《重生亡妻出轨前》 第1章 花枝招展在街上堵老头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章 花枝招展在街上堵老头 【没有系统金手指,一切全靠我自己,家长里短揭人短,老火慢燉扇阴风,细水长流爱记仇。】 “您好,大爷。” “誒,您大爷。” 打扮精致靚丽的女主持卡壳了,摄像咳嗽一声提醒她採访呢,別停。 女主持人马上堆起笑容,“大爷,这是一个街头採访,请问您贵姓。” 身材魁梧的大爷嘴一咧,“可不是,我在街上正走著呢被你拦下,去我家那叫入户採访,叫我万大爷就行。” 女主持人手抓著话筒,太用力使得骨节变白,深呼吸一口,“万大爷,请问您对当前擦边短视频泛滥的事情怎么看?” “免费给我看还不知足?你让她们早点发,晚上十点我就睡觉了。” “大爷,別走誒,万大爷——” 女主持人追了两步,万大爷手指点著胸口,比划一个六,“六个心臟支架,纯进口的,28万,再刺激我就躺地上,你赔不起。” “小姑娘,干点正事,打扮枝招展在街上堵老头,有伤风化,我有低保也看不上你。” “让开,我老伴中午做红烧鱼,著忙打酱油呢。” 女主持人转过头,气得眼圈泛红,对摄影说:“他他他,刚才是不是骂我了?” 摄像点点头,女主持人跺著脚骂:“这老登说话可真损。” 万大爷进便利店买了一包烟一包方便麵,门口往摇摇车投幣的老头见到他调侃道:“老万,你这烟够勤的,要抽离我孙子远点抽。” 摇摇车五彩灯闪烁,三岁男童激动地拍著方向盘。 万大爷眼睛圆睁长长嗯了一声,“不能够~你老张这大孙子横刀立马的,几口烟怕什么?赶明儿上战场对面说来將通名,你这孙子大吼一句: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摇摇车接上,“爸爸的妈妈叫什么,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老张头双手往外赶,“走走走,你这嘴损不损啊,赶紧回家吃泡麵去吧。” 另一个拎著摺叠马扎握著保温杯的老头走过来,“老张头,你刚才跟老万头呛呛啥呢?” 老张头嘖了一声,“老凌,这老万今儿吃错药了,我让他抽菸离我孙子远点,他连我孙子带我一块损,还骂我是孙子,缺了大德了。” 老凌头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你跟他计较啥,他老伴上个月过世心情不好,你大度点。” 吧唧两下嘴,“你说的也没错,这老万做完心梗手术,脾气可不像以前那么好了,余盈走了,他这嘴跟揭了封印似的,逮谁崩谁,昨天把他弟弟骂跑了。” 老张头哼哼两声,“要我说万善就不能什么都听他媳妇余盈的,天天在家洗衣服做饭拖地。余盈年轻时候可是不消停,老万要有现在这嘴,家还能让那败家娘们给霍霍嘍?拆迁的房子没捞著,钱钱没有,孩子孩子没有,一身的病。” “咳咳咳,嗯~老张,我还有事先走了。”老凌头拎起马扎转身溜了。 老张头嘁了一声,“本来嘛,余盈当年可是……哼,就老万眼瞎看不见,那女人坏了身子不能生还陪著过一辈子,图啥呢?” “爷爷,要钱钱,坐车车。”摇摇车停下,孙子拍打老张头的腿嚷嚷。 老张头拿出硬幣,“大孙子,长大要做个爷们,可不能像万爷爷那样一辈子被女人吃的死死的。年轻时候外面打得別人叫爷爷,回家给余盈当孙子。” 孙子手舞足蹈,“爷们,爷们。” 摇摇车欢快唱著: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 豁牙子乱啃的楼梯洇著深浅不一的污渍,墙上贴满了各种小gg,楼梯平台两扇小窗户四块玻璃碎了三块,扶手栏杆勉强能看出斑驳的红色,黑乎乎油腻腻粘著一层灰。 万善掏著钥匙,顺手拿起门把手上gg名片,上面大胆暴露的美女,大字体【激情四射,上门服务】,电话微信同號。 “我都七十了,服务你奶奶。”隨手扔掉。 打开门在阴暗逼仄的门厅换鞋,钥匙扔茶几上,晃了晃空暖瓶,慢悠悠进厨房烧水。 洗过手回到客厅,撕开包装撒调料,点上烟抬头望著靠墙柜子上的黑白照片。 嘿嘿一笑,挤著满脸褶子討好,“老婆子,偶尔吃个泡麵开胃,你不在家我懒得做。” 吃完泡麵收拾乾净,想进屋躺会,最近天气热,收起厚被子换毛巾被。 翻找半天没找到,“这老婆子东西收哪里了?” 仰头看到柜子顶堆放的袋子,踩著凳子拿下来,打开找到毛巾被,“咋放这么老高?以前都放柜子最下面的。” 轻轻一抖,毛巾被里掉出来一个雕木头盒,万善皱了下鼻子,“还藏私房钱呢,咱家钱都在你手里把著,防谁呢?” 打开木盒,里面有照片、电影票、红像章,还有一个日记本。 拿起泛黄照片端详,揉揉眼睛,万善抱著木盒快步走到客厅,找出老镜戴上。 照片上面一男一女站在梨下,女孩的头歪著倒向男人肩膀,举止亲昵而温柔。 万善的手开始哆嗦,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余盈!潘良酉!” 狠狠丟下相片,心臟一揪一揪的疼,全身颤抖著脚底踩,撞门框撞柜子,撞到沙发腿。 整个人侧趴在沙发上,脸色煞白,良久长长发出一声『嗯——』 『劈劈啪啪』拆出一把药扔进嘴里。 翻开日记本: 1976年10月25日, 潘来信了,他说年底就能回城。 1977年2月10日, 小年这天他就站在雪里,黑了,瘦了,他的嗓音低沉有力,五年了,和记忆里一样让我耳朵著迷…… 1977年10月22日, 潘说要参加高考,可我已经和万订婚,我后悔自己的衝动,想脱离婚姻的牢笼…… 1978年3月4日, 明天我跟万结婚,潘来找我,说他没考好,来年还要再考。他哭了,我也哭了,他还有未来,我此生前途黑暗…… 1978年9月16日, 我怀孕了,算算日子那段时间,万去外地出差。心很慌,潘对我很失望,说我跟別人太隨便,我明明是跟他参加宴会…… 看到此处,万善颤颤巍巍点上烟,“余盈,你那么喜欢潘良酉,为什么选择跟我过了一辈子了?你图什么?” 眼珠子通红指著余盈的遗照,“你图什么?” 1978年9月30日, 按照潘教我的办法,提前吃了打胎药,灌醉万后和他亲热,孩子没了,我身子也坏了,永远不能再做妈妈,万很痛苦。 那一刻觉得万很可怜,既然不用给他生孩子,我决定原谅他…… 万善手捂著心臟,肺部像风箱一样,“嗬嗬嗬……哈哈,余盈,潘良酉,老子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 泄了气一样全身无力,眼皮越来越重,“我恨啊!再活一世,老子让你们声名狼藉,生不如死。” 第2章 为爱哐哐凿大墙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章 为爱哐哐凿大墙 『哐哐哐』 床板砸了十几下,万善疼得甩手,睁开眼睛看见发黄的棚顶和一个十五瓦的小灯泡。 “万善,你在屋里发什么发疯呢?” 客厅有人骂了一句,黄漆木门被肩膀撞开,穿著的確良裙子的女孩,梳著两条麻辫,拿著一牙西瓜进来。 翻了一个白眼,“哥,不就是盈姐今天没陪你去公园吗?看你在家屋脊六兽的砸床,咱爸骂你了吧?没出息的样儿。” 万善扭头瞧见一脸胶原蛋白的女孩,愣了一下,“万荃?” “咋了?睡魘著啦?” 万荃咬了一口西瓜,“这都中午了,你还不起来?” “你出去,我穿衣服。” “谁乐意瞅你似的?”万荃一甩脑袋,两条辫子打门板上。 万善『腾』坐起来,这身体结实有劲儿,可不像七十岁的自己,起个床要两分钟。 莫非他真像小说里写的那样重生了? 看著皮光水滑的手,摸了摸茂盛的头髮,捏著肚子上六块腹肌。走到墙边,小镜子里是个精神焕发的小伙子。 要鼻子有鼻子,要眼睛有眼睛,怎么看也看不够。上一世的自己眼里只有余盈,从没好好看过自己的模样。 『呼——』 看来老天也看不惯那对贱人,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 重活一世,再也不当过去那个『老婆奴』,想起余盈的日记,万善恨得牙根痒痒,对著墙就是两拳。 客厅里万荃对万立文点著下巴,“爸,我哥这是为爱哐哐凿大墙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万立文翘著二郎腿,抖了几下报纸『哗啦哗啦』响,“大周末的,疯疯癲癲没个消停。” 万善穿上的確良半袖,床脚护栏上搭著洗乾净的袜子,拿在手里摔打鬆软后穿上。 回忆日记里的日期,1976年10月25日,余盈收到下乡插队潘良酉的信,失联几年的野鸳鸯终於联繫上。 77年恢復高考,第一次潘良酉没考上,余盈和自己订婚。 踩著鞋根到客厅,墙上钉子掛著本撕页日历,凑近一看,1977年6月12日。 来得及,来得及。 他和余盈是十一国庆订婚的,幸好重生到六月。 想到那个噁心的女人,胸闷气短,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黄豆大的汗布满额头。 万荃“哎呀”一声,“哥,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爸,你瞅我哥怎么了?” 万立文收起报纸打量万善,“老大,你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儿。”万善摆摆手,“我去洗把脸。” “哥,你是不是中暑了?吃块西瓜。” 正房靠院子西边用砖头搭的厨房,洗漱和做饭用一个水龙头。 洗完脸水也没擦,大脑回想孽缘的起始。 今年三八妇女节联谊会上认识的余盈,怎么就会被这个放荡无耻的女人吸引的? 要说余盈长得也没倾国倾城,万善不知不觉就陷进去了。数次不经意的偶遇,逛公园拒绝他请喝汽水,请余盈吃饭她要逛书店,还送了万善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这样一个懂分寸知进退有文化的女人,跟他订婚还跟潘良酉勾勾搭搭,结婚后还怀了別人的孩子。 怕万善发现怀孕日期不对,听潘良酉的话学会下药,陷害万善愧疚一辈子。 上辈子万善以为是自己酒后乱性,把怀孕的妻子搞流產,还导致妻子失去做母亲的机会。 在医院他扇了自己二十几个嘴巴,跪在余盈病床前发誓,要一辈子伺候老婆,为他犯下的错赎罪。 赎他个麻批的罪! 贱人! 拿起菜板上的菜刀,万善有股衝动,拿刀砍死余盈和潘良酉。 不行,为了水性杨的女人赔上自己的全部不划算,她不配! 在这个人员流动受限的时代,出生、上学、结婚、工作、养老都在一个地方,名声和清白是比命还重要的事儿。 揭穿狗男女身份,让这对贱人被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抬不起头才算报復。 再用钝刀割肉,杀人诛心,杀人不见血,比毁灭身体还会令人绝望。 目前,余盈早已和潘良酉联繫上,她为什么还要跟自己谈对象? 潘良酉知青返城,没工作! 还在四处打零工的潘良酉可入不了余家的眼,想到这里万寿苦笑著嘆气。 前世万家可是掏了四百块彩礼,外加三转一响和三十六条腿。余盈的陪嫁只有一个暖瓶一个脸盆和一床被子,还有新娘子一身衣服和皮鞋。 万家五口人有三个职工,在江城普通市民里也算条件极好的上等人家。 父亲万立文是当地捲菸厂质检员,母亲梁秀琴在製药厂工会工作,万善今年二十二岁,在皮鞋厂下工段做鞋底。 十六岁进厂,如今是工资四十四块的四级工。 弟弟万有和妹妹万荃是双胞胎,比万善小五岁,中专在读。 万善想起弟弟胸口就疼,万有就是个白眼狼,闷骚暗恋余盈。多少次替余盈打掩护,帮著余盈和潘良酉欺骗自己。 不然的话,万善怎么从未怀疑过余盈,虽然几人在他面前掩饰的好,外面的风言风语可听到不少。 有一次撞见余盈和潘良酉在胡同里拥抱,万有非说自己看错了,说嫂子陪他去供销社买东西去了。 还有这套五间房的院子,当初万有嫌弃平房又老又破,父母出钱给万有买了一套楼房,万善和父母住这里。 万有住了楼房,也不用负责伺候老人。 父母过世后,万有不知从哪里提前打听到这片要拆迁,跟万善说为了孩子上学,要跟大哥换房子住。 五间房加大院子,拆迁赔偿两套三居室,万有儿子的婚房都拆出来了。 大哥万善在那套一房一厅的老房子熬到死,活活气死的。 铁门『咣当』一响,万有推著自行车进来,眼皮一耷装看不见厨房门口站著的万善,踹下脚蹬子,缩著脖子朝屋里走。 “谁让你骑我车的?” 万有脚下一顿,看著万善发愣。 这个家里,大哥万善对弟弟妹妹没得说。学徒工时发工资就留五块钱在身上,还经常给万有万荃买吃的。 四十四块工资交给家里三十,剩十四块钱也会偷偷给两个小的零钱。每年至少给万有万荃买两套衣服,万善自己两年也买不了一身衣服。 只要万善在家,自行车隨便用。 “怎么了?” “我问你话呢,用我车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谁允许你私自动我东西的?” 万善就是故意噁心万有,这小子对家里人极其自私,他的东西谁都不能动,房间里也不许別人进去,每次吃穿都跟万荃比,万荃有的必须有他一份。 上班六年,万善给他钱从没说过一声谢谢,每年拿了压岁钱却从没有给过万善好脸色。 相比之下,家里有好吃的万荃都会惦记分给大哥。 万有一脸不服,语气蛮横,“你的车不能骑?” 『啪』万善给他一个大脖溜,“以后记住,我的东西没有我的允许,你碰一下我就抽你一顿。” “再有,我是你哥,你连句称呼都没有,礼貌被狗吃了?小崽子。” 第3章 要不要全家给你跪著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章 要不要全家给你跪著 万有眼神中带著憎恨和疑惑,他不懂为什么平日里宠溺他的大哥,此刻变得如此陌生和霸道。 万善冷漠地和万有对视,这个白眼狼,这些年永远是万善在迁就他照顾他,只是不让他隨意用自己的东西,就恨上自己。 “別整这死出,不服就跟我单练。”万善拍了拍万有的脸,“像个爷们样儿,別跟个娘们似的就会心里唧唧。” 推开万有,给自行车上锁,拋了几下车钥匙,没给万有一个眼神拉开房门。 看到万荃还在吃西瓜,吩咐她:“万荃淘米做饭去。” 万荃撅撅嘴,“嗯”了一声。 万有穿过客厅就要回自己房间,万善声音冷淡,“万有洗菜去,这家不养大爷儿,不挣钱的人就多干活。” 万有装作没听见,摔门进屋。 “惯得臭毛病。”万善也没大喊大叫,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拿起烟厂福利烟点上。 万立文折起报纸,对著万荃挥挥手,“你大哥不是让你淘米去么?” “哦~哦。”万荃一步三回头,吐了吐舌头,大哥今天心气不顺,发脾气的时候真嚇人。 万立文点上烟,“老大,今天咋的了?发这么大火?” 万善捞起一牙西瓜,“发火了么?说句实话而已,这都受不了?看来家里当大爷儿当习惯了,別人不顺著他心意就尥蹶子。” 眼睛瞟了一下万立文,“爸,倔驴发脾气怎么办?” “他是你弟弟,他还小,慢慢教。” 万善咬了一口西瓜,用手接住西瓜汁,吃完擦手,“驴不听话抽一顿就好了,我十六岁就进厂,他和万荃今年十七了。我当学徒工时候,吭哧吭哧一个月挣十八块只留五块钱,万有因为早上肉包子少了发脾气。” 肉包子这件事是万善第一次察觉到万有狼心狗肺,71年万善进厂做学徒工,上交工资后身上就剩五块钱,隔三差五买两个肉包子给弟弟妹妹解馋。 万荃每次都让他咬第一口,万善说在单位食堂经常吃,拒绝次数多了,万荃藉口说肉馅太腻,挑出来一半给他吃。 万有直接拿过来就吃,不会谦让家里任何人,母亲梁秀琴打趣说这孩子护食。 哪里是护食?就是狼心狗肺,没有人味儿。 有一次,万善兜里钱不够,只买了一个肉包子一个馒头,回家让万有和万荃分著吃。 万有发脾气说半个吃不饱,还把包子里肉馅全挑出来吃掉,理由是反正万荃嫌弃肉馅太腻。 万立文也记得这件事,看著寻常,那天梁秀琴罕见发了火,因为这事当场训了万有一顿,说他没有一点兄弟姐妹的亲情。 “小有……”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万善扔掉擦手毛巾,“爷爷心疼我们这帮孩子,靠著当年给大首长当过警卫员的关係,让我们上班读书,没受插队下乡的苦。” “我有份工作很知足,七百块买工作也是您和妈牙缝里挤出来的钱,所以我愿意跟你们一起养家,希望弟弟妹妹读书有出息,將来坐办公室,不要像我一样当工人,但是……” 万善一口抽到烟屁股,两个指头搓灭菸头,“我是大哥,没有抚养万有的义务,交给家里的钱是我心疼爸妈的孝敬。万有啊,他不配我对他的好,他对我有什么帮助和亲情?他眼里何曾把我当做大哥?” “他不配,不配家人对他的好。”说到最后万善呢喃著,心臟还是有些不舒服,抓著沙发扶手起来,离开这场压抑的谈话。 厨房里万荃淘好米,炉子扎几个孔坐上铝锅,见万善进来,“哥,中午吃啥?” 万善拿出芹菜、土豆、西红柿,万荃从看不出顏色的碗架柜拿出一小块肉,“哥,还有点肉。” “行了,你回屋玩去吧。” “哦。”万荃站著没动,“大哥,你今天跟万有吵架了?” 万善用淘米水涮了几下肉,在水龙头下冲洗,“他?不值得別人对他好。” 万荃抹去鼻尖上的汗,“大哥,家里只有你才是我哥,万有是个自私自利的小气鬼,总跟我借零钱,我让他给我买个发卡都不行。你早这么看透他就对了,將来也別指望他心里惦记你。” 万善心里被妹妹的话触动,万荃都清楚万有是个什么狗玩意儿,只有他从不对家人设防。想著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计较的? 可是,亲人跟亲人不一样。 轻轻弹了下万荃的脑门,“知道了,只有你是我亲妹妹,大哥记得你的好。” “哎呀,烦人。”万荃红著脸跑出厨房。 …… 万善和万荃从厨房端菜出来,铁门推开,梁秀琴推车进来,“我回来真是时候,饭菜都好了。” “妈。”万荃把菜放回厨房,过去帮梁秀琴扶车龙头,前车筐满满登登,“买了啥啊,这么沉呢?” “你爱吃西瓜,我瞅著西瓜不错又买了一个。” “妈,你真好。” 万荃搂著梁秀琴脖子撒娇,梁秀琴眉眼带笑,语气嫌弃,“哎呀哎呀热死了,大中午黏糊人,鬆开。” “哪来的烧鸡?妈你发奖金了?”万荃连连惊呼。 “哪儿来的奖金?洗乾净手把烧鸡撕了。” “誒~” 梁秀琴在水池里泡上西瓜,洗过手进屋看到饭桌支上,碗筷摆好。 “老大就是麻利,等著吃现成的,老万你洗手了没?” 万立文慢腾腾从沙发上起来,梁秀琴追著说他,“你那屁股跟焊死了一样,天天坐著,出去跟別人下下棋打打扑克,破报纸有什么看的,天天看看不够,不知道的以为你多大干部呢?” 万善端了一碗汤,“妈,喝口汤补润润嗓子。” “老大你做的啥汤?芹菜叶肉丝?芹菜叶还绿莹莹的。” “我看芹菜叶很嫩,切点肉丝加上炸过的猪皮做个汤,出锅撒一把叶子和芹菜碎,不盖盖就绿。” “没吃过呢。” “我听广东人说过西洋菜陈肾汤,举一反三我试试快汤。” “陈肾是啥?” “腊鸭肾。” 万荃举著盘子进来,摆在桌子中间,梁秀琴问:“老二呢?” 万荃撇著嘴,“回家不干活,还跟大哥顶嘴。” “咱们吃,家里吃饭三请四催的当自己是大爷儿呢?”万善夹起两个鸡腿,放在万立文和梁秀琴碗里。 剩下两个鸡翅,给万荃和自己。 “谢谢哥。” 平日两个鸡腿都分给两个小的,鸡翅给父母吃,如今调换,没有万有的份。 梁秀琴瞥著万立文,【啥意思?】 万立文眼皮甩了一下万善的方向,【你大儿子生气了。】 万有打开门一脸委屈,瞪了一眼万善,“你们吃饭咋不喊我?” 梁秀琴吃了一口鸡腿,嘴里也不閒著,“你是咱家大功臣,要不要全家给你跪著,求你吃口饭?” 第4章 真是个狼心狗肺的贱种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章 真是个狼心狗肺的贱种 万善滋溜一口汤,“妈,这不合適,父母跪孩子,容易遭雷劈。” 听万善说狠话,梁秀琴的气消了不少,埋怨一句,“还是老大懂规矩,没听说谁家长辈不吃饭,等著孩子来才动筷的?” 万立文瞧出媳妇和大儿子不高兴,小儿子確实不懂事了,和稀泥来一句:“要是当厂长咱们得等!” 其他人都以为敲打完了,万善不紧不慢说道:“爸这话没错,厂长要全家人恭敬著,幸好没当副市长,要不咱们全家都得跪著吃饭。但是吧,能当领导的人爱脸面也孝顺,只有没良心的人才能干出这不要脸的事儿?” 万荃大眼睛滴溜溜,瞧瞧爸妈,看看大哥,瞅见万有脸上红一下白一下的。 小声嘀咕:“大哥说,不挣钱的多干活,不干活没饭吃,今天我淘米了,还有手撕鸡。” 万善讚许点点头,“万荃眼里有活,知道家里三个挣钱的辛苦,平时伸手帮忙,是个好孩子。某些人吶,可不一定嘍。” 万立文打哈哈,“小有,赶紧过来吃饭。” “他有什么资格吃?不是喜欢在屋里待著吗?有能耐別出来吃饭,吊个死脸子给谁看?” 万善收起碗筷,“这家里没人欠他的,不想在家就滚去下乡。” “老大,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老二惹著你了?” 梁秀琴心软,看出万善心里不痛快,这么多年在弟弟妹妹面前吃闷亏也不计较,突然对万有发火,肯定有什么事儿。 万善用筷子点著万有,“他,不值得我给脸面,家里万荃知道干活,有好吃的会惦记家人。他就是头独狼,只顾著自己个儿,从没有关心过父母和大哥妹妹,眼里可有一丝的善良?心里可有半点亲情?” “我骂他白眼狼有错?” “老大,算了,吃完饭再说。” “我不吃了!”万有咆哮一声,重重摔门回屋。 万善给万立文和万荃打了两碗汤,“尝尝这汤,里面的猪皮炸了两遍。” 万立文嘆口气,万荃咬著猪皮咯吱咯吱,“哥,这猪皮一点都不硬,好吃。” 吃过饭,万荃主动去刷碗,大哥变了,她要比以前更会来事儿才行,要不大哥也会骂她。 梁秀琴让万立文擦桌子,对万善说:“去你屋,有话问你。” 看著乾净整洁的房间,梁秀琴心情也透亮不少。 老大懂事早,上孝敬父母,下疼爱弟妹。脑子聪明干活勤快。在外面讲义气也霸道,附近小年轻被他打怕了,见面都喊万哥。 梁秀琴做事硬朗当家作主,和蔫巴性子的万立文都不是大家长作风,凡事也会听听孩子们的意见。 万善轻易不开口,但是他说的话九头牛拉不回来,自打他上了班以后,两口子已经把万善当成年人对待,不会对他的行为横加干预。 “老大,今中午的事儿说说。” “突然感觉心寒。” “对你弟弟。” “如果万有还是这个德行,我可以没有弟弟。” 梁秀琴感觉这事儿不小,始终把家人放第一位的老大说出这么绝情的话,“他做了什么让你伤心的事儿?” “他~”万善轻蔑不屑挑著尾音,指了指梁秀琴坐的椅子,“一个椅子四条腿。” 拍著屁股下的床板,“一张床四条腿,您、爸、我和万荃,四个就足够支撑一个家。万有嘛,虫吃鼠咬烂透的管脚棖,看著好像能加固木头腿,敲掉也无所谓。只要四条腿站得直行得正,有他没他又何妨?” “老大,五条腿不是更结实。我跟你爸组建家庭二十多年,生了你们仨。明年你也要结婚,等俩小的工作了,兄弟姐妹互帮互助不是发展的更好?” “妈,三岁见大,七岁看老,要不是万有从您肚子爬出来的,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捡来的?他哪有一点万家人的纯善?” 伸出手掌阻止梁秀琴要说出口的话,“妈,先听我说完。这个家未来是我负责给您和爸养老送终,万荃是个女的,哪有儿子在父母扔给女儿养的道理?这十几年来万有做过的事,大家有目共睹,不需要我多说了。” “走了万有,我娶个媳妇进门,家里还是五条腿。等万荃嫁人了,我也会有孩子,还是五条腿支撑这个家。一个家兴旺可不是靠孩子多,咱们这片多少人家里生五六个,养个爹妈你推我,我推你的,多照顾两天爹妈都觉得自己亏了。” “您知道我万善是什么人,您和爸也是讲理的人,我养你们两口子心甘情愿。万荃懂事,心里掛著我这个大哥,將来嫁人帮不上忙也无所谓,谁结婚不是以自己小家为主。但是……” 万善点上一支烟,“万有他总觉得自己分配的少了,他发现家人不自私,所以他自私的肆无忌惮,什么都不做,只想享受大家对他的好。为什么?” 梁秀琴內心被万善的话触动一下,“这些年是有点太宠著他了。” “您在外铁马金戈,心思还是放家里,有著传统女性对家庭的爱;我爸这人呢,蔫声蔫语,腹有诗书却放不下面子,不喜欢吵架爭辩。你们也想我们仨在有爱的家庭成长,这块地肥料足就会长好庄稼。” “岂不知,谢家宝树,偶有黄叶。人心是最复杂的,都照著父母的模样成人,那诗仙的儿子还是诗仙,武大郎和武松就不是一个妈生的。” “你这小词哪儿学的?偷摸看书啦。” 万善知道梁秀琴的心思,求一个家和万事兴,不喜欢家人闹矛盾。今天万善这一出怒火,母亲心里难受。 万有的事先不急,慢慢收拾他,当前最最紧要的是解决余盈和潘良酉。 顺著梁秀琴的话,“最近上夜大,发现书里有好多道理,怪不得常说读书明理。以前想不通,突然悟透了,也看透了。” “你才多大就悟透了,你要当和尚啊。” 梁秀琴开始『不讲理』就证明她不想说了,万善嘿嘿一笑,目送母亲关上房门。 今天周末,余盈肯定去找潘良酉,他要去看看,这对狗男女走到哪一步了? 车钥匙捅了几下没捅进去,趴近一瞅,锁眼里插著一截火柴棍。 挑出来火柴棍,回屋一脚踹开万有的房门。 『咣』巨响,全家人看出万善满腔怒火,万有假模假式从书桌前站起转身,“你发什么疯?” 万善走过去一嘴巴,抽得万有原地转两圈,照著肚子一拳,万有跪在地上吐酸水。 “不让你骑我车,就破坏锁眼,万有,你真是个狼心狗肺的贱种。” 大巴掌左右开弓,抽脑门抽后脑勺,万有抱著头蜷缩在地上,又被踹了两脚。 “大哥,別打了,別打了,我错了,我错了,呜呜呜——” 第5章 余盈去哪儿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章 余盈去哪儿了? 万善骑著车出门,神清气爽,果然打弟弟就是心里痛快。 “万哥。” “万哥。” …… 靠墙扎堆的年轻人纷纷打招呼,扇啪唧的小孩也跟著喊:“万哥。” 万善点了下巴,“都忙著。” “万哥出去啊?” “嗯。”万善鼻子哼了一声,这一堆超过十八岁的,都跟他的拳脚亲近过,所以现在跟他关係也很亲近。 “大哥。” 后座一沉,万善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谁家猪这么轻,送收购站都要不上价,最多两毛二分一斤收。” 张大山打著哈哈,“大哥,你去哪儿?” “今儿有事,你下去。” 张大山从四五岁就跟著万善屁股后面跑,家里五个孩子他排老三,上下不挨著,也不得父母宠,瘦得像个麻秆。 见他可怜,万善会照顾他一下,张大山顺杆儿爬认万善做大哥,亲大哥。 张大山两只脚在半空中划水,“我陪你去唄,打虎亲兄弟,万一对面人多我还能帮你挨两砖头。” 旁边叉胳膊的笑骂道:“张大山,你除了这张嘴还有什么本事?你还帮万哥挨砖头?靠嘴接啊?” “是啊大山,你当棍太软,万哥抡你费劲,伤了还得出医药费。” “你再捣乱,万哥要揍你了。” “张大山飘轻儿的,万哥骑太快他就飞出去当风箏了。” “哈哈哈……” 张大山被挤兑的恼羞成怒,“去去去,哪儿凉快哪儿待著去,我跟大哥干正事。” “就你?给你个娘们都干不过,还干大事。” “行啦,走了。”万善说了一句,在场其他人都客气和他告別。 路上张大山嘴里不服气念叨,“大哥,你知道我大山是啥样人,哪次你的事我不是尽心尽力,殫精……担惊受怕。” “殫精竭力,文盲就別乱用成语了。” “哦,这么个竭力啊,大哥,咱这是去、去哪儿啊?” “去查个人,正好你在,一会儿帮我盯梢。” 张大山压著嗓子推气音,“谁呀~” “余盈。” “余盈不是嫂子吗?她外头有人红杏出墙啦?大哥,” 一惊一乍的张大山抓耳挠腮,“大哥,今天要打她姘头吗?我没带傢伙啊。” “看到再说,你老实点,晃来晃去我车都骑不稳。” —— 按万善对余盈的了解,余盈一定在新华书店。细细想来,余盈看似喜爱读书,实际脑子是个漏斗,看二十本书扭头就不记得看了啥。 余盈就是个装成文学女青年的绿茶。 而恰恰万善脑子极为聪慧,几乎是过目不忘,要不是当初街道办催促下乡,也不会匆匆找了一份鞋厂的学徒工作。 这也是梁秀琴和万立文对他愧疚的原因,如果有个工农兵学员的名额,以万善的脑子,初中学歷去读大学也不吃力。 不然的话,万善怎么能用六年时间从学徒工升到皮鞋厂四级工,很多厂子的职工还在二、三级工资晃荡。 前一世,万善钱不多,主要用来买书,五十岁学会上网衝浪,练习打字。碎片化知识学了不少,还做了笔记,总结出一套適合自己的理论框架。 跟那些有文化的强人比不了,只有笨办法琢磨出来的东西。 长腿一撑,“大山,你进去转转,看看余盈在不在里面。” 张大山撇腿下车,“大哥等我信儿。” 万善单脚踩著马路牙子,叼著烟打量七十年代的街道,电线在树杈中间穿过,红砖墙刷白底红字標语。 七十年代的江城在全国也算发展比较好的城市,街上的穿著各式各样,军装、工装、的確良、布拉吉,不少人裤子上还有补丁。 麻辫还是这个时代女性髮型主流,不然《小芳》歌词里怎么唱辫子粗又长。 很多人也在偷偷打量万善,一米八大个,剑眉星目,五官硬朗。便装军裤,白色的確良衬衫,脚上穿著皮鞋。 七十年代中期流行765皮鞋,猪皮鞋面橡胶底,七块六毛五分一双。万善脚上这双羊皮鞋是皮鞋厂福利,比765猪皮鞋上档次。 万善留意到几个姑娘,脸像剥了壳鸡蛋一样,头髮黑密,哪个不比余盈强? 可能他更渴望爱吧,母亲梁秀琴性子大气,略有些粗獷,小妹万荃嘰嘰喳喳,爱笑爱闹。 余盈有著家里女性没有的小意温柔,还扮演几分嫻静。 演戏,女人天生骨子里技能。 张大山走过来,“大哥,嫂……余盈没在里面。” “没在书店?” 万善抿紧了嘴唇,不在书店能去哪里? 潘良酉家? 应该不会,余盈这人极其注意口碑和形象,跟自己处对象,跑到潘良酉家,那风言风语可就传出来了。 一直到九十年代,家属区外面来个年轻姑娘找你,晚上就会有不少大姨婶子跑你家打听信儿。 “去罐头厂家属院。” 万善抓不到头绪,还是决定去潘良酉家一探究竟。 潘良酉和余盈是初中同学,上辈子余盈把同学录给万善看,里面的人和名字万善扫一眼记住七七八八。 出於男人吃醋的心理,余盈班上的男生全都记在脑子里,潘良酉通信地址是罐头厂家属院。 张大山接过烟,“大哥,你连那男的地址都打听到了。” 万善冷笑著:“大山,在江城,只要我想打听人,就没有找不到的。” “嘿,大哥就是大哥,走著。” 二十分钟,万善猛地捏住车闸,往后退了两步,前车轮藏在拐角处,“大山看好车。” “大哥,你看到了?”张大山扶著车抻脖子要去看,被万善推回脑袋,“注意隱蔽,別暴露了。” 万善半蹲著从靠墙的煤棚露出一只眼睛,没错,余盈!时隔四十多年又见面了。 一条麻辫,碎粉裙子,脚上白袜子绊带皮鞋,这双鞋是万善用了福利鞋名额才申请到的。 余盈目光温柔和白衬衫胳膊肘打补丁的男人细声细语说著话,潘良酉下穿洗褪色的深蓝色工装,一双黄胶鞋。 相比万善而言,潘良酉更像个文弱书生,身高一米七二左右,身体营养不良显得单薄虚弱。 和余盈一样,潘良酉也是积极扮演知识青年,恢復高考参加第一次考试,连考了三年也没考上。 第一次,考了100多分,说是很久没拿过书,知识陌生了。 第二次,差了录取线120分,日记里余盈还为他祈祷。 第三次,差了160分,纯粹一个混子。 余盈一只手轻轻拉著辫梢,“大潘,你现在找到工作了吗?” 潘良酉借著擦眼镜掩饰尷尬,“余盈,我刚回来,我爸还在踅摸,毕竟,毕竟坐办公室的岗位太少。” 第6章 比王寡妇身上好闻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章 比王寡妇身上好闻 潘良酉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学习也是狗咬麻雀瞎胡闹,潘家只有潘父一人上班,家里四口人过得紧巴巴的。 別说办公室的岗位,就是一线工人潘家也买不起,罐头厂属於职工福利极好的厂子,工作的价格也比普通厂的贵。 返城快半年,潘良酉终日街上閒逛,打零工也没人要。又瘦又弱一条细狗,扛个麻袋腿快抖出重影,管事的都怕他累吐血,挥手赶走。 潘良酉没有学习的智商,却有算计的脑子,他知道自己外表不够阳刚之气,因此就模仿文人打扮,买不起衣服就模仿气质。 装忧鬱,为时代悲伤,见民生慨嘆,从报纸和书里断章摘句偷偷背下不少內容,然后在同学面前表现自己的文青气质。 其他人熟悉他学习拉胯,次次考试中下游,偏偏余盈一类的偽文学女青年被迷得不要不要的。 其他男生响应时代召唤上街喊口號,红红火火干事业的时候,潘良酉常常表现为时代落泪。 感性的余盈,掬一捧少女情怀总是诗敬奉文学。 潘良酉没想到竟然装成功了,一个傻女人,不是,一个文学少女为自己打开心门。 闷骚的风雪月刚刚冒头,下乡开始了。 潘良酉满腹心事插队下乡,细狗一样的身体支撑不起他的梦想和浪漫,天不亮就下地累得吐血,抓心挠肝的饿。 什么特马的爱情,比不上半夜偷啃的那口生苞米,余盈情意满满的眼神,也没有鸡屁股露头的鸡蛋诱人。 信里没有粮票没有钱,只有少女的心思,还不如大队王寡妇胸前的一对咂咂解渴。 八分钱能买两根油条,两个芝麻饼,如果给余盈写信,加上信封信纸要一毛钱。 一碗餛飩才一毛三分。 爱情,能当饭吃吗? 1976年,潘良酉终於盼来回城的机会,从发霉的枕头下翻找出青春的爱情。 凑了十几本书的句子给余盈写了一封信,如果余盈结婚了就当打水漂,万一余盈心里还有自己,一毛钱的成本换颗少女心,值了。 男人只要不为爱发疯的时候,对爱情的態度冷静客观,再有点心思,会快速准確计算出成本。 成本核算后依然坚持投入,要么是有信心,要么是赌。 潘良酉不知道恋爱脑这个词,但是他从余盈回信里看出了惊喜、激动、思念和哀怨。 喜滋滋回了城,余盈说他思想睿智,锐意进取,文字有启迪精神的力量,就应该坐办公室。 潘良酉信心满满,要用个人能力和魅力影响领导,一路顺风顺水走上领导岗位,给江城谱写新篇章。 现实当头棒喝,潘良酉看不上的卸货工涨到三百五,返城知青太多,工作岗位隨行就市涨价。看厕所防止有人偷粪都要二百二十块,清洗猪大肠的工作他都抢不上。。 他怒了,自认是清醒的人,竟被安排此等腌臢的工作,简直是奇耻大辱。 77年,江城多了一个街溜子,饿著肚皮念著別人的诗歌充飢。余盈请了两顿饭,惋惜工资一大半都上交父母,没有多余的钱支持文学。 余盈不是不爱文学和文学男青年,实在是万善的条件太好,身高外貌,工资待遇,家庭经济,都算得上江城优质青年。 文学上的灵魂献给潘良酉,婚姻里的柴米油盐由万善买单。 收穫灵魂的潘良酉知道余盈的『难』,还体贴地说,你为了生存委屈了自己,那一次余盈的眼泪打湿潘良酉的肩头。 潘良酉闻到余盈雪膏的味道,真好闻,比王寡妇身上好闻。 除非,他能找到比挣四十四块钱工资的万善更好的工作,不然余盈那精明的父母可不会给他上门的机会。 直到罐头厂一个小嫂子勾引了小叔子,兄弟俩通吃,他想明白一件事,既然娶不成余盈,那就吊著她。 不用负责,还能享受到女人的温柔关怀, 今天余盈过来找他,心里很高兴,谎话张嘴就来,“余盈,我最近陷入创作的瓶颈期,我想写一首时代的诗歌,但是我缺乏灵感。” “灵感?我也没办法啊,这要靠你自己。” 潘良酉心里骂著余盈蠢货,又不能得罪金主,耐心解释:“我还是阅读量不够,多读书才能触类旁通激发我的灵感。” 又嘆气,“可是我的书都留在插队的知青点,我想把知识传播出去,让一代一代人继承文化。家里的书都烧没了,哎,我真没用,才思枯竭,写不出我心中的那首诗。” 余盈握著小粉拳,“你想要哪本书?我让万善帮你买。” 这话说得流畅自然,万善听个明明白白,彼其娘之,你养姘头让我这个冤大头对象出钱。 潘良酉眼珠子左右扫,这可不行啊,让万善买书他怎么捞钱?他才不喜欢看书呢,每次和余盈见面都会去新华书店待半天,抄几页纸回家背。 不然骗……镇不住傻姑娘。 “新书太贵,我朋友家里有私藏的好书,价格只有新书的五折。余盈,虽然你对文学的心炙热无私,但是我不想让你为了我的爱好钱,这是不道德的。” “大潘,我愿意支持你,你需要多少钱买书,我找万善,他一个初中毕业的能支持你这样的诗人创作,他家祖上积德了。” 万善双眸掩饰眼中的杀意,余盈啊余盈,怪不得你出轨潘良酉这个垃圾,原来你一直瞧不起我。 祖上积德才能遇上这个出轨捞钱的渣女,你要真是为了爱,干嘛不嫁给潘良酉?两人饿了读书,冷了写诗,穷了卖字。 虚偽又自私,打著文学的名义偷情乱搞,真不是个玩意儿。 “二十。” “这么多?” 余盈以为几块钱,她找万善开口很容易,二十可太多了! 这年头,很多职工一个月就三十来块钱,大半个月工资,再爱看书也不能这么多钱。 潘良酉做出羞愧的表情,“余盈,我要跟你说对不起,我不该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虽然知识无价,但是需要价值的体现。二十元可以买四十多斤鸡蛋,二十斤烧麦,两百个肉包子,用来买书不值,二十元够我全家一个月生活费。” “我过於奢望了,和饿肚子相比,书籍不过是一场空。” “不。”余盈激动地抓著潘良酉的手,“你说的不对,书籍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大潘,相信我,一定能为你拿到买书的钱。” “我相信你会写出让时代振聋发聵的诗歌。” “哟,这不是小嫂子吗?怎么跟別的男人拉葛?大白天搞破鞋?” 第7章 捉贼捉赃,捉姦捉双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章 捉贼捉赃,捉姦捉双 余盈还没正式和家人见过面,上次去烟厂家属区是取万善申请的福利皮鞋,门也不进,找个理由就走了。 就是拿万善当感动自己爱付出的舔狗。 万善可不想余盈跑到家属区找他借钱,要是当场发飆骂跑了余盈,非但不会有人同情他,还会传万善这个人脾气不好,还没结婚就把对象骂跑了。 他太了解这个时代的谣言传播能力,不出半个月全江城都知道有个骂媳妇的男人叫万善,以后万善名声就臭大街了。 跟张大山嘱咐几句,让他出面先把余盈和潘良酉关係挑破,万善再藉机生气不理余盈,跳出旋涡暗中对付这对破鞋。 余盈手被烫了一样连忙鬆开,急忙解释,“我刚才没站稳,手扶了一下。” “你谁啊?余盈你认识这人吗?”潘良酉正酝酿情绪呢,被张大山打断后很生气。 “嫂子,你不记得我了?” 余盈扫了两眼,瘦猴一样的张大山她怎会不记得?万善身边的小弟。 “张大山,你怎么跑这边来了?” “你怎么到这来了?跟男的跑这儿没人的地方拉拉扯扯,你跟我哥分了?这么快又找一个?” 余盈脑袋快扎胸口,整个人尷尬地要晕倒,声音带著委屈,“没……没有。” 张大山开始拍巴掌,“哎哟哟,嫂子,不是,余盈你咋能这样呢?那边跟我大哥谈对象,这边跟男人在胡同里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我都没脸说,哎哟,当初见你的时候以为你是正经人,嘬嘬嘬,你咋能这么隨便?挺大个女同志不知道磕磣!我都替你脸红。”张大山拍著自己的脸表示丟人。 潘良酉下乡时候见识过老娘们撒泼,眼前这个叫张大山有几分泼妇的潜力,慌忙打断,再让这小子说下去,他和余盈就该被当流氓抓进去了。 “这位同志,不要隨意下结论,我和余盈是初中同学,我这不参加农村建设刚回城。今天偶遇余盈,老同学见面太激动就聊起来了,没注意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能隨便扣帽子呢?” 张大山发现潘良酉这小子挺难对付,但他是谁?烟厂家属区老大万善的小弟,万家异父异母的兄弟。 在家和兄弟姐妹吵架吵出来的,帮著他妈和附近大妈斗嘴斗出来的。 不把这两个不要脸的损一顿,白认万善当大哥。要不是大哥说今日不宜闹大,先把余盈心思揭破,后期再徐徐图之,保证让这两人在罐头厂家属院臭名远扬。 “嗨哟,谁家好人到这犄角旮旯的地方偶遇,我看是艷遇吧。还激动?激动啥啊,又不是你媳妇,你激动?我看你心动了,看人家女的好看巴不得搞出点事儿。” “还有你,余盈,你刚才都快扑这男的怀里了,手拉手。我听说你跟我大哥都准备订婚了,你咋心里还有人呢?我说你什么好呢?一个女同志,要点脸行吗?” 余盈臊得没脸,刚才聊天没发现,越聊距离越近,顺手就抓住潘良酉的胳膊。 怎么就这么寸?被张大山逮到了,她还不能爭辩,趁著没人聚过来赶紧跑。 “张大山,你血口喷人,你混蛋。” 至於张大山回去跟万善怎么说她顾不上了,以她对万善的了解,委屈掉泪再温柔解释,万善一定会理解她的。 她跟潘良酉只是同学,笔友也是在討论文学,不夹带任何感情,爱是藏在心里的。 潘良酉看到余盈跑了,心里既失落又悵然,鬆了一口气,只要当事人不在,仅凭张大山一张嘴可不够。 捉贼捉赃,捉姦捉双。 摆出一副心疼的模样,“这位张大山同志,你知道女人的清白多重要,你怎么只凭刚才看到那一幕就给人定罪。刚才余盈没站稳,扶了我胳膊一下,说了几次了,你非要把余盈当成不正经的人。” “简直是不可理喻,你再纠缠不清,我跟你去派出所,你看公安同志信你还是信我?” “哟呵!”张大山乐了,“干不要脸的事儿还这么理直气壮,女的跑了你来劲了,刚才嚇得快尿了吧?” 一把抓起潘良酉的胸口,拍著他的脸,“小子,这事儿没完。” 双手把潘良酉推到墙上,踹了一脚晃晃悠悠走了。 潘良酉眼神死死盯著张大山,今日所受之辱,来日必报。想到张大山要把这事儿告诉万善,潘良酉心里突突。 他偷偷看过万善,高大威猛,在江北区也算一號,真要找他算帐,保证少不了一顿胖揍。 张大山接过万善的烟,一脸懊恼,“大哥,今儿没发挥好,我才刚起个头,余盈跑了。这娘们心眼真多,风头不对就玩消失,我准备那么多词还没说呢。” “急什么?就你们三个在现场,公安来了你能如何?” “我说他们耍流氓啊。” “那要是他俩对了口供,一致说你对余盈耍流氓,潘良酉是见义勇为的呢?” “我……我,誒,他们有这么坏吗?” 万善吐了一个烟圈,能瞒著自己跟潘良酉鬼混,还怀了別人的孩子,最后听潘良酉的办法,欺骗自己一辈子,也让自己愧疚一辈子。 这对贱人摧残了他一辈子,坏得超出人的道德底线。 “大山,他们能当你面撒谎,见识到他们的无耻了吧,要惩治他们必须做到一棒子打死。不然,他们会反咬你一口,不要脸的人没底线的。” “大哥,那咱们去哪儿?” “回家,你在咱那片放放风,知道怎么说吗?” “知道啊,你去书店买书,我跟你分开这不就遇上余盈了,正跟一个男的在胡同里拉拉扯扯。” “实事求是,不要添油加醋。” 张大山用手扇著飘出来的烟,“那能起啥作用?” “我要给余盈一个解释的机会。” “大哥你的意思是先麻痹她,然后找到破绽一击必杀。” “这回词用得好,就是要麻痹他们俩,然后找到破绽一击必杀。” “嘿嘿,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小弟。” “走,带你下馆子。” 张大山惊呼一声,跨到后座上,“大哥,你是我亲大哥。” 平日在家都吃不饱,万大哥手上也不宽裕,今儿自己做对了,大哥请他开荤。 张大山发誓,一定帮大哥整治余盈和潘良酉这对狗男女。 第8章 万有是个白眼狼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8章 万有是个白眼狼 和张大山的惊喜不同,万有只有惊嚇。 长到十七岁,大哥第一次揍他,下手真重,扇到第三下他感觉灵魂出窍,要见到太奶了。 揉著肚子躺床上哼哼,万立文坐在床边一口一口抽闷烟,梁秀琴端著碗进来递给他。 万立文一闻味儿不对,蹙著眉,“拿酒进来干啥?” “烧一下趁热搓搓,淤青下去的快。” “这又不是药酒。” “有的用就不错了,老大下手有准儿,真要下狠手万有得送医院。” “就是就是。”万荃靠著门框啃西瓜,“大哥十几岁时候一肘子把那个红袖箍打飞了,肯定手下留情,万有就是瞎哼唧。” 两口子想起当年万善下死手的那场架,心里咯噔一下。 70年最红的时候四处闹,万善爷爷万良启那片也不消停,衝过去一队红袖箍说家里藏违禁品,必须抄家。 恰好赶上万善去爷爷家送菜,当场跟这群人对峙起来,对方挥舞著板儿带叫囂红到底小队碾压一切牛鬼蛇神,正好抽万善脸上。 万善怒了,拳打脚踢,把红到底小队从二楼打到一楼,打断胳膊踹断腿,动手抽他脸的那位,被万善顶心肘干出四五米远,胸骨肋骨断了八根。 江北区万老大,一战成名! 红到底小队折戟沉沙全灭,从江城红袖箍战斗队列里消失。 用张大山的话说,大哥也就不参加文武斗,不然的话能进委员会当保卫组的小组长。 万有怨毒的眼神激怒了万荃,对著他一顿输出,“万有,你就会窝里横,跟家里人甩脸子,有能耐你去外面横去。在学校被人骂了也不敢吱声,,你跟大哥不服气的劲儿呢?” “行了,少说两句,你二哥受伤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二哥,就比我早出生八分钟,从没把我当妹妹看,骗我零钱,不害臊。” 梁秀琴拉著万荃,“万有难受呢,你就別火上浇油了。立文,你给万有把淤青揉开了。” 进了万荃的房间,梁秀琴抽动鼻子,“咋这么香?” 万荃拿起桌子上的小瓶,“大哥给我买的百雀羚。” “你大哥对你真好。” “什么啊,对万有也好,他穿的皮鞋和新衣服不都是大哥给他买的?我觉得大哥没说错,万有就是咱家的白眼狼。” 梁秀琴打了下万荃后背一下,“净瞎说,万有不是那样人。” “那他是啥样人?您说说。” 梁秀琴张张嘴,万荃『噗嗤』一笑,“怎么样?想不到了吧,就万有那脸一天到晚拉拉著,好像全家欠他八百吊似的。学校里看到女同学笑得贱兮兮的,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万荃一屁股坐床上,“我都想在学校装不认识他,丟人。” “万有真有那么差劲?” 梁秀琴回忆万有五岁以后到现在的十二年,似乎这个小儿子真有点自私,万荃还知道拿东西分给家人,万有就是闷头吃。 每次买回来东西,万有先看有没有他喜欢的,没有就给脸色,如果人人都有,万有先挑最好的。 这小子,还真有白眼狼趋势。 万荃看到妈妈沉思,幽幽道:“你和爸生病那几次,除了大哥和我照顾,万有都没想著给你们倒杯热水。上次你阑尾炎住院,大哥燉了猪蹄,一大半都让万有吃了。” 梁秀琴长长嘆了一口气,“我不管了,让你大哥给他点教训也好,这个家不欠他的,你大哥十七岁的时候都提前学徒工转正式工了。” 万荃等屋里没人,两只脚朝空中乱蹬,“太好了,让万有这个混蛋再嘚瑟,保管让大哥收拾得服服帖帖。” —— 万善了一块四毛三分买了两个猪蹄,三毛三一斤。 这玩意现在没几个人买,一层皮下面没多少肉,不如大肘子抢手。万善很喜欢吃猪蹄,无论是滷的还是燉的都爱吃。 最喜欢四川的蹄汤,江城买不到白芸豆,用黄豆生燉。 万荃主动揽过来镊子拔毛的任务,先泡上黄豆生,等万荃收拾完劈开猪蹄仍水盆里泡。 “哥,咋还不燉上?” “急啥,半夜燉好了也会喊你起来吃。” 万荃吞著口水,眨著大眼睛,长睫毛扑扇扑扇,“哥,你对我真好。” 万家人相貌都不错,万有像父亲多一些,万荃吸取父母的优点,奶奶说万善像爷爷年轻的时候。 揉了几下万荃小脑瓜,“大哥啥时候对你不好,知道就行。” “哥。”万荃鬼鬼祟祟张望,跟万善咬耳朵,“下午妈还说万有不是白眼狼,被我咣咣咣一顿说,最后她说让你教育教育他。” 万善嘴角带著假笑,“他可不是我能教育好的,毕业工作让社会教育他,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多余的话万善没说,万有这个狼心狗肺的兔崽子,死性不改。算计自家人,娶的媳妇也那个德行,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有一次梁秀琴让万有帮忙买十斤冻带鱼,当天晚上万有媳妇就跑过来要钱,那么多年就让万有买过一次东西,钱给晚了都不行,万有给家人付出一点都心疼。 斤斤计较,不值一提。 煮出血水撇沫子,转到砂锅里,小炉子扎一个煤眼慢慢燉,隔半小时封上煤。 “哥,你咋封炉子,能燉熟吗?” “燉肉不能全程一个火力,温度太高肉里的水分会流失,锅边冒鱼目泡就行,中心滚滚久了肉会变柴。” “这么多讲究呢?” “喜欢吃就跟別人多学,等靠要是对自己不负责。” 大门外有小孩喊,“万哥,有女的找你。” “过一会儿砂锅温度低了再扎个眼。” “你去忙吧,我看著锅。” 万善笑了一下,这妹妹啊,心思全在吃上。 知道余盈来了,等这么久才来,张大山已经把余盈和潘良酉拉扯的事儿传开了。先把自己立於不败之地,再伺机钉死这对狗男女。 余盈眼睛哭红了,手里揉搓著手绢,站在门口带著点哭腔,“万善。” “咱们走走,这里人多眼杂。” 万善迈步走过余盈让她跟上,这一剎那,余盈觉得万善很陌生,心里升起不舒服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指尖离去。 小碎步跟上万善,摆出顺从小心的模样。 上次做出这副样子,烟厂家属院的人都会和万善开玩笑,不要欺负对象,对女同志温柔点之类的话。 现在,周围的人对她指指点点,嘴角带著讥笑,有声音大的说:“多不要脸,放假不找对象,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 “女同志一点不注意影响,举止轻浮。” “骨子里就不是安分,就喜欢钻男人堆儿,真不是个玩意儿?” 第9章 你小点声,嚇到我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9章 你小点声,嚇到我了 余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张大山骂她和潘良酉不清不楚,她面子上过不去,有种心里秘密被人挑破的尷尬。 此时此刻,她感受到了羞辱,她跟潘良酉只是精神上的良师益友,没有肢体接触。 好吧,抓了下胳膊,那有什么啊?又不是肌肤之亲。 “万善,你信他们还是信我。” “信什么?” 万善的声音和往日一般温和,只是缺少了宠溺,余盈稍稍放下心。她担心万善不听她解释,跟她大喊大叫当场撕破脸。 多不体面。 “下午我在胡同里和初中同学巧遇,他之前插队下乡刚回城,我们就是隨便聊了两句,结果张大山撞见了,非说我和潘良酉不清不楚拉拉扯扯。” “万善~”余盈带著两分撒娇的语气,“我们认识几个月,你觉得我是他们口中那种轻浮的女人吗?” 走到路旁树下,群眾能看到但是听不到对话,这时代男女谈话不能找没人的地方,没姦情也有猫腻。 “潘良酉是你同学?” “啊~,你认识他?” 余盈咬著下嘴唇,眼睛里水意濛濛,仿佛在责怪万善误会了她。 “不认识,你从没介绍过你的朋友给我认识,我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 按照上辈子的轨跡,万善忙著挣钱,回家哄余盈,对余盈百分百信任。余盈也不会把同学、同事和朋友介绍给万善认识,多少次余盈很晚回来,只跟万善说和朋友小聚,朋友病了她去照顾。 那时候,围著潘良酉转成小陀螺了吧。 余盈偷偷鬆了一口气,“万善,我真的这么多年第一次和潘良酉见面,老同学遇到了难免多聊几句,我跟他……没什么。”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万善点菸,用火柴遮掩他眼里的不屑,日记里2月10日小年的见面,被狗吃了? “你跟老同学遇到聊两句怎么了?还用特意跑过来跟我解释,发生什么事了吗?” 余盈佯装委屈的眼神和万善好奇的表情对上,她大脑一片空白,心里第一反应是:要死了,要死了,张大山没跟万善说下午的事儿,那她特意跑过来解释什么? 这不是掩耳盗铃,显得心虚么! “我以为你生气了,我总不能见到老同学大潘故意装作不认识吧,人家会说余盈在城里待久了,傲气地连同学都不搭理。” “我为什么生气?莫非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儿?”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余盈变得很激动,嗓门大起来。 万善吹了口菸头,“你小点声,嚇到我了。” “对不起,万善,我,我就是生气你对我不信任,我们认识三个月了,我余盈自认是懂得自爱的女人。你不知道这个社会对女性偏见多大,同样的事儿发生在男人身上大家一笑了之,发生在女人身上就是各种脏水和污名。” “我觉得你不是那些浅薄的人,看到我和別的男人说几句就吃醋生气的,都是正常的交往,就像你上班也会跟女同志说话,上学时候你也有女同学女同桌吧。如果对这些耿耿於怀的男人,素质偏低,很没品。” 这就开始上价值,如果万善再揪著这件事不放就是没品的男人,以后也不能因为余盈和其他男人来往而吃醋。 万善认真打量余盈,看书时脑子里全是浆糊,忽悠他时智商堪比牛顿。 “你一直叫我万善,你叫他大潘。” “啊~大潘是上学时候的称呼,大家都那么叫,不是什么亲密称呼,你別误会。张大山跟你说什么了?” “说——”万善噙著笑意问:“你想知道他有没有编排你?” “我身正不怕影斜,但是我不能任由別人泼脏水而不辩解,我没做过的事儿我绝对不认,谁要想造我的谣,我誓死捍卫我的清白。” 万善都想给她鼓掌,若是没有后来发生的事儿,差点信了她的鬼话,前世的万善听到这些话,只会羞愧的无地自容。 “你变了。” “我变什么了?” “过去你云淡风轻,不疾不徐,只是跟潘良酉见个面就急匆匆过来找我解释。刚才那些话刚烈坚毅,你是怕我生气吗?” “对啊,毕竟我们现在交朋友,你不是说过阶段要商量订婚的事儿吗?我们以后组建家庭,需要彼此信任,所以我不允许你我之间有一丝怀疑。” “以前我提这事儿,你又羞又生气,今天说的这般明白。” “哎呀,我不是木头,怎么会感受不到你的心意?人家是女孩子,不能张口闭口说嫁人吧。” 余盈双手绕著麻辫梢,身体左右轻轻摇晃,两靨飞霞娇羞带媚。 好演员!为了转移万善对潘良酉这件事儿上的疑虑,直接拋出订婚的事儿。二十二岁的万善会乐得找不著北,七十岁的万大爷早看穿这套把戏。 “订婚的事儿要双方家长碰头定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余盈觉得今天的万善问题好多,真烦!什么都问她,她不想操心这些事儿,忍著烦躁说:“我听家里的。” 想起潘良酉买书的二十块钱,正要开口,万善扔掉菸头,“好,等我回家跟父母提这事儿,找个適当的机会双方家长见见,商量下日期。” “你这就走了?” “那我也不能带你回家吃饭,我父母见你也得选个日子吧,家里还得准备菜和水果,不能怠慢你。” 万善才捨不得给余盈吃黄豆燉猪蹄呢,贱人不配。 “哦,对了,我还没去过你家,你也没去过我家,直接跳到订婚是不是太早了?” “万善,我还没准备好。” 万善眼睛里的笑不达眼底,深处是讥讽,余盈去潘家的次数可不少,三请四迎就是不去万家。 每次都说没准备好,是等著潘良酉咸鱼翻身,要是翻不了身骑驴找马嫁给万善。 好算计! “行,订婚的事儿是我衝动了,也不知你家和我家什么意思,万一彼此看不对眼呢,我再坚持岂不是结仇。” “不会,万善你是个好人。” “是吗?谢谢你给我的评价。” 好人就该接盘別人玩大的肚子?再下药让他背上害老婆终生不能生育的罪名。 该死! “再见。”万善和余盈擦肩而过,脸上是平静如水,所有的恨都藏在心底。 “万~”余盈心底突然有种失落,不知道为什么她很难受。 第10章 都比不上那癩皮狗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0章 都比不上那癩皮狗 梁秀琴坐在厨房门口择菜,见万善回来,“老大,你对象来了?怎么不领家来见见。” 万荃从厨房探出个脑袋,“哥,咋不把嫂子带回来,让她尝尝你的手艺。” “等定个日子正式见面,黄豆燉开了没?” 一听吃的,万荃没心思关注余盈的事儿,“都胀老大了,我用筷子戳了猪蹄,煮透了。哥,是不是好了?” “我瞧瞧。” 万善见燉好了,盖上炉盖,隔著炉子温著,“燜到开饭就好了。” “好嘞,今晚我要吃一碗。” —— 万立文闻了闻小盆里猪蹄燉黄豆,加了生香气更加浓郁,“给你弟来一碗,补补。” “爸,猪蹄是发物,受內伤的人不能吃。” 梁秀琴正喝汤呢,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啥?你把老二打出內伤了?” “没有,就抽了几下,我要真揍他,今晚就能让他见我太姥。” 万善用筷子把猪蹄上的皮肉分好,一人碗里一块。民间有个说法,伤病多吃老母鸡和猪蹄,猪蹄含有胶原蛋白,能辅助韧带、肌腱等软组织修復,还能促进创面癒合。 他就不想给万有吃,哪怕吸收千分之一都不捨得,狗东西不配吃他买的猪蹄。 万立文喝了一口汤,“这汤好浓啊,喝下去胃都暖和。” 万荃用猪蹄蘸蒜酱,满口的胶原蛋白,眯著眼睛夸讚,“这猪蹄膀都燉透了,我哥还燜了两回,无敌好吃。” 瞅著桌上的菜,梁秀琴发愁,“那老二能吃哪个?” “他要真受伤就少油少盐,没受伤啥都能吃。” “屎他也能吃?”万荃从碗里抬起小脑瓜。 “狼心狗肺的吃屎。” 万立文哼了两声,“你俩消停的吧,说的真噁心。” 万荃跟万有这些年抢东西一直抢不过,早就想踩他几脚,大哥跟她站一头,这机会能错过? “哥,那万有是狗唄?癩皮狗,哈哈哈。” “长的罗锅巴相的都比不上那癩皮狗,细狗。” 梁秀琴给万善夹土豆丝,“別说了,多扎心。” “妈,你就偏心万有,说他两句就扎心了,他过去干那些事儿多伤大哥心,那才叫扎心呢。” “万荃,过去我对他有心那叫扎心,现在看清他凉薄无情的嘴脸,我不会对他再上一点心。” 万有站门口扶著踹变形的门,“我好了。” 中午耍脾气没吃,紧接著就被万善结结实实揍了一顿,床上躺一下午,又疼又饿。 可下闻到诱人的燉猪蹄,万善竟然说他受伤不能吃,这伤谁打的心里没数吗? 还骂他是细狗,太过分了。 万立文对这个小儿子不知道该说啥,吃口猪蹄看著万善,“老大,你这猪蹄燉的真好。” “要是加点墨鱼乾和瑶柱更好。” “哥,啥是瑶柱。” “蚌类肉和壳连接的闭壳肌,鲜的叫贝柱,乾的叫瑶柱,提味增鲜。” “好想吃啊,哥。” “只要你听话,以后哥带你吃遍大江南北。” “好嘞,我听话,吃完饭我刷碗。” 梁秀琴笑呵呵说:“这大馋丫头,有了吃的啥都肯干,將来別被人几顿好吃的骗走了。” 万有见没人搭理他,臊眉搭眼走过来,没凳子也没碗筷,刚想嚷嚷,万善飞刀似的眼神丟过来。 低头去厨房拿碗筷,赌气拉著凳子哐当响,没等坐下万善一脚把他踹地上,“跟谁摔摔打打的?给你脸了?这家父慈母爱,我买菜,万荃洗菜看锅,你狗屁都不是的玩意儿,欺负我们善良?想骑我们脖子上拉屎?” “老大……” “妈,我教训弟弟你不要拦著,今天敢摔凳子,明天就敢用凳子给我开瓢。除了跟我要钱喊我哥,其他时候叫过人吗?不会说人话的畜生。” 万善放下筷子,见万立文要说话,“爸,你看不过去以后给你管,这些年他身上的钱一笔笔算清楚,不要將来分家说你和妈偏心眼,钱都给我之类的屁话。” “我买的包子也算上。” 万有梗著脖子不服气,“又不是我要买的。” “我逼著你吃了?我往你嗓子眼里塞肉包子?不是你自己跟抢屎吃的狗一样,见到好吃的没命似的往嘴里炫。” “就是,有好吃的就往自己嘴里炫,別人都等你吃完了才能吃剩的,有时候一口不剩。” 万荃想起这个就生气,凭什么啊?吃那么多也不长肉,每次饿死鬼投胎似的,家里吃饭有规矩,谁也不会盯著一个菜吃。 就万有烦人,有好吃的恨不得把盘子都嚼了。 万善把最后猪蹄分了,“万家不是丐帮,饭桌上的规矩从今天立起来,父母不上桌全给我站著等。你们两个谁敢不干活等著吃我就抽他,尤其是万有。” “家里做饭我都帮忙的,大哥是不是?” “万荃懂事,这块猪蹄给你吃。” 万有的脸都要气黑了,说这么多就说他一人儿唄?他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想要傲气说自己不吃了,饿! 忍著,双手轻轻把凳子放桌前,『吱嘎』一声,嚇得一身冷汗,屁股挨著凳子不敢发出一点声。 小盆里只剩黄豆和生,舀了两勺子放碗里泡饭。 好吃! 生黄豆都这么好吃了?那猪蹄不是香死个人,万有委屈的想哭,大哥干嘛对他这么凶。 “你那个死脸给谁看的?憋回去,吃饭就乐乐呵呵的,不高兴就去吃屎。” 万立文劝著,“好啦,吃饭呢,屎啊屎的,你爷说你心存善呢。” 他在儿子面前也不敢发火,老万家的定海神针万良启老爷子最疼大孙子万善,整个万家第二代都被老爷子嫌弃。 当年在饭桌上跟万善碰杯喝酒,“大孙子十六岁,老万家就你性子像我,心存善手下黑,不动则已,出手就要命。你爸和你两个叔叔都不爭气,万家將来靠你了。” 想起爷爷的期望,万善上辈子让老爷子失望了,这辈子不把这帮杂种弄得不人不鬼,白重活一世。 『啪』 万有脸上被打出一个红印,“你又打我!呜呜呜~总打我干啥?还讲不讲理了。” 第11章 升米恩斗米仇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1章 升米恩斗米仇 鬼哭狼嚎的晚餐结束,万有刷碗擦桌子扫地,万荃监督。 干不好,再抽一顿。 梁秀琴拉著万立文回屋,“你操心啥?老大啥时候干过没谱的事儿?今天下午万荃说那番话我这心里才琢磨明白,过去就是太惯著万有,孩子没人情味儿。” “他咋变化这么大?打弟弟打这么狠?跟仇人似的。” “那你去揍老大?” 万立文咂巴咂巴嘴,他不敢。万善五岁的时候,因为爬墙被万立文打了一顿,万善迈著小短腿跑去爷爷家告状。 万老爷子和奶奶齐兰香大晚上跑过来,摁著万立文抽了一顿苕帚疙瘩,又把大孙子留在家里三个月。万立文对老爷子发誓,他以后绝不动儿子一根手指,这才罢了。 万善躺床上,这一天尽忙著琢磨余盈和万有,闭著眼睛默念:“系统。” “空间。” …… 都快睡著了,啥也没出现,小说里的例外一样都没发生自己身上,难道因为自己七十岁才死,所以系统不找他? 歧视老年人啊,电诈园超过四十岁的腰子都没人要,他七十岁还刷擦边小姐姐呢!什么玩意儿。 靠著床头点上烟,把上辈子的事儿回忆一遍,除了余盈、潘良酉和万有这仨狗东西,还有谁? 掰著手指头,算了二十几个人。 誒—— 前一世不觉得多大的事儿,重生回来胸口憋著气呢! 一群贱人,怪不得自己心梗做支架手术,都是这群人把他气的,这辈子全部报復回去,发疯发狂也无所谓,主打一个顺气不憋屈。 —— 周一早上起来,两个咸鸭蛋切四半,梁秀琴、万立文、万荃和万善,一人半个。 万善说了一句让万立文打消心思,“万有表现良好才有资格吃好的,咱们烟厂家属院有几家隔三差五吃上肉的,就这油条大饼,张大山一年也吃不上几次,他万有没有我们惯著,他只配吃窝头。” 梁秀琴把蛋清给万善,“大儿子多吃点,你弟弟不懂事慢慢教。” “少打点。”万立文说完就被梁秀琴瞪了一眼。 “万善已经处上对象,今年可能就要结婚,他管弟弟是对的,现在不让他管,以后他也不会管。” 梁秀琴工作雷厉风行,对孩子心软耳朵软,年轻时候脾气急还揍过万善,生了万有和万荃后,半撒手让万善带,狠不下心教育。 昨天兄妹俩的话让她一晚上没睡好,对万有太骄纵,老大想管就管吧。要是她横扒拉竖挡著不让老大把气撒出去,等將来老了,兄弟俩就会结怨,还会怪她这个妈。 “妈,咱家钱都在你手里吗?” “咋了?余盈家要多少彩礼?” “没到谈彩礼的事儿,我想起一事儿,我爸上次借我老叔五百块,老叔还了没?” 万立文低头喝粥,“家里钱宽裕。” “这是两码事,家里有钱是我们三个挣得,可不是大街上捡的。挣钱攒钱的紧紧巴巴,借钱的大手大脚,不合適吧。” 万善提起这事儿,是昨晚想起来的。 万老爷子有三子一女,大姑万山红,一儿一女,哥哥王春雷,妹妹王春雨。 二叔万立志,一儿两女,长子万鑫,长女万锦,小闺女万绣。 老叔万立章,一儿一女,姐姐万佳佳,弟弟万顺顺。 万立文是家里长子,万善是长孙。 他老叔万立章和老婶黎亚男可不是什么好饼,这两口子总担心老爷子偏心万立文。 经常过来打秋风,时不时哭穷借点钱,万立文有著时代家中长子的心態,加上家里三个人上班,效益也不错,对最小的弟弟给予更多的包容和帮助。 一来二去,万立章和黎亚男拿万善家当提款机,上辈子万有知道烟厂家属院拆迁的消息就是万立章告诉他的。 万有占了这个院子,还让万立章找自己借钱,买了两个院子,拆出三套三居室一套两居室。 自己守著那一房一厅,七十岁气死在家里。 想著那么多发財的机会从眼前错过,一大半都是这群烂人害得,胸口难受。 万有抱著脑袋,他感受大哥猩红的眼睛,要杀人! 下一刻跳起来,“我吃饱了去上学了。”跑回屋拿起书包撞开门飞奔出去。 万立文察觉到万善脸色不对,到嘴的话马上改了,“下次见面我问问。” “必须要回来,还有以前借的钱全部要回来,全是我和弟弟妹妹的钱,凭什么给別人?” 梁秀琴也替儿子打抱不平,“是啊立文,老大十六岁进厂,立章两口子还嘲笑过,说老万家文化最低的是万善。当初还不是万善大度,把上中专的机会让给万佳佳,不然佳佳就得下乡。” 万立章虽然万家第二代年纪最小的,结婚却早,黎亚男是揣著肚子嫁进来的,万佳佳只比万善小两个月。 “哥哥照顾弟弟久了,人家想当然地认为大哥就应该谦让,日子一长,变成欠他们的了。比如万有,他现在恨著我呢,升米恩斗米仇。” 万善说出这一句,饭桌上沉寂下来,“你若不好意思张口让我妈来,但是,爸你不能拖后腿。” —— 万善换上工装,上班铃响起。 一车间叫上工段,主要是用缝纫机製作鞋帮;二车间叫下工段,主要程序是加工製作鞋底;三、四车间是缝製胶粘合成后的成品车间。 进了二车间和工友打招呼,先抽根烟再说。 旁边工位的江长春问他,“万善,你跟你对象处咋样了?” 知道万善处对象的人很少,江长春知道这事儿还是给余盈要指標鞋,没当回事儿就告诉了他。 万善打著哈哈,“刚接触没多久。”他才不会说余盈左右逢源勾著他爱著潘良酉的事儿,没有人会同情你,只会嘲笑你。 往后啊,条件好的女的都不会介绍给你,缺心眼的男人谁瞧得上? “这都有仨月了吧,两家相中就定日子唄,磨磨唧唧越拖越没戏。” 万善点著头,別人都看明白了,这时代可不是后世那群年轻人,动不动考验考验你,处四五年也不提结婚。 70年代有的人婚前就跟著媒人走一趟就定下来了,皮鞋厂福利好,和余盈的纺厂都是好单位,接触接触看对眼再提结婚的事儿,不会火急火燎看一眼就拔不出来非要领证结婚。 条件好的家庭著急结婚,反而有人怀疑是不是你家孩子有啥问题?咋这么著急呢? 车间副主任喊他,“万善,来我办公室一趟。” 第12章 你奶奶从棺材里蹦出来骂你不孝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2章 你奶奶从棺材里蹦出来骂你不孝顺 二车间副主任李勇和万立文同龄,只有高小文化程度,技术再好也只能做个副主任。 “李主任,您找我?” “这不还有半个月就是党的生日,这次咱们厂出节目,工会叫你去帮忙。” “我手上还有活呢。” 万善不想干和工作无关的事儿,又不是工会、厂办和宣传科的,基层工人再积极还能调你去机关啊? 能鲤鱼跃龙门从工人进艺术团体的,都是具备运气和实力,万善又不是靠唱歌跳舞打快板吃饭,厂里节目和他有什么关係? 要是去大会堂表演,他倒是愿意,关键他不够资格。 李勇开始训人,“看看你什么態度?这是任务!” 老李这人做事公正无私,就是大家长作风,没事就爱训人,不说你几句不能往下继续。 “这么大事儿甩我头上?” “我知道你工作忙,但这是上级安排的任务,必须参加,还得拿出百分百的劲头搞好,搞不好我削你。” “听你这意思,节目归我管?” 李勇哼了一声,抓起搪瓷缸喝茶,吃到茶叶『呸呸』吐回去,“想啥美事儿呢,这是厂里重头戏,厂办负责后勤,工会负责组织,宣传科负责节目排练,厂长主持这次的活动。” “好嘛,说半天我就是个听吆喝的,让你说的我还以为我主持节目呢。” “你也配?这里面还有个好事儿呢。” “您给大伙儿……您给我说说。” “关係到年底评选优秀职工。” “还有这事儿?我听了都有点小激动。” “评上优秀职工这不就有机会往上调一级工资。” “您先等会儿,我连续三年优秀职工,这四级工靠我一下下削矬出来的。” 搪瓷缸重重放桌子上,李勇脸色一板,“你这是什么觉悟?提前確定优秀职工,年底给你送区里评选,你想啊你当了江北区优秀职工,提级还算事儿吗?” 万善刮著下巴,“没错!是这么个理儿。” “但是我心里不落底呢,这事儿还得咱车间乐主任提吧,他跟您啊……”万善摇著头嘖嘖起来。 “我们那是正常工作交流,爭吵……爭论不休也是情有可原。” “李主任,您最近这文化见长,爭论不休这词我都没反应过来。” 李勇脸红了一下,他跟乐主任经常为了一件事吵架,拍桌子瞪眼睛都是常事儿。 “那你以为我跟老乐不是爭论?” “是是是,就是爭论。” “你上点心,给领导好好展示你的精神风貌。” 万善有点无奈,“这唱的哪出啊?我就是个优秀职工,您单独拎著我耳提面命,对我就这么不放心?我把皮鞋做好就行了。” “你懂个屁,出去干活去,好心当成驴肝肺。” “李主任,您过分了啊!我啥都没干你就骂我,到底因为啥?” 李勇闭上嘴巴,神秘兮兮道:“天机不可暴露,將来你得拎著礼物上我家感谢我。” 万善好討厌谜语人,一个大老粗装什么深沉,“你可得了吧,想要烟就直说,那叫天机不可泄露,暴露的那是特务。” 等万善出去,李勇拿起电话,“老领导,我们车间万善是个好小伙儿,嗯,一米八大个儿,父母都是正式工,家里没负担。” “是啊,二十二岁也不大啊,脑子聪明。” “对,四级工,全靠自己。” “行行行,到时候让您看看,我老李介绍的错不了,嘿嘿……” 一上午万善干活都心不在焉,不是因为老李的话,琢磨著怎么报復余盈,设局还是要落到潘良酉这个狗东西身上。 中午食堂吃完,一群人坐后院墙根底下閒聊。走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崭新的衣服在胳膊肘膝盖处打著补丁。 “小万,给我几根烟解解乏。” 其他人面面相覷,国营皮鞋厂『大名鼎鼎』的李老四,凭藉吹牛皮混进厂革·委员会。 76年拨乱反正,77年开年取消厂革·委会,李老四大错没有,小错不起眼,逃过一劫,摇身混进厂办。 人嫌狗不理的货,哪来这么大脸?跟人要东西就硬要啊! 万善嘴上叼著烟,“李师傅,给我个理由。” “你爸是烟厂的,福利烟没断过,反正你又不钱。” “那你的福利鞋指標给我几个唄,反正指標又不钱。不是吧不是吧,你还当自己是过去委员会的李老四呢?你现在就一普通职工,给我俩装什么大瓣蒜呢,装大尾巴狼你的也四脚落地,跪著求我啊。” 李老四瞪眼睛歪嘴巴,伸手就要打万善,“你敢跟我这么说话?” 万善嘴里菸头吐到李老四脸上,站起来一把抓起他胸口衣服,拎著脚离地,“老东西,委员会取消了,你还敢咋呼?当初委员会闹得时候我都不怕,现在跟我蹬鼻子上脸。” 李老四听说过万善把红到底小队打崩溃的事儿,但是他不咋信。 万善跟爷爷学的都是战场杀人术,万良启曾经很严肃跟他说,这些功夫不能用在人民內部。因此万善在厂子里不惹事,知道他本事的不敢惹,不知道的私下也被万善暴力说服。 看著万善人畜无害,每天干活不吵不闹,这样的人李老四当年欺负多少个。上次要烟万善就给了他两根,今天认定万善还得给。 没想到,万善暴走了,他感觉自己快碎了。 “你,你,你,敢跟我动手。” “下了班练练?” 江长春给他两肋插刀,“我知道李老四家住哪儿,晚上你去他家和他谈谈心。” “行。”万善扔开李老四。 李老四没站稳,后退两步坐个屁墩儿,尾巴根儿疼得要死,嘴里不服输,“你给我等著,走著瞧。” “甭来这套,瞧你奶奶从棺材里蹦出来骂你不孝顺。” 李老四脸红脖子粗,打不过骂不过,灰头土脸撤退。 江长春伸出大拇指,“万善,你骂人是这个,以前咋没发现你嘴皮子这么厉害呢?” 皮鞋厂的职工知道李老四奶奶的事儿,李老四起家的第一场批斗就是批他奶奶,说老太太旧社会是地主家小姐,属於改造不好的那批人。 李老四的奶奶一个小脚老太太,被李老四拉著游街,当晚活活气死了,这事儿谁私底下不骂李老四是畜生。 万善刚才那句把李老四心窝戳个稀巴烂,骂人诛心。 有工友问:“万善,你要福利鞋指標?” “这个月要一个。”皮鞋厂一个季度有一个指標,好多人都换给別人,职工內部可以互换。 工友想了下,“我的先换给你。” “成,下个季度的指標我再换给你。” 二季度的指標给余盈换了脚上那双绊带皮鞋,万善心里谋划著名,这个指標关係他下一步对付潘良酉的计划,必须让潘良酉和余家人都惦记上。 想到这里,一拳把地上红砖打裂成几块。 其他工友暗暗咋舌,这万善跟李老四多大仇?气得都砸砖头。 这一拳李老四能遭的住吗? 第13章 有点尷尬,兜里没钱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3章 有点尷尬,兜里没钱了 下班在厂门口见到余盈的二哥余炼铁,万善心说,巧了不是,正想找你呢。 “铁子,你咋来了?” 余炼铁的脸垮了一下,“別瞎叫,铁子那是叫小蜜,我是男的,你跟我妹妹叫铁子去。” 万善嘿嘿一笑,差点忘了这不是后世,现在江城人一般戏称对象是铁子,不是啥好词,沾点姘头的意思。 “行,老铁。” 余炼铁嘴角一抽,你小子句句有回应,句句不答应。 “那啥我找你想问问皮鞋的事儿。” “哎哟,我们厂一个季度就一双鞋福利,二季度的给你妹了。” 余炼铁听到你妹这两字有点不舒服,感觉像骂人呢。 “现在六月中旬了,第三季度不是开始了吗?我这最近处个对象,月底要登她家的门,想置办下行头,才发现差双皮鞋。” “哦,差双皮鞋。” 万善点上烟观察余炼铁,余家人真是拿自己当冤大头,余盈都没把他当回事,二哥余炼铁已经张口要东西了。 真以为余盈人见人爱见开? 要不是二季度的皮鞋给了余盈,估计余炼铁早就开口要皮鞋了,就算给皮鞋也是给余盈的父亲,给二舅哥算怎么回事?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商场一双皮鞋几十块,腆多大脸觉得要双皮鞋很简单,万善拿到指標也是五折购买微瑕疵品,以为能白拿呢? “老铁,这事儿不好办,余盈昨天来找我问订婚的事儿,我估计这一两个月就要办,我不得给自己弄双新皮鞋。” 余炼铁低头看万善的皮鞋,“你这鞋不是挺新的么?” 可不是新?今年一季度万善给自己弄的皮鞋,谁说男人只能有一双皮鞋? “这鞋前年的,保养的好,鞋底都修好几次了,再不换新的,订婚时候鞋底掉了多丟人。” “那你非赶著这两个月订婚?”余炼铁的话脱口而出才发觉不对,“我,我不是那意思,就是我著急去对象家见她父母,真需要一双皮鞋。” “商场也有我们厂生產的皮鞋。” “那不得……商场太贵了,我寻思你就在皮鞋厂,买鞋不是便宜吗?” “铁子这话不对啊,你也是在厂子里,虽然是临时工吧,你买自己厂子里东西就会便宜吗?” “我那是石头厂,我买石头做啥?” “那你带客户去你们厂买东西,厂长会看你面子打折吗?” “我算老几啊,厂长怎么会给我面子?”余炼铁听出来了,万善不愿意帮他。 都是国营厂的职工,里面的猫腻谁不懂呢?就算皮鞋厂福利鞋便宜一半,哪个人家一年买四双皮鞋?又不是蜈蚣。 有的人家一辈子都没买过皮鞋呢,所以福利鞋就是鞋厂职工隱性福利,替別人买挣点过手费。 这可怎么办? 別看余炼铁仗著余盈二哥的身份跟万善说话这么不客气,万善不帮他也没办法,江北万老大可不是隨意被人威胁的主。 “万善,帮帮二哥,我这去女方家肯定要好好捯飭一下,能不能成就靠你了。” “这话说的,你处对象还赖我头上来了,別说我跟余盈没成,就算成了一家人你也不能这么拿捏我吧。” 万善嘴角抿著笑,“我想想办法换四季度的指標,到时候让余盈交给你。” 余炼铁自以为懂万善的意思,不就想多跟自己妹妹接触下吗?男人谈对象千万百计要跟女的黏糊。 这样好,省钱了,你万善总不能跟余盈要钱吧?好意思吗? “那行,最好抓点紧,走了。” 江长春站旁边听半天,等余炼铁走了才过来,“小万,刚才那人是你对象她亲哥?” “是啊。” “小万,哥哥把你当弟弟多说两句,对象没定下来別瞎钱,我看那人就卖嘴。光说让你抓紧弄鞋,一点表示没有,咱们鞋厂的鞋在商场卖那么贵,他大嘴一咧干要啊?” 江长春接过烟夹耳朵上,“我说的你上点心,钱也没提前给你,到时候你拿给你对象,你好意思张嘴吗?听哥哥的,想不明白回家问问你爸妈。” 万善点头致谢,江长春说的话没错。上一辈子也是他劝自己別总出差,多回家陪陪老婆,估计是发现余盈这娘们不老实,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的。 要是二十二岁的万善肯定不好意思跟余盈要钱,因为他发自肺腑的喜欢。 七十岁的万善无所屌谓,人要脸不能被脸面绑架,什么情啊爱啊都扯淡,兜里没钱哪个女的会跟你啃窝窝头? 骑上车回到家属院,找到张大山嘱咐一番,给他塞了三块钱,张大山乐得蹦起来,“大哥,你就等我胜利的消息吧,保证办明明白白的。” 万善有点尷尬,兜里没钱了。 昨天带张大山吃饭,给家里买猪蹄,了四块多。跟余盈谈对象,余盈嘴上都说不要不要,两个周末了他八块钱多。 五十平米两室带厨卫的单元房,一个月租金不到七块钱。茅台酒七块八一瓶,八块钱省一点够单身汉活一个月了。 万善面沉如水回到家,万有见到大哥这脸色,马上贴墙站著。 万荃端一盘子水萝卜进来,嘴里咔哧咔哧嚼著,“哥你回来了,吃个水萝卜。” “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早?” “这周期末考试,考完放假了。” 万善隨意说了几句,心事重重吃饭,万有眼睛没离开过大哥,等万善吃完回屋,万有赶紧扒拉饭,收拾碗筷去刷碗。 万立文喝著茶水,“小有变勤快了。” 梁秀琴擦完桌子一摔抹布,“早就该让老大教育教育他,今天回家鸟悄的,也不敢掉脸子。” “妈你说的对,大哥就是对他太仁慈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瞎叭叭啥,你放假准备干啥啊?” “我想在家睡三天三夜。” “你要在屋里养猪啊?” “哎呀,妈,你说话真难听。” 万善打开檯灯,把前世记忆中的大事抄写一遍,都是80年以后的事儿。77年江城静悄悄,好像没什么暴富的机会。 今年高考要不要参加? 重生回来没有系统金手指,也没有空间,不折腾了,小富即安就行。 先攒钱在拆迁的片区买几套房,这个本钱…… 1979年正式撤销革·委会,78年江城委员会一部分人嗅到形势不对,提前打点布局,损失一部分利益全身而退。 等到八十年代末,这批人拿著钱投资或者南下,不少人成了著名企业家,还有移民的。 这笔钱也不是好道儿来的,自己想办法火中取栗。 第14章 万善是个大冤种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4章 万善是个大冤种 烟厂的副厂长,据说得罪人被抓起来,家里搜出十几万现金和各种黄金古董。 还有过几年的粮食局局长失窃案,死不承认家里被盗,调查的警察每人两瓶五粮液两条中华外加两百块封口。 九十年代有人爆料,偷局长家那三个贼靠著那三十多万起家,搞歪门邪道收手后开了家五千平米的洗浴中心。 …… 万善撕掉记录的內容,用火柴点燃烧成灰。 不义之財君莫取,必须万善亲自取,因为他善吶。 什么官场职场洗浴场,横財才让人疯狂。 门口挤进来一个小脑袋,“哥,昨天妈买的西瓜还有呢,你吃不吃?” “万荃你大晚上少吃点西瓜,容易尿床。” “哎呀,哎呀。”万荃衝进来掐万善,“烦人,烦人,就三岁那一次,你说多少年了,討厌,不许说。” 捂著万善的嘴,脑门顶脑门,“你再说以后我就不理你了,这家里除了我谁惦记你啊?爸除了看报纸就是听匣子,妈一天天忙忙叨叨,脚在家踩几下就走了。” 万善拿开万荃的手,“妈出去了?” “昂~去马大娘家嘮嗑去了。” 万荃跑出去把西瓜都端进来,万有在客厅发脾气,“都拿走了我吃啥?” “我给大哥吃,你不怕挨揍就进来吃。” 万荃一脸挑衅后胜利小模样,“哥,吃西瓜,万有现在怕你。” “他能怕几天?过几天给个好脸又会故態復萌。” “他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哥,你千万別心软,手也別软,该打就打,小树不修不直溜,小孩不打哏啾啾。” 万善被万荃逗笑了,“你那儿学这么一套嗑?小嘴叭叭叭的。” “嘿嘿,哥,咱家啥前儿买个电视,老叔家都买电视了,咱家三口人挣工资还捨不得买电视。” “还有啊,你处对象,嫂子到家一看,呀!还有电视呢,这家是上等人家,没拉饥荒。” 万善丟掉吃完的西瓜皮,“没票,我还能给你变出来?” “你找爷爷去要,万佳佳说老叔找爷爷要的票。”刚说完,万荃拍脑门,“別不是用咱家那五百块买的电视机吧?他们太损了。” 万善眯著眼睛,凶光一闪而过,“下个月奶奶过生日,保证把钱要回来。” “老叔要不还呢?老婶那人你也知道,最会卖弄嘴,咱妈瞅著厉害,一到真章就没底气,咱家除了我谁能说过他。” 扑嚕著万荃的脑瓜,万善重生回来特稀罕自己这妹妹,跟个百灵鸟似的嘰嘰喳喳。说的话做的事比父母都清醒,自己上辈子估计伤透这丫头的心。 狼心狗肺万有,劈腿捞女余盈,这俩人没少挤兑万荃,自己也没站在妹妹这头,搁谁身上久了都寒心。 “別操心,有哥在,过一阶段哥给你买裙子。” “真的啊?”万荃小鹿眼瞪得溜圆,抱著万善撒娇,“哥,你真是我亲哥。” “好好复习吧,考不好没裙子。” 万荃松松垮垮敬了一个礼,“遵命。” —— 第二天上午,张大山在厂门口找万善。 万善拿了一瓶盐汽水递给他,“啥事儿这么著急?” 张大山用牙咬开瓶盖,“谢谢大哥,我这不是刚打听清楚就著急来跟你匯报嘛。” “这么快?” “唔嗯~”张大山嘴对著瓶口来了一大口,“真是无巧不成书,我那朋友的同学就是罐头厂的,住潘良酉家隔壁。” “啥都跟你说了?” “嗯,他家跟潘良酉一直处得不好,潘良酉他妈那人喜欢贪小便宜,借东西不还,还总说邻里邻居斤斤计较不善良。” 万善一听乐了,“这么说潘良酉这德行是隨根儿啊。” “可不,爹损损一个,娘损损一窝。” “別瞎编,爹矬矬一个,娘矬矬一窝,说正事儿。” “潘良酉今年二月初回来的,他爸潘忠本来五百给他买个看仓库的工作,结果被人顶了,有个四百扛大包的工作,嘿,这小子说自己是读书人,不能操什么贱……” “操持贱业。” “对,这破词,听著就流氓。就他那贱样,下乡挑大粪的还看不起扛大包的?那工作给我多好。” 万善塞他嘴里一根烟,“痛快儿说,少扯犊子。” “在家待业,老潘说再这么晃荡还让他下乡,这小子最近也不闹腾了,求他爸给他找个轻鬆点的工作,最好坐办公室。” 说到这张大山朝地上啐口吐沫表示不屑,“他那逼样还想坐办公室呢?那都是干部待遇,他也配,你说是吧,大哥?” “最近他爸听著一个信儿,日化厂有个下料的岗位要八百块。” “又涨价了?” 张大山嘆口气,“谁说不是呢?以前也就六百多,回城知青太多了,我估计以后岗位越来越贵,得涨到一千。嘖嘖嘖,不给人活路了。” “你別急,现在政通人和,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以后铁饭碗不一定管饱。” “那要等啥时候啊?对了,潘良酉觉得八百当工人不划算,日化厂还有个宣传科岗位,他准备找关係进去。” 万善双手插兜,潘良酉学习不咋地,走偏门有天赋。前世靠溜须拍马送礼当了日化厂的副厂长,拉拢工人架空厂长,变卖国有资產,跟南边的资本打成一片。 几千人的日化大厂倒闭,他成为私有企业副总经理主抓销售,后来借著八分钟洗衣粉火爆上市的机会也模仿生產怒赚了一波。 要断了他进日化厂的机会。 万善回忆过去没抓到头绪,那时候余盈瞒的很好,他对潘良酉如何进的日化厂真不了解。 “他有什么路子进宣传科?据我所知他初中毕业就下乡了,这学歷进宣传科可不够。” “他邻居听他昨晚说,买衬衫裤子的钱有了,差双皮鞋,要给人家留下一个好印象。” “钱有了?” 万善想到前天潘良酉跟余盈说的话,说他要二十块钱买旧书,这钱是用来打扮自己啊。 还要买皮鞋? 皮鞋,皮鞋…… 余炼铁要皮鞋见女方家长,潘良酉精心装扮也是拍婆子,上一世潘良酉应该也是靠钻女人裙底进的日化厂。 因为那二十块钱,万善给了余盈,余盈给了自己情郎,情郎拿著钱买衣服买鞋泡妞。 操! 他才是那个资敌的怨种、凯子。 第15章 顶花带刺纯情小黄瓜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5章 顶花带刺纯情小黄瓜 真是心想事成! 万善本来想利用皮鞋做局挑唆余炼铁和潘良酉的矛盾,再爆出余盈跟潘良酉勾搭的事儿,最后逐步激起余潘两家的矛盾,让他们结仇结怨。 没想到潘良酉想走捷径进日化厂,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潘良酉这次要遭殃。万善用皮鞋下套,让这几个噁心的傢伙自动跳进去,他在旁边打边鼓,尘埃落定还能脱身而去。 “你盯死这事儿,打听清楚潘良酉是不是要皮鞋,要確定。” 张大山挠著头髮,潘良酉要不要皮鞋这么严重吗? —— 李勇让万善中午打饭到他办公室吃,今天食堂做的白菜燉土豆,鱼香茄子,皮鞋厂福利好,食堂的菜油水大。 进了李勇办公室,白墙泛黄还发霉,说是办公室还不如厂门口传达室乾净。红皮革椅子都被屁股磨漏了,里面发黄的海绵垫也磨没了。 “您这办公室换把椅子成吗?咱们厂好歹也是皮鞋厂,拿废皮子绷个面唄。” 李勇摘下套袖,打开饭盒一瞧,“嘿,有鱼香茄子呢,真不错。” 见万善坐远处沙发上,那沙发一块皮一块皮打补丁缝上的,虽然丑,但是不磨屁股。 “咱厂哪有废皮子?全部都有用,我跟你说,不要想著占公家便宜,你这思想很危险。” 得,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老李张口爱训人。 万善此刻怀疑,李勇经常照顾他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他以前不爱顶嘴,李勇训得太舒服了,所以总拉著他谈话。 “李主任,您这话有失偏颇,咱厂啥都有用那垃圾一车车往外倒啥呢?工业废水留著洗脸做饭唄。经验主义害死人啊,罔顾事实一味想当然,怎么能跟上时代的发展。现在欣欣向荣百业蓬勃,不是小好是一片大好。” “正所谓城头变幻大王旗,小丑下台硝烟起。静待秋风扫落叶,重整旗鼓待河山。” 李勇想打断他,万善紧接著说:“知道——您是老同志,咱们江城国营皮鞋厂是您和其他前辈一拳一脚打下来的。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辉煌只能靠自己,过去已经过去了,往事如烟不胜唏嘘,今时今日你我共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摆资格讲歷史,不如钻研技术爱学习,您是歷史的一粒沙,我是新中国的一朵,没有你我没地扎根,但是朵绽放需要粪当家,您来这个大……” 李勇一拍桌子,“你,你,你,你是万善?你咋变这,这样了?嗝儿~”说完打了一个嗝儿。 “过去的我在错误的时候保持缄默,因为我不能说违心的话,干违心的事,现在上面拨乱反正,给咱们老百姓一个好好过日子的机会。金光大道热血铸就,祖国昌盛显身手,为了母亲的微笑,为了大地的丰收,崢嶸岁月,何惧风流。” 李勇揉眼睛搓脸,看著对面笑嘻嘻的万善,猛抽鼻子里的鼻涕用嗓子眼咳出去,“你怎么回事儿?你这嘴跟机关枪似的噠噠噠,嚇死个人。” 万善掀开饭盒盖,“以后不要公眾场合吐痰,传染疾病,刚才那句为了母亲的微笑,这个母亲是祖国母亲。” 两个人各怀心事吃完饭,万善盖上饭盒,“我吃完了,去刷饭盒。” “你等等。”李勇一口喝光半茶缸的水,指著那张海绵都磨没的椅子,“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万善拎著饭盒,里面勺子摇撞得哗啦哗啦响,“给支烟抽。” 李勇扔给他半包飞马,“我怎么听说你处对象了?” “这事儿您不知道啊?三八妇女节咱厂跟纺厂搞联谊认识的。” “那你怎么没跟我说啊!”李勇著急地『咣咣咣』直拍桌子。 “为啥跟你说?八字没一撇呢。” “三个月了还没定日子?” “女的一直拖著我,所以我决定不处了。” “啥?她拖著你?那这姑娘作风不正派。” 万善想抽自己嘴巴,大老粗李勇都看出余盈不是啥好玩意儿,当年他那双瞎眼睛不如抠出来当泡踩。 处对象再磨蹭,三个月也应该定日子订婚结婚过礼。不跟那些见一面就结婚的比,也不能拖一年,超过一年都是小时候订过婚。 哪有大龄適婚男女光谈对象不结婚?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上辈子的万善跟余盈是78年8月才结婚的,9月余盈怀了別人孩子,无缝衔接。新婚那一夜自己醉得不省人事,根本不知道余盈是不是第一次。 细细想来,余盈应该6月份就跟人搞大了肚子,不然的话差半个月別人也不会太较真,差两个月那就太明显。 找了自己这么个接盘侠。 李勇表情平和许多,“那你现在单著呢?” “也不算,等我跟那女的算完帐的才能恢復单身。” “她跟你借钱了?哪有处对象就借钱的,这女的真不要脸。” 万善抽了一口飞马,不如他爸拿的福利烟,“也不是。” “我不管你那些烂糟事儿,七一之前给我处理乾净。” “不是,啥意思?我个人问题跟你有关係啊?” 李勇脸红了一下,“別问了。” “不对。”万善狐疑盯著李勇,“老李,你有事儿瞒著我?你这么关心我个人问题,你要给我介绍对象!” 万善用手指敲著桌子,“你亲戚家姑娘啊?” “不是。” “那是谁?您家两闺女都结婚了……哟!”万善两手拍巴掌,“老李,你不会有个私生女吧?我可不能娶这样的,我妈回家要揍死我。”说完使劲摇头。 李勇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你放屁!我老李能干那么不要脸的事儿嘛?你混帐。” “那——是啥?不会是你闺女离了,你想找我接盘?”万善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一拍桌子,“好你个老李,我拿你当前辈,你拿我当备胎,你闺女那孩子都会打酱油,我还是个顶带刺纯情小黄瓜,娶个黄大闺女都绰绰有余,你想让我娶二手货,过分了昂!” “滚滚滚,你给我滚。” 万善躲过李勇扔过来的饭盒,一甩头髮,气哼哼出去。 门外挤满了人,李勇嗓门大,到后来万善也急眼了控制不住音量。 “你跟李副主任在屋里吵吵巴火的,为啥啊?” “是啊,什么不要脸,备胎是啥?” “备胎是汽车上备用轮胎,路上扎破一个临时换上接著开。” “哦,这么个意思,你不说我还蒙在鼓里呢。” “別扯了,小万,你跟老李咋吵起来了?” “是啊,顶的黄瓜说说唄。” “错了,是纯情带刺小黄瓜。” “拉倒吧,你们耳朵塞驴毛啦,人家那是顶带刺纯情小黄瓜。” “哦,这么个小黄瓜,顶带刺確实挺纯情的,就处男唄。” 万善:我特么可谢谢你帮我解释。 第16章 小黄瓜明天见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6章 小黄瓜明天见 下午不少人跑到二车间探头探脑,隱隱听到有人问:“小黄瓜在哪呢?” “顶带刺的,嫩著呢,你们別给看坏嘍。” “人家可是纯情黄瓜小伙儿,你们这群老娘们別把人家和刺嚇缩嘍。” “等娶媳妇就不是小黄瓜了。” “那是啥啊?” “老黄瓜,嘎嘎嘎嘎~” “哈哈哈~笑死人啊,妈呀,小万咋这么有意思呢?” 江长春『誒』了一声,“小黄瓜,你这下在咱厂出名了,嘿嘿。” 万善没好气道:“收起你那猥琐的嘴脸,我没结婚纯情咋了?我不纯情才有问题,那不成流氓了?” “善啊,你最近火气太大,小伙子脾气太暴躁了,早点搂媳妇睡觉火气就下去了。” 另一个工友胡三强挤眉弄眼,“老江啊,你现在火气都没了吧,晚上都起不来。” “呸,老子不到三十岁,龙精虎猛著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快得了吧,生个闺女后面都没个带把的,炕上没劲儿了吧,有这叫唤的劲儿晚上加油啊。” 江长春扔到銼刀,“等老子生个儿子给你们瞧瞧,爷们也是夜夜唱歌。” 万善拿著木头对著模具画了几下,听到虎狼之词无奈道:“上班呢,都什么烂七八糟的,我还没娶媳妇呢。” “哎哟,小万含羞了,等你结婚就知道了,那滋味,嘿~嘬嘬嘬,你小毛孩子懂什么。” 万善对著江长春翻了一个大白眼,“夜夜笙歌,你大半夜炕上唱歌不怕扰民啊,听不清的以为你俩口子吵架呢。” 跟江长春吵架的胡三强笑得很猥琐,“有人啊一到哏节上就大喊大叫,供销社有个女的不就跟人在仓库里整那事儿。一激动开始猫叫春,然后就被人堵被窝了。我就不明白,女的一来劲儿那么能叫呢?” “对了,小江你跟媳妇亲热咋也爱唱歌呢?你们都什么毛病。” “胡老三放屁!老子那是形容词,刚才小万不说了是夜夜笙……生啥?” “得得得,急啥眼,反正你动静大,夜夜忙著生儿子。” 万善弄好站鞋底的皮子,揶揄著江长春,“你跟嫂子唱完歌就在炕上撂跤,周围邻居肯定说你两口子天天半夜打架。” 胡三强一齜牙,“撂跤这词好,抓胸口撕衣服掏襠的,小万这比喻真形象,有才啊。” “別说了,乐主任来了。” 乐主任见到好多其他车间的,问钱助理,“咱们车间发生啥事儿了?咋这老些人堵大门。” 钱助理打听一圈回来,脸色古怪支支吾吾半天,“乐主任,咱们车间,嗯,万善中午跟李副主任呛呛了几句。” “老李那人脾气急,我记得万善是他带出来的,两人以前嗓门也不小。” 乐主任为人深沉,不会轻易下结论,话说的也隱晦。李勇和万善两人因为工艺问题吵过架,嗓门都不小。 只说了李勇嗓门不小,是不是吵架看你怎么说,工人师傅吼两句算什么事儿?真要有事,可以说李勇对基层职工態度不好。 钱助理嘴角使劲咧,告诉自己要严肃,“万善说他自己是顶带刺纯情小黄瓜,要娶也娶黄大闺女,不能娶二婚的。” 乐主任使劲抿著嘴,这特么是人说的话?太不要脸了。 顶带刺纯情小黄瓜! 被口水呛得咳嗽好几声,“这老李啊,办的什么事儿?乱点鸳鸯谱。” —— 下班的时候,李老四站在不远处一脸嘲讽,衝著万善背影骂了句:“臭不要脸,还特么纯情黄瓜,哪个女的稀罕你这根黄瓜?” 不少人跟万善打招呼啊,“下班了,小黄瓜。” “纯情黄瓜小伙儿,晚上回家拌黄瓜吃。” “我路上也买两根黄瓜回家吃。” “估计咱们厂老娘们下班都会买黄瓜,毕竟那可是纯情的小伙儿。” “小黄瓜明天见。” 七十岁老大爷心態的万善波澜不惊,微笑著和大家说:“再见啊,各位刷绿漆的老黄瓜,记得留种啊,不然就烂架子上了。” 眾人纷纷笑骂著,“小万,你一点不怕丟脸啊。” “这混帐话哪儿学的,小屁孩敢笑话老大哥了。” “小黄瓜想媳妇了。” 万善丝毫不惧,挨个回:“老黄瓜们別嫉妒啊,毕竟你们也是纯情小黄瓜过来的。” “回家都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哪里就混帐了?不混帐怎么娶媳妇?男人要脸打光棍啊。” “我一个大小伙子想媳妇不是正常?我不想媳妇你们就该害怕了。” 皮鞋厂的人嘻嘻哈哈离开,万善闹这个笑话隨著职工回家传遍江城,都知道江城国营皮鞋厂有个顶带刺纯情小黄瓜。 小黄瓜叫啥?不记得了。 张大山挥手示意,“大哥,他们为啥叫你小黄瓜?” “工作上的事儿少打听。” “哦,大哥,潘良酉的事儿打听到了。” 万善带著他到僻静处,“说说。” “潘良酉一起下乡的女知青叫……王春艷,她叔叔是日化厂採购科的科长,他可能给人家送礼进日化厂。这几天到处弄票,买烟买酒,还跟他爸潘忠说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还有啊,隔壁邻居听到他兴奋地说,早晚带著潘家脱离苦海,住楼房,不用去公共厕所。” “大哥,你说他进了日化厂就能王八翻身了?我咋就不信呢?” 通过张大山乱七八糟的敘述,万善归纳出一条信息,潘良酉进日化厂的关键就是王春艷。 王春艷应该对潘良酉有好感,按照目前的形势,就算要工作也是直接给钱最好。 潘良酉买烟买酒还要准备钱,只有一个可能。潘良酉带著礼物和钱不是找王主任,而是去王春艷家提亲。 一旦確定婚姻关係,王春艷父亲再去找日化厂採购科的科长弟弟,水到渠成,不仅少钱,还能让弟弟关照女婿。 万善感觉这件事透著诡异,鬼使神差问了句:“王春艷家没有弟弟。” “啊这……还要打听这个?” “大山,你家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你父母有工作的机会不给你们哥仨,却给你妹夫,这事儿合理吗?” “凭什么!” 张大山拍著脑门,“哎呀臥槽,王春艷要是有弟弟妹妹这工作咋能不给他们?潘良酉还没跟王春艷结婚呢。” 第17章 搞钱才能解决问题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7章 搞钱才能解决问题 万善捏著张大山肩膀,“我怀疑潘良酉故意造势,把你那朋友的同学都骗了,不要急,慢慢打听,实在不行就跟著他,看他到底跟谁接触。” 张大山明白过劲儿来,潘良酉这小子怕被人截胡举报,故意散布假消息。 捶了两下墙,“这小子他妈真鸡贼啊!” 虽然潘良酉娶王春艷这事儿存疑,但王春艷的叔叔是日化厂採购科科长是准確的。 潘良酉精心打扮是事实,买烟买酒是事实,进日化厂也是事实,按照上辈子的歷史进程,潘良酉最终进了採购科,而不是宣传科。 所以他走了王科长的门路,娶的不是王春艷,是王科长的女儿? “大山,打听下採购科王科长的家庭情况,再找个人跟踪潘良酉,他肯定会跟一个年轻的姑娘见面,打听出来。” “誒~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钱不够跟我说。” “五毛钱僱人跟那小子一天,大把人抢著做。” 万善把李勇那里顺来的半包飞马递给他,“那大哥就等著你胜利的消息了。” “那你看,我办事保准出不了岔子。” —— 带著张大山回家属院,万有正给菜地浇水,不到半分地:两垄西红柿,两垄茄子,一垄辣椒,一垄小葱。 “大哥回来了。” 万善嗯了一声,踩下车撑子,万有又说:“我今天扫了院子。” “这礼拜不用积极,专心考试,暑假多干点。” 万有本以为大哥会表扬他,没曾想听到这个,暑假还要干活! 还要多干! 没理会万有难看的脸色,万善进厨房洗手,只有万荃一个人忙活。 “大哥,晚上燉豆角土豆。” “我来吧,爸妈没回来?” “不知道啊,估计有事儿吧。” “你去薅两把小葱,我再烀个茄子土豆。” 万荃甩手上的水,“哥,那你炸个鸡蛋酱唄,黄豆酱太咸了。” 万善提起油壶看一眼,“没多少油了,做个鸡蛋燜酱吧,你再摘俩辣椒。” 过一会儿,万荃叫起来,“啥味儿啊这么臭?” 万立文进院,万荃捏著鼻子声音嗡嗡问他:“爸,你脚踩屎啦,哎呀,臭死了。” 万立文从车筐里掏出个玻璃瓶子,“別瞎说,这是我特意要的肥料,熬化的马蹄子,浇浇菜可给劲儿呢。” “臭死啊!臭死啦!爸,你正常点不行吗?” “你懂啥,等我用这个给菜上肥,到时候你別吃。” “哎呀爸,你上次沤肥都被我妈骂了,你还不吸取教训。” 『哐』厨房门关上,万荃得意地说:“你瞅,我哥都嫌你臭,放墙边去。” 在家里万立文比较听闺女话,只能把玻璃瓶放墙边,刚走到厨房门口,地上放著一盆水。 万善隔著门交待万立文,“我做饭呢,您在就院里洗洗吧,先別进屋,等身上味儿散散。” 万立文生气了,“我上肥料还不是吃你们肚子里了,都嫌弃我,又能耐別吃。” 吃晚饭的时候,梁秀琴一个劲儿抽鼻子,“老大,鸡蛋臭了?我总闻著一股臭味呢?你们闻著没?” 万荃指著万立文,“我爸整回家臭了吧唧的玩意儿,熬化的马蹄子给小菜园上肥。” “那是啥玩意儿?” 万立文咳嗽一声,“我们单位老强跟我说的,他家的就用这个上肥。” 梁秀琴眉毛一拧,“万立文我跟没跟你说过,別给家里整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拢共不到半分的菜地,你整什么肥料?家里那鸡粪还不够?” “你想咋地?你半分地还想著亩產一万斤?” 万善用大勺给梁秀琴舀一勺菜,“谁说不是呢,爸,您这有点硬来了。” 万立文强行挽尊,“上肥料总比干浇水强吧。” “庄稼一枝全靠粪当家,您啊没错,遭罪的是我们。” “我自己干。” “多新鲜呢,你看著屋里谁跟您一块堆儿瞎折腾。” 万荃举手,“我不去,万有你要陪爸用臭水浇菜吗?” 万有瞪了万荃一眼,用鸡蛋燜酱拌饭,万荃跟万善告状,“他瞪我,哥,你揍他啊。” 梁秀琴嘖了一声,“行啦,吃个饭堵不上你那嘴,非得看你二哥挨揍才高兴啊?” “看著下饭。”万荃小声咕噥著。 吃过饭,万有继续刷碗,他想让万荃刷,万荃拿起抹布擦桌子,挑衅似的挤眼睛。 “妈,给我五块钱。” “哦。”梁秀琴没问要钱干啥,万善第一次主动张嘴要钱呢,估计处对象开销大,又觉得那个姑娘有点不省心。 谁家谈恋爱瞎钱的,那都是婚后小两口压箱底的。 “妈,给我一块钱唄。” “你要钱干啥?考完试在家干活,我给你三块钱。” “一天三块?” “给你三巴掌,一个月三块爱乾乾,不干一分钱没有。” 万善回屋开始冥想,革·委会那些人的钱暂时没机会,先把眼前手头紧的事儿解决。 附近谁家的钱不是好道儿来的呢?江北万老大要劫富济贫。 韩老肥! 这个名字太久了,韩老肥是烟厂家属院出来的小將,加入全无敌小队,跟红到底还互殴过。 当初万善一双铁拳打趴下红到底小队的核心战力,韩老肥代表全无敌找上门,想要拉拢万善这个大杀器。 只要不开枪,万善的拳脚功夫能横趟江北区这一片,万善让他滚犊子,正式职工不闹事。 九十年代的时候,韩老肥摇身一变成为房地產商,烟厂家属院征地后起的楼盘就是韩老肥公司的项目。 他的发家史家属院不少人聊过,谁也说不出个子午卯酉,猜测这小子一定是抄家时候昧下不少好东西,九十年代的时候变现弄到一大笔钱。 “韩老肥。” 万善嘴里咀嚼这个名字,韩老肥的二姐在国营宾馆当服务员,八十年代末改制成接待外商的宾馆,韩二姐成为住房部经理。 韩家的二姐有认识外商的渠道,韩老肥手里的古董宝贝应该是通过他二姐卖给外商的。 嘿嘿,国宝岂能流失海外,当抢。 想到这里,万善离开家,走到张大山家附近停下。 这事儿不能找张大山,財帛动人心,他不想用金银財宝考验友情,別说张大山,他也禁不住考验。 凭什么大头让別人拿?这事儿还得他自己来。 第18章 报个小仇 发个小財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8章 报个小仇 发个小財 韩老肥家在烟厂家属院西北侧,四间瓦房,位置有点偏,周围空地还种著苞米。 家里条件和万善家差不多,韩父在烟厂,大姐嫁人,二姐刚进国营宾馆,韩老肥闹了一阵儿小將,如今在轮胎厂当临时工。 韩老肥是独子,上头两个姐姐,从小就受宠,也养成他无法无天的性格。 六岁时候抢万善手里的,被万善两拳打哭,韩老肥的妈妈还上门告状,梁秀琴把她赶走。 因为这事儿两家关係不算好,別人都说韩家娇惯儿子,因为这个不少人家和韩家闹过矛盾。 起风的时候,韩老肥带人到烟厂家属院想要立棍儿,晚上就被人敲了闷棍。躺了半个月,刚出门找人继续闹,晚上又被套了麻袋。 知道是烟厂家属院的人干的,查不出是谁,韩老肥认定是万善搞他,跟別人私下发誓,將来一定找机会废了万善。 万善有理由怀疑,万立章和万有瞒著他拆迁消息,就是韩老肥授意的。因为韩老肥提前找人悄悄买下不少家属院的房子,不仅给他省了一大笔拆迁费,还通过做帐左手换右手白得不少套房子。 新仇旧恨,一起算吧。万善摸著袖子里一尺长的枣木棍,上次就是用这个一棍敲晕闹事的韩老肥。 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人,万善藏在阴影里。 那人喊在门口喊人,韩老肥腆胸叠肚出来,“猴子,找我啥事儿?” “肥哥,咱那个全无敌小队半个月没见到钱了,你给大伙儿想个主意。” “我有什么办法?上面都倒了我还闹啥?现在藏好头尾,免得被人清算。” 猴子被韩老肥的话镇住了,“又有什么新动向?现在要反攻倒算啦?” 韩老肥左右瞅了瞅,万善收回眼睛,听到韩老肥小声说:“我二姐在宾馆做会议服务的时候听到……听到领导说明年可能就要取消小將了。” “怪不得你现在天天上班,也不跟我们一起混了。” “混个屁,没钱还折腾啥?大头我们吃不著,小的总有人抢,前几年我们斗了不少人,幸好没惹到了不起的大人物,不然明年你我都得进局子。” 猴子嚇得脸色发白,“这么严重呢?那清算的时候咋办?我们都参与过。” 韩老肥哼哼两声,“我们只是跟著起鬨的,咱们的队长才是首恶。” 猴子恍然大悟,跟著韩老肥一起大笑起来,“你这么一说我心就稳了,对对对,咱们都是听吆喝的,带头搞破坏的是队长。” “回家吧,这阶段老实点,別跟那些人瞎折腾。” “谢谢肥哥提醒,大恩不言谢。”猴子连连作揖,一番感激后离去。 韩老肥目送猴子走远,嗤笑一声,“谁不知道谁啊,都是手上见过血的人,你也没少捞,哼。” 万善一听这句,眼睛一亮,韩老肥不好动手,这个叫猴子的可不是烟厂家属院的。 换了一条小路,提前躲在家属院北门外面树林里,等到猴子出来,一直跟了半个小时到了公园。 这个公园位置偏,以前还有小年轻跑这里搞对象,后来打群架的也约到这,慢慢变成茬架的地方。 起风那些年,拉著人批和抢地盘都在这里解决问题,渐渐没人来了。 猴子跑这里做啥? 靠著池塘不远处灌木丛里有两间房,以前是公园堆放肥料、喷药和清扫工具的地方。 猴子在房子绕了三圈,点起一根烟慢慢抽著。 万善忍著蚊虫叮咬默默关注,猴子踩灭菸头,转身用钥匙开锁,『哗啷啷』卸掉铁链子。 屋里『啪啪啪』敲打几下,破碎的窗户里亮起手电筒。 这个猴子够谨慎的,带著手电筒不用,一路上靠月光认路。 万善有功夫在身,无声无息靠近房子,看到猴子挪开墙角堆的扫帚、空喷雾筒和一堆木棍。 用脚踩了踩,发出『砰砰』空响,『吱嘎』拉起地上一块木板,两只脚跳下去,在齐腰深的地道跪著爬行。 五六米长的地道尽头堆放两口箱子,猴子挨个打开用手电筒照射,抽出几张票子,倒退著回到入口。 眼前一黑,脑袋嗡一下,趴在地道里不动。 万善把他拎起来,担心他醒过来,对著后脑又是两拳。 拿著猴子手电筒爬进地道,用挤进去更合適些,猴子爬刚刚好,万善肩膀能蹭到两侧的土。 打开两个箱子挨个检查一遍,除了瓷器就是大大小小的匣子,里面分类放著珠宝、黄金、手錶,少量现金和票。 折腾十来分钟才把两口箱子拖出来,看著昏迷的猴子万善陷入沉思。 目前有两个方案: 一是打死猴子,继续把这里当成秘密仓库,等风声过去再来取东西; 二是带走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留猴子一命。 思考一下,执行第二套方案,第一个杀人方案他心理还不能適应。 万一这里的秘密猴子告诉过別人呢?或者是公园恢復管理,有人清理仓库不就把他的横財拿走了。 找了一把断把的铁锹,在房子不远处桃树下挖坑,整理两口箱子,把大件不好携带的放一个箱子里,都埋桃树下。 其他小件的东西,用猴子的衣服裤子打结做口袋,全部装进去。用手电照亮猴子的脸,仔细端详,誒——眼熟! 这不是跟万立章和万有协商拆迁赔偿的那个人,这个叫猴子的也是韩老肥地產公司的。 妈的,冤家路窄,没有深仇大恨,但是帮著万有和万立章坑自己的也有他。这个叫猴子的恐嚇家属院几个没儿女的孤寡老人,低价收回不少房子。 听说还打残废两个老人,既然这样,江北万老大必须惩恶扬善,用棍子把猴子两只胳膊两条腿全敲断,用棍子反覆碾压断骨,保证一辈子残废。 猴子叫了两声,又疼晕过去。 拎著他扔到池塘边,拿起扫帚扫乾净地上,地道敞著口,用铁链锁上门。 扫帚托在身后,走到水泥路上扔掉扫帚,背著两包东西回家。 回到家洗漱一番,锁上门检查今晚所得。 十三块手錶,四块国產,其他都是后世卖高价的世界名表。 小臂长匣子里翡翠手鐲六个,掛坠三个,五个玉扳指,还有十来个平安牌、把件、佛像。 这一匣子就够他下半辈子吃香喝辣的,还有其他珠宝首饰。 黄鱼一个没带,太沉,瓷器占地方,剩下就是现金和票。 数了数,三百五十二块九毛,各种票四十七张。 腾出床下工具箱里,装好上锁,关上灯,黑暗中含糊的声音,“马无夜草不肥啊~” 第19章 艺术的门槛也太低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9章 艺术的门槛也太低了 一大早,万善等到出门倒尿罐的张大山,“早餐店等我。” 张大山赶紧跑回家,水龙头冲了下脸和手,穿上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跑到早餐店的时候,万善已经点好。 六个肉包子,四根油条,两碗豆腐脑,一碟咸菜。 “大哥,发財啦?这得小一块钱,还得加一斤粮票。” “先吃。” 张大山两口吃了个肉包子,拿起第二个咬一大口,满脸的享受,“今儿什么日子啊,敢这么吃肉包子?造孽啊。” “你那嘴再说没用的就给我放下包子。” “吃吃吃,大哥带弟弟吃这么好,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万善推过去五块钱,“明天下班前我要知道確切的信儿,能办好吗?” 张大山愣愣看著万善,明白是潘良酉和王科长的事儿,拍胸口保证,“我今晚不睡觉也得把那小子查个底儿掉。” “你可別耍嘴啊。” “我要耍嘴我就挨你捶。” “哥,你背著我吃好吃的,我也要吃肉包子。” 万荃气鼓鼓像个河魨一样进来,站在万善旁边生气,哼了一声。 张大山把剩的三个包子推过去,“小荃你吃。” “你大山哥帮我办事,你坐下来吃吧,再闹裙子没了。” “我不吃了,今天期末考试,买裙子你不能反悔,反悔是小狗。”万荃抓了两个肉包子蹬蹬蹬跑出去。 万善哎呀一声,“十七了还跟个小孩似的,別人家十七岁姑娘都准备相亲了。” “嗐!大哥,您家这条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娇养个闺女算啥事儿,万荃毕业才十八,工作两年再结婚也不迟。” “我说她太娇气,谁让你那么早结婚了?啥时候玩够了啥时候结婚。” 张大山用手擦嘴,“也就你不著急,我那俩妹妹恨不得明天就嫁出去,离开这个破家。” “你那俩妹妹挺能干的,结婚得看好人,別为了结婚而结婚,再找个穷的还不是一样去別人家干活。你们张家虽然条件差点,父母也没苛待孩子。” “没活计,一家人也不能对著米汤笑啊。” 万善又要了四个肉包子,“拿回去给你父母和俩妹妹吃。” “谢谢大哥。” “外道啦。” 万善过阶段肯定要做点小生意,暂且观察一下形势,还不能提前跟张大山说。能不能干起来两说,起高调把人心气磨没了有损威严。 —— 刚到车间准备检查材料,厂办邢丽娜找他。 “万善,上午十点排练节目,你记得去。” “你跟乐主任说了吗?” “李副主任把你名报上来的,元旦联欢会你都参加了。” “你等一下,乐主任才是二车间主任,李副主任报名也不管考勤啊,我擅离工作岗位要跟直属领导打声招呼。” 邢丽娜不耐烦地嘟囔:“麻烦。” 万善手指著主任办公室,“麻烦你跟乐主任说一下,他点头我才能去。” “你自己不能说?” 邢丽娜是副厂长的女儿,说话做事直肠子,隨心所欲。加上年轻漂亮,很多人也顺著她,虽然她不喜欢动脑子,也不惹大麻烦。 单位里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不捅篓子,做事一根筋也没人跟他计较。 万善知道她的性格,还不能隱晦地说,必须掰开了揉碎了跟她说明白,“又不是我主动申请的,我说了这事儿就变味了,乐主任还以为我万善不乐意干活,挤破头也要进厂办呢。” “呀~你要进厂办啊?说实话你形象不错,嗓子也好,我们厂办刘主任上次还夸过你呢。” “打住,领导夸你只是夸你,不是本职工作夸你只能说明刘主任这人豁达,做人没架子。” 邢丽娜眼睛发飘,“是这个意思吗?我以为刘主任要调你进厂办呢。” “邢丽娜,你头上这发箍真好看。” “是吗?我三姨去北京开会到西单商场给我带回来的,咱们江城独一份,好看吧?” “嗯,好看,我也夸你了,和你工作有关係吗?” “那我心情好了,你说话拐弯抹角真烦人,我去找乐主任去。”邢丽娜扶了下头上的发箍,仰著小脖子走了。 江长春拐了下万善的腿,“你耍人家小姑娘玩呢。” “什么话,我这是给她提个醒,別人夸你很多时候是场面话,就算真欣赏你,元旦到现在半年了,咋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你还真想去厂办啊?” 万善坐回工位,“老江你啊,一辈子工人的命。” “草,我问你两句你埋汰我。” “实话实说,我不也是工人的命,以后听上面人说话多转转脑子,最起码不会被几句话忽悠懵了。” “刘主任想调你去厂办是忽悠你的唄?” “抽菸吧江哥,心累。” 邢丽娜仰著下巴过来,“万善,我跟乐主任打过招呼了,乐主任对这次组织演出很支持,哪像你说的那么多门道,我看你就是偷懒。记得十点到小会场集合,別迟到了。” 有工友怪叫,“哦~厂办女同志约带刺小黄瓜去小会场。” “什么啊,再胡说我撕了你的嘴。”邢丽娜发完脾气红著脸羞跑了。 “黄瓜啊,不是,小万啊,你挺招人稀罕啊,咱厂好多年轻姑娘都乐意瞅你。” “老娘们也稀罕小黄瓜,谁让我们小万顶带刺还纯情呢。” 万善乐呵呵拱手致谢,“谢谢大家客观评价,我小万啊心態好,夸我不上头,损我不急恼,有道德有理想,是大伙儿前进的榜样。” “嗬~小万这脸皮,比鞋底子都厚。” 江长春哼哼道:“你最近越来越不要脸呢。” “跟你学的唄,要脸也不涨工资。” “你给我滚犊子。” 闹哄哄到了九点五十,万善脱下工作围裙,掐著点到了小会场。 推开大门,顺著坡道走到舞台前,李老四正忙著抬东西,这狗东西也是厂办的。 宣传科於红岩打招呼,“小万来了。” “於干事,咱们今天排练什么节目?” “长征组歌。” “哦,那挺好,听著就提劲儿。” “是吧,你也觉得好。” “那你看看,宣传科是咱厂文艺標兵,你们定的节目能不好?你让我们这些车间的大老粗想破脑袋还想不到呢。” 於红岩拍了两下万善肩膀,拿出烟,“你果然是懂艺术的。” 万善接过烟,心说我懂个屁,还不是附和你,这就懂艺术了? 那艺术的门槛也太低了。 邢丽娜拿著笔和本走过来,错身而过丟下一句,“马屁精。” 第20章 那女的是谁?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0章 那女的是谁? 乌泱泱男女集合,按大小个排成四行,女同志站前两排,男同志在后两排,加上男女领唱刚好五十个人。 节目选取的是组歌第六首,纪念长征胜利30周年时演出的《过雪山草地》 邢丽娜担任女领唱,小时候家里请声乐老师培养过,后来是母亲捨不得她当文艺兵离家太远,留在皮鞋厂放眼前照顾。 於红岩协调好之后,江城市歌舞团的指导老师让男领唱朗诵前面的诗歌部分。 萧华老先生採用【三七句、四八开】的格式创作组诗,每首诗歌用四个三字句、八个七字句组成。 男领唱是工会的魏大林,读了两遍,请来的严老师皱眉不满意。 於红岩小心翼翼问道:“严老师,对大林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严老师头髮白,头戴解放帽,格子半袖,背带裤小皮鞋,这范儿真艺术。 “红岩啊,过雪山草地是长征组歌里很重要的组成部分,歌词格律优美,组诗有高度的形式美,用诗词凝练概括红军长征英勇无畏的形象,有极强的表现力和感染力,以群眾喜闻乐见的表演形式謳歌红军歷经艰险、终获胜利的革命精神。” “所以前面的朗诵部分必须有钢铁意志,千锤百链不怕难的英雄气概,你想想,山高雪深天寒地冻,前有险途后有追兵,咱们的红军战士缺衣少吃,但是战士们战天斗地,以野菜充飢的顽强斗志……” 二十分钟的诗歌意义讲解让於红岩的脸变成苦瓜,万善听得津津有味,过去的老艺术家有两把刷子。 这一段艺术赏析说的真好,高考摘抄部分放作文里也是高分。 “严老师,魏大林有哪里不足的地方您担待下。” “艺术怎么能够將就?尤其是红色歌曲,感情必须到位,要真挚要发自內心的敬仰和热爱,要……” 於红岩可怕了严老师的即兴演讲,“我们还有一个备选,虽然他不是艺术团体的,但是嗓音好,让他朗读这段您给掌一眼?” “嗯,那我听听,不是那味儿可不成,我告诉你,艺术必须至诚至信,来不得半点弄虚作假。” 於红岩让万善到前面来,“万善,你下来帮个忙。” “於办事员,有事儿?”万善迈著大长腿走下来。 “你读下这段,认真读。”於红岩压低嗓子,“我好不容易托关係请来的老师,魏大林读了几遍人家都不满意,帮帮忙,哥哥承你情。” “我试试啊,但我不是靠嗓子吃饭的,成不成看老师。” “来吧。” 万善很喜欢长征组歌,前世除了听戏就是听红歌,尤其这首过雪山草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清清嗓子,“过雪山草地。” 丹田用力,胸腔带颅腔共鸣, “雪皑皑,野茫茫,高原寒~炊~断粮。 红军都是钢铁汉,千锤百链不怕难。 ……革命理想高於天。” 最后一句跨出一步,右手上举,握拳。 全场一片沉寂,严老师拽了两下帽子带头鼓掌,其他人一起鼓掌。 “妈呀,万善这朗读真带劲儿,听得人麻酥酥地。” “可不,从后腰顺著脊梁骨到脑瓜顶,耳朵眼嗡嗡的” “这嗓子,让人毛骨悚然的。” 严老师走到万善跟前,张开双手一合打在胳膊上,“好。” 万善:嚇我一跳,我以为你要抱我呢,老登莫挨我。 “好哇,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严老师,我是二车间工人万善。” “这嗓子有裘派的特点,变音调气带炸音,好嗓子,能唱不?” 万善余光瞥到魏大林难看的脸色,马上摇头,“我从小五音不全,可不敢开口,一唱把台下观眾嚇跑了。” 严老师有点遗憾,“行吧,前面朗诵部分你负责,要保持这个大气磅礴盪气迴肠的水准,別给我掉链子,到时候丟我的脸。” 万善:……我自己的嗓子跟你这张老脸有毛线关係? 不知道哪个倒霉的喊一嗓子,“小黄瓜加油。” 全场跟著大笑起来,起鬨纯情的万善。 —— 万善这一上午除了朗诵,就练习朗诵后归队的走位,脚疼。 收发室打电话说大门口有人找,万善换了双布鞋晃悠悠到大门。 余炼铁隔著铁柵栏门,“小万。” “老铁,你咋又来了?” “哎呀,皮鞋的事儿。” “才隔一天,我还能给你变出来。” 余炼铁听出万善的不耐烦,眨巴几下眼睛,“你跟余盈吵架了?” 他分析肯定是万善和余盈闹彆扭了,以前万善经常送余盈回家,余盈不情不愿的,总说万善太热情,进度太快她害怕。 在家里余炼铁还帮妹妹出主意,不能给万善好脸色,女人太轻易答应男人不珍惜。 今天报应来了,万善態度冷淡敷衍,还带著几分拒人於千里之外。 余炼铁心里骂余盈,让你把握好尺度,没让你跟万善摔摔打打玩高傲。谈对象男的是爱犯贱,像头野猪似的一脑门乱拱。 那也不能拿大棒子冲人脑瓜咣咣一顿敲,男的是大猪蹄子,你也不能真把人家当猪,直接放血烫毛开膛破肚啊。 人家不伺候了,你玩个鸡毛的若即若离。 “那个万善啊,我家余盈岁数还小,家里最小的女孩,父母和我都宠了点,偶尔说话办事不成熟,你是男子汉,大度一点,让让女同志。” “余盈还比我大两月呢,我是万家第三代长房长孙,下面三个弟弟四个妹妹,谁敢拿我不当回事儿。” 万善掏出烟叼上,一点没有让余炼铁烟的意思,眼皮半合著,“我做事,別催,该办的我自然会办,办不了我也不会硬装。就这么著吧,我要去吃午饭。” 邢丽娜拿著信从收发室出来,“万善,你咋不去吃饭?” “跟朋友说两句话,走吧,吃饭去。” 邢丽娜上午还跟万善没好脸色,等严老师夸完,也觉得万善嗓子好。女人对有点艺术细胞的异性格外宽容,刚才打了声招呼。 “哎,哎——万善,那女的是谁?” 看著一男一女离去,男的阳刚,女的柔美。余炼铁心里觉得挺登对,反应过来时候,为自己妹妹发愁。 “余盈啊余盈,你再抻著万善,人家就换对象啦!完蛋玩意儿。” 想到万善將来不跟余盈处对象,余炼铁心难受,万家五间大瓦房,三口人上班。 一定让余盈咬死万善不鬆口,必须嫁进万家,將来万家出钱帮他买份工作。 第21章 我万善可是正经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1章 我万善可是正经人 周四中午,张大山风尘僕僕赶过来,万善借了食堂的碗打了两份饭菜。 二人坐大门旁边的沙子堆吃,张大山见到菜砸吧嘴,“大哥,你们皮鞋厂这伙食真好,红烧肉燉土豆。” “一个月有那么一两回,你今儿赶上了。” “跟著大哥有肉吃。” “先吃,吃完再说。” 三分钟,张大山打著嗝儿吃完了,万善剩的菜汤他都折饭里全造了。 “大哥,潘良酉他,嗝儿,他跟王科长的女儿勾搭上了。” “就他啊。”不是万善以貌取人,就潘良酉的条件只比张大山家强点。 日化厂可是江城的国营大厂,厂里为运输物资有单独的铁轨,每个月都有大宗货品进出。 採购科那可是金饭碗,万善都入不了人家的眼。 “王科长那女儿名声不好,仗著有点姿色四处勾勾搭搭,听说跟不少男的睡过。” “只是婚前失贞也不至於找潘良酉,还有別的没?” “我朋友猜是不是她怀孕了,临时找个男的当王八。” 万善嘖嘖两声,“这个猜测靠谱,不然人家日化厂科长的女儿,要钱有钱要相貌有相貌,凭什么看上潘良酉?” “那那,那潘良酉心甘情愿当王八啊?” 想起上辈子潘良酉的发家史,好像没提过他媳妇的事儿,九十年代重娶了一个二十多岁大姑娘。 如今看来潘良酉翻身后就踹了王科长闺女,而且此人对女人贞操极为重视,离异单身的时候也没娶余盈。 一是余盈不能生,二是把余盈当助力,压根没想过跟余盈过一辈子。 揉了揉眼睛,屌丝男潘良酉都看不上余盈,上辈子万善却把余盈当成宝,这个世界舔狗多的杀不尽。 “我分析这女的发现怀孕赶紧找下家,瞒著潘良酉呢,等潘良酉发现月份不对,她爸用工作岗位威胁,潘良酉家里穷还没背景,这样的女婿好拿捏。” “有道理,大哥你真是火眼金睛,咱们怎么整?” “咱们按兵不动,等潘良酉跟余盈提这事儿,余盈为了潘良酉会亲自来找我的。” “然后呢?” “我上次跟你说过,捉贼要拿赃,捉姦要堵被窝。” “行,到那天一定要叫上我啊,大哥你为人太正直,对女的心太软,我不怕,不闹他个天翻地覆我这张倒著写。” “少不了你的表演,到那天你闹的太轻都不行。” —— 下班时候,余盈等在大门口,万善给了一个眼神,拐进旁边胡同。 余盈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往日万善去纺厂接她,她都会羞涩恼怒嗔怪。没確立关係就到厂门口接送她,反覆说万善在逼著她表態。 对女同志不尊重,对天生害羞的女性进行舆论压迫,不顾及女性的意见,自以为是操纵婚姻进程…… 这次万善和她一样,压根不想厂子里的人看到,万善以后还想找对象,可不能被余盈露个面就裹挟名声。 余盈边走边吐气,昨天二哥回家说了万善的冷漠,警告她不要耍小性子,要是跟万善分手,绝不轻饶他。 昨天潘良酉也找她,告诉她一个好消息。他给江城日化厂宣传科的投稿被选中了,要作为日化厂七一的头版头条发表。 余盈跟著一起激动,完全不知道日化厂內刊根本算不上啥。 潘良酉说周日要去宣传科长家拜访,爭取通过学识打动科长,让对方把他特招进日化厂。 余盈幸福地要晕了,要是潘良酉进了日化厂宣传科,起步就是12级办事员。潘良酉明確告诉余盈,以他的实力,不低於9级办事员。 那可是三十块钱工资,虽然不如万善工资高,但是未来潜力无限,总有一天会走上领导岗位。 相比之下,万善到死也就是个工人。 余盈为他开心雀跃的时候,潘良酉露出为难之色,周日去科长家拜访太重要了,关係到他的將来。 脚趾从布鞋里露出来,他不想破帽烂鞋衣衫襤褸登门丟脸,他不想做一个小丑,虽然他腹有诗书气自华,俗人的世界先敬罗衣后敬人。 “我去找万善。” “我怎么捨得让你为了我去找他,余盈我不能让你在他面前低头。” 二人琼瑶式的你来我往,最终潘良酉咬牙同意,发誓等他功成名就那天,要给余盈一个幸福的明天。 万善靠著自行车,懒散地问,“找我有什么事儿?” “万善,你有福利鞋指標吗?” “有啊。” “给我好不好?” 万善看著余盈祈求的神色,为了潘良酉她肯对著自己低下骄傲的头,藏住眼里的恨,“给不了,到九月我就一个指標,等著订婚时候穿新皮鞋呢。” “万善,我没想到你是这么肤浅的人,我跟你订婚不是衝著你的工作和財富,將来我们组建家庭,携手奋斗一起努力,不是靠一双新皮鞋就能过上好日子的。” “我穿破鞋就能代表我过好日子?你看不起新皮鞋,脚上还穿著我给你弄的新皮鞋呢。” 余盈心里著急,给万善讲道理,“万善,我不是说穿新皮鞋不好,我脚上这双是你的心意,哪怕是双布鞋我也会珍惜。纺厂有人问新皮鞋哪来的,我顺水推舟提起你,你也就走进我身边人的视线,到时候结婚也是水到渠成。” 纺厂有人问过,余盈就说亲戚弄到的福利鞋,从来没提过万善的名字。 “跟你结婚还得討好你的同事?你怎么不过来討好我的同事?没听说结婚还得徵求同事朋友意见的,你把你父母放在哪里?” “我的意思是,……你走进我的世界,希望你能融入我的生活,接受我的一切。” 万善点上烟,最烦这类的女人,动不动闺蜜、同学、朋友都上阵,谈个恋爱跟唐僧取经似的,一关一关闯。 吃个饭约个会,一群人打著考验的名义,明目张胆过来白吃白喝,还不是一回两回,次次都来。 他们跟你是连体婴儿啊? 咋地,入洞房还一起上唄? “你要违反公序良俗,践踏道德和法律我可不接受,我万善可是正经人。” 第22章 真是好大的脸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2章 真是好大的脸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难道在你心里我余盈是那样人?” “不是我想不想,是我坚决同违法犯罪、丧失信仰、放弃道德的人划清界线,还要批判唾弃,再打倒他们,把他们的罪行公布於眾,让他们一生一世在耻辱柱上。让世人看清他们的真面目,真小人偽君子,不知羞耻,寡廉鲜耻,恬不知耻。” 万善一声声一句句,打得余盈芳心乱颤,容失色。 这是在说她?她余盈怎么就不知羞耻,寡廉鲜耻,恬不知耻,太欺负人了。 要是为了自己余盈早就转身而去,万善不哄她半个月休想得到她的原谅,为了潘良酉,她忍了。 只要大潘进了日化厂宣传科,她余盈马上跟不知羞耻的万善划清界线,让这个寡廉鲜耻的人离开她的视线,再想恬不知耻追求她,做梦! 余盈忍气吞声,万善语带戏謔,“余盈同志,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请恕我不能没原则没底线的信任你,毕竟我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准备跨世纪,我万善不能做包庇邪恶的罪人,没办法包容你的蛮不讲理,还有你的坏脾气。” “我哪有蛮不讲理,哪有坏脾气?” “你为什么吼我?” “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算了,你让我接受你的一切就是蛮不讲理,你刚才吼我,证明你脾气太坏。跟不懂珍惜的人说什么,都是我的错,错错错,东风恶,欢情薄。都是月亮惹的祸,情情爱爱不如上二楼。月如鉤,二楼红袖招,一夜鱼龙舞。” 余盈:…… “万善,你没事儿吧?你说的都是什么?又是月亮又是二楼,我咋听不懂。” “算了,不懂的人说了也也不懂,懂的人不说也会懂,只要有心就会懂,你的心不在此,说多了心累。” 万善抓著车龙头满脸失落,余盈心虚起来,心好像被挖了一块,“你刚才出口成章,什么时候这么有文化?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男人情深如狗,不依附不渴望,活出自己才能独自带劲儿,享受攒劲的人生。” 周围的烟囱冒出烟,“该吃晚饭了,没什么事儿我回家了,再见,余盈同志。” “等等,你別走。”余盈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刚才万善嘚嘚嘚一大套,她都被说迷糊了。 还有正事儿没办呢,皮鞋! 潘良酉鲤鱼跃龙门的皮鞋还没要到呢。 “万善,这个季度的皮鞋还有指標吗?” 万善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你让我接受你的一切,就为了一双皮鞋?你的一切只有皮鞋?所以你选我不是想要未来,是对皮鞋的偏爱,真是让我不明白?” 余盈双手紧握拳头,全身升起无形的怒火,因为万善侃侃而谈產生的一丝好感烟消云散,她现在想把万善打死。 太气人了,什么狗屁的因为皮鞋选择他,明明是为了潘良酉找他要皮鞋,万善还不如一双皮鞋有用。 有什么脸觉得他和皮鞋一样重要,潘良酉身上一颗纽扣都比万善的真情珍贵。 “我朋友周末结婚缺一双皮鞋,你能帮帮我么?” 万善也佩服余盈的变脸绝技,为了潘良酉这么有耐心,以前的她因为万善迟到一分钟转身就走,迟到的原因是自行车扎胎也不行,如何赔礼道歉都不原谅。 为了潘良酉可以等几年,每次潘良酉招之即来,原来女人可以耐心等人,也不会不耐烦。 只不过心里没有你,所以做什么都是错的。 “指標给你二哥了。” 余盈没听出万善森冷的语气,烦躁生气,“你跟我谈对象,又不是跟我二哥谈,干嘛把指標给他?” “没有你,余炼铁在我眼里算老几?这个关係你懂吗?不是你,谁敢跟我这么横张嘴要指標?” “你不用理他,四季度指標你再给他,这季度我著急要。” 万善捏了几下车闸,余家人真把他当成舔狗,一年四个指標要三个,好大的脸。 “那你回去跟你哥讲明白,不然他找我来要我可不替你瞒著。” “行,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 余盈心里盘算,要来皮鞋给潘良酉,这个周日潘良酉打扮一新,凭藉形象气质和学识被日化厂宣传科长赏识,等进了日化厂她就跟万善分手。 二哥那边知道自己换了一个宣传科的对象,也会原谅她的小任性,潘良酉的未来是万善难忘其背的。 “43码男鞋。” “这男的是谁?” “厂里同事。” “刚才你还说是朋友。” “万善我发现你很喜欢刨根问底,我都说了跟你谈对象的事儿在厂里说了,她们都知道我有个皮鞋厂上班的对象,所以人家求我头上了。你也不想我因为拿不到皮鞋在同事面前没面子吧,她们会嘲笑我有个皮鞋厂对象,却享受不到福利。” 万善看著余盈的皮鞋,二季度福利给狗用了? 余盈反应过来缩了下脚,缓和气氛,“我不是那意思,你帮帮我,毕竟也是我露脸的机会,我有面子你也有面子。我要让她们知道你是我的底气和骄傲,让她们嫉妒我找到这么好的对象,將来羡慕我们的家庭,对不对?” 谎话张口就来,还对象家庭呢,为了给姘头潘良酉要双皮鞋,不惜假装委曲求全,画大饼忽悠嫁给自己。 那些动不动说女人不能为男人付出一点的,只不过是针对冤大头一毛不拔,对自己心爱之人恨不得掏心掏肺呢。 “好,43码,希望你说到做到。” “行行行。”余盈敷衍著,一双皮鞋就想捆绑自己的婚姻,这男人真下头。 小跑几步追问,“明天能拿到皮鞋吗?” “明天下班来取,记得跟你哥谈好,要不然我里外不是人。” “放心吧。” 万善嘴角一撇,就是因为对余盈和潘良酉恋姦情热放心,所以顺势而为。 这个局都不需要费脑子,只要关於潘良酉的事儿,余盈就失去理智。 忽悠自己的时候,余盈智商超过一百八十。 骑车准备拐到张大山家,通知他明天配合行动,瞧见围著一圈人。 里面传出万有的声音,“韩老肥你敢动我,我哥不会放过你。” 第23章 为了人民群眾的安全仗义出拳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3章 为了人民群眾的安全仗义出拳 『铃铃铃』 听见车铃响,眾人回头看到万善,马上让出通道。 “万善来了,有好戏看。” “韩老肥要倒霉了,敢拿万有开刀活腻了吧。” “万善跟韩老肥一直不对付,今晚你瞅谁能贏?”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万善走进去,和韩老肥目光交锋。有意思了,韩老肥一脸的狠戾,好像万善抢了他媳妇一样。 万有脸上明显的巴掌印子,大了两圈的脸看来韩老肥下了狠手。 跑到万善身边嚷嚷,“哥,他打我,帮我揍他。” 万善没给万有一点怜悯,窝里横的玩意儿,在家像头狼崽子,在外是头狗崽子。 韩老肥其实不算肥,小时候家里吃得好,胖乎乎的被邻居叫老肥。长大以后没那么胖,但是脸还那么大,像个大白馒头。 “万善,你弟弟的事儿你要接下?” 万善瞧见周围三个全无敌小队的人,韩老肥今天正面叫板是有底气和人手。 脚下一个跨步,『啪啪』两下,给了韩老肥两个嘴巴,打得韩老肥眼冒金星,耳朵嗡嗡响。 “万家人只有我能打,外人动一根手指头试试,万有,怎么回事你说说,打他先不急。” 其他三个全无敌的没料到万善这么凶残,先打人才问话。 是不是有点不讲江湖规矩? 韩老肥从眩晕中回过神来,眼神充斥著暴虐和狠毒,咬牙切齿道:“万善,你敢打我?” “闭嘴,万有你说。” 万有顶著脸上的巴掌印,挺起胸脯,他就知道大哥不会看著他被欺负的。 “大哥,今天考完试,我跟同学在咱家属院旁边的河沟捞鱼,韩老肥看到我裤子有泥,就问我是不是去小河沟玩了,我说关你啥事,他就打我。” 万善目光扫到韩老肥,那三个全无敌小队的打了一个哆嗦,这眼神要杀人。 “无关人员让开,我要问问韩老肥凭什么这么囂张,我弟弟去河沟玩被他打,河沟被他承包了?” 韩老肥暗道不好,强行解释,“那河沟有传染病,我怕万有把传染病带回来,我让他去医院检查,他骂我,我就揍了他。” 其他三人眼神不善地看著韩老肥,草,以为你要立棍呢,拿一个中专生开刀来杀鸡儆猴。 全无敌小队从来都是恃强凌弱,柿子专挑软的捏,打学生是常有的事儿,前几年老头老太太都摁地上踹。 遇到人家大哥万善你就特么蔫了?你打人之前不知道家属院有这么横的爷儿? 周围看热闹的人才明白过来,韩老肥这是没事找事儿,这小子胆儿肥啊,敢这么欺负万善的弟弟。 “韩老肥疯了吧?因为万有去河沟玩打人家嘴巴子?” “他是不是有点啥病,纯属没屁搁楞嗓子。” “要打也是人家大哥万善出手,他算老几教训万善的弟弟。” “估计看万善不顺眼,想当烟厂家属院老大。” “那他咋不敢直接跟万善叫號呢?欺负小孩算啥能耐。” “从小他就这逼样,欺负比他瘦小的,第一次抢万善的被揍够呛。” “完犊子玩意儿,毛驴不走欠抽的货。” 万善手指著韩老肥走过去,那三个全无敌小队的马山散开,生怕挨著一点儿。 “韩老肥,谁说的河沟有传染病?咱厂家属院每年两次杀虫消毒,从来没听过去河沟得病的。你这不仅是造谣,污衊街道办和烟厂领导放任传染源不闻不问,现在还传播谣言,煽动群眾恐慌,以为咱们这片有传染病,你安的什么心?” “臥槽,是哦,韩老肥瞎特么逼逼,他这么一说,谁还敢来咱烟厂。” “做大损了他,不仅没人来,卫生防疫站的都的给咱们这块封了。” “这也太鸡儿坏,他找个理由打万有,还把我们扣进去了,缺德带冒烟儿。” 万善两根手指夹住韩老肥的鼻子往下一拽,韩老肥脑袋顺著劲儿弯腰,瞧著像给万善鞠躬道歉。 “疼,疼,疼。” “趁我不在欺负我弟弟,还给家属院扣这么大帽子,你小子当了几天小將好的一点没学,表皮红心黑了。今天我代表职工家属教训你这个嘴上没把门的损种,让你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 一脚把韩老肥踹进人群,三个嘴巴打得全无敌小队其他三个人晕头转向。 “给他们一个痛彻心扉的教训,看下次谁还敢给咱们家属院泼脏水。” 张大山猛推前面两个人扑过去,韩老肥听到万善让人揍他,经常打群架的他知道双拳难敌四手,对著衝过来的人一脑袋撞过去。 另一个没被顶到的大叫著,“他还敢还手。” 七八个人围上去拳打脚踢,另外三个跑出去一个,万善单手抓著手腕一个过肩摔,又把人扔迴圈里。 张大山见打得火热,韩老肥还小弟地上打滚反抗,捡了几个块砖头塞別人手里,大家头脑发热,手里有东西就砸过去。 万有偷偷下黑脚,腿短没踢到,和张大山一起帮忙递了不少砖头。 四个人头破血流全身是伤躺地上,万善喊了一嗓子,“打几下得了,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让他们有切肤之痛就行,不是为了把人打残打死。” “谁打他了,他们四个自己打自己,摔一脑袋血。” “是啊,我们来的时候他们都打完了,要不要帮忙叫医生。” “凭啥帮他们叫医生?他们四个互殴,我们帮忙拉架想赖上我们呢。” 张大山看到万善的口型,回了一个眼神,“哎呀,他们別是有传染病,觉得马上要死了就发疯,谁家好人自己打自己。” “大山说的有道理,他们四个有传染病咋整?谁帮他不是被传染了。” 万善知道老百姓的心理,破鼓万人捶,但是要远离麻烦,落井下石愿意,却不想被牵连。 韩老肥以为用传染做靶子能嚇走別人,给他定一个居心叵测,破坏安定繁荣局面的罪名。 让大家都出手痛打落水狗,把传染病罪名安回韩老肥身上,谁来调查的结果只有一个:群眾中製造动盪骚乱的人该打。 “好了,下次再遇到疑似传染病的人四处乱窜,大家一定要围追堵截,不能让他们变成行走的病毒,给人民群眾造成人身和財產损失。当然了,注意下手分寸,他们是不是故意传播疾病要由公安机关来认定。” “万老大真仁义。” “公道自在人心。” 万善这段话让刚才动手的彻底放心,对啊,这四个传染病人乱跑,我们只能控制他们,为了人民群眾的安全仗义出拳,这是做好人好事呢。 第24章 乌合之眾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4章 乌合之眾 站远处几个中年人看完这一场闹剧,其中一个戴眼镜的意味深长说道:“万立文这大儿子可不是一般人啊,所有人都被他带著走,韩老肥白挨顿揍。” 另一个长下巴的哼哼,“韩老肥当小將当成臭大酱了,搅屎棍一样瞎折腾,万善打完他还不敢找公安。就冲他刚才说河沟有传染病,街道办都不能轻饶了他。” “你都被万善带沟里了,他要不说你能想到这么多,刚才你还说万有不听话跑河沟玩呢。” “屁,我那不是没听全呢嘛。” 卷纸菸的吧嗒一口烟,“这小子邪性,三下五除二就把打群架定义为制止谣言扩散,这手段早几年也是风云人物。” 戴眼镜的嘿嘿一笑,正要说什么看到万立文,“老万,才下班啊。” “齐会计,厂里迎七一增加任务量,我这不跟著加加班晚走一会儿。” 长下巴哈哈一笑,“老万,你儿子今儿露脸了,是个人才。” 见万立文没明白,长下巴把刚才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万立文问道:“没把韩老肥打坏了吧?” 抽纸菸嘬嘬两声,“老万,你真不如你家老大,人家帮弟弟出气,后面就说了两句话,一点麻烦都没有。现在怕麻烦的是韩家,老韩脑子能明白怎么回事,不敢闹只能吃下闷亏。要是他家老娘们在家,呵呵,小心失足掉茅坑。” “老凌你说的都是啥啊?” 老凌抽完纸菸扔地上踩灭,“你啊,將来靠你家老大享福吧,走了。” —— 万立文回到家,没搭理脸上滚鸡蛋的万有,见万善在沙发上悠哉悠哉听广播。 “老大,你今儿把韩家老三打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前面抽了两下,后面不是我打的,我还劝大伙儿別把人打残了。” 万立文眉毛耸动,琢磨过味儿来,“你故意的?” “嗯,万有虽然狼心狗肺欠揍,那也是顶著我万善弟弟的名號,被人打了我不打回去,以后这家属院不得说咱家亲情冷漠,我万善还要不要名声了。” 万有:白感动了,原来不是为了我,为了你自己个儿啊。 “那齐会计和凌主任怎么都对你交口称讚,你具体说啥了?” “是啊说啥了?” 梁秀琴带著万荃走进来,“我刚进家属院就听別人说万有被打了,万善带著人把几个传染病的揍躺地上了,什么除暴安良的。” 万善咧著嘴,这都谁传的谣?媒体传播的採编和gg水平太次。 “哥,你说啥了?张大山到处说你是好榜样,你打人还打出新高度了。” “嘿嘿,今天这事儿涉及到万有,我留他一命,不然的话……” 梁秀琴喝光一杯凉白开,“不然你能咋地?还能把人打死。” “我说他是被敌特收买的下线,带著任务潜伏在江城,看到国家海晏河清稳定发展,刻意在民眾之中传播谣言造成群眾慌乱,引发社会秩序动盪,是西方反华势力针对祖国的阴谋。” 万立文一拍脑门,梁秀琴让万荃关上门,声音带著颤抖,“老大,你都哪儿学的这一套?你真说了,韩家要被赶出家属院,那就是死仇了。” “所以我嘴下留情,他们夸我仁义有错吗?我可真是善吶。” 两口子感觉后背起一层汗,他们可是旧社会经歷过动盪的,见识过各种算计陷害。 对望一眼,觉得眼前的万善好陌生,万立文嗓子都哑了,“这也是夜大学的?” “看书悟到的,领导的书籍教给我一个道理,爭论的时候永远不能跟著別人的节奏,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才是胜利的法宝。” “你就学了个这?”万立文开始抽闷烟。 梁秀琴非常严肃地对万有和万荃嘱咐,“刚才你哥说那些给我忘掉,外面透露一点都会让人身败名裂。” 万善安抚母亲,“不至於,韩老肥这些年造了多少孽,先给他扣个大帽子,摘掉帽子里面还有黑锅,他屁股不乾净,怎么查都能查到问题。我会对好人用这种招数吗?” “哥,你这是打蛇三寸。” “小荃这脑子,不白给,能跟上我的思路前途不可限量。” “那是,我是你亲妹妹。” “得得得,做饭吃。” “爸,你去做,我跟大哥谈谈心。” 万立文愁眉苦脸站起来,梁秀琴见万善和万荃进屋,拿起鸡蛋帮万有揉了几下,又把鸡蛋放万有手里。 “啥都指望別人,不能自己干啊,就会窝里横,外面还不是靠你大哥,你再不听话我让他天天揍你。做饭去了,一天天,家里没个省心的。” 万有:我是谁?我在哪儿? “我外面挨揍回家挨骂,太欺负人了。”万有哭哭唧唧回房间伤心。 万荃靠著椅背用胳膊肘撑著,一条腿甩来甩去,“哥,我感觉你后面话没说完呢?今天要是好人打万有我不信你会善罢甘休。” “打人了能是好人?打坏人也不一定是好人,今天打韩老肥你敢保证个个是好人?” “那是,听他们夸自己什么见义勇为,我看就是凑热闹打个便宜。” “聪明,乌合之眾的从眾心理告诉我们,在群体中,个体往往会感到自己不被注意,从而认为法不责眾,做事会更加隨意放纵。” “相比韩老肥诬陷万有的传染病,情绪和观念被我引领之后会变成病毒,在群体中快速传播,我再煽动几下,大家的行为变得极端化和情绪化。” 万荃兴奋地眨眼睛,“所以他们越打越来劲儿,事后也认为自己是正確的,哥,你咋做到的?” “小荃,你记住,越复杂的观念和计谋越难实现,人一扎堆更容易接受简单的观点,也会变得不爱动脑子习惯听別人的。一旦热血上头缺乏独立思考的能力,轻轻一推,他们就会按照轨跡前进,旁观的人也会被大势裹挟,破坏力比龙捲风还恐怖。” “你以为黄巾军都是自愿的?从想吃饱饭到后面杀人才能吃饱饭,他们已经麻木了,还会催眠自己,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噫~大哥你说得怪瘮人的,你心眼咋那么多呢?” 万善躺在被子上,自己心眼多个屁,上辈子被人当狗溜,但凡他多动点脑子也不会被那几个畜生骗了一辈子。 上辈子看了几十年的书,活了一个憋屈。重生一世边活著边琢磨,想不操心过完一辈子,基本没戏。 “我眯一会儿,吃饭叫我。” “好嘞。” 第25章 你说抓破鞋我可来精神啦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5章 你说抓破鞋我可来精神啦 吃过饭找到张大山,交待他明天的计划。 余盈过来绝不会把皮鞋拿回家,她怕余炼铁会抢鞋,会直接把鞋交给潘良酉。 那个时候,就是引爆二人存续不正当关係的时机。 嘱咐之后走到韩老肥家附近,万善有一个怀疑,那个河沟里藏著秘密。就像猴子藏在公园仓库里的两口箱子,韩老肥搜刮那么多不义之財也许就藏在河沟里。 不然的话,为何冒著得罪万善的风险主动找万有麻烦?还说河沟里有传染病。 他想观察韩老肥今晚有没有行动,会不会跑到藏东西的地方检查。 韩家没亮灯,绕在后墙確定家里没人,自己离开的时候有人去韩家叫人,或许送医院去了,这群人下手有这么重吗? 怪不得母亲回来说除暴安良,家属院这群人动手怕沾上麻烦,说自己带的头。 查吧,万善只说给他们一个教训,不能让坏人给街道办和家属院泼脏水,有错吗? 没有错,街道办和烟厂领导心里还得感激自己,惩戒一伙散布谣言的坏分子,保全他们的帽子。 晚上万荃进屋,“哥,你答应周末给我买裙子。” “考试成绩出来了?” “周六公布成绩,然后学校大扫除就放假了,我学习多好你不知道啊?我这脑子跟你一样聪明,万有肯定考的不行,他那脑子,他就没长脑子。” “你这逢高踩低的劲儿哪学的?用的这么嫻熟,你在学校没挨打吗?” 万荃擼袖子露出胳膊,挤出肱二头肌,“我从小也跟爷爷练过几招的,有几个女生能打过我?万有都不是个儿。” 万善嘿嘿直乐,万有真是窝囊废,这家里他哪来的底气耍横呢? 父母不撑腰,万善跟他翻脸,万荃逮著个机会就埋汰他,以后他可惨嘍。 —— 早上万善说今晚不在家吃,万荃眼睛亮了,“”哥,你外面偷吃啊。 梁秀琴给了万荃脑门一筷子,“这傻丫头,什么话都往外撂,偷吃能乱用吗?你哥还要娶媳妇呢,打嘴。” 万荃轻打几下嘴,“我嘴禿嚕了,哥,你是不是今晚吃好吃的,带我唄。” “办正事。” “啥正事你带上我唄,我嗓子好会唱歌,样板戏也能来几段,去了给你暖场子。” 梁秀琴发起脾气,“你都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小万荃你给我在家待著,不许给你大哥添乱。” 万立文把腐乳抹馒头上,“荃儿,过去只有不正经的人才干这事儿,什么暖场子,那不就陪酒女。爷爷要听你这浑话,保管给你几苕帚疙瘩。” “噫——”万荃吐吐舌头不敢再说话。 上午万善借了指標,换了一双43码男士黑皮鞋,十五块七。 李勇拿起来翻动,“这瑕疵有点多,鞋眼都歪两,十三块八拿走。” “帮朋友买的,没必要替他省钱。” 李勇白了他一眼,“那你给十八块。” “凭啥?你这上下幅度太大了,你把人民群眾当冤大头呢。” 后勤老秦衝著万善挤眼睛,“你得罪老李了?他不跟你挺好的吗?上次吵完架现在还闹彆扭呢。” “你別脑补,我俩没吵架,就是嗓门大点。” “得了吧,你都嚷嚷纯情小黄瓜了,老李哪还敢给你介绍二婚女。” “这是个误会,他就问我处没处对象,我想多了,他怎么会给我介绍二婚女?李主任这人心善,和我一样。” 老秦呵呵著打趣万善,“跟你一样纯情?他就是根儿赖赖巴巴老黄瓜。” “黄瓜黄瓜没完了,我看你像根儿黄瓜。” “你小子买完鞋就不认人了,下次別想我给你便宜。” 万善装好皮鞋威胁道:“不给我便宜?那我去找你闺女谈对象。” 老秦拍了下万善脑门,“嘿~我大闺女俩孩子,二闺女现在肚子都六个月了,浑小子还敢惦记不?你不是只要黄大闺女吗?我看老李介绍的没错,你就喜欢二婚的。” “臥槽,你真有闺女?” 看到万善吃瘪,老秦慢声慢语,“嗯,让你顺嘴瞎咧咧,也就我俩闺女结婚了,我要还有个闺女的话今晚非把你领我家去相看。” “你这糟老头子坏的很。”万善屁滚尿流跑了,这种老帮菜就特么滚刀肉不要脸,惹不起。 “哼哼,小黄瓜还想跟我这老傢伙炸刺,你顶绿也没用。” 万善不確定邢丽娜是不是缺心眼,就排练时候接触过,非跟他整得很熟似的。 食堂遇见笑顏如打招呼,“小万,打饭啊?” 声音又脆又清亮,还带著几分兴奋是咋回事,不少人挤眉弄眼,暗戳戳怀疑万善跟邢丽娜有点意思。 “我来炒菜。” “啊?你啥时候调食堂了,你会炒菜吗?” “不会啊。”万善把饭盒和票递进去,“顾大嫂,来两馒头两窝头,再来西红柿炒土豆片,芹菜炒豆乾。” 打菜的顾大嫂问他:“我咋不知道你要调食堂来呢?” “我中午到食堂不打饭只能炒菜了唄。” “哼,万善你真討厌,有话不会好好说,破嘴。”邢丽娜气哼哼走了。 顾大嫂对著万善使眼色,“你跟邢丽娜咋回事?” “就排练那天说了几句话,能有啥事?您可別瞎琢磨,我小万可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哟哟哟,你敢吗?邢丽娜她爸那可是副厂长,你真要做负心汉邢厂长能给你开除嘍。” “哎呀哎呀,我说顾大嫂誒,同志之间在食堂打个招呼,到你嘴里我就变负心汉了?过去地下工作没把你派进敌方阵营都可惜了。” “咋地呢?你那意思我撒谎?” “你啥也不用做,发挥你搅浑水瞎联繫的本事,敌人大本营几天就得炸窝了,人人都是负心汉。” “邢丽娜没的说错,你这胡说八道的破嘴扔了得了。” “留著吃饭呢,菜再给点。” “负心汉不配吃,哈哈哈哈。”顾大嫂说著说著自己把自己逗乐了,又给了万善小半勺。 厂门口余盈提前半小时过来等著万善下班,张大山带著人在不远处注视著他。 “就她给万老大戴绿帽子啊?” “別特么张嘴瞎说,我大哥没跟她怎么著呢,这女的看上我大哥的钱和人,但是人不咋正经,就喜欢红杏出墙。” “你说的那不是破鞋吗?” “对,今晚抓破鞋。” “你说干这个,我可来精神啦。” 第26章 支持个屁老丫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6章 支持个屁老丫子 万善推著车到厂门口,邢丽娜故意用车头撞他后车轮。 “哼!”邢丽娜昂著头故作姿態推车出厂大门,走出不远又跟別的女同志嘻嘻哈哈笑起来。 这娘们有病吧! 万善看了眼后车轮,追尾也不娶她,脑子不正常。 “小黄瓜,厂办一枝没拋绣球,故意碰瓷你啊。” “年轻人真是瞎闹腾,有啥就直接点別磨嘰,小万,我支持你。” 万善:你支持个屁老丫子你支持。 没搭理这群瞎起鬨的,走到马路对面,余盈一脸委屈过来,“万善,那女的是谁?” “跟你有关係?” “你怎么这么说话?我还不能问问。” “你能帮男同事要皮鞋,我在单位也没跟女的单独相处,你想问啥?” 万善懒得再跟余盈演戏,也没有曾经的那样小心应对,言语犀利带刺。 余盈眼眶开始蓄泪,万善怎么能这样?跟自己谈对象还跟厂里女同志打闹。 太隨便了。 “万善,你太让我失望了。” “余盈,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去你厂子看到你和別的男人一起下班,你说我思想不纯洁,对正常男女同事来往太敏感。现在你为了男同事的皮鞋主动找我两次?我现在深深怀疑你跟这个男同事有猫腻。” 话说到这儿,余盈语塞,她清楚自己干了什么,抢先给万善扣帽子失败,还被万善反击。 心烦意燥,“好啦好啦,我们不要为了外人爭吵,我不喜欢你这样咄咄逼人的態度。” 万善瞧见张大山打手势,知道那边安排的余炼铁快到了,手里皮鞋放到余盈手里,余盈露出满意的笑容。 刚要走被万善拦下,“43码男士黑皮鞋,十五块七。” “我……我下个月开工资还你。” “你要不还我去你单位要。” 余盈极其厌烦万善的语气,发脾气拉长音,“知道啦~” 万善真不是男人,不就一双皮鞋么?怎么好意思跟她要钱? 虽然这双鞋是给大潘要的,但是大潘就要进日化厂宣传科,白衬衫黑皮鞋坐办公室。 万善靠一双皮鞋认识大潘,是他的荣幸。 將来大潘走上江城市领导岗位,万善也算提前结交大人物。 万善一根烟没抽完,余炼铁四处张望,著急忙慌小跑过来,“万善,皮鞋呢?” “余盈刚拿走了,她说你没空过来,特意提前下班帮你取。” “余盈拿走了?咳咳咳。”余炼铁一嗓子把自己喊哑了。 万善隨手指了一个错误方向,“刚走不到五分钟,你们俩到底谁要鞋?” “我啊,余盈要皮鞋干啥?” “你上次要皮鞋,昨天余盈也来要鞋,她说厂子里有个男同事结婚需要皮鞋。” “不是,你没说这季度指標我定了。” 万善微不可察撇撇嘴,真是不要脸,还没结婚呢万善的指標成余家的了。上辈子余家两兄弟经常来打秋风,余盈每次都不表態,万善主动帮了也没人感谢,不帮她家人余盈就跟他冷暴力。 一家子畜生! “给你的皮鞋是我换的指標,我的指標还没到日子呢。余盈说她知道你的事儿,我还让她回家跟你讲讲,不要因为一双皮鞋兄妹闹矛盾。” “草!” 要是余盈在眼前,余炼铁非给她两嘴巴不可。 万善看火候不够,加了一句,“你多大脚?” “44啊,余盈报了我的鞋码?” 万善露出一脸怜悯的神態,“余盈要的是43码。” 余炼铁听到这话,脸色涨红不一会惨白髮青,要他是42的脚垫鞋垫也能穿43,可他44的脚怎么穿43的。 这不成穿小鞋么? “你知道她去哪儿么?” 万善拍打身上的菸灰,“她朋友和同事我一个都不认识,但是……” “但是啥,祖宗你快点说。” “上周日我邻居见到余盈和一个男的拉拉扯扯,那男的就住罐头厂家属区,叫,叫什么来著,潘良酉,对,余盈叫他大潘。” “贱货。” 什么一家人,余炼铁心中只有恨,也顾不上万善在跟前替余盈掩饰。余盈上学的时候跟潘良酉见面,余炼铁还碰到过过几次,也知道这个人。 后来潘良酉下乡,余炼铁就没当回事,小姑娘青春有个念想很正常,等结婚过日子就不会瞎想了。 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了,余盈老大不小都二十二了,心里还没忘掉潘良酉呢。 要不是这周末去对象家拜见未来岳父,余炼铁对余盈脚踩两条船没意见,说明他妹妹有本事,勾的男人爭风吃醋。 现在不是啊,他就差双皮鞋,余盈知道他去女方家的事,也知道他需要皮鞋,还是毅然决然拿给潘良酉。 万善推著车,“老铁你去哪儿?” “找余盈。” “我陪你一块去。” 余炼铁脑子里恢復点清醒,他潜意识觉得不能让万善发现妹妹劈腿的事儿,“你去干啥?我自己处理。” “嗐,这事儿我也有责任,我以为余盈帮你呢,没想到在她心里男同事比亲哥哥重要。昨天我还问她呢,这个男同事是你什么人,她说我脑子不纯洁,看到女的帮男的忙就想歪了。” “我啊就是把余盈放在心里,太把她当回事儿了,总怕她思想单纯被那些男人言巧语骗了。余盈这人呢读书看报爱学习,工作生活都努力,思想进步有能力,待人接物有正事。” “就是对人心把握的不好,毕竟吧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还在人海里浮沉,只因没遇到余盈这样的好同志。” “你……”余炼铁耳朵里魔音窜脑,全是万善的自卖自夸。 “像我这样聪明的人,早就告別了单纯,怎么还是用一颗真心去换一身……一身侠肝义胆正义乾坤。我真担心,这个男同事都要结婚了,余盈还积极主动奋不顾身飞蛾扑火去帮助人家,余盈太善良了,会不会被人骗了身……身上的钱啊?” “我妹妹为人正派,万善你別瞎猜,我相信他们之间是清白的,你回去吧,我自己去找她。” 万善脸色一变,“哦?我想的是男人会赖帐不给钱,你的意思是余盈跟那男的有事儿?” “没有,绝对没有。” “那你不让我陪著你找余盈,莫非你知道他们之间……” 余炼铁拉住万善,话都说到这儿了,他再撵人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万善,走,必须带你亲眼见见,我们余家可是门风清白的好人家。” 第27章 大丈夫应有温玉在怀美人扶膝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7章 大丈夫应有温玉在怀美人扶膝 万善假装纠结,別彆扭扭跟著走,实际是为了拖延余炼铁找到余盈的时间,去太早了,余盈刚把鞋放潘良酉手里,能叫什么事儿? 潘良酉马上喜当爹成为王科长乘龙快婿,前途在手信心十足,这时候回头吃几口余盈,满足下粉丝对他的痴迷。 等俩人渴望变欲望,行为过了火,神兵天降逮个正著,嘿嘿! 张大山跟著万善,不时有人过来匯报余盈和潘良酉的进度,通过手势比划让万善掌握全局。 快到罐头厂家属区,万善哎呀一声,“咱有自行车,为啥走著过来啊?” “是啊,为啥走?” 余炼铁一路被万善嘟囔的怒火衝天,越走越生气,越气走得越快,丝毫感觉不到疲惫和腿酸。 “都是余盈不懂事把你气的,把我脑子也气糊涂了。” “哼,这个臭丫头要是把鞋给了潘良酉,我非给她两嘴巴。” “老铁你的意思……余盈不是给她同事要鞋,而是给这个初中同学大潘要皮鞋?她俩什么关係?” “上学时候就总……总在一块学习,万善你不要误会。” “青梅竹马啊,青春的暗恋憋到现在爆炸了,爱的一发不可收拾,为了潘良酉骗我说是男同事,对你隱瞒皮鞋的事,这是多深的感情。” 余炼铁想到不对劲,万善的家庭才能对他有帮助,潘良酉算老几,不能因为照顾妹妹的爱放走万善。 刚要说点啥,万善嘖了一声,“看来啊余盈心里没你,知道二哥周末去未来二嫂家,这事儿关係老铁的媳妇,往大了说是余家传宗接代,一代传一代。往小了说,嫂子娶进门,幸福喜盈门,但是余盈不在乎,什么二哥二嫂和將来的侄子,都不如她心里惦记的那个人儿。” “人非无情啊,自私罢了,我倒是无所谓,余盈真捨不得潘良酉就让他们在一起。你可是她亲亲的二哥,一奶同胞,情同手足,她就这么把你的机会破灭了。哎,也不知道你那对象怎么看,没嫁进来小姑子就给她下马威,故意让婚事多磨,啥人呢?” 万善嘖嘖嘖没完,“都不如我这个外人替你担心,我真是瞎操心,你们兄妹之间没有心,比不上潘良酉的一根腿毛,完犊子!” 余炼铁伸出石头厂砸石头磨出老茧的拳头,“別说了,万善,今天我不把潘良酉打出屎来,我就不是个爷们。” “长兄如父,大哥钢子还在插队下乡,二哥也是父,教育教育不听话的妹妹是应该的。孩子该打就打,这次敢拿你娶媳妇用的皮鞋,下次就敢拿你彩礼钱,再往后哦,能把你儿子卖了给她的大潘买衣服。” 摇头嘆气跺脚,“恋爱中的女人真疯狂,我都佩服她,这么好的二哥不珍惜,我妹妹要这么干我得捶死她。” 切菜的万荃打了好几个喷嚏,梁秀琴扫了她一眼,“你对著菜打喷嚏恶不噁心啊,再洗一遍去。” “妈,是不是有人背地里骂我?” “你那么欠儿,骂你不是应该的?” 万荃拿著菜在水龙头底下冲,冥思苦想,“肯定是万有偷著骂我,等大哥回来,让大哥捶死他。” 万善继续给余炼铁讲述管教弟弟妹妹的重要性,婚前不管婚后祸害人,把余家人的脸面都丟光了,以后他儿子女儿都会受影响。 人家一听,你姑姑就是那个余盈啊,干出那么令人咋舌的事儿,脸都不要了,完蛋,余家第三代女的没人娶,男的没人嫁。 惨嘍,惨嘍! 跟余盈一起过了快五十年,了解余家都是自私自利的人,任何事都没有自己的事儿重要。 大哥余炼钢阴狠偽善,二哥余炼铁衝动易怒,所以他加强语言灌输,必须让余炼铁始终处於暴怒的状態,最好疯狂点,不能有反应清醒的时间。 暗戳戳煽风点火插刀子,说到最后,余炼铁发誓不把余盈狗腿打断他就不是余家男人。 “二哥霸气,你要不敢管你就別叫炼铁,叫炼乳,给孩子餵奶去吧。余盈这么欺负你,你还能忍?要我忍不了,不打死她都对不起钢铁般的名字。” 万善用车挤著余炼铁,终於到了现场,罐头厂家属区旁边排污沟。 余盈抢在余炼铁之前到皮鞋厂拿走皮鞋,万善磨磨嘰嘰半天耽误不少时间,拿到皮鞋心无旁騖一心只想马上送到大潘手里。 潘良酉特意在家属区外面等,毕竟他周日要去王科长家,不能传出和余盈的緋闻。 他一直自视才高八斗,怀才不遇,被庸人排挤沦落到插队种地挑粪。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是痔疮总会破裂的,谁也无法阻挡他进步的决心。 王春艷就被他的才华吸引,提前一年靠叔叔的关係回城,还跟他通信保持联络,帮他打听回城的办法。 五年的风霜磨练,他胡汉三,不是,他潘良酉回来了。 小意温柔余盈,他勾勾手指这个傻妞就陷入他的情网,这才叫生活。可惜王春艷回城后反而冷淡下来,若即若离,潘良酉梦想鶯鶯燕燕,大丈夫应有温玉在怀,美人扶膝的梦没实现。 一周准备六天,周末上午见一面,唾沫说干了,嗓子说哑了,才从余盈手里抠出一两块钱。 王春艷一毛不拔,余盈只能提供少量的钱,下两次馆子就没了,不划算啊! 靠別人不如靠自己,越是拒绝的越有吸引力,潘良酉主要精力放在王春艷身上,余盈家世平平还有对象,王春艷有个科长叔叔。 终於等到机会,王春艷和堂姐逛街,三个人巧遇了,潘良酉得知王春桃的身份,心里乐得要翻跟头。 王科长的女儿,的確良裙子,上海手錶,穿著上海买的时髦皮鞋。 这才是他孜孜以求的爱,王春桃得知潘良酉的经歷,不但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反而详细打听潘家的情况。 一来二去,潘良酉甩开王春艷,单独和王春桃勾勾搭搭。这科长女儿就是懂,王春艷手都不给牵,王春桃好几次害羞摔进潘良酉怀里,撞乱他的心,又香又软的女人,要了光棍潘的命。 顺理成章不到半个月他们確定恋爱关係,这周末就要见科长岳父,余盈那边没骗到二十块钱,终究是弄来了皮鞋。 潘良酉找人少的排污沟和余盈见面,要来皮鞋明天就能拜见岳父大人,心情大好开始挑逗余盈。 看著余盈粉面羞涩,潘良酉恨不得马上吃了这个女人,想起王春桃,忍住了。 接过皮鞋也抓住余盈的小手,过过手癮吧,突然一声叫骂,嚇得他打了一个哆嗦。 “余盈,你个臭不要脸的。” 第28章 拿你皮鞋养汉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8章 拿你皮鞋养汉子 “老铁,快看那俩人手里拿著是不是皮鞋?选这么偏的地方?哦,避人呢,就给双皮鞋这是防著谁呢?哦——防著老铁抓他们两个幽会呢,果然哥哥不如情哥哥。” 余炼铁此时已经要爆炸了,小怒被万善刺激一路变成癲狂,大步流星吼著:“余盈,你个臭不要脸的,竟然……” 万善紧隨其后,听到余炼铁卡壳了,真特马的完犊子货,关键时候哑火,真是狗肉上不了席面。 帮著余炼铁说词,“竟然跟男的勾勾搭搭,还送皮鞋。” “你把我的皮鞋给潘良酉,你还要不要脸,你还拿我当你二哥吗?” 万善看到不少人被喊声吸引,马上跟著大声说:“余盈,你不是说皮鞋给你男同事,怎么给你同学潘良酉。上周末就有人看到你们俩个在胡同里拉拉扯扯,我邻居跟我说了我还不信,没想到你们真胆大啊,搂搂抱抱都不背人了。” “你考虑过我是你对象这件事儿吗?太欺负人了,你喜欢潘良酉就跟他处啊,我又不是非你不娶,但是你怎么把二哥相亲用的皮鞋也给你相好的了?” “潘良酉你究竟有什么吸引力,余盈为了你背叛对象劈腿,现在又把亲哥相亲穿的皮鞋偷出来给你,你要不要脸啊,吃软饭啊。” 用肩膀一顶余炼铁,“给他们点教训,皮鞋拿回来。” 余炼铁一把抓住皮鞋,余盈和潘良酉下意识抓著鞋不撒手,余炼铁彻底伤心了,这个妹妹不能要了。 『啪』给了余盈一个大嘴巴,又给了潘良酉一个嘴巴。 “两个臭不要脸的,瞒著我跟你对象要皮鞋,皮鞋给了相好的,你知不知道我周末去对象家,就等著这双皮鞋呢,你简直下贱,为了男人啥都不在乎了。” 潘良酉反应过来,不行,再让余炼铁说下去,自己在罐头厂家属区脸丟尽了。“二哥,误会。” “误会啥啊,余盈为了你都被她哥打了,这43码皮鞋不是给你要的?你看你还拿手里不放呢。” 万善说著用车龙头一拐,潘良酉腿一软正好趴余盈怀里。 “臭不要脸,当我面还跟我妹妹耍流氓。” 余炼铁砸石头的有劲,抓起潘良酉左右开弓,打得潘良酉鼻青脸肿,两道血蜿蜒流下。 四周聚满了人,下班也不著忙回家,还有手里拿著蒜,一边剥蒜一边跟人聊。 “谁耍流氓呢?” 织毛衣的打两针说:“那不大潘吗?勾引人家女的,女的哥哥和对象找过来了。” “这么不要脸呢?那女的有对象还跟大潘搞一起,不怪她哥说她不要脸。” “嗯,那女的叫余什么的,还把她哥的皮鞋偷过来给大潘。” “到底咋回事?我刚下班回来听到抓流氓,咋不抓呢?” “潘忠家的老大,勾搭外面女的,这女的吧有对象,为了帮大潘找对象要皮鞋给大潘穿。” “这么不要脸呢?脚踩两条船也不怕淹死,这女的谁啊?” “纺厂余盈。”张大山说完就躲同伙身后藏起来。 “我听过这名字,潘良酉下乡的时候这余盈来过两次,俩人是初中同学。” “大潘回城又勾搭上了?那余盈对象真可怜,心里有人还谈对象,现在不就戴上绿帽子了,生气了动手打人呢。” “不是,动手的是余盈亲哥,人家周末要去对象家见老丈人,特意跟余盈对象要的皮鞋,结果被余盈截胡过来送给大潘。” “妈呀,这个叫余盈喜欢大潘为啥处对象?” 张大山带过来的小伙子说:“余盈对象是皮鞋厂的,人家一个月四十四块工资,余盈这男的钱养潘良酉。” “四十四块工资还瞧不上,非要跟潘忠家儿子,老潘家穷的裤衩子都漏窟窿呢。” “人家就爱光腚呢,嫁到潘家一起露腚玩儿。” 张大山让潘良酉邻居吴老二出面,吴老二听大家说的驴头不对马嘴,拍巴掌示意。 “听我说两句,我大概知道咋回事儿。这潘良酉下乡前就跟余盈有来往,今年刚回城两人就勾搭上了。当时我还想,余盈在纺厂上班,家里人怎么能同意找大潘?” 张大山接话,“这余盈去过我们家属院,那男的是我们家属院万善,家里五口人三个上班的,五间大瓦房呢。” “五间大瓦房,三个上班的?妈呀这条件在咱们普通小老百姓里算拔尖的。” “是啊,我也纳闷呢,余盈跟万善处对象,怎么这边跟你邻居处对象呢?” 吴老二马上领会了意思,“咱不敢说,反正潘良酉外面还有个女的。” “怪不得上次街上遇到大潘跟一个戴手錶穿皮鞋的女同志,那这个余盈是谁啊?” 剥蒜大妈撇著嘴,“倒贴的唄,你们年轻不懂,这个叫余盈的有对象还跟大潘一块,大潘外面跟別的女的约会,这边吊著余盈,都不是啥好玩意儿。” “那他俩是破鞋唄。”张大山憨憨一笑。 “比破鞋还烂呢,都玩心眼,破锅配破盖,一对不要脸的。” 余炼铁还要打潘良酉,余盈拦著他不许打,三个人玩起老鹰抓小鸡,周围的人都看得起劲,压根没人想拦著。 万善推著车默默离开现场,张大山跟他借火,小声嘀咕,“余盈名声翻不过来了。” 又大声说:“万大哥,你咋跑这儿来了?” “大山,哎,幸亏今天我来了,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余盈跟潘良酉关係这么亲密。” “万大哥你就別替余盈遮掩了,刚才大妈说她就是破鞋,不要脸的贱人。” “是我说的。”大妈趾高气昂。 这是罐头厂家属区,骂一个外来的女人怕什么,还有人敢过来揍她啊。 “这边给你要皮鞋,那边养汉子,她不是破鞋是啥?” “大妈,虽然她干出这么丟脸的事儿,毕竟我跟她认识三个月,狠不下心骂她。” 织毛衣的大姨情绪来了,“这孩子多仁义,对象跟人家搞破鞋他都拉不下脸,孩子脸皮薄心善,大姨跟你说,世上女人千千万,不行咱就快点换。” 吴老二也跟著劝,“虽然我是潘良酉邻居,客观地说万善大哥家里条件顶呱呱,余盈眼瞎,她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万大哥在我们烟厂家属院也是最有出息的,弟弟妹妹都是他照顾大的,十六岁上班帮著父母养家,要不咋叫万善,因为他善吶。” 有人跑到潘家,跟潘忠说:“潘叔,你快去外面看看,你儿子跟女的搞破鞋,人家对象和二哥过来,因为皮鞋揍你儿子呢。” 潘忠听的糊涂,儿子搞破鞋,破鞋有对象,皮鞋是咋回事儿? 第29章 把持不住裤腰带以后怎么嫁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9章 把持不住裤腰带以后怎么嫁人 潘良酉的妈正做饭,听到这事儿,从厨房里拿著锅剷出来,“谁!谁打我儿子?翻了天了他,老潘快走,儿子挨揍啦。” “史莲,史莲,別著忙,听明白怎么回事没?” “潘忠你耳朵聋啦,儿子被人打了,快走。” 史莲给潘忠手里塞个炉鉤子,老两口拿著武器气势汹汹到排污沟,看到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还有潘良酉大喊杀人啦。 “让开,大潘,妈来救你了。” 人群自觉让开一条小路,史莲举著锅铲,潘忠端著炉鉤子,火急火燎衝进包围圈。 余炼铁打完妹妹其实后悔了,万善顶火架秧子,脑子发热抽了一顿潘良酉,要是不躲也就罢了。 现在余盈护著小情郎,余炼铁见万善冷眼旁观,心知今天不拿出个態度是不行啦,妹妹捨不得打,那就揍这个勾引妹妹还被抓包的潘良酉。 余盈声嘶力竭让哥哥住手,她的精神伴侣大潘竟然被粗鲁的二哥殴打,那是敲石头的手,把大潘打坏了,艺术的高山上就是少了一朵雪莲。 哪里是打大潘?是打她余盈的心,打碎她的诗歌梦想。 潘良酉听到父母来了,猛地一推余盈,借这个机会躲开这对疯子兄妹。神经病啊!他不就要一双皮鞋被打成这样。 他是忽悠了余盈,那也是余盈心甘情愿给的,不是他偷的抢的,凭什么打他? 这下好了,余盈的对象也发现了,俩人肯定分手,以后余盈也弄不到福利给他,对他也没啥帮助了。 蠢货,连自己的对象都安抚不住,还让他丟这么大的人,趁早滚蛋。 潘忠和史莲把潘良酉护在身后,史莲看到潘良酉鼻子被打出血,天灵盖都压不住她的恨。 潘家子嗣艰难,潘良酉是唯一的男丁 ,明天就要去日化厂採购科长家相亲,被打成这个样子,还怎么相亲? 断她儿子前途,等於刨潘家的祖坟。 “臭流氓,敢跑到罐头厂家属区打人,你们怎么不帮忙啊?” 史莲话一出口,潘良酉就知道要遭,万善给了吴老二一个眼色,小伙子马上反击,“史大娘,您儿子跟女的拉拉扯扯,二舅哥过来捉姦,我们怎么管?你们的家事我们管了事后还落埋怨。” “就是,你家大潘找这女的是有对象的,还让人女的从对象那里骗皮鞋给你家老大。” “罐头厂不要小白脸,余盈养汉子都养我们家属区了,以后我们出去还要不要脸?” “就是啊,你家潘老大外面勾搭一个,这边吊著一个,长得不咋地玩得挺。” “史莲就爱占便宜,儿子更厉害,直接哄女的对象送东西,转手就交自己手里,厉害啊,果然是潘家。” 史莲心里儿子第一,怎能容別人给大潘泼脏水,马上反驳道:“別特马瞎说八道,我儿子对象是日化厂科长的女儿,可不是外面那些不要脸的狐狸精。看我家大潘马上进厂就勾搭,不要脸,別毁我儿子名声。” 张大山嚷嚷,“你儿子那么正经咋还要人家余盈的皮鞋呢,这皮鞋还是万善从厂里换的指標福利。” 余盈听到史莲的话脸上惊愕、惊慌、伤心,死死盯著潘良酉,嗓子喊破音,“大潘,你妈说的是真的吗?你要跟科长女儿相亲?” 万善嘀咕两声,张大山和哥们一起起鬨,“潘良酉不要脸,跟科长女儿相亲就拋弃余盈,你下乡人家余盈等了五年,认识干部子女就拋弃旧爱。” “妥妥的陈世美。” 剥蒜大妈剥完蒜,听到这话不愿意了,“那余盈也不是秦香莲,人家秦香莲孝敬公婆养俩孩子呢,她背著对象勾搭大潘,两人都不是什么好饼。” 说完给了万善一个怜悯的眼神,万善咬著下嘴唇差点笑出声,就喜欢妇女同志发散性思维。 用播音腔悲切地说:“余家二哥,算了吧,潘巧云和裴如海是真爱。水滸传里的禿驴裴如海甘甘满口甜言,专说诱丧家少妇。淫情发处,草庵中去觅尼姑。余盈太单纯,被潘良酉言巧语骗了。” “万大哥,你是说潘良酉和水滸色和尚裴如海一样,甜言蜜语专诱骗女子钱財和身子。” 张大山怒其不爭吼道:“哥哥恁的豪杰,却恨撞了这个淫妇!你支棱起来啊,潘余盈这双破鞋让裴良酉穿,切莫因为她勾搭男人就对娶媳妇心灰意冷啊。” 说完给万善一个得意的眼神,这破词他特意找过去学过评书的小学徒才学会,咬舌头。 织毛衣的大姨也劝著,“万善,你这小伙子挺好的,余盈那个破鞋可不代表我们妇女同志,我们都是正经人。她这种不正经人女人喜欢潘家老大,她们搞破鞋是她们脏,我们罐头厂可都是正经人。” “大姨说的对,我们罐头厂八百年出了这个一个不要脸,潘家老大出轨找破鞋是他的事儿,我还没娶媳妇呢。” “我来晚没听全,这余盈不是跟潘良酉勾搭吗?怎么潘良酉变和尚裴如海了,打他那男的是谁?石秀还是杨雄?” 史莲两只手在空中挥舞,锅铲都晃出虚影,“放屁,放屁,我儿子正经人,都是这余盈不要脸的勾搭我儿子,我儿子不搭理她,可她隔三差五就来我家送东西,今天又来送皮鞋。我让我家大潘跟她说清楚,明天去跟王科长闺女相看,跟她不可能,让她好好跟人处对象,不能脚踩两只船。” 潘忠用炉鉤子比划余盈,“你要当出轨勾引爷们的潘巧云我管不著,我儿子可不是裴如海,你这姑娘没男人活不了,你缠著我儿子做什么,你有对象啊?你还真是潘巧云,家里爷们不稀罕,就喜欢偷情,呸,破鞋。” 万善在一旁唏嘘,“二哥誒——潘家没看上你妹妹,余盈希望你好自为之,不是每个男人都像我这样胸怀宽广,按理说我应该捶死你们这对偷情的鸳鸯,唉……算逑,你也是被潘良酉欺骗的女人,毁了名声別毁了清白,真要把持不住裤腰带以后怎么嫁人哦。” 余炼铁听到万善的话,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听到潘良酉辩解,“我跟余盈啥也没有,都是她主动的,我可不想跟她有一点关係。” 余盈气火攻心,一下摔在地上,余炼铁顾不上照顾妹妹,抡起拳头砸过去。 “操你祖宗潘良酉,你玩弄我妹妹感情,你还躲起来装没事。” 第30章 女人打架真疯狂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0章 女人打架真疯狂 潘忠一炉鉤子砸在余炼铁肩头,史莲手里锅铲挥过去,正好划破余炼铁的眼角。 余炼铁也是胡同里经常打架的主儿,石头厂里全是爷们,向来是拳头说话,竟然被人打这样。 『乓乓』两拳砸翻潘忠,抓著史莲的头髮抽嘴巴,潘忠在地上打滚,抱著余炼铁的腿,上去就是一大口。 潘良酉看到父母被打,跳到余炼铁后背上用胳膊勒住他脖子,四个人战作一团,灰尘滚滚,野兽嘶吼。 那边余盈躺在地上,这边潘良酉掛在余炼铁身上,潘忠抱著余炼铁大腿,牙齿勾著裤腿像一条疯狗。 余炼铁一只手向后捶打潘良酉,一只手抓著史莲的头髮用剩下的一只脚踹。 史莲用锅铲砸余炼铁,空著手抓挠,好几次差点抠到余炼铁眼珠子。 万善叼著烟观战,“为了妹妹,余家二郎罐头厂家属区打虎,潘家人心齐,潘金莲潘巧云潘仁美,三潘战二郎啊。” “潘金莲潘巧云红杏出墙,婚內通姦,英雄被女人害得下场悽惨,万大哥,你可別心疼上去拉架。” 万善苦笑一声,“我以什么身份拉架?余盈和潘良酉纠缠五年了,欺骗我说她单身,潘良酉为了富贵踹掉爱他的余盈。世间痴男怨女,离不开一个情字,我若上去岂不是说我跟余盈没断掉?我万善虽然只是四级工人,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 “我愿成全余盈和潘良酉这对……” 张大山打抱不平,“破鞋唄,万大哥你就是心善仁义,到现在都不肯骂这两家臭不要脸的。” “小伙子你刚才说那仨姓潘的没个好人,潘忠他家確实不咋地,一家子都贪小便宜。” “你们说的是水滸传?那书里面女的真没几个好的,两个搞破鞋的女的都姓潘。哎呀,怪不得潘忠家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 “大姨別乱说,姓潘的就出了几个坏人,咱们罐头厂运气不好遇上这么个姓潘的。”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旁边一个姑娘不乐意了,“说谁家老鼠屎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巧红来了,你还不去拉架,你哥骗人家余盈要皮鞋,结果人家二哥过来算帐,打起来了。” 潘巧红不紧不慢道:“我哥惹出来的事儿,凭什么我管?他吊著几个姑娘是他本事,也是那些女人傻。再说,我哥周末就去日化厂王科长家相亲,这些骚狐狸也该了断了。” 其他人一听也惊掉下巴,“这潘家人真是不知道说啥好了,全家都知道潘良酉勾搭女的,现在要娶干部媳妇就转脸不认人了。” “以前占著便宜呢,没听史莲说女的上赶著送东西,周末就要娶……去干部家当上门女婿了,当然看不上这些普通姑娘。” “真特么不要脸。” “巧红啊,你哥事儿闹这么大,人家王科长知道了心里能痛快?你哥谈那么多对象,说不好听的那叫不正经,哪家干部会让女儿嫁给乱搞男女关係的男人?” 潘巧红一听,对啊,她咋没考虑这一层。罐头厂福利好,家属也多,但是过得都不咋地。 她哥娶王科长媳妇肯定很多人嫉妒看不惯,说不定今晚就有人去王科长家打小报告。 她哥的婚事那不就吹了?她还指望潘良酉当干部再给她介绍干部,她潘巧红也嫁入干部家吃香的喝辣的。 不行,必须上去帮忙。 “你们別瞎说了,我哥正经人,都是外面这些女人不要脸,看我不好好教训这个叫余盈的狐狸精。” 潘巧红绕过那四个人,父母、大哥跟余盈的二哥打得眼睛血红,她上去被打了怎么办? 地上昏迷的余盈才是他的目標,放著这么一个软柿子不打,她去打男人?疯了吧! 潘巧红骑在余盈肚子上,对著余盈的脸就是两嘴巴,见她没反应,继续抽,越抽越来劲。 她挺嫉妒余盈的,要不是她年纪小,下乡就是她。余盈一个女的凭什么不用下乡? 大哥余炼钢下乡,二哥余炼铁临时工,余盈一个正式工,余家女儿就那么得宠? 凭什么! “骚狐狸,臭不要脸,见到男人裤腰带就鬆了,贱货,天天想著勾引我哥。不就一个纺厂工人吗,拿点破东西到我家耀武扬威的。” 骂得过癮,打得乳腺畅通,怪不得她妈史莲愿意当泼妇,打人真爽。 余盈活生生疼醒了,感觉脸都麻木了,刚睁开眼睛,眼前几道黑影,隨后脸一阵疼。 有人打她,双手一推,潘巧红没想到余盈醒来反抗,被推了一个倒仰。 余盈一摸脸,嘴都被打破了,脸上还有数道被指甲划破的的地方,『嘶』了一声。 她对自己的脸最是爱惜,平日扮可怜装温柔,全靠这张脸,竟然被人毁了! 潘巧红被推倒,不服气继续扑上来要打余盈,“臭婊子,打死你个勾引我哥的下贱货。” “啊~~啊!潘巧红你打我脸。”余盈扑上去掐著潘巧红的脖子,眼珠子诡异的发红,把潘巧红嚇一跳。 披头散髮脸被打肿的余盈已经疯了,跨坐潘巧红肚子上,双手死掐著脖子,谁动她的脸,她要谁的命。 周围的人也被余盈悽惨的哀嚎嚇一哆嗦,“要不要管管,別出人命。” “两娘们打架能出啥事?薅头髮挠脸扒衣服唄,对,巧红扒她衣服她就鬆手了。” “多损啊你,让人小姑娘扒衣服,你啥心思谁不知道?” “这话我不爱听,难道去扒史大娘衣服给你看。” “你小子少胡说八道,我才不看。” 潘巧红被掐脖子,两只手乱抓,正好抓到余盈的胸口,使劲一捏。 余盈胸口疼得揪心,用拳头砸潘巧红的脸,潘巧红下意识捂脸,又挨了两拳,变成乌眼青。 听到扒衣服三个字,双手抓著余盈腰带,这时候的人没几个人捨得买皮腰带,都是用布条繫著。 余盈不喜欢用布,又厚又重,系上的扣盘成一大块疙瘩,所以她用一条旧丝巾当腰带。 『刺啦』丝巾被撕破了,余盈活这么大也没想到还有人扯腰带,赶忙抓潘巧红双手,潘巧红死不撒手,还把手伸进去掏。 余盈疼得冒汗,双手扯著潘巧红衣服往上掀,潘巧红一只手用力抠,另一只手拽衣服。 『刺啦』潘巧红的红布条裤腰带太旧了,余盈在纺厂对布料很了解,撕扯布轻而易举。 两个姑娘互相掏襠,惨叫连连。 第31章 光膀子打架的都是猛將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1章 光膀子打架的都是猛將 在场除了余炼铁那四个混战的,全都看傻了。 其中一个老大爷说:“我活了五十三岁,从没见过小姑娘打架掏襠的。” 男人感觉胯下冷颼颼的,在场妇女同志冷哼几声,“男的都看著,以后別跟女人晒脸,敢欺负我们女人就掏你们襠。”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撕啊,用点劲儿,扒光。” 此起彼伏的加油声,这可比电影好看,夜叉探海,猴子偷桃,海底捞月,老树盘根。 年轻小伙子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脸上滚动著汗珠,嗓子眼里恨不得伸出一双手,帮著余盈和潘巧红摁住对方。 岁数大的点上烟,拼命吸几口,眼珠子都不敢眨,生怕错过白的身子。 女人也凑一块,抱膀子叉胳膊,时不时点评几句。 “抠眼珠子,然后胸口一扯,趁著对方露咂咂直接扒裤子。” “先抠襠,再骑身上扒衣服撕碎。” “这两丫头真是傻不拉几,抠坏了怎么办?新婚夜人家男的不得说你不正经。” “哼,你当那余盈跟潘良酉没干那事儿啊?说不定两个人上学时候就滚一起了,要不能等五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史莲听到动静,马上出脚踢余炼铁襠部,弯腰两只手要扒余炼铁裤子,潘良酉用拳头砸他后脑勺。 张大山额头冒汗,“大哥,这帮老娘们打架这么狠?咱们打架也没几个掏襠的。” “你为什么小瞧女人?听过一句话叫,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吗?使用火和工具是人类进化的重要標誌,现代战爭有几个赤膊上阵的?当女人手拿ak,你蜀山剑侠也要跪下叫奶奶。” “整个人类进化一直有母性的存在,母系社会持续了三万五千年,过渡到父系社会后產生农业革命,真要有你说的那么弱,女人早灭绝了。” “当你迎敌的时候就不能在意对方的身份,什么女人小孩老人,跟你玩命你还讲风度?那你不如自己给自己来一刀死了算了。” 张大山还要说什么,突然说:“潘良酉新处的对象来了,王春桃。” 万善看到一个年轻的姑娘,打扮时髦,气质成熟还带著几分媚態,站姿神態可不像不諳世事的姑娘。 嘖了一声,“怪不得能看上潘良酉,这王春桃估计肚子搞出人命了,不然的话不会这么著急嫁人。” “你咋看出来的?” 万善笑笑没说话,余盈虽然嫵媚,但眉眼还是很青涩,上辈子的万善可不懂这些,不然能被余盈骗了。 『嘁~』遗憾声,这场大战在高潮处突然结束,破碎的春光浪费了大家的时光。 余炼铁发现潘巧红跟妹妹互扒衣服,一脚踹躺史莲,把潘良酉从后背摔下来,给了潘忠两脚。 衝过来扶起妹妹,抽了潘巧红两个嘴巴,余盈抓著裤子躲在二哥身后哭。 潘忠豁牙漏风躺地上大喘气,全身都是泥土,余炼铁一摸小腿的血,拔出两颗门牙。史莲和潘良酉在地上哎哟哎哟叫,全身骨节散架。 “怎么能打架呢?再打架都抓起来送派出所。” 家属院领导姍姍来迟,场內六个人相互扶持,仇恨的眼光恨不得烧死对方。 潘巧红穿的是潘良酉裤子改短的,裤腰太宽只能双手提著,那里被抠的好疼,和对面余盈目光交锋,表情十分痛苦。 一个圆脸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神情严肃问:“谁来说说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打架?罐头厂家属区大门口打架像什么话?” “寧副厂长不是打架,是搞破鞋打起来的。” “搞破鞋?”寧副厂长嗓门都吊起来了,这特么还不如打架,打架是个体事件,搞破鞋是风气问题。 “到底怎么回事?” 全程从头看到尾的几个人七嘴八舌讲述一遍,寧副厂长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目光像探照灯射到潘忠一家的脸上。 史莲头顶跟鬼剃头似的,禿得一块一块的,捂著肚子哼哼,余炼铁最后那一脚她感觉肠子踹烂了。 潘忠衣服在地上磨破了,上门牙缺两颗,潘良酉身上有点灰,除了前面被余炼铁抽肿的脸,没什么大事儿。 潘巧红有点惨,拽著裤子夹紧腿,疼得脚杆打闪闪。 再看到余炼铁兄妹,把寧副厂长嚇一跳,两个鬼啊。 余盈也惨,潘巧红抽了她二十几个耳光,肿得发紫,衣服凌乱也提著裤子。 余炼铁裤子被潘家三口撕成布条,上衣只剩两袖子,精壮肌肉在夕阳余暉下现出迷人的色彩,头髮被潘良酉揪掉不少,脸上都是史莲抓挠的血痕,腿上被潘忠咬破流著血。 “大哥,余炼铁这形象加入丐帮都不需要审核,直接当长老。” “大山啊,光膀子打架的都是猛將啊,余炼铁不这样还不一定能一挑三呢。” “这还有说法?” “许褚裸衣斗马超,神通大將李嗣业光膀子抡陌刀,李逵赤条条飞奔江州劫法场,鲁智深赤条条打上桃山,还有金末守將强伸和明朝总兵杜黑子,都是光膀子打架的猛人。” 张大山摸了摸肋巴扇,灵机一动,“那我下次打架也光膀子?” “你最好全脱了,对面能被你这个变態嚇跑,不战而屈人之兵。” “大哥,不带你这样损人的,你现在嘴比功夫还厉害,骂人不带脏字。” 两个人斗著嘴,寧副厂长叫他,“万善同志在哪里?过来一下有事问你。” 万善给张大山一个安心的眼神,罐头厂家属区因为桃色緋闻打架,必须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寧副厂长没去询问潘家和余家,先找自己,这是清楚事情不好处理,想找个替罪羊。 来呀,斗一斗,就凭自己五十多年来读书看报,二十来年看网上槓精吵架黑粉撕逼,耍嘴唄。 不把你气出个脑溢血,白瞎自己默默点讚这些年。 “领导您好,我就是万善,也是余盈的前对象,我知道您想问啥。” “你知道?”寧副厂长对万善正视起来。 往日面对这群工人,揣摩心里好拿捏,遇上万善这么灵性的年轻人,发现自己小瞧人了。 “今儿这事儿就是因为一双皮鞋闹起来的,余盈瞒著她二哥也瞒著我,把我给她二哥的指標皮鞋送过来给潘良酉。如果我知道是给潘良酉的,我绝对不能给的,就好比您媳妇把你拿回家的罐头转身送给她的初恋,这像话吗?” “不像……不要胡说八道,我媳妇跟我这些年,可没有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第32章 欺骗一个对文学虔诚的少女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2章 欺骗一个对文学虔诚的少女 万善让他別激动,“打个比喻,您啊心胸宽广点,你也说了乱七八糟,余盈跟潘良酉可不就乱七八糟。” 进入角色渲染,悲愤中夹杂著失落,渴求有人公正地替他说话。 “潘良酉瞒著余盈周末去別的女人家里见家长,这作风不正啊,他相亲怎么还跟余盈的要皮鞋?尤其这余盈还有对象,转圈骗人,道德低下,品质败坏,两面三刀,欺骗女性感情,玩弄女性清白,唉——您说是吧。” 寧副厂长:我说个鸡毛说,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说什么? “你怎么不拦著点?” “这事儿您怪不著我,罐头厂热心工友说余盈喜欢潘良酉五年,五年啊!” 万善五个手指在寧副厂长眼前晃悠,“余盈这五年怎么过的我不知道,反正潘良酉一回来,她就背著我黏糊,你们厂家属区好老些人都瞧著了。” “大潘他妹妹潘巧红叶也承认有这事儿,但我不知道。潘良酉相亲的事儿也是大伙说的,我一头雾水呢,得知潘良酉和余盈五年了藕断丝连,这边跟我处对象,那边两个人还私情有染暗通款曲。” 鬍子拉碴一大叔叫好:“好,这词真文雅,私情有染暗通款曲,文化人说话真是遮遮掩掩的。” 万善心说罐头厂有病的真不少,我特么酝酿情绪呢,你这一嗓子嚇我一跳。 “我弄到皮鞋是因为余盈的二哥周末去见女方家长,我也不知道潘良酉周末见女方家长,我也是被他们这对內心齷齪各有算计的人骗了。” “寧副厂长,您要打要罚找当事人,我这个受害人您不管也没错,毕竟我不是罐头厂的家属,虽然说干部心怀天下,气量小点各扫门前雪也可以。” “但我要说一句,余盈脚踩两条船,潘良酉作风乱糟糟,潘家知道他相亲还隱瞒事实,他们罪有应得,黑不提白不提扣我的鞋。” “人善不能当马骑,恶人欺人天不欺,他们通姦没羞耻,我的皮鞋十五块七,潘家把钱准备齐,您要做主拿主意,对得起这身官衣,糊涂判案我不依,我~不依。” 寧副厂长眼睛里寒光四射,“万善,口才真好,你这是无所畏惧啊。” “以事实为依据,以道德为底线,以善良为標准,新中国的人民到哪里都要大声说话,风浪再大也盖不住人民的吶喊。” “说得好!人民群眾的呼声领导也得倾耳听。” 剥蒜大妈跟著嘿嘿,“人民的吶喊,可真能整词啊。” 织毛衣大姨抽著鼻子,“这个小万啊瞧著老实,肚子里有货,刚才我还想他跟余盈分了帮他介绍一个。现在一瞧,不行。” “咋不行呢?”嗑瓜子的女人问。 “谁要惹了他,能把你家房顶掀了,这小嗑一套一套的,隨便就能给你扣个帽子。你没看寧副厂长都被他懟哑火了,能耐著呢。” “那咋了,你说的这么厉害也没把余盈怎么著?” “余盈这名声都毁了,离了潘良酉她能嫁谁?” “这俩人搞破鞋,正好凑一对儿。” 另一个领导模样的和寧副厂长交换意见,“快刀斩乱麻,马上处理,不能是搞破鞋,是情感问题引发的误会。” “万善拿捏不住,再说他没参与打架和爭吵,这小子太能说了,再逮著他不放,能把你我都套里面。说来说去这也是罐头厂家属区的事儿,他硬顶我也没法儿。” “把潘家震慑住,再把余家兄妹安抚好,要快。不要管万善,我都怀疑今晚这件事儿是他搞出来的。” 保卫科薛科长挠著头皮,“这小子,哪儿冒出来的?” 寧副厂长带著两个人走到潘余两家中间,“不成体统,像什么样子?为什么打架?让外人看笑话。” 潘忠豁牙漏风,先跟三个厂领导问好,关係到他的铁饭碗。 “寧副厂长,今天真是那两人先动手,我们老两口在家里做饭呢,听到有人说我儿子挨打呢,您瞧瞧看把我儿子打啥样?” 史莲顺势坐在地上,双手拍打地面,没眼泪乾嚎:“领导啊,我不活了,我史莲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被人这么欺负过,都欺负到罐头厂家属区了。上门行凶,流氓啊,薛科长,你快叫人把他们抓起来。” 潘巧红蹲下扶著母亲肩膀,抽泣著,“我哥周末去日化厂王科长家,余盈死缠烂打非要过来送皮鞋,我哥想跟她说清楚,以后不要来往。没想到余盈二哥带著余盈对象过来,非说我哥跟余盈不清不楚。” 仰起微黑的脸,手指粗的眉毛扭动,“寧副厂长,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啊。”眼角又挤出几丝风情。 这东施效顰的模样,让寧副厂长心里膈应,潘家人长得都不出眾,潘良酉像母亲勉强说有点秀气。 潘巧红隨了潘忠的脸,一脸憨样眼神狡诈,尤其那大蒜鼻子和粗眉毛,罐头厂出名的粗獷爷们女孩。 “潘良酉,你周末去王科长家见父母?你为什么没跟我说?你说的是靠自己才华进宣传科,还让我帮你置办皮鞋,你骗我,骗我……” 余盈前面吃惊是真的,后面苍凉悽惨的语调是演的,她是痴恋潘良酉,可她不是傻子。 要是傻子,上辈子能吊著万善一辈子当舔狗吗?外面倚门卖弄风情,家里文艺高冷。 如今的形势,她必须扮演一个被男人言巧语欺骗的傻姑娘,至於她欺骗万善也是潘良酉教唆的,因为姑娘思想单纯心思善良,被渣男骗还能博得同情。 史莲嘴角一撅,吐了一口浓痰,“我儿子跟王春桃都处了半个多月了,骗你什么了?你有对象还黏糊我儿子,贱不贱啊?” 余盈看到衣服上的黄痰,噁心的要吐,她望向潘良酉嘴角露出苦笑,使劲抿著嘴唇,让自己看上去坚毅勇敢。 “你下乡我写信鼓励你努力学习,不能放弃文学梦想,你回城我请你吃饭,还给你买书。我只当你是我文学上的伙伴,没想到你拿我当钱袋子,我只是热爱文学,竟然让你钻了空子。” “不,文学是纯洁的高尚的,你卑鄙无耻,你欺骗一个对文学虔诚的少女之心。” 寧副厂长、薛科长忍不住打了几个哆嗦,操,这个余盈说话还不如万善呢,最起码人家说的是人话。 第33章 我不服!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3章 我不服! 什么玩意儿? 文学伙伴,虔诚的少女,还纯洁高尚的,有对象还跟別的男的勾勾搭搭,请吃饭送皮鞋的,就这么个玩意,还,还少女的心。 呸!呸!呸! 这丫头不是个好的,比潘金莲还会装。 余炼铁看到妹妹被人羞辱成这样,心里也是十分恼火,他妹妹名声臭了也影响他相亲,余家的家风不能坏。 “潘良酉你要是个男人就说句实话,你那边处对象有没有告诉我妹妹?你有没有跟我妹妹开口要皮鞋?” 当事人一男一女,余盈已经把事情讲完,她是被潘良酉以文学编织的梦欺骗的少女,骗吃骗吃骗皮鞋。 现场有人被余盈说动情了,“这姑娘傻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旁边有男的不乐意听,“她可怜啥?她不是骗她对象了吗?钱和皮鞋都是对象给他的,我看女人才是骗死人不偿命呢。” “你放屁,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女骗子,被抓了就装可怜,抓不住就继续装可怜,好赖都跟她无关啊?不是这女的勾三搭四吗?” …… 寧副厂长听得额头青筋乱挑,“都给我闭嘴,听大潘怎么说?” 薛科长目光里带著轻蔑,“潘良酉,实话实说,情况是不是女同志说的那样?你打算怎么解释?” 潘良酉整理好衣服,手指作梳把头髮弄整齐,“寧副厂长,薛科长,今天就是个误会,大家话赶话说急眼所以闹出乱了。我代表潘家给大家道歉,也代表我同学余盈道歉。” “狗屁,你骗我妹妹皮鞋还让我妹妹道歉,你还是不是男人?” “余二哥,先听我说,我说的不对你再骂我不迟,打我也行。” “儿子,跟余家说明白,免得总有女的像狗皮膏药一样扑上来,只怪你太优秀,总有不自量力人想粘包赖。” 余炼铁想骂人,寧副厂长瞪了他一眼,“再闹我就不管你们这破事,直接送保卫科去。” 张大山跟万善嘀咕,“这姓寧的偏向潘良酉呢。” “这里是罐头厂家属区,肯定向著自己人,要是在里面打,把余家兄妹抓进去也没人说啥。” “这么说,他俩还逃过一劫呢?” “余盈怎么会拿著皮鞋进家属区呢?除非她跟我分手,你小瞧她的鬼心思,这女人绝不会把自己逼入绝地,所以我推了她一把。” 潘良酉面向余家兄妹,“余盈,我感谢你在我下乡的时候还记著老同学,我们一共通了三次信。” “才三次啊,让这余盈说的每周一封似的。” “这丫头真不老实。” 余盈眼圈又红了,“那不是你不给我回信,我以为你换地方,以为你不想理我。” “不说这些,我回城你请我吃了两次饭,我感激你。刚回城我还没找到工作,没有宴请的能力,想的是以后上班再回请你,我可没想过吃完一抹嘴不认帐。” 潘良酉走到皮鞋掉落的地方,弯腰拿起皮鞋轻轻拍打,吹去上面的浮灰。 “就是因为这双皮鞋,大家才闹的这般难看。半个月前,通过一起下乡的知青王春艷结识王春桃同志,我和她相处愉快,也提出交往的目的,相约这周末去她家见家长。” “我是正经谈对象,奔著结婚为目的谈,在场很多人相过亲,谁不想穿得立整去女方家,所以我想要一双皮鞋有错吗?但是我没有皮鞋,我知道余盈的对象在皮鞋厂上班,所以请求余盈同志帮我弄一双皮鞋。” “可我不知道余二哥这周也相亲,他也需要一双皮鞋,双方產生误会,余二哥以为我欺骗余盈,拿走他的鞋,一怒之下对我动手。我父母心疼我也过来帮忙,来不及解释就打作一团。这鞋我不要,请二哥拿回去吧。” 寧副厂长点点头,“这么回事儿啊,就是场误会,余炼铁同志你太衝动了,没问明白就打人,还有余盈同志,你怎么不说清楚?搞得大家以为你们关係不清不楚,这闹多大的误会。” 似乎觉得这么分摊责任还不够,半转身看见万善,“万善同志,你也是,对余盈同志基本的信任都没有,男人嘛,大度一点。” 万善拨开眾人走出来,老登,没事找事儿啊,说不过她,就非要拿余盈噁心他一把。 好,真好,非常好。 “寧副厂长真是铁嘴神算,钢牙判官,上下嘴一碰,潘家清清白白,余盈单纯好骗,我这个冤大头倒是蛮不讲理。你媳妇经常给男的送东西?所以你习以为然让我大度,对不起,我不能,我是清清白白的工人,容不得一点抹黑。” 薛科长刚想阻拦,万善一嗓子,“罐头厂副厂长顛倒黑白,我不服!你若不给我讲理的地方,我就找上级反映你包庇厂家属,不分黑白不辨是非,打压受害人。” 张大山跟朋友嘖嘖两声,“要说我大哥这嗓门,不唱戏都可惜了。” “万善同志,有事说事儿,不要乱扣帽子。” 寧副厂长也慌了,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嘴贱啊,心气不顺就带了一下,人家不是他罐头厂的。 “好一个就事论事,先跟在场老少爷们大姨大妈小嫂子说明白,刚才这场混战我没辱骂没动手,和诸位一起旁观也被寧副厂长牵连,那你们和我一样有罪。按寧副厂长的意思,你们不下场动手,就是给他找麻烦,我是皮鞋厂的我不怕,就怕你们以后被穿小鞋哦,嘖嘖,官大一级压死人。” “万善,咳咳,万善,別胡说,我不是这意思,你……”寧副厂长嚇得咳嗽起来。 “你不是这意思,但是你话里话外怪我那皮鞋,罐头厂的家属们,首先你们是新中国人民,其后才是家属,任何罔顾事实以职权压人都是资本主义走狗。” “下面我来戳破潘良酉的谎话,也揭穿余盈的真面目,你们被他俩偽装的善良骗了。” 史莲著急从地上爬起来,“小逼崽子,你少巴巴,我儿子没撒谎。” “你敢对著寧副厂长和罐头厂的人民发誓,你儿子真如同他说那样?有一句假话,大家就去举报你,敢吗?你拿群眾当傻子欺骗,做梦!” “我凭什么发誓,你算老几,走了走了回家。” “走吧,我会把今天的情况如实写进信里,给商业局领导反映下罐头厂家属区,领导不作为上下包庇,隨意给不正当的男女关係开后门,纵容歪风邪气荼毒。” 寧副厂长急得跳脚,“我没有,万善你必须说清楚,谁也不许走,谁走明天上班我单独找他谈话。” 第34章 这哪是孙子,是爷爷!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4章 这哪是孙子,是爷爷! 薛科长下意识后退一步,万善这小子嘴太狠了。 寧副厂长心眼小这事儿,罐头厂头头脑脑都清楚,谁得罪了他肯定报復回来。刚才万善没给他面子,鐺鐺鐺一顿输出,搞得老寧心里有疙瘩。 摆平潘家和余家,有点翘尾巴,顺手噁心一下万善。谁看不出来余盈就是个破鞋,什么文学、艺术、梦想的?就是拿万善当冤大头,劈腿给別的男人钱, 潘良酉也一个味儿,勾著余盈钱,四处撒网找眼瞎的姑娘,好运气竟然被日化厂採购科长女儿看上。 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他不想知道,就知道寧副厂长把万善惹毛了。 万善对四周的人点头致意,“既然领导让我讲两句,我赶鸭子上架说说。首先感谢新中国,给了人民当家做主的机会,老年间哪有我这螻蚁发声的机会,执掌权势的当街抽我一顿鞭子,没抽死都算我命大。” “好,为什么说潘良酉同志刚才的话蛊惑人心避重就轻。还是落到皮鞋上,这双皮鞋是我第三季度的指標,了十五块七。 有三个人需要,余二哥说他周末相亲,余盈说她同事结婚,我说我准备订婚的时候给自己弄一双新皮鞋。” 万善分別指了余炼铁、余盈和自己,“余盈不干,说我爱慕虚荣,她跟我在一起不是衝著皮鞋来的,但是上季度的皮鞋我给她了,没要钱。” 剥蒜大妈气不过说道:“有点不要脸了吧?连著要人家半年的指標,皮鞋多老贵啊。” “谢谢大妈仗义执言,我这人心善,对在乎的人说啥信啥,於是把指標让出来。余二哥先开口要的皮鞋,我跟余盈说,你跟二哥商量要,不要因为皮鞋闹起来,她说晓得了。” 余炼铁眼睛要冒出火想把余盈烧出窟窿,余盈低著头整理衣服和头髮。 “潘良酉说是请求余盈跟我要个指標,那么我请问,是余盈撒谎了,还是潘良酉教唆她撒谎了?如果是余二哥要,我捨得,余盈逼著我给,我也给。潘良酉跟我什么关係?他凭什么惦记我的指標。” “而且啊,这鞋钱也没给,白要啊?潘良酉你是准备用你的厚脸皮赊帐,还是用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哄骗余盈赊帐?” 张大山捅咕下潘良酉的邻居,马上会意,“没给钱啊,刚才说的那么恳切,什么回请吃饭,不占便宜,十五块七鞋钱没给。这就是大潘的志气啊,空手套白狼还说的自己大义凛然的。” “刚才被潘良酉绕迷糊了,说的自己多清白一样,你欠人鞋钱呢。” 潘巧红厉声反驳,“余盈脚上这双鞋也没给钱,余炼铁要皮鞋也没给钱啊。” “对,女同志说的好,给余盈鞋的时候她跟我谈对象呢,我不计较这十八块三毛的鞋钱了。余二哥没钱,事后余盈会给我一个解释。可你潘家不给钱是什么意思?你们家托人办事还让人垫钱啊?” “他家一贯如此,有便宜就占,你要抹不开脸她就装糊涂。” 史莲开始撒泼,“你放屁,少埋汰我们家,再逼逼老娘挠死你。” 万善双手下压,“还有,潘良酉说,余二哥误会他欺骗余盈,故意拿走二哥的鞋给潘良酉,所以闹了误会。你知道为啥余二哥跟我找过来?” “哈哈,余盈说鞋给她同事的,43码,余二哥的鞋码是44的,请问余盈为何拿了你的鞋码,你却认定是余二哥的鞋?这不是掩耳盗铃么?” “卑鄙!”万善手指潘良酉,嚇得他一哆嗦,想狡辩的话也咽了下去。 “余盈为了你欺骗我,也欺骗了她二哥,所以我单方面跟她分手,有人觉得我落井下石吗?” “没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你跟她处丟我们男人的脸。” “我们女的也没她这样的,水性杨恬不知耻。” “潘良酉。”万善点上一支烟,“上周末你在胡同里跟余盈拉拉扯扯,还跟她要二十块钱,余盈转身跟我借二十。你周末相亲要皮鞋,余盈说的是你去宣传科长家谈文学。” “好本事,矇骗余盈,从我手里抠钱,这就是你说的没想过吃完一抹嘴不认帐,恰恰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当偷油贼。你家人清楚你的行为,她们还替你打掩护,今晚替你打跑纠缠的女方家属,我说你哪里来的自信?原来是潘家人联手做局。” 万善面对余潘两家人,“那么我请问,这鞋钱谁给?” “谁拿来的你找谁去?” “死老娘们你再说一句,皮鞋给我拿回来。” 史莲和余炼铁又开始吵起来,余盈装聋,潘良酉已经丟了脸,皮鞋再交出去,周末他穿啥? 万善就知道潘良酉脸皮厚,衝著一个方向喊,“王春桃同志,你对象潘良酉拿了我鞋不给钱,虽然周末去你家相亲很重要,但是关我屁事儿?凭什么赖著钱不给。” “春桃!”潘良酉觉得手里的皮鞋千钧重,抻著脖子看见王春桃。 王春桃脸色难看起来,潘良酉真是个蠢货,处个对象皮鞋都捨不得买,搞出这么丟脸的事儿。 “又不是我让他买皮鞋,凭什么找我?”说完跺著脚走了。 余盈目光追隨著王春桃离去,转到万善脸上,这个男人陌生又遥远。 潘良酉喊了几句春桃也没留倩影,急头白脸对万善低吼,“你故意的?” “还钱,要不你说是王春桃同志逼著你买的也行,我找日化厂王科长要钱。” “妈,把钱给他。” 潘良酉捨不得科长的女儿,吼得史莲眼睛要立起来,看见潘良酉吃人的眼神,骂骂咧咧道:“等我回家取钱。” 万善提醒他,“我这指標也是钱啊,再加三块,不然就把皮鞋退给我。” 潘良酉咬牙切齿道:“多给三块,两清了。”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外面多加五块都弄不到打折皮鞋,得便宜还卖乖。让余盈骗我指標,一对狗男女。” 转身对著寧副厂长微微一笑,“领导,问题解决了,是不是容易?下次您啊把自己当作真正的人民公僕,倾听底层百姓的声音,不要想当然。大潘和余盈关係清不清楚你不管,闹出打架的风波你做老好人,板子落我身上我可不依你。” “薛科长,看您军旅作风,我爷爷是万良启你熟悉么?在下江北区万善,幸会。” “江北万老大?”薛科长回过神来,客客气气回应,“幸会,万兄弟,今天都是误会。” 寧副厂长身后的人小声说:“万良启老爷子和省军区副司令是战友,是那位的警卫员。” “万老大怎么回事?” “前几年把红到底小队打崩的那位,全无敌的小將也被他揍了,皮鞋厂那一片没有小將敢过去闹事,都被他下班处理了。” “这么厉害?” “他爷爷教出来的,下手奔著人命去的。” 寧副厂长后背一层白毛汗,虽然风过去了,那些年的记忆他可记忆犹新,万善一个人占一个地盘。 嘿,这哪是孙子,是爷爷! 第35章 一家子乌龟王八贱皮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5章 一家子乌龟王八贱皮子 万善带著张大山和吴老二全身而退,找了一家私人开的菜馆。 张大山脸上激动地发红,“大哥,你今晚太牛了,这一大套词,副厂长和保卫科长都被你干灭火了,江北万老大,万爷!” “万大哥这一身本事,何必在皮鞋厂当工人,我看当领导也绰绰有余。” “大哥,我敬你一杯,表达我的仰慕之情。” 几个人捧著万善,非要认大哥,万善吃了口拌黄瓜。 “我有啥本事,今天能不沾是非全靠我家老爷子的名號,不然的话寧副厂长可不会高举轻放,他想让我吞了这苦果” “他罐头厂的能管到皮鞋厂?” “没几把刷子能在起风的年头里全身而退?大家面子上过得去,我也没把潘良酉逼死,只是撕了他偽装的狗脸,让余盈顶著不正经的名声就够了。” “最后你为啥喊王春桃付钱?” “他潘良酉口口声声说一心一意恋爱,那你对象支持你不?她支持是不是证明她逼著潘良酉穿皮鞋,一个布尔乔亚作风的帽子就跑不掉。不支持,那潘良酉就是个爱慕虚荣的人,不上班这么大手大脚,拋弃一贯以来艰苦朴素的作风。” “大哥,你是两头堵啊。” “这也是无奈之举,寧副厂长明显不想让罐头厂传出不好的名声,我真要追究下去,大家撕破脸就不好看了。让王春桃跳出来,潘良酉怕我闹大,肉疼也要掏钱堵我的嘴。” “余盈和潘良酉你就不管了?今天这俩人没打成破鞋,便宜他们了。” 万善散了一圈烟,“急什么?我万善报復从不会虎头蛇尾,要不是寧副厂长来搅局,我非把他俩弄成不正当男女关係游街。慢慢来,人最怕不是一下死掉,等待死亡的时候才最煎熬。” 潘良酉的邻居吴老二搓手,“菜来了,不说那噁心人,饿死我了。” —— 王春桃找到王春艷,今天她是来嘱咐潘良酉周末买礼物,虽然只走个过程,也做给日化厂其他家属看的。 没曾想看到这么丑陋的一幕,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著急了,没好好选个人。 “姐,你咋来了?进屋啊。” “春艷,就在外面说几句吧,刚才我去潘良酉家看了一出大戏。” “去他家干啥?要不是你现在虎落平阳,怎么能看上他那个土鱉?” 王春桃摸著小腹,里面有血脉的感应,该死的,怎么那么不小心,下次千万不能喝酒,人太多都不知道是谁的,耽误事儿。 听完王春桃的讲述,王春艷有几分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潘良酉家是这样的,太不要脸了。骗別的姑娘的钱来討好你。” “討好我?”王春桃嗤笑一声,“他是为了他自己,要不是我体质差不能落胎,把他全家卖了也入不了我的眼。” “姐,我就是看出他没啥本事还喜欢贪便宜,这不就推荐给你,有本事的也不好拿捏。” 两个人陷入沉默,王春艷擅长演戏,下乡的时候谁也不得罪,还会鼓励知青,收穫不少好朋友。 回城后马上巴结王春桃,成为无话不谈的闺蜜,看不起王春桃招蜂引蝶,私生活放荡,却努力做出一副支持女人身体自由的態度。 她自己才不会婚前乱来,这时代太放纵后果太严重。 得知王春桃怀孕,一旦引產会导致终生不孕,於是跳出来帮她出谋划策,筛选出潘良酉接盘。 没钱没人没本事,好吃懒做好控制。 “那要换人么?” “你上哪儿能找到他这样的废物?” “姐,那你只能嫁给潘良酉了。” 王春桃想到万善,在眾人面前侃侃而谈,和领导对话不落下风,人群里熠熠生辉。 嘆了一口气,“我有点后悔以前太隨便了。” 王春艷偷偷撇嘴,春桃要不是大厂科长的女儿,早让家里嫁农村去了。真以为自己魅力四射,还不是男人勾勾手指就脱衣服的贱货。 “明天我找潘良酉交代几句?” 王春桃柳眉倒竖,“行吧,让他把外面那些狐媚子都清理乾净,我不喜欢孔雀一样的男人,再跟別的女人乱搞就滚蛋。” 她是追寻爱情的奥义,可不是潘良酉这种馋女人身子的垃圾。 潘良酉全家在哀嚎,一瓶红油抢著用。 史莲一脸晦气骂著余盈和余炼铁,“丧门星,骚货,每次都装柔弱,裤腰带见到男人就鬆了,不搂个男人活不下去。她哥就是个流氓土匪,隨便就动手打人,余家就是过去山上鬍子,娶了窑子里的婊子,一家子乌龟王八贱皮子。” 潘忠给她腰揉搓红油,揉疼了,史莲眉头一皱,“轻点,刚才打架你啥忙也帮不上,现在这么大劲儿?你是个爷们,就会跟自家娘们使劲儿,算什么本事?” 看著潘忠豁了两颗牙,骂不下去了,又衝著潘良酉发脾气,“你怎么不咬掉余老二的耳朵,你咬了他耳朵,他早躺地上了。” 潘良酉前面挨了十几个嘴巴,后面没什么伤,沉默坐著,满脑子都是王春桃离去的身影,他怕富贵的大门对他关闭。 听到史莲的责怪,心情也不好,“妈,你冲我发什么邪火?我把他耳朵咬掉了,先不说赔偿多少钱,咱们全家肯定被抓派出所,那叫故意伤害。” “那你爸的牙还被打掉了。” “那不是咬人咬掉的,咱家不占理。当下最重要的不是打架的事儿,贏了输了也没有王春桃重要,她看到咱家打架,心里会怎么想?嫌弃我了怎么办?” 史莲听了心里压抑的要死,捂著胸口深呼吸两口,“大潘,你挨揍了,我和你爸这么大岁数跟一个年轻小伙子打,为了谁?还不是心疼你。” “你可真是狼心狗肺,我们全家都挨了打,你妹妹为了你也被打了,你有点良心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我真是白养你了。” 潘巧红悄悄揉著胸口,下面更疼,但是她不好意思揉。余盈这个贱货,看著娇弱无力,下手真狠啊,一会儿偷偷检查下,別抠破了。 “哥,我替你扇了余盈那个烂货几十个嘴巴子。” 史莲对潘巧红露出一个讚许的眼神,潘巧红嘴角红肿,脸上青紫,笑起来狰狞可怕。 “你打她干啥?”潘良酉双手插进头髮里,他很痛苦。 家人怎么一点不懂他的计划,他就算跟王春桃结婚也不会放弃余盈,欢愉的事儿放一边。余盈是纺厂,对象是皮鞋厂的,布和皮鞋都是紧俏货,他用得上。 史莲脑袋摇晃嘴角撇到天上,一脸厌烦,“老大,你写两首酸诗就想左拥右抱啊?做梦,撒泡尿自个儿瞧瞧自个儿,你有那本钱么?” 第36章 顶了工作那钱才是咱们余家的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6章 顶了工作那钱才是咱们余家的 “咱家就你爸一人儿上班,你初中毕业,你妹妹初中没读完,別说王春桃,余盈家你都配不上。” 潘忠吐了一口血痰,“大潘招女孩儿喜欢,要不王春艷能把她堂姐介绍给咱儿子吗?” 史莲抱著膀子,“谁不是看自家孩子是最好的,但是人啊要长脑子,虽然你妈我就读了几年书,小学都没毕业,但是你妈我脑子聪明。” “自古以来低娶媳妇高嫁女,要是你妹妹小红嫁人,也是余盈对象家里那条件的,我听说一个月四十四块钱呢。余盈缺心眼,这边缠著你那边吊著人家男的,结果怎么样?玩的太浪淹死了吧,被人家带著余盈二哥来闹事儿。” 潘巧红大吃一惊,粗眉毛拧成m型,“妈,你是说今晚的事儿是那个万善带余老二过来闹的?” 史莲用手指头戳了下潘巧红脑门,“傻孩子,打完以后我就发现不对劲儿。你看那万善,句句不离皮鞋,句句都说余盈和你哥关係不正经。寧副厂长出面也没罩住我们,还被逼的后退一步。” 潘良酉嘆口气,“他故意喊王春桃我才发现,他过来就是为了让余盈成为过错方,我是余盈的姘头。” 潘忠叼上烟,吸了一口『滋滋』漏气,门牙豁了菸嘴都咬不住。 “万善说余老二穿44码鞋,余盈拿的43码的,说明人家昨天就计划好了。刚才大潘说万善喊王春桃,哼,人家早就开始调查了。咱儿子做的事儿人家门清,就等著今晚揭盖子呢。” 史莲捶著肩膀,刚才得意的神情瞬间就破了,“他调查过大潘?这我没想到,大潘,你有什么把柄被他抓住了?” 潘良酉嗔怪了母亲一眼,真是不会说话,说得他像姦夫一样。 潘巧红挑著粗眉毛插嘴,“万善最后都说了,是他邻居在胡同里看到我哥和余盈拉拉扯扯,还要二十块钱。” “大潘,你和余盈要钱被万善抓到了?怪不得他弄出这么一场大戏,衝著咱家和余家来的,这小子太损了。” “是那个叫张大山瞎传,我跟余盈没有拉拉扯扯。” “行啦,今晚你们都抱一块了,你咋不注意点呢?非要人多的地方抱,带到家里来啊,进屋隨便抱。” 史莲恬不知耻的话没有人反驳,潘忠咳嗽一声,“说点正经的,儿子,你以后做事要当心,周围全都是眼睛。隔壁姓吴的盯著咱家呢,今天起鬨的人也有他家吴老二。” “明天我非挠烂吴老婆子的脸,让吴老二看见我就浑身发抖。” “別闹了,已经够丟人了。寧副厂长吃了瘪,心里记恨咱家呢,消停点吧。” 史莲担心地问:“不会给你穿小鞋吧。” “我也不知道,哎哟,全身疼,明天上班就知道了。”潘忠说完捂著嘴回屋。 潘巧红锁上门检查身体,女人打架才知道打哪里最疼,疼疼疼!齜牙咧嘴眉毛要挤成一片护心毛 该死的余盈。 余盈回到家谁也不理,端著热水、毛巾钻进屋里。 母亲孙玉兰在外面嗷嗷乱叫,“姑娘你咋地了,你被人欺负了?你说话啊?开门,开门,快跟妈说说,是不是遇到啥事儿了,急死个人,开门!” “你问我哥去,我啥事都没有。” “死丫头,你要出事可咋办?你爸跟我在这片没法做人了,你那对象也得黄。快跟妈说说啊。” 余盈没理会母亲,脱衣服检查一遍,胸口全是手印子,大腿根青紫,尤其隱秘地带都快禿了,疼得全身一抽一抽的。 拧乾热毛巾轻轻敷上去,面目扭曲咒骂,该死的潘巧红,臭婊子。 以前自己送东西去的时候,张口闭口余盈姐,是她哥念念不忘的同学,还夸余盈有特別的气质,和其他胭脂俗粉不一样。 打自己的时候下死手,骂自己狐狸精,余盈心里满满的恨。 潘良酉这个狗东西,竟敢骗自己说拜访宣传科长家,暗地里去採购科长家相亲,周末就去见家长。 还有该死的万善,一双皮鞋指標许两家,十几块钱的破皮鞋没完没了。就不会跟二哥说没弄到皮鞋,想办法再弄一个指標,非要揪著给潘良酉这双不放。 怎么敢单方面提出分手?他去哪儿找自己这么好的姑娘,读书认字性格温柔,还是纺厂正式工。 有他后悔的那一刻,绝不原谅他。 余炼铁光膀子出来,孙玉兰看著他满身的伤痕,忍不住掉眼泪。 “老余,这是怎么了?俩孩子被人打这样。” 父亲余同心拿出药酒递给儿子,“说说吧,你跟盈盈这么狼狈,跟谁闹的?” 余炼铁闻了闻药酒,打了一个喷嚏,“爸,我和余盈被人打了。” “哼,被打了?余盈衣服都没烂,你像个乞丐,你惹的祸吧?” 孙玉兰和余同心呛呛起来,“什么惹祸?老二就不是惹祸的人,肯定是被人欺负了。” “真不是我,都是死丫头搞出来的,丧巴旋不好好处对象,跟外面男的勾搭,还被人全家打了。” “盈盈惹的祸?”两口子面面相覷,“到底因为什么啊?” 听完余炼铁的话,余同心沉思起来,孙玉兰拍起巴掌开始骂女儿,“这个死丫头,早跟她说万善条件最好,一门心思要跟咱家盈盈,结婚以后也会像条听话的狗。这样的男人多好,能挣钱能干活,家里父母有工作还有五间房,將来婆婆带孩子还有退休工资。” 余同心咂巴嘴,“当初就是看上他们一家三口都有工作,弟弟妹妹中专毕业包分配,一家五口人都有工作。等盈盈嫁过去,让万善他妈把工作转给老二,皆大欢喜。” “盈盈太不懂事了,嘶~”余炼铁轻轻涂抹药酒,“我接万善他妈的工作,等大哥回城,让余盈吹吹枕边风,万善他爸的工作也能转给大哥。万家三个孩子有工作,咱家三个孩子有工作,多好!” 孙玉兰愣了一下,跟著笑起来,“哎呀,这可太好了,老余你咋没跟我说过呢?我以为万善的爸妈有工资,到时候贴补给余盈和孙子呢。” “娘们就是头髮长见识短,贴补能贴补多少?他家三个孩子呢,顶了工作那钱才是咱们余家的。” “对,对。”孙玉兰连连应和,高兴地拍大腿,突然脸色黑下来,“可今晚这死丫头闹出这么难看的事儿,万善都提出分手了,这可咋整?” 第37章 你说要爱情?脑子被驴踢了吧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7章 你说要爱情?脑子被驴踢了吧 余同心不甚在意,“万善的心一直在盈盈身上呢,只要闺女伏低做小,哄一哄就能让万善回心转意。夫妻都没有隔夜的仇,周末让盈盈去找万善,我就不信咱闺女一撒娇万善能扛得住?” “嘿嘿,別说,万善那小子就吃丫头那一套,皮鞋厂指標多难得,连著两个季度都给咱家了。” 孙玉兰推开余炼铁的脑瓜,“当家的,得嘱咐嘱咐那臭丫头,可別像以前那样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她跟潘良酉那王八蛋不清不楚的,哪个男的心里不膈应?再摆臭脸子,万善这条件找对象太容易了,到时候丫头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你说的对,不能再惯著她了,乾的都叫什么事儿?还没订婚就著急跟老情儿联繫。跟男人在一块也不留个心眼,拿钱贴男人那不缺心眼吗?” “就是,钱给我买皮鞋啊!爸,我周末去对象家,现在没皮鞋咋办啊?” 看著余炼铁五彩斑斕的脸,余同心扭头,“给你皮鞋你这周末还能去啊?你未来岳父岳母看见你这张脸,要拿棍子把你赶出去。” “嘶~我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那死丫头,余盈,你给我出来,赔我皮鞋。” 『哐当』 余盈推开门脸色凶狠,“凭什么我赔你?没有我万善认识你是谁?” “我今天帮你被打这样,你有点良心吗?” 余炼铁越说声越小,被余盈脸色嚇一跳,他从来没见过妹妹这样可怕的表情。 “你好意思说是帮我?还不是为了那双皮鞋,你要不来闹怎么会打起来?万善也不会提出分手,都是你害得!” 孙玉兰心疼儿子,站起来拍了余盈几下,“死丫头,你二哥还不是为了你?你真是个白眼狼。你给潘良酉那小子又是请吃饭又是送皮鞋,他妹妹还不是把你当傻子,抽你抽得疼不?” 狠劲戳余盈的脑门,“你是不是缺心眼儿,你说你是不是缺心眼儿?明天去跟万善道歉去,周末再陪他逛街哄哄她。” “我不去,余炼铁你把我害成这样,要赔礼道歉应该你去。” 余盈一委屈就开始掉眼泪,余同心敲敲桌子,“喊什么!你还有理了?我跟没跟你说过潘家就是个泥潭,沾边都一身泥汤子。你瞅瞅你今天被打这样,谁打的?是不是潘家人打得?” “万善动过你一根手指头吗?他亏过你吗?傻丫头,你怎么就不长个心眼儿,万善对你啥样我和你妈都看在眼里,我们还能害你?那就是个听话的男人,围著你腿打转的狗,潘良酉热爱文学爱个狗屎,还不是跪舔科长女儿当上门女婿。” “你咋就想不通呢?” 孙玉兰接过话,“盈盈,你爸说的对啊,你喜欢的男人没钱有个屁用?你不用吃饭?你穿的这一身不用钱?你买的那些书还有雪膏不用钱?” “妈是过来人,从小就心疼你,你看谁家女孩不是从小做饭洗衣服的,妈让你做过这些吗?为了不让你下乡,大价钱给你买个正式工,我自问对得起你吧,我跟你爸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有数。” “你们不是惦记万家老两口的工作吗?” “那是为了谁?为了谁?好处落在你爸头上还是我头上了?我们真的为了钱干嘛给你买工作,把你嫁人就好了,正式工给你哥。你看你哥这双手,天天砸石头多遭罪。你这丫头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心疼家里人,反而向著外人。” “烦死了,明天我去跟万善道歉好了。”余盈转身疼得两脚一软,夹著腿进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余同心见孙玉兰还在垂泪,“孩子都同意了,別哭了,盈盈就隨了你,没事掉眼泪,丧气。” “我为了谁?你们爷几个丧良心,我该你们的?” 孙玉兰摔摔打打回屋,余炼铁把药酒递给余同心,“爸,帮我抹下后背,太疼了,嘶~” “一个个的都不省心,你这后背一片啊,潘家真不是个好的,盈盈缺心眼,活该被打。” 余同心的大手有劲儿,余炼铁疼得脚趾头跟著抓挠,“爸爸爸,轻点,轻点,我一对三才最惨。” “你也是蠢货,要不是因为你万善能闹分手,活该!” —— 万善骑车到公园,过了三天,风声也过去了。他特意选跟余盈闹分手这天来,大家以为他心情不好找地方发呆。 谁能知道他来挖財宝,为爱伤心? 得了吧,几千万的古董珠宝放那里,你说要爱情? 脑子被驴踢了吧。 检查一圈从灌木丛里找到断把的铁锹,从桃树下挖出箱子,简单恢復现场。车后座綑扎好箱子,骑出公园吹著口哨回家。 回到家锁大门,进屋把箱子塞床底下,隨口应付了梁秀琴几声。 这个大箱子太显眼,放床下不是长久之计,而且韩老肥那边还有一批宝贝,也不能在这屋刨大坑吧。 早上五点起来,绕著院子走一圈,小仓房有个两米多深的地窖,秋冬囤菜用的。 挠挠下巴,重生没系统金手指,也没有空间灵泉水,只有这强壮的身体帅气的外貌聪明的大脑。 重生真失败! “老大,你大早上跑地窖里干啥呢?” “挖宝贝。” “这院里有宝贝?盖房子时候也没发现啊?” 梁秀琴推了一下万立文,“別挡道,听他胡咧咧,老大早上吃窝头还是贴饼子。” “贴饼子。” “行,你做的好,你来。” 万立文给万善一个微笑,活该,你妈早上起来心情不好。 玉米面掺了两成白面,和好以后搪瓷盆放炉边热著,这样发酵的快点,砂锅里放小米开熬。 好的小米本身带米油,小火燉煮不怕粘底。 “老大,捞点醃黄瓜吃,家里酱油快没了,立文你下班时候打酱油。” “万有万荃都放假了,让他们买。” “哎,对哦,他们早考完试了,让他俩白天把院子里收拾一下。” 万善回到屋里把宝贝整理下,书柜里,柜子顶,还有冬天厚被子里,那口木箱子从窗户放墙根下。 正好看到后窗到后墙两米宽棚子,平时放煤块和木头的地方,收拾收拾可以放赃物。 万荃打著哈欠,“哥,明天周日,你答应我的裙子別忘了。” “等今天成绩下来再说,考不好啥也没有。” 梁秀琴瞪眼睛,“看完成绩早点回家,把院子拾掇乾净了,我看你俩就是屁话太多,放假在家好好干活。” 万有:我啥也没说啊! 第38章 你俩眉来眼去干啥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8章 你俩眉来眼去干啥呢? 重生回来第一个周六,上班的感觉真不爽啊,等到四十岁才开始双休。 自己现在有两箱子宝贝,还有韩老肥,还有那几个贪污的,加上拆迁…… 万善觉得自己两辈子还没从上班的习惯中清醒过来,平平淡淡包租公不好吗?可以去京城、鹏城买房,还有那么多未来开发好的旅游区。 竟然可耻地想上班,有福不会享。 “小黄瓜下午排练。” “嘿,哪个倒霉的这么叫我?”万善一抬头看到嬉皮笑脸的邢丽娜。 “大傻丫头当传令兵了?你的公文包呢,绑腿呢,黄胶鞋呢,腰里別著盒子炮,胸前掛把小军號,滴滴噠滴滴噠,小喇叭吹起来啊。” “万善你这张嘴真討厌,哼。” 万善扔掉手里的矬子,凳子往后一滑靠墙边,点起烟,“就这点本事还跟我斗嘴?” 上辈子余盈不爱出门,在家读诗看书听歌剧,万善退休爱在外面溜达,还去老年大学待了一年。 都说人老了心態平和,一帮老头老太太在学校里爭风吃醋,六七十岁老傢伙搞霸凌,可不可笑。 万善在厕所里揍了三个老傢伙,被学校开除了。 啥也没学会,就学会吵架了,男的女的到老了嘴碎,烦死个人,为了吵贏万善看了多少帖子,还摘抄背诵。 曾经有个快七十岁穿嘻哈风玩酷的老登,对自己评头论足diss他的穿搭。 一首老登rap送给他: 老登爱耍俏,穿个破烂显眼包?, 老登嘻哈叫,哟哟两句惹人笑, 老登龙虎豹,肾虚脸黑壮阳药, 老登爱洗脚,娘们面前两下倒, 老登命不保,坟头蹦迪长荒草。 一群脑子提前退休的老登,还想在他面前装潮流,年轻人喜欢的他也爱看,不明白也看。 这辈子要活得明白,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洗脚洗脚,中式港式和泰式,首选八十八技师。 江长春也停下手里活,坐过来问:“你今天干活心不在焉的,想啥呢?” 万善眯著眼睛哼哼,“想我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能怎么过?娶媳妇生娃,上班挣钱供孩子上学结婚,老了看孩子,一辈一辈就那么过的。” “太平庸了,时代不同了,我要活出不一样的自己。” “年轻人就喜欢幻想。”江长春摇灭火柴,“哎,你跟邢丽娜是不是有事儿?我看到你俩好几次在一块儿。” 万善瞥他一个眼神,“別瞎说,就在单位里碰到两次,到你嘴里没个好话。人家是副厂长闺女,我是二车间鞋匠,八桿子打不著的事儿你往一块够。” “工人咋了?工人阶级是国家基石,工人老大哥不是白叫的,你这条件配她绰绰有余。你那对象不是分了么?邢丽娜二十吧,差两岁更好,今年处对象正好领证。” 江长春囉囉嗦嗦,万善闭眼回忆邢副厂长,上辈子邢副厂长调去轻工局,以副局长的级別退休。 邢丽娜找了一个部队的,隨军去了外地。 要说邢丽娜也行,想到邢丽娜喜欢唱歌跳舞,热爱艺术的女人万善有点过敏,一个余盈让他够够的了。 找个安於现状普通人过日子,等自己拿出財宝陪自己钱。 江长春见万善闭目养神,扒拉著他,“跟你说话呢,江哥跟你说的都是良言。” “嗯,嗯,春哥说的对,信春哥得永生,春哥永远南波万。” “你疯了,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你这嘴越来越没谱,赶紧干活儿。” —— 下午,邢丽娜翻了上百个白眼,女人真记仇,又菜又爱玩,再翻眼珠子掉出来。 练了两个小时,万善有点腻歪,躲在主席台角落抽菸。 听到『吱嘎』一声,扫视一圈,抬头看见一个身影,那人正往下瞅,惊慌向后躲。 紧接著上面落下黑影,万善头皮发麻,脚下窜出去两米,身后『嗵』巨响。 “什么东西掉下来了?有没有砸到人?” 万善脸上肃杀之气,快速衝到铁梯子旁边,这种大礼堂在幕布角落有狭窄的梯子,上面有铁架子,安装横幅、灯具和音响所用。 衝到上面没看到人,万善不相信对方比自己快,这是冲自己命来的,谋杀! 草!重生回来不到一周被人弄死,万善抓到人保证不打死他,打半死不活折磨一辈子。 一步一步从铁架子走过去,下面乱鬨鬨一群人,邢丽娜嗓门高,“哎呀,哪掉下来的灯座?太危险了,赶紧离开主席台。” “上面还有人,谁上去了?” “我看著万善上去了。” 万善检查四周,对方发现自己衝上来跑不掉,只能躲藏起来。 藏在哪里? 幕布角落重重叠叠,万善站在旁边,看那块布哆哆嗦嗦。 整个人扑过去,连人带幕布摁住,一拳后背,一拳后腰,掐著脖子照脑袋一拳。 两声惨叫再没动静,邢丽娜双手拢嘴喊:“万善,上面怎么了?” 万善掀开幕布,李老四! 盖上幕布,起身屈肘对著腰椎砸下去,李老四惨叫一声,胯下失禁。 “抓到一个特务,躲在上面搞暗杀呢。” “特务?” 其他男的听到马上兴奋了,立功的机会来了,呼呼一群人要衝上来。 “铁架子承不住,上来两个就行。” 两人上来,看到万善用脚踩著大布包,“抓到了?” “控制住了,不知道有没有抢,我踩著你们搜身。” 海军衫比较谨慎,“那你踩住了,別让他反抗。” 年轻点的抽动鼻子,“啥味儿啊这么臭?”看清脸以后,“呀!这不是李老四吗?他躲这儿睡觉来了?” 万善嗤笑一声,“他又不是合唱团的,你们说他跑这里能干什么?” “他是特务啊?肯定搞破坏的唄。” “这里距离灯座掉下来的地方好几米呢,你们俩可別说他睡觉打把式把灯座踹下去的。”万善比划了下刚才扔灯座的地方。 海军衫走过去,“我瞅瞅怎么回事儿?”过了一会儿表情严肃回来,“万善,灯座还真是人为破坏的,找保卫科吧。” 年轻点的骂骂咧咧:“臥槽,李老四拉裤兜子了,真特么噁心,干坏事他还害怕了。” 三个人带著李老四下来,万善让他们不要抓李老四的手,等保卫科来检查。 邢丽娜衝到附近从头到脚打量万善,发现他完好无损,鬆了一口气,又给了万善一个白眼。 万善回了她一个白眼,烦死了谁不会翻白眼似的,就不能惯著这些矫情女人。 魏大林语气不善,“你俩眉来眼去干啥呢?” “呸,谁跟她眉来眼去的。” “我迷眼睛了。” 第39章 投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9章 投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厂长、副厂长、保卫科长来了一群人,这是一起恶性伤人事件,万善认为是谋杀未遂。 动机极其恶毒,手段极其残忍,情节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极其巨大。 五个极其是万善现场和其他同事宣扬总结的,王厂长眼皮乱跳,这小子哪儿学的这么多门道。 保卫科石科长检查完现场,初步判断是李老四故意破坏灯座,导致灯座坠落意图砸死万善。 石科长向王厂长、邢副厂长匯报情况,王厂长看著那边滔滔不绝的万善,脑仁疼! 这个万善,搞什么飞机! “把万善叫过来。” 石科长过去的时候,万善正绘声绘色讲述他跟李老四的接触,“以前风气不好,我在厂子里见到他都是退避三舍,惹不起。大家都知道我万善踏踏实实,勤勤恳恳,是二车间诚实可靠的小郎君。” “从小在江城十六岁进厂,没招过谁,没惹过谁,总想要点强,省吃俭用努力上工,我晋升四级小鞋匠,准备处对象……” 严老师在旁边点评,“有点老北京琴书的味儿,这个小万说自己不能唱,我看挺有才华的么?” “万善,先別唱了,王厂长找你问话。” “石科长,这事儿还惊动厂长?该死的李老四,全厂职工加班加点为七一献礼,他搞暗杀谋杀和刺杀,要把前进的车轮急剎。” “少说两句吧,跟王厂长好好匯报。” 石科长知道点万善的来歷,万良启老爷子曾经是京城某首长的警卫员,二叔万立志是江城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政保处主任。 厂子里这些年风向没波及到万善,除了万善喜欢敲闷棍报復不过夜,万家也有点人脉。 臭小子脸皮真厚,別人不清楚他,自己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善良、踏实、不招惹……哪个跟他沾边? “王厂长,邢副厂长,二车间万善报到,请指示。” 听见万善的话,王厂长脸色好了不少,还好不是刺头,要是刺头闹大了他也吃掛落。 “万善同志,你和李老四以往有什么矛盾?” “没有,我对这种犯过错误的人避之不及,也不想看到他们逃过审判的丑恶嘴脸。要说矛盾没有,勉强有一个小事儿?” “什么小事儿?” 万善看懂王厂长眼神里的急切,微微一笑,“他跟我要烟抽,第二次我没给他就骂我,我也骂了他。” “就这点事儿?” “嗯,当时不少工友都看到了,其他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我都没跟他接触过,王厂长可以做调查。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不是李老四谋杀我的目的,是他到底什么身份?只要揪出他真实的身份,谋杀的动机也就清楚了,您觉得呢?” 石科长咳嗽一声,“李老四腰断了。”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邢副厂长注视三秒,“小万,为什么打断李老四的腰?” “邢副厂长,我得解释几句,第一,我上去的时候不知道他的身份; 第二,我发现隱藏在幕布后的凶手,怕对方携带凶器,不顾个人安危扑上去,限制凶手的行动,以免他暴起伤人,毕竟下面还有我们的同志,还有您的女儿; 第三,没办法判断对方什么体位和姿势,我只能用血肉之躯阻挡,误伤了凶手也是逼不得已,希望各位领导能体会我当时的苦难。” 石科长拦一句,“李老四还没定罪,暂时不能用凶手来下定义。” 万善『哦』了一声,“就是说我自作主张唄,我应该不闻不问,或者袖手旁观,抓不抓是保卫科的事儿,怎么抓是厂领导决定。” “当然不是,你抓获嫌疑人,制止后续的伤害,是咱厂的功臣。我们是想了解的更详细一些,不能跟上级匯报的时候一问三不知吧。” “邢副厂长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这样,我做个现场还原,各位领导火眼金睛,能轻易看出当时迫在眉睫的危险。” 万善衝著於红岩喊,“红岩过来,帮个忙。” “啥事儿?王厂长好,邢副厂长好,石科长好,需要做什么?” 小伙子有心啊,打招呼一个人都没漏过,领导少最好挨个打称呼,领导多挑重要的来。 “红岩,你爬地上模仿李老四。” 於红岩接到万善的眼色,明白这是哥们让他在领导面前露脸。上次推荐给严老师当朗诵,投以木瓜,万善是报之以琼琚。 二话不说在地上臥倒,按照万善指挥摆出姿势,万善退后三米做出警戒姿势。手指著於红岩的位置,“当时我发现凶……嫌犯在这个,我没法做出准確判断,只能扑上去。” 一个跨步近身做出前扑战术动作,详解讲解自己的动作和发力部位,石科长不时点头,“小万这个动作很標准,发力合理,凑巧砸到腰了。” 王厂长和邢副厂长互相点头,眼神交换意见,接受石科长的肯定,对万善临场发挥表示认可。 邢副厂长让人扶起於红岩,“幸苦了小於,目前能確认的是,万善同志是为了抓获嫌犯做出战术动作,李老四不可避免受伤。下一步,是甄別他的身份,查出他为什么跑铁架子上搞破坏。” 这个说法是基於石科长调查的结果,砸下来的灯座有指纹,李老四手上有灯座沉积的尘埃,具体需要公安机关专家確定。 通过后上来的两个工人的描述,石科长大脑里勾画出现场。万善制服李老四后,没有多余动作,不存在偽造现场的情况。 也不存在万善故意打击报復砸伤李老四的情况,事实清楚,等询问出李老四的动机目的,证据链完整就能跟上级匯报。 如果出现命案,厂保卫科必须移交公安机关,现在只有一个伤员,可以做前期调查。 “行了,先散了,等调查清楚,该表扬表扬,该咋判咋判。” 万善给石科长手里塞了一包烟,“石哥谢了。” 石科长哼了一声,“你小子,下手还那么狠。” 他也是战场退下来的,万善那个动作你说错呢没啥错,但是一下砸断腰椎那劲儿可不小。 万善存著什么心思他知道,有人想弄死自己,砸断腰椎算什么,没当场打死都是善心战胜怒火。 李老四抬上车先送医院,石科长拆开烟点上,“找死的货,这些年活蹦乱跳,是你运气好没招惹他。这下知道厉害了吧?该!” 第40章 咋不考第一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0章 咋不考第一呢? 转过弯差点撞上人,万善后退两步摆出迎门三不顾起手式。 “万善,你干啥呢?” “邢丽娜,你躲这儿玩藏猫乎,幼稚不幼稚?” “谁跟你玩呢,你没受伤吧。” 万善嘴角一抽,暗道不妙,余盈最爱玩这套,突如其来的关心你,大概要图你东西。 义正严辞摆手,“你想做什么?休想从我身上占到便宜。” “你脑子不正常吧?我作为同事关心你,问一下,谁,谁,谁要占你便宜。” 邢丽娜气得结巴,见万善脑袋四处观望,“你转圈瞅啥呢?” “我怕你埋伏一队刀斧手,一声令下衝出来打我,你的行为实在太奇怪了,让我不得不防。” “別胡扯了,你以后小心点,別再轻易得罪人了。” “你不要污衊啊,我在厂里从不得罪人,就是因为参加匯演准备节目才被人暗算。都怪你非要我参加节目,我去了就鹤立鸡群,人啊就不能太出色,庸人总是嫉妒我的过分优秀……” 万善侧身一闪,躲开邢丽娜踩过来的脚,“你好卑鄙,偷袭我。” “你就是个头號大混蛋,太欺负人了。” 邢丽娜气哭了,万善几个滑步赶紧跑。太嚇人了,厂子里把女同志惹哭,下班就能传出万善始乱终弃,搞大邢丽娜的肚子又不肯结婚,逼著女的自杀。 跑回工位,小心肝乱蹦,江长春摘下手套,“你被狗撵了?” “比狗可怕多了?” “我听说你们排练的小会场闹乱子?怎么还说有人死了。” “瞎说,差点出人命,抓到一个杀人未遂的凶手。” 江长春给他一根大丰收,“谁啊?说说。” “你咋抽这烟?” 这烟就比经济烟贵一分钱,山东称大丰收叫『一毛找』,一毛钱找一分钱。 “不抽拉倒,还给我。” “哎哎哎。”万善跟江长春俩人四条胳膊纠缠一会儿,嘻嘻哈哈道:“我抽还不成吗?你这老抠门主动递烟,难得。” “李老四藏铁架子上用灯座砸我。” 江长春抓耳挠腮,好奇心被一句话说明白,心里不得劲儿,你万善不得嘰嘰咕咕说半小时,展现你的英勇和临危不惧么? “李老四为啥害你?” “估计上次要烟没给,故意报復,加上我在合唱团朗诵的太好,严老师总表扬我,他嫉妒我。” “別吹了,然后呢?” “然后被我抓到了。” “嘶~这几天你那嘴跟租的一样,叭叭叭一大串,这事儿你不详细讲讲?” “我受到惊嚇,现在还没平復下来。” 江长春跟万善头挨头,捏嗓子问:“嚇掉魂了?” 左右鬼鬼祟祟瞄,“我认识一人儿,我闺女成宿哭夜,他弄一下就好了,你要不去看看?” 万善也压低声音,“我自己会看。” “臥槽,真假?走走,外面说去。” 江长春拉著万善到外墙抽菸的空地,“你真会啊?” 万善嘖了一声,“那必须~地,你听著。” “鼓靠鼓,锣靠锣,领神弟子靠神佛, 神鼓打,顛又顛,抓鼓抡鞭要请仙, 今天不把旁人请,单请阴笼背子胡三连 ……” 江长春抽了两口子,“这词这么耳熟呢?” “我们仙家子弟同出一门,神调一套词换个名就能用。” “昂~是这啊,怪不得我总觉得听过似的,你別忽悠我,真会啊?” 万善打著节拍,“四月初八,我閒得难受去逛庙,逛庙回来,下了凤凰山,路过前小官屯,道旁有个柳条通,我正摆柳呢。 噌!噌!衝出两个黄皮子,到家就把我嚇病了。老叔万立章给我接个大神,一看香,说我衝著黄皮子了。 没法我就供起来了:一个黄凤英,一个黄天龙,供起来我就好了呢!” “你给我滚蛋。” 江长春生气推了万善一把,“这特么是二大妈探病的词,你当我没听过啊。封禁以前是拉场戏。” “你看你急眼了,你闺女哭夜找我就行,头上摸一把呀,桂油儿香啊,这丫头不是那丫头,头上哪儿討桂油。” “放屁,你词都混了,什么这丫头那丫头,下一句是胸前摸一把呀,两个妈妈胖。你当我没听过呢?” “没文化了,后面这句是红楼梦史湘云的酒令,调侃彩云丫头的。” “封建腐朽的少爷小姐,你以后少看这些没用的。” “你刚才也唱了一句。” “万善你就损吧你。” —— 晚上到家属院大门,万荃从一堆女孩里钻出来,“哥,你下班了。” “嗯,跟我回家吃完饭再出来玩。” 万荃跳上后座,“我不是玩,等你下班呢。” “无事献殷勤,考试考得好唄?” “第二名,我是第二名。” “咋不考第一呢?第一名烫嘴还是烫手?” “哎呀,哥你好烦人,我考第二名你都不表扬我。” “学习是给自己学的,又没学我脑袋里,將来你毕业上班钱也不给我,现在还我钱呢。” 万荃的脑袋在万善后背来回拱,“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咱爸。” “后年你就毕业了,真快啊。” “哥,等我毕业了给你买衣服穿,给你买肉吃。” “那你多挣钱,哥娶媳妇就靠你了。” “啊——哪有嫂子进门小姑子给钱的。” “钱给我就行,你嫂子不用你给钱。” “万扒皮啊你,我不干。” 万荃脑袋撞得晕乎乎的,下车还没缓过来,“哥,你后背这么硬,跟石头似的。” “脑震盪了吧。” 梁秀琴端菜站厨房门口,“老大吃饭了,你真赶时候,坐等著吃。” “我躺著等也行,一家人,让万有万荃多干点,爸呢?” “厂里给七一献礼,又加班赶进度呢。” 万有抱著陶瓷饭盆想翻白眼,万善瞥一眼,“这点玩意儿两手抱,还不如个娘们,明天多干活练练力气。” 洗了手,万有和万荃小声吵架,“我跟妈在家忙活,你出去玩,像话吗?” “我淘米煮饭还洗菜,你干啥了?” “我扫院子了?” “我还拔草了呢,中午饭也是我热的,万有你这么爱计计呢?多干点怎么了?” 梁秀琴给两人后背各来一巴掌,“行啦吃饭了,吃完再吵。” “吃饭不许吵架,带著情绪吃饭影响食慾,浪费粮食。” “略略略,大哥,你今天说话真討厌。” “行,明天我在家睡觉不出门。” “不行,你答应给我买裙子,不许耍赖皮。” 万有好想掀桌子,就他啥也没有还挨骂。 第41章 你们做彼此的小三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1章 你们做彼此的小三 吃饭时候小喇叭万荃报告一个消息,韩老肥出院了。 万有望著万善,惹得万善不喜,“看我干什么?” “韩老肥回来了,他会不会再找你闹事?” 万善放下碗筷,嗓音懒洋洋,“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你?” “他跟咱家有仇,大哥,先下手为强,找个机会把他废了吧。” “那你去干他,把他打服就行,你也是个万家的小爷们,拿出以前跟我蛮横的劲儿,干他!” 万善把墙角的铁锤放万有面前,“只要不把他打死,我帮你出药费。” “大哥……”万有眼神惊恐,身子贴著椅子背连连摇头,“不至於要人命吧。” “你知道后果还故意跟我这么说?让我和跟韩老肥两败俱伤,我打死他我坐牢,他打死我他坐牢,咱家就剩你一个儿子,房子票子都是你的了,对不对?” “大哥,我没这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万善抓著万有的头髮直接砸饭桌上,碗盘筷子哗啦啦,“小崽子再耍心眼就给我滚出家门,万家不需要两个儿子。” “老大,算了。” “心疼他就好好管管他,不要把心眼全用家里人身上,下流又无耻,我不会再听他的废话和屁话。” 万荃蹲在地上捡筷子和羹匙,对著万有哼了一声,折了菜抱著一摞碗和盘子去厨房。 梁秀琴嘆口气,抽了万有后脑勺一下,“活该,你还当你大哥是以前那样好哄骗?他要对你用心眼,你早被学校开除了。” “咋就不长记性呢,你哥那天说韩老肥的话没记住?一个帽子就能把人扣进去,他要把那狠劲用你身上看你怕不怕?” 万有额头红肿,两眼冒火,拿起桌上的铁锤,对著万善的房门咆哮,“太欺负人了,万善,我今天跟你拼了。” 门一开,万有全身打了一个哆嗦,强逼自己仇视万善。 万善伸手拿下他手里铁锤,一个巴掌抽过去。 『噼噼啪啪』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万有蹲在地上哭喊,“我不敢了,大哥別打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服了。” 抽了一顿,万善把锤子放回墙角,呼出一口气,“打弟弟真爽,早些年咋没打呢?以后得多打。” 万荃探个脑袋进来,声音软软的,“哥,外面有人找你。” 用脚拨开挡路的万有,揉了揉万荃的脑瓜,万荃没生气,衝著万善傻傻笑两声。 梁秀琴看著不爭气的小儿子,“你就閒撩呲,活该挨揍。” 家属院小男孩站门口,“万老大,大门那边有个女的找你。” 给了他一块果,也揉了揉小傢伙脑袋,小男孩打开万善的手,“別摸脑袋,不长个。” 余盈! 万善一琢磨就明白她来的目的,无非是想隨便哄几下,让万善恢復舔狗的身份,继续供养余家和潘良酉。 有时候他都佩服这类人,干別的不行,自恋的惊为天人,天荒地老死咬著男人,打底就是男人生来欠女人,一点不合心意都是该死的男人。 哪里来的自信呢?天上下凡三圣母? 装贞洁烈女装的自我认知都出现幻觉了,呸! 骗自己骗多了也不怕遭雷劈。 “你找我?” “万善,昨天的事儿你误会了。” 余盈又整出那副要死不活委屈巴巴的样子,看得万善心里膈应。 “我不是都说清楚了么?我当时给你和潘良酉留了脸面吧,没当场指出你和他搞破鞋。” “我们是文学上的伙伴,你不能把我们想的那么齷齪。” “什么文学伙伴,说的那么感人,骗人先把自己骗了。我在夜大也找个女学习搭子,我也给她买书,送她皮鞋,周末去陪她学习行不行?” “那个女的是谁?”余盈开始撒泼不讲理。 “你等潘良酉多久,我等她多久,咱俩都是情痴。” “我没等潘良酉,就是他回城我们才恢復联繫的,万善,你心里有了別人。” “嘖嘖,別用看渣男的眼神看我,你的心我进不去,全是潘良酉,那我怎么办?我悟了,只有祖国母亲对我不离不弃,我把祖国和事业装在心里,奋发图强,勇攀高峰。” 余盈一脸问號,“万善,你什么意思?” 万善嘆口气,“余盈同志,我们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情情爱爱这种小布尔乔亚的心思可要不得。国家恢復生產生活,全国上下加班加点,只为了赶英超美。我们再把自己的思想困在情爱里,那是对信仰的褻瀆,对红领巾的背叛。” “此时此刻,我郑重的告诉你,因为你是我谈的第一个对象,却劈腿出轨伤害我最深,自己在意的人另投他怀,就像叛徒另投他国,我的內心有撕裂感。” “万善,你要相信我,我跟潘良酉什么都没有。” “你的心不在这里,交往是靠心的,你懂吗?你不懂,你对我没心没肺,你对他掏心掏肺。经过这次教训,我决定封心锁爱,一心搞事业。祖国强则我强,祖国富则我富。” 余盈著急了,封心锁爱,你有病吧! 年轻人不恋爱去干活?受刺激了! “我余盈对天发誓,我跟潘良酉没有任何亲密的动作,我的清白天地可表。” “你精神出轨了,你的心一直在潘良酉的身边荡漾,你的眼神你的小动作,暴露了你对他的痴恋。我祝福你们,你和潘良酉的感情我不会破坏,但我也不想加入。你们做彼此的小三,我是正经人,干不出那么不要脸的事儿。” 万善跟张大山对了一个眼神,张大山悄悄竖起大拇指,万老大,牛逼,这胡说八道的嘴啊,哪儿找的啊? “我跟潘良酉以后再也不联繫,你相信我,真的,我余盈不是隨便的女人,我跟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敷衍我瞧不起我,对我爱理不理,对我白眼朝天,你要不认真是不是要跟我说大郎喝药了。余盈,脚踩两条船容易翻船,也容易撕逼,你要坚定为自己活一次,不要在乎世人的眼光。” 万善单手插兜单手点菸,“潘良酉明天登门相亲,你要为了自己的幸福勇敢一次,告诉潘良酉你真正的想法,如果他也是真诚的喜欢你,他会接受你。” “他接受我?” 余盈被这句话带的情绪有些迷离,万善死不回头,目前她身边只有潘良酉最合適,但是昨晚的那场衝突已经跟潘家结仇。 她该何去何从? 对,还有万善,不能让万善离开她的手心,有万善托底才能无所畏惧找寻灵魂伴侣。 “万善,我们订婚吧,这不是你心心念的吗?” 第42章 河沟里的宝贝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2章 河沟里的宝贝 万善眉毛要拧到脑瓜顶,“余盈同志,咱俩认识三个月,我销二十六块,外加一双女士皮鞋,差不多顶我一个月工资。” 余盈又开始动情扮演悽苦的女人,泪眼婆娑,“你要跟我算帐?” “恰恰相反,谈对象男的钱是自愿的,多少也不会找你要钱,这是我万善的原则。但是给你这么多钱,你不能害我啊?” 余盈呼吸变沉重,“我……我跟你订婚怎么是害你?” “身边人红杏出墙,前景茫茫。大丈夫心中苦涩,气短情长。我还是我,你不是你,你是潘良酉的灵魂伴侣,是围绕他打转献媚的捆绑。大英雄伏虎降龙,真豪杰日月在心中,请你不要恩將仇报,看在我给你钱的份上,別逼我撕破脸骂你无耻下贱骯脏。” “我是清白的。” “问问你的心,左边是情右边是爱,中间写著潘。你敢不敢发誓,跟我相处不到百天,谁占据你的心时间更久,是我还是他?” “为什么要我发誓?那是封建迷信。” 余盈躲开万善的目光,头歪向一边还在嘴硬。 “加入少先队都要宣誓呢,你怕什么?余盈,你真是当婊子还要立牌坊,做破鞋还要装纯良,再敢过来纠缠,我就给纺厂写举报信,把你这人尽可夫的女人嘴脸撕烂。” 万善见周围不少看热闹的家属,丹田发力,字字诛心,“天雷劈流氓,淫贼爱叫床,阻不了你们破碗配烂缸,甲戌合壬戌,下贱水火偷情上房梁,阴阳孕育两个烂疮,算我倒霉遭殃,呸。” 张大山鼓掌叫好,“破碗滚远点,我大哥正经人不拿破碗。” “这女的跟人在房樑上偷情?高难度啊!” “房樑上叫声太大被发现了唄,现在年轻人作死啊,玩得真。” “那房樑上咋弄的?那么窄的地方施展不开啊。” “怎么回事儿给我说说,谁上房梁找破碗?祖传的碗?”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余盈丟下一句捂著脸跑了,她一定要嫁个干部让万善懊悔终身,失去她余盈,万善这辈子都得不到幸福。 张大山走过来,“大哥,你就这么眼睁睁让她跑了” 万善扔了一根烟给他,“那我闭眼,闭上眼睛就是天黑,撕裂的感觉,嘴里泛著血腥滋味,多么伤的离別。” “你说的都是啥啊,你是不是还捨不得余盈?离別受伤了,撕裂是啥?我意思是给她几巴掌啊,这臭不要脸的娘们,欠削。” “別拱火起鬨,这么多邻居在,我打她名声还要不要了,你路上见到臭狗屎还去踩一脚啊?多埋汰。” “是这么个理,大哥你干啥去啊?再嘮会儿唄。” “明天下午去澡堂子,你去不去?” “去,我这半个月就用凉水擦,得搓搓疽了(死皮)。” 想到万老大昨天请他吃饭喝酒,明天还带他洗澡,他张大山记人好必须报答。 凑到人多的地方,“哎,我跟你们说,你知道那女的咋回事儿不?就是个破鞋,江城余金莲。你还不信?昨天傍晚我们去罐头厂家属院,誒呦,跟人男的抱一块啃呢,……” 万善三拐两拐从韩老肥家后墙翻进去,前两次已经把韩家查探过,熟门熟路凑到后窗。 屋里还在吃饭,韩老肥脑袋包纱布,吊著一只胳膊,左手用勺子吃饭。 韩母嘴巴一直咒骂万善,“挨千刀的万善,害得我大儿子遭这么大罪,缺大德了。” 站起来衝著万家的方向跳脚骂,“损玩意儿,老万家没一个好玩意儿,欺负咱家男的少,他家那老三就是个二尾子,他家老大听说对象吹了,活该!那女的外面跟男人搞破鞋,给万老大戴绿帽子,真是报应。” “老天爷,欺负我们老韩家的全都不得好死,万家咋不噶崩一下都死了呢。” “行啦,唧唧歪歪,你去万家大门口骂去。”韩父放下酒盅,“还不是老三招惹万有,老三,在医院我没问,你为啥打万有?” “大儿子不是说河沟有传染病吗?他教育教育不懂事儿的小孩怎么了?” “你听听你说的混帐话,人家万有十七了,凭啥被老三教训?河沟有传染病这种屁话你信?” 韩母侧身子问:“大儿子,你为啥打万有?要真是他惹著你了,这事儿没完,我找万家算帐去。” 韩老肥勺子在鸡汤盆里搅动,话也说的没底气,“河沟不乾净。” 韩父给自己倒酒,“你今年二十一,也该成家立业了,前些年起风你跟著闹,风向变了也该消停消停。早点结婚,也能懂点事儿。” 韩老肥知道父亲的意思,点出当初他当小將时造的孽,河沟有秘密。没点破是怕韩母嘴上没个把门的,万一散播出去,清算韩老肥也没人可怜。 结婚是个好办法,还能和全无敌小队的人脱离开,斗来斗去为了啥?还不是为了升官发財娶媳妇。 有了钱就有一切,先娶媳妇,等风平浪静再用钱买未来。 “爸,听你的。” 韩母激动起来,“儿子,你不出去折腾了?哎呀妈呀太好了,妈等大孙子等的眼珠子都绿了,太好了,二闺女,你也帮你弟弟踅摸踅摸。千万別找万老大对象那样式儿的搅家精,找个听话懂事能干的,有工作。” “我要长得好看的。” “对,我儿子这么好,找个漂亮的生个大孙子也好看。” 韩家二姐捡桌子收碗,“我老弟轮胎厂临时工,上哪找正式工?” “那是你弟弟,你上点心。” “当初上高中他不去,去上班他也不去,闹了五六年现在是个临时工。我上哪找你说的听话懂事能干,还要人家有工作,还得长得漂亮。” 韩二姐也不是善茬,『砰』重重放下碗,“你是找儿媳妇?搁庙里许愿呢。” “死丫头崽子,怎么跟你妈说话呢?吃枪药了。” 韩二姐端著碗跑了,韩母没抽到,又对韩父发脾气,“你不管管这死丫头。” “管啥?她又不知道家底儿有多少,老三虽然是临时工,咱家宝贝多。” “你捨得给儿媳妇当彩礼啊?”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她嫁过来宝贝也回来了,行了,你去哄哄二丫头,別总骂她。” 韩母拧著肥屁股去厨房,韩老肥嘿嘿一笑,“不用爸出,宝贝我也有。” 韩父捏生米放嘴里,“在河沟里吧。” “嘿,爸你真是赛诸葛。” 第43章 你不会是特务吧?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3章 你不会是特务吧? “早点挖出来,万善可不是简单人物,因为万有去河沟闹了衝突,很快他就会反应过来,河沟那边对你很重要。” 听闻韩父的话,韩老肥看著受伤的右胳膊,咬咬牙,“爸,你跟我一起,还得在家里找个地方藏好。” 韩父轻声笑,“谁说我的宝贝藏在家里了。” “放外面被人发现怎么办?” 韩父看了眼门外,“我放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今晚先把你搞到的宝贝弄出来,到时候我带你去藏宝的地方,保证你大吃一惊。” 韩老肥跟著笑起来,“爸,我这心眼子都隨你了。” “那是,你是我儿子,不像我像谁?” 万善慢慢退到后墙翻出去,回到家检查自己的宝贝,推开后窗放下纱帘,后院简单清理一下,翻出铁锹和铁镐。 万荃敲门,“哥,明天你早点起床,上午去商场买裙子。” “催命啊,给你买。” 梁秀琴训万荃,“买啥裙子,你哥兜里没钱了,跟我要了五块哪还有钱?” “我哥答应我了,哥,你说句话啊。”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赶紧歇著吧,天天跟个喜鹊似的嘎嘎叫。” “看吧,我哥答应的。” —— 晚上十二点,万善从后窗翻墙出去,天一热睡得晚,有些人聊天能聊到九十点。 先去韩老肥家溜达一圈,大门钻出来两个人推著一个三轮车,不是別人,正是韩老肥父子。 二人从一个很少有人走的路绕远到河沟,韩父和韩老肥下了车,从车上拿出的铁锹和铁镐,相互搀扶下坡,拿出手电筒四处照。 万善没跟下去,说是小河沟,附近的污水排这里,家属院化粪池的下水管道出口也在这。 夏天味道臭的要死,全是蚊虫和癩蛤蟆,爬到附近树上,借著树枝遮挡点上烟,影影绰绰看著几十米外的父子俩。 半小时后,刨出四口包著油布的皮箱,拆开里面包著塑料布。 韩父叫停韩老肥开箱,“这里不能久留,带上箱子放好再慢慢看。” 韩老肥拎著一个皮箱上来,韩父来回跑三趟把剩下三个皮箱带上来,上了坡坐三轮车上呼哧带喘。 “咋这么沉呢?” “有金条和银元,我还分开放的,都放一个皮箱里俩人都拎不动。” “四口箱子坐不下人了,你跟著走吧。” “行,爸咱们快点,这里太显眼了,上下夜班的一眼就能看到” 韩父骑上车,韩老肥在后面推,“走吧。” 万善跟著跟著觉得不对劲儿,不是往韩家的方向,竟然绕到家属区远处的荒地。 明朝时候这里有个土地庙,经歷战火庙塌了,土地庙正殿这里一大片空地,建国以后把这块清理打算盖家属院。 后来不少人反对就换了地方盖,再除四旧也没人想住土地老爷脑袋上。 韩父下了车,用铁锹拨开野草,找到一块残破的石碑,朝著正西方向走了五步,铁锹朝下一砸。 『咚』 “就是这里。” 韩老肥单手推三轮车过来,韩父用铁锹铲去浮土,露出一个石板,抽出铁镐撬开,爷俩费劲把石板挪开,露出一个黑洞和台阶。 “爸,这地方你怎么找到的?” “你爷爷以前就住这附近,我小时候经常到破庙里玩,当时这石板都裂了,还是我后来找块石板给盖上的。” “拆土地庙的时候没人发现?” “拆的时候也是我负责的,我让人把石料砖头堆这里,装上车以后扫乾净就没人能发现。” “爸,你真是老谋深算,你那时候就弄到不少宝贝吧。” “你真猜对了,解放时候咱江城好多有钱人跟著那边跑,他们能带走多少东西?我带著人扫了不少人家,还有人走得急,家里藏了不少金子。” “那咱家发啦。” “没钱你大姐二姐的工作怎么来了?两条小黄鱼换一份工作。前些年我都害怕,这么搞下去有钱也没地方,结果怎么样?柳暗明上头风向变了,我估计过几年又跟刚建国时候一样,鼓励生產和老百姓钱。” “先把箱子弄下去吧。” 万善犹豫著要不要趴洞口听听说什么,不到十分钟韩父上来冒头,拿个柳条编的盖遮住洞口。。 这是打算在里面盘点,万善等韩父下去后,躡手躡脚走到跟前,趴地上听见声音在七八米外。 小心翼翼揭开柳条盖,顺著台阶走下去。 九层台阶,满鼻子灰尘和霉味,前面手电光亮里父子俩聊著天。 “这地方以前是躲避战乱和存放粮食的地方,不然不会修这么深。我连你妈都没告诉,她那破嘴没个把门的。” “咋有这么多口箱子,爸,你弄了多少宝贝?” “嘿嘿。”黑暗中韩父笑得阴森恐怖,“儿子,就你当小將时候小打小闹算什么本事,你爸我弄死多少人才搞到这些宝贝。” 韩老肥声音像公鸡打鸣,“你杀人啦?” “喊什么,那时候解放军打过来,江城人心惶惶,有门路都往外跑,你爹我手下十几个弟兄,不抢个痛快,岂不浪费这身本事。” “爸,你以前干啥的?你不会是那,那边的特务吧。” “別扯犊子,我真要是那边特务还能过得这么滋润?还能由著你当小將?” 韩父检查四个皮箱,“不错,你真搞到不少好东西,还有外幣呢,这玩意留著以后再换。” “爸,那你到底干啥的?” “我啊,当保鏢。” “啊,建国以后没找你麻烦?” 韩父啐了一口,“你说的那是狗腿子和打手,我是帮富商看东西的,平时也不跟外面来往,有时候也帮著富商处理点不见光的麻烦。在外面谁也不知道我的身份,要不我能经歷这么多场运动还好好地。” “这么说来,你通过富豪知道谁家有钱。” “聪明,等他们一跑,我带上人晚上抄家,那时候天天枪响,只要你不去动当官的,晚上没人管你干啥。” 韩老肥跟韩父抽菸点检宝贝,“爸,跟你一起那些人不也知道你手里有宝贝。” “嘿。”韩父得意笑了下,拍了拍木箱子,“部队进城前,我请他们吃了顿断头饭,除了我谁也不知道这些宝贝。” “你把他们全杀了?” “儿子,爸告诉你一个道理,挣钱的人越多越好,钱的人一个就够。他们凭什么我的钱?没有我他们知道谁家有钱,谁家好抢?” “怪就怪他们太贪心,竟然要跟我平分宝贝。” 韩老肥恶狠狠道:“杀得好,你要是手软,说不定他们反过来杀你。” 第44章 我跟余盈分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4章 我跟余盈分了 万善听著父子俩交流杀人心得,心里噁心地要吐。 韩老肥当小將时候不仅抄家搞破坏,见人家姑娘好看,霍霍以后还把人勒死,死在他手下的女人和小孩就不下五个,侮辱强迫的女性十几个。 韩父带著兄弟也糟蹋不少丫鬟和姨太太,孕妇也没放过。 两个禽兽啊,摸著自己带来的铁锹和铁镐,从没有一刻这么想杀人。 父子俩放好箱子,韩父打开几口箱子给韩老肥看他的珍藏,惹得韩老肥哇哇乱叫:“发財啦,发財啦。” 二人心情大好往回走,台阶前韩父突然抽动鼻子,“有人味儿。” 刚脱口而出,“儿子小心。” 一只铁镐击穿韩老肥的大腿,韩父虽然年过五十,身上还有功夫,手中铁锹横扫。 扫了一个空。 万善从地上坐起来,一铁锹戳韩父胯下,韩父扭身勉强躲过去,大腿划出一道口。 刚才万善躺在台阶旁边,向上挥铁镐,弄残韩老肥也躲过韩父的袭击。 韩老肥抱著腿在地上嚎叫,手电筒摔在角落。 “哪位好汉过路,冤家宜解不宜结,韩家愿献出一半財宝,只求留个活路。” 万善在地上一滚,铁锹横砍韩父小腿,铁锹相撞火星四溅,“你特马这是不留活路给我们爷俩,今日你死我活。” 狭小的地穴內,万善和韩父生死相搏。万善练过瞳功,一路过来摸黑,比拿手电筒的韩家父子更早適应黑暗。 退到韩老肥身边,让过铁锹。韩父这一下打在韩老肥的脑袋,韩老肥两眼一翻倒地不起。 “儿子!草,我要你死。” 韩父越打心里越害怕,毕竟五十来岁,体力精力不如年轻。拳怕少壮,旗鼓相当的水平,老年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年轻人? 尤其万善战斗经验丰富,不会被韩父虚招和假破绽迷惑,专心要废了他的腿。 韩父瘸著一条腿,万善后背挨了一锹,两个人呼吸沉重,韩父上气不接下气。 “小兄弟,我没看到你的脸,也不会举报你。我韩某就这一个儿子,所有宝贝都给你,求你放过我们父子。” 韩父嘴上服软,手里飞出东西,万善向右一闪,躲过韩父扔出来的铁镐,踩著台阶跃起,躲过韩父的铁锹,对著韩父的脑袋砸过去。 『咔嚓』 横档的铁锹把应声而断,韩父只有一条腿发力,支撑不住万善的巨力,单腿跪地。 二人同时扔掉手里半截铁锹把,万善铁腿横扫,韩父竖起双臂没挡住,整个人被扫飞出去。 万善追上去单膝下砸,韩父双手一按躲开,剩下一条好腿踹万善支撑腿。万善曲腿伸直踢到韩父脖子。 韩父脑袋摔地身体打晃,刚要挣扎,沙包大的拳头砸在头上。 万善打韩父可不像打万有那样,声势大没用力,每一拳十成十的力度,韩父已经翻了白眼,万善依然砸了四五拳才罢休。 拿过手电筒,给韩老肥脑袋补了几拳,不死脑子也废了。 数了数,十二口大箱子,四个皮箱,这么多东西今晚带不走啊。 只能把韩家父子带走,腾出两口皮箱。经常看短视频杀人案的朋友都知道,女的装行李箱,男的装编织袋。 大皮箱非常大,万善蜷缩著都能装进去,腾出两个,用塑胶袋把爷俩包裹好放进去。 拎出地洞放三轮车上,恢復石板,洒上土和草。万善蹬起三轮车避开大路,二十分钟骑到公园,不是別处,正是猴子藏宝贝的那个地道。 检查铁链和锁头,奇怪,弄残废的猴子被人发现,竟然没人到这个库房里查找线索。 也可能是猴子不敢透露这里藏著宝贝,不然的话他要如实交代,抄家的时候是怎么弄到的,里面有人命官司。 当初的钥匙没扔,打开锁头拎著两个皮箱进来,搬出韩家父子,还有微弱的气息。 天人交战,这些年万善拳打脚踢还没出过人命,就这么放过韩家父子心有不甘。 一是那地穴里的財富,他不敢保证自己能把这对父子弄成白痴,万一清醒过来记得藏宝的地方呢? 二是这两人祸害多少人命,小孩孕妇都不放过,真是该死,万善最瞧不起这样的垃圾。 听到吱吱叫声,手电筒一照地道,几只老鼠疯狂逃窜。 有老鼠这就好办了。 把二人扔地道里,用韩家父子的铁镐,隔著塑料布打烂下面,再凿烂脸和手,划开塑料布,血腥味会吸引老鼠出来,享受人渣大餐。 盖上木板,再压上砖头石块,扫乾净地,锁门擦指纹。 工具扔池塘里,骑上三轮车到一处十字路口,扔在路边小跑回家。 从后窗翻回屋,客厅掛钟响了一声,抽屉里翻出猴子那得的手錶一瞧,三点了。 脱下这身衣服,毛巾擦脸擦手躺床上闭眼养神。 —— 早上,邻居家公鸡打鸣,万善睁开双眼,拿著昨晚换下的衣服,水龙头接水泡盆里,顺便擦身子擦头髮。 昨晚惊心动魄的搏杀免不了沾到一点血,减少痕跡。 出了院门和早起上公厕的老头打招呼,“大爷早,我起得早跑跑步。” “比我家那臭小子强,太阳不晒屁股不起来。” “我觉少,起来活动活动,您忙吧。” 跑过土地庙空地,过了十分钟折返回来,走到石板那里简单布置一下,回到路边点上烟。 这批宝贝不能留在这,得找个地方藏起来,家里肯定不行,万有这个偷家贼,还有万荃这个小喇叭,都不让人省心,父母都不能说。 重生回来的万善,听过那么多知识博主的课,总结出一点,关爱亲人的前提是財富在自己手里,给多给少,全凭心情。 给亲人梭哈才是最笨的方法,哪怕是父母把钱全给儿女,將来也是身不由己,在世活著的富豪,哪个提前把资產都给孩子的? 太上皇有几个好下场的? 无私的爱? 別闹,但凡要回报就没有无私,只不过初衷的真爱有多少罢了。 国家是八十年代以后正式开始个人房地產交易,实际上各地城镇和公社大队早已有买卖的先例。 这事儿还不能找张大山,儘量避开烟厂家属院。 拎著油条油饼卷和豆腐脑回家,梁秀琴嗔怪著,“要给小荃买裙子,这又买早餐,你还有钱没啊?周末你不带对象吃东西,我再给你拿点。” “不用,昨天指標鞋卖了。” “那才几块钱啊?” “我跟余盈分了,不用啥钱。” “啥时候分的?” 第45章 千古难题:你都不懂我想要啥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5章 千古难题:你都不懂我想要啥 吃早饭的时候,梁秀琴一个劲儿问分手的原因。 万善把周五那天因为皮鞋引发的混乱说了,梁秀琴开始抹眼泪,“那余盈什么玩意儿?跟你处对象还在外面勾三搭四的,真不是个好东西。昨天就有人说了几句,我没当回事,还以为你们小年轻闹彆扭了呢。” 万荃咬了一口油饼,“咱们家属院早传开了,我哥做得对,幸好发现得早,要是结婚才发现多噁心人。” “万荃你都知道了?” “万有也听到了,昨天我们在家属院玩,大人说罐头厂那边有人搞破鞋,家里人和对象去把姦夫揍了一顿。” 万有垂下眼睛,万善瞧见他幸灾乐祸的眼神,昨晚被自己揍一顿,这是口服心不服。 慢慢来弟弟,受苦受难的日子长著呢,万有万有,打你没够。 “你打那小子的?” “没打,这都瞎传,余家老二和潘家人对打,余盈和潘巧红撕衣服,反正挺难看的,全程我都没出手,后来跟罐头厂寧副厂长讲清楚,我把鞋钱要回来就走了。” 万立文夹腐乳在粥里搅拌,“那是该分,这样女的娶回家就是祸害,心里有人还去联繫,日子能跟你过长?早晚得分。” 万善心里呵呵,老万同志你真说错了,上辈子余盈非但没分手,还死在万善前面,折磨了万善一辈子。 报復还在后头呢,都是余盈这辈子的福气。 梁秀琴眼里都是心疼,“老大,今天给自己买身衣服吧,你这衣服前年买的吧。” “我是准备买一身。” “我给你拿钱。” “我有钱。” “你妈给你就拿著,把自己打扮精神点,找对象还不容易。” “你爸可下说句中听的,我给你拿二十。” 万有吸溜一口粥,“我也想买衣服。” 梁秀琴想起昨晚万有乾的破事就堵心,“你买个屁,不上班不干活,考试还倒数,你哪儿来的脸?今天在家跟你爸收拾小菜园,鸡窝扫乾净。” “咱家早不养鸡了,收拾鸡窝干啥?” “看不得你閒著。” “凭啥欺负我一个。” 万有叫了一嗓子,万善磕了个鸡蛋,『啪』万有打了一个激灵。 “口水都喷桌子上了,你下桌,等我吃完跟你嘮嘮。” 吃过饭在万有哭声中,万荃昂头挺胸主动推车等大哥。 一路欢歌笑语,万荃不停嘲笑羞辱万有,越说越开心,风呛嗓子眼咳嗽还在骂。 “你这么恨万有啊?” “昨晚他故意挑拨,让你跟韩老肥打架,上次还不是因为他才闹那么大,他就是狗吃屎不长记性。” 万善想想没说话,万有自己不当人,他才不会帮著这个白眼狼融洽亲情呢。人活著什么都不做,还要別人理解你,李姐给你两巴掌。 江城百货大楼,二楼服装布匹,三楼鞋帽。万荃拉著万善直接到女装柜檯,指著水红色小白连衣裙,自带腰带收腰。 “哥,我要这个。” 万善给自己选了件白衬衫,帮梁秀琴买了牙边领条纹確良衬衫,裁了九尺半布,回家给自己和老万做裤子。 这时候买衣服买布除了钱还需要布票,到1983年12月1日,全国临时免收布票、絮票,对布、絮敞开供应,布票才退出歷史的舞台。 昨晚倒腾皮箱翻出两千来块钱还有满满一信封的票据,刚好今天用上。 “哥,我想吃奶油雪糕。” “喝汽水吗?” “还有汽水?”万荃眼睛里绽放著兴奋。 “听话就有。” 万荃开始撒娇拉长调儿,“哥,你最好啦~” “真麻痒人,好好说话。” 万荃中午想吃朝鲜冷麵,万善也好久没吃了,上辈子余盈不爱吃,说女人不能吃冰的。 大夏天喝一口带冰碴儿的冷麵汤,嘿,毛孔都舒坦。 吃,男人这辈子,不偷不抢不赌,吃两口东西还被管,活著有啥盼头。 两份朝鲜冷麵,一碟凉拌桔梗,一盘明太鱼丝,万荃吃得眉飞色舞。 “万荃。”两个小女生打招呼,眼神瞟向万善。 万荃站起来打招呼,“方珊珊,祝文枝,你们也来吃冷麵?” “嗯,你跟谁逛街呢?” “这是我大哥,今天带我买裙子。” “你哥对你真好。” 三个女生凑一起嘰嘰喳喳,万善吃完冷麵加了一份炒年糕,出去等万荃。 过了没一会儿,万荃小脸羞红出来,“哥,一会儿我跟她俩买东西。” 万善猜是买女人用的东西,“钱够吗?” “我有钱。” “行,我先回家,你別玩太晚早点回家。” —— 万善回家把衬衫和布给梁秀琴,梁秀琴拿著衬衫乐呵呵进屋换上,来迴转身,“咋样,老大,妈穿这个好看吗?” “我妈穿啥都好看。” 梁秀琴见万立文翻布,打了他的手,“洗手了么就摸。” 对万善说:“你爸有裤子,这九尺半的布给你做两条裤子,誒,你哪儿来的布票?” “皮鞋换的,给我爸做一条吧,他那裤子都穿三年了。” “三年咋了,我这裤子都穿五年了。” 万立文咳嗽两声,拿起报纸看起来,万善嘿嘿一笑,拿著白衬衫回屋。 拿著脸盆、毛巾、香皂和换洗衣服出来,“妈,我去泡个澡,拿两张票” “我给你拿澡票。” 万立文拿下报纸,对万善酸声酸气,“我算看出来了,你妈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件衬衫就把她收买了。” “那你也给她买,我妈保证心疼你。” “哼,我哪有票?都在你妈手里捏著呢,发工资还没捂热乎就被你妈抽走了。” 梁秀琴递过去,嘴里还在念叨万立文,“指望你啥,你心里有我还用我开口要。” 万善可帮不了他爸,千古难题:你都不懂我想要啥。 喊上张大山,两个人进大眾浴池,万善拿出一件旧裤子给他,“换条裤子穿。” “给我的?” “那不然呢。” 张大山拿起裤子就比划,“回去让我妹帮我改改。”说著说著红了眼眶,“大哥你对我真好。” “收了你的猫尿吧,膈应人。” 光溜溜进里面,俩老头正吵架呢,头一个在池子边,一个在池子里。 “你冲乾净再下来泡啊?埋了巴汰就钻池子,水都浑了。” “嘿,我不进去这池子就乾净了?我都不嫌弃你有皮肤病,你倒嫌弃我了。” “我特么哪有皮肤病,再胡说给你一嘴巴。” “你上来抽我试试。” “你下来我抽不死你。” “你上来啊。” “你下来啊。” 第46章 传播的技巧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6章 传播的技巧 两老头吵的假牙都快飞出来了,万善看了一会儿还在吵,真无聊。 打开喷头,隔壁谢顶男人正深情演唱珊瑚颂,“风吹来,浪打来,风吹浪打常开哎……” 那边嗡嗡地:“你上来啊!你下来啊!” 新中国各地建厂,大厂区配备非常齐全,住房、医院、邮局、学校、供销社……等於一个小乡镇,小点家属院位置偏的单独弄个小澡堂。 这时候讲究节约,设备也落后,別看江城市有江有河,大多数居民家里一天只有两个时间段供水。 后世隨时冲洗基本不可能,大部分单位厂区的家属子弟都在澡堂里洗,一周一次。 市內职工太少就跟附近国营澡堂合作,限量供应澡票。 跟南北方没半毛钱关係,过去不少国有企业单位如此。 万善听到吹浪打常开哎……这人哎不上去啊,搞得自己都跟著岔气。 张大山冲了一遍说:“大哥,一会儿泡完我给你搓搓。” “行。” 冲洗打香皂,嗬,大傢伙!上辈子余盈跟自己夫妻生活不情不愿的,搞得自己快出家了。 这么好的本钱,活得真憋屈! 双手叉腰,扭胯甩腚唱:“大香蕉,一条大香蕉,你的感觉真的很奇妙,飘呀飘,摇呀摇,你的感觉神魂顛倒……” 张大山后仰身子探出头,看著万善扭得妖嬈,唱得风骚。 大哥受啥刺激了?因为一个女人疯了? “风吹浪打大香蕉哎……”谢顶男人突然拍了下肚皮,“草,唱串词了。” 伸出脑袋,“哥们,別唱你的大香蕉了,我一礼拜才到澡堂里唱一回,让我过过癮。” “你唱得不行。”万善噼里啪啦拍胸口,“一首山丹丹开红艷艷送给大家。” “一道道的那个山来呦~一道道水,咱们中央红军到陕北……” 嗓音洪亮,澡堂回声震盪,唱得谢顶男人头皮发麻,一甩毛巾,“草!你牛逼,唱不过你。” 池子边大爷下池子了,也不呛呛上来下来的事儿。 “一桿桿枪,咱们的队伍势力壮。嘿哟——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大池子有人喝彩,“搁澡堂里歌唱比赛呢?” 张大山转著手里的毛巾,“大哥,泡一会儿不?” 万善把柜钥匙给大山,找了一个小池子,四十来度,大池子那边的老头不喜欢泡这种温度的,不够烫。 张大山拿著烟进来,点上烟泡澡,“大哥,余盈那边不管了?” “她让我折了面子,这事儿没完。” “今天潘良酉去王科长家相亲,万一相中咋办?” “別说潘良酉被王科长相中,就算结婚我也能给他搅黄了,小子敢骑我头上,我让他一辈子摸到龙门边儿的时候栽跟头。” “我能做点啥不?” 张大山想著能帮大哥整人,心里激动。 “你把周五晚上的事儿去日化厂和纺厂说说。” “我就负责传话唄,那我咋说?就说余盈和潘良酉搞破鞋?” “誒——”万善坐起来,给脖子打点水,“大山,我教教你什么叫传播。你刚才说他俩搞破鞋,这么说呢没错,但没啥噱头,无法造成规模的议论。” “那咋说?” “当时潘余两家打架,你记忆最深刻的是哪一幕?” “余盈和潘巧红两女的互相掏襠。”说完张大山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就叫记忆点,是传播的关键点,也是我跟你说的传播的三人技巧。” “三人技巧是啥?” “第一人叫耸人听闻,有人跟你说怀孕时候天天喝鸡汤生了一个男孩,你会惊讶吗?” “我妈坐月子家里才喝过一次,这有关係吗?” “如果我说这孕妇吃了十个小孩生下一只母鸡呢?” “太扯了吧,大哥,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万善吐了一口烟圈,“大山你看,我说第一个你想到的是反驳,第二个你觉得不可思议,开始怀疑自己,甚至怀疑这世界太疯狂。那你会跟別人说生母鸡这件事儿吗?” “我可能会当个笑话说,大哥你別生气,这太假了。” “对,这就是我说的耸人听闻,你觉得假但是你想告诉別人,如果没那么假,还有点接近事实呢?比如,我说孕妇咬死一百只活鸡喝血,生下一个长鸡爪的小孩子呢?” “臥槽,这是报应啊?” “好,我们把思路转回来,从你深刻记忆的女人掏襠,我们延伸拓展一下,比如潘忠和余盈,潘良酉和余盈,余炼铁和潘巧红,余炼铁和史莲。更进一步,你说余炼铁和潘良酉,和潘忠互相掏襠。” 张大山咔吧眼睛,“那晚不少人看到了呢?” “你怕別人纠正你?大山,你是记者还是法官?都不是吧,你是传播消息的人,你凭什么保证信息的准確性。” 万善扔掉手里的烟,“你站的远站的偏角度不好,你来的晚光线不好,你知道全貌?你只是好心把你看到听到的,一知半解分享给大家。核心是这两家人不正经,他们掏襠吐口水还是狗咬咬,一点都不重要,锦上添增强你话语的正確性罢了。” “以上不够震惊,你说余炼铁打这么狠为什么潘良酉不弄死他,还搂著他的脖子在背上撒娇,说不定余炼铁和潘良酉才是一对,结果潘良酉劈腿他亲妹妹,这余炼铁能不生气?” 张大山头皮要挠破了,潘良酉没打余炼铁吗? 他记得现场余炼铁疯魔了一般,潘良酉在后背勒脖子差点被甩出去,可他確实没打余炼铁啊,可以咬耳朵戳眼睛啊。 “大哥,你这说的真的假的?” “你看,你都觉得有这个可能,那你撒谎了么?” “没有啊。” “你没撒谎,你猜测一下不行吗?还有一种可能,余炼铁跟史莲才是真爱,结果他要相亲,史莲和余盈一样,此时才知道被渣男骗了,所以这俩个人打得最拼命,恨不得弄死对方,佳偶变怨偶。” “大哥,你说余炼铁和史莲怎么有点真呢,那照你这么讲,余炼铁和史莲潘良酉母子都有一腿,所以他们仨因爱生恨。” 万善嘿嘿一笑,“也有可能余炼铁跟潘巧红,史莲棒打鸳鸯。那余炼铁会不会跟潘忠媾和很多年,史莲得知家里老伴竟然跟男人出轨,她很死了余炼铁。潘忠知道余炼铁拋弃他去相亲,恨得牙根痒痒,所以他咬了余炼铁,留下爱的印记。” “大哥你等会儿,我脑子有点乱,余炼铁到底跟潘家谁?他是全家通吃吗?还有余盈扮演什么角色。” “就到了第二人,叫引人遐思,我刚才提出几个假设,你会不会迫切想知道答案?” 第47章 你大哥跟你同学相亲?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7章 你大哥跟你同学相亲? 张大山双手拍水,“我现在好想找人嘮嘮,到底余炼铁跟了谁?这就是你说的引人遐思。” “往往没有答案的谜题最令人著迷,大山,群眾的智慧和想像力才是最有创造力的,你把答案给他们,只能说明你在散布谣言。如果你把部分真相和部分猜测,真真假假混一起告诉他们呢?” “他们会像我一样想找出答案。” “答案是什么重要么?我刚才说那么多,你记住了谁?” “余炼铁、潘良酉、潘忠、史莲。” “你去纺厂和日化厂说这些,大家会记住什么?” “大家,大家会记得潘家人变態。” 万善打了一个响指,“对嘍,前面耸人听闻和引人遐思都是铺垫,最后一人叫人人参与,也可以说人人都是大法官。” “人人都是大法官?” “当人们对某件事里某个人点评的时候,不自觉就会站在圣人神仙的角度,他们会下意识忽略自己做过的蠢事和齷齪事,他们会用放大镜在人身上找寻缺点,放大再放大,然后揪出错批评辱骂攻击审判。” 万善打湿毛巾放头顶,“有些人还会心虚,他们也曾干过这样的事儿或者有过这样心思,往往这类人骂得最狠,似乎骂得越狠越证明他们不是这样人。自觉不自觉把自己归类为善人好人,与潘家和余家划清界线。” “大哥,那这里面没余盈啥事儿啊,她不该骂么?” “三人成眾,眾口鑠金,只要大家开始传播这件事,舆论里总有人思考的角度不同,他们会追根溯源,等到查清楚起因是余盈和潘良酉暗通款曲。其他人会不会觉得被欺骗了?那他们会把这股火发到谁身上?” 张大山一口咬定,“余盈,因为潘良酉早在前面跟余炼铁一起身败名裂了。那你绕这么大弯,图啥?” “把我摘出去啊,一般人最后得知真相怀疑我吗?” “不会,前面都是余炼铁和潘家的那些噁心事儿,跟你有什么关係?如果是你造谣,你肯定骂余盈不要脸,跟潘良酉搞破鞋。” “所以我倒著来啊,吸引大家找寻真相,开头就要极具爆炸力和吸引力,才能让大家参与进来。一件事只要超过三个人传播,也就失去目標。” 张大山摇摇头,“那万一大家不去注意余盈呢?” “她是不是主角不重要,纺厂的职工会从余炼铁联繫到余盈,身边人发生这么变態的事儿,难道你不想问问么?” “想!原来是这么个三人技巧,怪不得说三人行必有我师,果然三人成眾厉害啊。大哥,你以前练拳打人,现在怎么开始研究兵法了?” “我想做切墩的厨子,不买拐也不买轮椅。” 张大山陷入思考,今天大哥说了好多內容,他脑子好痒啊,记不住。 万善拍醒他,喷头下冲洗,双手扶墙叉开双腿,“来,用点劲儿,这礼拜我身上老多皴了。” 搓了一会儿,张大山脸憋通红,“大哥,你身子没啥灰啊?” “心可能脏了。” 走出大眾浴池,拍了二十块钱在张大山手里,“买烟买,小伙子抽菸,小孩子吃,口口相传,谁知道是从你嘴里说出去的。” 张大山马上明白什么意思,“不了这么多,十块就够了。” “你带上那个吴老二,还有几个小兄弟,吃几口饭,以后我有活安排你们。” “得嘞,大哥,三天之內江城路边的狗都得知道这件事儿,那我找人去了。” —— 进屋,梁秀琴一脸担忧看著他,眼泪快掉下来了。 “这怎么回事?我洗个澡又不是长江游泳,您哭啥?” “儿子。”梁秀琴扑过来,前后检查。 万立文站起来眉头紧锁,“你昨天在厂子里抓特务了?听说还开枪了,你回来咋不说呢?” 梁秀琴情绪被打断,“你抢我词干啥?老大,你没受伤吧?妈给你看看。” “没有,我要受伤就住院了,昨晚回来我都没事儿。” 万荃拍著万善后背,“大哥,你真能哏儿,特务都敢上去抓,没给你个锦旗。” “去。”梁秀琴打掉万荃的手,“你大哥说不定受了內伤,你瞎拍什么?” 万善瞧见万有开著门缝偷看,“內伤昨天用移接木都传万有体內了,我现在好好地,万有可能会吐血瘫痪。” “你受內伤了?咋不去医院看看,你们鞋厂真是的,不知道带你去检查检查?走走走,妈带你去医院。” “秀琴啊,老大逗你呢。” 梁秀琴反应过来给了万善两下,“就知道作怪,晚上妈给你做大骨头燉豆角吃。” “妈,我帮你。” 万善放下东西想起房子的事儿,今天顾著跟张大山吹牛,藏宝贝的房子还没找呢。 这事儿要抓紧,韩家父子失踪一天了,怎么没闹起来? 走到家属院小广场,坐下抽了两根烟也没听人谈起韩家,韩母和韩二姐没找公安? 也可能娘俩以为父子俩办事去了,韩父说藏宝的地方没告诉老伴,不保险。 今晚还是去点点有多少好东西,心里有个数。 万有的脸还没消肿,不敢抬头看万善,对这个大哥心里又怕又恨。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不就那天给他车锁塞了火柴棍,没完了?现在一句话不对就抽自己。 过去那个疼他给他钱的大哥哪儿去了?今天周末带万荃那个赔钱货买裙子,也不知道给弟弟买身衣服。 万荃早晚都嫁人,万家以后还不是兄弟俩个互相帮衬。现在对他万有好点,后年毕业转正就是七级办事员,到时候走上领导岗位,家里就靠他光耀门楣。 大哥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气哼哼吃饭,情绪强烈到掩饰不住,万善打掉他夹骨头的筷子,“一共六块骨头,让你吃一个不错了,你还要吃两个,还当是过去呢?什么都任你和万荃隨便吃,我跟爸妈都谦让你?做你的春秋大梦。” “爸妈,多吃,咱家以后好吃的平分,不够就可著咱仨吃,现在不吃你俩以后牙掉没了才吃?这俩中专毕业出来就是干部,好吃好喝的日子在后头呢。” 万荃撅著嘴,“哥,我没招惹你,你骂万有唄,骂我干啥?白瞎我今天还给同学介绍你。方珊珊和祝文枝你看上哪个了?我给你介绍啊。” “啥,今天你大哥跟你同学相亲?” 第48章 后半辈子天天上二楼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8章 后半辈子天天上二楼 梁秀琴怔怔望著万荃,“你同学跟你大哥差好几岁呢,等你们毕业你大哥都二十四了,再等到结婚岁数,你大哥啥时候才能结婚?” “方珊珊比我大两岁,跟我哥就差三岁,差三岁不是抱金砖么?” 万立文嗯了一声,“那是女大三抱金砖,要说岁数挺合適,就是要等两年。” “爸,好饭不怕晚,今天方珊珊一个劲儿问我大哥,我瞧著她有那意思。” 万善挑出骨髓吃,“读书就好好读书,什么这意思那意思的?她毕业就是行政干事,我只是四级工人。” “江城工人有几个你这么大就挣四十四块钱的吗?加上补贴,一个月四十七块呢,还有指標鞋,平均五十块钱一个月,差哪儿啦?” 梁秀琴听到儿子自我贬低不乐意,掰著手指头算,“再说咱家五间房呢,要是嫌小,我找人再加盖一间,等將来万有结婚,再加盖一间,咱院里空地不少呢。” 万善斩钉截铁道:“不用给万有留房间,到时候给他买个楼房让他搬出去。” 万有抬头瞪了一眼,这就准备把他赶出去,到时候房子和爸妈的钱就留给万善唄。 “这人吶不患寡而患不均,就怕比著活,我娶媳妇进来一家四口人上班,爸妈退休也有工资,万有不知道娶个啥样的。两个妯娌在家,让谁多干谁都不乐意,到最后谁都不干还闹崩了。?” 万善特意点出上辈子万有的事儿,“还有,给钱和帮著带小孩,多了少了的容易產生爭执,我乐意住平房,我住这里也负责给您二老养老。万有瞧著就不是个孝顺的,你们两口子老了老了看他和他媳妇脸色?” “那不能,给我脸色看我回来住。” “何必折腾呢?你们工资放自己手里谁都不给,兜里有钱心里有底,万事不求人,如此才不会有人占尽便宜反过来说你们偏心。” 万立文和梁秀琴交换顏色,一起看向万有,这话就是亮明牌说万有,不管父母做什么万有都觉得他们偏心老大,给多少都不够。 “说的就是万有,这家咱们三口人上班,万有乾钱的还理直气壮的,觉得全家人指望他一样。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以后我能借万有一点光,等他死了我给他磕头。” 万荃『嘶』了一声,“大哥你这话够狠。” “爸妈能到万有的钱,我给万有烧香。” 万立文坐回沙发拿起报纸,“老大別说了,大晚上又死又烧香的,瘮人。” “小狼崽子不服气?”万善盯著万有的头皮,“你记住,这家不指望你,也不会让你占便宜,敢伸手剁了你的手,敢张嘴割了你的舌头。” 万有小声嘀咕,“凭什么?” “就凭我能打你,就凭你我钱还瞧不起我,就凭我是万家长房长孙,不服,出去练练。” 万有低头捡碗筷,万荃撇嘴摇头晃脑,梁秀琴把抹布扔万荃身上,“擦桌子。” “老大,你最近对万有是不是有点太……太严厉了。” 万立文跟著一起点头,从报纸旁观察万善,万荃哈气刚想说话,被梁秀琴一眼瞪回去。 “妈,我爸就是前车之鑑,凭我爷我奶的人脉关係,我爸当个科室主任没问题吧,努努力副厂长也有机会,为什么没当上呢?” “你爸,你爸……” 梁秀琴沉默闭上嘴,万立文性子软和不喜欢爭,疼小叔子小姑子,好机会都让给他们,如今只是一个质检员。 万老爷子和齐老太太是有本事的,抗战时期参加工作的老同志,用奶奶齐兰香的话说,见到江城市长她都能平等对话。 无他,资格老。 家里大姑和二叔工作最好,老叔差一点也是高配的副主任。 “妈可能认为是爸性子软,我爸是技术岗,做个管生產的副厂长没问题吧,企业副科级而已,我爷爷的面子肯定好使。我爸退让,这岗位和职位就是战场,你可以不抢,但寸土不让。” “爸,职场如战场,不见硝烟的战斗,您先退了,立功的机会让给弟弟妹妹,我们只能跟你吃白菜。老叔还过来借钱,你瞅瞅,把你当战地医院的血浆袋了。” “他觉得他不用別人就用了,比如我和万有,用侄子身上哪有用自己身上好,反正將来老爷子也会把好东西给大孙子,早点拿到手,嘿嘿。” 万立文用报纸挡脸,闷闷说句:“你老叔不是那样人。” “您去要帐了吗?欠钱不还,天打雷劈啊。” “我听匣子去。”万立文收起报纸回屋。 梁秀琴鼻孔哼气,“每次一说万家人你爸就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怕,从今往后我说了算,妈,你把家里钱把住,谁借钱先跟我打声招呼。” “你还想做我的主?” 万荃装模作样擦桌子,等梁秀琴回屋扔下抹布,“哥,你真刚啊,妈今天没骂你。” “打服韩老肥,厂里抓个凶犯,他俩见识过我的本事。十六岁以后我挣钱养活自己,知道不能再拿我当孩子,自然也就能心平气和对话。” “你今天说万有,他眼神里都是恨,你防著他点。哥,其实你没必要说开,让他得瑟,暗自提防就好了。” “错了,留著万有能时刻提醒我身边有敌人,我就不会骄傲自大,给自己大脑上紧弦,不能轻敌大意被人暗算。” “你累不累啊?” “累?躺著都累呢,生前无需放鬆,死后自然长眠。” —— 夜晚,万善收拾家里宝贝装了一皮箱,翻墙出去。到地方先检查土地庙石板,拿著手电下去,里面还有未散去的血腥味。 十二口大箱子打开,金灿灿晃眼睛,金银首饰为主,翡翠玛瑙玉石占一部分,古董字画只有一箱半。 其中有一尊小臂高的金佛,镶满宝石,还有多层螺鈿套奩,整整一套珠翠,至少是公侯夫人级別的。 两把古董手枪,还有一把英七七步枪,號称当时射速最快的栓动步枪,四个弹夹,一小箱子弹,这个好。 重新整理一个多小时,十二口箱子三个皮箱全部塞满,家里还有一个空皮箱。 这么多宝贝,后半辈子吃喝不愁,天天上二楼也消费的起。听说点八十八號和六十六號,神仙日子未来可期。 第49章 生孩子跟老头叫爷爷还是叫爸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9章 生孩子跟老头叫爷爷还是叫爸啊 平復激动的心情,拿著手电检查洞穴有没有安全隱患,看石头墙有没有老鼠洞。 半个月之內必须搞定房子,韩家父子失踪的事儿瞒不住,拖的越晚越容易暴露。 韩母晚上睡不著,老头和儿子昨天半夜出去,这都一天了,咋还没回来? 心慌难受,突然坐起来拉开灯,跑到韩二姐门口敲,“二丫头,你爸和你弟还没回来,怎么办啊?” 韩二姐迷迷糊糊开门,“妈,我爸干啥去了?” 韩母小声说:“跟你弟弟挖宝贝去了。” 韩二姐一下子就清醒了,“咱家还有宝贝?” “哎呀哎呀小点声。”韩母打了一下,“以前你爸做保鏢,弄了不少好东西。” 类似的事情刚建国和前些年都有,那些人趁乱打砸抢,钱上都沾著血,没想到她爸老韩竟然有这么血腥的过去。 怪不得韩父三十多岁才结婚生了大姐,怪不得当初指派下乡,全家人急得火上房,韩父出去转悠一圈搞定了。 “我爸弄了多少宝贝?” “我哪知道?他一直背著我呢,要不是我生了你弟,估计他要在外面养小的生儿子。” 韩二姐嘴上不说,心里已经偏向韩父,那么多宝贝肯定要生个儿子传下去。你指望女婿拿了你所有家產还对你孝心满满?那就是一场豪赌。 养儿不一定防老,难道养闺女和女婿就一定防老? “估计我弟也弄了不少宝贝,爷俩把东西合一块可能开心了唄,然后酒喝多了。” “那也不能一天都不著家,二丫头,你说他爷俩是不是手里好东西多了就变心了,拋弃咱们娘俩了。” “老三不能不要你这个妈吧。” 韩母知道韩父一直看不上她,但是对孩子很用心,老肥也是她的眼珠子,母子连心。韩父能做陈世美,老肥可是个好儿子。 经过韩二姐的劝说,韩母心里稍稍安稳,耐心等著永远消失的父子俩。 —— 周一上班,工会派人找到乐主任,厂里效益不错,明天端午提前给大家弄点福利。 江长春几个人说起福利,有人猜是粽子,有人猜是奖金,最后打听出来每人十个鸡蛋,两斤糯米。 “王厂长大气,这两样虽然不贵,但是挺难弄的。” “听说辽省盛京大东那边有个大型养鸡厂,可能是那边弄来的。” “尽扯,咱省海龙、舒兰、德惠都有养鸡厂,还跑辽省去弄?不够油钱的。” “誒~我听说领导那边还有海鸭蛋,大连那边什么岛的。” “那玩意儿腥次蒿的能好吃吗?” “咋不好吃,一筷子下去都淌油儿。” “別叭叭了,好了赖了的你们也吃不著。” 聊来聊去说到万善,“小万,听说上周你跟你对象吹了?” 万善也没否认,“昂~她跟她同学不清不楚的,还好接触时间短髮现得早,不然我多冤。” 胡三强嘎嘎乐,“看你这样没受啥情伤,还帮著厂里抓个杀人犯。” “李老四我抓著时候怀疑他是特务?” 万善表情真诚,大家东瞅西望,谁也拿不准是不是特务。 “特务?我咋听著不是呢?” 有大明白替万善补全信息,“皮鞋厂出个特务,那厂子还干不干了?肯定对外说是杀人犯,而且还失败了。既然没出人命,估计定成个人恩怨,不了了之唄。” “臥槽,那小黄瓜……小万差点被砸死就这么算了?” “估计给个先进个人弥补下,这事儿厂长不地道,要不是小万身手好,保不准真被砸死了,李老四可能趁乱跑了” 江长春散了一圈烟,“行啦,別议论领导,万啊,你对象那事儿我听著不准,你说说,到底因为啥?” “我不道啊?”万善满脸迷茫,“周五余老二找我拿皮鞋,我说给你妹了,他说余盈肯定把鞋给她同学了。我这不就跟过去看看,那鞋是余老二周末相亲要穿的,去了誒,好傢伙,都没脸说。” “啥没脸,又不是你偷人,你说,大哥帮你断断。” 万善心说不就听热闹么,还断断,断你个头,明摆著余盈偷人,这事儿还用断? “去了正看到余盈和潘良酉拉拉扯扯媚眼如丝,余老二怒火中烧恨天恨地,晃三晃,摇三摇,破鞋愁,贱男跑,上前两个大逼兜,要打死姦夫潘良酉。” “潘家闻听贼人来犯,全家老少出动,爹娘儿子齐上阵,余老二单臂揍大妈。潘家姑娘水缸腰,前胸阔,背膀宽,揪著余盈扒裤子。” “都扒裤子了?女的打架都这么虎吗?” “真的啊?我见过小姑娘打架,就薅头髮挠脸,这咋……咋打这么埋汰,跟虎老娘们似的。” 万善击掌双手一摊,“远了不敢瞧,近瞧胆发颤,地缺斗天残,捂襠流冷汗。这男人啊下三路是弱点,女人也一样,生抠啊,我估计两人都挺惨。” 江长春探出两根手指,万善放上一支烟,江长春点上抽了两口,“我听著不是这个啊,你说的像评书,就两姑娘撕衣服啊?不对不对。” “老江你听到的是啥?我听的是罐头厂有个老娘们,儿女都成人了还在外面找野汉子,野汉子还是个小年轻,石头厂砸石头的,说炕上有劲。” “你听的是这个?我听的是余老二跟罐头厂一个老头搞上了,家里媳妇儿子闺女都不同意,这不就打起来了?” “你俩听得和我知道的不一样呢?有人信誓旦旦和我说,纺厂一女的跟罐头厂一老头搞上了,她哥余老二把老头揍了,门牙都打掉两。周围邻居同事都知道了,后来没法就让老头的儿子跟这女的结婚。” “爹玩剩的给儿子啊?那以后不得扒灰啊,纺厂这女的生孩子跟老头叫爷爷还是叫爸啊?” 胡三强呲牙抠完脸上青春痘,“江哥还知道余老二呢,你们说的罐头厂那小子是潘良酉啊,纺厂余盈是万善前对象唄。” “老娘们找的石头厂的是谁?” “石头厂是余老二呀,老娘们是姓潘的妈,那余老二跟老娘们在一块,她儿子跟余盈啊?” “不是,是潘良酉他爸跟余盈,玩够了甩给他儿子,潘家老婆子跟余老二是另外的事儿。” 於红岩正巧路过,“你们说的不对吧,石头厂余老二跟老潘家闺女潘巧红谈对象,结果她妈史莲看上余老二,这不就搞一起了。潘忠和儿子潘良酉不乐意,故意勾引余盈报復余家,那天刚好撞破了,所以他们打起来了。” 第50章 一个个都是人才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0章 一个个都是人才 “臥槽,你说的这么邪性呢?” 於红岩哼哼道:“我表姑的小叔子就在罐头厂家属区,他说的还能有假?” “別扯淡,我媳妇娘家嫂子的侄女就住潘良酉家楼上,那天打架她看的真真的,就是余老二和潘忠搞一块,后来潘巧红也看上余老二,这不就打起来了。” 胡三强皱起眉毛,“你说的也不对,余老二改邪归正喜欢女人,他跟潘家姑娘在一块儿,也不耽误他跟老傢伙搞啊,为啥打?” “提分手了吧,潘忠还是个情种呢,捨不得小情人,我二姨她同学的儿媳妇的表妹家就在罐头厂,我的版本最靠谱。” “你们说的都是啥啊,哪有男的跟男的?还差那么大岁数,是潘良酉跟余老二搞屁股,怕別人发现,所以潘良酉跟余老二他妹妹假装恋爱唄,结果史大妈看上余老二了。这一家子哦,都跟余老二不清不楚的,余盈嫁过去倒霉了。” “哼哼,你纯属放屁,是余盈跟潘忠和潘良酉爷俩,听说余盈一来潘家女的就出去,三个人在屋里玩得可了。” 万善搓搓脸,点上烟背靠墙望天,这帮碎嘴子男人,不写小说都可惜了,一个个都是人才啊。 討论到最后发展到余盈的父亲余同心,他和史莲早年偷腥生下潘良酉,余炼铁代表父亲阻止同父异母的兄妹结婚。 於红岩发誓,潘良酉长得一点不像他爸潘忠,肯定是余同心的种。 啊……这,歷史拐了一个弯,都拐到相爱的情侣是失散的兄妹? 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准备走,胡三强一把拉住他,“你坐下听听大家分析的对不对。” 不能再听下去了,万善都差点信了这些鬼话,群眾,只有群眾才是歷史的见证者。 “我肚子疼上厕所。” “那我们討论完了告诉你。” 有病吧,你们这群爷们真是閒的蛋疼。 李勇坐在万善工位上检查皮革,见他回来,“你干啥去了?” “抽根烟。” 李勇训了他两句,又开始数落没在工位的江长春和胡三强,“这是工作態度?抽菸还是抽风去了,今天的活没干完谁也不许下班。” “您是让我转告他们?” “对了,邢副厂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抓点紧跑步过去。” 万善翻了一个白眼,“副厂长找你刚才还说那么多,耽误事儿,这么大岁数轻重缓急都不知道,要不你只能当副主任呢。” 李勇一瞪眼睛,万善转身就走,“跑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浑小子。”李勇没骂到万善,指著一个年轻学徒,“你去把你师傅找回来,再不回来我给他压任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 二楼西走廊,敲门。 “进。” 蓝布窗帘挡了一半窗外阳光,红漆剥落的木地板,右侧两个单人沙发,左边办公桌和两个玻璃门文件柜。 “邢厂长您找我?” 一把手在他就是副厂长,单独见面叫厂长,邢副厂长脸色没什么变化,语气很热情,“万善来了,坐。” “上周六的事儿没影响工作吧?” “有点激动,抓个特务不容易。” 邢副厂长顿了下,这小子怎么回事儿?哪儿就特务特务,皮鞋厂出个特务他们这群领导屁股就得挪地方。 不再跟万善绕圈子,“李老四受伤比较重,目前还在医院,公安同志只做了简单的询问,初步认定这是私人恩怨。” 万善没说话,邢副厂长和他僵住了,咳嗽一声,“这件事呢,厂里也比较认可公安的判断,毕竟他们才是专业审讯的,你觉得呢?” “领导,我跟李老四没有私人恩怨,所以他谋害我的理由不成立。您想啊,什么人会无故残杀工人同志?只有疯子和特务,李老四要是疯了那就要查查为什么隱藏这么久?总不能说革命歌曲把他刺激疯了吧。” 万善一拍大腿,“要是这样这恰恰说明他是特务啊,谁会对咱们国家红色歌曲厌恶反感,狗特务唄,境外反华势力的间谍也有可能。总之李老四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您觉得呢?” 邢副厂长从铁筒里抽出两根烟,给万善扔了一根,大前门。 “小万吶,上面还没明確和公布,私下不要猜测和討论,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讲,不利於稳定的话更不能说。” 万善乐了,跟自己玩官场套话,万家除了父亲万立文都是机关里的,这些话他太熟悉了。 “邢厂长,揪出特务恰恰说明咱们厂工作做得好,无论他什么身份,潜伏的多么隱蔽,还不是被工人阶级发现。虽然国家歷经曲折,但是反特防谍的警惕性不能丟,敌人亡我之心不死。” “李老四过去戴几天红袖箍就化身正义了?如今还不是原形毕露。大领导说过,口里喊的红色,骨子是个內奸,扯起大旗造反,教人不易看穿。邢厂长千万不能一时心软就被此等奸邪蒙蔽了双眼,也遮住了天。” “神州岂止千里恶,赤县原藏万种邪,您不能太乐观错估了当前的形势。莫等到换了人间,才发现神州出蠢虫。” 邢副厂长突然笑了,夹烟的手隔空点著万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口才这么好呢?要不要到厂办做个办事员?主要协助我的工作。” “我夜大还差一门毕业,现在还是初中学歷,不够资格进厂办。” 邢副厂长没再提这件事,“李老四的事儿上级还在研究,也在等公安同志查清事实,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皮鞋厂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考虑考虑是两件事,一个是李老四的事儿不要咬住不放,不能把领导逼到尷尬的境地。 一个是进厂办当邢副厂长的机要秘书,这个也是堵万善嘴的补偿。 厂党委的意见给万善评个先进,底线是升到五级工,五十块五毛工资。同志受了委屈,组织会安抚好。 刚才邢副厂长觉得万善是个可造之材,年轻脑子灵身手好,而且没站队,这样的人为自己工作可以说如虎添翼。 万善心里没当回事儿,皮鞋厂看著不错,八十年代走下坡路,要是厂子卖这块地他可以考虑。 皮鞋厂原址后来建成大型综合商住小区,万善暂时不想当別人犬马,他的目標是星辰大…… 是当个包租公。 第51章 万荃给万有上眼药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1章 万荃给万有上眼药 梁秀琴看著桌上十个鸡蛋和二斤糯米,“你们厂这福利虽然不贵,顶用。先泡上等晚上包粽子。” 说完从缝纫机上拿出皮尺,“昨天忘给你量裤长了。” 万善拿起烟厂发的过节鸭梨啃了一口,“按照以前的做唄,能有啥变化?” “妈给你做个直筒裤,我们药厂很多小年轻都穿这个,大肥裤子不好看还费布。” “三尺三,老大你长个了?” “我都二十二了还长个。” “二十三窜一窜,二十五还鼓一鼓呢,呀!老大,你一米八二……差一点点一八三,长个了。” 万善愣住,上辈子他一直是一米八,竟然长了三公分? 重生回来哪里都长,摸了摸鼻子,以后可以骄傲地说我的特长是特长。 “给我量量。” 小欠儿登万荃上线,身体使劲往上顶,梁秀琴压著她脑袋,“一六三点五。” “我怎么一直一六四,去年就这么高,一年都没长。” “女孩子过了十六长得慢,一六三还矮啊?不耽误你找对象。” 万荃撅嘴不开心,“我要吃骨头补钙。” 万有啃完鸭梨擦手,“喝牛奶吧,咱家都喝。” “我可不喝那玩意儿,我跟你爸都快五十了,喝啥啊?” “妈,多喝牛奶预防骨质疏鬆症,增加体內的钙储备,减少钙的丟失。不然到老了您二位腿脚没劲,走路都费劲。” “真的啊?” “我能骗你,这钱我出。” “订一个月五块钱,咱家五口人最少两份,十块钱,太贵了,不行不行。” “您想啊,你去医院得有人陪著吧,钱还耽误功夫,自己也难受。现在喝早预防,总比將来浑身骨头疼强吧,疼得难受心情也不好,喝了將来少去医院,里外里还赚了呢。” “要不订一份算了。” “过两年万荃万有都毕业了,他们上班自己出钱买,咱们就管他们两年牛奶钱就好了。还有,万有衣服够穿了,其他地方省点就差不多了。” 万有气得摔苕帚,这家没他的地位了唄? “哥,万有摔苕帚给你脸子看呢。” “我没有,我,我拿苕帚扫院子。”万有捡起苕帚去院子里。 万荃拍著胸脯,“等我上班,家里牛奶钱我包了。” “万女侠霸气,大哥等你买牛奶了。” “我可不是万有那样的,爸妈和大哥对我好我都记得呢,將来我要报答你们。” “行,过年给你和妈一人一双新皮鞋。” 梁秀琴拍著万善后背,“大儿子孝顺,妈高兴。” 万立文翘起二郎腿,故意晃荡脚上的鞋,他三年没买新皮鞋了。 “明年给我爸也买一双。” 万善说完,万立文放下二郎腿,抖抖报纸哗啦哗啦响,和他的心情一样喜悦。 梁秀琴给了万立文一个白眼,“德行。” 晚上万善和梁秀琴包粽子,万荃检查捆绑的绳子。 “老大,我们厂有几个小姑娘不错,你要不要看看?” “妈,您在工会当媒婆啊?” “少扯犊子,职工婚姻也是工会的工作內容,家和才能万事兴,你当工会是摆设呢。” “今天我们邢副厂长想让我进厂办。” “厂办干事那不是行政干部吗?他咋看上你了呢?” 万善把李老四害他的事儿说了,梁秀琴皱了下鼻子,“这补偿不够,拿你不识数呢?抓了李老四才给一个干事,想得美,我明天找人去说说。” “他们不知道咱家干啥的,我爷我奶早退了,估计把我当小工人了,白天谈话被我震住了,临时改的。” “你意思是他们隨便给你个表彰,其他啥也没有,你说啥了让副厂长想提拔你。” “讲了讲当前形势,不能因为一片大好就忘记敌人的反扑,也不要被假相迷惑从而偏听偏信,作为干部要以身作则,严格要求自己,思想不能有一刻放鬆,要做红旗下的先锋。” 梁秀琴左看右看,“老大,你哪儿学的这些?跟我们工会主席似的,一套一套。你说的这些谁听了心里不打愣愣,以后你少说这些,普通工人起什么高调。” “所以我不想进厂办,我做工人挺好,干好手里的活,按月领工资,谁也甭想拿捏我。” 万荃拋著小粽子,这是特意要求给她包的,“哥,为啥不进厂办?当干部不比工人有前途,將来说不定当厂长呢。” “有句话叫无欲无求,无欲则刚,当你起心动念就容易落入別人的掌控。你看自古以来那些强权者,用你的前途你的父母你的妻儿威胁你,逼著你按他们节奏走。” “资本家趁虚而入拿钱吊著你,你不上当你家人需要钱吧,家人上学吃喝,免不了生病吧。你还是不低头,他们就僱佣打手和舆论压制你,目的是让你屈服。” 还有更阴暗的万善没说的,后来的资本会挑唆各种男女、地域、年龄对立,刺激情绪化和更衝动的人钱,竞爭、吵架甚至结仇,刺激人消费他们的商品。 “副厂长会不会给你穿小鞋啊?” 万善包完最后一个粽子扔盆里,“当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一桿枪一把刀是我的依靠,他祖宗见了我也得哆嗦。所以不是那些权贵心善,他们知道把人逼到绝境,鱼死网破,大家一起下地狱。” 万荃等大哥回屋,悄悄和梁秀琴说:“妈,我大哥不对劲儿,是不是因为余盈搞破鞋把他刺激到了?说话狠歹歹地要人命似的。” “我也听著一点,潘家真乱,余盈居然选那种人家,眼瞎心瘸的。” “可不是,在我眼里我哥是最好的,余盈那缺心眼的配不上我哥,分了才好,要不我哥都得跟著她丟人。” “也是,可你哥这几天脾气不好,顺著他点啊。” “我从不跟他顶牛,万有最烦人,没能耐还总招惹大哥,你瞅著吧,他还得挨揍。” 梁秀琴数了数粽子,二十五个,“別上眼药了,明天给你爷那边送十个。” “那不是要早起?” “我看你是想跟万有学,一身懒骨头欠收拾。” “大哥不在你就骂我,你咋不骂万有,今晚他都没来包粽子。” “你也没干啊,绳子系那么紧用你检查?尽在那装蒜假忙活。” 第52章 邢家人討论万善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2章 邢家人討论万善 邢副厂长晚上跟媳妇宗美娟一起包粽子,每个粽子放两个去核切半的红枣。 邢丽娜吃两个红枣切一个,一只手伸过来,邢丽娜拍掉那只手,抱起装红枣的小盆,“男的吃什么红枣?” 二哥邢卫国气哼哼著,“抠门的丫头,谁说红枣只能女人吃。” “妈说的。” 宗美娟皮肤白皙,柳眉琼鼻,虽然年过四十,保养的像三十左右的少妇。 “小娜,给你哥吃两个,那么多红枣你一人吃不完。” “家里我最小,他要让著我。” 邢卫国抢了一把红枣,邢丽娜抓著他的手往出抠红枣,“嘿,我就比你大一岁,你都二十了,好多女的都当妈了,你还当自己小孩子呢。” 邢丽娜翻了一个大白眼,“什么二十?我刚过十九岁,烦人。” 宗美娟吃了一颗红枣,看著兄妹两个抢红枣隨口问了一句,“邢育森,闺女十九该找对象,你那边有合適的没?” 邢育森刚摇头,突然想起今天谈话的万善,要说这小伙子外貌形象都不错。 “我们厂有个四级工不错,就是家里情况不了解,等我调查一下。” 邢卫国嘴里塞著好几个红枣,含糊不清问:“爸,你说的是谁啊?” 邢丽娜眼珠子转著,大叫起来,“爸,你说的不会是万善吧,他不行,不行不行。” “那你说说他为啥不行?” “他说话气人,我不想搭理他,爸,你別乱点鸳鸯谱。” “万善……”宗美娟擦乾净手,“他对象是不是叫余盈?” “他什么时候处对象了?”邢育森真不了解万善的事儿。 “老邢,桂香提起过万善,她老头是罐头厂老寧。” “这事儿跟老寧有啥关联?” 宗美娟看著邢丽娜清澈的眼神,摸摸她脑瓜,“要真是他確实不合適,那小子脑子太厉害,咱家这傻闺女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邢丽娜摇头躲开宗美娟的手,鼓著腮帮子生气,“谁傻啊?妈你说什么呢。” 宗美娟把万善在罐头厂家属院事儿说一遍,邢育森揉著鼻樑,“你说的確实像那小子乾的,今天下午在办公室还给我上了一课,那嘴啊不干宣传都浪费了。” “桂香说老寧回家气得心臟突突,捂了嚎疯的骂万善不是个好玩意儿。” 邢育森听媳妇说话就想笑,宗美娟人漂亮不娇气,就是说话很落地,开口和厂里爱蛐蛐的老娘们差不多。 “老寧那人,嗯,心胸不够开阔。” “可不是,桂香说这事儿怨不著万家小子,老寧你该处理潘家就处理唄,潘家哪有一个好玩意儿啊。儿子欺骗女同志感情,还骗钱,老头和老婆子背后怂恿儿子这么干,真噁心,他家那女儿也不是好的,跑过去打人家嘴巴子。” 宗美娟说开心抓把瓜子嗑,“咔咔,我觉得那个叫余盈的也该打,真给我们女同志丟脸,呸,咔咔。找潘家那么个玩意儿,插队回城没工作不上班,桂香说潘家小子文化不高心气高著呢,这看不上那看不上,现在工作多难找啊,呸。” “还有啊,咔咔,万善是万良启的孙子,他大姑万山红是江城电子工业局人事科长。家里三口人上班,弟弟妹妹是双伴儿,读中专呢,过两年一家子都上班。就这条件余盈还外面找人,眼珠子抠出来捐给盲人多好。誒,这么一说,我觉得跟咱老闺女挺合適的。” 邢育森定睛思考,“万善十六岁进厂,五年多时间晋升四级,上周帮厂里抓了一个凶犯,王厂长也有意思给他提一级。” 邢卫国给父亲点上烟,自己抽了一口说:“万家这条件真不错,人家能看上小娜吗?” 邢丽娜用脑袋撞邢卫国胳膊,“他配不上我呢,他最烦人。” “干啥呢,这么大姑娘疯疯癲癲的,老闺女你跟万善怎么回事?” 邢丽娜放下红枣小盆,“啥也没有,他就是个烦人精,我不得意他行了吧。” 邢卫国拿起一颗红枣,“我觉得小娜跟万善有事儿,刚才那样一点不像有仇,像对象闹矛盾。” “他俩啥时候处上的?老邢你知道这事儿不?” “不能吧,小娜过了年才来单位的,就这次七一排练节目。” 邢卫国开始嘬嘬,“完嘍,就接触几回我这傻妹妹就深陷情网。” “少在那儿胡说八道,你妹妹有那么隨便吗?” 宗美娟抽了邢卫国两巴掌,邢育森也训斥他,“你说话不要破马张飞的,那是你妹妹,说的小娜多轻浮似的,什么就深陷情网,不像话。” 邢卫国被抽了一顿,齜牙咧嘴,“我算看明白了,这家啊大哥你们得意,小妹你们心疼,就我这千年老二挨揍。” “你还想造反啊?不乐意待家赶紧去单位住宿舍,少在我眼前晃悠,心烦。” “妈,你讲不讲理,你关心小娜,我还没对象呢。” “才二十二,就著急想娶媳妇了?上次给你介绍你还不去,现在没了,就剩农村户口的。” 宗美娟回身跟邢育森控诉邢卫国,“这老二可不爭气,上次我们单位李大姐介绍一个姑娘,机械厂的会计,她爸工业局的。我跟老二说了,誒,他不去,说我包办婚姻,还说什么,对,说人家机械厂女的身上一股机油味,埋汰。” “人家姑娘那么好条件,能等他那熊样儿的?不到俩月人家结婚了,我见过那姑娘,脸是脸腰是腰的,生儿子的大屁股。” 邢育森咳嗽两声,“你说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孩子在呢,注意点。” 宗美娟继续嗑瓜子,“咔咔,老二我管不了,反正晚点结婚也没啥,现在提倡晚婚晚育,好多二十七八才结婚。让他再等几年,磨磨心性,他和小娜都赶不上那小学生,幼稚可笑。啐!” 七七年刚平息风波,第二部婚姻法还没有出台,很多地方革·委会规定比较隨性另类,比如一些机关单位要求男女岁数相加五十五岁,男子年龄够二十八周岁。还有就是上山下乡年头太久没成家的,回城以后眼瞅著奔三十。 “老邢,你刚说那万善我想了下,等小娜接触一段再说,不合適也不耽误啥。” “我想把他调厂办给我做办事员,当时他不咋愿意,我还想是不是他想靠上王厂长。听你这么一说我才明白,人家没看得起皮鞋厂,就凭万良启老爷子的人脉,他进机关也不难。” “上级找你谈过话了?什么时候公示?” 邢育森掐灭烟,“再等等,七一过后厂长名单就能定下来。” 第53章 男人有钱就丧良心,没个好玩意儿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3章 男人有钱就丧良心,没个好玩意儿 “咔咔,噗,你这么早就发展心腹啦。” 宗美娟性格大咧咧,想啥说啥,邢丽娜这点就隨了母亲。 “万善拒绝你可有点目光短浅了,等你做了厂长,他就是机要秘书。桂香说他还是江北万老大,前几年小將圈里有名號。” 邢卫国站门口回头,“万善,我想起来了,他就是江北万老大。嘿,真要是他,小娜还真入不了人家眼。我都听过他的名字,没想到是皮鞋厂的,那小子手黑著呢。” “啥玩意儿万老大,跟江湖卖艺似的,你回你屋,跟著掺合啥。” “说了你不信,就你说罐头厂那事儿咱们江城没几个不知道,跟你刚才讲的可不一样。人家都传潘家男男女女跟余炼铁不清不楚的,余盈都不知道潘良酉跟她二哥才是两口子。” “那不兔儿爷么?真噁心,你少说这些。” 邢育森问他,“江城都传开了?” “昂~我听到各式各样的,反正姓潘一家子名声都臭大街,余家也不咋地。” 邢育森手指敲著桌面,嗤笑一声,“这万善不简单啊,算了,不是一路人。” 深夜,忙碌一天的皮鞋厂万师傅醒来,夜色之中万师傅拖著空皮箱翻墙而出。 把皮箱放回地洞,转到韩家溜达一圈,平安无事,一切痕跡都消除。只要韩家父子尸体没发现,暂时就是安全的。 —— 抱著公马痛哭流涕叫妈妈的人说,上帝死了,他想对整个欧洲两千年的哲学和思想体系进行重新评估。 端午节下班回来的万善,看到河沟边跳脚骂人的韩母,她说老伴和儿子被人害死了,从而打破烟厂家属院的安寧平和。 河沟旁空地站了几位公安同志,看著污浊的世界本源弹进去几个菸头,追本溯源发现了这里有挖掘的痕跡,还有藏东西的大坑。 韩家父子確实到过这里,然后没有了然后。韩母在河沟边唱念做打,哭灵嚎丧,她又改口了,坚持认为韩老头还活著,只不过发了財就要拋妻弃女。 万善观赏韩母的表演,逗弄起院里小孩子,托举几个小猴子到树上,站得高望得远。 那晚在这棵树上,万善默默抽菸看著韩家父子挖宝贝,顽皮的孩子会蹭掉所有的痕跡,地上又扔了两个菸头。 客观真相是人类一厢情愿的假设,韩母篤定家属院的人害了她男人和儿子,头號嫌疑人——万善。 韩母口中死去活来的韩家父子让调查的人头疼,负责的公安同志走访了家属院。 在家擦自行车的万善起身接待,简单讲述那几日的行踪,巧妙避开大盖帽同志的假设。 也对韩母的诬陷提出质疑,並且保留上告和举报的权力,列举万家三代红心,和旧社会做过坏事的韩父不是一个阶级的人。 同时也提及韩父曾经做过天怒人怨的事儿,蜻蜓点水,给了同志们一些方向和范围。 做好事不留名的皮鞋厂四级工人万善,礼送各位调查的同志出胡同。 买房子要抓紧了,实在不行换几条黄鱼。 梁秀琴推车回来,车龙头上掛著一条鱼,药厂的过节福利。 看到大敞四开的大门,“老大,咱家来人了?我进大院听了一耳朵,韩老肥和他爸失踪了。” “我也听的不全,好像韩老肥前些年趁著起风造孽,弄了不少宝贝埋河沟旁边荒地。前几天跟他爹去挖宝贝就消失了,韩老肥他妈怀疑我图財害命。” “啐,臭不要脸的,韩家做损才谋財害命呢,估计被同伙灭口了,要不就是害过的人家报仇呢。” “嘿,真別说,您分析的有道理。” “那是,你妈我在工会经常去调节,啥样事儿没见过,亲人害亲人的也有。今晚吃鱼。” “我瞅瞅,这鱼不小,可得燉一会儿呢。” “好菜不怕晚。” 万荃穿著凉鞋跑回来,嘴里嗦著五分钱的奶油冰棍,说两句舔一口,把韩家的事儿讲了一遍。 “哥,韩老肥弄了多少宝贝啊?” “那谁知道呢?” “你说咱家院子里有没有埋宝贝?要是有的话可太好了,我就能天天吃肉了。” “西方有人把这个世界分为可见世界和可感世界,荃啊,你既没见到也没感受到,基於幻想出来的囈语不符合常识。” “你说的是啥啊?哥,你是不是讽刺我说傻话。” “我读过一段话,我也不是很理解,却符合现在的语境。虚无縹緲的终极世界並不存在,更没有意义,只有一个世界,就是眼前这个生生不息的世界。” 万荃挎著梁秀琴的胳膊,“妈,我哥是不是不正常。” “你才不正常,打瓶酱油去,晚上吃红烧鱼。” 听到吃的,万荃忘记万善的疯话,什么可见不可见,吃到嘴里才是真实的,要了钱一阵风儿跑出去。 万有回来拿著一根树枝戳墙,嘴里念著:“我真傻,韩老肥打我就是怕我在小河沟发现他埋的宝贝,我怎么就没想著再去河沟看看。” 万立文下班回家,看到小儿子神神叨叨,“你干啥呢?又惹你大哥罚面壁了,你就不能忍一下?你手咋那么欠,戳墙干啥?” “万有给菜地浇点水。” 万有充耳不闻,还在懊悔和无能狂怒,富贵就在眼前那么溜走了。 万善扔出浇水旧水舀子,万有被砸醒,眼神恶狠狠瞪过去。要是挖到韩老肥的宝贝,他就搬出去住吃香的喝辣的,才不在这个家被人嫌弃。 反正父母和大哥都不疼他了,他要有钱就自力更生,住大房子再买个工作,气死万善。 万善拿起他手里的树枝,抽了他几下,“妈让你浇菜地,没听见?” “哦,马上来。”万有捡起地上的水舀子接水浇地。 万立文摇摇头,家里最傻的就是小儿子,老大已经看他不顺眼,还梗梗脖子不听话。 得,抽一顿老实了。 万荃说她打酱油错过万有挨打,可惜了的,看万有挨打下饭。 鱼汤泡饭,万荃吃了三碗,摸著肚子傻笑,万善真没眼看,家里三个孩子就他一个正常人。 全家吃饱万立文拿出单位过节的白盒烟,分给万善一条,问起来,“家属院都说老韩和儿子挖到宝贝,怕上级收缴跑路了,他家老婆子以后咋活?” “男人有钱就丧良心,没个好玩意儿。” 梁秀琴一锤定音,结束饭后谈话。 第54章 就卡著五块钱【祝各位大大端午安康】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4章 就卡著五块钱【祝各位大大端午安康】 胡三强说他亲戚家那边有人卖房子,那家人调动工作去四川走的急,家里父母帮著他们卖房。独门独院不到三百平,就是位置有点偏,叫价三百六十块钱。 韩父那边东西还没整理,韩老肥的四个皮箱里现金不到两千块。 下了班跟著过去,说位置偏僻,周围是庄稼地,房子靠著马路边,来往的汽车、牛车、马车倒不少。 这地方往北不到十里地是收割机厂,周围稀稀疏疏的房子也住了些收割机厂的家属。 “只有房子,耕地你別想了。” “这话说的,地都是国家的。” 要到78年才开始家庭联產承包责任制,82年开始下户,88年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係。 四间房其中一间算储藏室,院子里一个仓房有地窖,万善默默记下,如果买下可以改造,放那些宝贝,等將来升值。 “位置有点偏了。” 心里满意嘴上要说几句,不然对方看你太满意容易起么蛾子,卖房的老两口瞅著老实巴交,万善活到七十岁明白一个事儿,不要以貌取人。 什么相由心生,表面一本正经的人干的噁心事也不少。 “小伙子,你买房干啥?” “爷爷奶奶老了,我爸想接过来住,我今年要结婚,我弟弟过两年也结婚,家里房子太小住不下。” 老汉在门框磕菸袋锅,“你这一家都孝顺,这房子里的家具都搬走,不然四百五十块钱我都捨不得卖。”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您卖还是不卖?我是买房子可不是来抢房子的,江城说大不大,房子也不少。” 老婆子看老汉吃瘪,说起別的,“有人出三百七,我家老头没答应。” “大妈说的对,要是答应三百七十块卖就轮不到我来,证明这房子卖不上那么贵。” 万善这一句给老两口整不会了,就是夸夸自家房子受欢迎,你咋不按套路出牌? 老头说软乎话,“卖房子结缘不结仇,看对眼我就卖,要是不三不四的人过来买,我还怕出事儿担责任呢,是这个理儿吧。” “出三百七的人不正经?三强咱们走吧,这房子被坏人惦记上了,我买了被人偷家怎么办?” 老汉赶紧拦下,“没有,不是这意思,你看你这年轻人,听话不听全了。我们这块没出过小偷小摸的,没有坏人。” 再不说明白,明天就有人说这房子被贼盯上了,那谁还敢买? 看出万善不是个好对付的,老两口也不敢起调子,最终三百五十五成交。 就卡著五块钱,让你们嘴贱。 先付二十块定金,私有房產证下来再付三百,等检查房屋没有故意破坏,再付剩下的三十五。 现场写了收条,带胡三强吃饺子。 胡三强今天心里也不痛快,那老两口说话办事有点隔路,不敞亮。 “这老两口虽然事多,但是有亲戚在房管所,所以办证容易。” 万善没放心上,“那是他的事儿,拿了二十块钱不办事,我让他吐出更多。” “那是,你是谁?江北万老大。” “虚名,虚名罢了,我是抓特务的积极分子。” “前天邢副厂长找你说啥了?” “他想提拔我。” “他不管生產啊,你一个车间工人怎么提拔?”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要升官了,提拔我当车间主任。” 胡三强举起酒杯笑著说:“你这嘴啊,越来越喜欢胡咧咧。” —— 万善买房上心,老头比他还急,隔天就让他准备钱,周五去房管所。 办证的时候老头意思让万善买两包烟,万善装听不懂,老头直说让他出钱,万善跟他要回二十块钱定金。 “你儿子全家调去四川不回来,这房子你要卖就卖,要么留手里,我出钱买房不是求你卖房。给句准话,卖不卖?” “卖。” 万善掏出三百放他手里,“买烟去吧,这些钱够你买一箱烟。” 老头接过钱背著手去找亲戚,这小子比泥鰍还滑溜,不是个善类。 里里外外检查一遍,家里空荡荡的,连个破扫帚都没留下,老婆子嘴脸得意,“收拾的乾净吧。” 万善检查水电,抬头一指,“房顶草怎么没拔?” 用手在院子里比划,“这院子全是垃圾,让我用手抓?” 数落一通后掏出三十五块钱,“你们做事不地道,我这人心善,不难为你了,但是你们敢背后蛐蛐我,我就保持原样领著附近的人过来瞧瞧你们干的事儿。” 老头咬咬牙,“小子,你是能人。” “谁让我占理,你好好说话我就大度,你拿我不识数我就给你上一课。” 等老两口一走,万善换上自己买的锁头,去仓房简单收拾下,地窖还不小,能放下那些箱子。 他就是故意跟这老两口交手,让他们长个教训。免得以后打著其他名义过来,房子都卖了就別来了,老死不相往来才是正確的做法。 周六晚上,一辆大车停在土地庙荒地上,万善从车上下来。 五十块钱找了一个开大车的哥们借车,蔡东知道万善会开车,一直想卖万善个人情。 蔡东没问万善借车干啥,直接把车钥匙给了,说明天他要出远门去外地,提前把车开回家。 一小时装完,万善好体力也有点累,这金子真沉,恢復石板万善检查后启动车子。 这房子半夜也有大车经过,万善的车一点不起眼,来来回回三点多才弄好,车上提前装好的木板和工具也搬地窖,入口简单布置下,以后再慢慢改建。 车开到蔡东家附近,在车上睡到早上交车钥匙,蔡东跟万善吃过早餐上车就开走了,多一句都没提。 万善记下这事儿,蔡东要是保持这样,以后有发財的机会照顾一下。 回到家里,万立文在院子里刷牙,万善打算给家里改造下。 “爸,咱家缺个卫浴室,盖间屋接通上下水,洗澡上厕所都方便,要不都挤厨房。” “问你妈,她做主。” “啥事儿我做主?”梁秀琴拿梳子出来。 “你大儿子要盖个厕所,还要能洗澡的。” 梁秀琴对这话上心了,“老大娶媳妇確实要有个乾净厕所,咱家属院每家都有地漏,盖个厕所不费事儿,洗澡咋弄?” “淋浴唄,想泡澡就去澡堂子。” “等我找人问问的。” 万立文看了眼万善,语气酸溜溜,“咱家你妈就听你的。” 这个病娇黏糊母亲的男人把万善气笑了,“那不然呢?等你老了也得听我的。” 【一年一端午,一岁一安康,夏色倚青艾,时清日復长。 隔壁吵架我爬墙,喊你一块你说忙,你拿粽子蘸白糖,错过胸前肉二两。】 第55章 防著我呢,怕我偷听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5章 防著我呢,怕我偷听 这一周余盈整个人都要裂开了,她成了江城本周明星破鞋。 经过大妈大姨大婶口腔发酵,她的艷情軼闻满天飞,邻居当面蛐蛐,单位同事指指点点,下班路上也有人討论关於她破鞋的事儿。 她只是寻找一份纯洁的爱,她有什么错? 二哥余炼铁脾气越来越暴躁,因为打架遍体鳞伤,皮鞋也没捞到,周日他没去对象家相亲。 周二,上辈子和余炼铁相守一辈子,享受从万善手里抠福利的媳妇和他吹了。对象那张普通的脸充满怨恨和厌恶,他的准丈母娘谢金凤在余家大门口吐口水。 “噁心,搞屁股的兔儿爷,你祸害別人去,干嘛骗我闺女。怪不得去石头厂?那里爷们多,全是皮燕子让你玩,呸。” 孙玉兰疯了一样衝出去,大叫著:“我儿子是爷们,不是兔儿爷。” 两个娘们撕扯起来,扇嘴巴扯头髮扒衣服抠眼珠子挠脸。 据现场目击者描述,当时战斗的气氛已经沸腾到顶点,胡同里加油吶喊的声浪震耳欲聋! 风萧萧烟滚滚,二马错蹬脚下连环,鹰爪手对猴拳,先是上三路对上三路,孙玉兰擅长锁脖,谢金凤偏重挠脸。 双方抓著对方头髮不放手,脚下使出无敌鸳鸯腿和断子绝孙脚,渐渐发展到下三路,进入缠斗局面。 双方僵持不下,迅速躺下进行地面绞杀,红裤衩选手孙玉兰双手虚晃,扯烂花裤衩选手谢金凤裤子,谢金凤不甘示弱直接掏襠,撕烂孙玉兰裤子。 双方的裤衩暴露让在场观眾发出阵阵嘘声,格斗比赛不是耍流氓,纷纷建议裁判取消二位选手的资格。 红裤衩抓住花裤衩破绽,一个漂亮的下潜抱摔!成功將花裤衩摔倒在地,迅速占据骑乘位,双手不断抽打花裤衩面部! 花裤衩也不是吃素的,懒驴打滚蟒翻身,试图进行反制。战况胶著激烈,大家屏住呼吸! 漂亮!花裤衩谢金凤成功翻身,开始用吐口水的犯规动作袭击红裤衩孙玉兰。 街道办主任带队到达现场,大声斥责要制止这场地下格斗。 难道比赛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不!谢金凤突然一个反击,一记大逼兜击中孙玉兰耳朵,孙玉兰瞬间失去平衡,谢金凤被人钳制双臂,脚下拼命蹬踹过去。 两位选手都拼尽了全力!这是一场堪称经典的对决! 经过街道办三位干部的打分……批评,红裤衩孙玉兰以先动手的优势,获得了点名批评,赛后赔了对手十块钱,还要去街道办检討过错。 邻居们为两位选手献上注目礼,感谢她们用热血和拼搏,为大家带来了一场无与伦比的格斗盛宴! 无论胜负,她们都是真正的虎老娘们。 余家被亲家登门退亲辱骂,赔钱还被打,孙玉兰坐在大门口哭天抢地,一辈子没受过这么大委屈。 捡起裤腰带悬大门上要上吊,一死以证清白。 街道办主任本著息事寧人的心態,批评教育孙玉兰,不能因为子女问题破坏这一片的稳定和谐。 另外警告邻居们,不信谣不传谣。 隨同来的街道办年轻女同志脸快笑抽筋了,今早主任还问到余家老二是不是真的乱来。 余同心下班回到家得知此事,抄起鸡毛掸子抽余炼铁,愤怒失去理智的余炼铁推倒父亲,夺门而出。 他被石头厂开除了,石头厂所有男工友一致反对他上班,拿著铁锤铁钎要教训余炼铁。 搞屁股竟然搞到石头厂,给他一锤看他还敢不敢? 余同心气得心绞痛,骂余炼铁不孝子,骂孙玉兰泼妇,骂余盈不省心,他爭强好胜一辈子被儿女连累丟了大人。 今天一上班,往日老兄弟欲言又止,劝他看开点,两个儿子一个不能用,还有老大呢,余家的香火不会断。 余同心耐心解释,越说大家越排斥,他带的徒弟离他三米远。厂子里的版本是余同心和潘忠是一对,因为不被世人接受,所以各自结婚成家。 虽然他们是一对兔儿爷,但是虎毒不食子,各自选了对方的儿子下手。 平时他的形象是和善正直,如今和善变成不怀好意,具有欺骗性让大家降低警惕性。 正直是冒充爷们,想要对其他男性下手,噁心。 余盈感觉天塌了,她听到的流言是另一个版本,她是潘忠和孙玉兰偷吃生下的野种,她和潘良酉是兄妹,永远没有结果。 她不知该怪潘良酉,还是怪母亲自甘墮落。 备受搓磨的余盈,周日去堵潘良酉,刚进入到罐头厂,前后左右围满人。像机场粉丝团,簇拥著余盈到潘良酉家。 吴老二还帮她叫人,史莲拿著菜刀衝出来,家属院邻居一鬨而散,余盈狼狈逃窜。 史莲在空地上指天骂地,潘家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被人泼脏水? 清清白白好人家竟然被造黄谣,简直想要潘家人的命,她要跟那些恶意抹黑潘家的坏人同归於尽。 说到动情处,史莲拿起菜刀摇晃,吴老二模仿她的动作,张大山篤定这手法是跳大神敲羊皮鼓。 “听这些谣言呀,史大妈我心酸呀, 我儿子大潘啊,大潘他瘦得不像有模样, 哎呀我的儿子哇,哎呀我的儿子哇!” 吴老二说史莲嗓子沙哑,连说带唱挺带感,他都差点抹眼泪。 张大山听得牙酸,“这都唱了啥?一点有用的都没有。” 吴老二低头抽菸,“那话咋说来著,悲痛的心情。” “她说別人造谣说谎,那说点实话啊。对了,潘良酉跟王春桃相亲成了没?” “没听他说啊。” “估计有戏,要是潘良酉没成,史莲那老娘们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在罐头厂闹事儿。” “不能吧?”吴老二黑指甲抓挠头皮,“那就是防著我呢,怕我偷听。” 张大山跑去跟万善说了这事儿,“潘家绝对密谋什么坏事呢,大哥你觉得呢?” “潘家有明白人,怕隔壁吴老二偷听,所以人家暗中进行相亲。看来王春桃怀孕的事藏不住了,大山,帮王春桃公布下真相。” “嘿,早看这对姦夫淫妇不顺眼了。” “什么话,太阳底下没秘密,作风问题捂盖子会导致思想变质,王科长作为日化厂中层干部,要以身作则,公开透明,事无不可对人言嘛。” “大哥,你是怎么做到,干坏事话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 第56章 游园惊梦,余家別想逃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6章 游园惊梦,余家別想逃 万善去夜大报名最后一门课,恢復高考前拿个夜大学歷,高考他没什么兴趣。 过两年政策鬆了,可以做买卖,做个富贵閒人不错。 听说江城有个能人叫马林的,比自己还小一岁,小镇青年一路干到江城,出国杀得人头滚滚,佩服是真佩服,他没那么大本事。 人啊,认清自己是个普通人才能活得洒脱。 一道身影躥出来,万善捏闸落脚,“余盈同志,你不骗皮鞋改碰瓷啊?” “万善,我想跟你谈谈。” 万善看到周围关注这里,余盈这个名字臭大街了,让大家条件反射,车龙头一拐,“找你文学伴侣谈去,我就一大老粗,可不懂风花雪月三点秋香这样的资產阶级情调。我要去上课,接受文化薰陶。” 余盈追了几步,咬著下嘴唇,一个礼拜了万善还在生气,男人一点不大度。 她无依无靠被谣言中伤,多害怕多彷徨多想有个肩头靠,万善竟然不懂话里的意思,这是给他台阶下。 万善要是懂事,就主动承认知道皮鞋的事儿,再找媒人提著礼物到余家,谈一谈订婚的事儿。 关於余家的胡说八道不攻自破,他怎么一点不懂事儿! 男人就是小气,她余盈只是跟別人谈文学谈理想,这就看不惯了?別说没结婚,就是结婚了女人也要有灵魂自由的权力,有权力追寻自己的梦想,作为自己的配偶必须无条件支持和供养。 女人多难啊,嫁人后洗衣做饭伺候公婆,虽然她结婚后不做这些,大家不都那么说么?多喊点委屈,也能给自己爭取权益。 女人不能被家务琐碎浪费生命,她要继续在文学的海洋里畅游,万善这种粗人只配岸上观看她矫健的泳姿,当然钱要给,还不许管著她和其他异性交流沟通。 同游者肯定有很多异性,希望万善明白,她余盈是很受欢迎的魅力女文青,可不是那些洗衣做饭平庸的黄脸婆。 男人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再给万善一礼拜,如果不亲自过来跟她道歉,这辈子都不会理他。 万善到夜大跟老师匯报自己的情况,七一过后,每周二四六上课,两个半月学完考试。 骑到新买的房子,检查锁头和土墙,下地窖用木板垫起箱子。收拾好洗手,站在院子里四处张望。 突然暴富有点患得患失,蛙声虫鸣,小田园的夜晚让万善出神。 亿万年沉积的土地,每个生命和流星一样转瞬即逝,人和土地相互依附,一代一代人留下的印记,自发形成的最高意志,这人与土地的誓言。 从高粱水稻到玉米土豆,没有一成不变,万善推开门走出去,迎接新战斗。前世的仇恨不能泯灭,这片土地恐龙都灭绝了,那些披著人皮的禽兽有何可惧? 志存胸內跃红日,乐在天涯战恶风。 —— “同志们,只剩下三天了,大后天就是匯报演出,拿出你们的精神头,再有不积极的让你们领导把人领回去。我这里不想看到对艺术不认真,对先烈不尊敬的人。” 严老师发了一通火,於红岩赶紧过去递上保温杯哄劝。 邢丽娜最近和万善保持距离,正合万善的心意,看来邢育森要提厂长,他可不想站队。 现在可不是前几年,厂革·委会已经取消,没有什么路线之类的问题。 江城皮鞋厂没撑过九十年代,上辈子万善两万买断工龄,退休工资也不高,这个皮鞋厂不值得他投入时间精力。 男领唱魏大林围在邢丽娜身边献殷勤,万善坐到台下椅子上抽菸,上回李老四暗杀失败,万善也怕有人脑子抽筋再弄点事儿。 话说李老四没死,现在是在医院还是羈押呢? 这个狗玩意不能留著,害自己不成反被弄成下半身瘫痪,这就是个隱藏的雷,早晚会炸伤自己。 万善活到七十,听过许多报仇不乾净,一时心善留下麻烦,最后被人害了全家。电视剧也那么演,当时自己骂主角假慈悲,余盈还说他冷血无情。 说到冷血无情,余炼钢明年三月回城,上辈子这位大舅哥不是个良民。跟他一个地方插队的说,当地寡妇和两个女儿失踪,怀疑跟余炼钢有关,查了几个月没证据。 结果一个老羊倌神色慌张,公安抓捕的过程因为反抗拒捕被打死,地窖里发现不少女人的尸体和骸骨。有女知青,有回大队的远嫁女,也有吵架回娘家的媳妇,案件太大,失踪人数对不上,於是寡妇和两个女儿的死也算他头上。 当时万善在余炼钢身上感觉到杀气,余炼钢只说自己每年秋天跟著大队民兵上山打猎,还出示一件狼皮袄,是他的战利品。 仔细回忆,余炼钢回城后没工作,八十年代就做起小买卖,后来下南方闯荡亏的裤衩子都没了,回来啃余盈和妹夫万善的钱。 做小买卖的钱哪里来的?余家可没什么钱。 第二个疑点,千禧年的时候,余炼钢的媳妇和余盈聊天,说余炼钢缺心眼,一个玉手鐲才卖了五千块,她在商场看到一样款式的一万二。 余炼钢去南方闯荡亏惨了回来,那个值钱的玉手鐲哪里来的? 如果说余家重男轻女,为何余炼铁没有? 说不定,余炼钢见色起意见財生恶,弄死了寡妇家三口人,借著羊倌的死脱身,带著寡妇家的財宝回城。 想到这里,万善拍著大腿哼哼:“小生哪一处不寻到,却在这里。恰好在花园內,折得垂柳半枝。姐姐……” 於红岩走过来,“万善,唱啥呢,集合排练了。” “游园惊梦。” “哎哟祖宗,现在放开了你也不能瞎唱,你这么爱唱让你领唱咋不去呢?” “我唱歌跑调。” “又开始编瞎话,严老师早看出来了,你要跑调合唱时候把別人也带跑调了,你跑了没?说你怕得罪人心思太多,搞艺术的就不能谦让,能者上庸者下。” “嗨,都是各位同事托捧,我也没想到大家唱得那么好,这我不就滥竽充数了么。” “你不进办公室可惜了,瞎话张口就来。” “红岩,你这是对工人阶级的羞辱,我万善团结同志,重担自己背,群眾中好口碑。” “別叭叭了,脑仁疼,赶紧上台。” 下班回家,万善用左手写了一封举报信,內容以一个回城知青的口吻写的,描述余炼钢酒后失言说自己走运摘了三朵桃花,还弄到不少值钱的宝贝。 地址是余炼钢插队的县委会,又写听闻老羊倌住的地方半夜总有女人喊救命,让张大山照著抄了一封,邮寄给当地公社。 双管齐下,满手罪孽的老羊倌早点抓起来,看你余炼钢怎么回城! 余家一个也別想逃。 第57章 画完跟千年殭尸似的【大朋友小朋友节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7章 画完跟千年殭尸似的【大朋友小朋友节日快乐】 七一当天,李勇穿得人模狗样的,崭新的灰色中山装,脚下一双三接头皮鞋,颳了鬍子剪了头髮,站在车间门口当门神。 万善插兜叼烟路过,上下打量一番后嘖嘖称奇。 “李副主任你是铁树开了花,这一下,嘿,年轻了三十天,跟新姑爷似的。” 李勇一大早好心情全被万善破坏了,“万善!你这狗嘴就吐不出象牙,今天给我好好表现,敢掉链子看我治不治你?” “我们艺术界的你哪儿懂?好不好也是严老师彩排的,您啊算不到我头上,这演出耽误我活儿还没奖金。” “不是,我听到风儿上头要给你调级。” “五十个人演出全都往上调级?” “那怎么可能,你尽做白日梦。” 万善吐掉嘴里的烟,“那不就得了,给我调级和我参加节目没半毛钱关係,那是我抓了李老四这个坏分子,厂里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誒~给我个补偿。” “瞧你那德性,抓个手无寸铁的李老四算什么本事?” 万善伸出手,“老李,咱来粘下手,要不你总在我面前吹牛,你这是不服气啊,有点资歷不代表你本事高。” “嘿嘿,小狼崽子呲牙,我资格老不是本事是什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赶上英明神武的领导带领,不然你也就扛大包的命,我要生在解放前,王亚樵我也敢碰一碰。来吧。” 二人打完嘴架,李勇微微侧身和万善双手一搭,“来了。” 话音刚落,李勇双拳密集如雨,打出一掛鞭,万善比他更快,双手拍打削挡,虎口一托李勇下巴,掌心击中他的额头, 收手拨开李勇停在他耳朵边的爪手,轻笑著:“鹰爪翻,下一手就该勾掛了。” 李勇搓了搓下巴,“你刚才那几下拦斩、横斩是关中红拳,还有点高家拳的意思。” 说完也跟著笑起来,“出手一点红呢?最后一下要给我炮锤?” 万善也不吱声,最后给你喉咙一下,转身进车间坐著发呆。 上辈子他学了不少杀招,结婚以后锻炼的少。等到学会上网看到ufc比赛后,发现人家实战真的丰富,后来的传武切磋没杀气,下手时心態都不一样。不靠这个活命,自然也就变成爱好。 越打才会越强,你死我活的战斗才能精益求精,不然半岛战爭上一米五多的志愿军能干倒一米九的美国大兵?都是尸山血海杀出来的技艺。 什么套路啊,打法,能快速击倒对手才是最好的格斗术。 那晚跟韩父打了几分钟,打倒对方和要对方命的完全不同,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有些动摇了,下手也有些畏畏缩缩。 握了握拳头,抽空去城外练练枪法,枪炮无敌啊。 江长春套上皮围裙,繫著带子过来,“早上你跟大老李比武啦?” “討论下武学,他的翻子拳不错。” “你没把他打伤吧,今天他还有带队任务呢?” 万善挑了下眉毛,“嗯?他一个副主任带哪门子队?那不是领导负责的么?” “你下手有没有准儿啊?老李那人其实挺不错,就是嘴招人烦。” “我把他牙打掉了。” 江长春一听这话,当场就急了,“臥槽,这么狠?你给他打出脑震盪等著挨处分吧。” 看出万善毫不在意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又被这小子忽悠了,“嚇我一跳,哎,我听说老李的老上级到咱们江城,老李负责这次七一匯演的带队。” “谁点的將?” “厂委洪书记唄,他以前做政工的,跟那老上级认识。”江长春转头又点头,表情生动。 万善撑著大腿站起来,“与我无关,我也懒得打听谁是谁的人,看一眼能咋地?真要重用早调过去。我啊,就信一条,说到做到。” “你啊,还想让领导求你唄?” “那我还不一定答应呢,白干活可不行。” “你就是死鸭子嘴硬,再瞎说定你个態度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那我说他强迫工人从事危险工作,罔顾人民群眾安危,牺牲群眾生命成全他权力宝座。” 江长春双手抱拳,“嘿,你这嘴真是黑的白的都能接上,服了。” 万善帮他纠正下抱拳姿势,“右抱拳叫凶拳,有些时候被认为挑衅和死战,有些地方是报丧用的,你不会用就別乱用,挨揍都没人替你说话。” “哦,是这个么意思,那左撇子呢?” “那你拿筷子为啥用右手?有些人坚持传统,有些人无所谓。你要是位高权重或者手拿机枪,你用脚抱拳都行,你就是规矩。” 於红岩站门口喊:“万善,集合上车出发啦。” “走了,为厂爭光去了。” 江长春像模像样抱拳,一脸严肃,“祝你旗开得胜。” 万善嘖嘖两声,搞得像去生死战似的,“春哥,你以后改名叫大傻春吧。” “臥槽,我祝福你,你还骂我,万犊子。” —— 八点十六分,两辆解放大卡车到达工人文化宫,全市机关单位团体庆七一匯演就在此。 邢副厂长和工会主席下了吉普车独自进去,领导是单独一个圈子。 李勇精神抖擞,“万善你打头,女同志邢丽娜带头。” “於干事才是负责的。” 万善才不跟宣传科於红岩抢活呢,有人喜欢露脸那就鼓励他多干唄,不干就別抢也別说怪话。 於红岩有眼色,接过李勇的话,“万善,你和邢丽娜打队头,我带路,李副主任负责纪律。” 邢丽娜的脸扭向另一边,万善站得笔直像棵小白杨,军便服穿身上別有一股子英气,李勇满意地看了又看。 万善瞪了他一眼,什么眼神,跟老鴇子验货似的。 “进去赶紧化妆换衣服,九点开始,咱们是第七个演出。” 万善换红军服装带八角帽,拒绝抹红脸蛋,什么玩意儿,上辈子还是上学演出涂粉抹腮红的,画完跟千年殭尸似的。 工会许姐拿著粉扑要拍粉,万善一个走位,走位,出了房间。 “这小子真隔路。” “许姐,给我画吧。” 魏大林一张驴脸凑过来,许姐孩子上幼儿园,身材丰腴凹凸有致,依然是工会一枝花,看魏大林这犯贱的样子白了一眼。 “让他们给你画,我这忙著呢。”走到邢丽娜旁边帮她检查,嘴里嘟囔,“魏大林那大脸嚇我一跳,脸上一层腻子还要扑粉,真够糟心的。” “那你刚才要给万善扑粉。” “小万脸上啥也没有,灯光打上去不出彩,他那形象在咱厂都是拔尖的,小娜你就没点意思啊?” 魏大林听到,恶狠狠握拳头。 万善,欺人太甚。 【庆六一:春来春去春常在,花开花谢花不败,小朋友使乖,可爱小呆呆。福气天爷在。好个小乖乖。金童玉女消灾,一生好运顶华盖。】 第58章 中午有大肘子,早说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8章 中午有大肘子,早说啊! 江城是东三省重工业城市,八十年代之前在全国城市也是排前列,机关企业单位也多。 高矮胖瘦,黑白美丑,乌泱泱都是脑袋。 万善一八三只能说比较突出,算不上鹤立鸡群,这时候黑土地城市物资充沛,一八零以上的男人也不算少。 好几个大姐过来问他哪个单位的,还问他有没有对象。 嘖嘖,女人就不能閒著,一閒著就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含含糊糊应付过去。过了不一会儿,他就听到有人说小黄瓜。 草! 谁传的? “他就是那破鞋余盈的前对象啊,瞅著挺好个小伙子,怎么找那么个玩意儿?” “你还不知道吧,余盈跟她同学的爸搞一块了,有了老黄瓜就不要小黄瓜了。” “哎呀,多噁心啊,那么大岁数她下得去嘴。” “有些人就喜欢那岁数大的,我们胡同有个二十来岁男的娶了三十多寡妇,天天两个人黏一块。” “估计女的会玩唄。” “哈哈哈哈哈。” “笑死了,咱可比不上人家花样多,咱正经人。” “嘎嘎嘎,你老公天天眼圈鹊老黑,晚上你也没少折腾。” “咯咯咯咯咯,多大岁数了不顶用了,要说还得是小黄瓜好用。” 老嫂子用眼角瞟了下万善的方向,一脸戏謔,“顶花带刺纯情著呢。” 万善赶紧走,这帮已婚妇女荤素不忌,什么虎狼之词都敢说。 —— 领导讲话,换一个领导讲话,再换一个领导讲话,半小时过去。 万善估计今天演出队伍太多控制讲话时间,不然上午一个领导讲话,下午一个领导讲话,庆七一要改成晚会。 候场时候万善瞧见邢育森也看到李勇,这老傢伙怎么坐到第一排了?旁边一个威严显赫的中年人,气势惊人。 李勇侧著身子低头,满脸的討好,没眼看。 “红军战士百折不挠,革命意志撼天动地,前路……征途……请欣赏江城国营皮鞋厂带来的节目《长征组歌第六乐章·过雪山草地》。” 笛子声响幕布拉开,按排练队形站好,万善往出迈步。 “雪皑皑,野茫茫……” 台上的人炸了,怎么是魏大林朗诵? 魏大林嗓子一般,有乐感也系统学习过,就是老天爷不赏饭吃。朗诵起来达不到鏗鏘有力刚毅决绝的效果,听上去像吶喊,体现不出红军一往无前的气势。 万善从小练过內家拳,也练过声打,丹田发力声如钟鸣带炸音,听的人头皮麻酥酥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台上的人有点懵,节奏全乱了,这个魏大林搞什么东西? 魏大林就是不想给万善亮相的机会,除了皮鞋厂的演出人员,台下的观眾不知道万善是朗诵。只看到男女领唱,突然又出来一个多余的人,只会觉得万善出了紕漏。 等演出完毕,魏大林可以说自己被现场情绪带动,情不自禁朗诵出来,万善没有及时调整,他应该马上归队继续演出。 至於万善在台上卡壳更好,让他彻底丟个大人。 万善就喜欢跟这种下黑脚的人刚,老年大学那几个老登被他揍了,还有几个被他气的吃速效救心丸。 接著魏大林的第一句,万善朗诵:“雪皑皑,野茫茫。” 魏大林说一句,他跟著来一句,嗓音更高亢,还在台上走位。脚下生风,一句一句盖过魏大林。 最后一句高於天,就站在魏大林身边,雷打霹雳声让魏大林双耳蜂鸣,脸色苍白。 台下掌声一片,有过去的老红军热泪盈眶,拿出手绢擦眼泪,嘴里说著:“一嗓子把我喊回过去的戎马生涯,小子朗诵的真好,有我军战无不胜的气势。” 万善一步跨到魏大林身前,领唱起来,邢丽娜露出吃惊的表情,万善唱歌不跑调啊。 他,他怎么可以骗人呢? 魏大林人已经傻了,他的领唱被万善抢了,他现在应该归队合唱,但是大脑一片空白,忘记去哪里站队形,只能尷尬站在第一排最边上。 演出结束,掌声如雷, 从右侧小台下去,万善没给失魂落魄的魏大林一个眼神,等著被处理唄。谁敢伸腿下绊子,万善就踩断谁的腿。 於红岩一脸感谢,“万善,你今天的救场太厉害了。” 许姐与有荣焉跟著夸,“小万朗诵真带劲儿,我汗毛都立起来了,今天要不是你,这开头要塌。” 其他人也在表扬万善,就剩魏大林一个人失落懊悔,他脑子一抽怎么想著抢万善的朗诵。 “我就是业余艺术爱好者里的小学生,本事平平无奇,能让今天演出圆满结束全靠同行衬托。我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真是愁人,你说个別人咋就不爭气呢?” “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那牡丹芍药爭妍,狗尾巴草也凑上来,编个草鞋都不够。小苍蝇嗡嗡叫,几声悽厉,几声抽泣,蚍蜉撼树谈何易。献丑了各位,没丟丑就行,嘿嘿。” 邢丽娜又想翻白眼,“臭美,明明会唱说自己跑调,骗子!” 万善看到邢丽娜的红脸蛋,打了一个冷战,跟殯葬用品店的童女似的。 —— 十一点五十演出结束,国营皮鞋厂此次庆七一演出获得优秀奖,除了一二三等奖,都是优秀奖。 万善再出彩,也掩盖不了魏大林台上发愣走神的失误,而且服化道和节目都不如其他单位的好。 重在参与。 李勇拉著万善,“中午跟我吃饭。” “我没钱。” “谁让你请客了?” “你请客我也不去,你那么抠,下次肯定让我回请。” “给你露脸的好机会,真是狗咬吕洞宾。” 万善跟著李勇走,嘴里也没客气,“那证明吕道人偷吃狗肉,所以被狗追著咬。” 沿途不少人打招呼啊,“皮鞋厂小黄瓜,嗓子真好。” “他就小黄瓜啊,长得真板正,那余盈眼瞎了。” “棉纺厂余盈啊,不是跟罐头厂姓潘的搞破鞋吗?” “这事儿我知道,是余老二跟男的搞,余盈是领养的,我就罐头厂的,我跟你们说……” 李勇背著手,“你看吧,瞎谈对象都出名了,那余盈搞破鞋,你名声都被影响了。” 万善神情无奈,“又不是我搞破鞋,我是被害人。” “这回啊我给你介绍个好的,等你摆酒的时候要给我敬酒。” “啥?你给我介绍对象?我不去。” “你敢走我就让你去看仓库去。” “看仓库也行。” 李勇被万善滚刀肉弄的没法,“中午有大肘子。” “早说啊,去去去。” 第59 章 万善相亲,有点扯淡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9 章 万善相亲,有点扯淡 万善不是冲大肘子,就想看看李勇搞什么花样。 今天他要不答应,明天、后天、大后天……老李还会拉著他相亲。 上辈子李勇对万善不错,私下劝过他,余盈那女人就不是过日子的人,自己手里攒点钱,有些女人不值得把钱全上交。 免得到最后没房没钱,鸡飞蛋打一场空。 工人文化宫西北侧有个食堂,也能当宴会厅,前些年搞运动的时候,组织过很多次开会学习,参会人员就在这里用餐。 今天摆了四桌,大肘子肯定没有,上面政令廉明,下面也不敢放开吃。 野菜糰子、蘸酱菜、小鸡燉蘑菇,酸菜燉肉。主食是二合面馒头和高粱米饭,每个人交八毛钱和半斤粮票。 钱票是李勇掏的,这么积极別是给自己找个残疾人吧? 万善不歧视也不会同情,把残疾人当正常人看就好,他可不会为了所谓的未来,娶一个不合適的。 有几个权贵会把希望放在女婿身上,尤其女儿身体有缺陷,正常人的思维找个普通的,给个科级副处级就够了,一辈子也翻不起波浪。 给残疾女儿招婿,全家一起托举把女婿送上高位,不是没有,凤毛麟角罢了,回归现实,利益才是核心。 “李主任,欠我一顿大肘子。” “闭上你的嘴吧,我都后悔替你张罗了。” “这您有点不讲理了,我也没求您啊。” 留在这里用餐的大部分都是干部,吃相文明,东三省现在还承担老大哥的作用,厂矿工业发力,城市里物资工资唰唰唰。 有本事天天吃肉也不算个事儿,再往上咖啡牛排,再往上鱼子酱香檳西班牙火腿也不过尔尔,八十年代,一批批经受钢琴芭蕾油画……艺术薰陶的孩子们出国了。 两个世界平行,下面如何和他们无关。 再有人穿越到这个时代,说东三省都是花棉袄可以吐他一脸口水,弄点毛熊、棒子、扶桑的洋玩意没太大难度,有些时候比京城大院子弟过的还滋润。 吃差不多,李勇给了万善一杵子,“跟我来。” 百分百是李勇对早上输给自己不服气,故意打击报復,小心眼的老登。 果然是那个威严的领导,李勇过去弯腰在耳朵边嘀咕,领导看过来,带著金戈铁马的衝击力。 身经百战的老將,不怒自威,万善微微低头表示尊敬,鞠躬是不可能鞠躬的。 “首长,这就是我提起的万善。” 站直后对万善说:“这是咱们省军区的黄司令,也是我曾经的老上级。” 万善往前走两小步,距离一米半,双手放在裤边鞠躬,立正后回答:“首长好,我是江城国营皮鞋厂二车间四级工人万善。” 那个触景生情的老红军也在这桌,浑浊的眼睛如鹰目扫过来,“这小子叫万善啊,嗓子真好,搁过去可以当劝降兵负责喊话。” “老前辈,给我一把枪我能跟五个鬼子拼一下。” 黄司令有些不高兴,语气严峻,“哦~小子吹牛皮可不行,部队里最討厌放空炮卖嘴的。” 李勇赶忙说话:“首长,这小子真没怎么吹牛,他是练童子功的,比我强,江北区民兵大比武三次第一。” “那怎么没当兵?” “他爷爷万良启同志不同意。” 老红军露出诧异,“老万啊?那个老倔头当年就护犊子,怪不得不让孙子当兵,白瞎这么好的素质。” 黄司令知道万良启,军区副司令的战友,曾是京城那位的警卫员。按说这出身根红苗壮不算低,只是这工作差强人意。 黄司令没表態,万善爷爷的事儿李勇怎么不提前说,这里面说道太多。简单询问几句,李勇带著万善离开。 老红军瞧出点意思,万良启的孙子没必要让別人带著见黄司令,这里面估计是李勇推荐的。 这事儿估计不成,万善的条件平平无奇,他也没有真的把人放心里。 万善看著一脸兴奋的李勇,搞不懂他高兴个什么劲儿,一点眼色都不会看,怪不得这么大岁数还是个副主任。 这人吶,认清自己比什么都重要,就像后世一群人嗷嗷叫创业,你是那块料吗? 什么风口上的猪? 屁,猪还分山猪、疣猪、藏香猪、长白猪、约克夏猪…… 明摆著黄司令对自己不满意,尤其听到是万良启的孙子,估计想到副司令,不管有没有竞爭,人家选个大院里的子弟不行? 万善拿起野菜糰子就著小葱蘸酱又吃了两个,李勇使劲给他打眼色,饿死鬼一样没出息。 人吶,因为要面子挨饿,那是傻子,领导人都爱吃红烧肉,普通老百姓装什么矜持? 动不动西方如何健康,等將来走出国门就知道那群人一天吃多少东西。 两个人坐公交车回去的,万善一路上腹誹,老李真是不靠谱,估计黄司令心里也给他这个评价。 换下演出服,送去给於红岩,看见他脸色不好看。 “咋了,得个优秀奖还拉个脸。” “哎,魏大林这个操蛋的玩意儿,我们科长把我批了,说我组织的不好,以后我可不干这费力不討好的事儿。” “本来露脸的事儿,魏大林露了个屁股,责任也不在你啊。” 万善递给他一根烟,於红岩这人热心肠,情绪波动也比较大,七一想在领导面前表现一把。 崴泥了! “妈的,严老师是我托关係请来的,结果台上出岔子,优秀奖和参与奖有啥区別,我不会让魏大林好过的。” “別正面硬刚,打架斗殴会被治安管理,再给你记个大过不值当。” 於红岩看到万善眨眼睛,明白怎么个意思,偷袭唄! 恶狠狠点头,“就这么干了。” 万善吐了一个烟圈,“你干啥干?好好下班得了,別乱跑。” 点头致谢,於红岩转身脚下生风走了,万善想著要不要今晚跟著去看看,魏大林给他使坏,踹两脚不是应该的么? 下班以后,厂门口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红岩这小子动作够快的。万善趴在车把上,看著三个人跟著魏大林而去,腰里还带著傢伙。 “这都是命啊。” 按了下车铃,『铃铃铃』。 第60章 无穷无尽问题大魔王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0章 无穷无尽问题大魔王 周六张大山弄到沙子砖头水泥,直接送到新买的小院。 等万善下班的时候拍胸脯说:“那房子旧了点,修的地方不多,炕要重新搭一下。找点人一礼拜拾掇完事儿。大哥,你不用去,我跟著就行。” “其他地方別动,房子弄弄就行,好奇心別那么重。” 张大山神色微动,又露出大牙,“哥,您放心,我这人老实,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 “行。” 万善给地窖入口做了设置,有人触碰他就能察觉,也算是给张大山的一个考验。 韩婆子衝著万善方向吐口水,嘴里不乾不净骂著,万善没理她,现在韩老肥父子失踪还在调查。动这个老婆子容易被公安盯上,得不偿失。 “日化厂那边怎么样?有一个礼拜了吧。” “正要跟你说呢,王春桃她爸下死命令了,必须跟潘良酉断绝来往,否则不认她这个女儿,王春桃怕她爸真的不管她,跟潘良酉断了。” 张大山怕万善不信,“日化厂那边王科长在家发脾气,窗户没关,楼下都听到了。罐头厂家属院,潘家骂了半宿王春桃,吴老二特意跟我说的,还有呢。” “还有啥?” “余炼铁从石头厂出来,到处找活都没人要,还被人骂卖屁股的,跟人家打了一架,那边人多,五个人把他削的满头包,回家三天没出门了。” “余盈呢?” “棉纺厂这边没有確凿证据,开始传她跟潘良酉搞破鞋,后来传著传著变成她二哥和潘老头搞屁股,余盈顶多算个兔儿爷家属,別人嘲笑几句就没了。” 万善手指敲车龙头,“竟然让她躲过一劫,就这么著吧,走一步看一步再说。” “那用不用我盯著他们。” “让吴老二注意点潘良酉就行,这俩人不会断开的。” 家里梁秀琴正跟万立文商量老太太过寿的事儿,齐兰香民国四年生人,今年虚岁六十三。 不是整寿,儿孙过来聚一下表表孝心。 万善进屋听了一耳朵,“要不给我奶做身新衣服,同事那边有点布票。” “上次你那裤子也是同事手里买的票?” “皮鞋指標换的。” 梁秀琴扒拉一下万立文,“你別说,给老太太做身衣服挺好,我瞅著老太太也挺注重形象的。” 万立文想了下,“我妈年轻时候挺爱穿列寧装的,要不做身列寧装?” “八百辈子前的事儿,现在老太太多大岁数了,而且都入夏了,做什么列寧装?等我去妈那问问,老太太喜欢啥做啥。” 万善看桌子有李子,咬一口酸得皱眉毛,“妈这主意靠谱,我爸说的有点不过大脑。” “是吧,你爸那脑子能想个啥,这家都靠我支应。” 梁秀琴损了万立文,哼著歌去做饭。 万立文哀怨看了眼万善,嘆口气拿起报纸翻得乱响,心情一点都不美丽。 —— 隔天周日,万善去那边院子看看活儿怎么干的,虽然把张大山当兄弟,那么大一批宝贝他做不到完全信任。 姑姑家表妹王春雨过来找万荃玩,两个人同龄,来往不是太多。 “大哥,我来找万荃。” 万家的孩子们称呼万善为大哥,表弟王春雷比他小二十天,小两月的万佳佳想让別人叫她大姐,万荃才不愿意呢,只叫她佳佳姐。 “小雨来了。”万善和姑姑家关係一般,態度没什么变化,催促万荃,“小荃,小雨来找你了。” 万荃手里抓著没编完的辫子,“小雨,你咋来了?” “小荃,你啥时候买的这裙子?那天商场里看到了,我妈不给我买,大舅母对你真好。” 看著万荃穿的花裙子,王春雨语气有些酸。 “我哥给我买的。” “大哥咋给你买裙子呢?” “我考第二名的奖励,大哥一直对我好。” 王春雨嘴角抽了一下,两个人进万荃房间关上门。梁秀琴从房间里出来问:“我听著小雨来了,人呢?” “找小荃的,不知道干啥来的。” “你爸呢?” 万善穿上鞋,“出去看別人下棋去了吧?我有事出去一下。” “周末干啥去?” “嗯。”万善习惯梁秀琴的问话,啥都喜欢问,不回答就行。要是回答一个就要回答第二个,无穷无尽问题大魔王。 “这孩子。” 梁秀琴梳了几下,梳子上不少头髮,抓了一把嘆气,“人一老討人嫌,头髮也嫌。” 瞧见万有开门出来,“万有你干啥去?” “我有事儿,別问了。” “你出去一下试试?昨天让你把墙根草拔一下,你出去玩一天,今天把草拔乾净,敢出去玩,腿给你打折。” 万有脸色通红咧大嘴,“凭啥啊,大哥能出去我不能?” “你哪天不能出去?今天给我老实在家待著。” “啊!”万有生气摔门进屋。 万荃的房门打开,不等万荃说话,梁秀琴眼珠子一瞪,“你要干啥去?放假一个多礼拜天天出去跑,哪儿像个姑娘?” “姑娘咋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女公安女军人都有,您不也天天出去上班吗?” “我那是去上班不是疯玩,你今天在家把玻璃给我擦了。” “万有咋不干呢?” “我让他拔草。” 万荃一看犟不过,拉著王春雨找藉口,“小雨约我去公园划船。” “你在家洗衣服吧,一样玩水。” “妈——” “別给我整著死动静。” 母女俩呛呛起来,王春雨也没忙著劝,好半天才说:“大舅母,我找小荃有事儿,不是光为了玩儿?” “现在外面可不安全,好多知青回城,没工作的街溜子一大串。不行,你们两个小姑娘出去玩不安全。” “我今天一人过来的,有啥不安全的,我俩又不去偏僻的地方,大舅母,你就答应我吧。” 万荃举手发誓,表示自己绝不去没人的地方,下午三点之前回家。 “让万有陪你去?” 万荃和王春雨一起摆手,“我们女孩子出去玩,带他一个男的干啥?” “哼!”万有重重哼了一声,『咣』又摔门。 “小崽子,跟我俩来劲是吧,冲谁摔门呢?” 『哐』梁秀琴一脚把门踹开,进屋给了万有几巴掌。 “咱们快走。” 万荃和王春雨推开门,像两只大耗子躥了出去。 屋里万有被抽得嗷嗷叫,王春雨在胡同口都听到了,打了一个哆嗦,“大舅母下手真狠。” 万荃得意地飞个眼,“我哥在能抽死他,走吧。” 第 61章 爭风吃醋,再说一句抽你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 61章 爭风吃醋,再说一句抽你 张大山找了八个人,先上房揭瓦,屋里水电要重新走一遍。 大师傅统计物料,院里的地也要规整,还有煤棚小仓房。万善到现场让他们留出停车的空位和一个葡萄架,房子后面加一个储藏室。 老师傅听出万善的意思,这是要藏宝贝,但是不多话,这年头因为好奇死路边的不知有多少。 悄悄问:“要不要加固?” “隱蔽点。” “地上铺石头防潮,填缝洒药费点事儿,还有以前拆下来的铁门。” “不差钱儿。” “爷们儿这么说话办事我就有底了,活儿乾的不好我扭头就走。” 万善掏出一百块,“这是材料钱,不够跟大山说。”又拿出十块钱,“您老和徒弟们的饭钱,我这儿不供吃喝。” “敞亮!我这把子力气卖给你了。” “得嘞——” 万善拉著张大山到大门外,“附近打听下,有没有偷鸡摸狗的,这房子是我的,有不长眼的告诉我住哪儿,我找他嘮嘮。” 因为这些宝贝,也因为韩家父子虐杀妇孺,万善手上沾了血。要是被身后黄雀占了便宜,他这辈子白活。 “我替你料理就行了唄,吴老二手上有点功夫,等閒三四个打不过。” “万一有愣子带枪呢?你们的命也是命。” 万善不是瞎扯,东三省重工业企业遍布,有那些喜欢车工做不了高级货,做銃子和猎枪,给你一下怎么办? 还有张大帅时期老兵工厂的小学徒,手搓几把枪轻轻鬆鬆,加上日偽时期到抗战遗留下来,这年代民间的军火数量可不少。 国家打击私藏枪枝弹药,这事儿可不是玩闹。西方天天叫囂那一套,人口基数能比吗? 就算百分之一持枪,你也百分之一持枪,算算多少人拿枪?一千多万人拿枪你不慌?你敢上街溜达? “小偷小摸不至於吧。” 江城前些年也是打的厉害,还有衝击省军区的,但是街上没几个敢开枪的,各单位保卫科不是吃素的,大型工厂还有坦克和大炮。 小將常用的就是武装带,民间叫板带,抽一下身上一道鳞子,皮带头打脸上就是毁容。 棍棒为主,铁锹钢管辅助,斧叉少见,三棱军刺得瑟炫耀。老炮儿被砍二十多下一个多月出院,生瓜蛋子一刀送走一个。 老手最怕十五六岁的中二少年,热血莽撞还无知,下手不管不顾直奔黄泉。 万善最怕这个,他很少正面衝突,都是偷袭套麻袋,就是怕搞出人命。 “小心无大错,自古英雄没几个正面牺牲的,演义里关二爷和张飞怎么死的?凯撒大帝被人捅二十三刀,你跟人家能比?” “啊……这,这样嘛,那我是得小心,凯撒是谁?” “罗马大帝,埃及艳后的情人。” “搞破鞋的皇帝?被艷后她男人给弄死了?” 万善对张大山的头脑风暴震惊了一下,什么事儿都往下三路去思考,真是…… 张大山还在嘚波,“这人啊不能搞破鞋,被人捅二十三刀,多大的恨啊,大哥,那艷后被游街了没?” “被屋大维弄死了。” “艷后她男人叫屋大维啊?” “屋大维是凯撒外甥的儿子,也是凯撒的养子。” “臥槽!”张大山一惊一乍起来,“屋大维喜欢自己养父的情人?这关係像不像余老二跟史莲,余盈她爸也跟史莲有一腿,结果余盈跟潘良酉搞一块了了,太几把乱了。” 万善翻了一个大白眼,草,谁说这个时代思想压抑,这特么比后来的奇葩电视剧脑洞都大。 离开神神叨叨的张大山,万善也不知道去哪儿,77年的江城没啥逛的,年代感十足,也只有年代感。 红星电影院今日上映《黑三角》,这个反特片具体是啥都忘脑后了,重温一下旧梦。 红星电影院里面风格像音乐厅,大荧幕两侧罗马柱,一楼能坐八百多人,二楼能坐两百人,適合学校和单位包场。 影片讲述我方公安人员侦破和劫获“110號人防工程机密”情报密码的故事,体现出我公安人员的勇敢机智,同时也揭露了反动派时刻准备顛覆我国的企图。 刚经歷大风大浪的文艺界,演出还有点模式化和脸谱化,主题曲《边疆的泉水清又纯》是一大亮点,万善都跟著哼哼。 好听。 想回忆江城有没有特务间谍案件,都是保密任务,他真不知道。好无聊的周日,眼瞅著到中午了,不如去爷爷家溜达溜达。 行云流水的车技在胡同里钻来钻去,时不时看到一撮一撮的人扎堆,游手好閒的青年,晒太阳说小话的妇女,更多是学生。 万善捏闸,拎起车龙头原地掉头,拐南边胡同。 王春雨气焰囂张点著一个手拎垃圾桶的女孩,“贺丹,警告你以后不许跟袁华说话,再敢贱呲呲凑上去,见一次打一次。” 贺丹穿著洗褪色的衣服,膝盖有补丁,脚上一双布鞋磨起边,態度不卑不亢,“他主动找我说话,我可没想搭理他,你有能耐找他说不要跟我说话。” “跟你说话你就听著,再犟嘴就抽你。” 王春雨身边三个女生,两个穿裙子一脸不屑,短头髮假小子一身运动服,叉胳膊走过去,一把抓住贺丹头髮。 歪头跟王春雨说:“跟她废什么话,抽她一顿就老实了。” 万荃吃著雪糕,“小雨,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堵贺丹?” “喊你出来玩儿,这不碰上贺丹了,这贱货天天在学校勾搭袁华,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袁华是你对象啊?” “还没公开呢。” 贺丹和假小子已经互相用脚踹,假小子应付的有点吃力,“王春雨你们几个过来帮忙,把她摁住。” 王春雨拽著万荃,“上,帮我揍她。” 这时候女孩打架没几个扒衣服的,基本把自己当男生一样战斗。不然潘巧红和余盈互相掏襠那么嚇人,惊掉一地下巴。 『铃铃铃』 万荃咬著雪糕扭头瞧见万善,“大哥。” 王春雨赶紧鬆开万荃,一脸尷尬的笑容,“大哥,你怎么到这儿了?” 假小子被万善一瞪,手不自觉鬆开,贺丹推开她站起来,看到高大魁梧的万善有点害怕。 “谁让你们跑这儿欺负人的?” 万善给了万荃一个脑瓜崩,虚点著王春雨,“为个男人打架,你还有没有点出息?你怎么不去抽袁华一顿?沾花惹草又不敢担责任的怂货。” 王春雨跟万善犟嘴,“袁华不是怂货。” “你给我闭嘴,再说一句抽你。” 第 62章 以后离那个王春雨远点,那姑娘不地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 62章 以后离那个王春雨远点,那姑娘不地道 两个穿裙子的女生看到万善,哆嗦一下,高大英俊的万善像一头下山的猛虎,仿佛下一刻能把她们咬死一样。 结结巴巴著:“小、小雨,我们……我们还有事儿先走了。” “走,走了。” 假小子低著脑袋也想走,身后声音像魔鬼,“站住,给贺丹同学道歉。” 三个女生都望向王春雨,眼神焦急催促她赶紧说话。 王春雨咬著牙也想撑一下,给仇敌贺丹道歉多跌份,她要是低头了,明天同学都知道她输给贺丹。 “大哥,我们也没把她怎么样?” “都要拉著我这傻妹妹上手了,还想怎么著?你有本事拉著贺丹找那个叫袁华的,问问他什么意思?堵女生算什么本事?” 贺丹声音不急不缓解释:“万大哥,我跟袁华都没说过话,是他主动找我借课堂笔记,我没借给他。我不知道他怎么跟王春雨说的,也不知道为何王春雨產生误会,以为我跟袁华有来往。我上学期间不会谈对象,跟袁华门不当户不对,不合適。” 万善对这个叫贺丹的小丫头印象不错,条理清楚,把前因后果说的明明白白,说话办事很妥帖,比王春雨强。 王春雨表情难堪,贺丹这么一说显得她很无理取闹,“你跟袁华没来往怎么知道他家庭情况的?你明明就是偷偷喜欢他。” 贺丹拍打腿上被假小子踹脏的地方,“王春雨同学,袁华戴著手錶,穿著皮鞋,衣服上没有一个补丁,还经常穿新衣服,不用关注也知道他家庭条件非常好。放心,我不是不切实际爱做梦的人,也不会惦记离我很远的人。” 贺丹捡起垃圾桶,“说清楚我就走了,还要回家干活。” “你,你什么意思?” “赶紧道歉,別耽误贺丹同学的时间。” 万善点上烟,附近有几个人关注这边,他想扒开王春雨脑袋看看进没进水。 跑人家地盘欺负小姑娘,也就是一群小丫头围在这儿,来几个小子碰姑娘试试,屎给你打出来。 万善指著假小子,“你先开始。” 假小子还有点不忿,“我哥黑三……” “方片三也不行,不道歉就站这等贺丹家长教育你们。” 两个穿裙子的女生先认怂,“贺丹同学,对不起,我们就看热闹的,是王春雨拉著我们来的。” “对不起。” “对不起——好了吧。”假小子跟著两个同伴走了。 万善看出她眼里的憎恨,中二少女面子大於一切,今天被逼著道歉感受到耻辱了。 『嗯』了一声,“到小雨了,赶紧道歉。” 王春雨开始掉眼泪,委屈心酸,万荃悄悄站在万善身边揉脑袋,嘶嘶哈哈暗示刚才那脑瓜崩很疼。 “小荃,你过来帮小雨助拳还跟她一块欺负人。” “我没有,小雨说天气好一起到南湖公园划船,半道儿跟她同学碰上了,然后小雨说换条路走,到这儿就堵著贺丹,我都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个假小子开始跟你们在一起,还是和另外两个一起跟你们碰上的?” “在前面知青商店碰上的,小雨说想买支钢笔,然后就遇见了。” 当地不少知青回城后面临无业的局面,有企业单位在家属区设立知青商店,安排本单位回城的家属子弟,售卖油盐酱醋针头线脑的日常家用品为主。 万善揉了揉万荃脑袋,“这么明显的局看不出来,跟万有一样缺心眼,去跟贺丹道歉。” “我也道歉?我啥也没干啊。” “吃一堑长一智吧,谁让你不长心呢,记住这个教训,看你下次还会不会被人当狗遛。” 万荃脑子一转想明白怎么回事,瞪了王春雨一眼,走到贺丹面前,“对不起,今天虽然我也是被忽悠来的,但也给你造成困扰,请你原谅。” 贺丹反而不好意思起来,红著脸说:“没事儿,不知者无罪,你有个明事理的哥哥真好。” “把你糖分给人家,让同学压压惊。” 万荃除了对万有呲牙,平时不小气,掏出三块大白兔奶糖递过去,贺丹不要,万荃就塞她兜里。 “我万荃有错就认,今儿是我大意了。” 面向王春雨,声音冰冷,“我哥说的没错,算计你的人往往就是身边人,尤其亲人会让你防不胜防,以后你少来找我。” 抓著万善自行车,“大哥,咱们回家吧。” 万善扔掉菸头,看著站在原地赌气委屈的王春雨,声音冷淡,“王春雨,好自为之吧。” 再多一句话没有,教训她一顿不值当,王春雨跟別人吃醋雌竞扯头花也罢,为爱跳楼都行,別扯上万荃。 这不是亲情,是打著亲情幌子算计人,万一下手没轻没重给人姑娘毁容,头脑发热扒人家衣服呢? 到后世也不缺口臭的人,这时代女孩子露一片肉,基本就被毁了,想不开就是一条人命。 到时候王春雨和万荃这五个人都是凶手,她们也不会有好报,贺丹家人恨极了报復这个损失谁承担? 为什么说这年纪的孩子中二,彰显自我嫌麻烦,直来直去以为自己很个性,压根不知道衝动的后果多麻烦多严重,亲人跟在后面赔礼道歉擦屁股。 最后孩子来一句我不用你管。 因此万善对王春雨极度厌恶,要是王春雷在这儿,绝对几个耳刮子抽过去。 “小丹,怎么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隨著人拐过来,不是娇弱病西施的模样,相反这个姑娘高大健硕。 万善估计这姑娘超过一七二,女人身高超过一米六五都比男人显高,不是波刚的那种身材,像一只充满力量的豹子。 眉眼英气十足,五官像雕塑,万善第一次见到这种长相的女人,可不是后世各种填充削骨整出来的。 贺丹表情平和,“大姐,碰到我同学了。” “我听王大娘说你跟人拌嘴。” 万善和万荃站在原地,等贺丹跟大姐讲明白这个事儿,贺丹大姐对著万善点点头。 “同志你好,我是贺丹的大姐贺棠,刚才的事儿谢谢你了。” “我两个妹妹不懂事儿,我替她们道歉。” “不用你替我道歉。”王春雨叫了一嗓子,红著眼睛跑了。 万善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客气了两句告辞。 贺丹掏出奶糖,“大姐,刚才那个万荃给我的,她哥真不错。” 贺棠手搭著妹妹肩头,“以后离那个王春雨远点,那姑娘不地道,连自己表妹都算计。” 第63章 处对象怎么还能一下找俩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3章 处对象怎么还能一下找俩呢 万荃没精打采地脑袋靠万善后背上,“哥,我是不是真犯傻了?” “荃儿,你要找人谈判,会不会告诉跟你一起去的人要干啥?” “那指定要说清楚,要不然的话不是把人家给卖了么?” “王春雨跟你说了么?还有那两个穿裙子的知道这事儿吗?” 万荃抽了下鼻子,“我看她俩也是被那个假小子拉过来,王春雨真不是个东西,她带假小子还拉著我们一起欺负人,还想让我背锅。” 很长一段时间,东三省学校里男女是两条线,要是男的带人堵女的谈事儿,容易被路人揍,同伙也会瞧不起,欺负女的太埋汰人了。 女的找女的谈事儿,男的找男的谈。尤其城市里,女孩子比男的受宠,混子也不敢硬来,真的会被揍。 万善启发她思考,“然后呢?” “然后,然后她还委屈上了。”说到这儿万荃在车上蹬腿,“就干这不是人的事儿,她惹出来的乱子自己觉得无辜呢。当时她同学打贺丹的时候,她还想拉我一起动手,真打坏了,我也是同伙。” “想明白了?那你知道她三个同学叫啥吗?” “呀,她没介绍,大哥,照你这么说她是不是准备给我下套呢,以后她再来找我,我就骂她一顿。” “孩子气,报復人有很多种方式,单纯为了出一口气不值得。” “那怎么办啊?” “她越在乎什么就给她在乎的东西来一下,如果是仇人就毁了她在乎的东西。” “那倒还不至於是仇人,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万善微微一笑,“你这心態不行啊,她矇骗了你,就这么轻轻放下,在她心里你就是个受气包,以后哄哄再骗一次。” “大哥,你的意思我报復她一次。” “所以我问你她在乎什么?” “那个叫袁华的?我也不认识啊,哥,你提个醒唄。” “让你俩產生联繫的是谁?” “咱爸,哦,姑姑,我去找姑姑告状去。” “告状也有很多种方式,倾诉委屈后呢,姑哄下你说回去收拾小雨,或者当面骂两句小雨,你心里那口气能出不?” 万荃此时还真有点委屈,“不能!姑姑要那么做,不是拿我当小孩哄么?王春雨干的事儿一句对不起我这气儿都出不了。” “所以啊,我说告状有很多方式,姑姑当著你面骂了小雨,亲戚们会怎么说你?说你帮亲不帮理,这点小事儿还值得告状,结果你变成没理的一方。多想想,不急於一时,告状就要打七寸,让她难受很长一段时间才行。” “嘿嘿。”万荃笑了,“哥,这不是回家的路啊。” “去奶奶那儿看看。” —— 拎著香瓜和桃子上楼,开门是个红光满面的老太太,见到万善一脸喜庆,“大孙子,你咋来了?小荃来了,快进屋。” 老太太走进屋喊:“老头儿,大孙子和孙女来了。” 万荃主动拿著水果去厨房,用小盆接水洗了几个,万善看防蝇罩里有两盘菜,老两口岁数大了吃的早。 头髮花白宽肩膀长胳膊的老头出来,“大孙子,吃饭了没?” “没吃,带著小荃来您这蹭顿饭。” “老伴儿,给俩孩子弄点吃的,我那还剩块猪头肉切了。” “爷,奶,我哥买的香瓜和桃子,尝尝。” 齐兰香没看水果,拉著万善的手,“別乱花钱,每次来都买东西,身上剩几个钱。听话,自己留著点,谈对象还得花钱呢。” “我哥跟他对象黄了。” “咋黄了呢?不合適?” 齐兰香问完,万良启也问:“什么问题?彩礼要高了?” 万善点著万荃鼻子,“就你话多,去把香瓜切两半,爷奶岁数大吃一个胃受不了。” “就这香瓜还大啊,我能吃三。” 齐兰香看出万善不想提这事儿,“我去做饭,香瓜给你爷吃吧。” 万良启拿起桃子,“我吃个桃儿吧,以前老人总说,桃养人,杏伤人,李子树下埋死人,你看那齐天大圣就爱吃桃子,长寿。” “我哥说猴子是杂食动物,啥都吃,香蕉玉米花生,还有昆虫鸟蛋啥的。” “你说那是猴子,孙猴子那能一样?” 一老一小从爭辩桃子变成孙猴子是不是猴,齐兰香在厨房里召唤,“大善,你过来瞅瞅,这一块够你吃不?” 万善进厨房见菜板上半斤多猪头肉,还有一小盆馒头,“给我爷留著晚上吃吧,中午弄点鸡蛋酱夹馒头吃。” “馒头我给你煎一下啊?” 万善洗了手捏了下馒头,“中午去食堂打的?” “嗯,还有点温乎呢。” “直接吃吧,我洗点小葱和黄瓜。” “糖拌西红柿呢?” “別忙活了,中午这么热,您歇著吧,我来。” “不用你。”齐兰香不让万善动手,“你那对象咋黄的?” “她跟她同学藕断丝连的。” “那咋找这么个玩意儿?忒不要脸了,处对象怎么还能一下找俩呢,作风问题。” 万善哄著老太太说著话,齐兰香打三个鸡蛋下锅里,“你现在怎么想的?” “再找合適的唄,我跟余盈又没啥,难道我还为她伤心打光棍?” “嗯,这么想就对了,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再难过能比得上生死?以前我年轻的时候可容易伤春悲秋呢,见到蝴蝶采蜜都开心,那野猫死了我都哭一下午。等后来打仗,眼瞅身边一个个同志倒下,一场仗出去一批,就回来几个,还缺胳膊少腿的,我哭的眼泪都跟不上。” 倒进温水稀好的大酱,“后来我就不哭了,我得坚强起来,跟著同志们一起战斗。不能因为我个人难过影响大家心情,慢慢的很多事也就看开了,要不早难过死了。现在身体硬朗儿的,多好,替哪些牺牲的同志看看咱们国家,建设的越来越好。” “以前领导人说过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这不实现了,还有收音机,电视机,楼上你聂爷爷家还有冰箱呢,家里买的肉就放他那儿。” 万善看老太太情绪低落,逗著她,“你不怕他偷吃咱家肉啊。” “他敢,他要偷吃肉啊,你爷能把他冰箱搬下来。” 齐兰香还是把猪头肉切了,非说这个夹馒头里更好吃。一手端著一盘菜,训著万良启和万荃,“赶紧收拾桌子吃饭了,你俩別嘰咯了。” 万良启背手看著菜,咂巴嘴说:“刚出锅的鸡蛋酱,我得吃两口。” “给大孙子吃的,你都吃过了饭了还吃啥。” “这么一盆,他一人儿吃也不怕齁的慌啊。” 第64章 老大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干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4章 老大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干 鸡蛋酱猪头肉夹馒头,万善吃了三个,万荃吃两,万老爷子也吃了一个,揉著肚子嚷嚷吃撑了。 “瞅你那没出息的劲儿,这么大岁数还贪嘴。” 齐兰香划拉猪头肉夹最后一个馒头里,递给万善,“再吃一个,大小伙子才吃三,来奶奶家还装假。” “给我爷留著吧。” 万良启眼巴巴瞧著,看齐兰香脸色不对劲扭过头,“我岁数大吃两口得了,我这工作一辈子,到老吃不动了。” “我虐待你了唄?爱吃不吃。” 万荃给万善打著眉眼官司,老两口没事就拌嘴。万善三口吃完,手指抹著嘴角,“咱爷怕咱奶,我爸怕我妈,老万家怕媳妇隨根儿。” “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你懂不懂什么叫夫妻恩爱老来伴,你懂……” 齐兰香开始收桌子,“就你懂,万大明白,大孙子你爷前天装明白丟老大人了,那天吧三单元老贾头拎个甲鱼回来,你爷非说老贾头回家用龟壳占卜……” 万良启献宝一样举著香瓜,“咳咳,嗯~行啦,吃点香瓜吧。” “你刚吃个大馒头还吃,你晚上不吃了?” —— 万善过来商量六月初八老太太过寿的事儿,这天也是二十四节气的大暑。 “晌午吃个饭就得了唄,还咋过?现在虽然风平浪静,也不能七个碟子八个碗搞几桌。” “奶啊,咱万家搁一块就二十口人,最少两桌,楼上聂爷爷您不喊?还有过去的战友。” 齐兰香摇头,“那不成摆酒了?不行不行,自家人摆两桌得了。” “谁来做?” 万荃举手,“我只能打个下手。” 万善拍板,“让我大姑和老婶来做吧,上次我妈做她们这不满意那不好的,应该看不上我妈厨艺。谁行谁上,就她俩做吧。” “她俩上班呢。” 齐兰香话音刚落,万善哼了一声,“您和我爷一年就一个生日,她们现在工作家庭不都是您二老给的,该是她们回报的时候了。养大了孩子,母亲过寿都捨不得那半天工资,证明在人家心里工作比你重要。” “不提对她们的帮扶,就您这老革命值不值的尊敬?组织和单位也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勋,我大姑您唯一的女儿都不在乎,这不白眼狼吗?我老婶拿了多少好处,不说当初我的中专名额,毕竟万佳佳姓万,那些好东西和钱都贴补娘家了。” “咱们老万家欠黎家的?欺人太甚,您也太好说话了。” 万良启一拍桌子,“让她们干,不来有他们好看的。” “爷,不是我说你,自己媳妇自己疼,我奶疼大姑和老叔,你不能糊涂。对生育自己的母亲都不在乎,指望他们將来养老?等您二老不能动那天,保管把你们抬我家门口。” 齐兰香听得心惊肉跳的,语气不確定,“不能吧?” “这还不算惨呢,我乐意给你们养老,她们会想,啊,老头老太太留多少好东西啊,万善这是冲他们遗產来的。这么一想,她们霸著你们把你们哄高兴了,那点东西全给她们,然后就把你们扔我家门口。” “敢!老子一枪崩了她们。” “爷,別嘴硬了,还有更惨的。” “还有更惨的?” “等你们不能动,不给吃不给穿,让你拉床上也不收拾,逼著你说出钱在哪儿?然后饿死你们。还有呢,给你下药呢?直接睡过去了,还有……” “好啦!再有我跟你奶要被千刀万剐了。”万良启气得胸口堵一拍桌子,“王八蛋玩意,让大丫头和老三家的买菜做饭,不想干以后就別来。” 站起来背手,“大孙子,跟爷进屋。” 万荃捧个桃儿吃得津津有味,大哥真能白话啊,爷爷都都忽悠地上头了,大姑要在面前老爷子得指著她鼻子骂一顿。 齐兰香掰了一块香瓜吃,甜~ “小荃,晚上想吃啥啊?” “晚上应该不在这儿吃了吧,哪有跑您这儿吃一天的?回去我爸肯定说我。” “你爸就会对孩子发脾气,没出息。” “是吧,那您下回说说他。” 齐兰香戳了下万荃脑门,“你这性子像你哥,鬼心思多。” 万老爷子和齐老太太都是老干部,分的四房,主臥,两间客房,还有一个单独的书房。 关上门,万良启坐下打开铁罐给万善一支烟,“说吧,你大姑和你老婶的得罪你了?” “您知道了?那刚才演戏呢?” “你奶那人嘴硬心软,我不发脾气,等下回你大姑来了,我训她们的时候你奶又捨不得。” 万善给老爷子点上烟,“我老叔结婚前在这儿和我家轮著吃,不交伙食费也就罢了,结婚带著我老婶还总去我家吃。那架势,好像我爸该他似的。” “我寻思我爸以前做啥对不起他的事儿,我爸就是个质检员,又不是干部。相反大姑和二叔都是干部,要有啥也是他们抢了我老叔的机缘。” “还有当初工作和读中专,我让给万佳佳,我瞧著他家人理所当然的样儿就不舒服。这万家第三代我是老大,万家没有重男轻女,也不能重女轻男吧。万佳佳上班累不累是我老叔的事儿,轮到著我管吗?” “这除非啊您把人脉资源都给我了,我关照兄弟姐妹应该的,啥也没给我啊,都给我大姑和我二叔了,我爸和我还跟老黄牛的,每次聚会还得听他们数落,凭啥啊?” 万良启来开抽屉扔过去一个存摺,“我就这点钱。” 万善看都没看推回去,“我跟我老叔不一样,我可不是为钱,我说的是这个理儿。弟弟妹妹想让大哥关照,那就把大哥当大哥,大哥不是爹妈,没有义务照顾弟弟妹妹,除非家里好处都给了老大。不然的话,便宜让他们占了,我爸和我空顶著一个老大名號,处处忍让吃亏。” “这样的老大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干。” 老爷子弹菸灰,“你早这样不就好了。我看中你不是吃亏的主,在外面那么能耐,那个红到底被你打废了,对家里人心软了?” “那不是您的儿女嘛,我怕你难受。” “我难受个屁,又不是送他们上战场,没伤筋动骨就掉点面子唄。你老叔是做的不咋地,你大姑那边呢?” 万善把王春雨今天干的事儿说了,老爷子脸色难看,“小雨带著同学,还特意到家里找万荃?” “嗯,这是拿我妹妹当替死鬼。” “这孩子心怎么变这么坏了?” 第65章 没想到你怨气这么大?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5章 没想到你怨气这么大? “你跟没跟万荃讲?” “没深讲,小雨心思太坏了,她和同学四个人,最后出了事儿,四个人证明都是万荃乾的,万荃全身长满嘴巴也说不清。” “这孩子跟谁学的坏毛病呢?” “跟您闺女。” “奶奶个腿,你这是跑过来找我算帐呢?” 万良启在菸灰缸摁灭菸头,“还有別的没?今天发生的事儿不至於对你姑意见这么大,她做了其他让你生气的事儿。” 万善翘起二郎腿,靠在椅子上,整个人沉默的仿佛一块石头,没有情感没有存在感。 万山红,作为老两口唯一的女儿,二老对她娇宠一些,千挑万选的姑父王前进,这些年靠著老两口人脉,从副营级晋升为副团级。再往上需要投入更多,老两口当然不愿意把全部资源放女婿身上。 王前进不是废物也不是天才,他的晋升主要还是靠万老爷子。 万家的人脉万立文没享受到,万立志和万立章借上光,受益最大的是万山红一家。 就算这样,万山红总觉得父母对她不够好,经常用工作忙的理由推脱,很少来看望父母。 上辈子在万家老爷子去世后,万山红每天对老太太齐兰香嘘寒问暖,与过去的行为大相逕庭。 后来齐兰香思念老头过度,脑子变糊涂,万山红哄骗老太太把家里宝贝都交给他。其实只有一对不值钱玉鐲,更多是老太太对生母的念想。 如果仅仅是这样,万善不会对她意见这么大,別说玉鐲不值钱,价值千万也是奶奶给姑姑的传承。 老太太去世后,万山红联合老婶黎亚男上门,逼著梁秀琴把宝贝拿出来,非说老爷子老太太提前把好东西都给了老大家。 万立文、梁秀琴两口子怎么说都没用,最后万立文被妹妹和弟媳气的心臟病发,住了半个月院后身子就垮了。 万善知道他是伤心亲妹妹对他的怀疑,也愧疚之前对亲戚掏心掏肺,反而让家人吃亏,最后还被泼脏水说他们贪污老人的遗產。 一切发生后,结果是万善家被伤害了,万立文愧疚有个毛用。 二老在世的时候看似疼爱万善,那是对万立文的內疚弥补,越是这样越让大姑和老婶以为家底子都给了大哥家,承受后面狗屁倒灶的事儿。 最后这套楼房子万立文要志气,拆迁的钱一分没要,非但没人感激,还觉得他捞够了假大方。 “家里有什么值钱的提前给我,反正最后我大姑和我老婶也会认为你们给了,那我不如提前拿到手,免得没吃上羊肉惹了一身骚。” “我和你奶奶有什么宝贝?就那点退休工资,这房子是组织照顾我给了房產证的,剩下就几个存摺。” “老爷子,您和我奶的人脉不能偏心全给大姑吧,我爸当质检员都多少年了,我觉得烟厂副厂长可以试试。” “你当烟厂是我开的呢?你爸有那个能力么?” 万善坐直身体,“我爸从小就被你打压,你哄大姑疼老叔,也掛著二叔,唯独对我爸要求奉献,他的性格不是那种压力越强反抗越强的。您的教育方法不能说错,只能说用错地方。” “你爸都四十多了……” “科长、主任这类的还是没问题的。” 万善提前替父亲考虑,82年成立菸草总公司和菸草局,那时候老爷子身体还不错,万立文进省菸草公司做个小领导没难度。 再干个十来年六十岁退休,也算功成身退,菸草业退休待遇非常好。 主要是老爷子的关係凭什么不能用?你用不用人家也认为你用了,不用证明你不得宠没能力。 见万良启在思考,万善敲边鼓,“当年您二老忙著工作,没空照顾孩子,老叔不到一岁送奶奶家,我爸才五岁,带著四岁姑姑和两岁的二叔在家。我二叔发烧那晚,我爸四处求叔叔阿姨帮忙,还在医院守了我二叔一晚上,五岁啊。” “你爸是大哥。” “对,我爸是老大,不是冤大头,姑姑和叔叔把他当老大了么?他只是大哥。照顾孩子是父母的责任,扔给五岁的孩子,你怎么说得这么轻飘飘?因为这事儿我爸还自责说自己没照顾好弟弟。后面他像一匹老马任劳任怨,好吃的好衣服好工作都让给弟弟妹妹,我就问一句,凭什么?” “老爷子,您和奶为了国家奉献自己这是你们的光荣,家里对孩子的亏欠你们也要承受,所谓的欲戴王冠必受其重。横不能荣誉升官归了你们,吃亏奉献让我爸来吧,那您二老不应该把好的都给我爸,弥补你们这些年对家庭的不负责么?弥补一个极力支撑家庭的老大哥么?” “您心里有愧吗?没有吧,反而都认为我爸是老大应该这么做,必须这么做,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我就看不惯,您把那仨惯的也看不起大哥,见我懂事早也让我当第三代老大。老爷子誒——算计我家给万家当老黄牛唄?” 万善说到情动处,点上烟敲著桌子,“大房子您住著,好工作帮孩子找,对二叔有愧,对老叔有爱,对大姑心疼。老大家呢?不用管,娶媳妇生孩子,孙子继续照顾其他孙子孙女。老大就应该付出,那老大还继承家业呢?您打算给多少?” “我家那房子没我妈帮忙能起五间瓦房?我学了您一身功夫有什么用?我能去打处长还是打科长,唯一的用处替万家孩子打架撑腰,打跑要抄家的小將。老爷子,你真是把我爸这一房利用到极致,扒皮吃肉还不够,敲骨吸髓。” 万良启嘴唇抖动,情绪上头,“我没有,你是长房长孙,我心里怎么会不疼你?” “小时候我爸打我那次,您和我奶奶跑过去打我爸,別人以为您和奶惯孩子,事实是我爸打错了。因为我帮万佳佳打了揪她辫子的孩子,万佳佳不肯承认这事儿说是我主动打人,您二老怕我妈知道真相对万佳佳不待见。” “打著不能冤枉孩子的名號跑过去,揍了我爸一顿,也是做给我看,让我以后继续护著弟弟妹妹,这么能打还实心眼的大孙子当然要哄好。你怎么不教训万佳佳,这种白眼狼抽死她都不过分。” 万善嗓门越来越高,今天他就是浑不吝闹一顿,冤枉老爷子又如何?你立功你光荣好处都给了別人,万善没有得到好处。 他就是自私,这辈子谁对他好他就回报,没有好处的血脉亲缘,自己不能生吗?指望別人不如指望自己孩子。 “我参军被您拦了,您是怕我占了姑父的资源?还是怕我走了没人保护弟弟妹妹?老爷子,我今天说话不中听,但是我心里不舒服,我就要说出来。” “大孙子,没想到你怨气这么大?” 万良启划了三根火柴才点上烟,神情疲惫。 第66章 潘良酉坚决不戴绿帽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6章 潘良酉坚决不戴绿帽子 “放心,以后我会给您二老养老,算还了当初找工作的人情。帮姑姑和老叔我没能力,我也不愿,再逼我和我爸一样奉献,我就让他们一辈子吃不上菜,我说到做到,大不了一拍两散。” 万良启身体弯下来,人有些打蔫,“爷爷真没那么想过,你是我大孙子,我怎么会那么对你?” “那你给了我什么特殊照顾?那猪头肉和馒头可比不上我姑姑叔叔们的干部身份。就这样吧,等我奶过寿再来。” “万善,你奶过寿你真要闹了才痛快吗?” “我不是闹,我是把大家虚偽的脸撕开,欠了我家的都给我还回来,您若不答应,那天我也不来惹你心烦,从此我和他们桥归桥路归路。” 万良启一拍桌子,虎目含泪,“好!我就让你大闹天宫又如何,憋在心里永远都有根刺。” 万善拉开门,老太太红著眼睛抹眼泪,万荃也跟著掉泪。 “奶,我走了,小荃回家。” “大孙子,我和你爷对你有愧,奶也不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知道了,安心养老吧,我自己能挣钱,不用您二老操心。有事找我大姑和两个叔叔,他们好处拿多了,也该回报回报父母,不能做白眼狼。” 齐兰香听著万善兄妹俩下楼,站在书房门口,“老万,咱们做错了。” 万良启想起家里四个孩子,女儿会撒娇,最小的儿子会哄人,二儿子机灵有头脑,老大……听话懂事。 太听话太懂事了,什么好事就把他往后排,他也想弥补,但是老大总不提,时间久了也没人把这当回事儿。 万立文所做的变成应有之义,万善也被忽视了,孩子心里有疙瘩。 “错了就让万善把憋屈发出来,他能抢多少是他的本事。” —— 万荃一路拉著万善的衣襟,“哥,奶奶哭得挺伤心的。” “长痛不如短痛,有恶疮就要挤破,大家都憋著,最后受伤的是自己。我就是要把话说开,以后寸步不让,欠咱家的都给我拿回来。” “还有,下次小雨再过来找你,直接拒了,不用在乎什么亲戚脸面,任何事情没有你的安全重要。今天还有些话我没讲完,王春雨找了同学为什么还要拉著你?” “奶奶跟我说了,她们彼此是同学也是一伙儿的,最后可能出了事儿把我推出去顶包,” 万荃鼓著腮帮子,“那我也没寻思她能干出这事儿啊?她说去划船,没想到她打著这个坏主意,王春雨真是坏透了,跟大姑一样算计人。” “小荃我告诉你,超过六成的案件基本都是熟人作案,接近九成的侮辱妇女案也是熟人干的。熟人会让你失去警惕,放弃思考,只有在安全的界限內善良才是善良,不分场合不分人群的善良那是缺心眼。” “大姑总说姑舅亲姑舅亲,打断骨头连著筋。” “她那是屁话,你吃猪蹄连著筋,你吃鸡爪子也连著筋呢,越是啥也没有嚷嚷的越欢。正经人会逢人就说自己是正经人吗?你考了第二名跟奶奶说了没?” “没说,哥,我懂你的意思,越穷越叫唤唄,我以后不会轻信別人的话,万有的话我也不信。” “做得对,咱爸要偏心那群人,你直接说。” 说著话的时候,万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潘良酉。 跟在王春桃身边一脸討好在解释什么,看来让张大山到日化厂放出风是对的,让潘良酉的机关算计落了空。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挑破王春桃未婚先孕这事儿,万善觉得自己没有错,他不能超脱时代去理解別人。这时候大多数普通人都遵循婚前守清白,你打著思想解放身体自由破坏规则,那別人也可以这么对你破坏规则。 谁犯错你找谁去,让一个无辜人替你受罪,打著男人都是王八蛋的旗號,自己心里打什么主意没点数?还不是想找个冤大头来替你背黑锅。 万善上辈子被余盈骗了一辈子,他也干不出报復其他女人的事儿,以他现在本事和钱骗几个姑娘不是很难,但是他不能那么做。人不能把恨转嫁到別人身上,你所谓的自由不是骑別人脖子上拉屎。 各种思潮从来不是建立强权,一个人出事就怪罪一个群体,搞牵连和古代夷三族诛九族有什么区別?危害范围还更大了。 —— 送万荃回家,万善又出门,今天心气不顺,潘良酉上躥下跳的让他不爽,上辈子的仇才刚开始报復。 在潘良酉回家的必经之路附近等到天黑,不確定这小子是不是已经回家,拿出手錶七点四十。 犹豫要不要先回家,下次再来堵潘良酉。 石子滚动的声音传来,潘良酉无精打采踢踢踏踏走过来。 自从余炼铁和潘家在家属院外大闹了一场,潘家的名声臭了,这事儿对王春桃嫁人没什么影响。事后可以说遇人不淑,但是已婚已孕,还能离咋地? 这个时代的老百姓有个彆扭的观点,政策鼓励妇女反抗不幸福的婚姻,宣传离婚再婚,邻居和家属又对此无法接受。 总觉得日子都那么过的,忍忍就过去了,离婚和哪吒剔骨还父、削肉还母差不多。 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王春桃找不到更合適的,正打算迁就过渡一下,潘良酉的工作可能就有希望, 结果日化厂这片传出对王科长不利的消息,这一下王家坐蜡了。 和王科长的职务岗位相比,潘良酉算个屁?因为这么一个货,王科长面临被人写举报信,厂领导对他打上人品有问题的怀疑標籤,得不偿失啊。 快刀斩乱麻,马上让女儿和潘良酉划清界线,再想办法把女儿送农村去生孩子。 只要王科长还在任上,王家的衣食住行都有保障,哪儿多哪儿少还是清楚的。 潘良酉之前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今天王春桃和他彻底说明白,永远不会和有污点的人结婚。 走在路上越想越生气,从科长女婿的梯队里掉队,潘良酉冷静下来。王春桃不对劲儿,俩人身份差距可不小,家庭地位更是差不少。 王春桃有几次下意识护著肚子,还有闻到腥味乾呕,这臭娘们不会是有了吧?故意拿他当绿毛龟。 潘良酉心中暗暗拿定主意,明天找王春桃摊牌,用她肚子里的野种做筹码,让王科长给他安排工作。 当初欺骗隱瞒怀孕的事实,拿自己当冤大头,给他戴绿帽子,这事儿没完。 想到这里也直呼侥倖,幸好没成还发现这个秘密,不然自己真娶了王春桃,为了工作也只能捏鼻子认了。 不然的话,等他闹出来王春桃怀孕一事儿,王春桃可以说是婚前俩人没控制住,不然的话王科长女儿怎么会嫁给一个二流子? 无论潘良酉说什么王家都说他造谣,离婚还给前妻扣屎盆子,不明真相的邻居和同事也会骂他是没品德的男人,好聚好散还造谣生事。 王科长再腾出手打压他,甚至开除也没人替他说话,王春桃肚子里的孩子默认成他的。事后再说和他脱离父子关係,永不来往,潘良酉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第 67章 我不敢瞅你,怕你削我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 67章 我不敢瞅你,怕你削我 潘良酉走到路边解开裤子,『哗哗』排水,万善手中握著枣木棍,挑选哪里適合下手。 听到潘良酉恶声恶气骂著:“臭婊子,怀了孕还跟我谈对象,老子早晚要弄死你。” 抖了几下,双手开始抽打半人多高的小蓬草,“草,草,草,王春桃,老子明天就跟你摊牌,不给我补个工作,把你怀野种的事儿捅出去。” “妈的,乾死你个骚货,想让我当绿王八,等著瞧,早晚让你全家进监狱。” 听到这话万善停下了,本想今晚敲断潘良酉的腿,没曾想到潘良酉和王科长家结仇。 潘良酉发现王春桃怀孕,明天要跟王家谈判,好!好!好! 上辈子王科长大概是带著愧疚吧,对潘良酉的提携不遗余力,最后潘良酉也念著点恩情,没把王家彻底打散。 这辈子大闹一场,很多事情都改变了走向。 如果是这样,万善真不能把潘良酉打伤,得让他闹起来,跟王家彻底决裂,剪掉他的助力之一。 万善等潘良酉骂骂咧咧走后,骑上自行车找张大山,嘀嘀咕咕一番。 张大山挠著头,“大哥,你这损主意一个接一个啊,我听得心里都哆嗦怕。” “那你以后別背叛我,不然的话,我把你们豆沙了。” 张大山:??豆沙包? 人手紧张,张大山介绍他二哥张大江帮忙,张大江前年下乡回城目前打零工,有把子力气。 张家五个孩子,张大海,张大江,张大山,两个妹妹,张小河,张小溪。大哥二哥知青下乡。 万善七十岁死掉那天,带孙子坐摇摇车的老张头就是张大江。 他对张大江不太熟,知道张家兄弟姐妹相处的不错,让吴老二带他去认人。 —— 周一万荃没出门,老老实实在家洗衣服擦玻璃,万有给菜浇完水跑出去不知高干啥。 万善去单位见李勇垂头丧气,给黄司令女儿介绍对象这事儿办错了,这小老头有些沮丧。 快五十了还没活明白,门当户对可不是封建迷信,不同门第差距太大,聊天都聊不到一起。 重生回来的万善,哪怕有一地窖的宝贝,值十亿、百亿又如何?省部级以上干部子女,你拿钱砸人家看人家给不给好脸? 没有根底的財富就像水草,来一群鱼就能给你啃的乾乾净净。 越是高层越讲规则,暴发户一样的横衝直撞闯进来,想摆弄规则?最后只能遍体鳞伤退出,甚至是小命不保。 上辈子他就是小老百姓,这辈子还是,走仕途没意思,伺候余盈一辈子醒悟后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是八十八號不香了吗?六十六號也行,九八八项目要加钟。 厂里公示贴出来,邢育森升任厂长,王厂长另调他任。 胡三强盯著邢丽娜的背影,吐掉菸头,“小万啊,邢丽娜他爸当厂长了,她脖子抻的更长了,跟大鹅似的。” “再长还能比动物园长颈鹿长?领导班子变动和你我有啥关係,我们就是车间工人。” 江长春眯著眼睛享受最后一口烟,“这人吶,投生那天就註定了,富贵还是吃苦早给你定好了。” “春哥说的有道理,所以我高大英俊,你罗锅巴相。” “滚犊子。” 胡三强嘿嘿嘿喉咙压里笑,“万吶,听说你跟邢丽娜闹掰了,后悔了吧,要不现在你就是厂长女婿。” 万善玩著火柴,“別瞎扯,我对邢丽娜同志没有任何想法,只是普通同志关係,这都谁造的谣?” “工会那边说的,说七一演出那天,你和魏大林因为邢丽娜爭风吃醋,大打出手,舞台都塌了。” “这特么说的有鼻子有眼,我要不在现场我都信了。我不仅跟邢丽娜没接触,跟魏大林都没说过话,人家工会坐办公室看报纸的,看不起咱们这群鞋匠。” “你仨没事儿啊?”胡三强表情有点失望。 “你还盼著出事儿咋的?魏大林舞台出错,我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將顷,一己之力拯救了舞台,让咱厂节目获得优秀奖。可谓是披肝沥胆,烈火中永生,拔刀奋起气如虹,扭转乾坤立伟功……” 江长春靠著墙站起来,“哎呀哎呀,你一吹牛逼我就心难受,別说了。” 万善胳膊搭他肩膀上,“要说这个魏大林真不咋地,这是集体的节目,是体现咱厂职工精神面貌的节目,抒发我们对党对先烈的敬仰之情。他倒好,哼。” “只因为他暗恋的邢丽娜在人群中多瞅了我一眼,他就嫉妒成恨,为一己之私,在舞台上小丑一样出丑。置皮鞋厂荣誉不顾,把咱们尊严扔地上踩脚底下,让全厂职工的期望落空,罪大恶极啊,小人。” 这下大家听明白了,魏大林因为邢丽娜瞅万善而吃醋,然后就闹这么难看? 这魏大林,你瞅啥啊? “对对对,你说的对,魏大林得罪你就该死,谁让他看到邢丽娜多瞅了你一眼。” “春哥你这么说话我不高兴了,什么叫得罪我?邢丽娜瞅我跟他有啥关係?他凭啥瞅我?那是公开挑衅领导,践踏集体荣誉,羞辱全厂职工。这样,你牵头写个批判的大字,我跟大家一起签名。” 江长春甩开万善的胳膊,“你小子少拿我当敢死队,你咋不干呢?” “我是当事人,我写不是变成私人恩怨,大家写才是为了维护集体呢,三强哥呢?” 胡三强掏出烟,“万善抽根烟歇口气,你这一大段,我背都背不下来,我肚子疼上厕所。” “三儿,別走啊,再跟弟弟嘮一根烟的啊?” “我不敢瞅你,怕你削我。” 江长春转身也走,“谁瞅你谁倒霉,你那逼样有啥瞅的。” “大傻春你敢骂我?过来,让我瞅瞅你。” 其余几个抽菸的扔下菸头,“我们也不敢瞅你,真特么顶花带刺啊,瞅谁就刺挠谁。” “走走走,万善今天发疯了,小黄瓜这嘴比老娘们骂街还厉害。” “可不咋地,不带脏字还给人扣一脑袋屎盆子,这个魏大林活该啊。” 万善活动几下胳膊腿,“一群怂货,瞅都不敢瞅我。” 哼哼著:“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我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我容顏……” “小万,你偷懒呢?” “许姐,你咋在这儿呢?” 第68章 比你还好?那不得田螺姑娘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8章 比你还好?那不得田螺姑娘 工会许姐看附近没人,“哎,我问你,你跟魏大林真的因为邢丽娜闹矛盾了?” “多冤枉啊,那天演出你也看到了,我跟邢丽娜都不熟,魏大林吃哪门子乾醋?他要喜欢邢丽娜就追去唄,人现在是厂长女儿,他娶了邢丽娜以后能接厂长班呢。” “我也觉得你没看上邢丽娜。” “誒誒誒——许姐別害我啊,要没有这节目我和邢丽娜都不会打交道,什么什么我就没看上人家,让別人听到以为我轻视女同志,再给我扣个歧视妇女的罪名,我可不干。” 万善可怕了这群老娘们,你说看上了,说你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说没看上,那你看上谁啊?自己什么德行不知道?下头男。 两头堵两头不得好,他才不会落入別人的安全套……圈套。 “咯咯咯,你心眼真多,看上就看上唄,要不要我帮忙,我瞧著邢丽娜对你不反感。” “许姐,不反感这个词就很虚,我走路上也没人反感我,因为大家都不熟凭什么反感我,是不是这个理?我的终身大事不劳你费心,快饶了我吧。” 许姐连声招呼,“你先別走,不跟你说邢丽娜的事儿,工会老焦八月份要退了,你有没有想法?” 万善看著小妇人许姐,这身材这风韵,差点说我对你有想法。 “邢厂长的意思?” 许姐樱口微张,表情生动好看,“你咋知道的?” “不去,给我五级工就行。” “你岁数不够,三级工靠本事,四级工还是李副主任推荐的,平白调级同志们有想法。” “调级这事儿不应该劳资科跟我谈吗?” “我过来问问你的想法?” 万善想掏烟又放下,“你特意过来找我的?” “顺路。” “那你去忙吧,我不去工会。” “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儿,进工会就是办事员待遇,过几年往上走走就是副科长。” “咱厂副科级加一块都没有五十个人,我初中学歷凭啥当干部?” “你不是读夜大了么?” “我读书又不是为了进工会,我来不了你们的活,跟著去调节职工矛盾我容易衝动,揍那不听话的。” 许姐吃惊的小模样好玩,“这么野蛮呢?那我回去说你不愿意,你別后悔。” “不后悔。” 八十年代末皮鞋厂就没落了,后来被併购了,也不知道许姐后来去哪儿了,万善就算进了工会该下岗一样下岗。 这不是单独企业的问题,是国企转型大势所趋,个人没能力改变。 万善走了几步,“你咋还跟著我呢?” “我去託儿所看我儿子,你防备心那么重呢?” “许姐儿子多大了?” “四岁五个月,本来送去市里幼儿园,那边阿姨太少,孩子又多,尿裤子都没人管,我儿子晚上回来屁股都沤了。” “放厂子里也好,起码每天能看几眼,都是家属照看不会欺负孩子。” “你跟以前那个黄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啊?” “像许姐这么好的?” “嘿,看著五大三粗的,小嘴挺甜,那女同志比我好。” “比你还好?那不得田螺姑娘啊。” 许姐笑出眼泪,“万善啊,你这嘴骗了多少小姑娘?” “嗐,这怎么话说的,就处了一个对象还被骗了,棉纺厂余盈您知道吧?” “她啊?” 作为工会干事许姐对江城各单位的事儿都清楚,这时候工会除了职工福利、权益和关怀,反馈职工建议和意见,很重要一块工作是职工的家事。 跟街道办和妇联经常联合工作,传闻和小道消息掌握的很快,属於路边社第一现场吃瓜群眾。 “別装了,你那表情都出卖你了,刚才说我对象黄了要给我介绍对象,肯定对余盈的事门清儿。” “咯咯咯,你心眼真多。” 万善额头都冒汗了,这女人给男人扣罪名的被动技能隨时发动,隨手就给贴个標籤,明明她装糊涂,说万善心眼多。 “比不上你啊,揣著明白装糊涂,老谋深算。” “谁老?你说我老奸巨猾得了唄。” 得,又一个罪名。 “我还有事,走先。” “哪学的话?还走先,走走走,不给你介绍对象了。” 万善走出两步,语气带著关怀,“许姐,不到三十岁情绪这么不稳定呢?更年期提前了?去医院看看吧。” “我看你想找打,別跑。” —— 张大江晚上和万善匯报潘良酉干的事儿,这小子憋到下午去找王春桃,没进去日化厂,半路堵的王春桃。 没听到说什么,俩人吵的很凶,潘良酉说走著瞧,王春桃放下狠话,敢胡咧咧让他好看。 什么玩意? 就这…… 张大江跃跃欲试,很想表现自己的能力,“老大,明天动手不?我已经按耐不住要惩恶扬善了。” “不急,先等几天,看看王春桃那边有什么动作,如果她找了人你去看看结果。” “王春桃没找人呢,她以前认识的姘头没有搭理她的,墙倒眾人推,破鼓万人捶,破鞋露脚趾盖。” 万善被张大江这套嗑说愣了,“你这口才,嘖嘖。选俩人爭吵最激烈的那次,给潘良酉点教训。” “要不要废了他?” “经常骚扰女同志,这个行为不好,虽然女的是破鞋,但是违背妇女意愿给男同志丟脸,让他少走两步在家安心学习。” 张大江眨巴眼睛,臥槽,怪不得老三说万善心狠还脑子活,若不是刚才他提议废了潘良酉,万善说这段话都听不出断人腿的意思。 万善拿出二十块,“带兄弟们喝点酒吃点肉,下力气干活不吃肉没劲儿,事后每人十块。” 得嘞,这是告诉他们不能心慈手软,下狠手。 “大山呢?” “啊,老三说帮人装房子呢,这几天都不在家住。” 这是守在那边,知道房子里有东西,张大山有脑子。 万善和万有前后脚进院,“你干啥去了?这么晚才回家?” “我去同学家玩去了。” “別给我惹麻烦,出了事儿我会把你送进去。” 万有忍著一脸烦躁进了屋,最近大哥变了一个人似的,对他非打即骂,处处看他不顺眼。 这日子越来越难,现在他想上学,暑假太难熬了。 “万有,你一天不著家,活也不干,等著大哥回来收拾你吧。” “你管我,我是你二哥。” “就比我早出生一会儿,你骄傲什么?当我二哥你照顾过我么?还总骗我零花钱,你不配当我二哥。” 万立文翻动报纸嘖了一下,“小荃,怎么跟你二哥说话呢。” 第69章 自己媳妇都不疼,嫁给你算白费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9章 自己媳妇都不疼,嫁给你算白费 万善进屋来,“爸,小荃说的没错,犯了错就別拿身份说事,干部犯法国家一样判刑,万有犯错还不能说了。” “家里人不要太较真。” “別说什么家不是讲理的地方。明天我跟所有亲戚不讲理,看他们会不会急得跳脚?” 万善坐在沙发上,靠著沙发背点上烟,“这话就是谁没理谁说,要不你试下不讲理,去弟弟妹妹家拿点东西怎么了?你咋不去呢?他们欠你的还不拿,你为啥要讲理呢?” 万立文拿起报纸,哗啦哗啦响,万善现在气势越来越强,戳人肺管子。 万荃给万善倒凉白开,“哥,今晚燉豆角土豆,妈买了半麻袋苞米,你现在吃还是饭后吃?” 万善叼著烟吩咐:“万有你去厨房拿几棒烀苞米,戳那块跟木头桩子似的,不挣钱还不干活,你脸咋那么大呢?” 不一会儿,万有端一小盆煮熟的玉米放下就走。 万善咳嗽一声,“回来,这苞米刚出锅多烫,不知道拿根筷子戳进去,就知道当大爷,当大爷也见过別人怎么伺候你的吧?脑子能不能想点东西,怪不得学习那么差,別读了,让爸给你买个工作干吧。” “要不是双胞胎我都怀疑万有是不是抱错了,咱们全家都聪明,怎么多出你这么一个蠢货?自私自利又蠢又坏,学习学习不行,干活干活不行,都不如好人家那猪,杀了能吃肉,养著也比他脑子好。” “大哥,不都笨猪笨猪吗?猪真的聪明啊?” “那不可咋地,猪的智力相当於四五岁小孩呢,记性还好,万有一点都不记得家里人对他的好,我说他不如猪哪里错了?” 万荃嘎嘎笑,“哥,你懂的真多。” “要不说全家我最聪明,我说万有是白眼狼他肯定是,你將来防著他点,这小子外面没本事,心眼都用自家人身上。” 万荃回了一个明白的眼色,促狭说著:“放心大哥,他以后別想占我一点便宜。” 万有脸有些掛不住,“谁稀罕你的东西似的,以后你也別占我便宜。” “你说我占过你啥便宜?说啊,说不出来了吧,但凡你说出一点,我给你一块……两毛钱。” 梁秀琴的声音传过来,“端菜,吃饭啦,屁股都那么沉呢,不知道帮我忙活忙活。” “爸,你去关心关心妈,自己媳妇都不疼,嫁给你算白费。” “哎——”万立文放下报纸,赶紧去厨房,这家里都是炮仗,一点就著。 梁秀琴掰一半苞米,插根筷子啃,万善从嘴里拽出苞米须子,“这玩意不能扒完洗乾净煮吗?” “不带皮容易煮老,吃起来乾巴巴没水分。” “广东人喜欢用苞米胡萝卜和骨头煲汤,甜丝丝挺好喝。” “老大馋骨头啦?噗,噗~”梁秀琴牙缝也塞了须子。 万善啃完苞米扔桌子上,“明天我买点骨头,咱家一礼拜没吃肉了。” “大哥,你有肉票吗?” “大哥骗过你么?” 万荃摇著小脑袋,“没有,大哥说给我买裙子就给我买。” “那不就得了,明天我弄点骨头,没多少肉吃个味儿。” 梁秀琴咬出豆角筋,“小荃,豆角下回扒乾净点。” “哦,那明天让万有扒豆角。” 梁秀琴用熬豆角汤泡饭,“我还没问呢,老二你这一天干啥去了?中午也没回家吃饭。” “我去同学家玩去了。” “中午在哪儿吃的?” “外面吃的。” 万有说的有点虚,四个人看出他没说实话,万立文觉得有必要交代他几句。 “小有,现在城里家家都是供应粮,像咱家这样三个职工的家庭不多,別去別人家吃饭,很多人家供应粮都不够吃。” “你爸没说错,除非娘家就在附近村里的,那农村交完公粮能剩多少?小荃给我舀点豆子,就你会吃。” 大锅熬豆角万善也喜欢吃最下面的带汤麵豆,泡带锅巴的米饭美极了,“给我两勺。” “啊,没多少了,明天把豆子扒出来燉得了。” 梁秀琴连汤带饭吃完,小葱蘸酱收尾,“老大,明天你弄骨头再弄点肥膘,家里大油没多少了。” “行,我看看。” —— 万善拿五根煮好的玉米,骑车到那处房子。张大山吃著烤土豆,一嘴黑灰。 “大哥,你咋来了?” “你就吃这啊?给你带点苞米。” “这是附近村民偷偷卖的,不要票。” “先吃苞米,晚上跟我去趟黑市。” “你要买点啥?” “给你买点吃的,还得买口锅,光吃烤土豆可不行。” 张大山啃几口苞米,嘴里塞的满满的,说话呜呜的,“真不用。” “赶紧吃吧,喷我一身苞米粒。” 张大山吃了三棒吃不动了,洗手洗脸,两个人走路去。 离这五里地有个黑市,江城工人多黑市也多,大的黑市有两个,小的有五六个个。 万善和张大山要去的是小黑市,隔一段换个头目,地方不变,那一片都是胡同,住满了人,甚至住在附近的也在黑市摆摊。 临到入口,万善掏出两个帽子和黑布,装扮好跟反恐精英似的。 从黑影里走出人,戴前进帽,的確良衬衫里面穿红背心,“走点两毛,溜达一毛。” 卖货两毛一个人,买东西一毛,这价格不低,也就吃准江城进黑市的手里有点钱。 张大山一拍肚子和大腿,示意身上没带东西,“溜达。” 交了两毛钱,前进帽提醒俩人,“看到香头拐进去。” 还不是直通的,胡同口的墙缝插著香,拐了两次才到黑市,够谨慎的。 间隔两米一个摆摊的,声音都压得很低,万善买房子又装修,身上只剩一千四百多块钱,装修的尾款还要留点。 张大江教训完潘良酉还得几十,钱真不算多,让他卖黄鱼?不行。 除非是买房子。 还有不少小將呢,还有他记心里的几个局长,现金肯定大大的多。 黑市里粮食和票据为主,没有卖铁锅的,大铁锅又沉需求又低,一口锅新的几十块,二手的也不便宜。 花了九块钱买了一个铝锅,底都烧黑了,凑合用吧。三斤肥膘,一副脊柱骨、三根棒骨,七块钱不要票。 给张大山买了十斤棒子麵,五斤大米,临走给他留了一根棒骨。 检查带地窖的仓房,万善没弄头髮之类的,门框下面的木条调整过角度,动过门就会错位。 大山很听话,不错。 第70章 你现在这嘴跟老娘们似的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0章 你现在这嘴跟老娘们似的 回到家进厨房,一开灯一只老鼠钻柜子后面,骨头泡盆里扣上盖子,肥膘装盘放碗架柜。 一大早万善跟梁秀琴说:“昨晚我看到有耗子,咱家养只猫吧。” “养那玩意儿干啥?” 这时代的人相当多一部分是实用主义,养鸡下蛋吃肉,养猪吃肉卖钱,养猫觉得没啥价值。 “最近我要调一级工资,养个猫花不了什么钱,放我屋吧。” “你乐意养你自己伺候,我不管。” 万荃头髮乱糟糟出来,“我帮大哥餵。” “你就帮你大哥为虎作倀吧。” “我妈这成语水平槓槓地,我都无言以对了。” “臭德行。”梁秀琴又被万善哄高兴了,挖出咸蛋黄给他吃。 万立文看著自己手里咸蛋清,给万善一个白眼,儿女都是债,啃老父亲的血肉。 万有著急忙慌喝完粥,拿起二合面馒头就要走,万善一抬脚,万有摔个狗抢屎。 鼻子摔破了,趴在地上捂著鼻子喊疼,万立文放下筷子要过去瞧瞧,梁秀琴一把拉住他,“吃你的,你当大哥的时候照顾弟弟妹妹没人念你好,老大管的时候別吱声。” “几天没管又故態復萌了,连吃带拿,家里活谁干?” 万善给万荃两块钱,“拿著去买点吃的,今天万有在家干活,迈出家门一步就別回这个家。” 万荃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大哥,你真是亲大哥,我最听话了,嘿嘿。” “下学期学费和零花钱没了,从今天开始按照你们干得活给,我十六岁以后没花家里钱,让你们俩多享受一年福利够意思了。爸,你私下贴补我不管,以后分家谁也別说偏心,我吃亏最多,所以我拿大头没意见吧。” “我跟你爸没意见,这家以后都是你的,弟弟妹妹给多少看情谊。” 梁秀敏在工会久经磨礪,婆媳撕逼、夫妻算计、儿女不孝、亲人结仇……比比皆是。 家里要有一个主心骨,她嘴上不饶人,对孩子总是心太软。老大已经表露过意思,这家他要做主,再跟他说有的没的,他就能把万有扔出去生死不管。 最近这些日子,万善经常带回家吃的用的,別说钱就那些票没本事能弄到?家人再跟他对著干,他就敢撒手。 “哥,我不要裙子了,我现在挺多衣服的。” “哄我哄开心,我就买,再跟万有那样別人欠他钱的死脸,一分没有。万有读中专上班和我有啥关係?江城谁家逼著哥哥养弟弟的?我买的东西不给他有错吗?” 万善分了一半咸蛋黄给梁秀琴,“谁疼我我疼谁,你养个猫狗还要餵东西吃,我不欠万有的。” “哥,我给你洗衣服洗袜子,你那帆布鞋我也给你刷了。” “这两块钱花的舒心,万荃保持住,將来日子不会差,差了哥也给你补上。” 万善回屋拿一块海鸥男表,猴子那批手錶里最不起眼的,放在万立文碗边,“你那块表经常修,戴这块吧。” 万立文拿起八成新的海鸥表,比自己那块戴了十年的强,乐呵呵戴手腕上,“哪儿弄的?” “喜欢不?” 万立文点头,“喜欢。” “那就別问。” 梁秀琴扑哧笑了,老大真够促狭的,自己亲爸都逗。 万善戴的是上海手錶,那几块奢侈表不捨得戴,將来卖钱。就算以后把一地窖的东西都换了钱,他也不喜欢穿金戴银,江北万老大比百达斐丽更好使。 万有鼻血滴到衣服上,站起来发狠话,“我毕业了就搬出去,谁也別管我。” “今儿搬出去也行,你那屋我要当书房,我打算看书学习。” 万善毫不在意他的威胁,万有要是暑假过完还是这德行,他就放弃了,没把他和余盈一样弄的身败名裂,已经算他重情重义。 再多的没有。 —— “调到五级工,再多的没有了,万善,去工会就是八级办事员起。” 工会许姐又来找万善,劝他去工会,她男人是劳资科周科长,已经投靠邢厂长,说合的事儿不方便出面,就让他媳妇许姐找万善谈话。 “许姐,八级办事员三十三块,五级办事员四十九块五,我五级鞋匠五十块五,哪儿多哪儿少我还算不清楚?” 万善不知道邢育森耍什么鬼花样,一个鞋匠不值得大厂长关注吧,他知道皮鞋厂的前途命运,领导都有去处,下面的人不是下岗就是找关係跳槽。 去工会还不如干鞋匠呢,进去就少十七块五工资,不干。 “除非给我四级办事员,要不我太亏了。” “你啊你啊。”许姐怒其不爭,“进工会是干部身份,你不知道好赖呢。” “许姐是好人,托你办事不是好心思。” “我家老周还能算计你啊?” “能啊,我年轻俊美,你来找我他吃醋唄,你还是回去吧,再嘮一会周科长要拿鞋锥子过来攮我了。” “嗤~你这嘴啊,就会拿大姐开玩笑。” “你就比我大几岁,哪里就大姐了?我不许你给自己造谣,年轻就年轻唄,藏著掖著不实在。” “哎呀,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你就当你的鞋匠吧。” 万善垂下眼眸,这成熟的桃子真诱人,小鞋匠没艷遇,该找媳妇了。 江长春等人走了,探头探脑说:“我说小万,你现在这嘴跟老娘们似的。” 胡三强在对面怪声怪气,“比老娘们说话好听,刚才许姐乐得脸上都开花了,工会里谁不知道许姐傲气,就跟小万在一块嘮嗑开心。” “胡三强你这是造谣,周科长听到攮死你,那是因为你们不会说话,专拣许姐不爱听的说,我这人说话照顾別人情绪,给人家提供情绪价值,谁听了心里不高兴。” “別叭叭了,你那嘴就会哄女人,你损我们时候咋不照顾我们情绪。” “就是,江哥没说错,你那天说魏大林暗恋邢丽娜,还到处吃乾醋,见男的跟邢丽娜说话就急眼。现在咱厂都传开了,魏大林癩蛤蟆要吃天鹅肉。” “我说的是事实,魏大林就是恬不知耻啊,邢丽娜同志还没跟他处对象,他就想当然把女同志当成自己对象,到处惹仇恨。这什么心思还不懂?就是让大家误会他跟邢丽娜谈对象,让其他男同志远离,到时候他趁虚而入。” 胡三强扔掉手里皮鞋底,“臥槽,你说的有道理啊,魏大林这事儿干得真噁心。” 第71章 造谣传谣的都有些变態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1章 造谣传谣的都有些变態 江长春停下手里活,“小万说的是那么个意思,邢丽娜没对象,魏大林处处以对象身份自居,其他男同志和邢丽娜接触他就不高兴。那天表演的事儿我也打听了,就是魏大林故意下绊子,表现自己打压小万。” “那也太不是个人,小黄瓜说的没错,这魏大林就是目中无人,集体表演都敢抢拍,人家邢丽娜都没瞧上他,是不是小黄瓜?” 神特么小黄瓜,这称呼没完了。 干活累了一群人开始蛐蛐魏大林,尤其妇女同志参与的最积极。 钱助理看到也没说什么,別说他一个助理,车间乐主任也管不住职工聊天,今天的活儿干完就行,你管我干啥呢? 尤其新厂长刚上任,工人告你主任几状,厂长为了让厂子生產顺畅,也得表態安抚工人,拿主任开刀。 不然上级一看,怎么邢育森一上任就让工人师傅意见这么大?老邢还能不能干这个厂长?干不了就换人干。 “那个魏大林大鞋拔子脸,还总自命不凡,听他唱歌都赶不上那哭坟的。” “谁道了?上下身一边长,个不高上衣做一米八,裤子做一米七的,上衣多费布啊,那傢伙,按一米八大个买布,裤子剩下的还不够做两套袖。” “万善身材比例好,那大长腿,费布做出来好看啊,咱厂没见比小万更精神的小伙。” “不选小黄瓜去选魏大林,邢丽娜得去看看眼睛了。魏大林家里四个孩子,就他爹和他上班,两个下乡的,家里剩下四口人瞅著俩上班的不错,其实一个月吃不上一顿肉。” “为啥啊?” “他大姐替他下乡,他弟弟也下乡,家里不给东西啊?当初闹老大了,逼著魏大林他爸写承诺书,每个月给钱给票,还有棉花啥的。这一算,俩下乡的花得更多。” “也是呢,他大姐结婚就不用下乡了,为了大林下乡可不得给补偿,回来岁数也大了,找对象也愁人。” “按你们说的,魏大林家里这么次,他多大脸觉得邢丽娜会选他?邢厂长家三孩子,大儿子当军官,小女儿上班,二儿子也有个工作,全家五口人上班,在咱江城也是上等家庭。” “邢厂长全家成分都好,不像前些年那样,为了化解成分问题找八辈儿贫农结婚,魏大林有什么底气?”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觉得邢丽娜都不会在咱厂找,她大哥部队的,找个军官不香啊?” “哎呀,怪不得小黄瓜一个劲儿说他跟邢丽娜没那意思,你这一分析真对,黄瓜知道邢丽娜家里介绍军官,想到自己普通工人就不凑过去。” “小万有正事儿,不做白日梦,这孩子踏实,真有样儿。” “十六岁一来我就瞧著好孩子,干活认真还聪明,老李带他就下力气学,一年多就变正式工了,別的学徒两三年才能转正。” “万善有正事儿,其他都好,就是这孩子婚姻缘不太好,前面谈那个是个破鞋。” “叫余盈那个啊?传了半拉月了,花万善的钱,还拿皮鞋送姘头。” “我听说的余盈喜欢老头儿,跟潘忠搞一块,拿潘良酉当儿子养。” “哎呀妈呀,多不要脸,缺爹啊?余盈他爸不是活著呢么?” “啥啊,余盈不是亲生的,长大以后余同心变態了,开始惦记养女,这不余盈就赶紧找別的老头。” “有人说姓潘那老头手里有金子,拿金子找余盈他爸换闺女,才不是养女,亲闺女几根金条送老头了。” “余盈镶金子了,几根金条当姘头?农村找个媳妇才三五十块钱。” “那人家潘老头就喜欢城里读过书的呢。” “真特么变態,噁心。” 大家聊天聊噁心,这场是非八卦散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万善抓脸挠头髮,怪不得前世自己写小说不火,会不会因为想像力不够变態,所以混不上九流水平。 中午食堂吃饭,嘁嘁喳喳说著魏大林痴心妄想邢丽娜的事儿,桃色新闻涉及到厂长的女儿,官女色传播的要素齐全。 每个人说的兴起,有的亢奋起来,嗓门大的震起阳光里的灰尘开始翻滚。 万善中午吃的芹菜土豆丝和油渣酱茄子,拌一起卖相不好看,下饭。 好几个人过来找万善,问他那天是不是魏大林真的为爱报復,得不到爱情就毁掉合唱。 万善连连嘆气,从集体荣誉感,全厂职工的期望,上升到对国家的忠诚对党的拥护。 越说大家越气愤,魏大林就是偽文艺的叛徒,资本家的走狗,妄想復辟的辫子军。 “魏大林同志,怎么说呢,爱意在游荡,却不懂去盛放,难开口心会慌,非要破坏集体做显眼包。人生处处岔路口,三条大路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我劝小魏重抖擞,谈对象別耍流氓。” “小万不记仇还劝人行善,真是苦口婆心,好样的。” “要不人家是顶花带刺纯情小黄瓜,心思单纯做人正派。” 江长春看著饭盒里的菜都没滋没味,什么玩意?万善心思单纯! 听听,这都是被万善蒙蔽的同志,那小子嘴跟淬了毒一样,刚才说那么多词,魏大林这么一会儿变流氓了。 他又不能拆台,替魏大林说话?万善转头把他也绕进去,算了,魏大林惹到万善算毁了。 下午,魏大林去四车间粘鞋底鞋帮,理由是工会的年轻人不能坐办公室脱离基层。 只有弯下腰实地干活,体验一线工人的辛劳,急职工之所急,想职工之所想,日后才能做好工会的工作。 万善哼著歌,一下下锤皮子,“中意你不讲,原谅我胆小,心却热烫,微风吹心里思。” 胡三强放下搪瓷缸子,吐掉嘴里茶叶梗,“邢厂长动作真快,直接给魏大林干四车间去了,那胶水车间下班脑袋都熏迷糊。我看他算完了,只要邢厂长在任,他就只能在四车间粘鞋。” “怪得了谁?一个小办事员敢去惦记厂长闺女,电线桿子扎鸡毛,好大的掸子。” “个不高心气高,没特长脸很长,眼睛小胆子大,蹦噠蹦噠上锅台,跳进开水锅洗澡,这人就没自知之明。” 江长春喝著茶水,偷偷瞥万善嘴角露出笑,心里打个哆嗦,这小子手段越来越高。 报仇都不用自己出手了,这还是过去那个万老大吗? 跟对象分手就变態了? 第72章 万有就没有任何价值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2章 万有就没有任何价值 万荃说大舅下午送来的猫爪菜,这山野菜好玩意,焯熟了蘸酱吃,炒著吃都行,营养槓槓的。 梁秀琴这一辈儿梁家五个孩子,两个舅舅,两个姨,梁秀琴是大女儿,上头大哥梁英雄。 万善用自来水洗脸也不擦,“抽空带点东西去姥爷家看看。” 重生回来快一个月,还没去梁秀琴娘家看看,姥姥去世五年多,姥爷梁成身体不错。两个舅舅两个姨,也是一堆事儿,有能力帮几个好的,其他就那么回事儿吧。 “我自己去啊?” “周末我跟妈去也行。” “那我也去,大哥,姥爷稀罕你,见你去了肯定杀鸡吃。” “嗬~”万善捏万荃鼻子,“你走亲戚为了吃肉啊,大舅家那鸡都留著下蛋的,我可下不去嘴。” “那……那我也不吃,我去看姥爷。” 梁秀琴哼了一声,“你就没长心,下次买个猪心给你吃。” “真的啊?我要吃卤猪心。” “我瞅你像猪心。”梁秀琴斥了万荃,又对万善说:“你奶奶那边问她想要啥款式的衣服,她说啥也不要,让我给你买身衣服,怎么回事?” 万荃小心看万善,那天在爷爷家大哥的怨气能掀翻房顶,奶奶肯定不敢要东西。 万善挑出焯好猫爪子冲凉水,泡一会儿挤干水装盘,“玉米胡萝卜大骨汤燉了没?” 万荃气鼓鼓地说:“下午就咕嘟上了,我一人儿用斧头砸的骨头,万有又跑出去了,啥都没干。” “以后不用带他的饭菜,我说到做到。” 梁秀琴见万善不接话,只能等万善回屋,拉著万荃问。 万荃支支吾吾不想说,被逼的没办法挑能说的说了。 梁秀琴听完皱著眉思考一会儿说:“你大哥对象吹了,是不是受刺激了?像不像他十七八岁那时候,谁不服就揍谁。” 回头看万荃,“我以为教育老二是本性回归,现在连你爷都呲嗒,咋回事儿呢?你哥最近忙啥呢?” “我不知道啊,我天天在家干活儿,晚上大哥下班你也下班,他干啥你不也知道。” “行了,別磨牙了,端菜吃饭。” 万荃感觉自己是过去富贵人家的丫鬟,每天干活晚上还被数落,当万家小女儿太折磨人了。 摸著兜里早上大哥给的两块钱,就冲这钱,忍了。 万立文问万有哪儿去了?万荃低头喝汤,“大哥,这汤甜丝丝是挺好喝的,胡萝卜也不窜味儿。” “这猫爪子挺新鲜,我大舅拣好的送,周末我带条烟过去。” 万立文喝口汤,咂么咂么嘴,“厂里这个月福利烟发完了。” “我弄到烟票了,福利烟咱家自己抽,不適合送人。” “钱在你妈手里,你该买啥就买啥。” 万立文对万家人好,对岳父家也不小气,梁秀琴给娘家拿东西也不在意。 梁秀琴啃苞米段,“旧衣服用不用拿?” 万善吐掉苞米须子,“算了,主要看我姥爷和我大舅,其他人不用管,孝敬父母之外,其他人看行市。別主动对人好,人家不开口这么做显得咱家有点炫耀,升米恩斗米仇。” 梁秀琴还想说点啥,万善指著苞米须子,“下次弄乾净,要不没零花钱。” “呀,我都弄乾净,哪儿出来的?下次指定检查一遍。” “你考第二是不是就这么马虎,没检查啊。” “大哥,你现在说话跟老头似的,我不乐意听。” “钱我还不乐意给呢。” “嘿嘿,別呀大哥,下次挑拣乾净。” 万善吃掉半盘猫爪子,“刚才我说的话你有什么感悟?” 万荃一嘴骨头油,“有钱就是大爷儿。” “瞎说。”万立文瞪了她一眼。 “本来就是嘛,大哥,我说的对吗?” “格局小了,钱只是价值的具象化实体,不代表一切。我资源比你多,你为了从我手里获取需要的东西,所以你听我话,如果爸给你五块钱,你会主动帮我做事么?” “那,那不就谁给的多我帮谁。” “世界上的事儿这么简单就好了,这也是自古以来那些巨富首富不得善终的原因。他们用钱贿赂官员,豢养打手,操纵市场和物价,奴役百姓,到达一定程度,甚至觉得钱可通神,有钱可以让所有人臣服。” “皇帝自我膨胀过度都会被人民推翻,百战精兵骄傲过度会灰飞烟灭,有钱人自大到可以操纵国家到头也是一个死。国家需要领袖、財富和军事,最终落到人民两个字,人民不同意不拥护,任何人都將被踩在脚底。” “皇帝和首富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也是血肉之躯,逼得百姓啃树皮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也只是一刀的事儿。古代那么多篡改前朝的歷史,首富巨富拥有天下一半的钱又能如何?人民不认你,跳樑小丑。统治者不想被钱裹挟就会发动群眾,打倒他们轻而易举。” “大哥,照你这么说,权力比金钱重要。”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不要信什么钱在哪儿道理在哪儿,是谁拳头大谁有理。无论谁是巨富,钱始终在地球上,换个代理人罢了,不变的是力量。国家才是最强力量,任何资本想跟国家对著干,死无葬身之地,我说的是咱们国家,因为咱们人民支持,所以资本动摇不了。” 万荃眼睛瞪溜圆,“其他国家不一样?” “其他国家我也不懂,华夏大地上不存在钱操纵一切的事儿,范蠡、吕不韦、邓通、沈万三、石崇、胡雪岩、沈万三、和珅,有几个善终的?有几个靠自己的?背后都有人操控,能用你也能杀你,有钱別得瑟。” “那跟你给我钱有啥关係?” “我能给你两块钱,是因为你没有,別人出价比我高,让你輟学结婚你会答应吗?” “我自己上班也能挣钱,干嘛不上学嫁人?” “所以你明白了,因为你需要钱,並不是钱能通神,出生在这个家庭是你我的幸运,能上学有供应粮,但是人都不会满足,想得到更多。你付出劳动和爱心得到金钱回馈,价值是不对等的,谁家擦玻璃燉个汤就有两块钱?所以这两块钱更多是大哥的爱,也是你对自己在家庭角色认知的奖励。” “小荃有认知非常好,有条件上学將来工作就比伸手跟別人要强,自强的精神比钱更值钱,努力吧。” 梁秀琴抽了下鼻子,“老大,你说的都是啥?” “顺口说的,不要迷信金钱,亲人之间不是冰冷的金钱,也不能光讲爱不谈钱,要有自己的价值,比如万有就没有任何价值,他的心比石头还冷。” 第73章 倒反天罡的孝心【提前为高考贺佳绩】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3章 倒反天罡的孝心【提前为高考贺佳绩】 晚上九点多万有才回来,他的被子和床放在院子里,万善打算让他睡仓房。 万立文不太认同万善的做法,认为他这样的行为会导致家里关係紧张,气氛凝重。 万善告诉他,有爱的家庭出一个白眼狼很正常,別想著感化谁,大姑和老叔都没感化,五岁时候救过的二叔也不会把你当恩人。 人吶,別自我感动,做好事的为什么要问心无愧?欠你的人都没有心生愧疚,你自个儿问个鸡毛的心。 总是道德绑架让付出的人更付出,张嘴接馅饼的就越多,逼著得到好处不付出的人付出这个社会才会进步。 “你这是歪理。” 万善嘖嘖起来,“歪理道理不重要,让我心情舒畅就是理所应当,心疼万有你就帮他干,这个家没有不劳而获的人,我跟妈都上班凭什么我们干?您啊就是帮姑姑叔叔干多了,回家没力气帮家里人干活,以后省点力气,毕竟將来你动不了那天伺候您的人是我,给我留点好印象。” 万立文觉得大儿子现在跟个刺蝟似的,逮谁扎谁,说一句有十句话等著你。 “养了你將来就要孝顺我们两口子。” “这话没错,孝顺啊,用你的方式回报。很多老人给孩子洗脑就用这句我养了你,怎么养的也有三六九等呢。” 万善坐在院子里万有床边,“比如父母长期打骂孩子,將来养老孩子也这么做?” “敢打父母?倒反天罡。” “两三岁的孩子犯错还被打呢,行,不打,打死了还得赔命。老人犯错也得批评吧,吃饭掉饭粒,尿裤子,让吃药不吃药,让锻炼不爱动,孩子该说就说该骂就骂,人啊给好脸容易忘记自己干过的缺德事。” “这都是父母当年的『福报』,他们容不下大脑没发育的孩子,凭什么老了要別人跪著孝顺?如果父母做得好,孩子也必须更好,父母缺德的那些凭什么得到善报?那这个世界就没有公理和公义。” 万立文点上烟,“我就打过你几回,你上初中以后没说过你。” “因为那时的我事事认真,还练了拳脚。我不会打骂你,但是我肯定更疼別人,等我孝敬完我妈、我丈母娘、我丈人、我大舅之后再孝敬你。毕竟你也总把咱家人排叔叔姑姑后面,您说这不是子承父业?” “哎——半夜里半梦半醒心乱如麻响叮噹。躲在半边半思想,嘆我爹半心半肺半身富贵败光。我的亲爹誒——你咋就活得那么无私的窝囊。万有,起床烧炉子。” 万有装睡,被万善拎起来到水龙头下冲头,摁著挣扎叫骂像头年猪的万有,抽了几巴掌。 回头对万立文微笑著说:“这才是管教弟弟的正確方式,保管將来他不敢跟我齜牙。” “我看你是疯了。”万立文脸色铁青回屋。 鬆开万有,看他坐在地上咳嗽,万善拉开拳架,练起上辈子学的马伽术。 等以后拳击、泰拳和巴西柔术抽空都练练,融合学过的拳法杀招。隨著枪械管制越来越严,一身好功夫很有必要,气血旺腰好肾好。 一拳一脚带著风声,最近的时候距离万有的脸只有一寸,脸上带著阴狠和歹毒,收功时笑得恣意张扬。 梁秀琴刷牙刷一嘴沫子,看万善打拳看愣了。 万有脑袋快插裤襠里,大哥疯了,绝对疯了,刚才有几脚就是奔著他的命来的,大哥想打死他。 “天有宝,日月星辰;地有宝,五穀园林;国有宝,忠臣良將;家有宝,孝子贤孙。万有~我昨日可曾说过让你在家干活,你拿我的话当放屁。” “你这孽子鱉孙,没品行、没良心、没人味儿、没德行、没廉耻、没正经、没实话、没信用、没志气、没出息、没耐烦儿、没好脸儿、没血性、没大小、没深浅儿、没上没下、没皮没脸、没羞没臊。从今往后,你住仓房里,等开学住校,这家有我没你。” “老大,哪儿学的这一套嗑?这词儿骂人谁能说过你,你姥爷要听著能迷糊了,他这辈子最佩服嘴皮子利索的。” “我姥爷都用拳头说话。” “快拉倒吧,年轻时候因为打架地都赔出去了,幸好没把你放他身边养,不然的话跟跑江湖的盲流子似的。” 万善跟万良启学的是杀招,跟姥爷梁成学得最多的是尚派形意和关东拳,还有不少老年间的江湖手段。 “到时候我提两瓶酒,姥爷和大舅一人一瓶,谁也別抢谁的。” “你真打算让老二睡仓房?” “他自找的,想挑战我的忍耐那就承担后果,以前他在家里当小霸王,因为我们哄著他,从今往后,没了。” “你爸心里不乐意。” “那今晚再试试?別觉得睡仓房可怜,现在七月份冻不著,咱们江城有的人家用木板搭棚子住人呢,他怎么就不能住了?” 梁秀琴对坐地上万有无奈道:“老二啊,你瞅你乾的啥事儿,真闹心。” —— 万善到劳资科办好调级的事儿,双手插兜鞋底蹭著地,晃晃悠悠走在阳光里。思考自己未来的发展,手上宝贝太多,他真去读大学这些东西怎么办? 除非他再买院子,77年很多人都没房子住呢,买那么多容易被人记恨。 看书上那么多人都要读大学,改变命运之类的,一地窖的宝贝也能改变他的命运。 之所以有底气和万老爷子掀底牌,还不是因为他將来不需要靠著万家,当个富贵閒人也不错,让有能耐的人改变世界,他寧愿將来挣钱捐款。 胡思乱想回到工位上,江长春『哎』了一声,“收发室打电话说大门口有个女的找你。” 胡三强眼睛跟探照灯似的转过来,“女的?昨天还没对象呢,今天就有女的找你?” “强哥,你都结婚了,一听到女的这么兴奋呢?你这思想危险啊,中午我跟一车间温桂花大姐嘮嘮。” “哎~哎,草,闹闹急眼呢,我这不关心你么,別跟我媳妇说,要不晚上回家又跟我闹。” 江长春扑哧笑了,“老胡啊老胡,你这怕媳妇的毛病没个整。” “说得好像你不怕媳妇似的,你不怕你抽大丰收?你挣得工资天天抽黄金叶都够了。” 【贺高考学子:鲤跃龙门我为高,头戴乌纱双翅飘,身穿王命紫罗袍,允许带点小骄傲。 天浩浩,日漫漫。群星闪闪,生花诗篇。衣袂障风金缕细,笔锋横雪玉尺寒。 挥玉勒,跨金鞍,长天昼永好风敲竹报佳讯,学海无涯金榜题名紫玉殿。】 第74章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顏光腚猪上树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4章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顏光腚猪上树 两个怕媳妇的互相揭短,万善听得闹心,怕媳妇还一脸乐滋滋,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如果是小情调也就罢了,把这个天天掛嘴上不就是洗脑么? 尤其听老婆话才能事业顺这句,还奉若圭臬,搞不搞笑。 新中国那么多烈士都没结婚呢,影响人家伟大么?消防战士和公安武警的很多也未婚呢,人家没事业? 让一方听另一方的话,和古代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有什么区別?那么多男人前仆后继建立国家,让男女平等,结果为了听媳妇儿话? 崇高的人生目標变得狭隘又没品。 平等交流才是夫妻相处之道,而不是谁必须听谁的,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有商有量才能长久。 隔著铁柵栏大门,余盈一脸憔悴,衣服没有过去的光彩,散发著哀莫大於心死的气息。 “万善,你终於肯见我了。” 万善嗤笑著:“说得好像你找过我很多次一样,我跟你说的清清楚楚,你跟潘良酉比翼双飞我管不著,我跟你没有任何关係,最好永远不见面。” “你不能这样,我跟他……” “为爱当小三唄,怎么了?他那边结婚放弃你了?文学梦这么快就醒了,你瞅瞅,精神层面这么高大上的追求,普通人就別折腾了,还不如两个大馒头顶饱。要我说啊这人不能吃太饱,破鞋不能太閒,不然的话,饱暖思淫慾,脱裤子爱放屁。” “余盈,脱裤子这事儿我得好好说说你,你跟潘良酉构建梦中爱巢,还想纯洁和奔放。你不想想不穿裤子的自由那是啥地方?西方伊甸园里光屁股的夏娃和亚当,两人都没裤子,还光腚偷苹果,你跟潘良酉精神已经脏了,思想脏了代表什么呢?向西方腐朽墮落的资本主义妥协投降,背叛了初衷和信仰。” 余盈激动地热泪盈眶咆哮,“我没脱裤子,你不要把我和大潘的关係想像的那么齷齪?” “那晚你跟谁互相扒裤子来著?不重要,思想上光溜溜,现实里赤裸裸。我跟你啊不是一路人,从不在黑天白日大庭广眾人多嘴杂眾目睽睽之下目睹你放荡不羈的行为艺术。” “再过几十年,別说扒裤子,你就光腚大街上跑也不会判刑,还有小仙女安慰你替你解释,一定是受了男人的迫害,是不是后悔自己出生早了?黑髮不知光腚早,白首方恨光腚迟,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顏光腚猪上树。” “別哭了,在单位门口哭哭啼啼像个娘们似的?” 万善点上烟,“回去好好工作吧,以后別来找我了,我这良家子可不会胡同里撒娇,摸一把要二十不嫌乎磕磣,还骗別人皮鞋给自己姘头。你打破我对善良和忠贞的认知,给祖国四点六亿女性抹黑。知道错了吗?” “我……我没有,我不是,谁都有犯错的时候,你能保证你不犯错吗?” “死鸭子嘴硬,死不认错,死不悔改,死皮赖脸,死狗扶不上墙,再骚扰我就告你不检点,对我这纯情小男生流哈喇子,噁心。” “潘良酉被人打了。” “叱吒风云的罐头厂大潘,怎么被人打了呢?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位正义使者替我出的这口气啊?你来找我是怀疑我?” 余盈的呜咽声卷在风里,吹进皮鞋厂,“不是,我被厂子处分了,我该怎么办啊?” “拌黄瓜我会,被处分咱也不会啊,我刚被厂里表扬,调一级工资呢。你总哭啥,嚎丧呢。好一似贾南风哭男宠,好一似徐昭佩哭和尚。好一似潘金莲哭大郎,好一似猪八戒哭三藏。脏东西离我远点,退!退!退!” 万善骂个神清气爽,脚步轻快离去,上辈子从没跟余盈用这个语气说话,不值得的人就不用客气,舒坦。 收发室大爷摘下帽子抓头皮,万善说了什么几把玩意儿,滴嚕嘟嚕一大串,就把这女同志,不是,这女破鞋骂哭了。 回头问保卫科躲清閒的,“你听清刚才小万说啥了没?这嘴皮子真他奶奶的凶,老子当年战场上碰上的重机枪都没这么厉害,把我耳朵干嗡嗡的。” 保卫科的巡逻队员活动几下嘴和牙齿,“让我反应一会儿,这小万这嘴,咱厂都不用机器,把他放上去皮子就啃好了,给我都造懵了。” 端起饭盒喝口水,“那女的就是余盈啊,万善都骂这样还来呢?当初怎么想著干那么不要脸的事儿呢?现在后悔有鸡毛用。” 大爷戴上帽子走过来,“这位同志,请你离开鞋厂大门,站这里阻碍进出。” 余盈轻轻抽动鼻子,“大爷,我被厂子处分了,我找万善帮我想想办法。” “你等会儿,你都不是小万对象了,你找他想什么办法?他什么身份帮你?” “以前他对我挺好的。” “得得得,我不听你这些,没事儿赶紧走,別挡大门。” 余盈一步三回头,万善心真狠,她都这么难过就不能原谅她一次,都说女人的眼泪是摧毁男人心防的武器,怎么失败了呢? 收发室大爷撇嘴一个白眼,“皮鞋厂可不要破鞋。” 午休铃响起,万善拿饭盒还想著潘良酉被打这事儿,张大江怎么没跟自己匯报? 昨晚张大江带人打潘良酉,余盈今天上午就来找自己,这俩人又搅合一块儿去了,不然不会这么快得到消息。 不原谅就对了,余盈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哪怕潘良酉结婚,对她勾勾手指就扑过去了。 別说什么她和潘良酉什么精神契合灵魂伴侣这种屁话,真要是拿出来说,出轨的人能包装出一万个理由。 拿看不见摸不著的理由责怪你,给自己找出不得已的苦难,意图掩盖自己做出的丑事,事实就是背叛。 “小万,走恁快干啥?刚才谁来找你?” “余盈,告诉我潘良酉被揍了。” “你乾的?” “我打他干啥?我感激他还来不及呢,要不是他啊,我都发现不了余盈是个挺隨便的女同志。” “你不对劲儿,善良的不像你。” 万善手指在饭盒上划动,拐弯抹角扣帽子,闪烁其词泼脏水,羞羞答答夸自己,这才是他的目的。 第75章 桃儿,以后我保护你好不好?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5章 桃儿,以后我保护你好不好? 张大江匯报昨晚的战况,万善耐心听了十分钟。 周一让张大江跟踪潘良酉,王春桃態度坚决,不仅拒绝复合,而且当眾羞辱潘良酉。 不上进,吃软饭,没脸皮,白日梦,死穷鬼…… 潘良酉气得要打王春桃,周围见义勇为的同志当场制服他,潘良酉泼妇一般怒斥王春桃。 不要脸的破鞋,爱上床的鸡婆,种草莓的窝脖,到处叫人哥哥,见男人就搓磨,肚子揣著盲盒。 张大江也佩服潘良酉,文化人骂人真狠真脏。 王春桃怕事情闹大,没让人把潘良酉扭送公安机关,大家不欢而散。王春桃也不是良善之辈,私下找个大哥,让他教训教训吃软饭的潘良酉。 大哥说现在行情紧张,需要一百块钱,王春桃说肚子里的孩子也有他的份,大哥怒了。江湖里喝花酒水田里插秧都是缘分,驴马牛骡在一块地翻地,凭什么说是牛的,或许是驴的呢。 王科长对女儿王春桃越来越失望,日化厂的谣言越来越离谱,他都快坐不住了,再这么发展下去,他屁股下的凳子都要没了。 王春桃手头没那么多钱,张大江说他义字当先,为民除害,晚上打算出手斩断潘良酉的前程。 “昨晚风儿轻月儿明,马路两旁蛐蛐鸣,我带两兄弟把贼人盯。说时迟,那时快,贼人走进青纱帐,不是,拐进小胡同。” “你先等会儿。”万善揉搓耳朵,“好傢伙,跑我这儿卖艺来了,你们老张家祖上说相声的?以前咋没发现你嘴这么碎呢。” “没有啊,我跟大山平常也这么说话。” “跟你父亲和妹妹也这么说?” 张大江满脸正经,“那不能,我爸比我废话还多,跟他嘮嗑尽听他个人讲了,没意思。” “哦,你还知道你废话多,直奔主题吧。” “老大,这世界上无巧不成书,万事都讲究一个恰如其分,我们仨准备好麻袋、棍棒和绊马索。” “绊马索?” 顶著万善的眼神,张大江给了自己一个嘴巴,“跑题了,正要上去教训他,结果胡同里衝出一条大汉,截胡了。您猜那人是谁?” 张大江自说自话,“不是旁人,正是石头厂被开除的临时工余炼铁,江湖人称浪里白条。” “那不张顺么?余炼铁就那么堵著打潘良酉,不怕人家找公安抓他?” “余炼铁蒙著脸呢,要不是他打完人摘掉蒙脸的,我兄弟都认不出是他,哦,我兄弟也是石头厂的。” 万善有点后悔把任务交给张大江,怎么以前没发现这小子嘴这么贫,一句有用的没有。 张大江心里琢磨呢,大山说万老大喜欢挺热闹,因此他把平时匣子里的快板评书相声,还有走街串巷俏皮话都一锅燉,万老大看著不咋满意呢? “余炼铁抓著潘良酉拳打脚踢,潘良酉也是狠人,被打得哭爹喊娘还敢骂余炼铁。说他是傻子憨子和瘪犊子。余炼铁打完就跑了,我一瞅这不行,老大当初说让潘良酉在家老实呆著,全是外伤养两天他不就又行了。” “然后套上麻袋,用小棍砸他脚踝,让他变成铁拐李。” “没留下什么痕跡吧。” “我们仨分开走的,绕了好大一圈才回来。” 万善掏出三十块,“做得漂亮,有余炼铁顶雷,你们安全了,只要管好嘴巴就没事。告诉你那两个兄弟一定记住,吹牛逼的时候说出去就等著坐牢吧。” “老大放心,这事儿就是我做的,跟你没半点关係。” “什么事儿?我知道什么?” 张大江一拍脑门,“我又胡言乱语了,啥事也没有,就是听到点好玩的跟你学学。” “走了。” 张大江三天赚了五十块,心里乐开花,怪不得大山总跟万老大混,出手真大方,给他做事就是爽快。 万善想的是余炼铁出手的目的,为了妹妹余盈应该是不可能,或许是因为跟潘家打架,谣言四起被厂子开除,他把这恨算潘良酉头上了。 万善猜对一半,余炼铁確实把自己倒霉都算潘良酉身上,妹妹因为这小子错过万善这个条件好的冤大头,自己跟潘家打得遍体鳞伤没法去相亲,对象也黄了。 余炼铁进了一个小院,轻轻敲房门,“我回来了。” 开门的女人穿著打扮富贵,目光冷淡,“事情办妥了?” “春桃,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三个潘良酉捆一块也不是个儿。” 王春桃挑起余炼铁的下巴,露出满脸的温柔,“我检查受没受伤。” 余炼铁喉头滚动,额头一层热汗,眼睛里全是欲望,声音发哑,“春桃,你答应我的,如果我替你教训那小子,你跟我处对象。” “我不是跟你处对象。” “你反悔?” 白嫩的手指抚摸余炼铁的眉毛,王春桃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嫵媚,眼波流转,“眼睛瞪那么大,嚇死人,你要吃人啊。” 尾音软软,余炼铁心里痒痒的,一把抓住小嫩手,心咚咚咚乱跳,他的心乱了,眼神迷离。 “春桃,我喜欢你,求求你答应跟我处对象吧。” “憨货,我是奔著结婚的,可不是隨便谈对象的,今天的事儿感谢你为我出头。潘良酉太可恨了,他自己脚踩两条船,我爸不让他登门,他就造我谣。” 余炼铁此刻哪里顾得上別的,潘良酉勾搭余盈又如何,要不是余盈守不住道德底线,他怎么会有机会认识王春桃。 还帮了王春桃这么大的忙,英雄就是救美的。 “我弄了些酒菜,余二哥辛苦了,咱俩喝两杯吧。” 余炼铁关上门,王春桃注意到他的动作,晃著瓶里白酒,这里面的药不敢下多了,她怕余炼铁太生猛,把她肚子里孩子折腾没。 “余二哥,我酒量不好不能陪酒,你多喝两盅,我就敬佩你这样的英雄。我家只有我一个独生女,我多想有个大哥哥保护我。” “桃儿,以后我保护你好不好?” “哎呀,你是二哥,今天晚上只为了感谢,不顾个人名声大晚上和你单独相会,余二哥你別多想。” “没有,没多想,你是王科长的女儿,可不是外面那些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刚才没別的意思。” 王春桃心中咬牙,敢骂我水性杨花,今晚看你哪里跑。 “我酒量不好,喝一口就晕了。” “真的!那你少喝,这酒不醉人,我先干为敬。” 等到余炼铁酒酣耳热,王春桃讲述坎坷爱情粉面含泪,情绪激动拿起酒杯在余炼铁期待的眼光中干了。 喊著热,解开两颗扣子,隨后趴桌子上说醉话。 余炼铁眼中跳进一片白皙,努力吞咽唾沫,颤巍巍的手摸了上去,“桃儿,桃儿……” 月儿明,风儿轻,黑龙迎白玉盈。 第76章 月子这事儿过不去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6章 月子这事儿过不去 万善重生回来,感觉很多事情都不在他掌控之內,改动几个人的轨跡,其他人的走向也变得模糊。 胡同口感受到浓浓的恶意,面容枯槁的韩母毫不掩饰带著恨盯著他,韩二姐目光挑剔而嫌弃。 韩家人真有病,赶紧找男人和儿子去,总盯著他干啥? 也要防著韩家女人歇斯底里变態,女人的报復往往更疯狂,韩老肥一天没找到,万善就不能主动出手。 仓房里的人听到万善回来,马上关了灯。 没心思理会万有,万荃头上包块毛巾从万有屋里出来,“哥,这屋收拾出来了,以后你跟我爸把这间当书房。” 抹了下万荃脸上的灰,“这屋以后养猫读书。” “冬天还让他搬回来不?” 这个他指的是万有,明显万荃排斥万有,要说万荃多正义应该不是,家里三个孩子资源就这么多。 万善是妥妥的未来掌家人,万荃作为女儿早晚嫁出去,万善確定表態万有不改掉自私的坏毛病就把他赶出去,討好大哥比万有强,而且大哥对家里人不抠门。 万有那样的,有钱也不会帮家里人,万荃的选择恰如其分。 亲情一样需要博弈,一味顺从骄纵只会养出害虫。 “等咱爸要回老叔借的四百块钱,给万有搭个小隔间。” “给他在厕所旁边搭吧。” 万立文又开始哗啦哗啦报纸,“小荃,那是你二哥,不是仇人。” “还不如仇人呢,要是仇人我大哥削他,占个二哥身份做噁心人的事儿,真愁人。” 万荃皱鼻子又嘆气,一副我不开心的模样,万善揉揉她头髮,“去洗脸,將来有他后悔的时候。” 梁秀琴拿雪花膏瓶子出来,手指在里面来回抠,“老大,我们工会老刘头爱养猫,到时候问问他家猫啥时候下崽儿。” 最后的雪花膏抠出来,多了就抹万立文手上,万立文一脸嫌弃,“我不抹这玩意儿,老刘头就那个老光棍啊?” “嗯,你说他没福气吧,49年2月参加工作,刚好建国前,工资比我们副厂长都高。说他有福气吧,一辈子没娶媳妇,现在还一人儿单过。” “那工资高有啥用?到老送终的都没有。” “爸,您这就狭隘了,生老病死都有组织负责,他也不担心自己死了被耗子啃,组织还会负责给他下葬。” 万荃洗完脸进来,拿起空瓶子蹭一点雪花膏抹脸,“都没了。” “哥,你刚说啥组织负责的。” “我说咱们现在这个时代,为啥好多人拥护组织,因为组织真的是大家长,生老病死婚丧嫁娶上级都关心,所以大家真心真意忠诚事业忠诚党。前两天跟你说过的资本,为啥说他们不能得瑟囂张?” “为啥?” “只是给人开工资就要人家对他忠诚,工资不也是人家劳动报酬,又不是白给的。生病请假扣钱,婚假產假怕你休息超时,死了赶紧解除合同。啥都不管还想让人家忠诚?真是屁股上画眉毛,好大的脸。” 就当前这个时代,万善说这话一点错没有,虽然不富裕,但是上级真管事儿,后来都是冰冷的僱佣关係,讲什么企业文化还让员工忠诚。 牛马除了吃草料还得搭棚子打扫卫生呢,还得管配种生育,病了请兽医,蹄子长了还帮你修,夏天驱蚊虫冬天怕冻著。 资本下的打工人还不如真的牛马,多不要脸才要职工忠诚公司,想造反当皇帝? 梁秀琴从脸上分出一点雪花膏抹万荃脸上,“那也是,我们工会小孔,產假都休了半年了,当初我就太傻,我也应该休半年。” “你休那么长谁伺候?” “万立文,孩子我跟谁生的?你伺候不应该的?生老二老三的时候,老太太屁股没坐热就去你妹妹家,还是我妈带我妹妹过来伺候的。” “那不是大红的婆婆病了没人照顾吗?” “是,等王春雨满月万山红上班,她婆婆病就好了,打著帮看孩子的名义跟著吃肉吃鱼,一分钱不掏。咱家老太太伺候月子还掏钱,我看啊,大孙子还不如亲闺女得宠。” 万善拿起雪花膏空瓶,“妈,明天我给你买一瓶新的,我奶那边大面过的去就行,你太要强不如我大姑会哼唧,將来我奶生病让我大姑伺候,还了伺候月子和养育之恩。” “你爸別到时候心软。” “心软他伺候,咱家养老也行,房子得给我们,不给房子我可不干。我大姑科长,听说二叔正琢磨升分局政委呢,我老叔也快当副科了,万家不能总让老实人吃亏啊。” 万立文折好报纸回屋,月子这事儿过不去。 看梁秀琴还生气,万善劝她,“妈,你计较这个干嘛?我奶当初也给钱了,该买的老母鸡也送来了,只不过没伺候整月而已,將来她老了我们也出钱出出力就好了。” “人家都是婆婆伺候月子。” “虽然我奶就伺候半个月,但是我觉得没有必须伺候这一说,想要儿媳孝顺她就尽力伺候月子,想要做奶奶她就要对孙子孙女好。做不做,看这人想当个什么人。” “你意思,付出才有回报唄。” “对啊,伺候月子这事儿不是亲妈比婆婆更適合么?为啥不用亲妈?因为这孩子不跟外家一个姓,伺候月子还累,生的孩子对她又没好处,人家也要伺候自己儿媳妇,哪有空伺候自己闺女?” “你说的都是啥啊,嫁出去怎么还让自己妈伺候?” 万善摆手让梁秀琴不要急,“你看,你思考问题进入误区了吧。自己娘家就认为嫁出去闺女泼出去的水,所以没必要格外付出。另外以前交通不方便,出城三十里就有土匪强盗,远嫁的闺女一辈子也见不上几次,想伺候也伺候不上。” “以前包括现在很大一部分住房紧张,女的嫁过来要跟公婆一块住,公婆把儿媳当孩子,儿媳自然也就要把公婆当父母孝顺。那你看我爸这一代,谁跟爷奶住一块,万有也不会跟你们住一块,他娶媳妇用得著伺候公婆么?” “我姥爷我舅舅我小姨对我好,我就是好外孙好外甥,他们要是从不露面,还让我看望他们尽孝心,那不就是做梦?婆婆一样啊,她不想出力还想当奶奶,做梦呢?” “別对別人寄予厚望,现在和过去生活模式不一样,想做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那就对生孩子的儿媳或女儿好点。什么都不做,等人孙子或外孙磕头尽孝?做梦吃糖,梦里啥都有。” 第77章 给他吃个屁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7章 给他吃个屁 房子修缮比万善预估的时间短,周五就收尾。 换了一部分瓦片,刷墙、砌炕、水电和门窗没多少钱,主要是院墙加高换了大铁门,储藏室也是铁门,里面青石铺地,下面撒点硃砂和石灰。 上面留了细小通风口,木头做的垫板,还用柜子给铁门做了遮挡。大师傅心思巧妙又隔出一米多宽的小间,外面看只是一堵墙,这构思巧妙,万善痛快结了尾款。 给张大山两块钱,让他洗个澡吃饭,张大山明白大哥有事儿,二话不说就出门,准备外面待三个小时再回来。 一个半小时才搬乾净,万善把书画古籍整理出来,挑一口好箱子放起来,等將来花钱让人修復。 看著很刑的青铜放皮箱里,將来捐出去,家里留这个没必要,他又不懂这玩意。 整理出首饰宝石玉器,宝石金佛和帝王绿的放一块,金条暂时不管。值钱的都放小隔间里,外面是金条银元。 英镑五千,美金三万,还有一信封的钱,数了数一千四百块,估计韩父攒的私房钱。 买房子加装修,手里现金还有二千二百多,这钱看著多,过两年开店可不够。 快九点张大山才回来,“大哥,我带了点饺子,你吃点不?” “还真有点饿,先吃点,晚上咱们去黑市。” “好嘞,大哥,你咋给我二哥那么多钱。” “他也忙了好几天,五十块钱不多,你跟著我发財的日子在后头呢。” 酸菜馅饺子,万善一口一个,“对了,你二哥现在嘴怎么那么碎?以前没发现他这么能说,比你嘴皮子都利索。” 张大山抓脸,他二哥那嘴能跟你万老大比?你这嘴淬了毒似的,对方没反应过来,罪名都定完了。 “我爸不是前年弄了一个破匣子,天天听广播,我二哥也爱听,他爷俩跟著学,评书相声杂七杂八学个不知所谓,没事就爱说废话。我俩妹妹都不爱跟他们嘮嗑,絮絮叨叨跟老太太裹脚布似的。” “我二哥打零工瞎混,本事没学多少,社会上油嘴滑舌一套一套的。要我说这人吶,游手好閒有损,专心干活无亏。邪门歪道早晚落魄,几下子富贵成灰。贪財及早把头回,免受饥寒之累。” “嗬~你这嘴也不差,你们老张家是曲艺之家。” 万善舒舒服服吃完,打个饱嗝儿,“出发。” 韩老肥父子都是普通人,打家劫舍攒起来的也是金银多,现金九牛一毛,票据只有韩父攒的那些。 这个韩父捨不得用金银换票据,导致十二箱宝贝没怎么动,全留给了万善。 万善手里也没几张工业券,只能到黑市换,如果有雪花膏直接买。 有卖蕎麦枕头的,旧衣服改的枕套,万善掏钱买给张大山,他看不上。 矮胖小老头凑过来,带著笑模样,“小兄弟要票么?” 哟!长得跟谢广坤似的,一脸的狡诈。 “怎么换?” “那看你要换啥?” “工业券和粮票。” “粮票一斤两毛,工业劵一张一毛,肉票来不来点?跟粮票一个价,布票贵点一尺两毛五。” “这价格不低啊。” “小兄弟,真不贵,我这都诚心价,我老谢在这一片名声你打听打听,从来不宰客,赚良心钱。” 万善牙疼,你还真姓谢。这特么瞎话真是张嘴就来,你在黑市换票说自己赚良心钱,那良心也是黑的。 “五十斤粮票,二十张工业券,十斤肉票,十尺布票,糖票、烟票和酒票有吗?” “糖票有,甲级烟票没有,酒有现成的杏花村和汾酒,要吗?” 交易完成,万善买了两瓶汾酒,又买了暖瓶饭盒和十斤鸡蛋。 张大山留在这儿烧两天炕,跟万善感慨,“这钱啊,进了黑市都不算钱。” 万善觉得也是,不行就换几根金条,两千来块钱现金,上不上下不下的,干啥都不爽快。 隔天买了一条大前门,两瓶上海女人雪花膏,友谊护肤脂,花露水。 万荃打开盖闻,“还真是上海的雪花膏啊!” “我还能给你买假的?” 梁秀琴看著菸酒,“你……”想问万善哪来的钱,又一想,难道不谈对象省钱了? “你这个月工资没交呢。” 万善掏出三十块钱和定额的票,梁秀琴数完,“你票都在这儿,你拿啥买的菸酒?” 小声问:“去黑市啦。” “甭问了,以后跟著儿子吃香的喝辣的吧,保管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你可別干不好的事儿。” “嘿,这些年我给家里带过麻烦吗?” 万荃小心挑了点护肤脂擦手,“哥,万有今天又跑出去了,我看他现在住仓房挺自在的。” “等他出事儿的,谁也別管他,有些人为什么囂张跋扈,因为总有给他兜底的人。依靠不能成为依靠的时候,他就老实了。” 梁秀敏拿走雪花膏,“你盼点他好吧,这混小子就是吃太撑了,狗肚子装二两油就得瑟。” “前两天晚上我没在家吃,你们带他的饭了?” 万荃嘴里咕噥,“爸捨不得他小儿子唄,这几天他做饭,提前给万有留一份送过去。” “你把饭菜全都端过来,给他吃个屁。” 万立文看到留出的饭菜也在桌上,脸色有些不好看,“老大,这是留给你弟弟吃的。” “我说过,干活就有的吃,他什么都不干,外面玩一天回家就吃,哪家是这个规矩?咱们烟厂家属区小孩都知道餵鸡扫地,他十七岁还这么没眼力见,不合適吧?” “他今天淘米了。” 万荃化身告状精,“爸,你骗人,你淘米我洗的菜,万善现在都没回家呢。” 梁秀琴吃了两口菜,“你现在做饭越来越糊弄,我觉得老大没错,没说不给老二吃,首先他不是小孩子,家里活干点不应该吗?” 万立文强行解释,“他住仓房有点情绪。” “爸,要我帮您捋一下事情发生的原因吗?我说过不要每天疯跑,让万有在家擦玻璃,再跑就不要回这个家。他跑出去一天,这是跟我叫號,我让他搬出屋子,没说不给饭吃吧?他依然我行我素,每天出去一点活不干,所以我不让您给他留饭。” “立文,老二也该吃点教训了,以前总把他当孩子,我发现他有点蹬鼻子晒脸。十七岁不要求他挣钱,活要干一点吧,现在不乾等以后媳妇干?江城小年轻有几个男的回家不帮媳妇干点活的?” 第78章 你给我出去睡,今晚不想听你叭叭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8章 你给我出去睡,今晚不想听你叭叭 梁秀琴的话万立文还是放心里了,时代真的不同了?他这个岁数有些男的还当大爷,单位里不少小年轻结婚,回家可不得干活。 干多干少,不能躺著,力气活你不干试试?隔壁院子伸出个脑袋嘲笑你。 “明天,我让他干活。” “爸,你別帮他干,累坏了身子老了我还得陪你看病,我可以孝顺你,但我不能帮万有造的孽买单,我表达的清晰吗?” “大哥,你说的我都明白嗯,家里以后谁不能使劲帮扶万有,他不是那块料他自己吃苦受罪,想等著別人无私关爱他,做梦。” 万善给万荃夹了一块骨头肉,今晚龙骨熬酸菜,“不爱惜身体拼命帮他,要么是把希望都放他身上,希望他有出息更孝顺,这个假设放弃吧,我赌万有没本事还不孝顺。” “另一个原因嘛,身体再不好也有儿子闺女孝顺,还敢不管父母?我能带你去医院,我替不了你的疼。再有,我不希望听到有人对我说帮帮你弟弟,这么说的人要换个说法,说万有你怎么不心疼你哥呢,中专都没读就上班养家,他心里委屈。” 梁秀琴心里难受,“老大,妈以后都补给你。” “这事儿先不说,妈,你把家里存摺现金都放好,万有这几天不正常,他要疯要死,別牵连咱家人。” 万荃停下啃骨头,“我天天在家守著,他敢。” “明天咱们去姥爷家。” “那咋办?爸你可看好钱,那是咱家的命根。” 骨头也不吃了,万荃急得上火,生怕万立文被万有矇骗了,家里有多少钱她不知道,这么多年几千块应该有的。 骨头全吃完,剩点酸菜和汤,龙骨加猪油燉过的酸菜也比別人家煮酸菜好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万立文翻来覆去睡不著,梁秀琴拉开灯,“你身上长蛆了蛄蛹蛄蛹的,大半夜不睡觉想干啥?” 万立文坐起来点上烟,“我发愁,老大和老二现在水火不容,闹这么僵以后我们老了他们怎么办?” 梁秀琴撇嘴,“早不管晚不管,现在你开始操心了,还水火不容,现在是咱家老大容不下老二,要不是碍於咱俩的面子,他能把万有赶出家门。” “不至於吧,万有是他弟弟,整的跟仇人似的。” 这也是万立文始终想不通的地方,一个月前万善就处处看万有不顺眼,骂过了打过了,他想著兄弟俩能和好如初,万善还抓著不放。 “万立文你当冤大头当惯了,无偿无私照顾弟弟妹妹是你的事儿,吃亏谦让是你自己的事儿。我儿子凭什么也要隨你这个性格?万立章比你小五岁,人家现在都副科级了,你呢,质检员。” 梁秀琴越说越生气,一拍床『腾』坐起来,把万立文嚇一跳,连忙哄她:“我没別的意思,我也没让老大一直让著弟弟,就是看他们闹这样心里难受。” “別打岔,说你的事儿呢。我不知道万山红和你说什么了,那次生產部副主任竞选,我买了麦乳精菸酒茶,说好一起去拜访厂长。结果你呢,誒——” 梁秀琴手背打手心,“誒,您老人家真行,说厂长跟万山红认识,你走后门影响你妹妹。你妹妹的话是圣旨啊?怕影响王前进一直用老爷子的人脉?只有她家能用唄。” “你问问谁家资源不给儿子只给女儿的,还有老二,听说要干分局政委啦,正科级没跑。我梁秀琴是爱慕虚荣的人吗?我是攀高枝的人吗?万立章结婚前一直在咱家吃,我说过什么?” “但是你们万家不能这么欺负人,老大就得付出?老大就得让著?谁像你这样式的,见好处跟耗子见到猫似的,死命往后躲。你做什么天打雷劈的事儿?好处为什么要让?不从弟弟妹妹手里抢,自己还不能去爭取爭取么?” “万善说的就没错,你让就是懦夫是逃兵,家里三个孩子,马上老大要结婚,过两年老二老三要上班也要结婚,你一个月不到六十块工资美滋滋的。你拿什么养孙子?老大今晚的话点你呢,不付出就別妄想孙子跟你磕头。”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把万立章借的四百块钱要回来,副主任你给我顶上去,你再后退,我就去找老爷子问问,你是不是万家领养的?为什么每次有好事都给別人?” “秀琴,你別……別激动,我说万善和万有的事儿,怎么扯我身上来了。” “你喜欢让是你的事儿,老大就不让,我喜欢这样的大儿子,一个顶三个,將来万有万荃都不孝顺我也不怕,老大给我撑腰。这几天吃的用的怎么来的心里没数?老大就是有本事,自己男人没本事,我儿子有本事,我骄傲。” “下礼拜老太太过寿我也这样,我告诉你別想著粉饰太平。万荃跟我说了,万善已经跟老爷子拍了桌子,他为不公吶喊,他敢说,敢放狠话。揍万有这么了?在万家给我这个当妈的挣面子,我就偏心老大。” “你记住万立文,以后再拿家里好处补万家人,我跟你离婚,我跟我大儿子过。” 万立文扔掉菸头,求饶服软,“说说怎么说到离婚了?日子过得好好的,咱俩这些年没闹过。你这嘴跟刀子似的,要把我千刀万剐啊?” “我那是为了给你面子,万立章带著媳妇连吃带拿,我心里有火,你大妹妹拿你当冤大头,我心里有气。我不高兴了,你不做我靠山,我在万家闹给谁看?我儿子给我底气,以后我就当泼妇,谁再跟我唧唧歪歪,我就掀桌子,看我敢不敢。” 梁秀琴砸过去一个枕头,“你给我出去睡,今晚不想听你叭叭。” 万荃趴拉开的门缝偷听,见万立文抱著枕头被子到客厅沙发,吐吐舌头关门。 窗帘拉开一点,万有偷偷摸摸回来往厨房摸,“哼,等著倒霉吧。” 万善听完父母的吵架,全是母亲单方面的输出,这些年妈一直有怨气,哪有小叔子总蹭饭的道理? 小时候没在意,大了以后觉得妈是看万家老爷子的面子,上辈子后来想明白了,妈是为了儿女的前途忍著气呢。 结果老爷子老太太的人脉一个都没用上,还白白被叔叔姑姑占便宜。 梁秀琴说的对,他就是母亲的底气和脊樑,下礼拜给这群人上一课。 万立文同志辛苦一下,思想没改造好,就別想得到优待。 “哎~”万立文在客厅嘆口气,下次绝不帮万有说话,活该他被揍。 万有进厨房摸了一圈,只有酸菜汤和地瓜,饭都没了! 家里遭贼了? 第79章 你见血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9章 你见血了? 万荃穿著漂亮的花裙子像只蝴蝶在屋里得瑟,万善告诉她,“换一身,不要穿这么乍眼。” “为啥啊?我穿好看点见姥爷不是好事?” “姥爷家在城郊,虽然日子过的比其他农村强,也没强太多。你穿这样,人家还以为咱家发財了呢,其他表姐表妹怎么看你?你这不是招人嫉妒?” “你哥说的对,乾净整齐就行。” “好吧。” 万荃听话换了半袖长裤,戴上新发箍,“这样行了吧?”拿起牛奶一口气喝完。 “立文你在家收拾屋子做饭,看好家。” 万立文像一只脱离队伍的小鸟,可怜兮兮恳求:“那我也跟你们去唄。” “看家吧,老大说的对,万有现在天天外面野混不学好,我怕他拿家里钱。” “你不都藏好了吗?” “家贼难防。”梁秀琴扔下一句话,万善拿著篮子,里面装著汾酒、糕点、烟。 “不至於,那是咱们儿子,哎,哎,你就这么走了啊?” 骑车路过供销社,万善买了六两大白兔和半斤红糖。 “哥,我能吃颗糖吗?” “多买一两大白兔给你吃的。” 万荃给梁秀琴嘴里塞了一块,“妈,甜不甜?” “哥,你吃。”万荃要剥糖纸,万善摆手不用。 一个多小时到五河村,万善屁股顛得都有点疼,东三省的路修得比较早,这还算比较好的,发展慢的地方有些路自行车都要扛著走。 “秀琴,带孩子回娘家啊?” “嗯,孩子想姥爷了,老大,老闺女,这是吴婶儿,小时候抱过你呢。” “你爸今天没出去,在家等著你呢,你这大儿子这么高了?” “这是张大娘,小时候你去人家院里偷葡萄吃。” “哎呀,小琴吶,你闺女都这么老大了,小时候就好看,越大越好看,上学还是上班呢?” “小荃,这是赵姨,妈上中学的同学,你那时候非要认她当妈,还不跟我回家。” 万善和万荃以前丟人的事儿,一路寒暄又被翻出来晒一遍,还得微笑打招呼。不然就是丟父母的脸,这是从小教出来的礼貌,这时代i人也难逃热情。 万荃脸红红地拉著梁秀琴快走,“妈,小时候那点事儿,你又拿出来说。” “那咋了,小屁孩还要脸呢?” 万善给梁秀琴嘴里塞一块奶糖,“確实要,小孩有记忆开始,羞耻感比大人都强烈,尤其万荃这个年纪敏感又亢奋,牛毛飘过情绪都有变化。” “行啦,我不说了,老大你现在跟学校老校长似的,啥都能说两句。” “越是自己家人越要给予尊重和脸面,万有除外,他是石头心。荃儿是个好姑娘,女孩总要娇气一点,別矫情就行。” “看吧,我哥都说了我是好姑娘,以后別拿我小时候的事儿说,等见了姥爷,我问问他您小时候的事儿。” 梁秀琴一瞪眼睛,“別晒脸,赶紧走。” “哥,妈恼羞成怒了。” “闭嘴吧,我帮你说话不是让你没大没小的。” —— “姥爷——”万荃拖著长音,像只蝴蝶进院飞进屋里。 梁秀琴对万善努嘴,“你妹多能装相。” 梁成老爷子从敞开的窗户里打招呼,“秀琴,善善过来了,快进屋。” 大舅母董玉华从门里出来,“哎呀呀,可来了,你大哥早上特地弄个大西瓜,井水里拔著呢。” 万善先打了招呼,“大舅母。” “嫂子,大兵和小华呢。”梁秀琴问的是大舅家大儿子和大儿媳妇。 大舅梁英雄三个孩子,大儿子梁兵,二儿子梁旗,女儿梁萍,三个孩子都已结婚。 大儿媳沈华,育有一儿一女,姥爷住大舅家,四代同堂。 “下地去了,快进屋。” 万荃过来挎董玉华胳膊,“大舅母,文远和喜鹊呢。” 提起孙子孙女,董玉华乐呵呵,“水沟捞鱼去了,要给姑姥姥弄小鱼酱。” “小鱼酱下饭。” “那你中午多吃点。” 姥爷梁成已经坐炕边上,身材魁梧鬍鬚皆白,快七十岁看上去如猛虎臥,自带威风。 声音浑厚,“小琴来了,善善过来,姥爷看你功夫撂下没?” 梁秀琴把菸酒拿出来,糕点、奶糖和红糖递给嫂子,嘴上数落梁成,“你可真是我爹,刚见面就试功夫,歇一会儿吧,多大岁数了,闪了腰咋整?” 梁成眼睛一瞪,“我还能闪了腰?小鬼子我都拿大刀劈死俩,三八大盖一刀断。大外孙,走,咱爷俩去院里活动活动。” 董玉华看到奶糖红糖,“咋买这么贵的东西,红糖我收了,奶糖你拿回去。” “老大买的,给你就收著吧。” “这孩子。”董玉华看窗外一老一少,“善善来了老爷子高兴,平时总说就你家老大根骨好,其他孩子不行。” “多大岁数了还不閒著,这烟给我大哥的,送个礼能用上。” “行,我放起来,省的他偷著抽,他抽菸叶子就行。” “大舅母吃糖。”万荃从兜里拿一块糖塞董玉华嘴里。 “还是荃儿会来事儿,稀罕人。” 外面,梁成嫌前院太小,拉著万善去后院,让他打几手。 “你这脚抬那么高干啥?踢襠、踹膝盖、踩脚就够了,你脚一高,遇到高手近身全是破绽,会摔跤的一下就能让你断腿。” “那我速度更快呢?”万善把综合格斗和泰拳一些招式比划著名。 “你这东一下西一下,过招为什么练套路,让你连招,进攻失败自然而然变招,脑子没反应过来招式已经打完了。” “您说的是肌肉记忆和条件反射。” “別管什么肌肉条件的,跟人比武势均力敌就没有一招杀敌的,后续动作要跟上保证对手不会反杀,所以你要形成自己的杀招,连贯起来才能根据实际变招。” 万善琢磨拼凑一下,有梁老爷子指点,感觉自己再遇上韩父那样,一个空档就能打出连环杀招。 “行了,你见血了?” “嘿,您瞧出来了?” 拿出烟给姥爷点上,梁成叼著烟像一头狮子,目光电射,“有人命的身上带杀气,最好收敛点,现在不是过去了。没留什么麻烦吧?” 万善想起公园地道里的韩家父子,“没有,估计老鼠啃差不多了。” 梁成一摆手,“跟我来,给你点东西。” 第80章 要结束了,是不是粮食够吃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80章 要结束了,是不是粮食够吃了? 木头仓房一层是农具和几口大缸,二层放粮食。 挪开大缸旁边的木板,梁成抽出胳膊长的盒子,掸掉上面的灰,交给万善。 打开是一根棍子和一本书,梁成拿起棍子摁机关拔出短刃,寒光闪闪。 “藏刀棍,平时当棍子用,关键时候拔出来能救命。” 万善拿在手里摆弄几下,拿起书封面五个字:分筋错骨手。 “姥爷,还有啥好宝贝都拿出来我瞧瞧,反正你也用不上。” “大炼钢时候全特么捐了,哪儿来的宝贝,就这藏刀棍还是我觉得好玩才留下的,拿去玩吧。” 万善翻了几下,隨口问道:“没別的了?你这好东西没啥惊喜啊。” “这分筋错骨手可不是江湖那些普通擒拿功夫,非常歹毒,狠一点当场变残废,收点劲儿能疼几个月。” “姥爷,现在都拿枪,解放前你杀鬼子偽军啥的没留点?” “你敢在江城开枪啊?那破枪冬天打个兔子还行,没啥大用,原来有个掌心雷袖珍手枪,被上级要走了。” 梁成挥挥手,领著万善出来,“如今也没前几年那么乱了,安生点吧,武器给你防身的,你別给我惹事儿。” 梁家以前走鏢的,火车一通,小鏢局七零八落解散,拖家带口闯关东。正赶上关外人口暴增时期,1897年全面开禁,人口从700多万到1910年增至1700万。 山海关外毛熊和扶桑你来我往,到处军阀、草莽和鬍子。梁家老祖一看不安全,朝不保夕的,继续朝北走,最后落户五河村。 梁成继承了本事,也走通了江湖,若不是父亲不许他瞎折腾,也许就做了刀客。 学会用枪跟著部队打仗,解放后卸甲归田,种地养孩子。靠著从军的资歷,躲过一场场运动,可惜老伴没福气,前些年去世也没享到福。 回到前院,八岁的梁文远和六岁的梁喜鹊挽著裤腿,衣服湿漉漉跑回来,“奶,我们捞鱼回来了。” 董玉华拿盆接著,“整不老少呢,你俩捞这么多呢?” 梁喜鹊眼珠黑又圆,“拿水果糖让嘎子他们帮的忙。” 梁文远露一嘴白牙,“荃姑姑。” 万荃掏出奶糖一人两块,梁喜鹊很激动,五河村多少小孩子都没见过奶糖呢。 “表姑,给我的?” “你表叔给你们买的,你奶收起来了。” 梁喜鹊看到梁成和万善,“太爷爷,善叔,我捞了小鱼,中午咱们吃鱼酱。” “行。” 万善摸小丫头脑瓜,这黑又亮的头髮,天天疯跑脸都晒黑了。 “小叔儿,谢谢你给我们买的糖。” “文远,真有礼貌。”看他一身水,“夏天不行去大河玩,小河里扑腾扑腾就行。” 董玉华舀水冲洗小鱼,念叨两个孩子,“你小叔都说了,听到没?再去大河回来让你爸揍你们。” “小叔儿,你咋跟我爸似的,看在奶糖的份上我不生气了。” 万荃揪著梁喜鹊的辫子,“好你个小喜鹊,你真是一点都不客气,我给你糖吃你还矫情上了。” “小姑儿你给我糖还要人情,不合適。” “哈哈哈。”大人们笑起来,“这喜鹊真是个小人精。” —— 大舅梁英雄跟大表哥两口子回来,热闹一阵儿吃饭。 梁老爷子在万善劝说下开了一瓶汾酒,“这好酒趁身体好喝两口,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早一天喝早一点享受。” 小鱼酱上面烀茄子,大葱炒鸡蛋,生菜小葱辣椒香菜拼成的蘸酱菜,土豆燉豆角,四半切开的咸鹅蛋。 万善拿起一半鹅蛋,这玩意以后越来越贵,尤其潮汕狮头鹅火爆以后,广东鹅蛋都跟著涨价,半拉滷鹅蛋二十二。 小鱼酱拌茄子再加咸鹅蛋,万善吃了三碗二米饭,梁老爷子喝了两杯就被梁秀琴叫停,不许他贪杯。 梁成抱著酒瓶不撒手,“这哪是闺女,母夜叉啊,我都七十了还管著我,喝酒哪有喝两杯的,外孙来了我高兴,再给我倒一杯。” 大表哥梁兵跟万善碰杯,俩人喝的是散篓子,老爷子只给大舅倒了一杯汾酒,说他牛嚼牡丹喝不出好赖。 嫂子沈华切了一盘西瓜端过来,井水镇过的西瓜不冰牙,万善吃了两块。 梁兵是生產小组组长,和万善討论当前形势,“万善,上面吹什么风?我们村知青都走差不多了,是不是插队这事儿要停了?” “差不多快结束了,咱这儿在城郊,说是农村,以后江城扩建也会划入新区,所以来这儿插队的大多数是关係户,家里帮他们搞回城就容易些。那些偏远山区插队的,信息慢,而且很多都是家里条件不太好的,所以他们想回城也需要机会。” “运动要结束了,是不是粮食够吃了?” “比前些年要好,化肥和杂交水稻正在推广,城市里口粮逐渐保证供应,农村嘛还需要点时间。” 84年家庭联產承包责任制全面推行后,粮食总產量突破4亿吨,首次实现全国性基本温饱。?? 90年完成“三步走”第一步目標,正式宣布基本解决温饱问题。 现在77年,化肥生產设备刚推广三四年,去年才开始推广杂交水稻。 梁英雄念叨著:“日子越过越有奔头就行,前些年太折腾人了。” 大舅隨了姥爷的长相,英武赳赳,也是五河村大队长。 “大舅,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国家、政策还是地方和百姓,没有一成不变的,新中国走的这条路和几千年的封建王朝不同,没有参考的先例,只能摸著石头过河。” “实验的过程总有这样那样的情况,总会有妖魔鬼怪跳出来捣乱反对,这也是大浪淘沙的过程。当然,造成的危害也不少,吃亏也是老百姓,所以过好自己日子就是最值得的事儿。” 梁老爷子小口小口抿著酒,瞅著万善,“你小子不做政工可惜了,话都让你说完了,什么实际的都没有,你怎么变这样了?” “那我说点乾的,再过些年我预测国家还会探索市场的新道路,工人生產出来的东西要符合市场规律,增加科学技术含量,加大生產力,满足群眾的购买意愿和市场需求。隨著技术革新和產业调整,不仅能让咱们国家的老百姓用上合格的东西,还能出口。” “工人挣钱,就会消费,消费就会带动新的生產,包括农民种地也会隨著科技发展產量越来越高,以后除了红线储备粮会鼓励农民种经济作物,大力发展养殖畜牧业,还会加大瓜果蔬菜药材的培育,製作罐头饮料的食品加工。” “农民富了会购买工业產品,这是良性循环,孔子提出百姓足,管仲践行藏富於民,老百姓富裕了才能国富。” 梁英雄放下酒杯,“你那意思,还得再等等唄。” 梁老爷子嘬牙花子,“他就卖个嘴,让我们多熬两年。” 第81章 江北万善,不服就干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81章 江北万善,不服就干 下午四点日头不晒,万善一家骑车回,梁秀琴后车架放了一筐豆角黄瓜西红柿。 家属院外墙的附墙柱上下聚著几个小年轻,叼著菸捲儿大声说笑,眼睛朝天神態囂张。 有两个对著万荃吹口哨,其中一个低头,万善单脚踩地,“小荃你推车跟妈先回家。” 梁秀琴要说话,万善对她摇头,这事儿他来处理,梁秀琴看著装缩头乌龟的万有,眼神如刀,摇摇头骑车回家。 万荃推著车跑几步上车,到了张大山家门口喊:“大山哥,我哥在大院外面跟人打起来了。” “谁?”张大江从屋里跑出来,“老大跟谁打起来了?” 万荃小脸气通红,“我哥带我回来,家属院门口有人冲我吹口哨,我哥一人过去了,你去看看。” “草。”张大江撒丫子招呼几个人,轰隆隆跑出去。 这群人心里就一个想法,难得看万老大揍人。 万善走过去,那边几个仰著脖子,一副我不好惹的样子,两脚画圈横著走过来。 “你不服咋地……哎哟!” 万善一个大逼兜打躺他,不服哥的腋窝中了一拳,疼得跪地上哀嚎。拿棍子的被他一脚踹成滚地葫芦,其余两个手拿著铁链和带铁钉的木棍。 梁老爷子赠送的藏刀棍亮出来,缠住铁链后,一拳打中鼻子,藏刀棍缠著铁链砸飞自製狼牙棒,掐住脖子提起来。 自製狼牙棒小子被万善抓住脖子,也被扼住命运的喉咙。 双手拍打万善的胳膊,艰难出声,“大哥,给点空气。” 万有转身要跑,万善把手里提起来的人扔过去,两个人摔得七荤八素。 张大江带人跑出来,看到的场景,六个人俩俩相对抽嘴巴。 “使劲抽。”万善拿著铁链抽打不专心的人,“谁不使劲儿,我让其他五个打他一人儿。” “大哥,何必闹这么难看?给我个面子。啪!”对面一个嘴巴。 万有神色悻悻,语气带著怨气,万善抓著不服哥头髮,指著万有,“今天抽他,不把他抽服了我让你走不出这片。” 不服哥瞪著万有,“你不说你哥这一片老大吗?啪。”万有抽了他一嘴巴。 张大江给万善递烟点菸,巴掌拍打不服哥的脸,开始碎碎说评书。 “小子,敢到江北烟厂家属院立棍,跟谁混的?不知道这一片万老大罩著的吗?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江北万善,不服就干,一马当先,干谁谁完。” 后面几个家属院的起鬨跟著喊:“江北万善,不服就干,一马当先,干谁谁完。” 万善看了这群人一眼,什么玩意不服就干,跟星宿老仙出场似的。 手指万善的小年轻开始告饶,“都怪万有,他骗我们,他说他哥是混江北捲菸厂这一片的,最近有点张狂,让我们震慑一下他哥,谁知道他哥是江北万老大啊。” 张大江一脚踹他肚子上,踹著地上蜷缩一团的手指哥,“震、震、震慑你妈,傻笔。” 踹了七八脚,“刚才谁吹的口哨?敢对万老大妹妹吹口哨,小流氓当久了不知天高地厚,小混子还想猪鼻子插大葱装像,大牙给你掰下来。” 这个时代比较特殊,一直到严打之前,返城知青加上城市岗位紧缺,大批青壮年成为无业游民街溜子。 別说什么某某地方乱之类的,全国形势都不容乐观,有些地方经济好了刻意掩饰报导罢了。 相比偷盗抢劫,打架都不算个事儿,批评教育检討罚款,严重点就被抓进去,到八十年代后期拳脚打架都很少报案。港片黑帮片为什么很长一段时间有市场?当年的人经歷过见证过。 別给黑帮洗什么义气豪气,真那么好,为什么千禧年之后的黑老大不让自己孩子混黑? 严打前放学下班担心有人抢劫,走路上怕有人打架误伤,苏省某地领导直接跟大领导报告,当地女工下班都不敢单独走,就怕遇上流氓抢劫。 也別用后世法制观念审判这个时代,有些事儿不清楚也好,好好过日子。扫黑除恶,刻不容缓。 这几个小混子跑別的地盘耍横,打断腿都不算事儿,最多赔点钱。 跟万有混一起的人冲万有发火,“万有,你大哥到底是不是万老大?你让我们来嚇唬他?” “你特妈不是骗人吗?我们带你玩,你就这么耍我们啊!” “真特么操蛋,你牛逼哄哄带我们过来,结果挨顿打,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服哥对万善鞠躬,“万老大,我们被万有这小子骗了,求您大人大量放了我们。” “不管万有的大哥是谁,你们冲我妹妹吹口哨,眼神淫邪,我就不能放过你们。” 丟了铁链的哥们被掛了面子,“我们又不是知道万有骗人,也不认识万老大,已经服软了!还想咋地?我小舅是三稜子,有能耐跟他碰碰。” 张大江走过来附耳说道:“三稜子是江南凌家人,那片解放以前都是凌家地盘,运动时候斗下去以后凌家倒台了,据说现在江南区地下黑市背后掌舵人还是凌家。这其中定有蹊蹺,待我做个马前卒去打听一下,搞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以后再跟大哥匯报。” 凌家,万善想起江城凌家,这家也是奇葩。民国靠著走私开烟馆起家,家里八个儿子各有出路。 当偽军,当汉奸的,当国·军的,参加抗日队伍,解放后判了一批,枪毙一批,还有几个被连累免职的,就剩一个在省革·委会当边缘人物。 上辈子万善快六十的时候,韩老肥的房地產公司相比凌家不值一提,凌家已经涉足商超、製药、农业和体育,是松省的明星產业。 这是躲过运动又立起来了,都说45年以后凌家提前藏起来很多宝贝,也为日后的崛起埋下伏笔。 也有人说凌家和满清遗老有勾结,都是拿著祖宗的东西贩卖,搞金融和文化的圈子。 这类人所谓的祖先遗泽,都是过往搜刮的民脂民膏,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对华夏大地有什么卓越的贡献? “正好我也想会会三稜子,久闻其名未见其人,定个时间地点,见见。” 张大江被烟呛了一下,老大,你刚才都不知道三稜子是谁呢?怎么就久闻其名?怪不得大山说万老大最喜欢睁眼说瞎话。 铁链哥得意之色一闪而逝,“那就后天中午,红星电影院旁边的为民国营饭店。” “那天要是三稜子不来,我就去你家找你。” 铁链哥心里开始慌,本想仗著三稜子名號逃过一劫,万老大这是卯上了,硬著头皮说:“不见不散。” 几个人相互搀扶著,铁链哥走了几步又回来,“那个,老大,铁链能还给我嘛,我爸锁三轮车用的。” 张大江笑得快岔气了,万善旋转铁链,“后天中午我当面还给三稜子。” 第82章 说不定换走那个是跟我一样漂亮的姐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82章 说不定换走那个是跟我一样漂亮的姐姐呢 万善提著万有的脖领子回家,进院关门,一脚把他踹跪在地上,用铁链拴在仓房柱子上。 回到家万有又来了底气硬气,“大哥,你锁我干什么?” “老实跪著,敢起来我就打断你的腿,养你一辈子我也养得起。” 万荃停好车,狐假虎威呵斥,“老实跪著,你惹大麻烦了,哼。” 万善用脚尖照著万有的膝盖踢过去,正踢到麻筋,万有发出销魂的惨叫,瘫跪在地上起不来。 拉开房门,客厅两口子望出来,院子里歪歪跪著的万有哼哼唧唧。 梁秀琴攥著水杯问:“外面处理完了?” 万荃拿起盘子里的西瓜啃两口,呜呜说:“嬤,窝有带一帮小棍子捣然。” “你吃完了再说,到底咋了?” 万善挑了一块西瓜,“万有跟江北小混子跑家属院立棍,要给我几分顏色看看,被我教育后,对面不服气,要跟我盘道。” 万荃咽下去西瓜,“有个小子是三稜子外甥,他说三天后带人跟大哥碰碰。” “啥!万有带人过来找你麻烦?” “嗯,妈说的没错,万有心里恨上我了,带人要把我拔了。” “这瘪犊子。” 梁秀琴骂完,抄起鸡毛掸子衝到院子里,对著万有没头没脸抽打起来,边打边骂,“犊子玩意儿,自己不学好,还给,还给,还给你大哥惹祸,带外人打自己大哥,你真行,真行,真行,行行行……” 打到最后,梁秋琴非常委屈,这个家男人性格好不小气,但是不立事给他撑腰。 小女儿嘰嘰喳喳就知道吃,好不容易老大硬气起来,跟小儿子水火不容,小儿子带外人报復自己大哥。 这叫什么破事儿! 万有全身都是鸡毛掸子抽出来一道道伤痕,他叫得嗓子都哑了。 烧炕回来的张大山,回家听二哥说今天有人找万老大麻烦,赶紧跑过来看看。还没到门前就听到一声声惨叫,周围不少邻居踮著脚尖瞧热闹。 张大山咽了几口唾沫,趴门缝一瞧,嚯!万老大的亲妈打万有呢,抽得真狠,像打仇人似的。 万立文站在一旁,看著哭起来的媳妇不知所措。 “这是怎么了?怎么了?打孩子你咋哭上了?到底怎么了?” 万荃两只手各拿著一块西瓜,迈著小步走过来火上浇油,“还能咋地,我妈都让万有气哭了,他就是个搅家精,非要把咱家弄的家破人亡才罢休。” “別瞎说,那是你二哥。” “爸,在医院你是不是抱错了?我听说有的人家里穷,生了发育不良的孩子,养不起就跟別人换孩子,所以把我姐姐还是哥哥抱走了,留下假万有,说不定换走那个是跟我一样漂亮的姐姐呢。” 万立文吹鬍子瞪眼睛,“越说越不像话,我守外面的,一儿一女没错。” “可怜我那个被人调换的哥哥,狸猫换太子。”万荃咬了两口西瓜嘆气,“也不知我那个哥哥现在过的好不好?万有长的一点都不好看,大哥和我才是万家的孩子。” “不能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一段万有自私恶毒白眼狼的性格暴露,万立文看在眼里又捨不得管,心里嘀咕感觉万有变得是有点陌生。 万荃这么一嚷嚷,万立文开始回忆,梁秀琴在医院里的时候,晚上是他守夜。那些天真是趴著就能睡,难道说有人趁著自己熟睡把孩子换了? 出了问题人习惯先把自己摘出去,把责任丟给別人,万立文不承认自己自私,也不承担没教育好孩子的责任。 梁秀琴给万荃屁股一掸子,“万有后腰有胎记,没抱错,你別跟著瞎说。” 万荃疼得跳脚也捨不得扔掉手里西瓜,拐了拐了跑回屋。 万立文哄著梁秀琴进屋,院子里万有疼得仰躺著,天空晚霞一片,周围一片都带上红色。 万有像一具血红的尸体,土里的蚂蚁在他身上侦查。 『啊』万有被蚂蚁咬了一口,跳起来全身拍打。 万立文回头瞧,“这是脑子打坏了?鬼上身还是咋了?” 张大山在门外喊:“大哥,大哥在家吗?” 万善走过万有身边,万有脱掉衣服找蚂蚁,见万善过来踉踉蹌蹌跑开,被裤子绊倒,一脑袋扎茄子地里。 脖子被茄裤上的刺刮破,又叫了一嗓子。 “真能装像,叫得像个娘们想让你们可怜他呢。”万荃捞了一块西瓜信誓旦旦地说。 —— 张大山观察万善,毫髮无伤。 “大哥,今天有人找你闹事?” 万善也没客套,开门见山问:“江南三稜子知道吗?” “三稜子,他带人过来?他是凌家人,跟著凌四爷混的。” “凌四爷?这人我听过,大名叫凌嗣鄴,凌家老四,谐音叫他四爷。车站那片养小吕切货走赃的,跟车站派出所有关係,上午进去中午就能捞出来。”(小吕-小偷) “大哥,那是凌家二房,大房不管老荣门的事儿。” 上辈子万善在车站碰上切包的,被他拎到厕所揍了一顿,三个同伙也被他摁小便池里喝汤。 有人过来盘道,称他们是江城老荣门练活,多有得罪,不要因为一点小事结仇,派出所的同志把人带走,批评教育一顿不到一小时放出来。 那四个被打的小偷还对他挑衅,让他等著瞧,万善晚上找到老巢,敲闷棍挑断手筋。 万善嘴角一咧,“有意思了,你去探探道,把人带上。” 虽然不混帮派不上香,也不举旗当小將,万善在江北区妥妥一霸王,前些年不少人得了他的帮助。 遇上事儿你可以不来报恩,那別人踩你一脚也別哭冤,江湖里没有什么做好事不求回报这一说。 你不报恩,其他人会故意踩你头上给万善看,这忘恩负义之辈我帮你教训了,万老大可得领我情。 这才叫人情世故。 別信什么谈判,没有枪炮打手和官方背景,你有什么资格跟人家讲江湖规矩和人情世故。 刘邦参加的是项羽的鸿门宴,舞剑的是樊噲,不是村东头二傻子。 告诉你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把你架起来躲开必死的局面,日后再捅死你。 说啥你信啥,你真是不懂人情世故。 活著的人才能胡说八道,歷史永远是胜利者书写的。 张大山一听这个就来精神,“大哥放心,保证人马齐备,到时绝不让你掉面子。” 张家这兄弟俩岁数大了点,年轻点日后跟皇后当海军司令。 第83章 狸猫换太子的万有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83章 狸猫换太子的万有 “大哥,听说余炼铁要跟王春桃结婚。” “他俩走一块了?怪不得你二哥去堵潘良酉被余炼铁抢了先。王春桃肚子大了,著急上火,只要有冤大头她谁都能嫁。” “那咱们怎么办呢?去医院把王春桃怀孕单子搞出来?还是说找她当初那几个姘头揭发他。” 万善抱著膀子,“且不说找那几个姘头浪费时间,人家肯定极力隱瞒,就怕王春桃赖上他们,耗时耗力。就说医院医生给你拿单子,他得承受王家的怒火担著风险,要花多少钱啊?得不偿失。” “大哥的意思呢?” “眼光不要放王春桃和余炼铁身上,我是让余家身败名裂永远没有崛起的机会,不是让余家断子绝孙,如果娶不上媳妇更好。这门婚事最大的底牌就是王科长,把他弄下去就好了,我就不信一个採购科长屁股是乾净的,没有证据创造证据也要搞下去。” 张大山伸出大拇指,“妙啊,王春桃揣著野种嫁给余炼铁,俩人以后能不能长久两说呢。王科长下台,余炼铁借不上光,最后得了一个给他戴绿帽子的媳妇,养著別人的孩子。大哥,这叫釜底抽薪吧?” “大山你看,处理事情就这么简单,就像拆楼炸桥似的,找到关键支撑点,一下就塌了。” “得嘞,我这就著手去查。” “別忙,光是搜集证据写举报信还差点意思,你说潘良酉现在最恨的是谁?” “我二哥?他把潘良酉的脚打废了,对了还有王春桃,这个女的把他玩的团团转啊。” “错,是那晚偷袭他的余炼铁啊,虽然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可以透露消息给他,再加上余炼铁要跟王春桃结婚,你说,潘良酉听到这事儿会怎么做?” 张大山摩挲下巴,“要跟自己结婚的女人揣了野种,无情分手断了他进日化厂的机会,转身跟自己的仇人余炼铁结婚,这余炼铁还打断潘良酉的脚。臥槽,越说越邪乎,这是不共戴天之仇啊。” 万善呵呵笑著,“所以潘良酉会去闹,他已经这么惨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他会揭穿王春桃乱搞男女关係的事儿,他恨不得把王家和余家都拉入深渊,要完大家一起完。” 张大山打了一个哆嗦,“潘良酉肯定要疯了,这股疯劲儿都用在王春桃和余炼铁身上,嘿,保证又是一波大新闻。” 万善给他二十块钱,“用人就別小气,该花花,別省钱。” “明白,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 万立文想给万有送饭,看著拴铁链上的小儿子,万立文发愁,放下饭碗好像餵狗一样。 不给万有吃吧,孩子被打这么可怜,心里不落忍。。 “爸,把我放开吧,我太疼了。” 万有知道万立文心软,连声哀求企图唤醒父爱。 万立文的手刚摸到铁链,万善推开院门,万立文好像摸到烙铁一般赶紧缩回手,嘴里念念叨叨,“这链子结不结实啊?可別让他跑嘍?” 万有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拖著长音,“爸——” 这还是他亲爸吗? 万立文端著饭菜转身回屋,心里对万有抱歉:儿砸,这家里他谁都惹不起,大难临头保自个儿吧。 梁秀琴看著万立文端著饭回来,又见万善洗了手进屋,鼻孔里哼哼地冷笑,“老大你多吃点,你不吃你爸要把饭菜餵狗了。” “嘿,妈,您这话说的,好像我跟狗抢饭吃似的,让我爸吃万有那份,我吃他那份。” “行,你爸心疼狗崽子万有,让他吃。” 万立文眼前的饭碗和筷子到万善那边,看著手里的饭,吃吧。那咋整?他不能心疼万有自己饿肚子吧,就算他不吃,梁秀琴也不会给万有吃。 父爱如山体滑坡,心疼小儿子化悲愤为食量。 来不及心疼,万荃咬著筷子,“爸,你是不是想起我出生那天,万有被抱错了?养了他十七年,也该让他上班挣钱还这些年的抚养费了吧。” “那是你亲哥。” “大哥才是我亲哥,万有不是,你看,自从他记事以后对家人好吗?给你打过洗脚水么?吃东西第一口给你吃吗?你生日主动送过东西吗?没有吧,这些都是我做的,因为我才是你亲生的。” 万荃打通经脉一般,进入顿悟状態,“说不定万有的亲爹妈一直关注他,他懂事起就告诉他身世真相,他不是万家的孩子。亲生父母为了让他过好生活特意狸猫换太子,一定要抢吃抢喝抢钱,把万家的宝贝都抢过来。” 知道万荃胡说八道,万善还是附和道:“小荃说的有几分道理,万有这白眼狼的性格可不像咱家人,东西少给他一点就翻脸无情,一家人哪有什么绝对公平,要说亏,仨孩子里我才是最亏的。” “可你看我是怎么做的?任劳任怨,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只要弟弟妹妹需求我不辞辛劳全力以赴。对比万有呢,让他干点活就去外面找人教训我,哼哼,忘恩负义狼心狗肺恩將仇报以怨报德不知恩义。” 梁秀琴白了万荃一眼,“別瞎说了,他是不是我肚子出来的我还不知道?接生的助產护士是我同学,她替我看得紧紧的。” “那万一她被人收买了呢?调换起来不是更容易?” 万荃十分不甘心,她必须证明万有不是她双胞胎哥哥,另一个被拐走的哥哥找回来也没事,反正没感情,大哥揍起来也不会手软。 “吃你的饭得了,你非得把老二撵出去咋地?” 吃过晚饭,万荃主动刷饭,特意泡盆里在院子里刷,看著万有惨象乐得嘎嘎笑。 嘴里还发出『嘬嘬嘬』的声音,轻轻唱著歌,“一只小花狗,蹲在大门口,两眼黑黝黝,想吃肉骨头。” “小花狗,坐门口,吭哧吭哧不肯走。见我来了迎著我,脏不怕,累不怕,又摇尾巴又点头,一天一天瘦多啦, 伸出舌头舔我手。” 万善洗了几个西红柿吃,“你唱的啥玩意儿?挺好听的。” “好听吧,小花狗的儿歌,你看万有像不像贪吃骨头的小花狗。” “放开我,我要上厕所,憋不住啦!” “哥,你把他拴厕所那吧,他上厕所也方便。” 万善一拍脑袋,“家里修浴室厕所的事儿都忘了,我去问问妈。” “家里修浴室啊?我也听听。” 院子里只剩万有打著滚嚷嚷,“我要上厕所,我要上厕所。” 第84章 用九齿钉耙的猪八戒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84章 用九齿钉耙的猪八戒 “妈,上次说家里修个洗澡带厕所的,你问了没?” “哎呀,这一阵儿忙忘了,上次问的老马,他说给我信,这都多少天了,不行就换个人吧。” “现在管的不严,后院煤棚挪前面,后院里盖两间房,正好卫浴和房间都能盖出来。” “家属院集中供暖,你后加两间房还得加暖气片,不少钱呢。” “这钱我出了。” “你哪儿来……”梁秀琴发觉最近万善非常自信,这小子干了什么事儿? 母子俩进屋蛐咕,万荃在门口急地瞪眼珠,万立文拿起报纸竖起耳朵。 “大儿子,你发横財了?” “得了笔钱,放心,从坏人手里弄的,我从不欺负老实人。” 梁秀琴放下心突然又提起来,“不是韩家父子那批东西吧?” “不是,是以前一个抄家的小將,他害死不少人。” “行,这事儿就咱娘俩知道就行,別跟你爸说,要不他又该惦记万家人了。” “从此以后他是想也別想,工资全归您做主,他没钱也使不上劲。” 梁秀琴心里不慌,屁股也坐稳了,“万有你准备咋办?这孩子怎么没点人味儿,你教训他几天就到外面找人制你,什么玩意儿。” “扔哪儿吧,等周三我跟三稜子见面再说。” “老大,那都是社会上的人,你別去了吧。” “放心,我只是会一会他,没打伤人充其量算个误会,人越多越打不起来,又不是抢地盘。” 梁秀琴抓著万善的手,“老大,你可是咱家的希望,可千万別出事儿,你要有个意外,妈都没指望了。老二就是个混蛋,老三一个丫头,能被万家那些人欺负死。” “放心,我有钱怎么会找死?只有啥都没有的人才拼命。” “要不我去求你二叔?” “他算个屁,手下没人,坐坐办公室还行,平不了什么事。他也得找人,结果最后我们花钱替他走人情,人家只会认为好处是万立志给的,哪里会知道我们是谁?” —— 周三,红星电影院旁边为民国营饭店,周围胡同聚集四五十人,一个个绿军帽绿军挎,歪脖子斜瞪眼,抽菸吐痰还抖腿。 『铃铃铃』 车铃声响成一片,二十几辆自行车堵塞交通骑过来,前后座都有人。路过的行人看出这是小年轻要茬架,慌忙让开道路。 胡同里的人也鱼贯而出,双方將近百人在为民饭店前面空地对峙,万善下车直奔饭店。 张大山带著几个人耀武扬威,手拿著扎带左右指,“让让,让开,江北万老大来了。” “只能进去两个人。”对方见张大山不服气,“三稜子也只带了一个人。” 饭店里十二张桌子只坐了一桌,桌边两个人,一个瘦猴一个黑熊。 孙猴子跟偷袈裟的搞一块了。 厨子和几个大姨嗑瓜子,其中一个列寧装大姨对进门的万善说:“不行在这里打架啊,敢打架找你妈告状。” 这时代老工业城市的国营饭店不一般,大部分都是职工的亲属,尤其大厂周围的国营饭店,擦桌子的大姨小时候都抱过你。 你以为来一帮小年轻就能反打?证明你太年轻。 为啥贴【不得无故殴打顾客】?外来的不敢惹事,周围的人一起揍你,厂区的孩子见他们腿打颤。 没人敢对他们口出狂言,告状一告一个准儿,回家你爹地用皮带抽完你,再带你去赔礼道歉。 “大姨,三稜子要请吃饭,今天有啥全上,吃饭不吃饱来什么饭店?” 万善先声夺人,坐下后看著对面微笑,“付钱去啊,请我吃饭想让我掏钱?吃不起咋地?” 三稜子细长刀条脸,浓眉细眼睛,眼神凶悍阴毒,拿著一个三棱军刺敢下死手,道上得了这么一个外號。 “黑子,去付钱,今儿能跟江北万老大同桌吃饭,也是缘分。” “昨儿你派人送了帖子,不然我过来干啥?整得像偶遇似的,听说你小学都没毕业,学什么先礼后兵。” 旁边一个傻大黑粗的汉子拍桌子站起来,三稜子抬手,“哎——黑子,礼貌些。” 万善站起身走到三稜子旁边,黑壮汉子一脸挑衅,“咋地,你不服?” 三稜子藏在桌下的手握著三棱刺,万老大可不是虚名,一打八轻轻鬆鬆。一对一他不一定是万善的对手,只能靠偷袭。 但今天是来谈判,因为自己那不长眼的外甥,他只能认下这场会面,江湖上输人不输阵,能不能打过先不说,不能先软了骨头。 万善拉开旁边的椅子,黑子跨步过来出手抓万善肩膀,看著万善身体不如自己,他就不信万老大有那么厉害?吹牛逼吹出来的名气吧。 今儿,他就要让万老大现了原形,遇上他黑子,万老大啥也不是。 万善手成鸟喙,快速啄在黑子內关穴、曲池穴,黑子疼得冒汗,刚准备抬脚,一拳砸在胯骨上。 黑子腿一软坐在地上,万善一脚踢散他运的气,黑子全身没了力气。 三稜子半转身伺机捅刀子,万善捏著他肘部,一巴掌拍大椎穴上。三稜子像被打了一个定身术,来不及做出下一步反应,后脑袋又被抽了一下,额头砸桌子上,筷子碗乱响。 “大山,把这个叫黑子的扶起来,买个单嚇得腿软,没出息。” 坐下一捏三稜子手腕取走三棱刺,搂著他脖子,“见面吃个饭,又动手又掏武器的,小三啊,你不地道。” 张大山踩著黑子的脖子搜身,掏出一沓钱票,屁顛顛跑过去,“大姨,钱和票。” 回来踹了黑子几脚,“江北万善,不服就干,一马当先,干谁谁完,你个不长眼的小垃圾。” 饭店里的人都没看清,一晃神儿地上躺一个,另一个搂脖子,这是干啥?你说是打架,都没掏武器砸凳子就躺了,什么玩意! 厨子从窗口伸出脖子,乐呵呵问:“爷们,练过?” 万善回头给了一个笑容,“叔儿,小时候跟我姥爷和我爷站桩玩儿过。” “你那几下都是老拳法,没个七八年可出不来功夫。” “您也是门里的?” “我就切墩顛勺的,家传的功夫,比不了你,坐著啊,马上出菜。” 万善手指夹三稜子鼻子,“带这个叫黑子的跟我叫板?给你机会不中用啊,下马威陷马蹄了吧。” “万老大,今儿我是来替我外甥赔礼道歉的,没必要喊打喊杀的。” 万善拿著三棱刺,刺穿三稜子两只袖子串一起,“你拿这玩意儿要动手,说我喊打喊杀,倒打一耙真溜,你是福陵山云栈洞的啊?” 张大山坐下倒茶水,给三稜子科普知识,“猪八戒下凡的地方,背著高小姐回云栈洞入洞房。大哥那意思,你是用九齿钉耙的猪八戒。” 第85章 爷爷都是从孙子过来的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85章 爷爷都是从孙子过来的 酒菜上来,万善提杯,三稜子和黑子一脸萎靡,也跟著举杯。 “我讲两句啊,酒是断肠的毒药,色是惹祸的根苗。財是下山的猛虎,气是杀人的钢刀。这江湖上打打杀杀,恩恩怨怨,无非一个气不顺意难平,你外甥跑烟厂家属院对我妹妹吹口哨,嘴里骂骂咧咧。还要替我弟弟出头,要给我几分顏色瞧瞧。” “我气不顺抽了他两下,他不服啊,拿三稜子名头压我,定下今天这场鸿门宴。你昨天特意让人带帖子,你要干什么?” “万老大,我识人不明,给你赔罪。” 三棱刺插进三稜子裤襠,他现在嚇得要哭,感觉下面冰冷的锋刃贴著宝贝,差一点就断了。三棱刺放脖子上他不怕万善敢杀他,放这里谁说得准,毕竟这把武器是他的。 下面弄断了,万善也能一推四六五,这小子他妈的一个老江湖。 “错了,不是识人不明,是你想在江北立棍,正愁找不到下手的,我江北万送上门的人头,不拿白不拿。所以你想踩著我的脑袋上位,藉机打进江北区,別说你没想到,你不长脑子,那个凌四爷也会嘱咐你这么干的。” 万善乾杯,揪著三稜子耳朵来回拽,“小垃圾,不服气?对了你外甥的铁链在家拴狗呢,就不还你了。” 三稜子心里吃了一惊,这个万善怎么知道是凌四爷吩咐的。本来他外甥铁链哥回去告状,他还没当回事儿,你跑別人地盘对女的吹口哨还要震慑人家,挨打不正常? 再说没缺胳膊没断腿的,人家也没抽你嘴巴子,万老大还是比较讲规矩,他多大脸找人家麻烦? 结果凌四爷派人告知,跟江北万老大见见,看对方什么排面,如果不咋地就打灭气焰,凌家藉机进驻江北区。 江南区机关单位学校多,江北区厂矿企业多,江南富江北横。別看凌家在江南称王称霸,江北日化厂的青年工人就能把凌家包饺子。 大姨自来熟说:“小万,你让他们別堵门,中午上人了,你们这一桌吃完就走啊。” 万善点头表示知道,“大姨说的是,大山你去外面让他们都回家吃饭去,我这儿不管饭。” 张大山放下筷子跑出去,回来说:“他们不肯走,这家锅包肉真好吃。” “打包回家吃,找大姨押十块钱借几个饭盒装菜。” “不用,江北万老大不会赖饭盒的。” 万善挎著三稜子走过去,给厨子递根烟,“谢谢叔儿,我这人从不占公家便宜,年年皮鞋厂先进工作者。” “这烟没字,是烟厂福利烟,好。” “你是皮鞋厂万善啊,嗐,你这么厉害怎么找那么个对象?” “棉纺厂余盈啊,万善不是跟她分了嘛,还提这事儿干啥?” 万善嘴角笑越来越浅,抓著黑子的大拇指,带著两个人出门。黑子感觉大拇指要断了,三稜子喉咙被万善掐著喘不上气。 外面一群人团团围著,隨著万善移动,“放开三稜子。” “放开黑子,咱们痛痛快快打。” “我们老大一对二,你们还牛逼什么?啥也不是。” “是啊,都不用我们帮忙,万老大一人搞定,江南三稜子狗几把不是。” …… 一群人对骂,带进胡同里,万善双手放开,黑子揉著拇指,“原来你也怕啊,这是死胡同,你能跑哪儿去?” 三稜子一听要完,这个黑子是不是傻叉,被人家扔这里还叫板?外面那群人打顺风仗可以,真要拼命超过五个留下都算他运气好。 万善抽出藏刀棍对著黑子抽打,打得全是关节,疼得黑子满地打滚,踩住脑袋,两棍打肚子上。 黑子吐了一口血,万善停下手,用棍子顶著三稜子脑门,“我最討厌別人没本事还叫板,今天你请吃饭我吃了,该说的话也说了,接下来什么章程?” “今儿栽了,感激万老大手下留情。” 藏刀棍在三稜子脑门戳出一个红印,“拿个三棱刺不知道谁是大小王,到江北要扬名立万,你也配。” 三稜子垂著脑袋,他看出来了,万老大绝对手上沾过血,打黑子的时候,有几个瞬间流露出的杀意让他胆战心惊。 人多的时候谁都敢放狠话,手下小弟都被拦在外面,还敢放狠话是怕自己死太慢? 三棱刺在万善手里耍成花,在三稜子脑袋左右刺、挑、削,用三棱刺拍打他的脸,“三棱刺是这么用的,学会了吗?” “怎么不说话?你这种人啊,遇上弱的,邪魅狂狷酷霸拽,碰到强的,走路还得拄个拐。” “狗der一个,滚吧。” 三稜子扶著痛苦哼叫的黑子一瘸一拐走出去,张大山捏一块锅包肉,“大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这么多目击者,我打死打残不得吃枪子?大街上械斗,给帽子叔叔增加业绩呢?再说,你带的这些人是壮声势,我可不指望他们卖力卖命。就算他们敢卖,我也没那么多钱赔。” 既然决定日后当个富贵閒人,万善就不能混黑道,也不能公开场合打架斗殴,不然等到严打时候,就是榜上有名。 凌家,他肯定要去,那么多財富等著他去挖掘。 张大山吃完一块开始嗦手指,“就怕他明著打不过下黑手。” “饭店里没人看见,胡同里我打了黑子,三稜子挨揍了吗?” “他……他丟面子了。” “有本事才有面子,爷爷都是从孙子过来的。江湖老鸟指著面子活的早特么死了,黄金荣都能老老实实扫大街,杜月笙为啥跑港岛?要面子就留下来啊,风云际会出了那几个大流氓,风吹雨打散。” “面子都是给別人看的,一刀就戳破了,跟人民为敌,吃屎都抢不上热乎的。” 万善从饭盒里拿锅包肉吃,“大山啊,热血青年都是容易被煽动的炮灰,我不去害別人,也不会被人忽悠。但凡有人对我吹捧,我就想弄死他。” “我真的很崇拜你。” “你是我兄弟。” “誒,大哥,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万善又掏出三十块,“那就別说,把钱给他们分了,各回各家吃饭。” —— 跟万善回厂路上,张大山匯报这几天调查王科长的事儿。 “这个王科长屁股真不乾净,日化厂採购老多大单子都有差价,这边掌握不少情况。” “书面证据有吗?” “有点难度,我二哥亲自去找人,估计这周有准信儿。另外,吴老二已经把王春桃和余炼铁结婚的事儿说了,潘良酉回家大吼大叫摔东西。” “余炼铁晚上堵他的事儿不用吴老二说,这样太假了,告诉潘巧红或者史莲。” “好嘞。” “潘良酉脚断了,怎么没送医院?” “送啦,第二天就拉回来了,潘忠捨不得花钱唄,儿子没工作还没娶上王春桃,快放弃这个儿子了。” “亲情薄如纸啊。” “谁说不是呢。” 第86章 李老四想弄死万善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86章 李老四想弄死万善 晚上万善出门,直奔江北人民医院。 厂子里有人说起李老四快出院,要转羈押,还有人说残废了可能那边不接收。张大山打听到消息,李老四就在这个医院 皮鞋厂小礼堂暗害万善失败,万善可一直记在心里呢,这一世他就要恩怨分明,有仇必报。 戴上帽子和口罩进楼,主楼西侧连著的是住院部,一楼开水房往里数第三间。 黄色木门上面嵌著篮球大的玻璃,透过玻璃万善看到里面四张床,这个病房算条件好的,有的病房挤六张床,屁股大点都转不开。 后面有人喊他让让,万善站在这里太醒目,出了楼绕到外面,天热开了扇小窗,从窗外往里观察。 两张病床边有家属说著话,一个小姑娘一个老太太,另一张床的病人拄拐上厕所,唯独剩下靠窗一张床拉著帘子没动静,真不好判断是不是李老四? 万善把脑袋收回,一个公安同志跟一个老头走进来,拉开帘子二人说著话。 “我问过医生,你儿子腰椎断裂很严重,医生说神经损伤基本下肢瘫痪,以后只能让人在家照顾,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李老头听到在家照顾,连忙问:“胡公安,你的意思是他不用被关起来了?那他受的伤怎么算?” “怎么算?算他咎由自取,上面考虑他身体条件不適合监內服刑,可能要监外服刑。具体怎么判是法院的事儿,你儿子恶意报復人家落得这个下场,你还想反咬一口咋地?” 胡公安掏出烟想抽菸,想起这是医院又放回兜里,“这也是取得皮鞋厂领导的谅解,鑑於李老四这个伤情严重而做出的决定,不然你儿子得去西北挖沙子,去南边餵蚊子。” 对李老头蹬鼻子上脸,给三分顏色开染坊的劲儿他非常討厌。一个犯罪分子家属还敢闹?没枪毙还是怕影响不好。 李老四腰断了手没断吧,真要较真儿,让你做手工活儿劳动改造也不是不可以。拿上面决定意见当自家后院菜地呢,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李老头被胡公安训成孙子,看著那窝囊样子就来气,“好好照顾你儿子吧,后天办出院,到时候我和街道办的一起过来。就算法院判了监外服刑,回去以后也要每天到街道办和当地派所处报到,別想金蝉脱壳。” “他这个情况怎么报到?” “抬著去背著去是你的事儿,要不你带同志到家里也行,警告你,你儿子是服刑人员,伤残也是他自找的,別给我找麻烦。” 胡公安整理帽子走出去,李老头衝著背影无声诅咒著。病房其他人小声嘀咕著,跟犯人住一个病房,真倒霉! 李老头知道別人嫌弃他,脸皮厚不在乎,拉上帘子手里饭盒放床头桌上,慢慢扶起李老四。 李老四瘦脱了相,嗓子乾涩,“爸,开开窗,胸口闷。” 李老头闻到一股尿骚味儿,“你咋又尿了,烦死了。” “我怎么憋?我下面一点知觉都没有,我完了,下辈子也是个废人。” “別几把嚷嚷了,老子养你养到大,到老还得伺候你。” 李老头骂骂咧咧打开两扇窗通风,从床底下翻出褥子裤子给李老四换上,换下的就扔盆里。 看到儿子双目无神,又心软了,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润润嗓子。” “爸,你洗手了吗?” “真特么矫情,爱喝不喝。你住院这一阶段咱家钱都花完了,等你出院还要吃药,上哪儿弄钱啊!” 李老四知道父母都是见利忘义,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就因为他腰断了,听父亲话里的意思,抬回家以后是生是死全看命。 他不甘心,万善第二次打断他腰椎是故意的,他害人不成反害己,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看到儿子狼一样的眼神,李老头开始心虚目光躲避,李老四低声道:“前些年我带回家那么多钱,让你过上顿顿喝小酒的日子,如今我残了你就想扔下我?虽然我犯法成了犯人,你故意虐待我这事儿街道也不会答应,真把我逼急了,我就吃耗子药说是你害死我的。” “你是我儿子,我就你这么一根独苗苗,爸怎么会害你?回家我让你妈给你做好吃的。” 李老四嘴角咧起夸张的弧度,眼神凶狠,“我有钱,只要你帮我弄死万善,这些钱我都给你。” “都给我?” 李老四知道李老头动心了,像个魔鬼一样引诱他,“我已经这样了,要那么多钱有啥用?只要你拿钱找人做掉万善,剩下的你爱怎么花怎么花。” “儿子,那万善不是个好惹的,江北万老大这名我也有所耳闻,別再犯错了。拿著钱好好过日子不行吗?爸求你了。” “你別装了,你恨不得我把钱全给你,捨不得拿钱去杀万善。你跟废品厂秦寡妇有一腿,想拿我的钱养婊子?这事儿你自己看著办,不答应我寧可那笔钱烂那也不给你。” 李老头打开饭盒,“儿子,今晚有鱼香茄子,吃点不。” “吃,为什么不吃?家里现在住的房子也是当年我抢的,三个姐姐的陪嫁也是我抢来的。咱家靠我过上好日子,如今想卸磨杀驴?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李老头也是能屈能伸的人,给儿子小心赔罪,“老四,何必生这么大气,那是杀人,你爸我老实巴交的,听著害怕。” 李老四大口吃著饭菜,一言不发,放下饭盒点上烟抽起来。 “不能抽菸。” “我这样,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別?脊髓神经都废了,万善这个逼养的下了死手,我这样全是他害的。” 李老头知道儿子手里有钱心痒痒,又不想去招惹万善,杀人吶!天老爷,那是老百姓敢做的事儿? 李老四伸出手指,“二十根金条,还有两万块钱。” “你怎么有那么多钱!”李老头喊完之后马上捂嘴。 “我们皮鞋厂以前副厂长她媳妇,民国时候娘家是买办,解放以后留了点东西,这笔钱准备风头不对跑乡下预备的,提前拿黄金换了钱。” “这事儿谁也不知道。” 李老四看开了,这么多钱藏起来他也花不了,回城知青和待业青年越来越多,现在不取出来早晚被人发现。 “在哪儿?” “我告诉你钱在哪儿,但你要答应我必须做掉万善,否则我告你私藏黄金。” “好,我答应你。” 两万块钱,別说万善,找到人弄死万善全家都花不了十分之一。 父子二人各怀鬼胎相视一笑,这一刻父慈子孝,温馨有爱。 第87章 我拿你当兄弟,你要我当妹夫?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87章 我拿你当兄弟,你要我当妹夫? 李老四身体已经废了,他没有別的办法,只能相信李老头的贪婪会帮他报仇,藏钱的地方他可以保密,就怕他等不到那时候。 一旦他出院,街道办、居委会和周围邻居都会盯著他家,那时候再让李老头挖金子找杀手,困难重重。 他是瘫痪了,但是他不想挨枪子。 万善感谢李老四尿裤子,不然关著窗以他的听力也听不全,爷俩的悄悄话让他听个真著。 八点半,李老头匆匆走了,他要连夜挖出钞票和金子,多等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李老四靠在床头,初五下弦月,晚风吹得他心头火热。曾经风云变幻,让他成了道。 权力的滋味真让人迷恋,怎么就结束了呢? 那些人,那些事,还有双手沾染的血和罪孽,又让他有种骄傲。 怔怔出神,两只胳膊搭窗台上呢喃:“月有阴……阴阳,月亮半拉坷圾,人有起起伏伏。” 几只野猫开始叫春,李老四骂了几句。 窗下伸出一只戴手套的大手捏著他的喉咙,把他上半身带出窗口,紧接著下巴就被击碎。 李老四后脑遭到连番重击,当时就晕了过去,一切发生的很快,李老四发出一点声音也被野猫悽惨的叫声掩盖。 万善夹起李老四快速跑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藏刀棍撬开下水井盖,捏碎喉咙捏断手指扔了下去。 盖上井盖,路过锅炉房拿起铁锹,回到窗下铲土覆盖脚印,还铁锹后骑车直奔李老四藏钱的地方。 空地上堆放著石头和水泥管子,当初说要改善江城下水管道,后来起风了,项目负责人被搞下去,这事儿就停了下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万善藏好自行车,李老头还没来?真磨嘰。 从左数第三个水泥管子正对的石头堆,翻过石头堆找到小臂长的条石,抽出条石掏出三个油毡纸包。 两包轻的,一包重的,沉甸甸。 『咣当』 万善一踩脚下,又一个井盖,绕到石堆旁边藏好。李老头姍姍来迟,东张西望找到水泥管。 数到第三个,掏出手电笨手笨脚开始爬上石头堆,转身倒著往下爬,万善抄起条石打在李老头后脑上。 『啊』 李老头栽下来,万善用脚把他踢进下水道里,扔了几块石头,盖上井盖骑上自行车,一路避开人专挑小道回到財富小院。 张大山吃著花生米,桌上放著白酒、烧鸡和卤猪耳,一盘蘸酱菜。 听到门响,踩著鞋迎出来,“大哥,回来了?” “嗯。” “洗洗手吃饭,我今天在附近供销社买酒买烟,庆祝你乔迁新居。” 万善呵呵笑了,“懂事儿。” 张大山看见车上鼓鼓囊囊的包,“大哥,我去借点大酱和黄瓜,喝了酒嘴巴干。” “花钱买,要不没人给你开门。” 万善进屋从包里掏出四个油毡纸包,两包钞票,二十二沓,差不多两万二,另一包是二十根小金鱼。 小金鱼放密室里,锁上门,数出六百块钱。 张大山端著一饭盒大酱和一盆黄瓜小葱回来,“五毛钱换这些。” 二人没说別的,吃著喝著,看张大山欲言又止,万善举杯,“李老四让他爸找杀手,准备做掉我。” “这小子贼心不死啊,这奸曹罪恶难饶,大哥,千万不能心慈手软。” “放心,一切妥当,给你二哥买个工作。” 看著万善推过来的钱,张大山摆手,“大哥,这一阵跟著你发財,我大山喜欢钱,但不是见钱眼开的人,跟著你有福报,我二哥的事不该你来管。” 万善嗤笑著:“九九六福报啊。” “啥?” “对了,你大哥二哥都插队,怎么大江回来,你大哥大海怎么还在乡下?” “他在乡下娶媳妇了,我爸还给寄了三十块钱,我二哥死活不想在农村待,我爸没招儿花钱想法给他弄回来。” “你家就你爸一人儿工资確实不行,大江打零工不是个事儿。”万善摸出烟,“这钱就是给你二哥买工作的,你先別上班,我有事儿让你办。” “真的?”张大山激动站起身,为他二哥高兴,“老大你放心,我二哥上班每个月工资拿三分之二给你,一直到还完。” “大山,小瞧我了,我真在乎几百块钱何必给你二哥买工作。这两次你二哥帮我做事,我觉得人不错,主要是看你面子,以后你还要跟著我做事,家里衣食无忧才能放开手做事儿。” “拿著吧,心里记著就行,日后若觉得自己亏了跟我说,好聚好散。” 张大山跪在炕上伸出三根手指,“我对灯发誓,若我张大山忘记大哥对我的好,让我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兄弟之间不要发誓,都在酒里呢,干!” “干!” 撤下桌子,张大山用木盆打了热水,“大哥泡脚。” 坐下点上烟,“我二哥已经弄到王科长以次充好拿回扣的证据,举报信寄出去了。” “寄了几个地方?” “两个。” 万善用脚搓脚,“不够,上级单位,区委会,派出所,曝光就是要声势浩大。” 心里有点遗憾,没有浴足的地方,按脚万善就喜欢手劲儿大的,按身上喜欢手细粉的。要说啊,长腿细腰的好,一使劲累得就趴身上喘气,嘖嘖…… “大哥,你想啥美事儿呢?笑得那么淫荡。” “我笑了吗?” “大哥,你打兔儿去了?” 万善搓耳朵,有段时间当地管找野女人嘿咻的叫打兔儿。 “別扯犊子,我是那么隨便的人吗?” “男人想娘们不正常吗?我也想媳妇。” “你管找媳妇叫打兔儿啊,瞎扯犊子。”万善脚踩著盆沿,“我没给你买工作,心里失落不?” 张大山眼珠子转著,嘿嘿笑说:“大哥这话说的,我要天天上班哪有空儿帮你做事。” “你脑子活,是个好用的,你二哥做事儿差点意思,给他份工作,这样你两个妹妹也不用著急嫁人。” “啊!你看上我妹妹了?” “看你妹!我特么是说女人结婚別著急,不要为了嫁人而嫁人,到最后一肚子怨气,怨天怨地怨父母怨男人怨孩子,活成一个怨妇。最后自己活得憋屈,家里人也跟著憋屈,这样的事儿还少吗?” 张大山兴致全无,“哦,我还以为我家两豆芽菜入你眼了呢。” “我拿你当兄弟,你要我当妹夫?我没当成你妹夫你特娘的还挺失落的唄,滚去睡觉。” 第88章 感情挺深,害人也不浅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88章 感情挺深,害人也不浅 周五一辆挎斗摩托进厂,下来两个身穿藏蓝色制服的公安同志,进了领导办公楼。 上午,胡三强贼头贼脑过来,“哎~李老四失踪了。” 有人嬉笑著:“他越狱了?” 江长春砸了两下放下小锤子,“李老四不是腰断了吗?听说腿脚都没知觉,上哪儿越狱?” 胡三强抱著胳膊捏下巴,“就说呢,这事儿很蹊蹺。前天晚上的事儿,公安同志跟李老头说明情况,鑑於李老四残疾可能要监外服刑。这爷俩拉上帘子说悄悄话,同病房的家属说,李老头跟儿子吃完饭就走了,护士早上换药才发现李老四不见了。” “家里也没找找?” “没找到人,李老四他妈说,李老头去医院就没回家,她还以为老头子在医院陪床呢。” “不是,三强子你咋知道这么清楚?” 胡三强嘖了声,“嗐~邢厂长身边郑秘书是我好哥们,关係没得说,我一问啥都跟我说了。” “哟哟哟~瞧你那德行,郑秘书跟你关係好咋不让你去厂办?” “你懂啥,这叫朝中有人好办事儿,领导身边秘书知道的消息多,你懂吧。哏儿!”胡三强舌根打个响,眉飞色舞使眼色。 “哎呀!” 万善一拍大腿,“赶紧抓著他啊,这是在逃凶犯啊,上次谋害我不成,这回让他跑了,他不得报復我啊。我就说他是特务,你说谁有那本事,病房里还有人呢,神不知鬼不觉把他带走了,哎呀呀!这可咋办?” 眾人神情也紧张起来,“让你这么一说,我怎么后背冒凉风呢,李老四半残疾了还把他带走为了啥?” “还能为啥?他身上有情报,就算拐子也不要他这么大岁数的男的啊?而且只有两胳膊能动,卖了也干不了活儿。” “特务……特务为啥害小黄瓜啊?” “这你还不懂,他是为了破坏七一节目,无论谁在那儿他都扔东西砸死人,这个瘪犊子玩意儿,绝对是个特务。” 万善手在空中比划完没落下,他刚感慨一下,这群人替他脑补全了,都没他发挥的余地,白表演了。 大家越说越起劲儿,胡三强建议万善去保卫科领把枪防身,江长春悄咪咪拿出一根三十公分长的銼刀。 “万啊,拿去防身,这玩意儿纯钢的,还是我找钢厂的朋友弄的。” “我相信我们公安干警,一定能抓捕凶犯,还皮鞋厂一片蓝天,保皮鞋厂一方平安,这是信任的力量。相信组织,相信上级,相信政府。” 江长春嘴角抽动,“万啊,你去厂办吧,待二车间你屈才了,哪儿特么你都作报告。担心你安全,不如担心敌人会不会被你气死。” “我会努力策反特务,让他们改邪归正临阵倒戈投入组织的怀抱,重新做人老实交代再立新功。抓住特务吃饱饭,抓住特务享太平,抓住特务得安康!红旗所过之处,敌人望风披靡,人民欢声雷动,一切反动敌特都是纸老虎,” 全场鸦雀无声,『啪啪啪』掌声响起,李勇鼓完掌,“万善讲得好,相信组织相信人民,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江长春给了万善屁股一巴掌,“你这嘴啊!” 还是那张屁股磨漏海绵的椅子,“就不能换把椅子,虽然全国上下讲增產节约,你也不能太刻意了。” “咋了?我一个副主任又不负责接待,乐主任那边椅子新,你去那边。” “你这有点不讲理了啊,是你找我又不是乐主任找我,我去人家办公室干嘛,再说,谁像你隔三差五就喊工友到办公室,来根烟。” “我这烟没你爸福利烟好。” “拿来吧你。” 万善抢过李勇手里的大前门,“你这一天一包多,一个月八九块烟钱。” “我哪儿捨得天天抽这个?你说上我了,我七级皮鞋工,六十六块七毛,加上一线补助和工龄,一个月工资七十多块,偶尔买一包大前门还不行?” “行行行,你再买一包,这包归我,说吧什么事儿?” “你怎么跟个鬍子似的,你把烟拿走我抽啥?” “你经常抽的大铁棍子呢?” “屁,这叫大铁桥牌。” “哦,记岔了,大铁棍子那是捅主任的医院。” 李勇点上烟,“行啦,別贫嘴了。邢厂长那边通知,李光司服刑期间无故失踪,怀疑他被敌对势力接走,如果发现他及时通知公安和保卫科。再有,你也注意点安全,毕竟是你亲手抓的他,提防敌人狗急跳墙,困……什么,” “睏觉的阿q和小尼姑。” “別扯犊子,正经点,我记得是困开头的斗啥的。” “困兽犹斗。” “对,就是这个困兽。”李勇弹了几下菸灰,看见万善一脸坏笑,“奶奶的,我担心你,你还嘲笑我,你知道答案故意看我出丑,小犊子,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李光司是谁?” “李老四。” “白瞎这名了,不干人事啊。” 李勇朝门口和窗户打量,拉开抽屉拿出纸包,“小心收好。” 万善抓起就知道是手枪,打开一瞧,白朗寧m1910手枪,通称一枪二马三花口的菊花口。 “哪儿来的?” “战场缴获的。”李勇喝茶的姿势有点做作,万善怀疑他在骄傲。 “捡的吧,这么老的枪都是古董了。” “你懂个屁,这玩意儿不好搞,凑合用吧。” “你疯了吧,我拿这个大街上开枪,公安战士一枪把我击毙了。” “谁特么让你大街上开枪,你有病啊,万一李老四带人埋伏你,你拿这个反击。” 万善神色古怪看著李勇,这老汉当兵当的还没適应工人身份。77年谁家好人带枪防身?就算遇到特务打完枪,他先交代枪怎么来的。 连带著李勇一块都逮起来,一个处分跑不掉。 这老登肯定知道有风险,还是把枪给了他,感情挺深,害人也不浅啊。 把枪推回去,“老李,你是不是有事儿让我做?”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老李怕你出事,怎么会用恩情威胁,不对,不是威胁是要求。” “真没有?” 万善挠著下巴,“那我也不要,我怕你又让我相亲。” 想起那天的事儿,回家被老婆埋怨一通,说他不懂人情世故,李勇恼羞成怒,“不要拉倒。” 拿过枪放抽屉里,“你给我出去。” “嘿,怎么说你好呢?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 第89章 你要个六饼你要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89章 你要个六饼你要 万善没在医院病房弄死李老四就是防著这个,那么多小说和影视剧告诉他,消失才是最好的方式。 他没有空间,也没有化尸水,但是李老四必须死,包括李老头 父子俩都想要他的命,干掉李老四,万一李老头脑子抽筋,认定是万善乾的呢。 世界没有人能藏住秘密,只要想查,躲罗布泊也能给你揪出来。 最起码李老四暂时找不到,找到李老头死因也会成谜。 现在他不做动作就是最好的,要是上躥下跳肯定会引起別人怀疑。 —— 晚上回到家,万有用水冲洗院子里的石板,万荃套个围裙坐凳子上剥小葱,撇嘴斜眼像个地主婆。 会过三稜子,全身而退归来,张大山带的人里也有烟厂家属院的,说起万老大的威风无不竖起大拇指。 万有彻底歇了火,老老实实住仓房,每天扫院子擦门刷碗浇菜,万立文提出过两次表扬。 万荃相信一句话:狗改不了吃屎。 每天盯著万有,盼著他露出白眼狼的真面目。 见万善回来,站起身迎过来,“大哥下班了,坐一会儿饭马上就好。” “你这……”万善觉得妹妹怪怪的,这几天守在家监督万有干活,气质都偏老娘们。 “你今天没出去玩啊?” “出去有啥玩的,哪儿哪儿都得花钱,又累又晒折腾啥呢。” “去买几根冰棍儿吃,一人一根吧。” 万荃用下巴点向万有,“他也要吃?” “他干活了就给他吃,虽然他过去犯过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万立文也穿著围裙出来,“你说的都啥话啊?整的你弟弟跟劳改犯似的,准备准备吃饭了,还吃啥冰棍?” “爸,晚上你做的啊?” “昂~咋了?不比你妈做得差。” 万荃手放嘴边小声嘀咕,“爸熬豆角子又放大酱又放酱油的,老废调料了,保准儿齁咸。” “我能听著,做菜不放料那玩意儿能好吃吗?你尝尝就知道了。” “爸老自信了,也不知道谁给他的信心。” 万善见万立文要激动,扶著万荃脑袋,“去买汽水吧,晚上菜咸了能解渴。” 万立文拿著锅铲比划两下,“待会儿让你们馋得啃碗。” 大门推开,梁秀琴推车挡著大门,万荃要溜边出去,“你干啥去?” “大哥要喝汽水。” “喝什么汽水,我买西瓜了。老大,你馋汽水了?” “俩小的这两天干活出力,奖励一下。” 梁秀琴嘴里咕噥一下,扭车龙头让出空,“去买吧。” 万荃撇撇嘴,“偏心,大哥说的你就听。” 万善抱出西瓜放水池里,梁秀琴过来洗手,“卫浴的事我找人问了,咱这片上下水都有,就是便盆不好搞。” “我认识师傅,这事儿我来办,您看洗浴放哪里合適?” 梁秀琴甩著手上的水,直起腰打量院子,“你不是要往后院扩么?卫浴放客厅后面,將来你结婚也不耽误用。” “到时候我开个后门,进出方便。” “你要分家啊?” “不分家,多盖几间房还不好,顺便把厨房也弄一下,每次端菜还绕出来一下。” “我给你拿钱。” “这房子扩建是我的主意,我出钱將来谁也不能说啥,免得说你偏心。” 梁秀琴听这话看了眼万有,“就他屁事儿多。” 万有想的是,多盖几间房,他不就不用住仓房了吧,夏天漏风倒是凉快,蚊子也多,咬的全身是包,半夜还有耗子打架。 吃饭的时候,就家里扩建七嘴八舌,现在四房一厅是l房型,长的是两房一厅,拐角接出来的一截是万荃万有的房间。 万善的想法是把客厅向北面后院扩出去,自己那间房连著后院再起两间,加上卫浴和厨房成一个短的工字形构造,客厅前后门进来都方便。 此时建房並没有严格的审批和管理流程,当地自家院里盖房子一般没人管,严谨点提前打个招呼。 1989年《城市规划法》和1993年《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的颁布,才开始涉及建造房屋的规划审批问题。 討论完房子的事儿,又提到后天给老太太过寿。 “给老太太订做一身衬衫裤子,跟齐主任他家换了点糕点票,够不够啊?” 万立文放下报纸,“往年也差不多这样,再给妈买双布鞋吧。” “那得换鞋票,老大你那边有吗?” “今晚我去弄,还要啥?” 万善打著身上的菸灰,“顺便我去问问便盆的事儿,就这么办吧。” 万有小心翼翼地问:“大哥,我,我能回屋住吗?” “过几天搞房子还得搬家具,你那屋正好放东西,来回折腾啥啊。” 万荃倒拿著瓶子往嘴里滴瓶底汽水,“我要一张新床。” “你要个六饼你要。”梁秀琴拿起西瓜没好气说著。 —— 万善到了他的財富小院,巡查一遍,打开铁门,整理一个半小时。 六箱黄金,两箱银元,两皮箱箱玛瑙宝石翡翠玉器,一皮箱首饰。 小隔间里两箱书画,两箱古董宝贝,现金两万三千六百多,缺票。 拿了两根儿品相不好的小黄鱼,心疼地嘬牙花子,唉——穷! 一两的小黄鱼三十来克,现在金价二十,全价才六百块出头,不划算。 万老汉两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金子,就是心疼。满腹心事到黑市,换了五百块钱的票。 回来决定,发家致富还是要打土豪打恶霸。 早上给梁秀琴布票,又去找张大山,让他周末下午带师傅过来,家里房子要重新弄下,最好弄个抽水马桶。 民国到解放前,江城不缺洋人也不缺进口的玩意儿,当年很多被拆了放仓库吃灰。给自己那藏宝房安的铁门,上面鏨刻的图案磨花了也能看出是东正教堂拆下来的,江城能人多著呢。 “行,我今天去他家通知一声,对了,你让我打听凌家我打听到了。” 听完张大山说的,万善不置可否,“江南区也找到人了?大山你这道道挺多的。” “凌家在江南区也算有头有脑的,打听起来不难。大哥,你真要上门討说法啊?” “没有,我跟地痞无赖討什么说法?心里有个谱就行,这事儿你別管了。” “那你注意安全,可別上了头就大杀四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有那么衝动么?行了,今天给我奶过寿,家里帮我看著点。” 张大山打拍子说喜词,“寿星今日庆华诞,府上热闹又繁华,蜡烛亮堂堂,瑞气满宅爬。老太太福如东海水,滔滔永不乏,寿比南山松,岁岁绿枝丫。一年更比一年好,日子赛蜜糖。” 第90章 与你这小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90章 与你这小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 进厂先找李勇打个招呼说下午请假的事儿,请假先跟直属领导通气,再找钱助理正式请假,签字批条,这是月底交给劳资科管考勤的。 钱助理知道万善和李副主任是半师徒的关係,但是万善这人守规矩,从不会仗著跟李副主任关係好在二车间兴风作浪,也不会故意唱反调。 前阶段抓住李老四,厂里给他调了一级工资,证明万善不是一般人。 客气一句,“签啥字,打个招呼就行,走半天不算什么事儿。” 这话超纲了,有点交浅言深的意思,万善拿不准钱助理为何这么说。 嘴里敷衍著,“嗐,我看乐主任工作认真负责,钱助理跟著主任做事也是一板一眼,我这不就想当然地按你们的风格来。” “万善你是个实在人。” 散给钱助理一根烟,“有什么说法?咱们二车间工位前后左右挨著,一走一过少个人多醒目。你说抽根烟偷个懒也就罢了,一走就是半天,主任脸面也不好看。” 钱助理点上烟,美滋滋吸了一口,大概有什么好事儿,心情好就多说几句,“小万啊,厂长都换了,咱厂以后也不能萧规曹隨不是。” “嗯,虽然吧我没钱助理文化高,但是这个词里有规和隨我就理解了。是不是跟今年2月7日社论,提出的两个凡·是类似?” 钱助理眼神都变了,喉咙里呵呵两声,“万善,你果真不是普通人,非常准確。跟你说话比跟其他工友轻快,能想透我的意思。” 万善把火柴摇灭,烟雾遮住眼睛,“那你的意思是?” “乐主任高中毕业,还有技术,这是咱们厂的骨干,上面的意思要重用重用。”又神神秘秘小声说:“这事儿其他人不知道呢,我就告诉你,你明白吧。”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也觉得咱车间乐主任才华横溢,持中守正,是咱厂不可多得的基层干部,这样的人不提拔屈才了。” “是吧,是吧。”钱助理夹烟的手抖动地点著万善,“你瞧瞧,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但是呢,现在有点波折。” “这事儿有什么波折呢?上级有意向,工人还能跟领导对著干?” “你想岔劈了,乐主任要是调动和工人没关係,是僧多粥少,凳子多出一个,那么多人抢著坐呢。” 万善表情丰富,惊嘆道:“呀~这都是厂领导决定的,虽然我二十二岁就成为五级小鞋匠,还是不懂里面的门道,乐主任要坐哪儿啊?” 钱助理囉囉嗦嗦半天,也没说乐主任的去向,就在这儿跟万善磨牙,又不是狗,要什么磨牙棒。 钱助理麵皮一抽,这个万善自吹自擂有点討厌呢,什么二十二岁就五级鞋匠,比他工资高不少呢。 “乐主任能力强责任心足,生產部主任我觉得实至名归,你觉得呢?” 钱助理递过来一支芒果烟,万善拿手里反覆观赏,仿佛是一件稀世珍宝,等钱助理急得咳嗽时才说:“你让我写大报?號召工人同志现场投票?” “绝对不行,这不是把领导架起来给他们难堪,还让人以为是乐主任组织的呢。” 见万善猜不出意思,钱助理才细声慢语讲起来,“我听说你跟保卫科石科长挺熟的,而且跟邢丽娜也挺好的,如果能递上话,嗯。” “钱助理这话是你的意思?还是乐主任的想法?” “替领导排忧解难,服务领导要想在前面,石科长退伍前是洪书记的部下,邢丽娜的父亲,哈,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我觉得你走入误区了,且不说我跟石科长没有交情,有交情我让他找洪书记递话?弄得好像我要当生產部主任一样。还有邢丽娜,谁说我跟她关係好?这是造谣,污衊,构陷,是高俅白虎堂陷害林教头。” “唉……” 万善拨开钱助理的手,“嘆只嘆,命途多舛,奸贼猖狂,受凌辱,遭陷害,刺配沧州往,披枷带锁 万种的悲愤化淒凉。谁成想那董超薛霸巧用心肠……” 钱助理手抖出幻影,急得火上房,“唉,唉,唉,不是,万善,万善,唉——” “闻听此言,直气得豹子头怒火满腔,直气得林教头命赴黄粱。呔!钱助理,我心坦荡,死又何妨,再泼脏水我定让你血债血偿。” “真没有,我就隨便问问。” 万善比出剑指,“此话当真只是问问,不曾誆骗於我。” “当真,绝对的真,没有就没有,我拿你当兄弟才想著你有什么门路。” “可你刚才羞辱了我,什么石科长邢丽娜的,我万某满怀壮志要做这保国的栋樑。在你口中变成攀附权贵,上门入赘的软饭男,伤人恶语六月寒,真是气煞我也,与你这小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哼。” 钱助理直拍大腿,“草你大爷的万善,你特么鐺鐺鐺说一串,连损带骂的,我成小人你还委屈上了,真特么不是个玩意儿,草!” 万善回到工位,拿起锥子对著巴掌大的皮子一顿戳。 奶奶的钱助理,真不是个好玩意儿,乐主任这个狗登想当副科级主任,让他去衝锋,脸都不要了。 钱助理算个什么玩意,没给过自己半点好处,还想让万善替他奔走相告上下串联。 翘起二郎腿,点上芒果烟。回去让张大山写个举报信。 跑官买官乐主任,张牙舞爪钱助理,狼狈为奸不知耻,两个土豆滚犊子。 胡三强隔著工位抻脖子翻上眼皮瞧万善,“誒~小万,你刚才在钱助理那屋说啥了?一嘟嚕一大串的。” 万善心思一动,马上垂头丧气拉著脸,“別提了。” “说说唄。” 嚇了万善一跳,“你移形换影啊,突然一下跑我旁边。” “说说。”胡三强抽出一根烟夹万善耳朵上。 “钱助理说话含含糊糊,我听的迷迷糊糊,他说乐主任要去生產部,当个主任有人不服,问我有什么门路。” “啥?乐主任当生產部主任问你干啥啊?” 江长春被胡三强一惊一乍吸引过来,“怎么回事?乐主任要调走了?” “別打岔,小万你继续说。” “他说石科长是洪书记老部下,关键时候能说上话,还说邢丽娜不在话下,他全部都能拿下。” “跟你有鸡毛关係?” “嗯哪唄,我也奇怪呢,大概那边要成了,忍不住跟我炫耀下。哦~”万善一拍巴掌,“我说我抓李老四调一级工资,钱助理听了不乐意,这不就跟我抖搂点秘密。这事儿你们別外传,钱助理真是……啊,跟我说这些干啥。” “呸,他那逼样的,小人得志便猖狂。” “三强哥,哎呀,你这词太硬了,我都没憋出来。” 第91章 眼瞅著过午时,人到齐没?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91章 眼瞅著过午时,人到齐没? 万善在人群中扔了点消息,二车间就炸了。 就像朝茅坑扔石头,反应最大的不是粪,是苍蝇。 二车间嗡嗡到一车间,三四车间也跟著嗡嗡,万善中午走的时候,收发室大爷还问万善,“听说乐主任要当生產部主任?有这事儿不?” “钱助理说的,我不知道真假啊,您知道吗?” “我知道他奶奶,这个小乐不好好工作,尽琢磨升官发財,不是组织培养的好干部,我觉得应该把他擼了。” “您是老同志,您说的有道理。” “我就说我眼光毒辣,他们还不信,小万你是好孩子,大爷觉得你正直敢说实话。” “有您这么一个好榜样,敢不正直?您资格老,皮鞋厂是您看著一步步起来的,说是自己的孩子也不过分,该反映问题就反映问题,不能看著孩子走歪路啊。” 大爷油然而生一种使命感,挺胸抬头背著双手,“我这就去找洪书记反映问题去,跟这种不正之风作斗爭。” “加油!”万善比划拳头,调头骑车就走,水越浑越好。 —— 到了万老爷子楼下,锁上车楼里出来人喊,“岁娃。” 老者长寿眉红脸膛,沙包大的拳头,千层底布鞋,两脚平行开立,身似青松。 万善呵呵一乐,“苏爷爷,您老身体硬朗呢,我都多大了还叫我岁娃。” “你娃儿多大也是个岁娃,我每天打一趟拳好著呢,教你的拳还练著呢么?” 小时候万老爷子教万善练拳,苏老爷子看到说他教的不成体系,非要把潼关饿虎苏三的关中红拳传给万善。 和李勇比划那几下就是苏老爷子教的,万善问过他是不是苏三的后代,老爷子说不是,还传了点高家拳。 苏老爷子身体好饭量大,常说关中出猛將,纠纠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每次见到都要检查万善的功夫。 “练著呢,最近琢磨点综合格斗。” “啥格斗还综合,你的意思博採眾家之长?” “差不离那意思。” “我娃能滴很呢,跟我过两手。” “老苏头,我大孙子来一趟,你总让他跟你比划啥,你那老胳膊老腿摔了怎么办?” 二楼窗户探出万良启的脑袋,旁边挤著万荃的脑袋,万良启对老苏头总抢自己孙子当徒弟这事儿很不满,有能耐找自己孙子去。 “我现在也能折你一跟头,岁娃,下回找你练。” “成,今天给我奶过寿,改天再跟您请教。” “这话说的顺耳,比你爷强。” 越老气性越大,老小孩老小孩,万善摇摇头上楼。 万荃跑过来开门,“大哥,菜都差不多了,一会儿就能吃了。” “谁做的?”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万荃挤咕眼睛跟万善打眉眼官司,“大姑和咱妈在厨房,老叔一家还没到呢。” 万善脸色如常,进屋谁也没理,跟坐单人沙发的齐兰香抱拳,“老太太,今日大寿,虚岁六十有三,马有垂韁之义,犬有湿草之恩,羊羔跪乳报母恩。” 跪下磕头,“您老养育儿女,持家有道,替我父亲磕头表孝心,为国为民鞠躬尽瘁,錚錚铁骨一身正气,孙子给您磕头,没有您这一代老革命的无私奉献就没有新中国。” 所有人鸦雀无声,厨房里呼呼的蒸气声格外清晰,三个头磕完站起。 “有人悬黄金印,有人穿紫罗袍,由得他们上躥下跳。我愿侍奉您终老,金印罗袍不如开怀笑,看人眼色鱼翅燕窝不如孝心巧。” 坐到一旁沙发,万荃狗腿子地端来一杯茶,万善拿出烟顿出一截点上,看手錶说:“十二点四十,眼瞅著过午时,人到齐没?” “老叔一家没来,大姑父有任务来不了。” “也罢,做为万家第三代掌事人,我无法干预第二代长辈的事儿,有没有孝心自己想清楚,让老太太等人也能看出人品如何。” 王春雨听万善说这话有埋怨责怪的意思,替父亲王前进解释,“我爸有公务。” 万善乜她一眼,转头对万良启说:“爷,外人就是外人,这关係给我爸,他被厂子记过也要回来给我奶过寿,我也不是挑拨,我只是实话实说。我爸这人呢,在自己家人面前窝囊,但是孝顺,所以也只能孝顺了,到头来还不是空顶著老大的名头。” “我只是感慨,送出去的东西没半点回报,搁谁心里也不痛快,老太太心里不痛快,她是长辈不好指责,我做小辈的说明白的,免得有些人太不拿老太太当回事。退了怎么样?找他领导说两句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这人啊不能忘本,风雷下,鱼龙蛟蛤混杂。谁比谁奸,谁比谁滑?谁比谁傻多少,馒头都捡大个拿。万家大馒头分完了,就一点窝头渣子我家拿了。这话怎么说呢?” 万善看著齐兰香,“奶奶,这一身新衣服好吧,吃窝头渣比吃白馒头付出的还多,这老大当的真是,哈~以后让王春雷当老大,他爸官高,让他吃点窝头渣,我也想吃白馒头。” “饭好了没?还让老太太饿著等人不成!” 万善一嗓门嚇得万山红手里锅铲掉地上,“哟,大姑来了,二叔二婶也来了,你瞧我,光顾著跟爷爷奶奶说话,见谅啊。不过我也没错,老人在场先跟你们说话多不合適,你们也不会挑理吧?” 不等万立志说话,万善摇头,“挑理也没事,挑了二十来年,有啥我受著,我一工人阶级无所畏惧。” 万良启坐下抽菸,齐兰香握著万善的手,“今儿有鱼。” “鱼好,一会儿老婶来了让她帮忙分鱼,她最喜欢挑刺儿。” 二婶洪艷群笑了下,“万善,在单位受气了?” 要说洪艷群这人,性子没有万山红和黎亚男火爆,也是暗戳戳要好处,经常隔岸观火,私下帮万立志出了很多主意。 “二婶这话有意思,我爸当质检员他说过委屈吗?我十六岁当工人抱怨过吗?今天老太太过寿我高兴,这一高兴心里就藏不住话,妈誒——您歇著,学学我二婶,要不人家当干部家属呢,稳坐钓鱼台,这点你就不如人家。” 二叔的大儿子万鑫站起来想说点啥,被万善瞪了一眼,记忆中的畏惧让他訕訕坐下,王春雷伸出手指意思要训斥万善。 万善抓著手指往怀里一带,搂头盖脸用大臂撞得王春雷晕乎乎,脚下一踹,王春雷跪在地上。 万善摁著他脑袋对著老太太磕了三个头,“外孙子也得守规矩,王春雨,你怎么不带你对象袁华过来拜寿呢?你俩啥时候结婚?” 第92章 您掛的是內科还是外科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92章 您掛的是內科还是外科 “万善,你撒开春雷,说说话怎么动手了?”万山红让万善住手,听到袁华这个名字激动起来,“小雨什么时候处对象了?” 洪春艷接过万山红的锅铲进了厨房,万立文没能耐,但是老爷子和老太太心疼万善,从小就让他管著弟弟妹妹。 刚才万善挤兑她,老两口都没发话,万善捏著老两口的愧疚心,今天就是挑破火癤子闹事儿的。 她可不去凑热闹,万立志在这里就说不上话,两岁时候万立文救了他一命,他教训万善总觉得底气不足。 “大姑你瞅瞅,光忙活我大姑父升官的事儿,家里两个孩子大的没规矩,敢用手指我,小的没成年就谈对象,爭风吃醋要打跟袁华说过话的女生,还拉著我妹妹一块打。咱们万家的心眼都让王家人学去了,怪不得当领导呢。” “老爷子,您真是目光如炬,花大力气培养王家,东边不亮西边亮,万家不行王家强。” 万良启瞧出万善是先声夺人,既然允了他抢,那就不出面,看这孙猴子怎么闹。 “大孙子,先过寿,这些事儿先不说了。” “成,待会儿再说。”万善拉起王春雷,“部队大院住两天觉得自己牛逼了?想跟我比比划划,吃完饭下去练练。” 万山红一把抱过儿子,“你表弟没那意思,万善,你可不能欺负人。” 小时候万善就是这片孩子头,除了老叔家最小的万顺顺,王春雷和万鑫、万有都被他教训过。 长大后,万善打崩红到底小队一战成名,万山红再傻也感觉不对劲儿,万善全身散发著凶悍的杀气,下一刻就要暴起杀人似的。 “我欺负人?您闺女骗我妹妹堵別的女生,还带人要打人家扒衣服,这倒打一耙的功夫家传的。” “小雨,你大哥说的是真的吗?” 王春雨瞪了万善一眼,鼓著腮帮子生气不吱声,万荃口齿伶俐把那天的事儿说了一遍。 “最后还是我大哥替她给贺家赔礼道歉,要我说袁华就是怂货,明知道小雨喜欢他还故意找別的女生说话,真不是个男人。” 万善手指掐灭菸头,“以前就听说旧社会紈絝子弟这样,为个窑姐爭风吃醋大打出手,没想到王副团长闺女也有这本事,嘿,螃蟹走路横行霸道。须提防头顶上云响雷劈,德崩义坠,雨打风吹,不过是个棒槌。” 万山红脸红一阵儿白一阵儿,万善这话太毒了,她要跟万善吵起来,肯定不占理,但她又不能跟侄子道歉。 气氛僵住,万山红看见躲在一旁的大哥大嫂,瘪著嘴,“大哥,今儿好好地给妈过寿,怎么闹成这样?” 万立文被梁秀琴拉了一下,感受到媳妇凶狠的眼刀,乾笑两声,转身拿起报纸假装要看。 梁秀琴解下围裙,“要说小雨这事儿做的不地道,骗我闺女说去南湖公园划船,其实是找了三个同学去打架。我闺女从不在外面招蜂引蝶,这仇结的莫名其妙的,又不是她对象,她去做什么?” 意味深长道:“女孩还是要矜持点,今天能为男人打架,明天就能为男人生孩子,还是看紧点吧,万一出点啥事呢?大姑姐你说呢?” 梁秀琴对万山红铁青的脸毫不在意,就是觉得心头痛快,回头指挥万有,“桌凳放上,摆筷子碗,没点眼力见儿,等著別人喊你干活,你是大爷啊!” 万有第一次见大哥当所有人面发飆,二叔大姑谁都面子都没给啊,以为只跟他一人发邪火,这是无差別覆盖打击。 太刚了我的哥。 万良启坐在齐兰香身边喝茶,老两口没有表示,似乎认为没什么大不了,齐兰香不停整理袖子暴露她紧张的心情。 万立志给洪艷群一个眼色,夫妻俩这些年配合默契,明白他的意思。万善今天的霸道野蛮是老爷子默许的,不然谁敢在老爷子面前发飆骂人。 洪艷群招呼自家孩子,“万鑫,你们三个赶紧帮忙干活来。” 万鑫、万锦、万绣赶忙起身,万荃仰著脑袋像打了场胜仗一样,跟著大家一块摆桌子。 外面有人敲门,离门最近的万绣观察万善的眼色,挑著眉毛急匆匆开门。气氛太压抑了,让老叔家来承受大哥的怒火吧。 “哎呀,来晚了,来晚了。” 黎亚男声音抢了先,隨后三口人才进来,可惜万善进来磕头拜寿已经惊艷了眾人,黎亚男此时的行为显得小家子气,还有些虚偽。 “老婶儿你来早了。” 万善话音刚落,其他人动作变轻,不由自主看过来,来了,来了,万善今日要把房顶掀翻。 万立章听出话音里的揶揄,拿出烟递给大哥和二哥。 “不知道昨晚佳佳怎么看孩子的,早起我那外孙就咳嗽不舒服,刚在医院开完药。佳佳两口子在陪护呢,我们著急往这边赶,老太太的生日,可不能迟了。这一忙脑子就丟三落四,给老太太的寿礼都忘家里没带来。” 话里两层意思:我外孙鹏鹏病了,小孩病了是大事儿,本应该在医院守孩子,老太太的生日很重要,突破千难万阻我们全家也来了,有孝心。 另一层意思:今天没带礼物不是故意的,理解下他们家的不容易,要是怪罪就是没同情心, “过了午时不算晚,再等十分钟酒菜都摆好了,坐下直接吃,吃完了再去医院。五个大人守一个孩子,金木水火土,五行运转生生不息,这孩子保证健康聪明。” “您掛的是內科还是外科呀?” 万立章面色纠结,“鹏鹏掛的儿科。” “我以为是您给自己掛特別科呢。” 万荃放下筷子问:“啥是特別科?” “治特別的病,比如『一』这种病。一溜边儿、一漏馅儿、一犯嘎、一装傻、一硌牙、一打耙、一把糟、一己之私、一面之词、一身箭眼、一心鬼胎、一抬脑袋一个见识、一转眼珠一个主意。” 万善从沙发上站起,王春雷后退一步,万有滋溜钻厨房。 “每次家庭聚餐老叔家都有事,每次嘴上怪自己两句,不出钱不出力,一大家子坐下就吃,边吃边挑,吃完抹嘴就走。大车店还得给个住宿钱,这屋里谁家在爷爷家蹭吃蹭喝?是您啊。老叔从年轻到现在还保持这个优良传统,该说你从一而终还是一心一意占便宜没够呢?” “你这孩子说话这么难听呢?鹏鹏病了我们不能不管吧。” “老太太过日子都捨不得请假,一个外孙病了,全家一块不上班,我老叔一扭头忘了爹妈是谁?怪不得老婶儿跟大姑一个战壕,都是胳膊肘一直懟万家人胸口,区別就是老婶儿一个劲捞好处自己家,大姑一心只有王家。这个『一』病了真邪乎。” 第93章 只往自家菜地里浇粪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93章 只往自家菜地里浇粪 “庚子年,八国联军就攻破了京城。八国人到了京城,你占南,我占北,他占东,他占西,把京城就给分了,所以凑够八个饿死鬼就分家。” “老叔老婶,万佳佳万顺顺,大姑万鑫,万锦万绣,正好八个分老爷子的家,加上老叔家女婿柯强和大姑父,十个誒,嘿,不够啊。老爷子,您怎么看这事儿呢?” 万良启扫视客厅里挤成一团的孩子,“老子的东西想给谁给谁,谁也別惦记。” 万善一拍巴掌,“这话好,想给谁给谁,就是不给我爸。我们家的人啊老实本分,笨嘴拙腮,不会溜须拍马,不会諂媚討好,不爭不抢,啥也没得著。这还不够呢,有的人看不得我家人老实。” “非要把我家地皮刮一层,借钱借的我家没钱没粮,地皮菜都被人颳走了,以为这样没人惦记了吧,嘿哟,有些人脸都不要了,您猜怎么著?让我们家出力。过年过节洗菜做饭刷碗擦桌子扫地,人家呢露个大脸就算是上礼。” “您要问了,都不要脸了怎么还露脸?人家拿驴粪蛋画个脸,画不好就撅屁股当脸。偏偏誒,有人吃这一套,还觉得这样挺好,人来全就行。我建议啊下次去食堂,乌泱泱全是人,热闹,屁股当脸来不来也无所谓,凑人头唄,请別人吃还能有回礼呢。” “老爷子,我这主意怎么样?是不是还赚了?我现在去喊苏爷爷和聂爷爷过来吃饭,人家还能拎块肉,不白吃,白痴才空手呢。” 万良启手指敲敲桌子,“上菜,吃饭。” 握住老伴的手,“今天我让大孙子把委屈都倒出来,不然这个家以后真要散了,今年这个寿我对不起你。” “爸,万善这么对长辈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说话这么恶毒,您怎么还向著他说话?” 万立章两口子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万善没有给他们一点脸面,唱念做打说的没一句人话,把他们两口子的脸摁在地板上摩擦。 万良启轻轻拍著齐兰香的手,他清楚万善的本事,自己的战场功夫和八极拳注重实战,正如老苏头说的不成体系。 万善跟著梁成和老苏学了很多他不知道的本事,梁成祖上走鏢的,有很多诡异的手段和药,老苏当年是锄奸队的,侦查暗杀无不精通。 別看万善只是一个工人,小子心思很辣。唯一的弱点就是顾念亲情,记別人的好。 万家这些人让他记了仇,那就是无休无止的报復,红到底小队被打崩了后,是怎么解散的? 万善举报后又找人把红到底的成员抄了家,列出罪状,从上到下都去西南挖水库。 小时候万善被大孩子欺负,就学会埋伏別人,一个个被他打破脑袋。他怕万善变成冷酷的报仇机器,哄著劝著,慢慢地万善学会忍耐和低调。 这些年江北区多少草头王,断断续续不是被抓起来就是骨断筋折。每次选择下手的机会,就是对方跟別的小將发生衝突的时刻,万善当晚就出击,大家都以为是对手的报復。 若不是他了解万善手段,他也猜不到是大孙子乾的,神龙见首不见尾。 “我大孙子可说错半句?每次家庭聚餐你们全家最后到,资本家地主似的,家里的好东西你少吃还是少拿了?你要觉得我不公,那你以后別来了,你跟大善的恩怨我也不管了。” 万良启不想看到亲人真的结仇,刻意提到万善,让他们想想万善当初的手段。 齐兰香紧张起来,那老苏头每回遇见他就问万善怎么没来,他那一身本事都传给万善,妥妥地教出个煞星。 “大孙子,你有话跟奶奶说,奶奶给你做主。” 老太太这辈子只求一个家和万事兴,小时候家国飘摇顛沛流离,老了最稀罕看一大家子在一块其乐融融。 变成这样也是她没做好,她在努力弥补。 “老叔家欠我家四百块钱该还了吧,我家也想买个电视机。” 万荃咬著黄瓜,“哥,咱家也要买电视啊?” “等老叔还钱,我再添点买个12寸电视足够了。” “票呢?” “爷爷给出去好几张了,咱家总是排最后一个,轮也轮到咱家了吧。” 万善手指著万顺顺、万鑫、王春雷和王春雨,“咱这一辈儿,没一个出息的,没出息的瞧不起总吃亏的,这几个堂弟表弟表妹,嘲笑过咱家没电视吧。” 万鑫靠著窗户边暖气片,身子往后躲,“我没有啊,大哥,你指错人了。” 十四岁的万顺顺年纪最小,气哼哼地说:“你家没有电视跟我家有什么关係?” 齐兰香不等万善张嘴,训斥小孙子,“你怎么跟你大哥顶嘴?洗手端菜去。” 万顺顺撅著嘴,“本来吗?奶奶你偏心大哥。” 梁秀琴拍著万立文的胳膊,“別看你那报纸了,洗手去。” 摆上酒菜,大家已经整理好情绪,王春雷兄妹俩和万顺顺气鼓鼓偷偷瞪万善,黎亚男跟万山红嘀嘀咕咕。 万善很喜欢现在的局面,各怀心思还不得不忍气吞声,谁让他不痛快,他就让別人心如刀割。 重生回来,他就要意气风发,那些年的运动他都能全身而退,打断別人的骨头。跟余盈结了婚变成一个受气包,男人任何时候不能太老实。 端起酒杯,“万善第三代长孙给奶奶祝寿,花千树,酒一杯,春安夏泰,秋吉冬瑞。老革命忆年华,巾幗不让鬚眉。行止无愧天地,褒贬自有千秋。奶奶,万事大吉喜庆乐开怀,福寿安康一年胜一年。” “大孙子说的真好,奶奶谢谢你的祝福。” 眾人纷纷敬酒祝福,万立志看著锋芒毕露的万善,一时有些失神,这才是他大侄子的本来面目,锐气十足毫不谦让。 “大善,前阶段你抓了一个凶犯,听说跑了。” “应该是被特务同伙接走了,他下半身瘫痪要了有什么用?想来是身上有什么机密。我当初就说他是特务,没人信我的,人微言轻啊,还要提心弔胆防止敌人反扑报復。二叔,你说我当场打死他多好,省了多少麻烦。” 黎亚男阴阳怪气,“这么有本事?本事大的人都对外的,在家很谦虚的。” “对,所以我要学您啊,只往自家菜地里浇粪,亲戚都是外人。” 万善手指桌上的菜,“今天这道鱼是我大姑做的吧,嘿,芡汁少酱油多,豆瓣酱没炒透,黑乎乎真是丑。怎么做的啊?给自己亲妈庆寿还不用点心,老婶儿快给我奶挑鱼刺,您最爱挑刺儿,我得好好学学。” 指著凉拌猪耳,“这刀工,宽的宽,窄的窄,长短不齐,蒜汁儿不匀,黄瓜出汤都泡软了,这耳朵啊不坚强点容易脑子进水。” “这厨艺,嘖嘖,怪不得以前不做饭就爱挑毛病,敢情怕自己露怯,那怎么好意思说別人做的不好呢?” 对著万鑫三兄妹摇头,“你们真可怜,在家不敢提意见吧,偏执专制无能的人最討厌別人提意见。” 第94章 那我周一去你单位要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94章 那我周一去你单位要 万山红翻了几个白眼,今天被万善这个小崽子压得胸闷,她想说话,老爷子和老太太的眼刀就飞过来。 今儿太憋气了,握拳头鼓足勇气刚要说话,万良启举杯,“今天是你们母亲的生辰,我跟她风风雨雨四十六年,从民国到解放,枪林弹雨闯出来的。能养活一大家,如今枝繁叶茂也算是人生圆满。” “老话说六十而耳顺,能听以前不能听的话,领导也说过,不要一听到和自己不同的意见就生气,认为是不尊重自己。这是以平等態度待人的条件之一。万善今天说些话提点意见怎么了?证明他心里还把这个家当亲人,也说明我和兰香平时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我过两年也七十了,提前適应下从心所欲不逾矩,我很少给你们立规矩,造成现在这个样子,小的多吃多占,大的忍气吞声。以后我的规矩就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別在我面前演戏,也不想看到你们为一点东西打破头。” 左手抓著齐兰香,右手握著万善,“以后万家有事,我和老伴听大孙子的,將来也是他给我们养老送终。一辈子革命,全部家当都是组织给的,没有宝贝也没多少存款,你们谁也別惦记。四十来岁人了要点脸,再跟我要东西我就只能卖血了。” 万立文著急说话,“爸,我养您老是应该的,不图东西。” “你快给我闭嘴吧,显著你了。”万良启没好气斥著他,自己大儿子咋养成这么一个性子。 握著万善的手更紧,“大孙子,满意不。” “爷爷,您这话把我架起来,我说过您和奶奶攒的那些东西我没看上,但是叔叔和姑姑有的我爸必须有,不是爭是要个公平。还有这房子,再过几年提前写好是平分还是怎么的?万家从没有说只给儿子不给女儿的,到时候我大姑撒泼打滚闹起来,非说分少了怎么办?” “我也不能一拳把她打死。” 『咔嚓』酒盅被万善捏碎,从手缝里搓下碎片。 万顺顺嚇得打了一个嗝儿,万有垂头看著碗里的骨头,没啃乾净还有筋头呢,骨髓也没嗦乾净。 王春雷脸像蒙了张白纸,大表哥武力这么强!刚才要全力打自己……他不敢吧。 二叔万立志接过话讚嘆,“万善这一手我们分局都没人能做到,市局有个转业的兵王露过一手。” 万锦眨著眼睛,“大哥,你哪儿学的,太牛了。” 万荃吃的一嘴油,仰头骄傲,“我大哥是谁?江北万老大,没点本事能当老大,没点真本事,谁会尊重他?烟厂家属院打听打听,打得別人喊他活爹。” 梁秀琴夹了块鸡肉给她,“快吃你的饭吧,什么老大老二的,吃肉都堵不上你那嘴。” 万绣双手捧著一个酒盅过来,眼神带著小激动,“大哥,这新的我给你洗乾净了。” 万荃白了她一眼,真烦人,跟她抢大哥,功夫这么高的大哥谁都想抢,顛儿顛儿拿起酒瓶给万善斟满酒。 万立章和黎亚男两口子心事重重,这些年占便宜习惯了,万善来这么一出,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沉著脸色勉强笑几下,实在高兴不起来。 吃差不多了嘮点家常,万山红看出来了,今天父母就是给万善撑腰的,只要话涉及大哥家就岔开。 万善闹了一大通,父母也是点头同意的,合著就她和立章家被拉过来接受批判的唄。 洪艷群跟万立志小声嘀咕,“我看吶,往后万善要当爸妈的家。” 万立志轻搓著烟,嘴角笑容很浅,“你不了解这个大侄子的本事,除了军区整个江城能打过他的也不超过十个。” 见媳妇不解,指著楼上,“万善十三岁以后在大院里无敌手,苏老爷子拿他当亲孙子,什么都教,其实聂老爷子也传了几手內家拳,他最厉害的是枪法,天生的神眼。” “那为啥上班以后这么老实?” “有回差点把人打死,估计嚇到了,那以后基本不打架了。” 洪艷群愣了下,摸著万鑫的脑袋,“以后听你大哥的话,咱家不爭那些。” 万锦歪脑袋过来,“我哥才不敢惹大哥呢,以前他上中学的学校老大,见到我大善哥差点跪下来求饶。” “我咋不知道这事儿呢?” “跟你说这事儿干啥?总之我跟万绣老佩服大哥了,学校知道我们是万老大的妹妹,都没人敢招惹我们。” 万鑫晃掉母亲的手,“妈,我都二十了,都处对象了,还拿我当孩子呢。也就在爷爷家我能跟大哥呛呛两句,外面我可不敢,我们厂都知道万老大。” “这么出名呢?” 万立志给了洪艷群一个眼神,“这年头,老百姓谁家出个能打的不得敬著点。” 想起前些年乱糟糟的砸抢,洪艷群深有感触,家里有这么一位镇宅,谁敢上门闹事。 万善对万立章说:“老叔,四百块钱也不要利息了,以前吃的拿的就算我们家三个小辈儿孝顺你的,明天能还钱吗?” 黎亚男表情为难,“鹏鹏病了,钱拿去看病了。” “好的,那我周一去你单位要,咱们直接去財务科,你签字我拿钱,两清。” “不合適吧?” “那就抱电视,我要我的钱天经地义。” 万立章看著齐兰香,叫了声:“妈。” “老四啊,我就那些棺材本,你好意思拿我捨不得给,你们双职工总借钱过日子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总贴补娘家啊?” 万良启气得鼻子都歪了,“你妈跟我一礼拜吃一回肉,钱给你了,我们吃啥?每次过节你又是大肘子又是带鱼往亚男家拿,我们都没吃过你的孝顺,真是白养个儿子。” 万善戏謔著:“爷奶的钱是他们二老的,要分也是平分,你多拿了我大姑岂不是难受,要不老婶跟我大姑打一架。” “分个屁,我们老两口的钱自己买好吃的,將来一分没有你们也得养老,不养以后就別来。” 梁秀琴洗了桃子葡萄拿进来,“爸说的对,身体好牙口好就多吃,省那几口肚子多亏,您二老身体好就是最大的福气。” “大儿媳说得好,这老了能吃是福。” 万山红忙了一中午,也没得句夸奖,大嫂却入了二老的眼,酸声酸气道:“今儿这鸡鱼和菜都是我买的。” 万老爷子哼哼冷笑,“你让王前进来跟我说,你问问他敢不敢表功?买点肉就把你家委屈了?” 万山红捏破手里的桃子,汁水淌满手,这个家都不让人说话了。 第95章 江北区第一狠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95章 江北区第一狠人 万善骑车先回小院,拿出藏刀棍,翻出两把纳甘m1895左轮手枪,耍玩了一会儿,揣上一把。 到江南区探一探凌家,看看凌嗣鄴的兵马粮草。 全国有很多个滨江大道,江南区有滨江路,滨江路上有滨江公园。 公园里一大片串红,万善捏了几个放嘴里,还是那么甜,小时候就喜欢围著花坛跟蜜蜂抢花蜜。 滨江公园往南就是凌家的地盘,万善站在松花江边吹著风,一群小伙子大呼小叫跑过去,花裙子女生像一只只蝴蝶在江边绿地上扎堆。 青春真好啊,万善突然想起贺棠,和余盈矫揉造作截然不同的风格,坚韧强壮,见到她的时候会想到这个姑娘是家里的顶樑柱,巾幗风采。 应该找人打听下姑娘有对象没有,眼缘很重要,家庭情况也要打听下,上辈子被余盈一家拖的没了心气和骄傲。 家庭里不能打压女性的贡献,男性也要有自己的傲骨和事业,单方面的付出结果就是千疮百孔,彼此尊重才能携手到老。 一斤六十个饺子,一盘拌三丝,一盘拌羊杂,万善吃完的时候饭店灶上准备撤火。 骑著车拐来拐去,钥匙开锁进了一个偏僻的院子,院子很小空地不到十五平米,两间房。张大山的朋友去广西做地质勘探,一走一年,托他照看房子。 进屋检查一遍,躺炕上闭目养神。 十点,换上黑色衣服和黄胶鞋,给自己化装,拿出小镜子给鼻樑和眉毛修整下,贴上漂亮的小鬍子,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嘖嘖。 又戴上帽子口罩手套,检查武器装备。 翻墙出院,按照张大山打听的地址在胡同里穿梭,半个小时到了一处大宅院外。 前院有人喝酒划拳,还有人打扑克嗷嗷叫喊四个二。 绕著院子小心侦查一圈,三米高的墙上插著碎玻璃,后院里还有狗发出呜呜声,凌家够谨慎的。 听声判断狗的位置,隔著墙拋进去装了药的饺子,十个呼吸后,拿出飞虎爪找准墙头甩出去。 小心露出脑袋,地上一只黑狗流口水,姥爷教他配的药劲儿真大。 脚尖踩著玻璃空隙,跳下去滚了一圈缓衝卸力,收起飞虎爪,蹲下照著狗脑袋一拳。 有人哼著歌拿著手电走过来,嘴里嘬嘬两下,“黑虎,黑虎。” 脑后一疼被敲晕,摔地上之前被万善接住,拎著放到墙边,继续邦邦两拳,撕碎衣服捆绑上塞住嘴巴。 后院漆黑一片,中院亮著灯,万善蹲在窗下听到熟悉的声音。 三稜子正在说万善,“四爷,这几天我在兄弟们面前都没脸了,万善太霸道了,我好心请他吃饭,他倒好,把黑子揍了一顿,现在还在家里躺著呢。” 凌嗣鄴阴惻惻笑起来,“三稜子,我告没告诉过你现在风头不对,上面正在清算前些年的错误。过去你威风八面,带著人横衝直撞那是顺应大势,如今还看不清形势,死了也活该。” “夹紧尾巴老实做人,你带人耀武扬威跑江北区跟万老大叫板,你这么能耐要不要我把位置让给你?” “四爷,我不是这意思,我也没喊打喊杀,大家坐下吃顿饭嘮嘮。往年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咱们跟万老大又没衝突,结交个朋友唄。” “朋友?呵呵。”凌嗣鄴冷哼道:“江北区工厂子弟多,前些年我都不敢带人过去盘道,真打起来,工人手里的扳手铁锤能把我的兄弟捶死。现如今风声平静点,你就能跑人家地盘抢水喝了?” 三稜子有点不服气,“江北区有那么厉害吗?” 凌嗣鄴用打火机仔细烤雪茄,剪掉头含嘴里,“你当江北区是敬老院还是幼儿园?” 点上雪茄,凌嗣鄴吧噠吧噠几口,似乎陷入沉思语气也变得轻淡,“七二年黄瘸子在江北拉队伍,后来两个膝盖被敲碎,瘸子变残废。七三年,张老怪带人在大街上和许二猛对砍,一礼拜后这俩人手筋脚筋全断了,七四年……” 凌嗣鄴絮絮叨叨说了一串人名,“这些人家门口贴著他们干过的损事儿,革·委会也不会同情他们,当时我就让人打听,谁干的?这人弄掉这老些人图啥?难道要当江北区小將头?” “后来我发现,江北区还是群雄逐鹿,没有一个真正的领头人,有一个特別厉害的,不超过一个月就会被那人废掉。” “四爷,那,那,那人为啥这么做啊?” 凌嗣鄴没回答他,看向房间里另一个消瘦的男人,“老七,你说说。” 老七喉结很大,嗓音偏男中音,“这人不想江北区形成势力,群龙无首才是他想要的局面。” 三稜子没琢磨明白,“江北区没有领头的不是更乱吗?” 老七端起茶杯,“最凶最狠的头头都废了,谁还敢下死手整人?生怕得罪那个看不见摸不著的幕后真凶。” 凌嗣鄴缓缓说:“於是万老大这个名字突然从我脑海里跳出来,高啊,江城风霜雨雪这些年,別人起起落落,唯有万老大一直在,江北万老大不许任何人出头冒尖。” “你以为他这个外號怎么来的?打出来的。”凌嗣鄴呵呵两声,“要不是他十五岁那年差点把劫道的混子打死,从此收手不混了,前些年他就是江北区第一狠人。” “这么霸道!” 万善摸著嘴唇,他还真不是想当老大,其他人干啥与他无关。就是这些小將老將的天天闹,拉人抢地盘,欺男霸女跟旧社会地痞流氓似的。 他是正义的铁拳,罪恶的克星,黑夜中的蒋门神,贴门上的举报信都是他左手写的,要不然举报余炼钢的信写得那么流畅,练出来的。 但是也没搞那么多人,就前三个是他干的,后面都是模仿他的。 现在想想他真傻,真的,单知道下雪的……单想著除暴安良,没想著搜一下那些人的家,肯定全是不义之財。如果到现在,他也能把藏宝室堆满了。 凌嗣鄴摇了摇雪茄,吐出烟雾,把雪茄放菸灰缸上,“霸道不霸道的且不说,江北区热闹过了,该乱还是乱,但是烟厂家属院和皮鞋厂很平稳,这就有意思。” 老七翘起二郎腿,“四哥的意思是,万老大不想当这个老大,他只是看不惯那群人。” “这么说也没错,江南区机关单位学校多,激进的不是太多,逼死人的不太多。江北区一帮子大老粗,一上头容易出大乱子。我有时候都怀疑万老大是不是背后有人指点过,不能影响生產还要保障生產。” 三稜子嚇一跳,“那我得罪他了,会不会追杀我?” “你?他没吃亏,你又没威胁他全家,他杀你做什么?据我所知,万老大手下没人命官司,他很守规矩。” 第96章 凌家造孽,別怪他辣手无情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96章 凌家造孽,別怪他辣手无情 三稜子偷偷鬆了口气,“我还以为万善这人牙……齙牙吱眼,狠辣无情呢。” “睚眥必报。”老七提点词后又说:“也別把万老大想的太简单,那些人断手断脚一辈子拄拐,他要真那么善良,能当万老大?” 门外有人敲门,进来一个混血的男人,有著东斯拉夫人的高鼻樑黄捲毛,给凌嗣鄴和三稜子上咖啡。 “四爷,那批货有几个闹的,要不要杀鸡儆猴。”男人的手在空中挥砍一下, “捲毛子,卖给山沟里那些没媳妇的光棍,一个最少三百块,你跟钱过不去?” 捲毛子挠挠头,“实在是这批人太多了,底下都住不下了,不是哭就是叫,听的人心烦。我怕动静太大,引起別人怀疑。” 老七修著指甲不甚在意道:“当初就怕她们喊叫,所以这半拉胡同的房子都买下了,谁能听到?” 凌嗣鄴放下杯子,“还是要谨慎一些,女人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该教训就教训,別打脸,更不能打残废,残废卖不上价。” 捲毛子哈腰点头,“明白了,里面有俩个好看的,四爷要不要瞧瞧。” 三稜子面色涨红有了心思,於是跟著鼓惑,“反正也要卖给山里,吃两口没事吧,我也有一阵儿没开荤了。” “这次是顺著松花江卖到外地,別瞎折腾,忍著点。” 三稜子见凌嗣鄴口气不严厉,嘿嘿笑起来,“我能忍,下面忍不住啊。” 老七很看不惯三稜子这德行,“再不收敛点,早晚得死女人肚皮上。” 三稜子暗暗撇嘴,心说老七这傢伙对女色没兴趣,下面人都怀疑他是不是太监。 几个月弄一批鲜灵嫩得掐出水的姑娘,咋就没兴趣呢?还是不是男人! 凌嗣鄴拿起雪茄抽两口,凌家的业务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三只手,一部分是拐卖妇女。 他负责贩卖人口,前些年机关单位半停滯状態,到处都是满街窜的小將,业务发展的顺风顺水。从去年开始,风声越来越紧,街上青壮年越来越多,育龄妇女也越来越难弄。 人口不流动,他这块业务难啊,上个月跑到城郊堵截村妞才凑够人数。 心底有些烦躁,“下面不要动,后院西厢房那几个不够你玩的?” 三稜子一拍胸口,哈哈笑著就要起身去后院,老七丟出一句,“先去检查检查,別特妈光顾著玩女人忘了正事儿。” “按老七说的做,去吧。” 凌嗣鄴发话,三稜子听话应是,跟捲毛子出去。 万善离著四五米远用苏老爷子传授的跟踪术,脚下功夫像狸猫一样落地无声。 他光知道凌家养小偷,不知道还干贩卖人口的事儿,这做了大损了,那就別怪他辣手无情了。 三稜子和捲毛子嘻嘻哈哈,穿过东墙月亮门,跨院停的卡车里跳下一个人,拿手电一扫。 三稜子骂骂咧咧,“別瞎几把照,晃眼睛。” “三哥,你咋过来了?” “看看那群娘们老不老实。” 拿手电的贱笑著搓手,“今晚能拎出来几个开荤吗?” “少特么做梦,我都不能碰。” 南北走向的仓库,捲毛子拉开西大门上的小门,又跟里面的人说了几句话。 等三稜子进仓库,万善直接扭断拿手电的人的脖子,这种拐卖妇女还侮辱妇女的杂碎不能留,哪怕你票呢。 藏起尸体小步到仓库大门,听到两个人的呼吸,抽出藏刀棍,推开门,跨进去一瞬间,马上对著离他最近的出手,用刀把点碎喉结,一肘打碎旁边那人的下巴,跟上去捏碎喉结,下面一声声尖叫掩盖万善杀人的声音。 仓库一半放著棉被衣服脸盆罐头物资,另一半摆放铁架子,地面左右翻开两扇木板,一个洞口敞开著。 下面传来捲毛子呵斥怒骂,还有三稜子的淫笑声。 铁柵栏隔成一个个小间,每个小间一个女人。女人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万善站上面耳朵都嗡嗡的,至少二十人。 “再特么哭把你们先尖后杀。” 三稜子吼完之后,女人们抽泣低声呜咽,捲毛子挠著裤襠,“三哥,娘们一多跟菜市场似的,不行受不了了,赶紧去后院泄泄火吧。” “你真是急色,难道我不急?这两天尿尿都发黄。”三稜子抓著一个女人在胸口揉搓。 “草,只能看不能吃。” 捲毛子怂恿他,“吃两个没事吧,这么多呢,谁知道是不是黄花姑娘?卖出去也不影响生娃。” “不行。”三稜子过足手癮,“四爷说啥就听著,他最討厌別人不听话,听话才能活得久。” 捲毛捏了几个屁股,咂巴嘴,“那咱走吧,这用柵栏焊得槓槓结实。” 一个头戴蝴蝶结的女人说:“求你放了我们,卖別人多少钱我家出双倍。” 三稜子捏著她下巴,女人甩开他的手,三稜子笑起来,“小娘们脾气挺暴烈,还是匹胭脂马呢。別做梦了,放了你们等著公安上门抓我?” “那我划花自己的脸,没人买破相的女人吧。” 捲毛子跟著笑起来,“三哥,这娘们笑死我了,脸蛋再好看不能生有啥用?人家要你肚子揣娃呢。” 三稜子一拳打女人肚子上,见女人跪在地上吐酸水呕吐,才忿忿骂道:“再多说一句就把你扒了,让几十个兄弟尝尝你的味道。” 捲毛子把女人绑起来,抽了两个耳光,拿起皮鞭抽了十几下。对其他女人威胁,“再不老实,全都绑起来抽一顿。” 三稜子认真负责把所有柵栏都检查一遍,拍打双手的灰,“安全,走吧。” 捲毛子一脸猥琐,“快走吧,我都等不及了。” 走上台阶,捲毛看前面三稜子停下,催促著:“三哥走啊。” 眼前一亮,三稜子捂著喉咙在地上『嗬嗬』发不出声。 捲毛子刚要后撤,头髮被揪住带出地洞,脑袋被铁管抽了两下,倒下后鼻孔耳朵出血。 万善看著地上痛苦的三稜子,抽出他的三棱刺挑断手筋脚筋。 脱下自己的鞋別后腰上,换上捲毛子的鞋,三棱刺拿在手里出了仓库。 —— 雪茄抽了一半,凌嗣鄴搓搓脸,“老七,你先去睡吧,我一到晚上就睡不著。” “四哥,你大晚上喝咖啡,还能睡的著吗?” “今天心慌难受,总觉得有什么事儿发生?” “二房那边给你添堵了?” 凌家二房负责偷盗抢,经常和大房这边起衝突,几次三番想要吞併大房贩卖人口的业务。 “咱们帐上还有多少钱?” “帐上结余七万三千多,咱们比不上二房那边,他们那边来钱道道多,咱们这边开销也大。” 凌嗣鄴嘬牙花子,“早知道起风的时候跟著抄家了就好了,我们手里才二十箱东西。” 老七突然屏气凝神,耳朵动了动,“前院怎么没动静了?” 第97章 每个人拿刀捅他们一刀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97章 每个人拿刀捅他们一刀 老七站起身到门前,拉开门就要喊人,一把枪顶著脑门,让他慢慢后退。 凌嗣鄴手往皮沙发下摸,老七被来人抓起来砸过去,紧接著就是甩出影子的三棱刺,二人胳膊手心被戳出血窟窿。 万善搜出凌嗣鄴藏起的手枪別后腰上,“二十箱宝贝在哪儿?” 凌嗣鄴齜牙咧嘴,万善笑著用三棱刺戳烂老七的耳朵,“下一个到你了。” 老江湖凌嗣鄴感受到万善冲天的杀气,知道眼前这个蒙面人是个亡命徒。混江湖最怕这种不知来头的杀星,哪句说不对就敢要了你的命。 嘴里试探著问:“给你钱,你也不会放过我们,前院的兄弟被你全弄死了吧?” “不说算了,捅死吧。” 对著老七的眼珠子扎过去,老七嗓子破音喊著:“我知道,我知道,我说,求爷爷饶命。” 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保真,老七闭上眼睛,“您什么样儿我都没看到,求財而已,凌家有钱。” “老七……” 凌嗣鄴不可置信地看著七弟,凌老七总以杜月笙为偶像,没事读书看报算帐,把自己捯飭的乾净整洁。 奶奶的,人家一嚇他就全招了。 老七满眼的惊骇,他顾不得四哥怎么想,贩卖妇女的时候他心里没有愧疚,打断腿打死女人的时候他不心虚。 但是他的命无价啊,钱没了从头再来唄,娘们有的是,抓几个卖了就能变现,为了钱不能命都不要了吧? “你说,我找到就不杀你。” 老七都不敢跟万善討价还价,没问对方是不是说真话,他觉得自己比四哥聪明。 乾脆利索说了藏宝的地方,对方见他懂规矩说不定对脾气就放了他呢,不给万善发火的机会。 听话懂事,他都觉得此刻大脑高速运转冒烟了,真是个大聪明。 凌嗣鄴见老七都没跟对方提条件,恨不得踹死老七,对万善求饶,“兄弟,我们兄弟俩栽了,你蒙著面声音应该也不是真声,只求你说话算话,江湖汉子吐口唾沫是个钉,我也是……” 万善戴著口罩声音也做了处理,三棱刺给凌嗣鄴腮帮子扎了一个对穿,恶声恶气地骂道:“是是是,是你妈!” 拎起老七,“宝贝在哪里?” “在,在,在这屋,我四哥自私愚蠢,却是个守財奴。” “再逼逼一句,给你也穿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老七后悔自己说晚了,白瞎一只耳朵,老四就是犟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都不懂,还跟人犟嘴,嘴都豁了吧。 该! 两只手心淌血,站在博古架前,“爷爷,转一下笔洗,老四的宝贝都在这里面,我就进去过几次。” 凌嗣鄴在沙发上嘴里流著血呜呜骂著什么。 万善把老七顶在前面,伸出胳膊转动笔洗,右侧博古架转了一百八十度。 “就是这里。”老七激动叫著。 邦邦两拳砸晕,回身把凌嗣鄴砸晕,全部困上塞住嘴,用凌嗣鄴做肉盾迈步走进去,是一个四十平米大的密室。 门口桌子上放著小木箱子,里面全是钱,抽屉里是帐本,留在这给公安当证据。 靠墙叠放著一口口大箱子,打开其中两个,装著金子和古董。 二十二口箱子,万善搬到跨院卡车上,全身汗如雨下一看手錶十二点了,拿起拖把拖脚印,戴著手套不怕留下指纹。 后院有动静,细碎的脚步声拿著手电走到中院,一个妇人的声音问:“四爷,七爷,大半夜这是弄啥呢?不是明晚才交货吗?” 后脖子被一只大手捏住,一把枪顶在太阳穴,妇人嚇得手电筒掉在地上,两条腿打颤,“爷爷饶命。” 万善嘴角一抽,凌家有毛病,喜欢喊人爷爷,水滸传看多了吧。 “那群女人是你骗来的?” “是,不是,我就一做饭的老妈子。” “呵呵呵,我不信。” 万善拎著妇人到东跨院仓库里,走下地洞,一群女人见到有人进来,鶯鶯燕燕叫起来,还有人当场嚇哭的。 拿著吊灯,揪起妇人头髮照著她的脸,“谁认识她?” “你是来救我们的?救命啊,大哥。” “少认大哥,就问你们知不知道她是做啥的?” 妇人扭著头似乎被眼前一幕嚇到了,惊慌失措说著:“这怎么关著人呢?我就是个做饭的老妈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戴蝴蝶结女人满眼的恨,恨不得烧穿妇人,“大侠,我就是被她骗到这儿的,她说不认识路,求我带到这附近,进胡同我就被人捂了口鼻迷晕了。” “不是我,不是我……” 万善拿起地洞里的绳子把她捆起来,其他女人见万善没有放她们的意思,开始哀求。 “外面还有人没处理乾净,著什么急?想死的我给你们送出去。” “大哥,你一定救我们啊。” “求求你了,只要你放了我,我给你钱。” 万善走出地洞,去后院检查,有三个被囚禁供男人玩乐的女人,也没解开锁链。 十分钟狂奔回小院,推自行车锁门,一溜烟骑回大宅院。 自行车放卡车上,回到仓库,搜出守卫的钥匙,拎著三稜子进了地洞。 “恩人,你来了。” 万善看了一眼夹子音说话的女人,“你闭嘴。” 挑断捆绑蝴蝶结女人的绳子,女人问道:“大侠,外面安全了?” 万善指著妇人,没死透的三稜子和捲毛子,“每个人拿刀捅他们一刀,谁捅了放谁出去。” 女人们又开始叫嚷,还有对著万善破口大骂的,“你都救了人,为什么逼著我们杀人?你把我们放了,放了!” 蝴蝶结女人忍著噁心,小心翼翼问:“你怕我们泄露你的信息?” 万善抓著头上的吊灯照向她,他处在黑暗中,光线刺激的女人看不清他的轮廓。 “我保证不说。” “大哥,我也不说,我听话。”死夹子音开始撒娇。 万善打了一个冷战,草,怪不得电视剧里敌人都追上了,女的还声嘶力竭喊你不走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的。 这类女人情绪上头,分不清场合啊。 蝴蝶结女人在其他女人嘰嘰喳喳发誓的时候,冷静说道:“大侠,你要我们做什么?” “怎么称呼?” “小雅。” 这女的心眼也不少,不肯告诉万善全名,被人绑架还要卖山沟里,一旦宣扬出去她的名声也毁了,自我保护意识很强。 “小雅你去最近派出所报案,说这里拐卖囚禁妇女,凌家十几年来一直从事人口贩卖,其中还有人命案。” “为什么选我?我不能捅刀子,他们死了我也是杀人凶手。” “你冷静,还有你这全身的伤更有说服力。” 小雅才发现衣服被皮鞭抽破,露出不少肌肤,马上躲出灯光范围。 “你刚才让我们捅刀子是耍我们?” 第98章 一晚上折腾得自己神志混乱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98章 一晚上折腾得自己神志混乱 万善觉得这姑娘脑子真不白给,“別废话,去不去报案?” “你到底是什么人?” “再问,我就让你捅刀子了。” “我发誓一定为你保密。” “我最不信的就是誓言,尤其是女人发誓。” 万善眼神凶恶,小雅似乎看出万善被女人欺骗过,也不再提发誓的事儿。 “能给我找身衣服吗?” 万善指著被绑起来的妇人,意思她身上的衣服就行,扔给她一串钥匙,“你是带著大家一块去派出所,还是自己单独去,隨你。” 小雅咬著牙看向被关起来的女人,对走上台阶的万善说:“我一定不会出卖你的。” 万善撇撇嘴,老子今天都没有机会给你们看四条眉毛,白化妆了,你出卖个毛线。 拉开大门,把凌嗣鄴装卡车上,故意在牛马停靠的菜市场转了一圈,开到自己的財富小院,搬完已经三点了。 来不及休息继续朝城外开,选了一个岔道又开了十分钟到一个水渠边。 留下老七是因为那小子胆小,只要没死保证公安问啥说啥。 相比之下凌嗣鄴奸诈隱忍,而且这小子一直观察自己,似乎要记住万善的体型特点,不能留。 在凌嗣鄴胸口刻上『罪有应得』四个字,三棱刺扎进胯下。 吐掉含在嘴里的石头子,脱掉沾血的衣服和捲毛子的鞋,在路边点燃,在水渠里冲洗乾净,换上衣服和黄胶鞋。 拿棍子挑起没烧乾净的衣服,带血的手套、口罩都扔进去烧乾净,用土灭火,骑上自行车回到小院。 躺在炕上一觉睡到上午十点,藏宝室里翻翻捡捡,虽然箱子多,古董没有韩老肥他爹攒的多,黄金大洋多一点。 小木箱子里现金十五万三千,比老七报的数多了一倍,还有两块砖头厚的票据。 万善全部现金加一块十七万六千三百四十四块,各种票据上千张。这个藏宝室已经满了,万善觉得以后还是多搞点现金,毕竟他没有空间,只是一个重生略通拳脚的普通人, 铲炉灰把大门口路垫一遍,在路边把黄胶鞋烧掉,刺激气味能遮掩不少痕跡。带上票据和一万块钱,副食店买香肠熏鸡,供销社买奶糖菸酒茶。 回到家,梁秀敏看著一桌子东西,眼睛眯起来笑意盈盈,“大儿子真厉害。” 万荃拿起奶糖吃,“哥,你太好了。” 万立文放下报纸,来回看五粮液,“这酒我都没喝过。” 万有瞧见香肠和熏鸡咽著口水,大哥是真买东西啊,这么多好东西跟过年似的,他是不是应该听大哥话呢? 万善脱下衣服扔盆里,万有端起盆,“大哥,我给你洗衣服。” 万荃没抢到洗衣服的活,对万有翻白眼,“马屁精。” 父子俩用大茶壶泡绿茶,江城的水质碱性高,適合绿茶、乌龙茶和普洱。万善搓著手指,抽空搞套功夫茶具,再盘个串,再养个野生仁波切。 想到这里晃晃脑袋,一晚上折腾得自己神志混乱,竟然往那方面发展了。 —— 下午张大山带著给財富小院修房子的大师傅来了,屋里屋外走一圈,拿尺子量完以后说:“接出三间半工程量不小,五个人要干一个多月,想快就要多僱人。” “按最快的来,保质保量。” 老师傅用铅笔在本子上画了几下,“我回去算算,你再看看价钱,然后我要跟这边街道办打个招呼。” “大山,你明天跑一趟师傅家。” “成,这事儿我跟著。” 送走师傅,张大山跟万善说:“大哥,下午潘良酉要去日化厂家属院討公道,你去不去看看?” “脚好了?” “打著石膏呢,昨晚吴老二听到潘忠、史莲说,今天带著儿子去找王家算帐。” “没说是余炼铁打伤的?” “潘家知道,打听到今天余炼铁登门相亲,有人乐意娶王春桃,王科长高兴还来不及呢,听说全家都在接待女婿,潘家趁机上门闹事。” 万善递给他一根烟,“王春桃肚子盖不住了吧,余炼铁没发现?” “说不定人家乐意当王八呢?余炼铁名声都臭了,他没学歷只能去干力气活,那都是糙老爷们,能让一个兔儿爷进去吗?娶了王春桃能捞份正式工。” 说到这里张大山嘎嘎笑起来,快笑抽过去了,“大哥,还是你厉害,竟然把余炼铁一个砸石头的汉子弄成搞屁股的,笑死我了。” “余家知道余炼铁要娶王春桃吗?” “瞒著呢,估计结婚才会通知家里。” “那得去余家那片宣传宣传,这是好人好事儿,一个未婚有孕的女青年面临被人唾弃和游街的下场。嘿,天降一个好儿郎,心甘情愿喜当爹,恩爱绵绵娶破鞋,感天动地良缘结。” “大哥,你这不是好词呢。” “加工加工,你二哥不是喜欢曲艺爱好者么,让他去宣扬宣扬。” “那你不去日化厂看看啊?” “不去了,你回来跟我讲讲。” “那你车借我。” “拿去。” —— 江南区公安分局忙疯了,十年以来最大的拐卖妇女案。 凌晨派出所打来电话,一个全身带伤的女人来报案,她被绑架到一个地洞里,里面还关著二十一个妇女。 凌家长期绑架贩卖妇女! 派出所值班的给所长打电话,集合八个人全副武装衝进大宅院,前院死一批,后院三个被铁链拴著的女人。 东跨院仓库里两具尸体,还有二十一个挤成一团的女人,为什么没跑? 大半夜跑出去说不定又被人绑了,当下閒散青年多,警力不够还没有监控,江城这么大失踪个把人很难查。 不如躲在这里等著公安解救,见到公安同志,女人们激动的哭了,大呼小叫,所长头皮都要炸了。 赶紧叫人跟分局匯报,请求支援。 有帐本,也找到被打晕的人和拧断脖子的,这么血腥的现场,在场人都沉默了,心里第一个念头,凌家仇人的报復。 奄奄一息的老七被送进医院,两个公安同志守在外面,看到帐本,局长鬆了一口气。 有了这个,今年有机会往市局里升调。 资料室的女公安都用上了,安抚这群受到惊嚇的女人。分局政委很有经验,询问后告诉同志们不要公布她们的姓名单位,被人绑了这个事儿名声不好听。 至於万善的体貌特徵,女人们回忆乱七八糟的,高大,声音难听,还逼著她们拿三棱刺捅人。 坏得令人髮指。 万善连打了七八个喷嚏,谁念叨他啊? 小雅说她压根没看到人,对方一直用灯照著她的脸,而且戴著帽子和口罩,中院凌嗣鄴那间屋子地被拖了一遍,没有指纹残留。 这么谨慎的人,特务?退伍侦察兵? 小雅闻到万善化装涂抹的药水味,但是她没讲,虽然那人很混蛋,但他是个好人。 混蛋好人万善又打了三个喷嚏,揉揉鼻子。 梁秀琴啃著黄瓜,“老大,你感冒了?” 第99章 潘巧红又掏襠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99章 潘巧红又掏襠了 张大山乐顛顛跑回来,万善带他去財富小院,晚上去黑市买点被子褥子。 家里盖房肯定住不了人,到时候让父母带万荃万有住爷爷家,他在这里住。 路上买了酒菜和蘸酱菜,张大山闷了一口酒,“哈~大哥,跟著你过神仙日子,这一阵儿我都胖了。” 万善看著麻秆变细狗的张大山,“是胖了点哈,多吃。” 张大山吃了几口菜才说,“今天我过去的时候,罐头厂有不少老娘们也过去了,吴老二还帮著推三轮车。好傢伙,把家属院看大门大爷嚇一跳,听说是来找王科长算帐的,大爷拦不住啊。” “这一路呜嗷呼喊的,日化厂家属一瞧有热闹,哎呀全跟上了。王科长家楼下人挤人,那词怎么说来著,摩肩……摩擦,大哥你知道吗?” “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 “不是这个摩擦,算了,反正人老多了,挥汗如雨的。潘家和王家楼上楼下干起来了,就跟上回咱们去澡堂那俩老头似的,光动嘴不动手。” “下面人劝啊,王科长下来吧,理不辩不明,鞋越擦越破,把话说透了,到底你闺女肚子里的种是谁的啊?生爹和后爹抢孩子来了,哎呦这个热闹。” “王家下来之后呢?余炼铁也在吧。” “王科长和媳妇,王春桃和余炼铁,还有王春桃他哥王文林全下来了,那场面风萧萧易水寒的。” “王文林吶~他那汾河湾说得不错。” 张大山挠了几下脸,“大哥你別打岔,你说的都不是一个人儿。我一看这局面,王家稳贏啊。余炼铁一打三,还有王科长父子,对面潘良酉脚废了,就剩潘忠一个老头,除非史莲不要脸裸衣斗三雄,不然打不过。” 说到这里张大山眉飞色舞,“上次你说过打架最怕脱衣服的,史莲要是一点脸不要,光腚打王家,谁能制服他?比那过年要杀的猪都欢实。” 万善咳嗽两声,“正经点,谁家好人打架脱衣服,那是针对你这个体格说的。” “我先吃口菜再说。”一大口鸡屁股塞嘴里,张大山满足地眯上眼神缓了一会儿,万善也不催他,小口喝酒。 “潘良酉到底是读过几首酸诗,口才真好,说王家的家门不幸,闺女四处偷腥,只要长枪够硬,是个爷们就行。” “这话挺狠啊。” “可不,还说王春桃,肚子大了可哪儿找爸,他大潘不知春桃有娃,当个冤种不如那驴马,畜生还知道谁是亲爸。” “王春桃快气疯了,对象余炼铁捏著铁拳就要上前,巴掌一伸簸箕大,皮槌一攥象铁夯。史莲闪身护在儿子身前,直言道:今日来讲道理,说不过就动手证明你们心虚,如果她儿子说的不对,潘家愿意赔礼道歉,但是王春桃未婚先孕欺骗潘家,拿她儿子当冤种可不成。” “再有,潘良酉这脚是被余炼铁打断的,王春桃好手段,骑驴找马,跟大潘相过亲,单方面提出分手,转身又找余炼铁,还让余炼铁报復自己儿子。毒妇恶女,蛇蝎娘们,那买卖不成还仁义在,相亲不成咋还结仇惹灾?真是怪哉怪哉。” 万善扔掉鸡骨头,“你好好说话,不要动不动抽风来一段。” “余炼铁说他不知道,王春桃说她从不乱搞,她跟余炼铁早就相识,可没答应过潘良酉相亲的事儿,上次潘良酉过来是求工作。她爸王科长一身正气,刚正不阿,拒绝潘良酉的无理要求,所以她警告潘良酉不许再来王家,也不会给他走后门。” “史莲跳著脚骂王家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狗,收了他儿子的菸酒,扭脸相亲变求职,简直是不要脸,是该杀的贪官污吏,然后就坐在地上拍地大哭,说,说啥来著。” 张大山回忆了下,“对,说日化厂领导瞎了眼,让王科长这么一个贪官做了科长,收钱不办事,比旧社会的岛军还无耻,比鬍子还歹毒。鬍子绑了票,要完赎金还放人呢,王科长是明抢啊。” 万善散他一支烟,“上次让你二哥写举报信,王科长这边咋还没动静呢?王家底牌这么硬吗?” “正说这儿呢,史莲骂得王科长脸都绿了,旁边有人说王科长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这几天上面调查他呢,昨天已经停了工作了接受问询。” 张大山用干豆腐卷小葱吧唧吧唧嚼著,万善也卷了一个,“这事儿王家人不知道啊?” “估计还没正式审查,要不王家人能那么囂张,被调查的时候还敢下楼吵架,我猜王科长也想亮个相证明他没贪污公款。” 万善靠著墙伸开双腿,“大山,这里面不是简单一个人两个人的事儿,一个採购科长多大的胆子敢吃日化厂那么大採购份额?日化厂在咱江城最次也是排前三的厂子。上下游都要打通,就不说採购科的人,上面没人他敢动蛋糕吗?” “原本他只是一只小蚂蚁,啃点碎渣子也就够了,有人让他变成硕鼠,要吃够蛋糕。他虽然变成硕鼠,留在手里和以前当蚂蚁的时候一样多,其他的呢?” “大哥你是说他只是替那个幕后人搂钱的唄。” “你把他想成一个特务,如果上级没给他任务,也没有电台唤醒他,他积极做任务干什么?活著不好嘛,弄那么多钱早晚雷劈脑袋上。” “他是特务!臥槽。” “心累,你继续说吧。” 张大山啃鸡翅膀,“后面潘良酉说要写举报信,举报王科长贪污公款,以次充好,破环集体资產,挖社会主义墙角,私下卖厂里工作,家里金山银山,请组织调查他。” “王文林急眼了,上去就要揍他,潘良酉直接躺地上说王家要杀人灭口,把知道真相的人杀掉。还说呢,余炼铁就是王家的狗,那晚差点打死他,他就算身体残疾也不会屈服淫威啥的。” “揍了没?” “日化厂保卫科来时候都打一会儿,潘良酉说他脚又被踩断了,全部带走调查,送潘良酉去医院。” “就这?过程不激烈啊。” “激烈啊,潘巧红又掏襠了,把王春桃裤子都扒一半,王春桃下面出血了,也送医院了。旁边大娘都说,这指定是有了,真怀上了。” 万善没好气道:“这块你咋不讲呢?” “掏襠有啥说的?王春桃怀孕的事儿不都知道吗?” “那都是传言,不弄这么一出谁知道她怀孕了,只要去医院检查就知道她怀孕多久,王家这次在劫难逃。” “大哥,你脸色挺嚇人的,要弄死王家咋地?” 第100章 我表哥前天结婚才发现媳妇怀了野种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我表哥前天结婚才发现媳妇怀了野种 潘良酉成了跛豪,余盈会不会重新投入怀抱?万善希望这两个贱人锁死。 “余炼铁啥反应啊?” “他被带走的时候说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孩子,王春桃那孩子真的他的啊?” “不是,大山啊,最关键的你一点没说,你看热闹就光看啊,不动动脑子?王春桃动了胎气流血,孩子能不能保住不说,余炼铁这一嗓门板上钉钉王春桃未婚先孕。” “王春桃肯定骗了余炼铁,说孩子是他的。王春桃要没用身子诱惑余炼铁,那他大晚上去打潘良酉干什么?” 张大山努力转眼珠子,“余炼铁为啥认为孩子是他的。” “你知道女人怀孕周期吗?” “十月怀胎唄。” “还有早產的呢,老话都说七活八不活,这方面咱国家还没有系统普及医学常识。余炼铁这个童子鸡不知道女人肚子怎么回事,他以为王春桃和她睡了几次就怀上,然后肚子就像吹气球一样大了。” “啊,不是么?” “女人的孕期约为二百八十天上下,九个月多。医生检查怀孕日期,是从上次例假结束第一天开始计算,而不是从受孕的那一天开始。而且有的人胎位靠前,有的胎位靠后,有些女人怀孕七个月还不如五个月的肚子大,没经验的当然不知道,何况余炼铁这个棒槌。” 万善擦擦手,“我猜王春桃至少怀孕十周以上,肚子还没显怀,再过一个月就盖不住了。” “让张大江带人去余家那片重点宣传,確凿的证据说明余炼铁喜当爹,对了,给你二哥买工作买到了吗?” “买到了,下周二去石头厂报到,我哥心里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余炼铁原来的厂子?好,好啊。”万善哈哈大笑,“让他好好给余炼铁证明下,人家不是兔儿爷,只不过喜欢戴绿帽子罢了,是个纯爱战士。” “纯什么战士?大哥,戴绿帽子没比当兔儿爷强哪儿啊。” “证明他是个爷们这还不够?另外你以潘家人的名义多写几封举报信,潘良酉都公开叫板要举报王科长,你也助一臂之力。潘良酉一个脚断了的残疾人都这么有公义之心,你也不能落在人后,何妨告黑状,榜样自天成。” 万善干掉最后一杯酒,拍著张大山肩膀,“大山,努力吧。” 张大山酒劲上头,胆子大起来,“大哥,你把不要脸演绎的这么崇高,怪不得你才是大哥。” “洗洗脸,去黑市买东西。” —— 还是那个前进帽穿红背心的小子,拦住自行车,“不能推车进去,放这儿我帮你看车。” 万善瞧见靠墙一排自行车,红背心又说:“看车五分钱。” 张大山嘴里咕噥著,“草,钻钱眼里了。” “三轮车呢?” “三轮一毛,找你五分钱,我们这守规矩,都是明码標价。” 万善嘬牙花子,这个小黑市的老大是个人才啊,江城工厂多,买的起自行车的也多。这一个月停车费积少成多的,也有二十来块钱收入,好脑子。 “我想买点被褥、暖壶啥的,能一个地方凑齐吗?” 红背心的用手电对著一个胡同口,三明两暗,长得像谢广坤换过票的男人笑嘻嘻过来,“啥事儿?” “买的东西多,你带他们去仓库看看。” “你是不是来过,瞅著眼熟呢。” 这话听著就假,干黑市谁盘道?除非抢地盘的。 万善隨口扁,“我表哥来换过票,我堂弟来买过铝锅,余炼铁知道不?我表哥,前天结婚才发现媳妇怀孕了,这闹不闹呢。” 谢广坤眨巴眨巴眼睛,不是,兄弟咱俩刚见面你跟我说你表哥被人戴绿帽子,这么说合適吗? 张大山咬著下嘴唇,怕自己笑出声,大哥真特娘的损,到处给余炼铁上眼药泼脏水。 谢广坤哼哼哈哈不好接话,憋出一句,“你表哥度量真大。” “没事,我表哥余炼铁现在封心锁爱,这辈子不碰女人,他要去当兔儿爷。” 谢广坤全身抖了一下,乾笑一声,“小兄弟又开玩笑。” 在前面带路嘴里碎碎念,“要说现在黑市就咱江北区有样儿,一直平平安安没出事,江南区那边乱套了,凌家知道吧?” 不等万善回答,谢广坤继续说:“江南区跺跺脚,黑道抖三抖的势力,怎么样?被抓了,听说贩卖人口拐卖妇女,造孽啊,被一锅端,完蛋操。江南区黑市也是凌家负责,他家一倒,好多人要抢这块肥肉,誒呦,人脑袋打成狗脑袋,现在还没决出老大呢。” 进一个小院,屋子里整整齐齐按品类堆著东西,万善难得见到有整理癖好,这年头乾净的人不少,但是整理这么赏心悦目的不多。 “管这仓库的有本事儿。” “是吧?我儿子摆弄的,有样儿吧?” “令郎实乃大才!” “这话我爱听,我给你找新的,说好,价钱不能少。” 枕头、被褥、烧水壶、暖瓶、脸盆、毛巾、拖鞋、炒锅、蜂窝煤炉子、碗筷……捆成两个半人高的行李。 谢广坤打著算盘,“一百三十一块五毛三。” “有零有整的呢。” “一分不差,爷们。” 付完钱,万善也不想买什么东西,跟张大山出了黑市,横樑塞一个,张大山抱一个,骑回院子。 张大山关上院门和房门,“大哥,凌家是你乾的?” 万善整理东西,“我干啥了?我又不混江南区的。” 张大山双手紧握在地上来迴转圈,“凌家竟然拐卖妇女,真是不干人事儿啊,倒的好,全抓起来枪毙也不解恨。大哥,我服你了。” “瞎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过来帮忙。” 张大山篤定是大哥乾的,要了他朋友家钥匙,昨晚没回家,今天凌家就倒了。虽然公安局没通报,但是黑市消息多快啊,那边人刚进去这边就有人知道。 早听说江南区凌家无恶不作,还真是千刀万剐的畜生,人贩子啊。 大哥真是罪恶的克星。 “对了,我记得你俩妹妹是不是学习挺好。” “老五小溪每次都第一,老四小河前五吧,咋了大哥?” “让她们拿起课本把初高中知识捡起来,年底有个中专录取考试,好好学我把她们送去读书。” 第101章 大哥,你真不图別的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大哥,你真不图別的啊? 77年8月4日,座谈会上武大副教授跟领导提出建言:应该恢復高考,越快越好。 在场许多代表附议,要求要恢復高考。 77年10月12日,国务院正式宣布恢復高考。10月21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等媒体以头条新闻发布了恢復高考的消息。 今天才7月24日,万善不能提恢復高考的事儿,只说中专录取考试,复习知识没错。 “大哥,你想让我俩妹妹读中专?” “还有四个月时间,我出一百块钱,给她俩补营养,肉啊鸡蛋都吃上,养好身体好好读书,买书买资料的钱我另外出。” “我能问问为啥吗?你看上谁了?” “少说屁话,我这是给祖国文化教育事业添砖加瓦,现在祖国正是腾飞之际,各行各业大踏步前进,但是缺少理论知识束缚了进步。大家有劲儿使不上,我也著急啊,位卑未敢忘忧国,我愿意供出几个技术骨干。” “一百块都能当彩礼了,大哥,你真不图別的啊?” 张大山一脸不信的样子,大哥这嘴,想干啥云山雾罩的,有啥说啥唄。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花钱趋避之,我这也是支持妇女读书参加工作。女性权益不能只看肚子能不能生,自强独立奋斗不息,才是真正的平等。领导说过男女並驾,如日方东。” 上大学能结识人才,但是万善想躺平。 张家人品行都不错,把张小河、张小溪两个女孩都供到高中毕业,如今在家在家鉤毛线手套袜子糊纸盒,出路好像只有嫁人。 这么好的读书种子供四个月考上大学,日后总能用得上,也能收买下张大山和张大江的心。一百多块钱扔出去,回报这么大,roi几十倍几百倍。 这样一来还能改变张家的命运,善莫大焉。 张大山心事重重,准备明天回家问问两个妹妹,是不是谁跟万善偷偷来往。要说大哥这人吧,好是真好,心眼太多。 哪个妹妹嫁给他都不吃亏,就是这心里没底呢。 —— 早上万善给了张大山两百块,“读书买肉和买资料的钱,你再去委託商店买一辆旧自行车,以后方便跑腿,装修房子的事儿也跟紧点。” 张大山心道:完了完了,这段时间装修房子,还给他买自行车,大哥这是收买自己要娶他妹妹,不会真想当妹夫吧? 又一想不可能,读大中专也得两年,为了结婚等两年?还主动出钱供女的学习? 都不事先订个婚,给街坊四邻做个样子,万一毕业女的不干了,岂不是花钱打了水漂? 这不是纯种冤大头吗? 张大山心情起起伏伏不提,万善到单位翻著围裙,脏了,晚上带回家洗洗。 江长春打著哈欠进来,“万儿,又来这么早。” “春哥你眼圈这么黑呢?昨晚跟嫂子甜蜜双排了?” 江长春对著万善抖围裙,这灰到处翻腾,“你说的词我不明白,但是从你嘴里出来的肯定没好话。” “小万你说啥了?我就听著甜蜜两字。”胡三强滋溜钻进来。 “我说春哥昨晚跟嫂子恩爱甜蜜,一大早身体被掏空,走路都打晃。” 胡三强注意力转移到江长春脸上,嘖嘖道:“大春儿,还忙活生儿子呢?累死累活的也不行啊,不像我媳妇一使劲一个儿子,家里两个儿子了,我都不想生儿子了,以后娶媳妇要出两份钱。” “你给我滚,少特么气我。” 万善看著江长春背影,责怪胡三强,“强哥你真不会说话,戳春哥肺管子,人家生气了。你生俩儿子骄傲的不行,你又不种地生那么多儿子干啥?吃的多结婚还要买房出彩礼,不说了,我去打开水。” “嘿~是特么我想生啥就生啥的吗?生出来的就是儿子,我也想要个闺女呢,软乎乎地叫爸爸。” 胡三强说完咂摸过味儿,“万善个瘪犊子,都是你挑拨的,大早上吵一架。” 等万善回到工位,胡三强正在卖弄消息,“我跟你们说,江南区出大事儿了。那个凌家被查了,公安同志衝进去的时候一院子被绑架的小姑娘,各个身上带伤,被打的老惨了,听说三天不给饭吃,还要被他们糟蹋。” “三强子,你这有准儿没准儿啊?凌家可是江南区大户人家,解放后捐了不少產业,这些年都挺老实的,怎么会绑架小姑娘呢?” 另一人撇嘴,“我说你这都哪年的消息了,我大姑父说解放前凌家就跟兵痞子黑道的干绑票开赌场,可不是善类。只不过他家出了两个参加队伍的,解放后所有產业捐给政府,判了一批毙了一批才老实的。” “你这说的有谱,我隔壁老头那腿就是以前被凌家打断的,早年前江南区凌家黑白两道通吃。” “为啥打断人腿啊?这么残忍。” “赌输了没钱还被打断的。” “草,你说的什么几把玩意儿,那是好人啊,活该被打断腿。” “別吵吵,听三强子继续说,那公安局怎么判啊?谁是主谋?凌家那两个参加队伍的保没保啊?” 胡三强放下搪瓷缸,“哎呀,你问题咋那么多呢?怎么判不得审完提交证据让法院判,主谋是凌家大房老四,人死郊区了,胸口刻著字儿,命根子被切了流血死的,老惨了,报应啊。” “这么严重呢?谁干的啊?这么大事儿那我估计谁也保不下来,死人就是大事儿。” “你有没有认真听?死的是凌家人,那群姑娘不是没死吗?” “你看著是一院子,这些年咱们江城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失踪的,你想想那些人哪儿去了?” “哎呀臥槽,让你说的我后脊樑冒凉风,这枪毙个一百个来回都不能赎罪的。” “三强子你咋知道这么多呢?凌家老四谁杀的?” 胡三强接过烟,“我连襟的堂妹夫是公安局的,凌家拐卖人口这事儿吧还不是公安发现的,凌老四被杀以后才捅出来的。谁也没看清下手那人啥模样,活下来的凌家老七都嚇尿裤了,一问三不知。” “照你这么说,这人还是个除暴安良的大侠呢?” “大侠也不能杀人啊,咋不带著凌老四去报案,还有奖励,说不定能上报纸呢。” “我笨寻思啊,这位大侠跟凌家有仇,估计凌家拐卖过他的女眷,他是奔著报仇要人命去的,解救那群姑娘是顺手的事儿。” “那这人真狠啊,把凌老四命根子都切断了,恨死了估计。” 万善回忆著,最后一下是断了凌嗣鄴的根,稳准狠。 第102章 脸色难看得像父母双亡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脸色难看得像父母双亡 凌家起高楼宴宾客,最后楼塌了,丝毫不影响皮鞋厂中午食堂的菜。 『哐哐』两大勺土豆丝,万善饭盒里都冒尖了。 该说什么好?感谢大姨不抖勺? “吃完饭,跟你说点事儿?” “啊?”万善跟食堂这群大姨真不熟,跟俄罗斯大妈一样的体格,搬搬抬抬没体力可干不了大食堂。 嗓门大,力气大,皮鞋厂妇女主任的左右护法金刚,两三个上去,皮鞋厂一大半男人不是对手。 一巴掌抽得你能看见你太奶。 胡三强看到万善饭盒里的菜,咂摸咂摸嘴,“小万,你说你招咱厂小姑娘喜欢也就算了,食堂里老娘们咋也稀罕你呢?这一份菜亲儿子来也就这样了。” 江长春用勺子往自己饭盒里拨,“你这一个月饭钱省不少。” “我能吃多少,剩下的进狗肚子了。” “我吃你的菜不跟你计较。” 胡三强拿饭盒盖递过来,“给我也来点,我也爱吃土豆丝。” 万善吃了四个二合面馒头,土豆丝加江长春带的咸菜,中午全是碳水,口又咸,想睡觉。 “小万。”女高音大姨笑得一脸褶子冲万善招手。 旁边一个花衣服麻花辫的姑娘瞪大眼睛,胡三强噗呲笑出声,“怪不得菜给打这么多,要给小万介绍对象啊。” 江长春嘆口气,“小万肯定看不上那姑娘,这得罪了人家,以后打菜会不会只给一半啊。” 胡三强张张嘴,抱著膀子说:“春儿,你对万善的终身大事一点不关心,净琢磨从他饭盒里夹菜,要不说你抠,嘿,我都不知道说你啥好。” “你关心?你关心你给小万介绍啊?” “我也不认识邢丽娜那么好条件的姑娘啊,愁人。” “那你管我夹菜的事儿呢。” “嘿,你个大傻春儿,一点工人同志的阶级感情都没有,万善对你多好啊。” “你就甭瞎操心他的事儿,他听谁的啊?老李现在都制不住他,邢厂长那么得意他要调他去厂办,他不去,调去工会也不去,轴著呢。” 胡三强盖上饭盒盖打个饱嗝儿,“这小万一天不找媳妇,咱厂这群老娘们一天不消停,以后全是戏。” 一拍桌子,“看誒,臥槽,万善咋走了呢?哎~哎~哎~完了完了,把人得罪嘍。” 江长春侧身一瞧,大姨脸色不自在,旁边姑娘没心没肺到处观望。 “人家姑娘也没说非要嫁万善,你没瞧见她到处撒摸男青年呢?人家就想嫁进城里,嫁谁不行?要我说这姑娘才是明白人,万善条件太好,她真配不上,適合自己才是最好的。” “女人心都大著呢,我媳妇当初嫁给我还觉得我条件不错,现在嫌弃我没本事。就算万善娶个寡妇,你看著吧,过几年寡妇也觉得万善配不上她。” “你这嘴再没个把门的,小心万善揍你。” “我说啥了啊?”胡三强对著江长春瞪大眼珠。 “你说他娶寡妇。” “草,那是不打比方吗?你真记仇,早上说你几句,跟娘们似的小心眼。” 旁边桌子一大姐,脸色铁青质问,“胡三强,你说谁小心眼?” “哟,我说错话了,掌嘴。”胡三强打了两下嘴跑了。 万善拧乾毛巾擦脸擦手,洗了毛巾搭绳子上,中午被大姨介绍对象嚇出一身汗。那姑娘眼睛里全是算计,他可不敢娶,真娶了藏的那些宝贝就会被这女的琢磨走。 舒舒服服喝口茶,找对象要提上日程了,贺棠这姑娘好,好体格子。 这辈子活得滋润点,平平安安买房收租,想起一屋子宝贝心情美丽。 胡三强回来以后欲言又止,江长春想的是没儿子工作谁来接班呢? —— 下班跟张大山说了这事儿,张大山心里有点失落,没看上他家小河小溪啊。那个叫贺棠的入了大哥的眼,他还真想瞧瞧,到底怎么个天姿国色。 啪啪啪拍胸脯保证,一定把贺棠查个底儿掉,往上查三代。 万善觉得大可不必,娶媳妇又不是考公,只要不是王春桃和余盈这类的女人就行,谁没缺点啊,比如他……就很帅。 刚进院,梁秀琴啃西红柿呢,“老大你又一晚上没回家,干啥去了?你老婶昨下晚来了,放下四百块钱没说两句话就走了。”(下晚-黄昏时段) 万荃嘴角的西红柿红汤子流到下巴上,“我老婶那怨气都能顶穿房梁,脸色难看得像父母双亡。” “別瞎叭叭了,啥好话咋地。” 万善洗手挑了一个西红柿,“昨晚我找个房子,咱家盖房住不了人,早晚腾地方。” “家里得留个人,晚上让你爸睡这儿吧。” “妈,那咱们去哪儿住啊?” “你可別说话了,西红柿皮子都粘牙上了,跟喝血了似的。” 万善被西红柿酸了一下,“你们都去爷爷家住,那边空两个屋呢。这边白天我让大山看著,晚上锁门,你把存摺钱票带上就行,谁敢来偷东西?” “你这一说也是啊,晚上师傅回家,忘这事儿了。” “哥,你在哪儿找的房子?我过去跟你住唄。” “那地方没车,你看庄稼地啊,去爷爷家哄他们玩吧,大院里不还有几个小姐妹吗?” 万荃灵机一动,“还真得去爷爷家,把他们老两口哄高兴,跟爷爷要电视票。” 梁秀琴哼哼两声,“你能哄出电视票,我给你两块钱。” “十块吧,那票多难弄啊。” “两块。” “八块好了吧,妈,我不能光用嘴哄啊,还得干活呢,还、还得买点吃的。” “八块钱还不如我去哄,多大脸啊你要八块钱。” “五块,五块好了吧。”万荃最后的倔强,她想买一支好的英雄钢笔,六块四毛,她兜里只有三块二。 “没有,给你五巴掌要不要?” 万有端著菜出来,招呼万善,“吃饭了大哥。” 万荃赶紧洗手洗脸去厨房,万善也不知道万有是被他打怕了,还是嚇怕了。 自从上次揍了三稜子外甥,为民饭店里盘道立棍灭了三稜子威风,万有变老实了,中二病好了? 最好省点心,他最近下手有点重,不小心打出內伤还得出钱治病。 万有鼻子很痒,对著墙打了几个喷嚏,梁秀琴骂他,“出去打喷嚏去,噁心吧啦的。” 第103章 天黑路滑,人心复杂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天黑路滑,人心复杂 张大山特意跑过来给他一张纸,大师傅那边写的盖房子材料费用,之前因为妹妹被筛选掉有点失神,忘记正事儿了。 万善打开纸看著,马桶水箱花洒铁管……八十八! 张大山指著马桶费用解释:“师傅说纯德国进口货,刚解放时候大富商带家人跑港岛了,家里东西都被搬完了。他们就拆了马桶淋浴这些,放这些年都好著呢,纯铜的零件,打磨一下再用三十年没问题。” “行,其他沙石水泥材料不够你跟蔡东说,他有路子。” “开车那个蔡哥唄?行,我知道了。” 万善给了他五百块,回屋跟父母说盖房子的费用,没提八十八块钱的马桶花洒,要不然梁秀琴能炸窝。 “我老叔还的钱正好用来盖房子,不够的我补上。” “你身上能有多少钱?这阶段买这买那的,不够跟我要吧。” “您留著吧,过几年万有结婚还的给他买个房,这钱你们出吧,省的他將来拿这个说事儿。” “他敢!”梁秀琴眉眼严厉,“这些年我跟你爸攒下点钱,三间房变五间房,养你们仨能剩多少钱?给他买个筒子楼单间就不错了。” 万荃抓一把瓜子放桌子上,“我毕业不要房,给我买辆自行车就行。” “那你结婚不得陪嫁啊?咱家又不是那种嫁女儿啥都不出的,过去人都不富裕,孩子一多给了女儿陪嫁儿子彩礼出不起,所以大多数嫁女儿要彩礼是给儿子的。咱家又不指望你那彩礼,那时候老大老二上班挣钱,咱家要彩礼就是个礼节,走个过程就行,得给你预备点陪嫁的,也算分家过了。” “那给我啥陪嫁啊?” “给你五块钱。” “啊——你还是我亲妈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周二大师傅带人来画地方標註,明天材料来了打地基,加盖比拆建省事儿,只有厨房需要重新搞下。 万善悄悄跟大师傅说了一阵儿话,费用又提高不少。 万荃和万有带著衣服和洗漱用品去爷爷家打前站,万立文两口子晚上检查一遍再过去。 万善买了半斤糖,分给附近小孩和老人,让他们没事帮著看看。 这时候的家属大院除非是四通八达出口太多,一般外人进来都会被留意,人贩子和小偷很难进来作案。 周三张大山带过来两个消息。 贺棠二十岁,机械厂钳工,家里的老大。父亲贺广福,原机械厂翻砂工,岁数大了负责烧锅炉,母亲蒋素云,家庭妇女。 下面弟弟妹妹各一个,妹妹贺丹,弟弟贺阳。 弟弟贺阳出生的时候难產,產道里待久了有点缺氧,所以脑子发育的不好,十五岁智力像六七岁小孩。 “钳工?” “昂,二级钳工呢,跟你一样十六岁进厂。大哥,这女的干钳工,挺厉害的,不过我瞅嫂子那体格子没问题。” “少废话,有对象没啊?” “没有,妹妹读中专,弟弟脑子还不行,她结婚了家里老父亲那工资可养不了四口人。” “没有对象就行,其他的问题不是问题,贺阳精神稳不稳定?” “精神?大哥你意思贺阳会不会发疯啊?不会,他就是孩子气,邻居说贺阳听话懂事,还帮大人干活。就这脑子吧,娶媳妇是別想了,除非將来找个农村卖女儿的,不然谁捨得让闺女嫁傻子。” 万善表示挺满意,家里人口简单,贺阳听话就当孩子养唄,反正不差钱,只要不发疯就行。 男人女人无论条件多好,经常情绪失控的绝对不能凑合,一辈子都是折磨。 “还有一个消息是啥?” “韩老肥他妈把你家举报了,说你家盖房子是为了转移宝贝,说你杀人劫財弄到不少钱,不然哪里来的钱盖房子?” 万善一听气笑了,“这就有点扯了,加盖几间房又不是重起房子,我家三口人的工资绰绰有余。” “谁说不是呢,我看啊韩老肥他妈就是失心疯,像条疯狗一样到处咬。” “烟厂领导和街道办怎么说啊?” “烟厂领导能说啥,你爸提前打过招呼了,自己家院子加盖两间房关別人啥事儿?” 递给张大山一根烟,“那就是街道办当回事了唄。” “今天下午街道办几个干事过来了,了解情况看了下地基和地窖,要进屋我没让进。这不就把万叔和保卫科的都叫来了,让他们检查屋里有没有金银財宝。” 万善捏著烟手指发白,“还真进我家搜查了?” “没翻柜子,保卫科说除非是正式立案,不然没权利搜查別人家。”张大山感觉万善要吃人似的,他的心怎么跟著乱蹦。 “韩家大姐在哪儿呢?” “那不在粮站嘛,她家爷们不住这片儿。” “让你二哥给他按摩下脚。” 张大山没琢磨明白,“这事儿跟韩家大女婿有啥关係?” “爷们脚伤了,媳妇不得在家伺候,省得到处乱跑添乱。还有,现在街面不太平,女职工晚上最好注意安全。” “你是说韩家二姐啊?那也,那也不能耍流氓啊。” “呸,我万善一身正义,清白男儿怎么会坏女人的贞洁。就是提醒一下,晚上下班看著点路,市政的路灯也不够亮,天黑路滑,人心复杂,万一摔伤了怎么办?” “嘿,大哥,听你说话真费脑子,每次我都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这事儿我找吴老二他们,韩二姐没见过吴老二。” 张大山又说起张小河张小溪,“我跟她们说了,你出钱供她们读四个月书的事儿,她们还不信呢,直到我掏出钱。结果我妈问你是不是看上谁了?那也不能娶俩啊。” “我说大哥有喜欢的人了,就是看我是可造之材,所以让俩女的上学,毕业以后有工作。我二哥还说呢,要是在旧社会,保证让小河小溪嫁到万家享福。” 看张大山傻笑,万善没好气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等小河小溪考上我还让她们帮我办事儿呢,怎么就扯上男女问题了?” “我妈就是担心万一考不上,你给那钱不就打水漂了吗?” “没考上我给安排工作,这下放心了吧,当工人还是当干部全靠造化。我让小河小溪读书不是因为她们是女的,是因为她们读书好脑子好,而且是你大山的亲妹妹,外人想让我帮我还不帮呢。” “大哥,你对我真好。” “別哭嘰尿腚的,真丑。” (好久没求免费发电了,来一波吧,让小河小溪去你家辅导功课。) 第104章 韩家母女有点太闹腾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04章 韩家母女有点太闹腾 接下来万善有空就整理宝贝,藏宝室內只留下一人的通道,两边箱子堆满了。 当初想著財富小院低调不惹人注意,现在东西太多有点刺激,韩家一直盯著自己,加上韩家父子和李老四爷俩的失踪,他真不能把安全赌別人没发现。 还得找房子。 凌家住的大宅院就很好,跨院里还有仓库和地洞,江北区有几个富豪留下的房子,如今里面都是机关单位。 钱多的烦恼。 今年惩毙恶人的任务暂停,等房子盖好找人去贺家提个亲。 张小溪到单位找万善,说房子地基打好了,让他下班回去瞧瞧。 想来是张大山有事儿找他,万善给她两颗奶糖,小溪抿嘴笑了下,“谢谢大哥。” 最近吃的好了,黄毛丫头脸上长点肉,头髮也有光泽,人得吃动物蛋白气色才红润。 邢丽娜站在不远处瞧著,打量离去的张小溪撇撇嘴,“那谁啊?” 万善直接走过没搭理她,邢丽娜快走几步超过万善,仰脖子走远。 回车间有看到李勇那张老脸,“谁找你?” “没谁。” 万善坐下准备干活,李勇嗓子眼吭吭两下,“到我办公室一下。”背著手慢慢踱步。 “把门关上。” 李勇拿起暖瓶给搪瓷缸倒水,“你最近忙啥呢?” “上班挣钱。” “个人问题呢?” “正让媒婆给我挑呢。” “你母亲就是工会的,你还找媒婆?” “李师傅您这话我不爱听了,工会又不是干媒婆工作的,人家负责职工关怀的。” “行,我说错了。” 李勇一道歉,万善皱眉,这老登脾气突然变化一定有诈。 “咱厂工会许丽英同志托我给你带话,准备介绍个对象你相看下。” “许丽英?哦,许姐啊,她叫许丽英啊,她为啥给我介绍对象?” “今晚有时间见一下,请女同志吃个饭。” “今晚不成,我家里正盖房子呢,今晚我得回去看看,別给我偷工减料。” 李勇掏烟的动作顿住,“你家盖房子?五间房不够住吗?” “我老叔把欠款还了,这不就想著万一我今年结婚,房子太小不够住,提前加盖两间。” “你家七间房啊!我家才四间房。” “您家院子大再盖五间凑九间,长长久久,地久天长,多好。” 扔给万善一根烟,“別扯房子的事儿,你这盖房子不正好处对象吗?等房子盖好婚事也定下来了,新房新人新气象。” “嚯,李主任小词挺带劲呢,我有心仪的女同志了,正打算让人提提呢。” “在哪工作的?” “先不能告诉你,等人家答应我才能讲,人家不同意我先说了,万一您嘴快告诉別人,传来传去让女同志听到心里多难受,以为我这人用舆论逼著处对象呢。” “也是,许丽英那边我就推了,这事儿让我一个大老粗来说確实不合適,我也懒得管你的事儿。” “您家老小是不是高中毕业一直没上班呢?” “嗯,这不干那不干,天天在家捧本书看,眼睛都花了也没学出个啥玩意。” “我啊这边真有个信儿,关係你儿子未来发展,您得答应我保密我才说。” 李勇认真看了万善几眼,往窗户外面看,“说吧,小点声就行。” “年底有个中专录取考试,什么单位我不能说,你让他抓紧看书,考过了我都羡慕他。” “真的啊?”李勇赶紧捂住嘴巴,“你咋不考呢?你小子脑子活心眼多,这么好的事儿你不去?” “我上班呢,脱產学习谁给我发工资?眼瞅著我到了已婚年龄,我还拖著对象去上学啊?爱信不信,这事儿你別告诉別人,內部消息。” 李勇对万善不去考的原因不信,但是录取考试他信,万善不是一般人,他说的內幕消息靠谱。 “晚上去我家吃饭,好好聊聊。” “今晚我去看家里房子,明天去你家,给我弄个小鸡燉蘑菇,酸菜汆白肉,农大红肠也整两根。” “哎呀……明天我好像事儿,下回再说吧。” 万善踩灭菸头,嘁了声,“李老抠。” —— 张大山拉著万善到家里吃饭,看著一桌子菜,万善脸色不喜,“我给你俩妹妹的营养费和学习资料费,你就这么霍霍啊?” “大哥,这是我和二哥自掏腰包请客,小河跟小溪的营养费我一分没动,你问问她俩。” “你三哥没撒谎?” 张小河性子开朗,有啥说啥,“万大哥,我三哥不敢骗你,在他心里你比我爸说话都好使。现在我跟小溪吃的好,能安下心读书,保证考好不给你丟脸。” “考试是关係你们姊妹俩的未来,和我脸面无关,我是看你俩都是学习那块料,给你们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如果好考我就让大山去了,他那脑子都对不起书上的字。” “嘿嘿,大哥了解我,一拿起书我眼睛就转圈。” 张大山也不生气,摆上碗筷吃饭。张父张母对万善格外热情,拿他家老三当亲弟弟,比亲弟弟还好。 张大江也全是感激,虽然石头厂活儿辛苦,但他是正式工,端起铁饭碗,一辈子安稳。 万善也不过多客气,出钱也不能太谦逊,我能给你也能拿回来,这钱给的才会让人感激,一味付出,那是烂好人。 张小河给万善敬酒,这性子好,將来大学毕业进单位,酒桌上不怵人,露脸的机会也多。 给领导留下印象,提拔的时候也会加分。 张父今天话比较简洁,大概不好意思在小辈儿面前卖弄口舌。 老两口早早吃饭下桌,俩姊妹也有眼色,看出三人有话要说,离席回屋,嘱咐三人吃完她们收拾桌子。 张大江和张大山把酒菜端屋里炕桌上,张家就三个房间住人,父母,姐妹和三兄弟。 张大海结婚留乡下,这屋就是兄弟俩的房间。 “老大,今晚请你过来吃饭,一是感激你帮我买工作,二是吴老二今晚动手,给你一个不在场的人证。” 张大山接上张大江的话,“小河买菜的时候也跟別人说是请你吃饭,咱家属院的人都知道今晚你在我家吃饭。” “会不会有点刻意?” “刻意啥?我二哥工作机会是你介绍的,他上班请你吃顿饭咋了?” 酒杯放在嘴边,万善嘆息一句,“吴老二下手有准没准,她不是潘良酉,韩家母女有点太闹腾,我就是看不惯。” “韩家二闺女隔两天就会值班到晚八点,路上有个马葫芦盖,提前挪开,对面骑车晃她一下,她自己摔了怪谁?”(马葫芦-下水道口) 张大江在桌子上墩齐筷子,“韩家大女婿昨天住院了,大女婿和小女儿都出事,我不信韩老婆子还敢得瑟。” 第105章 这豆腐啊,白嫩圆滚翘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这豆腐啊,白嫩圆滚翘 韩二姐一瘸一拐推著车,车圈也摔瓢了,一路『咯噔咯噔』响著回到家。 韩母拿手电从屋里出来,“二闺女,你咋才回来?” 这一刻,回到家的韩二姐听到母亲声音,霎那间情绪涌动眼泪汪汪,“妈——我卡了一跤。” “咋卡了呢?大晚上不看路。”韩母手电照到划破的裤子,胳膊手一片擦伤,心疼闺女嘴里又习惯埋怨著。 扶进屋里帮闺女脱衣服裤子,擦乾净伤口附近,涂红药水。 韩二姐从慌乱疼痛中缓过来,一下抓著韩母的手,“妈,那人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韩母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今晚我值班,常走的那条路有个马葫芦盖,偏偏今晚被人弄走,我骑到那的时候,突然对面衝过来一个自行车,故意把我往马葫芦那边挤,我前车轮一下就別进去。那人还故意停下,看我卡倒才骑走的。” “故意害你?不能吧,大晚上你一个女的,男的劫道不是更简单,何必又搬马葫芦盖又骑车拐你的?” 韩二姐动了下身子,伤口撕扯让她齜牙咧嘴,“咱家最近得罪人了吧。” “得……”韩母刚想说没有,突然想起万善。 “你的意思是万善找人干的?我这就找他算帐去,太欺负人了。咱家虽然就俩女的没爷们,那也不是万家能隨意欺负的。” “妈~算了,万善那人做事滴水不漏,他找人收拾我,说不定早安排好人证明他不在现场。就算咱俩去报案,公安也不会信的,你说有人故意让你卡倒,你又没看清人家脸。大半夜一个男的就为了让你摔跤?没人信。” “那就这么算了?任由万善欺负人!” 韩母嗓门越来越高,老伴和儿子失踪这一个月,希望越来越低,她经常劝自己,只要没传来死讯就有生还的可能。 韩老肥死前唯一得罪过的就是万善,从医院回来去河沟荒地挖宝贝,然后就失踪了。 她故意说万善是为了发泄情绪,如果万善有那么大本事,东西藏哪里了?死咬住一个人,也让她能转移注意力,不会萎靡下去。 “你空口白牙说万善杀人劫財,还说他家里藏宝贝,人家给你个教训不是应该的?也就看我是个女的,要是男的他能叫人把我塞马葫芦里去。” “咱不怕他,现在是新中国,没人敢隨便杀人的。” 韩二姐有点后悔给母亲说这事儿,之所以提到万善是希望母亲別跟万家闹了,一直追著万善咬,总有一天人家会把所有手段用你身上。 虽然她没具体打听过万善做过什么,但是弟弟韩老肥零零碎碎讲过万善的战绩,江北这一片除非二十个人堵截,七八个人根本打不过。 “休息吧,我累了,明天帮我去招待所请个假。” —— 第二天,韩母给二闺女请病假,招待所管后勤的提醒她,要补上医生开的病假条,口说无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带上韩二姐到医院换药,看到韩大姐提著饭盒。 “大闺女,家里谁住院了?” “我家那口子,前天晚上下班骑车和別人撞了,然后上来一群人把他腿打断了。” 韩母听得心直突突,“碰上劫道儿的了?” “手錶和钱都没抢,打完人就跑了。妈,你到医院干啥来了?哪儿不舒服?” “你二妹昨晚摔了,胳膊都卡禿嚕皮了。” 韩大姐安慰母亲,“妈,等我送完饭去看看老二。” 韩母抹著眼泪坐在韩二姐身边,絮絮叨叨和她说著大女婿断腿的事儿,韩二姐鼓著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怕母亲又把这事儿联繫上万善,心底怀疑这是万善给出的警告,男的断腿女的卡跤。 再有下一次,或许是失踪?又不敢去想父亲和弟弟的失踪和万善有无关联。 万善一晚上被张大山兄弟俩的呼嚕吵得睡不好,怪不得都喜欢香香的女孩子,糙老爷们又臭还打呼嚕。 张小河姊妹高中毕业后书都留著呢,这就很好,不用到处找教材,省事儿。 摸了昨晚洗的衬衫半袖,还有点潮,凑合穿吧。 到单位进食堂,皮鞋厂食堂早上没油条和包子,也没豆腐脑,只有小米粥苞米粥和白粥,乾的就是二合面馒头和窝头。 想吃別的啊,去外面吃吧,食堂没人做。 食堂大姨看到万善吃早餐,態度没多少变化,远房亲戚家的闺女,当时她迷了心要介绍给万善。 回家老伴和儿子说她了,万善是你能隨便介绍对象的?江南区三稜子都低头了,眼光高著呢。 看著饭盒盖上的咸菜和腐乳,大姨態度这么热情万善拿不准,难道还没死心? 那眼珠转的跟陀螺似的姑娘可不成,到皮鞋厂选对象跟地里挑黄瓜似的,哪个水灵选哪个? 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虽然模样不错,那也只是模样不错。现在家家供应粮,农村户口嫁过来粮食关係还在农村呢,家里还多了一张嘴。 若不是实在娶不上媳妇,哪个正式工家庭会首选农村的?爱情在粮食麵前退居二线。 中午李勇跟他说,晚上到家吃饭,连著两天都有人请客,万善觉得自己人缘太好。 许丽英让万善过来坐,一起吃午饭。 “咱食堂中午就渍菜粉和豆角土豆俩菜,你还要看我吃啥啊?” “呀,给你的菜这么多呢?大姨稀罕你啊?” “你不稀……”万善差点脱口而出惹麻烦,“你家吃那么好,不稀的吃食堂。” 许丽英白了他一眼,这小子不老实,“我昨晚做的红烧豆腐吃多了,今儿不爱吃了,你帮我吃点,我想吃渍菜粉。” “我吃你豆腐?” 好傢伙,万善吸了一口凉气,许丽英夹起豆腐,“都给你吃,全吃了吧。” “嗯,许姐的豆腐真好吃,天下第一美味。” 许丽英怀疑万善演戏,“有那么好吃吗?我做菜一般般。” “嘿~这豆腐啊,白嫩圆滚翘,碰一下颤巍巍,入口滑软腻,回味无穷,沁人心脾。” 桌子下许丽英踩著万善的脚,小声嘀咕:“小混蛋,没想到你这么坏。” 脸色緋红,眼神滴水,这风情万种的模样,女人,你到底是反感还是反感? 第106章 我不会出卖我的灵魂和贞操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我不会出卖我的灵魂和贞操 “万善,你真有对象啦?还是听说我要给你介绍,故意说自己有对象?” “有个心仪的,这不打算找人介绍呢。” “谁啊?” “你不认识,等处上再告诉你,现在八字没一撇呢。” 万善还有一个想法,孩子。 贺棠长在他心巴上,还要问问贺棠本人的意思。上辈子他无儿无女,余盈还背叛了他。 这辈子他想要孩子,还要看贺棠的想法,对方是不是也喜欢孩子? 钱和人他愿意付出,贺棠不能事后总说被万家逼著生孩子,这事儿还是得你情我愿,別到最后又翻出来吵架。 別人喜欢不喜欢他管不著,他就想有自己的孩子,男女无所谓。 “哟哟哟。”许丽英嘬嘴表情嫌弃,“这还没处上吶就护上了,將来也是个怕媳妇的。” 万善拍拍肚皮,“有钱,捨得花,媳妇不得把我伺候的跟大爷儿似的。” “別显摆了,有俩糟钱不够你得瑟的,跟人家一百一个月的能比?” 见万善不吱声,许丽英从菜里挑出薑片,不死心介绍著,“我给你介绍那姑娘家,条件老好了,我要是男的我就巴不得娶回家。” “那你娶唄,我又不跟你抢。” “万善你这嘴啊就损吧啊,就损吧,那是我小姑子的同学,百货大楼售货员。要说那条件你都配不上人家。就是看你有正事,长得精神,你还挑上了。” “我都没见著我挑什么啦?您这嘴啊忒厉害,一说话就给我扣罪名。配不配我也不看,处对象就不能差距太大,时间久了心里失衡。哎,我就想找个知冷知热瞅著舒服过日子的。” “那不还是要好看的?你们男的怎么光看脸啊?结婚过日子你也看脸啊?” “昂,那我不看脸看脚后跟?你刚才不也夸我精神么?那你看得是我的头髮还是我的鬍鬚?” “跟你说话真费劲儿,不给你吃了。”许丽英盖上饭盒瞪万善,气呼呼的。 “咋还跟小孩似的,在家小霸王,厂里还要强,话不顺你讲,菜也不给尝,你想当娘娘,回家凿大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许丽英站起身,轻蔑地白了他一眼,“跟你话不投机半句多。” 三番五次给万善介绍对象失败,许丽英心里全是气,这个万善真是一点不开窍。 胡三强屁股蹭过来,“你说啥把许姐气跑了?啥就话不投机半句多。” “就是这嗑嘮稀碎的意思。” “不用你给我解释啥意思,刚才咋的了?你说说啊。” 万善一抬头,露出笑脸,“桂花姐,你爷们找我打听女同志呢。” 虎背熊腰的温桂花气势汹汹走过来,“三强子,你干啥呢?” 见到媳妇胡三强马上打蔫,“没、没干啥,吃饭呢,我给你打饭去。” “你打听哪个女同志呢?我不在身边你就放飞自我了?你想干什么?” “万善瞎说的,你別听他造谣,小万,快跟你嫂子解释一下。” 万善低头吃饭,胡三强踢了万善几脚,脸上的假笑快抽筋儿。温桂花考虑这是厂子里,给她男人留点面子。 “你等回家的,我再跟你算帐。” 胡三强等媳妇走后,掐万善脖子,“小子,你特么害死我了,今晚我怎么办啊?” “你把桂花姐壁咚了,她就服你。” “壁咚?那是干啥啊?教教我。” “把她摁墙边亲她,两口子小打小闹亲一口完事儿,一口不行就两口。” 胡三强琢磨一下,“她那体格子我也摁不住啊,你出的什么损主意。不是,我说小万啊,看著挺老实一孩子,咋这么会呢?你是不是憋的难受打兔儿去了。” “小爷我至今还是无垢金童,孽海琉璃,一身正气。” “呸,你就是个小黄瓜,你把我媳妇惹生气了,你要赔偿我。” “我上哪儿赔偿你一个媳妇儿?我自己还光棍呢。” 胡三强心虚望了眼身后,“谁让你介绍媳妇儿了,我家桂花就、就挺好,你告诉我许丽英跟你吵吵啥我就原谅你。” 万善吐出一粒八角粒,“她要介绍她小姑子同学给我,是那什么百货大楼售货员。” “哎呀我,这条件多好啊,你为啥不同意啊?还惦记你那单相思的姑娘呢?” “三强哥,咱理性分析下,售货员是八大员吧。” “对啊,八大员里售货员也排前面,风吹不著雨淋不著,还不像咱们死卖力气。百货大楼售货员不是一般人家能进去的,员工福利的瑕疵品都比供销社的质量好。” “你看你都明白吧,这么好条件姑娘为啥介绍给我?嫁给干部家庭没问题吧。” “许丽英觉得你条件还行唄,兴许姑娘见过你一眼相中了呢,小姑娘就喜欢好看的。” “这不就真相大白了,她要长得好看身边还缺人吗?说不定十六七就订婚了。恰恰说明她样貌普通,说不定脾气还暴躁。” 胡三强美滋美味吃了口饭,“你又要姑娘工作好又要姑娘好看唄?是不是有点不要脸了?哥跟你说啊,小万你记住,过日子性格合拍才最重要。咱东三省城里的小闺女本来在家就受宠,再长得好看点,邻居大爷大妈都哄著,那脾气能把你顶天安门去,你觉得许丽英脾气好吗?” “嘿,恰恰你说反了,我长得这么精神,女的就图我好看啊?过几十年我老了,禿头大肚子怎么办?等我变丑就把我踹了?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我不会出卖我的灵魂和贞操。” “你个你个老爷们,你贞操个鸡毛。” 下班前,皮鞋厂职工都知道万善找媳妇专挑好看的,许丽英介绍的都没相中。 邢丽娜推车经过万善身边,仰著脖子轻蔑给了万善一个白眼,“庸俗。” 万善按下车铃,『铃铃铃』追著她后面,“你不庸俗,你喜欢谢顶大黄牙,四尺高小罗锅,脚臭熏死人,眼呲么糊一大块的男人?” 邢丽娜气得跺脚,“你简直不可理喻。” “少惹我,我就找我稀罕的处对象,咋了?跟你们有啥关係?咸吃萝卜淡操心,。” 邢丽娜被万善刺激得心神乱糟糟的,踩几下脚蹬子都没上车座。万善撒手把自行车往前一推,追两步腾空而起跨坐上,吹著口哨回家。 第107章 带个野种进咱们余家?我不同意!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带个野种进咱们余家?我不同意! 加盖的房子起的很快,大师傅找来不少人帮忙,原有的房子换了点瓦,屋里四白落地,地上抹水泥,八月二十三完工。 看著冲水马桶和淋浴,万善很满意,梁秀琴看著亮堂堂的客厅,也夸师傅手艺好。 万立文估算著几个屋要加装暖气片,一冬的採暖费可不少,单位还不一定给你装,要申请要交钱,冬天烧得不够热。 东三省各单位冬天烧暖气温差可不小,有的家里热的开窗穿背心,有的只有十五六度。 师傅给各个房间都加了火墙烟道,就是费点煤,万善觉得这样好,指望家属院的供暖,冬天可就难过了。 万善之前的房间先住著,后起的两间房,一间当新房,另一间当书房,等以后有孩子把他住的这间改儿童房。关键是单独在西侧书房和外墙之间做了夹墙密室,所以费用超了,给师傅补了钱,琢磨家里添点家具。 书房先布置上,新房等结婚时候再说,当下的问题是找介绍人。 这段时间万善也想过去跟贺棠偶遇,然后相识之类的,后来发现不妥当。 贺棠住那片不是家属区,各行各业的人都有,而且机械厂和皮鞋厂没有业务往来。 一个男青年突兀地出现在女青年家附近,周围的大娘大妈可不会轻易放过你。贺棠万一被万善的举动嚇到了呢? 徐徐图之吧。 鑑於万有最近的表现,他又重返臥室,万荃对自己亮堂堂的闺房非常满意,大哥说以后就算她嫁人了,这个房子也会给她留著。 这时代住房紧张,77年底全国190个城市人均居住面积为3.6平方米左右,不少人家都达不到这个標准,结婚分家要租房子住。? 闺女出嫁了还给留房子之类的那都是不错的家庭,相当一部分娶媳妇生孩子家里根本不够住。 做完大扫除,一家人坐下吃晚饭,听到万善让梁秀琴给他介绍女同志,气氛突然变得安静。 “机械厂贺棠?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万荃举手示意,“妈,我知道,上次王春雨带我去欺负的女生叫贺丹,她姐姐就是贺棠。我哥就跟她说了一句话啊?这是一见钟情吗?” “那姑娘人怎么样啊?你打听过没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不让你帮我打听去嘛,我一个男同志去打听不合適吧。” “那倒也是,住哪儿片啊?我去街道办问问。” 万善摸著鼻子,七十岁的老头有点小雀跃,“她是机械厂的钳工。” 梁秀琴表情透著古怪,试探地问:“女钳工啊?相中了?” 这类厂子里的女工可不是余盈那种柔柔弱弱的,不说虎背熊腰也是体格强健。 万荃比万善都著急,“妈,那贺棠老高了,我瞅著比我高半个脑袋呢,真要嫁给我哥啊,將来我侄子侄女都是大高个。哥,你是不是跟贺棠处对象了?要不咋盖房子呢?” “两码事,处不处对象咱家房子也有点旧了,趁著上面没政策多盖两间,万一过两年有变动呢?你去盖章都不够折腾的。” “咱家现在不算厨卫那两间,现在是七间房,江城小老百姓里也算优秀家庭,只要贺棠没对象,我觉得应该没问题。” “行不行的先別定,我跟贺棠同志接触一段时间再说。” 万立文整理家里报纸,想起余盈就闹心,看著万善还是嘱咐道:“谨慎点,接触一下看看对方的人品,如果觉得合適就带到家里让我们见一面。前面那个就是遇人不淑,结婚是大事,不能太衝动。” 梁秀琴当下拍板,“明天我就联繫机械厂工会的问问,小贺同志究竟哪里好?让我大儿子一眼相中忘不了。” —— 余炼铁和王春桃领证了,张大江从石头厂带回来的糟心消息。 石头厂的人揍了余炼铁之后,反而开始关注他,总怕这小子乱搞屁股不让人省心。 余炼铁和过去工友没联繫,偏偏有人注意到他领证了。 自从上次潘家集体出动大闹日化厂家属院,万善真没怎么关注,猛然听到这消息。 怎么说呢?一切事物都会自然熵增——趋向无序的过程。 上辈子潘良酉借了王科长的权力,一步步走向成功,如今成了铁拐李,带球的媳妇嫁给余炼铁。 余盈呢?欺瞒自己一辈子,既然余炼铁抢了潘良酉的媳妇,那就让余盈和潘良酉锁死,补偿她上辈子的遗憾,也让潘良酉娶上媳妇。 余炼铁和王春桃夫妇,潘良酉和余盈夫妇,相看两厌,因爱结仇。 万善,你可真是个大善人。 隨口问张大江,“这都一个月了,王科长被举报的事儿怎么样了?” “听说审查了半个多月,最后不了了之。按理说王科长干的事属於贪污、侵吞集体財產,应该够判了吧?嘿,经过厂领导集体开会研究,慎重考虑,就给他降职处分,安排看仓库去了。要我说啊,他就是一只偷东西的老鼠,给他安排守仓库,仓库大门都得被偷嘍。” “只是降职处分?”万善嘬著牙根,散给张大江一根烟,“那这老登就逃过一劫了?採购贪污的那些钱呢?”(80年代有老登这词,不是后世网络梗,提前几年亮相。) 说到这儿,张大江幸灾乐祸地说:“家当全赔进去了,还欠不少钱,听说每个月从他工资里扣,对了,老登职务工资也降了,只有工龄补助这一块。” “王家这不没落了么?”万善说著说著笑起来,他有点开心呢。 “他家那楼房都收回去了,日化厂家属区那边找了个小平房,王文林怪王春桃,说都是她妨的才让王家这么倒霉,直接把她赶出去了。王春桃只能跟著余炼铁回家,还不知道怎么热闹呢?” 余盈看到二哥带回家的媳妇竟然是王春桃,她恍惚了一下,这不是大潘相亲的对象吗? 怎么跟二哥回来了。 再听到二哥说,“爸妈,我跟春桃结婚领证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王春桃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没有一点新媳妇小心翼翼的模样。 余同心脸色铁青,一拍桌子,“这么大事儿,你怎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人家春桃又没要彩礼,就这么嫁给我,有什么可商量的?我还觉得她委屈了呢?” 余同心头顶要炸雷了,“放你娘的屁,王春桃是什么人江城有谁不知道的?未婚先孕,你让她带个野种进咱们余家?我不同意!” 第108章 男人啊,得到就不珍惜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08章 男人啊,得到就不珍惜 孙玉兰劝著余同心,“老头子消消气,有啥话好好说。” 转过身打量王春桃,这骚狐狸……这儿媳一身上下穿的都是好料子,举止轻佻瞅著就不正经,二儿子这是当了王八还傻呵呵不知道呢。 嘴角带著轻蔑,“王春桃,你过去是什么样的人的我就不提了,免得让你没脸。现在有了身子嫁给我儿子,你觉得合適吗?” “老二,你跟王春桃什么时候认识的?” 王春桃心道不好,她能欺负余炼铁对孕妇知识不懂,那晚她还在褥子上做了痕跡,孙玉兰生了三个孩子怎会不懂其中的诀窍? 有些妇人甚至喜欢研究这个,喜欢从其他女人体態上琢磨出点东西。 正当王春桃提心弔胆的时候,余炼铁梗著脖子跟孙玉兰犟嘴,“妈,春桃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你……”孙玉兰血压上头,眼前有点迷糊,摇摇晃晃之际余盈过来扶住她。 一生要强的余同心指著余炼铁,手指颤抖怒吼,“你要坚持跟她结婚,你就不是我儿子。” 余盈也跟著劝,“哥,你別跟爸妈犟嘴了,咱妈都被你气迷糊了。” 余炼铁的深情舔爱让王春桃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一段恋姦情热竟然收穫了爱情?都说女人对占有自己的男人会生出依恋,没想到,这男人破了金身也会上头。 眼珠一转,语气温柔,“爸妈,我知道你们对我有误会,我家条件是好一点,但是我上面两个哥哥,父母的注意力都在他们呢身上,只给我一份稳定的工作。相比之下,我更羡慕余盈,两个哥哥都疼她,父母也宠爱,怕她下乡吃苦,花钱买了工作留在城里。” “如果我家和余家一个状况,保证下乡的人是我。我也难啊,在家父母和两个哥哥都能替我做主,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活著还不如普通人家的姑娘。” 孙玉兰可不吃这一套,打断她的感伤,“你说这些什么意思?住著楼房,坐著办公室,吃穿都是上等货,我可没看出你哪里可怜?不用在我们面前演戏。” 余盈也感觉不舒服,这不是她常用的套路吗?这个二嫂不是简单人物,不动声色看她下一步做啥。 王春桃抚摸著肚子,神態安详露出母爱的光辉,余炼铁握著她的手,他的桃儿好美。 “我跟炼铁已经领了证,是合法夫妻,我愿意跟他好好过日子,我也会回家求我爸给炼铁安排工作。” 余同心听到工作二字愣了一下神,如今工作比什么都值钱,像余家这样的普通人家叫不起价,拿出一半家当给余炼铁找工作,余炼钢回来怎么办? 以前余炼铁干临时工一个月也有二三十块钱,余盈这些年也没什么长进,二十八块钱工资干好几年了。 两个儿子工作、结婚,小女儿的陪嫁,全都是钱。想到此处,余同心恶狠狠地瞪了余盈一眼,都是这个死丫头,万善那么好的女婿被她气跑了。 余盈没来由的心情烦躁,她可以不给万善好脸,但是万善不能真不给她好脸,她一个棉纺厂文学女工,就那么捨得放手了? 男人啊,得到就不珍惜,得到她的依赖和信任还不够吗? 涉及到工作这么严肃的事情,余盈也顾不上伤感,“那你准备给我二哥安排什么工作?” “是啊,听说你父亲如今在守仓库,不是过去的王科长了。” 想到二儿子的工作,余同心咽不下这口气,心里堵得慌,话里带刺。 王春桃也不生气,拿出適当的利益,余家会让步的。 “毕竟我爸在日化厂待了二十多年,上上下下的老同事和老朋友还在,干事没把握,一个工人还是没问题的。” 孙玉兰坐在椅子上,扭一半身子侧著看人,“我家现在可没钱买工作,当初採石厂的临时工都花了二百多。” “不用家里花钱,我男人的工作我替他解决,以后我们小两口还要好好过日子呢,两个人的工资养孩子没问题。” 孙玉兰和余同心对上眼神,一时之间难以抉择,儿子戴绿帽子和一份工作的诱惑。 王春桃知道公婆上了心,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会同意的,手搭在余炼铁胳膊上,“正式工,就这么著吧,我累了,炼铁带我回屋休息,站久了脚疼。” 余炼铁像李莲英搀扶老佛爷一般,把王春桃送回自己屋里,又跑到厨房说要烧热水给王春桃泡脚,进进出出忙得像个陀螺。 余同心和孙玉兰回屋商量这件事儿的得失,余盈覷著眼睛像要看穿那扇门。对於余炼铁戴绿帽子她不生气,只怕影响她的名声。 將来她嫁人了,余家的事儿和她没有太大关係,如果王春桃父亲的人脉还在,她可以低下身子交好二嫂。 人有用就行,如果王科长真的一蹶不振,这家鸡飞狗跳的她一个外嫁女儿也管不上不是。 谁家小姑子天天回娘家管东管西的? 余同心坐书桌旁,心烦意乱地抽菸,孙玉兰坐在床边,手里绞著毛巾,“当家的,王春桃说的事儿是真的吗?” “工作没跑儿,王春桃揣著野种到咱家,不拿出点好处她也不配住在这儿。” “那孩子真不是老二的?” “小铁那个情种,要是以前真跟王春桃搞破鞋,恨不得抱回家,还能后面再处个对象?” 余同心这么一说,孙玉兰有点不能接受,幻想著另一个结局。 “你说会不会以前老二就认识王春桃,两个人谈过一段,王春桃她爸瞧不起临时工,后来俩人分手了,王春桃发现怀孕了,又破镜重圆。” “你写话本子呢?还破镜重圆,王春桃真肯跟老二发展到那一步,她也会求王科长给老二一个工作,怎么会肚子大了还跟潘良酉相亲?闹这么难看今天又跟老二领证。” 余同心越说越气,“当小孩过家家呢?今天跟你好就结婚,明天闹彆扭就分手,后来又和好再结婚。那不是过日子,是找冤大头。” 孙玉兰发愁地嘆了几口气,突然计上心头,“我觉得也挺好。” 见余同心要发火连忙说:“我知道你急,先別急,我为什么说是好事儿呢?老二现在没工作,外面传的名声老差了,以后就这么当混子啊?” “娶了王春桃就当娶个带拖油瓶的寡妇,以后再生一个唄,要是过的不好换个媳妇唄,反正当上正式工,城里的不行就找农村的媳妇,你觉得咋样?” 余同心的手被菸头烫了一下,急忙缩手,“你的意思是先把工作搞到手,以后再换了王春桃。” 二人目光彼此认同这个主意,余同心眉眼带了笑容,夸起孙玉兰,“平常没见你怎么能耐,关键时候顶事儿。” 第109章 副主任还排老刘家的猫崽子后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副主任还排老刘家的猫崽子后面 万善回到家,万荃正聚精会神看电视。 “买电视了?” 万荃眼睛没离开电视回道:“昂,爷爷给的票,奶奶给的钱,今天我跟爸去百货大楼抱回来的。” 万有看电视心情也很放鬆,“我跟爸从百货大楼一路推回来的。” 梁秀琴在厨房喊:“放桌子端菜。” 万荃磨磨蹭蹭,万有屁股没动,万善手指敲了敲桌子,两个人赶紧起身端菜。 洗手洗脸回来,餐桌对著电视,四口人看的目不转睛。后世说不要吃饭时候看电视,影响消化,大部分人还不是边看手机边吃东西。 电视台没几个节目,样板戏和当地新闻为主,1978年1月1日,《新闻联播》才正式创办並定名播出。 新闻播完梁秀琴收回目光,“老大,贺棠家的情况我打听了,姑娘真不错,一个女同志成为二级钳工,有铁娘子那劲儿。但是呢……” “直说吧,有什么问题?” “那我说了,她家三个孩子,二闺女读中专,小儿子生的时候难產伤了脑子,怎么说呢?贺阳脑子有点憨,跟六七岁小孩似的。” 难为梁秀琴琢磨说个憨字,老百姓都管这种智力发育障碍的叫大傻子。 “那不是啥问题,不是疯子就行,见面谈谈,我觉得贺家姐妹说话办事挺有章程的,不是那种呜呜渣渣满炕乱窜的。” 梁秀琴白了他一眼,“满炕乱窜的那是耗子。” “对了,老刘头他家那猫下崽子了,现在不能抱,吃完奶才能去挑。这动物当妈的也不容易,生了还得养,有的那公猫跟母猫生完就不管了。” “母猫发情跟吃了药似的,公猫可不就凑上去了,动物界里雌性不发情,公的也白费。说到养育孩子,那还得是人类,所以人类就发展起来了,有了固定家庭,也是社会基础单位。” “也有那不管孩子的爷们,还不如动物呢。” “你说的是事实,也是基於人类道德和法律的认知得出的答案,如果我们现在还是漫山遍野跑的动物,自然也没人要求你那么做,因为那不符合自然法则。人之所以为人,家庭组成族群发展成为社会,对体力和捕猎弱小的同类守护和照顾,有著最质朴的合作意识才能发展壮大。” 万善吃完几粒葡萄,“人类文明发展到今天,智力提升也会衍生出各种各样的行为和思想,原则是好好生存吃饱穿暖,然后呢,读书学习开智进步。物质的满足促进开智,就会思考精神需求,產生关怀守护和节制,一代代人的最高意志融合成宗规乡约到国法人情,离不开人性的约束。” “放纵不限制的发展,只会带来破坏,我们的前辈制定那么多规矩和规章制度,是为了方便管理。抚养子女赡养父母,结婚生育,种地盖房,从农业文明到工业文明,过去的老规矩就不合时宜了,核心没变,善良孝顺,父义母慈,兄友弟恭。” “所以妈才对不管孩子不孝顺的人反感,这是文明的烙印;对占便宜的人厌恶,这是基本的私有財產被侵害生出的情绪。也是我为什么討厌大姑和老叔,因为他们的放肆侵占我的利益,让咱家的发展停滯了,我跟爷爷摊牌,他知道我要抢回蛋糕,默许我的行为。” “我跟爸说过的话,他以为我不孝顺,我只是告诉他,父亲是儿子的榜样,不要做著伤害家庭的事儿,最终还要打著孝顺的名义让儿女没原则的孝顺。当初做过的孽,以后都將回报到自己身上。” “你想想,小时候对子女非打即骂,老了老了让儿女绕膝承欢,那不是欺负老实人吗?这是对父母的约束,想当好父母就要用心抚育孩子,帮他们成长,孩子也要对父母有孝心有爱心。” “过於宠溺孩子也会导致孩子失去敬畏心,不把父母亲人放在眼里,比如前阶段的万有,他觉得一切都是他应得的,仗著全家的妥协囂张跋扈。我打断他的反骨,明明白白告诉他,没有人欠他的,这个时代父母和大哥对他的爱超过很多人家,不要贪得无厌。” 万荃听得入迷,“大哥,爱心是相互的唄?” “对,爱一种情感,无论亲人还是伴侣,还有朋友同事的友爱都是相互的。不是因为你顶著父亲的名义儿女就要跪服,不是因为你是孩子你父母就要无底线包容你,不是因为你是男人力气大就可以对女人伸拳头,不是因为你是女人就理所应当让男人退让。” 万善给万立文一根烟,“爸当年替爷爷奶奶尽职尽责照顾家人,所以爷爷奶奶要把他们缺失的那块补偿给爸,不然的话乱套了,都付出不要回报,以后没有人付出了。就像上班发工资一样,工人和干部能一样吗?你做的超出哥哥的义务,父母的福利就要分给你。” “对,哥你说的真好。” 万荃得意对万有晃著脑袋,冷哼两声。 梁秀琴给万善一小把扒好的瓜子仁,“你说的明白,虽然我觉得不太讲人情,但是不吃亏就挺好的。” 万立文久久不语,心里觉得万善的分析太冷漠了,这亲情有点像做买卖。 梁秀琴想起一事儿,“你爷爷托人跟烟厂打招呼了,烟厂那边的意思,让你爸过阶段去办公室干副主任,你爸也是初中毕业认字,我觉得行。” “挺好啊,努努力过两年当主任。” 万立文又开心又失落,他一个副主任还排老刘家的猫崽子后面。 —— 万善以为八月最后的周日能跟贺棠见面,天气晴朗,万有和万荃已经去学校报到。 贺棠那边却没给准信儿,她见过万善,了解过万家的家庭状况,心情有些忐忑。 作为一个女工,她很优秀,但是小弟贺阳让她变得不自信。 对父母和妹妹弟弟她拋舍不掉,將来父母老了,她会接过照顾贺阳的责任,嫁人还带著弟弟,是种拖累。 贺阳不是孩子,他的智力註定就是个孩子,他要吃要穿,生病要住院,而且没有劳动力。 机械厂里风风火火的女子,这一刻后退,她下意识地想躲避条件这么好的男同志。 贺广福见大女儿发怔,和老婆蒋素云嘀咕,“小棠咋的了,厂里有人难为她了?” 蒋素云说起另外一个事儿,“街道办有人恭喜我,说咱家有喜事儿,啥事儿?” “恭喜你?贫苦补助啊?咱家不够標准啊。” (搬家收拾东西,我的东西五个箱子,我夫人的东西五加五加五加加加。) 第110章 万善是个正经小伙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10章 万善是个正经小伙子 贺丹领著贺阳回来,打水给他洗脸洗手。和上次跟王春雨对峙时的冷静截然相反,火气很大。 嘴里噼里啪啦训著贺阳:“跟你说了不要跟那帮子坏孩子玩,故意把你推卡了,这衣服都埋汰了。你咋就记不住呢?非要出去挨欺负,回来还得给你洗衣服。” 一米八高的贺阳紧张地抓著裤线,“二姐,我没跟他们玩,他们骗我,骗去那里绊我?” “谁骗的你?” 蒋素云拿扫炕苕帚走出来,帮贺阳扫著身上的灰,劝著贺丹,“行了,都是住附近的邻居,阳阳就身上脏点,洗洗就好了。” “妈——你怎么总退让?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你这次忍了,下次他们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上次冬天闻家老四把小强骗河边,故意让他踩薄冰掉进去,棉袄棉裤都湿透了,回来发烧三天,闻家就赔了十块钱。” 蒋素云用毛巾擦拭贺阳的头髮,“不就咱家没有顶门立户的儿子吗?小强这个样子,可不就被人熊么。”(熊-欺负) “找街道办,找公安,我不就信没人治得了他们了?没王法了呢!” “闻家四个儿子,人家故意搓弄咱家呢?这胡同里谁家小孩不打架?贺阳受委屈,还能跟闻家打一架啊?” “气死我了!”贺丹回屋拿毛巾抽炕。 贺棠脸色沉下来,“你这是跟谁发邪火?平常你不会发这么大脾气,今天是怎么了?” “姐~你找个对象吧,让我姐夫揍闻家老三一顿,他说话太气人了。” “他说什么了?那人就是混子,搭理他做什么?” 贺丹想起闻老三那噁心的眼神,油亮的头髮,苍蝇落上面都得劈叉,喊自己丹妹妹,又气又怕。 “哎呀,烦死了。” 贺阳拿著桃子进来递给贺丹,“二姐,桃子,吃,不生气。” 贺广福对贺棠商量,“小棠,你今年二十了,该相看对象了。” 蒋素云让贺丹端菜去,贺阳把桃子放炕上,跟著二姐去干活,桃子在炕上滚。 贺广福拿起桃子咬一口,“家里我上班呢,小丹明年年底就实习了,后年毕业上班。家里啥也不耽误,你该找对象就找。” “是啊,大闺女,厂里有合適的没?要说咱家条件算不上好,等后年小丹毕业咱家有三个上班的,比好多人家强呢。” 贺丹放上菜,“姐,妈说的对啊,咱家差啥啊?小强虽然这样,但是懂事听话,从不给家里捣乱。” 贺阳数著筷子认真地说:“不捣乱,不捣乱,小强最听话。” “今天工会金大姐给我介绍一个,我没马上答应,只说考虑考虑。” “为啥不答应啊?”蒋素云著急问,跟贺广福对望一眼,一起盯著贺棠。 “他家条件太好,不合適。” “干部家庭啊?你快点说,这肉劲儿的急死个人。” 贺棠坐在柜子边介绍万善,“他家五口人,三个上班的,弟弟妹妹和小丹一样后年中专毕业,家里原来五间房又扩了两间房,。” 听完介绍,贺广福也惊了一下,“七间房!后年五个上班的?这条件在江城拔尖了。” 蒋素云站贺棠身边,“大闺女,那人姓啥叫啥啊?干啥工作的?” “別是残疾吧?要不就是岁数太大。” 贺丹话音刚落就被贺广福用扫炕苕帚抽了一下,“瞎说什么,不盼你姐点好。” “万善,皮鞋厂五级工,上次跟小丹闹彆扭的王春雨是他表妹。” “哦,那个大高个子啊,那人挺好的,还让他亲妹妹赔礼道歉呢。” “啥前儿闹彆扭了?” “我拿奶糖回来那次。” 贺阳眉毛挤在一起,似乎回忆起这回事儿,“奶糖,好吃,我记得我记得。” 贺广福点上菸袋,“照你这么说这小伙子挺有正事的,也没帮著亲戚欺负人。” 小丹又说:“不好,我听王春雨吹牛时候说,她表哥是江北万老大,谁不服就揍谁。这个万善是不是就是万老大啊?那不是跟闻老三一样的地赖子小痞子嘛?” “不能。”贺广福笑著说:“天天打架的能当五级工?四级以上工人评级都挺难的,他多大啊?” “二十二,跟我一样十六岁进厂。” “六年五级工?好傢伙,江城除了技术员没几个这么厉害的,工级多难升,学徒就得干三年呢。小丹你听的都是瞎扯的,不钻研技术,能二十二岁上五级工?” “姐,万善真那么厉害啊?” “金大姐说他在厂里抓了一个谋害工人的凶犯,厂子里特批给他调一级。” 贺广福在炕边敲著菸袋锅,“这下放心了,这是好孩子,抓坏人的还能是坏人?” 蒋素云捏著贺棠肩膀,“那就处处看唄?叫万善的小伙子诚心诚意的,还找人介绍,不比那直接找你的强?人家懂规矩。” “他父母做啥的啊?” “他爸是烟厂的,母亲是药厂工会的,认识金大姐,所以让她找我介绍的。” “妥了,万善是个正经小伙子,处处看唄,又不是见一面就结婚?那是农村想进城换户口的,城里不少小姑娘处几个月才结婚的呢。行不行……要是你拿不准,就把他带家里给我和你妈看看。” 贺阳没太懂大人说什么,只记得奶糖,“有奶糖吃吗?”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贺丹捏著贺阳脸蛋。 被人称讚正经人的万善打了几个喷嚏,谁念叨他呢? 万立文也奇怪,“咋不同意呢?咱家老大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儿有个儿,工资五十块五毛,差哪儿了?” “你急个啥?人家姑娘虽然家里有个傻弟弟,条件也不算差,后年她家二闺女毕业,家里三口人上班。” 梁秀琴看著电视,拿著万荃洗好的香瓜带籽一起啃。 “没瞧上老大啊?咱家五口人上班呢。” “人家也没拒绝,就说考虑考虑,姑娘脸皮薄,你当街上买菜呢。” “我也没说啥啊?秀琴你最近脾气这么大呢,点火就炸,我就问问。” 万荃小口啃香瓜,灵机一动,“我去她家找贺丹问问唄,她肯定知道她大姐为啥纠结。” “也行誒,小荃你是小孩,找贺丹合適,大家也不会因为小孩的话生气。” “什么啊!我主动帮大哥找嫂子,还拿我当小孩看。” 梁秀琴捏著万荃嘟起的嘴,“这嘴都能掛油瓶了,你是大闺女了,你最懂事,替你哥把把关。” 万荃叉著胳膊哼哼,“那必须地,哥给我点钱,我给贺丹买点东西。” “你还跟你大哥要钱?那你別去了,老大,以后你也別给她零花钱。” “我去,我去——” 第111章 谁家小孩干活能给五毛钱?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11章 谁家小孩干活能给五毛钱? 周二,贺丹见到万荃愣了一下。 万荃也没客套,开门见山地说:“我哥觉得你大姐人好,我妈找人想让他俩认识一下。我大哥以前处过一个对象,那女的不正经脚踩两条船,所以黄了。我大哥对感情很认真,绝不是吃碗里看盆里还惦记锅里的人。” “你大哥处过对象?” “嗯,处了三月,那女的不正经,这边跟我大哥谈呢,那边还跟老同学勾勾搭搭。余盈,听过没?江城大破鞋。” “她啊?你哥咋找个这样式的呢?” “要不是我哥发现她不正经,谁知道她是那样人?这说明我哥正经,就没把女同志往坏处想。” 贺丹手里被万荃塞了两块奶糖,这万家条件真好啊,没事吃奶糖。 “你哥是不是江北万老大?” “是啊,但我哥不是地赖子,是把小流氓小痞子打怕了,那些人佩服我大哥义字当先,神拳无敌,所以才认了他当老大。我哥要真是混子,余盈敢偷人吗?早给她捆起来游街了。” “也是,你哥是不是打架特別厉害?” 这时候的小女生总幻想身边有个英勇无敌的男生,打跑所有欺负她的坏人,她不是反感万老大这个名號,是怕万老大真是个流氓就麻烦了。 贺家小门小户的可惹不起这样的人,如果打架厉害那可太好了。 “是啊,我哥打遍江北无敌手。” 万荃一脸得意替大哥吹嘘,恨不得说大哥能打一百人。 “我大哥最厉害的是枪法,一百米外说打你左眼不打你右眼,说打左鼻孔保证留著右鼻孔。还有我大哥的刀法得到我姥爷的真传,唰唰刷刀光闪过,剃光眉毛鬍子,脸上却毫髮无伤,有一个血丝都算我大哥刀法没练到家。” “哇,这么厉害,还有吗?” 这一刻的万荃,將所有听过的评书和江湖大侠过了一遍脑子,融合梁成、万良启和苏老爷子的事跡,不遗余力吹捧大哥。 梁家是康德第一保鏢,,双刀打遍京津冀无敌手,河北武林无不竖起大拇指哥,称讚梁家无敌刀。 进了山海关,刀劈日军大佐,三拳打死占山为王的鬍子,绰號塞北一条龙。 这一身的本事,全部传给了万善。还有万家祖上的八极拳和苏老爷子的红拳。 把贺丹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这是她完全没接触过的世界,万善这么厉害! “怎么样?你大姐做我嫂子,我哥有这一身本事谁还敢欺负你家人?你小弟阳阳以后在这片平趟。” “你不是骗我呢吧?” “我万荃若有一句假话,让我以后吃糖牙疼。” “我信你。” “好姐妹,你也是个敞亮人,能说说你姐为啥不跟我哥见面吗?” 打听清楚贺棠为什么考虑,万荃忍著心痛又给了贺棠五块奶糖,大哥上次给她留的一两大白兔奶糖没了。 为了娶大嫂她捨得,万荃咬著牙,都是为了大哥啊。 —— “上火牙疼。” 万荃捂著腮帮子嚷嚷,“哥,我都是为了你才牙疼的?” 万善嘿嘿笑著揶揄她,“你最近糖吃多了牙疼的,再不好好刷牙以后一张嘴满口假牙,嘿,人家还纳闷呢,这谁家老太太啊?瞅著像十七八,一张嘴七十八,別人老了先老腿,你这老了先换牙,人才。” 万荃哭著找梁秀琴求安慰,梁秀琴给她嘴里涂牙膏,“该,让你没事就吃糖,你不牙疼谁牙疼,你看万有吃不到糖,他牙就不疼。” 万有看著电视,心底偷偷嘆气,现在万荃什么都不分给他,大哥买的大白兔,他一颗都吃不到。 妈这句话不如不说,心口好痛。 万荃张著嘴流口水,嘴巴也没閒著,“我今天找贺丹去了,把我大哥这顿夸,天上有地下无的,江城,不,东三省第一优秀男青年,贺棠要不给我当嫂子,她得后悔百年。” “別叭叭了,问明白了吗?” “问了,觉得咱家条件太好了,怕我哥嫌弃她家有拖累。” “咱家不是那样人啊,贺家啥条件我们都知道,你大哥认准了就不在意这些。” 万立文翻著报纸,“人好比啥都强,別说贺棠有工作,只要她把家照顾好,不上班都行。” “爸,她得上班,我不是惦记她那点工资。如果她结婚后脑子清楚,也不好意思拿我的钱贴补娘家,如果她自己有工资,就可以帮扶下弟弟。另外,人去上班才自信,待在家里干啥?咱家有那么多活吗?” “別人家伺候公婆小姑子啥的,咱家没有,你们以后也別想我媳妇给你们洗衣服。做饭谁回来早谁做,没有应该不应该的。人家是嫁给咱家,不是卖给咱家,我这个说法不仅是对贺棠,包括小荃也是。” 万荃吐掉嘴里的口水,“我以后嫁人也要这样,才不当老妈子呢。” “有工作就好好工作,没有工作就做好家务,如今好多人看不起做家务,慢慢来,人的思想会进步的。上班的不好好上班,做家务的不好好做家务,什么日子都过不好。” “还没娶进门就心疼媳妇了。” 梁秀琴抽走万立文手里的报纸,“跟大儿子学学,你以后在家多干点活,別想著儿媳妇伺候你,那叫封建老爷的思想,要接受批评。” “在妈那不都是我刷碗?” “那你让老爷子还是老太太刷碗?” 万荃抓著万善胳膊,“大哥,我的糖都分给你小姨子了,你再给我买点,补偿给我。” “你都牙疼还要吃糖,明天去医院瞧瞧,可不能再吃了。” “啊~我为了谁才去找的贺丹?我什么都没捞著,倒亏了八颗奶糖,那是我最后的奶糖了。” “回屋哭去。”万善扔了五块钱。 万荃马上收起眼泪,夹子音嗲嗲地说:“大哥,你最好了,以后我还帮你说好话。” 梁秀琴瞪了她一眼,“你少整那死动静,听得人心里膈应。” 万有小声说:“大哥,我最近也干活了。” “拿去花。” “谢谢大……五毛钱?” “谁家小孩干活能给五毛钱?你端个菜就五毛,不要还给我。” 万有马上揣兜里,拍著裤兜,“要!” 第112章 操碎了心,磨破了嘴,跑断了腿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操碎了心,磨破了嘴,跑断了腿 万荃给贺丹买了一包无花果丝,买通消息递上话,这个周末南湖公园见面。 二人达成一致意见,一个想姐姐快点嫁人,一个想嫂子早点进门。 万善吃了一根无花果丝,熟悉的味道,萝卜丝冒充的,当年自己也以为是真的无花果,吃到新疆无花果才发现被骗了那么多年。 他最爱吃的是厦门鱼皮花生,上辈子到五十多岁还买了几箱回忆味道。 “老大,要不要买件衣服?打扮精神的。” “我买件棉的穿,的確良贴身太闷,还是棉的舒服,妈,你跟爸要不要来一件?” “我们不要,留著票给贺棠买身衣服吧。” 万立文放下的报纸又举了起来,万有觉得自己好孤独,热闹的气氛没有他的位置。 万荃嘴里嚼著无花果丝,刚想说话被梁秀琴一个眼神打灭所有心思,抽了抽鼻子,不要就不要唄,等嫂子进门让嫂子买。 到时候大哥工资都给嫂子,为了让大哥娶媳妇她真是操碎了心,磨破了嘴,跑断了腿,头髮都出油了。 “大哥,我想洗头,买盒洗髮膏唄,海鸥牌的。” “工业券给你,自己去买。” —— 九月第一个周日,南湖公园鬱鬱葱葱,下周就是白露,能划船的日子越来越短。 公园里一眼认出贺棠,碎花上衣黑裤子,麻花辫黑布鞋。万善递过去汽水,“贺棠你好,我是万善。” 没黑眼圈没红血丝,眼睛有神头髮黑亮,精气神真好,嘿嘿。 “谢谢,万善同志你好,我是机械厂贺棠。” 叫同志有点疏远啊,万善同志还需努力啊。 “贺棠,我们去划船吧。” “啊~” 大气的长相,带著迷惑的表情,又颯又可爱,万善觉得这应该就是他想找的媳妇。 小丫头上船的时候没让万善扶,有点害羞,隨后就被万善的举动搞懵了,哪个男的出来玩带这么多吃的? 万善从包里掏出奶糖、鱼皮花生、饼乾、糕点、鱼片…… 在家的时候,万荃可怜巴巴瞅著,眼泪都快出来了大哥也没搭理她,有了媳妇忘了妹妹。 “给我的?” “对,女生爱吃零食,全给你买的,以后你想吃啥我都能给你弄来。” 凌家钱多票也多,还有侨匯券,有钱人谈恋爱的感觉真是没话说,豪横。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万善摇著桨到了一片柳荫下,中间讲了唐伯虎桥段,船快沉得也快,可惜贺棠没听出笑点,四处小心翼翼检查这艘小船。 “这船没事吧?我不会游泳。” “有我在,別怕。”万善差点说保护你一辈子,他怕贺棠听到后嚇得跳水回家。 男人为爱承诺真是当下情不知从何起的一种心跡,万善一点点投餵贺棠。 贺棠本想客气一下,没想到刚吃完一个万善又给一个,两人面对面坐著也不说话,一个吃一个递。 湖面的风荡漾著小船,柳条在头顶上婀娜舞动,万善看著小口吃东西的贺棠,这姑娘胃口不错,好养活。 他不喜欢后世那些轻食的,中午几根青菜。几片青瓜,几颗玉米,要么就是饭碗和茶杯一样大,他养的猫一顿还吃半碗水煮鸡胸肉呢。 能吃是福气,他这一代人熬过五六十年代最困难的时期,钱吃到肚子里最舒服。 贺棠只顾著害羞,下意识吃东西缓解尷尬,一不小心打了一个嗝儿,吃撑了。 脸又红了。 只能没话找话,“你妹妹总来找小丹玩。” “小荃啊,那丫头疯疯癲癲的,心好就是太活泼了。” 万善拿过她的包,把剩下吃的都装她包里,“回去给小丹和小强吃。” 贺棠推辞不要,两个人在船上退让,小船一晃,贺棠扶著船帮『呀』了一声。 “怕水啊?” “嗯,零食你拿回去给弟弟妹妹吃吧。” “你选小丹和小强爱吃的,剩下的我拿回去行吧。” 贺棠想起弟弟,挑了几块糖和饼乾,万善把甜的都给她,“小荃最近糖吃太多了,我打算让她这个月戒糖,这些帮我吃了吧。” 贺棠摇头,她不能得寸进尺,糖票多难弄啊,连吃带拿的不礼貌。 万善也没坚持,太热情容易把姑娘嚇到了。 上岸还汽水瓶,带贺棠去为民饭店吃锅包肉。一进门,收钱大姨还记得万善,“小万来啦?” “大姨吃糖,带朋友吃锅包肉,今儿还有没有?” 大姨脸上笑容非常喜庆,“有,一个礼拜也不是天天都做,昨儿还没有呢,你赶上了。哎,姑娘是你对象啊?” “第一天认识就带这儿来了,您瞧著咋样?” “这姑娘好,瞅著就有样儿,真俊!一看就是有福气,大高个儿也配你哈,这个好。” “加个红烧肉。” “今天有薺菜馅饺子,你再加个凉菜,咋样?” “行,大姨推荐的肯定好。” “哎呀妈呀,这小嘴真会说话,以后保证把媳妇哄的迷糊的,我家你姨夫,那嘴跟焊上似的,让他说句好话能憋死人。” “不爱说话的人爱干活,家里家外得靠您操持把握方向。” “可不咋地,家里没我早倒了,什么事都指望不上他。” 贺棠看著万善跟大姨嘮那么欢,抿嘴一笑,这人挺有意思的,哪儿都能说上话。 跟万善相处一下午,怎么说呢,这个男人很会照顾人,也不会说冒犯的话。 晚上一不小心又吃多了,万善非说这些东西趁热吃,凉了回锅味儿不对,剩的装饭盒里让贺棠带回家。 骑车送贺棠回家,贺棠在后座都不敢拉他衣服,这姑娘太羞涩,得调教……培养一下。 胡同里的邻居看到男人送贺棠回家,眼睛瞪大了观察万善,瞅著穿著打扮,家里条件应该不错。 “小棠,那是你对象啊?小伙子长得真精神。” “他干啥工作的,还戴手錶穿皮鞋呢。” “这老大个子,挺好,小棠个子太高不好找,这找个大高个,般配。” “这以后结婚了,两口子多费布,一年也攒不出一条裤子。” “用得著你操心,人家不会弄票啊。” 贺棠躲避邻居的询问,哼哼哈哈回了家,万善留意到几个年轻人,眼神充满了挑衅,嘴里不乾不净。 哟!有不服的。 万老大就喜欢专治不服,让大山过来打听打听,正想找机会震慑一下宏元胡同的小混混。 机会这不就来了。 第113章 这江城谁能打过我们两口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13章 这江城谁能打过我们两口子 看到万善掏出一大堆零食,万荃幸福得要晕了。 梁秀琴打开万荃的手,“今天带你去医院,医生让你这阶段不许吃糖。” “饼乾和糕点也不让吃啊?” “牙疼別吃,立文你尝尝这糕点不错呢?” 梁秀琴咬了一口,又掰了一块给万立文,剩一点塞万有嘴里,“你牙疼不疼?” “不疼。” 万有这阶段一块糖都没吃到,上哪儿牙疼。 “不疼也少吃,一个礼拜你俩一人一块。” 梁秀琴收起零食,“老大,今天跟小棠谈咋样啊?” “挺好的,下周日请她看电影。” “先处处看,国庆带家看看,哎呀,我得准备准备,攒点肉票。” 万善让梁秀琴跟他回屋,拿了一沓票出来,“这些先用著。” “这老些呢?还有自行车票呢,这票你拿著,等结婚给媳妇买辆自行车。” 梁秀琴翻翻拣拣挑出一些票,“这些够用了,手里有点准儿,別瞎得瑟。” “给家里用的,喜欢啥就买啥,別亏了自己。” “够了,这肉票家里留两斤,再买两斤给你姥爷送过去,他最爱吃肉。你带回那糕点也给他拿上,布票也够,你不留点啊?贺家也五口人呢。” 万善关上抽屉,“等上门时候再说,送那么早人家觉得我太猴急。” “那你稳重点,小棠你满意不?” “满意,个高身体好,瞅著就有正事儿。” “那挺好,哎呀,一晃你都要娶媳妇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刚见面,哪儿就娶媳妇了,您快看电视去吧。” 梁秀琴给了万善一下,“嫌我烦了?我还懒得管你呢,又不是给我娶的媳妇。” 万善把这屋钱票收好,拿到后院的书房密室里,家具还没弄呢,谈恋爱影响他思路。 —— 上午,宣传科於红岩路过二车间,特意找到万善问:“你处对象了?” 万善手里活也没放下,“你咋知道的?” “昨儿在公园看到你跟一女的划船。” 万善给他一根烟,“你也谈对象去了?” “小万谈对象了?”胡三强站起来呲个大牙问。 “三强哥你过去不搞地下工作都可惜了,你这爱打听的劲儿,嘿。” “別废话,你是不是处对象了?” “处了,咋地?你还要抢我对象啊?你都不一定能打过她。” “呸呸呸,你正经点,啥前儿处上的啊?於干事你见到万善对象啥样啊?” 於红岩点上烟,“挺高的个儿,比你高点,跟万善站一块没矮多少。” “这么高啊?哪个厂子的?” 江长春也来了好奇心,“女同志是搞体育的吗?” “机械厂二级钳工。” 胡三强嘖了一声,“嚯,那手有劲儿,一巴掌不得把你打懵圈了。” “桂花姐昨天揍你了?” “嗯……什么玩意儿,说你呢,別扯上我,你咋找这么高的姑娘啊?” “我就喜欢身体好的,將来出去打架,两口子一块上,这江城谁能打过我们两口子。” 江长春手里小锤子敲了两下,“你那嘴啊就没个正经话,谁家姑娘嫁你是为了打架的?那是正经姑娘吗?” “那咋没有呢?上次桂花姐不就帮三强子打架,对面俩男的都打跑了。” 胡三强咳嗽两声,这么丟脸的事儿万善又说一遍,烦人。 年初元宵节逛街,因为买糖炒栗子胡三强跟人吵起来了,对面两个男的让胡三强吃了亏。关键时候膀大腰圆的温桂花大姐挺身而出,抄起秤盘把俩男的打跑了。 “於干事,万善对象长啥样啊?” “没看清啊,我也不敢凑过去,怕万善削我。” “你是怕你对象移情別恋吧。” 於红岩也不是生气,知道这群人嘴里不饶人,“去去去,我对象下个月就跟我领证了,我也不比小万差多少。” “差了一个胡三强那么多。” “你给我滚,我年轻那时候比小万好看多了,好多女同志想跟我认识。” 大家嘻嘻哈哈笑骂一阵儿拉倒。 中午,李勇拿著饭盒问万善,“你处对象了?” “昂,大高个大眼睛,大脸蛋可稀罕人了,我就喜欢英姿颯爽的。” “狗肉上不了席面。” “现在你还看不上狗肉,以后你都找不到地方吃,你欠我顿饭呢,请我吃狗肉吧。” 李勇手指点著万善,“你小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啥时候欠你顿饭。” “我告诉你读书的事儿,你不到五十呢就老糊涂了。” 还真是,这顿饭欠挺长时间的,李勇定下日子,“周六到我家吃。” “有没有狗肉?没狗肉我不去。” “给你买三斤,撑死你。”李勇把饭盒背在身后,挺直腰去打饭。 万善跟上去,“说好了,买了只能我吃,你吃一口你是小狗。” “你给我滚犊子,现在这嘴这么烦人呢。” 食堂里又被许丽英截住,拉到角落,“听说你找个大高个对象?” “嗯那,那模样跟电影明星似的,咋那么好看呢?咱厂都没有比她俊的,我就认定她了。” “你就认定她了?” “我是正经人,肯定谈一个啊,我不认定她认定你许姐那也不合適啊。” 许丽英给了他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小兔崽子,说话那么呛人呢?” “你了解人家吗?” “你结婚前了解周科长吗?” “我婆婆跟我妈一个单位的,咋能不了解?” “青梅竹马啊,我们家属院的小丫头都被我小时候打哭了,我得找个抗揍的。”万善亮了亮沙包大的拳头。 许丽英给了万善一杵子,“又胡说,怎么能打媳妇儿呢?你就没个正形儿。” “別磨牙了,我打菜去了,饿死我了。” —— 张大山拎著大棒骨正遇上下班回家的万善,“大哥,刚下班啊?” “嗯,燉大骨头啊。” “小河小溪最近脸上都长肉了。” 万善给了他几张票,“买点糖,学习费脑子。贺棠她家住宏元胡同什么情况?我感觉有点乱呢?到处都是小痞子,嚇到我对象怎么办?” 张大山抖了一下身子,“大哥,你说话真肉麻,刚见一面就你对象了?” “下礼拜还要跟我看电影呢,这不是对象是啥?相亲是见一面,第二次还见面那不就对象了。” “行行行,我明天去打听一下,”张大山幽幽说:“小溪还念叨你来著。” “要当我妹妹啊?小荃可能不同意,她这人拔尖要强,万有她都嫌乎。” “好哇,背后说我坏话,被我听到了。” 耳报神万荃手里端一碗大酱,嘴里吃著冰棍控诉万善。 第114章 你为爱迷失了方向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14章 你为爱迷失了方向 万荃表情非常严肃,“大哥,你处对象可不能学余盈啊,脚踩两条船的人作风不正派,要被批评,名声都臭了。外面那些花蝴蝶你可不能动心,小溪小水都不行啊。” “这阶段我为了嫂子,隔三差五找贺丹联络感情,你要对得起我的付出。” “五块钱还我。” 万善一句话把万荃干破防了,发出尖锐的叫声。 “没了,花没了,你给人钱还带往回要的啊?太不讲究了。” 万荃像只兔子三两下跑回家,万善推著车进院,小样儿,跟我斗。 现在的万老大可是一仓库金银珠宝的超级富豪。 別人喜欢炸茄盒,万善喜欢酱茄子夹肉馅,还不是圆茄子的蒸茄夹,就是东北长条紫茄子,夹两层肉馅煎了以后用大酱燉。 好不好看不说,拌饭好吃,至於別人说的狗屁话他才不听,他不吃鱼腥草和螺螄粉也不会嘲笑吃这些的人,反而积极尝试,实在吃不下去才作罢。 那些比世界警察管的还宽,一边告诉別人长寿秘诀是不管閒事,一边网上对努力生活工作的人讽刺打击,为啥这样人不长寿?总挑毛病的不等退休就被別人打死了。 梁秀琴给万善一整条茄子夹肉馅,“小时候你就爱吃这个,大了还爱吃?以前你姥就爱做这个。” “姥的厨艺都传给你了。” “哈哈哈,这菜我可没你小姨做的好吃,她做的菜好吃,谁家摆酒就请她帮忙。” “嘿,这家常菜吃的是熟悉的味道,特级厨师做的说不定我还不爱吃呢,那话怎么说来著,妈妈的味道。” 梁秀琴听得眼睛放光,“呀~呀~呀,立文你瞅瞅,儿子处对象这嘴跟抹了蜜似的,说话多好听。” 万立文看著碗里没有肉馅的茄子,闷闷回了声:“嗯。” “妈,我哥就跟你说好话,我打大酱回来他还让我还钱呢。” “吃你的吧,事儿事儿的,你哥给你五块钱,別人家小孩一年都没有五块钱呢,这学期不给你零花钱了。” 万荃觉得自己今天告状的时机不对,上学的零花钱也没了,天都要塌了。 —— 次日,张大山到皮鞋厂找万善,已经打听清楚贺棠家那片情况,闻家四个儿子號称宏元胡同一霸,闻老三对贺丹有心思。 他准备去找吴老二,今晚带人给闻家人一点顏色看看。 “我亲自去瞧瞧怎么回事,你们先上,我帮你们兜底。” “不用,上次在为民饭店你可是一战成名,江北那帮人谁不想跟著你混?” “混什么混?不能留案底,別下死手,关键时候我会出面的。” “誒,到时等你力挽狂澜了。” 没几年就严打,可消停点吧,能不能惹事就不惹,意气上头打架最没意思。闻家人他要定不住,稍不留神就跳出来噁心你,直接弄死又不至於。 直接用拳头打服落了下乘,以德服人。 下班正往贺棠家骑,身后江长春喊他,“小万,你去哪儿?” “去我对象家送点东西。” “第二面都没见呢就对象了,你小子又陷入情网了,我跟你说情情爱爱那就不是过日子。光谈感情看电影喝汽水请吃饭不花钱啊?彩礼家具房子不是钱?將来养孩子不是钱?” 江长春絮絮叨叨给万善上课,“小年轻就喜欢这不切实际的玩意,觉得合適就赶紧娶回家稀罕,余盈那样谈三个月还没进展你就应该早点放弃,哪有三个月还没见家长的?不合適就分,行就订婚唄,拖拖拉拉拿你当冤大头呢。” “有道理,春哥活得明白,你咋跟我一道儿?你也想看看我对象啥样啊?这么好信儿呢?” “屁,我又不是胡三强那小子,他一天不听点閒话都活不下去,我去丈母娘家把闺女带回家。” “你丈母娘也住望山那边?” “你对象也住那边?” “巧了不是,嫂子应该认识我对象。” “望山那么大一片,能认识几个人?我第一次去那都迷路了。” “春哥,你为爱迷失了方向。” “少扯犊子。” 两人骑一路,马上拐弯就要到贺棠家还没分开,“你到底接闺女还是跟踪我?你个尾行痴汉。” “草,肯定不是啥好词,你对象真有可能认识我媳妇,你对象姓啥?” “你打听那么多干啥,赶紧去拜见岳父大人去吧。” “万善,我再管你的事儿,我就不是人。” 万善笑嘻嘻调侃他,“毛线票不要啦?” “我、我真特么的憋气,毛线票明天给我。” 江长春两个女儿入秋想穿红毛衣,毛线票可不好搞,而且这玩意差別大,纯毛的和混纺的能差十倍价格。 万善听到吴老二的大嗓门,撇下江长春骑过去,垃圾堆空地乌泱泱围满人。 万善也站到垃圾堆上,味道真臭,偷懒的尿盆也往这里倒。 闻老三被两个人擒住,架胳膊压著低头。 张大山、吴老二正跟几个人对峙,吴老二情绪激动跟对面闻家兄弟要头顶头了,“住这片儿怎么了?住这片儿就能堵人家小姑娘?那特么不是流氓吗?就应该拉去打靶子。” 张大山显得比较冷静,“我说这事儿咱得讲理,我们是路过的不假,但我们也是江城的有志青年,看到不正之风就要挺身而出,和坏人坏事作斗爭。怎么地?仗著家里爷们多就欺负小姑娘啊?” 吴老二接上一句,“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还想对我们动粗收保护费啊?” 万善觉得这句说得不好,不连贯,扣罪名要善用排比和递进,吴老二还得练练啊。 闻老二气血上头,唾沫星子四溅,“放开我三弟,你们凭什么把人扣下,到我们这片胡同打人,还没王法了?” “你弟弟眼里都没有王法,当街就敢调戏小姑娘,王法从你嘴里说出来,真特么噁心。” 老闻和闻老大赶过来,老闻观察局势抢先开口,“怎么回事?你们哪儿来的?竟敢到这里欺负人,太不把我们宏元胡同的人放在眼里了吧。” 闻老大跟著叫囂,“你们特么活腻了吧,敢动我家老三,不打听打听这片我闻老大是什么人?” 张大山知道老闻是个老狐狸不好对付,抓著闻老大的话把,“哟,我朋友说欺男霸女的就是你家啊,这一片儿你家最横唄?想打谁打谁?想调戏谁调戏谁?” “少胡说,快把我儿子放了,小年轻闹点矛盾喊打喊杀,一点都不懂法,打伤了怎么办?” 万善抱胳膊抽菸,这老闻不简单,把闻老三和张大山定性为年轻人闹矛盾,还威胁张大山带来的人,打伤人就是违法。 “我们是见义勇为,当场制止这小子调戏小姑娘,老师傅,別和稀泥啊,不能因为是你儿子就放纵他当流氓啊。” 万善微微一笑,大山,好样的,不愧我带出来的。 第115章 演出太做作,浮夸的语气和动作,不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演出太做作,浮夸的语气和动作,不走心 老闻抓著衝动的闻老大胳膊,用力捏了两下,示意他不要说话。 “小同志,事情没搞清楚之前,不能你说我家老三是流氓就是流氓吧,前因后果你得说出个子午卯酉,如果不是的话我也不怕去找公安。” “要是误会,当场说开也就是了,给人打成流氓这辈子就毁了,不能因为想做好人好事就冤枉人啊。” 周围的邻居听了心事各异,老闻年轻时候体力不好,喜欢背后阴人。很多人事后琢磨过味儿来,这傢伙做事很有迷惑性儿,不知不觉就让人落了圈套。 生了四个儿子后越发骄横,打架有四个儿子冲在前面,老闻坐镇后方出损注意。 別看他此时说得好听是个误会,只要证明闻老三是被冤枉的,老闻绝对会给这几个小伙子扣屎盆子,打一顿再要赔偿。 连环计一环扣一环的。 吴老二哈哈两声,“老师傅,今天这事儿可不是我平白诬陷人,事主在这儿呢,周围还有不少倒垃圾的人,你问问他们,是你三儿子说下流话调戏姑娘?还是我们无缘无故抓他流氓?” “我兄弟说的是,这么跟你说吧,抓流氓我们抓好几回了,罐头厂家属区那回就是我们发现的。” 张大山的话让老闻心里一堵,草,职业抓流氓的?江城啥时候出现这么一伙人? 没工作閒的蛋疼,不耍流氓开始抓流氓了。 老闻硬著头皮出来,骂著张大山这群管閒事儿的,“那就把人叫出来吧,看看我家老三说什么话,引起这么大误会。宏元胡同这块出个流氓名声多不好,在场的可不能乱说,我家老三多好一孩子,几句玩笑话成了流氓,那以后谁还敢开玩笑?那不都被打成流氓了。” 看到闻老三调戏贺丹的邻居也不敢乱说话了,本想借这个机会治治闻老三,没想过整出大的乱子。 老闻话里的意思是,乱说话,宏元这块名声也臭了,大家以后开玩笑他老闻也敢说你耍流氓。 有那不想惹麻烦的开始和稀泥,“要是开玩笑开过了,闻老三就道个歉,不至於几句话把人当成流氓是不是?” 也有暗恋小丹的小伙子顶了一句,“闻老三每次都对小丹吹口哨,这行为不正经吧。” “就吹个口哨,你非说那么严重,都是住附近的邻居,闹那么难看何必呢?” “闻家四个儿子,那三个可还在呢,想好再说,別给自己找不自在。” “那咋了?耍流氓还敢揍人?” “说你什么好,那是闻家,惹上他家就是大麻烦,癩蛤蟆跳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老闻看到贺丹,小丫头十七岁,盘靚条顺,麻花辫垂到鼓囊囊的胸脯,好模样! 怪不得他家老三一直惦记,贺家两闺女都是好顏色。 挤出微笑,“贺丹,你跟闻叔说说,我家老三说了什么话,让这几位同志误会?还是说老三以前惹过你,今天你找人来教训老三啊?说出来,叔给你做主。要是我家老三真耍流氓,我亲手送他进笆篱子,要是因为赌气教训他,叔抽他嘴巴给你解气。” 贺丹虽然性子直,也没经歷过这种阵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贺广福走过来拉著贺丹,“走,回家,大姑娘在这儿抓什么流氓?名声还要不要了。” 老闻看出贺广福不敢得罪他,心里有了底气摆上姿態,“慢著,老贺,今天不把事儿说明白,我家老三顶著流氓的名声可不行,我闻家清清白白的人家不能让人泼脏水。小丹,我家老三做了啥说了啥,你当著大伙儿的面说出来,你要说不清楚,我也得追到你家院里听个准信儿。” 闻老大跟闻老二起鬨,“你要不解释清楚,我们全家到你家,等著给我家老三洗脱清白。” “就是,別想欺负我们闻家,我们老实也不能被人诬陷成流氓啊,赶紧放了我弟弟,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这是公开威胁,不少人偷偷吐口水骂闻家缺德。 吴老二要说话被张大山拦住,逼著小姑娘在这么多人面前学说不正经的话,能难为死人。 贺丹满脸羞红,又急又气,眼泪簌簌落下来。 “小丹,你这干啥呢?这么多人聚这里开大会呢?” 张大山眼睛一亮,大哥来了,维持住表情给万善解释,“这不抓流氓吗?等著事主指认呢。” “小丹你遇上流氓了?谁对你耍流氓?” 闻老大跳出来指著万善,恶狠狠问:“你是干啥的?”本来他爸都控制住场面了,跳出一个捣乱的。 “別用手指我。” “我,哎……啊!” 万善抓著闻老大的手指一撅,闻老大整个人蹲在地上,举著胳膊叫唤。 “草,你特么找死。” 闻老二刚摆出拳架,万善手攥著闻老大手指,撤步扫腿,闻老二小腿巨疼身子一歪,闻老大手指被带著一块动,忍不住叫唤。 万善捏著闻老二手腕反环脖子上,“我说话不喜欢別人插嘴,谁嘴巴再不乾净,我让他下半辈子躺炕上等死。” 吴老二跳起来拍巴掌,语无伦次激动说著:“万老大,你是江北万老大,太好了,江北这一片谁不知道你为人正义嫉恶如仇,这事儿你来做主,帮姑娘抓流氓脱离苦海。” 万善嘴角一抽,这演出太做作,浮夸的语气和动作,不走心啊。 场面陷入沉寂,万善一出场就把闻家两个儿子制服,哎呀哎呀叫著疼。 老闻感觉天灵盖一股凉气窜上天,眼前都变得模糊。 江北万老大! 闻家三个儿子天天街面上混,怎么会没听过万老大? 能打也就罢了,关键喜欢下黑手,没有確切的证据,但是运动期间无缘无故残废的小头目,都怀疑是他背后下手。 万老大不允许江北乱起来,也不喜欢有人装老大! “小丹,那傢伙是不是像大伙儿说的那样,堵著路对你吹口哨,言语噁心,说著流氓话。” 贺丹点著头,不知道为什么,准姐夫来了她不害怕了。贺广福瞅著万善,悄悄问贺丹,“闺女,这人你认识啊?” “我姐对象。” “什么?他是你姐对象!” 贺广福每天老实工作,回家照顾孩子,对社会上的事儿知道的真不多,他不知道万老大是什么样的人,但是这小伙子长得真不错。 万善让人把闻老大和闻老二押起来坐土飞机,两只胳膊反向支棱低头认罪。 演出开始! 第116章 你这个小坟包冒出来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16章 你这个小坟包冒出来了 万善掏出烟分给周围几个岁数大的,贺广福也得了一根,这准女婿有点能耐啊。 万善又抓把糖分给几个大娘,嘴里解释,“小姑娘脸皮薄,流氓话可能不好意思当大伙儿面说,谁好人家姑娘学说流氓话啊?几位大娘看著就一脸正气,我让小丹跟你们念叨念叨流氓说的话,你们听听正不正经。” “小伙子给奶糖呢,我都不噶失买。”(不噶失-不捨得) 短头髮大妈胡胡腔嗓门吊起来,“小丹吶——跟大妈说,闻老三说了啥,不好意思就趴耳朵跟我说。”(胡胡腔是二人转的开头腔,曲牌高亢,带一个较长的甩腔) “我听听怎么回事?” 妇女同志最喜欢抓破鞋和流氓,女性的力量在这一刻凝聚。 “嗯,嗯,啥?他这么说的?” “这瘪犊子真不是爹妈揍的,这都进过笆篱子跟劳改犯学的嗑儿。” “闻老三可特么不是个玩意儿,对小姑娘说什么四大白,四大红的,呸。” 吴老二叼上烟跟张大山蛐蛐,“四大白我知道,天上的雪,地上的面,大姑娘屁股,剥皮的蛋,四大红是啥?” “杀猪的盆,庙上的门,大姑娘裤衩,火烧云。还有四大黑,四大硬,四大软,十几套,我也没记住多少,我二哥知道的多。” 后面一个黄鬍子男人纠正吴老二,“不是屁股,是艿子和咸鸭蛋,四大黑是锅底灰,大煤堆,李逵的鬍子几巴毛,小年轻这都不懂。” “这特么也不押韵啊,几巴毛对不上锅底灰。再说,艿子是四大软里的,不是四大白,你记错了。” 万善振臂一声高喝,“好,下面有请几位大妈作证,作为望山区宏元胡同这一片的优秀妇女同志,你们刚才听清贺丹的描述了吗?” “听清了,闻老三就是耍流氓,那话我说不出口,噁心。” “比养草的,他要敢对我闺女那么说话我给他阉了。” “你说的啥啊,文明点,万老大同志,我们听了,不是好话,在单位敢这么对女同志说话保管被保卫科抓起来关禁闭。” “几位大妈,说起来我跟贺丹认识,我是贺棠的对象万善,你们叫我小万就行。刚才为什么不表露身份呢?” 万善留意大家的表情,眉毛长大黑痣的大妈问:“那咋不早点说呢?” “因为啊我先表明身份,我怕有人说你们偏听偏信,不辨是非倒向贺丹,所以我先让大妈取得证据,再把事实讲出来。我作为贺棠的对象,我也是贺丹未来的准姐夫,我当然要替她做主。” 伸手跟了闻老三后脑勺一巴掌,这一掌带著劲儿,打得闻老三哏儿嘍一下,差点翻白眼。 万善走到场地中央,“贺家就一个小弟贺阳,人老实懂事,听说长期被一伙恶霸羞辱欺负打骂。我还想呢,红旗之下工人群眾当家作主,宏元胡同这里都是善良的人民,怎么会有黑恶势力呢?” “嘿,今天我来对象家,竟然遇到未来小姨子被人堵著要耍流氓,幸亏这几位见义勇为、拔刀相助斗流氓的好青年,几位好汉同志,我代表我对象家谢谢你们。” “万善同志,这说的什么话,谁看到妇女同志被欺负不伸手,这是新中国,不是旧社会流氓地痞囂张的时代。” “说的好,同志贵姓。” 张大山接过烟,嘿嘿一笑,“我叫张建设,我哥们吴生產,都是江城仗义勇为的进步青年。” “感谢张建设和吴生產挺身而出打抱不平,我相信就算你们不出面,宏元这一块的爷们也不会眼睁睁看著小姑娘被人欺负。东三省五十万义勇军的血性未曾泯灭良心和勇气,衝锋的號角犹在耳旁,左手正义,右手反抗,双刀的正前方,杀气不转弯。你们,敢不敢上?” “是啊,他们动手太快了,我早就看闻老三不顺眼了。” “万老大说的对啊,我们这一片都正经人,出这么一个坏蛋。” …… “好,我知道大家都是一颗红心,所以我不认同老闻同志的话,什么叫这块出个流氓名声多不好“是你家老三干不要脸的事儿,跟这群血性正直的邻居有啥关係?你家出特务,一个胡同都被抓唄?那一锅窝窝头还有几个形状歪的呢。” 明白这是遇到高手了,老闻想绑架民意,结果被万善三下五除二给破解了,“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事儿误会。” 万善一个大跨步走到他面前,“那你什么意思?误会?几位正气凛然的大妈都说不出口的流氓话,你非逼著小丹一个黄花大闺女说,你就跟过去青楼里的票客似的,就喜欢看清白姑娘当眾出丑,满足你变態的心理。” “有好事你不惦记宏元这一片,你家四个儿子跳冰窟窿救人还是大街拦惊马了?多做好事说自己是宏元胡同的,还能给大家长脸。耍流氓被人抓了,这时候想起影响大家名声了?怕影响你別当流氓啊?” “大妈,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大妈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点头,“呃……对!” “这位大叔,闻家耍流氓,和你家的门风有关係吗?” “有鸡毛关係,我家都正经人。” 万善握拳冲天打了一下,“各位街坊已经表明態度,他们眼里容不得沙子,也见不得流氓作恶。老闻,你这个老票客养四个小流氓,在这一片欺男霸女,大清亡了,军阀倒了,鬼子跑了,新中国你来行市了!” “新中国是中国人民的中国,不是你这个老流氓旧社会余孽的底气。相反,你要害怕,你要懺悔,你反思自己造过的孽,你错没错!” “你胡说,我老闻从来没有……” 万善铁掌拍在老闻肩膀上,打了他一个僵直。 “你闻家从没有做过好人好事,从没有管过自己四个流氓儿子,从没有主持过正义,因为你根儿上就是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坏人,你是望山的毒虫,是宏元胡同的毒蛇。” “同志们!”万善半转身,丹田发力,手指著闻家几人。 “闻家一老四少,长期盘踞宏元胡同横行霸道,形成极具破坏力的黑恶势力团伙,破坏这里安定团结稳定局面,给群眾的居住生活质量造成极坏的影响,让当地居民苦闻久矣。也给望山街道办抹黑,闻家父子不让想老百姓过好日子,他们巴不得民怨沸腾,造成大家对上级的不信任,任由他们父子作威作福鱼肉百姓。” “三座大山推倒了,你这个小坟包冒出来了。还妄想復辟当地主老爷奴役百姓,做梦!” 第117章 別学那小子,全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別学那小子,全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 “宏元胡同的居民,你们的孩子被闻家欺负过吗?大姑娘小媳妇被闻家调戏过吗?” “他们好逸恶劳,五毒俱全,无恶不作,是这里的一块毒瘤。別怕,政府为你们做主,红旗给你们撑腰,我,万善,和大家一同扫黑除恶。” “打倒闻家大流氓,还百姓一片晴朗!” 老闻被万善这一通话打迷糊了,吴老二一脚踹翻他,“来人,把他掛牌游街。” 手下拿过带铁丝的牌子,细铁丝勒在老闻脖子上,闻家三个儿子个个掛牌,闻老三的牌下面还吊著石头,铁丝勒进肉里。 张大山高举双臂,“打倒闻家大流氓,还百姓一片晴朗!” 一群人压著闻家四口人,浩浩荡荡在各个胡同穿行,结过怨吵过架的不遗余力,今天已经得罪闻家,那就打死,不然等他们翻身报復谁也跑不了。 其他看不顺眼的,还有喜欢打落水狗的,全部聚上来。 万善点上烟,看著群眾形成的洪流,大势已成。 “我的土飞机呀飞呀飞,飞到了胡同边……就让我指引你地狱的路” “姐夫。” 贺丹叫完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两块糖放她手里,“小丹啊,出气了没?” 贺广福不知道说啥好,这准女婿是不是有点太厉害了,嘰里呱啦,闻家爷四个就变成流氓被游街批斗了? 就剩闻老四一个,被一群小孩摁著跪地上圈踢,闻家爷们可是把附近男女老少都得罪个遍。 “叔叔,你好,我是贺棠同志的对象,刚认识一个礼拜,今天特地过来给她送点毛线票。还好今天来了,不然还碰不到这事儿呢?咱宏元胡同这片还有谁欺负小强啊?” “闻老四最喜欢欺负贺阳,上次还把贺阳骗冰上掉下去了。” 七八个孩子指著地上跪著的闻老四,万善瞧见闻老四眼里的恨和恐惧,往日强大的父亲和三个哥哥,就这么被人拉著游街。 万善抓出一把硬糖放进刚才说话的小男孩手里,“真是小英雄,你们个个都是好样的,宏元胡同老爷们讲理,小爷们也不差,都是好汉子。” 一群孩子胸脯挺得老高,“万老大,以后我们保护贺阳,闻老四要杀要剐你给个主意。” “誒——”万善摸著一个个油头,怪不得当领导也不容易,遇上不讲卫生的还不能当面擦手。 “你们是新中国的花朵,读书学习才是你们的本领,明辨是非是你们的觉悟,你们能够锄强扶弱证明你们都是优秀的少先队员。” 小鼻涕鬼害羞低头,“我还不是。” “你在我心里已经是少先队员了,只不过还没排到你,你只要坚持今天的正义之心,年底就有机会,相信自己,公道自在人心,绝不向黑恶势力低头。” “叔叔,那,那,那,我们放了闻老四?” “不能喊打喊杀,批评教育还是应该的,你们老师怎么教育你们的?你们可以模仿老师嘛,老师是不会错的。” “懂了。”说完,鼻涕鬼上去就是两个嘴巴,“让你不听讲。” 旁边的踹了闻老四一脚,“让你迟到!” 体格最壮的用一只手反覆抽打他后脑勺,“还敢不敢不交作业?写不写作业?” 万善记忆里九十年代以后慢慢才减少体罚,77年,老师打完父母回家再给加顿竹笋炒肉。 贺广福邀请万善,“家里坐坐吧。” “叔叔,今天太唐突,周日我正式登门拜访。小丹吶,回家缓缓情绪,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別让父母担忧,毛线票拿好,记得给你姐。” 万善恭恭敬敬给贺广福点上烟,“叔,周日我带两瓶好酒给你尝尝。” “这孩子,来就来唄,別乱买东西。” “那我走了,叔,小丹,再见。” “我姐今天加班了,姐夫……万大哥再见。” —— 从头到尾万善的行为都落在江长春岳父一家眼里。 岳母嘖嘖道:“长春,那就是万善啊,妈呀,这嘴跟机关枪似的。” 江长春手里牵一个女儿,怀里抱一个女儿,“可不就是他,自从跟余盈分手之后,那嘴跟开光似的,能把人叨咕疯了,我们邢厂长都说不过他。” 江长春岳父咳嗽两声,对旁边二女儿说:“闻家这德行,你刚才咋不出面呢?你也是街道办的,你处理了也有功。” “我……爸,你开什么玩笑,万善调子都起来了,闻家是旧社会余孽,黑恶势力团伙,啊,还有三座大山,想復辟的地主,我怎么说?” “刘大妈,何大妈都说闻老三说的话不正经,我说啥?难道说我早就想处理一直没倒出功夫,那我明天要被主任批评。我觉得万善做的挺对,闻家这一阵不老实,我没办法上纲上线批评人家。” 岳父皱著眉头,“万善怎么弄的呢,三言两语就把闻家打成大流氓了呢?” “那是人家本事,就这套嗑我们主任也不一定比他强,我感觉刚才他收著力呢。” “他还能怎么用力?” “你没听人家说,闻家破坏这里安定团结稳定局面,给望山街道办抹黑,巴不得民怨沸腾,造成大家对上级的不信任。就这几句要是真的,定他们一个反ge命没跑。” 江长春听得眼角抽搐,岳父嘬牙花子,“这么狠呢?长春,以后在厂里別得罪他啊,能打能扣帽子的,太嚇人了。” “谁能惹得起他,爸,我带孩子回家了。” 怀里的小女儿对江长春说:“爸爸,万叔叔好厉害,我以后要像他那么厉害。” “誒!別学那小子,全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 —— 张大山端著酒杯,“大哥,你心眼真多,不是,你真是算无遗策,文韜武略。” 闻家四人游街被街道办接收,眾人散去。 万善带著张大山和吴老二等人,去了一个光棍兄弟的家,出钱买酒买肉。別人出力帮忙,万善就不能亏了人家。 块八毛那是跟三稜子碰面那次凑数的,菸酒肉才是好兄弟,日后別的事另外给钱。 吴老二放下筷子,“还得是大哥,那闻老登太鸡贼,我后面都有点进行不下去了,还好你出面,要不吵起来没头。” “万老大功夫真高,咔咔两下,闻家俩兄弟就跪了。” 万善单手划火柴点上,用指头捏灭火,“群体事件要一个先声夺人,我出手制服闻老大和闻老二,是让周围人看清楚,这人不好对付。確定敌我態势,他们愿意听我讲话,闻老登也不敢造次。” 第118章 听著不像正经过日子的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听著不像正经过日子的呢 “不然的话,你们一群人跑到宏元胡同抓流氓,不是等於指著人家大门说你家门口有狗屎。” “大哥的意思,武力很重要?” “当然,那叫秀肌肉,鬼子当年侵略,你跟他谈判行吗?阿三阿越不打服了,能老老实实听你说话吗?过去跑江湖,你不亮点本事,连货带人给你吞了。所以,我亮功夫是告诉他们,別玩硬的,我比你们能打。” 万善举杯和大家干了,“先反客为主,再分化群眾,闻家没有邻居支撑,只能单独面对我,三个儿子被你们架了土飞机,只剩他跟我一对一。” 说到这里万善笑起来,“一对一,我还没遇到过对手,尤其闻老三对我小姨子说四大红这种流氓话,別说闻家,就是干部过来我一样让他当场认罪。” 吴老二拍著脑袋,“哦~哦,怪不得你让那几个大妈听小丹说,原来她们是人证。” “四大红这种顺口溜,是比较粗俗的俚语,可以炕头说,可以酒桌上说,可以路上说,就是不能当著大伙儿面说。闻老登非说是个误会,说出来让大家评理,老爷们只会觉得是荤话,我猜到不是太露骨,但是大妈会说这话正经吗?大妈一定会正义加倍,认定是调戏。” “这不就成了,有大妈的支持,我再把闻家划拉出宏元胡同,他不是人民群眾,自然也就不是邻居,你会跟流氓做邻居吗?” 张大山倒抽一口凉气,“大哥,你这手借刀杀人高啊。” “还有笑里藏刀,趁火打劫。” “混水摸鱼。” 剩下人过来敬酒,结交万老大,值了! 能打脑子还厉害,这样的人早晚成事儿。 回家路上,张大山问:“大哥,你说闻老三能判吗?” “估计警告处分,外加学习一段时间,再多不至於,毕竟不是大问题。你跟吴老二说一下,以后不要对女同志吹口哨,说不正经的话。” “咋了?” “城里无业青年越来越多,一群无所事事街溜子,早晚闹出事,到时候国家会下场处理。城门失火还殃及池鱼呢,你怎么知道自己不会被连累?” “行,我听大哥的。” —— 家里人坐炕上等贺棠下班,除了贺阳纯真的眼神,其他人神色复杂。 贺棠摸摸头髮又看了眼身上,“咋了?都瞅我干什么?” 贺丹往盆里倒水,让大姐洗手,支支吾吾说:“大姐,姐夫……万大哥今天过来给你送毛线票。” 贺棠坐炕桌边,贺阳递上筷子,扒拉两口饭,“什么毛线票?他怎么过来了?” 贺广福用菸袋锅擓菸叶,“晚饭那时候你对象过来,把老闻一家子定成流氓游街去了。” “什么!”贺棠一口差点把筷子咬了。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贺丹站在地上开始表演,张大山和吴老二的戏份简单略过,主要突出万善的英雄行为。 “万大哥就这么一下抓住闻老大的手指头,脚下踹了闻老二,回手就把他的胳膊拧,哎呀,太厉害。” 万善在贺丹的嘴里变成裴元庆,两军疆场上显其能,打的闻家老少爷们吐血红,要把宏元胡同扫平。 “万大哥说,这是新中国,不是旧社会流氓地痞囂张的时代,太带劲儿了!他还说……” 贺丹小嘴叭叭叭的,贺棠都听入迷了,划船时那个微笑还喜欢给东西吃的小伙子,这么厉害! “然后就说闻大爷,不是,闻老登带四个流氓横行霸道,是黑恶势力团伙,应该接受群眾的审判,咔咔就给撅起来押著游街,老能哏儿了。” 贺广福在贺丹咋舌称讚中显得比较冷静,“小棠,这万善还是江北万老大,听著不像正经过日子的呢?” “爸,你是偏见,上次你还夸万大哥抓坏人是正经人,五级鞋匠爱工作。他就是在运动时候因为保护人打了捣乱的小將头目,才被人误会。王春雨他爸是部队的,姥爷是老革命,万大哥作为万家长孙跟闻家那几个小流氓可不一样。” 护姐夫的贺丹替万善辩解,“再说万大哥是皮鞋厂五级工人呢,二十二岁五级工,咱江城其他厂也没听过这么年轻的五级工。” 蒋素云心思跟贺广福一样,担忧地说:“能被人叫老大,总感觉混街面的呢?咱家就普通老百姓,跟那些人可不能有牵扯啊。小棠,你觉得呢?” 贺棠用燉豆角的汤泡饭,贺阳咂巴嘴,他也喜欢吃豆角粒汤泡饭,但是他想让大姐吃。 “阳阳吃饱了没?” “吃饱了,大姐,你也吃饱。” “太多我吃不了,小强帮姐姐吃完好不好?” “好,不好,姐姐多吃上班有力气。” 让贺丹拿一个空碗,拨出一半饭给贺阳,蒋素云催促她,“问你意见呢,急人。” “妈,上礼拜天我才跟他认识,见一面能看出啥来。” “我觉得他最配大姐,要是当我姐夫啊,我睡觉都能乐醒,小强,大姐拿回来的饼乾好吃吗?” 贺阳从碗里抬起脑袋,认真思考一下点头,“好吃。” “姐夫给的。” “姐夫?大姐你要结婚了吗?” 贺棠瞪了贺丹一眼,“別瞎说,八字没一撇呢。” “万大哥说,这周日来咱家登门做客。” “他今天帮了这么大忙,確实应该请人家吃饭。”贺棠想的更多,“宏元胡同现在没人敢欺负小强,確实借了他的光。” 贺广福知道大闺女一向主意正,免不了嘱咐几句,“我跟你妈希望你找个好好过日子的,从小你要强,家里弟弟妹妹都是你照顾大的,爸也想你找个照顾你的。將来两口子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万善有本事,但是太有本事了,爸担心咱家这小门小户的经不起折腾。” “万大哥家也是普通人,他父母口碑很好,他在皮鞋厂和烟厂家属院从不欺负人。” 蒋素云头转向贺丹,“你咋知道这么多?” “他妹妹万荃总来找我玩,这些都是她告诉我的,奶糖也是她给的。” “几块糖就把你收买了,出息!” “咱家亲戚还没人给过我奶糖呢,万荃就跟我说说万大哥的事儿,为了娶媳妇儿她家上个月起了两间房。万荃还说,我姐嫁过去就跟万大哥住后院走后门,也不用伺候公婆。” “瞎说!”贺广福在炕边敲菸袋锅,“人家一大家子住著,你姐过去就跟人分家过,那成什么了?你姐在別人眼里不成搅家精了!” 贺棠无奈说道:“爸,我还没嫁呢。” 第119章 总这么哭孩子容易保不住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总这么哭孩子容易保不住 “那你说说想法唄。” “反正礼拜天他到家来吃饭,接触一下看看,见了两面也没说非得嫁给他,不行就拉倒。” “那就这么著?我心跳得厉害呢,你对象那脑子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老闻弄没词了,我都没琢磨明白闻家就被押著游街去了。这小子能耐大著呢,以后你俩真成了,他欺负你可怎么整?” 贺丹信誓旦旦保证,“不能够,万老大从不对女人动手,万荃亲口说的。” “那是他亲妹妹,肯定向著自己大哥说话,你到底姓啥的?总帮外人说话。” 被贺广福数落,贺丹撅著嘴,“本来嘛,姐夫就是厉害。” 晚上,贺丹在躺炕上抱著贺棠胳膊,“大姐,我替你高兴,以后不用你出头,万大哥会帮你出头。” “说什么混话,为了不被人欺负就找个厉害的啊?” “姐夫挣钱也厉害啊,七间房啊,妈呀,还有书房和室內厕所,干部家都没七间房。” 贺棠也懒得纠正贺丹嘴里的姐夫,“他家里两个儿子,以后他家老二结婚不也住里面,七间房能剩啥?” “万荃说姐夫给万有买个筒子间,平房只有他跟父母住。” “赶紧睡觉吧,梦里啥都有。” “姐,周日你买啥菜招待啊?姐,姐……” 『啪』贺丹屁股上挨了下。 “再不睡觉就去地上睡。” —— 周六,王春桃五个多月的肚子显怀,扶著腰指著厨房的菜抱怨,“就用这菜招待我父母?余炼铁,你也太欺负人了。” 说完王春桃哭起来,前三月后三月孕妇孕期雌激素、孕酮等激素大幅波动,直接影响大脑神经递质的分泌,导致情绪敏感、易焦虑或低落。 王春桃五个多月,更多的是心理压力、睡眠变差和身体不適的情绪化得不到缓解。 嫁入余家,得不到该有的贴心照顾和关怀,孙玉兰也不会特意给王春桃加餐,余盈今年的调级、奖金全都没了,回家也是没个好脸色。 周围邻居的閒言碎语也让余同心丟了脸面,王春桃那囂张的肚皮,谁看不出婚前就揣上了,真不要脸。 余炼铁等了这么久的工作也没消息,王家这是嫁了女儿就丟了包袱,管杀不管埋。 整个余家陷入低气压,王春桃双身子,尿多睡觉压肚子,天热心慌,情绪愈发的急躁、焦虑、易怒,时不时就想哭。 好不容易回家和父母达成谅解,补上这一顿亲家宴席,孙玉兰就买了半斤肉,一条小鯽鱼和一块豆腐。 太欺负了人,王春桃还自掏腰包贴了五块钱呢,想到嫁给余炼铁以来受的委屈,曾经的锦衣玉食让她落差更大。 忍不住嚶嚶嚶哭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余炼铁啃著黄瓜,顶著油腻的头髮靠门框边,抓了两下屁股问:“咋又哭了呢?” 昏黄的灯泡,坑坑洼洼的地面,还有脏乎乎的灶台,和余炼铁一样油腻的墙壁,王春桃哭得更加伤心。 她嫁人到底图什么啊? 带著行李到余家,肚子大了以后她就不许余炼铁近身,余炼铁似乎也明白了,这孩子和王春桃相识比他早。 赌气和王春桃吵架之后,只有工作这件事儿让他念念不忘,还有少许的美色。 王春桃算不上绝色,但是皮肤和长相与工厂女工相比就很出彩。 “別哭了,丧气,媳妇进门几个月就哭,影响心情,再说你怀了孩子,总这么哭孩子容易保不住。” 孙玉兰的话让王春桃马上止住啼哭,打了一个嗝儿,抽了几下鼻子,“妈,就买这些菜招待我娘家人吗?” 孙玉兰翻了一个白眼,嘴角流露出不屑,“咋了?有鱼有肉还不够?你也自家人知自家事,五口人三个上班,你还经常请病假,就这些还是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不是拿了五块钱吗?买只鸡总够了吧?” 孙玉兰欺负王春桃不知道菜价,“一只鸡五、六块钱呢,你现在大手大脚,等你坐月子时候吃啥?钱都给你攒著呢。” “我挣工资还要给自己攒坐月子的钱?” “那不然呢,你这孩子是谁家的你心里清楚,难道还让我们余家帮著你养……” “好了妈,都说这孩子是我的,你总说这些干啥?” 余炼铁咬死孩子是自己的,外面人怎么说他不管也听不见,但是在家里,王春桃肚子里的孩子只能是他的。 他也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但是王春桃这模样是他以前都不敢想的,他一个临时工又没有万善的容貌条件,和王春桃这样的干部子女说话都紧张。 能躺进一个被窝也是他的福气,虽然孩子不是自己的,但是以后可以给他生个亲生的。 父亲告诉他,有这个把柄可以拿捏王春桃一辈子。 余同心在屋里说话,“好啦,吵什么,老婆子你再去买只鸡,亲家来了要盛情款待。” 孙玉兰不敢跟余同心犟,摔摔打打出门,“谁不想吃好的,哪来的钱?还想让我伺候月子?我可不伺候野种。” 同样,王春桃回屋摔门表达强烈的不满。 余同心喊住要走的余炼铁,“你来一下。” “咋了?”余炼铁懒散地用鞋蹭著地走到屋里,从烟盒里倒出一根烟点上,“爸,找我啥事儿?我还没洗脸呢。” 看著他油乎乎的脑袋和黑黢黢的脸,余同心骂道:“你就不能把自己拾掇乾净点?天天在家躺著,怪不得人家嫌弃你。” “嫌弃我?哧~我没嫌弃她还收留她已经算不错的了。” 余炼铁轻蔑说了一句,坐在炕边抬高脚在半空晃荡,“爸,你有啥事快点说吧,啊~哈~”说完打了一个哈欠。 “当时不是你死乞白赖非要娶进门的?好了,男人做事就不能往回看,你要往前看。” “往前看?” “对。”余同心看了眼门外,压低声音,“老话说烂船还有三斤钉,你那老丈杆子不是科长,但他在日化厂工作二十多年,没被开除没让保卫科抓起来,证明他有本事。” “他有本事还能被擼下来?” “你懂个屁,如果贪污公款数额巨大能枪毙的,你看他退了房子退了赃款,还捞著一个看仓库的工作,职务和级別工资没了,但他的工龄还在呢,这恰恰说明他有手段,帮著上面的人拿钱还给自己准备了退路。” “真不是一般人啊,要我坐他的位置我可没本事全身而退。所以你要好好哄媳妇儿,再怎么样也让你岳父看到你的诚意。他再使使劲儿,你不就能得一个好岗位吗?你算算这笔帐,哪儿多哪儿少不知道?” 第120章 女人要的不就是个態度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女人要的不就是个態度 香菸被抽出长长的菸灰,余炼铁一张嘴,菸灰断裂掉在地上碎成粉末。 “爸的意思是,让我当几个月的孝子贤孙,伺候好媳妇,让我岳父看到我真心实意地过日子。” “你这孩子,光做姿態那不是卖傻力气吗?你的学会表功才能要好处。” “那咋要啊?我也不能张嘴说我对你闺女好,你给我个工作。” “笨死得了,你这脑子一点没隨我,全隨你妈了。之前你媳妇不是说回家帮你安排工作吗?” “昂,说了,她爸不同意。” 余同心手心拍著余炼铁额头,“她爸不同意你就不伺候了?你要让王春桃觉得你是值得託付终身的人,你就当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把媳妇伺候好了,她是不是心里感激你。” “孩子……就是我的。” 余同心感觉心累,“不管怎么地吧,你媳妇揣著孩子几个月了,帮她倒尿盆啊,给她洗个脚啊,脚肿了腿肿了帮她按两下,女人就这个时候最矫情,你哄哄她。” “这也是她最脆弱的时候,你让她觉得有依靠,捨不得离不开你,她自然而然就会帮你考虑工作的事儿。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爷们出去上班挣钱啊?你天天在家躺著她看了能不生气。” 余炼铁嗯了一个长声,嘆著气说:“那外面也没合適的工作啊,我去哪儿上班挣钱?” “你就特么是个榆木脑袋,让你打扮乾净立整儿的,积极出去找活儿干,要的是个態度,態度你懂吗?態度!女人要的不就是个態度!” 余同心掰开了揉碎了给儿子讲,“你说你为了以后养孩子过好日子,白天努力找工作,回到家伺候怀孕的媳妇,夹菜端饭洗脚的,哪个女人不感动?將心比心,你要是有个媳妇,努力上班挣钱,回家还对你嘘寒问暖,你喜不喜欢?” 想到桃儿要是这样对他,余炼铁咧著嘴傻笑起来。 “这时候,不用你说,王春桃就会操心,她怕你受累,担心你挣得少,就会主动找她爸说说你的情况。你岳父过来一瞧,这个余炼铁知冷知热,把他闺女捧手心里当成宝,他难道就想看到闺女天天跟女婿吵架啊?” “爸,你的意思让我演戏唄,演到啥时候?” “演到王家的好处都落到你手里。” 余炼铁不知道的是,上辈子他妹妹余盈就演了一辈子,到死那天万善都自我欺骗没发现端倪。 “那我去澡堂洗个澡,刮鬍子,好好打扮一下。” 余同心拿出钱,“给你媳妇买瓶雪花膏,哄哄她。” “好嘞,爸,你也劝劝我妈,別总给春桃脸色看,要不我老丈人看到婆媳矛盾多不好,我的工作不也泡汤了。” “行啦,管好你自己吧。” 孙玉兰买了一只瘦弱的母鸡回来,骂骂咧咧,“现在鸡这么贵呢?没票整鸡要我一块五一斤。” 余同心拉著她说了一番话,孙玉兰咬著牙答应下来,“那要不要再买点滷菜?” “等余盈下班再买,买早了不好吃。” —— 余盈和潘良酉在排污沟边闻著臭气,潘良酉拄著拐意兴阑珊,“这么久,我以为你嫌弃我变残疾,再也不会来找我了。” 潘忠找人打的这副拐,图便宜手艺不好,也没用砂纸打磨,潘良酉感觉撑子上凸起的树节顶的胳肢窝疼,手上被木茬划得都是伤痕。 余盈穿著荷叶领白裙子,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声音带著苦楚,“大潘,我下午特意请假过来看你,你怎么可以把我想得如此市侩?” 潘良酉拍了两下拐杖,手心又被划破一个口子,“我已经这样了,前方的路走不动了,我只能靠著意志支撑,用我对文学的热爱当成脚,丈量未曾去过的远方,体验祖国大好河山。” “余盈,如果你心里还有我,请帮我弄些报纸和杂誌,我的身体无法远足,我的心始终在路上。” “我的心和你的心都在文学的路上,大潘,只要不放弃,你会站起来的,文字是你的脚,诗歌是你的翅膀,有这些你终会遨游九州。” 余盈一个月不到三十块钱,还要交给家里二十块,手里就剩几块钱,还要买雪花膏、洗头膏、发卡和衣服,根本不够花。 哪儿还有钱给潘良酉买报买杂誌,怎么好意思让女人给他花钱呢?万善从来不让她花钱,烦! 潘良酉心里骂著余盈,你奶奶的文字当脚,我拄著拐呢,你瞎啊。 让你给我买报纸和杂誌,你告诉我不要放弃,分开久了都不捨得花钱了,一个女人都不肯给男人花钱,这份爱也没什么值得期待的。 没得到確切答案,潘良酉哪里肯放弃。上次带著全家大闹日化厂家属区,结果余炼铁撇除了深夜打断他腿的嫌疑,潘良酉全家被批评教育。 公安同志教育他,处对象又不是婚姻买卖,谁规定处对象就必须结婚,分手还死缠烂打,真是不像个男子汉。 他瘸了,名声也臭了,对象还被人撬了! 怎么没人可怜他,同情他! 现在潘家已经要放弃他了,每天土豆吃的吐酸水,玉米吃多了肚子胀得难受,家里菜没油水还拉不出来。 家里准备给潘巧红买个工作,他被家人放弃了。 余盈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希望,他垂著头,声音里带著唏嘘和失落。 “是啊,我变了,梦想的翅膀折断了,感情也走了麦城,我是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我赌上我的人生和幸运,却一败涂地,我是个不祥的人,余盈,你走吧,靠近我只会让你不幸。” “我……我是你文学路上的朋友,你要振作起来,不能颓废下去,你去投稿,让编辑看到你的才华,发表出去让读者感受你文字里强大的力量,还有瑰丽的文字魅力。大潘,你要写下去,去投稿去发表,终有一天绽放属於你的天山雪莲花。” 看著虔诚神態的余盈,潘良酉觉得此刻疯的人是这个女人,他真有那么高的文学素养,他找什么工作?早被报社录取了。 余盈怎么像个赌徒,被押上赌桌当筹码的是他。 凭什么啊? 潘良酉觉得自己真那么牛逼,成功了跟你余盈有半毛钱关係,自打回来跟余盈联繫,一共从她身上赚了五块四毛钱。 不对,皮鞋花了十八块七,亏了十三块三。 草,余盈这个扫把星。 第121章 无人扶我凌云志,我拄拐也上不去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无人扶我凌云志,我拄拐也上不去 “余盈,我也想创作,可是如今我在家中备受白眼轻视,也没有良好的创作环境,我需要有人帮我一起实现这个梦想。” 余盈抓著潘良酉的拐杖,“潘良酉,当年那个豪气冲天的男人哪里去了?杯酒轻王侯的书生意气哪里去了?你说过,无人扶我凌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巔,我相信你一定闯过难关到达成功的彼岸,你要自己给自己內心驱动,你就是最成功的人。” 看著手錶,想起王春桃的父母要到家里吃亲家晚宴,父亲余同心说的很对,王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跟王家处好关係,好处大大的。 “四点半了,我要赶回家了,今晚家里有客人,下次我再来看你,我相信你一定成功。” 白裙子走远,潘良酉从兜里掏出手绢,包著手指长的纸条,用曾经写的诗歌稿纸裁成,卷上菸叶,用唾沫舔紧实。 点上烟,咳嗽两声,“草尼玛的余盈,老子用你鼓励,无人扶我凌云志,我拄拐也上不去。狗日的骚货。” —— 万善下班跟著李勇,在饭馆催促他买狗肉,“三斤哦,说好的三斤,差一两我甩脸子。” “烦死了,我老李说话算话,买,吃不死你。” “咋狠歹歹地?你请我吃饭,我点菜你还不乐意了,老同志抠门还有情绪,这答谢宴我吃得也不开心。” “那你就別吃。” “哟哟哟哟~別闹,再来份拌桔梗,大姐再给来份辣白菜。” 李勇拦住他,“家里有高丽咸菜,你还点啥?” “你家拌的肯定没有大姐拌的好吃,大姐这手多乾净,一瞅干活就利索。” 装凉拌菜的朝鲜大姐乐了,“这小孩,我都多大岁数了叫我大姐,叫大姨。” 大姨嘴上反驳万善,哐哐又给塞了一夹子桔梗。 “大姐,人美心善,瞅您这乾净劲儿我就乐意吃你做的。” “好吃,下次再来,大姨醃的萝卜也好吃,来点不?” 万善捏了一块萝卜嘎吱嘎吱嚼,嘴里『嗯嗯嗯』伸出大拇指。 “大姐说好吃是真好吃,李主任以后常来啊,这朝鲜大姐做的东西盖了帽了。” 李勇脸都黑了,这么一会儿万善跟饭店卖泡菜的女的认亲了,买了五六样咸菜。 “晚上你就吃咸菜啊?” “我吃狗肉,咸菜给你家人吃的。” “你真特么是个犊子。” 李勇家三个孩子,两个闺女已婚,家里就剩小儿子李宏毅,比万善小两岁,高中毕业两年,下乡政策宽鬆,免了插队的苦。 女主人姓张,万善进院就喊:“张姨,我来看您了。” 手里一瓶雪花膏塞她手里,张姨看清是啥,推著不要,“哎呀呀,你这孩子,来了拿啥东西,整这么客气干啥?” “李叔在家肯定酱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一把,这里里里外外还不是靠你,哪有空打扮自己?女人吧也得对自己好一点,他不疼您我心疼您,把这脸啊手啊都保养好,等出门別人就说,李主任啥时候找个年轻的?” “你给我闭嘴,烦死你这破嘴,走一道儿叨叨叨叨的,上辈子你是哑巴啊,这辈子说个够。” 张姨拿手里嘿嘿乐,“小万这孩子说得没错,我就得好好保养,像你那张老脸跟六十似的。小万你坐著喝茶,我去做饭。” 又招呼儿子,“宏毅,你万善哥来了,出来看看。” 看著菜板上的咸菜,埋怨李勇,“你买这老多咸菜乾啥?平常也没见你吃几口,你就是有钱烧的,家里的不吃吃外面的。” 李勇倒上茶,砸万善面前,强行辩解,“那都小万买的。” “你请人家吃饭咋让人家买东西呢?你也不知道看著点,就站旁边卖呆儿。” 万善晃著脑袋一摊手,看吧,不做饭还跟媳妇爭论,你不挨骂谁挨骂?该! 李宏毅从屋里出来打招呼,“万善哥,来了。” 万善瞧见他瘦的衣服都撑不起来,风一吹衣服都跟著晃荡,“你咋不多吃点?瘦这样呢?成仙啊?” 李宏毅给父亲和自己倒茶,吹著茶叶沫,“我啊,呼呼,看书看的噁心,没胃口,呼呼,嘶~” 万善拿出纸袋子,递给李宏毅,“尝尝我的茶叶。” 打开一闻,“好茶啊,哥就是有本事,总能弄到好东西。” 李勇看著手里的茶水,对儿子说:“我也尝尝万善的茶。。” “宏毅,书看的咋样了?” “哥,年底真有中专录取啊?” “我啥时候骗过你,江北这一片我万善说话好不好使吧?” “好使,绝对好使,我信你的,就是为啥高中也看,大中专啊?” 万善点上烟,“这玩意儿是上头的意思,小中专还是大中专我不知道,但是考试百分百有。能不能考上看你本事,我记得你学习还行,再苦两三个月,考上了你们李家光宗耀祖。” “狗屁,一个中专就光宗耀祖了?那考大学祖坟不得冒青烟?” “你放炮仗也行啊,让老祖宗出来一起嗨,见证李家后代金榜题名。” “別扯犊子了,宏毅放桌子准备吃饭。” —— 吃饭时候李勇说起江南区的绑架拐卖妇女案,“凌家基本都被抓了,省委会里那个也被调离了,我听说死得那个三稜子跟你碰过呢?” “就在为民饭店吃了顿饭,因为他外甥堵我的事儿赔礼道歉,好多人都看著了,他也死了啊?” “你也算运气好,这个三稜子和凌嗣鄴是犯罪团伙,手里还有枪,万一真跟你呛呛起来给你一枪呢?绑架妇女的能是好人揍的?” 万善打掉李勇夹狗肉的筷子,“这三斤全是我的,我跟他呛呛啥啊,这些年江城每天不都有几伙子人谈判,谈了基本就打不起来。我要真不去谈,说不定他觉得我不给他面子,反而要动刀动枪呢。” “哎~真有这个可能,说开了就没啥事儿,江城能谈就不打,你们这帮小年轻就是閒得,瞎几把闹。” 张姨嘖了一声,竖起眼睛批评李勇,“说啥呢?孩子都在,你嘴里骂骂咧咧的。” “我一个老战友在市公安局,说灭凌家的是个高手,戴著手套穿著死者的鞋,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开出去的车在郊外发现了,凌嗣鄴也死了,凶手洗了澡换了衣服,换下的衣服鞋子全烧了,这小子估计准备挺长时间,做事滴水不漏。” 万善碰杯乾了,“这不是除暴安良吗?要没他也发现不了凌家干这没屁燕子的事儿。” “老百姓是这么想,上级肯定不喜欢,死这么多人,他们压力也大。” 第122章 你做菜比我爸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你做菜比我爸强 跟三稜子谈判过程非常平和,三稜子也不会四处说他丟了面子的事儿。 杀凌嗣鄴救出被绑架的妇女,三稜子是隨手干掉的,就算找他了解情况也不怕,当时谈判现场那么多人呢,看不出有啥深仇大恨,最多算年轻气盛,现实里碰一碰。 江城这批混江湖的仇人可不少,有些私下说要做掉某某某,万善跟他们可没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就说李老四,当年运动时候祸害多少人,被人套麻袋打过两次了。韩老肥那个全无敌小队也一个味儿,还去挖財宝。 须知財富红人眼,因为一件宝贝被弄死的也不少,何况那么多宝贝。 万善有点嫌疑又如何,现在他的仇人只剩余盈、潘良酉还有几个亲戚,他不会动手,只会逼著他们自乱阵脚,诸事不顺。 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著血和骯脏的东西,就由万善来扫净罪恶,物尽其用。 —— 周日买了菸酒和两只鸡,给家里留了一只鸡和一瓶酒,给梁秀琴拿了点布票和工业券,让她周末带万荃买点自己用的东西。 “怕我说你有了媳妇忘了娘啊?这些票你给贺棠买唄。” “准备她的了,这些给你花的,多的给我爷奶和姥爷买点,花完了我再弄。” “这傢伙,有点钱豪横了呢,我准备给你爸买条裤子。” “买唄,对了,我让大山弄了点书房的家具,下午送过来,谁在家接一下?” “下午我们就回来了。” 万荃扎好辫子,“哥,我跟你一块去贺丹家唄。” 梁秀琴一句话熄灭她凑热闹的心,“你去干啥?没点眼力见儿。” 张大山在门外等著呢,手里拿著东西,“大哥,你要跳棋和鲁班锁干啥?这不都小孩玩的吗?” “有用,你去买家具下午送过来,就放书房里面。” “我跟我哥去选,保证不会磕著碰著。” 万善看著採购清单上张大山的一笔烂字,“加个躺椅,看看有没有小木头箱子来一个,我准备当猫窝。” 张大山嘖嘖起来,“猫还给弄个箱子?你真是讲究。” “好好练练你的字吧,写的跟医生开药方似的,解放前让你传递情报保证不会泄密,谁都看不懂。” “嘿,大哥,你这嘴不埋汰我两句过不去是吧。” “你要像我一样,你也可以埋汰我。” “得,我可不敢,怕你揍我,你赶紧去对象家吧。” 万善路上买了奶糖、糕点和水果罐头,礼物成双成对。 到宏元胡同,一帮小孩认出万善,嗷嗷叫著跑过来,“万老大来了。” “各位小英雄周末好,吃糖。” 抓一把硬糖放当先最壮最高的孩子,这一般都是孩子头,拳头硬力气大。 “大哥,你是我亲大哥。” “嗬,咱们认识可不是靠吃的,是义气相投,是价值观认同,都是一身正气的豪杰。” “那是,那是,义气。” “万老大最讲义气。” 小鼻涕鬼,你说话就说话別靠过来,表扬两句场面话,咋还当真了呢。 推著车走了,车上这些好玩意可不能让他们碰,你心软就有人看不出眉眼高低,跟你蹬鼻子上脸。 胡同里的人看到车把上的母鸡和酒,还有后座的点心罐头和烟,无不咂舌。 “这是上门提亲啊?过去老礼八大件,这也差不多了吧。” “不能,提亲也得有个大人陪著,哪有小辈儿自己带礼物上门提亲的?” “你那意思就是万老大第一次上门提的礼物唄?嘖嘖,这心意真嚇人。” “证明人家真心想娶贺棠进门唄。” “哎呀我,哎呀,我才过来,咋拿那老些东西啊?这要换成钱都能去农村娶媳妇了。” “就瞎扯,现在农村娶个媳妇不得三五十啊。” “他车上那些东西也差不多三十了吧,有钱。” 万善刚到贺棠家门口,其他小孩在院外嚷嚷起来。 “贺阳,万老大来了。” “你姐夫来了。” 贺丹开门带著点期盼,“大哥来了。” 万善笑了下,“小丹,帮著拿东西。” 抬起车进院子,贺阳在院子里憨憨笑著,“万大哥。” “好小子,拿去玩吧。” 玩具给贺阳,拎著礼物和门口的蒋素云打招呼,“姨,打扰你了。” “不打扰,快进来孩子,咋卖这老些东西?花多少钱啊?” “都是用得上的,第一次上门应该的,姨你把母鸡放厨房,一路脚蹬的可有劲儿呢。” 房子里陈设比较老旧,打扫的很乾净,把礼物放在炕梢。 贺广福话不多,“来了。” “叔,您让我周日过来吃饭,我这不过来蹭顿饭。” “嗯。” 贺棠给万善端了杯水,还有几分羞涩。 万善尝了一口,“大麦茶,喝这茶的不多,不错。叔,您抽菸。” 帮贺广福点上烟,抓把糖放贺棠手里,“你跟阿姨和小丹都吃点糖,別空嘴。” “姐……大哥,你想吃啥啊?我姐做菜可好吃了。” “客不挑食,做啥我都爱吃。” 蒋素云把贺丹拎到厨房,贺棠也跟著去忙,贺阳拿著玩具趴炕边摆弄。 万善找话跟贺广福聊,工作啊,天气啊,国家政策,抽空还跟贺阳下两步跳棋。 厨房里蒋素云跟蹲著洗菜的贺棠讲:“誒,我觉得小万不错,大高个懂礼貌,跟你爸聊挺好呢。” 贺棠嘴角抽搐一下,就听万善一人在那嘚啵嘚,哪儿听出来聊挺好? 但是万善第一次上门就拿这么多东西,她心里又高兴又担忧。 高兴的是万善很重视她的家人,礼节非常到位。 担忧的是这么重的礼,会不会让旁人以为他俩確立了关係。 “他家真有七间房啊?” “妈,万荃跟我说了刚盖好的,这还能有假?你要不放心下次我去瞧瞧。” “你去干啥?你姐跟他还没定下来,別没深没浅的让人笑话。” 贺丹不服气,“这有啥?大姐跟他处对象,我跟万荃好姐妹单处的,万荃好几次邀请我去她家玩。” 中午六个菜,豆角燉排骨,小鸡燉蘑菇,木耳炒鸡蛋,两个肉菜一个炒蛋已经算高规格了,普通人家也不常见,万善打算以后少来麻烦贺家。 喝的是榆树大曲,“没啥好菜,隨便吃两口。” 贺广福的性格有著这个时代很多男家长的特点,过于谦虚,喜欢打压家里人,不喜欢出风头,小辈儿面前沉默寡言。 万善笑了,“这菜还不好啊,我到叔儿这改善生活来了,我姨这手艺好,闻著就香,看著也好看。” 端起酒杯敬贺广福,“谢谢叔儿的盛情款待,我先干为敬。” 蒋素云很热情,有点丈母娘看女婿的意思,“快吃两口菜,空肚子喝酒不好受,我这笨手笨脚的,就会做个家常菜。” “嗯~好吃,这鸡燉的真好,一点都不柴,姨这手艺可难得,越是家常菜越看功夫。我爸每次做这菜,盐味全在蘑菇里,鸡肉嚼不动。” 第123章 让他知道山外青山楼外楼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23章 让他知道山外青山楼外楼 商场门口,万立文打了两个喷嚏,梁秀琴推开他,“大中午打喷嚏,都喷我身上了,噁心吧啦的,赶紧回家做饭。” 万荃摸著新买的衣服,“妈,我想吃冷麵。” “买这么多东西还吃啥冷麵,你看我像不像冷麵?把你哥买的老母鸡今晚燉了。” 万立文想起儿子买的那瓶杏花村,打了一个喷嚏,“赶紧走,啊嚏~回家吃饭,晚上我得喝两盅儿。” —— 吃完饭,贺棠在邻居灼灼的目光中跟万善出门。 蒋素云让贺棠带万善去逛街看电影,走到电影院门口,八一上映的《万水千山》。 这电影讲秋收起义,建立井冈山根据地和四次反围剿的故事。 不太適合情侣观看,还有一部《补课》,73年拍完一直没发行。 77年上半年,国內电影处於一个青黄不接的尷尬时期。由於形势的变化,原本完成准备上映的影片已无法公映;正在拍摄的影片也几乎全部终止。全年电影才十二部,不得已拿出这部老电影播放。 买完票离放映还有半小时,万善交了两分钱存自行车,拿著小手指长的木牌做凭证。 “吃雪糕还是喝汽水?” “不吃了,中午吃那么多肚子饱了。” 万善呵呵笑著,要是后世女生说今天不吃冰的,他是不是该转身离去? 买了瓜子和汽水回来,“吃点吧,要不干坐著多无聊。” 贺棠难得发个小脾气,“每次见面你总让我吃东西,我平常不吃零食的。” “能吃是福啊,以后我还买,你就踏实吃吧。” 又脸红了,这姑娘大个子还这么容易脸红,万善岔开话题,“贺棠,我看著叔和姨也不算高,咋你跟小强个子那么高?咱们江城很少看著像你这么高的女同志?” “我爷爷奶奶个高,我老叔他们高,我爸是兄弟里最矮的……” 看电影的时候万善也没拉小手,这姑娘太害羞了。 晚上说啥也不一起吃饭,万善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送她回去告辞。 —— 回家就被万荃缠上,问东问西,“哥,小丹她爸妈对你满意不,你跟嫂子看电影了吗?” “大人的事儿小孩少打听。” 梁秀琴扒了一捆小葱,吩咐万荃,“小荃,去把葱洗了。” “老大,今天去贺棠家咋样?” “挺好的啊,蒋姨做的菜挺好吃。” “嘖~”梁秀琴瞪著眼睛,“你少跟我打马虎眼,谁问你菜做的咋样了,她父母对你满意不?” “第一次见面我也不知道满不满意,我跟贺叔聊挺好,蒋姨一直给我夹菜,小丹和小强对我也很热情。” 贺广福:??谁聊天了?就你一人叭叭叭。 梁秀琴一脸满意,“我就说我大儿子不带差的,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儿头有个儿头,说话办事懂规矩。” “蒋姨也夸我懂事有礼貌。” “是啊?丈母娘看中了基本没跑,啥时候带贺棠到家来啊?” “下礼拜我问问。” “別下礼拜,让小荃问问小丹,不行,正式邀请不能让人传话,要不你明天跑一趟问问。” “会不会有点太著急了?” “看中了就定下唄,咱家是正儿八经娶媳妇进门,你跟贺棠岁数也到了。下礼拜定下了,带过来我瞅瞅啊。” 梁秀琴根本不听万善的意见,翻动掛墙万年历,“下周日25號,八月十三,正好还有两天中秋,让她来,我做几个好菜招待招待。” “我跟你说话呢,听著没?”一回身看万善去了后院,“这孩子,还知道害臊。” 万善看著书房的桌椅书柜,还有博古架,坐躺椅上,手边是小方几,总觉得房间里缺点啥呢。 罗汉床,茶台,让张大山去弄。 书房夹墙密室和財富小院的藏宝间差不多大,等风平浪静,慢慢倒腾过来一部分。 推开后院的门,记得附近谁家年底搬走了,要不要再买套房子,想想算了,不能太高调。 宝贝不在眼前,睡觉不踏实,穷了两辈子患得患失的。 想到就去做,执行力百分百的万善,大晚上从那边搬过来一箱宝贝。 早上打著哈欠买油条,跟同样买早餐的张大山遇上。 “再去给我弄个罗汉床和茶台,去委託商店弄两套好点的茶具,再弄个三轮车放后院。” “这么多东西?你等我记一下。” “一共四样东西,有脑子还记不住?” 万善塞给他一百块钱,他不知道好茶具多少钱,虽然文物商店卖文物,委託商店也有收文物和售卖的。 “大哥,你最近花钱如流水,是不是有点太打眼了。” “那点家具打谁的眼?扩建房间是我老叔还的钱,电视机是我爷知道我要结婚送的礼物。” 张大山和万善打著眼色,“你要这么说我就懂了,电视机是老爷子送的,那家具確实没太多钱,你家三个职工绰绰有余。” 別说此时此刻,到八十年代很多人也不敢露富,当年万善认识的县长还住平房呢。 万家这一阵儿建房子、买电视、买家具,可不就成为大家的焦点。 谁让家里三职工,谁让万善有个好爷爷呢。 —— 江南区凌家的事儿扩展到全市范围,万善在厂里小会议室和公安同志如实匯报情况。 “三稜子的外甥跑到烟厂家属院,对我妹妹吹口哨,我就批评他,这是流氓行为,对女性的轻薄,年纪轻轻不学好,现在敢对著小姑娘吹口哨,接下来就敢猥褻侮辱妇女了。怎么样?他舅舅绑架拐卖妇女,真是禽兽不如,人神共愤。” 中年大盖帽叼著烟吐了一口,“万善同志,请如实回答问题,不要掺杂个人情绪。” “誒,好,我能抽支烟吗?我这老烟枪,您一抽我嗓子眼也痒。” 取得同意后,万善掏出烟分给两个大盖帽,负责记录的笑了,眼前这个小子啊可不好拿捏。 江北分局万政委的侄子,这嘴跟火车似的,库库库说个没完。 万立志在齐兰香生日后,过了八一晋升分局政委,正科级高配副处待遇,这一步算迈入分局领导班子。 “凌峰跟你在为民饭店谈判后,你们见过面吗?” “没有,三稜子叫凌峰啊?其实不是谈判,大家坐一块儿吃顿饭,他替他外甥赔罪,都是小事儿。” 记录员提醒他:“饭店里同志说你们发生过衝突。” “哦,那个叫黑子的非说他练的翻子拳厉害,要跟我比划比划,我也用的翻子拳让他知道山外青山楼外楼,我都没用咱东三省的戳脚翻子拳,不然他腿都得断了。” 中年同志被逗笑了,“那我还得表扬你识大体手下留情唄?” “这话说的,我也是遵纪守法的人,功夫是用来抓罪犯和特务的,不能用来对付自己人。” 第124章 江湖传言,可信可不信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江湖传言,可信可不信 中年同志叼著烟眯眼睛问:“后来呢?” “后来我要了几个饭盒打包走了,三棱……凌峰和那个叫黑子带人走了,街面太平,啥事儿没有。” “黑子怎么还住院了?” “吃坏肚子了吧?我就跟他过了两手,不至於那么脆弱吧?您也知道练过功夫的跟普通人不同,我要不用点力气反抗,他反打我怎么办?何况是他先出手的,没打坏吧?” 中年人也不太在乎年轻人打架的事儿,隨口说道:“一点外伤,在分局都不算事儿,继续说凌峰的事儿,7月23日那天你在做什么?” 万善就明白了,这是常规询问,而且暗示他里面有万立志的关係。虽然奶奶过寿那天闹了不愉快,二叔和万善对外没说影响团结的话。 在外人眼里,万善是分局政委万立志的侄子,適当的照顾是可以有的。 “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我奶奶过寿,我们全家去给她过寿。” “吃完饭呢?” “晚上我跟朋友喝酒聊天去了,朋友叫张大山,也是那天跟我去饭店的哥们。” 中年同志抽完烟,突然问了一句,“你有没有听到其他消息?” “什么消息?哦,你说把凌家满门抄斩的那个人?” “別瞎说,什么满门抄斩,是杀害凌嗣鄴及其同伙的杀人犯。” 万善抽著烟神色有点小激动,“听说是个高手,没开枪弄死十来个,我都想跟他过过手,看看谁的功夫高。” “哦,你是觉得你功夫也那么厉害?” 知道这句是一个陷阱,万善肯定不跳,“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学了这些年功夫都没实战过。自从在厂里抓了一个特务,总觉得我还能再立新功,再抓几个坏人,可惜现在都拿枪,我没机会施展本事。” “那你来我们公安局吧,正好我们缺身手好的同志。” “我正处对象呢,马上要结婚了,万一我牺牲,那我家不绝后了?” 记录员被万善逗笑了,“你这不瞎说吗,你不还有个亲弟弟吗?” “我弟弟万有啊,他是个白眼狼,现在也就没有族谱,要不早被开除万家。我家现在就我一个男丁,不能因为我有个弟弟就让我当公安啊?当初我爷爷都不让我参军呢,这事估计他会反对。” 抬出万良启老爷子,两位同志也不能继续说了,这里面说道太多,背后的博弈也不少。 万善看完笔录,签字写上日期。 盛情邀请两位同志,“中午在我们食堂吃吧,大师傅手艺不错,我请客。” “算了吧,你好好上班,最近不要到处逛了。饭就不吃了,局里很重视这个案子,任务很紧急,下面人手紧张我们也得连轴转,有一点关联都要查清楚。” 没头没脑的话是卖给万善一个好,话里的意思告诉万善此时的江城还在查案,万一发生点打架斗殴的事儿,容易被严查,最近安分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果真的抓凶犯,我愿意协助,毕竟我的枪法好,连续三年江北区民兵比武第一名。” 中年人表情有些吃惊,这事儿他还真不太清楚,心里记下:万善,枪法好。 出了皮鞋厂,记录年轻人骑著摩托跟坐挎斗的中年人聊著,“咱们分局万政委的侄子不是个简单人物,说了一堆没什么有用的。” “你要什么有用的?”顛簸中勉强点上烟,“有用不就代表他有事儿?万善跟凌峰吵吵两句,不至於杀人灭门吧。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为民饭店闹了点不愉快,也是黑子先动的手,凌峰没受伤。” “可这个万善会功夫,身高也差不多。” “江城会功夫的少了?还有那么多半岛战爭退下来的呢。咱们局的专家现场没发现有用的痕跡,脚印都是凶手穿捲毛的皮鞋留下的,还戴著手套。杀人的手法有军队痕跡,很像解放前的杀手,至少使用了三种武器。” 中年人扶著架子,“根据那些人的回忆,凶手是粗眉毛戴口罩,操著一口辽东的口音,而且含糊不清,哪点都对不上。” “真是案情分析会上说的那样,可能是几个人的团伙作案。” “全程就那一个人出面,凌家就活下来一个妇女和凌家老七,据被绑架的女同志反映,那人一直躲在暗处用灯光照她们眼睛,身高都说的乱七八糟的。” “那不等於大海捞针吗?” 年轻的同志灰心丧气,中年人不发一言,回到分局下车时,年轻人肚子咕咕叫,嘴里嘟囔著:“又过饭点了,不知道食堂还有没有吃的?早知道在皮鞋厂对付一口了。” 中年人拍著他的肩膀,“万善留我们吃饭心思也不单纯,是给皮鞋厂职工看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来找他例行问话,他拉我们吃饭给他做清白证明,都一起吃饭了,他肯定没嫌疑。嘿,这小子,心眼太特么多了。” “没確凿的证据,他就是清白的。” 江北万老大,凭著一双拳头在前些年动盪中稳定不少地方,有传说他专打小將头目,谁闹得凶就废了谁。 这些江湖传言,可信可不信,城头变幻大王旗,谁知道水深水浅。 —— 食堂里,胡三强抓著万善问起个没完。 “为啥找你啊?我听说你跟三稜子碰过面,隔几天他就死了,你乾的?” “干你妹啊,就吃了顿饭,说开了就是朋友,我心思都扑在工作学习和谈对象上,真没空理会那些破事儿。” 江长春翻著菜,“胡三,你就非给万善头上扣个罪名啊?江南区大案別瞎联繫,今儿中午这菜也瞎弄,豇豆炒洋葱?” 万善闻了闻海虹拌菠菜,“春哥尝尝我这个,咱厂还能弄著海虹呢?这个做汤好吃。” “这玩意儿海边有的是,跟明太鱼似的,一弄一堆,咱江城不靠海所以没流行起来。” 胡三强见万善和江长春聊天不搭理他,也急了,“哎!不是我说的,是四车间魏大林跟人说的,这不就传我耳朵里了。” “这小子还不老实呢?七一匯演闹出大笑话,都被撵到车间当工人,还记恨小万呢?” “我琢磨这小子以为他去车间是万善捣鬼,那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跟人邢丽娜得瑟才被处理的么?咋恨上小万了?” 胡三强用筷子敲了下饭盒边,“小万,別吃了,人家造你谣,你咋一点不急呢?” “吃完饭再说,至於他恨我只能证明他无能,他不敢得罪邢厂长,就想拿我立威。” 第125章 钱助理是蠢,万善是坏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25章 钱助理是蠢,万善是坏 吃过饭,万善先后找了保卫科石科长,厂办刘主任,反映魏大林造谣污衊的事实。 在公安局同志调查询问期间,魏大林同志,没有事实依据编造、传播虚假信息。 在厂领导没有公布通告期间,为吸引眼球或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对优秀先进生產者万善同志泼脏水。 简单的例行问询变成调查定罪,罔顾事实,断章取义、歪曲真相,编造並发布虚假、失实信息,恶意误导职工。 同时提出他的诉求,对魏大林发布虚假、失实信息,在皮鞋厂职工中造成的恶劣影响,应及时迅速闢谣,主动消除不良影响。 请厂办及保卫科主动向江北区分局了解调查情况,对未经证实或来源不明、指向不明、时间不详的信息,应主动做出解释和说明。 以李老四谋杀做参考,万善同志主动牺牲部分利益维护皮鞋厂名声,也让一个狗特务趁机脱离审判。 如今,魏大林不顾皮鞋厂领导劳心劳力树立的品牌形象,一味造谣生事,抹黑詆毁,用万善做靶子,想破坏当前安定团结的局面。 他不介意向上级匯报,皮鞋厂是不是只能牺牲他的个人利益,是不是一点风吹草动就把他扔出去顶雷? 他可以为了集体受委屈,却不能被小人迫害,独自承受冷风吹。 魏大林就是下一个李老四,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石科长抓挠头皮,万善这一通十五分钟控诉让他头皮发麻,“你说那么多我也记不住,你写下来。” “我已经跟厂办刘主任反映过了,你想推脱就推脱吧,我要落笔写下来,只能是向上跟工业局领导匯报情况了。” “哎~哎~哎,別急眼啊,我这不帮你想办法呢?性子咋这么急呢,这事儿你跟刘主任说过了?” “石科长,不是帮我想办法,是维护皮鞋厂领导的威严和厂子的形象,红旗下的皮鞋厂竟然有人搞串联,用造谣这种低级的方式在职工中散播不利於社会主义建设的言论,其心可诛啊,这是想动摇群眾的意识,动摇红……” “行!”石科长拿出烟递过去,“兄弟,別说了。” 起身把门关紧,“这傢伙把我脑瓜干嗡嗡的,你晚上在家是不是背报纸了?嘟嚕嘟嚕一串的,我就记住魏大林造谣。放心,这次不把魏大林摁死算我没本事。” “这话说的,不是私人恩怨,我也是一心为公,鞋厂是我家,人人爱护它。” 万善点上烟,给石科长普及当前的形势,大国再次腾飞,蛇虫鼠蚁想阻挠祖国发展,各种噁心的小手段层出不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这是意图用螳臂阻挡滚滚前进的车轮,只能是遍地残尸,死无葬身之地。 “你这演讲杀气这么重呢?人家都是注重气势,你这残尸太血腥。” “封建腐朽的阶级不愿自动退出歷史舞台,迫使我们以暴力摧毁。这场斗爭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 石科长『腾』下站起来,拉著万善,“走走走,我跟你去找领导反映情况,你再说下去魏大林该被枪毙了。” “我不去,我是来反映情况的,怎么处理是领导该考虑的。” “那你怎么不直接找邢厂长和洪书记反映呢?” “我不能越级上报,找刘主任是让他判断要不要上报,找你是让你留意下魏大林,以防他狗急跳墙暴起伤人,破坏生產机器也不行啊。” 石科长用手抹了把脸,“行,你回去工作吧,他惹了你纯属没事找抽。”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他就是磨坊里耍脾气的驴,多敲打敲打,走了啊石科长。” 另一个保卫科同事过来,“科长,刚才小万说啥了,嘰里呱啦的。” “找我告魏大林的状,哎——这个魏大林真是记吃不记打。对了,以后保卫科的人跟万善都客气点,这小子你们谁也打不过,谁都说不过。” —— 万善迈著矫健的步伐回到车间,遇到钱助理,露出牙齿对著他嘿嘿一笑,钱助理一转身又回了办公室。 万善在门外重重踩了几步,咳嗽两声敲门。 “乐主任,我来跟你反映个事情,关於四车间魏大林不经调查和请示,擅自在职工中散布我的谣言,对我个人名誉造成极大的伤害。” 钱助理正站在桌子边准备说话,万善一进来打的他措手不及。 “你怎么进来了?” “你要给別人发报啊?乐主任都没说话呢,作为服务二车间主任的助理你还不是厂领导呢,摆出这么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乐主任高高在上听不见人民的声音呢。” 乐主任可不想让万善继续说下去,太嚇人了,再往下就是资本家作风了。 “万善,你说的事儿我还不了解,等我调查下再给你答覆。” 上次钱助理给万善画大饼,被万善宣传出去,乐主任也受到影响,生產部主任与他无缘。 心里给钱助理和万善都记了一笔帐,钱助理是蠢,万善是坏。 魏大林说万善涉及到江南区凌家案,这事儿钱助理已经告诉了他,他不想管。万善有能耐就自己摆平,没能耐就去揍魏大林,正好能给他一个处分。 万善坐在对面椅子上,“我知道乐主任不会管,所以跟厂办刘主任和保卫科石科长都做了匯报和申诉,鑑於魏大林给我心灵和精神造成极大的迫害,我不会放弃追究他的责任。” “我来呢,就是通知乐主任,这件事已经交给领导们处理,免得因为你把职工安全和名誉放在心里,主动处理职工的麻烦事儿。赶巧了,你还不知道这事儿呢,省得你白跑一趟,不知道就好。” 这套话术的核心是,你作为车间主任,主动帮职工处理麻烦是你分內事,不闻不问,你当什么主任? 乐主任被万善高高架起来,骂著小狐狸,拿出大重九。 “万善抽支烟,详细情况跟我说说,小钱给万善同志倒水。” “不说了,说两遍了,嗓子疼。我是工人不是宣传科的干事,我找了主任就是表个態,完全服从领导的处理意见。告辞,乐主任这烟真好,我还没抽过呢。” “都拿去抽吧。” “那我不客气啦,谢谢乐主任,你吶,真是位好领导。” 乐主任麵皮一抽,你特么的,给你烟我就成好人了,前面都是骂我呢。 第126章 不主动,不討好,不得罪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不主动,不討好,不得罪 钱助理做出同仇敌愾的表情,跟乐主任忿忿数落著万善。 “主任,万善真不是个东西,故意示威来了。” 乐主任又拿出一包烟,点上缓缓说:“万善这小子,我算看明白了,你不招惹他,他就是普通工人,惹了他就会对你穷追猛打,最后把你踩泥里。” “您说魏大林图啥呢?之前他在七一匯演大礼堂给人作梗,回来万善说他乱吃醋,还说他肖想邢丽娜,结果就被打发到四车间粘鞋。这次公安同志来了,魏大林又搞么蛾子,结果被万善到处告状。” “他可不是到处告,厂办和保卫科选的太好了,如果他先来找我,最多我隨口问一句,绝不会替他出头。他算准上次因为你犯蠢搞出来的事儿,我不会去帮他,直接找刘主任和石科长反映情况。” 钱助理推过来菸灰缸,乐主任弹菸灰,“我现在想是不是要对他转换策略,他这个人不好拉拢,最好也不要得罪。毕竟他只是个工人,国营厂不出现生產事故是不会隨意开除职工的。” “调整岗位呢?” “他是做鞋底的,你把他调整哪里去?上面也不会同意。我和生產部主任失之交臂,接下来就是闷头工作,不能再搞事情了。还有啊,万善那个人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儿,你把他逼急了,他报復你呢。” 钱助理想豪气地说万善不敢,想起万善的外號,鬱郁闭上嘴。 “以后对他退避三舍,不主动,不討好,不得罪。李副主任也是块难啃的骨头,我现在真动不了这对师徒,等日后我当了生產部主任再说。” “主任说的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 下午万善手速加快,胡三强都看呆了,“小万,你有点用力过猛,你这是要干啥?” “做完这批活儿,我早走二十分钟。” 江长春扔下手里的鞋底,“你有事儿就走唄,剩下的我帮你做,明天你再给我补回来。” “这点事儿还用你帮忙,小瞧我单身二十二年的手速。” “长春,小万说这话我听著不正经呢。” “你头晕眼花的一手老茧,哪里懂我麒麟臂的强大,好了,搞定,走了啊。” 蹬自行车十七分钟到机械厂,吃著奶油冰棍路边等。 任何时代,未婚青年都是消费的主力,机械厂福利待遇比皮鞋厂还好,年轻人也多。 厂门口路边偷偷摸摸不少摆摊的,保卫科也是睁一眼闭一眼,一旦有人来抓,他们就会像麻雀一样散开,钻入两旁的林子。 万善买了两斤沙果,有些地方叫林檎果、海棠果,比后来的嘎啦果个头小。 下班铃声响起不到三分钟,厂大门一批批人出来,每个人都顶著乌黑茂密的秀髮。 人群中一眼认出贺棠,准媳妇就是乍眼,大长腿多好。 贺棠没想到万善来接她下班,脚下顿住又低头,害羞的毛病还没改掉。 其他几个女工挤眉弄眼问,“贺棠,那位男同志是谁啊?” 万善走向前,“你们好,我是贺棠的朋友,皮鞋厂职工万善,大家来吃沙果。” “哟,这是討好我们啊,想娶贺棠光买沙果可不行。” “要请她下馆子。”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行了,人家对象之间的事儿,咱们有沙果吃已经不错了。” 万善可不会像其他男青年那样,被女职工逗几句就紧张,就当听蝲蝲蛄叫唤。 “沙果是请大家吃的,下次让贺棠给大家带点糖吃。” “喜糖吗?” 贺棠不习惯別人的调侃,低头说:“走吧。” 万善又给这几个女工分了几个沙果,“各位,下次见。” “这个叫万善吧,小伙子瞅著挺大气的。” “我瞅著挺般配的,都是大高个儿。” “家里条件肯定不错,自行车小手錶的,穿的还是皮鞋呢。” “人家不说是皮鞋厂的职工吗。” “我可听说皮鞋厂一个季度一双福利鞋指標,比商场便宜一半呢,妈呀,以后贺棠每年都有皮鞋穿了。” 贺棠走出一段路,脸上的红色才消退,“你怎么过来了?” “这周末八月十三,我妈邀请你去我家吃饭,上次我说蒋姨厨艺好,我妈不服气,非让你去家里品尝一下,看谁做饭好吃。” 贺棠扑哧笑了,万善说话真逗,明明是他父母想见见她,到他嘴里变成比拼做饭。 心里的紧张下去不少,又觉得认识不到一个月就去见男方家长,是不是进展太快了。 “担心我妈逼婚?不能够,你也知道我妈药厂工会的,工作就喜欢凑热闹,啥事儿都想早知道,看不到你的容貌,抓心挠肝太难熬。” “你说话怎么总一套一套的。” “那你答不答应?我妈做的酱燜鲤鱼是一绝,当年我爸吃了一口,您猜怎么著?誒哟,不得了了,就是她了,非她不娶。我奶奶还说呢,做个鱼能有多好吃啊?因为会做鱼就娶人家,你了解人家啥情况吗?” “我爸说了,嗯,会做鱼的证明她热爱生活,热爱家庭,这样的女同志早点娶回家享福。等他俩结婚,我妈就不做了。” 贺棠眨著眼睛忽闪忽闪的,“为啥不做了?” “没鱼票,有票也抢不著,等你下班去供销社,鱼早卖没了。” “你就会瞎说。” “现在咱俩去供销社,你看能不能买到鱼?你周日去,我妈提前跟人打好招呼,留条喯儿喯儿乱蹦的大鲤子,不行就去我姥爷家,让七十岁老爷子下河给你摸鱼。大鲤子估计没有,小鱼酱能凑一碗。” “万善,你吹牛真是没边儿,还让七十岁的姥爷下河摸鱼,我可不敢吃。” “我姥爷年轻时候跑江湖的,七十岁还打拳呢,过年带你去五河村,我大舅的大队分猪肉,咱们吃杀猪菜。” “嗯。” 这答应了就是有戏啊,这时候不能追问女同志,你真的要来啊?是不是答应我了? 直接帮贺棠拍板决定,“你爱吃杀猪菜啊?我回去让我妈提前准备上,周日你带小丹一块儿来,万荃总念叨请她到家里做客。” 到贺棠家附近,贺阳撅著屁股弹溜溜呢,分了一把糖,贺棠憨憨笑著说:“谢谢姐夫。” 贺棠揪著贺阳耳朵,“谁教你怎么说的?” “二姐,二姐让我管万大哥叫姐夫的。” 第127章 全部听我指挥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全部听我指挥 贺棠带著贺阳回家,贺阳扭著头跟万善再见。 小舅子多有礼貌,好孩子。 闻老三出来倒垃圾,一只眼被打青了,眼神里藏不住的恨和忌惮,错身而过的时候,万善抓著他的胳膊。 “別著忙走,嘮两句。” “我不想跟你嘮。” 万善抓著他后脖子,“耍流氓犯了错的人这么尿性呢?看来街道办的同志心慈手软了,你们闻家老小应该低头向人民认罪,好好改造,发自肺腑的自我审视,规范行为和语言,还有这桀驁不驯的小眼神,收收。” “你这七个不忿八个不服的样儿,还想取得人民群眾的原谅?做梦。今天我给你打个样儿。放下垃圾桶,犯了错的人立~正。” 『啪啪』抽了两下,“让你放下垃圾桶立正,听没听到?” 街头混子一个原则,我比你强就必须打服你,今天万善不给闻家点顏色看看,下次还跟他来劲儿。 有些人为什么叫地赖子?正经人家谁受得了没完没了的纠缠,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这类人专门欺负怕惹麻烦的老百姓。 为什么不敢惹怒混黑和机关的?人家真能弄断他的狗腿。 万善打过的人,有些想报復他,事后会被他直接断腿,没有道理,你能打敢下手就硬气。 “抱头蹲下,快点。” 万善跨骑闻老三脖子上下晃悠,嘴里喊著:“驾!驾!驾!” 闻老三脖子被卡得死死的,脸憋的涨红,打不过又不敢发火。 別人看见也不怕,跟他闹著玩呢,咋能急眼呢?又没打他。 谁说万善打架了?年轻人打打闹闹多正常,又没扇嘴巴子。 羞辱怎么了?没让你跪著就不算,规则就这么宽泛。 闻老四看到这齣戏转身跑了,万老大又来了。 闻老三两腿打颤,跪在地上咳嗽,万善从他脖子下来,蹲下抽著烟。 “小子,敢调戏我小姨子,家里五个男人在宏元胡同这一片当霸王啊,我就不信邪,见一次我弄你一次。记著,我跟贺棠成不成我都要弄你,不服你叫点人跟我练练。” “我服。” “服你还用那种眼神看我?你那桀驁不驯的斗鸡眼呢,再给我来一次。”拍著闻老三的脑袋,“没本事还张狂,你智力是不是有问题?” 拎起闻老三问周围小孩,“他家住哪儿?” “那边,胡同往里走第四家大黑门的就是。” “得嘞,吃糖吧。” 闻家院里聚著全家老少爷们,各个脸上带伤,上次游街真有人下死手。 闻老大手里拿著铁锹,激动地跟老闻说:“爸,我就不信咱家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一个?跟他拼了,太欺负人了。” 闻老二拿著螺丝刀,“上次被他弄得全家游街示眾,脸已经丟光了,不打回去的话,以后这片我们几个只能顶著流氓的名號。” 老闻有点怕了,万善下手稳准狠,脑子还厉害,闻家真的斗不过他。 “你们敢打死他?他手下也不少人呢,上次跟三稜子谈判去了几十个人。你们几个也就在这一片晃荡,哪有他认识的人多?” 闻老大嘴上不服输,“我也能找人,谁怕谁啊?” 大门一响,万善將闻老三推进院,回手关门。 表情和善和他们打招呼,“几位都在呢,检討做的咋样了?” “你还敢来。” 闻老大和闻老二壮著胆子上前,“太欺负人了,上次把我们游街还不够,还要到家里弄死我们啊?” “小点声。” 万善从包里拿出眾生平等器,凌嗣鄴藏沙发里那把苏tt-33手枪,通常叫大黑星。 “能嘮嘮了不?进屋。” 黑乎乎的主屋,老闻的妻子去世早,这家里皮儿片儿埋了巴汰,一家子都不是乾净人。 万善没脱鞋直接上炕,大黑星放炕桌上,“做饭了没?今晚在你家吃,能招待不?” 闻老二看到枪眼睛都瞪直了,大声说:“能。” “能能能,菜不好,我让孩子再买点。”闻父掏出五块钱递给闻老三,“你赶紧去买点酒菜,家里来了贵客,要好好款待。” 纸浆做的烟笸箩里都是菸叶,还有半包大生產,万善嘬嘬两声,“日子过这样儿还耍流氓呢?五个爷们,四个能出去挣钱,就不反思反思,为什么做个废物?” 点上自己带的烟,“当前,中·央和国院正在落实农业机械化规划,会议通过计委提出的国民经济计划十个问题匯报,我军正加速现代化建设,全国工业总產值第二季度比第一季度增长36.9%,上个月国院发出通知要调整职工工资,南斯拉夫总统狄托访华……” “瞅瞅,今年咱们国家办了多少件大事儿,上下一心,眾志成城,工人同志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要为我国早日实现四个现代化建设拼命加努力。你们呢,嗯——” “扬个大黑脸吊儿郎当,脑袋上的毛都打结了,无所事事要当丐帮弟子啊?新中国就不允许出现不劳而获的懒汉,一个个五大三粗的爷们手心朝上要饭,要不到就抢?抢完了就调戏小姑娘?操性!” “瞅瞅这屋,就不能打扫打扫,回家就往炕上一躺等死啊?就你们这样的,脖子上掛个饼都只吃前面的,饿死算了。马上给我打扫卫生,一屋不扫何以做个人?我的要求不高,窗明几亮,炕席上用馒头擦过不能变黑,地上看不到垃圾。” “能不能做到?” 闻家人参差不齐的回答:“能。” “大点声告诉我能不能?” “能。” “人心齐泰山移,有决心就好,统一思想,全部听我指挥,分配下擦炕擦玻璃擦桌子擦灶台,还有做饭和扫院子的,行动起来。” 闻老三买了酒菜回来的时候,万善坐在院里椅子上,手里大黑星轻轻拍打腿。屋里热火朝天干活,谁都不敢停下手里的活。 闻老二擦完门框又去擦柜子,这就很好嘛,主动找活干。 对闻老三哼著鼻子,“干活去,像根儿电线桿子杵著干啥?没点眼力见儿,全家齐上阵,你就干瞅啊?” 闻老三飞奔进外屋地,差点被门槛摔个狗吃屎,闻老大扶稳他,不等闻老三开口,手里抹布塞他手里。 “放下手里东西,干活儿。” “啊?” 闻老三不明白,怎么出去一趟,所有人都在干活?光听说集中营里战俘要不停干活,不干活就被拉出去打靶。 这是咋地了啊?闻家成囚牢了。 (本人听劝,贺强改成贺阳了,大帝必须威严。) 第128章 听话,別努力了,你配不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听话,別努力了,你配不上 闻家焕然一新,犹记得上次家里这么干净还是上次。 闻家一老四少站在院子里,微微弯腰,万善打著西皮快板拍子,“中军帐,掛了帅,闻家太保两边排。一马杀到唐世界,万里乾坤扭回来!” “万老大,家里已经打扫乾净,饭菜也好了,咱们吃晚饭?” “摆驾,我与诸位同饮庆功酒。” 闻老四年纪最小,撇撇嘴,你就坐那儿摆弄枪,全我们干的,庆鸡毛功。 鸡蛋酱拌烀熟的土豆茄子,上面撒葱花和蒜末用热油浇了下,凉拌猪头肉,凉拌明太鱼丝,一盆蘸酱菜和卤羊杂,酒是北大仓。 “我提一杯啊,通过贺丹认识闻家父子,茫茫人海中与我结识也算你们走大运。老话说,身在江湖学会忍,跳太欢让人灭门,未曾清平难成人,不经打击老天真。你们啊,嘖~” “文不成武不就,小小混子可笑可笑,当自己是游击队呢,没有枪没有炮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我这把大黑星就能让你们跪下叫爹,怎么不囂张了呢?” 用筷子点著父子五人,“天老大地老二,宏元胡同你家最横唄,能耐呢?见到枪就没尿啦?人啊,谦虚著点,山外青山楼外青楼,擦边还有更擦边,你们又不是肤白貌美大长腿,抖什么机灵?” “望山都容不下你们了,好傢伙,望山不也是江北区的?江北区归江城市,上面还有省,还有国家,哪个不比你们大啊?这屋换两个解放军战士,我都不敢坐炕上嘚瑟,他们空手我也干不过,战士真敢用命跟我拼,你们不敢。” 闻家父子陪笑,连连摇头,“不敢,不敢。” “老大说的对,我们就是小老百姓,哪敢捋你的虎威?” “我们连解放军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万善顿齐筷子,“算你们清醒,敢对英勇地解放军战士有一点不尊敬,打碎你们的牙,吃饭。” 中间老闻敬酒,其后四个儿子按大小挨个敬酒,一瓶酒喝光了,老闻拿出自己珍藏的药酒。 万善拿出五块钱和几张票给闻老四,“去买酒买烟,剩下的买点糖吃。” “哪能让你花钱?你是贵客。” “老闻,咱兄弟之间不计较这个,我吃著高兴,今儿这菜谁做的?有点技术。” “我家老二做的,老二,你万叔夸你厨艺好呢?” 闻老二吞了苍蝇一般噁心,草,他就比万善小一点,好好吃顿饭就变大侄子了。 “万……万老大,我跟大师傅学过厨子,刚开始切墩儿,大师傅被拉出去批斗,后面我也没工作了。” “哦,正经小学徒儿呢,闻家老大你呢,以前干啥的?” 闻老大把酒底子倒嘴里,“我插队下乡回来,进了日化厂做仓库扛大包的临时工,跟人打架被开除了。” 万善散了一圈烟,“这么回事儿啊,我以为你们一直街面混的呢,老三呢?” “我初中没念完,到处找活儿岁数太小没人要,现在十八了,回来的知青越来越多,还是没活儿干。” “那你们跟谁混的?” “没有,万兄弟,我闻家人做事有点混,但是不跟外面的人混。总想著有一日他们能有个工作,结婚生子,一旦当了小混子这辈子就完了。” 闻老四带著菸酒回来,还买了一瓶山楂罐头,只给自己买了几块糖。 “你这脑子挺清楚的啊,我以为一家子混蛋呢,倒上酒。” 老闻喝高了,开始哭诉老婆去世后他的不易,拉扯四个孩子他很累,再不横一点要被人欺负死。 话里的真假万善不在意,闻家这几个孩子肯定有点手脚不乾净,根子没烂就行。要是三稜子那样的,他不介意送这一家子走。 “闻老三你纠缠我小姨子啥意思?想著等她毕业委身嫁给你,白得个干部媳妇啊,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万叔,我真稀罕小丹,我会努力的。” “听话,別努力了,你配不上我小姨子,你先跟我哥们混。闻老二,我给你介绍进食堂做学徒,好好学点厨艺,过两年有用。” 闻老大一听万善给两个弟弟好去处,不由得急了,顾不上岁数比万善还大一岁,“万叔,那、那、那我呢?” “你没技术我咋安排你?吃你家一顿饭我还个个都安排,先跟著我大山兄弟吧,等有机会再说。” 万善想的是,宏元胡同这一片他不能天天过来看著,人是最容易遗忘的动物。 下乡回来的人越来越多,待业青年激增,贺棠跟自己结婚后,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贺阳身高一米八,智力还没有一年级小孩水平。 给闻老二一个学徒岗位,拿捏住闻老大和闻老三,让他们保护贺家,省心省力。 老闻也察觉出万善的心思,碰杯的时候保证,“闻家在这片,万事以贺家为主。” “事儿上见,干。” 万善不怕闻家反悔,能给好处也能收回来,真有那一天也能让闻家老少没有立锥之地。 —— 一身酒气的万善回家,洗漱乾净,半夜又骑三轮车出去拉了两趟箱子。 財富小院不能放东西了,万善当下最重要的任务是谈对象,然后订婚结婚,安稳度过这两年。 早上万荃起床哽哽唧唧,梁秀琴看到万善就问:“贺棠这周末过来吗?” “嗯,她想吃杀猪菜。” “那玩意简单,光吃杀猪菜啊?再弄个酱燜鲤鱼。” 万荃甩著辫子,“做锅包肉,贺丹爱吃。” “她爱吃还是你爱吃啊?里脊肉不太好弄呢,老大再给我点票,我多琢磨几个菜,小棠第一次来咱家,我得露两手。” “別弄太多了,弄的她压力太大。” “你懂啥?隆重才代表重视,我第一次去你奶家吃饭,做了八个菜,大部分都让你老叔和姑父吃了。” 梁秀琴对著万立文翻了一个白眼,万立文理亏不敢呛声,低头喝苞米粥,嘴里称讚:“这粥熬得真好,要说你妈这手艺,绝了。” 梁秀琴哼了一声,“能得万主任一句夸奖,我累死也不叫苦。” 万立文訕訕说著:“大早上说这干啥,我要升副厂长咱家也是你当家作主。” 万荃对万善点下巴,“哥,咱家男的怕媳妇,你以后娶媳妇会不会怕老婆?” “不怕啊,我又没干亏心事儿,怕什么呢?” “嘿——” 万立文掰了一半苞米饼子递给万善,“赶紧吃吧,话那么多。” 第129章 难抓的凶犯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29章 难抓的凶犯 周四,胡三强大呼小叫进来,嘴里诅咒著,“臥槽,前天半夜火车站开枪了,听说有人夺了大盖帽的枪,双方还对轰来著。”(大盖帽-公安同志) “三强子,又开始满嘴跑火车了,对轰的那是大炮,手枪怎么轰?” “靠,那是形容战况激烈,没注意我前面说的那句,大盖帽的枪被人抢了!” 江长春到岗,拿出缸子准备倒水,“你说的有准儿没准儿啊?大盖帽儿好多是部队退下来的,三五个人近不了身,还能被夺枪?” “大盖帽也不能隨便对人开枪啊,都是鸣枪警告的,那小子不就下手了。小万来了,他会功夫,你问问他大盖帽要是没防备会不会被人把枪抢了?” 万善抓了一把茶叶扔搪瓷缸里,江长春见到后把自己缸子递过去,万善给了他一小捏。 “真几把抠门,小万你抠死算了。” 万善又给他一小捏,江长春跟他撕巴起来,最后拿了一根烟万善才给他茶叶。 胡三强见俩人还在闹,“听我说话,闹鸡毛呢。” “啥事儿啊强哥?中秋节发月饼啊?那玩意儿一次做三五年的馅料,平常放冷库冻上,每年中秋拿出来化冻,殭尸馅不好吃。” “谁跟你说这个了,我问你,一般人能从大盖帽手里抢枪吗?” 万善倒水泡茶,“这要看什么姿势,用枪顶著你脑袋,除非你是侦察兵里的高手,一般抢不到。要是別腰上,从后面突然偷袭还真有机会,咋了?你那个什么什么妹夫的连襟的枪被人抢了?” “不是他,是站前派出所的,遇到一个撬售货亭的,追到胡同里用枪指著。那小子一口咬大盖帽的手腕上,肉都咬下来一块,枪掉地上捡了就跑。另一个同志追上去,双方这顿崩,没打著跑了。” “草,你说的是小偷?那不是小万嘴里的侦察兵,从两个大盖帽手里跑了,还咬伤一个。” “我要揽玄出门被车噶唄儿撞死,那小子个子不高,又胖又壮,还特么超级灵活,跟抹了油的猪似的,抓不住。”(揽玄-吹牛撒谎) 万善回忆了下,江城77年发生几件大案,危害最大的就是这个夺枪案,盗窃惯犯抢枪后,后续多次盗窃伤人开枪杀人,给江城群眾生活造成极大恐慌。(杜撰-时间人物事件与现实不符) 叫什么来著,金永吉,朝鲜族人,住在江北区。 这小子別看不到一米七,运动天赋极佳,速滑、自行车、游泳和武术等运动项目全都出类拔萃。 怪不得大盖帽大意之下被他夺枪,还能躲避抓捕。 这小子十分危险,別人有了枪会抢劫,金永吉偏爱盗窃,拿枪是防別人抓捕他的。 后续还偷袭执勤的战士,又抢了一把五四式手枪。 最后是在副食品店,不是,是哪家医院的太平间烟道抓到的?中心医院。 万善有点头疼了,知道这些还是民间陆陆续续流传出来的,住哪儿他不知道,就知道人名和医院名字。 金永吉是在住处被打伤腿逃跑,第二次堵医院里才抓获的,万善不好判断这小崽子在哪儿。 他要参与进去,抓捕地点肯定会变动,目前只有一个名字。 主动提供名字……別扯了,你是同伙啊,你咋知道金永吉乾的? 万善想从这件案子里捞点声望,乐主任心里记著帐呢,在厂里和邢丽娜相逢不相识,邢厂长愿意接纳,可他没答应,皮鞋厂没有依靠的背景。 老爷子毕竟退了,总掛他的旗子出来会被人轻视,不到危急时刻不能用万老爷子的关係。 抓了李老四,再抓住金永吉,他就是最红最忠诚的皮鞋厂民兵,前面做掉的韩老肥父子和凌嗣鄴,也不会轻易怀疑到他头上。 胡三强打断他的沉思,“小万,你就说有没有这样的人吧。” 万善意有所指和胡三强说:“要是这人学过武,或者是运动员,確实有这个可能。这类人运动神经发达,而且经过系统训练,要是经常打架有实战经验,身手確实比普通人强。” “那跟你比呢?” “跟三强哥一样厉害,你让大盖帽按照你的样子找。” “別闹,但是小万你刚才说的有道理,这个人身手肯定挺好,普通人可没那么灵活,还贼能跑,大盖帽愣没追上。” 江长春已经套上皮围裙,“三强,你就是二车间工人,人家公安局的事儿跟你有啥关係,你这么积极?你要去公安局当差啊?” “热心群眾不行吗?大街上有人带枪你不害怕啊?那小子万一到我家溜门撬锁呢?” 胡三强这三个反问把江长春干沉默了,半晌才说:“你说得没错,是得小心点。” 下班后,万善找到张大山,让他带著闻家兄弟打听金永吉这个人。 “只是打听,不要跟踪,不要动手,那小子身上带著傢伙。” 见万善语气如此严肃,张大山也察觉出这个人很危险,点头应是,“大哥放心,我怕死,以自身的安全第一。” “懂了就行。” 又给了他十块钱,“周日弄两个大棒骨和三斤排骨,剩下的你给他们买烟抽。” “用不了这么多。” “给小河小溪买点肉补补,学习费脑子。” 回家见万有才晃荡回来,给了他一脚。 自从齐兰香过寿闹了一次,万有现在不敢跟大哥犟嘴,委屈巴巴,“大哥你踹我干啥?” “天天疯跑什么?学习学习不行,瞎混第一名,以后每天放学护送万荃回家。再让我知道你跟別人混,我把你们那一帮子都吊起来抽。” “没混,没混,路上走得慢。” “別叭叭叭的,干活去,以后每天放学立刻回家干活,不干就去睡仓房。” 万荃咬著冰棍进门,“大哥,咋不进屋呢?” 万善语气不好,“你怎么才回来?天天疯跑什么?不要以为考个第二名就翘尾巴,以后放学就回家。再让我知道你在外面玩,零花钱一分没有。” 万有回头看著万善和万荃,不是,凭啥啊? 他晚回来就要被大哥吊起来打,万荃晚回来就没零花钱。 区別对待啊? 万荃吃掉冰棍,擼胳膊挽袖子,“我现在就去干活,我可不像万有,啥活儿不干就知道吃。” 万有来不及跟万荃吵嘴,看到万善瞪眼珠子,赶紧拿起扫帚扫院子。 梁秀琴站门口骂他,“掸点水再扫啊,满院子灰,乾的什么玩意儿。” 万有不敢反驳,这个家他是最底层。 第130章 大胖丫头练贯口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大胖丫头练贯口呢 周日,万善全家一大早起来忙活,擦得玻璃反光,屋里点了檀香,院子里有一片落叶万有都马上捡起来。 上午,厨房大灶和煤炉子上全燉著菜,香味飘到胡同里。 万善在公交车站等到贺棠姐妹,接过她们手里拎的东西,“买点葡萄就行,这西瓜香瓜多沉,下次別买东西了,我吃不了几口。” 贺丹『扑哧』笑了,“姐夫……万大哥,你说话真招笑。” “这些东西一半都得进小荃肚子里,吃多了晚上又说胃难受,不拿东西让她少折腾点。” 烟厂家属院不少人卖呆儿,“小万,你对象啊?” “嗯,我对象,今天到家里吃顿便饭。” “哎呀妈呀,一上午胡同里全是你家燉肉的味儿,啥便饭这么香?” “我妈厨艺好,听说我对象来了超水平发挥唄。” “看来是真满意,都带家吃饭,上回那个都没领家过。” 万善看这个碎嘴的老娘们,哼哼应付著,“以前那个邀请好几次,总拖著不来,我也不能把人绑著来,证明她没口福。这人吶,心要好嘴也要好,吃饭就不能说话,您说是吧大娘。” 张大山一家都站路边看,张大江打量几眼说:“万老大喜欢大高个啊?怪不得没看上小河小溪。” 小溪生气拧著他腰上肉,小河倒是不在乎,“本来大善哥也没跟我们接触过,谈不上看上看不上的。我就想啊,以后他俩结婚生孩子得多高啊?” 张大山摸著下巴,“要是男孩能有一米九,女孩估计跟妈妈一样高。” 院门敞开,贺棠看到崭新的房子惊讶了一下,到八十年代住上翻新的平房都是件了不得的事儿。 万荃迎出来叫著贺棠姐,拉著贺丹的手进屋。万有打过招呼去厨房接替万荃干活,过了一会儿端两盘水果出来。 桌上还有准备的花生瓜子糖,梁秀琴留在客厅跟贺棠聊天,万立文跟万有在厨房拌凉菜。 梁秀琴喜欢这个姑娘,有股子英气,这大个儿,跟儿子多配,非要拉著她挨个房间看看。 看了卫浴室和书房,对著后院空荡荡的东屋说:“这屋家具没买呢,我家老大说等结婚定了日子再进家具,要不落灰。” “以后有了孩子就睡他原来那屋,过两年万有和万荃都结婚了,这七间房就咱们住。老大还说把万有那屋改成什么儿童游乐室,万荃那屋给她留著。” 贺棠对房子是真满意,楼房里也没这么宽敞的,还有室內厕所,冬天上厕所不会冻屁股。 这条件快赶上大院里干部楼,真好。 贺丹跟姐姐小声说,“这房子真大啊,我都想住这里了,姐夫家真有钱。” “瞎说什么,別乱叫姐夫。” “大姐,你相中没?” 贺棠没说话,主动说有点太不矜持了。 吃饭的时候,万立文想开五粮液,梁秀琴不许他动那瓶酒,“等贺棠他爸来了再喝,你自己喝什么喝?” 单独切了盘血肠、骨头肉拆下来放贺棠姐妹那边,“老大说你喜欢吃杀猪菜,尝尝这菜,骨头还是早上送来的。別装假,到家里就是自己孩子,想吃啥吃啥。” 乐乐呵呵一顿饭,万荃拉著贺丹在家里玩,让大哥带贺棠出去玩。 梁秀琴给了贺棠一个玉牌,这是梁老爷子跑江湖弄到手,交代是给万善媳妇的。 九月末,江城气温降到十五六度。万善问她:“毛线票够不够?现在织毛衣也来得及,冬天还能穿棉袄里面。” “我妈七月份拆了去年的毛衣,给小强织了一件,你给的二斤毛线票,我妈给小丹织毛衣还剩一些。” 万善没问为什么贺棠没给自己弄一件,家里最大的上班后要照顾下弟弟妹妹。 带著贺棠到百货大楼,指著铅灰色呢子大衣让售货员拿给她试试,没有什么被歧视再打脸的环节。 这时候的售货员服务態度就那样,別指望微笑服务,万善掏出钱和票告诉售货员,“指定买,让我对象试试大小。” 呢子大衣柜檯前人不多,这年头花两百块钱买衣服的真没多少。 “这个顏色的女款贵二十块钱。” “嗯,小棠试试。” “不用了,这么贵,我有大棉猴。” 棉猴是风帽连著衣领的棉大衣,长款的能到膝盖,价格差不多是一个月工资,就这还不是人人都买得起的,很多人还穿上衣下裤的棉袄棉裤。 “送你的礼物,別有压力。”万善跟售货员交代,“看我对象身高,您估摸要多大的?来一件开票吧。” “万善,这太贵了,我不能要。”贺棠脚下踩风火轮似的走了。 “小万?还真是你。” 万善扭头定眼一瞧,“许姐,真巧。” “你干啥来了?” “给他对象买呢子大衣,许姐,他就是你们厂的万善啊?” 旁边柜檯卖帽子的胖乎乎售货员插嘴,许姐跟她打招呼,“我今天逛街,想著上来逛逛看你,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万善。” 这么一说,万善也想起许丽英当初要给他介绍百货大楼的对象,就是这个大胖丫头啊。 肉乎乎的有福气,这年头胖代表你家生活好,一个人上班养一大家子的,孩子就像当初的张大山那样,瘦得隨风摇摆。 “许姐,我看著他对象了,大个真高,长得也好看。这万善家里啥条件啊,要给他对象买呢子大衣,女款大衣二百二一件呢,要四个多月工资,我都捨不得买。” “小万,你对象呢?” 许丽英刚问完,胖丫头嘴快说:“他要给他对象买大衣,他对象不让万善买大衣,万善非要给他对象买大衣,还让直接开票,他对象说不买不买太贵了,然后就跑了,大衣也没买,你这不就来了吗?” 大胖丫头练贯口呢? “开票,我就乐意给对象花钱。” 许丽英嘖嘖个没完,“哎哟,哎哟,我说小万,真捨得给对象花钱啊?二百二的大衣,我家那口子被我说了两年才捨得给我买,你这没结婚就给对象买,花钱一点不心疼。” “那你看,挣钱就是给媳妇花的,现在买和明年买有啥区別?” “你就那么確定能娶回家啊?” “您就甭操心了,过两天找我爷给我报销。” 大胖丫头一脸鄙夷,“合著不是花自己钱啊,怪不得不心疼。” 万善也不想跟她们俩磨牙,开票拿了大衣下楼。 第131章 凌家的事儿,你乾的?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凌家的事儿,你乾的? 周一,万善拿了四块月饼和一兜子鸭梨回家,这是皮鞋厂中秋节的福利。 碰上等他的张大山,“拿两块月饼回去吃。” “谢谢大哥,打听到金永吉了,在朝阳街那一片住,但是不知道他具体住哪儿。前些年当小將到处斗,经常打架在街面混,早从家里分出去了。” “现在跟著谁混呢?” “去年跟他发小油葫芦混,今年就出来单干,神出鬼没的没人知道他在哪儿。” 万善摸著鼻子,“油葫芦也不知道啊,这操蛋的外號,那不蛐蛐吗?” “他爷爷早年间斗蛐蛐耍钱的,有回靠一只油葫芦贏了五百块大洋,拿这钱给他爹娶了媳妇,本身也姓尤,孙子小名就叫油葫芦。” “慢慢打听金永吉,不要暴露自己,这人就是火车站抢公安手枪的歹徒。” “草,这么莽撞吗?敢抢公安的枪?不要命了他?” “所以让你注意安全,別毛毛躁躁的。” 晚上万善把大黑星绑小腿上,骑车到了朝阳街,作为罪恶克星,黑暗中的蒋门神,对这种持枪偷盗抢劫危害极大的罪犯,必须重拳出击。 转悠到十点,一无所获决定回家。火车站开了枪,江城出动不少公安和战士巡逻,万一把他当成不法分子多冤枉。 这个金永吉,大大地狡猾。 —— 自从贺棠来家里吃过饭,万荃经常拉著贺丹来家里玩,有一次还拉著贺强过来。 国庆过完,梁秀琴提了结婚的事儿,万善说要听听贺棠父母的意见。 降温时贺棠穿上呢子大衣,万善带著他去爷爷家。 齐兰香听说万善找了对象,还带去家里吃饭。特地给万立文打电话,让万善周末带对象去她那吃饭。 万善夸贺棠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啥都好看。贺丹偷偷跟万荃说大姐在家抱著大衣傻笑,第一次收到这么贵的礼物,有点小感动。 齐兰香谁也没叫,怕万善生气尥蹶子,让贺棠看了笑话。买菜的时候让苏老爷子知道了,他也要一块看看。 苏老爷子回家拿了三斤肉和两瓶酒过来,让齐兰香多做两个菜,万良启说老苏头居心叵测,什么看他孙媳妇,就是馋他老伴烧的菜。 万善一进屋,苏老爷子比万老爷子还热情,万老爷子鼻子不停地哼哼,这老苏抢了他这个正牌爷爷的风头。 “苏占魁,我孙子带对象过来,你那么热情干啥?回你家去。” “岁娃子也是我大孙子,我看看未来孙媳妇咋了?” “你自己有孙子,总想拐我孙子,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岁娃子得我功夫真传,那就是亲孙子,过去这叫传艺之恩,要侍奉我养老送终的。” “嘿嘿,那你姓苏的埋我们万家坟塋地啊?你祖宗气得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你管我,岁娃子,爷爷给你对象一个金鐲子。”苏老爷子把金鐲放桌子上,“女子,这是一点心意,等你嫁进来我给你一个大红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贺棠脸红的像喝醉酒一样,不等她拒绝,万善拿起鐲子翻来覆去看,“这大金鐲子!嗬~啊,苏爷爷,您这鐲子是一对龙凤鐲,另一只呢?哪有就给一半的?好事成双才行。” 苏占魁脸色纠结,“打仗时候丟了,就剩这一只了。” 万善估计这老头从他媳妇遗物里挑的,这玩意儿代表心意,拒绝就是撅老头面子。 转手交给贺棠,“拿著吧,这是苏爷爷对咱们的疼爱。” 贺棠把双手放在身后,像一年级小学生似的,“我不要,太贵重了。” “那我收著吧,等著放彩礼里头。” “誒,这就对了,给你就大大方方拿著,夹咕啥?”(夹咕-扭捏作態) 万良启塞给万善一个存摺,这是他和奶奶的心意,三千五百块,大半辈子的积蓄。 万善也没推辞,这钱就是二老的养老钱。孝顺是肯定孝顺他们,不要就会被大姑和老叔一家拐弯抹角拿走,凭啥不要? 万锦和万绣拎著羊肉过来,竟然见到大哥的对象,很有眼色喊嫂子,贺棠有点手足无措。 “你们踩饭点来啊?下次早点来给爷奶做饭,別等吃现成的。” “大哥,不是我俩赶饭口,这羊肉刚到手我们就送过来了。” “去厨房帮忙去。” 万绣站起来腾腾跑厨房,万锦放桌子摆凳子,別看万立志当了分局政委,她俩不敢不听话。 大哥身上的气势越来越重,上次说得一屋子人都抬不起头,回家爸就说,万善真成万老大了,就这架势以后老爷子会用人脉推举他,保准是万家第三代最有出息的。 饭后齐兰香拉著贺棠回屋,万锦万绣收拾桌子刷碗,万良启让万善跟他去书房,苏占魁也跟进去。 “我跟我孙子说话,你跟进来干啥?” “我也有话跟岁娃子说,凭啥只能你说?” “你先说,说完回家。” “凭什么我先说?你说完我再说。” 万善劝著斗鸡似的两老头,“这么大岁数別吵架,容易血压高,有啥说啥唄?” 苏占魁歪了下头,“凌家的事儿,你乾的?” “不知道啊,不过凌家绑架囚禁妇女,確实该杀。” 万良启点上烟,把烟盒扔桌子上,“你凭啥说是我大孙子乾的?” 苏占魁抽出烟乾笑了两声,“我那大儿子说江南区凌家大房俩兄弟都死了,现场就活了三个,凌老七基本废了,歹徒下手乾脆利落。整个江城出手这么狠辣,既会部队杀人技还有江湖手段的,我想来想去就岁娃子最符合。” “我大孙子下手只伤人不杀人,別瞎扯。” 万善收到爷爷给的眼色,苏占魁的大儿子是省委会,让他別乱说话,容易留把柄。 “解放还不到三十年,江城还残余不少特务和境外势力,凭啥说是我?” “嘿嘿,光是身高推测就一八零到一八五,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捏碎喉管那一招是我当初教你的。” “苏爷爷,您这就有点瞎掰了,好多擒拿和指法里都有这一招,打喉咙的招式传统功夫里基本都有吧。” “你小子。”苏占魁夹烟的手点著万善,“把人打晕再补两拳,是锄奸队里战友牺牲后总结的教训,也是我教的。当初因为队友心软,结果中途被打晕的人醒过来示警,我们死了六个人。从此,我们就有了血的教训,万无一失,寧打死別留手。” 第132章 东门收赃物的包老蔫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32章 东门收赃物的包老蔫 “你小子,下手一点不犹豫,好,凌家那种杂碎,死了就死了。你当我找你问罪呢?我已经退下来了,畜生死了我还帮他们喊冤不成?” 万善吐了一口烟圈,“您说的我一脑门浆糊,江南区死人找到江北区的皮鞋工人,这有点南辕北辙的。” “行,你记住了,以后跟谁都这么说。” “不是,苏爷爷你这话不讲理了,好像真是我做的一样。” 苏占魁给了万善一个脑瓜崩,“呀,你个怂鬼地很,你当年要在锄奸队,保证毫髮无伤,没人有你这厚脸皮。” “人身攻击了啊,我不高兴了,金鐲子不要了。” “拿著吧,这是我娘给我老伴的一对鐲子,就我大孙子结婚时候给了一只,另一只给你。” 苏占魁站起来,背著双手朝外走,“结婚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得喝你的喜酒。” 等人走了,万善问万良启,“爷,苏爷爷为啥对我这么好?难道我真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 “屁的武学奇才,再厉害三把枪对著你也跑不掉。他老伴活著时候说,那天看到我教你练拳,你的背影像他曾经的战友,当初为了掩护他牺牲了。他传你功夫,是把你当成他战友的转世了。” “那他可能误会了,我才不会掩护別人牺牲自己,掩护別人再打死敌人才是我做人的原则。” 万良启掐灭菸头,“你现在有点滚刀肉的劲儿,哪儿学的?被敌人包围你还能活著出去?嘴就没个把门的。” “爷呀,我不是军人,就是个普通人,您对我要求是不是太严格了?喊我到书房有啥事儿就说唄。” “大孙子,你想不想换个工作?” “让我干啥?” “我收到信儿,五號,中·央作出《关於办好各级党校的决定》,前些年停办的各级党校开始恢復。你读个党校,我再给你安排安排。” “让我当干部啊?” “昂,当干部不比当工人强?再有,最近陆陆续续很多部门恢復,你看吧,前些年混进去的都要被踢出去,重新分配干部。” “爷,您就没想过还有一个可能,很多人平反了,要给他们安排工作吧,人家那资格,还有战友老朋友啥的,我进去不还是个跑腿的办事员。” “你读个党校出来就当科长啊?想啥呢?是让你镀金的,这话也就我跟你说说,別人我才不开口呢。” 见万善还在思考,老爷子循循善诱道:“你奶也是这么个意思,你去党校学习也是个身份蜕变,进去好好接受红旗教育,跟你一块的学员能是一般人?” “多久啊?脱產还是半脱產?还有,得跟我们厂办打招呼吧,这名额別占了皮鞋厂的,容易落人口舌。” 万良启叼著烟哼哼,“这点小事儿还用你说,我早就想好了,让苏占魁给你要个名额,他不是认孙子吗?不拿出好处可不行。” “嘿,您是真能算计,苏爷爷今儿拿了酒肉还给金鐲子,这还不够啊?苏家大伯是省委会的,我没干过文字工作,那不得从头再来。” “让老聂帮个忙,他家老二是教育局的。” “我才初中学歷,让我干教育不是误人子弟吗?” “你不是夜大结束了吗?那也算学歷,再有,党校也是学歷。” 万良启这么一说,万善有点心动,当干部肯定比工人强,退休工资都多不少呢。 “那就试试唄。” 万良启鼻孔出气,“不用试,你答应了我去找老聂说。” 爷孙俩又商量一会儿,从书房出来,万锦和万绣鬼鬼祟祟在老太太臥室门口偷听。 “干啥呢?你俩要不要把门嗑个洞进去听?” “大哥,没干啥,奶不让我们进屋。” “別惦记奶的东西,她也没啥宝贝,就算有又如何?我拿了你俩有意见?我说过,爷和奶的东西都是我的。” 万绣打著哈哈,“没意见,你是万家带头人,我们就是好奇。” “把地拖了去,还有楼道里扫乾净,我看你俩就是太閒了。” “大哥,好不容易礼拜天放假,还让我们干活?” 万良启咳嗽一声,“你们大哥让你们干活就听著,他说话不好使啊?” “好使。” 万锦万绣忙不迭应是,拿拖布和苕帚干活,这两个老虎谁惹得起! 贺棠从屋里出来眼圈通红,这是咋的了?奶奶给她做情感辅导了? 走在路上,贺棠掏出一个手绢,打开是水头很好的玉鐲子。这鐲子万善上辈子没见过,莫非被大姑老婶拿了。由此怀疑老太太手里还有宝贝,一直欺骗老太太,最后牵连到万善家。 万善拿在手里笑了笑,“鐲子拿著吧,爷爷奶奶对你很满意。”掏出存摺在贺棠眼前晃了晃,“咱俩结婚这钱都花不完,生孩子坐月子都够了。” “谁、谁说结婚了?” “那你回家问问叔和姨的意见,婚后你的工资都拿回家,一直到小丹毕业,阳阳生活的钱我来负责。另外,他们二位的养老我也负责。” 贺棠吃惊地半天嘴合不上,没听说女同志嫁人工资全部给娘家的,还负责养老和她弟弟的生活。 到家门口的时候,贺棠说了一句,“你对我太好了,我不知道怎么办?” 万善心知稳了,贺棠这话证明她跟余盈完全不同,她在乎婚后的家庭,不是一味地索取。 体型高大矫健,內心柔软善良。一方面捨不得父母弟弟受苦,一方面不想让万善付出太多。 若是万善只有工资,他肯定不敢承诺这么多,钱是男人胆这话没错。 做出承诺之前慎重考虑自己的条件,头脑发热脱口而出的只是情绪衝动,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你放心,我万善从不用话哄人,不敢说一诺千金,也是吐诺不移的爷们。” 目送贺棠回家,坐自行车座上点菸,闻老三顛儿顛儿跑过来。 “万叔,昨天有人看到金永吉在大东门那边出货,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找到了?好啊,大东门谁收赃物的?” “包老蔫。” 按了几下车铃,清脆的铃声就像他的心情,欢快急促。 小金子,你万爷爷来嘍。 第133章 不给你点狠的,你不怕我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33章 不给你点狠的,你不怕我啊 包老蔫祖上是杀猪的,到他爹这辈儿手艺就断了。他爹体格太好,活脱脱一个鲁智深在世,一个人包办杀猪,尤其一手杀猪刀法非常厉害。 衝动汉子嚮往江湖,杀猪哪有砍人威风,江城包屠户要个名號。 后来在街头横衝直撞,所向披靡,一不小心碰到侦缉队的。包屠户砍人正上头,顾不得对方是什么人,要跟侦缉队正面硬刚。据说侦缉队开了八枪才把他打死,脂包肌皮太厚。 解放后,由於包屠户跟反·动派街头互殴。包老蔫家还被定为民间义士, 大概是亲爹死得太早,包老蔫没吃上刚杀的猪肉,瘦瘦的不长个,也没有学会杀猪的手艺。 四处打零工,三教九流认识不少人,杀猪匠的儿子改行噹噹当了,专收些不敢送委託商店的东西。 有钱开始讲究,医生说他脾胃虚弱,小时候消化吸收不好。听说黄酒养胃,切薑丝热黄酒,每晚来上半斤。 门板外面有人哐哐敲,包老蔫的八字短眉拧了下,冲外面嚷嚷:“没到点呢,七点以后再来。” 那人还在敲,包老蔫慢悠悠站起来,嘴里骂著:“谁啊,一点规矩都不懂,赶饭点来送货。” 打开一尺宽的门洞,露出半张脸,“等我吃完饭的。” 那人催促他,“急活儿,大买卖。” 包老蔫嘿了声点下头,“真行,等著。” 卸掉两块门板,万善斜著身子挤进来,关上门推著包老蔫往里走。 “我说你这人,哎,哎,懂不懂规矩啊,咱俩不能离这么近,东西磕了碰了算谁的啊?” “算我的,你有一点磕碰我赔你。” “你你你是什么人?”包老蔫也听出不对劲儿,眼前这位不是出货的,是专门找他的。 “金永吉在哪儿?” 万善大马金刀坐下,抓了几粒花生米扔嘴里,给自己倒了一杯黄酒,这味儿喝不惯。 包老蔫小心翼翼坐在一旁,“不认识,这行只看货不打听来路,也不问人家来歷。” “你哪行儿的?建国二十八年,你还当旧社会呢?风平浪静让你又觉得自己行了?问你话就痛快说。” “哥们,你要这么说话我就……” 万善抓住包老蔫手腕,反手把他脸砸桌子上,“你就怎么地?我听听。” 包老蔫还在维持他江湖老炮的人设,没求饶换成谈判,“哥们,打打杀杀咱们怎么嘮啊?虽然我身材瘦小,但是江城道上也是有名號的,你想知道啥,有话好好说。” “我来不是嘮嗑的,我找金永吉,这小子手里拿把破枪四处招摇,你还要护著他?那你就是同犯。” “不是,大哥,你咋能隨便定罪,我都不认识金永吉,我也不知道这人身上带枪啊。” 包老蔫感觉比竇娥还冤,他就像收购站的工作人员,社员送来鸡鸭他也不用知道谁是谁啊。 “金永吉长啥样,您给个提示。” 万善放开他,“早这么嘮嗑不就好了,与人交谈不能高姿態,大领导都跟掏粪工人平等交流呢,你这底层老帮菜还翘尾巴。” “我再提醒你一遍,不到一米七,身上有肉很灵活,是个灵活的胖子,干白日盗的,想起来没?” “胖子,胖子,我想想,誒?昨天有个小胖子,岁数不大,瞅著身上肉挺结实的。” 包老蔫八字眉跳动著,似乎能想起金永吉是件让他开心的事儿,“他出了两块手錶和一个金戒指。” 说到这里包老蔫神神秘秘,用手挡著嘴小声说:“他身上还有其他东西,估计第一次交易信不过我,就出了三件货,我给了六十块钱。” “两块表一个金戒指才给六十块钱?你这买卖真挣钱,带我一起干唄。” “哥们,我这行哪有原价收的,收的低卖得也不贵啊,再说他那金戒指是女式儿的,不到五克,有块表都上锈了,另……” 万善拿碗敲桌边,『哐啷』碎了一半,裂茬抵在包老蔫眼皮上,“再有一句废话,这只招子別要了吧。” “我真的不认识他啊,大爷,我就是个收赃物的,从不刨根问底,真的不认识。” “这行没有不贪婪的,知道他身上有好东西,能忍住不打听?我不信,三个数,不说就別要眼睛了。一……” “別,我想到了,想到了,大爷,油葫芦认识他。” 豆大的汗珠从包老蔫脸上流下来,干这行很多不讲理耍横装逼的,没人像这位爷这样啊,一言不合抠人眼珠子。 万善吃了两口菜,才缓缓说:“金永吉跟你说是油葫芦介绍的,然后你才收他的货,开始为什么不说?看来我不给你点狠的,你不怕我啊。” 『咔吧』 包老蔫捂著小手指惨叫,听到这个恶魔说:“再叫一声就剁手。” “大爷,我真不认识金永吉啊,油葫芦在火车站做小吕的,以前还在我这走货,后来跟了凌家,人家凌家有渠道,就没咋联繫。” “囉囉嗦嗦半天,油葫芦住哪儿也不说,你对我没有敬畏之心,喊我大哥,我態度好点叫我哥们,等我用点手段又喊我爷爷,我决定弄死你。” “油葫芦住大东门朝阳大街北六胡同往东数第三家,黑色大门下麵包铁皮,门上有个镜子。我全说了,大爷,我全说了。”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懂事儿我不难为你。我抓金永吉是为民除害,他抢公安同志的枪,性质恶劣,情节严重,危害巨大。我不是为了荣誉,只想扫黑除恶,你作为犯过错的人,买点赎罪券,不然的话放过你不符合我做事的原则。” “赎罪……哦,我懂,我懂。” 包老蔫哆哆嗦嗦拉开抽屉,拿出一沓钱数也没数就放桌子上。 老江湖从不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放狠话,当面跟人家叫板,要么认识对方,要么对方认识你。 都不知道跟前儿这位是谁,他还敢叫板,嫌自己的死的慢咋的? 万善跟包老蔫碰杯,忍著难受喝了一杯薑丝黄酒,“江湖一杯酒,恩怨不记仇,你若是不服,摇人砍我头。告辞。” 身影在门板一闪而逝,包老蔫捂著手指,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钱,马上去找医生,晚点手指废了。 至於刚才那位的仇,他得找到人再说报仇。 想到油葫芦用假货蒙过他,也好,让这两个狗咬狗去。 “哎哟,嘶~” 手指疼! 第134章 杀人诛心,算你戴罪立功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杀人诛心,算你戴罪立功 北六胡同往东数第三家,大门上面有镜子,房顶的烟囱冒烟,这是烧炕还是做饭呢? 院门虚掩著,万善进来隨手插上门栓。 右手边整齐堆放著劈好的柈子,旁边是煤棚,左边鸡窝是空的,院子里靠墙堆著杂物,上面盖著油纸和毡布。 乾净整洁,打破万善对犯罪分子的固有印象。 影视剧里都是满院子垃圾,满地酒瓶子,除了有张满是污渍死皮油黑髮亮的床,就不是个家。 有意思。 一个小胖子从屋里出来,见到万善下意识右手往后腰摸,“你是嘎哈的?怎么进来不打声招呼。” 不到一米七,胖得很壮实,万善嘴角微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金永吉就在眼前。 嘴上说著:“包老蔫介绍来的,找葫芦有事儿,你是油葫芦?” 金胖子大圆脸上带著狡诈和狠毒,上下打量万善,“兄弟,道儿上吃哪片儿的?” “你是油葫芦?” “不是。” “不是你逼逼个鸡毛,我找油葫芦,你起开。” 万善扮演一个虎了吧唧的爷们,遇事儿又愣又横,语气带著不耐烦。 金永吉跨步一横,“你不报个名號,想进屋可不行。” “你是嘎哈的?油葫芦他爹啊,管天管地的,你算老几问我那么多,你叫啥?” “谁啊?”另一个壮实的男人走出来,眼神带著审视和怀疑,“你找我有事儿啊?” “包老蔫介绍来的,我找你真有事儿。” “啥事儿?” 万善左右看了看,“进屋说,怕啥啊,你们两个人还怕我一个啊。” 桌上摆著酒菜,万善在炕边一坐,“菜不错,咱们边吃边聊。” “草,你真特不客气,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金永吉骂骂咧咧,油葫芦跟他对眼色,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包老蔫在道上也不是泛泛之辈。 “这位兄弟贵姓?” “东北风的蔓儿,咱们关外吹的风。” 金永吉一脸不屑,上次在火车站从两个公安手里逃脱,还抢了一把枪,对自己的战绩十分骄傲,甚至有点膨胀,不把执法机关放在眼里。 正是自詡黑道天骄的时候,遇到比他还能装逼的,十分不服气,“吹的牛逼吧,还东北风蔓儿,你咋不说你喝西北风的。你到底姓啥,別扯什么切口。” 万善倒上三杯酒,“这位小兄弟不是道儿上人,我不怪你,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梁良是也。相逢即是缘,来,饮尽杯中酒,尔等就是我梁良的朋友。” 油葫芦拿著酒杯不动,“梁良兄弟,咱们有啥说啥,你找我有什么买卖?包老蔫只是走货的,也不是刀口舔血吃切拐药花的,我琢磨不明白,这酒就不能喝。” “也罢,说来话长。梁某是奉天人,师从西域大雪山派气寒西北白万剑大侠,学艺十八载,精通盗圣司空摘星的轻功和盗术。出师那日,师父说东三省人杰地灵,光射牛斗,虽然我的轻功和盗术难逢敌手,但是一山更比一山高,扬州瘦马一次俩,也会遇到孔子面前辩日的危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於是他让我在东三省趟一趟江湖,与各路英雄好汉切磋一二。在奉天我偷了石观音的座下莲花,在春城我用棍法让林仙儿俯首称臣,冰城用灵犀指破了白飞飞的玉女神功。於是我到了江城,包老蔫说江城盗术排第一的叫油葫芦。” 金永吉一拍桌子,“草,你师父不是气寒西北白万剑嘛,怎么学盗圣司空摘星的功夫?” “司空摘星是我师父的江湖化名,师伯是盗帅楚留香,还有个小师叔是青翼蝠王韦一笑。” “你特么跑这儿讲评书来了?还石观音林仙儿的,你不是学的轻功和盗术吗?怎么用棍法和灵犀指?” 金永吉咋看梁良咋不顺眼,真能吹牛逼,搞得跟古代大侠似的。 不过这么多外號真好听,他刚才都听入迷了,以后要不要也给自己弄个外號,盗帅这个就挺好。 故意抬槓,也是年轻人的傲气作祟。 “我大雪山派高手个个不凡,我还会云中鹤的鹤蛇八打,田伯光的倒踩三叠云,尹志平的骑龙术。你若是不服,咱俩过过手。” “来,我就不信你这么厉害,江湖骗子就喜欢卖弄嘴皮子。” 油葫芦从万善话里听出不对劲,说这么多是过来盘道的,什么比拼盗术尽扯犊子。 金永吉实战很强,打架没输过,试试这个梁良的深浅也好。 交代兄弟一句,“小心应付。” 万善插嘴,“输了別哭啊,你要怕打不过拿武器也行。” “不用,打你用不了三招。” 金永吉被万善的轻视激怒了,走到外屋地,挑衅万善,“搭个手就行,要不咱俩去院子里?” 万善见他没用枪,心里有了底,伸出双手和金永吉的胳膊搭上。 “开始了。”说话的同时一脚踹在金永吉的膝盖,金永吉往前扑准备抱腰,膝盖疼得站不住。 万善的肘击砸在他的耳根,金永吉眼前一黑,脑瓜子嗡嗡地就要摸枪。梁良不是跟他切磋,是奔著他的命来的。 伸到后腰的手腕一紧,『咔吧』脆响,手腕被拧断,紧接著另一条膀子卸掉环,万善毫不留情踩断他脚腕。 油葫芦眼见不妙,后腿从菜板上拿菜刀,“草,你特么切磋还是要人命?” 一把枪打开保险,对著他的脸,枪口晃了晃,油葫芦小心翼翼放下菜刀,熟练地抱头蹲下。 “趴地上,让我看到你的手和脚。” 油葫芦老老实实照做,梁良你大爷的,早知道下手这么狠,他直接投降多好,演半天还不是趴地上求饶。 捆上二人,万善不紧不慢喝酒吃菜。 摸摸肚子吃饱了,拍著油葫芦的脸,“感谢款待啊,走吧。” “您慢走。” “少特么废话,一起去公安局,我得感谢你啊,要不是你我都抓不到金永吉,这小子火车站袭击公安抢了枪,正被通缉呢。” “啊!我不知道啊,梁大侠我真不知道。” 金永吉憎恨的目光能灼穿油葫芦,他认定是油葫芦做局抓他,他妈的,等审讯的时候他也不会放过油葫芦,咬死他一起蹲笆篱子。 万善瞧出金永吉的恨,给油葫芦嘴里塞了一支烟,杀人诛心地表扬他,“算你戴罪立功,哈哈,油葫芦,好样的。” 第135章 我太年轻容易被你们忽悠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我太年轻容易被你们忽悠 江北区分局大门口值班的同志,手放在腰带枪套上走出来。 一个大高个青年推著自行车,手里牵著绳子,遛狗一样拽著另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被绑的人后背还绑著一个人,手脚在空中晃荡。 “怎么回事儿?怎么把人捆著?” “报告公安同志,抓获两名歹徒,后背上这个就是前段日子火车站夺枪的歹徒。” “什么?”公安同志边说话边掏枪,朝里面喊,“来人,歹徒来了。” “不是,同志,他被绑著呢,不用这么大阵仗。” 拿枪同志这一嗓门,衝出来三四个公安,个个手里拿著五四式,万善都不敢动,生怕对方一激动,把他当场击毙。 “不许动,举起手来。” 万善举手示意自己不反抗,那把大黑星半路塞树上,腰里別著金永吉抢来的那把手枪。 “同志,我是抓犯人的,你一直用枪指著我什么意思?想把我抓起来吞了功劳啊?那我可不能答应,你让我二叔万立志过来,我跟他好好说说。” “你认识万政委?放下枪,这是抓歹徒的英雄。” 万善腰里的枪被搜走,大家放鬆下来,一起进了分局,每个人都单独隔离。 刚才说过话的中年人请万善到了办公室,亲自倒茶,“来,同志喝茶。” “不用客气,我也是警务人员家属,与坏人坏事作斗爭是应该的。自我介绍下,万善,江北皮鞋厂五级小鞋匠,七月抓了我厂谋杀工人的坏分子李老四。” “要说抓金永吉和油葫芦也是祖训使然,我爷爷万良启同志解放前参加革命,退下来以后也不忘祖国和人民。常常告诉我新中国成立后人民当家做主,但是不能掉以轻心,还有很多境外势力的特务和坏分子见不得我们好,你要忠於祖国,勇於出击,打掉坏人的囂张气焰。” “这不,我今天到朝阳街溜达,打听到有人见过火车站夺枪的歹徒。找到那个人询问详细情况,一听我来抓罪犯的,积极配合问啥说啥。” 医院包扎小手指的包老蔫:??你做个人吧。 “於是,找到窝点把他们一锅端了。这都得益於红旗的教育和爷爷的嘱咐,我才能不惧千难万险和敌人的枪火,把金永吉和油葫芦一网打尽。作为一个热心市民,不值一提。” 中年人咬著上唇,心里有点乱,万善这小子,你是表功呢还是炫耀呢? 好傢伙,说了一大串,又是红旗又是祖训的,你爷爷万老爷子谁不知道啊! 万政委的爹,老资格老革命。 “我是分局治安组副组长雷向阳。” “雷组长,你好,抽支烟。” 万善帮雷副组长点上烟,进来一个年轻的同志匯报:“雷副组长,尤勇主动交代,確认另一人就是金永吉,手枪也是这位同志从金永吉身上搜出来的,枪枝编號匹配结果,正是火车站派出所丟失的那把五四式。” 雷向阳拿下嘴里的烟,连连感嘆,“好啊,好啊,万善同志,你立大功了,你是怎么抓到金永吉的。” 年轻的同志犹豫了一下,坚持匯报,“副组长,金永吉的手脚都断了,要不要送医院?” “先叫医生过来给他治疗,做好防护措施防止他狗急跳墙,再给局长打……我亲自跟咱们分局长匯报,下去吧。” 雷向阳拿起电话摇起来,让接线员转接,语气掩饰不住的兴奋,“霍局长,袭击火车站派出所同志並抢夺枪枝的罪犯被抓啦,嗯,对,枪找到了,编號也对上了,是,一位热心市民抓获送到分局的。嗯,嗯,嗯,还关著呢,等您现场確认再送去医院,是,手脚都被打断了。” 眼神朝万善那边望了下,“万政委的侄子,万善,赫赫有名的江北万老大,您知道啊,对,拳脚功夫据说未逢敌手。是,是,我也觉得凭他的功夫才能生擒歹徒,其他人估计对付不了金永吉,那小子功夫可不赖。” “是啊,如果没有万善这身功夫谁能抓到?这不是恰恰证明歹徒凶残,上次被袭击也是敌人太厉害,不是咱们同志孬,好的,明白,等您。” 放下电话,雷向阳打开抽屉,拿出一盒大重九分给万善一支,“万善啊,这烟我都买三年了,每次破了案子我才捨得抽一支,今天咱俩抽根庆功烟。” 万善拿过烟数了数,“还有七根,算上我手里这支,三年你才破了十二个案子。” “哎,你別抢,小偷小摸偷鸡摸狗的案子不值得我抽这好烟,那得是大案才行。” “你这烟放几年了?我不信你三年能破十二个大案?那你不早调省厅了,公安部也有可能。” “嗨嗨~”雷向阳乾笑两声,“这就是个激励,哪能放几年?烟不都窜味儿了。” 万善抽了两口,拆开不超过一个月,顺手全放自己兜里。 “哎,不是,你给我留一根儿啊。” “热心市民抽几根烟怎么了?给江城公安战线的同志节约了人力物力和时间,別说抽你几根烟,就算去霍局长家吃半个月饭,他也得招待我。” 雷向阳一点头,“那是,这案子发生后,街面上比较平静,大会小会上我们霍局长被骂惨了,不敢四处宣传,就怕引起民眾恐慌。说你是我们分局恩人也不为过,抽吧。” “哎~你要这么说话我心情就好了,我的功劳你们拿走一大半,跟我计较几根烟,格局小了,小了。” 万善美滋滋抽菸,“老话说得好,马瘦毛长蹄子肥,儿子偷爹不算贼……不是,名利场上爭权势,富贵到老一场空,你留著烟是为了庆祝,我帮你庆祝难道不是庆祝。我是热心市民,雷组长就是主办夺枪案的组长,霍局长座下第一大將,解决领导心腹大患,善莫大焉,以后大鹏一日九万里,升职加薪大大的有。” “什么跟什么啊?我老雷工作可不是为了升职。” “那给我二叔打电话,这功劳算他的。” “哎,你看你,小伙子还是性情中人,別急躁,我一定为你申请锦旗和荣誉。” 万善吐了一个烟圈,“来点实际的,锦旗和荣誉也不能让我当科长,我还是个鞋匠。” “那你想要啥?我只是一个副组长,只能帮你扶梯子,架梯子还得我们局长。” “我先给我爷打个电话问问,我太年轻容易被你们忽悠,让他帮我想想。” 第136章 老李老李偷苞米,让人抓著不讲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36章 老李老李偷苞米,让人抓著不讲理 九点半,万善录完口供。 霍局长和万立志几个人还在办公室里开会,雷向阳去了医院监护金永吉,骑上自行车取回大黑星。 口供里万善坚持说听到有人谈起火车站夺枪的事儿,於是他走上前询问。开始对方有顾虑,万善掰开了揉碎了,用诚意打动对方,意外得知夺枪的歹徒认识油葫芦,不仅配合自己还提供地址。 打听到油葫芦的家找过去,结果正遇上金永吉,运气好,运气好。 既然万良启让万立志过来分功劳,万善就弱化自己的表现,表现太突出让分局同志怎么匯报? 人在分局坐,功劳天上来? 万善还没想好怎么当干部,都是別人衬托出自己的英勇机智,党校名额和毕业后的工作去向稳了。 一高兴,大半夜把財富小院最后几箱宝贝都拉回夹墙密室。摸著一个个箱子,额地,额地,都是额地。 但是他也失去了改开下海的机会,等培训出来,过几年就不能去开冒菜店了,也不能开品牌加盟赚加盟费,也不能打著帮他们找铺面的名义赚中介费,还有卖厨具、秘制调料、辣椒油…… 那么多羊毛薅不到了,可惜。 —— 重阳节这天,万善去党校学习的通知来了,江城轻工业局发函直接给到皮鞋厂。 邢丽娜来找万善,让他去厂办,二人一路静悄悄的,心思和路上的落叶一样枯萎。 先是刘主任和他谈话,对万善做出表扬,新中国的年轻工人,热爱祖国热爱学习热爱进步。 同时,刘主任对上级单位不遗余力培养下一代接班人,表达了认可,鼓励万善积极学习积极表现积极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才。 最后转达厂领导的意见,学习期间,万善还是皮鞋厂五级工,每个月照常发工资和补助,工龄不会断,等万善到新单位能续上。 万善对红旗、国家、轻工业局、皮鞋厂、厂办刘主任一一表达了感激,没有新中国就没有工人阶级的地位,也没有国泰民安的幸福。 他將接过老一辈同志的铁锤和铁钎,做新一代的工人,坚定红旗不动摇,坚定拥护红旗,努力在党校学习期间展现江城皮鞋厂工人的风采,不负领导的栽培和期望。 吃水不忘挖井人,刘主任对他的厚爱铭记於心,將来无论在哪个工作岗位,都不忘刘主任对他的嘱託和关怀。 刘主任流下感动的泪水,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的钱票是厂领导对他上学的支持和爱护。 又掏出二十斤粮票和二十块钱,这是他个人给万善的补助。无论万善身处何方,皮鞋厂是他永远的娘家,厂办是他坚强的后盾。 回到厂办取报到证明,入学证明、身份证明和单位证明,核对完毕,签完字走人。 厂办一个大姐嘖嘖两声,跟对面办公桌的邢丽娜说:“哎,我跟你说,万善那嘴叭叭地可厉害了。刚才我路过主任办公室,听著他跟刘主任表忠心,把刘主任感动完了,两个人差点拜把子了。” 旁边织毛衣大妈感慨,“真的啊?跟他没接触过,听人说他跟余盈分了以后,那嘴跟刀片似的,说死人不偿命。魏大林就被他挤兑到四车间了,还有他们车间乐主任想让他当排头兵衝锋,直接把人家生產部主任的希望都干灭了。” “魏大林的事儿还有点谱儿,乐主任当生產部主任跟他有啥关係?他又不是领导班子里的。” “你看,你还不信,他把咱厂门口收发室老常头都忽悠了,直接跑洪书记那儿反映情况。” “老常头啊,那可是解放以后退下来的连长,老革命了,洪书记见了他都不敢大声说话。” “万善这小子觉醒啥了,说啥別人信啥呢?” 大姐说完,看著邢丽娜,“小邢,你发没发现他最近变不少,嘴里装个大喇叭似的,一套一套的。” 邢丽娜想起万善总气她的场景,心里越发的不舒服,“我不知道,他一直说话招人烦。” 大姐挑了挑眉毛,这个邢丽娜当初肯定跟万善有事儿,或许刚有苗头,结果邢育森当厂长了,然后就瞧不上万善了。 哎呀,没想到万善去党校学习了,这是什么待遇啊?证明万善家背景比邢厂长家还厉害。 要不邢丽娜怎么没去党校呢? 那可是培养干部的摇篮,进去镀金出来最差也是副科长候补梯队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万善才二十二岁,副科级,等到三十多岁那不得副处级,江城的副局长,不敢想那一天邢丽娜得多后悔。 万善装好证明,回到车间跟乐主任打个招呼,两个人飆了一场戏,假模假式互道珍重,將来感情不断。 言外之意是:没有感情,想接也接不上。 李勇拉著万善,在办公室里长吁短嘆,“我说你咋不去读中专,原来你要上党校啊!” “这个事儿很突然,我也没想到轻工业局的领导会想到我,大概是因为我抓了火车站夺枪案的歹徒,上级看我是个有为青年,特地培养我。毕竟像我这样孤胆英雄,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深入贼穴冒著枪林弹雨,刀光剑影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不培养我培养谁呢?江城英雄唯我而已。” 李勇吹著搪瓷缸里的茶叶末,不紧不慢道:“吹完牛了?说点有用的吧,你是不是培训后就离开皮鞋厂了?” “你要买我的工作?这个不能卖吧,领导还给我照常开工资呢,工龄照常计算,卖给你我多亏啊。” “呸呸呸。”李勇吐嘴里的茶叶,“谁要买你工作?你都要去党校学习了,领导也不会让你卖工作,供你几个月,等工作落实再提干调任,迁走工作关係还能卖你一个好,人家差这几个月钱啊?” 万善翘起二郎腿,“你不对劲儿,老李,这话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昂,我也是老同志了,这点觉悟还没有?” “这是觉悟?这是官场经验,不像你这个脑子能想出来的。” “你你你,少放屁,小瞧我了,你当初也是我教出来的,你都懂的事儿我怎么会不懂?” “老李老李偷苞米,让人抓著不讲理,行啦,你直接说事儿,不说我去干活了,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你跟我说的年底考中专,是不是骗我的?今天广播里说恢復高考,採取自愿报名、统一考试、择优录取的办法。你让我家宏毅复习,就为了这一天?” 就在今天,10月21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等媒体以头条新闻发布了恢復高考的消息。 李勇深深怀疑万善这小子早就知道消息,提前几个月让李宏毅复习初高中知识。不说考入那些重点大学,普通大学没问题,大专也不错。 “你要请我吃饭?三斤狗肉。”万善伸出三根手指。 李勇把珍藏的大前门放万善兜里,“我儿子真要考上了,我请你吃五斤。” “换羊肉吧,狗肉吃腻了。” 李勇觉得自己白感动,万善蹬鼻子上脸就特么一混蛋。 第137章 少油少盐少糖少妇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少油少盐少糖少妇 还没到中午,皮鞋厂都知道二车间万善要去党校学习。 江长春要明天请万善到家吃饭,胡三强说他带两瓶酒到场。 江城普通工人家庭没多少人会去饭店请客的,哪怕吃碗麵都捨不得,花钱不说还费票,外面吃饭跟身上割肉似的。 钱都是从嘴巴和身上省出来的,普通家庭请客都是请到家里自己做。 “成啊,我还没尝过嫂子的手艺呢。” “家常菜,家常菜。”江长春谦虚中掩饰不住的骄傲,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到食堂,很多人过来打招呼,混个脸熟,万善跟大家寒暄几句,就被许丽英拉到桌子边坐下。 “小万,你竟然能去学习?你有特殊身份?” “许姐,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了,在下是西域白驼山庄欧阳锋的弟子,精通神驼雪山掌、灵蛇拳法和瞬息千里的轻功。上次抓李老四用的是灵蛇拳法,前些天用瞬息千里跟踪持枪歹徒,再用形意拳里的老猿掛印回首望和叶底藏花打断他的腿,活捉了那个贼廝送到开封府衙……送到江北分局。” “哎,我就这么一下,搓脖儿托下巴,那歹徒忒埋汰了,脖子是大车轴似的,蹭我这一手皴儿。还有叶底藏花,这招不方便给女同志演示,你就知道那么个意思,我立功了,上级见我是个可造之材。” “这小伙儿好,铁肩担道义,铁拳万大力,就让我接受红旗教育,將来中军帐前扛大纛。这活儿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你比如:三国典韦,梁山郁保四,还有北凉齐当国,都是响噹噹的大英雄。” 许丽英朝万善饭盒里夹肥肉,“你?扛什么大盗?那是好人吗?” “我不爱吃肥肉,您自己来吧,中午食堂做白菜豆腐燉五花肉,咱厂发財了?能吃上大肥肉片子?” “你还不爱吃?好多人都不捨得吃,带回家给孩子吃。” 万善顺著许丽英视线看过去,胡三强夹著一块颤巍巍的肥肉,吞咽口水,最后放回饭盒,用菜汤泡儿米饭吃,豆腐都不捨得多吃。 皮鞋厂效益不错,可每家每户的肉票不够,大家只能忍著馋虫。万善再有钱也不敢放开吃,顿顿吃肉等著被人举报吧。 上辈子万善这一茬的老职工退休爱吃啥?肉和糖。都是年轻时候欠肚子的,亏了一辈子嘴,七十来岁看到肉和糖都馋得不行。 “那我也不爱吃,我吃豆腐就行,许姐,你吃我的肉,我吃你的豆腐。” “少说昏话。”许丽英偷偷掐了一把万善,“哎,你是不是学习完了就离开咱厂了?” “服从上级安排,我也不知道去哪儿?真的,我这人单纯实在,不会骗人。” 许丽英啐了一口,“你脸皮最厚,这不要脸的劲儿以后当了干部如鱼得水。” “辱我清白,外面谁不夸皮鞋厂万善是个好同志,赤胆忠心抓坏人,等你跟我多相处就知道,我是多么善良,要不单字能叫善。” “我就是这意思,我拿你当弟弟,你要飞黄腾达可別不理人,忘了我这个姐姐。” “许姐,吃肉,看到我的心意了吧,绝对忘不了。” “今晚到我家尝尝姐姐手艺,让你姐夫陪你喝两杯。” 万善摸了摸鼻子,尝尝姐姐可以,尝尝手艺也行,姐夫陪著喝酒太没意思。 —— 许丽英两口子级別够格,分的是两房的楼房,没跟公婆住一起。劳资科周科长,斯斯文文指甲乾净,说话细声慢语。 儿子小名周松宝,开心地围著万善转圈,奶声奶气叫叔叔,,张开小嘴给万善看他嘴里的奶糖。万善下班路上买了半斤奶糖,两瓶水果罐头,要不因为他是男人,许丽英会跟他在供销社上演一个非要买,一个不让买的撕扯大战。 周科长看到万善逗孩子玩,脸上带著柔和说道:“看来你是真喜欢孩子,早点结婚生一个,小东西虽然很闹,但是乖的时候真稀罕人。” “周末跟我对象商量下结婚的事儿,爭取年底结婚。” “小万你赶上好时候了,要没有党校学习,下个月的高考也是改变命运的机会。你要知道咱们国家亟需人才,渴望人才,中专生都不够分,我都不敢想,过几年大学生毕业的场景。” “您放心,到时候一批一批大学生中专生毕业,奔向各个岗位发挥自己的特长,用他们的知识加上老师傅的经验,双剑合璧,加速祖国的发展和腾飞。” 周科长摸著儿子的脑袋瓜,“六一年我就主动下乡了,算是青年里的积极分子,分配去的农场有工作有工资。七零年我表现优异,被推荐为工农兵学员回城上大专,然后成为办事员,跟丽英结婚有了自己的孩子。” “今年我三十五,比丽英大了九岁,高中毕业响应號召下乡,白驹过隙一十六年。万善,知识就是力量,也是进步的阶梯,渡海的舟船。” 许丽英让万善带周松宝去洗手,让周科长端菜摆桌子。 端杯说话的是女主人许丽英,祝贺万善能进入党校学习,希望他未来展翅高飞,为祖国做出更大的贡献。 东三省工业化比较早,城市女性有地位,在家里做主,安排招待客人,也能代表家人敬酒。 当地通常说的,大大方方的,有个样儿。 看著三个肉菜,万善打趣著:“许姐,姐夫,把你家两个月的肉票吃了,心疼不。” “喊他姐夫,喊我许姐,你得叫我姐知道不?” “得嘞,你是我亲姐,弟弟跟你碰一杯,往后咱就是姐弟。” 周科长让万善多吃肉,又说起自己,“刚到农场的时候粮食不够吃,任务就是开荒,到处是猛兽毒蛇,还有沼泽悬崖,每年都有人失踪死亡。后来粮食够吃了,缺肉,当地鼓励打猎,但是狼比人都多,除非出动部队加上农场所有民兵,不然不敢去打。” “刚开始住的木头房糊泥巴,冬天零下四十多度,冷得邪乎,刮白毛风的时候要安排人守夜,就怕屋里火灭了,一屋子人都冻死了。条件越来越好,我这肠胃也坏了。”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周科长自嘲著,“我就没口福,能吃的时候吃不著,吃上了不敢多吃,煎炸炒都不敢多吃,油大的也不行。” “人到中年,少油少盐少糖。” 万善看了眼酒后眼睛淌水的许丽英,还得加上个少妇啊。 第138章 你这样抱著我姐夫不会吃醋吧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38章 你这样抱著我姐夫不会吃醋吧 三个人聊点江城的事儿,许丽英猜测万善毕业后可能会去轻工业局,周科长有不同意见。 根据万善的描述,接连立功,尤其抓获火车站夺枪案歹徒,他觉得公安局可能是万善的归属。 “去哪儿都无所谓,正所谓:晓战隨金鼓,宵眠抱玉鞍。愿將腰下剑,直为斩楼兰。我今年二十三虚岁,泼天富贵无边浪,有个学习机会我就知足了。为新时代乾杯!” 周松宝举著碗里的罐头糖水和万善碰,“叔叔,乾杯。” 周科长酒力浅,三杯白酒下肚回屋用热水袋敷胃,万善提出告辞,没曾想科长姐夫捨命陪君子,就是有点太拼命。 十月底的晚风,从袖口裤脚脖领拼命钻,万善挥手和周松宝再见,许丽英披上外套非要代表男人送一送。 “姐,没必要,我来你家吃饭就是把你当姐姐,天冷早点回去吧,姐夫肠胃不好以后別喝酒了。” “你第一次来,送送你应该的。” “这么客气干啥,再这么热情以后不敢来了,我最怕麻烦別人。” 见许丽英没离开,万善推车到一处背风的地方,“有啥事在家不能说,关於我姐夫的?” “嗯。”许丽英闷声点头,“前些年咱厂革·委会还没撤销的时候,他跟著赖主任做了点宣传。八月的会上宣告结束运动,九月恢復作风下发材料,建立党小组,恢復党校,纠正过去的错误。” “点点滴滴都预示著要清算,你姐夫本来就胆小,就怕被人举报,现在上头风这么大,他怕自己又被扯进旋涡。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说到这里,平日里高傲的许丽英红了眼圈,家里那口子是她的精神依靠,万一老周倒下了,她以后的日子怎么办啊? 万善观察四周,天黑黑风凉凉,没有人溜达,不然的话,一个女同志在这里哭,解释不清。 “许姐,周科长只是跟著开会,有没有主动检举揭发別人?有没有动手?” “怎么可能没有,那时候谁能逃得了这项,你不主动要被人定义思想有问题,同情包庇那群人罪过更大。” “没参与抄家吧?” “那没有,他那身体走远了都累。” “只要没动那些要害人物应该没事,那是大势所趋,不是他个人力量能抗衡的。不是带著报復心故意去整人家,应该没啥问题,放心吧,很多人都明白当时的情形,身不由己。” “那就好,那就好。” 万善的话给许丽英打了一针强心剂,神色轻鬆开心起来,一把搂著万善的腰,把脑袋贴在万善胸膛上。 “谢谢你,万善,这个消息太好了。最近老周担惊受怕的,我也跟著睡不著,又不敢去问別人犯忌讳的事儿,太好了。” 一个珠圆玉润的妇女投怀送抱,虽然只是感激,万善还是有点不习惯,两辈子一次有女人这么主动。 “许姐,你这样抱著我姐夫不会吃醋吧。” 许丽英光顾著高兴,一时没反应过来,还用拳头捶万善的胸口。 这时候推开她多让女人失落,尊重妇女意愿。 万善哄小孩一样,环著许丽英拍著她后背,“他们只会覬覦你的美貌,不像我,只会关心姐姐还会出谋划策。” 紧抱他的许丽英身体一僵,推开万善,低头骂了一句:“你真是小流氓。”脸到脖子红通通地跑了。 万善裹紧上衣,遮住他青春的斗志昂扬。没办法,习武之人阳气旺盛,从早到晚气血充足,也要做个坚强的小男子汉。 上了自行车,万善调整半天姿势,怎么骑都不对,只能站起来蹬。 哎,日后便宜贺棠了。 —— 刚回家检查几口灶,铲了煤块,给后院东房空荡荡的臥室也烧上。 张大山敲后院的门,进院双手笼袖子里,“大哥,进屋说,这风冷得邪乎。” 西屋书房隔间单独加了一个小炉子,平常当烧水喝茶的小次间,张大山主动烫杯子倒水。 “大哥,你真神了,你咋知道恢復高考的?小河小溪今天听到广播都哭老大声了,她们说是万大哥给了她们考大学的机会。等考上大学不用学费还有补贴,不用花家里的钱,毕业还包分配。” “这么自信呢?比人家早复习三个月就篤定自己考上了?回去告诉她俩,要是考不上,就去菜市场杀鱼去,十年后就是冷心冷肺的冷血女杀手。” “啊?大哥,你说的都是啥啊?是感激你啊,她俩今晚学到八点才休息的。” “要劳逸结合,学习很苦需要的是坚持,而不是白白磨时间。行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万善抓一把花生扔炉盖边,“你来找我就是確认这事儿?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能恢復高考,我听到的消息是有个中专会计招生,女孩学会计多好,坐办公室风吹不著雨不淋著的。” “大哥,我都懂。” “你懂个der,赶紧回家吧,我准备睡觉了。” 赶走张大山,万善直接在书房罗汉床上睡,这屋有火墙舒服。 —— 一晚上都是许姐的俏脸,万善闭上眼睛,到岁数了。心火旺,肾水足,心肾不交,男子梦姑……女子梦郎…… 明日霜降,还有半个多月立冬,又到了猫冬在屋子里和媳妇没羞没臊的日子。 明天周日,跟贺棠谈谈结婚的事儿,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世界的尽头。 “老大,昨晚煮的羊杂汤你没回来吃,你爸给你留了一碗,今早喝了吧。” “昨天去同事家吃饭,对了,今晚还有饭局,別留我的饭了。” “咋天天有人请你吃饭?你这脸皮越来越厚了,快到年底人家手里留点票过年,都让你败霍了。” 万善喝口羊杂汤,隔夜这汤味儿都窜了,倒了醋和辣椒麵搅合,掰窝头泡汤里。 “下礼拜我去党校学习。” 梁秀琴吃了一惊,“刚恢復你就弄了名额了?老爷子给你的啊?你別说这老爷子真行,有好事第一个想大孙子。” “我抓了个抢公安枪的歹徒,这里面也有补偿我的意思。” “哥,你又立功了?”万荃脑袋凑过来,伸出大拇指,“不愧是我哥,太牛了。” “你夸我为啥一直看著羊杂汤?话里没有一点情绪,眼神里里都是对羊杂汤的渴望。” “烦人,人家真的夸你。” “夸不夸的羊杂汤也不给你喝。” 第139章 姑苏慕容的参合指破了他的泥鰍功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姑苏慕容的参合指破了他的泥鰍功 10月23日,万善带著证明正式到江城党校报到,得到一个红本学员证。 报到后与贺棠沟通,三个月学习毕业后腊月订日子,马年元宵节后结婚。 贺棠要和父母商量一下,下周日万善等她的回信儿。 江城市委党校恢復后,第一次组织初级党校短期学习训练班,也是给接下来省委党校的高级干部轮训做示范。 新中国成立后初步形成了包括高级、中级、初级党校,党训班、城市夜党校以及业余党校在內的党校体系。 1954年12月,中·央制定《关於轮训全党高中级干部和调整党校的计划》。计划明確规定,中级党校的任务,是轮训地委委员、县委正副书记、县长以及相当於这一级的干部,学期五个月。 初级党校由省、市委自办,负责轮训区委书记、副书记、区长及相当於这一级別的干部。 1957年,上级决定撤销中级党校,改为省市委党校,以中央、省、地、县四级党校为布局。 万善这次参加的是江城市委党校设立的短期初级训练班,吸收不够入党校条件的干部和党校训练对象中不及初中文化程度的干部,主要对他们进行当前任务、方针、政策的教育。 按常理说,万善不够初级党校培训资格的,靠著优异表现勉强进入初级短期训练班,报到的时候优秀工作者学员也没几个。 头一个难题,食宿。 为了给外来培训人员安排住宿,號召江城本地学员白天学习,晚上回家住宿,每周日照常休息一天。 中午统一在党校食堂就餐,本地学员早晚自行解决。 24日,周一,开学。 学习內容设3种课程: 即理论常识——包括辩证唯物主义和歷史唯物主义、政治经济学等基础知识, 政治常识——包括党在过渡时期的总路线、党的重要政策与决议, 党的基本知识——包括中共党史和党的建设。 按各班不同的要求,增加与其业务有关的党的政策、重大决定的学习,各班在学习各种理论课程中,选择与其业务有关的基本理论深入钻研。 万善穿著前年的棉袄棉裤过来了,脚上踩著灯芯绒棉鞋,里面塞的兔绒,主打一个和光同尘。有几个穿呢子、羊绒大衣的江城年轻人,新手錶大皮靴,打扮的像一只只孔雀。 这群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外表华丽人轻浮,到党校学习跟选美似的,太年轻。 坐万善旁边络腮鬍子的粗獷汉子,叼著烟说:“小万,你也看不惯那几个人啊?” 这个老货,刚见面就下套啊,万善可不惯著他毛病,別人进党校沉默是金,万善绝不会背黑锅。 “老严同志,心存善念,所见皆善,心存阳光,所见皆美好。你看不惯他们穿著打扮直接说,咱们学员在红旗下就不能藏著掖著。与人交心,坦诚相待,与友交谈,大大方方,我不因你岁数大而高估你的能力,你也不能看我年轻低估我的智慧。” “刚才我摇头是对比自己,同样是年轻人,他们朝气蓬勃,我却沉稳如山。一样米养百样人,今时今日我这般低调,只因我抓特务抓逃犯的经歷,让我知道忍耐才能等来一击必杀的机会。” 周围几个学员发出长长的惊嘆声,“小万你还抓过特务和逃犯呢?” “火车站夺枪案的金永吉就是我抓的,他就把枪別后腰上呢,当时的情形可以说是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一枪打死。我沉稳应对,跟他言语试探周旋,最后激起他的自大自傲,非要跟我比试拳脚功夫。” 胳膊肘带补丁抽捲菸的催促他,“然后呢?接著说啊。” “打断他的手脚,帮我们公安战士拿回手枪。” 万善说完掏出烟,周围两个人帮他点菸,“详细说说啊,怎么打的啊?那个金永吉能从公安手里抢枪应该挺厉害,小万你会功夫啊?” “说起这个金永吉啊,真不是普通人,从小习武,会游泳、速滑和自行车,还参加过长跑。我们的同志把他当成普通人,没想到他会十三太保横练功夫和泥鰍功。” “瞎编的吧,还有泥鰍功?我咋没听过。” 万善夹著烟严肃说道:“天下武功如天上繁星,几千年来多少功夫失传。就说这泥鰍功,把全身劲力化作如泥鰍般的柔韧与灵动,能够在泥潭中屏息静气,同时练习缩骨功与闭气功,使身体自由蜷缩成球,在狭小空间中闪避攻击?。” “当初南宋大理女侠刘瑛,在沼泽里闭关一十八年,王宝釧苦守寒窑也是十八年。刘瑛领悟柔能克刚,滑能避强。和天下第六铁掌水上漂裘千仞交手,用泥鰍功破了他的铁锁横江。” “还有蒙古第一护国法师金轮法王,北侠郭大侠,都被刘瑛的泥鰍功震惊。金永吉哪怕只学了点皮毛,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对付的,可惜他碰到了我。” 万善並起食中二指,“物理学有个理论,相同的作用力,受力面积越小,压强越高,生活里用铁锤砸铁片和铁钉的效果不同。” “你用指头破了他的泥鰍功?” “姑苏慕容的参合指破了他的泥鰍功,以点破面之后拿住他的关节,再用天山折梅手打穿他的十三太保横练,掰断他的胳膊,最后用大摔碑手砸晕他。” 老严眼珠子转了几下,“你说评书呢?好傢伙,这么一会儿十三太保横练、泥鰍功、铁掌水上漂、参合指、大摔碑手,我不信。” “你信不信不重要,我帮江城公安局抓到逃犯,替江城人民除掉隱患,这样一个穷凶极恶之人,拿著枪入室盗窃多危险。一旦有人反抗他就开枪,想想我就一身汗,当时我满脑子都是抓住他,绝不能让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受到损害。” 其他学员纷纷表扬万善,越敬佩越表明自己向做好人好事的模范靠拢,將来也会是见义勇为的好同志。 “小万,你真是头子,狭路相逢勇者胜,佩服!” “该说不说,小万你真是那个!跟这么残忍的凶犯对峙,都不怕人家开枪,艺高人胆大。” “万善,江北万老大,专治前些年闹事的小將,是你不?” 万善摆摆手,给大家散烟,“虚名,虚名,我愿意为红旗事业和人民的幸福奋斗终身。” “这思想境界,没谁了,万善同志,你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咱们互相学习,一同进步,爭做优秀学员。” 第140章 反映一下王前进同志的问题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反映一下王前进同志的问题 万善的名字被很多学员获知,这群干部干事不是普通百姓,相比万善的功夫,他们更重视万善的口才。 这小子胡扯一大段,里面关键几句把老严的话岔开,没正面评价那些穿著富贵的大院子弟,反而引出自己抓凶犯的功劳。 潜藏的台词是他沉稳,没错,没有坚毅的心性和稳重的心態,怎么能和凶犯斗智斗勇?还打断金永吉的手脚。 该稳的时候稳,该狠的时候狠。 四两拨千斤绕开老严的语言陷阱,还展现自己的能力,也是告诫大家,都是学员別来招惹我,文的武的他都不惧。 谁要蹬鼻子上脸,也要能承受他的报復。 学习期间,万善没有力爭表现,反而沉下心听课做笔记,熟悉当前任务、方针和政策。班上增加与学员业务有关的党的政策、重大决定的学习,他也听得津津有味。 在老师带领下,到企业、厂矿参观辅助学习。 这个时代工业技术是落后的,但是人的精神面貌是昂扬进取的,深入其中会感受到大家战胜一切苦难的决心和斗志。 一代代的中国人民,就是靠这股信念后来居上,赶超一个个拦路虎和先行者。 每一门课程学习结束后,举行测验,毕业时举行毕业考试。 万善成绩中上,同时递交了入党申请书。接下来等组织派人谈话。 第二阶段,推荐和確定入党积极分子,上级党委备案…… 確定入党介绍人,万善进党校学习已经通过政审,还参加了这次培训。 其后审查、预审、填写自愿书,再討论、谈话、审批、备案。 党校学习毕业后,万善才能编入新单位的党支部和党小组,还要有一年考察期。 党章规定入党是有一年预备期,歷史上曾经有四个时期,入党是无需预备期的: 1921年7月1日至1923年6月9日; 1927年4月27日至1928年6月17日; 1928年6月18日至1945年4月22日; 1969年4月1日至1977年8日11日。 一旦得到上级党委的批准,党员身份即刻生效,党龄也开始计算。? 万善完美避开这个阶段,老老实实接受一年考察,也是对他的激励和鞭策。 78年1月20日,大寒这天,万善和学员们参加毕业典礼。 还有十七天过年,他的分配去向要等年后討论。唯一確定的事,他跟贺棠的事儿定下来了。 没有订婚仪式,贺广福和万立文直接確定结婚的日子。 3月18日,二月初十,宜结婚。 后院东房进家具,万荃带著贺丹到家里玩,给她讲解买了哪些家具,还有取暖的设备。 如果有什么缺的,下次告诉她,家里都会添置的。 万善拎著半扇排骨去爷爷家,齐兰香老太太又拿了一张电视票给万善,“你爷爷托老聂的关係弄到的。” “家里有一台电视了,不用了,弄这玩意欠多大人情啊。” “我看出来了,你弄后院就是想单过,等万有万荃结婚,你跟你爸妈住一个院互相照顾,其他时间自己过自己的。” “那到没有,一家人一口锅里吃饭,前后院是为了进出方便,就像我爷跟苏爷爷、聂爷爷一样,楼上楼下住著,彼此照看。” “那不一样嘛。” “人啊就不能走太近,矛盾多,为了家庭和谐,保持点距离挺好的。” 齐兰香拍著万善的手,“你是不是怕媳妇照顾小叔子小姑子啊?是个疼媳妇的。” “他们俩也配让人照顾?过了年十八,虚岁十九,供他们吃喝住已经够仁至义尽了。等万有搬走,您和爷爷去我那儿住吧,房子大,厨房也大。” “我可不搬,住这里都是老邻居老战友的,去你那儿人生地不熟的,还得重新认识人。我这附近多好,楼上楼下喊一嗓子就有人过来。” 万善脱了外套,“行,您高兴就行,我把排骨剁了,你放阳台冻上,別忘了吃。这肉冻久了就变成殭尸肉了,不仅没营养,还容易吃坏肚子。” “你剁吧,待会儿我燉排骨给你吃。” “给你买的,你留著自己吃。” 万善走进厨房,看著锅里大半只鸡,“这谁买的鸡?你跟我爷一半都没吃完啊。” 用勺子戳了下,“老公鸡啊,肉忒硬了,拿去当撬棍行。” “前进让春雷拿过来的。” “一个副团长拿个老公鸡,这么瘦这么柴,你要给我爸一个副团级,一个礼拜拿一只走地鸡。这还没到正团呢,膨胀了,老太太你要打磨打磨他的气焰,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一点点成绩就自满了,不尊重老同志。” “这样,我抽空写封信给省军区领导,反映一下王前进同志,过河拆桥,上房抽梯,卸磨杀驴,念完经打和尚。小小池塘,一个孑孓张扬跋扈,简直是不知所谓,不识好人心。” “行啦,行啦。”齐兰香拍打万善后背,“就你最厉害,你爷都怕你那张嘴。” 万善洗手,鐺鐺鐺,排骨剁成食指长一段,“我这刀法也厉害呢。” 万良启拎著猪头肉回来,“大孙子来啦,我买了猪头肉,今晚咱俩喝一杯。” “您真是离不开猪头肉,我调个小料汁吧,我买了排骨您要怎么吃啊?” “燉土豆唄,那玩意儿吃起来黏糊糊的多香。” 齐兰香燉了三斤排骨,让万善给楼上老聂送一碗。 万善嘿嘿一笑,“聂爷爷要知道一张电视机票就换一碗排骨燉土豆,他不得气得跳脚啊。” 万良启开酒盖,哼哼著:“有的吃就不错了,不给他能怎么地?” 聂大红家里正吃著呢,见到万善端菜上来,“啥菜啊?肯定是你奶让你端上来的,你爷那个抠门的才不捨得给我呢。” “我爷特意给你留的。” 聂大红撇撇嘴,“你奶放了两斤肉在冰箱,你爷还怕我偷吃,我差那两斤肉啊。” “聂爷爷,这东西偷著吃才好吃呢,你先把我爷存的肉吃完,再给他补上。同样两斤肉,他吃的是你给的,他买的肉叫你偷摸吃了,心里是不是舒服多了。” 聂大红给万善一个脑瓜崩,“誒——你小子,这脑子想出的主意,忒特么损了!便宜没占著我就图个傻乐。” “老同志,我给你一百块钱让你高兴,还是偷吃我爷存的肉让你开心?” “唔~吃老万头存的肉开心,哈哈哈。” 得,老小孩一个,干啥就为了爭个输贏。 第141章 金玉满堂的富贵花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41章 金玉满堂的富贵花 饭后,三个人坐在客厅里,齐兰香进进出出拿水果和零食。 端出一盘冻柿子和一盆泡水里化冻的冻梨,“这冻梨老甜了,大孙子你喝水就行。” “奶,您会吃,这冻梨就里面的果汁好喝,果肉乾茬茬的。” 万良启看著冻柿子眼馋,岁数大了医生不让他吃冻柿子,“46年那暂打四平,大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也没啥吃的。不知道谁弄了一盆冻柿子,哎呀臥槽,那一口下去,恨不得出去再打三小时。” “別吹了,你负责保护首长的,你要衝出去谁保护首长?那不证明被包围了。” 齐老太太一句话把万老爷子噎那儿了,假装没事儿拿起冻柿子拨开口,刚要吃,老太太说他:“等下。” 老爷子眼巴巴看著老太太,齐兰香去厨房拿了一个勺子递给他,“只能吃两口啊,这玩意涩,吃多了肚子疼。” 万善吃了一个,甜劲儿过去有点杀口,剥花生放碗里让二老吃。 “不爱吃剥好的,自己剥的那才香。” 万良启掏了把花生,又被老太太拿走一半,“吃过饭就不要吃那么多,不消化。” “誒~大孙子啊,男人这一辈子不是爹妈管就是媳妇管,要是没本事还得被儿女管。你比我年轻时候有本事,但是没遇到好机会,当工人能有多大出路?还是要往上走。” 万善点上烟,“我的分配您有想法?” “这事儿啊我真说不上话,部队你是別想了,过了年二十四虚岁除非特招,部队新兵哪有这么大岁数的,又不是过去特殊年代。” “是归哪方面考虑?我的名额是轻工业局发函通知,难道要调我去轻工业局?” “老聂头子说会想办法,你就安心等通知吧。” “我这党校毕业了,一直在家等通知啊?我妈都嫌弃我终日无所事事,我现在迫不及待到新单位发挥我的能力。还有我的预备党员考察也要归属党支部审核呢,哪里缺科长?这个年估计变动不少。” “嘿!”万老爷子气笑了,“当年我们师有个旅长就是厚脸皮,能打硬仗和胜仗,也敢跟首长要指挥权。你这模样像他请战的样子,一样的不要脸。” “那您高看我了,人家解放前就是旅长,我最多当个营长,到我姑父那岁数当个副师长没问题。” “越说越没谱,你当个屁副师长,你以为团级以上那么好当的?没战功都白扯。再说我都退了,我不退你也上不去,我资格不够,你连资格都没有。” 齐兰香不爱听老头子贬低孙子,“我大孙子就是生的晚,早生四十年,当个师长我看行。” 万善被老太太逗笑了,“奶啊,自己家人关门隨便说,在外面可不敢这么说。过去都是战斗英雄,可不是靠个人武力。不说师长以上的將军,就他们下面的军官,我见了也只能听吆喝。” “兰香,我觉得大孙子这一身本事进调查部没问题,就是工作需要保密,还要经常去执行任务。” 老太太笑完也不逗万善了,“他那嘴不行,一点亏不肯吃,进调查部需要服从命令听指挥,大孙子主意太正,不是甘於人下的,別往那方面想了。” “你说安保那块会不会要他啊?我拿个东西给你。” 老爷子不等万善回答,进书房一顿乱翻,找出一个小本子,拍打上面的灰,递给万善。 很薄的小本子,封面:侦探须知。 1936年11月,西北政治保卫局专门编印了全文6000余字的《须知》,作为培养侦探人员的学习教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须知》了除了任务和权力范围,还讲授了化装术、谈话术、盯梢术、秘密交通和通讯等侦察技能。 如用黄蜡涂面乔装、用合掌及咳嗽等方式传送信件、用特殊材料密写书信等,堪称侦探工作的“宝典”。 翻了翻,万善嘀咕,“这都过时了吧,现在的化装侦查可比过去花样多。” “你还点评上了,过去敌人残忍狡诈,鬼子和岛军都有成体系的特务培训。你以为隨便脸上抹几下变个声就矇混过去了?不说別的,看你手指老茧还有肩膀就知道是不是老兵。” 老爷子点上烟,“你啊~还嫩著呢。” 万善也不爭论,別看后世什么换头术四大邪术,在经验丰富的特工面前根本藏不住。 我军的特工世界闻名,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总结出来的经验,活下来的都是身经百战的特工精英。 “那我留下学习吧,万一以后抓特务呢,也能用得上。天也不早了,我回家了” 万良启劝他,“你在这儿住唄,那老些排骨没吃完呢?” “您跟我奶多吃点,我那后院得烧火暖炕。” “你著忙走啥,你跟贺棠的婚事咋安排的?上次你爸来就说3月18號结婚。” “去饭店订几桌,也不適合大办吧,你们是老干部,姑和二叔也是干部,过了年我也是干部。一大家子搞那么隆重,有人眼红。” “那不委屈小贺啊,人家嫁给你就摆那么几桌啊?” “奶,过日子又不是过给別人看的,谁在家里吃肉还能告诉你啊?我给媳妇买金子也不能让她掛一脖子。” 万善心里补充,要是后世广东確实是一脖子金鐲子,富贵的张扬,新娘子两胳膊掛满,脖子掛满,人都变好看了呢。 他就欣赏广东人的实在,结婚的新娘就要打扮成金玉满堂的富贵花。 “小贺家里人没意见么?求娶人家得按人家规矩来,可不能太霸道。” “奶,您放心,结了婚贺棠的工资该给娘家多少就拿多少,现在又不是古代,求这个字我不喜欢。都住在江城,我又不拦著她回娘家,將来她弟弟我也会养,她没有后顾之忧,嫁给我还享福了呢。” “就你会说,你工资不交给媳妇啊?” “那点工资她想管就管唄,只要她不管我爸妈要工资就行。” 万良启划著名火柴点菸,“那你还要管我的钱呢。” “我是替你看钱箱的,要不我姑我叔会来哄抢,有我在,他们不敢动手。” “那我和你奶还得谢谢你唄。” “我是您亲孙子,说谢就见外了,你还有啥宝贝都放我手里吧,保证谁都找不到。” “你少忽悠我,谁都找不到,我也找不到唄?你这看钱箱的才是监守自盗的贼。” “老爷子,你咋是守財奴呢!” 第142章 妈,你说话有点茶味儿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妈,你说话有点茶味儿 78年1月29日,两天后是北小年。 大舅梁英雄送来一麻袋的粘豆包和树叶乾粮,有些地方叫粘耗子、苏耗子、树叶餑餑,黏米麵里面包红豆馅,外层包裹苏子叶。 临走,万善给麻袋里塞了根带肘子的猪腿,两瓶酒两条烟,两斤白糖,五斤豆油。 梁英雄拒绝万善给他装东西,“你给我这老些干啥?过两月结婚,自己留著唄。” 梁秀琴劝他,“给他姥爷的,你別撕巴了,老大买不少东西,你来这一趟也不用我专门跑五河村了。” 梁英雄没留下吃饭,扛著东西匆匆回去,五点多天就黑了,路上不安全。 梁秀琴让万善拿十斤给贺棠家送过去,其他留著给万老爷子和自己家吃。 往年还会给姑姑和叔叔家送,今年万善不让动这些东西。 “看他们送啥,他们送我们东西,咱家就回粘豆包和树叶乾粮,不送就不给。我爸是大哥,您是大嫂,没听说大嫂主动討好他们的,也没帮过咱家啥忙。” “你二叔家还行吧。” “別,我上次抓了金永吉,我二叔可是捞了好处,一直没给我表示呢,且看他小年送啥。要是不送,嘿嘿,年夜饭上再找他算算帐。” 梁秀琴眼睛瞟了下偷听的万立文,嘴角一咧,“你爸该不高兴了。” “您问问他那副主任咋来的?我过了年就是干部了,万家第二代没一个有大出息的,我二叔四十二才是个正科。我爷手里的令牌我得看好了,以后都给我个个儿用吧。” “你大姑心里该不高兴了。” “妈,你说话有点茶味儿,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她只能无能狂怒。上次我拿排骨去我爷那,我姑父送了一只又瘦又老的公鸡,老两口没咬动,嘿,面子工程做的不错。” 万善翻翻拣拣,挑出品相不好的粘豆包和树叶乾粮,“王前进这人吶,小家子气,还总觉得自己聪明会钻营。也不想想,我爷那小区里的老干部有瞎子吗?能活到现在的都成精了,他还想表演吃水不忘挖井人给大伙看呢。” “苏爷爷那群人,压根儿瞧不上他,得了我爷奶的帮扶,过寿都不来。人人心里有桿秤,他可真差劲儿。” 万立文咳嗽两声,刚想说话被梁秀琴瞪了一眼,又开始翻报纸哗啦哗啦响。 万善指著万有,“待会儿把这些蒸了晚上吃,万荃呢?” “她去同学家玩去了。”万有用盆装乾粮,支支吾吾地说:“大哥,我想买点二踢脚。” “找爸要,我的钱给我媳妇留的,你作为小叔子找我要钱算怎么回事儿?你记住,你现在花的每一分钱都是额外支出,毕竟我十六岁就出来上班了,而你还在上学。” 万善转头对万立文说:“爸,我说的有道理吗?” “唔~” 梁秀琴得意地对万善眨了下眼睛,小声说:“你爸现在都怕你翻旧帐。” “干活去。”万善训完万有才跟母亲说:“有人说啊,维繫感情很关键的一点是不能翻旧帐。我不想跟亲戚和万有维繫感情,所以我要时时翻,天天翻,月月翻,让他们从心里厌恶我,惧怕我。” “从此以后但凡动一点占我便宜的想法,都得寻思下,这个小万会不会报復回来啊?世界就是这样,不要內耗自己,主动去消耗別人。你越把亲情感情看的比命还重要,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人家越觉得你没本事爱犯贱。” “我就奔著掀桌子来的,你让我不高兴我就捅房顶,砸玻璃,把他们的体面全撕碎。只有钱和权力在我手里,再恨我,过些年还是要求我头上。” “大儿子,有点太狠了吧。” “妈,不是我轻视女同志,论智力和毅力女人不比男人差,甚至还强,就是总被情绪和情感左右,导致你们做事不够极致,或者说追求成功的时候走了岔路,耽误了你们的才华。” “有些人你跟他谈判的时候往不成的方向谈,往往还谈成了,你若求著他,他就翘尾巴。” “越敬越歪歪腚唄。” 万善一拍手,“您瞧瞧,道理都懂,所以我从不给您讲道理,只是鼓励你下决心。道理谁不明白,世上都盼著好人多,坏人也盼著好人多呢,只有好人多才会有人吃亏上当主动谦让,让別人占便宜吃干抹净骂你大傻子。” 梁秀琴折起围裙拍打,“我不管什么情绪情感的,反正我现在不用总想著別人,过得挺舒服的。你爸工资也涨了,等贺棠嫁过来,买菜的钱就用你爸涨的那部分,吃不了的吃。” “涨多少啊?也没到一百块吧。” “今年赶上涨工资,你爸副科级八十九块呢,比原来多了二十四块钱。” “人家副科级还有一百零一块的呢?” “行啦,你爸干那么久质检员,当个办公室主任还不知足啊?要不是你张嘴跟你爷要,你爸干到退休也不会涨一级工资。” 万善笑著说:“这就满足了?我爸才四十五,正是拼搏的时候,该奋斗的年龄,就不能选择安逸,企业的正科要爭一爭。” 看著大盆里的粘豆包,“妈,你拿十斤给我爷送去,他爱吃甜的,跟他叨咕叨咕,我爸正科级啥时候能提一下。” 万立文听不下去了,“越说越不像话,副科级到正科级最少三五年,企事业单位有的要八年。” “爸,露怯了吧,一万年太久,只爭朝夕,过几年我爷我奶的老同事都退了,谁给你递话,趁著他们身体棒棒的,迎难而上,冲冲冲。” “跟你没法说。”万立文折起报纸回屋。 梁秀琴撇撇嘴,赌气道:“本来我还不好意思说,瞧你爸这样我非去不可了呢。” “去哪儿啊?”万荃扑腾腾跑进来,摘下围脖帽子,看到大盆里吃的,眼睛里都是惊喜,“这么多粘豆包和树叶乾粮,大舅送来的?” “你天天出去疯,不知道干点活儿啊。” “妈,我就今天去同学家玩了一会儿,哪儿就天天出去?” 万善哼了一声,“去做饭,过了年十八,虚岁十九了,还当自己是黄毛丫头呢,没个样儿。” “妈,你瞅我哥,他在家咋不做饭?” “你要能弄来菸酒白糖,也可以不用干活。” “我可没大哥那本事,我干活去。”万荃脱去外套跑去厨房。 梁秀琴晃晃脑袋,“我现在觉得你刚才说的对,越不给好脸,他们越听话。” 万善挠著头皮,家里不会养出一个女霸王吧。 第143章 这老登年轻时候干过马匪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43章 这老登年轻时候干过马匪 给贺棠家送完粘豆包粘耗子和菸酒肘子,半斤奶糖半斤硬糖让贺丹贺阳这个年美滋滋。 胡同里遇到闻老二,拎著一袋子麵粉,见到万善小步跑过来。 掏出大前门,烟盒弹出半截烟递过去,“万叔,您过来看婶子?” “嗯,买年货啊?”万善拿上烟,用大衣挡著风点上。 “跟著师傅帮厨,到年底师傅给我两斤白面。万叔,一直没机会感谢您给我学手艺的机会,要不是你介绍我去机械厂食堂,我还在街上当小混子呢。” “好好学,说其他的没用,走了。” “大哥,到饭点了,去我家吃顿饭唄,尝尝我的手艺。” “你家就你爸一个上班,你大哥临时工,你还是学徒,吃个毛线,等你家里条件好点的,好好摆一桌。做的不好吃,我揍你。” “不敢,不敢。” 万善扔掉菸头,“让你家老四好好读书,考个中专,要是不认真学就吊起来抽。” “誒,我让老三看著他。” “老三还敢不敢跟我小姨子黏糊了?” 闻老二嚇出一身汗,“不敢!绝对不敢,他现在看到贺丹扭头就走,他要敢凑上去说一句话,我爸能抽死他。” “行,过了年我给你大哥安排个活,听话啥都有,不听话我让你们全家在江城站不下脚。” “保证听话,他们谁敢不听话我就大义灭亲。” —— 从后门回家,看到张大山在书房小隔间烧炉子。 “你咋过来了?小河小溪成绩下来该准备准备年后开学了。” “小河报的松江大学,成绩早下来了,小溪报的天津大学,前天通知书也下来了。她俩现在到处给人补课挣生活费,现在老多人准备高考,辅导课程的都排不过来。” 张小河、张小溪不愧是曾经的学霸,七月份复习到十一月底,加上高中毕业没几年,捡起来知识不吃力。 一个考上松江大学,一个考上天津大学,烟厂领导听说这事儿,昨天还发了两百块奖金。烟厂家属院张家出了两个女大学生,必须曝光宣传表彰奖励,號召青年人努力读书,学习文化为祖国做贡献。 当地街道办和妇联今天也过来慰问谈话,还在大门钉上『文明之家』的门牌,两个女大学生,值得大书特书。 万善脱了外套围脖帽子,洗了手接过大山上的茶,“让她俩注意安全,有些人不怀好意,你以为要考大学的都是好人?学歷没有善恶,区分的是人心。不对,他们上大学有补助,你爸跟你二哥都上班呢,不差生活费吧?” “不差,她们自己要强,我寻思要不我去陪她们补课?” “也是个好主意,现在街面也不安全,尤其是年轻姑娘,有些人犯罪就是一时衝动,没法预防。还有,她们去条件好的人家补课,情绪上头谈对象怎么办?谈了也就罢了,搞大肚子怎么办?大学不读了?” “不能吧!”张大山激动地站起来,“没考上大学之前想结婚,考上大学还是想结婚,这大学不特么白考了?不行,我马上去看著她。” “急什么?回家好好跟她谈谈,如果缺钱我借给她,將来替我做事还给我。” “那也行,我这有两件关於余盈的事儿。” 万善挑了下眉毛,“下回再不分主次,就换人过来跟我说。” 张大山訕笑了几声,“光顾著说我妹妹,忘了,忘了。我跟你说,余炼钢被判死刑枪毙了。” “这么久才判?半年多了吧。” “跟他一个地方插队下乡的,回来参加高考没考上,前几天碰上才说了这事儿。” “枪毙也要给家属发个通知啊,余家一点动静都没有,太不正常了,除非余同心那个老登知道这事儿,故意瞒著不说。” “嘿,这事儿还真有点说道儿,听我慢慢讲。” 张大山抓一把栗子花生放炉子边烤,“据那人说,没人调查余炼钢,反而先去羊倌家查看情况,你让我写的那封举报老羊倌的信,估计当地怀疑上了。去了一个公安特派员,一个公社干事,还有乡革·委会的治保队员。” “哎呀臥槽,当时羊倌看到干部来了就往屋里跑,特派员和治保队员觉得有情况,你没做坏事看到他们跑啥啊?马上追过去。老羊倌也是够尿性的,不知道啥时候藏起来一把小鬼子的三八大盖,对著他们就开枪。” “后来调查才知道,这老登年轻时候干过马匪,枪法很好。一枪,就把特派员的胳膊打穿了,治保队员拿著五六式步枪就跟他交上火,乒了乓啷就干上了。” 70年代中期,军工业进步,国家给全国民兵组织发了许多五六式步枪,有些地方五三系步机枪、捷克轻机枪、高射机枪和五六式火箭筒都给配上了,县民兵组织还有加农炮。 “公社干事嚇完了,屁滚尿流去找大队书记,民兵小队长也听到枪声了,当时集合二十来人全副武装,手榴弹的引线都掛上去了。” “到老羊倌附近一瞧,特派员吊著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拿手枪打呢。要说公安同志太猛了,三八大盖贯穿伤的出口掉了碗大块肉,还坚持掩护治保队员呢。” 万善捏了一个花生吃,“抓到了?” “昂,抓到了,二十多个民兵抓不住一个老羊倌,那不扯呢?堵屋里让他投降,老登真特么犊子,还放枪呢。最后,枪管老化还没保养好,炸膛了,老羊倌眼睛瞎一只,手指头崩掉三。” 张大山给自己倒茶润嗓子,“然后送医院去了,这边地窖里有三个女的还活著,两个断腿化脓,活下来也是个残废,另一个肚子被老畜生用擀麵杖捣烂了,比养草的,多特么不是人。” 万善听了也生气,他要遇上这种人绝对在对方清醒的时候生阉。 后世別有用心的势力挑拨男女对立,好像出了强尖犯和侮辱未成年的男人,其他男人也都有罪,都必须死。 到八九十年代,在监狱里,小偷会被其他犯人打,但小偷可以打强尖犯,这类犯人是最底层挨揍的。 別说男人都是未遂的强尖犯,其他犯人也看不起强尖犯,不长脑子的人被忽悠也活该。 “养伤养这么久?余炼钢没跑?” “嘿,大哥,要说这余炼钢也是铁头,自我感觉举头西北望浮云,横空出世莽崑崙。压根儿没动地方,还跟著去现场看热闹。” “那是什么时候才注意到他的?这办事真磨嘰。” 第144章 降道雷劈死你吧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44章 降道雷劈死你吧 “特派员受伤了,这事儿能小了?多少年那边没有人受枪伤了,县公安局,市公安局都来了。” “咱俩写的举报信都被人拿出来,除了老羊倌还有个余炼钢,当地乡革·委会主任因为这事儿公开道歉。没重视群眾的举报,没有把危险提前遏制住,犯了经验主义错误之类的。” 张大山唏嘘了几句,“要说公安是真牛逼,想查就没有查不到的。全大队所有社员挨个分开询问,鼓励社员提供线索。有看到他去寡妇家的,有看到他半夜扛麻袋出来的,不到两天,证据就够了,” “母女俩的尸体都挖出来了,当场带走余炼钢,寡妇娘家兄弟那边村里的男人都来了,要不是县委会和公安同志劝导,余炼钢绝对要血染衣袍透甲红,被当场打死。” 万善散给他烟,“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个知青全程参与了?” “余炼钢这事儿多恶劣,当地知青因为他被社员们排挤,好多高考报名的被大队部卡了一下,差点没给开介绍信,坑死人了。谁不恨他啊!可不就把他的事儿打听得明明白白的。” “办案还是要依靠群眾,上面派下来的人工作要抓细、抓实、抓牢、抓稳,我都不敢想像,若是老羊倌也被忽略了,不知道该有多少妇女同志被残忍杀害?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向下团结才能向上奋斗,这个主任啊问题很多。首先就是我们举报的问题压根儿没重视,对群眾的呼声充耳不闻。” 张大山眨了眨眼睛,“大哥,你在说什么?你认识那县委会的个主任啊?” “不认识啊。” “我以为他是你属下呢,你这官腔真有水平,你去党校学作报告啊?” “一时慨嘆罢了,我们的干部要始终把群眾放在第一位,某些干部没有使命感,遇事不愿担当,不敢带头,事事都往后缩。 这不是小问题,而是根本的立场问题。身份意识的缺失,背后是理想信念的动摇,这是一些人走向腐化墮落的开端。” 万善摆摆手,“接著往下说,余炼钢啥时候判的?” 张大山动作放轻很多,“大哥,你说话我全身刺挠不得劲儿,你这官威越来越重,街道办主任都没你有气势。” “我接著说啊,余炼钢被抓起来,市公安局本来判了,省厅的意思,把他和老羊倌一起判,起到警示警诫的作用,给犯罪分子沉重一击。也让群眾看到,上级组织对违法犯罪分子零容忍的態度。” 万善琢磨一下,想起来运动结束后,78年法院系统整顿和恢復审判工作。 12月召开全会,使我国的社会主义法制建设进入一个新的发展时期,人民法院通过全方位的改革,在审判方式、证据制度、审判组织、管理机制、队伍建设等五方面取得了重大突破。 现在也只能说重新建立恢復,法院系统雏形还未见端倪。 “啥时候判的?” “高考后判的。” “这都一月底了,余家没有任何反应?你还有啥没说的?扯东扯西的没个正事儿。” 张大山满是怨念,刚才你作报告呢,不也耽误正事儿了,但是他不敢犟嘴。 “本想高考成绩下来后再枪毙,结果年底不少无所事事的混子闹事,公安厅下达指示,公开再审判一次,然后枪毙。具体哪天那小子不知道,估计这几天就有信儿了吧。” “惩前毖后,给那些蠢蠢欲动的不法分子看看,这就是违法犯罪的下场,好,省厅领导有水平。” 栗子烤热了发出『嗶啵』响声,万善直接上手翻面,“第二件事儿呢?” “哦,今天闻老三看到王春桃住院了。” “我上午还遇到闻老二呢,王春桃要生了?” 说完万善算了下日子,“六月王春桃就跟潘良酉谈对象,那时候差不多两个多月,马上二月了,算算有十个月了。嘿嘿,哏儿~” “大哥,你笑得真瘮人,又想到什么损……锦囊妙计。我就佩服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主意,一卡巴眼一个想法。心思曲曲弯弯,琢磨人非死即伤。” 万善两个手指拈起栗子,“大山,谁不贪財不爱淫?始终难染正人心。少年得向红旗看,鬼祸人非两不侵。不是我琢磨人,是他们把破绽露给我,他们人心鬼蜮蝇营狗苟,你不能怪我挥舞金箍棒打妖怪,人间正道是沧桑啊。” “斗韩老肥,教训三稜子,拉闻家人游街,他们做下的损是我让他们干的?不是吧,那我有什么错呢?” “嗯——对,对,对,大哥你从来没错。” “认为我错,那你就要反思下自己,为什么误会我?是不是你心思狭隘,没有一心为公的崇高思想。某个深夜你躺在炕上,想起我的正义光明,对比自己的阴暗齷齪,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懺悔。” 捏开栗子扔嘴里,“等王春桃生了,找几个人辨认下,看看王春桃生下的孩子像不像潘良酉。” “嘶~嘶~” 张大山倒吸几口凉气,“大哥,你这太狠了吧,肯定不是潘良酉的啊。” “那谁知道呢?那晚你跟王春桃睡了?再说小孩能看出什么啊?大了再说孩子长开了,不像爸爸了。等王春桃回家坐月子,去那片打听下,孩子亲爸有没有给奶粉钱,生而不养畜生不如啊。” “我是为了帮助余家,养著別人的孩子,还得伺候月子,江城第一大冤种不过如此。我是替余炼铁不值,毕竟他是余盈的二哥,余家多惨啊,大哥杀人被枪毙了,老妹成了破鞋,听说现在还没媒婆登门嗯。” “唯一的二哥,可下结婚了,证明不是搞屁股的兔儿爷了,结果孩子不像他。要么王春桃出轨破破鞋,要么余炼铁还是兔儿爷,找了王春桃养个別人孩子,掩盖他搞屁股的事实。” “这两个事儿都不好,王春桃和余盈,姑嫂一起搞破鞋,余家风水不好吧,会不会余炼铁不是余同心亲生的,想想就胆战心惊啊!大山啊,以后找对象要擦亮眼睛,你看我踹掉余盈就找到现在的对象,幸福的日子长长久久。” 张大山捂著腮帮子,“大哥,让你说得我上火了,我跟我二哥都耍光棍呢。” “过了年给你二哥换个工作,石头厂砸石头容易硅肺,我每个月给你三十块钱,替我跑腿。” “大哥,真的?亲大哥啊,上辈子我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认识你这么个大善人。你是我前世的明灯,照亮我的今生,你是黑夜的电光,给我后半生指明方向,你是苍穹下的星光,群山中星火燎原,你是……” “快特么降道雷劈死你吧。” 第145章敢做坏事就抓,抓到就判,罪大恶极的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45章敢做坏事就抓,抓到就判,罪大恶极的就该枪毙 78年1月31日,腊月二十三,北小年。 忌:安葬,行丧。 宜:祭祀。 巳时,四柱八字:丁巳,凶。 余同心点菸时心不在焉燎了眉毛,正在发脾气,“小年这天哪儿哪儿都不顺,厂里把我安排到三十值班,今天轮休,这叫什么事儿啊?马上过年了,把霉运都送走。” 孙玉兰在锅里翻捡鸡肉,“別嘮叨了,今天乐呵点,春桃这几天就要生了。” “生了也不是亲孙子,有啥乐呵的?” “你又发什么邪火?那不是你说的,让我和老二对王春桃好点,把王家的家底都划拉过来。” 余同心嘆口气,“春桃他爸真是老奸巨猾,咱们全家把王春桃当祖宗供著,就给老二安排个装卸工,真特么不是个玩意儿。” “那你现在什么想法?这鸡汤我送不送了?” “送,七十二拜都拜了,就差一哆嗦了。王家能给出一份正式工,还给王春桃二百块嫁妆,五十块钱坐月子的营养费,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家趁幣子。”(趁幣子-有钱) “抓到重点了,我同意老二娶那个烂桃子图啥?” “图工作和钱唄,还能图啥?咱俩不都统治,统什么来著?哦,统一思想。” 余同心摸了下被烧焦的眉毛,又开始心烦,“小时候我爸找人给我看过相,说我一生衣食无忧,福气都在这双眉毛上,刚才被火燎了一下,心里总是不得劲儿呢,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发生。” 孙玉兰被老头说的心里发慌,“王春桃那边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有什么意外?孩子能不能活看命,总之咱们老余家尽力了,那孩子生不下来,不能怪我们头上吧。” “老二和老闺女都上班了,应该没什么事儿吧?別自己嚇自己了。” 余同心把菸头扔地上,“这高考都结束了,老大那边怎么没信儿呢?上次写信是啥时候?” “月初的时候,可能信在路上呢?要不就是他正往家赶……” 院子里有人喊:“余大爷,孙大妈在家没?” 余同心从油纸贴窗框边的玻璃望出去,街道办干事带著派出所同志在院里。 “谁啊?” “街道办的董干事,还有个大盖帽。” “大盖帽咋来咱家了?”孙玉兰紧张起来,踮著脚朝窗户外看去。 这年头普通老百姓对官府和衙门的人天然有种畏惧,別说打交道,接触一下都害怕。 “別叨叨了,赶快把人迎进来。” 余同心数落完老伴,大嗓门嚷嚷:“在呢,来了,来了。” 孙玉兰把人请进屋里,余同心穿上鞋站在地上,“董干事,来找我啥事儿,还带著公安同志。” 公安同志就是李老四住院期间,负责协调的胡公安,也没客套,直接拿出文件。 “这是余炼钢的判决书,上礼拜二十四號下达的判决书,当天枪毙。” 孙玉兰踉蹌摔到门上,『咣当』巨响也没影响胡公安的讲述。 “他在插队当知青期间,和大队里寡妇曖昧不清,有不正当男女关係。得知寡妇手上有金银后,便起了杀心,杀害母女二人。经当地公安机关决定,公开审判,处以死刑。” 余同心嘴唇颤抖,说出的话瓢变形,“死,死,死……死了?” “希望你们家属引以为戒,不能姑息罪犯,枪毙他是对人民谢罪,更不能对上级產生不满的情绪……” 胡公安把余同心和孙玉兰结结实实教训一顿,总说死者为大,但是余炼钢这类犯罪属於十恶不赦。 连寡妇未成年的女儿都不放过,还残忍杀害,胡公安没心思安慰他们。 董干事也不知道该说啥,但是態度必须有,“余大爷,孙大妈,死者已矣,咱们要往前看。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可得好好教育,千万不能让他们走上歪路,不然等铸成大错,到时悔之晚矣。” 胡公安掏出烟点上,心里腹誹董干事,读点书就会拽词,什么死者已矣,悔之晚矣的。 对於这类罪犯家属就不能客气,一定要让他们引以为戒,敢做坏事就抓,抓到就判,罪大恶极的就该枪毙。 董干事说了些场面话,让余家派人去街道办申请证明,再去余炼钢插队所在地认领骨灰。 等人走后,老两口一个靠著炕坐地上,一个靠著门滑到地上半躺著抽搐。 孙玉兰伏在门坎上声嘶力竭地吼著:“老余,老大怎么被枪毙了啊,啊!他怎么会杀人?我不信。” 余同心哆哆嗦嗦点上烟,眉毛又被燎去一块,生气地把火柴盒香菸全砸对面柜子上。 捶打胸口,嘴巴张大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倒过气儿来撕心裂肺地喊:“炼钢啊,老大啊,你咋这么傻啊?为什么要杀人啊!” —— 医院里,王春桃母亲打开水果罐头,“吃两口吧,我还以为你生了呢?” “我也以为马上生了,疼得受不了,医生说才开四指,还早著呢。妈,我不想吃东西,吃多了生的时候弄一床多磕磣。” “女人生孩子的时候就不能把自己当人,大小便失禁算什么?万一难產,一盆盆血水往外倒,哎~呸呸呸,瞎说的。” 看著女儿红润的脸,摸了几下,“当初你死活嫁给余炼铁,你爸跟我都担心你会被他家人欺负。你爸说要送你去农村,还不是为了你名声著想,离婚带娃总比未婚先孕好听吧,你就以为我们要害你。” 王春桃撅著嘴生气,“去农村挨饿受冻的,真要生了也不会送我去医院,只会请个產婆过来。我听说农村有的女人生不出来,就拿擀麵杖擀出来,真当女人肚子里是包子馅呢,压几下就出来了?” “別瞎说,我咋没听过这个说法,倒是有请大神的。不过你说的也是,农村没啥医疗条件,你疼的时候给你喝香灰水咋办?” 王春桃喝了一口罐头汤就不吃了,“我爸给余炼铁安排装卸工挺好的,真给他安排太好,余家就会抖起来,转过来嫌弃我给他们丟脸。看著吧,等这孩子大了,余家算计我的事儿还没完呢。” 母亲揪著王春桃脸蛋,“真当你爸还是科长呢?咱家就剩点钱了,装卸工还是你爸求来的呢?不过你也別怕,等过了余家明路,大不了离婚单过。” 左右看了看,“你告诉妈,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啊?” 王春桃支支吾吾著:“没谁,我不记得了。”突然全身绷紧,脸色一白。 “你这孩子,哎,你怎么了?”伸手一摸女儿裤子,马上喊:“医生,医生,护士,快来人,羊水破了。” 第146章 换个角度,条条大道通松花江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换个角度,条条大道通松花江 张大山鞋上的雪还没跺乾净,进屋就说:“大哥,哎臥槽,王春桃生了个三瓣嘴儿子,真特么尿性。” 万善穿著毛衣毛裤,脚上踩著兔毛棉鞋,半臥在炉边躺椅上,怀里擼著猫,“兔唇啊,做个手术就好了。” “不是兔子肉吃多了变得啊?” 张大山摘掉手套,凑到炉子边烤手。 “那都是民间谣传,兔唇也叫唇裂或唇齶裂,在妈妈肚子里发育时面部结构未完全闭合导致的先天畸形。一般是遗传,上呼吸道感染,还有吃错药,王春桃这种,最有可能是怀孕期间营养不良和遗传两种。” “王家没人三——兔,兔嘴啊。” “人类为什么大体上一个模子,因为长得不符合群体审美的,刚生出来就被视为不祥的怪物给弄死了。其他有一点不同的勉强活下来,找不到媳妇,也绝后了,有句话说穷不过三代,差不多一个意思。” “大哥,你这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啊?听著有点扯。” “清澈愚蠢的人听到认知以外的事情时,第一反应就是你这样,习惯性反驳,下意识抗拒。祖国的扫盲科普之路,任重而道远啊,路漫漫其修远兮,有钱人皆钦敬,无財到处相轻。休因傻比爭短长,见我才能改天命。” 张大山很委屈,“大哥,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你咋这样呢?我过来告诉你消息,你骂我文盲和傻比,还有清澈愚蠢。” 万善把猫放脚边箱子里,“我是针对王春桃和余家,但不能无凭无据捏造。孩子有兔唇出乎意料,不能硬说孩子像潘良酉,前面的计划都得变一变,我想想啊~” 张大山倒水喝,手伸到小猫脑袋上,小猫打了两个喷嚏,万善用脚拨开他的手。 “身上带寒气,別把我的猫弄感冒了。” “啥时候弄的猫啊?去年八月份你让我弄这个小木箱,就说养猫,一直没见小猫,我以为你不养了呢。” “我这是银狸花,不好找呢,江城也没几只。” “这不经常能看到吗?大哥,我发现你这人有个特点,自己家的啥都是最好的,別人的东西在你眼里都不咋地。” “是嘛?大概我审美比较高级,尔等凡夫俗子不配入我的眼。” “哎哟哎哟,你最牛逼行了吧。哎呀,什么玩意过去了?” 万善一招手,过来一只黑猫,闻闻手指用脑袋蹭了几下又跑了。 “你养几只猫啊?” “两只啊,一只多孤独。大山,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你说潘家祖上有没有出马看事儿的?” 张大山目光呆滯,“不道啊?我去打听打听。” “你又忘了我告诉过你的,舆论的三大要素,真相是什么重要吗?当下王春桃生下潘良酉的儿子,这孩子还有残疾,余炼铁心里会怎么想?余家人怎么看这个孩子?” “他能想啥?便宜老丈人不是给了他一个正式工吗?虽然是装卸工,也是铁饭碗。至於那个孩子,早几辈子就知道这孩子是野种,能怎么看?不喜欢唄。” 万善神神秘秘嘴角带笑,抓起在他毛裤上爬的小猫,“余家人不想要这个孩子。” “他们想不想要也不归他们做主啊!难道他们还能把孩子直接撇大道边啊?王春桃的孩子要看她怎么想的。这孩子就是兔嘴唄,大哥不是说做手术就能治癒吗?我估计跟掉块肉差不多一样,缝几针的事儿。” 別说这个时代,自古以来,丟弃肢体残缺和智力发育障碍的婴儿屡见不鲜,单单是健康的女婴,很多地方志记载,路边河边山上臭水沟里隨处可见。 地不分南北,人不分男女,穷人家孩子生多了先弃女婴。还不是弃养,放別人家门口都算善良的,基本直接扔掉或者溺毙。 张大山说撇大道边不是咒孩子,是描述一个现实。 万善拿起炉子边的花生,“我给你拆开讲讲,要不你脑子里都是浆糊。” 夹一颗放小猫后背上,“第一点:猜测! 这孩子我告诉你是唇裂,民间也不算少见,但是老百姓不懂。你觉得,让人相信这是遗传靠谱,还是被人下了降头诅咒有意思?或者说是祖上不积德的报应更被人接受。” 张大山脑子有点宕机,“啊……这!这,这,肯定往神叨叨那块想唄,要是跟他们不对付的,肯定说这是报应。” “所以啊,被身上有仙儿的做了法,或者是报应不需要你说,別人会补充完整的。你可以往孩子父亲身上带嘛,比如基因缺陷,史大妈搞封建迷信请大神做法,结果报应到自己孙子身上了。” “潘良酉他妈史莲出马立堂子啊?刚不是说余家嘛。” “呀,大山你这个脑子突然聪明了,都会举一反三了,潘良酉他姥姥也可以是开过堂子的出马仙,也可以是潘家供奉的保家仙替她出气。具体我不懂这些,让別人完善信息,要相信群眾。” “你的意思我就含含糊糊往潘家那边拐唄,其他的不用我说也会全乎了。” “对啊。”万善给他一支烟,“有人稀罕香粉,有人上山刨坟,有人就看跳大神,总有无缘无故的恨,凡事你都较个真,要问群眾肯不肯。这就叫,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意思是把一件事物神话,方便群眾理解传播。” “大哥,这句话是这意思吗?古代人造谣也这样吗?” “比这邪乎呢,陈涉鱼腹丹书,刘邦斩白蛇起义,武则天洛河献碑,宋徽宗的祥鹤图,你看看,这是老祖宗的智慧啊,我跟他们比差远了。” “大哥,也不必谦虚,你和他们一样无耻……不是,一样睿智聪慧,博古通今,前知五百年,后晓三百年,神人啊!” 万善放下第二颗花生,“接来下是第二点:去留! 等你让人引导到潘家人那边,大家猜是神是仙儿都不重要,这关键点只能落在潘家身上。因为王家人不承认,王春桃不说谁是孩子的爹,孩子的亲爹也不会说是自己的种,磕磣丟人。” “余家人更不会承认啊,他家造了什么孽啊!本来外面就传余炼铁是搞屁股的兔儿爷,孩子是野种,加上余炼钢杀人被判死刑,对,这件事你也替余家宣传宣传。” “这样一来,这个孩子就会被视作不详,王家和余家会把这些日子的倒霉怪到他身上,两家人会急著找一个下家,哪怕知道孩子不是潘良酉的,这一刻只能是潘家的。” “之前让你散播孩子像潘良酉,不是余炼铁的种,临时出了点小意外,但是目標不变,方式可以变通。正所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换个角度,条条大道通松花江。” 第147章 诸葛亮到底有没有锦囊妙计?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诸葛亮到底有没有锦囊妙计? 张大山抽菸抽得很凶猛,內心也有些不平静,“大哥,那你目的是啥?” 万善放上第三颗花生,“第三点:结仇! 我要潘家和余家彻底决裂,原来是潘良酉和王春桃以及王家的矛盾,现在王春桃嫁给余炼铁,余炼铁打断过他的脚,王春桃生了儿子非说孩子是潘家的,会怎么样?” “那要一般男的都敢拿刀把余盈全家捅死,可这事儿余家会干吗?外面都说王春桃怀的野种时,余炼铁当初一口咬定,非说孩子是自己的。现在为了不养孩子,就说孩子是潘良酉,他的脸那不是彻底丟光了!” “最后一点,大山,也是我要教你的,关於人性。什么手法什么方式都不重要,核心是利益的取捨。这个孩子对余家人来说是个累赘,不会带来任何好处,亲生的都可能会被父母遗弃,何况不是呢?” 张大山低头抽完最后一口,用炉鉤子鉤起炉盖,把菸头和小编筐里花生壳倒进去。 腾腾火焰中,大山被熏红了眼睛,“大哥,我还是觉得有难度,潘家不会同意的,余家都不愿意养,潘家更不乐意啊。你也说了,孩子不会带来任何好处,潘良酉一家可没那么傻。” “呵呵,大山吶大山,孩子送过去潘家不要,这件事我们就做到位了,我又不是育婴堂的,我管不了那么多。再说了,孩子是谁的王春桃可能清楚,或许这也是她坚持秘密的原因,孩子的亲爹將来会百倍的回报他。” 万善轻轻抚摸银狸花,“你可以说我卑鄙无耻,但是我心中这团火还在燃烧,不把余家和潘家弄的名声臭大街,不让他们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我难受,我意难平。” “我半夜睡不著觉,让我咬牙切齿的那些人,用天线排成屠刀的形状,斩下狗男女的头。” 张大山:???唱上了? “1914年,塞尔维亚青年普林西普开枪射杀了奥匈帝国王储斐迪南大公与妻子苏菲。塞拉耶佛枪击让整个20世纪变得风起云涌,可以说是一战的导火索,也为二战埋下了隱患。” “大哥,塞拉耶佛是国外?上次你说屋大维勾引艷后,杀了凯……凯子?这个普什么西,跟苏菲是不是有一腿?” 万善陷入自言自语中,“同年7月,奥匈向塞尔维亚宣战,引发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国、奥斯曼帝国组成同盟国,英国、法国、俄国组成协约国。打了四年,捲入战爭的国家达三十八个,双方动员总兵力达七千万人,死了快一千万人。同时,俄国沙皇的统治终结,德国皇帝威廉二世被迫退位。沉重的战败赔款负担让纳粹崛起。” “我说了这么多是告诉你,看事物不能只看一时,就像平静的湖面砸下去一块石头,涟漪阵阵,余波不断。湖里砸死一条鱼还是惊醒一条恶龙,谁在意呢?” “你的意思是,那个兔唇的孩子就是余家和潘家结仇的导火索,也是砸进湖水的大石头。” “我不是算无遗策的诸葛亮,也不是毒计无敌的贾詡,无法控制后期的发展进程。但是我知道,这件事就是一根刺。至於卡嗓子的鱼刺能否变成刺穿骨髓的长针,见招拆招,因势而变。” 万善整个人靠躺椅上,轻轻摇晃,“诸葛亮从未留下过锦囊妙计,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忒修斯之船的零件替换是一个悖论。你我之间的谈话,只是从我们熟知的人性思考,有局限性也有片面性,抓住一点点本质就够了。” “诸葛亮没给张飞留三个锦囊妙计?大哥,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你看,你和我之间的信任都这么缺乏,余炼铁和潘良酉如何会按照我的布局行动?” “大哥,诸葛亮到底有没有锦囊妙计?” “臥龙先生是政治家和战略家,三国演义里他是军事家。” “啥玩意儿,我不理解,你不告诉我答案,我睡不著。” “睡不著就去屋顶数天线,排成爱你的形状。” —— 腊月二十八,全家行动起来,和面调馅。 今年万善手上富裕,半夜弄了满满一三轮车的东西回来,半只羊,两扇排骨,六个大肘子,十个猪蹄,五个猪耳朵,十斤牛肉,三条十多斤的大马哈鱼,三十斤白面。 黑市老谢专供,比平时价格高了三成半,这还是要的货多,散买的要加五成。 留下两斤牛肉包饺子,猪肉猪耳猪蹄和牛肉都卤上,排骨剁成段,分一半和猪肘子煮熟放厨房大盆里,剩下的放仓房里冻上。 今天做红烧羊肉,喝羊汤,按照上辈大神子孑与教的,用松木做的木盖子压住,松木是闻老大去城外偷偷砍的,找人做成木盖。 梁秀琴用勺子舀了几下汤,“確实没那么大膻味,这松木真有用。” “现在弄不到好羊肉,真正的羊肉没这么膻,羊羔肉那就更好了。如今物质匱乏,生產力落后,再等等吧,將来肉吃不完的吃。” “真有那么一天我也吃不动了。” “那就燉烂乎点。” 院子里『劈劈啪啪』放起鞭炮,万荃捂著耳朵欢快叫著,万有手里拿著菸头跟著傻乐。 万荃跑进厨房,“哥,我能放点菸花吗?” “晚上放烟花好看,白天能看著啥啊,让小有放几个二踢脚。” “我要留几个跟贺丹一起放。” 梁秀琴嘖了一声,“別玩了,洗手包饺子,包完给你爷送点。” 万立文哼著小曲擦酸菜缸,今年过个大肥年,大儿子给他弄来二十斤酒厂原浆。有这好酒,多吃几口肉。 “老大,三十给你爷拿多少?” “爸,带个大肘子过去,再砍半条马哈鱼就差不多了,送多了他们老两口也吃不上多少。” “大儿子说的没错。”梁秀琴赞同万善的想法,“这两天做好就送去给他们吃,送多了二老上顿热下顿热的更不好,吃他们肚子里,吃多少我都愿意。” “我妈人间清醒,这么好的妈妈咋就是我妈呢?你说说谁不羡慕嫉妒恨,嘿,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梁秀琴捂著嘴嘎嘎乐,“哎呀,我这大儿子,这小嘴啊,都把我哄迷糊了,今天干多少活我都不累。” 万荃嘴角都撇到下巴上了,“大哥,你哪儿学的?你也太会嘮了,咱妈都被你忽悠瘸了。” 万善乐呵呵说:“由內而外的真心话,你就说咱妈是不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 梁秀琴戳著万荃脑门,“你给我少叭叭两句,你说话我不爱听,学学你大哥。” 万立文擦著酸菜缸,酸菜味儿太重了。 好酸啊!好酸! 第148章 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讲,再这么嘮嗑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48章 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讲,再这么嘮嗑我走了 下午於红岩带著皮鞋厂过年福利来了,十斤冻梨,五斤苹果,十斤冻带鱼,还有一些海虹、海带之类的。 “万啊,这是咱厂过年的福利,刘主任嘱託工会给你留一份,交代让我带过来。这带鱼属於职工福利,半价购买,我替你做主来了十斤,行不?” “我还谢谢你呢,都忘了买带鱼了,这玩意儿炸著吃得劲儿。” 万善拿了一包大前门连著鱼钱都塞於红岩手里,“拿著啊,別跟我客气。” 於红岩点下头,“嘿。”四周环顾,“你家这房子真大。” “不著急走就喝点茶,我托人弄的大红袍,喝点。” “哎哟,今儿借你光了,前年跟我们科长喝过一次大红袍。” 万善包了二两放於红岩包里,“回去喝。” 怪不得有钱人容易结交朋友,隨意送別人心头好也不心疼,谁不愿意跟有钱人做朋友? 上辈子太特么傻了,有钱不挣还玩街头老炮抡拳头那一套,活该被人欺骗。聪明的老登就应该一手抓钱一手装逼,两手都要抓,下面也要硬。 於红岩吃著鱼皮花生再喝口茶,把他舒服够呛,“你这过的什么日子啊?太滋润了,党校毕业后你的去向定了吗?” “没有啊,我只是去党校听了几堂课,连初级都算不上。初级党校轮训的都是县委委员、区委正副书记、区长这一级的干部,后面也是基层干部里的骨干党员干部,我算啥啊?就是旁听。” “这样啊?我还真不清楚,那你这培训是学啥?” “我估计啊刚恢復党校,先用我们试试水练练手,等成熟了再开干部培训班。” “你说的有道理,也让老师们找找状態,这么久没开课手生。” “於干事,你还真以为我去了党校回来当科长啊?那你也太不拿组织流程当回事了。干部任命是多严肃的事情,大家都得按规矩和流程来。” 於红岩讲起厂里的事儿。 邢丽娜做了厂办三组小组长,负责联繫客户,安排吃住会议和宣传。 二车间乐主任竞选生產部主任又失败了,轻工业局从武汉皮鞋厂调过来一个主任,技术大拿。过了年,准备调整生產流程,提高產品质量,打造品牌硬实力。 有传闻保卫科石科长要调去辽寧,具体去哪儿不知道。 劳资科周科长好像要挪位置,真真假假不清楚。 万善与这四个人都接触认识,没想到皮鞋厂变化这么大,涉及到三个干部。 “邢丽娜当了小组长?” “昂,三级干事呢。” “她中专转正也才七级吧,一下跳四级,大家没什么说法?” “她爸是厂长,厂办新成立的三组,她过去当小组长属於破格提拔唄。” 万善用脚趾头压著黑猫脑袋,笑了下,“有意思了,邢厂长很有魄力。” 於红岩压低声音,“今天过来之前我见到许姐,状態挺差的,估计她男人的事儿是真的。周科长在厂里口碑挺好的,为啥动他啊?前些年他也没弄过谁啊?” “我连干事都不是,你问我一个科长的去向,那我真是两眼一抹黑。至於怎么安排是上级考虑的事儿,你我都是基层群眾。” “你现在学的一嘴敷衍,难道培训过的话都拐著说?” “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讲。” “草,越说你越来劲儿,再这么嘮嗑我走了。” 以万善目前的身份,不適合討论皮鞋厂的人事变动,无论他在不在皮鞋厂,这个时代大家都在半封闭的圈子,哪句话不小心就会被人传出去。 传来传去就变味了,他离开皮鞋厂转过身对皮鞋厂领导的任命指指点点,新单位的领导怎么想? 你小子忘本啊,皮鞋厂培养了你,你离开厂子趾高气昂了。 以后还不得防著你几手,为了几句痛快话惹出这么大麻烦不划算。 送走於红岩,万荃穿著红毛衣,头上扎著红头花,小脸红扑扑进来。 “你穿这么喜庆,跟年画娃娃似的。” “哥,你说话越来越阴阳怪气的,等嫂子嫁进来你再这么说,小心嫂子挠你。” “那不能,你嫂子可不是娇滴滴的娘们,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我们俩要比武定胜负。她打贏了她做主,输了我做主。” 万荃伸舌头用手指刮脸,“略略略,不害臊,谁能打过你?你就是变相要个贏。” 万善用手在万荃头顶扑嚕一下,“你要能打贏我,也让你做主。” “哎呀,烦人,烦人,我刚梳好的。”万荃赖唧唧站地上生气。 整理完头髮坐下,“哥,给我剥两个栗子。” “你有啥事儿,直接说,磨磨唧唧的,我要眯一会儿。” “哥,你天天在家待著越来越懒,猫屎还让我铲。” “我躺著还发工资呢,你看不惯你也来啊,看看躺著还有单位给你发钱不?別嫉妒哥,哥是个传说。” 万荃去抓银狸花,猫几下跳到万善身后对著万荃哈气。 “这小玩意儿真是没心,我对它那么好跟我也不亲。对了,哥,妈问你带鱼要不要给爷爷家带。” “不带了,咱们带大马哈鱼和肘子,大姑和两个叔叔也会带东西,不能次次都咱家包圆吧。以前咱家条件最一般,拿的最多,这说明一个什么道理?” “什么道理?” “穷人竭尽全力也感动不了別人,只会感动自己。比如这个猫,我餵它养它,它要一直想跟你的话,我就放手。人也是一样,与我无法共情的我会马上放弃。” “哥,你说得都是啥?” “是我几十年领悟的道理。” “你才多大,总装老头。哥,过年你还给我发红包吗?” “五块钱那么快就花完了?太败家了,虽然我有钱,但这不是让你大手大脚的理由。小荃啊,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的始终是我的。” 两只猫在万善腿上舔来舔去,黑猫咬了一口银狸花,跳下去跑了。 万善指著黑猫说:“你看,情绪不稳定的它知道找地方躲起来自我调节,而不是我哄它,这就叫懂进退。” “哎呀,不是,那你还给万有红包吗?” “他又干啥了?” “他外面到处给人发小鞭呢,把他得瑟的不行了,我看不惯他。” “他自己的钱你管那么多?以后他结婚你还管他家里的事儿?虽然他以前不懂事,也不是你干涉別人家庭的理由。小姑子大姑姐就別討嫌,管好自己。” 第149章 年夜饭(1)站雪地里吃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年夜饭(1)站雪地里吃 除夕早上,贴上春联和福字,给两只猫留够食物和水,带上年货浩浩荡荡奔向爷爷家。 万善踩著三轮车,梁秀琴和万荃坐车上,剩下万立文和万有各骑一辆自行车。 路上买了五串糖葫芦,万善跟梁秀琴吃一串,万立文不吃,万有万荃各吃一串。 剩两串插在车把上,楼下遇到苏占魁,“苏爷爷吃串糖葫芦。” “岁娃,我都多大岁数了还吃小孩的零嘴,別跟我逗。” “您老这精气神,说五十也有人信,不想吃拿回家给孙子吃。” “我孙子比你还大呢,他吃个屁,给我重孙女吃。” 苏占魁跟万立文说:“你们先上去,岁娃你跟我到家去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梁秀琴把手里两条烟两瓶酒递过去,这都是提前给大院里几个老爷子备好的,万善拿手里跟著上四楼。 “人家都是三楼四楼住干部,您真是老干部?” “別听那个,我乐意住平房,小院子种点菜吃多好。这一楼被老於占了,二楼被你爷爷抢了,我只能住四楼。” “嗬,您还委屈上了,这大院里还有平房吧,您挑一个唄。” 苏占魁抓著楼梯扶手,“你小子对组织没有敬畏心,我虽然参加工作早,也是老同志,但是我不能给组织添麻烦,知道吧。人家照顾我给我分配楼房,我就得接受,不能挑三拣四,给组织增加工作难度。” “现在清退一部分工作人员,还恢復不少人职位呢,加上插队回城的,江城现在住房很紧张,我不能在这个时间段添乱。” 万善在门口跺脚上的雪,在地垫上蹭鞋底,进屋跟苏家人打招呼,刚说两句话,两条烟和两瓶酒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被苏占魁拉进书房。 “您找我是谈分配的去向问题。” “就知道瞒不过你小子,这大院里我就瞅你机灵,我跟老聂商量了下,你去保卫局。” “保卫局?那不是31年中执委在江西成立的吗?来头太大了,你能把我举荐进去?那你真是我亲爷爷。” “想啥美事儿呢?我可没那么大本事,当年我也只是被编入其中一个大队,你就是松省公安厅保卫局的一个小组员。” “我记得特科和保卫局之间有联繫。”(保卫局-政保局) “是有关联,27年军事部下属增设特务工作处,负责中·央安全保卫工作,11月改组特別行动科,简称特科。” 苏占魁点上烟,“你也说了31年苏区成立保卫局,延续特科职能。 33年,形势紧张迁离上海,特科人员併入保卫局。 35年,长徵到达陕北,国家保卫局改为西北保卫局,37年改称陕甘寧地区边保处。” 万善这才恍然大悟,“哦,边保处是这么来的。” “38年,两个委员会合併组成社会部,对內称情报部。 49年,社会部撤销,边保处归入公安部一局;情报职能部分组建情报总署和联络部。 52年,情报总署併入联络部,55年,联络部整体改组为调查部。” 万善琢磨了一会儿,到83年,调查部整体加上保卫局部分,和其他单位合併组建国安部。 保卫局其他部分改组为国內安全保卫局,简称国保局,是公安系统的一部分。 部和厅都设有保卫局,市局设处,区县分局设保卫科,基层派出所配备保卫干事。 具体做什么的他还有点模糊,先不管了。 “苏爷爷,为啥把我弄省局里啊?这怎么好意思呢,我还年轻,这么快走上领导岗位有点德不配位。” 苏占魁被烟呛得直咳嗽,“你、你、你还真,咳咳咳,真特娘的不要脸,咳咳。谁说让你当领导了,你就是个小组员。” “省厅的保卫局里的组员,我不得高配一下副科啥的,” “没啥区別,你跟市局保卫处干一样的活儿。” “就掛个省厅的名头啊?那我还不如在分局当副科呢。” 苏占魁拿起万善买的大重九拆开,“別做梦了,你凭啥当副科?人家都是老同志,经验不比你丰富啊。再有,以后別买这么好的烟了,让人看到以为我收受贿赂。” “那你还我,我给聂爷爷送去。” “你是得给他送一份礼,他家小儿子也在省厅呢,关键时候能照顾照顾你。” “要为了照顾,我就不送了,我学了您这一身本事还要靠別人保护啊?那我少年时候的苦不白吃了?” “你这马屁拍的不咋地,不留你了,你去老聂家看看吧。” 万善坐在沙发上嘟囔,“没点回礼啊?大除夕的我过来给你拜年,拿烟拿酒的,茶都不给我来一杯就撵人。” “你还想要啥?上次给你一个金鐲子了。” “两码事,那是给我媳妇的,今儿是过大年。” “我给你一巴掌要不要?” “哎,走了,老抠门。” 客厅里见到苏老的重孙女,兜里抓了把奶糖放她手里,五岁小女孩双手捧著糖软糯糯的,“谢谢万叔叔,你是大好人。” 抱起来在空中拋了两下,小女孩高兴地嘎嘎乐。 回爷爷家,厨房里几个女性长辈在忙活。客厅里一群看电视的,见万善进来,弟弟妹妹全部站起来打招呼,“大哥来了。” “嗯,过年了动起来,別坐著吃现成的,在家惯的一个个的不像话,等著爷爷奶奶干呢?” 万锦拉著万绣起来,“我们去包饺子。” 万有拿起拖布拖地,万荃给果盘里倒花生瓜子松子,嘴里匯报家里人动向,“爷爷在书房跟姑父谈话,爸跟二叔下棋呢。老叔带著万顺顺下去玩了,万鑫哥和春雷哥跟大院里朋友玩,万佳佳不来了,她去婆婆家过年。” 万善看了眼王春雨,小姑娘头越来越低,“把你哥和万鑫叫回来剁肉馅。” “哦。” “万荃我带的东西呢?” “我放柜子里了,你要去聂爷爷家啊。” “嗯,人家帮我忙了,走动一下,我待会下来再看到有人坐那里当大爷,就站雪地里吃饭吧。” 万善拎著菸酒离开,万有直起腰拄著拖把发呆,万荃走过他身边,“等大哥回来地没拖乾净,看你怎么办?” “要你管,干你的得了。” “你……” 万绣拉著万荃,“咱俩择菜吧。” 洪艷群见几个孩子进来,还奇怪呢,“厨房这点地方,你们都挤进来干啥?都看电视去。” 万锦用开水烫洗碗碟勺筷,“大哥刚才说,谁不干活啊,待会儿端碗到外面雪地上吃。” 第150章 年夜饭(2)你赶紧走,一来就告我状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年夜饭(2)你赶紧走,一来就告我状 黎亚男留意著梁秀琴的神色,故意笑著说:“大善越来越有大哥样了哈~” 梁秀琴『噠噠噠』有节奏地切卤猪耳,头也不抬,“要结婚了长大了,现在家里也是他做主,我撒手让他管。孩子你得让他管事儿,才能知道父母的不易。” 黎亚男刚才那句话,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甘心又对洪艷群说:“二嫂,小锦小绣干活挺像样的,我家那两个可不如她们,你培养的真好。” 好心好意劝万锦万绣,“放那儿吧,大过节的好好玩,大人都在呢,哪用得上你们小孩干活?” 万荃撇撇嘴,自己也在干呢,老婶没看著啊?这是討好二叔一家人呢。 刚要说话,梁秀琴指派她,“小荃,你帮我洗两根黄瓜,等我切了拌猪耳朵里,你爷最爱吃这个。” 洪艷群心里不太赞同黎亚男得话,要干活就都干,要么父母喊自己孩子干。厨房里三个女孩,黎亚男只让自己家两闺女別干,让万荃一人干。 万善回来怎么看? 想让她家顶前面,算盘打得也太精了。 “亚男,她们就该多练练,这岁数还不学著干点活,以后可不行。佳佳结了婚不也一样干活,你家里顺顺还小,可不就你一个人忙活?” “我家小雨呢?叫她过来干活。”万山红包著头巾炸茄盒,呲呲啦啦得没听全她们说啥。 上次老太太过寿,后面万立志从副科晋升正科分局政委,高配副处,万立文做了烟厂办公主任副主任,虽然是企业副科级,也是干部身份。 王前进分析老爷子用自己的人脉发力了,这是对他有了不满,扶持万家两个儿子,主要是培养长孙万善。 要知道京城刚颁布恢復党校的消息,江城市党校就是松省的试验田,为下一步省委党校开干部培训做探索。 直接送万善去了江城市党校学习,其中出力的方面不仅是学习名额,还有成绩合格毕业后的分配去向。 万山红打听到,这栋楼里好几个老头帮万善找人递话,这几个老头退下来了能量也不小。 这么好的人脉怎么就给了万善?一个皮鞋厂的鞋匠有什么值得培养的。 现在万善势头猛,王前进和万山红商量之后决定暂避锋芒。万荃、万锦、万绣都在干活,王春雨不来帮忙说不过去。 万绣择菜的动作没停,“大哥让她去找万鑫哥和春雷哥回来剁肉馅。” 万山红心里不乐意,嘴里敷衍著:“不用他们干活,男的会干啥?平常都忙著上班,大过年的跟大院里朋友见见面。” “大姑,我大哥说家务活不分男女,眼里必须有活儿,家里不养閒人,我爸和万有都干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梁秀琴咯咯咯笑起来,“是呢,我家立文做饭,万有劈柴烧炉子扫院子。” 虽然东三省对女孩比较宠,时代的烙印还是默认女的要会做家务,万立文这种下班做饭的男人不是很多。 洪艷群和万山红真有些羡慕,她们家里爷们不做饭。黎亚男跟了一句,“是啊,万家男人都不错,我家也是立章做饭。” 厨房里冷场,大家都各怀心事。 书房里王前进匯报完工作,恭恭敬敬给二老倒茶,为上次老太太过寿不能赶过来表示歉意,阐明是接到紧急拉练任务身不由己。 万良启没多说什么,理解他的工作,应该先公后私。场面话说过就罢了,心里如何想的是另外一回事儿。 那天有什么任务不用万老爷子打听,苏占魁事儿事儿地托人问了,就是开车出城转了一圈,压根没什么紧急任务。 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跟这群老革命可以像万善那样耍赖厚脸皮,不能撒谎,都是战火年代练出来的火眼金睛。 齐兰香双手扶著腿站起来,“我去厨房盯著点,万善现在挑嘴,做的不好吃要发脾气。” 王前进也是个人精,听出老太太话里的意思,做她大孙子爱吃的比你王前进闪烁其词更重要。 —— “嗬~您这高血压高血脂,大肘子都不能吃,过年家里也不做,那您留我在这儿跟你啃菜叶子啊?我养的猫都有肉吃呢,我不吃,走了。” 万善跟聂大红在书房里蛐蛐半天,他的去向是省厅保卫局新成立的小组。公安系统恢復职能秩序后万事待兴,很多停滯的任务要重新立项。 万善对抓邪教分子和匪特很有兴趣,很久没练枪法,进了小组要找找手感。 聂大红拿著酒瓶挽留,“臭小子,这不有炸带鱼和黄花鱼,还有炸丸子燉羊肉,能给你吃菜叶吗?大冬天有菜叶也捨不得给你吃,那玩意可稀罕呢。” “我算看出来了,您比苏爷爷都抠啊,有好的捨不得给我吃,我奶给我弄了一桌子肉呢。” “你给他们拿的啥。” “猪肘子猪蹄和大马哈鱼。” “那你怎么不给我大马哈鱼?” “这老爷子还挑上了,明天给你送个鱼头。” “少忽悠我,你当是胖头鱼呢,大马哈鱼那鱼头能好吃吗?” 万善指了指桌上炸好的,“鱼头汤也比这桌上的更適合您,这些你最多吃一口,甘奶奶您看著点老爷子,別让他偷吃油炸的,血压高。” 聂大红用手轰著万善,“你赶紧走,一来就告我状。” 万善走到门口回头嚷著:“甘奶奶,別让他喝酒啊,尤其是白酒。” 甘老太太穿著围裙送到门口,嘱咐万善,“你可別送东西了,他又吃不了两口,冰箱都搁不下了。” “甘奶奶,走的时候让叔叔姑姑把肉带回家,剩菜不能没完没了的吃,对身体不健康。” 聂大红拧开瓶盖,闻著酒香也没放过万善,“吃两天好的把你得瑟的不行了,这剩菜一般人家还吃不上呢。” “初三我过来拜年,给我预备好红包啊,给我对象包个大的。” “我把肉都包里头,你要不要?” 万善下楼后,甘老太太一把夺过酒瓶,“听小万的,你不能喝酒。” 聂大红吹鬍子瞪眼睛,“这小坏蛋,故意报復我。” 万善下楼碰到王春雷上楼,王春雷下意识后退一阶楼梯,“大哥。” “快进屋吧,都等著你呢,这好身板不剁肉馅都白瞎了,你不干只能小雨耍双刀老太婆了。” 王春雷嘴角一抽,咋地?剁馅这活儿归了王家人,专为他准备的。 第151章 年夜饭(3)咱爷肯定给了大哥一套官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年夜饭(3)咱爷肯定给了大哥一套官场话术 万鑫晃荡到摆桌子端菜时候才回来,见到万善吐了吐舌头钻厕所洗手。 忙前忙后端菜时,万绣小声跟他嘀咕,“哥,上午我们都在干活,大哥说不干活的去雪地站著吃。” “啊~不能吧,我去薛老五家跟朋友聊天去了,吃完饭还要聚聚呢。” 万锦给了他一样晦涩难明的眼神,“自求多福吧,下午还得包饺子呢。” 万有小声鼓惑他,“那是我大哥,我不敢不听,你跑回家去大哥还能去家里抓你啊?” 万绣瞪了万有一眼,“万有,我发现你特损,忽悠我哥跟大哥对抗,最后倒霉的那不是我哥嘛。” 万鑫也瞪著万有,“你当我跟你一样傻呢?被打得求饶还嘴硬,大哥让我干活我就干唄,又不是天天见面,你可就惨嘍,表现不好大哥就揍你。” “大哥才不揍我了呢,过去是我不懂事儿。”万有囁嚅著反驳。 梁秀琴用手里筷子头敲万有的脑袋,“少在那瞎叭叭,刚好两天又想你大哥找你谈心吶?赶紧坐下。” 万有蔫头耷脑盯著菜,万荃跟万锦万绣坐一起,向她们俩介绍贺丹,以后几个好姐妹一起玩。 王春雨听到贺丹的名字,咬著嘴唇生闷气。 一屋子人分两桌,喝酒抽菸的一桌,万山红挤到男人桌,万立章让万顺顺过来坐,万顺顺要跟王春雷坐一起。 万善站起来举杯,环顾四周气沉丹田,“金马奔腾佳节报,冬来瑞雪满琼瑶,闔家团圆满堂笑,富贵荣华靠二老。” “值此除夕,这一年平平安安,爷爷奶奶身体安康,擎天大树护佑一家枝繁叶茂。叔叔姑姑婶婶姑父也是喜事盈门,弟弟妹妹们学业有成,工作顺利。我呢也是好事不断,爱情事业双丰收。”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正所谓,桃符更新正气驱邪气,万家福运来年胜昨年。新一年新征程,万家万事二老保平安,小辈子孙里我一马爭先。” “以往存在一些歷史遗留问题,经过友好协商解决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小问题被忽视。各位长辈和同仁,畏惧问题或逃避责任不利於万家的整体进步,要以积极的態度面对问题,主动思考、深入研究、积极探索。 面对差异化资源分配问题,大家是否具备解决问题的决心和毅力?是否能够迎难而上、敢於担当?我相信在爷爷和奶奶带领下,只要我们坚定信心、顶住压力,那么解决这个问题也就水到渠成了。” 万荃带头鼓掌,万鑫和两个妹妹跟著捧臭脚叫好,万有不甘落后拍巴掌。 齐兰香摸著万善的手,“这孩子,这孩子,哪学的嗑儿?祝酒辞整成报告会了。” 万良启咳嗽两声,“老聂和老苏跟你说啥了?你正常点行不?” 一旁嘬牙花子的万立章感慨,“大善啊,你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一套的。” 万立志和万山红听著熟悉的腔调,陷入沉思,难道万善的去向是省委会秘书办? 相比梁秀琴一脸欣赏的模样,王前进第一次听万善的长篇大论。上次万山红回家和他说,万善变了,言辞如刀咄咄逼人,他还有些不信。 今天领教了,后面这一段废话的核心意思,以后万家他做主,有老爷子和老太太给他撑腰。 按岁数排序,万鑫和王春雷带头说了祝福词,万有、万顺顺、万荃、万锦、万绣隨著恭祝吉祥话。 万立文这一辈的比较沉默,往年最活跃的万山红和黎亚男话也变少。万立志留意到姐夫王前进没那么端著,以前只有他是正儿八经的实权副团副县级。 万绣悄悄问万荃,“大哥是不是过了年去当官啊,这报告说了啥啊?” 万鑫眨眨眼睛,“咱爷肯定给了大哥一套官场话术,要不大哥没当过官咋说的这么溜呢?” 万荃皱著鼻子说:“没有,大哥就是喜欢看书看报,从上面学的。” “不可能,大爷也看报纸,他就说不出来,我爸开会的时候估计能讲两句。” 万绣语气肯定,补了一句,“以后这家里大哥跟我爸他们一桌,平齐。” 万荃得意地抖肩膀,“那是我大哥,就我大哥这么厉害,他不当官我都不同意,是不是?” 万锦憋著笑,“对对对,小荃没说错,大哥是江城十佳青年。” 王春雷望著谈笑风生的万善,內心不甘。 以前家里父亲是省军区副团长,母亲是电子工业局人事科长,若没有姥爷的支持,万善都入不得他的眼。 几个月不见,万善已经党校学习毕业,还要进体制內当干部。王春雷努力这么久,还有母亲找人打招呼,如今才是四级办事员。 凭什么! 黎亚男装作不经意地跟王春雨感慨,“你们大哥立起来了,以后万家第三代都要看他脸色行事。” 给儿子万顺顺夹块排骨,“儿子,以后要討好你大哥,你爷爷的关係都给他了。” 洪艷群听到这酸唧唧的话,表面没有反应,心里明白,老三家的妯娌故意挑拨呢。但是找错人了,在老爷子老太太眼里,大孙子只有一个——万善。 王家还是看在万山红这个女儿的面子上,过往好处都先给了王前进,还不是想给女儿多一点支持,让她在婆家挺直腰杆。 但万山红这些年吃水忘了打井人,抢了万家不少资源,她那口子四十二了才是个正科,退休前能到副处她都知足。 万立文和万立章也就是企业里的干部身份,万山红和王前进要是再不知足,万善绝对会出手。 这小子现在脸厚心黑,万立志和她商量过,多哄哄万善,家里三个孩子以后真需要万善帮扶。 就这次的分局政委,除了老爷子使劲儿,抓住金永吉的功劳也是万善分润的。 黎亚男就是个棒槌。 洪艷群举起酒杯敬梁秀琴,“大嫂,这一年辛苦你了,敬你杯酒表达谢意。” “艷群,咱们妯娌不说那个,心意到了就行,小锦小绣都是好孩子,让你培养的懂事明事理。小荃,以后多跟她们姊妹俩学学,好姐妹一辈子。” “懂啥事啊,小绣这么大还摸咂呢。” “啊!妈,你说啥呢。”万绣跳起来搂著洪艷群生气地嚷嚷,“没有的事儿。” 万鑫王春雷憋著笑,万荃和万锦都跟著脸红。 只有万顺顺用手指刮脸,“羞羞羞,我都不摸了。” 黎亚男脸也红了,鸡腿塞他嘴里,“闭嘴吧你。” 万有从碗里抬起头,眼神迷惑,“啥?咋了?” 第152章 年夜饭(4)除夕说点乐呵的,杀气腾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年夜饭(4)除夕说点乐呵的,杀气腾腾的不合適 “大善,確定去向了没?” “大概是政法系统。” 王前进眉头挤成川字,万善只给了一个方向,还是模糊不清的指引。 政法系统包括: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以及司法行政机关、公安机关和国家安全机关等。 “那是公安和国家安全方面的吧。” 王前进缩小了范围,这两个方向很对。 运动结束后,公安机关恢復了,法院和检察院还在筹备。今年3月才会通过七八宪法,对检察机关的职权和领导关係作了原则规定,这会儿还没颁布呢。 要到79年9月二次会议通过人民检察院组织法,79年底,全国各级检察院基本上建立起来,並正式开展各项业务工作。 “等组织考察完才知道,大过年的说点轻鬆的,姑父厉兵秣马隨时等待祖国召唤,希望新年所愿皆成,吹角连营沙场秋点兵,挥剑虎视何雄哉。” 万立文拉了下万善,“除夕说点乐呵的,杀气腾腾的不合適。” “你快別放声了,46年三十那天,我就陪著首长在察南的怀安,外面大炮轰的棚顶落灰,一盆饺子都特么白瞎了。”(放声-说话) 万良启批评万立文,手上倒酒,“我大孙子说得多带劲儿,虎视何雄哉!听著就想连干三杯。” 齐兰香扶著酒瓶,“別想搞小动作,你已经喝了三杯了,再让你放纵一杯。” 万良启咂巴咂巴嘴唇,可怜巴巴看著万善,“大孙儿,晚点结婚吧,要不老被媳妇儿管,喝酒都不得劲儿。” “爷誒,家里大事儿你管,吃喝这种小事儿还得听我奶的。” “我都退了还有啥大事儿?” “腊月二十,组织部召开26个部、委副部长座谈会,討论儘快安排待分配干部工作的问题。这是大事儿。” 万良启眼睛一瞪,“这么大的事儿我就听个匣子,跟我有啥关係?哦,合著现在我啥也管不了,只能蹲家看报纸。” “还有听奶奶的话。” “翅膀硬了,拿爷爷逗闷子呢。”万良启抢了万善的酒杯一口闷。 吃过饭,老爷子酒劲上来去午休,其他人看电视包饺子嘮嗑,万善和奶奶进了臥室。 齐兰香给老头子盖被子,“下个月你结婚,饭店摆几桌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我不想摆了,让贺棠家摆几桌就行,初十之前估计我就上班了。刚入职一个月就大操大办不合適,现在风头过了,勤俭节约还是要讲的。” “贺棠那边没意见啊?” “彩礼给高点,那边喜酒钱我出,她再不满意就有点不识好歹了,一顿饱和顿顿饱,要分得清,不然就是个傻子。” “瞎说八道,人家懂事你可不能欺负人,嫁给你还要操持一大家子,你要给她撑腰,要不新媳妇受搓磨。” 万善笑著点上烟,给老太太一杯热水,“奶,別人家我不管,在我家谁敢搓磨我媳妇儿啊?万有敢呲牙我让他捲铺盖滚蛋,我妈我爸哪个是挑理的人?再说,前后院,共用客厅厨房厕所,不想待前院就回后院唄。” 齐兰香握著杯子,“那万有咋回事?前一阵你盖房子住我这儿,天天主动干活,小荃说被你揍服了。” “昂,以前太惯著他了,跟头倔驴似的,我给他扳扳毛病,不能没大没小。要是旧社会,我爷和你九成的东西给我爸,我爸九成的东西归我,万家七成多的东西都是我的,我就是最大的股东。” 万善把门上小窗开了点通风,“您跟我爷脑子明白,全力支持我做主,要不我喊半天也没人把我的话放心里,现在他们这群小的就听话。” “得了吧。”齐兰香撇著嘴,“我瞅著你那架势,我跟老头子再不捧著顺你心思,你都能分家。” “早分家了,各过各的。” “你二叔念你情呢,你进了省厅多跟他联繫,自己叔叔总比外人强。” “那真不一定,做到高位才有裙带关係,正面搏杀都是靠自己和战友。二叔不扯我后腿我就知足,只有爷跟您才是我的坚强后盾,他们不行。” 万善耳朵听了听门外,“我姑父心思野了,让我爷赶快做切断。” “他犯错了?” “那我不知道,有句话讲的好,不怕坏人处心积虑,就怕蠢人灵机一动。他在副团五年多了,对晋升正团级爱而不得抓心挠肝,辗转反侧挠炕蓆子,这时有个人暗示他有个机会,只不过要做点事儿。” 齐兰香经歷过很多次危险的斗爭,闻听此言面色一沉,思忖一会儿,“他確实是个蠢的。” “就怕他顾头不顾腚,干有风险的事儿牵连到咱家。刚才饭桌上我说的安排待分配干部工作,就是个信號。现在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虽然你们退了,还有旧友老同事。” “还有啊,聂爷爷和苏爷爷帮我说了话,王前进脑子一抽,也要人家托举怎么办?虽然不会伤筋断骨,也会因为这个浪费人情。您跟爷爷到这个程度,最珍贵的就是人情啊,必须用在哏节上,被他连累用光了那不成肉包子打狗?” 老太太正襟危坐,“该断不断,反受其乱,等閒下来我跟你爷念叨念叨。” “大孙子,去哪儿都要保护好自己,活著才是胜利,不要被人几句话怂恿得头脑发热。” “嘿,您看我是那样人吗?” “以前可能有,这半年多变化不小,你爷爷跟我活著也有劲儿,好好干。” 五点钟吃的晚饭,没有春晚,早早吃完各回各家。 万山红全家留在这,说要陪二老守夜,万荃拉著万锦万绣也要留在这儿住。 万善蹬著三轮车,梁秀琴谈起贺棠,声音从围巾里透出来,又闷又散。 “你哪天去贺棠家?” “明天去,初二带她去姥爷家,初三再过来爷爷家,聂爷爷还准备了大红包。” “这孩子,你聂爷爷手里那点钱你还惦记?” “白得个孙媳妇,没要他家冰箱就偷著乐吧。” “越说越不像话。” —— 两只猫绕著万善脚边扑著玩,昨天嘱咐张大山白天过来加煤,回到家室內二十度左右,继续加煤烧旺点。 万有拿著烟花在院里放,万善给两只猫热了鱼汤拌饭,加了鸡蛋黄。 重生回来的第一个年,充实。 第153章 寧要烂桃一筐,不要好杏一个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寧要烂桃一筐,不要好杏一个 初二,弄了两辆三轮车,全家人带上贺棠六口人。 骑到五河村门口,大表哥梁兵带著梁文远在村口守著,见面互道过年好。 梁秀琴车上说了两句,才带著贺棠下车跺脚,冬天坐车上脚都冻麻了,不缓一会儿走路打趔趄。 “大兵啊,这人来人往的赶大集啊?” “大姑,初二镇上有个大集,和小时候庙会差不多。” “以前不都初五吗?” “听说都是卖东西的,初六那天有节目,早上我家沈华带喜鹊去了,然后回娘家。” 东三省老人喜欢赶早,夏天早上四点出门干活可不少,八九点豆腐可能都卖没了。 冬天做早市的也是四点多开始,多冷的天五点都能吃上现炸油条。 “哎呀,我们带东西来了,沈华还去买啥啊?从这拿点回娘家就行唄。” “大姑,买点家里用的,今年大队任务猪完成得挺好,留了不少肉呢。我妈也回娘家了,我待会也得去老丈人家,小姑一家上午也过来了。” “那你还接我干啥,还能不认识路?你带著小文成赶紧去吧,別让丈母娘挑你理。” 梁兵坚持送梁秀琴到家,万善拿出两个五块钱递给贺棠,昨天给了贺丹贺阳一人十块钱。 这钱让贺棠给梁文远,挣个面子,梁文远不敢拿,“小叔你咋给这么多?” 贺棠把钱塞他手里,“你跟喜鹊一人五块。” “第一次带你小婶儿过来,多给点,其他人没你俩的多,以后你们嘴甜点。” “保证完成任务。”梁文远也是机灵鬼,塞进兜里拉著父亲梁兵说悄悄话。 梁成老爷子坐炕上,小姨梁秀玉和小姨夫田强一家都在。 “姥爷过年好,小姨小姨夫过年好。” “爸,过年好,秀玉田强过年好啊。” ……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著喜庆话,小姨家的两个表弟田君、田臣有礼貌和万善拜年。 万善在姥爷这里是外孙第一人,揍人也是第一疼。 让贺棠一人给了两块钱,两个人开心坏了,这可是两块钱啊! 上山採到脑袋大的灵芝收购站才给三块钱,河里摸一篓子泥鰍才给三毛,完事儿这钱还到不了自己手里。 “表哥表嫂祝你们早日成婚。” 贺棠不好意思脸红,万善拿出一包烟给他俩抽。 “大外孙,领你媳妇近一点,姥爷瞅瞅。” 贺棠恭恭敬敬给梁成拜年,老爷子摸著鬍子高兴,“这姑娘好,眼神正气色好,是个有福气的女娃。” 手里一个巴掌大的小匣子,“爷爷给你个见面礼。” 万善让她收下,“拿著吧,长者赐不敢辞。” 梁成对梁秀琴解释,“你大嫂和沈华都要留下看看万善媳妇,我让他们回娘家了,等以后再看,人多忙叨地慌。一会儿你跟小玉做饭,你大嫂和沈华提前预备出来了,扒拉两下就行。” 万善坐炕边跟梁成抽菸,“您吶怕人太多贺棠会害羞。” “嗯,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厚脸皮呢,姑娘家的肯定害羞,这回给我带什么酒了?” “你不是等著见外孙媳妇么?合著为了那口酒。” “儿孙自有儿孙福,见面礼也给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以后过啥样靠你自己。结了婚就是老爷们了,上回你妈过来说你去党校学习了,过了年有啥打算?” “有分配意向,具体到保卫局干啥我不知道,等上级决定。” “在这片土地上,跟著组织走保你平安,好好干吧。” “您老这话到位,时代发展到今天,顺应时代发展的才是稳定的前提。从国家到社会,从经济转型到文化传承,大家在各自领域书写著顺应时代的精彩篇章。平稳过渡才是时代发展的基础,所以我决定跟著上级……” 梁成不耐烦打断他,“行啦,又说废话,听你说话脑瓜疼。” —— 初六,该上班的上班,万善才算閒下来。 聂大红也告知他的去向,省厅保卫局二处五组。二处负责重点部门、对象的安全保卫和敌情侦查,五组主要负责安全保卫。 拿出大黑星开始拆装,熟悉手感,也不知道单位发什么枪。 张大山带著吴老二过来,坐下自己倒茶,“大哥,你真是料事如神,余炼铁抱著孩子去潘家,非说这孩子是潘家的。” “这大冷天的,孩子没满月就抱过去了?果然不是自己的不心疼。” “让吴老二给你讲讲,就昨天发生的事儿。” 吴老二剥著花生嬉笑著讲起来,这事儿过程有点戏剧性。 本来张大山准备徐徐图之,煽动余家周围邻居主动提小孩的事儿,毕竟一个兔唇孩子,还是很有话题性。 没曾想这事儿被谢金凤,上辈子余炼铁的岳母给抖搂出来。 自从跟孙玉兰在胡同里廝打扯头花,爭夺胡同第一泼妇金腰带,最终平局收场。谢金凤带著女儿又找了一家,结婚日子只比余炼铁和王春桃晚了半个月。 但是谢金凤气儿不顺啊,本来是余炼铁出了丑,跟未婚先孕的王春桃滚炕头。传来传去变成她闺女没王春桃好,余炼铁寧要烂桃一筐,不要好杏一个。 她闺女可是好人家的闺女,正正经经手都没拉过,还有嫉妒的人说她闺女也不乾净,所以被余炼铁嫌弃。 好,这个仇记下了。 相比其他人,谢金凤更关注余家的动態,时刻不忘说閒话。得知王春桃生了个兔嘴儿的孩子,乐得她蹦高高。 天道好轮迴,报应啊! 让你余家放弃她闺女,找个破鞋,怎么样? 老丈人调查后被擼下来看仓库,生个野种还是兔嘴儿,虽然这孩子不是余炼铁的,但是谢金凤必须做实就是余家的。 理由就是:余炼铁搞兔儿爷,所以儿子就是兔嘴儿。 还举例说明余家祖上不积德,门风不正,要不余炼钢怎么杀人被枪毙了,余家从上到下都是坏种。 余炼铁也不是啥好玩意儿,找个破鞋生个妖怪。 “有点过了吧,那孩子不是妖怪,只是面部残疾。” “大哥,谢金凤恨余家恨的要死,管你是不是,她就那么说才能埋汰死余炼铁。” “然后呢?” “到处说到处传,孙玉兰追著她要撕烂她的嘴,这回谢金凤学聪明了,压根儿不跟孙玉兰碰面。看到孙玉兰就跑,等孙玉兰骂完回了家,她再出来继续说。” “好傢伙,游击战被她学到了精髓。” 第154章 不愿意无情冷酷,那就无理取闹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54章 不愿意无情冷酷,那就无理取闹 也不知余同心和孙玉敏怎么想的,主动去找王春桃的父母谈这件事儿。 王科长和老伴也因为女儿生的外孙发愁,当初求过他办事儿的人变本加厉羞辱他。王科长不再是过去的採购科科长,是可以隨意调侃的对象。 总是故意问孩子的嘴怎么回事儿?是不是中了毒。 转身跟別人说,女人在外面乱搞,容易生下来怪胎。 王文林急吼吼回家跟父母摊牌,这个孩子不能要,简直把王家人的脸扔在地上踩,必须让王春桃处理了这个孽种。 王春桃找医生打听,她还能不能再生,医生说她体质属於不易受孕者,但是有希望。 王科长和老伴打听到的是:唇齶裂矫正需要及早介入治疗,通过精细缝合裂隙,恢復唇鼻部对称性与闭合功能。 由经验丰富的整形外科或頜面外科医生操作,需要分阶段进行,唇裂修復在出生后3-6个月,齶裂修復在9-18个月。 余同心和孙玉敏想到的是传宗接代的事儿,现在计生对体制企事业单位职工有限制,这个孩子出生后,如果没有意外,余炼铁不能要二胎。 超生之后处分、罚款、几年之內不能晋升,严重点还会被调岗。 现实就是如此,从实用角度看,亲情掺杂著利益, 老年间常被人吐槽的重男轻女,老百姓的底层逻辑就是男性有更强大的回报。参与开荒农耕、宗族械斗、抢水抢地抢矿、抵抗土匪、修路砸石头和上山打猎,还需要服徭役、兵役…… 儿子充当家里耕地的牛,驮车的马,拉磨的驴,娶妻生子后,无论他孝不孝顺,生產资料是落在自己家,不会被吃绝户。 就家庭生產价值持续输出这块,乡村的男丁能產生更大的价值。旧社会只要家里不至於饿死人,生孩子三岁餵鸡鸭,五岁打猪草,七岁捡麦穗捡柴禾,十来岁下地。 不考虑教育以及其他附加,生孩子的回报成本很高,加上医疗条件恶劣,生得多活下来的也多。 老话说庄稼再不好也是长自家地里,这个孩子又不是余家的种,何谈亲情? 余家现在就剩余炼铁一个儿子,余炼钢被枪毙了,再养个非亲生的野种,不生个自己的,余家绝后了! 王科长和余同心在医院楼梯间抽了一包烟,踩著满地的菸头一致决定,这个兔唇孩子要不得。 直接扔野外,谁来做? 单独一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两家人碰一起,生怕对方抓到自己的把柄。自己知道自己残忍无情冷酷,不能让別人发现自己的禽兽不如。 既然谁也不愿意展示无情冷酷的一面,那就无理取闹吧。 孩子是潘良酉的,余炼铁必须当这个活王八接盘侠,才能甩掉这个麻烦。 其中的弯弯绕绕,万善略一思考猜出个大致,个人还是家庭,基础生存衍生出的道德,不会脱离利益这个根本。 言不由衷夸了句,“没把孩子扔荒郊野外,送给潘家也不算丧尽天良。” “大哥,你有点阴阳怪气呢,老二你接著说。” 吴老二挥舞著臂膀,极尽所能还原当时的现场。 话说正月初五,北风捲地,腊月飞雪,谁言天公不卖呆,漫天风雪送父子。 “瞎扯昨天大晴天,哪儿就漫天风雪?吴老二你不要胡说。” 吴老二正讲到兴处,“大哥,你別打岔,这是气氛烘托,余炼铁抱著孩子踏入罐头厂家属区。” 江城这时候机关单位大多是初六开工,初五跑亲戚基本都回来了,也是家属院人最全的时候。 余炼铁穿著大棉猴包裹的严实,愣是没人认出来。等他敲响潘家的门,人们的目光不约而同聚焦过来。 这个年潘家低调谨慎,吃得倒算是丰盛,两个上班的,福利也不少。 潘忠和史莲掏空一半多的积蓄,给潘巧红买了个岗位,汽车站行李寄存处工作人员。 潘良酉写诗歌的手糊上纸盒,最近学纳鞋底,握笔的手抄起锥子,手上没劲儿用胸口顶著手背用力。 捂著胸口的潘良酉从贴著油纸的窗户望出去,铅云层层,灰色描边,就像他此刻的他,被一层层的现实压得喘不过气。 听到敲门,史莲走过去嘴里嘟囔,“谁啊?初五才上门拜年的?” 虽然余炼铁只露出一双眼睛,史莲依然认出这个货,一嗓门嗷嘮起来,“当家的快出来,余炼铁打上门啦——” 这一声长调,屋里桌球响,家属楼围过来一群人,吴老二说他当时都顾不上穿袜子,光著脚踩鞋帮就跑出屋,第一时间挤到门边。 史莲在外屋地找东西,最后从潘良酉手里夺过锥子,指著余炼铁叫囂,“好你个余炼铁,你妹妹勾搭我儿子,你把我们全家打了,后来还抢了我儿子对象,怎么地?今天过来灭口来了!告诉你,我不怕,来呀。” “你来干什么?”潘忠走过来和史莲站在一起,两口子互相打气。 潘巧红从厨房里掂出一把菜刀,起到震慑的作用。 余炼铁解开衣服,从里面抱出一个婴儿,“这是你儿子大潘的儿子。” 这句话很绕口,但是潘忠和史莲听明白了,他们的儿子跟野女人搞出人命,回头和潘良酉对视。 潘良酉当场怒了,“胡说八道,我潘良酉插队下乡时候就没有对象,回城以后就跟王春桃交往过一段,后来她不承认,只说我求她找工作。” “我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哪儿来的儿子?” “我儿子可是正经人,余炼铁你不要泼脏水,否则我去派出所找公安来。” 史莲赶紧帮潘良酉证明清白,虽然残疾也不是搞破鞋的,她闺女巧红还没嫁人,名声还要不要了? “呀!这孩子三瓣嘴啊,妈呀,怪不得送过来,这是不想养才想著找亲爹。” 吴老二暗自佩服,哪位大妈啊?牛逼。 一句话点明孩子面部残疾,钉死潘良酉搞破鞋,还搞出一个儿子,言外之意余炼铁搞的破鞋和潘良酉还有一腿,要不怎么是他来送儿子。 两人之间的纽带是谁?王春桃! “王春桃给潘良酉生了儿子,不是都说她跟好多男人睡过吗?” 吴老二恰如其分插嘴,“就是啊,王春桃认识人那么多,凭什么说这孩子是大潘的?有点欺负人了吧。” 史莲头脑非常清醒,“放屁放屁,我家大潘跟王春桃就没有任何关係,王春桃外面勾搭爷们,跟我家没有半毛钱关係。” 第155章 富贵之仇,夺妻之恨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富贵之仇,夺妻之恨 潘忠咳嗽一声,“余炼铁,你总这么衝动,上次你妹妹骗万善,拿走你的皮鞋,非要让潘良酉穿。结果你过来不分青红皂白,把我们全家打伤,好,这事儿你赔礼道歉赔钱就过去了。” “我儿子跟王春桃谈恋爱,你攛掇的分手,还蒙面打断我儿子的脚,又让你逃过一劫。抢了王春桃当媳妇,生个野种不想养就送过来让我家当冤种,太欺负人了。” 余炼铁知道自己乾的不是人事,为了將来的好日子,也为了甩掉这个拖累,他只能昧良心说:“春桃说这孩子是大潘的。” “余炼铁,不要欺人太甚,王春桃生个残废就诬陷是我的,你问她我身上有什么特徵?既然说孩子是我的,总不能我俩说了几句话她就揣上孩子吧?你问问身后这群邻居,有谁家是男女说两句话就生孩子的?” 潘良酉顾不得什么脸面,必须把话说清楚,他已经残疾了还要当个绿王八爹?活活把人气死。 群眾虽然想看潘家笑话,事情到这个地步没法说瞎话。 “余炼铁,王春桃到底有没有跟潘良酉搞破鞋啊?” “我觉得搞了,要不怀胎十个月生下来,怎么送过来了?” “这孩子三瓣嘴,肯定是不想养了,所以才送过来唄。” “那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潘良酉的?这个问题很严肃,涉及到作风问题。” “这小年轻火气大,凑一块就迷糊,然后吧......哈哈哈,就滚炕头撕巴,弄出个孩子也不是啥意外。” “这还不意外呢?孩子都出来了,余家不要,潘家肯定也不能要啊,养这个孩子就得做手术,那么多钱谁出?” 刚才揭穿真相的大妈,叉著胳膊歪著嘴说:“谁出?我看余家和王家肯定不想出这个钱,这是找冤大头呢,故意赖上潘家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史莲这一会儿又觉得大妈没那么烦人,余炼铁今天抱著孩子过来就是想甩包袱的。 “老潘,找大盖帽,找街道办,余家太欺负人了,隨隨便便给人扣帽子。自家媳妇搞破鞋生野种,赖到咱家头上了。” 余炼铁把怀里的孩子塞进潘良酉怀里,转身就跑。 潘忠和史莲追著骂一路也没追上,回到家看到潘良酉抱著孩子发呆。 孩子这双眼睛像春桃,去年七月的时候他跟王春桃谈婚论嫁,怎么一切就变了呢? 因为那双皮鞋! 万善出手报復,挑拨潘家和余家撕破脸,又用两家矛盾做局,散播谣言让王家放弃他。 余炼铁怎么会听万善的挑拨,打断他的脚呢? 应该是王春桃这个骚货,勾引余炼铁报復自己,那时候他跟王春桃彻底摊牌,威胁对方,如果不给他工作就揭发王春桃婚前乱搞,於是这臭娘们下了狠心搞残废他。 万善在其中充当什么角色?他现在没空思考这些,他想的是如何利用这个孩子获得好处。 “你还抱著呢,又不是你的儿子。” 潘忠看见潘良酉抱孩子就是一肚子气,“难道真是你跟王春桃的?” 史莲接过孩子仔细观察,“別瞎说,大潘六月份才跟王春桃认识,满打满算到现在才八个月,怎么可能生出个足月的。” “那岂不是说,王春桃跟我哥认识之前就跟別人有了孩子。” 潘巧红放下菜刀,抱著膀子咬嘴唇生气。 史莲抱著孩子就要出门,“马上把孩子送回去。” “妈,先不要送。” “嗯?这孩子真是你的?” “不是,但是余家送了一个把柄给我们。” 潘忠眼睛瞪圆,“大潘,这个孩子有什么说道儿?” 潘良酉卷著纸菸打眼色,潘巧红明白后去关上门,隔绝外面邻居的注视。 万善点上烟,“这就完了?虎头蛇尾的。” 吴老二双手接万善拋过来的烟,“大哥,我干事儿咋能那么不靠谱,潘家人不知道在屋里商量啥。我抽完两根烟,潘忠跟史莲抱著孩子就出门了,我一路跟到派出所。” “过一会儿,街道办的也来了,商量到中午,一伙子人直奔余家。大哥,你猜到潘家人怎么说的吗?” 吴老二卖起关子,万善穿著袜子在猫背上蹭,吐了一个烟圈,“潘良酉能想到的不外乎三个方面。” “哪三个方面?” “一方面是孩子真正的来源,这涉及到王春桃婚前是否搞破鞋。余炼铁把孩子送过来,就证明这孩子百分百不是他的。跟王春桃结婚的只有余炼铁,那这个孩子就是王春桃婚前跟別人搞出来的。” 张大山想摸黑猫,被黑猫用爪子拍掉手,“这小东西!大哥,那余家要认了是自己的孩子,就算余炼铁跟王春桃婚前睡一块了,帽子叔叔也不会管的。” “那就是第二个方面,余炼铁丟掉自己亲生孩子,还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就算不是犯罪,也违反了公序良俗,犯了遗弃的错误。街道办和派出所批评教育,厂里通报处分跑不掉。” 50年《刑法大纲草案》首次提出遗弃罪,並未正式入法。 79年,刑法典將遗弃罪纳入第七章“妨害婚姻、家庭罪”,7月1日正式实施。 现在还没有遗弃罪,万善也不好给余炼铁安个罪名。 “最后一个方面,这事儿王春桃知道吗?潘良酉或许存了心思,让王春桃和余炼铁因为孩子闹起来,最好鸡犬不寧两败俱伤。” “那他图什么?” “图个痛快,因为皮鞋的事儿,被余炼铁搅散了他和余盈的曖昧,谈好的对象又被余炼铁撬了,身边两个女人都是因为余炼铁黄了。” 万善笑了两声,“还有王春桃,当初拿潘良酉做幌子,怀著野种骗婚,虽然潘良酉跟她没成,但是被余炼铁抢了,而且余炼铁还有了正式工作,这是什么仇?” “富贵之仇,夺妻之恨。” 万善点点头,若是让潘良酉成了,岂不是还延续上辈子的进程,用王春桃给他铺成功的阶梯,和余盈风花雪月。 美不死他。 上辈子欺骗自己的人狗咬狗,潘良酉跟余炼铁结成死仇,潘良酉还想把王春桃一起拉下水。 想想自己的布局,万善抓起银狸花摸了两把,“妙呀!” 吴老二伸出大拇指,“大哥,你这脑子,誒,绝了。虽然我不知道潘家怎么商量的,但是街道办主任现场批评教育余家,跟你分析的一摸一样。” “老二,最后怎么处理的呢?” 第156章 白送他一个儿子,等將来给他养老送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56章 白送他一个儿子,等將来给他养老送终 余家领回孩子,向潘家赔礼道歉。 潘忠要求王春桃当著各位领导的面澄清,这个孩子和潘家没有任何关係。余炼铁怀疑媳妇不正经,非要自己戴绿帽子是他们的家事,不能凭空诬赖潘家。 王春桃抱著孩子不撒手,坐在床上掉眼泪。 张大山屁股扭来扭去,“你进屋了?你看著王春桃流眼泪了?” “张大山你打什么岔?我没看到,可旁边邻居看著了,谢金凤出来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这不是匯总情报嘛。” 万善敲了敲扶手,“別吵了,然后呢?” “然后孙玉敏又跟谢金凤打起来了,又在胡同里撂跤。这回谢金凤可吃了亏,孙玉敏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她身上,要不是穿著棉袄啊,早被扒光了。” “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潘家毫髮未伤,余家孩子没送出去,还有的闹。世事无常啊,下了一手棋,成功了六成。我总觉得潘良酉还有算计,不可能就这么好心把孩子送回去,没要任何补偿。” 张大山抽著鼻子,“那他跟谁要补偿啊?” “余家不会给,只能是王家,王家的工作给了女婿余炼铁,王春桃现在是亲妈不疼爷们不爱,她有什么值得潘良酉惦记的呢?”万善自言自语后闭上眼睛。 吴老二咬开花生吃著,“总不能王春桃跟余炼铁离了,转身带孩子嫁给潘良酉吧。” “最终还是要落到这孩子的去向上,拭目以待吧。” “大哥,余家真的不留这个孩子?” “余炼钢被枪毙了,余炼铁现在是余家唯一传宗接香火的,而且王家也不会认这个孩子。” “为啥?” “我是从利益角度分析,任何一件事要看对谁有利,损害了谁的利益补贴了谁?这个可怜的孩子,生父不详,母亲护不住,继父不想要,要看王春桃的盘外招了。” 张大山拎起炉子上的水壶挨个添水,“余炼铁会不会趁著王春桃不注意,把孩子扔了?” “大山,你想想,余炼铁把孩子抱出去的时候,王春桃真的不知道吗?或许她也不想要这个累赘,或许父母说服了她让她放弃这个孩子,还有种可能,借著余炼铁的手把孩子送出去,她故意装作不知。” “明知道孩子不是潘家的,余家和王家怎么想出这么一个餿主意,明摆著送不掉还惹怒了潘家。” “病急乱投医,或者篤定潘良酉娶不到媳妇,白送他一个儿子,等將来给他养老送终。” 张大山和吴老二纷纷表示不可以思议,“大哥,你这说的也太不靠谱了。” —— “大潘,你確定余炼铁把孩子送过来,是王春桃给你的信號?靠不靠谱?” 潘良酉劝说父母把孩子送回去,让他们留意观察王春桃的表情,这是一场博弈。 “本来我估摸著六成,你们去了之后获悉余家的目的,这孩子谁都不想要,那么我就有九成的把握,他们想把孩子甩给我来养。” “凭啥养別人孩子啊。” “要是一个月给三十块钱呢?” “三十?这钱都能养一家四四口人了,就一个孩子谁捨得出那么多钱?” “谁出钱我不管,想让我养野种,就要三十,我相信他们捨得出这个钱。” 潘忠抽了两口烟,“为什么大张旗鼓把孩子送过来?不想养晚上找个地方扔了不就完事了,扔福利院也行啊。” “爸,这恰恰说明王春桃知道孩子的亲爹是谁,这场戏是演给那个亲爹看的。我猜那个男人的身份不低,当初王春桃眼光那么高,一般男人可入不了她的眼。” “你是说,王家留下这孩子,日后拿他跟孩子的亲爹交换东西。” 潘良酉从潘忠的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夹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都说王春桃以前很风骚,到处跟男人睡,我却觉得她不是隨便的人。” 史莲冷哼著,“她不隨便能揣著肚子跟你相亲?余炼铁才跟她结婚半年多,孩子生下来了?” “妈,我的意思王春桃不是到处睡男人的,她肯定有固定的伴侣,因为她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可惜没本事,她就靠身体交换利益,没想到竟然有了种,对方肯定不会承认,王春桃竟然就这么默认了,你不觉得奇怪?” “你是说……她找的是有妇之夫。” “或许是两个,三个?总之绝不是单身未婚的,不然的话她挺著肚子也能嫁进去。如果那个男人没儿子呢?王春桃手里拿著这张王牌,要钱要物,什么要不到?” 潘忠眼神一亮,“能让王春桃不敢得罪的人家至少是处级,给对方生了儿子,不能当正室,也能要到好处。所以你等著王春桃找你谈判,让你顶著婚前跟他乱搞的污名,抚养孩子。” “主要是能否出得起价。” “那男的要真有本事,咋不要五十呢?” “妈,五十的话人家可以找別人养,凭什么託付给我。” “你说这会不会是王科长想到的办法,凭王春桃的脑子干不出这么有计划的事儿。” 潘良酉叼著烟,扔掉腿上的鞋底,向后一靠,“总之,这钱我要定了。” 史莲眼珠转动起来,“你这身体能照顾孩子?最后还不是我来照顾。” “我出名,您出力,妈,咱俩半儿劈怎么样?”(半儿劈-平分) “行!现在请个洗衣做饭的还不到十块钱呢。” “妈,您是个敞亮人,今晚燉个酸菜肥肉吧,馋了。” 潘忠点点头,史莲笑著说:“好,给我大儿子燉肉吃。” —— 初八,来了一位公安同志,亲手把调令公函批条交到万善手里,签字后接收。 上面让万善明日拿个人资料到省厅人事处报到,他的工作关係已经从江城皮鞋厂调到松省公安厅。 万善到后院东屋溜达一圈,结婚的双人床、大衣柜、茶几、沙发、五斗橱、写字檯、高低柜、床头柜,加上书房的有九十多条腿。 电视机、缝纫机、电风扇、手錶、自行车,差不多齐备。 今天还是后世的情人节呢,想到这里,万善骑车去找贺棠。 上辈子七十岁也没这么浪漫,重生年轻了还有点骚情。 第157章 正式报导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正式报导 1978年,2月15日,星期三。 上午八点,万善就到了省厅大门口,递上调令和批条。 门卫指明方向,告诉他车必须停在车棚里,大院里不许骑车。 万善让开路,一辆吉普车开了进去,嘖嘖两声,不让骑车可以开车。 嘿!咋说呢。 找到人事处,在一位精神干练的大姐指引下登记签字,让一位姓夏的年轻人带著他保卫局。 从大院西侧角门进去,歷史感十足的大院平房,柱子都变黑了,台阶石条上都是裂隙。 门房老同志打量了一会儿万善,“进去吧。” 夏同志跟万善解释,“荣大爷是响噹噹的战斗英雄,解放前抓特务的,退休后还要回来工作,主动申请守院子。他说一走一过他就能闻出忠奸,对谁都这样,別放在心上。” 万善对荣大爷的態度真不在乎,警惕性高是好事儿。 和夏同志说:“老英雄有点脾气正常,包子一样的软蛋可当不了战斗英雄。” 夏同志笑了一下,这万善看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敲响人事科的门,夏同志推门进去,“庄科长,这位万善同志是新来保卫局报到的同志,我把人送到了。” “小夏啊,还麻烦你跑一趟。” “都是工作,应该的,我就回去工作了,再见庄科长。” 万善看了小夏几眼,这小子有背景啊,一个人事科长对他这么客气,出身必然不凡。 小夏出门后,万善敬礼,“万善奉命报到,请领导指示。” “小万,坐。” 万善没有坐下,见庄科长拿出烟,掏出火柴划著名探过去,庄科长愣了一下,指了指桌上的烟盒,“不用这么客气,抽菸自己拿。” 领导给你烟是客气,你不能不客气,万善摆手示意不用,双手把资料放桌子上推到庄科长面前一尺处。 庄自如拿起万善的资料仔细审阅,万善屁股坐一半椅子双方放腿上,面带微笑,百会和会阴穴对齐,身体拔得像青松,展现自己的精气神。 年轻同志刚到单位別被影视剧骗了,东倒西歪坐没坐相,正常家教也不允许张狂。这样的姿態还能证明精力充沛,能承担重任,不给加担子是领导考虑,可以出任务是我的本事。 “去年抓了两个歹徒,不错,火车站派出所夺枪案的金永吉也是你抓的?” “运气好。” “干咱们这行除了认真仔细,运气也占了一块,挺好。万善同志,我代表局领导和你谈话。” 万善又把身体挺了挺,表现的非常谦虚庄重,庄科长代表组织问话,必须仔细聆听。 等庄科长讲完,万善表情严肃,立下志愿,服从命令听指挥,做省厅保卫局一颗螺丝钉,在自己的岗位发光发热,不负韶华不负组织信任栽培。 庄科长点点头,这小子行,懂事还能听懂话。 省厅的聂尚峰处长打过招呼的人,要是来个小霸王他也作难。省厅大院有几个没背景的?跟年轻人斗气跌份儿。 抓起电话內部拨號叫人过来,对万善说:“一会儿让罗大强带你去小组,然后领被褥服装和警备用品。” 万善站起来敬礼,“感谢庄科长。” “不用谢,小万不用这么客气。” 这句话庄自如说了两次,这个万善有点太模式化,还有点滑不溜手,他才不信万善是因为紧张呢。 万良启、苏占魁、聂大红培养出来的,可不是池塘里养出来的泥鰍。 罗大强一路介绍各个科室的位置,领到二处,和机要秘书武红兵介绍万善。 武红兵和万善握手表示欢迎,跟罗大强交代,“两位处长去开会了,麻烦你带著万善同志直接去五组。” 五组办公室是个套间,外面大套间放了十几张桌子,里面两个套间是组长和副组长办公室。 罗大强路上跟万善介绍过五组,组长唐乾,三十二岁,工作能力强。 副组长暂时空缺。 万善敲门进去,罗大强和屋里几个人点头算打过招呼,在靠门口空桌子坐下等万善出来。 “唐组长,万善奉命前来报到。” “万善啊,好小子,快坐,苏老电话反覆提到你,说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让我一定人尽其用。” “我还没有经歷血与火的考验,没有学到老同志的经验,初来乍到一定虚心和前辈请教学习,爭取早日成为一名合格的组员。” 唐乾嘬牙花子,“苏老说你头脑反应快,我看你这嘴皮子也挺快。” “组长抽菸,刚才跟庄科长谈话把我憋坏了。” “嗬,你小子,真不见外。当年苏老指点过我,也算是半个师父。” “嗨,苏爷爷手把手传我功夫,我是他徒弟,跟您算一个门里的。” 唐乾看著没標誌的烟,“哪儿弄的烟?” “找人弄了一包,拿过来让您尝尝。”烟盒放桌子上,万善手指一弹掉唐乾腿上。 唐乾拿起烟极其自然地塞兜里,“这要是別的我不能要,这辈子就好个菸酒,师兄抽你几根烟应该的。” 给万善讲了下保卫局工作內容。主要职责是掌握所辖地区的国內安全敌情、社情、政情动態,研究制定对策,打击处理邪教等违法犯罪活动。 此外,还负责组织指导隱蔽战线工作,对重点部门、对象和重点部位开展安保工作。这些工作对於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具有重要意义。 二处核心工作是监视敌情和打击违法犯罪活动,包括剿匪,五组主要是安保工作。 “师兄,二处是敌情和打击违法犯罪的,咋是五组负责安保,那不是其他处的工作嘛?” “一处是统管各处情报,匯总后研究制定对策,指导隱蔽战线工作。 三处是掌握社情和政情动態,和市、区、县的安保同志沟通后下达处理意见。” “本来以前有个四处,专门负责安保工作,但是前些年都砍掉了,现在一切从头开始,成立四处还没有提上日程,咱们组编入二处,干四处的活。” 万善誒了一声,“那以后成立四处,师兄起码也是个副处长啊。” 唐乾眉头一皱,“这话说太早,干好咱们自己的活就行了,別想那么多,这么大的事儿不是你我能討论的,去跟罗大强领东西去吧。” 万善想的是,把自己塞到二处五组,莫非过一阶段四处要重新成立,那自己可就是元老级的干事了。 立个功劳,副组长没跑,呀! 第158章 一个没屁搁楞嗓子,一个没皮没脸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58章 一个没屁搁楞嗓子,一个没皮没脸 罗大强带著万善领工作证,另外公安的工资低於部队,高於地方,万善相当於九级中学教员,四十七块工资,另外有一块钱补助,合计四十八块。 普通警员第三年也不过三十多块钱,万善借著政保局的光,还有工龄的优势,算警员里高工资。 78年还没实施警衔制,公安系统级別: 警员-警长-科(局)级-处(局)级-厅(局)级-部级。 49年,公安部与財政部发文要实行2等6级的警衔制,后因时机不成熟而搁置。 56年,《警衔条例》,审议时未能通过。 83年,经研究决定在军队实行军衔制后,再实行警衔制。 88年,上级领导听取匯报后,《警衔条例》经会议討论通过。 92年,会议通过了《警衔条例》並予公布,9月,评授警衔工作进入实施阶段。 到后勤处领用品,军用水壶、搪瓷茶缸、被褥、黄胶鞋,军大衣。 还有两套72/74式服装,春夏版是白色款,秋冬版是蓝色款。 领子上带有醒目的红色领章,上衣四个口袋,胸前两个小的,胯部两个大的,有五颗扣子。 只有派出所、看守所民警才能长年配穿警服,治安、刑侦和外事的同志,心疼衣服捨不得穿,出任务容易磨坏。 今年新78式和这版样式没什么区別,布料更好,领章部分向后调整,不再与领子边缘对齐。 万善得瑟地赶紧换上蓝色制服,戴上帽子,双手拽衣襟转圈臭美,“嘖嘖,从今往后我也是大盖帽同志,帽子叔叔。” 中午穿著制服的万善去食堂,素菜八分到一毛,肉菜两毛到两毛五,四两米饭八分钱。 两荤一素加米饭,五毛八分钱外加四两粮票。 这厨艺,哪儿请的厨子,比皮鞋厂的大锅饭好吃,万善都怀疑是不是部队炊事班退下来的师傅。 大锅菜浓香重油,菜吃透了调料的味儿,嘿,真地道,下饭。 宿舍是大家临时休息的房间,四张床中间两张桌子,进去时两个打呼嚕,另一个床被褥捲起来,万善靠著门口洗脸架子放被子躺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叼著烟望著棚顶,两只手在胸口交叉绕大拇指,五组负责安保,能给他分配什么任务? 保护重点单位和部门,不会让他潜伏进去看大门吧? 目標人物不听话怎么办?打晕带走? 下午,万善拿著条例和规章制度学习,在牛皮封面笔记本上抄录。没跟別人聊天,也没四处溜达。 新人要低调,別像个花孔雀似的惹人烦,进了单位要耐心,等任务。 【等】字记下来。 四点到枪械室领枪,局长和政委等领导配发六四式手枪,一般警长、干警配手枪就两种,五一式和五四式。 六七式也有,装备侦察人员及其他特工人员,用於执行特种战斗任务,他没资格上手。 一包大前门多换了三十发子弹,检查枪和弹夹,到靶场打光子弹。询问军械保管员,五三式步骑枪能试试吗? 没戏,每个季度练兵才有机会拿出来。 枪癮上来了,上哪儿练枪呢?五六自动步枪打敌人多带劲,打成马蜂窝。 擦枪擦到下班,没要枪套,別腰上就走了。96年之后才有了枪枝管理法,明確公务用枪和民用枪枝的配备、配置需经严格审批。 这时候枪套又笨又大,快抢套还要等十来年,要不要提点想法,让公安干警同志方便携带还隱蔽的腋下枪套。 自行车碾著路上的碎雪『吱嘎吱嘎』,风一吹眯眼睛,拉了一下围脖,天冷冻门牙。 家里万有把火炕火墙全烧上了,自从万善实行家务绩效考核以后,万有比万荃表现的更积极。 连续两个月全勤超额完成kpi,雪停后做到落雪留存不超过六小时,劈木柴十立方,独立铲一车煤,胡同十米道路扫雪,墙头大门整洁。 相比之下万荃没有耐性和韧劲,最近工作態度敷衍,消极抵抗,拒绝做家务。 晚饭期间,烟厂家属院万氏集团总经理万善,就当前家务分配和家庭整洁做了开年的总结和分析。 对极个別同志不点名批评,对她负责的区域扣分,干活稀了马哈,遇事畏畏缩缩,经常以女性身体不舒服为理由,少干不干甚至製造垃圾,增加家务难度。 拿钱的时候爭先恐后,干活的时候一推四六五,这是什么態度?思想很危险啊! 只占便宜不付出,打著身份便利和性別优势,妄图以撒娇耍赖矇混过关,还有默默流泪的戏剧表演。 职场的规矩干活拿钱,有多大能力挣多少钱,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职场没有谦让,不分男女老幼,一视同仁,付出才有回报,性別价值在家庭里没有任何优势。 经董事长梁秀琴、董事助理万立文及总经理万善研究决定,当月个人绩效扣除,观察一个月,如果再不改进,董事会议投票后走oa流程,开除家务小组,不再享受津贴和奖金。 当事人万荃诚恳道歉,又开始表演悔之不及由悲而泣的戏码。 总经理万善制止她的惺惺作態,一家人无需如此表演痕跡浓重的演出,真诚才是必杀技。 同时对默默干活的万有同志提出表扬,现场发放整理家务津贴一块,劈柴铲煤补贴一块二,积极扫雪奖励五毛。 合计:两块七毛。 董事长及助理鼓掌,对万有同志不叫苦不叫累的大无畏精神表示讚赏,希望万有同志再接再厉,发挥家务带头人的作用,先进带后进,早日实现万氏集团共同劳动共同富裕的蓝图。 会议结束后,万荃须提交三千字检討书,总结错误,规划计划,哪里跌倒哪里爬起,精神抖擞,勇攀家务高峰。 万荃围著万善无节操夸奖,穿著公安制服英姿勃发、气宇轩昂、豪放矫健、雄姿颯爽,江城公安第一型男,无法比喻的高大伟岸,草原上的雄鹰可汗,一身的侠肝义胆。 万善私下给了万荃两块钱马屁……公关费用。 和董事长梁秀琴女士慨嘆,把合適的人放到合適的位置,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梁女士批语:一个没屁搁楞嗓子,一个没皮没脸。 第159章 你反抗一下吧,我打断你的腿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59章 你反抗一下吧,我打断你的腿 周五的时候,来任务了。 唐乾让万善进办公室,“內线传来消息,元宵节那天,凌家要和贼王井瘸子会面,上级指示必须掌握他们的动向,必要时候进行抓捕,绝不能让他们逃出江城。” 唐乾介绍资料:井瘸子是新中国闯关东的那批人,关外工厂多但是岗位少,井瘸子混得不好,慢慢就走上了歪路,干点小偷小摸的勾当。 前几年井瘸子偷东西的时候失了手,跳火车没跳好,一条腿被火车轧断了,由此得名井瘸子。 別人一条腿没了,要悔过重新做人,井瘸子不的,学会了用拐杖遮掩偷来的东西,经常装可怜博同情,骗过不少人。 还拉人入伙,把偷东西从个人行为变成了团队作业,团伙成员超过百人。井瘸子按照企业管理,给每个人分工,有专门在火车上扒包,有负责去镇上偷店铺,还有人管卖赃物。 上下有层级,每个人都有业务范围和监管人员,井瘸子坐镇指挥,负责掌握全局,有完善的奖惩制度。地盘也越扩越大,从东北开始,慢慢偷到了华北、华东…… 井瘸子也成了全国响噹噹的贼王。 万善知道这个人,第一个因为盗窃被枪毙的罪犯,偷盗数额巨大,危害巨大。犯罪团伙横跨17个省,36条火车线。 要是抓住这个老登,个人二等功没跑,还能让五组立个集体二等功,这活必须拿下啊。 但是听唐组长话里意思,有必须和必要两个必字,再加上绝不能,这件事很严重啊,又让人挠头不知道从何开展工作。 “您的意思呢?让我现场抓捕还是打入敌人內部?” “你说说话又没边了,人家手下都是跟著很多年的兄弟,你怎么打入內部?生面孔进去肯定被人查个底儿掉,何况你江北万老大这么出名的人。” 万善捂著脸带著几分懊悔,“我这英俊的面貌,走到哪里都像是凤凰落进乌鸦群。” 唐乾把手里搪瓷缸子砸了下,『咣』,“你严肃点,自夸的话下了班再说。” “我申请一把五三式步骑枪,五六式半自动也行,一百发子弹,两把五四手枪,也要一百发子弹,保证全歼这伙歹徒。” “哎,哎——你特么的別吹了,你要这么多子弹都特能对抗一个县局了,你要干什么?对方至少二十多人,你一桿长枪两把手枪就把人家全歼了?你以为你是谁?” 唐乾手指敲著桌子,“是零伤亡歼敌200多人的郭忠田?还是单日歼敌280多人的胡修道?狙击枪神的张桃芳毙敌214人,你也要学人家?” “学习人家精神嘛,也没么多敌人让我挨个杀,我也想继承前辈的英雄气概,师兄,这次我要能打死二十多个贼偷,也算小英雄。” 唐乾歪著嘴一脸不耐烦,“你给我去监视跟踪井瘸子,隨时向我匯报动向。” “师兄,再给配一把手枪,万一被包围了我还能多打死几个,还有啊,我想多申请点子弹,找找手感做到弹无虚发。” “没有,你的任务是化装侦查。” 万善咬著菸嘴,“就不能商量商量,我枪法真的很好,连续三年江城民兵比武第一名,不说像英雄那样两枪一个,五枪一个有把握。” “要不要给你配十个手雷?” “三个就行,多了裤襠里放不下。” “你......把手雷藏裤襠里?给我出去。” “我去申请手枪去了,子弹你帮我想办法啊,谢谢组长。” 万善写了申请枪枝报告,马不停蹄找到张大山,让他把手下人都动起来,闻家父子撒出去,关注凌家的活动轨跡。 画了个简易图纸,“你去找皮匠,做个枪套,卡胳肢窝下面的。” 万善做了几个拔枪的动作,“方便隱蔽和快速出枪,这关係到我的命,认真点。” 张大山眼珠子上下颤动,“大哥,这么拼命?” “大功劳,记住风浪越大鱼越贵,越危险的地方功劳越大。” 拿出一百块钱递给张大山,“全动起来,有用的线索一条十块钱。” “十块钱!除了机关领导,这钱打听谁都够了,大哥这案子很大!” “大山,我要立功就是青云直上,到时候还能给你安排个出路,告诉他们,这次帮上忙,將来有一个吃公家饭的机会。” “大哥,妥了,又是钱又是饭碗的,这群人不得疯了!” —— 包老蔫小拇指夹板包纱布,只能翘著兰花指端酒杯,医生说了要忌酒,但薑丝黄酒,是他和过去困窘不堪的那个包老蔫割裂的印记。 酒要喝,还得是绍兴的会稽山黄酒,不能低於五年陈。 又有人敲门,包老蔫打了一个冷战,想起那天晚上闯入的凶徒,江北万老大。这个牲口,从他这离开就找到油葫芦家,金永吉的两胳膊两腿全被打断了。 对方似乎失去耐心,敲门的节奏越来越急,『砰』门板上破了一个洞,沙包大的拳头打穿门板。 连续的三脚,踹断门板,万善掸掸裤腿走进来。 一巴掌把包老蔫打躺在地,用鞋底在他脸上搓,“你聋啦?” “万爷,您怎么来了?” “哟,今儿真有礼貌。” 揪著包老蔫的耳朵,让他坐好,“以后吃饭不要关门,咱们关外人大大方方的,你吃肉也没人过来抢,总关门让我怀疑你在干坏事?” “万爷,天冷我就关门歇业了。” “停业整顿一阵儿也好,最近我成为一名光荣的公安战士,头戴大盖帽,腰胯五四式,就想抓几个毛贼,要是敢反抗就地毙了,你这收受赃物的嫌疑最大。问你个事儿,井瘸子是不是要来江城?” “啊?这事我不知道啊?” 包老蔫挤成斗鸡眼,表示自己一无所知,万善掏出手枪检查弹夹。 “通知你一件事儿,別的战士和干警跟老百姓讲理,我跟他们不一样,对於你这种有污点的,寧杀错不放过。” 万善起身找了一把菜刀递给包老蔫,“拿著,快点,拿好了砍我。” 包老看到万善另一只手里握著的手枪,表情委屈痛苦,从椅子滑到地上。 『扑腾』跪下。 “万爷,饶命,有事儿您吩咐,保证不打喯儿完成任务。” “你反抗一下吧,我打断你的腿再把你抓局里,亲自负责审讯。” 万善抓著包老蔫的手腕,检查他断掉的小拇指,“可惜啦,解放前鬼子那些刑讯逼供的器材都没了,我还真想在你身上复製一遍。” 第160章 老蔫,你真特娘的是个人才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60章 老蔫,你真特娘的是个人才 “有消息说井瘸子21號当天才到江城,但是在哪儿碰头不知道,有说是朱雀山,有说是凌家大院,还有说在火车站。” 包老蔫带著哀求的眼神,“万爷儿,我知道的全都招了,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我有用,我有用啊。我……” “我帮您打听消息,以后江城道儿上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保管第一次时间通知您,以后我老包就是万爷的耳报神和先锋官,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万爷,您是大盖帽啊,不能对老百姓刑讯逼供啊,您要讲理啊。我老包虽然做的买卖不乾净,但是我没害过人,都是你情我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从没有拖欠。” 万善吃著猪耳朵,“有句话叫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知道吗?没有你这个收赃物的,就不会有人干坑蒙拐骗挖坟的缺德事。” “你,包老蔫就是罪恶的根源,罪犯的销赃渠道,罪大恶极,罪不容恕。” “万爷千万慢动手,你听老包我诉诉下情,我地万爷爷,您的教导不敢忘,一言一语记心上。 怎奈是、怎奈是刀口下混饭,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没有贪赃枉法伤人命,二没有仗势欺人胡乱行,三没有强占民女理不通……” 万善抽了他一嘴巴,“你委屈地还唱上了,还乱改包公赔情的词,包老蔫,你真特娘的是个人才。” 包老蔫哭丧著脸挤出笑容,“谢谢万爷夸奖,小时候跟著戏班跑了两年场子,身上有点童子功。” “少废话,撒开人给我打听凌家的动向,尤其是井瘸子到达的时间和地点,你要一问三不知,看著。” 万善一掌砍断桌角,包老蔫看到这一幕惊呆了,老榆木的桌子,斧头三两下都砍不断。 万老大的手不是手,是铁巴掌啊! “老包保证打听得明白的,让您立功受奖,早日当上局长。” “誒,这话不能乱说,我当公安是为了保卫一方平安,让人民群眾幸福安全地生活,可不是为了升官发財。” 万善坐了一会儿,不行太冷了,门板踹掉三块,棉门帘挡不住寒风,起身走了。 包老蔫脸色像打翻了彩色盘,黑一阵儿红一阵儿,咬牙切齿道:“万老大!好,你对我做过的事儿我记下了,等我帮你做事儿做到最好,等你离不开我的时候——哼哼。” ——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周末万善很忙,调配人手监视凌家,关注井瘸子。 跟贺棠匆匆见了一面,拿出一把票让她自己选东西,贺棠推了。 钱票等她嫁过去以后再规划怎么花,本来家里没什么陪嫁就够不好意思的,哪能全让男方花钱。 万善跟她做的承诺,回家跟贺广福和蒋素云说了,两口子好半天才回过神儿。 买媳妇儿的也没这么好的条件,虽然自己闺女怎么看怎么满意,但万善给出的承诺別说贺棠了,就是找干部家的女儿也绰绰有余。 贺丹毕业工作前,贺棠的工资全给娘家,將来给他们养老,还照顾贺阳一辈子。 “闺女,哪怕万善说的一半真,我都觉得愧疚,彩礼咱家多给点。” “爸,不用加彩礼,咱家什么情况万善清楚,以后我每个月给家里十五块家用,等贺丹上班以后,每个月我给五块,就当你们养老钱。” 蒋素云摸著贺阳的脑袋,“你姐夫真是个好的,你姐上辈子是个大善人,这辈子找这么好的男人。” “大闺女,你给十块钱就行,小丹上班后你就不要给了,我跟阳阳没啥花销。虽然人家大方,咱家不能当吸血鬼。” 贺广福叼著菸袋桿划著名火柴,吧噠吧噠抽了两口,“你是心里有主意的,爸也不多说,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人家再好也是婆家,可不能干让人瞧不起的事儿。咱们老贺家虽然没啥钱,也不是啃闺女的人。” “娘家跟蚂蝗似的追著女儿吸血,早晚这日子得黄,那不是占便宜,那是结仇。真干出那事儿,在宏元胡同这片我都没脸出门。” 贺棠把呢子大衣掛好,用毛巾擦乾净灰,“爸妈,你们放心,我既然决定嫁给万善,就不会后悔,也不会为了咱家就拿他当冤大头,也不会为了他亏欠咱家。” 贺广福放下菸袋,“万善上回说,他家那边就简单摆两桌,他刚进省厅不適合大操大办,让咱家隨便摆他出钱,我觉得这事儿要慎重。” “我和你爸的意思,咱家也不能摆十几桌,费钱不说,这年头家家都不容易,让人隨礼也不好意思开口。” 贺丹嚼著奶糖说:“爸妈,没见过谁家摆十几桌的,能摆六七桌都是大户人家了,我觉得咱家算算亲近点的,四五桌就行了。” 贺棠点点头道:“爸妈,你们让小丹写个单子,算一下人数,我这边厂子里人就给我师傅和主任买两包烟送点喜糖。让人家花钱吃饭心里也不痛快,小丹那边同学就没必要,估计三四桌就差不多了。” 贺广福犹豫一下,“闻家人要不要请?” “等我问万善的,闻家人听他的,听说上次他去人家吃饭喝酒,闻大爷认他当了兄弟,闻老三上次见我喊婶子。” 蒋素云捂著嘴笑起来,“这万善整人真有一套,闻家五个爷们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贺丹嘻嘻笑著说:“他弟弟万有以前总耍驴,谁都不服气,现在被姐夫调教的可听话了,我去好几次都看到他劈柴烧炉子扫雪的。” “这孩子有正事儿,弟弟妹妹都教的好,以后也会把阳阳照顾好。” “妈,你扯那么远干啥。” —— 周一,正月十四,万善有点急了,凌家在火车站我行我素切包,还派了几个人去朱雀山,把大院里洒扫一新。 包老蔫和张大山这边没有一点井瘸子的消息,唐乾追问了好几次,万善嘴角都上火起泡。 真想拿著枪衝进凌家,不说的挨个爆头, 唐乾还是给万善多申请了一把枪和五十发子弹,张大山的快枪套也赶出来了,万善在腋下放了一支,另一支枪別后腰上。 站在凌家二房的宅院外面,周围不少形跡可疑的人,方圆三里地很多眼睛。 万善分不清哪些是自己同志,哪些是凌家人,或许还有井瘸子派过来一探虚实的。 走到胡同拐角,跑了两步后,转身脚蹬地直扑跟过来的人,一拳砸过去。 第161章 学人家娶六个老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学人家娶六个老婆 三十岁黑脸痘印的男人反应极快,不退反进,抢身抬肘撞万善的中门。 万善侧身扫腿,黑脸男人架起两条小臂格挡,起腿正蹬,万善拳头下砸。 两个人在狭小的胡同里拳脚交加,十秒钟对轰二十多下,拳砸、指戳、肘击、扫腿,黑脸男人竭尽全力抵抗万善暴风骤雨的出招。 万善趁著对方缓劲儿鬆口气的功夫,两只胳膊缠住黑脸男人胳膊,用腿別住他的小腿,一个羊头撞烂他的鼻子。 鼻子一酸,黑脸男人头髮根竖起来,紧接著酸到心底的剧痛,眼前全是小星星。 万善抓著他的胳膊一拉一扭,用出分筋错骨手。 『咔吧』 『咔吧』 两声脆响,黑脸男人两条胳膊软塌塌垂下,万善双掌带风拍在他太阳穴上,男人白眼一翻倒地不起。 万善卸了他的脚踝,拎著他后脖领到了雪坡下面,团了一个雪团塞他鼻子上。 全身热气像炉子上的开水,蒸腾而起。 老小子,竟然跟自己比划照量半天,也是个高手,比金永吉厉害。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黑脸男人醒过来的时候,鼻子哧哧流血水,头侧一个声音,“醒了,你还打上呼嚕了。” 脸上灼痛,万善在他脸蛋上按灭菸头。 手里两把匕首转成花,“谁的人?” 刚才交手的时候万善就察觉出对方的江湖手段,搜过他的身,確认不是自己的同志。 狗东西身上两把匕首,腿上还有一排钢针,若不是万善突袭太快,没让他有拿武器的机会,说不定自身也要受点伤。 见他不说话,万善用匕首刮掉他左眉毛,“鲁南黑虎查拳的路数,游龙飞凤,快如电掣,勇如猛虎,你学得像个叫花鸡,慢的像脑出血老头,弱的像只瘸腿猫,丟了查拳的精髓,垃圾啊。贵姓?” 黑脸男人冷哼一声,不服气地闭上眼睛,“鄙人宋石头,我承认学艺不精,但你功夫更高,我师兄也不是你对手,我输的不冤。” 万善抽出半尺长的钢针,“石头,跑江湖最忌讳一个嘴硬,要么跪下舔鞋底当孙子,要么咬舌自尽。你瞅你,捨不得死还装作自己很有骨气,死鸭子嘴硬,你咋不说要杀要剐隨我处置呢?” 万善用钢针在他脖子上刻了一个王八,拿起宋石头的手指,用雪擦乾净指甲,拿著钢针比划找地方,“假烟假酒假朋友,假名假姓都是狗,既然你不喜欢坦诚相待,我给你来一针吐真剂。” “慢著,兄弟,都是江湖上刀口舔血,靠拳脚吃饭的人,別废了我的手,我以后还要靠这双手养活老婆孩子。” 他的话没让万善有半点迟疑,用脚踩他胸口,握紧小臂,顺著指甲扎进小拇指缝,“这双手沾满人民的鲜血,留著它不是让更多善良的老百姓受苦?” 宋石头像条上岸的鱼活蹦乱跳,万善脚底都有点踩不住,宋石头满身大汗喘气,鼻孔又开始流血。 见万善又掏出一根钢针,恨自己为什么带这套针,全特么用自己身上了。 “我说,大爷,饶了我,我全说。” “三句话说不明白,再来一针。” “我是井瘸子手下,是二把头张全亮养的打手,奉命到江城查看动静。” “你不老实,再来一针儿吧。” “別,別,我全招了,您给个提示啊,想知道什么。” 万善抽出指甲里的钢针,揉捏他的小拇指,“你需要证明你知道的信息足够多,才能留下这双手,而不是我问啥说啥。一个阶下囚要发挥主观能动性,积极诚实向上级交代问题,爭取宽大处理,懂?” “懂,啊!懂,疼死了,我叫宋峰,小时候跟我爹学的查拳,长大一直打零工。认识张全亮以后,他每个月出三十块钱养著我,出手一次给二十块钱。这次派我到江城打前站,侦查江城凌家是不是做套,另外观察当地公安的动向,免得明天被包了饺子,我全招了啊。” “井瘸子明天到?除了凌家还有什么势力参与?” “你怎么知道还有其他势力?” 万善神秘一笑,横跨十三省的贼王,不可能看得上江城凌家的势力,吃火轮的和打窝的井水不犯河水。 井瘸子突然到江城,凌家的实力还不入他的眼,一定有更大的势力要跟井瘸子联合做买卖。 凌家大房倒了,二房苟延残喘,最多当个掮客,帮双方对个缝。 “是哪路妖魔鬼怪要在江城掀起风浪啊?” “鬍子王崔宝山,从图河起家的吃打饭的,专干插人砸窑的活儿,手下有不少人命。听说他立志要成为张作霖那样的人物,身手一般就是敢拼命。” “张大鬍子?他有那本事吗?” “不是学张大鬍子打仗,是学人家娶六个老婆,崔宝山最喜欢玩女人,还让女人用美人计玩仙人跳,摸清对方带多少钱之后再衝进去砍人。” 万善直嘬牙花子,“玩脑子的还玩刀,这类人狡猾啊,功夫不高的一般比较谨慎,做不到一击必杀会很有耐心,风头不对转身就跑。他咋跑江城了?” “图河当地公安找他呢,没办法就顺著铁路跑江城,朱雀山有个据点,城里还有一个窝点,具体在哪儿我没打听到。” “你撒谎了。” 宋峰神色惊恐,“没没没,没有啊,我对天发誓,说的全是真话,有一点隱瞒让我不得好死。” “开始你说自己叫宋石头,还说你师兄都不是我对手,后面又说跟你爹学得查拳。井瘸子、崔宝山,还有张全亮和凌家二房的人,凌家人叫啥你没说呢?嘿嘿,我就欣赏你跟我玩心眼,不然我还不好意思下手呢。” 万善撕烂他的袖子,找到肘部曲池穴用钢针刺进去,第二根钢针扎进尺泽穴。 给宋峰解释,“曲池穴针对感冒发热、咽喉肿痛,尺泽穴清肺热、止咳喘,还有缓解肘关节僵硬的效果,你看你刚才拳法生硬不灵活,不用谢我。” 宋峰从头到脚哆嗦,声音颤颤巍巍,语速很快交代,“大爷,大爷,饶命。我小名叫石头,我爹还收了两个徒弟,没骗你。凌家二房因为大房贩卖人口也被扫荡不少地盘,现在掌事的叫凌嗣坤。” 说完之后宋峰咳嗽两声,拼命呼吸,刚才那一段话差点说断气。 “早说啊,你瞅瞅,弄这么难看,我是英勇正义的公安战士,见到受伤的罪犯也会大发善心,送你看医生吧。” 宋峰面露感激,又听到万善说:“我们局里的医生很擅长治疗外伤,走!” 第162章 第一口被我喝了,会不会让我背个处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62章 第一口被我喝了,会不会让我背个处分? 局大院门口,荣大爷和万善对视,“你抓人就抓人,怎么搞的血呲呼啦的?这人眉毛咋没了?” “荣大爷,这是贼王手下第一高手,叫宋石头,跟我比量半天才拿下,我不狠一点他不怕我啊,就鼻子断了,其他地方没出血。” “手脚咋断了?我听说你抓金永吉也把人家手脚打断,你是土匪啊?过去国统局的都没你狠。” “瞎说,要是人家就直接开枪了,我就把他手脚卸了关节,掰回去就好了,你看。” 『咔吧』 『咔吧』 宋峰疼得呜呜闷哼几声,手脚接回去后疼得动不了,下关节的时间太长,加上低温冻了那么久,他都怕自己手脚废了。 “您看好了吧,荣大爷,我办事您放心,我进去了啊。” “嘿,你小子下手真特么黑,早晚是个头子。” 万善掏出烟塞老头嘴里,“您这双鹰眼看的准,我来厅里就是立功抓坏人的,不当头子我来扫地打开水的啊?” 荣大爷叼著烟推了一把万善,“说你胖还喘上了,赶紧进去吧。” 唐乾鬆开风纪扣,晃著脖子说:“你咋抓个人回来?不是让你监视吗?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 “唐组长,那小子说井瘸子来江城不是凌家邀请,凌家就是个掮客,帮著图河崔宝山联繫井瘸子。” “崔宝山?图河那边没发协查通报啊,干啥的?也是神偷啊!” “砸窑捅刀子的,还让自己六个老婆用美人计勾引男人,然后玩仙人跳弄死对方抢钱。” “草,这还是个人?干的事儿太缺德了!你为啥给人家脖子上刺个王八?你是公安战士,不是社会小流氓,干点人事啊!” “是他自己非要纹身,说是神打术要请葡萄老母上身呢,说什么刀枪不入的,准备要干我。” “那眉毛咋没了呢?”唐乾气得抹了下脸,从脖子上搓出皴。 万善一脸嫌弃地看著他,“咱们公安战士再忙也要注意个人卫生吧,內务条例你都忘了?” 唐乾把皴弹出墙角,掏出烟要分给万善,万善连忙摇头,“我抽自己的,你別给我散烟。” “矫情。”唐乾骂了一句,“崔宝山怎么跑江城跟井瘸子会面?” “这我不知道,但是这个情报很重要,之前还以为是凌家二房凌嗣昆要跟井瘸子合作,现在知道凌嗣昆就是个卖情报的,背后的目的是贼王井瘸子要跟图河鬍子崔宝山合作。” “鬍子?你详细说说。” 万善把从宋峰嘴里审讯出来的消息一一道来,井瘸子派他过来望风,確认是明天到江城。崔宝山有两个据点,还有他要立志当关外鬍子王,多娶娘们。 合作目的不详。 唐乾猛抽鼻子,“就这?当鬍子王就为了娘们?这样脑子怎么能干出那么多泯灭人性的事儿。” “这你想错了,就因为认知浅薄,没有文化,所以做事才不管不顾只图个痛快。咱江城有几个坐办公室隨便杀人的?因为懂法,这小子就是过去王权不下乡的屯子出来的,干啥就用刀说话。”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我去审审。” 唐乾推开门跟一个组员说:“宋峰的鼻子弄弄就得了,抓紧审讯,今晚必须確定情报的准確性。” 见万善要走,“你干啥去啊?” “我已经初审过了,还抓了一个舌头,你继续审唄,我吃完饭接著去监视,这大冷天遭罪。” “你带人回来就吃个饭啊?待会儿开会,你参加啊。” “都是你们领导研究决定的事儿,直接通知我就行。刚才路过食堂,牌子上写,今晚有羊汤,这死冷的天喝两碗羊汤,再来四个小酥饼,神仙都不换。” “你回来,草,吃饭跟狗撵一样,还没开饭呢。” 万善到了局食堂,抽抽鼻子,一闻就是內蒙的羊,香! “师傅,待会还要蹲点侦查,麻烦您先给我弄两碗羊汤,我吃完就走了。” “出任务啊?你等著,我先给你来一大碗。” 大师傅没难为万善,说什么规章制度必须到点开饭之类的推脱之词,干这行哪有个正经时间吃饭,赶上对付一口就得了。 大舀子扬起,在大锅里捞了几下,这香气让万善搓手。 端过来满满一汤碗羊汤,里面羊肉羊杂堆冒尖了,“这碗你给三毛,羊汤隨便加。” “师傅太敞亮了,再给来四个饼。” “你小子饭量真是那个啊,能吃有力气抓坏人,再给八两粮票一毛钱。” 万善递烟大师傅不要,最后半包烟塞他围裙兜里,“师傅,做菜累了抽两根缓缓神儿。” 大师傅嘿嘿笑著,“你小子,客气啥呢。下次来直接找我郭胖子,只要没下班就给你掂量吃的。” “郭师傅,我记下了,日后免不了麻烦你。” 二处秘书武红兵和人事科罗大强拿著五六个饭盒过来,武红兵在窗口依次排开饭盒,“郭师傅,领导在开会,我帮他们打好端过去。” 郭师傅用勺子捞起看一眼,“这锅只够四份的,再等十分钟吧。” 武秘书转头看到万善一盆的羊肉羊杂,嘴角一抿打招呼,“万善同志这么早来食堂了?” “武秘书咱俩这不前后脚么?我抓紧吃饭要去蹲点,你也要蹲点?” 武红兵哽了一下,万善话里带刺啊,其他刚到单位的年轻同志可不敢这么说话,还要跟他解释为什么提早来。 罗大强马上低头,盯著手里的饭盒盖,想要看出花来,这花纹都磨薄了,上面印著: 大公鸡,旁边印著jin ji pai,瀋阳市黎明铝製品厂。 『铝製』两个字都磨禿了。 那边武红兵乾笑两声,“一线同志真辛苦啊。” 万善咽下嘴里的饼,“这句话公道,这两天郭师傅做的菜一口没吃到,要不说傻人有傻福呢,赶上喝羊汤。大冷天在外面一蹲一天,苞米饼子硬的跟石头一样,硌牙,噎嗓子眼。” “咱不能喊累叫苦啊,那么多老同志比我经歷的还多,我运气好点抓了个舌头回来。想吃口热乎的。是不是不能先吃啊?武秘书,我初来乍到啥都不懂,我不是馋,就是替领导试试口味,郭师傅这羊汤也太好喝了吧,再来一碗。” “万善同志误会了,咱们局里没有这个说法,工作只有紧急程度的不同,没有领导必须比干警先吃的规矩。” “哦,哦,嚇我一跳,要不第二碗我不喝了吧,给领导留著。万一领导知道第一口被我喝了,那我不得背个处分?” “不会!”武红兵喉咙里压著火气,真该死啊,刚才他真是犯贱,招惹万善这个混蛋。 句句带刺,扎的人疼,他想来个下马威,暗示万善吃饭积极,给这小子上点眼药。 万善直接把话题变成,领导不允许下属先吃饭,不然的话不懂规矩还要挨处分。 混蛋啊,这话传出去领导认为是他武秘书摆官威,搞阶级分化,他这秘书也就干到头了。 万善,真特么狗啊! 第163章 给食堂郭大厨上价值,局里的厨神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63章 给食堂郭大厨上价值,局里的厨神 郭师傅笑得后背抽抽,锅里舀的汤撒回去一半,这个武秘书一天到晚装大瓣蒜,保卫局局长的秘书都没他那么翘尾巴。 罗大强咬著嘴唇四处观望,最后仰头瞧见食堂墙上的標语:忠诚履职,守护平安 。 履字缺一半,就剩个尸和彳。油烟遮了一层黄一层黑,还有蛛网,食堂的卫生问题是个问题。 万善剥了两瓣蒜,“武秘书不迴避、不敷衍,直接回復答案的態度很好,刚才呢,我从多维度、多角度、多层面三个方向分析自己提前到食堂吃饭的问题,本来如履薄冰如临深渊,但是武秘书一语惊醒梦中人。” 扔了一瓣蒜进嘴,“这是新中国啊,工作没有高低贵贱,没有老爷管家和长工,也没有皇帝太监和草民,人人平等,人民万岁,这就是新中国强大的根源、核心、重点,这就是今天我敢吃第一口的底气” “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啊,我们的同志虽然不穿长袍,还剪了新头髮,脑子还活在旧社会,把人分什么三六九等,这是怎么回事?证明学习不深入,思想不深挖,总结不全面,不能简单看成寻常的尊卑问题,根子上把老爷奴才那一套又捡了起来。” 万善拍著桌子,“令人痛心啊,同志们,解放二十八年四个月了,新一代人接过老前辈的枪,却倒退著走老路,可耻啊,可悲啊!” “武秘书,你的思想很有问题啊,等我办完手头的案子,专门写一篇文章跟韦处长反映反映,向孔局长,甚至是厅里的政委反映。作为二处领导的传声筒,你没深挖……別走啊。” 武秘书落荒而逃,万善这帽子层层叠叠,他写报告也没这么顺溜,真特么不当人啊。 万善掰饼放羊汤里,招呼罗大强,“罗干事,你一人能拿那么多饭盒吗?这个武秘书做事毛毛躁躁,分不清主次,当前主要任务是给开会的领导打饭,他因为接受不了群眾的建议跑了,简直不像话。” 万善喉咙里拉了一个长音,“嗯——岂有此理。” 罗大强站在三米外,也不上前,这万善的嘴巴,草!草!草! 舌头装马达了吧,好傢伙,那边第二锅羊杂还没好,说了这么大一堆话,最喜欢在基层干警面前装逼的武秘书,愣被他说跑了。 才来单位不到一礼拜吧,都不是刺蝟是鱷鱼啊,刺蝟只会扎人,万善一口下去要人半条命。 语气有点谦卑,“万同志,一会儿我找食堂的学徒帮我提著。” “要不我帮你拿饭盒,顺便给开会的领导反映下问题,这个武秘书啊,真是扶不起的阿斗,武阿斗,嗯~” “不用不用,你不是还有任务吗?蹲点要紧,送饭盒的事儿我来办。” 罗大强进局里三年了,当下的情景,想起第一次领导找他单独谈话时的紧张,万善太嚇人了,谁都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干啥! 就因为武秘书给他设套,转身就给武秘书扣了五六顶帽子,跟他对话,紧张!心累! 食堂零零散散坐了几个干警,面面相覷,刚才武红兵没屁搁楞嗓子,结果被这个新来叫万善的拿捏住,直接扒龙筋啊。 “万善是什么来路?这嘴比大比武时候的衝锋鎗都厉害。” “我看高射机枪也没他嘴快,我听著都干冒汗了,一套一套的。” “就是啊,多维度、多角度,还有啥核心、重点,我看局里政委讲话也就这样了。” 食堂蒸馒头包子的大婶喜欢八卦,给他们提醒,“那不江北万老大吗?运动时候那些小將没有敢跟他呲牙的,没两天晚上就把人腿脚打断。” “不能吧,我听说过几起,都是对手亲口承认是他们干的。” “你还不信,皮鞋厂和烟厂家属院就没有乱过,寻思寻思为啥?” “哎,还真有可能是他震慑的,我表姐夫就是皮鞋厂,当时李老四闹得挺凶的,也只敢出厂子去外面闹,厂子里就是批评教育为主,无人伤亡。” 大婶抱著膀子,“是吧,我能嘘唬你?万老大那些年在江北区就是头子!这人吧不爱爭个输贏,但是你別惹唬他,背后真下死手。” “武秘书跟他吵了两句,不至於报復吧。” “那谁知道呢?武秘书要是赔礼道歉,估计万善不会揪著不放,要是態度不好,人家都说了要写文章跟领导反映情况。” “嘿,我就纳了闷,咱们写个结案总结吭哧瘪肚的,人家呱啦呱啦一嘟嚕,脑子咋长的呢?这要写文章不得写个一万字啊。” 万善刷完饭盒,和郭师傅、罗大强告別,“洪师傅这羊汤一绝,退休以后去饭店能当大师傅。” 老郭这人平生最大的心愿是做的饭人人爱吃,万善正夸到他痒痒处,乐的鼻头冒油光,“家常菜手艺,上不得台面。” 万善指著食堂里几位干警,“这里坐著的都是人民卫士,缉拿凶犯的英雄,包括咱们廉洁公正的领导,哪个不夸郭师傅有一手。英雄都认可了,差啥啊?支棱起来,郭师傅就是咱们局厨神。” “哎哟,哎哟,可不敢这么说,普普通通,以后我做了新菜,万同志一定要过来品尝品尝。” “必须来学习学习,对工作多么的热爱才能积极开发新菜,郭师傅,我要向你学习,从不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为了让英雄们吃饱吃好,殫精竭虑,绞尽脑汁,好样的,无名英雄!” 郭师傅抓著一根羊腿塞给万善,自掏腰包做的羊腿,非让万善提点意见,不要都不行,脸上褶子笑多了一半,才目送万善离开。 蒸馒头大婶哼哼著,“人家夸你两句,羊腿都给出去了,好几块钱呢。” “我乐意,士为知己者死,我做饭给懂美食的人吃,你懂啥啊。” “德行吧,夸两句就找不到北了。” 韦处长听了罗大强的匯报,看向旁边的唐乾,“老唐,你手下来了个人才啊。” 唐乾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解之后头都要埋饭盒里,这个师弟啊,万善啊! 能立功也能惹乱子,武秘书说你两句忍忍唄,把人家说跑了。 韦处长笑著说,“等这次案子结束,我要看看万善写的文章,写的不好都不行。” 唐乾麻爪了,咋整哟~ 第164章 狡猾的对手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64章 狡猾的对手 炉子上热著黄酒和北大仓,包老蔫小心翼翼坐了凳子三分之一。 前两天踹烂的门板钉了几块木板,屋子里炉子火很旺,包老蔫很冷。 “万公安,没打听到井瘸子確切消息,相反道上最近很安静,我也是狗咬刺蝟,无从下口啊。” “不,我让你打探闯入江城的崔宝山。” 万善喝了一杯热酒,50度的北大仓有劲儿,“听说他来了有一阵儿,这么重要的消息你竟然不知道?包老蔫,你有些不老实啊。” 包老蔫一脸被冤枉的神情,“我不道啊,我只管收东西,人家不说我也不打听。” “你要做我的耳目,竟然不主动不积极,思想懈怠,有些不尊重我安排的工作啊!” 万善亮出一排钢针,“下午刚抓了井瘸子手下的宋石头,卸了他的胳膊腿,给他手指头扎针儿才肯吐露实话。包老蔫,我觉得有必要在你身上试试,你不能跟我敞开心扉吐露实话,我决定用点手段。” 包老蔫扑通跪在地上,抱著万善的腿,“万爷爷,我不敢有半点隱瞒啊!我真不知道崔宝山的事儿,他不是图河那边砸窑的吗?啥前儿跑江城来了?” “认识崔宝山。” “不认识,但是知道,江城有图河过来的,说那边有个人模仿张大帅当鬍子,但是这小子不讲究,抢了钱还要人命。” “明早,你告诉我崔宝山在哪里,不是么摸估计可能大概或许,是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万善手里出现一把匕首扎穿桌子,“不然用它跟你说话。” 起身拢紧大衣,掀开帘子出去。 包老蔫抓起抹布擦著头上的汗,宋石头都被万老大干废了? 在闯关东有名有姓的人里头,石头的功夫可不低,两把匕首一排针干掉四个拿刀的。 刚才万善拿出的钢针和眼前这把匕首,就是宋石头的? 包老蔫踉踉蹌蹌爬起来,穿上大衣顾不上小拇指的疼痛,急急忙忙跑出去,跟生命赛跑。 —— 凌家二房的院子比凌嗣鄴的宅院小了不少,没有跨院,万善注意到晚上这一片还有四个明哨,三个暗哨。 后腰的手枪冰凉刺骨,顶著腰椎有点难受,腋下的另一把手枪带著体温。 敲开一家民房,里面四个干警,都是二处的同志,这里也是临时的安全屋。 同组的姜万军问:“万善,有情况?” 万善摘了手套在炉子边取暖,“没有,明哨暗哨加一块七个,找不到机会进去。” 姜万军嘴唇上的痣一跳一跳的,“这阵势不小啊,咱们省厅大院都不会放那么多哨兵。” “上面开会通知新情况了嘛?” “没来人啊,不管上面啥意思,咱们照常蹲点唄。”姜万军戴上帽子手套,“我去换刀蛉。” 刀蛉是刀螂的变音字,大名佟学明,瘦瘦高高全身没二两肉,爬树爬墙非常厉害,因此得了这么一个绰號。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半夜两点,屋子里挤了六个人,互相靠著打盹儿。 郭师傅给的羊腿已经贡献出来,每个人吃了几口,大冷天执行任务,吃肉才暖和。 万善穿戴好,走出门用雪搓脸恢復精神,换回姜万军,后半夜他负责守夜。 姜万军担心他没经验,嘱咐他:“万一有情况,咱们组的柳家祥也在呢,你不要鲁莽,对面人多。” 万善点头表示听明白了,姜万军心里总不落地,眼前这个同志在江城名声可不小,而且一身本领。 观察一番,明哨已经躲到门房取暖,暗哨一个打盹儿的,一个强撑眼皮,就一个精神奕奕的。 精神小伙一拳的事儿,后脑补砸了两拳,用江湖双套结捆绑法,塞住嘴巴繫上绳子,搜走他的手电筒和示警的炮仗。 袖子里藏著钢针,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翻墙进去,执行任务和上次去凌嗣鄴的宅院不同,不怕留脚印。 月光下,不远处窗缝里有哈气的白雾,这还躲著人呢! 窗下的残雪咯吱一声,站窗边的人竖起耳朵,厉声喝问:“什么人?” 从窗缝左右观察,站起来慢慢推开窗,一只手从窗下衝进来,打在腹部,胃里翻江倒海要吐,下一刻喉咙被捏住。 万善捏著他颈动脉竇,等人晕过去搭在窗台上,房间里还有呼嚕声,从窗子翻进去,刚走到床边,一道白光闪过。 竟然装睡,狡猾的对手。 一根钢针扎进他的手腕,下一刻手腕被捏住,被子蒙住脑袋,像被铁锤敲了三下脑袋,叫声都没发出去就躺平了。 掀开被子,万善卸掉他胳膊腿关节,抽了几个嘴巴子。搜完两个人的身上,手枪,钢丝绳,砍刀,匕首。 全部收好,床单撕成条將两个人捆一块儿,沿著花园到了后院。 整个院子万籟俱寂,万善鼻子抽动几下,寒冷的空气中有股子桂花味道。 虽然很淡,依然循著痕跡走到后罩房,雪地上的脚印有个码数很小。 娘们! 万善正想著这是谁的房间,里面传来女人撒娇的声音,“崔爷儿,一晚上折腾几次了,你厉害我身子可受不了。” 一个猥琐的男人声音道:“骚娘们,崔爷我在朱雀山半个月没吃到肉了,憋坏了,你刚才不还夸我勇猛吗?让爷儿好好疼你。” 崔宝山? 万善心头一跳,不会这么巧吧!崔宝山躲在凌嗣昆的宅子里。 “崔宝山躲在哪里还没有准確的消息,上级研究决定,凌晨四点半突袭凌嗣昆家,把凌家不法分子一网打尽,爭取在崔宝山和井瘸子接头之前问出地点。” 三组组长方炮在安全屋里,给组员刀蛉佟学明以及其他同志布置任务。 唐乾问姜万军,“大军,万善呢?” “他说替我值夜,我刚回来半小时。” “就他一个?” 唐乾眉头拧成麻花,万善就像林中的猛虎,平时在组织里安安静静,放出去谁也无法估量出他的厉害。 金永吉和宋石头都被打断了手脚,那几位老前辈培养出来的怪物。 “咱们组柳家祥也值夜呢,应该没事儿吧。” 这句话姜万军说的也有些拿不准,回忆起万善跟他说话时,眼神冰冷,好像房檐下掛著的冰溜子,寒气森森,极度危险。 唐乾一拍大腿,“赶紧去看看,这小子不会杀进去了吧?” 方炮表情都失控了,“万善一个人干凌家去了?臥槽!” 推开门对屋里的人下达命令:“赶紧到院里集合,集合,十分钟內包围凌家,隨时准备衝进去。” 院子里十几个干警整理枪枝弹药,蓄势待发。 第165章 组长说的没错,你就是不要脸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65章 组长说的没错,你就是不要脸 解决掉暗哨,已经过去九分钟。 方炮和唐乾站在正门不远处,“先派两队人进去摸摸情况,道上消息说凌家最近买了不少枪枝,准备要大干一场。” 这时候黑市流通的枪枝十分泛滥,两百块能弄一把制式手枪,便宜点不到一百块能搞到老古董或者手工打造的。 凌晨是最冷的时候,唐乾有点上火,万善这个瘪犊子,总整个人英雄主义,等回去的,扒了他的皮。 方炮安排好人手,一挥手,刀蛉领头贴墙而立,两个干警弓字步双手交叉,刀蛉踩著他们就上了墙。 垂下一段绳索,其他三人跟著翻进大墙,两人一组,交叉前进。另一边那队也找地方翻墙进去。 这时候天色幽暗,只有月光反射白雪上。 正门四个攻坚的已经拿下守门和明哨,唐乾焦躁地走来走去,嘟囔骂著万善这个搅屎棍。 “老唐,別几巴晃了,晃得我眼晕,你怕啥啊?” “万善这小子功夫好,可胆子大,我怕他莽莽撞撞进去,被人崩了咋办?” “那也是他的命,谁让他不听命令私自行动的。”方炮说完后觉得语气有点生硬,反劝著唐乾,“那你不想想,他要抓到凌嗣昆了呢?那不就立功了。” “擅自行动,他立什么功都白扯,回去我就关他禁闭。” 方炮哼哼著,“我还不知道你,护犊子,那万善真立功了,你保准儿稀罕得跟啥一样。” “我稀罕不死他!” 『砰』 『砰』 『砰』 三声枪响,打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紧接著喝骂声,和回击的枪声响成一片,噼里啪啦炒豆子似的。 唐乾掏出枪,“所有人,战斗队形,冲。” 方炮拿枪跟上唐乾,压著嗓子,“跑那么快?草!老唐,你稳著点。” 隱蔽拐过影壁,在一进院倒座房看到自己的组员,“什么情况?哪里开枪?” “听著是后院。” “全体注意,儘量抓活的,注意安全。” 方炮话没说完,唐乾猫著腰钻到中院,又是两声枪响。 “老唐,老唐,两点钟方向,掩护。” 后院枪响了十一下,又响了九下,再没有动静。中院这边东西两个厢房还在开枪,尽力拖延干警,方炮干著急冲不进去。 抄手游廊响了两枪,西厢房没了动静。 “草,老唐你活著呢,喊你咋不吱声呢,你特么的嚇死我啦。” 方炮鬆了一口气,很快带人打掉东厢房的枪手,正房西耳房有人偷袭,一位干警肚子中了一枪。 “掩护,带出去。” 拖出来的干警身下一片雪,两干警拿出纱布塞上綑扎好,抬到院子外放挎兜摩托上,『嘟嘟嘟』直奔医院。 唐乾对著西耳房开了两枪,在地上滚了两圈,换地方隱藏。 正房的窗户全部打开,『噠噠噠』枪声不绝。 方炮听出声音,忍不住骂了起来,“五六衝锋枪,妈的,哪弄来这么大火力的枪?” 姜万军提建议,“方组长,请求支援吧,敌人三把衝锋鎗咱们冲不起,咱们这边就带了两把六三式。” 七十民间枪枝泛滥,相比公安战士的装备可有点落后,到83年抓东北二王的时候,由於火力不足,当地县公安局要去购买七九式微冲。 大部分战士拿著五一、五四手枪,干部用六四,长枪更是五花八门,城外打土匪可以组织民兵、武装部,甚至出动部队,很少在城市內动用半自动全自动长枪。 方炮正要下令,正房里面发出惊呼尖叫,六声枪响过后。 刀蛉喊著:“万善,万善!” 让唐乾恨得牙根痒痒的声音,兴奋嘹亮,“四个歹徒全部击毙,安全!” “万善——你特娘的死哪儿去了?” 正房大门推开,万善双手持枪出来,先跟唐乾笑了下,“唐组长,组员万善奉命潜入凌家,击毙歹徒八人,打晕三人,请指示。” 小跑过来,卸掉弹夹递到眼前,“您看看,我说让你给我多配点子弹,我就两把枪,加一块三十发子弹,打一枪都心疼子弹,以后对我敞开供应。” “你你你,谁让你私自行动的?” “不是你下令让我监视,必要时候抓捕吗?” “我说的!” 唐乾看到万善眨眼睛,好想戳烂这双明亮的眼睛,混蛋。 方炮带人进来,“搜查所有房间,防止漏网之鱼逃走。” 刀蛉身上装弹簧一样弹跳过来,没眼色地夸万善,“万善,牛逼啊,哥哥我服了,平均两枪一个,我就抢了一个人头。” 万善转著手上的没弹夹的手枪,骚包地吹著枪口,“连续三年民兵大比武第一名,並非浪得虚名。” 唐乾抓著万善的胳膊,“你给我过来,跟我和方组长说说怎么回事?” 西厢房受伤的歹徒被带了出去,三个人坐在半敞开窗子的房子里,万善散烟。 “组长,你受伤了?” 唐乾顺著目光摸过去,“没有,就是棉袄被子弹擦破了。” 万善把衣襟撩起来,“我棉袄也被打出棉花了。” “你俩有正事儿没有?没受伤就赶紧说。”方炮抽著烟,火红的菸头照亮他眼里的红血丝。 刚才正房那三把衝锋鎗,可是让他急得眼睛冒火,差点任务失败。 万善从他进院子开始讲起,“我奉了唐组长的命令化装侦查跟踪,还要蹲点监视,必要时抓捕。这不看到有个陌生人进了大院,我就怀疑井瘸子或者崔宝山派人来了,沿途打晕三个人,摸到后罩房。” 方炮借著烟雾看了唐乾一眼,万善撒谎了,保证不是唐乾下的命令,就算抓捕哪有跑人家老巢抓人的? 那不是抓捕,是直捣黄龙。 “嘿,你猜我发现谁了?” “谁?有屁快放。” “崔宝山的堂弟,崔东山。” 方炮夹著菸头,嗓子哑哑的,“抓到没有。” “当然是——抓住了,我进去的时候他正跟娘们被滚红浪呢,誒哟,我一个黄花小伙子当时就脸红了,差点害羞地跑出去。” 唐乾骂道:“少给我扯犊子,你这没脸没皮的货还能脸红。” 万善也不生气,转头对方炮说:“方组长,你说你第一次看到光腚的女人害臊不?” 方炮嘆了口气,“你们组长说的没错,你就是不要脸。” 第166章 大风兄弟是个变態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大风兄弟是个变態 当万善摸到后罩房,听到里面淫声浪语,免不了心生不满。 死啦冷的天,冻得人哆哆嗦嗦,这两个不要脸在屋里大被同眠,还整点基因繁衍的热身活动。 是个男人就不能忍! 必须打断他们的幸福仪式,我吃不上,你也別想蹭一口。 万善用匕首拨开窗子插销,窜进去用脚关窗,身体已经往床上扑过去,男人光著后背,手就往枕头底下摸。 万善手里的钢针弹出去,深深扎入男人后背,男人痛哼两声。实战经验丰富的他,听到身后的风声,来不及摸枪,也不转身,手一撑躲在女人身后。 女人抱著被子,眼睛里都是惊惧,看到万善手里的枪,嚇到失声。 万善摸出枕头里的枪,另一只手抓著手枪,瞄准男人。 男人脑袋躲在女人头后,“兄弟,在下猛虎帮崔东山,钱在我衣服里,多少是个心意,要女人……” 推了下女人肩膀,“这个给你。” 女人嚇得抓紧被子,好像一个被欺负的贞洁烈女,看得万善牙疼。 “崔东山?你咋不叫崔瀺呢?老子还是郑大风呢。” “大风兄弟,能不能饶我一命,我来凌家只是做客。” 崔东山突然把女人推过去,女人手里的被子掉落下来,整个上半身暴露在万善眼前。 万善眼前一亮,对著女人的脸就是一拳。 女人藏在身后那只手夹著一个刀片,刚抬起一半,面部像被铁锤砸中,鼻血溅出半尺,白眼一翻后仰。 崔东山光腚正往床下跑,『嗖』一把匕首扎在他腿上,一只大脚踹胸口上。 崔东山砸得墙皮掉灰,滑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万善卸掉他的胳膊腿关节,用被子把昏迷暴露的女人盖上,用脚踩著崔东山的脸,“玩美人计,嗯?找个好看点的也行啊,这种烂货碰一下我都嫌脏。” 掏出钢针在崔东山胸口刺绣,崔东山刚要说话就被万善抽耳光,三分钟后,万善左右打量纹的小王八。 “呀,少个尾巴。” 补上几针,用床单擦拭乾净崔东山胸口的血,“说吧,崔宝山跟井瘸子见面的时间、地点、事件,不说的话我给你左脸刺配:除暴安良行大义。 右脸刺配:留取佳话在人间。 脑门上……写:梁山好汉。” 两把匕首在手指间翻转穿梭像泥鰍,寒光映射进崔东山的眼睛里,让他打了一个寒战。 这个大风兄弟是个变態啊,啥也不说先给自己纹个王八,还要在他脸上刻金印,那不是贼配军嘛。 “郑大爷,我哥跟井瘸子,就在今天元宵节碰面,约好的是十九街福延茶馆。见面主要是认识一下。” 最后一句话崔东山说的含含糊糊,眼神下意识朝右上方瞄。 “嘿嘿嘿~” 万善发出瘮人的笑声,“小崔啊,下午宋石头被我打断手脚,脖子上刺了一个王八,我给你脸上刺两个咋样?” “宋石头?鲁南来的查拳高手?” “高手嘛,不算,会几手查拳,就是使的太烂了,横襠步亮掌左手变勾手,右手变划弧变掌,他两只手都变掌,我用玄冥神指戳破他丹田真气,再用鹰爪擒拿手破了他的千蛛万毒手。” “这招啊算是爷爷打孙女,白眉鹰王跟殷离也算是冤孽……” 看到崔东山一闪而逝的不屑,万善停下讲故事的心思,“我跟你谈江湖,你有些不服气啊,看好嘍!” 崔东山下腹剧烈疼痛,裤襠一热,被一拳打失禁了。 “大记忆恢復术怎么样?小崔,我还有一套针法,宋石头都没熬到第二下就招了。” “我说,我说。” 万善没理会他,自顾自慨嘆,“每当在你们身上做试验,我就愈加佩服先烈,拔指甲、老虎凳、辣椒水……一句软话都不说,让人心生敬畏,有这样的先烈才有光明的新中国。” “我都不敢保证自己被抓了能不能挺过去,多坚定的意志,想起他们再看看你们这些垃圾,活著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不活浪费人民幣?。我决定了,让你品尝下杏花雨。” “大风爷爷,您是大盖帽?我说啊,给我个机会,我说,你要讲理,不能对我用刑啊。” 万善仿佛听不到他的求饶,“圆头长柄烙铁上有铁刺,烧至通红,然后对皮肉进行烫炙,不会伤及筋骨,只会让皮肉永久损伤,让人生不如死。狸猫换太子里,公孙策研究出来对付郭槐的。” 万善拎起崔东山,“走,让你品鑑品鑑,你要熬过去,我敬你是条汉子。” 崔东山眼泪鼻涕一大把,神他妈的是条汉子,他不想当汉子,他想活著。 “大风爷爷,我全都招,我大哥要跟井瘸子商量抢劫江南区信用社。据说国家对松省拨款几千万扩建客车厂,其中五百万放在江城信用社。” “五百万!” 万善也有些吃惊,77年国內生產总值三千二百亿元,拿出几千万建造客车厂。 江城信用社有五百万现金,这群人真敢想啊,人为財死鸟为食亡,为了钱命都不要了。 “你敢对著枪发誓,若有半句假话,就被乱枪打死。” 崔东山正要发誓,外面乒桌球乓交上火。 刀蛉也是点背,万善打晕捆起来的两个人被人发现了,凌家守夜的知道有人进来了。 从窗户里正好看到翻墙进来的保卫局的干警,马上开枪,同时也给其他人示警。 跟著刀蛉的柳家祥运气逆天,这一枪把他棉帽子打飞了,嚇得他在地上做闪避动作,躲进掩体开枪回击。 万善知道自己的同志进来了,也被凌家人发现了,地上的崔东山双手合十求饶,“別杀我,我发誓说的都是真的。” “草,软骨头。” 万善捏晕他,把崔东山和被子里的女人捆一起,拿起手枪从窗子翻出去,接应刀蛉。 凌家人没有真正的枪手,也不懂战术动作,全凭火力猛。中院又传来枪声,万善和两队人员交叉掩护,打死四个,打伤三个。 中院这边打得火热,万善和刀蛉匯合,让他们吸引火力,他从耳房衝进去。 万善发挥能苟就苟的能力,悄咪咪探出枪口,偷袭加背后开枪,击毙三个,又在地上翻滚,打死最后一个指挥的,这才把正房的衝锋鎗解决了, 听了万善的描述,方炮抹了一把汗,“草,你特娘的胆子忒大了,孤胆英雄啊。” 唐乾虎著脸,“把枪全部交出来,暂停职务,回去听候处理。” 第167章 你记著,我永远欣赏你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67章 你记著,我永远欣赏你 “哎~” 方炮拦住唐乾,“现在最紧要的是打扫战场,提前去十九街的福延茶馆布控,最关键的要跟局长匯报,两伙歹徒要抢劫信用社五百万的事儿,这不是一件小案啊!要是破了这案子,集体二等功轻轻鬆鬆。” 唐乾这才反应过来,五百万抢劫案,草!全国第一大案了。 “那怎么处理他?自由散漫,无组织无纪律。” 万善交出两把枪,“我听组长命令,机动行事,怎么就无组织无纪律?我单独击毙七个歹徒,抓了崔东山呢,咱们组集体二等功,我个人二等功。” “呸,你想立功想疯啦!” “昂,击毙歹徒真过癮。在局领导的战略决策下,在二处领导的英明领导下,在组长的临场执行下,我万善勇立新功,再创新高,体现了保卫局干警,不畏艰险,枪林弹雨中一往无前的气势。壮哉!我保卫……” “行啦,你可闭嘴吧,忙叨人。” 方炮呵呵笑出声,“臥槽,咱们二处来个了神仙啊,小万,你来我三组吧,我让你立功。” “你给我滚,当我面抢人啊!” 方炮一激动喊出唐乾的外號,“糖葫芦,你心眼太多,下属立功你还批评,要是我的组员我得拿他当宝贝,万善你考虑下我的诚意。” 万善神色正经,“方组长,虽然您欣赏我的能力,但是我一天是五组的人,就干好一天的工作,一切行动听指挥。” 唐乾头疼,“你这叫听指挥?干完了让我擦屁股,现在听指挥,早干嘛去了?” 方大炮撇撇嘴,“这行动情况匯报让万善写,这嘴皮子不写报告可惜了。往常咱们十分功劳只能写出七分,万善百分百能写好报告。小万,你记著,我永远欣赏你。” “你欣赏个der,打扫完了收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姜万军和佟学明留下和赶来的派出所民警沟通,发生这么大枪击案,没有事先通知也是情况紧急。 其他人把受枪伤的凌家人员送医院,击毙的放院子里等法医过来。 唐乾和方炮带著其他人,押著崔东山回局里。 等待局领导和处里领导的时候,唐乾让万善把枪全部上交,看著三把枪,唐乾一愣。 “你身上到底几把枪?不对,这三把都不是警用手枪。” 万善指著挨个介绍,“这把是打晕暗哨的,这把是后院观察的,这把是崔东山的。” “你那两把呢?” “战士的枪除非被敌人打死,否则我拒绝交枪,枪是我的生命。” 方炮翘起二郎腿,叼著烟抱著膀子瞧热闹,一脸戏謔嘴角带著笑。 这个万善真逗,糖葫芦这人平常黑脸包公似的,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现在都能被他气得咆哮。 万善滚刀肉的架势让唐乾头疼,这特么是个祖宗,能闯祸也能立功。不过方炮说的对,万善和今晚行动的组员立功了,他还真不能说万善擅自行动。 结局对了,过程就自然——过了。 “以后只能携带警用手枪,缴获的必须上交。” “好嘞,那我两把手枪定下了。” 唐乾一不留神又被万善算计了,忘了这小子多申请了一把枪,狗东西。 方炮还在火上浇油,“小万,来我们组,我给你申请长枪,那玩意一两百米啪啪的带劲儿。” “有温彻斯特m1897霰弹枪吗?二战时候號称堑壕清扫器,近战时候一枪过去,割麦子一样,全身都是弹孔。” “万善,我们是公安,不是刽子手。” “唐组长激动啥,方组长,给我弄把雷明顿枪也行,一枪过去躺一片那种。” “小万啊,我给你搞把加兰德步枪就不错了,其他估计省军区军火库才有。” 唐乾、方炮和万善,三个人斗著嘴,韩副局长当先走进会议室,韦处长跟在身后。 韩副局长是典型的军人作风,乾脆利落,“废话不多话,匯报下情况。” 唐乾匯报,方炮补充,讲述完之后,韩副局长虎目如电,“好大的胆子,竟敢惦记国家拨款,这是老虎头上打苍蝇,太岁头上动土,必须把这伙不知死活的歹徒一网打尽。” 韦处长请示:“韩副局长,这么大一件事,只靠三组和五组人手不够,尤其敌人可能携带大量枪枝,我建议二处全体出动。” “让其他三个组的组长都过来开会。” 万善站起敬礼,“韩副局长,我去叫人。”说完开门就跑了。 韩副局长问韦处长,“刚才那个小同志是谁?” 韦处长给了唐乾一个眼神,唐乾站起,“报告韩副局长,是我组的组员万善,今日凌晨也是他率先潜入凌家大院,击毙歹徒七人,抓获崔东山。” “哟呵,还是个英雄呢,刚才怎么没让他发言呢?” “他……他见到领导紧张,表达不清楚。” 方炮听到这句话,嘴角抽搐,差点憋不住笑出来。 韦处长低头喝茶,这个唐乾啊,满嘴胡咧咧,万善把自己秘书武红兵说得无地自容,就他还不会表达? 扯淡! 万善找到联络员,让他通知其他三组的组长到会议室开会,韩副局长和韦处长等著他们呢。 他自己要去找包老蔫,这都早上六点了,局里食堂刚烧上灶,去包老蔫家对付一口。 —— 包老蔫哭丧著脸,“万公安,我这一晚上没打听到啥有用的,只是有人说十九街那边来了不少生面孔。” “嗯,我知道了。”万善用包老蔫的脸盆泡脚,解乏。 包老蔫正襟危坐,小心翼翼观察万善。 啥意思啊?知道了是知道啥了?满意还是不满意? 万公安太折磨人了,每次都不知道他下一句说啥,整得人提心弔胆了,见一面少活十年。 “整点吃的,没点眼色,我这一晚上围剿凌家二房,打死了七个,很辛苦的好吗。” 包老蔫直接嚇掉凳儿,结结巴巴地大叫起来,“万大爷,別、別、別开玩笑,凌家,灭门了?” 他一度怀疑万善是个假公安,真实身份是杀人不眨眼的鬍子,哪有执行任务把人灭口的? “您不是监视凌家吗?咋就灭口啦!” “我抓崔东山,凌嗣昆不让我抓,这不就打起来了,还有衝锋鎗呢?就冲这条,必须打死,打死!” 万善对著包老蔫微微一笑,“我饿了。” 包老蔫在地上蹬腿,脚软的站不起来,半跪著爬出去。 嘴里还在念叨,“马上回来,万爷稍等。” 第168章 你的决定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68章 你的决定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包老蔫带著一个小伙子进来,两人手和胳膊上掛满了吃的,附近所有早餐的花样都买回来。 给小伙一毛钱跑腿费,包老蔫大冬天急出满脑门的汗,用开水烫碗筷,恭恭敬敬请万善开动。 路上包老蔫就想明白了,万爷是特么狠人里的头子,打从他干这行到现在,就没听说谁下手这么狠的。 那些抢劫杀人都是团伙,最多当场打死一两个,哪像这位! 凌家,衝锋鎗,灭口,组合在一起,这是人类能想到的场景吗? 打定主意,以后抱紧万爷的大腿,当他的线人,以后在江城还不得横著走啊! “驴肉蒸饺!” 万善都快忘记这味道了,第一口要小心,咬不好油汤能呲棚顶,要么烫上牙膛一圈泡。(此为真,非虚构。) 包老蔫伺候布菜,嘴里讲述昨天打听到的消息,朱雀山附近有人见到山上冒烟,那块山坳他以前走私的时候去过。 听到万善问福延茶馆,心里一哆嗦,万爷真是爷儿,连接头地点都打听到了。 十九街的福延茶馆,清末开的时候还有唱曲说评书的,民国时期被人强占了,翻修过,前院茶楼改成烟馆,后院做点皮肉买卖。 解放后,政府把茶馆收回还给老掌柜的孙子,公私合营后就变成国营茶楼,私方经理还是那孙子。 茶楼是上下二层楼,用水泥砖头仿苏式加固。后院租给街道办当妇女手工作坊,砌了道墙和前麵茶楼隔开。 “现在福延茶馆就二层小楼了唄。” “对,一楼散客,二楼包间,以前搞得窑子铺弄成手工作坊。” 万善吃了七八样早餐,打了一个嗝儿,摸摸肚皮,“还是在你这吃饭舒坦。” “哟,万爷,我巴不得您天天到我这吃饭呢。” “別扯虚的,你认识福延茶馆的吗?我要进后厨。” “啊?您要化装抓捕他们,那你怎么不当店小二呢?不是,咋不当服务员呢?” “你傻啊,井瘸子和崔宝山分別派了宋石头和崔东山过来,人家怎么会不去探福延茶馆的底儿?所有经理服务员挨个记清楚,有一张陌生面孔,马上就撤。” 万善点上烟,“要不说你们这些人容易犯法,总是小瞧公安的能耐,敌人都那么弱智,哪里需要公安同志出马?街道办都能带人把他们抓了。” 包老蔫觉得万善有些想当然,“老大,您都说他们很警惕,后厨他们肯定也要查看一下?” “他们不会吃茶馆的东西,后厨的人也不会端茶进包间,不,服务员都进不去,他们肯定在所有出口都安排人。我只是赌一把,要是后厨不好进,我就当送货的。” 万善摔打炉子边烤乾的袜子,这一股餿的发臭味儿,呛得包老蔫咳嗽。 “冬天捂脚出汗就臭,要在春天就是爆米花味儿,到时候给你闻闻。” 包老蔫訕笑两声,“要不咱们去十九街那边,我找掌柜的谈谈?” “还有公方经理在呢,人家能听你的?我过来找你,是让你打听出崔宝山在朱雀山的窝点,然后由你带我们局里的同志去围剿。” “啊!我围剿?万爷,你的决定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你这智商当我线人,我有点后悔了,让你带路啊,你个八嘎,带路,鸭鸡给给,把他的老巢剿灭,死啦死啦滴,明白地噶活。” 包老蔫反应过来,“您不是抓住崔东山了吗?他应该知道据点啊。” “让你去万无一失,还有让你立个功,把你污点洗刷乾净,也算积极配合公安剿匪。” “誒,誒——万爷,除了我父母,您是第一个关心我未来的人。当初做这行也是身不由己,我包老蔫发誓一辈子跟著你好好干活,只要您……” “只要我强大,你发不发誓都要听话,不然乾死你。” 包老蔫咂巴嘴,万爷真討厌,不让人剖心发誓效忠呢,半截话说得难受。 —— 万善带著包老蔫到局里,找到唐组长,匯报崔宝山在朱雀山的藏匿地点,让包老蔫和崔东山相互佐证,爭取把敌人窝点扫荡。 “什么扫荡?这词让你用的。” “定点清除,你还咬文嚼字上了。组长,这两伙人肯定事先到福延茶馆侦查过,咱们的人临时进去当服务员容易暴露。” “这点领导都想到了,他们都是久经战火考验的老同志,这点门门道道还不懂?哪有临时冒充的?” 万善抽动鼻子,心想你是没看过后世电视剧,脸上蒙个纱,抹点锅底灰敌人就认不出来,女人那身材换个男装鬼子都发现不了。 耳洞、喉结没有掩饰,胸口也没用布条勒紧,愣是没人发现。 胳膊粗的小树,能挡下所有子弹,哎呀,这么容易还用打那么多年? 今天凌晨枪战,万善两辈子运气用差不多了,一发子弹就离耳朵一寸,还有一发穿襠过去的。 幸好他找的掩体覆盖面很大,不然的话现在躺医院里急救呢。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在外面包围?” “肯定要布控的,你这么积极干啥?我跟你说,这回不许你擅自行动,也不许你接近茶楼。上级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行动听指挥。” “是,我申请外围狙击,所以,我要申请一把六三式。” 唐乾用怀疑的眼神看著万善,“你真那么听话在外围布控?” “昂,战士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领导让我干啥我干啥,今早开会我都没突出个人优异表现,匯报功绩的事儿让您来,这还不能证明我的集体观念?” 唐乾被万善说的哑口无言,“你去申请吧,有啥用啥。” “赶紧批条吧,我先熟悉下手感。” “你又要熟悉?多少发子弹?” 唐乾说这句话时咬牙切齿的,一不小心又中了万善的圈套,这个狡猾的混蛋,过枪癮来了。 “三……十?二十好了吧,我今早枪法如神,部队里要有我这样的人才,都是无限制火力供应的。” “狗屁的无限制,二十五发,多一发没有。” 想到万善的枪法,佟学明等人都说万善弹无虚发,给他点优待吧。部队和地方武装对有本事的人格外宽容。 万善拿著批条找枪械室军械员,讲了自己凌晨的战绩,拍著五六式感慨,好久没练长枪了,就怕关键时候掉链子。 军械员张望几眼,拿出一把加兰德换给万善,点著下巴,“这把保养的最好。” 又偷偷塞过去五十发子弹,带著得意嘖了一声。 “子弹也剩不少,耗损里挑出来的。” 万善挑起大拇指,“英雄惜英雄啊,你眼光比我们组长都强。” 第169章 井瘸子修驴蹄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69章 井瘸子修驴蹄子 试射了十发,万善掌握这把枪的弹道,其他四十发子弹留下。 上午九点,保卫局二处的人分批分散到了十九街,万善观察到六十米外的一个楼顶。 大门口掏出工作证给看门大爷,大爷带著他绕著走,没惊动任何人上楼。 这时候单位看门大爷基本都是退下来的老战士,一直保持警惕性和专业性,绝不主动询问任务情况,还会提供方便。 观察一番,万善提著包裹好的加兰德下楼,坐收发室和大爷聊天。 据崔东山交代,中午十一点半,双方见面。 或许会提前,或许会延后,还有一种可能,临时取消。 杨大爷原来是辽南独立一师的,改建辽东独立一师,合併到东北野战军第五纵队。 后来整编为四野四十二军,50年抽调到东北边防军,司令员是粟裕大將军。 老美仁川登陆后,边防军改为人民志愿军赴朝作战,彭大帅担任司令员。 万善递过去烟,“那您是解放战爭和志愿军双料英雄呢!” “什么英雄,算不上,普通战士罢了,跟那些牺牲战友比,排不上號。” 二人聊了一会儿,杨大爷谈性大发,开始指点万善在战场如何观察局势,拿起枪检查了一遍,指出弹夹卡榫老化问题。 告诉万善枪手要保持手指的灵活,冬天他们在战场上,手插裤襠里保暖。万善点头表示知道,手和枪保一个唄。 “这么大阵仗?要不要我找下单位保卫科的人协助,科长也是部队退下来的好战士,枪法不错。” “这个我做不了主,我们副局长和处长亲自坐镇,没看我只能在外围狙击,一切命令听指挥。” “祝你旗开得胜,中午给你送点饭菜上去啊?” “那可不行,执行任务期间我要保持状態,吃著饭没法观察。” 告別热情的杨大爷,万善找到狙击点,清理乾净卫生,两只手交叉放胳肢窝下暖著,目不转睛盯著茶楼。 —— 唐乾和方炮坐在街边棚子里,假装食客吃东西,方炮从苕帚上扯下高粱杆芯剔牙,“哎,我说糖葫芦,咱俩是组长,怎么干这活儿呢?” “那你想干啥?让韩局化装侦查,你来坐镇指挥!” “哎,你这人,真没劲儿。对了,万善哪儿去了?早上有人说他在试枪,你又给他申请枪了吧?我说你啊,刀子嘴豆腐心,从凌家回来还要收缴他的枪,被人忽悠两句又给人配枪,贱不呲咧的。” “你少放屁,我组里来个好用的你就惦记,什么人性?休想从我手里挖人。” 方炮扔掉剔牙的杆芯,望著茶楼喃喃著:“这都十一点二十了,咋还不来?” “按理来说,要派人提前布场的,这群流氓到底不是正规军,干什么都是头脑发热。” “不头脑发热,敢去抢信用社?五百万啊!熊心豹子胆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疯狂。老唐,你说他们是不是不知道五百万有多少啊?” “那玩意放保险柜里谁知道?按一沓一千算,那就是......五千沓,能背著动吗?” 唐乾『哎呀』了一声,“这帮犊子玩意儿肯定有炸药,炸保险柜肯定要用到炸药。草,说不定今天会面身上也带著呢,赶紧去告诉领导,歹徒身上有炸药。” 方炮也没心思跟唐乾闹,急匆匆跑去找领导,匯报新发现。 茶楼附近戴狗皮帽子蓝棉袄的男人,看到奔跑的方炮脚上的皮鞋,还有大衣里面露出的军装,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疾走。 茶楼西北方向,不到两百米的地方是个骡马市,是当地牛马驴骡交易的市场,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开市。 甘肃定西、黑省甘南,冬季有牲畜交易,內蒙、青海有些地区寒冬也有牛羊交易。 给马钉铁掌的师傅旁边围了一圈人,狗皮帽子凑到一个黑棉袄男人身后,小声说:“崔爷,有雷子。” 黑棉袄男人呼出一口白雾,“井瘸子来了没?” “老五那边看著呢,还接头么?我总感觉今天要出事儿,茶楼消息那么保密都泄露了。” “老二,东山和凌嗣昆都没来,证明凌家被公安端了。幸好当初安排骡马市这条后路,不然的话,今天进了茶楼咱们要被公安包了饺子。” 狗皮帽子老二眼神里带著杀意,“东山叛变了?” 崔宝山冷哼两声,“前段时间我就发现他有了心思,不想跟著咱们四处逃亡,安排他去凌家打前站,也是一次试探。” “崔东山真不是个东西!竟敢背叛老大,你可是他哥?” “我又不是他亲哥,大家凑一块当兄弟,来来去去都是缘分,我也利用了他,算不上兄弟情义。不说这些了,去牛宝子那个棚子。” 牛宝子膀大腰圆,脖子跟脑袋一般粗,塌鼻樑大小眼,瞅著就不像个善类。 见到崔宝山,用围裙擦手,“崔爷,您来了。” “宝子,两年没见还这么壮实。” “崔爷,要不是当初您给我二十块钱,我连火车票都买不起,也找不到我二舅。” 牛宝子父亲去世的早,当初跟著崔宝山到处混,只为挣口饭吃养活母亲。崔宝山见他孝顺,格外照顾她。 三年前牛宝子母亲病逝前,嘱咐他去找二舅,在江城那边生產大队里负责照顾牲口。最起码有口饭吃,总比瞎混要强。 崔宝山凑了二十块钱交给牛宝子,只是显示自己重情重义,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自己当初难得的善心有了回报,崔宝山也让其他弟兄看看,仁义崔爷,跟著他前途光明。 老五双手笼袖,肩膀栽栽歪歪过来,“大哥,井瘸子来了。” 老二摸著怀里的枪,下巴一扬,“那咋不过来呢?我们还得黄土垫道欢迎啊?” 崔宝山站在棚子外,问老五,“他是不放心我?还是换了地方?” 老五指著卖驴的区域,“他说等修完驴蹄子再过来。” “修驴蹄子?他自己腿都特么瘸了,还管驴的蹄子!”老二迎风歪头吐了一口痰。 牛宝子在他身后骂著:“草,別瞎几巴吐,全几巴飘我脸上了。” “咋地,不服啊?” “崔爷是我恩人,你算个鸡毛。” 两个人一高一矮,胸脯撞胸脯,老二摸著枪,牛宝子握紧手里的刀。 “都是兄弟,何必如此。” 崔宝山做起和事佬,他不生气,相反乐於见到这样,手下的兄弟就不能太融洽,有竞爭才方便听他指挥。 下面合成一块铁板,老大怎么办? 第170章 大哥,敞亮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大哥,敞亮人! 闻老三拎著两个空柳条筐扔平板车上,双手抓著车把到路口转弯。 “万叔?你咋这儿呢?” 刚才,万善在楼上远远瞧见下面熟悉的身影,茶楼这边没有任何动静,决定下来看看。 “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最近找了个送炭的活儿,刚给福延茶馆送完。” 万善听到这话问道:“茶馆里面人多不多?” “这大冷天没啥人喝茶,一杯茶一毛,没票一毛五,好点的两毛啦。” “废话连篇,茶楼里有没有不正常地方?” “不正常?”闻老三手插进帽子里挠头皮,“还那样啊,服务员自己做午饭,就有个经理在那守著,其他没啥了。” 万善心知不妙,井瘸子和崔宝山压根没来茶楼,福延茶馆就是个幌子,他们能去哪儿? 崔东山就是崔宝山扔出来的烟雾弹!妈的! 凌家也被利用了,这群杂碎太狡猾了。 “附近哪里人多?” 闻老三半转身子,指著西边,“那边有个骡马市,要说人最多最杂的就是那儿了,万叔,你有任务?” “少打听,你去过骡马市吗?” “去过啊,卖大牲口的就露天卖,有讲究的弄个棚子,冬天没炭都冻死了。” “走,带我过去。” 万善把长枪塞板车上,拿起麻袋片子披身上,给衣服和口罩撒了点炭渣,脚上老棉鞋在筐里踩了几脚。 闻老三咽了咽唾沫,万善牺牲这么大,要抓多大的罪犯啊? 万善负责推车,闻老三在前面带路,到了骡马市。牲畜屎尿味呛鼻子,幸好是冬天,要是夏天到处是苍蝇。很多人还在交易,忙的没空吃饭。 两个戴红袖箍的市场管理员,其中一个瘦子沿途指指点点,批评教育,“粪兜吶?问你吶!地上这么埋汰,咋不知道收拾收拾?” “山羊鬍那个,把你骡子看好,再叫一声赶出去。” 万善瞧著这位颐指气使的管理员,好傢伙,畜生都要管两下!明明就想展现下权力,还给你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怪不得当年见到某长途汽车站,农民麻袋放地上罚五十,都特么这群王八蛋搞出来的噁心事儿。 山羊鬍老汉掏出烟恭敬地递过去,小心陪著说话,乾笑的脸有点扭曲。公社的社员进城总是感觉矮人一截,被人骂了只能赔笑脸。 几千年来的农民活得小心翼翼,过两年外国人来了,国人也是如此心態。 大国风范,有钱有枪,才能干他娘的当爷爷。 麦子熟了几千次,人民万岁第一次,官僚洋狗不服就干。 闻老三在市场里绕圈,不用吆喝,看到平板车上的炭就知道他是干啥的。 三伙人一共买了十斤炭,要不是棚子里不让烧柴禾,都捨不得卖炭。 戴袖箍的瘦子过来,鼻孔朝天衝著闻老三嚷嚷,“谁让你到这儿卖炭的?” “朴巡查,市场里不让烧柴禾,有人不懂规章制度,我特意带点炭过来,別让社员挨冻,也算服务大眾了。” “没经过同意私自售卖,这是投机倒把。” 万善懒得听两人磨牙,观察到牛棚那边一伙人,身上带著煞气,瞅著就不是好人。 顺著他们的视线,瞧见修驴蹄子的,瘸著一条腿手里刀很稳。 井瘸子! 没有任何理由,万善脑子蹦出一个人名。 瘸子其貌不扬,就是一个老农民的打扮,袖口肘部膝盖都有补丁,屁股蛋子上也缝了一块布。 闻老三给瘦子递烟说著好话,万善撇下他,装作看热闹凑那边看修蹄子。 瘸子那双手乾乾净净,修长有力,指甲整齐。 万善眼睛里都是惊喜,很是佩服井瘸子和崔宝山,竟然能找到这地方接头,一个装卖牛的,一个修驴蹄子。 人才! 修完驴蹄子,井瘸子收拾好工具,旁边一个彪悍的男人像个小徒弟,拎著工具包亦步亦趋跟著井瘸子。 牛棚门口,崔宝山抱拳,井瘸子拍打袖子整理领口,庄重跟他回礼。 二人进了牛棚,牛宝衝著闻老三招手,“卖炭的,来三斤炭。” 万善拎著编筐过来,当著牛宝、老五的面晃了晃筐,“就剩四斤多点,你要是都要了就按四斤算,咋样?” “我买那么多炭做什么?” 牛宝子觉得卖炭的没脑子,下午三点市场关门,要不是崔爷跟人谈事,棚子里剩的炭渣都够用了。 “你是卖炭的?”跟著井瘸子的张全亮突然发问。 “不卖炭卖啥?我推著板车进来闻屎味的啊?还要不要炭了?买点炭问东问西的。” 万善表现出虎了吧唧的愣头青气质,不懂做买卖还厌恶干活的年轻人,反而让老二觉得张全亮没事找事。 “兄弟,你有点太多疑了吧,他不是卖炭的跑骡马市干啥?”又对万善说,“这点炭都给我吧。” “大哥,敞亮人!我给你按三斤半算。” 老二心里这个得劲儿,“就按四斤算,爷们不差钱。” 万善收起秤盘,“你要这么说,我不称了,就按四斤算。” 把炭全倒进没剩几块搪釉的搪瓷盆里,掏出一包前进烟,弹出一根请老二抽菸。 老二没嫌弃烟次,笑呵呵抽上,打趣著万善,“你个小学徒,抽两毛一的前进......” “挣钱不就是为了花的,走了。” 万善拎著筐就走,刚才点菸的时候,看到老二怀里鼓鼓囊囊。除了大小眼的牛宝子,其他人身上都带著武器。 没错,井瘸子和崔宝山跑这儿来了。 闻老三还在跟红袖箍的瘦子扯淡,见万善回来,抓著车把手,“朴巡查,这就走,不耽误您工作。” 朴巡查表情难看,“闻老三,一个月你来三次,不交管理费,拉著车到处溜达,地上都整埋汰了。我这人好说话,但你不能不尊重我的工作,清洁费五毛,交钱吧。” 万善过来的时候,朴巡查拉著闻老三不让他走,万善推起车不理人就撤。 闻老三撕扯著也跟著跑,朴巡查在身后叫骂著追上去。 牛宝子故意大声说:“这小子得罪市场管理员,以后进不来嘍。” 张全亮意有所指,“刚才卖炭的体格真好。” 老二呵呵呵笑了几声,“进不来更好,要是没活干跟著咱们啊,这体格子往那一戳,有样。” 出了市场,万善放下车,对著追来的朴巡查就是一脚,朴巡查腾空而起飞到墙上,感觉肠子都要断了。 一个红皮证件亮在眼前,一把枪顶著他的脑门,“执行任务,再敢阻拦,杀无赦。” 第171章 你这胡来啊,我还以为你神探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71章 你这胡来啊,我还以为你神探呢? 闻老三站过来挡住视线,躺地上的朴巡查差点嚇尿裤子。 “老三,你去茶楼附近找穿翻毛棉皮鞋的。” “怎么找?” “待在附近半天不动,还东瞅西看的,告诉他万善让你来的,井瘸子和崔宝山在骡马市,速来。” “哎,哎~” “跑过去,抓紧。” 万善拎起朴巡查,“附近有什么吃的,带我去。” “公安同志,我请您下饭馆。” 『啪啪啪』抽了他三下,“执行任务期间,不得离开岗位,去最近买吃的,哪有空跟你胡吃海喝的。” 骡马市场门口五米处,万善靠著扳车剥地瓜皮,另外两个烤地瓜在朴巡查怀里,胸口鼓起两个大包,烫得他冒汗。 冬天都没人出来摆摊,烤地瓜还是附近居民偷偷摸摸卖的,不要票一毛一个。 唐乾观察周围,假装不经意路过,停下脚步,“还有炭吗?” “人都在牛棚里商量呢,这附近没有眼线。” “小心无大错,你怎么找到的?” 万善举著地瓜,“中午饿了想吃烤地瓜,就看到一个修驴蹄子的瘸子,然后看到了崔宝山。” “你认识崔宝山?”唐乾要从万善手里掰一块地瓜吃,被万善打掉手。 “老朴,给我们组长拿个烤地瓜吃,没眼力见呢?” 唐乾接过烤地瓜,打量朴巡查,“他是谁?” “收我保护费的小流氓,我怀疑他是井瘸子的保护伞,不然那群人敢在这骡马市碰头,他可能就是內线。” 朴巡查扶著万善要下跪,“公安同志,我不是,我是这儿市场管理员,我不认识什么瘸子宝山的,我冤枉啊。” 唐乾掰开烤地瓜,嘶嘶哈哈咬了一口,舌头烫得乱转。朴巡查这比样肯定不是那两伙人的成员,万善诈一下快嚇尿裤子了。 万善又开始满嘴胡咧咧,嚇唬这小子呢,刚才那句话就一句真的,要收保护费。 唐乾朝著市场里观察,找到牛棚,门口有几个男人,估计就是那儿。 “问你话呢,你咋认出崔宝山的?” 万善跟著他一起望过去,“你也发现那里不对劲儿吧,一个瘸子跟別人抱拳,还用猜吗?再说,我抓的崔东山,堂哥堂弟五官多少有点像吧,简简单单推断出来了。” “万一不是呢?” “不是也抓啊,他们身上带著傢伙呢,抓错了也不冤枉。” “草,你这胡来啊,我还以为你神探呢?” 方炮带著人跟闻老三过来,站在十米外招手,其余人散开。 万善拎起朴巡查,“推车过去,这里太打眼。” 方炮拿著最后一个烤地瓜,“你告诉这小子找穿翻毛皮鞋的?怎么一下找到我的?我潜伏水平那么差劲吗?” “主要方组长正气凛然的,谁看不出来是个领导,这气质,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不让人注意都难。” 唐乾张大嘴呼热气,他对万善不要脸的话脱敏了。 方炮寻思了一会儿,“你这话不是好话,不闹了,韩局指示,下一步把市场里的人撤出来,爭取在骡马市里把这伙人一网打尽。” “几点休市?” 朴巡查才反应过来,“啊~三,三点。” 唐乾看了眼手錶,“现在十二点五十二分,还有两个小时,不行,时间太久了。他们会隨时结束谈判,一旦跑出来,大街上全是市民。” “对,尤其今天是元宵节,路上人越来越多。” 万善拍打手上沾上的灰,“先把外围戒严,封路,不许有人闯进来。让朴巡查用罚款的名义,把里面其他买卖牲口的都带走。” 朴巡查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我不会,不是,我不敢。” “追著我要钱的时候你咋不害怕呢?你不干我就认为你是同伙儿。” “行啦,別嚇他了,另外想办法,里面还有多少人?” 朴巡查这会脑子清醒,生怕晚说一句被万善打成罪犯,“还有不到二十人。” “这都一点了,该买的都买完了,这群人留这儿干啥呢?” “公安同志,他们想趁著元宵节买点东西回去,拿著介绍信出来一趟不容易。” 万善摸著下巴,“你说上级派人过来检查卫生,这里要打扫乾净迎接检查,粗暴一点把这些人赶走。” 方炮咬著地瓜瓤,“那井瘸子这帮人跟著走呢?” “棚里没有牛,我怀疑那个牛棚今天没生意,就是过来配合崔宝山的。那个棚子是谁的?” “报告公安同志,是牛宝子那个大队的棚子。” 唐乾安排二处的组员做好外围警戒工作,同时防止敌人跑掉。 方炮点上烟,语气乾脆,“里面的社员群眾是个难题啊,这姓朴的都嚇堆碎了,不能指望他协助我们。” “还有一个管理员呢,老三,你进去把人叫出来,说朴巡查抓到一个投机倒把的。” 方炮『嘿』了一声,“万善,你这脑子咋长的,主意一个接一个的。” “江湖路子,针对这类在百姓面前耀武扬威的,告诉他们有便宜占,跟苍蝇闻到屎一样就过来了。” 唐乾琢磨一下,真特么对。 —— 井瘸子和崔宝山这次碰面,也没想著一次能谈妥,双方互相试探深浅。毕竟合作五百万的项目,谨慎无大错。 说来说去没几句实话,让崔宝山有些烦躁。他学鬍子做派就学会莽和不要命,不像井瘸子,走南闯北,江湖里的老油子。 “井老大,咱们別绕圈子了,要说情报你比我强,但是敢打敢冲这块,我崔宝山的兄弟没有一个孬种。” “哎~崔爷莫急,五百万在江城信用社是我打听到的,这不是选了你打算合作一次吗?但你有多少实力我不清楚,不如亮亮,让老哥我心里有个底。” “真正做事的五个人带上枪和炸药足够了,老五进来。” 牛棚外老五进来,崔宝山给他一个眼色,马上脱外套,腰上胸口缠了两排雷管。 崔宝山夹了两块炭扔火盆里,“怎么样?够诚意了吧?” 井瘸子没有一点害怕,饶有兴趣盯著雷管看,突然皱起眉头,“亮子,外面怎么没动静了?” 张全亮撩开草帘子,“市场管理员把带牲口的都撵走了,说上级派人过来检查工作,牲口乱拉尿把市场弄埋汰了,不让他们待了。” 井瘸子扶著张全亮站起来,撩起帘子一瞧,“不对,哪有大过节检查工作的?咱们暴露了。” 崔宝山掏出枪,侧著身子朝外看,他也感觉出形势不对,市场里太安静了。 对老二等人下令,“撤!” 第172章 听话,还有活命的机会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听话,还有活命的机会 唐乾在外面喊:“井瘸子,崔宝山,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缴枪投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投你妈!” 『砰』 崔宝山掏枪对著唐乾露出的身子就是一枪。 井瘸子心里一句妈卖批送给崔宝山,你丫亡命徒啊,直接对公安开枪,是真不想活了。 马上对张全亮吩咐,“看看还有没有没走的?把他们押过来,当我们脱身的肉票。” 井瘸子带了四个人,张全亮领著人贴著棚子,挨个棚子搜查。 崔宝山带了四个人,除了老二、老五,还有老六和老八,纷纷拿出枪和保卫局二处的同志交火。 万善拉动枪栓,瞄准之后干掉井瘸子一个手下,又打穿崔宝山这边老八的露出的大腿。 老八疼的打滚嗷嗷叫,他第一次知道中弹这么疼,“老六,老六,救我。” 老六赶忙拽著老八进棚子里面,急出一身汗,“老八忍著点。” “给我止血,我不想死,不想死。” “別特么喊了。”老六撕掉秋衣的衣襟给老八綑扎。 “老大,老八这血流太多了,止不住了啊。” 崔宝山用火钳子夹起烧红的炭,“把他裤子割开。” “这......” “別磨嘰,能活著出去再说別的。” 一股烤肉的味道在棚子里瀰漫,老八嘴里咬的木棍断了,人也疼晕了过去。 老五点了雷管扔出去,『嗵』一声巨响,市场大门旁边的墙炸了一个坑。 “老五,你看准点儿撇啊。” 老二埋怨了一句,没听到老五的犟嘴,回头一瞧,老五捂著脖子,像漏水的水管子一样,呲呲冒血。 唐乾抖掉头上的碎石和泥土,捶著木头忍不住夸,“小万,好枪法,真他娘的准。” “停火,再开枪,我就打死这三个人。” 隨著井瘸子的喊声,张全亮和两个手下,推著三个社员当肉盾。 二处的行动非常紧急,加上另一个管理员紧张,难免有疏漏,还有三个社员没离开骡马市,正好被井瘸子的手下抓到了。 方炮挥舞著双手,“全部停火,对方手里有人质。” 万善收起加兰德,三个人质,很棘手啊。 就算打死一个歹徒,井瘸子丧心病狂之下,说不定连社员一起干掉。 当了公安,就要把人民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 转头问唐乾,“组长,怎么办?” 恰好此时韦处长来了,节日期间骡马市枪战,事儿太大了,他必须亲自过来。 “韩局也在来的路上,怎么还有群眾没撤离?” 万善放下长枪,离开现场,估计又是和歹徒谈判。现场局势有点复杂,他得想个別的办法。 抓到崔东山,审问出井瘸子和崔宝山准备合作抢劫信用社,今天又是第一个发现,两个黑势力团伙在骡马市碰头。 要是让井瘸子这帮人跑了,他的首功也没了。 骡马市东边是主路,北边树林里有一条路,能过马车。这里是鬼子当年修的建筑,墙体很高, 万善没找到潜入骡马市场的地点,真进去了,他这血肉之躯也没办法一对多。 这边韦处长还在和井瘸子等人谈判,希望对方明白,与人民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和公安对抗也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唯一的出路是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万善听后有些无语,这都是战场上对投降的敌人说的,韦处长还有点作报告的意思,谈判专家很有必要啊。 不想听处长在现场作报告,推著板车到北边树林。 他在赌,赌崔宝山会从树林里走,从他藏匿在朱雀山就知道,崔宝山自小在山里长大,相比城市更习惯山林的安全感。 而井瘸子走南闯北这些年,屡屡逃过抓捕,骡马市场东门主路他不会走,周围一定都戒严了,他也跑不远。 他也会选择走北边树林这条路。 井瘸子和崔宝山,用四个人质逼迫韦处长让开位置,放他们离去,保证不会杀害社员,说话算话。 这句话就是屁话,涉黑的暴力团伙,最不能讲的就是诚信,活下来都是反覆无常的狡诈之徒。 为什么是四个?牛宝子也被当成了人质。 方炮和唐乾知道这人是崔宝山的小弟,但是牛宝子可以说他是被胁迫的社员,也不能真把他当匪徒击毙了。 韦处长头疼起来,真要放走这些歹徒,日后再想找这么好的机会抓捕就难了。 对方手里有人质,肯定以人质安全为首要条件。 韩局过来了解情况后,思索一阵,“放他们走。” “韩局,他们要跑了,再抓可就难了!” “时刻把人民群眾放在第一位,只要確保生命安全,任何条件都可以答应,这是我做的决定,回去有任何处分我个人承担。” 一挥手,“执行命令。” 牛宝子背著大腿被打穿的老八,老六背著老五的尸体,井瘸子手下背著另一个,张全亮胳膊被方炮打伤。 十个人,死两个,伤两个,全须全尾的只有井瘸子、崔宝山、老二、老六,外加两个井瘸子手下。 方炮嘬牙花子跟韦处长匯报,“这两个都是万善打死的,大腿受伤那个也是。” “万善呢?” 朴巡查赶紧上眼药,“刚才看他跑了。” 闻老三上去给他一拳,“姓朴的,敢背后说我万叔坏话,等著他打断你的狗腿。” “行了,万善是公安,不是地痞流氓,什么就打断別人的腿。” 韦处长说完之后,朴巡查得意洋洋,那一脚让他心生恨意。 闻老三凑近他低声说:“万叔当公安之前是江北万老大,你等著吧。” 朴巡查心里咯噔一下,想要跟韦处长说话,让他管管手下。 唐乾已经烦透了这人,把朴巡查扒拉开,一点不客气,“退后,一会子弹不长眼,中枪算你倒霉。” 二处的同志被要求离著三十米远,一群人走到北边树林,万善提著裤子从树林走出来,一把枪对准他。 “老大,这有一辆板车。” 两具尸体,一个腿伤的,这要背著走要走啥时候。 井瘸子吩咐著,“把他们放车上。” 万善全身僵硬,眼神里带著恐惧,“我就去林子里尿泡尿都不行啊?干啥用枪指著我。” 老六抽了他一巴掌,“少特么废话,好好拉车。” 老二制止老六,“你打他干啥玩意儿,他就是个卖炭的。” “大哥,你放我走吧,我晚上要回家吃饭呢。” 老二抓著万善的肩膀,“小子,晚饭你恐怕吃不上了,不跟我们走,只能把你打死了,听话,还有活命的机会。” “哦?” 崔宝山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气,循著感觉找到万善时,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眼底不到一丝感情,有股对生命的漠视和冷酷。 『砰』 “干掉他!” 第173章 只要儿子活著残疾都认,她能养一辈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只要儿子活著残疾都认,她能养一辈子 崔宝山倒在地上,脑门一个洞,汩汩流血。 『砰』 『砰』 『砰』 紧跟著三声枪响。 井瘸子胸口中弹躺在血泊中,老六眼睛被打穿了,井瘸子一个手下捂著脖子倒下。 老二全身弹孔捂著脖子,死不瞑目。他是第一个被万善掐断了喉管,再用他做挡箭牌,和別人开枪交火,子弹全打他身上了。 到死他也想不明白,对一个陌生小伙子释放善意,怎么死这么惨? 韩局和韦处长不远处听到枪响,赶紧跑过来,千万別是群眾有伤亡,罪过大了。 又是五声枪响。 张全亮和井瘸子最后一个手下,中弹倒下。 一发子弹从老八下巴射入脑袋,他手里枪管冒烟,背后偷袭万善只打中肩膀,他不甘心地死去。 牛宝子被这血腥的场面刺激到,面露凶光扑过来,他知道跑不掉了,临死前干掉万善,杀一个够本。 拳头还没砸中万善,胯下被万善膝顶碎蛋,牛宝子像被抽了虾线,身体佝僂成一团,眼前一黑,一根手指戳进眼眶。 草,下死手啊。 韩局和韦处长等人过来时,被眼前的惨象惊呆了。 万善拼尽最后的力气打残弄瞎牛宝子,捂著腹部倒下,感觉凉颼颼的。 肚子上这枪是张全亮打得。 “快抢救,检查下还有没有活的......” —— 贺棠放下整形銼,蹙起英气的眉毛,紧紧抿著嘴角,心里忽悠忽悠地发慌。 车间门口贺丹焦急地喊她,“大姐,大姐。” “怎么了小丹?家里出事儿了?” “不是,不是,大姐,姐夫中枪了,现在医院抢救呢!” 贺棠咬著下唇,回过神儿拉著贺丹的胳膊,“等我去跟主任说一下,咱们去医院。” “大姐,你快点。” 贺棠处变不惊的情绪影响了小丹,心里虽然急却没有刚才的慌乱。 主任让她直接去医院,不记考勤也不用记件,差那几个他给补上。 路上贺棠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今天学校放半天假,贺丹在家帮忙做菜。 闻老三火烧火燎跑进院,张嘴就说万善抓歹徒时候中枪了,全身是血。当场差点把蒋素云嚇晕,贺丹让贺阳帮忙扶母亲上炕,嘱咐他在家照顾好母亲。 家里决定大事儿的人都不在,决定到机械厂找大姐,跟大姐去医院看姐夫。 坐在万善给准媳妇买的自行车后座上,此时的贺丹大脑混乱,口不择言,“大姐,再有不到一个月你俩就结婚了,这回姐夫要是没熬过去,万一,万一牺牲了咋办啊?” “姐,你说句话啊,急死我了。闻老三说,就姐夫一人面对八个歹徒,其他人咋不上呢?就让姐夫一个人送死......” “小丹,这话憋肚子里去,闻老三又不是公安,他怎么知道当时的情况,未知全貌,不做评论。” “姐,要不要买点水果啥的?” “人都不知道有没有脱离危险呢,哪有心思买水果?等他抢救过来再说。” 到了医院姐妹俩小跑进楼,找护士打听到手术室的位置。 走廊里快挤满了人,十几个人或站或蹲,表情紧张严肃。身后又是一阵脚步声,万立文嘴里劝著,“秀琴,你慢点跑,到了,到了。” 万荃见到贺丹,眼泪把擦扑到她怀里,哭哭唧唧,“小丹,我哥怎么样了?” 贺丹强压下心底的焦急,安慰起万荃,“我也刚到,人还在手术呢,姐夫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贺棠上前和梁秀琴、万立文打招呼,梁秀琴握著贺棠的手,哽咽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摸著贺棠的手,不停地念叨,“好孩子,好孩子。” 万立志迎过来,万立文从他嘴里了解到万善腹部和肩膀中枪,梁秀琴靠著贺棠快站不住了。 “脱离危险了吗?” “还在手术,大嫂別急,院长和院党委书记安排了最好的外科大夫,保证全力抢救。” 万立志让唐乾过来,“这是万善的直属领导唐组长,也是参加这次抓捕任务的成员。” 梁秀琴有些怨言,“我家老大怎么中枪的?电话里我也没听清,到底怎么回事儿?” 唐乾客观描述现场的情况,突出万善的英雄行为。 贺棠冷静问他,“闻老三说现场就万善一个人,独自面对八个歹徒,怎么会出现这种局面?” 这番话让梁秀琴找到主心骨,恢復些神智,面色有些不善,“唐组长,按说我儿子保护人民群眾受伤是光荣的事儿,但是你们韩局、处长都在,几个组长也在,怎么就我家老大一人抓坏蛋?” “大嫂,现场情况比较复杂,还有......” “万立志,別跟我说这些,唐组长,你来回答我的问题。” 唐乾脸都黑了,万善要活蹦乱跳他能骂几句臭得瑟,还能踹一脚。可人家因公负伤了,还击毙了七个歹徒,其中包括崔宝山,唯一喘气的井瘸子也在抢救呢。 这功劳大了,要是牺牲能追个一等功,要活下来二等功跑不了。 这时候他告万善的状,说他不听命令单独行动,就显得小人了。关键还是聂处长打过招呼的人,谁也不能乱上眼药。 “我没照顾好万善同志,是我的错。” 唐乾诚恳道歉,梁秀琴气势全无。 她的脾气隨了梁成老爷子,对方来硬的,她能咬掉对方一口肉,服软了,心里的气只能憋回去。 这个时代讲究集体荣誉感,万善做了公安,就不能掉队扯后腿。 可她不想大门掛光荣之家的牌子,只要儿子活著残疾都认,她能养一辈子。 万立志和唐乾让守在这里的同志都回去,留下他们俩就够了。 “怎么搞的?我大孙子怎么啦?” 万良启一个大嗓门,玻璃嗡嗡震动。 聂大红虎著脸,神情凶得要吃人,“韦东生呢?他怎么不在这儿?” 老伴甘奶奶跟齐兰香互相搀扶著过来,齐兰香紧咬著嘴唇,全凭一口心气坚持到这。 梁秀琴见老爷子来了,开始委屈掉眼泪,万良启给她信心,“儿媳妇別哭,这儿我做主。老大,把你媳妇扶那边坐著休息。” “老二,我大孙子怎么样了?” 万立志小声匯报情况,唐乾垂著脑袋如丧考妣。 对万善闯入敌人包围圈,和敌人殊死搏斗,万老爷子倒是没埋怨。他也是炮火里活下来的,大孙子成为保卫局公安那一刻,就要做好牺牲的准备。 聂大红背著手走到手术室门口,脸快贴门上了,“几个小时了?” 唐乾老老实实回答,“送进去不到两小时,腹部中枪,不到二十分钟就送过来,进了手术室。” “现场有没有包扎?具体哪个位置啊?” 甘老太太把他拉走,“別捣乱,你问那么详细,他又不是医生。” “我关心关心,你快去陪齐老婆子去。” 苏占魁喘著粗气过来,“嘿,你俩坐车就跑了,都不等等我,万小子还没出来呢?” 聂大红兴奋地指著手术室里面的走廊,“人出来了。” 第174章 每个人都不会按话本子上那样演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每个人都不会按话本子上那样演 万善感觉自己飘在空中,越升越高,云很白,白的刺眼。 眨了几下眼睛,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他醒了,醒了,医生,医生。” 眯著眼睛,听到凌乱的脚步声,呼啦啦床边围满了人。 唐乾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小万,谢天谢地你可醒了。” “大善才是我孙子,昨天我一来手术就做完了,今天我进门就瞧见他睁眼,跟我心连心呢。” “狗屁,你就是赶巧了,苏占魁,万善是我孙子。” 两个老头又开始吵架,齐兰香和梁秀琴绕开他们,到床边一左一右抓著万善的手。 “大孙子,哪儿不舒服?” “老大,你可嚇死妈了。” 护士过来用棉签蘸水给他抹嘴唇,又让他含了一口,万善嗓子难受,嗬嗬两声。 眼皮有点累,这身体还真是不抗造。 梁秀琴和齐兰香围著万善不肯离开,万有从家里端著鸡汤过来,护士告知现在还不能进食,术后二十四小时等医生检查后再决定。 万荃下巴搭在床边,“大哥,你醒了太好了,昨天嫂子急急忙忙赶过来,一直守到晚上。” “是啊,要不是我让她回去休息,她都能留在这守夜。这还没结婚心里就掛著你,大儿子,这么好的媳妇打著灯笼都难找。” 齐兰香听到贺棠的名字就眉开眼笑的,“那是个好姑娘,冷静有胆识,昨天你妈都慌了,她还挺镇定的。” 苏占魁跟著一起表扬贺棠,“是啊,小贺真有那劲儿,干活也撒楞。” “昨天你聂爷爷找的车,拉著我和你爷一块过来的,你甘奶奶还照顾我呢。” 大伙说了不到半小时,护士让他们离开,病人需要休息,留一个守著就行。 万有举手,他要留下照顾大哥。 万荃皱著鼻子,想要否决万有,又一想要帮大哥上厕所,她伺候不了,这次让万有表现吧。 梁秀琴抓乱万有的头髮,“小有长大了,好孩子。” 万老爷子点点头,齐兰香笑望著万有。 这一刻万有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怪不得大哥能得到爷爷奶奶和父母的重视,男人该死的责任感,遇事顶在前面的豪气。 万立文劝老爷子和老太太回家休息,等万善休息一晚,明天就能正常进食。 苏占魁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万良启没找到他,哼哼著埋怨,“这老苏头,跟个耗子似的,一眨眼就不见了,他不跟著车回去啊?” “哎呀,你那嘴少说两句吧,昨天他跑前跑后找大夫,还打听伤药,你就看人家不顺眼。” 万良启『嗯』了声,“谁让他抢我大孙子的,哼!” 齐兰香跟梁秀琴眼神交匯后撇撇嘴,这个傲娇的小老头。 万善半梦半醒闭目养神,他能听到声音,就是疲倦,偏偏大脑很清醒。麻药劲儿过了,伤口疼、痒、热,不舒服。 万有坐在旁边无聊,看到包著毛巾的饭盒灵机一动,大哥不能进食,鸡汤凉了多可惜。 他可以喝啊,正好没吃饭呢,打开盖子就是扑鼻的香味,滋溜滋溜喝起来。 万善蹙眉,含糊不清说了一句,万有停下勺子在嘴边,“大哥,你说啥?你要上厕所吗?” 见万善嘴巴又动了几下,把耳朵俯过去,“滚出去吃。” 万有看著手里的饭盒,大哥脸上发怒的痕跡,赶忙盖上饭盒盖包上毛巾,坐在凳子上扭来扭去。 越做越难受,他怕大哥气得坐起来揍他,他嘴怎么就那么馋呢? 大哥不会记仇吧,好了以后会不会揍他?想起那些巴掌,太酸爽了。 “大哥,我我我,去洗洗脸。” 万有仓皇逃出了病房,又一个脚步声响起,万善嘆口气,就不能让他消停会儿,他想静静。 一只手揭开被子,看著包扎的纱布,苏占魁念念叨叨,“大夫说你命大,子弹从下腹部正中间偏左一点射进去的,没啥重要器官。” “苏爷爷。” “行啦,听你说话耳朵累,等你好了咱爷俩再嘮。” 苏占魁坐床边凳子上,“什么味儿,万有喝鸡汤了?这小子,还那么自私,完蛋玩意儿。將来你別对他太好,有些人畏威不畏德,给点好脸就找不著背北了。” “呵呵,对。” “昨天你手术的时候,我以为你肠子都掉出来了,当初有个战友被机枪拦腰打断,那肠子......不说了,当时就把我嚇傻了。这人啊,牙齿不锋利,指甲也不坚固,偏偏造出来的东西杀伤力最大。” “这些年我总结出来一个道理,最需要防备的就是人,每个人都不会按话本子上那样演,你以为最老实的人偏偏背后给你一刀,有的人看著厉害啥也不是。就说当年塘沽有个汉奸,开烟馆绑票杀人,杀咱们同志一点不手软。” “怎么样?被我抓到的时候,刚砍掉一根手指就眼泪鼻涕一大把,噁心的要死,跪在地上磕头说爷爷饶命。坏人越表现的凶残越怕死,二愣子岁数大了一样怕死,没什么可怕的,一枪的事儿,不行就给一梭子。” 万善在苏占魁催眠嘮叨声中睡著,不知道人啥时候走的。 再睁开眼睛不知道几点,贺棠拎著暖壶推门进来,“你醒了?” “嗯。” 贺棠先给他兑了点温水,“你刚开始恢復,水也不能喝太多。” 万荃啪啦啪啦进来,“大哥,你今天能吃东西了。” 说到这里开始告状,“昨天晚上妈过来发现鸡汤少一半,你还睡著呢,肯定是万有偷吃的。大哥,你要骂骂他,病人吃的他都敢偷吃,以后还不得偷你钱啊。” 贺棠劝著万荃,“好啦,你大哥刚醒,你投个毛巾给他擦擦脸。” 毛巾糊脸上,万善鼻子嘴都被盖住,忍到万荃擦手的时候才说:“你要不会擦脸就好好练练,我中弹都没事,要被你擦脸捂死。” 万荃瘪著嘴,“大哥,对不起。” 眼眶一下红了扑簌簌落泪,“前天我都担心,担心你醒不过来,大哥,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 万荃抱著万善的胳膊哼哼,脑门上挨了一下,“不会说话就上学去,你跟万有没一个省心的。” 万荃破涕为笑,拿起小桌上的铝饭盒,“这是甘奶奶给你燉的蹄花汤。” 第175章 给小叔坐福给你五块钱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75章 给小叔坐福给你五块钱 肩膀中了一枪,只能让贺棠端著饭盒伺候吃东西,万荃嘰嘰喳喳,被万善瞪了好几眼不自觉,没点眼力见,明晃晃的大灯泡多碍事儿。 “你今天不上课啊?” “我请假了。” “谁让你请假的?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读书学习,医院有你嫂子在,不需要你专门过来陪护,赶紧上课去。” 万荃鼓著腮帮子撅嘴生气,“哥,你有了嫂子就不要妹妹了。” “那咋,將来你嫁人了,我还得去你家拖地唄?” “哥,你真烦人,我去打开水。” 等万荃一走,万善不吃了,单手抓著贺棠的小手,媳妇这手啊,全是老茧。 贺棠也没挣脱,任由万善握著,“媳妇儿,想不想换个活儿?钳工费手。” “上半年考级,我师傅说我现在的水平能上三级。” “啊,有这回事儿啊?我是怕你太辛苦了,这手都糙了。” 说著就把贺棠的小手翻来覆去的揉搓,“这手指真长,这样人心灵手巧。” 贺棠脸上滴血一样的红,声音小的像蚊子,“你放开我。” “小棠儿,下个月咱俩结婚了,你想干啥就干啥,不想干就在家躺著。” 贺棠给了他一个白眼,“跟你结婚又不是为了当大爷儿的,在家躺著像什么话?” 一下一下轻轻拍著贺棠手背,“我愿意我媳妇舒舒坦坦的,你在后院待著,饿了就吃,困了就睡,谁能跑过来管你?” “你就爱胡说,你说的那是养猪。” “呀!把我媳妇儿养的白胖儿的,那多有福气。” “不跟你说了,你赶紧把蹄花吃了吧。” 贺棠抽出手,把饭盒递过去,万善推到她眼前,“你吃两口,我吃不动了。” “你快吃吧,吃完我好刷饭盒。” “让小荃刷,她那嘴忙叨人,多干点活没力气说话。” 门外的万荃气得跳脚,推开门,“哥,你太坏了,我这么担心你,你还嫌我烦。” 没等她掉金豆,听到大哥诱惑的话,“一个月三块钱,现在从我眼前消失。” “五块。”万荃张开五根手指,表情坚定。 “不给了。” “哎呀,三块就三块,谁让你是我哥呢。” 贺棠又拿出一个饭盒,“这是我妈给你燉的鸡汤,你不爱吃蹄花就喝点鸡汤。” 万善眉开眼笑,“丈母娘燉的啊,那我得尝尝。” 万荃一脸嫌弃的表情,“哥,你这不值钱的样儿真膈应人。。” “一块五。” —— 下午贺棠去上班,万荃也被梁秀琴赶去上学,梁老爷子和大表哥梁兵带著梁喜鹊来了。 梁成摸著万善的脑门温度,“大孙儿,咋整的啊,肚子挨了一下,大夫咋说的啊?” “姥爷,路上全是雪,你大老远跑来干啥?我这都没事儿了。” 昨天万善清醒后,梁秀琴的气色都变好了,“你大舅昨天过来送乾菜,知道你住院,说什么都要过来,拦都拦不住。那前儿你还睡著呢,你大舅待到天黑才走的。” “我爸昨晚回家说了这事儿,爷一大早就让我套车过来,一路上都担心你呢。” 万善嘱咐梁兵,“大哥,道儿上注意安全,今晚在家住唄,家里前后院都能住人。” 梁成拉著脸数落万善,“后院是你新房,那咋能住?傻孩子,啥都不懂。” “爸,后院书房能住人,万善原来的的房间也能住。” 梁喜鹊插嘴,“我要跟表姑住一屋。” 万善捏著喜鹊的小脸,“行,想住哪屋儿都行。” 梁成从布袋里掏出一个药瓶,“等你拆纱布抹上这个,好得快,別耽误下个月结婚。” 万善表情凝固在脸上,“姥爷,合著您拿药给我是怕耽误我结婚。” “你结婚在我眼里比什么事儿都大,大兵大旗都结婚了,可不就差你了。” 梁喜鹊睁著黑溜溜的大眼睛,表情遗憾,“初二表婶到家里我就没看著,这回到医院又错过了。” “结婚那天让你当喜童。” 梁兵摸著喜鹊的头,批评万善,“万善你又瞎扯了,人家都是男人坐福,哪有丫头上炕坐的。” 五河村有个传统民俗,结婚前,男方家从亲戚里找个三代亲人齐全,有福气的小男孩,炕上红褥子下面放一个斧头,让男孩坐上去沾沾福气,预兆能生儿子。 “文远和喜鹊我都稀罕,他俩一块儿坐。喜鹊,给小叔坐福给你五块钱。” “又给五块!”梁喜鹊张大嘴巴,讶异地问:“小叔,你发財啦?” 梁秀琴搂著喜鹊,捏她鼻子打趣,“小財迷!” 梁成详细问了万善的伤势,“我找人弄点虎骨酒,你那肩膀要好好养,比你肚子枪伤更难养,要不功夫就废了,一变天就疼。” 万善想起一事儿,“姥爷,我拿钱你多收点虎骨,拿来泡酒泡药油都行,將来这玩意可不好搞。” “你那意思,以后不让打老虎了?” “昂,古代人只有大刀红缨枪,现在全是枪炮,什么野兽打不死?老虎全身都是宝,再打就打没了,现在谁家手里有虎骨那都是宝贝。自然界也讲究一个平衡,人一贪婪,老虎跑深山里都能拉出来打死卖钱。” 梁成嗯嗯两声,“真是麻烦,以前豺狼虎豹祸害人,以后都不让打了?” “野猪太少都不行,你瞅现在狍子是不是都比以前少了?” 老爷子一拍大腿,“钱闹的,那荒山野岭的,要不为了卖钱谁跑进去?行,我让人附近打听打听,多收点。” 转头又跟梁兵说:“我记得齐老头他家以前是不是有张虎皮。” “后来听说要因为这个挨批斗,齐大爷就偷偷烧了。” “瞎扯,谁捨得烧虎皮。大孙儿,姥爷给你弄张虎皮,那玩意才好呢,將来你有孩子,让他从小睡上去,蚊虫都不带咬的。” “那行,多少钱我都出,这玩意儿可少见。” 下午,万立文过来看护,梁秀琴带著老爷子等人去家里休息。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中间扶著万善上厕所,回来一个闭眼睡觉,一个继续看报纸。 “给我个烟抽,爸。” “医生不让抽菸,你差这两天了,好了再抽唄。” 敞开的房门外,护士带口罩进来,表情严肃批评万善,“不许抽菸啊,伤这样还想著抽菸,影响伤口癒合。” “看吧,护士都说你了,我说你不听。” 万善闭上眼,不想理这个傲娇的爹。 (马上出院了,把亲戚里外都拉出来过场,求催更和为爱发电,天太热了眼睛疼全身疼,每天的活动是冻冰块喝冷泡茶。) 第176章 方组长,格局小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方组长,格局小了 也不知是重生的缘故,还是万善本身的体质好,术后第三天不用扶墙也能走。 唐乾和方炮进来的时候,万善站窗台前看外面下雪,今年气温有点反常。 方炮开著玩笑,“小万,恢復的挺好?都能站那卖呆儿了。” 万善没回头,“都说瑞雪兆丰年,这都正月底了还在下雪,会不会影响开春的种地?群眾还没全部吃饱,靠天吃饭终究不是长久之道。乾旱降雨、水利灌溉、温度光照、地形土壤,还有肥料农药,农民多辛苦啊。” 转过身靠著窗台,“我都担忧的坐不住,二位组长很閒啊。” 方炮对唐乾努嘴,“这小子说话还那么噎人,我看脑子没糊涂。” 唐乾放下手里桃罐头和麦乳精,“他就这张嘴厉害,下次让他用嘴挡子弹。” “我都待三天了,你们才来,我的军功章和获奖证书带来了?” “嘿,你小子,真不要脸,授勋仪式多隆重的事儿,能隨隨便便带著吗?就算你瘫了也得推礼堂里受勛。” “方组长,你嫉妒我的杰出,搁这儿咒我呢?” 万善吊著一只手,另一只手摸唐乾的兜,弹出烟咬嘴里,手指勾了勾,“给个火。” 唐乾嘴里责怪,还是掏出火柴,“你都这样了还要抽菸?” “战场上胳膊断了的人都要抽一口呢,何况我这也没啥大事儿。” 方炮美滋滋点上一根,“小万啊,这次任务,你可是在韩局面前露脸了,一对七,加上牛宝子,一对八。” 咬著烟眯著眼感慨,“你是真牛逼,我服,让我一对八我可能就牺牲了。” “方组长谦虚了,不是可能,是一定,论资歷你老,论本事我强。” “草,你小子这嘴啊,可特么烦死人了。” 三人大烟枪围坐一起嘮嗑,唐乾先肯定了万善的功劳,“方炮说的没错,这次你確实立了大功。先是抓住崔东山这个舌头,在剿灭凌家这个犯罪团伙立了功,顺藤摸瓜查出崔井团伙密谋抢劫案的底细。” “后续识破福延茶馆的烟雾弹,在骡马市找到並確认歹徒踪跡,配合二处的组员包围,最后化装成卖煤炭的伙计,趁对方鬆懈,击毙以崔宝山为首的九名歹徒,同时重伤井瘸子。为这次2·20大案立下大功,韦处长正在为你请功,局常委会议也通过表彰申请,已经递交到省厅了。” 方炮咧著嘴吐烟圈,“我说你小子这次可能晋升副组长,入职十天就立了大功,身上多少带点运道。” 说完嘆了一口气,“说不定过两年你升到我和老唐上面,以后见面要给你敬礼。” “不对啊,我还让包老蔫带路,去朱雀山找崔宝山的老巢呢,没找到?” “就剩一个发高烧的,估计崔宝山手下实在没人了,倾巢出动也没留下一个照顾的。要不是这人烧迷糊了,估计也要带骡马市去。” “那这小子还因祸得福了呢,本来必死的,被咱们给救回来了。组长,我的结婚申请报告,你记得给我批了。” 唐乾揶揄道:“都这样了还不忘娶媳妇呢?小伙子就是特么的阳火旺,” 万善扔掉菸头,“方组长,窗户开一下,这么大烟味,要不护士该骂人了。” “抽菸还被骂?又不是执行任务。” 方炮正跟万善斗嘴呢,护士推门进来,往后退了一步,“谁让你们在病房里抽菸的,病人现在需要休息。” 万善指著方炮,“护士同志,就他带头吸菸,但他是我领导,我不敢管,这个黑脸的是我直属领导,你管管他们。” 要不是看万善吊著胳膊,方炮绝对给他一电炮。 真牲口啊! 护士量完体温,对三个人严肃批评,方炮手心在寸头上摩挲,“这小丫头,伶牙俐齿的跟个小辣椒似的,以后谁敢娶她啊?” “万善,好好休养,等你出院,请功就差不多下来了。还有,別抽菸了,少拿我背锅。” “唐组长,感情淡了啊,队友不就是互帮互助的吗?” “你特娘的光让我和老唐顶雷,还要不要脸。” “方组长,不能因为我对五组忠诚,拒绝三组的引诱,就对我打击报復,格局小了。” “你放屁。” —— 3月3日,万善检查合格,可以出院回家休养。 万立志弄了一辆小车接他出院,回到家就到后院书房躺椅上打盹儿。 中间万荃过来给他盖毯子,往炉子里加煤块。给小猫铲屎餵水,还对两只猫说教,大哥受伤,不许往他身上爬。 黑猫对她哈气,又钻到毯子里万善脚下躲起来。 万善睡醒,已经到了下午,自从受伤以来,这些天总瞌睡,越睡越多,感觉骨头都睡软了。 两只猫绕著他打转,猫对人身上的药味非常敏感,不太喜欢靠近常年吃药的人。 一只脚踩住一个按摩脚底,黑猫抱著他的脚咬了一口,银狸花顺从忍耐著。 万善一只手嗑瓜子,外面有人敲门,“大哥,你醒了没?” “大山啊,进来吧。” 张大山在门口跺脚搓手,又把大衣脱下来掛架子上,离著万善两米远,“大哥,你可下出院了。” “你离那么远干嘛?感冒了?感冒就赶紧走,我现在是病人,抵抗力不行,容易被传染。” “大哥说那话,我刚从外面过来,身上带著寒气,怕给你激著打喷嚏。” “你这几天忙啥呢?那天去医院看了我一眼,屁股没坐热就跑了。” “吴老二说潘家把兔嘴儿留下了,闻家老大说王科长有个秘密小金库,肯定藏了不少钱。” “你这是一件事儿,王科长当年偷偷吃了回扣,藏在一个地方,然后拿出这笔钱,让潘家接受了那孩子是吧?” “昂,我就这意思啊,难道我说得不明白吗?哎哟!” 万善弹出的瓜子打在他耳朵上,“跟我说话都会反问句了?谁教你这么跟人说事儿的,顛三倒四,不知所谓。” “那我重说,闻老二不是在日化厂食堂吗?那天他瞧见王科长请假出去,就让他大哥跟著王科长,看看这老登耍什么鬼花样,结果闻家老大一路跟到大桥那边。” 万善吐掉瓜子壳,“你是说王科长把钱藏大桥那边了?” “嗯,闻家老大没敢靠近,远远瞧见王科长爬到桥墩上面,过一会儿怀里鼓鼓囊囊出来了。” “他没去桥墩上面看看啊。” “他跟著王科长呢,发现这老登跑到余家,然后跟余同心俩人去了潘家。刚跑过来找我,还没腾出空去桥墩呢。” 第177章 先下手为强,决定了就马上行动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先下手为强,决定了就马上行动 “你明早跟著闻老大去瞅瞅,如果桥墩藏了钱全带回来,我给你找个行李袋。” “闻家老大会不会见財起意?” “你说我让你去的,他不敢动你,不然的话,有命拿钱没命花。” 张大山目光坚定,“干了,富贵险中求。” “险个毛!他都能跑过来告诉你,就证明他没有独吞的心思,財帛动人心啊,闻老大这次让我高看一眼。” “竟然是这样?可是,人心隔肚皮啊?” “人心隔著心包、肺、胸膜、大血管和胸骨,你上一秒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要干啥,凭什么能猜到別人的心思?” “大哥,才刚我耳朵里进去一串什么东西?心包是啥?血管还有大小?” 万善抽出烟,张大山很有眼色给他点菸,“大哥,潘良酉那边要不要继续?” “继续什么?” “不让他好过啊?” “我的目的不单是不让他好过,是让他跟余盈互相折磨一辈子,相爱相杀,一生纠缠永不分离。” 张大山打了一个冷战,余盈谈对象时劈腿,大哥要让她赎罪。 这么大的恨! 万善想到自己上辈子四十七年,被耍的团团转,也是自我催眠,信了过日子就要无条件信任对方这句屁话。 男人不可靠,女人也不老实。 不让余盈和潘良酉彼此厌恶到死,这辈子心底总有根刺。 —— 晚上吃过饭,梁秀琴让万荃举著手电筒照亮,给万善肚子和肩膀抹油。 薄荷一样的清凉,万善感觉伤口有些痒。姥爷拿的这个药油,不知道怎么配的,在医院涂抹两次,伤口癒合的很好。 万善能提前出院,也是借了这药油的光。 “妈,这药油谁配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姥爷找人弄到的,你想要啊?人家祖传秘方,不可能给你。” 想到明年安南猴子的挑衅,万善觉得这药油不错,配合西药应该有助於战士伤愈。 梁秀琴打掉万善拿烟的手,“消停会儿吧,在医院偷偷抽菸被护士抓多少次了,一点不长记性呢。” “这次是你命大,你姥爷都怕你肠子断了,以后可咋办?” “子弹不长眼,我也没办法,那是最好的机会,三个群眾在他们手里,等我找到机会偷袭,说不定他们先开枪打我。苏爷爷说过,先下手为强,决定了就马上行动,迟疑一下机会转瞬即逝。” “你这工作太危险了,刚进去一个多礼拜就受伤住院,你再待一年,还不知道会不会......不知道啥样呢。” 万善轻轻拍著母亲的后背,“妈,这种任务一辈子也难得碰上一次,真要围剿罪犯,不说击毙他们,也不会轻易受伤。” “瞎扯,你爷爷都说战场上谁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活下来,有的点背儿,周围人没事,就死他一个。” 万善扯上肩膀衣服,“要不说有枪炮以后,个人武力的作用越来越小,如果不拿枪,我最多被砍两刀就能拿下这群人。” “要不让你爷爷给你调个岗位吧,妈一想到你受伤心就难受,以后你上班我天天揪著心。” “放心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比起其他的同志,我命硬,阎王不敢要。” 万有端著一盆温水,给大哥泡脚。 “小子,最近闯祸了?” “没有,大哥你怎么这么说我?我看你受伤也难受,给你泡泡脚。” 万荃逗著银狸花,“万有没干啥,大哥你放心,我看著他呢。” 万有瞪了她一眼,万荃瞪回去,两个人眉眼打架,梁秀琴看著猫,“你晚上回你那屋睡吧,这俩猫半夜蹦你伤口上咋办。” 万善琢磨了一下,真是,猫的脾气不稳定,哪下就突然跳你胸口上。 —— 在家歇了十天,万善进行恢復性锻炼,摸著肚子上的疤痕,姥爷的药油真好用,比女人剖腹產伤口都小。 决定周一回单位报到,省厅的嘉奖通报都下来了,个人二等功,集体二等功,表彰大会就在这几天。 大门口和荣大爷打声招呼,老头背著手绕著万善转了半圈,“你小子是个人物,一对八,这要拼刺刀你能一对十。” “荣大爷,我这点秘密都被你看穿了。” 荣大爷背著手回收发室,“嘁~脸皮还那么厚,进去吧。” 万善算是载誉归来,沿途不少同志和他打招呼,询问恢復情况。耐著性子和大家寒暄,立功也不能翘尾巴,还要照顾別人的情绪。 笑得嘴角抽筋才回到办公室,唐乾带著全体组员,起立鼓掌。 “欢迎我们的英雄回来。” “五组组员万善申请归队。” “欢迎。” 一一握手,一一感谢战友们的关怀,想念跟大家在一起的每一刻每一秒,二处五组是他万善割捨不掉的家。 进了唐乾办公室,万善靠著椅背,两条腿隨意扔在那里。 “头儿,我这养得差不多了,该回来上班了。” “你这胳膊还得养养吧,伤筋动骨都得一百天呢。之前以为你腹部中弹很危险,没曾想你胳膊反而比较严重。” 万善摸了摸胳膊,“不使劲没啥事儿,就是有点软。” “行,右胳膊好著不耽误敬礼。这个周四就是2·20表彰大会,省厅领导亲自给你颁奖授勋,同时喜报也送到你家,怎么样?光荣吧。” “我这么拼命,就是为了立功光荣,要衝著工资,我就不来了。” 唐乾站起来把门关好,插了插销,坐到万善旁边,“那天聂处长给我说了一句话。” “表扬我的?” “说上级给我找个好帮手,五组能大踏步前进。” “我要当副组长?我这回给全组爭取集体二等功,当个副组长没问题吧。” “你倒是一点不谦虚啊,我琢磨著也是这个意思。” 万善活动脖子,没什么惊喜,“这事儿也说不准,万一空降一个组长呢?” “你立的功是不小,但是离一等功还差点,今年也怪了,没过年呢四川公安抓了一伙特务,贵州清剿盘踞山上的残匪,到处都有立功的。你的通报在全国公安里算不上突出,我估计提干也是上级的考虑。” “二等功提干我才当个副组长,这上升通道太窄啊。” “咱们局能一样吗?副组长都是科级副职,你刚入职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副连级还不知足啊?” “就这样吧,等我熟悉业务再说。” 『呲啦』唐乾划火柴点菸,“瞅你那德行,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我三十二了,才比你高两级。” 万善抽了下鼻子,“咱俩工资还差十八块呢。” 第178章 师兄就是名副其实的快枪手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师兄就是名副其实的快枪手 周四表彰大会之前,万善才写完心得体会。 除了他的副组长任命,还有党支部的考核总结,不出意外的话,他能破格提前转正成为党员。 大会之后,万善被带进孔局长办公室。 孔局长国字脸,炯炯有神的眼睛不怒自威,声音嘹亮,“万善同志,可喜可贺,个人二等功,也是咱们局今年开门红。” “局长,我对党忠诚,將公安事业视为崇高使命,铭记松省保卫局领导的教诲,始终把服务人民群眾安全放在第一位,关键时刻不忘使命和初心,用热血铸就金色盾牌。” “好,坐吧,抽一支。” 万善先给孔局长点上,烟拿在自己手里没抽,这是规矩。 孔局长从抽屉里拿出快枪套,手指在上面点了点,“这个枪套,是你自己想到的点子?” 见万善又要起立,摆摆手,“坐下,详细说说。” “报告局长,来咱们局以后,我就发现需要经常外出执勤,常用的枪套笨重,携带也不方便,我就想著枪放哪里最便捷。经过多次实验,我发现腋下隱蔽性强,能够快速拔枪.....能提高紧急情况下的反应速度和安全性?,以上就是我全部思考和实验的结果。” “回去就这个枪套,写份报告,我觉得很有必要在全国公安系统內推广,关键时刻,同志们拔枪快一秒,都能增加他们的安全性。等装备处测试合格后,我要记你一功。” “局长,我愿意为同志们的安全贡献发明点子,不敢居功,同志们能少受伤已经是对我最好的回报。孔局,要说功劳,您发现这个枪套的优点,还向上级匯报,证明您心胸宽广格局大,不会敝帚自珍。” “一旦推广开,你就是最大的功臣。相比之下,我只是考虑到个人使用的方便,没有全局考虑的视角,这也是我需要向您学习的方面。” 孔局很感动,小伙子知道他一心为公,理解他的无私和大格局。这么醒目的属下,值得培养。 万善回到五组,同志们纷纷称呼他副组长。 一是佩服他孤身击毙敌人的勇猛,二是大家都获得立功受奖。 坐进比唐乾办公室小了四分之一的房间,万善泡上茶,復盘刚才和孔局长的对话。 有两处地方表现的有点过,说话没斟酌一下。 手指敲打桌面,怪不得领导说话节奏慢,边想边说,还要逻辑自洽。他未经歷磨练,真是缺乏条理。 唐乾过来的时候,万善正在写快抢套的说明。 “局长找你啥事儿?” “头儿,要是你以组长身份问我就不说,这是纪律,领导谈话內容需要保密。但你是我师兄,告诉你也无妨,就是我那个抢套,孔局觉得有必要实验后进行推广。” “你那枪套瞅著简练方便,真有那么好用?” 根据后世看到的资料,万善画了一个草图,给唐乾做介绍。 採用多重锁定机制,確保手枪在行走、跳跃等情况下也不会脱离枪套,大大增加了安全性...... 唐乾嘖嘖称奇,“这样插拔確实方便,尤其拔枪动作更隱蔽,出枪也快,好套啊,等对方反应过来,你已经射完了。” 万善嘴角抽动,这虎狼之词听著有点不正经呢。 “对对对,以后师兄就是名副其实的快枪手,射得准!射得快!” “嗯~”唐乾嘶了一下,“感觉你这话彆扭呢,好好写,这几天你就准备这个。” “明天初稿就差不多了,另外,我周六结婚,住院时候跟你提过申请组织同意,还有介绍信都下来没?” 唐乾惊嘆一声,“哟,忙忘了。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今天我就给你申请,你先摆酒,下周再领证也不迟。” 不止是此时,到千禧年之后很多地方的风俗,还是以摆酒礼成为结婚仪式。甚至有的孩子都上学了,结婚证还没办理。 “我现在就去催,爭取让他们明天开介绍信,不会耽误你入洞房。万啊,结婚就是真正的男人了,嘿嘿。” “师兄,你有点猥琐呢。” —— 唐乾做事有谱,周五拿到介绍信,万善特意请了假,拉著贺棠去登记结婚。 奖状一样的结婚证,万善给工作人员抓了一把奶糖,美滋滋送贺棠回家。 之前万善的意思,18號他在饭店摆几桌,20號,贺家想办他再出钱。 贺广福和蒋素云商量后,决定就弄个家宴。首先,他们就是普通人家,搞的太醒目惹人眼红。 其次,贺家的亲戚只有一个老鰥夫在江城,其他人日子过的紧紧巴巴,蒋素云娘家过来一趟路费开销也不小。 万善问过贺棠的意思,要不要多置办东西当陪嫁,显得隆重一点。 万善不在乎贺家陪送东西,但要照顾贺家的脸面,贺棠干不出来余盈那种,不要脸穿身衣服就嫁过来的事儿。 她想给家里留笔钱,又不想空手嫁进来。 只要是想好好过日子的,万善捨得付出,你跟我真心过日子,我就多给你钱。 你要图我钱,那就只给你眼皮里那些钱。 送了十根金条,加上爷爷奶奶、苏老爷子和姥爷送的东西,让贺棠做压箱底。 这金条是闻老大和张大山从桥墩里搜到的,张大山带著闻老大到后院,拉开行李包,十根金条,还有几幅画两件瓷器和七百多块钱。 钱让二人分了,金条和古董万善收下。 贺阳拦著门,不许万善进门。 “妈说,明天你们结婚才能见面,你不能进来。” 万善揉著贺阳的脑袋,“听妈妈的话,行,我不进去,吃不吃糖?” 贺阳回头看了眼院里,坚定摇摇头,“不吃,姐夫,你明天才能进屋。” “好小子。” 万善站到路口,吩咐闻老大,明天不许有拦路要钱的,不许起鬨的,提防趁乱偷东西的。 闻老大让闻老四,明天专门守著嫁妆,谁都不能动,他爸负责主持大局。 “下个月你跟张大江去物资局,前期搬运货物,爭取学会开车干运输。” “叔儿,这么好的单位啊?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当初说过给你和大江安排好点的工作,我不能食言,好好干,跟著叔儿不吃亏。” “不吃亏,全是福气。” 闻老大有点莽,但是讲义气不贪財,栽培一下看他能不能独当一面。要真有能力,以后开货运公司让他挑大樑。 “后天,你去朝阳街找包老蔫,说我有事交代他。” “誒,保证办到。” 第179章 都选C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79章 都选C 3月18这天,天公作美。 万善蹬著自行车,身后是张大山、万有等人,凑了八个小伙子,寓意发发发。 张大山要给万善胸口系一个大红花,万善今天没空骂他,放在车龙头上。 当地有个习俗,结婚接早,很多都是早八点前就来接媳妇,有些七点就来接,一家人甭睡了。 闻老三和闻老四穿得乾乾净净站在路口,一路小跑跟著引路,手里『叮嗵』放著二踢脚。 这一片都攉楞起来,大伙都站道边看热闹,吴老二沿途撒糖。万有提出要不要换几块钱的一分硬幣,拋洒出去显得豪气。 万善点评他冒傻气,那是撒幣。 旧社撒的是铜钱,如今那叫人民幣。 老闻人模人样站在院门前,问了三个问题。 是否诚心诚意迎娶贺家娘子? 是否执子之手白头到老? 是否工资全部上交? 万善配合著都选c,闻老二放了几个二踢脚,万善进屋向岳父岳母敬礼,表了忠心,交出一个大红包,里面装著三百块。 本来想放一千,贺广福的觉得太扎眼,別人看到了来借钱不好推辞。 贺阳背著贺棠出来的时候,院里院外各有一千响鞭炮,烟雾瀰漫著呛人的火药味儿。 贺棠上车,回头看著泪眼婆娑的蒋素云,情绪深藏眼底的贺广福。 万善握住她的手,和二老保证,“爸妈,我会照顾好小棠的,放心吧,这是我万善的誓言。” 回到烟厂家属院,沿途撒糖放炮,万家已经围的水泄不通。 一群小孩子跑来跑去大喊:“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啦!” 红头花红脸蛋的贺棠,脖子都羞红了,万善觉得是冻的。贺棠穿著万善给他买的女士呢子大衣,脚上红袜子红皮鞋。 新娘脚不落地,由万善背进新房。梁喜鹊和梁文远嘻嘻哈哈,从炕上的红面褥子滚下来,一大早他俩眼睛还没睁开,就被拉著到炕上坐斧头。 等五块钱红包到手,笑得能看见嗓子眼儿,爭先恐后喊著表婶表婶。 万荃、万锦和万绣凑在一起说悄悄话,脸蛋红扑扑的。 大舅梁兵催著,“到前院宣誓了。” 今天这仪式不古不今的,一般人直接到正屋对著主席像宣誓就好了,多了一个背媳娘的过程,显示万善对媳妇的疼爱。 眾人掌声里,礼成! 简单朴实,万有和张家兄弟端著几个大簸箕,挨家送两个红皮鸡蛋和五块奶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今天家属院不摆酒,图个喜庆。 韩母拉个长脸,万有没社会阅歷不知道该咋办,其他人大面上也会祝福百年和好早生贵子,韩老婆子是什么意思? 恰好韩二姐今天调休,主动接过鸡蛋和奶糖,说了几句吉祥话,就这么过去了。 院门一关,韩二姐看到母亲阴翳的脸,语气也有些不客气,“妈,万家大喜的日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要闹?” “你爸和你弟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万善这边娶媳妇,老天怎么不把坏人劈死啊。” 说到动情处,韩母悲痛地哭起来。 韩二姐连忙把她拽回屋里,今天很多家属都在外面,她妈骂这么大动静,生怕万善不记仇。 手掌摁压鸡蛋在桌子上滚动,剥皮吃了一口,韩二姐眼圈通红,“我知道你心里有恨意,我也恨。过年的时候別人家合家团圆,咱家母女相依,可咱们没有办法,万善已经去省公安厅了,人家就是大盖帽。” “妈,你要去派出所告省厅的大盖帽?而且你没有证据。” 韩母掰著手指头骂,“看他家买床、买沙发、买立柜、买五斗橱、买电视、买缝纫机,哪儿来的钱?就是你爸攒的那些宝贝换的钱。” “他万善缺了大德了,劫財还杀人,你爸你弟弟死不瞑目啊。” 韩二姐放弃和母亲沟通,这些钱对於万家真不至於伤筋动骨,而且还有他爷爷家帮衬,娶两个媳妇钱都够了。 为了看不见摸不到的信息,主动找万善麻烦,她还不想死。关键父亲到底留了多少宝贝,她不知道。 只带了家里唯一的儿子去,防著闺女呢。 悲伤之中有一丝丝的痛快,两口把鸡蛋吃完,回到床上安静躺著,泪水打湿了枕头。 饭店定了三桌,万良启和齐兰香坐在主桌,苏占魁一脸喜庆,聂大红带著老伴也来了。 今天周六很多人上班,想来的都来了,万立志和万立章两大家子中午赶过来。 万山红带著王春雨过来,王前进依然有任务,王春雷培训学习。 齐老太太盯著万山红好一会儿,摇摇头,这个闺女是个拎不清的,万善起来的势头谁都挡不住。 立功受奖,平步青云。 今天是跟万善和好的机会,人心换人心,一家人没隔夜仇。 老头子说得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王前进和万山红都是自私的人,拼命把好东西往自己家拿,当其他人都是工具。 凭万善的手段,將来有的大女儿跳脚的时候,她岁数大没精力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 今天万老爷子有点小兴奋,大孙子结婚,万家添人,明年就能四世同堂。 一激动话有点多,要不是齐兰香拉著,菜都凉了。 苏占魁和聂大红简单说了几句,万善带著贺棠一一敬酒,万有端酒,万荃负责接红包。 苏占魁有点上头,喃喃著:“岁娃子结婚了,好啊,早点生个大胖小子。” 万良启得意地说:“重孙女我也稀罕。” “我重孙女都五岁了,老万,你落后了。” 聂大红比出三个手指,“我三个重孙子,缺个重孙女,万善生个闺女,过年磕一个头我给一百。” 甘老太太收走他的酒杯,“喝两杯不知道自己干啥的,又不是你重孙女,给你磕啥头?” 晚上回家,梁秀琴让万荃把收到的红包给贺棠,万荃记性好,每个红包都记得是谁给的。 苏爷爷给了两百,聂爷爷给了两百,万立志给了五十,万立章给了三十,万山红给了二十。 “大哥,万佳佳结婚的时候,咱爸给了五十呢,老叔才给三十,大姑给了二十。” “人家给多少是人家心意,记心里就好了。” 万荃眨巴几下眼睛,“大哥,你意思是他们给多少,以后咱家回多少唄。” “二叔这五十里还有当政委的感谢,算他二十就行,老叔家里两个孩子,咱家三个,老婶总觉得亏。至於大姑家,等王春雷结婚,爸给多少我不管,我只给十块。” 万善隨手把钱都给贺棠,“这钱你收著,和你陪嫁放一块,都是你的小金库。” 贺棠身份认知转换的很快,痛快收起钱,回头看到万善眼中的欲望,低下头搓手指。 心理年龄七十岁的老登,重生拥有强健的身体,娶媳妇就是妥妥的老房子著火,后劲儿大。 第180章 二十年以后咱俩决斗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80章 二十年以后咱俩决斗 万善神清气爽醒来,抱著贺棠又腻歪了一会儿。 春意盎然,没想到媳妇真有料,一手抓不住。昨晚难免有点激动,七十岁的老汉重返二十多岁顶峰,把贺棠折腾够呛,胡同里鸡叫了三遍才鸣金收枪。 贺棠红著脸推开万善,捶了两下,万善捂著胸口夸,“媳妇儿,真有劲儿啊,铁拳娘子。” 又搂著贺棠,“身上咋那么软呢,香喷喷肉乎乎......” 贺棠实在受不了万善的调戏,像头吃不饱的饿狼,推开人,在被窝里穿好衣服去洗手间。 万善揉揉肚子,伤还没全好,后续发力肚子有点疼。 坐在饭桌边,梁秀琴劝著贺棠,“今天周日休息,不用起那么早。” 说完瞪了万善一眼,“你是习武的,像头狗熊似的,节制一点。女人都是花,要好好呵护。” 万善拿起油条塞嘴里,这个妈啊,后世的话术用的这么熟练,看来都有传承出处的。 万立文咳嗽一声,“小贺,我跟你妈商量过,以后你想管家就管,嫌麻烦就先放著。另外,我和你妈还有小有小荃的活自己干,不会让你一个人做全家家务,吃的方面你有什么忌口?” 贺棠有些不好意思,新媳妇过来不干活光享受,一时间適应不了,连忙说:“爸,我啥都吃不挑,晚上下班我跟著一起做。” “咱家谁回来早谁做饭。” 万荃咬著嘴唇,“我跟万有回来的早,这一阵儿都是我俩做的。” 万善夹起芥菜丝,“光花钱还想不干活?张小溪张小河考上大学了,还在开学前到处补课挣钱呢。” “你去別人家看看,谁家吃的这么好,你们的衣服和零食都是哪儿来的?家庭主妇操劳一个月也换不到这么多。” 梁秀琴放下饭碗,万荃皱了下鼻子,低头喝牛奶。 万善跟梁秀琴交代,“妈,咱家五个人以后订三份牛奶,我现在也是副科级別,工资涨了一截。” “大哥,你跟爸都涨工资了,咱家一礼拜能吃两回肉吗?” “万荃,以后给你找个肉联厂杀猪的,肉管够。” “哥,你说话真烦人,总撅我。” 万善捏著万荃撅起来的嘴,“不撅你嘴都能掛油瓶,尾巴翘天上去了,吃完饭你擦桌子扫地,万有刷碗。” 万有看大嫂也在,鼓起勇气,“今天轮到万荃刷碗。” 贺棠刚要说话,梁秀琴拉著她的手问她房间冷不冷。贺棠想起昨晚喘不上来气,应该是热的吧,思绪飘走了。 “那万荃刷碗,万有一会儿把院子扫了。” 万有想抽自己嘴巴,该,本来刷个碗就行,现在还要扫院子。 上午贺棠收拾后院臥房和书房,万善劈了够烧一个月的柴,洗了热水澡后,让贺棠也去洗一下。 贺棠也感觉身上黏糊糊的,抱起衣服就去。 梁秀琴拿著大枣过来,“给你媳妇吃点红枣补补血。” “这玩意儿和红糖一样,属於高热量甜口的,不能补血只能解馋。” “就你怪话多。”放下红枣没走,打量著万善,“你出院还没半个月,悠著点,日子长著呢。” 万善被烟呛得咳嗽,“妈,咳咳,我没贪得,咳咳,无厌。” 梁秀琴翻了一个大白眼,“我还不知道小年轻,没个度数的,贺棠是好孩子,你要好好疼人家,听到没有。” “知啦,我自己选的媳妇,保证对她好。” “不跟你说了,炉子上燉的当归红枣老母鸡汤呢。” “这么补啊?” “给贺棠燉的,没你份儿。” 贺棠洗完澡回来,不知怎么想的,把她陪嫁的金条、玉鐲都放万善手里。 “给你压箱底的,你给我做什么?咱家对你的陪嫁没想法。” “我知道家里条件好,东西放你那安全。” 万善挤了下眉毛,“你收拾书房了?” 贺棠点点头,“我撞了一个地方,空心的,当初小丹说后院都是加盖的,我猜你弄了个夹墙。” “这都知道呢,我媳妇真聪明,来亲一口。” 贺棠挣扎半天,一碰万善,不是胳膊疼就是肚子疼,任由万善又亲又捏,等到手伸进去的时候,贺棠打掉他的手,红著脸跑前院去了。 万善摸著嘴唇,“放不开呢,敦伦乃是自然规律。” —— 周一上班,给荣大爷抓了一把糖,点上一根红双喜。 老头拿起烟端详,唏嘘著:“小子,早点要个孩子,干这行说不定哪天就光荣了,给自己留个后,也给家里人留个念想。” “嘿,你这老爷子,我结婚第三天你就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快呸呸呸。” “別跟我闹,我再年轻二十岁保证揍你一顿。” “那二十年以后咱俩决斗。” “你给我滚犊子。” 给庄科长、罗大强送糖,还给韦处长和他的秘书武红兵也发了喜糖。 武红兵表情管理很好,眼神没有感情话里热情洋溢,“万副组长新婚快乐,你的婚假到明天呢,放不下工作?” “嗐!五组现在千头万绪,同志们加班加点,我作为第二负责人也不能拖后腿,早来一天就能多干一天活,给同志们减轻点负担。孔局那边交代的事儿我还得继续跟进, 哎~要是我像武秘书这么瀟洒就好了,接个电话写几个字,不像我冒著枪林弹雨才混到副组长,不能比啊。不说了,我先走了。” 武红兵被刺激够呛,都忘记了客套,不打招呼就走了。 万善背著双手走四方步,小子,得罪我了,找机会给你上眼药。 等將来他晋升副处,再给小武穿穿小鞋。 单位里要么你背景雄厚,要么你死猪不开开水烫。想要向上走,除了有本事会站队,不好惹得罪不起也是一个特点。 方炮装模作样遗憾起来,“本来我想让你到三组辅助我,没想到被糖葫芦捡了便宜,还捡了一个集体二等功,他真是走了狗屎运。” “方组长,也別这么说,你学那狗,看见吃的不要命厚脸皮,也能走大运。” “嘿,结了婚嘴巴还这么损,等哪天你媳妇让你睡沙发你就老实了。” “睡沙发这块那您是前辈,我就不跟你学了,你忙吧,我回去工作。” 唐乾拿走剩的半包红双喜,“有个任务,保护重要人物。” “我胳膊疼。” 万善揉著胳膊毫不犹豫推辞,他才不想当保鏢呢。 第181章 真想意思就给我意思意思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81章 真想意思就给我意思意思 “哎,不是让你亲自保卫,你负责调度。” “我旧伤未愈,还是你去亲自坐镇吧,我在大后方协助你。” “我手上还有別的任务。” “孔局让我写的说明还需要完善呢。” 万善拿起纸笔,拔掉钢笔帽,“你还有事儿?” “那你啥时候能写完?” “那要看领导那边,通不过打回来我还要重写。” 唐乾赖著不走,烟抽了一根又一根,万善也不理他,拿出尺子和圆规画图。 实在盯得万善有点烦躁,停下画图,“老唐,前天我结婚,你人没去,红包也没给,说不过去吧?今天吃喜糖抽喜烟,没点表示?” “两块钱,你接下这任务。” “五块钱,我继续写报告。” “你这就没意思了?” “那你什么意思?你若真想意思就给我意思意思,没一点意思就想让我顺著你的意思,你这人太没意思了。” 唐乾要被万善绕晕了,“你说的都是啥?” 万善拿起铅笔继续画图,“你连我的意思都不明白,真没意思。” 等他一走,万善把铅笔一扔,老唐没憋什么好屁。 安保工作最重要的是前期排查,细致耐心费脑,相比之下安全性高。这样的话老唐都不去,就证明这个任务有问题。 要么是被保护的人难伺候,要么就是被保护人所在的单位让人挠头。 江城虽然比不上京津沪杭这样的大都市,但是关係盘根错节,稍不留神就得罪人。 万老爷子有人脉又怎么样?他也只是退下来的警卫员。因为退的早,赶上58年离休干部资格。 1958年首次確立离休制度框架,规定二次革命战爭时期参加革命的县委部长以上干部。 1963年,明確中央正副部长级及省委书记级干部可离休。 1978年,今年细化建国前不同时期干部的离休资格。 要按照63年的標准,老爷子不够资格,按78年算,属於二级离休標准。 中午,唐乾打了四个菜过来,饭盒盖掀开,红烧肉、小鸡燉蘑菇、渍菜粉,白菜燉冻豆腐。 “唐组长,不过了?食堂一般就两荤三素,你打这么多?你不对劲儿!” “尝尝这红烧肉,瞅著就好吃,咱们边吃边聊。” 万善没接筷子,“你先说,说了我再决定要不要吃,不然的话这顿饭我吃得提心弔胆,影响肠胃蠕动。” “唉——” 一声长嘆,这要开始诉说革命家史。 “师弟,师兄也难啊。” 万善手指敲著桌面,“北风那个吹,雪花那边飘,师兄出门躲任务,出正月没找到倒霉蛋。盼不来万善心中急,万善回来心欢喜,万善像个大傻子,欢欢喜喜当螻蚁。” “你这,你这说得都是啥啊!.白毛女也不是这词儿啊,人家是爹爹回来心......” 唐乾一拍桌子,“草,你占我便宜,你真是个犊子。” 万善抓著唐乾的手腕,情真意切道:“师兄弟之间要交心,咱俩啥关係?我衝锋你受奖,我住院你立功,吃著人血馒头还让我背锅。师兄,你让我心寒啊,我伤心,难过,睡不著。” “你你你,你给我滚边拉去,我让你衝锋的?”想到万善受的伤,唐乾声音越来越小。 “算了,我实话实说吧,这次的保卫任务是一位女同志。她的情况有点复杂,她父亲是刚建国的时候就回来建设祖国。是美国那个加利,加利什么的理工学院研究毕业。” “家里待不下。” “屁,少扯犊子,肯定不是这名。” 加利福尼亚理工大学,在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领域,是世界最顶尖的理工类科学研究型学府之一。 公认世界前十的顶尖大学,五十年代的硕士,女同志的爸爸牛叉闪闪啊。 “那不应该保卫她爸爸么?怎么保护女同志?再说,我刚结婚,你让我去跟年轻女同志接触,万一我身上有她的香水味,回家我媳妇还不得让我跪搓衣板,我不得擦掉眼泪自己睡啊。” “你说的都什么跟什么啊?別捣乱啊。臥槽,你把红烧肉吃完了,你真特么是个犊子。” 唐乾抢过饭盒用汤汁泡米饭,一脸幽怨,“这回能听我说了吧。” “你说吧。”万善拿筷子夹鸡肉,唐乾长吁短嘆讲起任务。 展鸿图硕士毕业后,留在加州理工,加入喷气推进实验室工作。 这个实验室简称jpl,起源可追溯至1936年的火箭研究计划。在冯·卡门和钱学森等科学家的推动下,实验室最初专注於火箭推进技术研发。 1958年nasa成立后,jpl正式转型为无人深空探测器研发中心,到后世也是全球唯一成功实现所有行星探测任务全覆盖的机构。 展鸿图是松省人,当年从家乡来信里得知东北民主联军航空学校,立志为祖国航空航天事业做贡献,可惜失之交臂。 回国后,分配到国营112厂,就是后来的沈飞,展鸿图的情怀还是在东北老航校, 隨著东北战局的变化,48年、49年,先后更名。49年底,军委批准创办六所新航校方案,东北老航校整编拆分,江城飞行学院是本部。 最后上级考虑展鸿图人才的特殊性,还是尊重他的意愿,调到江城飞行学院,进行航空航天技术的理论研究和研发。 前些年的运动,因为特殊身份没有受到太大衝击,但是他的妻女免不了吃了些苦。 52年,经组织介绍,与向雪芝同志结成革命伴侣,53年诞下一女,展晶。 因为高考暂停,展晶靠著组织照顾读了一个中专毕业,73年结婚。 “老唐,咱们简明扼要,直奔主题好不好,背景介绍完了,全是展鸿图的信息,跟她女儿展晶有啥关係?” “坏就坏在展晶的丈夫倪学宗身上,这小子是向雪芝朋友的孩子,要不是因为这层关係,当初也不会让他娶展晶。” “这小子结了婚之后原形毕露,班也不好好上,耍钱玩女人,就是个比养的王八蛋。” 说到气愤处,唐乾嘴里的菸头都喷了出去。 万善眯起眼睛,张大山在这里就知道,大哥生气了。 “那就是渣男唄,赌博和玩女人没被抓啊?” “渣男,这词有意思。倪学宗赌钱被抓到过几次,后面就偷偷赌,四处借钱,回家逼著展晶拿钱,不拿钱就打媳妇儿,还打孩子,不是个人。” “保卫展晶是防止她丈夫打她?老唐,虽然我同情这位女同志,我遇上也会揍那男的,可这任务,不是儿戏,不归我们二处管吧。” 第182章 別客气,將来少不了给你好看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別客气,將来少不了给你好看 “我们不管两口子的事儿,主要是展鸿图从加州理工带回来一个技术,什么什么参数,你明白吧。” 万善摇头,“我初中毕业,都不懂什么叫参数,你这属於问道於盲。这个技术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以前咱们造飞机的技术从零开始,拿出来也用不上啊。这不工业发展,前年陆陆续续很多专家学者平反了,数学、物理还有化啥的都赶上了,展鸿图就把这项技术拿出来了。” “老唐,你是说这份技术被特务盯上了,但是他们接触不到飞行学院,另闢蹊径,想从展晶身上下手。” 唐乾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万善,“你咋知道的?领导也跟你说了。” “说了,让我协助你做好后勤工作。” “你骗我的。” “没骗你。” 唐乾指著万善的鼻子,“你一忽悠我,脸上就这样,贱不呲咧的笑,瞅著就瘮人。” 万善走到镜子前,摸著脸说:“特徵这么明显吗?以后我得改掉,要不就忽悠不......就被你看穿了。” “少扯淡,我跟你说,倪学宗这小子不老实,上面怀疑他被特务收买了,可能会绑架展晶,跟展鸿图要机密参数。” “唐组长,绑架展晶不如绑架他们的孩子,孩子叫啥?男孩女孩?年龄。” “倪灵,三岁半,目前上幼儿园。” 唐乾扭捏起来,“主要我媳妇儿有了,我要陪她,不能天天不著家,所以吧,你看是不是......” “是什么?我刚结婚,不能让我媳妇独守空房啊,新婚燕尔让我媳妇守活寡,不合適啊。不对啊,老唐你怎么想生二胎?咱们江城的计生工作很严格的,小心给你个处分,三年內原地踏步,严重点撤了你组长职位。” “我老唐能是破坏纪律的人?头胎,我前年才结婚的,哪儿来的二胎?” “你今年三十二了吧,三十才结婚,嘖嘖,老光棍要当爹了,算了,看在白毛女的份上,这次我替你了。” 唐乾伸出手掌,“兄弟谢谢你了,大恩不言谢。” “等你孩子出生,那我不给红包了,反正你也没给我结婚包红包。” “白几把感动了,吃饭吧,草,鸡肉也吃没了,万善你就属貔貅的。” 下午,万善拿到展晶一家三口的资料,展鸿图夫妇的资料保密。 展晶二十五岁,江城汽水厂后勤科干事。 倪学宗二十七岁,新华电影院放映员。 倪灵三岁半,红星幼儿园,小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铅笔在倪学宗的名字上敲著,目前任务的关键点就是这个倪学宗。 盲点:倪学宗背后的势力组织。 在华的势力可不少,老鹰、约翰、樱花、泡菜,甚至毛熊和小胖都不可信。展鸿图掌握的技术参数应该很重要,四处都是黑手。 难点:调查倪学宗活动轨跡。 放映员不仅在电影院放电影,还要去厂矿机关单位放电影,每个月都有下乡放电影任务。 倪学宗可谓是行踪不定,无法跟踪,这也是后期抓不到他赌博玩女人的原因。 痛点:潜伏身份问题。 自己以什么身份介入到展晶的生活里,还不能成为显眼包,引起敌特的怀疑。 破冰点...... 万善手指转笔,思索展鸿图手里技术参数这回事,谁泄露出去的? 展鸿图,展鸿图,唉—— “別墅里面唱k,水池里面银龙鱼......直接给我四个字,大展鸿图! 大展鸿图!搬来放在办公室......” 没到下班,唐乾催命一样追著他问,“怎么样?怎么样?你有什么想法?” 万善从重点、难点、痛点、疑点、薄弱点、问题点,著重分析了这次保卫任务。 同时提出,任务关键点展宏图,以及变化点倪学宗的影响。 做一个饼状图分析,罗列要点概述。 唐乾眼睛直愣愣的,进入深度催眠状態,拿起草稿纸,“这特么是你刚想到的?” “那也不是,琢磨两个多小时,没想到抓手在哪里?任务的颗粒度太强,没办法做到对齐。由於咱们五组人人不得閒,目前不能咬合紧密,矩阵搞不起来,联动也就参差不齐,我觉得適当裂变,需要上级赋能,做好垂直领域的细分。” “天老爷,你身上来啥了!草,说人话?” “缺人,要上级给分配人手。” “这个估计不行,保卫展晶不需要那么多人,前期就你和姜万军两个人。” “那我不干,拿我当驴使呢?最起码三人小组,要不晚上都没有替班的?蹲点还有换著休息的呢。而且,我需要一个女同志,我不能追著展晶屁股转吧,有些事男的不方便跟著。” “那怎么办?咱们局本来女同志就少,外勤任务的更是凤毛麟角,我从哪里给你找女同志?” “给我两个编外人员。” “你要线人?这个也不是不行,我去跟韦处长申请一下,工资可能不多,干咱们这行就別想著发財。” “意思一下就行,主要给个证件,方便做事。” 唐乾一脸为难,“证件有难度,这是很严肃的事情,一旦滥用权力,会影响咱们局的名誉和权威。” 万善转身背著手看墙上地图,不理这个占便宜还不捨得付出的中登。 “想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草都不给,草啊!草啊!” 唐乾递过去一支烟,万善不接,把老唐逼的没法,“我去办,去办行了吧,祖宗,增加两个编外人员,你可真敢要,万一任务失败,等著吃掛落吧。” “这两个人又不是只用一次,搞得好像增加组员一样,他们负责探听江城市面上的变动,还有看不见那面的动盪。不仅是对我,对咱们组,甚至咱们处都有著意义非凡的好处。” “別叭叭了,你將来要成了势,我求你別折腾我。” “別客气,將来少不了给你好看。” 唐乾临走假装生气拿走桌上半包烟,什么人性啊,总惦记万善手里的烟厂福利烟。 自从老万同志成为办公室主任,福利烟已经增至每月六条,可喜可贺。 万善拉开抽屉,两把五四,上次任务结束,唐乾也没让他归还额外申请的那把枪。 擦著枪,想著晚上要不要让贺棠帮他擦枪。 嘿嘿。 第183章 老登急色的时候,態度好,情话骚,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83章 老登急色的时候,態度好,情话骚,智商破两百 座钟响了两下,贺棠咬了万善一口,“两点了,还要上班呢,你咋没完没了呢?” 万善嬉皮笑脸贴上去,“媳妇,此话没道理,咱俩之间,你我长短互知,深浅相配。” 贺棠秒懂万善话里的意思,捂著万善的嘴,“你不许说流氓话。” “唉,修合无人见,存心有天知,咱们这是人类繁衍,夫妻和谐幸福的基础。” “你是不是光想著这事儿。” “还想著媳妇每天等我下班,一起吃饭,一起嘮嗑,一起睡觉。” “说说话就下道,不理你了。” 趁著贺棠起身的时候,万善拍了两下屁股,到底是年轻,还干钳工体力活儿的,大腿肌肉紧实,弹性好。 贺棠洗完回来,衣服穿的整整齐齐,不给万善半点机会。 “防谁呢?两口子心连心,你跟我动脑筋,伤感情啊。” 贺棠被子蒙著脑袋装鵪鶉,万善把腿搭她腰上,在她耳朵边说悄悄话。 老登急色的时候,態度好,情话骚,智商破两百。 贺棠脸色越来越红,掐万善的手越来越用力,万善也不求饶,直接抓住她的软弱,贺棠马上没了力气。 转过身,和万善对视,“我有个问题问你,你是怎么看上我的?我一直没想明白。” “第一次胡同里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你就是我的仙女。” 贺棠憋著笑,撇嘴问:“就会哄人,我是仙女,你是什么?” “我是仙女棒啊,你用了我这根魔法棒,才能成为仙女。” “流氓,唔唔唔......” —— 单位里姜万军等著万善,见到他先敬礼,“万副组长,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出发去哪儿?” “昨天唐组长给我分配任务,让我今天跟著你出外勤,保卫一位女同志。” “不急,我都不確定情报的准確性,来我办公室咱俩嘮嘮。” 进屋后,姜万军殷勤给万善涮杯子泡茶,“万组长,你给我详细讲解下任务唄。” “一个海外归国的专家掌握航空航天技术秘密参数,总之很重要,保密级別高。最近这消息就传了出去,境外势力想要获取这份参数,於是就从他女儿身上打起脑筋,大概是绑架?欺骗?具体不知道。” “那,那咱们就出发,万一特务行动了呢?” “大军儿啊,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特务真要打展晶的主意,我们的人怎么知道?还有,如果確定特务策反了她丈夫倪学宗,怎么不直接抓倪学宗?反而放任自流,等待特务行动。” 姜万军有了一个想法,“头儿,我是这么想的,展晶就是个鱼饵,不抓倪学宗就给特务造成一个假象,以为我们不知道倪学宗被收买了。一旦他们开始行动,顺藤摸瓜,抓住特务组织。” “呀!你真是个人才,一下就想明白上级的意思,既然你都懂了,你去吧。” “不是,头儿,啥意思啊?我去干啥?我也没办法接近展晶,要是告诉她,倪学宗被特务策反背叛了祖国,那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呼~呼~”万善吹走漂浮的茶叶碎,“你都知道会打草惊蛇,这么著急去保卫干吗?既然上级想从倪学宗身上找到特务的窝点,说明展晶身边有不少我们的同志。” “啊?那咱们五组的意义是什么?” “立个靶子,把特务的注意力都聚集到我们身上,他们就会对其他同志降低警惕性,暴露破绽。” 姜万军表情有些失落,集体二等功之后,以为自己接下来会执行很重要的任务,结果万副组长说,他们就是明面上的靶子。 “大军啊,虽然这次只有我们俩出任务,我还是要给这次行动取个名字。” “啥名字?” “稻草人。” “啥意思?” “地里的稻草人有啥作用?” “嚇唬鸟,防著庄稼被偷吃,但是嚇唬不了老鸟啊,还不是个样子货?” 万善拍著他的肩膀,“你猜对了,我们就是样子货,特务见到我们就会鬆懈,不把我们当回事儿,其他同志不就能很好的隱藏起来。” “头儿,你这么说,我就觉得心里不得劲儿呢。” “姜啊,我们不是世界的主角,上次执行任务你也看到了,我也会中弹,也会昏迷住院。当个稻草人也是任务需要,就算一张卫生纸、一条內裤都有它的用处。” 打发姜万军去熟悉展晶的住处和单位,做前期调查。 中午,万善坐在福延茶馆二楼包间,包老蔫战战兢兢坐在旁边条凳上,諂媚之言滔滔不绝。 “万组长,您真是让小的嘆为观止,堪比扛鼎的楚霸王,长坂坡的赵子龙,斩华雄的关圣,小商桥的杨再兴,挑滑车的高宠......” “想我包老蔫一生如履薄冰,人到中年竟然被江城第一豪杰万老大收入麾下,我要给包家祖坟烧纸,告诉他们,不肖子孙没有辱没祖宗的脸面。” 万善手中藏刀棍一闪,刀光过处,包老蔫头顶的头髮被削掉一块儿。 “我托人给你传话,有事让你做,你为何迟迟不来?你对豪杰就这个態度?” 包老蔫訕笑说不出话,万善声音飘荡在屋子里,“你以为我残疾了,没有制约你的手段,於是心生奸计。让你三番五次吃亏的万老大废了,恨不得多喝两杯黄酒,庆祝头顶上的乌云散开。” “没想到啊,万老大竟然活蹦乱跳出院了,升官涨工资,还当了副组长,老天不长眼啊,祸害活千年呀~” 包老蔫双手晃出虚影,“没有,没有,万老大冤枉啊。” “谁冤枉?”张大山推开门进来,见到差点跪地上的包老蔫,回手关门,下意识摸向腰里藏的螺丝刀。 “打听的怎么样了?” “大哥,昨晚你跟我交代后,今早我就去打听。倪学宗还真特么的不是个玩意儿,去年他在瞎眼胡的场子里耍钱,被人举报两次,后来欠了钱被瞎眼胡的人揍了一顿,於是换场子了。” 张大山自己倒了杯茶,“最后身上没多少钱,江城名声都臭了,他就申请下乡放电影,跑下面郊县赌钱。我说他不是玩意儿,还不是耍钱的事儿,这小子去农村勾引寡妇,骗人身子还骗財,拿了钱继续赌。” “有点下作,寡妇找他睡是图钱,虽然道德有亏,人家也付出了体力和技术,他怎么还骗人家钱?丟老爷们的脸。” 张大山吸了一口凉气,“大哥,你还挺宽容的呢?” “总要给女人留条活路吧,穷死也不能饿死,上面吃饱,下面也要吃饱。” 第184章 想一碗水端平,却永远不满足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84章 想一碗水端平,却永远不满足 包间里张大山和包老蔫都沉默了,万善车速又快又猛,从他们脸上轧过去。 “接著说,他最近常去的场子是哪里?” “凌家的场子。” “凌家?大房被灭门,二房藏土匪被我击毙,哪里还有凌家?” 张大山头皮发麻,二房跟崔宝山有合作,万善带人全部击毙。据他猜测,把大房宅院灭门的神秘人,应该也是大哥。 包老蔫终於等到说话的机会,他要表现出自己很有用处,不然的话,万善会把他赶出江城。 江北万老大穿上制服,还有比这更炸裂的事儿吗? 第一次执行任务就拿江城凌家祭刀,江城街面上的混子私下里流传,万老大进了省厅,江城二十年不敢有黑恶势力,真开枪崩啊! “老大,虽然凌家两房的话事人都死了,但是树大根深,就算凌家倒了,也有漏网之鱼。大活儿不敢接,小打小闹应该绝不了,我猜,大山兄弟说的凌家场子,就是二房的大忽悠开的,小场子不会超过三十个人。” 张大山感受到了威胁,竟然有人拜倒在大哥帐下,要跟他抢第一心腹的位置,这不能忍! “你的信息过时了,大忽悠和瞎眼胡搅合一块儿,弄了一个仓库,现在每天都有上百人进去玩。” “上百人!” 万善眉头一挑,这么大规模的赌场。 展鸿图真是他的福星,若不是通过他查展晶的丈夫,怎么会查到凌家的余孽开赌场? 大展鸿图,来財!来財! 掏出手枪,一脸正义道:“扫黑除恶,刻不容缓,打击违法,吾辈之责,万某与黄赌毒不共戴天。” 张大山瞧出万善的兴奋,大哥每次听说黑色收入就这副表情,好像冲钱去的呢? 万善:把好像去掉。 万善扔给张大山一个红色证件,省厅保卫局二处五组编外人员,备註没有执法权。 张大山打开以后,眼珠子要瞪出来了,视若珍宝双手捧著来回看了四五遍,最后用手绢包好放胸口兜里。 手心轻轻摩挲外兜,好像摸媳妇一样,笑得呲牙咧嘴,“大哥,我现在正式成为您的手下了,敬礼。” 歪歪扭扭的敬礼,让万善看著难受,“放下吧,你只是编外人员,这是让你调查时候用的,证明你不是盲流子。另外,也算是给你穿个甲,万一被人逼到绝境,拿出证件赌对方不敢下死手。” 包老蔫可怜巴巴弯腰,抬头仰视万善,他错过机会了,刚才明明看到两个红本本,还有一个是给他的啊! 是他的啊!就因为上次没响应召唤,不给了,包老蔫恨不得抽自己耳光。 这年头能成为省厅大盖帽的手下,江城地痞癩子这一块儿,谁还敢跟他大声说话? “大山,你下午带著吴老二去查清楚大忽悠场子的情况,今晚我带人行动。” 转头盯著包老蔫,“至於你嘛,好像没啥用啊~” 万善知道人性一个小缺点,都想一碗水端平,却永远不满足。 没有的时候,损有余而补不足。 拥有的时候,损不足以奉有余。 当决策者放出来一个名额,下面的泥鰍你死我活的爭抢,最后活下来的,只会感激决策者。 就算他有能力反抗,决策者也能在他遍体鳞伤的时候摁死他,再换一批泥鰍进来抢夺。 普通人靠能力改变命运,到了一定境界,有能力的人只是上层人的工具。 第二个红本本,他不会发出去,有张大山一个就够了,吴老二、闻老三、包老蔫,都是候选人。 如果张大山不听话,他再发放第二个红本,作废第一个红本。 唯一才有诱惑力。 包老蔫拍著胸脯保证,“老大,那个叫倪学宗的我负责,我认识几个蹚土子,搓单插旗从未失过风,就算掉脚也不会反草。” “大哥,他的意思是认识几个腿脚快的,干跟踪人的活儿没出过错,也没被抓到过,就算被抓了也不会叛变出卖兄弟。” 万善心里从不信这些,不怕死的鬍子早死了,灵活变动才活得久。 蜂、麻、燕、雀、花、兰、葛、荣,没一个忠义之辈,都混黑了还讲义气,有点搞笑,都是利益的选择。 要不是立人设,谁那么缺心眼?后世诈骗和传销的,也把自己打造成感恩父母的成功人士呢。 大资本家孩子联姻,公证的条款比一本哲学书还厚,律师团队比伴郎还多,他们会公布吗? 当然不会,所以霸道总裁和龙王赘婿的小说,才那么吸引普通人。 笑了笑,倒杯茶推过去,“那就麻烦老蔫了。” 包老蔫一口乾了,烫得嗓子都哑了,“老大,我办不好,提头来见。” 手背朝外摆了几下,示意他可以离开。 五分钟后,服务员又给上了八毛钱的大红袍,十二样茶点,言明是一个姓包同志,特意给包间里加的。 张大山抓了把瓜子,“大哥,我瞅著包老蔫就差掏心掏肺表忠心了。” “大山,我可有逼他?开头那一刀,是因为他不尊重我,闻老大传达我的意思,他却置若罔闻。后面我可没说让他帮我干活儿,我也没钱给他。” 想起刚才的藏刀棍和手枪,张大山心想,你就差拿枪顶著包老蔫脑袋,让他听话做事。 “大哥,刚才有人,有件事我没说。吴老二打听到,倪学宗在兴隆街那边有个姘头。” “查,他跟姘头什么时候开始的?姘头的来歷,我全都要知道。” “还在查,下午我多找几个人撒开查。” “不行,倪学宗可能投靠了特务,那群人可是职业反跟踪,你们暴露了会破坏我的计划。” “那你让包老蔫查倪学宗是......” 万善点点头,包老蔫就是顶前面的靶子,他跟姜万军是明面的靶子,张大山就是桌面下的靶子。 三保险。 “你去找住在附近的打听,最好找退伍的或者老革命打听,他们嘴严觉悟高。” “靠著你给我的红本本。” “此时不用何时用?你以为红本本是护身符啊?他代表你的身份,有公安给你背书。” “大哥,你真是啥都考虑到了。” “吃完饭就去办,赌场让吴老二去查。” 万善掏出五十块钱,“这是他的赌资,让他全输了。” “啊?” 张大山拿起钱,五张大团结上面都写著字,连起来读:因为我善吶。 心底替大忽悠和瞎眼胡默哀,被大哥惦记上,算你们倒霉! 第185章 信息有误?迷雾重重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85章 信息有误?迷雾重重 愁眉苦脸的姜万军靠在电线桿上,一口一口抽菸,看著不远处的家属楼。 “大军儿啊,电线桿底下都是尿,你站哪儿干啥?” “头儿,你过来了。” “別靠近我,好傢伙,这股尿骚味,我中午吃的排骨麵都差点儿噦出来。” 姜万军一脸幽怨,“我还没吃饭呢。” “那你去吃啊,我替你,一上午观察咋样了?” “展晶早上送孩子去幼儿园,然后去汽水厂,这片只有这栋筒子楼是分给群眾艺术馆和广播局职工的,她家怎么住进来的?” “倪学宗他爸是文化局的,靠关係给小两口申请的单间,你没看资料?” “我手头只有展晶一家三口的。” “去吃饭吧,这有我。” 姜万军走了半步又转身回来,“我还凑巧打听到一件事儿,就是......就是,展晶结婚前有个对象,运动时候她家受到波及,俩人就分了。” 万善歪著嘴喷烟,“咋地?你的意思,展晶结婚后跟前男友藕断丝连,倪学宗知道后吃醋,甚至怀疑孩子不是自己的。” “昂?头儿,这事儿你也打听到了?” “没有,我猜的。” “不是,你咋能猜这么准?感情问题你也懂?快赶上街道办妇女主任了。” “拱拱拱,你个红蛋。” 万善手插在大衣兜里,绕著这片小区踩了一遍,暂时没看出有人监视。 脑子里想的是展晶和倪学宗的情感外遇,展晶的父亲是高级知识分子,还是受到上级领导保护的专家学者。 母亲向雪芝也是小干部家庭培养出来的大学生,老两口养出来的女儿可能单纯了些,有点小布尔乔亚的调调。 加上小女儿的心思,展晶多少有些娇憨和高傲,不算什么事儿。至於会不会隨便,情慾上头谁也猜不透。 乖乖女,也会做出让人炸裂眼球的事儿。 但倪学宗的问题太奇怪了,怀疑老婆心里有人,进一步怀疑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 心理有问题吧! 这些年风气严肃呆板,单位和住宅区到处都是眼睛,展晶要多艰难才能找到偷情的机会。 莫非是他赌博的时候,展晶夜奔睡相好的? 展晶要真为爱痴狂成这样,万善要给她点讚。 恋爱脑无敌! 展晶家在二楼左手边,倒数第二家,这栋筒子楼,走廊在里面,左右两边是房间。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头才有窗户,长长的走道仅靠门头上的小灯泡照明,现在上班时间,走廊里幽暗深邃,仿佛是吞噬人的深渊。 走廊里只有一个半人的空隙,两侧高低错落堆放木板搭成的灶台,木箱子和碗架柜靠墙挤的严丝合缝。 蜂窝煤炉子,靠墙的大葱和酸菜缸,墙上掛的一辫辫大蒜。墙面粘著一层一层燃烧不完全的烟尘。 万善轻轻敲门,仔细听了一会儿,屋子里没有人,手指夹著一根钢针,拨开明锁进去。 靠墙的圆桌上放著陶罐,里面一束乾花,靠墙暖气片上面的窗台放著一个个花盆,里面鬱鬱葱葱的蒜苗和小葱。 左边是双人床,右边帘子拉开,小床上用碎布缝製的布娃娃。 展晶很有生活情趣,房间的风格整洁温馨。 书桌柜子裂了一个洞用木板补上,玻璃台面也碎了几块,倪学宗发疯破坏的? 无论男人女人,吵架砸东西这个习惯不好。 简单检查一圈,书桌和抽屉里都是进步书籍,衣柜门上的玻璃缺了一半,里面只有简单的几件衣服。 这日子,过成这样。 万善出了房间,一路走到红星幼儿园。 掏出证件悄悄进入园区,找到老师亮明身份,让她带自己去小班看看。没有说专为倪灵来的,基层群眾没有保密意识,而且態度变化很明显,也会影响到孩子。 根据照片,万善透过玻璃一眼认出小姑娘。和他认为的脸色惨白、神情怯怯的截然不同。 夫妻感情不好,孩子也会低落沮丧恐惧,身体和发育都会受到影响。 倪灵小脸红扑扑的,大眼睛泛著光芒,发质黑亮,外向大方。 一时之间,万善对自己判断失误有些无语。展晶和倪学宗的家,典型的吵架砸东西造成的破坏。 倪灵情绪没有受到一点波及,这不科学啊! 除非是重生的,不然的三岁半的孩子,不会表现这么自然。而且倪学宗常年赌钱,跟老婆伸手要钱,倪晶吃肉蛋奶的钱哪儿来的? 姥爷?爷爷? 要么就是调查的资料有误。 还有一种可能,倪学宗在家和展晶没有吵架,也没有砸东西,他们俩口子有猫腻? 迷雾重重,万善有点头疼。 看到公安同志眉头紧锁,幼儿园老师心里惴惴不安,“同志,小班都是两岁半到四岁的孩子,不会有问题吧?” 万善连忙摆手,“没有问题,我就是代表外地执行任务的战友看看他孩子,看到孩子健康快乐,也好让他放心。” “战友?” 幼儿园老师一脸不信,她知道万善没说真话。据她所知,小班孩子的母亲们都健在,有什么事儿直接问媳妇儿啊,何必让战友过来看望。 万善乾咳了两声,他也发现话里的漏洞,还跟老师解释,“他们两口子吵架了,又不好意思服软,想孩子想的厉害,求我帮他看两眼。” 幼儿园老师一脸我懂的样子,“男人大度点,让让媳妇儿怎么了?执行任务还不是媳妇儿在家带孩子啊,照顾孩子你不知道有多辛苦,跟你战友说说,让他写封信好好哄哄媳妇儿,过日子別较真儿。” 万善被老师上了一顿家庭关係和谐的课程,走出幼儿园点上烟。 心里真晦气,这叫什么事儿啊?来看別人的孩子,他被教育了一顿。 好想揍人! 下午五点,幼儿园放学,这时候可不像后世,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妈妈保姆站一大排在外面等孩子。 一般是双职工家庭才会把孩子送幼儿园,基本都是等爸爸妈妈下班过来接孩子,妻子没工作的,孩子放家里照顾。 有些单位託儿所条件非常差,差到当时啥都凑合的人都接受不了,不去幼儿园,要么让农村老家的父母照顾,要么是未婚的亲戚姐妹过来帮忙。 你问城里的老人咋不来照顾呢? 他们结婚早生孩子早,没到退休年龄,也在上班呢。 第186章 带你砸场子去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带你砸场子去 展晶穿著洗得褪色的棉袄骑车过来,脚上穿著老棉鞋,脸藏在围巾里,只看到眼窝有点深。 抱起倪灵,母女贴著额头说完悄悄话,骑车去了菜市场。 买了一斤鸡蛋,一把韭菜,这季节韭菜是大棚种的,价格不便宜。资料显示展晶是五级干事,工资调整后有五十一块半。 一家三口花不完的花,前提是倪学宗没从她手里拿钱。 人沾了赌和毒,发誓和放屁差不多,他怎么可能放过展晶的工资? 这两口子啊,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晚八点,倪学宗没有回来。 万善只能离开,回到包老蔫家,老小子撅屁股生炉子准备睡觉。 “弄点吃了,饿死了。”万善说完就躺在炉子边的沙发上,鞋也没脱。 包老蔫披外套穿著秋裤,下了半把掛麵,剩的滷菜不够,开午餐肉罐头切片。 比脑袋还大的碗,满满的麵条和肉,一盘切好的黄瓜和大葱白,一碟花生米,搪瓷缸里灌热水,烫著锡酒壶,正好装二两白酒。 万善真有点饿了,风捲残云,两口面一口酒,全部吃完,啃了两条黄瓜解腻。 “嗝儿~老蔫,你这手艺,真挺地道的。” “老大,您要爱吃,下次还给你做,我包子蒸的最好。” “以后再说,今天找人跟著倪学宗有什么发现?” “这小子拉著胶片去下乡都三天了,还没回来呢。” 万善用手捏花生米吃,“这不年不节的,哪个乡春二月看露天电影?” “听说给镇上电影院送胶片,镇上单位要组织基层工作人员在礼堂看电影。” “那不早说,我今天傻等到这时候。” 包老蔫也不敢还嘴,谁知道您在哪儿啊? 真要带消息去找,以万善的尿性,反过来诬陷你监视他,想死? “老大,但是我打听到另一个消息,关於展晶的。” “说说。”万善扔给他一根烟。 “展晶跟倪学宗结婚前,处了一个对象,是她同班一个叫贝如昊的同学,后来起风停课了。展家嘛您也知道,海外回来的有点嫌疑,所以划別成分上就吃了点亏,贝如昊他妈棒打鸳鸯,俩人就分了。” “结果呢,展鸿图上头有关係,给女儿安排一个中专,毕业就进了汽水厂后勤科。贝如昊也不知怎么回事,一直到展晶孩子都有了,他还没结婚。说是分了,但有人看到贝如昊跟展晶逛公园。” 万善插了一句,“啥时候的事儿?” “去年,然后这事儿就被倪学宗知道了,小两口关係出现裂痕,打那儿以后经常吵架,砸东西。” 万善夹著烟的手摆了摆,示意他暂停,“你的意思,没人看到倪学宗打展晶,只是听到两口子吵架,砸东西。” “媳妇儿哭,孩子哭,还砸东西,可不就打了嘛。” “不对,不对,你说的什么玩意儿,谁告诉你男人摔东西就会打人?女的生气还摔东西呢,也没见她们打滚撒泼啊,那只是控制不住情绪,也有可能是故意让別人听到的。” 万善扔掉菸头,“老蔫,我需要你如实回答我三个问题,不知道答案明天就去调查,不要听说、觉得、可能之类的屁话。” “您说。” “第一,倪学宗和展晶吵架频率?严格点说,一周吵几次?一个月吵几次? 第二,每次他们吵完架,第二天展晶脸上有没有伤?身上呢?被人殴打,不可能一切如常。 第三,倪学宗前几次赌博被举报,后来到底去了哪些场子?下面郊县乡镇谁的赌场?有人见过他吗?” 包老蔫面露难色,“多久吵一次,其他人也不清楚,有没有伤我得找人打听下。大哥,第三件事儿需要不少人手呢,很重要吗?” “去办,你以为编外人员那么容易弄到名额的吗?江城至少上万人想有保卫局的编外执勤人员证件,你不想要我找別人。” “別介啊,大哥,我去办,明天我亲自去办。” “好,穿上衣服跟我走。” “不是,这么晚我找谁啊?明早不行吗?” 万善反覆拉动枪栓,“带你砸场子去。” 包老蔫听到这个,一下精神了,这是去砸大忽悠和瞎眼胡的场子。 连声道:“马上,马上。”抓起棉裤就套。 —— 二人赶到瞎眼胡的赌场附近,已经是九点四十,远处荒草丛生的仓库大铁门紧锁。 万善掏出手电,两短一长闪了两次,不远处手电回了同样的信號。张大山和吴老二带著人嘶嘶哈哈跑过来,“大哥,来了,这都春分了,还这么冷?” “今晚,每人十块钱,不够的我给你们补上。老二,大院几个门?” “这个废弃的大院,以前是存放救灾粮食的地方,后来当物资局仓库,再后来嫌著离市委太远就放弃了。” 吴老二指点著里面的布局,“南门是正大门,在后面北边和西边有两个小铁门,瞎眼胡安排人西门守著呢,北门是逃生门。前面这个大门就是样子货,真有人从大门闯进去,他们早从北门跑了。” “狡兔三窟!带路去西门。” 万善踩著两个人的搭在一起的手翻进去,一拳撩翻守门的人,“捆起来,堵上嘴。” 十二个人势如破竹衝进仓库,瞎眼胡被打跪在地上,大忽悠脑门顶著一把枪,其他人抱头蹲在地上。 还有六个看场子的被万善打翻在地,两个断腿的滚来滚去惨叫。 今晚有七十多个人,还有三个想逃跑的,被闻家兄弟用棍子打翻。 这个仓库只有一个门,瓮中捉鱉,万善若不下狠手,容易被赌徒包围,他可以把人打断腿,不能开枪打死人。 万善站在桌子上,左手举著没打开的红皮证件,右手拿著枪对眾人喊话:“省厅保卫局二处五组副组长万善,接到群眾举报,此处开设赌档。” “只抓首恶,其余人罚款,若参与赌博的人反抗,就视为挑衅执法机关,意图谋杀公安同志,我可以当场击毙匪徒。” 有几个蠢蠢欲动的,听到万善的名字,脸都嚇绿了。 万老大,怎么会是这个阎王? 且不说运动那些年关於万老大的传闻,就剿灭凌家二房,还在骡马市一挑九乾死八个,鬍子王崔宝山都被打死了,还有牛宝子被他生生挖了眼珠子。 真的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老老实实听话还好说,真要反抗万老大绝对敢开枪。 “两两一组,鞋带解下来把对面两个大拇指绑住,大山去检查,有人偷奸耍滑就给我扒光了。” 等张大山检查完,排成一个圈,抽出所有人裤腰带,绑住大拇指的手只能提著裤子前面。 这时候可没有紧身裤,棉裤腰松的能装一个半人,不提著就掉脚面。还有抽掉鞋带的鞋,跑两步就能甩丟,这都是后世公安干警集体出动抓犯罪团伙用的方法,搁现在依然好用。 “排队走,一个挨一个的。” 第187章 他最少赚了三千五,他身上有钱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87章 他最少赚了三千五,他身上有钱 一群男人双手提裤子,夹著裤襠,趿拉著鞋到了就近的派出所,值班民警好半天没缓过劲儿。 等万善亮出证件,赶紧叫来同事,每个羈押室里都塞满了,人挤人屁股都转不开。 住在附近的副所长赶过来,万善只说了一句,“给我一个审讯室,这两个我要单独审问,不要问,保密。” 万善先见了瞎眼胡,进来的时候,瞎眼胡双手背銬椅子上东张西望,眼珠子滴溜溜转。 “你不瞎眼吗?能看见啊!” “报告政府,小时候雀蒙眼,到黑儿了就看不清,邻居就取笑说我瞎眼,后来我爸给我弄了內臟和胡萝卜吃就好了。” “打听个人。” 万善顿了一下,掏出烟不紧不慢点上,不在乎的神色是给瞎眼胡施加压力。这种江湖老登,你越急他越稳,你和蔼他晒脸,你愤怒他装傻。 感谢这个时代,还有大记忆恢復术,万善还没学过审讯呢。 “万老大但有所问,胡某知无不言。” “哎呀,我初中毕业没啥文化,你这么博学,是不是讽刺我文盲?” “没有,绝对没有,啊!啊......” 给了瞎眼胡后脑勺几巴掌,万善抽出宋石头留下的钢针,直接插瞎眼胡肚子上。 万善摇头晃脑背诵:“居十日,扁鹊復见,曰:君之病在肌肤,不治將益深。桓侯又不应。” “这句来自韩非子的《扁鹊见蔡桓公》,你有病,病灶在肌肤,扁鹊说了,针石之所及也。所以我给你扎针儿,不用谢我,就算你是杂碎垃圾人渣,我也会尽力挽救你的生命。” “瞎眼胡,要不要试试我別的手段?” 瞎眼胡靠在椅子上,没暖气的审讯室里额头冒汗,“万老大,您问啥我说啥,別折磨我,我服啦!” “倪学宗,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少说或不说,我给你试试,今在骨髓,桓侯遂死。” “倪学宗,这个比养的,他惹到您了?” 瞎眼胡义愤填膺的表演,发现万善神色不动,继续讲诉,“他去我那儿两次,我被雷子点了两次,后来我把他揍了一顿撵走了。” “听说他是因为欠赌债没还被打的?” 说到这里,瞎眼胡更生气了,“他就欠三十块钱,利滚利也不到八十,两口子一个月工资就还上了。非梗著脖子不还利息,我也不能因为几十块钱去他家抢啊,那不犯法吗?” “哟,懂法啊?私设赌场,聚眾赌博,放高利贷,引诱群眾上赌桌,我回去给你申请个枪毙。” “没有开赌场,我就租个仓库,他们过来玩两把,给我点场地费。高利贷更是无稽之谈,我都没收到倪学宗的利息,到手的就是三十块本金,冤枉啊老大。” “不行,我说一句你犟一句,我批评你,你反驳我,你这是明目张胆跟跟公安机关作对,顶风作案,死不悔改啊。” 抽出钢针,把他衣服恢復原样,“你没必要问了。” “老大,老大,唉~我交代,我全交代,別走啊!” 换到大忽悠的审讯室,大忽悠脑袋垂胸口,面若死灰,万善进来都没有反应。 “凌老六,我跟你们凌家就是有缘啊,你看凌嗣昆都被我打死了,你躲过一劫。躲来躲去还是被我抓到了,何必跑呢?在大宅院里负隅顽抗让我打死多好。脱裤子放屁,费那二遍事儿。” “咋不说话呢,瞎眼可说了,那场地是你找的,你雇的他帮你看场子,这大半个月,每天抽水出老千盈利两千块。我算你二十天,四万块,人工一天五十,去掉一千,还有三万九。” 万善用匕首给大忽悠刮鬍子,“钱放哪里了?三万九千块,少一分我剁你一根手指头。全局今年的奖金就靠你了,你要不交出来,上面都不会同意。” 听到这话大忽悠急了,“不是我的场子,我也是跟著瞎眼胡混的,他咋能给我扣屎盆子呢?” “报告政府,我揭发瞎眼,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霸、地痞、流氓、反动派......” “慢慢说,等你说完,我再去问问瞎眼,你有什么违法犯罪的地方,你二人互相检举揭发,也算立功表现。” “凭啥啊?瞎眼胡都开多少年赌场了,他是惯犯,出了事儿用小弟顶罪,要不他早去西北挖沙子去了。万老大,不信你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江城千门最鸡贼的就是瞎眼胡,屡次逃脱人民的审判。” “嗯,嗯,继续说,我听著呢。” “他......他......” “他什么?绑架拐卖妇女的是凌嗣鄴,火车站养小吕的是凌嗣昆,牵线搭桥联繫贼王井瘸子,跟鬍子王崔宝山会面的也是他。你看看你们凌家,是江城的毒瘤,罪恶的根源,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让老百姓信服。” “直接执行枪毙吧,等打死你我再给你解开手銬,造成你暴起伤人准备挟持公安的现场,打死你也是怕你潜逃,为了人民的安全击毙你这个穷凶极恶之徒。”万善掏出枪关掉保险,“子弹一毛,这钱我出,准备好了吗?” 大忽悠也不装傻充愣忽悠了,要不是背銬动不了,他恨不得跪下舔万善的鞋底。 “老大饶命,老大別杀我,赌场是瞎眼胡开的,我去了十八天,他最少赚了三千五,他身上有钱,他有钱。” “谁领著倪学宗到瞎眼的场子玩的?” “他自己找来的,应该是瞎眼胡下面的小弟带著他过来的。” “倪学宗来了几次,输贏多少钱?还有,他在赌场里有没有认识人?” 大忽悠突然一愣,“你不是抓赌的,真正想打听的是倪学宗?” 万善神秘一笑,搬著凳子坐他面前,“你去了十八天就知道倪学宗,这就是个破绽。每天来来往往几十上百人,倪学宗一个赌术不精,输了不闹事的人,怎么会引起你的注意?” “更何况他还没赌到倾家荡產妻离子散,你作为凌家的漏网之鱼,去关注一个不起眼的赌徒,非常奇怪。” “不,不是,是瞎眼记得他,这小子当初欠赌债,寧可挨打也只还本金,算是少有让瞎眼吃过亏的人。瞎眼胡跟我提了两次,我当然就记住了。” “那说说你观察到的倪学宗,有什么异常举动?还有我刚才的问题,最好別隱瞒,別忽悠,我耐心有限。” 第188章 对付他们一梭子的事儿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对付他们一梭子的事儿 “万警长,其实我不是忽悠,小时候讲故事骗......换点零嘴吃,长大喜欢打听点江湖事儿回来跟大家嘮嗑。真假就听个乐唄,谁让他们信了啊?我咋就变成大忽悠了,我冤枉。” “大忽悠啊大忽悠,凌家大房被神秘大侠灭了,二房也被英勇的公安干警清剿,你还不看不清形势。” 万善身体仰靠椅背,翘著二郎腿,一口烟吐大忽悠脸上,“凌家老六已成歷史了,你现在就是臭虫一样的大忽悠,还跟我玩心眼?想要重振凌家风光?等你进去了,我安排几个人,你信不信,等你刑满释放那天,只能手筋脚筋全断的爬出来。” 大忽悠想到將来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我就一丧家之犬,在瞎眼胡的地盘混口饭吃,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那些肥羊都有专人跟著的,我插不上手。” “倪学宗,这个人很奇怪,怎么说呢。他进去赌博显得很亢奋。但是凌家也开过档口,赌徒进去个个脸红脖子粗,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脸上油亮油亮的,嗓门也高。” “输的人在赌桌上恨不得整个人钻骰盅里面,眼睛都快对眼了。输了下桌后回味无穷的,恨不得把身上的肉割下来继续赌。可倪学宗不这样,他像是故意学別的赌徒那样。” 一根烟放在他手指缝,万善划著名火柴,“你是说他在演戏?模仿別人扮演一个赌徒。” 大忽悠侧著脸吸了两口烟,“对,就是在演戏,可他演得一点都不像。” “瞎眼不会看不出他在故意模仿,瞎眼胡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赌场什么人都有,老大,有些人逢赌必输还装自己水平很高,还有的没钱装有钱人。也有老手在里面找羊軲,就是找钱多人傻的冤种,跟坐庄的打配合,把人家裤衩子都贏走了。” “你的意思,赌场里的人都在演戏,只不过倪学宗演得很蹩脚。” “是啊,爱演就演唄,只要钱留下就行。” “唔,有几分道理,其他的呢。” 新的仓库赌场,倪学宗来过五次,仅大忽悠就见到两次。瞎眼胡的场子开了不到两个月,倪学宗去了五次。 这个次数不符合一个赌徒的频率,却高於以前瞎眼胡被端掉场子的次数。 听著大忽悠破马张飞的白话,万善心里给倪学宗打上一个大大的问號。 仓库里奔著谁去了?上面的消息是倪学宗被收买策反。 按照正常发展,特务会到赌场结识倪学宗,在他输钱输急眼的情况下,主动提供钱给他。如此一来,逐步引诱倪学宗落入圈套,再通过他绑架展晶。 大忽悠提供的信息明显不符合这一点,好像是倪学宗故意去那里等著特务接近。 难道倪学宗其实是自己的同志,他想借著机会打入敌人內部当臥底! 要真是臥底的话,万善的任务还麻烦了。 要么万善把倪学宗当叛徒,全力以赴逼得他进退两难,最后无奈加入特务,顺利成为臥底。 成功瞒过所有人,包括敌人。 要么上级不知道倪学宗的身份,反而把他当成叛徒抓,万善真处理了倪学宗...... 草,上级都不知道的事儿? 保密级別这么高,一旦残害自己同志,或者破坏更高级部署的计划,万善也不得善终啊。 还有一种可能,万善不敢想。 保卫局出了內奸,故意发布任务,让松省保卫局二处试探倪学宗,看他到底是不是调查部的特工人员。 如果倪学宗是调查部的,借著保卫局的手除掉他,无论是调查部还是保卫局,自己人干自己人? 抗战时期就世界闻名的特科同事,被敌人耍的团团转,比打耳光还羞辱。 眼前,展鸿图的参数不是最重要的,要查清楚背后的势力,区分敌我才能进一步行动。 在大忽悠这里得不到更有用的,万善又回到瞎眼胡那屋。 唐乾坐哪儿抽菸,看见万善进屋没好气道:“怎么一不留神,你就搞这么大一齣戏。” “唐组长,我带人捣毁江城大赌窝,抓了头目、打手,还有几十个人赌徒,挽救几十个家庭將来陷入赌博的深渊,为了江城繁荣发展,我也算立了功。输红眼的赌徒接下来就是偷盗抢劫,甚至还会绑架勒索,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没说不让你抓,你怎么不通知我带人协助,这次扣了七八十號人,你带了十几个人就去抓?你胆子也太大了。” “一切敌人都是纸老虎,对付他们一梭子的事儿。” “哎!万副组长,提醒你一下,你现在是保卫局二处的副组长,不是江湖上的侠客,赌徒罪不至死。他们怎么判,也有正规程序的,你不能当民间判官。” 瞎眼胡见两位公安吵架,正看著热闹,万善一巴掌把他抽得后仰。 “我揍他了,怎么地?我立了功还起获赌博赃款,不服气。” 唐乾也气得不行,揪著瞎眼胡头髮,“你打啊,你敢打死他么?” “怎么不敢?” 万善掏出匕首塞瞎眼胡怀里,“他拿著凶器准备袭警,我是不是可以乾死他?” “別闹万善,他上著背銬,身上都搜乾净了,哪里来的匕首?” “解开手銬,就说匕首藏大腿根了,掏襠就出刀。” 唐乾嘬牙花子,“你脑子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呢?这样也能说得过去,別开枪,审讯犯人时开枪,报告不好写。” “师兄,我拧断他脖子就行,保证不见血。” 瞎眼胡拼命摇晃身体,他快嚇尿了,这俩人有病吧,你们吵架为什么拿我的命当赌注? “公安同志,公安同志,我没有反抗,没袭警,我再也不敢开赌场了,我认罪,我伏法,別杀我!” “倪学宗过来五次见了谁?最早他找到你的场子是谁带来的?” “第一次大马猴带来的,最近这个场子也是大马猴带他来的,见谁.....不知道啊!他每次就赌八九块钱,谁有空看著他。” 瞎眼胡瞪大自己的眼睛,表现的极其真诚,两只脚带著椅子弯腰站起来。 “真的,我发誓全是真的,有一句假话让你拧断脖子,快把匕首拿出来吧,爷爷。” “师兄,你觉得他说的是真话吗?” “应该不敢撒谎吧?他要骗了你和我,我亲手攮死他。” “我说的全是真的啊!帽子叔叔,我真没撒谎——” 第189章 谁是特务?我母鸡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89章 谁是特务?我母鸡啊 大马猴,竟然跟万善还有点联繫。 他弟弟猴子和韩老肥是全无敌小队,公园仓库地道里藏两箱宝贝,最后被万善废了手脚,发了第一笔小財。 万善捏著下巴,怪不得自己重生回来第一次下手那么狠,心中正义长存,感受到猴子一家的邪恶。 猴子起风的时候搞破坏,哥哥引诱別人赌博。 干! 唐乾跟万善在走廊里抽菸,“怎么样?我配合的好吧,几下就把瞎眼胡嚇尿了。” “不都以前你们常用的招儿吗?这回我来演凶恶狠辣的人,毕竟江城我的名號很响亮,他肯定认为我敢杀人。” “是是是,你一对九,乾死八个,最后还抠掉人眼珠子,谁听了心里不哆嗦?” “唐组长,你说话有点夸张,我没抠眼珠子,是戳瞎。” “那有区別嘛?” “戳是金刚指法,抠是鹰爪功。” “別扯了,你到底想干什么?说去保卫展晶,怎么抓起赌来了?”说到此处,唐乾猛一回头,神色慌张,“哎,臥槽,你不会是把倪学宗抓起来了吧?那不打草惊蛇了吗?” 万善拿菸头在掉墙皮的窟窿里戳,“没有,倪学宗下乡送胶片去了,但是我却感觉到这次任务有猫腻。” “什么猫腻?” “此处不是谈话的地方,找个烤火的屋子,冻脚。” —— 副所长办公室,唐乾掂著筐里煤块,从簸箕挑出引火的木棍树枝,整个所都在忙活抓来的赌徒,只能他自己点炉子。 “所里的煤太碎了,都没小孩拳头大。” 万善端著搪瓷缸喝热水,“这批六七十个人,一人罚五十,所里三年的煤钱都出来了。” “你当这是旧社会黑皮狗当差的年代呢,还一人五十,批评教育为主。” “老唐,你就死脑筋,赌钱的最怕什么?” 炉子烧起来,唐乾拍打手上的灰,“怕什么?” “单位和街道通报批评,再背处分,今年的奖金和福利全没了,別说罚五十,罚一百都干。呀,你烧个炉子冒这么大烟,盖上炉盖啊!” 看到万善从兜里抓出一把花生和栗子,吹了吹炉盖放上去,“你哪儿弄这么多吃的?” “天寒地冻出外勤,要不是怕影响行动,我都想带个暖壶。” “我看你像暖壶,罚款的事儿你別叨叨了,所里的同志自有考量,不要掉钱眼里了。说说,你查出什么问题?” 盖上杯盖,万善俯下身子,“我怀疑上面有內奸!” 『吱嘎』,唐乾屁股下的凳子发出痛苦的呻吟,“你不要乱讲,开不得半点玩笑。” “你听我说啊。” 万善把自己观察和分析出来的都告诉了唐乾,关键是倪学宗身份问题,这人太奇怪了。 扮演赌徒,混跡赌场,都传他是个赌棍,一共去了不到十回。情报上说他家暴妻子和孩子,可女儿倪灵小脸蛋白里透红,营养充沛。 家里有破坏痕跡,但是乾净整洁,展晶还给闺女买韭菜鸡蛋,不是包饺子就是韭菜盒子。 桩桩件件,都证明倪学宗对妻女很好,不像个毫无人性的赌徒。 唐乾下意识反驳,“那最多情报比喻的严重了点唄。” “咱们是什么部门?保卫局啊,跟调查部一家出来的,就算主业不是情报,那也是曾经一起工作过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情报和事实怎么会差距这么大!还比喻,情报工作能用比喻?又不是写诗歌!” “前线传回情报,明明敌军数量五万,你说人一过万,满坑满谷,黑云压城城欲摧?十面楚歌,挥鞭断流。” “啊,这.....” “看吧,我们相信组织,但个体代表不了组织啊,你这是没学集合理论,有限集与无穷集的构成特性.....” “你闭嘴,我脑仁疼,什么乱七八糟有限无穷的。” 万善把花生栗子翻了一面,“我的核心意思是,有人给了错误的情报,或者说是,给我们错误情报的人有问题。我说的,你能理解吗?要不我再解释解释。” 唐乾毫不客气打断他,“你解释个屁,我又不是傻子,我想想啊。” 得,老唐脑瓜里还打转儿呢,羞耻感常常会让人不懂装懂。 也不催他,喝茶吃花生,好半晌唐乾吐了一口浊气,带著几分感慨,“啊~这么回事儿啊。” “万儿,我把我分析的说一遍,你听听是不是那个意思。” “嗯,听著呢。” 唐乾点上烟,神情端正,“从开始,任务情报就出现了偏差遗漏,明確说是倪学宗因赌博家庭关係不好,被人收买后就打起老丈人展鸿图的主意,为了那个秘密参数甚至起了要绑架展晶母女的心思,对吧。” “对。” “可经过你实地观察,展晶母女没有被家暴的痕跡,家里也没有因为倪学宗赌博变得破碎不堪。而且,你审问了瞎眼胡之后,发现倪学宗压根儿不是个赌徒,他在扮演一个赌徒、赌棍,故意让人以为他为了赌博虐待妻女,对吧?” “没错。” 唐乾咬著嘴里的烟,“倪学宗有秘密,情报有大问题,这个任务也出了问题。天啊!这事儿我要马上跟韦处长匯报。” “师兄,这次任务谁交给你的?” “韦处长。” “据我所知,韦处长也是调查部出身的老资歷,他怎么会犯这么浅显的失误。” 唐乾眉眼快挤到一块儿,“你的意思,韦处知道这情报有问题,他还是布置给我们五组,为啥啊?” 万善也不回答,捏开栗子递过去,“你接著分析,难得见你动脑。” “草。” 唐乾骂了一句,不知道骂谁。 神情有些沮丧,他想到了答案,五组可能就是一个幌子。掩护倪学宗,也可能是迷惑敌人。 “那咱们怎么办?” “继续抓特特务唄。” “谁是特务?” “我母鸡啊,不管我们在任务里充当什么,核心还是抓特务,就按这个思路走,成不成各凭本事。” 唐乾『嗯』了一声,“你不对劲儿,不会又要起什么么蛾子吧?你可別瞎整,破坏上面的布局我可保不住你,你爷爷也不行。” “你们这些老同志,岁数不大,没有一点锐气,执行任务时缩手缩脚,谁看不出你在演戏?特务肯定心生怀疑,反而破坏整个计划。” “你的意思,我们更应该积极主动,真的去保卫展晶母女,按照原定计划继续,让上级布置的任务顺利进行。” 万善捏开花生,“別学倪学宗,一眼假。” 第190章 为啥需要女青年配合你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90章 为啥需要女青年配合你 闻老三推著炭车,到了红星幼儿园旁边的茶馆。 两筐炭过秤算帐,拎著空筐路过一个包间,左扇门敞开著,瞧见了悠哉悠哉喝茶的万善,二人对了一个眼神。 闻老三放下筐,进屋关门,“万叔。” 万善提壶倒茶,“喝点水。” “谢万叔。”闻老三点头哈腰,半拉屁股坐炉子边,摘下帆布手套,里面粗纱劳保手套破了几个洞。 “手套都破了,去买几双。”掏出五块钱推过去。 闻老三脸红摇头,“不用,不用,万叔,家里有,我捨不得戴新的。” 万善又掏出十块钱,敲了敲,“买双结实点的鞋。” “哎~万叔,张大山那边打听到倪学宗姘头的事儿了,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周围邻居以为那女的是调动工作搬过来的,不知道她养汉。” “从头说,这女不是乡下进城的?” “不是,吴老二说那女的气派就不像普通人,应该读了很多书那种,肚子里有书本就高贵那种。” “腹有诗书气自华,什么玩意就肚子,你直接说事儿,別再转述吴老二的废话。” “这女的是去年国庆前搬过去的,街道办登记的名字叫辛婉秋,工作单位是少年宫的舞蹈老师。” “舞蹈老师?” 万善两手交叉,大拇指绕来绕去,展家真麻烦,越查人越多,这又多了一个辛婉秋。 一个娘们名叫婉秋,她的身份,耐人追寻。 闻老三默默喝茶,没敢打断万善的思考。 “少年宫的舞蹈老师,就算找爷们,也没必要找一个放映员啊。搞艺术的眼光都高,不应该啊!辛婉秋是倪学宗姘头这事儿,怎么传出来的?” “少年宫传出来的,周围邻居都不信,说没见过陌生男人单独来找过辛婉秋,街道办说辛婉秋还找过他们反映情况,对別人造谣污衊她的清白表示愤慨和愤怒。” “草!” 万善忍不住爆粗口,“这特么不是耽误事儿吗?少年宫谁造的谣?” “最有可能是一个叫冯自力的,少年宫幼艺科的二把手。別人叫他冯科长,但他就是个股级。” “这不用说,少年宫是教育局下属单位,主任也就正科级,江城是副省级城市,主任最多副处级,他一个下面科室的二把手,副科都烧高香了。” 万善摆摆手让闻老三离开,“拿上钱,让张大山给我查清楚辛婉秋和冯自力的履歷。” 闻老三刚走到门口,万善交代道:“让你大哥转告包老蔫,已经两天没动静了,拿了钱想偷懒,我就让他下半辈子躺床上睡大觉。” 听到这话,虽然说的是包老蔫,闻老三还是嚇的脸色都变了,兔子一样跑出去,拎起筐推车就走。 万善嘴里嗦著蜜饯外面的糖,隨口吐炉子里,“真是没完没了,一查查一串。幸好当初没去调查部,脑子去那儿都不够用,还是直接开枪痛快。” 下午,姜万军到茶馆包间找到万善,“头儿,还是你这儿舒服,烤著火喝著茶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自掏腰包,你想舒服就自费唄,我又不拦著你。” “我那点工资哪够啊!” 万善毫不客气批评他,“那你抓特务啊!抓住一个立功受奖,工资级別上调。你看你,又不努力又不爱动脑,拼命也慢我一步,还总想著和我享受一样的待遇,这个世界的公平不是这样的。” “大军儿,没有显赫的背景就拼命,你要感谢新中国,在其他阶层固定的国家,你就算十人敌,百人敌,也不过是贵族手里的刀。在咱们国家,这个时代,你立功就有往上走的阶梯,还有恢復的高考,给了普通人鱼跃龙门的机会。” 姜万军有些不好意思,“头儿,我就隨口一说。” “现实里往往隨口一说才代表內心的想法,很多人的抱怨才是他们的心里话,大领导说过,牢骚太盛防断肠。你看我靠谁的保护了?我也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副组长,我也特么想百人斩,这个时代太保守,也没那么多配合的女青年啊。” “啊?为啥需要女青年配合你?” “说了你也不懂,今天查到什么有用的?” 姜万军拿出小本,“上午八点展晶到汽水厂,下午四点五十,提前十分钟离开,我一路跟著她到红星幼儿园,看她接上孩子。” “你这豆腐帐没必要说了,你一天就在汽水厂外面晃悠啊?” “还去了家属楼和街道办,没什么有用的信息,汽水厂我没进,怕引起特务怀疑。” 万善一拍桌子,“谁让你去街道办了?” “头儿,我没说是查展晶和倪学宗,我就说市局要开始整治违法犯罪行动,提前了解下片区里游手好閒的住户。” “算你机灵,不要乱打听,按兵不动等敌人出招。” “敌人不动呢?” “不动就不动唄,这个阶段就是比拼耐心。行了,你下班回家吧,下面我接替你的活儿。” 姜万军喝掉杯中茶,“那我走了?” “走吧。” 万善结帐,骑上自行车去菜市场。 展晶今天买了点排骨,副食店买了一根红肠,给倪灵买了一个热气腾腾的糖三角。 排骨红肠?今晚倪学宗要回来。 不管情报怎么写,妻子给出差回来的丈夫买排骨和红肠,足以证明两个人的关係很好,和情报大相逕庭。 这才是调查到的的真相。 展晶和倪学宗联合搞出这齣戏,目的是什么? 跟著这对母女回到家属楼,万善发现家里亮著灯,心里不由怪起姜万军,瞎走七八走,关键人物回家你都不知道。 明天还得再叫一个人过来,任何一个遗漏的信息都会影响最终的判断。 他没再盯著一家三口的生活,围著家属楼绕圈,在胡同里见到一个穿著呢子大衣的男人。 男人见万善过来,瞥了两眼匆匆离去。 万善站在他停留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家属楼二楼,倪学宗家的窗户。 与万善那时站立观察的位置就隔了两趟平房,这个呢子大衣男人有点意思。 男人骑车的技术不是太好,也没適应小胡同的狭窄,歪歪扭扭骑到路上开始加速。 拐个弯,迎面碰上两个男人。 身后有人喊:“老蔫,把他摁住。” 第191章 你哪儿找的这么个人才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91章 你哪儿找的这么个人才 包老蔫对身边高大的汉子说:“彭嘎巴,抓住他。” 彭嘎巴放下抠鼻子的手指,对著自行车龙头就是一脚,呢子大衣男人嘴里『哎呀哎呀』朝墙倒去,彭嘎巴把他胳膊反剪身后,脑袋贴著墙动弹不得。 包老蔫迎著万善走过来,“老大,这人是谁?” “我也想知道他是谁呢,问清楚他的身份。” 包老蔫点头应是,老大这派头越来越带劲儿,问个话还要別人来。 “小子混哪儿的?” “你们是什么人?大街上隨便拦截殴打,赶快把我放了,不然的话......哎哟。” 彭嘎巴一拳砸他脸上,粗鲁地搜出蓝皮证件,递给万善,“老大,这是他的证件。” 万善看到他用抠鼻屎的手拿证件,没有接过来,口头表扬彭嘎巴,“有眼色,敢出手,做得不错。” 又转头训斥,“老蔫你装什么社会人,还盘道?这人一看就是单位的,他能听懂你的话吗?傻不拉几的,检查证件去。” 包老蔫读著证件上的內容:冯自力。 妥,少年宫幼艺科,跟辛婉秋不清不楚的那位。 万善表情一惊一乍,“哟,少年宫的老师誒,为人师表怎么能干跟踪蹲点的事儿呢?跟我走一趟吧。” “哎!凭什么跟你走,你是谁啊?我好好骑车,你就让人把我揍了,你哪个单位的?我要向你们领导反映下你的问题。” “哈,当老师当惯了,在我们面前也要装样子,彭嘎巴你知道怎么做吗?” 彭嘎巴抓著冯自力胸口衣服,“老大,我知道。” 万善掏出烟挡著风点上,“你知道什么?我可不是什么老大,別乱叫。” 包老蔫脑子一转,“嗨,你在家里行大,我喊你老大有错吗?今儿这事儿,是我和我哥们跟这小子有仇,我要教训教训他,你不会拦著吧?” “这位同志,冯自力他干啥了?” “假借培训艺术之名,对少年宫的女学员耍流氓。” “啥!”万善嘴角一抽,“先打断他下面那条蚯蚓,再带他去派出所,这种人要枪毙的啊。” 冯自力在彭嘎巴手里拼命扭动身体,声嘶力竭喊著,“你们这是诬陷,我没有,我冯自力堂堂正正,从不干下三滥的事儿。不信你们把我抓起来调查,我若是对学员有半点非分之想,让我不得好死。” “你说你清白可不行,跟我们走一趟,调查清楚了才能放你走。” “好,我跟你们走,但是没调查清楚前,不能污衊我师德有亏。” 包老蔫和彭嘎巴一左一右夹著冯自力,,这小子也不反抗,顺从地跟著走。 冯自力心里也怕这几个人在大街上瞎嚷嚷,说少年宫冯老师猥褻幼艺班学员,不管能不能证明他的清白,最后他的名声也毁了。 群眾更愿意相信少年宫出了一个禽兽教师,专对女学员耍流氓。 哪怕知道这三个人不怀好意,他也不敢拿后半生名誉去赌,目光带恨盯著彭嘎巴,就是他把自己的工作证搜出来了。 不然的话他早跑去派出所了, 彭嘎巴抽了两下鼻子,抠完鼻子在冯自力身上涂抹,“小子,你不服咋地?老大说你有问题,你指定有问题,咱江城万老大就是头子,你懂嘛,头子。” “闭上你的嘴。” 包老蔫呵斥彭嘎巴,小心观察万善的脸色,又给了彭嘎巴两脚,“你这嘴跟特么屁眼子似的,啥都往外撂,保密懂吗?” “啥玩意儿啊?这也要保密,万老大就是金字招牌。” 万善无奈了,碰上一个二愣子,没招儿。 “嘎巴兄弟,我不是混社会的,也没有什么金字招牌,低调。” 彭嘎巴伸出食指在嘴唇上,“我懂,保持神秘唄。” 哎—— 万善夸了一句包老蔫,“老包,你哪儿找的这么个人才?” “不是他找的,我主动跟他说的,我说我皮糙肉厚,三五个人打不过我,就是肚子空饭量大,只要管饭,让我干啥都行。” “哦~这么回事儿,今晚我请你吃饭,管饱。” “万老大,你是敞亮人!我这一百来斤卖给你了。” 包老蔫特看不惯彭嘎巴諂媚的样子,“老大不需要你这种没深没浅的,老大,这小子总爱抠鼻涕嘎巴,所以叫彭嘎巴,噁心死了。” “你管我,老大身边缺我这么一个敢打敢拼的。” 万善打断两个人的废话,“你的命你自己留著,我不要人肉,赶紧走。” —— 包老蔫推开一米五高,两尺宽的小门,四个人低头弯腰进去。 “老大,这里是我以前的仓库,后来没啥用就放点杂物,別嫌弃。” 彭嘎巴用袖子擦乾净凳子,搬到万善身边,“老大,坐。” 没有炉子,把老蔫找了一个铜盆,拆了一个板条箱烧火。 『噼啪』木柴烧裂声中,冯自力和万善相对而坐,万善大马金刀叼著菸捲,冯自力坐在一拃高的小板凳上委屈巴巴。(一拃-方言,张开大拇指到中指或小拇指的位置。) “万老大,你让我跟著你走我跟了,一路上我都很老实没闹。说实话我身上没多少钱,我也不知你想得到什么?但我看出你是公家人,不是抢劫的。” 万善抽出一根燃烧的木棍点菸,“你为什么跟踪倪学宗?” “倪学宗?你是倪学宗找来对付我的?我一个少年宫的老师,没做过违法的事儿,你这么对我是违法的,我劝你让我走,不然的话......” “不然什么?我问你为什么跟踪倪学宗,你东扯西扯,就是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以为我是倪学宗找来的,对你没有生命危险,突然有底气了。” 万善轻声笑著,“是辛婉秋让我来的。” “什么?”冯自力惊讶望著万善,看到他眼里的戏謔,知道自己被耍了,低头不语。 万善也不催促,声音平稳,“你暗恋辛婉秋,仗著幼艺科副科长的权势想要逼她妥协,满足你猎艷的心理。没想到辛婉秋是新中国的女性,不惧王权不怕打压,坚决不向你低头屈服。怎么办呢?” “我没用权势逼她,我只是喜欢她,有错吗?” 万善自顾自说著:“这时你发现倪学宗和辛婉秋来往亲密,是你不曾得到的温柔,於是你有理由怀疑他俩搞破鞋,还四处散播谣言。可辛婉秋还是跟你涇渭分明,爱而不得的你开始变態,跟踪倪学宗。你想杀了他吧?” 冯自力神情激动,眼睛里布满红血丝,脖子青筋迸起。 “我没造谣,他俩就是关係曖昧,倪学宗有家庭有妻子,为什么还要跟婉秋有纠葛,我要杀了他,他是玩弄女性的禽兽,我要杀了他!” (很久没求免费的礼物了,发发电吧!刺激下我停滯的大脑。) 第192章 自己的问题不能转嫁到別人身上,让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92章 自己的问题不能转嫁到別人身上,让別人为难 『啪』 彭嘎巴一个嘴巴抽过去,疯癲的冯自力仿佛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陷入深深的痛苦中。 双手插进头髮里,全身抽搐呜呜哭著。 “我喜欢她,喜欢一个人有错吗?我没错,我没骚扰过她,我就是实话实说。” 万善对著包老蔫摆摆手,“去买点吃的,多买点,让嘎巴兄弟吃饱。” 彭嘎巴翻来覆去表忠心,跟万善拍马屁,包老蔫对著他背影啐了一口。 冯自力哭了十分钟,发现没人关注他,也没人安抚他,便停下哭泣,两只眼睛擦的红肿。 “哭完了?男人哭一哭不丟人,说说你是如何判定倪学宗和辛婉秋曖昧偷情的。” “他们没偷情。” 万善也无语了,白月光跟別的男人亲热都接受不了啊,舔狗当得不彻底,还没让他跟孩子姓呢。 “那他们是怎么曖昧的?” “他们两个偷偷摸摸说话。” “就背著人说话,还有呢?” “这还不够吗?还有......还有我看到倪学宗从婉秋家出来,不要脸,未婚女同志怎么能带男同志回家呢?” 冯自力的控诉让万善哭笑不得,这醋吃得莫名其妙,他也无法解释辛婉秋为啥要带倪学宗回家。 这个年代男女在僻静处说话,就是吧,会引人遐思。 “倪学宗在辛婉秋家过夜了?” “他敢!” “消消气,別衝动,那你告诉我,辛婉秋跟倪学宗是怎么认识的?” “他们俩个是培训班的同学,倪学宗真不要脸,孩子都三岁多了,还勾引婉秋,想坐享齐人之福,让我鄙视他。” 唉——什么跟什么啊,冯自力快三十了吧,还像个情犊初开,患得患失的暗恋脑屌丝。 本来万善怀疑辛婉秋是特务,利用自身美色拉拢腐蚀倪学宗,想顺藤摸瓜抓出幕后指使者。 听冯自力这么一说,不像啊! 就算是高端绿茶局,辛婉秋也没做什么暗示,除非倪学宗跟冯自力一样,也是恋爱脑。 “那你为啥跟踪倪学宗?” “婉秋两天没来上班了,单位没请假,家里也没人,我想找倪学宗问问,他把婉秋藏哪儿了?” “辛婉秋不见了?” 万善一下站起来,给了冯自力后脑勺一巴掌,“那你不早说,唧唧歪歪半天。” 包老蔫提著东西进来,万善当头就问,“辛婉秋这几天在不在家?” “辛婉秋?我不认识啊。” 忘了这是张大山负责的,万善戴上帽子出门,包老蔫手里吃的还没放下,“大哥,吃完再走唄,都买回来了。” “有事,你自己吃吧。” “姓冯的呢?还留著他吗?” “你愿意留他吃饭就留,別磨嘰。” 彭嘎巴乐顛顛接过吃的,嘴里一个劲儿讚嘆,“这老多吃的,还有熏鸡呢,我都多暂没吃过了。” 包老蔫心里这个气,可著他一个人折腾啊,交代他买吃的回来,买了这么多又不吃了。 万老大耍孩子脾气呢。 捂著脑袋的冯自力走过来,“我不吃了,我要回家。” “滚,谁留你吃饭了,你脸咋那么大呢?给狗吃都不给你,滚——” 彭嘎巴:??谁是狗? —— “张大山,辛婉秋两天没去上班,你怎么不跟我匯报?” “大哥,这几天忙著查她关係网呢,她白天正常出门,晚上到点下班回家,就没派人跟著他。” “那她有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张大山仔细回忆了下,“没有,我嘱咐过吴老二,记著她出门和回家的时间,要是带人回家或者拎了很多东西都要跟我说,吴老二没提就证明没有。” 万善搓搓脸,草台班子做事就是这么隨心所欲。 如果辛婉秋一切表现正常,那就是冯自力撒谎了。 嘿~他被冯自力耍了? “这两天辛婉秋回家后,晚上有没有出去?” “昨晚没有,今晚,要等吴老二过来跟我接头才知道。” “赶紧带我过去。” “大哥,这么急吗?” “火上房。” 半路遇上吴老二,“大哥,大山,你们有事儿出去啊?” “別客套了,辛婉秋今晚回家了吗?” “回了啊,今晚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不知道去哪儿了。” “今早几点走的?” “正常七点半出门,她家到单位骑车二十多分钟。” 万善捏著下巴,“那就是说这几天,辛婉秋一切行踪轨跡都正常,没有和平时表现有差异的地方,对不对?” “对,大哥,辛婉秋咋地了?” 万善没回应吴老二,问张大山,“知道冯自力家在哪儿吗?” “闻老三知道。” “找他去,问清地点回来告诉我。” 张大山发现大哥表情严肃,气氛很压抑,慌忙蹬起自行车,吴老二也待不下去,跑了几步坐上车后座。 万善转身回家,刚结婚没几天就有任务,这一阵儿看展晶的次数,比看贺棠都多。 进门万荃嘰嘰喳喳迎过来,“大哥,你又回来这么晚?今晚嫂子燉的大骨头,给你留了一大碗在锅里热著呢,你吃没吃呢?我给你端上来啊,还有二米饭和二合面馒头。” “你停一会儿,我这耳朵啊像进了动物园,让我清静清静。” “大哥你累不累?我给你找拖鞋。” “不用了,我待会儿还要出去。” 万荃表情夸张,“你还出去啊,嫂子在后院呢,你回来也不去看她,太狠心了。” 万善怀疑的目光照过去,“你不对劲儿,有事儿啊?” 万荃鬼鬼祟祟看了眼万有的屋子,趴万善耳边,“大哥,我想买双羊皮手套,我戴棉手套骑车不方便,不戴手套又冻手,羊皮手套里面是羊绒的,暖和。” 万善推开她,“买个手套你说什么悄悄话?跟做贼似的。” “我怕万有听到我要手套他也要,大哥你结婚了,钱要省著花。” 万荃挑拨是非的嘴脸,让万善心情好了许多,外面都是算计他的狗贼,家里小心机的妹妹让他开心。 “那你不买,我不是更省钱嘛。” “大哥,嫂子要给我买,我没让她买,她那边还得照顾娘家呢。” “下回想买东西別跟你嫂子说,她心里记著这事儿,不买显得小气,买了她手头不宽裕。自己的问题不能转嫁到別人身上,让別人为难。” “谁为难了?老大,你最近天天回来这么晚,小棠大度理解你,你不能理所应当。” 万善刚教育完妹妹,转头就被梁秀琴教育。 第193章 介倒霉催的小比K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93章 介倒霉催的小比K 万善和梁秀琴说了几句,万有开门打声招呼就回屋了。 万荃告状说万有最近天天待在房间里,肯定没干好事儿。万善要去后院,万荃也要跟著,半路被梁秀琴拉走。 “你真是没点眼色,你大哥回来看你嫂子的,你跟著掺和啥,一点不懂事儿。” “我也想大哥。” “在一块住十八年了,想个屁你想,这么多年也没见你照顾过他。” “妈,我又不是媳妇儿,还怎么照顾啊?” “所以人家看媳妇去啊,你別凑热闹了,刚才是不是又跟你大哥要东西了?” “没有,妈,你冤枉我。” “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以后上班自己买,你不小了,懂点事儿。” 万荃撅嘴不高兴,“妈,你偏心。” “別磨牙,看不看电视?不看关了,费电。” 万善到后院,进屋只有臥室里亮灯,“门头灯咋不亮?大晚上出去黑乎乎的。” 贺棠把火墙边烘乾的衣服放柜子里,“出门再点唄,一直亮著多费电。” “咱家还差这点电费,家里亮堂点,一是舒服,二是招財神。” “呀!这话也能说的。”贺棠压低声音,“家里点灯真的招財神啊?” “就是个形容词,窗明几亮,財神巡视的时候能看到,进屋一瞧,哟,家里收拾这么好,一看就是勤快人,该著他家发財。” “你编故事呢?” “这件事不管是神话传说还是风俗,有几分道理的。” 万善接过贺棠倒的水,“家里收拾的乾净,首先证明家人身体健康。” 贺棠眉毛扬起来,“还有这说法?” “你看,做家务首先要体力好,没体力可干不动,尤其做到乾净,需要长时间的细致,你干十来分钟就头晕腰疼,想乾净也是有心无力。” “家里要是长期有病人,家里的药味和换洗不及时的味道混杂,怎么收拾也很难做到利利索索。” “哦,这么个说法,我还没想到那么多。” “还有一点呢,全家一起动手,才会干净,证明这家的主人对生活有奔头,热爱生活。如果每天垂头丧气,三天一大吵,五天一动手,家里能干净到哪里?两口子已经耗死自己和对方了。所以老百姓常说,財不进脏门,福不润浊人,福布斯都是有钱人。” 贺棠想起娘家,虽然弟弟贺阳脑子不行,但是父母互相扶持,家里老旧但是乾净。 “我再说一个,能把家里收拾乾净的人,做事不拖沓,而且做事有规划,这样的人工作学习也是有计划的。” “那些领导也这样吗?” 万善摸摸鼻子,“以上说的只针对普通百姓,上层不包含在內。明代朱柏庐在《朱子家训》中开篇:黎明即起,洒扫庭除,要內外整洁。” “哪个权贵和高官大早起来扫院子?就说李白和米文渊,他俩就不会早起洒扫庭除,哦,米文渊是我朋友老米的闺女。” 贺棠打了下万善的胳膊,“你就爱胡说八道,总拿我逗乐。”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拿你当心肝呢,媳妇抱抱。” “让人听著,別闹。” “这后院,谁来啊。” 『哐哐哐』 张大山在后门挣脖子喊:“大哥,我回来了。” “介倒霉催的小比k,介你嘛破坏气氛。” “你多穿点,晚上冷。” 万善一把搂住贺棠,亲得媳妇脸红的滴水。 一出门,脸拉老长,“催命啊,浪催的。” 张大山被骂得一脸懵,不知道大哥为啥生气,他又不敢问。 “啊?大哥,我把闻老三带来了,他带我们去冯自力家。” “谁说我们去?你们都是普通市民,去人家搜查需要官方出面,地址告诉我。” 闻老三双手笼袖,说完地址,万善给他一把钥匙,“我在农机厂附近有个院子,你去那边住,帮我照看下院子。” “大山,你带他跑一趟,那边缺啥就去黑市找老谢。闻老三,给我房子弄脏了,我让你跪地上舔乾净。” 闻老三想接钥匙,闻家老的小的五口人,根本住不下了,他一直想在外面找房子住呢。 但又不想住万叔的房子,墙皮破了都怕万善扒他皮。 —— 万善到了保卫局,本想从別的组拉个人陪自己去,正碰上方炮。 “大晚上你过来干啥?今晚又不是你们组值班待命。” “有个案子,需要到嫌疑人家调查,我要带个人过去。” 方炮眼睛一亮,毛遂自荐起来,“啥案子?我陪你去得了唄。” “你是三组组长,我领导你不合適吧?” “瞅你那熊色,嘴巴都笑歪了,今晚我就是你的组员,走吧。” “那你要听指挥,不然我不带你去。” “嘿,你个小混蛋,你出任务都不听老唐的指挥呢,现在让我全听你的,什么人吶?” “炮哥,有句话听没听过?越没什么越叫什么,我没纪律所以要求你守纪律,我做不到但要求別人能做到。” “忒不要脸了,这么无耻的话你说得一点不彆扭,別扯犊子了,赶紧走。” 到院里,方炮要骑挎斗子三轮,万善说胡同太窄,方炮不想骑车。 隨便吧,万善不跟他爭执,只说道:“油钱算你的。” 两个人吹著夜里的寒风,呼吸里冒著热气半小时才到,车子熄火,方炮抖了抖肩膀,“咋样?我就说骑挎斗子来吧,咱俩要骑车得特么一个来小时。” “是是是,你炮哥明见万里,掐指一算,万事在心。” “是吧,你也承认我的优秀。” 万善拿手电照路,嘴里敷衍他,“你脑子聪慧,就是名字不好,五行缺点东西,导致你一直升不上去。” 方炮回头看了几眼,缩脖子问:“哎臥槽,你还懂这个呢?给我算算,我缺啥?” “缺心眼。” “草,你个瘪犊子!拿我逗闷子呢。” 立春过后,地上冰雪融化,偷偷从你身上吸热乎气,阴湿潮冷的狗都不爱叫,万善和方炮站在一个门前。 方炮趴在墙边,“这墙挺高,你踩我上去。” 『哗啦』 万善收回钢针,“有门不走翻墙干啥啊?又不是抓捕特务?” “你到底会多少本事啊?” “咱们局没有入职培训吗?” “谁培训溜门撬锁啊,那都特工学的,谁教你的啊?” “嘘!” 万善抓住方炮胳膊,手指放嘴边示意他不要说话,黑洞洞的院子里冒著阴气。 “小心。” 二人掏出枪,缓缓打开保险。 第194章 冯自力死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冯自力死了 一阵儿风打著旋儿刮过去,地上的沙土打在衣服上哗哗响。 仓房破木门『吱嘎嘎』响,风撞到墙上往上升,墙头玻璃碴勾著一块破布,呼啦啦迎风招展,好似招魂幡飘舞。 方炮心底一沉,跟万善两个人交替掩护到了房门前。 万善贴门竖起耳朵,直起腰眉头紧锁,拉开门,一股浓重的煤烟味道扑面而来,两人一左一右向两个房间搜去。 『啪』灯亮了。 万善关掉手电筒,“炮哥,人死了。” 方炮从西屋过来,看到床上红皮肤的冯自力,上手摸了脖子和鼻子,万善低下头观察红嘴唇,回身看到灭掉的炉子。 “一氧化碳中毒。” “我看像煤烟打死的。” “一个意思,死亡的体表特徵主要表现为皮肤、黏膜呈现特徵性的“樱桃红色”,尸斑顏色鲜红,部分可能伴隨口鼻分泌物增多或指甲发紺等现象。” 万善拿起冯自力的手给方炮检查,又指了指耳朵嘴唇。 “小万,这小子是自杀的吧。” “炮哥说说你的分析。” “院门、房门都没有撬动的痕跡,房间里这么大煤烟味道,咱俩在外屋地都闻到了,他躺床上闻不到?” 万善打开窗户,又勾开炉盖,“按照科学计算,达到800-1200ppm的浓度,两小时內有致死的风险,超过3200ppm十分钟內死亡。” “你的意思是?” “今晚我跟他嘮过。”看了眼手錶,“分开的时间二小时二十分钟。” “你刚才不是说,800到12000浓度,两小时內会致死吗?” “你说的是理论值,从我和他分开的地方,他骑车回家至少要三十分钟,而且他车技很差,算他四十五分钟。再加上他回家烧炉子,还要思考挣扎,人要想自杀肯定是个漫长的过程,激情自杀路边跳河上吊都行。” 站在外屋地,万善给方炮点菸,烧过的火柴棍揣进兜里,“他决定回家用煤炉子自杀,要经过深思熟虑,而且我觉得他不想自杀。” “你俩嘮嗑时候,你分析出他不会自杀。” “对,他一直暗恋著辛婉秋,甚至因为辛婉秋认识了男同志而吃醋,怎么会突然想到死?如果非要死,一定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 方炮抿嘴吸了一口,“誒,你说的刺激,有没有可能是辛婉秋对他做了什么然后他万念俱灰,选择了自杀。” 万善指著东屋,“这么大面积的臥室,炉子里的煤也没塞满,他死的太蹊蹺。” “会不会是骗了你之后,內疚害怕才自杀的,他不是骗你说辛婉秋三天没上班吗?” “这点事儿就嚇得要自杀?炮哥,別闹。” —— 万善十一点半才回到家,简单擦了下就钻被窝,贺棠贴著他胸口,偷偷笑了下。 生物钟准时六点半叫醒,早上吃饭的时候,万有喝完牛奶抹抹嘴,说有事出去一趟就走了。 万善用鸡蛋饼卷咸菜,咬了一口,“他最近忙啥呢?家务还干著么?” 万荃撕了一块鸡蛋饼,“乾的比以前少了,大哥,你得扣他钱。” “他的活儿谁干了?贺棠你帮万有干活了?” 万善话一出口,万立文有些发愁。 梁秀琴剥好鸡蛋放贺棠碗里,“小棠有点太勤快,家里活儿都干完了,小荃和小有最近確实没咋干活。” “妈,我干活儿了,洗菜刷碗擦厨房都是我,万有洗完澡地上全是水,都是我拿抹布擦的。大哥,你治治他,太埋汰了。” 万善几口吃完,交代贺棠,“你嫁过来不是当老妈子的,管好后院就行,我这阶段忙,辛苦你了。” “妈,让万有今天回来把前后院打扫乾净,多劈点木头,不干试试?还有万荃,家里情分別耗没了,我惯著你,你嫂子不欠你的。” 等万善一走,万荃问贺棠,“嫂子,大哥咋地了?今早发这么大火?” 梁秀琴塞她嘴里一块鸡蛋饼,“你哥不喜欢別人朝三暮四的,答应干活就好好干,再偷奸耍滑等他腾出手的,你俩没好果子吃。” “我干著呢,嫂子,你以后別抢我的活儿。” 贺棠笑著说:“行,一会儿你刷碗。” 万立文坐沙发上拿起报纸,抖的哗啦呼啦,“今儿周末啊,老大不休息啊?” “他干这行哪有个休息?天天都在外面跑,鞋都磨坏了。小棠,待会儿咱们去百货大楼,给你和老大买双鞋,你嫁进来一个月了,还没给你添置东西呢。” 贺棠有些侷促,“妈,我不用,好几双鞋呢,衣服也有。” 万荃拍拍口袋,“嫂子,我给你买,我有钱。” 万立文放下报纸,“是该买双鞋,新家新路,最近有点化冻,五月份就暖和了” “你爸难得会关心人,这钱他出。” 万立文用报纸盖上脸,这话说的,闹心。 —— 到了五组,没看到唐乾。 “家祥,组长呢。” “万副组长,唐组长被韦处长叫去了。” 万善发现办公室坐满了一半,“今天周日,值班的人咋这么多呢?” “今天组织学习新宪法。” “咦~没人通知我呢?” “昨天下班前通知的,那时你在外面执行任务呢,本来打算去通知,唐组长说你今天肯定会来,不用特地去家里找。” 今年3月5日,会议通过七八宪法。 学习贯彻很有必要,倪学宗和辛婉秋那边还有事儿,等老唐回来商量商量怎么办。 唐乾在敞开的门上敲了两下,“万善,昨晚你跟方炮查到什么了?” “倪学宗的情敌冯自力,在家煤炭中毒死了。” “他为啥自杀?” “我可没说他是自杀的,我跟炮哥进去的时候他就没气了,根据现场判断,死得有点太快。” 唐乾坐在对面拿出烟盒,“你的意思是有人给他下药,加速他的死亡。” “是这个意思,你比方组长分析的准確,不愧是组长。” 万善不轻不重的马屁,让唐乾嘴角歪了一下,“那后续呢?” “我要去调查下辛婉秋,昨晚太晚了,我跟方组长两个大男人半夜去女同志家,不方便。” “调查方向呢?” “肯定是跟倪学宗有关係,我找的线人不爭气,遗漏好几个线索,还得我亲自出马。” 唐乾点上烟,“你啥时候去?” “今天不是学习宪法吗?我去跟韦处长打个招呼。” “嗯,你小子,做事滴水不漏。” “嘿,这是职场规则,不能让领导有信息延迟,匯报要及时准確,还要给领导留出提前量。现场砸掛,那是相声。” 第195章 这混蛋將来不当个局长都白瞎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95章 这混蛋將来不当个局长都白瞎了 辛婉秋不在家,街道办的同志询问邻居,谁也不清楚她的去向。 万善跟姜万军直奔少年宫,亮出证件找到主任,表明此次来的目的。 主任还不知道冯自力昨晚煤烟中毒死掉的事儿,听说询问辛婉秋,特意问了什么事儿? 姜万军一脸斗爭的模样,“这不是你该问的。” 嘿,这小子说话能懟死人的节奏,唐乾还说万善是刺头,照他看啊,姜万军才是棒槌镶刺,狼牙棒。 万善替姜万军挽回一下,“主任,事关保密条例,暂时不能回答,请你理解。” 这么说主任的脸色好看许多,虽然他只是个正科级,那也是少年宫的正职一把手。 “小辛说她孀居的姑姑生病,膝下无子,特意请了三天假去照顾。” “请了三天假,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下班前,下周一二三请假。” 冯自力说辛婉秋两天没上班,万善还以为能从主任嘴里得到消息,居然是昨天提前请假。 辛婉秋的请假和冯自力口供对不上,又出现一个新的疑点。 会不会辛婉秋参与或者实施杀害冯自力的事儿,所以她提前请假,给自己准备充沛的逃跑时间。 主任也不知道辛婉秋的姑姑在哪家医院,只好作罢。 走出少年宫,今天还有不少孩子过来学习。东三省城市化比较早,家长对艺术培养也上心,和农村放养完全是两种思路。 经济基础决定艺术啊。 姜万军摘下帽子,擦著额头上的汗,“头儿,咱们接下来去哪儿?还去跟踪展晶吗?” “你回局里喊柳家祥,一个去展晶家,一个去辛婉秋家蹲点。” “那您去哪儿?” “我去给你姜局长写报告,匯报一下我的行踪。” 姜万军吐了吐舌头,“头儿,我这就回局里去。” 万善烦透了这个任务,又不能站在被保护人身边,偷偷摸摸调查反而越来越复杂。 不然的话,他做个稻草人当靶子算了。 呼出一口长气,骑到包老蔫家,彭嘎巴见到万善,把手在身上蹭了两下,“老大来了。” “老蔫呢?” “在呢,在呢。” 包老蔫从屋里出来,“老大,倪学宗回来了,那边就安排了一个人。” “撤回来吧。” “撤回来?” “对,今天我们局里同志跟著呢,你们去了容易暴露,什么时候跟踪听我安排。” 包老蔫点头应是,吩咐彭嘎巴去叫人回来。 彭嘎巴又跟万善说了几句话,恋恋不捨走了,万善真有点怕了这个嘎巴,总乱抹鼻屎,去医院看看吧。 “倪学宗没什么异常吧?” “没有,昨天忘了跟您匯报了,一切正常。到了下面乡镇就去委员会,见了谁就不知道了,晚上倪学宗住的招待所,嘎巴他们也进不去。” “没赌也没找寡妇吧。” “这您也知道?嘎巴说倪学宗规规矩矩的,没耍钱也没玩女人,外面的传闻是不是假的啊?” “江湖的传言有几分能信的?就算是真的,背后也一定有其他的目的,绝不是为了披露真相。” 万善交给包老蔫一件事儿,打听出辛婉秋的下落。 目前已知信息,她那孀居的姑姑生病,先去各个医院打听。 其次,把辛婉秋在江城及周边的亲戚关係打听清楚。 最后,关於倪学宗和辛婉秋那个培训班了解一下。 回到局里,方炮在走廊里喊他,“万副组长,正找你呢,到我办公室来。” 进了办公室,方炮指著隔壁,“瞧见没?副组长还空著呢,我让你到三组你还不来?”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我都已经是副组长了,还当你的副组长,你就那么想领导我?” 方炮扔了一根烟,“哥哥是真把你当兄弟,想好好培养你。” “不用培养我也是副组长了,过两年我就是组长,咱哥俩平级,到那时,你我才是好兄弟。” “说的什么话啊,你还想到三组当组长,那我去哪儿?” “你去隔壁坐著啊,看看我的领导水平。” “把我擼了让你来啊?你真就不是个人,倒反天罡。不跟你逗了,今天把冯自力周围的邻居都做了问询调查,据他们反映,昨晚有个女的来找过他。” 万善用手指在玻璃台面拨著烟盒,“女的?” “你是不是也怀疑是辛婉秋?冯自力的死肯定跟她脱不了关係。老唐说你去调查辛婉秋,找到人了吗?” “主任说她提前请了三天假,今天上午就出门了,不知道去向。” 『咔』 方炮手里的杯盖扣上,“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她有嫌疑,是不是畏罪潜逃了?” “只是怀疑,找到人再说。你找我就这事儿啊?我回去了。” “哎,你等一下,今天学习七八宪法,要写学习心得,你帮帮哥哥,我知道你口才好,肚子里有货。” 方炮双手合十恳求,万善呵呵笑著,“做梦呢,我都没参加学习,写什么心得?再说,这是多严肃的一件事。” “中·央大力重建法律秩序,也为后续法治建设奠定框架。號召公职人员围绕七八宪法及其精神展开深入学习,贯彻关於加强法制建设的重要论述以及上级会议精神。” “必须全面领会,深入探討,归纳经验,牢记精神,总结学习,才能提高水平,提高认知,提高境界,对上级的新举措、新发展,新突破烂熟於心。做到自觉性、主动性,全局性、时代性......” 方炮打断他,一笔一画在本上写字,“哎,你慢点说,这么长一串,贯彻关於什么建设?” 万善叼著烟开门,“你开会学习学啥了?我回去看学习资料,爭取赶上你的进度。” “说完再走啊,万善,你爹个腿的。” 方炮骂完也没站起来,绞尽脑汁回忆,嘟嘟囔囔,“全面、深入、归纳、牢记、提高......提高啥?新发展,主动,烂熟於心,提高全局和时代?不是这么说的吧。” 嘆口气,把钢笔扔本子上,点上烟自嘲,“我老方天生拿不了笔桿子,万善哪儿学的这一套呢?这混蛋將来不当个局长都白瞎了,能打还能写,唉——草!” 第196章 皮子紧了,一会儿吃完饭我给你松松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96章 皮子紧了,一会儿吃完饭我给你松松 万善路过唐乾办公室,唐乾叫他进来。 “正找你呢,展晶那边怎么样?” “姜万军回来你没问啊?白天都是他跟著呢。” “有什么发现?” “没发现,现在最大的嫌疑人是辛婉秋,是冯自力造谣的辛婉秋有姘头,我正让人调查呢。对了,我需要几个人,目前就大军一个,家祥只是临时帮忙。” “我不帮你申请两个编外人员了吗?” “两个不够,外面五六个人跑著呢,我已经没钱提供经费了,要么你给我增派人手,要么给我申请一笔经费。” 唐乾嗯了半天也没给出答案,见万善要走,“別走,咱俩嘮嘮这次任务,给我根你那种福利烟。。” “嘮啥啊?我现在千头万绪不知从何查起,早上韦处长跟你说啥了?” “问问进度,我看韦处对这次任务挺上心的。” 万善抽出两根给了他,无奈闭了下眼睛,“这话你信吗?韦处要真重视,不组织人开案情分析会,这么久了第一次喊你过去匯报吧,从哪儿看出人家重视了?老唐,师兄,工作不要自我感动好嘛。” 伸出两根手指,“领导只要结果,和清晰的过程,以及结案总结。” “你这顺序错了吧,怎么先是结果啊?” 万善凑过去,两个人用一根火柴点菸,烟拿在手里摇了几下,“师兄,接下来我说的话价值千金,你听进去多少看你悟性。” “我拿个本记一下。” “法不传六耳,真经不落文字,我也是纸上谈兵,你隨便一听。拿这件案子来说,韦处的目的是啥?” “保护展晶母女,防止特务绑架娘俩做文章,还有抓特务。” “师兄,核心是展鸿图手里的参数啊,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搞科研,需要咱们保卫局出马吗?街道办、派出所加厂里保卫科,足以护住娘俩了。这是表明一个態度,很重视科研工作者的家属,不然隨便一个群眾就要咱们二十四小时保卫,那真是杀鸡用了宰牛刀。” 唐乾习惯性拉长脸,“你的意思,咱们重视展晶和倪灵是给展鸿图看的?” “你陷入经验障碍,我们这么做是让展鸿图放心,让其他抓特务的同志信任,也是为了麻痹特务。我不是跟你分析过吗?左耳进右耳出啊。” “你这不还是演给別人看吗?” 万善抬起手,“好,这块你接受不了,我不展开了,就说韦处要的结果,保护展家人不受伤害,保护参数,配合抓住特务,对不对?” “对啊,那过程呢?” “任务的节点要及时向他匯报,今早你不就去说了冯自力死了的事儿,这就是节点。还有遇到难点和支援的时候也要匯报,这是让领导对我们侦办的进程了如指掌,其他单位或者上级问起,韦处做到胸有成竹,不会卡壳。” “哦,这个么意思,最后的总结呢,是不是突出领导,还表扬下自己。” “师兄有悟性,深入思考下,这是並列和因果关係。韦处和我们都是任务的参与者和执行者,分工不同嘛,有了局领导和韦处的指挥,才使得此次办案圆满完成。” 唐乾两个食指比划来比划去,“啥並列和因果关係,你说明白点,晚上我请你吃炸带鱼。” “郭胖子炸带鱼了,嘿,行,我把我独家的小领悟分享给你,就这条十顿炸带鱼你都换不到。你要学会了,炮哥都没你进步快。” 唐乾撇著嘴不信,“吹吧,还十顿炸带鱼?就一顿。” “唐老抠,抠死得了,谁让你是我师兄呢。告诉你,工作是韦处带队和我们一起侦办,工作的时间和付出是一样的,甚至比我们还要劳心劳力,披肝沥胆,披星戴月,这就是並列,我们一个集体都出人出力。” “因果,是从上而下的,我们能取得优异的成绩,离不开党的教育,组织的培养,领导的信任,韦处给我们支持和重担,所以我们才取得佳绩。” “哦,还有五组其他组员,都为了这次任务殫精竭虑,迎难而上,真是可歌可泣的英雄。” 唐乾端起茶杯,“小万啊,以后你当了局长罩著点师兄,你说的我也明白,就是没你说的这么顺畅。你是天生的官脑袋,不当官可惜了。” “我这就小打小闹,科级干部之间用用还行,上级脑子比我们聪慧一百倍。” “行,你这嘴说没用的一套一套的,涉及到领导是一字不提。” 两个人蛐蛐到晚上吃饭,鑑於人手不足的问题,以后调度和白天组里工作由唐乾负责。 万善负责外勤和侦查,行动必须要提前通知,不要单打独斗。 到食堂,郭师傅看到万善,端出一小碟炸带鱼,“尝尝,这是中段最好的部分。” “嘿,伯牙子期高山流水觅知音,我跟郭师傅也算是知己相逢,美食相伴。要说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出一天外勤回来吃上郭师傅的手艺,值了。” “这个伯牙子是谁?也是做饭的?” “音乐家。” “我做个菜跟人家音乐家比,你夸的太过了。”郭师傅连连否认,老脸兴奋的红通通发亮。 “一个是精神食粮,一个是物质美味,一样的,来两份我带回家吃,唐组长请客。” 万善装了三份半的炸带鱼走了,唐乾看著饭盒里標准一份菜,八块有三块是尾部,一块是带鱼头。 “老郭,你不厚道,给万善那么多。” “你请客我特意多给他打点,不是让你脸上有光吗?” “嘖,每次便宜都落那小子头上了。” —— 梁秀琴刚吃两口,见万善拿饭盒进来,“你今儿回来这么早?” “食堂郭胖子炸的带鱼,尝尝。” “大哥,有带鱼啊,我去拿盘子。”话没说完,万荃风一样跑厨房去了。 “贺棠也尝尝,这郭胖子祖上是东三省总督府的厨子,他得了点皮毛,那也比一般食堂的强。” 贺棠微笑点头,悄悄摸摸自己的脸,嫁到万家一个月脸都圆了,吃得太好了。 每次婆婆都把最好的给自己吃,不吃都不行,嫁对人了。 万善用筷子拨开万有的筷子,“你今天干活了吗?” “大哥,他没干!就比你早回来十分钟。” 万有嘴唇囁嚅半天,万善端起他的饭倒万立文碗里,“我说过,不上班的要是不干活,没饭吃!你是三天不打皮子紧了,一会儿吃完饭我给你松松。” 第197章 人出生就是一场修炼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97章 人出生就是一场修炼 万有站在墙角候著大家吃饭,香喷喷的炸带鱼,五花肉燉酸菜,冻白菜蘸鸡蛋酱。 今晚万善没参与家务,坐在沙发上吹著茶杯里的末子,“说吧,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几天没看住就故態復萌,给我一个解释。” 万立文坐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扭著身子,挪开一点报纸,目光探询兄弟俩对话。 万有看了一眼万立文,万善也看了一眼,“爸,要不你迴避一下?我跟弟弟来点爱岗敬业的教育,场面可能有点难看。” 万有打了一个哆嗦,“大哥,我就跟朋友公园滑冰去了。” “女的?处对象了?” “嗯。” 万立文扔掉报纸,“你处对象啦?你才十八岁,明年才毕业著什么急?” 看著万有扭扭捏捏那副死样子,万善倒是对他谈对象没意见,“叫什么,多大?” “她......她叫申爱红,今年高中毕业。” 万立文急了,“都没毕业谈什么对象?” 万善摸著上唇,眼神一闪而过的阴鷙。 申爱红,上辈子的弟媳,万有的媳妇。 是该死的缘分还是世界规律的运行?兜兜转转这两个人还是走到一起, 是拆散还是顺其自然呢? 万善不发一言,万立文絮絮叨叨,万有提心弔胆。 “下礼拜六天活归你干,周末许你自由活动。” 万善说完去了后院,万有深吸几口气,对万立文不耐烦道:“爸,我十八岁了,谈个对象怎么了?也没说马上结婚,大哥都没说啥。再说了,爱红还没答应我呢。” 贺棠到书房,见到万善正给猫梳毛,黑猫无能狂怒,又不敢哈气,后腿蹬了几下表示抗议。 坐下后逗著银狸花,“小有处对象了,我看你心情不太好,你不想他那么早谈对象?” “那倒不是,就是这个申爱红啊,不是个好相处的。” “你认识她?” 万善放开黑猫,抓过银狸花梳毛,银狸花非常享受,还主动翻肚皮。 “听说过,和万有一样,自私自利,不念亲情,一旦放纵起来,妥妥的白眼狼。” 贺棠分了小半杯茶水,又倒了开水冲淡,“你总喝那么浓的茶,能睡好吗?” 黑猫过来闻闻茶杯,贺棠推开它,“这一个月相处下来,我觉得万有就是没长大的孩子,白眼狼倒也不至於。” “这家里,妈干练心软,爸看重亲情,万荃贪吃有心计,万有又蠢又坏,他们如何你不要管。谁让你做不想做的,你就直接拒绝,实在碍不过面子,就说等我回来商量。尤其是万有,千万不要顾忌关係抹不开面子,这小子蹬鼻子上脸。” “有那么说自己亲弟弟的吗?” “他若是有贺阳十分之一的善良,我都托举他一把,可惜,他不配我的好。” 贺棠也不跟他爭执,说起別的事儿,“今天妈给咱俩买了两双鞋,小荃还非要给我买纱巾,回她点啥?” “她给你买东西应该的,这些年花了我多少钱,出点血还回报啥啊?” “你看你,那是你妹妹,算那么清楚干啥?” 万善掏出一把花生给贺棠,“不是算帐,是让他俩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別总觉得我欠他们的,容易养成唯我独尊的性格。就你我组建家庭,万有和万荃没有任何实际价值回报,或许將来有,那我们也不会白要的。” “兄弟姐妹互帮互助。” “等他们帮助,我不如投资你,回报更直接。我说了万有是白眼狼,万荃是因为我的疼爱,所以她享受到了家里的福利,你知道古代为什么不把女儿单列出来写娘家族谱上?” “封建唄,重男轻女。” “你说的太片面,儿媳和母亲为什么写在上面?因为她们对这个家有生育价值,还有教育子女,掌管家务和琐碎的人情往来。” “生育价值不就生孩子吗?我们妇女主任说了,女人生孩子是最伟大的事情。” “没错啊,就农耕社会的生產力来说,普通百姓九成九文盲的条件下,男性劳动力就是比女性强,你承认吗?不要对比士族权贵统治阶级那些官小姐,就普通老百姓而言,女性在家庭中最大的价值是生育。” 贺棠撅著嘴有点不认同,“我现在也上班呢,也挣钱。” “解放女性劳动力,是工业革命发展带来的改变,所以你感要谢时代,感谢新中国。就土里刨食的古代,亩產不到两百斤,种地放牧、挖渠修陵、当兵打仗,男性產生的价值更多。说回那句,万荃在这个家价值不多,她的生育价值体现在婆家。” “如果倒退两百年,咱家在山沟里种地或者打猎,你觉得万荃的价值是什么?” 贺棠思考起这个问题,“你说的价值,生產力,人都变成挣钱工具了。” “所以我对他俩有亲情啊,目前他俩没有剩余价值產生,我还帮助父母养著他们,这不是爱是什么?因此我告诉你,不要对他们过多付出。” “那也不能这么说,你对小丹和阳阳就很好。” “那是我对你的感情,爱屋及乌,亲情是一剂良方,能解忧愁,但不能是枷锁,捆绑咱们寸步难行。人出生就是一场修炼,亲人呢,好的是良师益友,是同行的朋友,大多数是道左相逢,还有一部分是心魔和孽障。” 万善闭上眼,申爱红和万有的事儿他不管了,这一世和上辈子截然不同。 他娶了贺棠,撕掉余盈的偽装,暴露她的放荡,余炼钢死了,余炼铁娶了王春桃。 潘良酉瘸腿,也没了上辈子改变命运的机会,张小溪张小河考上大学...... 万事万物,都有因果。 贺棠嘱咐他,“我待会儿烧热水,你洗澡。”说完开始脸红,万善每次洗完澡就开始折腾她。 开始不好意思,现在有点食髓知味。 “今晚还有任务,你先休息,忙过这一阵儿,好好补偿你。” “才不要呢。” 贺棠羞涩离去,万善嘬了下嘴,这么久了还是放不开呢。 整理好衣服,锁上后院大门,张大山带著吴老二过来,“大哥,包老蔫也在找辛婉秋,咋回事儿?” “还不是你情报不及时,冯自力死了我都不知道,我让包老蔫带人去查。” “那我干啥?” 张大山得了编外人员证件,正是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的时刻,包老蔫跟他抢大哥面前露脸的机会,不能忍。 “你回家睡觉,明天接著查辛婉秋,你要不行,我就让包老蔫当编外人员。” “別介啊,我肯定行,大哥你干啥去啊?” “找人。” 第198章 万佳佳纯属活该,以后別提她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98章 万佳佳纯属活该,以后別提她了 江城空军航大家属院外,万善拿著证件,指名拜访展鸿图。 警卫让他等著,摇了电话向上级请示。 不到十分钟,警卫连连长过来,打量几眼万善。 “老万,真特么是你啊?” “薛抗美?” 上辈子到现在有五十年没见过了,万善还有些对不上脸。薛抗美是薛家老三,也是万老爷子那个大院的,弟弟薛老五和二叔家万鑫一块儿玩的。 “我特么早改名叫薛战军,薛抗美都哪辈子的事儿了。” 薛战军是五三年生人,赶上半岛战爭末期出生,家里给他取名抗美,二哥五一年出生,叫薛援朝。 “啥时候改的名?” “走,去我屋里说,外面寒气从脚底板冒。” 薛战军泡杯花茶,“这是我战友从京城给我带的张一元花茶,你尝尝,咱东三省不太盛行喝茶的风气,秋冬又干又上火,喝这玩意儿好。” 万善晃了晃杯子,“你在大院里待的跟晋惠帝一样,何不食肉糜了。普通老百姓上哪儿弄茶叶票?家家那么多孩子,一冬天的煤不要钱啊?一斤煤7厘2,一斤茶呢?” “那能一样吗?一斤茶省著点够你喝两个多月了。” “薛老三,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茶不错,剩那半包我拿回家喝。” “不是,你到我这儿连喝带拿的。” “我结婚你都没给我红包,十块钱。” 薛战军把剩的茶叶砸万善手里,“你就是个土匪,小时候在大院里就横行霸道,见谁打谁,结了婚还这个鸟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万善把茶叶包好塞兜里,“你咋不说你拿毛毛虫嚇唬万鑫,还把癩蛤蟆塞他脖颈里?那我不揍你还留著你?” “不对吧,那次我揪万佳佳辫子,她哭著找你告状,你才把我跟我二哥都揍了。真是个牲口,才十二岁,我哥十六了没打过你,你吃啥长大的?” “万佳佳纯属活该,以后別提她了,当初的我纯属吃饱撑的。” 薛战军舌头打个响儿,“我那暂就说她是告状精,又矫情又爱哭,你老叔没啥本事,万佳佳在大院耀武扬威的,谁瞧得起她啊?要不是看万老爷子和你的面子,早挨揍了。” “以后,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代表我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其他人没资格,这话你也告诉大院里的。別到最后瞎帮忙,跟我要人情,我可不当冤大头。” “不说这个了,你跑过来找展总工干啥?他现在保密级別很高。” 万善曲指弹烟盒,一根散给薛老三,“就是因为他保密级別高,所以他的女儿和外孙女被特务盯上了,我来找他了解点情况。” 听到是工作,薛战军咬著烟没点,“这事儿我做不了主,我也得请示上级,要是领导不同意,你明天到单位申请公函才行。” “你请示下,可以让上级派人陪同,我只是想了解她女婿的事儿,关於他的工作內容一句不问。” “行,你这保卫局干得挺敬业啊,大晚上还忙活。” “没办法啊,白天过来容易被人盯上,晚上安全,也不敢保证绝对保密,谁知道外面多少双眼睛盯著呢?” 薛战军请示匯报后放下电话,“上级要研究一下。” 点上烟才说:“骡马市跟贼王和鬍子王枪战是你乾的?” “薛副局和韦处现场指挥,我们二处同志用血肉之躯阻挡敌人,防止他们逃窜到市区,威胁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 “別扯淡,你用长枪打死俩,然后一对八乾死七个,听说最后还把人眼珠子抠出来了,真的假的啊?” “谣传,我用斧头砍了三个脑袋,用独孤九剑杀了三个,最后用七伤拳的隔山打牛,一拳把三个人穿串了。” “呸,你现在变坏了啊,以前蛮不讲理爱打人,现在满嘴跑火车,没一句真话。可以確认你真的一对八贏了,没瞧出你哪里受伤啊?苏老爷子真拿你当亲孙子,找我爸要治枪伤的药。” “我记得薛大爷是抓纪律的。” “嗯,我爸省军区政治部管纪检的,他当然没有枪伤药。” “你才二十五就警卫连的连长了,我再能打也没你升的快,你算吃上这一波了。” 薛战军拿下帽子整理,“要说你当年不去参军,去皮鞋厂干啥?大院里那一批人听到后下巴掉一地,折腾一溜十三遭你进了保卫局,瞎折腾啥呢?” “迫不得已啊,特务和坏分子总看我不顺眼,要跟我单挑,抓两个就立功了。我也无奈啊,功劳追著餵饭。” “嘿,我真特么不乐意跟你说话,能少活十年。” 十五分钟后,学校政治处王副主任来了,跟万善握手,了解情况后沉吟片刻。 “万善同志,经过上级研究决定,同意你到展鸿图工程师家里,就展晶母女的问题进行了解。但是,需要我陪同前往,同时需要提醒的是,不能涉及到任何关於学校和技术的问题,希望你能理解。” “明白,王主任放心,只例行询问了解展晶的家庭情况,以此判断敌特的方向,对学校的机密和技术没有任何企图。你要不放心,可以现场记录谈话內容。” 与薛战军告別,跟著王副主任安静走在家属区路上,隱隱约约感觉到有人注视。 看来上级知道敌特对展鸿图虎视眈眈,早已做好保卫工作,他接了这个任务,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 宏大任务背景下,讲究集体的时代,万善、唐乾,甚至韦东生都是其中一环,对比军事科研的重要性,万善当傀儡,牺牲掉也不算什么大事儿。 站在楼门口,王主任还是多嘱咐句,“万公安,希望半小时內结束谈话,展总工需要充沛的休息时间。” “明白。” 三楼,一梯两户右手边,展鸿图穿戴整整齐齐开门。 万善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快九点,岁数大的人已经睡了,睡得晚的也是家居服。 穿这么正式会客是老辈人的规矩,不管多晚也不能松松垮垮线衣线裤的见人。 “打扰您休息了展总工,我是松省公安厅保卫局二处的万善,这是我工作证件。” “王主任,万公安进来坐。” 妻子向雪芝端出两杯茶,学校有人电话通知过他们,提前备好茶。 万善站起来礼貌道谢,“谢谢向老师。” “今晚冒昧前来是有件关於您女婿倪学宗的事儿,白天过来容易暴露身份,所以选择这么晚打扰您二位。” 向雪芝目光中带著担忧,“学宗怎么了?那孩子出事儿了?” 第199章 你就是王副主任的门下恶犬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199章 你就是王副主任的门下恶犬 “没出事儿,您女儿一家三口平平安安的,请放心,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跟您二位沟通下。” 万善的话让展鸿图两口子吃了定心丸,展鸿图侧著身子问:“倪学宗有事儿?” “是这样,这周我们五组接到一个任务,是保卫您的女儿展晶及其女儿。” 向雪芝在这方面不太敏感,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派人保护她们娘俩?” 展鸿图不愧是经歷过风雨的,反应极快,提取出关键字。 “关於参数保密的事儿,怎么名单里面没有倪学宗?他......有问题?” 万善把情报內容挑著说了几个,主要是关於倪学宗的人品以及在婚姻家庭里的表现,根据这几天的实地勘察,发现和事实不符。 这件事儿很关键,根据情报推断,对展晶和倪灵造成威胁的嫌疑人,极有可能是倪学宗。 查了倪学宗身边的关係网,没发现他的异常行为,也没发现他跟別人联繫。所以,特意找展鸿图核实信息,了解倪学宗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展鸿图和妻子对视一眼。 万善接了一句,“这很重要,我也不想怀疑倪学宗,但是他某些行为很刻意,让人不得不对他提高监视。他若没有嫌疑最好,这样我们可以把精力放到其他方面。” “可要是没有明確的结论,必要时我要採取行动。” 王副主任见两口子脸色不好看,对万善不满起来,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万公安,请不要恐嚇展总工,不然的话我要向你上级反映情况。” “王副主任,我被倪学宗这个关键人物折腾的五天没休息好,这份情报存疑,我对上级获取的情报也有怀疑,你向谁反映?你要提醒潜伏內部的特务,他们虚假的情报暴露了,需要及时撤离吗?” 万善毫不留情给王副主任扣了帽子,“真是让那群老鼠警觉导致任务失败,我大不了受处分,你就要向监察部门解释,为什么急不可耐反映问题?跟谁打配合?” 王副主任拍了沙发扶手,语气激动,“岂有此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王某一辈子对党忠诚对祖国忠诚。” 展鸿图安抚他们,“二位,莫要激动,这件事没什么好隱瞒的。” 思忖一下才开口,“万公安,倪学宗的人品值得我把女儿交给他,他对家庭付出,对妻子有爱,对孩子负责。我们两口子把他当半个儿子,他没有问题。” 展鸿图说的如此肯定,万善手指敲著扶手,“展工,按照您的说法,倪学宗是不可多得好丈夫。” “对,你不是也调查过了吗?他没有烂赌,也没有在外面包养女人。” “恰恰有问题,非常矛盾,一个在您口中如此优秀的男人,故意和妻子在家里吵架,毁坏家具,还跑到赌场耍钱,欠帐后寧可挨打也不还钱,四处找同事借钱,还跟培训班里的女同学曖昧不清。” 万善目光灼灼盯著展鸿图,“到底是他在演戏?还是你在撒谎?如果他演戏,目的是什么?如果你在撒谎,想掩饰什么?” 向雪芝替丈夫辩解,“我家老展从不说假话,倪学宗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娶了展晶以后尽职尽责,是个好丈夫。我不知道你哪里得到的情报,明显把学宗说成一个恶棍,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 王副主任插嘴,“万公安,没有证据的胡乱猜忌不要说了,会扰乱展总工的生活。” 万善仰起头,“既然二位证实倪学宗和情报上说的完全相悖,我愿意相信你们,但我要调查,倪学宗蹩脚的表现到底想演给谁看?” 王副主任站起来伸手,“万公安,问完了就请离开吧,展总工需要休息。” 万善不缓不急站起来,“啊~我有必要提醒二位,做假证也是违法的。可能你们觉得自己掌握关键技术,身份很重要,说几句假话我也奈何不了你。” “你们想错了,这次任务涉及到境外特务,极其危险,我万善不想像个傻子似的被人耍,因为一个错误的信息失去最好的时机。如果我因此遭遇危险,呵呵,江城骡马市的枪战就是我一个人打响的。” “谁想让我稀里糊涂当替死鬼,等著瞧,告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关上门,展鸿图跟向雪芝摇头嘆气。 王副主任追下楼,对前面的万善说:“万公安,我和展总工一样,都是一心为了祖国建设甘愿献出生命的人,你今天放的狠话只当你心情不好的发泄,希望你尊重知识分子。” 王副主任几次三番打乱万善的谈话节奏,看似照顾展鸿图,实则变相隔离。 万善回头冷笑一声,“全程你都在场,我打听技术还是参数了?我尊重先烈,尊重每个为了新中国解放抗击侵略的英雄,尊重知识,尊重每个为了祖国牺牲和奉献的人。” “唯独不会搞什么知识分子崇拜,满清入关时候为他们辨经的大儒,哪个不是响噹噹的知识分子?民国时候举国皆知的叛徒和投降派,哪个不是知识分子?知识分子只代表读过书,不代表和人品掛鉤。” “也请王副主任好好学习,提高思想觉悟。成分问题的根源不是简单粗暴清算过去,而且怕有人推到三座大山解放后,借著新中国权力,重新摇身一变,成为新地主新权贵和新资本家。” “知识分子学到的知识,如果不是为了报效祖国,帮亿万群眾谋福祉,只为了住高楼抽雪茄,享受特供和特殊津贴,和被我们打倒的旧官僚有什么区別?贵校政治处副主任的红旗水平,实在是令我担忧,这种人如何能培养教育好学生?” 万善大步流星离去,王副主任脸色铁青。 薛战军等到万善,“问完了?这么快啊?唉,你走那么快干鸡毛?跟我嘮几句再走啊。” “一丘之貉,这破家属区搞封闭,脑子都封闭了,你就是王副主任的门下恶犬。” “唉,臥槽,你受了气骂我干啥?跟我说说谁把你气这样?王副主任啊?” “你大爷气的。” “草,你大爷的!下次你来我特么再搭理你,我是孙子。” 第200章 没赶上好时候,早结婚还能多生一个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00章 没赶上好时候,早结婚还能多生一个 深夜大马路上,三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並排走,嘴里骂骂咧咧。 “让路,好狗不挡道。” “臥槽,谁啊?” 三个人喝了酒反应慢半拍,骂完了才回头。 “嗯~小逼崽子,你,你骂谁呢?” 万善快速把三个人击倒,又踹了几脚,“大晚上不回家在街上横行霸道,占据公共运输要道,还製造噪音扰民,给你们点教训,看你们以后还酗酒闹事不。” 抽了几个嘴巴以后,三个人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万爷饶命。” “谁?” 万善拿手电照过去,这张脸有点熟悉,“你是谁?不说清楚就是耍我。” 见万善又要抡拳头,男人赶紧说:“万爷,我是黑子,当初在为民饭店跟您切磋过,被你的功夫打服了。” “黑子,跟三稜子混当打手那个?三稜子绑架拐卖妇女被人乾死了,公安咋没把你抓起来呢?” 黑子慌了,“我没参与绑架啊,三稜子在外就是打架抢地盘,我出手他出钱。” “你没参与啊?” 黑子听出万善的语气里的失望,咋地?好像没抓到自己犯罪很遗憾啊。 万善踹了他屁股一脚,“赶紧滚蛋,下次再让我见到你喝酒闹事,马上抓起来。” “哎,哎,哎,万爷,我们马上滚回家。” “你等下。” 黑子的身体抖了一下,“啊~万爷,我最近没干啥坏事儿?” “你怕什么,来,有个事儿跟你打听下。” 『咕嘟』黑子咽了口唾沫,嚇死他了。 现在江城谁不知道万老大,对,不是江北万老大,江城万老大。 跟火轮贼王井瘸子和关东鬍子崔宝山,爭夺关外第一老大称號,身中几十枪后,抠人眼珠子吞下去,再喝人血,全身伤愈后继续杀。 据说骡马市尸体堆成山,万老大身上有二郎真君护法,刀枪不入,手撕崔宝山,拧掉井瘸子脑袋。 现在別说跟万老大过招,他恨不得跪地上求万老大別抠他眼珠子。 “你眼睛有毛病啊,往旁边斜楞啥呢?跟我说话態度这么轻蔑呢?” 万善抽了黑子后脑勺一巴掌,面对他时眼睛都扭抽筋了,对他十分不尊重。 黑子只能看......看万善的头顶,实在不敢跟万善对视,就怕说他眼神让人不舒服再给抠嘍。 “万爷,您吩咐,只要我知道的都说,不知道的我去打听。” 万善一听也对啊,光指望张大山和包老蔫不行。江城一个副省级城市,江南那片还没有能用的小弟。 “你给我打听一个人,辛婉秋,二十六岁,江城少年宫的老师,她姑姑病了,打听出她在哪儿。” “女的?跟您有关係?” “这是任务少打听,找到以后跟我匯报,知道我在哪儿工作吗?” “知道知道,省厅保卫局,江城道上的谁不知道您,白混了。” 旁边两个醉醺醺现在也醒酒了,跟著附和,“万老大,江城扛把子。” “今天跟您认识,是我们哥仨的福气。” 万善一人给了一支烟,“我现在是光荣的公安干警,什么万老大万老二的,不要詆毁我的名声。我从来不混江湖,也不做黑恶势力保护伞,记住,我万善是罪恶的克星,黑社会的死敌。” “是,克星,死敌。” “撒开去找人,若是敢糊弄我,哼哼,黑子,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找你就是瓮中捉鱉,手拿把攥。” 江城这么多閒置劳动力,先放在那,等严打过后留下来的筛选一遍。虽然想多弄点有本事的手下,但是道德低劣不能要。 黑子听话还好,要是作死,等到八三年就把他抓了。 —— 周一,姜万军和柳家祥找来,匯报周末的监视情况。 辛婉秋没有回家,展晶一家去公园玩了一圈,到老白肉馆吃了午饭就回家了。 “今天还跟吗?” “继续,任务没完成哪能半途而废。” 万善写了下工作简报,把昨晚和展鸿图见面的事儿大致讲了下。 检查装备,刚要出门,唐乾敲门进来,“你要出去?” “嗯,今天我打算主动出击,找倪学宗嘮嘮。” “会不会太唐突了?” “等我对他有个大致了解,回来我要写份报告给上级。” 唐乾看到桌上的简报,“那你直接跟韦处口头匯报唄,还写啥报告?” 万善没让他看简报,直接收抽屉里,“这个暂时不能给你看,另外,师兄你这个组长做的忒糙。我那天跟你分析过程和结果的关係,你要让领导知道你的动向,任务的进展,这才是匯报的精要,而不是遇到困难才叫唤。” “你脖子都套绳子里要踢凳子了,才让领导救你,领导多被动?申请绳子的时候就要让领导知道你要做什么,事事替领导做到前面,怎么做和达成什么效果,那才是领导出面的时机。” 唐乾咂巴咂巴嘴,“你这说的我得琢磨琢磨,干个活怎么那么多事儿啊?” “你找我啥事儿啊?” “哦,对了,七八宪法里有一条是已婚人士要学习。” “计生?” 1971年,国院批转《计生报告》,强调要有计划生育。当年制定计划提出:一个不少,两个正好,三个多了。 73年12月,第一次全国计生匯报会提出:晚、稀、少的政策。 晚:晚婚晚育,男25周岁?女23周岁以后结婚,女24周岁以后生育; 稀:指生育间隔为3年以上; 少:指一对夫妇生育不超过两个孩子? 78年3月,新宪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国家提倡和推行计生,计生第一次以法律形式载入宪法? “你学习过了?” “你都说已婚人士要学习,除了孩子问题其他没必要单独找我。” 这条规定东三省执行的最早最严格,此时东三省城市里厂矿机关眾多,涉及到铁饭碗问题,大多数人严格遵守这一条规定。 78年以后,尤其是城市,很多家庭都是独生子女,同时颁发独生子女证,有的地方叫独生子女光荣证。 “去填表,签字確认,要严格遵守这项规定。” 万善心底嘆口气,没赶上好时候,早结婚还能多生一个,上辈子到死就是个老光棍。 也不知道上辈子那个万善,在家死了多久尸体发臭才被人发现。 希望媳妇贺棠有双胞胎基因,一次抱俩,嘖嘖。 第201章 你都算计到骨子里去了,为了台摩托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01章 你都算计到骨子里去了,为了台摩托车坑我 万善拿著简报找到韦处长,就近一周的工作做了详尽的匯报。 著重突出上级情报的失误,方向偏差,与事实不符,从根上就错了,导致基层干警做了无效工作,浪费人力警力。 正是中了特务的奸计,让一群忠诚的公安干警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可怜又可悲。 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他要反映情报的错误,同时隱晦地对上级筛选情报工作提出异议。 迷信权威,会导致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他恳请韦处正本清源,拨乱反正,扶正祛邪,正顏厉色向上反映基层同志的辛苦和迷惘。 韦处逐句逐字看了调查简报,“小万啊,没想到上面出了这么大的疏漏,我代表组织对你们一线干警表示歉意。这样,简报放在我这里,我马上和上级沟通,以你的实地调查为参考,爭取得到確切的任务方向。” “韦处,多走点冤枉路没啥,道路是曲折的,未来是光明的,能到达终点,哪怕走崎嶇小路,披荆斩棘也是胜利。但是南辕北辙,背道而驰是不行的,耽误了我们侦破案件的难度,还使得特务轻视我们松省保卫局,这我不能忍。” “我理解你的心情,你申请跟倪学宗见面,我觉得可行。不能因为其他部门的工作,就让我们二处畏手畏脚,都是为了工作。” “一切为了国家航空航天技术,一切为了祖国的腾飞发展,韦处,万善一切行动听指挥。” 韦处眼皮掀起,这个小滑头,又把责任推回给他。明明想立功,还打著申请的名头,让自己给他放权,出了事儿一起背锅。 到底是大院那群老头子培训出来的,狡猾。 —— 拿上挎斗子摩托钥匙,方炮叫住他,“你去哪儿,捎我一段儿。” “炮哥,你去哪儿?” “我去附属医院,我们组佟学明昨晚抓盗窃分子受伤了。” 万善踹著火,“他那身手能受伤?没开枪啊?” “你以为战场呢,城里能隨便开枪?” 方炮正要往挎斗里迈脚,万善推开他,“不顺路啊,我去新华电影院。” “咋不顺路?解放路放下我,你往北拐江城路就是。” “我直接走江城路,到了还要往西南送你,我再回来耽误时间。” “你,臥槽,真犊子,你送不送吧?不送我就不下车。” 方炮爬上斗里,紧了紧大衣叼上烟耍赖皮,万善站旁边熄火,“油费你掏。” “出任务使用的公车,每个月后勤会给加满油,哪特么用自掏腰包?” “炮哥,公车禁止私用,这是占集体便宜。” “我也是办公事儿啊,別扯犊子了,赶紧走,不走我骑上自己走。” 万善拉著方炮下车,“那你下来,我坐挎斗子,把我送新华电影院,你自己骑著去附属医院。” “你回来不用车?咱俩谁骑有区別吗?” “当然有了,我出任务只能蹭你的车,多委屈啊,月底小组会上我诉诉苦,爭取上级再给配一台摩托。” “草,你都算计到骨子里去了,为了台摩托车坑我。” 万善坐在挎斗子上一挥手,“赶紧开路,我要调查嫌疑人呢。” —— 一路上方炮骂骂咧咧,到了新华电影院放下万善,一脚油门,多一句话都不想说。 新华电影院放映任务不多,周一调试机器,周二下午学习,周三匯报和外出...... 器材室找到倪学宗,万善亮明证件,“倪学宗,找个房间,我有几句话问你。” 倪学宗动作有些紧张,声音发虚,“公安同志,您找我有什么事?” “例行问话,不要紧张。” 放映员的休息室里,掉漆棕黑色桌子,一条腿下面垫两块碎砖头,地上水泥坑坑洼洼,两张单人床一个邋遢,一个整洁。 倪学宗搬过来脚撑都没的椅子,请万善坐下,他坐在乾净的床边,床底一双鞋整齐靠著床脚。 白衬衫领口袖口乾净,皮鞋老旧但鞋边没灰,这么一个严谨爱乾净的人,怎么会好赌好剽? 万善掏出烟,“抽菸吗?” 倪学宗摆手不用,还给万善拿来空铁皮罐装菸灰,万善点菸后故意把火柴棍扔地上,倪学宗的眼皮抽了一下。 洁癖! 好,不怕大喊大叫情绪激动,就怕修闭口禪无动於衷,有戏! 万善身子靠椅子背,翘起二郎腿,显得慵懒无礼,晃得椅子吱吱嘎嘎响。 “你是空军江城学院总工展鸿图的女婿,展晶同志的爱人,为什么要去赌博?还跟培训班的女同志曖昧不清。” 倪学宗愣了一下,没想到万善说话如此直接,“我.......我一时鬼迷心窍犯了错误,我爱人原谅我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赌。” 万善没反驳他,顺著他说:“是啊,多可爱的女儿啊,听说今年的六一儿童节,倪灵小朋友还要当领舞表演节目呢。妻子照顾孩子操持家务,多辛苦啊!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简直不配当个男人,丟男人的脸,黄赌毒你犯了两样,再这样下去,开大烟馆背叛祖国也就不远了。” “公安同志,你不要危言耸听,我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儿,更不会背叛祖国。” 倪学宗表情很激动,声音大了不少。 万善朝地上弹菸灰,在倪学宗不耐烦的眼神中缓缓道:“据群眾反映,你长期赌博,回家打老婆打女儿,经常摔砸家具,孩子嚇得整夜哭泣。还跟少年宫舞蹈老师辛婉秋,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係。” “对家庭没尽到丈夫的责任,对女儿没尽到父亲的关爱,对妻子没尽到忠诚的誓言,背信弃义言而无信烂赌成性好色无耻,如此之人,你说你不会背叛祖国?你自己信吗?” 倪学宗整张脸涨的通红,“我没有,你造谣,你作为执法机关的工作人员,怎么可以胡乱指责?我没有打过老婆,更没有打过女儿,我洁身自好,从没乱搞过男女关係。” “哦,那你是在演戏,演给谁看?” “我没演戏,我很正常。” “为什么让別人以为你赌钱好色还家暴?告诉我,你在防备谁?你在怕什么?” “我不怕,我对得起老婆孩子,我......” “你让家人陷入恐慌,陪著你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妻子日日为你担惊受怕,可怜的女儿很久见不到爸爸,成长的过程只有一个妈妈,爸爸死了,家里是一个扮演赌鬼流氓的假爸爸,可怜啊。” “我没有,呜呜呜~” 倪学宗捂著后脑勺,脸贴著膝盖,压抑著哭泣。 第202章 不把贝如昊牙全掰掉,算他万善心慈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02章 不把贝如昊牙全掰掉,算他万善心慈手软 菸头扔在倪学宗脚前,万善也不踩灭,任由菸头散逸的烟雾飘到倪学宗脸上。 又点上一支,毫不顾忌往地上弹菸灰,“倪学宗同志,不要哭,有问题解决问题。是有人威胁你?还是拿妻女威胁你?” “这个人是谁?你的朋友?领导?父母?別摇头,娘们唧唧的哭什么,你真不是个男人。倪灵在幼儿园说她爸爸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显然你不是,辛婉秋肚子里哪个才是你的吧?” 『嗝儿』 倪学宗被这个惊人的消息嚇得打起嗝,“辛婉秋怀孕了?她没对象啊!” 感觉这么说不对,“我的意思是,她怀孕跟我有什么关係?” “有没有关係我来判断,你若想继续演戏我就继续猜测,別以为辛婉秋躲起来你就安全,她怀著野种能跑哪儿去?等回局里我就发一个通缉,这么写,关於协查“3.27”特务嫌疑人的通报。” “1978年3月27日,境外女特务色诱展鸿图工程师的女婿倪学宗,盗取江城飞行学院军事机密,经查少年宫舞蹈教师辛婉秋有重大嫌疑,案发后潜逃。” “嫌疑人辛婉秋,身高一米六二左右,长相妖媚,穿著红色呢子大衣,请各单位及广大群眾留意上述嫌疑人行踪,如发现其踪跡或相关线索,请立即报告就近派出所,若能提供重要线索协助破案,將给予奖励,並对提供者信息严格保密。” “哦对了,通报標题下方右侧,写松公,括弧刑,括弧完毕,协字六角符號,1978六角符號,1號。正文下方留联繫人和电话,下一行写松省公安厅保卫局二处,盖公章。结尾1978年3月27日,完毕。” “怎么样?公文格式还行吧,如果有疏漏,欢迎指正。” 倪学宗腾一下站起来“你无耻!” “倪学宗你有脸说我无耻,为保护特务情人跟执法机关工作人员负隅顽抗,拒不交代特务嫌疑人的去向。由此,我怀疑你已经被策反,为了男欢女爱主动叛变投敌,潜入岳父展宏图家中盗取机密,而后......” “我不许你污衊我的清白,我没做过,打死我也不会承认你的构陷。” 万善呵呵冷笑,“这叫什么话?现在是新中国,不是你境外主子的封建殖民统治,怎么会动用私刑?全市游街,在新华电影院宣传栏以及你家属楼外张贴公告,把你掩护特务出卖军事机密的事儿说个明白。” 轻飘飘甩了一句,“怎么判还需要看上级的研究决定,我只负责抓人,懂吗?卖国贼倪学宗。” “我没卖国,辛婉秋也不是叛徒。” “那你告诉我真相,为什么故意赌博,故意和女同志曖昧不清,故意在家里砸柜门,你的目的是什么?” 万善把手放在倪学宗的肩头,“相信组织相信公安机关,我们会保护你和你的家人,也会把特务绳之以法。其实我的组员已经保护展晶母女一周了,还有其他的同志暗中观察,里三层外三层,连你上几趟厕所吃了几碗麵条都知道。” “你看看,你还不信,前天你去红旗镇送胶片,喝了两杯酒,吃了两碗麵条吧。” “你跟踪我?” “誒~那是保护你,你若不是展鸿图的女婿,干嘛在你身上浪费警力,是不是这个道理?所以你怎么好意思红杏出墙,还搞婚外情呢,对得起展家人的信任吗?” 万善扔掉菸头,前脚掌用力碾压,“昨晚我去展总工家了解你的为人,你岳父和岳母对你交口称讚,一致认为你是负责任的丈夫,也是好爸爸。你的表现对得起他们的评价吗?不內疚吗?不心虚吗?不害臊吗?渣男啊~” “我是帮展晶摆脱纠缠她的前对象。” “中学那个对象?” “你知道这个人?” “展晶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倪学宗从激动情绪里恢復过来,点点头,“贝如昊和展晶读中学时互相欣赏,没有任何逾矩的举动,就是文学道路上的伙伴。” 万善牙酸起来,一听这类的就腻歪,余盈跟潘良酉不就这么勾搭在一起的吗?什么文学欣赏,还不是最原始的吃苹果。 不加限制的文学和艺术互相欣赏,知己相交,最后就是酒神的狂欢大会。 “贝如昊对文学的目的根本不纯洁,他引诱展晶写下不少破格的文章,等到起风的时候,怕展晶连累他,急不可耐划清关係。” 万善打断他,“多破格?是爱情还是时政?” “没有爱情,就是对当时的形势进行评论,言辞比较激烈和冒进。” 还以为是刘备文,少女什么心,已婚妇女白阿姨之类的,少女的情怀隱晦又热烈,倪学宗撒谎了,或者说展晶隱瞒了信息。 “现在形势都变了,就算贝如昊手里有写过的文章也不算什么大事儿,为什么展晶如此害怕贝如昊的威胁?” “不知道,去年十一月,贝如昊突然找到展晶,威胁她说如果不给他钱,就把展晶的秘密公布於眾。展晶回来抱著我痛哭,经过心理斗爭,我决定帮助她,因为我想和展晶做一辈子夫妻。” “等等,贝如昊敲诈而已,你为什么要去瞎眼胡的场子赌博?还要故意在家里砸东西骂人,四处借钱搞得自己声名狼藉,这也是贝如昊要求的?” “不是,也算是被他敲诈的怕了。前前后后他要了一千三百块钱,家里的存款都给他了,结果每次他又拿出一张稿纸,上面就是展晶的把柄。” 万善揉著太阳穴,草,以为是特务间谍案,还想著立功受奖,没想到就是陈年的敲诈勒索案。 前后动用了张大山、包老蔫、彭嘎巴和黑子等人,不把贝如昊牙全掰掉,算他万善心慈手软。 “你替展晶在隱瞒什么?我很严肃地警告你,因为你异常的举动,以及扭曲差异的表现,让我们耗费大量警力调查取证,你这是浪费国家资源,浪费人民的纳税。再不老老实实交代,我只能把你带到所里保护起来。” “不行,我进去了展晶怎么办?我说,就是展晶曾经带他到家里,没想到贝如昊禽兽不如,他竟然......” “竟然怎么了?” 关键时候卡文,难受,付费章节也行啊。 第203章 怎么又出现一个神秘女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03章 怎么又出现一个神秘女人 “他竟然趁展晶下楼取东西的空隙,溜进展晶房间偷贴身衣物。” 万善心理一万匹草泥马跑过去,本以为是强尖犯事后以此勒索被害人,就一个偷內衣的? “贴身衣物加情书就敲诈了一千三?你们两口子害怕贝如昊破罐子破摔,把展晶的贴身衣服和情书抖搂出来,於是忍著噁心害怕,心甘情愿被他敲诈。” “但是贝如昊很贪婪,见你们两口子又傻又天真,恐嚇一下就给钱,他就变本加厉一次比一次要的多。” 万善说一句,倪学宗点一下头,眼神里竟然带著点崇拜,意思你猜的好准。 “你们两口子不堪重负,受不了无穷无尽的敲诈,两个人商量出一个餿主意,你扮演一个被妻子背叛的丈夫,酗酒赌博打老婆,四处借钱把名声搞臭,以此让贝如昊知道,你们两口子掰了,家里也没有钱了。” “就是这样,公安同志你全猜对了。” 哎,这都是套路文里的公式,重生回来的万善也进入了套路文模板探案。 “那怎么不找公安呢?抓到贝如昊搜出证据,出於保护被害人信息的要求,我们也不会把展晶的贴身衣服和信件交给別人。你们俩怕什么?除非你们有其他的把柄被他攥在手里。” 倪学宗又装死,不发一言拒绝回答。 按刚才交代的內容分析,倪学宗和展晶两口子就是標准的老实人,不諳世事,也不懂社会很复杂,最坏的是人。 所以让贝如昊这样的小痞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敲诈勒索。 “你没什么说的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倪学宗摇头,“没有了,该说的都说了。” 意思还有不该说的,万善掸著裤子上菸灰,“行,跟我走一趟,你不说不要紧,我把贝如昊抓起来,一晚上我就能让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他掌握的所有秘密都交代出来,包括他偷了多少女生的內衣。” “求你,別,別去。” “哟,你还保护犯罪分子啊,难道你也是偷女人內衣的变態?” “贝如昊手上有一条內裤,故意染上血,说,说是展晶的。如果敢找公安,他就四处宣扬,展晶婚前失贞,跟男人乱搞。展晶她那么单纯胆小,一旦传出这样的谣言,她会自杀的。” 万善笑了,贝如昊变態好啊,江城有变態,他才有出手的机会。 “走吧,跟我回局里。” “我不去。” “这可由不得你,另外看在展鸿图归国建设祖国,是个爱国分子的份上,我替你分析贝如昊的行为。” 万善在房间里翻翻检检,嘴里说著,“通过几次接触,他发现你和展晶就是两只待宰的羔羊,接下来他会继续敲诈。你冒充赌徒之后,他是不是还继续要钱?” “点头了,证明人家看出来你是在演戏,也证明你们两口子心里怕他,被他拿捏住。贝如昊胆子会越来越大,会趁著你不在家要挟展晶,进一步拿孩子威胁,最后强行跟你老婆发生关係,这样他就有了確实的证据。” “你们两口子一辈子都会被他吃得死死的,你要忍受不了就只能离婚,离了婚的展晶还有名声吗?只能委身嫁给贝如昊。后面不用我说了,贝如昊不仅一辈子喝展晶的血,还会利用展晶跟展鸿图和向雪芝要好处。” “熟悉吗?这个就是旧社会说的吃绝户。” 倪学宗已经被万善的分析惊呆了,人心竟然会这么险恶? “还有,你以为贝如昊会保密吗?他都敲诈勒索了,还有什么道德和节操,说不定他喝酒的时候就跟狐朋狗友吹过牛,他上学时候睡过展晶,还留下裤衩。你和展晶战战兢兢生怕別人知道的秘密,早被他的大嘴巴宣扬出去了。” “只有以雷霆之势抓住他,给他身边人一个震慑,造谣抹黑女同志也会被判刑的,而且还有敲诈勒索呢,情节严重的一辈子蹲大牢。” “他真的,真的会被判刑吗?” 倪学宗好像在洪水中抓过一根救命稻草,双手抓著万善的胳膊,目光里满是哀求。 万善瞧著小狗一样的目光,可怜的男人,被坏人欺负成啥样了。 “判多少年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是犯罪行为,女人受到侵害一定要积极主动找警察,让犯罪分子受到正义的审判,越捂盖子对方越会得寸进尺。放宽心。走吧。” “我怎么还要跟你走?” “你不报案,我凭白抓人?咱们国家执法机关严格遵照法律程序,不会隨便逮捕人的。” “那,那,走吧。” —— 万善和倪学宗坐公交车回到局里,真是开了首例。 交给留守的组员录口供,姜万军正好回来,万善告诉他,展晶那边暂时不需要人保护了。 姜万军鬆了一口气,这化冻天蹲点真难受,风湿关节炎都要犯了。 拿到口供万善又找韦处,清晰明了匯报今天在倪学宗那了解的情况,递交倪学宗口供记录,同时申请逮捕贝如昊。 韦处长觉得程序没问题,这事儿关联到军事院校的科研机密,痛快地在逮捕证上签字盖章。 万善交给姜万军,让他跟柳家祥走一趟,这也是照顾姜万军上周的辛苦付出,报告上能提一嘴。 回到问询室,倪学宗表情复杂,激动又害怕,握紧拳头轻轻颤抖。 “贝如昊敲诈勒索的事儿告一段落,下面,谈谈辛婉秋。” “我跟她就是培训班认识,没有过多接触过,我前段时间满脑子都是逃避贝如昊的勒索,哪有心思干別的?” “你撒谎了,你去过辛婉秋的家。” “我,我是去过一次,但那次是通知她毕业合照的时间,待了五分钟就走了。万公安,你相信我,我什么都没做。” “辛婉秋是少年宫的一枝花,年轻貌美,还学跳舞,多嫵媚啊,你动心了但是又捨不得家庭孩子,於是......嘿嘿嘿。” “万公安,你怎么可以辱人清白,你再这样我就向你的上级反映情况。” “欢迎啊,我帮搞科研的展总工解决女儿被敲诈的案子,转手他女婿为了一个女同志举报我,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啊。” “我对她真的不了解,她委婉表达了点意思,但是我结婚了,我不能背叛家庭。” “她姑姑在江城吗?” “她是孤儿,世上没有亲戚了。” 万善心里骂起来,这破案子没完没了的麻烦,怎么又出现一个神秘女人? 第204章 辛婉秋死在叔叔的房子里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04章 辛婉秋死在叔叔的房子里 辛婉秋死了! 包老蔫站在大门口,等来万善、姜万军和彭嘎巴,“老大,我们来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现场进去了几个人?” “没进去,趴窗户瞅著人死了,赶紧让嘎巴找您。” “趴窗户就判定人死了?进过院子里的所有人不许走,其他人都退到大门口。” 万善趴窗户一瞅,瞳孔缩成针尖,死得跟恐怖片一样。 五官扭曲,眼珠子要瞪出来了,整个人肢体痉挛,仿佛遭受极大的痛苦。 “万爷,没人进去,我看著呢。” “黑子,你咋在这儿?不是让你们站大门外吗?” “我,我,守门呢。” “待会儿再说,你先出去。” 万善和姜万军带上线手套,用铁片別开门,儘量不碰门把手。 辛婉秋以最扭曲的姿態仰躺在炕上,脑袋后仰从炕边垂下去,长发触地像一团缠绕的乱麻。 “大军儿,去街道办打电话给局里,让唐组长带法医过来。” “是。” 姜万军离去的脚步有些匆乱,辛婉秋的死相太特么嚇人了,半夜容易做噩梦。 万善没有乱翻动,检查门窗,外屋地铁锅放著吃过没刷的碗筷,西屋存放粮食和杂物,两个大簸箕里都是苞米,返潮的味道让人鼻子发痒。 退出房子,万善在院子里检查,没有翻墙的痕跡,墙角一个锄头引起他的兴致。 蹲在一旁看到锄刃上泥土,轻轻捻在手里,有人使用过锄头。 站起身,四下看了一圈,走到煤棚。手套上粘的泥土有煤面,拉了灯绳,不足五瓦的灯泡点亮,泥土翻动的痕跡就在前面。 辛婉秋,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从刚才死状初步判断是中了毒,离开家照顾姑姑,却死在这座房子里,特务灭口? 头疼,辛婉秋真跟特务有联繫,倪学宗也不清白,冯自力的死跟害死辛婉秋的凶手有没有关联? 胡同左右站了两排人,万善出来,大家乱七八糟喊著,大哥、老大、万爷,什么称呼都有。 “包老蔫,你怎么跟黑子都找这儿来了?” 彭嘎巴抠完鼻子在墙上蹭乾净手指鼻屎,“老大,一个小兄弟住这片儿,说最近来一个女的,漂亮!身材气质都不像普通人,像跳舞的。我一听跳舞的就记心上了,这不就找上老蔫一块儿过来瞧瞧。” 包老蔫心说,要不是半道儿遇上你,早特么自己跑过来立功了。现在大家都认准儿万老大,爭先恐后卖力表现呢。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万善扔给他一支烟,太特么埋汰,不想手递手给烟。 “黑子,你呢?我那晚才说的,没到两天就找到这儿了。” 黑子点头哈腰,“万爷,我也发动群眾找这娘们......女同志,有人在菜市场听人蛐咕,说少年宫舞蹈老师怎么跑这儿来了。” “那人怎么知道她是少年宫老师。” “哦,那人也是买菜的,他以前给少年宫刷过墙,见过一次就记住了。要我说,还不是看人女同志长得好看。” “少废话,你们进院的站左边,没进去的站右边,等录完笔录再走。” 黑子有点害怕,万善一发怒他被揍过的骨头就滋儿滋儿疼,“啊?还要回局里啊?我们啥也没干啊?” “没做亏心事怕什么?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也是公民的义务,除非你不是公民,那你身份就有问题。” “去,保证百分百配合帽子同志。” 其他人马上表態,必须去,谁不去谁有问题。 姜万军带著街道办主任和两个干事过来,辖区发生命案,主任也是头疼,上半年先进没了。 姜万军介绍四十多岁女同志,短头髮灰色中山装,看上去很乾练,“万副组长,这位是刁主任。” 姜万军不懂规矩,街道办主任是正科级,副省级江城市的主任可能是副处级。而且和保卫局没有直属关係,万善也不是上级派下来检查的,要先介绍自己才对,顺序反了。 万善赶忙上前握手,“刁主任您好,我是省厅保卫局二处的万善。接到群眾举报,少年宫的辛婉秋老师不幸去世,所以我们过来初步侦查,保护好现场,等待法医同志过来再进行深入细致的检查。” 万善没说是被害,一是出於案情保密,二是说了后,容易引起群眾恐慌。 “辛婉秋是少年宫的老师?我们这片没这个人。” 刁主任不是推卸责任,是表明自己对所辖街道居民了解的细致程度,也表明辛婉秋的到来没有到街道办登记过。 追问一句:“是煤烟中毒吗?” “暂时没法判断。”万善说完这句,刁主任也懂了,恐怕是横死的。 “少年宫领导说她上周六请假,周日照顾姑姑,搬到这里不超过三天。” 万善这么说,刁主任心里舒服多了,顺著话说:“是啊,有些人走亲访友,住个三五天我们也不能上门登记,太不近人情。” “都是为人民服务,而不是监视人民,刁主任的工作繁杂辛苦,事事为群眾著想,从工作角度来说,亲朋好友投宿几天没必要登记审查,也是为了方便群眾。” “万组长对我们工作理解支持,我作为基层管理人员表示非常感谢。” 花花轿子人人抬,万善和刁主任谈得很愉快,同时请刁主任帮忙,在周围邻居做个普调。对辛婉秋搬过来的情况,以及房屋户主的信息和人员进出,提供调查结果。 唐乾来的时候,房主的信息也得到了,辛土,76年调去杭州修建富春江水电站。 临走前房子过户给侄女辛婉秋,还在街道办写了证明。 辛婉秋跟倪学宗说自己是孤儿,只有一个姑姑,房子却是叔叔辛土的。 这里面有事儿! 街道办同志走访附近邻居,大家都说这房子每个月都有人过来打扫,辛婉秋来过几次,还都是在晚上。登记房屋人员里没有什么所谓的姑姑,这里面有几个线索。 房子不只是辛婉秋有钥匙,打扫的人可能把这里当成据点。辛婉秋故意说她有姑姑,给了一个错误的线索,侦查方向就偏了。 辛婉秋会不会是被经常来打扫的人灭的口?邻居只说是个男人,有说四十来岁,有说五十多。 穿著普普通通,竟然没人记得男人的具体长相特点,听说是看大门的。 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务,进行化装侦查,职业信息也肯定是假的。 这事儿,越来越好玩了。 第205章 辛婉秋怀孕九周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05章 辛婉秋怀孕九周 回到局里,唐乾和万善跟韦处做了匯报。 万善找倪学宗的时候,他整个人精神面貌很好,焕发昂扬上进的姿態。 贝如昊被捕后,交代的內容和倪学宗所述一样,就是敲诈勒索。这小子父母也没逃过运动的连累,加上没有学歷没有人脉,自然没有工作。 江城多了一个小混子。 偶然遇到展晶,发现展晶还是那个单纯的小姑娘,已经吃喝剽赌烂成泥的贝如昊,计上心头。 所以才有了后面一连串的敲诈勒索,也导致倪学宗和展晶因担惊受怕,出现愚蠢的举动。 贝如昊还嘲笑这两口子,这么白痴日子过那么好?他作为曾经的校草和文艺骨干,竟然还不如一个放电影的! 韦处解释任务情报的失误,是上面工作人员的疏忽,为此导致的案件侦办方向偏差表达歉意。 不过,抓住贝如昊也让展晶全家脱离麻烦,从而让展总工可以安心研究,还是有成绩。 哪个人的失误,韦处闭口不谈。 万善猜著,上面会不会借著这次情报失误搞一遍筛查,但是不便公之於眾,只能让万善这种基层干警吃闷亏。 倪学宗见到万善来了很高兴,主动请到小房间,倒茶递烟,“贝如昊敲诈取的钱已经返还一部分,其他的都被他败光了。能解决掉这个癩皮狗,我跟展晶很开心。感谢您万公安,要不是你,我们两口以后还要生活在贝如昊的威胁恐怖下。” “倪学宗,虽然这次解决了,下次呢?一个男人关键时候挺身而出没错,但是方式错了,为了掩盖秘密被迫作贱自己,不仅伤害感情,也会让孩子鬱鬱寡欢终日不安寧。” “作为人民群眾,要相信政府相信公安机关,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群眾有困难就来找我们。不能讳疾忌医,小毛病早发现早解决,拖来拖去,最后变成肿瘤。” “是是是,您教育的对,以后我保证遇到困难就找公安同志。” 万善知道这话虚偽,下次再遇到问题倪学宗还是会死扛,唯一的变化,可能撑不下去的时候才会鼓起勇气报警。 “辛婉秋死了,她没有姑姑,只有一个叔叔。” “她死了?!” 倪学宗的表情里带著惊愕和无法置信,眼底还有淡淡的悲伤,看来辛婉秋在这个男人心底留下了痕跡。 做人嘛,论跡不论心,贝如昊也给展晶带来过甜蜜记忆,还有后来的痛苦。 通体无垢的只有跪拜的神像,那些神佛也有自己的爱恨情仇,机器都有误差率,太较真的人自己身上就有隱藏不可告人的癖好。 “对,被人害死的,所以我找你想再了解点情况。” 倪学宗拿起茶壶倒水,发现茶杯还是满的,思绪烦乱还有些承受不来这突然的噩耗。 “谁害死的她?她人很好,不应该。” “好人就不用死了吗?展晶不好吗?照样遇上了无赖贝如昊。倪学宗,抒发感情適可而止,我需要你把所有知道关於辛婉秋的事全告诉我。” 下午还有两场电影放映,万善告別走出电影院,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关於辛婉秋,倪学宗享受到精神上被人崇拜。 情感淡淡温温,化不开春寒料峭,似路边的连翘芳香清淡。 屁用没有。 掏出烟正准备点,两个熟悉的人就在不远处,腻腻歪歪。 万有,申爱红。 这么年轻的申爱红,万善还是第一次见,上辈子万有把她带回家的时候,已经二十一岁。 十八的姑娘一朵花,这朵白星海芋,尸臭花。 申爱红又蠢又坏,把万有这个白眼狼拿捏的死死的,两个贱人偏偏最擅长用亲情和道德绑架,上辈子梁秀琴、万立文和万善,被这两口子敲骨吸髓。 万善扭头就走,再看下去怕忍不住上去一人一个大逼兜。 —— 煤棚里掩埋的东西挖出来了,铁盒子里是一颗头骨,物证科已经登记入库。 万善拿著法医鑑定意见书,死亡原因为强直性惊厥反覆发作造成衰竭及窒息死亡。 辛婉秋体內有过量的马钱子,铁锅里碗碟也有残留,这玩意儿古代也叫牵机毒药。 还有个检查结果,辛婉秋已怀孕大约有9周。 唐乾敲门进来,“老万,已经给杭州公安局发了电报,让他们帮忙调查辛土。” 这几天方炮不知道说了什么,唐乾称呼他老万,似乎显得大家处於一个年龄段。主要喊副组长小万不合適,听著像喊下属。 当然武红兵经常口误在別人面前称呼他小万,万善没空搭理他,狗屁不是。没背景没人脉靠自己进来的,还不装鵪鶉,像个大马猴子上躥下跳,抽空再弄他。 “韦处那边没说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导致我们侦查方向错误,白白错过辛婉秋这个线索。” 唐乾边说边从万善桌上拿烟,“你怀疑辛婉秋是特务团伙的?” 万善打掉他的手,把烟盒拿自己手里,“用波棱盖都能联想出来,追求她的冯自力死了,编造出一个姑姑,结果死在叔叔家里,煤棚里还有一个头骨,这么多证据在一块,她要没秘密才奇怪呢。” “小气劲儿。”唐乾从兜里掏出自己烟点上,“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没有。” 万善摇摇头,韦处遮遮掩掩,意思很明显,这件事已经有部门插手了,说不定是调查部或者参谋部的。 特科的精英一大部分去了调查部,一部分去了参谋部,剩下的归拢一下加上边保同事才是保卫局。 查特务抓间谍还得是人家特科的王牌,里面都是超级大牛。 唐乾追问,“你都没有办法?” “我们是保卫局,跟我读波奥保,乌誒卫,保卫。相当於毛熊契卡里的反破坏部门,大美丽的联邦调查局。抓敌特没有专业人士指导,而且还不给情报,我左手画龙,右手画彩虹也没用。” “吃枪药啦,这么大怨气。” “嗯,我现在想发火,要不跟我去训练室切磋一下。” 唐乾站起身,“我还有事儿处理,你总那么衝动呢,好好思考下一步怎么走。” 柳家祥过来报告,“头儿,展晶那边还跟不跟了?今天她没去接孩子,另一个女同志接的,倪灵喊她姥姥。” 向雪芝? “孩子接哪儿去了?” “俩人去商场买东西去了,我没瞅著展晶就回来了。” “行了我知道,你没去跟展晶,直接去的幼儿园?” “是啊,平时她下班就去幼儿园,今天没去所以我才奇怪呢。” “你跟小孩儿做什么?哎——”万善心累,已经懒得骂了。 没一个省心的。 第206章 把破木棍托举上去?等著房倒屋塌吧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06章 把破木棍托举上去?等著房倒屋塌吧 下班的时候,方炮带人呼啦啦跑过去。 又转身停在万善面前。“老万,展鸿图的妻子和外孙女失踪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 “你咋不著急?” “我著什么急?勒索展晶和倪学宗的人抓住了,倪学宗赌博就是傻子灵机一动,其他什么事跟我有关係?” “你不负责保护展晶家人吗?” “我要不要去她家洗尿布?” 方炮倒吸一口气,拿下帽子抓头皮,“嘿~吃枪药了?逮著谁崩谁?” “很明显,韦处把任务交给你,证明这件事彻底不需要我了。我上赶著说,要不要帮忙啊?领导我很厉害的,还喜欢加班。” 万善双手插兜,“就凭我抓住井瘸子,打死崔宝山,我今年病休都没人敢说我的不是。” 方炮哼了一下,“你说的还真特么的对,没空跟你吵,我得去忙著找人。” “祝你们三组一帆风顺,慢走,各位长官!” 万善溜溜达达走到路边,看著进进出出的同志们,情绪不高。 嘴里嘀嘀咕咕,“算命的说我是一將功成万骨枯,不过我不同意,我认为出来混的,是生是死要由自己决定。” 按了几下车铃,“韩琛算个鸟,老子用衝锋鎗突突了你,屁大点的地方还黑社会?小爷专门扫黑除恶。” 快到家,胡同前面摇头尾巴晃的万有嘿嘿傻笑,万善骑过去一脚把他踹路边。 “谁啊,臥槽......大哥,你踹我干啥?” 万善回到家,厨房里万荃和梁秀琴在做饭,这个点万立文跟贺棠还没到家。 “妈,今天你回来的早啊。” 万荃脑袋包著毛巾,嘰嘰喳喳地跟万善说话,“大哥,你没看见我啊,今天下午休息,我回来就打扫房间,晚上菜也是我做的。万有不知道死哪儿去了,你要教训教训他。” “刚踹了他一脚,今晚不许他吃饭。” 梁秀琴笑了两声,“当著贺棠的面你收敛点,让人以为你爱动手呢。” “万荃我都没打过,她怕啥啊?万有下午跟个小姑娘看电影去了。” “你遇到了?没当场抽他一顿。” 万荃跃跃欲试的,万有偷奸耍滑让她多干活,心中不满的情绪早已累积到顶点。 “他谈对象我揍他干啥?刚才回来踹了他一脚,惩罚他不早点回家干活。我不管他处对象的事儿,但是家务一样不能少干。” “大哥,那我也处对象呢?耽误干活你会不会揍我?” “我揍你对象啊,我不打家里女人。” “哎呀,你烦人。” 万荃想確定自己在大哥心目中的特殊性,测试失败! 晚上吃饭的时候,贺棠看了几眼站墙角的万有,“咋又不让他吃饭?大小伙子长身体的时候,少吃一顿......” “少吃一顿饿不坏,好多人家一天才两顿饭,吃三顿饭的也没几个咱家这伙食的,一礼拜赶上別人家两个月伙食费了。” 万立文放下筷子,苦口婆心对万有说教,“你就不能把你该做的家务做了?非要惹你大哥生气,你图啥呢?” “我今天玩过头忘了时间,明天补上。” 万有很委屈,他跟申爱红在一块儿,怎么时间就过的那么快?一不小心就到饭点了。 身上的钱只够吃一盘饺子的,丟不起那人,只能告別回家吃,没想到还是晚了。 “上次你补,这次你还补,打乱了规划和所有人的安排,你还很光荣是不是?日后你结了婚,今天拿一百下次补,明天拿一百后天补,永远拿钱永远补不上。” “万有,等你过十八岁生日,我给你买个筒子楼单间,你滚出这个家。学费和每个月伙食费交到你上班,当哥哥做到这个份上够了吧?” 万立文有点恍惚,怎么说著说著就分家了。 “老大,这事儿从长计议,小有和小荃都上著学呢。” 万善给贺棠夹了块炒鸡蛋,“爸,上学就有丹书铁券啊?张小溪和张小河每个月还往家寄钱呢,人家俩读大学还省吃俭用呢。就小有和小荃一礼拜吃喝的钱,比张家姊妹一个月开销都高。” “咱家现在四口人上班,跟烟厂厂长家比也不遑多让,人家厂长的孩子还知道买菜做家务呢,干点活委屈万有万荃了?” 万荃露出最灿烂的笑容,“哥,不委屈,我愿意做饭,嘿嘿。” 大哥生气的时候別犟嘴,说啥是啥,不然的话没好果子吃,比如万有那个棒槌。 万善用筷子点著万有,“把他养的骄纵无礼,刻薄寡恩,吃了那么多肉,攒著力气给老丈人家干活儿?” “是得学著干家务,你爸第一次去你姥爷家,正赶上种苞米,他不会干还非要干,一锄头下去苗没了。” 梁秀琴无情的揭短让万立文不再言语,曾经的尷尬记忆又翻了出来。 “他以为將来给点养老钱就算尽孝了?这么多年缝缝补补洗洗涮涮吃吃喝喝不是成本?他还得起吗?” 万善放下饭碗,“等他媳妇干?他媳妇凭什么要干?人家也不是吃咱家饭长大的,得便宜的是万有,让人媳妇还恩情?扯淡!没有付出的爱,凭什么让別人照顾?” “您二位老了有我照顾,贺棠的父母我也照顾,我尽到自己的责任才能换回贺棠的孝心。就万有这傻脑子,保管一门心思全扑老丈人家,他媳妇看人下菜碟,丈夫连自己亲爹妈都不孝顺,能指望儿媳孝顺?” 梁秀琴咬著筷子头,“老大,你说的我怎么觉得挺对的呢,虽然话不好听,確实是这样。自己都不孝顺自己爹妈,指望爱人去孝顺,那是不讲理。” “对吧,分工不同,你要忙著工作,家里那位辛苦点,下了班你就要接手,不能人家伺候长辈,还要伺候你。要是两人都上班,那就下班一起忙,谁也別閒著等吃现成的。” “常说父母养育,还要托举,他是那块料吗?別人家托举上房顶的都是大梁和椽子,谁会把破木棍托举上去?等著房倒屋塌吧。” “养著万荃我乐意,我挣钱我出钱,你万有,我不乐意白养,明白这个道理吗?” 万荃狗腿地给万善夹菜,“大哥,吃肉。” 又给贺棠夹菜,“大嫂,吃肉。” 梁秀琴嗤笑一声,“马屁精。” “哎呀,妈,吃肉。” 第207章 天才的实力,你拍马也追不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天才的实力,你拍马也追不上 洗漱完,贺棠简单收拾下上床,脚伸到万善的脚上,暖和。 “多吃肉啊媳妇,你每天体力劳动,营养跟不上气血亏。” “我嫁过来都胖了,还咋吃?”贺棠找个舒服的位置,脑袋放万善臂弯里,小声说:“你今天心情不好?” “怎么了?” “开始我以为你拿万有撒气,后来感觉不像,你对万有和他对象不满似的。” “这小子心里只有自己,妥妥的利己主义,別被他暂时的勤快迷惑了,没有那几顿胖揍,他还是我行我素的个人主义。我改造不了他,天生的白眼狼,与后天无关。” “咋能这样说?” “那我怎么说?闻家人都被我改造好了,不管真心还是假意,拿我的好处知道对我恭敬,万有呢?我就应该应分的,就该照顾他,钱让他可劲花,做梦!” 贺棠知道劝不了就放弃,怎么相处是兄弟俩自己的事儿。 “行了,不说了,早点休息,明天上班。” 万善抓著贺棠要收回去的腿,“你等不及了?我媳妇真香,热乎还软乎。” —— 五组没人打热水,都不知道忙啥。 万善拎著四个暖壶到开水房,正碰上人事科罗大强。 “罗干事,打热水呢?” “万科,您也来打热水。” 万善琢磨了一下,我还恆大绿景呢。 “小罗,最近忙啥呢?老不见你人。” “学习文件写总结,我先回去看文件了。” 万善嗯了一声,罗大强这小子,自从食堂那次见识万善的嘴皮子,总躲著他,老鼠见了猫似的。 自己多么和蔼可亲,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回来遇上唐乾,两个暖壶放他手里,“当了组长也不能脱离基层干警的队伍,自打我来五组就没见过你打开水,简直不像话,下次內部生活会上,我要好好说说你。” “你好意思说我,你打几回开水,有正事儿,老方那边忙活一晚上,没找到向雪芝和倪灵儿。” “继续找唄,江城就这么大,能跑哪儿去?” “展宏图急了,四处找人帮忙,韦处让咱们组也去找。” “情报准吗?” “当然......哎呀,你就別矫情了,这是命令。” “出任务前確认情报有错吗?服从命令也要靠谱,不然的话那不成乱命了。慈禧向十一国宣战,召各省督抚进京勤王,李鸿章怎么回的?此乱命也,粤不奉詔。” 万善放下暖壶,拿喷壶给文竹喷水,“上级组织都讲民主,不搞一言堂,我还不能例行询问下,唐乾同志,你这个態度要不得。就是打鬼子时候奉命行动,也要確保情报的真实性吧。” “拿这个向雪芝失踪案来看,真失踪还是被人牵绊住了?是被人绑票还是被特务当了人质,完全是两个方向嘛?” 唐乾拉著万善,“赶紧走吧。” “等我带上武器,急啥!” 三分钟以后,万善坐上吉普车,拍著车座忍不住感慨,“借上展总工家属的光了,不然的话只能是自行车,高配一点挎斗子摩托,权力真是让人著迷啊。” 唐乾用力关上车门,“少说怪话,出发。” 车子绕来绕去到了飞行学院家属院门口,二人下车后,司机把车开到一旁让出入口。 “薛连长,又是你值班,真是兢兢业业,人民好卫士。” 薛战军见到万善从车里走出来,差点脱口而出,怎么特么的又是你? 见到同行来的唐乾,省军区里见过,也算点头之交。 “老唐,万善,你们也是为展总工的事儿来的?” “我不是,展总工一切资料保密,他什么事儿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就是陪组长过来看看。” 唐乾知道万善什么德行,这是心里有火开始阴阳怪气,跟薛战军言明来意后,三个人同行去找展鸿图。 “万善你快点走,跟老太太逛街似的,东张西望瞅啥呢?” 万善叼著烟四处打量,“有一种绑架叫熟人作案,在熟悉的环境里,也是受害人最放鬆的时候,用欺骗或暴力手段,胁迫限制受害人的行动,绑架后进行勒索和迫害。所以我沿路观察下,哪里適合下手。” 薛战军呛起来,“你少胡说八道,昨天向雪芝压根没进家属院,要是失踪也是在外面失踪的,你当这家属院是哪里?周围不是住户就是警卫。” “薛老三,自大就是失败的根源啊,写日记那位撤离前,给大陆留下上百万的特务,抓了这么多年抓乾净了吗?没有吧,你敢保证飞行学院就没潜伏的?” “真有特务干嘛不绑架展鸿图,绑架他妻子做什么?” “从心理学上来说,有些人的弱点不是他自己,反而是他在乎的人。特务绑架展鸿图,可能他骨头硬,一头撞死都不会泄露机密,要是这人是共同生活二十七的年的妻子呢?” 万善拍著薛战军的肩膀,“男人的软肋很多时候是家人啊,小鬼,嗨哈了吗?” “你给我滚,就知道你嘴里没好话,我也是贱,非要听你说啥。” 屋里,方炮带著佟学明安抚展鸿图,上次陪同来的校政治处王副主任也在。 万善拿起记录本翻看,向雪芝没异常,没带其他东西,临时替女儿接外孙女,一切都是临时决定的。 放下本子,万善转身下楼,唐乾跟上去,“你走啥啊?” “我不走留在这儿等著被人怀疑,现在特务没浮出水面,多待一秒都跟机密扯上关係。再说了,现在不是应该找展晶吗?都围著展鸿图干吗?因为他资格老保密级別高啊?分不清主次。” “你,你,说的也是啊,走吧,这里有老方。” 薛战军突然对万善刮目相看,“没看出来啊,你对侦办案件很有思路嘛。” “你才明白我的智慧有多高?当初苏老爷子传我功夫,你爸提著菸酒上门求著苏老爷子收你为徒,你知道为啥最后没要你?” “为啥?” “你不开窍啊,苏爷爷教我一遍就会,把藤条打断了你只能学个照猫画虎,差距啊!天才的实力,你拍马也追不上。” “我特么就多余问你。” “嘖,下次咱俩喝酒切磋,让你见识下我的真功夫。” 薛战军衝著车挥拳头,“下次切磋,打不死你。” 第208章 给少部分人画大饼,继续做梦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08章 给少部分人画大饼,继续做梦 哭哭啼啼的展晶,一脸呆滯的倪学宗,屋里还有两个安慰人的大妈,走廊里站著几个看热闹的妇人。 见到万善,鬍子拉碴的倪学宗从石化状態脱离,脚下拌蒜差点给万善磕一个。 憔悴的脸上带著希望,“万公安,求你帮帮我,我女儿不见了,昨晚找了一宿没找到。” “快起来说话,我们公安是人民卫士,替群眾解决困难的。你这么激动,可不利於我们问话,等你平静平静我们再说话。” “我不激动,我平静了,万公安,你快问吧。” 展晶的注意力也转移过来,脸上带著焦虑和隱忍的痛苦。 “展晶同志,昨天为什么不是你接送孩子?” “昨晚方领导也问过我,我,我,下午有一批劳保用品到厂里,我要负责到仓库清点。当时看著两卡车货我怕点不完,就给我妈打电话,让她帮忙接下孩子,等下了班我去她那接孩子。” “怎么不让你爱人去接孩子?” 倪学宗忙开口解释,“昨天下午有一场放映,要到五点半才结束,等收拾完差不多六点,幼儿园四点多放学,五点半就关门。以前也耽误过几次,后来展晶就直接找我岳母接孩子。” 万善让两个人把向雪芝和孩子平日去的地点都写下来,还有孩子喜欢却没去成的地方也写下来。 展晶林林总总写了十几个地方,倪学宗只写了三个地方就没了。 “倪学宗,你这父亲做的真不咋地儿,行了,我派人去这些地方找找。別急,有时候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唐乾见万善又要走,“你去哪儿啊?” “找人。” “我跟你一块儿去。” “你回局里带上人找,我让编外人员撒开了找,两条线行动更保险。” —— “张大山,吴老二,你们跟闻老三、老四分开,找这八个地方。” “黑子,你找这三个地方,包老蔫,你负责四个地方。” “老大,我呢?” 彭嘎巴跟个弹簧似的晃出来请命,“我也负责两个地方唄。” “你跟包老蔫分开?” “不用跟著倪学宗我就一直閒著呢,跟著你做点事儿唄。” 万善抬眼瞅著他,“你负责另外一个,经常去辛土那个房子的男人,找到他,我私人奖励一百块。” “一百块!” 除了张大山和包老蔫,其他人都兴奋起来,妈呀,顶普通工人三个月工资了。 “包括你们,双管齐下,向雪芝和那个男的,找到一个我就奖励一百块。” 黑子觉得万老大还有更好的奖励,“要是俩都找到了呢?” 万善掏出最后一个红本证件,对著大家亮出来,“全给我找到就是保安局的编外人员,端公家饭碗,將来有机会转正当公安。行动起来!” 一群人鱼贯而出,铁饭碗和大额现金,万老大真霸气,敞亮! 张大山被万善留下,万善轻飘飘说了一句,“最近你做事浮皮潦草,若真有人圆满完成任务,我会把转正的机会留给那个人。不要以为你是我发小,我就会照顾你的情绪。” “除了我妈我媳妇,其他人的情绪我需要在乎吗?万有我都可以赶出家门,何况是你。” “大哥,我懂,我要不尽心尽力,也没脸在你眼前站,我走了。” 万善端著茶杯,吹了两口,谁说绩效考核没用?不给下面人定目標搞內耗,他们就会各立山头自由散漫,怎么管理? 吊胡萝卜,还要削点皮给驴吃两口,一点好处不给怎么会有內在驱动力? 大棒也有狼牙棒和电锯,好处增加百分之十,惩罚力度也要相应加大五成。 劳动力產生超过自身劳动价值的剩余价值,要把生產资料掌握在自己手里。让其中极少部分人获得短暂的使用权后,再给他们编织可以跨越阶级的梦想。 这些梦想拥有生產资料的劳动力,会持续压榨其他劳动力,周而復始。等他们惹起群体的排斥和厌恶,再扔出去祭旗,再给少部分人画大饼,继续做梦。 只要牢牢把控上升的通道和生產资料,万善不信这群人能跳出他的手心。虽然他只是普通人,毕竟提前知道未来四十多年的发展。 未来可期! 自己也要努力上进,爭取结识更多的朋友,立功这种事儿周期太长,过阶段写点宣传口號。 比如:有困难找警察。 福建漳州公安局郭韶翔副局长1991年提出来的,可以挪用下,都是为了群眾嘛,早提出十三年,也利於宣传法制建设,郭局长应该能理解他。 立功还会宣传,万善这样的同志要提拔。 福延茶馆已经成了万善对外的据点,过几年盘下来,找评书、京戏、评剧和二人转的演员上台,丰富群眾的业余文化生活。 还能成立一个演艺公司,东三省这么多老艺术家,从钢琴小提琴到二胡嗩吶,不缺人。 有渠道有关係,砸钱就就回报,时代的风口跟捡钱一样,这个红利要吃。 胡思乱想一阵儿,想起展鸿图就心烦,这种军工高级专家就是嫩豆腐,吹不得拍不得,一动就颤巍巍。 跟服务员要来纸笔,把人名一个个写下来,薛老三和王副主任也写了上去。 关键点,就是害死辛婉秋的那个神秘人。 茶馆吃了午饭,彭嘎巴火烧火燎就过来了,“老大,查到那个男人了。” “谁,坐下详细说。” “贝红星,贝如昊的二大爷。” “你怎么查到的?” 彭嘎巴放下抠著鼻孔的手,接过万善递过来的茶,这茶杯万善都不想碰了。 “也巧了,我哥们斜楞眼跟贝红星以前一块烧锅炉的,有一回见他拉一车木料,问他干啥去,说要搭个厨房。斜楞眼看他推著费劲,就帮著推到那个房子。” “確定?” “確定,我还特意把附近住户描述的大致长相说了,斜楞眼百分百確定就是贝红星。” 万善激动拍大腿,“好哇,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贝红星现在哪儿呢?” “听说在废品收购站负责过秤的。” 万善脑中浮现后世小说里,垃圾站里利用零件组装电台,妥妥的特务藏身地。 “哪个废品收购站?” “老大,斜楞眼说了之后我就让人去找了,我先回来跟你匯报下。” “下次確认了再匯报,免得浪费口水。” 彭嘎巴抽动鼻子,眼神乱飘,万爷太难伺候了! 第209章 一看你就是老光棍,混这样怪不得没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09章 一看你就是老光棍,混这样怪不得没媳妇儿 两砖厚的外墙,砖缝间水泥豁牙乱啃似的,万善分析是当年小鬼子盖的。 遗留的建筑用料非常扎实,军事建筑的標准建造捨得下本,后世一个曾经当指挥部的二层小楼,拆了一个礼拜没拆完。 这个废品收购站也不知道以前是干啥的,荒败中透著挣扎,九十年代工厂落幕基本就是眼前这幅场景。 大门拐角处,彭嘎巴鼻头通红,双手笼袖子里,“老大,贝红星就在这家废品站。” 一旁的斜楞眼也跟著点头,“我离老远瞅了一眼,就是这儿。” “没惊动他吧?” 斜楞眼一只眼睛又向上飘“没,就一走一过扫一眼。” 这特么的啥眼神,瞅这眼神就想揍他一顿呢,欠揍的脸。 “你俩在外面守著,防止他逃跑。”万善摸了摸胳肢窝的枪套,“喊两嗓子就行,不要傻乎乎衝上去,我怕他有枪。” “唉,唉唉,放心老大,绝不敢冒失。”彭嘎巴和斜楞眼忙不迭地应声。 废品收购站就比垃圾场味道好一点,万善用围脖遮住口鼻,避开沿途的破桌子烂板凳,木板上的钉子明晃晃朝上。 万善留心观察这些布置,不是无心之举,而是有目的的摆放。若是有人晚上潜入,一不小心就会踩中陷阱。 贝红星果然有问题! 一般过秤的也负责看大门,天冷跑回屋了? 万善听到屋里有两个女生说话,心里一沉,麻烦了,竟然还有其他人在,无形中给抓捕贝红星增加难度。 咳嗽两下大声叫人,“有人吗?” 外面包著棉帘子的门推开,生锈的弹簧尽最大努力往回拉,一双长满老茧的手摁著,弹簧吱嘎呻吟。 “啥事儿?” 贝红星头髮花白,脸上脏兮兮的,套袖上还有补丁,符合一个废品收购站工作人员的形象。 万善问他:“师傅,有没有高中的教材书啊?” “没了,我俩找半天就一本物理,你白来了。” 屋里一个红帽子小姑娘探出半边身子,热情地跟万善搭话。 万善往上提了下围脖,方珊珊? 万荃的同学,另一个姑娘也走出来,上下打量万善,得,熟人,祝文枝。 方珊珊和祝文枝,去年万善带万荃商场买裙子,吃冷麵碰上的俩姑娘。 芝麻掉到针眼里,巧了!? 巧儿她妈哭丧,巧死了! 万善继续演戏,跟方珊珊询问,“这位同学,你有多的数学教材吗?我妹妹高考复习就差数学。” “没有,我们也是帮別人找的,现在到处都是找教材的。” “师傅,这本书多少钱?” 贝红星暂时没发现异常,只想快点打发走这几个人,“五毛。” 方珊珊不甘心被宰,“啊!这本书就五毛,你收进来都不到一毛钱。” “你也知道这是教材,不是废纸。” 祝文枝劝住方珊珊要继续爭执的动作,爽快掏出五毛钱,物理书拿到手后说:“姍姍,我们来是找书的,这钱不亏。” 拿起书朝著万善扬了扬,“不好意思,书被我们去抢先了。” 万善表示不在意,“先来后到,我一个老爷们还能跟小姑娘抢啊?” 祝文枝想要看穿围脖后的脸,“我瞅你很眼熟。” “小姑娘,我手上没教材,你自来熟也没用。” 方珊珊拉著祝文枝离开,“你认识啊?” “感觉像,声音不像。” “像谁?” 祝文枝突然喊了一句,“万善大哥。” 万善手正朝怀里掏,祝文枝一嗓门差点让他破防,贝红星身上露出一闪而逝的杀气。 假装不经意回头看一眼喊人的祝文枝,继续掏出烟递给贝红星,“师傅,有没有別的高中教材,八毛一本都行。” 身边如果有人大声喊某人的名字,普通人都会看一眼,埋在骨子里看热闹的基因,如果万善一动不动反而显得特殊。 祝文枝见万善一副完全不认识自己的样子,低声解释,“认错人了。” 方珊珊回头望了望,“別说,体型还真像万荃他哥,他哥不是刚结婚吗?没听说万荃要考大学,那他哥也不会帮他买教材,认错人了。” 福尔摩斯·方断定祝文枝认错人了,祝文枝低著头走路,眼神空洞发直,心情低落起来。 贝红星接过烟没有点,直接別在耳朵上,露指手套的指甲里带著黑垢。万善看到他棉袄脖领那一圈后缝製的白布,油腻腻黑乎乎。 “我这还留著一套高二的教材,你需要吗?” “开个价吧,为了妹妹考大学我捨得出钱。” 贝红星转身朝屋里走,“先看再谈价格,小兄弟別急。” “怎么能不急?书里都说一万年太久,只爭朝夕。” 『吱呀呀』门拉开,锈蚀的弹簧一头钉在门框上,一头拉著门把手。 房间里光线不太好,檀香掩盖淡淡的霉味。贝红星从角落里拎出綑扎好的一摞书。 “刚才那两个女学生只要两本书,我这成套卖的,所以没给她们看。你跟她们认识吗?” 万善的注意力都在书上,仿佛没注意到贝红星阴鷙的目光,“不认识,我初中毕业就进厂了,上哪儿认识高中生?” “看你穿戴可不像工人。” “我?自己挣钱自己花,这辈子就好个打扮,年轻时候不整利索的,等你这岁数才打扮也晚了不是?你打扮也没用,收破烂的穿啥都糟践了,一看你就是老光棍,混这样怪不得没媳妇儿。” 万善的话似乎刺激到了贝红星,低声冷笑起来,“呵呵呵,对,年轻人做事就是顾头不顾腚。” “你说话我不爱听,我现在一个月五十块五的工资,你唧唧歪歪个屁。” 贝红星心里放鬆不少,这就是穷人家养出来的娇儿,有点本事翘尾巴,只要不是公安就行。 手摁在书上,“这书我不卖了,你求我还拽个鸡毛?” 万善生气抓著他胸口衣服,“臭收破烂的,装你妈呢。” 贝红星决定给眼前这小子一点教训,反手抓著万善手腕,打算给他一个反关节擒拿。 没拧动! 心里暗叫不好,打眼了! 左手握拳照著万善肝臟打去,提膝撞胯下,眼前一个黑影,鼻子酸得窜脑顶,满眼的星星跟著是大脑眩晕。 万善一个铁头砸他鼻子上,膝盖顶他大腿麻筋儿,照著腋窝就是一拳,不等贝红星落地,抓住胳膊卸掉关节。 用膝盖压著他后背,搜身。 第210章 骂人戳人肺管子,煽情戳人心窝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10章 骂人戳人肺管子,煽情戳人心窝 韦处直接到了审讯室,武红兵拿著钢笔和本子跟上。 万善带著贝红星回局里的时候,唐乾还在外面找人,让柳家祥跟韦处匯报一下,杀害辛婉秋的疑犯抓到了。 见韦处进来,万善站起身,请韦处坐在左手边,“领导,这个人不仅是杀人疑犯,还有可能是特务,或许和展鸿图爱人失踪有关係,希望审讯过程保密。” 韦处看懂万善的眼色,对武红兵摆摆手,“你先回办公室。” 武红兵低头时扫了一眼万善,瞧见他嘴角的讥讽。 审讯的过程很艰难,贝红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態度。 唐乾带著一群人搜查完废品收购站回来,没见到万善,值守的柳家祥说万副组长去食堂吃饭了。 见万善坐食堂里边吃包子边跟郭师傅聊天,唐乾觉得这小子运气真好,他在外脚底板湿透了,万善一下就抓到杀人犯,还可能是个特务。 “你小子本事高,运气也好。” 万善抓住唐乾偷包子的手,“不问而取视为贼,还有,唐组长,人性很复杂,当你不愿意承认身边同级別的人比自己强的时候,往往用运气来概括对方的付出和汗水。” “运气好这话我说是谦虚,是照顾你们的情绪,以免显得你们比我差太多,但你不能这么说,你说了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行,我甘拜下风,包子给我吃一个。” “都会用成语了,老唐进步了,一毛五一个。” “凭啥一毛五,外面才一毛。” 万善掰开包子给他看,“瞧瞧,郭师傅独家秘制羊肉大葱馅包子,这肉馅跟婴儿拳头一样大了,外面能有这一半的馅?这大包子外面不得卖两毛一个。” 郭师傅满面红光,万善说话咋这么让人得劲儿呢,那话叫士为啥来著,士为知己做饭,对,做饭。 唐乾买了六个大包子,正在剥蒜,郭师傅端来一盘饺子,正想问有饺子咋不说呢。 只见郭师傅把饺子摆万善面前,“我调的韭菜羊肉馅饺子,尝尝,给点意见。” 万善调了辣椒油和醋,一口下去,伸出大拇指,“郭师傅,这韭菜的鲜灵儿配上羊肉里的汁水,绝了!跟新兴园比也不遑多让。” 郭师傅没听明白不遑多让啥意思,瞧万善这表情,肯定好吃。 搓著大手有点羞涩,“我哪有人家新兴园大师傅手艺好。” “那不一样,那是饭馆,您这饺子一吃,就像大晚上回家,炕头上妈妈煮了饺子等著你。” 郭师傅眼圈红了,“俺妈走了十来年了,以前她就爱包饺子,端午包、中秋包、过年也包,我结婚的时候也包饺子。万副组长一说,我心里咋那么不得劲儿呢,俺妈埋村西头的山上,大枣树旁边,一年才给她烧一回纸。” 万善递过去一支烟,“这饺子就像你的念想一样,包一次就想她老人家一次,亲情总也断不了。等哪天想得厉害,就回村西头山上的枣树边看看她,上一盘你包的饺子,陪她踏踏实实吃一顿饺子。” 郭师傅把头埋在胳膊上哭起来,万善轻轻拍著他,抚慰他悲伤。 男人哪有不思念母亲的?上辈子余盈死的时候,万善想到的是,他一辈子最亏欠的是梁秀琴。他把所有的爱和关注都放在余盈身上,不值得啊! 女人想妈妈,男人也想妈妈。 唐乾拿著包子咬不下去,方炮放下盘子,“咋了,万善把郭师傅骂哭了?嘿,这小子的嘴,做饭的厨子都不放过啊?” “你知道个啥?万善刚才说那段话挺感人的,郭胖子听哭了,我听了心里也不舒服。” “说啥了?” “光顾感动了,忘了。” 旁边年轻干警记性好,带著感情复述一遍,方炮夹了一筷子蒜泥放嘴里,“万善骂人戳人肺管子,煽情戳人心窝。” 咂巴几下嘴,“我也想尝尝那盘饺子,妈妈的味道到底有多好吃?” 吃过饭,继续开会。 以目前掌握的证据初步判断,贝红星系杀害辛婉秋的凶手。承认犯罪事实但拒不交代杀人动机。 向雪芝和倪灵依然没有找到。 “唐组长,废品收购站都搜查了吗?” “韦处,里里外外都翻了,没发现密室和地窖,可以確认向雪芝和倪灵不在废品收购站。” “贝红星家里呢?” “派人去了,目前没有消息。” 武红兵送进来一份电报,韦处阅后放在桌上,“同志们,杭州那边回信儿了,当地公安局同志已经派人去富春江水电站调查,没有辛土这个人。” 万善点上烟,“那天街道办的同志確认,辛婉秋的叔叔辛土工作调动去富春江,那边查不到这个人,其中必有蹊蹺。” “街道办对管辖居民的信息,尤其是正式职工的单位都了如指掌,不存在辛土虚报职业和单位的事儿。而他没去富春江那边,名单上肯定缺人,支援建设不到岗属於逃避工作,原单位也没过来找,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 韦处经验丰富,听出万善话里的意思,“你是说......街道办有人做了假。” “对,韦处,从煤棚里挖出一个头骨,会不会是两年前调动工作,应该去杭州修水电站的辛土?” 大家都在思考,似乎有点道理。 “你是基於什么判断的?” “首先,辛土真去了富春江,肯定有记录,毕竟要开工资领物资,还要分配住处。可杭州公安局调查的结果是查无此人,证明辛土就没去富春江,自然没有记录。” “其次,如果辛土没有出发,富春江那边发现名单缺人,肯定要跟原单位联繫,原单位也要派人过来看看,什么原因辛土没去报到。再负责一点,如果是集体出发,人没到要派人过来一趟了解情况。” “最后也是我怀疑街道办有人作假的原因,单位的人没找到辛土,可能就会找到街道办。那个谋害或者说联合贝红星杀害辛土的人,有可能就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 万善摁灭菸头,“因此我判断,这个人故意找了个理由,比如母病危父入土之类的理由,打发掉单位来人,同时对別人说辛土调去富春江了。到时候让人仿造辛土的笔跡写一封信,说自己照顾亲人,暂时无法去工作之类的理由,主动辞去工作。” “你说的有疏漏,辛土写的房屋转让协议呢?他怎么劝说辛土写下这个协议,而且如此一来,辛婉秋不也是同伙了?” 第211章 正妻都能给小三伺候月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11章 正妻都能给小三伺候月子 万善站起来侃侃而谈,“前面的分析是把辛土当成无辜的受害者,得出特务杀害他的动机和手段。还有另一个方向,辛土也是贝红星和街道办那个人的同伙,他们是潜伏的特务,偽造资料和工作单位,隱藏身份潜伏下来。” “后来一定发生了什么要命的事儿,辛土受不了潜伏想要自首,或者是他暴露了,引起贝红星和那个神秘人的杀机,联手做局弄死了辛土。” “而后,在倪学宗扮演赌徒被拆穿后,我也查到了少年宫,辛婉秋的情人身份也岌岌可危,於是他们紧急把辛婉秋撤离,放在辛土的房子里。这里,我说明一点,辛婉秋的资料可能也是假的。” 方炮放下火柴,“照你这么说,贝红星、辛婉秋、辛土和那个神秘人都是特务,那贝红星为什么要杀辛婉秋?” “这就需要审讯结果了,毕竟我也只是案情分析,不是结论,现在最紧要的是向雪芝和倪灵在哪儿?是贝红星还是那个神秘人给绑架的?最怕就是另一伙人横生歹心临时起意绑架。” 韦处让方炮和唐乾配合,一定要撬开贝红星的嘴巴,必要时可以上大记忆恢復术。 万善有点不看好审讯工作,贝红星能把辛土和辛婉秋灭口,证明他是个彻彻底底的铁桿特务,忠心岛军,死不悔改。 贝红星这类的特务,需要调查部的高手才能撬开嘴巴,揍一顿不会有效果的。 此次任务进入下一个阶段,找出向雪芝,找出神秘人。 万善不准备加班,想妈妈,想媳妇,早点回家。 —— 到家贺棠问他吃了没?要不要下点掛麵? “在单位吃过了,郭胖子蒸的羊肉大包子,哎呀,忘了买几个回来给你们尝尝。” “晚上吃的明太鱼燉豆腐,谁家天天吃肉啊。” “你跟妈分开买,放包里带回来不显眼,那不就顿顿吃上肉了。” “你上次带回那么多钱,没问题吧?” “没问题,不是桌上的赌资。” 万善这话没错,上次抄了瞎眼胡和大忽悠的场子,赌桌上大概有四千四百多块钱,这是上交的,万善一分没拿。 张大山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黑皮包,掏出里面钱偷偷交给万善,估计是瞎眼胡的收入,有三千块钱。 给包老蔫他们分了三百,单独给张大山一百,自己带了两千六回家。 柜子里的钱谁也不知道,自然不能算赌资。 贺棠相信万善的话,才想起一件事,“大山来了在书房呢,可能找你有事儿。” “估计不是要紧的事儿。” 后院书房,张大山坐在小隔间跟黑猫对著哈气。 “干啥呢,嚇著我家小黑。” 黑猫一下扑到万善脚下蹭了几下又跑了,银狸花没精打采跟著万善到躺椅,直接在地上翻肚皮让万善摸摸。 万善把手里烟盒扔过去,张大山把福利烟放手边小几上,从包里拿出两条牡丹烟。 “大哥,你给我那么多钱,正好有人出烟不要票,给你拿两条。” “这烟,尝尝。”万善上辈子真没怎么抽,有点呛。 “大哥,今天彭嘎巴找到杀人犯了?” “嗯,他朋友斜楞眼提供的情报,我给了嘎巴一百块。” “唉,我也认识斜楞眼,那小子没人搭理,我还给过他烟抽呢。” “高压锅炸了,你才后悔没早撤火,晚了。斜楞眼就眼神不好,又没偷鸡摸狗,你嫌弃人家干啥?你疏远他,他有情报自然不会告诉你。大山,走江湖最怕带著高傲之心轻视別人,你可以不跟人家来往,但是不能小瞧人家的本事。” “不对啊,大哥,你揍包老蔫和黑子的时候也没客气。” “昂,我功夫高可以压制他,瞧不起他们又怎么了?” “嘿,你这话是专门对我说的。” 摸够了银狸花,用脚把它扒拉一边,万善拿起泡好的茶喝两口,“你总失败,我就要给你提高认知,你要像我一样优秀,我就该防著你了。” “防我干啥?余盈那边的事儿,你还想听吗?” “说吧,让我听个乐换换脑子,这一天天抓特务抓的人都麻爪了。” 张大山放下手里瓜子,“大哥,自从余同心和王科长把兔嘴儿孩子扔给潘良酉,余家就剩王春桃坐月子这事儿,孙玉兰天天买鸡蛋,隔三差五燉老母鸡燉猪蹄,给儿媳妇做好吃的。” “王科长出钱了吧,上次你跟闻老大不是把桥墩藏的宝贝都拿走了吗?” “那说不定家里也藏钱呢,狡兔还三窟呢,我分析的也跟你一样,王科长不出钱,指望余家那种爱算计的家庭白付出,根本不可能。儿媳妇生了野种,谁捨得下那么大本儿,是不是?” “只要钱给够,正妻都能给小三伺候月子,小三就是破鞋的意思。” “大哥,你又瞎扯,没把小三撕了都算媳妇温柔了,还伺候月子。” 万善摸著鼻子,再过几十个年,网上一群女人嚷嚷著,要给富婆小三伺候月子呢,看来就是口嗨。 张大山不閒扯说正事儿,“王春桃也不知道咋想的,刚出月子给余盈介绍一个对象。” “谁啊?” “你都猜不到,魏大林!” “谁?魏大林?他在四车间粘鞋,余盈能看上他?” 七一匯演跟万善捣乱,被万善连消带打,把他和邢丽娜扣一起,风传魏大林癩蛤蟆想吃天鹅肉。邢育森上任厂长,马上把魏大林从工会打发到四车间粘鞋。 “大哥,这世界真小啊,也不知道王春桃咋想的?魏大林才是二级工,余盈连你都那啥。” “这事儿也不难猜。”万善抓起瓜子,“咔咔,別人给你介绍什么档次的对象,你在他眼里就是什么档次。余盈过去是有工作热爱文学的女青年,现在呢?搞破鞋,大哥死刑犯,二哥娶破鞋生野种,余家有什么名声?说不定魏大林还不乐意呢?” “大哥~你猜对了,魏大林真没看上余盈,我当时听到都乐不行,魏大林那熊样还嫌弃余盈名声不好,他也没啥名声。” “咔咔,呸,你继续说,应该还有后续。” “王春桃又介绍一个让你意想不到的人。” “也是皮鞋厂的?” “对,二车间钱助理。” 万善真有点吃惊了,“怎么会是他?” 第212章 百废待兴,百舸爭流,只有去爭去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12章 百废待兴,百舸爭流,只有去爭去抢,才能力爭上游 “也怪了,魏大林不同意,钱助理好像对余盈很有好感,有人见到他俩看电影。” 万善摸著跳怀里的银狸花,“不说余盈的名声,就她那装高冷真绿茶偽文艺的三板斧,一般小年轻还抵抗不了,钱助理也算文学青年,真看上也没啥问题。” “我原来还想把潘良酉和余盈凑一块儿呢,现在看来有些想当然了,余盈二十四了,可不就著急处对象结婚。” 张大山把地上瓜子壳扫进撮子倒炉子里,斟酌后建议,“大哥,你心里那口气要出不去,我去找人配点药,直接让潘良酉和余盈滚炕头。” “大山,虽然我不算善人,也是有做人底线的,可以栽赃嫁祸造谣生事,不能让你干这种糟烂事儿,不能让你身上染上污点。” “大哥~你真是把我当弟弟,你为人真大度,余盈和潘良酉如此羞辱你,你都能放下。这事儿我不管了,放他们俩一马。” “那倒也不是,谁说我放过他们了?不让你做,是怕你失手被抓,让包老蔫、黑子和彭嘎巴做,他们多少都沾点黑,干起损事来得心应手。” 张大山心里有龙捲风吹过,草!原来是不用我做,让別人做。 大哥就是大哥,睚眥必报,没完没了。 —— 这一阵儿,结婚,办案,牵扯万善的精力,挺长时间没想起余盈和潘良酉。 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仇恨,刚才大山一提,心臟还是不舒服,这两个贱人是他的心魔。 万有、申爱红、万山红、王前进、万立章、黎亚男、万佳佳、余同心、孙玉敏、余炼铁、武秘书...... 万善在银狸花身上放了二十多粒瓜子,这么多? 要不要剔除几个?抓起来全扔炉子里,屁,逮到机会就给他们一下狠的。 没重生,做人善良;重生了,做人要大度? 老子不是白重生了! 检查小锅炉的煤,加了两铲子,真烧炕得用木柴,烧火墙地龙和锅炉得用煤,烧木头劲儿不够。 东北各地集中供暖的单位,差不多四月下旬停暖。万善特意改造供暖,就是怕后面半个多月降温,潮冷潮冷的,自己家可劲儿烧,不遭罪。 后院有电视,贺棠基本跑前面客厅和大家一块儿看电视,没节目就跟梁秀琴和万荃嘮嗑。 女人肚子里装多少t的话,天天嘮也说不完,一蛐蛐就几个小时不停嘴。 瓜子都干下去两斤了,万荃说得手舞足蹈的,见万善进屋也没停下。 “我们学校今年到年底就让找单位实习了,妈,药厂那边能安排不?” “找你大哥,我可没那么大本事安排你实习,工作现在涨价了,一个岗位九百块,坐办公室的一千二。” “啊!一千二?” 梁秀琴哼了一声,“就这还是內部打了招呼的,不然的话一千五都轮不上你。药厂的效益一直很好,坐办公室的都是干部身份。” 万荃扭头问万善,“大哥,你能帮我安排吗?” “你这小体格抓坏人啊?再说我们只要部队转业的,还有选择各地优秀的保卫干事和治保委成员,经过警察干校短期培训才能上岗。我要没参加党校学习啊,我也进不了保卫局。” 78年4月,吉林省政法干部学校增设公安中专班,招收首批中专学生。80年,公安中专班改为吉林省人民警察学校。 78年7月,辽寧省劳改干部学校改为辽寧省公安学校。80年7月,更名为辽寧省人民警察学校。 78年10月,建立黑龙江省公安学校,80年9月,更名为黑龙江省人民警察学校。 东三省的公安学校差不多都是今年改制,开始招收中专生,全国都缺警察。 前些年是军管会领导人武部,执行公安的职能。 七十年代机关机构设置简单,警力严重不足,基层派出所数量不足,有些郊区和乡镇没有派出所,有的公社只有一名公安特派员,还不是警察身份。 主要依靠各单位专职保卫干部,基层保卫组织是当时维护社会治安的重要力量。六七十年代女民兵的枪法也不差,全民皆兵不是说说的。 “我没说当公安,就是实习一下。” “在实习单位表现优异,单位考核同意后会考虑留下实习生,这句话你理解吗?” “我努力干活唄。” 万善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万荃諂媚地给他拿烟点火,轻轻捶万善肩膀,“大哥,说说唄。” “行政25级,就是7级办事员叫什么?中专生转正,现在工资普调差不多39块。” “大哥,你意思实习是9级吗?” “不管是8级、9级还是10级办事员,证明没转正的中专生也能进单位,没转正包不包括实习期没毕业的呢?” 万善吐出一口烟圈,“原来皮鞋厂的邢丽娜,中专实习就是那个厂,转正还是,等她爸升任厂长,她已经是厂办三组的小组长,过两年就是副科,跟咱爸一样。” “现在百废待兴,百舸爭流,你只有去爭去抢,才能力爭上游。隨大流就白瞎这个时代,如今政策要解决很多老干部重新启用,那就预示著职位稀缺,压缩年轻人的岗位,如果你能挤进去,日后顺利接替老同志的班儿也是顺水推舟的事儿。” 梁秀琴扔掉核桃壳,一小碗锥子挑好的核桃仁递给贺棠,“你大哥的意思没懂啊?別没头苍蝇一样找实习单位,要专业对口,还要选好单位,这样家里帮你使使劲留下来。” 万善盛讚母亲,“要不说咱妈是工会干事,这职场智慧槓槓的,我就隨了您的脑子,聪明好学。” “又瞎说。”梁秀气没好气给了万善一下,眼睛都要笑没了。 万立文折上报纸,“你这说的都是啥?万荃一个学生,没有工作经验,跟老师傅学经验才是首要的,哪儿那么多门道?” “你不懂就闭嘴吧,赶紧洗洗睡吧。” “爸,您吶,怨不得质检员干那么多年,跟你说不明白,万荃听我的,保管一辈子感谢我。” 万有搓著手指头,他实习去哪儿?大哥不管了? 晚上,一轮运动后,贺棠气喘吁吁问:“小丹是不是也要提前找好单位?” “放心,小姨子的事儿包在我身上,奖励奖励我。” 贺棠又害羞又主动,这复杂的情绪体现在姿势上,万善一晚上狼叫。 第213章 在你的地盘这,你就得听我的(为大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在你的地盘这,你就得听我的(为大神认证加更) (感谢【认认真真的父亲】大神认证) 一大早,万善带著柳家祥和姜万军,再次来到废品收购站。 唐乾带著人搜查过,一无所获,万善觉得这地方有秘密。 昨天他来的时候,四处布置著陷阱机关,如果贝红星没把这儿当成据点,不会花费那么大精力,把一个人来人往的场所构建成防御森严的阵地。 万善了解人性,人的动物属性会使得其格外注重老巢,贝红星一个狗特务,惊弓之鸟,一定在这里有后手。 抽出一根打狗棍,四处戳戳敲敲,姜万军和柳家祥也跟著做。万善在保卫局有点说道,有本事也有点邪性,每次预判都没出错。 来了局里一个月,抓了不少人立了二等功。 院子里留给那两人检查,万善走进屋里,房间可不少。 三间办公室,一个大储藏室,放著电器和原件,还有贵金属材料和品相好的瓶瓶罐罐。 另外有个值班休息室,里面放著一张单人床,两个单人沙发,一个破旧的罗汉床,衣柜箱子很齐全,目前都是打开的状態,唐乾带人干的。 还有一个空房间,半墙半玻璃窗隔出当厨房,剩下的空间堆放粮食和酸菜缸。 六间房,院子是两砖厚的墙,鬼子虽然坏,但不是煞笔,修这么好的院墙,才盖了六间房? 万善找到姜万军,“你去城建档案馆和建筑设计院,找这个院子的原始设计图纸。” “头儿,你怀疑这里有地下密室。” “鬼子盖了这么好的院子,这么大一块院子空著,不太合理,儘量去找吧,如果不行,我只能喊人过来刨地了。” 这个废品收购站以前有四个人,主任,会计兼行政后勤,正式工管仓库,临时工贝红星负责值班看家。 后来主任长期请病假,除了签字基本不来,去年恢復高考,会计考上大学走了,看仓库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这里基本就贝红星一个人。 万善回到值班室,躺在床上又坐起来,翻动被褥和枕头,走到沙发敲打。 老式绒面沙发,扶手是空的,前面那块挡板可以拆下来,万善撬开里面放著不少剪报和手写材料。 第二个沙发扶手撬开,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里面放著一块玉玦和两个金鐲子,摸了摸没有其他东西。 也不能怪唐乾带的人不仔细,这时候很多人没那么多见识,九十年代很多战士才第一次吃到香蕉。 后世的人嘲笑以前的人见识短浅,如果没网际网路,大家没啥差別。 不知道扶手能拆情有可原,盒子里的玉玦和金鐲子没用,万善隨手放到桌子上,物证要上交。 院子里柳家祥拦住一个人,“同志,保卫局正在执行任务,请不要入內。” “我是收购站的主任吕福昌,今早才知道贝红星被抓了,我以前就发现他不对劲儿,一直防著他,没想到他真是特务。” “发现他不对劲儿你为什么休病假?国家建设如火如荼,你不干活占据主任位置,白拿钱浪费国家资源。在旧社会就是吃空餉,你跟贝红星没区別,一个是恶狗隨时咬人民一口,一个是吃人民粮食的硕鼠。” 吕福昌看到门口的万善,这语气像刀子,割得他满头冒汗。又不敢反驳,人家说的没错,收购站出了特务已经说不清,他还长期休病假。 估计过几天他就会被调走,赶紧找小舅子,帮自己活动一个休病假的单位。 “误会,我確实身体不好。” “我不管你吃了多久的空餉,进屋来,给我介绍里面的构造。” 吕福昌心不在焉介绍完,万善拿出手枪检查弹夹,语气漫不经心,“贝红星绑架军工专家的妻子,意图窃取国家军事机密,如今身份暴露,昨天就这在屋里我打断他的胳膊。” 指著桌上的剪报和手写稿纸,“吕主任,情况非常紧急,如果专家的妻子出了任何意外,我挨处分,我就咬死你是同谋,让贝红星用金钱拉下水。” 把装玉玦的盒子扔到吕福昌怀里,“好了,你担心收受的贿赂曝光,特意赶回来取这盒宝贝,顺便销毁情报,结果被我逮个正著。” 万善手里的枪对著他,“不要负隅顽抗,自首坦白才是你唯一出路,否则带你回保安局,让你跟贝红星这个同伙重逢。” 吕福昌马上举起双手,小盒子『啪』掉在地上,“公安同志,冤枉啊,我只是偷懒休病假,大不了挨处分被开除,但我真没有勾结特务!” 万善推开他,摔裂的盒子里掉出一把钥匙,拿在手里大概食指长,这是哪里的钥匙? “认得这把钥匙吗?” “不认识。” “这里到底几间房?” “七间。” “刚才为什么说六间,你个狗特务,赶紧说在哪儿?” 万善抓著吕福昌胸口摇晃,吕福昌脸色煞白,不知道是被嚇得,还是真的身体不好病发。 “我说,以前那个小仓房塌一半,后来就用木头和油毡纸搭上做煤棚,我带你去看看。” 吕福昌很惊慌,但是头脑没乱,分得清主次,没再废话直接带万善到了厨房。 指著堆放木架子和杂物的那面墙,“当时这里有个门,后来贝红星说容易进老鼠就给封了。” “公安同志,这个贝红星真是狡诈如狐,他就是故意把这里挡上的。收购站里就他一个人住,平常用煤也是他来铲,所以有没有门我们都不在乎。” 万善让吕福昌搬开杂物,到最后吕福昌累得腿打颤手发抖,万善看到眼前到脖子高的铁门。 刷成灰色的铁门做了偽装,如果不搬开东西只会以为是一面墙。 拉开门,手电照进去,一米半外又是一堵墙,中间形成一处夹墙,左边两尺处地面上一个铁盖子。 『吱嘎』拉开铁盖子,一股淡淡的霉味儿,还有细碎的抽泣声。 天不负有心人,万善把院子里柳家祥喊进来,让他在上面警戒,防止敌人关门打狗。 一拍吕福昌的肩膀,“头前带路。” 吕福昌指著自己鼻子,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我?公安同志,我手无缚鸡之力。” “在你的地盘这,你就得听我的,不然把你收割,快走。” 吕福昌拿著手电,心里骂了万善千万遍,脚下哆哆嗦嗦,台阶怎么那么长啊? 下了十二级台阶,一条长长的过道,左右有六间屋子。 左手边第二间,锈蚀得铁门上面一把锁头。 里面小女孩的声音,“姥姥,来人了,是不是给我们送吃的?” 万善拿起钥匙一拧,锁头开了,昏暗的灯光,一老一小抱在一起,紧张看著门口。 万善微微一笑,“不是送吃的,我是来接你们回家的。” 第214章 我爷爷那人念旧,就爱这些老物件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14章 我爷爷那人念旧,就爱这些老物件 向雪芝精神萎靡,垂著头反应了一会儿才听懂万善的话,不敢看又鼓起勇气抬头,看清来人,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是谁,“你......你是来救我的同志?” “向老师,我是之前到过你家的万善。” “万公安,你总算来了。” 向雪芝激动的情绪让倪灵也放鬆下来,小女孩眨著眼睛问:“姥姥,叔叔是救我们出去的吗?” 万善拿出一块奶糖放倪灵手里,抱起她,“没错,叔叔脚踏七彩祥云来救你的。” 倪灵闻到奶糖的香气,剥开放嘴里,眯起眼睛,“叔叔,真甜。” 吕福昌扶著向雪芝,四个人走出地牢。 把倪灵放在床上,小傢伙认真看著万善脚下,“叔叔,你也没有踩七彩祥云呀?” 颳了下小鼻子,“救到你七彩祥云就回家了。” 吕福昌长舒一口气,人救出来他的错误也有了转圜的余地。 自动请缨,“万公安,我去给领导打电话,人找到了,向他们匯报这个好消息。” “我来打,等我打完你再跟你的领导匯报。” 万善可不能把这个请功的机会让给吕福昌,让柳家祥安抚小孩子,直接去了主任办公室。 吕福昌用钥匙打开木头盒子,电话是公家財產,个人没权力隨意使用。 万善给韦处打电话,武红兵接了电话,一下没了声音,停顿一会儿说韦处正在开会。 万善也不催他,语气平淡著说:“案情有重大突破,向雪芝找到了,你可以不去请示匯报,耽误了领导的事儿,你自己负责。” “那你等一下,我去向韦处长请示。” 『咔』 万善掛了电话,惯的毛病,谁知道你是不是迈小碎步十分钟才找到人,磨磨蹭蹭二十分钟回电话。 领导身边的人,得罪了就直接弄掉,要么躺平摆烂无所屌谓,千万別想著对方跟你化干戈为玉帛。 直接给韩副局打电话,和秘书请示,关於展鸿图妻子失踪一事要跟副局做匯报,人已找到。 “韩副局长,向您报告一个好消息,飞行学院展鸿图总工的妻子向雪芝同志找到啦!对,就在废品收购站,还有他外孙女,已经解救出来,正在做安抚工作。” “还有个十万火急的事儿向您请求帮助,我不知道找谁匯报啊。对,韦处长在开会,武红兵秘书不希望我打扰开会。是是是,就是乱弹琴,案情第一,武秘书这方面觉悟確实不够。所以我越级找您匯报,希望您通知展总工过来带人回家。” 掛上电话,万善弹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吕福昌掏出打火机给万善点菸。 他是诚心诚意的,之前是被万善架起来,用枪逼著做事,这通电话让他明白,万善也是檯面上的人,不容小覷。 一句话就把武红兵绕开,还在副局长那儿给这个武秘书上了眼药,排除了韦处长的职责,出了问题都是秘书隱瞒阻拦匯报,导致韦处工作被动。 人才啊! “吕主任,不耽误你匯报了,毕竟你身先士卒进入地牢的,勇气可嘉。日后好好工作,现在那么多等待安排工作的干部,脚下的通天大路摩肩接踵,一不小心就被挤下正道。” 吕福昌眨巴几下眼睛,悟通万善准备带他一起立功的意思,打火机放万善兜里,“兄弟,谢谢你的提醒,明白,有空一起吃饭。” “好啊,正好我也喜欢多交朋友。” 万善看到书架上一个喇叭形颈部花瓶,釉上彩窄腰宽圈足,好像是嘉靖时期的瓷花瓶。 “誒,吕主任,你这里瓶瓶罐罐不错,我爷爷那人念旧,以前家里开杂货铺的,就爱这些老物件,每次看到这些就有童年的记忆。” 吕福昌指著花瓶,“罐子大的一块,小的三五毛,书籍字画这些,一斤三毛。这花瓶你先拿回去给老爷子看看,虽然旧了点但上面的图案不错,放桌子上摆著也好看。” “这怎么好意思,白拿不行,但我確实喜欢,刚才你说小的三五毛,这个我给五毛,好入帐。” 吕福昌接过钱,从抽屉里拿出本子认真记上:出小花瓶一个,售价五毛。 还开了一个收据,“下次来,还是这个流程。” “吕主任工作真是一丝不苟的细致,废品收购站有了你这个定海神针,才能保持流畅运转。” “都是为了工作,应该的。” —— 韦处长陪同展鸿图到了收购站,市场管理处的领导也来了,废品收购站暂时归市场管理处,江城的工商局要到十月份才恢復成立。 倪灵抱著姥爷不撒手,向雪芝特意跟展鸿图提到万善的援救,万善適时把吕福昌带出来。 吕主任也有一颗爱国心,不顾身体抱恙,亲自跑过来跟万善介绍废品站的构造,也是他发现被封起来的夹墙。 这栋鬼子当年建造的房屋,设有地牢,特务贝红星封夹墙做成隱蔽据点,经过搜查发现不少过期的情报和手枪毒药。 吕福昌向直属领导承认自己疏忽大意的错误,忘记抓敌特时刻不能放鬆的纪律,是万善同志激发他的勇气。 双方领导对这个结果很满意,韦处长亲自送展鸿图一家回去。 方炮单手插兜,“草,你小子牛逼,老唐搜过一遍都没找到地牢,你过来就找到了。” “迷雾重重,意味著真相就在眼前,黎明前的黑暗昭示著雄鸡一唱天下白,扎下心仔细观察,你就会发现答案。” 方炮一摆手,“別白话了,你拿个花瓶干啥?” “瞅著好看,花五毛钱买的。” “钱多烧的。” “这叫审美情趣,你不懂。” 方炮走到门口,才发现韦处跟展鸿图坐吉普车走了,“你骑车带我回。” “骑啥车,车来了。” 『突突突』,姜万军骑著挎斗摩托回来了,没下车就跟万善匯报,“头儿,没找到原始图纸,但是资料显示这里原先有七间房。” 方炮夹著烟嘿嘿笑,“不用了,万副组长已经把人救出来了。” 柳家祥对著姜万军点头,姜万军『唉』了一声,“咋又错过了?” 万善给姜万军上价值,“怎么能叫错过了呢,大家都在为解救向雪芝努力,你也起到辅助作用,只不过没参与正面战斗。过去战场上杀敌的英雄立功,后勤也是幕后英雄。” 劝好姜万军,搜出来的证据一大包,万善拎著坐挎斗里,“家祥你留这里看守,等唐组长电话通知。方组长,咱们直接回局里。” “我这两天东奔西跑的,折腾。” 方炮跨上后座,拍著姜万军后背,“出发,回局里。” 第215章 碘伏沾皮鞭,边打边消炎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15章 碘伏沾皮鞭,边打边消炎 向雪芝和倪灵的回归,击溃了贝红星的心理防线。 唐乾拿著口供回来,“老小子不老实,虚虚假假的漏洞百出,你瞅瞅。” 万善拿过资料,据贝红星交代: 他是47年底被中统吸纳为成员,上级是绥靖总队队员封国联,封国联是金陵励志班毕业的学员。 说起这个励志班,来头不小。 47年,二厅厅长郑介民受蒋密令,在中·央训练团的在训单位中成立励志训练班。 一共三期,收取的学员分別选自“青年军”各师、“人民服务总队”各级干部,以及“军官总队”的中下级军官。 五个大队,每一大队在百人以上。 训练完毕后的学员一律成为绥靖总队队员,在总队部之下,组成七个大队和三、四个直属中队,其工作地区遍及东北、华北、华中二十多个省份。 解放战爭时期,对根据地展开一系列潜伏、暗杀、绑架、突击、收集情报等活动,给当时的组织工作造成很大的困扰。 岛军全面溃败后,绥靖各大队也灰飞烟灭。 没想到江城还有一个励志训练班的余孽,绥靖大队的漏网之鱼。 经封国联介绍,贝红星47年底加入绥靖大队成为候补队员,这倒霉催的眼光!跟49年上半年加入对面有异曲同工之妙。 1948年初春,东北战局发生重大转折。隨著解放军节节胜利,江城市於3月解放。 为了维持在东北地区的情报网络,保密局和二厅在城里布置了大量特务。隱藏在商界,潜伏在机关,混跡於街头市井之中。 贝红星急训一个月就参加行动,借著身份之便传递情报,还对干部进行暗杀。 最出名的看守所犯人中毒案件中,封国联受二厅命令,参与101密件夺取任务,为此安排贝红星进看守所,和投毒的特务打配合。 保密局传递密件的特务柳大有,在看守所內被二厅特务下毒身亡,阴差阳错,贝红星进去的时候,柳大有已经毒发身亡。 等到全国解放,他记录上翔实记载,曾因打架斗殴被关押三个月 本来不算什么大事儿,但是看守所里查出不少特务,还死了几个特务,走背字的他身份也经不起推敲。 彻底没有成为正式工的机会,只能四处打零工。他恨自己,恨祖国,更恨封国联。 破罐子破摔一阵儿之后,封国联通过渠道领取对面投放的美元和黄金,刚开始贝红星拿到黄金和美金的时候,心里还舒服不少。 虽然人生岔路口每次都出错,但是有钱拿。 到后来凭票供应年代,贝红星崩溃了,一万句彼其娘之送给封国联。 领的那点黄金只能黑市兑换物资,大米都捨不得吃,顿顿窝窝头,二合面馒头算改善生活。 封国联再安排任务,贝红星咬死了只要票证,什么特么的黄金美金,饿狠了的时候,啥都没有票证和人民幣好使。 贝红星干过烧锅炉,医院打扫卫生。封国联介绍他去看大门,工厂的保卫科没要他,关係国家工业发展,看门大爷都是退下来的百战老兵。 前些年被拉出去批斗过几次,逃过一劫,他对未来死心。期间认识封国联手下另一个成员,辛土。 辛土不是绥靖大队,同属於二厅,成功潜伏在水利局成为一名职工。贝红星经常找辛土喝酒,也认识了辛婉秋。 对外辛婉秋是辛土的侄女,其实是辛土收养的女婴。辛婉秋小时候不知道养父是特务,长大以后发觉出不对劲儿的地方。 一次酒后失言,辛婉秋听出蹊蹺,逼问之下,辛土用养育之恩恳求她不要举报自己。 辛婉秋毅然决然要举报养父,辛土一不做二不休玷污了辛婉秋,还用相机拍下不堪入目的照片。 並以此威胁辛婉秋,让她加入二厅,辛婉秋哀莫大於心死,辛土还拿出仿冒她笔跡写的投诚书。 辛婉秋后来拒绝冯自力就是这个原因,她感觉自己脏了,而且还被裹挟上了特务的车。 她痛恨自己没有勇气检举揭发特务,痛恨自己怕死,夜夜做噩梦。 辛土要去杭州富春江水电站,竟然让辛婉秋跟他一起去杭州,辛婉秋彻底绝望了,她不想一辈子成为辛土的地下情人和发泄物。 趁著辛土熟睡,辛婉秋杀了他。 恰好被第二天找辛土的贝红星发现,贝红星默默帮辛婉秋处理尸体,找到封国联,说发现辛土有投敌叛变的证据。 封国联不信,但是人已经死了,他手下可用之人没剩几个,只好捏著鼻子认下,还帮忙在街道办用关係处理后续。 再后来,辛婉秋得知冯自力被害,自己身份面临隨时暴露的危险,只能借著姑姑生病的理由跑到这里。贝红星发现辛婉秋情绪不稳定,几次都透露出要去自首的想法。 贝红星只能忍痛下手杀了她,保存自己身份的秘密。 万善看到这皱起眉头,“贝红星撒谎了。” 唐乾端起搪瓷缸喝水,“你看到这儿也觉得不对是吧。” “不是觉得,是很大的漏洞。前面说得履歷我没法判断。可你看,辛土调去富春江水电站,他要带辛婉秋双宿双飞,却把房子过户给辛婉秋,明显不合常理。” “还有,辛婉秋发现自己暴露,找贝红星帮忙,现在才崩溃?这两年辛婉秋和贝红星相安无事,两个人一定有秘密交易。我怀疑他俩搞到一起,出了什么事儿会让贝红星痛下杀手,杀了自己的情人?” 两个人目光一对,脱口而出,“孩子。” 尸检报告显示辛婉秋有夫妻生活,肚子里还有成形的胚胎。 “老唐,辛婉秋不是因身份暴露,而是她怀孕暴露。冯自力死的第二天她才消失,如果怀孕了还去给冯自力下毒,偽造煤烟中毒现场,不怕肚子里孩子受影响吗?” “她一个未婚女同志怀孕,单位肯定要处理的,她无奈之下只能住辛土的房子,让贝红星想办法。你想啊,被养父侮辱,杀了养父,那个房子承载她痛苦的回忆,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她不会选择回去的。” 唐乾站起身,“这小子不老实,还有,你分析冯自力不是辛婉秋杀害的。” “他交代封国联是谁了吗?”万善翻到后面,“省卫生厅的科长全炳炎!不对,这小子除了前面是真的,后面全是编的。” “你是说韦处给的那份错误情报,卫生厅跟省厅和保卫局联繫不上。” “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全炳炎有什么本事能影响情报?就算他是厅长跟咱们保卫局也没有业务往来。贝红星在保护一个位置重要的上级,而且街道办那个处理房屋过户,还应对辛土单位同事的人是谁?他没交代。” 万善点了点口供,“冯自力被谁杀害的他也没说。” “我还得好好审审他,你跟我一起去。” “我不去了,你跟韦处打报告,请一个审讯专家来,我们这方面缺乏培训,让我去就该给他上老虎凳,碘伏沾皮鞭,边打边消炎。” “又扯犊子。” 第216章 拿个上周的瓷瓶过来,都能当西周的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16章 拿个上周的瓷瓶过来,都能当西周的收了 万善今天准时下班回家,贺棠还觉得奇怪。 “今天不加班?” “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剩下就是高层博弈谈判的事儿,我这个小卡拉米插不上手。今晚做啥好吃的了?” “大舅送来一只大鹅,晚上吃铁锅燉大鹅,下午万有杀鹅拔毛,万荃燉上的。” “嗬~有好吃的就积极,平时懒得屁股都粘凳子上了,难得啊。” 从门上垂下半人高的布帘后钻出个脑袋,万荃皱著鼻子拿著锅铲生气地说:“大哥,你不要门缝里看人,把人瞧扁了。” 万善闻闻锅里的味儿,“多燉一会儿,鹅肉软烂入味才好吃。” “那你夸夸我!” “夸一句五毛钱。” “大哥,你可真烦人。” 贺棠打圆场夸讚起来,“万善,小荃的厨艺是真好,我可乐意吃他做的菜呢。” 万荃一脸傲娇,“是吧,嫂子,以后我给你做菜吃。” 万善嘆气离去,万荃这个二傻子,被人夸两句就上套。 晚饭时,万立文提起一件事,上个月结束的全国科学大会,领导人强调科学技术是生產力,为社会主义服务的脑力劳动者是劳动人民的一部分 “小有和小荃中专学歷,以后文凭高的会越来越吃香,张家那两闺女厉害,大学生,出来就是地级市机关单位的。” 万善问万荃,“你要不要明年中专毕业参加高考?等大学毕业才23岁,结婚啥都不耽误。” “我们班祝文枝今年想参加高考。” 贺棠好奇问,“没毕业能参加吗?听说今年和去年申请的条件都不一样了。” “嫂子,在读的也可以参加高考,但是要去高中参加学业水平考试,才能申请同等学力证明。而且是语文、数学、英语所有高中科目考试成绩合格,相当於高中结业考试。” 梁秀琴望著万荃,“那祝文枝还挺能耐的呢,你要不明年考一回,咱家也出个女大学生。” “那还要参加学业水平考试,我要考两回啊。” 万善给贺棠夹鹅腿吃,“去年刚恢復高考,今年政策也是適当放宽,等明年说不定就有年龄和婚姻条件限制了。” 77年,年龄放宽30岁,部分插队下乡知青不限婚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78年,依然放宽年龄限制到30岁,和去年一样,工人、农民、知青、復员军人都可以参加。 到明年,高考生要求不超过25周岁,未婚,还有其他条件限制。 “大哥,你也鼓励我参加高考。” “以前讲究上班结婚,图个安稳,现在四个现代化建设到处都需要人,有能力有学歷有技术的人,去哪儿都吃香。” “我不想离开江城,看不到爸妈和大哥嫂子,我会想你们的。” 万有:嗯?这屋除了我你都捨不得唄! “肉麻兮兮的,考不考隨你。” “大哥,你给我钱,我买学习资料。” “不用买,明天我给你提回来。” 贝红星在废品站留了不少高中教材,都是成套的,正好去选点瓶瓶罐罐和字画。 —— 次日早上,跟唐乾打个招呼,废品站再去一趟。 单位门口带上包老蔫,骑著挎斗摩托到废品收购站,吕福昌见万善来了,面带喜色。 昨天被市场管理处领导夸了一阵儿,还许诺让他做好本职工作,等上半年摘帽的干部安排完,下半年再给他调整。 终於能离开这个臭地方,到处都是废品,待著难受。有好东西也不是自己的,是集体的,他才不愿意费劲拾掇呢。 “万公安,咱们直接去仓库?” “麻烦吕主任了,还有件事儿,昨天贝红星整理不少高中教材,我个人需要,一块上秤吧。” 吕福昌对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招手,“去把高中教材都整理出来,贝红星可能在其中夹杂情报,一本也不能放过,全部找出来交给万公安带回去。” 好傢伙,这官腔有水平,万善都不敢保证里面没有贝红星的情报,老狐狸还是有一手的。 包老蔫认为有把握的二十四件真品,吃不准的四十五件。 “怎么搞的?你不是干这个的吗?將近两倍的数量拿不准?” “老大,我只是收货,不是联繫卖家的把头,走境外的马夫都比我识货,我怕打眼,万一吃药,赔不起啊。”(吃药-买假货) 吕福昌叼著烟从办公室过来,“怎么样了万公安?选完了没有?” 万善把二十块钱连著福利烟塞吕福昌兜里,“吕主任,我这兄弟平时吹的本事厉害,一过来就露馅了,审美太差。他选的我不太喜欢,我喜欢的他说不行,我俩这不就僵持在这儿,谁也不服输。” 包老蔫摸著脸,热辣滚烫还刺挠,万老大你说话敢摸著良心吗? 什么特么的我审美差,我敢说你选的不行? 你拿个上周的瓷瓶过来,我都能当西周的收了。要命还是较真儿,包老蔫分得清。 吕福昌手伸兜里摸到钱,开始劝和,“哎,不值当的,多大点事儿啊,好兄弟別吵吵啊。我托个大,叫你声老弟,全拉走,谁喜欢啥谁拿啥。” “吕大哥,按昨天说的家,大的一块,小的三五毛,书籍字画这些,一斤三毛。六件大的六块,十七件小的八块,其他的字画也有十来斤,三块多。加一块小二十块呢,这木头家具还没算呢。” “老弟,你较真儿了啊,那不是按七成新算的吗?这些破瓶烂罐大的五毛,小的两毛,那些破纸张还是三毛,家具我瞅瞅啊,三大四小,两块钱,烧火木头卖贵了不合適。” 包老蔫心里折算,草,十二块钱,刚才万老大可是塞了二十块钱给吕主任。 借了一辆三轮车,包老蔫拿出一包大前门给年轻小伙子,大门口等著万善跟吕福昌虚情假意寒暄。 万善要请吕福昌吃饭,吕福昌感谢万善帮他处理仓库里的呆料,要请万善吃饭。 两人定好三天后吃饭,地点是吕福昌熟悉的私人菜馆,万善带两瓶好酒。 “包老大,你改行收破烂啦?” 黑子溜溜达达过来,伸手要拿瓶子瞧,包老蔫赶紧打掉他的手,“万老大要的东西,你碰坏了呢。” “看看又看不坏。”黑子嘴上说著,手已经背到身后。 万善骑摩托出来,“你俩干啥呢?先把东西给我送回家,走。” 第217章 天生抓特务圣体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17章 天生抓特务圣体 东西全堆西屋书房,西屋门掛锁。 “走,吃饭去。” 黑子表示这顿饭他来请,也为曾经的鲁莽请罪。 仨人骑摩托到了周家鱼馆,今天工作日,饭店里只有两桌人。 点了招牌的氽鱼腹、清蒸鰲花、清蒸白鱼、生拌鱼皮鱼肚,松花湖当天捞的活鱼。 要问这个月底就是禁渔期,怎么还能捞鱼? 1979年,国家设立禁渔期、禁渔区制度。1987年,確定渔船“双控”制度。 今年该干啥干啥。 “老大,抓了贝红星,这案子就算破了吧?” “早著呢,不过跟我没关係了,该抓的该查的我都做完了,等上面通知。” 包老蔫倒了酒奉承起来,“忙了这么久,也该歇歇了。” “不能歇啊,现在市面无业的青壮年太多,一个个没活干閒的难受,早晚得惹出事儿来。以后我会越来越忙,这段时间你们安稳点,我要回去学习宪法,还要练习枪法。” “这两个之间有啥关係啊?” “遇到坏人先讲宪法,他不听,就用我的枪法让他伏法。” 看著一脸兴奋的万善,包老蔫和黑子心里骂著晦气,这尼玛是巴不得开枪啊,江城万老大不见血不收兵。 万善推开酒杯,“工作时间不能饮酒,这是纪律。” “啥时候的纪律?” “我的纪律,等我当局长就出禁酒令。” “那不是得罪人吗?” “人民卫士,就要在工作期间保持最佳状態,若是酒蒙子去抓坏人,反而更容易受伤牺牲,我这是救他们一命。” 万善不喝,包老蔫跟黑子对饮三杯,没意思,不喝了。 “该喝喝你们的,我是公职人员,你俩不务正业的学我干啥?最近江城有什么囂张的犯罪分子?” “没有,最近风平浪静。” 包老蔫话音刚落,饭店进来四个男人,嘴里骂骂咧咧,走路摇头晃脑。结帐走的那桌人特意避开,这种混子不好惹。 『咯,啐』 一口痰吐在黑子脚边。 黑子站起来就骂,“你瞎啊,你妈生你的时候把你嘴落肚子里了?朝谁吐痰呢?” 吐痰的男人下巴一扬,“哎呀臥槽~你不服咋地?跟我俩装头子呢?” 黑子握紧拳头准备发火,本身平时就囂张跋扈,看不对眼就挥拳头,当初第一次跟万善见面,就敢率先出手。 今天跟万老大坐一个桌,要是低头服软以后也没脸在万善面前晃了。 包老蔫手往怀里掏,万老大没制止就证明他也看不惯这群吆五喝六的人,等著瞧吧,万老大最记仇,让他吃不好饭的人没个好。 旁边一个穿军便服的做和事佬,对黑子笑著说:“这位大哥,误会,我兄弟不是冲你。” 对吐痰的小子瞪眼睛,“马猴子,给大哥道歉。” 大马猴很不服气,“麻子哥,凭啥给他道歉啊?他算老几。” 万善放下筷子,衝著站著的人命令,“滚出去吵,吃顿饭都不消停。” 麻子哥观察到黑子握紧的拳头鬆开,再一看坐在主位的年轻男人,眼神如刀,神態漫不经心,他却全身汗毛乍起来。 眼前这位才是老大! 之前他看出黑子身材魁梧,而且会功夫,不想惹事就过来劝小弟別闹事,不然没好果子吃。 混江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谨慎,街头一言不合就拔刀的是三青子二愣子,眼力也要好,能看出谁不能惹。 江湖就是黄河九曲十八弯上划小船,稍不留神,船毁人亡。 黑子手指著大马猴,“我大哥让你出去,听见没有。” “哎,草你......” 大马猴刚骂出口,黑子左拳打在他肚子上,右肘对著耳朵砸过去。 麻子照著黑子的膝盖踹过去,黑子放弃进攻,拉著大马猴挡腿,麻子收脚一把拽住大马猴后撤。 这几下动作很快,另外两个人也围了上来,和麻子形成半包围,包老蔫站在黑子旁边。 看到自己这边人多,大马猴来了胆气,抄起旁边桌上的酒瓶就要砸。 “住手!” 麻子抓著大马猴的胳膊,夺过酒瓶,“不要惹事儿。” “麻子哥,是他先动手的。” “兄弟,你打也打了,我替我兄弟认下这个亏,事儿就算过去了,你要还不服,咱们挑一天比划比划。” 包老蔫嘴皮子利索,“你们进来四处招摇,还朝我哥们吐痰,被打不是应该怪他嘴欠吗?你有什么不服气的?” 最终没打起来,很快就散了,麻子领著大马猴三人坐在隔壁桌,大马猴眼神不善瞪著万善三人。 还有一桌感觉场面太紧张,匆匆吃完走了。 黑子看著万善的表情,老大的態度最重要,要不要打?怎么打? 万善念叨著名字,“大马猴~瞎眼胡说,带著倪学宗去赌场的就是这个名字。” 包老蔫记起大马猴资料,“他弟弟猴子手脚被人打断,听说是运动期间搞了不少人,等到去年结束被仇人敲了闷棍,手脚都给废了,多大仇啊!他弟弟肯定没少造孽。” 万善认同这个观点,“那些年的小將大部分手里都沾过人民的鲜血,真是罪大恶极,废了也是咎由自取。” “老蔫,麻子是谁?” “安麻子啊,他姑姑是街道事务办的,就是辛婉秋死的那个片区的。” “上次刁主任带的人有她吗?” “我不认识,只是听说,要我去打听打听。” 街道办包庇辛土和贝红星的人,或许就是安麻子的姑姑。 正想让包老蔫和黑子去探听,饭店进来一个包裹严严实实的人,径直走向安麻子那桌。 安麻子和大马猴站起来,把人迎到主位。来人没去,而是找了一个旁边空桌,安麻子让大马猴几人別动,他跟了过去。 摘下帽子和棉口罩,是个保养得体的妇人,万善眼神一凝,莫不是这位就是安麻子的姑姑。 抬手示意黑子和包老蔫不要说话,运足耳力听过去。 安麻子殷勤倒热茶,“姑姑喝茶。” 安姑姑没喝茶,侧著身子极力压制声音批评安麻子,“怎么把东西埋煤棚里了?不是让你处理了吗?” “不是认定是老贝乾的吗?查不到我头上。” 安姑姑表情狰狞,“不许提名字,现在街道办里正在內查,我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万善眼睛一亮,吃顿饭都能抓个特务,老天爷追著餵饭。 他万善就是天生抓特务圣体,江城市反特战线上的一道光。 第218章 我哪能占群眾便宜?不是那样人儿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18章 我哪能占群眾便宜?不是那样人儿 安麻子关切问道:“你暴露了?” “小点声儿,你怕別人听不到啊!今天到这儿是通知你,我已经准备隨时撤离。” “姑姑,那我怎么办?” “你怕什么?要查也查不到你头上,只要我走了,你就是安全的。现在四面楚歌,我不敢让你去我那儿,以防被有心人联繫起来,所以才到这儿跟你见面。” “姑姑你去哪儿啊?现在出门就要介绍信,到处都是查证件的。” “我早已留了后手,新的身份证明,介绍信我手上有一堆,等我找好落脚点,再给你写信。小安,你是大哥唯一的血脉,也是安家唯一的男丁,姑姑不会撇下你不管的。” “姑姑,是你把我从小养大的,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成妈妈,捨不得你走。” “那就別走了唄,让你们姑侄团团圆圆把牢底坐穿。” 安麻子没回头,抓起茶壶朝著声音方向砸去,身后传来茶壶碎裂的声音。安麻子心道不好,砸空了,身体朝前扑。 半空中后背被拳头砸中,安麻子整个臟腑疼的抽搐儿,脸上狰狞扭曲。安姑姑反手握著筷子,照著万善的眼睛扎。 万善低抬腿横扫,安姑姑变招筷子向下扎大腿,万善换步,一肘顶安姑姑胸口。 安姑姑急忙用另一只手阻挡,『咔』小臂断折,整个人飞了出去。 万善跳过翻倒的椅子,准备踩安姑姑的小腿。被砸得快吐血的安麻子马上站起来,怒吼一声掏出匕首扑过来,嘴里喊著:“大马猴,乾死他们。” 一切发生的太快,大马猴看到万善走过去,紧接著麻子哥就把茶壶砸过来,三个人过招不超过五秒,麻子哥被一拳打趴下,姑姑被砸飞。 黑子迎著大马猴三人开始乱斗,黑子主攻,包老蔫抄起茶壶茶杯偷袭砸人。 万善打掉安麻子手里的匕首,此时的安麻子已经陷入疯狂,顾不得防守,只想抱住万善,让姑姑来必杀一击。 他的直觉没有错,让他汗毛竖起的年轻男人是公安。 只有杀了他,才能带姑姑逃走,他们已经暴露了。 万善快速使用膝击,第二下安麻子肋骨已经断,双掌击打耳后。扔掉重伤昏迷的安麻子,安姑姑用仅存的好手,抽出小臂长的大號钢针。 “打架还不忘织毛衣呢。” 安姑姑遇上万善有些不妙,上辈子常年观看k-1格斗和mma综合格斗比赛的,还有八角笼黑拳比赛。 三次扫腿加一下正蹬,安姑姑没近身的机会,坐地上靠墙吐血,万善走到她背后卸掉胳膊关节,检查嘴巴里有没有藏毒。 没有,看来生活安逸,特务也不想自杀,对安麻子依法画葫芦卸掉胳膊。 那边黑子跟大马猴和另一个八字眉的男人打得难解难分,包老蔫跟其中的小个子各自躲起来,偷偷摸摸互扔东西,跟山上野猴子打架似的,没眼看。 大马猴抱住黑子的腰,让八字眉快点出手,等来的是黑子双手抱拳下砸。 砸了四下,大马猴趴在地上,疼得掉眼泪,忍著疼扭头要骂不爭气的八字眉,给他爭取机会,不中用啊。 手里拿螺丝刀的八字眉比大马猴躺下的还快,脑门被木头筷筒砸中,鼓起一个大包,眼瞅著变青紫。 这是多大的手劲儿啊?大马猴怀疑八字眉是不是被砸死了。 万善掏出证件,喊过来老板,“同志,別害怕,我是省公安厅保卫局二处的公安,到这儿吃饭正碰上特务接头,怕他们跑了,只能出手镇压,你们受惊了。” 周老板哪敢怪万善出手,这时候的人思想觉悟非常高,只要是为了集体和国家,出人出力义不容辞。 “抓特务应该的,早知道刚才我也出手帮忙了。” 黑子帮包老蔫打倒甩暗器的对手,一脸激动过来问:“老大,我这算立功了。” “算,搜身,然后把他们绑起来。” 后厨的厨子和学徒拿著麻绳跑出来,积极帮忙捆绑,抓特务誒,跟打鬼子一样兴奋。 “店里有电话吗?” “没有,最近的跑过去十分钟。” “老蔫,你知道號码,跟著这位同志给二处五组唐组长打电话,让他开车带人过来。” 黑子把他们身上搜出来的东西摆桌子上,匕首、螺丝刀、钢针、开锁的工具,剩下就是钱票。 万善跟周老板商量,“算算店里损坏的东西,照价赔偿。” “不用了公安同志,你是抓特务,我作为群眾里的积极分子应该配合行动,要是帮你抓特务还要钱,以后我都不敢出门,要被人戳脊梁骨。” “誒~不拿群眾一针一线,损坏东西要赔,这都是人民军队和党政干部,学习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里的,你不能让我犯错误。” “你给五块钱吧。” 万善从那摞钱票里抽出一半,放周老板手里,“这是他们赔偿的。” 黑子嘴角一咧,就知道万老大绝不会自己出钱的,上次揍他教训三稜子,临走还把桌上菜全打包。 “黑子,功夫还得多练练,一打二打这么半天,上次输给我也没臥薪尝胆苦练本事,你这样啥时候能一雪前耻。” “我想拜您为师。” 黑子想的是,我怎么练也没你功夫高,再说了,谁像你万老大,开枪还抠人眼珠子。 要问现在江城混社会最不能得罪的人,万善已经超越公安局长,人家局长还讲证据。 你!不讲江湖规矩也不遵守纪律,是个浑不吝。 “你这么蠢,没啥教你的,我这学的都是杀鬼子的绝招,出手奔著人命,你学了容易学坏。” 黑子闭上嘴,得,不教还埋汰他一顿。 “我会让局里给你那片街道办送一封表扬信,协助公安抓特务,光荣吧。” “光荣,光荣,我妈要知道我有出息,她也高兴。” 黑子帮店里人收拾卫生,周老板还给万善端上花生米和凉拌鱼肚鱼皮,自掏腰包赠菜。 万善点点头,这才是人生的真諦,他抓坏人就不能再出钱了。 凉拌鱼肚鱼皮真好吃! 唐乾带著姜万军等人过来,看到就是这副场景,地上绑著五个人,万善吃得津津有味。 唐乾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抓特务还是享受来了?我跑得跟个孙子似的,你倒吃上了?” “人家看我抓特务辛苦了,请我吃的。” “你还真吃啊?” “付了钱的,我哪能占群眾便宜?不是那样人儿。” “我说的是这意思吗?” 第219章 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19章 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下午安红的口供就出来了,她想开了,没跑成被抓,不如老老实实交代特务身份。 从她开始准备跑,压根就没想著为对面尽忠,当初加入二厅实属无奈。 解放前她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后来被太太抬成姨娘。47年,看形势不对,老爷带著太太和孩子跑了,丫鬟都带走俩,唯独她被留下。 家里剩的家具和床没等变卖折现,闯进来一群人把家搬空了。 她见势不妙,仓皇失措从角门跑出去,只穿了一身花枝招展的绸缎衣服,戴著金耳环金戒指,贴身藏起来十块大洋。 半路因为金耳环太显眼,又被乞丐抢了,乞丐见她姿色不错,淫心大起。恰好遇到该死的封国联,隨手把她救了。 安红仗著年轻,投入封国联的怀抱,成为他的地下情人,后来稀里糊涂就加入了党通局,成为绥靖总队的编外人员。 没多久江城解放了,安红没像贝红星那么愤怒,毕竟她跟封国联的关係不一样。 封国联觉得安红听话懂事,而且主动跟他学格斗术、射击和发报,看她积极上进当特务,就给安红档案做了手脚。 半年的格斗射击训练,安红早已不是娇滴滴的姨娘,而是满手老茧晒得发黑的劳动群眾。 成分好还受过压迫和剥削,安红靠著造假的人设成为街道积极分子,主动说自己读过书,还是高小毕业。 在八成文盲的五十年代,尤其农村女性文盲高达九成五,认字识数的安红脱颖而出,顺理成章进入街道办工作。 当安红说出封国联是卫生厅的全炳炎时,唐乾气笑了,这是跟贝红星打配合吗? 安红也笑了,她承认这是封国联提前做好的棋子,真实身份是省革·委会十六个副主任之一,耿副主任的秘书,化名穆友发。 穆友发! 唐乾带著万善去找韦处长,武红兵不在,唐乾说武秘书被韦处长打发到后勤科,学习下后勤人员的严谨和勤快。 这评语诛心啊,言外之意,武红兵做事糊涂敷衍不严谨,懒惰成性不勤快。 这辈子估计很难起来了,评语会跟著他档案一辈子。 韩副局长好人啊,万善借力打力,拉大旗作虎皮,一下就干掉武红兵。 唐乾知道武红兵阻挠万善匯报的事儿,没看到他志得意满的表情,好奇地问:“武秘书在你有重要情报匯报时从中作梗,被处罚了也没看出你高兴呢?” 万善表情遗憾,“我还没使劲呢,他就倒下了,一点没有成就感呢?” “你......你真是,我都不知道说你啥好。” 韦处长拿著口供,听到穆友发这个名字,眉头紧锁,“这事儿我知道了,还需要跟局长匯报,你们不要四处乱传。” 最后一句话对著万善说的,就怕这小子不走寻常路,越级上报。 上次武红兵给万善下套,故意难为人家,结果万善倒好,电话直接打到韩副局长那里,韩副局长话里话外一个意思,你的秘书不知道案情的重要性吗? 关键时候掉链子,以后是不是还要替领导做主,扣下信件和情报,做为领导的秘书,这点意识都没有,也別干秘书了。 万善压根没想跟局长匯报,他发明的快枪套已经通过省厅装备部检测,报到公安部。 加上最近几次立功表现,上半年先进个人和优秀个人,板上钉钉。 回到办公室,万善想到还没看完口供呢,问唐乾,“辛婉秋是安红指使安麻子弄死的吗?” “不是,安红的口供上说,辛婉秋发现自己怀了贝红星的孩子,匆匆跑到辛土的房子里,让贝红星帮她解决掉孽种。贝红星一个老光棍,活到这岁数就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哪里肯让辛婉秋打掉孩子。” “辛婉秋逼著贝红星表態,打掉孩子从此一刀两断,不然就去告发他特务的身份,反正她已经受够了这种关係,她要谈个正经对象然后嫁人。与其后半辈子战战兢兢受贝红星胁迫,不如玉石俱焚谁也別想好。” 万善对唐乾磨磨唧唧的讲述很无奈,“然后呢?” “然后贝红星一激动就把辛婉秋杀死了,刚才那些词是安红说的,我复述的没错。” “好傢伙,我就说战战兢兢、玉石俱焚这么文艺的词儿,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那么彆扭?敢情是人家说的。” 唐乾有些不开心,“万善,你不要小瞧人,我也是读到初二呢。” “难为你了老唐,那冯自力谁杀的?” “安红亲自出手,给冯自力下了马钱子,剂量不小呢。等冯自力昏迷后,给炉子里点煤炭,说这样煤烟中毒死得快,也是那个培训班里教的。” 万善烦躁地点上烟,“她是怎么说服冯自力吃下马钱子的,你讲话讲重点好不好?” “安红自称是辛婉秋的姑姑,骗冯自力说辛婉秋心里有他,安红特意过来接触冯自力,判断是不是值得託付终身的人。偷偷在茶水里下了马钱子,哄著冯自力喝下,等他昏迷后设置好一切。” “她为啥要杀死冯自力?为了保护辛婉秋的身份?想拖延找到的时间,可是少年宫的主任知道请假事由啊?” “她说是贝红星请她出手的,只有冯自力才肯接受未婚先孕的辛婉秋,断了辛婉秋的退路,才能让她好好养胎,给自己生个儿子。” 万善摇摇头,“贝红星和安红撒谎了。” “理由呢?” “你忘记前面冯自力跟踪倪学宗的事儿了吗?如果不是辛婉秋有意做局,为何冯自力会造谣自己爱慕的女人,跟別的男人搞破鞋?辛婉秋了解冯自力的性格,钻牛角尖还小肚鸡肠,就是故意给倪学宗泼脏水。” “誒,你这么一说,也是安麻子让大马猴带倪学宗去赌场的唄?” “你看,全连上了吧,包括贝如昊去纠缠展晶,一定是贝红星他们设的局,故意引导贝如昊去那样做。” 唐乾坐著半天没动,手里的菸头烫到手才回过神,“好复杂的一个局,人人都在编造谎言,故意掩盖事实和自己做的孽,你说那个穆友发会不会也是假的?” “有这个可能,但是我觉得安红承认杀冯自力,其他没必要撒谎,她故意不提安麻子,也许是想保护侄子,安家仅存的血脉。” “她有这么仁义?” “那你接著审嘍,我帮你分析到这儿,已经算是仁至义尽,我仁义不?哎,你走啥啊,夸我一句你能掉块肉啊。” 万善点上烟,“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第220章 低智、偏执、思想贫乏是最大的邪恶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20章 低智、偏执、思想贫乏是最大的邪恶 安红没有撒谎,穆友发就是封国联。 万善以为的雷霆万钧之势抓捕特务根本没发生,当天晚上局领导通宵开会研究。 听二处新来的郝秘书说,大半夜请来省厅的二把手,跟省委会主任请示后,拍板决定凌晨抓捕穆友发。 其后,省厅领导带著孔局长专程到省委会跟主任做了匯报,也向耿副主任解释形势所迫,怕穆友发潜逃不得已未经请示抓捕。 耿副主任表示理解,自己身边秘书是隱藏的特务,他必须要避嫌。而且在党委会上,向委员会成员检討,申请自查自纠。 三天后,江城省委会印发学习文件,当前大力发展生產建设,也不能忘记防特反谍。 我们的干部思想要上紧弦,要常抓不懈。 当前形势大好,亦有不和谐因素,必须坚决地稳、准、狠地予以打击。对於境外反对势力,时刻处於战备状態。只有清除隱藏的害虫,才能保障社会主义稳定发展。 用战备的观点,观察一切,检查一切,落实一切。號召广大群眾,对反动分子检举、揭发、清查、批判,从而把隱藏的敌人挖出来。 要突出重点...... 要分清敌我,区分轻重...... 要大张旗鼓地、广泛深入地做好宣传、动员...... 万善看完以后,认真做了学习笔记,让姜万军带领大家学习文件,明天上交学习心得体验,不少於一千字。 唐乾一脸幽怨地看著万善,“你就跟我原来营部教导员似的,总让我们学习写心得。” “唐组长,这不是面子工程,只有抓好思想政治工作,我们公安干警心底里认可和坚定组织的领导,依靠人民的力量和脚踏实地的精神,才能百战百胜,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都是先烈们总结的致胜宝典。” 唐乾拿起万善写的三页纸,“你写这玩意儿跟特么喝水似的,我喝酒都没你写字顺溜,人跟人咋就不一样呢?” “好好读书,丰富自己的理论,不要一脑子浆糊办案,將来都是科学化系统化办案,还要引入科学仪器,不学习早晚会被后来者淘汰和超越,你也不想的吧?” “你赶紧走,看到你就心烦,一天天嘴里都是嗑儿,下次报告会让你去。” “王小波说过,低智、偏执、思想贫乏是最大的邪恶。老唐,你会因为偏执导致思想贫乏,显得低智无知。” “王小波是谁?” “一位热爱数学穿皮衣皮裤的作家。” “那能对吗?你又瞎扯。” —— 江城飞行学院间谍案告破,万善的稻草人计划完成,虽然他从靶子变成案件告破的推手,与前期计划不符合,还是遭到孔局长和韩副局长表扬。 空下来,復盘整个案件,万善总觉韦处这人心思太深,棋高一著。 从开始韦处就察觉出情报来源不对,但是他级別太低,不敢跟省委员会的副主任秘书正面衝突。 这么明显的错误,特意让万善冲在前面,等到戳破虚幻的泡沫他再出手,向上匯报的时候也显得他慧眼识人,没有埋没人才。 就常理说,抓敌特也不是五组的主要工作,生生安了一个保护展晶的任务,强行给五组分配保卫任务。 万善有本事,就像此次表现一样,破案立功,没本事看不懂局面,萧规曹隨按照上级指示,那就不了了之,平凡下去。 韦处除了是个案情分析高手,还是官场的老狐狸,难对付啊。 梁秀琴看著没精打采的万善,“你咋了?办案遇到困难了?” “没有,案子破了,就是有点累。” “你这样可不像破案的样儿,蔫头巴脑像被人打击了一样,领导批评你啦?” “最近立功太多了,有点荣誉密集恐惧症。” 梁秀琴嗔著万善,“多大人了?说话没个正溜儿。” 万荃献宝一样拿了一小碗草莓出来,“哥,吃点草莓,这玩意可稀罕呢,外面都买不著。” 万善拿起红枣大小的草莓,上面红下面一半多还发白呢,“哪儿弄的?” “我去看奶奶,苏爷爷给我的。” “嘿,估计他儿子孝敬他的,他还真捨得分给你吃,要我就捨不得给別人。” 万荃小口吃著,“你跟苏爷爷比差远了。” 万善吃了一口草莓,微酸芯有点硬,“你最近跑奶奶那挺勤的啊,一个月去一次打秋风啊。” 万善坐椅子上晃著两条腿,“奶奶想我了,还问你最近忙啥呢,我说你抓坏蛋呢,奶让我回家多弄点好吃的给你,说破案很累。我之前还没看出你累,你今天这样儿后反劲儿啊?” 梁秀琴提起一事儿,“你姥爷把虎皮弄到手了,说了几个月老齐头才鬆口,你要睡虎皮啊?” “睡啊,那玩意睡上面没蚊虫咬,周日我去五河村取一趟。” “你就瞎折腾吧。” “睡上面不容易得风湿关节炎,老虎有阳气,过去山大王都坐虎皮交椅,一是为了威风,二是山洞里太潮湿,坐上面屁股不长湿疹。” “你编故事呢?” “我也是听说的,没效果收藏也好,以后当传家宝,万有呢?” 万荃扔掉蒂把,“他说晚上不回来吃,跟申爱红在外面吃,他攒那点钱都花没了,上次还想跟我借钱,我才不借呢。大哥,你说的对,將来过日子他跟自己媳妇,有我啥事儿?我凭啥帮他討好他媳妇。” “我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吗?你不说管好自己就行,付出多少自己心里有数。” 万善挠挠脸,不记得自己说过啥了。 “你觉得心情舒畅就行,做事呢,看別人有没有侵犯自己利益,也不要侵占別人的权利,至於更多的道德看你需求,不要被人用口號绑架了。” “你就不能教点好的。”梁秀琴把碗里草莓抓走一把。 万荃数了数,“就剩八个了,嫂子四个,我两个,大哥两个。” “不给爸吃一个啊?” “八个,一人吃两个?之前咱俩一人吃一个呢,嫂子得吃三个才行,那爸就只能吃一个了。” “把你的分给爸一个,你肯定洗的时候偷吃了。” 万荃心虚犟嘴,“我没有,算了,咱们吃了吧,不告诉爸,他也不知道有草莓这回事儿。” 万立文打开门,瞪了万荃一眼,万荃端著碗跑了。 第221章 別搁我面前起高调了,你不就想要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別搁我面前起高调了,你不就想要人家药方吗? 周末,万善带著贺棠去五河村,前一天嚷嚷也要去的万荃,见到贺丹就改了想法,两个小姐妹去买发卡 姥爷看到万善手里的大火腿,“哪儿的火腿,瞅著不像金华的。” 万善拎到他眼前,“您年轻时候走南闯北的,能猜出来吗?” “脚蹄短小,瘦多肥少皮还薄,这是江西安福火腿。” “老爷子,真有您的啊,厉害,这就是安福火腿。” 老爷子一脸骄傲,卷好的旱菸塞嘴里,“这玩意经放,放几年都没事儿,挺好。” 又对孙媳妇吩咐,“沈华,把柜子里虎皮拿出来,大外孙就奔著那玩意儿来的。” “这话说的,主要是看您,还带了两瓶酒。” 梁老爷子嘴角压不住笑,口气很嫌弃,“你少哄我,你妈当年嘴就甜,那暂没钱交学费,你妈哄了我一天,我找老薑头好歹借的钱让她上学。” “我有钱,將来我孩子出国留学我都供得起。” “別吹了,你咋不上天呢?” “努努力,当航天员也不是不可能。” “你那嘴啊,中午跟我喝两盅啊?” 梁文远嘴里含著奶糖,“小叔儿,家里还有大肘子呢,我妈做的肘子老好吃了。” 沈华抱出来一个大包袱皮,在炕上展开,万善上手一摸,“这保养的挺好啊,找皮匠师傅弄的吗?” 梁成拿出一节东西,“知道这是啥吗?” “毛刷啊?” “这是老虎舌头,炮製好了,没事儿就用它刷毛,那猫啊虎啊,经常用自己舌头舔毛,会做虎皮的都用这个。” 万善拿过来刷了几下虎皮,“没啥感觉啊。” 大舅母拉著贺棠说话,万善陪老爷子抽菸,梁成摸了摸万善膀子,“枪伤恢復咋样?” “挺好,最近化冻变天也没啥反应,那药油挺好使的。” “人家不卖,祖传的要留著呢。” “敝帚自珍,不利於传统医学发展啊,我觉得,他应该主动......” “你觉得个屁,別搁我面前起高调了,你不就想要人家药方吗?还敝帚自珍的,土狗放那洋屁。” 万善也不生气,嘿嘿笑著,“知我者,姥爷也!” 梁成和万善肩膀靠肩膀,“大孙儿,上次你妈说你当副组长了,二十三岁副科级要说也不慢了,但你还是要抓紧。” “姥爷,这里面有什么说法?” “恢復高考,搁古代就是朝廷开科取士,说明国家缺人才,刚开始很多人准备的还没那么充分,你要快点占住位置。不然啊,等以后大学生毕业了,多少人抢一个位置,你就一个党校培训可不够啊。” “照你这么说,我就两条路,一个是考学歷,一个是晋升。” “那可不咋地?以前我那部队的师长,解放后还去进修呢,人家多大官啊都学习,你可不能落后。” “过几年党校也有学歷文凭,到时候我考个研究生。” 梁成卷了一支烟给万善,“真的假的啊?那里面还能读研究生呢?研究生是啥?” “现在大学生相当於古代举人,硕士就是三甲同进士,可以到吏部排队等分配了。” “就是中组部包分配唄,研究生那么厉害呢?” “当然啦,不比选调生差,虽然不是京城的,咱松省组织部也好使啊。” “人家都十年寒窗苦读,你说的这事儿我总觉得不靠谱呢?” 万善点上旱菸,“我进保卫局才两个月,立了三次功,破案率百分之百,我这样的优秀年轻干部不培养,是国家的损失。再说,还有您跟我爷爷托举,我不当个厅局级干部,浪费我的才华了,群眾都不答应。” “一共就两案子,还百分百,说得那么邪乎,就你这厚脸皮不靠我们也能上去。以后你跟我说话实的惠儿地,別整那虚头巴脑,耳朵听著就瞌睡。” —— 下午,驮著一筐土豆回家,梁秀琴看著就说万善,“家里土豆子都吃不了呢,又拿回这老些干啥?下乡扫荡去了,你大舅家不吃了?” “这都挑出来的,大舅母说去年剩太多,一冬没吃完,拿了一筐仓房里还有三大筐呢。” “马上种土豆了,我以为你把留种的拿了呢。” “嘿,我买农村笨猪都不拿土豆,死沉死沉的。” 贺棠也说:“妈,推不掉,要不是万善说我骑车技术不好,大舅妈还要装一筐乾菜呢。” “我寻思你俩鬼子进村,见啥拿啥。” 万善拎起装虎皮的包袱皮,“至於吗?现在咱家顿顿吃肉都吃得起,我也不至於馋土豆。” 梁秀琴对著万善背影哼了一下,“不吃?等把土豆燉烂糊的拌上肉酱,他能吃一盆,破嘴又挑又馋。” “妈,我也爱吃大酱拌烂糊土豆。” “要不说你俩是两口子呢,爱吃的都一样,咱俩把土豆擓出来,万荃也爱吃这玩意儿。” 在罗汉床铺上虎皮,黑猫全身炸毛,嗖一下跑没影了。 银狸花趴在地上发抖,万善抱著它,一向温柔听话的银狸花死命挣扎。 “两个怂货!”万善用干毛巾擦一遍,用老虎舌头刷一遍,躺上去,毛茸茸软乎乎。 这虎皮做好三五年了,没啥味儿,以后生了娃放上面,狗闻到了能嚇尿。 给两只猫餵吃的也不过来,只能放外面小隔间。 桌上就两盆菜,一盆肉酱土豆泥,一盆红烧大骨棒。 “看我买到啥好玩意儿了?”万立文拿著两把生菜回来炫耀,看到桌上肉酱拌土豆,“正好,做饭包吃。” 万荃拉著贺丹进屋,看见桌上的菜,“呀,肉酱拌土豆,还有大骨头,小丹,你赶上了,这大骨棒一看就是我大哥做的,他燉的嘎嘎好吃。” “別拍马屁了,带小丹去洗手。” 万立文没看到万有,想问问这小儿子最近晚上总不回来吃,是怎么回事? 一根带肉的骨头放他面前,上面的肉呈酱红色,泛著油光。 “爸,这骨头我先炒了一下再燉的,尝尝吧。” 话到嘴边没问出来,大儿子態度这么好,他就別破坏气氛了。 万荃照顾小丹,“上手抓,这骨头拿手啃才过癮儿。” 贺棠问万善,给没给万有留,万善用生菜包土豆,递给贺棠,“给他留点碗刷。” 第222章 做不到就去扛大包吧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22章 做不到就去扛大包吧 烟厂家属院正式停暖,万善铲煤烧小锅炉,湿冷湿冷冻骨头。 想起一事儿,半个多月,中间张大山送火腿时候见了一次,不知道忙啥呢? 万善特意到张大山家瞧了一眼,张大江见万善来了,趿拉著鞋出来,拿出一包牡丹,“老大抽菸。” “嗯,都抽上牡丹了,看来物资局仓库干得不错啊。” “没有,这是平时孝敬师傅的,我哪儿捨得抽这么好的烟,闻老大跟我一人买两包,专等开车师傅休息时候过去混个脸熟?” “一人找一个师傅?还是俩人找一个师傅?” “一人找一个。” “行,有点脑子。” 老话说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虽然有失偏颇,但是过去旧社会这类和底层百姓接触的人,多少都沾点歪门邪道。 行车走船住店的大多有涉黑背景,看到货好人傻,会请客户吃板刀麵和肉馅包子,脚行坐地起价偷梁换柱,牙行两头吃,坑蒙拐骗欺善怕恶。 新中国没那么恶劣,但是师傅收徒还有故意拿老规矩说事儿的,磕头拜师不在少数。 司机也是过去跑江湖的套路,圆滑会用套路,两个人拜一个师傅,拿捏起来不要太容易。 二桃杀三士的戏码,隨便换个形式就能弄出一百零八个花样儿。 闻老大和张大江因为一个师傅搞得不愉快,竞爭上贡,司机只给一个名额呢?这是万善玩剩的,不许別人这么对自己弟兄。 “要是拿不下,换师傅。” “不好吧,司机都是一个班组的,得罪一个其他都不会搭理你。现在我们正跟著学修车呢,虽然心火熬煞肝肠,屈身曹营把壮志按,也只能臥薪尝胆苦学本事。” 万善点上牡丹烟,“大江,你要脑子跟口才一样俏皮就好了,跳出思维窠臼,听话懂事伺候好师傅,万事抢著做,那都是普通百姓教自己子女的为人处事之道,可你是怎么进去的?” “老大您介绍我进去的,这事儿我哪能忘了?” “你只记得恩情,这点不错,但是太狭隘了,我是谁?或者说我在江城是什么地位?” “江城万老大,省厅保卫局第一狠人,贼王和鬍子王遇上你全军覆灭,谁不知道你的大名?” 万善一口烟吐在张大江脸上,“既然知道我的名號,还是我介绍进去的,你怕个der?我让你俩进去当孙子的?” “大江,记住,不是你求我要个工作,而是我给你俩工作,让你们学会开车,以后给我做事儿。首要任务是学会开车,只要为了学车,谁难为你就抬出我,他要还是不服,我把他踢出物资局。” 张大江恍然大悟,他和闻老大的步子慢了,万老大就是让他们俩学开车去的。 “大山最近忙啥呢?” “在你买的那个小院呢,不知道跟闻老三忙啥呢,总不著家,一个礼拜回来三两天。” “你跟闻老大商量下,上半年必须能跟车,还能上手开车,做不到就去扛大包吧。” —— 曾经为了藏宝贝买下的財富小院,如今东西都在家属院,还是要买房子,老房子终究不够隱秘。 闻老三开的院门,进来就看到院子里堆著几个空板条箱,万善蹙眉有些不高兴,乱糟糟的惹人心烦。 闻老三连忙解释,“万叔儿,刚进的货,等整理完马上收拾。” “什么货?” 闻老三关上大门,才小声说:“棉布。” “哪儿弄的?” 万善推门进去,外屋地都堆了半墙高,张大山从屋里出来嘿嘿笑著,“大哥,你咋过来了?” “张老板发財啊,我来学学如何发財。” “大哥,这话咋说的,快进屋坐。” 张大山腾出一个椅子,炕上也堆满了棉布,万善摸了摸质量不错。 张大山指著瑕疵,“棉纺厂库存积压的,拿了五百匹。” “这么大量谁给你批的?” “黑市老谢对的缝,这里面只有五十匹是咱们的,其他是老谢跟几个人合伙攒的。” “那怎么放这儿了?他们没仓库啊?” “老谢说他那地方人来人往的不安全,这批货不想在黑市出。” 张大山刚要递烟,万善打掉烟,“这全是棉布,严禁菸火,还有外屋地堆放,你生火烧炕做饭都不行。” “这么麻烦?大哥,我这是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万善毫不客气数落他,“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你私自接货做的?你以为跟老谢认识了,就能一起发財?还是你觉得,有我在,即使被骗了也能找回来?” “凭什么?我是你爹?我为什么要给你们两个兜底,我现在是保卫局二处副组长,不是街头流氓万老大。” 指著一屋子棉布,“別说五百匹,五千匹也没我屁股底下的位置重要,只要我能一直进步,无数个五百匹我都能吃下。” 张大山和闻老三被打击的垂头丧气,好不容易想做点事儿,后遗症这么严重。 “大山,闻老三,五百匹布是不多,但是被人牵著鼻子走不行,老谢跟別人占了九成,让你俩占一成的守货,被人偷了呢?你们两个能打过几个?” “別不服气,人家放把火烧了呢?你们怎么赔?点头之交就奉若上宾,尤其是你张大山,跟了我这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马上退回去,告诉老谢,今晚全给我搬走。” “还有,你俩的本钱也给我拿回来,记住,过几年你们有大用处,一旦身上有污点,我想带也带不动你。以为有我当靠山就顺风顺水?有多少人嫉妒我想要把我拉下台,他们举报你俩投机倒把,这房子是我的,我也会被牵连进去。” 张大山听到这儿开始害怕了,马上表態,“大哥,我就想挣点钱,不能总手心朝上找你要钱,我也想爭气,没想那么多。” “你有挣钱的心思我不反对,但是捞偏门不是长久之计,不给人留下把柄,对你以后发展有潜移默化的作用。前些年运动闹得欢的,你看多少折进去的。” 万善本来还有几个目標,凌家收刮完他没了资本积累的心思,遇到再弄,遇不上也不去抢夺。 俩人当场决定,马上去找老谢退货,不管是威胁还是哀求,毕竟他们跟著万老大混,那也是江城道上的牌面。 万善站在不远处的墙角,观察著老谢带人过来搬货,也许这是发財的机会,他却不想冒险。 老谢跟车走了一段,身旁穿著漏棉花袄子的人转身回头,看著那处房子,肯定道:“是万老大让他们放弃的。” 老谢左右观察,跟这个打扮像苦力的人客客气气道:“为啥要把棉布放他们那儿?五百匹棉布何必带他们呢,这钱咱们自己挣多好。” “你不懂。” 破棉袄搓著手有些遗憾,“万老大真谨慎啊。” 第223章 男的要做陈世美,这孩子就是命门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23章 男的要做陈世美,这孩子就是命门 万善走回院里,关门点上烟,刚才那一瞬,似乎有人观察这边。 本来他没把这批棉布当回事儿,现今一看,其中有人算计张大山,还有可能是针对他来的。 “老三,你偷偷跟著去,看老谢跟谁在一起?” 张大山也察觉出不对劲儿,“大哥,这里面有事儿?” “以前你日日街上閒逛,以为自己混道上的,充其量就是个跑腿打杂。黑道白道只要是江湖,从来都是千人千面,昨天他背叛大哥,今天他勾引二嫂,明天就能为了钱给兄弟下毒。” “这么邪性吗?太不讲义气了吧。” 万善嗤笑了两声,“讲义气讲勇气怎么不去当兵为国爭光?那思想觉悟多高,为什么跑江湖叫刀口混饭吃?沾了江湖的水气,人都不是人,人人都想当关二爷前面的周仓,背靠关圣耍大刀,吃人血馒头,还能偷偷骑貂......骑赤兔马。” 『呜呜呜』 铝水壶冒著热气,张大山拎起给万善倒水,“老谢真的有问题,那匹布也有问题?” “不管是棉布绸缎还是尿盆,你思考的点要落到人身上,只要是人为操作的,一定有漏洞,也一定有目的。关注货物本身没有任何意义,在黑市跟你打交道的永远是那个人。” “咱们从老谢那里拿了不少货呢,他也挣到钱了,不应该这么干啊?那个词叫什么放干水捞鱼,砍木头打猎。” “涸泽而渔,焚林而猎,你別拽词了,听得心累。刚才你说老谢为啥这么干,真相就是有人给出更大的利益,或者是对他更大的威胁,两害相权取其轻,所以他就来搞你。” “搞我?”张大山被搪瓷缸里的热水烫到手,“嘶~吼,大哥,你意思是有人想算计你,找到老谢让他算计我,最后把这事儿赖到你头上,是这意思吧?” 见万善点头,张大山越想越气,猛地一砸缸子,溅出来的水又把手烫了。 齜牙咧嘴放狠话,“我非弄死他不可。” “放狠话有什么用,这几天你不要出面,多找几个人跟踪老谢,找出他背后的人。我也想看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算计我?” 院外进来一个人,透过玻璃看到是吴老二,大山站外屋地问:“老二,你咋过来了?” “閒得无聊,过来嘮嘮嗑,咋地了,瞅你脸色不好,遇到事儿了。” “有人要算计大哥。” 吴老二没当回事儿,往屋里走,“尽扯,谁敢算计万老大,不想活了,哟,大哥也在呢。” 回头表情凝重,“大山,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啊?” 张大山把刚才万善分析的说了一遍,吴老二点上烟,“老谢背后那人还真的不怀好意,敌人在暗始终是个隱患。” “大哥,要不我去跟吧,老谢认识大山,我这脸他应该不熟。” “你不像能做主的,让彭嘎巴去。” “为啥叫他啊?包老蔫不行啊?” “第一,包老蔫的脸很多人都认识,第二,彭嘎巴是专门干跟踪的。我先回家了,以后做事动动脑子。” 吴老二见万善要走,“大哥,有个事儿正好跟您说呢。” “说。” “潘良酉最近总抱孩子出去。” “他不是拄拐吗?怎么抱?听说那孩子做了矫正手术。” 吴老二拿下嘴里的烟,“做完了,听说手术做挺好。大潘买了一辆轮椅,那钱也不是啥好道儿来的,我奇怪的是他总带孩子出去干啥?雪化没了道上都是泥汤子,我都不乐意出门呢。” 张大山坐下端起搪瓷缸子,“你没跟上看看啊?” “罐头厂附近有个野公园,里面有个野鸭湖,之前我寻思他要自杀呢,看他待那儿发呆。后来就去了茶馆喝茶,有两次看到他去了包间。” “包间里有谁?” “这事儿说起来就有意思了。”吴老二笑得贼眉鼠眼的,“我吧,也不敢进去,怕大潘把我认出来,找个角落喝茶等著,里面不知道干啥。快俩点才出来,嘿,是个娘们。” 吴老二拍著大腿惊嘆,“瞅著岁数不年轻,快四十了吧,抱著孩子左看右看的,最后给大潘二十块钱。” “这......这孩子不是王春桃生的吗?” 张大山想得都大小眼了,也没琢磨明白,隨即看向万善。 万善想了下,“下次你带闻老三过去,让闻老三跟著那女的,我怀疑这女人的爷们是孩子的父亲。” 吴老二才反应过来,“哦,大哥你意思是说,王春桃跟那男的生孩子,结果家里正房知道了,特意过来看孩子啊?那也不用看两次还塞钱吧?” “那就只有两个推测,一个呢,这两口子没孩子,女的知道男的外面搞破鞋,但是女的无法生育,所以她想把孩子抱回去自己养。” “二一个呢,男的有权有势,女的岁数大了不能生儿子,更捨不得领导夫人的便利,只能帮著男人瞒下这件事。” 万善手里转著没点燃的烟,“综合你说的,把两个推测合併一起就是答案,女人既捨不得地位,自己还没孩子或者没儿子,领养孩子从小培养也有感情,算是精神寄託,顺便还能拿捏丈夫。男的要做陈世美,这孩子就是命门,女的也会从男人手里要关係要钱。” “大哥,你咋看出来这女的要拿捏男的?” “不拿捏就举报,一拍两散,不举报还塞钱,堵潘良酉的嘴也是给她家爷们看。她能大度能接受私生子,她爷们就不能再出去乱搞了,不然的话鱼死网破。” “就,就这么养野种啊?自己能得劲儿吗?” 万善点上烟,轻轻一笑,“老二啊,人到了一定层次就没有性別区分,如果到了中层干部还拿自己是女人说事儿,证明她想要插队走捷径。这女的捨不得权力地位,她就要把利益摆在第一位,想要获得就要捨弃,哪有什么大圆满?” “养著爷们的野种,把孩子培养成她想要的样子,小孩最容易受妈妈影响,如果妈妈总跟孩子说爸爸是大坏蛋没出息,在孩子的眼里爸爸就是超级大混蛋。將来她年老色衰之时也不怕,用孩子钳制亲生父亲,这就是博弈。” 张大山倒吸一口凉气,“这女的够狠啊!” “她爷们搞破鞋生野种,难道是什么好玩意吗?两口子一丘之貉。” 吴老二不太同意万善的判断,“这女的帮爷们养野种,她不是坏人吧?” 第224章 都是狐狸,玩什么套路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24章 都是狐狸,玩什么套路啊! “第一时间选择利益最大化,可见她平时没少借著男人的名义收取好处,用孩子当工具人威胁就是善良啦?等闻老三查到再说,不会跟我分析的差太多。” 这时候闻老三呼哧带喘回来,“老大,老谢那边搬搬抬抬的,我没见著其他人。” 拿起张大山缸子喝了一大口水,“就有一个搬货的跟他咬耳朵说半天。” “搬货的后来去哪儿了?” 闻老三用手背擦嘴,“那地方全是胡同,我不敢靠近,拐几个弯人就不见了。” 万善牙齿磕了几下,“看来遇到高手了,明天让彭嘎巴带人过来,早点把人揪出来。你俩谁记得,搬货的人里有哪个不像卖力气的?” 张大山手指晃动著,“真有一个,別人能扛两三匹布,就他一次扛一匹,瞅著脚底下不利索。对吧?老三你记得不?” “记得,当时我就觉得他脸挺乾净,不像其他干活的埋了巴汰,我还以为他也是合伙人。” 万善搓了搓手指,“最后你说有个搬货的跟老谢咬耳朵,是不是这个人?” “太远了看不清。” 闻老三因为自己观察的不仔细,没能帮上万善有些害羞。 “明天彭嘎巴来了,你好好跟他介绍下情况,不要有任何遗漏。” “明白,保证事无巨细都交代清楚。” —— 韦东生叫万善到办公室,“今年五一劳动奖章没有给你申报,三月份上报的时候,评选的基本是77年受到嘉奖的人员,希望你不要有什么想法。” 万善接收到信號,开始诚恳表態。 “韦处,我进保卫局是为了保卫人民群眾的生命和財產安全,可不是衝著上台领奖的,再说,省厅已经给我记了个人二等功,我很知足。以后我要再接再厉,爭取以更加优异的表现,配的上领导和同事们对我的关怀和支持。” “你能这么想就很好,小万,觉悟很高嘛。” 韦东生见万善没有尥蹶子变刺头,心情也好了许多,主动给万善扔了一支烟。 能打能立功,杀敌勇猛还有背景,这样的人一般在基层待不了太久,早晚要升上去。 妥妥的拿真本事说话,晋升的势头谁也拦不住。再讲关係,也需要能打能拼的,都讲政治谁去抓犯罪分子?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韦东生还是希望能和万善搞好关係,窃取展鸿图保密参数的特务案已经告破,当时看到情报他就觉得不对头,上面潜伏的特务急了,出了这么一个昏招。 他又不能大张旗鼓的去调查省革·委会里的干部,那已经不是马蜂窝,是虎穴。 只能让万善进去搅局,结果万善还真爭气,抽丝剥茧就把故布疑阵的几个人抓到了,尤其是安红这个关键人物的落网,一下就打开了局面。 好,很好,非常好! 万善就是一员虎將,福將! 万善这次大剌剌点上烟,韦处想跟他拉同盟就做嘛,多个朋友多条路。 “小万,来局里短短两个多月,屡破大案,屡立新功,是个不可多得人才。” “也是在韦处的领导下,人无头不走,雁无头不飞,保卫局二处没您坐镇主场,出外执行任务都放不开手脚。” “不必过於自谦,在办案上你是有想法的。正好有个事儿想问问你,帮我提供几个思路。” 万善心里亮灯,领导问你想法,其实是让你按他说的做。后续有什么动作,你参与还是不参与? 最好別是站队的事儿,他目前不想站队。 嘴上说著:“韦处,您想说我也想想听听,学习下您的思考方向。” 韦东生笑了一下,“咱们二处有五个组,其他处只有四个组。” “是要缩减编制吗?” “当然不是,咱们五个组表现的都很好,说明我们二处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敢打硬仗,能打胜仗。人员多,上级安排的任务也多。通过这几个月的工作,你也看到,经常面临人手不足的情况,耽误了进度。” 隨著万善点头,韦东生继续说:“就拿这次保护展晶来说,只有你和姜万军一个小组,虽然唐组长申请了编外人员,我听说你个人掏腰包找线人,无形中增加了支出。” “韦处言之有理,现在街面上大批无业青壮年,终日无所事事,打架斗殴,偷鸡摸狗,下面派出所的同志也是苦不堪言。抓吧,够不上判,不抓吧,在群眾中风评很不好,以为我们公安干警不做事。” “小万,你说的对啊,我们的使命是对犯罪分子重拳出击,保护人民群眾,核心是维护社会稳定,目標是人民幸福生活,不能让群眾的利益受到一分一毫的损失。” “韦处所言极是,为了人民的幸福生活,为了社会的稳定,我们披星戴月,经常为了工作几天几夜连轴转,求的就是国泰民安,老百姓生活安康。” “所以,我准备擬个报告,向上级申请调一批精英骨干过来,兵强马壮才能出警及时,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万善明白过来,韦处长手里有人要塞进来,这事儿不应该问他,跟副处长小组会议商量,找孔局长匯报才是。 但他还要顺著韦处说,“目前確实人手紧张,外勤任务常常捉襟见肘,就拿我们组来说,经常单独行动,其实不利於自身安全。虽然我们保卫局外勤人员各个身手非凡,可老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恶虎架不住群狼。” “对,你回去和老唐做个內部统计,组里內勤和外勤的人数,各自负责的工作和成绩。” “是,保证完成任务,韦处,这事儿是不是二处五个组都统计?如果是这样,最好在会上提一下,或者发个公告。” “暂时做个统计,不適宜闹得人尽皆知,等统计完,以二处的名义形成报告,我再找人会签,能不能上会还要看领导的意见。既然你也觉得很有必要,你先出个小组统计报告,我让其他组照你的模板提交。” 万善大脑里响警报,这事儿还不是简单的申请加人,统计这么多东西,还做成模板。 后面怎么说?基层小组能力超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需要上级支持。 凭什么他来出这个头?要是能通过还好说,局常委班子有人不同意呢? 万善立功就翘尾巴,拿工作成绩跟上级要人,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 “好,我回去就找唐组长沟通,让他布置任务,我再润色一下,爭取做好这件工作。” 韦处眼睛眯了起来,无声笑起来,万善一脸纯真跟著笑。 都是狐狸,玩什么套路啊! 第225章 全江城的人都得被你判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25章 全江城的人都得被你判了 回到办公室,万善有些生气。 五一劳动奖章没有就没有了,除了一等功那类的大神,他还不够资格,全国每年也不少二等功的。 可你韦东生打著解释五一评选名单的事儿,转身就让万善主动提交统计。 韦东生也没给什么实质的好处,哪怕你提出个成立六组,有意让万善担任新六组组长,万善也能挤破脑袋爭一爭。 前面提示二处五个组,后面又说要引入精英骨干增加人手,韦东生跟自己说的这套,绝对跟领导请示的不同。 就是缺人,却敲打说二处多了一个组,什么意思? 方炮给万善解惑,整个保卫局都缺人。 “老万,刚才韦处找你啥事儿?” “想让我当六组组长。” “六组?哪有六......看来三处老贾猜的没错,保卫局跟省厅抢人。” 万善扔过去一支烟,“跟哪儿抢人?黑省公安学院还是奉省刑警学校?” 方炮转著手里的烟,“別长他人志气,咱松省有自己的的政法干校啊。” “这个月刚开的公安中专班,等毕业都两三年了,现上吊现搓麻绳啊。” 最早是49年建立的松省公安干部学校,57年併入政法干校。中间解散以后,73年又恢復干校,但是没有公安专科。 今年78年4月设公安中专班,招收首批中专学生。 80年,松省政法干部学校中专班,改为松省人民警察学院。 隨著老一代警察开始退休、新一代警察数量不足,现在全国都缺公安干警。 以78年举例,全国人口接近十亿,公安战线同志总人数只有68万人。 学者沃克在书中提出,关於警察队伍数量和密度的理论。沃克认为每1万人中至少有25位警察,才能確保社会治安的稳定。 平均每位警察负责管理400人左右,如果低於这个標准,可能会出现当地警察忙不过来的情况。 后来各国在建设警察队伍的过程中,基本上都沿用了这一理论。 方炮凑过来脑袋,“有一批部队的,而且鲁省冀省也分了点名额过来。” “不能吧,人家自己都不够用呢,” 万善突然想起一件事儿,今年松省有个很大的接待任务,大领导经过松省访问北朝。 难道跟这件事儿有关?那也是省厅和省军区的政治任务,省厅保卫局靠不上边啊,最多干点外围的活儿。 再深入想一下,隨著返乡知青越来越多,各个厂子都收紧岗位。有关係的挤进厂子,没关係的游手好閒。 这是要提前清理一批不安定分子,所以要申请增派人手。 组內统计这事儿还真得要办,而且要按规矩和章程来写,要是涉及到外交任务,別说孔局长,厅长也是陪跑。 拿起纸笔,开始画线,手工版excel表格,方炮瞅了几眼,“你现在就要弄啊?那么著急?要不要我把组里小纪叫过来,你手把手教她。” “別扯淡,这个表一看就明白,用什么手把手。小纪还是个女同志,你这词用的太轻浮,也反映你內心的齷齪。” “草,我就打个比方,搁你嘴里就是个罪名,幸好你没当法官,要不然的话全江城的人都得被你判了。” “那倒不至於,我家里人六口人就不会判,还有我爷我奶我姥爷我大舅一家。” “呸,你可真是黑了心肝,你赶紧做好统计,到时候我让小纪过来拿。” “你亲自过来拿,求人要有个態度,你让属下过来就显得不重视我。” “行行行,我亲自过来求你,好了吧。” —— 唐乾听到统计组內人员工作情况,没什么反应,直说该怎么就怎么办,韦处要求的就服从命令。 万善摩挲著下巴,“老唐,有时候我挺佩服你这种直线性思维,干啥都不用多寻思,干就完了。” “对啊,上级布置任务,干就完了唄,还寻思啥啊?要我说,师弟你就是想太多。” “没办法,干得多想得就多,尤其跟你搭档,不多想点都被人装套子里去了。我让万军收集下,等我做好表格你签字。” 唐乾掏出一根大前门递过去,憨笑著说:“师弟,辛苦了,要没有你,这活我可整不明白。你说的对,我就是直肠子,你说的直线性思维也是这意思吧,我认准目標,就会一战到底。” “一站到底啊,那你就不是直线性思维,里面益智类答题挺难的,好多期我都不会。” “啥?草,你是不是骂我傻不拉几,脑子一根弦呢?稍不留神就被你挖苦,你做个人吧。” 万善抽了一口大前门,“別瞎联繫,我真是夸你,人吶干啥事儿一根筋儿证明他专注力高。你看搬山的愚公是不是一根筋儿?” 唐乾眨吧眼睛,“是呢,领导都写过文章,讚扬愚公坚定不移的精神。” “嗯,所以我是夸你。” “你嘴里能夸人?我咋就不信呢?” “你看你,一根筋过头就是犯倔变轴了,我那天说啥来著,偏执是邪恶三要素之一。” “滚滚滚,我就知道你话里全是陷阱,等著我跳呢。” “现在低智了啊。” 万善到外面喊姜万军,布置下统计任务,把手里的表格给他,“每个人都按这个格式,照这个填空,方便统计。” 五组人不多,但是办公室很少能坐满一半的人,各有各的活儿,到下班还有三个人执外勤呢。 万善拿著这三人的档案资料,照著空填上,统计后继续做表。 上辈子就不该在网上跟人学办公软体,重生了手工做表,牛马的命。 按职务、岗位、职级、党龄、工龄、立功表现......拉了一个表格,硬性的资料没什么好说的。 关键的是里面怎么突出缺人。 把五组十四个人的资料又翻了一遍,用什么做切入点呢? 梳理一年来的结案报告,用时长做对比,人员不足导致貽误战机,甚至还有受伤。 重点突出,两三人以上执行任务的成功率,还有破案率,单兵作战的失误率和战损比。 不是五组干警不努力,实在是敌人太多太凶残,孤掌难鸣啊,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就这样吧,韦处要是不满意再让老唐改。 『咚咚咚』 郭师傅敲门进来,脸上带著期待,“万组长加班呢?我在食堂等你半天,尝尝我做的泡饃咋样?” “郭师傅,哎呀,你真是,怎么能让你这双做出美食的手给我端碗,快放下,抽菸。” 柳家祥目送著那碗泡饃进去,问旁边的同事,“郭师傅咋给万组长送吃的?” “咱局谁不知道,万组长就是郭师傅的美食知己,做啥好吃的都让万组长第一个尝,每次给郭胖子夸得魂都没了。” “咋从不夸我们啊?每次跟他说话,就怕他突然批评你,损得你恨不得钻地缝里。” 第226章 吃太饱屁事儿多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吃太饱屁事儿多 到家的时候,梁秀琴和贺棠边看电视边干活。 地上一筐婆婆丁,娘俩正在挑,万善走过来,一打嗝儿一股羊肉泡饃味儿 梁秀琴扇著鼻子,“你偷吃啥好吃的了?” “加班写报告,郭师傅送的羊肉泡饃,谁去挖的婆婆丁?” “你可是把他哄迷糊了,你丈母娘带贺阳去城外挖的。” 贺棠给万善倒了一杯水,“前些天刚长出来的时候都排不上队,跟蝗虫过境似的,等到现在才出城去挖点,再等几天就长老了。” “一冬天酸菜萝卜土豆吃腻了,开春都想吃点绿叶菜,那得跑多远挖啊!下次直接买点得了,別折腾自己,挣钱就是花的,省钱累得躺炕上吃药不值当的。” 梁秀琴撇撇嘴,“有俩糟钱不够你得瑟的了,啥都买日子不过了?” “过日子就是花钱,有钱这日子也舒心不少,你看我爸脸都圆了。” “你爸那是閒的,明儿让他挎个筐去挖婆婆丁去。” 万立文在屋里气得使劲翻报纸,表示他內心不满和抗议。 “这多的醃咸菜吧,早上喝粥时候就著吃,小棠你觉得咋样?” “我也挺爱吃婆婆丁咸菜的。” 娘俩去厨房醃咸菜,万善觉得没意思,回到后院见万荃躺虎皮上看小说。 给她脑门上敲了一下,“起来,谁让你在虎皮上嗑瓜子的,埋汰劲儿的。” 万荃赖赖唧唧起来撒娇,“哥,你干啥啊?我刚躺一会儿。” “我把虎皮收起来,让你躺都糟践了。” “小气劲儿的,哥,我是看书看累了,在你这儿躺一会儿。以后你把钥匙给我唄,今天还是我说要学习,求嫂子开的门。” “你自己屋有书桌,跑我这书房干啥?明天我换把锁。” 万荃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哎呀,你不知道咱妈啥人,我在屋里看会儿书,一会儿让我干活,一会儿让我帮忙拿东西,我屁股坐不到五分钟就挨骂。” “人家穷人放牛还读书考上进士了呢,咱家两天吃一次肉,火墙地暖冻不著你,这条件学习哪里艰苦?” “哥——你是知不道我心里多苦啊。” “我不想知道,又不是给我学的,教材我都给你弄出来了,一般人都没我找的全。我跟妈说一下,以后吃完晚饭別打扰你学习。” “我要在书房里安营扎寨,不考上大学绝不收兵。” “免谈,这书房我有用,回你屋去。” 万荃耍赖无效,被万善赶出书房。万善还是决定把虎皮收起来,有点乍眼。 银狸花从花瓶架子下面钻出来,对著万善喵喵两声。黑猫追著万善骂骂咧咧,跳到怀里呼嚕呼嚕。 摸了摸肚子,“没吃东西吗?” 又摸了摸银狸花的肚子,全都瘪了,没人餵猫啊。 进厨房装了一碗剩饭剩菜,贺棠问他,“你没吃饱啊?再给你热点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给猫吃的,你晚上回来没餵啊。” “把钥匙给小荃,我就忙著弄婆婆丁,忘了。” “以后別让她进书房,妈,以后吃完晚饭让小荃安心看书吧,別总叫她干活。” 梁秀琴用大粒盐杀水呢,眉毛一竖,“她说的我总喊她干活啊?放屁,我就让她去买袋大粒盐,哪用她干活了?就我跟小棠俩人拾掇的婆婆丁。” 停下手里活,“醃四十来分钟就行。” 万善闻了闻,呛鼻子,“不用焯一下去苦味儿啊?” “你懂啥,就吃这苦味呢,去火。” “哪来那么大火呢?全国各地的人都喜欢去火。” “火大给你刮痧,別没事磨牙了,餵你的猫祖宗去吧。我去看看小万荃怎么回事?学会背后告状了还。” 贺棠笑了笑,手指点著万善,“小荃要知道是你告状,她又要难过了。” “这就难过了,往后她会越来越难过。” “哼哼~” —— 一大早,万荃站在万善面前抽鼻子,走哪儿跟哪儿, 万荃也不说话,万善打拳她站在一旁表情难过,万善洗脸她一脸丧气,万善坐下吃饭,她生无可恋。 万善拿起贴饼子瞅著她,“你有病?” “大哥,你嫌弃我了。” 万立文看看梁秀琴,眼神里询问怎么回事? 梁秀琴喝口牛奶吃口咸菜,没搭理万立文,对万荃的行为也置之不理。 万善跟贺棠分了一半鸡蛋,目光越过万荃,问万有:“昨天挑婆婆丁你咋不出来呢?小荃学习,你也参加高考啊?” 万有低头喝粥,耳朵边万善一声暴喝,“说话!” 万有手里碗抖了下,洒出一点,手背马上红了一块,坐直身体低头囁嚅,“睡~睡觉了。” “你俩別吃了,马上去上学,人吃太饱屁事儿多,饿两天狗粑粑都抢著吃。” 梁秀琴捶了万善一下,“哎呀,吃早饭呢,噁心人劲儿的。” “他俩一大早噁心我了呢?一个学习跟功臣似的,一个处对象五迷三道的,没精打采的像什么话?我欠他们俩的!滚去上学。” “別吃了。” 万荃偷偷摸摸顺个二合面馒头,出门的时候贺棠给她兜里塞了一个煮鸡蛋。 万立文喝完牛奶才说话,“你这是干啥,一大早发什么火?多大的事儿也得让人吃完饭说啊。” “我大姑最近找你了?” “没有啊,跟你大姑有啥关係?” “她最喜欢挑拨离间,看我步步高升,咱家过的幸福,心理扭曲不舒服。借著兄妹之情说些不著四六的话,遮遮掩掩卖弄口舌,尤其您耳根子软,讲究个亲情至上,一不小心就著了她的道儿。” 万善从万立文手边拿过鸡蛋,剥了分给贺棠一半,“您这办公室副主任是我找爷爷要的,我自己能当副组长也是我拿命换的。如果这都不如我大姑一句话,劝您啊趁早给自己留点养老钱。” “咋地,你还不养我啊?” “让我大姑养你,她占了多少便宜,让她家孩子养你十年不过分吧。” “人家孩子凭什么给我养老。” “对啊~知道靠自己孩子,还总跟我对著干,我以后也跟你对著干,看你难受不难受。” 梁秀琴收走万立文的筷子,“別吃了,赶紧上班吧,瞅你就心烦。” “这家还不让人吃饱饭。” “老大说的对,我看你就是吃太饱屁事儿多。” 第227章 谁又会不乐意听领导的八卦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27章 谁又会不乐意听领导的八卦呢? 上午,万善跟三个外勤的核对信息,补上两处细节。 找了唐乾商量统计表的事儿,唐乾觉得没啥问题。 “这不挺好的,一目了然多清楚,要说你的写报告的能力真行。” “行啥,人家专门写公文的才厉害,通俗易懂,意在言外,我得好好学学。” “还学啊?你要给局长当秘书啊?” 万善靠著桌子跟老唐扯淡,“等我培训好的,去公安部给副部长当秘书,到时候把你晋升报告扔垃圾桶里。” 唐乾鼻孔『嗯』了声,“你咋不上天呢,还给副部长当秘书?三天给你打回来。” 方炮敲门进来,“一寻思你俩就在屋里蛐咕呢。” “炮哥,熟归熟啊,你这样乱讲我可打你报告了,我跟唐组长商討工作,无关人员请迴避。” “狗屁的迴避,统计表弄好了没?”方炮回头招呼,“小纪,进来。” 短头髮大眼睛的女青年,迈著標准步伐进来,对著唐乾和万善敬礼问好。 站起来回礼后,唐乾一脸疑惑,“你带小纪过来啥意思?看我们组缺內勤,借给我们一个?” “想啥美事儿呢,小纪可是学档案管理的高材生,你们两个懂什么叫档案学吗?” 方炮还拽起来了,唐乾一脸嫌弃坐下,万善在旁边坐下点上烟,毫不留情打击方炮。 “方组长,你要这么嘮嗑我就得给你科普下档案学发展,估计你自己都糊涂著呢。” “刚解放的时候,建立国家档案局,颁布档案法,1952年,人民大学首设档案专修科,初步建立学科框架。也可以说档案学这个专业,人民大学是当之无愧的国內第一。” “63年,国院批准的十四个高校文科类本科专业里,就包含档案学,比如南京大学和南开大学。后来嘛,运动时候停了,现在这个学科处於停顿状態,今年开始筹备,以后这个专业会蓬勃发展。” 万善弹了弹菸灰,“小纪同志,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小纪一脸钦佩,“万副组长,我没有您知道的清楚,你懂得可真多。” 万善心说,要不是万佳佳的儿子柯鹏远读的档案学,他哪儿懂这些。当时第一次听档案学的时候,脑子里冒出都是保密局和党通局谍战片。 拿起手里的统计表,方炮刚要去接,万善又收了回来。 “唐组长已经审核签字了,但是这份不能给你,里面涉及到其他同事的档案,保密纪律还是要遵守的。我给你一个模板,拿回去照著填空就行,不难,识字就行。” 小纪一脸为难,別看万善说的简单,怎么填写可是个技术活。 也不知道万副组长以前学啥的?那么会写报告呢?好多次方组长都拿著万善的报告让她学习揣摩。 方炮没炫耀成,仗著脸皮厚丝毫没有羞涩之意,对小纪说:“学习就要不耻下问,你认万组长当师父,让他教会你。” 万善站起来,拍平裤子上褶皱就朝外走,“我今天还有个外勤任务,你方组长亲自带吧,我经验太少,不如你这个久经考验的干部。” 方炮回头看唐乾,唐乾眯著眼睛,“你觉得我能指使的动他?再说这活儿是你们组的,你回去自己弄吧。” 方炮哎哟了几声,追悔莫及的表情,“当初下手晚了,让你抢个大便宜,糖葫芦啊糖葫芦,你说你那命咋就那么好呢?” 气得唐乾用火柴盒砸他,“谁当初会上说小组人满了的,等我跟万善说说,你当初怎么把他拒之门外的。” “別造谣啊,我跟你说,当初我说差个副组长,特意给你这组添加人手的,你个老唐,真是狗咬吕洞宾。” 小纪很尷尬,站这里看两个组长吵架翻旧帐,她是听呢?听呢?还是听呢? 但是又不想走,谁又会不乐意听领导的八卦呢? —— 包老蔫一脸哀怨跟万善诉苦,“万爷,您现在重用嘎巴和黑子,我老蔫可是最早跟您的啊?” “咋地,你还想说看在党国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啊?跟我早就得重用?庆功楼烧的就是最早跟著朱重八的那批人。” 万善看著手上的茶碗,“这套茶具不错。” “有人手里有一套明代的,我给您踅摸过来。” “公平交换,我从不干强买强卖的事儿。” 包老蔫只能点头,你说啥是啥吧,谁敢跟你犟嘴,不然就挨揍。 心里又觉得光替万善搜罗东西,功劳太小,主动提起,“王春桃孩子的亲生父亲是粮食局副局长。” 万善动作一顿,大脑急速思考。刚重生的时候还计算那些贪官呢,其中就有粮食局的,没想到副局长玩这么花。 好像也是这个人后来升任局长,几十万现金啊! “你亲自找人去跟,找到他所有的住址。” “所有的?”包老蔫挤成对眼,“你是说他买了不少房子,里面藏著宝贝?” “也许全藏家里了呢,但是凭我的经验,这种生活作风不正经的人,一定贪財,没有钱他好什么色?太监好色也要花钱啊。他肯定有自己的小金库,你说呢?” “万爷,您说的没错,狡兔三窟嘛。” 万善抿了一口茶,“有意思,本来想安安稳稳建功立业,无奈啊,总有人主动將把柄和钱送到我手里。” 包老蔫跟著万善一起笑起来,他就佩服万善这点,干什么都能弄出一笔钱,还不耽误立功。 扫荡瞎眼胡赌场,抓了人搜出来一笔钱,还让他去瞎眼胡家里抄底,又弄出一笔钱,將近一万块。 还有一对祖母绿手鐲。 去废品收购站抓特务,从吕福昌那儿弄回六十七件文物,最后找行內人確认,五十二件是真品,其他也是明清时期仿品中的精品。 “你办好这件事儿,编外人员也可以考虑考虑。” “誒~您就等著我胜利的消息吧。” “但是,我以后想开个买卖,本来你是个合適的人选,看你想吃公家饭,我再找人吧。” 包老蔫猛地站起来,“万爷,我干,我愿意帮您照看买卖,抓特务我不行,做买卖我擅长啊。什么客户我都能打交道,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万善呵呵笑著,心说交给你,不是让黄鼠狼看著鸡笼吗? 他永远不会把希望放在一个人身上,对方压力太大就会生出不该有的想法,可控范围內,他乐意放权。 拍著包老蔫的肩膀,“我一瞅你就是那个,以后看你表现。” 第228章 你们就没个正经外號吗?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28章 你们就没个正经外號吗? 小纪跑过来两次,又不敢直接找万善,只能拉著柳家祥问东问西。 郝秘书收集上来五个组的统计表,按照韦处的思路写了一份报告。 韦东生拿起万善做的统计表,半晌后长出一口气,“党校还培训这个?” 他当初轮训的时候没有这么专业的表格样式,不仅有统计表,还有整理的要点简报和数据对比。 如果韦东生见过ppt,自然了解万善这一套不过是最浅显的业务概述。 手指敲了敲,对郝秘书说:“岩松啊,看这个表也是个学习的机会。” 郝秘书微笑回应,“万组长確实有水平,我还特意找他请教过里面的窍门。” “有心了,小郝。” 被提到的万善打了两个喷嚏,揉揉鼻子,“谁叨咕我呢?” 办公桌对面的唐乾皮笑肉不笑,“还能是谁?其他组做统计表的唄,你给人家模板又不告诉如何填写,別人抓不到窍门可不就骂你么。” “我要不要给他们把屎把尿?还教他们窍门,领导就是要看到他们真实的匯报,这样才能做到心中有数。这又不是上级安排的调查卷,需要统一认识,统计表就是要看到你们五个组长,对下面的干警的熟悉情况。” “我也琢磨有这个意思,看完你做的表,下次安排任务我就能做到有......有靶子射箭。” “快枪手老唐,那叫有的放矢。” “你嘴里肯定没好话,这次护送松江大学专家去东北工学院的任务,你为啥主动申请?” “保卫人民,保卫祖国,保卫专家,时代在召唤。” “呵呵,你看我信不信你的鬼话?” 万善端起自己的搪瓷缸,“我回去准备准备,后天出发是吧?” “你小子不对劲儿,你好像在躲什么似的,跟我说说唄。” “我不出外勤吧,你觉得我在办公室里偷懒,我主动申请出任务,你又疑神疑鬼。老唐,你现在跟个怨妇似的,总怀疑自家男人,很不利於团结。” “你不说清楚,你......” 唐乾拿起檯历翻了几页,“最近没啥动向啊,万善这小子脚底抹油是咋回事呢?” 站起身,“不行,我得找老方问问去,万善一走,感觉让我在这儿顶雷呢。” 万善领了两个快抢套,上次跟孔局长匯报后,省厅让专家组论证,经过测试认可这个发明,松省已经开始大批量製作。 同时,把这个发明跟公安部上报,万善又一个三等功。 骡马市申请的加兰德没批,护送专家拿长枪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的以为去砸窑闹事的。 松江大学专家去盛京的工学院,做什么没说,万善依稀记得报导是关於鈦汞合金的研製。 他就知道应用於新光源消气剂试验,热稳定性好,寿命光电参数达到国家標准,能消除汞对作业环境的污染。 凡是对国家发展有利的的,他愿意当保鏢,安全地把专家和资料送达盛京。 —— 黑子见到万善,下意识打了一个哆嗦,“万爷,您来找我有事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没有暗器?隱蔽还能弄死人的那种,你懂得。” 黑子一脸无奈,心里发苦,他不想懂。 说有吧,万善会不会说他私藏凶器,说没有,怕万善当场揍他。 “有没有给句话啊,磨磨唧唧的。” “有。” 黑子从箱子底下翻出来两个刀囊,一共十二把柳叶飞刀,寒光闪闪,看来保养的不错。 “这是我师父当初走江湖弄到的,那个人一手柳叶飞刀当场扎死四个,我师父拼著胳膊受伤才拿下的他。” 万善拿起一把,一手长,刀身薄,刀刃如纸。 黑子帮万善绑腿上,调整鬆紧和角度,“万爷,你回去得熟悉熟悉,一抬腿就能抽出来射出去。” 万善解下来扔桌子上,“让你形容的跟黄狗撒尿似的,破玩意儿,有没有藏手腕上的?我要求的是速度。” “那就是针类暗器,不过那个需要手腕和手指配合,用不好没效果。” “宋石头那套针在我手里,加上两把枪,够用了,要不要再弄一把袖珍枪。” 万善自言自语了一会儿,“你有袖珍手枪吗?” “没有,那玩意比衝锋鎗还难弄。” “谁有衝锋鎗?” “啊,不知道啊,我也是听说的。” “听说不行,那不成传谣了吗?去打听打听谁手里有衝锋鎗,我正缺少功劳呢。” 黑子真想抽自己两嘴巴,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我打听到一事儿,关於黑市老谢的。” “说说。” 黑子先给万善点上烟,“他儿子谢文强最近找了一活儿,给电子工业局副书记开车。” “电子工业局。”万善咀嚼这个词,大姑万山红就是电子工业局的人事科长。 “我也是听斜楞眼念叨一嘴,说彭嘎巴最近调查老谢呢,我就打听到谢文强的去向,按说他进不去电子工业局的,领导的司机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谁介绍进去的?” “68军后勤部622团车管股的股长,管汽车连的。”(622团为杜撰。) “王前进那个团!” 这事儿有意思了,五百匹棉布就想借著张大山和闻老三扳倒万善。如此一来,万良启的资源又回来他那儿。 二叔万立志已经是江北分局政委,万老爷子现在心思早已从王前进那边收回来。 王前进目光短浅啊,別说被万善提前发现端倪,就算牵连进去有什么怕的?大不了扔出一个张大山。 只要万善在外面风生水起,张大山很快就会出来。 交代黑子,“这事儿我知道了,军区里的事儿你少打听,一不留神就把你抓起来,剩下的我来。” “老谢那边要不要找人教训教训?” “那个小黑是谁负责的?” “褚大脑袋。”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就没个正经外號吗?斜楞眼、大马猴、嘎巴的,这又一个大脑袋,你盯紧大脑袋。” 黑子抓抓脸,还有更粗俗的呢,他能说啥,混街面的几个人有好名声。 “万爷,您慢走,有事儿您言语,保证办的明明白白的。” 鬆了一口气,回头一瞧,桌子上两套柳叶飞刀没了,直嘬牙花子。 万善手可真快,他都没发现啥时候拿走的,怪不得弄死贼王井瘸子? 江城第一快手,实至名归。 第229章 查老谢的儿子谢文强(今日加更,晚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查老谢的儿子谢文强(今日加更,晚点还有一章) 薛战军看到万善的时候,假装扭头,被万善一把搂脖儿,“薛老三,见到我还敢无视,等我去你家告状,让你爸拿皮带抽你。” “你真特么不是个人,谁道了我爸我妈咋那么稀罕你?你说啥都信,小时候因为你告状我挨了多少打。” “问你个事儿,找地方嘮嘮。” “去我寢室。” 乾净整洁的寢室,保持军人良好作风,万善伸出手指把豆腐块一角按进去。 “哎,臥槽,你手咋那么欠儿呢!” 薛战军赶紧把被子角扯平,把万善撵到椅子上,“別挨我床,你想打听啥?” “622团车管股的股长叫啥?” “不知道。”薛战军点上烟,“真不知道,军区那么大,我又不是622团的,一个股长我上哪儿认识,咋了?他得罪你了。” 万善扔给他一包牡丹,“抽我这个,你帮我打听打听,这人安排一个叫谢文强进了电子工业局,谁托他办的事儿?” “谢文强,电子工业局不是你大姑单位吗?你直接找她多好。” “622团的股长安排人进我大姑单位,谢文强背后给我做小动作,我琢磨这里面有王前进的参与。” 薛战军脑子想明白前因后果,王前进就是622团的副团长,安排人进媳妇儿单位,安排的这个人却给万善上眼药。 看来是给足好处,不然人家凭啥帮你得罪万善,江城隨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万善是什么人。 “你这一大家子真有意思,姑父想要上位,就从你入手啊?” 万善翘二郎腿,“老爷子现在把人脉堆我身上,我二叔都排后面,王前进的副字摘不下去,他著急了。” 都是大院里的,谁不明白里面的门门道道,掌权的大家长就一个,资源就那么多,孩子个个都抢著表现。 培养谁不仅是投资,也是赌一把,容错率太低。不是顶配的高干,家里那点资源折腾几下就用光了。 “你心里都有了答案,还让我调查啥?” “这事儿需要有確切的证据,我不能仅凭分析判断就定人的罪,还要给老爷子一个交代。” 薛战军嘖了一声,“滴水不漏,你家老爷子真疼闺女啊,当初托举王前进的时候,我妈都说万家的闺女比儿子吃香。” 万善把菸头摁灭罐头盒子里,“事实证明,老爷子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我奶过寿的时候,人都没来。” “这事儿我不知道呢,那老王有点不地道啊,吃万家的饭都不知道伏低做小。这么一看啊,副团长都算他造化了。” “就这个事儿,我后天出差,你爭取明天上午给我电话。” 薛战军一脸不满,“你又吩咐我做事?” “那你干不干?我现在想给你叠被子。” “別別別,干,明早给你信儿,欠了你的。” —— 万善和家里人说了,后天出差去盛京。 “去几天啊?要不要给你准备几件衣服。” “准备两条內裤就行,快的话两天就回来了。” 跟贺棠交代完,瞪了一眼窃喜的万有,万善去了后院书房,万荃赶紧跟上去。 把两只猫从躺椅上扔地上,看万荃欲言又止的嘴脸,“你又要干啥?” “哥,盛京那边有擦脸的给我带一瓶。” 看著万荃手里皱皱巴巴的两块钱,万善笑了下,“行了,不用你的钱,你们仨一人一瓶,谁也不用抢谁的。” “哥,你太好了。” 万善撇撇嘴,“买东西就是好啊?做人不要太市侩,等以后你处对象还这副嘴脸的话,我劝你別谈,免得让人家瞧不起,觉得万家人爱占便宜,我可丟不起那人。” 万荃一脸不服气,“那怎么可能?我以后挣钱自己买。” “嗯~自己买,以后有了孩子你还能想起给自己买么?” “哎呀,让你说的我都不想结婚了。” “荷尔蒙爆发,什么誓言都是狗屁。你不妨换个思路,考上大学当干部,级別高工资也高,养孩子也不耽误你臭美。” “对,我要考上大学,我回屋看书去了,大哥,別忘给我买擦脸霜。” “盛京买不到,江城给你买。” 贺棠端一盘水萝卜过来,“今天上班,车间小刘买了五斤,分了我一斤。小刘说可抢手呢,刚摆出来就买光了。” 扔嘴里一个,“这玩意鲜灵儿,我要看著也得包圆,明天让大山看看,有啥新鲜的都整回来。” 说到这儿,万善站起来,“我还得去找一趟大山。” “不差这几天,等你回来再让他去买唄。” 万善摇摇头,“有事儿让他办。” —— 张大山跟闻老二、老三正吃锅子,炕桌放一个铜锅,一盆羊肉,生菜、水萝卜和大葱蘸酱。 “大哥,你有口福,闻老二今天帮厨,主家给了羊肉。” “你们吃吧,我吃完过来的,这水萝卜不错,明天弄点给我家送去。” “我挑好的送去,肉和鱼啥的还要吗?茼蒿也有。” “弄点茼蒿,肉不用了。闻老二,最近跟师父学咋样了?” 闻老二给万善倒酒,“万叔,我现在也能顛勺了,就是只能炒点土豆丝和尖椒干豆腐啥的。” “还瞧不起这两样菜?这两样菜做好了,代表你入门了,以后学別的菜上手也快。” 万善就著水萝卜喝酒,“大山,老谢那边什么动静?” “最近没咋去,我怕这老小子算计我。” “你这样做太明显了,他知道我们怀疑他了,一旦龟缩起来他后面的人也会藏起来。你去找黑子帮忙,查老谢的儿子谢文强,。” 张大山点著筷子,“谢文强啊,好像听说换个工作当司机了,黑市不少人都知道呢。” “那你知道他去哪儿当司机?” “大哥你知道啊?” “知道,电子工业局,走的是团车管股长的关係,这是黑子查到的,人家比你用心啊。你跟老三眼睛光盯著老谢怎么行?任何事都不能只看一面,多角度观察,还要把他的关係网都调查清楚,这样才算任务合格。” “我明儿就去查。” “还有,注意黑市的动向,等我出差回来就把他老鼠窝端了。” 万善说出此话,杀气凛然。 第230章 王前进,果然是你出手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30章 王前进,果然是你出手了 次日上午,郝秘书走会签流程,二处不少人都知道了。 唐乾纳闷地问万善,“不是给咱二处申请招人吗?我听说討论的项目是:关於岗位职责匹配和人员分配合理性,啥意思?” “孔局长思考的层次我达不到,你问我,我问谁?” “你不知道?昨天我找老方,说起你主动申请外勤出差,老方说你肯定知道点內幕消息,早早溜了。” “屁,我知道啥消息,会签討论还是你过来跟我说的,郝秘书能跟我提这事儿?” 唐乾叉胳膊靠在椅子背上,露出沉思的表情,“郝秘书嘴严,他不可能跟你说。这个匹配和分配是什么意思?咱们局没有吃空餉的啊,就现在这人手都不够,我一礼拜有三四天都在加班。” “还有,是韦处长说二处缺人,这问题怎么到局常委班子上討论?有点弄大发了吧。你帮我分析分析,这里面有什么文章。” 万善拿起报纸,“別揣测领导,你也没长那脑子,安心工作。马上五一了,咱们放不放假啊?” “应该放吧,没任务就放。” 唐乾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临走时候问万善,“你明天汽车还是火车?” “不知道,明早八点到松江大学集合,听他们安排。这次护送任务牵涉到保密文件,除了我还有其他公安同事。” “防特务?” 万善翻动报纸,“啥时候没特务啊!再过五十年也有特务,咱们这是铁饭碗,到退休那天特务都抓不完。” “闹心,狗特务。” 唐乾骂了一句,走得一点不开心。 合上报纸,万善吹著缸子里茶叶末,心里思考唐乾带来的消息。 岗位职责匹配和人员分配合理性,听听多高大上的议题。 韦处让自己做统计表不是心血来潮,统计五个组的人员资料,然后上会討论目的是什么呢? 按照熟悉的套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核心是增加人手,按照这个脉络推断,岗位和人员就存在差异,是经过调查总结的,不是拍脑袋决定。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结合二处一年来完成任务和破获的案情,明晃晃告诉上级,保卫局缺人。 但是——缺人打报告就行了,何必绕这么大一圈呢? 『噠噠噠』 手指敲著桌子,万善停下动作,嘴角微微一笑,声音微不可闻,“观世音的莲花池里,养的是通天河的灵感大王,保卫局这池子里,要养家里培育好的鱼苗啊。” 这也是他出差的原因之一,最早没想通韦处的目的,总觉得招人搞这么声势浩大,一定另有目的。 他不想趟浑水,单位里最重要的就是人事权和財政权,哪个跟他都不挨著。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保卫局里谁是谁的关係他都没搞清,下场替领导摇旗吶喊,得罪人都不知道,不值得,不划算! 后世有些单位大费周章搞公开招聘,就像大导演全国选角一样,是做给大家看的。 现在虽然不像后世一个萝卜一个坑,也不是能隨隨便便进人的,保卫局的人事安排要经过局常委会议討论。 万善要没有抓住金永吉和油葫芦这个功劳,还没机会进党校学习,自然也就进不了保卫局。 出差好,什么会什么风向都与他无关,谁爱来谁来,又不是他的地盘。上面还有老唐顶著,他干好自己这一摊比什么都强。 『铃铃铃』 电话铃声惊醒沉思的万善。 “喂,保卫局二处五组万善,哪位?” 抽出一支烟点上,“薛老三,查到了,行行行,三哥,好了吧,吃咖喱的三哥。” “股长也是受人之託,上面谁打了招呼?姓管的参谋。谁的人啊?王前进!明白,感谢三哥,等我出差回来给嫂子带礼物,嫌我客气了?那我不带了,哈哈哈,瞅你那德性,嗯嗯,掛了。” 万善叼著烟,直到一条长长的菸灰断裂掉裤子上,站起来抖抖裤子。 王前进,果然是你出手了。 —— 戴上帽子,骑车到了爷爷家楼下,楼口的平台使劲跺脚,地上稀泞全是泥汤。 敲门,就老爷子一个人在家。 “我奶呢?” “跟人买水萝卜去了。” “嘿,晚上我让人送来完事儿了唄,一道儿稀泥,不留神就摔了,老太太折腾啥啊。” 万良启背著手走到窗台往下踅摸,“没多远,院里供销社上了一批,正好我也想吃。” “你没陪著去啊,大男子主义。” “小兔崽子,进屋叭叭的数落起我来了。” 哄了一会儿老爷子,老头噗嗤笑了,给了万善后背一巴掌。 “今儿不是工作日吗?过来有事儿?” 万善给老爷子点上烟,“还真有事儿。” 从张大山跟老谢合作,囤了五百匹棉布说起,多方调查后確定怀疑对象。上午薛家老三打听清楚,王前进下面管参谋安排的。 老爷子没发表意见,讲起薛战军,“薛老三路子挺广呢,还帮你打听这事儿,小前儿总跟你玩,比你大两岁,每次都被你打哭,他爸说他就是欠揍。” 万善晃晃茶叶罐,“被我揍过的都愿意帮我,没被我揍过的背后琢磨我。我发现吶,人脾气不能太好,该出手就出手,打服为止,不服,就再打一次。” 万良启哼哼冷笑两声,“你有啥想法?” “我没想法,总不能冲军区里揍王前进吧,虽然我能打,遇上当兵的最多一打五,近不了他的身啊。” “说说就不著调,跑部队打人,好大的胆子,这事儿我处理。” 万善倒了茶叶,晃晃暖壶,“我去烧点水。” 齐兰香进屋看到万善和面,“大孙儿,你咋来了呢?” “明天出差,过来问问您有啥需要带的,正好顺道儿买了。” “我有啥需要的?咱江城公家商店里啥都有,还用你出差买啊,你放那吧,我来做。” “別沾手了,我爷中午想吃手擀麵,我活好面了,等醒了你来擀。” “正好我买了点大棚的洋柿子,中午弄柿子鸡蛋卤。” “行,奶,这面你看够不够?我爷说他要吃两大碗。” “別听他瞎叭叭,上回一大碗麵条撑的中午都睡不著,中午擀这一嘎溜就够了,剩下的晚上吃。” 万良启站厨房门口,小声嘀咕:“我咋吃不了两碗?年轻时候能吃五碗呢!” 老太太赶他走,“你回屋吧,眼大肚子小。” 第231章万一让我扮演一个农民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31章万一让我扮演一个农民呢 早八点,万善一身便服到松江大学西门,手里提著绿色帆布袋,上面印著为人民服务五个字。 “万组长,好久没见了。” 老熟人,江北分局治安组的雷向阳,当初抓火车站夺枪的金永吉就是他接收的。 “雷组长,真是缘分啊,你也是护送专家去盛京的?” 雷向阳掏出烟递过去,“我是昨天下午才接到的通知,只说出差几天,提前准备好个人物品,还要求穿便服,一大早就给我拉这儿来了。” “任务保密程度很高啊,我也是昨天接到通知的。雷组长,你这烟不会又是立功才能抽的那盒吧。” 万善含糊应付过去,这次任务看起来不是那么简单。 “都是玩笑,新买的,话说这次外派出任务,本来我心里还没底,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保卫任务需要咱们精诚合作,你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同志,经验丰富,该指点的时候別藏著掖著,让我跟你多学点本事。” “万组长,真客气,谁不知道你的名號啊。” “都是借著公安的平台,还有像你这样的老同志屡破奇案,才能有我发挥的余地,不然的话走大街上谁认识我啊。” 过来一个身形挺拔的人,自我介绍是省厅人民保卫组的娄干事。 70年代有些地方会设立保卫领导小组、人民保卫部和內务科保卫组之类的,主要工作是保护领导。 “二位组长,这次是护送松江大学化工专家汤教授去盛京,参与重要的研究项目,內容保密。你们三位是去盛京参加大学招生计划研討会的成员,雷组长年龄长一点,身份是松江大学校务处的,万组长吃点亏,做汤教授的助理。” “没问题,保护好汤教授是我们的职责,身份不重要。” 万善也表態,配合工作完成任务是他的使命。 娄干事作为省厅工作人员,知道万善的身份,对他的响应很满意,就怕这位尥蹶子。 聂处长点名关注的人物,听说在保卫局也是独来独往,屡破大案的王牌,这样的人往往恃才自傲。 “那好,火车上也有两位自己的同志,他们的任务是观察环境和关注异常举动的嫌疑人,做外围工作,贴身保护还是靠你们二位。” “娄干事,插一句,咱们是乘坐公共运输工具?” “对,火车,汽车的话路程太长,而且太显眼,容易被敌人打伏击。” 万善没有问题了,娄干事说的对,乘坐小汽车无法携带太多武器,敌人三把长枪就能把他们堵一个山坳里。 上了火车,他们不能带重武器,敌人也不能带,总不能身上绑手榴弹自杀式攻击吧? 对,还要提防定时炸弹,丧心病狂的人可不会顾及群眾的安全。 汤教授五十出头,瞅著像七十岁,一脸的褶子,看来前些年也下乡接受过再教育,刚回来没多久。 受了磨难,回到学校还坚持为国搞科研,值得敬佩的人。 万善主动帮他拎行李,汤教授客气道:“辛苦小万了。”大行李交给万善,手提皮包还紧握手里。 得,进入身份比他还快,老同志,心理素质不错。 火车站,其他两个负责外围侦查的同志,隱蔽地跟他们目光对视,记住对方的脸,以免造成误会。 这时候火车站不会检查行李,什么都能带上车,尤其是火灾最多。不然的话九十年代以后,逐渐取消车厢內菸灰缸,只有车厢连接处才有,绿皮慢车更晚一点。 进京的车座有人造革包裹,三个人两个靠窗面对面,万善坐在过道这边,挨著汤教授。 这趟车曾是新中国第一个进京慢车,50年开行至北京102/101次“群眾號”直达旅客列车,所以也叫群眾號。 49年时,翻修破旧的旅客列车,当时车厢里是木板硬座,没有臥铺和餐车,由於车轴常发热,到盛京就需要30多个小时,到京城全程需要耗费60多个小时。 现在30多个小时就能进京,到后世高铁不用7个小时就到了。 老雷从皮包里掏出鸡蛋,拿著手里扬了几下,“吃鸡蛋,我媳妇早上给我煮的。” 万善替汤教授接过来,放他手里一个,自己剥皮一咬后点评,“全熟蛋,煮老了。” “有的吃还挑。”老雷咬了一口,鸡蛋黄掉渣。 汤教授觉得这俩护送他的同志很有意思,岁数大的不像领导,年轻的身上有说一不二的气势。 老雷也察觉出不对,小声对万善说:“收收你身上那劲儿,瞅著就不像助理,跟领导似的。” 万善打量身上,曾经在皮鞋厂工作时穿的衣服,袖口磨得鋥亮,“我都穿这样了,哪儿就领导?你瞅你还穿中山装,骚包。” 戳了一下雷向阳肚子,“你这啥前儿买的衣服啊,肚子上扣子都要崩出来了,你像个校领导,主席台上讲话的那种。” “別闹,你作为助理,穿这么普通有点不符合身份。” “贪图享受那是小布尔乔亚作风,我就是踏实肯乾的研究员,一门心思工作,哪有心思打扮自己?但是你说的也没错,我是要捯飭一下。” 从包里拿出前进帽扣脑袋上,掏出眼镜盒,戴上眼镜,马上变得儒雅。 万善一变化,雷向阳笑著打趣,“你早准备怎么不戴上?” “万一让我扮演一个农民呢?我在地上坐著也不打眼啊。” 包里还有皮鞋,要是让他偽装一个学者,还有八角帽和中山装。 中间借著上厕所的机会,轮番观察这节车厢的人,回来两个人比划手势。 第四排,六號座位,左脸有刀疤的男人 第十排,三號座位,脸色煞白的小伙子。 另外两个自己的同志暂时没有新发现,万善趁著刀疤男人上厕所的时候,和雷向阳打了一个眼神,悄悄跟了上去。 万善一直相信主动出击才能爭取提前量,被动挨打不是他的风格。 『哐哐哐』 “谁在里面呢?” “催鸡毛催,我刚上厕所。” “哎呀,不行,肚子疼,同志你快点,我快憋不住啦。” 持续的砸门,刀疤男人猛地拽开门,“你干鸡毛啊,我裤子都没解开你就催,你咋不催对面的。” “对面是女同志,我催人家不是耍流氓吗?同志,帮帮忙,让一下。” 刀疤男人骂骂咧咧让开身位,被万善撞了一下,气得他踹了一脚门,“真特么倒霉,遇上这么个欠儿登。” 第232章 你怎么也在这趟车?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32章 你怎么也在这趟车? 万善跟雷向阳摇摇头,趁著撞刀疤男人的机会,万善没在他身上发现武器和捆绑的炸药。 长这德性,不像个善类,被怀疑怪得著谁呢? 剩下就是脸色煞白的小子,万善扫了一眼汤教授靠在车厢壁的皮包,机密文件就这么放著,有些不保险。 万善叉著胳膊思考这十几个小时怎么过,中途会经过不少大站,也许特务只放了一个眼线,趁著旅客上车找座位的间隙下手。 还要在火车上过一夜,脑子里全是天下无贼的片段,车厢里不可能都是团伙吧? 列车员拎著大铁皮壶,外面罩的布上绣著为人民服务,一路走过来喊:“开水啦,开水啦,有需要开水的旅客请拿出杯子,小心烫手。” 万善拿出薛战军那儿顺的茶叶,三个人搪瓷缸子都分了一些,冲开水后盖盖燜上。 站起身跟著列车员往后走,轮到脸色煞白小伙子接热水,对面跑过来一个小孩。 万善嘴里喊著:“小朋友別乱跑,小心开水烫。” 单手一拽孩子,用小孩的脚踢了下铁皮壶,壶嘴一歪,倒在小伙子身上。 白脸小伙『嗷』一下站起来拍打身上的热水,列车员赶忙道歉,万善放下孩子也跟著道歉。 “这位同志,对不起,我怕烫到孩子,你没事吧,要不要脱衣服看看,別烫坏了。” 说完上手检查,上下没摸完就被小伙子推开万善的手,强装镇定,“没事儿,没事儿,两层衣服呢,下次注意点。” 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耐烦和几丝锋芒,还有种说不清的娇羞,万善被他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誒誒誒,好,这孩子,家里大人也不看著点,太淘气了。” 站在车厢连接处,万善抽著烟,外围的一个同志站在另一侧车门抽菸。 二人目光短暂接触,万善摇摇头,比划两根手指,意思,两个人排查后没有嫌疑。 万善又不敢保证这两个人真的安全,武器还能藏行李里,还有化装术厉害的特务,他也无法分辨出来。 老雷虽然是老公安,眼睛毒辣,遇上真特工也不顶事儿。 到了喜都站,停车十五分钟,万善下车去买点吃的,顺便观察一下周围情况。 三个人里他最年轻,跑前跑后买东西的事儿也落在他身上,不然的话让老雷去买东西,有些突兀。 万善买了茶鸡蛋,两个饭盒里装著汤条子,饭盒盖上盛著嘎达白胡萝卜丝咸菜,从车窗递进去,让俩人吃点热乎的。 给自己买份家庭版李连贵燻肉大饼,火车站月台卖吃的就没几个能做得好。 这年头餐车里供应充足,不用粮票肉票,肉菜油水大,有些餐车上还供应茅台五粮液。 但汤教授坚持不能去餐车,提出三个人或者两个人一块儿去,中间变动係数太多。 在他心中资料第一,吃窝头他都愿意,下乡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不在乎这十几个小时,中间连去厕所的次数都很少。 万善想拉著飞行学院的王副主任看看,这才是知识分子的脊樑,个人享受永远放后面,把集体和祖国的利益放首位。 啃完难吃的假冒偽劣李连贵大饼,掏出烟在月台上溜达,脑子里预演这次护卫任务,如果遇到危险他该以什么姿势出手,还要保护好汤教授。 火车上都是群眾,能不开枪儘量不开枪,。 “万善,你也坐这趟车。” 邢丽娜捧著一饭盒汤条,仔细打量万善,“你什么时候戴上眼镜了?” 万善头疼起来,“你怎么也在这趟车?” 邢丽娜火车坐的闷了,遇到老熟人,难免话多起来,“我去盛京皮鞋厂学习的,你呢?” “我去盛京开会。” “你才调过去几个月就出差开会,了不起呢。” “听说你做了小组长,恭喜你。” “你不也做了组长,那些事儿我也听说了,以前藏的那么深,我都没发现你这么有本事。” “嗐,运气好,在皮鞋厂做好鞋底是我的本职工作。车要开了,上车吧。” “你在哪个车厢?” “不方便,到了盛京再说好吗?” 邢丽娜皱皱鼻子小声说:“你执行任务呢吧?放心,我嘴巴很严的。” 万善心说,这句话你不如不说还更保密。 回到座位,雷向阳问他:“跟你说话那姑娘是谁啊?走哪儿都有人搭訕?” “以前同事,遇上聊两句。” 快到八面城的时候已经半夜,万善坐在位置上没动,怕又碰上邢丽娜。心里又操心特务,今晚一过就到盛京了,啥时候下手。 和汤教授、雷向阳咬了一阵儿耳朵,万善拎著汤教授和自己的旅行袋,走到车门处装作要下车的样子。 左右也过来几个准备下车的人,万善把两个旅行袋繫上绳子,一前一后背左肩上,汤教授那个就吊在胸口。 列车员让大家让让,他要开门,万善左手叼住一只手,身后人叫起来,“万善,是我,鬆手,疼疼疼。” 转脸一看,皮鞋厂二车间乐主任的助理小钱,“钱助理,我以为小偷要偷我包呢。” “刚才邢丽娜说你在车上,也要去盛京,你怎么到八面城就下车了?” 万善眯起眼睛,钱助理这个傻叉,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改变计划。 哼哼两声,“临时有事提前下车。” 钱助理揉著手腕,“你这身手越来越厉害,从皮鞋厂出来就去公......” “你还有事儿?” 万善赶紧打断他,这个钱助理怎么回事儿?什么话都往外说。 钱助理感受到万善眼里的警告,吶吶不再说话。 车厢里列车员提醒八面城到站,有下车的旅客带好个人隨身物品,准备下车。 人群开始聚集,隨著车厢的摇晃,万善靠著车厢,其他三面都是人。 月台一盏盏灯划起,列车停稳后,列车员让大家后退一下,准备掀起铁板放梯子。 前面人后退,万善跟著后退。 身后旅行袋跟隨晃动,反手抓去,对方手腕很灵活,转动下滑溜逃脱,万善知道遇上高手。 手指一勾藏手腕的钢针弹出,轻轻一声响,钢针和刀片撞击。万善判断下方位,脚跟直接跺了三下。 钱助理抱著脚大叫,“哎,臥槽!別踩。” 另一个身高一米六吊梢眉的男人,眉毛疼得挤成一团,万善右肘砸了下来,他见势不妙下意识就要低头往后躥。 万善后抬腿勾住他膝盖后面膕窝,迟滯他的动作,沉肘横扫。 『咔』 吊梢眉男人颧骨被肘部打折,抱著脸来不及哀嚎,万善转身揪著他头髮带到身侧,捏著他颈动脉竇。 吊梢眉身子歪在万善怀里,姿势很亲密。 后面也准备下车的脸煞白小伙子看到这一幕,眼神晦涩不明看了眼万善。 第233章 日后是没机会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33章 日后是没机会了 刚才那几个回合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周围人只当吊梢眉著急下车,抢到前面位置。 只有钱助理看的清清楚楚,那一肘把他嗓子眼里骂人的话都嚇没了。 万善太凶残了! 那一刻,他认为吊梢眉被万善打死了。 车门刚一打开,列车员下去没等站稳,万善提著吊梢眉直接跳了下去。 列车员『誒』了一声,“这小伙子,你急啥啊?” 万善也没说话,走到候车棚的柱子旁,把吊梢眉贴柱子放好,行李直接扔他身上。 这回列车员都看出不对劲儿了,但是他站著没动,万善对著他点点头,示意他不要管。 下车的人大多没注意到这一幕,脸煞白小伙扭头就走,万善瞅著不像好人。 钱助理被后面的人簇拥著下了车,马上离著远远的,今天他有些意气用事。 自打跟余盈相处后,觉得余盈温柔善解人意,这么好的女同志却被万善嫌弃,心里总有些不平衡。 他中专毕业,比万善学歷高,再干两年就能调去厂办、工会,还能进技术部。万善一个工人,有什么资格挑肥拣瘦? 心底对万善嫉妒,恨。 此时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嘴巴,真是嘴贱啊,干嘛招惹万善。 皮鞋厂流传,万善一拳砸死贼王井瘸子,一脚踹断崔宝山双腿,还抠掉別人眼珠子。 离开皮鞋厂,万善找到了合理杀人的单位,他怎么敢去捋老虎的鬍鬚? 不到一分钟慢慢聚拢过来四个人,跟吊梢眉一个车厢下来的人带头,刚才他见吊梢眉出手划包,转瞬就被人打晕了,赶忙召集同伙过来。 抽出包里藏刀棍,万善和几个人对视,“特务?” 四个人一愣,啥玩意儿?他们虽然是小偷,但是不卖国。 “把你们老大叫来。” 四个人面面相覷,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眼前这位是端窝来的。 “兄弟,从哪条江游过来的?” 边说边从怀里掏东西,眼前黑影一闪,身子直接躺在地上,听到三声闷响。 四个人躺了一地,周围的旅客让出一大块空地,万善伸手让列车员过来。 等到列车员磨磨蹭蹭过来,掏出证件表明身份,让他疏散看热闹的旅客,不要在此地停留。 拎著四个人全部卸掉关节,和吊梢眉堆放在一起,搜出来刀片、小臂长的镊子、指虎、铁鉤和匕首。 四个大嘴巴抽醒最开始说话的鹰鉤鼻,“谁派你们来的?说话。” 鹰鉤鼻回过神,整张脸嗡嗡发麻,口齿不清说:“你,你谁啊?敢打我。” 指尖被扎疼得差点跳起来,听到万善魔鬼一般的声音,“能好好说话了吗?” “能能能,求你了,別扎我。” “谁派你们来的?” “没人派啊,我们几个就是吃火轮的,开头被你打晕的就是我们大哥庄老大,別看他瘦小,干这行从没失过手,道上人称千手罗汉。” “跟我俩讲故事呢,嗯~还千手罗汉。” 鹰鉤鼻快急哭了,带著哭腔,“真没骗你,大哥,我说的都是实话,谁想到你这么厉害,我们四个人都打不过你一个。” 询问其他三个,得到的答案差不多。 这个千手罗汉跟井瘸子是同行,井瘸子势力大的时候只能躲著吃点蝇头小利,井瘸子一倒,他抖起来了,成功得手次数多了,自封千手罗汉。 扎醒庄老大,万善蹲下目光平视,用手羞辱式地拍打他的脸,“庄罗汉,为什么对我出手?好好坐火车不行吗。” “兄弟,我栽了,放我一马,日后再报。” 万善捏断他食指,“日后是没机会了,说,谁让你对我出手的?” 身后一阵儿乱鬨鬨,雷向阳大喊:“万善,抓住那个人。” 一个黑衣黑裤戴口罩的男人,拎著一个皮包跳下车飞奔而去。 草,调虎离山,万善没漏过庄罗汉戏謔的眼神,对著他两条腿就是两脚,庄老大惨叫一声,“我的腿,我的腿,臥槽尼玛的,我的腿啊!” 万善加快脚步,对方已经跳下对面月台,万善抬腿抽出三柄柳叶飞刀,一柄被躲过去,一柄失了准头打在铁轨上。 口罩男下意识回头,最后一柄飞刀扎在腿上,肌肉疼得打哆嗦,坚持继续跑。 万善照著他脚后跟就是一棍,打断跟腱,又一脚踢后脑勺。 活捉也要保证敌人昏迷,绝不给反击的机会。 把口罩男和皮包扔月台上,雷向阳看著大腿上的飞刀直嘬牙花子,“你都哪儿学的本事?这一手飞刀够准的。” 万善把另外两把飞刀收好,手一撑翻上月台,“你下车,汤教授那边没人了?” “我让另一个同志守著呢。” 扯断口罩,万善和雷向阳都摇摇头,“不认识。” 万善哈了一口气,“我以身作饵,以为能引出特务,没想到来了几个小吕,真正的特务潜伏在车上,把我都骗过去了。” 雷向阳递过一根烟,“你下车跟那几个小吕过招的时候,我和汤教授注意力也被吸引了,突然窜出来一个人,抢了汤教授的皮包就跑。我这紧赶慢赶没撵上,幸好有你在啊。” 车站来了四个铁路公安,雷向阳掏出证件介绍自己身份,把庄罗汉五个人交给公安同志。 口罩男让另一个外围同志留下处理,当地审讯还是移交,需要跟上级请示后再决定。 万善和雷向阳继续护送汤教授去盛京,万善让外围同志处理完后,记得把飞刀给他带回去。 回到车上,周围的人开始鼓掌。 万善笑了,这时代的人真可爱。遇到犯罪分子敢出手,对於抓捕罪犯的的人给予崇敬和讚扬。 只有见义勇为,没有其他麻烦事儿。 皮包交还给汤教授,列车员主动给万善倒水,前后不到十分钟,万善精神有点疲倦。 汤教授从怀里掏出牛皮文件袋,小心整齐放皮包里,拉上拉锁,“万善同志,你这一身本事非比寻常。” “汤教授,我这只是个人的武力,只有您这样的知识分子才有改变世界的能力,保护你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汤教授无声地笑著,“不要小看个人武力,有些时候恰恰是个人武力扭转困境。” 说到这里似乎想起往事,汤教授不再说话,盯著窗外的黑夜久久不语。 凌晨到了盛京,雷向阳在前领路,万善站在汤教授身后护卫。 七十二拜都拜了,就差最后一哆嗦了,可万万不敢在最后的时刻出现差错。 第234章 汤教授没报到,任务就得继续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34章 汤教授没报到,任务就得继续 等到人流减少,三个人出了车站,一个络腮鬍高举牌子,白纸黑毛笔字写著【江城松江大学汤教授】。 “汤教授,可算是等到你们了,我是工学院接待办崔红卫,您叫我小崔就行。车在停在那边,校办的韩副主任也在等您呢,咱们过去吧。” 雷向阳接过对方的证件,比对钢印和上面的照片,对万善点点头。 万善眼神四处逡巡,后脖颈感觉有些发凉,拍了下雷向阳后腰。 雷向阳后腰別著枪,提醒他注意警戒。 到了盛京还如此谨慎,雷向阳没嘲笑万善的认真劲儿,临门一脚功亏一簣的事儿也不少见。 夹了几下胳肢窝,意思说他也带了两把枪,另一把快枪套別腋下了。 四个人到了吉普车旁,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主动和汤教授握手,“一路辛苦了,我是东北工学院校办的韩明昌。三位,咱们先到附近吃个早餐,学校那边八点才上班,登记了以后入住休息,下午另有安排。” 万善心跳得厉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於是插话,“韩主任,我们不饿,还是先去招待所吧。” 韩明昌顿了一下,发现两个岁数大的人都没反驳年轻人的意见,汤教授似乎很信任小伙子。 连忙解释起来,“有件事实在不好意思说,我有个亲戚过来,也是这趟火车,吉普车挤一挤本来能坐下六个人。但是她说带了很多老家特產,车就坐不下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家就在附近,想著让小崔先送她去我家,我带三位品尝下盛京的早餐。马家烧卖和很出名,还有一种长条馅饼叫回头,再配一碗康平羊汤,保管诸位会爱上盛京。” 万善上辈子吃过回头,糖油混合加上带汤汁的牛肉馅,都能香迷糊了。 后世的年轻人可能会觉得腻、油大,这个时代往前倒几千年,老百姓肚子缺油水,很少真正吃饱过。这也是很多传统小吃不被市场接受认可的理由,时代不同,热量需求也有差异。 汤教授看了一眼万善,说实话他也有点饿了,火车上吃的不太舒服,中国胃想吃口热乎的。 雷向阳老奸巨猾,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但是人情世故,公车私用也不少见。 “小万,要不我们去尝尝。” 万善略一思索,“等你亲戚家来了再定,他还没出站吗?” “来了,齐婶这儿呢,这儿呢。” 韩明昌朝著大家后方招手,万善侧步挡住汤教授,定睛一瞧。 竟然是个中年妇人,蓝布外套里面黑棉袄,脚下黑棉鞋,包著绿色头巾,前胸后背掛著行李,左手一个麻袋,右手一个柳条筐。 听说带了很多特產,还以为亲戚是个身强力壮的爷们,没想到是个娘们。 司机崔红卫上前接过麻袋和柳条筐,韩明昌热情打招呼,“齐婶,咋带这么多东西?累坏了吧,咱们先去吃早餐。” 齐婶个不高,嗓门可不小,“那东西咋办啊?” 崔红卫正往车上装东西,回头说:“齐婶儿,我先把东西送家去,你先跟韩主任尝尝盛京的早餐,花样可多了。” 齐婶好不意思扭捏起来,“那得花多少钱啊?外面哪有家里吃实在,窝头就咸菜丝,两碗苞米麵粥就妥了。” 韩明昌劝著她,“这次主要是迎接江城来的同志,想带他们品尝下盛京的美食,他们知道你要来,让我带你一起去吃。老话说,上车饺子下车面,带您吃一碗鸡汤抻面,还有海城馅饼,吊炉烧饼,花样可多了。” 汤教授被这番话架起来了,老派学者好面子,不能说出伤人的话,只能附和韩明昌,“齐婶儿,一起吃点吧,正好我们也饿了。” 齐婶儿解开外套,从內衬兜里掏出手绢,打开手绢里面是皱巴巴的钱票。 “吃饭钱你请我,粮票我自己出。” 韩明昌哈哈笑起来,“齐婶儿,招待过来开会的同志,学校是给报销的,不用你出粮票。” 齐婶露出惊喜的表情,“怎好呢?还给报销啊,你早说啊,去,我也尝尝招待贵客的早餐啥味儿。” 一切都符合农村来的妇女性格,直爽开朗,不加掩饰的表情。 万善就是觉得行为怪异,那种感觉说不出来,仔细回想上辈子別人的行为,一一对应后笑了,这个乡土味儿不对。 “小崔,你先把东西送我家,然后过来吃早餐,到时候我带齐婶儿回家,你送汤教授他们去工学院。” 韩明昌把一切安排好,雷向阳也觉得没有问题,小崔一走,他和万善两个足够应付局面。 等崔红卫开车载著他们,车上三对一,安全。 对万善点点头,示意暂时跟著韩明昌去吃早餐,万善把汤教授和自己的行李袋扛肩上。 齐婶问他,“行李咋不放车上,来回背著走多费劲儿啊?” 汤教授下意识夹紧皮包,韩明昌笑了下,带著齐婶走在前面,向她解释有贵重物品。 雷向阳跺跺脚,“盛京早上也挺冷啊,也就七八度儿。” 万善指了指汤教授,让他跟上,不要认为到了盛京就安全,只要汤教授没报到,任务就得继续。 吉普车冒著黑烟开走,万善瞧了一阵儿,直到车转弯消失不见,这才不疾不徐跟上韩明昌。 沿途介绍盛京的歷史,韩明昌语言风趣幽默,说他是地地道道的盛京人,爷爷是光绪十三年闯的关东。 那年暴雨导致黄河急涨,郑州下汛十堡处决口,冲毁了中牟城,到达开封时洪峰已高达近40米,吞没了开封以东数千个城镇和乡村。 爷爷用独轮车推著太奶和二爷爷从河南逃难,最后在盛京落脚。 韩家见证过晚清、民国、解放后的盛京,唏嘘著岁月轮转和党领导下的新生活。 不知不觉大家都听入迷,周围的一砖一瓦仿佛刻印著歷史。 转进胡同走了一段时,雷向阳才发现不对,“韩主任,怎么走这么偏的路?” 韩明昌笑著回答,“上班高峰期,路上都是车,这条近路能节省十分钟路程,到了店里,正好第一锅的回头出锅,趁热吃才好吃。” “万善?” 不知什么时候跟在最后面的万善悄悄离开,雷向阳下意识护住汤教授。 一把枪顶在他腰眼上,一路上擤鼻涕嘎嘎笑的齐婶,褪去憨相,气质变得狡诈精明。 声音冷冽,“別动,再动一枪打死你。” 第235章 执著纯粹,坚定无悔,亮正义之剑,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35章 执著纯粹,坚定无悔,亮正义之剑,守万家灯火 齐婶儿从雷向阳后腰抽出手枪,用力一推,雷向阳和汤教授撞成一团。 韩明昌单手负在身后,推了下眼镜,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衝著汤教授伸出手,“请把资料交出来。” 齐婶眉眼严厉地对韩明昌道:“那个小兔崽子明明在身后,刚才路过一个胡同口就不见了,咱们赶紧拿了资料走。” 韩明昌从齐婶手里拿过老雷的枪,瞄著汤教授的脑袋,“我只要资料,不要人命。” “別废话了,直接打死,拿了资料就走,再磨蹭我们时间不够了。” 『嗖』 『嗖』 一把柳叶飞刀扎进齐婶儿脖子,水管漏水似的呲呲冒血。 另一把飞到扎韩明昌身上,枪掉落在地,韩明昌捂著胳膊,就地一滚,滚到齐婶身边拿起她手里的枪,对著汤教授就是一枪。 『砰』 看也不看结果,下一刻准备对著射出飞刀的方向开枪。 『砰』 『砰』 韩明昌后背一个弹孔,鼻子一个弹孔。 雷向阳手里第二把枪冒著烟,胳膊抖了几下,刚才尽力躲避快速拔枪,还是被击中胳膊。 他那一枪打中韩明昌后背,万善举著枪出来,韩明昌鼻樑那一枪是他打的。 先踢走地上两把手枪,蹲下摸了摸齐婶的脖子,已死的韩明昌也检查了一遍。 捡起手枪,看到雷向阳受伤的胳膊,“老雷啊,岁数大了身手都慢了,赶紧去医院吧。” 雷向阳咬著牙强作硬汉,“就被咬了一口,不是什么大事儿。” “別逞强了,万一打断筋骨,你这条胳膊就废了,以后只能做內勤文职工作。” 汤教授大口喘气,刚才短短几秒钟太惊险了,他感觉自己在奈何桥上走了一个来回。 万善询问他,“汤教授还能走吗?咱们先去送老雷去医院吧。” “好,好好好。”汤教授捏著大腿,该死的腿,给点劲儿,別软。 看著地上两具尸体,“他们怎么处理?” 万善半转身,掏出证件,枪也没放下,“请亮明身份,这里是松省公安厅保卫局的同志,执行护送任务到盛京。” 对面两个公安同志,掏出证件,“我们是盛京和平区站前派出所的,这是我们的证件。” 万善收起枪,和对方互相检查证件,敬礼。 指著雷向阳,“张清泉同志,我们一位同志受伤,请帮忙送到就近医院。正好你们来了,我要继续执行护送任务。” 张清泉让给另一位公安送雷向阳去医院,他留下来和万善了解情况。 看到齐婶脖子上的柳叶飞刀,再看清韩明昌中弹的部位,抽了下鼻子,“哥们,好本事。” 万善让他稍等,从刚才自己隱蔽的胡同拎出一个人,正是开车送行李的崔红卫。 “这有一个活口,本来想把他们一锅端,没想到他们带枪,若不是老雷带了两把枪,我也没把握拿下他们。” 又把齐婶的手枪交给张清泉,“这是那个叫齐婶儿携带的武器,一起交给你。” 注意到脸色煞白的汤教授,万善跟张清泉商量,“我需要先把汤教授送到东北工学院,这也是我此行的任务,等汤教授报到后,我再去站前派出所录笔录。” 张清泉示意他稍等,不到五分钟过来一位公安,和两个附近巡逻的解放军战士。 和后来的公安简单交代几句,跟万善说:“我跟你一起护送教授吧,正好我们所的同志骑来一辆挎斗子。” —— 到了工学院,副校长亲自接待,得知校办的韩明昌是特务,脸色大变。 还有接待办的司机小崔也是特务,副校长气得砸墙,“特务真是气焰囂张,竟然在学校潜伏两个,这是我工作失职,我会在校党委会上做检討。” 万善无可无不可,工学院怎么处理是人家內部的事儿,他的任务完成就行。 刚才点了特务身份,也是为了让副校长提高警惕,特务无处不在,证明这次的科研项目很重要,特务那边准备搞破坏,校方不要掉以轻心。 坐上挎斗子摩托,跟张清泉回到站前派出所。 所长办公室来了好几位,看气势就是领导,万善敬礼做自我介绍。 其中一位是奉省公安厅保卫局的黎处长,带著欣赏的目光打量万善,“万善,你小子不愧是孔局长盛讚的英雄,我们省崔宝山跑到江城,被你抓了,井瘸子团伙主要成员被你一网打尽。” “飞行学院间谍案也是你侦破,八面城保卫局通报消息,被你抓到的人经审讯確係韩明昌这一伙的。松省保卫局好运气,得到你这员虎將啊。” 万善一脸坚定,“报告黎处长,都是在孔局长英明领导下,我才取得如此成绩,也是二处同志们的通力配合,才有我立功表现的机会。” “我愿做浴血荣光的忠诚卫士,隨时准备为党和人民出征。执著纯粹,坚定无悔,亮正义之剑,守万家灯火,保安居乐业。无愧於党和人民的信任。” 黎处长站起来鼓掌,“好,这话提气儿,咱们公安战士就是要做浴血荣光的忠诚卫士,亮正义之剑,守万家灯火,保安居乐业,说得好。” 站前派出所所长和张清泉听得热血沸腾,所长想的是,我下面咋没有这样的人,又能立功抓特务,又能侃侃而谈,这口號震天响啊。 张清泉发现自己小瞧了万善,这么年轻,为人处事滴水不漏,把领导和同事放在前面,还给自己喊口號。 这样的人將来不提拔,都没人信! 谈话阶段,万善详细讲述自己的怀疑,首先就是韩明昌。 接上人不先去工学院报到,反而要带著去吃早餐,尤其明知道这是接专家的车,竟然公车私用要接自己家亲戚。 最关键的是,韩明昌说他家离火车站不远,明明可以让妻子或者朋友叫个三轮车接送,非要吉普车送行李,太不符合常识。 公私混淆不清的人,如何做到校办副主任职位的? 第二个疑点就是齐婶儿。 目前治安形势严峻,尤其是火车和长途汽车是重灾区,小偷和拐卖团伙泛滥。 一个农村妇女大包小裹独自乘坐火车,这可不像后世,到处是监控和警察,进站出站都有治安巡逻的。 严打之前,连人带包裹抢劫的,更有甚者还会把人拐卖到穷山沟,就是岁数大的妇女也有光棍买。 最起码,她应该带个后生一起坐火车,老家来亲戚,哪有独自上门的? 说不好听的,没拖家带口过来,已经是懂礼节,怕麻烦城里亲戚。 第236章 该不会是偷情搞破鞋吧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36章 该不会是偷情搞破鞋吧 另外一个疑点,齐婶儿竟然在外套內衬里藏钱票。 证明这个叫齐婶的女人,根本不懂第一次出远门的谨慎。 不说缝裤衩上,最少也是缝胸口或者裤腰上,这些身体的敏感区,一旦別人触碰就会惊觉。 绝对不会大咧咧放在最外层胸口处,此时盛京最高气温不到二十度,最低气温六七度,很多人棉袄还没脱。 小吕还是走技术流,刀片在外套割个口子,里面棉袄都不会破。 还有一个疑点,很不符合韩明昌和齐婶的熟识程度。 东北工学院的校办副主任,至少副处级,等93年復名东北大学,可以高配正处级。 齐婶,一个农村老家的农村妇女。 不说这时代的文盲率,齐婶不可能是初中以上学歷,一路上俩人聊得很投机,齐婶没说庄稼地里的事儿,不自觉流露出的熟悉,好像是多年的好友。 最后一个,韩明昌说漏了嘴。 他说自己地地道道的盛京人,光绪十三年黄河发大水,爷爷逃难来到盛京,那怎么会有农村老家亲戚? 就算有也应该是在开封那边洪灾后活下来,上哪儿知道韩明昌爷爷的下落? 就当是亲戚跟著一起逃难闯关东,提前找地方落脚,后来怎么知道韩家在盛京的地址? 不符合常理! 清末闯关东,生死难料,又没有地址、电话和单位,如何联繫上的? 由此,万善在韩明昌引领大家走胡同的时候,借著岔路口准备绕前,正碰上拿著枪准备提前埋伏的司机小崔。 黎处长听到这里,击节嘆赏,“心思縝密,观察入微,行动迅速,身手了得,万善,好样的!” 由於韩明昌和齐婶儿的死亡,抢行李的口罩男和司机小崔只是行动成员,没有更多的信息交代。 在站前派出所做完笔录,万善吃了西塔大冷麵,提著苹果到医院,看望胳膊受枪伤的雷向阳。 放下苹果坐在凳子上,“老雷,你因公负伤啊,回去最少个人三等功,提前恭喜你了。” 雷向阳手术取出子弹还在吊水,嘴唇苍白,“我比不了你,八面城又是抓特务又是抓盗窃团伙的,盛京还抓了三个特务。” “这话说的,我也想安安静静做个忧国忧民的公安,特务和犯罪分子总往我枪口上撞。抓特务立功立多了,有点累挺儿。” 雷向阳把脑袋扭一边,胸口疼,听万善说话,比麻药劲儿过了枪伤的创口还疼。 “吃个苹果不?” 万善拿出柳叶飞刀,转圈削好一个递过去,雷向阳吃了两口,万善哎呀一声。 “这把刀是扎齐婶儿脖子里那把,忘了洗洗就给你吃了,这可咋整。” 雷向阳看著手里的苹果,再看到万善脸上的笑容,知道自己被耍了。 万善眉飞色舞笑了几声,“逗你呢,那把刀还在脖子上呢,法医要交给物证科。” 拍著大腿遗憾,“这次出来执行任务亏了啊,损失两把飞刀,我这飞刀都不成套了。老雷,你说回去以后,后勤和財务能给我报销吗?” 雷向阳狠狠咬了一口苹果,只剩万善一个人嘮嘮叨叨。 护士把万善撵走了,一直说话影响病人休息,还影响同病房的其他病人。 万善回到省厅招待所,好无聊啊。黎处长跟韦处长通了电话,要等雷向阳伤势恢復后,才能一起回去。 去盛京故宫转转。 这故宫真开放啊,除了上锁的房间,万善挨个屋子走一圈,很多好东西啊,都没收仓库里。 很长一段时间不管是京城还是其他地方的文物单位,都很开放。 八几年故宫很多房间都敞开隨便参观,工作人员坐在文物凳子上聊天嗑瓜子。谁都没觉得这些玩意儿多珍贵,所以后面各地博物馆发生的文物失窃案,也就不足为奇。 院子里迴廊找位置一坐,点上烟。 没素质,但是没人管,管理员也在不远处抽菸。 今天还有不少游客进来参观,看到花枝招展的女同志,突然想起来,答应万荃要买擦脸的化妆品。 想到这里屁股就发沉,逛街有什么好逛的?尤其从一大堆东西选出合適的,比试卷上的选择题还累。 男人唯一喜欢做选择的时候,就是商k里挑选,不行就换一批。 春光明媚啊,这个婀娜多姿,这个颯爽英姿,嗬!媚骨天成啊,哎哟,这这这...... 万善心里对盛京故宫里的女同志评头论足,无趣啊无趣。 还是走到铁西百货大楼,三层带拐角的大楼,真壮观。 走到化妆品柜檯,品类比他想像的多,永芳珍珠霜、皇后片仔癀珍珠霜、上海女人雪花膏...... 万善不知道怎么选,盯著玻璃柜里东西发呆。 “万善,你过来买东西啊?” 看到邢丽娜,万善脸上浮现出真诚的笑容,“邢丽娜,真巧。” 誒,这不正好嘛,他不懂,女人肯定懂啊,尤其是年轻爱美的女同志,对这些化妆品肯定如数家珍。 邢丽娜第一次看到万善语气这么温柔,表情里还带著点諂媚。 “快帮我看看,这些化妆品都干啥用的?我发愁不知道选啥呢。” “哦,你要给谁买?” “我妈,我媳妇,我妹妹,就这三女的。” 但凡邢丽娜说不错可以的,万善全都要。售货员见万善啥都要,也主动介绍。 看著万善手里一沓小票,“你买这么多能用得完吗?” “早晚都擦唄,就说这马牌油和永芳,放单位没事抹手唄,早保养早滋润。” 邢丽娜都不知道说点啥,只能讚嘆,“你可真行,你带的票够吗?” 这时代,商店开票交钱,还需要工业券。 万善拍拍兜,“你这消费观念不行,你看我,一出手都名牌!电影女星抹啥,我买啥!不差钱!” 邢丽娜被万善逗笑了,“真能胡扯,你钱多给我买一瓶。” 脱口而出这句话后,邢丽娜脸色通红,眼睛不自觉眨动,长睫毛像只蝴蝶忽闪。 “买,你帮我选品,喜欢哪个?” “哎呀,不用了,我开玩笑的。” “不开玩笑,老同事见面送点东西不是个事儿。” 售货员没搞懂这俩人什么关係,一会儿妈妈,一会儿媳妇儿,眼前女同志含羞带臊的。 该不会是偷情搞破鞋吧! 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听,要真是臭不要脸的,她就让商场保卫科把他俩抓起来。 第237章 爱情不过是小资產阶级的幻想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37章 爱情不过是小资產阶级的幻想 为了装商场买的东西,万善特地买了一个手提皮包,买太多了,皮包敞著口合不上, 邢丽娜包里装著永芳珍珠霜,低头时不时傻乐。 “还没问你,你不是参观学习的吗?怎么出来逛街?” “今天报到,明天学习,我到这儿才发现没带擦脸的。” “嗯,是得买,代表江城国营皮鞋厂的形象,打扮得漂亮地,也让盛京国营皮鞋厂领导职工,看看江城人的精神面貌,你是带著使命来的,別低头王冠会掉。” “你这嘴真能白话,叨叨叨说一串,你审犯人时候也这样啊?” 万善摸了摸下巴长出来的胡茬,“我跟犯罪分子主要是通过谈心的方式交流,肝胆相照,掏心掏肺,刀剑无眼,生死相依。都是过命的交情,把他们感动的哟,痛哭流涕,幡然醒悟,弃暗投明,转世投胎。” 邢丽娜不高兴地皱起鼻子,嘴巴红嘟嘟,“我请你吃饭吧。” “吃啥?” “嗯~吃西塔冷麵。” “我中午吃过了,” “那吃老边饺子。” “你请我吃的不能贵气点吗?吃勺园去,大厨擅长鲁菜和辽菜,听说九转大肠和干炸丸子很出名。” 万善说得一脸嚮往,拎著包快走两步,回头看邢丽娜没跟上,“走啊,这都五点半了,到那还不得六点。” 叫了一个载人的三轮车,张口要价五毛。 “走,蹬快点啊师傅,要不然我身边这位反悔不请我吃勺园,我可去你家蹭饭。” 师傅的鼻子狠狠抽出呼嚕声,一口浓痰吐几米外,“爷们,別说那话,保证又快又稳。” 十五分钟,停在勺园饭店门口,万善看了眼手錶,“五点五十一,邢丽娜到门口了,確定要请我吃。” 邢丽娜仰起头,“瞧不起谁呢?隨便点。” 师傅给万善竖起大拇指,“让女同志请客,你这面子真结实。” 万善笑了笑,脸皮厚唄,隨便怎么说,迈开大步率先走进饭店。 扒肉条、干炸丸子、糖醋鱼块,东北大拉皮。 邢丽娜指著小脸盆大小的菜,豪气地说:“吃,今天全给我吃完。” 万善逗了她一句,“咋不点锅包肉呢,好多女的都爱吃这菜。” “这些菜还不够你吃。” 邢丽娜有些肉疼,这万善太不客气了,幸好今天没有九转大肠,这一顿花了四块三。 万善乐呵呵吃著菜,嘴里还点评,“这扒肉条用的是牛腱子肉,肉质鲜嫩、口感醇厚,干炸丸子皮脆肉香,用的是三分肥七分瘦的猪肉,你瞅瞅。” 咬开一半丸子给邢丽娜看,“赏一眼来,纯肉的誒,不掺別的配菜,多实惠啊,你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叭叭叭说个没完,你消停点吃饭不行吗?” “那怎么行?老同事见面就闷头吃啊,也不交流下,多没礼貌。咱们中国人的餐桌文化最重要的就是嘮嗑,不嘮透了,这饭白吃了。” 万善用公筷给邢丽娜夹干炸丸子,蘸了椒盐,“別客气,吃啊,在我面前別装假。” 邢丽娜被气笑了,“万善,以前咋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呢?我请你吃饭,你反客为主。” 两个人哈哈哈笑起来,刚才尷尬的气氛一扫而空。 放鬆下来,女人八卦之魂燃烧,神神秘秘地,“对了,二车间的钱助理跟我一块儿来的,他现在跟余盈处对象呢。” “处唄,新中国一夫一妻,我娶了媳妇也不能让余盈当女光棍。” “什么女光棍,难听死了。” “你家里没催你啊?你好像就比我小两岁,今年二十一了。” “我暂时不想找,我妈说单身的日子多瀟洒几年。” 万善开始慨嘆,“要说阿姨这觉悟,高啊——” 摆出样板戏的表情,“邢丽娜同志,爱情不过是小资產阶级的幻想! 但革命理想是永恆的,个人情感会背叛你,但阶级斗爭永远不会!放下那些风花雪月!坚定不移地投身於无產阶级解放的伟大事业!” 周围的人纷纷侧面,邢丽娜低下头装鵪鶉,“哎呀,哎呀,你有病啊,饭店里你起什么高调。” 东北街头隨处可见的夸夸团集体上线,他们可以是卖豆腐的,走路的、锻炼的、吃饭的,毫不吝嗇当你面夸,不把你夸脸红算没完成指標。 “哎呀臥槽,小伙子说得真好,听著就带劲儿。” “现在这年轻人思想积极,相貌出眾,越来越有样儿。” “嘖嘖嘖,这相貌这觉悟,单位的入党积极分子吧,说得多好啊,革命理想是永恆的。” “还有呢,最后一句,投身於无產阶级解放的伟大事业!我们厂宣传科都不如人家有水平。” 也有不和谐的声音,“不处对象,俩人跑这儿干啥来了?” “要我说你都多余说这话,不处对象就不能一起吃饭,大庭广眾之下,俩小年轻挺规矩的,也没说悄悄话。” “谁道了?这么鼓劲儿的话,绝对不带干那事儿的,瞅著就正派,这俩孩子多像样儿,我都很少见长这么精神的。” 大家七嘴八舌,还有人过来要跟万善喝一杯的,邢丽娜看著桌上多出来的水煮花生拼拍黄瓜,哭笑不得。 这是万善被大家起鬨,又朗诵一遍后,饭店经理赠送的。 提神,提气儿。 万善有点尷尬,对面邢丽娜的眼神快拉丝了。 “你当初咋不进宣传科呢,小嗑一套一套的。” 是饭店里太热,还是菜好吃,两靨飞霞鼻头沁汗水,嘴唇粉嘟嘟晶晶亮。邢丽娜说话的时候,口气香甜,软糯地带著撒娇。 “我初中毕业,不像你中专毕业,能歌善舞吹拉弹唱,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不吹簫,隔江犹唱后庭花。” “我嘆那半世浮沉岂能了三生,风华绝代不过往事繁华落尽,口號要落到实际。拿起我的刀和枪,瞄了一个准儿,誒,打死个翻译官吶,他两腿一伸就见了西天,吶嗯哎哟。” 邢丽娜撅嘴,“你这人真没劲儿,说说还唱上了,不理你了。” 万善不想被美色诱惑,冥想上辈子见到六十岁的邢丽娜,银髮不败美人,气质典雅。那时还要请万善吃饭,穿老北京布鞋的万善一口拒绝了,他啥档次啊?跟人家吃饭。 美女,过多少年也是美人。 冥想失败,“咱打包吧,点多了,吃不完。” 第238章 罗曼蒂克就像秦始皇追求的长生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38章 罗曼蒂克就像秦始皇追求的长生 盛京的晚风,冷颼颼潮呼呼。 月亮明晃晃掛在天空,万善和邢丽娜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心思藏在影子里,一触即分。 邢丽娜跑到万善阴影的脑袋处,狠狠踩了两脚。 又握紧小粉拳上下飞舞,“那天你在八面城月台抓贼我都看到了,你可真厉害,我都没看清,四个人就被你打倒了。你怎么学的本事?” 万善一拍胸口,“尔等听了——若问家来家倒有,若说无名倒有名。 俺老万 当初住在江北地,拳打孙二娘,手发霹雳石砸双枪將董平。 那一年,潘金莲征方腊,天庭派出猪八戒,曹操闻听来请缨。 扈三娘胭脂马跑得快,可惜的是我擅长马震,任她老树盘根,也躲不开大善射日。” 邢丽娜捶了下万善,“你就不能正经点吗?什么潘金莲猪八戒的。” “潘金莲激打孙雪娥,潘金莲醉闹葡萄架,潘金莲怀妒惊儿,潘金莲雪夜弄琵琶。” “哎呀,你不许说了,你不正经。” 万善惋惜道:“你真不懂文学艺术。” 还有,潘金莲兰汤邀午战,潘金莲花园调爱婿,潘金莲抠打如意儿,潘金莲不愤忆吹簫,金莲解渴王潮儿...... 真真的香艷无比的回目,自己起的標题跟兰陵笑笑生一比,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美好的时光,总是会出现煞风景的人。 窸窸窣窣五六个黑影,前后围堵,一个人带著惊喜,“还真有个娘们!” “我没骗你们吧,刚出饭店我就盯上了,长得真带劲儿,大哥开了荤,给我们也尝尝。” 一个大小眼的方脸男人站出来,捏著下巴,一脸猥琐,“这娘们带劲儿,今晚等我玩腻了,让弟兄们都尝尝。” 眾人发出得意噁心的笑声,报信的小子拿著铁钎站出来,正准备放狠话。 万善夺过铁钎,一脚把他踹出四五米,半空中吐出一口血,染红了月色。 “小心。” 这时才有人提醒他,大家纷纷掏出武器,万善专挑膝盖和脚掌戳铁钎。 有个敢拼命的,双手抓著铁钎,“大哥,攮死他。” 万善歪头躲过砍刀,掌根打在方脸下巴人,不等对方后仰,手变虎爪,照著脸就是一把抓。 方脸男人大叫一声,双手捂著脸在地上打滚。 万善追上最后一个逃跑的,直接卸了两条腿关节,地上六个人,每人后脑勺给了一脚。 至於会不会踢成白痴,他有准儿,没准儿还能找他算帐? 这时候,邢丽娜哆哆嗦嗦才回过神儿,拿掉遮眼睛的手,“啊!万善,你太厉害了。” “小点声,走吧。” “你不把他们送派出所,这不是立功了吗?” “先送你回招待所。” “要不,要不,等公安过来把他们抓起来,免得再去伤害別人。” 邢丽娜三观很正啊,还知道制止犯罪后找警察,防止他们以后对別人进行不法行为。 “放心,一两个小时醒不过来。” “再等等吧。” 万善发现邢丽娜表情既紧张又兴奋,这丫头盼著公安抓歹徒,还有英雄情结呢。 在路口等来巡逻的公安,万善掏出证件,匯报刚才发生的恶性案件,拦路抢劫还要侮辱妇女,而且根据行为判断,不是第一次犯罪,是一伙具有黑恶势力性质的犯罪团伙。 两个公安被万善说得晕晕乎乎,到了现场用手电一照,噁心的差点吐了,三个人腿和脚被扎穿了,方脸男人脸上的肉都翻出来了。 “万同志,你这下手也太......” “太轻了,是吧,我是考虑到盛京是奉省的省会,不能开枪扔飞刀,抓罪犯过程弄死人影响不好。” 两位公安:我们是这意思吗?江城保卫局的同志下手不留活口吗? “噦~” 看清方脸男人的惨相,邢丽娜弯腰呕吐起来。 万善又一次来到派出所,还是和平区的,录完笔录已经九点多了。 送邢丽娜回到招待所,一路上邢丽娜都没从刚才的现场缓过来,万善停下她也站在原地不动。 “到了,进去啊。” “啊~哦,我,我回去了,我走了。” 口不择言头也不回撞进招待所,万善点上烟,对著月亮吐了一个烟圈。 小姑娘总对爱情和英雄有美好的想像,早点认清现实才能落地,罗曼蒂克就像秦始皇追求的长生。 一辈子都得不到,一辈子都在为难自己和伴侣。 今晚给方脸破相是故意的,万善心底也喜欢美女崇拜,但是看不起强制猥褻侮辱女性的人,憋不住哪怕花点钱啊。 他也是故意做给邢丽娜看的,有些旖旎和曖昧早点断了好,小姑娘吃了麻烦太多,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一会儿轻了一会儿重了,累死个人。 要是许姐这种少妇,嗯——嘬嘬嘬。 —— 雷向阳看著饭盒里的菜,“大早上你去哪弄的炒菜?” “昨晚去芍园饭店吃剩的,你要不嫌弃就吃吧。” “扒肉条、干炸丸子,这还嫌弃?好日子过够了咋地?” “你看我对你多好,昨晚我们吃的大拉皮,肉菜留给你。” “我不信,虽然咱俩接触时间短,我算看出来了,你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的。” “老雷,你有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好心好意给你带吃的,你还不领情。这顿没法报销,白请你吃的,真是的,不吃还给我。” 雷向阳舀一大勺塞嘴里,表达他的抗议。 “你啥时候出院啊,我出来几天了,我妈我媳妇都惦记我呢,耽误事儿啊。还有啊,今年的警察分配包干吗?” 警察?是指依法从事社会治安管理和刑事执法的国家公职人员,属於职业范畴。包括公安、司法、国安、监狱等系统的执法人员。 公安特指公安机关及其职能。 雷向阳放下勺子,咽下菜说:“分配包干?怎么可能!每年各个机关都盼著警察名额,公安系统都不够分。你们保卫局还愁这个?就在省公安厅大院办公,近水楼台先得月。” “是啊,要说缺人確实缺,但是没到求贤若渴的程度。我们二处准备扩招,这事儿要上局党委小组会。” “二处的事儿上局党委小组会?一处和三处怎么办?要上就一起上,哪有单独给二处招人的。” 雷向阳觉得不可能,抬头和万善对视,“忘了有你这个经常立功的,说不定你们孔局长会考虑考虑,毕竟跟著你就能立功,塞个把人,你好我好。” 万善指甲在手心掐出红印,果然还是雷向阳这种老油条看得清楚。 第239章 老雷?没礼貌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39章 老雷?没礼貌呢。 他只想到这次干警普调统计是要塞人,唯独没想到,是往他身边塞人。 绕了这么大一圈,为了合理分配人员,把关係户放他身边,跟著他做事,立功受奖晋升。 摸出烟准备抽一根思考,戴口罩杏仁眼的护士,瞪著万善训斥。 “那谁,谁让你在病房里抽菸的,出去抽。” 惹不起,惹不起,万善在雷向阳小人得志的笑声中狼狈而出。 到了盛京怎么能不喝茶? 清末,盛京八旗子弟游手好閒,泡茶馆成为日常生活的组成部分,茶馆颇为繁盛。据县誌记载,茶庄二十六,茶馆二百二十二。 旧社会盛京茶馆大体分为两类: 一是清茶馆 专门卖水,没有艺人演出,门前柱子上掛块长条的小木头牌子,下边拴红布条。打开水,用茶馆备有水牌子,后改作水票。 二是花茶馆 除供应茶水外,还邀来说唱艺人,使茶客可以边品茶边欣赏评书、鼓曲表演,之后逐渐过渡成以听书为主、品茶其次的书茶馆。 清末小河沿一带鼓书艺人演唱之曲兴盛,吸引眾多茶客。 据记载水以小河沿为上品,次则北关之八王寺,南关之甜水井,余井皆苦水也。 北市场的茶馆亲民,观眾多为一般小市民阶层,如轿夫、吹鼓手、棚匠、厨师、泥瓦匠、小商小贩,把茶馆当作每天休息娱乐的地方。 离这儿最近就是北市场,再早叫十间房,北市场有名的剧场:中央大戏院、大观茶园、共益舞台。 梅兰芳、程砚秋、荀慧生、侯宝林、马三立......这些大师都在北市场登台演出,各地评剧演员闯关东开唱前,要在北市场大观园茶楼掛號,在这唱红了才算红。 依稀还能看到过去建筑的影子,曾经的中药店、当铺、金店、客栈如此都换了行当。 墙上红色的標语,是当今时代的烙印。 一如眼前招牌,红光茶社,盖住老招牌后面的万福两字。 没有包间,只有散桌,万善要了四件茶点,瓜子、蚕豆、牛舌酥和吊炉烧饼。 点了明前碧螺春和滇红两样茶,他打算泡一天茶馆。 用瓜子摆了保卫局的框架图,盯著发呆,这里面有事儿。上辈子他不是体制內的,里面的门道只了解皮毛。 奉承、礼貌和说话都是公职人员的基本技能,会读报能听懂领导讲话只能算入门。 至於再深入点,就是雷向阳这样的,一眼看穿这次保卫局招公安的背后用意。 人老奸马老滑,照这么看,方炮和唐乾也不是真的不开窍,他们能看懂只是不擅长写报告而已。 最近有点膨胀了,以为借著出差能躲过普调统计分配的事儿。 万万没想到,最后这批人的安排要落到他的身上。 入职不到三个月,个人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一次,抓了贝红星那一条线上特务,还会有一个三等功。 他就是福星,谁跟著他谁沾光。 叼著烟怔怔不说话,逃避是不可能逃避的,又不是被算计,不过被利用了而已。 他可以借著这次机会要好处,副组长变组长,等四处成立,抢个副处长噹噹。 回去找老爷子,还有聂爷爷諮询下,白出力的傻子他可不当。 整个江城,除了马林马处长,他万善就是冉冉升起的新星。 想到兴处,打拍子哼哼起调子,“我待要旁敲侧击將他访,我必须察言观色把他防,竟敢在小爷面前耍花枪。” 外面脏话连篇骂著娘,轰隆隆跑过去一群拿著铁棒铁链的人,茶社里的人瞧了一阵儿热闹。 戴眼镜老大爷门口卖了一会儿呆,边走边骂,“现在特么的都是打架斗殴的小混子,街面一点都不安寧,今天偷东西,明天抢包,上礼拜有个姑娘晚上下班被流氓糟蹋了。咋不都给抓起来崩了?全特么的是祸害。” 其他茶友劝著他別激动,国家早晚会出手的。 万善的好心情也被破坏了,老大爷说得一点不假,后世没经歷这个时代的人,还在为严打唏嘘。 根本不知道这时候多乱,街头打架斗殴都是寻常事,不死人都劝你调节,剁手指瘸腿隨处可见,更多的是恶性犯罪事件。 如果没有领导人大力促成严打,发展下去跟自由大漂亮和欧罗巴差不多,满大街都是抢劫和枪击。 —— 两天后,五月二號,万善跟吊著胳膊的雷向阳坐上臥铺车厢。 “老雷啊,跟你借光了,坐上臥铺啦。” 雷向阳听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儿,直接往下铺一倒,不想搭理万善。 放好行李,万善又拿出苹果削皮,“老雷啊,我想了想,你只是一方面,主要是我打掉盛京的特务团伙,帮奉省保卫局立功了,这是他们对我的补偿。你跟著我借光啦!” “还有啊,本来送完汤教授,我还能回家过个五一,带媳妇逛逛公园,挖点婆婆丁。为了照顾你这个伤员,我的五一只能在大街上流浪,老遭罪了。” 雷向阳被万善嘮叨的心烦,“你天天外面跑,不是喝茶就是吃东西,没看出你哪儿遭罪。还有,你逛公园就为了挖婆婆丁啊?” “吶吶吶,做人要讲良心,我这天天早晚送饭,还帮你打开水,都是我自掏腰包,你不羞愧吗?过去给地主干活的佃户也就这样了,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干得比驴多,吃得......吃得我自费,亏大了。” “多少钱,我给你报了。” “那怎么好意思呢?八块九,四捨五入给十块钱吧。” 雷向阳瞪著眼珠子,“多少?我就吃了九顿饭,还有五顿是早饭,咋就八块九了?” “你看啊。”万善掰著手指头数,“芍园饭店、鹿鸣春、老边饺子馆、马家烧麦、宝发园,还有海城馅饼呢?” “哪顿有鹿鸣春和宝发园啊?芍园也是你带的剩菜。” “那肉都进狗肚子里了?老雷我发现你这人爱斤斤计较,我照顾你还贴钱,从老娘们手里还救了你一命。你现在跟我对帐?狼心狗肺啊你,对得起我的付出吗?” 雷向阳掏出两个五块钱,砸万善身上,“给给给,別叨叨了,我服你了万大爷。” 万善把两张钱捋平,拿在手里教育雷向阳,“这是人民幣,故意损毁都是违法的,你这人岁数大情绪大,太容易激动,这样容易血压高。老雷啊......” 雷向阳盯著车厢上的花纹,长长嘆了一口气,“唉——” “老雷,你说句话啊,老雷?没礼貌呢。” 第240章 把万善捧上去,然后让他带徒弟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40章 把万善捧上去,然后让他带徒弟 松省厅保卫局,局长办公室照常供暖,窗台上的文竹绿意盎然。 孔局长看著盛京传来的表彰通报,秘书给他端上热茶。 孔局长放下通报,摘下老花镜,笑了两声,深深的法令纹在脸上割出痕跡。 拿起茶杯对秘书嘖了声,“这个小万啊,去哪儿都能抓特务立功,身上带著运道。” 秘书见局长心情好,顺著他说:“当初您调万善进来,真是一步好棋,没想到他才进来几个月,比別人干几年抓的特务都多。” 孔局长老怀大慰,喝了几口茶才说:“不愧是那几个老傢伙培养出来的,幸亏我先下手抢过来,不然的话,他进了部队也是兵王。” “局长,说句冒犯的话,也就是您唯才是举,敢於放手让他自由发挥,才能取得这么多惊艷的成绩。我可听下面同志反映,万善这人做任务天马行空,我行我素,不走寻常路。” “誒,恰恰说明他跳出条条框框不拘一格,特务非常狡猾,而且很熟悉我们公安的作风,才能一次次躲过筛查。我们保安局就需要万善这样的公安战士,出乎所有人意料,才能给特务和犯罪分子雷霆一击。” “您批评的是,我的觉悟和眼光太狭隘,没看出这其中的奥妙。” “好了,这个表彰通报拿去给其他领导传阅,然后贴喜报发宣传栏上,先进事跡要公开表扬,激励士气树立典型,让大家鼓足干劲,再立新功。” 孔局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转动两个大拇指,万善好样的! 前面上报的成绩已经足够好,本来就要立他为典型,出差去盛京又立功了,松省和奉省的保卫部门,没有不知道万善的。 不仅给松省公安厅保卫局长脸,给他也长脸。 这样敢打敢拼,能抓特务抓犯罪分子的下属,牢牢抓在手里,多给荣誉,將来自己还能进一步。 副科级低了,下次局常委会上討论下小万同志独挑大樑的事儿。 想让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饱。 —— 方炮站在宣传栏前,叼著烟燻得眼睛通红,嘴里喃喃著。 “怎么出趟差又立功了?老万身上肯定有点啥,指定有啥,又抓到特务?还抓了盗窃团伙,至少一个三等功,唉~让不让人活了!” 三组內勤小纪大呼小叫的,“万头儿真猛啊,八面城一对五,跑盛京还抓了一伙抢劫犯,天生的公安战士。” 回头观察方炮,“组长你也看通报表扬看激动了,眼圈都红了。” “屁,被烟燻的,我为他激动?做梦。” 方炮背著手朝回走,迎面碰上来看通报的唐乾,“老唐,老万走哪儿都能立功,你要努力啊。” 唐乾没搭理阴阳怪气的方炮,“你吃醋了?那也是我们五组的副组长,巴不得他多立功才好呢。” “回来让他请吃饭。” 唐乾无奈长声『哎呀』~ “你啊別做梦了,让那小子请你吃饭,还不如让他带你抓特务,属铁公鸡的,一毛不拔。” 方炮吐掉菸头,用脚碾压,“我看孔局对他青眼相加,老万是个人物,早晚坐到我们头上。” “这话没错,別的不说,就那一手报告,咱们二处哪个组长能有那水平?该是人家升官。” “嘿嘿,那以后你要听他的。” “听他的咋了?將来你也要听他的,咱哥俩谁也別说谁。” 方炮拉著唐乾到墙根下,“老唐,我看这事儿不一定准称呢,五一前局党委会关於招收新公安的事儿,你知道不?” “一致通过,然后等各处处长要名额,韦处给了我们组三个呢。” “你还傻乐呢,我们组就给了一个名额,空降副组长,四组就一个內勤名额。” 唐乾散烟给方炮,神色凝重,“老方,你的意思是这三人就是给我们组准备的?” 方炮用下巴点著宣传栏方向,“还看不明白吗?把万善捧上去,然后让他带徒弟。” “都是谁的关係安插进来的?” “那我不知道,你想啊,又是普调又是统计,会签之前开了两次会,上会討论了三轮。” 唐乾弹了菸灰,“我听著是按万善总结的统计表討论,领导们研究后发现岗位空缺需要引进人才,这才决定要向上级申请分配人手。” 方炮回头瞅了一眼,脑袋凑近压低声音,“这都是理由,一个萝卜一个坑,外面那么多无业的,部队那么多转业退伍的,这批人里有几个是部队下来的?” “草,那你的意思是给这批人调进来造势?” 唐乾骂了一句,“咋这么复杂?直接调人不行啊?” 方炮拉了他一下,“喊鸡毛,你以为领导做事跟你一样,一根肠子通到底?那么多摘帽的老干部,他们也有子女,还有腾出位置的,加上调任的,太复杂了,我也搞不明白。” “老唐,你记住一点,这次进来的人大部分有背景的,几个陪跑的也是为了好看。” “太绕了,咱们局一直缺人啊!不止呢,全国各地公检法重建都缺警察,这是事实啊,需要这样吗?” “太需要了,你都说缺警察,凭啥给你那么多名额啊?咱们调查统计,加上这阶段抓那么多特务和犯罪分子,上级肯定要考虑局领导的意见。” “你那意思,调查统计是给上级看的?” “昂~”方炮眉毛飞到额头,“你以为呢?你干啥事都要有个理由,过去叫名正言顺。给名额也要看你能付出什么。万善这么好的师父在,跟著他吃肉,其他领导也会考虑这点的,毕竟他们也有子女和亲戚。” 唐乾摸著鬍鬚,“我就说呢,以前岗位空缺好多人不想来,现在挤破头进来,合著冲万善来的。” 方炮拍著唐乾肩膀,“看清楚了吧,以后捧著点万善,就冲他隨便一动就能抓著特务,这样人要当祖宗供著。” “扯淡,他是我们的战友,又不是庙里的菩萨,正常相处唄,你少整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儿。” 唐乾心情不虞,走得有些萧索。 方炮拿下嘴上的烟,“万里牌,抽这烟?抽牡丹我就高看你一眼。” 今年处处恢復建制,处处缺人,他方炮只是大海里一片大点的树叶。 唐乾瞎折腾啥,老老实实服从命令听指挥。万善要在三组,他愿意做个泥菩萨,万事不操心。 第241章 你媳妇可能有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41章 你媳妇可能有了 万善在火车站和雷向阳依依惜別,老雷脸上冒汗,口乾舌燥,眼睛里全是刺么糊。 出了站像水淹地洞跑出来的兔子一样,上了辆三轮车一溜烟跑了。 这老雷,顺道捎他一段啊,小气鬼,喝凉水,家里媳妇不亲嘴。 举起右胳膊晃了晃,包老蔫弯著腰小步跑过来,“老大,可算等到您了,昨天收到电报,凌晨五点我们就到这儿等。” “站直了好好说话,瞅你这样跟特么太监似的,先去吃早餐。” 彭嘎巴抠著鼻孔晃出来,“老大,吃啥啊?附近有家煎粉老好吃了。” “还,还,还有鸡汤豆腐串。” 一只眼站岗,一只眼放哨,斜楞眼介绍早餐时,瞅都不瞅万善。 “都吃,出发。” —— 斜楞眼拿了一碗辣椒油,“这,这个放豆腐串里好吃。老大,问你个事儿。” “啥事儿?”万善用上门牙小心咬煎粉,用舌头来回翻著,太烫。 “我听、听说千手罗汉在八,八面城落网了。” “嗯,我抓的,敢对我动刀子,我没打死他也是照顾其他旅客,大庭广眾之下杀人容易引起群眾惊慌,不利於社会稳定。” 包老蔫咽下唾沫,“这么回事儿啊!” 不是没下死手,是怕其他人看到杀人不好交代,万老大真特么的...... “你们来这么多人干什么?三轮车坐不下那么多人。” 彭嘎巴抽了下鼻子,“俺俩到火车站找点活儿干。” 斜楞眼又开始翻眼睛,“我那临时工也別人顶了,现在没嚼穀。”说完以后低下头,望著手指夹的香菸发呆。 现在给他们介绍进厂,过些年效益也不行。 有些厂子的一把手倒卖国有资產,故意生產落后產品,大举借债购买生產设备,再以培训后不会使用为理由,把机器放外面生锈。 等著產品卖不出去,事先勾结的『老板』来了,有的就是皮包公司,低价收购厂子。 嘴上说著北方没商业头脑,那么多技术成熟的老工人,不用培训直接上岗,现有机器厂房土地,还有几百上千万买来的『坏』机器,修一修上了生產线。 再把一部分岁数大的,有职业病的都踢掉。洋洋得意地说,他们搞活了企业,然后全家润出去拿绿卡。 民国时候都能做买卖,到了八十年代又思想僵化了。 解放前全国九成五文盲率的时候,东北工业能造大炮坦克,解放后多少理工军工学院,到他上辈子死那年依然能打。后来又说东三省不懂技术。 统计下全国七十岁以上老人识字率,就知道以前的东北识字率多高。 八九十年代东北城市化很高,穿著打扮领先大部分地区,东方小巴黎,关外小上海,怎么就只有花棉袄? 嘖嘖嘖,资本就是会宣传,花棉袄他奶奶个腿。 万善能救一个厂子,其他的都是时代的缩影,他没那么大能力翻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斜楞眼,等我跟吕主任见面,安排你到废品收购站干个临时工,嘎巴呢,你先跟老蔫,暂时政策没放开呢,再等等。” —— 彭嘎巴蹬三轮车停在后院大门,万善打开后门,拎著包和早餐头也不回进院。 没等彭嘎巴目送,向后拐腿关上门。 贺棠用腰和手撑著盆,正准备去卫生间,见万善回来,脸上带著几分激动,“这么早回来了?咋没告诉我们一声,去车站接你。” “起那么早干啥?五月初早上也冷,躺被窝多好,我让包老蔫去接的。” 包老蔫走路上打了几个喷嚏,斜楞眼关心问他,“包哥,你感冒啦?” “没有。”心里估计万老大骂他呢,总被骂也算是老大心腹了吧? “啥味儿啊,闻著像鸡汤豆腐串呢?” 万荃头髮梳一半,从屋里咬著头绳出来,扑到桌子前,“大哥,你买鸡汤豆腐串啦,还有煎粉,发麵包子。” “別碰,洗手去。” 万荃头也不梳了,从嘴里拿出头绳隨便扎了几圈,指著张大的嘴,“哥,餵我一个。” 梁秀琴端著筷子和碗进来,给了万荃屁股一下,“馋死了,大馋丫头。” 嘴上骂著,还是夹了一个发麵包子放她嘴里。 万有揉著眼睛出来,“大哥,你回来了。” “什么味儿?” 一股酸味冲鼻子,梁秀琴白了一眼万有,“他两天没洗澡了,天天疯跑一身汗。” “你不洗澡就到门口蹲著吃,熏著我媳妇怎么办?” 贺棠掐了万善一把,“又胡说,说得好像我是母夜叉一样。” “这家的房子一半儿是我盖的,万有和万荃都是外人,可不就得客隨主便嘛。” 万立文乾咳两声,瞧见万有,“你把你那脖子洗洗,有点乾净样儿,还当小时候呢?” 万荃脸上掛著水珠回来,“小时候大哥摁著他洗脖子,他还不服气,用脚踢大哥,大哥你现在踹他。” 万有恶狠狠瞪了万荃一眼,转身去卫生间。 万荃趾高气昂坐下,舀了一碗煎粉,手拿著豆腐串,呼嚕呼嚕吃起来。 “大哥,你给我带雪花膏了吗?” “没你的份儿。” 万荃皱下鼻子又笑起来,“大哥,你又骗我,你刚没说忘了买,肯定有我的。有什么条件,都开出来吧。” 贺棠捂著嘴站起来,跑到院子里弯腰乾呕,万善跟出去轻轻拍著后背。 “咋了?哪个吃得不得劲儿?” 咳嗽呕吐,让贺棠脸憋得通红,摆摆手不用万善拍。 梁秀琴把万善推开,“你起开,我问问怎么回事儿。” 娘俩咬了会儿耳朵,梁秀琴面带喜色激动地连声惊嘆,嗓门老高拍巴掌,“哎呀,那可能是有啦。” 转头跟万善吩咐,“你现在带小棠去医院检查,別骑车,太顛了,叫个三轮车。” 万善还没没反应过来,“啥病啊?赶紧走吧。” “啥玩意儿,你媳妇可能有了,你带去妇產科好好检查检查。” “啥!有了?媳妇你还难受不?” 万善有点手忙脚乱,上辈子活到死都没孩子,脑子乱糟糟一片空白。 “別叭叭了,赶紧送去医院,稳当点啊。” 万荃咬著豆腐串出来,“妈,我陪大嫂去医院啊。” “你去嘎哈?这事儿得你大哥陪著,让他知道知道女人怀孕有多不容易,省的以后像你爸似的在家里当大爷。” 站在门口的万立文听到,鼻孔哼了一声,真是无妄之灾,一大早就损他。 他现在积极参与家务,扫地做饭的,差哪儿了? 第242章 我姐有宝宝了,是不是就不用被赶回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42章 我姐有宝宝了,是不是就不用被赶回家了 “怀孕五周了。” 万善扶著贺棠从诊室出来,手里拿著化验单,心里盘算著。 3月18號结婚,3月29到31日之间怀上的,枪法真准啊。 按40周算,大概12月底,可能明年1月份出生,赶在小年前出生,还是匹小马驹。 將来要把孩子托举成天马行空的天马,绝不能当牛马。 哎呀,是不是要提前取名字? 贺棠甩开万善的手,“我刚怀上,不用扶我,走路不得劲儿。” “那你坐一会儿,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出去买点。” “咱们出去吃吧,医院都是消毒水味儿,太难闻了。” 等贺棠噦完,万善带著她去吃人参燉鸡,贺棠不太想吃肉,喝了两碗汤,万善让服务员再给来点汤。 心里还在琢磨,现在还没出台野生动物保护法,1988年制定,2004年、2009年和2018年三次修正。 松省於2000年实施五年禁猎期,后延长为无限期禁猎。 现在飞龙、熊掌、狍子还能吃,兰花熊掌、红烧蹄筋、三鲜飞龙、人参燉乌鸡、白扒松茸蘑...... 要去找姥爷收点野味,要给贺棠补上,两辈子第一个孩子。现在体验到父母的心情,恨不得把天上太阳摘下来。 (剧情需要,支持保护野生动物,拯救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没有买卖,没有杀害。) 贺棠捅咕他一下,“你嘴里嘟嘟囔囔啥呢?一路上满腹心事的样子,你不高兴啊?” “啊?我太高兴了,琢磨给你弄点啥补补,下午我去找姥爷家搞点野味,还得去爷爷家,他也有好东西。” “哎呀,就怀个孕大张旗鼓的,等胎相稳点再说。” “也行,我先让大山那边准备上,还想吃点啥啊?回家不行做饭洗衣服干活啊!让万荃干,不然不给她雪花膏。” “你总捉弄万荃干啥?万有见你跟老鼠见猫似的,你骂他时候腿都哆嗦。” “別心疼他,自找的,以前我总想著自己亲弟弟,家里以后靠兄弟俩奋斗,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结果他抖起来了,好像我求他一样,他算个屁啊,我自己奋斗一下这不就副科了,估计今年我能火线提拔正科。” 把鸡肉撕成条放贺棠汤碗里,“二叔去年才是个正科,我二十三岁跟他一样,这还不证明我的优秀?这家只要我立起来,其他人无所谓,有他们俩没他们俩一样,不耽误咱们吃人参燉鸡。” 贺棠眼神认真,“咱妈现在可信你的呢,我就发现你说啥她都听。” “一步步走来,我一次都没错,事实胜於雄辩。” “德行,哎,你说要不要跟我妈说我有了的事儿。” “下午我把妈和阳阳接过来,亲妈不能瞒著,要不说你嫁人心远了。” “嗯。”贺棠吃完鸡肉,“万善,你对我真好。”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媳妇儿。” —— 中午梁秀琴从单位回来,进门就问:“检查咋样了?” “怀孕五周了。” “我给工会金大姐打电话,帮你请好假了,中午想吃啥?我给你做,咋这么香呢?” “妈,万善带我吃的人参燉鸡,没吃完带回来了。” 贺棠有点不好意思,人参燉鸡挺老贵的。这时候的人参燉鸡的人参是野参,不是种植参,年头再短也不便宜。 梁秀琴拍著手,“呀呀呀,我都忘了这事儿,咱家也有人参啊,你姥爷以前在山上挖的,下回找你姥爷去收点来,那玩意儿燉鸡好。” 吃完饭梁秀琴急匆匆走了,给万善安排任务,买一筐鸡蛋,去丈母娘带礼上门,懂点规矩。 万善把买鸡蛋任务交给张大山,让他收点鹿蹄筋,壮筋骨省的孕妇缺钙腿抽筋儿,吃啥补啥。 抓了一把钱,其他好的都来点,多多益善。 “大哥,老谢那边咋处理啊?” 出差这些天,抓特务抓罪犯,回来遇上贺棠怀孕,都忘了王前进指使老谢算计他的事儿。 “谢文强还开车呢?” “嗯,还开著呢,老谢很以他儿子为荣呢。” “你说潘良酉能开车吗?” “他不是瘸......大哥,你的意思?” “我什么意思?找黑子和包老蔫问问答案,谁能给个说法我给他一百块,这年头知识就是財富。” 张大山一咬牙,“既卖艺且卖艺,当和尚好撞钟,我这就去办,我办事您放心。” “什么乱七八糟的,哪儿学的?” “我二哥最近念叨的啊,说那,圣天子百灵相助,江湖客八面威风。入佛门六根不净,进商贾狼性难成。笼鸡有食汤锅近,野鹤无粮四海腾.....” “谁问你这个了,赶紧走吧,忙叨人。” 喜事儿要亲自上门,家里鸡蛋点红点,供销社买红糖和糕点。有些地方还要买布买鞋买肉,风俗不同。 骑车到贺家,贺阳笑得天真无邪,“姐夫。” “乖,阳阳干啥呢?” “扫地呢,姐夫进屋喝水。” 蒋素云头上包著毛巾,“大善来了,有什么事吗?” 万善把手里礼物提起来,“通知个好事儿,小棠怀上了。” “哎呀妈呀,真的啊?”蒋素云一高兴,手里苕帚扔地上了。 “真的,上午去医院检查,怀孕五周了,大概12月底或者明年1月生。” “那赶紧过去吧,阳阳,进屋换衣服,咱们去看你大姐去。” 贺阳抹了一把鼻子,“妈,我姐是不是要生宝宝了。” 蒋素云和万善对了下眼神,“你咋知道的呢?” “胡同里小孩都说,结了婚就要生宝宝,生不出宝宝大姐就要被赶回家了。” “竟瞎说,没有的事儿。” 贺阳挠挠头皮,面露愁色,“姐夫,我姐有宝宝了,是不是就不用被赶回家了?” “有没有宝宝也不会被赶,姐夫不是那样人,我跟你姐一辈子都在一块过日子。” “真的啊?那我妈也放心了,有时候她在家总说,大姐要快点有孩子。” “这孩子!”蒋素云不好意思拉著贺阳进屋。 生育是时代的特色,上辈子万善有个皖省朋友,家里四个姐姐两个弟弟,女儿出嫁的时候,父亲总念叨闺女一定生儿子,不然的话怕在婆家受气。 蒋素云有这个想法不能怪她,她是心疼闺女,希望女儿嫁过去就怀上。 东三省计划生育后,城里差不多都是独生子女,不纠结男女,但是不能生又是另一回事儿。 此时,万善突然放鬆下来,他想有个自己孩子的想法,这么快就实现了。 重生一次,不虚此行。 第243章 那你手老实点,每次都弄得我难受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43章 那你手老实点,每次都弄得我难受 蒋素云陪著贺棠说话,贺阳坐在旁边拆九连环。 张大山带著闻老三骑板车过来,两大筐吃的,鸡蛋,羊腿,牛腱子和两条大鲤子,其他蘑菇干、刺嫩芽和大叶芹若干。 “鹿蹄筋要等两天,急不急?” “慢慢收,还有飞龙、狍子、蜂蜜、野参,补的都来点。” “大哥,你咋的了?”张大山往万善胯下看了两眼。 “收起你那噁心的眼神,我好著呢,你嫂子怀上了,这些都是给你嫂子弄的。” “真的?太好了,大哥你要当爸爸了。” “赶紧走,办你的事儿去。” 张大山小声说:“黑子说这两天找机会办了。” 万善点点头没说话,他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没说,一切与他无关,给小锅炉加两铲子煤, 屋里蒋素云拉著贺棠的手,“小万真是个好的,嫁给他是享福了,这屋里烧得多暖和。” “是挺好的,还说给我弄飞龙和熊掌呢。” “啥是飞龙。” “他说就是棒鸡。” “那玩意儿好啊?熊掌我听说过去县太老爷都吃不上呢,他上哪儿整啊?” “他愿意弄就弄唄,他想做什么谁都拦不住。” 蒋素云想了想,“也是哈,心思都用在你身上,乐意干啥就干啥,对了。” 说到这儿蒋素云下意识朝门口看看,“这几个月悠著点,可別亲热啊,要不孩子容易掉。” 贺棠脸像一块红布,“哎呀,妈你说什么呢。” 蒋素云也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多叮嘱几句,这是贺棠头一胎,最受重视。 “你可別不当回事,头胎养不好,后面身子很难养回来,再生也悬著呢。” “妈,现在计划生育,万善单位签字了,只能生一个。” “哎呀,只让生一个了?那万一生个闺女咋整?他是万家长子长孙,他家老爷子会不会因为生个重孙女不乐意啊。” 贺棠咬著嘴唇,“不能,万善说男的女的他都喜欢,不用在意別人看法,自己孩子自己疼。” “希望他说到做到。” 蒋素云患得患失,生贺阳还不是她想给贺广福生个儿子,落的这个结果。 女人难啊! —— 晚上,梁秀琴拎著一只老母鸡,万立文弄了不少板栗回来。 跟梁秀琴炫耀,“我就猜到你买老母鸡,单位同事说,板栗燉鸡对孕妇好,我特意去找老魏要的。” “质检车间那个老魏啊?他家咋有板栗?” “过年买多了,剩了两斤多,我全要了。” “你还长点心,知道买东西,你要空手回来就得挨骂了。” 万立文哼了下,“这叫什么话?小贺也是我儿媳妇,给我点钱。” “你要钱干啥?” “买栗子的钱我还没给老魏呢,每个月发了工资全上交,我兜比脸还乾净。” “以后给你五块钱,看著啥好的买回来。” 万立文寻思了一下,这五块钱也不是他的,给儿媳妇买东西的。 这个家啊,万有还有零花钱呢,他最穷。 梁秀琴和蒋素云商討照顾贺棠的事儿,万荃好奇贺棠怀孕,总要上手摸。 万善打开她的手,“別乱摸,摸坏了呢。” “我轻轻地咋就摸坏了?” “你嫂子怀孕了,你不能这么閒了,以后家里衣服你洗,后院卫生你打扫。” “啊——我一个人干啊?” 贺棠摸著万荃头髮,“別听你哥的,哪有那么矜贵?我不咋难受,不耽误干活。” “那你要不要雪花膏了?还有纱巾。” 万荃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大哥,你给我买那么多好东西?” 万善帮贺棠挑鱼刺,神態慵懒,“是给我那勤劳爱干活的妹妹买的,你是吗?” “我是。”万荃站起来发誓,“保证以后不让嫂子沾一滴阳春水。” “大哥,家里那么多活,我一人儿干不完啊?” “咱爸咱妈也帮你干,你是主力,將来侄子和侄女跟姑姑亲,姑姑对他们多好啊,吃鱼。” “大哥,你是不是在忽悠我?我不干也是姑姑。” 万善把一条鱼尾巴扔万荃碗里,“大姑也是姑姑呢,你搭理她么?” “也是哦,你干啥给我鱼尾巴啊?” “傻啊你,鱼尾巴是活肉,动起来噼里啪啦的,一天到晚游泳的鱼啊,鱼不停游,以后你也能变勤快点。” 贺阳睁著无辜的眼睛,“我妈不让我吃鱼,怕卡嗓子。” 万荃咯咯咯笑起来,“我吃鱼都不用挑刺,用舌头就能抿出来。” “真的吗?小姐姐你真的会吗?” “你瞅著啊,我给你打个样儿。” 俩人一个腮帮子鼓鼓囊囊,一个眼神发直顶著嘴巴蠕动。 『咳咳咳』 万荃沙哑的气声,“卡嗓子了。” 喝醋、咽窝头,吃肉块,万善想送她去医院,梁秀琴说不用。 一桌子人忙活,鱼刺终於下去了,万荃肚子吃撑了。 贺阳赶忙把眼前那盘鱼推远,“卡嗓子啦,卡嗓子啦,不能吃鱼。” 万荃想挽回点尊严,一张嘴胃里的食物往上反,跑卫生间吐去了。 梁秀琴瞪著她背影,“瞎得瑟,吃个饭不够她显摆的。” “別说孩子,长得好看还懂事,今晚忙前忙后的。”蒋素云替万荃说好话,摸著贺阳的脑袋,“以后不能那么激別人,多危险。” 贺阳嘴角沾著饭粒,“我没让小姐姐吃鱼,她,她,要吃给我看的。” “妈,不怪贺阳,小荃瞎得瑟,看她下回吃鱼还老不老实。” 带上盛京给岳母娘和小丹买的礼物,万善送阳阳娘俩回去,回家简单洗漱一遍,屋里还亮著灯。 “你咋不睡呢?孕妇就要多休息。” 贺棠懒洋洋窝床上,“我今天下午就躺著,妈不让动,躺太多了腰不舒服。” “腰不舒服?才五周就不舒服,等肚子大了咋整?我找人弄点软枕头垫著。现在给你揉揉啊?” “嗯,揉揉,我胯骨也不得劲儿,明天我可不能躺著不动,太难受了。” 揉了一会儿,万善轻轻抚摸贺棠肚子感慨,“生命真神奇啊,这就有了,再过7个多月就出来了。” 贺棠打掉万善的手,摸肚子怎么摸上来了,“我妈说现在不能乱动,孩子容易掉。” “我没那意思,这不习惯了吗?我搂著你睡。” “那你手老实点,每次都弄得我难受。” “手法好。” “不要脸。” 第244章 又说那话,伤感情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又说那话,伤感情 万善精神抖擞上班,门口碰上荣大爷。 “老爷子,早上好啊,来根烟。” “你有啥喜事儿啊?”老爷子迈出两步等著接烟,万善的手已经伸他上衣兜里。 “嘿,浑小子,从我口袋掏烟。” 万善点上烟夸他,“老爷子这两下,是津门拦手拳吗?” 荣大爷把烟揣回兜里,“算你小子有眼力,柔、缠、掛、崩,拦截接打,沾手速发,我年轻那时候要是上了劲儿,能把你那双手给废了。” “你看你,说说就开始吹牛,以前还说你练五虎断门枪和六步剑的,现在又要崩我。” “你懂个屁,拦手有手法、拳法、腿法、步法,还有外八式和內八式,里面说道多著呢。” “行,你是省厅大院第一高手,下回我跟您学学嘴法,大炮都炸不坏。” “哼哼,你还有心思跟我扯犊子呢,局里前几天开会,分配和调派的人都来了,以后有的你忙。” 万善不自觉眉毛蹙在一起,额头挤出几道竖纹,“跟我有啥关係?我就是个小组副组长。” “当官我不懂,但是这玩意跟打仗有啥区別,声东击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唄。虚虚实实,迷惑別人,然后就达成目的。” “您老的意思是,调查统计不是目的,安插人员进来才是。” “回去你好好观察下,这次搞全局统计,最后谁得了便宜。” “都是谁的人啊?” “那我哪儿知道,反正我儿子在春城,这边又没亲戚。” 听到这句,万善心头一动,孔局、韩副局那些人的亲戚? 辞別荣大爷,万善回到办公室,拿起桌上报纸文件和会议通知。 泡上茶,抽著烟看会议通知,两页纸看了半小时,放下后嘆口气,荣大爷牛逼。 农村娃加入革命队伍,在部队扫盲班认字都能看出里面的窍门。 还真是声东击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虚虚实实把他都迷惑了。 绕这么大一圈,真是往他身边安排家属。 五组相比二处其他四个组人数不差,方炮那组还少个副组长呢,一处和三处都缺人。 如果直接给五组人员增配,其他同志怎么看? 五组立功多,是领导嫡系,所以特殊照顾,这样容易挫伤同志们工作积极性。 普调统计的目的,是让端水搞平均的人看看,缺人,尤其五组工作的特殊性和紧迫性,已经到了不得不招人的紧急程度。 特意调来三个组员救火,其他处其他组也適当给一两个,不那么紧迫的暂时没名额。 手指搓灭菸头,烫了一条热毛巾,拧乾敷脸上眯一会儿。 昨晚搂著热乎乎媳妇,不让碰,难受啊!海底轮会阴一把柴,添油烧那么旺,没处泻火。 脸上好像憋出疙瘩了,青春的荷尔蒙太衝动。 唐乾敲门进来,被脸上盖毛巾的万善嚇一跳,“你干啥呢?” 万善脑袋靠著没动,“风沙太大,热敷脸解乏。” 声音从毛巾地下传上来,又闷又沉,唐乾手在身后一拉,关上门坐到对面。 “咱们组新调来三个组员。” “嗯。” “两个外勤,一个內勤,以后万军儿家祥能轻鬆不少,以前他俩还要干內勤的活。” “嗯。” “跟你说话呢,睡著了?” “人事安排是你的活,我就是出外勤抓敌特和犯罪分子的,別烦我,我出差回来好累。” “你在办公室打盹儿像什么样子?” 万善抓下毛巾,“那我回家休息。” “哎——你看你,又耍小脾气。你在办公室想干啥干啥,只要你待这儿就行。” 唐乾扔出一根烟儿,“下午人就来了,咱们组织个欢迎会咋样?” “我来前儿咋没给我组织欢迎会呢?那时候看我就是普通组员,没啥背景,故意怠慢我啊?” “又说那话,伤感情,你来那时候咱们组忙著查凌嗣昆呢,然后你就当副组长了。你就说咱组哪个人不听你的?对你还不够尊重?” 万善呵呵两声,冷笑道:“那是我凭本事一对八,挨了两枪换来的,用得著別人奉承?跟著我集体三等功,上次抓封国联那一条线的特务,咱们组还能集体立功。” 拍拍胸口,“谁带你们抽丝剥茧找到脉络的?” 唐乾无奈之下承认,“你。” “谁抓的贝红星?谁抓的安红?” “是你,是你。” “没有安红,你们就知道卫生厅的全炳炎,哪里知道委员会的穆友发才是真正的封国联?” “对,你劳苦功高,五组没了谁都行,唯独不能没有你。” 手腕一抖,烟甩到嘴里叼上,“知道就好,我去哪个局哪个厅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孔明居臥草庐,能作蜀汉军师。李广有射虎之威,终身不第。时也命也,时势造英雄,我要感谢组织和领导,把正確的人放到正確的位置上,我这口铡刀放在开封府衙。” “话说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江湖豪杰来相助,王朝和马汉......” 唐乾脑门青筋乱蹦,“你到底咋地了?一套一套的嗑,我脑袋迷糊。” “那三个人少往我身边凑,我不要废物,欢迎会你爱弄就弄,反正我不参加。要是普通干警你会上赶著伺候?都是哪家的贝勒爷皇子体验民情来了?” “你说话真难听,我也是被动接收的,服从命令听指挥。” 点上烟,万善用指头转著打火机,“老唐啊,屋里就咱俩人,你说实话,是不是在为四处成立拉人脉呢?” 唐乾没说话,万善清清嗓子,“打铁还须自身硬,下派几个人都要上会研討,四处成立那么大的事儿,领导考虑的更多。那可是至少两个处级干部,七八个科级干部任命,哪个不眼红?” “你觉得你能端起四处的金饭碗吗?我都不敢去肖想副处长。” 唐乾垂著头抽菸,声音有些烦躁,“我就是个组长,怎么做要听上级安排?” “师兄,做人一定要靠自己的人脉啊,三个空降兵,人家说不定也带著任务来的,抢我的功劳,抢你屁股底下的位置。到时候你怎么办?会不会后悔今天的热情?” “我知道了,平时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你还是不懂,回去找明白人问问,供求关係別搞反了,不送。” 敲著桌子念念有词,“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长。水不得时,风浪不平;人不得时,利运不通。妖魔鬼怪,魑魅魍魎,吃俺老万一棒。” 第245章 把他们的囂张气焰干下去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45章 把他们的囂张气焰干下去 下午,人事科罗大强带著两男一女进组。 “唐组长,我把精锐战士送到了,这下五组兵强马壮,以后锦旗能掛满墙了。” 唐乾带著喜色跟罗大强握手,“感谢人事科给我们五组送来干將,实在是太好了。” 三个新来的跟唐乾敬礼,简单做自我介绍。 两个男的:董建暉,鲍春树,女公安:印见微, “小姜,带著他们跟人家互相认识一下。” 唐乾打开万善的门,不停打眼色,让他跟新来的组员认识一下,万善纹丝不动。 倒反天罡,他副组长要屈尊降贵主动跟组员打招呼,惯的毛病。 塞人进来都没跟他打招呼呢,就算厅长的儿子在这里,也得守规矩,不是万善的规矩,是几千年儒家官场的规矩。 唐乾把档案放万善桌上,“看看吧,起码做个样子。” “公安战士就应该直率坦诚,搞什么虚头巴脑的东西?当初我进来,你也没迎出门,还收了我一包烟。” “哎~行啦,我错了。” 万善拿起档案: 董建暉,1954年,二野16军某团副连长转业。 鲍春树,1956年,江城市江南公安分局政保组。 印见微,1958年,江城人武部后勤科。 倒扣档案,都是干部身份,也不知谁是谁的人,万善懒得看他们取得的成绩,让老唐操心去吧。 当你心无所求,自然无所畏惧,无所屌谓。 万善现在目標立功嘉奖,笼络好那几个老爷子,谁来他都可以不给面子,等四处建立的时候,就是他展现能力的时候。 『咚咚咚』 姜万军站在敞开的门前,看到万善在思考,敲完门后站直身体,“万组长,这是咱们组新来的三位成员。” 万善站起来,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昨天刚出差回来,整理这些天没处理的公务,人员名单什么时候下达的?怎么没人跟我匯报呢?” 姜万军语塞,他怎么回答? 都是私下討论又不能拿到领导面前说,唐组长没说他更不能说了。 看著三个人,一个壮,一个瘦,女的眼珠子挺大。 三个人敬礼,万善回礼,握手是听他们自我介绍,万善表示欢迎,同时发表讲话。 五组迎来三个骨干精英,你们的加入,为我们五组注入了新鲜血液,带来了新的希望。在此,我代表五组全体同志,向你们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从今天起,你们正式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人民公安,公安工作是党和人民赋予的重大使命,是一项充满危险、也充满光荣的事业。关係到国家的长治久安,关係到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穿上警服,就要牢记奉献与担当,责任与使命。 作为新入职的公安战士,你们首先要筑牢忠诚的根基...... 其次,要锤炼过硬的业务本领...... 最后,要坚守严明的纪律底线..... 共同为公安事业的发展贡献力量。 新的开始也意味著新的挑战。希望你们儘快转变角色,適应环境......要敢於担当、勇於作为......要心繫群眾、服务群眾......书写无愧於人民、无愧於红星的壮丽篇章。 三个人表情多姿多彩,鲍春树嘴角压不住笑意,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適,估计已经笑出来了。 董建暉目光坚定,昂首挺胸,军姿標准,只是目光里有怀疑,还有微不可察的轻蔑。 万善把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好哇,来俩刺头,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印见微大眼睛眨啊眨,暂时没发现异常,可能小姑娘藏得比较深。 姜万军听得有点激动,本来想鼓掌,看到身旁三个人没反应,默默收起双手。 “万组长,我先带他们熟悉工作去了。” 五组只有职务副组长,组员都直接称呼万组长,无他,本事强,能立功。 董建暉出列敬礼,“万副组长,我在部队受过严格训练,不需要浪费时间,请给我安排任务,早日加入队伍抓获犯罪分子。” 眼神和语气不是刚参加工作年轻人的热情积极,而是带著不服气挑衅的语气。 万善转身回到座位上,慢慢点上烟,拿起档案,“还是副连长,嗯,副科级干部当个组员,觉得屈才了?” “没有,我从部队到保卫局,希望能把部队所学儘快用在工作上,儘快做出成绩。” 气氛凝重,姜万军低头不语,鲍春树在看热闹,印见微嘴角流露细微的笑意。 对万善不服气,过来別苗头想跟万善照量下,虽然不把他们当回事儿,也不能软下去。这群干部子女心思多著呢,你谦让一次也不会放过你,硬刚他们也会想盘外招试探打压。 那就索性把他们的囂张气焰干下去。 万老大不给他们点顏色瞧瞧,真以为他是个闷头衝锋顾头不顾腚的傻子。 “董副连长,我看看啊,立下过什么战功?有个三等功啊,哦,军区比武武装越野获得,其他.......其他没有。” 万善十分不屑放下档案,“枉我听说你16军转业来的还高看一眼,就这?” “原中原野战军第1纵队,1947年6月底,1纵参加了鲁西南战役。全歼守敌第55师师部及其所属第29旅、74旅共1.3万余人,记大功一次。 在解放战爭中,第16军歼敌二十余万,52年入朝,配了一个炮兵团和一个坦克自行火炮团,称得上有著全军的最好装备,得了【长白山下的猛虎】这个称號。” “前年参与唐山的抗险救灾工作,以上只是16军的一小部分记录的功劳。伟大的解放军,威武的16军,请问董副连长,刚到驻地,敌情不明,上级没有安排,就要自请出战是什么规矩?” 『砰』 万善拍案而起,“告诉我,你在部队里就这么工作的?回答我,是不是也这个德行跟上级请示的?” “为什么不说话?你知道自己犯了错,仗著16军下来的资歷,跑到保卫局耀武扬威,谁给你的底气?16军是中国人民的军队,不是你好大喜功,好高騖远,急功近利的资本!” “我们的部队有钢铁一般的纪律,从江西根据地开始,我们的部队没有盲目扩张,反而先挖疮,淘汰旧军阀旧封建作风的士兵,严肃纪律,整顿作风。每天五分钱菜钱,打不垮有理想有目標为了解放全中国而奋斗的红军。” “先烈们谨记服从命令听指挥,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我不管你是谁的人?在保卫局就要遵守纪律,这里不是你以为的自由散漫的地方单位,我们继承特科前辈一代代传下来的优良作风,坚决杜绝个人主义作风。” “董建暉,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我这里不需要你,出去。” 第246章 一只王八一老鱉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46章 一只王八一老鱉 董建暉急了,他从春城部队刚调来,不清楚万善在江城的地位。 只知道万善跟他平级,却当了副组长,一个皮鞋厂的工人有什么本事?估计功劳也是沾下属的光。 前面万善说的欢迎词,让他心里发笑,妥妥的小官僚,看来万善就是关係户,没本事只会耍嘴。 “凭什么不让我在五组,上级安排的,你无权让我离开。” “凭什么?” 万善冷哼两声,“就凭我赤手空拳抓住袭警夺枪的匪徒,凌家围歼战击毙六名歹徒,骡马市遭遇贼王井瘸子,一对八,打死七个,抓获杀人抢劫团伙头目崔宝山。 凭我抓了省委会潜藏的特务,顺藤摸瓜揪出一条线的特务组织。凭我去盛京出差,抓了千手罗汉庄老大盗窃团伙,打死工学院特务破坏他们的阴谋。”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顶嘴?就凭你的武装越野三等功?废物。” 隨著万善一件件功劳拋出来,鲍春树和印见微也沉默了,他们只知道骡马市枪战,其他的不甚清楚。 “姜万军,带他去韦处长那等候分配去向。退回理由:思想觉悟有问题,就说是我说的。” 万善一瞪眼睛,“都出去吧,站这儿当兵马俑呢。” 姜万军拉著董建暉出去,鲍春树不敢跟万善对视,咬著嘴唇离开。 印见微冲万善点点头,主动关上门,转身之后轻轻拍著胸口,妈呀,太嚇人了! 刚才万善发怒的时候,比动物园老虎还可怕,都以为他要扑过来把他们撕成碎片。 外面大办公室里鸦雀无声,第一次见万组长发这么大脾气,唐组长小房间的门一直没动静。 其他人各自打著眉眼官司,看来唐组长也怕万组长发火,他们別触霉头了,说话走路,连倒水都刻意压低音量。 —— 韦东生揉著太阳穴,这个董建暉简直是乱弹琴。 关於引进人才的会议上刀光剑影,多方角力,最后为了照顾万善的情绪,特意选了部队转业回来,单兵素质强武力值高的,能配合万善做任务。 结果来了一头倔驴,还那么骄傲。 “你今天为何这么衝动?” 董建暉也知道自己有点情绪失控,怎么当著万善的面就呛呛起来了。 声音减弱,“那也不至於不接收,不听从上级安排。” “你听从上级安排了吗?万善说的一点没错,16军钢铁般的纪律你学狗肚子里去了。战爭年代,就你这冒失莽撞还不听领导安排的劲儿,关你个禁闭没啥说的。” 韦东生越说越气,“还有,你跟万善说话什么语气?什么態度?简直是放肆。不止咱们处,在咱们局他也是战功赫赫的英雄,盛京保卫局都对他讚不绝口,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人家?” “韦处长,我错了,我愿意向万副组长道歉。” “你先下去,我想想怎么办,真能给我惹事儿。” 韦东生也头疼,上次封国联情报的事儿,就给万善做了一个套,秘书武红兵的调离,除了韩副局长要求,也是他做给万善看的。 单位里合作大於纷爭,你进一步我退一步,团结一致晋升,没有巨大利益抢夺的情况下,没必要四处树敌。 这次选调外来人员也不是风平浪静,他也是一个传声筒,他的亲戚这次都没机会进五组。 董建暉是省统战部的关係,家里把他从春城军区调回来,安排进保卫局,也是想让他在地方发展。 这小子,狗肉上不了席面的玩意儿,没学到16军的看家本事,学了一身傲气。 拿起电话拨出去,转接后对面传来爽朗的笑容,“老韦,怎么样?臭小子还听话吗?” 韦东生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你儿子刚进五组就跟万善顶牛,家里千辛万苦安排进五组,跟著万善身后吃肉喝汤的,你儿子把饭碗砸了。 下班铃声一响,手上没案子的,锁上抽屉就溜了。 怕了怕了,今天万组长气压太低,就怕他被瞅一眼。 万善推开门,准时下班,唐乾站在门口,万善目不斜视径直穿过他,到了走廊消失不见。 唐乾喉咙里『嗯』了一个长声,嘖嘖嘬牙花子,“这都叫什么事儿啊?人怎么都走了?” “老唐你还在呢,来,咱俩聊两句。” “韦处,您还没下班呢?” “下什么班,董建暉的去向问题还没定下来呢,今天不落听,我吃不下饭。” 唐乾想说,听到董建暉他也吃不下饭,一头蠢驴。 他都不敢跟万善顶著干,这个小董怎么回事儿?脑子被驴踢了! —— 张大山在家属院外面等到万善,“大哥,黑子那边今晚行动。” “嗯,那个谁来著?大脑袋干啥呢?” “黑市的褚大脑袋啊,他还干黑市呢,他有事儿?” 万善咳嗽两声,“开黑市,搞投机倒把就是囤积居奇,人为製造短缺,哄抬物价导致生活物品价格飞涨,加重了人民群眾生活负担,降低了生活质量。是社会主义的蛀虫,悄然侵蚀著国家供销系统稳定。” “褚大脑袋的黑市,不仅破坏了市场环境,更损害了广大群眾的切身利益,阻碍了社会主义经济的正常发展。为了营造良好的市场秩序,让市场环境更加公平、健康,打击投机倒把刻不容缓。” 张大山用鞋底搓地,好尷尬啊! “大哥,就咱俩,不用起高调。” “你懂个屁,我说的有错吗?” “啊~对对对,没错。” 张大山想起昨天,疯狂从黑市弄东西送到后院,大哥还嫌不够呢。扭脸就要砸褚大脑袋场子,太那啥了。 “明天我亲自带人抄了贼窝。另外,要感谢积极举报的老谢同志,他就是黑市的受害者,他儿子因为参与黑市交易,和黑恶势力团伙火併,伤了……伤了哪儿?” 万善这么一说,张大山马上明白万善的意思,这是栽赃嫁祸啊! 断了老谢儿子的腿,再端了大脑袋的黑市,高啊!实在是高! “等黑子回来我问问,我再去找机会告诉褚大脑袋,是老谢告的密,大哥是这意思吗?” “谢文强变瘸子是不是褚大脑袋弄的?” “啊?是......是吧,是,他俩两个狗咬狗,搞得乱糟糟。” 万善『誒』了声,“一只王八一老鱉,为口大麦打死结,咬死对方不鬆口。老谢和大脑袋这种人,见了棺材才躺尸,撞了南墙爱找死。” 张大山:是这么说的吗? 第247章 万有就是个大傻子,让他入赘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47章 万有就是个大傻子,让他入赘 一大早,张大山打著送鸡汤豆腐串的名头,跟万善匯报昨晚黑子的战果。 “昨晚谢文强小腿断了。” 万善表情凝重,“怎么回事儿?大晚上出现暴力伤人事件,何时何地?何人所为?” 张大山舔了下嘴唇,这话听著真闹心。 “黑子亲自出手,用棍子敲断的。” “怎么操作的?有没有被人发现?” “要说黑子是有脑子,他不是拦路就开干,找了几个弟兄,等谢文强走过去的时候,他们就在后面敲打嗷嗷叫,说抓小偷。指著谢文强说他偷了东西,把他砍死。” “谢文强见苗头不对,跑没影了怎么办?” “大哥,黑子说谢文强他爹干黑市的,这小子能当司机肯定像条泥鰍。一般老百姓听到这话肯定嚇坏了,还得解释自己是路过,谢文强绝对要跑,那个君子不站墙根下面。”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就那意思,黑子也蔫坏,他在前面是蹲草窠里埋伏的,一般人都瞅不见,等谢文强经过的时候照他小腿就一棒子,喀嚓两声就断了。后面那群兄弟拐个弯就跑了,这事儿谁都查不到。” 万善嗬了声,“黑子是个人才,后面是抓小偷的,不是追谢文强,也没跟谢文强接触过,找谁都说不出人家不是。至於埋伏的人,他们可以说是逃跑的小偷,藏起来之后把谢文强当成抓他的人,惊慌之下痛下杀手。” “这事儿就不了了之,我抽空跟老谢提几嘴褚大脑袋。” “最好不要这样,太明显,等我今晚捣毁大脑袋的巢穴,过几天你找几个混子,让他们聊天时提到大脑袋找人演抓小偷的事儿。” “大哥,绕这么大一圈干啥?” “你斗蟋蟀还得调教呢,抓了就扔进去廝杀吗?” “您说的也是,我这就......” “大哥,你买鸡汤豆腐串啦?大山哥你送来的?嫂子正想吃这口呢。” 万荃穿著拖鞋到后院,一惊一乍的。 万善看著手里的豆腐串,又看向张大山,表情认真严肃。 张大山有点懵圈,啥意思?不该买? “明天早上再买点豆腐串,我媳妇爱吃,其他的都来点。” “哦。” 张大山揣著十块钱摸后脑勺走了,买个豆腐串至於这么严肃嘛。走出胡同,回头抽了下鼻子,原来万老大也是个怕媳妇的男人。 梁秀琴看到鸡汤豆腐串问:“咱这附近有卖这个的了?” 万荃把豆腐串推到贺棠面前,“大山哥送过来的,嫂子你尝尝,早上刚说就有人送,真有口福,要不要加辣椒?” “这么吃就行,清淡点。” 梁秀琴扭头跟万立文说:“你晚上买只鸡回来,燉鸡汤加豆腐串也行,自己家吃想放多少放多少。” “不用我爸特意去买,我让大山弄只鸡,下午就拿砂锅燉上,晚上回来赶上吃。” “那也行,小棠,我昨天跟你们厂工会的金大姐说了,你现在身子不方便,要不要给你换个岗位。车间里又是机器又是铁疙瘩的,磕著碰著多危险。” 万善挑咸鸭蛋黄,“妈说的是,现如今的贺棠身体確实不適合干体力活了,搬搬抬抬弯腰也累。” “找人给她换一下,万立文你去找老爷子说说。” 梁秀琴给万立文布置任务,万立文有些纠结,没滋没味吃著早餐,心事重重出门。 梁秀琴撇撇嘴,“你爸又为难了,他那嘴掛九把铁锁,让他开口求人能憋死他。我就看看他办不办?这关係到孙子辈儿,他要不办,以后孩子都不喊他爷爷。” 说到这里有些得意,咯咯咯笑起来,“我现在就爱看你爸作难的模样,让他以前总退让,让让让,让的屁股蛋子都快露出来了,穷得裤衩子都卡襠。” 万荃咳嗽两声,“妈,你说的啥话。” “咋啦?嫌我粗俗了,我就这样,说你爸我就来劲儿,你也一个味儿。” “我又咋了?” 万荃哼哼唧唧,万善夹给她一筷子凉拌菜,抬头说万有,“你今天回来劈点木头,煤棚好好拾掇拾掇,把后院扫乾净。” 万有心里咯噔一下,今晚他还要跟申爱红轧马路呢,昨天回来晚了大哥也没说他,今天咋给安排活了呢? “听到没!” 万有身体绷直,“大哥,我晚上......” “不干就收拾行李滚出去,你那房子我留给猫住。万有你记住,现在你吃喝住所有开销,是我帮爸提的副主任,每天的肉蛋奶是我自己钱买的,你在占我的便宜,抢夺你嫂子和未来侄子侄女的存款,能听懂吗?” “我没义务养你,你想没人管,就跟爸妈商量好,看他们一个月给你多少生活费,你自己找地方住,找你的爱情去。” 梁秀琴剥鸡蛋把蛋黄放贺棠碗里,慢悠悠说道:“你大哥说的没错,家里吃的大部分是他花钱买的。结婚了他有小家要管,这是照顾我和你爸养你们俩太累,主动负责开销,一冬天烧的煤和柴禾也是他买的。” “三个孩子你跟小荃没吃过苦,將来我和你爸要靠他养,为了以后不惹人烦,我跟你爸商量,这个家让你你大哥作主。有意见也憋回去,等你俩毕业了爱干啥干啥,我也不管。” 万荃眼珠子瞟来瞟去,小口喝牛奶。万有就是个大傻子,跟条傻狗似的,非要让大哥骂一顿揍一顿才消停。 像她多好,哄好嫂子,听大哥话,在家里过的滋润。 家里两个能做主的统一意见,万有全身的气泄去一大半,蔫头耷脑点头,有气无力说:“今晚我回来就干活儿。” 万善用馒头夹腐乳和咸菜,“万有,不爱干可以不用干。”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冷笑一声,“你去申爱红家入赘,俩人天天形影不离的腻歪在一起,立下永不分开的誓言。她家多个儿子,你还娶到娇妻,明年你毕业了,上班工作养家餬口,將来孩子可以姓申,多好。” 贺棠愣了一下,嘴角翘起来,万善又搞怪,又不是家里过不下去,哪有上门入赘的? 万荃积极响应,“大哥,我看行,反正万有天天不著家,除了回来吃饭,家里有他没他一个样。” “你下午跟申爱红商量商量,爸妈不用你孝敬,也不用你养老,招一个明年能上班的女婿上门,申家人能算明白这笔帐。咱家不出彩礼,但是你也没陪嫁,这些年培养你的钱就当打水漂了。” 第248章 我再给你十发子弹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48章 我再给你十发子弹 万善先送贺棠上班,在了厂门口又担心,自己每天不能按时下班,媳妇骑车来回不安全啊。 找谁蹬三轮接送呢?拍拍车龙头,谁让自己没个靠谱的弟弟。 两辈子第一个孩子,比自己眼珠子还珍贵,咋整! 坐办公室泡上茶,抖抖牛皮袋,茶叶也快没了,今日诸事不顺。 拿出两把枪,擦枪上油,『咔噠咔噠』擼枪栓,这声音真治癒。 唐乾推门看到他这样,瞳孔一缩,快速关上门,“你要出去?” “不出去。” “我看你擦枪,以为你待会儿有行动呢?” “好久没开枪了,手生了,一会儿我去打几枪。” “咱们局每个月就10发子弹配额训练,你上个月用了20发,枪法那么好还练啥?” “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一天不练手脚慢,两天不练丟一半,每个月10发够干啥的?运动时候小將拿著枪天天干呢,咱们这正规军还不如他们。我每个月特批的40发子弹,平均一天一发多一点。” “啥?你咋那么多?谁批的?” “韩局特批的,骡马市一战见识到我的准头,以后有狙击任务也让我来,我还有20发步枪子弹配额。” 唐乾用掌心搓额头,“草,你一个月60发子弹。” 万善收起枪,给唐乾散了一根烟,“过去綹子里四梁八柱的炮头,就是拿子弹餵出来的,兵强马壮的綹子,要是有人拜山入伙,插香磕头后都给你子弹。打得准就吃肉,没天赋的搬东西,歪歪扭扭的,对不起,去餵马打杂吃剩饭。” “你这都听谁说的?” “我姥爷啊,他以前跑江湖的,啥都知道点。还有,首长身边的警卫员也是用子弹餵出来的,比如我爷爷。老唐,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我有事儿跟你说,韦处昨天找我了。” 唐乾叼著烟也不点,说话的时候菸捲上下抖动,“董建暉的事儿,你再考虑考虑。”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你考虑吧,你是组长。” 万善拎起枪套,“我就是个干活的,提高自己的业务才是我该做的,那些人情世故別用我身上。” 唐乾琢磨这句话,平常万善就很懂啊,对领导、平级和下属有自己的相处模式,食堂郭胖子都快把万善当亲爹对待了。 应该是没通知的情况下,擅自给他安排下属不高兴,那个董建暉啊,吃了几口部队的馒头,膨胀的不行。 走出办公室,扫视一圈,印见微在看规章制度,“小印,鲍春树哪儿去了?” “报告组长,早上到现在没见到他人。” “坐,忙你的,鲍春树这小子怎么回事?正式上班第一天就迟到,怪不得老万有情绪。” 万善的確有情绪,在靶场看到董建暉和鲍春树两个人,不由得眉毛一拧。 “万组长。” “万副组长。” “嗯。” 万善走到靶台位置,打开布袋取子弹装填弹夹,董建暉和鲍春树在不远处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 董建暉迈著轻快的步伐过来,“万副组长,咱俩比一比枪法怎么样?” 万善拉套筒上膛,“不適合比。” “不適合是什么意思?万副组长对自己的枪法没自信?” “我是怕你没自信。” “我可是全团比武射击第四名,万副......” 万善举起双枪对著二十米靶,开枪。 『砰砰砰』 炒豆子的密集枪声后,万善快速更换弹夹,继续射击。 四十发子弹射完,退弹夹检查,桌上剩下两个弹夹装好。 回身盯著董建暉,嘴角扯出一丝微笑,“全团第四,又不是全军第四,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等万善离去,董建暉才恢復神色,脸有些苍白,鲍春树小跑过来,“你俩说啥了?他咋没比就走了?” 挤眉弄眼用肩膀顶了顶董建暉,“他是不是听说你以往的战绩怕你了?” 靶场其他人问报靶员,“万组长开双枪啊,报下成绩。” 报靶员看了好一会儿才对其他人说:“两个九环,一个八环,其他全部十环。” 靶场像炸了窝的鱼塘,“臥槽,双枪打了37个十环,这还是人吗?” “佟学明一直说万组长是神枪手,凌家两枪一个,骡马市一枪一个,最后跟井瘸子他们一对八的时候,枪快得都连成一片。” “嘿,这不妥妥的双枪李向阳吗?” “咱就说誒,这万组长是全局第一高手,我说这话没人有意见吧?” “谁有意见谁就拿脸去碰碰万组长的铁拳。” “哈哈哈哈。” 眾人笑成一片,其中几个人对那边董建暉露出不屑的眼色。昨天董建暉在办公室跟万善顶撞的事儿,大伙儿都知道了。 作为松省保卫局的英雄,万善已经是保卫局公安干警的榜样和偶像,新来的小子起毛乍刺,谁看他都不顺眼。 董建暉喃喃道:“37个十环,果然是高手。”苦笑一声,“怪不得瞧不起我,还真是打击人的自信啊。” 鲍春树望著靶位久久不语,后背慢慢驼下来,『唉——』 军械员数著子弹,“全打完了,你这个月的配额用完了。” “打得不过癮啊,我那加兰德还有20发子弹吧。” “嗯,你准备今天用?” “把下个月10发给我,30发够我练练百米靶。” “下次加瞄准镜你打两百米的试试。” “现在有瞄准镜啦?” 万善记得79式狙击步枪,是我国首款自主设计的半自动狙击步枪,安装pso-1瞄准镜,1979年定型,1981年量產。 pso-1瞄准镜是79年对安南期间,根据缴获的苏联svd狙击步枪仿製而成。 早期狙击任务依赖战士的原始瞄准方式或简易瞄准工具,朝鲜期间的“神枪手”张桃芳使用莫辛-纳甘步枪,通过机械瞄具完成精准射击。 78年应该还没有吧。 军械员咧个大嘴傻笑,“现在没有呢。” “那你说什么呢?” “我听说省军区有缴获的德国货和美国货,要不你找关係问问唄。” “別想了,部队自己还用呢,我爭取练好一百米,枪枪爆头。” 军械员非但没嘲笑万善,还鼓励他,“你练一百五十米靶位,我再给你十发子弹。” “成交。” 第249章 褚大脑袋敢反抗,我就叫他灭亡(漏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49章 褚大脑袋敢反抗,我就叫他灭亡(漏发三章已补) 中午郭师傅用毛巾板儿擦汗,给万善介绍中午的新菜,回锅肉。 “这月底蒜苗才上市,只能用辣椒凑合,你尝尝。” “辣椒哪儿弄的?” “洮安县那块大棚运来的,福顺镇红辣椒也有百年歷史了,挺有名的。” “那这菜可不容易。” 方炮骚了骚了挤过来,“哎哟,郭师傅又给老万开小灶呢,都是老同事,让我尝尝。” 郭师傅听这话不乐意了,“啥开小灶,这是我新学的回锅肉,个人掏钱请万组长吃饭,別瞎说。” 万善推著方炮,“你说话得罪俩人,別挨著我坐,有你在我吃饭没胃口。” “不是,干啥啊?给我吃一口回锅肉,以前部队炊事班有个四川厨子,过年的时候炒了一大锅回锅肉,我都好些年没吃著了。” “去去去,拿我的菜回忆你的过去,小万咱们去后厨吃。” “嘿~这郭老抠,吃口肉都不给,什么人吶。” “老方你嘴里叨咕啥呢?” 方炮看到来人,“老唐,你评评理,老郭新学一个回锅肉,特意让万善尝尝。我以前也吃过,说我也尝尝提提意见,老郭不乐意,把老万带后厨吃去了,太过分了。” “確实过分,人家找万善的,你就纯属自討没趣。” “老唐,你叛变了我们的友谊。” 唐乾不搭理他,“行啦,你那嘴比老万的嘴还烦人,我瞅瞅今儿中午什么菜?” 木耳炒鸡蛋,蕨菜炒肉,尖椒干豆腐,熗锅白菜。 方炮砸吧砸吧嘴,“没回锅肉,这老万到哪儿都吃得开!董建暉的事儿他同意了没?” 唐乾摇摇头,“他不管,我现在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跟他在一块,咱们都像木头似的,你说他咋那么有精力,到处抓人也不累。你说......哎,你走啥。” —— 鲍春树从靶场灰溜溜回来后,坐在办公室上盯著文件发呆。印见微偷偷观察他,眼皮抹耷了一眼,继续看规章制度。 外套间大办公室依然很安静,同事说话都走到外面说,下午外勤有活没活儿的都出去了,鲍春树也赖上一个老组员,跟著去巡查。 印见微鼓了半天勇气,轻轻敲门,“报告。” “进。” 检查整理好衣服,推开门,“万组长。” “印见微?有事儿?” 万善没想到是这个小姑娘,档案上写的是江城人武部后勤科的,今年二十。 “不用关门,坐下说话。” 年轻女同志进屋就关门,別人以为密谋什么,传出去也不好听,哪怕外套间大办公室没人也不能关门。 印见微听话,房门关了一半,坐下后酝酿后说:“万头儿,我有情况想跟您匯报。” “说吧。” “我是人武部后勤科的,档案上有写,来了一天还没给我分配师父,看了一天规章制度,不知道下一步该做啥,请您指示。” 印见微这个態度就很好,昨天董建暉要是这个態度,万善不介意带带新人。他又不恨世厌世,跟关係户没仇,但是仗著有点背景就想踩著他出头,打折腿再抽烂嘴。 “咱们五组唐乾是组长,人事安排归他管,內勤的工作也是他主抓,我主要负外勤抓捕罪犯。以后的结案报告和会议记录,可能就是你来写。” “我听说万组长的报告水平非常高,局里的统计表格就是用您的模版当標准,能让我学习学习吗?” 万善笑了笑没说话,求人的態度要诚恳,姿態要放低。 有人说年轻女同志有性別优势,职场上话说的让人舒服就是优势,事儿办的利落就是本事。 囂张跋扈一脸戾气,丟三落四拖拖拉拉,长成天仙也不招人喜欢。 想在单位里当大爷,先当孙子,爷爷也是从孙子过来的。亲爷爷有本事,你也是孙子。 “写报告不是我擅长,你想看就找柳家祥,他那边有存档的材料。” 印见微也不多做纠缠,站起来致谢,在万善面前露个面,表达自己积极参与工作的態度,这就足够了。 “小印,档案管理可以学一学,咱们组这档案整理就是一团乱麻。” “明白,关於档案我也有一些经验和心得,希望能儘快上手。” “好,我会跟唐组长说的。” 谦逊,低调,不张扬,姿態和位置摆的准,相比那两个男的,这小丫头聪明,看来家学渊源。 下班前万善跟唐乾提了这事儿,唐乾满口答应,“新来的还是挺有用的吧?” “桃李爭先放,松柏耐时长,小人得志便猖狂,小学徒煎炒烹炸下厨忙,今晚我去抓流氓。” “啥?你要干啥?” “抓投机倒把欺行霸市的大流氓。” “啥前儿的案子?我咋不知道呢?” “昨儿我去买大葱,他掐了葱叶糊弄,葱白里面烂而空,不打他显得我多没种?” “別闹,你到底干啥去啊?” “抓收割机厂那边的黑市头目褚大脑袋。” 唐乾挤了几下眼睛,“值得你亲自出马?” “人民群眾被他高价售卖的商品弄的苦不堪言,民怨沸腾,早日打掉这个占据一方黑市的黑恶势力,还群眾一个晴朗的天空。” “哎呀,我倒真信了他是卖给你一捆烂葱,惹得你亲自出手报復,刚才说为了人民群眾我一点不信,你这人不见兔子不撒鹰。” 万善掏出手枪转了两圈,“爱信不信,打死井瘸子,抓安红,我可是无利可图,你啊,目光短浅,小覷了天下英雄。” 唐乾又担心万善衝动,“要不要派几个人啊?你又单枪匹马,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你媳妇不是怀孕了吗?你回家陪媳妇去吧,用不上你,我让柳家祥带人去踩点儿了。” “那你注意点安全,干啥都不管不顾的往里冲,看清形势再上,开黑市的也不是善茬,手里都有傢伙什。” “老唐,你当我的抢吃素的?褚大脑袋敢反抗,我就叫他灭亡。” 唐乾牙疼,万善每次抓坏人都这么亢奋呢? “你就那么希望对方反抗咋地啊?我瞅你不对劲儿,巴不得他动手,然后你好开枪。” “老唐,枪法也是法,弹道也是道,道法自然,送他见祖先,下辈子好好做个人。我去也!” “我看你就是三天不打人閒得难受。” 第250章 今晚挖老鼠洞,一场大丰收(为漏发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50章 今晚挖老鼠洞,一场大丰收(为漏发的失误加更) 柳家祥带了四个人等在门口,“万头儿,六个人够不够?要不要再喊几个。” 万善散了一圈烟,“那边我安排好了,先吃饭,今晚请大家喝羊汤。” “这好啊,再过几个月羊肉就少了。” 两屉羊肉包子,十个烧饼,没够吃。 棒小伙儿肚子跟无底洞似的,这时候的包子实在,一屉有二十个拳头大的肉包子,大烧饼只比新疆饢小两圈,手背那么厚。 又加了八个烧饼和一盆羊汤。 柳家祥拍著肚子,“多暂都没吃这么饱了!头儿,今晚这活儿保证乾的漂漂亮亮的。” “安全第一,咱们是去打击破坏社会主义市场公平环境的坏分子,他们投机倒把低买高卖,操控物价,给附近居民造成生活上的困扰和麻烦。都解放了,我们的人民群眾购买商品还要受剥削,性质十分恶劣,后果十分严重,必须重拳出击,捣乱犯罪分子的老巢。” “万头儿,听你这么说,我都热血沸腾了,恨不得现在衝进去给他们一梭子。” “出发。” —— 七点到了地方,张大山带著市场管理局的人也到了。 那边也是老熟人,废品收购站吕福昌。 “吕主任,怎么是你?升任市场管理局领导了?” 吕福昌带著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哎!万组长,哥哥我小小进步一下,现在是市场管理局综合执法队队长。” “那得称呼你吕队长,可喜可贺啊,把正確的人放到正確的位置上,才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这么大的喜事,咋没通知我呢?兄弟远了啊。” “哪里话?我特意上门去请,你母亲说你出差了,这才错过了,明天咱俩必须补上这顿酒。” “行,我带酒,庆祝你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不能拿东西啊,就空手来,带东西就是拿我当外人。今晚怎么个章程?我带的这些人听你指挥,能跟江城万老大一直出任务,小伙子们激动地眼睛通红,嗷嗷叫。” “这话说的,跟著你吕队长,他们有前途,也有钱途。” 吕福昌对谐音字一下就领悟了,两个人相视一笑,今晚挖老鼠洞,一场大丰收。 双方队员集合在一起,万善从黑市的隱蔽性,持续破坏性,对群眾的伤害性和对江城市场的危害性,做了三分钟的简单陈述。 吕福昌双手交叉在下腹部,心说老子写报告都没你能白话,就这嘴当什么公安?进省委会啊! “万组长所言极是,褚大脑袋这是跟政策对著干,跟人民群眾对著干,罪大恶极,绝对原谅他。” “战前动员说完了,咱们统一认识,认识到今晚任务的严重性和严肃性。不把黑巢穴捣毁,誓不还师,缴获统一上交,绝不许私藏物品,吕队长负责监督。” —— 老谢点一遍手里的钞票,扔到炕上嘆气。 老伴抹著眼泪,“文强怎么会被人打断腿?得罪哪路神仙了?” “別哭了,哭得让人心烦,都怪我被猪油蒙了心,怎么敢去算计万老大?人家报復这不就来了。” “万老大?是骡马市抓贼王那个吗?” 老谢在纸卷上倒菸叶,“不是他还有谁?” “你为啥这么干啊?你看儿子现在腿断了,好了走道儿都费劲儿,领导也不会再用他开车。你咋这么糊涂啊?” 老伴又开始哭,哭得老谢脑门青筋乱蹦,“好啦,我也是为了儿子,要不是人家说安排给领导开小车,我会那么糊涂帮著算计人吗?” “唉——前几天听说他出差了,一直没啥动静,我以为人家没怀疑到我,出差刚回来两天,文强小腿就断了,不是他还能是谁?” 老谢咬著卷好的纸菸,划著名火柴哆哆嗦嗦点不著,扔掉火柴,从嘴里拽出纸菸摔地上。 “我那时候脑子里都是儿子的前程,咋就没想起来万老大的手段?当年小將们擼胳膊挽袖子,天老大地老二,闹得最欢的那几个后来腿都废了,以后的小將也不敢闹得太过分。” “对!”老谢一拍大腿,“万老大最喜欢敲断人腿,我怎么就忘了?怎么就忘了呢?” 老伴抽动身体,哭唧唧怪他,“你现在知道有个屁用,啥都晚了?尿完裤子你酒醒了,你说现在怎么办?” “別嚎啦,跟特么出殯似的!” 老谢用食指敲著炕上散落的钱,“你赶紧带著钱去医院,先把文强的腿治好,我去找人打听打听,有没有什么药对骨折好。听说五河村有个老大夫,祖传治骨科。” 老伴慌乱地用手背擦乾眼泪,掛著泪痕眼里带著希望,“真的?那你赶紧去打听啊。” “家里还有多少钱?” “五千来块钱。” “拿三千出来。” “用那老些钱啊?万一治不好呢?这钱我打算留给儿子后半辈子的。” 老伴一听这么多钱,有些心疼,好多人家攒一辈子也没三千块钱。 “钱能挣,儿子只有一个,治好了以后端铁饭碗,娶媳妇也不耽误。” 老伴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木匣子,心里很不舍,“那啥,咱儿子进了电子工业局,这腿被打断单位不给报销医药费啊?” “报销什么?下班路上被人打的,单位说你跟人打架断了腿,没处理你就不错了。” “炕上钱不够住院的吗?” 老谢看老伴一副守財奴的样子,心底嘆气。 “先去医院交钱,看医生怎么说?医生要说不能跟以前一样,我就去五河村找老大夫,要是医院能治好不就省了。” “那你先拿五百,炕上这三百我去交住院费,不够我再拿。” “你......你真是,我都没法说你,儿子腿重要还是钱重要?” “都重要!我怕儿子腿没好,钱都花光了,以后咱家三口人喝西北风啊?” 老谢无奈妥协,“行,五百就五百,你拿著赶紧去医院,我去找人打听打听,明早去医院替你。” 老伴把钱塞裤腰上,反覆检查几遍,嘱咐炕上的老谢,“你把钱匣子放好,老谢,身上带这么多钱我害怕,要不你送去吧。” “那我不去打听老大夫的事儿了?” 老伴鼓足勇气,包上头巾,从院子里抄起一根棍子,打著手电筒在院里转圈。 炕上钱匣子没心思管,老谢点上手捲菸,寻思著去哪儿找老管,管参谋的堂弟,也是他联繫的老谢算计万善。 院门一响,老谢心烦意乱骂道:“你又咋了?还能不能出这个门啦?等天亮再走。” 老伴惊慌害怕地嚷嚷起来,“你们是谁?老谢快来,家里进贼啦!” 第251章 为了那点钱朋友变敌人,亏!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51章 为了那点钱朋友变敌人,亏! 老谢衝到外屋地,拿起案板上菜刀到门口。 一把手枪顶著他的头,“再动,打死你。” 柳家祥打掉他手里菜刀,后面执法队员反剪他双臂,抽出筷子粗的麻绳捆绑手腕。 老两口蹲在灶台边瑟瑟发抖,听到外面此起彼伏的声音,喊著头儿,组长,万头儿。 “报告万组长,屋里两个不法分子已经被控制住,刚进来的时候男的还要拿菜刀反抗。” “这么囂张?面对公安还敢暴力抗法,这样的人就是毒瘤,对执法机关都没有敬畏心,怪不得群眾敢怒不敢言,十恶不赦的坏人。” 老谢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霸气外露的语气,心知坏了,万老大来了! 脚步匆匆,人影憧憧,高大的身影走进外屋地,看也不看老谢两口子,直接走到东屋。 “吕队长,进来一下。” 吕福昌从院里挤进屋,看到炕上打开的木匣子,转头迎上万善的目光。 “这是赃款,吕队长点一点有多少。” 二人这么熟了,没必要假客套,吕福昌抓出钱快速点了一遍,压著气管说:“四千五,交多少合適?” “褚大脑袋那边人赃俱获,老谢还有一屋子货呢,这些还不够?” “对啊,得特么用卡车拉,这俩逼玩意儿,谁能寻思小黑市有这么多物资。那这钱,咱俩分了,我拿一千五,我带了二十个人,不能让他们空手回去。” “你拿两千,上面还要给点呢,那些货分我三成,我要拉回局里,要不白来一趟,领导觉得我打扫战场不乾净。” “仁义啊,万老大真是名不虚传的仁义。” “吕队长也是一心为公,咱俩都是为了工作。” 吕福昌数好钱放万善兜里,其他揣自己兜里,冲屋子外面喊:“给我仔细搜,一寸地方都不要漏了。” 万善走出屋子,老谢带著哀求,“万老大,我求求你,那是我儿子看病的钱,求......” 见人被捆住,吕福昌走上前抽了他两嘴巴,“什么你的钱?倒买倒卖,哄抬物价,囤积居奇,妥妥剥削压榨人民群眾的血汗钱,带走。” 柳家祥带人和综合执法队的人归拢黑市的东西,差不多一卡车半的东西。 “家祥,叫人回局里申请一辆车过来拉东西。” “多大的车?” “这批货的三分之一,挑咱们局能用得上的,其他的吕队长拿回去交差。” 柳家祥跟万善咬耳朵,“头儿,这么多东西全给他们啊?” “家祥,咱们是保卫局,说实话查抄黑市是接到群眾反映,这一片长期聚集倒买倒卖的经济犯,所以我们联合市场管理局的同志联合执法。” 拿出一包烟放柳家祥手里,“我知道大家不理解,抓坏人才是我们本职工作,维护市场稳定,促进市场繁荣是人家的本分,咱们不能越界,懂吗?” 给柳家祥塞了一卷钱,“你们五个人的辛苦费,私下补贴,懂了没?” 柳家祥不知道具体多少,但是这么厚至少两百块,大声说:“懂,懂了。” 黑子和彭嘎巴押著褚大脑袋过来,“万老......万公安,这小子准备跑,被我们俩逮著了。” 万善表情严肃,“你们也是到黑市买东西的?” 黑子脑子转得快,知道这是打配合,“不是,我们是在附近溜达,听到这边喊抓坏人,正瞧见他翻墙出来,我上去一个电炮,就把他打倒了。” 彭嘎巴用手在裤子上抹了几下,“我,我还给了一脚呢。” “好样的,有这样的人民群眾,何愁治安不好?好,我代表保卫局和市场管理局,对二位的见义勇为表示感谢。” 万善回头对吕福昌点点头,“吕队长,是不是適当给他们些物质奖励,群眾主动帮我们抓住黑市的头目,立功了,不能让群眾出力流汗却一无所得。子路受牛,子贡让金,不利於法治文明建设啊。” 吕福昌主动和黑子握手,抠鼻屎的彭嘎巴他也没嫌弃,十分热情地说:“感谢人民群眾对我们执法队伍的帮助,只有咱们社会主义国家的群眾,才会积极踊跃和坏人坏事作斗爭。” 前面都喊万公安了,溜达的群眾能认识你万善?扯淡,差点叫出万老大,一看就知道是万善带过来的人。 花花轿子人人抬,抓住褚大脑袋,回去可以在报告上著重提,捣毁非法黑市物资仓库,查获非法牟利,抓获黑市带头人。 万善也佩服吕福昌,人才啊,彭嘎巴抠鼻屎的手他就没碰过,吕福昌直接握上去了。 真特么是个狠人,这样的人给点雨露就能茁壮成长,一路爬到高位。 柳家祥接替黑子,捆上褚大脑袋,万善走上前摸了一圈,脑袋也不大啊。 吕福昌带著老谢两口子和一卡车的货走了,柳家祥提著褚大脑袋上车,拉著剩下的货回局里。 万善三人回到財富小院,张大山、吴老二和闻老三光膀子搬东西。 “大哥,提前扣下的货都搬回来了,这回收穫可不小,至少能卖两千块。” “你以为白得的?我那边分了吕福昌两千。” “凭啥给他那么多啊?” “挣钱就不要想著一个人把好处都得了,这次看我面子没要,下次还愿意帮忙吗?就算怕了我,时间一久白干活就变成仇,为了那点钱朋友变敌人,亏!” “大哥,进屋喝点水。” “不喝了,这批货你们分了,让包老蔫去找渠道换出去,价格低点也没事,安全第一。” “大哥,小三千块钱的货呢。” 万善用手点了点五个人,“记住,有钱不许赌博,也不许大手大脚,存起来给家里改善生活用的,让我知道谁拿钱喝酒吃肉,打断谁的腿。” “不敢,绝对不敢。” “那个粮食局副局长查的如何了?” 彭嘎巴搓鼻子,“查到了,他外面有个房子,我还见到王春桃了呢。” “还没断?他媳妇都出面了愿意领养野种,他怎么还打野食?这男的基巴长脑子里了?天天想著裤襠里那点事儿。” 闻老三介绍副局长,“男的叫房振声,四十二岁,家里两闺女,大的订婚了,小的还在读高中。” 万善有点没想明白,“他家还重男轻女啊?非要生个儿子咋地?咱东北城里上班的没几个这样的啊,女的不一样上班吗?” 第252章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52章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闻老三解释,“不是他,是房家老爷子,老爷子五代单传,这一辈可下有房振声兄弟俩个,但是房振声兄弟俩家里都是闺女,老爷子担心房家血脉断了。” “他家有皇位要继承啊?等等,房振声能当上副局长,房老爷子应该有点人脉。难道他家老爷子说了,谁家有儿子就捧谁?” “万叔,您猜的差不多,房家老爷子眼馋人家大孙子,总遗憾自己没有亲孙子。本来这事儿最多是个遗憾,孙女也挺好,但是房振声这不整出个儿子嘛,虽然三瓣嘴,但是老爷子知道了。” “您也知道,盼孙子的老头听说之后多激动,加上人脉也在,听说还有不少家当,两个儿媳妇惦记多少年了,老爷子愣是没撒口。房振声有儿子,那就是天上掉馅饼,他媳妇儿不知道怎么想的,忍下来还要养起来,就是做给老爷子看。” 万善叼著烟呵呵呵笑起来,“这事儿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继续查,把他藏东西的地方给我找出来,还有跟王春桃搞破鞋的地方盯死了,原本只想发点財,这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万善知道房家老爷子,江城说大不大,那个层面里的老革命就那些人,好像跟聂爷爷不太对付。 他倒是没想对房家老爷子如何,毕竟人家也是老前辈,为国家做了不少贡献,但是让聂爷爷嘲笑一番,出口恶气还是值当的。 到老爷子这岁数,退下来后对金钱和权力已经没多大兴趣,但是能把当年受的气报復回去,他们能高兴得多吃两碗饭。 —— 回到家已经漆黑一片,刚进臥室,贺棠迷迷糊糊问:“这么晚才回来?” “出任务了,把你吵醒了。” “嗯,早点睡吧。”贺棠一翻身又睡过去。 知道自己怀孕后,贺棠的睡眠是真好,也算一件好事儿。 洗漱完钻被窝里搂著媳妇,看来真困了,平常手都不让搭,万善捏了两下,睡觉。 早上贺棠看到桌上一沓钱,“哪儿弄这么多钱?” 万善双手放在脑后,懒洋洋说:“昨晚抄了黑市,弄了点钱,想吃啥自己看著买。最近我有点忙,可能顾不上你,你別委屈自己。” “不用,昨晚妈还给我两百块钱,让我去供销社想吃啥买啥,你又给我这么多?这钱放妈哪儿吧。” “你留一千五,剩下八百给妈,让她在伙食上加大力度。” “那行,钱我放柜子里,你用钱就直接拿,你去把钱给妈。” 梁秀琴看著万善手里的钱,“哪儿弄的?” “昨晚带人抄了黑市,抓一个囤货的。” “这不犯法啊?” “搞黑市的头头被抓起来了,他那边的钱和货都上交了,这是弟兄们辛苦费。” “那你还算有点脑子,別傻了吧唧什么都给领导,你跟下面人打好关係,以后他们都支持你。你给了领导,领导再分下去,没你什么事儿,好人都让他们做了。” “我能那么傻吗?我可是你亲儿子,这脑子都隨你。” 梁秀琴嫌弃地哼了一声,从万善手里拿过钱包手绢里,“別忽悠我,这钱留著给小棠补身子的。” 万荃捧著热牛奶过来,“大哥,昨晚你咋又没回来吃饭?自打你出差回来这两天都可忙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万立文放下手里报纸,用勺子搅动粥,“又说怪话,保卫局里哪来的江湖?” “嘿,爸,您真是被我爷爷保护得太好,结婚我妈护著你,半辈子过去活个乐呵。江湖难道只有行侠仗义和杀人劫货?就说那李寻欢,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结拜兄弟喜欢他的青梅,他就让了,还把祖宅让给兄弟和女人。” 万荃眉毛挤到一起,“还有这么傻的人?” “他是舔狗,成全兄弟的义气,还给青梅留下房子,把自己感动坏了。结果怎么样?好兄弟总怕他回来夺回青梅,在江湖上败坏他的名声,还找杀手刺杀他,兄弟的儿子还瞧不起他。” “啊?太白眼狼了。” 万荃一边用眼睛瞟万有,一边说:“亲兄弟都不念你的好,惦记你的钱呢,何况是结拜兄弟?” “小荃说的对,只要房子和钱是我的,媳妇寸步不让,什么结拜兄弟,哪怕有血缘关係也不行,谁伸手我砍谁的手,谁张嘴我割了他舌头。” 万有拿著包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说李寻欢呢干嘛拐上他,只能看向万立文。 不等万立文说话,万善接著讲:“江湖说的快意恩仇,其实都是法盲,脱离法制之外自己制定规矩,完全不把官府放在眼里。江湖里背叛下黑手,背后捅刀陷害造谣,无所不用其极。” “说回刚才的话题,保安局里就没有江湖吗?把李寻欢的女人房子换成职务和功劳呢?领导让你退让,你退不退?”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是是非非,利益博弈,职位竞爭。前天我们局分配来一批人,我们组分的最多,有三个人,都是冲我来的。” “冲你来的?老大咋回事跟妈说说,要是有啥坏心思就去找你爷,可不能让他们得逞。” “妈,別慌。是別的大院孩子,想跟著我立功,然后方便家里操作升迁。” 梁秀琴『哦』了一声放鬆下来,“这么回事儿啊,想跟著你沾光唄,证明我大儿子优秀。” 万善把贺棠不吃的包子馅夹碗里,“我自己立功自己升职不好吗?凭什么给別人分润我的功劳?下面那些人,我带哪个立功人家不感激得大鼻涕泡冒出来,那三个人里还有一个跟我顶牛,这是感觉吃定我了。” “爸,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突然被问到的万立文愣了一下,“公安抓罪犯不都是团队出动吗?他们跟著你和別人跟著你有啥区別?” “这就是江湖,爸,看来你確实不懂,功劳是跟著档案走的,也是打响招牌的底气。我,在保卫局可以自行安排自己的任务,不需要跟韦处请示报告,敢这么做,源於我逢敌必胜,从没失败过。” “任何一个公安系统单位,都需要我这样敢打敢拼迎难而上,不仅能破案,枪法还准,想换我就要寻思寻思,哪里能找到我这么好用的人?谁也无法取代我。” “你在单位那么厉害?” 万立文且不知万善在保卫局的地位,对万善说的无法消化。 梁秀琴鄙视剜了他一眼,“你啊真是啥也不懂,老爷子把老大当成宝儿,就知道老大在单位多爭气。” 第253章 您再审审唄,急啥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53章 您再审审唄,急啥啊? 大家默默吃饭,脑子里都在想万善的话,处处都是纷爭,看不见的手在爭夺利益。 “爸,昨天你去找爷爷了吗?小棠调岗的事儿怎么说?” 万立文支支吾吾,梁秀琴想到这就生气,跟万善告状,“你爸啊,在家跟咱们嘴可利索呢,见到万家亲戚那嘴跟锈死的锁头一样,一个字都崩不出来。昨天没去,怎么舔脸回来吃饭的?” 梁秀琴用筷子点著桌上的早餐,“这都是给贺棠补身子买的,谁家早上七个碟子八个碗的,万有你別吃了,啥活也不干,吃东西跟猪抢食槽子似的。” “昨天他没回来干活?” “大哥,昨天下午不上课,他跑去你书房去了,抱了一个花瓶偷偷出门被我看著了。” “花瓶?” 真品都放到夹墙,外面放的都是仿品,那也是明清的高仿。 万有放下筷子,站起身就要跑,一碗滚烫的粥砸脖子上。 『噗通』脚下拌蒜摔个大马趴。 “老大,你干什么?那是你弟弟。” 万立文见万善拿碗砸人,正要跑过去看看,万善一把拨开他,拎起万有,看出他装晕。 『啪啪啪啪』 正反四个嘴巴,万有齜牙咧嘴,鼻子流血,牙齿有些鬆动。 “爸,吃你的早饭,小时偷针,长大偷金,现在偷我花瓶,將来要把家搬空,你也不想看到我把他抓局子里吧?” 梁秀琴见万有脸上出血也心疼,老大管偷东西的弟弟,她不能拦著。 咬著牙说:“老大,带到后院好好教育教育他,不把他治服了,这家以后鸡犬不寧。” “万立文,你坐下,吃完饭去上班,几个孩子的事不用你管,你也管不明白。” “小荃,赶紧吃,去学校给万有请假。”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棠,万有这事儿必须有个態度,你养好胎,这家房子塌了都不用你操心。” 梁秀琴安排完所有人,贺棠只好坐在那里吃饭。 万荃捧起粥碗喝乾净,一抹嘴,“嫂子,我送你去单位吧。” “不用你送,自己骑车都骑不明白呢,我去送,正好我找她们厂长说说调岗的事儿,別指望你爸,当他死了!” 梁秀琴发了火,万立文也不敢说什么,放下饭碗回屋拎皮包,心事重重走出去。 万荃刚要走,梁秀琴叫住她,“你干啥去?收拾桌子,留著我干还是你嫂子干?” “哦~”万荃手脚麻利收拾桌子。 梁秀琴放下碗,“不行,从今天起我要管起来,老大天天忙工作的事儿,家里都要造反了。偷东西的,学习不认真的,拖拖拉拉不干活的,从万立文开始,都给我干活儿。” 贺棠六神无主,第一次见婆婆发这么大火儿,看来真气著了,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妈,其实不用送我,我刚怀上没事儿的,我们车间大姐说,该干啥干啥,不耽误事儿。” “別听她们瞎剌剌,人跟人不一样,她们怀孕时候没人疼,你现在是咱家第一重要人物,其他都往后排,吃完没?吃完咱俩走。” 贺棠回后院拿包,听到书房里『劈劈啪啪』的声音,还有嘴里被堵上发出的呜呜声。 担心万善下死手把万有打坏了,梁秀琴和万善母子俩发脾气真像啊,都那么嚇人,眼珠子瞪的能把人吃嘍。 出门时候,梁秀琴给贺棠包里放四个煮鸡蛋,饭盒装的是昨晚燉的土豆牛肉,万荃只吃到两块,万立文一块没捞著。 当初那条狗链子再次拴到万有脖子上,索环加了锁头,万善拍著万有脑袋,“偷我东西就当一天狗,替我看门,买东西的帐晚上回来再跟你算。” 脸已经肿的像个南瓜,眼睛只剩一条缝,嘴角鼻孔流血,万有支撑不住躺在地上喘气。 两滴泪水划过眼角,太疼了,他后悔不该偷大哥的东西。 春天风沙大,申爱红想买条纱巾,他身上钱都花光了,昨天发现书房没锁,进去看到花瓶,想著这玩意不起眼,丟了大哥也不会注意到。 没想到刚到委託商店门口,有人看中他的花瓶,出价四块五,他心里价位是一块钱。 当场爽快卖了,想著今天花几毛钱弄个差不多的再摆回去,神不知鬼不觉的,不料却被万荃这个臭丫头看到。 太倒霉了—— 万善找到张大山,“你去查查,昨天万有在委託商店把花瓶卖给谁了?赎回来。” 张大山刚要张嘴问,想明白怎么回事儿,万有偷了大哥的花瓶还给卖了? 我的天啊! 不想活了啊? 大哥不小气,但又很自私。听著矛盾,就是他的东西没决定给你,谁也別想惦记,谁也不能碰。 “保准儿今晚送回来。” “超过五块钱,就让黑子跟他谈谈心,我有钱但不是冤大头。” “誒,誒,明白,大哥放心。” —— 审讯室里,褚大脑袋还迷糊呢,他就是开个黑市,稀里糊涂就被抓进保卫局。 虽然他不懂公安系统什么流程,但他最多被江北分局拘押,怎么给弄到省厅来了? “报告政府,我就卖点东西,抓我干啥啊?” “看来经常进去,这称呼很熟练嘛。” 万善在烟盒上顿紧实菸叶,点上烟吐出一口,“大脑袋,你做了什么心里清楚,抓你也不是无缘无故,什么时候跟老谢联合起来盗取国有资產的?” “啊?盗取国有资產,没有啊!我就看附近居民吃不饱,心里难受,群眾都吃不饱饭还怎么建设祖国,正好手里有路子,就弄点苞米麵和地瓜,让大傢伙吃饱,也不是国有资產啊?” “哟,觉悟挺高的嘛,都关心起人民群眾的吃饭问题。你应该去京城干点营生,这牛让你吹的,农业部都应该听你指挥。” 褚大脑打蛇隨棍上,跟著嬉皮笑脸,“也不行,领导,我就能管好一亩三分地,哪能支那么大一摊啊?” “知道自己不行,还以身试法,哄抬物价,造成人民群眾高价买粮,扰乱市场定价政策,影响安定和谐的大好局面,我看判个三十年都算轻了,就这么定了。” 褚大脑袋一听就慌了,脑门冒出一层汗。 “別啊,政府,政府,我就黑市倒腾点东西,没那么大影响,真没有啊。领导,爷爷,都不审问审问就判啊?您再审审唄,急啥啊?” 第254章 老谢啊老谢,別怪兄弟不讲情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54章 老谢啊老谢,別怪兄弟不讲情面 “再审审?” 褚大脑袋咽下唾沫,瞪著眼珠子,“审,您想问啥?” 万善掏出一把柳叶飞刀剔指甲,“我呢其实不太喜欢审讯,说来说去浪费时间,直接上手揍就行。瞎眼胡啊,大忽悠啊,凌嗣昆啊,还有几个特务,揍几顿问啥说啥,节省时间,时间就是效率啊。” “您,您,您是万老大?” “保卫局二处五组万善,你有什么想说的?” 褚大脑袋头皮发麻,眼眶发胀,喉咙里『嗬嗬』倒气儿,脑子里cpu开始冒烟。 突然大喊大叫起来,“老谢,对,老谢,我知道了,万老大,你是专门找老谢的?对,就是他。不是我,不是我,我就说老谢这个比养草的,就不是个好玩意儿。” 万善躲过大脑袋喷溅的口水,什么玩意儿,口水兵啊。 “老谢怎么了?” “老谢......万老大,不是,万公安,您给提个醒。” “昨晚在他家查获大批物资,棉布五百匹,大米两百斤,麵粉三百斤,苞米麵一千三百斤,高粱米两百斤......” 万善对照物资清单说了几分钟,褚大脑袋心里默算一遍,草,这里面一大半是他的货。 万老大,这是—— 老谢,你真是打灯笼上厕所,找死啊,万老大这是要摁死你。 “政府,我检举,我揭发,老谢长期混跡黑市,是收割机厂黑市的幕后老大,操纵物价,从各地搜刮物资然后到黑市贩卖,以次充好,那粮食都捂餿了放坏了,他还当议价粮卖,丧良心啊,太坏了。” “我实在是看不惯他的作风,好几回警告他,不能让群眾花钱买罪受,不能坑害自己的人民啊。他不听,这老小子头顶生疮,脚底流脓,他坏透了,祖坟埋沤粪池,根儿上就噁心人。” “万公安,我用我的人格担保,老谢他绝对是......” 『噠噠噠』 万善用打火机敲打桌面,“你再这么说话,这些物资算你头上,我看看啊,一大半都是你的,数额巨大啊,枪毙差不多够了。” “別啊!万大爷,我都举报老谢了,还要我说啥?” “你要不要回忆下自己刚才说了啥?全是发誓表態和詆毁老谢,一点实际的都没有。我们公安讲究的是证据,懂吗?看得见摸的著的证据,这批物资他怎么收购和贩卖的?” “他僱佣人到各个村低价收购,专门坑骗八十岁老太太,把人家口粮哄到手里,不卖给他就去偷,坏透了。” ...... 经过褚大脑袋的讲述,老谢儼然是江城方圆三百內最大的粮霸。 下乡扫荡,坑蒙拐卖欺男霸女,还逼死寡妇,饿死老太太,偷人下蛋老母鸡,无恶不作罄竹难书。 讲得口乾舌燥,褚大脑袋眼神发直,这辈子的智商都用上了,费脑子。 “万公安,能给杯水喝吗?” “喝水啊?” 万善拿起搪瓷缸子慢悠悠喝茶,“交代完的再喝 ,万一你为了隱瞒事实想喝水呛死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暴力审讯呢,我上哪儿说理去?” 褚大脑袋吞咽唾沫,嗓子疼。 万老大真特么不是个人,谁自杀想不开选喝水呛死?咬舌头死不行吗? 不是,他为啥要自杀?都被万善带坑里去了。 “我没隱瞒,真没有,万公安,我对天发誓,若对你有半句假话,出门让车轧死。” “让坦克压死咋样?死得彻彻底底。” 褚大脑袋訕訕道:“那也不能死无全尸吧,万公安,老谢的事儿我全说了,到底还有啥没想起来的,您给我提个醒唄。” “老谢那五百匹棉布哪儿弄的?而且我听说他儿子去电子工业局给领导当司机,你说——这其中有没有关联。” “关联?您是说......”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有个人身居要害部门位置,却没有一心为公,只有鼠目寸光的利益。他想要钱,但是他没渠道挣钱,手里的权力也用不上,你告诉我,这时候他要怎么办?” “他他他,他找到老谢,如果老谢帮他赚钱,他就帮谢文强安排工作当司机。” 灵光一闪的褚大脑袋突然觉悟了,看著万善认同的神色,底气十足,“老谢通过他的关係认识棉纺厂后勤的,不然凭老谢哪儿敢一口吃下五百匹棉布,转手倒腾到黑市来卖,被你们抓到,人赃俱获。” “就是这样,万公安我交代的对吗?” 万善拿了一个別人的杯子倒水,递到褚大脑袋手里,看著他大口大口喝水。 褚大脑袋心里暗呼侥倖,幸好读懂万老大的眼色,草他妈的,早说啊,不就给老谢泼脏水吗? 別说那个什么神秘人,就是老谢亲爹都有罪。从昨晚关到现在,一口水没有,他嗓子冒烟了,这水真好喝。 等出去也能吹牛逼了啊,江城万老大给他倒过水,嘿嘿嘿。 看著傻笑的褚大脑袋,万善觉得这是个傻子,脑子有病。 给他嘴巴塞上一支烟,“你交代的这些保准吗?” 褚大脑袋凑近火柴美美吸了一口,一副便秘通畅的模样,“保准,我亲眼看见老谢跟一个人贼头贼脑接头,他们故意把棉布放张大山房子里,到时造谣污衊说是你指挥张大山倒卖国有资產,是这样吧?” “问谁呢?你自己看见的,我又不在现场,但是我相信你说的,很符合后面他们诬陷我的意图。” 大脑袋连忙点头,必须是,老谢身上他可以编出一百个故事,只求万老大別折磨他。 口风真紧啊,把事情全赖自己头上,什么他想的,他说的,他看见的。 跟他有鸡毛关係! 万老大啊万老大,名不虚传的心狠手毒,要是解放前,肯定是个最贪最狠的特务。 这是要把老谢背后的人往死里整啊。 “领导,我还想再喝一杯水。” “不忙,我去叫人过来,先把你口述的写下来,然后你签字摁手印,要如实回答。敢前后不一致,你知道耍我是什么下场吗?” 褚大脑袋嚇得嘴里的烟掉裤子上,赶紧扑嚕掉,“绝不敢有半分隱瞒。” 老谢啊老谢,別怪兄弟不讲情面了,死一个和死一对,他大脑袋分得清,请你赴死。 第255章 据黑市主理人大脑袋交代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55章 据黑市主理人大脑袋交代 柳家祥去录口供,印见微也要跟著,说学习审讯口供如何记录。 “万头儿,唐组长把印见微暂时分我这儿了,让我带带她,您看?” “你是她师父,你问我?赶紧把口供录了,一个黑市小头目值得这么大阵仗?” 得,这是不想印见微去,话里已经点明,柳家祥要是听不明白,口供肯定过不了,还要被万善羞辱一百遍。 柳家祥还在咂摸话里的意思,印见微已经听出来了,她再要求去就有点不懂进退。 “万头儿,师父,我刚才糊涂了,又不是大案,兴师动眾不合適,等师父录完口供我再学习学习。” 万善挺意外的,五组目前就这个印见微能听出言外之意,小丫头是个可塑之才,到底是干部家庭出来的,就是会看眼色。 记在心里,看看日后有没有培养的价值。 坐回审讯室里,万善端著搪瓷缸翘著二郎腿,手指夹著烟。 褚大脑袋说了一个自己都信以为真的口供,不是编造是符合事实依据的。 没有利益关係,人家干嘛把你儿子招进局里给领导开车? 你老谢有什么本事值得人家惦记?唯一的联繫就是张大山啊,张大山是万老大的兄弟。 五百匹棉布怎么来的?一查一个准。 谁帮老谢弄到的?背后那个人。 那个人只为了钱?不,还想陷害万老大。 一箭双鵰,这个隱藏在幕后的神秘人太坏了,竟敢给正直光荣的万善同志身上泼脏水,詆毁一个为人民抓凶犯的英雄。 良心大大滴坏了。 中间说的不清楚的地方,万善通过提问唤醒他尘封的记忆,串联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柳家祥拍案而起,“万头儿,这个人太坏了,我提议把老谢从市场管理局押过来,好好提审,竟敢陷害你。” “这事儿要跟韦处打个招呼,跨单位合作,需要上级发函。” 褚大脑袋终於喝上水,妈呀,太爽了。 “他是我们重要证人,饮食方面照顾照顾,不能让他有牴触情绪,万一到时候翻口供,会让我们很被动。” “他敢,我给他松松皮子,褚大脑袋,你敢保证你说的全是真的。” “报告政府,上面有一句假话,我被车轧死。” “万头儿,我让他签字摁手印了。” “家祥,做事认真负责,是个好苗子。” 柳家祥摸著后脑勺笑起来,褚大脑袋觉得这位公安像个大傻子,还不如他机灵呢。 —— “郝秘书,我有事向韦处长匯报。” “万组长,处长正在处理事务,我进去请示一下,您稍等。” “麻烦郝秘书了。” “应该的。” 郝秘书不敢在万善面前摆谱,上一个装大尾巴狼的武红兵在后勤守仓库呢,前车之鑑! 一分钟后,万善进屋和韦处简单讲述案情。 韦处抬眼皮看著万善,你小子是不是今年犯小人啊? 正月十五中枪,好不容易养好伤还娶了媳妇,后面在江城和盛京抓了两波特务。 本以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又跑出一个算计你的,韦处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啊。 能撬动棉纺厂仓库五百匹棉布,还给电子工业局领导安排司机,这个人手上有点权力,他自认做不到这些。 “確认了?” 也是问万善是不是继续查,见万善点头,韦处点上烟思忖片刻,“我支持你的判断,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一定处理好,不要闹出笑话。” 也是跟万善点明,我不阻拦你报復回去,但你是单打独斗没有人给你帮助,韦处对这件事儿態度就是不清楚不了解。 唯一支持的方式,可以用保安局二处的名义去查,而不是私人身份。其中也有昨晚万善拉回来的物资原因,解决保卫局全年的福利,孔局长都对万善提出表扬。 他要是这时候不表示下態度,显得不近人情。 万善对韦处支持工作表示感谢,一定不会给二处抹黑。 —— 拿著签发的公函,带著柳家祥骑挎斗摩托到市场管理局。 早接到电话通知的吕福昌已经等半天了,跟万善握手后,两个人慢悠悠喝茶,谁也没提老谢的事儿。 柳家祥坐在一旁也不问,万头儿做事不喜欢別人打乱节奏。 万善没头没脑说了句,“大脑袋招了。” 吕福昌眨巴几下眼睛,“有个事儿正想找你们保卫局帮忙呢?” “什么事儿能让吕队长开口找我做?” “ 嗐!昨天咱们两个单位联合执法,我们带走那个老谢啊,家里五百匹棉布,还有那么多物资,他竟然喊冤。” “他还喊冤?简直是不把市场管理局的法规当回事儿,无法无天。” “谁说不是呢?我们毕竟不是专业处理罪犯的单位,所以还想请万组长帮帮忙,把他带回去审审,还江城市场一个朗朗乾坤。” “巧了不是,我就是为这事儿来的,你看看公函我都带来了。” 万善递给吕福昌,“据黑市主理人大脑袋交代,他见到有人主动找上老谢,给谢文强安排工作,还弄到那五百匹棉布,换来的是老谢栽赃陷害我朋友,目的是把我带进沟里,倒卖国有资產。” 吕福昌倒吸一口凉气,本以为就是万善对黑市的报復,没料想背后竟然是有人做局,这老谢就是个烫手的山芋,赶紧扔出去。 拿起公函,“我去跟领导请示一下。” 十分钟不到吕福昌就回来了,“万组长,领导对这件事很重视,不是一起简单的投机倒把案件,涉及到敌人的阴谋,妄图抹黑江城缉凶反特的英雄。所以,由你亲自带老谢两口子回去审讯。” “感谢贵局对保卫局工作的大力支持,在此代表我们局对你们无私提供帮助表示感谢。” “警民一家,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老谢两口子灰头土脸出来,见到万善就跪在地上磕头,“万老大,我有罪,我该死,求求你让我家老婆子去医院看看我儿子,他腿断了,急需医药费。” 吕福昌抢先呵斥,“你儿子不是电子工业局的职工吗?单位应该负责报销的,不要卖惨装可怜,敌人假惺惺的做派只为了麻痹我们的公安,万组长千万不要可怜他。” “咎由自取,可怜敌人就是对人民的犯罪,带走。” 第256章 让你正大光明,没让你踹门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56章 让你正大光明,没让你踹门 柳家祥把人关进去,“头儿,不审他们啊?” “急什么?抻抻他们,你著急他们还洋洋得意,认为吃定你了,我们不能被敌人牵著鼻子走。老谢的落网,幕后遥控指挥他的人该著急了,等对方露出狐狸尾巴,给他一枪。” “对,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 “忙你的去吧,对了,每人两个窝窝头,要不是咱们讲人道主义,他们都不配吃人民的粮食。” “头儿,你也太仁义了,两人一天两窝头就够了,多了浪费。” “所言极是,家祥,你的立场很坚定,对敌人仁慈就是对我们自己的残忍,好,照你说的办。” 回到办公室,董建暉和鲍春树站起来敬礼,万善摆摆手,脚下没有半分停留,关门。 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出差之前告诉爷爷王前进做的蠢事儿,这么久没动静。如今老谢握在手里,只能起到震慑作用。 管参谋可以一推六二五,不承认跟老谢有来往,电子工业局招聘司机合规合理,谢文强没有走后门,保卫局也没权利置喙。 至於棉纺厂,仓库可以推出一个临时工,说他勾结老谢倒卖棉布。 而老谢吗?就是一个黑市的供货人。 万善此时出手占理,却不能打乱王前进的布局,这次不报復回去,下次王前进会更谨慎更狡猾。 要是不能把王前进架火上烤,万山红找老爷子哭诉一番,又会和稀泥不了了之,打蛇要打七寸。 管参谋的堂弟是个切入口,能替管参谋干脏活,手上肯定有別的证据。 推开门喊柳家祥进来,“你去问清楚姓管的地址,老谢如果不说,那你告诉他,谢文强有嫌疑,羈押期间也不会停止治疗,保卫局的医生对断骨很有心得。” “明白。” 柳家祥乐顛顛出去,印见微见状站起来,“师父,你干嘛去?” “审讯啊。” “带带我,我保证不说话,也不会泄露审问內容。” 说完在嘴巴上做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柳家祥回头看著万善的办公室,有些纠结。 最终拗不过印见微的撒娇,耳朵变红后只能带著女徒弟一块儿去。 鲍春树嘆口气,“还是女同志比我们好使啊。” 姜万军听到这话,面色不虞,“鲍春树,柳家祥是正常工作,不要带有色眼镜看人,收起你那小心思。学习心得写完了吗?交给我看看。” 自从跟著万组长工作过,姜万军算是领教他的厉害,隨时给你压个任务,在你多嘴的时候犀利点评你的报告,在你好奇的时候批评你的思想。 一个核心,听话,不听话就拿报告羞辱你。 这招他学会了,正好用在鲍春树身上,不老实就敲打敲打。 “我,我,我还没写完呢。” “写个心得拖拖拉拉磨磨蹭蹭,真正出外勤的时候遇上敌人怎么办?敌人等著你拿枪上膛?然后举起双手说,公安同志你可来了,再慢点我可就就跑了。” 鲍春树的脸红白交替,姜万军的嘴太损了,长这么大,除了家里人还没人跟他这么阴阳怪气过。 姜万军心里非常爽,被万组长骂出经验了,骂別人的时候真得劲儿,怪不得万组长那么喜欢训人! 董建暉这两天也不得劲儿,跟万善顶牛后在办公室有点寸步难行,没有工作安排,想问问其他同志,谁都摇头说不清楚,跟他多说一句像犯了天条。 去食堂打菜,一勺子下去全是姜块大料和葱头,带头的郭师傅眼神跟瞅敌人似的。 两个难兄难弟办公桌面对面,相视苦笑一声。 鲍春树那天讲义气,陪著董建暉在靶场挑战万善,结果被啪啪打脸,如今被归入董建暉一伙。 保卫局都传开了,五组新来两个愣头青,报到当天就跟五组万善呛呛起来,对万善表示不服气。 韦东生已经强行指定唐乾必须接受新人,总不能命令万善必须带董建暉吧? 董建暉又不是韦处长的人,是某副局长的关係,他韦东生犯不上討好副局长,而去跟万善起衝突。 真要那么做,万善也会摇人,省厅的聂处长那一系也不会善罢甘休,他亲自打过招呼的人你们就这么欺负? 还是抓特务抓贼王立过功的英雄,万善在公安部也是掛名的,你韦东生太拿自己当回事儿,太不把万善当回事儿。 韦东生的策略是隔岸观火做壁上观,董建暉你身后有人就拿出来用,没人你就憋著,忍到万善升职调离。 年轻人的衝动? 在体制內衝动要受到惩罚的。 下班,姜万军亦步亦趋跟著万善。 柳家祥问他:“你跟著我们做什么?” “谁跟你了,头儿,您是不是去抓人?带上我唄,昨晚你都带柳家祥了,我身手比他厉害。” “昨晚是临时任务,今天这任务可没有福利,我也不管晚饭。” “瞧您说的,我是那样人吗?其他人都抢著跟您执行任务,我巴不得干苦活累活。” 万善扔给他一支烟,五组没有蠢的啊,自己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认为这群人只会办案不懂官场套路。 看来,以后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谨慎加谨慎。 “走吧,你去骑挎斗子。” “誒~” —— 三个人两辆摩托到了管大成的住处,姜万军熄火拔钥匙,“这是独门独院的宅子,这管大成家里趁点贺儿啊。”(贺儿-钱財,物品等多重意思,举例:不是好贺儿-不是好东西。) “周围看看,是合居还是独居。” 当前住房紧张,江城做为老牌工业城市,工作分配、举家找饭口的各有来头,只能把以前收缴的房子分配给后迁入的居民,存在一个大院子住几家的情况。 同样家属院分配住房,万善家院子有七八十平米,能加盖后院,韩老肥家的院子不到三十平米,放了杂物堆煤,也剩不下多少空地。 “头儿,这院子是管大成一家住,邻居说是他堂哥找的关係,不然的话分不到这么大一个宅子。” “管参谋手真长,嘿嘿,进屋抓人。” “好咧,家祥搭把手我翻起来。” 万善指指门,“正大光明进去,翻什么墙?抓人抠抠搜搜的,要大气。” 姜万军点头,一脚踹开大门衝进去,“管大成,出来。” 万善嘆口气,让你正大光明,没让你踹门啊。 第257章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57章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管大成下班坐沙发上抽菸,媳妇儿在厨房做饭,一股股菜香掩不住心中的苦涩。 昨晚老谢被抓了,收割机厂黑市那边声势浩大,他也收到风声。 万善出差时他已经收到堂哥的口信,暂停一切行动,万家老爷子点了王前进,如果不讲亲情也別怪他清理门户。 当初去找老谢的时候,觉得有堂哥撑腰,江城万老大虽然算个人物,再牛逼还敢到部队逞能? 等到真打听到万善的信息,管大成人都麻了,已经无法用牛逼两个字来形容他。 金永吉他知道,等閒三四个人打不过,被万老大打断手脚拎派出所去了。 骡马市一对八,一对九,生抠掉人家眼珠子,杀红眼把人脑袋从腔子里拔出来,真不是个人。 崔宝山手下老二:我脑袋还在,捏碎喉咙死的。 越打听越麻木,管大成心里已经把堂哥恨上了,你为了舔你领导的屁鉤子,让我去算计人家。 是拿我当堂弟吗?拿我当日本人整。 院门轰响,一个大嗓门喊:“管大成,出来。” 嚇得管大成两股战战,拿著烟想抽一口冷静冷静,哆哆嗦嗦半天找不到嘴。 完啦!完啦! 万阎王上门索命来了! 房门被踹开,姜万军看清沙发上坐著纹丝不动的管大成,“草,你还挺淡定,看来不怕被抓啊,跟我们走一趟。” 姜万军刚把他胳膊別身后,管大成开始嚷嚷:“你是谁、谁啊?凭啥抓......抓我?” “怀疑你跟黑市合作,盗卖国有资產,密谋陷害公安,別动啊,再动削你昂~” 管大成媳妇听到动静儿从厨房出来,“你干啥啊?凭啥抓我家大成?”激动地挥舞锅铲上前准备解救管大成。 柳家祥从身后一下把女人制住,“別动!你挺刚啊,抗拒公安执法,再动我不客气了。” 女人像条蛆扭来扭去,万善进屋见到柳家祥跟娘们撕吧,脸色难看训斥:“銬上,跟一个女人打架,別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管大成顺从地被銬上,柳家祥銬住女人后,累出一身汗,拿下头上帽子。 女人在地上滚来滚去破口大骂,万善两根手指点著女人,姜万军拿起擦桌子抹布塞女人嘴里。 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东三省的女人厉害起来,男的都头疼,又不能真打,不使点劲儿控制不住,比过年的猪还难捆。 万善坐沙发上,拿起烟一瞧,“大重九,好烟啊。管大成,认识我吗?” 弹出一根叼嘴里,烟扔给姜万军,柳家祥主动倒茶放万善手边。 管大成刚才已经想好对策,言语带著威胁,“万老大,你无缘无故擅闯民宅,还把我銬上,就算我是普通老百姓,也不怕你。” “往日为非作歹陷害污衊无耻下套皆由你,今朝奸计暴露真相大白债主登门你往哪逃!” “万头儿,真有才啊,这是过去定场诗吧。” 柳家祥夸完,姜万军不甘落后,“头儿,怪不得你报告写那么好,都是平日素材的积累,可惜你没参加高考,不然咱省高考状元就是你。” “誒,我的使命是用忠诚书写担当,用热血守护一方,做群眾最坚实的鎧甲。用脚步丈量街巷平安,用汗水浇灌和谐之花。” “真好,我得记下来,明天贴咱们五组,激励大家向万组长学习。” “我觉得应该放宣传栏上,比宣传科那些人写得好,带劲儿。” 管大成鼻子都要气歪了,你们仨把我们两口子銬上,搁这儿说群口相声呢。 呸! “这些话回去再说,管大成,你勾结老谢的目的,你知我知。你做了什么,为谁做的,我清楚。我的手段,看来你还不了解,给我搜。” 管大成刚要站起来,姜万军一巴掌把他扇躺呢,万头说搜,就证明不用对这家人客气,百分百有罪。 一杯茶喝完,茶几上已经堆满了东西,万善用手指夹出一张存单,“八千块!” “你一个採购员,四级干事,老婆家庭主妇,能攒下八千块。我想请教下你怎么做到的?” 左右看看姜万军二人,“我家三个职工都攒不下这么多,你们能攒下不?” “这钱是赃款,谁家一个人上班能攒下八千?咱们韦处长两口子上班,职级工资那么高也不一定能攒下八千。” 柳家祥指著几沓现金,“头儿,这还有三千块呢,票据一百多张。” 打开盒子,“还有三块手錶,二十多根儿小黄鱼,你瞅瞅,还有耳环戒指,都是值钱货。” 万善没看这些,拿起一个红塑料皮封面的笔记本,知青下乡纪念册,印著【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八个繁体字。 姜万军解释,“这个本里夹著存摺,藏在抽屉板下面,里面肯定有秘密。” 管大成身体乱扭,表情紧张急迫,“万老大,別......我错了,我不该去找老谢,只怪我贪心,没想陷害你。” “嗯~晚了,你要不这样我还不一定看看是啥內容,这么一说我偏要看。” 万善翻了两页,上面写的很详细,比如:75年3月19日,李卫道儿子要参军,体检不合格,收500元,堂哥400元。 75年7年8日,魏大强想让儿子换xx兵种,收600元,堂哥450元。 ......林林总总,提乾的,后勤物资的,退伍分配,万善合上笔记本,后仰靠在沙发上。 “天下苍生,熙熙攘攘。不为名来,但为利往。不免辛劳,风餐露宿。趋之若鶩,蝇营狗苟。管大成!记帐这个习惯真好,哈哈哈。” 万善哈哈大笑起来,“我还想著这些东西有没有管参谋的份儿,没想到啊,你爱写日记,好啊,爱写日记的是个好习惯。” 想起余盈的日记,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上面是我乱写的。” 万善晃了晃手里笔记本,“跟政治处纪律检查的解释去吧,带走。” 门外站了不少人,姜万军踹大门的时候很多人听到了,跑出来看到公安的挎斗子摩托。 管大成家出事儿,这是上门抓人的。 在看到柳家祥抱的箱子里一沓沓现金,邻居们眼睛都红了,纷纷骂起来。 “早就知道管大成不是个好玩意,天天喝酒吃肉的,谁家老百姓那么霍霍钱。” “听说他哥是什么参谋,经常有人找他哥办事,肯定要送钱啊。” “那不成贪官了吗?真不要脸,该抓。” “是他堂哥,不是亲哥。” “管家兄弟一个味儿,都不是那好揍的。” 第258章 想让我倒下,我先让他们身败名裂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58章 想让我倒下,我先让他们身败名裂 带管大成夫妇回局里,万善让柳家祥把人分开关押。 所有证物锁在他办公室柜子里,一样样登记打勾,姜万军、柳家祥,还有一个值班的组员共同签字。 叮嘱值班的组员,“看好我的办公室,若有任何人强闯不要阻拦,放他进去,等我明天过来找人算帐。” “小姜、小柳,今晚辛苦点,连夜轮换审讯管大成,不管他说不说都无所谓,懂我的意思?” 柳家祥笑了笑,“头儿,抓人您是行家,审人这块,嘿嘿,我跟万军儿有自己的法子。您把心放肚子里,保证三魂六魄给他熬没了。” “不要用刑,咱们要人性化执法。” “是,保证不揍他。” 万善拿出五块钱,“忙的晚饭都没吃上,去买点吃的回来,吃给管大成看。” “我让他看著我们吃。” —— 八点到家,后院地上已经没了万有的身影。 『哐当』 后院通客厅的的门摔的震天响,吃饭的万有『腾』一下站起来,慌张地躲在万立文身后瑟瑟发抖。 “万有!” 人未至声先到,万荃都被嚇了一哆嗦,赶紧抱住贺棠的胳膊。 万立文放下报纸低头嘆气,梁秀琴咬了一口苹果,两眼放空。 万善几个大步走到万立文身边,万立文看著盛怒中的大儿子,准备好的话又咽回肚子里。 “我外面辛辛苦苦的工作,黑市有人陷害我,亲戚对我下黑手,我斗完外面回到家还要被人无视,我说过什么?我说过万有今天当狗。” “小棠调岗爸没有任何行动,家里万有偷我东西,你又装聋作哑,为什么你们要逼我,为什么?非要逼我的大开杀戒。” “万有,你该死!” 一脚,毫不留情。 万有飞出几米撞到墙上,躺在地上倒气。 万立文没想到兄弟鬩墙,万善下手这么重,著急说:“老大,你这是干什么?” “被你们逼的,被万山红王前进逼的,想让我倒下,我先让他们身败名裂。我抓了管参谋的弟弟,爸,你心里如果当我是你儿子,不许你帮万山红,能不能做到?” “你大姑,不,不能吧?王前进是你姑父,怎么能陷害你。” “好,你不信是吧,明天我就搬出这个家,万家容不下我,以后我就把你们一个个拉下去,谁不给我活路,我就让他永无寧日。” 梁秀琴拉著万善,“老大,別生气,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如何?假的如何?我跟万山红和王前进不共戴天,以后有她两口子没我,有我就没她两口子。。” “媳妇儿,跟我回屋收拾东西,离开这个家,我们过的更好。” 贺棠给了梁秀琴和万荃一个歉意的眼神,扶著万善的胳膊回后院。 『噗』 万有吐了一口血,脸色煞白昏了过去。 万立文著急忙慌抱著万有喊,“老二,老二,你咋样了?” “別喊了,赶紧送医院吧。” 梁秀琴和万立文带著万有去医院,万荃关上大门,无精打採回到客厅,双手托著下巴发呆。 大哥发好大的脾气,如果爸不是爸,大哥真会下手揍他的。 大姑和大姑父,不是,万山红和王前进竟敢陷害大哥,坏人,以后不理王春雷和王春雨了,一家子坏蛋。 走到门口,后院的灯还亮著,似乎比前院更温暖,万荃透过玻璃,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 万有確诊外伤导致的胃破裂,从急救室推进手术室,万立文和梁秀琴才坐到长凳上。 万立文抱著头喋喋不休,“怎么会闹成这样子,为什么啊?为什么?” “闭嘴!” 梁秀琴一嗓子震得整个走廊里鸦雀无声,路过的人纷纷放慢脚步。 “万立文,源头就是你妹妹万山红,你懂不懂什么叫骨肉至亲?万善是他侄子,大侄子。王前进能干出让万善憎恨的事儿,你敢说万山红不知道?” “那那那,那王前进为啥陷害老大啊,是不是管参谋犯了错,故意赖上前进。” “怪不得老大今天发那么大脾气?王前进的参谋为啥要算计老大?他跟老大有什么仇?如果没有王前进的授意,这个姓管的参谋吃饱了撑了得罪老大。自己的姑姑和姑父联手做局要害他,老大寒心啊,你还四六不分。” 梁秀琴站起来,“万立文,我告诉你,你要心里还把你妹妹放第一位,这个家不要你了,老大留下,你搬出去,跟你妹妹过去。” “不是,秀琴,秀琴,这事儿我也得问问啊。” “哼哼。”梁秀琴冷笑连连,“你问你妹妹?万山红她会承认自己做损?说不定倒打一耙说老大误会她了,这些年她就在你面前装可怜,噁心。半老徐娘一脸褶子还当自己十六七小姑娘,动不动大哥大哥大哥,什么玩意儿。” “你你你......” “我什么我?待著你的吧!坐这块自己想,想不明白不用回家了,我给你行李打包送单位去。” 空气肃静又燥烈,万立文长吁短嘆,脑袋后仰顶著墙,看著棚顶发呆。 梁秀琴走到窗前,开了一个小缝吹吹风,心火好大。 三个半小时,梁秀琴脚都站麻了。 手术室门打开,两个人迎上去,“医生,怎么样了?” “脱离危险了吗?手术成功吗?” 医生点点头,“病人已脱离危险,还好送来的及时,也还没有蔓延,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出来。” 万立文听到万有脱离危险,手术成功,放鬆精神后全身有点软,扶著墙才能站住。 说到这里医生又问道:“好奇问一句,谁打得?这么寸,再多用点力送过来也救不过来。” 梁秀琴抽了一下鼻子没回答,医生想提醒他们找公安,看出这两口子知道是谁动的手,但是不说。 这时候只要没残疾没死人,很多人私下就调解了,也不会闹到派出所,甚至个別的死了人也只是赔钱了事。 民不举官不究。 难道是爸爸打儿子下手太重了?医生拍著万立文的肩膀,劝了一句,“孩子不懂事以教育为主,不要动手。” 万立文张张嘴,他说啥? 万善衝过来的时候,他都怕儿子给他一拳,跟下山猛虎似的,所向披靡。 第259章 別指望当年那个傻乎乎的万善心甘情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59章 別指望当年那个傻乎乎的万善心甘情愿付出 贺棠坐在床上,万善打水给她泡脚。 “妈今天去单位跟工会金大姐说了,金大姐找我们车间主任讲了我的情况,主任让我负责计件,活轻鬆,就是没月末奖金和一线工人补助。” “那几块换你平安,不要工资我都乐意。” “我的意思是爸妈人都挺好的,你今天闹这么大,万有都被你踢出血了,以后怎么相处?” “老婆,我跟你说,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亲情要坚固离不开一个核心。” “什么核心?” “利益。” “又说到钱,你这个说法我不认同。” “小棠,钱只是利益的一种表现,它包括人脉、资源、职务和权力,很多很多。这些都是能改变阶层和身份,难道不重要吗?” 万善指著屋里的电视,“就这个电视,有几个普通老百姓能买得起?有钱买,票呢?还有咱俩住著大房子,火墙地龙家具齐全,哪来的?” “如果家里只有我爸一个人上班,我打临工你会考虑我吗?我不仅帮不上你,还会让你用工资支持这个家,贺阳那边怎么办?” “有爱心有亲情是內在驱动力,但是不能马上变现,也不能改善目前的生活。话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要一个瘫痪一个无业,怎么断金? “每个月买药的钱哪里出?锅里的米靠爱变现?房子漏雨被子里没棉花,怎么活?作者天天写文章,浪费笔墨纸换不来一分钱,为爱发电吗?” 万善摸出烟,想起贺棠怀孕又揣回兜里。 贺棠捧著热水杯,“你想抽就抽唄,听你这么一说也对,没钱寸步难行,住在农村能种菜种粮食,但是累啊。遇上年景不好,一年白忙活,收成好点吧,还要交公粮,哪儿哪儿都离不开钱。” “也不要灰心丧气,国家刚转型,一切改变都有个过程。我说这么多不是让你只认钱,而是空口说亲人友爱没有任何意义。家庭主妇和老人没有赚钱的能力,如果她们能把家里卫生搞好,饭做好,老人明事理不会拖后腿,也一样是付出。” “家里乾乾净净,回家夫妻和睦,没有爭吵,老人能平衡家庭关係,没有指责打压辱骂,有事沟通,这个家让人舒服,挣钱干活也有动力。” “国家也是如此,我前面说的两口子一个残疾一个无业,等人民富裕,国库充裕,街道办也会上门主动帮扶困难家庭。” “小到父母夫妻兄弟姐妹,在已有的条件下,心往一块想,劲儿往一块使,定好目標一步步实现。大到各行各业的人民,齐心协力,为祖国繁荣富强努力,也会早日实现四个现代化。” 贺棠听得眼睛放光,“让你这么一说,確实有奔头。明天真要搬走啊?” “我那是气话,凭什么搬走?后院是我花钱盖的,我把门和墙都封上,和前院各走各的,再找人修个厕所和厨房,催一催两三天就能搞好。” “你还有钱吗?” “放心吧,我的钱八辈子花不完。” “又吹牛,我累了,泡完脚就睡了。” “我去擦洗下身上的灰。” —— 一大早,梁秀琴带著黑眼圈用凉水洗脸,睁著红血丝的眼睛做饭。 见到万善先问贺棠,“老大,小棠昨天没被嚇到吧?” “没有,我哄睡著了。” 万荃从母亲屋里衝出来,披头散髮像只可怜的小狗,嘴一瘪,“妈,大哥,我以为你们都走了,我害怕。” “洗洗脸去买早餐去,今早没人做饭。” “嗯~”万荃鼻孔出声,跑回屋儿穿上衣裤,胡乱梳了几下头髮跑出去。 梁秀琴嘴里碎碎骂著:“万山红两口子真特么不是个玩意儿,这些年老爷子老太太对他们还不够好吗?谁家女婿比亲儿子都受济的,白眼狼。” “这事儿我会找你爷爷说,你也不要说分家的话,我和小荃跟你站一头的,你爸要是心在咱家就好好过,心里要还是弟弟妹妹第一,也没必要勉强凑一起。” 万善对母亲的反应还有点吃惊,“你要把他赶走啊?” “对,昨晚我和他说了,不想待了就把他行李送他单位去,跟他妹妹一家过。” 万善伸出大拇指,“妈,你真是巾幗英雄。” “行了,万有胃破裂手术挺成功,医生说要住院半个月,你昨天下手有点重。” “重?”万善点上烟,“真要下死手,他会內臟大出血,出不了院子就死了,崔宝山手下那几个人,在我手里抗不了一下。” “吃完饭我去替你爸。” “您別去给我爸送饭,他心疼小儿子让他伺候吧。当年我一直以家里的大哥身份要求自己,挑起重担疼爱弟弟妹妹,万荃懂感恩,万有吃干抹净翻脸不认人。这次敢偷我的东西,下次就敢联合咱爸把我赶出家。” “养我的时候你们工作忙,自打我懂事以后,撒娇承欢膝下的是万有和万荃,所以爸对他俩尤其是万有更好,万有让他体验到老父亲的欢乐。谁的错?有你们的错,也是我自找的。” 万善用手指捻灭菸头,“我也是孩子,凭什么我要照顾別人?我爸当年照顾弟弟妹妹,他也这么要求我,但是人啊,不会喜欢跟自己一样的人。他內心有愧,看到我就像照镜子,他不愿意承认当年的付出是错的,所以抗拒疼爱相似的我。” “我就是自私,我先疼爱自己,其他人对我付出我才回报,別指望当年那个傻乎乎的万善,两句好话就能让他心甘情愿付出,到死都做个糊涂鬼。” “谁也不行!” 万善说完,起身回后院。 梁秀琴眼眶蓄满泪水,老大委屈,怨气衝天,现在的万善就要活出自己的精彩,不会屈服任何人,也不会为任何人隨意改变自己。 这一切,都是当年她跟万立文教育的结果,別人的老大也是这么做的,忘了万善只比万有和万荃大五岁。 万善已经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他也有自己的生活和未来。 梁秀琴嘆了一口气,抹了几下眼睛,红血丝更加浓郁。 万荃拎著早餐回来,看到梁秀琴这样,抱著她:“妈,你怎么哭了?” “妈,心疼你大哥,以后你要对他好,妈也要对他好。” “嗯,我心里大哥第一。妈,咱们吃饭吧,我去叫大嫂。” 第260章 我不听,我不听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60章 我不听,我不听 单位门口停著一辆军用吉普车,王前进站在车旁叫住万善。 万善不能装看不见,推车走过来,地上散落六、七个菸头,看来等了很久。 “你怎么到这儿了?” 没有尊称,没有称呼,『你』代表万善的態度。 “怎么?见到姑父都不叫了。” 王前进试著打感情牌,万善目光如刀嘴角挤出轻蔑一笑,“王副团长,要是公务请跟局办公室主任接洽。若是找我,你怎么敢腆脸自称姑父?自己做了什么事儿,难道不清楚吗?” “大善,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希望你听我解释。” 万善拨开王前进递过来的烟,“从管大成找老谢算,到我出差回来,那么久的时间,昨天依然没人给我解释。是觉得我辈分太小,还是觉得我官职太小?黑不提白不提,这事儿就过去了是吧?” “你大概不清楚我什么性子,从来不会坐以待毙,只有我先出手决定要不要打死对方。既然老爷子心疼闺女和姑爷高举板子轻轻落下,总不能拦著我报復回去吧。” 王前进听话说到这份儿上,也不再藏著掖著,“万善,咱们心平气和的谈谈。” 掏出烟点上,脑子里快速组织语言,“这件事是管参谋自作主张,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老爷子批评的时候我也承认自己的失误,我保证以后这类事情绝不发生。” “你——说来说去错是別人的,你只有不察之过,嗯,还是失误。好哇,官场那一套用我身上了,才当了几年副团长,本事没见长,官腔炉火纯青。管参谋自作主张?你准备怎么惩罚他?上军事法庭还是背个处分?” “这个,还需要团部討论下。” 万善摸了摸耳朵,“我一听別人忽悠我,耳朵就很痒,你跟我玩这套?老爷子那个大院的谁敢用这种口吻敷衍我?聂老爷子,苏老爷子从不会摆姿態,你哪里来的底气,跟我讲套话空话,就你这段位,还不如我。” “我知道,你是老爷子培养出来的,不像我农村出身,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全靠自己一步一步走上来了。这也导致很多时候我思考不全面,造成某些地方疏漏,就像管参谋......” 万善一摆手,“別打马虎眼,我最烦你这类人,打著农村出身四处博可怜,农民怎么了?淳朴善良诚实的品质都没了,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农村出身?你们村的人都你这德行?欺善怕恶,笑人无气人有,见人幸福恨得牙根痒痒,背后下绊子。” “你侮辱农村这两个字,部队里干部据我所知农民成分的可不少,领导人很多也是农民成分,他们像你这样吗?还有,什么叫老爷子培养出来的?你拍著良心说,是万山红得了照顾还是我得了便宜?把我爸也算上,哪个像万山红那样,一无是处却能当人事科长。” “你说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我走关係当副组长的?王团长,你在部队待久了,不知道我的实力。” “我走到今时今日的地步,靠我缉凶抓特务,夺枪大盗金永吉我抓的,一对八身中两枪,还能戳瞎最后一个凶犯,今天做到这个位置,靠我一拳一脚两把枪披荆斩棘杀出来的。” “你立了什么功?在69军有什么突出军事贡献?没有吧!我爷爷给你平台扶你上青云,你有什么说得出的成绩吗?” 王前进握紧拳头,“你以为我想这样?我也想要求进步,难道有错吗?我没机会,没机会!”最后一句情绪激动之下咆哮如雷。 万善不为所动,转身看著省厅大门,声如洪钟。 “我,运动期间是江北万老大,如今是保安局立功升职最快的万组长,我自己就是我自己的底牌,机会都是我用命搏出来的,你拿什么跟我比?记住,谁抢我的,我乾死谁,谁敢背后捅刀,我让他全家下地狱。再见!懦夫!” 省厅大门上班的人群,被万善最后这段话震得耳朵嗡嗡响,见他走来,不自觉让开一条路。 万善昂首阔步直行,这个时代还没有后世那么多二代抢上升通道,他一双铁拳两把手枪,不虚任何同龄人。 如果这样他还升不上去,只能证明他是个废物,不值得可怜。 “头儿,你吃早餐了没?这是我家楼下的发麵大蒸饺,可好吃了。” 身后印见微啪啦啪啦追上来,献宝一样把手里饭盒递上来。 “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公开场合,万善尽力避免跟女同志单独接触,他只要想往上升,就要管住裤腰带,上辈人多少干部因为女色落马,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印见微甜甜笑了一下,万善觉得好假,这类家庭培养出来的女孩,可以熟练控制面部肌肉,微笑、哭泣、撒娇、厌恶,千变万化。 防不胜防,敬谢不敏。 唐乾敞著门吃著油炸糕,见万善进来,“老万~” “唐组长早上好。” 穿过门口掏钥匙开门,身后跟著唐乾,万善站下脚步转身,“有事?” “今早我刚到单位有人给我打电话了,咱俩进去说。” “不行,我柜子里有重要物证,需要交给物证科,如果万一有缺失,你我长满嘴也说不清。” “嘿,我一大早守著呢,怎么可能会有缺失?偷东西偷到保卫局来了,你当门口荣大爷吃乾饭的啊?” “荣大爷对外来人员明辨秋毫,飞来个苍蝇都能分得清公母,但是他哪儿能看透人心啊,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內部攻破的,最保险的东西往往是內部人偷盗的,是这个道理不?” “也是,是个屁啊!你怀疑我,走,到我办公室说。” “等我交接完物证的,你很急吗?” “你交接完了我还说个屁啊,很急。” “那你先別急,我的事儿更急。”万善回头想找姜万军,想起昨晚让他和柳家祥审问管大成,估计现在换班休息了。 “鲍春树,你去物证科喊个人过来,我有东西要交接,昨晚他们都下班,东西还存我这儿呢。” 唐乾拉著万善,“哎~你先听我说。” “我不听。” “小鲍你先別去,老万你听我说完,我你再决定唄。” “我不听,我不听。” “草,你就会这一句啊!” 第261章 管参谋可能叛变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61章 管参谋可能叛变了 鲍春树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陷入到两个组长的爭执之中,闭嘴是最好的態度。 “老唐,我现在要进去拿物证,你確定阻拦我?” “唉~誒——”唐乾无奈拖了一个长音,听得人心头髮颤。 “別整这死动静,麻痒人。” 唐乾像延迟画面一样,胳膊卡卡卡顿了几下,放下胳膊,“万善,这事儿你拿主意。” “一条大河波浪宽,小人岸边跳得欢,朋友见面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这是强大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在这片伟大的土地上,齷齪之辈见不到明天的阳光。” 唐乾被万善说迷糊了,“你这词是改的歌词吗?” 万善拨开唐乾的手,“鲍春树,再推三阻四不服从命令,给我滚回老家。” 鲍春树感觉再不走,下一刻万善要掏枪崩他,转身麻溜儿跑出去。 『砰』 房门重重摔上,唐乾一激灵,“大早上这么大火呢?嚇我一老跳,他这是咋了?” 印见微端著饭盒走过来小声说:“组长,刚才在省厅大门口,万组长跟人吵架了。” “什么?他跟人吵架?” 唐乾捏著下巴露出思索的神態,“不能吧,谁那么想不开跟他吵架?他那嘴跟机关枪似,噠噠噠把人骂完了,对面还没反应过来。能把他气够呛,谁啊?” “省军区的,坐吉普车来的,不知道什么干部?反正都四个兜。” 到明年打安南,解放军统一穿著65式军装,士兵军服为两个口袋,而军官军服为四个口袋。 因为没军衔,多部队调动也闹出过不少令人啼笑皆非的麻烦事儿。朝目標前进狭路相逢,你四个兜,老子也四个兜,让路! “省军区的?” 唐乾拧著的眉头鬆开,他想起万善的姑父是622团的副团长,跟姑父吵架? 又想起今早的电话,是当年一个部队的老战友,替622团管参谋说和。其堂弟和万善闹出点不愉快,希望万组长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 本来他还没当回事儿,听印见微这么一说,瞬间打通任督二脉,不是管参谋的堂弟得罪了万善,是管参谋的上司王副团长跟万善起了衝突。 手指摇晃乱点一通天花板,“原来是他啊,我明白了。” “谁啊?” “你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回去干活去。” “组长吃发麵大蒸饺不?酸菜馅的。” “来一个。” 唐乾挑了一个沁油的走了,印见微皱著鼻子哼了一声,什么嘛!都不告诉她究竟是谁,还拿走他一个大蒸饺。 过分! 鲍春树带著物证科的小范过来,又跑了一趟叫醒宿舍里睡觉的姜万军和柳家祥。 比对清单,万善让小范当面点清,鲍春树帮著抱到物证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著两个满眼红血丝的下属,万善散了两根烟拉椅子到办公桌外面,“坐下,说说昨晚的战果。” “万头儿,前半夜管大成嘴很硬,什么都不说就是喊冤。” 姜万军话音刚落,柳家祥也挠著头皮,“后半夜他也不说,就喊困死了困死了。” 万善很有耐心抽著烟,“最后到底说没说?” “早上三点多他熬不住了,说都是他堂哥指使他干的,从来没想算计你,他只是一个听喝儿跑腿的。又哭著说,凭他自己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得罪您。” “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挺噁心的。” 姜万军对著柳家祥点头,赞同他的描述。 “我问他,管参谋跟我们头儿有什么仇?他说管参谋也是给领导做事的,替领导排忧解难。我说他撒谎,就冲家里存款、现金和金条,足够判死刑的,把他嚇哭了。” “对,大老爷们哭得像个娘们。” “最后他实在困不行了,被我们逼问后脑瓜子像进水似的,不等问就主动说管参谋捞钱,他是中间人只能吃点残渣,大头都让他堂哥拿走了。还说管参谋有个姘头,房子都是他给找的。” “对,他有点崩溃。” 万善被俩人一唱一和逗笑了,“你俩搁这儿说相声呢,管参谋姘头住址打听出来了吗?” “打听到了。” “好!集合人准备去搜查,我找韦处开检查证。” 50-70年代公安机关曾使用过检查证等类似文书进行执法活动,到此时,公检法系统还没有完全打通,依然延续以前的做法,公安机关可以自己开具权威证明。 “头儿,直接去就完了,昨天抓管大成也没证明。” “家祥,昨天抓管大成是老谢供述,管大成有盗卖国有资產的嫌疑,怕他潜逃和转移物证,事急从权先抓人。正好一块儿找韦处把文件证明都补全了。做事儘量少给自己留把柄,事后说也比不说强。” —— 万善向韦东生简单匯报昨晚的行动,韦东生扫了一眼万善,低下头又抬眼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做事还是那么乾净利落。” “主要是对方太囂张了,大规模盗卖国有资產,通过黑市转卖,顺便还能给我泼脏水。这就不是简单的盗窃,已经是別有用心诬陷栽赃自己同志,抹黑公安系统的清正廉洁,我个人认为这是反革·命活动。” 韦东生嘴里咕噥了几声,牙疼,最怕万善开始猜测联想,谁敢说不是呢? 弄了五百匹棉布,你不悄悄卖了,故意放万善空房子里,什么鬼心思谁还看不懂啊! “还有,姜万军和柳家祥两位同志不辞辛劳,通宵审讯,今天凌晨打破管大成的心理防线,审出团参谋贪污案。” “等会儿!你说的是真的?” 万善掏出笔记本,“这是管大成记录的,他堂哥利用职务之便,帮別人开后门大肆收受贿赂,而且管参谋外面还养著情妇,这就危险了。境外反对势力和对面特务,经常利用金钱和美色腐蚀拉拢我们的干部,管参谋可能叛变了。” “我提请第一时间控制他的特务情妇,搜查家里,看究竟有多少军事情报泄露。形势严峻刻不容缓啊!韦处快签字吧,耽误一秒,敌人可能就转移了,那样的话,管参谋还会继续输出情报,此城危急存亡之秋也。” 韦东生看著日记,听到万善分析管参谋收受贿赂,娇养外室,情妇还可能是特务。 太紧急了! 连忙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盖好章的证明签字,正要递给万善,往回一缩。“不对啊,这些都是你的怀疑,没有確切的证据。” 第262章 我初二学歷,你让我学薛家的猫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62章 我初二学歷,你让我学薛家的猫 “哎呀,韦处,日记是真的吧?” “是,但是......” “家里的存款、现金和金条也是真的吧?” “那也不能证明是特务啊?” “部队分房,工资都够养活五口人,他要那么多钱干嘛?退一万步讲,就以权谋私,生活作风奢靡淫乱,该不该抓!” “该!可我觉得,这事儿再考虑考虑。” “韦处,功劳就在眼前,管大成家里都这么多钱,管参谋外宅里肯定收穫更大,那都是走偏门上供的钱,该不该查抄。” 见韦东生不吱声,万善继续劝他,“万一情妇真的是特务,咱们二处又立功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处长,谢谢你对我工作的支持。” 万善从他手里拿走证明,一眨眼办公室门开合之间人就不见了。 韦东生看著手里的笔记本,“这个小万,我又没说不抓,急什么?” 想起早上的那通电话,刚才想跟万善说两句得饶人处且饶人。 如今管参谋这么大把柄在手上,得,他可不会淌这趟浑水。幸好刚才没提这事儿,要不万善扔出这个笔记本,他怎么应对? 替一个犯了错误的干部说话,他的立场也有问题,以后別人会以此攻訐他红旗立场。 不免腹誹打电话的老战友,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嘛,乱弹琴。 —— 万善把填写好的检查证明交给姜万军,“通宵审讯辛苦了,还能不能坚持?” “报告万组长,早一刻抓到犯罪分子,早一天避免他继续为非作歹,为了祖国和人民不辛苦。” “速去速回。” “是!” 印见微见这么多人出任务,赶忙追著柳家祥,“师父,师父,你们是不是去抓坏人?带上我。” “別捣乱,现在还不確定敌人有没有携带武器,哪有空保护你?” “小瞧人,我每年都参加人武部的军训,两次。” “在办公室待著,太危险。” 董建暉站出来,“我有实战经验,带上我。” 姜万军在门口催促柳家祥,“磨蹭什么呢,赶紧走。” 柳家祥耸了耸肩膀,快步跟上。董建暉很失落,他雄心万丈来到保卫局,落得如今组长不管,同事不理的境地。 印见微一拍他后背,“你是不是身手很好?” 董建暉刚想说自己全团的成绩,想起万善那手准得嚇人的枪法,谦虚起来,“还行,比一般人强。” “那你保护我。” “刚才,他们不是......” “你这人心眼儿那么实在呢?没说让我们去,也没说不让我们去啊,快走吧。” 董建暉反应过来,印见微已经跑出门,连忙三步並作两步追著离去。 万善拿著管大成的那张交给唐乾,“这证明补上了,程序合规,不会让你坐蜡。” 唐乾拿著证明,內心五味杂陈,“韦处直接就给你了。” 万善复述一遍跟韦东生说的话,虚握拳敲桌子鐺鐺响,“如果是你,会不会给我检查证?” “他怎么能这样呢?部队那么忠诚纯洁的地方,怎么出了这样的败类?真给部队抹黑。” “恰恰因为我们解放军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还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老传统,才会让內心齷齪无耻的人无处躲藏,明晃晃暴露在眼前。我还觉得这是好事儿,反而能证明部队的纯洁性。” 唐乾越琢磨这话越对味儿,“是誒,因为管参谋这样的人少,才会暴露出来,要是大多数都这样,反而显不出来他。老万,让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好事儿。” 万善拿起桌上的烟,嫌弃地扔了回去,“看待事物不要总挑缺点,要一分为二,正反黑白多角度思考,比如提到的管参谋,如果他和光同尘,表现的比其他人还要清白正直,你会怀疑他吗?不会吧。” “一旦等他坐到高位,比如师参谋长,权力更大,危害更大,再往上到总参呢?位置越高,对国家越危险。早点暴露,也是机缘巧合,也是他持身不正导致的。” “从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来说,他变成这样,一味怨天怨地怪父母就是逃避自己的责任。每一次的选择都是他自己决定,达到最终的结果也是一次次选择的结果。而结果早在他第一次主动选择的时候就註定了,知晓宇宙所有粒子的位置和动量,即可精確预测未来。” 唐乾弹烟盒叼上一支,“你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能说点我能听懂的吗?” “数学家拉普拉斯的决定论,后来被量子力学推翻了。” “外国人啊~你少看点这种外国书。” “这是数学,咱们的专家学者也看的,不是思想书籍,其实我也不懂,就是脑子里想起这段话。” “嘁?你就卖弄吧,那你说说管参谋的情妇是不是特务。” “现在姜万军他们刚出发去抓,没抓到人之前,情妇可能是特务,也可能不是。抓到人之后,没带回来审问,是不是情妇我此时也无法確定。” “你说的这是屁话。” “这是薛丁格的猫,一个隨机事件呈现出什么样的形態,是由观测者对这个隨机事件进行观测的瞬间决定的,换句话说,在情人没抓到之前,她处在一种既是特务又不是特务的叠加態。” 唐乾双手合十拜了拜,“你快闭嘴吧,听你说话我脑仁疼,你都哪儿看的书啊?” “新华书店,你找专业书那排。” “你回你办公室吧,让我耳根清净一会行不行?” “抗拒学习,老唐,你真是越来越落后,要不咱俩组成学习小组,共同学习,共同进步。” 唐乾指著自己鼻子,“我初二学歷,你让我学那什么薛家的猫?我媳妇儿还有三个月就生了,没空陪你闹,赶紧走,走走走。” “偏执,低智,执拗,邪恶的落后分子。” 『咚咚咚』 有人敲门。 唐乾让人进来,是鲍春树。 “万组长,韦处长让你过去一趟。” “有没有说什么事儿?” “郝秘书叫人过来通知的。” “行了我知道了。” 万善一屁股坐下抽菸,唐乾催促他,“你愣著干嘛,赶紧去啊。” “郝秘书叫人通知的能有什么大事儿?郝岩松都摆上谱了,我慌个毛线。” 第263章 在规则的范围內谈一谈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63章 在规则的范围內谈一谈 拖拖拉拉十分钟才从唐乾屋里出来,一路走的轻鬆悠閒。 路过的人和他打招呼,今早万善在大门口发飆的事儿已经传开,五组万组长霸气外露,势不可挡。 郝岩松见万善姍姍来迟,情绪没有变化,比武红兵显得有城府。 “万组长,处长等你半天了。” “多半天?我接到通知马上就赶过来了,什么急事儿打电话啊。我正跟唐组长討论下一步任务,鲍春树说你派人通知过来,我一听郝秘书召唤,马不停蹄,策马扬鞭,春风得意马蹄疾,铁马冰河入梦来,马作的卢飞快的奔跑过来,就怕你著急奔跑过去,星夜兼程还是晚了。” “你瞅瞅,你著急就打电话呀!” 郝岩松明白万善这是拿话刺他呢,既然郝秘书都让人去通知,证明你不重视这事儿,或者说你不重视万善这个人。 你都不把万善放眼里,万善凭啥给你面子? 体制內的门道,外面人讲得头头是道,对不对?也对,但不全面。万善为例,他还像个初入职场的菜鸟,恭敬人人,谦逊事事,反而让人瞧不起。 有本事有后台,还能立功,没有恃才自傲捧高踩低,已经算是低调的人。 再被郝秘书拿捏,他白在保卫局干。 “是我疏忽了,万组长进去吧。” “作为领导身边秘书,疏忽大意可要不得,有句名言: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与君共勉。” 郝岩松脸上的笑很勉强,乾笑著说:“谢谢万组长提点,我记住了。” 万善皮笑肉不笑回应他,记住如何,记不住又如何,今年他就能升正科,等著四处成立,盯著副处长位置全力以赴。 届时,郝岩松还是个事儿吗?他已经是韦东生那个层次的。 屋里韦东生和王前进坐在沙发,另一个不认识,看他的眼神憎恨夹杂著畏惧。 “万善来了,正好,622团王团长过来了,你们还是亲戚?” “韦处,王副团长是我姑姑的爱人。” 韦东生听到这话,明白万善话里的意思,跟王前进关係一般,强调是姑姑的爱人,点明是副团长,那接下来他的话就不能有偏向。 团级干部是副处,他是正处,公安和部队往来紧密,有必要打好关係,没必要因为王前进得罪万善。 韦东生哈哈笑了两声,“王团长,昨晚抓捕管大成的行动是经过我同意的,也是我签发的检查证。要不是你来找我,还不知道他是管参谋的堂弟,这事儿——你瞅瞅。” 王前进心里骂著老狐狸,韦东生表明的態度有两个。 一、他是合法合规签发的检查证,万善抓捕管大成也是有理有据。 二、管参谋和管大成的关係,他不了解,已经抓了不能你张口就放人。审讯后没犯罪证据再放,还是你拿出別的证据证明管大成无罪,看你本事。 万善心里也佩服韦东生,先把责任揽过去,同时也把功劳拿走了。管大成的笔记本就是铁证,主动权在他手里。 若没有那本笔记,韦东生也不会亲自下场表明態度。 最后打著哈哈,含糊管参谋堂弟的事儿,一个团参谋还不值得让他卖人情,而且卖不卖也要看万善的態度。 王前进压根没提早上俩人的不愉快,態度反而像今天第一次见面。 “万善,管参谋是我们团优秀干部,也是每年的评选標兵,大部分时间都在部队里,和家人聚少离多,很多时候通过信件了解,给家里匯款。因此,对管大成的所作所为不清楚,我希望你能谨慎对待这个案子。” 这番话让万善对王前进高看一眼,省厅大门口的爭吵让王前进知道,万善根本不会撒口,咬死了管大成往死里整。 一晚上的时间,足够审出很多东西,管参谋是他在团里的左膀右臂,他想保下来。 “王副团长请放心,保卫局隶属於公安部,单位组织学习过七八宪法,批捕程序合法合规,审批流程认真负责,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是,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管大成是什么人,管参谋不了解,我也不了解,一切用证据说话。新中国不是旧社会的黑皮狗,不会吃拿卡要,也不会屈打成招。” 万善转头向韦东生匯报,“韦处,正要向您匯报一下,昨晚姜万军和柳家祥突击审讯,取得重大突破。他们没有殴打辱骂,没有使用暴力手段,通过语言循序渐进打开管大成的心扉,让他痛恨自己做过的错事,深挖自己內心深处的资產阶级根苗,承认自己的违法行为。” “他说什么了?” 坐在王前进身边的男人插嘴,表情急切恐慌。 管参谋! 进屋装透明,知道堂弟管大成主动交代马上慌了。 管参谋也没想到万善动作这么快,一晚上都不等,连夜审讯。管大成这个软骨头没出息的,怎么全交代了! 该死! “审讯记录需要韦处长过目,案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不能透露任何信息,还请这位同志理解。” 王前进心里一紧,“確定了?” “管大成確定有罪,怎么判,判多久是法院的事儿。” 王前进想问会不会牵连到管参谋,万善只说管大成,只字不提管参谋。 韦东生拿起茶杯,视线从杯沿上方观察三个人,管参谋慌了,王前进急了,万善打得一手好太极。 这小子,嘿,真不是一般人。 他要给湖水砸下一个石头,“万组长,审讯记录在哪里?” “姜万军还在整理,你也知道他文化程度不是太高,新来的印见微正在帮他改错別字。处长,我觉得咱们保卫局的文化课需要巩固加强,不然的话以后局长看记录,通篇错別字,丟您的脸。” 韦东生心说,你个初中毕业的嘲笑姜万军高二毕业的,脸咋那么厚? 姜万军正蹲在地上布置战术,打了几个喷嚏,印见微躲得远远的。 姜万军嘴里叨咕,“谁骂我呢?” 柳家祥扶著膝盖站起来,“行动吧,再磨蹭敌人发觉不对劲儿,可能会烧毁情报。” “行动!” 印见微拿著六四式手枪,一脸激动排在墙边最后一个位置,里面有人打开门,大家鱼贯而入。 太刺激了,心里已经勾画出自己用枪指著女特务的头,大声斥责:代表人民审判你。 里面传来组员恼羞成怒的声音,“抓住了,印见微进来,盯著她穿好衣服,简直不像话,大白天在家光屁股。” 第264章 这话到头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64章 这话到头了 印见微有点懵,脑子里重新组织这句话的意思,屋里女特务在家不穿衣服。 柳家祥拉了她一把,“发什么愣啊,赶紧进屋去。” “哦,哦。”印见微回过神小跑进院。 迈进屋子,床上一个女子仅露半张脸,眼神怯怯,印见微不由得怜惜她,心里冒出云鬢堆鸦、星眸含情、秋波瀲灩几个词,缓缓放轻了脚步。 几个组员撤出房子,柳家祥提醒这个爱叫他师父的徒弟,“谨防她藏武器,待会儿让她把手伸出来,再让她从被子里出来。记住没?”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柳家祥表情严肃认真又凶巴巴的,“这是抓嫌犯,不是过家家,你再稀里马哈的以后不带你了。” 印见微敬礼,“是,保证按照师父指示做。” “朱翠兰,你老实点,胆敢有一点反抗,我会开枪击毙你。” 警告完朱翠兰,柳家祥给了印见微一个眼神,意思很明显,不按我说的办有你好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关上房门,对其他组员说:“撒开搜,尤其是墙面和地下,检查是否有夹墙和地洞。” 姜万军在院里指挥大家仔细搜查,自从上次在废品收购站,错过见识万善搜查的本事,他今天卯足了力气,一寸地方都不能放过。“” 印见微让朱翠兰伸出胳膊,“手不要动,直接出来。” 朱翠兰犹犹豫豫,印见微上前拽著她的胳膊一把拉起来,看到全景后自己都脸红,有个词叫冰肌玉骨。 怎么有这么白嫩的女人啊,她也常去女浴池,没见过皮肤这么好的,跟嫩豆腐似的。 朱翠兰『嗯』了一声,抱著身子发抖,全身染满红色。 “赶紧穿上衣服,在这儿亮膘呢。” 印见微一直紧盯著朱翠兰,就怕她拿出手枪,朱翠兰被印见微看得穿衣服十分难受,哆哆嗦嗦半天也穿不好。 “再不穿上,我喊人进来了!” “別,別,我马上穿好。” 朱翠兰眼泪簌簌掉落,印见微抓挠著脸,朱翠兰是水做的,总哭啥? 她小时候跟男孩打架哭过一次,被母亲说咧个大嘴嚎,嘴张得能塞头牛,后面再打架,她就咬牙切齿不服输。 原来女的还能这样式儿的啊,柔柔弱弱,动不动脸红,一害怕就掉眼泪儿,男的是不是都喜欢这样的? 也不知道万组长媳妇儿啥样?也这样娘们唧唧的? 英雄也不能落俗套,没意思。 万善叼著烟沉默的如同雕塑,烟雾吊成一条直线,在半空中摇摆飘散。 王前进內心快速做著抉择,管参谋做过的事儿他略有所闻,但是具体做了多少不清楚。 管大成作为管参谋对外联繫人,很多事情都是管大成接洽办理,这边管参谋上下跑关係打招呼。 见万善和韦东生公事公办的意思,估计管大成犯的事儿不能小。 如果只是托关係办点事不至於如此態度,管家兄弟要是联手做了天怒人怨的事儿,他要想办法及早抽身。 现在他满脑子想划著名独木舟远离,管参谋的事儿他不能再管了,万善敲打他的目的达到了。 要是再不知进退,还跟万善顶著干,这小子绝对会对自己下手。 撤! “韦处长,万善,管参谋今早告诉我,他堂弟被被抓了,想让我帮忙打听下因为什么原因被抓了。如果真的犯法,该抓抓,该判判,如果有误会,就给他一个辩解的机会。” “你说的他——是管大成?还是管参谋?” 万善动了一下,菸灰掉在地上没碎,滚了两圈散成一堆。 指向性太强,王前进有些难以招架,转头问韦东生,“韦处长,我和管参谋过来,就是想了解管大成到底有没有犯法。” “目前掌握的证据表明,管大成有重大嫌疑,而且算得上大案。” 重大嫌疑,大案,两个词让王前进內心狂震,妈的,管参谋要害死人啊。 他要再继续纠缠,都得一块都折进去! 嗓子乾巴巴地说:“居然是这样?那我表明態度,对违法犯罪行为零容忍,坚决支持公安同志的工作。同时说明,我只是过来问询,没有任何干预影响侦办案件的意思。也请韦处长和万善理解,在部队工作很难与家人团圆,难免有疏忽和监督不到位的地方,亲情难捨,出於情面也要过问一下。” 韦处长大度表態,“理解,理解,京城的首长还有几个穷亲戚呢,不清楚他们做了什么,也是情有可原。” “韦处,管大成可不穷啊。” 万善故意拋出一个消息,王前进和管参谋脸色五彩繽纷。 韦东生呵呵乾笑几声,没接话。 斗吧,斗吧,万善顶前面,把你姑父骂走才好。他老韦可不想得罪部队的干部,警察和军人是一家人,闹那么难看让他很难做。 王前进站起身伸手,“我们就告辞了,打扰你们工作了。” 韦东生和他握手,摇晃两下,“我代表二处欢迎省军区的同志常来,解放军纪律严明、英勇善战,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王前进热情回应,“公安战线同志扎根基层、守护一方平安,同样肩负著沉甸甸的责任,也是我们学习的模范。” 又和万善握手,“辛苦了万善,常去你姑姑家坐坐,亲情是割捨不断的血脉,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管参谋见谈判失败,有些著急,“韦处长,我可以见下管大成吗?我叔很关心他现在情况,不知道他好不好。” 韦东生没说话,反手摸著鬍子,目光投向万善。 万善微微一笑,“从烽火连天的战爭岁月到和平年代的守护征程,保卫局出身特科,特科是我军重要情报机构,可以说和我军相互依存相互扶持,打败鬼子赶走反动派。走到今天,成立保卫局,但我们与解放军始终血脉相连、休戚与共。” “我们的前辈在硝烟中並肩作战,用热血和忠诚筑牢国家安全的防线;无论是打击犯罪、维护稳定,还是抢险救灾,公安和军人目標一致,愿意为了新中国的繁荣富强拋洒热血。” “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標 —— 保卫祖国保卫人民,甘愿为党和人民的事业奉献一切。” “管参谋作为一个团部干部,跳出规则之外让我们开后门,这不符合我军的纪律要求,为了维护69军前辈们在平津湖用生命捍卫的尊严,请恕我不能给你方便。” “我要真这么做了,去烈士陵园会被骂不辨是非,党员干部廉洁自律的传统,让我丟了。” 韦东生心底嘆气,这话到头了。 第265章 命里不带印,紫罗袍红朱顶,与他无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65章 命里不带印,紫罗袍红朱顶,与他无缘 王前进带著管参谋在院里坐上吉普车,从外面开进来两辆车,下来的人大包小裹,还押著一个姿色娇媚的女人。 管参谋嘴唇发白,眼神木訥,两只手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完了,完了,翠兰,翠兰被抓了,全完了。” 王前进看清女人的脸,观察到管参谋惊慌失措的表情,心里已经明白怎么会是。 心里骂著管参谋猪脑子,管大成出事最多受到牵连,但要是作风和经济出了大问题,谁也救不了他。 吩咐司机:“开车,回团部。” 姜万军和柳家祥分配任务,他带人搬物证回五组,柳家祥带朱翠兰去留置室暂时羈押。 唐乾听到大办公区热闹非凡,开门一瞧,“人带回来了?” “组长,去了就抓到了,挺顺利的。” 万善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堆满桌子的东西,“搞了不少好东西嘛。” 姜万军马上站在桌边,“报告万组长,此次抓捕任务圆满成功,这些都是从朱翠兰房子里搜出来的,数目十分惊人。” 唐乾也走过来,拿起一个大金佛两只手掂了几下,“八九斤的金佛,这玩意儿少见啊。” 万善用手扒拉一圈,没见到什么稀罕的玩意,唐乾那边又拿起两个元宝,把底翻过来,“嘿,还是官银呢,搞了多少宝贝啊?” 献宝一样给万善看他手里玉如意,“还有这个呢,过去都是王公贵族家里才有的。” 万善点了几下桌子,“放回去,放回去,这都是证物,查出朱翠兰真是管参谋的情人,这些东西也要交给军区纪委的。” “我就看看有啥的?地主家都不一定有这么多东西,哪弄的?” “你问管参谋,他是怎么短短几年捞到这么多钱的?我现在有个疑惑。” 唐乾手里拿个花瓶反覆看,顺口问:“啥疑惑?” “就说管参谋,区区一个团参谋,他有那么大能量四处帮人联繫走后门吗?会不会背后还有更大的干部帮他,或者说他就是个白手套。” “白手套?” “利用职务之便有腐败行为的干部,专门找的中间人。管大成是管参谋的白手套,管参谋又是谁的白手套,也可能是一个利益集团的白手套,嚇人啊!” 唐乾马上打断他,“別瞎说,没有调查清楚不能乱猜。” 万善接收到唐乾警告的眼神,水太深,夜太黑,林深草密,小心小心。 “点清楚,覆核后让唐组长签字。” 唐乾嘖了声,点点头,“好,我签字。” 抓了朱翠兰就是板上钉钉的功劳,唐乾若是一点责任都不想承担,万善也不会带他,谁会嫌个人的功劳少? “老万,朱翠兰审了吗?” “还没,我准备让小姜和小柳主持审讯,管大成就是他俩审出来的,再接再厉,发挥能力,一举突破朱翠兰的心理防线。” 熬了一个通宵,今早刚眯著就去抓捕,姜万军丝毫不感觉累,拍著胸脯保证,“二位组长,请等待我胜利的好消息。” 柳家祥带著印见微回来,正听到姜万军下保证书,於是表態说:“头儿,您放心,我瞅著朱翠兰就是普通人,不用费多长时间就能交代。” “不要轻敌,也许她是隱藏很深的特务,故意装成普通女子迷惑你们。” 印见微挤到前面,“万头儿,你说的太对了,我本来也以为她是普通人,后来发现她不是。” “何以见得?” “她......她长得太好看,这么好看的女人怎么会给人当情人呢?” 万善咳嗽两声,“小印,你这个理由有点主观,跟著你师父好好学学审讯,隨著国家繁荣,各种犯罪都会冒头,女性犯罪率也会提升,所以提前培养一个女审讯员很有必要。” “万组长说的对,小印,好好跟著柳家祥学习,他可是咱们组老侦察员。” 唐乾说完以后还拍了拍柳家祥的肩膀,又拿起一支通体翠绿的玉簫,“这玩意怎么雕出来的呢?” 印见微小心提醒他,“组长小心,这是玉的,可不敢摔了。” “废话,我还不知道这东西金贵,忙你的去吧。” 万善关门坐到办公桌前,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一上午斗智斗勇抢时间,有些疲累。 结果是好的,朱翠兰的落网钉死了管参谋。 今天王前进的表现耐人寻味,早上在大门外打感情牌,在韦处办公室讲人情世故,待发现管参谋真有把柄落到保卫局手里,马上远遁千里不沾因果。 王前进啊王前进,油滑不粘手,有便宜就上,有黑锅就甩,不会为任何人担保。 其实他这样的性格,更適合在地方机关里混,不適合更注重个人本事的部队。 明年安南不老实,但是军区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可以说整个东三省的部队的任务,就是加强边境守护,防止毛熊过境, 王前进想靠战功上位也没机会了,虽然揍安南的55、54、43、42,都是东北野战军出去的,但是驻扎在河南广东。东三省军区基本就是负责后勤,还有小股的侦察部队。 万善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拆出一根放嘴里。 王前进,命里不带印,紫罗袍红朱顶,与他无缘。 —— 中午刚吃完饭,姜万军拿著口供找来了,“万头儿,朱翠兰很配合,什么都说了,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万善向后靠椅背上,双手叠放在肚子上,“可怜?住著大房子顿顿鸡鸭鱼肉,綾罗绸缎穿金戴银,你们搜出来的那些宝贝,足够咱们局十年的经费,她可怜在哪里?” “她~她一个人在江城,无依无靠举目无亲,姓管的收留她,骗她说自己也是孤儿,要跟朱翠兰一起过日子。” “呵!”万善轻笑了一声,“这样一个姿色不俗的年轻女子,在江城独自生活,难道街道办和居委会都不了解她?就算她是你说的单纯好骗,跟姓管的睡这么久了,一点痕跡都没发现?” “小姜啊,男人往往最不会防备枕边人,尤其是管参谋这种自傲自大,四处拉关係办私事的,他一定会忍不住跟朱翠兰炫耀自己的本事。现在你还觉得朱翠兰很傻很天真,从未怀疑过管参谋贪污受贿?” 姜万军愣了一下,“这——” “还有,哪个好人家女人大白天不穿衣服睡觉?” 第266章 先把我损一顿再给我安排活儿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66章 先把我损一顿再给我安排活儿 姜万军泛滥的同情心跌入谷底,让万头儿一说,才发现哪儿哪儿都不对呢。 刚才朱翠兰的態度太配合,表情柔弱,连哭带说,把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给整不会了。 “头儿,你说的这些让我心里不得劲儿呢。” 万善递给他一根烟,给姜万军打个预防针,“大军儿,你之前接触的罪犯特徵明显,一个个凶神恶煞穷凶极恶的,打架、斗殴、流氓地痞,那副嘴脸都掛脸上。” “隨著时代的发展,你会发现更多披著文明的禽兽,他们散播谣言蛊惑群眾,挑唆人民和政府对立,装可怜博同情,背后下刀子,用善良和纯真当面具,蒙蔽你的认知和判断。” “犯罪就是犯罪,无关性別,也不管他是不是老弱病残孕,只要犯法我们就要追查到底。当年我们的战士年轻热忱,他们敬老爱幼,帮扶弱小,特务和狡诈的罪犯就利用这一点,逃过他们的审查,从而进行更大的破坏和犯罪。” “朱翠兰说的真假需要我们综合证据来判断,而不是根据你现场的回馈,人有七情六慾,谁也无法保证像机器一样客观,做事情要尽最大努力到极致。” 姜万军站起来,“万头,我想再提审朱翠兰。” “今天休息下,明天再说,你看你眼睛都红什么样了,去睡一觉。” “是。” “等等,把印见微叫进来。” 印见微进来眨著大眼睛,“头儿,你找我是不是问朱翠兰的事儿?” 万善点了点对面的椅子,“你倒是机灵,坐吧。” 印见微两个大步走过来,坐下就开始告状,“头儿,你不知道姜师父跟我师父今天多掉价,见人女的好看,审得可温柔了,跟我想的审讯不一样。” “你是怎么想的?瞪眼睛吹鬍子,恐嚇威胁骂老子,生气就爱拍桌子,上去抽人嘴巴子。” “不是这样吗?” 万善看到印见微清澈愚蠢的眼神笑了笑,“你是前些年运动看小將那么做,以为我们公安也这样。要是解放时期我们也这个態度,能有那么多战俘弃暗投明,加入我们的队伍吗?” “坏人不应该狠狠教训一顿吗?” “回去找文件好好学习学习,殴打谩骂不是目的,获取口供和情报的渠道有很多种。找你来,是想问问朱翠兰的反应。” 印见微眉头挤在一起,“她呀,怎么说呢,太像女人了。” “你的意思她在扮演柔弱的女人。” “对,就是扮演,让人很彆扭,出於我女人的直觉,她在装。” “说说,她为什么给你的感觉很装?是哪句话不对?还是她在迴避什么问题?” “头儿,我想想啊,对了,我师父问朱翠兰,那些赃物是不是她帮忙藏起来的,她就开始低头哭,梨花带雨的。弄得我师父和姜师父都不好意思问了。” 万善手里转著打火机,“梨花带雨,小印这词用的有意思。” “就那样,眼泪一滴一滴掉,还挺好看的,头儿,你说他俩是不是被美色迷惑了。” “你觉得呢?” “我觉得......嘿嘿,我不知道。”印见微没有正面回答,嘻嘻笑著。 “你去街道办居委会了解下她的出身背景,如果没有特务嫌疑,就按正常流程走。” “头儿,你不想审审?” 万善和印见微对视,她藏在眼里的试探,还有点跃跃欲试,这小丫头憋什么坏呢? 仔细一想明白,印见微瞧见姜万军和柳家祥审问时候的糗样儿,也想看看他面对美女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失態? “一个普通嫌疑人值得我出马?那咱们五组的组员都回家种地好了。这样,下次你主持审讯朱翠兰,拿她练练手。” “啊?我主持?我没经验。” “这就怕了?虽然你是內勤,但是审讯需要经验积累,没有人是天生就会的。” “头儿,以前那些案子你是怎么审出来的?我觉得你天生就会是的。” “我也不会,但是我妹妹跟你一样心眼多,我弟弟狡猾,相处久了我就会了。” “那能一样吗?” “別磨牙了,去调查清楚,明天继续提审。” 印见微不情不愿起身,立正敬礼,“是!” 万善敲开唐乾的门,唐乾站起来打趣他,“难得你过来找我,啥事儿?” “咱们组这个审讯水平参差不齐,你作为组长要起个模范带头作用,先进带后进,早点把五组的人都培养成为审讯尖兵。” 唐乾搬个椅子坐到对面,“朱翠兰审的不痛快?姜儿和柳儿俩人还审不明白?” “你瞅瞅,坐在办公室里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这事儿你得参与进去,韦处已经背过书的。” “韦处站你这边了?” “老唐,咱俩一个组的,还是师兄弟,我能把你往火坑里推?今早上你拦我,后面韦处痛快给我签了两张检查证,昨晚抓管大成的那份都补上了,说明韦处认同我抓捕的理由,就这,我跟你翻旧帐了吗?” “捣毁以权谋私的团伙,追缴大量赃款,妥妥的功劳摆在面前,我没吃独食,巴巴地带上你,够意思吧!还不能说明我的態度?还怀疑我?老唐,你没心啊,没心。” 唐乾举起双手投降,“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识好人心,你可別说了,我服了。” “老唐,你心里知道我对你的好,为什么每次都表现得无情冷酷还不耐烦,让人心寒啊!” “你还有事没事儿?说,你想让我干啥?” “不是我要你干啥,是你应该干啥,刚才我说的话你听明白没?” “审讯?” 唐乾眼睛用劲,“就这个事儿,你直说就完了唄,先把我损一顿再给我安排活儿,你这人——” “这是不是你份內工作?明天你带印见微提审朱翠兰。” “不带小姜?” “他们太年轻,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你岁数大经验多,能把控好自己的情绪,不会轻易被美色诱惑。在此,也希望你自知者明,自胜者强,做一个高尚纯粹的人。” “你什么意思?我也是小姜他们那样,见到女人就找不到北?” “男人嘛,我理解你。” “少扯淡。” 第267章 王副团长家里不得一仓库宝贝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67章 王副团长家里不得一仓库宝贝啊 推开后院门,齐兰香正在晾衣服。 “奶,你怎么来了?” 齐兰香夹了他一眼,“小棠怀孕这么大事儿也不通知我们一下,今天我要不来,都不知道呢。大喜事儿你瞒著干啥?” “前天才知道,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人家怀上头三个月不能告诉別人。” 齐兰香拿小苕帚在万善身上掸灰,又重重给了两下,“我是別人?我是外人?” “还没倒出空来呢,我姥爷那边也没通知,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 “帮我大姑过来看看的吧?在您二老心里,闺女才是第一,平时让你们过来总说没空,王前进出点事儿,把你们急冒汗了。” “浑小子,说话总那么难听,不是为他,你妈让我过来照顾小棠的,你弟弟住院家里忙不开。” “家里还有小荃呢,您这么大岁数过来照顾谁啊?” “我才六十四,哪里老了?” “我说错了,您年轻著呢,那你照顾小棠吧,我去厨房看看,小荃一人估计手忙脚乱。” 齐兰香拉著万善胳膊,“你回来,我话没说完呢,小有被你打住院的?” “偷我东西不该打吗?十八岁了,骂也骂了,揍也揍了,死不悔改,不给他点狠的解决不了问题,” “你妈今天可憔悴了,愁得没法没法的,你哥俩让她省点心吧。” “奶,你放心,小棠这不怀上了,年底就能当奶奶了,万有再这样就放弃吧。” “又瞎说,那你你亲弟弟。” 万善没再跟老太太掰扯这事儿,齐兰香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闔家团圆,哪个孩子都捨不得放弃。 厨房灰白的烟雾中,万荃包头巾系围裙翻动锅底的菜。 “小厨娘今天表现不错。” “大哥,今晚我做的鲶鱼燉豆腐,你尝尝够不够咸淡?” “妈没回来啊?” “去医院看万有去了,哥,你昨天把他踢出血了。” “活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万善骂了一句,心里越来越膈应万有。 万荃想起一事儿,“下晚儿时候大山哥把万有偷的瓷瓶带回来了,见你没回就说晚点过来。” “嗯,你嫂子呢?” “上厕所去了,嫂子说自从有了身子总爱上厕所,晚上菜是她跟我一起弄的。大哥,我觉得嫂子没那么娇贵,她自己也不爱在屋里躺著,说闷的慌。” 贺棠撩起帘子进厨房,“你回来了?待会儿吃完饭你去医院给爸妈送饭。” “万有多大谱儿,用两个人守在医院。” “都动手术了,爸妈能不著急吗?上次你住院,前两天也是他俩守著病床,寸步不离的。家里就奶奶,我和小荃,大晚上你说谁去医院合適?” “行,我知道了,准备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齐兰香一直照顾贺棠,万善劝她不用这样,齐兰香哼哼哈哈答应,继续帮贺棠挑鱼刺。 万善装了两饭盒菜,一饭盒的饭,骑上车直奔医院。 —— 病房里来的人不少,除了万立文和梁秀琴,万山红带著王春雷也在。 万善推门进来的时候,大家一愣,看到他手上拎的饭盒,才知道他是来送饭的。 万有整个人在被子里发抖,也不知是疼得还是见到万善害怕。 “爸妈吃饭吧,大姑也来了,谁通知你的?” 万山红带著点试探解释,“你大姑父找你爸,单位里的人说他在医院,我过来看看怎么回事儿?怎么打那么狠呢?” 放下饭盒万善面无表情,“手术完不是没什么大事儿吗?道儿上都传我把人眼珠子抠出来了,万有吐两口血而已,这才哪儿到哪儿。” “你说的那叫啥话?那是你弟弟。” “大姑,王前进还是我姑父呢,他做了什么你不知道?” 万山红目光躲闪,“他做什么了?” “老大,你跟你姑姑好好说话。” 万立文话音刚落,梁秀琴夹了一筷子鱼塞他嘴里,“吃你的饭吧,这鲶鱼燉的多入味,豆腐也好吃。” 万立文一嘴鲶鱼的土腥味,他想说鲶鱼哪儿就入味了?梁秀琴就是不想让他说话。 万善扫了一眼王春雷,这小子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儿,估计还不知道他爸乾的蠢事呢。 “大姑,今天奶奶去我哪儿了,有些话也不用藏著掖著,你跟姓王的做了什么你我心里清楚。我爸我妈在这儿,要我一五一十都说出来吗?到时候你没脸可別怪我。” 梁秀琴越听越不对劲儿,她不是太清楚管参谋找老谢的事儿,也不知道谢文强入职是万山红操纵的。 “老大,什么事儿?你大姑和姑父对你做什么了?” “大嫂,没啥事儿。” 万山红老脸一红,她的小手段上不了台面,但是噁心人,被人当面戳穿很丟人。 “你別说话,我听老大说。” 万善掸了掸身上,“王副团长身边的管参谋,指使堂弟管大成找黑市老谢弄了五百匹棉布,故意找张大山合作放到我在收割机厂附近的小院里,准备找机会告我倒卖国有资產,可惜当晚就被我识破了。” “啥前儿的事儿?”梁秀琴忽略万善买房子的事儿,老大主意正,买个房子不算什么要紧事儿。 “我去盛京出差前,这事儿我找了老爷子,老爷子心疼我大姑,含含糊糊就过去了。但是我年轻气盛,出差回来还没人上门跟我道歉,於是……” 万善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笑得露出牙齿,仿佛荒原上的恶狼露出獠牙。 “我回来第二天晚上就端了黑市,抓住老谢还有那五百匹棉布,顺藤摸瓜找到管大成,大姑,您猜猜管大成帮管参谋做了多少事儿?拿了多少钱?” “管参谋贪污了?”万山红没想到管参谋还有把柄,王前进没跟她说啊。 “何止呢,管参谋还用贪污的钱养了个姘头,今天他们带人搜查出一桌子金银珠宝,折现的话够我们局十年经费的,其中一个金佛就有小十斤,还有玉如意,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大姑,你说管参谋做了多少事儿才能弄这么多好东西?他家里都这么多宝贝,王副团长家里不得一仓库宝贝啊!哪天让我参观参观江城首富的藏宝。” 万山红矢口否认,“没有的事儿,管参谋做的事儿跟我家老王有什么关係?你姑父一贯奉公守法,从不做违法乱纪的事儿,万善,你可不能乱说。” 第268章 哥哥打弟弟,天经地义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68章 哥哥打弟弟,天经地义 万善眼神里带著戏謔,万山红当了这么多年科长,遇到点事儿就慌成这样,啥也不是。 梁秀琴在一旁听得明明白白,“万山红,这里面有没有你的事儿?” 万山红声音乾涩,“大嫂,我今天是来看万有的,什么事儿都不知道,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我家老大从不说假话,他不会空口白牙的诬陷你,管参谋的事儿算你不知道,你在里面也肯定做了什么手脚,不然的话老大不会这么跟你说话。” 万立文轻轻拉著梁秀琴衣服,被梁秀琴一巴掌打开,“今天我把话撂这儿,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两口子算计我儿子,我绝不轻饶你们,別以为当个人事科长就了不起。” 这一刻梁秀琴霸气张扬,像一头护崽子的盛怒母狮子,敢咬死眼前一切敌人。 万山红訥訥不出声,最后拽著王春雷离去,走过万善身边的时候,王春雷仇恨的目光让万善很不舒服。 一把抓住头髮,照著脸『啪啪啪啪』四个大耳光,一拳把他打得跪在地上呕吐。 “万善,你要做什么?凭什么打春雷?你疯了!” 万山红的咆哮没有让万善有一丝內疚,用毛巾擦擦手不急不缓说道:“王前进让你批了谢文强入职电子工业局的手续,你同意就代表这件事儿你也参与了。现在假惺惺跑过来探望万有,顺便还能挑拨下我们家亲情。” “可惜啊,现在家里我做主,你算计我,但我不能打你,外面人会说我没大没小没规矩。王春雷刚才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我今天不把他打服,明天他就会起么蛾子,哥哥打弟弟,天经地义。” “你们王家一家子都是贱皮子,非逼著我动手。有什么手段都用出来吧,也做好我殊死一搏,拉著你们全家同归於尽的准备。” 万善蹲下看著王春脸已经肿起来的脸,眼睛里充满惊恐,第一次领教万善的巴掌,脑瓜子现在还嗡嗡作响,感觉肚子被打烂了,喘口气都疼。 拍拍王春雷的脑袋,对万山红淡淡一笑,“我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下次让王前进跟我真刀真枪打一场,背后陷害算什么本事?他也配当个军人?呸!” 万山红走后,万立文垂著头不说话,刚才万善和万山红的话让他心神不寧,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老大,你大姑父真的让人给你下套?” 梁秀琴用鱼汤拌著饭,对万立文的磨嘰很不耐烦,“还问啥啊?万山红那脸色多明显,就差脑门上刻著她不是好人。” 吃了一大口,又对万善含糊说著:“这菜真咸,小荃做的啊?” “贺棠跟万荃一块儿做的。” “你出来家里谁照顾她呢?” “我奶和小荃陪著呢。” 万善知道梁秀琴心里不痛快,对她问的废话也不厌烦的耐心回答。 “行,家里有人看著就行,要是就万荃在家我还不放心,你奶奶那人做事仔细。” 放下勺子,梁秀琴看了眼万有,转过头盯著万善,“老大,你踹万有除了他偷东西,是不是里面还有王前进的事儿。” “有一部分,老爷子不想手足相残,又放不下面子找我说情,他以为我还是曾经的那个顾念亲情的万善,想著我可能心慈手软,王前进没造成更坏的结果,训了他两句就当过去了。” 梁秀琴眼睛一瞪,用勺子戳著饭盒,“凭什么他王前进算计你,老爷子训两句就当没发生。” “对,凭什么啊!我气不顺,一鼓作气把所有证据链上的人都抓了,回到家万有正撞枪口上了。” “老大,我理解你的脾气,以后做事要三思,不要迁怒。” “万有偷东西不该揍吗?我倒想问问他,万有,你进我屋偷东西就没想到后果吗?” 万有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大哥把王春雷揍了,现在是六亲不认。 万善想点菸又放弃了,“今早王前进还带著管参谋去我们单位,想著疏通关係,韦处和老唐那边还打了招呼,依然被我抢先一步抓了朱翠兰。” “谁啊?” “管参谋包养的情妇。” “真不要脸,他怎么能干这事儿?王前进还帮他说话,他也不是啥好玩意儿。” 梁秀琴说到最后一句,看著万立文,“你妹夫的参谋搞破鞋玩女人,你还当他是宝贝疙瘩呢,刚才你妹妹那样你还心疼了,一家子心肠都是黑的。” “这叫怎么话说的,我也不知道啊,再说,管参谋又不是王前进,不能混为一谈。” 万立文有些招架不住梁秀琴的言辞,只能胡扯一通。 “行了,以后咱家跟他家不来往,也別姑姑姑父的,他们不配。谁家姑姑不把侄子当娘家靠山,就她万山红脑子像被狗啃了似的,对自己兄弟没点照顾。老大出息了,她跟王前进琢磨侄子,什么玩意?她怎么这样啊!” 梁秀琴气得嗓门越来越高,最后一句把万立文吼得打哆嗦。 万善鼻孔哼了几声,“压根她就没觉得自己是万家人,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她把自己当王家人了唄。我爷帮我爸和二叔使劲儿,帮我进了党校学习,王前进觉得自己受冷落了。” “跟他有啥关係?他那副团长还不是你爷使劲儿,就凭他没啥本事还没背景,营长就到头了。” “妈,你这句说的对,他確实没啥本事,真要是条龙,我爷给他这些资源早几年就能当团长了,为啥一直耗著?还不是他自己不爭气没能力。” “可不,打铁还须自身硬。” 娘俩津津有味分析著王前进,万立文开始听著不顺耳,后面琢磨过来,这个王前进还真是付不起的阿斗。 最近厂长说他做事认真,等明年主任退了,想让他顶上去。 以前一直觉得王前进是个军人,应该敢打敢拼,仔细回忆起来,真没见过他勇於担当的一面 一个团级干部,每次家庭聚会阴沉地坐在那里观察別人,不主动也不热情,万家除了老爷子,好像所有人都比他低一等似的。 万有藏著被子里不敢动掸,实在憋不住了招唤万立文,“爸,我想上厕所。” “哦,我给你拿尿盆。” 万善找出床下尿盆,“爸,你放著我来吧。” 梁秀琴盖上饭盒,“立文,剩的菜赶紧吃了,一会儿我跟老大回家了。” “你也走啊?” “医生说留一个人看著就行,这屋明天可能要安排人住进来,一大家子守著干嘛。” 万有低著头不敢看万善,別彆扭扭上完厕所。 等万善去倒尿盆的功夫,万立文对万有嘆口气,“以后老实点吧,你啊斗不过你大哥,他现在就是一头暴躁的老虎,逮谁弄谁。” 第269章 王前进以后就要夹紧尾巴做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69章 王前进以后就要夹紧尾巴做人 万山红回到家,在不开灯的客厅,王前进坐在沙发上抽菸。 亮灯后,眯著眼睛,茶几上菸灰缸已经堆成小山,用沙哑的声音问:“怎么样了?” 万山红把包甩沙发上,“气死了,万善一点情面都不讲,当著大哥大嫂的面把我羞辱一顿,还把大雷给揍了。” 王前进听到这话,刚抬起来的屁股又坐回去,“他怎么说的?” 万山红把当时的对话描述完,最后忿忿道:“他还放狠话,说要是我们再用什么手段,他做好跟咱全家同归於尽的准备,一点教养都没有。” 王前进太了解万善的狠辣,能跟敌人拼尽最后一口气,戳瞎眼珠子,用手掐碎別人喉管。 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 整个人陷入迷惘的状態,喃喃自语著:“我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怎么想著去算计他,都怪管参谋,非要替我出口气,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別叨叨了,去拿药油给儿子擦擦。” 王前进恍惚间忘记这事儿,“大雷咋了?” 王春雷磨磨蹭蹭走过来,青紫的脸肿成包子,眯缝眼张大嘴,“爸,我被万善打了。” 这张脸把王前进嚇一跳,“咋打成这样了?” 王春雷捂著肚子,“我现在肚子疼。” 王前进看著万山红,“咋不去医院看看啊?” “我们就从医院回来的,医生检查没內伤,都是皮外伤,不放心就在医院观察一晚上。大雷不想在医院待著,免得再碰上万善那个煞星。” 王前进嘆了一口气,知道这是万善故意报復,谁让他先出手,万善就拿他儿子作秀,也是警告他,以后若是再敢心生歹意的算计,就拿王家一双儿女出气。 “我去拿药。” 王前进扶著膝盖发出吱嘎声,这一瞬身体好像老了二十岁,万山红见到他这样,心里很难受。 从小到大,在万家她是唯一的女儿,享尽了关怀和偏袒,比最小的万立章还受宠,父母大哥始终把她当成宝贝看待。 日子久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也没人觉得有问题。进单位就是四级干事,结婚生了王春雷成为副科,春雨出生后升任正科,一路顺畅。 王前进从连长高唱凯歌晋升到副团,日子多好啊,免不了生出傲慢之心。 去年老太太生日,王前进没参加,形势突然急转直下,万善强横霸道寸步不让,唱念做打搅得家宴乱成一团。 核心就是分蛋糕,万良启和齐兰香攒下的人脉,长房长孙万善要抢回失去的利益,万善用强硬的態度逼著二老表態。 后来大哥当上办公室副主任,二弟成了分局政委,党校毕业后万善进保卫局,龙归大海真正崭露头角,生死战斗搏出青云路,已经成为保卫局里战功赫赫的副组长。 听老爷子说,上级有意重点培养年轻人才,今年万善可能靠著积攒的功劳再进一步。 再进一步,那就是和自己一样正科级,23岁的正科级啊! 当年那个闷声不响,就知道靠拳头说话的大侄子,突然成为和她平级的干部,一时间接受不了。 管参谋说给万善下个套,阻碍一下前进的脚步,只是录取一个人当司机,又不是机要位置,就当卖管参谋一个人情。 万山红自觉这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也让父亲看看,他重视扶持的万善也不过是贪恋钱財的蠢货。 万家再强大,她最后还是要跟王前进过日子,哪儿多哪儿少她还是能分得清的。 可惜,万善察觉了,而且下手快准狠,一下就从杂乱的线索里抓到主干,从老谢身上追查到管大成。 千算万算,管参谋竟然在外面养情妇,该死的,这是要把王前进也拉下水。 想到这里万山红追到屋里,刺鼻的碘酒味道充斥著房间。 “老王,管参谋的事儿会不会牵连到你身上?” 王前进摇摇头,“应该不会,他托人办的事儿我都没参与,可能里面有一两件,也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合规批准的。不仅是我,整个团部到师部都有人帮他递过话,法不责眾,大傢伙也是被他蒙蔽。” 万山红鬆了一口气,“那就好,我现在担心的是他故意把你拉下水,所以主动出手对付万善。” “也怪我,跟他喝酒的时候聊起家里的事儿,他主动提起说要调查一番,找找万善身上的漏洞。没想到,最不乾净的反而是他,真是一招棋错,满盘皆输。” “爸训过你,这事儿不就过去了么?” 王前进长嘆一口气,“山红,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如果仅仅是老谢带人弄那五百匹棉布暴露,根本不算什么事儿,最多牵扯到黑市和张大山身上,万善的房子借给朋友,不了解情况受矇骗,小小受挫而已。” “现在是管参谋屁股不乾净,他竟然在外面包养情妇,收受贿赂,肯定要上军事法庭的,我也要自证清白。虽然不会伤筋动骨,但是我跟他来往过密,这几年就要蛰伏起来,夹紧尾巴做人。” “那不是也没了晋升的机会?” 听了万山红的话,王前进苦笑起来,“晋升是別想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我什么水平我很清楚,顶天是个副营级,靠著老爷子我成为副团长,基本也就到头了。” “前些年我自视甚高,觉得自己还有进步的空间,而且万家也没有扛大旗的人,於是一要再要。经此一事,我就在这个位置上找机会转业吧。” 万山红抓著他的胳膊鼓励,“別灰心,等过阶段我跟爸妈好好说说,你是他们女婿又不是外人。” 王春雷齜牙咧嘴也给父亲加油鼓气,“爸,你现在是副团长,爷爷家和姥爷家也是你官最大,你肯定行的。” “好,我一定行。” 王前进控制情绪,跟母子相互鼓励,心里明白,他就是外人。万家新崛起的万善,加上分局政委万立章,会把所有人脉资源占用,不会再给他任何助力。 —— “管参谋出了事儿,王前进以后就要夹紧尾巴做人了吧?” 梁秀琴一边骑车一边跟万善交流,对於王前进万山红算计自己儿子的事儿,她不会就这么过去的。 “他要再敢上躥下跳,我就写一封举报信,让他跟管参谋当难兄难弟去。” “也行,把柄在我们手里攥著,看以后回你爷家,万山红还敢不敢吆五喝六的,谁家小姑子像她那么囂张?没给家里任何便利,占便宜还趾高气昂的。” “我爷我奶惯出来的唄。” “可不是咋地。” 第270章 礼生於有而废於无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70章 礼生於有而废於无 家里三个女人坐客厅閒嘮嗑,梁秀琴先跟老太太招呼。 “妈,辛苦你了,让你过来照顾小棠。” 齐兰香乐呵呵说著:“我大孙媳妇第一胎,咱们老万家第四代头一个,那可不就是大宝贝,我要不拦著,老头子也要过来呢。我嫌他添乱,不让他来还搁家生气呢。” “晚上饭他咋吃啊?留没留菜?” “老苏头说晚上找他吃猪头肉。” 万善洗过手回来,“我苏爷爷喝酒厉害,俩老头別槓上喝醉嘍。” “不能,他敢喝醉回去看我能饶他的。” “快九点了,老太太早点休息吧,您想住哪屋啊?” “立文没回来,我跟你妈住一屋。” 万善四处看看琢磨著说:“妈,后院以后弄个客房怎么样?” 梁秀琴打断他的话,“弄那老些房子干啥?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住。” “听你妈的,家里又不常来人,別折腾了。” 齐兰香一锤定音,大家各自洗漱。万荃非要挤过去,跟奶奶妈妈睡一张床。 贺棠不让万善给她洗脚,“我这刚怀上,哪用的著这样,等我肚子大了你再帮我洗,我泡完脚你也泡泡。” “我冲冲就行,这个盆专门给你泡脚的,我这一天天东跑西顛,脚太臭。” 贺棠白了他一眼,“我没那么矫情,用一个盆咋了?” “万一我有脚气呢,那不传染给你了?” “好多人家几口人就一个脸盆呢,人家也没那么多说道。” 万善递给她擦脚毛巾,“那是没条件,不是不讲究,人们常说仓廩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下面这句礼生於有而废於无,我觉得才是关键,礼仪是在富有的时候產生的,到贫困的时候就废弃了。” “那咱们国家以前也不太富裕,也没满大街抢劫的。” 万善扶著贺棠躺床上,“民国时候乱不乱?兵匪路霸,特务偽军,四处剥削百姓。解放后没人盘剥,人民当家做主,还有英勇的解放军当靠山,幸福感满满,谁会去主动以身试法?” “还是那批人,过上不用担惊受怕拉壮丁日子,也不怕自家媳妇被人糟蹋,人们肯定拥护这样的国家,主动维护治安和道德。” “隨著国家日益强大,日子眼见著越过越好,精神上的富裕也是富裕。去年拨乱反正就是一个信號,没有人会希望乱下去,提高人民幸福指数才是目的。” 端著洗脚水倒卫生间,凉水冲洗乾净,回到屋里贺棠呼吸沉稳,睡著了。 万善轻轻摸著肚子,“大宝贝啊,你可真乖,不折腾妈妈就是好宝宝。” 『啪』 “別摸了,赶紧睡觉吧。”贺棠迷迷糊糊说了句,姿势都没变。 —— 早上张大山堵到万善,“大哥,万有住院了?” “被我打的,怎么了?” “啊?”张大山没反应过来,以前大哥外面揍人三两下就让对方爬不起来,打万有轻描淡写的。 这次偷东西怎么打这么重? 万有啊万有,你小子有这么一个大哥还不恭敬巴结,总闹啥啊? 做最拉垮的事儿,挨最狠的打。 没人可怜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找我什么事儿?没带早餐?” 张大山拿出四个饭盒,“带了带了,这不能忘,每天早上都送,有时候让闻老四送。昨天找你两趟你都不在家,嘎巴和黑子找到房振声的两处宅子。” “两处?” 八十年代中期,房振声从副局长成为局长,得手的小偷炫耀说,一次从他家里掏出十多万。 据当时警察后来说,没见他著急上火,一个劲儿说媳妇瞎报案,就丟了几百块钱,浪费警力。 证明他当副局长的时候就开始倒买倒卖粮食,弄了不少赃钱,按照一贯谨慎的性子,他的资產不可能就这些。 虽然八十年代看十几万块钱很多,对於他这个粮食局长来说,不算个事儿,或许外面藏著好几个十万。 “只有两处?” “就两处,要不再让他们查查。” “先別查,敲山震虎引蛇出洞,先端了他一处巢穴,他自然会跑到最安全的藏身之处检查,到时候人赃俱获,看他哪里逃?” 张大山眼珠子转了几圈,“大哥,你的目的是不是揪出房振声贪污,等他下台就没心思养王春桃生的野种,潘良酉那边就彻底没著落了,等潘良酉没钱养孩子准备拋弃的时候,再把他抓了。” 说到这里,张大山觉得自己已经接近真相,“高,实在是高,大哥你这隔山打牛,一下打这么长一串,叫什么千里埋伏。” “大山,潘良酉不在我的思考范围,专门为了他抓贪官,格局小了,把我看扁了。我是替国家挖出蛀虫,这样的害群之马不早点揪出来,以后会变本加厉,侵害人民和国家的利益。” “是这样?” 万善给了张大山后脑勺一巴掌,“別乱揣测我这颗红心,还有,那叫草蛇灰线伏延千里,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那什么时候行动?” “演一齣好戏再进去搜查,无缘无故查他外面的房子,容易引起他的怀疑,要是人家按兵不动死扛著,我们岂不是坐蜡?” “那就是弄成意外被查唄?我让黑子兄弟做局,上次谢文强的事儿他就弄挺好。” “你自己动动脑子能累死?什么事儿都指望別人,最终自己啥也没学会,人一定要把自己充实起来,才能无可替代。” 张大山摸摸后脑勺,都快被大哥打成傻子,脑子现在还嗡嗡的。 学啥啊?怪累的。 “那我去找黑子他们商量下,爭取討论出一个好办法。” “去吧。” 拎著张大山买来的馅饼、豆腐脑、包子、糖三角,万老爷子在前院背著手溜达。 “爷,你这么早就过来了?” “家属院卖羊肉汤和小酥饼,我寻思拿过来给小棠尝尝,这玩意儿女的吃了手脚暖和。” “这都五月份,还能冷到哪儿去?” “你懂啥?这营养都让肚子里孩子吸收了,母亲就缺营养,你得补上。” “咱吃饭吧,正好我也让人送了一堆吃的,有你爱吃的糖三角。” “糖三角,那可是好东西。” 餐桌上,齐兰香掰开糖三角,把三个没糖的角放万良启碗里,带糖的芯给贺棠。 贺棠不好意思地说:“奶奶,我吃不了这么多糖,给爷爷吃吧。” “他血糖高,嘴还馋,你吃。” 万良启看著黏糊糊的红糖咂巴嘴,“医生说一天吃半个没事儿。” 第271章 开会的艺术,会说不如会听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71章 开会的艺术,会说不如会听 万善推车跟老爷子並排走,老爷子走到大院外面说:“今早上你大姑找我来了。” 谁也没说话,一阵风颳过来,老爷子打了两个喷嚏,“老了,身体都没以前硬朗了。” “岁月不饶人,爷爷,安度晚年多好,为谁辛苦为谁忙,到老落得一场空。老树枝椏茂盛,残枝败叶也多,还有蛀虫和鸟窝,不如新树茁壮成长,何况这颗新树已经出人头地,抢到日光。” 万良启点上一支烟,抽了两口咳嗽起来,唏嘘著嘆口气,“老了——” 走到公交站台,临分別前万善说:“歷史就像这车,停停走走,上上下下,没有谁会长久,司机到站也要交班。您觉得呢?” “我觉得你说的对,司机总想著能把控方向,一车人平平安安,一家人和和美美。” “一家人才是核心,如果不当自己是万家人呢?和和美美从来不是牺牲某个人成全別人的,那样的幸福是既得利益者自私的幸福。按劳分配来讲,我付出最多我收穫就必须最多,我爸吃亏最多,就要补偿他最多,是这个道理吧?” “是,老大,你长大了,做事手段果决,心思縝密多疑,希望你不要变成冷漠无情的权力机器。” “真心才能换真心,如果拿我当二傻子,我不介意让他全家吞刀子。” 万善扔掉菸头,“爷爷,回去跟聂爷爷说一声,房家和他的事儿我帮他出气。” 万良启神色一动,“老房?当初跟老聂一个部队的,你出手了?” “是对方主动將把柄送到我手里,这么好的机会,算还了聂爷爷对我的照顾。” “便宜他了,今晚让他把那瓶藏了二十年的酒拿出来。” 车到站了,老头急吼吼蹶的蹶的上车,回家狠狠宰老聂一顿。 坐上车从车窗看著翻身上车的万善,矫健的身影,年轻真好,时代终將是年轻人的。 老嘍? —— 刚到单位,印见微端著饭盒,“头儿,我妈做的豆沙包,你尝尝。” “我不吃甜的,你多吃,嘴甜一点哄老唐。” 看印见微没明白什么意思,“昨天我和唐组长说了,让他带你提审朱翠兰,好好跟著老侦查员学学,那可都是密不外传的看家本领。” “真的啊?”印见微满眼都是欢喜。 “真的,对了,你去漱漱口,牙齦上都是豆沙馅。” 印见微一惊一乍转身就跑,“啊——完了完了,丟死人了。” 鲍春树『哧哧哧』捂著嘴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万善觉得这小子总笑,有点装逼。 现在发现就是个傻逼,笑点那么低,还不会遮掩表情,这样的人当初怎么进的分局政保组? 普通干部家的二代啊,有薛援朝和薛战军这样有本事的,有印见微这样能看懂眼色的,也有鲍春树这样没长脑子,还有董建暉这类自我膨胀不长眼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老万,九点开会。” 唐乾站在门口通知,万善点点头,“行,八点五十咱俩一块儿过去。” “咱们提前十分钟到场,八点四十五走。听说这会是关於批捕程序的事儿,是不是冲你来的?” “什么程序?咱们局有规范流程的资料吗?” “没有。” “那就是最新的规章制度补丁,和我有什么关係?” “哎,你说你,不就是因为抓管大成你事后才通知,韦处不高兴了唄。” “你说的对,我在会上做下自我检討。” “我不是这意思,我让你当心点。” 万善头也不回走了,见招拆招,还能处分他咋地? 八点五十五,会议室人基本都来全了,休病假的戴副处长也来了,难得一见,其实是第一次见。 要不是快嘴方炮介绍,万善还真不认识这位副处长,瞅著头髮花白一脸褶子,就是眼睛很明亮,看人带著审视的味道。 戴处长的目光在万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养神。 “老万,你完了,你被戴处长盯上了,他可是曾经的特科。本来分到咱们局当专家顾问的,因为革命时期受过刑身体一直不好,所以常年在家休养。” “他受过刑跟我有啥关係?该尊敬尊敬,也不能乱给我扣帽子,我又没得罪过他。” “他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你眼里能揉沙子?那不成沙眼了!” 方炮叼著烟气得鼻孔喷烟,“跟你说不清楚,待会儿你就尝到他的厉害了。” “別听老方的,他就是故意挑拨。”唐乾给万善讲起方炮曾经的糗事。 方炮刚当三组副组长的时候,做事大开大合不讲章程,一次行动吃了粗心大意的亏,让犯罪分子跑掉,被戴副处长抓到后批了半个多小时。 当时的方炮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关键戴副处长有理有据,也不摆老资歷,就事论事把方炮行动中出现的错误一一指出,还给出合理的最佳方案。 “好汉不提当年勇,谁还没个马失前蹄的时候。老唐,你也被戴副处长抓住过,狠狠训了一顿,咱俩老大別说老二,谁都挨过他的骂。” 万善叉著胳膊默不作声,九点郝秘书推开门,韦东生卡著点走入会议室。 韦东生坐下,咳嗽两声清清嗓子,“今天临时召开这个会,有两件事儿通知大家。首先是戴望青同志身体康復,回到二处重披战袍,再次带领大家一起踏上征程……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戴副处长归来。” 全场组长副组长掌声如雷,发自內心的欢迎,被批过的老方和老唐也拍红了巴掌。 戴望青稳坐钓鱼台,宠辱不惊。 “第二件事儿,关於二处近期工作总结和补充意见,小郝给大家介绍一遍。” 郝岩松站在韦东生左手边,朗读起来,“马年新春伊始,二处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紧紧围绕维护社会稳定、……扎实开展各项工作,取得了显著成效……下面將从队伍建设、业务工作、队伍管理等方面进行总结。” 上面郝岩松说得口乾舌燥,下面老方昏昏欲睡,借著给万善分烟的功夫,“老万,你听懂说啥了吗?” “强化党性建设和政治觉悟,聚焦主责主业。” “主责主业什么意思?” “打击违法犯罪,加强治安防控,安全监管和重点保护工作,严格纪律作风。” “四个字变成这么多?”方炮用手捅了下唐乾,“老唐,你听他说得对吗?” 唐乾用手捂著嘴,悄悄打个哈欠,“我也没听出来什么建设和觉悟,不是一直讲咱们取得的成绩吗?” 第272章 我对万组长倒是有不同看法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72章 我对万组长倒是有不同看法 郝岩松的声音传来,“清醒地认识到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和不足: 一是打击违法犯罪的能力还有待进一步提高; 二是治安防控和重点保护还不够完善; 三是队伍建设还存在一些薄弱环节。” 万善点上烟小声提醒:“別说话了,现在开始批评了。” 方炮和唐乾赶紧坐直身体,全神贯注听报告內容。 郝岩松结束讲稿,微微鞠躬坐下拿起笔进行会议记录。 韦东生適时放下茶杯,“下面,我简单说两句。” 方炮见万善拿出笔,“这句也要记?” “简单不简单,全凭他喜欢。” “七八宪法的颁布,代表我国从法律层面终结了歷史遗留的政治秩序问题,建立了新时期的法律秩序体系,为后续社会发展提供了宪法保障。当前最重要的就是严格执行宪法规定,同时严肃保卫局纪律,尤其是出勤纪律。” 唐乾瞥了一眼万善的记录,三个字“抓典型”。 韦东生侃侃而谈二十分钟,从宪法到內部条例,从公安部到保卫局的规章制度,对於执法行为和出勤章程著重点明要按规矩办事。 办公室烟雾繚绕,两位处长加十个组长副组长,个个都是大烟囱,从棚顶到桌面,一层层的烟雾和烟味流动。 每个人都躲在烟雾的后面,神色莫名,各怀心思。 “万副组长,你来保卫局也快三个月了,谈谈你对纪律的理解,工作中遇到什么问题也讲出来,让这些老同志帮你分析分析。” 万善放下笔,“韦处长让我谈,我就讲两句,我初来乍到虽然不足百天,靠著领导和同志们的支持,获得个人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两次,集体三等功两次,还有一个盛京的三等功,但是我不能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 “我对咱们局內部运转其实不熟,因为我一半时间受伤住院和出差,另一半时间大部分在外执勤。韦处长提到外勤纪律,给我敲响了警钟,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我是出勤率最高的科级干部,坐办公室超过两天的次数还是因为要做统计表格,耽误了我出勤率。在此我表示遗憾,这说明五组还没有培养出能做表格的人才,只能矬子里拔大个,让我这个初中毕业,不对,党校毕业的初中生来写,” “在扫盲达到七成的今天,还需要我亲自上阵,实在是令人惋惜。刚才韦处长讲到七八宪法,同志们,新宪法颁布的今天,有几个人能通篇流畅阅读的,不学习不研究怎么能够进步,前提就是要多读书。” 韦东生敲敲桌子,“万善,让你谈谈工作中遇到的问题,怎么扯到扫盲上了?” 方炮把笔扫到地上,弯腰假装捡笔捂著嘴全身抽搐,其他人扭头咬嘴唇,还有望天控制身体別哆嗦的,四组的组长已经『噗呲』笑出声。 他妈的,万善哪儿是找自身问题?是自我表彰来的吧。 个人立功表现全抖出来,接下来的遗憾和谦虚是围绕宪法,最后號召大家学习宪法。 跟韦东生主持会议的想法南辕北辙,偏偏还不能说他的不是,鼓励大家学宪法怎么能有错呢? 万善面不改色心不跳,“好的,感谢韦处长的纠正,我这人啊一讲起话就著急,四个现代化快要实现了,我还在拼命抓特务抓犯罪分子,都没有时间坐下来好好学习文件和宪法。这也导致我思想匱乏,认识浅薄,觉悟后退。” “骡马市和铁路贼王井瘸子,关东鬍子王崔宝山一对八的时候,全凭一股勇气和对党的忠诚,忘记应该先请示先匯报,犯了个人英雄主义。” “还有,找到被特务劫持的向雪芝同志和倪灵儿小朋友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局里向韦处长匯报,擅自作主找到韩副局长请示,这种越级上报要不得。” “我的错误行为也是给大家起到警示的作用,同志们千万不要学我,一定要先请示先匯报,让领导知悉你的一切行为,正所谓一切行动听指挥,没有纪律的行动就是一盘散沙。” “犯罪分子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我们逮到,但是没有领导掌舵和指挥,累死也不会取得结果。我决定,以后的工作中,思想上要常抓不懈,意识上要服从管理,行动上要恪尽职守,成果上要全力以赴。” “韦处长,我的自我检討完毕,请指示。” 韦东生眼皮下面跳了几下,嘴角颤抖著露出笑容,“万善同志,不要说气话,工作中难免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事急从权。我怕你太年轻,遇到问题不知道如何处理,长此以往事倍功半,你看你,误会了吧。” “这不是批评大会,我是考虑你出勤多,立功多,给大家分享下你的办案心得,一起学习一起进步。你工作中遇到的困难,也可以摆出来,我们讲究民主集中制,大家一起想办法嘛。” “至於你说的自我检討,没有的事儿,只是给二处的组长们起个警示作用,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万善身体笔直坐在座位上,拿著笔仔细记录,態度比郝岩松还要端正认真。 韦东生看向戴副处长,“戴处,你是老革命老情工,你来讲两句,让大家学习下你的工作经验。” 戴望青夹著烟,声音有些沙哑,“我对万组长倒是有不同看法。” 所有人竖起耳朵,老资歷的特科前辈要对万善说什么? “当年我的前辈都是在敌人鼻子底下行动的,为了革命工作他们不怕牺牲,哪怕被同志们误会也不叫苦,最怕的就是因为迟疑耽误工作,导致情报过时,来不及通知撤离。” “保卫局虽说不再以情报工作为主,但我觉得,无论是公安部还是调查部,都要讲究个时效性。不能因为条条框框束缚行动。每一次的迟疑等待,都会错过最佳抓捕机会。” “当然,我不是支持自作主张,纪律还是要放到首位的,可是遇到千钧一髮的时机,该冲就要衝,没有任何计划可以统制全盘的,必须择机而动,该出手时就出手。” “我们的使命,保卫祖国,保卫人民,其他都可以往后放,好了,我的话讲完了。” 万善怔怔望著戴望青,出乎意料,韦处今天敲打他,病癒归来的戴处在替他说话,话里还表达了欣赏。 这是怎么回事儿? 第273章 你有一件大喜事儿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73章 你有一件大喜事儿 万善回到办公室,钢笔在桌上有节奏地敲著。 韦东生是怎么回事儿? 昨天还站出来挡住王前进,今天又换了態度,准备拿自己开刀,受了谁得指使? 还有戴望山,难道是哪位老爷子的朋友? 会议上这么旗帜鲜明支持自己,韦东生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草草收场。 至於面子受损,万善不在乎,凭他的功劳上级也不会轻易给他处分,他也不会故意踩著红线刺激別人。 韦东生整这么一出,真是让他摸不到头脑,不疼不痒在会上折他面子,图什么? 自己上面没有人,今天这个会十分古怪,只有搞清楚是谁背后出手,才能想出办法应对。 今天靠著起高调摆资格混过去,下次呢?再把功劳说一遍,大家就该反感了。 『铃铃铃』 拿起电话,“喂,保卫局二处五组万善,您是哪位?” “大善,是我,聂叔叔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聂大红聂爷爷的小儿子聂尚峰,省厅督查审计处处长。 “聂叔儿,是您啊,找我有什么事儿?” “臭小子,都在一个大院办公,也不说过来看看我。” “你那块督查审计的,我过去人家还以为我出啥事儿了,等您下班了再去家里拜访多好。” “你这嘴啊,过来一趟,我找你有事儿。” “聂叔一声令下,小侄儿马上过去。” 万善心里想的是,聂尚峰作为省厅重要督查审计部门的一把手,监督全省公安机关及人民警察的纪律;受理、核查、处置举报投诉;负责厅机关和直属单位审计工作。 他的消息渠道肯定广,找聂叔打听一下韦东生抽什么风,接下来他能有针对性的找人摆平。 —— 省厅办公大楼,二楼西侧,督查审计处和人事处毗邻。 刘秘书接待后领进门,万善走到办公桌前两米处敬礼,“聂处长,保卫局二处五组万善报到。” “小刘,弄点好茶,招待招待我这个大侄子,保卫局的第一虎將。” 刘秘书笑笑转身出去,聂尚峰站起来走到沙发附近,“坐,到我这还客气,小时候揍我儿子的时候一点没客气。” 万善坐一半沙发,“聂叔,我跟大伟都是哥们,经常打成一片。” “浑小子,在我这儿抖机灵,还打成一片,我家大伟那就是单方面挨揍。” 刘秘书上茶后,出去轻轻关门,这不是关係户,是处长的亲戚,保卫局名声响噹噹的万善。 有下面的同志过来匯报,刘秘书拦了,让他们在外面稍等。 “戴望青回来了,你们二处有什么动静?” 万善露出思索的神情,“九点刚开了一个会,欢迎戴副处长回来工作。” “別的没说什么?” “会上没说,但是其他组长都知道,戴处长是特科下来的老前辈。” 聂尚峰抿了一口茶,“嘴还挺严,是不是好奇韦东生为什么今天开会提出勤纪律的事儿?” “聂叔,您知道?” 聂尚峰笑了两下,“我家老爷子总夸你脑子好使,大院里一大半孩子都不如你机灵,这事儿你猜猜。” “您给我个思路,我不能瞎猜。” 聂尚峰拿出烟,万善已经掏出打火机,护著火点上。聂尚峰呵呵道:“小时候跟谁都横眉立目的,现在这么乖巧,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换了芯子。” 万善挠挠头,“聂叔也说了是小时候,那时候以为只要拳头够硬,就可以让人高看一眼。” “好了,都是过眼云烟,622团管参谋是你办理的吧?” “您是说韦处长因为管参谋的事挑我的错?昨天他拿到了管大成的笔记本,上面翔实记录管参谋以权谋私的事儿,还有每笔款子的分配,我以为他会领这份功劳,而且……” “而且什么?昨天的他和今天態度截然相反,你会想到什么情况?” “有人干预了,给出的利益比办理管参谋的回报更多,韦处长妥协了,对方的权势也更大,所以韦处长今天开了这场会。” “你这不想的挺明白的嘛,哪里还需要我来点拨?” 万善点上烟,“关键我不知道是哪方面的人?管参谋的事儿就这么轻轻按下,我不服气。” “为什么不服气?你一个小小的副科,哪里来的那么多情绪?” “聂叔,我的不服气不是有人替管参谋洗白,而是好处落在韦处长身上。从头到尾都是我一手操办的,让韦处长直接施压,对我没有半点交代,凭什么?” “万善啊,我刚说你变了,瞅瞅,现在还是曾经那个桀驁不驯的少年心態,要不得。在体制內工作,妥协是一种艺术,放弃是一种技术,被打压也是一种战术。” “好处让韦东生拿了,我还落得一通批评,要不是今天我东拉西扯应对,就要被当眾点名批评。” 聂尚峰翘起二郎腿,“心里失落吧,这就是你前期太顺,给你浇点凉水降降温。” “聂叔,这话有意思了,管参谋公器私用,贪污受贿,包养情妇,对他轻拿轻放,对我穷追猛打。难道是因为我捅了马蜂窝?还是说我怀了別人以权谋私的利益链?所以才对我不依不饶,让我见识下权力的强大。” 万善拍拍后腰的配枪,“就凭这,谅那人也不敢逼迫太紧,一旦我要鱼死网破,江城这天也要变一变。” “管参谋要处理,但是不能越界,更不能越权,这是规矩,万善你进保卫局不到三个月,要学会低头,孙悟空大闹天宫最终也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 “聂叔,我懂你的意思,知道你怕我年轻气盛捅出篓子。但是我稍有不同意见,保卫局不是我的终点,进来我就兢兢业业的防特反谍,打击犯罪,出去我也闯出一片天,不受任何人挟制。” “孙悟空大闹天宫是因为他接受天庭敕封,端人家饭碗砸人家锅,当然被如来惩治。我不端这碗,不吃他的饭,能奈我何?权力的游戏,不是我不想学,是我没到那个层次境界,但是我也不是白身光棍,任人宰割。” 聂尚峰哈哈哈笑起来,“好,这才是万善,霸道强势,刚进屋那个毕恭毕敬的混蛋不是。管参谋的事儿先放一边,先谈谈你的事儿,大喜事儿。” “大喜事儿?” “你要升正科了。” 第274章 小万拎得清,小万明事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74章 小万拎得清,小万明事理 万善没想到竟然是升官。 护送汤教授去盛京前,他估计自己满足升正科的条件,由於刚到保卫局资歷太浅,可能要等到年底。 抓了千手罗汉和韩明昌那一条线上的特务,他觉得今年正科稳了。以后稳扎稳打,等到四处成立竞爭副处长。 没想到,上半年就要提拔到正科! 世间升官发財的那么多,再多我一个又如何? “聂叔,到底怎么回事儿?我这一头雾水的,是抹平管参谋的事儿给我的补偿吗?” “有一部分,但不是全部,你的眼光浅了,把上级想的太狭隘。部队和地方一样,很多人之间都是老上级、老战友和老同事,人情世故不是能轻易断舍离的。管参谋托人办事,程序上不违规,文件上没漏洞,人家就给办了,其实根本没收钱,也没要好处。” 聂尚峰又点上烟,“比如你万善,过来找我安排一个人张三,他的体检、政审全都合格,想从培训处转到办公室,如果只是普通干事,还有高中以上学歷,我会为难你吗?” “我替你安排张三,结果你出事儿,你收了张三那小子的钱,我就要承担权责不明,监督疏漏,程序不透明等等后续责任,严重一点说我以权谋私,组织也会找我谈话。” “很多老同志对敌斗爭严守底线,对党忠诚,对事业奉献,唯独念旧情。遇上管参谋这么一个会钻营会串联的,不知不觉就变成跟他一条绳上的蚂蚱,怎么办?” 拍拍万善的肩膀,“世间的事儿不能简单用一加一等於二来判断,也没有非此即彼的矛盾。前些年就犯了教条主义的错误,用单独一个標准衡量所有人,岂不是另一种封建独裁。” “好好想想吧。” 万善心知肚明,抓管参谋的时候他也没想把事情闹大,谁都有自己的亲朋故友,处处离不开人情面子。 也別说东方独有,后世宣扬西方那一套的更是可笑,西方极其重视血脉和阶层,世界权贵那一层都是千丝万缕的关係,就像西方童话里的各个王子公主,血脉大串联。 种族主义和种族灭绝就是他们发起的。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替管参谋帮忙和说话的,真不一定是为了那些好处,相比晋升而言,那点蝇头小利不会让他们折腰。 管参谋也没有帮他们上青云路的能力,这其中就是人情利益的输送。 上辈子活到七十岁,没有什么錚錚铁骨,只是曾经的那个老登人微言轻。 今天做出这般模样,不想让別人以为他太油滑,年少轻狂的理想主义,在前辈的循循善诱之下,理解包容开放接受。 让聂尚峰和那些人体会好为人师的成果,小万拎得清,小万明事理。 “其实我也有私心。” “哦?”聂尚峰眉毛一挑,“因为王前进?” “对,他嫉妒我和我父亲从老爷子那里得到照顾,也不知到他是怎么跟管参谋说的。管参谋让他堂弟管大成出马,找黑市老谢弄了五百匹棉布,矇骗借住我房子的髮小张大山,联合吃下五百匹棉布,然后放到我那套房子里。” “绕这么大一圈?” “要不是我临时起意去那个房子看一眼,当天晚上就让张大山把棉布退回去的话,接下来对方纵火焚烧棉布,还是举报我倒卖国有资產,参与黑市销售,我都会吃不了兜著走。” 万善眼神诚恳,“叔,我是抓了老谢,一路追到管大成家,搜出他们哥俩贪腐的日记本,最后查到管参谋的情妇那里。如果我早早准备下手,直捣黄龙抓朱翠兰就好了,给管参谋当头一击,管大成有什么值得我出手的?” “竟然是这样!” 聂尚峰夹著烟,另一只手敲著沙发扶手,片刻后弹掉菸灰,“小万啊,你真是误打误撞反而收到奇效,这也是王前进和管参谋修身不正的结果。” “保卫局准备成立人民保卫组,独立於三个处之外的组,主抓大案要案和境外反对势力,核心是防特反谍。” “这跟二处和三处的工作是不是重复了?” “你不懂,我也只是听到一点风声,具体我不能跟你说,你就记住,保持自己的状態,对敌不能有丝毫手软,该出手时就出手。” 这是明晃晃告诉万善,保卫局新成立的人民保卫组,有意让他领导。 想想也是,五组有老唐在,给万善升到正科,也不能两个正组长,再成立个六组,太显眼。 一处和三处也只有四个组,你二处成立六个组,有点不像话。 独立所有组之外,再成立一个组,可能后面涉及到重大政治任务。万善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没抓住,再仔细想又想不到了。 “那韦处长会上点我做什么?” “你小子,刚夸你聪明,现在又犯傻,有的老同志理解你的忠诚,有些觉得你好大喜功,一样米养百样人,同一件事在不同人眼里,就是不同的效果。” 万善呵呵憨笑著,就特么有人怕管参谋的事儿牵连到自己,其中有没有拿好处,有没有摇旗吶喊,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既然得到自己想要的,管参谋也不会东山再起,万善就放下此事。 最后还是问了一句,“管参谋那边还有人保吗?” 聂尚峰一拍扶手,“保什么保?一个害虫,部队里都不会让他转业,对他的惩罚也是警示其他人,永远做党和人民的忠诚卫士,可不是一句口號,要彻底贯彻执行。” “那我就放心了,聂叔,不耽误您工作,我听外面好几波人等著匯报工作呢。” “你先等一下,我有事问你。” “您说。” “房家是怎么回事儿?” “我家老爷子跟聂爷爷说了?这老头嘴真快,我早上才跟他说的,一上午都等不了,一点深沉劲儿都没有。” “得了得了,连你爷爷都不放过,直接说,房老大还是房老二?” “我说了你不会抢我功劳吧。” “嘿,你个臭小子,我督查审计处的处长抢你副组长的功劳,对我有什么好处?” “审计范围更广唄,聂叔您別问了,到时候给房老爷子一次丟人现眼的机会。” 聂尚峰挥挥手,“赶紧走吧,听你说话闹心。” 万善还没走出门,聂尚峰哼起小曲儿,看来聂老爷子没少在孩子面前表达反感房家。 这下能出口恶气。 第275章 吃云南白药,弥补下我心灵上的创伤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75章 吃云南白药,弥补下我心灵上的创伤 万善在纸上写写画画,统计未来成立的保卫组名单人选。 不知道局常委能让他带走几个老同志,应该不是单枪匹马光杆司令的组长。 姜万军和柳家祥要放一个给他,印见微不错,他需要一个脑子清醒的內勤,工作组里不能单一性別,时间久了情绪会有波动。 不是齷齪的职场潜规则,就是人体散发的荷尔蒙,还有女性的声音,能舒缓紧张的工作气氛。 也不知具体任务方向,孔局还是韩副局找他谈话,他的直属上级是哪位? 把写下字的纸揉成一团,扔到菸灰缸里点燃。 韦东生今天会上背刺这件事,没法过去,虽然万善知道韦东生也是身不由己,但是给別人做马前卒拿自己开刀,让他心里不爽。 那本记录管参谋罪证的笔记本,自己近乎於投诚的態度交给他,拿了好处转身不干人事。 妈个巴子的。 还有戴望青,为什么在会上公开支持他?不然的话韦东生还要揪著自己不放。 病癒归来的人一般不会参与同级批评下属,这是官场也是职场的规矩,他们才是同一阶层的利益共同体。 哪个老爷子的人脉?万善不信是对方看自己顺眼。 老革命只是忠诚祖国,又不是一根筋儿,能从大风大浪里闯过来,没几把刷子早被斗下去了。 万家真没有能立起来的,如果二叔万立志像聂尚峰那样在省厅坐稳,他也不至於这么被动。 市局和省厅虽然同属公安系统,里面的人脉关係互通的不多。 唐乾过来敲门,“老万,吃饭去啊。” 万善翻腕看表,十一点五十,“走,看看中午郭师傅做什么好吃的?” 门口方炮无聊地用勺子敲搪瓷盒盖,“老万,別鬱闷,该吃饭吃饭。” “谁鬱闷了?” “处长说两句没啥的,我经常也被说,你看我耽误吃饭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我只是做了自我检討而已,证明我思想觉悟高,敢为人先。下次党小组生活会,韦处也可以自我批评,这是我党对干部的要求。” 方炮冷哼两声,用看透他的眼神撇嘴,“你就是死鸭子嘴硬。” “土鸭因长期在水中觅食,嘴部角质层被磨损变平,从而变得粗糙坚硬。其实真正嘴硬的锡嘴雀,喙部坚硬如金属锡,是雀科鸟类中硬度最高的,专用於啃食坚果类硬质食物。” “锡嘴雀是什么鸟?” “蜡嘴雀、老西子、老醯儿、铁嘴蜡子,都是它,比啄木鸟的嘴还硬。” “昂,原来它嘴最硬,不是,扯哪儿去了。万善我发现你啊,每次不想说就东扯西扯的岔开话题。” “这都被炮哥儿发现了,炮哥儿你真是聪明伶俐。” “从你嘴里出来的不是什么好话,別夸我。” 两个人吵嘴到了食堂,印见微拦住仨人,“组长,万组长,我都帮你们打好饭了。” “帮我们打什么饭?” 唐乾纳闷儿走到桌前,食堂今天供应的五个菜全摆上桌,鲍春树和董建暉站在一旁。 董建暉老脸微红,鲍春树介绍今天的菜,方炮探头瞅瞅菜,又瞅瞅印见微三人。 对万善挤眉弄眼,“下面人知道你今天挨批了,这是给你打菜安慰你。” “知道我受伤光打菜可不行。” “那你还想要啥?给你弄两瓶酒啊。” “吃云南白药,弥补下我心灵上的创伤。” “少扯犊子。” 万善点了点菜,“心意领了,你们自己吃,企业里那一套不要拿到保卫局里,不拿群眾一针一线,尤其我们干部要以身作则。” 唐乾嘴角一抽,这万善走哪儿都演讲,方炮嘖嘖两下又『誒』了声。 老郭看到万善,乐得脸上肥肉都在颤,挤开徒弟在窗口里面打招呼,“万组长来了。” “郭师傅,今儿芹菜粉条是你炒的吧,粉条泡完,再煮六分熟用热水和酱油泡著,最后一起炒,这肯定入味啊,来一份。” “还有个菜是我做的,你猜猜。” “老虎菜是你做的吧,也就你做事仔细,知道咱们局同志吃辣不行,把辣椒籽和筋都挑出去了。” 郭师傅一伸大拇指,“这两道菜普普通通,也就你能猜到是我做的。” “家常菜见真本事,老虎菜给我也来一份儿。” 唐乾看著盆里五个菜,跟往常一个样,哪儿就特么看出是郭师傅做的,啥眼睛啊。 方炮要了份辣椒炒肉,跟唐乾炫耀,“今儿这辣椒炒肉不错,肥肉多,吃著满嘴油,带劲儿。” 唐乾夹了根芹菜嚼半天,“老方,你能吃出这菜是郭师傅炒的嘛?” “食堂菜又不是小炒,能有啥区別?但是今儿个这肥肉煸的不够,火候差了点。” “你也能吃出来?” “你以前总带饭,我天天吃食堂,再吃不出来我舌头別要了。” “不让你吃,你能看出来吗?” 方炮放下勺子,“你怎么了?我又没长三只眼,看大锅菜能看出谁炒的?” “万善能看出来。” “草,別提他,他那嘴挑著呢,食堂菜炒的不好吃他真提意见。” 唐乾打了一份辣椒炒肉,一份芹菜粉条,非让方炮尝尝,方炮说粉条炒的好,应该郭胖子炒的。 唐乾把两个菜折一起拌饭吃,方炮都能尝出来,他怎么觉得没多大区別。 —— 万善下班回到家,先把两只猫餵了,只看到银狸花,小黑猫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齐老太太把羊肉切成片,用配料醃上,在铁篦子上煎熟,燉了一锅牛肉萝卜。 万立文在屋里躺著休息,梁秀琴在医院守著。 吃饭时候,齐兰香跟万善说:“待会儿你送我去医院,我替你妈。” “您这么大岁数別折腾了,今晚我守夜,你们都好好在家休息。” 万荃举手,“哥,你放心去,今晚我陪大嫂。” “什么话,还放心去,一点都不吉利。实在不行找个护工,五毛钱一天大把人抢著做。” “花钱找的人哪有自家人尽心。” 贺棠吃了一片煎羊肉,给万善出主意,“让大山那边找个人唄,他不上班应该有空。” “我去医院看看,万有能进食就让大山找个人,爸妈下班去看一眼就行,又不是什么绝症,那么多人围著他浪费时间。” “你打了他就別说了,他以后保证不敢了。” 齐兰香的话万善压根儿不信,万有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第276章 达尔文的丛林法则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76章 达尔文的丛林法则 老太太不放心,万善只能带著她去医院。 梁秀琴吃著牛肉萝卜夸老太太,“妈这手艺一点没落下,萝卜燉的真入味。” “小有啥时候能吃饭啊?” “今天吃一点流食,医生说明天能少吃点东西,明天燉点鸡汤给他。” “遭罪嘍。”老太太摸著万有的脑袋,“以后可得听你大哥话,不敢干让他生气的事儿。” 老太太知道王前进干了不光彩的事儿,已经明白万善不是过去的万善,霸道不讲理,不许別人违逆他。 亲弟弟打了,姑父面子撅了,表弟也给揍了,也不知道这样下去是好还是不好。 “妈,你送奶奶回家,我爷爷今天一天没人管饭,肯定糊弄吃的,日子长了容易得胃病。” 梁秀琴很乾脆,“等我吃完的,妈,你一个人在这边老爷子也惦记你,一大早就过来送羊汤,你也惦记他吃的好不好。” “我才没空想他,老傢伙有什么惦记的。” 万善笑了下,老太太就是嘴硬,吃饭的时候总习惯多拿一副碗筷,跟爷爷风风雨雨四十多年,习惯融入血液里,分开两天肯定想了。 梁秀琴带著齐兰香回家,病房里还没住进新病人,万有嗓子不舒服,不敢大声咳嗽,捂著嘴压住。 万善倒了一杯热水给他,“晚上少喝点水,容易起夜。” “谢谢大哥。” “真心还是假意我不在乎,我比你强大,你只能守著我的规矩,现在我还当你是自家人,是我的容忍没到极限。” 万善坐下毫无顾忌躺旁边空床上,点上烟,“万有,我不知道你脑子是什么想法,总想跟我对著干,以前的日子太放肆,养成你目中无人的態度。” “你这种既得利益者,肉也吃了,奶也喝了,住著单独房间,买新衣穿皮鞋,比別人享受到更多,唯独没有感恩和敬畏心,反过来希望家人给你更多的资源倾斜。” 侧过头看著万有,“你是不是觉得既然是父母和大哥,理所应当就应该对你好,凭什么!大姑和两个叔叔一样,从爷爷和咱爸那里不停获取,升米恩斗米仇,拿多了拿久了,就认为是他们应得的。” “我发现这种亲情关係出错后,认真思考过,为什么获取更多的恶人总是不自足?人性贪婪,为什么爸喜欢付出和牺牲自己利益?他贪婪亲情,希望用自己付出感动別人,其实是感动自己。” “一如曾经的我,总觉得我是家里老大,照顾弟弟妹妹是应该的,忘记了品德培养,养成你自私自利的性格。於是我做个尝试,希望把你掰回来,事实证明我失败了。” “因为我和爸一样,贪婪亲情,犯了爱慾障,我放下这种烦恼障,该死之人必有该死之处。达尔文的丛林法则才是社会底层的规律之一,自然界生物之间生存竞爭,人类社会也是能者上庸者下,越强大的人拥有越多的生產资料。” “你是我心里的障碍,大姑是,老叔也是,被我抓捕和打死的敌人也是。我只有变得强大,才能拍掉你们这些在我身上吸血的蚂蝗,才能在敌人伤害我之前弄死他们。” “我告诉自己,非常之事用非常手段,我要比你们狠,我先放弃助人情节,不干涉你们找死的想法。只要我变成金刚琉璃身,你们就没法从我身上吸血。於是,你暴露暗黑的一面,偷东西,王前进找人给我栽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万善闭上眼睛,握著拳头,“这一次,我绝不退让,你不行,王前进不行,爷爷也不行,我就要比你们要的更多,因为我比你们都强。” —— 万有没有起夜,万善早上帮他倒掉尿盆,分出米汤给他喝,给了护士二两红糖票,托她照顾下。 护士笑得比红糖还甜,这稀罕玩意儿,一个月都弄不到二两。 路上买一斤筋饼卷滷肉和咸菜,吃得打饱嗝。 印见微和鲍春树擦桌子拖地,董建暉提著六暖瓶开水,万善点点头,新人没崭露头角前,老实干活吧。 至於他当初为什么不干?因为他强。 別说什么公平,容貌好,智力高,出身强,起步就比別人快,讲求公平是因为自己没得利。 地主和贵族从来不会要求均田地,轻徭税,因为是从他们身上分出去。 印见微进屋擦桌子,“头儿,昨天我跟组长提审朱翠兰,这个女人真不是个善类。” “跟我说说。” 印见微放下抹布,“唐组长真有几把刷子,来回问了几个问题,朱翠兰就说漏嘴了,管参谋是认识她之后才开始收钱的。这不说明,她就是贪图管参谋有本事才当情妇的,知道管参谋替人办事,就出主意拿好处,一来二去越要越多,管参谋也深陷泥足拔不出来。” “拔不出来?” 万善咳嗽两声,这里面有两层意思,管参谋是因为钱墮落不能抽身,还是因为朱翠兰体质问题。 印见微额头挤出皱纹,“昂,因为一个女人管参谋无法自拔,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真可惜。” “越说越不像话。” 万善打断她的描述,“你调查朱翠兰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特务嫌疑?” “说到这个,街道办那边证实朱翠兰父母也都是普通人,家里原来有个妹妹,比朱翠兰受宠,后来说是被拍花子的拐走了。母亲在外面找孩子也找没影了,估计也被拐走了,父亲精神恍惚天天借酒浇愁,冬天冻死在路边。” 说到这里印见微嘖嘖起来,“一家子真可怜,本来邻居看朱翠兰挺可怜的,还时常照顾她,后来发现家里男人偷偷给她送东西,就骂她是狐狸精,不正经啥的。” 万善点上烟,“这就是个女罗剎,极度慕强的心態下是希望有人供养她。” 这类人后世不少见,更加坦诚,就是找舔狗和备胎,比余盈段位高。上辈子自己要遇到朱翠兰,还真不好说谁先累死。 “头儿,你是说这女的就是专门勾引男人,让人家出钱出力?” “谁说得清呢?说不定那群男人乐意付出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还有,她妹妹真的是拍花子拐走的吗?” 印见微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你的意思她嫉妒她妹妹,故意让拍花子拐走,不能吧!那是她亲妹妹!” “小印,世界比你想的更残酷,看得见的打打杀杀,看不见的温柔如刀,真相如何只有她自己知道。” 第277章 这报告水平,你点谁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77章 这报告水平,你点谁呢? 唐乾过来通知,“省军区那边来人,要带走管大成和老谢回去调查。” “管大成可以,老谢不行。” “韦处说的。” “按照会上说的,执行任务要合理合法合规,大家是讲纪律讲流程的正规军,口头交代没落实到文件上不具备合理性,我按照会议记录標准要求,正常拒绝有问题吗?” 万善放下搪瓷缸,“不能既做规则的制定者,又做规则的破坏者,卿言岂非自相矛盾。” 唐乾嘬牙花子,“啥意思?自相矛盾?” “然也。” “別拽词儿,你那意思韦处要批条你才交人唄?” “羈押老谢两口子是登记在册的,也有相关法律条文,移交手续必须合规合理。不然我给了,下次开会说我没有警惕性,说我不按照规章流程办,我全身上下长满嘴也解释不清,因为没有文件签字能证明我的冤枉。” 万善给唐乾一支烟,“不然你签字交接也行,出了事儿你负责。” “我凭什么负责?” “那我凭什么交人?” 点上烟,万善敲著桌子,“老唐,我今天把话放这里,韦处想提人没问题,钥匙都在看守人员手里。无论他是签字还是以权压人逼著看守人员放人,那是他们的事儿,我只负责抓捕犯罪分子,不负责后续看押,能明白吗?” 在圈子里混有三个层次:打铁靠自身硬,巴结领导諂媚討好,甩锅抢功是入门级。 背靠大树,出手不凡,利益连结是中级。 掌握规则,用规则撬动对方位置,达成自己的目的,才是最合理的玩法。 一群人为了维护圈层的稳定,制定了规则,大家都按照规则办事,比泼脏水和强制命令更高级的就是按规则办事。 你贏了,证明你吃透了规则,找到漏洞,你玩不贏,那就別怪其他人吃透规则反將你一军。 老谢倒买倒卖物资,在市场管理局留了审讯资料,违法行为一目了然。他儿子谢文强通过管大成入职电子工业局,管大成的口供也在。 如果韦处想把人交出去,万善心里这口气往哪出?算计他的人,找他直属领导就解决,以后岂不是谁都可以仗著有背景来踩他一脚。 万善就是要跟韦处讲讲规则,別谈人情,他即將是人民保卫组的组长。韦处不讲规矩,拿了日记本的好处,收了黑市缴获的物资,转身替別人出头。 那他就用规则回击,老谢咬死了不放,想要人去找市场管理局把口供拿回来。 不然的话,你放了老谢,万善可以再让吕福昌把人抓回来,褚大脑袋还在呢,再审出管大成的事儿,那就是另外一场战斗。 唐乾抽了两口烟,“你跟韦处顶牛有点衝动。” 万善摇摇手指,“老唐,你们的视野窄了,明明是工作交接的正规流程,你们非要看成是情绪发泄,小瞧了我,也忘记了保卫局是什么单位,那是特科、边保、调查部的前辈前仆后继建立的硕果。” “轻飘飘一句话就让我放人,抗战时期先烈流的血,还不够佐证纪律严明这个词的重要性吗?不讲规则只讲人情,那和赶到岛上去的旧军阀有什么区別?我看啊,生活会上要好好讲讲这个问题,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官僚作风问题很严重,我实在看不下去,就这个作风优良宣传,我待会儿向孔局做个匯报。要是韦处找我,就说我在写报告,太不像话了,建国这么多年,国家开始兴盛,妖魔鬼怪都跳出来。这是开歷史的倒车,党性原则还讲不讲了?” 唐乾捂著脸走了,万善要疯,这么大一顶帽子下去,保卫局哪个处长能顶得住? 下午三点,万善直接找到孔局长,等了十分钟受到接见。 万善开门见山的提出,运动结束后,有些同志意志薄弱,思想动摇,对红旗没有过去的坚定和忠诚。 他作为一线公安,坚定提出: 作风优良塑造忠魂警队,作风鬆散搞垮常胜之师。 万善鼓著眼珠子,表情刚毅坚定,气势一往无前,挥舞拳头配合激烈的语气,孔局仿佛又看到前几年台上的小將。 强调鍥而不捨落实先烈精神,推进作风建设常態化长效化,充分认识到抓好公安业务工作,维护社会稳定是硬任务;抓好反腐倡廉建设,造就一支高素质的有坚强战斗力的队伍, 必须进一步提高认识、增强信心,坚定不移抓好落实,持续以好作风积聚正能量。树立和弘扬风清气正的优良警风,为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提供强有力的保证。 科学有效地预防和惩治腐败。要无私无畏、敢於碰硬……使干部不犯错误或少犯错误。要严於律己、清正廉洁……做榜样、做表率。 同时提到,管大成系622团管参谋的堂弟,长期打著管参谋的名號大肆收受贿赂,敲诈勒索办事人,骄奢淫逸花天酒地,管参谋不仅不闻不问,还同流合污包养情妇。 丧失信仰,背叛誓言,忘记红旗的光荣,某些同志竟然觉得这种事没必要参合,还和稀泥击鼓传花想把问题转出去。 他对此深感心痛,这已经不是工作態度问题,是思想问题,是原则问题,再发展下去就是军阀封建帝国主义,腐蚀松省保卫局的根基,貽害无穷。 看完手上的报告,孔局长摘下眼镜,揉著鼻樑。 树立弘扬优良警风 抓好保卫优良作风。这报告的水平,他能拿到全国省级保卫干部大会上发言。 万善这小子哪儿学的这一身本事。 他还不能搁置不谈,这个问题非常严肃,一切工作都要讲党性原则。 “万善,你提的问题非常及时,局党委会上各位领导也谈到这个问题。虽然形势发展越来越好,但是不能忘记组织要求的作风优良,也不能忘记入警立下的誓言。” “维护宪法权威,捍卫法治,服务人民,忠於职守,严守纪律,保守国家机密,永不叛离祖国。” 手指点著报告,“你这个报告写得很好,下次党委小组会上我会拿出来討论,我代表局党委感谢你,在一线工作也不忘党纪国法和组织原则,好样的。” 万善站起敬礼,“古人说位卑未敢忘忧国,新时代的我一刻也不会忘记,今日的幸福是怎么得来的。事难成而易败,名难立而易废,今日马虎一下,明日凑合一下,只会让问题越来越多,千里之堤毁於蚁穴。” “作风建设已经到了不得不查,不得不管的时刻,我愿意身先士卒当敢死队,哪怕有人对我打压陷害,我也无所畏惧,因为我身后有党有组织,一切反对的人都是纸老虎。” 孔局长:你点谁呢? 第278章 可你奶奶个腿,你少忽悠我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78章 可你奶奶个腿,你少忽悠我 孔局长接下这份报告,上午二处会议內容秘书已经向他匯报过,会上戴望青旗帜鲜明支持万善。 韦东生办的事儿不咋地,没水平啊,万善是隨便打压的吗?爷爷离休干部,大院里树大根深的,不少人都是看著万善长大的。 纯属费力不討好,卖个面子露了屁股,万善这报告的水平谁能说不好,还得组织全局学习。 万善回到办公室,里面热闹非凡,姜万军和柳家祥和几个穿军装的人对峙。 印见微躲在后面嚷嚷:“谁给你们的权力,没有手续就敢闯万组长办公室。” 深眼窝粗眉毛的军人掏出一张纸,“这是监察委员会手令,请配合调查,现在我们要拿走管大成贪污受贿的物证,无关人等让开。” “你们是什么人?证件拿出来看看。” 万善走过来,粗眉毛眼神一凝,身后几个人下意识做起防御姿態,眼前这个人全身充满杀气。 双方敬礼,粗眉毛目光正义,“万组长,我们是69军监察委员会,奉命调取管大成、朱翠兰的档案以及贪污物证。” 监察委员会来歷不凡,歷史可以追溯到建军之初,那时我党就注重纪律监察。 1929年9月,陈帅在向中央的报告中,匯报了红四军各级党组织监督和执行军纪、士兵委员会监督经济的情况。 1937年8月,明確了党的委员会负有对干部进行审定、监察党的道德和纪律执行职责。八路军政治部发布规定,旅级成立党务委员会及军政委员会。 1947年,指示和条例草案(初稿)明確,军队各级党的委员会负有执行党纪职责,军队纪检监察工作规范化。 1955年6月,解放军武装力量监察部正式成立,我军歷史上第一个行政监察工作的领导机关,作为中央军委的监察工作机关,叶帅任部长。 到今年9月,全军团以上单位相继恢復成立党的纪律检查委员会,负有监察之责。 1980年1月,解放军纪律检查委员会成立,11月,改称为中共中央军委纪律检查委员会。 万善看完证件递迴去,“霍科长,公对公你需要找保卫局办公室主任,由孔局长首肯后,再经二处韦处长签字同意,我才能把物证给你。” “今天上午开会,韦处长对我执法过程的程序问题提出异议,我也做了自我检討,希望你不要让我再次犯同一个错误。” “而且,你证件是222师监委会案件科,下次说清楚自己归属,不然我以为你是军部来的。”(222师622团为杜撰,69军没这个番號。) 霍亮冷哼一声,“师部也是纪律监察委员会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监察的是部队的干部,比如管参谋这类权力贪腐包养情妇的蛀虫,保卫局配合工作,而不是受你领导管辖,我说的够明白吗?” 万善看了眼房门,“我刚跟孔局长匯报作风优良的事儿,党员干部尤其是军人更要遵守纪律。你不打招呼直接闯门是什么道理?请问你的手令有多大权限,能让你这般气势汹汹登门,不知道的人看到,还以为我泄露国家机密。” 霍亮知道碰上硬茬子,万善有理有据,他本想一鼓作气进屋拿走物证,现在这事儿要跟保卫局孔局长沟通。 领导让他快刀斩乱麻,不要留下蛛丝马跡,还是棋差一招。 “好,等我找孔局长,再找韦处长拿到签字,到时候你会交出来吧。” “最好快点,一会儿我要把东西交给物证科,放我这里是等韦处安排,他不发话我可不能私自做主,遵纪守法以身作则,从我做起。” 霍亮带人匆匆离去,万善打开门,“万军儿,把东西送物证科去,放我这里像什么话,金银珠宝满堂富贵,万一丟了啥,我全家住大街都还不起。” 问印见微,“小印,唐组长呢?” “郝秘书说韦处找他,他去那边了。” “哼哼,就会这种弯弯绕,上不得台面,保卫局就要堂堂正正,阴谋诡计只能得意一阵。” 扫了眼门口的郝秘书,催促眾人,“快点搬!免得说我不按流程办事。记得签字,切记。” 郝秘书左右为难,万组长气不顺,逮到谁剋谁。阴阳怪气的话就是说他听的。 他怎么办?他也是听吆喝办事的。 监察委会员的霍科长都被懟走了,先撤! 万善走到窗台前,望著窗外抽菸。老谢带不走,就打管大成和朱翠兰赃物的主意,想给他一个下马威,他就不软不硬顶回去,用规则打败规则。 管大成这事儿一天不结案,他手握老谢和褚大脑袋就占据主动,要是把老谢提走,还有腿断了住院的谢文强。 这事儿没完。 —— 下班停在收发室门口,“荣大爷,下午怎么放进来一伙人,保卫局的大门都看不好。” 荣大爷背著手走出来,“你小子找我討说法咋地?人家拿著部队的文件和证件,我怎么拦?” “他们绕过局办那边,直接要闯我办公室,太不像话了,简直就是活土匪,一点纪律性都没有。” “嗯,你说的没错,你该反映问题就去反映,別让自己吃亏受委屈。” “那行,我写个举报信,咱爷俩联合签名,把你老革命老战士的觉悟拿出来,带头反映某监委霍科长,无组织无纪律,军阀恶霸作风,把敌方单位当成自己菜园子,带人强闯办公区,性质恶劣,影响极坏……” 荣大爷打断万善,“得得得,你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你写举报信。” 指了指自己,“我带头签字还去反映,你躲后面,嘿,小瘪犊子,真特么不是个东西。” “你这老同志,我要批评你两句,当前形势一片大好,个別苍蝇嗡嗡乱叫,我们要整肃纪律,严正作风。你作为有资歷的老同志,跟著首长解放老百姓,你有义务也有权力向上级反映军阀作风。” “万万不可……” “可你奶奶个腿,你少忽悠我,拿我当傻子忽悠呢?我瞅你彪呼呼的,非跟韦东生顶牛,你图啥?” “荣大爷,你看大门图啥?” “我乐意。” 万善哼了声,“我也乐意,大將生来胆气豪,腰横秋水雁翎刀。身在江湖忍为高,小爷忍不住砍一刀。” “混帐话。” “老爷子抽根烟,咱爷俩关係不能断。” 万善笑嘻嘻递过去一根烟,荣大爷嘆口气,“你写完举报信,我给你个地址,那边有人管这事儿。” 第279章 我今天就过来看看饿没饿死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79章 我今天就过来看看饿没饿死 万善先去找了包老蔫,这一段没见到这个中登,还有点想……想他做的麵条。 “老包!喂!老包!扣你攒老包。”(再向虎山行粤语插曲《留步!喂!留步》,小时候听成老包餵老包。) “老大,您怎么来了。” 包老蔫被万善的歌声嚇一哆嗦,什么毛病? 万善把沙发上衣服扔一边,躺上去点菸,“我弟弟住院需要有人陪护,家里人都忙,你找个手脚麻利会照顾人的,工资照著一天一块钱。” “这么多?” “方便你吃回扣。” 包老蔫嚇得手里咸盐差点都撒锅里,“老大,我吞谁的钱也不敢吞您的啊,不能冤枉我。” “別废话了,晚上吃啥?有手擀麵没?” 锅里燉著五花肉白菜燉冻豆腐,包老蔫张嘴就来,“我今晚正想吃打滷面呢,现在就去和面。” “別忙了,我回家吃,你弄点补充营养的,我媳妇有身子了,多弄点补身体,营养健康乾净卫生,嗯,就这些。” “嫂子怀孕了,大喜事儿,我明天就去踅摸踅摸。” 说了万有住院的地方,万善走到门口,“过几天抄房振声的外宅,老物件你找懂行的看看,別像上次在废品站,一大半认不出来,瞎耽误功夫。” 包老蔫半天没反应过来,怎么鉴宝放最后了,先问吃啥,然后是媳妇! 万爷现在顛三倒四的,说话都没个重点,想一出是一出。 —— 赶回家,桌上饭菜吃一半,贺棠已经放下筷子,万荃还吃得美滋滋一嘴油。 “妈,我找了人,明天去医院陪护万有,你跟爸不用跑来跑去的折腾。” “小有明天就能吃点软乎东西,陪护起来也没那么累,去洗手吃饭吧。” 万善洗手回来,“小棠,没胃口吗?还有这么多菜呢?” 贺棠揉著肚子,“今晚吃多了,妈给我夹了两个鸡腿,吃撑了。” 万善用勺子翻了几下,“怎么剩这么多?小有喝点鸡汤就得了,吃肉不消化。” 梁秀琴白了他一眼,“你爸还没吃呢。” “把他忘了,那这鸡我不吃了,吃酸菜血肠。” 万荃停下嘴,“大哥,你吃二米饭还是苞米麵大饼子?” “二米饭啊,嘖,我吃大饼子。” 梁秀琴跟贺棠说小话,“他可隔路呢,不吃高粱米,不吃二米饭,就是饿的太轻。” “高粱米吃多了胀气,今天特想吃手擀麵条。” 贺棠要起身,“我给你做点。” “算了吧,你坐著,明天再吃一样的。” “小棠,你累了就回屋休息,不用搭理他。” 万善吃了两口大饼子,“小荃,大饼子给我用锅干煎一下,表皮脆一点。” “哦,大哥那你等一会儿啊。” “行啦。”梁秀琴瞪著万善,“回来就矫情,一会儿擀麵条一会儿烤大饼子,折腾谁呢?早点吃完给你爸送饭去。” 万善喝一大口酸菜汤,“我现在就去送。” “你消停吃完再去,急什么?” “小荃给我烤几个大饼子,等我回来吃。” 梁秀琴衝著万善背影撇嘴,“这是嫌我做的大饼子不好吃了,烦人。” —— 万立文吃过送来的饭,万善让他回家休息,今晚自己留下来再陪一晚,明天请了人过来陪护,大家都鬆快点儿。 “那我回了,这几天我也感觉精力跟不上。” “那您在家动动,劈柴铲煤扫院子,家里现在顿顿吃肉,您总坐著看报纸容易得痔疮。” “胡说八道。” “医生说的,你去打听打听。” 万立文拎著空饭盒下楼,正巧碰上一个白大褂,“大夫,问您个事儿。” 男医生见万立文气度像个小领导,停下脚步客气回应:“同志,你有什么问题?” 万立文还有点不好意思,“就是家里儿媳妇怀孕了,伙食也提高了,我儿子说我天天吃完饭坐著不动,容易得痔疮,会这样吗?” 男医生前面听到儿媳妇怀孕,以为问孕妇的事儿,结果是问痔疮。 “久坐久站、长期熬夜、不规律排便、过度劳累、不健康饮食、年龄增长、还有怀孕,都会引起痔疮。还有遗传的,如果你父亲有痔疮,也有可能会遗传。” “没有,没有,我家谁都没有,我就是问问,谢谢你大夫,再见。” 万立文下楼从车棚推出自行车,“以后还真不能久坐,回家多干活,唉——” 万善冲洗尿盆,在楼梯拐角抽菸,思考因为管参谋引发的一系列动盪。 某位领导帮过管参谋,不论有意还是无意,管参谋落马让领导有些被动,最快速度消灭痕跡,只要把外部的因素都清扫乾净,內部处理管参谋不算事儿。 大概太著急,一边让韦东生出面,一边监察委员会出面,双管齐下把影响降低到最小。 其中牺牲的人是万善。 江城杀出的威名,保卫局立下的功劳,在大佬眼里就是一只体格健壮的螻蚁。 弱小是原罪。 “霍科长,谢文强在三楼。” 万善后撤半步,从狭小的角度看到下午碰过面的霍亮,222师监察委员会案件科长。 谢文强也在这个医院,真是巧了。 万善根据上辈子看过的视频和文章分析,大晚上急不可待过来找谢文强,是想让他吐口。 霍亮对谢文强软硬兼施,再用谢文强警告老谢,调动工作和陷害万善的事儿,绝不能跟管参谋扯上关係。 甚至要做到,老谢跟管大成都没干系。 有些时候某个人犯了错,上面重拿轻放,不是包庇和偏袒,往往是怕处理后惹出祸端,反倒是牵连到自己。 要是老谢一家逃过这次,那边后续不会管,可万善的面子被踩到脚底摩擦,事后报復老谢有什么用? 王前进毫髮无伤,那他折腾这些天图什么? 走到三楼,找到谢文强的病房,推开门,“谢文强,你爸担心你怎么样了?哟,霍科长也在,这是……” 霍亮的粗眉毛像一条扭曲的毛毛虫,眼中带著怀疑,“万组长,你怎么过来了?” “抓了老谢,他在里面又哭又闹,说他儿子要饿死了,我今天就过来看看饿没饿死。” 万善和谢文强人生第一次会面,场面有些刀光剑影。 谢文强目光中恐惧和憎恨交织,万善皮笑肉不笑,打量谢文强的眼神像屠户看栏里的猪。 “面色红润,养得不错,我就说社会主义国家哪有饿死病人的,老谢真是敌人的走狗,时刻不忘诬陷咱们伟大的祖国,狗汉奸,死叛徒。” 第280章 清醒的人更容易装糊涂(今日加更)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80章 清醒的人更容易装糊涂(今日加更) 谢文强咬著牙,眼睛通红和万善对视,拳头將被角捏成一团。 霍亮言语中带著警告,“万组长,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请不要妄下评语。” “霍科长说的有道理,下午你拿著监委会的手令闯保卫局组长的办公室,有调查清楚吗?你是怎么知道管大成和朱翠兰的赃物在我办公室的?谁通的风报的信?” 万善抱著膀子,用虎口捋下巴,“虽然说咱们两个单位有千丝万缕的关係,彼此帮助,但是保密纪律时时刻刻记心头。保卫局內部漏成筛子,出了吃里扒外的叛徒,真是可恼啊可恼,可恨啊可恨。” “霍科长,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不妨和我交流下。公安机关人员应严格遵守保密纪律,不得擅自泄露、传播或向无关人员透露公安工作中的国家秘密和警务工作秘密。” “真是让我想不通,谁泄的密呢?健全保密审查、监督和追责机制,刻不容缓。霍科长,快告诉我是谁?我要揪出这个出卖消息的人,维护保卫局队伍的纯洁性。” 霍亮被万善问的哑口无言,他说是上级通知的,上级怎么知道的?肯定也是保卫局內部有人告知。 直闯办公室也是违规操作,万善抓著这个错误不放,他也是百口莫辩。 场面陷入沉默,万善走到谢文强床边,居高临下看著他,“谢文强,听说你是管大成打通关係进的电子工业局。” 谢文强目光左躲右闪,“我自己、自己应聘进去的。” “可是万山红说有人托她关照,这才把你招进去的。万山红是我大姑,你俩谁说谎了呢?” “万组长,谢文强还在养伤,他也不是罪犯吧?” “霍科长,我例行问话,可没有给他定罪,哪里听出我在审讯犯人?向家属了解在押嫌疑犯的情况,尤其谢文强还牵连在其中,我问话有问题吗?谁都挑不出我的错。” 霍亮哼哼冷笑,“万组长真是好口才。” “没办法,又不能真打,其实我拳头很硬,老谢,嗯。” 万善这一停顿,谢文强著急,他可太知道万善的手有多黑,抠人眼珠的狠人,他爸莫非被万善打残疾了? “万组长,我爸他怎么样了?”伸手要抓万善的衣服。 万善打掉他的手,点上烟敷衍道:“挺好,跟你母亲俩人啃窝头呢。” “他又没受伤?”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说,反过来问我两个问题,谢文强你有点不知好歹。” 霍亮见万善一来,谢文强的思绪乱了,今晚没机会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现在谢文强注意力被万善带著走,他必须阻止。 站起身警告他,“谢文强,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不日你父亲和母亲將被我师监委接收,希望你认清形势,不该做的事不做,不该说的话不说。” 万善不由得高看霍亮一眼,脑子反应真快。 谢文强刚才差点就交代出管参谋,被霍亮一打岔,大脑进行激烈的斗爭,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万组长,我们走吧,別打扰病人休息。” “霍科长不辞辛劳,从保卫局带走东西,马不停蹄赶到医院,什么事儿这么急?我抓到老谢都是第二天才提审的。” “军令如山,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 “包括闯办公室。” 霍亮忍下怒气,拽开门走出去,万善看著用被子蒙头的谢文强,“好自为之,跟我万善作对,没一个好下场。” 万善一路跟著霍亮下楼,“霍科长,这么晚还没吃饭呢吧?我正好晚上也没吃,一起吃点?” 霍亮稍一犹豫,马上便答应下来,“好,吃点。” 万善、霍亮,另一个裘干事,三个人找了医院附近的小酒馆,外搭草棚子对开门关了半扇,这是告诉食客,正常营业。 现在还没推行改开,市场经济要再等等,有些地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医院附近的小食店主要照顾病人家属的,半夜值班的医生和护士也想吃点东西。 你非要较真儿给抓了,大家背后骂你没人性。 尤其有些病人临终前就想吃点热乎东西,医院食堂撤火没辙,就找附近居民求助。老东三省人热情爱帮忙,死者为大,半夜也得起来给人家掂量吃的。 久而久之,附近这片明里暗里开了不少吃饭的小店,味道说不上好,垫口热乎的罢了。 饮食简单,麵条饺子,炒鸡蛋,凉拌黄瓜和高丽咸菜,万善看到泡的蛇酒,问霍亮,“喝点?” (小时候当地不叫朝鲜泡菜,就叫高丽咸菜,花样繁多,泡菜这个词当地不用。) “一会儿要回师部,而且有纪律要求,出勤期间不能饮酒。” “好习惯,我工作的时候也不喝酒。” “万组长很讲原则。” 万善听出他揶揄之言,也不在意,今天掉了霍亮两次面子,对方暗戳戳回一句,又不掉块肉。 “不喝酒也好,有道是:今人结交为结口,往来欢娱等酌酒。只因小事失相酬,从此相嗔便分手。” “这酒喝对了人就是义气相交,喝不对心,反目成仇,清醒的人更容易装糊涂,糊涂点好。” 霍亮手里调蒜酱,心里琢磨万善的话,“第一次听到万组长的威名,是骡马市一对八,打死七个,重伤崔宝山,后来又空手打死一个。当时我们师部的人討论那场遭遇战,认定万组长是遇强则强,战场上能超水平发挥的突击手。” “霍科长叫我老万就行,至於一打八还是一打九当时我没什么概念,我的目的是在最短的时间把敌人击倒。” “万兄弟真是战场上的猛將,当初为何不当兵?” “半岛打完,目前没有大规模兵团作战,我空有本事没有用武之地,不如抓特务和罪犯练练手。过去事情不再讲,未来不必预思量,霍科长尝尝饺子。” “万兄弟,不必这么客气,叫我老霍就行,我身边这位裘继荣干事,当年是全师格斗第二名,对你的本事讚不绝口,总想跟你请教一二。” 裘继荣身材修长,双手像两条鞭子蕴含力量,抱拳时目光和拳平直,带著挑衅,“江城万老大久闻其名,家传白猿通背拳,还请指点一二。” “牛街马家还是河南许家?” “陕西路家白猿。” “来吧,我还没见识过这种拳法。” 霍亮假意劝阻,“吃过饭再指点,不急这一会儿。” 万善笑笑,“两三分钟的事儿,不耽误吃饭。” 裘继荣面露狠色,语带嘲讽,“万组长真是自信,呵呵。” 第281章 瘪犊子玩意儿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81章 瘪犊子玩意儿 苏老爷子跟万善提过陕西路家白猿通背拳,是道教崑崙派南极门的內家拳种。 民间曾一度失传,武术大师路文瑞从道教散佚中將此拳继承下来,並和家传的摔跤技术、西方的拳击技术巧妙地融於一炉。 以白猿的舒展、灵活动作为原型,强调身法变换与实战结合,包含白猿十二象形拳、南极游身掌、南极柔身术、连环劈掛掌等。 动作的外形与內涵酷似白猿,故被界內人士称为陕西白猿。 这拳练好了十分厉害,有综合格斗的雏形,包含扑击、合手、摔跤三大类技击技术。 棚外,蛾眉月,满弦弓,森冷肃杀。 裘继荣身形一闪,如白猿扑击,快速上左步,左手顺时针向左撩出,拳心朝下为撩阴捶。 万善撑补一挡,左手横斩,起脚踩他左小腿。 裘继荣上右步,右拳为衝天炮,进步撩阴冲天拳。 万善搭手一沉一送,用勾缠接提膝顶炮拳小臂,裘继荣小臂一麻,顺势身体一转,双腿连环踢出。 万善以红拳的冲拳捣向他的肋部,裘继荣反应极快,使出十二象行中蛇形,身体如蛇般扭动,巧妙地避开这一拳,鹰形左手成爪,反向抓向万善手腕。 万善拧腰摆胯,一脚迎风腿踹裘继荣腹部。 裘继荣向后跳跃避开这一腿,落地瞬间,他身体前倾,双手如猿臂挥舞连环劈掛,使出撕劲儿。 万善用排子手撑、斩、勾、掛,十字手滚架上格冲右拳。每一次碰撞,裘继荣感觉自己砸石头上,骨头又木又麻。 裘继荣大喝一声,施展出双手托天摔单鞭,转身手臂如同一根被拉满的弓弦,带著巨大的力量朝著万善抽去。 万善沉肩闭气丹田发力,脚步快速移动用连五捶反击。 拳法刚猛挟排山倒海之势,一拳接著一拳打出幻影,裘继荣无奈只能正面硬刚。 待裘继荣扛过五捶,万善呼气吸气之间闭气,上步又是五捶,第二拳裘继荣已经跟不上拳速,双臂交叉挡在胸口,感觉一头犀牛顶过来。 胸口气一松,身体轻飘飘飞起来,地上滚了五六圈,抬起头脸色发青,捶打几下胸口,然后剧烈咳嗽起来。 霍亮赶紧跑过去,“小裘,小裘,你怎么样?” “放心,没有內伤,最后一下我收了力,刚才打得他背过气。” 万善站在原地解释,“路家白猿通背拳的钢虎式,借鑑老虎威猛之势,动作刚猛有力,你只学了三四分。看你刚才招式,腿法和摔臂法用得很少,可惜了。” 裘继荣站起来抱拳,“江城万老大名不虚传,我確实就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在全师勉强够用,遇上你这个拳法行家,输的不冤枉。” “互相切磋罢了,拳法各有千秋,个人领悟有高低。日后你若上战场上,切记实用为主,多练摔法腿法打对方弱点。” 万善对这个直爽的汉子很有好感,都是军中好儿郎,能提点几句就儘儘心意。在国家荣辱面前,私人恩怨那点事儿不值一提。 三个人坐下吃饭,气氛融洽很多。男人之间出现矛盾,往往打一架就能解决。 裘继荣跟万善探討摔法的实用,霍亮听得兴致勃勃也参与进去,他叔叔是武当山俗家弟子,学了一手武当绵掌。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无酒亦有豪气。 三人用江湖抱拳道別,霍亮思忖再三,张口说了一句,“关於管大成和朱翠兰,我回去后会向上级匯报实情。老谢不是关键人物,只要他不要乱攀咬,上面也不会太在意这个小人物,希望万组长到此为止,言尽於此,告辞。” 万善听懂霍亮言外之意,上级不是要打压万善,只求自保,所以要把所有相关人和物证拿在手里。 老谢定他个黑市倒买倒卖,已经是罪责难逃。称呼万组长是告诉他的身份,保卫局二处五组的组长,要有组织观念,不能自我意识太强。 这件事到此为止,言尽於此,也是让他少说话少抱怨。 打一架认识两个部队监察委员会的,不虚此行,只要让他拿老谢出口气就行。 管大成和管参谋,他人小胳膊短,够不著啊。 王前进,真是走了狗屎运。 回到病房看著熟睡的万有,万善坐在对面床上看著他,这个弟弟啊,虽然他想起上辈子的窝囊,恨不得掐死万有。 但是他捨不得,他不是穿越,也不是异世灵魂,是七十岁的万老登,更多是怒其不爭。 上辈子虽然他一生平凡,拳头从来不软,依然在五十岁揍了四个小流氓,还是在公安局的万鑫保了他。 身体再勇猛,內心柔软,混得一事无成。 眼神越来越凶狠,万有突然睡梦中说了一句:“大哥別打我,我再也不敢了。” “瘪犊子玩意儿。” 万善骂了一句,翻身躺下。 万有身体下意识抖了几下,再没有一丝动静。 —— 一大早,包老蔫带著一个老实巴交的大娘过来,大娘低著头紧张地不停揉手。 “这是我表姨,家里孩子多想挣点嚼穀,人很老实,干活儿从不偷懒。” “家里爷们干啥的?” 这种家庭妇女看著就不是能拿主意的,万一乾乾男人不乐意了,这时候人穷骨气硬,认为伺候別人是低人一等,过来闹事儿就麻烦。 妇女不敢抬头,嗯嗯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粗糙的手握著拳头髮抖。 包老蔫替她说明情况,“我表姨夫铲煤的,能干是能干就是爱喝大酒。” 后面的包老蔫没说,万善也明白怎么回事儿,有些男人喝点猫尿回家打媳妇,什么玩意。 “嗯,就她了。大姨,勤洗手能做到吧,这十块钱去买身乾净衣服。” “俺不埋汰,衣服昨天洗的。” “不是嫌疑你埋汰,医院里要无菌消毒,衣服旧了容易有细菌,病人这时候身体弱,被感染了病不容易好。” “那俺也不要你的钱,我家里还有乾净衫子。” “表姨拿著吧,万哥这人规矩大,谁给他干活都得穿新衣服。” 包老蔫明白万善意思,什么无菌病毒的都是託词,就是看她表姨困难,想救济下。 家里妇女跑出来伺候人,肯定是家里遇上困难。 万老大真是心善,要是不骂他就更好了。 表姨下跪要磕头,万善一把托住她,表姨吧噠吧噠掉眼泪,“俺谢谢你,俺知道你是好人。” 看吧,没文化不影响智力,表姨心里啥都明白,知道万善是给她钱,怕她脸臊隨便找个理由。 好人卡收了,万善拍拍包老蔫肩膀,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包老蔫幸福得要晕了。 第282章 小白兔去赶集,拿个辣椒当鸭梨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82章 小白兔去赶集,拿个辣椒当鸭梨 “老大,昨天碰到嘎巴了,他说找你有事儿,我问他他还不说。后来我说您要带我去抄房振声的老窝,这才说了准备通知您今天行动。” “今天?昨天跟你说的今天?” “昨天跟我说的是明天,可不就是今天,我哪能记差。” “哪儿集合?” “今晚七点,东昌街。” “下回一次说清楚,时间地点人物三要素,不要跟蛤蟆挤尿似的,问一句说一句。” 包老蔫:我咋又挨骂了? 万善给包老蔫手里放了五十块钱,“这是你表姨看护钱,晚饭我爸妈过来,那时候她可以回家休息,九点前赶过来就行。” “不用这么多,一天五毛就行了。” “那二十是饭钱,让人守著病人喝凉水啊?” “老大,您人真的没法说,仁义。” “今晚房家有收穫,那二十从你分成里扣。” 包老蔫:白基巴感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大早上单位澡堂没开,万善在单位厕所用肥皂洗了一遍,换上柜子里存放的白色警服,一照镜子,黑了。 风吹日晒,真对不起自己这张脸,养白一点,也是后世贵妇最爱的英俊小生模样。 再用余盈的背叛搞话题流量,妥妥的痴情男人设,吸粉,吸妈妈粉,刷鯤鹏,刷火麒麟,大神认证! 可惜,我生没网络,有网我已老,不然哪有练习生的份。 上辈子咋就鬼迷心窍?被哄得只想做个顾家好男人,那么普通还那么自信。 心事重重走进办公室,所有人纷纷装忙起来,万组长今天情绪不对劲儿,待会儿要剋人! 千万不要撞枪口上! 唐乾走进办公室非常奇怪,今天大办公区这么安静,平常这帮人討论案子嘰嘰喳喳跟菜市场似的。 巡视一圈,敲敲鲍春树的桌子,“你们怎么回事儿?装什么乖孩子。” 鲍春树一脸疑惑,“组长,你咋看出我装的?” “书拿倒了。” 鲍春树调过书来一瞅,“没拿倒啊。” 唐乾嘆口气,“真看书的话,拿没拿倒自己不知道啊,別装了,你们怎么这么安静?” “万头儿今天心情不好,啷噹个脸谁都不理,我们怕……” 不用他说唐乾也知道,都怕万善发火,这群兔崽子,他也不敢触万善霉头,那嘴跟迫击炮似的,炸得耳朵嗡嗡乱叫。 万善抽菸喝茶浇花,一上午不知不觉过去了,推开门,这些人正襟危坐。 “到点了你们怎么不去吃饭?平常跟耗子似的,出溜儿出溜儿就跑了。” “啊,吃饭,对,吃饭,老薑吃饭去。” “我这学一上午文件,都忘记看时间了,看入迷了。” “是啊,这案件分析让我无法自拔,越看越觉得敌人狡猾,哈哈。” 万善觉得这群人是不是大脑被人控制了,表情浮夸,语气假大空。 “什么案件分析?给我看看。” “没、没什么,就是抓小偷的,我去吃饭了,头儿。” 唐乾拿饭盒出来,“老万,吃饭啊?一块儿。” 走在路上,唐乾第六次观察万善的时候,万善不耐烦了,“老唐,你没事儿吧?你没事儿吧?眼神那么猥琐,你有事儿?” “没事儿啊,我看你心情不好。” “谁说我心情不好?我今天很平静。” 唐乾心想你还有平静的时候,现在是强……强撑笑开顏,肯定是遇到什么事儿。 “昨天你不是把管大成和朱翠兰的物证都交出去了嘛,还寻思这事儿呢?” “不是我交的,我要说明一点,我个人没权利移交人证和物证,人是霍科长从羈押室带走的,物证是他从物证科调走的,我没签字也没陪同。要签字同意也是韦处长,他才是领导。” “哎?老万,你別上火,咱们一切都为了工作,工作中不能带情绪。” “我没情绪,嘿嘿。” “別装了,我理解你。” “不造谣,不信谣,不传谣,老唐,你作为老公安,业务的警惕性都没了。” 唐乾咳嗽两声,“你就嘴硬吧。” “谁嘴硬啊?” 后面排队的方炮探出个脑袋,“你俩蛐蛐啥呢?” “老唐现在跟村东头树下纳鞋底的老娘们似的,听风就是雨的。” “哈?老唐,你造谣了?” “谁特么造谣了,老方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嘿,你个糖葫芦!一生气就浑不吝,跟我来劲儿。” 郭胖子问万善,“万组长,吃啥?” “烧茄子,芹菜拌木耳,够了。” 郭胖子放了一个小搪瓷碗,里面装著凉拌猪耳,“郭师傅,您自个儿做的?” “用四川藤椒油拌的,你能吃得惯吗?” “好东西,多了吃不下,少放点我倒是爱吃。” 郭胖子鼻头冒油光,“就知道你是会吃的,这凉菜放藤椒油才提味儿。” “哪儿弄的藤椒油?” “你也想吃?正好我侄子从四川过来,给我带了两瓶洪雅县的藤椒油,我匀你一瓶。” “半瓶就够,我家就我一个爱吃,多了给我糟蹋了,还得放你手里才能发挥它的作用。” 方炮脑子插进来,“什么油儿?” 郭胖子脸色一收,“咱东北炒菜用豆油,你要吃什么菜?” “嘿——郭师傅,你这脸比戏台上变的都快,跟万善慈眉善目的,对我横眉竖眼的。” “赶紧打菜,后面排队呢。” 坐下后,方炮夹了一筷子凉拌猪耳,嘶嘶哈哈,“这么辣呢,舌头都麻了。” 唐乾没忍住也夹了一筷子,嘶嘶哈哈,“这么麻?放麻油了?” 万善尝了一口,“正好啊,麻油多麻,这是藤椒油,凉拌菜的绝配,给你们吃真是牛嚼牡丹。” “不行,我舌头难受,不能吃了。” 万善看著方炮和唐乾,“你俩就属猴的,啥都要尝尝,这菜是给你们的吗?上来就吃。” 方炮不服气回嘴,“行了,就你能,能吃藤椒了不起咋地?” “唉——就是了不起。有首儿歌听没听过。” 万善嘿嘿笑著,带著节奏哼哼,“小白兔去赶集,拿个辣椒当鸭梨,咬一口,怪辣的,以后再也不买带把的。” “哈——麻不?就是说你这类记吃不记打的,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不长眼的!” “老万,你可真特么贱!” 第283章 绿帽兄弟,我们会帮你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83章 绿帽兄弟,我们会帮你 一碗冷麵,加一份凉拌牛板筋,万善吃完一看表,六点四十。 骑到东昌街,六点五十五。 包老蔫、黑子、彭嘎巴和张大山从各个角落出来,“老大。” “大哥。” “万爷。” 万善弹出一支烟,“乱七八糟的,以后喊我梁哥。” 张大山见別人不懂,解释一下,“我大哥母亲姓梁。” 其他几人纳闷:干坏事用母族姓是啥意思? “我姥爷梁成,当年响噹噹的江湖好汉,胳膊上走马,拳头上站人,五湖四海闯荡,江湖人称夺命剪刀脚。以后官面上我姓万,江湖里梁良是也。” “凉凉?万爷,这名字有点晦气。” 万善抽了黑子后脑勺一巴掌,“休得胡言,那是让敌人透心凉,尸体凉凉。” 包老蔫直咧嘴,好傢伙,凉凉,这遭瘟的名字。 真狠啊!奔著乾死人去的。 彭嘎巴捧著臭脚,“这名字听著就让人胆寒,闻风而逃。” “逃了不行,我要人赃俱获,行动。” 张大山心里冷哼,拍马屁拍马腿上了吧,大哥说话別乱捧,谁也抓不准他的心思。 黑子跟彭嘎巴带著三个小弟,群情激动嚷嚷到了外面胡同,就差敲锣打鼓,周围邻居见这么多壮汉也有些害怕。 一位工人老师傅出面,“你们是干啥的?跑我们这儿闹事,再不走我可报公安了。” “大爷,我们是来捉姦的!” 老师傅一听这个,脸色十分难看,周围邻居眼睛都亮了,簇拥著围过来。 “给我们说说唄,老娘们偷汉子还是爷们偷腥?” “还有人搞破鞋?这要抓起来游街,伤风败俗。哪家人?” 黑子指著胡同里,“从这数第四家。” 矮胖大姨不屑撇嘴,“那家人啊,我见过几次,是个男的,那肯定是女人偷汉子。” 旁边头髮黄脸煞白的大姨啐了一口,“太不要脸了,妈呀,真给我们妇女丟脸,咋能干这么不要脸的事儿?多问一句,你媳妇啊?” 彭嘎巴反应很快,抓住旁边一个瘦得跟麻秆似的小弟,“这是我哥们,叫潘良酉,去年刚娶了媳妇。今年单位派他出差,中间回来两次,发现媳妇大晚上不在家,心里就起了疑,托我查查怎么回事。” 矮胖大姨问:“你查到他媳妇到这儿偷野汉子?” 黄髮脸白大姨打量麻秆小弟,嘖嘖起来,“身体这么虚呢,还常年不在家,你媳妇一猜就是离不开爷们的,你一出差那可不就……” 周围好几个大娘大爷点头,新婚小媳妇食髓知味,这小伙子一看炕上就没劲儿,媳妇可不就要偷人。 这玩意儿上头,能偷一次就能偷第二次,往后就是无穷无尽的绿帽子。 “你媳妇叫啥名?” “王春桃。” 老师傅背著手,带著义不容辞的语气,“好了,我陪你们去看看,如果真是王春桃搞破鞋,我们这一片居民绝不允许有人搞伤风败俗的事儿。” “对,我们这片名声都被这小潘兄弟媳妇败坏了,绝不允许,走去看看。” “绿帽兄弟,我们会帮你看著的。” 周围的邻居都在起鬨,平淡的生活里抓破鞋,这事儿不给钱也乐意看。 干正事身心俱疲,捣乱时乐此不疲。 麻秆咬著嘴唇,草,彭嘎巴太坏了,他没娶媳妇呢就戴绿帽子了,还被人叫绿帽兄弟。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第四家,黑子和彭嘎巴指著大门,“就是这家,没错。” 老师傅拦住他们敲门,“根据我的经验,如果他们在屋里搞破鞋,现在正忙活呢,你一敲门他们跑了怎么办?” “您的意思,悄悄地进去,敲门地不要。” 老师傅点头,“对。” “行,您经验丰富,听你的。” 矮胖大姨跟黄髮脸白大姨蛐蛐,“胡大爷还经验丰富呢,抓破鞋他有啥经验?” “前年老赵家娘们搞破鞋不就他带人抓的吗?” “一次也叫经验丰富啊?” “对啊,破鞋搞一次,第二次不就熟门熟路了。” 两个妇女对视一眼,发出心照不宣的嘎嘎笑声。 “咯咯咯,哎呀妈呀,太招笑了,那玩意可不就一回生两回熟嘛。” “可不咋地,小媳妇吃上癮了,不用男人动,自己就著急了……” “行了,別扯没用的,越说越下道儿。”胡大爷瞪了两个妇女一眼。(下道儿-不正经) 胡大爷对麻秆保证,“绿……小潘同志,放心,绝不会让破鞋跑掉。” 麻秆:草,老子不姓潘,更没戴绿帽。彭嘎巴,草你大爷! 黑子和彭嘎巴跟胡大爷商量一番,准备翻墙进去。確定方案后却没动,反而带著麻秆几人拦著大门,不让其他人上前。 邻居们著急了,“怎么还不进去啊?怕丟人啊。” “就是啊,我们也想知道咋回事儿,你们拦著大门做什么?” “別不是捉姦,是来偷东西的吧?” “不能吧,如果不是媳妇搞破鞋,哪个男的能带人捉姦?多丟脸,小偷敢这么明火执仗的过来偷东西?太不把我们当回事儿了。” 矮胖大姨踮著脚只能看到一堵墙,“有啥怕的?小媳妇都跟別人光屁股,看两眼又少不了两块肉。” 黄髮脸白大姨叉著胳膊,“可不就那两块肉好看,自家媳妇再不要脸,也不能让別的男人瞧见。” “下面那两块也是。” “咦——嘎嘎嘎,你真不害臊,嘎嘎嘎。” 胡大爷被两个娘们笑得头疼,呵斥她们,“別笑了,听听人家怎么说” 两个大姨哼了一起,一起翻白眼,叉胳膊抖腿。 黑子耐心解释,“这是我兄弟潘良酉的私事儿,没抓到之前,我也不能给王春桃定罪,但是人不能都进去,万一里面丟了啥我们说不清。老师傅,您成熟稳重,选几个人跟我们一起进去。” 矮胖大姨举手,怕胡大爷看不见她,蹦高高地嚷嚷,“我,我,我陪著进去,万一他媳妇光腚,我是女的能上手摁住。” 黄髮脸白大姨也举手,“我也去,你们男的碰人家不穿衣服的小媳妇儿可不行,回家媳妇知道要生气,我们女的不怕这个。” 胡大爷皱著眉头,“行,你俩进去,再来一个人陪我。” 第284章 嘎巴要死的,回家摸尼玛去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84章 嘎巴要死的,回家摸尼玛去 院子里,张大山、包老蔫带著五个兄弟,挨个屋搜查。 从黑子和彭嘎巴带人进胡同时候他们就到后院墙,等彭嘎巴把周围邻居都吸引过去的时候,他们翻墙进来。 黑子等人故意磨磨蹭蹭十几分钟到大门口,他们快速抄家,打个时间差。不然,谁捉姦会一路敲敲打打,生怕別人不知道捉姦,搞破鞋早抱著衣服跑了。 “老蔫,屋里能藏钱的地方都找了,没找到。” “棚顶呢?” “没有。” “水缸,灶坑都查了吗?” “灶坑没查,快,拿锹铲两下。” “大山,找到了!” “闭嘴,撤!” 前面胡大爷头疼,谁都想进去瞅一眼,白花花的身子,好看。 最后选了同为八级工的孙师傅,八十年代往前东北老工业基地,八级师傅一抓一把。 老师傅同时也代表著话语权,相当於地方上年高德劭的乡老,居委会编外人员,主持周围邻居的事务。 院子里几声野猫叫,黑子知道张大山那边得手了,和彭嘎巴打个眼色。 踩著一个小弟的肩膀翻进去,打开门,乌泱泱一群人衝进去,胡大爷被挤在最外面。 “都特么鬍子啊,抢什么?我先进去。” 黑子和彭嘎巴等人都被挤到门边上,几个人心有余悸,太嚇人,跟大逃杀似的。 地上遗留几只鞋,还有女人叫骂,“哪个缺德的摸我咂,要死啊?徐大庆是不是你?” “老子在这儿站著呢,谁特么有空摸你,要发骚回家找你爷们去。” “臭流氓,臭不要脸,你没摸过女人啊,嘎巴要死的,回家摸尼玛去。” “你瞅你胖的跟个猪一样,老子摸母猪都不会摸你,浪的叫春。” 另一边一个十四岁少年躺在地上打滚,变声期的公鸭嗓喊叫:“谁特么掏我裤襠。还揪我小鸡儿。” “我看著了,寧老太太下手太狠了。” “放你爹个屁,我都特么六十八了,摸个童子鸡图什么?” “你老头死了十来年了,你憋不住了。” 寧老太太跳脚就上手,“憋死你妈。” “臥槽,你挠我。” 胡大爷和孙师傅进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乱成一窝粥,踹门,打架,爬墙,还有几个猴崽子已经爬到房顶。 二人血压上升,眼前冒金星,“住手,住手,捉別人奸你们打什么啊?” “房顶上的下来,摔了怎么办?” 矮胖大姨和黄髮脸白大姨从正房气势汹汹出来,在当院亮嗓花腔女高音,“屋里吶——没有搞破鞋的!潘良酉呢,你不说你媳妇王春桃养野汉子吗?人呢?” “王春桃在哪?” 彭嘎巴赶紧捅咕麻秆小弟,“说话。” 麻秆小弟眉头紧锁:说你奶奶个腿!我都没见过王春桃。 黑子踹了他一脚,“关键时候啥也不是,完犊子玩意。嘎巴,你说。” 彭嘎巴从鼻孔里掏出手指放嘴里嗦了两下,把黑子噁心够呛。 “王春桃收到风跑了?潘良酉,你不说你媳妇今天鬼鬼祟祟出门了吗?什么?大点声,別不好意思说,嗯,明白了。” “大娘,还有胡大爷,我大潘兄弟说了,他媳妇儿王春桃今天確实出门了。我跟踪过一次,也確实是这家,人不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有谁知道这家户主是谁啊?” 麻秆:我特么一句话都没说,你可真基巴能编。 黄髮脸白大娘双手叉腰,“这家有个屁户主,就一个男的,一两个月才来一趟,用波棱盖想也知道这地方就不是住家,是他们搞破鞋的地方。” “对,我俩刚才进屋,炕上除了被褥啥都没有,就不像常住人的地方,褥子上全是涸了圈,一瞅就没少干那事儿。” 矮胖大娘说完,院里人哄堂大笑。 脸白大娘面带怜悯看著麻秆小弟,“你媳妇也是癮大的,我一掀被子全是那死味儿,都醃透了,起码也干了半年多了,节哀吧。” 墙头有颗脑袋『哦』了一声,“王春桃,我就说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那不是日化厂婚前搞破鞋,揣著野种嫁给叫钢铁的。” 另一颗脑袋提醒他,“余炼铁是吧,我知道,石头厂搞兔儿爷的,被厂子开除了。” 又一脑袋冒出来,“她妹妹是不是叫余盈,纺织厂的女工,也是个破鞋。” 矮胖大娘拍著巴掌,“哎呀,哎呀,这不就对上了。肯定是余炼铁发现王春桃野种不是自己的,离婚嫁给这个绿帽小子,王春桃二婚了对那事儿上癮,憋不住又找一个姘头。” 徐大庆有不同意见,“说不定王春桃跟余炼铁结婚,发现余炼铁就喜欢走后门,对女人压根没兴趣,她癮大没法,只能离婚再找,结果这个绿……大潘兄弟炕上没劲儿,外面又找一个。” “我觉得大庆兄弟说的有道理,王春桃一到晚上离不开男人。” “啥晚上啊,早晚都跑出来搞破鞋。” “中午歇会儿吃口饭,然后继续整唄?” “咯咯咯,哎呀妈呀,笑死个人,早晚不歇,那不得捣烂了,咯咯咯。” 胡大爷和孙师傅目光灼灼盯著麻秆小弟,怜惜、同情、哀悼…… 这小伙子太可怜了,找个二婚媳妇,还是个万人穿的大破鞋,绿帽子焊死在脑袋上。 绿帽王! “別说没用的,这家姓啥有人知道不?” “不道啊?都没接触过。” 胡大爷很负责跟彭嘎巴说:“这样,我带你们去街道办查一下,这家男人到底是谁?如果他真跟你小兄弟的媳妇搞破鞋,就向他们单位领导反映情况。” 孙师傅起高调,“坚决杜绝作风问题,竟敢跑到我们这片搞破鞋,败坏我们这里的风气,一定把他们抓起来游街。” 黑子嗅出幸灾乐祸的味道儿,这群人唯恐不乱,“要不这次算了吧,常说捉贼捉赃,捉姦捉双,没堵被窝儿人家肯定不认,只能等下次了。” “真不去查查?” 彭嘎巴都听出语气里的遗憾,两个工人老登,不是,工人老师傅,看人倒霉跟捡钱似的快乐呢。 “这次算了,说不定他们有好几处偷情的地方,下次我一定跟准。那胡大爷我们就先走了,我们几个一直在大门边,都没挤进去,屋里丟了啥跟我们可没关係。” 胡大爷才想起还有这事儿呢,回身跟院里人说:“不许拿人屋里东西,谁手脚不乾净,我给他抓著游街,听到没?” “谁拿东西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別污衊人啊。” “就是,我们是捉姦的,可不是偷人东西来的,少血口喷人。” “胡大爷,平常我们尊敬你为人正直,但是你也不能空口白牙冤枉人啊。” …… 一群人吵得不可开交,黑子和彭嘎巴带著人钻出人群跑了。 第285章 王春雷,我的亲表弟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85章 王春雷,我的亲表弟 包老蔫家,屋里屋外站满了人。 万善斜签在沙发上,手肘撑著身子,翘起的二郎腿晃荡著脚,扶手下面一口皮箱。 斜楞眼蹲在箱子旁边,一只眼看著箱子,另一只眼望著万善。 万善都被他的眼神看得不自在,身体坐正,掏出一沓钱扔茶几上,“人都回来了,每个人二十块钱辛苦费,顶著潘良酉名字的拿五十,受委屈了。” 麻秆小弟点头哈腰过来作揖,“谢万爷赏。” “叫我什么?” “啊?万,万爷啊。” 彭嘎巴把他脸扒拉一边,“这是梁爷,夺命剪刀脚传人,梁良。” 麻秆小弟脑子也不笨,重新作揖,“谢梁爷赏。” 行吧,戴了不到一小时绿帽子,多拿三十块钱,值了。 万善打量他几眼,“你別说誒,这瘦的大风天都能吹跑,还挺像潘良酉的,嘎巴,你怎么想到这名字的?” “我见过潘良酉,跟我这小兄弟有四五分像,临时灵机一动。” “好个灵机一动,今天这齣戏排的不错,钱分给他们,回家去买点好吃的。” 其他人拿著钱千恩万谢走了,斜楞眼摸著皮箱,“老大,这箱子里有啥宝贝啊?” 张大山打掉他的手,“瞎摸个鸡毛,是你惦记的吗?箱子里就算全是金子也跟你没关係。” 万善拍拍皮箱,“原以为房振声藏了不少金银珠宝,那玩意值钱啊,溥仪逃往樱花的时候,带了一皮箱珠宝翡翠和名表上飞机,价值连城。” 骂了一句:“暴发户,没见过啥好玩意儿!” 扫视屋里这群人,“上次抄了大脑袋和老谢的窝,东西都给你们分过了,这次不分,有意见吗?” 张大山等人集体把脑袋摇成拨浪鼓,“没有,没有,就该是您的。” “我们可没这么大福气,您才能压得住。” “行,给斜楞眼分点,他今天蹬三轮拉一路,也算出了力。” 斜楞眼眼神漫天飞舞,“老大,您给我安排到废品收购站,帮您点忙是应该,再要钱我成啥人了。” “那我不给了,心里不会骂我抠门吧?” 彭嘎巴生怕自己兄弟说错话,到时候连累他也一块挨揍,抢过话头,“斜楞眼能帮上你的忙,乐得今晚都睡不著觉。” “行,我回家了,你们给我时刻盯著房振声,看他到底去了哪些地方,后面那些房子里的东西可就跟我们无关了。” “大哥,都上交啊?” “是啊,心疼钱也不能把所有钱都揣自己兜里,记住,在这片土地上,不允许一家独大,更不允许个別人占据所有生產资料,散了。” 包老蔫今天没发挥鉴宝的能力,赶忙说话,“万爷,我下午就和面醒上了,尝尝我做的擀麵条再回家吧。” “行,尝尝,你们谁想吃的,一起留下吃点。” 黑子、嘎巴和斜楞眼都表示要留下,万善一挥手,“都去帮忙,別杵在这儿挡害,聚餐就没有让一个人忙活的道理。” 张大山请示:“大哥,我去买两瓶酒。” 万善拿出几张票,“买四瓶,再买点罐头和熟食。” “大哥,我有票。” “省了,速去速回。” 当地喜欢吃过水麵条,煮好的麵条泡在盛井水的搪瓷盆里,也不知是不是当地人胃火大,夏天煮熟的高粱米和大碴子也喜欢泡凉水里。 一小盆鸡蛋酱撒著白绿葱花,黄花鱼和午餐肉罐头,熏鸡花生米和酱肘子,两个搪瓷大托盘,一个装干豆腐,另一个装蘸酱菜。 万善推开黑子卷好的干豆腐卷,“我自己来。” 主要嫌弃他手埋汰,万善不喜欢別人碰自己吃的东西,除了梁秀琴和贺棠,別人筷子夹的都不行。 “先吃麵条,井水拔久了淀粉味儿都没了。” 大家忙著吃麵条,呼嚕呼嚕每个人都吃了三大碗,包老蔫最后捞盆底碎麵条,嘟囔著:“十斤麵粉都不够吃,做少了,下次弄十二斤麵粉试试。” 张大山把干豆腐推到万善面前,跟包老蔫说:“这不还有肉和干豆腐,够吃了。” “大哥,夹点肘子片吃。” “不用,干豆腐我就爱蘸酱菜,夹肉串味儿。” 万善吃了五张干豆腐,擦擦手感慨,“要说还是咱黑土地的黄豆好,老美子和鬼子都引进到他们国家改良品种。” 张大山看著手里的干豆腐,“大豆这么出名啊?” “可不出名么,等以后老美弄好了反倾销大豆,造谣咱们这儿大豆不好。” “这么不要脸呢?” “资本是没有底线的,最可气的是某些国人当资本家走狗,助紂为虐一起詆毁。” 彭嘎巴在桌子底下抹手指,“老大,你说的对,要不过去咋要消灭资本主义呢。” “资本从来到这个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著鲜血跟骯脏的东西,资本通过延长劳动时间、压低工资等方式最大化剩余价值。再物化劳动的社会关係为商品属性,製造消费主义陷阱,把你用命换来的钱打包带走,掩盖剥削本质。” 万善点上烟,“领导说过:资本主义道路必然牺牲劳动人民根本利益。” 斜楞眼摸著撑圆的肚子,又吃了一块熏鸡,“万爷,您说的太高深,我没文化听不懂。” “不懂也好,浑浑噩噩活著吧,等资本通过欺骗隱瞒群眾,挑起群体矛盾,再诱导民眾情绪进行报復性消费,压榨劳动力和劳动人民创造的价值,吃干抹净散场,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净。” 万善抽完一根烟,“不说未来要发生的事儿,当前有三件事。” “一是房振声,跟住他,如果他准备转移资產,一定把他当场摁住,第一时间通知我。 二是余盈,她现在正跟皮鞋厂钱助理处对象,给我搅黄了,手段不限。” 包老蔫插嘴,“那第三是潘良酉唄。” “不是,潘良酉是房振声这条线的,只要房振声巨额財產来源不明,他就得下去,他媳妇也不会出钱养野种,潘良酉没钱拿也不会抚养孩子。搞他是以后的事儿,等余盈恢復单身再说。” “老大,那是啥?” 万善露出一丝狠色,“最后是王春雷,我的亲表弟。” 第286章 人脉和人情就像A到B,挤一挤总会有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86章 人脉和人情就像A到B,挤一挤总会有的 张大山一拍桌子,脸红脖子粗吼道:“王前进的儿子,大哥,早该弄他了,王八蛋,竟敢算计你。” “观察他,找到他的漏洞,再一五一十告诉我,到时我会给他一个惊喜。” 抓住陶瓷羹匙,万善伸出食指直接点断,“我不许有人算计我还能全身而退,任何人!” 其实,万善心里还有一个人,韦东生。 这老登拿了管大成笔记本的好处,还敢在会上跟他耀武扬威,等自己脱离二处成为保卫组组长,再跟他秋后算帐。 重生一世,绝不能让自己憋屈委屈和屈从。 —— 贺棠跟万荃在客厅看电视,屏幕上都是雪花点,两个人小声说著话。 等万善回来,万荃觉得灯光照射不到的阴暗一扫而空,屋里都亮堂不少,这个家不再冷清。 “大哥,你回来了,锅里还有嫂子给你留的菜呢,我去给你热热。” “別忙活了,我早吃过了,九点半咋还不睡觉呢?” “我等爸妈回来。” 贺棠握著万荃的手,体贴万荃的情绪,“家里就我们两个女人,住这么大房子,万善还真有点害怕。” “我跟护工说晚上九点回病房陪护,爸妈马上到家,洗洗睡吧。” “哦,嫂子,我多烧点热水,给你那份也留出来。” “小荃让你大哥烧,要不你又出一身汗,万善,你把水烧热点,等爸妈回来也能用上。” “嗯,小荃先洗吧。” 万善烧卫浴热水的时候,贺棠跟过来,“这几天小荃魂不守舍的,往常爸妈和我们都在,现在就我跟她两个人。今天下班回来的时候,看她在院子里发呆,可怜巴巴的让人心疼。” “你往后稍稍,烧煤熏嗓子。”(稍稍-本地方言退后的意思。) 盖上风门,万善查看煤棚存量,“明天让大山再弄点,小荃从小到大都是跟著我屁股后面,上学也是跟万有一个学校,身边一直有人。这几天万有住院,难免对她疏忽了点,不过没事儿。” 扶著贺棠回屋,“今晚爸妈就是见见护工,看看人怎么样?明天不用都过去,一人去一天就行。” “万有能吃饭了吧?” “你还有空关心他?自找的。” “那也是你弟弟,我不能只疼万荃。” “小叔子早晚另起炉灶,还跟我分家產,这种白眼狼,骨头断了还不忘喝我血。” “又瞎说八道,你自己都说钱多的花不完,他能分走啥?” 万善笑了笑,“以前你在贺家一碗水端平,小丹懂事,阳阳听话,咱家不一样。爸跟万有最亲,不得不防一手。” 贺棠『呀』了一声,“那天你故意发那么大火,就是跟爸挑明了,万有从此跟你没关係,往后爸要心疼他就自己拿钱贴,是这意思吧。” “差不多,我媳妇真聪明。” 贺棠嘖嘖出声,“你可真是老奸巨猾,家里人都算计。” “有些人就喜欢被套路,平铺直敘他还觉得你傻,你该他的。” 大院一响,贺棠推开万善乱摸的手,“爸妈回来了,你正经点。” “自己的媳妇,你回屋拿换洗衣服,我给你洗了。” 梁秀琴和万立文进屋,神色有些疲倦,贺棠给他俩倒水,“爸,妈,锅里还热著菜呢,要不要再吃点?” “吃点,医院的饭菜真没味儿,想吃口大酱。” 万善从厨房把温热的饭菜端上来,“那医院是照顾病人口味的,谁管你家属吃啥?要是贵州来的还给你做蘸水啊?” “你找那大姨不错,老实巴交还勤快,就是胆子有点小。” “家庭妇女,家里爷们喝酒打人,养成她怕这怕那的习惯,我瞧她可怜就让她照顾万有。” “还敢打女人啊?娘家兄弟呢?” “那我不知道了,朋友的表姨,我也不好多问。” “什么玩意都是,回家打媳妇是最没出息的男人,要搁我们厂,我早带人让他公开道歉了,还没人製得了他呢?” 万善弄了一小碟大酱和生菜小葱,“媳妇打爷们也不行啊,有些女人性子急,说说话就上手。” “那也不是什么好饼,你以后可不能对媳妇动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自己娶的媳妇捨不得动一根手指头。” 万立文用小葱蘸酱,偏头斜一眼万善,这家里就万有挨揍最多,唉—— “你们先吃,我去瞅一眼猫,这些天都没空看它们。” 万立文轻轻哼了一声,梁秀琴眼神扫过来,“你有想法?” “没有,这葱有点呛。” 万善拎著皮箱回到书房,两只猫绕著他的腿打转,银狸花躺在地上翻肚皮,黑猫用爪子挠皮箱。 抓起两只猫狠狠擼一阵儿,猫身上毛乱七八糟,挣脱万善魔爪在地上拼命舔毛。 打开皮箱,一沓沓钞票塞得满满登登,初步点了下,六十捆大团结,预计六万块钱。 钞票中间夹著手掌大小一个盒子,里面躺著两块劳力士。 万善不是很满意,难道房振声扶正以后才放开手脚贪污?蒜鸟,早点为国家剷除一个蛀虫。 善莫大焉。 等抓到房振声倒腾私藏的钱款,直接找聂大红聂老爷子,表明下自己想当人民保卫组组长的决心。 接下来才能跟韦东生斗法,可能时间会很长,正科到副处是一道坎,多少人临到退休也没升上去。 至於爷爷那边,等他抓住王春雷的错误,再逼一下老爷子。 人脉和人情就像a到b,挤一挤总会有的。 晚上,贺棠坐在床边脸像块红布,万善坐地上小板凳给她剪脚趾甲。 “我自己能剪,等我以后肚子大了你再帮我。” “你剪的哪有我手头准,这指甲就不能贴边,留出半毫米能保持指甲形状,贴著边剪指甲越来越短,最后肉都翻过来了。” “是这样吗?” 万善亮出指甲,“你看看我指甲,是不是还保持这么好,而且看著整洁也不会藏泥垢。” 贺棠拿著他的手打量,“你还挺讲究的呢。” “讲究人,我媳妇这脚挺白嫩啊,人家干活的全是死皮,咋保养的呢?” “我妈我妹脚都细粉,天生的。” “是嘛?我看看你其他地方细粉不?” “哎呀,不行,你別逗呲我,再忍忍。” “我就在外面,不进去。” 第287章 生下一个父亲不详的野种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87章 生下一个父亲不详的野种 房振声得知东昌街的房子被人捉姦,著急上火之下牙齿红肿,含一口凉水,捂著腮帮子哼唧。 媳妇尤凤芸拿了几粒花椒过来,“用牙咬咬能止疼。” 吐掉嘴里凉水,房振声咬著三粒花椒,过了一会儿表情舒缓,“誒,真不疼了,你在哪儿学的法子?挺管用,往年我一著急就牙疼。” “土法子管用就行,你因为什么事上这么大火?”说到这里尤凤芸嗤笑道:“因为你那个小情人桃子?” 房振声脸色难看,“別胡说八道,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根本不想理她。” “不想——哼。” 尤凤芸抱著膀子一脸不屑,“要不是你为了头上乌纱帽,早把我赶出家门了吧?前天回来一身骚狐狸味儿,我不挑破是给你留面子,还真当我眼瞎不成?” “每天疑神疑鬼的,好好过日不行吗?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吗?” 尤凤芸冷哼,“你急什么?被我戳中心事儿了?如果你真的那么清白,孩子哪儿来的?” 房振声恼羞成怒,“我说过,那天晚上被人灌醉,让王春桃给算计了,何况那天晚上好几个人,又不是就我一个。” “不是你的为什么要认那个孩子?” “你难道不清楚?若不是为了老爷子的人脉,你为什么主动贴钱?我就不信你会那么大度?” “承认你跟王春桃搞破鞋就行,过去的事儿我不提,因为我也需要老爷子的资源。但你现在跟王春桃藕断丝连,时不时滚炕头算怎么回事儿?真是不把我尤凤芸当回事儿。” 说到这里尤凤芸手指房振声,“你要实在管不住裤襠里的玩意儿,我拼得鱼死网破去单位举报你,你还当个狗屁的副局长。” 房振声態度放软,“凤芸,说说话就尥蹶子,咱俩现在应该一致对外,想办法应付过去这次的风波。” 尤凤芸抱著膀子靠沙发上,神態充满讥讽,“好啊?你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让你如此焦躁不安?” “我有处房子被查了。” “查了?” 尤凤芸猛地坐起来,急切问道:“哪处房子?谁查的?” 作为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夫妻,房振声也没瞒过她,知道房振声在外面弄了两个房子。平时不好约的『朋友』就带到那边见面,谈话交易安全隱秘,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端倪。 “东昌街那套,不是公安和街道办,是一伙捉姦的。” “捉谁的奸?王春桃?除了她你不会又搞了別的女人吧?” “什么话,我哪还有心思在外面乱搞?王春桃也只是给点钱让她管住嘴。” “呵呵。”尤凤芸喉咙挤出声,“管住嘴管不住腿,见到你就岔开腿等你干。” 房振声火冒三丈,“你说话这么粗鄙呢?我都说了怕她用孩子威胁我。” “不要脸的事儿都干了,现在嫌弃我粗鄙,好啊!你去单位告我,看看咱俩谁裤襠不乾净?”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两个人谁也不理谁,房振声一根接一根抽了三根烟,“凤芸,咱们心平气和谈谈,不要意气用事,发泄情绪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尤凤芸一副我看你怎么编的神情,房振声调整好心態,讲述整件事的经过,以及这件事对他仕途的危机。 “王春桃现在男人不是余炼铁吗?潘良酉是怎么回事?” “潘良酉是当初跟王春桃相过亲的男人,那个人也是乱七八糟,最后没成。” “老房,你老实说,王春桃是不是还到处勾搭男人呢?跟余炼铁结婚,这边跟你纠缠不清,那边还吊著潘良酉。” “她不敢。” “不敢?不敢她还未婚先孕,生下一个父亲不详的野种,我抱过那个孩子,不是太像你。那天晚上除了你还有谁?你为了老爷子的资源,就这么心甘情愿替別人养野种?” “这个孩子只为了哄老爷子开心,是不是亲生的有什么关係?就当他是个吉祥物,等我升任局长,隨便给他安排个出路就好了。当前就是要保住我的位置,房子里的东西被人拿走了。” “潘良酉拿走的?” 房振声摇头,“不可能是他,据我所知潘良酉腿有残疾,平常都坐轮椅,前天去东昌街的人腿脚没问题。” 尤凤芸长期在单位,什么鬼蜮阴私都见过,一下就猜到问题的核心,“有人故意借著捉姦的名义,带人进了你的院子搜到你的钱,然后呢?” “这也是奇怪的点,去过现场的人说,那几个人压根没进屋,只在院子里站著,反而是附近邻居衝进屋里。可是我那箱子挺大的,如果当场被人发现,肯定要闹到派出所。” “你是说,那个皮箱没被人当场发现,等你去查看的时候没了。” 房振声点点头,“没了,因此我怀疑是两批人,一批在前面吸引邻居注意力,另一批闯进房子里搜到皮箱带走。等前面这伙子打著捉姦的名义衝进去,现场都破坏了,去的人也多,反而没人怀疑他们是贼。” “声东击西,这伙人还真有几分脑子,不可令人小覷。这伙人查到了吗?” “没人认识,估计是混街面的,不像良善之辈。” “那就没人提出异议,这一伙小地痞硬闯別人家,太放肆了。” “所以我说这群人不是普通人,一定有人背后支招,他们先找了附近的胡大爷和孙师傅做主,然后开院门故意放进去其他人。现场一片混乱,等到別人发现屋里没有人,他们找藉口没抓到破鞋就走了。” 尤凤芸思忖片刻,“你说的对,背后一定有人支招,大张旗鼓带人捉姦,反而找附近的老师傅做主,在大门口磨磨蹭蹭不进去,还要限制人数。你我都知道,越是不让工人群眾干什么,他们一定要亲眼看一看,对人心把握的很准。” “一个不算高明的计策,把我的房子暴露了,谁家捉姦没抓到人之前四处宣扬。偏偏我还不能去查,查了也没用,背后的人什么目的?凤芸,你帮我分析分析。” “谁跟你竞选局长?” “不可能,竞选局长这事,我刚跟老爷子提,在外我没表现出任何染指的意图。” “还有一种可能,你跟別人交易被人盯上了,衝著你的钱来的。” 第288章 你吃枪药啦,刚才骂我是娘们?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88章 你吃枪药啦,刚才骂我是娘们? 两口子暂时確定两条线。 一个是衝著他副局长帽子来的,一个是衝著他的钱来的。 无论是哪个,他必须马上转移財產,不然等著暴雷会炸的他尸骨无存。 对方要是拿赃款威胁他怎么办?万一谈崩了,对方举报信中標明自己藏钱的地方,他可说不清。 虽然房子转了两道手,只要认真查还是能查到的,就算查无实据,他也要费很大力气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明天就去把钱转移。” “最好不要那么急著办,忍一忍,也许他们正等著你转移呢。” “那我下个礼拜再去办。” 尤凤芸问了他一句,“你还有別的藏钱地方吗?” “没了。” 房振声一共三处房產,第三处是他瞒著尤凤芸弄的,此事必须也要保密。 尤凤芸眉头蹙起来,“不能拿回家,既然有人对你的钱感兴趣,拿回家岂不是將把柄交別人手里,我们就成了案板上的肥肉,任人宰割。” “那放哪里?总不能再放回东昌街的房子,期望对方不会二次下手。要不是时间来不及,我可以再买一套房的。” “绝对不行,现在你手上的钱包括你这个人都被对方盯上了,你有任何举动都会落入他们的眼中,反而更容易暴露。” “那你把东西放哪里?” “放我弟弟家。” 房振声连声拒绝,“不行,你弟弟游手好閒,刚发工资就赌光了,每个月还要你贴补,这些年至少你给了两千块钱了吧。” 尤凤芸也知道弟弟什么德行,家里最小的儿子也最受宠,她嫁给房振声,帮助兄弟姐妹进单位端铁饭碗,也是借了房家的光。 若不是要扶持娘家,何必忍气承认那个不知爹是谁的野种,还不是她肚子不爭气。 “放我妈那里,她有个小房间平常堆杂物的,一年也不会进去一次。” “保险吗?” “观察两个月,等风头过了,我找人再买个房子,把钱弄过去不就好了。” “好,凤芸,你真是我的贤內助。” 房振声一激动抱著尤凤芸亲了一口,尤凤芸很嫌弃地推开他,“哎呀,你那嘴亲过春桃就別亲我。” 房振声鼓胀起来的欲望,这一刻偃旗息鼓,哼了一声转身去厨房找花椒粒。 牙疼! —— 万善耐心等著房振声的消息,藏在洞里的老鼠总会忍不住出来觅食的,大家就是在比拼耐心。 现在大部分时间泡在训练场,进行负重和器械训练。那日和裘继荣的陕西白猿通背交手后,略有感悟。 对传统技击格斗有了不同的视角,尝试融合更多后世综合格斗的摔法腿法,做到一击必杀。 一百斤的沙袋打到半空,用脚轻轻卸下,那种锻炼还打漏沙包纯属没事找事儿。 集体的东西你敢隨便破坏?思想有问题。 角落里一桿五米长的太极大枪引起他的兴趣,一般太极大枪一丈来长,十斤左右。 掂在手里很有分量,铁铸管长枪,加枪头有六十多斤。 抖大枪可调动全身筋骨协同发力,形成整劲,抖动时感知枪头颤动节奏,通过听劲调整发力。 万善隨时调整身体稳定性,用最合理的方式发力,不知不觉练上癮。 出了一身汗,心情舒畅,放下大枪去淋浴室冲洗一遍,腰腹发热发胀。 唐乾见他回来,马上跑到办公室,“你这几天总去训练室干嘛?” “增强体质,准备杀敌。” “杀谁?” “时刻准备著。” 唐乾啐了一口,“又胡扯八扯,你现在点个卯就去训练合適吗?” 万善点上烟,两个胳膊撑著扶手,“有案子吗?” “哪天没有案子?” “是了,我训不训练都有案子,既然没人找我帮忙,我也不能閒著。” 拍著桌子感慨,“吾常身不离鞍,髀肉皆消;今不復骑,髀里肉生。日月若驰,老將至矣,而功业不建,是以悲耳。” “啥意思?你能说点我能听懂的吗?” “建安六年,刘备被曹操击败后投奔荆州牧刘表。虽然受到礼遇,刘表却不给实权,有一天他与刘表喝酒时候说,蹲茅坑发现大腿长赘肉,心里堵得慌,於是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唐乾拿下嘴里的烟,“大腿长肉就哭唧尿腚的啊?真矫情。” 万善哼哼了下,“刘备借著这个机会跟刘表要兵马呢,意思是昔日我刘皇叔四处征战,虎牢关三英战吕布,大腿肌肉紧实,如今閒居无事一身五花三层,不由得感慨光阴虚度,復兴汉室的大业未成,怎么就胖了呢?” “以后岂不是胖成董卓那个德性?但是啊,貂蝉死了啊,刘胖胖上哪儿戏貂蝉,还有何太后也化作一缕芳魂,成就霸业还有啥用尼么!貂蝉已隨清风去,化作蝴蝶戏白云。” “唉——正所谓,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二处岁月催,刘备无事髀生肉,下班我要早点回。” “打住打住,你这嘴没几句好话,我算听明白了,你心里有怨气,我知道——你有情绪。” “我没情绪!呵呵呵,没情绪。” “我知道你对上级有看法。” “没看法,上级如何是组织考核评价的,我没有点评的资格。哎哟,到点吃饭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走走走吃饭。” 万善拿起饭盒迈著矫健的步伐就要去食堂,唐乾拦著万善,“老万,哎?老万,你听我说。” “你拿饭盒啊,拦著我干嘛?你这种行为知不知道属於什么?” “属於什么?” “属於男人打架,女人不去帮著揍对面,抱著自己老公等著被人家打,缺心眼又没经验。你要拦著对方,他肯定不好意思对女人下手,然后家里爷们偷袭,一个右边腿,一个左前蹬,对方大意了,没有闪。” “你吃枪药啦,刚才骂我是娘们?” “哼,你还不如那好老娘们呢,闪开,再拦著我吃饭,我给你一个右边腿。” 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越走越快,方炮在后面撵不上,“臥槽,你俩慢点走,饿死鬼投胎啊,晚点去也有菜啊,急个基巴啊?” 唐乾没好气骂他,“急你个狗der。” 第289章 不能嫉贤妒能是吧,这我得说你两句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89章 不能嫉贤妒能是吧,这我得说你两句 方炮一把搂住他肩膀,“糖葫芦,你特么吃枪药了,好么秧的你骂我干什么?” 唐乾看著前面的万善,嘆口气,“唉——” 方炮眼神在万善和唐乾之间转悠,“万善跟你吵架了?要我说你就属於河沟里洗石头,閒的蛋疼,你惹他干啥呢?” “我刚说两句,他开始拽古文,然后念古诗,不是,顺口溜,乱七八糟说一堆就跑食堂。” “哎哟,赶紧走著吧,万善一定收到风声了,今天中午食堂肯定有大荤菜,快走快走,等后面就剩菜汤了,这帮牲口,一个个见著肉就没命。” 唐乾没好气地说:“我看你才是,听著有肉激动成啥了?” “少废话,冲,食堂有肉。” 鲍春树跟印见微瞅见万善急匆匆去食堂,组长和方组长也是很著急的去食堂。 “咋了?食堂发生什么事?” 印见微小跑两步,“你傻啊,今天中午食堂肯定有大肉菜,组长都抢著去排队,肯定错不了。” 周围几个公安听到印见微这么说,喉头滚动不由得加快步伐小跑进食堂,后面的看到前面人在跑,心眼活泛的猜到中午有好菜,呼朋唤友跑起来。 队伍越跑越多,轰隆隆闯进食堂大厅。 把里面人嚇一跳,大姨打菜的勺抖掉一半菜下去。 “锅塌豆腐,凉拌海带,大豆炒肉,韭菜鸡蛋,醋溜白菜,没肉啊。” “没肉你们跑什么?我以为食堂今天做红烧丸子呢。” “我跟著他们跑的。” 鲍春树缩脖子小声嘀咕,“印见微,我被你害死了,就这几个菜还值得跑?” 印见微皱著鼻子哼哼,“万头儿那么著急,我以为有啥特供菜呢。” 方炮瞧见万善饭盒盖上的香肠,“郭胖子给你的?” 万善用手一挡,“你俩吃饭非要跟我坐一起?別人还以为咱仨搞秘密小团体呢,你们去跟別人坐,多跟基层公安接触,防止你们本位主义思想抬头” “草,这么一会儿你又给我安个罪名?” 万善对鲍春树招手,“小鲍,过来,跟我一起吃饭。” 鲍春树小退半步,脑门冒汗,万阎王今天咋地了,慈眉善目的喊他过去一起吃饭。 努力思考最近几天的行为,没犯错啊,到底为啥呢? 难道是那天见到万善忘记敬礼了? 一定这样,万头对他和董建暉一直不满,这次抓到他的错肯定要批一顿。 真倒霉—— 磨磨蹭蹭坐下来,把饭盒菜推过去,“万头儿,吃我的。” 万善眼神疑惑,“我吃你的菜乾吗?我又不是没有菜。” 鲍春树心里暗暗叫苦,没糊弄过去,垂下头认罪,“万头儿,我错了,您批评我吧。” “嗯?那你说说,犯了什么错?” “我……我那天看到你,没、没敬礼。万头儿我不是故意的,我真忘了,您批评我吧。” 印见微悄悄坐下,眼前这一幕让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就因为忘记敬礼就要被批评,太严了吧。 悄悄吐了吐舌头,小心观察万善的表情。 万善也被鲍春树神操作造一愣,眉头紧锁,“没別的错误了?” “没,没有吧?” 鲍春树也有点不確定,万一他觉得没问题,万头看他不顺眼呢? 自从见识过万善的威力,他彻底哑火,跟董建暉每天夹著尾巴做人,很难受。 “你要不去医院看看神经內科。” “啊?怎么了我?” “你指定脑子有点毛病,要不然你跟我认什么错?背后骂我了?” 鲍春树嚇得魂儿都要飞了,“没有,没有,真没有,我绝不敢骂您。” “吃饭,以后別没屁搁楞嗓子。” 吃到一半,印见微咽下一口菜,“头儿,最近你咋不出去办案了?” “我被架空了,现在无官一身轻,你们要审时度势,加入唐组长麾下,成为他座下得力干將。那时候的唐组长,左牵黄,右擎苍,千骑卷平冈,威风嗬?” 印见微小嘴张大,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眼底是藏不住的兴奋嗬激动。 太劲爆了,唐组长和万组长进行权力的斗爭,唐组长资格老,管大半级压死人,倚老卖老压制万组长办案立功。 二处五组赤裸裸的抢班夺权,已经进行到白热化程度,万组长年轻骄傲,被老谋深算的唐组长设套中计。 日后恐怕万组长鬱郁不得寡欢,真是冯唐易老,李广难封,有才的人总是被腐朽的统治者无情打压,空有那凌云志,却无一战定乾坤的机遇。 万善看到印见微同情的神態,在可怜自己?真是缺心眼。 鲍春树想著,要是万组长气不过一走了之,他以后倒是轻鬆了,可他不是白来了? 就是衝著万组长能立功,家里才动用关係安排到五组,要是五组没有万善,那他从江南分局调来做什么? 閒的蛋疼? “万头儿,你要离开五组了吗?” 印见微虽然跟万善没有深接触,但是也很敬仰这位有勇有谋的上司,语气里带著一些哽咽。 “万善,你少胡说八道,我啥时候把你架空了?越说越不像话。” 唐乾瞪著眼珠子,鼻子都快被万善的胡说八道气歪了。 “快了快了,今天瞅我都不顺眼,明天就该找理由批评我,要不我休假吧。” “你休个屁的假,一会儿回你办公室说。” 唐乾忍下怒气,大口大口吃饭,方炮歪著脑袋问他:“你跟万善吵架啦?你为啥看不惯他啊?人家可是咱们保卫局第一勇將。老唐,做领导的你得有容人之量,不能嫉贤妒能是吧,这我得说你两句。” “你说个鸡毛,吃你的饭吧。” 方炮犹之不罢休,“你看看我们组那些歪瓜裂枣,照样让我用的嘎嘎顺手,把合適的人放到合適的位置,再给他们一些鼓励和表扬,那不得嗷嗷叫著往上冲。”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指导员不就干这个的?新兵老兵都在人家心里呢,有啥想不开的,指导员跟你谈会儿话就好了,又变成生猛的牛犊子。” “你闭嘴,让我安静一会儿,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回事儿,我跟老万关係好著呢。” 方炮一副我早看穿你的表情,“关係好人家能说出被你架空?你要不排挤人家,老万能说那话?” “唉——” 唐乾胸口憋得要爆炸,被冤枉的滋味太难受,猛烈捶了两下胸口,“气死我啦!” 方炮贼眉鼠眼小声劝:“你媳妇怀孕你憋疯了?再忍忍!” “你给我滚!” “你这人情绪不稳定呢?肯定是憋的。” 第290章 万老大对待同志真是春天般的温暖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90章 万老大对待同志真是春天般的温暖 “老万,你必须帮我,这次你要亲自出马。” 万善看著桌上的大重九,“这是什么意思?贿赂我?一包大重九就让我卖命,老唐,你太不把我当人了?” “这包烟咱俩抽的,什么贿赂?说的忒难听。一个侦查任务,怎么就变成让你卖命了。” 万善撕开烟盒纸,弹出一根叼上,“我现在如履薄冰,生怕太主动被批评不守规矩。战战兢兢上班,战战惶惶工作,战战慄栗下班,苦哇?” 唐乾捂著嘴,上火牙疼。 万善油盐不进,急得他要骂娘,心里也怪韦处长,非要会上点名,这下好了,万善尥蹶子不干了。 拍胸脯保证,“出了任何事我担著,这下总行了吧?” “你担著,那也是我做的,韦处长可不那么认为,说不定觉得你是替我背黑锅,你为人大度,我四处闯祸,你到处救火,我火上浇油,你忠厚老实,我狡诈如狐,你……” “那你做不做?” “做咩?代楼,甘西甘牙身唔由己,冇得拣,做都得,唔做都得。” 唐乾眼珠子开始打转,他现在有点迷糊。 万善觉得大重九很柔,跟后世口味还不一样,下回让包老蔫弄点回来抽。 “北山碑林出了人命案,你带人走一趟,你要实在不放心,我去找韦处长批条同意,我做担保人。” “你做主理人,就用你的名义申请,无论是我还是別人去做,第一责任人是你。” “这有区別吗?” “区別大了,破了案你是第一受嘉奖的人,出了错,你第一个受罚,吶,富贵险中求,看你啥要求?不能既要又要还要,当和尚就不能娶媳妇,当破鞋就不能立牌坊。” “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按你说的做,我申请下来,你下午带人现场看看。” 万善不慌不忙问道:“这案子很复杂吗?你亲自带人去就行了,干嘛非让我去?” “我媳妇最近不舒服,医生说胎位不稳,必须臥床休息,白天我妈照看,晚上我要回去陪护。” “我媳妇也怀孕了,我晚上也要早点回家。” 唐乾嘴唇都哆嗦了,“你媳妇怀孕了?你才结婚多久啊?” “那怎么了?我身体这么好,我媳妇凭啥不能怀孕?” “不是,你等下,我脑子有点乱,你媳妇怀孕也有问题?” 万善冲地上啐了几口,“呸呸呸,我孩子好著呢,少咒我孩子。我媳妇现在吃嘛嘛香,沾枕头就著,小脸红润,身体健康。” 唐乾气得嘬牙花子,“你媳妇有没问题,你说那些干啥?” “不说明白点,还以为我抢功呢,我愿意办案,但不代表我爱行动,我又不是一天不抓贼就难受,坐办公室学习我也能坐得住,这是我的人设。” “啥是人设?” “我的普世价值观和个人信息。” “別说我听不懂的,你一会儿带人出发。” 万善把大重九扫到抽屉里,“行吧,我这劳碌命,五组离了我还真不行。” “臭德行,把烟还我。” “撒把穀子抓麻雀,抓完麻雀你还往回收穀子,美得你大鼻涕泡出来了。” —— 董建暉骑在挎斗摩托上表忠心,“头儿,你能带我出来办案,我太激动了,您放心,我就是您手里的枪,指哪儿打哪儿。” “打哪儿指哪儿才是好下属,你就是个棒槌。” 万善声音很小,行驶摩托上很快被风吹散了。 “头儿,您说啥?” “少说话多做事,闭嘴。” “是。” 后座的姜万军撇撇嘴,马屁精,万头儿还需要你表態? 北山碑林位於北山公园西峰脚下,有著江城八景之一的德碑夕照,自西向东共有石坊一座、石碑五座,是一个袖珍小碑林。 这地方基本没人爱来,文人拓碑文,老百姓觉得不咋吉利,道旁落叶有一尺厚。 这些倖存的石碑前些年逃过一劫,附近几座寺庙未能倖免,可惜嘍。 柳家祥迎了过来,“头儿,派出所的同志在拋尸现场,也是他们接到报案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 “他们第一到达现场,不应该找分局侦察员勘查现场,找我们干什么?” “侦察员也拿不准,向省厅求助,直接安排给咱们局了。您也知道,咱们局其实跟分局没啥区別,也负责这类案件。” “哦,走吧。” “万组长你好,我是江北分局胡学智。” 熟人啊,皮鞋厂李老四就是他负责的,李老四跟他爹现在还没被人发现呢。 去余盈家通知余炼钢抢劫杀人的也是他。 简直就是万善的指路明灯,不知不觉和万善打著配合,好人老胡,今天才知道他叫胡学智。 紧紧握住胡学智的手上下晃动,“你好,老胡同志,叫我老万,万善都行,自己同志別客气。” 胡学智一愣,堂堂江北万老大,那可是江北定海神针,加入保卫局杀人如麻。本来听说万老大要来,他心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就怕万老大撂脸子给他难堪,这样的人很容易心高气傲,目中无人。 今日一见,客气得让他不自在,万老大对待同志真是春天般的温暖。 姜万军等人表情十分精彩,第一次见到万头儿跟人这么主动热情握手,眼前这个老胡什么来头? 难道是比万头儿的还要厉害的隱世高手? 胡学智介绍案情时,发现隨同万善来的保卫局成员態度认真,客气有礼貌。抓了几下脸,保卫局的人都这么友善谦虚? 今早凌晨,拾荒老头发现一个尿素袋子,拎著炉鉤子上前一刨,感觉不对,手一摸软乎乎的。 打开绳结,一双穿著红色绣花鞋的脚掉出来,当场嚇尿裤子,屁股尿流跑到派出所报案。 派出所马上派人赶到现场进行侦查和封锁,同时向江北分局请示派侦察员过来勘查现场。 胡学智是今年年初从派出所调到江北分局的,老同事请他帮忙,他义不容辞。 但是江北分局侦察员正在追查毛熊偷渡过来的特务,这边人手短缺,向江城市局申请支援,任务就顺理成章落到保卫局。 万善站在警戒线外,四处观察,“除了拾荒老头,还有派出所和你,其他人来过没?” “派出所在现场留下两名同志看护,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跡。” “小姜,你带董建暉再勘查一次。” 万善绕著这处斜坡走了一圈,凡是人走过必留痕跡,站在一棵松树下,从上面扯出小手指长的布条。 第291章 一双绣花鞋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91章 一双绣花鞋 走几步蹲下,用半面乾燥半面潮湿腐败的树枝拨开落叶。 如此往復几次,走到拋尸点附近,手里的树枝戳著地面,抬头问:“有什么发现?” 姜万军扶著帽子过来,“头儿,女性,初步判断年纪三十到三十五之间,身高一米六多不超过一六五,脖颈处有掐痕,面部呈紫青色,眼睛凸出眼部充血。肢体僵硬,我估计死亡超过十四个小时” 万善走过去仔细观察死者,保养的不错,打扮比较老气,衣服料子很好。戴上手套检查眼睛耳朵舌头,摸了摸后脑,拿起女人的手仔细检查。 脱掉绣花鞋一摸脚,长期穿皮鞋的痕跡,这双红色绣花鞋是后换上的。 董建暉在一旁蹲著乾呕,“滚远点吐,破坏现场。”万善骂完他,手里拿著绣花鞋问柳家祥,“法医还没到吗?” “全市就三个法医,一个去京城培训,一个出差,另外一个忙別的案子。” “草,动不动杀人,还是吃太饱閒得。” 万善低声骂了一句,摸了下地,四周树木葱鬱,几乎无死角遮住这片地方,下午大太阳天站这里,冷风吹得后脖子起鸡皮疙瘩。 “早晚温差大,这地方阴冷,死亡可能超过二十小时,弄回去让法医检查。” 站起来摘掉手套,看著姜万军跟柳家祥用牛津袋装死者。 那双绣花鞋…… 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童年噩梦电影,奶奶的,这又来一双绣花鞋。 “老胡,你过来时候有什么发现?尸源核查过吗?” “已经让技术人员拍照,正在加紧冲洗,然后去附近街道办居委会让人辨认。过来的时候没发现有车辙印,凶手可能把车停到下面,然后扛过来拋尸的。” “拋尸的力气可不小,这女的瞅著一百斤出头,凶手是手提装尸体的尿素袋过来的。” “手提?你是说这人练过功夫。” 胡学智被万善的分析造一愣,拎尸体和拎一麻袋粮食可不同,没有练过功夫的人单手可提不起来。 “也有可能是天生力大的,多叫点人撒网问问,附近有谁看到拎尿素袋的人,没確定尸源,都没法判断被害原因。” 万善让姜万军和柳家祥带著死者先回局里,他要在附近走走。 其实他心里第一反应是模仿作案,不是他胡乱猜测,是有根据的。 七十年代初,一部手抄本小说开始在知青群体间流传,这部小说就是著名的《一双绣花鞋》。 小说在当年並未公开发行,完全是靠著手把手之间的传抄散播,据说传抄数量接近一百万册。 越传越广,內容也越抄越玄乎,当时没看过手抄本也一定听过小说的名字。 导演张波早在1964年就曾接触过这个剧本,一双绣花鞋可谓是家喻户晓。 凶手故意给死者穿上绣花鞋,是不是也受到小说的启发,也可能在死者生前被哄骗穿上的。 周围不少景点,玄武洞、江山亭、关帝庙、大雄阁、玉皇阁…… 万善从大雄阁溜达到玉皇阁,晃了晃锁头,虫吃鼠咬破败的门里草长了一人高。地上有人来过来的痕跡,隱隱约约植物间隙看到酒瓶子,灌木丛还掛著一条红裤衩。 跑到大殿门口搞破鞋,隨时隨地上演激情时刻。 附近荒草遍布,已经找不到別的路。 万善总觉得拋尸的人一定在附近踩过点,准確点说近期来过北山,不然的话为什么拋尸到人跡罕至的碑林?而不是这些荒破的庙宇。 他知道这些景点虽然荒无人烟,时不时还会有人过来野炊野战。 碑林没人去,是想延迟被发现的时间,他在做什么准备呢?同时这个凶手很复杂,既然不想被人发现,又给死者穿上红色绣花鞋。 如果刨坑埋起来,十几年也不会被人发现。 图啥呢? 换了一条路,走到关帝庙,用力一推,大门发出难听的吱嘎声。 风从里面呜咽著吹出来,仿佛一个苍老的男人孤独的悲伤吟唱。 检查门环和地面,有人来过,青草因为踩踏倒伏,用鞋比量一下,比自己脚小一码,四十二码的男人。 因为过於用力,脚印深深嵌入地面,部分青草断折。 顺著脚印走到古戏台,台上木板拆了一半,当中一个快散架的椅子。戏台上的脚印除了四十二码男人,还有三十七码女鞋印。 善掏出手电往台底空腔一照,吐了一口气。 靠墙一口大瓮里坐著一具白骨,残破黑色中山装白骨嶙峋,依稀能看出头上的蓝色前进帽。 起码死了两三年以上。 难道自己是柯南?走哪儿哪儿死人,啐! 万善脑中浮现的场景,男人扛著尸体到这里,然后又跑出去拋尸。 这就有两个疑点无法解释: 其一,如果凶手扛著尸体到戏台,女人的脚印怎么留戏台上的? 其二,凶手带著死者到这里,是准备拋尸到这里?为何又临时更换拋尸地点? 如果也扔台底,短期內不会被发现。重回到前面的问题,这个凶手很矛盾,到底是想人知道他杀了人,还是不想被人太快发现死者? 希望凶手是个正常人,遇上精神病他也没办法,毕竟他思维正常,没有多重人格分裂。 姜万军、柳家祥带著小脸煞白的董建暉过来,万善站在关帝庙门前皱眉头,“小董,这么长时间还没缓过来?受不了就回去,换个人过来。” “头儿,我能行,就是鼻子嗅觉太敏感,我带了风油精抹鼻子底下就好了。” “你先站旁边,风油精那么大味儿到处窜。你通知胡学智那边了吗?” “通知了,他一会儿带人过来。” “董建暉,你站大门等老胡,不许閒杂人等入內,大军儿、祥子跟我进来检查现场,做好记录工作。” 董建暉如同卸了气的皮球,他不是怕死人,就是那味儿太难闻了,形容不出来,现在一呼吸鼻子里还发痒。 晚上八点万善才回到家,二话不说先去洗澡,又到书房点香。重生回来对无形的东西有些敬畏之心,总怕带不乾净的东西回来,衝到肚子里孩子。 黑猫对著万善炸毛,“你干嘛?我洗过澡了。” 黑猫用屁股对著万善,后爪子刨了几下地跑了。 “混蛋,你回来。” 第292章 问你妈去,我又不是你爹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92章 问你妈去,我又不是你爹 带著一身檀香味,贺棠打了一个喷嚏,“你回来又是洗澡又是烧香的,干什么去了?” “去了不乾净的地方,” 贺棠仰起下巴抽动鼻子,万善点点头表示她猜对了,贺棠脸上马上露出纠结难受的表情。 “你今晚睡书房吧。” “你忍心我一个人睡书房吗?没我搂著你都睡不著。” 贺棠小脸通红朝外挥动手,“今晚我自个儿睡,你天天半夜折腾我,好累,让我好好睡一觉。” 万善拍拍小腹,“习武之人气血旺盛,长期得不到紓解会憋出毛病,你也不想以后我身体出毛病吧。” “真的?”贺棠咬著下唇,挑著眉毛纠结,“你不是骗我呢吧?” “你明天去厂里医务室问问大姐,年轻小伙子是不是不能憋太久。” “你要是敢骗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贺棠示威性挥舞著小拳头,钻进被子里一会扔出衣服,又把头埋进被子里。 万善嘿嘿一笑,关灯钻被子。 “手酸了,累死了,別折腾我了。” 贺棠掐了万善几下,抗议罢工,万善后背搂著媳妇腻歪一会儿,又被贺棠骂了。 “就你烦人,我还要洗。” “躺著別动,我给你打热水。” 两个人再躺好,座钟响了下,十一点,贺棠抱著万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你就属牲口的,农村牲口配种应该找你去。” 早上万善神清气爽起来,贺棠赖被窝睡懒觉,拍了两下屁股,哼唧哼唧不起床。 打来热水扶著起来擦脸,贺棠拒绝万善帮她穿衣服,穿完以后又说,“昨天金大姐问我提前准备宽鬆的衣服没?现在是不是就要提前做几身,不然以后肚子越来越大,衣服裤子都穿不下。” “今天我跟妈说一声,她知道做什么款式的舒服,你有啥想穿的样式?” “我一个大肚婆要啥款式,咱家还有布票吗?” “放心,啥都不缺,缓一缓起来吃饭。” 万善刷著牙到了前院,吐完沫子,“妈,咋是你做早饭?我爸呢?” “你爸给万有送饭去了。” “嗬?嗬?呼嚕呼嚕,呸!” 吐完漱口水,“小荃还没起来呢?真够懒的。” “这几天她身子不方便,偷会儿懒,你別跟个地主似的,半夜鸡叫啊?” 万善笑了两声,“妈,小棠生產日期差不多小年之前,是不是提前准备点宽鬆的棉袄棉裤,要不年底大肚子凑合不了。” “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我已经找好裁缝了,等七八月份小棠肚子起来了去量量,人家是老裁缝,肯定知道能留多少尺寸。” “妈,你做事真是滴水不漏,我在单位他们也夸我做事縝密,隨您了,你说说。” 梁秀琴笑嗔一句,“少扯没用的,把粥搅一搅,別糊底了。” “大山没送吃的。” “送的炸小鱼和发糕,我这小米粥里加了红糖、红枣和桂圆乾,小棠和小荃吃正好。” “您吶,总把自己忘了,也是咱家娇花一样的女人。” “大早上吃啥了?小嘴跟抹了蜜一样。” 吃饭的时候,万荃鼻子使劲闻,“这什么粥?闻著老香了。” “妈大早上给你熬的,赶紧吃吧。” “妈,你真好。” 梁秀琴摸了摸万荃脑袋,“你这丫头除了吃也不寻思点別的,以后可咋整啊?” “谁说我只知道吃,你们都对我好,没事我想那么多干什么?” 万善用勺子来回舀粥,温了以后递给贺棠,这才有功夫跟万荃说话。 “我们对你好,是因为你懂得我们的好,不会產生理所应当的想法,你要像万山红那样,我早把你归入到万有那伙儿了。” “哥,我跟万有不一样,在我心里你们就是我最亲最亲的人。” 梁秀琴不耐烦叱她,“赶紧吃饭吧,这么多好吃的堵不上你那嘴。” —— 送贺棠上班路上,万善提出个建议,“明儿我找个三轮车,每天接送你上下班,自行车不太安全。” 后座贺棠塞嘴里一颗杏儿,轻轻晃著两条腿,“自行车还不安全啊?” “你身子不方便,骑车也没过去便利,別不当回事儿,早几天就应该办了,忙活王前进的事儿弄忘了,” “行吧。” 旁边蹬自行车的万荃显示自己的作用,“大哥,你放心,放了学我就骑车过来接大嫂,我保证慢慢骑,摔了我都不能摔大嫂。” “你那技术更让我不放心。” 万荃被万善的轻视激起胜负心,“小瞧人,我还会大撒把呢,我练练你瞅著啊。” “別得瑟了,消停会儿。” “哼。” 到单位没喝上一口水,姜万军进来报告,“头儿,老胡那边说拿到照片,今天在北山附近筛查,我去调阅有没有报失踪的。” 照片? 这时代还没那么规范,有些性子急拿的都是现场拍摄死者的模样,比恐怖片还刺激,认照片的人要做好心理建设。 “带鲍春树去,让这小子多跑跑,一个外勤天天坐办公室,懒得皮炎子都生蛆。” “知道,那董建暉跟祥子吗?” “你们自己分配。” 万善在稿纸上简单写了几条分析,过一会儿全部划掉,没掌握死者確切信息前,一切推断都是空中楼阁。 开门,就看到印见微,“印见微,你去法医那边问问,鑑定文件什么时候好?耽误事儿。” “好的头儿。” 印见微啪嗒啪嗒跑出去,空荡荡的大办公区带著回音,万善还有点不適应这种安静,平常总有几个留守的。 敲敲唐乾的门,没人。 五组就他一个人? 『铃铃铃』 印见微桌上电话响起,万善做接线员,“保卫局二处五组,什么事儿?” “小微……你是谁?小微呢,怎么不是她接电话。” 万善表情有些不好,“这是工作电话,不是私人座机,找人下班大门口等著。” “小子,你说话客气点,你知道我是谁吗?” “问你妈去,我又不是你爹,上哪儿知道你是谁?” “臥槽,你特么敢跟我这么说话,你等著,有能耐別跑。” 万善被气笑了,“好,我等著,你不来就是我孙子。” “草……” 万善掛掉电话,捏著骨节『咔咔』响。 还有人送上门挨打,真是欠揍的货。 第293章 人捧人高方为高,你比老唐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93章 人捧人高方为高,你比老唐强 印见微呼哧呼哧连跑带喘回来,“头儿,法医那边说下午才能出鑑定文件。” “跑啥?把气喘匀了,喝口水。” “谢谢头儿。” “小印,谁最近总找你?” “嗯?没有啊,我天天坐办公室,没人找我。头儿,上次审朱翠兰还没审完呢,怎么就让別人提走了?我刚掌握点窍门还没机会实践。” “机会有的是,坏人是抓不完的。” 印见微撅嘴,“头儿,你说从古到今怎么总有人犯法,他们不知道会被抓吗?” “一样米养百样人,从小的生活环境会影响他,长大有了自我意识又会选择不同的道路。这是人的独立意志產生的思维,还有情绪刺激、超雄基因、天生怀种,激情杀人很多很多。” “那么多圣哲都道不尽人性复杂,只是一代一代制定法律和道德標准,约束群眾泛滥的自由和过度的自我。咱们国家的扫盲运动就很伟大,人识字读书才能明礼守法,也会对道德有更高的要求。” “那有的人读了很多书,变的更狡猾更坏呢。” “小印,这样的人不读书一样心理阴暗,一肚子坏水。所以培养一批批的干部,带著理想和使命分配祖国大江南北,用文明之火照亮一处处地方,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用法律武器震慑不法之徒,让他们知道违法必究的严重后果。” 万善点上烟,“如果民眾还是愚昧蒙蔽的状態,守著封建腐朽的规则,普法教育和道德標准也是寸步难行。让他们知道国家政策,了解国家的强大,知晓法律的威严,才能修正他们行为,改变他们的思想。” “头儿,这都是你想的。” “胡思乱想,个人浅见,工作吧。” 方炮跟唐乾一同进来,“老万,听说北山那边死了一个穿绣花鞋的女人,跟我讲讲怎么回事儿?” 方炮边说边搓手,有种按捺不住的兴奋,“绣花鞋誒,我以为就是本小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这个案子很刺激啊,讲讲。” “讲什么?你喜欢绣花鞋,去停尸间,法医正准备解剖呢,你现场观摩学习下。” “草,你说的是人话?” “你问的是人话?昨天才发现的尸体,女死者的身份未知,住哪儿也未知,我跟你说什么?编小说,江城一双绣花鞋。” 唐乾拉著万善,“老万,去我办公室,小印帮忙打两壶开水。”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个人围成一圈坐,万善抱著胳膊翘起二郎腿,抖著脚咬著烟吞云吐雾。 唐乾见到万善这吊儿郎当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昨天还小意温和地求我帮忙,拍胸脯保证出了任何事你负责,今天就看我不顺眼。老唐啊” 方炮贼眉鼠眼观察二人,“小姨温和啥意思?老唐他小姨有事儿找你帮忙?” “去去去,你捣什么乱,耳朵眼塞驴毛了,那叫小意,委婉的意思。” 唐乾的话引得方炮嘖嘖起来,“老唐,你啥时候这么有文化,偷摸在家看书啦?也是,跟老万一组,没点文化真听不懂他说啥,你也是被逼的。” “行了,別打岔,我有正事儿。” 唐乾打断方炮的絮叨,身子转向万善,“昨天北山一共发现两具尸体,你是怎么在关帝庙找到线索的?” “北山风景挺好,我勘查现场顺便逛逛,领略下江城风光。要说这北山啊,原名九龙山,有三百余年的歷史,融佛、道、儒、俗等传统文化於一身,集庙、阁、亭、台等人文景观於一体,是关东著名寺庙园林风景区。” 万善一拍巴掌,“北山也被誉为龙兴之地,康熙、乾隆都曾东巡到此登山览圣古庙成群,又以民俗庙会而闻名。素有千山寺庙甲东北,北山庙会盛千山的美誉。大家休息拍照,我继续讲,北山吶……” “你吶吶吶个屁,问你正事儿,谁让你给我讲北山歷史,我问你是怎么想著去关帝庙的?” “谁问的?” “我问的,怎么了?” “人要死在东屋,你不去西屋看看?” 方炮捧了一句,“后院和茅厕我都得去瞧瞧。” “誒——老方此言有理,北山碑林在哪儿?” “北山唄,所以整个北山你都转了转。” 万善对方炮竖起大拇指,“方组长这脑子真是一点就透,不愧是三组组长。” 方炮摆摆手,一脸喜色,“勉强跟得上你的思路,都是办案经验。” “方组长真是英雄不减当年啊,人捧人高方为高,你比老唐强,他总质疑我。” “他还嫉妒你呢。” “嗬?嫉妒让他面目扭曲,你瞅他那样。” 方炮见唐乾鼻子都要气歪的模样,拍著大腿笑起来,“老唐,哈哈,老唐,你咋这样式的?” “你俩能不能有点正事儿?” 唐乾一声暴喝,印见微弓著身子躡手躡脚过来,耳朵贴著门偷听。 “你喊什么?嚇到我了,噗?”吐掉菸头,万善清清嗓子,“下次小点声,有事儿说事儿,磨磨唧唧刨根问底,你不关心女死者,总问关帝庙白骨,你知道他是谁?” “五年前省厅失踪一个叫盛怀礼的档案管理员,关帝庙那具白骨身上的衣服,是72年省厅统一製作的款式,兜里工作证封皮也是省厅的,虽然里面烂掉了。根据他同事辨认和回忆,很有可能就是盛怀礼。” “尸源找到了,这不是好事儿嘛,你非问我去关帝庙做什么?难道怀疑是我做的?” 唐乾嘆口气,“盛怀礼是我老战友的同事,他说那天盛怀礼身体不舒服,提前请假下班,然后就不知所踪。当时有人说他喜欢去北山溜达,还组织人找过,北山所有寺庙都锁著大门,也没人想著进去看看。” 拳头砸著手心,“没想到,尸体就在关帝庙戏台下面,五年都没被人发现。” 方炮也觉得这事儿太巧合,省公安厅档案管理人员,竟然死在北山关帝庙里面。 “盛怀礼的死跟这个绣花鞋有什么关係?” 唐乾愣了下,“绣花……女死者身份没確定,暂时不知道有什么关係,我就是替战友问问,他当初就没考虑过盛怀礼会被人杀害,拋尸到古戏台,托我问问万善是怎么想到的。” “我可没想那么多,就是用脚步丈量出来的,世上没有一拍脑袋就断案的神探,大部分都是靠认真仔细搜集线索,调查取证確定犯罪事实的。” 第294章 盛怀礼的悲惨命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94章 盛怀礼的悲惨命运 印见微在外面点点头,万头儿说的没错,小说里到现场就能审出杀人凶手的,基本就属於赶巧。 “老唐,直接问我就好,还搞这么正式,我以为韦处又给你压力,到我这儿找补来了。对了,昨天晚上才把盛怀礼尸骨弄回来,今天你战友怎么就知道这事儿了?没有一点保密意识。” 万善说到这里有些生气,“谁泄露出去的?让我知道一定好好批评批评,不遵守警务保密纪律,简直是乱弹琴。” “韦处今早正好去法医那边,看到衣服眼熟,到省厅一打听才知道这事儿。” 方炮嘿嘿一笑,“老万,你要去批评韦处啊?你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万善又掏出一支烟,“方组长,你们三组没工作吗?总跑我们五组做什么?也是,毕竟我个人能力太强,案子到手几天就破了,搞得你们三组无所事事閒极无聊,组长都到处乱窜找人嘮嗑。” 拉了一个长调,“哎呀,同样拿工资,我累死累活的,你抽菸喝茶嗑瓜子,生而为人命运千差万別。忍忍忍,难难难,人到用时仁义少,事无经过不知烦。” “老方,你没头脑自然没烦恼,怎知我悲悲切切惨惨愁愁,青山无语將我笑。比不得你磕一个头放仨屁,修好没有作恶多。” 方炮站起来指著万善,“就知道你小子没憋好屁,刚才还跟我人捧人高,现在骂我作恶多端,你是不是个人了?” “老唐,你瞅瞅老方,都会用作恶多端这个成语了,跟你一样偷摸在家背成语词典呢。” 唐乾双手合十,“求求你回屋吧,这么一会儿,我们俩都被你埋汰够呛。” 万善抖抖袖子,双手插兜冷哼两声,“干不完的活,睡不够的觉,说不明白的二傻子,瞪著眼睛干气猴。” “呸,万善你小子嘴就损吧,你就损啊。” “老方,正好你跟老唐互相考考成语,別背串了。” 拉开门,看到印见微笑得像个偷到鸡吃的狐狸,“你干嘛呢?偷听领导说话,简直是胆大包天。” 印见微皱著鼻子,“你们就在里面吵架,有什么听的。”一扭屁股走了。 屋里两个人听到印见微的话,老脸闹个通红。 三个科级干部在房间里可不就扯淡吵架来著,让下属听到真是降低威信,脸都丟光了。 回到办公室,万善写上,省厅档案管理员盛怀礼,这个人很有问题。 身体不舒服为由请假,被人杀死后藏到关帝庙古戏台下,要不是戏台板年久失修破损,还不知道要藏多久。 拋尸绣花鞋的凶手也到过古戏台,他去做什么? 缅怀曾经杀死的盛怀礼,还是说绣花鞋和盛怀礼有关係? 这个凶手思路怪异,说不定想让绣花鞋跟盛怀礼合葬。 要查! 最好能从盛怀礼的关係网中找到蛛丝马跡。 万善又去找了唐乾,方炮已经灰溜溜走了,“老唐,我有个思路,你说绣花鞋这个女死者会不会跟盛怀礼有关係?你找人调查下盛怀礼生前关係,可能对案情有突破。” “好,外面怎么就印见微一个人?” “大军儿和祥子带著两个新来的去查绣花鞋,其他人不知道,平时都是你负责分配任务的。” 唐乾拍著额头,“瞧我这脑子,都让我派出去抓毛熊特务了。” “老方那组人为什么不去?五个组就指著咱们五组干活。” “他们组的人也出去了,副组长带队,老方守家。” “你啥意思?你也要守家,让我带印见微出去?” 唐乾又开始嘆气,“我中午还要回家给我媳妇儿送饭。” “你媳妇怀孕怎么总指使我干活儿?” “等我孩子出生认你当乾爹。” “不干,我家条件好,你这是占我家便宜。行了,我跑一趟吧,以后不许提孩子认我当乾爹的事儿,这事儿没得谈,我的钱都是留给我孩子的。” “嘿,你怎么听不出好赖话呢,赶紧走吧,瞅你就烦。” 万善带好枪,“印见微,跟我出去办案。” “真的吗?头儿,你要亲自带我?” “嗯。” 万善不明白出外勤有什么激动的?小姑娘就是坐不住,听到出去就开心。 又不是逛街,傻乐什么啊? —— 印见微一出门跟唐僧似的,万善都后悔带她了,这嘴太碎了,车軲轆话一遍一遍说,重生版蓝猫淘气三千问。 “头儿,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头儿,去省厅找人吗?找谁啊?” “头儿,这不是去技术科的路啊,你不去看法医鑑定文件?” “我明白了,你是去调查盛怀礼,我猜对了吧,从小我妈就夸我聪明。” …… 万善停下脚步,“聪明的孩子不用夸,小时候你妈夸你,大了还夸过你吗?” “嗯,好像没有,天天总嫌弃我这嫌弃我哪儿的,为什么啊?” “小时候夸你是看你可爱听话,大了发现你压根不聪明,还有点愚叨叨的。”(愚叨叨,方言愚蠢傻气的意思。) “什么嘛!头儿,你说话太伤人了,等等我啊,慢点。” 先去档案管理科找领导,诉说自己的请求,调查盛怀礼的亲属和朋友关係。 “呀!万组长,盛怀礼是个鰥夫,他父母和媳妇59年就先后病逝了,没孩子没亲属的。” “59年亲人都没了。”万善重复著这句话。 他开脑洞想过,绣花鞋有没有可能是盛怀礼的老婆或者是女儿,变態凶手杀死他,又把妻、女杀了,跑到古戏台让夫妻或父女团圆。 没想到,父母妻子全都死了! 经过沟通,拿到盛怀礼的登记档案,不能带离档案室,只能在旁边桌子查阅。 1935年广州出生,父母是33年从哈尔滨迁居到广州,42年全家搬到绵阳,47年到贵州,52年全家回到东北。 55年盛怀礼隨工作调动到江城,56年和沐兰英结婚,59年父母和妻子相继去世, 煢煢孑立,形影相弔,一直到73年9月份消失。 出了省厅大楼,转到技术科,还没解剖完,不能確定死因。 “女死者大概年龄和身高能確定吧?还有鞋码。” “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身高一六三,三七的脚。” 女的將近四十,盛怀礼要活著的话四十三岁,档案里写他没有兄弟姐妹,俩个死者还无法併到一起。 “小印,走吧。” “头儿,去哪儿?” “去盛怀礼生前住过的地方看看。” 第295章 又是一双绣花鞋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95章 又是一双绣花鞋 老北门,江城最大的回族聚居区。其他十一个民族人口加起来只有回族的三分之一。 烧焦碳化的电线桿矗著,上面贴著小黄纸还有字: 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吵夜郎,过往君子念三遍,我儿一觉天老亮。 “小印,念三遍。” “哦,念啥啊,头儿?”印见微东张西望走上前,“啊?你让我念这个,这不是封建……” “逗你的,让你当个女君子,不对,按照以后脑瘫激进人士的话来说,你要当君女。” “头儿,你叨咕啥呢?” “找太平街呢。” 印见微用手比划,“那不在左手边呢,那块有个清真副食店,里面卖的炸丸子可好吃了。头儿,待会儿调查完了,我能不能买点回家?” 喉咙吞咽几下,湿漉漉的目光全是对食物的渴求。 “嘿,你跟我那妹妹都一个模子套出来的,大馋丫头,三句话不离吃的。” “嘿嘿嘿,头儿,我真像你妹妹啊,那我认你当大哥吧。” “这贪吃的傻笑也像,我不要同质化的妹妹,赶紧走。” “嗯嗯——”印见微撅著嘴不开心。 老北门有不少国营厂家属院,也有逼仄的胡同,找到街道办同志,亮证表明身份,同时请求对方提供帮助。 这个时代的人很热情,很愿意为公安同志提供帮助,如果能帮上忙,一面锦旗少不了。 街道办登记的资料和省厅的差不多,主要是55年以后调过来的概况。 “沙干事,他父母没跟他一起住?” “没有,长期居住的话咱们会登记的,盛怀礼怎么了?” 万善隨意找个理由,“没怎么,我们就是到他家实地看看,做进一步了解。” “万公安,需要我带你去他住的地方吗?” “麻烦你了沙干事,盛怀礼五年没回来住,房子还空著吗?” “空著呢,要不说我记得他。去年保国强说他儿子结婚,家里房子不够住,盛怀礼的房子空好几年没人住,能不能分给他。” 万善散了根烟,“那怎么没同意呢?” “这事儿说起来复杂,我向省厅反映过这个问题,档案管理科那边不同意,说盛怀礼执行保密任务去了。你想想,人家公安同志出差,我们在后方把人房子分子,那也太令人心寒了。” 万善笑了笑,人要活著回来肯定要闹一通,沙干事要吃批评处分,还会给街道办主任找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儿,房子不够住自己想办法。 沙干事接著说:“所以我让保国强同志自己想办法,。” 至於房子是私人、单位还是街道办的,万善没问,估计是一笔烂帐。 这时候房產还没理清,几十年后才出台不动產统一登记。 “头儿,包国强会不会也有问题?” “保,保护的保,回民姓这个的比较多,这片是回民聚集地,就要了解下民族特点。纳、马、撒、哈、沙、赛、速、忽、闪、保、木、苏、郝,都是回族常见姓氏。” 万善眼睛看了眼沙干事,“这位沙干事也是回民。” “头儿,我知道,回民比较白,男的很多脸瘦长、深眼窝,高鼻樑,鼻尖长,女的眼睛大。” “对,包括头髮捲曲或者微卷,眉毛粗密,男性会留连鬢回胡、下巴胡,没有鬼子那种仁丹胡,这些都是他们体貌特徵。包括语言、穿著、习惯,需要一个综合判断。” 三尺半宽的胡同,两个男的相遇要侧下身,沙干事站在黑漆门前,“万公安,就是这了。” 大门下方被雨泡烂了,门上有小孩的涂鸦,腰部高写著白井风大王八。井字写个日字头,画叉不会写,估计是叫白景风。 胸口位置写著:哈桑尿炕,休死人。这位个高点的小朋友,羞字不会写。 沙干事掏出钥匙开锁,跟万善解释:“省厅同志跟派出所同志来过,弄掉锁头进去的,后来我在单位找了一把旧锁装上,钥匙也是我保管。” 穿过两米长的通道进了院,沙干事才问:“万公安,盛怀礼同志还回不回来?” “现在没法给你確切的日期,再等等。” 那具中山装白骨经过辨认,但不是百分百確认,儘管身高、服装都符合盛怀礼的特徵,万善也不能確定就是他,要讲证据。 最普通的北方城市小平房,院子不到二十个平米,进门左手是煤棚加仓房,所以留了条通道。 满地尘土和腐败的落叶,杂草墙缝里倔强长著青草。 院子里靠墙根摆著三盆乾枯的花,膝盖高的缸上木盖贴著往年落叶和今年飘落的花瓣。 印见微往万善身边靠近,“头儿,这院子阴森森的,起码几年没人住了。” “我们是公安,牛鬼蛇神早被扫尽歷史的垃圾堆,进屋看看。” 沙干事一拽门,门上的玻璃抖得嘎嘎响,四四方方的房屋结构,西侧狭长的正房有八、九平米,北侧小屋不足三平米,外屋地还算比较乾净。 黑色衣柜都是盛怀礼个人衣物,角落放著一个藤箱,印见微捂著鼻子掀开,一蓬灰呛得她咳嗽。 万善眼神一凝,表情严肃。 又是一双绣花鞋! 为什么说又?冥冥中感觉盛怀礼和碑林女尸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头儿,他为什么留一双绣花鞋啊,是不是他亡妻的?他留做念想。” “拿出来看看。” 印见微乖乖听话把藤箱抱出来,放在地上翻了几下,“头儿,里面都是旗袍和病歷。” “沙干事,盛怀礼的妻子生前穿旗袍吗?” “刚结婚那时候见她穿过几次,后面就穿列寧装。” “沐兰英娘家是哪里的?” 沙干事接过万善递过来的烟,“这个就不清楚了,资料只写了片区。盛怀礼这人很少跟外人打交道,再加上咱们这片是回民聚集地,很多习惯也不一样,尤其是饮食,所以也没人找他借东西。” “我见到沐兰英,也是结婚当天第一次见,据说是孤儿,登记资料籍贯写的是云南。” 万善点上烟,一寸寸观察房间,朴素简洁的单身汉房间,大概是做档案工作,有些整理癖。 桌上的书整整齐齐,走过去翻动书籍,又拉开抽屉拿出笔记本翻看。 沙干事感觉像搜查,而不是简单的了解情况,小心翼翼问:“万公安,盛怀礼犯什么错误了吗?” “这房子谁给分出去的?” 院门撞开,一个大嗓门吼进院子。 第296章 下次再那么衝动,没人管你死活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96章 下次再那么衝动,没人管你死活 沙干事顺著窗户朝外瞧,表情沉重,“这傢伙怎么来了?” 走到外屋地推门,“保国强,你过来做什么?” 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胸腔共鸣,络腮鬍子盖不住激动愤怒的神情,“沙干事,去年我就跟你申请过盛怀礼的房子,他一走四五年,房子就这么空著,我家挤的人都站不下脚。” “你说这房子不能隨意分配,上级有用,盛怀礼同志执行任务期间要保留他住的房子。好,我表示理解,也支持你的工作,现在呢?” 沙干事有些头疼,“现在怎么了?这房子还是盛怀礼同志的,我依然无权分配。” “你没权力分你偷摸带人过来看房子,我跟你申请房子你不给我,在这儿等著拉关係呢,老沙,你这样可是犯错误的。” 沙干事气得三尸暴跳,“保国强!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处理你,我带人是过来调查情况的。” 保国强牛脾气上来,“少骗我,你带著小两口过来就是看房子的。” 激动挥舞双手,“我不管,这房子要分配也只能分给我,我看谁敢抢我前面占这个房子,小子跟我滚出来。” 万善站在门口,眼睛一眯,“我就在这站著,我看你让我怎么滚。” 沙干事一看事情要糟,语气严厉,“保国强你给我回去,再敢闹事我让联防队把你抓起来。” 人高马大的保国强推开沙干事,躥到万善面前就要抓脖领,骂骂咧咧,“你个汉人敢到这片耍横,我……” 万善托起他手肘,快速出掌砍在腋窝,同时出脚踹在他踝关节,保国强疼得往下倒,万善双掌托著他下頜推出去。 『蹬蹬蹬』保国强半弯著腰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地上,捂著脚踝喊疼。 “万公安,你不要动手。” 万善一嗓子把沙干事后面的话嚇回去,“沙干事——什么年代了,张嘴闭嘴汉人,在华夏大地上的民族还要划分人种?我们尊重不同的信仰和民族习俗,不代表你们比汉人高一等,这片土地上人人平等。” “他,二话不说上来对我出手,你让我不要动手?你作为街道办基层干部不讲原则,不分对错,下意识偏袒自己族人,你这么工作对的起你的前辈吗?” “从抗战到解放战爭,中华各民族联合起来抗击侵略者,赶跑反动派,没有民族和地域区分。现在生活安稳了,地域黑和民粹开始冒头,你要立山头闹分裂,我第一个开枪打死你。” 万善的杀气让沙干事感觉针扎一样,连声解释,“误会,你误会我的意思,保国强就是性格暴躁,他没坏心。” “性格暴躁就动手打人?这样的人还没坏心?我也脾气不好,谁敢对我出手绝不会被动挨打,要不是身为公安,我今天就打断他的腿脚,我也没有坏心。” 沙干事訕笑著:“我不是那意思。” “民族融合从来都是彼此尊重,互相学习,不存在谁比谁高,让別人尊重你们,首先学会尊重別人。不思进取一味自嗨,排斥异己,和古代搞种族屠杀的极端分子有什么区別?” 万善看著地上的保国强,“再让我听到不利於民族团结的话我撕烂他的嘴,这片是政府照顾民族特点,划分给你们居住的,不是让你们独立为王搞小团体的。这是华夏的土地,是华夏人民用血肉守护的疆域,听懂了吗?” 保国强低著头,“听懂了。” 沙干事也知道刚才自己有点冒失,可这万公安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毫不留情揍完人还把他训了一顿。 “印见微,把书、日记本和藤箱带上,我们回局里。” “另外,沙干事把这房子封上,除了公安机关的同志过来,其他人不许入內。” 沙干事不轻不重顶了一句,“万公安,封锁这里总得有个理由吧,不能你说封就封,我要跟主任有个交代。” “事涉保密任务,无可奉告,但我不会让你为难,等回局里开个证明,正式递交到街道办,请你们配合封锁现场。” 万善笑了笑,“若是有人好奇非要进来看看,我会很高兴有人破坏规则,江城当我面顶风作案的越来越少。” 沙干事先是被保国强气够呛,又在万善身上吃了瘪,没地撒气,踢了保国强一脚,“滚起来,赶紧出去,公安同志说了,这里出一点差错就找我算帐。” 保国强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臊眉耷眼嘟囔:“我哪儿知道他是公安,你又不说清楚,害我挨顿打。” “你自找的,活该,下次再那么衝动,没人管你死活。” 印见微像个麻雀,在万善旁边蹦蹦跳跳,小嘴叭叭叭,“头儿,你也太厉害了,我还没看清呢,保国强就被打出去摔个屁墩儿,你是怎么练的?”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练好枪法比啥都强,以后打仗都不看到人,炮弹就飞过来了。” “头儿,你说话总那么奇怪呢,刚才你说民族团结和民族融合,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西藏解放就是具有非常显著的民族復兴意义,翻身农奴把歌唱可不仅仅是一首歌,是切切实实的改变。核心在於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形成全体中华儿女共同奋斗的格局。” 印见微皱著鼻子,“有点深奥,没懂。” “中华民族是五千多年文明史的伟大民族,多民族共同创造了灿烂的中华文化。幸福快乐和谐共存就是共性意识,这种认同就是是各民族精神文化纽带,后面才有文化交流学习,达到文化认同。” “从来没有谁比谁高一等的宣传,文化只看传播和实用性,从西方用坚船利炮侵略我们开始,我们自己的文化也进行变革,不然白话文怎么来的?其他民族想进步,要不要变革?” “学习文化参加扫盲,要不要认汉字?党和政府从来没有逼迫少数民族,但是欢迎他们学习汉文化,也是他们自发主动学习的,还给了他们很多政策优待。” “所以我很討厌用民族和地域划分中国人,五千年分分合合,老百姓吃够了苦,需要统一和平。这就是最好的时代,我们见到当官的不用下跪磕头,也不会被人拿枪顶著头交税。你这样的普通女性也能拋头露面,上学工作参加选举。” “这就是几千年未有之盛世。” 第297章 帮你解决流氓义不容辞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97章 帮你解决流氓义不容辞 印见微跟著万善进了副食店,展顏一笑,“谢谢头儿,你要吃什么,我请你。” “你那几个钱留著买擦脸的吧。” 万善选了羊肝,牛肉和熏鸡三样,印见微拎著饊子和炸丸子。 “头儿,这家饊子和牛肉丸子好吃,你要不要来点?” “不用,回局里。” 挎斗摩托拐到大门,衝出来一个年轻人拦在车前,声音急切带著压抑的愤怒,“小微,你去哪儿了?他是谁?” 印见微坐在挎斗里没动,“牛朗志,我说没说过別过来找我,我不想跟你说话,还有不许叫我小微,显得轻浮。” “小微,我上午打电话是不是他接的?” 万善打量起他,穿的人模狗样,眼底泛青,纵慾过度的模样。 这位就是上午电话里威胁过自己的男人,今天犯小人,谁都敢过来跟他叫板。 迎著牛朗志不加掩饰的厌恶眼神,万善一拧油门骑过去,牛朗志踉踉蹌蹌躲开,跳脚骂万善混蛋。 掏出证件,保卫伸手亮掌心,禁止他前行。 好小子,骂了万善谁敢把你放进去?进去被揍一顿算他运气好,要是弄得太难看,万善出来找他算帐怎么办? “凭什么不让我进?” “这里是省公安厅,公务拜访就拿公函放行,严禁无关人等入內。” “你……” 保卫提起长枪晃了晃,“退后,再大喊大叫算你寻衅滋事。” 当你家菜地呢,想吃黄瓜就进去摘? “等著瞧,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牛朗志又跑到对面树荫下蹲著画圈,今天他跟印见微槓上了,不见一面绝不罢休。 印见微偷偷瞄著万善,“头儿,他是我爸单位同事的孩子,见过一面就一直缠著我,老烦他了他还不自觉,总摆出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 万善觉得上午电话里自己有点衝动了,知道的是这小子挑衅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牛朗志爭风吃醋打起来。 副组长因为女下属打人家追求者,像什么话! 这件事不能沾一点因果,快速做切断。 “个人问题儘早解决,解决不了找父母,一味的退让和抱怨,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头儿,我能揍他吗?” “你是独立思考的人,也是保卫局的公安,合情合理的情况下,为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可以採取必要的措施。就像保国强无理取闹,我必须控制他才能友好平等对话。” 印见微眨眨眼睛,“原来是这个意思,我懂了。” 头儿说合情合理,至於合不合法没提,怎么判定还不是由她决定,这法子太好了,万善真是个老狐狸。 作为一个正常普通男性,万善也討厌对女人死缠烂打的男人,没品也让人瞧不起。又没骗你彩礼婚房,你就那么缺女人? 又是感情又是心之所往的,小时候你还发誓要消灭鬼子呢,还有要做公主的,要嫁给锅碗瓢盆和娶小狗的。 做不到的时候说自己幼稚、衝动、被骗,又喜欢让对方发誓,人就喜欢难为对方。 长大了大脑发育完全,做的蠢事儿也没见多有脑子。 “老唐,过来看看盛怀礼的遗物。” 唐乾一下站起来,“啊,他真死了?” “你跟我说的人可能被害了,街道办的同志也说他五年没回来,家里也是长期无人居住的跡象,大概率符合你说的情况。” “让我看看你带啥回来了。” 唐乾带著期待打开藤箱,“怎么又是绣花鞋?这……” “对,就是绣花鞋,所以我让印见微带回来,还有日记、病歷和他看过的书都拿回来了。正好你这几天守电话,做好內勤工作检查筛选这些证物。” 唐乾拿起绿缎面的绣花鞋,“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技术科,把两双绣花鞋比对一下。” 万善嘖了一声,“老唐,你开悟了啊,我就是这意思,技术科不是说下午出结果吗?怎么样了?” “双重窒息手段导致被害人死亡,就是掐脖子和被子捂压同时进行。技术科也抱怨缺人,整个江城都缺。” “別感慨了,过两年第一批公安警校的毕业,咱们局马上鸟枪换炮,再把你这类不爱学习的淘汰,以后都是现代化侦查手段,想想就开心,未来可期啊。” “你就那么盼著我被淘汰啊,你说点人话。沐兰英是肝硬化导致的肝腹水去世的。” 放下病歷,唐乾翻著日记哗啦响,“这上面也没啥啊,全是豆腐帐。” 隨手递给印见微,“小印,你把里面有用的信息提取出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万善乐呵呵看著唐乾,唐乾眉头紧锁,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要干啥?是不是又算计我呢?” “哎——老唐,我跟你这关係还用算计,外道了啊。只不过我让你来查阅日记,你甩手给了小印,这属於推諉扯皮。你虽然是组长,也不能一手遮天,压榨下属。” “你少扯淡,我哪儿压榨她了?她年轻学歷高,看这个肯定比我强。” “別解释了,你心里怎么想的我知道,小印替你干活,你也帮帮她,这样才公平。” “小印,你遇到什么难处了?” 万善搂著唐乾的肩膀,“誒,老唐,你直接问人家女同志,她脸皮儿薄肯定不好意思说,我来跟你讲。” “咱们组印见微也算二处一枝花吧。” 唐乾凭良心点点头,印见微確实长得不错,大眼睛双眼皮,自带嫵媚性子活泼。 附和著万善,“没错,长的水灵,瞅著机灵。” “所以总有狂蜂浪蝶追过来,小印一个正经姑娘,哪能隨便谈恋爱,虽说现在自由恋爱,也不能男的自由,女的被动接受吧,那成什么了?” “那不是属流氓吗?” “你看看,不愧是唐组长,一下就说到点上了,就是耍流氓。骚扰女同志,纠缠不放,简直是不把保卫局的女公安当回事儿,更不把唐组长这样的爷们当回事儿,就差指著鼻子骂你是胆小鬼。” 唐乾一拍桌子,鼻孔喘著粗气,“岂有此理,谁这么囂张啊?” 万善指著外面,“刚才还在大门堵人呢,差点被我骑摩托撞死。喊著小微不理他,他都不想活了,今天小微要不给她个交代,让小微一辈子那啥。” “哪啥?” “就那啥。” “就那啥——!”唐乾拖著长音,“他怎么敢的呢?” 很严肃对印见微说:“需要我出面就直说,作为五组的组长帮你解决流氓义不容辞。” 第298章 我一个大脖溜子把他打哭了(周末加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298章 我一个大脖溜子把他打哭了(周末加更) 万善在一旁感慨,“唐组长大义,真有古之侠客风范,路见不平一声吼,男的就在大门口。” “小印,跟我出去,今天必须把这个流氓解决了。” 印见微很无奈,万头儿太损了,几句话就把唐乾拱出火了。 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尷尬了,万头儿编谎话都不用打草稿的吗? 也不算打草稿,牛朗志確实说过没有她就活不了,但不是今天说的。 “小印,別害怕,把头抬起来,有唐组长在,什么小流氓小地痞,统统跪地唱征服。” “对,小印,把头抬起来,你是保卫局的战士,我去会会那个小流氓,再敢得瑟把他牙打掉。” 万善坐在鲍春树的座位上,拿起日记本翻阅。 还真是豆腐帐,今天花开,明天买煤,后天吃猪头肉…… 正经人写的日记都不正经,无聊人写的日记是真无聊。 56年2月直接跳到直接到56年年底,往后一翻,怎么认识妻子沐兰英,哪天结婚的都没写。 不应该啊,男人最重要的时刻,结婚、生子、亲人离世。 大喜的日子居然没写日记,再往后是跟沐兰英的温馨时刻。 “该记的一点没记,啥也不是。” 门口姜万军听到万善骂人,步伐幅度马上减小,脚步放轻,“头儿,谁惹你了?” “你们怎么一块儿回来了?” 唐乾从后面昂首阔步走进来,“小流氓,还敢跟我叫囂,我一个大脖溜子把他打哭了。” 印见微撇撇嘴,无奈嘆口气。 万善看到唐乾像只骄傲的大公鸡,好奇问道:“揍完了?” 鲍春树扑哧一笑,“要说咱们唐组长真是汉子,我们刚到大门口,看他揪著那小子骂呢,唾沫星子都喷人家脸上。那小子还不服,大吼大叫,唐组长一个脖拐,夹著就到树后面揍了一顿。” 柳家祥点上烟也跟著说,“唐组长下手轻了,跑到省厅门口要跟咱们局女同志处对象,囂张跋扈,跟过去紈絝子弟似的,这不妥妥的小流氓吗?” “听他那操蛋的命名,牛朗志,那不就是牛篮子吗?下流玩意儿。” 姜万军说完,唐乾咳嗽两声,“女同志还在场呢,说的什么玩意儿。” 姜万军打了两下嘴巴,“哎哟,顺嘴禿嚕了,对不起啊,小印。” “没啥的,谢谢唐组长帮我解决麻烦,也谢谢大家支持我,这是我买的炸牛肉丸子和饊子,大家尝尝吧。” 印见微脸红扑扑说:“到点我该下班了。” 背影有些狼狈,柳家祥捏了一个牛肉丸子放嘴里,“嗯,好吃,这丸子外焦里嫩的,哪儿买的?” “老北门清真副食店。”万善拎著自己买的副食。 “头儿,你也买了,咋去老北门那边了?要说老北门的回民菜挺地道。” “唐组长安排的,鲍领导还有什么问题?没问题我下班了,老唐,日记你再好好看看。” 鲍春树嚇得哏嘍一声儿,吐吐舌头不敢说话,董建暉拿著饊子刚准备吃,感觉气氛不对。 万善嘴角的微笑让他心里突突,咋了?谁惹万头儿了? 柳家祥瞪了鲍春树一眼,姜万军手指点著他,“嘴咋那么欠儿呢?唐组长都不问,显著你了!” 鲍春树很委屈,“我也没说啥啊?” 董建暉才明白怎么回事儿,捏著鲍春树后脖子,“万头儿的事儿少打听,对你没好处,你看我现在多听话,你也听话。” “啥啊,我咋不听他的,我就说顺口了。” 唐乾把日记本放鲍春树手里,“行了,印见微下班,小鲍,这本日记你审查一遍,把里面关键信息提取出来。” —— 万荃晃著一脑门猴皮筋扎的小辫,眼睛亮晶晶,“大哥,你买这么多好吃的,这股味儿,清真副食店买的。” “狗鼻子,羊肝切了,熏鸡撕了晚上吃。” “今晚妈燉了羊肉,最近吃太好了,天天跟过年似的。大哥,早知道你结婚吃这么好,你就应该早点结婚。” “早两年?那不行,你嫂子不够法定年龄,嫁不进咱家。” “什么嘛,大哥你说话真没意思。” “没意思,那你少吃我买的东西,惯的毛病。” 贺丹拿著一把剥好小葱进厨房,“大哥,你下班了。” “小丹过来了,今晚买不少好吃的,你有口福。” “大哥,万荃让我过来陪她住几天。” “好啊,上学方便吗?洗漱衣服都带了没?” “我们学校离这儿不远,小荃骑车送我到学校再去上学,不耽误。” 万善想起一事儿,“你骑车送小丹上学,你大嫂怎么上班?大山那边是不是找好三轮车了?” 万荃撅著嘴说:“昨天大山哥就找好了,你都不关心嫂子上班的事儿。” “等明年你俩毕业了,一人买一辆女式自行车。” “真的?大哥你太好了。” “別挨我,一手的油。” 万善回到客厅,厨房里两个小姐妹又喊又叫,贺棠问:“你说啥了,她俩疯疯癲癲的。” “答应她们,上班了一人一辆自行车。” “你就惯著吧,买什么自行车,等她们上班自己买,要不將来她们结婚你出什么?。” “早著呢,让她俩明年参加高考试试,万一考上,结婚也是四年后。” 贺棠皱皱鼻子,“她俩是那块料儿吗?” “人生要敢於尝试,咱家又不指望她们赚钱养家,大学生出来就能当干部,少走多少年弯路。” “等有空跟我妈商量商量,本来准备好了,等小丹上班就给她攒嫁妆。” “中专毕业找的对象,哪有大学毕业找的对象好,你抽空好好跟你妈说说这事儿。” 万善原地转了半圈,“妈呢?” “提前做好去医院送饭了,小有再有一礼拜就出院了。” 不能抽菸就抓了把瓜子,“爸不是下了班就去医院陪著吗?妈还去干啥?” “你也知道妈那人,心肠软,跟爸结婚这些年,肯定惦记他。爸惦记小有,你心里不舒服了?” 万善笑了笑,“没有不舒服,爸疼万有是他的事儿,最后等万有结婚把他接过去养老,他给万有当一辈子牛马,累死也甘心。” “又瞎说。”贺棠翻了一个白眼,“对了,小有住院这么久,申爱红都没去看望过,你说她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舔狗天天有,没了她再找。” 299章 我不找你,你不会主动找我?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299章 我不找你,你不会主动找我? “她不是跟万有处对象呢么?就算朋友关係也应该探望一下。” “我猜啊,她都不知道万有住哪儿,还以为万有去办事。她再找个给她花钱的男的,一点不耽误快活,多个万有就是多个供奉她的奴才。” “你说的都什么啊,越说越难听。” 万善嘬著牙花子,“你们啊,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还要顾及別人面子,憋著不说。我就不得,我看到啥说啥,看不惯我就骂,对方顶嘴我就抽他,道理只在我的拳头上。” “以后你还打我啊?” “那不能,自己媳妇自己疼,只要你不背叛我,不算计我,我疼你一辈子。” 贺棠憨憨笑著,万善就喜欢她內秀的聪明。 贺棠话不多,既不嘮叨万善,也不会管束万善的行为,一直默默支持。上次万善威胁要搬出去走,贺棠二话不说就跟万善回后院。 她了解万善,不是无情无义之人,相反是个忠诚有情的男人。 万善主动提供优渥的生活,帮助贺棠解决家里困难,时不时带钱回来,这是他上辈子可望不可得的生活。 贺棠忠诚清白,他会回馈更多的忠诚和爱。他不是反社会人格,只是一个渴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普通人。 是上辈子的那些人和那些事,把他逼成这一世的样子。 善良的人到最后会变得冷酷无情,该帮的帮了,该给的给了,该做的都做了。所以他压制万有,逼万立文妥协,逼老爷子表態,都是欠他的。 贺棠跟他踏踏实实过日子,抚养孩子,他可以把命都给娘俩。婚姻从来就是一种社会学和政治经济学。 农耕社会组建家庭,就是榨取男性这个劳动力,辅以女性当作生產资料,套牢韁绳,让男性稳定而勤恳的生產价值。 女性被极少数集中权力者当作稳定王朝的物品,赏赐或者说强制许配给男性,包括族老乡约,婚配和生育也纳入县令的考核功绩。 王公贵族遇上农户生產,也要道喜,这户人家的男孩长大继续当个被盘剥的百姓,权力阶级如何不欣喜呢? 封建王朝的这一套下来,有妻有子的男性就会求稳定,听话卖命,同时也让女性三从四德安於现状,在后方维持家庭关係稳定和抚养下一代劳动力。 隨著工业文明和坚船利炮打破农业文明的藩篱,更多女性走上工作岗位。婚姻这种合作式家庭关係悄悄发生改变。 男性不再是承担生產关係的唯一支柱,女性能够自给自足和反哺家庭,社会结构也在经歷变革。 50年代是中国妇女真正崛起的开端,女拖拉机手、女坦克手、女工人……男人能做到的女人一定也能做到,真正顶起半边天。 真正的独立也由此开始,每个岗位上都有闪光的女同志。 相比之下,万善觉得这才是女性的觉醒,而不是武则天、花木兰这样的人物。人类以一百分为优秀,歷史书上留下几笔的都是一百五,两百分的绝世天骄。 这类人往往离现实很远,普通人根本无法触摸。 反而是工作岗位上的优秀工作者才是榜样和力量,她们会带动后面的女性一起努力奋斗,实现自我价值。 当社会承担的一部分转嫁到家庭,彼此都无法在婚姻里得到確实的好处,那么上面就要进行变革。 这也是万善对自己的认知,把上辈子错失的机会人脉和能力全部抓在手里,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自然不会被繁重的家庭关係拖累,也会让家庭关係变得简单。 他找对了贺棠,他不会因为余盈的出轨而厌女,余盈也代表不了千千万万的女性。 男女对立从来就是一个偽命题,把社会责任和歷史责任套在对方脖子上,心里还留著清朝的辫子,愚昧。 既然都在去世俗定义和责任化,不喜欢歷史的轨跡,也別要求和前人一样付出。 你砸掉定义的枷锁,我扔掉定义的承担。 自己剪掉的辫子勒在对方脖子上,心底什么打算不言而明。 摸著贺棠的肚子,万善来了一句,“媳妇儿,娶你娶对了。” “你又想到什么了?” “想到以后给孩子当牛做马。” 贺棠翻了一个大白眼,“就你那性格,我才不信你事事顺著孩子,小荃你都不让著。” 万善瞪著眼睛,“將来她男人让,我凭什么让?” “你就跟小孩一样儿,干啥都要拔个尖。” 晚上吃饭吃到一半,梁秀琴和万立文回来,匯报万有的病情,恢復的不错,有望提前回家休养。 大家纷纷对万善注目,万善拍著大腿,“我这一脚至少十五年的功力,能保证纸不破把后面的砖头踹断,有准儿。” “谁听你说这个了。”万立文气得哼哼,“老二回家,你別再动手了。” “他別再惹我,不然的话我踹断他的腿,他要是不想回家,爸你就带著他出去住。” “为啥出去住?住自己家多好。” “偷自己家东西也方便。” 万善这一句把万立文后面的话都打没了,话题终结。 万荃跟贺丹想跟贺棠一起住,被梁秀琴挡了,“你嫂子身子不方便,小荃睡觉打把式,踹到肚子怎么办?当心你大哥给你一脚。” 万荃不服气,“贺丹睡觉也不老实呢,凭啥光说我?” “你知道自己不老实还要凑热闹,我不说你谁呢?再顶嘴试试?” 梁秀琴一瞪眼,万荃老老实实低头。 路过后院书房,听到万善正在训猫,贺丹吐吐舌头,姐夫太厉害了,家里的猫都要立规矩。 万善揪著黑猫的脖子,“这几天去哪儿疯了?天天不著家,饿了知道回来了?你懂不懂点事儿?我不找你,你不会主动找我?” “这一身埋汰劲儿的,有没有跳蚤啊?烦死了,洗澡。” 小黑挣扎哀嚎,希望能打动万善的仁慈,没用,万善一个脑瓜崩让它明白,有些人类是不可战胜的。 银狸花对著它哈气,痛骂一顿后帮著舔毛。 张大山从后门进来,“大哥,家里猫咋了?我听著叫那么惨?” “不听话被我揍了。” “嘿,你真是事事较真儿,猫都得听话。我过来两件事儿,房振声现在没动静,每天正常上下班。” “第二件事儿,余盈跟钱助理吵架,嘎巴问要不要做点啥?” “为啥吵架?” “听说钱助理他妈不同意,打听到余盈她嫂子是江城有名的破鞋,他哥搞兔儿爷,余盈能是啥好玩意儿,当初还跟潘良酉玩劈腿,水性杨花娶不得。” “钱助理他爸还说,这种婊子娶进家门肯定要后悔,再不听话就打断他的腿。 ” 第300章 你过来做什么?看我死没死?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00章 你过来做什么?看我死没死? 万善用脚搓了搓银狸花,饶有兴致摸著上唇,“这事儿有意思了,钱助理当初爱得死去过来,余盈是他心中白光月、硃砂痣,就这么轻易放弃?可惜呀。” “大哥,你不是让我们找机会把她俩分开吗?有什么可惜的?” “你不懂,我是想让她们俩海誓山盟,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然后出手破坏,让他们一辈子哀痛悲绝。” 点上一支烟,摇晃著脚,“佛说七悲,让余盈和钱助理受其中的爱別离,求不得,七悲属於苦、集、灭、道四諦的苦諦。” “揭諦,揭諦,波罗揭諦。去吧,去吧,到彼岸去。” 张大山眼睛已经发直了,咔吧几下眼睛,“大哥,你说啥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你要当和尚啊?” “大哥,你刚结婚,嫂子这都怀上了你要出家?你怎么能这么办事呢?太不讲究。” “你懂个屁,我是说余盈和钱助理,引导他们脱离苦海,达到光明的彼岸。” 张大山咬著嘴唇想了半天,“让她俩出家有点难啊,现在没寺庙了,剃光头倒是能做到,大哥,你是这意思吗?” 万善嘆了一口气,“扫兴,行了,说了你也不懂。他俩分还是没分呢?” “吵完架可能就分了吧。” “可能、大概、差不多这类的词我不想听,我要確切的消息。吴老二那边还看著潘良酉呢?” “潘良酉最近没去茶馆,那老娘们也没约他,经常抱孩子晒太阳呢。” “呵?”万善轻轻呵了声,“他倒是放开了,抱个野种一点都不背人了,他不打算娶媳妇了?一辈子养別人野种?” 张大山吐了一个眼圈,“估计房振声媳妇给钱花,过得挺滋润的。他这样的残疾,还带个拖油瓶,哪个女的嫁他啊?就算带孩子的寡妇也不会找他,什么都干不了还要人家伺候。” “还是钱不够,按照原来的轨跡,尤凤芸会把孩子抱到房老爷子面前,给潘良酉一笔封口费,潘良酉再用这笔钱娶媳妇。如果他聪明点,可以跟房家要个工作,娶农村媳妇还是够的。” “大哥,房振声不是被我们嚇到了嘛,早晚他也要被搞下去,到时候看姓潘的还能不能这么瀟洒。每天不干活还不缺钱,呸。” 万善拄著下巴,“有序推进,我有的是耐心,王春雷那边怎么样了?” “包老蔫说这小子下了班就回家,以前还跟对象轧马路,最近脸上有伤基本不出门。大哥,王春雷他爸是副团长,一般人不敢动他,谁打的他?” “我打的。” “哈?大哥果然是大哥,副团长儿子也敢动手。” “怎么了?副团长儿子就不是我表弟了?不服就让他全家一块上,我输了我去死,他们输了他们去死。” 张大山抓著脸,大哥好凶哦,他不知道说点啥。 “你带来的消息一个切实有用的都没有,你过来做什么?看我死没死?” “啊,不是的,大哥,吴老二说潘巧红处对象了,是原来你们单位保卫科石科长的侄子石林。” 万善鼻子翕动两下,“江城没人了吗?余盈和潘乔红都找我认识的人,这事儿跟我交代的有啥关係?” “你不是討厌潘家人吗?要不要给她搅黄了?” “潘巧红嘛……”万善咀嚼这个名字,上辈子跟余盈好像也不对付,跟自己没太多接触。 “我对她不太了解,不用在她身上费劲,让吴老二盯好潘良酉。” “嗯,大哥,嗯……”张大山扭捏起来。 “有话说,有屁放,前面说一堆没用的,你过来真正想说的是啥?不痛快说就赶紧走,我这一天累得眼睛疼。” “大哥,收割机厂黑市大脑袋进去了,老谢也被抄了,这一段那片挺乱的,谁都想来插一脚。那些老商户找到我,问我有没有意思组织下。” “谁找的你?” “就之前卖肉和卖酒的那批人,大哥,你怀疑他们也是下套的?” “现在是我事业的上升期,刚打掉一个王前进,谁敢保证后面没人算计我?” 张大山露出兴奋地神色,“大哥你要升官了?” “我立这么多功,升官不是应该的嘛!等我手头这个案子办完,估计手续差不多下来了。” “那我就直接推了。” “你可以拼缝练练手,別囤货也別亲自出马卖货,保护好自己的身份,万一不清不白,以后用你还真有点不方便。” “那我回去了,等有確切消息再过来。” “对了,小河小溪的教材还在吗?拿过来给我两个妹妹用。” “在呢,她们说家里书不许动,都是宝贝,我爸妈也听她俩的话,一直在箱子里放著呢,我待会儿拿回来。” 万善摆摆手,“天这么晚明天再拿,你给贺棠的三轮车找好了?” “昂,斜楞眼认识的板爷,没正式工作,车站拉散客呢,人挺老实就是脑子有点不转弯。” “人老实就行,每天上下班接送,按月付。任何时候我媳妇第一位,车坏了我赔他,把我媳妇嚇到了,我让他全家上吊赔。” 张大山拍胸脯保证,“那不能,黑子带人这一路都打过招呼,谁敢衝撞绝不能轻饶。” “不够,那是我的孩子,万家四代第一个孩子,意义重大,有一点闪失都不行。社会那么乱,总有不长眼的,平常我接送的时候没注意,这一道儿都有谁?” “大脑袋弟弟大头,大忽悠以前的小弟三炮。” 万善掐灭菸头,“大头和三炮?你说的人有点耳熟。” “以前都是小將,三炮是红到底小队的,那回整个小队被你打崩了,现在都不敢提你名。” “明天你找他俩谈谈,我说的,这一道儿我媳妇受到一点惊嚇,我亲自找他们谈话。” 张大山忙不迭应声,出去关上门回家。 万善双手搓热后搓脸,乾洗面,面色红润减少皱纹。 北山碑林绣花鞋案,这案子要抓点紧破了,才能早点当上人民保卫组组长。 盛怀礼媳妇沐兰英,跟这个女死者有什么关係呢? 没事穿什么绣花鞋! 烦人! 第301章 妖魔鬼怪快显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01章 妖魔鬼怪快显形 早上踩著湿润的泥土进大院,楼外台阶跺掉脚上的泥。 印见微拿著羊肉包子给万善,“头儿,我妈一早儿起来蒸的,你尝尝。” “以后不用给我带早餐,我在家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哦,头儿,你真不吃啊?老香了。” “吃你的吧,日记本今天把重点標出来,我有用。” 印见微吹了吹包子,“昨天唐组长让鲍春树查日记,他昨晚加班到十点多才走,今早来了还不让我动日记,说他有了思路。” 说完不屑撇嘴,“他那脑子能看出什么啊?” 万善拿喷壶给文竹喷水,“不要打击其他同志的积极性,忙你的去吧。” “头儿,今天咱们还出外勤吗?” “待定,你师父他们昨天筛查了多少?尸源查到了吗?” 印见微突然觉得嘴里的包子不香了,“我还没统计呢,尸源要问问我师父。” 到门口招呼柳家祥,“师傅,头儿问你尸源的进展。” 柳家祥进门直截了当,“头儿,昨天以北山为中心,分三个方向沿途侦查,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照片有点嚇人,街道办一个女同志看到嚇哭了。” 看著挠头的柳家祥,万善也有些无语,“不能等法医清理乾净再拍照,死得那么难看普通人谁能受得了,董建暉在现场都吐了。” “他嚇吐了?嘖嘖嘖……”印见微带著爱蛐蛐大娘的表情,十分嫌弃还带著点鄙视。 “第一次去命案现场有情可原,要是巨人观更嚇人。” “啥是巨人观?” “腐烂变绿,全身吹气球一样膨胀变大,像个绿巨人。” “噫?好噁心,头儿你別说了,我想吐。” 万善呵呵著,“就这,你还嘲笑董建暉,赶紧去技术科问问白骨的事儿。” “头儿,我能不能不去,我胸口难受。” 难受就难受,你挺胸干什么?印见微对著万善拍小鸽子,有一阵没吃肉的万善目光躲闪,“你喊董建暉去。” “哦!”印见微也觉得刚才的动作有点豪放,灰溜溜跑出去。 “祥子,你让他们重新给女死者拍照,起码能看清楚模样,著急拿现场照片干什么?” “对了头儿,附近有晨练的说,最近一礼拜,经常看到一个戴帽子口罩的男人。” “口述相貌有什么特点?” “瞅著一米七五上下,有些壮,要不是因为戴口罩还没人注意他,最近升温了,谁没事带口罩。” 万善喝口茶,“继续查,办案都是水磨功夫,没確定尸源就是大海捞针。找胡学智,让他们江北分局发协查通报给各个派出所和街道办,最近的失踪人口也查查。” —— 確认死者是双重窒息手段导致的窒息死亡,颈部有指甲擦伤伴有皮下出血,根据尸体上手印和受力点判断,凶手大概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不排除高个小手,矮个大手。 死者初步確定三十五岁上下,怀过孕未生育,身高一米六二。 比万善判断的年龄大了几岁,按三十六岁算,42年出生,56年才十四岁,排除盛怀礼妻子沐兰英的可能。 这个女人一定跟盛怀礼有关係,万善观察手里天蓝色缎面绣花鞋,看不懂。 拿著鞋去了技术科。找到技术人员,“你用我手里这双绣花鞋比对死者的红绣花鞋,看看做工式样还有尺寸能不能匹配上。” 和法医聊了几句,没有更多的线索,可惜啊,技术停滯这些年,相比之前还有点落后。 中国公安从无到有,全靠一代一代的人努力出来的结果,出外勤的干警一年不走坏几双鞋都不算合格。 —— 再次来到北山碑林,万善觉得一定还有他遗漏的地方。 换了几个角度观察碑林,拋尸的人提前踩点,哪里最合適? 他一定是筛选过不少地方,不然的话为何去过古戏台,最后选择这里。 溜达到关帝庙,重新进入各个大殿观察。凶手一定很喜欢关帝庙,是信仰还是古建筑研究者?或许还是个特务。 两人合抱的巨大木香斗,竟然保留了下来,万善捡了根树棍翻动底部,沉积的香灰和尘土混杂出奇怪的的味道。 揉揉鼻子,用棍子敲打木香斗,『砰砰砰』响声在大殿迴荡。 万善跳上神台,视线顺著香斗一直望出去,笔直的石板铺到正门,左右光禿禿的石板,布幔不知道被偷偷走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相比被砸毁的神像,这里已经算是保护的很好。 绕著高大的关帝像,在神像后面摸了一手灰,按照传统剧情,每个神像背后都有秘密的。 爬上神像,脑袋也没有凿空的地方。 嘿,奇了怪了,竟然没有机关暗道?用棍子在神台上敲敲打打,周仓和关平的神像也戳了几下。 挪动香烛架,大殿里每根柱子都不放过。 一无所获。 点三根香菸插香斗里,万善合掌念咒: “拜请义勇武安王,桃园结义世无双。尽心协力扶刘主,不忘后世保主公……弟子一心专拜请,关圣大帝速降临。神兵火急急急如律令!” “敕令,妖魔鬼怪快显形。” 好像不灵,道家四纵五横手印怎么弄来著,万善比划半天,忘了。 哎—— 站在古戏台上,夕阳西下收敛余暉,金黄色铺满关帝庙,周围的一切边暴露边隱藏。 拍照的黄金时段,也是找线索的黄金时段。 古戏台的阶梯上沾有泥巴,角落里半个脚印,还有踩断的青草。 万善脑中回想昨天自己的行动轨跡,包括其他公安捡拾尸骨的动作。 確定,没有人走到这里留下脚印,昨天半夜下了点小雨,今早有人来过,所以留下脚印。 用手比划长度,观察鞋底花纹,用树棍画了一个大圈,等技术科来提取。 站在这个角度,能从破损的台板看到戏台底部,凶手又返回现场,查看盛怀礼的尸骨是否被人发现。 还是说他另有目的? 万善下到戏台底部,破木头烂编筐,残缺的空瓮,树棍点了下,一只老鼠吱吱叫著四处乱窜,最后从石砖的破洞钻了出去。 用树棍插进破洞捣了几下,很长一段空的,最后听到『咚咚咚』木板声。 万善笑了,古戏台底部都是用石砖垒砌,怎么会出现木板? 敌人狡猾狡猾的,竟然在古戏台藏了一处夹层,还放了死人的尸骨,一点都不怕別人发现? 没找到突兀的地方,万善翻出戏台,重新走到半个脚印的地方,蹲下观察石台。 有一处石砖格外乾净。 第302章 这女的挺白净个人,一看就是读过书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02章 这女的挺白净个人,一看就是读过书的文化人 伸手一按石砖,『咔』一声,半米见方的几排石砖裂开缝隙,用手一扣。 石砖像窗子一样拉开,里面用放著一口木头箱子,长一尺半,宽一尺,依稀能看出原来的红漆,铜扣生绿绣 刚才以为是站在这里看戏台底部,没想到对方把机关放在戏台外面。 挑开木箱,万善微闭双眼,骂了一句,“又特么一双绣花鞋,重庆特务跑到江城来了?” 金色缎面的白牡丹绣花鞋,下面还压著不少东西,万善盖上箱子,把石板推回原处。 四周现场简单恢復下,掩上关帝庙的大门,万善赶在残阳西落前走下北山。 庙外五十米外山坡,红松树后露出一个身影,一身黑衣戴著黑帽子,脸上蒙著口罩,眺望万善离去的身影,回首时关帝庙已经被暗影吞噬。 —— 保国强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万善,手一抖,油饢掉到小筐里,表情快要哭出来,“万、万公安。” “清真的羊汤和胡饼很有特色,我今天就馋这口。” 保国强看著周围白帽族人,有了些底气,“万公安,这顿我请你。” “谢了,我们有纪律,不能拿群眾东西,买东西要付帐。” 万善吃著芝麻饼,里面加了油酥椒盐,混合著麦子的香味,让人慾罢不能,羊汤没上,两张饼吃完了,於是又加了两张。 “万公安,盛怀礼是不是出事儿了?” 万善舀著葱花香菜,头也不抬,“为什么这么问?把辣椒油递给我。” “哦,这儿呢。”保国强贴心地揭开盖子,“昨天你说把他房子封锁,一般不是出事儿才会把房子封锁吗,他是死了还是犯事儿了?” “谁告诉你他死了?” “没死啊。”保国强眉毛间挤出三道竖纹,藏在络腮鬍子里的嘴蠕动两下,“那怎么找他的女人说他失踪了,也可能是死了。” 万善放下芝麻饼,“找他的女人?什么时候的事儿?叫什么?多大年纪?” “就是上个月,叫什么不知道,穿著打扮挺老气的,但是瞅著就三十出头。” “能想起具体日期吗?” 保国强掰著手指头算日子,“4月22號,穀雨过后的周六,那天我家小子又跟我说房子太小住不下,我把他骂了一顿,老婆子让我出来买点鸡蛋。刚走到盛怀礼他家大门口,瞅见那女的敲门。” “我就说家里好几年都没人了,女的好像有点失落,说,果然还没回来。” “当时吧我就想问问盛怀礼多暂能回来,他单独住个小院,占著茅坑不拉屎,我家八口人就比他多一间房,然后……” 万善打断他的絮叨,“那女的怎么回答的?” “那女的说,可能失踪了,也可能是死了。我说盛怀礼单位说他出差,咋可能失踪和死了呢?” “那女的就摇头笑了笑,表情挺瞧不起人的样子。” 保国强模仿女人摇头的动作,故意夸张撇著嘴,“就这样,最后说了一句,看来是见不到了。” “就说了这些?还有別的没?” “没有,万公安,我能想到的就这么多。” 没想到喝顿羊汤还有意外收穫,可这个线索指向性太广,盛怀礼虽然是光棍,亲朋好友又没死,还有一种可能,这女的是沐兰英娘家的。 说的话奇奇怪怪,莫非是有人跟她说盛怀礼可能遭遇不幸,她不信邪特意跑到盛怀礼家看看。 这其中还有一个问题,她既然知道盛怀礼的家,肯定也知道人已经五年没回来,为什么还要过来求证? 告诉她这个消息的人,会不会就是杀死绣花鞋的凶手。 “能具体想清楚这女的相貌吗?身高?衣服鞋子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万公安,我想想啊,你別急。” 万善端了三张芝麻饼放他面前,“管够,你要能想到有用的,我让你扶墙出去。” 保国强心里扑腾扑腾,这句话听著不得劲儿呢,是撑得扶墙走,还是被打一顿扶墙出去? 等羊汤喝了一半,保国强又吃了一张饼,“这女的挺白净个人,个儿到我下巴。” 万善打量保国强比划的位置,昨天和他正面对峙的时候算过身高,换算下来这女的差不多一六三上下。 “说话细声细语的,一看就是读过书的文化人,穿著皮鞋像坐办公室。” 保国强拿起第二张芝麻饼,狠狠咬了一大口,肯定地说:“对,就是坐办公室的。” “穿皮鞋就是坐办公室的?你的判断有些武断吧。” “她的手很好看,不像我们出力气的,怎么洗都洗不乾净似的,手腕还带著手錶呢。万公安,你觉得我猜的对吗?” “穿著打扮老气,戴手錶穿皮鞋,手和指甲乾净,说话细声细语,根据刚才你说的这些推断,確实像坐办公室的。” 『呼嚕呼嚕』,保国强大口喝羊汤,双手捧著碗,“对了,她跟你想事儿的时候很像,都喜欢皱眉头,站在那儿就不像家庭妇女。” “吃你的吧。” 后面说的都是废话,根据身高和绣花鞋死者差不多高,而且爱穿皮鞋,证据都是证据。 万善喝碗羊汤起身离去,保国强看著万善小筐里还剩了一张饼,加上自己剩的正好凑两张饼,拿回家给孩子吃。 两张饼揣怀里,晃晃悠悠出了饭店,拐进胡同差点被里面躥来的人撞到,保国强哼了声,“毛手毛脚的,干啥呢?” 对面二十来岁青年叫了声,“国强叔,没注意。”说完就要走。 “王穆萨,大晚上你去哪儿啊?” 王穆萨没理他,脚下加快匆匆远去。 保国强站在原地骂了句:“浑小子,没礼貌,等我找你爸告状的,屁股给你抽开花。” 王穆萨轻车熟路到了宝龙亭,远远瞧见两个人蹲在石头搭的火灶边取暖,天黑后的北山风大温度低。 听到脚步声,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抬头,认出王穆萨开始抱怨,“穆萨,你怎么才来?我们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王穆萨拿出四个窝窝头,“我家这个月粮食配额也不多,这还是我从厨房里偷出来的,赶紧吃吧。” 第303章 推倒,真是深藏不露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03章 推倒,真是深藏不露 大眼年轻人將窝头插树枝上转动著烤,“穆萨,大晚上让我们俩到这儿做什么?” 王穆萨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菸,压变形的烟放进嘴里,“今晚我要去关帝庙见个人,带上你们俩安全点。哈桑,你要是怕了?我就自己去。” 哈桑激动地拍著旁边青年的肩膀,“穆萨,我和阿里不怕,我们兄弟两个誒,在老北门也是响噹噹的男子汉。別说对方一个人,来三个我们也不怕!” 说完哈桑拍著腰间,“我们都带著傢伙呢。” 阿里配合著点头,“穆萨,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哥俩水里来火里去,眼睛都不眨一下,你咋还能认为我们怕了?小瞧人。” 王穆萨散了烟,哈桑迷醉地抽了一口,“在家我爸爸要是看到我抽菸,会揍我的,说我违反禁忌会遭到天谴的。” 阿里吐出烟圈,“真想过上没人管的日子,穆萨,你跟艾玛丽的什么时候结婚?会搬出去自己住吗?” 王穆萨把最后一点菸头狠狠嘬进肺里,“做完最后这一单,我结婚的钱就够了,你们两个也可以搬出去租房子住。” 风吹著火苗摇摆不定,阴影爬上三个人的脸。 拿出怀表,“七点五十五,我们走。” 踹翻石头压灭火,三个人借著月光在小路穿梭,十五分钟到了关帝庙前。 “穆萨,进去啊。” 王穆萨深吸一口气,“进去不要插嘴,一切听我指挥,隨时注意对方动作。” 哈桑把手放在腰间,“放心,打架我最熟。” 大门『吱嘎』声混在风里,吹出很远。三个人踩到路上沉积的落叶,咔嚓咔嚓。 正殿里亮起烛火,哈桑和阿里警惕地一左一右靠近殿门,王穆萨微微眯著眼看著门开。 烛光顺著门流淌出来,戴黑帽子和口罩的中年男人站在大殿门槛里,观察到哈桑和阿里,轻声说道:“穆萨,你还带了两个朋友。” 王穆萨没回话,抬腿迈过门槛走进去,哈桑和阿里一脸警惕地从黑帽子男人身边走过。 男人也不在意,双手一推关上殿门。 王穆萨先开口道:“乐先生,別装神秘了,我们合作也不是一两次了,藏头露尾的搞什么鬼?” “合作就谈合作的事儿,我出钱你出力,啥事儿也別太好奇。” 阿里手指岳先生,“別整这些神神鬼鬼的,你找穆萨到底要干啥?” 岳先生嘿嘿笑著,帽子遮挡住眼里的情绪,“王穆萨,每次见面我都是孤身一人,这一次你带两个小兄弟过来,不信任我?” 转身走到烛台架前,背对王穆萨三人,“信任是合作的基础,如果瞻前顾后,那不如不合作。” 王穆萨不是一根筋儿的愣头青,听出岳先生对他擅自带人来的不喜,打著哈哈解释。 “岳先生,你跟我说的是最后一次合作,还是个大活儿,我想著多叫两个兄弟帮忙,人多力量大。放心,哈桑和阿里跟我是过命的交情,值得信任,绝不会泄露秘密。” 哈桑和阿里听到王穆萨的话,不由得挺起胸膛,一脸的荣幸。 岳先生打量哈桑和阿里良久,撇下一句,“最好是这样。” 走到墙边,从黑影里拿出铁镐,哈桑见状马上掏出匕首,喝问道:“你想干什么?” 『咣当』 铁镐扔到他们面前。 『咣当』 两根撬棍也扔了过来。 王穆萨三人面面相覷,搞不清岳先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岳先生,你这是……” 岳先生手指周仓的神像,“推倒他。” 阿里双手笼袖,“干啥玩意儿啊?大晚上喊我们过来砸神像,虽然我们不信这个,也不能被你当傻子耍。” “东西就在神像下面,你不搬就咱们谁也拿不到” “什么东西?” 岳先生对哈桑的问话充耳不闻,掏出烟盒用手指轻轻敲打,菸捲儿一点点露出头。 哈桑被岳先生的態度激怒,没人敢这么对待她,嘴里的话也带著挑衅,“问你话呢?你他妈聋了。” 王穆萨没有阻拦哈桑的无理,跟姓岳的合作过几次,这个人城府太深,每次说半截话。 要不是……要不是实在给的太多,这种掉脑袋的活儿他早不想干了 今晚带著哈桑和阿里,一是预防岳先生卸磨杀驴,二呢,若是好处太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姓岳的灭口。 岳先生把口罩下方掀上去露出嘴巴,叼上烟歪头点火望著王穆萨,“你要是管不住带来的狗,这次就不要合作了,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你他妈的!” 哈桑抄著带鞘匕首对著岳先生的脸抽过去,岳先生对著哈桑弹出手里燃烧的火柴棍,哈桑下意识闭眼。 手腕被叼住,大臂酸软,手里握著连鞘匕首掉在地上。 膝盖被踹的身子一歪,一拳砸中腹部,哈桑臥在地上呕吐,晚上吃那两窝头吐出来一大半。 王穆萨伸手拦住暴怒准备衝上去的阿里,“你去看看哈桑。” 岳先生揉揉拳头笑著说:“好久没动手,技艺生疏,哈桑小兄弟还好吗?” 王穆萨脸上的怒气一闪而逝,“岳先生好本事,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拳头这么硬。” 阿里扶起哈桑,两个人对著岳先生怒目而视。 岳先生吐出一口烟,“中华武术源远流长,只说你们回族就有不少武术大家,尤其明清的高手层出不穷,卢嵩高的心意六合,吕端方的四把锤,穆子杰的七式,吴钟的八极。” 夹烟的手指著地上匕首,“我若不会一两手功夫,今天恐怕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岳先生呵呵笑声中,王穆萨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岳先生真是深藏不露。” “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穆萨,还想挣钱吗?” “挣!”王穆萨咬著牙齿,“这年头谁会跟钱过不去,岳先生不会要赖帐吧。” 王穆萨常年混跡街头,狡诈无耻,年纪尚轻控制不住情绪,语气里的忌惮表露无遗。 岳先生手掌虚指地上的工具,“请把,领导人说过:多劳多得,少劳少得,都积极起来。” 王穆萨拎起撬棍,对哈桑和阿里吩咐,“干活儿。” 岳先生笑得像大殿里的雕塑,空洞无神。 第304章 救命,救命!金子,金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04章 救命,救命!金子,金子! 北山关帝庙始建於康熙四十年,乾隆亲笔题匾:灵著豳岐 周仓神像也比一般小庙神像高大,接近两米,实打实的泥土稻草夯造,不似后世某些寺庙,神像就是一层壳子泥塑,外面描金绘彩,扶一下东倒西歪。 阿里举起铁镐就要凿,王穆萨示意他先別动手,“岳先生,有麻绳吗?凿神像动静太大,还有,虽然这是不属於我们的信仰,但也没必要毁坏。” 王穆萨担心其中有诈,不想配合岳先生行动。 岳先生拉了下帽子点点头,“也好。” 翻出一捆麻绳拋过去,王穆萨接过后捆在周仓像上,打了几个结,用手扽了几下。 气氛似乎恢復到之前的和平,没有剑拔弩张的紧张,双方到来就是为了干活一样,之前的齷齪全部挤进黑暗。 “岳先生,这个神像实心的泥巴稻草,估计有一千多斤,我们仨拉不动。你过来跟我们一起拉,不然的话耽误时间。” 烟雾中岳先生眼珠子一动不动,空旷阴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诡异。 『噗』 吐掉菸头,拉上口罩,用脚尖碾灭菸头,“来吧。” 说完跳上神台,前面是阿里和王穆萨,岳先生排第三,身后是眼神藏不住杀意的哈桑。 王穆萨回头看著岳先生,“我来指挥还是你指挥。” “人多力量大,你带的人多,你来指挥,我可指挥不动你的两个小兄弟。” “一、二、拉,一、二、用力。” “嘿!哈!” “嘿!哈!” “嘿!哈!” 关帝庙正殿响起整齐低沉的號子,声音在高而宽的空间里迴荡,嗡嗡作响,架子上的烛火摇晃不定。 周仓像摇晃几下又坐回原地,俯瞰下方四个螻蚁,王穆萨喊停,“不行,拽不动。” 岳先生搓掉手上麻绳毛,“砸,这神像用料扎实,底座太沉,还是砸吧。” 阿里比量一下高度,“穆萨,把绳子拴脖子上,直接拉倒,然后用撬棍来撬。” “好主意。”岳先生计算下角度,“我把烛台架拿过来照亮,免得把我们砸伤。” 岳先生跳下神台去搬烛台架,阿里小声和二人提醒,“穆萨,这老傢伙不像好人,待会儿一定要小心。” “他要想黑吃黑,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哈桑恶狠狠用手掌比划砍头的动作。 王穆萨轻轻摇头,“等刨出来东西再说,要是下面什么都没有,马上控制住他,逼他说出东西的下落。” “穆萨,到底是什么宝贝?” 王穆萨咬著下唇,“不知道,不过这姓岳的有钱,每次让我帮忙都给三五十,上次给了一百。” “一百!他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王穆萨却不想提一百块帮了什么忙,疯狂的表情下是不被人知的恐惧,手指轻轻颤抖。 岳先生的贼船,上去就很难下来,两个人彼此知道对方的死门,恨不得乾死对方。 今晚也许就是摊牌的时候。 岳先生托著烛台架过来,三排烛火灭了一半,挨个点亮。 阿里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快点吧,有点亮就行。” 岳先生没爭论,等王穆萨把麻绳套周仓像脖子上,將绳子放长到四、五米远,四个人在关帝像左侧一起发力。 “一、二、拉,一、二、用力。” 绷直的麻绳『噔噔』响,周仓像发出难听的『吱呀』声。 “一、二、拉,一、二、嘿?” 周仓向左侧居中的关帝像倾斜,年久失修的雕像泥土簌簌飞扬,小碎泥块『扑嚕嚕』掉落。 脖子表面彩绘被麻绳蹭脱,露出里面稻草泥土。 “再用把力气!加油!” 眼见著周仓像摇摇晃晃,大家的力气断断续续,“不行,这样下去到天亮也弄不倒。” 岳先生捏紧放鬆拳头,“穆萨,我觉得应该一左一右这么拉拽,神像左右摇晃更容易移动。” “那你不早说!” 阿里没好气地呵斥,王穆萨摆摆手,“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按岳先生的法子做,哈桑、阿里,你们去那边拽。” “穆萨,你跟阿里,我在这边。” 王穆萨和哈桑四目相对,微不可察摇摇头,告诉他没看到东西之前不要擅自行动,大局为重。 四个人分成两队,岳先生站在王穆萨身前,另一边哈桑和阿里卯足力气,两边拉锯用力。 周仓像震动之后,隨著两边的拉扯晃动起来。哈桑感觉周仓衝著自己笑,摇摇头,前面的阿里闭著眼睛又猛地睁开。 哈桑眼中的的周仓,怒髮衝冠,环眼圆睁,大吼道:“竖子,安敢如此欺我,纳命来。” 周仓手中擎著五米长的大刀,对著哈桑一刀劈下来,哈桑大叫一声,“啊!救命——” 王穆萨嚇得手一抖,阿里扔掉手里麻绳疯疯癲癲扑过去,抱著周仓像大喊大叫。 这一刻,他眼中的周仓像整体由黄金打造,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金子,金子!我的,我的金子,哈哈哈哈……” “阿里,哈桑。”王穆萨鬆开麻绳,直接跑过去。 哈桑抱著头在地上发抖,“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再也不敢了,神仙老爷饶命。” 王穆萨抽了他几个耳光,哈桑抱住王穆萨,大叫著:“救命,救命。” 阿里眼泪鼻涕口水满脸,抱著周仓像,“金子,金子。” 王穆萨转头盯著岳先生,“你下药了?” 岳先生转动手腕,“本来我只想著弄死你就好了,谁让你带他俩过来的,幸好我多做了点准备,不然还要多费一番手脚。” 欣赏阿里丑恶的嘴脸,嘖嘖道:“药效挺快,配合你们演出还挺累的。” “王八蛋。” 王穆萨放下陷入迷幻的哈桑,抄起地上的撬棍,几个大步衝起来,对著岳先生横扫。 岳先生避其锋芒,跳下神台,拿起铁镐。 王穆萨跳下神台,撬棍举过头顶砸下来。 岳先生就地一棍,撬棍砸在地砖上,王穆萨虎口震得流血,地砖砸出一个坑。不等他缓过劲儿,岳先生铁镐横扫。 扔掉撬棍,王穆萨连退几步。 “卑鄙,你果然想过河拆桥,姓岳的,今天你是故意把我骗过来灭口的吧?” “王穆萨,谁让你贪婪呢,还有我姓乐,音乐的乐,战国的乐毅,三国的乐进,梁山的乐和。”(乐和-北宋时北方地区姓读yue) 中年男人笑呵呵摘掉口罩,如果万善在此,一定会嘖嘖称奇。 乐先生不是旁人,正是江城国营皮鞋厂二车间乐主任,乐家福。 第305章 关帝庙闹鬼事件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05章 关帝庙闹鬼事件 乐家福成竹在胸,抡动铁镐追杀王穆萨,每一下都倾尽全力,似乎也在发泄內心的暴躁。 王穆萨撞到烛台架的时候,烛火熄灭一大半,视线一黑,感觉头昏昏沉沉,抽了自己一巴掌后连滚带爬回到神台上。 对著站在下方的乐家福大吼,“你在蜡烛里下药。” 乐家福刚才摆放烛台架的地方,正是哈桑和阿里拉拽绳子的神台之下,掺杂迷药的蜡烛燃烧被二人吸入体內。 由於王穆萨跟乐家福在另一侧,吸入的量很少。 “怪不得你一直戴著口罩,奸诈。” 『鐺』 铁镐在神台上撞出火星,王穆萨赶紧捡起最后一根撬棍,身体前倾保持进攻的姿態,身后是他两个兄弟,他不能退。 止不住的眩晕衝击大脑,抽了自己两记耳光,猛掐大腿命令大脑清醒。 乐家福一副猫戏老鼠的恶趣味,每一镐震得王穆萨身形乱晃,久守必失,腰部被狠狠砸中。 王穆萨惨叫一声,腰部血肉模糊,捂著腰抖得像筛子。 大殿神案上两支香烛突然熄灭。 地上翻倒的烛火只剩一支在地上燃烧,殿內陷入一片昏暗。 “谁?” 乐家福突然停下动作,转身盯著神案,身体绷紧蓄势待发。 老旧褪色神案供桌布下伸出一只惨白的手,尖细刺耳的叫声,嘶哑的嗓音带著回声,“胆敢破坏我王春雷的魂居之处。” 尖细的调门儿,“大胆!” “big胆!噫嘻嘻嘻,咯咯咯咯,嘎嘎嘎嘎!” 王穆萨眼前出现无数的狐狸,红的、黄的、白的、黑的……在东北的各个民族无论信奉什么,一定都听过法力无边的五仙。 迷药的促使下,他神志不清,跪在地上磕头,“胡三太爷,胡三太奶,金花教主饶命,误入您的修炼之地,” 阿里跟著磕头,“金子,金子,金花奶奶,给我金子。” 哈桑躺在地上蹬腿,“我不要,不要过来,別杀我,我再也不敢偷看法图麦洗澡了。” 乐家福舌绽春雷,“装神弄鬼之辈,出来!” 地上最后一支蜡烛熄灭,月光从窗纸破碎的窗欞洒进大殿。 一张白脸从神案下探出,月光照在脸上,空空如也。 没有五官的一张脸,眉毛眼睛鼻孔和嘴巴都没有。 “嘎嘎嘎嘎,噫噫噫噫,哈,哈,哈。” 尖叫,扭曲,爬行、嘶吼。 乐家福被爬出来的怪物嚇一哆嗦,身体扭曲不像个人,无论怎样的爬行姿势,那张空白的脸一直盯著他。 头髮根根竖立,后背一层冷汗! 鼓足最后的勇气,壮起胆子挥舞铁镐,“不管你是人是鬼,我打死你,让你显出原型,杀……” 无脸怪物在地上爬的飞快,躲过铁镐,一脚踹到他脚踝,乐家福感觉脚踝撕裂般疼痛。 闷哼一声,一瘸一拐改为守势,无脸怪物围著他在地上扭曲、爬行、嘶吼、转圈。 “嘶?嘶?哈!乐家福,哈?你敢砸我寄魂神像,饶不了你,嘎嘎嘎,死?” 乐家福额头开始滴汗,砸地鼠一样疯狂抡镐头。 『咣』 『咣』 『咣』 地砖砸出一溜火花,无脸怪物动作敏捷,每次都恰到好处躲开铁镐,甚至做出身体反弓,腹部朝上脸后仰的反向爬行姿势。 乐家福动作越来越慢,鼻涕在鼻尖晃荡,“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滚开!死吧,死!” “盛怀礼让我带你下去团聚,哈哈哈,盛怀礼,你的朋友,哈哈哈,五年前你弄死了他,他就在这儿等你,等到你了,哈?” “就在你身后,噫噫,哈哈哈,吼吼吼。” 乐家福眼中的无脸怪物已经化作一团黑影,砸碎又恢復原状,那张脸变成盛怀礼的模样。 眼皮越来越沉,铁镐有千斤重。 『噹啷』 铁镐掉落地上,乐家福跪在地上,捂著脸哭泣,“怀礼,我后悔了,对不起,呜呜呜,对不起,我也不想的。” “你为什么娶了兰英那么好的女人,你结婚那天我难受,我难受!” 乐家福眼珠血红,大吼道:“你为什么娶了兰英不好好珍惜?兰英是多么好的女人,就那么病死了,我要为兰英报仇。报仇,你霸占兰英的嫁妆,想再娶老婆。” “我不许你用兰英的嫁妆娶別的女人,你要打一辈子光棍,才能给你自己赎罪。” “该死的,该死的。” 『嘭』 乐家福直直摔到地上晕了过去。 无脸怪物把王穆萨三人依法打晕,拿起神案上的香烛,推开大殿门,摘掉面具拿掉鼻孔塞的纸团,深呼吸几口气。 “憋死了。” 万善回头看著地上的乐家福,把手里香烛扔的远远的,哼哼两声,“破药过期了吧,要没有小爷儿迷药加持,你们还在磨嘰呢。” 下午在关帝庙时,一直感觉有道目光偷窥,假意离开后准备道具和迷药。跟保国强吃过晚饭,比乐家福提前到这里隱藏起来。 看到乐家福准备迷药,万善也给神台蜡烛加料。趁著四个人扯皮算计的时候,潜伏到神案下面。 於是出现后面的一场戏,別说,装神弄鬼还挺快乐的。 果然啊,人在捣乱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累。 抽完一根烟,走回大殿用麻绳把四个人捆成一串。 双手合十,对著关帝神像鞠躬拜了三拜,念念有词: “关老爷成名在虎牢关,温酒斩华雄千军胆寒,也曾屈身曹营把壮志按,斩顏良诛文丑把威风显,过五关斩六將心比石坚,战樊城把七军用水淹。刮骨伤疗箭毒豪气不减,走麦城那时节英雄气短。” “无量那个天尊,关老爷好美髯。” —— 董建暉跟鲍春树对著日记本核对,两个人爭执得面红耳赤。 “这里写著他老婆肝硬化去世,后面又说是肝腹水,他撒谎了。” “你看清楚,是肝硬化引发的肝腹水,两个病是递进关係。” 董建暉不服气,翻了一页点在上面,“那这里呢?他说妻子坟前祭拜被人骂了,那个人为啥骂他?你说这人有没有可能就是杀害他的凶手。” “你这纯属无稽之谈,骂他两句就杀人?说不定他哭错坟了呢,人家正主可不就骂他。” “放屁,都有墓碑的,他这么思念妻子,怎么可能会记错埋哪儿了?” 鲍春树烦死董建暉了,“他日记写什么就是什么?万一他撒谎了呢?你写日记会把心里话写上去吗?” “写日记不都是记秘密的吗?” “你会在日记上写你偷偷喜欢印见微吗?” “鲍春树!” 董建暉像爆炸的火山,鼻孔喷著粗气,整张脸红得快冒烟了,“你放屁,老子什么时候偷偷喜欢印见微了。” 鲍春树指著自己眼睛“我两只眼睛看见的,你总坐在那儿偷看印见微,动不动还脸红,噁心。” “臥槽,再胡说老子打死你。” “来啊,打我你就心虚,你就是喜欢印见微。” “谁喜欢印见微?说给我听听。” “他……” 鲍春树指著董建暉,一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万善。 “头儿,这、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第306章 要不要给你整桌满汉全席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06章 要不要给你整桌满汉全席 万善抱著木箱迈步进来,“我要不来,上哪儿知道董建暉暗恋印见微?” “头儿,我没有,我没有暗恋印见微。” 董建暉的脸又羞又臊,恨不得钻桌子底下。 “行啦,没空管你们的爱情,喜欢谁就大胆告白,磨磨唧唧跟娘们似的。” 万善坐在姜万军的座位上,“我抓了四个嫌犯,你俩没有审讯经验,正好先审一个练练手。” 鲍春树激动地要跳起来,“头儿,我们可以审讯了?” “嗯,也不指望你们能审讯出什么,就是熬一熬,熬鹰懂吗?” “啊?”鲍春树情绪马上降到最低。 敢情万头儿把他俩当工具人使用,不在乎他们审出结果,只为打垮嫌犯的意志。 “头儿,保证把他几岁尿炕都审出来。” 董建暉说完,鲍春树也挺起胸膛,“头儿,今晚我俩不睡觉也要审出结果。” “好,人在留置室,叫王穆萨,是龙是虫明早见结果。” “是,万头儿,不审出结果绝不罢休,春树咱们走。” 两个人带著慷慨赴死的模样,雄赳赳走出办公室。 万善摇摇头,“年轻好啊,不服输,激將都没成就感。” 箱子放进柜子,上锁,再锁小办公室门。 『啪』 关上灯。 『啪』 贺棠拉灯绳,“你咋才回来?” “有案子,这几天有点忙,没好好陪你,孩子怎么样?闹不闹?” “这几天没啥胃口,孩子有点闹。” 贺棠语气里全是宠溺,灯光下浑身散发著母性的光芒。 万善心底一片柔软,握著贺棠的手,搂著媳妇轻轻抚摸肚子,“乖啊,不许闹我媳妇,再闹等出来打屁股。” “瞎说什么,你巴掌那么重,孩子能受得了吗?” “威胁一下,生个闺女,我也捨不得打。” 贺棠皱眉,“生儿子也不能打。” “男孩闹腾,不打不行。” “你敢!” “行,我不打,你打,睡觉。” “你洗脚了吗?” “洗了,你闻闻。” “臭死了,我才不闻,关灯。” 『啪』 房间陷入黑暗,院子里响起蟋蟀叫声,很远处几声狗叫,卫生间门重重关上。 万善嘆口气,“小荃每次关门跟砸墙似的。” “她害怕唄。” “小丹不是陪著她么?” “那也不能一块起夜啊?哎,万善,你喜欢儿子还是闺女。” “都行。” 贺棠在万善怀礼扭了几下,“都行?你最擅长口是心非,我猜你喜欢儿子。” “我说的是真话,只要是咱俩的孩子,男孩女孩我还真不在乎,只希望孩子健健康康,无病无灾。” “你这话有点迷信。” “在中国这是句祝福,前些年除了別有用心故意挑事的人,没有人会因为这句话起高调。从古至今,我们对於新生儿的诞生都是祝福和欣喜。无论是哲学还是宗教和思想,终极问题就是生与死。” “我不听,我要生了女儿,你不许给我脸子看。” “从结婚到现在,我给过你脸子看吗?” “说不定你是装的,等我生了孩子就原形毕露。” “听谁说啥了?情绪不好?” 贺棠沉默了一阵儿,被窝里闷闷说:“我们单位好几个大姐都说我这肚子看著像闺女,现在计生抓那么严,万一生个女儿,不能给万家传宗接代,男人都会掉脸子的。” “放心,我说话算话,生男生女我一视同仁,女儿更好。” “你不是为了哄我开心,说假话呢吧?” “你就好吃好喝好好睡觉,其他一切不用操心,有我在,睡吧。” 怀孕的女人激素升高,情绪波动大,容易胡思乱想和情绪低落。 万善把贺棠哄睡著,轻轻抚摸肚子,“乖!” 早上,万善跟梁秀琴提了这事儿,机械厂的碎嘴老娘们要管管,要是工会金大姐管不了,他带人去机械厂转转,查查有没有违法违纪行为,为祖国工业保驾护航。 “行,我去说,你別跟著瞎起鬨,没当大官呢,那词一套一套的,还保驾护航,你先给家里保驾护航。” 万善开后门,张大山提著两个保温桶,为了嫂子贺棠吃到可口早餐,特意在黑市找人买的。 只要伺候好贺棠,张大山就是大哥最忠心的小弟。帮大哥办案子不一定得到表扬,但是送不好早餐一定挨骂。 “这都是啥?油炸糕、牛肉火烧、豆腐脑,这么油腻的早餐,孕妇能吃吗?” “油炸糕是嫂子想吃的,牛肉火烧是小荃点名要的。” “你管她干啥?她还学会点餐了,不用管他。现在家里我媳妇最大,她吃的放第一位,回去吧。” “大哥,昨天吴老二说,钱助理好像又跟余盈破镜重圆了。” “和好如初吧,什么破镜重圆,这事儿不用管了,钱助理要倒霉了。” “啊?大哥,你有办法了?” 万善神秘一笑,“暂时保密,给我盯著王春雷和房振声,这两个对我至关重要。” “保准盯死,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过来通知你。” “嗯,对了,你天天买早餐还有钱吗?” 张大山双手捂兜,“上次黑市那批货我分了八百,大哥,这钱吃十年早餐都花不完呢。” “不是,用得著你贴钱吗?小河小溪读大学呢,你给她俩一个月匯点钱。你爸跟你二哥两人上班,你自给自足,別让她俩上大学还饿肚子给家里省钱。现在吃好点,免得饿出胃病,老了遭罪。” “大哥,我得了钱就给她俩一人三十块,匯多了怕她俩担心我不走正路。” “行,长点脑子,像个当哥哥的样儿,去吧。” 餐桌上,万善用筷子打走万荃捞牛肉火烧的手。 万荃揉著手,“大哥,你干啥呀?四个牛肉火烧呢,我吃一个还不行?” “我让大山给你嫂子送早餐,你还点上餐?要不要给你整桌满汉全席?” 万荃嘴一瘪,“我跟小丹说咱家附近的牛肉火烧最出名,所以让大山哥帮我带一份,又不是光我一个人吃,干啥说我?” 贺丹不敢抬头,她听万荃说的那么好吃,忍不住点头答应吃一回,姐夫不高兴,以后她再不敢隨便点餐了。 贺棠刚想张口说贺丹,万善拍拍她的手。 “小荃,你想吃跟我说,无论是你还是小丹想吃啥,只要我能弄到都满足,钱票给你,自己去买。你嫂子怀孕了胃口和平时不一样,我让大山跑腿去买,你没长腿?指使別人干活,你当阔小姐呢?” 梁秀琴瞪了一眼万荃,“不够你得瑟的,家里少你肉吃了?大早上吃牛肉火烧,把你包火烧里。” 万荃才明白大哥为什么生气,不是嫌弃她吃肉,不喜欢她指使別人做事。 贺丹偷偷鬆了一口气,不是嫌弃她乱要东西就行。 “谢谢大哥。”万荃又笑得眉飞色舞,大哥给她夹了一个牛肉火烧。 “小丹,放开吃,咱家吃啥都管够。” “谢谢姐夫。” 梁秀琴笑著说:“这孩子,真有礼貌。” 万荃咬著牛肉火烧,心里有点苦,咋就那么喜欢表扬別人家孩子,她也说谢谢了。 第307章 你比省厅的警犬都厉害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07章 你比省厅的警犬都厉害 “头儿,我家附近的牛肉火烧老好吃了,你吃不吃?” 印见微每天换著花样带早餐,万善咂巴嘴道:“今早,我老妹也点了牛肉火烧,你俩口味真像。以后不用带早餐,你爱吃的我家都有。” “你家没人做早餐吗?” “你嫂子怀孕了,只要她想吃的,第二天就摆上餐桌。” 印见微脑中浮现的场面,万头儿大早上头不梳脸不洗,骑著自行车在江城大街小巷窜,就为了给怀孕媳妇儿买早餐。 想到平时跟阎王一样严肃的万头,灰头土脸买回早餐,嫂子还嫌弃他回来晚了,食物没刚出锅的香味,万头儿赔礼道歉的糗样。 『咯咯咯』印见微忍不住笑起来。 印见微笑得万善老人问號脸,无法理解70年代年轻人的脑迴路。 难道自己真的老了? “什么味儿这么香,牛肉味儿。” 唐乾抽动鼻子走进来,万善扔给他一支烟,“杀害盛怀礼的嫌犯抓到了,你今天审一下。” “好,谁?杀盛怀礼的嫌犯?你抓到啦?” 唐乾被这个消息惊到,打个嗝儿,“这么快?你在哪儿抓到的?” 万善收起打火机,“昨晚,你问题怎么这么多?我又不是嫌犯。” “不是,你怎么確定的。” “他在现场亲口说的,对盛怀礼的妻子沐兰英念念不忘,因爱成恨就杀了” 唐乾眨了几下眼睛,“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你详细说说。” 万善掏出钥匙打开小办公室,唐乾尾隨他进去,“快跟我说说,你怎么出去一趟就抓到人了,这边还没確认碑林女死者的信息呢,你怎么做到的?” 万善拎著暖瓶到门口,“祥子,打开水去。” 印见微拎著一壶开水进来,“头儿,今早您这屋门锁著,开水都给你打好了,我给你倒上。” “你进来偷听啊?” 印见微撅著嘴,“什么嘛?为领导服务也是我的工作。” 万善拿起喷壶对著文竹『兹兹兹』喷水,唐乾抓著喷壶显得有些焦急,“我说祖宗,你痛快说吧,文竹晚点浇水死不了。” “你这人性子怎么那么急呢?凡事不要操之过急,进退有据,你来我往,轻重缓急才是无上法门。” 唐乾拍著桌子砰砰响,“你少给我扯別的,快说。” 印见微竖起耳朵听,感觉万头儿说得是种很厉害的方法,难道学会就能跟他一样厉害。 一边给万善泡茶,一边记在心里。 万善看一脸兴奋的印见微,这丫头听懂了?不能吧,后世女司机那车又急又快,尤其一群哺乳期妇女聊天,根本不顾及旁边坐的谁。 还要拉著没孩子的男人普及知识,万善每次都落荒而逃,就这还嚷嚷压抑, “老唐,我抓住的是谋杀盛怀礼的嫌犯,杀害碑林女死者还拋尸的凶手我不知道是谁。需要你去审,看看两个案子能不能併案。” “谁杀的盛怀礼?” “说来也巧,这人是我原来皮鞋厂的车间主任,乐家福。” “什么?竟然是你原来车间主任?你都没发现?” 万善没好气端起茶杯吹茶叶末,“你唐组长厉害,比三只眼的二郎真君都厉害,去大街上走一圈,看谁是杀人犯,全给逮回来。想找杀害碑林女死者的凶手,跟著你走就行,还排查什么啊?你比省厅的警犬都厉害。” “哎,我就隨口一句,你至於吗?骂我是狗?” “你刚才说的话狗不狗我不知道,反正听著不是人话。” 唐乾抱拳诚恳道歉“我错了,你在哪儿抓到的?” 他知道万善的性格,办案积极主动,从不独吞功劳,就是不喜欢別人说不好听的,当场就能让你下不来台。 上次会上韦处长拿他立靶子,结果被他这顿炫耀功绩,戴望青处长都旗帜鲜明表示欣赏。 尤其给孔局长上的那份关於作风建设的报告,局党委班子都组织討论三次,別说二处,整个松省保卫局谁还敢拿万善当软柿子? “关帝庙,乐家福准备把三个回族小伙子灭口,被我救下来了。” “人呢?” “关起来了。” “回族小伙子你也关起来了?” 万善双手合拢放在小腹处,“这三人也准备把乐家福灭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我在现场听到王穆萨说,以前乐家福出钱让他干过几件事儿。双方各怀鬼胎,能是什么好事儿?” “昨晚我让董建暉和鲍春树去审王穆萨了。” 唐乾嘴角一抽,“他俩谁有审讯经验?鲍春树在江南分局也没参与过审讯。” “哎,人都是慢慢学习成长的,小印都能跟著你参与审讯呢,不能只培养女同志,把男同志当废物啊?虽然说国家提倡妇女解放,同工同酬还有选举权,也不能因噎废食,顾此失彼。” 『呼呼呼』 茶叶在被子里打转,万善吹好几口也没吹到边上,喝进嘴里,『呸』吐出去。 “妇女能顶半边天,另一半也要男人顶,捧一个踩一个恰恰违背公平的原则,人捧人高,男女互相尊重。革命工作没有高低贵贱,只有分工不同,是不是这个道理?” 印见微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头儿,您讲的太好了,男的有力气,女的细心体贴,这都是各自的优点,不能抬高一个贬低一个。” “你瞅瞅,咱们新来的女同志觉悟都这么高,组里男同志要向她看齐,彼此学习对方的优点,才能加快社会主义建设,让人民过上幸福生活。” 唐乾对著万善亮出手掌,“打住,老方说的没错,你每次不想说的时候就东拉西扯的,標语口號一个接一个,你真应该去省厅给领导当秘书。” “你咋不说我去省委会呢?” “你够格吗?” “呵呵,京城我不够格,在松省我学习两年,当个秘书还不是太难。” “你咋不当一把手呢?” “最高到厅级,我的眼界就这么高,再往上脚底空。” 唐乾站起来,“行啦,不想听你吹牛,我去提审乐家福。” 伸手一捞,万善把桌上的烟收回来。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印见微激动地鼻头都红了,吵起来,吵起来,两个组长又要吵架了。 看这次唐组长能坚持多久? “我抓人你审人,作为五组第一责任人,功劳有你一份,再占我便宜就不合適了吧?毕竟我不像你,闻一闻就知道谁是凶犯!” “呸,万善你就损吧。” 唐乾气咻咻出去,印见微觉得不过癮,一句就把唐组长顶走了? 是万头儿功夫见长,还是唐组长心里变脆弱了。 『噠噠噠』 万善敲桌子,“你干嘛呢?听完热闹出去干活。” “哦?” 第308章 沐红霞跟沐兰英有什么关係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08章 沐红霞跟沐兰英有什么关係 董建暉和鲍春树满眼红血丝回来,顶著乱糟糟鸡窝头,沙哑的声音掩饰不住兴奋。 “万头儿,那小子全招了。” “拿下!” 万善没想到这俩小子能拿下王穆萨,顿时也来了兴趣,“坐下说。” “印见微把小董、小鲍的缸子拿过来。” 门口装路过的印见微答应一声,跑过去帮著倒水,进屋递给俩人,“喝吧,大功臣。” 董建暉整张脸醉酒一样红,“谢谢小印。” 鲍春树嗤笑下,把审讯记录放桌上,吹著热水小口抿著。 万善拿起记录翻阅,问二人:“王穆萨帮著乐家福做了哪些事?” 鲍春树放下茶缸,“头儿,这小子十七岁的时候就认识乐家福,也是在北山关帝庙。” “五年前,他看见乐家福杀盛怀礼?” “头儿,你猜的真准。王穆萨天生胆大,见血就兴奋,他说当时看到姓岳的杀害盛怀礼的时候,他还挺佩服的。就是乐家福化名岳先生,请他帮忙把人抬到古戏台,谈好价格是三十块钱。” 万善点上烟,“后面要了几个三十?” “这您都猜到了?后面王穆萨在关帝庙附近装神弄鬼,嚇走不少想进庙的人,还把一对小情侣给欺负了,真特么不是个好东西。” 万善点著审讯记录,“上面为什么不记?” 董建暉与鲍春树面面相覷,“他,他说话顛三倒四,脑子好像被门挤了似的,一会儿说不知道,一会儿又说我们没问的,所以我们没记上。” “那这份口供有什么用?必须有完整的时间线和事件发生经过,整体串联起来形成证据链闭环。这记录还不如豆腐帐,豆腐帐都比你们写的强。” 万善把审讯记录扔回桌子上,“不看了,继续说,小印,你怎么还在屋里?拿笔记一下,这两个马大哈,脑子和王穆萨一样被门挤了。” 鲍春树干笑著喝茶,董建暉脖子和耳朵都红了,不知道害臊还是羞愧。 “73年9月,王穆萨想著到北山关帝庙看看,能不能弄点东西换钱花。他在鼓楼上正好瞧见庙里两个男的吵架,离得有点远没听清说什么,只看到乐家福把盛怀礼勒死了。” “不对,鼓楼眺望古戏台的视野不是太好,他怎么认出被杀的是盛怀礼?虽说是住在附近的邻居,平时也不会深接触,你们俩能隔著几十米认出家附近的邻居吗?” “乐家福发现的王穆萨,也是王穆萨主动提出帮忙。” 万善摆摆手,“这就是一场博弈,乐家福发现不能做到一击毙命,无法阻止王穆萨跑出关帝庙,王穆萨贪婪乐家福的钱,自信抓到了乐家福的把柄。” “照此推测,乐家福同意给钱也提出条件,王穆萨帮他抬尸体,其后,王穆萨然后提出更高的要求,还是钱,要了多少?” 董建暉大脑有点宕机,“啊?王穆萨就说三十块。” “三十块是抬尸体的钱,帮著乐家福严守杀人秘密是另外的价钱,小印这点记下,让唐组长去审。” 说完万善嘆口气,“你俩说王穆萨脑子糊涂,我看是他装疯卖傻成功骗过了你们,对乐家福杀害盛怀礼的过程压根没有详细交代,他为什么不说实话?你们想到了吗?” 印见微反应最快,“王穆萨会不会也参与了杀人?所以他三缄其口,对杀人过程一笔带过。” “聪明。” 被万善表扬的印见微嘿嘿一笑,还是上次头儿分析,朱翠兰或许因为嫉妒故意弄丟妹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在她心里就多了一种揣测,凡是故意含糊其辞的,其中必有算计。 后面董、鲍二人的复述更加认证这一点。 王穆萨能记起四年前小將们衝击关帝庙,砸烂戏台木板,推倒铜钟。 去年,带著哈桑打劫几对在关帝庙附近谈对象的小情侣,关帝庙有抢劫犯,当时也传的有鼻子有眼,再后来没人去关帝庙那边玩了。 前年,把看管北山寺庙的老头套麻袋打瘸腿。 三年前他收了三十块钱,骑车撞倒一个老太太。 为什么这件事记得清楚,王穆萨说这老太太是他死对头的母亲,撞那一下能让老太太炕上躺半年。 万善想起三年前皮鞋厂的风声,一车间的副主任要到二车间当主任,后来母亲被撞断腰椎瘫痪了,副主任忙著照顾母亲无心竞爭主任。 李勇还表示过惋惜,说副主任能力强,是个干实事的人。 没想到是乐家福安排王穆萨乾的,公平竞爭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特么的坏透了。 印见微停笔后,向万善匯报,“头儿,王穆萨帮乐家福做的每件事都记得清清楚楚,唯独看见杀害盛怀礼那次不清不楚的,恰恰证明这里面有疑点。” 万善对著董建暉和鲍春树笑了笑,“看没看到,用心的人就能发现漏洞,你们两个通宵审讯,重点在熬夜审讯的熬字上,恰恰忘了重点是审。” “小印,回去整理一份这俩人的口述,交给唐组长,算是补充材料。” “是,头儿,我能跟唐组长一起审吗?” “乐家福比较狡猾,能隱藏这么多年也不是易与之辈,你做记录员还行。” 交代完印见微,对著其他两个人说:“辛苦了,今天放你们一天假,回去休息。” “是。” 董建暉和鲍春树像两根打了霜的茄子,蔫头巴脑敬礼后回到大办公区。 下午,姜万军回来,说排查到碑林女死者的信息。 羊毛衫厂宣传科的沐红霞。 同姓还有著共同的绣花鞋爱好,於是问道:“沐红霞跟沐兰英有什么关係?” “还在查,羊毛衫厂登记的资料她是独生女。” “你去老北门那边,找街道办同志详细了解下沐兰英的情况,当时跟盛怀礼结婚的时候应该有介绍信,上面会有她原住址的街道办盖章。” 万善在资料上没看到沐兰英的工作信息,登记的是家庭妇女,同样没有她父母的情况。 沐红霞和沐兰英有没有可能是堂姐妹关係? “万军,你让祥子去沐红霞的街道,了解下她个人情况,顺便问下有没有人认识沐兰英。” “头儿,你怀疑她们两个是亲戚?” “有这个可能。” “那是不是乐家福害死的?” “暂时没线索,你抓紧去,要是太晚回不来,明早向我匯报。” 第309章 这里有个悖论,蠢而不自知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09章 这里有个悖论,蠢而不自知 唐乾抓著帽子进来,“查到尸源啦?” 姜万军立正回答道:“唐组长,死者是羊毛衫厂宣传科的沐红霞。” “沐红霞?跟沐兰英什么关係?” “万头儿让我跟祥子去查。” “有线索了?” 这句话问的是万善,万善双手交叉,“没確定,只是有个想法,让大军儿和祥子分別去她们居住的片区打听。” 唐乾对著姜万军挥挥手,“抓紧去吧。” 拿万善屋里暖壶给自己缸子倒水,关上房门才长出一口气,“老万,你这前同事很难对付。” 万善拋过去一支烟,“交底儿了吗?” “他倒是没隱瞒,说是关老爷对他的报应,在关帝庙杀人,早晚都会遭此劫难。” “杀盛怀礼的原因,真的是因为嫉妒人家娶了他的白月光?” “啥是白月光?” “喜欢而没有得到的爱人” “哦,你总整新词,还挺好听的。” “44年张爱玲的小说里写的。” “哎哟臥槽,小点声,现在虽然不抓这个,你也不能提那时候的作家。” “老唐,你知道张爱玲啊?” 唐乾喝了两口水,“我也上过初中好吗,我们语文老师喜欢这个女作家,还鼓励我们班女同学好好读书,將来成为各行各业优秀的女同志。” “张爱玲和各行各业有什么关係?你这语文老师激动的语无伦次了。” “可不就语无伦次了。”唐乾哎呀一声,眉宇间带著萧索,“前些年运动就因为她讲过这个,把她押台上批了半个月,后来罚去扫厕所,大冬天滑倒腿摔断了。” 万善理解唐乾的情绪,时代的烙印记忆多少都带著伤痛,也许是自己,也许是在乎的人。 身不由己捲入到洪流里,盲听哑猜,顺应大势,张冠李戴,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活著。 唐乾抽了几口烟,情绪恢復过来,“据乐家福交代,他跟沐兰英曾经是邻居,沐家是开绸缎铺子的,家境很好,少年时候就偷偷喜欢沐家小姐。” “解放军进城前一天,江城兵荒马乱,溃兵逃跑前四处抢劫杀人,沐家衝进一群匪兵,乒桌球乓开枪。隨后烧起一场大火,从此以后再没见过沐兰英。” “55年的时候,他遇见搬秋菜的沐兰英,经过了解才知道,沐兰英父亲当晚就被国府逃兵开枪打死,母亲被枪托砸破脑袋。第二天早上解放军进城的时候,母亲没熬过去死了。” 万善好奇问:“沐兰英那么小怎么躲过逃兵搜查的?那帮子逃兵杀红了眼,可不管什么老弱病残孕的,眼里只有钱。” “沐家两代都在江城卖绸缎,家里修了密室,沐兰英她妈把孩子藏里面了。” “全家怎么没都躲里面?” 唐乾瞪著眼珠子要吃人,“我哪儿知道?可能密室太小了,只能钻进去一个小孩,沐兰英父母被逃兵打死的原因对你重要?” “我这不是收集素材,以后写小说用,万一读者问我怎么办?” “你这,你这……你还听不听了?他们要想知道就去问沐兰英。” 万善哈哈笑著说:“好好好,你接著说,你这讲故事能力太好,我都听入迷了,不知不觉把自己代入进去。” “是嘛!我讲这么好呢?” 唐乾的手掌在脑门摩挲两圈,“那我接著说,你仔细听。” 菜市场口初相遇,一见兰英误终身。 乐家福重燃爱情的希望,积极主动接近沐兰英,嘘寒问暖,表达自己的心思。 沐兰英默默不语,最后说她出身不好,会耽误根红苗壮厂里先进的乐家福。 乐家福发誓,山无棱天地合,永远也不分离。 將近一年的时间,沐兰英的心被爱情捂热,默许乐家福对她真挚热烈的情感。还告诉乐家福,被烧毁的老宅有密室,后来她悄悄回去取出里面藏著的钱財,足够她俩一辈子衣食无忧。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阴晴圆缺。 乐家福被临时派去学习生產技术三个月,从厂子里跑到菜市场想告诉沐兰英,那天恰好沐兰英有事不在。 又跑到她借住的亲戚家,请他们帮忙转告这个消息。 谁知道,等他结业归来,沐兰英结婚了。 “沐兰英的亲戚是沐红霞的父母?” “不是,是她三姨家,姓权,要是沐红霞家,我还用得著问大军儿吗?” “后来他找到沐兰英问到原因了吗?” “沐兰英没听三姨说过这事儿,以为乐家福移情別恋,正好认识盛怀礼,接触一个月觉得人不错,两个人就结婚了。” 万善又点上一支烟,“这段说的形同嚼蜡,沐兰英三姨为什么使坏故意不告诉消息?而且乐家福说,沐兰英是带著丰厚的嫁妆嫁给盛怀礼,如果三姨贪图嫁妆,怎么会同意她带走財富嫁人?” “是啊,这段他没细说,后面就说盛怀礼对沐兰英不好,结婚不到三年就病死了。他恨盛怀礼,因为他才让沐兰英病逝,所以他一气之下失手杀死盛怀礼。” “不对啊老唐,激情杀人之后,还能用钱买通王穆萨帮他拋尸,特意装到戏台底部空瓮里,完全可以找地方埋起来。” “没带工具唄,他要真有你说的那么冷静,杀盛怀礼之前就准备好镐头。还有,他干嘛留著王穆萨,找机会做掉不是更能保密?” 万善闭目凝神,伸出食指,“这里有个悖论,如果乐家福是激情杀人,他干嘛一次次出钱,找王穆萨帮忙阻拦进入关帝庙的人?等我发现盛怀礼的骸骨时,才决定要灭口王穆萨,早干吗去了?” “而且他能提前在蜡烛里放迷药,证明他是个心思縝密之人,绝不做没把握的事儿。由此倒推,他杀死盛怀礼,不杀王穆萨,都有特殊的原因。” “老唐,继续审,他讲了那么多沐兰英的故事,唯独杀死盛怀礼的原因语焉不详。只有审出真正的杀人原因,案情才能告破。” 唐乾思考半刻后,“你这么一分析,他確实不对劲儿。如果他是情绪上头,杀了人之后,他应该害怕王穆萨,怕对方揭发他,还会被对方敲诈勒索,可他却主动找王穆萨做事。” 万善补充上,“一个情绪波动这么大的人,后面的计划步步为营,让人害怕关帝庙,让盛怀礼的尸体在古戏台下面腐烂,要说没有原因,你信吗?” “老奸巨猾,把我都绕里面去了,今晚我再审一次,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明天再审吧。” “为啥?” “你媳妇不是胎位不稳吗,下班回去照顾媳妇,不差这一晚。” 唐乾捏著下巴想了下,“行,案发不到三天你就抓到人,省了不少功夫,那我先回家。” “回家继续想,要不你脑子里那根弦儿断了就接不上了。” “少放屁,我有那么笨吗?” “蠢而不自知,悲哀啊!” “滚犊子。” 第310章 我命令你不许难受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10章 我命令你不许难受 万立文公布一件喜事儿,万有身体恢復良好,后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 全家人表现平淡,只有他独自欣慰。 万善带著万荃、贺丹到后院书房,“今年高考日期是7月20號,你俩可以准备报名了。” “啊!大哥,我高中结业考试还没考呢。” “正好结业考完,知识点还记在脑子里,参加高考顺手为之。” 万荃眉毛峰峦不平挤弄,“大哥,我不顺手。” 贺丹囁嚅著:“姐夫,我好多知识没掌握透呢。” “你俩慌什么,让你们参加高考试试,又不是让你俩必须考上。今年也没指望你们能考上,去考场体验下气氛,看看考试难度,为明年做准备。” “这样?那要一直学到明年?我不要啊!大哥,学习好折磨人。” “等你將来上班结婚就知道,学习才是人生最快乐的折磨,將来上有老下有小,数不清的坏人,骂不完的贱货,打不完的白眼狼。” 万善摸著银狸花的脑袋,“学习就是你的底气和修行的武器,持法钟,万事无如退步人,通灵手印念……” 单手结印对著花盆架黑猫一指,“六甲大將军,六丁上阳神。太清高上道,敕赐魁罡君。收擒山泽鬼,下捉土皇神。若有不正者,乾元亨利贞。急急如律令!” “妖孽,还不速速现原形。” 万荃跟贺丹嘴巴张的能塞进去拳头,不可置信对望,万荃小声跟猫叫一样,眼神怯怯。 “大、大哥,你没、没事儿吧?” 万善顺手一摸银狸花,“哎臥槽,你什么时候怀孕了?” 不確定又摸了两下,“真怀孕了?” 万善皱著眉头,十分严肃交代万荃,“以后给它一天餵四顿,你嫂子喝肉汤剩下的给它。” “啥?我还要伺候猫?” “又不用你给它洗澡梳毛,餵几顿饭委屈你了?它都不要皮鞋裙子,也没要书本钢笔。” “五块钱。” 万善打掉万荃伸出的手,转头对贺丹说:“小丹,你帮姐夫餵猫,等生了小猫给你买条裙子。” 万荃哼哼唧唧,“干啥呀?我才要五块钱,裙子比五块钱贵多了。” “我的钱,我乐意给谁就给谁。” “不行。”万荃扑过来掐万善脖子,“不行,我也餵猫,给我也买条裙子。” 贺丹低声笑著说:“我不要裙子,生下来小猫给阳阳一个,他上次来跟小猫玩,回家念叨好久想养猫。” “这还不容易,给他两只拿回家玩去。” “我要裙子!我要裙子!” “烦死了,你复读机啊?” “什么复读机六读机,给我买裙子。” 万善推开万荃,“我看你像裙子,这么大丫头黏糊啥,不像话,赶紧出去。” “小气鬼,大哥,我不喜欢你了。” “不用你喜欢,年底我孩子就出生了,你往后排。” 万荃张牙舞爪,“大哥,你变了,娶了媳妇忘了……忘了妹妹。” 梁秀琴在院子里叫她,“小荃,赶紧洗澡了,要不一会儿水凉了。跟你大哥喊啥?等他揍你的。” 万荃衝著万善做鬼脸,拉著贺丹跑出去,梁秀琴提著她耳朵训半天。 万善找来小枕头放猫窝里,银狸花舔著他的手表示感谢。 从厨房端来一小碗带汤肉,黑猫鬼鬼祟祟过来,被万善拎著后脖子训斥,“你媳妇怀孕了,你还抢吃的?要不要脸。” “哈!嘶——” “你有意见,你简直就是渣男,孕妇是最优先级,就算犯了罪我也不能给她戴手銬,这就是对生命的尊重。 “哈!” 你怎么好意思抢吃的,要不要脸?” “喵呜?” “你知道错了吗?” “喵,喵,喵。” 梁秀琴在门外喊他,“老大,你赶紧回屋陪媳妇去,大晚上捅咕那猫干啥?那猫是你媳妇啊?” 扔开黑猫,万善抱著银狸花和猫窝回东屋, 贺棠撅屁股铺褥子,一回头,“你把猫抱这屋干啥?” “它也怀孕了。” 贺棠愣了下,咯咯咯笑起来,“这小玩意儿也怀孕了啊!你要把它放床上?” “那不行,床上只能住人,这是我的规矩。” “屁规矩,我看你就是閒的,猫又不是狗,能听你话?” “我用爱和肉来感动它。” 『嘎吱嘎吱』 门外黑猫挠门,可怜兮兮叫著:“喵呜……” 银狸花从猫窝跳出去,隔著门喵呜喵呜。 “你看吧,人家两口子在一块儿,你非给分开,放它回去吧。” “叛徒,恋爱脑,你吃不吃肉了?” 银狸花抬头望著万善,回身挠门。 “活该你吃不上第一口肉,恋爱脑就不配拥有幸福,滚吧。” 打开门,银狸花跑出去跟黑猫互相闻了几下,又开始舔毛。 贺棠脱完衣服钻被窝,“我看你最近脾气不好,一个猫你骂它干啥?又不是你肚子里蛔虫,它能知道你想啥?” 万善打湿毛巾擦脸,“我啊,就是要立规矩,这个家只是表象上的和睦友爱,核心还是各有所爱。” “咱妈还不疼你啊?啥事儿都听你的。” “那不一样,爸这人呢,外人觉得是老好人,其实他有自己小九九,平时注意夫妻感情,对孩子宽宥。遇到事儿就像鸵鸟,把脑袋埋沙子里,装不存在,等风平浪静之后他又出来了。” “妈虽然干练能力强,但是天性慕强,传统女性的以男人为主。遇上我爸这么个没担当的,她也很累。我异军突起,让她看到有人为家里爭夺利益,抢蛋糕要好处,有人替她在前面衝锋陷阵,自然而然把我放首位。” 贺棠撇撇嘴,“你能耐,你真能耐。” “难道我说错了?闻家五个人就是你娘家在宏远胡同的保护伞,怎么来的?我用拳头打出来的。我给贺家提供庇护,支持贺丹考大学,让你怀孕没有后顾之忧,我已经做到普通百姓里的最好。” “贺棠,虽然我疼你,但是你要记住,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首先你值得我对你好,而不是我犯贱必须对人好。” “行行行,你最好,关灯睡觉。” “女人,你成功引起我的兴趣,不许睡,听我说完。” “哎呀,你烦死了,睡不睡?我肚子难受。” “肚子你听好了,我命令你不许难受。” “噗嗤?”贺棠笑得前仰后合,“你真是没个正经,哎呀,我笑得肚子疼。” “不许疼。” 第311章 沐兰英的弟弟穆连城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11章 沐兰英的弟弟穆连城 一大早,鲍春树和董建暉又是鸡窝头、红眼睛的进来。 “头儿,王穆萨撂了。” “对,全撂了。”董建暉揉著拳头上的骨节,恶狠狠地说:“他敢前后说的不一样,我就揍他,这小子骨头真硬。” 万善坐直身体,“你俩动手了?” 鲍春树弯著腰坐半边凳子,“头儿,昨晚我回家问我爸,嘴硬的咋弄?疑犯口供九真一假让我丟脸。” “我爸说,这种人心眼多,也怕死,让他感受下生不如死就交代了。” 董建暉也跟著点头,“我爷爷也说,这种跳樑小丑就不能对他们態度太好,该揍就得揍,坏分子不属於人民阶级。” 万善摸著上嘴唇,“小董,你爷爷以前是干啥的?” “边区保卫处预审科的。” “我爸是军事监狱改造科的。” “嘿,二位家学渊源,失敬了。” 万善抱了抱拳,没想到这二位家里的都是有来头的,尤其董建暉边保预审的爷爷,標准的老狐狸。 认真看了几眼董建暉,难道进部队脑子变单细胞了?没有一点家族培养的跡象呢? 董建暉看懂万善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我爷爷说我头脑一根筋儿,跟著你能学本事,上次回家他把我骂了,以后我以后唯你马首是瞻,一切行动听你指挥。” “我只是副组长,你这么表態,唐组长听了心里该不高兴了。” “反正我认准一件事儿,跟著你有出息。” “我爸也这么说的,头儿,你要独立门户也带上我唄。” “谁告诉你我要独立门户?” 鲍春树嘿嘿一笑,也不接话,董建暉挠著头皮跟著傻笑。 保卫局单独成立人民保卫组的事儿,唐乾和方炮都不知道,这两个人提前收到风。 怪不得审问王穆萨这么积极,两个人通宵突击。 聂尚峰透露的消息要打折扣啊,什么为了政治保卫任务,这是看五组有唐乾正组长,二处有韦东生拦路虎。 怕万善掀桌子闹情绪,单独给一个组安排这群世家子弟,有功劳一起沾光。 若是这样的话,自己不能客气,该要的东西必须高配。 正科? 行政十七级的顶配正营级正科,下一步才能跨越阶层,成为行政十六级的副团副处。 “谈正事儿,乐家福杀害盛怀礼的时候,王穆萨参与了没有?” “没参与。” “既然他没有参与杀人,那为什么不交代清楚?” “头儿,这小子眼睁睁看著盛怀礼死跟前儿的。” 万善散给他们两支烟,“乐家福杀害盛怀礼之后没有掩埋和拋尸,而是匆匆离开现场,王穆萨跑到命案现场准备捡尸,也就是翻找盛怀礼的钱包。可是他发现盛怀礼没死透,生命垂危,只要把盛怀礼送到医院,或许还有生还的可能。” “头儿,你就跟在现场看到似的。盛怀礼虽然奄奄一息,但是他脑子清楚,恳求王穆萨救他,不仅把身上的钱都给他,还答应事后给两根金条。” “王穆萨没要金条?” “他想要,可是乐家福突然回来了,撞见王穆萨和命悬一线的盛怀礼。” 董建暉不甘落后,接著说:“乐家福扑上去准备將王穆萨灭口,王穆萨也是从小习武,乐家福和他差不多旗鼓相当,就算高一点也无法空手杀掉王穆萨。” 万善靠著椅背吞云吐雾,“这么说,乐家福知道自己做不到杀人灭口,索性跟王穆萨谈合作,他出钱收买王穆萨?” “对,乐家福说盛怀礼家里根本没有金条,他可以私人出一百块钱,让王穆萨不要参与其中,看著盛怀礼自生自灭。” “事后乐家福怎么不找机会做掉王穆萨?” “要说王穆萨也是常年混跡街头的痞子,没文化却懂江湖里的无耻,始终防著乐家福,从不跟他在僻静的地方单独见面。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变成合作关係。” “合作……”万善摇摇头,“贪婪的鬣狗和禿鷲,怎么可能长久合作,王穆萨一定图谋什么东西。” “您想到了?” “盛怀礼家的金条。” “您太厉害了。” 董建暉搞不懂,万善通过几句话就能猜到这么多,要不是昨晚熬夜没睡,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打盹,让万善看到口供。 鲍春树解释其中的缘由,拿了乐家福的一百块钱,王穆萨不甘心,盛怀礼答应他的两根金条还没兑现。 当时碍於形势,顺应乐家福的意见,心里始终惦记金条。盛怀礼肯答应给两根金条,就证明他家里至少有五根以上。 当时金价不高,可在回民区金子可以换到很多好东西。 於是王穆萨潜入到盛怀礼的家,什么都没翻到,怕被人发现悄悄恢復原样。 他猜测,盛怀礼家的金子和宝贝都被乐家福拿走了,乐家福就是个虚偽的小人,杀死盛怀礼就是为了金子,根本不是为了沐兰英。 “这些年王穆萨帮著乐家福干坏事,抢劫打架,骑车撞老太太,就是想掌握乐家福更多的秘密,最后藉机搞死他。” “关帝庙和乐家福碰头,带著哈桑和阿里就存了挖出金子后,弄死乐家福的念头。” “照你俩所说,乐家福也是用关帝庙藏金子这个秘密,故意吸引王穆萨过来,也想把他做掉一了百了。” 万善从柜子里拿出古戏台搜出的木箱,“这里大部分是旗袍,九根金条和一匣子首饰。乐家福提过几次沐兰英的嫁妆,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点。” “说不定藏別的地方了?” “他已经被抓,也交代了不少信息,藏起来的金子也没命花,他在隱藏什么秘密?” “头儿,你找到沐兰英的嫁妆啦?” 万善拍拍箱子,“这里只是一部分,暂时不能交给物证科,我怀疑沐红霞的死也跟沐兰英的嫁妆有关。” 姜万军推开门,一张没洗乾净的脸上表情激动,“头儿,沐兰英还有个小三岁的弟弟。” “沐红霞跟沐兰英什么关係?” “表姐妹关係,以前沐兰英就借住在沐红霞家,原本是穆桂英的穆,为了方便上户口,后来改成小姨父的姓,同音不同字。” “怪不得沐兰英的资料少得可怜,原来改姓了,她弟弟叫什么?” “穆连城。” “穆晚秋的叔叔?” 姜万军一脸问號,“啊?还有穆晚秋?穆家活下就姐弟俩,没別人了。” 第312章 为了钱,能干出泯灭人性的事儿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12章 为了钱,能干出泯灭人性的事儿 “进来坐,沐红霞的父母还在世吗?” “她妈曲香云还活著,也就是穆兰英的小姨。” “小姨!”万善摸著下巴突然笑了,“乐家福真狡猾,他从未提过穆连城,一直说三姨,刻意不叫小姨,就是为了设置障碍,拖延调查的进度。” 董建暉有点愣,“三姐妹,最小的也能叫三姨吧?” “东三省的亲戚排序,习惯叫法是老姨,小姨,你在家怎么叫的?办案一定要符合当地的风俗,你会喊你姥爷外公吗?” 姜万军走进来,鲍春树赶紧起身,有眼色说:“头儿,我跟建暉出去清点物证。” “去外面把柳家祥叫进来。” 印见微屁股稳稳坐著,她一点都不想离开这间屋儿。 万头儿脑子怎么长的?一点线索就能推断出那么多,她想留在这儿继续听。 “头儿,正想找您匯报,乐家福家里搜出一堆绣花鞋。”柳家祥推门进来直奔主题。 “让大军儿先说说情况,然后你补充,小印把窗户打开放放烟味。” 万善扔出半包烟,让姜万军和柳家祥自取。 不能在公共场合抽菸?那时候他都退休了,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隨心所欲。 姜万军手里拿著烟没有点,“头儿,穆兰英八岁时候父母被国府逃兵杀害,解放军接收江城后,新政府帮她找到小姨曲香云,她和弟弟穆连城就被沐家收养。” “周围邻居说曲香云家条件过得去,但是外甥穆连城很不听话,天天在外面闯祸,为此两口子没少给人赔礼道歉。” “穆兰英呢?她什么表现?” “很少出门,上学时候也不爱跟同学讲话,邻居们都说她亲眼见到爹妈被杀死,嚇得魂儿掉了,还传她可能失心疯。” 万善往前探身子,这事儿有意思了。 “为什么传她失心疯?大街上发疯,还是砸东西?” 姜万军摇头,“没有,说她上初中那两年经常半夜大喊大叫,有时候哭哭啼啼,听著很瘮人像闹鬼。邻居问曲香云两口子怎么回事儿,两口子愁眉苦脸的,口风很紧啥都不说,谁问都说孩子挺好的没事儿。还是沐红霞年纪小说漏嘴,才知道是穆兰英发疯。” “沐红霞跟別人说表姐晚上发疯,亲眼所见还是听到的?” “没人记得清当时怎么问的,反正都说穆兰英白天正常人,晚上发疯。” 万善夹著烟,下意识手指敲桌子,“根据乐家福和王穆萨交代的情况匯总,穆兰英確实带著嫁妆嫁给盛怀礼的。如果她失心疯,盛怀礼的邻居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情况。” “沙干事和保国强都没提起,足以证明穆兰英没有失心疯。因此,穆兰英上初中以后半夜大喊大叫,一定是发生什么事儿,逼得她一到晚上就嚎叫和哭泣。” 姜万军若有所悟,“头儿,刚才你提到嫁妆,会不会是曲香云两口子知道穆家有钱,穆兰英知道穆家钱藏在哪里,所以两口子夜夜逼问他。穆兰英惨叫和哭泣,是被两口子上了大刑。” “有这个可能,里面有个疑点,两口子为什么不逼问穆连城呢?当初曲母把两个孩子藏进密室,穆连城那时候五岁,应该也有记忆。” “穆连城可能不记事儿,不过这姐弟俩学习都很好,要不是因为学习好,邻居都劝著曲香云两口子把他们送去孤儿院。但是这小子不定性,小学没毕业就在外面混,老师怎么劝也没用,六年级就輟学了。” 姜万军点上烟,“后来穆连城就成小混子了,也不回去住,从此邻居没见过他。” “穆兰英出嫁那天也没回来?” “没有。” 万善沉思片刻,其他三个人眼巴巴望著他,不能打扰万头儿的思考。 “我现在有个设想,你们听听。” “曲香云嫁人后跟穆家来往不多,从穆兰英是新政府帮忙寻到小姨就能看出端倪。但是曲香云知道姐夫家两代经商,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一定略有浮財。” “姐夫两口子是被逃兵打死的,接收姐弟俩的时候认为穆家早被哄抢乾净,两个孩子一贫如洗。等到穆兰英上初中后,两口子偶然得知穆家藏起来的钱在外甥女手里。” “於是两口子变著法逼问穆兰英,或者说用穆连城威胁穆兰英,让她交出藏起来的钱。姐弟俩个一直撑著没说,等到穆兰英初中毕业就出去工作,而穆连城也不想待在小姨家。” 印见微忍不住插嘴,“她们姐弟俩不是学习很好吗?完全可以考个中专或者大学,那时候再离开不是未来更好。” “小印,你也说了是美好的未来,对於她们姐弟来说,小姨家就是魔窟地狱,每天被折磨的要疯了。能早一刻离开那里,哪怕討饭都行。” “那为什么不直接离开?” “你忘了户口本,供应粮,你让十四岁的姐姐带著十一岁的弟弟,去哪找房子住?去哪里找吃的?穆家的钱一定藏在最隱秘的地方,不是生死时刻她们绝不对动用的。” “江城也不会有人把房子租给未成年的孩子住,这件事还是会惊动组织,两个孩子的命运又会回到曲香云的手里。她们只有忍,等到穆兰英成年,初中毕业,才有找工作的机会。” “姐弟俩学习那么好,应该是有些早慧,在去小姨家的路上,姐姐穆兰英一定嘱咐过弟弟,对密室里的东西保密,不然的话就会被人抢走。” “本来相安无事,曲香云夫妇也没发现两个小孩身上有钱,默认穆家已经是废墟。从八岁到十四岁,六年间,姐弟俩终於到找一个適合藏钱的地方,蚂蚁搬家把东西都搬过去。” “或许就是藏钱的时候,穆连城贪玩留下一件东西,恰恰被曲香云看到,两口子这才知道,他们竟然被两个孩子耍了,穆家的財富就在两个孩子身上。” “威逼利诱,可能还有更残忍的形式,让穆兰英崩溃。。” 万善没说具体是什么事儿,对於一个豆蔻年纪的少女来说,曲香云两口子为了钱,能干出泯灭人性的事儿。 “忍过两年,两口子没有放弃,穆兰英为了弟弟读书,她只能每天下班回到那个让她惊恐到全身发抖的家,忍受摧残和折磨,甚至改了姓。也导致了穆连城小学混社会,学习成绩一落千丈。” “他不希望姐姐为了他,被曲香云两口子夜夜折磨,他故意不好好学习,逃离这个家之后,姐姐穆兰英也可以顺理成章,用找到工作的理由离开这里。” “可惜她们没经验,曲香云两口子怎么会把到嘴的肥肉放走?她们作为抚养人和监护人,哪怕穆兰英上班,他们也可以去闹,闹得穆兰英上天入地无法躲藏。” “而这时,乐家福出现了。” 第313章 一场跨越三十年的悲剧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13章 一场跨越三十年的悲剧 印见微听入迷,问道:“然后呢。” “穆兰英遇到儿时的伙伴,时移世异,人还是那个人,她已不再是曾经无忧无虑的穆家大小姐。乐家福契而不舍的追求,终於感动穆兰英,她也想找个依靠,藉此摆脱曲香云无穷无尽的纠缠。” “天有不测风云,乐家福被皮鞋厂派出学习技术,他找到了沐红霞的家。小印,如果你是穆兰英,你会告诉乐家福自己遭受过的苦难吗?” “头儿,如果我是穆兰英,在没有確定结婚前是不会说的,甚至不会说出住址。” “是什么原因不告诉乐家福她住在哪儿?” 印见微带著情绪咬牙切齿道:“因为曲香云一家都是坏人,她不想乐家福知道自己痛苦的过去,也怕曲香云故意破坏她的感情。” 万善打了一个响指,“对,就是这样,作为年轻女同志,你应该体验到穆兰英那种幸福纠结痛苦的心思。所以,是乐家福偷偷跟过穆兰英回家,作为一个恋爱中的男青年,他想多了解穆兰英。” “悲剧就出现了,曲香云可能说了什么,或许什么都没说,但是她一定当天就威胁了穆兰英。在没有得到穆家財富之前,她不允许穆兰英飞出她的手掌心。” “一定是用乐家福的前途逼迫穆兰英,她了解穆兰英,瘦弱的身躯里有著钢铁般的意志,两年的折磨也没让她低头屈服。” “但是她重情重义有软肋,过去是她的弟弟穆连城,可是穆连城为了离开沐家不惜当小混混。如今另一让她牵肠掛肚的人出现了。” “乐家福!” 万善长嘆一口气,“是啊,心底柔软,十四岁开始,就要承受成年人都难以承受的折磨,还是来自於为財红眼的亲人。经歷这么多,她依然相信爱,她有金子般的心灵。” “就算这样,她也没有杀死曲香云一家的心,她只想逃离哪里,跟弟弟过上幸福的生活。她知道,就算交出所有的钱,那两口子也不会放过她,会折磨她一辈子。” 其他三个人陷入沉默,这个故事太沉重了,那么小的姑娘为了弟弟,为了自己所爱的人,甘愿牺牲自己的未来。 “为了乐家福的前程,她只能忍痛割爱,本想封心锁爱,却遇上命中的救赎者,盛怀礼。” “我不了解盛怀礼,但是能让同事坚信他没失踪,能让街道办干事说不出他的不好,家里收拾的乾净有序,证明他是一个热爱生活,也愿意为家庭付出的人。” “穆兰英嫁给盛怀礼,大概就是她人生最快乐的时光,可惜幸福的时光永远是短暂的。穆兰英长期受到曲香云一家的打压,加上过度疲劳,肝部已经有了病灶,结婚后肝硬化转变成肝腹水,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三年,真正活成穆兰英的时间只有三年。” 姜万军用力挠著头,簌簌掉头皮,印见微踩了他一脚,瞪眼珠子斥责道:“你文明点。” 姜万军没理会他,问万善:“头儿,你讲了这么长一段穆兰英的人生歷程,目的是想证明什么?” 万善喝了两口变凉的茶水,“证明什么?我里面几次提到曲香云一家,难道你们没听出什么?” 柳家祥灵机一动,“哦,我知道啦,是沐红霞,你始终没提这个名字。” 万善给了他一个讚赏的眼神,“小时候的沐红霞发觉家里的气氛很诡异,长大后肯定也知道这件事儿,说不定她还亲自参与折磨穆兰英。” “她姊妹俩有仇?” “没仇,可以是嫉妒,嫉妒会让人面目全非。按照曲香云两口子的贪婪,在沐红霞小时候一定带著她去过穆家,见识穆兰英大小姐的生活,为什么大姨家穿金戴银,而她没有漂亮的首饰。” “落难的穆兰英她可以宽容,以施捨的姿態同情怜悯表姐,每次看到表姐表弟战战兢兢的表情,想来她心里很爽,昔日的穆大小姐,你也有今天!” “我为什么会把她单独拎出来说?” 万善摸出烟,“我通过推断穆兰英的生命轨跡,来整理我的答案,试著推导出沐红霞的死因,” “照你刚才分析的,那肯定是穆连城杀死的沐红霞。” “大军儿,你继续说。” “头儿,明摆著的,穆连城五岁时父母双亡,和姐姐寄人篱下,结果因为自己的炫耀暴露穆家钱財,让小姨见財起意,还毁了他姐姐的一生,这是不共戴天之仇。” “好,按照你的推断,为何穆兰英死后第二年他不下手?” “第二年,他十五岁,没能力报仇。” “59年到今年,十九年,三十五岁的他,到今年才想起要报仇?难道他也得了肝硬化?” “啊?这……” “其实我之前也怀疑过是他,我想到第一次见到盛怀礼尸骨的判断,杀死沐红霞和盛怀礼的可能是同一个人。” “乐家福?” “对,就是乐家福。一场跨越三十年的悲剧,从48年穆家被逃兵灭门开始,54年曲香云发现財富的秘密,59年穆兰英病逝,改变了三个人的命运。” 万善伸出第一根手指,“乐家福。” 第二根手指,“盛怀礼。” 第三根手指,“沐红霞。” “祥子,你去北寺那片有什么收穫?” “跟你刚才讲的差不多,盛怀礼这人不张扬,性子好,对媳妇也好。穆兰英也是个苦命人,生病在家也坚持洗衣做饭。两口子在那一片公认的好夫妻,可惜了。” 万善点著姜万军和柳家祥,“不管真相如何,把穆连城给我请回来。” “万一他不是杀人凶手呢?” “那就让乐家福见见心爱之人的弟弟,我只要答案,他们的心情我没空理会。” 办公室只剩下万善,窗外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拿起文竹放在窗台外淋雨。世界都需要清洗一遍,黑暗中的污秽令人作呕。 “人都哪儿去了?” 唐乾在门外问了一句,推开门,“老万,大军儿和祥子哪儿去了?” “我让他们找穆兰城去了。” “穆连城?沐兰英的亲戚?” “对,穆桂英的穆,穆兰英的亲弟弟,也是疑犯之一。” “我就晚来一个小时,你就找到另一个疑犯?” 唐乾的表情有些难受,“你怎么发现的?” “大军儿去沐红霞家查到线索,我们开个碰头会分析出来的。” “啥!这就分析出来了?咋不等我呢?” 第314章 一张乾瘪的老苦瓜脸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14章 一张乾瘪的老苦瓜脸 抽出一支烟扔唐乾怀里,“老唐,侦破工作就像前线侦查,机会稍纵即逝,有线索就要动起来。等你过来,说不定我已没有大脑高速运转的激情。” “激情?你总整这奇怪的词儿,那我还审不审乐家福了?” “审啊,最后拍板还得靠你。等把穆连城请回来,凭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撬开他的嘴,再跟乐家福交代的对比分析,实在不行,给乐家福透露穆连城落网的消息。” “等他心惊肉跳,方寸大乱之际,你乘虚而入,一举拿下它。待等到与战友会师百鸡宴,捣匪巢定叫它地覆天翻!” “好?哦!” 唐乾拿下嘴里的烟,“你脸皮真厚,自己给自己叫好啊?” “老唐,回去准备准备,別等到审讯的时候掉链子。” “嘿!誓把座山雕埋葬在山涧,壮志撼山岳雄心震深渊,我老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二处预审的头子。” “你可別是个嘴把式!” “哼,等著瞧好吧你!” 唐乾腆胸叠肚大步离去,万善吐了一口茶叶末,“累死你个老帮菜,我动脑子你也別閒著。” 下午曲香云到保卫局辨认死者,连哭带嚎,躺在地上四脚朝天乱蹬,双手在空中乱抓,充分展示泼妇的战斗力。 哭闹半小时,擦乾眼泪打听杀害女儿的凶手,一口咬定就是穆连城这个兔崽子乾的,骂了两个小时。 万善没出面,只在门口看了几眼曲香云的面相,三眼露白颧骨高耸,两腮无肉,薄唇如刀,锁眉吊梢眼。 一张乾瘪的老苦瓜脸。 对话时眼神飘忽不定,姿態做作表情夸张,配合大开大合的手势,表演型人格。 印见微说有个叫粱昌的找他,粱昌是小舅粱英豪的大儿子,家里还有个小儿子叫梁盛。 “大昌,你怎么过来了?” “表哥,我爷听说表嫂怀了,让我送点人参和野猪肉过来。” 粱昌一边说一边要拆绑麻袋的绳子,万善拿烟塞他手里,“別拆了,一会儿拿回家。” “哦,表哥,嫂子怀孕咋不告诉家里一声。” “刚怀上没多久,寻思等胎稳一点再说,谁告诉你的?” “我爸有事儿找大姑,电话里大姑说的,要不然家里还不知道呢。” “先喝点水,你怎么过来的?” “一大早搭牛车来的,晃悠四个来点,找到这儿都下午了。” “走,带你垫一口。” 粱昌侷促地搓手指,“不用善哥,我带乾粮了。” “我是你哥,到我这儿饿肚子怎么行,走,別夹咕啊。” 郭师傅一脸严肃指点徒弟配菜,万善笑著说:“郭大厨传艺呢,挺像样儿呢。” “老万,你到后厨是……中午没吃饱吗?我再给你掂俩菜。” “不用,我表弟过来看我错过饭点,我寻思带他来厨房看看,还有没有掛麵咸菜,外面手艺哪有你的正宗。” 郭胖子脸上冒油光,手指梳几下头,“嘿嘿,这话说的,剩点福根儿,不嫌弃就弄个折箩。” “別占了你们带回家的饭盒,下点掛麵就行。” 大锅饭总是会剩,剩的多晚上回锅继续,剩的少是食堂默认的福利,带回家给孩子吃。 一包烟下面压著粮票和钱,郭胖子只拿了烟,“钱收回去,剩菜要什么钱?” 一盆掛麵,三个鸡蛋,盖住盆口的菜码,看的粱昌咽口水。 妈呀,保卫局伙食太好了,这么多鸡蛋和肉,除了过节平常都吃不上。 厨房小徒弟也感激万善来了,师父没空训他,还能偷会儿懒。 郭师傅跟万善坐长凳上抽菸,“听说你们最近查绣花鞋案子?” “嗯,你们食堂都知道了?” “是特务吗?” 这位也是一双绣花鞋的忠实读者,万善吐出一口烟,“暂时没发现是特务,涉及到私人恩怨。老郭,多了不能说,警务保密纪律。” “我懂,不是特务就行。” 回到五组,万善在大办公区严厉批评所有人,制度学狗肚子里去了。 严格遵守警务工作保密规定,不得將警务工作秘密透露给无关人员。案件侦查、警力部署这些信息一旦泄露,会对警务工作造成严重影响。 所有人包括出外勤的,明天上交学习警务保密心得,不得少於一千字。没有法不责眾这一说,谁嘴巴不严,所有人一起受罚。 五组案情侦破工作,离开五组不许討论,谁要再犯,让他拿大喇叭到省厅大院公开念检討书。 “老万,发这么大火?让他们下回注意就行了。” “老唐,你也要写,我监督。多少次特务和罪犯逃脱,就是思想上放鬆,无组织无纪律,大事乱传,小事乱说,嘴上没个把门的。” “我也写?你简直分不清谁是大小王了。” “那我就在大会上提一提这个问题的紧迫性和严肃性,组织你们学习。” 唐乾双手往外虚推,“行行行,我惹不起你,我去技术科看鑑定报告。” 下班路上,粱昌突然说:“善哥,你今天好威风。” “大昌,批评他们不是耍威风,是让他们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是警察铁的纪律,关係到抓捕罪犯和保护人民群眾生命和財產安全,来不得半点马虎。” 粱昌没太听懂,低著头走了一会儿,“善哥,我不想种地了,想进城找个活儿干。” “那你说说,你会做什么?想做什么?” “我不像梁盛那么会读书,他上了高中明年参加高考,我只会种地。一年下来领完粮食,到手就几块钱。” 粱昌的头越来越低,背也跟著弯下来,“我想挣钱,让家里日子宽裕点。” 万善推著车,“今天是什么事儿让你萌生出这种想法?” “我就看食堂里小年轻,边干活边哼哼歌,吃得还好,那样的日子多有奔头。” “嗬?人家刮土豆皮摘豆角,杀鱼剁骨头洗菜都要半年,切墩儿两年,后面学习配料、火候才能上灶,你再有悟性最少两三年,笨一点五年都学不明白。” “你还要学吗?” 粱昌鼓起勇气,“善哥,我知道食堂大师傅照顾你才给我那么多菜码和鸡蛋,但是我想学厨子。” 万善用手在他头上搓了几把,“傻小子,等我问问再说。” 第315章 你不找人办耿专员怎么办?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15章 你不找人办耿专员怎么办? “大姑,爷爷让我带点人参和野猪肉给嫂子补补。” 梁秀琴见到粱昌乐坏了,粱英豪是梁家最小的,从小跟她就亲,长大了也总掛著她,她对弟弟家两个侄子也好。 “哎呀妈呀,大昌,你咋过来了?赶紧进屋,老大你把东西放厨房去。” 万荃赶忙倒水,“大昌哥,喝水。” “小荃都成大姑娘了。” “都十八了,你有两年没来看大姑了,上回听你爸说给你订婚了,咋样啦?” 粱昌表情黯淡搓手指,“黄了。” “那咋……”梁秀琴没再接著问,“小荃,你让你大哥把羊肉切了燉萝卜,你再去买个熏鸡。” 贺丹跟著叫了声大昌哥,也跟著去厨房。 “那是你嫂子的亲妹妹,在家住几天。你嫂子怀孕了,身边有个娘家人,心情能好点。” 万荃从万善手里拿钱『腾腾腾』推著车出门,贺丹摘菜洗萝卜。 “小丹,你去看书,厨房不用你。” “学累了,干活休息下眼睛。” 万善洗完手,接水泡羊肉,“你这丫头,这是你大姐家,不是来做客。” “那我在家也干活啊。” “这大碗里泡的猪肝谁送来的?” “下午有个姓包的过来,拿的猪肝和猪蹄,” “枸杞叶呢?没別的了?” 贺丹 摇摇头,“没了。” 万善抓把枸杞,今晚凑合做枸杞猪肝汤。外面贺棠回来,张大山拎著几根排骨跟进来。 “大哥,最近天热,不敢送多了,每天送一点吃著新鲜。” 万善给贺棠介绍今晚的菜,“羊肉燉萝卜、排骨熬豆角,猪肝汤。” “天天这么吃,还是注意点吧。” “我乐意,我媳妇怀孕我吃啥还得看別人脸色?想找骂?” 燉上菜,张大山也没走,万善领著他去书房。 把罗汉床上的猫挪一边坐下,“有谁的消息了?” “房振声今天鬼鬼祟祟,去了他第二套房子附近转悠,然后又走了。” “他防著咱们呢,上次捉姦打草惊蛇了,盯死他,这几天他肯定要行动。” “誒,还有王春雷明天要跟人干仗。” “因为啥?” “对象跟他吵完架,最近跟另一个男的走得近,王春雷在单位门口把他对象骂了,还说要揍那男的。” 万善扯了下嘴角,“那男的是哪个单位?” “物资局的,我二哥说叫朱奋斗,家里也有点关係。” “在哪儿约架。” “松江大桥下面。” 万善摸著银狸花肚子,被猫爪子推开,“我知道了,明天送点新鲜水果和蔬菜,总吃肉容易便秘。” 张大山麵皮一抽,这说的是人话? 別人家肚子里没油水拉不出来,大哥家顿顿吃肉便秘,谁听了不得生气。 —— 万立文八点多才回来,心情似乎很好,见到粱昌也多聊了几句。 “老大,你明天帮忙找个三轮车。” “做什么用?” 万立文嘖了一声,“万有明天出院啊,你忘了?” “三轮车太顛簸,爸,你明天找烟厂开小车去接,隆重又舒服。” 万立文觉得这话有点道理,转念寻思不对,“我上哪儿弄小车去?” “堂堂捲菸厂办公室副主任,下半年即將接替主任位置,小车司机还不得上赶著巴结你。” “这说的是什么话?” “职场官话,屁股坐什么位置就享受什么福利。该是你的就別推辞,说几句话能办的事儿就跟人张嘴,等著別人主动找你?” “那都是公家的。” “那我问你,下了班的干部是干部吗?” “是吧。” “那办公室主任不也管小车调度吗?用车接出院的小儿子有问题吗?你有权力不用,別人怎么用?你不找人办耿专员怎么办?就你清高?你无私你了不起?” “你等会儿,耿专员是谁?” 万善抓把瓜子扔掉两个臭子,“比你活得通透还明白的人,和光同尘不吃独食,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万立文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惊讶,梁秀琴撇撇嘴,“大昌,你今晚住万有那屋,我给你铺床。” 贺棠扶桌子起来,“你们在前面抽菸吧,我回后院了。” “嫂子,我扶你回去。” “我走路挺好的,你跟小丹洗漱下早点休息。” 万立文好半天才缓过神儿,问万善:“老大,你以权谋私了?” “保卫局谋什么私?带尸体回家?” “又胡说八道,我是问你有没有经济问题。” “保卫局又不是捲菸厂,上哪儿弄钱?都是上级拨款,財务划拨,除了领工资我都见不到钱。” “那你说的头头是道的,什么权力,专员,通透的。” 万善叼上一支烟,“哎呀……我的老父亲,敢情这么半天你琢磨我呢?我还以为你重新审视这几十年的工作歷程,对当主任略有感悟,从此一帆风顺,长风破浪。” “你把琢磨我的心思放到工作上,保证你过几年当副处。” “我可干不了?” “你瞅瞅又露怯了,以后领导问你能不能干?你在哪哎哎哎我不行,我干不了。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你想安逸躺平啊,总有人踩你肚皮上去。” 万立文点上烟,“你这一天天都寻思啥呢?满嘴的官经,你说的那些歪门邪道,这跟我工作有什么关係?” 万善冷笑两声,“你完全不懂什么叫规矩和规则,自我感动似的工作,你要不顶著副主任的头衔,你乾的工作就是个调度员和端茶倒水的。” “一边享受副主任的权力,下属的尊敬,从质监车间坐到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一边嫌弃大家约定俗成的规则,你就那么另类,显的你一身正气一身傲骨,你想做什么?” “我的父亲,靠著我用拳头抢来的官帽子,不出一点力轻轻鬆鬆上了副科,转身排斥我的无礼,觉得我粗鲁。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以后必须按我说的做,不然的话你一辈子当副主任吧,早晚活成个万人嫌。” 站起身来语气冷淡,“还有,你明天带话给万有,最后一次机会他已经浪费掉了,他在我这里没有任何犯错的机会。我能让他住院,也能让他一辈子吃喝拉撒下不了床。” “老大,你说这些做什么?他不敢了,老大……” 万立文拍著大腿,一脸懊恼,怎么说说话就变脸。 第316章 不吃你点东西,我亏的慌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16章 不吃你点东西,我亏的慌 梁秀琴在书房逗著猫,“大昌今天累了,擦了两盆黑水就睡了。” 银狸花跳到罗汉床上贴著万善,摸了摸肚子,“再有二十来天就生了。” “猫生孩子你也懂。” “基本上两个月就能生,显怀差不多就四十天。家养的猫一年发情两次。控制下一年一胎都行,野猫就不行,发情就招公猫,一年三四胎,所以野猫寿命都短,加上细菌太多,活过五年的都没多少。” “家养的还能控制?” “吃得好住得好,人都不爱生那么多,何况动物。” 梁秀琴抓著黑猫玩,“大昌这次找你有事儿?” 黑猫一脸无奈,这个家里皇太后它惹不起,万善脱掉鞋盘腿坐,“他跟你说了?” “我猜的,大昌这孩子人简单,有点心事都在脸上掛著,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说。咱家他来过多少次了?这次直接找到你单位,肯定有事儿唄。” “要不是我爷的资源不多,把我爸的人脉给您,你也能当个副厂长。” “又捧著我说,你现在小嘴可甜了,万荃都比不上你。就像脑子一下开窍似的,以前问你也不说。” “人捧人高,我活明白了,自己高兴,在乎的人高兴,这日子就有盼头。其他让你心烦的人,儘早割捨。” 鬆开黑猫,梁秀琴起身,“大昌的事儿你能办就办,赶你说的,自己高兴就好。” “不是什么大事儿,明天我问问,大舅和小舅家能帮我就帮一把,我不是白眼狼,谁对我好都记心里呢。” “还真是活明白,有些人就是不懂,对你好的人才是你的贵人。” —— 一大早,万善带粱昌坐长途车。 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一巴掌拍肩膀上,“大小伙子磨磨嘰嘰的,回家等信儿吧,把个人物品和行李收拾下。等招工通知到了,记得让大队部开介绍信,户口本、社员证都准备好。” “善哥,真能成吗?” 粱昌一激动喊了出来,又挠著头不好意思,“善哥,我太高兴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接到通知之前不要告诉外人,会有人眼红你,一封举报信,这边就要暂停录用你,听明白没有?回家先跟你爸商量。” “知道了善哥,我爸也让我听你的话,他说小辈儿里属你最有出息。” 送走粱昌,进保卫局大院,几个人在墙边比量。 “荣大爷,这是干嘛的?要拆墙啊。” 荣大爷背著手出来,“嘿,你小子听到风了?还真是要拆墙。” 给老头嘴里塞根烟,“我隨口说的,咱们局要独立办公?” “没错,保卫局总跟省厅走一个大门也麻烦,尤其最近局里案子多,带人犯进进出出也影响人家办公。反正咱们有自己的门卫、仓库、留置室和食堂,没必要合併办公。” “那从这儿开门,车和摩托怎么停?咱们这片只有几趟平房,院子也不够大。” “北边空地也划给咱们,听说还要起个二层小楼。” 万善注意到荣大爷嘴角的笑,“哎哟,恭喜荣大爷了,以后大门警卫站岗,您在二层小楼做最后一道防线。” “你小子脑子是真聪明,你这类人做坏事危害更大,以后多想著党和人民,不要把一身能耐用错地方。” “嘿,你个老爷子誒,我恭喜你,你反过来诬陷我,我万善是咱保卫局最红最纯粹的人。” “狗屁的纯粹,我那天告诉你地址,第二天你就把举报信送过去了,还让人亲自送到收发室,生怕邮递员给你送晚了。韦东生这几天被约谈两次了,他还到处打听,想找出谁给他上眼药,你这天天装的没事人一样,狗东西。” “老同志,你讲话真粗鲁,我军一贯的传统是以心换心,不得打骂士兵,你不仅乱扣帽子,还詆毁我的忠诚。我向组织反映个別人行差踏错的情况,难道也有错?批评和自我批评才是新中国干部的正確打开方式。” “得啦,满嘴的词,听你说话我就烧心,原来还想著解放前你应该当兵打反动派,现在啊……” “现在觉得我能当政委?” “你適合坐在跟反动派谈判的桌上,你跟他们一样不要脸,还不说人话,你去了还能帮我军爭取点利益。” “这老头儿,已经开始质疑我的人品了。”万善跟著荣大爷进收发室,看到桌上的粘豆包。 咂巴两下嘴,“我不爱吃这个,但是不吃你点东西,我亏的慌,就当你赔偿我的。” 拿走粘豆包转身就跑,荣大爷站门口骂:“万善你个瘪犊子玩意儿,我老头子的早餐你都抢,我一个月都捨不得吃一回,拢共就四个你拿走仨,就特么就是个鬍子,鬼子!” 刚进大办公区,印见微拿个饭盒盖,上面放著几个烧麦,“头儿。” 万善把荣大爷的粘豆包放饭盒盖上,“我请你吃粘豆包。” “头儿,我不爱吃粘豆包。” 万善把脸一板,“像话吗?粮食多金贵啊,好些人家四五个孩子,供应粮都不够吃,一年都吃不上几回粘豆包,门口荣大爷,仨月都吃不上一口,你还挑上了?” “啊?那,那你吃烧卖?” “不吃,你把粘豆包分给別人吃,不吃也不能倒啊。” “我可不敢浪费粮食。” 万善点著鲍春树,“小鲍,到我办公室一趟。” 鲍春树磨磨蹭蹭站起来,衝著印见微挤眼镜,“小印,小印。” “咋了?你想吃粘豆包啊?给你,正好我不爱吃。” “谁要吃粘豆包了,警务工作保密制度学习心得你写了没?” 印见微咬了口烧麦,眼睛眯眯起来,“嗯,嗯,写了,昨天回家吃饭前就写完了。” “帮我写一份。” “凭什么?头儿说每个人写一份心得,不少於一千字,你这是作弊。” “別嚷嚷,求你了姑奶奶,別嚷嚷。” “那你帮我把粘豆包吃了,不然我跟头儿报告,说你想找人代写。。” “我也不……行,有你的印见微,落井下石,我吃。” 一口一个,鲍春树嘴里塞的鼓鼓囊囊,报告都喊得窝窝囊囊。 万善来开抽屉拿烟,“小鲍,我找你有个事儿?” “唔?嗯,您说。” 一抬头,“你吃啥呢?” 鲍春树勉强咽下去,噎得嗓子倒气,“粘豆包。” “你爱吃这玩意儿啊?下回我给你拿点儿。” “不用!头儿,真不用,我就今天想吃。” 鲍春树嚇出一身汗,连忙摆手。 第317章 善之善者万善也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17章 善之善者万善也 “有个事儿,你是江南分局政保组出来的。” “对,干了两年,您要跟江南分局警务联动?” 万善心里嘖嘖称奇,到底是干部家庭出来的,这脑子,锣鼓听音,听话听声。领导跟你打听原单位或者原同事,一定有跟他们相关的业务要办。 私人业务。 “是这,昨晚接到线报,有一群社会閒散人员,长期街头打架偷盗抢劫,听说今晚要在松江大桥下面大乱斗,决出江城地下组织老大。” 松江大桥1957年建成通车,新中国成立后松省修建的第一座钢筋混凝土永久性桥樑,连通江南区与江北区。 两边桥下都有一大片滩涂空地,很多时候江南在桥南侧决斗,江北在桥北侧廝杀。 “要在江南桥下决出老大?” “对,竞选江城黑道儿话事人,影响非常恶劣,简直是目无法纪,藐视政府,必须打掉这群黑恶势力,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鲍春树心里直突突,这群人谁这么缺心眼,得罪了万头儿。 要说江城道儿上如今只有一个老大,万老大,谁吃饱了撑的选话事人。 哎呀,难道头儿觉得这群人选老大,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挑衅他的威严,所以要出动江南分局打掉这群二傻子。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万头儿是谁?江城街头拳脚功夫第一。 特科老前辈戴副处长都高看一眼的人,要不是官职太小,谁能降服了他。 竟然有人挑战他江湖地位,老寿星吃砒霜活够了。 “头儿,您说的太对了,现在国家大力发展搞经济,提升人民幸福指数,还有这种渣滓败类,破坏幸福安定的生活。我马上找老同事沟通下,一定让他们重拳出击,粉碎他们的阴谋。” 万善露出满意的笑容,“小鲍啊,对於以后有没有想法?” “想法?” “宏图和远景嘛,年轻人低头学习,抬头看路,对未来有什么展望?” “想跟著您,头儿,您去哪儿我去哪儿。” “嗯,去忙吧。” 鲍春树站起来激动敬礼,头儿是让他交投名状。 今晚这群人里头,一定有他要惩罚的人,或许这人跟他有千丝万缕的关係,不好亲自出马,绕这么大一群,机会给到了自己头上。 必须做好这件事儿,让领导高看一眼,等万头儿去了人民保卫组,他也能跟过去。 印见微见鲍春树垂头丧气进去,兴高采烈出来,纳闷地问他:“你吃错药了?像个大马猴子似的嘚嘚瑟瑟。” “我乐意,不跟你吵,我有事出去啦,帮我记一下。” 鲍春树一步三蹦顛顛出去,见到唐乾大声喊:“唐组长,早!” “你小子吃错药了?大早上嚇我一跳。” 进屋问印见微,“小鲍怎么了?一大早跟个蚂蚱似的,蹬蹬乱蹦。” 印见微撅嘴,“不知道啊,早上万头儿拿粘豆包过来,全让鲍春树一人儿吃了,吃完就这样了。” “啊?吃粘豆包就这样了?老万那粘豆包里搁啥了?” 唐乾推开门,“老万,穆连城找到没?” “大军儿他们昨天去找了,今早没见人,估计还在找呢。” “誒?早上也没见人影,穆连城需要通宵蹲守吗?你下的命令?” 万善冷哼著翻白眼,“你以为我像你,拿下面组员当牲口使,我可没让他们通宵做任务。” “你说话真难听。” “你还给我扣帽子栽赃陷害呢,时刻都想给我安罪名,斗倒我。老唐,你无耻的样子,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少年了,中年油腻下头男。” 唐乾抱拳作揖,“我服了,服啦,行了吧?我嘴臭,別跟我一般见识。” “出去吧,不想再看你这张让人厌恶的脸。” “没完啦!我过来找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审乐家福?” 万善用盖子刮茶叶末,“不去,但我可以给你一条线索。” “什么线索?” “乐家福身边的钱助理,据我所知钱助理跟了他五年多,平时二人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在办公室里嘀嘀咕咕,关係很是亲密。” “五年!”唐乾不愧是老公安,抓住里面关键词,“也就是说乐家福谋杀盛怀礼的时候,二人可能就勾结在一起,甚至之前就有联繫,是这个意思不?” “我只提供线索,把我知道的告诉你,怎么判断,要不要带过来询问是你的事儿。” “抓,寧错过別放过。” 万善假意劝著,“別衝动啊,把人叫过来好好谈,钱助理长跑很厉害,多带个人去看紧点,万一钱助理跑了,那线索可就没了。” 唐乾念叨著:“钱助理,对对对,赶紧去抓。” 万善好心提醒他,“別使用暴力啊,小钱那人脾气不好,呛呛起来会动手,上次把我们厂李老四脑袋打破了。你可別阴沟里翻船受伤,不然我会嘲笑你的。” “他敢动手?老子整不死他。” 唐乾咬牙切齿发誓,带了两个人全副武装出发。 万善拿起喷壶,『呲呲』对著文竹喷水。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万善也。” 方炮端著茶缸摇头晃脑过来,“老唐火烧屁股似的,带人干啥去了?” “抓疑犯,你那边毛熊特务抓到了吗?” “没呢,现在有消息说,北朝和棒子的潜伏特务也动起来了,望青处长亲自出马,带著四组在外面侦查呢。” 万善转著打火机,“四组好运气,跟著戴处长执行任务,能学不少东西呢。” “跟著望青处长干活,学倒是能学东西,就是得瞪大眼睛全神贯注,一不留神漏了线索,等著被他骂吧。” 说到这里,方炮全身不舒服,屁股蹭来蹭去,“反正我是怕了。” “嗬?你老方还有惧怕的人?少见啊,我倒是想跟他学学,毕竟我经验太浅,稍不留神就被人下套。” “那是,戴老那可是抗爭时期的特科成员,这辈子见过的特务间谍比我见过的人犯还多。” 万善盖上查岗,“你还有事儿没?没事儿回你三组去。” “你有事儿?” “我有事儿,你赶紧走。” “我跟你瞧瞧去唄。” “炮哥,你老老实实守电话,別总跟著我。” “你这人,真是……” 第318章 好好的人不当,当个畜生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18章 好好的人不当,当个畜生 到时候跟郭师傅提了一句,老郭答应让粱昌过来帮工,要是有天赋就跟他学,没那根弦儿去揉面蒸窝头。 一码归一码,偷懒可不行。 勤行八门,厨、茶、堂、案、货、器、洁、帐,学手艺要手勤眼勤腿勤嘴勤脑子勤。 万善拿著刚出锅的窝头一团,弹性真好,今儿中午尝尝窝头。 大院里突突突摩托车进来,唐乾带人把钱助理押回来了。 背銬的钱助理脚在地上拖著走,万善瞅见小脖儿扬老高的唐乾,抓个钱助理搞得声势浩大的。 不知道还以为抓个连环杀人犯。 脚前脚后,姜万军和柳家祥也带著人回来,好几个人身上掛彩。 “怎么搞的?” “头儿,穆连城这小子会功夫,一不留神给我们偷袭了,又不能开枪,费半天劲儿才按住。” 桀驁不驯的眼神,狼一样的凶狠表情,万善微微一笑,拉起穆连城的胳膊,靠近肩膀的地方破了一个口子。 从兜里拿出手指上的布条,北山碑林松树上留下的,一比量,刚好。 穆连城对著万善齜牙咧嘴,满脸不服。 万善沉肩屈肘,一拳,打的穆连城飞出两米在地上翻滚,旁边两个看押的组员都没拽住,带著身子踉蹌半步。 “再用这种眼神看人,给他松松骨。他是贼,你们是兵,思想改造之前先身体改造。” “就这种天老大,地老二,小时候受点苦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狼崽子,你比他强比他狠,他就会低头屈服。狼不懂社会制度,只有野蛮力量的原始阶级观念,以后谁跟你说狼性文化就当他放屁。好好的人不当,当个畜生。” 姜万军倒吸一口凉气,头儿的方法真是简单粗暴。 “头儿,狼性文化是啥?” “掠夺,贪婪,狡猾,无脑向首领尽忠。有人说狼有集体观念,鬼子当初也服从首领呢,狗屁的狼文化,就是自封首领给下面人洗脑的,好好地红色集体观念不学,学畜生。” “他怎么知道自己狼?我还猎人呢,马克沁重机枪一架,狗屁的狼群。怎么不讲鯨鱼文化,大王乌贼文化,恐龙文化?核弹头文化地表最强。” 其他人站在原地,感觉万善今天脾气好大,谁惹他了。 “把他关进去。” “誒。”姜万军让人抬手抬脚,架著穆连城去留置室,嘱咐人给他銬膝盖高的铁管上。 不许坐不许躺,蹲著! 临走不解气,带著柳家祥踹了一顿,“別踹脸,要不头儿又要批咱们了。” “腰也別踹,有点准儿。” 柳家祥气喘吁吁,“费这儿事儿,把他放张瘸子那屋,让张瘸子立规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先关著吧,回去问问头儿下一步怎么办。” 穆连城靠著墙身体一抽一抽,这群人下脚真狠,尤其他们头儿,一拳打得他直不起腰,太疼了。 姜万军找万善匯报情况,他们昨晚等到十点多才堵住穆连城。 刚见到公安,趁大家不注意,穆连城暴起伤了人就跑,他们一群人追到木材厂仓库,差点追丟了。 木材厂仓库太大,只能守住出口,去附近派出所找人帮忙,又叫来联防队,三十多人打著手电抓,落单的还被偷袭。 折腾到天亮,这小子从棚顶天窗翻出去,最后三个人联手才把他抓到。 “木材厂那么多棍子,先把他打趴下啊。其他单位受伤的人怎么处理的?” “都是皮外伤,就有一个脑袋被打破了。” “表扬信,锦旗和慰问金都准备上,给派出所和街道办联防队送过去,不能人家出力流血,我们装聋作哑没表示。” “明天就办,穆连城这边呢?” “唐组长亲自审,给你们几个熬通宵的放假,回家休息。” 姜万军喜滋滋走了,万善对这个案子失去兴趣,不是特务间谍,就是家庭伦理剧。 父母双亡姐弟寄人篱下,亲人背刺毒计逼问財宝,三年婚姻芳魂命丧过早,新欢旧爱为情北山操刀,连城为姐復仇拋尸荒草,忠义神武灵佑关帝神庙。 纯粹的狗血剧,罪大恶极的曲香云两口子没人惩罚,冤死的盛怀礼,从犯沐红霞,乐家福和穆连城谁都不值得可怜。 —— 下午,唐乾经歷了失望和狂喜的大起大落。 钱助理哭嘰尿腚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乐主任的情况他不了解不清楚,他是冤枉的。 打顺手的姜万军抽了他一顿,钱助理马上想起,乐主任有个离过婚的姘头。 有次他去乐主任家送礼,发现乐家福鬼鬼祟祟出门,跟了一路,发现进了一个小院。 左右一打听,那家住著三十多岁的寡妇沐红霞。 对上了。 北山碑林死得沐红霞是乐家福的姘头,唐乾马上串联起一出激情杀人的大戏。 沐红霞长期跟乐家福保持不正当关係,最近发现乐家福杀人歷史,以此要挟好处。 恐惧暴怒的乐家福失手掐死了沐红霞,就是这样。 万善拿出小布条,是穆连城在拋尸现场附近留下的,唐乾情绪有些失控。 “你怎么不早点说?” “你抓钱助理回来的时候,大军刚把人抓回来,我第一时间確认的,你审讯前都不看印见微做的纪要。” “印见微,你怎么不把昨天你们討论的纪要交给我?” “头儿,昨天下午才写完,你不在办公室。今早上就要给你,你又带人出去了。” “你……”唐乾看著印见微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实在骂不出口。 拿起纪要翻看,脑袋从纪要探出来盯著万善,“这是你昨天分析出来的?” 万善端著茶缸面带假笑,“有用吗?” “太特么有用了,你这脑子怎么长得?这推理的跟画报似的,我都想不出这样的情节。你说乐家福勾搭沐红霞,会不会也是为了给穆兰英报仇?” “有这个可能,我都没想到乐家福能干出这事儿,他老婆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他竟然为別的女人復仇而去搞破鞋,这什么脑迴路?” 印见微握著粉拳生气,“这男的太噁心了,为了报復女的就故意勾引到一起搞破鞋。” 万善吐了口茶叶渣,“小印,女的靠美色接近仇人报仇的也不少,这是术,伤敌一千自伤八百。为了报復对方牺牲自己的身体和生命,一点都不值得歌颂。” 唐乾拿著小布条和纪要甩了甩,“不多说了,我这就去提审穆连城,老万,你跟不跟我去一起审?” “我晚上有事儿要办,你全权负责,等著你胜利的好消息。” “好,绝不会惊掉你的下巴。” 万善极其敷衍著:“嗯嗯嗯,我会接著点。” 第319章 头儿,王春雷抓到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19章 头儿,王春雷抓到了 下午,郭胖子的小学徒跟万善传话,这几天跟食堂主任提一提,万善点了五十块钱,让小学徒拿回去给师父。 小学徒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万组长这么好说话,事儿办得明明白白的。 来前儿他还觉得万组长要塞人,凭啥师父贴钱,没想到人家真敞亮,直接给五十。 买个食堂正式工岗也要两百,大厨想招个食堂杂工进来,两条烟再递个话的事儿,这钱能买十条牡丹还有的找。 鲍春树一脸大汗回来,和万善点点头,意思全部搞定。 董建暉用肩膀撞了下他,“你跟头儿有事儿?” 鲍春树摇摇头,“帮头儿跑个腿儿。 “哎,春树,跟我说说唄,下次跑腿的活儿交给我。” “我跟你说的著嘛,头儿昨天才说了保密纪律,你想让我被剋。” “来来来,你来。” 董建暉生拉硬拽把鲍春树带到外面,“春树,树哥,抽菸。” 鲍春树歪脑袋眼睛瞥著他,也不接烟。 董建暉把烟塞他嘴里,“树儿,你姐夫跟我一个大院的,咱俩,是吧。” 挤著眼睛,“要说咱俩也算一个大院的关係,告诉我唄,我绝对保密。” “对我有什么好处?” 鲍春树咬著菸捲说话,菸捲上下晃动著,像他的心思,代表著拒绝。 董建暉哄著好话点上烟,“今晚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不用你请,今晚我请头儿吃饭。” “啥意思啊?你为啥能请万头儿吃饭?他不是不要別人请吃饭吗?上次在食堂他就没吃。” “你啊!”鲍春树手指快点出幻影,“榆木脑袋,我帮头儿一个忙,他当然不好意思拒绝我请客。” 董建暉眼皮覷成一条缝,“不是,我没明白,你帮他忙,你还要请他吃饭?” “昂,没错。” “你帮忙,才获得一个请客的机会,是这意思吧?” “然也。” “为啥啊?” 鲍春树想拍董建暉肩膀,有点高,拍著他的胳膊,“你啊,想不明白就回家问叔叔,你这脑子怪不得不要……” 董建暉瞪大眼珠子,“不要什么?” “嘿嘿,我不说,很快就出结果了。” “说不说!” “臥槽,我,嗬?我?” 鲍春树被董建暉用身后勒著脖子威胁,拍打胳膊,举手投降。 “我说,咳咳,操你大爷的董建暉,咳咳咳,你真下死手啊!” “快点说。” 鲍春树左右观察后,用手捂著嘴,“头儿不是要当新组长吗?你懂吧。” “新组长怎么了?我爸说把我也安排过去,你家里没给你安排吗?” 鲍春树表情十分精彩,压制不住的暴躁,“啊!哎呀我,我,我操你大爷的董建暉,你真特么的鸡贼。” “你家早给你安排好了,你都没告诉我,你还逼问我,你真不是个人。” “我哪儿知道你家没安排,怪我咯?” “今晚你请客。” “本来就说我请,你非得神神秘秘的,我以为啥事儿呢。” 董建暉背著手得意洋洋,鲍春树捂著脖子扶墙咳嗽了,“你大爷的董建暉,扮猪吃老虎。” 万善看见一路跟到大门口的董建暉,“你怎么回事儿?下班不回家,跟著我做什么?” “头儿,我请您吃饭。” “你为啥请我吃饭?” “就是……就是,以后我还听您指挥,一起抓罪犯。” 鲍春树叉胳膊站旁边生气,万善这下明白了,董家已经知道成立人民保卫组的事儿,也早早打好招呼了。 果然是干部子女,布局都比別人快一步。 “行,你要请我吃啥?” “老白肉馆,行吗?” “我还真想喝口酸菜汤,走著。” 董建暉和鲍春树在小包间里放开,一个劲儿表忠心,对刚进组时年少轻狂诚恳道歉。 董建暉说到情动处潸然泪下,抽了自己两个嘴巴,悔不当初。 万善牙根痒痒,你个浓眉大眼的董建暉,竟然叛变了……不是,是改走苦情戏,真特么难看。 三个人站在松江桥南边,远远瞧见下面两方乌泱泱四五十人。 “你叫的人够吗?其他人跑了没事,首恶必诛。” 鲍春树叼著烟,“头儿放心,我找了老同事,附近两个派出所和联防队员都来了,保证瓮中捉鱉,十拿九稳。” “我要的是百分百,关键人物跑了,你从哪儿来的给我滚回哪儿去。” “我再去叮嘱一遍,不行,我跟著去,绝不能放走王春雷。” 董建暉开始还不知道为啥跑江南区桥边吹风,原来是抓一个叫王春雷的,这小子肯定得罪了万头儿。 上次柳家祥带人抓黑市老谢,了解內情的知道,万善就是报復陷害他的人。包括抓管大成也是。 父亲说他是猪脑子,破十件案子都不如帮领导干一件出气的事儿,那么好的机会没抓住。 不跟紧万善的脚步,就是卖傻力气,混日子。 “头儿,我也下去,揍这些小流氓手拿把掐。” “鲍春树去了,你再去像什么话?別人要说保卫局的人没事干,跑大桥下面抓打架的。” “头儿,你看下面吵起来了。” “怎么还吵啊?三分钟了,直接干啊!” “打起来啦……” 万善呵斥他,“你消停会儿,吵死了。” 下面打架的看到公安来了,像腐肉上的苍蝇一鬨而散,到处都是抓人呼喊的叫声。 万善目光一直紧跟著王春雷,天色昏暗也不影响他的视力。 眼瞅著一个联防队员把王春雷踹倒,脸直接砸地上,抽了几下后脑勺,扭著胳膊归队。 二十分钟后,大桥下面蹲成一排,老规矩,抽了鞋带,裤腰带掛脖子上。 所有人的右手跟前后的绑一起,剩下左手提裤子,万善觉得这方法很实用,基层干警的经验值得学习。 鲍春树脑门一层汗跑回来,“头儿,王春雷抓到了。” “对面那个朱奋斗呢。” “一块儿抓了。” “好,其他人让同志们自己处理,唯独这俩人不许放,给我分开关,防止串供。” “头儿,肯定要通知家属的,明天家属过来交罚款领人,派出所不能不放。” 万善用脚碾菸头,“我听人说,今晚两伙人歃血为盟,要劫狱救出穆连城。” 鲍春树眼睛溜圆,“对对对,这性质就严重了,密谋聚眾衝击执法机关,简直是无法无天,必须交代清楚。” 董建暉看著鲍春树离去的背影唏嘘,“人才啊,我咋没想到呢。” 第320章 一条项炼引发的惨案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20章 一条项炼引发的惨案 印见微又带早餐来,万善让她以后在家吃完再来上班,办公室吃早餐像什么话。 唐乾一脸憔悴进来,神色亢奋,说话时候乱蓬蓬的头髮晃荡著。 “老万,审出来了,前面跟你推断的差不多,神了誒?你竟然猜到穆兰英穆连城姐弟小时候过的生活,你怎么猜的?” 万善翘起二郎腿,“根据事物运行发展规律,加上世俗经验的糅合,得出这样的结果也不足为奇。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每个人都在台上生旦净末丑变脸演出。” “所有你眼见的事实,是人类经验投射世界的產物。而独立於人类感知和认知的客观实在世界,超越感官与知性范畴,无法被直接认识。” 唐乾揉揉眼睛,“你昨晚又看啥书了?你,你,你指定有点毛病,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算了,不可与夏虫语冰,不可与井蛙语海,我的精神世界真是孤独。老唐你眼睛看的事物,是光线照射到物体表面时,部分光线被吸收,部分不吸收的被物体表面反射进入人眼,从而被你捕捉观察到感知到。” “也就是说,你看的顏色其实不是物体本身的顏色,是物体不吸收的光线,这样你还能说看到的是真实客观世界?” 唐乾有些心虚,底气不足,於是恼羞成怒道:“神神叨叨的,我跟你说北山碑林谋杀案,你扯什么真实客观,你还听不听了。” “听啊,口供笔录呢?” “那边还在整理,我这不是看到你就想分享下。” 万善笑笑,隨著自己破案屡屡建功,唐乾感受到压力。要是再做不出成绩,以后他在五组的威信会打折。 有点成绩马上跑过来炫耀,证明他的能力。 “小印你跟进来干嘛?出去。” “头儿,我帮你记录。” “用不著你,跟千里耳似的,哪有点风就听墙根。” “什么嘛!你怎么这么说我。” 万善指向门口,“別演戏,磨磨蹭蹭想留在这儿偷听,老唐你管管。” “算了,她想听就听,反正今天也都知道了。” 印见微嘴角带著得逞的笑意,搬凳子坐到桌子侧边。 “你要不要坐唐组长脑袋上听,离远点。” 唐乾已经等不及,喝了一大口水,“48年,穆兰英跟穆连城家里基本被灭门了,江城解放后咱们政府工作人员联繫上曲香云,就把俩孩子送过去。也是没办法,忙著抓特务和残兵和恢復秩序,孤儿院的事没提上日程。” “据穆连城回忆,刚去的时候曲香云没打没骂,就是一家人偷偷吃好吃的,给他们姐弟吃窝头。穆兰英说寄人篱下有口吃的就是恩情,等长大了要报答小姨一家。” “后来就是帮著干活,那时候街道办还经常过来看望下,曲香云没表现出恶毒。小学二年级时发现姐姐放了学总消失一段时间,跟踪发现姐姐溜回了老宅。” 印见微抬起头插嘴,“我就说穆连城记得密室位置,那时候他也五岁了。” “是的,穆兰英一直跟弟弟说,这个秘密要永远藏在心里。” 万善扔过去一支烟,“八岁住进小姨家,五年级才想起转运钱財,那个房子有变动?” “你真猜对了,他家那处宅子在老北街,过去江城最繁华的地方。政府要重新安置商铺和住宅,虽说家里死过人,战乱年间不讲这个,所以穆兰英趁安置前搬东西。” 唐乾点上烟,“蚂蚁搬家搬出来,中间又换了两个地方,最后才藏到一口枯井里。” “那怎么暴露的呢?” “嘿,就这个你推断错了,不是年纪小的穆连城说漏嘴,是穆兰英枕头下藏了她妈生前戴的项炼,被沐红霞发现了。” “一条项炼就被怀疑?说不通,生母遗物隨身携带,这算什么线索?” “曲香云从开始收养外甥女就打著坏主意,她知道穆家的富贵,一两万大洋的家底还是有的,那群人烧杀抢掠也不会带走所有的钱。穆兰英进来第一天,曲香云就给她找衣服带她洗澡,看她身上有没有藏东西。” 印见微鼓著腮帮子骂:“太不是人了,父母都死了,小姨还惦记人家钱,不要脸。” “小印,你是记录员,控制情绪,老唐,你继续说。” “虽说財不露白,穆兰英毕竟是小孩子,穆连城总嚷嚷吃不饱,就偷偷兑换点大洋给弟弟买吃的。他俩那点伎俩大人一眼就看穿了,尤其曲香云两口子一直暗中观察,知道穆兰英找到穆家的钱。” 唐乾狠狠抽了两口烟,声音低成,“后面和你说的差不多,那两口子禽兽不如,狠狠折磨穆兰英,除了脸、脖子和手不打,怕被人发现,穆兰英身上全是伤,还有针刺,菸头烫,真特么不是个人。” “到最后曲香云两口子已经没人性,没把穆兰英当亲人,穆兰英为了弟弟她没跑,一遍一遍告诉弟弟要爭气。” 屋里陷入死寂,印见微已经开始抽泣,她心疼穆兰英,为了弟弟忍受地狱般的折磨。 万善对这个时代很了解,女人被侮辱第一时间不是报案,是隱瞒,怕別人戳脊梁骨。怕她弟弟穆连城长大也被人说,有个不乾净的姐姐。 “穆连城为了姐姐要去拼命,被打的半个月才能下地。穆兰英抱著他哭时,她才发现姐姐流血。” “江湖郎中的药毒性太大,穆兰英也留下了病根,往后也没有希望。” “那,盛怀真不错呢,知道媳妇儿不能生还照顾她。” 唐乾点头,“盛怀礼是个好男人。姐弟俩商量后决定不能在这里待著了,受折磨不如出去闯一闯。穆连城輟学跟人混,其实是花钱找师父学功夫。穆兰英十五岁的时候跑到外面打散工。” “我没猜错的话,住的是那口枯井的房子里。” “老万,你怎么猜到的?” “这还用猜,姐姐失去做母亲的未来,弟弟没有谋生的本事,对於他们俩来说,穆家的钱就是希望和底牌,也是他们缅怀父母的纪念。谁惦记钱,谁就是仇人。” 第321章 乐家福杀死沐红霞,穆连城帮他拋尸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21章 乐家福杀死沐红霞,穆连城帮他拋尸 “穆兰英带著自己那份嫁妆嫁给盛怀礼,穆连城怀疑姐夫不是真心娶姐姐,也是衝著钱来了,所以他一直排斥盛怀礼。但他又希望有个人能照顾姐姐,如果真对姐姐好,他愿意把钱都送给那个人。” “那穆兰英死后这么多年,穆连城怎么不把钱都给盛怀礼?” “穆兰英生前告诉穆连城,她找到这辈子最值得託付的男人,她带来的东西足够盛怀礼下辈子生活,哪怕续弦也够了。穆家的钱她只拿了一小部分当嫁妆,其他的留给穆连城娶妻生子,给穆家开枝散叶。” 万善敲敲桌子,“人啊,都是各有算计,哪有什么纯粹无私?盛怀礼不介意穆兰英受过侵害还不能生,照顾她到去世那天,穆家姐弟还是防备她。” 印见微陷入情绪,心里有些不平,“穆兰英被曲香云两口子害过,肯定有防备啊。” “你被牛朗志纠缠过,就要把姓牛的都弄死唄?上一个人的错误凭什么下一个人承担。照你这么说,盛怀礼找谁要公平?他活该付出,活该被不信任,还被穆兰英的竹马乐家福给害死。” “那,那……” “你的思维就是一小撮极度自私的人衍生出的阴谋论,自己受过伤,所有人都要安慰补偿她。有句话叫杀人偿命,欠帐还钱,非要牵连其他无辜路人,逼得別人无路可走的后果就是,遇到被侵害的人,大家都眼不见心不烦。” “是不是我乾的最后也要赖上我,既然做不做都有罪,不如眼睁睁看那些批判全世界有罪的人自生自灭。老唐,你继续说。” “哦,我接著说,说哪儿了?” 唐乾和印见微都被震住了,万善莫名其妙的火气哪儿来的? 被后世那群台上叫囂不公,台下紧著往包里划拉利益的人噁心到了。 人怎么可以无耻成这个样子,任何话题和事物都能变成它们的控诉大会,一脸浓墨重彩装无辜,油彩下的那种脸令人作呕。 “直接说乐家福杀害盛怀礼的真正原因,穆连城为什么时隔十九年才报仇?” 唐乾用手抹下嘴,“穆兰英认识乐家福那几个月,从没跟穆连城提过,穆连城压根不知道姐姐还有过短暂的动心。直到穆兰英死后第三年,在墓地遇到乐家福。” “二人最后放下戒备,互通消息,这才知道这些年彼此的苦,在穆兰英的墓前发誓,要手刃仇人。” 万善弹出烟,“盛怀礼有什么错?为什么杀他?小印把窗户打开放放烟味。” “你猜猜?”唐乾想活跃一下气氛。 “为情?不对。嫁妆!盛怀礼家没发现金条和大洋,王穆萨也进去翻过。” “这你也能想到?老万你看哪本书学的?” 『鐺』万善拨弄打火机,“从开始痛失穆兰英,乐家福就对盛怀礼怀恨在心,隨著穆兰英的死亡,走入死胡同的他把错怪罪到盛怀礼身上。甚至认为是盛怀礼,为了贪图嫁妆故意不给穆兰英好好诊疗,看著穆兰英病痛而死。” “於是在关帝庙,情绪失控的他质问盛怀礼,最后失手杀掉盛怀礼。第一次杀人的他想找穆连城商量,半路遗忘了什么,返回的时候看到摸尸的王穆萨,还有奄奄一息的盛怀礼。” 说到此处,万善抿嘴唇,“我想不到王穆萨跟乐家福勾结的理由。” “你也有猜不到的,呵呵。”唐乾得意地抽了一口烟,“是王穆萨亲手结束盛怀礼的命。” “王穆萨亲自动手?这样看来他是被逼的,现场一定有第三个人在,穆连城。他眼睁睁看著姐夫被乐家福掐死,也发现在鼓楼偷窥的王穆萨,跟乐家福联合抓住王穆萨,逼著他动手。” “不是他们逼的,这俩人研究怎么处理王穆萨,没死的盛怀礼清醒过来,王穆萨为了活命,主动下手掐死盛怀礼,交了投名状。” 万善恍然大悟,“竟然是这样!怪不得怎么问王穆萨,他都含含糊糊应付过去,原来他才是置盛怀礼於死地的真正凶手。” “於是,后面二人,是三人联合起来,把关帝庙打造成危险之地,禁止生人进入。” “老唐,穆连城呢?为什么看著姐夫被乐家福杀死无动於衷?还把沐红霞拋尸到北山碑林。” “大概他也认为姐姐得病,是盛怀礼没有精心照顾,他不信盛怀礼是穆兰英口中的好丈夫,盛怀礼娶姐姐就是为了穆家的钱財,所以他死有余辜。” 万善嘴角一扯,“死有余辜?”最后一个字挑了长音。 “乐家福和穆连城就是两个疯子,就是我前面说的,他们受过苦或者失去过,就认为全世界都有罪,所有人都该死。他们催眠自己代表正义,做下真正的恶。沐红霞的死也不是意外吧?” “沐红霞撞见乐家福和穆连城在一起,恼羞成怒的穆连城把沐红霞弄死,然后拋尸到北山碑林。” 在一起……”万善盯著唐乾,“他们俩是兔儿爷?” 唐乾不好意思点点头,印见微脖子红到耳朵尖,一脸嫌弃。 “我反倒不认为是穆连城乾的,行非常之事必是异於常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病,断袖、偏激、被社会排挤。整理资料上报,我的建议是乐家福死刑。” “你的意思是乐家福杀了沐红霞?后面你不问了?” “问什么?乐家福是嫉妒盛怀礼娶了穆兰英,贪图穆兰英的嫁妆,他把穆连城当成穆兰英的化身,这种爱变质变味。” “家中有妻儿,外面有姘头,还跟穆连城搞兔儿爷,享受穆家的钱財,他就是最大的恶。” 唐乾在菸灰缸里戳菸头,“穆连城呢?他也是凶手,怎么判?” “从小失去父母,亲眼见到姐姐被小姨父侮辱,对他造成极大地刺激,从此对男女之事厌恶,这也是三十五的他至今单身的原因。” “他把乐家福看成精神支柱,也是像姐姐一样关心照顾他的人,所以他爱上这种依恋。” 万善嗤笑一声,“这也是他鞍前马后替乐家福做事的原因,说不定啊,穆连城在替乐家福顶罪。一切的一切都是乐家福的布控,狡猾卑鄙无耻,逼王穆萨亲手杀人,骗穆连城顶罪。” “你是说,乐家福杀死沐红霞,穆连城帮他拋尸,还承认杀人。” “搞兔儿爷就没有算计了?男女之爱都各有心思呢,穆连城有钱又好骗,就像乐家福当初欺骗穆兰英一样。” “头儿,你意思,乐家福当初也是衝著钱才要娶穆兰英的。” “为什么不呢?想念穆兰英是他的深情人设而已,为自己的无耻弄块遮羞布,真是矢志不渝的爱情,就像盛怀礼一样,老婆死了一直单身,那才叫深情。男女谁做不到这点,就別说自己是纯爱战神。” 第322章 说话就说话,干嘛用手拍枪套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22章 说话就说话,干嘛用手拍枪套 万善不再过问案子的侦办过程,乐家福真是把他噁心坏了。 最可怜的就是盛怀礼和穆兰英,可怜又可恨的穆连城、沐红霞,全都是乐家福一个人造的孽。 乐家福比侮辱穆兰英的小姨父还噁心,精神欺骗穆家姐弟,为钱杀害盛怀礼,怕自己搞兔儿爷暴露將沐红霞灭口,让穆连城顶罪,罪不可恕。 鲍春树敲门进来,“头儿,今早好多人给江南分局打招呼,现在还在扯皮呢。” “都有谁啊?” “王春雷他爸,还有朱奋斗和牛朗志的家里人,曲里拐弯的关係” “牛朗志?上次唐组长不是揍过他了吗?怎么掺合到朱奋斗和王春雷的事儿里面了?” “他跟朱奋斗是中学同学,两个人的妈也是同学,替哥们撑腰唄。” 万善冷哼道:“正好,要有人打听情况,让印见微接电话。” 鲍春树愣了下,舔著乾裂的嘴唇,“头儿,这、这样好吗?” “有问题吗?印见微负责內勤接电话,工作內容还要挑三拣四?你是不是认为跟我吃顿饭也能挑肥拣瘦?” “没有,绝对没有,您让我做啥我就做啥。” 鲍春树摇晃著脑袋,转身出去关门,站门口抽了下嘴,“让你嘴贱,要心疼小姑娘,也是董建暉这个莽子心疼。” —— 中午,姜万军和柳家祥饭都没吃,兵分两路,一路直奔老北门盛怀礼家,一路去院里有枯井穆连城家。 唐乾也是老公安,缺少天马行空的想像,却很擅长联想。 照著万善的版本,贴合时代背景给穆连城分析,把乐家福內心的阴暗、卑鄙、齷齪、骯脏一一剖析。 欺骗穆兰英却不给结果,贪图穆家钱財,为钱杀死盛怀礼。 爱情里的渣男,娶妻生子,打著为穆兰英报仇的名头包养沐红霞,真正一生爱一人的是盛怀礼。 穆连城就是个大傻子,姐姐转头选择盛怀礼就是看出乐家福不是好人,不值得託付终生。 他竟然助紂为虐,姐姐临终前最放不下的两个人,都被乐家福害了,糊涂啊,对得起姐姐吗? 最妙的是,审问时唐乾灵机一动,认定王穆萨才是乐家福的最爱。 拋尸的穆连城替他顶罪,乐家福无罪释放,以后就能跟王穆萨双宿双飞,拿著穆家的钱財幸福到老。 失控的穆连城大喊大叫,用脑袋撞桌子,抽打自己耳光,跺著脚喊:“乐家福,你是大骗子,你该死,你为什么骗姐姐,你还欺骗我,你这个负心人。” 悽厉的喊声传出很远,听到负心人三个字,唐乾打了一个冷战。 水到渠成,穆连城交代了一切,盛怀礼和沐红霞都是乐家福杀死的,还有穆家钱財的藏匿处。 穆连城送了一部分给乐家福,其他的还在那口枯井,但是姐姐把东西藏在哪里他不知道。 姜万军经歷几次搜查,对水缸和仓房格外感兴趣,膝盖高的小水缸下面藏著一个铁皮盒,三个枯萎的花盆土里埋著金条。 柳家祥从枯井里轻鬆找到东西,两队人陆陆续续带著东西回来。 万善用钢笔挑起一串朝珠,“这玩意儿青金石的呢,宗室的玩意儿,穆家藏的东西有点品味。” “头儿,你喜欢这玩意儿?” “昂,我最近读歷史看到背云如意纹,正想看看实物呢。” “您喜欢的都是杂项,我有个朋友搬砖头的,手里有几件生坑,可以当小店的压堂,您有兴趣吗?” 万善身体坐直,目光审视著打量柳家祥,“你还懂这个?” “我二大爷解放前在当铺当学徒的,世道太乱就出来铲地皮,囫圇吞枣一枪打,吃过亏上过当也学了点三脚猫功夫。我爱听他讲故事,跟著学了几句行话。” “行,有空我去学习下,別拿我当棒槌,我平生最恨別人把我当傻子。” “哎哟,头儿,哪儿敢呢?绝对不能!” 柳家祥:说话就说话,干嘛用手拍枪套? “行,祥子,老话说事不过三,我这里只有一次机会,给你机会別不中用啊。” 有点后悔跟万头儿说这事儿,今晚回去交代下朋友,亏本也別拿假的,不然真敢崩你。 跟著万善出了几次任务,了解这个头儿,下死手之前还能给你扣罪名,惹上他的人算白死。 印见微拿著啃了一半的苹果,嚼苹果脸蛋鼓动,“师父,你跟头儿说的啥?搬砖头生坑的,当铺小学徒干嘛铲地皮啊?还打枪,师父,给我解释解释。” “吃你的苹果吧,少打听。” “师父,你吃不吃苹果?” “不吃,头儿,这里面你还看哪个顺眼?” 万善背著手离开桌子,“顺不顺眼也与我无关,证物是上交组织的,祥子你整理好嘍,对不上数就处分你。” 柳家祥把姜万军手里的无事牌夺下来,推开董建暉几个爱看热闹的,“退后,这是证物听见没,少一样就是你们拿的。” “臥槽,祥子你拿鸡毛当令箭,谁拿证物了?” “你敢说万头儿的话是鸡毛,万……” “別喊。”姜万军眼疾手快捂住柳家祥的嘴,“草,你想害死我啊,你牛逼行了吧。” “哼,呸呸,老薑,你洗没洗手?” 姜万军没好气地说:“我刚揩完腚。” “你给我滚犊子。” 『铃铃铃』 印见微跑回座位,“喂,这里是保卫局二处五组,您找哪位?” “我就是,嗯,什么!牛朗志被抓了?” “跟我有什么关係?我怎么知道?你找错人了。” 『砰』 “莫名其妙。”印见微气鼓鼓地掛上电话。 “怎么了小印?谁打来得电话,让你气成这样?” “牛朗志他妈,他儿子昨晚替別人爭风吃醋出头,打架被抓起来了,江南分局的扣著人不放,说是我故意报復,岂有此理。” 『咔呲』 『咔呲』 “气死我了!” 『咔呲』 “简直是污衊。” 鲍春树有些心虚,眼珠子转圈观察別人。 姜万军看著小嘴忙不停,金鱼一样的印见微,“你是气饱了,还是吃饱了。” 第323章 我也不管了,爱咋咋地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23章 我也不管了,爱咋咋地 『铃铃铃』 万善桌上的电话也响起来,万善锁上抽屉,冷掉的茶水倒君子兰花盆里,关门走人。 印见微站起来张望,自言自语:“头儿咋不接电话呢?屋里电话还响著呢。” 柳家祥一脸严肃地批评她,“领导的事儿少打听,做好你自己的事儿,调查报告写完没?” “啊?我还没整理完,口供太多了,万头儿分析的我还没写进去呢,还有这些证据。师父,你啥时候整理完啊?” “你管我。”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我不要你当师父了,总呲儿嗒我。”(呲儿嗒,呲儿的,方言cir,批评训斥的口语) 唐乾屋里电话响了,没两分钟他出来敲万善的门,半天没动静。 回头问:“万组长呢?去哪儿了?” “万组长刚出去了。” “啥时候?” “不到五分钟。” “草。”唐乾骂了一句粗口,“他属猴子的,沾上毛比狐狸都奸。” 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像一尊尊雕塑,唐乾看到这群人的德行,一跺脚回办公室。 拿起电话,“人不在,可能出外勤了,不清楚……万组长行动保密,我不清楚,好的,再见。” 掛上电话,唐乾点上烟,衝著棚顶吐出一口烟,“又让我擦屁股,老万,你总给我找事儿,我也不管了,爱咋咋地。” 『铃铃铃』 “喂,我是唐乾,哎,是您,嗯,我不清楚,等万组长回来我问问,我跟江南分局业务联繫不多……” 鲍春树抻长脖子晃脑袋,朝唐乾小办公室望。 『啪』 董建暉拍了他一下,“你干嘛呢?” 鲍春树嚇一哆嗦,“干鸡毛,嚇我一跳。” “你慌什么,上面有唐组长顶著,下面有印见微扛著,又不是不放人,晚几天而已。” “老董,我以为你会心疼印见微呢。” “两码事儿,这是她交给头儿的投名状,她要想跟紧头儿的脚步,就得抗住压力。” 鲍春树不可置信的眼光打量董建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老董,你开窍了?” “我又不蠢,只是以前在军营跟士兵直来直去惯了,我爷爷点醒我了,打仗和工作,头脑比身体重要。多想想为什么和为了什么,就能抓住核心问题。” “为什么和为了什么?有意思。” —— 万善坐在市场管理局吕福昌办公室里,“吕队长,茶不错。” “叫我老吕,兄弟,你懂茶,我喝这个就是有点味儿,五毛钱和五块钱的没区別,你帮我消化点,太多喝不完。” 吕福昌也乾脆,站起来拉开柜子,两层柜子塞得满满登登,一层茶叶罐,一层全是烟。 “你看著拿。” 拉开下面柜子,一瓶瓶的酒。 “茶和酒我拿点,烟就不用了。” 吕福昌拿出一个大布袋,柜子里空了快一半才罢手。 “算是给你上供,哥哥真有事儿求你。” 万善手掌托著下巴,“你先说,不能办我转身就走,能办我也不要这么多,我不爱欠別人的。我攒下的东西都是收別人的欠债。” 吕福昌心里明白,什么欠债,说得好听。 跟你万老大有仇怨的,你不止是抄家,恨不得掘地三尺。 “我提个人儿,朱奋斗。” 万善脑袋轻轻摇著,“不认识。” “兄弟,兄弟誒——咱俩之间何必这样。”吕福昌手指来回指著,“他应该没得罪过你吧。” “物资局跟市场管理局兄弟单位啊?” “储运科的王科长跟我们监管科周科长是老同事,王科长是朱奋斗的姑父,这关係你明白吧。” 万善拿出一条中华拆开,抽了一口,还是辣嗓子。 “卖你个面子。” 吕福昌刚拍巴掌,万善又说:“但是……不够。” “全拿走。” “全拿走也不够呢?” “兄弟报个数儿,我绝不还价,这钱早晚要从那边换人情回来。” “嗯,看来吕哥是志在必得,我有两个小兄弟,就在物资局储运科下面的仓库扛大包。” “什么?” 吕福昌拍案而起,“你万善的兄弟肯定也非泛泛之辈,这样优秀的人才出苦力,简直是明珠投暗,浪费人才。这事儿我会去反映的,保证三天有信儿。” 万善夹著烟拿起一瓶茅台辨认,“那我三天后再给信儿吧。” 吕福昌眉头紧锁,拳头在手心里敲打,沉思片刻才下定决心,“两个小兄弟有什么想法?” “这两人脑子笨,就喜欢摸方向盘,就看人家开大车的威风,岂不知跑长途多辛苦呢,风吹日晒,腰椎颈椎肩周炎,痔疮胃病脂肪肝。” “哦,学开车啊,能办。” 吕福昌把心放肚子里,还以为想坐办公室,那就有点难办,毕竟办公室职位紧张,一双双眼睛都盯著呢,塞进去两个人要炸天了。 只是学开车而已,简单。 “行。”万善拿了一包茶叶,“够了。” “兄弟,打哥哥的脸,你来就是给我面子,这些我让人送家里去。” 万善歪著头眼中带笑,“真的?不心疼。” “我老吕啥人你不了解?攒这些东西,就是给你这样交心的朋友预备的,你能看上我的东西,证明咱们喜好相同。” “臭味相同,好——” 万善把茶叶扔回袋子里,“走了。” 吕福昌送出门外,回屋看著珍藏的白酒,胖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咬咬牙,“王科长啊,周科长啊,要没有十倍回报,我老吕可亏大了。” 万善本想找吕福昌联络下感情,顺便嘱咐黑市老谢的事儿,留档留底,將来就是刺向万山红的利器。 既然有事求他,他就不提了,吕福昌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办。 主动做和主动开口是两回事儿,他就是要掌握主动,也是为日后掌权做好姿態。 因为他越想人民保卫组,越觉得这个新组不一般,高於省保卫局其他组。 首先省厅保卫局是副厅局级单位,孔局长是实职副厅级干部,部级直管,局里三个处都是处级干部。 方炮和唐乾都是正科,但是要上副处千难万难。 但是万善是独立於其他组的正科,人民保卫组日后扩成人民保卫处,第四处的雏形这不就有了? 至於唐乾心心念的第四处,对不起了,有能则举之,无能则下之。 溯流而上,蜕鳞化龙。 这一世,万善不会让出任何一个上天梯的机会,哪怕是至亲之人。 第324章 指桑骂槐,指著禿子骂和尚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24章 指桑骂槐,指著禿子骂和尚 路上买了高丽咸菜和小葱、生菜、大辣椒,昨晚贺棠说肉吃多了咯痰。 后院万荃跟贺丹嘀嘀咕咕,“大哥回来了。” “姐夫,你又买这么多好吃的。” “都是咸菜和蘸酱菜,你姐想吃两口清淡的。” 万荃迫不及待拿过来闻,“配著肉好吃,我能多吃一碗饭。” “就知道吃,家里亏你嘴了。” “大哥买的东西最好吃。” “嗬?小嘴抹了蜜似的,你又犯什么错了?別以为说几句好听我就替你打掩护。” “哎呀,不是,大哥,万山红过来了。” 万善踹下脚撑子,水池边洗手,甩了甩直接去书房。 “哥,你不去前屋啊?” “她腆脸来,我没心思看她那张老脸,让我亲自过去陪著,她也配?” 万荃跟著一起撇嘴嫌弃,“就是,她也配,哼!小丹,咱们去厨房做饭去。” 刚才万荃拉著贺丹到后院,就是讲王前进和万山红做的损事儿,贺丹肯定站姐夫这头儿。 心里也佩服姐夫,副团长和人事科长都敢甩脸子,真厉害。 万善摸著银狸花的肚子,“是不是该给你提前准备个產房?” 『喵』 银狸花用脑袋蹭万善手心,帮它顺顺毛,“让大山给你做个半封闭猫窝,找点旧衣服垫上。” “你也算有福气,我媳妇都没享受到坐月子,你先体验了。” 『喵』 『哈』 逆子小黑躲在一边哈气,一个脑瓜崩弹跑,“再犯贱给你扔出去吃垃圾。” 『哈』 —— 万山红坐在前屋客厅,后背、胸口、额头冒汗,拿著蒲扇使劲扇风,上火牙疼。 万立文从万有屋里出来,“小红,你有事儿啊?” 今天下午从医院接回万有,晚上妹妹就登门,万立文还以为她过来看万有的,藉此弥补下两家感情。 刚才万山红进屋看了万有,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块和两张两块块,说是表达心意,都没凑出整数。 眼睛多瞎的人才看不出来,万山红根本不是为万有来的。 “大哥,万善啥时候回来啊?” “他工作没个准儿,昨晚十点才回来的。” “大哥,贺棠有了身子,大善经常加班见不著人,小两口容易闹矛盾。” 梁秀琴端一盘鸭梨从厨房进来,拦住话头,“闹什么矛盾?你大哥,我还有万荃又不是死人,三个人伺候一个孕妇轻轻鬆鬆。我家老大是为国抓罪犯和特务,又不是外面喝大酒耍钱,有什么矛盾?” 放下鸭梨,“贺棠这个儿媳妇我百分之两百满意,这点觉悟都没有,她也不会嫁给老大。上次骡马市中枪,没结婚都陪了两晚上。” “小红,不是嫂子说你,眼皮子不要那么高,虽然贺棠出身普通职工家庭,思想和为人处事,不比大院里小丫头差。” 恼怒的神色藏在眼底,万山红乾笑著,“嫂、嫂子,我不是那意思,你误会了。我是想著吧,要不要给你家老大换个单位?按时上下班也比早出晚归强。而且公安多危险啊,一不小心就……” 梁秀琴拿起一个梨扔地上,“好好一盘梨,瞅著光鲜亮丽的,烂了,这东西啊不能光看表面,有的心儿烂了还装模装样,买了上当,吃不成还噁心人。” 万立文咳嗽一声,梁秀气顺手塞他嘴里一个梨,“少抽点菸,多吃梨,当心別吃烂的,闹肚子还得全家人伺候你。” 万山红身上汗更多了,梁秀琴阴阳怪气一番,指桑骂槐,指著禿子骂和尚呢。 就是点她呢,噁心人,表面光鲜亮丽,烂心…… 气死她了,曾经那个吃亏也不敢闹翻脸,吞下委屈的嫂子,如今尖牙利齿,句句戳人肺管子。 梁秀琴就喜欢看万山红想发火又不敢的样子,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有把柄被老大抓在手里。 今天过来求情的,可求人都没个態度,九块钱怎么好意思给的? 这些年万立文起码贴了六七百,空著爪子上门求人?还当这里是她亲大哥家呢,早就是万善做主了。 吃著汁水饱满的大鸭梨,舒坦,儿子出息嘍,老娘也接上光。 要不说孩子爭气,当妈的腰杆硬,以后就听大儿子的,不吃亏还能气死眼红的人。 “大哥在家吗?” 张大山领著个提大包袱的小伙子进院,梁秀琴出来朝厨房转头示意,“拿的啥玩意儿啊?哎呀,老大说托人买的锅到了,是不是锅啊?” 张大山多机灵,马上接话,“就是锅,送锅的不认识路,我带他去厨房装上。” 小伙子是吕福昌的心腹,如何不明白里面的门道,又不是第一次替吕队长跑腿。 顺著张大山的话应声:“我看看灶口大小,要是尺寸不对我拿回去改改。” 梁秀琴呵呵笑著,“是个机灵的。” 那么一个大包袱皮,怎么能是锅呢?肯定是別人给老大送的礼,这小伙子脑子反应快。 话里的意思,方便就说尺寸正好放下礼品,不方便就说尺寸不合適拿走, 万立文往院子里瞧,问进屋的梁秀琴,“啥前儿说要买锅?家里锅都好著呢。” “给贺棠燉汤的锅,她怀著身子要加强营养,万立文,你有意见?” 万山红站起身,脖子上全是汗,“大哥,你家起这么多房子也没买个风扇?” “盖这房子我俩把老本都掏出来了,我家老大的奖金福利全贴进去,哪还有钱买风扇?你也知道你大哥这人,心软手宽,前些年帮这个帮那个,这钱不禁花,过手就没。” 梁秀琴翘起二郎腿,“要不万善咋十六岁就上班了,都是你大哥当散財童子做下的孽。哎呀?想想就对不起我的大儿子,別人家孩子上中专上高中,每天上学放学吃饭逛街,无忧无虑的。” 脑袋转向万立文,“老大上班做皮鞋,下班回家干活,挣著工资帮咱俩养万荃万有,新衣服都捨不得买,肉包子都可著万有先吃。” “要我说,老大发脾气打所有人的脸就没错儿!万家上上下下都得老爷子的济,长房长孙学一身疙瘩肉出苦力,说出去都叫人笑话。万家真是隔路誒,大的不疼疼外姓。” 梁秀琴甩了甩手里围裙,“赶明儿我回家问问我爸,梁家好东西是不是都该给我,学习我老公公,全疼外姓人了。我得去做饭。” 皮笑肉不笑问万山红:“小红,你想吃点啥?家里没有的,让你大哥去买,他大方,捨得花钱。” 第325章 万山红放个屁你都得接著闻闻,生怕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25章 万山红放个屁你都得接著闻闻,生怕漏了味儿 万立文的脑袋越来越低,偷偷打量火力全开的梁秀琴,一句话也不敢回嘴。 万山红脸色青红变换,吐出一口气,勉强扯动嘴角笑了下,“大嫂做啥我吃啥,我不敢挑?” “你不敢?可別,你不说明白,等你走了你大哥拿我撒火。每次见了你,你大哥只记得自己姓万,忘了还有老婆孩子,变成一个老光棍。” “秀琴,我……” “过去我还忌惮这个,老太太常说家和万事兴,自觉做好大嫂的本分,但是我过得憋气。我大儿子告诉我,没必要,活得自我开心最重要,还说妈你別怕,天塌了他顶著,谁敢跟我蹬鼻子上脸,抽她。” 最后两个字衝著万山红说的,鼻孔哼了两声昂首进了厨房。 万立文两条胳膊各搭在扶手,看著水泥地上一小块污渍发呆,万山红抬屁股走人。 『咣』 门上的玻璃震得山响,木条上的油灰拼命拉著玻璃。 梁秀琴手指一把韭菜,站在厨房门口意有所指,“小荃,以后去谁家別摔门,这是往你脸上甩耳光呢,这样人以后不用搭理,没教养。” “你少说两句。” “我乐意,你不乐意听就滚出去,去你妹子家过,用得著你说我?老大都不敢跟我顶嘴,刚才像锯了嘴的葫芦,现在跟我俩叭叭叭的。” 厨房里万荃缩了下脖子,家里大哥发脾气她不吱声就行,老娘发火,路过的狗都得踹一脚。 万善用筷子单独拼了一盘咸菜放贺棠面前,蘸酱菜让贺棠先挑。 贺棠脸皮薄,害臊地说:“你干啥啊?放那儿吧,家里那么多人,都吃唄。” 梁秀琴嚼著小葱,“那咋了?老大做的对,媳妇儿怀孕就是第一,其他人都往后排。现在他不討好点,以后孩子大了用不上他献殷勤,就这时候最需要关怀媳妇,他做的对。” “看吧,妈都支持我,以后好吃的你先选。” “那生完孩子我还先选啊?” “你排我前面。” 万荃卷著干豆腐討好地说:“嫂子,我也排你后面。” 万立文吃了根桔梗,“这狗宝咸菜有点苦。”(当地也有把桔梗叫狗宝咸菜) 贺棠夸咸菜,“响根蒜挺好吃的。” 万荃卖弄起来,“响根儿蒜,大脑瓜,有人吃?没人挖。” “你爱吃这冲味儿的?孩子以后脾气別太冲。”万善边说边摸肚子。 贺棠挺了挺肚子,“厉害点挺好,女孩不能像小绵羊。” 万善嘬牙花子,“咱东北姑娘真没几个小绵羊的,都闯荡。” “闯荡点还不好,只要不是无理取闹泼妇骂街,嗓门大的好。” “妈说的没错,那些说东北人嗓门大的,他们嗓门也不小,只不过说的方言你听不懂,咱们吃了辨识度高的亏。” “真的啊?” “真的啊,江南文雅吧,你去当地人去的饭店,大堂人一多,顶棚能给你掀了。都斯斯文文要什么包间?说一个人耍泼为什么没地域標註?因为全国各地都有。” “我听说南方人菜就一小碟,吃两口饭就饱了。” “也没错,他们气候好食材丰富,一天嘴都不閒著,加上饮食习惯和维度,不需要那么多高热量,你让他们冬天去漠河,保证吃的都多。” 贺丹点头,“对,我们班有个镇江的女同学,长得跟仙女似的,平常吃饭就半个馒头或者一两饭,军训时候饿的也能吃两个馒头。” “都是中国胃有什么差別?但凡某个人看不惯不符合他习俗认知的,就认为人家不行,这样人去哪都討厌。千百年养成的习惯用的著他喜不喜欢,军国主义独裁的脑子,认知浅薄。” 万立文等了一会儿问:“老大,你大姑找你有事儿,你去哪儿了?” “她找我不提前打招呼,工作也不能隨著她时间安排,她又不是太阳,我心中只有一个红太阳,京城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 “行行行,別喊口號了,你做什么了?” 万善咬掉肥肉,把瘦肉给贺棠,“您这话问得莫名其妙,她来找我是她有事儿,不是我叫她来的,问得著我嘛。” “那……” “就不能消停吃顿饭?你妹妹是皇上啊?她来一趟所有人都得听吆喝,东问西问,你问她去唄,磨什么牙。万山红放个屁你都得接著闻闻,生怕漏了味儿。” “你怎么这么说话?” 梁秀琴凤眼竖起,“我乐意,老大上次就说了,跟王前进和万山红不共戴天,他们两口子干了缺德事儿,还腆个大脸跑过来,凑个九块钱,呸,家里穷的活不起啦?明天你把九块钱还给她。” “就说我看不上她的九块钱,留著给他儿子买肉吃吧。吃饭!” 万善夹了一块五花肉放粱秀琴碗里,“妈,吃肉,不值得为不值当的人生气,生死有命,各安天命。” “说的对,给我勺子,泡点菜汤吃。” 安安静静吃完饭,万立文端著饭菜给万有送进去。 贺棠靠在罗汉床靠垫上,摸著银狸花的肚子,“下个月就生了啊?” “差不多,我正踅摸弄点旧衣服给它垫上。” “待会儿我回去翻翻,你有不少衣服都挺多年了,做几件新的吧。” “我还真不能总穿新衣服,这阶段晋升的时期,对外保持低调。” “哦。”贺棠知道就不再纠缠这件事儿,“万山红找你啥事儿?” 万善就欣赏贺棠的机灵,上次之后从不在万善面前提万山红,称呼也是全名。 “昨天晚上王春雷跟人爭风吃醋打架,让公安局抓起来了。” “啊?因为对象打架,这事儿跟你有关係?” “我打了招呼,说他们跟一件案子有关联,不许保释。” 贺棠吃吃吃笑道:“你可真损。” “蹲两天笆篱子,吃点窝头刮刮油,以前王家日子过得太好了,也算忆苦思甜,给他上一课。想想红军两万五,想想革命老前辈,他还会觉得苦和累吗?” “就你会说,你说爷爷和奶奶会不会过来说情?” 万善拎起地上大包袱,解开系扣翻出几瓶酒,“冲这些好酒,老爷子最好少说话,多说一句再来一瓶。” “这些东西给爷爷准备的啊?” “还有苏爷爷和聂爷爷份儿,我带著你去送礼,他们得回点礼,跟咱孩子提前混个脸熟。” “瞎说,肚子里呢,上哪儿认脸儿。” “主要目的是回礼,脸熟就是个说法,你脑子要时刻记住,目的是要好处。” 贺棠摸著肚子,“我可怜的孩儿,还没出生你爸就拿你做人情。” 推开万善凑过来的脸,“你总亲我肚子干啥?” “那我亲哪儿?给我裹一口。” 第326章 核心:规矩,帮忙就不能朝三暮四反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26章 核心:规矩,帮忙就不能朝三暮四反覆跳水 印见微埋头写作,没有献上早餐。 鲍春树拼命递眼色,万善点著他,“到我办公室一趟。” 进了门,鲍春树猴急地靠著门说:“头儿,昨晚他们都找我爸了。” 推开窗,万善对著文竹一下下喷水,“有些本事,打听到你这了。” “那倒没有,估计病急乱投医,让我给你递话。” 万善被气笑了,“绕过你们直接找我?你跟印见微都没顶住压力啊。” “头儿,不是我说的,可是用波棱盖猜都能猜到,五组的案子没你有发话,谁敢扣人?” “松江大桥南桥下聚眾械斗,合法合规拘捕,报到省厅他们也没理,慌什么?” “啊?我没慌,可我没词应对了。当初用密谋劫狱暂缓放人,穆连城那不是认罪伏法了嘛,这几个人都没跟穆连城打过交道,人家,人家说……” “说什么了?” 万善放下喷壶,晃了晃暖瓶,打开门,“董建暉,开水。” 董建暉腾一下站起来,拎著暖瓶过来,“早打好了,等著您来开门呢,还有今天的报纸。” 换下空暖瓶,“头儿,我再去打一壶。”多一眼都没给鲍春树。 万善觉得董建暉似乎开窍了,要是能一直保持这样,当个左膀右臂还挺好。 “他们说,您在打击报復,他们是无辜的,被王春雷带沟里了。” “他们说什么重要吗?江南分局扣押,干我保卫局什么事儿?虽然咱们是厅局级,也不能跨线指导人家工作,犯了职场大忌。” 冲了一缸绿茶,点上烟不紧不慢说道:“小树,无规矩不成方圆,有敬畏才知行止。没进保卫局之前,我是江北万老大,但我不偷不抢,也不欺行霸市,专打那些欺压良善的坏人。” “所以上级才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入职流程也没难为我,我本心是符合国家大方向的,促进社会稳定发展。” “进了保卫局,一刀一枪拿命拼出的前程,热血铸就金色盾牌,谁敢说我万善不红?我就是保卫局的护旗手,之所以我能取得今天的成就,一个核心:规矩。” “规矩,头儿,你的意思是符合上级要求。” “格局小了,是符合时代主流方向,国家发展目標,社会长治久安,人民安居乐业。” 鲍春树眼眶一圈圈的盪悠,“头儿,这些都是?” “紧跟党和国家的政策,遵守党纪国法,无往而不胜。我问你,我抓特务是不是应该的?” “是。” “我该不该抓囂张的贼王和鬍子王。” “应该。” “我抓住一场三十年后的违法復仇,有错吗?” “没错。” “我有线报,松江大桥下这些人密谋强闯执法机关,我调查一下再放人,有什么问题呢?” “没问……头儿,您把我绕进去了,现在我该怎么办啊?” 万善轻轻摇头吹热茶,“既然觉得自己无辜,那还怕什么?江南分局又不会搞刑讯逼供那一套。按流程关押,他们觉得没问题就放了唄,等以后出了问题,我派你去抓人。” “您同意了?” “我同意什么了?江南分局的警务工作,我有什么资格置喙,他们觉得没问题就放唄。” 鲍春树陷入纠结,万头儿没放话,江南分局把人放了,事后万头儿肯定要拿这个说事儿。 上次韦处长用万善做筏子,万善反手一个报告,从意识形態討论坚持红旗,孔局长都要重视,还要开局党委会议討论。 这件事省厅上上下下没有不知道的,隨后一封举报信,让韦处长焦头烂额。 三板斧下去,谁还敢轻视万善? 江南分局为什么肯配合鲍春树?还不是他报了万善的名头,帮万善一个忙,就不能朝三暮四反覆跳水。 万善慢慢喝茶,没催促鲍春树,以为帮他叫江南分局的抓王春雷就算投诚了? 现在扛不住压力,让他出头应对。 小树太年轻了,干了件费力不討好的事儿。站队犹犹豫豫,不能全力以赴听命做事,要他做甚? “头儿,我先出去做事了。” “去忙吧。” 万善对鲍春树有一点点失望,以前借著干部子女身份混日子,没经歷过严峻的形势考验。 这才哪到哪儿?以后他衝击处长的时候,需要忠诚的下属支撑他在路上绞杀。 那时候才是见真章的时刻! 熬吧,沧海横流大浪淘沙,粉灯红浪漫方见鲍鱼鰲头。 翻开报纸,都是討论实践標准的文章,万善读的津津有味。 后世不少人不明白,有什么爭辩的。那是已知结果倒推过程,这时候的人刚从歷史走出来,思想上还在碰撞。 大领导跳出爭论,先行实践,事实证明,新中国一代一代的领导都是有大智慧。 世界人口第一大国,吃饱饭、义务教育、修路、修水库…… 客观地称之为世界奇蹟也不为过,那些一味贬低功绩的,恰恰证明不客观。 等到年底,一切都会浮出水面。 一整个上午,安安静静,万善都有点不適应,鲍春树又跑出去了。 估计找狗头军师商量办法去了,平时瞅著逗比,一到关键时候脑子就用不上。 昨天答应吕福昌一天有信儿,24小时是一天,47小时也不到两天。 既然吕福昌能要好处,他为什么不能两头吃呢? 你不吃,说明你没本事。大家都绕圈找人,避开当事人,那万善也跟著绕圈,这就叫適应规则。 郭师傅接过茶叶,打开一闻惊喜道:“老万,你咋知道我喜欢毛尖?” “上次看到你茶叶包空了,正好家里有一包信阳毛尖,我喜欢乌龙茶和红茶,绿茶送给你这个喜欢的人,恰如其分。” “好,你表弟的事儿我上午跟主任说了,他点头同意。” “誒,老郭,我送你茶叶可不是为了这个,咱俩之间互赠礼物是意气相投,你要这么说茶叶我拿回来了。” “那不能,我把你当兄弟,你表弟也是我弟弟,我关心下他的工作应该应份的。” “来了当徒弟,该打打该骂骂,不听话跟我说,我亲自抽他。” “教徒弟可不能那么教,我今天试了道老爆三,尝尝?” “津门菜?这菜做好了见手艺呢。” “懂行!” 第327章 不仅是你们二十六个人竞爭,还有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27章 不仅是你们二十六个人竞爭,还有空降兵 郝秘书敲响房门,这次他不敢打电话通知,韦处和万组长关係紧张,他不能冒失。 “万组长,韦处请您过去一趟。” “嗐,打个电话就行,何必亲自跑一趟,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儿?韦处长心情如何?” “这我可不知道,我也不能隨便揣测领导啊?” “郝秘书真是贴心,我们五组的警务保密工作就做得不好,嘴上没一个把门的,这边刚审出点结果,半个江城都知道了。下次请你给大家上上课,教教他们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郝岩松乾笑两声,这话听著真彆扭,有人跟韦处长打招呼,万善这话有讥讽韦处长嚼舌根的嫌疑。 又把他架这么高,说郝秘书保密意识强,挑拨关係,內心险恶啊。 “万组长,咱们过去吧。” “好,这阵儿忙北山碑林谋杀案,没时间跟韦处匯报思想,我的错,待会儿我做个检討。” 郝岩松听到检討这两个字,头皮发麻,连忙劝阻,“万组长,韦处没有问责的意思,就是跟你聊聊工作的事儿。” 万善走在郝岩松前面,背著手迈著四方步,“可我发现这次办案有许多疏漏,导致我的分析走在侦查方向的前面。哎,怪我太优秀,早分析出案情还坚持找证据,不过这样也好,韦处教育过我,一切要按流程按规矩办事,我这不就做到了。” “唐组长已经在整理材料,主要责任人是他,我就是出点脑子,敲敲边鼓,成绩都是五组组员,我做得不够啊,惭愧。” 郝岩松觉得这一路好长,这就开始做检討了? 那也没必要说给他听啊?他有什么资格听万善检討。 这一道儿大家都探头探脑的。不知道的以为韦处又拿万善开刀呢,这可怎么解释? 敲门,直接省去进去匯报的步骤,扶著门请万善入內。 万善站在门口大声报告:“报告,五组副组长万善奉命前来,请指示。” 郝岩松觉得自己耳朵都要被震聋了,一条走廊的同事陷入诡异的沉默中,互相打著眼色。 来了!来了! 万善跟韦处火星撞地球,看这次交手的结果如何? 屋內气氛没有剑拔弩张,韦东生主动坐在会客区沙发上,沏两杯茶,还有听装大重九。 万善给韦东生点上烟后,才给自己点上。任何时候,表面工夫要做足,尊卑有別,上下有序。 “小万啊,你来二处多久了?” “正月初七报导,到今天刚好三个月多十一天。” 韦东生麵皮一抽,这特么哪儿刚好? “正好百天,不得了哇,一百天取得这么多成绩,全国保卫局也没几个你效率这么高的。二处何其有幸,能得到你这样的人才。” “还是您慧眼识珠,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古人有云:昔穆公求士,西取由余於戎,东得百里奚於宛,迎蹇叔於宋,来丕豹、公孙支於晋。孝公用商鞅之法,获楚、魏之师,举地千里。惠王用张仪之计,拔三川之地,西並……” “咱们谈谈工作的事儿吧。” 韦东生揉著太阳穴,这个万善还是这么混蛋,张嘴就是词,都是哪儿学的? 看到万善掏出钢笔和本子,认真准备记录的模样,“私下谈话,没必要记。” “我记性不好,万一您交代的事儿我漏了,耽误了工作,扰乱了程序,那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万死莫赎,万死犹轻,罪该万死啊。” “万善,没必要这样,我说句实话,你离开二处也是保卫局的人,你我之间没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你说是吧?” “嗯,您说是就是。” 万善敷衍而谦虚的態度,让韦东生想发火发不出火,“什么叫我说是就是,根子上就没衝突,二处主要工作是掌握省內安全敌情、社情、打击处理邪教组织等违法犯罪活动。” 韦东生弹下菸灰,“而新成立的人民保卫组,私下咱俩说说,不就是对重点部门、对象和重点部位开展安保工作的第四项嘛,未来的四处。” 说完扬了扬下巴,意思你懂我懂,就別假装啥事儿都没发生。 万善收起本子,別好钢笔,“韦处听到什么风声了?人民保卫组是做什么的?” 看著一脸迷惑的万善,韦东生想用菸灰缸砸烂这张脸,可恶,真是个油盐不进的红蛋。 韦东生也不装了,索性摊牌,“万善,你做了人民保卫组的组长,也只是正科级。说句实话,三个处五个副处,十三个组长,加上人事、財务、后勤等等,算上你,咱们保卫局正科级干部二十六个。” “咱们局还是副厅局级单位,京津沪高配正厅级的保卫局,不下於四十个正科级。你想想,四处的位置,至少两个副处,不仅是你们二十六个人竞爭,还有空降兵呢。” “所谓相恶不如相互扶持,前途越来越宽,路上人越来越多,携手前进才能共创佳绩。” 万善恍然大悟,“韦处的意思,共贏才能共存,才能长久,才能共创辉煌。” “就是这个意思,我就觉得你是二处最聪明的人,一点就透。” “那怎么共贏呢?我现在还吃亏呢。” “哎,一时挫折也是人生经歷,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哦,不经歷风雨,怎能见彩虹?是这意思吧。” “对,这词很贴切,你这不就明白了嘛。” 万善用手指掐灭菸头,又点上一支,“明白是明白,心里过不去这道坎,您知道我这人性子急,办案快,立功快,抓人也快,就是不能受委屈。我说那句话后面还有一句,没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 “你有什么要求,直接提,能满足的我绝不打磕绊。” “管大成的日记本还给我。” 韦东生眼神以缩,“都移交给省军区了,这事儿不是过去了吗?” “我跟管参谋和王副团长过不去啊,我人在抓特务,锅从天上来,遮住了天遮住眼。” “我要这锅,再遮不住我天;要绊脚石,阻不了我的前路;要这群人,都明白我意,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我也是隨行就市。” 韦东生明显在推諉责任,那边刚有人发话,他迫不及待跳出来给万善顏色看看,又通知军事监委会霍亮来取证物。 分明没把万善放在眼里,要说官场一贯如此,捧高踩低,万善要理解接受这个规则。 可万善心不顺,此时不能拿韦东生如何,但是想这么轻轻翻篇可不成! 一旦同意了,接下来韦东生又会提出新条件,一次妥协处处妥协,必须顶住。 谈判,就要拿出利益交换。 几句废话就想打发他?玩什么里哏儿楞。 第328章 黄昏时一个生命消亡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28章 黄昏时一个生命消亡 “成立四处时,我会投你一票。” 万善哼哼一声,不带一丝感情回道:“韦处,未知的事情当筹码,这是拿我不识数呢。” “那你有什么要求,说出来听听。” 万善喝了一口茶不再说话,他先说就是求对方。自己把自己摆在低位。能不能办韦东生一句没说,全是空头支票。 老登,还是没把他当回事儿。 今天不咬下一块肉,岂不是浪费布局?名利场就是浑水下的野兽撕咬,盘子就这么大,想壮大就从別人嘴里抢。 “省军区淘汰一批武器,你的射击技术在全局也是领先,去选一把。” “打打杀杀太危险,您都说了,我即將是人民保卫组组长,身先士卒冲在一线就不合適了。当初凌家二房和骡马市,您都在后面指挥。” 万善放下茶杯,“想进步就要跟有智慧的人学,您看您,一枪未发,荣誉一点没少。还真当我喜欢跟人对枪?我又不是西部牛仔没事儿就决斗,更不喜欢生死一线不可控的刺激,容易导致羥色胺、多巴胺等神经递质浓度异常。” 韦东生吸了下鼻子,草,又基巴说他听不懂的词儿,他都怀疑万善不出外勤是不是天天看书,都看上医学书啦? 这就难办了,他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如何撬动万善呢? “小万啊,我是军人,喜欢直来直去,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我儘量满足。” 从说来听听变成儘量满足,博弈就是这样,步步试探。 万善放鬆身体翘起二郎腿,此时他和韦东生是平起平坐的。 “韦处,其实我没什么要求,我这人淡泊名利,从不居功自傲,也不大包大揽,可以说功成不居,有强烈的集体荣誉。我相信个人强不如团队强,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 “你要带人入组。” “外面要进两个人。” “两个不行,一个萝卜一个坑,保卫局不同於派出所,每个位置都定岗定编。” “我退一步,一个编制,一个临时工,这也是我的底线。” 韦东生手里转著茶杯,半晌后同意,“就这么办,江南分局那边……” “按理说我应该让你写个保证书,毕竟我被矇骗过,谁让我这人心思单纯,无脑信任上级呢。我回去打个电话,希望韦处不要让我再次失望。” “一言为定。” 万善站起身,看著一脸轻鬆的韦东生,“韦处有出戏,您听过没?” “什么?”韦东生真有点怕万善又起么蛾子。 “捉放曹。” 万善摇头一笑,踩著点哼著:“既擒虎怎能够纵虎归窝?擒住你反放你必定伤我,捉虎难放虎易自己揣摩。” 关门声音惊醒沉思的韦东生,“这个小混蛋,赤裸裸威胁我呢。” 这次付出保卫局编制名额达成一致意见,若是韦东生再放鸽子,万善还能再找理由抓人。 到时候,就要狮子大开口了。 —— “喂,吕哥,那边打过招呼了,能赶回家吃晚饭。” 吕福昌双手抓著电话,涨红的脸上带著无法掩饰的激动,“兄弟,你真是帮了哥哥的大忙了,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打个招呼,哥哥这一百来斤交给你。” “客气了,我也是按章办事,不是针对谁,作为执法机关基层干部,就是宪法的第一道防线。能给吕哥提供点有用信息,也不枉咱俩交心。” “交心,真是交心,不说了,我去跟周科长匯报,咱哥俩事儿上见。” 吕福昌看著空荡荡的柜子,肉疼了一下,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值了。 万善放下电话,既然卖人情,一鱼三吃只是基操而已,四吃五吃才是入门。聂尚峰说的退让只是战术,在规则范围內把利益最大化才是他要学习的。 说实话,对鲍春树有点失望,除了叫苦和没头苍蝇一样找人,核心都抓不住。 这件事儿的核心就是万善,只要把万善答对满意,一句话的事儿。 韦东生和吕福昌全部抓住关键点,最后促使万善鬆口,三方都得到想要的结果。 至於付出,那不是应该的嘛! 官场从来没有人无缘无故对你好,哪怕你是一把手的亲儿子也不行。 印见微拿著抄好的案情报告进来,“头儿,乐家福、穆连城,还有王穆萨已经认罪,明天唐组长带人去指认现场。” “唐组长哪儿去了?” “去找孔局长匯报去了。” “怎么越过韦处上报?老唐急什么呢?” 印见微身体晃来晃去,万善瞥了她一眼,“想上厕所就去。” “哎呀,头儿,你说什么呢?” “不是啊,有事儿?” 万善拿起案情报告阅读,用红笔批註几处,“这里,你写小说呢?客观描述懂不懂?什么杀心顿起,恶向胆边生。” “还有这儿,黄昏时一个生命消亡,哎呀——” 放下报告万善搓著脸,“报告文学都不能这么写,你给《收穫》投过稿?” “写的不好?头儿,我看你平常说话可有文采了,我就想著是不是把內容写丰富点。” “画蛇添足,拿回去重写,时间线要清晰,年月日时,地点要註明街道甚至门牌號,事件过程参考技术科鑑定报告,简单明了。” 万善打量印见微,“小印,你是不是没写过?” “我参考我师父写过的报告,上面就几行字,都没突出侦破的艰难。” “报告就不能有强烈的主观情绪,让上级领导知道发生什么事儿,如何侦破的就行。难不难领导自有考虑,你以为领导不懂这行的技术吗?用得著你提醒,多此一举,回去重写。” “哦——” 印见微撅著嘴拖长音,“头儿,你是不是答应鲍春树要带他去別的组?” “他跟你说的?” “我猜的,平常那么懒一个人,最近这些天跑前跑后,问他也不说,就在那傻笑。” 印见微化身神探马普尔小姐,“事有反常必有妖,言不由衷定有鬼,以前他老怕你了,现在一天恨不得找你八百回,我就推测是不是上了你的船。”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上了我的船?贼船啊。” “哎呀,我不是那意思,头儿,你带我走唄,我比他听话。” 这话听著那么像私奔呢,万善不耐烦一挥手,“到时再说。” “拿我当你答应啦?”印见微展顏一笑,甩著麻花辫,欢快地跑出去关门。 第329章 真是个木头疙瘩,没有共同语言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29章 真是个木头疙瘩,没有共同语言 蛇有蛇道, 鼠有鼠道,包老蔫跟供销社的人勾搭上。 万善打电话过去,调料柜檯的人会专门跑去通知她。 茶馆小包间,黑子屁股沾三分之一凳子,快站成马步了。 “万爷,您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当公安愿不愿意?” 黑子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您不会是拿我逗乐子呢吧?” “想不想?没空跟你废话。” “愿意,您真能让我当公安?” 幸福来得太突然,黑子一时接受不了。要不是怕万善不高兴,黑子都想蹦起来吶喊, 老姚家祖坟冒青烟了,他姚墨要当公安啦! 祖谱要给他单开一页,嘿! “本来想在你和彭嘎巴之间抉择,彭嘎巴机灵人勤快,你呢……脑子呢,嗯……功夫呢,嗯……哎呀,你有啥过人的优点啊,你自己说,你有啥优点?” 活了二十多年,黑子第一次觉得脑子不够用,“我,嗯,我听话,万爷指挥我衝锋,您打人我递刀,你埋人我挖坑,绝对听话忠诚。” “万爷,彭嘎巴总抠鼻嘎巴,还用嘴嗦,多噁心啊。您带他抓人,他在旁边抠鼻嘎巴到处乱抹,多给您丟人啊。您选我,我比他乾净。” “其实我小时候学功夫,就想长大当兵,后来我爷爷成分不好,我去参军没录取,这才混街头当帮閒。” 万善吐个烟圈,“屁的帮閒,就丫一混子。我是看你歷史清白,没有坑蒙拐骗调戏妇女,身板扛造,不至於抓贼时候被贼打,” “那、那啥时候报到啊?” “耐心等著,从现在开始,你要老老实实做个守法市民,若有作奸犯科之事,我亲自把你扔墙头上打死。” 黑子嘴比脑子快,“为啥扔墙头上?” “算你暴力抵抗还拒捕,打死你我也没麻烦。” 黑子真想给自己两嘴巴,让你嘴贱,万爷走一步算三步,每次打人都能找个理由解释,他还非要问一句找骂。 “万爷,茶馆后面胡同里有一家狗肉很地道,您赏光吃一顿唄。”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会拍马屁就別拍,还有记得,进了保卫局要称呼我万组长,头儿也行。万爷万老大这种江湖叫法要摒弃,听著就不正规,跟小混混似的。” “哎,万-万组长。” 万善在瓜子盘里翻翻挑拣“公私合营质量下降了,三分之一臭子,房振声那边有动静没?” “没有,正常上下班,他媳妇尤凤芸鬼鬼祟祟的,满大街打听那天去东昌街捉姦的来路。” “倒是个有脑子的,她打听到了没?” “彭嘎巴找的生面孔,都没混出名头的,上哪儿有人认识。” “让彭嘎巴消停点,给包老蔫说,明年拿下这个茶馆。” “他没单位怎么拿?” “事在人为,或许明年政策有变化,这个茶馆可以当作江城先锋试验田,支持京城號召,上级也有功绩。你说是不是一石二……” 看著黑子愚蠢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真是个木头疙瘩,没有共同语言,走了。” 下楼前叮嘱黑子:“回家多看看书,蠢得要死,。” 黑子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我也没说啥啊?嘎哈劈头盖脸骂我一顿?” —— 扶墙走路的万有见到万善,站在原地腿哆嗦,“大哥,下班回、回来了?” “嗯,你胃出血手又没事儿,力气活干不了,择菜能干吧?病一回成林黛玉了?资產阶级的臭毛病。” 万有心里有苦难言,早知道不出屋了,不出屋就碰不到大哥,碰不到大哥就不会挨骂。 梁秀琴拿筷子在盆里搅馅,“老大,今晚包饺子,西葫芦鸡蛋馅的,刚下的西葫芦还有香味呢。” “这个好吃,清淡。” 万荃紧往嘴里倒腾,“大哥,糖拌西红柿你吃不?柿子刚下来没多久。” “吃完再说话,喷的哪儿都是,跟喷壶似的。” “大哥,你真烦人,见面不损我两句就难受。” “你剥点蒜去,別跟个电线桿子似的杵著,全是我一人儿忙活。” “妈,你也说我,西葫芦是我洗的。” 万善把她脑袋一转,“去厨房干活,哈喇子喷馅里待会儿咋吃?” “嗯-嗯-嗯——烦人!”万荃扭著身子甩甩搭搭走了。 梁秀琴回头看一眼臥室,“老大,王春雷让你扣了?” “江南分局扣的,他跟人在松江大桥下面斗殴,还带著凶器,扰乱治安,人家定他个聚眾斗殴罪没问题。” “呀!这么严重呢?” “也就分局同志去的早,及时制止这起恶性械斗,不然的话判他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梁秀琴尝了下筷头咸淡,“打个架这么严重啊?” “现在到处都不消停,上面也头疼,早晚一锅端了,还人民一个平安的环境。” “你说的有谱没谱啊?” “歷朝歷代都不允许民间有为非作歹的,肯定要打击犯罪。” “你洗手把面揉开了,准备包饺子了,贺棠在后院歇著呢,你別去打扰她。” 万善揉完面,梁秀琴让万荃过来包饺子,贺棠带著贺丹过来一起包。 “我又不是瓷做的,总躺著不动难受。” “那你坐著包,再过两月脚肿更难受,我怀小荃她俩时候,脚肿的像个馒头,鞋都穿不进去,找人做的棉拖鞋,动一动就累的腰疼。” “妈,你怀俩肯定累,你放著吧我来包。” “我又没七老八十,歇著干啥?人多包的快,几点了?” 梁秀琴一抬头,“六点五十了,七点半之前吃上,你爸干啥呢?” “整理柴禾垛,说要扫扫煤棚。” “显著他了,今天说了包饺子,他整什么柴禾垛,人家砌墙他挖地窖,就干那没溜儿的事儿。” 万有扶墙挪回屋里,靠著沙发扶手看大家包饺子,又不敢坐下,紧张导致胃疼。 万立文洗了手进来,“小有你咋了?胃又疼了?” “有点不舒服。” “那你回屋躺著吧。” “你管他干啥?医生都说没事儿,吃清淡点就行。小棠怀孕都没天天躺著呢,他跟那坐月子似的。” “秀琴,他病了。” 万善擀完皮儿,扭头看了眼万有,“別杵著了,回屋躺著吧,一会儿让爸餵你吃饺子,再给你拍拍奶嗝儿。” 万立文和万有同时沉默,这话到头了。 第330章 牡丹园遇余盈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30章 牡丹园遇余盈 周末,万善带著贺棠到公园看看牡丹,比不上洛阳牡丹,也算一景儿。 万荃跟贺丹一人手里一根冰棍,嘰嘰喳喳像两只鸟儿。 凉亭里赶巧遇到李勇跟人下象棋,“李主任,大周末的不在家干活,跑这儿来亲自下象棋。” “小万儿?你小子嘴还这么烦人,你干啥来了?” 对面白头髮老头『啪』落子,“將军!” 李勇一把扑嚕散棋子,“哎,这把不算,我小徒弟来了,你们谁下。” “老李,你真赖皮,不带你玩儿了,下去。” 李勇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让开位置,万善递过去一支烟。 “这是我媳妇贺棠,机械厂二级钳工,带她见识下江北臭棋篓子李师傅的棋艺。” “去你的吧,贺棠是吧,我是皮鞋厂二车间的,你男人以前跟我学手艺的。” “李师傅好,早听万善提起过您儿,当初一直照顾他,毫无保留教手艺,才让他成为皮鞋厂最年轻的四级工” 李勇对万善撇嘴,“听听,你媳妇说的才是人话,比你强一百套。” 又对贺棠说:“他娶你是走大运了,狗脾气一点都配不上你。” “老李,当面说我坏话,分开一段你这觉悟降低了。老同志,和蔼可亲才是努力的方向,嘴碎討人厌,人嫌狗不待见要不得啊,我得批评你两句。” 万善打掉李勇划著名的火柴,“我媳妇闻不了烟味。” 把李勇气够呛,“快得了吧,又来那一套,你该干啥干啥去,我还要下棋呢。” “把把输还下啥啊,人生太顺找虐受,岁数大了精神还出现问题了呢?” “哎呀——你快走吧,我可烦死你了。” 旁边逗鸟的老头看著万善背影,“老李,这是你小徒弟啊?瞅著不像你徒弟。” “他十六岁进厂,就是我带出来的?” “这气质往那一戳,绝对是个小领导,派头比我当年都足,他现在是干啥的?” 今天见到万善,李勇也觉得气势越来越足,“当公安呢。” “姓万?是骡马市枪战那个啊!嘿,人家可是名人,咋可能是你徒弟?” 老头一脸不信,上下打量李勇,想要瞧出老李是不是在吹牛。 李勇心里暗爽,万善到底是混出来了,江城也是小有名气。 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当初他可啥也不会,鞋帮鞋底都分不清,我瞅著他有几分机灵劲儿,手把手教会的。” “谁问你这个了,你啥时候当的公安?听说他一个人打死十二个,赶上朝鲜那群牛人了。” “老李你讲讲唄,就正月十五发生的事儿。” “万老大是老李徒弟?我咋就不信呢?” “那你信个鸡毛?” “我信你是根鸡毛。” “老登,想跟我练练?” 一群老头吵得假牙都飞了,万善铺上家里坐垫让贺棠坐石凳上。 后世孩子要帅,啥都不带。 这时代往后十几年,教室办公室,当地人出外郊游或者大型活动,人人带一个坐垫,也叫屁股垫。 碎布头缝的、毛线勾的、旧衣服改的,形状各顏色各异。 理由是石头冻屁股容易拉肚子,木条凳子硌屁股疼,和睡觉盖肚子差不多一个原理。 “万善,你跟你师傅说话咋那样式儿的,像哥们一样。” “你听他吹牛,还手把手传艺,他那人指点两句就不耐烦了。活又不难,看几眼就会了,加上我手有准,第一天就能上手,第三天和老师傅差不多水平。” 贺棠一副看你吹牛的表情,“真的啊?” “形意六合刀,梅山刀,破锋八刀我都练过,还有姥爷走江湖时候就是玩刀的,紫金鬼头刀、通背刀和披掛刀我都会。刀法都会了,皮鞋厂那点活儿有什么难度?” “哦,那还真是不难,你当初学武苦不苦啊?” “那时候心里有股劲儿,我要当孩子头儿,谁不服就揍他。” “你这志向也太掉价了。” “老爷子那大院里,比我大六岁的都打不过我,等我到十五岁,年轻一辈的头子。大喝一声,院子里无人应战,真是寂寞高手,大院无敌。” 万善单手掐腰,右手大力挥动,把贺棠逗得前仰后合。 贺丹听得入迷,偷偷问万荃,“姐夫真那么厉害?” “就这么跟你说,大哥说要吃冰棍,供销社冰棍能卖空了,大院小孩都拿著冰棍过来討好我大哥。哎哟——大哥你打我头干啥?都把我打笨了。” “你就是笨,我练武为了行侠仗义,让你说的跟土匪恶霸似的,什么玩意我要吃冰棍,我不爱吃。” “大哥,你真没意思,哎,大哥,那边有个女的一直盯著你呢。” 万善一蹬眼睛,“再瞎说我揍你了。” “不是,真的啊,你瞅左边那女的,我瞅著有点眼熟呢。” 余盈! 万善最近跟王前进斗法,钓房振声露头,真没空琢磨余盈。 钱助理现在还没放出来呢,乐家福一天没定罪,钱助理就摆脱不了嫌疑。加上万善不表態,下面人都刻意遗忘这个人。 没人提审,钱助理还在羈押处啃窝头,一天只有两个,班房里头目抢走一个半,美其名曰规矩。 余盈走到三米外,又是那副小白花的死样子,胳膊再戴块黑布跟守孝似的。万善心里真腻歪,上辈子被灌了什么迷魂汤,猪油蒙了心非余盈不可。 后世的信息爆炸证明时代进步,不仅女性觉醒,他这样的老登也觉醒了,瞧瞧,现在日子过得多好,有权有財,有媳妇有孩子。 相信爱情就是日子过太好,怕自己太幸福,犯贱。 “我去说两句,免得她过来膈应人,总穿一身白跟寡妇似的。” 贺棠拍了下万善,“好好说,別吵起来。” 万荃趴耳朵说悄悄话:“嫂子,你不吃醋啊?” “我信你哥,他不是那样人。”贺棠听万善、梁秀琴和万荃说过余盈的事儿,根本没把余盈放在眼里。 那些小手段可笑,还脚踩两条船,万善性子绝对不允许別人背叛他,也绝对不会跟余盈旧情重燃。 万荃点著小脑瓜,“嗯,我哥就是正经人,作风正派。” 贺棠摸著她的脑袋,这个小姑子真可爱啊,孩子气。 万善走过余盈,“有话说就到那边。” “怕你媳妇听到?我不会说让她误会的话。” 最烦余盈这种茶言茶语,“我要抽菸,我媳妇怀孕了,不能在她十米內抽菸。” 余盈脸上阴云密布,啥意思啊! 当她面隨便抽,她不是女人啊? 第331章 望残阳,一地屎黄,妹还在等著她的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31章 望残阳,一地屎黄,妹还在等著她的郎 站在一丛蒲公英前,万善踢了一脚,蒲公英上的茸毛四处飞舞。 “现在长老了,挖了也是苦的。” 余盈两只手在小腹前交叉,要不是时机不合適,万善都想问问,是不是今天不方便? 不能出台就换一批。 余盈撩了下头髮,“你爱人看著很幸福。” “为什么不呢?”万善把烟送嘴里,“凭我的条件,江城八成的適婚女青年都挑不出硬伤。” “我发现你挺自信的。” “为什么不呢?你一个二级女工,看点《艷阳天》和《海岛女民兵》就认为自己是文学青年,我靠自己坐稳副科组长,还需要畏畏缩缩吗?” “保卫局吧,钱助理也是你抓的?” 万善点上烟,几乎吐到余盈脸上,余盈露出嫌弃的表情,勉强扯平嘴角。 “非工作时间,非警务联繫,不能透露工作內容,这是纪律。余盈,你被小布尔乔亚的调调迷惑,感性敏感,矫揉造作,任何事分不清主次和公私,这也是导致你工作没进步,思想不成长的原因。” “与人相处也是这样,全凭心思不讲规矩,想如何就如何,別人就要包容你理解你,凭什么?凭你脸大?” 自从潘良酉的事儿闹开之后,余盈每次听万善说话,心头都有一股无名火起,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只是寻求自己的幸福,可能给你造成误解,我也没过多纠缠,更不想解释。你要理解一下,我作为女的工作累了,难免精神上需要共鸣,而你不能给我这种感觉。” 万善嗤笑道:“在我面前不要提因为你是女同志,这不是理由,你和厂里其他二级工拿一样的工资,食堂馒头谁来买都要二两粮票。国家该给的例假、產假政策不打折,职工医疗还比男性多几项,这时候怎么不说男同志吃亏了?” “这种享受不同人围绕的感觉很好吧?心里已经美翻了,觉得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周末有人陪你逛街请吃饭,还送皮鞋,那边有精神上的羈绊,灵魂上的同路人,既要又要也要。” “现在还跟我说你不容易?你累了是我造成的?我让你当二级工?我让你大哥杀人抢劫被枪毙?我让你二哥搞兔儿爷娶破鞋?我让你送其他男人皮鞋了?” “啐!”万善吐了一口,“你不配提自己是新中国女青年,她们努力学习,积极工作,为祖国早日实现四个现代化拼尽全力。熟练操作机器,弥补体力差距,证明女子不输男人。” “而你,满脑子情情爱爱,还理所当然认为別人需要迁就你的自私,只关注自己的情绪,把別人当作踏脚石。对社会没贡献,对工作没帮助,对家庭没责任,对爱情不忠诚。” 余盈被万善咄咄逼人的言辞逼的破防,“我哪里不忠诚?你可以说我能力一般,容貌普通,但是你不能褻瀆我对婚姻和家庭的理想。” “呵呵,你哪里忠诚?拿著我的皮鞋討好你的文学伴侣,我可有提过半个字你的容貌,明明自己最在意的自己那张虚偽的脸,倒打一耙以此掩饰自己的荒唐。” “既然说到爱,你的爱只有婚姻和自己,没有国家,狭隘自私。爱党爱国,爱这个世间一切的美好。你刚提到了家庭,你不配,你关心过你二哥吗?王春桃跟他的婚姻你做了什么努力?” “没有!你每个月工资交给家里多少?我十六岁开始每个月工资只留五块。你当初可有想过跟我组建家庭?” “我……”余盈卡壳。 “你没有,你还自我欺骗,觉得自己手段高,觉得自己是万人迷。身边那么多巾幗女英雄,三八红旗手,她们高昂著头颅,大踏步前进,给全体女性起表率作用。而你每天情情爱爱,又红杏出墙,令人不齿。” “出墙劈叉还卡襠,两边都想抓手里,结果谁都没抓住,毕竟曾经的万善是个冤大头,看不出一个蛇蝎心肠女人的伎俩。东誆西骗,鬼话连篇,昧著良心撒谎尿屁。” 余盈缩著身体,风吹过白裙子,吹乱她的秀髮,咬著嘴唇,水雾瀰漫的眼睛里露出委屈的坚强,又整小白花那死出姿態。 万善捏灭菸头,“现在的我,保卫局最年轻组长,江城市破案率最高的公安干警,东三省保卫局最有前途的年轻干部。只想不劳而获、满嘴谎话的你配不上我。” 走上前一步,“当初把我当傻子一样哄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你记住,这事儿没完。” 万善迈步离开,上辈子的窝囊气出了一大半,他可以不加掩饰的训斥余盈,不用藏著掖著表达自己的喜恶。 只要他能一直变强,人生路上的妖魔鬼怪,全部打倒。 余盈低声呜咽,她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万善变了,强硬蛮横的霸道,不会再小心翼翼观察她的表情,因为她一个情绪牵动表情。 手术一般划开她的遮羞布,赤裸裸撕掉往日的温柔,毫不客气指出她潜藏心底的小心思,最后用羞辱式的评价扇了她响亮的耳光。 她不配? 掏出手绢轻轻拭去脸上几滴眼泪,她一定要找个更好的,比万善条件更好,职位更高。 日后和今天这般,她也高高在上轻蔑拋出一句:你不配。 “谈完了?” 万善握著贺棠的手,“她跟我打听钱助理的事儿,是她对象,涉及到案子暂时关押在我们局。” “这是公事儿,她找你打听……想让你帮忙捞人?” “那她是想瞎了心,一切都要合规合法,私人干预那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万荃悄咪咪捅万善后背,“大哥,余盈没跟潘良酉在一起啊?” “他们两个各怀鬼胎,怎么会在一起。” “为什么啊?当初事儿闹得那么大,你都把她甩了,她怎么不去找潘良酉?” “余盈喜欢的根本不是潘良酉,准確点说不是具体的某个人。她本性贪婪。只想追求自己暂时得不到的,拥有的不珍惜,得不到一直骚动。” “自私唄。” “彻彻底底的利己主义,做人没原则,对好处来者不拒,却又欲壑难平,不停的索取。然后给自己找各种理由,就能打著寻求真心的名义骑驴找马。” 说到这里,万善哼起小曲儿:“我望残阳,一地屎黄,妹还在等著她的郎。” “噫?哥,你真噁心,这么好听的曲儿,你瞎改词儿。” 第332章 老爷子,別得寸进尺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32章 老爷子,別得寸进尺啊 六一儿童节,街上到处都是红领巾。 江城很有仪式感,组织全市小学生上街巡游,类似后世的花街巡游。 举著红旗校旗打头,各个学校的鼓號队排著方阵,吹吹打打过大街。 作为学校的排面,挑选队员时看相貌身高,吹小號的男生还要检查肺活量。 整齐划一挥舞花环的小萝卜头们路过时,万善饶有兴致驻足观赏,都是祖国的希望和未来,也是包分配的一代。 自己的孩子正好没赶上,自改开之后出生的,与各种红利失之交臂。 保卫局的墙拆的很快,砌的也很快,已经大腿高了。 从松省公安厅进出的那道大门,已经上锁。要从西边路转弯,踩著三块木跳板,跨过深沟踩进新大院。 保卫局鸟枪换炮,孔局长还是副厅级,其他科室变成副处级,譬如:人事处、財务处、后勤处…… 还没来得及恭喜,罗大强说庄副处长找他。 多好,庄自如科长变成庄副处长,意味著缺个处长,也可能最高副处级,有意思。 见面的场景和谐,万善面带喜庆,“庄处长,恭喜啊,保卫局进步,您也更上一层楼。” “万组长,副的,副的,上级正在做调整,暂时由我看这一摊子,等领导来了我也能交担子,鬆一口气。” “我看保卫局人事处就该你挑大樑,这些年兢兢业业保证人事工作流畅运转,功不可没啊。” “是嘛?哈哈哈,借你吉言,没想到万组长出口成章,胸怀锦绣啊。” 二人坐在沙发上,万善帮庄自如点上烟,“庄处长,找我来有什么吩咐?” “我哪敢对咱们局的英雄吩咐,却是一件好事儿。你看咱们局从省厅大院里分出来单独办公,就知道这次动静不小。” “上级有任务?” 庄自如点点头收起笑容,放下手里的烟。 “今天是想正式和你沟通关於岗位调整的事,经过组织研究,决定成立人民保卫组,由你担任组长,同时晋升你为正科,首先恭喜你。” 万善掐灭烟,坐正身体,升职之前必有的程序。组织考察之后要找你谈话,了解你的思想和意识形態,保证忠诚和奉献之心。 庄自如表情严肃:“我现在代表组织跟你谈话。” “万善同志,你於今年2月14入职,在凌家老宅歼灭战表现优异,元宵节骡马市遭遇战中,独自面对八名歹徒不退缩,护送魏教授赴盛京途中……” “体现了你不怕流血牺牲的勇气,临场的统筹能力和责任心,正是保卫局需要的勇者精神。” 三十分钟的谈话,庄自如回顾万善立功表现和晋升原因,介绍新岗位工作职责,提出工作期望,传达上级的支持和期待。 万善语速很慢,紧贴红旗和祖国的发展,感恩组织,表明態度。 “感谢组织的培养与信任,让我担任人民保卫组组长一职,是荣誉更是责任,坚决服从组织安排,不负上级重託。” “这次工作调整,不仅是对我个人工作能力的肯定,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我能在短时间获得这些荣誉,背后是组织的培养、领导的关怀和同事们的支持。” “新工作新征程,对能力和作风都提出高要求,我清醒认识到自身还有很多不足。今后……儘快补齐短板……牢牢把握……” “重点抓好三方面工作……始终把党纪宪法和纪律放在首位,严格遵守……接受组织和群眾的监督。” “请组织放心,请领导和同事们监督……牢记初心,不忘使命。” 庄自如非常满意万善的態度,跟韦东生和其他人顶牛是工作內容,办案说一不二是万善的工作作风。 他代表组织谈话,万善必须谦虚、恭敬和敬畏,这是態度问题。 “本来应该是韩副局长亲自跟你谈话,省里有个工作会议,孔局带队参会,由我和你谈话。” “庄处长也是代表组织,我个人服从上级安排。” “好,新的办公室还在清理和添置办公用品,后天你正式上任。等咱们局搬进二楼,再做调整。” 话到此处基本结束谈话,万善站起身和庄自如握手,“庄处长,那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我那边手头也有要事。” “跟万组长谈话意犹未尽,有机会多谈谈思想建设,孔局长对你的报告讚不绝口,我也想多和你学习学习。” “互相学习,和你这样的先行者谈话受益匪浅,也学到老公安身上优秀的传统和品质,有机会再向你请教。” “一定再来啊,再见。” “再见。” 两个人彼此清楚,能少见儘量少见,人事处和財务处是局党委领导的心腹,他一个正科级组长没事跑这里晃悠,想打听什么? 组织工作非常严肃,需要保密,无关人等,敬而远之。 走出这趟平房,荣大爷拎著斧头喊他,“过来给我劈点柴禾。” “您说您,这么大岁数了,去食堂推两车过来唄,干嘛自己劈柴,又不用你提供开水。” “我自己做饭烧水,怎么能占食堂便宜?” “柴禾不也是局里的?食堂那么多小伙子呢,对了,我表弟过两天去食堂打杂,以后让他给你劈柴。” 荣大爷神色怀疑,“你有那么好心?” “我小舅家弟弟,农村来的,人老实浑身用不完的劲儿,帮你干活,完事你有空教教他在单位干活的窍门。” “嘁-就知道你藏著奸呢,” “白使唤人还得说几句好话呢,你这老头话都不说,人家欠你的啊?” 『咔咔咔』万善劈够三天烧的。 “你就劈这么点儿?” “老爷子,別得寸进尺啊,我堂堂组长给你当免费苦力啊?等我表弟来了,让他住你这屋,天天劈柴。” “少扯犊子,我跟你说,去了人民保卫组,你就是独立领导一个组,工作严肃认真,嘻嘻哈哈可不行。” “这您就不懂了,办案压力那么大,我还一天到晚黑著脸训人,年轻同志心理脆弱点,晚上躲被窝里哭鼻子,不利於团结。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 荣大爷瞪眼珠子鼻孔喷气,“我说一句你有十句等著我。” “您这个態度就不利於谈心,老同志要与时俱进吶,管理队伍需要雷霆雨露。来,抽根烟。” “屁的雷霆雨露,你以为你是谁?” “您老糊涂了,我都不认识了,抽完烟去医院瞅瞅,是不是阿尔茨海默症?” “我阿你大爷!” 第333章 路过办事,恰好遇到贪污犯潜逃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33章 路过办事,恰好遇到贪污犯潜逃 回到办公室,万善关上门静静抽完一支烟,冷掉的茶水浇不灭心中的火。 重活一世,事事较真,不粘连亲情,不纠缠人情,反而获得更大的回报。 人民保卫组组长,真正关键的不在於正科,而是直属局常委领导,在业务归属上和韦东生差不多。 五组十六个组员,能带走几个? 其他组大约九到十二人,五组属於超標,他最多能带走四个,加上黑子,其他的名额要留给那些有背景的人。 也许这个组要超员,还是无上限的大组,遇到重大接待任务,五十个人也有可能。 他不怕人多,如果真有五十个下属,他就是妥妥的未来四处领导。 『铃铃铃』 “保卫局万善,哪位?” “大哥,我大山,老房子要搬了,您要帮忙吗?” 这是对过的暗號,房振声今天行动。 “哪里?” “从桃北搬到天津,我在卫生所门口等著呢。” “知道了,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万善拿著摩托钥匙出门,印见微欠儿欠儿跟过去,“头儿,你去哪儿?” “与你无关。” “姓钱的今天就放了。” “北山碑林案终结了?” “昂,昨天就移交法院审查了,等审查起诉条件合格就提起公诉。小钱没参与乐家福的案子,我刚给唐组长递交完签字。” “跟我说这个干啥?”走到走廊出门口,“你回去吧。” “您去办案需不需要帮手?” “我去探病,你能干啥?” 『突突突』踹著摩托冒著黑烟走了。 印见微敲著脑袋自责,“哎呀,嘴真笨,还没跟万头表態呢,让他去新的组带上我啊,笨死了笨死了。” —— 天津街是偽满时期修的干道,少年宫就在这条路上。 张大山在卫生所花坛边蹲著,看到挎斗子摩托站起身,小跑迎上前。 “大哥,在后面那趟街,车停卫生所院里吧。” 停好摩托,脚下不慌不忙走著,张大山介绍情况,“这是他第三处房子,早上他去了桃北房子。嘎巴刚到胡同口,老房拎了一皮箱东西出来,来不及摁住,看他往这边走,赶忙让人通知提前准备。” “现在人还没到这边?”看大山点头,万善点上烟,“那怎么不直接找我?” “闻老四今天跟人茬架,闻老三喊我过来镇场子,正碰上嘎巴的小弟找电话,我把活儿接过来给你打电话。” “六一儿童节约架?你打小学生啊?真有出息!” “不是,闻老四他姨家的表妹被人欺负,叫他帮忙,他又喊了闻老三。” 万善看了眼张大山,“就特么閒的,小孩打架还摇人,今天都给我办正事儿,出一点岔子,我跟你们打一场。” 张大山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替闻老三默哀,活该啊你,六一儿童节你不干活儿,帮你弟弟打架,把他也连累了。 八个人分成三伙儿,黑子也在,万善径直走过进了供销社。 彭嘎巴刚在天线杆上抹完鼻嘎巴,“老大咋过去了?” “直接行动,大哥是路过办事,恰好遇到贪污犯潜逃。” 彭嘎巴眨巴几下眼睛,憋著声音,“老大就是老大!功劳都往嘴里送。” 张大山一瞪眼睛,“你有意见?我大哥说,今天出一点岔子,他跟你们比一下拳脚。” 嗬—— 彭嘎巴马上闭嘴,黑子走近听到这句,哆嗦了一下,直接往房子那边走。 嘱咐身边小弟,“挨刀子你都得给我抱住嘍,你受伤了万爷给你出钱,放跑了人,咱俩都玩完。” 等了半个多小时,房振声穿著一身蓝色劳保服过来,脚下解放鞋,戴著蓝色工人帽,挎著木头箱子。 要不是认识这张脸,真看不出是偽装的房振声。 眾人纷纷打著眼色,目送他拐进胡同,等进了院子,房前屋后都有人。 万善拿著一条大前门一包奶糖两罐麦乳精出来,大前门扔给张大山。 “大哥,他们跟过去了。” 从兜里掏把花生,“你吃不吃?” 张大山被万善鬆弛感整不会了,刚才还威胁他说不能出一点岔子,花生是幸运物儿? “我不吃,黑子特意找了住在这片的小兄弟,待会儿抓住房振声也有说法。” “说来我听听。” “小兄弟喊朋友到家帮忙搭仓房,看到一个人探头探脑,鬼鬼祟祟进了一家没人的房子,叫上朋友捉贼,结果发现一大笔钱。跑出来报案,就碰上您。” “那我到这边来干什么?” “我大哥被歹徒打断胳膊住院,你过来了解案情。”指著万善手里的麦乳精,“你还买了东西探望病人。” “聪明。”万善剥开花生扔嘴里,“我都没说为什么,看到我买的东西就猜到理由,大山,进步了啊。” “嘿嘿——”张大山摸著脑袋憨笑。 为了编个理由,张大海胳膊都断了,牺牲这么大,万善还能说什么呢。 “撇子,你去找公安,抓住一个特务。” 这一嗓门,胡同口的万善都愣了,好傢伙,贪污犯变特务了,行,不愧是自己带出来的。 口號震天响,罪名往枪毙上定,稳了。 喊住撇子,“这位同志,我就是公安。” “您就是公安?”撇子表情里带著三分质疑,四分惊喜,还有三分茫然,马上站直歪歪扭扭敬礼。 “报告公安同志,我们抓住一个特务。” 万善点点头,人才啊,这复杂的表情,递进的语气,科班出身的吧。 “哦,特务?”万善眉头聚成峰,抿著嘴角,“你怎么確定是特务?” “他,嗯,他有很多钱,两皮箱子的钱,还有金条,不是特务哪来那么多钱?” “好。”万善拍了下他的肩膀,“带我去看看。” 周围不少人站大门口卖呆儿,抓特务啊! 啥年头还有特务?住这么久第一次见到特务,慢慢匯成人群,跟著万善走。 到了大门口,万善回身掏出证件,“各位,公安办案,无关人等请不要进入,以免破坏现场。也请大家互相监督,起鬨、爬墙、推搡、大喊大叫的,可能是他同伙儿。” 万善这两下,把爱瞧热闹的老百姓嚇唬住了,马上后退两步,让开大门,靠墙的也远离,就怕別人怀疑自己。 走进屋里,看到五花大绑的房振声,故意问道:“特务在哪儿呢?” 房振声哎哟哎哟叫著,“公安同志,你可来了,你要为我做主啊!” 黑子指著炕桌上的两口箱子,“公安同志,特务的经费在这里。” 万善扒拉几下,小十万块现金,还有金银珠宝。 “公安同志,我不是特务。” “闭嘴,来几个人,把狗特务和钱全部带上。” 第334章 没钱,要不你先垫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34章 没钱,要不你先垫上 荣大爷指挥工人把门口碎砖头清理一下,免得硌车轮,万善骑著摩托回来。 后座一个直眉冷眼的,挎斗子上一个五花大绑的。 过了十分钟,黑子和小弟骑自行车吭哧吭哧进来,后座各有一个箱子。 “大爷,我们是帮万公安抓特务的群眾,箱子里是特务经费。” 荣大爷哽了一下,“这小子,出去一趟就抓个特务?江城的特务专等著让他抓啊?” 一挥手,“进去吧。” 小会议室里,万善让董建暉和姜万军清点赃款,印见微给彭嘎巴三人倒水。 又跟万善说悄悄话,“头儿,我瞅著这仨不像正经人。” “誒,市井之徒不乏英雄,屠夫酒鬼也能衝冠一怒,就是他们发现有人形跡可疑,顺藤摸瓜当场抓住转移资產的房振声。” “房振声?是房家那个在粮食局的吗?” 万善掏出花生观察印见微,“你认识啊?” “他小女儿是我同学,他是特务啊?” “没审呢,你想听?” 印见微拼命点头,“想。” 董建暉拽了下她的袖子,“不合適,房家老爷子还在呢。” 印见微不耐烦甩开袖子,“又不是我让他转移財產的,这么多钱怎么来的他自己心里清楚。房家老爷子怪也怪不到我头上,他儿子贪污,不对,是特务,也不对。” 万善翘著二郎腿吃花生,等著清点完才说,“小印,小董,给他们仨做笔录,记下住址,等做好奖状送他们街道办去,好好表扬表扬见义勇为的人民群眾。” “好嘞,头儿,我自己就能做。” 万善给了印见微讚许的表情,回到办公室拨通电话。 “尚处长,我,小万 ,誒,当组长有什么恭喜的,我有个事儿啊。” “房振声偽装潜入民宅,被片区热心市民发现后当场抓获,同时房间里有大量现金和黄金,不知他怎么弄到那么大一笔钱。” “贪污啊?可能吧,我不清楚。” “昂,我处理的,我正好去老卫生院看骨伤病人,听到有人找公安,我顺道儿就办了。” “现金九万两千四百三十块,大黄鱼二十根,小黄鱼三十一根,还有点首饰我就不报了。你看,省厅那边派人过来接手,还是我这边处理。” “我的意见是省厅接手,上次管参谋堂弟的事儿就绕开我了,没办法,人微言轻,官大一级压死人啊。我本忠肝义胆,一片赤诚,奈何魑魅魍魎阻我西行取经。” “哈哈哈,我还没说过癮呢。一会儿人过来啊,行,我让下面办交接手续。好嘞。周末我去找老爷子玩儿去,掛了啊。” 点著檯历本上这一页:四月二十六,甲午日。 宜:出行、订盟、祈福、纳畜、入殮…… 万善写上几个字:庚午吉时,万象更新。 —— 保卫局里暗流涌动,各个领导办公室陆陆续续有人上门,省厅里电话响成一片。 特设保卫组,万善任组长,引动无数人的心思。 万善稳坐钓鱼台,不慌不忙整理个人物品,笔记、总结、资料,写满半本的学习资料。 检查里面有没有超越时代的內容,挑拣出来烧掉,落到纸上的东西千万要小心。 唐乾、方炮联袂而至,方炮一拍桌子,“好你个老万,隱藏的这么深,来保卫局不到四个月,就能当特设组的组长。” 说完背著手绕著万善打量起来,嘴里嘖嘖有声,“誒,你说你,咋说你呢,这么大的事儿都不通知一下,咱们並肩战斗的情谊淡了。” 摇著头感慨,“白处了啊,让我老方心寒。” 唐乾打断方炮的慨嘆,“行啦,跟个怨妇似的。” “老万,这事儿啥时候开始筹备的?” 万善把个人物品收进抽屉里,“筹备也是局常委考虑的,我没那么大本事儿。今天自如处长找我谈话,我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我只比你们提前三小时知道,就像我写的文字,交稿前审核才確定內容。” “你写啥了?” “对於时代的感悟,渺小的个体在红色洪流中奋斗经歷,人世间浮浮沉沉,身不由己,井底之蛙窥见方寸天的欣喜。我问海山何时老,清风问我几时閒。有人问我蓬莱事,云在青山水在天。” “又扯犊子,你才当几天副科就升正科了,打破江城年轻干部记录吧,把你的好烟拿来抽抽。” 万善捏著方炮的手腕,“你俩上门贺喜,空手来也就罢了,我这人大度不挑理,还要从我这拿东西是何道理?今晚请我吃饭。” “凭啥请你吃饭?不应该你大摆宴席请我们吃饭吗?” “我媳妇怀孕了,钱都买营养品了,没钱,要不你先垫上,等以后还你。” “呸!”方炮指著万善对唐乾道:“这小子就特么铁公鸡,一毛不拔。” 唐乾扔出一盒牡丹,“人民保卫组是干啥的?” 万善拆开烟盒弹出一颗烟,“暂时不知道。” “人事处都找你谈话了,你不知道?” “自如处长说本应该是韩局跟我谈话,介绍工作內容,孔局长带著常委去省委会开会,我现在也一头雾水呢。” “人民保卫组……最近有什么大动向?我有个战友当地有这个组,好像是负责保卫领导,负责警卫的。” 万善借著点菸的手挡住脸,观察方炮和唐乾,嘴里含含糊糊,“保卫领导,省委会里有专门的保卫小组,用不上保卫局吧。” 方炮拿过烟盒抽出一根,“远东格鲁乌,特科保卫股,护卫队,警卫团,防空小组,保卫小组,治保委……这些都是负责保卫工作的。你这个人民保卫组,我估计也是这种类型。” “老唐,你们俩业务不是重合了吗?” 万善明白二人过来想打听什么,唐乾是担心业务衝突,职权重合,万一都负责保卫工作,谁来领导? 作为五组一把手,万善后来居上,特设人民保卫组有凌驾他之上的意思,心里肯定有些不痛快。 无论方炮是替谁来问的,目的是想打听清楚,人民保卫组涵盖哪些业务和哪些人。 名利场就这些事儿,信息和战场情报一样重要,先一步知道就能从容布局。 但是啊…… 大家是竞爭关係,凭什么告诉他们,万善自己还没掌控全局呢。 “应该不会,我这人不喜欢做保卫工作,上次保卫展宏图家属干得就闹心,要说啊,就应该派我打击黑恶势力犯罪团伙,一枪一个,乓乓乓。” 唐乾默默点上烟,从万善这里啥都问不出来,狗嘴真严。 第335章 侯秘书传达指示,万组长曲曲弯弯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35章 侯秘书传达指示,万组长曲曲弯弯 第二天一大早,印见微和董建暉头上包著毛巾,拎著水桶、抹布、苕帚去新办公室打扫卫生。 万善从窗户看了一眼,积极分子。 年轻啊,屁股都坐不稳,迫不及待站队举牌子,不利於进步。 上午接到两个电话,一个是聂尚峰,一个是二叔万立志。 聂尚峰想问问人员配置,老同事找到他,帮侄子打听下。 万善只说领导没跟他谈话,暂时不清楚。抓了房振声已经还了聂家人情,昨天下午移交到省厅审计处,想要更多就拿出態度。 老同事是什么鬼? 人都不认识,別说聂尚峰问,就是老同事亲自过来提名也不行。人情要落在聂尚峰身上,没好处的事儿往后排。 万立志表达恭喜,提到周末去老爷子家聚餐。 万善没驳他面子,答应下来,周末见,顺带看下老爷子的態度。 人民保卫组是他靠自己本事爭取到的,两处枪伤换来的荣誉岂能轻易便宜別人。 不懂推却,只会让自己利益受损,该崩就得崩,精神小妹都知道崩老头呢。 中午安顿好前来报到的梁昌,提著单位发的脸盆胶鞋被褥,让他跟小学徒住单身宿舍,留下十块钱,嘱咐他缺啥东西到家来拿。 印见微指挥人抬文件柜,万善嘆口气,这孩子毛愣。 荣大爷问他:“你那保卫组干啥的?过去干警卫员啊?” “我猜可能是,领导没安排任务,具体干啥我也不知道。对了,我表弟来了,您看他是不是可造之材。” 荣大爷哼了声,带著几分嫌弃,“练功夫在一个练字,別人三天入门,他半年开不了窍,一身傻力气,越学越灰心丧气,好好当厨子吧。” “老同志敝帚自珍,国术都失传了。” “你少拽词,失传?你会春秋战国的功夫?唐朝的呢?耽误你抓坏人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杀人技,战场会教你如何生存,平常人练著玩玩就行。” “把你鹰爪手传给我吧。” “你要干啥?那玩意出手要人命,你不学好。” “跟著你学点好你还不教,老头儿不讲理。” “你给我滚,当组长还不够你得瑟的。” 万善看著荣大爷后背,“传统文化都让您这样的人给弄没了,白瞎当初教你功夫的人了,祖师在上,荣大爷今晚磕头认罪。” 『嗖』 万善躲开砸过来的蜂窝煤渣,耳听荣大爷怒吼,“滚犊子。” 鲍春树从门旁边跟过来,“头儿,那边半拉走廊都给保卫组,要招多少人?” “你找孔局长问问。” 鲍春树露出尷尬的笑容,“我哪敢啊?” “跟我就敢?你以什么身份问我?” 万善盯著鲍春树,直到对方落荒而逃,这些小鬼蹬鼻子上脸,吃顿饭就觉得是自己人了? 吃一百顿,也轮不上他来问,什么玩意儿。 下午韩局身边侯秘书送来一张名单,“万组长,这是人民保卫组初擬的人员名单,请你过目。” 两页纸人名,差不多有三十来人,“这些全是?” “横线上面是指定,下面是待定,等你审查完再研究。” “现在我两眼一抹黑,什么工作內容都不知道,怎么选人?我选战斗力强,报告谁来写?选了內勤的,出任务谁去?” 放下名单,万善散烟,“侯哥,韩局有什么指示?” “前期骨架给你支起来了,可以放手给下面人,咱们局讲集体观念,讲服从组织,不能搞一言堂,办案也需要搭子,不能当光杆司令。” 万善抿著嘴唇,这话听著就是韩局让侯秘书转述的,是有人对他有意见,还是怕他在人民保卫组里独断专行? 安排人也不明说,让他自己猜,万善拿起名单看著第一页横线上面的人。 正好十个,印见微位列其中。 董建暉都没进入第一页,鲍春树的名都没见著,竞爭这么激烈?很像后世考编考研,几百上千人竞爭一个位置。 “感谢局领导的信任,说实话第一次独挑大樑有些忐忑,我要把压力化作动力。这是组织对我的考验,领导对我的考察,干警们对我的支持,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迎难而上,百折不挠,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侯秘书咬著过滤嘴有点膈应,这个万组长怎么回事儿?隨时隨地作报告啊。 他不是勇擒歹徒的英雄吗?现在像个老官油子。 “万组长对名单有什么意见和建议,都可以跟我说,记录下来回去再跟领导匯报。” “正好想请教下指定的人选,上级每天经手那么多工作,肯定也是通过资料,全局性了解过他们的能力。你也知道这件事的紧迫性、重要性、艰巨性,但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万善弹了下菸灰,熟练控制表情,“落地之后我就需要自觉主动接受任务,要有计划性、针对性的长期考察个人能力,其中实践性起来的规范化、程序化非常复杂。” “我个人对领导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只要坚定信心、敢於担当。迎难而上,那么解决这个问题也就水到渠成了。” “当然,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做到早发现、早研究、早解决。总而言之,这个问题需要高度重视、深入剖析、全面解决。” 侯秘书紧紧攥著手里的钢笔,妈的,好想打人啊。 韩局都没这么多套话,这么能说你去省委会啊,你在保卫局当什么组长啊? “万组长,同意这份名单了?” 万善小幅度摇头,看不出是不同意还是思索。 “誒——嗯,怎么说呢,领导安排的我必须百分百不打折扣完成,这不是我同不同意,是怎样做才能达到领导心里的標准。侯哥,说实话,小弟也是第一次当组长,我个人怎么想的呢?” “占领新阵地,接手新工作,呈现新气象,形成新骨架,匯聚新干將,展示新风貌,落实新部署,抓住新机遇,展现新风采,开创新局面。” “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哎呀,侯哥,你帮我出个主意,这十个人都是谁的人啊?领导出於什么考虑指定的?万一过来取代我的。” “我也不是官迷,就怕新来的志气太高,通过打压我展示自己能力。我欢迎他直接领导我,不能因为对我个人有意见,故意下绊子出紕漏破坏工作,导致防控网破损,放走不法之徒。” “这损失的都是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啊,想到这些我就心痛,你觉得呢?” 侯秘书:我觉得你爹个腿,就差指著他鼻子说上级打压他,没通知就直接安排人。 他算看出来了,万善心有不满,扯东扯西就是不接招。 第336章 跟谁战斗?我姚墨第一个衝上去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36章 跟谁战斗?我姚墨第一个衝上去 侯秘书匆匆走后,让人送来十份档案资料,横线以下二十三人的资料,明天送到新办公室。 这就对了嘛。 只送个名单是什么道理?张瘸子、李瞎子、王二麻子、秦寡妇的,都不知道是什么人。 一旦签字確认接收,出了责任谁担著?你能说领导安排的?还不是他这个大脑袋独吞苦果。 档案资料看都没看直接锁抽屉里,只答应看看,没表示他赞同啊,送来人就送唄。 打太极谁不会?大不了自己单独出任务,对了,要安排黑子。 黑子气喘吁吁跑到茶楼,万善用茶盖刮沫子,放下茶碗,对著桌上的纸虚点几下。 “识字不?” “初三没读完。” “按照上面格式填写资料。” “誒,这就准备安排我入职了?我能当公安了?” “早著呢,这是人才登记,能不能进还需要战斗。” “战斗!”黑子敞开怀,拍著腰间短刀放狠话,“组长,跟谁战斗?我黑……姚墨第一个衝上去。” “你懂个der,赶紧写你的资料吧,录取你挺费事儿,要跟上面的人沟通,让出利益才能招你进来。” 黑子握著钢笔在草纸上写了几个字,“那要花多少钱啊?我今天就去凑。” 万善身体往后一靠,语气疲惫,“比钱可贵多嘍。” “黄金啊?我家就两根儿,够不够?” “写你的吧,囉里八嗦的。” 十分钟后,万善看著瘦劲有力的字体,“练过柳体?” 黑子有些不好意思解释:“小时候我爷教我的,这些年都忘差不多了。” 看著黑子那张粗獷黝黑的脸,万善嘖嘖称奇:“人不可貌相啊!” “准备一寸免冠照片,今天就去拍,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周末送到张大山那,过时不候。” “组长,我马上去办。” “嗯。” 半小时后,彭嘎巴一脑门汗过来,“老大,您找我?” “嘎巴,坐。” “哎,哎,您有事儿就吩咐。”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决定录取你当保卫局编外人员。” 彭嘎巴来不及擦汗,眼神带著渴望,“也给我发张大山那个红本本吗?” “不,你比那个重要,他那个只是身份证明,你这个除了不是行政编制,办案期间也能代表公安执行公务。” “啊!那、那是什么?” “片区治安积极分子和街道办联防队员的区別。” “那我就是正规军了,对吧?” 隨著万善点头,彭嘎巴差点跳起来庆祝,“没想到我彭大伟也有被招安的一天。” “你叫彭大伟?以后叫你大伟,作为保卫局人民保卫组外勤特招人员,江湖花名就不能叫了。” “老大,这个就我有,还是別人都有。” 万善咳嗽一声,“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包括我也是。你已经比包老蔫和张大山前进一大步,我也是考虑你的性格,走街串巷认识三教九流,讲义气重感情,临场反应快,腿脚也快,这都是优点。” “当然啦,这个,也存在一些问题,比如不稳重,喜怒哀乐都在脸上,气质猥琐,反而更容易隱蔽自己侦察敌情。” “黑子他脑子反应慢,功夫好还听话,適合做前锋,你为人机灵,更適合做街头巷尾的情报筛查。” 彭嘎巴咂摸出点味道,“黑子坐班,我当线人唄?” “你要把身上江湖气发扬光大,做到敌我莫辨,打入敌人內部,为我爭取到最佳时机,等將来立功受奖,你载誉归来,我保证让你吃皇粮。” “是,我一定好好表现。” 安抚好彭……大伟同志,万善回到家,跟梁秀琴提了周末去爷爷家的事儿。 “你二叔邀请?因为啥?” “明天我就升任正科,新成立的保卫组组长。” 梁秀琴一针见血指出:“庆祝你升官?我咋就不信呢,他可不是大方的人,估计求你办啥事。” “求人办事就要有求人的態度,一顿饭大家都吃了,让我一个人割肉,不地道。” “你二叔亲缘淡,但是比你大姑和老叔强,脑子好使,不声不响就能从你爷爷那弄到好处,这次估计要借你爷的面子求你。” 剥好的一把花生递给梁秀琴,“这次是多方博弈的结果,推我上来是为了让我当菩萨,惠泽一方。” “给你开啥条件了?” “有人给我一个编制,一个临时工,其他人还没开价。” “你要坐地起价,不是,是待价……大儿子,是什么来著?” “待价而沽,反正我现在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更不会签字。” “老大,你这样拖著会不会得罪领导?” 客厅没別人,万善点上烟,“领导都没露面,派个秘书过来让我签字,我能犯这种低级失误?” 梁秀琴眼里带著讚赏,“我大儿子懂事了,小时候我跟你说这些,你哼哈答应也不做,我还寻思是不是练武把脑子练傻了。” “这都是我当年吃过的亏,跟著人家屁股后面一点点总结的。不是你负责別签字,也別当其他人的面口头答应,私下里说了啥谁知道?” “后来你姥爷跟我说,人有多大肚子就吃几碗饭,够不著做不到的別给人承诺,也別烂好心。旧社会兵荒马乱,可怜妇女和小孩的恰恰中了圈套,善良要有度。” 摸了几下万善的脑袋,“你现在这性子挺好,烈马还不踢人,工作里稍微带点刺,谁都不敢惹乎你,关键时候顶得上去。该糊涂时候你就糊涂,我就不信领导还能用枪指著你签字?” “该让你爷出面就出面,他那面子再不用也没啥用了” 说完梁秀琴咯咯咯笑起来,“其实老头儿挺有意思的,真把他面子架起来,他多难受咬牙也得给你办嘍。以后万家你就是排面,他凭啥不出力啊?” “你姥爷当初说过,你就要拿小刀在老万头身上剌口子吸血,撅屁股傻干,人家也得说你爷爷培养的好,名声都让他赚了,该偏袒的一点没有,说你榆木脑袋,挣死钱。” 万善也笑著说:“我姥爷看人真准,妈,你也真是个女诸葛呢。” “你姥爷心眼子才多呢,看著五大三粗的莽汉,五河村好几个村长被他调理过,要不你大舅能当上大队长啊?你那套麻袋就跟你姥爷学的吧?” “你咋知道我套別人麻袋?” “大半夜出去,隔两天就一个小將腿断了,不是你乾的谁干的?” “嘿,最难防备的是亲人啊。” 第337章 他在我心目中肯定排你后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37章 他在我心目中肯定排你后面 梁昌从老家带过来的刺龙芽、猴腿和蕨菜,分出两份儿。 上次吕福昌送来的酒拿了六瓶,三个老头一人两瓶,別打架。 贺丹周末回家看看,万立文载万有,梁秀琴驮万荃,万善蹬三轮车,铺上软乎褥子把贺棠抱上车,惹得梁秀琴训斥,“小心点,没轻没重的。” 拎著一份野菜和酒去苏占魁家,“苏爷爷,刚上山摘的野菜,洗乾净焯一下蘸酱吃,鲜灵,炒著吃也行。” 苏占魁拿起刺龙芽,“这玩意儿好誒,我家老大就知道送肉送米,那玩意儿我能吃多少?还是不如你送的好。” “还有两瓶二十年北大仓,知道您好大高粱酒。” “送我心坎上啦,你是让我办啥事儿啊?不说明白我可不敢收。” “瞧您这话说的,你是我亲爷爷,孝敬您的。” “屁,你小子心眼才多呢。”苏占魁满脸藏不住的笑,拿起酒拧开闻了闻。 “昨天老聂头跟我说,你当组长的事儿定了?” 万善给苏老爷子点菸,“昨天坐新办公室了,今天过来看看你。” “就给你个正科?” “才几个月就副科到正科,也算破纪录了,有啥不知足呢。” 万善盯著菸头燃烧的黑圈,苏占魁从喉咙里挤出笑声,“和平年代走一步看三步,我不信你甘心。但你也算捞到一小块蛋糕,保卫组里神仙老虎狗,都在你的生死簿上记著呢。” “我可管不了哪些人,谁知道都是什么来路?我姥爷说过,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一不留神就著了別人的道,钻了別人的套。我啊还是扫扫门前雪,莫管他人尿结冰。” “你这语气就透著不耐烦,小子,大领导说过:以斗爭求团结则团结存,以退让求团结则团结亡。缺少斗爭精神得过且过的团结,要么一言堂,要么搞论资排辈,死水不存鱼虾,缺乏斗爭精神的班子是止步不前的。” “你记住,该是你的寸步不让,不是你的积极参与,因为你是人民保卫组的一把手。下面人再有背景有关係,也要按照规章制度办事,这就是势,所有体制內的人都要遵守的规律。” 苏占魁挪动下屁股,沙发里的弹簧吱吱作响,“除非你掀桌子拆房子,不然的话就照章办事,大家都在一口锅搅食,最坏的结局是熬乾锅里的东西,谁都吃不上,砸锅是万万不行的。” “你现在顾虑的是什么?” “上面给了我一份名单。” 万善张开手掌,反覆比划一下,“十个人內定的,还有二十三个待定了。” “有几个是你的人?” “一个没有,我用房振声跟韦东生要了两个名额,一个在编,一个临时工。” “这么说上面都安排好了?” “对,三十三个人,却没给我名额数量,我填了两个人,却不是他们主动让出来的。” “你想要几个?” “苏爷爷,不是我要几个,是他们肯给我几个。” 苏占魁双手搭扶手上,“老孔的意思还是其他人的意思?” “我的直属领导是韩副局。” “是小韩啊——这件事儿你换个角度看,既然把名单给你了,加几个人还不是你拿主意,最终决定的还是上面。但是你不能太过分,一口气加七八个就不合適,人民保卫组肯定要扩建升格,不然那么多人当科员?家长也不干。” “绝不会让你搞成一言堂的局面,回去好好品吧。” “行,我上去跟聂爷爷打个招呼。” 苏占魁打开布袋,看到两瓶剑南春,“他也配喝这么好的酒?” “那跟你的换下?” “我就爱喝大高粱,你跟老聂说话留点心,这个老狐狸要想跟你要名额,你就让他给你开条件。” 把布袋一甩,“老房头灰头土脸,把他乐坏了,啥也没干白占便宜,哼。” “他在我心目中肯定排你后面,我先来看的你,还有野菜呢。” “那倒也是,你赶紧上去吧。” 甘奶奶见到万善,神情欣喜又满意,“你聂爷爷这两天高兴坏了,张嘴闭嘴都是万家小子,快进来来。” “奶奶,过了年到现在也没腾出空看您,我媳妇刚怀上没多久,每天伺候她呢。” “那是应该的,女人这辈子怀孕生孩子是最难的时候,你作为一家之主就得哄著劝著,陪著小心,千万別吵架我跟你说。” 聂大红站在书房门口,衝著甘奶奶嘟囔:“行了,过两天你带点东西过去看看孙媳妇,缺啥就给弄点。” “聂爷爷,家里啥也不缺,贺棠现在都吃胖了。” “双身子胖点好,小年轻爱美,这阶段不能太讲究,等生下来多做几身衣服。你跟老头子去聊天吧,我给你掂的几个菜。” “奶奶,楼下准备著呢,我过来看看您二老。” 聂大红递给万善一个小铁罐,上面两只憨態可掬的熊猫,另一面印著:特需专供。 万善呵呵一笑,“老爷子,您出了口恶气,就给我一听大熊猫啊。” 聂大红不满地哼哼:“就一听?这玩意儿你拿钱都买不著,军用品商店里凭票供应,我都捞不著抽。” “你每个月给我弄两听,我给你好酒。” “没有,苏老头有啊,他大儿子省委会的,每个月都有口粮烟,我一个老头子没那本事。” “嘿,老爷子耍无赖啊,我帮你摁住搞破鞋贪污公款的房振声,你扭头不认帐,做人太房振声。” “混帐,我比你爷还大两岁呢,你拿我打鑔呢。” 把铁罐揣兜里,“哎呀,亏了,人老奸马老滑,怪我轻信老头的话,人家干活主家夸,我吃一口烂西瓜。” 聂大红气得笑起来,“混蛋,一听烟是烂西瓜啊?不过你办房振声確实做得好,替国家揪出一个蛀虫,挽回损失,还是有功的。” “老爷子,您再这么打官腔我就走了,以后不帮你做事了,总拿话敷衍我。” 万善嘴上说著走,屁股没动地方,顺了桌上大半包人参烟揣兜里。 “你把烟拿走了,我抽啥?我一个礼拜就两盒烟的份额。” “把底牌亮出来,我再决定是否还给你。” “你跟你那万老头一样一样的,小气还计较。” “我不听。” 万善掏出人参烟点上,“这烟香味浓了。” “还给我。” (听取建议,后面剧情做小改动。各位大神配的图真厉害,有几个比我封面好,我就搞不出那种感觉的封面。) 第338章 我早说过,万家就没有蠢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38章 我早说过,万家就没有蠢人 聂大红和万善谈了二十分钟,关於人民保卫组下一步发展规划。 告知万善,下半年松省有重大外事接待,提前布局保卫工作,不仅是省里,京城也会派专人过来,提前了解掌握情况。 万善作为省保卫局直属领导的保卫组,意义重大,责任重大。 机会就在眼前,一旦成功,年底的述职就能增添关键一笔,也是晋升的好时机,错过就只能熬资歷了。 现在只有一小部分人的看好万善,高层的意思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 井瘸子、崔宝山、凌家这些,只是个人英雄行为,保卫京城领导比战场杀敌更考验统筹能力。 “小子,只要你下半年能担事儿,人马齐备,刀枪装配,无数双眼睛盯著你呢,做不出亮眼的成绩,等我收拾你。” “瞧好吧,我的大斧已经饥渴难耐。” “说说话就扯犊子,找你爷爷去吧,不留你吃饭了。” 走到门口,甘奶奶偷偷塞给万善一个铁盒,“他能藏哪儿?书房都是我收拾的,你拿回去抽,给他抽白瞎了。” 万善把大熊猫衝著聂大红晃晃,一脸奸笑,气得老头要骂娘。 —— 周末来的人不全,老叔万立章一家,万佳佳抱著孩子来了,万顺顺去少年宫练琴。 万立志两口子带著万锦万绣,万鑫去找薛老五。 王前进、王春雷父子俩没来,万山红静悄悄坐著,王春雨正跟贺棠没话找话。 万善进门和长辈们打招呼,同辈略过,万佳佳撅著嘴嘰咕谁也听不清的话。 “大孙儿来啦!鹏鹏找妈妈吧。”齐兰香把鹏鹏交还给万佳佳。 (鹏鹏原来叫阳阳,因贺强改贺阳,重名略改动。另余盈母亲孙玉敏改孙玉兰。配角名字都是小时候听到的,没有主观好恶,单纯取名而已。) “奶奶现在红光满面的,有啥喜事儿?” “要当太奶奶了,能不高兴吗?你爷爷在书房呢。” “那我不打扰他了。”万善转身问贺棠:“进屋躺一会儿吧,外面他们抽菸呛人。” 老婶黎亚男调侃:“大善娶了媳妇是不一样哈,知道疼人了。” “以前疼万佳佳,最后发现落不著一点好,不是一路人,就不能自甘墮落当傻子,您说是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万立章乾笑两声,“这话说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把前十几年亏欠我的还给我,再说一家人的话,我媳妇在这儿,我不想翻小肠算旧帐。以后谁要占我便宜,就是从我孩子身上抠钱,日后就是他的仇人。” 梁秀琴一脸得意看著张扬跋扈的儿子,对著万立文哼了一声。 听著没?这话就是说给你听的。你对弟弟妹妹好,都是从家里孩子身上抠的钱。 万立文嘴唇动了几下,窝在沙发上没吱声。一旁的万有轻轻揉著肚子,大哥又发飆,跟炸药似的,一点就著。 谁觉得自己行就去试试大哥的手段,他是不敢当槓头。 场面带著肃杀之气,万佳佳怀里的鹏鹏大哭起来,大家从相片里走出来,恢復了表情。 齐兰香带著万锦、万绣和万荃进厨房做菜。 万善扶著贺棠进客房休息,万立章夹著烟跟万立文抱怨:“大哥,你家老大现在越来越霸道了。” 不等万立文说话,洪艷群放下瓜子,“立章,大善可不是当年的大善了。” “二嫂这话说的,那他是谁?还能升辈份不成。” 听出万立章的气话,洪艷群嘴角带著几分神秘,“辈分变不了,职位有变动,现在是保卫局正科级组长。” 黎亚男语气有些急切,攥紧著拳头问:“上面那个组长呢?” 洪艷群把话题交给梁秀琴,“大嫂清楚,让大嫂说。” 屋里听动静的贺棠问:“二婶为啥让妈来说。” “卖人情,自家孩子的喜事自己母亲说。” “啊,二婶这也能卖人情啊?” “我早说过,万家就没有蠢人。”万善靠著堆高的被子,“包括蠢货万有,也是一肚子坏水。” 梁秀琴声音平淡,隱隱透著一丝骄傲,“也不是啥大事儿,我家老大这阶段立功多,上面瞅著他挺能干,单独成立一个组让他带头干活,还不是没白天没黑夜的外面跑,辛苦命。” 话里的炫耀让黎亚男心里泛酸,免不了带著刺,“老爷子培养出来的就是爭气哈。” 齐兰香在厨房里喊她:“亚男啊,过来帮我给这肉条掛糊儿。” 黎亚男起身去厨房,梁秀琴没有善罢甘休,脱口而出:“要说培养还是女婿培养的好,早当副团长了,我家立文四十来岁才熬到副主任,人跟人吶……不能比。” 万山红:??我啥也没说啊,咋拐到我家了? 万立文悄悄拉了下樑秀琴,目光带著恳求,梁秀琴胸前叉著胳膊,趾高气昂。 齐兰香检查万锦剥好的蒜,“剥的挺乾净呢,挺好,芹菜叶择好了没?” 万荃拢齐顿了顿,“好了,我洗乾净就能切了。” 黎亚男放下裹好糊的小盆,“妈,大嫂现在说话带刺呢。” 齐兰香指挥万绣往锅里倒油,“关外的女人有几个逆来顺受的?以前你大嫂以身作则顾著孝道,时间长了你们都忘了,当年她可是药厂铁娘子,三八红旗手,你还真以为她是软棉花啊。” “再有,亲家梁老头当年那是砍过鬼子的,年轻时候走南闯北,没点能耐早翻船了。以前我就说过,对你们大嫂恭敬点,万善那性子一大部分像他妈,加上楼上两个老头教的。” 用筷头蘸点糊浆放油锅里,油里冒细泡,“看著不蔫声不蔫语的隱忍不发,一旦爆发,老头子也不敢瞪眼睛。现在他成事儿了,再把他当孩子看,有你们后悔那一天。” 锅里泡变大,“正好,七成油温。” 『呲啦』 厨房响起油炸声,油香、肉香、面香混杂著从锅里扑出来。 万荃擦了下嘴角,“真香,奶奶,你做的干炸肉条闻著就香。” “好吃待会儿就多吃点。” 黎亚男表情不屑对万荃瞥了一眼,刚走出厨房,身后万荃跟万锦模仿她的表情,“老婶眼睛咋那样式儿呢?又不是吃她家的饭,下次她到我家吃饭,我也这样式儿的。” 万锦嘿嘿乐,老婶纯属没事找事儿,大爷一家子现在可不好惹。 第339章 你的思想很危险,身为女人瞧不起同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39章 你的思想很危险,身为女人瞧不起同性 贺棠要帮忙摆筷子,万善对万鑫说:“每次聚餐你都去找薛老五,那咋不在薛老五家聚餐呢?一来一回耽误你跟薛老五会面了。” “你们对江城近期治安有什么看法?松省今年春耕灌溉问题解决了没?炼油厂什么时候建成投產?” 万鑫有眼色,看出大哥不高兴,找个理由溜了,“大哥,我端菜去。” 万善对万良启说:“爷,新社会了,男人不下厨房这个风俗很不好,和我国政策格格不入,妇女也能顶半边天。以前是我闷头傻干,现在我不干就没人干了?说了聚餐,就我和万鑫来了。” 手指点著桌子『砰砰』响,“王春雷和万顺顺怎么回事?不是万家人啊?” “一个个在家当大爷,跑这里也当大爷,还要我这个科长亲自伺候,屁股怎么那么沉呢。说你呢万佳佳,抱个孩子屁股跟秤砣似的。又不是万家的重孙,像个大功臣似的,干活去。” 万立章见女儿被牵连,刚说半句,“万善,你……” “我说的不对?老叔,不是我批评你,男女平等不是让女的躺平,既然要平等装什么大瓣蒜!我干了十几年,他们干十几年,正好扯平。你心疼闺女,万荃万锦万绣不是闺女?” 眼睛盯著鼓嘴生气的万佳佳,“咋地,你万佳佳高人一等啊,每次聚餐就干坐著,腆脸等吃饭。我看你思想出问题了,腐朽的帝国主义阶级观念,还想当封建社会大小姐?” “以后要干都干,不干就出钱下馆子,別累得累死,閒得閒死,在那块扯老婆舌。公平,懂吗?” “老爷子,公平,有道理吗?” 万良启闻著茅台酒香,“呵呵,公平从来不是等著別人给的,大孙子,懂吗?” “懂,將欲取之,必先予之,凡是不听我的,以后也別求我。” 万立志和洪艷群两口对望一眼,心里暗暗嘆气,今天这个口难张了。 万佳佳抱著儿子,梗著脖子犟嘴,“你不就仗著贺棠怀了吗?男孩女孩不一定呢。” “佳佳。”黎亚男假意训斥,“说的什么话?大善啊,佳佳不是那意思,小棠肚子里肯定……” “老婶,不用解释,男孩女孩都是我的孩子。只是我没想到,万佳佳能说出这话,小脚老太太的裹脚布把你脑子裹了吧?我刚说重男轻女,你就迫不及待跳出来秀你的愚蠢脑残。” “你作为万家三代第一个女孩,从小享尽优待,好吃的你先吃,好衣服先给你买,你受欺负我帮你揍人,把自己活成公主,现在对我孩子是男是女这么在意?被窝里偷偷诅咒过吧?” “告诉你,女孩我更喜欢,我万善的女儿第四代头一个,比你万佳佳更受宠,將来得到的更多。因为我靠自己就能让她衣食无忧,不用靠祖上蒙荫,从別人碗里刨食。” “万佳佳你的思想很危险,身为女人瞧不起同性,享受平权和性別照顾,却排斥和你一样的性別。你不配享受女性在社会得到的便利,因为你自私自利还无耻,只想把好处都捞到自己身上,所以你敌视其他女性,生怕她们也获得和你一样的条件,挤占你的获利。” “以此看来,你所谓的乖巧討好,只为了从爷爷奶奶那里获取更多,根本没有亲情感恩。怨不得当年背刺我,吃我的家饭,花我爸的钱,对我家人高高在上,你也配。” 黎亚男越听越窝火,“万善你怎么这么说话。” “老婶不爱听就走,我坐这里就按我规矩办,王前进搞不垮我,管参谋被我送进去,王春雷是我放话才能从留置室出去。谁再想和过去一样,老鼠偷油占便宜,我就一脚踩死他。” “我,江城保卫局第一神枪手,松省公安战线晋升最快的年轻干部,有资格教育万家所有不上进的孩子。老爷子,这话您认可吗?” 话赶话把老爷子逼到这,只能表態:“认可,一路升迁全靠你自己,我没帮上太大的忙。” “您要有心疼女婿一半的精力给我,我前年就能当科长了,好,往事不要再提,咱爷孙俩喝一杯。” 万良启嘴里的话只能咽下去,跟万善碰杯,这酒有点苦。 万立章被吊在那里,什么话都让万善说完了,把他一家三口埋汰完,又把王前进损了一顿,最后往事不要再提! 真是个狗东西,官场那一套让他在家里玩明白了。 “妈,你轻点。” 王春雨甩开万山红的手,胳膊上被掐出红印子,万立章正想联合大姐,瞧见这一幕也没心思说了。 万山红平常多骄傲一个人,现在不得不忍气吞声,刚才那么大力掐女儿胳膊,看来被万善连敲带打气惨了。 万鑫听得一头雾水,没头没脑问:“王春雷怎么了?” 万山红的脸阴云密布,洪艷群拎著他耳朵,“盛饭去,小孩打听那么多干什么?” “我都20了,哪还是小孩子。” 王春雷被抓的事儿,万立志只跟洪艷群说了,万立章一家三口还不知道这件事儿,刚才万善说的太快没留心。 万鑫问出来,齐兰香才发现不对劲儿,万山红从万善进屋就缄默不语,似乎有些惧怕万善。 “大雷怎么了?” “没、没什么,淘气跟人闹彆扭,被批评了。” “老婆子吃饭吧,不谈那些扫兴的事儿。” 万山红气个倒仰,老爷子说的啥话啊?春雷被抓扫谁的兴了? 她瞅著万善就一脸笑模样,梁秀琴还偷著乐呢。 万锦偷偷问王春雨,王春雨被问的不耐烦,“別问了,就被批评了,总问啥!” “吃枪药啦!” 万锦被王春雨懟得没面子,气鼓鼓要吵架,万绣挤眼睛让她安静。 万锦不气馁地问万荃,“荃儿,大哥把王春雷怎么了?” 万荃嚼著干炸肉条双眼无辜,“不道啊,前两天大姑去我家啥也没说,饭都不吃就走了,我以为她过去看万有的。” 万绣关心问:“万有现在好了没?” “应该好了吧?反正不干活躺床上挺尸,说以后不能喝酒。” “嘖嘖嘖。” “嘖嘖嘖。” 姐妹俩怜悯地望向万有,万有皱著眉头瞪回姐妹俩。 万锦跟万荃告状:“他现在脾气那么大呢?” “我大哥说了,他再不听话就把他赶出去。” 万绣感慨著:“大哥就是大哥,不听话就揍。” “万有就是欠揍。” “嗯,嗯,嗯。” 第340章 谁愿意听大实话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40章 谁愿意听大实话呢? 老爷子把万善叫进书房,万立章见二哥也跟著进去,猜到是有事儿。 抓心挠肝想要打探清楚,从二嫂洪艷群嘴里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跟黎亚男嘀嘀咕咕:“二哥二嫂每次问啥都不说,防谁呢?” “防咱俩唄,你还没看清形势?今天这个局就是二哥攒的,有事要找万善帮忙,拉上老爷子帮著说情。” 万立章叼著烟猛吸了几口,“我瞅这事儿难,万善吃饭时候说那些话给谁听的?” 黎亚男歪嘴龙王的表情,抱著膀子晃脑袋,“给我们听的唄。” “我看主要是跟我二哥说的,现在明晃晃要好处呢,空口白牙的求他办事是不可能的了。” 黎亚男不甘心,灵机一动给万山红抓了把瓜子,“大姐嗑瓜子吧。” 万山红摆摆手,她不想吃,其实她也不想来聚餐。 万善的报復就像龙捲风,来的太快太猛,直接对春雷下手,丝毫不顾及亲情。打蛇打七寸,正打在王家的命门上。 王前进家里对男丁有种执拗,王前进重点培养的也是儿子,要不是万山红怕王春雷吃苦,早把儿子带进部队培养。 以后再借老爷子的故旧部下,把王春雷托举上去。 父子俩个当干部,彼此也有照应,没想到,万善两次出手。一次打断王前进的手,一次打断王春雷的腰。 人是从江南分局放出来了,资料还在呢。王前进正在蛰伏避开管参谋引发的地震,这时候他不敢隨意出手,不敢找关係把儿子打群架的记录刪除。 平时打一个电话的事儿,如今的局面只能束手无策乾瞪眼。 万山红心底对万善有种不易察觉的害怕,万善就像当年的老爷子,下手狠辣无情。 不同的是,没有偽善的面具和欺瞒的话术,用行动赤裸裸地告诉大家,他万善要做万家的主,不服气的都要被踢出万家序列。 粗暴野蛮,飞扬跋扈,囂张无理。 老三家两口子缺心眼儿似的,看不出眉眼高低,今天老二全家都顺著万善说话,她跟女儿都不顶嘴。 这么明显的信號,还在那儿跟万善顶牛,这样也好,让立章家分担万善的怒火。 要倒霉就一起倒霉,不能光她家被万善折磨。 想到这里,调整表情跟王春雨说:“你去洗点水果端书房去。” “妈,我不想去。” 万山红脸上笑容未减,眼神逐渐冰冷,王春雨坚厚嚇了一跳,耳朵边细细的声音,“好好表现,哄万善开心,不然回家有你好看。” 王春雨狗撵似的跑进厨房,水龙头下洗樱桃,眼圈通红。虽然妈妈表面上对她和大哥一视同仁,骨子里和爸爸一样偏爱大哥。 一旦她做的事让万山红不高兴,万山红就会掐她大腿,用毛衣针扎屁股。父亲王前进每次视若无睹,默许妻子惩罚女儿。 这些看不到的地方青紫一片,不敢沾水,疼得晚上睡不著。她就是王家的出气筒,必须按照父母的剧本扮演女儿。 客厅里万山红跟黎亚男有一搭没一搭閒聊,有意无意把话题转万善身上,模糊万善的本事,隱瞒万善对王家父子的打击报復。 洪艷群握著贺棠的手,传授怀孕和坐月子的知识,梁秀琴感觉客厅气氛很和睦。 像模像样,大家都像一家人,撇撇嘴。 『咔』 瓜子不如老大拿回家的好吃,凑合吧。 书房里,万善摆弄老爷子的古董手枪,伯莱塔m1934。 短小精悍的152毫米小手枪,义大利皇家陆军的制式配枪,不少欧洲二战军迷收集珍藏这把枪。 万善手指转了几圈放桌子上,“枪太小了,我喜欢左轮,威力大,纳甘m1895、史密斯-威森、恩菲尔德马克,实在不行老美的柯尔特也行,11.43毫米口径,一枪下去,嘖嘖。” 工作有两把五一式,家里还有tt-33大黑星,两把鲁格,要那么多枪也变不成千手如来。 老爷子把珍藏的古董枪都拿出来了,他不能要,一旦表现的很喜欢,后面就被动了。 世人常说亲人之间要坦诚,恰恰没说如何坦诚。就像看菜谱,適量少许若干,火候大中小,放调料的顺序和时机没说。 想啥说啥的往往没什么好果子,嘴上说著坦诚的人不喜欢別人坦诚,坦诚意味著诚实,谁愿意听大实话呢? 癌症问你何时死,脸黑说你不適合穿暖色,做一桌子菜说咸了…… 你们爱听吗?反正万善不爱听。 万立文没钱还装大方呢,吃亏也没跟占便宜的要人情,一点都不坦诚。 占了他便宜他就要明確点明,准备怎么还?还多少? 这才叫诚实,心如赤子。 “爷爷,有话直说,二十三年第一次见到这把枪,我还跟贺棠说呢,爷爷干了一辈子革命,家无千亩地,身无万贯財。別指望爷爷奶奶给咱们留宝贝,他俩啊穷的叮噹响,除了那点退休工资,没钱啦。” “没想到啊,我那边信誓旦旦替你担保,这边你噹啷给我一棒子,露馅儿了不是。咱爷俩云山雾罩真是不爽快,不如去景阳冈喝它二十碗酒,漱漱口消消毒,再向虎山行。” 万良启看著万善得啵得啵耍嘴皮,也不恼,他算看明白这个大孙子,下手黑,嘴巴毒。 会顾念亲情,绝不会被亲人拖累,如果说抓叔叔姑姑下狱能当处长,下一秒就给他们上手銬。 但凡犹豫一点,都配不上他取得的成就。 “保卫局专门设立人民保卫组,你琢磨出什么味儿没?” “以人民为中心,用行动护平安。 誓死保卫人民,同心守护家园。 人民至上,生命至上,全力保卫人民群眾根本利益。” 万善脱口而出三个口號,“爷爷,我这觉悟可以吧,想听的话,我再说几个。” “行啦,我知道你口才好,人民保卫组重点在保卫两个字,成立这么快,证明必有大型行动。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二叔想托你办点事儿。” “哦,不是您吶,那干嘛绕个远,这一家人,一个漠河一个海南岛啊?您成电话交换机了,没了您,二叔都找不著我。” 万立章带著诚恳的笑容,“大善,二叔我呢不善表达感情,过去一直把你当孩子,一不留神你已经成长起来,和二叔一边齐了,要把你当大人了。” 万善转著打火机,“当孩子也没多给我压岁钱,这话不实在,不是一家人该说的话。我记得,当初进皮鞋厂要120块钱,我爸败家不攒钱,还把钱借给大姑老叔,我爸去找过你们,空手回家的。” 万良启脸皱成苦瓜,这群不爭气的东西。 第341章 万政委,摆正自己的位置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41章 万政委,摆正自己的位置 从万良启手边拿起烟盒,点上烟,声音带著磁性,“爷爷,您说说这事儿,二叔是把我当亲侄子看吗?您要说过去事儿不要再提,那咱们就重新开始算。” “拿过去淡薄的感情搞道德绑架,我可翻脸了。” 万善两头堵的话,让父子俩沉默。 “想要什么,能给我什么,咱们摆檯面上说清楚,再想过去那样糊涂帐,不成。现在家里我做主,每一笔帐必须有三倍以上的收益,可以给你打个折扣,不低於两倍,谁让你是我二叔呢。” “爷爷,我这赔本赚吆喝呢,您快夸夸我。” 万良启熟练拉动枪栓,“这枪啊一直放著,放久了我都忘了,没清洁没擦枪油,套筒都涩了。以前我可以把它当眼珠子似的,不捨得用又怕別人惦记,特意儿藏起来。” 拆卸零件,用绒布细细擦拭,“別说人,枪被冷落久了都有脾气。” 万立志盯著伯莱塔,“好饭不怕晚,机缘不怕迟,精心保养,依然是一把好枪。大善,这枪市面上可不多见。以前市局有一把,好多领导惦记呢,你爷爷想传给你就拿著吧,別辜负他一片心意。” 万善听懂二人话里的意思,无非让他接过万家的大旗,继续带著大家乘风破浪。 “且不说伯莱塔这枪我不喜欢,就说市面上珍贵的手枪也不少,有衝锋鎗我干嘛用手机?还有大炮跟核弹呢。只盯著手枪,格局小了,外面的世界日新月异,能用手枪还不用,放起来,等到人家重机枪一架,傻眼了吧。” “1793年,英国特使马戛尔尼访华时,向乾隆献上:天体运行仪、地球仪、望远镜、气压计、蒸汽机、榴弹炮、卡宾枪、步枪、连发手枪等,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科学仪器和武器装备。” “傲慢自大的乾隆,还在天朝上国的盛世中沉醉,並用一种轻蔑和鄙夷的態度,排斥科学,那些火器看都没看,就命人丟到了仓库。” “1860年,第二次鸦片战爭,英法联军攻入紫禁城,在圆明园仓库里发现两门榴弹炮正吃灰呢,於是又带回欧洲。” “康熙时期,戴梓蟠仿造肠鸟枪和佛朗机炮,发明二十八连珠火銃,监造冲天子母炮。最后,被愚蠢的听信谗言的康熙流放,所有武器销毁。” 万善意兴阑珊,谈性渐弱,“我说了这么多,从爷爷到孙子,科技越来越退步,这说明什么?” “固步自封,闭门造车,只会被时代淘汰,被歷史的车轮碾压。万家还剩多少资源,爷爷您自己清楚,残羹冷炙就想让我倾其所有,打著亲情的大旗让我收拾残局,我不干。” “您听清了,我不干。我没享受过特殊优待,剩那点东西不给也行,毕竟当初进党校和保卫局你卖了面子,养您二老我乐意,替您守住名声我愿意,算还了人情。其他人,不行。” 话题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万立志打著圆场,“大善,五个手指各有长短,过去大哥一家是委屈了点,但是……” “但是你们一直没还啊,拿回家的自己用,吃进肚里的自己消化,五个手指长短不一,我要当大拇指。现在这只手长满了老年斑,让我输血供养?二叔,我爸傻,我不傻。” “你们啊一直活在梦里,这一年来我做了许多事儿,一次次衝击你们的观念,就是告诉大家,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大家还在搅浑水和稀泥,自我欺骗觉得我叛逆,错了,从今往后,我会越来越清醒。” “王春雷我让人抓的,怎么样?王前进屁也不敢放,你会觉得都是小矛盾,又错了,我胸口的气没出完,接下来慢慢盘。” 万善从万良启手里拿过伯莱塔,手上动作如闪电,快速组装完毕。 “爷爷,你对王前进太好,我都有些吃醋了,哈哈哈,没意思,真没意思。” “二叔,要办事就讲態度,单位里什么规矩我就是什么规矩,你在我这里的情义可不多,自己掂量吧。” 万良启收起手枪,“老二,你跟万善提条件,能给什么也摆出来,他的態度给出来了,你的呢?” 万立志最开始打算十分人情分出四成,如今一看,老爷子都不站他这边。万善態度这么强硬,含糊过去是不可能的了。 “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大善,组员名单確定了没有?我这边有几个好苗子。” 『嗤-』万善没压住嘴角,“开门见山就要好处,保密纪律要求,无可奉告。” 万善用手掸去裤腿上的菸灰,“老爷子,您看,说了那么多,他们还那股味儿,腐朽自大傲慢的臭味。万政委,摆正自己的位置,虽然你是高配副处,实职正科,可我也是正科。” “搞不明白这个区別,算白当干部。” 万良启拿起万善的打火机把玩,“现在你是焦点,所有人都关注你的一举一动,如何取捨有想法没?” “我只抓我手里的,其他的与我无关,无论是当干部还是当一家之主,最重要的就是分清权责,认清自己,划清界限。眉毛鬍子一把抓,稀里糊涂一笔烂帐,往往到最后没有好果子吃。” “你能留下几个位置?” “我已经用了两个。” “才两个?”万立志有些惊讶,一般新成立的职能小组,都会带几个心腹。 人民保卫组是个大组,最少也要五分之一的自己人,不然压不住其他人。 “我这里有两个人,绝对听话。” “二叔你自己说的话自己信吗?组里我不说一手遮天,也是占据话语权,別以为我只会开枪抓贼。我还会开思想匯报会,无论他们什么来路,只能有一个方向,红旗,只能有一个领导,组织,只能有一个声音,我的命令。” “胆敢不服者,我让他冲在第一排。” 万善的话杀气腾腾,万良启都觉得不得劲儿,万立志浑身针刺一样难受。 “你有什么条件。” “你能出什么条件?” 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会亮出底牌,跟韦东生要两个名额是暂时和解,跟万立志可没有业务关联。 绝对不会惯著他毛病。 有类人,吃过亏服过软,还总想把你变成最初的样子,钉子碰的太少,等到头破血流才知道万善不好惹。 第342章 先扣屎盆者为王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42章 先扣屎盆者为王 万立志带著妻子女儿告辞,万善招呼家里人回家。 万山红和万立章留下来,隨著万善步步紧逼,他们想试探二老的態度,还能给他们留多少资源。 半路万有看到申爱红,正跟另一个男孩子有说有笑,眼波流转。 想大喊申爱红的名字,喉咙里只挤出呜呜的气声,像个溺水之人在挣扎。 梁秀琴看到他这德性,和万善打著眼色,万善脚下用力,载著贺棠飞快驶过眾人。 想吃爱情的苦就去吃,这辈子他找到贺棠足矣。可以主动付出,贺棠和家人不能要求他去做这儿做那儿,更不能提无理要求,这就是他的底线。 贺棠抓著万善衣服问:“那女的是申爱红啊?” “是啊。” “那咋跟別的男生一起?她不是跟万有处朋友嘛。” “离了谁地球都会自转公转,想跟谁在一起是申爱红的自由,我能拿枪让罪犯下跪,不能逼著小姑娘喜欢万有。” “你说说话就没边了,小丫头处对象就正儿八经处唄,怎么这么隨便?” “媳妇儿啊,这话咱俩说说就行,再过十几年这话要被人骂的。” “为啥?处对象可不就得专一。” “女人总怀念年轻时候,除了美貌身材,无忧无虑不用承担家庭责任,还有很多爱慕者恭维。一旦结了婚,不说以后,就现在的风气,已婚妇女还有男的大胆追求吗?” “男的结了婚也不能勾勾搭搭啊。” 万善笑了笑,“对啊,男女一样。有些人所谓的自由,就是有更多选择,根本不是为了社会进步,狭义的定义自由,给自己反悔和自私找理由。” “你说的都是啥啊?哎,路边卖的西红柿挺好,买点。” 捏车闸,万善大长腿支住车,贺棠下车不用万善扶,蹲在地上挑西红柿。 黄瓜、香菜、小葱统统装上,贺棠用手绢擦了个西红柿,直接放嘴里。 眯著眼睛一脸满足,“好吃。” “你这嘴真够急的,马上到家都等不及了。” “刚才看到西红柿肚子就动,我就老想老想吃一口,你尝一口。” “到家再吃。” 贺棠吃完两个西红柿,正好到家。 “晚上焯猴腿和蕨菜吃。”贺棠说话间已经把野菜扔盆里,用水冲洗时还说:“你说申爱红到底跟万有到底啥关係?” “荷尔蒙旺盛的青年,不用上班不用买菜閒得吃屁的人。” “你现在说话真不文明。” —— 『啪』 万善一巴掌把万有打立正,眼泪只敢在眼眶里打转。 晚饭时万立文叫他吃饭,梁秀琴让他坐下,万善炸的肉酱喷香,万有拿起筷子使劲儿在桌子上顿齐。 『啪』 又是一巴掌,万善用抹布擦手,“滚回屋去,全家人看你那死脸,你有本事拿刀砍死申爱红,没胆量就继续当狗。” “吃饭,以后到点就开饭,废物不用喊,活著浪费大米,死了浪费土地。” 贺棠给梁秀琴卷了干豆腐小葱,“妈,今天干豆腐好吃,我空嘴吃了一张。” “好吃啊?那多吃两口。”梁秀琴从万立文手里抢走干豆腐,把盘子推贺棠面前。 “大哥,有一阵儿没吃著糖拌西红柿,晚上吃这个凉哇的。” 梁秀琴尝刺龙芽,“你小舅弄的刺龙芽真嫩,下回弄鸡蛋酱,肉酱有点腻。” “明天再弄鸡蛋酱,想吃哪个吃哪个,刚炸好的肉酱拌饭好吃。” 万立文看著娘四个欢乐的气氛,心里对万有不满起来,好好地非要作,作吧作吧,被打就老实了。 吃过饭,万荃手上甩著水找万善告状,“哥,今天二婶跟老婶嘀嘀咕咕,我觉得没说啥好话。” “你刷碗把手擦乾,跟狗洗澡似的甩得哪儿都是。” “哎呀,我跟你说二婶和老婶不安好心。”万荃一激动把地上挡路的黑猫踢了一脚。 『哈』 抱著万荃得塑料拖鞋咬了一口,跳到万善腿边求安慰。 “呀,不是故意得。” 万善检查小黑猫腿和尾巴,“她俩咋不安好心了?嘀咕啥你听到了?” “眼睛就那样式儿的,说完还瞅咱妈,我觉得不怀好意。” 万荃努力模仿黎亚男的神情,看得万善闹心,“行了,別学她,最烦的就是万山红和她,” “我看二婶憋著坏呢,她是故意挑拨老婶跟咱家闹矛盾,你看著吧,老叔一家过阶段就要起么蛾子。” “不挑拨我跟老叔家也不会和平的,放心吧。” “大哥,你可千万不能心慈手软啊,过去咱家总被他们搓吧,我一反驳就说我小孩不懂规矩,爱顶嘴。你可下立起来了,给他们一个教训,终身难忘的。” 万荃握著小拳头鼓腮帮子生气,万善看著好玩,张开虎口捏得万荃『噗嗤』散了气。 气得万荃拿脑袋顶万善肚子,“哎呀——大哥,你真烦人,我说的话你记心里呀。” “放心吧,前两天万山红过来你知道为啥?” “为啥啊?我今天瞅著王春雨可老实了,你收拾她家了?” “王春雷跟人爭风吃醋,搁大桥下面打群架,我让人抓了,关了两天。” “才关两天,咋不判呢?” 万善在罗汉床盘腿而坐,“小荃,再过两月你就十八周岁,是公民了。不能再像过去那么想事儿了,衝动莽撞容易被人抓把柄,他们说你小孩不懂规矩,你怎么回?” “我也不能吵架啊!” “你应该说,大人不应该以身作则嘛,別人家规矩是长兄如父,你们还背后说大哥家是非,上樑不正下樑歪,跟你们能学什么好?没规矩也是你们言传身教。” “大哥,你的意思以后谁说我,我先挑他毛病,是这意思不?” “对,永远不要自证,圣贤都能被人挑出毛病,何况你我这类平凡之人,越证明越洗不清。你要先把对方摁地上,再泼几勺大粪,到时他还有心情对付你嘛,他得先擦乾净身上的大粪。” 万荃眼睛挤向上,“互相挑毛病,那不真成吵架了。” “你看我训他们说过脏话吗?” “没有,就是他们听著刺耳,我听的过癮。” “对嘍,我不骂街不骂娘,摆事实讲道理,证明他们有错,文明懂礼。再说,他们当面贬低打压咱家,吃干抹净还损咱们,这是为啥?” 屈指敲万荃的额头,“良心愧疚,心里变態,不想回馈咱家的帮扶,先把我们打落尘土,从道义上產生崇高感,不是不帮我们,是我们不值得帮忙。” “真不要脸!” “既然他们都不要脸了,你还担心吵架撕破脸?別骂脏话想说啥说啥,先扣屎盆者为王。” 第343章 这破活谁爱干谁干,狗都不干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43章 这破活谁爱干谁干,狗都不干 一趟平房三十多米长,人民保卫组新办公室占了一半,三大一小共四间房,剩下房间锁门当仓库。 万善办公室在东边把头,里外套间,里间大约二十平方,灰色双人单人沙发各一张,墙角放著摺叠床。 木椅子带黑皮海绵坐垫,棕黄色桌子铺著玻璃板,贴墙放洗脸盆、文件柜,窗台上两盆绿植,他养的文竹和君子兰。 外套间十二个平方,估计是通信员或者文书办公间,无论是营级还是正科都不配秘书。 隔壁保卫组一队,往西依次是二队和三队的大办公室。 小小一个组搞三队人马,这是要安插多少关係户?乱弹琴。 印见微拎著两个暖瓶进来,放在地上敬礼,“组长,通信员印见微向您报到。” “你是保卫组通信员?” “是,周五就接到通知,办公室是我布置的,您还满意吗?” “我没接到通知,你该干啥干啥,別在我眼前晃。” “头儿,我妈烙的葱花饼,您尝尝唄。” 万善揉著太阳穴,头疼,印见微这张嘴跟老妈子似的。 “不吃,五组还有谁过来了?” “昂,董建暉,其他不知道,嘿嘿。” 负手转身回办公室,一大早就闹心,印见微送了一次开水,说他的东西都放办公桌里。 打开柜子,『啪啦啪啦』掉下两条烟。 往里一瞅,满满当当的茶叶罐和成条的烟。 草,送礼都这么隱蔽吗? 君山银针、太平猴魁、祁门红茶、武夷山大红袍……看的万善眼皮跳,茶叶博览会啊。 这帮玩意儿,秀肌肉和实力呢,拆开一包黄芽泡上。来者不拒,拿多少他用多少,匿名送礼的一律当单位福利。 印见微敲门进来,“头儿,咱们组的组员差不多到齐了,您见见部下。” “走吧。” 迟早要过一遭,会一会这群来客。 名单指定的十个人一个不少,上次董建暉见面顶牛的事儿没发生,见识过万善的手段,都有点怕了 姑姑家表弟都能抓进去,活阎王。 “董建暉暂时担任一队队长,一个月后重新评选,解散。” 印见微送报告签字,神神秘秘问:“头儿,咋没有副组长呢?” “你离我远点,怎么配个女通信员?以后少进我屋,进屋也別关门。” 上级就是不著调,配个年轻女助手,这个年代风言风语,后世別有用心的人能拉你下马。 啥时代,机关单位里男领导就別配女秘书,影响进步。 “组长,你歧视女同志,我能胜任这份工作,不要瞧不起人。” “啥也不懂,出去吧,副组长是谁我也不知道,等局长安排吧。” 印见微像个媒婆似的挤眉弄眼,“头儿,我跟你说个秘密啊。” “坐沙发上说,跟我保持点距离。” “老封建。”印见微嘟嘟囔囔走到沙发坐下。 “咱们保卫组就是过渡,以后保卫局组全部改制为科,扩充规模,下面还要建股级。您说,是不是比小组小队好听啊?” “换汤不换药,又不是处级建制,组长科长不都是科级。” 还以为是什么內幕消息,改个名字而已,人事后勤都升格变成处了,到他这儿还是个科。 “您觉得这些人里谁听话?” “我又不是相面的,看一眼就能猜出心思?我要这么能耐就进组织部了,每个干部看一眼,忠诚的打勾,心里藏奸的打叉。” “头儿,你知道我啥意思,谁听话我就跟他打好关係,把他拉进咱们队伍。” “保卫组你要搞小山头啊?都是咱们的同志,將来也是和我们並肩作战的战友,按个人喜好区分容易敌我不分,不利於的团结的话不要讲。” 印见微皱著鼻子,“头儿,你就爱起高调,我不说了。” 万善也不生气,小女孩脾气,挥手让她出去干活。 其他八个人档案里简单介绍家庭情况,没有职务和职级,抄下名字找人问问。不是想討好谁,是防备有人渗透进来把他取而代之。 別看万善现在是保卫组一把手,一旦升格为处级,处处都是看不见的黑手,如履薄冰不是一句空话。 下午,侯秘书打电话通知,韩副局找他谈话。 照镜子整理衣服,系上风纪扣,都说见领导冒汗,脖子都勒上了能不热吗。 “人民保卫组万善奉命前来,请指示。” “坐。”韩副局朝下摆摆手,“到我这儿不要拘著了,上礼拜就要找你谈话,省委会议太忙拖到今天。”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证明这场谈话可以隨意轻鬆点,韩副局隨意轻鬆。 “小万,北山碑林绣花鞋案子办的好,不到一周就抓住凶手,还牵扯出陈年旧案。只是受害人已经病逝无法指证,曲香云犯下的罪行没有確凿证据只能作罢,能理解吧。” “我个人完全同意,重证据、不轻信口供是刑事诉讼的核心原则之一,应以確实、充分的证据为基础。即使存在被告人口供,仍需其他证据佐证才能定罪。避免因迷信口供导致的冤假错案。” “万善同志有思想有觉悟,所以局党委决定任命你为新成立的人民保卫组组长。不仅是看重你的办案能力,主要看重你对党忠诚对人民忠诚,以党和人民的利益为重,坚持红旗甘於奉献,切实力行的大局为重。” “党员干部的一切工作,必须以最广大人民根本利益为最高標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为人民谋幸福,为民族谋復兴,是我的初心和使命。” 韩副局非常满意万善的表態,这就对了嘛,思想统一才会为沟通打下坚实基础。 態度和蔼,称呼自如切换,“小万,咱们局很多科都提格为处,三个处十三个组,加上你这组,都將陆陆续续改建为科。” “单独设立人民保卫科可不同於其他单位的保卫科,你的使命是更高的追求,也对你提出更高的要求。人员配备上將最大限度满足你的需要,初期不超过四十人,名单由你挑选。” “只有一个要求,必须人人都能顶上去,关键时候掉链子我就摘了你的帽子。” 万善心里一万匹草泥马跑过去,不超过四十个人,你们就定了三十三个人,剩下七个还不一定全给自己。 他挑选个毛线,还必须人人好用,下面人犯了错他背黑锅。 真想一甩袖子不干了,这破活谁爱干谁干,狗都不干…… 他干! 第344章 协助二处抓特务(感谢用户名583522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44章 协助二处抓特务(感谢用户名5835227大神认证-加更) “韩局,上午名单里已经有部分人报到。” “怎么样?名单是人事处整理的,听说有不少好苗子,你可要好好用啊。” 前面说一大堆,核心就在这句,好好用。 都是背景雄厚的人脉,万善你不能尥蹶子,必须能用,用好,想办法给他们档案里添上光彩一笔。 如今还不像后世,世家子弟能出国,能开限量款豪车,能买珠宝首饰,能买庄园,大多数二代们还在国內抢资源。 万善的態度很重要,关係这些人未来的仕途。 “我打算搞內部竞赛。” “竞赛?详细跟我说说,你准备怎么开展工作。” 万善读书时牢牢记住一句:要牵著对手的鼻子走,而不是跟著对手的屁股走。 “今天早上想到自己领导这么多人,无缘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就怕自己管理不好大家,影响大家进步。回想读过的红书,猛然记起37年抗大校训,团结、紧张、严肃、活泼。” “十年间培养十多万干部,有前辈先烈珠玉在前,我就照猫画虎来了灵感。” “团结:大家必须紧紧团结在红旗下,只有理想和目標一致,才能拧成一股绳,劲儿往一处使。” “紧张:不是我使用高压政策让他们紧张,而是当前发展的需要。治安形势不容乐观,敌特间谍活动频繁,犯罪分子招摇过市,心里必须绷紧弦。” “如果任由以上这些坏分子存活,对人民不负责,只有严明的纪律才能保障战斗力。脑子里想著国家和人民,才不会犯了自由散漫得过且过的错误。” “接下来就是严肃作风,如果对自己都没要求,思想鬆懈的人怎么配当一个公安战士。对工作不严肃,对作风不严肃,敌人岂不是趁虚而入,一旦被糖衣炮弹收卖,后患无穷啊。” “怎么办呢?” 韩副局被万善说的也来了兴致,扔过去一支烟,“你要怎么办呢?” 给韩副局点上烟,这次万善没端著,给自己也点上,討论嘛,跟领导保持一致。 只要不犯领导讲话你嘮嗑,领导夹菜你转桌,领导开门你上车,领导隱私你乱说这类的傻缺行为。 適当小憨憨一下,更容易拉近距离。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队伍想要前进,就要有革命乐观主义精神,但是不能盲目乐观,容易心猿意马。这个活泼转换下思路,让大家彼此保持竞爭状態。” “就像抗战时期我们的战士,你杀鬼子我打死少佐,你端掉炮楼我炸运兵车,从而形成良性竞爭,每个战士听到战斗都嗷嗷叫,热情高涨信心满满。” “我打算用小队考核模式,分成三个小队,通过日通报、周小结、月考评晒战果,形成比破案率、比破案进度的竞爭。办理大案要案可以群策群力,看哪个小队脱颖而出,实现一加一大於二效果。” 韩副局对万善这个想法很认可。“这个想法不错,確实有利於我们的公安干警办案,良好的竞爭氛围也会督促大家学习进步。” “只是我一点不成熟的想法,我还有个小队细分的计划。” “哦,小万啊,这就很好嘛,被动接受不如主动出击,短短一上午就想到这么多,接著说。” “等保卫科满员后,三个小队拆分,三到四人为一个战斗单元,特长定向培养,內部里竞爭上岗。以老带新,结合案例分享,激发同志从要我干到我要乾的转变。” “竞爭不是零和博弈,是让每个人在追赶中成为更好的自己。真正的竞爭,是在比拼中发现彼此的闪光点,在协作中把个体优势转化为团队合力。在比学赶超中锤炼本领,在团结协作中再创佳绩,共同为公安事业贡献更多力量!” 韩副局击掌讚嘆,“保持內部活力和乐观主义精神,也是我军一贯的传统,你这个法子不错。以老带新,外部大竞爭,內部小比赛,激发同志们的战斗力,锤炼本领再创佳绩。给你两个月时间,到时向我匯报成果。” “是。” —— 下午又来了一批人,万善从前十个里面选出葛林松担任第二小队队长,两个小队十八个人,加上印见微十九人。 万善签完字问:“鲍春树怎么没在名单里?” 印见微拿起名单挨个找,“他不在吗?我没注意。” “需不需要把你师父柳家祥也调过来?” “能要过来吗?咱们保卫组真需要老同志过来,这批人里董建暉都算是老同志了。头儿,多要几个人吧。” “你当保卫局是我开的,我想要谁就要谁?” “你跟上面申请申请唄,现在你可是保卫局的大红人。” “我还小龙人呢,忙你的去吧,一天到晚叭叭叭的。” 印见微撅著嘴,不开心地走了,在门外冲里头做鬼脸,头儿现在脾气真古怪,烦人! 万善还没写完保卫组內部爭创佳绩的稿子,新任务就来了。 协助二处抓特务! 戴望青那边追踪毛熊特务,隨著侦查不断深入,发现不是一两个特务的问题,而是一小队狡猾残忍的契卡特工越境而来,局面有点不受控的趋势。 “董建暉、葛林松,带几个人跟我走。” 一群人带上武器跟著万善到院里,正要上挎斗摩托,葛林松拿著车钥匙指著车说:“组长,那辆吉普车是给咱们组新配的。” “什么时候配的车?” “后勤处调配的,钥匙给了,手续还在走,说让咱们先用,后面走完流程就行。” 万善拉开车门,七成新,上面真是捨得下本,正科级小组配专车,处级都不一定有呢。 “上车,其他人坐摩托,出发!” 葛林松递过烟,摇晃的车里帮万善点上烟。 万善一抽味儿熟悉,拿手里一看,大熊猫。扫了眼葛林松,这小子是韩副局隱晦提到的人物。 新配的吉普车钥匙在他手里,还抽大熊猫,第一天到岗就展示实力。 好啊!不怕你表现,就怕你啥也不是还得瑟。 葛林松是个聪明人,这么有实力有背景的下属,万善决定好好用。 谁能给他带来丰富回报他用谁,想立功简单,用看得见摸得到的好处打动他。 南楼山下车,戴望青负手站在山脚下,花白的头髮隨风飘动,后背笔直像一桿枪。 嗓音沙哑,“万组长到了。” “保卫组万善奉命前来协助三处工作,请戴处长指示。” 第345章 自杀式袭击者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45章 自杀式袭击者 “万组长,你是保卫局破案效率最高,让你来可不是协助,是帮助我破案,把那窝老鼠揪出来。” “望青处长谬讚了,在功勋前辈面前,我只是后学末进,这次来是跟著您学习抓特务的。” “客套话不说了,我大致跟你讲述下案情,今年5月10日,有关人员收到情报,契卡派出一支小队悄悄潜入我国,企图破坏交通线。” 万善一脑门问號,毛熊的契卡大老远跑中国炸大桥拆铁轨?今年kpi任务没完成? 戴望青没多做解释,里面有什么关联也不介绍,反而说起这支小队。 代號萨莫乌比,翻译过来的大概意思——自杀式袭击者。 “契卡派遣一队死士,只为了过来破环交通?没別的任务?” 戴望青摇摇头,“具体情况不明,所以我们及早將他们抓获,一旦这群人大开杀戒,会给江城人民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 万善理解戴望青的心情,別说一队训练有素的特工,就是一个疯子拿著刀跑到闹市,也能造成不小的伤亡。 老革命辛辛苦苦建立的新中国,绝不会允许別人搞破坏,关键时刻寧肯牺牲也不会放任敌人在自己土地上肆虐。 “这支小队已经到了江城?消息是否准確?” 上次保卫展宏图的技术参数,被韦东生搞过信息误差,万善对情报来源不得不谨慎。 “山上藏著两个死士。” 顺著戴望青的手,万善看向南楼山。“这么大一片,对方还携带武器,难。” “这两个契卡没开枪,用匕首和绳索杀死三个社员,,周围三个大队的民兵已经组织起来,县人武部也会配合行动。” “搜索任务?民兵呢?” “搭建临时指挥部,还有一部分守著出山的要道。” 万善对戴望青很无语,这老登问一句说一句啊,还以为是现场侦查蛛丝马跡抓特务,原来是包围南楼山搜人。 戴望青瞧出万善的心思,“別把围剿敌人想的太简单,解放以后4年剿匪,出动150多万解放军,剿灭260万盘踞的土匪逃兵。要知道这群老兵很多是抗战年代跟鬼子拼命的,围剿土匪时一不小心就牺牲了。” 掏出烟递给戴望青,“这山上除了契卡死士,还有特务和土匪?” “根据我收集的信息,特务在南楼山有秘密基地。有几个社员反映,砍柴、捡野菜耽误到天黑下山,听到滴滴答答电报声,还有听到滋啦滋啦电波声的。” “社员还懂这个?” 万善问完就知道错了,前些年全民皆兵,民兵不仅熟练掌握射击,还培训机枪手和炮手,也展示过通讯发报。 三辆大解放卡车开过来,县人武部拉来训练有素的民兵,从车上抬下不少装备。 “上礼拜大队里丟了五只鸡,前天丟了三只,引起民兵连长注意,带人搜查时引起这两个毛子的警觉和报復,杀害一家三口逃窜到南楼山。” 万善检查手枪,拉动枪栓,“必须要活口?” 熟练的动作,乾脆的態度,让戴望青带著欣赏的表情,“最好留活口,一切以安全为首要。” “明白,戴处长,敌人逃跑时可能没有枪械,现在进了南楼山,或许跟特务联繫上,一旦有人提供武器,咱们民兵这方面可能要吃亏。” 戴望青没说万善打击自己人志气,事实差距如此,契卡精心培训出来的特工,绝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你要单独行动。” “您带人缩小包围圈,大队人马吸引注意力,我爭取最快速度找到这两个萨莫乌比的藏身地。” “事不可为就发信號,不要贪功冒进,给万组长一把信號枪。” “还不如给我一个二踢脚,装备太多影响动作。” 万善从物资里找扎带把裤腿和袖子裹紧,绑好的子弹带里塞四个弹夹,蜡烛、手电筒。 和戴望青敬礼告別,县人武部副部长问他,“老戴,他咋一个人上山了?侦察兵?” “他就是尖兵,希望他能继续带来惊喜。老李,集合队伍,四十分钟后上山,由你坐镇指挥,我带队搜山。” 万善只来过两次南楼山,海拔1404米的江城最高峰,后世肇大鸡山森林公园的景区之一,和现在原始风貌有些不同。 趁著现在光线好,多走两步。 『扑稜稜』 一只野鸡从草窠飞出去,万善暗骂一声,这群傻特务,非要偷社员家的鸡,山上野鸡有的是。 山风吹过,树梢摇摆,间隙剪碎的阳光在身上变换位置,风里带来青草味和泥土腥味,让万善皱起鼻子。 还有淡到几乎闻不到的菸草香味。 万善曲腿弯腰將身体伏低,在一株凋零的报春花下找到过滤嘴菸头。 凑近鼻子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和国產香菸味道不同。 毛熊国气候並不適合菸草种植,依赖从古巴、越南进口菸草原料。而且喜欢味道香浓的,当年缴获的德军菸草並不討毛熊士兵的喜爱。 毛字菸癮很大,从列-寧时期发起戒菸一直到80年代也没解决,相反捲菸產量几乎翻倍,带滤嘴的正规捲菸逐渐走入大眾视野。 猎人牌、罗斯托夫牌、宇宙牌…… 整个80年代,毛熊国菸草供应匱乏,民眾纷纷转向黑市购买昂贵的外国捲菸。面对压力,苏方不得不向菸草巨头菲利普莫里斯下单採购200亿支捲菸,到90年全部交付完成。 菲利普莫里斯就是生產万宝路的世界第一菸草公司。 这笔交易成为一项讽刺性的象徵,社的意识需要资的香菸来维繫。 与国產香菸迥异的味道,烧焦残留的俄文字母,没错,这两个契卡就在南楼山。 万善没著急行动,找了一个隱蔽处低头忙活,手里柳叶飞刀映著一缕夕阳,寒光刺眼。 约瑟夫手搭凉棚看著山下一队队荷枪实弹的民兵,动作迅速从树顶下来,面露忧色对另一个嘴角有刀疤男人说:“伊万,山下来了很多人,预估不少於一百五十人,还有几波侦查小队上来了。” 叫伊万的男人,擼下一把蹄盖蕨叶子塞进嘴里咀嚼,汁液从嘴角流出,染到醒目的刀疤上。 约瑟夫见伊万不回话,心情烦躁骂著:“鲍里斯这个蠢货,他说华夏很危险,到处都有眼睛,让我们分散行动,还不能携带武器。如今我们被民兵围困山上,还没有武器,大不了同归於尽。” “约瑟夫,这座山有个秘密基地,里面有食物、淡水、棉被,还有武器。” 约瑟夫略有些激动,“在哪里?” 第346章 黄皮子咋跑进来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46章 黄皮子咋跑进来了? “等。” “还等什么?他们已经开始集合队伍了,再不找到藏身处,今晚凶多吉少。” 伊万吐掉嚼烂成一团的蕨叶渣子,“等跟我们合作的潜伏人员接应,他在这座山上设置了秘密基地。” “哪方面的人?” 伊万耸耸肩,“不知道,这都是鲍里斯告诉我的。” “狗屎,就为了他一句话,我们两个人跑到荒山野岭,等著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人,带我们去狗屎的秘密基地。” “哦,约瑟夫,约瑟夫,冷静,冷静!愤怒会让你失去理智和判断力,虽然山下的士兵很多,但是这座山很大。” 约瑟夫眼神不解,“所以呢?” “他们必须要分散上山搜围,肯定存在漏洞,我们可以跑出包围圈,还能顺手杀掉几个士兵,夺取他们的武器。” “约瑟夫,你的情绪太紧张了,忘记我们是受过魔鬼训练的战士。別说这些乡巴佬拼凑的队伍,就算是职业军人,我们也能逃出生天。” “希望如此,最好是你说的这样。”约瑟夫掏出匕首耍了几个刀花,似乎又充满了斗志。 最后一抹夕阳从地平面消失,山下火把和手电组成大的方阵,不消片刻分成一个个小长龙,从不同方向上山。 『咄』 一把匕首扎在树干上。 约瑟夫拔下匕首,神情不耐烦道:“人怎么还没来?早知道刚才我们就往后山跑了。” 『布穀』 『布穀』 『布穀』 三声布穀鸟叫,伊万眼睛迸发出亮光,站起身手捏著嘴唇发出『啾啾』鸟叫声。 一身黑色长衣长裤戴黑帽子的人,拨开野草走到四米处,手里木棍敲击树干,三短一长。 伊万用手里石块『砰砰』敲击,两长一短。 黑衣人一挥手,“跟我走,一定要跟紧,山里有狼有蛇,还有埋的的陷阱。” 见伊万和约瑟夫没听懂他的话,小声骂了一句,手指在手背上比划用腿走路的动作,伊万点点头。 黑衣人拿出手电,只照脚前一米地面,闷头不语的走著。 约瑟夫拉著伊万,“嘿,他说什么?你听懂了?” “让我们跟他走,后面说太快了我也没听清,该死的华语,太难学了。” “你怎么知道接头暗號的?” “鲍里斯告诉我的。”伊万说完跟上黑衣人。 约瑟夫嘟嘟囔囔咒骂鲍里斯,还有对他保密的伊万,脚下却丝毫不慢。 能躲过士兵的搜查,谁愿意拿命去拼? 戴望青反覆叮嘱,大家一定不要分散走,保持三三制,三个战斗小组的距离不能超过十米。 敌人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不容小覷。 剥掉树皮的大树前,看到插进缝隙的树棍上串著一个菸头,戴望青拿在手里用手电照,隨后呵呵一笑,“这个小万啊,真行。” 『扑稜稜』 手电火把找过去,还有此起彼伏拉枪栓的声音。 “是猫头鹰。” “虚惊一场,动作都轻点。” 伊万一把攥住约瑟夫要甩出去的匕首,“是猫头鹰,儘量避免出手,晚上血腥味不仅会引来野兽,还有会把敌人吸引过来。” “怎么还没到?那傢伙人呢?” 伊万回头看去,领路的黑衣人消失不见,弓著腰小碎步跑过去,草丛里露出微弱的手电光。 黑衣人站在半人多高的洞前,朝洞里指了指。 等伊万和约瑟夫进洞后,观察一番,重新把洞口周围恢復原样。 蜡烛点亮,约瑟夫背靠著墙壁一屁股坐在石头上,“这里是什么鬼地方,这么小,还要弯著腰进来。” 伊万打量不足二十平米的洞穴,只有简单的锅灶和两个陶缸,其他什么都没有。 黑衣人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伊万,约瑟夫在一旁抱怨,“不是说秘密基地吗?就一口锅。” 掀开陶缸抓起一把玉米粒,“还有玉米,天啊,我们被鲍斯里骗了。” 伊万看完纸条,用蹩脚的华语问:“明早?去……几地?” 黑衣人点头,表示就是这样。 “伊万,什么明早?” 抢过伊万手里的纸条,上面用俄语写著:今晚在此处藏身,明早到瀑布会面。 落款:冰柱。 “为什么不,去……那里?” “天黑路难走,瀑布附近石头滑,一不小心摔进水里,救都不好救。” 伊万:…… 约瑟夫:…… “他说什么?” “天黑,水里,嗯,救人。” “真是狗屎,一天没吃饭了,煮东西吃。” 伊万拦住他,“烧火的烟雾会暴露位置,忍一忍。” 黑衣人观察到二人的表情,在洞穴石壁孔洞里掏出两张饼递过去,“垫巴点。” 又递给二人一个葫芦,里面盛满清水。 约瑟夫接过干硬凉透的饼,掰下一块放进嘴里,灌了一口水润湿饼,很有耐心地咀嚼。 伊万一直盯著他,却没有任何动作。黑衣人看出两个人的防备,怕他在食物和水里下药,笑了笑点上一支烟。 约瑟夫吃完一张饼,又等了十分钟,伊万才开始小口吃起来。 『咔咔』 『咔咔咔』 尖利的叫声越来越近,三个人全神戒备起来,各自掏出武器。 伊万和约瑟夫无声做著口型,“松鼠?” 约瑟夫摇摇头,他也听不出是什么动静,总之夜晚的山洞外不应该有这种动静。 入口处猛地钻进来三条黑影,约瑟夫手中的匕首飞射而出。 “等等。”黑衣人来不及阻止,话没说完,匕首已经钉死一条黑影,另外两只发出惊恐地叫声。 洞穴里先是弥散一股橡胶轮胎烧焦的焦臭味,隨后是放了十天臭肉和臭袜子的混合气味。 黑衣人看清地上被匕首扎死的动物,“草,黄皮子咋跑进来了?你弄死它干啥。” “快跑出去,要不然咱仨都得被熏迷糊。”来不及抱怨,捂著口鼻朝外跑。 伊万和约瑟夫也认出黄鼬的尸体,脸色大变,用袖子掩住口鼻,朝著洞外跑去,地上的匕首不想要了。 黄鼬的臭屁不是一般的臭,是化学武器。 臭屁一种淡黄色液体,其內含有奇臭无比的乙硫醇,一般储存於黄鼠狼肛门两侧的臭腺。人吸入后会產生头晕、噁心症状,吸入量过多,则导致呼吸困难,甚至死亡。 刚踏出洞口,约瑟夫感觉不对劲,刚要提醒伊万,草丛里刺出一根削尖的木棍。 伊万一脚踹倒约瑟夫,想帮他避开偷袭,尖木棍突然变向,刺穿约瑟夫的膝盖。 “啊!” 约瑟夫惨叫一声,伊万手里的匕首击飞柳叶飞刀。 第347章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47章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什么人!” 朦朧的月光下,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荒草里站起身。 手里拎著装黄鼬的木笼子,万善嬉皮笑脸问他:“老毛子,黄鼠狼的味道好闻吗?” 说完后退半步,用手在鼻子前扇动,“真臭啊你们,到底是体味还是臭味啊?臭死了。” 伊万听不懂万善说什么,看他的动作马上明白过来,洞里突然出的黄鼬就是这傢伙扔进去的。 “该死的。” 挥动手里匕首,对著万善的脖子划去。 伊万使用的是西斯特码(systmea),前苏时期是国家机密格斗术,必须是克格勃、阿尔法、格鲁乌等特种部队的精英,才有资格学习的高阶军用武术。 万善手里染血的尖头木棍戳伊万大腿,伊万只能改变战术,几个回合之后,始终进不了万善三尺范围。 此时方知遇上了高手,可惜约瑟夫出师未捷就遭遇重伤,不然二人联手有机会拿下眼前这个拦路虎。 万善挥动棍子,地上正用绷带包扎伤口的约瑟夫,连滚带爬躲开,大骂万善无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伊万趁此时刻前扑团身,准备用匕首割断万善的跟腱。 尖头木棍带著风声飞向约瑟夫,万善手里倒攥柳叶飞刀,和伊万的匕首碰撞。 火星四溅。 近身泰拳膝撞,伊万大腿一软,顺势单手撑在地上,两条腿如毒蟒探身,准备绞住万善支撑腿。 万善后撤半步,迅速出脚,脚掌离地半寸戳、踢、踩、跺。 『砰砰砰』 双方谁也没占到便宜,万善学过的拳种和格斗术繁多,伊万战斗经验丰富。 约瑟夫匆忙包扎伤口,眼见著小队里格斗最强的伊万拿不下敌人,免不了著急起来。 鬼鬼祟祟匍匐到战圈附近,万善打的兴起,第一次领教西斯特码,在俄罗斯传统格斗术 基础上,融合日本柔道和擒拿技术。 见猎心喜,不免和伊万多缠斗一会儿,中了一脚,挨了两拳。 伊万比较惨,耳朵被撕裂一半,两根手指被撅折,脚背有些骨裂。 万善拳头能变掌、鹰爪、金刚指,打人对脸扑嚕,挠脸带抓,他的耳朵就是躲避不及被万善撕裂的。 蹩脚的华语说不明白,只能用俄语大骂万善无耻,期望能扰乱对手心態。 看到约瑟夫到了附近,拼著肚子中一脚,將万善朝约瑟夫那边挤。 长期配合的伊万和约瑟夫早已有著默契,约瑟夫正等著绝佳时机,全靠那条好腿发力,双手要抱住万善的支撑腿。 伊万的中指无名指夹著大拇指,照著万善的脸砸过去,最好打瞎眼睛。 万善一个铁板桥躲过伊万的攻击,顺势用手肘支撑地面,照著约瑟夫那条好腿就是一脚,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约瑟夫大惊失色,在地上就要用处懒驴打滚,脚腕被万善一把抓住,『咔咔咔』三声。 约瑟夫感受不到那条好腿,骂了一句脏话。 伊万大步赶过来出脚,万善在地上滚跌,搂腿拳砸,双脚踢蹬带勾。 放倒伊万后,乌龙绕柱顺著伊万身后爬到脖子处,反关节十字固控制伊万,用力一绞,卸下伊万胳膊肘。 对著脑袋两拳,又补了一拳砸晕伊万。 站起身大口喘气,骂骂咧咧,“地面技真累。” 刚才用地趟拳的滚、跌、摔、绞加上巴西柔术,打得一身土。 拍打尘土走到快疼晕的约瑟夫身边,照著那条卸掉关节的腿一脚。 『咔』 膝盖被踢断,约瑟夫彻底疼晕过去。 拎著昏迷的黑衣人过来,卸掉胳膊腿的关节扔伊万身上,一屁股坐下。 点上烟,周围虫鸣响起,还有萤火虫飞舞,菸头的火星一闪一闪。 『砰——砰』 黑夜响起二踢脚的爆炸声,戴望青第一时间分辨出声音传来的方向,“万善发信號了,朝那边包围。” 清理出一小块地上,篝火上架著一口锅,万善用树棍翻炒玉米粒。 毕毕剥剥爆米花的香味,顺著晚风吹到鼻子里,戴望青率先走过来,“小万,我都有点嫉妒你了。我们大晚上还在钻山沟,你在这儿崩爆米花吃。” 万善抓了一把吹吹热气,“戴处吃两口,补充体力。” 戴望青看著地上四肢形状各异的三个人,“有什么发现?” 万善把树棍交给別人,让他继续翻动,拿出纸条,“从嘴角有刀疤的毛子身上搜到的,里面那个山洞不像秘密基地,储存的清水和粮食只够一个人七八天食用。” 用手电看完纸条,戴望青眼睛透过黑暗,看向凤尾瀑,“这处洞穴只是偽装成窝点,天一亮他们要去凤尾瀑碰头。” 进南楼山的龙腾溪溯流而上,蜿蜒二十多里顶端就是凤尾瀑,再往上就是仙人观云海的位置。 未开发的路很不好走,一般没人深入其中,山里还有东北虎、东北豹和熊瞎子,十分危险。 “大休息,天亮出发。” 戴望青下指令后,安排警戒,问万善:“累不累?” “嘿,戴处,您这老革命还能问出这问题,我年轻身体好,当年前辈们飞夺瀘定桥,一昼夜行军200多里呢。” 戴望青拍著万善的胳膊,“行,是个好战士。” “您懂俄语?” “当年我的任务是跟前苏情报人员联络,就是因为我精通俄语。” 四组的赖组长走过来,“报告戴处,当地民兵认出黑衣服是他们村的。” “叫啥?” “耿怀忠。” “表面忠诚內心齷齪吧,我去看看。” 万善看了眼北极星,对天亮搜查凤尾瀑没抱太大希望。 对方极其谨慎,特意让耿怀忠接人到临时洞穴,就是打著观察两个老毛子的主意,一旦事有不妥,断尾求生。 早上四点多,天光微熹,太阳负重担般藏在山那边,天空浓郁的深蓝色。 山上的人都有些困顿,戴望青神態略憔悴从洞里出来,“小万给我根儿烟提提神,身上的抽没了” 万善將剩下的小半包烟放他手里,“审出来了?” 戴望青猛吸了两口,一根烟燃尽一半,长吁一口把疲惫全部吐出,“交代了同伙,但他也不知道冰柱是谁。” “是男是女总要知道吧。” “冰柱十分谨慎,每次都约在晚上碰头,全身罩著袍子,还使用变声技巧。” “我觉得耿怀忠撒谎了。” 戴望青带著考校的语气问:“他在何处撒谎了?” 第348章 要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48章 要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耿怀忠也是潜伏多年的特务,如果没脑子,不会这么久没被发现。人民群眾警惕性很高,前些年特务抓了不少,他一定有过人之处。” “接著说。” “这样一个隱忍狡猾的特务,跟冰柱见面超过三次,就能在点滴之间发现端倪。到今天被抓都不知道冰柱是男是女,太鬼扯,他一定在隱瞒著什么。” 戴望青没评价万善说的对错,先拋出一个答案,“耿怀忠今年四十二岁。” “按周岁算四十一,1937年生人,您的意思他不是统字局留下的特务,是建国后被人策反的?” 看著戴望青戏謔的眼神,万善补充道:“或许是子承父业,他父亲培训出来的。” “不瞒你了,耿怀忠自幼丧父,是二伯养大的,也是他二伯培养出来的特务。从小就灌输他扭曲的事实,说他父亲是被我们害死的,要学会本事报仇,等到那边起事,再里应外合反攻大陆。” 二人轻笑起来,对伯侄俩不识大势的愚蠢感到可笑。 “他交代的同伙不会就是他二伯吧?” 戴望青的眼神带著光彩,唏嘘著:“小万,你反特的连贯性思维非常好,能打破常態化思路局限。耿怀忠非常狡猾,交代的同伙是死了八年一生无妻无子的二伯,,对冰柱其人语焉不详。” 光线越来越强,二人的眼睛盯了一分钟日出开始流泪,闭上眼转动眼珠,適当刺激泪腺流泪,润滑眼睛防止乾涩。 “你不看好凤尾瀑抓捕工作。” 肯定句而非疑问,万善点头,“冰柱一定躲在暗处观察,事若不可为会抽身离去。” 回头看著整装待发的民兵,“或许耿怀忠的同伙也跟著我们一起上山了。” “不是或许,是一定。”戴望青低声轻语,“对方能联络到契卡小队,证明他们有完整的情报网,不是两三个人就能做到的,这次说不定逮到一条大鱼。” 见到万善又擦枪,戴望青翻了一个白眼,“別演啦,一手飞刀绝技,总拿把枪擦来擦去的做什么?” “特务又不是知道我会飞刀,防患於未然,永远不让对手知道你的底牌。” “小狐狸。” 戴望青宠溺著笑骂了一句,让四组赖组长指挥,带人到凤尾瀑搜查。 万善和戴望青商量,决定亲自去看看,哪怕空跑一趟,也要找到秘密基地。 赖组长和万善並肩登山,“万组长,这算是第一次跟你一起出任务,也见识到你的厉害,不怪二处捨不得放你走。” “都是局领导的安排,我是祖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二处有你和老唐、老方这样的组长,一样为人民服务。” “你这嘴啊,滴水不漏,怪不得韦处长拿你没办法。” 同事之间最忌讳交浅言深,后世私企里流动性大,说几句八卦没什么影响。机关里面被人说两句没什么,说別人两句就容易出问题。 流言比流水更快,无孔不入,言多必失,是官场哲学。 沿途几个小洞穴派人进去,都没有发现。万善蹲在瀑布水边洗脸,掬水喝了一口,打了个冷颤,整个人都精神了。 赖组长让两个民兵连长带人分散搜索,嘱咐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听当地经常上山的社员介绍凤尾瀑环境,万善观察地势,在地上画简易地图,標註附近洞穴。 野兽咆哮,两声枪响。 不远处有民兵嚷嚷:“有豹子伤人!” 万善拿起民兵开路的砍柴刀,第一时间躥出去,赖组长迅速跟上去,不到三分钟,万善已经跑没影了。 赖组长扶著树,脚底打滑,当地民兵上前扶住他,“万组长太快了,比我们乡下人身手还利索。” 看著一脸钦佩的民兵,赖组长也不服输,“跟上。” 一头豹子疯狂逃窜,几个民兵呼喊追上,伤了人的野兽必须打死,一旦让它逃脱,下次就会偷袭咬死人。 “让开。” 一声暴喝,民兵下意识停下脚步,一道身影快速接近,从两人之间躥出去,“不要分散,跟紧我。” 豹子喉咙震动,死死盯著对面的万善,可恶的人类,它都跑没力气,还追著它不放。 万善放低重心,张开双手,柴刀转来转去,捡起地上石块砸出去。 豹子灵活一躲,第二块石头打到脖子,痛得吼了一声,趔趄下正要扑击,一刀砍屁股上。痛苦嘶吼叫著,一瘸一拐夹著尾巴逃跑。 万善非常有耐心地跟著,受伤的野兽会爆发巨大杀伤力,虽然他有信心杀掉豹子,却不想被临死咬一口。 六七分钟后,豹子跑不动了,沿途血流了一路,身体摇摇晃晃,眼睛里已经没有憎恨,全是恐惧。 万善站在六米外叨咕,“可惜啊,未来的野生一级保护动物,还会成立东北虎豹国家公园,你赶不上嘍。” “就像我,领悟到舔狗的可悲,七十岁了,也被气死了,这就是命。” 豹子侧躺在地上,肚皮起伏,鲜血已经把腿染红。 『啪』 一块石子打脑袋上。 『啪』 又一块。 『啪』『啪』『啪』 砸到第五块,豹子咆哮声中一跃而起,万善站成马步,手中柴刀往上一挥舞。 豹子摔在地上砸倒一片野花,肚子一道血线,大股血从身下流出。 万善耍了一个刀花,肩头衣服被豹子后爪抓烂,皮肉被抓破一块。 走到豹子附近,踹了脑袋一脚,“好好送死不行吗?我还要去打狂犬疫苗,烦死啦。” 赖组长过来的时候,地上只有肠子流淌出来的豹子尸体,四下没找到人,“万组长,万组长。” “这儿呢,这儿呢!” 万善从豹子尸体后面坡爬上来,指著身后,“基地找到了,就在坡下面,挺隱蔽的。” “你杀了豹子就找到敌人的秘密基地。” “要感谢这只东北豹,要不是它带路我还找不到呢,里面东西可不少。” 死不瞑目的豹子:我特么让你追我了? 再见到戴望青的时候,万善请假,他要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戴望青嘴角抽了几下,“你这么怕死还去追豹子?” “两码事,我愿意为了保护人民群眾安全挺身而出,不代表我將来变成疯狗,被人打死。” “行,下山回市里吧。” “对了,敌人秘密基地里电台还在,但是密码本没找到,有人昨晚进去过。” “你发现什么了?” “我感觉到生人的气味。” 第349章 你姥爷生气在家砸炕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49章 你姥爷生气在家砸炕呢 葛林鬆开车把万善送到医院,包扎伤口打屁股针,提裤子时医生把五个疫苗药瓶递给他,半个月过来一针,连续三个月打六针。 (別问,问就是八十年代被狗咬过,屁股遭罪了。) “组长,这都九点半了,吃完饭回局里吗?” “吃完饭回家睡觉,忙一晚上还上什么班?我又不扣你考勤。” “啊?啊,我请你吃早餐。” 董建暉抢话,“头儿,我带你吃牛肉馅饼。” 万善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我刚打完针,你让我吃发物?恨不得我死,吃完麵条送我回家。” —— 回家擦洗一遍,躺书房睡觉。 睡的正香,黑猫围著他脑袋转圈叫唤,用脑袋蹭手,轻轻咬了两口。 一把抓住后脖颈,闭著眼骂:“爷爷我刚打完狂犬疫苗,谁咬我都不怕,滚蛋,我要睡觉。” 黑猫又跑过来蹭,喵喵叫。 “嘖-你有病。” 万善想起有什么事儿,一睁眼,“你媳妇呢。” 黑猫贱兮兮跳下床,衝著猫窝叫,万善爬起来走过去一瞧,几个手掌长的小东西在乱爬。 摸了下银狸花,“生啦!” 检查水盆里满的,食盆里剩了一半的肉,应该是万荃早上伺候的。 “这不有吃的?还找我干啥?” 黑猫偷感十足靠近猫窝,银狸花对著它哈气,黑猫可怜巴巴望著万善。 检查每只小猫身体情况,正好六只,表扬银狸花,“挺好,多一只都会弃养,不用费劲单独餵羊奶,睡觉。” 下午万荃风风火火跑回来,看家里烟囱冒烟,推门就喊:“妈,妈,你咋回来这么早呢?” 万善穿著围裙出来,手里一捆小葱,“妈妈妈的,回家就找妈,没断奶的月科孩儿啊?” “哥,你今天回来这么早?昨晚你没回来,嫂子可担心你了。” 万荃有眼色接过小葱,坐小凳子上剥。 “出任务,万有怎么不在家?他不是养病么?” “去找申爱红了,今早还跟爸借自行车呢。” 告完状觉得程度不够,“昨晚还要跟嫂子借钱,我把他骂走了,大哥你刚抽完他,他怎么又犯病了?” “爱情让人盲目衝动,总要做些令自己感动的蠢事,不然对不起青春。” “啥青春,我可不会像他那么二,就像申爱红身边一条狗,大哥你说的那是什么狗来著?舔狗,万有就是大舔狗。” “汪汪汪,咯咯咯。”万荃学完狗叫,前仰后合笑起来。 万善拎著偷跑进厨房的小黑猫,“早上你给银子弄的肉。” 说到这里万荃一脸溺爱,“嗯,早上餵猫,看到银子趴窝里,我想数数生了几个,不让我碰,真是没心肝。” 撅著嘴生气地说:“大哥,这阵子嫂子身子不方便,都是我主动喂,还给铲屎,它怎么还防著我?” “动物天性警惕,信任是个长期的过程,你的情绪、心跳、体味、声音都会影响动物的態度。人亦是如此,相比动物的情感表达,人类的语言和行为更具有迷惑性。” “直立行走解放双手,上肢精细化操作促进神经系统复杂化,现代人的脑容量是类人猿的三倍。任何事不要急著下判断,多动动脑,人类进化六个阶段5000多万年,长脑子是选择,不是被动接受。” 万荃小脸五官皱在一起,“哥,你说得我迷糊,感觉不对劲儿呢,你是不是讽刺我没脑子?” 用手里小葱打万善,“哎呀,你真烦人,万有才是没脑子呢,家里除了你和妈,就属我最聪明。” “行,聪明荃,去打点醋,今晚吃醋溜土豆丝。” 贺棠夹起土豆丝,“你切的啊?刀工跟饭店大厨一样呢。” 万善哼了声,“大厨的刀只能切墩,我的刀法深得姥爷的真传。” 梁秀琴『呀』了声,“哎呀,你大舅说你姥爷这周末过来,要瞧瞧贺棠,说外孙媳妇怀孕都不告诉他,生气在家砸炕呢。” “正好我这儿准备不少菸酒茶叶,姥爷来了就手带回去。妈,你让姥爷多带点野菜、蘑菇干和肉乾,城里买不到。” “带个屁,他一肚子火呢,过来要揍你。” “我躲贺棠后面,他不敢打。” “现在你说话是没个深沉,大老爷们躲女人身后,那点出息?” 万善舀鸡蛋糕拌土豆丝,“那也比当个围女人转圈的狗强。” “大哥说万有呢。” 万立文听到这话,呛得咳嗽起来,假装关心问:“万有还没回来啊?” “爸,我上次提议让万有入赘到申爱红家,你跟他商量了没?” 梁秀琴对装死的万立文撇嘴,对摺几下小葱蘸酱,“我稀罕贺丹,等万有搬出去让贺丹住他那屋。” 万善同意,“那要刮个大白,重买个床和衣柜,万有太埋汰,家里人都乾净,就他那屋跟猪窝似的。” 万荃一脸嫌弃,“谁道了?他那屋一推门就像啥玩意儿餿了似的,两猫都不爱去他那屋,上回还偷偷把袜子卷衣服里,想让我给他洗。我才不惯他那毛病呢,扔他枕头上了。” “你那手还要不要了,都是病毒。” 娘仨连损带挖苦,万立文吃了几口饭饱了,万有不爭气,咋办呢。 书房检查小猫吃奶情况,贺棠放下杏干,“太腻,不吃了。哎,你说万有现在对申爱红那个劲儿,像不像你当年对余盈。” “那能一样吗?” “我看没啥不一样。” “当时我上班,自己挣钱还养家,每年四双福利皮鞋,花的也是自己的钱。再说,我也没天天粘著女人要死要活的,万有那是啥玩意儿。” 万善用两只脚夹著黑猫脖子拔大个,“一没钱二没本事儿,除了一脑子浆糊,还总想做些惊世骇俗的事儿惊艷別人,以此证明自己的存在。” “別的小年轻对这个世界好奇,对社会思考,在闯荡江湖的行动中不断纠正自己的认知。他呢?愚蠢的路上越走越远,跟头骡子似的,继承倔驴的单核执拗,还有名马的娇气。” 贺棠小心问道:“你还要揍他啊?” “最近没空搭理他,腾出手把他赶出去。” 第350章 他不升上去,所有人都趴著別动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50章 他不升上去,所有人都趴著別动 柳家祥端坐於沙发,双手放在大腿上,神情严肃。 “师父,你喝点茶,头儿前天晚上在南楼山通宵抓特务,还被豹子抓掉一块肉儿,今天估计在家休息呢吧。” “我休息,你就偷懒是不是?” 万善迈步进来,柳家祥弹簧一样站起来敬礼,“柳家祥奉命前来报导。” “进来说。”万善推门进屋,印见微打扫的很乾净,文竹上还掛著水珠。 万善推开窗,“老唐捨得放你走?” “是郝秘书过来通知的。” 印见微狗腿子般端著茶杯递过去,“头儿,刚泡好的碧螺春。” “你是通信员,不是茶道服务员,我柜子里有茶,以后用我的茶叶,你的茶留著自己喝。” “哦。” “去外面把门关上。” 印见微下意识走到门口,寻思过味儿后一回头,偷偷捏紧拳头,头儿太坏了。 什么外面把门关上,不就是赶她出去嘛。 万善没坐回位置,茶杯放窗台上,“郝秘书没说別的?” 柳家祥站著回答:“没说,他直接找的唐组长,然后就通知我到这里报到,人事档案在走流程。” 万善看著院墙附近盛开的山梅花,“五组一下要走三个人,老唐心里骂我呢。” “头儿,我听说佟学明也在名单里。” “刀蛉啊!那不是方炮手下的嘛?” 当初围剿凌家二房带队翻墙,身手非常敏捷,枪法也不错。 万善端起茶杯,“完嘍,这下两个人骂我,压力好大啊。”嘴里害怕,表情带著笑,“祥子,跟著我做事很危险,想要进步就要拿命拼。” 转过身语气沉重,“我有资源,却不足以推动我一路高升,跟你们一样,靠自己。往后算五十年,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权贵和资本还没蔓延到中下圈层,靠本事就能晋级。” “你想当科长,就要做出惊艷全局的事儿,功劳大到没人可以吃大头,否则……” “韦东生站在骡马市外,韩局都主动站出来谈判,最后功劳簿上却有他一笔,你觉得我愤怒吗?” 柳家祥没想到万善竟然会问他这个问题,给出一个万金油的回答,“服从命令听指挥吧,但是只给您一个副科,確实有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我不愤怒,因为弱小是原罪,我处处布局,保护专家抓特务,抓杀人犯,抓黑市下绊子的老谢,抓了我的表弟,还替一个老同志抓了他对头的儿子。” “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立功后,能够合理拥有自己回报,而不是被人隔岸观火窃取好处。每一次出手我都不会失败,我用规则打败他们的垄断,这就是我的本事儿,而不是抓特务和罪犯。” “立功只是成绩,是术,不是道,道是什么道?道理是世间万事万物的运转规律,落到人间就是规则。没有任何个人和团体可以高於规则,一旦他们打破规则,会有更锋利的牙齿和更坚硬的拳头打破他们的规则。” 点上一支烟,“祥子,我说这么多,不是炫耀我的成绩,是让你明白,没有当王爷的爹,你就要为自己谋划。浑浑噩噩等著天降洪福,不如祈祷地球毁灭。” “明白,您的意思让我做事一定要有所为,有所不为。” “呵呵。” 万善笑了笑,“出去工作,暂时在一队干著,三队还缺个队长。” “是!” 柳家祥用嘹亮的声音回答,敬礼离开。 万善用交心的形式剖析自己的轨跡,不是逼迫柳家祥忠诚,也不是威胁他听话。 他在保卫组里打造人设,老谋深算,出手就不留情,不会无缘无故抓人,每一步都在布局。 一旦形成这个认知,以后没有人会质疑他的行为,万头儿就是想升官。眼界落点不在组內,而是在局里,他不升上去,所有人都趴著別动。 就算改制为人民保卫科,再来一个齐天大圣副科长,他也能把对手压在五行山下。 想升职,可以,跟著万善的脚步,推举他往上,不然的话,有他们的好看。 忠诚啊,遥不可及,下面任何一个人比他先当处级干部,再见面也不会敬礼听训,这就是现实。 赖组长跑过来,“万组长,伤势没事儿吧?” “没事,就是怕感染病毒,抗战时期我军很多战士就是缺医少药,感染病毒牺牲的,前车之鑑。” “那就好,你杀的豹子留给当地公社了,公社说皮毛留给你。” “豹子皮就不要了,出动民兵人吃马嚼的也是负担,骨头和尾巴留给我就行。” “那行,豹尾让人硝一下,你要那玩意儿干啥?” 万善给他散烟,“回家逗猫玩儿,就你回来了?戴处呢?” “留在那边审查资料,戴处分析那个代號叫冰柱的,一定也在北北大湖公社,或者是隔壁横河子公社的。” “南楼山周边都有可能,毕竟他要联络耿怀忠,翻山越岭容易暴露。一个陌生人进村,大队民兵可不会放他进去的。” “戴处也是这么说的,你们俩英雄所见略同。” 万善摆摆手,“我就是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耿怀忠是生產队还是公社的?” “北大湖公社看管药材仓库的,经常下到各村收药材,所以他才有理由经常上山採药。谁都没想到他是个特务,还在南楼山搞个秘密基地。” “那岂不是说他辐射的范围很大,周围那些生產队都有机会接触,那就难办嘍。他交代毛子敢死队的信息来源了吗?” 赖组长嘖了声,“他说不清楚,都是冰柱传递的情报。我看这小子就是茅坑里的石头,跟人民负隅顽抗。” “他一直在北大湖公社?” “对。” “俄文纸条是冰柱写的。” “戴处也想到了,附近两个公社只有一个学过俄语的,都不符合条件。” 暂时万善也没有头绪,需要同志们辛苦,一个个筛选出符合条件的。 赖组长过来是另有消息,“毛子小队一共八个人,戴处让你做好战备,隨时出动抓特务。” “外面还有六个。”手指敲著手背,万善面色凝重,“什么势力能接纳八个毛子入境?还能一路安全送到江城附近,能量不小啊!” 赖组长想明白以后脸色也极其难看,“我现在去跟韦处匯报,希望能引起上面重视。” 『哐』 突然的狂风把窗户摁进窗框,乌云密布,飞沙走石。 万善喃喃著:“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351章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幼儿园水平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51章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幼儿园水平 连续三天,戴望青带著赖组长继续在北大湖公社展开调查,万善每天都在签字,面试,谈话。 韦东生批了黑子的编制,第三天以姚墨的身份通过政审、体检,带照片的档案放到万善桌前。 从一个市井小民成为保卫局公安,不仅是身份的华丽转身,更是阶层的跃迁。 不要小看78年的公安,80年代以后更多的是警察学院的毕业生,普通人可没机会进到政法体系。 更重要的是,现在打好关係的同事,未来很多是处级、厅级干部,再带几个有出息的徒弟,余生不愁。 “出让了一些利益才把你调进来,知道为什么让你做公安吗?” “因为我听话。” “呵呵。”万善面无表情笑了下,“听话只是基础条件,人民保卫组会成为人民保卫科,下面三个队。我要你將来成长为一个队长,占稳位置,才能让我没有后顾之忧,也不会面临眾叛亲离的局面,能做到吗?” “万爷……组长,您放心,我黑子打小就看水滸,男儿讲究一个义字,你把我招进来,我就是李逵,只认你一个大哥。” “宋江,我不当,他太蠢,永远不懂上层的意识,也玩不转圈层规则,就会耍江湖义气,插兄弟两刀那一套,一辈子的流寇。” “黑子,別以为在街头混了几年就懂得人性,比起那些汲取几千年官场文化的老狐狸,你我的行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幼儿园水平。” “我说的话,没事多想想,我给你找了个师父,佟学明,多跟他学习办案方法,把脑子变成公安战士应该具备的思维。” 黑子努力学习敬礼,“是,保证把他的本事都学会,也会像佟学明一样思考问题。” 万善帮他纠正动作,“不够標准,还得练,我让你跟师父学,可不是让你们脑子一样。办案是办案,人情世故是另一码事儿,別学歪了,去吧。” 目前为止,人民保卫组共计三十七个人,排除万善三个小队三十六人。 原名单三十三人,保卫局三个处分配过来十一人,外调二十二人。 增加三个人员,除了黑子外,其他两个是万立文和另一个副局长的关係,临时插进来的。 这么著急成立的组,人员如此充沛,必有大事发生。 万善想到九月重要领导外事活动,其中途经松省做考察,提前三个月作准备,其实都有些仓促了。 他的任务,提前肃清反动特务间谍,配合省厅治理违法犯罪行为,保障安全和稳定。 鲍春树家里不知出於什么考虑,没让他到保卫组报到,已经到岗的二十八人。 一队:董建暉,柳家祥等。 二队:葛林松,向敏菊等。 三队:姚墨,佟学明等。 通信员:印见微。 档案管理员:纪蓝。 纪蓝就是方炮那组的,当初要跟万善学写报告,方炮打电话骂万善是鬍子,好用的人上来就抢,还一下抢两个,无耻! 万善掛上电话,倒霉催的! 又不是他非要女同志,公检法系统里,公安局派出所最缺女同志。每个组里的女同志和王牌一样,都是大宝贝,谁捨得给出去。 不知道韩副局怎么考虑的,一下给了仨,还有一处內调过来的向敏菊,也是位女同志。 向敏菊主动投入葛林松的小队,看来是一个大院的关係,暂时对此人不了解。 彭嘎巴这样的临时工暂时不计算在內,等人民保卫科变成人民保卫处,万善可以多招几个临时工,跟著自己的手下都叠甲套buff。 找到韩副局长匯报和请示后,第二天,万善召集所有人到训练场,让三个队长各自带队,进行臥姿、蹲姿和站立射击。 匯报成绩的时候,令万善没想到的是除了印见微,其他人成绩都有七八十环的成绩。 向敏菊、纪蓝和姚墨的射击成绩都没有垫底,万善吃了一颗定心丸,还好,安插的关係户不是聚集的废物。 印见微穿著警服一身尘土,几缕头髮隨著动作荡来荡去,满眼的不服气,“头儿,我一直从事文职工作,除了一年两次军训很少摸枪,我这次六十一环。” “六十一环就满足了?下面生產队民兵排的女民兵都比你强。” “我明天就加练。” “你的配额这个月用完了。” “我找我三叔去,去他军营里打,不练成保卫局女神枪手誓不罢休。” 万善用红笔標出几个射击九十环以上的队员,抬头见印见微脸蛋因为激动而涨红,目光里满是倔犟。 “射击讲究天赋,有的人天生神眼,隨便一瞄就三点一线,运动神经发达。他们都需要用子弹餵出来,你打两天靶就女神枪手了?太小瞧我军战士了,下去洗洗脸,跟灶王奶奶似的。” “头儿,你不信我,早晚有一天我会证明给你看。”印见微丟下一句,撅嗒撅嗒走了。 万善顿齐手里的纸,摇摇头嘆道:“孩子气。” 下午,赖组长就来借人,万善让董建暉带著一队配合执行任务,黑子也去,还能近距离跟戴处学学。 纪蓝趁著送档案的机会,小心翼翼劝著:“头儿,我看过档案,一队里面好几个出身干部家庭的。” “那怎么了?难道要我冲在前面拉车,他们坐车上饮酒寻欢。新中国没有谁应该死,也没有谁躺在后方贪功。” “你问问他们,谁不想去我把档案抽出来劝退,坏人我来做。就说我铁面无情,公而忘私,气节浩然,绝不阿諛逢迎,假公济私,屈膝权贵,结党营私。” 纪蓝一下就哑火了,什么嘛!她可不敢接话。 一旦传出这些话,谁不去就承认自己走后门,那些人寧可挨枪子也不敢当懦夫。否则大家会说他们家里以权谋私,让万组长包庇他们,坐在別人功劳簿上升官发財。 这个时代大部分人觉悟很高,家世是用来证明出身清白,为祖国解放奋斗过而骄傲的。 但谁要是谁动用家里关係逃避责任,战场当逃兵,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万善说这些,是牢牢把这群人钉死,遇到战斗非但不能撤退,还要嗷嗷叫往上冲。 不然的话,立了功都会被人怀疑走后门沾光,家里人也会蒙羞。 对这群走关係进来的来说,无疑是扇耳光。 (虽然数据掉的没有底线,但看到诸位衣食父母的追更评论支持,我还是写的很有动力。) 第352章 笑果就是过去头牌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52章 笑果就是过去头牌 人民保卫组行动起来,江城的老百姓的感觉是,遇见公安的次数多了,以往街头对砍的混子少了。 道上的风声是,万老大为坐稳高位,要拿一批人开刀,杀鸡儆猴警醒世人。 包老蔫在半路上等到万善,畏畏缩缩请到茶馆,吞吞吐吐挤出疑问,“老大,您给句实话,是不是要整顿江城势力?” 『啪』 一颗花生砸在脸上。 『啪』 又一颗打在眼皮上,包老蔫闷哼一声捂著眼睛,不敢再发声。 “你在质问我?谁给你的胆子?包老蔫,不用我出手,黑子就可以解决你。” 包老蔫一副死了爹的表情,扭曲颤抖的脸强顏欢笑,“万爷,没、没別的意思,最近不少人感觉街面越来越严,特意找我打听,您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如果有行动,他们一定配合,,绝不给您添乱。” “今儿这茶叶不错,有兰花香,品著像雪芽茶。” 服务员进来送茶点,热情回答:“您真是行家,是咱松省的雪芽茶,选初春最后一场雪的嫩芽製作,春城那边调货来的。” “嗬-我竟不知道松省还有雪芽茶,一直以为是青城山和信阳那边產的呢。” “茶叶不敢说最好,但是跟雪有关的,得是咱关外啊,其他地方气候变化无常,常选穀雨、清明时间採摘。气温冷,茶叶味道都跟关內不同,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有道理,长见识了,同志抽支烟。” “客气了,瞅著您气度就不是一般人,您给的烟我得接著。” “都是无產阶级,没有高低贵贱,你给我科普茶叶知识,我得感谢你。” 服务员关上门,万善交代包老蔫,“以后开茶馆,这个服务员给我挖过去,瞅瞅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 “啊!听您的,万爷,我……” 万善冲了第二泡,“我先问你,谁告诉你的我要有大动作?” “公安天天街上巡逻,谁还看不出上面有动作,下面人提心弔胆的。其实,自打您进了保卫局,很多黑道活动都躲起来了,现在江城街面就三类人。” “哪三类我听听,噗-”吐出花生壳掉包老蔫腿上。 包老蔫也不敢掸掉花生壳,字斟句酌答:“第一类原来我接触的那些接秧子的,有单搓,也有捆线办富和跨合子的,不少买卖沾血。” “第二类哈朗子吃閒钱,过去吃观音场的,死期改有期,放台子拐骗掛洒火的。 第三类是现在的愣头青,喝点马尿就来河子,红眼睛去朋友串摆阵头,碰面就掏攮子,最后进了乱点子,其他都邮了。” 万善放下茶杯,“能说人话吗?我又不砸窑绑飞虎子的局里人,听不懂山上的切口。” “就是,就是……”包老蔫脑门冒汗,恨自己读书少,不知道怎么翻译,瞅著万善越来越冷的脸。 欲哭无泪,死嘴快说。 “第一类就是偷盗抢劫、绑架、挖坟和祸害妇女的违法犯罪,他们……该杀。 第二类人,放贷收利钱,当初开窑子半掩门的后来转行当情妇,再就是开赌档拉有钱人过来的。该、该、该判! 最后就是没工作没钱的小年轻,街头打架,喝点逼酒不知道自己姓啥,帮朋友出头动刀子,动不动就弄残疾和打死人。” 包老蔫说完以后全身冒汗,端起热茶顾不上烫,一饮而尽。 “还有拦把子,就是赌场,瞅著谁家尖果好,骗家里男人输光钱,送出去给人拖条,或者把將果糟蹋完逼著当笑果。” “尖果儿不是京城里称呼漂亮姑娘的吗?” “鬍子黑话早就有了,笑果就是过去头牌,將果是好人家闺女,他们都瞎用。” “语言都是进步的,铁子都变哥们了,拖条就是被糟蹋。” “差不多那个意思。” 万善一拍桌子,“好大的胆子,这种人该杀。” 包老蔫战战兢兢地问:“万爷,您最近抓人贩子?” “不是,任何时候这三类我都要抓,尤其是第一类和迫害妇女的,我万某人不说一身正气,也是眼里揉不得沙子,欺压良善之辈绝不饶恕。” “正有事儿找你,告诉那些没沾血的人,给我打听六个老毛子的消息。” “毛子?咱江城没几个吧。” “我说的是最近半个月突然出现的生面孔,这六个毛子是毛熊派过来的特务,企图扰乱江城秩序,顛覆人民幸福生活。而且个个都是西伯利亚培训出来的杀人恶魔,一旦让他们阴谋得逞,会让江城人民遭受重创。” “所以,我命令你,联繫彭嘎巴,全江城包括周围县乡镇给我撒开大网,谁找到窝点,我让他进我的组吃官粮。” 包老蔫眼里冒星星,“跟彭嘎巴一样吗?” “你怎么知道他当公安助手了?” 包老蔫拍著大腿控诉彭嘎巴,“这个杂操的玩意儿,直接到我家,说要调查我有没有违法犯罪,我说他猪鼻子插大葱装象,他说您把他录取当保卫局公安了,专门抓我这种经营不乾净买卖的人。” “老大,您知道我包老蔫是什么人吶,自从跟您做事以后,我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和过去说再见。彭嘎巴故意诬陷我,他就是嫉妒我对您的忠诚,想把我扒拉下去,您千万不要被这个杂操的骗了。” “行啦,当初我没让你进保卫局,想著你有商业价值,武力有黑子,跑腿有彭嘎巴,帮忙的有大山和闻家兄弟,独独缺一个帮我挣钱的。” 看著包老蔫变化不定的脸色,万善含著一口茶水漱口,吐痰盂里。 “你要想跟彭嘎巴一样做临时工呢,也不是不行,但你就不能经营买卖,这是铁律。想好要做啥了吗?” 包老蔫下了很大的决心,有些赌上余生的感觉,“您说话算话,以后让我管买卖。” “你只是一块,我要说把所有钱交给你,要么我缺心眼,要么我把你当傻子哄。” “这才是万爷,我应了,让彭嘎巴小比养的得瑟吧,將来挣钱也不给他花。” “行了,今晚给我把消息传递下去,千万小心,对方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饿鬼。” “明白,万爷慢走!” 第353章 哪里的枪声?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53章 哪里的枪声? 晚饭后,万善用温水投净拧乾,给银狸花擦肚子和屁股,摸著肉嘟嘟的小猫崽,奶水足吃得好。 万荃干劲十足地说:“哥,我跟老师请假了,下礼拜在家复习准备高考。” “做好两手准备,中专这边毕业考试也不能马虎。” “还能比高考难?老师都同意了,明天贺丹也正式搬过来,跟我一起复习。” 万荃说完把手里烤鱼片全塞嘴里,给自己加油,万善觉得她表情里带著点悲壮。 “还有啥事儿?一块说了,现在也学会迂迴战术了?” 小猫崽还给可怜巴巴的银狸花,歪躺在罗汉床上搓著和田玉无事牌。 万荃抱著万善胳膊,挤眉弄眼说:“哥,你真懂我。就是吧,我们学习需要安静的环境,你懂的。” “我给你们在外面租个房,安静。” “啥呀——哥,你烦人,我要在书房学习。” “我这屋里不少好东西,你给我打了呢?” 万荃受了天大冤枉一样,鼓腮帮子抬下巴,“怎么可能,平常都是我帮嫂子打扫,花瓶和架子都是我擦的,” “等我想想。” 要找房子,抓紧找,家里不能留把柄。 说找就找,找到张大山,“给我掂量一处小別墅或者四合院。” “平安里那边唄,偽满铁路局盖的二层红砖小楼。” “那边住了不少干部吧?要安全,方便开车进去。” 张大山想了一会儿才说:“老光明吧,清朝时候南边是七间房的蓝旗胡同和红旗胡同,隔条马路有不少老房子,以前住过买卖人,房子老了点房梁结构还挺好。” “你让包老蔫出面,选个靠谱的房子,带吴老二下定金。” “大哥,还有一处房子,要不要?” 万善没琢磨明白张大山说的房子是什么房子,“谁的房子?” “房振声第二套房子,房契都在屋里呢,上次闻老四说去瞅瞅,万一有没带走的钱呢,这不就找到房契了。” “收割机厂那个院子给你,房振声第二套房子给我,大光明那边继续找房子。” “那个院子你花不少钱装修呢,你自己留著唄。” “你结婚还住家里啊?” “小河小溪以后工作嫁人,两间房我和我二哥够住了。” 万善点著张大山,“两家儿媳妇住一起,那就是矛盾的源头,不患寡而患不均。你二哥我看出是个想过日子的人,他在家替你大哥尽孝,你把房子让给他。人与人保持距离,才能相处和谐,以后你要忙起来可没空在家伺候爹娘。” “大哥,房振声的房子您要慎重,我看上面写著尤凤芸的名字。” “她现在自顾不暇火烧眉毛呢,那套房她巴不得別人拿走,不然清算起来也是个麻烦,我自有用处。” 张大山抓紧时间说起潘良酉,“房振声被抓进去,尤凤芸估计也不要那孩子,这个月没人给钱潘良酉拿钱,潘家吵好几次了。” “谁跟他吵?他妈史莲?” “昂,吴老二说,家里不见钱,三瓣嘴小孩还要吃麦乳精,史莲在家摔摔打打骂街。潘良酉没进帐也窝火呢,跟他妈说话语气也不好,俩人就呛起来了。” “余盈那边有人跟著吗?” “麻秆没事瞅两眼。” “上次冒充潘良酉那个小年轻?” 张大山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很满足,菸灰隨风飘到脸上,用手擦了一把脸。“就他,他看到余盈跟钱助理吵架,俩人甩脸子分开走,那个不欢无不宴席。” “不欢而散,你別用成语了,直白一点说。” “哦,这么个不欢而散。麻秆说王春桃从余家搬出去了,邻居说婆媳闹矛盾,孙玉兰跟她吃不到一口锅里。” “余炼铁呢?” “他在日化厂当临时工呢,王春桃他爸花钱找关係安排的,现在王春桃跟他也过不到一块儿了,我估计这工作也悬乎。老余头也在跑关係呢,我二哥在物资局见过他。” “你二哥开上车没?” 张大山嘿嘿傻乐,“大哥,还得是你,他跟闻老大求著师傅都不教,故意拿把几下装大瓣蒜。结果王科长直接给他俩安排进车辆组,当天就认了师父,我二哥回来说,肯定是您使的劲。” 感嘆一句:“车辆运行组多难进啊,他们装卸班组的除了嘴上不服气,心里都嫉妒坏了。” 万善捏著菸捲,“说正事儿,王春桃搬哪儿住了?” “我明天找麻秆问问,反正没回老王家,王文林谈了一个对象,正准备结婚呢,家里也住不下。” “你最近上街注意下,问问谁见过年轻的老毛子。” “年轻的老毛子?” “毛熊派过来的特务,身上背著人命,小心打听,回屋吧。” —— 最近几天万善比平时提前半小时到达单位,葛林松和佟学明匯报调查情况后,提前分配任务七点五十准时出发。 两个小队暂时没有发现,已经让派出所和联防队注意外来人员。 “继续查,考验你们能力的时刻到了,董建暉回来没有?” “还没,他……” 『砰』 『砰砰』 “哪里的枪声?” 万善急步推开窗户,又传来两声枪响,“西南八点钟方向,集合,出发!” 『嘟——嘟-嘟-嘟-嘟-嘟』 一长五短连续短促哨音,紧急集合,连续三遍。 除了印见微和纪蓝,二队三队全体荷枪实弹集合,万善严肃看著队伍,“市內响呛,敌人持有武器,公安干警必须第一时间制止,以消灭敌人有生力量为目的,注意安全,出发。” 万善想说不惜一切代价,只是这个代价太大。 “头儿,你的长枪。” 检查完毕,坐上吉普车,直奔枪战现场。 到达后,街头还有人躲在附近胡同探头探脑,,派出所和附近企业保卫科已经集合不少人。 万善掏出证件,“保卫局人民保卫组组长万善,现在听我指挥,各单位集合队伍,不许乱。检查队伍里是否是自己同志,防止敌特混入队伍。派出所同志拉警戒线,无关人等后退,有无故闯线著就地逮捕。” 国字脸公安敬礼,“万组长,我是华光派出所治安股齐明,敌人是三个毛子,已经躲入麻袋厂,正组织厂里职工撤离现场。” “齐股长,拉两道线,安排麻袋厂保卫同事辨认同事,防止有不明身份的人混入其中,其他赶来支援的保卫科同志协助。” “射击成绩优异的集合……” 万善到场拿到指挥权,有条不紊分配人员和任务。 第354章 你还是不是男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54章 你还是不是男人? 齐明和万善站在麻袋厂大门砖墙外,四周已经遍布公安和保卫科同志。 “齐股长介绍下情况。” 齐明快速回答:“今早七点三十分左右,我所简大春同志在这附近吃早餐,遇到乔装后的歹徒买早餐,对方装哑巴比划时,简大春发现他手指上有刺青,感觉不对,留意起歹徒。” “经过仔细辨认,瞧出该名歹徒是经过偽装,於是决定跟踪歹徒,没想到对方极其狡猾,很快发现跟踪的大春,马上掏枪射击。” “大春同志是否安全?” “左胳膊受伤,简大春推断对方是受过军事训练的高手,与对方交火阻止其逃跑,同时用枪声提醒附近公安和联防队员。” 万善一边观察周围情况一边交谈,“对方怎么跑进麻袋厂里的?” “附近执勤的解放军战士赶过来解围,还有造纸厂换班的保卫迅速到达现场,凶手边打边退,两名毛子同伙也过来支应,最后被一步步逼入麻袋厂。” 说到这里齐明一脸庆幸,“幸好把他们赶到厂里,要是跑到大街上,都是准备上班的群眾,一旦闹市开抢后果不堪设想。” “麻袋厂里有多少工人?” “还没到上班时间,门口只有收发室阎大爷和一名保卫,三个人持枪衝进去,当场打死保卫,阎大爷用保卫携带的手枪还击。敌人见事不可为,跑进厂里。阎大爷说食堂职工已经跟三名保卫出来了,里面还有一个保卫和六个工人。” “五个工人,刚知道有个请假了。” 说话的老者一头银髮,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工服,腰里別把枪,雄赳赳走过来,“你是负责人?” “保卫局保卫组长万善,听到枪声过来参与抓捕。” “好,我姓阎,43军156师468团的,给你介绍下麻袋厂內部建筑布局……” 怪不得霸气外露,43军从白山黑水打到海角天涯,大型战斗百余次,歼敌十七余万。 万善也要老老实实蹲地上,看阎老爷子划线讲解。 “有一个肩膀被我打伤,目前里面五个工人不知道情况如何,希望不是大傻子,站在原地等著被人抓。” “阎大爷,感谢您,先休息一下。” “小子,瞧不起我?我今年六十四,小鬼子打死六个,歼灭五十二个反动派,你枪法还不一定比我强呢。” 万善也不恼,千千万万个这样的老英雄,就是身上不服输的精神才能胜利解放,骂自己两句也得受著。 “阎大爷,您在后方提供技术支持,给我们年轻人一个表现的机会。” “冯局长来了。” 齐明快速迎上去,跟江南分局冯副局长介绍现场情况,同时介绍万善。 “万组长,有什么想法?” “冯局长,我年轻力壮適合攻城拔寨,您坐镇中军指挥,稳定大局。” 万善主动向冯局长请命侦查,潜入厂区找出敌人位置。 冯局长也没客气,现在形势危急必须快刀斩乱麻,“听了你到场后的安排,非常周全,现在由我指挥。” —— 万善找到保卫科枪械室,没有破坏的痕跡,还好,就怕三个契卡找到这里,一屋子弹药足够支持一场攻坚战。 医务室门被暴力破坏,里面一片狼藉,地上还有血。阎大爷打伤一个契卡,对方到这里取药。 血跡到医务室就断了,看来包扎好离开。 转到財务科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女人小声问:“怎么办?外面打枪,会不会是来抓我们呢?” 男人语气不耐烦,又不得不压低嗓音:“瞎扯,又不是死刑,快把裤子穿起来。” “我腿软,站不起来,你帮我。” “赶紧穿,要不等人进来,我们解释不清楚。” “那待会儿怎么说?哎呀你拽裤子呀,拽裤衩干啥啊!” “就、说、我、们听到枪响,躲到財务室科藏起来,你屁股咋这么肥呢,裤子都套不上。” 『哐』 二人手上动作定格,披肩长发的女人搂著小胡男人脖子,小鬍子拽著她的裤子往上提。 颤巍巍脸色煞白望向门口,万善扭头,“穿好裤子。” 真特么辣眼睛,两个人有四十岁了吧,搞破鞋搞到办公室。 小鬍子慌乱系衬衫扣子,“您是?” “公安,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 “我们,我们……我们听到打枪就躲著这儿了?” “躲这儿就脱衣服搞破鞋?” “没有,我们嚇得,她,她一紧张裤腰带断了,我帮忙。” 『啪』 万善一巴掌打得小鬍子踉蹌扑到办公桌上,脑瓜子嗡嗡响,『哎呀哎呀』哼唧叫唤。 “少废话,办公楼除了你们还有谁?你说。” 女的拽著衣襟,“就我俩,没別人,有別人我们也不敢啊。” 万善心道不好,阎大爷说厂里还有五个工人,这两个明显不是工人。 “你们俩怎么躲过门卫进来的,外面说厂里只有工人。” 女人支支吾吾,低著头不说话。 “不说就把你们两个绑出去,搞破鞋除了游街外就是开除。” “我说了,你能替我们保密吗?” “说。” “昨晚我俩没回家,他是看管枪械室的枪械员,我们在那屋里睡、睡了一宿。今早本来说好分开的,他说时间还早,没在办公室弄过,非要跟进来。” 女人越说头越低,“刚那啥,外面就打枪,我让他去看看,他说厂子外面放枪,弄起来更刺激。结果枪声越来越近,我嚇得动不了,你就进来了。” 嘿,是怕被人抓到搞破鞋还是怕人开枪,鬼知道了。 拎起小鬍子男人,“醒醒,你是枪械员?” 给了两个嘴巴,“回答我!” “是,我是。” “看管枪械室,听到枪声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回到工作岗位?完全可以藉助武器防守。” “啊?我。”小鬍子感觉眼前这位眼神要吃人,比土匪还凶的表情,裤襠一热。 万善闻到尿骚味,甩手把小鬍子扔一边。 女人看出万善不是坏人,胆子也大了不少,“他堂哥是保卫科长,他以前是养猪的,哪里会开枪?” “废物,钥匙给我。” 小鬍子躺在地上手抖成鸡爪子,万善一把扯过腰带拴的钥匙。 “待在屋里不许出声,更不许出去,敌人杀人不眨眼。” 关上门,女人『妈呀』一声瘫倒在地上,皱起鼻子看到小鬍子裤襠尿了,蹬了一脚,“嚇尿了,姓韩的你还是不是男人?” 第355章 上个屁的天堂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55章 上个屁的天堂 这对狗男女是生是死,万善不管了,拿走钥匙是担心契卡杀回马枪,抓到枪械员获得弹药补充。 麻袋厂有纺部和织部两大生產车间,加上仓储、运输,厂子规模不算小。 万善站在三楼瞭望,推断这伙人的轨跡,重新下楼回到医务室门口。 —— 三楼厂长办公室里,三个人鬆了一口气。 黄鬍子的男人用三个手指划著名十字,“他终於走了!感谢主。” 沙发上坐著的鞋拔子脸看向坐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安德烈,为什么要留在办公楼,厂子这么大,我们完全可以找个地方藏起来,然后找机会突围。” 安德烈长相俊美,气质阴柔,拉开抽屉翻出烟,抽菸的姿势非常懒散。 “三个人两把手枪,怎么闯出去?亚歷山大,我们要打开枪械室拿到武器才行,而且这是一个盲点。华国警察会以为我们跑到其他地方藏起来,或者挟持他们的工人。” “想不到我们躲在厂长办公室里,华国那句话怎么说?反著来干就对了。” 突然把得意表情迅速收起,恶狠狠地骂道:“该死的鲍里斯,我们过境进入华国,他居然让我们把武器和装备藏起来,说什么轻装上阵。幸好你我留了一手,不然的话,早被当地公安开枪击毙了。” 把烟扔给鞋拔子脸亚歷山大,问还在祈祷的黄鬍子,“丹尼斯,你的枪伤怎么样了?” 丹尼斯摇摇头,“轻伤,没伤到骨头,不耽误行动。” 亚歷山大开始咒骂起来,“该死的,看门的老头竟然一手好枪法,本来偷袭打死带枪的警卫,竟然让死老头抢到枪回击,还打伤丹尼斯,该死的华国人,该死的华国老头。” 安德烈叼著烟,“那个老头应该是个退伍老兵,近身格斗肯定不如我们,但是他手里有枪,短时间还真拿不下他。休息好了,我们就去枪械室。” “你知道枪械室在哪儿?这栋楼里办公室都是木头门,枪械室肯定是铁门,上来的时候没发现铁门。” “亚歷山大,你没觉得这栋楼有种熟悉的感觉。” “你是说仿苏式建筑。” “对,华国跟我们祖国合作的时候,很多办公大楼都是仿苏式的,左右呈中轴对称,平面规矩,中间高两边低,迴廊宽缓伸展。” 亚歷山大茅塞顿开,“我们训练时对这种建筑分析过,枪械室应该在一楼。” “医务室出来后我们太匆忙,没来得及检查就上楼,返回去继续找。” “走吧,我只剩四发子弹了,我可不想用血肉之躯抵抗子弹。” “丹尼斯留下,我们找到武器迅速返回。” 受伤的丹尼斯站起来,“我跟你们一起走,万一遇到突发状况,我也能缠住对方。” 安德烈目光燃烧著火焰,声音鏗鏘有力,“好。” 三个人按照战术,交替掩护下楼。站在枪械室外,亚歷山大贴著门露出享受的表情,“我闻到火药和枪油的味道,就是这里。” 掏出工具打开木门,看到铁柵栏窗口,还有端著枪微笑的万善。 亚歷山大来不及掏枪,多年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扑上去。 『砰砰』 『砰』 三声枪响,亚歷山大像个破袋子摔在地上,身下一片血。 安德烈刚要准备还击,丹尼斯抓著他的手腕摁到墙边,“这是个高手,枪给我,我拦住他,你一定要逃出去。” 安德烈也不纠结,枪交给丹尼斯转身即走。 『砰砰砰……』 64微声衝锋鎗肆虐,万善端著枪对著门口扫射,守著枪械室不拿枪,他就是铁憨憨。 『咔』 丹尼斯听到空仓掛机,好机会,躺在地上滑过门口,迎接他又是一梭子子弹。 身子一晃,胸口腹部中弹,如同卸了气的皮球,双眼空洞望天。 万善准备三把衝锋鎗,根本不用换弹夹,打光一个就换枪。 检查走廊空无一人,踢掉丹尼斯手里的枪,看到他嘴巴吐血,颤颤巍巍捏三根手指在额头、胸口准备滑动到右肩。 万善帮他划到左肩,再挪到右肩,丹尼斯怒睁双眼,愤怒的目光要把万善射穿,死不瞑目。 跑到华国大地捣乱,非把这个东正教手势改成天主教不可,上个屁的天堂。 “无量天尊,香蕉你个芭乐。” 佟学明带著人衝过来,看到地上尸体,“头儿,没事吧?” “房间里还打死一个,这是枪械室钥匙,衝锋鎗锁回枪械室,把这里看好。敌人太狡猾,万一又杀个回马枪怎么办?” 看著地上被打成筛子的丹尼斯,其他人不知不觉带上尊称,“您呢?” “还有漏网之鱼,必须抓住。” 留下的派出所公安检查亚歷山大尸体,“三枪全部命中,胸口两枪,头部一枪。” 万善用的是莫三比克式射击法,两枪躯干一枪头,阎王见了也摇头。 四处搜查的人匯合后交换信息,西北角的废料库和西南的备料库还没搜过。 “再喊几队人进来协助搜查,最后一个应该没有枪。” 表情苦大仇深的男人有些不满问:“万组长,歹徒开枪打死保卫,说明他们极其凶残,如今让更多人参与进来,岂不是容易被对方当靶子,我需要一个理由。” 万善表情严肃,“三个人,一个见面就被我打死了,另外一个受伤的拿著枪留下掩护,如果跑掉的那个有枪,为何不留下来跟我交火?” “而且刚进厂的时候,打死保卫就想夺枪,可惜被阎大爷识破,被迫逃走。最关键的是,他们刚才一直在办公楼里,执意找到枪械室,证明他们缺少武器。” “前几天在南楼山抓住的两个契卡,没有枪枝,只有两把匕首,据他们交代,入境后队长让他们掩藏武器。所以他们缺少枪枝弹药,这个分析可还合理?” 不等对方继续问,万善径直朝前走,“你带人慢慢搜,我先去侦查,现在是跟时间赛跑,早一秒抓到人,早一点让人民群眾恢復工作生活。” 佟学明跟在万善身后,听万善问:“刚才那人是谁?” “刚听人叫他韩科长,应该是麻袋厂保卫科的。” “麻袋厂的,好,等抓住小毛子契卡,我送给他一份礼物,保证他会喜欢。” 佟学明看到万善嘴角阴鷙的笑,不由得打个冷战,完了! 这个韩科长当面质问头儿,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谁不知道头儿最记…… 最討厌別人质疑他的专业素养。 (今日是中国人民抗日战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战爭胜利80周年纪念日,阅兵仪式10点开始。) 第356章 我怕他们来了拦著我,不让我打死你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56章 我怕他们来了拦著我,不让我打死你 灌木丛里一具工人的尸体,被生生拧断脖子死的,周围人脸色非常难看,毛子特务还是对工人下手了。 “学明,你觉得左边还是右边?” “头儿,这不用猜吧,两个地方分开搜唄。” “我觉得敌人不仅狡猾,还受过职业特工训练,能让別人掩护此人撤离,足以证明他不是普通人。” 声音突然卡壳,佟学明眨著求知的眼睛,“那我们先去哪儿?” “我四处看看,你带人去搜,千万不要分散。” 万善拿过长枪检查子弹,扛在肩上朝西走。佟学明搞不懂万善的路数,招呼人跟他到废料库搜查。 西侧是麻袋厂的食堂,进来闻到蒸窝头的味道,案板上堆著小山高的咸菜。 长枪靠在长桌旁,翻动三层蒸屉,选一个眼最圆的。 咸菜丝塞窝头眼里,慢慢咀嚼,顺著微微焦糊的味道,掀开锅盖用旁边的大勺子搅锅底。 撤掉煤火,舀了一碗表层的粥皮,这层膜是淀粉膜,是糊精和单糖组成的不完全水解產物。和结缔组织、血管和少量神经末梢构成薄膜状结构不同。 嗯,厚度和弹性也不同。 溜溜达达在后厨转圈,贴著碗边吸溜一口,嘴里嘟囔:“好好地一锅苞米粥糟践了,咋没人看锅?浪费粮食可耻。” 抄起一根绿萝卜,拿过菜刀去皮,『噠噠噠』声音绵密带著节奏。 一盘萝卜丝,调盐、味素、酱油、胡椒粉、香醋、香油,捏碎干辣椒,加蒜末葱花,一勺热油浇给。 “啊嚏,啊嚏,啊——嚏!” 万善用筷子搅拌,盯著地上的木板。 木板掀开,安德烈脑袋顶著白菜叶,脸上沾著大葱须,身上掛著乾粉条,站在齐腰深的地窖里。 有些食堂除了有储存食物、调料的大仓库,还会在后厨挖一个半人深的地窖,放一些土豆、白菜、南瓜、大葱类耐放的,方便隨时取用。 两三米深的地窖,一次要出动两个小学徒存取,就有些费事儿,不如这类仿地窨子的地窖好用。 “哟嗬,躲这儿了,我就说闻到一股洋骚味,可哪儿都找不到。” 安德烈心里骂著万善,狗屁的到处找,明明就在眼皮底下。 表情见了鬼一般,“你会说俄语?” “一丟丟,俄语又不是宇宙语,你要想听就再等等,十几年后全民练气功就会有骗子说他会宇宙语,但是吧,你要头顶铝锅才能接受宇宙信號。” “你叫……”万善手指敲头假装思考一下,“啊,安德烈!对,那个留下断后的就这么叫你的。” 『咯吱咯吱』 安德利藏在身后的手紧紧攥著匕首,盯著吃凉拌萝卜丝的万善,吞咽几口唾沫,“你叫什么名字?” 万善停下筷子,“伊凡雷帝。” “伊凡雷帝!” “没错,跟莫斯科大公、第一任沙皇、沙俄第一美男子同名,安德烈你要回到地面跟我对话吗?你现在盯著我的裤襠很无礼,像个变態的偷窥狂。” 安德烈从地窖里一跃而出,语气像连珠炮一样对万善输出,“混蛋,你忘了我们苏军帮你们赶跑鬼子的恩情,居然敢羞辱苏的军人。” 万善放下盘子,“你们借著打鬼子关东军名义到东三省抢劫杀人糟蹋妇女,铜锅铜勺铜簪子都不放过,老百姓叫你们红毛鬼子。听听,鬼子,跟侵略华夏的鬼子有区別吗?” “不平等条约割走土地和出海口,至今仍未归还,还要我们感恩戴德,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叫人进来?” 安德烈左右观察,亮出匕首,“你后悔也晚了,五秒钟我就能割破你这个黄皮猴子的喉咙,血液会堵塞你的气管,让你在痛苦中死去。就像我拧断那个工人的脖子一样,他求我不要杀他,像个娘们一样哭泣,我还是杀了他,哈哈哈。” 万善呲牙笑得像个木偶,声音似冬天户外的铁皮,冰冷带著锋芒,“我怕他们来了拦著我,不让我打死你。” 一颗土豆从安德烈袖子里甩出去,万善一勺滚烫的苞米粥泼洒过去。 “啊!卑鄙,无耻的华夏人。” 安德烈脖子烫起泡,万善转著手里大勺,“约瑟夫的膝盖被我扎穿,我还踩断他的腿,他叫的像条狗,狗娘们,嘖嘖。还有伊万,我打断他的四肢,割掉他的耳朵,你们契卡皮厚肉紧,我打了半小时才把他全身骨头打碎。” “混蛋!” 万善用大勺別住匕首,屈肘砸开抠眼睛的手指,里合腿踹安德烈膝盖,被安德烈顶膝破解。 安德烈用胳膊缠万善的胳膊,准备抽出匕首划开万善胸膛。 『砰』 万善一记铁头撞断他的鼻子,安德烈眼冒金星,手腕被万善叼住,本能让他踹出两脚想要迅速脱离战圈。 铁勺结结实实打在胳膊上,来不及叫又挨了两勺,安德烈躺在地上懒驴打滚,手舞足蹈,捡到什么砸什么。 只希望能隔开挥舞勺子追著他打的万善,这个人无耻啊,比他们契卡学的西斯特玛还狠辣,任意部位和任意工具都能成为武器,实现精准打击。 近一米长的铁勺让万善耍的虎虎生风,表情越来越亢奋。 “拍蒜瓣儿啊—— 戳脚指盖儿啊—— 扬胡椒麵儿啊—— 扇脸蛋儿啊—— 铁屁股垫儿啊!” 安德烈抱著头蜷缩在地上,像个刚出生的婴儿,发出婴儿般的哭泣。 “別打了,別打了,主啊,保佑我。” “主,主,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还主不主啦?” “妈妈,妈妈。” 万善停下铁勺,“不会打傻了吧?餵?哈拉少?” 一勺子下去,砸断安德烈的脚踝。 安德烈『嗷』一声,像条跳上岸的鱼,噼里啪啦在地上打滚儿,指缝里一根儿钢针,闪著黑光停在万善喉咙五厘米处。 掰苞米一样撅断他的手腕,钢针掉在地上,一勺打晕安德烈。 用筷子夹起钢针,淡淡墨臭味儿,小样儿还玩毒。 齐明带人到食堂的时候,万善吃到第四个窝头,柱子上绑著安德烈,头脸已经被鲜血糊住。 微弱的声音求救:“救命。” “万组长,人被你抓住了?” “嗯,我饿了寻思吃个早餐,他就偷袭我,卑鄙的毛子。” 齐明麵皮一抽,他是想问这个吗? 这个万组长真不著调。 第357章 难道他是帮人家穿裤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57章 难道他是帮人家穿裤子? 冯局长悬著的心放下来,三名毛子歹徒全部落网,我方一伤两死。 听到歹徒二死一重伤,心里咯噔一下,了解是保卫局万善乾的,既佩服又犯嘀咕。 免不了被万善激烈手段震惊,活著那位手脚各断一个。 凶残!太凶残! “万组长,辛苦了,不愧是保卫局的王牌,一战定乾坤!” “冯局长盛讚了,若没有你稳定大局、临场指挥,也不会把歹徒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说不定会有更多工人遭到他们毒手。” 冯局长眼眶差点落泪,紧紧握著万善的手上下摇动,声音有几分唏嘘,“万老弟,啥也不说了,並肩战斗的兄弟,有空一起喝酒。” 假装生气,脸一扭嘴一歪,“我都喊你万老弟了,你怎么还叫我冯局长,见外了,喊我冯大哥才不生分。” 对於冯局长,万善没有腹誹心谤,堂堂分局副局长到一线坐镇指挥,一旦任务失败將承受宦海生涯的沉船。 比躲在人堆的韦东生强,这份勇气值得钦佩。 “冯大哥的酒一定要喝,另外,这三个毛子与保卫局追捕的契卡小队有关,希望能把歹徒移交到保卫局。” “这……”冯副局长心里有些不高兴,刚被万善客套的唱念做打感动,扭脸就要抢人头。 白他妈感动了。 “人呢,你先带回江南分局,算是给上面一个交代,等我回去跟戴副处长匯报,让他跟贵局陈局长沟通,公函来往也不是我负责,你看如何。” 冯副局长心里大石头再次落地,原来是公务来往,不是现场抢人,一切好说。 只要让他把三个歹徒带回去,尸体也要,全都好说。 至於如何交接?那是局长考虑的问题。 “哎呀,好啊,感谢老弟对我工作的理解和支持,我回去一定跟陈局长匯报情况。尤其是老弟你,浑身是胆雄赳赳,独身闯虎穴,拿下三个契卡,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契卡可是苏方精心培训出来的特工,杀人不眨眼,老弟三下五除二就拿下这等凶残的歹徒,不愧是江城公安第一高手,实至名归。” 转身对周围人道:“万组长,实至名归啊。” 老演员齐明表情十分到位,完全一副被冯局长点明才晓得契卡厉害的模样,『后知后觉』附和。 “竟然是契卡里出来的特工,哎呀,要没有万组长,恐怕我们也不能毫髮无伤抓到他们。” 万善假装羞涩,双手摇晃,“大哥,你再这么夸我,我就要找地缝钻进去了。” 万组长,万老弟,老弟。 冯局长,冯大哥,大哥。 称呼隨著交谈深入而亲近,大家都是站在人前讲话的公职人员,无痕跡表演是基本素养。 麻袋厂的谢厂长带著厂里领导也过来握手,对冯副局长和万善表示感谢,对於被安德烈杀害的保卫和工人,大家表示沉痛的哀悼。 站在领导身边的韩科长眉头紧锁,不管是不是他的责任,厂子里工人被人杀害,他这个保卫科长在责难逃。 万善理解他却不能原谅他,没本事抓住歹徒,还对他的分析指手画脚。 不远处的小鬍子男人穿著不合身的裤子,一脸紧张观察这边,万善突然手指著他,“谢厂长,那个姓韩的小鬍子是你们单位的枪械员吧?” 谢厂长看清来人,也听出万善语气不善,“是,万组长,他——怎么了?” “身为枪械员,厂门口阎大爷都拿枪跟敌人交火,还打伤一个歹徒,他跟一个女同志躲在財务室,我进去的时候他正脱女人裤子呢。” “敌人来势汹汹,拿著枪械室钥匙,没有第一时间拿枪战斗,哪怕守著枪械室防止敌人获取弹药也好。可他倒好,逼著女同志脱衣服欲行不轨,真令人不齿。逃兵,流氓,要不是怕惊动敌人,我当场就毙了他。” “什么!” 谢厂长脸上失去血色,盯著小鬍子的目光恨不得吃了对方,大家抓了歹徒本应该是庆祝,他手下的职工竟然在歹徒进来的时候,忙著对女同志耍流氓。 他的脸被人扔地上反覆踩踏,手指哆哆嗦嗦指著他,“把他给我绑起来,调查清楚一定严肃处理,该判刑判刑。” 小鬍子感觉下腹一紧,上午尿裤子的感觉又要来了,惊慌失措他已经六神无主,向著韩科长求救,“大哥救我,我不是流氓。” 韩科长知道堂弟是什么德行,下意识反驳:“厂长,还是调查清楚再说,说不定万组长看错了呢。” 谢厂长眯起眼睛,心里骂韩科长是个蠢货,万组长抓了三个苏特务,人家眼神不好枪法能那么准?老韩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 那话里的意思讽刺万善没事找事,平白得罪有本事的公安。 长没长脑子?猪脑子! 没等谢厂长打圆场,万善嗤笑一声,“韩科长慌什么?我还知道他是你堂弟,以前是养猪的,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枪械员的?风吹不著雨淋不著,还不用参与巡逻和缉盗。” “谢厂长,我对麻袋厂的保卫工作表示担忧,任人唯亲也就罢了,还让这种混吃等死的人把持关键位置,一旦他倒买倒卖枪枝弹药,哎呀,貽害无穷啊。对了,这种人还是个流氓,嘖嘖嘖。” “大领导说过:大胆使用关键时刻豁得出来、冲得上去的干部。保卫科同志更是要如此,关键时刻豁出命衝上去,才能保护身后的集体財產和人民群眾,否则……” 万善的话意犹未尽,不止是谢厂长,冯副局长也领教万善的口才,这几段话下去,韩科长挨处分都是好的,直接擼下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各回各局,佟学明一路上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憋久了肠梗阻。” “头儿,韩科长堂弟真在財务室强迫女同志啊。” “我进去的时候他抓著人家女同志裤子,难道他是帮人家穿裤子?你会帮女同志穿裤子吗?” 佟学明脑袋晃成拨浪鼓,“那不成流氓了吗?您做的对,这样的流氓就不能放过。” “那你一路纠结是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对韩科长……对他包庇堂弟的行为,决不饶恕。” 万善推开车门,“跟著我要多想,但不能胡思乱想。” 开车的葛林松回头来了一句,“佟哥,你有点冒失,咱们头儿做什么都有目的。” 佟学明哎呀一声,“我今儿真是脑子被门挤了。” 第358章 你是怎么猜到歹徒藏在食堂里的?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58章 你是怎么猜到歹徒藏在食堂里的? 印见微主动进来泡茶,站著不走,“头儿,抓住了?” “嗯,董建暉回来没?” “没呢,一直跟著望青处长在外面抓毛子呢。” “你有事儿?” “没事儿啊,您给我讲讲怎么抓到的唄。” “打死两个,制服一个,就那么抓的,出去工作。还有,下回进来別关门,像什么样子。” 印见微关上门嘟囔半天,眼睛又一亮,“你不告诉我,我去找別人问,哼。” 万善心里盘算这次抓契卡小队的任务,南楼山加上麻袋厂,打死俩抓住仨,只等最后三个落网。 就算放调查部也是不俗的成绩,起码给他记个人二等功,再敢往高想,那就是一等功。 上次骡马市枪战,他身中两枪,在后世就是一等功,但是这时候还没明確的立功分级制度。 1956年公安部首次制定《人民公安机关立功创模运动试行办法》。 1957年4月,改称“先进工作者”运动。 1958年制定了《人民公安机关先进工作者运动试行办法》。 1980年制定了《关於颁发英雄模范奖章和立功奖章的几项暂行规定》。 1984年5月,新制定《人民警察奖惩条例(试行)》 生不逢时啊! 祁同伟22岁凭孤鹰岭抓毒贩立一等功,升任正科级缉毒大队长,30岁副处,40岁副厅,45岁正厅。 万、苏、聂三个老爷子的人情,也就到处级,后面的路暂时没人照亮,且看著吧。 纪蓝送档案过来,让万善签字存档,印见微在门口探头探脑。 万善训斥她,“你跟个小偷似的干什么?做什么就大大方方的,姑娘家的贼头贼脑,让人觉得轻浮。” “头儿。”印见微搓著手进来,脸上全是虚偽諂媚的笑,“头儿,你是怎么判断出他们要去枪械室的?” 万善猜到是葛林松那群人让她来问的,其他人有点怕自己,不介意传授给他们一些经验。 “军人到达陌生地区执行任务,最重要的是什么?” “什么?” “熟悉地形、掌握语言,这两点他们暂时做不到,剩下就是保证弹药和给养充足,其中包括药品。他们已经到医务室拿到药品,给负伤的队友包扎消炎,下面是什么?” “弹药,所以他们要找到枪械室。” “对,麻袋厂的办公楼是仿苏式建筑,他们作为苏军方契卡,一定熟悉这种建筑格局,自然也会判断出枪械室的大致位置。因此我就在枪械室守株待兔,当场击毙两个。” 纪蓝也想听下去,“你是怎么猜到歹徒藏在食堂里的?” “说实话,我还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印见微皱鼻子脸上挤成一团粉肉,“真的吗?我不信。” “爱信不信。” —— 戴望青扔过去一支烟,“我不信你是蒙的。” “两次任务你都能精准找到敌人,情报工作有个不成文的习惯,一回是凑巧,第二回就是刻意。说说吧,你是怎么猜到安德烈在食堂地窖躲藏的?” “要不说您是老情工,我也是现场分析之后的一次尝试。麻袋厂南侧到中区已经搜查完毕,不排除安德烈躲过我们重返搜查过的地方,搞个灯下黑。” “但是依我现场的观察推断,他从办公楼跑出去不久,佟学明跟其他人就到了现场,安德烈没有去二楼的可能。” “除了办公楼,我观察到四周有解放军、公安和厂保卫人员的轨跡,只有办公楼北侧的西北废料库和西南备料库没人,可恰恰他们忽略了西侧的食堂。” 戴望青吞云吐雾道:“食堂职工跟三个保卫从厂里出来,人家下意识认为,食堂也是被人搜查过的地方,从而忽略。等到安德烈吃饱喝足,他会离开食堂,继续跟我们藏猫猫。” “根据齐股长讲述,是买早餐的时候被华光派出所公安识破偽装,回去的路上为脱身开枪,其他两个同伙迅速赶来支援,其后逃到麻袋厂。” 万善换个坐姿放鬆下来,“这就说明,他们没机会吃早餐,我就有枣没枣打一桿子试试,人在食堂自然最好,不在我就吃个早餐。” 戴望青不住点头,“是啊,没吃早餐,缺少弹药,食物和弹药一样重要,枪械室行动失败,转而摄取食物,保证体能充沛。” “进到食堂,我就闻到淡淡血腥味,为他断后的那个人肩膀受伤,免不了味道沾到他身上。从他离开到我进入食堂,仅仅过去八分钟,空无一人的食堂还残留血腥味。” “仅凭血腥味?” “窝头少了一个!我假装偷吃早餐,顺势掀开三层蒸屉挑选,他从第二层拿走一个窝头,匆忙摆放了一下。” 说到此处,万善得意之色从眼中划过,“他不了解这个食堂的风格,蒸窝头的人有强迫症。直径一米大蒸笼,二两的窝头大约能放八十个左右。第一层和第三层蒸屉,一圈圈摆的整整齐齐,唯独第二屉有错位。” 戴望青的欣赏溢於言表,眼里是后生可畏的神情,“观察入微,不错,还有呢?” “还有砧板上一只乾净的空碗,估计想盛放东西,听到外面有动静匆忙放弃,另一种可能怕使用后有痕跡,总之就那么摆在砧板上。” “妙,专业的厨子非常注重规矩,饭勺、菜勺、汤勺、铲子都不会放在砧板上,菜刀也不会乱放,就算放砧板上,也一定是刀刃向里。” 万善戏謔笑著说:“所以我用油泼辣子,刺激性气味刺激安德烈,毕竟他们可没体验过中餐的香味。” “哈哈哈……”戴望青爽朗的笑声里是认同,对於和自己一样优秀的认同。 “可惜啊,你先进了保卫局,不然的话我会推荐你去调查部,那里每天的工作都是反特防谍,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我真是瞎猫撞死耗子,这几个契卡对江城的地形不了解,对当地的风俗和习惯也不了解,如果到陌生的地方,我还真没把握。” “说回正题,现在这队契卡已经有五人落网,还有三人在外面,其中就有他们的队长鲍里斯,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戴望青一副看透万善的表情,意思是你小子会俄语,南楼山上还装不认识俄文。 万善也是前世没孩子,空閒时间多,在家无聊自学的,还会点英语和日语。 “还有那个神秘的联络人——冰柱。” 第359章 德之厚者,比於赤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59章 德之厚者,比於赤子 戴望青无奈嘆气,“暂时没得到他的线索,我们不能放鬆啊。话说这个鲍里斯很奇怪,为什么入境后,反而让他们藏起武器,赤手空拳执行任务。” “我也听到这些人咒骂鲍里斯,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总不能是故意让这群人来送死吧?” “我这里带回来几份材料,你帮我分析下,看看这个神秘的冰柱,会以什么身份潜伏?” 耿怀忠的口供里交代,冰柱可能是个女的,但是回答的很杂乱,仿佛在刻意隱藏关键信息。 “他在保护冰柱,给我们很多似是而非的信息,他在掩盖什么?” “你想到了?” “我觉得现在的关键点在性別上。” 戴望青向靠在沙发上姿態放鬆,抽菸的频率也减缓,“耿怀忠为什么这么在意性別呢?” 万善看著缸子里打转的茶叶,“男就是男,女就是女,声音、语气、走路的姿势都有区別。很爷们的女人她也是女人,也有粉色心思和情感细腻的一面,不会蓬头垢面出现在人前。” “通俗点说,大部分女人没有臭男人味儿。” “如果她是刻意打扮呢?” “特务碰头又不是偽装侦查,没必要那么刻意,耿怀忠知道她的身份,再多此一举又何必呢?如果打扮成乞丐,江城有乞丐吗?岂不成了欲盖弥彰。” 戴望青摁灭菸头,“他这般隱瞒足以证明冰柱是个女人,如果……他是在刻意引导我们往女人身份上猜测呢?” 万善握了握拳头,“实在不行我帮他回忆一下,崔宝山的鬍子帮交代的就很痛快,” “別乱来,又不是山上土匪,继续查,狐狸早晚要露出尾巴的。” 万善嘿嘿笑著,21年交通运输部提出文明执法,24年国院推进完善,特务不適用常规法律。 老戴著相啦。 到点下班,纪蓝问印见微,“头儿咋走这么急?有事儿?” “我哪知道,他现在看见我就撵我走,好像我身上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似的,烦人,你吃不吃牛奶饼乾?” 纪蓝从印见微手里接过饼乾,“我看头儿心思都在工作上,可不想跟下面人过多来往。” 印见微小脸纠结想了一会儿,“不说要多团结同志吗?他装清高啊?” “你是女的。” “你不也是女……哦,这样啊,怪不得总让我进屋不要关门,他可真是个老封建,我们都是革命同志。” “你啊,下班回家问问父母,我看咱们头儿心里揣著很多事儿呢。” “你知道啊?说说。”印见微瞪大眼睛拉著纪蓝追问,“说说,我想听。” 纪蓝抽出胳膊,“我也不知道,领导想啥我哪儿知道?下班了。” “哎,你这人真没意思,太那啥了。” 印见微把饼乾全塞嘴里,吃的嘴巴掉渣,掐腰从走廊玻璃望出去,“没意思,没意思。” —— 万善进院看姥爷梁成检查西红柿架子,“姥爷,一会儿都不閒著,还干地里活。” “这点活儿也叫地里活,这架子铁丝都鬆了,下场大雨就倒。” “您別忙了,进屋喝茶吧,晚上给你开瓶好酒。” “啥好酒?”老爷子一听好酒,眼睛像天上的星星。 “茅台,五粮液,西风,剑南春都有。” “哪儿弄的?捣贼窝啦?” “朋友求我办事送的。” 老爷子撇撇嘴,“瞎扯,办啥大事儿,送两瓶还不够,你可別瞎搞七八搞,听你妈说你都当科长了,谨慎点。” “朋友单位科长儿子进去了,求我捞人,送点菸酒茶,又不是他自己买的,转手人情。” “没犯啥大事儿吧?虽然我不想你太死脑筋,可你脑筋也別太活泛,容易掉泥坑里。” “这话说的,人就是我让抓的,没啥大事儿,为个女人爭风吃醋。” 万善打开铁筒,抽出一支递给老爷子。 梁成看了眼铁筒,眼神都不对劲儿了,“烟也是他送你的?” “大熊猫是我跟聂爷爷要的,谁能送得起这烟,有钱都没地儿买。” 左右看看,“就您一人儿来的?” 梁成眯著眼享受香菸,“旧社会我背著刀走山路睡坟地呢,城里我还能走丟嘍?太小瞧你姥爷了。” “您可真成,带一大包东西找个帮手也轻快不是。” “我空手来的,咋地,不欢迎啊臭小子?”梁成抱著膀子撒泼。 “瞧您这话说的,您在我这儿养老吧,天天大米饭燉五花肉。” “过去地主家也不敢这么吃,日子真是好了。” 贺棠进来放下一小碗李子,“大山送来的李子,说是辽寧那边的。” “姥爷吃李子不?” 梁成瞧著新鲜劲儿,“咱这李子下个月才下树,辽寧那边都摘了?尝尝。” 欢迎宴坐满一桌人,万有今天没去找申爱红,坐在那里像根木头,万善瞅著他那张死脸就想给两巴掌。 贺棠给他递眼色,姥爷今天在,喜庆点。 一家之主万立文代表全家向梁成敬酒,“爸,您来我特別高兴,在这儿多住段日子吧。” “我过来看看外孙媳妇,待不住,住外面不习惯。” 梁秀琴给老爷子碗里夹鱼肉,“爸,立文请你多住几天,你就安心住几天,你不在家地里也有人,鸡又不用你餵。” “我这脚不沾土地不得劲儿。” “咱家也是平房啊,跟你院里有啥区別?” “城里地下不知道埋啥玩意,少了泥巴味儿。” 万善逗老爷子,“姥爷,您快七十了,还喜欢玩泥巴呢?我们大院不少小孩也玩泥巴,您明天跟他们一起玩。” “你给我滚犊子,嘴里就没句好话,跟我没大没小的。” “咱爷俩喝一杯,明天我找人运一车泥过来,你在院里慢慢玩。” 梁成喝了一口舒服酒,手指敲万善脑袋,“你现在性子太跳,当干部要有点深沉。” “家里人面前没必要装深沉,喜怒不形於色,大家都猜不透你的心思,过得累。” “这话倒也没错,家就是放鬆的地方,回来还跟单位一样,谁都不乐意回家,日子也过不长久。但是,你太隨心所欲也不行,自己把握好尺度。” “道德经讲:德之厚者,比於赤子。道德涵养深厚者如同初生婴儿般纯粹自然,代表返璞归真的至高境界。我的喜怒哀乐,如稚子般无拘无束自然,道德涵养自然就深厚。” 梁成抄起筷子,“哎呀,別白话了,吃口菜吧,听你说话心忙叨的慌。” 第360章 真弄死了,它们祖宗也不会轻饶了你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60章 真弄死了,它们祖宗也不会轻饶了你 老爷子坐在书房隔间罗汉床上,腰挺背直,两只大手拄著膝盖,炕几上一盏茶。 梁秀琴逗弄小猫崽,“老大,六个猫你都留下啊?” “两个月大送人,家里猫只会越来越多,谁有空伺候?” 万善將一条大前门放梁成手边,“姥爷,贺棠怀孕了,不能在客厅抽菸,您在这屋和院里抽吧。” “女人有了身子娇贵,过去不讲究这些,听你说什么尼古、焦油,还有烟什么?” “菸碱。” 梁秀琴插了句,“烟不是啥好玩意儿,那你戒了唄!” “妈,我就这点乐趣了,下次不在你们面前抽就好了。” 梁成咂巴一下嘴里的茶水,“秀琴,爷们要有点爱好,不然这辈子也没啥出息。” 万善端茶杯跟老爷子碰一下,“还是姥爷懂我,男人不抽菸,白在世上混。” 梁秀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行了爸,你就护著他吧,老的没老样儿,小的没小样儿。” “你说万立志找了老万头张嘴,让万善帮他安排朋友关係啊?”梁成重重放下茶杯,“帮个屁。” “刚才大外孙儿说了这次晋升的事儿,跟老万头有啥关係?又不是他跑前跑后找关係递话,都是我大外孙儿抓特务抓杀人犯立的功。功劳太大上面不得不给他升官,还有那个下半年保卫任务,整个松省还有谁比我大外孙儿更適合这个位置。” “我看你那个老公公啊,啥也不是。整天装诸葛亮,城头唱空城计,他就剩个空城,啥都没有可不就只会摆架子,他还、还装上了。咋地?儿子是儿子,孙子不是孙子啊。” “爸,你越说越没溜儿,你不是有个老战友在京城吗?能说上话吗?” “现在不行,你儿子已经是正科了,没有突出大功劳上不到副处,虽然咱们有关係也不能瞎用。好比你砌堵墙,想拦住库库跑的火车一样,那不是蚂蚁摇大树,不自量力呢嘛。” “姥爷,我的事儿还没到发力的时候,现在我领导的人民保卫组,手下小四十人,派出所所长都没我手下人多。这次毛子过来一队特务,让我抓了五个,等剩下三个抓住,我这组就是预备第四处。” 老爷子长眉带著锋芒,“老毛子还敢派特务过来?” “往后咱们国家和世界接轨,各国都会派驻特务入境,毕竟我们军事实力在那摆著呢,谁敢掉以轻心?就说现在,毛子、鬼子、棒子、北朝,一个劲儿要钻洞进来呢。” “大眼贼走亲戚回来说,南楼山那边围满了民兵,还抓了三个特务,你抓的啊?” “嗯,其中有一个是潜伏在北大湖公社的,两伙特务山上接头让我抓住的。” “你咋抓的?万一人家开枪咋整?姥爷传你功夫,可不是让你虎朝朝送死的。” “我用您教的草药配方,山上采草药做饵抓了三只黄皮子,直接扔洞里把他们熏出来,一下一个干倒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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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善估计是重生带来的福利,没有金手指和系统,按照宇宙辐射来说,属於灵气復甦啊,瞎猜一阵儿琢磨不明白。 “我回屋了,姥爷你早点休息,要不要我把猫挪別的屋去?” “以前赶路的时候还跟马睡一块儿呢,不用管我。还有,你爷那人喜欢搞雨露均沾,不把他逼到绝境,他不会全部下注到你身上。城里人就是心眼多,睡觉。” 贺棠已经睡著,万善坐在臥室隔出的单间,闭上眼打坐。 半小时后后睁开眼,內视失败,还以为打通任督二脉了呢。 睡觉。 第361章 出来跟我单挑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61章 出来跟我单挑啊 张大山咬著一根大麻花,“大哥,今早刚炸的大麻花,房子找到了。” “等著。” 万善拎著早餐放客厅里,回书房拿了一沓钱,院里拉拳架的梁成瞟了他一眼,继续打拳。 “拿钱去交房款,找关係把房本盖章,办好过来找我,我要亲眼看看房子。” 张大山在衣服上擦手,接过钱揣怀里拍拍,“买完才看啊?不行的话今晚我带你过去瞧瞧。” “这是对你们的考验,看你是否能领悟到我的意图。” 张大山一听考验就头疼,“大哥,那你有啥意图?” “你住收割机厂附近的小院,已经把房子都摸透了,要还是不懂,我要重新认识下你了。” 说到最后一句,万善目光带著无尽的深意,张大山咧嘴憨憨一笑,“懂了,懂了,大哥,那我走了啊。” 万善关上远门,梁成招呼他,“过来给我餵拳。” “老爷子,您都快70了,老胳膊老腿的,您还真来啊?” 万善脚下撤步,架住梁成拳头,脚跟蹬踹,近身罩头钻拳顶中门。 梁老爷子双掌拍打,中间鹰爪、拳头变换。 拳脚交加,別看梁成岁数大,但招式老辣,化繁就简,动作简洁,插眼、踢襠、踩脚背都用出来。 万善绕后袭击后脑、后腰,最后趁梁成转身慢,一拳砸在他手心里,老头往前踉蹌两步。 万善一把抓住他手腕,老头转身擒拿掐万善脖子,万善掌心朝上拍散老头杀招。 “姥爷,真跟我下死手啊,再这样我不让你了。” “老了,老了。”梁成摇头晃脑感慨。 “你当年也不是武林第一啊,杜心武、董海川、大刀王五、黄飞鸿、霍元甲、孙禄堂、郭云深……这些高手,您能打过哪个啊?人家五十岁打你二十岁都轻飘飘。” “我枪法好。” “好傢伙,老爷子玩赖皮了啊,昨晚还说我遗传我妈犟种,死鸭子嘴硬这块您才是源头。我看您现在啊,最適合练金钟罩铁布衫。” 梁成气得鬍子乱翘,“放屁,那玩意要童子功,耍我呢?” “练了刀枪不入,反正您现在脸皮厚,再练练机关枪都打不透。” “兔崽子,再跟我大战一百回合,嘿-哈。” “別闹,再闪了你的老腰,小棠快出来,姥爷发疯打人了。” 梁成看到笑眯眯的贺棠,尷尬红了脸,指著贺棠身后的万善骂:“挺大个爷们儿,躲媳妇后头,丟人,白学了一身功夫。” “老爷子,一大早就拿我发火,我又不能真揍你,耍赖皮。” “出来跟我单挑啊,我八十也能一巴掌拍晕你。” “就不,就不。” “你给我出来。” “別兜圈子啦,我媳妇肚子里是万家宝贝儿,被你嚇坏了,你等著我妈训你吧。” “倒反天罡了你,小万善,今天我非把你屎打出来。” “略略略。” 『啪啪啪啪』 听到后院吵闹,跑过来的梁秀琴揍完万善,揪著他的耳朵,“要死啊!挺大个人没个深沉?用小棠做挡箭牌,碰了肚子怎么办?” “就是,就是,秀琴你好好管管他,跟我说话没大没小,跟我动手没轻没重的,不像话。” 不等梁成露出胜利的笑容。梁秀琴也没饶过他。 “爸,您今年高寿啦?胳膊腿跟秋天苞米杆子似的,一碰就折了,还当自己十八九小伙子呢?您要摔一下躺炕上拉屎拉尿谁伺候你啊?我可不伺候你,我嫌埋汰。” “我不用你伺候,我还没到那天呢你就嫌弃我,我回家了。” “你要敢回家,重外孙出来以后以后不认你,不叫你太姥爷。” “唉——” 为了听重外孙喊自己太姥爷,忍下这口气,一辈子都被大闺女管的死死的,跟他去世的老伴一样,爱管个人。 “洗手吃饭啦。” 梁成踹了万善一脚,背著手去前面吃饭。 吃早饭的时候,万善吃哪个梁成抢哪个,万善跟贺棠告状,“姥爷抢你爱吃的,明天我多买点你在屋里自己吃。” 万荃撕开大麻花,分给贺丹一半,“哥,你说啥呢?姥爷吃的不都是你爱吃的吗?” “吃你的麻花吧,嘴咋那么快呢。” 梁成呵呵一笑,“小荃,你哥心眼子最多,往后他说啥你都反著听。” “姥爷,你別挑拨我跟大哥关係,大哥是我最亲的哥。” “缺心眼儿吧你。”梁成气哼哼咬一大口包子。 再伸手那包子,梁秀琴不让梁成继续吃了,“你都吃三个馒头四个肉包子,不怕胃难受啊?喝点粥。像个老小孩儿,你跟老大赌什么气?” “我乐意,还不让我吃饱。” “谁不让你吃了?这么大岁数吃两个人的饭,消化不了。” 万善哄著他:“姥爷,留点肚子,晚上我给你买狗肉吃。” 梁成这才有了台阶下,故意不情不愿地说:“你会买啥狗肉!” “黑狗弄不到,黄狗没问题,晚上等著开眼吧,再给你配六十五度白酒。” “行,原谅你了,我也吃饱了,这半个,小有你吃吧,瘦的像个猴儿似的。” 不容分说手里半个包子放万有碗里,万有一脸便秘,他才不想吃姥爷口水呢。 “我吃饱了。” 万善拿起最后一包子,冷冷说道:“嫌弃姥爷啊?你小时候肠胃弱,姥爷上山打了野鸡送过来,还有獐子肉,单独熬肉粥给你吃,吃狗肚子里去了?” “昨晚没给姥爷敬酒,早上没端洗脸水,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万立文不敢说话,他怕老大生气当老丈人面揍弟弟,那可真丟人了,只能用眼神示意万有。 赶紧把包子吃了,別惹你大哥发火。 万有:姥爷跟大哥吵架,为啥受伤的是我? 生气憋气鬱闷,吃,吃,吃! 刚吃完,就听梁成对梁秀琴说:“你家这老二养歪了,十八岁过去都能娶媳妇了,敞亮闯荡点才是个爷们,別彆扭扭装秀敏,不行。”(秀min-靦腆,抹不开。) 梁秀琴阴阳怪气起来,“要说闯荡,他比老大强,处个对象早出晚归的,比我上班都忙,也不知道要干啥?活不乾饭不吃,今早跟咱们一起吃饭,算给你面子。” 万有不可置信看著母亲,他没有,他不是。 万善说出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今晚放学回来干活,你有胆儿就试试,正好小丹没有单独房间呢。” 万善歪歪头看著万立文,“谁也不许替他干活,再有一次,我还让他住院,能不能救过来看命。” 第362章 你怀疑我叛变?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62章 你怀疑我叛变? 老爷子非要跟万善一起上班,他想看看保卫局工作啥样,要给万善镇场子。 老顽童! 到门口就甩下万善,跟荣大爷聊起来,俩老头进门卫室关门蛐蛐。 十万个为什么给万善开门,“头儿,跟您一块儿来的老同志是谁啊?” “我姥爷。” “姥爷啊,那怎么不进来坐呢?” “我姥爷,你叫什么姥爷,给我泡茶。” “为啥不能叫?” “磨什么牙,把文件报纸送过来。” 不到两分钟,印见微送进来报纸,“姚墨找您匯报。” “姚墨进来,把门关上。” 印见微贴著门上下左右晃著小脑袋,偷听失败。 万善扫了眼黑子,没让他坐,“让你跟柳家祥那边跑,怎么回来了?” “老大,不是,组长,就天天跟著傻跑,这个大队那个小队,我除了记录啥也没干。” “那你以为公安该做什么?看见谁不顺眼就关起来,辣椒水老虎凳?社员都是人民群眾,你下去走访调查必须依靠群眾,只有这样才能筛选出嫌疑人。” “侦破工作就是要求细致,耐得住寂寞,你记录的时候观察对方表情语气小动作了吗?家里情况都了解了吗?” “我没太注意。”黑子越说声音越小,低著头罚站。 “我对你期望挺大,太让我失望了,你都不如旧社会江相派的爬龟妇。” (江相派:算命、神棍、僧尼道。爬龟妇指神婆,装神弄鬼和恐嚇诈骗钱財。) “我问你,你去社员家怎么判断这家人过得好不好?” 黑子鼓起勇气回答:“看房子、院墙、穿著,还有气色,外屋地锅里的饭菜。” “只对了一部分,那些吃江湖口舌饭的,除了书籍上的照文生义,观命就在观字上,三庭五眼面相之外,最关键是观察。除了你说的那部分,还有整体环境的观察。” “周围环境不就是房子?” “咱们周边大队的人家,粮仓大多在正房东侧,或者进院的仓房里,进去就能观察完毕。还可以借著上厕所的机会到后院看家里牲口,猪牛鸡鸭马,带毛的估算下来就能知道他家家境。” “人家锁著门呢。” “人家都能找个地脉泄露財气的理由,所有地方都检查一遍,你作为公安不能进粮仓?蠢货。” “家里几人口,小孩老人气色,进屋的家具、棚顶、炕席、地面、脸盆、菸叶、窗框、大梁你都要看。这房子十年、五年、还是去年盖的。处处都是线索,你为什么不看?眼睛除了写字只会看路?两个眼睛出气儿用的?” 越说越气,想抽黑子几巴掌,外面印见微嗓门调子起来了,“姥爷,您来了,头儿在里面呢。” 没好气对黑子说:“滚出去干活,再抱怨以后就別在江城待了,废物。” 万善的话字字如大锤,砸得黑子满头大汗,跌跌撞撞趴门上,开门对梁成鞠躬行礼,匆匆跑了。 印见微一脸八卦的模样,“头儿,姥爷来了。” “你叫那么亲热干啥?姥爷,跟荣大爷嘮完了?” 梁成背手走进来,“嘮完了,给我弄点茶水喝。” 不等万善说话,印见微欢快答应,“姥爷,我给你泡好茶,我爸都捨不得喝。” “这姑娘机灵。” 万善走到会客区沙发坐下,“事儿精,哪哪都有她。” 印见微泡茶进来也不走,缠著梁成,“姥爷,我还有松子你吃不?” 梁成一脸慈祥,“我牙可咬不动嘍,姑娘你留著吃吧。” “我还有牛奶饼乾呢,姥爷吃不吃?” “不吃了,你这性子跟我那外孙女一样活泼。” “叫小荃吧,我们头儿的妹妹,那我也是你外孙女。” “你还有事没事儿?麻袋厂报告写完了没?跑这儿认亲来了。” 印见微对梁成使眼色,“姥爷,中午我带你去食堂吃红烧肉,早上我看著食堂拉了半扇猪。你跟我们头儿好好嘮吧,我出去了。” 梁成哈哈笑著应对,又批评万善,“你別老一天郎当个大黑脸,人家热情点你总说她干啥。” “您老当年打仗时候,跟下面也嘻嘻哈哈的?” “女同志脸皮薄,能一样吗?” “老爷子,岁数越大越黏糊呢,吃过午饭回去吧。” 梁成翘起二郎腿抽菸,“我刚进屋你就要赶我走?” “我手上还有案子呢,工作岗位上抽菸喝茶长时间聊天,不像话。” “你就是装样子的货,什么案子啊?说给我听听。” 万善嘿嘿一笑,“警务保密纪律,恕不奉告。” “老子砍鬼子杀偽军时候,你妈还在炕上爬呢,你怀疑我叛变?” “万一您喝多了跟人吹牛吹出去了呢?查的就是北大湖和横河子两个公社,北大湖跟你们双河公社挨著呢。” “查谁啊?北大湖我认识不少人呢。” “冰柱,您认识不?” “这是人名?狗柱、栓柱、铁柱、傻柱我倒认识,冰柱是什么柱?” “代號,这个代號不可能胡乱叫的,背后得隱喻我猜不到。” 梁成大拇指和食指反捏著烟,滋滋抽两口,“什么隱喻明喻的,冰柱肯定跟冬天有关唄,哈拉滨叫冰城,咱江城叫雾凇城。关外冬天除了冰就是雪,往这两个地方猜。” “雪……冰柱。” “雪啥啊?雪人唄。” 万善突然定住,大脑里电光火石间抓住一个信息。 雪女。 脚盆国传说的女妖怪,雪女! 在寒冷的冬季,当冰柱上凝结著冰雪,冰雪幻化成妖怪雪女,她是山神派来降雪的属下。成年的雪女会將人类冰冻起来,带回山洞中观赏。 雪女的孩子叫雪童子,雪童子会带来冬天的第一场雪。 乱七八糟的,此时有个思路,冰柱可能是鬼子特务的代號。 一种可能冰柱是个女特务,另外一种可能,冰柱是一个小队的代號,雪女雪童。 “姥爷,我出去一趟,你帮了我大忙啦。” “啥玩意儿我帮你啥了?雪人啊?誒,说清楚点啊,神神叨叨的。” 印见微小脑袋从门边晃出来,一脸討好的笑容,“姥爷,你吃大樱桃吗。” 梁成招招手,“丫头,有啥事儿啊,进来跟姥爷说。” “誒—”印见微小头一扬,快步走进来,让梁成伸手,手里一把樱桃放手心里。 “姥爷,吃大樱桃。” “你这嘴没停过啊,我不吃了,你吃吧。” “姥爷,刚才你们说啥了?头儿火烧火燎跑出去了。” “丫头,你可真好信儿,我也不知道他想到啥了啊,扭头就跑了。” 第363章 只要战胜困难,就有数不清的困难等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63章 只要战胜困难,就有数不清的困难等著你 戴望青听了万善的分析,“你是说耿怀忠和这个冰柱有可能是日本潜伏特务?” “是啊,国统从大陆撤退时留下900多万军政人员,有一说其中60万是特务,还有说特务加上任命的土匪有300万。当初鬼子投降后,国统可是很諂媚啊,鬼子战俘叫徒手官兵,某个不要脸的禿子还定下:以德报怨,不念旧恶的原则。” 戴望青跟万善解释当时情况,“900多万军政人员是確切的,第一类军俘,大部分也是农村子弟,被强召入伍的,第二类是起义队伍,也称为不抵抗队伍,看到解放军就主动开城门投降。第三类嘛,国府遗留下的政府人员,文武都有。” “戴处,我的意思是鬼子投降后,国统成立一个全部由鬼子军官组成的白团。我分析这个日本传说里的冰柱雪女,不一定是日本指派的,可能是受国统安排留在大陆的潜伏特务。” “你的意思,白团不仅是那边的军事顾问团,还帮助他们培训特务潜伏大陆。” “对啊,49年秘密组建的白团,怎么可能49年才从脚盆招人,肯定45年鬼子投降就秘密联络上了。三年能帮他们培训多少批人啊,按照醴陵培训班半年一期,起码五、六批特务。” 戴望青手指敲打手背,“冰柱、雪女都是来源日本的传说,这群人是受过鬼子特工的培训,隱藏在江城附近。他们不一定是日本人,也许是华夏人,冰柱可能是一个小组,这也是耿怀忠含糊不清男女的原因。” “他也可能是冰柱小组的,但是他引导我们认为冰柱是跟他接头的人,而不是一个组织,这样就能让我们疲於奔命找不到正確的思路。冰柱里有男有女,作为一个小组的合体,当然男女都有。” “有几分道理,你小子脑瓜真灵,怎么想到的?” “跟我姥爷聊天受到的启发。” 戴望青欣喜道:“老梁啊,他来了咋不告诉我一声呢。” “您认识啊?” “当年一起突围的生死交情,你说认不认识。” 两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坐在一起,从上午嘮到下午,又约著一起到北大湖公社看看,晚上在那边吃狗肉喝酒。 万善处理完组內事务,名单上的三十三个组员全员到齐,加上黑子实际三十六个正式编制。 有葛林松、向敏菊在,这群关係户自己咬一阵儿吧,没斗起来更好,证明他万善领导能力强。 这次没在名单里加自己人,一是没有好用的帮手,二也是表態,到此为止,再塞人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下班回到家,梁秀琴朝他身后瞅瞅,“你姥爷呢?不是跟你上班去了吗?人呢?” “遇到老战友吃狗肉喝酒去了,您都猜不到他老战友是谁?” “你们单位领导啊?” “二处的副处长戴望青,他说当年跟姥爷一起突围认识的,我咋不知道呢?” “那谁知道,吃饭吧。” 万有端出来一盆燉豆角,“大哥,吃饭。” “哟,干活了?” 万立文摆好鸡蛋酱和蘸酱菜,“豆角是小有燉的,味儿挺好的,你尝尝。” 万有憨憨一笑,留意万善脸上的表情,见大哥没生气,悄悄鬆了口气。 “小丹,喊你姐吃饭。” 跟到洗手盆的万荃,趴万善耳朵告密,“小丹帮著万有做的,他就会架火,笨笨卡卡的。” “你干啥了?” “洗衣服扫院子擦桌子,还把你书房擦了一遍,给猫铲屎,餵水餵食,全是活儿。大哥,我怎么感觉一回家就有干不完的活儿。” “嗬,我这妹妹真顶事儿呢,家里有你我就放心了。” “別啊大哥,我腰疼胳膊疼脖子疼脑袋疼。” “小荃,相信自己,只要战胜困难,以后就有数不清的困难等著你战胜,听著是不是更有劲儿了。” “啊——我感觉活的没劲儿了呢!” “我来唤醒你的精气神。” 万荃撅起的嘴马上破防,刚激动地『呀』了一声,马上压低声音,“十块钱,大哥你突然这么大方,你你你,是不是有任务让我做?我保证替你监督好万有。” “钱是给你和小丹买纸和墨水的,礼拜天逛逛街放鬆放鬆,吃点好吃的。” “这么多钱吃龙肉都够了。” 小心翼翼放进兜里,眉飞色舞跑到客厅,拉著贺丹说悄悄话。 梁秀琴用筷子敲桌子,“小荃吃饭,嘚瑟啥啊,天天疯疯癲癲,就不能像人家小丹有个大姑娘样儿。” “什么嘛!我哪有天天。” 贺棠给万荃夹菜,“妈,小荃挺好的,偶尔乐呵乐呵家里还热闹点。” “就是~谁家小姑子像个老妈子这么干活儿啊?我现在干过去两倍的活儿呢!” 万善进厨房舀豆角汤泡饭,又盛了一碗带豆粒的汤,“妈,你要这个泡饭不?” “正想著去锅里舀点,天热不想吃热菜,胃火大,再拌点鸡蛋酱和生菜叶。” “那你弄饭包吃唄?” 梁秀琴拒绝建议,“我不爱吃饭包,一嘴白菜味,就这么吃吧。” “明天弄点金银花熬水喝,天热了喝点那个强。” “弄点绿豆粥吧,去去火。” “行,给你下下火,以后別那么说小荃,也別拿她跟別人比,小丹有小丹的好,小荃也有自己的优点,从小就是个心灵手巧的好孩子。” “她还有……”梁秀琴下意识要反驳,看到万荃一脸委屈小模样,心底一软不再说话。 小荃默默洗了碗擦桌子,回屋趴床上泪如雨下。 梁秀琴看了一眼,“她又咋了?” “妈,对家里孩子不能打压式教育,好就夸,不好就批评,她跟小丹一起吃住学习,你非说她不如小丹,心里肯定失落。你心里疼她又非要数落她,搞得大家都不高兴。” “说两句都不行?” “你多说说我爸和万有,你几天没要求他们就起么蛾子,小荃都是大姑娘了,不能像过去那么管。” “我知道。”梁秀琴转身回屋,“万立文给我洗脚去,天天和你在一块跟睡猪圈似的。” “我洗了。” “再洗一遍去。” “你又咋了?” “你去不去?不洗脚就睡沙发。” “哎哎哎,我去,我去还不行嘛。” 第364章 印见微应该当狗仔队去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64章 印见微应该当狗仔队去 贺棠把万善伸衣服里的手拽出去,“別弄了,难受。” “我也难受。” “你就不怕孩子出事儿啊?洗脚水倒了去。 ” 万善刚上床,贺棠一转身,掐万善手背,“你癮咋那么大呢?哎,妈最近总发火。你下班回来前刚骂了万有,是不是有啥事?” “更年期吧?” “更年期是啥?” “女人四十多以后快绝经的过渡期,脑垂体分泌的促性腺激素反应降低,潮热、注意力下降、情绪变化。张仲景《金匱要略》里说妇人脏躁,喜悲伤欲哭,象如神灵所作,数欠伸,就这意思。” “你怎么女人的事儿都知道呢?哪儿看的书?” “上辈子看的。” “又瞎说。” “真的,睡觉,媳妇儿天热別穿衣服了,容易长痱子。” “你少来,晚上降温多冷,哎呀你手拿开。” —— 一大早,梁成从吉普车下来,扛著麻袋回屋。 “爸,你昨晚去哪儿了?我这担心一晚上,哎呀,这身酒味熏我一跟头,泡酒缸里啦?赶紧去洗澡。” 梁成放下麻袋,掏出菸袋锅舀菸叶,神情得意又有点不耐烦。 “一大早你跟个家雀儿似的,咕咕唧唧闹人,我跟老戴喝酒吃肉,还带回来狍子肉。我要不去北大湖上哪儿给你弄狍子肉,今天我在家燉肉,晚上能把你香迷糊了。” “你洗澡去啊,臭死了。” “跟你妈一样一样的,总嫌我臭,我杀鬼子时候一个月都不洗澡呢,好日子过几天就矫情上了。” 梁成嘴里不服气顶嘴,手里老老实实拿毛巾香皂,梁秀琴拿著万立文的衣服递给他。 “换下来等我给你洗,再给你买套衣服吧。” “瞎花啥钱,我这身衣服去年才做的呢。” “老大弄一堆布票,给你做十身都够用。” “做十身?你咋不把我寿衣做出来呢。” “又瞎说,我生气了啊。” 梁秀琴开始指挥其他人,“立文,赶紧熬粥,万有你把院子扫了,小荃跟我蒸二合面馒头。老大,老大呢?” “这一大早,全家就听您一个人吆喝,啥事啊?” “你姥爷带回来狍子肉,你去弄乾净去。小棠,不用你擦桌子,你到后院溜达溜达,小丹扶著你姐啊,待会儿大山送吃的,你直接拿前屋来啊。” 万善二话不说去仓房拿大盆,风乾狍子肉用斧头斩下一块,其他放空缸里扣上盖,对地上的小黑猫交代:“看好肉,老鼠偷吃一块我就把你撵出去。” “喵——哈!哈!” “再哈一声今天没饭吃。” 万荃眼睛肿的像个桃儿,红通通的,抱著一小盆芥菜疙瘩到水龙头下冲洗。 万善刷狍子干上面的灰,见她这样,“你哭一晚上啊?” “为啥哭啊?说话。” “大哥,妈总嫌弃我,我从来没偷懒,她还说我。” “说说就掉眼泪,別委屈了,昨晚我劝过她了,她现在更年期,情绪不稳定,控制不住发火。姥爷都被她训了,又不是专门针对你一人儿。” 万荃脸上掛著泪,鼻子囔囔,“妈病了啊?” “到年龄內分泌紊乱,你让著她点,过两天去后院学习她就不找你了。” “那找谁啊?” “找爸和万有。” 万荃想到万有被情绪紊乱的妈摧残,心情好起来。 “咯咯咯,噗-”万荃哭出的鼻涕笑喷出来,初升的阳光中亮起五彩斑斕的鼻涕泡。 万善齜牙吸气,嘖嘖道:“你鼻涕能吹泡泡啊,噁心死了。” 万荃捂著鼻子跳脚生气,“哎呀,哥,你真烦人。” “別蹭我身上。” —— 二组向敏菊端坐在外隔间,印见微假装收拾文件偷偷观察她,揣摩她来找头儿的目的。 看著敞开的门,等头儿来了不会关门吧? 不是说了不能单独跟女同志在房间里谈话,总不能特指她印见微吧,自己也能听听说啥。 “头儿。” “组长早。”向敏菊敬礼。 “早,进屋说。” 印见微用最快的速度泡好茶,递到万善手边,“头儿,祁门红茶,第二泡。” “嗯,挺好。” “嘿嘿。” 万善瞧著傻笑的印见微,想起万荃大鼻涕泡,忍不住笑起来。 印见微对自己非常满意,咋样?咋样!头儿对她笑了,这茶泡的好。 “你还站这儿干什么?” “哦。”印见微出去也不关门,坐在凳子上,身子斜一半朝著里间。 万善真是没眼看这副德行,印见微应该当狗仔队去,干什么公安! “组长,麻袋厂契卡特工袭击案后,根据你的指示,我们在周围做深入调查。这三人是直接入住李宏光家。” “李宏光,男,未婚,四十七岁,江城人,解放前与家人逃难遭遇空袭,父母双亡。解放后单独回来住老宅,被政府安排到自来水厂工作。据工友和邻居反映,为人友善,待人真诚,工作积极” 万善放下茶杯打断她,“为人友善,待人真诚,还是自来水厂职工,到四十七岁还是老光棍,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据说逃难时候被炮弹炸坏身体,不能结婚。” “这倒是个理由,还有呢?” “出事当天,李宏光消失不见,单位和家里没有发现。” 万善点上烟,“没发现只有两个可能,你们没找到线索,其次,有专人负责和他联络,不然他怎么跟契卡接头的?” “据自来水厂工人回忆,李宏光值夜班期间,有人听到类似电台发报声,葛队长带著人还在继续查。” “自来水厂地处偏僻,大晚上发报確实比较安全,一般人也会下意识认为特务在家里发报,没想到电台藏在单位。还有其他情况吗?” “董队长早上打电话请求组里支援,那边两个公社人员眾多,他们捉襟见肘人手不足。” “当地治保委和民兵连不也一起调查吗?非要自己人才能调查?为什么不藉助当地组织?” 万善的话让向敏菊后脖子冒凉风,组长工作时候批评人真是老虎发威。 “他怎么给你打电话?不是应该向我这个组长匯报?” “那时候您还没到单位。” “让他自己给我打电话,想明白就好好做,想不明白回来坐办公室。” 向敏菊告辞后,小步倒腾回队里,拿起电话转接,“大暉,我帮不了你,组长刚才批评你,问你为什么不找当地治保委和民兵连协助,还说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回来。” “那我能骗你,组长发火真嚇人,以前你说我还不信,今天算领教了。也没骂人,就是浑身带杀气,比我爸还嚇人。行了,掛了啊,你自求多福吧。”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所以事神明,戎所以威四夷。 阅兵后中元节到了,这就很有文化象徵。潮汕拜孤爷这风俗很好,个人觉得是对华夏祭祀文化的一种传承。 忌说鬼,忌夜游,忌游泳,忌偷吃祭品,忌晚上拍照,忌乱踩冥纸,忌乱吹口哨。老定场诗分享给大家) 今日中元,地府清閒。刀山加盖,火海熄烟。望乡台霓虹灿灿,阴阳路锣鼓喧喧。红绸扎奈何桥畔,绿缎搭孽镜台前。孟婆亭今无迷魂散,轮迴客请暂缓明天。生死薄封存不判,秦广辉把酒寻欢。丧门弔客祥和一片,牛头马面醉倒森罗殿。 第365章 小花狗告诉我的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65章 小花狗告诉我的 董建暉打电话过来,喜讯。 冰柱抓到了! 横河子公社的卫生员黄玉梅。 怎么抓到的电话里说不清,等他回来再匯报。 万善需要做出判断,黄玉梅和李宏光,究竟谁是这支特务小队的头目? 契卡小队一定是跟其中某人联繫,然后被安排隱藏起来的。最后三个毛子的去向,只有这个人才知道。 叫上向敏菊,“带我去李宏光家看看。” “是。” 吉普车上印见微扭头对著车窗外,假装看不见万善。 “办案,你跟著干什么?” “我是通信员,有什么大事小情我要通知別人的,不跟著您,我也没法掌握第一手情况。” 印见微可怜兮兮的眼睛里全是哀求,万善闭上眼,真是拿她没办法,那么爱凑热闹呢。 向敏菊满眼戏謔,印见微露出八颗小白牙,眉毛挑了两下,很是得意。 周围街坊大娘大姨的脑袋,像雨后山上的蘑菇,四面八方探出头来观望。 站在院门前的万善,用脚拨开围著他打转摇尾巴的黄白花小狗,“起开,那么黏人呢。” 假装认真到处找线索的印见微凑过来,“头儿,什么黏人?谁?” “你。” 向敏菊推开院门,万善跨过门槛,印见微才看见地上小狗,小跳著对进院的万善呜呜叫,拼命摇尾巴。 “原来是只小狗,好啊,骂我是狗。” 甩著膀子进院要找万善要个说法,两个人站在韭菜地旁边说话,“家里突然住进三个人,周围邻居没人好奇吗?” “晚上九点多到的,黑灯瞎火谁也没看到脸,第二天问了李宏光,说是乡下亲戚进城买种子。” “这都六月了,种夏玉米啊?” 向敏菊想了下回答:“没说,隔天晚上李宏光就去值夜班,他们仨早起买早餐就被发现了。” “三个爷们住了两个晚上也不出门,没人问问啊?” “李宏光说他找人帮忙打听打听,再带亲戚买种子,让他们在家里好好休息两天。” “全是漏洞,不说这个,院子里翻了吗?” “房间和仓房都搜过了。” “院子里翻了吗?” “没有。” “你看这块小菜地,没有小葱、黄瓜、西红柿,却种著韭菜,关外谁家六月份种韭菜?六月韭,臭死狗。” 印见微顾不上骂她是狗的事儿,好奇问:“头儿,你的意思这块地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就算李宏光是个脑残,周围邻居不少是农村进城的,谁看到这种傻子行为不劝两句?” 向敏菊反应过来,“我去喊人过来挖。” 印见微擼胳膊挽袖子,朝手心呸呸两口,拿起铁锹,“这么大点地,不用喊人,我来挖。” 向敏菊看万善没反对,找小锄头跟著一起刨地。 『汪汪』 脆亮的小狗叫声,小花狗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用两个爪子跟著刨地。 “谁家的狗?” 门口一个四五岁小男孩扶著院门说:“李叔叔从外面抱回来了,后来不要扔外面了。” “李宏光抱个小狗又弃养了?”万善蹲下给小男孩一颗奶糖,“告诉叔叔,他为什么抱回来又不要了?” 小男孩嘴角流著口水,又努力把双手背在身后,“你是警察叔叔吗?” “是啊。” “那你怎么不戴帽子。” “今天忘了,吃糖吧。” “警察叔叔,我不吃糖,我跟你说,说了不用吃糖。” “好,跟警察叔叔说,李宏光为什么不要小狗了?” “李叔叔说这只狗乱刨地,他就、就不要了。” “哦,乱刨地才不要的,叔叔知道了。”万善摸著小男孩脑袋,“叔叔请你吃糖。” “老师说,警察叔叔问话要认……认认回答,我不要。” “吃吧。”把奶糖放小男孩兜里,站起身看著小花狗,在枯萎的花盆附近转圈,刨两下汪汪叫。。 指著小狗,“印见微把花盆拿开刨。” 印见微抬起头望过去,头髮脸全是土,“那块没韭菜啊?” 万善拿起她手里铁锹,挪开花盆一锹下去,『咚』一声。 “哎!有东西。” 小花狗叫了两声,万善摸了一下狗头,小花狗往后退一下转身跑两步,又跑回来用脑袋蹭万善手心。 万善拨开半尺厚的土,伸手摸到木板,掀开两块短木板,红砖的地穴里放著一口箱子。 “电台。” 向敏菊抓著把手提上来,打开一看,果然是电台。 带著钦佩的目光看向万善,“头儿,你怎么猜到在花盆下面的?” “小花狗告诉我的。” “小花狗?” “刚才小朋友告诉我,李宏光抱著狗回来养,证明他喜欢狗,但没两天就把狗扔出去了,这条狗非常聪明,为什么被弃养?” 印见微非常捧场问:“怎么个聪明?” “进来之前它討好我,是希望我带它进来,开门后发现李宏光不在,它也进来刨土,就是告诉我们它知道我们要找什么,或者说跟我告状,这里有好东西。” “你的意思它在报復李宏光。” “也有这个可能,看到你们俩刨韭菜地,它却在这块打转。你看花盆有拖动的痕跡,证明二队有人翻动过,但是没往下挖。” 向敏菊跟不上万善的思路,提问:“那这证明什么?为什么小花狗知道电台在这里?” “说明李宏光前段时间发电报的时候,小花狗就在身边,还一路跟到这里看到主人埋起来。某个白天无聊的小花狗把上面的浮土刨开,回到家的李宏光大惊失色,把小狗扔了出去,小狗就认为是埋起来的电台害得它被主人拋弃。” “头儿,那李宏光怎么不把小狗杀了?” “特务也是人,鬼子还养宠物呢。李宏光喜欢狗,不然不会抱回来一条狗,最终他为了保密只能把小狗捨弃。” 万善拎著花盆到窗台下,对准一块洇出痕跡的水泥摆放上,严丝合缝。 “这才是花盆最初的位置,他把几个花盆摆放过去是为了防小花狗乱刨,但是小狗顽皮,天性喜欢刨土藏东西。 ” 小花狗跑到花盆附近,仰头望著万善汪汪叫,用脑袋顶著花盆。 万善拽著枯根,花盆下面一个布包,翻开后哈哈一笑,“密码本。” 小花狗原地转圈,抬起后腿对著花盆尿了一泡。 第366章 坏老头,长大了咬他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66章 坏老头,长大了咬他 戴望青带著黄玉梅回到局里,李宏光也被民兵从山上窝棚里抓到。 万善带著电台和密码本回来,还有那条小花狗。 小男孩用那颗奶糖恳求万善,求他收养小花狗,小男孩家里不许他养狗,因为粮食不够吃。 他希望警察叔叔能保护小花狗。 董建暉精神抖擞过来匯报情况,一扫早上求爷爷告奶奶找向敏菊的糗態。 “头儿,不负使命,將嫌疑人黄玉梅抓捕归案,她就是代號冰柱的特务。” 万善让印见微把狗带出去,记得关门。 要不是小花狗太可爱,印见微要发脾气的,今天她拿铁锹挖土,造得埋了巴汰的,还想著表现下能立功。 没曾想李宏光非常狡猾,韭菜地只是个障眼法,只是为了掩盖花盆下藏的电台。 可她出了大力,以为已经是头儿的心腹。 关门,防谁呢?她偏要偷听,偏要。 “说说吧,怎么发现的?早上还跟向敏菊求援呢,怎么扭头就找到了?黄玉梅家人举报她是特务啊?” “啊!头儿你都知道了?谁跑我前面匯报的。” 万善端茶的动作一顿,草,他隨口说的,一语成讖啊! 万大仙儿—— “黄玉梅他男人举报的,说好几次他媳妇儿很晚回来,问就说去社员家看病去了,他还跟踪过几次,跟到山沟里跟丟了。” “那他怎么不向革-委会举报?” “他怕受牵连,娶个特务老婆,別人会以为他也是特务呢。” “那他今天怎么说了?” “他发现黄玉梅给他饭里下耗子药,这个老婆不能要了,要谋害亲夫,一不做二不休,主动向我们举报。” 万善却觉得有些不妥,“你们抓到黄玉梅后,她亲口承认自己是冰柱?” 说到此处,董建暉带著点得意,“我问她是不是冰柱,她点头说她就是,我还在她家搜到黑袍子和蒙面巾。跟耿怀忠的口供对上了,是不是啊?” 万善揉著太阳穴,“下去吧,跟別人好好討论討论。” 没心情跟董建暉解释其中的阴差阳错,特务承认就当真了?特务要这么老实,万善就该失业了。 想想还是要去找戴望青,“戴处,李宏光的电台和密码本搜到了,我建议对李宏光加大审讯力度。” “你怎么找到的?” “一只小狗帮忙找到的。” “嗬!你姥爷说你会配兽药,狗都听你话。行,黄玉梅和李宏光,你想审哪个?” “我这两天有事儿,审讯的事儿您找別人吧。” “回去吧,董建暉那队立功了,回去你表扬一下。” 万善不置可否,董建暉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走了狗屎运,表扬个屁。 印见微蹲地上给小花狗餵吃的,嘰嘰喳喳的。 “你那么喜欢,带回家养吧。” “我妈不让我养狗。” “都上班了还听妈妈的话,妈宝女。” “啥啊,我不是妈宝女,狗在家里乱拉,还乱咬东西。” “別餵了,你这都人吃的,荣大爷可捨不得餵这么好。” 印见微眼睛圆睁,“你给荣大爷要的啊?” “我家两只猫呢,狗去了容易挨揍,正好荣大爷没伴儿,狗还能帮他吃剩饭。” —— “滚犊子,我自己捨不得吃呢,还给狗吃,你给我拿走。” 荣大爷指著万善唾沫横飞,小花狗缩在万善怀里,眼睛湿漉漉地呜呜哽咽。 “荣大爷,老来伴老来伴,我给你找个伴儿,你咋急眼了呢?” “瘪犊子玩意儿,那特么老来伴是指狗啊,我今儿不打把你屎打出来,算我白活。” “老头脾气不好,狗不给你了,怕你饿了半夜偷偷把狗杀了吃肉。” 荣大爷拎著炉鉤子撵出来,“你敢放这儿我就把它扒皮吃了。” 万善双手举著狗对荣大爷摇晃狗脑袋,“那是坏老头,长大了咬他,咬他。” 『汪汪汪』 “咬他。” “汪汪汪……” “两个狗东西,等我找你姥爷的,好好说道说道你。” 万善和小花狗对视,“没人要你啊,你这狗命不咋地。” 『呜-呜-呜——』 “別哽唧啦!”万善找了一个塑料编筐,装上小花狗掛车把,骑上回家。 骑了一段,看到鬼鬼祟祟的彭嘎巴,“嘎巴,大伟你干啥呢?” “万爷,头儿,你下班啦?” “你贼头贼脑的偷看女同志呢?” “唉,没有啊,我现在是外聘公安,怎么能干那么掉价的事儿?头儿,我盯梢呢。” 万善神色一变,“毛子?” “是啊,您不是让大山通知我们留意外来毛子,麻秆儿的兄弟板牙说,他邻居二毛子最近早出晚归的,身上酒味儿不像白酒,还用俄语哼哼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二毛子-中俄混血。) “板牙的邻居是二毛子,板牙是谁?二毛子叫啥?” “孟庆刚他门牙大所以叫板牙。二毛子叫王建国。” 万善朝那边观察,“你今天跟踪王建国?就那个啊?” “黄毛那个,他还叫个建国,硬蹭咱华夏啊。” 黄头髮白皮肤瘦高个的男子鹤立鸡群,初步估计得有一米九。 “介绍下这个王建国。” “60年7月苏联专家开始撤离,他爸3月份就被召回去了,她妈单独带著八岁的王建国一直没等到消息。后来还要接受调查,岗位也被擼了做清洁工,运动时候还被揪出来批,二毛子也被揍了好几顿。” “所以他对江城人有恨。” 万善给彭嘎巴一支烟,彭嘎巴拿在手里没抽,“应该恨吧,他爸回国拋妻弃子,他妈还被斗,他也被人欺负,要我肯定心里记仇。” “你说这种被欺压久了的心理,会不会让他没那么恨亲生父亲,反而盼著那边的父亲出现在他面前,带著他们母子去苏联。” “前年组织给他家平反,他妈到年底病逝了,单位还给王建国安排工作,对得起他了吧。” “你不懂人性,这是复杂的恨,他恨父亲,恨时代,也恨母亲,恨小將,作为创伤患者他有恨的理由。但是他对时代特性不了解,上层的博弈影响到下面,一个浪花对於我们来说是惊涛千里的洪水,都是身不由己。” 彭嘎巴在墙上抹鼻嘎巴,“老大,您说的我不懂,那他有没有嫌疑啊?” “有,我只是一时感慨,跟你说就是对牛弹琴,他走了,你跟上去,有发现马上告诉我。” “好嘞。”彭嘎巴跟了几步,“誒,老大是不是骂我是牛?啥意思啊?” 跟著二毛子王建国进了副食店,看到牛脸肉,恍然大悟,老大夸他是勤勤恳恳的老黄牛。 万老大果然发现他的优点,仁义! 没啥说的,嘿嘿。 第367章 小时候他就哭唧尿腚的,我看揍得轻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67章 小时候他就哭唧尿腚的,我看揍得轻 梁成穿著无袖褂子,书房里的躺椅拎出来放前院,躺在上面摇蒲扇,看著万有给菜浇水。 “看你这活儿干得邋里邋遢,水都崩裤脚上了,就是让你爸和你大哥惯的,养废了,跟你爸一样四体不勤五穀不分。” 万有脑瓜子嗡嗡的,后脑勺更疼,刚才他跟姥爷犟嘴,说他胃疼不想干活,直接被一巴掌打得趴地上狗吃屎。 姥爷的大手一点没收劲儿,十八年后这巴掌终於落在他身上,疼! 『汪汪汪』 推开门,小花狗扔到地上,自来熟在院子里到处跑。 “姥爷,前院阳光刺眼,后院纳凉舒服。” “那是外孙媳妇后宅,男的少去。” “你是姥爷,书房是您的地儿。” 梁成冷哼两声,“小荃跟你小姨子要在书房学习,天大地大学习最大,我必须要给女秀才腾地方。” 看到小花狗,“咋又弄条狗?家里又是猫又是狗的,你媳妇怀孕呢,狗闹人。” 小花狗仿佛听懂梁成的话,乖乖蹲坐在地上,伸著舌头哈哈哈。 黑猫弓著身子侧著垫脚走,表情凶悍的『喵呜-喵呜』。 “別叫了,难听死了,谁家猫那么叫?” 『喵呜』黑猫扑过去,抬手给了小花狗一嘴巴,跐溜跑没影了。 『汪呜汪』 小花狗很委屈,衝著黑猫的方向叫了两声。 “別叫,这狗是人犯扔掉的,今天帮我找到敌人电台和密码本,算立了大功。本来想让荣大爷养,他不乐意,只能带回来养。” “就扯犊子,老荣一个月工资要寄回老家,他老伴在儿子家看孙子呢。” “他有老伴儿啊?怪不得急眼了。” “你说啥?” “我说荣大爷好福气,有儿有孙。” 万有磨磨蹭蹭过来,“姥爷,我浇完水了,我去洗菜。” 万善捞过来小板凳坐下,跟梁成一起吞云吐雾,“他怎么这么老实?” “跟我顶嘴,被我抽了一巴掌。”说到这里梁成白了万善一眼,“小时候他就哭唧尿腚的,我说放我那儿养半年,你妈捨不得,你还心疼。怎么样?现在长歪了吧,我看就是揍得轻了,小树趁早砍掉树杈子才能长得直溜。” “现在打也不晚,要是还不改,就把这棵树扔出林子。” “嗬,够硬气,你捨得?” “有啥捨不得,他在我心里还不如大昌大盛亲。对了,您跟戴处是老战友,我咋不知道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那战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死了一大半,活下来的天南海北,我上哪儿给你介绍。我跟老戴不是一支部队的,就是一起执行任务。” “怪不得第一次会上帮我说话呢,我还以为是我个人魅力征服了他。” “哎呀,你快闭嘴吧,越来越不要脸。老戴那个人可不会轻易帮人说话,要不是看我面子,你在他眼里就是大一点的蚂蚁。” 万善呵呵一笑,“姥爷,可下找到根儿了,我这厚脸皮隨您吶。” 梁成也跟著一起笑,嘴上不说心里对这个大外孙非常满意。 戴望青对万善全是讚美之词,虽然万善办案经验还有些稚嫩,却从不一意孤行,善於从细节发现端倪。 枪法和身手都是上上之选,最重要的是作风硬朗,对党对事业有著一颗金子般的心。 张大山从前院进来,“大哥。” “出去说。” 走到外面空地,张大山匯报,“彭嘎巴发现有个二毛子有嫌疑,可能知道那几个毛子的事儿。” “我下班路上遇到他了,这事儿办的不错,不能把希望都放他身上,一天没找到人都不算成功。房子的事儿办完了?” “昂,今天房本刚办好,我这不就过来跟你说一声。” “能开车过去吗?” “那地方附近有个仓库,经常有大车路过,绕一下没人注意。” “走,带我过去看一眼。” “咱俩路上吃唄,有一家內蒙人开的牛肉麵,每天早上新鲜牛骨熬的高汤。” “早上现熬的牛骨汤一般般,那玩意儿必须老汤打底,每天重复加料味道才醇厚,你真是一点不会吃。” “这么回事儿啊,我以为现熬的好吃呢。” “过去老店的后代分家,除了配方就是那锅老汤。” 跟梁成说出去办事儿,让他帮忙餵下小花狗,老爷子捏了一遍狗筋骨,嘖了几声。 “有点鄂伦春猎犬的架儿,可惜串根儿了,养著玩吧。” —— 到了光明片的房子,万善观察过四周情况,西边不远处是小学,隔著南边高墙那边是测绘单位,东边八百米是个清真寺,北边是一个小广场,穿过广场有条路可以进大车。 隔著两个荒败的房子,东边住著胡同的居民,最边上这处院子好像被江城遗忘了一般, 拍了几下张大山肩膀,“大山,这地方怎么找到的?闹中取静,难得!” “也是赶巧,这处院子以前是个民国小买办置下的,47年带著小老婆跑了,正房带著儿子守著,后来清算把房子收了。” “去年政策分批归还房產,这房子十来年没住人了,拿到房钥匙修不起,那儿子穷的拉一屁股饥荒呢。后找的寡妇也到这儿看了,太破了没法住人,只能卖了到別处买个小院子。” “进去看看。” 张大山简单介绍房间,著重介绍地下室位置,“下面太闷了,我不下去了,在上面抽菸。” 万善知道张大山知道他的心思,避嫌。 角落小门上插著锈死的铁门閂,万善费了很大力气才拽开,里面有股发霉的味道,平整的大青石保持挺好。 “找人把房子修缮下,不用修太好,结实就行,不要让人觉得太新太好。” “明白,大哥,买房就花了五百多,还剩四百多。” “速战速决。” “好嘞,咱们吃牛肉麵去吧。” 解决了房子的事儿,万善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头。张大山知道有秘密又如何?等以后多买几处房子,合法合规。 只要他够强,就没有后顾之忧。 回家跟老爷子坐在书房喝酒吃牛肉,大山带他去那家內蒙人开的牛肉麵,確实好吃。 纯正的內蒙牛肉,要了三斤酱牛肉,让姥爷过过嘴癮。 梁成吃了三两,放下筷子,“岁数大了,吃多了不消化,留著我明天吃。” “姥爷,您真贪心,小荃看著牛肉没命一样,光你个人吃啊?” “那你別吃了,你那份给小棠和小荃吃。” 万善笑得打滚,“你这老爷子誒,现在我信了你说的,过去闯江湖从来不吃亏,亏得都是別人吧。” 第368章 组长话里有话,点我们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68章 组长话里有话,点我们呢 “废话,我不欺负老者妇孺,不敲诈普通百姓,遇上跑江湖的你不强硬点,早被別人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你记住,遇强则强,苍蝇再小也是块肉,只有从他们身上抢得机缘,才能用来收买人心。” 老爷子似乎喝多了,话也多起来,“旧社会人吃人,吃的明目张胆,现在人骑人,骑的正大光明。你很好,心黑手毒,嘴里还能喊口號,最需要磨练的是心境。” “心境?” 梁成干了一杯酒,“不要做成独夫,人太独会眾叛亲离,可以按照亲疏远近分配好处,可以按照喜好討厌使出手段,唯独不要吃独食。你看关圣庙里还有周仓关平,菩萨旁边也有龙女善財金童。” “姥爷的意思,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梁成又干了一杯酒,“当年上私塾天天挨教书先生打手板,后来走江湖,重新领悟背过那些话,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我虽然出刀不犹豫,但也处处结交善缘,不然戴望青如何看重你。” “那不是我太优秀?主要是姥爷教出来的好功夫。” “功夫再高也只是打手,你要有贾詡郭嘉的脑子,有赵云典韦的本事,就不会有任何困难。” “那也需要有曹操提携啊,再说贾詡是西汉贾谊后裔,凉州武威贾氏,曾祖父贾秀玉任武威太守,祖父贾衍为兗州刺史,父亲贾龚官至轻骑將军。再说郭嘉……” “你说个屁,我是老兵,你爷爷也是老兵,你差哪儿了?差哪儿了?” 『砰』 一脑袋倒桌子上,打起震天的呼嚕。 “老爷子啊,你心不甘啊,谁让你当年谦让的,处处结交善缘。说好听点是仗义,没人回报不是做了回傻子吗?” “我不干!” —— 向敏菊带著葛林松匯报审讯黄玉梅情况,审出的结果和万善猜测的差不多。 冰柱不是具体某个人,是一个小队,黄玉梅、李宏光都是其中一员。 至於怎么求的戴望青,如何能参与二处的审讯,万善没问,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冰柱小队的队长是谁?” “只有一个代號,叫带头人。” “怎么不叫带头大哥?” “不知道啊?头儿,您知道带头大哥?” 万善气笑了,都哪儿跟哪儿啊,“不是一个人,带头大哥是虚竹的亲爹,叶二娘的男人。” 向敏菊觉得这两个名字很是不凡,“虚竹和叶二娘,是通缉要犯吗?听著不像普通人。” “说回正题,黄玉梅男人没提供点有效线索?他既然跟踪过黄玉梅,肯定会留意她经常接触的人,经常去的地方。” 葛林松想表现自己,主动回答道:“黄玉梅基本都在公社的卫生所里,偶尔出诊也是附近几个大队。哦,每年宣传灭鼠防虫防疫,还有爱国卫生运动的时候,下到村里开展卫生防病、两管五改工作,一走就是十天半拉月。” “一年几次?” “三四次吧,具体没了解。” “为什么不了解?” 葛林松被问的冷汗涔涔,“这……董队长材料里没写。” “在江城吃喝玩乐,开吉普车吃大肘子,忘了基层农村的卫生防病了吧?” 万善必须要批评,作为一个合格的公安,不仅是手头上的工作,上级的文件指示学习,还有政策和民俗的了解,都是侦破案件的素材积累。 “75年,全年四次大规模除四害突击活动,春夏秋三季常態化灭鼠、灭虫专项活动。为期十年的爱国卫生运动,总-理提出:管水、管粪,改水井、改厕所、改畜圈、改炉灶、改造环境,为重点的两管五改。” “你怎么得出三、四次的结论的?你没参与过这些活动?还是说你住的大院不用自己打扫卫生?” 向敏菊心知不妙,头儿这个问题就是个陷阱,葛林松主动承认错误还好,一旦不辩解,就有封建阶级奴役压迫劳动人民的倾向。 “组长,小时候都是求著哥哥姐姐帮忙抓老鼠,学校每周都会组织大扫除,时间一长记不清多少次了。想著农村那么多农活,肯定不像我们上学的空閒时间多,所以他不知道。” “不知道可以问,长嘴是干嘛的?董建暉昨天回来,有没有跟他详细了解情况?证据不清楚的地方,有没有深入探討?探討没结果,今天可以到横河子公社找黄玉梅家属继续了解。” “侦查工作跑一趟就有结果,那可真是人才,你们有这本事可以进公安部了。” 万善不是针对葛林松,是对组里这群干部子弟要打压,必须打散他们的团结。董建暉的求援电话打到向敏菊那里,足以证明他们是一伙儿的,私下是有联络的。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现在竞爭局面没有形成,反而有联手的跡象。快刀斩乱麻,嘁哧咔嚓剪断这张网。 “头儿,我错了。” “错哪儿了?说说。” 向敏菊想帮他说话,葛林松用眼神警告她不许张口。 “我犯了不认真不细致,態度敷衍马虎的思想问题,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钻研精神,到手的案情信息没有仔细研究和深入思考,更没有主动求证。请您批评我吧。” 万善点上烟,“葛林松,我对你个人没有成见,对工作认真贵在真字上,求实践之真,对理想信念坚定不移,对本职工作一丝不苟,对人民群眾满腔热忱,切实做到知与行相统一。” “具体到实际工作中,就是要卯足真劲儿,敢於在似是而非的问题面前亮出態度,甘於付出全部心血。你好我好大家好,嘻嘻哈哈浮皮潦草,这不是党员干部应有的工作態度,是腐朽落后的封建观念,是官官相卫的旧时代,必须打破这个意识牢笼。” “否则危矣!回去三个小队碰头,什么时候调查清楚了,什么时候跟我匯报,希望能给我一个正確的答案。” 回到二小队,葛林松和向敏菊小声商量著。 “今天组长话里有话,点我们呢。” “都快明示了,他说旧时代的官官相卫,就是指我们这群大院里的,还说打破这个意识牢笼,对我们私下联络不满。” 向敏菊马上反应过来,“昨天董建暉打电话向我求援,我跟组长说了,估计以为我们搞串联。” “何止如此,昨天董建暉回来主动跟我们提了黄玉梅的事儿,我们还参与审讯,这些都没跟头儿打招呼。” 二人相视苦笑,“咱们这头儿,心思藏的够深的。” 第369章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哪儿去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69章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哪儿去了? 伊万和安德烈在意志这一块很硬,受过反审讯训练,调查科已经接手进行专业审问。 韩副局亲自带队,主抓耿怀忠、黄玉梅审讯工作。 保卫局气氛紧张繁忙起来,一、二小队分別驻扎在北大湖和横河子公社,黑子回到三小队,跟著佟学明全城翻找鲍里斯。 万善让黑子跟彭嘎巴单线联繫,二毛子王建国可能是个破冰点。 现在他的精力是写报告,打散三支小队重新组建搭配,定流程、定標准、定製度。 铁打的纪律,让每个人都成为螺丝钉,一手电闸一手铁锤,冒头的就一锤子砸下去,敢搞小集体的就拉电闸停摆。 集体里必须遵循规则,规则是社会或组织制定,本质是约束成员行为、確保秩序的標准或准则,具有明確性、规范性和强制性。 如果不懂这个,任何制度下的另类都会被第一个被剔除。 前期万善的行为具有迷惑性和攻击性,却始终坚持遵循规则办事,上级重用也是欣赏他守规矩。 除了手腕强硬,偶尔也会干点锦上添花的服从性测试,比如:必须衣著整洁,指甲乾净,男的发不过耳,女的不许佩戴首饰。 公开场合不许光膀子短裤趿拉板儿。 有些人觉得没必要,万善坚持要做,公安战士出去头不梳脸不洗,眼屎耳屎邋里邋遢,你说这样的人是光荣的公安,好意思? 现在物资还不足,等以后国家昌盛,为什么公务员要求形象管理? 大肚便便,大脑袋粗脖子,工字腰带世界名表,你说这种人一心为民,老百姓不认。 形象就是第一张明信片,必须乾净干练,精神焕发,朝气蓬勃。 人民保卫组所有人走廊里靠右行走,不许三人並排,为此万善抓了几个典型,让他们在院子里练习队列行走。 服从命令听指挥,从踢腿走正步和个人卫生要求开始。 荣大爷难得表扬万善,“过去条件差,光头不批经费,大家穿的破破烂烂,但是长途行军必须洗脚,聂帅、刘帅、叶帅都抓这件事。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人提前烧好热水,泡脚挑水泡第二天才能继续行军。” “有些宣传就是故意污衊我们的部队,我们只是衣服破,又不是乞丐。新中国的军人、公安就要利利索索的,埋了巴汰那不是战士。” 万善顺杆爬交代荣大爷,“那您就帮我监督他们,有人水襠尿裤不讲究的,让他太阳下站军姿。” “又让我干得罪人的事儿?你不折腾我一下就难受是怎么地?我就是个看大门的,我有什么资格罚他们?” “我任命你为人民保卫组顾问,內部纪律监察委员会主任,作风整顿小组组长,形象標准化训导主任,思想匯报宣传队……” 荣大爷转身背著手就走,“別放屁了,一大堆头衔没一个有用的。” “抓住一个给半斤粮票,超过十个给你买白酒。”万善像一只摇尾巴的狐狸,带著诚挚的笑容。 荣大爷顿下脚步,探究的目光在万善身上打转,“不干,你小子心思太复杂,以前一撅屁股还知道你拉什么屎,现在你兜裤襠里,我猜不到。” 一扭头没好气说道:“不能被你小恩小惠收买,你这人蔫坏,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 “荣大爷,这老爷子,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哪儿去了?信任坍塌不利於集体建设啊,真是越老觉悟越落后。” —— 下了班想起家里的一堆动物嗷嗷待哺,张大山最近忙著装修光明小院,送菜送肉这事儿让闻老三负责。 闻老三买东西差点章程,还是决定去买点下水,跟苞米麵一起煮熟了,猫狗吃著皮毛油亮还有劲儿。 肉摊看到熟悉的背影,歪头一瞧,“许姐,真是你啊!” “万善,怎么是你?好久不见。” 许丽英面色红润,穿著最新流行的花色裙子,脚下系带皮凉鞋,整个人神采飞扬。 万善由衷夸讚:“许姐,越来越年轻,有喜事儿?” 许丽英眼里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不知是日子幸福还是遇见万善,语气带著感染人的欢快。 “就过日子唄,有啥喜事儿,你买肉啊?” “我想切肉砍骨,师傅也不让啊。” “还是那么没深沉,说说话就飘了。” 师傅见到长得那么好看的两个人,心情也好起来,跟万善逗著玩:“爷们,你要会砍骨头,我送你两根儿。” “誒,师傅,我这人最喜欢爭强好胜,你要这么说,我非得露一手。” 师傅向后一退让出案板,“来吧,爷们,吹牛可不成。” 万善也不谦让,操砍刀对著几根棒骨『乒桌球乓』,师傅看得都害怕,又不敢喊他停下,怕手滑砍到手。 谁家砍骨头贴著手来啊,不要手啦! “齐活儿,怎么样师傅?” 师傅看过去瞳孔一缩,食指长的骨头排列整整齐齐,劈斩的恰到好处,没有豁牙露骨茬。 “爷们,练过啊?哪个肉联厂的?” 万善嘿嘿笑著也不回答,“骨头我拿走了啊?別心疼。” 师傅一脸嫌弃,“小瞧人不是,肉捨不得,两根儿骨头我不心疼,拿走。今儿见识高手了。” “再给来点猪下水,家里猫狗等著吃呢。” 师傅有点心疼了,“给骨头了再要猪下水有点过了,我这都要入帐的。” “能白要吗?不差钱儿。” 连同许丽英买的肉也一起结了钱,猪棒骨和下水没要肉票,一斤加一毛的情义价。 “要你付啥钱啊。”许丽英嗔怪万善。 “外道了啊,姐弟俩不分这个,我给大外甥买的,我这舅舅不能白叫。” “小宝还问舅舅怎么不去看他了,我说你当公安忙著抓坏人,他说等他长大也要当公安。” “小胖墩当公安那得吃苦了,许姐,上次我听说厂里人员变动,姐夫受了点影响。” 许丽英仰著下巴骄傲地说:“解决了,你姐夫老同学进了外贸局,筹备边境贸易正缺人呢,老周做人事多年有经验,四月份调去外贸局了。” “好单位啊,那要恭喜了,许姐你呢。” “你还掛著我呢,我以为你离开单位不联繫了呢。”说完后,许丽英不自然的脸红了一下,话有些曖昧。 第370章 我这人,仁义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70章 我这人,仁义 许丽英跟万善约好,明年要喝小孩满月酒。 万善也乐意结交外贸局工作的周科长,將来开公司,外贸这块大肥肉一定要吃上。 进院看到梁成正在训练万有劈柴,双脚站稳,与肩同宽,身体微微下蹲,腿带腰,腰转肩,肩膀发力。 “劈柴不照纹,累死劈柴人。劈柴也是练习发力的过程,还锻炼眼力,你瞎劈就是傻力气。” 万善在水龙头下冲洗下水,“他就不是练武的料儿,你教他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十八了,过去都娶媳妇生娃,当家里的顶樑柱。现在不把底子练好,以后身子骨弱。” “姥爷,话要对明白人说,事要跟踏实人干。万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好高騖远,总觉得自己是个人才。也不对,他长这德行哪里算的上金玉,奔嘍瓦块的不像个人样子。” 万有发狠一斧头下去,劈歪了。 巴掌大的碎木块迸飞出来,直奔著梁成后脑勺。 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噹啷』万有嚇得丟掉斧头,两腿一软坐到地上。 梁成看到万善手里的木头,对瘫坐在地上的万有嗤笑,“这点胆儿,坐办公室吧。” 万有以为的万善会用木柴棒狠狠抽他一顿,事实却没有。 揍他是给他立规矩,教育他家里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而不是无缘无故打人立威。 万善不是超雄圣体,这个时代群眾文化程度低,农耕產业刚进入粗獷式工业建设,重工行业是男人的战场,一直到改开初期,也免不了以拳头大小抢夺话语权。 八十年代全国各地小偷强盗,交通运输车匪路霸,老实巴交的底层百姓做生意? 別做梦了。 万善一个人再能打,遇上两把枪指著头,他也只能投降,所以他要在保卫局抢话语权。 在自己家说一不二,把万老爷子逼到死胡同,才能压下不同声音。 包老蔫、彭嘎巴这样的人,上辈子他只会揍一顿拉倒,现在要笼络。薛战军、葛林松、周科长保持联繫,团结一致。 只等日后招兵买马,大干一场。 “姥爷,横河子公社的黄玉梅是特务,她爷们检举的,不然的话我下面那些傻瓜还在土路上吃灰呢。” “黄玉梅啊?小名二梅子,她是特务!她上面有姐姐下面有两弟弟呢,她要是特务,黄家不都有嫌疑了。” “公社把资料送来了,她不是黄家亲生,是六岁时候领养的,估计亲爹妈是特务,后来联繫上了。” “见过两面不熟,你跟我说这些,想跟我打听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汪汪汪』 小花狗摇著尾巴跑过来,后腿站起来,前爪抱著万善腿,又在院子里跑过来跑过去,回来要往万善腿上跳。 “坐下,再闹给你扔出去。” 小花狗坐下以后,眼睛一直瞅万善,耳朵立起来展示自己的乖巧。 梁成看著坐得板正的狗,露出欣赏的神色,“狗模狗样的,这串子机灵。” “那您带回去养吧。” “我上哪儿弄肉给它吃?这两天你天天吃肉,好日子让你过骚了。” “我有钱,过两天给你看看我的宝贝。” 梁成神色一动,“哪儿弄的?”伸手比划一个砍头的手势。 万善点头,“以前杀人灭口那些人被我找出来,一个个抄了家。” “没留尾巴吧?” “乾净,放家里我怕不安全,又找人弄了一处房子,等房子修好把东西搬过去。” “你是让我帮你弄?” “让你看看东西放心,將来大舅小舅家我都有能力托举。” 梁成掏出菸袋锅,吧嗒吧嗒抽了几口,“他们啊要是像个样儿你就帮,啥也不是就管他们有口吃的就行。是龙不用扶也能闯出一番名堂,是虫你费尽全力他也是扶不起的阿斗。” “以后事业做大了,用谁不是用?我有分寸。” “亲兄弟明算帐呢,別心软就行,你看著无情,实则多情,心中有道义。藏著不如露出来,外儒內法才会长运不衰,年轻时候遇到一个老先生告诉我的。” 说到这儿梁成嘆口气,“可惜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兄弟情,得益也受过挫,希望你坚守良心,不要变成冷漠的机器,把百姓当成草芥,要知道草芥编成绳索也能吊死皇帝。” 万善扶著他站起来,“放心吧姥爷,我这人,仁义。” “扯犊子。” —— 刚吃完晚饭,斜楞眼送来半筐豆角子,“万爷,嘎巴说王建国那边有动静,他拿不准脉,让您过去瞅瞅。” 万善放下豆角,换上衣服坐三轮车上,“去看看。” 斜楞眼使出吃奶的劲儿,车链子蹬出火星子,溜街串巷十八分钟到了地方,累得像家里爱吐舌头的小花狗。 黑子、彭嘎巴和包老蔫都在,过来跟万善打招呼。 “这么多人声势浩大跟踪王建国?怕人家发现不了你们跟踪?” 包老蔫急忙解释,“我不是跟踪,我老舅住这片儿,刚好今天过来看看他。瞧见黑子和嘎巴躲躲藏藏的,猜到他们有任务,等他们站下我才过来的。知道您要来就在这儿等著。” “你们俩跟踪王建国有什么发现?” “大板牙下午通知我,说王建国打扮溜光水滑的出门,肯定有情况。我跟黑子饭都没吃就赶紧跟上,最后到了这儿遇到包哥。” 黑子详细讲了王建国今天的穿著,挺骚包的,不知道还以为他相亲呢。 “他去的那家你们打听了吗?” “老蔫知道。” 包老蔫连说带比划,“西北角黑门,下门板包著铁皮那家就是。我老舅家也在这趟胡同,所以我知道他家情况。” “家里一对绝户头,男的姓欧,快七十了没儿没女,家里老婆子据说是大冬天躲鬼子兵调戏,跳松花江里把身子冻坏了,老欧头跟她相依为命过日子。” “老欧头退休前是煤厂板车拉煤的,老太太在家洗衣服做饭。怕有人欺负他们家绝户,老欧头主动找到街道办,说等他们两口子死了,房子捐献给国家,房本存在街道办了。” “要我说这两口子脑子聪明,街道办白得处房子肯定要照顾一下,邻居街坊平时处得也行。” 万善算了下歷史线,“快七十了没儿没女,光绪驾崩之后是宣统元年,晚清出生。九一八是31年,那时候他二十一二岁,女的十八九岁,时间上没太大问题,继续说。” 第371章 二毛子突然抽风,跟彭嘎巴打起来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71章 二毛子突然抽风,跟彭嘎巴打起来了 “老欧头每天就遛鸟、下棋,他老伴说是身体不太好,就那次冬天泡冰水里留了病根,几个月也不见出来一次。” “家里谁做饭?” “老欧头吧。” 万善嗤笑一声,转头问黑子,“姚墨,你来说说,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黑子观察万善眼色,努力思考回答,“如果老欧太太身子骨不好,常年臥床,她怎么会洗衣做饭?” 包老蔫急了,反驳黑子,“我没说老欧太太臥床不起,我是听说她身体不好,常年不出门。” “身体不好做什么饭?还洗衣服?老欧头有精气神遛鸟下棋,他不能洗衣服做饭啊?咱关外谁家媳妇病了男的还等著吃现成的?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 黑子得理不饶人继续追问:“就说老欧头,你见过吧?他衣服干不乾净?院里门口乾不乾净?如果干净,证明老欧头会干活还利索,那他为什么不好好照顾媳妇?还有心情遛鸟下棋。” “那他照顾完了出来下棋不行吗?老欧太太又不是重病下不来床,他都很少买药。” 万善打断二人的爭吵,盯著三个人。 “黑子说的有道理,我为什么抓住这一点,也是给你们上上课。无论办案还是与人打交道,记住,你的对手是人,有人的喜怒哀乐,也有人情世故。凡是与世俗常理相违背的,基本都有问题。” “试想想,一个退休的老头,打扮利利索索,每天遛鸟下棋,要么是他媳妇照顾的好,恰恰证明他老婆身体不好是假的。” “要么证明他自私,只把自己照顾的好好的,不管媳妇生病在家,这样的人,媳妇在冰水里泡坏了身子不能生,他还能不离不弃?” “要知道旧社会休掉一个不能生的女人,重新娶个媳妇,周围人也不会骂她无情。所以,他口中的老婆子生病,他却每天悠閒外出,是不是很反常理呢?” 彭嘎巴一拍大腿,表情夸张,“对啊,头儿,您太厉害,三下五除二就找到破绽,要不是您这么抽丝……拔丝……我们还想不明白呢。” 黑子撇著嘴嫌弃道:“那叫抽丝剥茧,你还拔丝地瓜呢。” “你滚边拉去,显著你了,我这是被头儿的分析惊到了。” 万善一摆手,“閒话少敘,二毛子跟老欧头怎么认识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 “这附近有认识人吗?最好找个理由让人去他家看看。” 包老蔫思忖片刻,“我马上去办。” “嘎巴你跟著一块去,最好能能跟著一起进屋看看,毕竟你观察细致。” 彭嘎巴腰板儿挺起来,“头儿,保证办得明明白白的。” 黑子鼻孔哼了几声,对彭嘎巴的臭德行表示不屑。 “头儿,那几个毛子应该不在这儿,附近那么多双眼睛呢,家里多了三个人肯定会被人注意到。” 万善点著西北角落那处房子,“房子在胡同端头,看著院墙面积应该不小,西侧小路不足三米宽,应该走的人不多,北侧望过去没有房顶,证明无人居住。” “晚上翻墙进来也不会被人发现,加上老欧太太常年在家不出门,老欧头出门下棋,谁也不会没事到他家上门,短时间住几个人没问题。” “那粮食不够吃吧?照您说的三个毛子,那不得吃五个人的粮食。” “你怎么知道老欧头没在家里囤粮食呢?民国到抗战他就住这里,老鼠囤粮食一年还能囤上百斤呢。那几年自然灾害,后面將近二十年呢。再偷偷从黑市倒腾点。別说三个人,十个人吃俩月的粮食都够。” 黑子茅塞顿开,“要照这么说的话,攒够了粮食,每次都放新的吃旧粮,確实够了。” “头儿,就咱俩带枪了,里面五个敌人呢,要是都有武器不好办啊,要不要我去找联防队的帮忙。” “稍安勿躁,等嘎巴打探清楚的,万一这是敌人的障眼法,容易打草惊蛇。那些人是契卡的特工,不是街头小毛贼,前面我抓了五个你就以为他们很好对付,轻敌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二十分钟后,包老蔫著急跑过来,“老大,老大,完了,二毛子突然抽风,跟彭嘎巴打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不忙,打架死不了人,嘎巴身上也有功夫,你先说说怎么回事儿?” “啊?”包老蔫被万善冷静的態度激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黑子催促他,“快说啊,为啥打起来了?” “我找了跟我出过货的飞腿子,让他找个由头去老欧头家看看。” 万善递给他一支烟,“你用什么理由让飞腿子帮忙的?慢慢说清楚。” “我说听人提起过老欧头手里有好东西,结果今天去个二毛子也是兑货的,让飞腿子帮我摸摸情况,別让二毛子抢先得手。我还答应,打听清楚给他两块钱跑腿钱。” 包老蔫吐了一口烟,“我在旁边看他和嘎巴进去了,过了七八分钟,里面就打起来了,我趴门口看到嘎巴和二毛子干起来了,赶紧跑回来找你。” “二毛子手里有没有傢伙?” “没有。” “飞腿子也在里面,二对一嘎巴也不会吃亏,你怕啥?” “我不是、不是怕屋里面藏著毛子,万一衝出来给嘎巴一枪,人不就完了吗?” “慌什么?把汗擦乾净,天塌不下来。你带著黑子过去瞅瞅。” 嘱咐黑子,“姚墨把枪和证件给我,进去观察情况,不要硬来,安全带著嘎巴撤退才是首要任务。” “是。” 万善和他俩兵分两路,绕到后院墙,果然是一处荒地,草长得跟人一般高。 踩著墙边堆的木头,小心露出眼睛,前院彭嘎巴跟人对骂嗓门不小,都是市井无赖话,互相问候对方女性家属和生理结构。 夹杂当对方长辈,一直追溯到八辈祖宗。 后院有煤棚和石磨盘,还有一口封口的石井,后窗拉著窗帘。 万善俯下身子跳到地上,站在后墙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沿著西侧土路走到拐角,听到里面还在骂。 院门一开,黑子拉著骂骂咧咧的嘎巴出来,还跟里面的人道歉,另一个矮瘦男人帮忙关大门。 包老蔫一招手,四个人匆匆离去,万善没有动,院门再次打开,探出一个脑袋,万善连忙躲起来。 『咣』 院门关上,老头在劝慰別人:“建国,別生气,继续喝酒。” 气急败坏的年轻人骂道:“妈的,要不是看你面子,刚才我非弄死他不可。” 第372章 今晚我倒要看看他如何金蝉脱壳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72章 今晚我倒要看看他如何金蝉脱壳 骂声从院里回到房里,没听到有用的消息,万善返回集合碰头的地方。 彭嘎巴揉著咬破的嘴角咒骂:“杂操的二毛子,乾巴瘦的下手真有劲儿,一电炮差点给我干懵了。哥们是谁,江北彭嘎巴!我能放过他,给他两大逼斗,下盘夺命十三脚。” “白基巴吹牛逼啦,要不是飞腿子架著王建国,人家一顿组合拳都快把你打趴下了。” “老蔫,你岁数比我大,我不稀得跟你计较,但是你瞧不起我的功夫不行。场地太小,我专攻腿法和脚法,放开打,三个他不是个儿。” “哟哟哟……嘖嘖嘖……” “嘎巴,你就嘴硬。” 周围几个人揶揄彭嘎巴,万善过来问:“怎么回事?” 彭嘎巴从英勇无畏变成乖顺的模样,“老大,不是,头儿,我跟飞腿子刚进院,老欧头就从屋里出来了,好像一直在观察外面。” “用的什么理由?” “万老大,我说家里要翻小菜园的地,借点农具。” “你是飞腿子?” “您知道我?我大名王闯,今日有幸认识万老大没白活。”飞腿子与有荣焉的自我介绍。 “辛苦了兄弟,抽菸。” 万善递给他一支烟,催促彭嘎巴:“大伟,你继续说。” 在外工作期间喊名字,也是维护下属面子。 彭嘎巴说当时看屋里有人,他想確认下屋里有几个人,假装夸这房子有年头,一看就是民国风。 万善麵皮一抽,还特么知道个民国风,他都不清楚啥是民国风。 没等他朝屋里多看两眼,二毛子从屋里衝出来指著他鼻子就骂,说他贼头贼头像个贼。 彭嘎巴借著这个机会跟二毛子对骂起来,他想把场面弄大一点,吸引屋里人的注意,才能知道里面有几个人。 骂了不到四五句,二毛子就率先动手,彭嘎巴也是街面经常打架的主儿,跟二毛子打得有来有往。 最后要不是黑子搅局,他能抱著二毛子打进屋里去。 “老欧头现场什么表现?” “他拍大腿劝王建国不要打架,把他花盆都踢碎了。” “其他的呢?” “其他……”包老蔫给飞腿子打眼色。 王闯舔了下嘴唇,努力回忆:“嗯……那个啥,老欧头就站那旮,站那旮吧,他光拍大腿,好像也不担心打架的事儿,但我瞧见他很紧张屋里头,有意无意往房门口站。” 包老蔫也想起来,“对,对,老欧头瞅了好几眼屋里。” 万善轻轻嘆气,“你们暴露了。” “暴露了?不能吧!黑子来了就把我拽出去了,王闯也跟著出来了。” “我漏算了二毛子王建国的反应,他主动出击就是吸引你们注意,同时也把姚墨引了过去,这是我的失误。” 黑子接著分析,“本来只是彭大伟和王建国打架,王闯还在一旁观敌瞭阵,老蔫却跑过来找我们,这就告诉老欧头,外面有接应的人。” “王闯和大伟进去借东西,外面还有一个人,谁不怀疑?借农具哪里需要这么多人?等你衝进去拦人的时候,老欧头会发现你跟大伟都是陌生人,还有通风报信的老蔫。” “平常少有人来的家里突然出现两个陌生人,尤其还是在王建国过来的时间段,暴露了。包老蔫,你的情报失误。” 包老蔫扶著墙,想著下一刻万老大要怎么踹他,希望脚下留情,別让他在外人面前太丟脸。 又听到天籟之音,“主要是我考虑不周全,小场面搞出大阵仗,不过错有错招,水塘已经搅浑,对方势必要行动。” “彭大伟你不能露面了,等王建国出来你就跟上,爭取把他拿下。不要用公安的名义,就用江湖方式逼问他,儘量不让他起疑,只以为是被人寻仇报復。” “包老蔫,姚墨,跟我留在这儿盯死老欧头家,今晚我倒要看看他如何金蝉脱壳。” 王闯举手,“万老大,我也想留下,抓坏人带我唄。” “姚墨你跟大伟抓王建国,王闯和老蔫留下陪我。” 黑子有些遗憾,不能陪著万善干活,“头儿,要不要再叫几个人?” “也好,叫人把欧家看住,你们千万不能放跑王建国,他很重要。” 彭嘎巴拍胸脯保证,“头儿,他要是能从我手里跑了,我嘎巴就从保卫局退出。” “干活去。” 王闯喊来两个发小,听说跟著万老大抓坏人,爭先恐后。在江城能跟万老大接触,够吹一阵子的。 彭嘎巴把麻秆小弟叫来,黑子叫了大头,开赌档那个大脑袋的弟弟,万善对这些外號真是不理解。 哥哥叫大脑袋,弟弟应该叫二脑袋才对。 王闯带著发小负责监视,给万善这群生面孔找个废弃的棚子休息。 以前大炼钢时期在这里烧土高炉,现在搁置不用,除了泥巴和石头,还有角落里干掉的排泄物。 选了乾净的地方,包老蔫买回来不少吃的。 『啪』 彭嘎巴打死一只蚊子,“我弄点乾草烧一下熏熏蚊子吧。” “忍忍,烧乾草味道太大,身上味道重容易暴露。” 八点二十,王建国还没出来,彭嘎巴去替换王闯回来休息。 包老蔫看著狼吞虎咽的王闯,“二毛子不会睡老欧头家了吧。” 王闯满嘴食物咽下去,打了一个嗝儿,“不能,老欧头家里从不去外人,也没留过外人过夜。嗝儿-” “吃完了,让你发小过来吃点,大晚上熬人,吃不饱挺不住。” 万善给王闯面前放了二十块钱,王闯臊得脸红脖子粗,“万老大,您这是啥意思?我帮你做事可不是为了钱,就是冲你仁义才帮忙的。” “帮我做事的人,都会获得回报,我从不让人白做事,老蔫他们也是一样。” 包老蔫劝他,“收著吧,万爷做人讲究,真金白银给你的。” 王闯还想推却,发小气喘吁吁跑过来,“二毛子出来了。” 黑子摸了下枪套,“头儿,我过去了。” “注意安全。” 大头跟著黑子走入夜色,万善走出棚子,“准备准备,趴窝的蛤蟆也要动了。” 第373章 做了49年特务,潜伏了49年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73章 做了49年特务,潜伏了49年 九点钟,除了大路口电线桿上昏黄的路灯,白云遮月。 砖缝里蟋蟀停止叫声,后院墙一个黑影翻出来,踩在靠墙堆放的木头上,发出吱呀的响声。 微微驼背的人落地后,前后左右打量一番,打开手电用红布罩上,光亮处红蒙蒙,一切都套上红色罩子。 蟋蟀復鸣,欧福海一点都不像古稀之年的老者,腿脚利落,落地有力,十分钟就钻进北面空地。 拨开荒草和掉落的干树杈,站在一个废弃的窝棚前,突然下蹲,三分钟后站起来已经是面朝后方。 喃喃自语:“听错了?” 转身回来,绕过窝棚后面是一人半高的土坡,地上依稀能看到沙粒和鹅卵石。撤掉红布对著土坡照去,半尺深的阴影里,黑色油毡布包裹的门,一截轮胎皮做成的门把手。 欧福海没有推门,咳嗽两声,三长一短敲击,门从里面打开,微弱的烛光从里面倾斜到门边地上,一个高大的黑影盯著欧福海。 下一刻人进去关门。 “今天有人找上门了。”欧福海用流利的俄语跟屋里两个毛子匯报情况。 棕发大鬍子男人问:“你暴露了?” “可能是王建国引来的,他最近有些太高调了,自从跟你们见了面之后,他经常找我询问去苏联的事儿。” 另一个偏瘦的男人嘴角带著讽刺,“他真是做梦,只不过利用他而已,这次任务很重要,需要……” 棕发男人打断他的话,“米哈尔,注意保密。” 欧福海坐在快裂成两半的凳子上,“这次我奉上级命令接应你们,还动用国统那边的关係。昨天我接到线报,那边有三个人都暴露了,而且你们过来的这批人里,有三个被抓,两个被当场击毙。” “伊万也被抓了?”米哈尔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嗓门也高起来。 “米哈尔,冷静,先听听欧先生怎么说。” “伊万和约瑟夫在南楼山第一批被抓住的,安德烈他们暴露后,被堵到麻袋厂遭遇枪战,死了两个,就安德烈活下来,还被打成重伤。” 米哈尔有些癲狂,“谢尔盖,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我们这队身手最好的伊万被抓了,战场刺杀最隱秘的安德烈也被抓了。” 说完,米哈尔用拳头砸一旁的立柱,棚顶扑簌簌掉灰,棕发谢尔盖举起双手向下虚按,示意米哈尔稍安勿躁。 “兄弟,安静,嘘——我要他听讲,欧先生请继续,请详细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我的五个战友竟会被江城的公安抓获和击毙。” “我得到的信息內容有限,根据我掌握的信息,是保卫局一个组长赤手空拳先抓了伊万和约瑟夫,国统后发展的情报人员也被他抓了。安德利那边,也是这个组长单枪匹马,先用枪打死两个,最后打断安德烈的骨头。” “哦——狗屎,我不信,简直是在胡说八道。谢尔盖,你听到没有,他在讲故事,还是一个神话故事。赤手空拳抓住伊万和约瑟夫,你我二对一能击败伊万,但也很难把他生擒。” 谢尔盖没理会米哈尔的发疯,“那个组长叫什么名字。” “情报上没说,但是据我所知,江城赫赫有名的万老大进了保卫局,他的拳脚功夫在江城也是排入前三的。” “你是说一个街头打架的流氓进了保卫局,不拿枪就抓住我们契卡小队的王牌?又在麻袋厂开枪打死丹尼斯和亚歷山大,抓到最会隱藏的安德烈。哦!上帝!” “欧先生,米哈尔说你在讲故事,现在的我也觉得你是在讲神话故事。你们华夏人一贯喜欢远古神话里的神仙,射日追日,搬山填海,你在跟我开玩笑?” 欧福海连番被二人讥讽,也有些不高兴,“谢尔盖先生,基於礼貌和上级的要求,我才会把你们安置在这处安全屋里,也及时地向你们提供情报。你们可以怀疑情报,但是不能质疑我的专业性。” 欧福海轻轻抚摸脱落青色漆皮的桌子,“我是29年加入哈尔滨特务机关春城分支,受到百武晴吉机关长接见,给我布置的命令是以原住民身份回到原住址,监视红色政权。” “33年安藤麟三少將出任机关长,机关从陆军情报部分离出来,成立关东军指挥部,我的任务是监视一切与东北抗联有联繫的人。40年,柳田元三少將……” “好了,你说的柳田元三死在我们苏联战俘营,还有最后一任秋草俊,也死在战俘营。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从29年到45年,我给日本人卖命,然后又被国统接收,监视共產党。我做了49年特务,潜伏了49年,我已经对国统彻底失去信心。” “我早就不想当潜伏的特务了,可是当年我出卖了很多抗联战士,还有红色情报人员,已经无法回头。本以为一死了之,居然又被唤醒来掩护你们,你和同伴非但不感谢我,还对我出言不逊。” “再跟我是这种態度,就一拍两散吧。” “你已经跟我们坐在同一条船上,现在想下船晚了吧?” “那又怎么样?我到十月就整七十岁,活够了,每天活得担惊受怕,就怕一睁眼,公安用枪指著我说你被捕了。晚上做梦。那些被我出卖的抗联战士,衣衫襤褸站在我面前,问我这种日子好不好,他们变成恶鬼扑上来,一口一口咬下我身上的肉。” 谢尔盖真是头疼,米哈尔被伊万和安德利的被捕刺激到了,眼前这个老头情绪也不受控。 该死的! 难道江城有萨满做法,对所有非华夏非红旗的人下了诅咒? “欧先生,请你冷静一下,嘿!你清醒一点。” 谢尔盖抓住悲痛沉思的欧福海,“看著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今天是不是暴露了?为什么王建国第一次到你家,就有其他人上门。” 欧福海下意识就想否认,突然想起彭嘎巴和黑子二人,他不认识,王闯怎么会带著两个陌生人到家里。 据他所知王闯也偷偷干脏活,难道是王建军从自己这里拿东西去买,暴露了? 忽然外面传来一个男人哼歌,“哎呀我的天吶,破鞋露脚尖呀,嗝儿——” 哗哗水声浇在油毡布上,隱隱窜进来一股尿骚味。 第374章 干特务有癮是咋地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74章 干特务有癮是咋地 三个人齐齐眉头一皱,醉汉怎么跑这儿来放水? 米哈尔拦住欧福海,小声说:“我出去把他打晕。” 谢尔盖觉得这是最佳的办法,一旦让醉汉在这里久留髮现隱藏的房子,大喊大叫起来就会暴露他们的藏身之所。 杀了又会惊动这附近的公安,得不偿失。 等外面醉汉又唱起来,米哈尔拽开门,刺鼻的酒味熏得他有些馋酒了。一个身形摇摇晃晃的醉汉,提著裤子原地打转转。 嘴里嘟嘟囔囔,“誒,路呢,路怎么不见了?谁把我路偷走了。” 转过来正看到米哈尔,手指指著他傻笑一声,脑袋一垂又摇晃回来,脚下拌蒜,“你——偷了我的路,还给我。” 米哈尔观察到四周没有人,上前要摁住醉汉的嘴,另一只拳头照著耳后砸过去。 眼前一空,醉汉抱住他的腰,咕噥著:“你扶我回去。” 米哈尔双拳照著他的后背砸去,紧接著腿被绊倒,两个人在地上滚作一团。 “偷我的路还要打我,你个杂操的。” 米哈尔似乎被卡住脖子,说话含糊不清,“混蛋,混蛋。” 谢尔盖从门口望出去,看到两个人在地上廝打成一团,骂了一句:“废物。” 一个醉汉都拿不下,米哈尔真是越来越差劲,几个跨步衝过去,俯下身准备抓起醉汉。 明亮的眼睛带著笑,半捂著嘴,“混蛋,混蛋。” 谢尔盖这才知道,刚才是眼前这个醉汉模仿米哈尔声音,太特么狗了。 眼神扫过去,不知什么时候米哈尔已经昏迷。醉汉是华夏公安,抓人的手迅速变成拳头,对准万善的脸砸过去。 万善扔掉被他勒晕的米哈尔,双手抓住谢尔盖的手腕和小臂,双脚连环踹出去。 谢尔盖没甩脱万善铁钳一般的大手,肠子要被踹断了了。 趁你病要命,万善一脚勾到谢尔盖襠部,谢尔盖脸色青紫全身僵直,嗬嗬发不出声跪在地上。 万善对著他脑袋砸了两圈,昏迷中身体还在一抖一抖。 欧福海颤颤巍巍站在门口,哆哆嗦嗦点上一支烟,月亮从云中露出,灰蓝色烟雾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万老大?” “老欧头,嘖嘖。”走上前拍著他的肩膀,“隱藏49年的老特务,这下我可立大功啦。” “我从家来出来总感觉身后有人,几次都没发现,看来我的直觉是对的。” 『啪』 『啪啪』 万善先抽了他一巴掌,不解恨又抽了他两巴掌。 “直觉,你没直觉鬼子战败,没直觉国统夹尾巴逃跑啊,直觉你大爷。” 欧福海被抽得趴在地上,“公安怎么打人呢?” 捏著他的颈动脉竇,昏迷后从他身上掏出半包烟,点上吐了一口,“別的公安要形象,大半夜的我揍死你也没人看见。” 包老蔫和王闯拎著麻绳站在不远处,进不得退不得,万爷这话是在点他们俩吗? “老大,这老头是不是心臟病犯了?” “被我弄晕的。” 包老蔫啊啊半天不知道怎么接话,您倒是遮掩一下啊,我都帮你想好理由了,你这么说,我还怎么接。 不按套路出牌。 “老欧头他家还有人监视吗?” 王闯小跑两步上前,“我两个发小看著呢,要是黑子兄弟过来,就让他看著老欧太太。” “办事条理清晰,不错,去找个三轮车,把这几个装上带回局里。” 指挥包老蔫,“搜身,用绳子绑好,嘴给我堵上。” “好嘞。” 值夜班的柳家祥正在看文件,万组长到了新组之后大变样。 规章制度,还有什么绩效考核,业务比拼,工作竞赛,纪律监督…… 感觉又回到军营里的日子,处处都是条例和纪律。 听到外面闹哄哄的,马上拔出手枪出来,“头儿,您怎么来了?” “抓了三个特务。” “啊,又抓三个?八个毛子齐活儿了!” “小队长鲍里斯在逃,有一个是鬼子关东军时期的特务,快七十了。”万善有些感慨,“土都埋下巴頦儿了还特么当特务,拼什么命啊?” 柳家祥听了也嚇一跳,“关东军时期的特务?好傢伙,干特务有癮是咋地!” “所以,你记住,任何时期都不要麻痹大意,敌对势力亡我之心不死,再过五十年,也有特务间谍。时刻不忘初心,牢记反特防谍,使命传承。” “是!” “把人都给我銬起来,分开单独关押,让看押人员给我盯死了。你负责监督,不许与人犯对话,不许回应,对方饿了渴了尿了拉了都不许靠近窗口,谁要敢跟他们单独对话接触,明早我亲自把他銬起来。” “是!”柳家祥嗓子差点吼破了,头儿那双眼睛冷漠的没有一丝感情。 万善没心思拿柳家祥立威,我们的公安战士,军事技能一点不差,敢打敢拼,凶犯拿著枪也敢硬刚。 但是不了解国外这群特工的无耻,会藉助语言、眼神和动作迷惑你,隨后突然发动袭击。 电影不都那么演的吗? 看押人员看著地上昏迷的三个人,“要给他们鬆绑再銬上吗?” “直接銬,脚镣也带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是契卡特工,十分狡猾。” 米哈尔掀起一丝缝隙重新闭上,华夏公安太贼了,一点机会都不给。本想著趁对方鬆绑换手銬的机会,快速制服这几个人,拿到枪找机会逃跑。 唉—— “老大,王建国咋不带过来呢?” “他啊,小嘍囉,让彭大伟教训完了送过来吧,你再给王闯二十块钱,人家骑三轮车,吭哧吭哧大半夜送人犯过来,警民鱼水情深,你替我表示下感谢。” “您不是给他二十了吗?” “我高兴再给二十,明天让张大山把钱给你,抠门样儿。” “哎,不是,万爷,冤枉啊!我的意思是,他帮你做事给二十就行了,给太多下次再让他办事儿,他狮子大开口怎么办?” “放屁,我才不要你的钱呢,万老大给我钱是荣耀,我飞腿子虽然不是啥好名声,也是堂堂东北爷们,我大舅被鬼子抓去修丰满水电站,尸体就在丰满万人坑里。” 万善拍拍他的肩膀,“鬼子的军国主义者一直蠢蠢欲动,除了在南京屠城的畜生罪行,光咱们松省就有三处万人坑,这都是日寇的罪证,我们要永远铭记歷史。” 第375章 他去他的高老庄,我这五庄观不留妖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75章 他去他的高老庄,我这五庄观不留妖怪 早上打著哈欠,五点钟生物钟准时醒来。 梁老爷子在院里走八卦步绕圈,“你昨晚偷牛去啦?” “抓特务,啊——”万善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踢了几下腿,开始转脖子。 念念有词,“伸懒腰踢踢腿,转转脖子动动嘴儿,憋个气深呼吸,嘿嘿哈哈双截棍儿。” 轻咬舌尖闭眼吸气,睁眼呼气,如此七下,眼部呼吸操完毕。 “姥爷,您天天早上练拳啊?” “像你似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过来跟我搭手。” 万善双手托腮,用食指和中指搓耳,揪耳朵,瘦脸强肾,“不搭,昨晚跟两个毛子特工刚打完,怪累的。” “你用的什么招式?” “没用招式,趁对方不注意偷袭勒脖子,第二个踹襠。” “行,你这几下实用,但是功夫也不能落下,不能每次出任务,都指望对方大意,我给你的藏刀棍呢?” 万善甩手转脚腕,双掌拍打后腰,“棍子太长了不好用,总不能天天背身后,你当我苏秦呢天天背剑。” “那我给你弄把软剑呢?” “我带了两把枪,使什么剑啊?五米之內又快又准。” “哼哼。”老爷子气笑了,“有心打不留神,一秒之內近身出手打要害,你那枪还没拔出来呢。” “你说的也有道理,钢铁侠和蜘蛛侠没变身之前,过去就一棒子,什么变身都白费。” “啥?你病了?说什么胡话呢?” “饿了,我去贴几个大饼子吃。” “你回来,什么蜘蛛,钢铁的,我怎么没听过呢?特务啊?你给我回来,小混蛋。” 早上吃饭没看到万有,不等万善询问,有眼色的万荃先张嘴,“哥,万有昨晚没回来。” 梁秀琴放下一碗酱油泡黄瓜大辣椒,“爸,你就隔路,谁家大早上吃这个?要泡二十分钟才进味儿,现吃跟凉菜似的。” 梁成用筷子拨弄几下,“你烤几个干辣椒捏碎了放里头啊。” “真难伺候。” 梁秀琴嘴上抱怨,还是指挥万荃:“给你姥爷灶坑里烤几个干辣椒。” 贺丹提醒,“上次姐夫乾锅弄的贵州糊辣椒行不行?” “哎呀,忘了这码事儿,荃儿给你姥爷把罐子拿过来。” 梁成问了问,“这味儿挺好,贵州那边也这么吃啊?” “那边是辣椒產区,辣椒有上百种做法呢。” “这样啊,过去人说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还真是这么个理儿。万有这几天从家往外拿东西,是不是准备搬走啊?” 万立文被问的一脸懵,“他要搬出去?” “褥子、脸盆和鞋都带走了,我问他干啥也不说,瞅那样是外面找到房子住了。” “他哪儿来的钱?” “你这当爹的都不知道,我做姥爷的怎么问?又不是我房子。” 梁秀琴戳著咸鸭蛋黄拨贺棠碗里,“爸,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呢?在家就当个木桩子啊?” 万善起身推开万有的门,里面缺了不少东西,衣柜里空了一半,抽屉里基本空了。 梁秀琴拿块苞米饼子站门口,“都拿走了?” “差不多,就剩一床被子和几件衣服。”看了眼床底下,“鞋和木头箱子也拿走了。” “他真是搬出去住?” “问问爸。” “立文,万有跟没跟你要钱?” “我身上哪有钱?发工资就交给你,工资条都给你了。” 梁秀琴一拍桌子,“不对,你现在是办公室副主任,补贴福利奖金都比以前多,我咋没见著呢。” “就几块钱,有时候我还买菜呢,你不能让我一个老爷们儿出门,那兜比脸都乾净吧?” 万立文说著说著,脑袋不自觉地转向另一侧。 正看到万善嘴角噙著的笑意,刀一样寒冷,冷漠审视仿佛庙里的神像。 “嗓门大证明你心虚了,你给万有钱总要有个理由吧。” “大小伙子谈对象,身上就几毛钱能干啥?” 万善跨坐凳子上,“那他就自己去挣,我谈对象时候没花家里一分钱。” “爸,万有是不是找好房子了?” “没跟我说啊!” “让他今晚回来,开诚布公谈谈,如果要搬出去,就两个方案。三十六条腿、三转一响,还是婚房,三选一。” 回头问梁秀琴,“我当大哥的做到这份上够不够格儿?” “够,除了干部家庭,谁家孩子结婚给买房的?你老叔家佳佳结婚也没买房,只给了一套家具一辆自行车,普通人家做身衣服给几样家具就不错了。” (我父母结婚的时候只有两口木箱子,木头床还是单位配的,箱子当饭桌,没有三转一响。) 梁成嚼著黄瓜嘎吱嘎吱响,“就你们万家兄弟姐妹少点,还有老万两口子帮衬,日子才过的像个样儿。” “立文你也看到別人家的日子,有几个过得你家这么好的?不少人家里六、七个孩子,要是都陪送房子,江城那得到处盖十层楼才能住下。” “盖房子和彩礼钱一大半都是我出的,家里出了多少钱妈记著帐,不要等以后万有万荃拿出来说事儿,至於他俩买房子不够的钱我当大哥的补上,算是全了这份亲情。” 万立文內心不想让万善贴这个钱,大儿子不是过去的性格,不再是烂好心耳根软,这是准备做切割。 一旦给万有万荃贴补,往后就是亲兄弟明算帐。 从发展趋势看,老大將来肯定越过越好,当个处长不在话下,甚至有机会做副厅级。 整个万家,万善是最大的潜力股。 这一年多的行动已经表明態度,他不会给別人留口实,仅限於维繫名声,多一点都没有。 老二万立志找了老爷子才安插进去一个人,万善明明白白说这人情要记下,以后必须还,不然就把那个人踢出保卫组。 万立文向梁成求助,“那,要是万有白天回来,爸你跟他说这事儿,可不敢再出去了。” 梁成呼嚕呼嚕喝粥,“他要不听话,我揍他你別心疼。” 梁秀琴拍板定了,“揍,当姥爷的揍外孙,天底下谁也说不出个不是来。” 万善呵呵笑著说:“那么爱流浪,今晚把铺盖卷都收拾好,他去他的高老庄,我这五庄观不留妖怪。” 贺棠把咸蛋黄夹他碗里,“有点腻不想吃了。” 万善挑起咸蛋黄,“看看,这才叫疼人,万有是个什么玩意儿!” 第376章 冤有头债有主,报仇就找约瑟夫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76章 冤有头债有主,报仇就找约瑟夫 到单位时,戴望青已经坐在他办公室里等著呢。 万善放下公文包,“戴处,您来的够早的啊,小印,给戴处泡白茶,” 印见微躡手躡脚端著茶杯进来,“头儿,戴处的白茶,你的铁观音。” 戴望青一脸慈祥地问:“小印啊,工作都上手了吗?” “我以前也是做案头工作的,到这边没啥区別。” “你爸上次问我,局里有没有优秀的小伙子,让我帮你过过眼。” “啊?我才十九周岁,我爸急什么?” “你虚岁都二十了,该谈个对象,早点组建家庭也能稳重点。” “戴伯伯,我不想谈,您跟头儿谈工作吧,我先出去了。” 印见微难得没赖在办公室偷听,耳朵尖红一片,脚下慌乱地走出去。 『砰』 门外有东西掉在地上。 万善静静喝茶,印见微家世也不低,父亲跟戴处是老朋友。组里好像没看到有什么优秀小伙子,大概自己挑剔,看谁都不行吧。 戴望青抿了口茶水,半开玩笑,“他爸十五岁就跟著我,一直当半个儿子,有什么事儿都不瞒著我。家里大的结婚了,这小的还单著呢,著急。” “急也没用,过日子是一辈子的事儿,往后五十年都要朝夕相处,找个不对眼的,一辈子都是煎熬。一两年和五十年,这个帐应该能算明白。” “你连这儿都懂啊?你媳妇啥时候生?” “小年前吧,戴处,白茶降血糖,改善睡眠,您尝尝。” “还挺讲究,你爱喝茶啊?” “咱们局配的,乱七八糟一大堆,我都不知道喝哪个好。” 戴望青笑容微微收敛,“这是拿我走过场呢?” 他在点万善,知道茶叶是怎么来的,保卫组几十號人,接近一半是动用关係进来的,一人送一盒茶叶,小二十盒呢。 万善装糊涂说是局里分配招待,想抹过去收礼这码事儿。 “过场就是程序,我不能把东西扔了,或许是谁搬桌子搬错了,把领导桌子搬我这儿了。您说我还给哪个领导合適?他们又不喝,攒著攒著就过期了,我也算替人分担,善莫大焉。” 戴望青双手交叉,身体微微前倾,“你小子这脸皮,天生坐办公室的料儿。言归正传,昨晚你抓到了两个契卡,我想听听过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万善对王闯、彭嘎巴和包老蔫的出现一笔带过,主要是通过二毛子王建国和欧福海,找到谢尔盖和米哈尔。 “欧福海你审过没有?” “等著您审呢,隱藏49年的特务,我可没把握对付这种老狐狸。” 戴望青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谈起最后一个,“他们队长鲍里斯去向不明,这个人非常奇怪。” “您展开说说。” 戴望青喝了两口白茶,“这茶真不错,把你那盒白茶给我。” 这就是给万善收受的茶叶过明路,戴处长都喝了,孔局长也不能因为这些茶叶找上他。 戴处的资格比孔局还老,保卫局的护法明王。 “有些情报你也了解,首先入境就让所有人交出武器这件事,十分蹊蹺。” 万善字斟句酌,“其他装备暂不论,手枪不占地方还方便携带,急救包也没带。扎穿约瑟夫膝盖的时候,他只使用了绷带。” “还有麻袋厂里他们同伴受伤,专门到厂医务室拿药消炎,足以证明他们全身上下只有冷兵器。安德烈和另一个人拿的手枪,可能是私下藏匿的,这个鲍里斯图什么呢?” 戴望青一下下敲著手指,另一只手里的香菸弯弯绕绕吊著烟雾,像他的思绪捉摸不定。 “还有几个月京城才有动作,他们来这么早,情报里说破坏交通线,很不对劲儿。一般的铁路和道路,我们的工人几天就能修復,如果炸桥,那需要相当数量的炸药。” 万善接上戴望青的思路,“他们空手来的,用什么炸?而且这么分散,八个人分成四路,谁跟谁都没联繫。情报是不是有问题?” 最后一句问出来,万善小心翼翼试探,情报不靠谱这事儿怎么总能遇上,今年犯小人还是冲了大仙儿? 黄皮子不是他打死的,他就用药弄晕了,送给外国友人,开口討个沙皇封號,封个 诺夫哥罗德公爵,弗拉基米尔大公啥的。 冤有头债有主,报仇就找约瑟夫。 “情报是內部交通线传回来的,来源保密,我也是接到上级命令才开始行动的。” “戴处,这个萨摩乌比小队的任务莫名其妙,非法入境肯定是有猫腻,但情报说他们的任务是来破坏交通线,我觉得不能当真。” 万善身体倾斜,神神秘秘小声说道:“万一情报源头错了呢?契卡故意放出一个假情报迷惑我们,不仅能找到我们潜伏的同志,还把我们侦查方向引到他们预想的地方,这不是一石二鸟嘛!” 戴望青没有否定万善的推测,“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毕竟情报层层传达,隔著千山万水,不知道莫斯科那边的具体情况。或许这情报真有几分问题,太违反常理。” “是啊,您想想,派一队契卡精英过来,不给枪不给钱,也不给点酒精消毒棉,饿的偷鸡被发现,手里没枪乾瞪眼,实在是有些太悽惨。” “先到这儿,我爭取问出鲍里斯的消息。” “冰柱的头目是谁啊?” 戴望青眼睛转到万善脸上,带著几分考校的意味,“你觉得黄玉梅不是冰柱小组的头目?” “黄玉梅的资料我看过,没有任何学过俄语的跡象,夜上南楼山到凤尾瀑都没有他的身影,这说明,那个真正的冰柱隱藏在其中。” “继续说。” “不仅是这个人,还有欧福海的联络人,我听到他们的对话,隱藏这么多年被唤醒,还知道两批契卡被抓捕的细节,这不是一般人啊。” 戴望青捏著烟屁股,菸草被挤压出来飘落在地上,“也许我们都找错了方向,对方在布一个很大的局,萨摩乌比是诱饵,冰柱小组也是,包括欧福海。” “戴处,一步步来吧。” 万善的劝慰似乎让戴望青心情好了一些,重重地拍著他的肩头,“你小子真有几把刷子,公安队伍后继有人啊。” 第377章 黑子,太特么犊子啦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77章 黑子,太特么犊子啦 二毛子王建国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前前后后交待的清清楚楚,没有一丝隱瞒。 彭嘎巴还带著几分陶醉的回忆,“当时我一个大嘴巴就把他打懵了,他还跟我俩叫號,说我不讲道义。我直接告诉他,老欧头是个江洋大盗,潜逃四十年,手里有一批黄金。” 万善没理会他吹的牛,转著茶杯盖问:“他跟欧福海怎么认识的?” “他亲生父亲写了一封信给他,地址就是老欧头家。” “他没怀疑吗?境外的信件物品和电话,都会被严管的,怎么会轻易送到他的手里?” “信里他亲爹说,离开华夏是苏官方组织命令。他回国就被秘密看管起来,不许通信不许打电话,但是心里一直惦记妻儿。今年解禁了,恢復正常人的身份,他就迫不及待想找到他们母子。” “恢復正常人身份?”万善嗤笑起来,“涉及到军工保密项目,一辈子都无法回归正常人身份。” 彭嘎巴努力思考这句话,快变斗鸡眼才问:“退休了也不行吗?” “他可以过正常生活,专家身份永远是专家,就像上次保卫的展鸿图一样,以展教授对航空航天技术的贡献,去世那天也会被埋进烈士陵园,” “哦,这么个意思,对国家有巨大贡献的人,无论他是谁,都不会是普通人身份。” “跟你解释不清,王建国亲爹那封信有可能是假的,也有可能大毛子亲爹加入契卡。” “那么大岁数加入契卡?” “咱们局都有文职內勤,契卡也需要技术保障人员,欧福海家搜了吗?他媳妇呢?” “死了,不是,原先媳妇死了,现在家里那位是他的续弦,以前保安骑兵支队团参谋的小妾,解放后就跟欧福海勾搭上了,在一起过多少年了。” “附近邻居没人记得欧福海第一任媳妇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街坊邻居基本都是后搬来的,打一见面就认为现在这个是他媳妇儿。” “审出来啥没?” “这女的確实有病,她当年是参谋赎身的窑姐,药吃多了身子垮了,没法生,参谋也没指望她生,跑的时候都没带她。” “谁问她生育问题了?她什么身份?跟欧福海在一块儿过这么多年,她不可能啥都不知道。” 彭嘎巴使劲挠头皮,“她知道她也不敢举报啊,她是团参谋小妾,还抽大烟,前些年这样人能好过?” 万善没好气地说:“交给戴处那边过一遍,你们审得乱七八糟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永远没有重点。” “黑子,不是,姚墨跟我一块儿抓的,这女的花名叫小福子,大名用的是老欧头前面老婆的名字。还有,还有啥,哦,老欧头跟王建国布置任务,要他收集报纸,还要打听咱们保卫局的消息。” “哎哟——疼,老大,你打我噶哈呀!” 彭嘎巴疼得眼泪都出来了,鼻子囔囔抱怨,万善这一下差点把他打趴地上。 “这种重要的信息现在才说!废物,躲嘍,挡害劲儿的。” 把彭嘎巴扒拉一边,万善匆匆出了办公室。 彭嘎巴觉得自己好委屈,凭啥打他啊?忙活一晚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辛劳。、 到这儿一根烟没抽完,万老大又是打又是骂的。 就可他一个人挨揍,杂操的黑子,怪不得这邀功的机会让给自己,他知道要挨骂所以不来。 黑子,太特么犊子啦! 万善到留置处,谢尔盖和米哈尔等人已经被提走,单独关押,只剩下王建国和小福子。 转身到二处找戴望青,被告知戴处已经带人去调查部驻省办。 外面一个不知所踪的鲍里斯,如果在暗处监视自己,还真是头疼。这样一个危险的特工,是没有人性的。 必须及早抓获。 董建暉和葛林松过来请示匯报,万善布置任务,暂时以冰柱带头人和鲍里斯为主,让他们加大搜索力度,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下午路过食堂看到梁昌忙碌的身影,这才想起,好多天没跟表弟见面。 走过去一拍肩膀,“大昌,” 梁昌嚇一激灵,“善哥,你咋过饭点才来?没吃晌午饭啊?” “过来瞅瞅你,这阵子在食堂干得怎么样?能適应不?” “都好著呢,师父师兄对我都挺关照的,上周末还去我师父家吃饭了。” “宿舍还缺啥跟我说,我给你都配备上。” 梁昌嘿嘿憨笑著,语气里透露著欢喜,“啥都不缺,比大队里条件好多了,怨不得那些人都想进城,干活的地方比家里都好。” “这礼拜去家里看看,你大姑还念叨你呢。” 梁昌搓著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善哥,下礼拜吧,这礼拜天我跟师父出去做大席,上礼拜也是跟著他去做席,帮他打下手。” 万善没想到郭胖子业务还挺忙,厨艺好到啥时候都吃香。 “行,多跟师父跑跑,人心换人心,踏踏实实学手艺將来才有一技之长。” “万组长,你咋到食堂了?忙的中午饭都没顾上吃?我给你掂量两个菜。” 郭师傅满面春风,脚下生风走过来,万善跟他握手。 “郭师傅,好一阵儿没见到我弟,过来看看他干得咋样。” “那没得说,你弟弟跟你一样,干活认真细致,还肯下力气。” “你別夸他,干不好该骂就骂,不打不骂假师徒。” “那不能,不能——眼里有活儿,现在练基本功呢,等过俩月我让他上灶试试。” “別揠苗助长,按规矩来,学厨就不能走捷径,不用看我面子,那我先走。” 郭师傅挽留他,“我新学的安阳三熏你不尝尝?” “豫菜里的熏鸡跟咱东北熏鸡还有点区分,郭师傅真是博採眾长。” “拿一个回家吃。”郭师傅招呼小徒弟去后厨拿熏鸡。 “这怎么行,我不能要。” “我不是见你面才想起来给的,早留出来一只打算给你送过去,你来厨房我就不用费事儿跑一趟。別撕巴,上次你还给我好几盒好茶叶呢,我都没跟你提钱的事儿。” “那我就收著了,谈钱伤感情,以后日子长著呢。” “对嘍,好兄弟不讲虚的。” 方炮进食堂抽动鼻子嚷嚷,“什么玩意这么香啊?老郭你又做啥好吃的了?老万你也在呢。” “郭师傅,中午在外面跑没吃上,就想吃两口你做的菜,给我弄点吃的。” 郭师傅哼了一声,“黑板上写的啥盆里就剩啥。”跟万善点头转身回后厨。 “哎,不是,见我就掉脸子,跟谁俩呢?老万,老郭给你啥好吃的了?” “托他买的,不是食堂的菜,我先走了啊。” 方炮对著万善背影,“哎,你走啥,怕我吃你东西啊?哎——狗东西,抠死算了。” 第378章 往事如烟,浓烟滚滚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78章 往事如烟,浓烟滚滚 “哥,这大熏鸡哪儿买的?” 万荃吞咽著口水,眼睛要焊死在熏鸡上。 “大昌他师父做的。” “那大昌哥以后也会做熏鸡啊?” 万善洗手撕了一块塞她嘴里,“別眼巴巴瞅著了,待会儿吃饭了,差这一会儿啊?” “在厨房偷吃才好吃,放桌子上差点味道儿。” “那以后我们上桌吃,你在厨房吃。” 万荃抱著胳膊一脸不服,“那不行,我又不是旧社会的妇女,干啥不能上桌吃?” “你上房樑上吃,还能替家里抓耗子。” 『扑哧』 一旁的贺丹没忍住笑出声,姐夫跟小荃总斗嘴,太好玩儿了。 万荃脸一下红了,使劲掐万善,“烦人你,烦人,总说我。” “什么味儿这么香?”梁秀琴撩开布帘进厨房,“小荃你干啥呢?你哥干活你捣什么乱。” “哎呀,我,嗯,吧唧吧唧。” 一块熏鸡肉塞住她的嘴,万荃脸上多云转晴,眼睛里幸福得要淌水。 “別跟这儿挡害,盛菜准备吃饭了。” 万善端著盘子递过去筷子,“妈,你跟小丹都尝一块儿。” 梁秀琴先给贺丹嘴里夹一块,自己尝一块,“跟平时吃的不一样,搁蜂蜜了?” “郭师傅新学的,好吃就行。” 万荃看著贺丹吃,嘴巴也跟著动,“好吃吧,一会儿咱俩多吃点。” 梁秀琴戳了她脑门一下,“没出息的样儿。”碗里最后一小块塞她嘴里,“赶紧拿筷子拿碗端菜。” “誒,来嘍。” 万有叉著腿坐在餐桌前,神色间藏不住的得意骄傲。 万善扣住他后脖颈拉起来,“站著说,说明白再吃饭。” 得意劲儿戛然而止,伤痛的记忆又浮上心头,万有的背不由得弯了下来。 梁成夹个鸡腿放到贺棠碗里,“都吃吧,有啥事边吃边说。” “我……我要搬出去住。” 万有说完以后挺直了胸膛,忽略颤抖的双手,像一个对旧家庭宣战的斗士, 万善啃著鸡翅,眼睛瞟到万立文脸上,“爸同意不?” 万立文有些怒其不爭,口气也有点烦躁,“你为啥要搬出去住啊?家里有吃有喝还供你上学,到年底你就毕业实习了,差这半年啊?” “再过两个月我就十八了,我可以选择我自己的生活。” “没人拦著你啊,你大哥早上还说,一套房和三转一响任选一个,他当哥哥对你们的情义。” “爸,我拦您一句,房子或彩礼二选一,总价不能超过二百,我这还有一家人要养,孩子马上也出生了。我是最后当一次冤大头,不是欠万有的,省得以后他跑过来说分家分少了。” “有区別吗?” “当然有,在你嘴里,任选一个,好像我求他选一样,而且那个情义是什么情义?他万有可有帮过我?关心过我?我说过的话他听过没有?情义,他也配。” 万有很想硬气地说一句:我不要。 可他知道大哥说一不二,他要说不要,那真就是什么都不会给。 “那给我钱吧。” 万善直接拒绝,“不给。” “你不说总价不超过二百嘛。”万有有些急了,脸上的肉跟著抖动,鼻孔喷著热气。 “是房子或者彩礼,我出二百,其他让爸妈给你补上,而不是我给你钱。你若是拿钱就给我写收条,懂不懂?” 梁秀琴看著发愣的万有气不打一处来,“你大哥的意思,你结婚的房子或彩礼他出大头,作为大哥没亏欠弟弟。但是你现在拿钱就是跟他一刀两断,从此两不相干。” “大哥你那意思要跟我绝交?” “断绝关係,明白吗?你现在拿了钱,结婚时候跟別人说我没帮衬过你,我不能拿著收条到处说我给你钱了,丟不起那人。钱我必须花在明面上,咱爸接济姑姑叔叔,没收条没宣传,人家都以为咱家占了便宜,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所以我不会干这种蠢事儿,你结婚我出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大哥仁至义尽,没亏欠弟弟半分。” 万有低头咬著嘴唇,紧张地抠手指,“我能现在买婚房吗?” 梁秀琴和万善对了下眼神,看来猜的没错,申爱红挑拨的。 万善笑了,“申爱红出的主意吧?她以为你是万家唯儿的儿子,万家的財產也有你一半,想瞎了心!” “待会儿你跟妈看看记帐,算算家里花销就知道还剩多少钱,后面加盖的房子一大半是我出的钱,跟你没半毛钱关係。” “还有,钱要分五份儿,咱家五口人一人一份,而不是咱两平分。家里没有重男轻女一说,小荃也有她应得的那一份儿,这我还没把你大嫂算进去,说到天王老子那儿,我也占理。” 万立文沉默不语,他没看记帐但心里清楚,家里的钱相当大一部分是被他花了,花在万山红和万立章那儿。 还把梁秀琴和万善的钱也花了一部分,现在万有要分家, 家里真没啥分的。 梁秀琴进屋拿出两个浅褐色封皮本子,放到万有手里,“慢慢看,查查咱家钱到底去哪儿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偷偷给你大哥钱了?还是觉得有你爸撑腰你不会过苦日子?呵呵。” 梁秀琴忽然失去精气神,掩饰不住的疲惫,“万有啊,你好好看仔细啦,上面全是你爸败家的帐目,你要不信,就跟他一笔一笔对帐。” “秀琴。” 梁秀琴对万立文的呼唤没有任何回应,步態蹣跚回到臥室。 『咔嗒』 房门关上,客厅陷入沉默,万荃停下咀嚼,怯怯地望向万善,“大哥,妈病了?” “心病,两个让她伤心欲绝的人,换我都躺医院急救了,妈就是坚强,女人承受苦难的韧性非常强。但是压力大了弹簧也要断,妈现在被万有弄得没心气儿了。” 万荃衝著万有嚷嚷,“万有,你把妈气病了。” 贺丹有点慌,不知道该怎么办?求救的目光投向大姐,贺棠给她夹菜,用眼神安抚她,没事儿。 万有翻著帐本,头上汗出如浆,嘴里念叨著:“不可能,不可能,怎么花这么多?这里老叔结婚给五十,万佳佳出生给五十,二叔结婚给五十,大姑结婚给八十……” 『啪』合上笔记本,“爸,你怎么给出去那么多钱啊?他们的回礼呢!” 万立文双手捂著脸,往事如烟,浓烟滚滚,呛得人难受。 第379章 干吃不拉,那不成貔貅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79章 干吃不拉,那不成貔貅了 万荃把筷子抓在手心里,一下下戳著碗底。 万善给贺棠碗里夹满菜,“你跟小丹去后院吃,家里事今晚我要全部解决。” 贺棠指著桌上的菜,“小丹、小荃去书房吃,你俩现在的任务就是读书学习,其他的事儿与你们无关。” “万善,我嫁到万家就是长媳,也是长嫂,这个家的事儿我可以不说话,但我要表明態度。” 万善心头一暖,吩咐万荃,“听你嫂子的,端自己喜欢吃的菜去书房。” 贺丹主动拉著纠结的万荃离开,梁成倒酒看到酒花,“这酒十好几年了,酒还是酒,水放十年就臭了。” “放心姥爷,我不会对万有心软,他这辈子也不会对我有愧疚。” “岁数大了,喝点酒头晕,出去散散酒,给你妈留点菜。” “放心,我妈这辈子衣食无忧。” 梁成頜首,万善的保证他信,大外孙有出息,秀琴下半辈子享福,背著手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走出房间。 看著院子里鬱鬱葱葱的菜园,推开大门,“门旧了,要修理下。” 万有像被抽走骨头,在沙发上堆成一滩。 “小棠,你去屋里看看妈,我要抽菸。” “好好说。”贺棠嘱咐一句,倒杯热水拿进房里。 万善用打火机敲饭桌,“现在咱家三个爷们在这儿,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养家很累。万有不爭气,端我的饭不听我的话,我早说过家里不养大爷儿,一而再再而三触犯我立下的规矩。” 对万立文晃动燃烧的菸头,“爸,听我说完,我今天跟你们讲道理。帐本看完了吧?妈是什么性格你们应该了解,钉是钉铆是铆,从不干弄虚作假的事儿,帐上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爸,你同意吗?” “你妈不会耍这个心眼,我同意。” “万有,你对帐本有什么异议?算不清帐就让爸帮你算。” 万善侧坐翘起二郎腿,用一条胳膊肘压在桌子上,“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算帐。” 万有抬起头憋出一句,“家里没钱了?” “还剩几百吧,咱家五个人分,其实不分你也是应该的,出了这个门你不会往家里拿一分钱,也不会赡养父母。” 万善吐出长长的烟雾,“不服气?明年你上班开始,每个月给家里交十块钱,交到你孩子出生,就当还了养育之情。” “我上班实习工资才二十多……” “爸,你掏心掏肺培养的小儿子,一谈到钱脑子非常清醒,这点青出於蓝而胜於蓝,知道往自己身上划拉。” 万立文不理会万善的揶揄,问万有:“你在外面找的房子?哪来的钱?” “老叔,老叔帮我找的。” “你老叔?立章怎么会帮你找房子呢?” 万有一点点吐露真相,“我在外面碰到老叔,他知道家里人多住不下,就建议我在外面住。” “他咋没让你住他家呢?他结婚前在咱家住了半年多,你去住半年正好扯平。那时候我都没出生呢,爸应该记得。亲戚之间也要有来有往啊,不能干吃不拉,那不成没屁眼的貔貅了吗?” “老大,那是你老叔。” “是啊,他又不是貔貅,不挨著,除非他真的只进不出,万顺顺不是有屁眼吗?你看老叔全家都不是貔貅,您那么敏感呢?” 万善面带讥笑,“我提貔貅您就想到老叔,说明你心里也知道他是什么人,这些年揣著明白装糊涂,反正亲弟弟得了便宜。” “万有,你还真信老叔的话啊?刚还夸你长脑子了呢,完犊子。老叔单身时候在咱家吃咱家住,结婚爸帮忙找的房子,还出钱帮忙置办家具。” “花钱那叫一个一江春水向东流,何似在人间,不知天上宫闕,大江东去觅春风,渺渺无边一片空,恢宏大气尽余光。” 万立文听得心里刺挠,“行啦,別拽词儿了,小有,你老叔为什么帮你找房子?” “他说早晚也要分家,让我找个房子谈对象也方便,给家里减少麻烦。” 万善打断他的话,“减少麻烦为什么还跟家里要钱?你輟学去挣钱,每个月交钱才是帮扶家里。而不是打著不麻烦家里的名义,要钱要房,这不是变相增加我们的负担吗?” “万有,你不傻,相反你很聪明,心思全用在琢磨家里人身上了,这点上你跟老叔是一类人。不然我劝过你的话,揍过你的警告,你怎么不听?偏偏听老叔的?” “呵呵。”万善嘴角一抹冷笑,手术刀划开万有包裹的偽善,“他教你如何跟家里谈判,他憋著坏让你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寧,你心里也没有这个家,只惦记能落到兜里几分几厘。” “爸,我说万有白眼狼、没心没肺你还不愿意,我说他这么多,他一句都不敢反驳。这下你该明白,家里你要跟谁一条心,你要是还惦记万有,就跟他一起住。” “你工资给他花,他养你老,我养妈,两儿子一人养一个,公平吧。下半年您也升到正科级,工资养万有和老叔大姑都够了,几十年都这么过来了,我改变不了你,你也別想让我走你的老路。” “我走的路就是把你们退路都堵死,让你们无路可走。万有,我给你出个主意,让爸送你去新房子,让他心疼,他心疼老叔才高兴,他心疼才能偷偷给你钱。” 万立文低头一口一口抽著烟,咳嗽了一阵儿,“老大,话说这么决绝,何必呢?” “我媳妇揣著孩子,再有半年出生,妈过两年退休,没有补助和奖金,只发六成工资。万荃读书结婚都用钱,您的钱另有出处,我手再松点,全家只能喝西北风了。” “我说的够现实吧,可有一点夸张?爸,不要鸵鸟一样脑袋钻沙子里不管不顾,让我累吐血拆东墙补西墙。万有,不要想当然觉得姓万就可以拿走家里的钱。” 万善踩灭菸头,踩灭俩人最后一丝侥倖,“亲爸和亲弟弟也不行,我的地盘我做主。就这么分家吧,等万有结婚的时候,去爷爷家当所有人面给他钱。” 抓起行李包塞万有怀里,沉重的行李压的万有胸口喘不上气。 “东西我就不检查了,算我吃亏,谁让我是你亲哥呢?” 万立文听明白万善的话,事情没有挽回的余地,再磨嘰下去,万善会跑到万立章家大闹一场。 面色苍白站起身,拉起惶恐无助的万有,“走吧,这家里没有你的地方了。” 第380章 金绳是富贵的绊马索,玉锁是亲情的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80章 金绳是富贵的绊马索,玉锁是亲情的羈绊 万善重新把菜热了一遍,喊万荃、贺丹回前厅,陪著梁秀琴吃晚饭。 多难过不能不吃饭,万有走了,伤心不解决问题。 九点,把贺棠洗脚水倒掉,书房里梁成还没睡。 进屋万善从炕桌盘子里抓了一把花生米,“姥爷,有心事儿?” “没吃饱。” “再给你掂量俩菜。” “大晚上別忙活啦,喝两口我就睡了。” 银狸花叼著一只猫崽放万善身边,来来回回跑六次,万善摸著它空荡荡软塌塌的肚子,“產后恢復要抓紧啊,不然容易身材焦虑。” “你看这猫都知道,把孩子送去享福,你爸就是个糊涂蛋儿。” “我把他架起来,逼著他送万有走的,他还想打感情牌,我已经明確告诉他,此路不通。” 『滋——』 梁成这口酒喝得响,“万立章那人一肚子坏水,万有跟著他学能学出个啥好来。” “万有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不跟万立章学,早晚也那味儿,狗改不了吃屎。” “哎呀!”梁成长嘆一口气,闷了一口酒,眼带红血丝,“你爸软乎一辈子,把你们这仨孩子都耽误了,还好你支棱起来,不然这个家往后越过越差劲儿。” 上辈子正如老爷子所言,母亲操劳一辈子,被余盈和申爱红骗得团团转,万立文被万有忽悠走养老钱,牙掉光了都没钱镶假牙。 他自己跟弟弟生气,跟父亲生气,只是怒其不爭,哀其不幸,何尝不也是对自己狠不下心做烂好人的无能狂怒。 想著一家人打断骨头连著筋儿,没想到万立章和万有两口子没把他们当亲人,只想把三口人敲骨吸髓。 怎么会变成那样呢? 万善仰头干了一杯,酒苦。 后世叫pua,也是洗脑,从万良启、齐兰香,到万立文、万山红,余盈,想占你便宜的人,无时不刻不在默默影响你。 让你承担,让你懂事,告诉你做男人要顶天立地,做男人不能计较,要给父母妻儿过好生活,时刻做亲人的纽带。 没人告诉他,男人要过成自己想要的生活,就不能事事顺著別人。 梁成扔嘴里一颗花生米,“当初我练习刀法的时候,师父对我说,套路和招式是照顾普通人的,有天赋的人从不会循规蹈矩。林教头这般好汉,被愚忠洗脑,也只能写休书来保护妻子,被王伦逼著去纳投名状。” “武松甘愿被刺金印,若不是蒋门神要杀人灭口,他还是要被王公贵族制定的规则牵著走。你说说,谁是聪明人?” 万善低笑几声,“鲁智深才是真正聪慧之人,从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別人,他在规则边缘游走,最后顿悟成佛。正如他圆寂前偈语,忽然顿开金绳,这里扯断玉锁。” “金绳是富贵的绊马索,是名利场的渔网,玉锁是亲情的羈绊,血脉的掌控。” 万善突然鼓掌,“妙啊!学问就在书中,以前看书只图个痛快,今日细细思来才品出点味儿。” 梁成冷哼一声,“狗屁,你想明白道理跟书里写的有什么关係?恰好你看到这段话,如果看书就能明白所有道理,状元为什么不马上当侍郎和尚书,还要观政学习?” “道理只是道理,几千年一直在书里。你没跑江湖没进官府,没跟豺狼虎豹猪狗驴相处,你永远不懂为什么道理是道理。” “当年我读了六年私塾,自认一身好功夫,也只能跟著师兄屁股后面打杂,吃亏上当没死成,我才成了老江湖。用民国时候的道理讲今天的事儿,只能说三七开,因为国家的规则变了,我学过的道理就需要改变。” “这个时代孙二娘要被枪毙,她上不了梁山,当年歃血为盟刺杀贪官,现在会被衝锋鎗突突死。善吶,你聪明,二十啷噹岁就进入官场,一身本领。” “这样的才俊我见过很多,你未来的发展比他们强,为什么这么说呢?你有个最大的优点是时刻在改变。” “姥爷,你说是变好还是变坏了?” 梁成推开完善递过来的烟,菸袋锅舀菸叶,大拇指压实点上。 “今晚你没拍桌子骂人,用话逼著你爸表態,揭穿小有的心思,以前秀琴提起你说脾气越来越大,今天的態度就截然不同,证明你变了。” “你现在做了科室一把手,气度要有,威严也要有,心胸也要让別人看到。咄咄逼人不饶人,事事要强不容人,这样的干部干不长。你这一年变化真大,长大了。” 万善嘴角叼著烟,抱著膝盖在罗汉床上摇晃,“姥爷,我是因时因地因人而变,过去我人微言轻,只能插科打諢,冷脸训人。如今我杀了一个又一个的特务和罪犯,不需要我变脸,只要我板起脸不说话,自然有人替我解决麻烦。” “这叫势,在江城公安队伍里,我就是业务最拔尖的年轻干部。只要我对党忠诚,对人民忠诚,对领导恭敬,上级就要用我,就要给我压担子,就没有人可以踩著我的脑袋上去。” 梁成敲了下万善脑门,“臭小子,一套一套的,都特么的废话。你那边房子什么时候弄好,赶紧把这屋里东西倒腾过去。” “您看了不眼红啊?” “你那点东西值得我眼红?解放洮南县城的时候,上百箱的金条银元,我瞅都不稀得瞅一眼,一箱箱的卡宾枪和手榴弹把我乐坏了。” “行,我把桌子撤了,您早点歇著吧。” 万善走到院里,黑猫在房顶上叫了一嗓子,父母房间的灯还亮著。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夜。 梁秀琴躺在床上眯著眼睛,万立文自言自语,“立章给小有找那房子不是独门独院,住了四户人家。他那屋连个外屋地都没有,做饭在外面搭的小棚子里做,冬天咋办?” “凉拌,谁找的房子你找谁去?不敢找万立章算帐,跑回来跟我嘟囔,我再不会管你那些破事儿。窝窝囊囊一辈子让我出头,你躲后面装好人,万立章挑拨离间,鼓动万有,你去他家砸锅掀桌子去。” “我就跟你念叨念叨。” “少跟我磨牙,我现在心里只有小棠和他肚子里的孩子,你那弟弟妹妹你自己管,你要管就搬出去住。” “我也没说啥,你生啥气,就是看小有住那房子就一床铺盖,锅都没有,难受。” “你去万立章家把他家东西搬过去,反正当年他借钱不还,拿东西不还,你有胆就去,在跟我絮絮叨叨,明天我就去他家拉东西。” 万立文小声求饶,“哎,你急啥,我不说了。” “关灯,再说一句给我去沙发睡去。” 第381章 偷个懒还撞枪口上了,完犊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81章 偷个懒还撞枪口上了,完犊子 单位找到戴望青,想了解欧福海为何让王建国查保卫局,还有他背后的上级是不是內部人员。 戴望青说还在调查,多一句没有就走了。 万善站在院子里盯著移栽过来的梔子花,光禿禿的,根部黄土上有未乾的水渍。 这破活儿干得。 领了四十发子弹,到靶场酣畅淋漓打了一把,擦了一个小时枪。 “小印,董建暉和葛林松哪儿去了?” 印见微递过来一杯热茶,“他们一大早就出去了,您不是让他们每天巡逻抓特务吗?” “那也不能全体出动啊,出去不打报告,回来也没有总结,这一天去了哪些地方,见了哪些人,做了哪些事,调查情况也没有匯总,巡的什么逻?” “乱弹琴。” 万善接过杯子,转身进屋关门。 外间的印见微愣了一会儿,头儿这是怎么了?有点狂躁啊! 纪蓝抱著一摞文件进来,“我刚才看到头儿回来了。” 印见微连忙拉住她,嘀嘀咕咕咬耳朵,两个人瞪眼、张大嘴,“啊?真的!天哪?” 印见微对纪蓝拋飞眼,“你瞅著吧,老董和老葛要倒霉,嘖嘖!” “呀!还真是,那我待会儿再来吧,头儿脸板起来,我心都突突。” “三队有人在没?” “都在呢,三个队不能都出去,万一有紧急任务呢。” “我提前跟他们讲讲,免得触了头儿的霉头。” “你人还怪好的呢。” “那是,我是咱们局最讲义气的人。”印见微边说边拍胸口,端肩膀开胯走路。 纪蓝嘻嘻笑著,“你又耍宝,头儿看见了肯定要训你。” 印见微心虚回头,呼了一口气,“嚇我一跳,我才不怕他呢,哼!” “印见微,我出去一趟。” 万善推门出来,“把我命令传达下去,所有人手头做的事儿匯总到队长手里,明天统一交给我,敢弄虚作假的我让他好看。” “哎……是!” 等万善走到院里,印见微咿咿呀呀跳著甩手,“哎呀哎呀,倒霉倒霉,刚才我说的话头儿没听到吧?有没有啊?纪蓝,我是不是很小声,他不能听见吧。” “你啊,祸从口出,头儿这人最讲规矩,你以后说话再这么大大咧咧,有你好果子吃。” “略略略,我又没犯错,快走吧,我要把指示传达下去。” —— 骑车到光明片区院子那里,一群人热火朝天干活,张大山坐在椅子上喝茶抽菸。 看到万善过来,马上站起来把茶杯放椅子上,“大哥,你咋过来了呢?还有两三天才能完工。” 万善站在院门前观察,“不用大修,翻下瓦片检查大梁、地基和门窗。” “都好著呢,这房子虽然年头久,当年用的都是好料,瓦片今天弄完,我让他们加快速度,爭取后天弄完。” “这处修完留两个活好的,带到我家把万有那间房翻新下,弄点新家具。” “您那房子不是刚弄完吗?他要结婚啊?” “他搬出去了,那间房给贺棠妹妹住,家具你问问她和万荃,缺啥都配上。” 张大山没想到大哥真有魄力,真把万有赶出去了,让小姨子住进来。看来以后对嫂子要更恭敬,大哥对媳妇都宠上天了。 “都是小事儿,半天就能刷完墙,家具一天的事儿。” 一沓钱和一包烟拍张大山手里,“闻老三最近干啥呢?” “送肉呢。” “他不是煤厂送煤的吗?” “夏天没啥活儿,除了做饭的没啥人用煤,量大的用汽车送,他这个临时工就被清理了,去肉联厂找个送肉的活儿。” “没活儿干咋不跟我说呢?” “这点小事儿,不值得麻烦你。” 万善將菸头弹到水沟里,“让他明天去市场管理局报到。” “您都给他安排上了?” “我现在去找人说,他进了市场管理局以后能帮上你的忙。” 万善还真是临时起意,以前总觉得手下这群人很散,各干各的,除了黑子和彭嘎巴,其他人单木不成林。 闻老大和张大江学开车,闻老二和梁昌学厨,包老蔫以后负责採购和销售,差一个官面上的人。 江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成立於1979年6月,其中就有市场管理局改建后併入的。 日后开店做买卖,这是不能绕过的部门,与吕福昌只是利益合作,还没形成同盟,总要有个自己人才好。 摇了个电话,跟吕福昌约好一起吃个晚饭。 下午在茶馆包间打了一个盹儿,从窗户望出去,见到葛林松和向敏菊在街上閒逛。 执行任务的时候轧马路,真是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儿,这群大院子弟皮子紧,多拍打拍打才能有鬆弛感。 外面闹哄哄进来几个人,“队长,天太热了喝口茶吧。” “合適吗?” “巡逻也不能一直走,张弛有度才能更好工作。” 董建暉一想也是这个理儿,“我请大家喝茶。” “谢谢队长。” 周围七嘴八舌起鬨,让服务员上瓜子花生和茶点。 万善站在门口,“天热大家巡逻辛苦了,我请你们吧。” “不用,让老董出出血,你钱多啊你……头儿?” 董建暉看水牌上的价格,听到別人叫头儿,“別闹,请你们喝茶还用头儿嚇唬我,来杯白茶。” “生普洱去火,试试?” “啥生普……头儿!” 董建暉差点跳起来,马上立正敬礼,其他人回过神儿慌忙站起来敬礼。 大家互相打著眼色,心里大叫倒霉,偷个懒还撞枪口上了。 完犊子啦! “进来坐,搞这么大阵仗人家还做不做买卖了,经理,麻烦上两壶绿茶。” 黑色中山服戴套袖的经理也是个妙人,“店里有生普洱,虽说清朝时候是贡品,咱江城喝这个的不多,但是我喜欢收集各种茶叶,去年的存货要不要尝尝?” “来三壶,董队长你请客。” “啊?啊!万头儿,是,我请客。” 万善回到屋里坐下,“到底是董队长有面子,我来好几次都没给我介绍普洱,做人真是失败。” 董建暉一群人站成两排,垂著脑袋听万善阴阳怪气说话,“头儿,您批评我吧。” “批评你做什么?我工作时间都出来喝茶,你们渴了累了喝个茶有什么问题?人性化管理,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董建暉拿不住万善的话,正著听还是反著听,谁来救救他,遇到万善脑子就不转了,怎么办? 第382章 他掏的钱啊,为什么要说谢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82章 他掏的钱啊,为什么要说谢谢? “坐,附近这片有什么好风景还是好饭馆啊?你们两个小队怎么都到这片巡逻?大院子弟就是会享受,不像我就知道喝茶,其他啥都不懂。” 菸捲在烟盒上一下下顿,万善嘴角微笑,“谁给我讲讲?让我也享受享受生活。” 董建暉坐立难安,后背已经湿透了,双手紧紧扣著膝盖,“头儿,我们真不是过来玩的。” “是啊,头儿,我们走了一上午,还跟两个街道办和六个居委会的同志沟通。” “中午就买了个大饼垫了两口,没心思游玩。” “我们二人一组,调查完在这里集合,真不是溜达。” 眾人纷纷喊冤,三壶茶送到,还有茶点小吃。 “先喝茶吃点东西,你们这么辛苦,董队长犒劳下你们。” 董建暉端著茶杯下意识说:“谢谢头儿。” 说完感觉不对,他掏的钱啊,为什么要说谢谢? 万善挑著问了几个人,还真是拉网式筛查,董建暉这一队踏踏实实做事,没有遗漏的地方。 “二队葛林松怎么回事?他怎么也在这片过筛子?你们两队事先没沟通过吗?” “不知道啊,我们以北大街为界限分东西两个区域的,他咋跑这边来了?” “万善指著窗外,“让你们巡逻搜查,这两人当礼拜天过呢。轧马路吃雪糕,待会儿是不是要看电影?今天放什么电影。” 董建暉等人扭头,正瞧见葛林松和向敏菊,俩人吃著冰棍儿神情放鬆,还真是像恋爱中的青年男女。 “叫《儿子,孙子和种子》,路过文化宫我看到电影海报了。” 万善记得上辈子看过,讲江南水乡丁湾村接纳计划生育与自主婚姻的电影,当年单位要求已婚的同志都要去观看学习。 有表示吃惊的,“他俩处对象了?” 也有明白今天为啥挨训的,“他俩工作时间处对象,简直是把头儿的命令当耳旁风。。” “让他俩做检討。” “在单位公告栏前面做检討。” 一个个义愤填膺,看热闹不嫌事大,董建暉拳头砸在手心,鼻孔呼呼冒热气。葛林松这小逼崽子,害死人了。 要不是他跟向敏菊发浪逛街,头儿怎么会这么生气,他就说喝个茶不至於被骂。 根儿在这呢。 “头儿,我这就把他俩逮进来,好好检討下自己,工作时间干私事,不仅影响抓捕任务,还……” 万善表情严肃,坐姿挺拔,“我宣布公安民警工作时间纪律,严禁在工作场所或执勤期间从事与工作无关的私人交往活动,包括恋爱行为。不得在办公区域、执勤现场等场所进行亲密行为或长时间私人交流。” “葛林松、向敏菊,因恋爱关係影响正常执法执勤,双方存在直接上下级关係或职务关联,必须主动申报並迴避可能影响公正履职的情形。 “建立稳定恋爱关係的需向所在单位党组织报告,接受组织监督。未报备且造成不良影响的,按违纪处理。” “听明白了吗?” “明白。” 整齐划一的声音,把茶馆里的人嚇一跳,服务员嘀咕,“里面这位什么来头啊?那群公安见到他跟耗子见猫似的。” 经理拽著往下滑的套袖,“没听请客的喊他万头儿,江城公安里姓万的还有谁啊?” “誒哟,江城万老大,竟然是他。” 这年月能来茶馆的都是有点体面的人,消息渠道广,万老大这个名字服务员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经理,咱们刚才服务的还行吧。” “没啥错,我瞅著他不是不讲理的人,下午在包间里安安静静,再说人家是公安,又不是街头混子,体面人。” “哎哟,经理誒,混子见到他都得叫爷爷,咱这片大头他哥大脑袋就是万老大抓进去的。大头平常在咱这片牛逼哄哄的,听说是万老大抓的,屁都不敢放,” “万老大轻易不发脾气,发火就死人,贼王、关东鬍子头,还有特务都被他打死了,手下从不留活口。” 经理被他一念叨也有点心慌,回忆了下今天下午,应该没做错啥事。 董建暉等人拉著臭脸鱼贯而出,心里恨死了葛林松和向敏菊,两个搅屎棍让他们无辜受牵连。 今晚要回单位写巡逻报告,还必须按照万善规定的格式填写。 执勤过程中记录巡逻时间、地点、发现的问题或异常情况,並描述现象、位置及影响。包含已採取的措施、未处理事项及建议后续措施,以便及时反馈执勤情况。 按照大院哥们关係,往常肯定会有人通知葛林松,这回没人搭理他。 五点半,万善走出包间,茶馆经理主动过来询问茶叶如何,茶点小吃合不合口,欢迎提出批评意见。 万善稍一思考就明白经理为何如此热情,估计是听到他在里面训诫董建暉,包间不隔音啊。 客客气气对设施、服务和茶品表示满意,希望茶馆上下再接再厉,做好服务人民群眾的工作,为社会主义建设增光添彩。 二人虚头巴脑扯了一阵,经理赠送万善一罐茶叶,希望他拿回去品尝,同时提出意见和建议。 这么会来事儿的公方经理少见,端铁饭碗的眼睛朝天,是个人才,留下姓名,郑广学。 —— 万善请客这家是包老蔫提过的,尤其清蒸白鱼这道菜做得非常好。 江城水產丰富,有一鲤、二白、五罗鱼之说,二白就是松花江白鱼,据传由吉林將军巴海家厨创製。 吕福昌四处吃吃喝喝,吃货这一门上道行精深。这家不仅吃过,还知道有一道隱藏菜,老主顾才有口福的酒锅飞龙。 “有几只?” “万老弟爱吃。” “我姥爷、我妈、我媳妇都没吃过呢,不能光我一个人吃好的啊。” 吕福昌伸出大拇指,“要我说爱跟你交往,你这人,仁义!能掛著长辈和媳妇,好男人,哥哥我这方面就不如你。” 从后厨转回来说:“还有三只,那咱俩这顿不点了,三只正好够三人吃。下回我们再过来吃,咋样?” “吕哥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我听你的。” 吕福昌心想:你请客,还听我的? 得,这顿饭钱还是他来出吧。 第383章 老吕,你好毒(今日加更)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83章 老吕,你好毒(今日加更) 大炕上一张桌,隔桌碰杯。 『哈』一声,吕福昌用毛巾擦了下嘴,“前天麻袋厂开枪了,听说你一人儿打死两个特务。” “契卡培训出来的特工,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战爭机器,厂保卫科的同志又打不过,上去也是送人头,我不上谁上。” 朋友之间真真假假吹吹牛,有利於拉近距离,不过万善也不是真吹牛。 阎大爷打伤丹尼斯也是打了对方一个不备,安德烈和南楼山的伊万都不是易与之辈。 华国单兵素质高,遇到这种职业特工容易吃暗亏。 “还得是你啊,我们局都知道万组长又立功了,照这么下去副处指日可待。” “老吕,你这是要高升?” 听话听音,吕福昌不会无缘无故提起副处,主动介绍隱藏菜,还一下要了三只,人情不小。 “老弟懂我,我现在是副科级执法大队长,比你还低一级,可我都三十八了。” 万善差点脱口而出,以为你四十八了呢。 有些不礼貌了。 吕福昌越说越上癮,进入微醺的状態,“在收购站我是科级,到了市场管理局我还是科级,唯一不同的是手下管的人多了点。人一多我心慌,成宿成宿睡不著,头髮大把大把掉。” 万善给他倒酒,“老吕啊,工作也要注意身体啊,一天是建不成四个现代化的,楼上楼下电灯电话,也要听组织做好规划。” “思多伤神,念多乱心,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配枸杞,甘肃中寧大枸杞,多喝抵抗岁月催。” 吕福昌:??他要说什么来著? “谢谢老弟关心我的身体,但我是……是心病。” 万善把鱼翻过来,“老吕,只要劲儿用的巧,死鱼也能翻身,要对自己有信心,对组织有信心,对上级有信心。不会埋没人才,也不会明珠蒙尘的,你心里的苦倒出来,老弟我当个收购站,全收。” 吕福昌先跟万善碰了一杯,吃了一粒花生米,“我老吕,不说业绩突出,也是兢兢业业,工作中不敢有一点怠慢。但是执法过程中太讲制度,免不了得罪一些人,他们就背后告黑状,还写信举报我。” 既然市场管理局的老吕进入情景秀状態,江北区知名艺人万善也不能甘於人后。 “木秀於林,堆出於岸,风浪必摧之,大风大浪是对你的考验,浪催的再猛也不能摧毁你为人民服务的决心。老吕,坚持住,我相信你。” 万善握紧拳头在吕福昌肩头砸了两下,给他信心和力量,表演型人格互相成就,互相激发表演欲。 『噗通』 吕福昌被砸倒在炕上,脑瓜子撞后墙,万善赶紧把他扶起来,“太激动了,手劲儿大了点,吕哥见谅,见谅。” 半天没听到吕福昌回应,啥意思?生气了? “啊——哈!” 吕福昌眼睛恢復神采,大口喘气,“臥槽,兄弟,你拿我当日本人揍呢?两拳差点把我干太奶那儿去了。” “兄弟我自罚一杯,给你赔罪。” “算了,我也不瞒著你了,今天出来吃饭,其实是我有事求你帮忙。” 挨了两拳吕福昌被打醒,不能跟万善演戏,这小子岁数不大,心思跟老狐狸似的。 打直球,直接提要求。 “你看你,哎,你瞅瞅你,这话说的,咱哥俩,哎,你说说,哎呀。” 万善端著酒杯,摇头晃脑转脖子,歪嘴挤眼嘬牙花子,拍腿瞪眼敲桌子,吃了一口大肘子。 “外道了啊哥哥,我,万善,就算当万处长也是你老吕的弟弟。咱们之间的感情,比钢还硬,比铁还强,团结起来就是304不锈钢,將来就是314和316级別的。” 吕福昌顾不上毛巾有酒味,拿起来摁脸上胡乱蹭,抓住万善倒酒的手,耳边万善还在嘚啵嘚。 “好走东的不走西,好骑马的不骑驴,好打球的不下棋,好吃鸡蛋的不吃蛋皮。我跟你是吃到一块儿,义气照东方,道左相逢纳头就拜。” 吕福昌红著眼眶声音沉重,“兄弟,听我说。” 他再不拦住话头,万善能讲到明天早上,好傢伙,他们局长作报告都不如万善厉害。 顺口溜一套一套的,小时候上街做过叫花子咋地啊,都特么哪儿学的啊! “我们综合执法科的周科长要调市委,我这个大队长是科室三把手,我想进步一下。” “周科长上调,二把手是谁,副科长?” “副科长悬置,原本我是奔著科室副科长去的,正科级这不就稳了吗,现在空出个科长,所以我想更上一层楼” 吕福昌剖露心跡把自己都感动了,抬眼小心观察万善表情,差点气歪鼻子。 万善津津有味品尝菜餚,还在点评,“別人用得莫利鱼燉豆腐粉条,其实嘎牙子鱼燉粉条也好吃,但是吧,嘎牙子要野生的,还得东北的淡水,没腥味肉质还嫩。” “万老弟。” “万组长。” “啊?老吕啊,吃鱼啊,这家蒸白鱼好吃,这嘎牙子也好吃。” 吕福昌恨得要骂娘,草,喊你万组长才有反应。 明晃晃告诉吕福昌,求人办事喊老弟不行,要尊称,一个副科別倚老卖老。 权力场上,屁股位置和资格不论岁数大小,五十岁正科看到三十岁副处也要起立问好。 “万组长,你看我有没有希望管理一个科室?” “能啊,周科长走了,副科长没有,你不就是实权一把手。” “我还想做实职一把手。” 这其中有区別,实职具有实际的职权和职责,所谓名正言顺。 万善停下筷子笑起来,“吕大队长这么说我倒是想听听,你准备怎么进步?” “向局长是你组里向敏菊的大伯,我现在只能拐弯借著这层关係搭上线,算我老吕求你了。” “这弯儿拐的太大了,我找向敏菊提这事儿不像话啊,还是为了你搭桥,人家不同意怎么办?” “我有负你的重託,那边被下属掉了面子,往后我怎么管理保卫组。他们大院子弟背后蛐蛐我,说我人穷志短找关係都找到下属身上了。” “你这不是托我办事儿,是把我置於死地啊,老吕,你好毒啊,你好毒。” 第384章 万善真是一肚子算计,鬼奸鬼诈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84章 万善真是一肚子算计,鬼奸鬼诈 吕福昌神情庄严地举起三根手指,咬牙说道:“我对灯发誓,只要你帮我联繫上向局长,成不成都是我的命,绝不敢对你有半句怨言。” “好!”万善跟吕福昌乾杯,“我明天就找向敏菊了解一下。” 等了半天就等来两字,了解! 了解个蛋啊,都是场面上的人,谁不知道了解可以是一天,可以是一年,还可以是半辈子。 “你有什么让哥哥我出力的,只要你提出来,鞍前马后我也给你办好。” “明天有个姓闻的会到单位找你,他就是联络人。” “你这是为了安全考虑?” “我跟向局长不认识,可我认识向敏菊,你认识向局长,又认识我,咱俩经常来往,有心人看在眼里会怎么联想?” “你帮我打通向局长的关係。” “对啊,有心人再一查,原来我找的向敏菊委託关係,这样一来,写举报信把我也带进去了。所以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我之间联繫的越少越好。” “万老弟,不是,万组长的意思,我能走通向局长的关係是我找的路子,谁也猜不到其中有你的关係是吧。” “对啊。”万善抓把瓜子,“我是保卫局,你是市场管理局,两条平行线,我要能影响你们局,领导脸上也不好看。” 吕福昌鄙视万善,既要利益又害怕出事儿的小胆量。 “这个闻同志就是中间联络人,你有什么事儿让他跟我沟通,是这个意思吧?” “是啊,我跟他联繫也不多,但他是我媳妇的邻居,为人可靠忠诚嘴巴紧。” “那我有事让他转达,怎么找他啊?” “我让他在你们局对面卖雪糕怎么样?” 吕福昌心说,不怎么样! 小摊贩跑到市场管理局对面卖雪糕,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老虎脑门拍苍蝇嘛。 “这个可能不行,在我们局大门对面做小买卖,太不把我们综合执法大队当回事儿了,这是给我上眼药呢。” 吕福昌灵光一现,“我让他进执法大队咋样?最近街面倒买倒卖的多起来,人手不够用,正要招几个临时工。” “行吧,让他跑跑腿,我同意了。” 同意你奶奶,明明万善主动找他吃饭,就是想把姓闻的塞进他的大队,现在变成他吕福昌求著人进去干活。 贱不贱吶! 万善真是一肚子算计,鬼奸鬼诈的。 草草结束这顿苦酒,吕福昌感觉脖子上被万善套了好几条拴驴的绳子。 光想著升官想迷了心,玩心眼没玩过,不知不觉走入万善的圈套。 吕福昌很有城府,没有表露出半分不高兴,態度诚恳握著万善的手摇晃,“哥哥就谢谢老弟了。” 万善把三只酒锅飞龙的小锅掛车把上,“等我明天了解完情况的啊,老吕,莫急,等待我胜利的好消息。” “再见,谢谢啊!” 挥手直到看不见万善的身影,一脚踢飞路边的石头,“你大爷的万善,让你给套路了。” 贴著脸连抽几下嘴,“让你嘴急,让你嘴急,等著他先提条件多好,非要你先说,该!” —— “活该!” 梁成咬了一口飞龙肉,“你主动找他,他那么著急求你办事儿,多大事儿给三只飞龙。” “让我牵线搭桥他们局长,他想当科室一把手。” 梁秀琴从嘴里扯出骨头扔桌上,“科长就给三个飞龙啊?” 梁成看著手里的飞龙嘖嘖起来,“这特么一百只也不够人情搭的,你同意了?” “我有那么缺心眼吗?副科到实职正科多难啊,又不是虚职,我把闻老三安排进市场管理局,这边跟人谈谈条件。” 贺棠吃了两个飞龙腿儿,其他分给小荃和小丹吃,“闻老三啊,为他搭人情不划算。” 贺丹皱著鼻子,当初闻老三堵过她呢,要不是姐夫神兵天降,她得委屈死了。 万善也想吃飞龙腿,刚要伸手从梁秀琴手里拿,被梁秀琴一巴掌打开,“给小棠吃的,你吃啥?” 万善撕了一小条肉砸吧嘴,“这里的奥妙你们能猜出几分?” 万荃吃的一嘴油,姥爷分了一半给她和小丹,“真好吃啊,哥,是不是局长也托关係找你安排人啦。” “接近,再猜猜。” 万善想培养下万荃、贺棠的思维,以后改开,他不仅有钱还能往上爬。找他办事求上门的人会越来越多。 家里人要理不清其中的关係,拿了不该拿的,收了不该收的,后患无穷。 “是不是局长的亲戚有把柄在你手里?” “媳妇儿聪明,你和小荃分析的加一块儿就是答案,明天我要找她谈谈。主动开口和对方绞尽脑汁求你开口,是两回事儿。” 梁成冷哼一声,“你就爱玩这哩哏儿楞,啥事儿非要绕那么大圈子。” 梁秀琴擦擦手,剩下的都推给万善,“爸,老大做的没错,立文没长这脑子,还好老大开窍,不然的话这家全指望我。办事儿就不能横衝直撞的,必须迂迴,大家都这么做,你开门见山的提要求,除非你是大將军。” “我是不想懂,我要想玩早当团长了。” “行,梁团长洗漱完休息吧。” “天天盯著我洗脚,我有那么埋汰吗?我要回家。” 万善劝他,“姥爷你不帮我忙了?后天那边就收拾好了。” “过两天大山带人过来,把万有那屋重新刷白给小丹住,你跟小荃缺什么家具直接跟大山说。” 梁成举著带油的手,“那我就勉强再住几天,是看你面子,不乐意跟你妈住一个院儿,忙叨人。” 梁秀琴撇撇嘴,“你姥爷这两天脸都圆了,天天好酒好烟,我瞅他待的舒服著呢。” “我爸呢?去万有那儿了?” “把衣柜和桌子都拉走了,我估计那边炕席都没有,穷的皮儿片儿的。” “有他后悔的那天。” 万荃擦擦嘴,“就是,哪儿都没有家里舒服,万有搬出去肠子都悔青了。哥,飞龙真好吃,啥时候还能吃上啊?” “等闻老三进市场管理局的,让闻家人请客,三个儿子我都给安排了工作,说是闻家再生父母也不过分。” 贺棠捂著嘴咯咯咯乐,拳头杵几下万善,“你又瞎说。” 第385章 给你肉包子没指望你还我人情,我这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85章 给你肉包子没指望你还我人情,我这人大气 “后悔了吧?” 万立文扶著被脑袋碰到的灯泡,昏黄摇晃的光在狭小的房间里荡来荡去,万有和万立文的脸黑黄之间转换。 墙上糊的报纸还是72年5月的新闻,棚顶破了一个窟窿,烧炕的黑灰已经把木框薰染碳化,地上坑坑洼洼,鼓包的土磨的发亮,凹坑里水还没干。 整个房间充斥一股发霉的臭味,万立文的脸很臭,万有的脸更臭。 『咣』 脚下踢到痰盂,滚在地上哗哗响,撞到木脸盆架停下。 万立文唉声嘆气,“重找个房子吧,这房子怎么住啊?” 万有坐在炕沿,两只脚晃荡著搓地,看著地面怔怔不语。 捞过凳子坐在他旁边,万立文苦口婆心劝著:“小有,明天我再给你找个房,家里那边找机会跟你大哥说说。” “你大哥变了,你二叔大姑都不敢跟他顶嘴,你就顺著他点唄,明年实习就搬出去了,这半年你咋过啊?” “別说了。” “你从小到大没干过什么活儿,你自己住这儿吃啥?每个月你的生活费八块钱,你妈说房租她出了,这才十块钱。水电柴米油盐都是钱,你还跟爱红谈著对象,这点钱能够吗?” “別说啦!”万有烦躁地吼了一声,黢黑的手指在炕沿上搓著。 万立文气得站起身,“谁爱管你,你还当这是家里,脱了衣服有人洗,饿了有人做饭呢?你就待著吧,早晚有你吃苦说不出的那一天。” 眼见著万立文要走,万有喊了一声:“爸。” 嗓子像乾涸的井,撕裂带著回音,“给我点钱。” “昨天不是给过你了吗?工资都在你妈手里呢,我就这点奖金全花你身上了。” “我想抽菸。” 万立文想一走了之,这个小儿子太不爭气了,没工作没本事还天天闹,图啥呢! 把身上三块四毛二分钱都掏了出来,翻出兜里半包烟压在钱上。 “爸也没能耐,只能帮到这儿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开木门歪斜关上,门框露著手掌宽的缝隙,万有默默拿起烟抽起来。 天色渐黑,棚顶两只老鼠撕咬翻滚,叫声悽厉,砸的上面蓬蓬落灰。 『噗通』 两只老鼠从纸糊的棚顶窟窿掉下来,正掉在万有头上。 『啊——』 —— 次日周六,夏至第三天,阳光晒脸骑到单位。 万善路过门卫室,下意识往里看,荣大爷从炉子上拿起搪瓷饭缸,一股香气窜出来。 “荣大爷,躲屋里偷摸吃啥呢?” 万善的身影把门口的光线全部挡住,荣大爷坐在椅子上哼哼,“你有事没事儿?天天拿我老头子瞎逗,没屁搁楞嗓子,不像话。” “这话说的,明早给你带大肉包子吃啊。” “我不吃,你小子一肚子坏水,吃你个肉包子能被你骗走半扇肉。” “你这老爷子,张嘴就诬陷人呢,给你肉包子没指望你还我人情,我这人大气,捨得给你吃,反正也没指望你还我。” “滚犊子,骂谁是狗呢?” “谁骂……”万善才反应过来,说说变成肉包子打狗了。 “误会啊,明早给你带韭菜盒子。” “你给我滚犊子,骂人都不带脏字,滚。” 万善迈著四方步进办公室,看见满嘴油的印见微,“吃啥呢,嗬,这一屋子韭菜味儿。” “我姥给我做的韭菜盒子,头儿你吃不吃?” “你自己吃吧。”走了两步回头,“你就不能在家吃完早饭过来,我又没让你提前过来,非要在办公室吃早餐。” “我起来就不赶趟了,著急忙慌过来,先打扫完卫生才吃的。” “早起二十分钟不行吗?” “嗯……”印见微咬著韭菜盒子,眼珠子滴溜溜转。 她起不来啊,每天都是她妈把她从被窝里薅起来,露出八颗牙齿一笑。 “嘿嘿。” 万善嗤笑道:“牙上有韭菜叶。” “哎呀,你不许看。” “谁要看绿牙大傻妞。” 印见微把泡好的茶放桌子上,难得没问东问西,捂著脸跑出去。 万善拿起报纸抖了抖,“这孩子,没个稳当劲儿呢。” 八点半三份报告放在桌子上,万善看了半小时,用红笔给其中两份画圈批註,另外一份没动。 “印见微,把这些拿给他们,按我画线的地方重新改,以后每天都要按照这个格式记录。每周做总结,到月底进行考核,考核结果让纪蓝登记入档。” 印见微心里替这些人默哀,头儿又上强度啦。 “这份儿没修改的呢?” “那你替我审阅?” “嘿嘿,我哪会啊。” 印见微给三个小队发回巡逻报告,董建暉看著密密麻麻的红字,眼晕。 听到要归档,马上让队员修改。 葛林松看著原封不动一字未改的报告,“头儿看了吗?” 印见微皱著眉头不知道要怎么说,向敏菊给她手心放了两颗奶糖,印见微推了回去。 “一队、三队改了好多,你这份报告头儿啥也没改,是不是证明你写的好。” 葛林松表情一滯,谁不了解万善啊,角度怪异,想挑错让你防不胜防,他才不信自己的报告那么好,挑不出错证明心里对他不满。 想到早上一队那几个大院里的哥们,对他横眉冷对的模样,出岔子了。 三步並作两步走去隔壁,“老董,昨天你们去哪儿巡逻了?” 董建暉盯著队员修改报告,抬头看到葛林松,气不打一处来,“昨天以北大街为分界线,我们在东边,你去哪儿啦?” “我在西边啊。” 葛林松没底气有些心虚,昨天挨训的队员男生女相,长睫毛扇动,语气很不客气,“你昨天干了啥自己心里清楚,连累我们都挨批评。” “我……我。” 葛林松脑子转的也快,试探的问,“你们看到了?” “我们跟头儿一块看到的,把组长气坏了,给我们现场上课,公安民警工作时间纪律,严禁在工作场所或执勤期间从事与工作无关的私人交往活动,包括恋爱行为。” “听明白了没?我们顶著大太阳巡逻,你俩吃著雪糕轧马路,然后我们被骂一顿。葛林松,没你好果子吃。不对,是有你好果子吃。” 葛林松倒吸一口凉气,赶忙回到二队,招呼向敏菊到房子外面拐角商量。 “怎么办?昨天我们,我们被头儿看到了。” “董建暉说的?” “他们跟头儿一起看到,就咱俩吃雪糕。” “吃雪糕也不算犯错误吧。” 葛林松闭上眼无奈说著:“咱俩像巡逻的吗?” “那怎么办?” 向敏菊也有些慌了,两个人愁眉苦脸陷入沉默。 第386章 一切听万组长指挥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86章 一切听万组长指挥 闻老三打电话过来,说见到吕大队长,让他明天拿照片、户口本和街道办开具的证明入职。 放下电话,印见微敲门进来,“头儿,葛队长和向敏菊找你匯报工作。” “你怎么又再吃东西?哪个通信员像你,跟仓鼠似的嘴没听过。” “头儿,你吃山楂片吗?” 万善放下报纸,瞪了她一眼,“让他们进来。” 印见微拎著暖壶和两个茶杯进来,磨磨蹭蹭准备泡茶,万善点上烟,“开窗,然后出去。” “这茶叶是我个人的。” “你们仨出去喝茶,別在我屋里喝,你再给他俩买雪糕,他俩最爱吃雪糕。” 话音刚落,葛林松心里咯噔一下,小脸煞白。 印见微感觉这话不对劲儿,但是嘴比脑子快,“头儿还知道你俩爱吃雪糕呢,对你们真上心。” 向敏菊嘴角一抽,印见微莫不是个大傻子吧,这脑子怎么做通信员的? 依依不捨离开房间,印见微在门口抓心挠肝,挠门从锁眼往里瞧。 葛林松和向敏菊站成两棵青松,“组长,请你批评我们吧。” 吹了一口茶水,万善放下杯子,倒这么烫的水,印见微要烫死谁。实在不行就换纪蓝过来,但是印见微可怜巴巴的他又不忍心。 七十岁的太太上登,不能欺负小姑娘啊,不像话。又不能深说,小丫头容易应激,弄哭了不好,浅了呢,领悟不了真諦。 葛林松二人见万善久久不语,不知道他在天人交战,以为在琢磨怎么处分他们。 悄悄使著眼色,进行无声交流。 葛林松:怎么办? 向敏菊:谈恋爱不算多大错吧? 葛林松:执勤时间吃雪糕,肯定不行。 向敏菊:那是吃雪糕的事儿吗?大傻子。 向敏菊主动开口,“组长,昨天我们在北大街巡逻,口渴就买了两个雪糕吃。” 言外之意,吃雪糕不算什么大事儿,组长也不能上纲上线,死不承认处对象的事儿。 万善看著向敏菊,要说通信员选向敏菊挺合適,有头脑,条理清晰,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就是跟葛林松处对象,做他的通信员会夹带私货,还会通风报信,不利於他的管理。 保卫局女公安太少了,要不要从人武部、统战部和市委宣传部招两个进来。人情也有了,心细的內勤也有了。 向敏菊被万善盯的针刺一样,不是男人覬覦女色那种眼神,也不是施加压力,好像在算计她。 “唉——” 警察学院的学员要明年才能毕业,万善嘆了口气,葛林松和向敏菊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到头。 “我不反对组里任何人恋爱,《宪法》明確规定公民享有婚姻自由,包括恋爱自由和婚姻自主权,禁止任何形式的干涉。” 菸头扔菸灰缸里,“但是军人、公安和保密单位和普通百姓不同,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也不同,谈恋爱必须经过组织同意。这个这个,我作为幸福婚姻的经歷者很有发言权,我谈几点意见。啊!” “公安的恋爱不是不能谈,而是缓谈、慢谈,有纪律地谈。让组织同意再谈,让大龄单身的谈,才能让组成家庭的人带动未婚的人,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是盲目谈,而是奔著结婚高效有策略地谈。” 葛林松听得懵圈,向敏菊强忍著翻白眼,太爱作报告了,比她爸还喜欢起调子。 “非要这个时间段谈吗?我知道你们这些未婚青年,感情上头跟泥石流似的不管不顾,纪律、条例、命令都不要了。这怎么可以?首先你们是华国公安,其次才是你们自己,任何人不得凌驾集体之上。” 茶水温了喝了一口吐茶叶,“呸,我个人支持你们自由恋爱,但是……思想上不能纵容你们,会导致你们行差踏错。少看一眼,这不就出错了,嗯?嗯——简直乱弹琴。” “萨摩乌比小队的头目鲍里斯潜逃在案,上下一心齐心合力要抓住这个契卡特务。就说董建暉小队,顶著大太阳汗水洒落一路,巡逻报告详细翔实,这就是做事的態度。你们呢?嗯?” “吃雪糕。”万善敲著桌子表达情绪的愤怒,“向敏菊笑得像朵花,葛林松呢,笑得像个大傻子,这是公安干警?老百姓怎么看我们?人民群眾都在努力工作,你们两个公安大白天不工作,大街上谈恋爱。” “不像话!” 万善观察向敏菊的表情,一副不在乎的態度,家世好的小姑娘有父母撑腰受宠胆子大,要给她上点强度。 “尤其是报告,写的什么乱七八糟,你们就是这么工作的?葛林松暂时停职反省,向敏菊重写巡逻报告,还有恋爱情况说明也要形成书面文字,等上级研究再决定处理意见。” 向敏菊没反应过来,万善的处罚已经下来了,葛林松停职让她急了。 “组长,我们刚谈,今天补上材料不行吗?” “你直接找孔局长,他同意你们恋爱我就撤销葛林松的停职,这是命令。出去!” 两个人脸色铁青离去,印见微想看清二人的表情,终究失败。 趴到锁眼上,头儿喝著茶抽著烟,好像还在哼哼歌。心情这么好,为啥老葛脸这么臭? 难道头儿就喜欢骂人?骂完人就高兴! 脑子有包吧。 万善拿起电话,打给吕福昌。 “吕大队长,你之前提出的联合执法我觉得很有必要,我个人建议,让女同志领队能麻痹敌人,不会引起怀疑,更容易沟通和掌握真相。” 吕福昌努力想了昨晚的酒话,啥时候说过联合执法?胡扯…… 不对,联合,向局长和向敏菊的联合,看来万善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电话里不能讲这些,需要隱晦点。 “我只是市场综合执法,如何配合保卫局执法是个门外汉,请万组长不吝指教下。” “我已经打草惊蛇,对方可能商议对策,很快下周就会有行动。你伺机观察,佯装检查工作等对方放鬆带队包围,我就直捣黄龙。” 吕福昌听明白佯装检查工作,就是借著谈工作提起他跟万善的关係。 “我带队包围?” “必须带队,赤手空拳那不是白白送人头。” 这下明白了,带著诚意该送心意就送心意,万事俱备等万善真正发力。 声音不由得响亮起来,兴奋说道:“一切听万组长指挥。” 第387章 万立文,又作妖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87章 万立文,又作妖呢 千里眼印见微匯报观察,葛林松已经上交配枪和钥匙,离开保卫局。 黑子下午跟万善匯报彭嘎巴打探的消息,街面上没有毛子消息。 可最近有两伙人爭夺江南黑市,人脑子打成狗脑子。火车站来了不少盲流子,有切包的小吕和裹娘们的人贩子。 “你跟佟学明带三队,配合站前派出所的同志,把火车站给我扫一遍,全部长枪带刺刀,有敢持械反抗的,不用警告直接打腿。把柳家祥也叫上,多跟有经验的老同志学学。” 下班前,纪蓝转交二队的巡逻报告,缺了恋爱情况说明,向敏菊有胆量,有意思。 万善也不生气,“把这个报告送向敏菊家,让她今晚把所有报告写完,是所有。如果周一上班前还没交上来,她也暂停一切职务,对我处理意见有异议的话,我个人建议她主动停职,好好在向家当大小姐。” “头儿,这……” “原话转告,一个字不用改,不用替我解释。” —— 张大山等在家属院门口,“大哥,房子修完了,我亲自打扫的。” “去找包老蔫,弄一辆卡车过来。” “用司机吗?” “你说呢?” “让我二哥开过来,您用完了放大院里,明早我来取钥匙。” 万善隨意扫瞄左右,看到熟悉的女人,“嗯,誒——那不是韩家二姑娘嘛,她旁边男的是她对象啊?” 张大山踮脚看了一眼,“韩丹处了好几个月了,平常你遇不上,听说男方准备下聘了。” “她叫韩丹啊,以前总叫韩家二丫头,她结婚了韩家老婆子怎么办?” “一人儿过唄,除非她想再找个老伴儿。” “打听下韩家二……韩丹对象干啥的,瞅著不是普通工人。” “好嘞,大哥,这是干豆腐,你拿回家吃。” 韩老婆子一直对万善不怀好意,韩丹是个咬人不叫的狗,不得不防啊。承受富贵也要接下这段因果,他不后悔。 被韩父和韩老肥杀害和糟蹋的女人,就是父子俩的债主。 身份是皮鞋厂工人的时候,趁著立法整治前,他就是地下执法者。把江城旧社会恶棍、作奸犯科的运动小將,包括凌家这样的黑恶势力统统剿灭。 进入保卫局,他就是铁面无私的判官,用律法和枪法这一对铁拳维护正义。 梁成在院里抽菸看斜阳,“姥爷,站院里干啥?现在蚊虫最凶的时候,小咬咬可哪都是。” “你爸在屋里唉声嘆气呢,我可不乐意听那死动静。” “因为万有?” “你问他去,我可不知道,我到大院小广场溜达溜达去。”梁成跺跺脚,推开大门。 『汪』『汪汪』小花狗绕著万善摇尾巴。 踹下脚撑子走到水龙头,小花狗伸舌头喝万善的洗手水,拍了下狗脑袋,就听屋里万立文一声嘆息。 拐到厨房,见万荃掐豆角,把干豆腐递给她,“爸咋了?” “哥,爸一回来不做饭不拖地,不说话光嘆气,还不给菜园子浇水。” “妈没回来呢?” “妈回来爸可不敢这样,咱妈最烦听人嘆气,听得胸口憋气,这样人晦气,指定要拿咱爸撒气。” “嘆给谁听的呢?” 万荃努努嘴,“肯定是大哥你唄。” “让他老人家自个儿伤感吧,咱们做饭吃,说不定饭桌上爸能憋出一首诗,啊——三九的梅花红了满山的雪,萧条枝影月牙照人眠。” “哥,这是你写的?” “不是,毛护士写的。” “护士还能写出这么好的诗歌啊?” “鲁迅还学医的呢,別小瞧学医的,一旦改行都是大牛。” “哥,就这一句啊?” “去拔点小葱,今晚吃干豆腐卷小葱。” 『咣』 梁秀琴用前车轮撞开院门进来,骄傲地宣布消息,“今晚不用做菜了,厂里发了猪头肉和红肠,弄点蘸酱菜吃。” “妈,大哥买的干豆腐,弄点大碴子过凉水不?” “你大哥不爱吃那玩意儿,你把早上剩的二合面馒头给他烤两个,全家就属他难伺候,你嫂子都没他挑嘴。” 梁秀琴一边吐槽一边让万荃单独做点,万荃哼哼哈哈,妈最偏心大哥。 “老大,你回来了?正好你刀工好,把猪头肉和红肠切了。” “药厂福利这么好啊?” “夏天肉联厂卫生环境不行,厂里给他们一批消毒水,还有感冒药和解暑的,这都他们回赠的,兄弟单位互通有无。” 万善拿出磨刀石,蹭著刀跟梁秀琴告状,“我爸在屋里伤春悲秋怨天尤人呢。” “他要干啥?”梁秀琴眉毛竖起来,“昨晚回来就拉拉个死脸,今早也不说话,晚上整这死出。” “万有住的不好,他心疼了。” “谁逼著他搬出去了?小荃跟小丹准备高考呢,还天天还在家干活儿,他凭啥不干活?” 磨好菜刀,顺著磨刀石竖著推几下,“您现在跟我意见一致,家里不养閒人,以往稀里马哈多干一点不计较。自打去年我就发现万有长偏了,要不是您跟我统一阵线,我也只能搬出去了。” “你搬哪儿去?咱家规矩是长子养老,要不是你爷爷奶奶住干部楼得劲儿,早让他们搬过来了,以后我也是跟你过。” “要说咱家脑子最清醒的还得是您,我要小时候有您这脑子,也不至於被人忽悠。” 梁秀琴嘴角藏不住的笑,“那可不,打小我就聪明,你大舅挨打都不知道跑,我直接抱著你姥脖子不撒手,你姥爷就在旁边跺脚干著急。” 万善不知道咋夸,聪明就是不挨打唄,伸出大拇指,“直击核心,我姥能拿捏我姥爷。” 吃饭时候,万立文拿著筷子发呆,谁也不理他。 贺棠跟万善使眼色,万善给她卷红肠片小葱吃,万荃跟梁成抢著吃猪头肉。 万立文夹起猪头肉,嘆气嘆得梁秀琴浑身起鸡皮疙瘩。 “万立文,又作妖呢,王二姐思夫啊。八月秋风冷颼颼,想老二一天吃不下半碗饭,两天喝不下一碗粥,半碗饭一碗粥,瘦得皮包骨头。” 万善手指敲桌子打节奏,哼哼起来。 “哎!唱的是哎,八月里的秋风,人人都嚷凉。一场啊白呀,露严霜儿,一呀呼场。燕儿飞呀南到北它还知道冷热,绣女……我爸在房中他还盼想著二郎。” 娘俩一唱一和,打断万立文酝酿的情绪。 梁成滋嘍一口酒,“大外孙这莲花落有点味儿,好活儿。” 万立文:干啥呢?情绪全被破坏了。 第388章 阎王让人三更死,你偏叫人二更亡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88章 阎王让人三更死,你偏叫人二更亡 万立文几次张口,都被梁秀琴懟回去,见事不可为,只能化悲痛为食慾,大口吃肉。 万善拉著梁成到院里抽菸,“姥爷,今晚咱们看房子去。” “啥时候又弄了一套房子?” “家里书房不能再放东西了,小荃跟小丹要在书房学习,趁早找个房子把那些宝贝搬过去。” “你让我帮你搬东西啊?” “帮我看车就行,我自己搬。” 九点多张大江把车开到后门,车钥匙扔进院子里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打盹儿醒过来的梁成站起来,伸胳膊蹬腿,“子时再搬。” “太晚了吧。” “耗子都子时出动,我这个老耗子带你这个小耗子搬家。” “这话说的,我这都是从坏人手里弄来的民脂民膏。” “別扯犊子了,现在把书房里东西倒腾到院里。” 有老爷子站车上搭手快了不少,韩家加上凌家的东西一小时搬上车。 万立文拉灯绳,披衣服要起来,“后院干啥呢?进进出出的。” 『啪』梁秀琴拉上灯绳,“爸跟老大切磋功夫呢,你过去干啥?都不够他俩一手指头戳的。” “大半夜切磋?练武的癮头这么大呢?” “你管那么多呢?睡你的吧,这不没动静了。” 万立文撑著胳膊肘朝窗户望出去,黑乎乎的,“好像出门了?干啥去啊?” “后院太小,估计去破庙那边比划去了。” “不睡觉啊?” “再磨牙你也別睡了。” “睡,睡,睡,哎呀,万有那房子破的啊,都赶不上咱俩刚结婚住的宿舍。” “你心疼就找万立章去,那不是他给小有找的房子吗?瞅你弟弟那损塞,在咱家吃住不花钱,现在这么调理万有,哼哼,活该。” 『啪』 梁秀琴把灯拉著,一下坐起来,“睡什么睡?起来,正好嘮嘮你家那几个白眼狼的事儿。” 『鐺鐺鐺……』座钟响了十二下。 万立文闭著眼睛,“睡吧,这都12点了,还要早起呢。” “今天周日,不用早起,你要不让我说,我就去万立章家说。” “说,说,誒呀,我陪著你说。”万立文慢悠悠坐起来,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你精神点,不行你去洗把脸。” “不用了吧,大晚上洗脸,我还睡不睡了。” “你这眼皮耷拉的都能盖到下巴上,咋地?嫌我烦了?当年谁死乞白咧天天去单位接我的,还路边采野花编花篮,万立文,你是不是以前谈过啊?你这追女孩手段都哪儿学的。” “唉……我没谈过,你是第一个,哎呀,哎呀,別掐,別掐。” —— 『啪』 拉开灯,地下室打扫的乾乾净净,石头缝隙抹了灰浆。那道密室小门刷了石头一样的漆,外面放了一排快到顶的柜子。 梁成敲了敲木门,“老榆木门翻新的,好木头,还能用个三、四十年。” 搬完以后,万善坐在椅子上,梁成进到內室挨个箱子打开。 出来拍著手上的灰,“还真有点好东西。” 万善递过去一支烟,“姥爷,您还懂这个?” “那是,当年走南闯北劫富济贫,不懂这个去当铺那不等著挨宰?” “那您说说最值钱的是哪套?” “螺鈿妆奩,里面一套都是点翠,这玩意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宫里出来的吧。还有一匣子红宝石,书画瓷器我不懂。” “嗬——合著您老就认识珠宝首饰啊,那我也认识。” 梁成给了万善大腿一巴掌,“放屁,我放著金银珠宝不拿,我拿字画,那玩意想换钱都得跑断腿。” “那您还真是个鬍子,就知道带色的值钱。” “老子从不抢穷人。” “我也不抢穷人啊,要不说我才是您孙子,爷俩都爱劫富。” 梁成冷哼道:“济贫呢?你光劫富啊?” “过两年我拿这些当本钱,让下面人做买卖,给那些没工作的安排岗位,农村收购土特產卖到南方,卖到东南亚。农村城镇的人都有活儿干,还有钱吃饭,我这不是济贫?” “真的啊?”梁成歪著脑袋盯著万善,確认他说话真假。 “姥爷,我是离不开钱,可我也不是攥著钱死不撒手的人啊,钱只有流通起来才是钱。总不能別人家窝头都吃不起,我一顿吃一百个包子吧,那不符合贵族的气质。” “贵你奶奶的头,贵族早被人民打倒了,当年有个满清皇室的当了偽军,老子一刀砍了他的狗头。” “行行行,您啊,神勇无敌勇者无惧仁者无敌天下第一寂寞第一聪明第一威武刀枪不入唯我独尊上天入地继往开来宇內奇侠玉面郎君粱巨侠粱公成前辈。江湖传说杀人不眨眼,刀刀要人命,不吃人头,半人半鬼,阎王让人三更死,你偏叫人二更亡的催命判官” 梁成听到最后不对味儿,给了万善脑袋一巴掌,“放你娘的屁。” “回去告诉我妈,你骂他。” “滚犊子。” —— 早上万立文、梁秀琴和万善都顶著黑眼圈,万荃这个看看那个瞧瞧,“你们咋都没睡好啊?” “姥爷呢?” “他昨晚练功累了在书房睡觉呢,不吃早饭了。” 万荃脑袋晃荡了一会儿,“姥爷都七十了还练功啊?这练武太苦了,退休都不能停。” 梁秀琴没精打采吃咸菜,“昨晚练的怎么样啊?” “挺好,姥爷对我日进千里的功夫讚嘆不已,夸我是百年一遇的武学天才,在明朝能做戚继光一生之敌。” “闭嘴吧,戚继光人家是大將军,你还跟人家一生之敌,都不够人家一刀砍的。” 吃了饭,梁秀琴帮熟睡的老爷子盖好被子,“你非得大半夜折腾啊?你姥爷七十啦,还以为他年轻小伙子呢。” “他非要找我比划。” “別叭叭了,结婚前天天半夜三更骑三轮车往家拉东西,昨晚又倒腾出去了。” “你咋半夜不睡觉监视我,我今年要竞爭处级,小荃小丹经常到书房学习,东西我不倒腾出去,放家里是个麻烦事儿。” “你那些东西有没有麻烦?” “放心,安全。” “你心里有点数啊,我也不问那么多,但是你跟外人別啥都说,自己知道就行。” “我这嘴,铁钳子都撬不开。” “天天呲个大牙叭叭个没完。” 第389章 过年能吃一水舀子大肥肉片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89章 过年能吃一水舀子大肥肉片子 上午十点半,万善睡了回笼觉醒来,躺在床上不想动,下意识摸烟,看见做针线的贺棠。 “缝啥呢?” “缝小孩衣服。” “费眼睛,花点钱做两身唄。” “两身衣服哪够穿?小孩长的多快。” 撑著胳膊坐起来,“做多了一节一节放长啊?没必要,一个月两套,准备十二套就行。” 贺棠翻个白眼,“嘴没个把门的,谁家小孩准备那么多衣服?” “当然是我的孩儿,別人家孩子跟我有啥关係,只要我有最好的都给他。唉,不知道是男是女呢,你提前准备干啥啊?” 抖了抖手里蓝白条纹格子棉布,“这色男孩女孩都能穿。” “你先別忙活,万一是个闺女,这跟床单一样的衣服配不上她,等我找个老医生號號脉。” b超技术最早於1979年通过国际合作渠道进入国內,1981年,中科院声学研究所成功研製出首台国產b超仪样机。 1983年,汕头超声仪器研究所(siui)推出cts-18型b超诊断系统,成为首台量產的国產b超仪。 “这顏色怎么了?女儿就配不上,儿子就行唄。” “臭小子穿啥不是穿。” “我觉得这个好看。” “行,你喜欢就行,我让人把各种顏色布弄来给你选。” 贺棠放下针线,“我瞅著姥爷稀罕男孩,我这肚子万一是个女孩咋整?计生政策抓得可严了,你现在是科长,不能带头违反政策。我们单位有个女的偷著怀老二,厂妇联的给她两个选项,要么打掉,要么调岗降级。” “一个就够了,生那么多累人。” “誒,你咋一点不在乎呢。” “我的孩子我当然在乎了,说不定双胞胎呢,放宽心,女儿多好,听话还乖,软糯糯叫爸爸,一想到这儿我就全身充满力量。” “哎呀,你又乱摸,我就怕生出个闺女像你。” 万善从后面抱著贺棠的腰,轻轻抚摸肚子,“像我还不好?” “小霸王一样,到处揍人。” “瞎说,我什么时候到处揍人。” “小荃说你把爷爷那边院子的小男孩打个遍,烟厂家属院小男孩也被你揍过,去五河村玩,把六个孩子都打哭了,你比鬍子还鬍子。” “我咋不记得了呢?小男孩打打闹闹才热闹。” 贺棠呵呵两声,“儘是你打人家,没打著还不服气,追到人家院子揍人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万善摸著鼻子,“没有吧?让你说得,我还真成恶霸了。” “你看除了张大山谁来咱家玩儿?邻里邻居的都是髮小,没一个找你玩的,你在烟厂家属院就是小霸王,现在是大霸王。” “原来我天天上班没空跟他们玩,后来当公安,他们被我一身正气震慑,怕我发现他们干过的坏事儿。” “別瞎扯了,我嫁过来几个月了,这家属院年轻人都不敢跟我说话。” “那不是被你二级钳工的技术震惊了,女钳工还是二级,他们自卑。” 贺棠咯咯咯笑,“你就会胡说八道哄我。” 午饭烀茄子土豆撒蒜末葱花,拌上鸡蛋酱,凉拌土豆丝,燉豆角,鸡蛋羹。 “姥爷,今天中午没肉啊,您凑合吃,晚上我给你整点燻肉。” 梁成吃的满头冒汗,“別嘚瑟了,有俩钱不够你烧包,你们厂里也没几家鸡蛋羹蒸一盆的,败家。” 万善最喜欢鸡蛋羹拌土豆丝,捧著二大碗说:“败家您还吃了一小半呢。” “我明天回去了,城里太热,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做饭烧煤熏人。” “爸,不是让你没事洗澡擦擦吗,你身上黏糊还不是你不讲卫生。” “在村里我三天都不出汗,晚上还盖厚被子,城里睡不踏实。” 梁秀琴知道老爷子脾气,要干啥头拱地也得干成,劝不住。 “那你冬天过来住,城里冬天菜多。” “城里猪肉不好吃,大队冬天杀年猪,那猪肉多香。老左家大闺女你知道不?比你小几岁” “知道啊,她学习挺好的,上到五年级就不念了。” “她结婚生了两闺女,家里也穷,她那两闺女一年都吃不上肉,过年能吃一水舀子大肥肉片子。” “啊?一水舀子肥肉片子啊?”万荃瞪大眼睛无法相信,“那能不闹肚子吗?” “一年吃一回油水,那不得敞开了吃。” (据我父亲讲,他下乡的地方有个女社员,到年底吃一次年猪,农村大葫芦瓢,吃一瓢肥肉。) 万善想到后世的菜篮子工程,给老爷子鼓舞信心,“等以后粮食增產,瓜果蔬菜和肉蛋奶產量也会上来。” “希望是你说的那样。” 下午张大山带人过来,进了万有的屋子看了看,上次弄完不到一年,半天就能拾掇完。 万荃拉著贺丹商量做什么新家具,张大山跟万善讲了两个事儿。 潘良酉和余盈。 “潘良酉把孩子送街道办了,理由就是他没工作养不起,要么给他安排个工作。” “街道办上哪儿解决工作,那么多返城的知青都没工作呢。” “谁说不是呢?现在扫大街的工作都抢著干,街道办解决不了,说自己的孩子自己养,潘良酉说不是他的孩子。” 万善笑著说:“那他不得把孩子出身重新解释一遍,又丟一次人。” “他那二皮脸丟两次人,也是个没脸没皮的,最后街道办把他批评教育一顿,抱著孩子回去了。” “下一步他应该去找王春桃了吧,对了,余炼铁跟王春桃离没离呢?” “没有。” “哎呀,余炼铁真有韧性,老婆都搬出去住给他戴绿帽子,他还真心甘情愿做王八啊?东海龙宫龟丞相,忠心耿耿呀。” 张大山看著万善玩味的表情,大哥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真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男人。 “余盈呢?跟钱助理分了没?” “分了。” “细嗦,爱听。”万善给他一支烟。 “钱助理他妈抓到俩人划船,上去咔咔就是一顿挠,说余盈狐狸精,到处勾引爷们,现在还想祸害他儿子,没门。” 张大山模仿的还挺像,彪悍的东北虎老娘们,战斗力槓槓的。 “谁把他妈引去的?” “麻秆儿,这小子鬼主意挺多,我亲临现场观摩,確定掰了。” “別特么瞎用词,你还亲临现场观摩,你是前线总指挥啊?” 第390章 这不是卖闺女进青楼嘛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90章 这不是卖闺女进青楼嘛 “我听广播学的,观摩这词不对吗?” “继续说你的,別学点词拿我跟前卖弄。” “后来嘎巴找皮鞋厂的人问了,钱助理他妈到处找人给他介绍对象呢。” “彭嘎巴正事不干,打听这个干啥?” “啊……麻秆是他小弟,他肯定知道,顺便帮您打听打听。” 鲍里斯至今没有音信,万善心思不在这块,“余盈那边呢?” “她脸被挠破了,上班谁问都不说,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她勾引有妇之夫,被人正房挠破相了。” “嘿,你就说咱们的人民群眾,花边新闻那点事上极富想像力,我有时候都不得不佩服,写脑洞的都不如造谣的厉害。” 张大山挠头,“脑洞?啥意思。” “你没有。” “啊!那我就放心了,脑袋里长个大洞多嚇人。” 万善被逗乐了,“还有別的事儿吗?” “没有了,大哥,下一步你有什么吩咐?” “找到王春桃住的地方,告诉余炼铁和潘良酉。” “我不理解,告诉潘良酉是为了让他把孩子还给王春桃,告诉余炼铁干啥?” 万善神秘一笑,“余炼铁才是王春桃的正牌丈夫,潘良酉连个姘头都算不上,正房和不是小三的小三见面,冤家路窄,仇人相逢,火星撞地球,很让人很期待吶。” “这样就有两个结果,第一,王春桃谁都不理,孩子更不会要,还可能跟余炼铁离婚。余炼铁这人脑子一根儿筋,他会把媳妇不回家的责任怪罪到潘良酉身上,认为是他带孩子过来闹的,会狠狠揍潘良酉一顿解气。” “第二个结果,王春桃跟余炼铁回家,才能躲避潘良酉把孩子塞给他,毕竟当初是余炼铁把孩子抱到潘家的,潘良酉跟余炼铁起衝突,才不会把注意力放她身上。” “余炼铁本来可以带媳妇回家,结果被潘良酉带孩子过来搅乱计划,会狠狠揍潘良酉一顿解气。” 张大山听明白了,不管咋样,余炼铁都会狠狠揍潘良酉一顿,王春桃也不会要孩子。 “那潘良酉也不会要孩子啊,房振声已经被判二十年,估计熬不到劳改结束那天。他自己都养不起自己呢,还是会去找王春桃和余炼铁解决这事儿。” “这个孩子才是关键,一切事情都要围绕他才能开展。” “为啥?她要了孩子,余同心和孙玉兰肯定不乐意啊。现在天天宣传计生政策,有个现成的孩子,余炼铁没个亲生的孩子,余家那不是绝后了吗?” “所以我说这件事的锚点要落在孩子身上,潘良酉一定会死缠烂打,王春桃坚决不要,余家更不会要。王春桃就要跟余家谈判,给余炼铁找个工作,藉此把孩子塞给余家。” “那、那、那她是要跟余炼铁离婚啊?” “我不是刘伯温算不到,我只是根据王春桃的性格推断,她喜欢钱喜欢买衣服,喜欢別的男人围著她转,带个孩子她还怎么浪?所以她肯定要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余家不鬆口,她能有什么办法。” 万善抱起小花狗逗著玩,“她爸老王会帮她想到好办法。” “大哥,你越说我越糊涂,当初因为结婚和孩子的事儿,父女俩不是闹得断亲了吗?” “大山啊,对这样的家庭,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老王会帮她出面的。王春桃离开余家在外这么久,你以为她会独守空房。” 张大山大吃一惊,“你说她没离婚就跟別人搞破鞋啊?” “刚跟余炼铁结婚在一块的时候,她也没閒著啊,一直跟房振声勾勾搭搭,上次抓姦还不明显嘛。” “对哦,忘了这茬了。按你的意思,王春桃这个新姘头会替她出钱,继续摆平潘良酉。” “不,是摆平余炼铁和余同心,让余家收下这个孩子,这样王春桃恢復单身给別人当情妇也好,当续弦也好,总归王家能继续借上光。” “嘿,这不是卖闺女进青楼嘛!” “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有良心,王春桃变成这样难道不是受父母影响的?” 万善夹著烟,一只手把狗拋上拋下,张大山感觉此刻的万善像个孤独的思想者。 “那为什么不把孩子让潘良酉养?” “余炼铁才是她丈夫,给足好处余炼铁能离婚,孩子也能甩过去,何乐而不为呢?如果给潘良酉,她就要给出两份好处,亏。” “大哥,费了这么大劲儿,就为了让余家接受那个三瓣嘴孩子啊?” “如果事情按照我的预想发展到这一步,第二步就是让孩子变成余盈和潘良酉的。” 『嘶——』 张大山感觉凉气从尾巴根儿窜到脑瓜顶,大哥毒计一个接一个。 半天挤出一句:“大哥,您真是算无遗策,把人算到骨子里了。” “大山,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那都是史书上的名人。我只是了解一点市井小民的品行,对普通人利益抉择时的反应多一点思考,对人性有那么一丟丟的研究。” 把嚇得嗷嗷叫的小狗放地上,“王允用貂蝉设连环计,贾詡抹书离间,诸葛亮唱空城计,都是利用了人性。跟你打交道的是人,你的对手也是人,很多时候不是计策多复杂,而是利用人性的嫉妒、贪婪、傲慢、猜忌。” “我跟你分析这么多,也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审视自己的布局,任何事要有耐心,去办吧。” —— “头儿,您今儿喝什么茶啊?” “上次我带回来的普洱泡一杯。” “好嘞。” 印见微放下茶杯,又摆了两块槽子糕,“这茶苦,吃点甜的去苦味。” “你怎么知道这茶苦?” “您放办公室的茶叶,我每样都拿一点回家,挨个尝尝,还问了爱喝茶的解爷爷,他给我讲每样茶的特点,我都记下了。” “你是通信员,不是领导私人秘书,研究这个做什么?” “我妈说领导的事儿没有小事儿,无论是工作还是习惯,万事都要上心,” 万善拿了块槽子糕,“你母亲说的对,但是那是对处级以上的领导,作为通信员,本职工作才是你的首要任务。” “头儿,向敏菊昨天到我家找我,问关於你的事儿。” 万善呵呵笑得印见微头皮发麻,“您笑啥啊?我可啥也没说,我妈说了,领导的事儿不能乱传。” “隨便,我没有软肋被你拿捏。” 第391章 那不然呢?打死我?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91章 那不然呢?打死我? 印见微自然而然从兜里掏出松子递给万善,“头儿,你吃不吃松子?” “你不吃东西说不了话是吧?不吃。” “嘮嗑不吃点东西咋嘮啊?”见万善板起脸,印见微只好把松子揣兜里,“那我不吃了,接著说啊,说哪儿了?” “哦,刚讲个开头,昨天向敏菊到我家,我问她啥事?她问我周六那天您见谁了,我说不是见你和葛林鬆了嘛,她说还见了谁?我就觉得不对劲儿。” 印见微斜著眼睛看门口,脑袋凑到万善附近小声说:“她打听你的工作,我不能告诉她啊,上次你就因为这个,让五组所有人写学习警务保密心得。” “好好说话,鬼鬼祟祟的干嘛,屋里就咱俩,防谁呢?要不咱俩挖个地窖说悄悄话。” “我可不想再挖土了,这不显得有神秘感吗?哎呀——” 印见微捂著脑袋,“头儿,你打我脑袋干啥?” “坐对面去,跟我说话保持一米五距离,正常谈工作要什么神秘感,她还说什么了?” “她还说已经停了葛林松的职,现在又让她停职,究竟想干什么?头儿,我也想问,你突然这么严厉是为什么啊?” 万善拿出铁盒大重九点上,“为了母亲的微笑,为了大地的丰收。” “哎呀,头儿,你正面回答我。” “你坐下,我瞅你站起来心烦,小向来上班了吗?” “没来啊,头儿,你说她是不是破罐子破摔,等著你求她上班?” “何出此言呢?” “他爸是省委排第三的副主任,她哥是省组织部五处的副主任,在我们大院也不是一般人家儿,你说是吧?” 万善靠在椅背上,拿起报纸哗哗抖著,“那不然呢?打死我?” “那倒是不敢。”印见微非常认真確定回答,“我们大院都知道你是江城第一神枪手,专抠人眼珠子,呀!不是不是,说错了,说你喜欢跟特务近身格斗,打断胳膊腿……” 印见微越说声音越小,这些流言都不是什么好话,说得万善像个暴力狂一样,专门喜欢用拳头砸断骨头。 “头儿,据说我所知没人敢对你动手,就是吧,批评你,给你穿小鞋呢,你得防著他们下绊子。我跟你说,这样事儿我见多了,別说单位,我们大院里都有。” 印见微熟练掏出松子『咔咔』嗑起来,“葛林松隔壁王家,72年抱怨两句小將瞎胡闹,然后就被大院里的人举报了,被压著出去坐土飞机。” “当时,咔咔,我妈跟我说,看著没,这就是乱说话的下场,噗-咔咔,打那儿以后我嘴老严了,一般情况我都不说这些。” “小印啊,你这嘴跟穿了十年的棉裤腰似的,幸好你没管档案,要不咱们组那点秘密,特务都能比我先知道。” “什么啊!你是我直属领导,我肯定啥都跟你说,通信员又不是只管报纸和文件,最关键是替你到处打探消息,让你做到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儿。咔咔,我下了班还打听事儿呢,老忙了,噗。” “咱们这趟房哪间屋子有炕啊?” 印见微不明所以,停下嗑松子想了下,“没有啊,这才六月,一般十月才供暖,早一点也要九月份。您要炕干嘛啊?” “给你盘炕,然后你穿个黑棉袄,两边太阳穴挤红印子,盘腿坐炕上咔咔咔嗑松子,多舒坦。” “那不地主婆儿吗?”印见微反应过来,桌上一把松子壳,用手扫到手心里,“我咋嗑这老多?嘿嘿,不吃了不吃了。” “出去工作。” “要不我再去看看向敏菊来没来?” “不用,她不重要。” 上午九点,韦东生打电话过来,请万善过去一趟,万善解释自己手上有案子,要马上出发去现场调查,不急的话下午再去。 韦东生放下电话面色不虞,脱离二处单独成组,指使不动了。 草,翅膀硬了。 挤出一丝笑容,跟对面的男人,“向处,万组长手头还有工作,最近抓契卡小队的特务,忙得昏天黑地,白天我也碰不到。” 他不能对外人说万善的不是,一是不利於团结,堂堂一个处级干部告正科的状,无论说什么也只能证明他没威信,还没能力,別人不把他当回事儿。 二是初次跟向家人打交道,说別人是非显得他心胸狭隘,这话传出去万善可不会跟他善罢甘休,之前就压著万善耍手段,真撕破脸万善做事狠辣决绝,他也得不到好。 索性不说,面上过得去就行。 向进也不恼,本想通过万善老领导搭桥,这样方便沟通交流,如今看来,韦处长在万善那边不太重要。 起身准备告辞,“不打扰韦处长,我今天到省厅办事,路过保卫局想了解下我妹妹工作环境。小菊还年轻,也是家里最小的姑娘,免不了宠爱一些,我就怕她太娇气做不好工作。” “小向是二队的副队长,也是保卫组里唯一的女外勤,前几天跟万组长找到敌人电台,还参与审讯工作,也是局里人人称讚的巾幗英雄。” “感谢韦处长的认可,她从不和家里人讲这些,工作出点成绩也是领导的栽培,看来她还是有进步。” “在咱们江城乃至松省的公安队伍里,万组长可是如雷贯耳的人物,做事认真,工作细致,要求非常严格,在他手下做事不能出一点儿错,当然啦,也容易出成绩,” 要求严格,不能出错,向进咀嚼著这些词,韦东生话里的意思,万善这人不讲人情世故,对人苛刻。 心里有些沉重,点点头离开二处,韦东生抽著烟回想刚才自己的话,点到即止,至於向处长怎么想是他的事儿。 看来向敏菊惹到万善,向家扛旗的大哥亲自出马,这事儿还不小。 有热闹瞧了。 “头儿,向敏菊来了。” “迟到了就记上考勤,公安干警这点纪律性都没有,当什么公安?” 印见微眉毛挤来挤去,百思不得其解,“不是啊,头儿,我以为她不来了,怎么又来了呢?” “因为有人来了,所以她来了。” “啥意思啊?头儿,你今天说话怎么神神叨叨的呢?” 第392章 你来我往,言辞如刀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92章 你来我往,言辞如刀 向进登门拜访,万善邀请他坐会客沙发上。 印见微端著一套茶具过来,“头儿,这是我从我爷爷那儿翻出来的,正好招待客人。” 向进没有上门问罪的压迫感,態度温和跟印见微寒暄,“小微啊,不认识我啦?” “向大哥,向处长。” “见微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现在也是颯爽英姿的女公安了。” 万善默默笑著,也没有附和向进的话,想从印见微这里打开缺口,没门儿! 吕福昌想敲开向局长的门,这事儿要放到最后,一顿棒鸡就想做正科一把手? 他就是要拿捏向家和葛家,必须自己吃大头,这些人安排关係进来的,没有一个人提前跟他打招呼,大家都上桌,他这个主家一杯酒都没有。 这次就用规则来告诫大家,重新洗牌重新定规则。他就是要立规矩的,蛮不讲理一回。 “向处长抽菸。” “哎,我是以小菊大哥的身份前来拜访,你是小菊的组长,叫我向哥就行。” 小菊的大哥,你还大菊呢,跟谁俩呢! 叫你向哥,那不先矮你一头,后面莫非要小弟听大哥的? “向同志这次过来是……” 向进微微皱了一下眉,这个万善有点油盐不进,已经表明態度要拉近关係,对方却不接招。 他作为全省组织部里最年轻的副处长,手握实权,第一次碰到脾气这么硬的人。 可小妹在人家手下干活,不得不低头。保卫局系统里晋升到厅级才有组织部介入,可以说万善到处级跟他都没有太多业务联繫。 再说,万善也不是没有背景,一群老头儿还活著呢,老得掉牙的老虎也是老虎。 “印见微,把向敏菊叫过来,说她哥过来看望她,就是组织部工作的向处长。” 向进连忙示意道:“不用,万组长,我过来就是想了解下小菊的工作情况。人民保卫组成立一个多月,屡立新功,江城谁不知道保卫局有个万组长,特务和罪犯听到这个名字瑟瑟发抖。” “小菊年轻没经验,我怕她进步太慢,跟不上万组长的步伐。” 他不得不这么说,这个万善刺头儿啊,像个机关里的老油条,话里有话还带套。 什么就她哥,还言明是组织部的处长,上眼药呢! 大院子弟喜欢用背景彰显身份,但你不能说破,更不能找家长来单位撑腰。 跌份儿。 玩不起咋地?被批评就找处长来压科长,以后也別怪万善把向敏菊排挤出圈子。 理由就是得罪不起,把人供起来。 太特么坏了,损犊子玩意儿。 万善表情一怔,“怎么会呢?向敏菊可是我们组近四十个组员里最优秀的女同志,做事一丝不苟,勤勤恳恳,顶著大太阳出勤。要说我对她什么看法?” “满意,非常满意,就是常说的妇女能顶半边天。向敏菊这样的女同志就是优秀女性代表,代表了华夏广大坚韧不屈的女性。” “早上我还跟印见微说呢,向敏菊这样的女同志太少了,我就希望保卫局的同志都像她学习,学习她身上不屈不挠的精神,一往无前不达目的不罢休。是不是啊,印见微?” 印见微马上点著小脑瓜,“啊——对,头儿说向敏菊是个好同志,我也要向她学习。” 向进麵皮一抽,你俩搁这儿搁这儿,演他呢! 不能继续绕圈了,瞅万善这架势,再说三个小时也说不到正题。 “有些话想单独跟万组长讲。” “哦,印见微你先出去,我跟向处长有事要谈。” 印见微转身过去使劲撇嘴,头儿太奸诈了,她只是好信儿又不是傻,能看不出来向进就是找头儿求情。 头儿还故意起高调,把向敏菊说的那么好,那么好肯定不能犯错误,犯错误还不认错。 两头堵,老狐狸。 向进点上第二根烟,他需要集中注意力,来的时候没想到如此难缠。 万善太难对付了! “万组长,周日小菊跟家里说了她恋爱的事儿,她今年二十二,符合晚婚晚育政策,我们也很支持。” “没错,比我觉悟高,我今年结婚,没达到男性二十四岁的晚婚要求,拖后腿了。” 向进心里骂了一百句,说的是人话吗?他是这意思吗? “万组长为了破案披星戴月,要先有个安定的家庭,才能更好的投入工作中。小菊的事儿呢,家里也是刚知道,同时也知道她违反了纪律,年轻啊,没有一点组织观念,竟然没有跟上级匯报。” “她说工作里接触久了,互相之间有了好感,两个人刚有点苗头,还算不上確定关係。她想的是等確定恋爱关係,再给你匯报情况,谁料想这么寸。” 向进止住话头不再往下说,观察万善的表情,似笑非笑,虚偽可恨,真想给他的脸一拳头。 “世间三万六千字,唯有情字最磨人,我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葛林松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我对他们成双成对表示欣慰。” 向进觉得不能再迂迴了,单刀直入,“小菊犯了错,希望万组长能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 “谈恋爱无可厚非,这算什么错误?向处长对我万某人有些误会,我只抓工作,私人情感问题我不干预,只要以结婚为目的,这种恋爱我支持。” “好,我一定督促小菊深刻反省自己,向你做深刻检討。” “向处长,我重申我的態度,对於適龄未婚青年我一贯是支持他们找到所爱之人,组建家庭,这也是社会和谐的根基。革命先烈牺牲自我,不就是为了后代可以幸福安全的一代代传承下去。” “向敏菊的问题不是恋爱的问题,是她认为我小题大做,没到点就赌气下班,没把单位考勤纪律放在眼里,更没跟我报备,也没把我放在眼里。” 万善用拇指拨菸灰,“把工作当儿戏,今天上班还迟到,依然没向我说明情况,更没有递交我周六安排要完成的报告。无组织无纪律,把领导的话当耳旁风。” “我相信组织部一定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难道因为她大哥是组织部的干部,她就可以无视纪律,对我视而不见。这不仅仅是態度问题,是权贵思想作祟吧。” 向进心都裂开了,小妹道歉给足万善面子,本想著事儿就这么过去。 揪著思想这面大旗做文章,还把他带进去,意思向敏菊这么拽,是你们向家给他撑腰啊! 怎么破? 第393章 无规矩不成方圆,下不为例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93章 无规矩不成方圆,下不为例 向进一拍桌子,“太不像话,听你这么一说,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必须把她懈怠的行为掰回来,目无尊长。” “万组长,你狠狠给她一个处分,给她长点教训。” 图穷匕见,这件事可处分可不处分,向进表明態度,怎么处理他妹妹隨你。 但你万善要是处罚太狠了,大家面子上都过不去。 “向处长,不要感情用事,爱之深责之切,我理解你对妹妹的感情。我也有个妹妹,每次看她不爭气,我也恨不得让別人好好教训她一顿。” “可是呢又一想,她是我亲妹妹啊,除了家里人谁也不许欺负她。我的意见是带回家好好开导她,为人民服务的岗位很多,风里来雨里去太辛苦了,我就不想让我妹妹干这个,太危险。” “万组长,我不同意你的看法,工作必须认真,扎根岗位精益求精才是人民好公僕,朝三暮四不利於进步。而且小菊喜欢干公安,每天都回家跟我们分享工作心得,她常说跟著万组长干,不觉得苦和累,被批评也心甘情愿。” 万善露出惊讶和窃喜的复杂表情,“她竟然这么说?” 向进知道感情牌打对了,亮资格讲人情护犊子,最后挥泪斩马謖的手段统统失败。 『以心换心』这张牌打对了,万善还是个性情中人? 不对,这小王八蛋心思深沉,绝对不会被几句好话哄迷糊,这是给他台阶下呢。 万善有事儿需要向家办,一定是这样。 前面万善三板斧打得他措手不及,想明白万善的手段,向进懊恼了一下就释然了。 如此头脑清醒的人更適合合作,万善的履歷他清楚,没曾想政治头脑也不差,日后真到了厅级,向家也有需要他的地方。 “万组长就把小菊当成自己妹妹,该说就说该骂就骂,都是为了她好。” “小姑娘脸皮薄,不能那么做,我跟向处长一样是做大哥的,对妹妹要有爱。” 向进被万善无耻的嘴脸气笑了,前面说小菊態度思想有问题,喊打喊杀的,现在又说要有爱,话全特么让你一人儿说完了。 两个人就家中父母宠爱妹妹的事儿吐槽一会儿,无形之中拉近了距离。万善个人觉得,向进为了妹妹也会主动拉近吧,总之场面融洽。 向进看手錶十一点了,提出告辞,万善主动送到院里,等向进上了车挥手告別。 “瞅你笑得跟个偷鸡的狐狸似的,你又算计谁呢?”荣大爷背著手站在不远处,一脸的讽刺。 “荣大爷,你这神出鬼没的走路没声儿呢?” “我抹鬼子脖子时候就这样,谁让你失去警惕性的?” “我后脑是没长眼的,脑袋是没长倒后镜的,上哪儿能注意到你,还要抹我脖子?你被相信的人背叛过吗?你被偽善的人欺骗过吗?你被坦克压过腿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被坦克压过?” “没有啊,咱俩都没有,下次就別吹嘘当年多厉害了。” “嘿,小混蛋,你还瞧不起我咋地?” “抽根烟吧,岁数越大脾气越大,都怪我把你捧这样,我的错。” “给我滚犊子,我用你捧,老子打仗时候你爸还穿开襠裤呢。” 万善敷衍著回答:“回家我问问我爸,多大才不穿开襠裤的。” 荣大爷被万善的不要脸气个倒仰,“你就不是个玩意儿,你爸都拿来扯犊子。” —— 交谈里没提向家二伯向局长,也没提吕福昌。 向进回家会传达万善释放的善意,向家跟万善可以达成同盟,至於老吕…… 向局怎么会不知道吕福昌帮万善干过的事儿?黑市抓老谢和褚大脑袋,市场管理局得利。 吕福昌有能力,事关升迁失去了方寸,万善不需要给他递话,只要向家知道万善的重要性就够了。 主动投靠过来的吕福昌,向家可以用,老吕能走多远,看他自己本事。 万善又不是他爹,扶上马送一程那是亲亲的儿子。 下面就看吕福昌的回报了,若是以为靠他自己钻营才进步,万善不介意再把他拉下马踩两脚。 世间的事儿破坏永远比建造容易,背后下刀子就比拉兄弟一把简单。 印见微看万善心情很好的样子,进屋收拾茶具时问:“头儿,你跟向家和好了?” “从未有过齟齬,和好是从何说起?我一向就事论事,不会感情用事,向处长和我交流工作心得,我受益匪浅,去把向敏菊叫过来。” 向敏菊磨磨蹭蹭进屋,放上两份报告,“组长,这是巡逻报告和恋爱情况说明,我错了。” “你跟葛林松处对象的事儿我了解,也表示支持。但是,对你不请示不匯报擅自离岗的问题,不能原谅。” “无规矩不成方圆,下不为例。” “啊?”向敏菊以为万善会给她一顿暴风骤雨般的批评,万善的嘴比机关枪厉害已经是组里人的共知。 没想到就这么放过她了?大哥真那么好使,万善生气尥蹶子都敢懟韦处长。 这么好说话? 印见微假模假式进屋扫地,磨磨蹭蹭半天,“头儿,你没批评向敏菊啊?” “她承认错误了,还提交情况说明,我还批评她做什么?我就那么喜欢骂人。” 印见微嘴里咕噥,“您还不爱骂人啊?”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嘿嘿。” “赶紧出去工作,没事总往我屋里跑什么?手上没活我再给你安排点。” “不用了,我好多话没干完呢,马上出去。” 拿起电话拨打过去,“老吕啊。” “誒哟,我可算等到你电话了,咋样啊?” “估计要研究两天,等会议內容下达统一认识,你再去跟领导匯报工作。” 吕福昌没转过弯儿,小心问道:“成啦?” “我已经和大家达成共识,需要他们跨单位沟通,至於你能不能加入项目,看你个人能力。” 这话已经点明他跟向家人合作,向局长能不能接纳吕福昌,凭本事说话。 “谢谢老弟,哥哥记心里了。” 万善笑笑掛上电话,上辈子这样的话他听了很多次了。 报答还得事儿上见。 第394章 恨不得把命都给她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94章 恨不得把命都给她 7月20日,周四,78年全国高考时间同步。 万荃和贺丹临考前有些紧张,虽然万善说过这次高考就是模擬演练,两个小丫头依然被现场紧张气氛所影响。 “小荃,小丹,拿出你们最好的水平,我不觉得你们比別人差,一定会考出满意的成绩。” “哥,我想喝水。” “少喝点,进去考试中途上厕所很麻烦,老师也要跟著去。” 万荃小脸嚇得煞白,“啊,上厕所也跟著,那我上不出来。” “防止有人打小抄,你试试深呼吸,吸气——呼气。” 贺丹也跟著做,五次之后,脸色红润起来。 “考完试,带你们吃新兴园。” “真的?” 梁秀琴用食指戳万荃脑门儿,“瞅你这点出息,一听到吃的也不害怕了。” “嘿嘿,那我要考得不好也能去吃吗?” “能,最近这阶段你俩复习认真,起五更爬半夜的,请你们吃饭是勉励过去努力奋斗的自己。” 拿著证件开始进考场,万善看著不少打补丁的学生,脸上是殉道者一般的虔诚。 高考是华夏普通人阶层跃迁最直观有效的方式,国家选拔人才,人才促进社会进程。 一直到九十年代的高考,是华夏储备人才的时机,也是第一波吃上红利的人。 梁秀琴望著校门发呆,过了一会儿问万善:“你今天不上班啊?” “上,我送完她们就去单位了,你咋也不上班?” “她们第一次参加高考,我这心跳的厉害,希望她们一次能考上,又捨不得她们出远门,小荃怎么报个南方大学,多老远啊?受欺负我也帮不上忙。” “她还能受欺负?再花拳绣腿,也是跟著我练过几年功夫的。” “中午考完试吃饭你安排的?” 万善转身,“大山,你安排她们中午在哪儿吃?” “为民饭店吶,吴老二在那守著呢,到点就上菜,中午附近招待所眯一觉缓缓神儿,下午考试也精神。” “行,那我去上班了。”梁秀琴瀟洒后片腿骑车走了。 张大山悄悄小声说:“大哥,余盈也来了?” “在哪儿呢” “纱巾包头那个就是。” 余盈穿著半新不旧的裙子,脚下还穿著当初万善送她的棕色皮鞋,比上次公园见到时更瘦了,风一吹淡紫色纱巾下露出苍白的脸,人比黄花瘦。 这要死不活的气质,不少男生偷偷看她,女生翻著白眼,忙著进考场没空搭理这朵小白花。 “上回让你把潘良酉引到王春桃那儿,你没告诉我结果,孩子现在在哪儿呢?” 张大山接过烟先给万善点上,“大哥你真神了誒,你让我安排潘良酉抱孩子找王春桃,果然王春桃不想要孩子,余炼铁也不想要。” “王家出了多少钱?” “王家没出钱,王春桃姘头出的,找了个肉联厂的副主任,四十出头能当他爹了,媳妇前年死的,大闺女结婚了,小儿子读高中呢。” 说到这里张大山噗嗤一笑,“要说老爷们多大岁数都爱俏,王春桃虽然喜欢搞破鞋,但是皮相比一般女的强。那四十多副主任看到王春桃眼睛都直了,恨不得把命都给她,给余炼铁安排进肉联厂装卸组扛猪肉去了。” 万善皱著眉头,“余炼铁把孩子领回家,你怎么才跟我说呢?” “大哥,找王春桃找了好久,这娘们前一段回她乡下奶奶家住了一个多月,上礼拜才回来。” “为什么在乡下住那么久?又怀了野种?” “啊?不知道啊?您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说。” “我找了王闯和大脑袋,他们找机会把消息透露给潘良酉,他去闹了一场,又被余炼铁揍了。” 张大山一脸嫌弃,“王春桃去找副主任,在人家住了一晚上,呸!破鞋。前天才给余炼铁安排好,这也是看住余炼铁不让他闹,有孩子才有工作,没孩子继续当盲流子。” 万善扔下菸头,“那可以动起来了,余家无缘无故多个孙子,街坊邻居肯定要说点什么。” “三瓣嘴是王春桃生的,邻居知道啊。” “忘记我告诉过你的传播三要素?真相不重要,一定要把余盈拉下来,万一她考上了呢,潘良酉怎么办?” “啊?潘、潘良酉,跟他有关係。” “我要让余盈跟潘良酉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万善不带情感说完这句话,张大山听到突然打了一个冷战,大哥表情真嚇人。 —— 近一个月的搜查,鲍里斯依然在逃,冰柱的带头人悬而未决。 四处的成立从秘而不宣到甚囂尘上,万善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候选人。 功劳不限於29年加入关东军情报本部的欧福海落网,抓获及击毙萨莫乌比七名队员。 此事已经惊动京城公安部,据传年底可能会授予万善【全国公安系统一级英雄模范】荣誉称號。 前提是保卫任务必须圆满完成。 这个前提万善已经领教过了,省公安厅政保队政委、松省保卫局孔局长、韩副局长作陪。 京城公安部警卫局主任,保卫局总部主任,联合审核资料。 主任这个称呼跨度非常之大,两个主任都很大,多大呢?反正韩副局长只能坐在角落旁听。 英模称號是保卫局主任给他的承诺,要求是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万善摸著肚子上的疤痕,骡马市命大没死,这次不管有没有称號都要拼命。 张大山说的没错,他的命都要给出去。 四处不是为了万善设立的,是保护大领导视察期间的安全而临时组建的。 就像吊在万善前面的胡萝卜,做得好四处处长和英模称號全是他的,做得不好,撤销一个处,处理一个处长,轻而易举。 月初人民保卫组已经改称人民保卫科,四十四个科员,比原来二处的人还多。 万善心事重重一天两包烟,前世到退休也是个普通工人,虽有领先四十多年的阅歷,如何吃官家这碗饭真没什么经验。 这么大的桃子,总有人不想看到他独享胜利果实,从大局的角度讲,他有些独。 若是人民保卫科升格为四处,万善独挑大樑资歷尚浅。 如果是別人,可能会想著如何立个大功坐稳处长这个位置,万善想的是如何打掉別处伸来的爪子。 大好前程,谁当取之? 第395章 你错过光宗耀祖的机会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95章 你错过光宗耀祖的机会了 万善晋升副处级不会再有变动,现在是分权的问题,不会有人想看到他在四处一家独大。 他的功劳已经足够了,躲在幕后的人只有两个方式安插人。 此时趁著未升格,空降一两个副科长,届时跟著一起提升行政级別。 成立四处后,万善当副处,再安插进来个副处长,和万善平权。 印见微最近很忙,外间办公室里经常不见人,纪蓝送材料过来的时候,会偶尔充当通信员。 万善签完字,喝了口纪蓝泡的茶,“怎么又是你?印见微呢?” “她最近有事儿。” “处对象了?” “没有。” 纪蓝可不敢这么说,上次向敏菊跟葛林松处对象,虽然万头儿没难为他们,可最后还是葛林松在全组做了公开检討。 万善给出的理由是:男同志追求女同志,出了问题就要主动承担责任,难道让女孩子公开检討? 简直是乱弹琴。 真实的理由除了跟向进拉近关係,还促成吕福昌跟向局长的联繫,还有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万善太年轻。 一个年轻的男上司,因为女下属谈恋爱让人家做检討,不明真相的人以为他对向敏菊有什么不堪的想法呢。 不然的话为什么不让葛林松做检討,专门难为女同志。 万善太了解这个时代的江城,保护女同志脸面已经是从上到下不成文的规矩。 要是因为女同志恋爱他给出处分,江城会到处传,保卫局有个男领导心理变態,看不得年轻女下属处对象。 传到最后,落井下石看不得他进步的人,会说他暗恋女下属,巴不得女的打光棍,他好趁虚而入。 因为他就是这么给別人造谣的,预判了別人的骚操作而已。 “看到她叫她回来,有份文件她收起来了,无故脱岗就去做外勤,天天外面跑就舒服了。” 纪蓝没接这句话,头儿这人看著凶歹歹的,对女下属很宽容,印见微毛毛躁躁的也只是训几句。 要是別人,早就劈头盖脸骂一顿,上次姚墨犯错听说被踹了两脚,后面三天都瘸著走路。 纪蓝刚走五分钟,印见微满头大汗跑进来,拿起上次贡献的茶壶对嘴猛灌。 用手背一抹嘴,两只手撑著玻璃台面,脑袋离著万善不到一尺,“头儿,我打听到了。” “你好好说话,不要凑这么近。” “哎呀,你听不听我说。” 印见微跑的急,加上情绪急迫,粉扑扑的小脸变成緋红色。 “坐下说,打听到什么了?” “咱们保卫科,不是,是咱们四处即將调来一个丁副处长,和你平级。” “四处何时成立是领导研究决定的事儿,什么时候变咱们四处了?不要听风就是雨,没到落地那一天,只是空中楼阁。” 印见微急得原地转圈,“哎呀,哎呀,您还坐得住呢?有人抢你饭碗啦!我这几天四处打听,这是百分百保真儿的消息,你咋就不信我呢?” “丁副处长是谁的人?” 印见微习惯掏出瓜子准备边嗑边嘮,发现万善的黑脸马上收起来,嘿嘿笑著说:“是省厅丁副厅长的侄子。” “这你都知道?”万善从兜里拿出两颗奶糖递给印见微。 印见微很自然接过来剥开糖纸吃了,小脑瓜一晃,“头儿,你怎么还带奶糖啊?” “习惯了,看到小孩就给一颗。” 印见微皱著鼻子有点小情绪,“我又不是小孩子。” “好吃不?” “好吃。” “明天再给你拿两颗。” “什么嘛?头儿,就这个姓丁的,叫丁守贞,是河南43军130师的营长,这个月初调到地方的。”(43军没有130师,切勿带入现实。) 万善替这个姓丁的扼腕嘆息,再待五个月就是大功一件。 43军的前身是东北人民解放军第6纵队,1948年11月17日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3军,1969年10月移防河南,改隶武汉军区,担任全军战略预备队任务,代號33700部队。 就在今年12月10日,43军奉中央军委和武汉军区之命,於1979年1月10日前,以铁路输送的方式到达广西扶绥、崇左地区集结,归广州军区指挥,准备执行安南边境作战任务,参战总兵力40890人。 战后,军委授予的英雄坦克营,能攻善守英雄连,攻坚英雄连,突击英雄连、战斗英雄、爆破英雄……6个单位8名个人荣誉称號。 改开以后边境最惨烈的战斗,也是无数英模涌现的时代,在这群伟大的战士面前,万善也要敬礼表示崇拜。 丁守贞,你错过光宗耀祖的机会了。 “按行政级別,正营级是正科,他要先到咱们科担任科长,才能隨著升格成为副处长。” 印见微腮帮子用力,左右鼓动咬糖,“您也发现了,我还说呢四处没成立,他一个营长怎么就成了副处?” “哎呀,你別打岔,我说的是这个嘛,说的是丁守贞要抢你饭碗。你看科里表面风平浪静,下面暗流涌动,除了我谁帮你打听这些事儿。” 印见微对著万善挑眉头,一副我最忠心你快夸夸我的表情。 万善点上一支烟,“那你说说下面谁在暗流涌动?” “就——就,我也不知道,嘿嘿。” “我知道了,把黄玉梅调查报告拿给我。” “哦,头儿你找人打听下不?” “打听什么?人事安排是局领导考虑的问题,我四处打听还以为我拉拢你们搞小山头呢。印见微,搞串联在单位是大忌,和而不同才是发展的基础。” “论语里的吧,强调君子在人际交往中保持和谐但坚持独立见解,反对盲从附和。跟这件事儿有关吗?” 万善决定给印见微解释一下,算是她到处吃瓜八卦的奖励。 “在我这里和就是目標,和谐、和睦、和平,还有和从、应和、唱和的意思。人民保卫科必须忠诚党忠诚人民,保障人民生活在和平和谐的环境里,前提是只有一个声音,你们必须和从应和我。” “至於不同,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我从不干涉你们个人情感和生活,包括你吃零食和脱岗乱窜。丁守贞是谁的侄子不重要,他只要想干好处长,只能附和我,也包括科里所有人。” “您这跟论语说的不一样啊!” “尽信书不如无书。” 第396章 两家人不说一家话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96章 两家人不说一家话 聂老爷子的儿子聂尚峰约万善下午喝茶,换了一个茶馆。 那家茶馆的郑广学认识他,还没有纳入体系,不能让別人看到他与聂尚峰私下小聚。 说是自欺欺人也好,掩耳盗铃也好。在体制內,你不提我不认,局长的儿子也可以喊他小李小沈。 聂尚峰跟万善的关係不少人都知道,公开场合也是职务相称,就不能拿出来说三道四。 “小万,丁副厅长的侄子丁守贞要去你们科这事儿……你知道吗?” “早上印见微跟我说了,我也表明態度,一切服从上级安排,一切听从领导指示。” 聂尚峰掰开花生吃,“行啦,就咱俩人喝茶,起什么调子。” “这是我工作態度,蛇无头不行,草无根不生,水是有源的,树是有根的,我取得今日的成就离不开人民的支持,组织的培养和领导的关怀。正所谓,大海航行靠舵手,干工作靠的是红色思想,鱼儿离不开……” “你快闭嘴吧,脑仁疼。” 万善翘起二郎腿,翘著兰花指用杯盖刮茶沫,“聂叔,您今儿找我来为嘛?要说八一建军节还有几天呢,这周的周天才到大暑,吃炸酱麵我得吃过水的小碗干炸,一口下去,嘿,那叫一个地道。” “你一口大碴子味儿装什么京城人,听著就彆扭,正经点儿,跟你说正事儿。” “您给大伙儿说说。” 聂尚峰瞪了万善一眼,“丁守贞空降到人民保卫科,主要是辅助你工作,你不要有什么想法?” “瞧您这话说的,我想法重要吗?重要的是袞袞诸公怎么想?我是单位螺丝钉,领导把我砸到哪里就钉死在哪里,管它木板石板铁板还是314不锈钢板,我都给它钻透嘍。” 万善吸溜一口茶水,漱漱口吐痰盂里,倒掉茶水重新蓄水,“这茶要二遍水泡,睡觉要睡回笼觉,蒜苔炒肉要吃第二顿,保卫科出现第二个声音,那不成了男子二重唱。” 聂尚峰放下茶杯,“孔局长已经同意並批覆意见,四十人的大科,后期可能会上五十人,只有一个领导不是组织提倡的民主制,懂了没?” “懂,但是你们省厅的搞错一件事。” “什么事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这件事从头到尾没人通知我,我位卑言轻没资格参与人事討论,但是招呼都不打一个,由您告知,这事儿办得不地道。” “要说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我也懒得把我的个人履歷再说一遍,二等功两次,三等功三次,预备英模称號,江城扫黑除恶先锋。” 聂尚峰呵呵一笑,“你这还没说呢?” 『哐当』 敞开的窗户被一阵狂风吹归位,发出巨大的响声。 『咔-咔嚓-轰轰』 长长的雷声过后,乌云密布,数道闪电夹在雷声中,在包间里闪出刺眼的白光。 雨点迅猛砸下来,犹如远处万马奔腾的马蹄声。 万善关上窗户,手里打火机有节奏敲打窗台,声情並茂朗诵: “天上下雨稀了哗啦,下到地下水了吧擦,屋子漏了滴滴噠噠,砸的瓦片劈劈啪啪,抡的小鸟唧唧喳喳,灌的耗子吱吱呀呀,老天哭的稀了哗啦,我这心里头吧了吧嗒。” “善吶,不要有情绪,上级是从全局考虑,別说你,连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了。” 万善喊服务员换红茶,聂尚峰耐心等著添水换茶洗茶,服务员端上一盘切片鸡蛋干。 “本店新增的小吃,您二位尝尝。” 聂尚峰用手捻起一片塞嘴里,“味道不错,人家喝茶配甜点中和苦涩味儿,你这茶馆上凉菜,有意思。” “喝茶吃鸡蛋干,越嚼越香。” 万善付过钱,尝了两片確实好吃,东北的黄豆和笨鸡蛋做的鸡蛋干,醇香有余味。 “按理说这事儿应该是韩副局长,或者人事处庄自如处长告知。您是省厅的,我是保卫局,虽然有隶属关係,但是我们局主要负责省內反恐反谍和保卫工作。” 一道电光闯进房內,戏謔的表情从万善脸上一闪而过,“咱们两家人不说一家话,丁副厅长躲在后面把您推出来,想他也知道这事儿不能用大义压我,改走情感路线。” “是想让我卖您个人情,认下这件事儿,还是说稳住我后面再给我来一下。” 见聂尚峰不上话,万善微微蹙眉头,“说实话,你跟我的关係没那么大分量,这事儿让聂爷爷来说可以,聂叔叔你不行。” “横不能你在丁副厅长那里得了利益,转身喝杯茶就让我妥协吧,今天这茶钱还是我付的。” 这句话似一把刀剖开聂尚峰的心思,让他乱了方寸。 一口熨贴的茶水进肚,万善的脸色缓和不少,“自从进了保卫局,您是打了招呼,也仅限於打招呼,房振声的被捕我已经连本带利还回去了。不能吃了你一碗米,让我还一垧地粮食?” “我先跟你沟通一下,丁守贞是43军的出来的,纪律和素养保证没问题,知人善用也是做领导的必备技能,有这样一个精兵悍將加入,你们科如虎添翼。” 一贯以稳重大气形象示人的聂尚峰,说出的套话乾巴巴。 丁副厅长跟他是一条线上的,日后竞爭厅长成功,聂处长也有机会成为聂副厅长。 吃光一盘鸡蛋干,万善放下筷子,“聂处长,唯上不唯实的官僚主义作风要不得,我与你联繫的纽带是聂老爷子。你知道我这人最討厌別人情感绑架,亲弟弟被我赶出家门,表弟被我抓了,谁也別想用人情要挟我。” “上级的任命我服从,双手拥护,而不是拥护丁守贞。他与我平级,难道我跪下当肉马阶,让他踩著上马,然后春风得意马蹄疾。做梦!” “再逼我就一拍两散,人民保卫科还是四处我不管了,你们隨便折腾。” 聂尚峰有些难为情,他確实有点自视过高,看万善还是过去邻居家的孩子,今时今日万善在松省公安系统就是一面旗帜。 他要撂挑子不干,其他人可没有他这身抓特务的本事。 “哎,都是一个大锅里吃饭的战友,我保证,任何时候你都是第一领导。” “我吶!无官无势怕人欺,委任简任你们急,到底咋样才如意?不行大家干吃屁。” 第397章 那你吃个蒸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97章 那你吃个蒸饺 一场不欢而散的下午茶,万善不觉得聂尚峰背刺了他。 人与人相交,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 只要有人出得起令你心动的价格,就会改变你的立场。如果此时部领导给万善晋升正处的机会,代价是脱离江城的关係,万善也会反覆斟酌权衡利弊。 —— 家里六只小猫送出去四只,银狸花也没有表现出悲伤,自然界適者生存。 后世短视频展现的是动物母爱泛滥不离不弃,而实际上,许多母猫把最瘦弱的小猫踢出窝活活饿死。 小花狗没心没肺,也没有名字。 万善是想不起来,万荃忙著学习,梁秀琴嫌弃它刨菜园的土。 小花狗不知道是不是在李宏光家受了刺激,吃不完的骨头就挖坑埋起来,时间久了,菜园里埋了几十处。 一身土的小花狗摇著尾巴跑过来,万善用脚挡住,很严厉警告它,“再挖坑把你埋里面。” 黑猫又给了它一个嘴巴,这小花狗没客气,追著黑猫又咬又叫。 万荃跟贺丹对考试答案,贺棠坐在躺椅上缝小衣服。 万善拿过针线,“光线不好,別把眼睛累坏了。” “我就差最后几针了,还给我。” 用牙咬断线,拎起衣服抖平展现给万善,“好看吧?” 万善没瞧出哪里好看,嫩黄色小衣服上面绣了一只小马,“好看,手真巧。” “是吧,我估计孩子阴历年底出生,肯定是匹小马,你说孩子叫个啥好?” “万马。” 贺棠对万善敷衍的態度不高兴,踢了他一脚,“你就不能正经点,还万马,咋不叫万马齐鸣?” “也行,你喜欢就好。” 晚饭的时候贺棠找梁秀琴告状,梁秀琴翻了一个白眼,“挺大个人了,没点正事儿,万马那是什么名字?你名字两字,孩子就不能两字。” “就是个代號,叫啥都是我孩子,外面人见了也得恭恭敬敬的称他万太子。” “又瞎说,你皇帝啊还生太子,一天天晃了晃了,谁家皇帝那么没深沉?” 万荃来了兴致,“要不叫万岁吧。” 『啪』 忍不住的梁秀琴给了她一巴掌,“你就嘚瑟吧,等你考完试的,给你松松皮子。” “我就隨口一说,我吃饱了。” 万荃抄起筷子和碗,屁股从凳子上弹起火烧房子一样跑了,贺丹捂著嘴笑了几声,脚下小花狗拱她的腿,简单啃了几口鸡腿,带著不少肉就准备扔地上。 万善瞧见她的小动作,“小丹吃你的饭,有单独的狗饭给它吃,不能给它们养成守著饭桌的习惯。” 咳嗽一声,“出去。” 小花狗滋溜跑出房子,在门口跑过来跑过去,伸著舌头向屋里张望。 黑猫趴在沙发靠背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贺棠问万善,“两个小猫你都要留著?” “有人跟你要猫了?” “我们宣传科的小云,她说家里闹老鼠想跟我要只猫。” “小猫还不会抓老鼠呢,把黑子给她吧,家里有小银子就够了” 黑猫全身炸毛,跳下沙发衝到门口,给了小花狗一嘴巴,一狗一猫又在院子里追著打。 “你捨得啊?” “除了人,没有什么不捨得的。” 万立文想说点什么,默默扒拉两口饭,没头没脑说:“万有换了一个房子,独门独院两间房,” 万善吃了口老虎菜,“他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这是提前准备的婚房?您给他找的?” “不是婚房,原先那个房子太破了,没法住人,这房子是他自己找的。” “嗯,我早就说男孩要摔打锻炼,在家像个巨婴,这齣去了都会自己找房子了,早点赶出去多好,成长的也快。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就会。” 『吱』 万立文的筷子在碗底戳了一下,本想提起万有加入家庭气氛,老大来了这么一句,彻底把天聊死。 梁秀琴欲言又止,还是放弃提起万有,现在说啥都不合適。 贺棠也不睡觉,在床上鼓捣毛线,准备给孩子织毛衣。 “我瞅妈想万有了,养了十八年,突然不在眼巴前儿,肯定寻思他过得好不好。” “寻思唄,等以后孩子生下来,妈帮忙看孩子,你把家里钱管上,他们老两天想帮衬万有那就自己找辙。” “你说的都是啥话,我还能管著公婆给小叔子花钱啊?谁家也没这样的嫂子,说出去別人以为我容不下小叔子呢。” “別人家是別人家,咱家人花钱大手大脚的,没个会管钱的还真不行。” “那你管,我最不爱管钱了,小丹来咱家学习,我爸不让我往家拿钱,他一个人工资养活三人足够了。这半年我攒了一百八十四块钱,我准备攒到明年,给小荃和小丹当学费。” 万善靠著床头,“这钱你留著吧,她俩上学钱我管,就当是以后结婚的压箱钱,有个大学文凭比什么嫁妆都值钱。” “她俩能考上吗?” “总得考一次吧,学习又不差,本科考不上大专也行,中专生转正才7级办事员,大学生实习进厂就是5级,差不少呢。等以后评选干部,思想觉悟和工作能力是一方面,学歷也至关重要。” 提到前程,贺棠放下毛线,“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贺丹考上大学將来比我有出息。” “那还真不一定,你嫁给我已经超越別人二十年。” 贺棠撇著嘴笑起来,“臭美。” —— 7月22日高考结束,有特定专业的需要在23日加考外语口语。 新兴园里万荃狼吞虎咽,这三天把她憋坏了,万善不许她吃辛辣的,也不许吃太多肉食,以免考场上腹泻。 “哥,我终於考完了,解放了。” “早著呢,这次只是预演,明年才是真刀真枪赤膊上阵。” “哎呀,刚考完试你就不能让我开心一下吗?明年的事儿还早著呢,我现在终於理解古代春闈的举人,为啥会试能累死,真累啊,我身心俱疲,嗯,这蒸饺真好吃。” “头儿,好巧啊,你也到这儿吃饭啊?” “小印啊,你也来了。” 印见微自来熟地匯报,“我跟我爸妈一块来的。”眼睛打量贺棠和万荃 “你赶紧陪父母吧,我这儿不用你看著。” “哎呀,头儿你说啥呢。”印见微难得不好意思起来。 “那你吃个蒸饺。” “我不吃了,回去了啊。” 第398章 义气上头说什么水里来火里去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98章 义气上头说什么水里来火里去 “哥,她是谁啊?” 万善把剥好的蒜瓣放贺棠碗里,“我们科的通信员,跟你一样馋,天天那嘴就没停过,不是说话就是吃东西。” “我才没有呢。” 印见微回到桌前,一个气质典雅的妇人问她:“一转眼你就不见了,做什么去了?” “妈,我看到我们科长了,他也在这吃饭呢,刚过去打了个招呼。” 另一个沉稳如山的男人望过去,“要不要我过去打个招呼啊。” “爸,您就別去了,你去了我们科长也不会高看你一眼。” “是吗?早听说保卫局万科长少年英雄,一身傲骨的。” 印见微夹一筷头猪耳尖,拉长音,“不是——我们科一半多都是关係进来的,我们头儿谁的面子都不给,葛林松跟向敏菊谈恋爱都被他批评了,其他的该罚就罚,可不管什么来头。” 嘆了口气,“我们科现在谁看到他不害怕啊,董建暉说跟头儿匯报的时候,腿肚子转筋。” 印父哈哈笑起来,“我觉得挺好,你们这群孩子,整天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哩了歪斜没个样儿,就该让万善归置归置,好好做个有用的人。” “有那么差吗?我可是科长头號心腹,工作都离不开我。” 印母听父女二人拌嘴,想起一事儿,“美娟她爱人以前是万善领导。” “谁是美娟?” 印见微插嘴:“哎呀爸,美娟阿姨,宗美娟,我妈高中同学,还来过咱家呢。” “想起来了,她爱人是皮鞋厂的厂长,还真是万善以前的领导。” “妈,我记得美娟阿姨的女儿也在皮鞋厂。” “是呢,跟你同年的。” “我见过,大高个儿,双眼皮高鼻樑,那暂我们头儿还没结婚呢,她咋不跟我们头儿处对象呢?” 印母留意周围人的距离才低声说:“那时候你们科长还是工人身份,哪儿能入宗美娟的眼?” 印见微撅著嘴表示不服气,“咋能这样呢?工人也是最年轻的五级工,进了保卫局半年就升科长了。” 印母打量自己的闺女,眼中带著审视和疑惑,“你不会是——对他有啥想法吧?” “妈,你,咳咳咳。”山楂罐头汤呛到嗓子里,印见微咳的气都要断了,“妈,你说什么呢。” 印母拍著她后背,“不是你,你急什么,没个稳当劲儿。” “我看到头儿都害怕,怎么可能会对他有想法?我们私下都叫他阎王脸,那脸一拉老长,嚇人道怪的。” “我觉得严厉点挺好,你们这群人跟山上猴子似的,必须有万善这样的领导压著,才能让你们老实听话。” 印父说到这里点上一支烟,“万善抓特务很有一手,上层不少人开始关注他,跟著他做事,你们都会有个好前程。” 印母眼尖,看到贺棠隆起的肚皮后,问印见微:“你们科长媳妇儿怀孕了,什么时候生啊?” “不知道啊?科长从不跟我们谈家里事儿。” 印母用手指戳她脑门,“傻丫头,打听打听去,等人家生了送点东西去,联络下感情。” “我们头儿不要別人东西。” “你在单位一天天都干什么了?除了吃东西就不能琢磨点別的。” “真的——除了姚墨拿东西过来,对啊,我明天问问姚墨去,他是头儿特招进来的。” 印见微含糊不清吃东西,想起黑子和万善的关係。 “算你长点脑子,进单位多听多看少说话,別一天到晚叭叭个没完。” “妈——別说了,吃蒸饺吧,酸菜馅的。” 印母没好气瞪了一眼,“怎么生了你这么个馋嘴的?” —— 回到家里,万荃疯疯癲癲拉著小花狗在院子里乱窜,贺丹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梁秀琴包了一大包干菜、风乾野鸡和狍子干,让贺丹拿给亲家,贺阳多吃几口肉。 “明儿礼拜天,我跟贺丹一起回家瞅瞅。” 贺棠把小孩衣服收到篮子里,跟万善商量回娘家的事儿。 “回唄,我再去弄点东西,回娘家不能太寒酸。” “你少拿点东西,每次回去都大包小裹的,別人看到不好。” “装编筐里盖上布,谁还能掀开看啊?这都是我工资买的,没有別的说法,我找大山要点东西。” 万善骑车到收割机厂附近小院,张大山跟飞腿子王闯和闻老三,在院里晒蘑菇。 “大哥来了。” “老大。” “万爷。” 万善点点头,抓起一把蘑菇,“晒蘑菇没到月份呢,都入秋才晒。” 张大山解释说:“自己弄著吃的,8、9月的榛蘑最好吃,那时候晒好再给你送过去。” “这是啥?” “白花脸,这些是松树钉,这是大腿蘑。” 万善拿起葫芦卜粗的大腿蘑,“瞅著跟牛肝菌一样呢,松树钉和这个给我装两斤。” “大哥,都拿去唄,我再找人收。” “吃不了那么多,正好你嫂子明天回娘家,给岳母娘尝个鲜。” 万善放下蘑菇,进屋脱鞋上炕,闻老三马上倒茶水递烟。 把枕头叠放被子上,万善很没形象往上一靠,“闻老三,去了综合执法大队咋样啊?” “老大,您真是我们闻家的恩人,我爸在家还说呢,我们兄弟四个跟著你混,不管让我们干啥都要不折不扣执行。” 万善笑了笑,义气上头说什么水里来火里去,宋江也没让林衝杀了高俅,柴大官人寿终正寢,阮小七打渔终老。 就像恋爱中的人发誓,只有那一刻是真心的,时移势易,选择多了人就会迷茫纠结。 张大山拎著装好的蘑菇进来,拿起毛巾擦手,“大哥,余盈那边前天就有流言传出来了,大头和麻秆找棉纺厂的人传呢。” 万善半靠半躺著抽菸,“教育局招生办那边呢?” “那边也要传?” “如果她考上外地大学,棉纺厂和邻居戳烂她的后脊梁骨,对她也没啥影响。” 过了一辈子,虽然余盈在万善面前一直演戏,但是万善了解她是什么人。很多时候丈夫要配合妻子情绪,不然家里会闹得鸡飞狗跳。 余盈虽然不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也是肯为了成功忍辱负重的主儿,那些杀人的谣言,等她考上大学,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万善放下茶杯,“这个夏天江城要热闹一点,中秋节之前斩断她所有出路。” 第399章 她就是流浪的破鞋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399章 她就是流浪的破鞋 贺广富、蒋素云见姑爷来了,忙著要杀鸡。 万善劝下,母鸡留著下蛋给贺阳吃,吃粮食的鸡长得慢,加上这年头粮食少捨不得喂,很多时候母鸡养到两三年不下蛋才捨得杀。 (小时候母亲养了六七十只鸡,一年以內的下蛋鸡捨不得,吃的都是老母鸡,满满一层鸡油。ps:烧烤刷鸡油能提鲜。) 闻老二端著一盆猪肉白菜冻豆腐粉条过来,万善知道昨晚闻老三回家说的。 “你有心了,厨艺学的如何了?” “刚上灶,还没学配香料呢。” “你师父多大?” “四十四了,万叔我知道您的意思,他家里两个闺女都结婚了。” “徒弟也是半个儿,他有本事就学过来,养老送终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他要没本事我就帮你换地方,別耽误功夫。” “我还有两个师兄。” “家里四个儿子还有一个最孝顺的呢。” 万善看闻老二陷入沉思,知道他开始动脑子琢磨,“孝顺还要会哭,闷头干活的那是傻子,时间久了別人非但不会觉得你孝顺,还会觉得你就喜欢干活,喜欢討好別人。” “回家跟你爸嘮嘮,做徒弟除了钻研技艺也要揣测人心。” 贺阳嘴里鼓鼓囊囊,拉著万善衣服呼呼说话。 “吃啥呢?” 张大嘴巴给万善看,“扛-” “一块一块吃,这一下吃五块,没人跟你抢。” “呵呵,夹乎,克反。” “喊我吃饭啊?”贺阳拼命点脑袋瓜,摸著贺阳脑袋,“走吧。” 进屋上炕,端酒杯跟贺广富碰杯,“爸,我哥们认识装修房子的,活干得不错,给您这房子拾掇一下吧。” 蒋素云拦住话头,“花那钱干啥,上次你找人铺瓦,房子哪儿都不漏。” 咽下吃透猪油酱油的粉条,万善咬著黄瓜条说:“我看阳阳那铺炕有点裂缝,冬天烧火冒烟,找人过来重新搭一下,入秋前也能烧好。” 听到儿子的炕不行,蒋素云看著贺广富,等著家里男人做主,贺广富喝口酒没吱声。 女婿是个好女婿,总往家拿东西,还找人修院子修房顶,但是老要人家东西不好,贺家穷点不能没完没了占女婿便宜。 贺棠知道父亲好脸面,替他做主,“让人过来把墙刷一遍,炕拆了重搭,屋里地面铺砖。” “放心吧妈,这钱我出,上次给你钱不要,我手上存了不少。” “行,听媳妇的,就这么定了。爸,这是十年的杏花村,慢点喝才能品酒味。” 贺广富浅酌半杯,“听大闺女的,一片孝心。” —— 余同心干了杯中酒,在桌子上『噠噠噠』顿筷子,“盈盈,高考也考完了,有希望没?” 『啊啊啊』 贴墙小褥子上的婴儿叫起来,孙玉兰看了一眼转头跟余同心说:“老闺女说考的不错呢。” 余盈端碗吃饭默不作声,余炼铁嘴里嚼著小葱,葱叶拖在外面上下翘动,“爸问你话呢。” 余盈抬头敷衍著:“挺好,等出成绩那天就知道了。” 孙玉兰拍著大腿感慨,“哎呀,咱家也能出个大学生,谁能想到呢?小时候那暂就瞅我老闺女行,聪明懂事学习好,长得也好看。幸好没著急结婚,等上了大学再谈对象,那就是干部身份,咱们老余家借上光了。” 余炼铁用茄子和土豆拌饭,冷笑著说:“咱胡同侯家闺女这都考第三次了,高考哪儿那么容易,过去多少秀才都考不上呢。” 余同心厉声叱责他,“你就不能盼你妹妹点好,说的都是什么狗屁话。秀才考的是举人,举人才能进京赶考,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咱家要指望你,早特么饿死了。” “我咋了?我的工作又不是你帮的。” 听到余炼铁的抱怨,本来心情很好的余同心忍不住发火,“还敢顶嘴,你是找到工作了,那也是你找的?要没炕上这么个玩意儿,你还扛大包呢。” “谁让你心疼闺女的,同样是你的孩子,给老三花钱找工作,到我这儿崩子儿没有,偏不偏心吶。” “不偏心同意你娶王春桃那么个破鞋?不偏心你妈帮你带孩子?这孩子还不是你要养的?当初死活非要娶那么个破鞋,咋样?咋样!那就是看不住的野鸡,天天飞墙头出去搞破鞋。” “你还有完没完了?”余炼铁把手里碗扔桌子上,“当初你跟春桃他爸嘀嘀咕咕,拿了好处才同意结婚的,养这孩子不也是为了工作?你不帮我找饭碗,我自己找了你又生气,到底想干啥啊?” 余炼铁越说越激动,“这个家大哥你们掛著,小妹你们宠著,就我是夹心的,没人管我。我想娶媳妇想上班怎么了?有错吗?” 『啪』 余同心酒劲儿上头给了余炼铁一嘴巴,“冲谁嚷嚷呢?我是你爹,还有没有规矩?跟王春桃离婚以后,成天到晚喝酒打牌,瞅你这损出儿,谁家姑娘能看上你,你还娶个基巴媳妇儿了!” “好好说话,老余。”孙玉兰安抚老伴后又对余炼铁苦口婆心劝著,“老二,这一年你乾的啥事儿家里人心知肚明,哪次不是帮著你一起想办法迈过难关。” “就说当初你要娶王春桃,知道她揣了野种,著了魔似的要死要活非得娶,咱也不知道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有什么本事儿,把你勾引得五迷三道的。” 孙玉兰激动的伸出手,用手背敲手心,“我们是为了王家的好处才同意你们婚事儿的吗?那是帮你要好处,正经黄花大闺女你不要,非要个破鞋,我们不提的话,王家装糊涂就糊弄过去了。” 余同心仰头干了一杯,重重地砸下酒盅,满眼红血丝喷著酒气。 “老二,他家闺女不守妇道未婚先孕,磕不磕磣?你是娶王家闺女吗?你是替他们遮羞呢,他们光腚推磨转圈丟人,你帮他们倒转乾坤把脸露了出来。你以为王家会对你感恩戴德?” “错,大错特错,你是帮王家大忙,不然的话王文林娶个屁的媳妇,有那样一个搞破鞋生野种的妹妹,哪个好人家闺女会嫁给他?王家给的好处是对你的补偿,对我们余家的赔偿。” “你以为钱那么好拿的?让我们帮他们保密呢。我以为王春桃嫁过来能收收心,跟你过日子再生一个。没想到啊——” “她又去搞破鞋,她就是流浪的破鞋,家里待不下,你还拿她当宝。” 第400章 王春桃密谋万善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00章 王春桃密谋万善 余同心恶狠狠瞥了眼小孩,“现在养著这么一个孩子,你怎么结婚?告诉我,你怎么结婚?除了我和你妈,谁还关心你娶媳妇生孩子的事儿?你没良心啊,老二。” 说到此处,余同心潸然泪下,“你大哥死了,你妹妹考上大学结了婚,那就是別人家媳妇,她能帮上多少?大学分配去了外地呢?” “我们老两口最后还不是指望你,有你在跟前儿我们才有底气,你咋就这么不懂事儿呢?” 余炼铁破罐子破摔,“反正我都这样了,帮王春桃养孩子才有工作,我离过婚名声早臭了,还养了一个野种,邻居和工友们都在背后指指点点,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饭吃的不开心,孙玉兰心里也堵得慌,“老二,你妹妹懂事,做什么都有章法,现在家里最让人操心的是你。你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天天喝大酒混日子,混到啥时候是头儿,唉——” “城里找不到就找个农村的吧。”余盈咽下最后一口饭。 余同心闻听此言收敛哭声,摸著下巴稀疏的鬍子,“老闺女这主意有点儿靠谱,咱家三个上班,四本供应粮,多养一个人也不难。就算老闺女考上大学,我跟老二上班也足够养活四口人,这孩子王春桃也得出抚养费。” “我不想找农村的。”余炼铁甩下一句,下地穿上鞋走了出去。 『哐』 大门被狠狠摔上,吱吱呀呀控诉刚才的暴力。 “唉——”余同心长嘆一口气放下筷子,摸著下巴鬍子对余盈说:“老闺女你二哥完犊子,咱家就指望你了,你要给爸爭气啊。” 余盈鼻子翕动,闷闷嗯了一声。 “爸妈,我吃饱了。” 孙玉兰关切问她:“你不是最爱吃小鱼酱嘛,今天中午现炸的,吃两口就不吃了?你二哥耍驴脾气,別跟他一样儿的,该吃吃你的。” 余同心抖了抖生菜上的水,“不想吃就晚上吃,老二大中午抽疯,谁还有心情吃。” “我看你吃挺香。” “我光喝酒没吃两口菜。” 余盈不想听父母拌嘴,起身回到屋里。 坐在书桌前,铁架子座镜映出一张失神的脸,拿起木梳子对镜梳头髮,遇到打结的地方用力一拉。 看著梳子上一把头髮,平日最爱自己这头秀髮,黑长直配上瓜子小脸,谁不说这姑娘娇俏可人。 余盈面无表情,没有一丝心疼,满脑子都是高考。 她知道自己什么水平,高考只是用来敷衍家人的谎言,別说本科,大专她也考不上。 自从跟万善分手后,诸事不顺。 余家似乎陷入诅咒中,各种坏事烂事糟心事纷来沓至,大哥被枪毙,二哥结婚又离婚,孩子送出去又被送回来。 经歷潘良酉拋弃,魏大林嫌弃,好不容易跟钱助理谈上,又被钱母棒打鸳鸯。 真想大喊一声: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这么对她。 她到底做错什么了? 前阶段父亲要给她介绍一门婚事,对方是个小领导,跟万善一样是科长。 余盈没有表露出狂喜,她知道父亲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好处的事儿从来不做。而且余同心普通一个工人,常常自詡诸葛在世,其实啥也不是。 旁敲侧击打听出信息,跑到对方单位暗中观察,门卫大爷指著一个四十来岁谢顶一脸横肉的男人,余盈差点气得原地爆炸。 见面和他爸兄弟相称啊?嫁给一个叔叔辈儿的男人她接受不了! 余盈非但没有熄灭靠嫁人改变命运的决心,反而野心如烈火烹油熊熊燃烧。 嫁人! 要找到一个条件好的男人,这样才能跨越阶层改变命运,过上官太太的生活,后半生衣食无忧。 时间紧迫,父亲蠢蠢欲动,她必须找个理由拖延。 高考! 找到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延迟父亲给他介绍谢顶老男人的时间。余同心是个贪婪的男人,以小搏大是他的口头禪。 出个大学生女儿,当干部还能嫁给高干,余家彻底起飞。 让余同心耐著性子等她高考的成绩,那边四处打听適婚高干子弟,余盈小心维繫这个尺度。 一个月过去了,她有些绝望,她上哪儿认识有权有势的男人啊! 官二代那么多,怎么就不能分她一个。 身边的人翻来覆去过一遍,前嫂子王春桃! 父母眼中的破鞋,却是她的救命稻草,一想到將来要嫁给谢顶老男人,她难受的就想吐。 相比之下,王春桃虽然风流,做事不小气,她也没跟王春桃发生过衝突,应该会帮她这个忙吧? —— “万科长,我这可是主动过来帮你忙的,我们算是合作关係吧?” 王春桃坐在茶馆包间,翘著二郎腿,手拄下巴眼波流转看著对面的万善,这男人长得真精神啊,当年她咋没遇上呢? 江城有谁不知道万老大,最有潜力的年轻干部,最疼老婆的丈夫。瞅著就有劲儿,当他媳妇儿快活死了。 想到这里,情不自禁舔了舔嘴唇。 万善叼著烟,不客气训斥她:“让人看到像什么样子?坐好了,不然我把你扔大街上。” 王春桃訕笑著双腿併拢,摆出一副淑女模样。 “在我面前收起你那一套,你要想借著跟我见面谈话的机会,搞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流言,我不介意让你们王家灰溜溜爬出江城。” “你主动找我说有余盈的消息,我才过来跟你见面,最好有用。” 上午王春桃给他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兴趣知道余盈的动向,她可以配合万善,关键时候给余盈致命一击。 下午约在茶馆包间,先声夺人对王春桃下马威,免得这个女人不知轻重,提出过分的条件。 贪婪的人从不会遵守规则,完全是即兴涨价,若是万善拿捏不住王春桃,这个女人会蹬鼻子上脸。 王春桃久经情场,服侍过不少干部,善於捕捉男人的情绪,恰到好处露出八颗牙齿。 “我知道余盈当年为了潘良酉欺骗过你,这件事是一根刺儿,事业成功的男人最恨的就是別人背叛他,所以我相信你不会放过她。” “之所以主动找你透露消息,也是想卖你一个人情,毕竟能帮江城万老大忙的机会可不多,我主动联繫你,想听听你的看法。” 又以退为进说道:“如果你对余盈还有想法,我会主动配合你的行动,如果你看不上我这个小女子的能力,就当我没来过。” 第401章 跟我说对不起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01章 跟我说对不起 万善用手指蘸著茶水抹在眉毛上,语气里带著轻蔑。 “別玩欲擒故纵那一套,把你知道的和你想要的都说出来,如何取捨由我来判断,我最討厌自作聪明的人。” 王春桃知道遇上难缠的对手,还以为万善年轻火力旺,她说点恭维话能麻痹一下。 哪里知道万善躯体內是一个七十岁的老东西,压根儿不吃这一套。 “余盈托我帮她找对象。”见万善不为所动,王春桃收回目光继续说:“她想嫁给干部,最好是高干子女。” 万善脸上依然没什么变化,对余盈的选择他没什么奇怪的,余盈就是一个好高騖远,心比天高,又常常自怨自艾自身命比纸薄的女人。 总想不付出任何努力就有冤大头主动倒贴,比如上辈子的万善。 “你不认识高干?” “我认识,可是谁能看上她啊?她都不知道自己啥名声,在江城隨便一打听就知道,要不钱助理的妈反对那么激烈呢?还不是因为她脚踩两条船,人品不行。” 王春桃抓把瓜子在手里,“要说她一个纺织厂女工,还是中专学歷,嫁给厂里办事员也不难,还不是因为她水性杨花。” “你对她挺了解的嘛,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王春桃感觉不对劲儿,明明她过来卖人情的,怎么变成匯报工作了? “我打算听听你的意见。” 万善叼著烟吞云吐雾,有节奏敲著扶手,“你这女人不寻常!到底有什么鬼心肠?” 王春桃:?有病啊,说话就说话唱什么智斗? “你待要旁敲侧击將我访,我必须察言观色把你防。” 王春桃也是文艺积极分子,掏出烟递过去,“万科长,烟不好,请抽一支呀。” 万善齜牙一乐,“你到底姓王还是姓房?” “姓什么重要吗?万科长,咱们別绕圈子,打开天窗说亮话,据我所知,房振声桃北那处房子在你手里,我想要那套房。” “凭什么?” “凭我可以帮你把余盈嫁给一个面目丑陋,性格暴躁,丧偶还有子女的窝囊废。” “不够,那套房地段好,最少三百块钱,遇上著急结婚的四百也能卖,余盈不值这么多。” “我可以帮你报復余盈和潘良酉,这俩人是你心里最痛恨的人,联手欺骗曾经的你,如果你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我谅他们也不敢有任何动作。但是,那段时间恰好是你真情付出的时候,余盈的背叛会让你刻骨铭心。” 王春桃不紧不慢喝茶,成竹在胸篤定万善会听进去她的话。 万善摩挲下巴,“刻骨铭心谈不上,意难平倒是有一些,以我目前的发展,余盈嫁给高干子弟也入不了我的眼。你空口白牙就要我一套房,不成。” 王春桃暗自给自己鼓气,千万不能放弃,万善实在是太难对付了。 见面她就摆出任君採擷的姿態,如果能跟万善春风一度她不吃亏。刚才又分析的头头是道,一般男人在她美色和智慧的连招下,都会改变態度。 只有万善没有露出一点情绪,仿佛神台上的神像,对信眾的喃喃祈祷司空见惯。 余盈嫁给那么差的男的都不心动,为什么呢?电光火石间王春桃突然想明白了。 “我要是能让她嫁给潘良酉呢?” 万善晃荡著翘起的二郎腿,“你要嘮这个,我就很有兴趣,说来听听。” 终於说通了,王春桃知道自己赌贏了,这个主意都不在她的备选方案里。 余盈跟潘良酉的事儿在她看来,就是余盈发骚。余盈跟她一样,身边时刻离不开男人,围上来的男人越多越好,都是千年狐狸装什么纯情大姑娘啊。 本以为万善憎恶这两个人,怎么会允许这俩人在一块儿? 没想到啊,万善这么变態,越恨越成全她俩。 不过转念一想,不由脸色发白遍体冰凉,后背冷汗直流, 太毒了。 余盈心高气傲,找潘良酉也是满足她被男人追捧的心思,现在潘良酉不仅无业还残疾,更加不入余盈的眼。 让这俩人走到一起,余盈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而潘良酉会死死看住余盈,怕她红杏出墙,相互折磨一辈子! 王春桃再看向万善时,態度谦卑目光恐惧,“万科长,我会找个时机把他们两个凑到一起,不清不白的时候让別人捉姦,为了名声和工作,余盈只能下嫁潘良酉。” “怎么个不清不白?” 王春桃习惯性要拋媚眼,嚇了一跳,找死啊,还敢跟万老大玩这套。 “我有药,保证他们急不可耐。” “这样做好吗?会不会有点……嗯。” “这样最保险。” 万善摆摆手,“你想咋做就咋做吧,我对这件事不了解,具体操作你自己执行,做完了桃北给你庆功,出了岔子也是你负责。” 王春桃捏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中,王八蛋,一点口风不漏,说了一堆废话。 目的就是告诉王春桃,怎么做是你的事儿,做好了桃北房子是她的,中间出紕漏,就是她王春桃的锅。 “我需要一个人帮忙,不然我干不成这事儿。” “你现在的男人呢?” “他……他不知道我来见你,这个房子也是我自己的保障。”王春桃点上一支烟,“经过这么多事儿,我算看明白了,把未来赌男人身上,就像水中捞月。” “虽然我瞧不起房振声和余炼铁,但是作为男人我要给自己辩解几句,我对老婆很负责。” 王春桃眼中水光泛起,“您是谁?你出去打听打听,要是你如今单身,江城有一半的女人想嫁给你。” “那算了,我不喜欢吃老菜皮。” “呵,男人啊——就喜欢年轻漂亮的。” “那你咋不找个你爷那岁数的呢?你喜欢吃老树皮?身上没老年斑的男人你不嫁是吧?你选肉联厂丧偶的大肥猪,还是头老肥猪,你就喜欢嚼不动的猪皮。” 王春桃被万善骂懵了,“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別身为女人就自觉高男人一等,动不动看破红尘一样,评价男人如何如何。你自己就是个破鞋,睡过男人多就成教母了唄,有什么资格评价我这样一身正气的男人?” “出去,自己修身不正,跟一帮野男人沆瀣一气,反过来攻击我们要脸爱生活的男人,我只鄙视你,和性別无关,你也代表不了其他正经女人。” 王春桃被骂的狗血淋头,慌慌张张站起来准备走。 “站住。” 王春桃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待审判。 “跟我说对不起。” “啊?对,对不起。” 茶馆小伙计问郑广学,“经理,万科长又骂人了?女的都骂?为啥啊?” “你进屋问问。” “別啊,我不敢。” “领导的事儿少打听,干活儿去。” 第402章 一枪都不解恨,给你五梭子打成筛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02章 一枪都不解恨,给你五梭子打成筛子 八月,警卫局、保卫局……齐聚江城。 道儿上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保卫局、派出所、联防队天天街上抓人,各单位保卫干事负责单位五圆三公里范围的治安,做到坚决有力打击违法犯罪,决不允许有违法分子顶风作案。 周日,葡萄架下包老蔫光著膀子跟彭嘎巴喝酒,斜楞眼、王闯和麻秆作陪。 『哈-』包老蔫吐出一口酒气,“这啥前儿是个头儿啊?我在家待一礼拜没出门了,街上乱鬨鬨的,现在什么行情了?” “刚开始,我听头儿说要持续到下个月。” “完嘍,我这不出门没地方挣嚼穀,要饿死了。” “行了,白基巴逼逼了,外面大日头的,狗都能找阴凉地趴著,我还天天外面跑,腿肚子都累细了。” 彭嘎巴骂了一句,刚要抠鼻子,包老蔫敲筷子骂他,“吃饭呢,天天基巴抠抠抠,恶不噁心,去茅楼子抠去。”(茅楼子-茅厕) “你还嫌我噁心?我都没嫌你放屁崩裤衩呢,都露屁股蛋儿了。” 飞腿子王闯举杯,“別吵吵了,都是兄弟,我提一杯啊,首先呢我能加入万爷的队伍,十分激动,这是我王闯跃龙门的机会,再次……” “闭嘴吧,你还学上作报告了,除了万老大谁也別在我面前白话,你够那水平吗?痛快吃菜吧。” 斜楞眼捧著嘎巴说:“就是,万爷那报告才有水平,说完了我全身充满干劲儿,让我炸碉堡我都乐意。” 麻秆打趣他,“你那眼神,炸鸡毛了,別跑偏把自己人炸了。” “別闹,说点正事儿。”包老蔫夹著花生米问:“前段时间火车站被老大手下人筛了一遍,抓了四十多个,剩下的跑哪儿了?” “都在家憋著呢,唉臥槽,那帮保卫科的真狠啊,抓到偷东西的就上刺刀压著。李老五平常横横的,刚齜牙盘道就被一枪托砸躺下了,刺刀顶著裤襠,再敢说一句就扎下去,当场嚇尿了。” 斜楞眼一脸唏嘘的感慨,“我还见著一回呢,跟派出所的公安不一样,也不喊话让你放下武器啥的,过去就是一下,枪里子弹都上膛呢,敢动就敢开枪。” “嘿,毛驴子总吹他跑得快,一枪给大腿开个洞,下半辈子要叫他瘸驴了。” “昂,毛驴子啊,那小子够牲口的,从小就尿性,骂他爷爷打他奶的,可特么驴了。赌钱赌上头把他家房子都买了,把他爸活活气死了。” “真开枪了啊?” 王闯揪葱叶放干豆腐里,“那还能有假?火车站现在那叫一个素净,都没人敢光膀子走路,抓到就是批评教育,说什么车站是江城的一张名片,影响江城容貌,是这么说的吗?” “那叫市容市貌,治安整治环境,剎停歪风邪气,提高人民素质,还江城一片蓝天。” “啥玩意儿啊,三个口號你串一块儿了,那能对吗?” “差不离儿就这个意思,规规矩矩做人,乾乾净净上班。” “操,你还整上词儿了。” 麻秆子点上烟嘆息,“要说现在也挺好,街面乾净,外面都说咱们老大打人的时候是活阎王,不打人的时候有洁癖。” “啥癖?” “洁癖,就是爱乾净,乾净的有点嚇人那种。” “鲜族女的那样啊?” “差不多,前天让毛驴子手下那群人,蹲地上铲火车站石板上的泥垢呢。” “哎哟臥槽,太狠了?昨天日头比今天还毒,那不得晒冒烟啦?” 彭嘎巴灌下一口酒,用手擦嘴,“头儿对江城这帮混子就两个要求,听话就在公眾场所打扫卫生,不听话刺刀子弹招呼。” 包老蔫嘬牙花子,咂巴几下嘴忍著没说话,这屋里瞅著都是弟兄,他要敢抱怨万老大几句,下午就能传万善耳朵里去,都特么牲口。 “大山咋没过来呢?昨天告诉他今天哥儿几个聚聚。” 『砰』 院门推开,张大山带著吴老二进来,两个人胸前湿了一大片,眼里闪著亢奋的光芒。 彭嘎巴拿出两个酒杯倒酒,“干啥这么晚才来?菜都吃差不多了。” 张大山解开扣子,用衣襟扇风,“大热天喝白酒?有病!整点冰镇啤酒啊!” “等著你来呢,王闯,把井里吊的桶拉上来,在井水里拔著呢。” “老蔫我发现你真特么犊子,我们坐这嘎吃半天你不拿啤酒,大山来了你才说。” 包老蔫嘿嘿一笑,也不跟彭嘎巴对骂,拿起掉水珠的啤酒用牙咬开,直接往碗里倒。 “你嘎哈去了?咋才来呢?” 张大山端碗一饮而尽,哈一大口,打著嗝儿,“我,我去帮,老大做事儿。” “啥事儿?” “捉姦。” “赶紧说说,咋回事儿?” 张大山赶紧吃两口菜,“王春桃给余盈下套,跟潘良酉滚一块儿,我跟老二见义勇为抓流氓。” “草,你俩还见义勇为?你俩就特么是流氓。也就公安最近忙,多瞅你一眼都得给你抓了。” 彭嘎巴嘴巴不饶人,张大山一拍桌子,“咋地?保卫局当两天临时工,你还正经上了?也不瞅你那操行,江城要是公审,江边第一批枪毙名单你排第一个,一枪都不解恨,给你五梭子打成筛子。” 包老蔫拿酒瓶倒酒,“嘎巴你別捣乱,大山说说怎么抓的?” 张大山一口啤酒一口菜,手舞足蹈边吃边说。 七月底,王春桃主动找到万善献诚,出手算计余盈和潘良酉,希望获得桃北那套房子。 王春桃以色娱人也不是简单人物,经过长达半个多月的布局,用收集来的高干子弟照片步步引诱余盈。 打造出一批高素质高学歷,五官俊朗年少有为的高干家庭出身未婚青年群体,成功让余盈陷入幸福婚姻的遐想之中。 另一边让万善指派的张大山帮忙,旁敲侧击提起余盈要加入干部家庭,暗戳戳挑起潘良酉心里的恨。 他已经过这么惨了,余盈竟然山鸡飞上梧桐树,摇身一变成为金凤凰。 失业已久的潘良酉没有退路,打算找余盈谈判,用当初二人的曖昧要挟余盈,嫁入豪门后要给他找一份工作。 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像一条瘸腿的癩皮狗,人人喊打也要努力活著。 其实不用王春桃给他下药,清醒的他也不会放过余盈,春风一度后才能更好拿捏余盈要好处。 没有哪个女人不把自己的清白当回事儿! 第403章 八大锤,战斗力爆表的大姨们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03章 八大锤,战斗力爆表的大姨们 潘良酉没想到的是,王春桃不敢改变计划,万善的目的就是要这两个贱人锁死,怎么可能会让潘良酉藏在幕后要好处。 唯一的好处,就是残疾的大潘,会娶个健康有工作的棉纺厂女工。 看到推门而入的大妈大婶大嫂,一眨眼屋里满满登登已经站不下脚,潘良酉已经脸色惨白,怕被当流氓当场打死。 灵机一动。 对著满屋激动颤抖、咬牙切齿的妇女们高喊:“她是我对象,我们俩今天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砰』 半扇窗户从外面拽掉,七八颗脑袋上下垒在一起。 张大山在院里发出悽厉的叫喊声,“哎呀妈呀,屋里发生啥事了?谁能告诉告诉我到底咋地了?” 站门口踮脚尖的吴老二,现场发回报导,“炕上有流氓,正糟蹋妇女呢!” 张大山拿起靠墙边的铁锹,在空中挥舞,“赶紧把流氓抓起来游街啊,绝不能放过他。” 不到一米六的大姨使劲扒著吴老二的肩膀,跳脚往里瞅,瞅不著,心有不甘。 一生要强的的她,作为这一片传话造谣的王者岂能认输,从屋里传出的话捕捉到关键词:对象。 拍巴掌跺脚嚷嚷:“哎呀哎呀,两人衣服都不穿,磕磣吶,不要脸,臭不要脸,两个搞破鞋的。” “没结婚就乱搞,噁心啊,破鞋配流氓。” 吴老二对短腿大姨投去敬佩的目光,哪儿就看著不穿衣服了?潘良酉还藏在被子里呢。 大姨,造谣这块你真是那个。 门口急得抓心挠肝的大姨一喊,屋里的妇女躁动起来,“把这两个丟人现眼的玩意儿薅出来,敢做不要脸的事儿,现在知道害羞了。” “把被子掀了,有胆子搞破鞋没胆子露脸。” “把这男的胳膊摁住,胡大姐你坐他胸口上把他压住。” 三个久经沙场的妇女骑在潘良酉身上,潘良酉仿佛又回到下乡抢收的季节,当时几麻袋粮食压得他差点死了。 今天他又感受到死亡的临近,痛入心扉。 余盈整个人蒙在被子里,摸了下自己,不著寸缕,明白自己被算计了。 心里只有一个恨得咬破了嘴唇的名字——王春桃。 无论怎样,她彻底没了名声,但她捨不得死。前嫂子王春桃生了野种还过得滋润,她凭什么被潘良酉糟蹋了就要去死? 如果说她是被潘良酉欺负的,潘良酉被判刑,她有什么好处? 可嫁给潘良酉太亏,家里穷得要啥没啥,还是个瘸子。当初搞曖昧是为了文学共鸣,可不涉及婚姻。 脑子里天人交战,如何应付过去这场危机。 眼前一亮。 被子被掀开了,黑乎乎一圈脑袋,一边评价一边慨嘆。 “嘖嘖嘖,长得挺白净啊,还以为瘸子找了个烂货。” “瞅著挺好看个姑娘啊,咋能干这事儿?她爹妈知道得一脑袋撞死。” “有些女的离了男人活不了,那癮头可大呢,一天不弄都不行。” “妈呀,这年轻小姑娘也癮大啊,我就以为老娘们有癮呢。” “放屁,我可没癮啊,我家老爷们上炕我都不让他碰。” “別扒瞎了,昨天大半夜你挣脖子喊要死了,我住你后院都听到了。” 一个眉目冷峻的大妈嗷嘮一嗓子,“別吵了,怎么处理这事儿?” “游街。” “通报单位和街道办,让她们两个公开检討。” “扔大道上吧,反正她稀罕男人,让所有男人都看看破鞋长啥样。” 余盈抓到一件衣服盖住身子,脑子里乱成一团麻,鬼使神差说:“我跟他是对象,凭什么给我们游街?” “没结婚就不能睡一张床懂不懂?你们俩就是搞破鞋,耍流氓。” “还敢嘴硬,抓起来。” “別拽我,让我穿上衣服啊,凭什么抓我?撒开我。” “小骚货!你还来劲儿了,弄服她。” 吴老二没来得及看清楚余盈后背的痣,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掀开,顺著门边的墙栽歪。 蓄势的短腿大姨拨开吴老二,像一发炮弹衝进去,揪住余盈的头髮,『啪啪啪』正反四个嘴巴。 发出正义的审判之音,“反了你了,破鞋还敢叫板。” “啊啊!啊——” 羞辱的耳光让余盈彻底破防,顾不得衣服遮掩身体,双手挥舞,挠了好几个大妈。 受伤的大妈们杀红了眼,七八只手在余盈身上掐,脸上扇耳刮子。 短腿大姨胳膊太短,早已被挤出包围圈,急得难受,见那三个坐在潘良酉身上的大姨一脸茫然。 手脚並用爬到炕上,对这三个大姨大喊道:“打死这个姦夫。” 说罢举起愤怒的拳头不顾头脸的砸,其他三个大姨有样学样,挥舞起粗糙带茧子的拳头。 这是工业文明发展的时代,女人能顶半边天不是一句口號,铁娘子都有一副好身板,还有一双铁拳。 贺棠的力量可以轻鬆打倒万有,这群中年大姨更是有把子力气。 潘良酉无处躲,更是动弹不得,被八大锤捶得哭爹喊娘,惨叫连连,求姑奶奶们饶命。 张大山跟吴老二站到房门两米外,又有三个大姨冲了进去,二人大眼瞪小眼。 吴老二拍打身上蹭的土,“咱俩不用出手了吧?” 张大山齜牙咧嘴,“这帮虎老娘们太猛了,不会把人打死了吧?” “那咱们就这么站著啊?老大让我们干啥来的。” “对了,少了一个步骤。” 张大山把手里铁锹扔给吴老二,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挤不到门口,绕到掉了半扇窗的窗外。 掏出三个菇蔦果塞嘴里,双手扒著窗沿,露出半张脸鼓腮帮子喊:“那不是的潘良酉吗?女的是他姘头余盈啊-別打了,两人早就在一块儿搞破鞋了,都有野种了。” 身后穿背心布鞋的大爷,著急地眼睛能烧穿墙壁,又矜持著不跟其他妇女抢位置。听到张大山认识屋里人,马上问道:“你认识他们啊?” “认识啊,去年他俩在罐头厂家属区外面搞破鞋,被女的二哥抓住了,女的叫余盈,俩人谁也不承认搞破鞋。那男的潘良酉,全家说余盈狐狸精勾引男人,余盈二哥说潘良酉欺骗她妹妹。” 有听过的帮著解释,“余炼铁啊,就是石头厂用铁钎子搞兔儿爷的那位。” “用铁钎子啊,那不都穿了吗?” 第404章 说他俩是正经人群眾也不同意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04章 说他俩是正经人群眾也不同意 “就是他,后来他跟潘良酉对象搞一块儿,还结婚了,潘良酉还去闹过一场,非说女的怀了他孩子。余家生了一个孩子,都以为是余盈二哥二嫂的孩子,其实是屋里那俩的。” “多不要脸啊,都搞出人命了还给別人处对象呢?” 大爷有点懵,“你等会儿,你是说余盈的二哥娶了潘良酉的对象,翻过来潘良酉跟他妹妹搞破鞋,还生了一个孩子,都生孩子了,咋还不结婚跑这儿搞破鞋呢?” 另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故作高深道:“有人就喜欢搞破鞋,结婚搞破鞋就不方便了唄。就像有人就喜欢別人丈夫別人妻一样,唯独不喜欢自己家里的。” 背心大爷眉头一皱,“你说的都是啥啊?那不纯纯有病吗?” “可不就有病吗?谁家搞破鞋生了野种不结婚,这俩人精神不好,疯了。” “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呢。” 花镜老头问他:“他们是破鞋不?” “是。” “他俩去年就搞破鞋,今年孩子都有了还不结婚,跑这儿搞破鞋,是不是疯了。” “誒——不对,说不定家里人死活不同意呢,强行分开后俩人藕断丝连,这不又搞一块去了。” “扯淡,孩子都有了,还有啥不同意的?谁家长那么不懂事。” …… 俩老头吵得不可开交,张大山抻平皱巴巴的衣服,单腿跳著提上被人踩掉的鞋跟儿。 对著吴老二舌头打个响儿,“完事儿,走吧。”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等著后面结果啊,没头没尾的怎么跟老大说?小心他捶你。” 张大山一拍脑袋,“吴老二你说的还真是,大哥最討厌做事不收尾,咱们等著看结果吧。” “站外面吧,站这里被人看著容易暴露身份。” “你小子挺有心眼儿啊,走,到胡同等著。” 外面一阵骚乱,“街道办齐主任来了,让开。” “都让开,我看看怎么回事儿?竟然有人跑这片儿搞破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人流剎那分出一条通道,齐耳短髮长瓜脸,眉头川字纹,鼻翼深深的法令纹,一脸的斗爭模样。 齐主任气势赳赳,霸气十足,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闪亮登场。 “別打了,齐主任来了。” 齐主任脚步停在门口,“把人给我绑上,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儿?” 张大山和吴老二顺著墙根悄悄跑出去,到了胡同二人长出一口气。 “这位齐主任不是一般人儿啊,见到她我大气都不敢喘。” “跟大哥一样,站那儿就让人害怕,撤吧。” 王闯听完拿起筷子夹菜,“你俩不是要等最后的结果吗?怎么撤了?万爷要知道你这么做事儿,肯定剋你。” 张大山抚摸啤酒撑大的肚子,吐了一口气,叼著烟摇头晃脑,“那齐主任进来先让人把潘良酉和余盈绑上,这代表啥?” 彭嘎巴嘲笑说著:“王闯不懂,他不是官面上的人。这阵子我进了保卫局,学了不少东西,我来说说吧。” 王闯冷哼连连,“看你能放出什么洋屁来?” “一般人进去肯定让大家住手,听完详细情况才会决定下一步怎么办,齐主任进院就说有人搞破鞋,这是下了判决书。隨后叫人把俩人绑起来才询问什么事儿,就是走个过程,心里已经认定潘良酉和余盈是姘头。” “不对,別人跟她打报告说有人搞破鞋,她调查都没调查就认定是破鞋啦?” “你对干部带了滤镜,有些基层干部在群眾中威望很高,何况江城街道办主任什么级別?正科级,跟老大平级,什么地位不用我多说了吧。” 吴老二补充了齐主任的相貌,包老蔫提点王闯,“你江湖经验少,这类相貌的人做事耿直强硬,说一不二,而且十分固执,不允许別人对她提出异议。” 张大山抓了几粒花生米扔嘴里,“我瞧出齐主任不是善茬,大概她听到有人搞破鞋生气,不管是不是破鞋先把人绑了,就算事后发现冤枉了人,她也不会推翻自己的判断。” “那就是说,潘良酉和余盈是板上钉钉的被整治了唄。” “不然呢?说他俩是正经人群眾也不同意。” —— “大哥,下一步怎么做?” “其实你不应该那么早走,呆在原地看看齐主任的判罚。” “能出岔子?” “岔子不一定有,是让你完整观察事件的全貌,以后做事知道哪些是禁忌,哪些是助力。你记住,只有依靠广大人民群眾才能成功。” “大哥,你突然拔这么高,我有点跟不上。” “啥也不是,你找包老蔫,让他想办法把事情引到潘巧红身上。” 张大山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这事儿不应该通知潘忠史莲嘛,这两口子最爱算计,残废儿子娶个城里户口的棉纺厂女工,祖坟都得冒青烟了。” “是要坚定他们的决心,他俩压根不想为潘良酉操心,可能觉得儿子出了事儿,他们也无能为力,家里经不起折腾了。” “上次你说潘巧红跟石科长侄子处对象,大好前程,要是潘良酉成了流氓影响到女儿呢,潘家就是寡妇死儿子——没指望了。” “大哥的意思,只有潘巧红才能刺激到老两口,他们会马上跑到余家提亲。” “小年轻谈对象偷吃,领证结婚不就没事儿,又不是始乱终弃,最多影响点名声,他俩还有名声吗?但是要变成流氓,这事儿说道就多了,余炼铁就是前车之鑑。” 张大山击掌称妙,“大哥,你这损主意,不是,我是说你这妙计一个接一个,都把人算到骨子里了,佩服。” “也不行,上次王春桃的事儿我就漏了一点,这类女人脑子和正常人不一样,还想算计我。” “桃北房子真给她啊?” “给,我万善吐口唾沫是颗钉,跟一个娘们计较跌份儿。但是,房子不是那么好拿的,她敢在茶馆勾引我,给她个教训。” 万善掷地有声,“骚狐狸跑我跟前儿放骚屁,不知天高地厚。” “做到什么程度?” “痛又不会割肉,先办潘良酉和余盈的事儿,其他的往后排。” “好嘞大哥,马上去办。” 万善看著夕阳,没有成功的喜悦,只有唏嘘和长嘆,“尘世间,男子阳污,女子阴秽,痴男怨女情情爱爱在泥淖里打滚,以为欢喜无量,实则在地狱刀尖上跳舞。” 张大山:大哥又神叨叨的。 第405章 我又不是泼妇,咋能挠人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05章 我又不是泼妇,咋能挠人呢? 印见微绷著小脸撅著嘴,语调压抑,“科长,这是今天的报纸和文件,请您过目。” 万善没看报告,抬眼看著她,“一大早气鼓鼓的,谁给你气受了?” “没有,作为您的通信员要以身作则,对待工作严肃认真,一丝不苟。” “吾家有女初长成啊,成熟了,给我沏杯大红袍为你庆贺。问何物、能令公喜?我见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什么嘛,这是贺新郎词牌名,我又不是新郎。” “小印正是当年少,更那堪、天教付与,最多才貌。” 『噗嗤』 笑过之后,印见微面色微霽小脸红扑扑的,“头儿,你真会夸人。” “泡茶去。” 半小时后姚墨过来说个事儿,总部下来的工作指导小组,已经在松省保卫局开展工作,据传要先从人民保卫科开始。 第一刀就是从自己这里下手,来者不善吶。 虽然万善早已知晓,九月的保卫工作,他这个科要淬火验成色,但工作指导小组这么早拿权不合规矩。 万善最在意规矩,到什么山唱什么歌,厅级可以隨意指使科级,遇上强势的处级也不能吆五喝六。 任何集体必须在规则范围內行使权力,手段花样百出,你贏了证明你技高一筹,没有这样办事的。 又特么来先斩后奏这套,却没人通知他。 “所有人工作向我匯报,没我的指示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你告诉大伙儿,谁觉得京城来的好巴结就扑上去,我不阻人前程,还会敲锣打鼓欢送。” “头儿,这不是把人往那边送嘛,早上指导小组有个人看印见微吃东西,还把她说了。” “你不懂,这里面牵扯到话语权和指挥权博弈的问题,下去通知他们,下午两点开会。” 万善盯著手里青花茶杯的花纹,对门口说:“印见微,进来。” “头儿,你找我。” 抽屉里拿出一包內蒙风乾牛肉,不知道彭嘎巴从哪儿弄的,让万善喝茶吃点,吃起来费牙一直没动。 “拿去吃。” “啊?给我的?” 印见微伸出手马上缩回去,“我不吃。” “我让你吃的,吃完记得洗手,油印子弄报告上等我处分你。” “这能吃啊,那我吃了啊。” 印见微迫不及待打开袋子,嘴巴塞一根牛肉,“嗯,好吃,我出去了啊,嘿嘿。” 这大馋丫头,没点心眼。 “你等一下,早上谁说你吃东西的事儿了?” 印见微眼睛瞥向一边,“没,没谁。”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你有什么顾虑?” 点上烟,万善手指敲著玻璃台面,“怕我跟对方起衝突?” 轻轻一笑,“我还不需要你来保护,说清楚怎么回事儿,我可以提前做好防范。” “印见微,人最容易自我感动的地方就是,我为了你默默忍受了委屈,而这个委屈是对方压根不知道的。不仅是委屈了自己,还会让你的同伴得不到准確的信息,从而判断失误,后面就会引发一连串的被动挨打。” “我不知道他全名,別人喊他付科长。” 万善脑子里过了一遍工作指导小组的成员,只有一个姓付的年轻男同志。 “付卫东,部里警卫局那边派遣到指导小组的。” 此时的警卫局为公安部组织结构,59年国院批准確定,序號为公安部八局,正军级。负责保卫警卫对象、警卫目標和重大活动安全的重要任务。 84年列入武警建制,享受武警待遇。2019年转为人民警察序列。 公安部还有一个中-央警卫局,军委联合参谋部警卫局,歷史编制原因又称为公安部九局, 九局属於解放军编制,在地方不设机构,由中-央办公厅直接领导。 付卫东就是八局警卫局的干部,和万善同属一个系统,不同单位,二人相互之间没有归属和领导权。 “这事儿我打听一下。” “头儿,他是拿我杀鸡儆猴吗?” “真拿你杀鸡儆猴我反倒不怕了,一是震慑不到我,二是脑子进水,越过我批评你。就怕……下去吃牛肉乾吧。” “头儿,你说说唄。” “自己长脑子当摆设的?怪不得被人说了自己偷偷抹眼泪,你呜呜渣渣那股劲儿,挠他啊。” “啥啊,我又不是泼妇,咋能挠人呢?” 万善哼哼冷笑,“公眾环境里,女人泼一点最安全,保证有人第一时间制止对方,前提是不要激怒对方。还有危险的地方別撒泼,漠视生命和道德的地方,你自残都没人怕你。” 印见微嚼著牛肉乾一脸疑惑,“感觉你教我当坏人呢?” “学会找规则的漏洞才是最聪明的,妇女再能顶半边天,男人没道德也白费。有几个能跟男人打得有来有往的女英雄?学会把你的眼泪恰到好处流出来,你就真正成长了。” 拿起电话打给侯秘书,“侯科长,韩局在吗?我想找他匯报下工作。” “开会呢?好的,我下午再打电话,再见。” 放下电话又拨內部號码,“小葛,到我办公室一趟。” 两分钟不到,葛林松小跑过来,敬礼后询问:“头儿,您找我。” “坐,跟你打听个人。” “谁?” 扔过去一支烟,“京城指导组里八局的付卫东,你知道这个人不?” “付卫东啊,他现在是八局现场警卫处的,京城付家的。他三大爷是从16军调到南京12军的,以前跟我表哥在春城一个大院的。” “认识啊——” 万善靠在椅子背,端详著葛林松,这帮部队子弟真是枝繁叶茂,千丝万缕。 葛林松被万善盯得如坐针毡,“头儿,我就小时候见过一次,跟他不熟。今天早上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跑过来数落印见微一顿,当时我不在场,要不然我能让他说咱们科的女同志。” “行,这话说的提气,是个爷们。咱们科女同志保卫局领导可以批评,其他人不行,尤其是外单位的,有什么资格对我的通信员指手画脚。” 葛林松被万善夸奖感觉脸刺挠,抓了两下,“我听二强说,昨天看到他跟丁副科长一起下班,他俩之前是不是认识啊?” 丁守贞,来了保卫科有一段时间,低调內敛,不爭不抢,万善还把手上工作分给他一部分。 以为是个听话的,原来等著京城来人替他出头。 一分钱买个烧饼还嫌薄——小家子气。 第406章 老子就吃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06章 老子就吃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加更) 接到通知,工作指导组的彭组长下午一点半开会,万善让印见微告诉大伙儿,下午保卫科小会取消。 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会,万善坐在门卫室跟荣大爷抽了两支烟。 荣大爷端著十几年老茶垢上色的搪瓷缸,瞥了眼万善,“上级下来人了,你咋还这么閒呢?” “我要每天都忙起来,岂不证明我下面那群人都是废物。” 万善打开外漆斑驳露出铁锈的盒子,抓了一把南瓜子,“印见微给您拿的?她就爱吃这费牙的东西。” “昂,多好的小姑娘,心里还惦记我这老头,谁像你似的就知道占我便宜。” “荣大爷您可真没良心,这一笸箩菸叶天上掉的啊?还不是我让人给你踅摸的蛟河烟吶。” “你这是白石山的,我爱抽漂河的。” “不爱抽我拿走了啊,真有意思,您还挑上了,好日子才过多少年。” 荣大爷眼珠一瞪,“你给我撂那儿,给人的东西还往回拿,你可真有意思。” 两个人各用一只手拽笸箩,荣大爷著急了,“撒开,把我笸箩拽坏了,快点地。” “你还挑不挑了?” “不挑了。” 夺回烟笸箩,荣大爷抱在胸口簸扬了几下,埋怨道:“你瞅瞅,瞎弄,我这菸叶都碎了。” “沾包赖啊您,不跟你扯了,我去吃午饭,下午还开会呢。” “老彭给你开会啊?” 万善闻听眼睛一亮,“哟,您认识彭组长啊。” “原先我们首长的警卫员,没想到现在都是高级干部了。” “这也升的不慢啊,副厅级干部呢。” 荣大爷装好菸袋锅,啪嗒啪嗒抽了两口,斜著眼睛对万善说:“瞅你那不值钱的样儿,又想从我这儿套点消息,没门。” “您等著,我去给你打肉吃。” “我不吃,少跟我玩你那套。” —— “真不吃啊?” 万善找到食堂郭胖子,凭交情弄了熏猪肚,加量不加价的三份菜,摆在桌子上五穀丰登的。 荣大爷磕打菸袋锅,“你这菜码咋这么大呢?赶上別人两份了。” “钱多菜就多,多掏了一倍的钱。” “少特么忽悠我,谁不知道你跟食堂郭胖子哥俩好,每次你那份菜跟领导一个標准。” “这话说的,我票多,我媳妇还能挣钱,凭啥我不吃好点。” “都特奶奶的吃狗肚子里去了。” “那你吃不吃啊?这凉拌熏肚,配的洋葱丝葱白丝去瓤的黄瓜丝,这一口,嗯,嗯——嗯,好吃!” 荣大爷闻肉味也馋,拿起筷子恶狠狠地说:“老子就吃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敞开吃,关爱老革命也算功德一件,这些菜你全吃了我都不心疼。” “哼,吃不了我晚上吃,还能喝两口酒。” 万善捧著饭盒盖好心问:“晚上我让人给你送点猪头肉啊?” “瞅你就像只摇尾巴的狐狸,我一个糟老头子,身上榨不出二两油,算计我也没用,你整这些菜算打水漂了。” “咱爷俩不说那个,都是交情,你帮我我帮你,同心同德,其利断金。我知道你不是光占便宜不帮忙的人儿,我真说没事儿请你呢。你吃了这些菜心里也犯嘀咕。” “午夜梦回的时候,坐起来捶胸口念叨,我真该死,白占万善便宜,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嘛。” “闭嘴吧你,点的谁呢?我凭啥吃你顿饭大半夜睡不著,还,还坐起来捶胸口,我又没心臟病。” 万善嘿嘿一笑,“那是,我说的都是有素质的人,荣大爷您吃您的,您老想得开,过得去心里这道坎,放心吃,不够还有。” 十分钟,风捲残云吃了一大半的菜,荣大爷打著饱嗝喝茶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不就想打听老彭吗?我说了以前就是首长的警卫员,现在是警卫局副局级调研员。” “副厅局级,嘖嘖,瞅瞅人家,当年您也是一条响噹噹的汉子,都是奋勇杀敌的军中男儿,时也命也啊。” “少跟我俩扯犊子,咋地,我退休看大门低人一等啊?” “人家彭组长能给我开会,您呢……” “我咋了?你给他打菜买熏肚他也不敢吃啊,给你开会有什么用?还不是老狐狸算计小狐狸。” 万善咂巴嘴,嘖嘖嘖起来,“您都知道我要被人算计,还不帮我一把,老同志对年轻同志的关怀越来越少了,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上难逢百岁人。你对我薄情寡义,所以没法长命百岁。” “放屁!”荣大爷气得鬍子翘起来,“中间还有两句被你吃啦?別跟我俩胡说八道,赶紧走,我要睡午觉。” 万善拍著大腿,自怨自怜,“肯救人坑坎中方为活菩萨,能脱身牢笼外便是大英雄。您不是活菩萨,我是个真英雄,走了,泥菩萨。” 迈步走到门口,听身后荣大爷说:“我早给他提过你了。” 又骂了一句,“小王八蛋,吃你顿饭还搭个人情,亏死了。” 万善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心,“荣大爷,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走了。” 『哐当』 纪蓝手里铝饭盒掉地上,张著大嘴巴看到万善跟荣大爷卖萌,感觉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一贯硬汉严厉的头儿,如此諂媚! 她的信仰崩塌! 捡起饭盒狗撵一样慌乱跑了,脚下差点绊个跟头。 万善摸出烟看到纪蓝窘迫的样子,“这个纪蓝,没个深沉,跑什么?” 点上火,皱眉望向大门口,付卫东和丁守贞谈笑风生走进来。万善也没躲闪,站在原地嘴角带笑看著二人。 丁守贞脚步一滯,身子抖了下强行拧回来,付卫东轻佻地挑挑眉毛。 这是公开挑衅啊,事情变得好玩啦。 万善伸出两根手指对著自己眼睛,意思很明显,你们俩狗屁倒灶的事儿,我全看在眼里。 来吧,今天开会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意识形態正確,思想觉悟正確。 转身双手插兜,哼著马派珠帘寨走回办公室。 付卫东毫不在意,態度轻慢跟丁守贞说:“老丁,你们万科长真是拔份儿誒,高低儿我要跟他会会。” “卫东,没必要太过。” “就他?嗯——”付卫东轻蔑的声音让丁守贞眼中一喜。 付卫东余光看到丁守贞的表情,跟著笑起来,眼中不带一丝温度,好似神像嘲笑愚蠢的信眾。 第407章 万善与韦东生隔空交锋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07章 万善与韦东生隔空交锋 一点十八分,万善提前十二分钟到,比其他老资歷的科长早到两分钟,这就是態度。 方炮和唐乾脚前脚后也到了大会议室,“老万,你来挺早啊。” “刚到,替二位科长占座儿。” 方炮坐下掏出烟给他一支,“你拿我俩打鑔呢,又不是上课,占什么座儿?” “今天的会就是一场学习,好好听讲啊炮哥。” 唐乾鼻孔喷烟,“你又说没头没脑的话。” “很多事就是没头没脑,不知其所起,不知其所终,今天风浪很急哦。” “啥风浪?”方炮扭过头问,“啥意思,你说话又说一半?真烦人。” 万善矜持笑著,抱著膀子闭目养神。 一点二十五,丁守贞陪著付卫东进来,会议室里不少人打量他们。 一般科级干部提前十分钟,处级提前五分钟,韩副局提前两分钟,孔局长如果不陪同彭组长也会提前一分钟。 这俩人提前五分钟到,二处的韦东生和戴望青都已入座,这是不懂规矩还是彰显京城实力? 丁守贞也是个傻子,付卫东还能留在江城给你撑腰啊?一个京城的大院子弟又能如何,又不是手眼通天的二代。 韦东生饶有兴致瞟了眼万善,故意问丁守贞:“小丁,指导组其他同志你都通知了吗?” 丁守贞被问的卡壳,万善没有半分替她解围的意思,姿態悠閒端起茶杯挡住脸。 韦东生这句问话用心险恶,言外之意,丁守贞主动跟京城下来的工作指导组联繫,有没有跟万善请示匯报过。 看来是没有,如果是万善允许,怎么会单独跟京城的公子哥联袂而来。 丁守贞跟万善不对付已经放到台面,付卫东是丁守贞的靠山。 万善心里没有一丝懊恼,韦东生这个小人,自以为挑拨保卫科正副科长的关係,岂料恰恰把丁守贞和付卫东的关係挑明了。 不知此时丁守贞心里是不是五味杂陈?应该恨多嘴的韦东生吧,有意思。 “我跟付科长半道儿碰上一起过来的,指导组其他同志应该跟彭组长在一起吧。” 丁守贞自以为妥当的回答,付卫东差点忍不住骂他是个蠢货,刚想解释两句,只听一声幽幽的嘆息。 “丁副科长,上午我让印见微通知你下午开会,结果呢,一上午没见你人,也不知道你忙啥去了?刚才韦处长一说我才知道,你去跟工作指导组匯报工作去了,下次记得跟我说一声。” 不忘给韦东生上眼药,“感谢韦处长提醒,您不说我都不知道问题这么严重呢,果然还是年轻容易被人蒙蔽。” “老丁啊,咱们科只有两个年轻领导,工作有商有量才能开展下去,组织也要求我讲民主,你总不在岗位上级要批评我了,知道的你是大忙人,不知道的以为我搞山头主义排挤你呢。” “大家知道的,我万善最讲规矩,规章制度倒背如流,做事有理有据,不能陷我於不义啊。” 会议室所有人屏息凝视,早听说万善铜牙铁齿,今儿算见识到了。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丁守贞个人主义苗头严重,不讲规矩不尊重领导,经常不请示不匯报私自离岗。 往小了说是不把万善放在眼里,往大了说没把保卫局制度当回事儿。 哪个领导喜欢这样的下属,尤其是军事化管理的保卫局。 万善话题一转,语气像温柔的刀片切割,“指导组集体行动,付科长怎么单独跟老丁同进同出?” 付卫东刚听了万善的一大段话,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好惹,暂时不宜与之正面衝突。 只能硬邦邦回答:“工作需要,无可奉告。” “哦,指导组工作保密,我了解,我们科每个月也要学习警务保密条例。丁副科长,你跟付科长匯报什么了?这么多领导都在,说给大伙儿听听。” 万善在打火机上顿菸捲儿,“我也想听听,有什么我做科长的不知道,而需要你跟付科长交流的。” 戴望青深深望了眼万善,这小子真特么的毒,一计嫌二人啊。 工作指导组主要职责:落实政策,涉及学习教育、调查研究、检视问题及整改落实等环节。 这次京城的指导组主要面向松省保卫局实施点对点督导。 监督指导,而不是督查。 这里面区別不小,万善的意思,你付卫东一个科级干部,有什么资格单独跟保卫科副科长对接? 指导工作也是要找科长万善谈话,况且,需要彭组长指定审阅开展工作,局领导下达指示,万善才能配合指导组工作。 而不是跳出一个科长对人民保卫科指手画脚,更不能在上级没有明確人选和任务的前提下,私下和下面单位的人联繫。 这是违背组织规定,犯了工作大忌。 付卫东头皮发麻,这个万善真特么难缠,没完没了上纲上线,突然有点后悔,不应该那么早跳出来跟丁守贞站台。 以为松省一个副厅局级单位的年轻干部,能有什么过人的本事?能抓特务又如何,还能比调查部厉害? 这类能立功的人一般武力超凡,但是政治嗅觉差点。 此时才知道,万善这手玩的花花,从小耳濡目染的他都扛不住万善的三板斧。 “我跟老丁以前认识,今天老友相逢聊了两句,不涉及工作,工作保密条列我也知道,万科长多心了。而且彭组长还没分配工作,我怎么会提前跟同志们接触呢?” “希望我多心了,刚才你说工作保密,无可奉告,现在又说你二人是老相识,既然相识何必保密?防谁呢?” “韦处长不过问了一句,你就这么紧张,甩开指导组单独和老友见面,又不是泄密搞小团体,保什么密?我相信彭组长会理解的,你跟韦处长解释明白就行了。” 望向韦东生,讚嘆道:“韦处长是老同志,对这方面警觉性高,保卫局每个人的动向他都很关注。” 场面有些失控,不少人眼神不善盯著韦东生。 啥意思?韦东生还喜欢监视別人,啥毛病? 不是吧,大家都是平级,你算老几啊,把对岸统字局和內调局那一套搬这儿用? “误会,我就想问问指导组的同志有没有来全。” 说完韦东生就想抽自己几个嘴巴,言多必失,他关注指导组的同志做什么? 大家都对工作指导组的动向关心,但是不能讲出来,更加印证他韦东生喜欢关注別人。 韦东生猛抽了两口烟,草泥马的万善,点了他几次了,他就挑拨一句,万善三番五次提到他,这是准备把战火烧到他身上。 憋气。 第408章 真佛荣大爷就在门卫室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08章 真佛荣大爷就在门卫室 万善吐出一个烟圈,“既然付科长说彭组长还没分配工作,不会提前接触我们局的同志,今早怎么跑到我们科,不经调查当场批评印见微吃东西。” 方炮心痒痒地露一排牙,万善护犊子啊。 因为付卫东今早批评印见微,会前逛逛逛抡大锤,砸得付卫东下不来台。 “印见微同志低血糖,工作疲劳时就会犯病,需要及时补充能量,所以隨时备著零食。为此我还送她奶糖和牛肉乾,就是怕她忙起工作忘记吃东西晕倒。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我们不能为了工作漠视同志们的身体健康。” “所以,你要跟印见微道歉,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凭一己之好隨意批评下面同志,我觉得是官僚主义作风。往大了说,你是把自己当钦差大臣,京城来了代表组织,看谁不顺眼就打板子。” 万善摇摇头,“封建主义思想,可怕啊,如果工作指导组都是你这般想法,我提请暂停我职务吧,上午能骂我的通信员,明天就能让我写检討。” “我万善入职192天,击毙匪徒二十三人,抓获特务十一人,二等功两次,三等功三次,公安部英模候选人,绝不能让自己蒙受不白之冤,请付科长处置我吧。” 付卫东脸色又青又紫,处置你奶奶,都英模候选人了,谁敢处分他? 没有原则性错误,这个英模必须执行到底,谁敢跟部里对著干! “处置谁?” 陈秘书推门,彭组长和孔局长进来,孔局长瞪了眼万善,他的问话解救被逼入死角的付卫东。 刚才万善那番话,指导组和孔局长都听到了,其他副局长也听到了,心思各异。 让万善衝击一波也好,上级派来的工作指导组,到底是指导还是另有任务,大家都希望有个心理准备。 彭组长身材壮硕,却长了一副和气的脸,孔局长引领他坐主位。自己坐到左手边。 彭组长掏出烟和打火机,“气氛很严肃嘛,工作指导组不是老虎,今天召开见面会,按照部里领导小组指示统一保卫部署。” 彭组长给这次见面会定下调子,一切工作围绕保卫工作展开,不是来审查清算谁的。 “小万,这下放心了吧,呵呵呵。” 熟稔的语气,和蔼的態度,让孔局长等人瞳孔一缩,万善认识京城的彭副局!今天才知道这个信息。 韦东生神色复杂,万善的关係干到部里了! 付卫东咬著下嘴唇,手里的钢笔戳破稿纸,想找个软柿子捏,竟然捏到烫手的山芋。 整场会议他没听进去一个字,满脑子都是如何缓和与万善的关係。 万善也没想到,彭组长直接点名,明明白白告诉大伙儿,他认识万善,而且关係不错。 还想著把自己跟付卫东的矛盾拉到会议上,再趁机踩两脚,只要打掉付卫东囂张气焰,回手再收拾丁守贞。 彭组长主动把虎皮借给他穿,他能否获得更大的利益? 难! 目前明確工作范围,保卫局配合省厅负责现场布控、侦查、警卫工作。內圈和领导贴身警卫是九局的同志,孔局都进不去。 万善还在更外面,只比派所处的民警稍强一点。 会上对万善开展的三十天扫黑除恶工作提出表扬,江城人民群眾对治安结果表示满意。 方炮语气很酸念叨万善,“你是不早就知道京城的消息,提前布局在全城行动,不然的话,谁干这费劲巴力还不出成绩的活儿。” 万善表示很冤枉,一是锻炼科里的同志,二是提前震慑江城的无业游民,不要误入歧途。 爱信不信吧,他才懒得解释呢,其他人侧面打听万善和彭组长的关係,万善只是神秘一笑,什么也没说,显得高深莫测。 真佛荣大爷就在门卫室,谁让你们不去烧香的,拜他这个木头神像有啥用。 —— 日子过得很快,八月一晃而过,中间发生了两件大事儿。 高考成绩下来了,万荃334分,贺丹309分,完全出乎万善的意料。 只是让她们试水,却能乘风破浪。 总分500分,录取线300分左右,但要知道清华北大的录取分数线是350。 万荃的文科成绩虽然算不上惊艷,在整个江城市也是第一档,顺利考入浙江大学,贺丹也考入湖南大学建筑系。 今年高考,全国有610万人参加,起初计划招生29.3万人,考后仍有大批比较好的考生不能入学,经过扩招近11万人,总共录取40.2万人。 但录取率仅为6.6%,一本率更是不到2%,正儿八经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含金量非常高。 77、78两级考生年龄跨度非常大。1966至1978年的13届高中生,都有代表会聚於此,大的三十多岁,小的十五六岁。有兄弟、姐妹、叔侄、师生、夫妻、妯娌同年考入。 万家、贺家在饭店为两人摆庆功宴,万有打扮一番也过来了,全程陪笑很有眼色。 不用问,申爱红教的。 有些年轻人读书少,阅歷少,见识少,想的多,欲望大。 高大的树木要经歷岁月的洗礼,年轻的躯体装不下勃勃的野心,土地里长得最快的是荒草。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一年又一年,年轻人的反叛精神从不会消失。 对抗世界,对抗父母,还要对抗规则。 人类从原始社会发展至今,共同体形成的最高意志,约定成俗的规则,不是刻在石头上的法典,根植內心的传统比金石还要坚硬。 也许很多年后,转身看著来时路,他们又变成规则的守护者。 万有对家庭和亲人叛逆,对爱情掏心掏肺,当然他也没有別的能力,就剩下身体的控制权。 他会听取申爱红的意见,做出適当的改变,还有他自以为的妥协退让,无他,需要家里人的帮扶。 从家里搬出来这两个月,日子煎熬。 吃了上顿没下顿,甚至有时候去找申爱红要吃的。申爱红跟万善一样都是算计別人过日子的人,而且女生一般比男生早熟三五年。 本想著万家在江城是普通人里第一档,尤其大哥万善黑白两道通杀。 当了弟媳妇那不是小姐妹里的场面人,呼风唤雨摇哪都有人尊敬,万有不爭气啊! 跟大哥闹掰了。 上次想著万有闹分家,家人会心疼会迁就,还会给足经费。 其他家庭不都这样式儿的嘛,万善咋不按套路出牌呢? 经过几天洗脑,万有被迫向生活低头,主要是饿的。 申爱红咬牙跺脚从各路舔狗的爱心费里挤出五块钱,把万有捯飭一番,出现在家宴上。 万有端起酒杯,“小荃,恭喜你,没想到你能考上大学。” 第409章 再敢让你冒头来算计我,我让她申家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09章 再敢让你冒头来算计我,我让她申家全部下岗 万立文拦都没拦住,真想用盘子堵万有的嘴,不会说话就鸟悄吃饭。 万荃蹙眉撇嘴,甩下一句,“我学习一直很好,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五名,能考上浙大也是我半年的努力。” “我不是那意思,你误会了,我是说当初我也能复习,说不定能考上个大专。” 梁秀琴打断他,“当初你考个中专都费老鼻子劲了,还想考大专?” “当初但凡你有进取心,主动找我说你要高考,我会拦著你?”万善把剥好的虾放贺阳碗里,用毛巾擦手。 “你以为我看不惯你就会苛待你?爸,你觉得我以前对万有不好?” 万立文转著手里的酒杯,“你对万有没说的,比我强。” “爸说了句公道话,张大山五岁就去捡煤核捡柴禾,张小溪六岁做饭,你八岁因为没鸡蛋吃哭了一早上。十一岁之前没让你刷过碗,我上班后才让你做家务的,你还跟我提要求,每周吃一次奶糖。” 万善点上烟,“家里活给我乾的?你是我生的?爷爷奶奶叔叔姑姑还有咱爸,总说我是家里老大,要照顾小的。凭什么?我也是娘生爹养,我早出生就该多干活?” “我付出多拿大头是不是应该的?咱家没有重男轻女,我上班早干活多,家里我拿大头有问题吗?” 梁秀琴放下筷子,“没问题,狗屁的平分,家里就应该谁付出的多谁拿得多,没有男女之分。” “七一年之后,家里每口吃的都有我工资,每件衣服花的钱也有我的一部分,你感谢我了吗?爸妈在你眼里都是欠你的,没按你的意愿就对不起你唄?我还想著家里两个孩子就够了,你怎么不去死?” “管著你就不尊重你了,没给你自由,你羡慕人家干部家庭,你先看自己够不够格。薛家是高级干部,薛老四薛老五被我打服了,不服输接著练,你呢,还敢冲我嚷嚷与我作对。” “学习学习不行,干活干活不行,这些年真是把你惯的分不清大小王。我现在往江城街头一站,所有混子都得滚蛋,就凭我敢杀人,你敢吗?” “从去年开始,家里所有的变化都是我拼来的。今天你空手来参加家宴,我不挑你理,因为你是废物。但你觉得自己亏了,没有捞到小荃一样的好处想要找补,那你是想瞎了心。” “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一根草都拿不著,回去告诉申爱红,再敢让你冒头来算计我,我让她申家全部下岗,说到做到。” 蒋素云头一次看到女婿发脾气,真嚇人,贺棠、贺丹面色如常,给父母夹菜,让他们放心。 饭店里其他喝酒的听到万老大的话,有认出万善的再不敢划拳吵吵,全场鸦雀无声。 贺阳给万善碗里夹排骨,“姐夫,吃肉。” 万善掐了下他的小胖脸,“好,吃肉。” 庆功宴最后的收场没那么喜庆,事情过去第二天,申爱红的父亲被车间主任当面批评,找出这半年的问题,扣了他的奖金和补助。 最后打听出是女儿怂恿万有,跑到万家庆功宴哭穷,万善打个电话,厂里要当个事儿办,这板子落到他身上。 老申回家给了申爱红一嘴巴,让她正经谈恋爱,再瞎闹就赶出这个家。 第二件事儿,余盈跟潘良酉领了证,秋高风怒號,万善拍手叫好, 一个不想背负破鞋的名声,一个不想当流氓,凑合在一起过日子,婚后第三天就发生爭吵。 因为孩子。 到底是余炼铁的,还是余盈的,市面上眾说纷紜,街道办也是头痛。余家和潘家属於是骨灰盒里放响屁——尽干阴间事儿。 孩子在余家和潘家来回流转,你说是谁的? 街道办同志还把两家人拉到一起开会,阐明国家计生政策,余炼铁离异带娃,二婚可以再生一个。 若孩子是潘良酉和余盈婚前生的,也算符合独生子女政策,婚后不能再生二胎,否则就是违反计生政策。 潘良酉当然不干,他腿残疾,又不是太监,必须要生。 余盈不置可否,她恨王春桃又羡慕她,离婚还能嫁给肉联厂主任,娃还甩给他们这群人。 麻烦都是別人的,王春桃继续在浪尖上跳舞。 日后她要找好的,也会跟潘良酉离婚,一个没钱没事业还残疾的男人,不能阻挡她寻找幸福吧。 史莲眼神带著深藏的奸诈,她看出余盈的心思,这个骚狐狸不是个守妇道的。大儿子已经残疾了,好不容易逮著余盈嫁进来,必须生米煮成熟饭,早点让她怀上。 一旦余盈生了娃,想离开潘家就是做梦,拋弃残疾丈夫和孩子,江城都不会有她容身之地。 有个媳妇伺候儿子,有工作有工资还能生孙子孙女,这么好的事情落到潘家,真是漫天神佛保佑啊。 孩子回到余家,史莲开始对余盈嘘寒问暖,给她四处找生子秘方。 余盈躲躲藏藏找地方倒掉又苦又涩的药,找各种藉口少与潘良酉同房,一家人你来我往相互挖坑,斗得很忙碌。 万善这边接到包老蔫的消息,托黑子转告说有人提起过鲍里斯的名字。 此人不是別人,黑市老谢的儿子谢文强。 老谢把全部罪名承担下来,以为能保住儿子的前程,谢文强出院后,电子工业局司机的工作也没了。 “上次我给他那一棍子,腿脚落下毛病,一腿长一腿短,听说跟大忽悠的小弟一起混赌档,有上顿没下顿的。” “大忽悠?他跟瞎眼胡不是都被我抓起来了吗?” “那一批进去不少人呢,开黑市的大脑袋也进去了,好像年底就能出来。” “无关紧要的人不要提了,说说谢文强怎么知道鲍里斯的。” “老蔫说三炮在耍钱的地方,听到谢文强提到鲍里斯这个名字,他一寻思就知道是毛子名,赶紧告诉老蔫,这不就让我过来告诉你。” 姚墨见万善久久不语,“头儿,是不是三炮听岔了,赌场里没几个有实话的,也没必要为一个名字单独跑一趟。” “你在教我做事?” “没,不是,头儿,那我去找谢文强。” “你跟大伟分成两组,给我看死了谢文强,对了,你叫上佟学明,跟著他好好学学跟踪,走路跟个熊瞎子似的,大老远就能看著你。” “誒。” 姚墨被骂的一头雾水,又被骂了,老大这脾气越来越暴躁,明明比他还高还壮,说他像熊瞎子? 还讲不讲理。 第410章 她要红杏出墙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10章 她要红杏出墙啊? 回到家,贺棠坐在沙发上在扒豆角,万善接过活坐地上小板凳。 “小荃呢?这一段疯疯癲癲的在外面跑,整天见不著个人影。” “高考都考上了,让她跟小丹好好玩一阵儿吧,等开学捞不著玩了。贺丹现在也像个疯丫头,那天还带著贺阳一块划船,差点翻船把阳阳嚇哭了。” 万善把长豆角从中间掰断,“有点不像话,阳阳瞅著小大人,心智还是个小学生,把孩子嚇够呛。” 贺棠用毛巾擦乾净手,拿起李子啃一口,“今天我得好好说说她俩,马上大学生了,还没深没浅的。” “你是嫂子和大姐,应该管管她俩。” 贺棠用脚碰了下万善,“哎,我今天看著余盈了。” “在哪儿碰著的?” “菜市场,我看她跟另一个男的站在肉摊那儿嘀嘀咕咕。” 万善没追问男的是谁,反而问她:“你去菜市场干啥?想吃啥给大山说唄。” “我想吃点菇蔦果,大军儿蹬三轮接送的,能出啥事儿?” “不长眼的把你撞了呢?我去找大山问问咋回事儿。” “哎——行了,大军儿老实巴交的,让他干啥就干啥,你熊他干啥?”(熊-欺负) “我不找大军儿,找大山,出了问题找最基层的职工没鸟用,找他上级领导追责监管不力。” “你先把饭做了,我饿了。” 万善走到厨房门口撩开帘子,“爸没回来啊?” “嗯,家里就我一人儿。” 看了下碗架柜,拽出一盆苞米粥,万善问贺棠,“晚上烙饼还是贴饼子?” 贺棠扶著腰走到厨房门口,“烙春饼吧,再弄个土豆丝。” “嘿,你还真会吃,啥费事儿吃啥。” “嗯。” 万善瞧见贺棠撅起的小嘴,狠狠亲了一大口,“想吃就做,我媳妇要求全满足。” 面活好扣上小盖帘,土豆削皮切丝,有节奏『噠噠噠』的声音响成一片。 “哥,嫂子,我们回来啦。” 万荃跟贺丹一人手拿著一根冰棍进院,“晚上吃什么?” “吃脚后跟死皮,你多炫一碗。”万善在水龙头下冲洗土豆丝,过了两遍水控干。 贺棠不喜欢太脆的土豆丝,爱吃带淀粉有点糊巴的。 万荃吐吐舌头,“大哥,我跟小丹看电影去了,我马上洗手做饭。” “小丹过来,我跟你俩谈谈。” 贺丹有点紧张,抓著冰棍的手骨节发白,低著头走到万善跟前,“姐夫,我错了,我不应该玩这么晚才回来,晚饭也没……” “你当然错了。”万善点上烟,看著两个鵪鶉一样的妹妹,“我说过多少次了,现在街面上不安全,虽然我派人把火车站和北大街清理一遍,其他地方还是人手不够监管不到。” “这两年知青返城,加上失业的青壮年,治安越来越差。上礼拜,农机厂一名女工下晚班路上被人糟蹋了,前天文化宫售票口因为几句口角打架,当场捅死一个,重伤一个。” “高考完了放鬆放鬆无可厚非,但是你们两个小姑娘水灵灵的到处晃,那不擎等著不法分子侵害吗?我经常说,不要挑战人性,我告诫你们的都是歷史上反覆发生过很多次的事儿。” “觉得我管著你俩了,不自由了,没自我了,真等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吃后悔药都来不及。以后必须下午五点前回家。” “知道了大哥。” “知道了姐夫。” “去洗点芹菜黄瓜小葱,蒸个鸡蛋燜子。” 梁秀琴拎著两斤鸡蛋回来,“你爸还没回来呢?” 万荃甩著洗好的小葱,“我们回来就没见著,估计又去看万有了。” “哎呀呀,甩的可哪都是,干点活毛愣三光的,把鸡蛋拿厨房去,蒸鸡蛋糕吃。你哥呢?” “刚出去了,他活的面说今晚烙饼。” 梁秀琴洗手揪了下麵团,又瞅见土豆丝,“干活干一半干啥去了?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万善正给张大山布置任务,第一,让大军儿护好贺棠,缺人让王闯顶上,一个月给三十块辛苦费。 第二,做好秋冬菜肉蛋煤的购买渠道和储存工作,保证家里物资供应。 第三,找包老蔫,问他小姨还想挣钱不?过来照顾贺棠,一直到过了正月伺候完月子。 “小溪、小河现在咋样啊?” “都挺好,在学校努力学习呢,每个月都给家里来信。” 张大山谈起妹妹一脸荣幸,万善忘了上辈子张大山什么结局,日子拮据应该也不咋地。 “跟著我,一辈子吃喝不愁,你家你会是最有出息的那个。” “那是,我跟这大哥保管享福。” “余盈结婚了,怎么还跟別的男人勾勾搭搭?她要红杏出墙啊?” 张大山被嗓子里的烟呛到,咳嗽一声,“啥时候的事儿?” “你嫂子今天下班时候在菜市场看到的,说俩人有说有笑的,潘良酉坐轮椅呢,指定是別人。” “那查到怎么处理啊?” 万善鼻孔喷出长长两股烟,“给厂里写举报信啊,一封不行就两封,写多了厂里也要重视作风问题。” “这事儿简单,我自己就能办了,弄好了再跟您说。对了大哥,韩丹对象打听出来了。” “谁?” “她们招待所主任的外甥,叫董平。” “双枪將董平?” “大哥,你这……又跟我闹,那是水滸传里的,不过这小子跟水滸里的董平差不多,人挺花花,处了六七个对象了,有两个听说被搞大了肚子,家里花不少钱才摆平的。” “照你这么说的话,韩丹跟董平肯定也婚前滚炕头了,抓住他们游街。” 万善拍著张大山肩膀,“捉姦,你是专业的,搞得声势浩大一点。” 张大山兴奋地满脸涨红,“瞧好吧您。” 回家万善宣布,准备找包老蔫的小姨过来照顾贺棠。 “上次万有住院,照顾他那个女的?” “就是她,小荃和小丹九月底报到,春节前才能回来,我最近工作忙,妈你一个人照顾不过来,需要找个保姆。” “那行啊,花钱找人比担惊受怕强,那大妹子照顾人挺细心的,瞅著老实话也不多。” “不用,让我妈过来照顾就行,反正她在家没事儿。” 梁秀琴一摆手,“你爸自己隨便对付几口,阳阳在家咋办?你家缺谁都不能缺了你妈,就这么著吧。” 第411章 四处成立,与鲍里斯有关的线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11章 四处成立,与鲍里斯有关的线索 松省公安厅保卫局四处正式成立,没有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也没有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科室门牌换了名称,一趟平房剩下的另一半全部用上。 万善任处长副处级,丁守贞任副处长副处级,加上后调来的共计五十二名组员,分四个科。 一科:科长董建暉,副科长佟学明; 二科:科长向敏菊,副科长耿月; 三科:副科长柳家祥,副科长姚墨; 四科:科长葛林松,副科长侯勇。 万善落座四处,二十三岁的处级干部,顺应大势而生,算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下面这批人关係户大部分晋升科级,只有一科、三科是万善的自留地,提拔了佟学明、柳家祥和姚墨。 三科没有科长,很明显是给姚墨留的空缺,柳家祥从五组就一路跟著万善,以后会给他好去处,前提是懂事。 葛林松和向敏菊分开,副科长耿月是位女將,万善有意打造女子行动科。 很多时候抓捕审讯女犯人的时候,需要她们出马,尤其偽装侦查时,女公安更容易让犯罪分子降低警惕性。 说起这个耿月,是皮鞋厂长邢育森的儿媳,邢丽娜的二嫂,刑卫国的爱人。 纪蓝升任档案科科长,副科级,和印见微合併办公室,打通隔壁做档案室,和印见微隔著一道门办公。 万善没有搬,办公室再大也只能坐一个屁股,搞那些场面没必要,单独弄了一个大会议室。 看著一会议室的脑袋,万善有些出神,要是扔进来一颗手榴弹,都炸不死一半,人太密了。 孔局长主持会议,人事处庄自如处长宣读任命,下面人拼命鼓掌,怕万善看到自己鼓掌不用力,又怕万善盯著某个人琢磨事儿。 万善简单做了十五分钟讲话,为什么时间这么长? 不是新到任的领导,下面都是跟隨自己的老下属,该鼓励鼓励,该敲打敲打,会上布置九月的工作。 提出日上报,周总结,四个科早会安排工作,晚上匯报结果,细化到每个人。所有人九月取消休假,做到二十四小时待命。 印见微进屋打小报告,“头儿,我看最近丁副处长跟董科长走的挺近。” “你也是二级办事员了,稳重点。” “这跟我行政级別有啥关係?我就算是正科级,该跟你匯报一样匯报,头儿,你有没有听我说的啊?” “那你打听清楚他们俩为何会联繫紧密?” “没呢,我就看见他俩一块儿喝酒吃饭。” 万善扔出一包蜜饯,“跟纪蓝分著吃,少吃点小心蛀牙。” “哦,我不咋爱吃太甜的。”印见微边说边掏出一块扔嘴里,嗦著手指上的糖渍。 “头儿,就昨天晚上我去市委商店买红糖,路过一家酱骨头馆,正好瞧见他们,这俩人是不是搞小团体呢?” 说到这里印见微鼻子不屑哼了几声,“枉我还觉得董建暉一直跟著你,现在当了科长翘尾巴了。” “老同事都科级了,纪蓝都管著仨人,你才二级办事员,心里不失落吗?” “跟著头儿早晚能上去,再说我一个坐办公室的通信员,又不是局里秘书科的,当科长管谁啊?” 万善笑笑没说过,印见微的父亲也是省革-委会的领导,女儿当个科长有什么难的。 现在照顾她年龄小,过几年级別就上去了。 意味深长对印见微说:“肉在锅里別著急,我会分给你们吃的,不能自带工具,更不能上手抓,捞肉的勺在我手里,谁也抢不走。” “嗯,我端著碗跟著头儿吃肉。”印见微说完给了万善一个甜甜的微笑,憨憨的。 “下去吧,这事儿我知道了。” “那你可得放心上昂……” “囉嗦。” 上次在会议室,万善逼得付卫东方寸大乱,丁守贞现场闹了一个大笑话,老实了一阵儿又开始蠢蠢欲动。 跟董建暉联手又如何,没空搭理他们。 九月,朝北访问结束后,领导回京途中视察东三省才是重头戏。 可以说是整个松省的重头戏,上到省委会主任,下到街道办主任,全部打起十二分精神。 谢文强一直没动静,万善懒得再等下去,让彭嘎巴把人摁住。得知那边人落网,指著地下躺著的八个人,让柳家祥銬上带走。 这一伙无业游民聚在一块儿起了歪主意,专门找偷著摆摊的农民敲诈勒索,不仅抢钱还牵走社员的牛,简直无法无天。 升任综合执法科副科长的吕福昌提供的消息,农民投机倒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抢劫是刑事案件,必须跟万处长匯报。 踹门进去,一人一个嘴巴子,敢掏刀子的打断胳膊,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带上姚墨赶到地方,三炮在外面负责放哨,点头哈腰给万善开门。 彭嘎巴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谢文强被吊在半空中求饶。 万善进屋等不及坐下,开口问道:“他怎么认识鲍里斯的?” “他不认识,是他爸老谢以前的老哥们说的,都是在黑市倒腾过东西的。据谢文强交代,这个姓崔的见他没工作,腿还一高一低,看在老谢的面子上,发善心带他一块做事儿挣钱。” “老谢有个屁的面子,进去那么久都没人探望他,这个老崔发哪门子善心,问出鲍里斯在哪儿了吗?” “没有,谢文强也没见过鲍里斯,有次老崔跟他说,多亏了鲍里斯才能弄到这么多好东西,挣了一大笔钱。” 万善仰头看向吊起来的谢文强,“鲍里斯为什么会给老崔一大笔钱?你没怀疑过他是特务吗?” 谢文强脸上鼻涕一把泪一把,“我特么哪儿知道,我爸我妈被抓了,家没了钱也没了,只要能挣钱我管他什么身份。再说了,鲍里斯要是个外商呢,我不就能借这个机会翻身了嘛。” “这是个傻子,別管他了,马上去抓老崔。” 彭嘎巴抠著鼻子不在乎说道:“我让王闯和大头带人去抓了,那个老崔五十来岁,不难抓。” “不难抓?”万善目光如刀子一样盯著彭嘎巴。 彭嘎巴打了一个哆嗦,老大这眼神好像要刀人。 “为什么不等我来就私自行动?谁允许你派人抓老谢的?大头他们有执法权吗?站好了。” 彭嘎巴放下手,立正昂首挺胸,万善一脚把他踹飞出去。 第412章 要不要骑我脖子上当爷爷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12章 要不要骑我脖子上当爷爷 彭嘎巴在地上疼得打滚,姚墨目不斜视,悄悄整理下衣服,头儿要立规矩了,可不能犯一点错,上次办公室踹他那两脚现在还疼。 万善走近点菸,“彭大伟,你现在真威风,我都听到传言,江城的地痞流氓见面要尊称你一声四爷。在我面前摆上谱了,要不要骑我脖子上当爷爷?” “不……是。” “谁给你的权力绕过我下令抓人的?黑子,你去接手,绝不能让老崔跑了。” “是!”姚墨敬礼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去。 麻秆儿抬著椅子过来,请万善坐下,其他人搬小几,烧水泡茶,纷纷忙起来。 “麻秆留下,其他人出去。” 万善盯著彭嘎巴久久不语,一根烟抽完,缓缓说道“这一段京城派下工作指导组,保卫科变四处,我忙得无暇分身,一不留神你这只臭虫蹦出来了。” “打著我的名义四处招摇,江城地下黑道你也成头面人物了,彭四爷?嗯——今天我给你当彭四爷的机会,咱俩狭路相逢,盘盘道。” “是你被我当场击毙,还是你袭警夺枪逃跑。” 彭嘎巴挣扎著爬到万善脚前,五体投地大礼跪拜,用额头触碰万善的皮鞋。 “老大,这段时间我四处打听鲍里斯的消息,有些人不配合,只能搬出您的名號震慑一下他们,我不是自立门户,真的是为了工作。” “为了工作,好理由。”万善看著茶杯中的茶色,缓声说道:“当初你无所事事,通过包老蔫搭上我的线,我看你腿脚麻利像个做事的,这才把你收进来。” “跟著我大半年了,你应该了解我的脾气,我万善从来不是地痞恶霸作风,专打无赖流氓,从不与为非作歹的垃圾为伍。” 用脚踩著彭嘎巴的脑袋,“如今却打著我的旗號,干出给我脸上抹黑的事儿,我靠除暴安良立下的口碑,都被你败光了。你说,你该不该打?” “该!”彭嘎巴趴在地上声音闷闷的,“我没把握好尺度,跟那群地赖子交往多了,不自不觉被他们影响,有了不良作风,我该死。” “有这个觉悟很好,今天给你一个教训,床上躺一个月,反思下自己所作所为。想明白以后的路怎么走,如果觉得跟著我委屈,我给你一笔钱,两清。” 抓起地上的彭嘎巴,沉肩垂肘,炮捶! 彭嘎巴飞了出去,贴著墙滑到地上,吐出一口血,挣扎说了句:“谢谢老大。”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把他送医院,再把谢文强送局里,理由……” 麻秆小心翼翼说:“彭大伟同志进屋搜查,谢文强拒不配合抢先动手,打伤了保卫局公安。” “不错,这阵儿你干嘎巴的活儿,干好了你也是保卫干事。” “誒。” 飞腿子王闯脚步匆匆进来,“老大,老崔跑啦。” “黑子去都没抓到吗?” “大头跟我带人过去没搂住,黑子去的时候,老小子已经跑没影了,我赶紧过来告诉您一声。” “废物。” 万善扔下茶杯,站起身,“带我去现场。” 老崔家,大头缩著脖子使劲抠手指,结结巴巴回覆:“我们刚、刚到,老崔那个老鱉犊子已经跑出来了,谁、谁寻思他反应这么快啊。” “来了几个人?” “五个。” “没在外面安排个放哨的?” “没有,他咋知道我们来了?” 万善打量房子里的布置,“谁跟著呢?” “二毛他俩。” “姚墨,你叫上人去找,消失在哪块就找片区街道办和联防队,今天必须把人给我揪出来。” 万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坐在藤椅上,看到圆形藤几上放著一包大前门和火柴。 抽出一支大前门点上,用火柴棍拨弄菸灰缸的菸头,“大头,你详细说说,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別人。” “別人?这一片基本都是老太太和小孩,哦,我们来的时候有个卖豆腐。” “卖豆腐的呢?” “走了。” “谁家下午卖豆腐?撑船打铁磨豆腐就不能懒,哪个卖豆腐的下午才来?做出来的豆腐没人买都坏了。” 万善揪著大头的耳朵,“你哥就是个废物,你也特么是个废物,去打听谁见过卖豆腐的。” “哎,哎。”大头捂著耳朵跑出去。 —— 等到晚饭,没有消息。 包老蔫从锅里舀出一盆疙瘩汤,西红柿、胡萝卜丁、鸡蛋、木耳、干蘑菇、菜叶,撒一把小葱上桌。 “万爷,来前儿没买肉,老崔家里就这点东西。” “不挑,凑合吃一口,这不还有熗拌土豆丝嘛。”万善手里举著黄瓜『咔哧』一口。 包老蔫拿著羹匙来来回回舀疙瘩汤降温,“万爷,嘎巴他有点小聪明,平时吊儿郎当的,对您忠心耿耿的。就是吧……” 顿了下暗暗观察万善脸色,“就是年轻阅歷浅,没个深沉容易飘,社会上那些习气没改掉,所以才会跟那群人称兄道弟。” “社会上还讲一口唾沫一个钉,锄强扶弱帮寡妇跳水,捡到一分钱交给警察叔叔呢。呼嚕嚕-” 万善边吹边吃,一口疙瘩汤下肚,“我只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这疙瘩汤放菜叶,不要放菜帮,菜老了这梗有生味儿,拿点辣椒油来。” “他家没有,我去外面弄点。” “算了,就这么吃吧。这么大一盆,分给其他人吃。” 万善就著蒜瓣吃了两碗,用茶水漱口,“老蔫,惩罚彭大伟不是为了彰显我的霸道。过了今年咱们国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是过去几十年,甚至是几千年没有的发展。” “世界发达国家已经进入第二次工业革命,就是电气时代。目前我国还没完成蒸汽到电气的转变,只能通过技术引进与创新逐步实现工业化。” “资本主义国家卡我们脖子,他们会通过各种前沿技术搞垄断,攫取我们生產资料,只有走出去和世界接轨才能赶上世界的变化。彭嘎巴看重的那些江湖义气,早晚躺在歷史车轮下粉身碎骨。” “自然经济、小农经济、自耕农经都落后了,市场经济才是发展最快的。街头打架,聚眾闹事,这都是生產资料太少导致的,以后都要进行市场调节,所以了解市场,掌握市场才是你们应该要做的。” 第413章 老崔死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13章 老崔死了 “今天你当江城老大又如何?再大能大过国法?隨著海运港口吞吐量增加,中东铁路就会被拋在身后,经济重心会朝著沿海地区发展。” 包老蔫放下饭碗,“以后就是南方靠海的地方富裕唄,咱松省那图们江別提了,没有出海口那不落后了吗?” 万善双手搭在藤椅扶手上,“这是大势,与个人力量无关,咱们有大批熟练的工人,有雄厚的工业基础,有配套的教育,但是地理位置不占优势。一百个状元之才也改变不了,所以你们要做出改变。” “吆五喝六扬了二正的事儿不许再做,唯一的目標是接触市场,找到合適的机会赚钱。谨记不要相信天上掉馅饼,也不要相信別人的承诺,”。 包老蔫用力吸著鼻子,“老大,我也江湖上混了十几年,为人谨慎。” 万善嗤笑道:“为人谨慎?一诺千金的时代过去,一切都要落到纸面上,拍胸脯保证的当做是酒话。过去的时代人口不流动,从生到死都在这片土地,所以你承诺了就要遵守,你走不出那座成见的大山,乡里乡亲都是见证者。” “以后口说无凭这句话分量会越来越重,哪怕白纸黑字签合同,还有阴阳合同,撕毁合同,地方保护。哪怕別人故意激怒你,地域黑我们,也不要鬆口,成王败寇,谁有钱谁掌握真理。” “你信了他们,他们说东三省的人不长心眼,傻不拉几说啥信啥没长脑子,他们为人谨慎保持怀疑一切。一旦你怀疑他们,又说我们固步自封没有发展的眼光。” “光头和兆铭出卖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支持他们的资本家的財阀又在拼命洗白,將来境外资本会拉著这群拥躉继续挑拨对立。如果真那么为国为民思考,为何他们要去海外?拿了绿卡回来批评祖国。” “他们该死!” 万善摇摇头,“不,我不是让你仇恨他们,是告诉你,他们说的话做的事,故意贬低这片土地上的人,只是为了利益,让你我觉得他们是精英。” “別信什么头脑聪明,真聪明那应该先从隋唐的江西和福建算,发展起来真正靠的是政策扶持,团结势力,形成经商氛围,耳濡目染共度难关。” “真的精英,待看日后为国家科技发展腾飞的科学家比例有多少,是不是和古代科考一样占据大半进士榜单。如果没有,那他们对国家的贡献,就没有他们往口袋划拉的钱多。” “记住,赚自己的钱,別人说什么都不重要,对一群地理和歷史都没学过的人辩解浪费精力。咱们吃亏就吃亏在前面几十年资源太多,重工业太多,为了全面发展搞平均,把我们人才都输送出去。” “技术骨干走了,资源枯竭,这片土地以后只会剩下黑土地,闯关东的人又会流向外地,黑土地养人,土里没有金子留不住人。穷就是最大的原罪,努力吧。” 包老蔫吸了口烟,“万爷,你似乎不看好咱们这块的发展。” “一切为了大局,为了国家整体规划,个人力量能起到多少作用?相比那些烈士,我们活下来的人只能坚持下去。” 王闯浑身湿透跑进来,“死了!死了……” “谁死了?” “老崔死了。” 万善猛然站起来,“带我过去。” —— 姚墨站在胡同口抽菸,见万善来了扔掉菸头迎上来,“头儿,老崔的尸体在里面。” “谁在保护现场?” “柳科长在里面,齐股长也在里面。” 华光派出所治安股齐明,麻袋厂围剿契卡就是齐明第一时间带人到现场的。 万善挑了下眉毛“老齐?”,站在院门前停下,“他怎么来的?” “我让二毛去打电话通知科里,齐股长听到电话,也跟过来了。” “你站外面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 “嗯,您说过,太巧合的事儿都需要跟你匯报。” 万善点点头迈步进院,齐明和柳家祥在现场交流,二人都是有经验的公安,从各自角度交换看法。 柳家祥敬礼,“处长!” “万处长好。” 万善跟齐明握手,“老齐,这次又能並肩作战了,希望跟麻袋厂一样最快时间抓到凶手,说说情况。” “今晚,我经过这片买烟,听到那位同志电话里说发生了命案,於是……” 按照齐明的说法,他赶到现场用证件核实身份,简单检查尸体后初步判断,死者太阳穴遭受重击死亡。 “姚墨,几点发现尸体的?” “我跟二毛追到这里,发现尸体时我看了表,五点二十三分,隨后我让二毛给科里打电话,通知柳科长到现场。” 柳家祥补充时间,“我接到电话后,时间是五点二十八分,骑摩托到这里是五点四十九分。” 齐明也交代时间,“我当时听到电话,跟二毛回到现场是五点三十五分。” 万善转身问:“谁是二毛?” 白白净净的小伙子站出来,“老大,我是二毛。” “你先出去等著,等我勘察完还需要你补充,吃饭没?” “没,没吃。” 掏出五块钱递给他,“先去吃饭。” “我有钱。”二毛害臊得后退几步,“我去吃饭了。”说完转身跑了。 “真是个孩子,姚墨你说下进屋时的现场情况。” 所有人退出房间,万善站在姚墨的位置,模仿他推开门的动作,重新进入房间换了几个角度站位。 “除了你们,还有谁进院了?” “没有,我怕他们破坏现场,都在外面等著。” 万善带上白手套,小心搬动头颅检查,掀开眼皮,“太阳穴被击打后,血管遭受外力破裂导致眼底充血,同时剧烈的重创导致急性颅內压升高,引起脑疝,因为突发心臟呼吸骤停而死亡。” “吶,瞳孔放大,嘴唇呈青紫色。”万善拿起老崔的手,“心臟骤停初期,会有短暂的全身或局部抽搐,类似羊角风,看这里。” “全身绷紧紧握拳,最后肌肉放鬆小便失禁。” 站起身脱下手套,“要多大的力才能打得人颅內出血?法医什么时候到?” 柳家祥回答:“走之前我已经通知过了,那边还在解剖,大概八点才能过来。” 齐明给出自己的意思,“万处长,凶手会不会是个拳法高手?” “你的意思是——凶手用拳头砸的?” 第414章 有问题的齐明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14章 有问题的齐明 “对,死者太阳穴附近有击打痕跡,指关节形成的伤痕,所以我判断凶手用拳头杀人。” 万善同意齐明的说法,“凤眼拳、双珠拳和透骨拳都能打出这个效果,齐股长觉得是哪种拳?” “我个人偏向是凤眼拳,咏春的冲拳里经常用到。” “还有潮汕的南枝拳,手型有罗汉掌和凤眼拳。” “万处长真是见识广博,我真不清楚这门拳法。” 万善摸出打火机,拍拍兜,“没烟了。” 齐明掏出一包没开封的黄金叶,撕开递过去,“我这刚买的还没打开呢,就是烟一般,万处长別在意。” 万善看了眼齐明手上的香菸,“工作时间以外,叫我老万就行,老烟枪最难受的是断顿儿,有根烟抽就感恩戴德了,两毛六的烟还一般啊,知足。” 两个人走到当院吞云吐雾,玉兔东升,调皮的风拨乱烟雾,院外杨树哗哗作响。 “一阵风摇落梧桐叶,两阵风捲起嫦娥月。” “老万,怎么伤春悲秋起来?” “眼见著一个生命消失,免不了有些情绪,老齐,今晚辛苦了。” “哪里的话,我们做公安的只要是人民需要,就要第一时间冲在最前面,只要人民能安居乐业,这点辛苦算得了什么呢?” “说得好,老齐觉悟高。我就是有些沮丧,好不容易查到点线索,发动下面人帮我追查,刚有点跡象,人就被灭口了。” “看来敌人比我们想得要更狡猾。” “是啊,老齐,你说对方怎么知道我们查到这里的?” “应该是盯上你了,你的一举一动都被对方关注著,所以才能抢先你们一步灭了老崔的口。” 万善望著齐明眨了眨眼,有些感悟,“你说的有道理,今晚就到这里吧,一会儿法医来了我跟著回局里。” “好,有你在这我也放心,那就告辞。有什么需要了解的隨时联繫我,一直听说万处长是江城破案最快的人,很想跟著你学习学习。” “哪里哪里,都是同志们的功劳,我只是有点好运气。” “谦虚啦,好,那再见。” 目送齐明离去,一招手,柳家祥和黑子走上前,“派人去打听了?” “您刚来的时候,我就让王闯去打听了。” “二毛呢?” “二毛,进来。” 二毛小碎步过来,“老大,我一直候著呢。” “你五点二十三跑去打电话,到五点二十八打完电话,中间路上用了四分钟,怎么回来用了七分钟,接近用了两倍时间。” “齐股长说他对这片熟悉,带我串了几个胡同,我真没注意时间,但是走的很快,差点没跟上。我也感觉绕路了,但他是公安,我就认为他走岔路了。” “走得很快的话,证明正常走起码十分钟以上,两倍半的时间。姚墨,齐明过来检查尸体时有没有异常举动。” 黑子仔细回想,“没有吧,就是检查尸体,他没戴手套,我想的是他来的匆忙,所以没带。” “祥子,你到现场后,尸体有没有异常,或者说被人刻意调整过。” “没发现异常变化,毕竟我没有看到尸体最初的姿態,不知道齐明如何检查的。” 柳家祥头转向姚墨,“尸体姿势有没有变化。” 姚墨重新走回房间,咬著指甲观察一会儿,“右手握拳握得很紧,我没学过痕跡学所以没动,头儿你检查的时候感觉,老崔拳头是不是有点松。” “那么就是说齐明动过拳头,还躲开你的注视。” 姚墨嗓子发乾,乾巴巴挤出一句,“可、可能是。” “你带二毛重新走一遍齐明带他走的路,按照他去找电话的速度,我需要有个直观数据。” 柳家祥观察四周,小声问:“头儿,你怀疑齐明。” “是。” 万善说完,把屋里所有灯都打开,坐在炕沿默默不语。 姚墨和二毛走的一脑门汗回到这里,姚墨看著手錶说:“头儿,按照二毛出发找电话的速度,用时十分半。” 万善掐著手指,“十分半的路程,足足比二毛找电话多了一倍半的时间,齐明特意选了条绕远的路。” “头儿,他有问题?” 万善一招手,“你们过来,刚才祥子问我是不是怀疑齐明,我可以確定就是怀疑他。首先他说自己熟悉这片,为何特意带二毛绕路?他在拖延时间,目的暂时不知。” “其次,他没戴手套翻动尸体,指纹会覆盖凶手的痕跡,还打开老崔的拳头,发现了什么却没跟我说。 第三点,姚墨你应该没跟齐明提过老崔,对不对?” “是啊,他进来检查尸体,我怕他来抢功劳的,而且平时你也告诉我警务保密,我什么都没跟他说,只说发现嫌犯的尸体。” “我也没提老崔是谁,而他跟我说,我的一举一动都被敌人关注著,所以才能抢先一步灭了老崔的口。最后,是这支黄金叶。” 万善手里心躺著两个菸头,“这个是齐明现场拆的拿包,另一个是在老崔家里菸灰缸找到的,老崔抽的是大前门。” “能跟老崔一起抽菸的人,证明他们之间很熟悉,先是通知老崔逃跑,而后发现老崔跑不掉,先我们一步把老崔灭口。” 把两个菸头用纸包上揣回兜里,“还有,他的左手小拇指的指甲边缘沾了点豆腐,应该冒充卖豆腐的不专业,手指戳到了豆腐。” “他提醒我的每一句,都是他的行动,是他时刻注视我,留意你们的一举一动,最后见事不可为就杀掉老崔,包括凤眼拳。” “头儿,他既然是躲在幕后的凶手,为什么提供这么多信息?这不是引导你往正確的方向判断吗?” “祥子,你告诉告诉姚墨为什么?” 柳家祥笑了下,“姚墨,有时候凶手不一定是第一时间否认和误导我们,九真一假的口供更具有迷惑性。如果他大部分提供的情报都是准確的,有一二处模糊,我们也不会认为他有嫌疑。会下意识忽略他,虽然他不能完全被排除嫌疑,但他暂时是安全的。” “刚才怎么不把他抓起来?” “黑子,捉姦捉双,捉贼拿赃,没证据我抓捕一个公安战士,那是给上级上眼药,故意製造摩擦,后患无穷。” “这么麻烦啊?” “黑子,包括祥子,你俩记住,在体制內就要遵守规则,哪怕绕远还绕圈,程序合规,流程完整,这才是做事的態度。” 三科的干事领著法医进来,“万处长,法医来了。” “等法医检查完,你们帮忙抬回局里,祥子、黑子,跟我走。” 第415章 这都是命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15章 这都是命 姚墨走到停马路边的摩托车旁,“头儿,咱们去哪儿?” “去看看齐股长大晚上忙什么呢?” “嘿,我就知道您做事乾脆,有事儿绝不过夜,等王闯回来咱们就去查查这个齐明。” 柳家祥踹著了摩托,“头儿,吃点东西去吧,我跟黑子都没吃呢。” 姚墨对二毛吩咐道:“二毛你在这接王闯,去刘家烙饼店找我们。” 刘家烙饼只提供三样,饼、酸菜汤、高丽咸菜。 牛肉馅,猪肉馅,红糖馅,各来三张,万善要了一个芝麻椒盐的素饼,配上酸菜汤,要的就是这发酵的酸汤味儿。 “以后有机会你们尝尝西南的酸汤,也是发酵酸,跟咱这酸菜不一样。” “去西南啊,坐火车不得三四天啊?” “坐飞机啊。” “那得大干部才能坐吧。” “祖国航天技术会越来越强,以后普通人也能坐得起飞机,给我半张牛肉的。” —— 齐明掀开菜罩,菜已没了热气,齐明老婆毛巾擦著头髮走出来,“这么晚才回来?” “临时发起一起命案,我到现场看看。” “菜你自己热热吧。” “好,闺女睡了吗?” “睡了,又问爸爸去哪儿了,她想让你穿警服送她去幼儿园,说了好几次你都忙忙忙。” “过了这个月的吧,现在整个江城市公安、军人、联防队和保安干事,还有民兵没有一个休息的。” 妻子抖著毛巾问:“有大人物要来?” “嗯,具体不清楚,我也只是个听吆喝的,我负责的这一片出了命案,我也难辞其咎。” “还挺能拽词,吃完洗洗睡觉吧。” 齐明端著菜回:“晚上还得出去一趟,没空睡觉。” 听到这话女人不满起来,“你这工作天天不著家,我一个人接孩子带孩子,啥时候是个头儿。” “职责所在,嫁给我那天你就知道警察是个什么样的职业,只要人民需要我就不能休息。” “得了得了。”妻子不耐烦摔打毛巾,“总来这套,你把衣服洗了再走,今天我累了。” “我待会儿出去,等明天早上我再洗行不行?” “泡一宿那不都臭了吗?行啦,我洗吧,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齐明嬉皮笑脸说:“谢谢老婆,真是我的贤內助。” “德行——” 晚上十点,除了打手电的巡逻队,街上只有野狗乱吠。 齐明裹紧外套,风一刮带走刚捂出来的热乎气儿。想著出门前应该听媳妇的话穿件秋裤,东北到了九月晚上只有十来度。 七拐八绕到了一处大院外,红砖外面的水泥狗啃过一样,墙头东一簇西一丛长著茂盛的野草。 两扇铁柵栏门上面重叠,下面撇出半人宽的空隙,地面还凹下去一大块,成年人侧著身子都能钻进去。 铁门上掛著铁锁,显得有些可笑。齐明没有笑,认真地用铁锁头敲击柵栏。 门里右侧小房间亮著昏黄的灯,『吱——呀』门轴发出难听的声音,一道黑影挡住屋里射出的光,没有说话。 『啪啪啪』手里敲著手电筒,接触好发出刺眼的光,黑影走过来用手电照在齐明脸上。 头髮鬍鬚乱蓬蓬的老头,脸上几块老年斑,两撮鼻毛连到上唇鬍鬚。 “嗬——”老头喉咙发出一个长声,哗啦哗啦掏出钥匙打开锁头。 二人没有说话,老头在前面走,齐明在后面跟隨,院子里沙土踩上去沙沙响。 墙边半人多高的野草掩藏著红锈色的机器,地上不少半截砖头嵌在土里,凹坑的草丛里蹦出一只癩蛤蟆。 呱呱叫声盖住二人的脚步声,绕过堆放的料渣堆,三分钟走到西北角。 这条路杂草比较少,证明长期有人走。老头用钥匙打开半掌厚的黑门。 门外一条石板路,一直通向前面二层楼住宅区,齐明站在脚步。 “二伯,我们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老头沉默不语,齐明递过去一支烟,“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有老婆有女儿,治安股干得得心应手。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名合格的公安,抓捕罪犯和特务的时候奋不顾身。” 长长嘆了一口气,“被你唤醒的时候,我已经忘记自己的身份,忘记我是被你发展的下线,忘记我是一个可耻的特务。” 齐二伯笑起来,像一口乾涸多年枯井里的回声,仿佛很多年没有开口说话,语调没有平仄十分怪异。 “从你跟著我算起,你就不是大陆人,公安,那只是为了隱藏你的身份。哈哈哈……” 齐二伯笑出眼泪,笑声如一只老狗狺狺狂吠。猛烈咳嗽起来,整个身体佝僂著弯下去,呈现一个句號。 扶著黑门缓缓站直,“我何尝不是被遗忘的弃子,当初抚养你也是想著將来有一天反攻大陆,给你预留一场富贵,没想到啊,我的忠心就特么是一场笑话。” “我真傻。”抽著手里半截香菸,齐二伯出神地望著那片二层小楼,“这都是命。” 看著齐明的背影,语气柔和带著点苍凉,“这也是最后一次。” “希望你说到做到。” 齐明头也不回,踩著脚下的石板,月光在地上投出的影子没入路边野草。 关上门,『啪嗒』钥匙掉地上,齐二伯愣了下,自言自语著:“老了老了——最后一次,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吃力地弯腰去捡钥匙,一只大脚踩在钥匙上,齐二伯手不由得抖了下,马上拍著那条腿,“谁啊,耍我老头子好玩吗?” “好玩,太好玩了,齐股长的二伯竟然在这个料渣仓库打更,有意思。” 齐二伯缓缓起身,努力睁大眼,一只大手掐住他的脖子,“齐明去找谁?” “我不知道。” 懒得废话,捏晕齐二伯直接放地上,万善拉开门追出去。 柳家祥和姚墨跟过来,对望一眼,“绑起来吧。” “好。” 穿过虚掩的小铁门,这一块住的是江城市人武部和统战部的领导,万善眉头舒展,很多事情突然想明白了。 在南楼山上,同戴望青分析过被捕的耿怀忠,二人都觉得他是受了冰柱上级带头人的遥控指挥,而且带头人就在搜山队伍里。 戴望青审查资料一无所获,原来带头人不在现场民兵队伍里,也不在县人武部,而是隱藏在江城市人武部。 一切都对上了,市人武部的特务通过某个下属,隨时了解南楼山的动向。 该著他万善逮到这条大鱼。 第416章 名不虚传的江城第一神枪手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16章 名不虚传的江城第一神枪手 政工科迟双喜科长家里,客厅茶几上两杯茶裊裊升起雾气。 迟双喜身高一米六,上下等长,坐下只比齐明矮一点,鞋拔子脸上两道手指粗的浓眉格外引人注目。 表情严肃斥责齐明,“这么晚你来找我什么事儿?” 齐明也没兜圈子,直接说:“万善可能怀疑我了。” “怎么会怀疑到你呢?”迟双喜嚇得差点站起来,他可太知道万善的厉害了。 “不是让你小心再小心嘛,儘量不要出现在他眼前,为什么会在他面前露出破绽?” 迟双喜烦躁地抽了两口烟,“万善这个人特別邪,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啸天犬转世,每次都能准確抓到特务,特么的。” 骂了一句粗口,“你怎么被他怀疑的?” 看到迟双喜像只热锅上的蚂蚁,齐明心底感觉一阵悲凉,这就是二伯带他加入统字招牌的江城负责人,听到万善的名字就能方寸大乱。 国统里这样的人还少吗?怪不得三年兵败如山倒。 “我把老崔灭口后,担心匆忙之中留下线索,假装用买烟的理由回到现场,检查老崔手里是不是从我身上拽下了东西。” “找回来了?” “老崔手里什么都没有,我也检查了全身上下,没有破损和掉落的扣子。” “那你怎么说自己暴露了?” “万善故意找我借烟,我特意拿出没拆封的烟,想著万无一失,事后才想起,我之前在老崔家抽了一支烟。老崔抽的是大前门,我抽的是黄金叶。” 迟双喜一拍大腿,气得指著齐明骂道:“你怎么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当时太匆忙了,我冒充卖豆腐的进了老崔家,提醒他火速撤离,没来得及收拾菸头。还有,万善假装跟我嘮嗑,我以为他要套我话,没曾想他长吁短嘆,对老崔的死耿耿於怀,我还去安慰他。” “安慰他的时候说漏嘴了?这个万善太狡猾了,竟然跟你演戏。” “是啊,”齐明鼻孔喷出烟,“回过头我反应过来,骡马市一对九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怎么会死了一个老崔就变得这么脆弱?回想我说过的话,我提到老崔这个名字。。” “你是说万善从头到尾没说过死的是老崔,而你说出是老崔。” 齐明点著头,迟双喜面目狰狞,真想一枪崩了这个废物,老齐当初带著齐明加入国统,还想著把齐明当接班人培养。 真特么是个废物。 “不能等了,我知道万善做事的风格,绝不过夜,他一定跟著你呢。” “不可能,我这一路很小心,如果有人跟踪,我怎么会发现不了?” “不可能个屁,党通局那些废物也是这么想的,结果被他一个个端了,毛熊的契卡被他杀的就剩一个。別废话了,马上撤。” 从抽屉里掏出钱票和手枪,齐明正要从大门离开,迟双喜小声说:“不能走正门。” 拉住他拐到厨房小仓库,迟双喜推开后窗,两个人踩著酸菜缸盖跳出去。 迟双喜又带齐明找到后墙靠著的梯子,翻出后墙,迟双喜看到路灯照到路口拐角处,黑影一闪而过。 “万善来了。”掏出枪拉枪栓,带头朝相反的方向跑。 万善没想到迟双喜这个老傢伙这么狡猾,他刚找到这里人就从后墙翻出来了,紧赶慢赶没赶上。 刚露头,『砰』一枪,打的墙上碎块乱飞。 这一枪是齐明开的,迟双喜咬牙切齿骂道:“妈的,你为什么开枪?怕別人不知道我们逃跑。” 对於迟双喜的喜怒无常没有丁点儿沉稳的作为,已经失望透顶齐明语气冷淡,“不开枪万善下一刻就能追上,麻袋厂他就是这么干的。” 两个人闷著头继续跑,迟双喜仗著熟悉地形,七拐八拐跑出家属楼,钻进马路对面胡同。 “分开跑,你去把他引开。” “我?” 一把枪指著齐明,“对,就是你,我还有任务没完成,鲍里斯还在等我。党国的事业重於一切,你的牺牲是值得的。” 他和迟双喜已经暴露了,能跑到哪里去?早死和晚死没区別。 灰心丧气到了极点,齐明苦笑著:“好,我去。” 迟双喜表情缓和不少,拍了齐明的肩膀,“上级会记住你的。” 『砰』 迟双喜耳朵被打掉一块,“草,齐明掩护我。”说完捂著耳朵跑没影了。 齐明藏在墙角,和万善对了两枪再也不敢露头,万善那两枪在找点位,刚才但凡他躲慢一点,就会被打爆眼珠。 晚上这么黑,万善还能瞄这么准? 真是名不虚传的江城第一神枪手。 “齐股长,跑什么呀?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出来啊,我保证不开枪。” “万处长別玩我了,谁不知道你拳脚厉害,就算我拿枪也不一定能打过赤手空拳的你,我出去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乓』 万善用打火机点上烟,“此言差矣,小齐呀,我是正经人从不玩弄感情,更不会玩弄你这个糙老爷们,我嫌噁心,噁心。” 脚下来回走了几步,枪口一直对著拐角,“还有啊,我从不会赤手空拳跟拿枪的比划,那可不是英勇是傻逼。你要不信,你赤手空拳站我跟前儿,看你快还是我子弹快,赌一把。” “我先说,我赌子弹快。” 齐明被万善无耻的话气笑了,“我只要拦住你二十分钟就……”刚说到这,听到密集的脚步声靠近。 “草。”齐明以为万善用话拖住自己,然后等人支援,没想到这么迫不及待。 伏低身体探出枪口和眼睛,眼前一空,墙上一道黑影扑下。 齐明连忙抬枪,眼皮感受到劲风,稍一迟疑枪已经被万善抓住,空出的左手呈凤眼拳,对著万善太阳穴砸过去。 万善捏著齐明握枪的手腕一抖,下了枪后,抬肘格挡顺势左腿插进齐明双腿之间,劈肘,转腕刁手捣眼睛,右手双指戳齐明腋窝。 齐明用蟒翻身,反撩爪破了万善刁手,磕肘抵挡戳来的双指。 『噼里啪啦』 两人身形分开,万善握著凤眼拳,“小齐啊,你看我这南枝拳里的凤眼拳地道不地道。” 齐明捂著左肋,疼得差点断气,万善戳腋窝那一招是虚晃一招,变凤眼拳给了他肋骨一下。 若不是他用小臂挡了一下,现在他已经躺地上。 齐明吐出一口闷气,“你怎么知道我会南枝拳?” 第417章 务必扫清一切障碍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17章 务必扫清一切障碍 万善得意笑了下,“猜的啊,既然知道咏春的冲拳,怎么能不知道同属南拳的南枝拳?一个顺德一个潮汕,不仅都有美食而且很近吶。” 齐明喘息断断续续,“原来你早就怀疑我了。” “我是不信任何人,麻袋厂抓捕契卡的是你,老崔死亡现场的又是你,而且……” “而且什么?” 万善戳脚近身,配合翻子拳,两个回合打倒齐明,“废什么话啊,你不就是想掩护带头人迟双喜吗,我才懒得搜查呢,江城那么多公安在,我费那劲找人。” 万善回家洗了一个澡,跟家人交代一下这几天有工作,贺棠挺著肚子非要给万善收拾换洗衣服。 “小荃,外面有特务,这几天不许出门,在家陪著你嫂子,好好照顾她。” “知道,嫂子现在是咱家的国宝,谁都没有她重要。哥,你抓特务也要注意安全,別啥事都往前冲。” “懂什么。”万善摸摸万荃的脑袋瓜,“我不带头冲,屁股下的位置都坐不稳。” 贺棠把衣服塞皮包里,“誒,跟你说个事儿,徐姨明天过来,我让她住小丹那屋。小丹回家等开学报到,这边不用给她单独留房间,放假要是过来就跟小荃挤一挤。” 徐姨是包老蔫老姨,当初在医院照顾胃出血的万有,万善看重她老实本分话不多,让她过来照顾贺棠饮食起居。 “行,我吃两口马上就回局里。” 梁秀琴帮他剥鸡蛋,“给你烙的饼,带点咸鸭蛋啊?今天八月节,你晚上不回来啦?” “哪有心思过中秋,给我带两瓶咸菜吧。” “哥,你带点糖唄,万一路上没有吃的,吃几块糖能顶一顶。” “我办公室有,印见微总带吃的,我先从她那拿点,下回买了还给她。” “哦,上次新兴园吃蒸饺那次跟你打招呼的女孩,她怎么比我还爱吃?” “猪还分大猪小猪?” “烦人,我都大学生了,你还逗我。” 万善冷哼一声,“大学生怎么了?考上博士你也是我妹妹,除非你不认这个家。” 贺棠剜了万善一眼,“行了,你就不能说点好的,总欺负小荃。” “嫂子,嗯——你真好。”小荃脑袋靠在贺棠肩膀上,蹭啊蹭。 万善拍掉跳他腿上的小猫崽,“最后一个没送出去啊?” “你还有空管猫呢,忙你的去吧,明天我就送出去。”梁秀琴用毛巾包著一饭盒切好的葱花饼。 “你爱吃的芝麻盐味,你那嘴隔路,吃黄瓜干吃不蘸酱,吃大米和小米就不吃二米饭,大黄米也不爱吃。也就我惯著你,別人孩子早打出去要饭了。” “我去要饭你不心疼啊?你的好大儿可是江城优秀青年党员,你捨得吗?” 梁秀琴笑著拍打万善,“脸皮越来越厚,跟你爸似的不害臊。” 万立文气得扔掉手里的饼,干啥啊!他啥也没说也能拐的上。 —— 孔局长、韩副局、戴望青和万善,还有四个处级干部都在办公室等消息,个个神情严肃,气氛凝重。 葛林松敲门进来,“报告,据沿途巡逻队提供的消息,迟双喜骑著一辆自行车出城,朝西南方向而去。” 戴望青拿起教鞭走到墙边地图,指点方位讲解,“西南方向十五公里处是二道乡,有个磨盘山,海拔783米,因顶峰形似磨盘得名。” 孔局长负手走上前,“你觉得迟双喜可能逃往磨盘山。” “对,上次南楼山围剿萨莫乌比小队时,我和小万发现一真一假两处基地,最后一处发现电台、枪械、棉衣和食物,由此推断,在磨盘山也有这样一个秘密基地。” 万善补充道:“如果这次包围磨盘山,建议调用部队和公安,地方武装在山下形成包围圈。” “你怀疑民兵里有冰柱的人。” “是的韩副局,我的判断是基於上次与望青处长的分析。耿怀忠能跟伊万二人说在凤尾瀑见到带头人,就证明当时包围南楼山的民兵中有迟双喜的人。” 戴望青接过话,“迟双喜在市人武部干了小二十年,与江城市周边县乡民兵武装都有接触,难保没有他发展的下线。” 孔局长思考片刻,“磨盘山要去,江城也不能掉以轻心,我马上跟省厅请示,保卫局负责磨盘山抓捕,市里由省厅统一部署安排。” 韩副局提醒他,“总部和八局的同志也要通知吧,毕竟他们是来指导工作的。” 韩副局的话没有说完,有上级派下的工作指导组在,保卫局如何行动需要请示,不要擅自作主。 “老韩,你去和他们沟通,留在市內还是去磨盘山,我们听从工作组安排。” 『铃铃铃』 桌上红色专线电话响起,孔局长拿起电话,下一刻站直身体,“是,保证完成任务,请领导放心也请组织放心,松省保卫局一定不负重託。” 放下电话神色掩饰不住的疲惫,打起精神说:“同志们,明天领导访问朝北结束即將回国,上级指示,务必扫清一切障碍,把敌特反动派一网打尽。这是死命令,必须不折不扣执行到底。” 看看手錶,“现在八点五十分,我们只有十五个小时。你们下去集合队伍,一处留守,其他三个处整装出发。” 戴望青和万善並肩而行,“那个老崔你是怎么找到的?” “我都怀疑这个老崔,是不是齐明故意暴露出来的,怎么无缘无故提起鲍里斯?但是齐明返回去检查尸体,生怕留下线索,我又觉得不像他干的。” “神秘的老崔,还有做事透著蹊蹺的鲍里斯,这次任务真是扑朔迷离啊。” 万善笑著说:“有您在啊,只要抓住人很快就能审出结果,到时候真相大白一切都清楚了。” “希望如此。” 万善回到办公室,看到印见微背对著他鼓捣,“干什么呢?偷翻我包。” 印见微一转身,手里拿著牛肉乾正往他包里塞呢,“头儿,你带葱花饼啦?真好闻。” “好闻也不给你吃,那是我路上吃的。” “你要出发了?” “嗯,通知下去,全体进入战备状態,检查枪枝弹药,汽车组检查车辆状態。还有,去食堂通知老郭,准备乾粮咸菜。” “是!” 万善把皮包里东西腾出来放帆布旅行袋里,再掛上装满茶水的军用水壶。 检查完两把手枪,打开柜子取出他专用的加兰德步枪,子弹袋装满。 九点十分,工作指导组同意保卫局包围磨盘山,部队出动两个连配合搜山行动。 第418章 喜啊喜你往哪嘎噠藏,找的我是好心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18章 喜啊喜你往哪嘎噠藏,找的我是好心忙 浩浩荡荡的解放卡车队出了城,万善跟戴望青、丁守贞挤在吉普车里,前排坐的八局付卫东,开车的葛林松悄悄观察。 按说董建暉是副营长,空降的丁守贞是营长,可四处成立后,小董副科升正科,丁守贞直接副处。 四处两个正副处长关係紧张,下面人必须站队,丁守贞、付卫东上次在会议室出丑的事儿,早都传开了。 车上两位处长不会打起来吧?自己要不要帮忙,帮谁? 应该不用,头儿专门抠人眼珠子,谁能比他恨啊! 对吧! 车里气氛有点凝重,付卫东打开车窗抽菸,万善跟戴望青也点上烟,丁守贞想了想也打开车窗点上一根。 戴望青先开口说话,打破尷尬的气氛,“咱们局的小车太少了,执行外勤任务才三辆小车。” “需要一个商务中巴车,能装十几个,咱们也能跟局长一辆车,顺便蹭蹭交情。” 戴望青被万善的揶揄之言逗笑了,“就凭你万善的名头,哪里需要蹭交情,你可是孔局长的得力干將。” “还不是跟您这个老革命学习才有了长足进步,在战爭年代,如您一样的老革命家们,面对敌人的残酷迫害、恶劣的生存环境和艰难的战斗条件,从未动摇过信仰和信念。” “坚定的信念、无畏的勇气和无私的奉献,为国家和民族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你们的精神,如同一座座灯塔,照亮了我们前行的道路;又似一团团烈火,点燃了我们奋斗的激情。” “在和平年代的今天,学习老革命精神,传承红色基因,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戴望青半晌没说话,菸头上长长一截菸灰断裂,嗓子眼发出欢快的笑声,“你这张嘴啊,省厅也有你一席之地。” 意味深长看了万善一眼,“你这个年轻人,了不得啊。” 付卫东从后视镜观察万善,刚才那段话把他震惊到了,不是內容,而是万善信手拈来的轻鬆,就这一套没有五六年的行政报告经验可说不出来。 他是京城的子弟,可以说他装,唯独不能觉得他蠢。 大院里单纯一点早被人踩下去了,印见微在万善面前嘰嘰喳喳,保卫局里从不跟普通科员过往甚密。 付卫东决定要跟万善搞好关係,头脑这么清晰的外勤人员,未来不可限量。 丁守贞咂巴几下嘴,草,比当初团里政委都能说。 五个人心思各异,九点三十八分到了磨盘山。 万善下车就看到老熟人裘继荣,222师部监察委员会干事。 当初调查622团管参谋时,跟霍亮一起插手要拿走赃物,以路氏白猿通臂拳和万善较量一场,算得上不打不相识。 “老裘,搜山任务你怎么来了?” 裘继荣见到万善也很开心,大嗓门嚷嚷,“老万!我咋不能来?我从监察委员会调到622团2营,任5连连长。” “你调王前进的团了,难得你能出任务。” 裘继荣咳嗽一声,“你真是一点都不遮掩,这么瞧不起王副团长。” “什么话,我是想著前面还有两个团呢,抓特务不应该派精兵强將嘛,幸好你老裘来了。” “咱俩组队吧。” 万善拍了拍这个直爽汉子的胳膊,“一切听上级安排,以后这样的话私下说。” 裘继荣看著万善手里的加兰德,拿过来拉动枪栓,“我还是习惯用五六式,得劲儿,你这大八粒太老了吧。” “凑合用吧,林深树密,衝锋鎗和喷子才有威力,你带手榴弹了没?” “必须带,但是不能给你,我这都有数的,战后要统计数量。” “我是怕你乱扔会污染环境,炸到花花草草怎么办?” 裘继荣皱著鼻子,“你没事儿吧?发烧了?” 万善呵呵笑著:“真是不懂幽默,寂寞啊。” —— 九点五十休整完毕,临时指挥部下达命令,留下民兵和一部分机动预备,其他人从四面包抄上山,两百多人一平均,扔到山上瞬间没了人数优势。 五十人进去分散开,形成三三制,万善走在队伍中间,隨时观察以防打冷枪。 磨盘山呈南北走向,自明代起,磨盘山成为宗教活动中心,建有万德寺、玉皇阁等建筑群。 抗战时期就荒废了,草长树高野兽繁衍,尤其蛇多,老百姓也不爱往山上走。 日上三竿,万善这边有名队员踩中陷阱受伤,別的队有人被毒蛇咬伤的。 停在一块平地,大家喝水吃东西恢復体力,万善把饼和牛肉乾都分出去。 下午一点多太阳最毒的时候,大家在山顶集合。 万善踩在一人高的大石头上望向山下,思考迟双喜的去向。 这傢伙跑出城,一定是跟鲍里斯联合。这么久了鲍里斯还没离开江城,任务一定跟领导视察江城有关。 能去哪儿呢? 东瞅瞅西望望,喜啊喜你往哪嘎噠藏,找的我是好心忙。 一路走上来,韦东生后背已经湿透,大口灌著水跟戴望青说:“还有十个小时,这山不高但是范围大,咱们能搜完吗?” “搜不完也要搜,老韦你下山让后勤准备好热水、乾粮、药品、手电火把,让附近卫生院的医生到这里集合。” 韦东生想表现一下自己还有体力,一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山顶所有人都表现正常,只有他汗出如浆。 看著自己加粗的腰围,知道这是戴望青照顾他,进了保卫局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带队执行任务,枪法都生疏了。 “好,唐科长,大军儿跟我走。” 唐乾和姜万军陪著他下山,自从上次保卫局架构调整,所有组也变成科,唐乾由五组组长变成五科科长。 四处成立时多方角力,唐乾没什么背景,这场跃龙门的竞赛中,连龙门都没能靠近。 三处洪处长、戴望青、万善,622团2营邱营长,四人组成磨盘山顶临时指挥小组。 “虽然磨盘山变成野山,但我们上山走的也是以前的老路,敌人可能藏身於沟岭之间,我建议山顶留一组观察哨,一旦发现哪个方向有异常情况,马上吹哨挥舞信號旗指引方向。” “我同意邱营长的提议,野外搜查还是部队经验多。” “再加四面大旗,挥舞的时候更明显,下面观察更容易分辨。” “就这么决定了,抓紧去办,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洪处长喊二科贾科长,“老贾,你到山下让他们准备信號旗,再加四面大旗,最快速度送上来。加个军號,那玩意儿比哨子响。” 第419章 他老丁来了,万善也要靠边站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19章 他老丁来了,万善也要靠边站 裘继荣带一个排和万善组队,负责沿著西北线朝王和尚岭方向搜索。 提醒大家检查裤腿的绑带,袖子和衣襟都扎紧,单手拎著加兰德走在最前面。 万善看著紧跟他身后的士兵,不愧是七十年代的老兵,爬一上午野山体力还这么好,四处不少人拖在后面。 裘继荣一抬手,所有人停下脚步半蹲握枪,跟万善打手势。 万善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接近目標,山核桃树一处裸露的树皮,有刀切的痕跡。 不知所谓的一处標识,地上掉落几个苍耳,肯定是人为从身上摘掉的,动物除了打滚蹭树没办法弄掉这烦人的东西。 “今天有人走过这里。”万善指著灌木下被踩倒伏的野草。 “这个方向对了。” “没法判断,也许是对方疑兵之计。” 万善让三个科跟三个班战士搭配,向敏菊的二科做机动。 “老丁,你负责押后。” “我在前面侦查吧,在部队我也是冲在最前面。” 丁守贞跃跃欲试想要表现自己,万善没驳他面子,“好,老丁你跟裘连长都是部队出来的,更容易打配合,你们在前面,我留在后面压阵,一定要注意安全。” 董建暉退到最后,咬著狗尾巴草茎,“头儿,他是炮兵团的,我才是陆军副营长,他逞什么能呢?” “怎么?他副处你正科心理失衡啊?谁让你没摊上当副厅长的二大爷呢。” 董建暉『哎呀』嘆口气,“我爸不帮我唄,使使劲我也能当副处,不光是我,老葛也能。” “咱们四处不到五十人,十八个科级干部,哪个处能有这么多基层干部?等你们散出去都能当小领导。” “我就是瞧不惯他那得瑟劲儿,谁没在部队待过似的,切——” “那你干正处吧,领导咱们四处走金光大道,再创前辈辉煌,让我也沾沾光。” “哎——头儿,我不是那意思,我真不是那意思,我没点你,误会。” 董建暉抓耳挠腮拼命解释,他不是对万善有意见,就是看不惯丁守贞摇头尾巴晃,嘚了巴瑟破马张飞的。 『砰』 『砰砰』 『砰』 “哪里开枪?” 万善转身面向正南,“2点方向,是磨盘沟那一带,一科、四科战斗队形全速前进。” 丁守贞又跳出来刷存在感,“处长,这边也不能放弃。” “二科、三科继续搜索,裘连长你留下一个班。” “三班留下,其他人跟我走。” 丁守贞踊跃表態,“处长,我带队过去支援吧。” 万善深深看了他一眼,“去吧。” 丁守贞知道这把稳了,只要他出马什么萨莫乌比,什么国统特务,统统拿下。万善能立下那么多功劳,还不是运气好? 也就那时候他没来,现在他老丁来了,万善也要靠边站。 兴奋地招呼董建暉和葛林松跟上,丁守贞急不可耐拿著枪率先出发,董建暉、葛林松等万善点头后才跟上。 “头儿,老丁啥意思啊?你没下命令呢,他跳出来问东问西,还去抢攻。” “姚墨同志,公开场合要称呼职务。” “丁副处长可真爱显大泡。” 万善挥挥手,“把这片搜完,注意警戒。” 向敏菊递上军用水壶,“头儿,喝点水。” “我壶里还有水,不是让你在山下做预备队吗,跟上来做什么?” “头儿,我是科长,在山下当落后分子,科里同志怎么看我啊?我让耿月在下面做第二梯队。” “耿月跟你配合得怎么样?” “挺好,她很尊重我的决定。” “好。” 『砰砰砰』 不远处一阵乱枪,正是丁守贞和裘继荣支援的路线上。 “向敏菊带领二科原地警戒,其他人跟我支援。” 话音未落,万善已经躥了出去,草叶动了几下已经看不见人影。 柳家祥紧追不捨,姚墨边跑边说:“头儿也太快了,人哪儿去了。” “赶紧跟上,別废话了。” 裘继荣躲在小腿高的石头后,左臂流血,小战士替他包扎,“连长,你怎么样?” “小伤,擦掉一块皮,找到敌人位置,打掉他。” 董建暉凭藉往日的肌肉记忆,迅速依託地形开枪还击。 葛林松在他左后方交流信息,“我方三人中枪,裘连长,小高,还有丁副处长,裘连长和小高已经到达掩体,丁副处长腿部中枪移动缓慢。” “废物。” “你说什么?” “你和刀蛉、侯勇交叉掩护,我去把老丁拖回来。” “刀蛉、侯勇,给我压住对面,开火。” 董建暉在灌木丛后侧姿匍匐前进,几秒钟就到了丁守贞身边,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领,快速往后退。 丁守贞忍著疼朝对面开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跡。 『砰砰』 对方还击,好巧不巧正打到丁守贞小腿上,董建暉打了两枪,看到裤子已经被血染透的丁守贞。 往旁边拖行四五米,滑到半人高的坡下,用绑带勒紧临时止血,“来两个人,把丁副处长送下山。” 葛林松几个翻滚匍匐到坡下,“咋了?两条腿都中弹了?这倒霉劲儿的。” 说完不好意思看了眼丁守贞,“我是说这寸劲儿,赶紧送走吧,这血再淌一阵儿就淌干了。” 丁守贞闷哼了一声,也不知是疼得还是被葛林鬆气得,“我没事儿,,轻伤不下火线。” “別逞强了,来三个人吧,最快速度把丁副处长送下山。” 『砰』 对方大喊著:“小心身后,有神枪手。” 『砰』 “臥倒,快臥倒,注意隱蔽。” 董建暉爬到坡上,捶著地扭头对坡下说:“头儿来了,一下就打死俩。对面还剩三个,老葛,冲一把。” “干!” 裘继荣这边也听到敌人少了两个火力点,第一时间叫战士们包抄。 『砰砰砰』枪声炒豆子一般,我方一名队员中枪,敌人也倒下一个。 “啊!” 一声惨叫后,最后一个敌人见势不妙马上逃跑,刚跑出去十几米。 『砰』 『鐺』 射击完毕时,加兰德弹夹自动弹出弹仓,发出脆响,最后一个敌人捂著脖子缓缓倒地。 万善装填弹夹,用脚翻动尸体,“安全!” 第420章 拿来吧你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20章 拿来吧你 裘继荣胳膊滴答著血走出来,“老万,你是真强,一枪一个包圆了敌人。” 万善捡起地上空弹夹,“八枪四个,有一个是被我偷袭打太阳穴死的。” “头儿,咱们有三个人受伤,裘连长和另一名士兵受伤。” “ 马上送他们下山治疗。” 裘继荣拉著万善摇头,“老万,我没事儿。” 裘继荣怕万善不信,马上就要拆绑带,“我这不是贯穿伤,只是掉了块肉。” 万善抓住他的手,“好,我信你,驰援磨盘沟,小葛你护送伤员下山,小董带人跟上。” 磨盘沟枪声不绝,山顶吹起军號,示意与敌遭遇,增援已去,红旗对著西南方向挥舞。 天色渐暗,枪口倾斜的火光格外醒目,此时的山路愈发难走,柳家祥、姚墨已经跟董建暉等人集合。 “头儿呢?” “头儿嫌我们太慢,跟裘连长先去支援了。” “草,加快速度,后面跟上。” 打响磨盘沟遭遇战的是戴望青这一队,枪响时,山下预备队火速出动三十人前来支援,韦东生顾不上身体能不能吃得消,咬牙带人赶过去。 韩副局长听到丁守贞遇袭的枪声,头皮都麻了,“怎么回事?又出现敌情,马上派人去侦查。” 不一会儿,三个人抬著哩哩啦啦淌血的丁守贞下山,“医生,医生,丁副处长中枪了,大出血。” 韩副局三步並作两步敢上前,“其他人散开,送帐篷里给他止血。” 等医护人员接手后,韩副局问队员,“跟我讲讲发生什么事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报告韩局,听到磨盘沟方向响枪,万处集合一科、四科和部队官兵赶去支援,丁副处长主动请缨率队出发。” “半路遭遇另一批敌人袭击,丁副处长当场腿部中弹。董科长把他拖到安全处,怕他流血过多让我们三人送他下山。” 韩副局眉头紧锁,手下一个副处长都掛彩了,抬头望上去,身边队员突然说:“誒,西北方向枪声没了,是不是敌人被剿灭了?” 见葛林松带著伤员下来,韩副局著急问:“葛林松,战斗结束了?” “报告韩局,遭遇敌人袭击后,我与董建暉科长奋起反击,战斗相持阶段,万善处长绕到敌人背后,將敌人全部击毙。” “万处长一个人打死的?” “击毙四名,徒手打死一名。” 四周响起一片抽气声,没想到万善实力恐怖如斯,韩副局面色一喜,“那他人呢?” “带著剩下的人支援磨盘沟去了。” 万善单枪匹马杀敌五人,给了韩副局极大的信心,此刻没有了刚才的焦虑,甚至还点上一支烟。 韦东生赶到战场外围,趴在石头后面喊:“老戴,怎么样了?” “敌人至少超过九个人,火力十分凶猛,听枪声可能是ak-74短突击步枪,我们都是56式半自动,有点吃亏。” “那不是契卡特种部队的枪嘛,哪儿弄的?” “萨莫乌比小队八名队员,被我们抓获击毙的七名队员都没有携带长武器,估计就在这群人手里。” “什么?” 戴望青没空搭理韦东生,坐办公室久了,肚子变大了,脑子变小了。 又有两名战士受伤,戴望青弯下腰,肚子近乎贴大腿上跑到邱营长的掩体,“邱营长,敌人武器精良,我们不能盲目衝锋,以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戴处长,军人的使命就是保卫祖国和人民,如果不能把这群人消灭,一旦让他们逃窜到附近村镇,会给人民带来巨大的伤亡。人民子弟兵就是人民身前第一道长城,必须不计代价拿下他们。” “邱营长,你的思想太冒进了,我不同意你的方案,人民子弟兵也是父母的孩子,不是路边的石头野草,军人的命也是命。” 『轰』 对面响起巨大的爆炸声,戴望青和邱营长露出身体,“谁扔手榴弹了?” 『轰』『轰』 又是两声爆炸声,对面敌人突然哑火,戴望青看到唐乾带著姜万军冲了出去,连忙喊道:“分散,小心敌人有手雷。” 『轰』 唐乾抱著姜万军朝旁边滚去,花草泥土翻飞,姜万军抱著唐乾大喊,“科长,科长,醒醒啊,科长。” “快送下山。” 对面迟双喜耳朵包著纱布大喊:“撤!撤退。” 裘继荣抓著自己身上仅剩的手榴弹,“老万,你咋把我的的手榴弹都扔出去了。” 万善压著枪口,远处树后衝出一个人,『砰』放了一枪,看著人倒地。 轻轻吹了声口哨,“老裘,小气吧啦的,哪儿都扔啦,那不给你留了一颗嘛。” “我要不拽著,这颗也被你扔出去了。磨盘山全是林子,不適合投掷手榴弹,容易误伤自己人。” 『砰』又放了一枪。 “我扔那三颗效果多好,最少倒下四五个,你们扔不適合,我扔效果槓槓滴。扔手榴弹这件事儿別羡慕哥,哥是个传说。” 裘继戎被万善自夸气乐了,“你真特么不要脸。” “你骂我了,最后一颗给我赔礼道歉,反正你就一只胳膊好使,手榴弹留著也浪费了。” “草,你连这都要算计我。” “拿来吧你,废什么话。” 万善夺过手榴弹,“哎,人跑了,老裘快追,跑起来。” 下一刻,万善已经出去四五米远。 “真特么牲口,跑这一路不歇口气。”裘继荣骂骂咧咧站起来,“跟上万处长,谁要掉链子,万处长能笑话你们一辈子,他那人嘴损。” 迟双喜个子不高,脚下不慢,这些年也没放下训练,时刻保持身体处於最佳状態。 棕发半张脸胡茬的鲍里斯,蹲下转身射击,姿势极其標准,一人一枪打得后面人无法拉近距离。 迟双喜对鲍里斯也是心生敬佩,不愧是契卡精英。 长了一副农场工人的脸,半新不旧的衣服,若不是长的不像华夏人,就这气质,谁看了都得说是生產队长。 鲍里斯占据一块小高地,从石头缝隙里出枪打伤保卫局的队员。 用流利带著怪异的口音说:“迟,如今就剩下我们三个人了,这次任务失败了,想办法突围吧。” 迟双喜耳朵好疼,拋出憋了很久的问题,“你为什么偷渡入境后让你的队员分散?还不让他们全副武装。” “迟,华夏全民皆兵,八个全副武装的外国人行动,村里的民兵排都会对我们开枪。再能打也只有八个人,遇到今天这样的局面,二十个契卡也没法全身而退。” “那你刚才为什么先开枪啊?把人全引过来了。” 第421章 双拳难敌八卦掌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21章 双拳难敌八卦掌 鲍里斯开了两枪准备换弹夹,转身从迟双喜身上抽出弹夹装上,“你的枪法不行,子弹在我这里威力最大。” 迟双喜忍不住发脾气,“磨盘山是我最后安排的藏身地,现在已经暴露,我们往哪儿突围?” 鲍里斯突然笑出声,“不,我的意思是,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康庄大道。” “那叫阳关道,你不跟我一起走?你能去哪儿?” “迟,你的问题太多啦,我再替你断后三分钟,能跑多远看命吧,你要不想走就替我断后。” “草!”迟双喜骂了一句,带上另一个人转身就跑。 辛辛苦苦发展了十二个人,加上耿怀忠、黄玉梅、李宏光、齐明…… 身边就剩这一个独苗,好想骂人又不知道骂谁,如果不是看鲍里斯杀华夏公安和军人杀的来劲儿,他都怀疑鲍里斯是故意让他的人暴露送死。 潜伏三十年,马上到知天命的年纪,接到这样一个送死的任务,前前后后他的人全折进去了,欲哭无泪。 统字局,草你大爷的,就特么拿他们这些潜伏的人当狗使唤。 『砰』 身边的人脑壳被掀飞,轰然倒地,迟双喜虎跃准备跳进灌木丛。 又是一枪,落地后迟双喜叫了一嗓子,一摸屁股全是血。 “老迟你走一天,墙上画一道儿,走了两天,给你一枪啊——” 万善也不露头,“鲍里斯呢,你俩咋没在一块儿呢?夫妻一体怎么还分开了呢?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回应他的是子弹,万善从胸口捏起一块被子弹打飞的树皮,“敬酒不吃吃罚酒。” 裘继荣猫腰过来,“老万。” “趴下。” 万善全身汗毛竖立,皮肤犹如针刺疼痛,侧躺在地上拽著裘继戎的脚腕用力一拉。 『砰』 裘继戎的帽子被打掉,躺在地上摸了摸脑袋,“老万,你又救我一命。” “鲍里斯来了。” 两个人在地上蠕动,换了一个地方,脑袋离著一拳,“谁?契卡小队长啊。” “对,这么准的枪法,肯定是他。”说完看了眼手錶,“八点二十七,时间不多了。” “我就说刚才你咋不衝出去抓迟双喜呢。” “鲍里斯没露头,我出去就是当靶子,这老小子枪法准,我也没把握。” “分散搜,抓活的。” 不远处,韦东生的大嗓门嚷嚷起来,万善气得狠狠骂了一句,“煞笔。” 起身借著大树快速移动,时不时折返跑动,两颗子弹打在他必经之处。 看著弹坑长出一口气,又是差一点。万善知道遇上高手了,预判他行动轨跡,这个鲍里斯名不虚传。 衝著韦东生的方向高呼:“原地警戒,这是一个枪法高手,不要妄动。” 对准鲍里斯开枪的方位开了两枪,就地滚翻侧身匍匐。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次数多了鲍里斯这种老兵会熟悉他的战术动作,他不能赌每次都有执掌好运的穿越之王保佑。 韦东生听到零星的枪声,嘴角一撇,万善又要抢功,就显得他会战斗一样,自己带了十个人。 下命令,“开枪。”拿出手枪,从树后探出身对著两点钟方向开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遮挡韦东生的大树树皮乱飞,一颗子弹从韦东生左颊射入,贯穿右颊。 刚才鲍里斯早已从射击的地方离开,躲到11点方向,听到韦东生下命令,知道是个当官的。 可惜没打死,鲍里斯稍稍遗憾了一下,听到那边慌乱叫著韦处长。 该撤退了,不能在这里和华国人僵持,华国有句老话,嗯……什么来著? 双拳难敌八卦掌,差不多这意思。 裘继荣和迟双喜对枪,跟著老裘的战士,瞅准机会一枪打中迟双喜胳膊,裘继荣一枪打中他的胸口。 迟双喜闭眼之前都想不明白,人武部政工科科长乾的好好地,拉拢培养那么多手下,断断续续的经费,日子过得那么滋润。 怎么头脑一热为了国统鞠躬尽瘁?这下真特么死而后已了。 董建暉和方炮跑过来,“头儿呢?” “老万呢?” “追鲍里斯去了,刚才是韦处长受伤了?” 方炮都没脸说,遭遇战前面没太多伤亡,万善扔完手榴弹敌人死一半。敌人出现伤亡后,反倒是唐乾被炸昏迷。 韦东生脸被打穿了,跟特么钓鱼佬用草给鱼穿腮一样,丟人。 “继续追,鲍里斯枪法太好,我怕老万一人应付不来。” “出发。” 夜色渐浓,视线却很好。 今晚八月十五,中秋节,天如幕玉盘皎洁。 鲍里斯能看清前方二十米的景象,他却不敢有大动作,他能看清意味著华国那个高手也能看清。 刚才通过对枪,心里对万善的实力有准確的判断,和他旗鼓相当。 『哗』 鲍里斯连忙隱蔽,一把石头打在附近,噼里啪啦砸的花草断折,树木发出响声。 竟然还有这么一手,神奇的华国功夫。 鲍里斯来不及感慨,按照直觉对准发射暗器的方位开枪,隨后迅速离开换地方。 双方一个追一个跑,乒桌球乓交火,竟比徒手跑山的还快,不一会儿已经在一百多米外。 鲍里斯躲在一人宽的巨石后,趴在地上盯著后面,『刷刷』脚步声停下。 “我看到你了,哦吼,嘿,鲍里斯,康忙北鼻,呀呀呀-呜吼,嘖嘖嘖嘖。” 『砰』 一枪打在石头上,鲍里斯没动,过了一分钟,又放了一枪。 『鐺』 加兰德跳弹夹的声音,在鲍里斯耳朵里如同教堂的天籟之音,迅速出枪,五发子弹笼罩那一片。 山风吹过,草木树叶刷刷作响,鲍里斯没看到万善躲枪,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双掌撑地,几个大步衝到射击的地点,他想判断万善死没死,这么一个枪法好还狡猾的狗皮膏药太难缠了。 只有打死万善,才能鲤鱼进河流,顺利脱身。 全神戒备用枪拨开扫一蓬扫帚梅,眼神变得犀利,恐惧愤怒让他全身发抖。 一把加兰德绑在树杈上,扳机上繫著一根绳子延伸到林子深处。 一团黑影砸过来,鲍里斯凭藉身体本能,开枪,后滚翻,躲避。 『轰』 手榴弹爆炸后,远处树后贱兮兮声音穿透过来,“哈嘍,小鲍,请你吃个炸西瓜,哈拉少不哈拉少?ok不ok?” “混蛋,出来!” 鲍里斯掏出手枪对著那棵树清空弹夹,右手仅剩的三根手指换弹夹。 第422章 厌女症的胡大同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22章 厌女症的胡大同 韩副局看了眼手錶,十点四十二分。 除了吃饭,他全程站著,根本坐不住。不停询问侦查回来的人员,“还没抓到吗?” “韦处长受伤了,医生,医生。” 山上下来的人大呼小叫,韩副局来不及质问,下命令,“去接手,马上送医疗帐篷里。” 等人送进去,韩副局难得发起脾气,“怎么回事?先是唐乾被炸昏迷,韦东生也受伤了,二处怎么回事儿?赖科长你告诉我,韦东生怎么会受伤?一脸的血。” 四科赖科长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儘量客观描述现场情况。 “什么?万善提醒你们戒备,韦东生还命令你们开火?他被子弹把腮帮子打穿了!” “简直是乱弹琴,他都多少年没出外勤了,逞什么能啊!” 看到四周投来的目光,韩副局只能忍下这口气,保卫局处长丟脸的事就不要闹得人尽皆知了。 关键时候不顶用,还拖后腿,真是个…… 指导组白顾问双手交叉在腹部,两根大拇指轮转,“韩副局,情况如何。” “白顾问,大部分敌人已经被击毙,鲍里斯还在追捕。” “马上十一点,明天领导就要到返程视察东北工作,刻不容缓,万分火急。今晚就算要拿命填也不能放走鲍里斯。” 韩副局神色坚定,“请白顾问放心,真到那个时刻,我老韩第一个带头衝上去,绝不给组织丟脸,绝不会让领导受到一点惊扰。” 裘继戎带著几个人,抬著迟双喜下山,立即向二位领导匯报战场情况。 韩副局听到万善追上去,还是感觉不把握,“后面谁去支援了?” “董科长和二处方科长跟过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 山上亮起无数火把,星星点点遍布磨盘山。 韩副局和白顾问默默抽菸,此刻说什么都无助於抓捕鲍里斯,就在此时,惊变突起。 “你在做什么?住手。” “別跑,抓住他。” “他杀了迟双喜,抓住他。” …… 医疗帐篷里乱成一团,耿月被男人搂在怀里,喉咙上横著一把匕首。 浓重的汗臭味熏得她无法呼吸,脖子上冰冷的匕首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四周举枪的战士,离她不到三米,却感觉咫尺天涯。 “胡大同,放开这位女同志,举手投降。” “裘连长,怎么回事儿?”韩副局没有第一时间衝到前面,先向帐篷里出来的裘继荣打听情况。 迟双喜胸部中枪却没死,抬下来的时候还有微弱的呼吸。本著人道主义精神,医生准备抢救一下。 检查后说马上送到医院,通过做手术还能机会活下来。医疗帐篷外有两个民兵,负责警戒和帮忙搬搬抬抬。 没曾想其中的胡大同突然衝进来,手起刀落抹了迟双喜的脖子。 疯狂大喊:“你拉我下水,我也不让你活,一起死。” “这个胡大同是被迟双喜策反的特务?” “应该是,如果不是,为何听到迟双喜还有救会这么激动?他可能是怕迟双喜醒来,就会把所有人都交代出来。” 这边胡大同抓著耿月的头髮,掏出手榴弹拉著引线,“来啊,一起死,能拉著城里的漂亮娘们一起死,值了,下去做个鬼夫妻,哈哈哈。” 耿月也被刺激到了,忘记身处何地,毫不留情反驳胡大同,“我才不要跟你做夫妻。” “臭娘们,细皮嫩肉的,就你还能做副科长,凭什么?是不是跟你领导睡了,骚货,女人都是贱货,看到男人就管不住裤腰带,缺什么就叉腿跟男人换,贱货,贱货……” 民兵连长向韩副局说明胡大同的个人信息,“胡大同以前娶过一个媳妇,后来跟卖货郎跑了,打那以后他一个人儿过。平常不蔫声不蔫语的,性格挺隔路的,大伙也不爱跟他打交道” “他的手榴弹怎么会有引信?” “他是临时看管军用物资的。” 看著大吼大叫陷入癲狂的胡大同,韩副局长脸拉得像个苦瓜,怎么遇到个疯子! 特务当久了都变態还是咋滴? “那耿月是怎么被他扣下当人质的?她又不负责医疗帐篷。” “缺护士,耿科长以前学过战场急救,所以临时顶上帮忙,没想到就被胡大同挟持了。” 赖科长小声说:“耿月的父亲是粮食厅的副厅长,丈夫是218师政治部副主任。” 韩副局想骂娘,得罪不起的皇亲国戚,无论出於什么角度衡量,也不能让一个女同志当人肉靶子。 不然回去,他这个现场第一负责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挨处分也要做检討。 到时候,老脸都丟光了。 下了死命令,“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把耿科长解救出来,一定要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向敏菊走上前,“胡大同,不要负隅顽抗了,我建议你放下手榴弹,虽然你一时走错路,好在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害。只要你投降,我会帮你向上级申请从轻发落。” “女人都是骗子,我不信,香梅还说跟我一起过日子,给我生个胖丫头,结果呢,她跟野男人跑了。你们女人最会演戏,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骗子。” 向敏菊被骂得差点忍不住开枪,如果万善在此,能判断出胡大同被妻子骗后,將愤怒转移到其他易攻击的目標 认知与行为衝突的次级情绪,產生厌女症。 胡大同用胳膊紧紧勒住耿月的脖子,中指勾著引线,一步步朝著树林里后退,脸上一半疯狂一半残忍。 大家保持十米以外的距离,这个距离依然有被爆炸碎片波及的危险。 部队里射击手对裘继荣摇摇头,表示无法打掉手榴弹。 这么近的距离,別说士兵,民兵也能轻易爆头。胡大同疯是疯了点,却很狡猾,把身体藏在耿月身后。 投鼠忌器。 “胡大同,你能跑到哪里去?投降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打死我啊,大不了跟这个臭娘们一起死,我死了她也得死,你们都是害死她的罪人。” 头顶树上探出一只手,螳螂拳刁手,对著他耳后就是一啄。 胡大同两眼一黑,下意识要拉动引信,手腕剧痛,紧接著手肘、腋窝被击中,胸口中了一脚。 半空中已经昏迷。 第423章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枪的速度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23章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枪的速度 万善双脚夹著树干,头下脚上偷袭胡成功,滑下树一套连招踹飞胡大同。 耿月没想到天降神兵,把她从胡大同手里救下,情绪上头,脚底一软,顺势抱住万善。 都是汗味,却很好闻,还有松枝的香气,下意识用脸蹭了一下,轻轻哼唧几声。 万善抓著她的胳膊一扶,“站好了。” 耿月回过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她抱了处长,整个人贴那么紧。 都能感受彼此的心臟,和夫妻一样亲昵,希望没人看见。 向敏菊走过来搂住耿月,安慰道:“安全了。” “头儿,你怎么过来了。” 万善收好手榴弹,从草丛里拖出昏迷的鲍里斯,“刚抓到最后一只老鼠。” 向敏菊看了眼地上的鲍里斯,眉心狂跳倒吸口冷气,太惨了。 嘴瘪的像个老太太,鼻子被切掉,右手两根手指没了,手腕还扎著把飞刀。 韩副局快步走过来,看著地上两个人,其中毛子定是鲍里斯。 毫不吝嗇讚誉之词,“万处长,立功了,不愧是咱们保卫局第一干將。” 万善看了下手錶,“报告韩局,现在11点58分,预定时间內抓获鲍里斯,以及……挟持耿科长的歹徒。” 韩副局这才记起耿月,客套询问:“小耿没事儿吧。” “没事儿,谢谢万处长解救我。” “向科长送小耿下去休息,小万,走去那边说说,你怎么抓住鲍里斯的?” 万善指挥人把鲍里斯和胡大同銬上带走,“韩局,我觉得鲍里斯行为很怪异。” “哦,说说。”韩副局语气带著轻鬆,態度十分和蔼。 向敏菊扶著耿月朝林子外走,耿月定定望著万善,脸上悄悄浮上一抹红。 向敏菊神色有些复杂,虽然刚才离著有点距离,但是耿月抱住头儿抱那么紧,整个人吊上面,她看的一清二楚。 难道她暗恋头儿! 她们四处不能出现桃色新闻,这件事儿烂肚子里好了。头儿洁身自好,从不单独跟女同志接触,耿月就是……就是一时情动吧。 忍忍就好了。 万善也不囉嗦,言简意賅向韩局和白顾问讲述抓捕鲍里斯的过程。 经歷偷袭和暗器,掉了两根手指的鲍里斯也不是普通人可以制服的,身上带著三把手枪,还有一把匕首和两颗手雷。 打空两把手枪子弹,最后一把飞刀加上四颗鹅卵石,才把鲍里斯打倒,万善卸掉他所有关节,打碎他一嘴牙才作罢。 看著万善胸口的脚印,左裤管少一块,还有嘴角的淤青。能让保卫局身手最好的万善如此狼狈,就知道鲍里斯的难缠。 韩副局重重捶著万善肩膀,不加掩饰称讚,“小子,真给保卫局长脸。” “先回局里,我去和地方上的同志打个招呼。” 万善走了几步,感觉后脖颈刺挠,回头一望,耿月偷偷看他。连表情都没回应,迅速转身走开。 耿月这种状態,在心理学上被称为英雄情结或救援者情结。被救时產生的强烈感恩之情,容易转化为爱慕。 吊桥效应:危险情境下心跳加速的感觉,容易被误认为是心动。 依赖心理作祟:获救后產生的依赖感,误以为需要这个人。就像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会產生情感依附。 两个已婚男女,別扯这些情感问题,挣钱不香嘛。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枪的速度! 万善坐在吉普车里,戴望青、付卫东,还有方炮,丁守贞腿上中了两枪已经送去县医院, 一扫来之前的压抑气氛,戴望青主动给万善散烟,“小万,今天多亏有你这支奇兵,不然二处的损失绝不止这九个人。” 说罢想到韦东生子弹贯穿的腮帮子,被炸晕的唐乾,二处丟大人了。 “戴处,说这话见外了,我也是保卫局的一员,代表松省公安系统的脸面,想到这个我就充满干劲儿,绝不能给咱们公安抹黑。” “也赶上鲍里斯对地形不熟悉,没有练出夜视,更想到我有一手飞刀绝技。不然的话,送餐要超时嘍,超时就要扣钱,还要降等级。” “扣钱?你怎么想到这个呢?” “饿了——么地骑手手册。” 戴望青对万善很满意,就是说话不著调呢,什么饿了,还么的,“我请你吃夜宵。” “夜视是你姥爷教的吧?” “嗯,看香头,看月亮,现在岁数大了,小时候就这大月亮夜里,能看清一百米外的兔子。” 方炮习惯性抬槓,“那是你没练成啊,我在部队时候听说,练过夜眼的鬍子,能打中一百二十米的人。” 万善嘿嘿一笑,“老炮,这你就不懂了,別说八月十五,练过夜视的,初一的晚上也能看清一百米外的轮廓。不说打眼睛,打中躯干没问题。” “而我说的看清是辨认出兔子,而不是只看到一个物体,说了你也不懂,我们神射手的境界你不懂。” “臭德行吧。” 付卫东突然插话,“万处长不愧是公安部点名表扬的同志,真是一身好本事,有机会希望能在公安部与你共事。” 没头没脑的的话里,似乎在招揽万善,又带著祝愿。 万善没有去京城的打算,没有根基没有关係,就算付卫东肯动用关係,万善要问问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人家投资的。 人要自信,不能盲目自信。 且不说付家的关係付卫东能不能用上,就算付家肯帮万善调到部里,凭什么呢? 万善一辈子欠著付家的人情,说句不好听,他就是付家养的一条狗。 去京城有什么好?江城才是他的大本营。 付家那边能捨得付出多少利益?万善到了公安部做个处级干部,还没有四处权力大,图什么呢! 处级干部调动和科级分配天差地別,不是简单一两句能讲清的。 最直观的例子,国企工作之前不是公务员或事业编身份,组织部门认为你適合机关事业单位的某个职位岗位,可以直接將你从国企副处级以上的职位调任至这个新岗位。 铁饭碗变皇粮。 科级,不够格,就这么简单。 “付科长,咱们华夏公安是一家,不分地域,都是为人民服务。” “对,为人民服务。” 付卫东听懂万善的意思,对他临时起意拋出的橄欖枝不感兴趣。 是啊,人家已经是年轻的处级干部,有什么值得他背井离乡,除非是正处以上。 付家真有那么大本事,也不会用在外人身上,於是也就作罢。 第424章 张大山要南下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24章 张大山要南下 金风吹得黄花瘦,寒虫怯怯,又是秋来到。 秋分时节,万荃將要背上行囊告別家乡。 看著四包大行李,万荃眉毛挤成m形状,“咋这么多啊,我拎不动。” 梁秀琴跟包较劲儿,挤出空把大饼塞进去。 “你哥不是让大山送你嘛,两个人还拎不动?” 万善提著背包过来,“妈,吃的都装这里,拿的时候也方便,东一个西一个的,忘了咋办。” “小荃那脑子还能忘了吃?”梁秀琴不耐烦说著,还是乖乖把吃的都掏出来。 背包差点没装下,万荃愁眉苦脸,“五个,越来越多,我咋拿啊?” “放心,吴老二跟大山两个人送你,你背著吃的和证件就行。” “我给你缝裤衩里啊,別弄丟嘍。” “哎呀,我才不要,缝衣服里就行,干啥缝裤衩里,上厕所掉了咋整?” 娘俩开始吵嘴,万善到厨房看看菜,万立文也请假在家做饭,看著锅里翻滚的酸菜发呆。 听到万善进来,揉著通红的眼睛,“小荃去浙江那么远,想吃口酸菜咋办。” “杭州有西湖醋鱼。” “是嘛,我听过这个菜,好吃不。” “好吃,小荃每个周末都可以吃西湖醋鱼解馋。” 上辈子万善在杭州,三天吃了三次西湖醋鱼。总觉得没吃到正宗的,万一吐槽不好吃,被杭州人嘲笑不懂美食,不懂得180天的鱼才正宗。 第三次確认了,普通馆子里的西湖醋鱼真不好吃。 “那就好,饺子包了三种馅的,羊肉茴香,酸菜肉,还有马哈鱼的,都是她爱吃的。” 万善洗手准备剁蒜末,“爸,小荃只是去上学,过年就回来了,你搞这么悲伤干嘛。” “家里三个孩子,走的走,散的散,就剩你一个了,我心里不得劲儿。” “您吶,伤春悲秋的,没必要。现在有飞机、火车、汽车,以后西藏都能到,杭州更近。再说,杭州西湖多漂亮啊,春秋时候是吴越之地,宋朝富得流油。” “小荃去杭州,那真是掉蜜罐里了,而且离上海也近,那地方比咱这发达,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过得比咱们滋润。” “什么有钱没钱的,学生的精力就应该放学习上,你又瞎扯。” 『噠噠噠-噠噠噠』 万善有节奏剁蒜末,父亲这是有情绪,又没地方发火。 儘管万立文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客观地说对孩子比较温柔,很少打骂孩子。 尤其两个小的出生后,万立文似乎復甦了父亲的责任,更多的是宠溺和关心。 一直以来,跟万善相处时,既想保持父亲的尊严,隱隱有种竞爭的关係。 最后,这辈子重生的万善胜利了,家里的话语权和经济大权都掌握在他手里。不仅是对万有离家的鬱闷,还有万善说一不二霸道的作风。 万立文揪了几个干辣椒扔灶坑里,“我通知小有,今晚过来吃顿家宴。” 万善用菜刀铲起蒜末放碗里,,“他还是万家人,我从来没有把他开除家谱。” 菜墩清理乾净,盆里放盐冲热水,缓缓倒在菜墩儿上,用手揉案面。 “你这是干啥?” “秋冬乾燥,木墩儿容易开裂,经常用热盐水清洗,一呢是防止开裂,二呢用盐水杀菌。” 翻一面继续清洗,“新菜板就要泡盐水里一天一夜,然后风乾。” 立起菜板,罩上屉布,嘖了一声,“防尘,小活儿干得利索。” “德行。” 张大山进院找万善,“大哥。” “大山吶。”梁秀琴先从屋里出来,“晚上来家吃,把小吴也叫上,辛苦你们明天送小荃,要不我这心一直悬著,太麻烦你们了,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粱姨,都一个大院长大的,可別这么说,我找大哥有事儿。”张大山不敢接这话,怎么感谢? 他敢提出別的要求,大哥会跟他谈谈心,像彭嘎巴那样,现在还在床上躺著呢。 “晚上带你菜了。” 张大山嗯嗯啊啊跟万善走到胡同里,“大哥,昨晚抓到董平偷厂里东西卖废品,扭送派出所了。” “董平,昂——韩丹对象,我都忘了这码子事儿了,他不乐意玩女人吗?怎么偷盗集体財產了?” “玩女人玩的没钱了,家里让他收心结婚就断了他的经济,他才想出偷厂里东西出去卖。” “谁去抓的?” “王闯和三炮带人堵的他,对了大哥,王闯自己买的票,明天跟我们一块儿去杭州。” 万善叼上烟,“他去干啥啊?” “他听说我们拐去上海,也想跟著去看看,你不总说上海是国际大都市吗?” “没错,未来华国能称得上国际大都市的也是上海,就算现在不是,经济、政策和发展也比我们这里先进。” “明年开始,东南沿海会有政策倾斜,我们就会从工业基地变成资源输出,供应他们先发展。以后海运会带动周边经济繁荣,生產製造都离不开运输,再多的你也不懂。” “大哥,你的意思以后沿海城市富裕唄。” “这是歷史的必然发展,谁让咱们没出海口,那几个邻居没个像样的,大毛子只有中东铁路,挨著就是远东这个不毛之地。朝北穷得还要我们帮忙呢,脚盆不远,但是他们只想要我们的基础资源,不怀好意。” “大山吶,这次我给够钱,你把珠三角和长三角地区都走一走,,学习人家商业经验,尤其是商机。这样,你去通知老蔫,让他跟你们一起去走走,毕竟他江湖经验丰富。” 张大山点点头,“我这就去找他,赶紧订票。” “首要任务把小荃安全送到,还有去外地不要跟当地人起衝突,地方保护不仅仅是商业,人脉关係错综复杂。” “知道了。” 万善回屋,梁秀琴朝他身后看,“大山呢,不是让他到家吃饭吗?” “他回家准备东西,正好送完小荃打算去那边玩一圈。” “有点钱烧的,有啥玩的。准备下饺子吧,你去煮,我瞅瞅还有啥没带。” “缺啥再买唄,拎这么多过去折腾。” “那块有十斤的棉花被啊?咱家攒的棉花票都给小荃了。” “当地有蚕丝被。” “少扯了,蚕丝哪有棉花保暖。” 万善超厨房走,“行,您爱弄啥弄啥吧,我管不著。” “用你管。” 第425章 什么走了?说出发了,吉利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25章 什么走了?说出发了,吉利 贺棠肚子大了,火车站送行没让她去,给万荃塞了一百块钱是做嫂子的心意。 一早上樑秀琴眼睛红红的,万荃看得也难受。 万善嘱咐徐姨在家照顾好贺棠,蹬著载满行李的三轮车,万荃主动坐三轮车上,头靠著万善后背。 “哥,考上大学总盼著去看看杭州什么样,真走了,心里难受,捨不得离开家。” “你去京城读书也是外地,雏鹰展翅要离开窝的,不飞也会把你踢出去的。” “哥,你为啥让我报浙江大学。” “江浙文风兴盛,当地文化经济强盛几百年,很快又要迎来发展,你要在这波浪潮中找到机会。” “可我学的是歷史系,不是金融系。”(此时歷史系还在杭州大学,98年才合併到浙大。) “歷史怎么了?文物探测发掘,鑑定拍卖,还有艺术品鑑赏和沙龙,你要思考融入,最重要你需要学会思变。” “思辨?” “变则通,通则久,久则达的变,变化的变。明朝开始江浙超越江西和福建成为进士大省,一直延续到清朝,民国。不管明朝还是清朝,江南省的世家大族和荣养的高官,都会巧妙平衡和朝廷的关係。” “江南省一直都在投资权力阶层,在朝堂上形成势力,包括抗战时期。所以这种分析判断后下注的思路,你需要感悟。” 万荃抽著鼻子,“那咋不去京城,那才是祖国的中心。” “那里蛋糕已经分完了,別说你,我去了京城也只是一只蚂螻,厅局级往上的通道越来越窄。” “那江浙就有嘛。” “我不是让你跟別人抢蛋糕,虽然他们后程发力,但是人家早形成密密麻麻的人情网,你靠什么去池子里捞鱼?我让你学习思维,求新求变,明哲保身又能火中取栗。” “好复杂啊?大哥,我上个大学你给我布置这么难的任务,我头疼。” “待会儿吃个黄桃罐头。” “好嘞——嘻嘻” —— 火车站,张大山已经候著呢,万良启和齐兰香也来了。 老太太埋怨万立文,“小荃去上大学,送別宴自己吃,孩子上车也自己送,不是我孙女啦?” 上次二叔万立志给万善手下安排人,请动了老爷子出面,场面有些不愉快。 自那以后到九月底,万善没去看过二老,托母亲梁秀琴带东西送过去。 昨晚的送別宴没叫二老,二婶送了五十块钱,万山红和万立章送了三十块。 万立文以为万善不会要,没想到全部收了,说这是利息,欠他家的没还清呢。 齐兰香掏出手绢给万荃,“奶奶给的,收好。” 万荃瞅著母亲和大哥,万善点点头,“拿著吧,奶奶一片心意,你是老万家第一个大学生,光宗耀祖。” 齐兰香拉著万荃叮嘱路上注意安全,说著说著眼圈红了,梁秀琴也陪著掉眼泪。 万良启哼哼,“女人就爱掉眼泪,老大,听说你在棋盘山抓了契卡的小头目。” “全局上下一起行动,我捡个漏。” 接过烟万良启点上,看著眼前身型修长的孙子,气度沉稳,还有几分威严,感慨道:“大孙子,成势啦,了不得。” 抽了一口烟,“除了特殊年代和运动时期,你是最年轻的处级干部。” “丁守贞也是副处,为了立功腿都被打断了,也就我心態好,不爭不抢,好运自然来。” 万善给张大山打眼神,让他注意观察下四周。 张大山心说,大哥你心里没点数,不知道自己在火车站的威力吗?比机枪大炮都厉害。 道儿上听说你妹妹考上大学今天出发,昨晚到今早自发把火车站清理一遍。 別说人贩子小偷,喝醉酒的都被揍一顿,就怕今天衝撞了你,下午就来一群扛枪抡刺刀的抓人。 自从贼王井瘸子落马,吃火轮的都听过万善的名字,对手下千叮嚀万嘱咐,这趟车一定不要搞事情。 不然,真会被搞死。 万良启哼哼两声,“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我刚当上四处领导,肯定做好本职工作,三十岁之前不想別的了,最大的事儿就是等我孩子出生。” “七年原地踏步?” 万善抱著膀子,带著点唏嘘,“岁月如梭,白驹过隙,桃李爭先放,松柏耐时长。人生九个字,仁义礼智信,更高更强。不闻干戈心不乱,利锁名韁掛山墙。老大人衣紫腰金食王禄,小处长脱鞋下水摸鱼忙。” “一派胡言,那不是你的目標。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意见,五个指头哪个我都捨不得。” “大拇指因工伤导致缺失,伤残等级是七级,也是最高的。老爷子,竖大拇疙瘩是好,竖中指是骂人,竖小拇指是羞辱人,怎么会都一样呢?” 万良启抽完烟,也到了进站的时间。 “你去送送,咱爷俩有空再聊聊。” “成,我让人把您跟我奶奶送回去。” “来前儿我们坐车来的,不用你送,你去送小荃吧。” 绿皮火车冒著黑烟,月台上坑坑洼洼,候车大厅外墙上还印著红色標语:团结起来,振兴中华。 梁秀琴摸著万荃的头髮,“去了那边,听老师话好好学习,注意团结同学,吃东西时候给寢室里分分,別小气。” “也別太大方,兜里別超过五块钱,不然人家以为你是去享福的。还有啊,別亏著自己,咱家四口人挣钱呢,缺钱就给家里发电报,给我打电话。” “到了学校记得给我打电话,別让家里人掛念,还有晚上別出去疯。走大路別走小道儿,黑咕隆咚的地方別去。尤其注意跟男同学保持距离,风言风语传出去,你一个女孩家怎么办?” “別人说啥你就听听,外面不是家里,咱们关外人说话办事和关里人不太一样,咱家的事儿也別跟外面人说。人家要问就说普通工人,有些人心眼小,爱嫉妒人,套你话背后告状,你可得当心啊。” “还有……” 『呜——』 万荃上了车,从车窗探出脑袋,衝著梁秀琴、万立文和万善挥手。 “妈,我走了,你在家好好吃饭。” “什么走了?说出发了,吉利,闺女啊,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想家了让你哥给你买票。” 火车缓缓开动,梁秀琴隨著火车边走边说:“你那边课业忙,我跟你爸去看你,你好好地啊,闺女,缺钱一定跟妈说啊。” “小荃,小荃,一路顺风。” 梁秀琴追到月台端头,扶著膝盖大喘气,“这车咋这么快呢,我话还没说完呢。” 万立文拍拍她的后背,“火车走远了,过年就能见著了。” 梁秀琴盯著远处怔怔出神,喃喃著:“这就走了?我还没嘱咐完呢。” 眼泪顺著脸颊流到下巴,落在胸口湿了一大片。 “车开得可真快啊。” 第426章 始终把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26章 始终把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视察的领导前天已经去黑省,不然今天火车站还要戒严,万善还要继续站岗。 磨盘山一战,保卫局重伤两人,轻伤九人,622团2营,一名战士重伤,轻伤七人,所幸无人牺牲。 二处处长韦东生,四处副处长丁守贞,两个中层干部中枪。 裘继荣连长,二处五科唐乾,三处二科蒋科长,四处一科佟学明……受伤不严重,进入休养阶段。 万善的嘴角的淤青,三天才下去,鲍里斯拳头真硬,胸口那一脚现在还隱隱作痛。 目前確认的是老崔不是冰柱小组的人,受毛子那边领导,也是鲍里斯让他故意散播消息,引出齐明和迟双喜。 鲍里斯也很光棍,问啥说啥,之所以入华夏境內下了脑残的命令,就为了弄死伊万和安德烈。 故意让小组的人丟掉武器装备,让他们死在解放军的枪下。 理由:为了弟弟报仇。 戴望青跟万善讲了鲍里斯的往事,父亲拋妻弃子后消失,母亲把两个儿子带回娘家,求外公外婆抚养孩子。 九岁的鲍里斯想妈妈,带著六岁弟弟去城里找妈妈,兄弟俩在圣彼得堡迷路,弟弟也走丟了。 这也成了鲍里斯心里永远的痛,也是他坚持活下去的动力。 二战后,毛熊產生了大批孤儿,这些孩子为了一口吃的,像疯狗一样撕咬。偷窃抢劫无所不为。 他弟弟死在巷子里,被抢走衣服鞋子,还有那条项炼。 凶手就是伊万、安德烈加入的少年烈火帮,鲍里斯四处走访,最终隱蔽地清除掉六个。 剩下两个他一直没找到,踏破铁鞋无觅处,恰恰就在契卡发现伊万和安德烈就是害死弟弟的凶手。 加入契卡训练营,偶然一天看到伊万拿著一条老式项炼把玩,那是妈妈送给兄弟俩的,弟弟走丟前掛在脖子上的。 就是这两个人,酒后话当年,为了壮胆,也为了在烈火帮出人头地,用石头砸死他弟弟。 这次任务就是一个契机,鲍里斯想亲手结果这两个人,不料二人分成两队,身边都是不好对付契卡。 让华国军人杀死他们也算报了仇。 获悉这两个人被捕,鲍里斯心知不妙,其他三个被击毙,两个该死的竟然没死。 一旦华国军方审出结果,与毛熊契卡接洽,双方坐到一起,他的骚操作不就暴露了吗?回国也难逃军事审判。 巧舌如簧忽悠了国统的特务,布下一个惊天的行动,袭击视察东北的领导专列。 把所有人集结在磨盘山,用老崔引出齐明和迟双喜,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发动攻击的时候,领导还在奉省,鲍里斯隱瞒了最关键的时间信息,这场行动註定是一场笑话。 为何他能指挥这场子虚乌有的袭击战,鲍里斯的外婆操一口东北话的俄罗斯族,丟了弟弟后他回到外婆那,学了一口东北话。 冒充华国通,还是反华军事行动的指挥员。 “为了弟弟,鲍里斯把契卡和国统隱藏多年的特务都出卖了,让我们损失这么大,只为帮弟弟报仇?” 万善摸了摸鼻子,有点魔幻现实主义,堪比那场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戴望青呵呵笑著,“是的,小万,不要觉得不可思议,以我多年的经验判断,鲍里斯没撒谎。有时候仇恨会推著人进入深渊,做出很多不合常理的行为。” “要不是这傢伙负隅顽抗,跟我纠缠不投降,我都怀疑他是我们的同志。” “哈哈,他只是聚拢冰柱的那批人,消耗掉萨莫乌比小队的武器,造成我们的伤亡。这样他回国以后,也有理由解释自己当初的命令为何不合理。” 万善掏出烟盒取烟给戴望青,“人生为己,天经地义。” “这是西晋高僧法护翻译的《佛说十善业道经》,我们党员干部可不能像鲍里斯那样,为一己之欲忘掉担负的责任。党把人民放在心里,我们要一以贯之,始终把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戴老所言极是,党员干部虽然有追求正当合理个人利益的需要,但必须始终以党和人民利益为重,个人利益要永远服从党和人民利益。要始终坚持党的利益在第一位,做到始终把人民利益摆在至高无上的地位。” 戴望青负手转身,“我啊就不应该跟你说这些,希望你不要做个钻营权力、空喊口號的人,要踏踏实实为人民服务。” “团结的人民,永不被击溃。慢走戴老,有空一起喝酒。” “跟你个小屁孩有什么喝的。” “老头有点矫情呢。”万善叼著烟走在石板路上,“江城想跟我喝酒的人,顺著松花江一直排到黑龙江。” —— “头儿,你不送你妹妹上大学吗?怎么回来了?”印见微抱著茶饼献宠,“这是七子饼茶,从我大爷家拿的。” “鸿昌太的远年啊!你大爷不生气?” “摆著又不喝,那不过期了吗?” “嗬——有你这样的侄女,真是他的福气,茶饼过期这话说的真好。” “这么大跟茶砖似的,没工具咋办?你吃瓜子不,內蒙大瓜子。” 印见微坐在沙发旁,掏出两把瓜子放托盘上,万善徒手掰开茶饼,手里搓揉扔茶碗里。 “要什么工具,讲究人吃个螃蟹弄一堆工具,我就上手。真要讲究都得端碗吃,给你陕西脑袋大的碗,连汤带面三斤半,你端的动吗?西餐还双手吃呢,过去野蛮人才用双手吃饭。” “不是西餐文明吗?” “是西方富了大家才模仿他,而不是因为他礼仪好学习。就像小日子学唐朝,棒子学明朝,学个了九把刀四不像。本身有什么文明礼仪?欧洲大陆贵族四处野合,香水美甲服装为了掩饰得了脏病的烂皮肤。” “一群傻叉还说人家服饰精美,有繁复之美,咋不学他们贵族在大街上拉屎呢,閒的蛋疼。” 印见微皱著鼻子,“头儿,你说的好噁心,过去真那样吗?” 万善用第一泡冲洗茶杯,“多看书多学习,很多地方越宣传什么越证明他们没有什么,故意用假象掩饰真相,只有思考才能识破那些谎言。” 倒上第二杯,“视察组走了,咱们也閒了,今天跟你喝茶,拿点吃的。” “誒——等著啊。” 印见微啪嗒啪嗒跑到外间,来开抽屉翻出一堆吃的,抱过来扔沙发上。 “头儿,你爱吃哪个?” 万善打量印见微,好奇地问:“你吃这么多咋不胖呢?” 第427章 五米靶都能脱靶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27章 五米靶都能脱靶 磨盘山战斗的消息传了出来,规模大,受伤多,可最被吃瓜群眾津津称道的,是万老大的神枪。 上面也有意削弱敌人的凶残,把万善摆到台前树立典型。 解围丁守贞时八枪打死四个,驰援磨盘沟手榴弹炸死两个,五枪击毙三个。 徒手打死一个,和鲍里斯交火,两个人打光四十多发子弹,最后用暗器飞刀拿下的。 传到后面已经变成一枪一个,还能一枪穿俩,抠瞎三个人的眼睛,拧断两个人脖子,每个尸体都被吸血补充能量。 万老大,魔神归来。 很多地方武装民兵酒后信誓旦旦保证,磨盘山下胡大同被万善抠了眼珠子,热乎乎还在地上弹跳。 印见微绘声绘色跟万善讲述的时候,万善脸发烧一下午,脸烫得抽搐。 “头儿,你真的抠人眼珠子啊,” “小印,当一件事情传的极尽详细却又背离事实,你就要思考其中的联繫。” “什么意思?头儿,跟我说说唄。” “我们常说人民的智慧,但普通民眾人数的叠加並非智慧的匯聚,而是愚蠢的简单相加,真正的智慧在群体的洪流中往往被淹没。” 万善捏了一把松子递给印见微,“传播者需要夸大事实、强调观点並不断重复,以激发群体的情感共鸣。將一件事提炼其中一部分,然后不断强化和增加神秘色彩,不涉任何推理或证据,越这样越容易深入群眾心智,方便传播。” “证据匱乏的观点越神秘,没有事实依据支撑反而增添了其威力。一个流言通过持续不断的重复,在人们脑海中扎根,最终被视为不容置疑的真相。” 印见微张著小嘴忘记吃东西,“头儿,你,你,你说的好深奥,比我学习文件还难懂。” “普遍民眾迷信权威,迷信专家,对范围波及大的事件深信不疑,因为本身具备的催眠作用,理智在面对自我说服和自我催眠时,有很大的局限性。” 万善放下茶杯,点上烟,“小印,群体中,个体往往显得微不足道,如同茫茫沙粒中的一颗,隨时可能被大风吹向未知的角落。” “归属於社会群体中,个体缺乏自我控制能力,每个人的错误会被淡化,而个体形成的错误却会被无限放大。” “您的意思,有人看出其中的错误,根本不可能做到一枪俩,但是他们没办法反驳,他们也控制不住谣言的方向。” 万善微微一笑,“对,身处洪流之中,被大势裹挟,你最好闭上嘴巴。” 跟印见微吃了一上午零食,中午没胃口,让郭师傅做了一碗冷麵。 郭师傅肩膀搭毛巾,探出头问:“入秋了还吃冷麵呢?” “上午吃多了有点积食,喝点酸甜汤开胃。” “我给你切盘牛肚,上午刚到的,切的时候冒热乎气呢,。” “上午才切的,没入味呢吧。” “牛肉没卤呢,给你涮牛肚儿,麻酱辣酱加蒜汁儿一拌。” “行,还是你会吃,咱们局咋採购牛肉呢?这么大方?” 郭师傅四处瞅瞅,反手背挡著嘴,“一大堆伤员在医院呢,这批牛肉一大半是给他们做的病號饭。” “哦,也是,我们的同志奋勇杀敌,流血负伤要吃点好的才能恢復快,尤其牛肉中的蛋白质和血红素铁含量高,能促进组织修復和术后贫血。局领导对咱们基层同志,真是关怀备至啊。” “蛋白质,血红铁都是啥?” “对人体好的玩意儿,家里有条件多吃点肉。” “我也知道吃肉好,现在哪儿弄那么多肉,食堂里的肉是单位的,我可不能占公家便宜。” “那是,你老郭厨艺好,人品更好,保卫局郭大厨,省厅都挖不走。咱们局同志能打硬仗,就是因为有郭师傅这样靠谱忠诚的后勤人员,今年优秀职工我要投你一票。” “尽扯,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郭大厨满脸红光,一个劲谦虚,一个劲给万善碗里夹牛肚,堆得都冒尖儿了。 打完菜看见印见微,给她拨了一个尖儿,小姑娘乐得小舌头都瞧见了,咿咿呀呀眉飞色舞。 『砰』 一小盆涮牛肚放在桌子上,“荣大爷,请你吃涮牛肚儿。” 荣大爷皱眉皱鼻子,嘴巴抽抽,“中午没这菜,又是老郭给你开小灶。” “我是探店博主,美食试吃员,让我品鑑一下这道菜如何,以后给咱们同志加餐。” “信你的鬼话。”荣大爷嘴上不客气,手也不客气,拿出筷子和饭盒开造。 “好吃吧。” “废话,牛肚能不好吃吗?你又討好我干啥,告诉你,这次你算盘打错了,老彭跟著视察组去黑省了,巴结我也没有好处。” “你这老爷子真现实,把我万善看成什么人了?我还能看人下菜碟啊?” “难道你不是啊?” 万善抢了一筷子牛肚,“还真不是,我就是觉得您肚子缺油水,特意弄一盆牛肚给你解馋。听听你说的什么话,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您吶不善良。” “嘿,你个瘪犊子,叫个万善你就善良啊?” “不然呢?谁不夸我善吶。” “把付卫东挤兑靠边站,磨盘山围剿敌人,我怎么听说丁守贞两条腿废了,四处以后又是你一家独大。” 万善剥瓣大蒜扔嘴里,又辣又冲,眨巴眨巴眼睛,“荣大爷,此话诛心啊。” “哈——”张嘴吐蒜气,“我让他衝锋的?本来是我去驰援磨盘沟,他非要抢功,半道儿就被人偷袭。我到的时候都让人抬下山了,要没我一枪定乾坤,四处还得折进去几个。” 荣大爷吃一半吃顶住了,“老了,眼大肚子小,好吃的都吃不动了。” 盖上饭盒,“你小子身上是不有点啥,跟你有仇的都倒霉,韦东生腮帮子开两口子,听说舌头也伤到了。以后说话舌头短一截,只能退休了。” “没听说啊,就是牙掉不少,要花钱镶牙。那也怪不到我,都警告他们敌人枪法好,让他们做好隱蔽,不听啊,还要抓活的。” 万善脚踩撑子身子一歪,“我听戴处长说,韦东生多少年没到一线执行任务了,五米靶都能脱靶。” “瞎扯,每年军训演习都要打靶的,他是打十米靶脱靶的。” “嘖嘖,十米靶都脱靶,还干什么保卫局了,就您现在二十米手枪也能上靶吧。” 荣大爷捋著鬍子,“三十米也能打中,唉,这韦东生废了,丟人。” 第428章 江城神指,戳谁谁瞎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28章 江城神指,戳谁谁瞎 “您看看,不是跟我有仇的人倒霉,是他们太平庸,总想跟我看齐。人跟人的差距比狗和大蒜的差距还大,没那金刚钻別揽瓷器活。” 扫乾净剩下的牛肚,“要说老丁,那也是部队现役的营长,没想到那么差劲儿。董建暉跟我一说,我这才知道为啥他丛林战不行。” “为啥?” “他是炮团的,放炮可以,打枪不行。” “尽特么瞎扯,咱们部队里炊事兵都能打几枪,炮兵近身搏斗也是老传统了,纯粹是他不行。” 说到这里,荣大爷骂了一句,“不知道谁开的后门,让这么一个孬种进部队。” “也別那么说,没接触过丛林战的,突然被打懵了也正常。” 万善假惺惺替丁守贞开脱,荣大爷越骂越上癮,咆哮声从收发室衝到操场。 “废物,咱们以前缺重火力武器,这方面特別重视,炮兵和保卫大炮的都是精兵。还、还丛林战,不就是钻山沟吗?朝北的山我们都钻了,磨盘山多大点的山,腿被打断了,纯废物。” 下午,万善带著印见微、姚墨,去医院探望受伤的同志。 其他人放两个苹果,给韦东生和丁守贞送去亲切的问候,同志关怀的温暖。 同时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鼓励二人要与病魔作斗爭,不能放弃治疗,一定要战胜困难,下一个困难也不难。 早日回到工作岗位,和同志们肩並肩共创美好明天。 挫折只是暂时的,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 保卫局干部是不能被小小的枪伤打倒的,要努力做好康復训练,他日相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同时激励其他同志,坚持就是胜利。 韦东生嘴巴包的严严实实,喉咙里憋半天说不清一句,只能扭头別过脸,不想看万善小人得志的死出。 挥手告別,去厕所放水出来洗手。门口一道身影闪过,好熟悉。 甩了甩手上水,跟过去一瞧,万佳佳。 看著她进了妇產科,万善觉得这里面有事儿,好好地去什么妇產科? 只有两件事,妇科病和怀孕。 “印见微,待会儿你去妇產科问问万佳佳看什么病。” “谁是万佳佳?” “我堂妹。” “那都女人的事儿,你打听这个干啥?” “如果她得了难以启齿的病,我帮她找好医生,要知道早检查早预防,早治疗早痊癒,讳疾忌医影响工作。” “哦,但是,头儿,我感觉你骗我呢。” “那你去不去?” “去,去,马上去。” 印见微顺利获得情报,万佳佳已怀孕5周。 已经有了儿子鹏鹏,再要一个就是超生,万善按下心思。 儘管十分討厌万立章两口子,包括万佳佳和万顺顺,但是他尊重生命。如果万立章有能力保下孩子,他也不会从中作梗。 —— 晚上回到家,梁秀琴坐在不开灯的房间发呆,万立文在厨房忙活,也不让徐姨插手帮忙。 贺棠今晚让大军儿送她回娘家,后天贺丹出发去学校报到,贺广福要亲自去送。 贺阳的出生,总有些詆毁嘲笑的风雨飘进家里,贺丹考上大学让老贺的腰杆子直了起来。 八十年代之前,一直到古代,各地政绩考核很重要的一项,科举文化事业,街道办也不能免俗。 老贺家出了一个女进士,望山街道办也颁发了奖状和三十块钱奖金,表扬女性读书学习的好榜样。 贺家的家宴万善就不去了,陪陪今晚失落的母亲。 昨晚万有过来,老老实实吃了顿饺子,万立文给他装了两饭盒菜带走。 申爱红被父亲老申抽了一巴掌后清醒过来,万善不是她能惦记和算计的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她,也包括她全家。 爱抠眼珠子的万善,谁不怕? 万立文把昨晚的剩菜热了,学著做了一道辣白菜豆腐汤,一盘拍黄瓜端上桌。 梁秀琴喝了一碗汤,似乎恢復点胃口,吃了半盘拍黄瓜就不吃了。 跟万善坐到后院书房,拿起万荃留下的习题册翻了几下。 “小荃出息了,大学生了。小前儿傻乎乎的,说啥都信,大了也听话,让干啥干啥。我还想呢,是不是性子太好了,以后嫁人被婆家欺负咋整?” 万善泡人参茶递给梁秀琴,“那不能,有我在谁敢给她脸色看,就算婆家是干部大院的,我也能给他们家掀了。” “那暂你也没现在这么霸道,再说你当大舅哥了掺乎別人家事儿不合適,人家不动手就甩脸子呢,你还能管这个。” 梁秀琴脸上浮现笑容,“结果考上大学了,一下就长大了呢?我还当她围著锅要肉吃那时候呢。哎,63年日子刚好点,你姥爷送来一嘎达肉,她就陪著我烧火,坐著小板凳眼巴巴瞅著锅,可怜劲儿的。” “肉好了,给她盛一小碗儿,哈喇子都掉下来了,还要让我先吃,那时候我就知道这孩子孝顺,以后也是个好孩子。看著像小孩,心思可多呢,掛著这个想著那个,咱家她最念家。” 万善想起上辈子万荃,一直提拽自己,那时候自己不清醒,像个鸵鸟一样脑袋埋沙子里,半点不回应。 欠万荃的,这辈子慢慢补偿吧,还有欠母亲的。 哄了半小时,送梁秀琴回屋休息。 一大早,闻老四跑过来告知,贺棠在娘家多住几天陪陪妹妹。 接过早餐,“这几天你给贺家送早餐,我这儿不用送了。” “叔儿,我三哥那天在街上看到韩丹和董平了,俩人没分开。” “董平不是盗窃厂里財物被抓了吗?厂里没处分啊?” “打听了,给记大过,照价赔偿。” 万善捏著下巴,“董家走关係了,本想著抓住俩人搞破鞋彻底锁死,日后爭吵一辈子,没想到抓到盗窃,还没处理。” “就这么著吧,不用浪费精力在他们身上。” “叔儿,还有余盈的事儿,我哥还在查呢,最近没发现她跟什么男人在一块儿。大山走前儿,把这事託付给我哥,要当个事儿办。” “嗯,你是不是下学期初三了?” “是啊,我学习不行,考不上高中,中专更不行。” “混日子不行,你有啥喜欢的?” “我……” 万善摸摸他的脑袋,“还有一年时间,想明白告诉我,不要浪费大好青春,以免將来回想起这个年纪的愚蠢追悔莫及,青春一去不復返,终不似少年游,加油吧。” “哦。”闻老四一点懵走了,万叔儿说的都是啥啊。 其实他最想跟万叔学武,江城神指,戳谁谁瞎,威风! 第429章 老婶儿,你打算再要一个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29章 老婶儿,你打算再要一个啊? 晚上老婶黎亚男主动找过来,吞吞吐吐也没说出个子午卯酉。 梁秀琴没心情问她要干啥,万立文也没问明白。 万善大概猜到她来的目的,万佳佳怀二胎的事儿,这事儿与他无关,他也要遵守独生子女政策,没能力改变这些。 “大善吶,你在江城挺有威望的,认不认识计生委的?” “不认识,我跟妇联都不打交道,我们处只有四位女同志,剩下都是男的。” “小棠年底就生了,你不打听一下。” “打听啥?第一胎我打听计生干嘛?老婶儿,你打听这个干啥?难道还打算再要一个啊?” 万善表情一顿,“家里一儿一女了,生个老三干啥?咱老万家不缺孙子。” “放……不是。”黎亚男气得差点骂粗口,想到过来求人的,暂且压下怒火,“是佳佳又有了。” 说完瞟著万善,又被万善悠閒抽菸的姿態气得脑门青筋迸发。 只有万立文关心问她:“几个月了?” “5周多。” “那你来找万善,是想打听计生政策的。” 说到这儿黎亚男打开话匣子,“佳佳生了鹏鹏,柯强家里一直想再要个女孩,打算等鹏鹏到三岁再生一个。前几年政策也没这么严,寻思走走关係门路生个女孩。” “没曾想政策下来了,红线卡的很严,铁饭碗超生的抓一个罚一个。我这不实在没办法了吗,想找你家老大问问,能不能帮忙找找人疏通下关係,钱我们给。” “您等一下,什么叫钱你们给,好像这钱应该我给似的。”万善呲牙一笑,“老婶儿,老爷子家聚餐几次了,我的態度还不明显吗?今时不比往日,谁也別想从我身上刮金,一分钱都不行。” “当年拿走的好处,我说我不介意,没说我不要,欠了我的给我拿回来,一分一厘都不能少。” 翘起二郎腿,夹烟的手揉著太阳穴,“以前我爸做事不管不顾的,现在贺棠怀孕了,我们家所有的重心所有的精力是贺棠。她肚子里孩子才是我的血脉,你不是,万佳佳也不是,鹏鹏不是,万佳佳肚子里那个也不是。” “我拿命闯下的名声,凭什么给你用?理直气壮找我,空手来的?你去你们厂长家都得点头哈腰的吧,怎么?你们厂长比我还厉害,厅级干部啊?咱们江城除了那几家军工和资源命脉厂子,没谁比我级別高两级吧。” “你以什么身份跑过来,对我吆五喝六,还觉得没让我掏钱是我的福气,谁给你的勇气?” 扭头看了眼万立文,“我爸?他的工资是给孙子留的,我妈的也是给孙子的,我的你別惦记。” “今晚菜做得少就不留你吃饭了,我老叔连吃带拿的日子再也不会有,记住,万家早就分家了。我这辈儿也是,万有已经分出去单过,吃燕窝鱼翅还是啃窝头就大葱,自找的。” 黎亚男被万善挤兑的脸色发白,气吼吼走了,狠狠摔了下大门。 “老大,那是你老婶。” “对,就是她男人攛掇万有搬出去的,爸爸誒,您最疼爱的小儿子,就是被我老叔蛊惑搬出去的,还住了那么破的房子。嘖嘖嘖,那可真是你最疼爱的弟弟,算计你最疼爱的小儿子。” 万善没有给万立文一丝情面,毫不留情把事实剖析出来。 “我老叔给万有找那么破的房子,在他心中咱家人就不配过好生活,破屋漏瓦吃糠咽菜,才能衬托他过得好。” “別说什么有口无心,语言的力量与其所激发的形象紧密相关,有时甚至超越了其字面含义。事情最后呈现的结果反而证明他內心的想法,恰恰说明,万立章心里压根儿看不起你这个大哥。” “爸,你去做饭吧,昨天的菜我妈挺爱吃,这几天她心情不好,当丈夫的多干点活儿。” 万立文无奈只能去厨房做饭,梁秀琴让徐姨去帮忙。 “老大,你不帮就对了,她以为她是谁,张张口你就要跑断腿啊?摆出一副给咱家施捨的样儿,求人办事还这死出,活该被骂。” “她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她以为我是谁?我能跟国家政策对著干?那我明天就能被停职审查。任何人都需要跟国家同频,积极学习政策和指示才能获得成功。” “高层发生任何变化,我们都需要关注,才能调整下一步的行动。你看这次高考,万荃跟贺丹就踩对点儿了,未来不可限量。” “而我也要积极响应国家政策,上级说只生一个好,我就只要一胎,儿子女儿都好。” 梁秀琴撇撇嘴,“万佳佳有了,咋不找柯强家呢?张口闭口柯家想要个姑娘,自己想办法啊,又不是给咱家生的。” “这里面还有一层关係,老叔和老婶捧著女婿,討好人家呢。相反,在他们两口子眼里,或者说老叔一家眼里,我爸就是头老黄牛,哄两句就殫精竭虑地为他们四处奔走。” “瞅你爸那死德行,人家连把青草都不给,头拱地要去炸碉堡似的。” 万善嘿嘿笑著说:“母亲大人真是慧眼如炬,一眼看破其中的猫腻,真是巾幗女英雄。” “那是,我生的儿子是副处长,闺女是大学生,都隨我有正事儿,你爸就是麵团,干啥啥不行。” “我听说国庆,烟厂办公室主任要退了,我爸可能要升上去。” 梁秀琴对这事儿上心,眼巴巴看著万善,“我都忘了这码事儿,他能当上吗?” “您想让他当吗?不怕他当上主任翘尾巴。” “嘖-要说你爸耳根软,没啥大男子主义,唯一的缺点见到万家人脑子就丟了,你能给他们厂长递上话啊?” “可这江城您打听打听去,我万善在磨盘山一枪一个,专抠人眼珠子,拧断敌人脖子,谁不怕我?” 万善掐灭菸头,“任何关於我爸的动向,烟厂领导班子都要慎之又慎,他们跟我没有业务联繫,却怕我跟他们有业务联繫。” “你是说怕你查他们啊?” “自古以来暴力机关的作用是威慑,他们可以不鸟我,但是不能不尊重我,破坏永远比建设简单。而且我手里的权力,和派出所不同,真要较真,谁都头疼。” “那还是让你爸当主任吧,工资高点也是我拿手里管著,也让万山红万立章看看,咱家人不差事儿。” 万善送上马屁,“那是,有妈在,咱家差不了。” 第430章 我觉得我也妹有口音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30章 我觉得我也妹有口音啊 送走贺丹,贺棠放下心事,下了班就在家做孩子衣服,万善劝了几次劝不听。 万佳佳怀孕的事儿没谈拢,万立章也没找过来。 一次两次不清醒,每次过来就是找骂,何苦呢! 万善身上的气势越来越重,王前进似乎在万善面前都矮一截。 万立章没来,万山红来了通知一件事儿。 王春雷订婚了,还是以前那个对象。 上次帮助朱奋斗大桥下爭风吃醋,被万善抓了,出来后跟对象吵了几架,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好了。 一代又一代的『经验』传承,男人结婚就心智成熟,顶门立户,开枝散叶,承担起男性大家长的责任。 万善搞不懂,为何把农耕文化的习俗套用在官员体系里,虽然王前进算不上权贵,在清朝也是標统或者参將级別。 已经脱离普通人吃喝拉撒,形成中下层关係网,只要不作死,一辈子衣食无忧,退休还能领高额的退休金。 需要王春雷顶门立户,为王家光耀门楣吗? 大院子弟都混不明白,他是那块料儿吗?也许上辈子有点小进步,这辈子就老老实实趴窝吧,万善会想尽办法打碎他进步的阶梯。 细细思量明白,万老爷子希望別人主动爭取,有点养蛊的意思。只有万善绝了其他人的希望,才能让老爷子豁出脸面支持他。 梁秀琴问万立文,“你觉得出多少合適?” “出五十吧,老大结婚她拿了五十。”万立文觉得这样稳妥。 “订婚也要摆,结婚还得出一份钱,万山红又来那算计劲儿,万善结婚她就出了五十,万荃上大学给了三十。” 转头问万善,“老大,你觉得出多少合適?” 万善挑好莲子扔碗里,“您跟爸结婚的时候大姑刚上班,她跟王前进结婚爸出了钱,王春雷和王春雨出生的时候也掏钱,上中专办升学宴又掏钱。” “二叔老叔有样学样,咱家一直在掏钱,没这么办事儿的。亲戚之间讲感情也要钱表示,一直掏钱表示,最后家里穷的露屁股,人家都嫌你埋汰不让你上桌。” “您跟爸出十块钱吧,我跟贺棠就不去了,免得说咱们全家占她便宜。你们俩岁数大吃的少,吃回来六块钱还富余四块钱呢,我就不计较了。” 万立文听这话不对味儿,“哎,不是,你计较啥呢?十块钱能拿得出手吗?” “为什么拿不出手?我挣十八块钱的时候,您也没说让我留著自己花。怎么?给外人花钱显大泡十块钱都看不上,盯著我手里的钱能攥出油来。” “你大姑让你去,你是大哥,不去不像话。” “那她不够格,我一个副处级干部,能隨隨便便吃请吗?跌份儿。我现在是保卫局干部,和地方上同志要保持距离,一旦我出现,不是死人就是特务。” 万立文有些急了,“你这说的什么话,那是你大姑。” “王前进还让管参谋给我下套呢,呵呵,大姑又能如何?万家的族谱我是c位,王家人凑什么热闹。” “爸,你没搞清一件事儿,只要我在保卫局,不需要我出面,王家人就要对我大姑有几分忌惮。说回来,应该她感激我啊,我才是她娘家的底气,怎么搞的像我欠她的一样。” 万善摇摇头,“不好,很不好,还是人家会洗脑,欠人情的趾高气昂的,我这被占便宜的还得求著人家一般,不去。” 贺棠摸摸肚子,“我就不去了,吵吵嚷嚷抽菸喝酒的,去订婚宴上我又不能让人家戒菸,还是在家待著吧,徐姨做菜也好吃。” 挑菜乾的徐姨笑了下,来之前外甥说一定要少说话多干活,万爷最討厌別人多嘴。 待了半个多月,发现这家人好,大的小的对她很客气,也不嫌弃她笨。 梁秀琴一寻思也对,“还真是,男的一喝酒嗓门就大,喝多起鬨没个深浅的,磕了碰了咋办。小棠別去了,吃的还不一定比家里强呢。” “想吃啥,我让老郭带著大昌过来做小灶,比一般饭店做的都好。” “贺棠不去你得去。” “我去了一分钱都不掏,你问问我大姑愿不愿意?她要还愿意,说明她想算计我,从我身上获得更大的利益。以她无利不起早的性格,绝不干赔本买卖。” 万立文想替妹妹辩解几句,但,万山红真是斤斤计较的人。 只能干巴巴说了句:“你大姑,她、她不是那样人儿。” —— 10月1日,国庆,周日。 六年后才有阅兵,万善真想看看三段式劈枪,帅出天际了。 想到今天去参加王春雷的订婚宴,万善心情不美丽。 大周末的在家陪媳妇多好,还能跟孩子胎教,让肚子里熟悉他的声波频率。 上次提过找老医生號脉,贺棠不想知道性別,都是她的宝宝,万善只觉得贺棠做的衣服顏色女孩穿不好看。 万善贴著肚子碎碎念,“八月节,十个自来红,十个自来白,荤月饼一斤,素月饼一斤。给鲜果儿供一堂:给五个苹果,五个桃,五个石榴,五个柿子,五个鸭梨……” 念叨完把脸贴上去,听听孩子啥反应。 贺棠推开他的脑袋,“你念叨的我都要睡著了。” “我这贯口说完,台下都得扔银子,咋还能睡觉呢?” “拉倒吧,一口大碴子味儿,说相声的要都你这口音啊,早饿死了。” “不至於吧,我觉得我也妹有口音啊。上次说了一段,大山跟闻老三他们还呱呱鼓掌叫好呢,老哇塞了。” 贺棠哼哼几声,“你放个屁,他们都得说清新脱俗,还敢说你不好?你这人最好面子,不允许別人下你的脸,谁不给你面子,你就整谁,心眼最小。” “什么话!”万善站起来抻平衣服,“我这人怀抱凌云志,万丈英豪气,谁见了不得挑起大拇指,叫一声好汉,要是在梁山,能跟武松掰手腕。” “別吹了,我睡一会儿,现在肚子越来越大,总想睡觉。” “睡醒了让徐姨陪你走走,怀孕不能总躺著,身子这么懒是不是怀了丫头啊?丫头好啊。”万善傻笑起来。 “以后我丫头就是万家长公主,马前张大山,马后包老蔫,嘚儿驾喔吁——” 梁秀琴站客厅后门喊,“老大,准备好没有?咱们出发了。” 万善亲了口媳妇,“来了,又是一场硬仗。” 第431章 我孩子满月酒,少於二十我不答应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31章 我孩子满月酒,少於二十我不答应 万善跟梁秀琴上了三轮车,已经包了大军儿车,工作日送贺棠,空閒时间去市场管理局打零工。 市场上投机倒把越来越多,没收不过来。万善提醒过吕福昌,做人留一线,不要丧尽天良。 大宗买卖扣一半,交了罚款留一成做做样子,至於农民兄弟,挣钱多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要逼得人家没饭吃,到时候一刀送你归西。 吕福昌张开大手抓执法,手指缝能漏掉三四成,就这么糊弄,半个月还给万善送了二十条烟,三十瓶好酒。 这老小子手里最少有上百条烟和酒,挣钱比自己容易。 等张大山包老蔫从南方回来,研究研究什么东西变现快,找薛老五那帮人联繫下当地战友。 “大军儿,活儿乾的咋样啊?” 十月初降温,大军儿还穿个单衣,大嗓门回答:“好,东家心善,空閒时候还给我找活乾儿,我家里三个儿子都能吃饱了。” 万善点上烟笑著说:“仨儿子呢,吃饭那不跟一窝猪羔子似的。” “可不,一锅大碴子粥刚端上去,我半碗没吃完,锅里就空了。” “坚持几年,等他们毕业工作家里就宽鬆了。” “誒,我现在每天干得都有劲儿,日子会越来越好。” 江南活鱼馆,到地方万善给大军一包烟。 梁秀琴看著招牌,“这家啊,我们工会小肖提过,松花湖打捞上来的活鱼,老鲜灵了。” “尝尝,如果好吃下次咱们全家过来吃。” 万立文锁好自行车,“进去吧。” 万善语气惫懒,“咱这算一家还是算两家啊?我可没带钱。” “头儿,你来吃鱼啊?今天这家包场了。” “小董啊,我过来参加订婚宴。” “我也是参加订婚宴,您姑姑家王春雷邀请的。” 万善让父母先进去,接过董建暉递来的烟,“上次大桥底下,鲍春树带人抓的王春雷,你也在场呢,咋请你了呢?” “他又不知道我去了,我妈之前是电子工业局的,跟万科长是老同事。” “我以为你部队里跟王前进认识呢。” “都不是一个军区的,走吧,向敏菊今天也来。” 门口水泥池子里挤满了鱼,万善观望上下翻腾的鱼露出笑容,“有意思。” 大厅十二张桌子坐了一多半,进屋瞅见涂脂抹粉的王春雷,死半个月的脸都没他白。 董建暉去礼宾台写礼薄,万善绕过他找座位,董建暉嘬著牙花子没喊他,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 “头儿,你也过来了?”向敏菊第一眼看到万善,“咱们坐一块儿吧。” “咱们坐一桌儿,说话过过脑子,不要张口就来。” 万善坐下抓了把花生,向敏菊给他倒茶,万善喝了一口,“这么大阵仗都不弄点好茶,戏园子摆盘的也没这么糊弄。” “啥戏园子?”董建暉刚跟別人寒暄完,坐下没听全。 万善指了指王春雷两口子,“浓墨重彩的,不知道的以为文艺专场呢,今儿我就是来看戏的。” 向敏菊撕桔子上面橘络,隨口问道:“董建暉,你家隨了多少啊?” “二十啊,我妈让我写礼簿,她跑哪儿去了?” “我爸也给了二十。” 万善扔掉嘴里花生壳,“你们两家钱多啊?下次我孩子满月酒,少於二十我不答应。” “头儿,您摆酒我出五十。” “不要。” 董建暉眼角狂跳,太难伺候了,给五十还不高兴呢?谁家隨礼隨这么多啊? 二十块那是因为家里都是干部,外面大部分老百姓都隨三块五块的。 向敏菊献上桔子,“头儿,吃桔子。” “我自己剥。” 万善挑了一个皮皱巴巴的,也没去白丝络,一半扔嘴里,吐了不少籽,剩一半扔董建暉手里。 “不好吃。” 董建暉这下明白了,头儿今天心气不顺,过来不是恭喜的,像是来找事儿的。 嘿嘿傻笑一下,掰下一瓣桔子扔嘴里,“甜。” “头儿,吃不吃枣泥糕,挺甜的。” 万善看著向敏菊直皱眉头,四处的女同志都是印见微附体,见到他一个劲儿投喂,啥意思。 当他是宫百万那头二傻子老虎啊? 手指敲敲桌子,“我长手了,跟我不要表现的这么亲密,再嘚瑟让葛林松去外地出差半年。” 向敏菊咬著银牙,被印见微害死了,就是她告诉自己的,跟头儿在一块表现的没皮没脸一点儿,哄著他吃东西,头儿就没空骂你了。 还是挨骂了,什么跟什么嘛! 万善观望一会儿王春雷的未婚妻,上辈子是不是这个女的?咋没记忆呢? 上辈子王春雷也进了部队做文职,基本很少跟万善联繫,万山红哄骗齐兰香的时候见过一次。 神態高傲,目光不屑,话都懒得跟万善说,好像多说一句拉低了身份一般。 操,万善把手里花生扔桌子上。 『噼里啪啦』 花生在桌子上弹跳,对面坐的两个男人一愣,互相对望一眼。 甲:啥意思啊? 乙:因为咱俩没跟他打招呼生气了。 甲:不说好的,等著一会儿吃饭给他敬酒吗? 乙:万老大脾气怪,赶紧说话,別等他发脾气。 二人马上点头微笑,“万处长好。” “你们是?” 董建暉主动介绍,“领导,他们是省轻工厅的,以前来过我家。” 万善对二人点点头,扔过去两支烟客气下,两个人满脸堆笑连声谢谢。 “小董,你母亲是电子工业局里领导啊?” 向敏菊抢著说:“他妈原来是局党委副书记,后来调轻工业厅任机关党委办公室主任。” “副厅级?” “处级,跟您一样。” 万善笑了,一拍董建暉的肩膀,“小董啊,真是深藏不露,还跟我保密,防著我呢?” “没有,头儿,家里事儿有啥说的,我现在是您手下的兵。” “放心,我不求你办事儿,我也不需要你家人给我开绿灯。” 点上烟,万善琢磨起来,表情藏在烟雾后。 向敏菊对董建暉投去怜悯的目光,当初头儿就是拿她和葛林松恋爱说事儿,最后大哥向进主动拉近关係才作罢。 这次算计董建暉这个大傻子,嘿嘿,估计董建暉也逃不过头儿的魔爪。 董建暉感觉后背刺挠,在椅子背蹭了蹭,后脖子冒凉风呢? 第432章 今天又是大场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32章 今天又是大场面 万立文找过来,“老大,你咋在这儿坐著呢?去坐亲戚那桌啊。” “不用了,这都是我四处的同事,坐这儿还能照应我点,夹菜方便。” 『扑哧』 向敏菊连忙转头,笑得全身抽搐,头儿太搞笑了,这桌他不动筷子谁敢夹菜。 “赶紧的吧,佳佳、万鑫、小锦小绣都在那桌等你呢,问大哥咋没过来。” 万善喝了口茶漱口,又吐回杯子里,“行,看那桌茶叶咋样,这桌茶真不咋地,別人隨那么多份子也不上点好茶。” 万立文听到阴阳怪气的话,抿著嘴唇不再多言,生怕再念叨让万善厌烦,当场耍驴。 万善驴脾气上来,那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小董,这桌菜要不好吃,去我那桌吃啊,走了。” 董建暉麵皮一抽,头儿真是……单位里正话反说,生活里没一句正经嗑。 向敏菊把万善漱口的杯子放地上,“哎,老董,头儿跟他大姑不对付啊?” 董建暉扫了眼周围,歪著身子压著声音:“上次抓王春雷,我跟头儿站大坝上边看著的。” “为啥抓他表弟啊?” “他姑父身边参谋给他下套,准备给他兄弟黑市栽赃,顺藤摸瓜找他麻烦,结果被头儿发现了直接一锅端。” “一锅端?哦,王前进身边的参谋啊,那肯定是王前进的主意,不然一个团参谋得罪人干啥?” 董建暉挑了挑眉毛,意思你明白就行,別往外传。 向敏菊覷著眼,认真点头,表示知道。 万善走到亲属桌,坐在梁秀琴身边。 主桌是男方女方的家长,还有领导,第二桌是比较重要的贵宾和同事,第三桌就是王家和万家的亲戚。 二叔万立志坐到主桌,老叔老婶去贵宾席混个脸熟,二婶洪艷群陪著梁秀琴坐这桌。 万善喝口茶点评道:“这茶比別的桌好,茶叶还分三六九等,小气。” 王前进的弟弟王跃进板著脸,以长辈的口吻反驳道:“都一样的茶,哪里有区別?” 万善刚要说话,梁秀琴把松子塞他手里,“我牙不行,给我捏点。” 双掌来回一搓,一把松子露出来。 王跃进的儿子抓著一把松子,命令万善,“我也吃松子,给我搓。” 万善弹出松子壳打在他脑门上,隨著哭声额头鼓起一个包。 “要吃找你爸你,我又不是你爸,抠眼珠子可以找我,江城谁不知带我万善,专抠人眼珠子。” 王跃进刚要说话,松子壳弹他嗓子眼里,万善笑得不带一丝温度,“再跟我逼逼一句,我让你横著出去,信不信。” 捏著茶杯,『砰』碎成几片,直接扔到桌子上,“服务员,拿个茶杯,质量这么差。” 倒水的服务员见万善捏碎茶杯,露著牙齦倒吸几口凉气,“我去给您拿。”说完兔子一样跑了, 打从王跃进说完那句话开始,万鑫就放下手里杯子,万善发飆的时候,已经做到眼观鼻鼻观心。 万锦、万绣低头玩手指,两个人全身颤抖,激动的。来啦来啦,大哥要无差別懟人啦。 今天又是大场面。 万顺顺抓著万佳佳的胳膊,声音委屈要哭出来了,“大姐,我害怕。” 万佳佳拍拍他的脑袋,默默不语,她也不敢说话,大哥不会抠她眼珠,抽她一嘴巴怎么办? 谁能给她做主撑腰?爷爷奶奶现在提起万善,哼哼哈哈什么都不说。 王跃进后背湿透了,才想起眼前这位是谁,万善。 本想著他作为王家的长辈,口头教育下万家小辈又能如何? 嘿,踢铁板上了。 搂过儿子想说句软乎话把事儿圆过去,“孩子小不懂事儿。” “不懂事儿就好好教,我亲弟弟不懂事儿,被我赶出家门,你侄子王春雷不懂事儿,替人出头打群架,我叫人把他关了两天涨涨教训。” 万善胳膊肘压著桌面,手指夹著烟虚点王跃进,“今天吃席我不跟你计较,若是仗著你哥王前进当个团长,狐假虎威在我面前反覆横跳作死,正好算算他陷害我的老帐。” “其他人怎么说我不管,我这里人死才能帐消,活著一天就记一天利息。小弟弟,还要吃松子吗?一颗一块钱。” 王跃进哑口无言,万善太霸道,简直是土匪作风,他,他不跟年轻人计较。哄著儿子,哭小声点,別等对面那个瘟神找你麻烦。 “领导,您的茶杯。” 饭店经理亲自拿来一个茶杯,明显与別人的杯子不同。 “这是龙泉青瓷的杯子,茶是祁门红茶,这两个比较搭配,您给提点意见。” 万善看著茶汤,也没抬头,“认识我?” “保卫局万处长,咱们江城的守门神,专抓特务和坏人,您今天能来是我们江南活鱼馆的荣幸。” “话说的漂亮,菜也得好才行,如果好,下礼拜我们全家还来,不好的话……” “不好,我让厨子按照您的口味改,什么时候做到你满意什么时候算好。” 万善笑了笑,扭头看著他,“是个聪明的,今天给你面子,我先吃饭。” “您喝茶,想喝什么跟小张说。” 姑娘水灵灵杏仁眼,麻花辫盖在鼓囊囊的胸前,“我是小张,很高兴为领导服务。” “下去吧,我不用女服务员。” 经理笑容一凝,拍马屁拍马蹄子上了,领著小张下去。 “三舅,你为啥討好他啊?你那茶杯宝贝似的谁也不让动,还有那茶叶。这屋里好多领导,感觉你挺怕他的。” “嘘……”食指竖在嘴前,经理快走几步拐弯才停下脚步,“哎哟,小张誒,那是谁?骡马市、磨盘山两场战斗的主角,都是刚才那位,空手拧断別人脖子,直接抠人眼珠子,这谁受得了。” 小张想到那场面全身麻痒,“三舅,万处长真那么狠啊?” “你慢慢打听去吧,让你做好服务是让你有个露脸的机会,一旦他看你顺眼,就……” “就让他娶我?” “想什么美事呢,人家早结婚了。我听说跟著他的人都发达了,万一瞅著你不错,介绍给他单位同事呢,他手下一般都是科级干部。真有那么一天,那你不就能当干部媳妇了。” “真的啊,那他不让我服务啊。” “等他夫人来了,你再找机会。” “放心,我最会哄人了。” 第433章 让开,挡害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33章 让开,挡害 红茶分给梁秀琴和洪艷群,万鑫舔著脸贱兮兮求一杯茶喝。 喝两口夸一句,“好喝,呀,这是啥茶啊,真好喝。” 万锦捂著脸,家里有茶她哥从来不喝,跑这儿跟二傻子似的。瞅万鑫那没出息的样儿,不值钱。 身旁万绣伸长胳膊,“大哥,我也想喝一杯,嘿嘿。” 又对万鑫说,“哥,你坐那边,我挨著大哥坐。” “凭啥啊?我就想跟大哥一块儿坐。” 洪艷群笑著跟梁秀琴说:“我家这几个可崇拜老大了,平常拉他们参加宴席推三阻四的,听到这次万善来啊,他们答应的可痛快了。” “老大从小对他们也好,现在工作忙没空联繫。” “哪能让老大去看他们啊,我说就该让我家这仨多去看看老大才对,小棠现在有六个月吗?” “六个多月了,就是最近犯困。” 谈起儿媳妇,梁秀琴来了兴致,跟洪艷群说得津津有味。 万善佩服二婶,明知自己不待见万家人,生拉硬拽非要把万鑫他们跟自己凑一起。 万锦向万善打听万荃,“小荃考上浙大,给家里来信了吗?” 万绣也问:“听说浙江那边做菜喜欢放糖,是不是真的?小荃能吃的惯吗?” 万善耐著性子回答问题,抽空问了万鑫有没有对象。 还真有,若是年底两家谈好了,过年时候就会订婚。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今天没带过来?” “大哥,她不好意思来,等定好了,过年我带她去爷爷家跟大伙认识认识。” “我可没见面礼。” “大哥,说那话就见外了,我订婚你能来就好。” 万善不置可否,那时候自己孩子出生了,哪有空搭理別人。別说万鑫订婚,就是王前进和万山红离婚他都懒得多问一句。 订婚仪式开始,上面是一脸喜色的双方父母发言,冗长无趣。 万善已经换菊花茶,降火去燥。 一盘盘菜餚流水似的摆上来,中间一道庆岭活鱼,松花湖活鲤鱼烹製而成,蛟河庆岭的特色菜,鱼头对著万善表示尊敬。 拿筷子轻轻一拨,鱼头对著梁秀琴,“我的规矩,母亲最尊贵,没意见吧。” “大哥,没意见,大娘也是这桌岁数最长的。” 万锦白了万鑫一眼,“闭嘴吧你。” 王跃进瞧见鱼尾巴对著自己,默默忍下这口气,故意的,绝对故意的。 夹了鱼鳃肉给梁秀琴,鱼脸下部下缘、鳃盖后面一块很小的红白相间的肉,由於形状酷似月牙,又被称为月牙肉。 梁秀琴喜滋滋吃著大儿子给她夹的菜,大儿子不白养。 订婚走的是结婚形式,王春雷带著未婚妻孙寧挨桌敬酒,感谢大家的到来。 主桌、贵宾桌敬完,按理说应该是万善坐的亲戚桌,王春雷径直去了第四桌,小两口同事朋友那桌。 洪艷群脸色阴沉,观察万善的表情。 万善似乎没有察觉,给梁秀琴夹完鱼,叫来服务员,“问问后厨这鱼还有没有?再来两条。” 若是別人问服务员肯定说没了,经理千叮嚀万嘱咐,万善提任何需求第一时间找他,马上说要去后厨看看。 王春雷跟朋友们鬨笑一团,愈发衬托这桌的沉寂,万良启看到此情此景,放下酒杯。 “前进,司仪哪儿请的。” 言外之意,今天这订婚宴流程不懂规矩。 王前进看向万山红,见妻子闪躲的目光,心知这嘎咕事儿肯定是这娘俩鼓捣出来的。 蠢货! 万善已经是保卫局四处的领导,年底提升正处,比他还高一级,这么不重视人家,闹什么啊! 王前进陪著笑,“爸,大雷可能喝多走岔了,待会儿我说说他。” 万良启点上烟,“那你要好好劝劝他,我老了,劝不动了。” 话里的意思,让王春雷看清形势,万善现在不是他们能轻易得罪的,再闹下去,万老爷子也帮不上手。 王春雷磨磨蹭蹭敬完第四桌,脸色潮红走到第三桌,“大舅妈,二舅妈,这是我未婚妻孙寧。” 万善对著站在过道的服务员招手,“上菜,鱼凉了还咋吃。” “借过吶,庆岭活鱼来了——” 两盘庆岭活鱼摆在桌上,万善问他:“这两条鱼多少钱?” 小伙子口齿伶俐,大概得了经理的交代,乾脆利落回答:“一盘两块三,两份四块六。我们经理说,万处长大驾光临活鱼馆,既感到荣幸也希望得到您的指点。” “这两盘鱼是经理自掏腰包请的,欢迎你多提宝贵意见,让我们厨师改进厨艺,也让我们活鱼馆更上一层楼。” “两盘鱼四块六,两壶茶算你三块,前面我母亲吃了半条鱼,我们娘俩吃了几口热菜和凉菜,按整盘算,凑个整十块钱,够不够?” “多了。” “就按十块算,我万善从不占別人便宜,更討厌別人占我便宜。” 万善扔出十块钱,“这两盘鱼给我装饭盒里。” 服务员瞥见被晾在一旁的新人,心里明白怎么回事儿,这是回击对方的无礼,他可不敢参与大人物的矛盾。 “您稍等,我去拿饭盒。”转身就走。 万善站起身,仰著下巴望过去,王春雷不自觉后退半步,撞洒孙寧手里的酒杯。 “妈,吃饱了咱们回家吧,小棠在家估计还没吃呢。” 梁秀琴配合著万善,“哎呀,可不是呢,你媳妇最近胃口不咋好,这庆岭活鱼吃著挺可口的,趁热吃能多吃几口。” 装作不好意思跟王春雷说:“大雷啊,这酒你大舅代表我们全家喝过了,我不能喝酒,心意到了。祝你们白头到老啊,走啦。” 万善走到王春雷身前,王春雷止不住的全身发抖,强行挺直身体表现出慷慨就义的气势。 他不信,万善敢当著眾人的面打他。 “让开,挡害。” 王春雷下意识往旁边站,万善拎著两个饭盒,牵著母亲的手从这群人中间走过,对著主桌的万良启点点头。 看著第四桌王春雷的朋友,每个人恨不得把脑袋钻桌子底下。 这事儿闹的,落了万老大面子,他这是记人脸呢,打算秋后算帐。 有以前大院的站起来打招呼,“老万。” “让开,挡道。” 全场目光聚焦在万善身上,走到董建暉那桌问:“鱼好吃吗?” “还行啊,头儿,您要走啊。” “不走等著被人打脸?我可没那么贱。” 走到门口,万善转身气沉丹田,“王春雷,告诉你爸妈,今天这事儿我万善记住了,最后一次允许你不懂规矩,没完。” 全场肃静,扑面而来的凶气嚇得几个人筷子掉地上,万善怒了。 第434章 尤凤芸跟余盈要儿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34章 尤凤芸跟余盈要儿子 下了三轮车,一饭盒活鱼给大军儿,让他带回家给孩子吃。 进了院饭盒递过去,“徐姨,把这鱼热一下,你跟小棠一块吃了。” “誒。” 徐姨从不多话,主家让热鱼就热,等小棠吃不完就留著下顿吃。她可不能不懂规矩,跟家里孕妇分吃的,早晚会被人厌烦。 贺棠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动静回头,“妈,你俩回来这么早呢?” “別提了,订婚宴上又整那嘎咕事儿。”梁秀琴拿桌子上水壶倒凉白开,咕咚咕咚喝了两杯,“要我说,就多余去。” 摁著贺棠肩膀,“你別起来了,老大给你带的庆岭活鱼,你吃几口尝尝,好吃明天咱们去吃现做的。” “我得去洗个头,胶粘还痒痒。” 风风火火的梁秀琴跑去厨房弄热水,万善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新闻专辑:向农业机械化进军(四)。 “你乐意看这个啊?” “隨便看,听听动静,你给我调到中央二台。” 万善上前掰了两下,画面波浪一样往上滚动,转了一会儿天线,播放匈牙利故事片《音乐家艾凯尔》。 贺棠认真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休息,“今天你大姑家又闹么蛾子了。” “嗯,我跟妈坐第三桌,绕过我们跟同事敬酒去了。” “唔,嗯?”贺棠睁开眼睛,“咱妈说过,王团长那人最重规矩,生怕別人瞧不起他农村出身,平常活得像个老古董。” “今天是他家的喜事,搞这么一出,啥意思?为了撅你面子,他怎么不讲规矩了?” 万善扔嘴里一把花生仁,“估计万山红和王春雷搞出来的。” “真是閒的,老实两天又作妖,你没撅他们?” “哼哼。”万善不屑冷笑道:“我能饶了他?谁让我不高兴,有仇我当场就报了,要丟脸就一起丟脸。我心里委屈不当面发作出来,別人还以为我接受霸凌程度高呢,下次就该用这態度对我了。” “又整出个霸凌的词儿,” “我出去一趟。” “大山回来了?” “我不找他,你下午活动活动,越坐屁股越大。” “嫌弃我了?” 万善没接话茬,站起身出屋看见徐姨端菜,回头跟贺棠说:“鱼热好了,你吃两口,我走了啊。” 贺棠想吃完鱼出去走两步,吃完又困了。 万善走出家属院,身后跟著鬼鬼祟祟的小花狗,“你跟著我干啥?” “汪-汪汪。” 小花狗用鼻子嗅到万善脚边,绕著万善跑圈,尾巴摇成螺旋桨。 “回家去。” “汪。” 麻秆儿见万善带著一条狗过来,“万爷,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大伟好点没?” “嘎巴哥啊,出院了,在家养著呢。” “你拢拢人儿,三炮、斜楞眼,还有大板牙他们几个,替我查点东西。” 麻秆儿搬了椅子请万善坐下,“谁啊?” “姓孙,闺女叫孙寧,在纺织工业局上面。主要查他爸,拿不准的找大伟问问。” “查到什么程度?” “上到违法乱纪,下到隨地吐痰,我就不信他活成个圣人。” 麻秆儿明白,姓孙的得罪万爷了,跟万老大做对的都能抓到错处,没个跑。 “还有,王前进他弟弟王跃进,估计这几天坐长途车回老家,让他体验下人力和马力的区別。过两天好日子,忘了过去穿草鞋急行军的老传统,忘本。” 啥意思?麻秆儿琢磨半天才琢磨过味儿,这是半道儿把人扔下,让王跃进走路,多损啊。 “明白,两件事儿我马上去办,万爷,多嘴问一句,查姓孙的,黑哥比我好用。” “他不能出面,大伟也不能出面,身边人够用吗?” “够,就王跃进那事儿,十块钱找几个人就办了。” 万善摸著身边小花狗脑袋,“这点事儿还要十块?行情涨价了。” “啊?他们得坐车来回啊。” “你还打算让人跟著去他老家啊?脑子多合计合计点事儿,空荡荡的。去办吧,回来找我报销。” —— 无所事事的万善,领著小花狗在街头閒逛了一会儿,小花狗停在卖包子的门口赖著不走。 买了两个肉包子,肉馅给狗他吃皮,越想气越不顺,抽了狗两个嘴巴,领著狗回家。 小花狗被打了也不在意,似乎因为吃到肉开心,迈著骄傲小步伐昂著头。 路边跟它打招呼的狗也不搭理,哪条狗靠近,弓著后背狗脸狰狞衝著对方大吼。 抬著头给万善一个表情,主银,看我厉害吧,我保护你。 欠登! 小花狗越走越觉得自己厉害,追著一只狸花猫,万善几个大步跑过去。傻狗就比虎斑猫大一圈,追急眼了虎斑猫两巴掌就能打的它嗷嗷叫。 追到商铺后排的胡同,附身抓著狗脖子提起来,正要给它几下爱的教训。 “这孩子你想送就送,想要就要?想得美!一千块,少一分都不行。” 万善盯著关闭的窗户,上面开著篮球大的小窗户,声音好熟悉。 贴著窗台露出眼睛,房间里坐著两个女人,中年妇女和年轻妇人,年轻的不是別人,正是余盈。 桌子上两盏茶,二人隔桌相对。 房振声倒腾赃款到天津街房子,被彭嘎巴带人堵屋里,万善抓回保卫局后,送给聂尚峰做了人情。 如今人在服刑,尤凤芸不再是粮食局副局长夫人,失去了往日的荣光,整个人老得很快,脸上的的粉被皱纹勒出一道道印子。 她今天是来找余盈要孩子的,房振声给她出的主意。 他已经废了,是房家的耻辱,聂大红这群老对头,逮著机会就拿房振声说事儿,气的房老爷子都不去参加组织生活会。 可房振声告诉他,只要三瓣嘴是他儿子,尤凤芸不离婚,房老爷子看在孙子的份上也不会难为尤凤芸,还会给她好处。 等孩子大点,多多在老爷子膝下承欢,房家分家產还会有他的一份,甚至还能帮他减刑。 自私自利的尤凤芸没考虑那么久远,就算房振声出来也六十了,还被单位开除,连个退休工资都没有,要他有啥用。 但是抚养这个『假』儿子,她能落下好处啊,还能帮衬娘家。 特地把余盈找来,想要回儿子。 第435章 我嫁个跟我爸岁数差不多的男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35章 我嫁个跟我爸岁数差不多的男人? 就因为这个至今没有名字的孩子,余盈受了多少委屈,脸面从那片胡同丟到厂里,好好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人骂破鞋。 尊严被人反覆践踏,今天想起要孩子了! 凭什么? 想让別人养儿子就给潘良酉钱,房振声进去就不给了,要不是王春桃为了甩脱麻烦,二哥现在还没工作呢。 所有冤孽,所有歹运都是从这个野种开始的,肯定是房家许诺了什么,尤凤芸才想要回儿子。 真把余家人当奶妈了,没那么便宜的事儿! “尤大姐,这孩子让我二哥吃了不少苦,也让我们余家在邻里街坊面前抬不起头。不仅我二哥被人嘲笑戴绿帽子,我清清白白的姑娘也被人栽赃未婚先孕,变成王春桃一样的破鞋。” “现在孩子在我家挺好的,王春桃为了甩脱这个麻烦,主动帮我二哥找工作,每个月还给抚养费。” 余盈端起茶杯啜饮一口,“你丈夫正在接受改造,你还有两个女儿,养別人的孩子的做什么?” 尤凤芸被余盈气笑了,“小姑娘,难道在你家就是你家的儿子了?是余炼铁——还是你的?” 最后挑著长音,充满不屑和讥笑。 “在我面前就不要抖机灵了,你心底的贪婪都写在脸上,我劝你听听我的建议再下决定。” 余盈强忍著翻白眼的举动,她最討厌別人居高临下的跟她对话,虽然只是棉纺厂普通女工,可她的精神是高贵的,是自由的。 她热爱文学,常常为一段闯入心灵的文字辗转难眠,是灵魂的激盪,精神的共鸣,思想层次比眼前这个市侩的女人高百倍,万倍。 叉著胳膊仰著下巴,“愿闻其详。” 尤凤芸在单位里见惯骄纵的干部子女,余盈这种强装的镇定,就是蒙张驴皮跳大神,虚张声势。 不紧不慢喝口茶,放下茶杯,半提著杯盖『哗哗』转动。 “你大哥判了死刑,先別反驳,我不是嘲笑而是说出事实。你二哥离婚还养个不知来路的儿子,以后结婚都是个难题,谁愿意嫁个带拖油瓶的临时工?” “何况这孩子亲妈还在江城,养大了孩子,人家能不找亲妈?接下来说到你。” “你跟潘良酉,就是你前嫂子陷害的,对吧。” 余盈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扎入手心,眼神流露出恨意,嘴角抿得更紧,倔强地仰起头颅,像个英勇的女战士。 尤凤芸姿態悠閒,身体侧压桌子点上一支烟,“我能帮你。” “你?”余盈带著疑问却没看向尤凤芸,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带著些许疯狂。 “你能帮我脱离潘良酉?嫁给干部家庭。” 尤凤芸嘴角带著微微的讥讽,“如果你不介意年纪,我倒是可以帮你介绍干部,能不能成那就看你本事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破鞋?婊子?我余盈从来不是隨便的人。” “你现在的名声再说自己忠贞不渝,是不是有些刺耳呢?不兜圈子了。孩子给我,你哥就是离异无孩的单身汉,找媳妇也不难,我还能帮他转正式工。” 余盈后背挺直,“这就是帮我?” “別急,刚说的是让你哥拿到好处,捨得把孩子给我,毕竟我给的比王春桃给的多。” “那你怎么不直接跟我二哥谈呢,你许的这些好处他会同意的,巴不得今晚就把孩子给你送过去。” 尤凤芸见余盈不为所动,知道不能藏著掖著,“我帮你换个单位,离开棉纺厂进江城报社。” “你不是喜欢文学吗?还喜欢写一些云山雾罩的诗歌散文,报社不就是你梦寐以求的地方。” 尤凤芸眼珠一错不错观察余盈的表情,提到报社,余盈两眼泛出光彩。 竟然是报社! 当初她信心满满给杂誌报纸投稿,石沉大海,五十篇稿子没有一篇录取的。经常鼓励自己是编辑不懂她的文学造诣,迟早有一天她也会成为丁玲、萧红一样的才女。 尤凤芸轻描淡写说出可以帮她去报社,她竟然可耻的心动了。 冰山一样的姿態渐渐消融,一时间患得患失起来。 “你……为什么把这个好处给我?孩子是我母亲带,户籍落在我二哥的户口上。” “天大的好处不是白给的,余盈,你是聪明人,如果我说看你是个人才想要培养你,你也不会信。我让你进了报社可不是帮你完成文学梦,你要嫁给我弟弟。” “什么?” 余盈气得浑身发抖,压不住嗓门喊起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都五十了吧,你弟弟也四十多了,我嫁个跟我爸岁数差不多的男人?你说的是人话?” 尤凤芸弹著菸灰,不急不恼说:“潘良酉连个正常男人都算不上,而且没有工作,据我了解,你每天下班还要帮他换裤子洗尿布,年纪轻轻当上老妈子。看看你的手,还是拿笔写字的手嘛,嘖嘖嘖……” 余盈下意识伸出手指,史莲逼著她喝药,偷偷倒的次数多了,还是被史莲发现。 破口大骂她是个骚货,心里装著別的男人。哪个媳妇进门不想著生孩子,推三阻四不想给潘家开枝散叶,外面指定有个相好的。 逼著余盈下班回家干活,洗衣做饭给潘良酉换裤子,早上五点起来做饭。潘良酉知道余盈倒掉生子药,心里也恨上余盈。 明明可以坐尿桶上方便,偏等余盈下了班尿裤子,半夜不管余盈睡没睡,强行同房。 嫁过去两个月,余盈已经被折磨的失去光彩,瓜子小脸变成瓜子壳,內心的火焰越来越旺盛。 尤凤芸加上一句,“嫁给我弟弟,可以帮你脱离潘家,还能找王春桃算帐。我听说王春桃现在顿顿吃肉,又胖了,瞅著就富態,好福气啊。” “你弟弟老婆死了?” 余盈的话让尤凤芸心中暗喜,不怕你討价还价问东问西,就怕你三缄其口。 “死了好些年了,我弟弟这人重感情,独自抚养孩子。相貌没得说,潘良酉腿没瘸的时候都比不上我弟一根脚趾头。” 尤凤芸没提弟弟喝酒赌钱的事儿,长相上没撒谎,她弟弟確实有副好皮囊,不然怎么外面风流?家里媳妇死犟著不离,最后被活活气死。 再怎么也比潘良酉那个残疾强吧,她也算日行一善,帮余盈脱离苦海。 “潘家不会同意离婚的。” 第436章 是不是事事必须压我一头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36章 是不是事事必须压我一头 尤凤芸一听这话就知道有门,只要女人动了心思,一切都好说,还会主动配合她的计划。 二人在屋內喁喁低语,反覆推敲计划,万善听了一个全貌。 女人狠起来真是没下限,竟然要给潘巧红和潘良酉下药,准备抓兄妹破鞋。 万善揉揉鼻子,这事儿他都干不出来,还是自我道德標准太高。 抱著小花狗走出胡同,才想起刚才窃听的时候,这小傢伙一声没乱叫,挺聪明啊,摸了摸狗脑袋,扔地上踢了屁股一脚。 “回家。” “汪-汪” —— 没进院呢,小花狗就跟小黑打起来了,这俩玩意儿从第一天见面就互相看不顺眼。 万善关上大门,墙下的小花对著墙头的小黑狂吠,小花对万善献媚笑了下,转头继续叫。 “你干啥去了,晃到吃饭点才回来,盛菜去。” “妈,路上买了点韭菜。” 梁秀琴走过来从万善手里拿过韭菜检查,“这个好。正好小棠馋韭菜盒子,吃完饭我烙几个,你去和面。” “回家就有活儿。” “赶紧干得了,我把韭菜择了。” 和面、撤火、盛菜,一套下来,端菜拿筷子进客厅,餐桌上摆著一盘庆岭活鱼。 “小棠,咋没吃鱼呢?” 贺棠有些不好意思,“下午吃两口吃开胃了,那条我一人儿都吃了,徐姨都没捞著吃。” 徐姨笑笑放下饭碗,又回了厨房。 “这条是爸从饭店拿的。” 万善把盘子推一边,“別人吃的狗剩拿回来干啥?” “什么剩的?你大姑父让厨房现做的。”万立文从屋里出来,给万善讲这条鱼的来歷。 “大姑父是谁?不认识。” 万善没给万立文一点情面,坐下同贺棠说:“明天带你去,让厨子现做,他家还有片活鱼的锅子。” “真的啊?”贺棠露出印见微看见美食的表情,一脸嚮往。 拍著肚子说:“我最近可馋了,啥都想吃,肚子里这个估计是个大馋丫头。” “想吃就吃,跟孩子没关係,你啥时候想吃我都带你去吃,嫁给我这点要求还满足不了?那我多丟脸。” 梁秀琴进屋看见那条鱼撇撇嘴,先给贺棠夹了虾仁,“琿春那边的大虾仁,让你徐姨燉的豆腐海带。” “下次用猪脚燉黄豆,那玩意香。” “你明天买点唄,下次干啥啊?” 万立文见娘仨嘮得火热,那盘庆岭活鱼孤零零放在眼前,像供桌上无人问津的供品。 “今天大雷疏忽了。” 突然插进来的一句话,梁秀琴嘛搭一下眼睛,夹块豆腐吹了吹,嘶嘶哈哈吃起来。 万善挑虾仁夹给贺棠和梁秀琴,用勺子慢慢舀汤泡饭。 “疏忽?王前进骨子里是个墨守陈规的人,脑子里全是裹脚布。” “我听说,过年王春雷和王春雨必须磕头拜年,他跟万山红过生日的时候也要孩子磕头。这样一个活成百年老殭尸的人,竟然没耳提面命训诫过王春雷?” 舀了鸡蛋酱拌饭里,“听您的意思,好像是在怪罪妈和我,没有顾全大局,到底是谁先挑衅的?” “今天人多忙不过来,还有不少领导同事在,多多少少注意点,事后前进也说了大雷。” 万善扔下手里的勺子,“领导?订婚宴把我当亲人撇一边,折我面子又拿职务说事儿。今天在场的有几个比我职位高的?我是松省最年轻的处级干部,刚抓到契卡特务的功臣,今年的全国英模。” “职位比我高的时候摆身份,不如我的时候装大辈,是不是事事必须压我一头?是不是这意思?” 梁秀琴语气淡淡的,“万山红和王春雷做的事儿不地道,我那桌老二家的艷群还在呢,王家人不把万家亲戚当回事。孙寧家的表哥表姐还有王春雷的同事,都比我们这批人矜贵唄。” “那桌嘻嘻哈哈,磨蹭那么久才过来敬酒,就是拿我们不当回事儿唄,我也吃的憋气,今天饭钱老大掏的,不占他王家便宜。我看吶,以后也別走动了。” 眼睛斜楞著万立文,“你现在是问罪的?” “不是,確实是他们做的不对。” “爸,別说了,我不想听到任何关於王家的人,包括你的妹妹,一不留神就噁心我一把,跟南方蟑螂似的,拍死一个出来一堆。你告诉他们,这事儿没完。” “江城没有人让我顏面扫地,还能全身而退的。” 贺棠咬著虾仁调侃他,“那你还是个乾净人呢,顏面扫地。” 梁秀琴咯咯咯笑起来,万善颳了下贺棠的鼻子,宠溺地说:“调皮。” 吃过饭,徐姨不让万善动手,扶著贺棠到后院书房,检查炉子、火墙和烟囱。 小花狗跟过来,离著万善两米的地方吃饭,吃一口看一眼。 “这狗聪明,知道是你带回来的,总粘著你。” “李宏光把它拋弃过,估计心里有阴影,总担心我把它扔了。” “哎——我问你。”贺棠挪著大肚子,“你是不是打算找王春雷麻烦。” “为啥这么说啊?” 『咔吧』 万善捏碎核桃,用锥子挑核桃仁,“用词不准確,什么叫找麻烦。那是主动进行时,我是被动反击態。” “你说的都是啥啊?你就不是个受气还能咽得下委屈的人,谁得罪你马上找机会报復回去。” “有错吗?我抓特务抓贼,那是工作职责,也是公安的使命,但不是別人欺负我的理由。公安和战士一样,神圣不可侵犯,他们讲纪律,不能对群眾还击。” 万善捏碎一把核桃,“我不一样,这辈子谁也不能骑我头上,我这双铁拳专打头铁的人。” “你说王春雷是不是脑子有包,为啥今天整这么一出啊?” “你都说他脑子有包了,还能因为啥?王前进一家都瞧不起咱家,没想到今年咱家改变这么大。爸要当主任,我提了副处,年底会被评选为全国英模,升为正处,王前进感受到威胁。” 贺棠挑著大块的核桃仁吃,“我看爷爷也没多关照你。” “他情感上希望大家庭和睦,心底不自觉偏向万山红,谁让我爸不爭气,事事退让。突然出现我这个抢夺资源的人,一时之间无法適应。” “所以我要打掉其他竞爭者,只剩我一个继承人,捏著鼻子也得把资源给我。” “你好好挑啊,核桃仁都碎了,不好吃。” 第437章 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37章 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 “二毛,怎么是你送早餐?” “老大,闻老四跟同学打架腿瘸了,闻老三让我负责送。” “瘸了?严不严重?” “有点骨裂,养养就好了。” “等著。” 回屋翻出一百块,最近花钱有点凶,没啥进项,古董首饰捨不得卖,要想个进项。 一文钱憋倒英雄汉。 “这钱给闻家送过去,让他好好养,以后別一腿长一腿短的。” 二毛接过钱仔细放怀里,“那我走了,老大,您明天有啥想吃的?” “正好有个事儿让你办,余盈知道不?” “知道。” 从跟著彭嘎巴起,二毛这批人就知道万老大的仇人,余家、潘家,还有那群王八蛋亲戚。 用斜楞眼的话说,提前认好人,等万老大发布任务就有机会立功,好处大大的。 “她打算给家里人下药,你找机会让潘巧红知道这件事儿,最好通过她对象石林告诉她。” “为啥下药?” 万善说完尤凤芸和余盈的计划,二毛一拍大腿,“这不挺好的吗?反正潘家也没好人。” 听到这话,万善一寻思也对,他又不是圣人,凭什么帮潘家躲开麻烦。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 “这事儿需要换个思路,你琢磨个计划,最好能把尤凤芸拉进去,让这些人顏面尽失。” “我这就去找人商量商量。” 二毛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人就是彭嘎巴,然后是斜楞眼,这两人损主意最多。 万善准备上午带著贺棠溜达溜达,问梁秀琴去不去,顺道吃活鱼。梁秀琴不想去,趁著天好把家里被褥拆洗,天冷来不及。 出门之前对欲言又止的万立文说:“王前进和万山红真要是顾念亲情的人的,为何不喊被赶出家的万有?” “因为万有没钱还没用,他们两口子甚至比二叔两口子还现实,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让我坐在第三桌,就是给其他人看的,江城牛逼的万老大也得做个乖乖听话的小辈儿,让他坐哪儿就坐哪儿。” “以后大家都要高看他一眼,万善的姑父啊,牛逼,有些不好跟我张嘴的事儿,就可以求到王前进头上。呵呵,做梦,我让他任何事都办不成,信不信?” 万立文眼里带著不可置信,嘴巴无声张了几下。 “你想问昨晚为何不说?是让你自个儿想明白,本以为你想通了,到今早你还迷了心一样找我要答案。我清清楚楚告诉你他们两口子的狗心思,难受吧?是不是难受?” “难受就对了,你在我面前提起他们就是为了噁心我,收起你的心思,妄想像当年那样打压我,让我对万山红、万立章低头,永远不可能。” 万善站在院子里点上烟,“谁要不信,就找我试试,王家这事儿走著瞧,哼哼。” —— 没叫大军儿蹬三轮接送,万善驮著贺棠逛公园。 低头给贺棠系上鞋带,检查围脖和手套,“布鞋合脚不?” “我这脚肿的只能穿布鞋,特意做大了两个码,走路有点咣当。” “慢点走,累了就找地方休息。” 不到二十分钟,贺棠说累了想上厕所。 万善也觉得公园別逛了,孕妇尿多,找个乾净地方坐坐。 贺棠摘下围脖嘟囔,“知道我肚子大总上厕所,还带我喝茶。” “说看电影你又不去,现在没有好地方逛,不爱喝茶就吃东西。” “出来一趟也没意思。” “明天就上班了,想带你逛街也没空。”万善放下瓜子,“咋这么多臭子,拿我不识数呢?服务员。” 比麻秆还瘦的服务员进来,歪戴帽子一脸不耐烦,“啥事儿?买东西到柜檯交钱。” “这瓜子一半是臭子,给我换一碟。” 服务员瞅一眼瓜子,“就这样,换不了,你觉得不好再买一碟。” 小声骂了一句:爱吃不吃,臭讲究。 万善笑了下,右手闪电般抓住他的脖子,往怀里一带,捏著他的嘴巴,把带壳瓜子绿豆糕全塞嘴里。 “好吃是吧?好吃你就多吃点。” “吃,够不够?再吃点,好吃就给我吃。” 六碟小吃带著壳全塞服务员嘴里,鬆开后服务员,看他趴在地上呕吐,万善嫌他噁心,提著脖领直接扔出包间。 整个人飞出去砸在桌子腿上,玻璃杯茶壶摔一地。大厅里所有人望过来。 经理和其他服务员跑过来扶起人,“怎么回事儿?” 瘦服务员羞怒跟经理告状:“大哥,包间那男的打人。” 寸头经理气势汹汹吼道:“反了他了,敢在我们这打人。” “给他一个教训。” “操傢伙,干个比养的。” 经理带著人骂骂咧咧进包间,“就你打我兄弟啊?不知道这片是我疯子罩著的,给我兄弟磕头认罪,再掏一百块医药费,不然我让你走不出红光茶社。” “哟呵,前一阶段扫黑除恶没清理乾净啊,冒出你这么个臭虫。” “行,真横,干他。” 经理照著万善一巴掌扇过来,肚子像被铁锤砸中,下巴遭受重击,差点咬到舌头,飞出去把身后几个人撞倒。 『劈劈啪啪』 每个人挨了三个耳光,经理刚睁开眼,一把枪顶著他的头,“10月2日,黑恶势力团伙聚集红光茶社,企图绑架保卫局公安万善,藉此要挟释放同伙谢文强,万善誓死反击,当场擒获以疯子为首的犯罪团伙。” “啊!我不是,误会,我……” “名字!” “报告政府,我叫冯少青,外號疯子,1948年9月11日出生,家住船营区南京街勤劳委光明胡同四组二十號。” 冯少青不打磕绊交代完情况,万善揪著他耳朵站起来,“几进宫了?” “二、二进宫。” “二进宫还能当经理,你爹是街道办主任啊?” “我姐的公公是副主任。” 万善掏出证件,“看清楚,现在我要带你回局里。” 冯少青眼珠转动,没仔细看证件还在套近乎,“別啊,都是熟人,今儿是我有眼无珠,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回。” “大哥,他是保卫局万善,江城万老大。” 冯少青嚇得脸色煞白,急得要哭了,一下一下抽自己嘴巴,“万老大,我错了,您別开枪,我还有八十岁老母要养,家里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饶命啊。” “把你母亲领过来,有八十岁我就放了你,如果没有,少一岁我给你一枪。” 第438章 验验你的成色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38章 验验你的成色 “这……” 冯少青大脑內量子对撞,能量过载死机,不知道怎么应答。 “我知道你的名字,你们一个也別想跑,不信试试。” “不敢,不敢。” “万老大,我们就是想嚇唬嚇唬,没敢真动手。” “每次都是疯子先动手的,我们跟著壮胆的。” “我们为口饭吃,屈服於他的淫威,万老大请你给草民做主啊。” 万善一人抽了一嘴巴,“吵死了,当我面演戏,再说一句就地正法。” 坐下把手枪放在茶几上,“做生意要诚信为本,价廉物美,童叟无欺,假一赔十。” “是是是。” “万老大,万公安教训的对。” “资本家以次充好矇骗群眾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你作为红光茶社主理人,巧取豪夺,聚集一批无业游民敲诈勒索,给我及我的夫人带来极大的精神伤害。” “伤害,伤害,不是,我们该死。” “该死,该死。” “给我马上停业整改,马上自查自纠,深挖思想根源,是不是资本主义苗头作祟。” “没有资本主义苗头,停业,啊?不能停业啊!” “我们都指望发工资吃饭了,万老大求您高抬贵手,停业的话我们真的要饿死了。” 屋里几个人纷纷恳求,外面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这是弄啥呢?” “茶社里装黑社会老大,遇上真神了。” “我才听明白,里面是万老大啊!嘿,这帮小子纯属找死。” “谁说不是呢,八月节那天磨盘山乒桌球乓打枪,万老大一个人打死二十个人特务。” “不止二十,我听说二十二个,有十个被他拧断脖子弄死的。” “嘶——拧脖子啊,咋不开枪呢?” “別听他瞎白话,一共才十六个,六个被抠眼珠子。” “嘶——” “又抠眼珠子了。” 也有在红光茶社吃过亏的,朝地上吐了一口。“该,我看就得万老大治治这帮人,目无王法,正好抠眼珠子。” 万善让冯少青关上门,包间里剩的这些人满头大汗,冯少青『噗通』跪在地上,“万老大,求您饶命。” 贺棠好整以暇喝口茶,第一次见到自家爷们在外面的气势,真威风。以前都是听说,今儿算见识了江城万老大的威名。 吐掉嘴里的茶水,“呸呸呸,嗬——呸,什么破茶,酸了。” 万善眉头拧成一团,刚要说话,冯少青拿起茶几上万善的茶杯,对著自己脑袋倒水。 “我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请万爷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么识趣懂得观察形势,万善突然对他来了兴致,“站起来说话。” 冯少青站起来也不擦脑门和脸上的茶叶,挤出笑容,“万爷,只要您不让关门歇业,让我干啥都行。” “有意思……”万善翘起二郎腿,仔细打量冯少青。 別说,三十岁的冯少青五官立体,身材保持得不错,瞅著还有点帅气。 “长得人模狗样的,不干人事儿,上茶。” 冯少青转头对一个方脸的男人吩咐,“给万爷上最好的茶。” “让他去。” 顺著万善的手指看过去,正是给包间服务的瘦子。 “万爷说谁就是谁,快去给万爷泡茶。” 瘦子脸上巴掌印还在,笑得比哭还难看,点头哈腰,“万爷,稍等,马上来。” “给我媳妇弄点人吃的。” 泡茶的几分钟里,冯少青和手下几个人垂著脑袋度日如年。 包间门打开,见瘦子进来大家鬆了一口气,『噗通』有个人太紧张,一屁股坐地上。 “万爷,您的茶,还有本店的葡萄乾、松子仁和沙琪玛。” 万善看著金黄的沙琪玛,“这不有好的嘛,开始怎么不给我上?” 冯少青訕訕著回答:“这……误会,误会。” 贺棠咬了一口,“是挺好吃的。” 冯少青指挥瘦子,“去把沙琪玛都给嫂子包起来。” “你这人能屈能伸,怎么干出看人下菜碟的事儿?觉得好拿捏就拿烂货糊弄。见我带个孕妇来,不敢跟你们发生衝突?” 冯少青肠子都悔青了,早上出门没看黄历,挨了一顿打,这事还没完。 到底怎么赔礼道歉,才能让万老大放过他呢? “我对你有两个要求,做到了,这里不用停业整顿。” 要是后世万善可没这么大权利,此时的他可以关停江城任何一家店铺,一句案情有关正在调查,能把对方急得上吊。 “您说。” “以后诚信经营,我会经常来光顾。” 冯少青忙不迭答应,“从今天就开始整改,包您满意。” “明天我叫人过来,让他跟你商量点事儿,验验你的成色。” 此话一出,冯少青马上明白万善的意思,这是打算考验他的能力,做得好就会纳入万老大势力。 要是真能做万老大小弟,江城还有什么忌惮的,父母再也不会骂他没出息了。 拍著胸脯保证,“一定做到,您瞧好吧。” “呵呵。” 万善微微一笑,“媳妇,咱们去吃饭吧。” 贺棠拿著沙琪玛没撒手,“这玩意儿好吃。” “以后每个月都给嫂子留一份。” 万善没理会冯少青的諂媚,带著贺棠去活鱼馆。 冯少青一直挥手看不见人影,接过毛巾擦头擦脸,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喜色,“太好了。” “疯哥,我们被打这样,就这么算了?” 冯少青看著眼前这群墙头草,刚才还把自己卖出去呢,没好气回道:“那你追上去跟万老大一对一。” 手下连连摆手,“不敢。” “不敢还逼逼,干活去。” 瘦子揉著脸上红得发紫的巴掌印,嘴里含糊不清,“疯哥,万老大下手也太狠了吧。” “你懂个屁,幸好今天他带媳妇来,不然我们可能都活不了。” “不至於吧,真抠眼珠子啊?” 冯少青气笑了,“抠不抠眼珠子我不清楚,但是杀人他从不手软,真要给我们定罪说绑架他们两口子,他可敢开枪。” “啊!公安能这么干?” “你要把他当公安,那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上班时候他抓特务,下班了他就是万老大,心狠手辣。” 说到这里冯少青心有余悸,“也不知道明天让我做啥事儿,我要准备准备,能搭上万老大的车,下半辈子顺风顺水。” 第439章 大道理和言传身教的区別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39章 大道理和言传身教的区別 “之前你像要打死他似的,后来怎么原谅他了?” 万善用勺子分鱼肉自己吃,贺棠到了活鱼馆突然不想吃庆岭活鱼,对带点麻辣的鱼火锅很有胃口。 “打死他倒不至於,耀武扬威动手也是衝著我,算他做人有底线。要是敢拿你威胁,我保证他一辈子蹲笆篱了。” “万老大是匪號,也是我的人设,不能让人抓到把柄,摆在檯面上都是惩恶扬善的光荣事跡,事关我以后的布局。” “啥布局?”贺棠吐著舌头,“哈,太麻了。” “那別吃了。” 万善要拿走鱼火锅,贺棠撅著嘴不让动眼前的菜,“我想再吃两口。” “孕妇的口味咋这么奇怪呢,吃了肚子疼咋办?” “哎呀,不会疼的,我今天就想吃麻的,孩子也想吃。你快说你有啥布局?” “他应该不是普通群眾,家里多多少少有点关係,级別不一定高,但是管用。” 贺棠偷偷吃了一片,“管用是啥意思?” “拿你怀孕调岗举例,我完全可以给你们厂长打个招呼,他得当个事儿办,但是不如咱妈找工会的金大姐好使。” “县官不如现管唄。” 万善夹起一片鱼放茶水里涮涮,让贺棠这么吃。 “你只是说了一个大概,为什么干部家庭和普通家庭的孩子,在说话办事上有区別?” “为啥啊?” “普通人喜欢讲宽泛的理论,就是常说的大道理,没有实操和落地的详细办法。而干部家庭言传身教,实践著这一套为人处事理论,孩子从小不自觉地模仿学习父母,成长的经歷中就会践行和印证这一理论。” 贺棠摇头,“不太懂,还有孩子举报父母的呢,前些年也不少见。” “举例不能举特殊时代的特殊案例,就拿我爷爷这个大家庭举例,王春雷做事模仿王前进,万鑫和锦绣两姐妹学的是谁?” “二叔和二婶。” 万善拿起第二碗饭,“对,明明万立志也是既得利益者,但是顶在前面的是万山红和万立章?以往万鑫三兄妹跟我不亲,但是我不討厌他们,这就是智慧。” “你说这么多,还没说疯子他家为啥管用。” “继续用你机械厂举例,你们厂长知道你的背景,却不会主动给你便利,这其中有三个因素。” 万善用筷子做標记,“其一,他跟我分属不同系统,主动关照你会让职工议论,以为他在故意討好我,或者我对他做了交代。这样显得他爱钻营跑关係,思想有问题。” “还会牵连到我,这个时代大家讲无私奉献,別人觉得贺棠的丈夫仗著自己有点权力,就让厂长给自己媳妇搞特殊化,如此一来你容易被孤立,口碑也不会太好。” “明明是想卖个好,却让我討厌他的私自做主,费力不討好” “其二,我不开口他就不动,他没摸透我的心思,也不想跟我有业务来往,就算有交际也希望是私人关係。只要暗示一下你们主任,不去为难你,早晚我会因为你跟他產生强联繫。” “我有求,他有意,很多话就方便说,托著办点事也就顺理成章。再有,他主动做显得有些諂媚,一把手口碑坏了,不方便管理职工。” “最后一点,他想看看我对你的態度,也想称量下我的本事。如果我因为一点小事就找到他头上,证明我这人做事不顾后果,也不讲方式方法,真要是求我办事,或许得不到他要的效果。” 贺棠吃了三片鱼,放下筷子,“什么事儿到你嘴里这么复杂呢?我们厂长能想到那么多?” 万善摊摊手,“我也只是个人分析,再说咱妈找金大姐这件事儿就办的非常好。” “婆婆关心怀孕的儿媳妇,找厂里工会干事帮帮忙,人情社会又不违反原则,关爱孕期妇女本来就是工会的工作內容之一。金大姐找你们主任名正言顺,你们主任也可以借坡下驴,给你调岗。” “嗯——你是说我们主任也想给我调岗,不知道怎么开口是吧。” “他也不太敢主动照顾你,或许你们厂长提前跟他打招呼,看我这边怎么办,金大姐一出马,大家皆大欢喜。” “那个冯少什么的疯子,他家类似金大姐那个角色唄。” 万善笑著说:“你这不就开窍了,比那句乏味无力的县官不如现管更有说服力。” “冯少青的家里或许是科级干部,也可能就是个股级,巴结的能力肯定不弱。能让他姐姐嫁给街道办主任儿子就能看出端倪。还让二进宫的儿子当茶社经理,说明他父母调配人脉资源很有一套。” “今天你见到冯少青前后几次態度变化,也知道此人善於观察,能屈能伸还有情商,有些事我让他做做看,真的好用就收下,以后能帮不少忙。” 贺棠叉著胳膊有些不满,“你心眼可真多,以后说不定把我卖了。” “这大媳妇我可捨不得,同样的聘礼我选个高的,多划算。” “你说话真难听,烦人。” “另外我再补充一点,咱老百姓常说一句县官不如现管,可他们摸不到谁是现管的诀窍。”万善拿起碗把剩菜都扫乾净。 “正因为不懂,没人告知,也不知道哪里打听,所以才会出现拦路喊冤,衝撞机关的鲁莽事儿。” “那不是没办法吗,蒙冤找不到解决的人。” “不是找不到,而是找不到具体负责的人。比如你知道我是公安,但是公安系统分很多种类,你家鸡被人偷了,过来找我解决就不合適。我的业务是指导隱蔽战线工作,对重点部门、对象和重点部位开展安保工作。” “让我帮你抓偷鸡贼属於杀鸡用了宰牛刀,这事儿找派出所或者街道办联防队就能解决。我若是出面,这事儿就小不了,反而浪费精力和资源。” 贺棠有些不服气,“那不是不知道该找谁吗?你在附近就找你。” “这就是信息差,找领导办小事,找小干事办大事儿。很多人以为体制內的人互相勾结,所以事儿办的快,我不否认部分是那样。还有一部分,是清楚办事的流程,也能打听到具体负责人,找对了人事半功倍。” “因为和我一样的人,懂得什么叫流程和程序,一切合理合规,办起来就得心应手。有些人是不想办,因为手续复杂麻烦,有些人是想收你好处,所以不给你办。” “没几个好饼,坑老百姓。” “赌气的话不要说,你现在也是干部家属,不要和別人一起吐槽,容易被抓把柄。搞不清自己的地位和享受的福利,还当是那些嘴碎的老娘们,通过贬低打压丈夫抬高自己地位?那是蠢货,等人收集证据搞倒的时候,她又装无辜。” 万善还有一点没说,考验冯少青也是给包老蔫、彭嘎巴这些人看的,万善在江城不是只有你们能用。 只要他想用人,今天有冯少青,明天就能有李少青,赵少青。 第440章 囤秋菜大计,印见微的焦虑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40章 囤秋菜大计,印见微的焦虑 吃饱的贺棠眼皮打架,让万善带她回家睡觉。 到家隨便擦了把脸,刷完牙就睡觉了,万善帮她盖好被子,屋里温度刚好。 梁秀琴站院里,“老大,去你书房说。” 踢开小花狗,抱著小银子,“妈,啥事儿?” “万有晚上来了,你爸偷偷给他塞钱,本来不是啥大事儿,我也懒得管你爸,只要他不在外面乱搞就行。但我听万有说,申爱红家有意订婚。” “订婚?”万善点上烟,顺手抓住在他腿上跳来跳去的小黑。 “万有过来的意思他要办订婚宴?”用力搓了几下小黑,挣扎的黑猫无奈躺平。 梁秀琴想了想回答,“我听那意思要订婚,不够岁数结啥婚啊?” “您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想法?” “虽然你弟弟不是个东西,但是跟人家姑娘处对象,咱家得有个態度,不管不问的,丟你的脸。” “申爱红她爸还敢到我的单位闹?因为我弟弟没毕业不跟他女儿订婚?” “好说不好听,咱家以后还要在这片做人呢。” “申爱红家都不干人事,你怕这个?我都怀疑申爱红他爸算计我,想早点落实亲家关係谋取好处” “呀!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呢,那万有不是被骗了吗?” “妈,你先別急,现在著急要结果的是申家,申爱红逼著万有表態,万有过来找我爸,急得是我爸。” “你那意思等你爸先张嘴唄。” “嗯,反正万有脑迴路和正常人不一样,你著急帮忙,说不定他还会埋怨你。慢来慢来,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梁秀琴心不落地,还想再问问,“那真说了,咋办?” “我答应出钱了,江城去打听打听,谁家结婚给二百,好多人就两口箱子两床被褥就结婚了。” “再加一个,毕业了给他安排个工作,够意思了吧,中专生分配能分配啥好地方啊,不掏钱谁搭理你?又省好几百,里外里等於我出了六七百。” “也是,六七百不少了,两三年工资呢。老大,就按你说的办,早点休息吧。” 万善蹂躪一会儿黑猫和小花狗,抓一把肉乾掰碎泡温水,让银狸花吃。小花狗可怜巴巴望著万善,前爪动来动去。 “你咋跟万荃似的呢,看见吃的就著急。” 扔地上两根肉乾,关灯关门,这一天天的全是事儿。 —— 早上张大山送早餐,“誒,你回来了?” “昨儿半夜回来的,这趟出去长见识了,南方也没咋发展啊,除了上海,穿的还没咱们这边好呢。” “咱们前期靠著工业发展快,等发展重心到了南方,人家起来也就是十来年的事儿,等我退休那天,超越欧洲老牌贵族国家不算个事儿。” “那么邪乎啊?”张大山拢著袖子,“以前总说赶英超美,我就想著是口號和理想,书上说百年大计,我估计要一百年呢。” “五十年都用不了,咱们就能跟大漂亮掰手腕。” “那可发展太快了,下一步做啥啊?” “你跟包老蔫写一份南下市场调研总结,重点是那些我们有的,而他们没有的,反之也一样。然后再分析分析,哪些行业能做,哪些暂时不能做。” 张大山头皮都要抓破了,“啊……这,写报告,我不咋会啊,作文我都写得不好。” “也没指望你写成报告,套话官话不用讲,列数据,源头生產地,零售和批发价格。我都没让你打听运输呢,那玩意儿你也没人脉。” “哦,那我找老蔫商议商议。” “正好你回来了,下午你去红光茶社,让冯少青配合麻秆做事。” “疯子啊?那小子有点牲口,能行吗?” 万善摆摆手,“你是干嘛吃的,他做的不好就把他踢出去,我让你当甩手掌柜的了?你才是项目负责人。” “啊?项目负责人,这词听著有点高级。” “少跟我磨牙,包子都凉了,走走走。” 回屋放下早餐,梁秀琴一拍巴掌,“哎呀,忘件大事儿,该囤秋菜了,大白菜、土豆、萝卜、大葱啥的,十月都提前弄好。” “列个单子,我让別人弄好。” “再买点苤蓝疙瘩醃咸菜,蒜茄子要不要弄点啊?” “隨您,想吃啥都能弄到,只要你张嘴,儿子包您满意。” 梁秀琴几口吃掉手里苞米饼子,“別扯没用的,抓紧搞,拖拖又不知道拖啥时候。老万,这事儿你咋不上心呢?” 万立文心事重重敷衍著:“今天才三號,急啥,往年也是中旬才开始。” “你懂啥,亲家那边一块买了,我还得过去指导指导。” 自从上次亲家母蒋素云夸梁秀琴渍酸菜渍的好,梁秀琴大包大揽承诺,今年贺家的酸菜她负责。 说完又开始惋惜,“上个月黄瓜大辣椒下梢了,就醃了两罈子,也不知道够不够吃。那暂老大又忙,没囤多少。” “妈,妈,別上火,够吃,万荃去上学了,咱家就四口人。年底小棠就生了,坐月子又不吃咸菜,我天天上班,食堂老郭还说给我留一罈子,吃不了的吃。” “真的啊?那还行,你抽空拿回来。” “口这么急呢。” “不在眼巴前儿,说啥都白扯,秋菜我写个单子,你当个事儿办。” “遵命,吃饭吧。” 梁秀琴为囤秋菜思绪万千,万立文一直没找到机会提万有的事儿,梁秀琴心里不痛快的时候,別多嘴。 容易挨骂,发起脾气来,万善都抵抗不住。 到了单位,看到两个轻伤康復的科员回来,简单慰问了两句。 嘱咐纪蓝做好立功嘉奖申请,四处人人有功。 印见微放下茶杯和报纸,“头儿,我听说丁副处长的枪伤挺严重,子弹把骨头打碎了,以后可能是个长短腿。” “哎呀,腿脚不便影响工作啊。那以后让丁副处长做內勤吧,不能让残疾人跑外勤,关心战士也是我军一贯的优良传统。” 印见微表情十分严肃,“啊?头儿,你是这么想的?” “不然呢?” “那,那,那……不对啊,他都残疾了还干啥副处长。” 万善吹著茶水,“这话说的,先烈前辈里缺胳膊断腿缺耳朵那么多,人家就不是功臣了?” “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他怎么不换个单位养老?” “一切听上级安排,不该管的別问,不该问的別听。” “什么嘛,头儿,火上房了你都不著急。” “忙你的去吧,一大早说一堆没用的。” “哼——” 第441章 未来经济发展计划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41章 未来经济发展计划 万善比较关心韦东生的伤情,终於和韦东生平级,还没腾出空琢磨这个老登,竟然负伤了。 虽然没立功,但是战场受伤就不能追究他指挥失误,况且还没指挥呢就被人打成豁嘴儿鱼了。 蠢货运气真好。 丁守贞估计要调岗了,这么大规模的围剿,堂堂一个营长啥也没捞著,也不是,捞著两颗子弹。 出院了也是一条腿短,没病走两步也走不快。 心底捨不得丁守贞调离,这样一个把野心摆在脸上的二代,好对付。 一旦老丁走了,上面肯定迫不及待要空降个副处长,四处变成香餑餑,队伍扩张人一多就不好带。 接下来要匯总包老蔫、张大山考察的信息,知道改开,怎么改怎么开不了解。上辈子也是切身感受市场经济的发展,八十年代末期东北发展停滯。 细数东北发展起来的企业家,大多是九十年代靠钢铁、煤、化工、金属和医药起来,后来是房地產、网际网路、粮食、土特產…… 钢铁、煤、金属、医药这些八十年代还是国营,也是战略物资,碰不得。 房地產和网际网路,没到时候呢。 粮食也不行,杂交水稻还在推广阶段,全国人民还没吃饱呢。 土特產?木耳、鹿茸、人参、松茸,还有木材,对,木材。 东北这么大,林场这么多,既然忠门人垄断木材赚钱,为啥他不做呢? 松省的长白山,黑省兴安岭,打通林业局、铁路货运的关係和人脉,坐等起飞。 还有脚盆国喜欢的松茸,最早选的也是长白山松茸,產量跟不上,加上鬼子执拗於詹姆斯·希尔顿《消失的地平线》提到的香格里拉,最终找到了云南。 野蛮发展的时期,山货配著木材赚上第一桶金。 万善拿出纸笔,罗列资源配比,需要动用的资源,打通的关节,销售的渠道。 点著丹东两个字,东北木材的重要中转站,真是无奈的选择。 粗獷的资源置换时期,没有发展的机遇。汽车、造船、工具机、火电水电设备,大量运往中南、西南等地区的新建工厂使用。 什么都掺乎不进去,怪不得都想穿紫罗袍坐庙堂,上去了钱还算个事儿吗? 可惜啊,自己出身平平无奇,不然仅仅运往沿海的原油、煤炭、钢材、化肥,插一脚都能让他以坐火箭的速度积累財富。 拿起电话拨出去,“薛战军,我,你善哥,嗯,找你有事儿。” “薛老三,你再装我过去跟你以武会友啦,今天下午呢?晚上也行,请你吃活鱼,定好了六点半。” 继续完善自己的商业计划表,画树状架构图,再来一个swot分析图,补充上脉络图。 標上关键节点,配合的单位及接洽人空了几个。 折好揣兜里,两页纸关係日后上百亿的买卖。 『咚咚咚』 印见微换茶倒水,看著菸灰缸堆满菸头,“头儿,你刚才写报告了?” “怎么了?” “你只有写报告时候抽菸抽得特別多,姚科长找您。” “让他进来,下次直接说事儿。” 黑子进来等印见微出去,也没坐就站著说:“闻老三说,他见到韩丹和董平去了东局子西胡同。” “够远的,搞上了?” “闻老三特意等在那附近,一个多小时俩人才出来,韩丹脖子上有红印子。” “直接堵被窝唄,找我干啥?让我去捉姦?我一个保卫局四处处长去抓搞破鞋的?有没有脑子?” “直接抓?对,闻老三真是废物,综合执法科去抓更隱蔽,还没麻烦。” 万善扔给黑子一支烟,“你现在有点智慧,很多事儿我布置下去要看到结果,而不是大事小情都跟过来匯报,我不是不放权的人,前提是你们要有相应的能力。” “誒,头儿,我听说韦处长的爱人到单位找孔局长。” “谈补偿?” “不知道谈了啥,我没打听出来,您说他还能当二处处长吗?” “他受伤这件事儿不能深究,局领导也要脸面,就看这次磨盘山表彰大会了,如果他有人脉有关係也能混个三等功,若是啥也没捞著,就看他脸皮厚不厚了?” “您的意思他没功劳也要赖在这儿不动地方,那他图啥啊?” “去省厅他能做啥?办公室、保障部、人事处、財务处、治安总队,你觉得哪个位置会腾给他?市局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待在保卫局还有他一席之地。毕竟是老同事了,多他一个也不多,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那真是可惜了,以前他给你穿过小鞋,可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一派胡言,我跟韦处长都是局里同事,有些爭执也是为了工作,不夹杂私人恩怨,目的是保卫祖国和人民,我们还会携手並肩筑起长城。” 万善说完这一套,瞟了眼门口,姚墨心领神会,“我真是目光短浅,不知领导的良苦用心,我以小人之心猜测,没想到您的觉悟这么高,真是让我汗流浹背。” “闭嘴吧,不会用词就別用了,听得难受,还有事儿没事儿?” “那我去忙了。” 姚墨拉开门,没人偷听,皱皱眉头,老大也太谨慎了,自己人都不说点心里话。 这处长当的,没法说。 万善吹口茶水,只要在办公区域就不能议论是非,谁知道哪儿就特么多出一双耳朵。 恩怨掛在脸上那不是合格的干部,就像董建暉和葛林松,真的怕自己吗?不见得,有时候表现的懦弱会让万善降低防备心。 中午跟郭师傅说了醃菜的事儿,老郭给他准备了两坛,万善不要那么多。 醃製的东西吃一点没事儿,长期当菜那么吃,高血压、心脑血管疾病的风险接踵而至,还有可能引起肾功能异常。 下了班骑车到活鱼馆,经理看到万善非常高兴,连著三天都来吃鱼,这不妥妥的活字招牌。 “万处长,今儿有鯿花鱼,您想怎么吃?” “涮锅子吧,等会弄,我等个朋友。” 女服务小张摆上那个龙泉青瓷杯子,泡的还是红茶,“万处长,请喝茶。” “嗯。”万善没给什么好脸色,小姑娘总往他身边凑啥? 小张撅著嘴找经理,“三舅,他咋那样啊?不给一点好脸。” 经理戳著她脑门,“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服务员还想让人家领导高看你一眼?急什么?对领导要有耐心,越著急人家越不待见你,真心换真心。” “谁要换真心,我又不打算嫁给他。” “呸,做梦呢,人家能看上你才怪了,去端菜去。” 经理对著外甥女摇摇头,进城没几天尾巴都翘起来了。不行,这闺女没定性之前不能让他服务万善了,人家啥样人没见过,就她那点小心思早看透了。 真惹怒了万阎王,倒霉的就是他。 第442章 爱情里的男人都是弱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42章 爱情里的男人都是弱智 薛战军掐著点到的,哈哈笑著招呼:“老万,来挺早啊,看来你真有事儿求我。” “嗯,求你了老三,我张口了你要办不了,十倍给我吐出来。” “你看你这人,请我吃燉活鱼这个计较,上菜吧。” 炭火锅一上来,薛战军就要夹鱼片,万善压住他的筷子,“慢著,我先说完你再吃。” “哎呀我草,你真特么牲口,人家都是酒足饭饱才提事儿,你是等我答应才让吃,能不能做个人了?” “跟你薛老三我再假客气,吃亏的就是我。” “行,你说。” “林业局和长白山林区认识人不?” “长白山那么多林场,分属不同林业局,你要干啥?” 万善夹起花生米,“现在南方发展蒸蒸日上,造船、建筑、修路、家具,都需要木材,我想能不能打通资源的上下游,做到快速流通促进发展。” 薛战军思忖片刻,“少给我打官腔,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了?” “到年底等开完大会,对內改革对外开放这事儿就定了,领导的决心非常大。” “这样?”薛战军对万善倒腾木材不是太在意,对万善口中的信息很有兴趣,“你咋知道的?” “京城。” “认识人啊?” “那不然呢?” “臥槽,你啥时候这么牛逼,都能……” 薛战军嗓门一大心知不妙,马上放低音量,“那么高级的信息都有人透露给你,不是一般人啊?政策研究室还是国院办公厅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不知道。” “哎,哎!多说两句。” “我跟你说个der啊,你就说能不能办?” 薛战军涮了两个鱼片,边吃边说:“你在保卫局干得好好的,怎么想起倒腾木头?大院里找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找我干啥?” “因为你……因为咱俩关係铁。” “不是这句,你是不是想骂我傻?从小你就骂我缺心眼儿,不说清楚我不吃了。” “爱特么吃不吃的,想带你发財,你还装上大瓣蒜了。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不差你一个。” 薛战军环顾左右,“能弄多少钱?我没本钱。” “你想拿乾股?那不行,除非你给我把关係都跑顺了,还要发动你天南地北的战友,各地需要木材的直接运过去。” “唉,都让我做了,你干啥啊?就出钱然后等著收钱啊?” “那你出钱我去跑关係。” “我没钱。” “所以带你发財,我发现你这十几年光长个了,心智上还是那个青涩懵懂的少年。” “草,你骂我不长脑子唄。”薛战军气哼哼吃了两盘鱼片,“能挣多少?” “看你跟林业局、林区能谈多少了,你要是想省事儿直接去丹东找货,做个二道贩子,要是想多挣钱直接找產地。” “就做木材?”薛战军打量著万善,“没別的?你可別走私啊,到时候我爸都救不了我。” “放屁,我要做別的还找你干啥?钢铁、煤炭、原油、粮食,哪个是我能做的?那不是跟国家爭利?掉脑袋的事儿我不干。” “你要这么说,我觉得靠谱,木材那玩意有的是。” 万善点上烟,“作为可再生资源,粮食那是国家的根本,目前我们不能碰这道红线,木材还有山上的黑木耳、松茸、人参、松子、榛子这些,都是可持续再生长的。” “你研究过啊?听著挺靠谱的。” “我什么时候忽悠过你,你不信我信谁?我有商业计划书你要看看吗?” “从小到大你一直忽悠我来著,但你这人干正事儿的时候很认真,说等两年揍我二哥,到了时间把他和我都揍了。计划书我就不看了,我相信你不会砸自己招牌。” “你特么的……”万善气得想骂人。 他的口碑都是被薛老三这群人给败坏的,误交损友。 白写那么多字,越想越气,“吃完饭咱俩活动活动,我听说现在你是警卫营第一高手。” 薛战军耍起无赖,“这点鱼够谁吃的?没吃饱没劲儿,吃饱了不想动。你都团级副处了,喜欢动手的毛病啥时候能改改?” 万善被无耻的薛老三气笑了,“老三,你现在真是长了张狗脸,你都干两年连长了吧?啥时候升啊?” “年底能闹个正营级,跟你升正处时间差不多。我说你这官升的也太快了,正处!实职实权,进市局也是排名靠前的副局长。” 碰杯喝酒,薛战军哈了一口酒气,“比我高四级。” “你警卫连长怎么一下正营级了?” “我是副营级连长,老万,你瞧不起我。” “確实有点。”看薛战军要发火,“现在觉得你是个人物,你要没点本事,我能找你帮忙?” “这话听著怪怪的,算了,我回去打听打听,希望你能早点折腾成,手里没钱花太难受了。” 万善盯著不远处鬼鬼祟祟的小张,这姑娘心思不纯,经理拿他当西门庆呢?下次不来了。 “老三,你处对象了?” “你咋知道?” “你在部队哪里需要花销?裤衩子都给你包了,没钱只能证明你的钱给女人花了。” “薛老三我警告你,咱俩的事不许泄露给你对象,兄弟挣钱有女人掺合,这事儿就容易起波折,尤其你俩还没结婚,財帛动人心。” “放心,我心里有准儿。” “准个蛋,你对象哪儿的?你俩干什么花那么多钱?你一个月八十多块钱津贴不够花?你找的女的正经不?” 薛战军拍著桌子,“老万,你说的是人话?我还能找个破鞋?” “喊什么,我没说她作风有问题,我是说她可能不是正经过日子的人。江城有的一家四口就一个人上班,三十来块钱,有的刚结婚的两口子加一块也就五十多,你俩花八十多!” “花钱大手大脚的,你当师长工资也不够花啊,何况你还当不上。” “你大爷的,我……我是当不上,但是我真喜欢她。” “叫啥啊?我给你打听打听,这女的是不是专门骗男人钱的。” “这不好吧?小娜不是那样人。” “你还护上了,那我不管了。” 薛战军搂著万善肩膀,“你帮我打听打听,主要是我想知道她是不是心里有我。一个月才两天假,总是没时间陪她,所以每次见面就想多给她买点东西。” 万善端起酒杯,“说点好听的。” “善哥,求求你帮帮忙。” “爱情里的男人都是弱智,我帮你了,三傻子。” 第443章 你帮我查个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43章 你帮我查个人 送万善茶叶那位郑广学的茶馆里,张大山跟包老蔫拿著调研资料交给万善,看著流水帐一样的记录,直接扔桌子上。 “你俩就在市场上逛了一圈,记豆腐帐呢。” “我俩从浙江到福建,从江苏回上海,这一路都是小打小闹,大厂我们也进不去啊。来来回回好多运钢材、煤炭和木材的大车,那谁敢打主意?” 啜口岩茶,扔下一个重磅消息,“我准备开发长白山林区,弄好手续往南方运。” 张大山跟包老蔫半天没消化这件事儿,震惊半天,“大哥,真要搞木材?现在火车站货运可吃香了,有关係都排不上车皮。” “那证明关係不硬,上下打点好,国家需要的排首位,其后就是咱们的,有什么难的?” 点上烟,“做生意追求一个利,这个利字是所有人的,而不是你一把抓,吃独食的人倒得最快。求官的我帮著找门路,想当兵我认识部队的,求財的跟我走,还想要什么?” 『吧嗒』扔下打火机,“这些都不够,我看就是想要吃枪子了。我不是把钱当成眼珠子的人,可谁要是把我当傻子,不介意让他消失。” 包老蔫捧著茶杯,小心问道:“林区有关係吗?” “鼻子底下就是嘴,问唄。” “有点……太那啥了。” “想说我太隨意?告诉你,权力阶层办事就是几句话的事儿,把握好方向,下面那群人就会帮你办的明明白白。” “你们,就是要跟这群人打好关係,该请客请客,该拿钱拿钱,规划好利润比,不能送太多更不能送太少。” “下面人总喜欢神化上面的人,搞一些神神秘秘上不了台面的机会,那是因为你们上不了桌子。找对人,说明白,打动对方就好了。” 张大山嗓子好干,一口气喝光茶水,“大哥,您说的这些,除了您我们办不成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所以是我找人去谈,你们维繫好下面关係就行,不起眼的人也能卡脖子,这几天去了解林场和货运站。” “万爷,往哪运?” “先谈好林区再找销路,全国上下都缺木头,愁啥。想的越多做的越少,明年开始就是和时间赛跑,在別人还是原始积累的阶段,我要做到垄断长白山木头。” 万善让服务员送来纸笔,让包老蔫按照他口述记录,陆运、海运的点,关联的单位和人员。 著重是包老蔫等人负责的区域和资源调配,其他关係不用他操心,万善也不会告诉他。 薛老三找到人也运不走,关键点万善要抓在自己手里,这件事儿没得商量。 两个小时讲得万善口乾舌燥,火气越来越大,“好了,蠢货,需要我说这么详细,要不要我带著你做一遍?” “长脑子是摆设啊?拧下来当球踢吧。拿回去学习研究,叫上麻秆儿一起,对了,我让他做的事儿做完了没?怎么不来匯报?” 包老蔫一刻都不敢多待,太嚇人了,答对的不好绝对要挨揍。 扔下一句,“我去叫他过来问问。”匆匆跑出去。 万善让服务员换茶,“大山,这次出去有什么感受?” “大哥,南方真暖和,除了上海城里也就那样。他们好多人都跑出来做小生意,越往北抓的越严。” “你这两句有什么联繫?最后一句就是我让你们去南方长见识的原因,他们已经在试探国家改开的尺度,对市场经济的容忍度,用他们曾经的市场嗅觉感受水下的温度。” 万善给张大山散烟,“大山,看待问题不要只看表面,很多人觉得歷史离自己很远,知道春秋战国隋唐宋元明清就够了。其实不然,歷史、地理、政治包括哲学、艺术和文学都是密不可分的。” “太远的不说,从宋朝南迁开始,北方人口南迁带来的劳动力和技术,江浙地区凭藉农业、手工业和商业的繁荣,经济总量超过北方,江南省成为国家经济重心。” “明清至现代,江浙地区始终保持经济优势。清朝两江总督管辖就涵盖江浙,也是国家財税重地。” “加上东南沿海,海运贸易取代丝绸之路,也带来世界文化和技术交流,包括大量白银流入华夏。从经济角度看,鸦片战爭和侵略战爭都离不开贸易逆差和资源掠夺。” “隨著经济发展,高纬度逐渐向低纬度地方转移,人口也会朝著大城市集中,再往后几十年信息化,又会加快这个趋势。实体生產会流向经济不发达地区,中心城市的cbd会聚集更多的优秀人才,如此往復,强者愈强。” 张大山听得眼神发直,“高纬度是啥意思?” “东北,不仅是华夏的东北,整个世界各个国家的北部城市,都会经歷从依靠能源和工业的强盛到衰落,漂亮国,德意志,加拿大,都是如此。我都能想像那个画面,收完了苞米往南走,去看看南方的秋天。” “我说这么多就让你明白,做生意这块沿海地区歷史悠久,小生意做成大生意自有他们的一套规则。你需要研究琢磨,学习人家长处,铁饭碗的时代不会长久,我这个饭碗一般人端不上,普通人就做自己力所能及的。” “我记住了,大哥你说的都是为我好,感觉你有点悲伤。” 万善收回情绪,“还有件事儿,你帮我查个人,胡娜娜,省歌舞团的演员,看她外面干不乾净。” “歌舞团,大哥,她……是你,认识的啊?”张大山贼眉鼠眼盯著万善,吞吞吐吐。 “別瞎联繫,我从不犯作风问题,薛老三的对象。” “这样啊,那她犯了王春桃一样的错误?” 万善摇摇头,“不清楚,我替薛老三调查的,薛老三这个大傻子,一个月八十多块钱全给胡娜娜花了。这女的这么败家,一看就经常在外面玩的,普通人你给她八十都不知道怎么花。” “那我明白了,这女的估计平时就没少吃吃喝喝买买买,肯定人也不老实,歌舞团总有大院子弟去拍婆子。” “有气质有相貌,少年慕艾是人之常情,就算处几个对象我也不觉得是作风不正派,但不能同时处几个对象。我最討厌拿感情当儿戏,戏耍別人真心的聪明人。” “要是胡娜娜敢背著我兄弟搞东搞西,我就让她臭大街。” 第444章 这孩子,瞅著就银翼(还有一章)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44章 这孩子,瞅著就银翼(还有一章) 烟厂家属院,小广场上围著不少人,梁秀琴跟贺棠也在看热闹。 “卖呆儿呢?” 梁秀琴一回头看到万善,给他一下,“走路没声儿呢,嚇我一老跳。” “啥事儿啊,咋聚这么多人,家属院多少年没这么热闹了。” 梁秀琴压低嗓音,“韩丹,就是韩老肥他二姐,跟对象搞不正经的被人家堵被窝了。”说完对著万善撇撇嘴,表情十分不屑。 万善配合母亲的露出惊诧的表情,语气带著不可置信,“韩老肥二姐啊,咋被人堵被窝?两口子的事儿外人管啥?” “对象对象,你是不是傻?没结婚呢,处对象就著急忙慌滚被窝,不嫌乎磕磣。” 旁边一个短头髮大姨,十分赞同梁秀琴的评语,熟稔接话:“可不咋地,挺大姑娘,前阶段不都订婚了么,这两天都等不了啦?急成那样?可真是不咋地,磕磣!” “魏大姐啊——”梁秀琴眉眼一喜,嫌万善挡害推开他,跟短头髮魏大姐说:“可不咋地,你就说韩丹今年二十四,也不算大,这么著急图啥啊。” “还不是图那点事儿,有些女的可不要脸呢,给咱们妇女同志丟脸。”转身夸起贺棠,“还是你儿媳妇好,结了婚下班就回家,不像別的老娘们,总凑一起蛐蛐咕咕,张家长李家短的说人是非。” 抓著贺棠的手,“哎呀,这媳妇多像样儿啊,小万,虽然你是领导我也得说几句,对媳妇好点,这么好的媳妇打著灯笼都难找,你妈跟著享福了。” “哎呀,可不享福了咋地,我这大儿媳妇別提多好了,挺著肚子还要帮我洗头。” “呀,那可不能让她帮忙,不能弯腰。” “那哪能让她帮忙,就说这份心意老好了。” “这孩子,瞅著就银翼。” …… 梁秀琴跟魏大姐聊得忘我,万善领贺棠先回家。家属院小广场啥都看不到,瞎耽误功夫。 徐姨已经燉上菜,见到万善有事儿说:“大善啊,煤棚里劈柴不多了,你找人拉两车,入冬前我把柴火垛垒好。还有煤啊都得提前备好,前后两个院子都要烧,这一冬天烧起来可要老鼻子煤了。” “这周末您回家看看孩子,顺道儿告诉老蔫就行,他那边就能帮我办。” “他能行啊,我怕他耽误你事儿。” “耽误不了,今晚吃啥。” “白菜豆腐五花肉,醋溜白菜,凉拌白菜心儿。” “又是白菜,白菜开会啊——” 看著院子里堆的小山高的白菜,万善直嘬牙花子,让大山照单子弄点秋菜,一下拉了三板车白菜,一板车土豆大葱。 贺棠看著白菜嘆气,“我妈说过来帮忙一块渍酸菜,大山给我家也弄了三板车菜,” “嗯,一冬天咱们两家都搂酸菜过吧。” “妈要听见肯定呲噠你,说你最爱吃酸菜,一顿能吃一棵。” “没肉我肯定吃酸菜,过去肉都给万有和小荃吃了,我就喝点酸菜汤,想想就憋气。” “我进屋了,脚疼。” 万善把人扶进客厅,“你外面站多久了?热闹有啥看的?” 贺棠捧著热水杯,“门口碰著妈,正好人都聚那儿,陪著妈一块儿瞅瞅。” “都瞅著啥了?” “啥也没瞅见,听那些大姨说,五点来钟街道办过来通知韩家,让韩老婆子去领韩丹回来。有人打听到是韩丹跟男人睡觉,被综合执法队的堵炕上了。” 万善晃著茶杯,“那不是居委会大妈和联防队的活儿嘛,咋是市场管理局的人抓的呢?” “具体不知道,好像抓投机倒把的,追著追著正好跑那屋,赶巧屋里两人正在炕上睡觉呢,一下都给堵到了。” “那可真寸,该著倒霉,我听说都订婚了,咋还外面乱搞呢?” “谁道了?她找的对象也不是啥正经人,我就听一耳朵。” 梁秀琴在饭桌上添油加醋又描述了一遍,大概是其他大姨的艺术加工,增添了抓姦的紧张刺激,更多的是道德上批判。 “那韩丹跟她对象只能结婚了唄。” “那不然呢?不结婚只能一个当流氓,一个当破鞋,听说那俩人当场签字月底结婚。既然结婚,派出所和街道办的同志也不能揪著不放,小年轻衝动点能理解。” 说完之后,梁秀琴又感慨道:“你说现在怎么回事儿,今年咱们江城抓不少搞破鞋的,人都咋的了。”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嗯,就是这意思,你这词整挺好的。韩老婆子以前跟咱家劲儿劲儿的,老韩跟老肥失踪以后,她闺女还出了这事儿,以后她在家属院算抬不起头了。” 万善补充道:“老韩头都丟了一年多了,房子还让她住啊?烟厂不少年轻人等著分房呢。” 梁秀琴转头问万立文,“立文,你们单位今年分房,有人提过收老韩家房了吗?” “提了,领导也为难,按理说老韩一年没上班,早被厂里开除了。但人失踪闹的动静不小,去年警察都来了,直接收人家房子脸面上过不去。” “住房多紧张啊,还脸面啥,人家有分房资格但房子被韩家霸占,谁心里痛快?” “爸,你当办公室主任是帮厂领导解决问题,也是帮职工谋福利的,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客观说你这是职务懒怠。” 万立文被万善说得脸色不太好看,“这事儿是房產管理科管的,我这办公室只参与討论。” “您这办公室主任,职责除了行政管理、组织协调、文件管理、会议安排、接待工作,別忘了,还有一个决策支持呢。” 万善盛了第三碗饭泡酸菜汤,“及时收集並分析相关数据,为领导决策提供依据。用结果向领导提出合理的建议和方案,协助领导做出决策。” “前面几项是你本职工作,也是综合能力的体现,最后决策支持才是你考验你格局和能力的闪光点。你能想领导所想,急领导所急,你才是铁打的办公室主任。” 万立文把万善的话听进去了,眉头拧在一起,“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以往我都关注行业动態和政策变化,还真没留意厂里职工福利这块。” “办公室说到底也是协调人与人的资源,而不是冰冷的机器和搬不走的土地,想明白服务谁和管理谁,你这办公室主任还能更上一层楼。” 梁秀琴忍不住泼凉水,“你爸压根不是那块儿料。” 第445章 余盈怀孕,史莲捉姦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45章 余盈怀孕,史莲捉姦 金秋十月,收穫的季节。 磨盘山围剿敌特的表彰大会,万善实打实一等功,省里审核后,已经把英模评选名单推荐申报上去了。 薛战军在大院找了不少关係,跟万善共同筛选几个商业伙伴,打通省林业厅和市林业局,包括光明林场、柳毛河林场、福满林场、北安林场、三河林场。 林场木材外,涵盖食用菌、坚果、药材等多种品类。 销路除了薛战军的战友,朋友的战友,销售网络刚铺到淮河,木材就被预定完了。 最后是车皮的事儿,万善单独找了苏占魁老爷子的小儿子苏兴哲,盛京铁路局车辆处主任。 1948年,东北铁路管理总局迁至盛京。 1956年1月,成立盛京铁路局,下辖四个分局,包括松省的春城和丹东。 江城只有铁路分局,所以省內大宗货运这块要找盛京铁路局。 苏老爷子亲自打电话交代,临走给了万善两脚,嫌他总也不来。 万善拍拍屁股上的灰,“下次我趴著让您踢,別闪了老腰。” “呸,諂媚的像个奸臣,你敢做违法犯罪的事儿,我踢死你。” “嗬——大孙子都不要了,您捨得吗?” “少在我眼前晃,瞅你就心烦。” “爷爷,那我走了誒,记得想我。” 老头『噗呲』笑骂万善:“想你个蛋。” 苏兴哲只比万善大十岁,从小喜欢这个侄子,要不是有万善入了老爷子的眼,下苦力练武的就是他。 万善实实在在把他从武道中解救出来,批车皮不是什么大事儿,万善打算给他一成乾股,算间接报了老爷子的恩情。 薛战军听说万善搞定车皮,嘖嘖称奇,说万善是咬人的狗不爱叫,关键时候真顶用,被万善摁著捶了一顿。 被打完的薛战军哭了,为他逝去的爱情。 胡娜娜仗著有几分姿色,花蝴蝶一般在外面勾三搭四,游走在不同大院子弟身边。 首饰衣服是从上海买的,巧克力、洋酒之类的洋货也没少品尝。 吴老二带著几个小弟,靠著强大情报网找到胡娜娜搞破鞋的窝点。煽动居委会大妈和热情的大姨们,现场闹得鸡飞狗跳,差点把胡娜娜捶死。 狐狸精,长得漂亮就是原罪,还勾引爷们,今天能勾引年轻人,明天就能勾引自家爷们。 事儿闹得太大,薛母公开表態,把他儿子当二傻子血包,就是不把薛家放在眼里。 她也不拦著胡娜娜找出路,谁娶了就得替她背上这份因果。 其他几个跟胡娜娜有纠缠的大院子弟恍然大悟,最后把勾搭胡娜娜滚床单的傢伙揍了一顿。 谈恋爱就公开唄,男未婚女未嫁,公平竞爭,输了的也不会纠缠不放,跌份儿。 可这两个人联合起来骗人,胡娜娜装单身,別人给好处来者不拒,拿大伙儿当傻子耍呢。 最终胡娜娜跟相好的也没成,都是圈子里的,找这么个浪荡货,父母也不能让他娶回家,何况还会让薛家记恨上,得不偿失。 为爱断肠的薛老三哼哼唧唧,万善跟其他几个合作的把项目划分,每个人负责一块。 要挣钱就出人出力,还有简单的股权分配,大家按手印签字。合同不正规全凭人品保证,捏合成的草台班子,用万善的金字招牌打底。 张大山等人抓了胡娜娜搞破鞋,疯子冯少青出手对付潘良酉和余盈儘是野路子,万善听了都牙疼。 余盈和尤凤芸当初的计划,算计潘良酉和潘巧红,冯少青也不含糊,先跟潘巧红袒露余盈的毒计,气得潘巧红抱头痛哭。 若没有冯少青的提醒,她要被嫂子余盈害死了,不光是没法跟石磊结婚,还会被流言逼得上吊自杀。 冯少青把生子药偏方交给潘巧红,让她持续给余盈下药,剩下就是潘良酉助兴的药。 半个月后,成功让余盈怀上孩子,潘良酉兴奋地大呼小叫,余盈心比黄连还苦。 上班的潘忠也没逃过算计,冯少青用电话引出尤凤芸,再把潘忠哄骗过去,一起下药。 让尤凤芸体验到什么叫害人不成反害己,老树开花又一春。 万善设想的是潘忠跟余盈,没想到冯少青另闢蹊径,促成了潘忠跟尤凤芸。 更没想到的是,冯少青损主意不断,特意让手下把史莲引过去。前任后任枕边人狭路相逢,撞破姦情的史莲如同死老伴的武则天——失去理智,战斗力爆表,连哭带骂,抓挠撕打。 潘忠被捶得老泪纵横,尤凤芸顾头不顾腚,头皮被薅掉一大块。 儘管生了两个女儿,尤凤芸也是风韵犹存皮肤白皙,对比之下史莲人老珠黄,粗鲁无礼。 尤凤芸不愧是长期在机关看人眼色的主儿,现在唯一能救她於水火之中的就是潘忠,虽然这个男人糟蹋了她,但是她的脸不能破相。 悲悲切切往潘忠身后躲,“是你对我耍流氓,为什么这么对我?我都不认识你,呜呜呜——” 怜香惜玉的潘忠鼓起勇气,凭一己之力拉住暴怒中的母老虎,“別闹了,我被算计了,我都不认识她。” 史莲两个掌心雷打得他耳內炸雷,河东狮吼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潘忠,你护著这个贱货还装不认识,你们两个在一块儿多久了?” 冯少青说他站在院里恍惚以为晴天霹雳,可见史莲已经气疯。 尤凤芸含情脉脉楚楚可怜,委屈慌张,“潘大哥,你到底是谁啊?” 潘忠胸膛燃烧著英雄就义的火焰,温柔安慰尤凤芸,“別怕,我会跟她讲清楚的。” “啊啊啊啊啊——”史莲被狗男女情愫萌动的场面刺激到,被动攻速叠加,两袖青蛇六十四种爪,空中挠出残影。 “你们果然有一腿,流氓,破鞋,骚货,不要脸的臭婊子,两头烂蒜捣一块,啊啊啊!” 潘忠犹如暴雨中的芭蕉叶,噼里啪啦承受暴风骤雨的攻击,风雨中屹立不倒,护住身后的老白菊。 久守必失,眼皮被挠破后,潘忠终於爆发的怒气,双手如斧使出乱披风斧法。 两口子打成一团,尤凤芸在地上捡衣服,怒火攻心的史莲直接扑上去,“骚货,臭笔,让你勾引我爷们儿,啊-啊-啊!” 尤凤芸被史莲拧著咂咂,疼得眼泪都出来了,顾不上什么矜持扮娇弱,双龙探海反击。 潘忠揪著史莲的头髮,“放手啊,疯婆娘,放手!” 一拳一拳砸史莲的头,“放手。” 史莲悲痛欲绝,拼死和尤凤芸互相拧掐,屋里惨叫连连。 第446章 告诫冯少青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46章 告诫冯少青 冯少青嘆息:“万爷,虽然潘忠是被我算计的,但我瞧不起他,他有错还打老婆,真是人渣。” 万善摸摸鼻子,“此话有几分道理,继续说。” 街道办和居委会姍姍来迟,制止这场正室捉姦引发的流血事件,群眾纷纷感到惋惜……感谢上级的到来。 史莲眉弓破裂,脑门几个大包显得头角崢嶸,头髮稀稀疏疏。 满脸花的潘忠,嘴角流血乌眼青看著比较惨,实际没有受到太重的攻击,史莲还是对他手下留了情。 全场最委屈就是尤凤芸,迷迷糊糊被一个低贱的工人糟蹋了,还要被他老婆揍。 这一刻她深深怀疑是潘忠做局,老婆再出来搅局,让她吞下这坨狗屎。 顾不得衣不蔽体,扑上去喊冤:“领导,这个叫潘忠的下药把我强尖了,他老婆故意来捉姦,想掩盖他使用下三滥侮辱我的事实,请领导替我做主。” “什么?强尖!” 街道办和居委会是来捉姦的,到了这变成捉强尖犯的,里面区別大了。 副主任对著潘忠大手一挥,“把他给我捆起来。” 史莲清醒过来,双手挥舞,“干啥抓我爷们儿,是这个不要脸的臭婊子勾引我男人,我爷们不是强尖犯,他俩就是搞破鞋。” 看著大马猴一样蹦来蹦去的史莲,几个干事冲不上去。 副主任怒了,强硬下达命令:“一起绑上,反了你了,老婆替强尖犯的丈夫打掩护,全部带走。” 万善搓著菸捲儿,“这就带走了?潘忠最后什么结局。” “收押了,具体还在调查。” “你下的药呢?” “临走把香炉拿走了,老逼养吹嘘说起这药来歷不凡,明朝宫里专用,无色无味吃完就昏迷,被人弄完啥都不记得,很是霸道。” “神仙水?”万善一听这不就后世的乖乖水、迷尖水吗?属於国家管制的第一类精神药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从哪儿弄的?” “您、您、您要?” “这特么是毒品,我要抓人,还明朝宫里专用,皇帝要女人还需要用药?一听就假。” 冯少青面露狰狞,“我找人把那个老逼登绑起来送过来。” 『啪』 一巴掌差点把他拍地上,“你脑子没用就捐了吧,你找人去买药,再把人绑过来,把你供出去呢?我也要受牵连。” “万爷,我咋能办那事儿,那不把你卖了嘛?买药的小兄弟不能露面,抓他就说是受害者家属逼问出来的。” “嗬——有点脑子,疯子,我不管你花花肠子有多少弯弯绕,跟我做事有个原则,永远不能沾毒和赌,赌博就挑断手筋,吸毒就割舌头。” “明、明白……”冯少青一琢磨,不能赌和赌,那搞黄不管唄! “万爷,史莲也被关起来了,她一直大喊大叫说潘忠是被冤枉的,非说有烂货勾引她男人。” “尤凤芸呢。” “她作为受害者录完口供回家了,我估计明天就能传遍江城了,嘿嘿,我找的人今晚就四处宣扬。” “有点刻意了吧。” “嗐——我一说是副局长老婆被人下药弄了,闯进院里去的那群人比我还激动呢,有那没进屋的搁那瞎白话,说副局长老婆腚真白。这都什么人吶,纯编瞎话。” “这叫集体潜意识的解构狂潮,现实普通群眾缺乏物质和权力,生活压抑,察觉到上层人物也有道德缺陷之时,他们会获得心理补偿。 领导也只不过是凡俗之身。 然后他们会回忆和脑补每一个细节,重新用道德审判崩塌的权力人物,愤怒中还有解脱感。因为他们发现大人物不过如此,民眾重新定义道德,去审判任何人。” “本质上是对话语权的一种爭夺。”说完后,万善想到很多后世塌房的人,吃瓜群眾进行情感宣泄,获得道德优越感。 冯少青直接略过这段,万爷说得话大仙儿都不一定能听懂。 “那个余盈怀孕了,好像偷偷去打听落胎药,要不要盯紧她?” “不用,只要她怀上孩子,不管是生下来还是打掉,都是跟潘良酉彼此折磨,就这么著吧。” “万爷,我这算考验过关了?”冯少青搓著手忐忑不安。 “勉强吧,头脑灵活不拘於形式,就是手段有点糙,收尾不好还容易留下把柄。如果尤凤芸没告潘忠强尖,你打算怎么办?” 万善吹著茶水,这么问是测测冯少青到底什么成色,如果好用,江城做饮食连锁就能用用。 他不喜欢用老实巴交的人做事,电视剧都是功成名就上位者找寻的,创业阶段找老实人就是自毁前程。 老实人只是还没学会作恶的手段,不代表他忠诚聪明,老实的蠢人也不少。真想找听话老实的,谁也不如小舅子贺阳。 “我觉得尤凤芸一定会告,大致了解这里面的事儿,我有几点理由。” “哦,说说。” “首先,她认识余盈和潘良酉,但是不认得潘忠,就算认识也得装不认识,不然的话,她爷们在服刑,她跑出来跟別的爷们瞎搞,那不是打房家脸? 其次,尤凤芸想领回孩子也是想抱紧房家大腿,她一定要在房家人那边表现的忠贞不渝,对房振声余情未了才能获得房老爷子好感,怎么会跟潘忠这个下三滥搞在一起。 最后嘛,她是被下了药,不確定是谁下的,心里也怀疑是不是潘忠布的局。当初跟潘良酉接触过,若是潘良酉跟潘忠提过她的近况呢。潘家人觉得她一个寡妇有钱好拿捏,让潘忠占了她身子后威胁要钱,潘家就是个无底洞。” 万善放下茶杯只说了一句:“下去吧。” 也不知道自己过没过关,冯少青又不敢逼问万善,只能揣著疑问走了。 “他有什么別的表现?” 麻秆儿关上门上前回话,“老大,您给他布置任务,当时他没什么动静,第三天才开始找人去调查余盈和潘良酉。” “还有,卖药的是他以前邻居,俩人应该有过合作。老大,刚才他回答的有问题?” “顛三倒四,喜欢自作聪明,我问他若是尤凤芸没告潘忠怎么办?你会怎么回答?” “那还能因为啥,女的不告强尖,就是承认两人有一腿唄,不想当破鞋肯定要告啊。” 万善呵呵笑著:“是啊,这么简单的答案,囉嗦一大堆,所以我说他自作聪明。” 第447章 潘良酉和余盈大打出手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47章 潘良酉和余盈大打出手 冯少青回家跟父亲老冯原原本本复述一遍,“爸,我后面那个分析是不是有问题?” 老冯反问他:“你觉得有哪些问题?” “我没想到会这么问,强凑的理由。” “万老大真不简单啊!”老冯感慨了一句,“他是通过这个问题看你是什么性格。” “性格?” “对,拼凑出的理由自己都说服不了,你觉得能应付的了万善?你就老老实实回答不告潘忠,就证明尤凤芸跟他有一腿,名声清白人脉全没了。你说的那三点不过是后续的影响,而不是核心理由。” 冯少青听过父亲的话免不了有些失落,“万善没看上我。” “倒也不是,或许对你的使用上有別的安排,初次见面就委託重用那是小说故事。即使有也是求贤,有军师徐庶背书,刘备才会三顾茅庐,诸葛以隆中对让刘备拜服。” “爸,你的意思能不能干,要看我表现。” “万善传递给你的意思,以后事儿上见。你没有令他惊艷的才华,也没有雄厚的实力背景,人家凭什么高看你一眼?好好跟著他,万处长仅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坐上四处头把交椅,可不是泛泛之辈。” 十月,万善收穫財富密码和大院子弟的友谊,以及三场捉姦。 余盈收穫潘良酉的孩子,还有公公变成强尖犯的消息。 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她又被人做局了。 上次被王春桃下药陷害,她和潘良酉被人堵被窝,这次公公潘忠跟尤凤芸滚上炕,婆婆史莲撞破姦情。 熟悉的手法,熟悉的味道,到底是谁干的? 每当看到希望的曙光,就被人斩去所有臂助,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操纵这一切。 为何屡屡破坏她的出路?到底是谁—— 尤凤芸那条线彻底断了,现在尤凤芸不仅不会继续再跟她合作,甚至还会恨上她。 潘忠和尤凤芸发生那种破事儿,里面说不定也有二人算计潘良酉和潘巧红兄妹的成因。 把这一个月的事儿从头到尾捋一遍。 潘巧红的名字突然浮现,对啊,最难防的是枕边人,也包括同室起居的潘巧红。 如果是潘良酉兄妹识破她的计划,加上史莲打掩护,不知不觉给自己下生子药,一旦让她怀上孩子,余盈就会被锁死在潘家。 潘良酉那段时间,一到晚上像吃了药似的,把她折腾到大半夜,两两相加促使她怀孕。 想到这里,抽屉最下面翻出自己买的避孕药粉末,怕被人发现偷偷研成末。顏色一样,闻了闻。 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被人调换了避孕药,味道都不同。长发挡著脸,面目扭曲的余盈咬破下嘴唇,眼珠子定定半天不动。 良久后,手指动一下,忽然想到一件事儿。 潘家人调换药面,让她怀孕,没必要把潘忠和尤凤芸搅合到一起,是另外一批人用了手段。 目前已知两批人做局,潘家人为的是让她怀孕,不知来歷的人算计尤凤芸,顺便陷害潘忠。 衝著她来的,这两方势力最终的目的就是把余盈死死困在潘家。 一双手抱住沉思中的余盈,令余盈反胃噁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媳妇,干嘛呢?” 潘良酉拿过她手里的药,“这是给你开的维生素,多吃对孩子好。” 余盈转过头,目光含著复杂的情绪,嫌弃憎恨厌恶,“你知道?” “我知道。” “史莲和巧红跟你联手做的?” 潘良酉轻轻抚摸余盈的秀髮,“没礼貌呢?怎么能直呼大名?那是咱妈。” “你说你呀,嫁给我了就安心过日子唄,生个大胖小子,我有带孩子经验,妈也会当心肝疼。怎么就想不通呢?不想给我生孩子啊?哈——” 潘良酉在余盈耳边轻轻哈气,余盈把头一偏准备挪开身体。 “臭婊子,你嫌弃谁呢?”气急败坏的潘良酉一把抓住余盈的头髮,手臂上青筋虬结。 那张曾经有些清秀的脸,长期不见阳光更显苍白,鬍鬚凌乱,嘴里散发令人作呕的臭味儿。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天生就不是个老实人,那边跟万善处对象,这边跟我勾三搭四,骑驴找马。没想到吧,万善现在是处长了,还是保卫局处长,江城反特大英雄。” “哈哈哈——你余盈鼠目寸光,只能看到眼前那么一点利益,跟你那自詡诸葛的亲爹一样,狗屁不是总觉得怀才不遇。” “你说你当初跟万善好好地,总给我写什么信?你就是个婊子,一个男人满足不了你是不是?是不是?不想给我生孩子,你想给谁生?万善啊?” “他眼里你就是坨臭狗屎,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 余盈仅存的自尊心被潘良酉扎得千疮百孔,毫不客气回懟,“潘良酉你过去就是个废物,我是看你可怜,就当是路边流浪狗,扔个骨头逗逗玩。” “没想到你越来越废物,现在又残疾,你写的诗歌狗屁不通,鼓励你写诗就是哄傻子玩儿。” “余盈,你比我强哪里?你总说自己逛书店,每次我从书上背下一段,你都用愚蠢无知的眼神崇拜我,装什么文学女青年?你跟小学没毕业的女工有什么区別?你还不如人家,工作几年了还是一级工,你才是废物。” 潘良酉越说表情越癲狂,“你就是自卑,知道自己高攀不起万善,所以你来找我,想从我的夸讚中找到自信,证明自己很有魅力。其实,要不是你傻,哄两句给我花钱,我才懒得理你。” “要胸没胸,一张死人脸,我当初也就想玩玩你,压根儿不会娶你这个扫把星。” 暴怒中的余盈对著潘良酉就是一记九阴白骨抓,潘良酉照著余盈脸上一式金刚拳。 二人在房间里扭打在一起,潘良酉有力气但是腿残疾,余盈手脚並用,倒是旗鼓相当。 纯粹为了发泄生活的不如意,家庭中最亲密的人往往说出的话最伤人,向对方心口插刀,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对方的软肋。 一定看著另一方难受悔恨,曾经美好的记忆变成一支支利箭,恨不得让对方万箭穿心。 第448章 家暴者內心是个脆弱可悲的侏儒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48章 家暴者內心是个脆弱可悲的侏儒 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浪花,给王跃进一个教训。 王前进不长记性,他弟弟什么德行能不知道?最喜欢充大辈儿还安排跟万善一桌。 麻秆儿找了三个人跟王跃进一辆长途车,出城过了张家村,其中一个说王跃进偷了钱。 王跃进怒了一下,说他被冤枉的,三个人推推攘攘把他带下车,他的儿子眼泪鼻涕一把跟著爸爸下了车。 司机已经瞧出不对,这三个人故意找茬的,但是懒得管。 严打之前,车匪路霸泛滥,司机也有老婆孩子要养,就怕小年轻不知轻重给他攮一刀。 平常王跃进吆五喝六的,遇到混子就堆祟了,结结实实挨顿揍,身上钱被搜走,鞋也被抢了。 像曾经闯关东的人一样,脚底淌血走到附近村子求救,电话打到王前进团部。 心知是万善的报復,王前进只能嘆口气,让人去把王跃进接回来,先送到医院治脚。 回到家,王春雷带著惊慌失措的孙寧,告诉他一件更烦心的事儿。 亲家老孙两口子都被举报了,举报信有鼻子有眼,把二人干过的事虚虚实实分析一遍,但凡工作相关出现的差错,都扣两口子头上。 王前进眉头紧锁,他的手插不进地方机关,人家单位领导凭什么买他面子? 屋漏偏逢连夜雨,接下来一个个坏消息纷纷传过来。 第四桌王春雷和孙寧的同事们也没逃过这一劫,要么大晚上被揍一顿,要么被领导训斥,要么就是被举报。 你们不是跟王春雷打成一片嘛,嘻嘻哈哈二十分钟不过来敬酒,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冤枉的。 万善出手即是无差別攻击,有枣没枣打一桿子。 明晃晃告诉大家,订婚宴上你们配合王春雷让我下不来台,不管有什么小心思,跟王家站一起就是他的敌人。 別喊冤枉,明知万善坐这桌,王春雷嬉皮笑脸你们配合拖延,就是在集体霸凌万善。 以为万善顾忌亲情会咽下这口气,这些人难说当时心底没有想看万善笑话的恶趣味。 没本事还想起鬨,苦果也得吞下去,不服?再来。 王春雷和孙寧在单位有点熬不下去了,同事们不再像过去那般亲近。闹得最欢的那几个人被人套三次麻袋,自行车轮子丟了两套。 闻老三和冯少青为此事问过万善,这些都不是主谋,为什么把精力用在他们身上? 万善让他们自己观察,当人们遭受到伤害的时候,更多不会责怪施暴者,反而怨恨让他们受到牵连的人。 事情果然如万善判断的那样,同事们开始有意识排挤王春雷和孙寧两口子。 冤有头债有主,王春雷你特么仗著是万善表弟作死,凭什么倒霉的是我们? 这次万老爷子没说话,万山红和王春雷故意给万善难堪,你王前进的態度尤为重要,敢说没有你的默许。 不要躲在背后当个无事人一样,自己儿子和准儿媳的事儿自己摆平。 王春雷带著孙寧和满满的礼物上门赔罪,弯腰给梁秀琴和万善敬酒,万善没接这杯酒。 没诚意! 两口子不是知道错了,而是怕了万善的手段。 董建暉终於明白那天万善盯著他的原因,回家跟母亲提了嘴万善和万山红的事儿。 董母问他:“你觉得我应该帮吗?” “帮吧,难得万头儿跟我张嘴。” “儿子,这忙必须帮,但是我不能出面,你去找沈阿姨,她是负责纪检的。” 董建暉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妈,你答应这么痛快呢?为啥?” “你跟著万善这么久还没学明白,真是不开窍。你刚进单位张狂成那样,人家一回合就把你治得服服帖帖的,没下死手还是给我和你爸面子。” “这次不仅是还人情,还是给你纳的投名状,以万善这种进步速度,厅级干部也不是难事儿,提前给他一个人情。將来等人家起来了,你妈我想给人家送人情都排不上队。” “这样啊?我琢磨琢磨。” 当初黑市老谢儿子谢文强入职电子工业局时,还是留了把柄,招聘一个普通司机不算什么大事儿,世间最怕较真二字。 万山红不至於被处分,一个批评逃不掉,还要写检討,半生顺风顺水的她蒙受奇耻大辱。 回家劈头盖脸骂了王春雷,又打了王春雨两个嘴巴,披头散髮坐在家里发呆。 等王前进回来,责怪他没本事,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当个屁的副团长。 王前进抽了三包烟,求到齐兰香那儿,让她转交给万善五百块钱,还有一句话。 王家以后要依靠万善。 万善开价两千,五百块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齐兰香也没劝说家和万事兴,回家跟万良启说了一遍。万老爷子背著手转了十分钟,最后扔下一句:生死有命。 大孙子报復的真漂亮,没把万山红和王春雷置於死地,证明不是绝情之人。 绕开王前进和王春雷,专打身边亲人和同事,让人痛彻心扉又不会伤筋断骨。 此事过去了,万善不会再出手,做了那么多也是给他看的,万家万善当仁不让。 —— 立冬这天,潘忠被判了十五年,这年头流氓罪判得很重。(79年出台的流氓罪,本书提前了) 尤凤芸已经被逼到角落,她寧可当个被人侮辱的可怜人,也不能顶著作风不正派的破鞋名声。 儘管两个结果都会被人议论,甚至唾弃。 这个时代虽然解放妇女劳动力,思想还没经受网络的洗礼,对清白看的格外重,哪怕是被强迫的也不会获得多少善意。 万善转著手里无事玉牌,感慨潘忠赶上好时候了,捡了一条狗命。 倘若是五年后,直接枪毙。 余盈和潘良酉天天吵,发展到现在经常动手,潘良酉会避开余盈的肚子,专打余盈的脸。 上次跟余盈互殴,潘良酉虽然脸和脖子全是伤,心情豁然开朗,打余盈竟然获得额外的满足。 万善对此事的评价是:当一个男人通过家暴展示雄性力量和权威,证明现实生活里他是个窝囊废,诸事不顺,向弱者发泄暴力获得荷尔蒙的满足。 內心是个脆弱可悲的侏儒。 (放假人都出去玩了?这数据,我要出门吹吹深秋的西北风顶饱。) 第449章 吕福昌跑官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49章 吕福昌跑官 潘家对余盈严防死守,若不是棉纺厂门卫不让进,史莲恨不得寸步不离。 几次找到厂子里,威胁车间主任,如果她儿媳孩子保不住,她就鱼死网破。 余盈在棉纺厂名声臭不可闻,娘家大哥杀人犯,二哥戴绿帽子还搞兔儿爷,养前妻的野种乐不可支,老公公公是个强尖犯。 那证明余盈也不是啥好东西,传著传著,有人提出怀疑,余盈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老公公的啊。 她丈夫潘良酉那可是残疾,说是腿脚残疾,谁知道子孙根儿是不是也坏了?娶余盈进门就是借腹生子,为了给潘家留个后。 臭不要脸,破鞋之类的名头又套到余盈头上。 余盈似乎认命了,只要在江城没有人会娶她,男的寧可娶带三个娃的寡妇,也觉得口碑比她强。 她没有退路! 为了庆贺这件事儿,万善让大山弄了羊肉在院子里烤肉。 上辈子余盈怀了潘良酉的种,迫於时间对不上只能流掉,还用那个孽种陷害自己。这辈子满足她们两口子的愿望,生一个属於她们的孩子。 余盈终於能当上妈妈了,不再是无法生育的可怜女人。 善莫大焉,日行一善,当举杯饮胜。 万佳佳肚子里的娃没保住,柯家找不到过硬的关係,万立章上门又来求,手里提著点心盒子。 万善直接把点心扔到院子里,骂谁呢? 堂堂四处处长,国庆表彰大会后提前晋升正处级干部,要你两盒点心做什么? 回头找人给柯强挑错,让他全厂广播做检討,两年內没有晋升资格。万佳佳这事儿,万立章和黎亚男打感情牌,要说柯家没在后面拱火,谁信? 都特么拿万善当二傻子,正面硬刚各凭本事,把他当傻子涮,一个个点杀。 除了万山红,其他亲戚一个没动,谁也不能说万善无情无义,都怪这些外人攛掇的,让万家人跟万善顶牛。 出於保护亲人的目的,万善惩罚这些碎嘴子和告状精,没问题。 万家那群噁心人的钱他看不上,一趟车木材的利润,能搬空供销社。 麻秆和王闯已经长期驻扎林区,万善在每个林场安排一个人,待日后规模壮大半年轮换一次,不能让一个人长期驻守把控货源。 至於盛京铁路局运输,让苏兴哲的小舅子、张大山和薛老三的朋友一起负责。 乱七八糟,凑够十车皮木材发了出去,帐目上请了一个退休会计,一个季度抽取三成分红,剩下的当发展资金。 木材负责人是包老蔫,只等明年成立木业有限公司,林场和地方土特產成立绿色食品有限公司。 手下一个个歪瓜裂枣,没有特別好用的,只能用人情关係维繫。 还得升职,只要屁股坐的位置高,就没有牛鬼蛇神捣乱。 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聂大红老爷子请他周末到家里吃饭,万善痛快答应。 放下电话思考这顿饭背后的意义,官场从没有没理由的宴请,就算当场不说事儿,也是提前结交善缘。 当初房振声被捕,聂家和他又恢復到以前平淡如水的关係。 聂尚峰又想做啥? 副处长! 韦东生出院后,到单位和孔局长长谈很久,目前暂时在家养病。 丁守贞两条腿要养到过年,四处的工作已经不適合他,保卫局二处和四处各空出一个领导岗位。 万善决定今晚赴吕福昌的约,自从万善晋升正处级,隔三差五就有人邀请,万善一次也没去。 吕福昌想正科已经入魔,万善想给他泼点冷水,不要以为送点菸酒领导就看你顺眼。 从大局发展,你是能背锅还是能立功? 万善就是能立功,所以保卫局把他当宝贝供养,吕福昌抓投机倒把看似战果硕硕,那位置放谁都能干。 领导重用你,不意味著必须要提拔你,搞不清这里面的因果,送礼就是瞎使劲。 大冷天,吕福昌站在门口等万善。 三十八岁的中登点头哈腰,在万善身后半步位置引路。 让服务员上菜,帮万善掛帽子围脖,“万处长,今儿您能来我太高兴了,” 万善用热毛巾擦脸擦手,点上烟缓缓说道:“老吕,咱俩认识时间也不短了,没必要一口一个您,见外。” “誒,誒,我这不是见到您气宇轩昂,不自觉地规矩起来,纯属自发行为,可不是故意见外。” 早交代厨房备菜,十五分钟六个菜上齐,吕福昌拧开酒,站起来给万善倒酒。 “特意弄到两瓶二十年茅台,请您品品味道咋样,我这人不懂酒,好酒给我喝糟践了。” 万善不馋酒,重生回来喝酒的次数很少,酒精会麻痹他的意识,反应变慢,容易被人算计偷袭。 “吕科长能弄到这么好的酒,有本事!不像我们保卫局,抓特务查到经费是单位的,抓罪犯也不是冲人钱去的,那都是缴获物资。” “其实我也想当个派出所长,查赌钱和站街的,不用出手就有收益,可以充当处里经费,解决下干警们拮据的生活。” “每当看到单位同事肉菜都捨不得打,心痛啊,那可是为了保卫人民捨生忘死的英雄啊,不吃肉哪有力气。当年在朝北,咱们战士要是顿顿吃肉罐头,起码能多杀三成敌人。” 吃了一块红烧排骨,“这肉真香啊,大冷天吃肉暖和,知道为什天冷爱吃肉吗?” 不等吕福昌回答,万善开始演讲:“肉类中的脂肪和蛋白质代谢时会產生较高热量,尤其红肉含有较高比例的脂肪,能为身体持续供能。此外,维生素b12参与红细胞生成,有助於改善血液循环,增强抗寒能力。” “肉类中的铁元素可预防冬季常见的缺铁性贫血,锌元素对免疫系统有调节作用;蛋白质则帮助修復组织、合成抗体,提升对流感等疾病的抵抗力。还有啊……” 吕福昌举杯,“我都不知道保卫局的同志们这么艰苦朴素,应该给贵局多提供物资,是我疏忽了,自罚三杯。” 他再不说话,这顿法白请,两瓶茅台可不是收缴的,是他花大价钱买的,今天谈不成等於拿钱打水漂。 “誒——是物资局调配的事儿,怎么能怪你呢?” “警民一家亲,若没有保卫局的同志的付出,我们市场管理局就不是抓小商小贩,而是面对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说声感激不为过,明天我就跟向局长打报告,把我们查获的物资支援给保卫局。” 第450章 大將军生来胆气豪,芙蓉帐暖度春宵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50章 大將军生来胆气豪,芙蓉帐暖度春宵 “哦?这不太好吧,毕竟预防、制止和侦查违法犯罪活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制止危害行为是我们的使命。” “如果做好本职工作也要被人称讚,说明我们做的还不够好,吕科长,算了吧。”万善说完一筷子夹起熊掌塞嘴里。 “怎么能算了呢?” 吕福昌真急了,好嘛,今天这顿饭,连酒带菜就花了六十多,除了茅台还有道扒熊掌,野生熊掌啊,想想就肉疼。 “我是说,我的意思是市场管理局也是为人民服务,自然包含保卫局的同志。让同志们吃饱穿暖,也是我们市场管理局进行市场调控的职责。万处长,请不要阻挡我们回报社会的决心。” 万善下筷如风,半只熊掌没了,放下筷子碰杯,“吕科长拳拳之心,万某代表保卫局全体三百七十二名公安干警表示感谢,诚挚的感谢。” “在我局全力保障松省治安、反特、保卫人民群眾的关键时期,贵单位怀著对警务工作的深切关怀,主动为我们送来温暖。” “不仅是对我们工作的物质保障,更传递了贵单位对公安干警的关心关爱,警务工作不是单打独斗……” “万处长,无须多言,磨盘山您独闯虎穴,虎胆龙威,我吕福昌平生最佩服大英雄,连干三杯表达敬意。” 吕福昌二话不说,『咣咣咣』连饮三杯,他再不拿出態度,今天这场宴请又会变成万善报告会。 万善拿过酒瓶,“吕科长,这是作甚?这么喝茅台糟践了。好酒要一口一口品,好事要一点一点磨。” “我有些愚钝,请万处长点拨几句。” “老吕,当初酒桌上你怎么说的?假酒喝多把脑子喝坏了?” 万善拆开桌上成条的牡丹,辛辣的味道衝散了酒气,“你说只要帮你搭上向局长的线,成不成全凭你本事。这么久你还是副科,难道是我的责任?” “扶上千里马,我可不管你怎么跑,你这自罚三杯,表达敬意又干三杯,喝醉了谁买单?心里有怨气就找我这个帮助过你的好人坑,有些不知好歹。” 吕福昌赶紧表態,“误会!” 想自罚三杯,看到万善手里的茅台,意思很明显,人家不想给他喝。 “我吧,还想进步进步,老话说得陇望蜀,做了综合执法科一把手,职级还是副科,免不了心里有些失落,您能理解我吧。” “理解,那你立功啊。我当四处处长时还是副处级,本以为等到年底擢升正处。没想到磨盘山出现敌特武装势力。我凭著一腔血勇,不怕牺牲不怕流血,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衝锋。” “那一刻,我想的不是升官发財,想到祖国和人民需要我来守卫,嘿,您猜怎么著儿啊?大將军生来胆气豪,腰横秋水雁翎刀,善恶到头终有报,芙蓉帐暖度春宵。” 吕福昌:什么乱七八糟的,万善你真特么不是个人,拿我当羊肉涮呢? “万处长壮哉!当浮一大白。” 吕福昌拿出饭店里的北大仓,斟满酒站起用双手端著,“万处长,我老吕在微末之时与你相识,也算诚心诚意结交,靠著你的帮扶坐了科室一把手。这杯,我干了。” “第二杯,有你的点拨和提携,我才能入向局长的法眼,走到今天离不开你的指点,我干了。” “第三杯,算是我个人的荣耀,能认识江城大名鼎鼎的万处长,三生有幸,代表我全家感谢你。” 万善嘖了一句,最后一杯敬酒像骂人,我特么谢谢你全家户口本。 干了杯中酒,“吕科长,太客气,我还是曾经的万善,至於你的前程,找我有些太绕了。” 第二根烟吕福昌帮他点上,万善用毛巾擦脸,“你呢能屈能伸,体制內放下身段很重要,爷爷都是从孙子过来的。但是只当孙子不行,你要有用,不是查点违禁物资就能得到局长青睞。” “我应该怎么做?” “不是你要怎么做,而是向局长需要什么。” “向局长需要什么?” “需要政绩,你就去做能让他增光添彩的工作,需要改善家庭生活,你就想法让他全家奔小康。他是你的vip客户,你的目的是服务好他,事情想在他前面,还要做的润物细无声。” “什么屁?” “至尊客户。” “国庆后,向局长去省里开会,回来脸色不是太好,好像涉及到单位改组方向。” 9月25日,国院批准设立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恢復全国性工商行政管理职能。江城市场管理局会变更到工商局。 “那你就帮他打探消息,做他的千里眼顺风耳,不要拘泥工作和生活,万事万物隨他的心。还有,要显露你的重要性,而不是一颗隨意被捨弃的棋子。” 吕福昌胖脸纠结,“我实在是缺乏这方面的信息渠道。” “呵呵。”万善笑了笑,没在接著说。 把剩下半个熊掌吃光,跟粉蒸肉的口感相似,吃多了有点腻。 拿起剩下茅台酒和牡丹烟,“我得回家了,媳妇怀孕在家等我,担忧多了影响胎儿发育。” “我送送你。” 万善走到门口,“老吕,有些事不是个人能力能办到的,要学会借势。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儿,大领导也是臥薪尝胆才能卓绝於山巔的,言尽於此,好自为之。” 吕福昌站在门口,寒风吹的脸色发白,半晌吐出一口酒气,“我真笨,这是点我呢,求谁都不如求他。今晚的酒宴確实不够诚意,小气了。” —— 半个月后,闻老三特意告诉万善,他已经升任综合执法大队副队长,吕科长和金副科长爭执很久,最后吕科长拍板定下的。 万善挑了挑眉毛,老吕悟了。 他最后点吕福昌的话就是这意思,信息他有,高层关係他也有,一顿熊掌两瓶茅台就想换正职正科,怕是想瞎了心。 提拔闻老三是吕福昌释放的信號,他会满足万善的要求,只求能让向局长高看他一眼。 万善不会鄙视他,基层干部的手段浅显直白,才符合他们的身份。庞统手批口判是给刘备展现本事,而不是给衙役和百姓鼓掌叫好的。 “告诉他,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成立是大势,要顺势而为,认真学习国家颁布的通知,做到心中有数,提前適应新变化。” 第451章 贪钱无义的贺炳炎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51章 贪钱无义的贺炳炎 12月22日,冬至,让大军儿蹬三轮车,把贺家三口接过来过节。 万荃、贺丹还在学校上课,寒假只放四周,要等到明年一月份才能回家。 万善看完新闻起身,把电视让给几个女人。 年底正式拉开对內改革的大幕,坚持红旗,自觉地调整和改革,促进生產力的发展。 明年就能在江城布局,走到院子里抽菸,瞧见贺阳撅著屁股站鸡笼前。 梁老爷子特意让人送来的活野鸡,准备养到贺棠坐月子的时候煲鸡汤。 贺阳对野鸡很有兴趣,摇头晃脑发出感慨,“大公鸡,花尾巴,走来走去像朵花。好漂亮啊!” “阳阳,喜欢花尾巴啊,等过年把雉翎留著给你玩。” “啥是雉翎啊?” “最长的那几个尾巴。” “好,谢谢姐夫。” “这孩子,懂事儿,回屋吧外面冷,桌上有牛肉乾和奶糖。” “肉乾,吃糖,姐夫进屋。” 万善给小锅炉加了几铲子煤,麻秆儿找人拉来三十吨,煤棚和柴垛够烧一冬天。 天空洋洋洒洒飘雪花,抽完烟跺跺脚回屋,小花狗摇著尾巴跟进来。蹲在贺阳脚边望著他,贺阳拿著肉乾心疼地把咬了一半牛肉乾餵它。 万善抓著小花狗到后院,“再敢討吃的把你扔出去,大街上翻垃圾吃。” “呜呜——”小花狗低头哽唧。 “大哥,大哥。” 后院门外张大山叫门,万善把他带到书房,“年底不是林场最忙的时候吗?你怎么回来了?” 冬季落叶树种停止生长,常绿树种代谢减缓,树液流动近乎停滯,所谓树收津脉,明代《天工开物》已有冬季伐木防蛀的记载。 此时採伐可避免损伤树木的生理活性,减少创口感染风险。休眠期间树木水分含量降低,木材干燥度提高,有效防止开裂变形。 东北林区伐木工人在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中劳作,非常辛苦。 张大山放下手里山货,小黑和小银子凑过来闻。 “那边我让吴老二盯著呢,他跟我干了两月流程都熟,我回来是有个消息。” 万善给他倒热茶,“什么消息?喝茶。” “谢谢大哥。”张大山没喝茶先说事儿,“那边车皮连续两次都减量了,说是临时调度支援,可我看见有几车皮木材是南方人鼓捣的。” “莆田的?减了多少?” “好像是莆田的,以前多的时候给咱们十车皮,少的时候八车皮,这两次才给我们五、六个。” “没找何科长。” 万善所说的何科长是苏兴哲的小舅子,也是负责调度车皮运木材的。 “何科长说是关係户,有人打了招呼,临时帮一下。” “呵呵。”万善声音变得冷酷,“张大山,知道为什么南方人做生意强?” “你不是说过,他们地理多山多水良田少,需要贸易才能生存下去。” “那只是地理原因,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海洋的未知危险比陆地多,沿海地区的人若没有胆量早饿死了。我最佩服福建和江浙的一点,不认字没关係,走出去,没本钱没关係,从最低的行当开始做。” “只要想挣钱,他们就敢去搏一下,世界各地都敢闯。加上他们浓厚的宗族习俗,闯出来的人又会反哺族人,一带就是一串,富贵险中求用在他们身上恰如其分。” 万善弹下菸灰,摸了摸跳到身边的小银子,“何科长隨口敷衍一句你就不问了?你怕什么?你代表谁去的?” “代表大哥。” “不仅是我,还有苏兴哲、薛老三和大院子弟,这么大一个利益共同体,让姓何的一个狗东西搅了局,我如何交代?下个月就到了季度分红,我说车皮少了,人家信不信?” “就算信了,也会觉得我万善没本事,找好的关係还能翻船,我的口碑掉了,以后谁还会跟我做事?你为什么不问清楚,谁打的招呼,为什么减少我们的车皮?这事儿苏兴哲知道吗?” 张大山低著头挨批评,万善点著他,“你还把自己当成我的马仔,大错特错,你是我派驻到盛京货运站的代言人,一举一动都代表我的態度,你这次退让,下次呢?最后就给我们一车皮,怎么办?” “姓何的不想挣钱了啊?” “有他姐夫在,运谁的木材不挣钱!运別人的木材说不定莆田人给的更多,他们最擅长低价竞爭,搞得对方做不下去再垄断行业。”?? 一摆手,“回家想想明白了再出发,你要这么不爭气就留在江城,在我眼皮底下做事,没出息但是衣食无忧。” “大哥,我不怕,就是怕给你惹麻烦。” “回家过节吧。” 万善拿起家里新装的电话,直接拨苏兴哲家里。 苏兴哲看著小舅子贺炳炎,还有桌上三千块钱,眼皮一直跳。 何炳炎冬至来过节,特意到书房找他,以为是匯报货运站运木材的事儿,没想到掏出来三千块钱。 苏兴哲当时察觉出不对,万善提前打过招呼关於季度分红的事儿,就算分也不能分这么多。 刨掉成本,一成的乾股,30%的分红就给三千,那不是证明利润达到十万,三个月销售额干出上百万?绝对不可能这么多。 “炳炎,这钱怎么回事儿?” 贺炳炎神神秘秘道:“福建人给的,两次挤出五车皮就给了三千,一车皮多给六百,这木材真挣钱啊。我跟张大山打听过,三个月分红咱们到手也就两千多。” “姐夫,还是福建人大气,开始我还觉得白给一成乾股挺好,现在想想大钱都被他挣了,给咱们喝汤。一车皮额外给六百,这几个月起码走了六十多车,四万来块啊!” 苏兴哲语气中带著怒火,“所以你把那边车皮数私自给了別人?” “昂,咱们做这个不就为了挣钱嘛,凭啥姓万的能挣?只要你批条我在车站坐等收钱。” “你简直就是白痴,你不知道万善是做啥的?” “保卫局唄,松省那边还能管到怎么奉省啊?” 『铃铃铃』 电话把二人嚇了一跳,刺耳的声音在书房里迴荡,好似催命的音符。。 苏兴哲接起电话没说话,听那边传来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小叔,我万善,冬至在家过节呢?” “过节呢?” “何科长在不在?” 苏兴哲瞥了眼何炳炎,深吸一口气,“他……不在。” 第452章 只要不死我就能把你捞出来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52章 只要不死我就能把你捞出来 “你找他什么事儿?货运上出岔子了?” “没有,就是想问问我的小兄弟在货运站干得咋样?他们脑瓜子不灵,做事不懂规矩,万一得罪何科长,我好替他们道歉赔罪。毕竟何科长捏著我的钱袋,马上下个月就分红,他不高兴怎么办?” 万善这话在点何炳炎,做事不懂规矩,谈好的章程临时变卦。 口中的道歉赔罪就是逼苏兴哲表態,如果不想合作就好聚好散,但是临时串场子换车皮,这事儿一句道歉可不行。 何炳炎捏著万善的钱袋,言外之意,万善不喜欢被控制。 “苏主任,麻烦向何科长转达我的意思,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吱声,我这人做事不喜欢藏著掖著,有错就认,要是还不原谅,我亲自登门赔礼。” “小万,不至於,你是我爸的亲传弟子,小何是我小舅子,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赔礼道歉的话,见外了。你的问候我会转达,他能帮上你的忙是他的造化。” “这样啊?造化这词真好,等我明年去京城参加英模表彰大会,路过盛京去看望你,再见。” “再见。” 放下电话,苏兴哲心事重重,万善最后已经图穷匕见。 何炳炎再不给出补偿措施,万善將亲自登门问罪。 盛京又如何? 父亲苏占魁说过,万善真要放开手脚,除了军警宪,没有人能抵抗他的攻击。几个老爷子教会的本领,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人弄死, 最后表明身份,全国英模,载誉归来绕道盛京,是登门拜访,还是武夫登门,全看苏兴哲什么態度。 “钱拿回去,答应万善的车皮一辆不能少,福建人有本事就去买別人的车皮。” 苏兴哲不等何炳炎反对,“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不打招呼擅自作主,万善不是你能得罪起的人。” 何炳炎嘟嘟囔囔拿起信封,他觉得姐夫真是榆木脑袋,白送的钱都不要。 车皮都批下来了,给谁不是给?价高者得。 何炳炎不懂苏兴哲的心思,在官场上,干部交往结盟比钱更重要。 一条信息价值万金,商人对高层的风吹草动可没有干部敏感,关键时候真能救命。 苏兴哲要知道何炳炎这么想,肯定不会让他继续守货运站,等到何炳炎给他捅出大篓子时,后悔的拍大腿。 冬至第二天,张大山就来告別,万善让他去找彭嘎巴过来。 他不信苏兴哲能管住小舅子何炳炎,不到三个月就挪用他的车皮,何炳炎这个人贪婪无度,不守承诺。 “彭大伟,国家对於改革势在必行,你现在要转换身份,做企业的保卫。江湖那一套你熟悉,关键时候敢下手,我现在给你一个任务。” 被冷落许久的彭嘎巴站起身,目光坚毅眼含热泪。万爷不理他的这段日子,饱尝人情冷暖,要是真被踢出队伍,这辈子也没啥出息。 “万爷,您吩咐。” “有人撬我的车皮,具体情况路上问大山,在盛京发现问题不能拖延,耽误一次就是白花花的银子。我给你两个人电话,关键时候可以找他们帮忙。” 一把手枪放到彭嘎巴手里,当初从韩老肥父子俩密室里弄到的大黑星。 “遇到无法抵挡的,先保命,只要不死我就能把你捞出来。” 彭大伟目露凶光,抓起手枪插后腰上,“万爷,一切包在我身上。” “去林场带点人,出了事儿往林场跑,那边有老蔫安排的人。” 张大山咽了几口唾沫,“王闯他们认识不少林场护卫队的,都带著枪呢。” “儘量不要出人命,真遇上黑吃黑的別心软,不然泼天的富贵你享受不到,只能给你坟头烧纸了。” 彭嘎巴的凶残被激发出来,“万爷放心,我去了盛京就是代表您,官面上没门路,道上谁也不怕,木材这条线保定了。” 两千块钱扔他怀里,“別捨不得花钱,急需用钱直接从帐上支取,后面我来补,一路顺风。” 万善站在院子里目送人离去,头上顶了一层雪,希望平安,八三年之前打掉所有伸过来的爪子。 真等到逼得他出手,那就是决战。 —— 1979年1月8日7点17分,太阳刚好跃出,从医院二楼窗户照进来。 一声响亮的哭啼声。万善的女儿出生。 “母女平安。” 万善抓著医护人员,“我老婆怎么样?” “產妇身体健康,生產顺利,三十多分钟孩子出来了。” 万善一拍巴掌,“嘿,娶大个媳妇儿就是好,生孩子不遭罪。” 『啪』 梁秀琴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高兴糊涂了,说什么混话,大个小个都是你媳妇,往后要对你媳妇好,女人生孩子受苦受难的。” “放心,放心,护士,啥时候能看我媳妇?” 护士抱著孩子出来,梁秀琴和蒋素云把万善挤开,看著襁褓中的女婴满脸幸福。 护士一个劲儿夸,“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婴儿,生出来皮肤白白的,头髮黑黑的,好看。” 梁秀琴双手托著放万善怀里,紧张盯著他,就怕他把孩子摔了。 “好看。”万善怎么看也看不够,两辈子第一次有孩子,还是心心念的闺女,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闺女又被蒋素云抱走了,万善伸伸手无奈问护士“我媳妇呢?” “收拾收拾马上推出来了。” 贺棠推出来,万善扶著平板床,俯身看著满头大汗的贺棠,徐姨给他手里塞乾净毛巾。 冯少青拿出一沓红包,每个护士十块钱,医生给二十块。前面推进去的时候给过一轮,生完再给一次,要给万善长脸。 万善给媳妇擦乾净脸,握著贺棠的手,“媳妇,辛苦你了。” 医院给贺棠安排的高干病房,院长亲自批的,五天前贺棠感觉不舒服,送到医院检查还没到日子。 直接找院长要个高干病房,让贺棠住院观察,天寒地冻的,真到生產时候耽误事儿。 县医院处级干部可以,江城医院不能低於厅局级,按理说万善不够级別。可院长一听是万善要的,二话不说批了。 主要是王春雷订婚宴之后,十几號人被整得鬼哭狼嚎。最后大家发现,除了万山红被口头批评,王家人完好无损。 倒霉的全是別人,更加排挤王春雷和孙寧家人。 这里面有院长的邻居,万善的恶名已经传遍江城。院长可不敢跟万善顶牛,这小子黑的白的手段一块上。 別人是狗皮膏药,万善就是带倒刺的狼牙棒,给谁一下就要撕下一片肉。 第453章 闺女批个皇后命,借力打力薛战军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53章 闺女批个皇后命,借力打力薛战军 冯少青拉过一个长相温柔的女人,“万大哥,这是我媳妇郭晴,手脚麻利,让她在医院照顾嫂子。” “这不合適,你家里还有孩子呢。” “我问过医生了,嫂子身体底子挺好,医院观察两天就能回家,两天时间不打紧的。我媳妇以前是军区护士,照顾人很有经验。” “是嘛。”万善看著面相透著善的女人,“辛苦了郭姐,少青娶了你是他的福气,以后他在家不听话跟我说,我替你说他。” 郭晴抿嘴一笑,“您跟少青都是好朋友,我能帮上忙不添乱就行。” 万善对冯少青意味深长说道:“珍惜枕边人,你媳妇比你脑子好。” 冯少青嘿嘿笑了几声,又对媳妇討好笑了笑。 上午万良启和齐兰香到医院,齐兰香看著襁褓中的孩子,“这孩子睫毛真长,像妈妈,长大也是个漂亮丫头。” 万立文在旁边傻笑,孩子出生到现在他还没抱上呢,梁秀琴嫌他手埋汰,手洗禿嚕皮也不行。 连万善多抱几下也不让,非说万善身上都是烟味儿,把闺女熏坏了。 万良启跟万善在楼梯口抽菸,“孩子名定了。” “定了,万维莘,《大雅·大明》里:有命自天,命此文王。於周於京,纘女维莘。繁荣与生生不息的意思,希望她健康平安。” 万良启咂摸咂摸出意思,“天命降於周文王,娶了周原京都的莘国姒家之女做正妃。莘国女太姒诞下周武王。你这批的皇后命,野心够大的。” “那咋?戊午年乙丑月乙亥日庚辰时,三土一火两木一水一金,我闺女五行俱全。想结婚就是皇后命,不想嫁人也是女人中的翘楚。” “胡说八道,女人哪有不嫁人的。” 万善叼著烟哼哼著:“只要我闺女高兴,愿意咋地就咋地。” “你这么惯孩子哪能行?孩子从小好好教……” “像万山红那样,没羞没臊没脸皮,多吃多占抠树皮,不懂尊卑爱放屁,傲娇无礼啥也不是。” 万良启脸上掛不住,气的背著手走了,万善才不惯著呢,老头疼闺女疼出一个霸道野蛮的万山红。 他要宠出一个知书达理且强悍的大女主。 只要他为万维莘保驾护航,他的闺女就是江城最尊贵的公主。 中午二毛从老江城饭店送来一盆人参鸡汤,砂锅足足煨了四个小时。 万善让贺棠先吃肉后喝汤,人参能吃几口多吃几口。 梁秀琴跟蒋素云回家收拾屋子去了,后天贺棠就能出院,家里还要重新打扫一遍。 万立文终於能凑到孙女跟前儿,夹著嗓子轻声呼唤:“维维,爷爷看你啦。” 齐兰香把他脑袋扭一边,“唾沫星子喷哪儿都是。” “我没唾沫。” “你那老脸洗洗不行吗?看你一眼把孩子嚇到呢。” 万立文气得想发脾气,干啥啊!每个人都嫌弃他,他年轻时候也是谦谦君子,当上爷爷就被人厌恶。 万善给闺女换尿布,表情比拆炸弹还认真,温水拧乾棉布擦乾净,再用干布擦,最后用上海牡丹牌爽身粉。 换个尿布一脑门汗,这活儿真累人。 郭晴笑著说:“万大哥还给孩子换尿布,比好多男的强,我家老冯都没给孩子换过。” “那他该揍,自己的孩子都不疼,大男子主义可不成,家务活能伸手就多干点。” 贺维莘抓著万善的手指不放手,真是自己的闺女哈,跟自己亲。 贺棠不让万善帮她换裤子,害羞,把他赶出去,让郭晴帮忙换排恶露的裤子。 姚墨送来大包袱,里面很多睡裤和尿布,同时带来一个消息。 彭嘎巴在盛京跟当地大混子二老肥干起来了,已经动了刀。 “铁西二老肥?” “头儿你认识?” “为啥干起来了?” “何炳炎个杂草的,这次直接少了四车皮。大山去问他什么意思,他说局领导不同意,批评他们这种行为占集体便宜,要做到公平,以后每家四车皮,爱要不要。” 万善呵呵笑了,占集体便宜还要做到公平,难道不应该收回所有车皮吗? 何炳炎找死! “他找的铁西二老肥?” “开始是那几个南方人谈判,大山直接说这是大哥的货,南方人就找到何炳炎,说他们是来挣钱不是跟地头蛇抢地盘的,何炳炎就去找了铁西二老肥出马。” “咱们输了?” “小胜,但是嘎巴听说二老肥找了孙绿林,一旦两伙结盟,肯定打不过。嘎巴就带了八个人。” 万善拍了几下姚墨的肩膀,“黑子,什么时代了?还讲兵对兵將对將?直捣黄龙才是王道。我从不跟敌人讲规矩,因为规矩是我定的,谁要不服就跟我的枪说话。” “我这就给大山回电话。” “带上何炳炎,亮亮咱们的底牌。” “底牌?” “嘎巴懂,让林场的人带上斧头,伐木头不带斧头怎么行?盛京砍一棵树给五十,砍完了回林场。” 姚墨在路上也没想通,为何万善下达这么狠的命令? 二老肥和孙绿林,八十年代盛京赫赫有名的大混子,聚集一大批亡命徒组成黑恶势力,手底下沾著无辜百姓的血, 这样的人还等著判刑?想的美!肉体毁灭就好了。 回屋里放下包袱,直接到空大找薛老三。 “战军儿,找你有事儿。” “老万,啥事儿?” “拿了分红就不管木材的事儿了?盛京出岔子了。” 薛战军有些急了,“什么?出什么岔子了?需要我做啥?” 元旦节薛战军收到第一笔分红,五千块,没想到会这么多,他五年不吃不喝加补助才能挣到,如今三个月就有了。 万善带他做木材运输,就是往他兜里塞钱,一听木材生意出岔子,哪里还能坐得住? “货运站何炳炎把我们的车皮调给福建商人,大家都做木材生意,我们不抢他们的货源,但何炳炎不能因为对方给的钱多,私自把我们的车皮给福建人。” “这事儿关键是何炳炎,福建人也是外来势力,不会从本地势力手里抢钱,你让我做啥?” “让盛京军区弄几个人过去,把二老肥的腿打断。” “那不行,军人不能干这事儿。” “碰瓷懂不懂?我们的战士被当地混子欺负了,领导不给他们做主?” 薛战军展顏一笑,“臥槽,还是你心眼多,小事儿,我现在就联繫战友,二老肥是吧?” “还有孙绿林。” 第454章 你就惯著我吧。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54章 你就惯著我吧。 万善要做到双管齐下,现在还没有大范围收缴民间枪枝,盛京那地方从民国起就枪枝泛滥,谁能保证二老肥手上没傢伙。 彭嘎巴手里只有一把枪,林场人手里或许还有,实在是鞭长莫及。 最好转成松省铁路分局批条,直接从江城或者春城走,这样才能做到万无一失。黑省绥芬河的生意吃不上,也没必要跟福建人抢。 华夏改开的机会多的是,以后还要跟江浙和福建合作,不宜刀兵相见。如果对方黑吃黑,万善不介意长枪手枪再带上手雷,教教对方什么叫黑吃黑。 “我们要换方向。” “不做木材了?做得好好的,就因为一个何炳炎。” “是不从盛京走货,我之前想的太美好,觉得有苏兴哲坐镇,別人不敢老虎头上动土,恰恰忘了一点,最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內部攻破的。” 薛战军点上烟,“这个何炳炎是不是脑子进水?东三省哪个大院不知道你万善的威名?好多人打招呼想跟你吃顿饭。” “为什么不找我吃饭?” “什么?”薛战军没反应过来,“你真吃啊?我听说你从不参加別人的宴请,为人很不好说话?” “放屁,那些请客的都是求我办事儿的,凭什么给他们好脸?我不立这个人设,上级怎么用我?我只能做个独来独往的独行侠,平等瞧不起任何人的孤臣,上面才会给我重任。” “哎,你不是啊?” 万善接过烟扔嘴里点上,“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我手下养著几十號人,不然凭我自己单打独斗要累死。你认识的大院子弟都是人脉,总有需要用到的关係,联合起来一起挣钱。” “薛老三,记住一句话,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能成大事儿。” “当然,前提是他们能上桌,何炳炎这类的科级算个屁!下次他们过来,我请客。” 薛战军激动地烟从嘴里掉地上,“太好了,不用你请客,只要你出面就行,明晚行不行?” “不行,我闺女今天出生了,要不是盛京货运站出了紕漏,我现在还在医院呢,一切等我闺女满月再说。何炳炎那边你上点心,光拿钱不干活,以后不带你了。” “你咋这样!我肯定上心,我这就打电话,保证二老肥爬不起来,放心!” “你打电话吧,我还得回去陪媳妇儿。” “你等一下。”薛战军从抽屉拿出一千块钱,“这是我的心意,给大侄女的。” “满月酒再给,你自己攒点结婚钱,別再找胡娜娜那样的了。” “哎臥槽,说说话扎人心窝呢,哥们那不是第一次被爱情蒙蔽了双眼,那时我情竇初开,还是一个好想好想谈恋爱的多情少年。” “別说了,真特么噁心人。” “哎,你跑啥啊?嘖嘖,万老大也怕煽情啊,我这都憋好久才写下的词儿,多听两句啊。还有我用丘比特爱情之箭追呀追,你穿防弹背心飞呀飞。” 薛战军从地上捡起烟吹了吹,叼嘴里摇头,“真是不懂艺术,粗俗。” —— 晚上徐姨守夜,早上樑秀琴送饭,万善回家烧火墙地龙,顺带铲雪。 一大早,张大江又拉来一车煤块,“大哥,这是我跟闻老大弄到的煤块,烧起来贼带劲儿,嫂子坐月子屋里烧暖和点儿。” “有心了,你对象处啥样了?” 张大江没让万善搭手,带上劳保手套铲煤,“明年三月结婚。” “家里房子收拾没?” “去年大山带人翻新了,还置办不少家具,结婚再补点就行了。” “好好过日子,你大哥插队落户,大山常年要在外面跑,你爸妈指著你呢。有什么缺的跟大山要,他有门路。” “誒,那啥,今年小河小溪回来过年,我让她们照顾嫂子。” “別扯淡,大学生回来看爹妈,又不是回来当老妈子的。家里人够,我妈跟我丈母娘,还有老蔫他老姨,三个人还伺候不明白啊?” 张大江拄著铁锹,“那家里需要啥,你给我说。” “忙你的婚事儿吧,二毛和疯子都有空,你跟闻老大学会开车以后学学调度,將来用的上。” “誒,知道了。” “你媳妇叫啥?” “龚彩铃。” “行,婚礼那天有空我就过去。” 万善记得张大江老伴是叫个什么彩铃,五十来岁癌症走的,最后大江帮儿子看孙子。 上辈子死那天还跟他呛呛来著,真是有趣啊。等以后条件好,让他带龚彩铃提前做体检,早预防早治疗。 医院楼道里看到没头苍蝇一样的印见微,“你身体不舒服?” “头儿!嘿嘿……”印见微眼睛一亮,又露出招牌式傻笑。 “你昨天请假,大伙儿知道嫂子生了闺女,今天我代表四处来看望下嫂子,纪蓝也来了。” “胡闹,你俩走了,文件报告谁负责。” 印见微撅鼻子,像头小猪一样哼哼,“岳副处长唄,他最喜欢审阅文件报告。” “头儿,来都来了,让我看看宝宝啊。”歪脑袋对远处招手,“纪蓝,头儿在这儿呢。” “头儿,嫂子在哪个房间?” 万善也不能把人撵回去,“不在这儿,跟我走吧。” 三楼,印见微做著鬼脸,“高干病房啊,怪不得找不到呢,跟护士打听她们也不说。” “怎么了,我媳妇不配啊。” “说什么呢,头儿,只不过没想到生孩子能住高干病房,一般都是老头老太太住的。” “你俩洗手了嘛?把身上寒气散乾净,別把我闺女呼吸刺激到了,再说一句,不许亲我闺女,成人唾液细菌多,我闺女免疫系统没长好呢。” 纪蓝跟印见微咯咯咯笑起来,“哎呀妈呀,头儿,你太招笑了,跟个老太婆似的规矩真多,行,我们去洗手。” 两个人嘻嘻哈哈去公卫,万善脱去外套进屋掛门后,水盆里擦脸擦手后走到床边。 “媳妇儿,还疼吗?” “不得劲儿。” 看著熟睡的闺女,万善摸了摸小脚,“咱妈呢?” “说回家把野鸡燉了,我都吃不下了,今早妈送饭,二毛也送,郭晴也带了,剩多了,你看。” 万善看床头柜上四个饭盒两个饭盆,“没事儿,剩的我吃光,中午你吃新鲜的。” “你就惯著我吧。” “你是大功臣。” 第455章 丁守贞的优点:缺心眼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55章 丁守贞的优点:缺心眼 印见微跟纪蓝围著万维莘快流口水了,“真好看,刚出生婴儿这么好看呢?我侄子生出来前儿可丑了,我都不想抱,我想抱维维。” “我也想抱,真好看,咋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孩子呢,头儿那么黑,闺女真白,幸好隨了嫂子。” “你俩的手老实放那儿,会抱嘛,我闺女比豆腐还嫩,碰坏了怎么办?” 贺棠给了完善一下,“又满嘴跑火车,那是孩子不是豆腐。” “全江城豆腐都不如我闺女一根脚趾头,” 印见微跟纪蓝打著眉眼官司,头儿真好玩,在单位像个老古董,现在幼稚得像个孩子。 十点钟,万善把印见微和纪蓝赶走,回去工作,不要被岳副处长抓小辫子。 出於单位同事人情考虑人家批假,说不定心里责怪万善,生个孩子还勾得处里同志来看望。 也许对方不会,可能不敢,但是万善事事谨慎,越是小事越容易被人挑起事端。 “你们回去告诉四处同志,不要再来探望,包括非工作时间也不行,也不要工作场合討论,明白。” 印见微刚要说话,马上闭嘴,沉重点点头,拉著纪蓝走了。 丁守贞左腿脛骨短了一块,正常行走都吃力,彻底退出四处。对於他的离去万善觉得挺可惜的,虽然喜欢表现还喜欢抢功,却有个优点:缺心眼。 对付缺心眼的人万善很有心得,总比现在的岳步成好对付。 去年年底聂大红老爷子请万善吃饭,宴无好宴,聂尚峰请动老爷子出面促成这次宴请。 也是这场晚宴之后,万善不再参加任何酒局,要不然薛老三对此腹誹,总觉得万善难请。 岳步成是奉省保卫局副处长,属於空降到松省保卫局,聂家老大聂尚岭的心腹。 万善面色不喜,对聂尚峰提杯的建议不理会,看著聂大红,“老爷子,聂叔提了几次人选,我四处真是香餑餑,谁都想打招呼塞人,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拿起烟摆摆手阻止聂尚峰说话,“聂叔,別说什么帮助我管理四处的话,你在督查审计处也是乾纲独断,怎么不把业务分给两个副处长?” “二处五组和如今的四处,在我的带领下,集体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三次,我不需要任何人在我旁边张牙舞爪,处处掣肘我的行动。” “老岳这个人听话,我大哥用的很顺手,放在你身边真的是辅助。丁守贞离去,四处不能变成一言堂。” “这事儿定了?” “基本定了。” “那今天是通知我,还是显示你比我知道的早,每次我都被蒙在鼓里,最后一个知道的。” 聂大红也有些不好意思,“善吶,高层的博弈你知道也只能旁观,有个自己人总比陌生背景的好用。” “自己人还更熟悉我呢?背刺的时候更顺手。” “你似乎不喜欢別人了解你。” “聂叔,你的习惯我也不清楚,要不你说给我听听。” 聂尚峰訕笑著,聂大红扔出底牌,万善將来晋升副厅级的时候,聂家会全力以赴。 万善跟老爷子乾杯,喝下这杯苦酒后告辞。 利益当头,亲爷爷都不一定站自己这边,指望外人掏心掏肺,不如祈祷世界和平。 元旦过后,岳步成就到任了,有些迫不及待,万善从他眼神里读出野心勃勃。 这人有意思,来了表现的人淡如菊,却把四处所有人档案看了一遍,又把过去的报告和制度熟读。 不管出外勤的工作,只盯著文件和报告的审阅批覆,印见微跟万善抱怨很多次,岳副处长有点好管閒事。 万善没表態,只让印见微和纪蓝配合岳副处长工作,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能说,不利於团结的事儿不能做。 岳步成也是保卫局里老同志,很懂体制內规则,对保卫局的工作流程非常清楚,小心翼翼试探著万善的態度。 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岳步成来四处的目的,是要將万善取而代之。 万善在水房抽了三支烟,苏占魁找到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苏爷爷,这大冷天,还特意跑过来干啥?” “看看我重孙女不行啊?你爷今天没来,就你奶在呢。” 给苏占魁递烟,“王春雷生的孩子才是他心头肉。” 苏占魁喉咙里挤出笑声,“嗬-嗬-嗬,你不是把王家人整了一顿嘛,王跃进那脚上都扎烂了,要磨蹭到晚上就该截肢了。” “王跃进怎么了?” “臭小子,明眼人都知道你做的。” “明白人不会说是我做的,对了,爷爷,跟您说个事儿。” “我家老小啊?你们在盛京做的事儿擦点边儿,不算犯规。” 万善带著老爷子去了会议室,锁上门,“小叔的小舅子何炳炎,他吃金馒头吃上癮了,想一口吃两个。” 苏占魁马上听明白万善话里的意思,“车皮动手脚了?” “福建人给的多,他就从我的车皮上抠,跟我的人打官腔。冬至那天我跟小叔在电话里提过,我以为何炳炎会收敛,没想到,非但没改还变本加厉,直接挪了一多半的车皮给人家。” “我有些不爽,电话里我说过,如果何科长对我有意见,我登门请罪。” “別衝动。” 苏占魁太知道万善的本事,不仅大院里几个老傢伙倾囊传授,还有他那不讲理刁钻古怪的姥爷。 当初都是看他认真好学,一身好筋骨,想著不能技艺失传,每个人都拿出看家绝招,没想到培养出这么一个怪物。 万善杀人的方法层出不穷,连他都猜不到能用出什么手段,防不胜防。 真让万善动了杀心,何炳炎都活不过今晚。 “我跟老小打个电话问问,答应办的事儿就要坚持到底,不能晃人玩儿。” 万善对著窗外轻轻一笑,或许已经晚了。 昨天薛老三已经找到大院子弟,今天二老肥、孙绿林会品尝到军人的铁拳铁腿。 昨晚他电话通知张大山,暂停纷爭,等盛京有人打掉二老肥等人的囂张气焰,再把货运站清理一遍,然后去何炳炎家问他什么意思,也是逼出最后的答案。 如果何炳炎不知进退,贪得无厌,市面这么乱,少个胳膊短条腿也不奇怪。 苏占魁看著万善站立的姿势,突然懂了,这小子已经动手了。 万善从来不会等敌人准备好才出手,在他眼里被动反击那是傻,要打对方个措手不及,一击致命。 第456章 搅动盛京风云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56章 搅动盛京风云 何炳炎得知二老肥被抓起来的消息嚇一跳,被人追砍时,遇到两位解放军阻拦,当街掏出自製手枪威胁军人少管閒事。 两位军人同志也不客气,每人开了两枪,打断两条腿一条胳膊。 另一个孙绿林半夜被人套麻袋挑断脚筋,扔到卡车上一直开。一个月后家里才得到消息,他被运到北大荒农场开荒。 何炳炎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伤一失踪,绝不是偶然! 万善的报復来的太快,就像冬季的白毛风。(白毛风—雪暴,天地白茫茫) 苏兴哲接到父亲的电话,那边的语气十分严厉,让他管好小舅子,不然的话有人替他管。 马上想到万善那通电话,货运站批的车皮都正常走,具体走谁的货没去过问,一成乾股两千块分红也按时送到家里。 居然出了岔子! 给何炳炎打电话,办公室的人说他今天没来上班,刚放下电话。 『铃铃铃』 妻子何秋美的电话打了进来,不等说话妻子带著哭腔说:“老苏,我弟弟被人欺负了,你快回来看看。” 苏兴哲眉心狂跳,“怎么了?人没事儿吧。” “人……吊咱家仓房里冻了一宿。” 过去东三省的楼房,在楼前有一排平房,每家一个小仓房堆放杂物。没暖气四处透风,夏天闷冬天冷,何炳炎没冻死算他命大。 “送医院了吗?” “让家属院卫生员看了,冻伤了,炳炎很害怕,你快回来吧,他要见你。” 何秋美哭哭啼啼,说话顛三倒四让苏兴哲心烦意乱,点上烟思考父亲的电话。 晚啦! “车晚点啦?” 张大山看著手錶,有些不满嘟囔,“冬天发车总是不按点发。” 彭嘎巴叼著烟,鼻孔喷出白色的雾气,“慌鸡毛,都装上车了,早晚都拉到关內去。” “这次六车皮,比以往少了四车皮,草特么姓何的。大伟,昨天你真把那小子吊仓房里了。” “嗯,头儿的意思去他家谈判,我觉得太温柔了。找了三个林场工人,追著二老肥砍,把这小子逼到大街上掏枪,事先沟通过战士到了他还不缴枪投降,厕所打灯笼找死嘛,当场胳膊腿就被枪打透了,” “孙绿林也是你找人做的。” 彭嘎巴嘖了下,“嘿,孙绿林还號称铁西悍匪,直接把他脚筋挑了。要说这点上老大找的人就是厉害,抓了二老肥,把孙绿林弄去北大荒,稳准狠,做事乾脆利落从不留后患。” “我一想头儿都帮到这儿了,我去何炳炎家还谈个鸡毛,直接给他个刻骨铭心的教训。盛京不打响我们的名號,其他野狗都想来咬一口。” “你也够损的,吊苏兴哲他家仓房了,不怕没人发现冻死啊。” “门开了一半,还留了一个人呢,真没人发现就让人叫两嗓子,目的是给他长长记性,不能真出人命,不然的话,头儿那边不好交代。” 张大山有些不放心,“你说会不会激怒苏兴哲啊?毕竟咱们还靠他批车皮呢。” “头儿给我一把枪可不是为了跑盛京开枪的,是告诉我出了事儿他给兜底,这一阵儿何炳炎起码让我们少赚了几万块,够买他全家的命了。” 彭嘎巴从嘴里拔出菸头扔地下,狠狠碾了几下,“钱都让他揣腰包了,冻他一晚上咋了?没给他扔荒郊野外冻掉手脚,已经算我仁慈。” “发车了,打电话通知安徽那边接货。” —— 苏兴哲回到家,看著十根手指包纱布的小舅子,耳朵包的像个米老鼠,纱布上染著溃烂冒出的黄水,心底嘆口气。 何苦呢! “姐夫,救救我,他们太无法无天了,简直不把你放在眼里,你要帮我报仇。” 何秋美也在旁边同仇敌愾诅咒,“你怎么拖这么久才回来?这群挨千刀的,竟敢下狠手,差点把炳炎冻死,卫生员说冻疮每年都会犯。老苏,你帮忙找点獾油,听说那个治冻疮好使。” 苏兴哲摘下手套扔到茶几上,“你为什么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什么?” 何秋美不明所以,没注意到身后何炳炎躲闪的眼神。 “何炳炎,我当初跟你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老苏,你到底在说什么?炳炎被人暗算了,你要帮帮他。” “秋美,你先不要说话,你弟弟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再三警告他不要自作聪明。他呢?听不进去一句话,当盛京是他的一亩三分地呢?” 说到这里,苏兴哲疲惫揉著太阳穴,“这次对方没下死手,估计也是看我面子给炳炎一个教训。真以为钱那么好挣,没有万善的面子我会给你批车皮?” “来之前我去货运站了解过,你少了人家三十一车皮,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我……我想著,既然运木材,运谁的不是运,哪想到他们不懂规矩。” 苏兴哲被何炳炎气得不想说话,何秋美追问:“万善?老爷子收的徒弟,他咋能干出这事儿呢?因为车皮把炳炎搞成这样,我跟他没完。” “好啦!” 苏兴哲一拍桌子,“你弟弟变成这样全是你惯的,仗著我的身份囂张跋扈,目中无人,你当万善是什么?手下几十条特务和罪犯的命,还当他是邻居家小屁孩呢?” “江城万老大,东三省保卫局第一神枪手,手下几乎不留活口,他要到盛京,街面都要太平三天。” “你弟弟,把人家从我这里弄到的车皮高价卖给福建人,元旦那天我还拿人家的分红。我特么都没脸跟人家求情,这次还不是何炳炎做的太过分了,再不知收敛,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有,有这么严重?” 一向儒雅的苏兴哲暴怒的样子,嚇到何秋美,听到曾经见过几面的憨厚小伙子,变成杀人魔王,止不住心惊。 “炳炎,你为啥这么做啊?就因为钱啊?” 何炳炎咬著牙不说话,苏兴哲疲惫靠在沙发上,点上烟说道:“老爷子给我打电话了,很严肃让我管好何炳炎,如果管不好有人管。” “爸怎么能帮外人?” “外人?你这三五年回家见一面的,每次说要带你回江城,总说你妈没人陪。相比之下,万善隔三差五去送东西,人家才是老爷子的亲孙子。” “这事儿本来就是炳炎不占理,万善身后是大院子弟,人家求到我这里,还给了乾股。炳炎把我卖关係人情的车皮换钱,谁不生气?” 苏兴哲盯著何炳炎吩咐:“货运的事儿以后不用你插手,为了你的安全,老实上班吧。” 第457章 做大做强,等以后IPO上市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57章 做大做强,等以后IPO上市 “姐夫……那个,能不能找万善求求情。” “求情?你还做什么了?一五一十跟我讲清楚,不然我可帮不了你。” 何炳炎把自己找盛京大混子撑腰的事儿说了,昨天二老肥差点命丧街头枪下,孙绿林失踪不见。 苏兴哲猛地站起来,真想狠狠抽何炳炎一顿。 他以为何炳炎被教训一顿,是自己知道消息晚了,没想到小舅在找了盛京混子跟对方发生衝突。 能让军区大院的人出手,背后就不是万善一个人能做到的。 对!还有那群高傲的大院子弟。 万善真是不简单,拋出利益就把这群权贵子弟捆绑在一起。车皮再不解决,苏兴哲估计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大院子弟不一定有做大事的能力,但是背后琢磨人、落井下石的本事可不小。 “何炳炎,你必须离开货运站,现在那边已经红眼了。” “老苏,啥意思?把炳炎弄成这样还不算完?” 看著眼神清澈而愚蠢何秋美,苏兴哲对当年的叛逆有些后悔,那时不就是喜欢何秋美的单纯吗? 结婚后发现,何秋美因为愚蠢而显得单纯,不是单纯的善良。 “第一次分红已经下来了,这么大的利润,早已不是万善一个人的事业,是所有参与进来那群高干子弟的钱袋子。现在別说是何炳炎,就算我不批,他们也会想办法把我搞下去。” “你弟弟因为福建人每车多给几百块,把人家发財路断了,断人財路如同杀人父母,那是不共戴天之仇。” “我让炳炎退出货运站是为了保护他,如果运输木材再出紕漏,那群红了眼恶人会第一个找他算帐。” 何秋美一脸恐慌,嘴里不停反驳,“那凭啥啊?出了事儿就找炳炎,讲不讲理?” “讲理?你弟弟不守规矩,人家凭什么讲道理?耽误一趟车人家就少挣一笔,不管是不是你弟弟乾的,先把你弟弟弄了,也是让捣乱的人看看,这就是做对的下场。” “杀鸡儆猴?” “没错。” —— “杀鸡儆猴?薛老三,你朋友这招不错,我就心太软,早让人出手就好了。” 万善跟薛老三通过电话,盛京军区关係就是硬,运气也不错,正碰上二老肥敢当街掏枪。 四枪拍案惊奇! 配合彭嘎巴把孙绿林弄去开荒,大院子弟都是人才啊。 东北林区每年运出的木材,占全国总產量四成。万善打算拉更多人进来。东三省那么多林场,能多吃几口就吃几口。 木业公司也要提上日程,不能太引人注目,拉人进来要审核。学习后世会员制,三名股东推荐,考察背景、人品、思想…… 五级三阶制、拉人头、分成比例,誒——有点不对味儿,怎么像后世的传销? “老大,你赶紧把野鸡杀了,毛禿嚕了,总猫书房里干啥呢?你也坐月子?” 梁秀琴一嗓门把万善从思绪里挣脱出来,开门冷风从棉帘子吹进来,小黑对著万善哈气,小银子在罗汉床蜷紧身体。 小花狗汪汪汪跑进来,又跟著万善跑出去,两只耳朵扯在脑袋后面,装出很努力的样子。 “再叫给你扔出去,我闺女在家不许叫。” “呜呜——” 厨房里热气腾腾,冯少青撅屁股给兔子扒皮,郭晴头戴毛巾扒拉菜。 “你嫂子都回家了,你们俩口子还过来干啥?” “大哥,我一来就看见野鸡野兔了,这可是好玩意,馋吶,就想留下干活蹭两块肉吃。” 万善拎著野鸡,先把尾巴上几根翎子拽下来,脖子上的毛揪乾净放满一大碗血,扔大铝盆里。 用开水浇完野鸡坐小板凳上拔毛,“少清,认识曲艺团的人吗?” “大哥,你要在孩子满月酒上请人唱戏啊?” 万善刚要骂他,瞅见那边干活的郭晴,蒜鸟,当人媳妇面撅他不合適。 小声骂:“你是不是der?我现在能大操大办吗?结婚时候才摆了三桌,孩子满月酒搞那么大场面,等著別人举报我呢?长没长脑子。” 趁郭晴转身给了冯少青后脑勺两巴掌,“蠢货。” 冯少青差点被打个狗抢屎,双手撑著地,脸色通红闭著嘴不敢说话。 “过了年,我出资你把茶社盘下来,再好好装修下,就像过去的小戏园子,带包间的,请戏曲、评书、相声老艺人演出。门口写上今日演出节目和时间,门票和茶点搞个套餐。” “以后还要做周边文化商品,跨界融合推动创新,形成產业链。搞演出公司,包装艺术家,文化影音出版,拍电影电视剧,打造粉丝群,形成闭环。做大做强,等以后ipo上市。” 冯少青感觉万善要疯了,说的都是啥?开茶楼请角儿演出,怎么还周边、跨界,產业链是什么玩意儿? 闭什么环?上市? 听又听不懂,他也不敢问。 爱说啥说啥吧,年后听万老大的话承包茶社,再往后……隨缘! 吃完饭,冯少青两口子非要留下收拾厨房,万善回屋儿帮闺女换尿布,帮媳妇儿换垫子。 贺棠羞得把脑袋埋被窝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不嫌埋汰啊?” “我嫌弃它就不存在了,明天用大锅煮姜和艾草,烧开了倒大浴桶里,晾温的乎的你洗澡洗头。” 贺棠把脑袋上被子拿下来,“能洗澡吗?我妈说坐月子不能洗澡。” “煮了薑片和艾草,再晾就没事儿,你冷热水两掺的那种不行。我把浴桶搬这屋,你洗完了就钻被窝。” “我这头髮都打綹了,身上一搓全是皴,早就想洗洗了。” “我帮你搓后背。” “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俩口子我照顾你,怎么这么想我?把我媳妇洗香一点不好吗?” “我自个儿洗,你去跟妈说一声,明天她不让怎么办?” 万善亲口姑娘小脚丫,到前院找梁秀琴,解释烧薑汤和艾草汤的作用,產妇保持清洁的好处。 “洗什么澡?这大冷天冻著咋整?天天狗带犄角整羊事儿。” “我问过专家,人家说家里有条件就保持整洁乾净。” 梁秀琴一甩手里的抹布,“我不同意。” “妈,你这老脑筋要与时俱进啊。” “谁老脑筋?我让你,让你,让你老脑筋儿。” 『啪啪啪』抹布一下下抽打在万善身上。 第458章 岳副处长居心叵测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58章 岳副处长居心叵测 在万善爭取下,贺棠痛痛快快洗了一个澡,万善烧了四大锅水,顺便把万维莘也洗乾净。 茂密黝黑的头髮,高鼻樑小嘴唇,长睫毛大眼睛,摸了摸小腿长度,往后肯定大高个儿,这么好的闺女以后便宜谁了呢? “发什么呆呢,你不洗洗?” 万善也不嫌弃贺棠用过的水,直接脱光进去泡。 贺棠一边擦头髮一边瞅万维莘,“咱闺女头髮皮肤咋这么好?护士都说几年碰不上这么好看的新生儿。” “咱俩体质好,加上科学补充营养,长得好是应该的。” 贺棠怀孕这阶段,肉蛋奶瓜果蔬菜,换著花样来,燕窝都有。万善二十三,贺棠二十一,体质最好的年龄阶段,生个健康宝宝不足为奇。 “阳阳还说要看看外甥女呢,我妈让他等满月再看,这几天在家生闷气呢。” “看看唄,阳阳做事很小心,他只是像个孩子,又不是傻子,家里人也要注意下態度。总拿他当傻子,这种家庭氛围就不对。” “以后爸妈走了,我要把阳阳接过来养,你不能嫌弃。” “什么话?不跟我耍心眼的我都喜欢,咱们照顾不过来就花钱僱人,多大点事儿啊。” 万善泡澡没耐心,十分钟就出来擦乾净,下巴搭床边,一直看著万维莘。 “我闺女真好看,天下第一好看,像我。” “臭美。”贺棠翻了一个大白眼。 —— “头儿,上面不是给你五天假吗?你今天还能休一天。” “我再不来,办公室没我位置了。” 印见微放下厚厚的报纸和文件,转身关上门,眉毛挤到眼睛告状,“头儿,这几天老岳可能嘚瑟了,有点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意思。” 万善打开文件审阅,嘴里回应她:“这段话里你犯了两个错误,单位里要称其职务,岳副处长。第二,翻身农奴意味著有压迫,谁是奴隶主?我嘛?” “还有,把门打开,说过几次了,任何女同志与我单独谈话不能关门,这是纪律。” 印见微开门泡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放下茶杯,“头儿,我舅舅从潮州寄来的凤凰单樅,你尝尝。” “闻到香味儿了。” “是吧?老香了。” 万善看著文件上贴著手写便签,提炼出內容核心,有两份备註:岳批覆。 “有心了。” 印见微狗耳朵一样,听到后眼睛笑成一条缝,“嘿嘿。” “谁教你的?” “原来就会,但是咱们处所有文件都是给您过目,也就没必要贴便签。” 声音压得越来越低,用气声说:“这四天都是岳副处长先审阅,这两份是未经你同意,他擅自做了批覆意见,还让下面按照他的意见执行。” 万善翻著文件,关於春节执勤值班的名单,以及经费申请请示。 『啪』 万善合上文件,“副处长也有批覆权。” 说完后端起茶杯低头喝茶,眼神掠过厌烦。这个岳步行有些越权了。 经费必须他这个一把手同意。而且岳步行批的费用是高於往年的,一不通知,二不商量,真是擅自作主。 “这份文件怎么在你这里?” 印见微正跟风乾牛肉较劲儿,脑袋抻得一晃,带著椅子『亢当』一声。 “前天他让我送財务处,我觉得这事儿要您同意才行,直接锁文件柜了,昨天他还问我送没送呢。” 说完得意挑眉毛,跟小花狗一个表情,意思我厉害吧。 “牛肉乾好吃吗?我给你那两包还没吃完?” “早吃完了,这是我写信给內蒙的朋友,让她们给我寄过来的,头儿,你要尝尝吗?” “你总吃东西不行啊,我准备成立一个档案通信科,让你担任副科长,以后手下管著人呢。你这说说话吃东西的毛病,人家一看,哟!小印科长咋跟个小孩似的,幼稚不幼稚?” “啥?我当副科长?不行不行,我可当不了副科长。” “早晚你要挑大樑的,孩子气要不得。” “好吧。” 万善瞅她就来气,“出去,给你升官你还不高兴。” “嘿嘿。” 拿起內部电话,“小董,你把姚墨、小向和林松叫上,到我办公室开会。” 印见微像只勤劳的小蜜蜂,沏茶倒茶,像模像样拿个本子记录。 本来想让纪蓝记录,看印见微偷偷瞥自己的眼神,啥时候能长大呢? “春节值班经费申请谁提的?” 葛林松举手,“头儿,周二岳副处长找到我,让我写这份费用申请。说是春节排班表要提上日程,还要让四处的同志吃饱吃好,值班的时候才有力气。” “你们,包括我都是去年新来的,之前春节別的处怎么值班的知道吗?” “不知道,我跟三处贾科长借了去年的申请报告,按照人数填写数字。” 万善把文件甩到玻璃檯面上,“每人十块,还要申请一吨煤,一百斤白面。过年单位也不会停暖气,值班集中一个房间,五天一吨煤!干烧烤啊?” “我之前写的就是三块钱补助,二十斤麵粉做饭吃。” 向敏菊马上察觉出不对,“超支三倍,不符合局里补助標准,而且会让別的处认为是您的失误,容易產生误解。” 向敏菊言外之意,一旦这笔费用申请真的拿去財务处,不仅会被驳回,还会传出不利於万善的评论。 诸如好大喜功,假公济私为自己买好名声,用公家財產给下属谋好处之类的流言。 姚墨担忧地说:“到时候岳副处长说,在奉省保卫局就是这么申请的,岂不是把您儿架在火上烤。他都能为下属爭取十块钱,您只能申请三块钱,下面人嘴上不说,也会不自觉地偏向姓岳的。” 董建暉看其他人都表態了,赶忙跟上,“头儿,岳副处长居心叵测啊,他利用您在家照顾妻女的功夫,打了一个时间差,把你逼到进退两难的境地。” 万善搓著无事玉牌久久不语,房间內陷入沉寂。 “纪蓝,你怎么看?” “我?头儿,您知道的,最近我被岳副处长盯得很紧,他每天都要从我这里借阅档案,现在还有三份档案没还回来呢。” “我记得咱们局各个处都有档案管理制度,照章办事,以后没我批准不许外借,只能在档案室阅览,而且不能跨级別。” 纪蓝唇角露出会意的笑,又拍了一记马屁,“遵命,头儿,您这招真高。” “体制內记住两个字:规矩。任何人不能凌驾规矩之上。” 第459章 把你跟尿戒子一块儿洗嘍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59章 把你跟尿戒子一块儿洗嘍 岳步行得知纪蓝来要回档案,脸上看不出异常,少白头加上愁苦的面相,使得他看上去格外显老。 万善第一次见到岳步行时,心里吐槽,妥妥的衡山拉二胡莫大掌门嘛。 纪蓝理由很充分,万处长指示,学习上级文件,档案科要加强科学管理,审批程序不得越级上报。 一句话,往后四处都需要照章办事,不经过万善同意,任何人不能擅自行事。 岳步行装作无意问道:“以后想借阅档案怎么办呢?” “您跟万处长打招呼就行,他不批条我也不敢开柜子,出了差错我就要背处分。” “行了,拿走吧。” 岳步行的语气带著几分不耐,这个纪蓝也是滑头,之前他想看四处科级以上干部档案,总是用万处长没批条不能借阅做挡箭牌。 现在又给自己软钉子,四处真是密不透风,他也无处下手开展工作。 出了门,纪蓝听到里面摔杯子的声音,对著门撇下嘴角,何必呢! 找万善匯报结果,“头儿,接下来怎么做?” “你先放下手头上其他工作,写一份档案查阅、请示批覆、申报流程的制度化管理草案。” “建立標准化、规范化、体系化的规则与流程,將日常运营、决策、协作等行为固化为稳定机制,减少职级不对等而滋生的特殊化优待。” 纪蓝用笔记下关键点,“那我回去就开始写,大概需要两三天时间。” “后天交给我,多跟人事处、財务处、后勤处交流,他们有现成的模板,按照四处实际情况修改,不要闭门造车。” 万善喝了一口茶,“另外把申报经费、轮岗值班、考勤之类的做个流程图,让下面的同志一目了然。不然全堆你那里,增加工作量,耽误工作进度。” “我这组就三个人,忙不过来。” “四个科里各抽调一个內勤,这些流程图就是给他们做的,各个科有自己的交接人。以后凡是下发文件上报请示,由交接人和你对接,其他人不用理,这叫规范化。” 万善打开铁盒抽出烟,“小纪,你是匯总和初审,不是业务实操,能明白这个关係吗?別把自己耗费在冗长重复的工作里,基层干部这点都想不明白,跟普通干警有什么区別?” “谢谢头儿,我去忙了。” “你跟你对象啥时候结婚?小董好像也是过了年。” “嗯,老葛跟向姐也是过了年领证。” “都赶一块儿了,我这工资都不够赶礼的。” 印见微拎著刚打的开水进来,“头儿,咱们四处今年好多人结婚,大喜事儿啊。” “你处没处对象呢?” “我才十九。” “过了年就二十一虚岁了,处对象也得半年,抓点紧,早生孩子身体恢復的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咋跟我爸似的,像个老头儿。” 万善扫了一眼她腮帮子蠕动的嘴,“晚点也行,要不你这么能吃,一般人家还真娶不起。” “头儿,你说话越来越刻薄。” “有吗?我现在多慈祥。对了,春节值班名单给我。” 印见微洗乾净手剥开糖纸扔嘴里奶糖,“头儿,咱俩初二值班。” “你內勤值什么班?” 万善把印见微名字划掉,把自己改到初一,把岳步行写到三十。 这老小子想用值班补贴收买人心,值班的时候把自己划到初五,想什么美事儿呢? 要好处时候振臂高呼,真到付出暂居人后,小人! “拿下去,把这份原始名单给各个科室领导签字。” 印见微眼珠一转,“还是你聪明,头儿,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我妈就聪明,遗传的,你以后找个聪明点的对象就行,这代不行靠下一代爭气。” “你的意思我笨唄?” “別磨牙,干活去。” 印见微张牙舞爪气鼓鼓走了,找纪蓝诉说自己的委屈。 —— 回到家,万荃张牙舞爪扑过来,“哥,我老想你了,我侄女维维真好看,像我小时候。” 拍拍后背,“多大姑娘了?马上虚岁二十了,我闺女好看那是因为像我跟贺棠,跟你有啥关係。” “就是像我,妈都说了,那小嘴唇和鼻子像我。” “没长开呢,大了就不像你了。” “哥,你就不能顺著我说。” “別的能顺著,我闺女不能顺著,你往后排。” 万荃生气一阵儿就不气了,抱著小黑去看万维莘,被梁秀琴抓著骂了一顿。 “你敢抱那玩意儿进屋,给你几苕帚嘎噠,多埋汰啊,猫狗不许进屋听著没?” 回头看见院里撒欢的小花狗,“还有你,下午叫好几遍闹腾人,再叫给你扔大道儿去。” 小花狗躲在万善身后,眼神里全是委屈,万善用脚把它拨开,“你就纯属找骂,我现在都不抵我闺女一根脚趾头呢,去外面找你小伙伴玩去。” 进屋看看闺女,刚亲两口小脚,贺棠指著外屋地,“一盆尿戒子,你去洗了,然后搭你书房炉子边烘乾。” “待会儿我去洗。” “我瞅著闹心。” “外屋地你也能瞅见?小荃,给你大侄女洗尿戒子去。” 万荃搂著贺棠的腿说:“我不去,我今天刚回来你就让我洗尿戒子,哥,你不心疼我,嫂子,你管管他。” “你让她干啥?那是你闺女。” “別喊,我去洗,哎呀,我屁股都没坐下呢。” 洗完尿戒子,书房小隔间炉子边只有一根绳,上面已经搭满了,闺女真能尿。 又搭了两根,纵横交错的的尿布像一面面旗帜,跟举办国际峰会似的。 一巴掌把要跳起来的小黑打倒,“你敢碰一下试试?把你跟尿戒子一块儿洗嘍。” 小锅炉烧了一遍,万善发现自己没地方待,书房隔间是尿戒子,书房桌子上都是婴儿用品,罗汉床上是別人送来的小孩衣服。 把躺椅上搭的衣服袜子收起来,坐下一抬头,一块尿戒子在头顶。 咋整! 万荃端一盘冻柿子进来,“哥,我跟小溪姐一块回来的。” “去年小河小溪没回来,今年咋回来过年了?” “参加大江哥的婚礼。” 万善一拍额头,“张大江初八结婚,我都忘了,你代替我去吧。” “哥,我都瘦了,杭州做菜太甜了,黄瓜都用糖拌,吃不惯。但是酱油好吃,没咱这那么咸,我背回来两瓶。” “你说的没错,拌凉菜吃寿司就不错。” 万荃眉头一皱,“啥是寿司啊?我咋没吃过呢?你去吃咋不带我呢?” “以后带你去吃,现在江城没有。” (金山竹影几天秋,云索高飞水自流。万里长江飘玉带,一轮银月滚金球。 远自塞北三千里,近到江南十六州。美景一时观不透,天缘有分画中游。 中秋佳节,愿各位事业如月中丹桂,荣耀四海;好日子如嫦娥奔月,步步高升;祝亲爱的大大们中秋快乐,身体健康,事业有成!) 第460章 內退,关係和关门弟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60章 內退,关係和关门弟子 万荃放假回来,家里多了欢乐的气氛。 梁秀琴和万立文看著埋头大吃的万荃,脸上带著宠溺的笑,“哎呀,慢点吃,没人抢。” “妈,你都不知道我在杭州多想酸菜燉五花肉,还有酸菜馅饺子、鸡汤豆腐串、朝鲜冷麵、红烧鰲花鱼、小鸡燉蘑菇、锅包肉、煎粉、酱猪蹄、辣白菜、大碴子粥配淌油的咸鸭蛋,还有牛肉大包子,清真羊杂汤……” “嗬——杭州文艺事业发展这么好,你去上学都学会贯口了?再学点莲花落,赶明儿毕业都不愁没饭吃,打著竹板一路要饭回东北。” 万善用筷子捅骨髓给贺棠吃,也不忘调侃万荃。 “哥,你现在说话真烦人。”说完狠狠咬一大口猪蹄,“好吃,真好吃。” 梁秀琴观察一会儿,“我老闺娘真瘦了,下巴都出尖儿了,明儿想吃啥?妈给你做。” “我想吃白菜燉冻豆腐粉条,要多放肉,还想吃羊肉,羊杂,蟹肉丸,午餐肉。” “我看你像蟹肉丸,我哪有时间给你做那么多?” 梁秀琴拍拍怀里的万维莘,“也就维维好带,不哭不闹,吃饱就睡。老孙家那孙子都离不了人,撒手就嚎,哭得要断气似的。” “我现在忙著带孩子,你选一两样,其余的让你爸做。” 万荃撅嘴嗯唧,万善提议,“吃火锅吧,冻豆腐、粉条、羊肉、白菜啥的都能往里放。” “那行啊,你张罗吧,小年那天把大昌叫家来吃饭。” 万荃开心地笑起来,“哥,你真好。” “吁-我又真好了,没吃到好的哭鼻子,女大学生就这点出息?” “什么嘛——哥,你別说话了,影响我胃口。” “你这都第三碗了,一锅饭全炫你嘴里了,还影响胃口?你要放开吃,咱家得卖房子卖地。” “就吃,就吃,我还要再吃一碗。” 梁秀琴嘖嘖道:“你也不怕撑坏啦!” 吃过饭,梁秀琴进了书房,看著满屋晾掛的尿戒子,噗呲笑了。 “也就你闺女能制了你,这书房谁的东西也不让放,你爸都没进来过。” “他又不写报告,要书房干啥?” “老大,明年我打算办內退,在家看孩子,药厂岗位挺吃香的,我估计好办。” “內退干啥?去年国院颁布工人退休、退职暂行办法,企业、事业单位的女职工,年满50周岁且连续工龄满十年即可退休。” “女干部要年满五十五周岁,您明年才四十五周岁,年富力强正是打拼的年纪,在家干家政?可惜了。” 梁秀琴摸著小银子,“我寻思內退才给开一半工资,一个月少三十块钱呢,又捨不得这钱。” “花二十块钱僱人带唄。” “哪用那么多,但是找个靠谱的还真的要给多点。” “就咱家这伙食,放出去都抢著来干,徐姨不想做了?” “她大闺女高二了,小闺女初三,都准备升学呢,她想回家照顾孩子。” 万善点上烟,“这是个事儿,我让人踅摸踅摸,调查清楚带过来你看看。” “我看啥?让贺棠看,最疼孩子的是她。” “我记下了,让徐姨等新来的到岗再走。” “你当个事儿办,家里猫狗还留著?” 小花狗立著耳朵,从趴著姿势马上跑到空地,原地转圈摇尾巴。 “这是干啥呢?傻不拉几的,告诉你啊老大,养的这些玩意儿嚇到我孙女,都给你撇出去。” 小花狗听到门关上,停下转圈开始乾呕。 “你嘚瑟啥?谁要看你转圈表演?自作多情。” 小银子一直往万善怀里钻,“不能撇你,以后別往我闺女身边凑,到时候我可保不住你们。” 书房电话响起,万善拿起,“哪位?” “老万,我薛老三,丹东港口找了关係,一个月能给咱们挤出五千方的量。” “这关係不错啊,剩下的走松省铁路,一个月多走不少木材呢。” 跟苏兴哲那边不是太愉快,万善料到会有这一天,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他不会再押注到一个人身上,最近也在找其他关係,水运陆运多点开花。 “现在需要卡车货运,要不林区木材运出来也费老鼻子劲儿了。” “接著找关係,先跟地方货运拉关係,要是他们不配合,咱们自己成立个运输公司。” “卡车不好弄。” “想办法,旧的一样用,林区运输要新车干啥?能开著走就行。” 薛老三急切问:“火车货运你找到人没有?” “有眉目了,急什么?越是出现问题越要稳,你这样慌乱找人家,瞅你就是冤大头,小刀磨快了等著割肉。” “那你抓点紧啊,还有不少人准备加入进来呢,咱们这边別拉胯。” “他们加入没点诚意?关係人脉资源都拿出来,张张嘴等著分钱?当我万善的钱那么好拿的?” “不是那意思。” 电话里万善严肃对薛战军说:“人情面子都是狗屁,大院里混那么久能赚钱的都自己干,剩下没找到门路,还有啥也不是的。大院子弟多个鸡毛?他爹牛逼跟我有啥关係?” “我告诉你薛老三,敢把你讲义气那套用公司业务上,咱俩一拍两散。” 薛战军赌咒发誓,“没有,都是好哥们,我让他们先帮忙,然后看表现。” “我们的运转模式不能告诉任何人,关係也不能泄露,一旦別人撬行,大家全饿死。” “放心,我这人嘴严。” 万善放下电话,还是有些不放心,薛战军把生意当哥们帮忙呢。上层是靠脸面交情,若是体现不出作用人家也不会搭理你。 谁亲爹再牛有什么用?要看这个人能不能帮上忙,帮不上忙的就是酒肉朋友。 拿出通讯录,点兵点將,点到谁,谁…… 眼睛一亮,高伯京老爷子。 咋把他忘了呢! 老伴去世后,被儿子接到京城养老,住了三年,说京城的水不好喝,去年年底听苏老爷子提起过,说刚搬回大院。 也是当初调教过自己的老爷子之一,师承奉天杨俊峰一脉,习得戳脚、翻子拳和十八拦刀。 抓起电话:“高爷爷,是我,您的关门弟子万善。” 第461章 敢剥削劳苦大眾,老子一枪崩了你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61章 敢剥削劳苦大眾,老子一枪崩了你 高伯京七十多,依然红光满面,声音洪亮,“小混蛋还有空想起我,不容易。” “您跑京城沾龙气去了也没带我啊,偷偷摸摸走的也没告诉我一声,把我难受的啊,吃了三碗羊杂汤八个羊肉大包子,都止不住想你。” “得得得,不怪院里那帮老头说你,现在嘴皮子跟机关枪似的,你以前不这样啊?” “以前咱爷俩是师徒,现在是同志。” “屁,你在我跟前还是那个浑不吝的小子,瞅著老实可记仇呢。当初被人欺负,跟我学了功夫,薛家老二被你撵著屁股揍了两年。” 万善递了根烟,“男子汉,有什么矛盾打一架就好了。” “找我啥事儿?我都回来半个月了你才过来。” “老爷子不讲理了啊,我写完年终报告,女儿就出生了,忙得脚打后脑勺,还抽空来看您。” “我还得谢谢你记得我?” “见外了啊,您去了几年京城,现在好大的官威,我都瑟瑟发抖。” “再满嘴胡沁,我给你打出去。” “苏爷爷说你回来,忙著搬家体检,到您家铁將军把门,我闺女出生才七天,我都放下她来看你。老爷子,这深厚的情意,感不感动?” “不感动。” “您要这么说话,这两瓶十五年西凤我拿走了。” “给我搁那!送人的东西还带往回拿的?简直岂有此理。” 高伯京拿起白酒拧开,拿起空茶杯倒了半杯,尝了一小口又来了一大口。 “过癮,我想这口想好久了,在京城只能偷偷摸摸喝。儿子管、女儿管、儿媳妇也管,孙子孙女也管,不自在。” 万善拎著牛皮纸包进厨房,五分钟后摆桌子,一盘熏鸡,一盘猪耳花生米,一盘熏豆腐卷,一盘凉拌萝卜丝。 “中午吃这个行嘛?” “嘿,这还不行啊?东北的熏干豆腐,哪儿都没这味儿。” “家里没保姆照顾你?” 这么一会儿,高伯京二两酒下去了,“我不用別人照顾,能吃能喝,大院卫生员两天过来一趟,就算死家里也有人收尸。” “我跟你说,敌人往往就在身边,保姆就是他们的眼线,天天盯著我抽菸喝酒,前几天让我撵走了。” 万善笑笑,撕下鸡翅吃,“退休生活让您过的跟谍战剧似的。” 高伯京红著脸摆手,“別提了,儿女都是债主,我这一生要强,不能居於人下。老了老了被儿女管,我一发火就说我不讲理,不什么,哦,不让他们尽孝心。” “全特么放屁,我过的不快活,他们尽什么孝啦?” “关心身体没错吧,要我说岁数大了少喝酒少抽菸,没事溜溜弯,高盐高油的食物少吃。” “你快闭嘴吧,嘚啵嘚啵让人心烦,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干,活著有啥劲呢嘛。” 『滋儿』一杯酒下来,咬著鸡大腿直呼过癮。 “高爷爷,我是不是有个师兄在铁路分局呢?” 高伯京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吃完半只鸡擦手,“我就说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带这些酒菜找我办事儿的。” “吃了喝了就別客气,该帮忙帮忙,我可是您亲亲的关门弟子。” “嘿嘿,你现在越来越不要脸啦,跟老苏头一个德行,我听说怎么地,他是你爷爷,你给他当孙子。” “他瞅我顺眼还孝顺,认我当亲孙子。” “你咋不认我当亲爷爷,我比他差哪儿?” “您不是去京城了吗?满大院那么多孙子,找一个认唄。” “哪能行?那帮小子一个个眼睛都望天呢,屁股撅的跟花孔雀似的,动不动摆资格,谁的爹是谁谁谁。都是混蛋,他们爹要知道他们这么干,回家指定用板带抽一顿。” “我认了,您帮我打个电话,我有事找他諮询。” 高伯京呵呵一笑,“你諮询个啥?你还管铁道的事儿?你以为你铁道游击队呢?” 万善把运木材的事儿说了一遍,著重点出这不是挖国家墙角,也不是倒卖集体財產,是响应上级改开政策,做第一批富起来的人,然后带动不发达的地区共同致富。 “你这都是喊口號啊,小子,你觉悟有这么高?” “那你看,就这几个月,林区职工奖金上涨65%,修缮集体宿舍,调配五十吨煤,食堂肉食增加187%,工人们更有干劲儿,纷纷夸改开好,群眾得到了实惠和好处,年底能给媳妇孩子多买件新衣服。” “还编了顺口溜,七八七八不得了,粮食大丰收,坏人被赶跑。百姓安居乐业,齐夸党的领导。” “等等!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林区工人真的得到实惠了?” “那你看,三个月奖金就涨了,隨著货运繁荣,出材量增加,奖金还会涨,初步预估不低於90%。” 高伯京默默喝酒,“那你小子確实做了件好事儿,只要人民群眾得到实惠就是好事儿。” 眼睛一瞪,“你小子没干別的?” “干了。” “啥玩意儿?” “您先別急,林区家属也跟著挣钱了,林区的人参、菌类、灵芝,还有皮毛鹿茸,我也帮他们销往关內,每家每户平均多赚二十块。” “哦——” 高伯京听到这个数据,心里的天平已经偏向万善,“大善吶,你脑子真活,南方已经先行进行试验,京城不少人还在观望,你竟然比京城那帮小子动作还快。” “他们有些人拿批条跟国家爭利,还有人倒腾黑市走私,都是小道儿,我这堂堂正正支援全国建设,让货物流通起来才能创造价值。” “工人得到实惠更有干劲儿,解决地方缺木材的通病,还让林区经济小小繁荣一下。” “那些蘑菇灵芝烂在山里多可惜,换成钱林区家属还能多买几尺布,孩子上学的学费也够了。” “一举三得。” 高伯京放下酒杯,“等我睡一觉再打电话。” “我扶您进屋眯一觉。” 给老爷子盖被,桌子倒了一杯水,正要关门。 躺在床上高老爷子开口:“你小子尽跟我打马虎眼,林区工人奖金一个月就三五块钱,涨65%能多几块钱?食堂肉能加几顿?” 转过头盯著万善,“小子,国家让你挣钱,但你不能剥削劳苦大眾,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不到一分钟,鼾声响起。 第462章 咱俩各退一步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62章 咱俩各退一步 松省货运站分走长白山林区一半多的量,万善和薛老三预估,到79年底可以实现八成由松省铁路分局运输。 盛京那边让麻秆儿驻守,其他兄弟轮流实习上岗,培训完毕后回到松省重新划分区域。 张大山回到江城,万善身边必须留一个信得过的人,冯少青……再看看。 至於苏兴哲怎么想,万善不管,何炳炎收了福建人三十多车皮的钱,全数退了回来。 万善也没客气,照单全收放公司现金流里。何炳炎要是这点事儿都不懂,一万块钱换两条腿也不亏。 没了万善,苏兴哲还可以给福建人批条,谁离开谁都能各自精彩。 给苏占魁老爷子送了两条烟两瓶酒,意思到了,爷俩还是爷俩,苏兴哲那边就是普通亲戚。 苏老爷子从抗战时期当锄奸队员,见惯了生离死別,这点事儿都不算事儿。嘱咐万善,等孩子满月他过去瞧瞧。 惋惜万善没生个小子,这身好本事传不下去了。 万善笑著说,时代不同了,以后是法治社会,个人武力不值一提。 老爷子最后传了万善一手杀招,绝境中的保命技,伤敌一千自伤八百。 —— 保卫局春节值班表重新印发,岳步成坐不住了,第一次主动找万善。 也不知岳步成什么心理,从奉省调入松省保卫局,低调是低调,用的也是暗戳戳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癩蛤蟆跳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最被人詬病的是倚老卖老,三十六岁副处长从不主动请示匯报,常常让纪蓝送报告给他签字。 谱儿摆得比万善还高,向敏菊私下说岳副处长就是旗杆上掛竹板,高高在上空响还恼人。 趁万善照顾妻女,弄出一个值班高补助,万善抽出功夫要量量岳步成的能耐。若要扯犊子,万善让他见识下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 “老岳来了,小印倒茶。” 印见微上了两杯茶,万善是一芽一叶的特品,岳步成杯子里是碎茶叶渣的残次品。 岳步成脸皮抽动了一下,万善看了眼印见微,小手段很不恰当,显得没心胸。 当然了,他也没说別的,“岳处长喝茶,这是福建寧德白牡丹茶,也叫福鼎大白茶,跟福鼎肉片一样出名。” 岳步成皮笑肉不笑,“还是万处长会享受,我都没听过白茶,还叫个白牡丹,嘖嘖。”最后摇头隱隱有不屑的意味。 印见微小心翼翼观察万善,岳步成找死啊,刚见面就挑衅头儿。 “岳副处长,此言差矣。”万善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点菸。 “华夏文明是劳动人民创造的,衣食住行亭台楼阁也是人民群眾智慧的结晶。过去是权贵士绅享受尊贵,而今是人民当家作主,难道就得扒树皮吃观音土吗?” “谁规定吃苦才是人民?你这思想和过去地主老財一样,阶级固化,认知固化,认为群眾是泥腿子,不配享受好生活。” “党领导先辈披肝沥胆赶走侵略者,推翻压迫无產阶级的三座大山,建立新中国,可不是让人民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如果你认为是,那证明你思想深处鄙视劳苦大眾。” “我们社会主义的优越性,是带领全体人民过上幸福生活,万里长城固,千秋大业新。龙腾华国梦,马跃小康人。” “老岳,没想到你的红旗观念动摇了,当了副处长竟然忘记来时路,进城当了干部以为甩脱了泥腿子。” 岳步成急了,“万处长,你不能信口开河。” 万善冷哼一声,“我说错了?不,是你错了,大错特错,人民才是歷史的创造者,歧视人民,认为人民不配享受好生活的人,必將被人民打倒,永世不得翻身。” “麦子熟了几千次,只有新中国喊出人民万岁,我工资高就咬牙支持茶农生產,不然他们传承歷史的技艺岂不是失传了?你竟然觉得此事不妥,难道茶农只能生產低端茶叶吗?你这是对群眾创造和审美的褻瀆。” “八千里云和月,万里江山万万眾,不懂就学,不会就问,不要躲在螺螄壳里念经。多出去走走,见见祖国大好河山,以无知为荣,以刻意吃苦彰显自己清高,令人不齿。” “不是彻彻底底的布尔什维克,是善於偽装的布尔乔亚,你应该公开检討下自己,是不是认为自己资格老不用学习了?觉得自己二把手不用扛红旗?” 万善一拍茶几,把气得头顶冒烟的岳步成嚇一跳。 “嘴上唱高调,给自己开高额补贴,初五值班是怎么想出来的?自己在家舒舒服服过年,让我们下面的同志大年夜吃冷饭,你在家鸡鸭鱼肉喝小酒,看窗外雪花漫天,我们的同志踩著半尺厚的雪拿著手电嘎嘎划圈。” “你不是想搞特权优待和特殊化吗?我偏让你除夕夜值班,我选大年初一是要到街上巡逻,你要觉得不妥,咱俩换换。干部就是吃苦在前,享受在后,不然当什么干部?” 印见微眼睛放光,差点当场鼓掌,哎呀,哎呀,头儿,简直了…… 妈呀这一套太牛逼了,把岳步成打成思想动摇,骨子里瞧不起底层人民的权贵阶级,还是个偽装成无產阶级的资產阶级。 她要背下来,以后用別人身上,头儿可真是骂人不带脏字的头子。 岳步成嘴巴张了半天,耳朵里迴荡著一个个罪名,哪个安头上都不行,明天就得被组织谈话。 乾巴巴辩解道:“我不是,误会,误会。”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想著如何反驳,最好能反制万善,越想越迷糊。万善这一套才是真正的起高调,把他吊起来反覆鞭打,根本不给他还嘴的机会。 生著闷气憋出一句,“春节我要回盛京看看老娘,所以排到初五值班,不是我想逃避,老母亲六十多了,我想多陪陪她。” “可以把人接过来,江城在康熙十五年设立將军府,54年之前是松省省会,环境优美,水质甘甜,饮食也是地道的东北饭。既然想母亲就要床前尽孝,不要站在原地眼望盛京,人在江城心在老家。” “照顾到你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是铁石心肠,毕竟我一直以孝心被人称道。这样吧,咱俩各退一步,你初一到初五不用值班,除夕待到下班,还能赶上回家十二点的饺子。” “好,嗯?” 岳步成差点骂街,那不还特么除夕值班吗?退一步你奶奶个腿。 第462章 要脸能有金步摇吗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62章 要脸能有金步摇吗 忙到腊月二十八,今年没三十这天,明天就是除夕。 食堂中午就放假了,万善拎著一麻袋东西,让梁昌捎回五河村,里面菸酒糖茶,两条羊腿两条大马哈鱼。 “跟姥爷说,孩子太小,今年我跟贺棠不过去了,我妈跟万荃去看他。” “大哥,我知道怎么跟爷说,这大冷天抱孩子遭罪,冻感冒爷爷会揍你。” “嗬,都会跟我开玩笑了,到车站小心点,留几块钱买票就行。” “嗯,大哥,那我走了。” “姚墨,骑摩托把他送长途车站。” 下午整理文件锁到柜子里,印见微拿拖把拖了三遍地,擦得桌上玻璃板亮光。 “小印,没想到你会干家务啊?” “什么话啊,头儿,办公室都是我每天打扫的,在家我也干活。” 拿出两盒巧克力给她,“过年了,拿回去吃。” “头儿,你从哪儿弄的?” “朋友给的。” “太好了,有了这个,那群小东西肯定围著我,求我给他们掰一块儿。” “哎——你多大人了,还跟小孩玩儿。” “我哥我嫂子见面就念叨我,我不乐意跟他们说话,不对,等我过年时候训他们一顿。” 从兜里掏出巴掌大的小本子,照著上面念:“八千里云和月,万里江山万万眾,不懂就学,不会就问,不要躲在螺螄壳里念经。多出去走走,见见祖国大好河山。” “还有,不是彻彻底底的布尔什维克,是善於偽装的布尔乔亚……还有对审美的褻瀆,还有啥来著?” 万善打断她,“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学这个干什么?” 印见微握著拳头,“谁让他们以前老说我的,现在我也有秘密武器,我要找纪蓝改改,到时候让他们大吃一惊。” 说干就干,『腾腾腾』拎著拖把跑了出去。 “毛毛躁躁,没个深沉。” 检查完办公室,拿了一盒茶叶一条烟,锁门。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背著手到收发室,“荣大爷,明天除夕,你咋过?” “咋过?坐著过。” “去我家啊,老多好吃的了,猪肘子猪蹄子猪耳朵猪心猪肝大排骨里脊肉,还有猪肉炸的丸子,五花肉燉酸菜,后丘肉的酸菜饺子。”(后丘-后臀) 荣大爷喉头滚动,“我不吃你家饭,吃你一顿你能骗我一车大米。” “您有一车大米吗?我都弄不来一车大米,岁数越大牛皮吹的越响。” 万善拿过装菸叶的铝饭盒,自顾自卷了一根儿,抽了一口,“呸,呸,啥玩意儿啊?好菸叶坏菸叶两掺啊?” 荣大爷抢过饭盒,“我这岁数有口抽的就不错了,省钱。” “你瞅瞅,我就知道你离了我,抽了上顿儿没下顿儿的,这是给你准备的烟和茶。” 万善把手里一条大前门和白牡丹茶放桌上,“抽菸喝茶时候念著点我的好,谁像我这么掛著你,感动不?” “感动个屁,你送礼就送一条?都讲究成双配对的。” “这是关爱,送礼你也没什么能回报我的,免得你心里有压力,我给你东西还得照顾你的情绪,你也太难伺候了。” “你就没憋什么好屁。” 荣大爷嘴上骂著万善,打开柜子把烟和茶叶特意放被子下面压著,又摸出一个小盒扔给万善。 “我不欠你人情,这是给你闺女的,图个喜庆。” 红绳下繫著黄玉葫芦,柔和如脂,色若板栗瓤。 万善乐得能瞧见嗓子眼,“瞅著像和田黄玉,荣大爷,这玩意值钱,能换十条烟,不心疼啊?” “滚滚滚,以后別来我这儿,我就一个打更老头,总想从我身上抠东西。” 万善捏著下巴认真说道:“您吶,就跟冰山一样神秘,暴露的实力只有十分之一,水下还有十分之九呢。还有啥好玩意儿?都拿出来我帮你鑑赏鑑赏,放你手里你再当垃圾扔了。” “你给我出去,明抢是不是?土匪啊你,强盗,鬍子,你还四处处长呢,混蛋……” 荣大爷骂得唾沫横飞,拦不住万善又搜出一个盒子,里面装著一条手串。 “手串我拿回家给猫玩。”万善说著就把手串带手上,闻了闻,“沉香的。” “你就是个鬍子,我要跟上级反映你的行为,简直无法无天。” “別反映了,收拾收拾跟我回家过年去。” “我不去,我要看大门。” “有人值班,不用你假积极。” “你滚,我哪儿也不去。” 荣大爷坐床边生闷气,万善劝了半天也不行,答应明天给他送酒菜,荣大爷让他滚蛋。 万善一走,荣大爷赶紧翻出一件破烂羊皮袄,从皮袄里面掏出个盒子,用手轻轻抚摸。 『嗖』 手里的盒子不见了,万善嬉皮笑脸站在身后,“老奸巨猾的,还敢私藏宝贝,防谁呢?我瞅瞅什么好玩意儿。” 盒子里装著蝴蝶金步摇,轻轻一动,碎宝石的翅膀活灵活现,眼睛镶著四颗红宝石。 “嘿,我闺女最爱美了,正愁弄不到好首饰呢,荣大爷这是给我闺女留著的吧。” “你给我放回去,那是给我孙女留的。” “我闺女也叫你爷爷。” “少特么胡说八道,我跟你姥爷一辈儿的,她要喊我太爷爷。” “嗯,太爷爷再送一个金步摇,就这么著吧。” 荣大爷拿著炉鉤子比划,“搁我年轻时候脾气,一枪崩了你。” 万善边走边跟老头斗嘴,“嗯嗯嗯,崩的好,崩出一个金步摇。” “你还要不要点脸啦。” “要脸能有金步摇吗?” 纪蓝路过门口,看见头儿又跟荣大爷吵嘴,停下想多听两句,恰巧万善从屋里走出来。 赶忙转身准备撤,又觉得这么走了反而证明刚才偷听了,转身过来又怕头儿知道她偷听。 纠结的她原地转来转去。 “你身上长跳蚤了?”万善把三个盒子揣兜里,“勤洗澡勤换衣服,女同志不能懒。” “嗯?不是,哎,不是,我天天洗呢,头儿,你啥意思啊?” 纪蓝气得跳脚,对著万善喊了几声,狠狠跺脚嘟囔:“怪不得印见微说你,嘴跟淬了毒似的,说话阴阳怪气的。” “膈应人,这样人还能娶著媳妇,没天理!哎呀——烦死了。” 第463章 年夜饭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63章 年夜饭 除夕夜把贺家人都接了过来,提前备下酒菜,让彭大伟给荣大爷送过去。 拿了三样好东西,总要表示表示,那只唐代宫造蝴蝶金步摇,后世最少八位数。 和田黄玉葫芦,这么好的品质一克不得七八万,加上手工,五百万没问题。 奇楠沉香手串少说也是百万的货,荣大爷真是大户人家出身,不知道跟无锡荣氏什么关係? 黄玉葫芦洗乾净给万维莘掛脖子上,金步摇放起来,梁秀琴看到万善手腕上的串。 “小心给你抓起来,这玩意儿能戴吗?” “过年戴几天玩玩,上班就摘了。” “你上哪儿弄得这些东西?” “荣大爷给的,他感谢我这一年来对他的照顾,藏的那点宝贝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不如给我保存。” “你姥爷还念叨过他,別说啊,他对你还挺好的呢。” “嗯,荣大爷是位好同志,对我这个年轻同志疼爱有加,我俩以武会友无话不谈,相处的老好了,跟哥们似的。” “王八蛋。”荣大爷打了一个喷嚏,喝一口白酒骂一句万善。 “强盗,土匪。”又一口。 —— 除夕这天,万有领著申爱红下午就来了,主动洗菜燎猪蹄,干得挺像回事儿。 万荃挤到灶旁,“哥,万有带他对象来到底想干啥?” “过了年他就该实习了,你说他来能干啥?” “拿了一只鸡过来就想换个好工作?他咋那么能算计呢?” “全靠爸的小金库活著呢,身上有啥钱,我估计这只鸡都不是他买的。” “申爱红买的啊?嗯……”万荃小脸皱皱,“太能算计,两人过来吃,咱家年夜饭可比一只鸡贵多了。” “嗬!我这老妹儿去浙大上学都会用经济角度看问题了,收支比確实不对等,剩下的就当是咱爸的面子吧。” “哼,便宜他了。” “別哼哼,把乾菜猪骨汤放蜂窝煤炉子煨著。” “酸菜汤多好喝啊,我嫂子咋爱喝这个?” “第一顿酸菜汤不够味儿,隔夜的酸菜汤才入味呢,你嫂子现在口味重,大肥腊肉吭呲吭呲造一小碗。” “不都说孕妇口味怪嘛,生下来了口味咋还变了呢?” 两个灶眼忙完,万善开始揉面,“你有事没事儿?把皮蛋剥了,再剥两头蒜。” “干啥都让我干?” 万善直起腰朝著客厅喊:“贺丹过来厨房帮忙,万荃不想干活。” “喊啥!喊啥!”门帘一挑,梁秀琴杀到,“万荃你回来当祖宗的?干点儿活都不行?上个大学把家务活学没啦!” “还有你老大,你嚷嚷什么?贺丹看姐姐,你非要喊人家,磕不磕磣的慌?” “我爸干啥呢?让他过来干活儿啊。” “你爸陪你老丈人呢,我去喊申爱红过来干活儿。” “明年请个厨子吧,过了年真累人。” 梁秀琴瞪著万善,“我看你是得瑟的要上天,赶紧干活儿。” 手指点著万荃脑袋,“回家摆大学生的派头,小万荃你等人走的,咱俩好好嘮嘮。” 万荃揉著脑袋齜牙咧嘴,“哥,咱妈戳人还那么疼呢?” “那你明年还回来吗?” “回,暑假我就回来,这么多吃的,我不回来亏死了。” “没出息的样儿,活该被打。” 申爱红端著一盆洗好的萝卜白菜进来,“大哥洗好了。” 放下盆搓著双手在嘴里哈气,万善瞧见她冻得通红的手指,“小荃,给她用温水泡泡手,再抹点蛤蜊油,免得长冻疮。” “不用,我缓缓就好了。” “厨房没活儿了,你进屋喝茶嗑瓜子去吧。” 万荃连拖带拽把不情不愿的申爱红拖进屋里,返回来小声嘀咕:“哥,她是不是装假呢?” “她要真不想走,你能带走她?跑我这儿卖惨呢,去给她拿蛤蜊油抹抹。” “碰一下凉水就长冻疮啊?矫情。”(东北没听说谁冬天用冷水洗一次东西就长冻疮的,长期用冷水洗和掉冰窟窿里不算。) “免得以后说,没结婚到咱家干活冻出来的,咱爸又要內心愧疚找补了。” “她咋那么多戏呀!” 万善把揉好的麵团放盆里盖上帘子,“你现在去看,保证在討好咱妈跟贺棠呢。” 万荃躡手躡脚走到门边,点著小脑袋,回头撇著嘴说:“还真是,一个劲儿缠著妈说话,脸上笑得可假呢,就那样式儿。”说完还模仿起来。 “呵呵。”万善笑笑,『噠噠噠』剁起肉馅。 贺家四口,万家加上万维莘八口,大桌子坐满。 梁秀琴作为一家之主,说了开场白同时发表新春祝语,万善也做了新年的祝愿,没起调子,平铺直敘大白话。 年夜饭吃到一半,万有站起来给父母敬酒,又给大哥万善敬酒,诚恳承认自己当初犯的傻,表示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工作孝敬父母。 万善不置可否,梁秀琴脸色缓和不少,万立文很激动,一直说小儿子长大懂事儿了。 申爱红也给万立文两口子敬酒,说了些吉祥话,梁秀琴脸上掛著浅笑,让申爱红好好学习,毕业后建设祖国。 申爱红神情一僵,她高中没读完就开始混,干临时工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梁秀琴让她学习,是讽刺她不务正业的女混子吗? 万立文缓和气氛问申爱红现在做什么,申爱红调整表情正要编,万善举起酒杯。 “年夜团圆饭菜香,温酒热菜笑声扬。不说那些让人不开心的事儿,今儿人团圆,席上有两个女大学生,还有家庭新成员维维,我心安然,也感慨父母不易,” “天长万物一般生,日月更替有阴晴,有道是不养儿不知道这父母的苦,做了爹才知道这死与生。喜看娇儿被中臥,又嘆爹娘白髮生。只皆因无赖儿郎不知事,只皆因做父母的苦心情。” “爸,妈,岳父岳母也是我的爹娘,祝愿四位父母,顺心如意,福寿康寧。” 万荃开始鼓掌,“好,大哥说得真好,这套嗑绝了。” 贺阳满嘴油跟著鼓掌,贺棠、贺丹听著眼睛红红的,梁秀琴心里百感交集,喝了这杯甜蜜的酒。 万立文五味杂陈,看著万有脸上错愕的表情,申爱红眼神中的不屑。 跟老大一比,差远了,对象更差。 申爱红想借著万立文的问话提一提自己没正式工作,希望万家人帮帮忙,没料到被万善打断,十分烦躁。 看著满桌幸福的人,心里有了恨意。 第464章 大年初三的命案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64章 大年初三的命案 万有带著申爱红下午就回去了,除了万立文,其余人也不待见他们。 申爱红感觉受到轻视和羞辱,拉著万有嘀嘀咕咕,最后吊著脸走了。 梁秀琴叉著胳膊对万立文阴阳怪气,“这样儿媳妇我可要不起,你要喜欢,你去申家提亲吧。” “小申还行……吧。” “大过年吊个死脸给谁看呢?贺阳都知道乐么呵的,还有你问她做啥是什么意思?要帮她找工作啊?” “我就想问问她在哪个单位?” 梁秀琴鼻孔哼哼著:“万有搬出去那么久,你经常去看望,万有没跟你提过?爷俩商量好了,大过年噁心人了。瞅著人多,想让老大帮忙,你觉得老大像是被人架起来,被迫装大度给別人面子的人嘛。” 万立文咂摸嘴,“不是。” “所以啊,少动歪心眼,只会让人厌恶。” 吃饺子前贺阳放了一掛鞭,劈劈啪啪把万维莘嚇一跳,在万善怀里哭半天,哄了很久哭累了睡去。 贺阳今晚最开心,好多肉,好多糖,还有放不完的烟花。站在院子里也不嫌冷,一遍又遍点燃烟花,仰著脖子惊嘆美丽的夜空。 贺广福带著贺阳住原来贺丹的屋,贺丹跟万荃一张床,蒋素云跟贺棠睡一屋嘮嗑。 万善睡掛满尿戒子的书房,躺在罗汉床上喝茶。 今天和面剁馅做菜,真累人,抽了两根烟缓过神儿,思考开年的计划。 工作没什么变化,职务这几年也不会变动,剩下就是木材的事儿。 过几年让贺棠停薪留职卖服装和小商品,江浙广东福建將会有大批的小商品衝击市场。 茶馆、餐饮、零食…… 化肥、家电和汽车需要厂子和技术。 假设自己能在九一年利用槓桿,吃上一波毛熊解体的福利,比盖一个东方明珠利润还高。 就是不知道这么弄会惹多大麻烦,到时候弄一艘航母过来捐给国家,自己这仕途也差不多到头儿了。 反应过来,自己有点瞎操心,重生也不代表他是超人,挣点小钱算了。 小黑一下跳他肚子上,拎著脖子甩一边,“明天就把你扔出去当流浪猫。” “汪汪汪!”小花狗在地上一起嘲讽。 “闭嘴。” —— 还没享受春节陪老婆孩子的幸福时光,初三上午董建暉的电话打破了平静。 松江大桥下发生命案。 亲了口维维的小脸,穿戴好骑车奔赴现场。 这么冷的天,附近还围了不少人,国人爱看热闹的癮头真大。 下车叼著烟半滑半走到桥下,“小董,这不是公安局的活儿吗?怎么归保卫局管了?” “头儿,上午在这附近滑冰玩的小孩发现尸体,正好我们科小邓路过,让群眾给局里打电话,又刚好我今天值班,给您打完电话我就过来了。” “发现尸体是几点,附近有没有拖拽痕跡和脚印?” “小邓说他九点十八分听见有人喊死人了,我接到电话是九点二十六分,附近痕跡被昨天的雪覆盖了。” “这么说这尸体躺在这儿至少一天,看看吧。” 万善戴著手套简单检查,“拍照的呢?” “到了。”董建暉冲堤坝上招手,让痕跡科的同志赶快下来。 “把附近派出所的同志找来,辨认下死者是不是这片的,如果不是全市发协查通报。” “头儿,怎么死的?” “摧心掌打死的。” “啊?”董建暉觉得万善又在开玩笑,“头儿,咱们是不是严肃点儿。” 万善撩开死者衣服,左胸口一个变黑的印子,“那你说他怎么死的?” “真的是被打死的?”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被打昏迷,天冷活活冻死的。” 等拍完照,派出所的同志也来了,经过辨认不认识。 “留几个人附近问问,这几天有没有在江边看到人的,做好记录。其他人回局里,这天冻脚。” 回到办公室,暖气烧得真敷衍,转到值班室,炉子上烤地瓜。掰了一半,撕皮慢慢咬著。 “吃你们的,我这还有吃的。”兜里掏出一大把花生,放在铁篦子烘烤。 喝了一杯茶身体暖和,脱掉军大衣,给值班室的散了一圈烟。 “法医探亲去了,初八才能回来。” “你给岳副处长打电话了吗?” “他不是回盛京了吗?” “给他家打电话,没电话就派人去家里看看,不然到时候说没通知,不仅工作內容要细心,也要做到查缺补漏。” 董建暉听懂话里的意思,马上回答:“是,马上派人去通知。” 中午跟著大伙对付一口,都是从家里带来的,过年大傢伙食不错,饺子、烙饼还有肉。 下午松江大桥附近调查的人回来了,没什么有用的消息,江边搜查的人带回来一条两米多长的布条。 董建暉检查油光鋥亮的布条,“这是护手布,头儿,凶手真是练摧心掌的?” 万善闻到药膏和臭汗味儿,“拿远点,这玩意儿都盘包浆了,你说的没错,缠手的护布。” “那摧心掌呢?” “南少林有一种刚猛掌法叫八步摧心掌,桩法配合呼吸,通过沙袋操手、千层纸击打强化掌部实战穿透力。这条护手布就是常年锻炼击打使用的,看来起年头不短了。” “那他为什么把护手布留在现场?是不是刻意引导我们朝错误的方向侦查?” 万善翘著二郎腿坐在炉子边,“你这么判断的出发点是什么?谈谈你的看法。” “我觉得能用拳脚杀人的都有江湖经验,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还有,谁会把护手布解下来扔掉。您都说盘包浆了,证明这条护手布用了很久,就因为杀个人故意扔在现场?有点矛盾。” “有道理,但是不一定是真相。” “真相是什么?” “真相等抓到凶手才能知道,我只是基於人性的一种推理,洁癖你了解吗?” “爱乾净唄,不对啊,这护手布这么埋汰,他也不是洁癖啊。” “不全面,有类人是心理洁癖,在心理层面对某些事物或行为產生过度排斥、厌恶或不適感。当他带著护手布杀人后,觉得布条脏了,布条上有冤魂和人命官司,本能排斥所以丟掉了。” 董建暉有些想不通,“还能这样?那不有病吗?” “我也是尝试推论,具体还要看调查结果,没有证据的推理都是空中楼阁。继续调查,通知一科四科取消休假。” 第465章 凶手身高一米八五左右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65章 凶手身高一米八五左右 初四一大早,四处热热闹闹,瓜子花生糖块抽菸喝茶 万善进了办公区,“大家新年好,重回正题,不是让你们过来开茶话会的。” 一群人拉椅子搬凳子,还有扫地的,现场咳嗽也要捂上嘴。 “大过年本来应该在家跟亲人团圆,但是,松江大桥下发生命案,公安的使命就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制止和惩治违法犯罪活动。” “出现违法犯罪必须制止,因此取消休假。小董、林松马上组织开案情分析会。” 会上提出三个侦查方向:调查尸源,排查三天內到过松江大桥下的人,最后是筛查江城会拳脚功夫的高手。 万善让大家分好组马上行动,佟学明和侯勇两位老同志带队,让人把佟学明也喊来帮忙,如果人手不够把三科的人也叫过来, 侦查工作大多靠繁琐枯燥的走访排查,现实是用脚步丈量一个个问,后世也是如此,还要看几百上千小时的视频。 此时科技手段缺乏,手段简单粗暴,经验显得至关重要,还需要管辖派出所、街道办的协助。 万善让人打开训练室,脱去外套对著沙袋打八步摧心掌,只会几个把式,不清楚里面的诀窍。 真传都是掛帘子功夫,他只学了点江湖眼力。八卦掌打不出效果,用出劈掛掌、探马掌后,检查打击痕跡。 平时练得最多的还是戳脚翻子拳、四通捶和八极拳,其他拳脚略有涉及,大多没吃透。 姥爷梁成说过,三五个回合还弄不倒对手,赶紧跑。走江湖隨身带石灰、暗器,不用近身乾死对方的是英雄,只有活著的人才能胡说八道。 可以说大战三百回合,可以说对射三百暗器旗鼓相当,不会吹牛找麻烦的多。 万善十八岁的时候,梁成教了他几手鲁拳螳螂,专打眼睛、咽喉、后脑、下阴,十分阴毒。 再三告诫,能不用儘量不用,用了必须让对方再也张不开嘴。 万善最终確定,这小子只练了八步摧心掌,没有掺合其他掌法,侦查方向又缩小不少。 来了兴致打了两趟,全身微微出汗,对著木桩子打出一掌后站了一会儿,换了几个姿势出掌,严肃的表情慢慢舒展。 抓起军大衣找到葛林松,“记下,凶手和被害人关係不是太亲密,可能还有些敌意,而且凶手身材高大,至少比死者高十公分。” “仇杀?头儿,你怎么发现的?” “摧心掌有一个劈山桩,手掌用力由头部向下快速劈击,如果是推山桩就是经胸部向前用力快速推出。当时检查尸体,我就发现胸口掌印有点怪异,前掌重掌根浅,如果是用劈掌就对了。” “您刚才去训练室研究这个去了?” “不然呢?我上嘴唇碰下嘴唇信口开河吗?再去看看死者。” 法医还没回来,只有初步检查结果,男,年纪四十到四十五之间,身高一米七三。 凶手可能是个一米八五左右的中年汉子,进步一缩小范围。 万善仔细观察后得出结论,死者也是有功夫之人,握拳凸起的掌骨包裹厚厚一层老茧,隆突之间的筋膜已经变平,这是长期打沙袋打纸练出来的。 二人或许江湖恩怨,或许是同门讎隙。 真想会会这类高手,以后实战的功夫越来越少。传统功夫从来不是竞技体育,江湖刀口舔血,战场你死我活,报仇各尽手段。 中午让冯少青送些吃的过来,给干警们留下大部分,带著铁篦子和牛肉找到荣大爷。 “老爷子,中午吃烧烤,还有椒盐和孜然,等我撒上,小味儿挠一下就上来了。” “我现在家徒四壁,你拿啥我吃啥,反正別想从我身上抠下一点东西。” “记仇了?”万善勾开炉盖,架上铁篦子,菜刀切好牛肉直接扔上面。 “您那宝贝藏起来不见天日的,多可惜,放我这里还能传给下一代,老祖宗的宝贝要代代传承啊,我愿意做国宝保护人。” “保护个屁,你就是个强盗。” “跟您打听个事儿啊。” “我不知道。” “傲娇的小老头儿,事关破案呢,不是开玩笑的。” 『滋啦』 翻动牛肉,美拉德反应的香气在收发室內瀰漫。 “你看著这块牛肉,没筋没皮瘦带肥,口感爽滑还弹牙,稍微变焦调料加,香得老头满地爬。” 荣大爷给了万善一杵子,“又特么拿我逗闷子,赶紧烤,等著吃呢。” “您知道江城有练南少林摧心掌的吗?” “北边练南少林的不多,上次你提的咏春我都没见过,黄河往北自古以来出好汉,各有传承,尤其明清的首都都在京城,京津冀的高手也多。” “就算学少林功夫也是嵩山为主,南拳我不是太熟悉,肉烤得差不多得了,吃吧。” 万善吃了两块肉,“您自己吃吧,我还得查查这个人。” “哼,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平白无故请我吃饭的,得不到答案就跑了,白眼狼。” “再说怪话牛肉我拿走了。” “你敢!” —— 松江大桥附近,一米八以上会功夫的找到六个。 一个七十多,据说给张大帅当过保鏢,两个近六十的兄弟俩,练翻子拳。 剩下三个,其中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万善先看其他两人的照片和资料。 一个面相凶恶,一个长得憨厚。 又拿起青年照片没发现什么异常,扫一眼资料笑著说:“有意思,这俩人竟然一个姓!” 憨厚的是姜德成,青年人名叫姜春生。 “把他俩请到局里,是请,客气点。” 董建暉带回消息,尸源在附近招待所查到了,登记资料是松原酒厂的业务员陶利晋,却查无此人。 给酒厂打电话核实过情况,松原酒厂根本没有叫陶利晋的,只有一个姓陶的负责看仓库,介绍信和证件都是假的。 “用萝卜章冒充业务员,费尽心思大老远跑过来送死?让松原公安局协助查下陶利晋,名字说不定是真的。” “头儿,姜德成来了,姜春生跑了。” “跑了?叫上二科三科,必须把姜春生抓回来,我先去见见姜德成。” 第466章 塞外刀王胡一刀,非要教我天山折梅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66章 塞外刀王胡一刀,非要教我天山折梅手 姜德成肩宽臂长弯著腰,坐在询问室椅子上垂头不语,两只脚外八与肩同宽,隨时能站起反击。 万善进门喊了一声,“姜德成。” 姜德成转头瞅见万善,站起来面露苦色,“公安同志,您把我叫过来啥事儿?我没犯错误啊。” “坐,就是了解下情况,你没看这里写著询问室嘛,如果把你当人犯早给你戴手銬,扔审讯室那边。” 万善让人倒热水,给姜德成递烟,“抽一支。” 姜德成迟疑了下,屁股离开凳子双手接烟,十足底层百姓见到公安的姿態,恐惧心虚心里还打鼓,生怕一句话不对,得罪公安被抓起来。 “姜师傅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找你就是做个笔录。” “笔录?录什么?” 万善用火柴点菸,语气隨意地问:“哦——你知道笔录。” “我什么都不知道?听说犯事儿的人才在衙门里留字据。” “听谁说的呢?抽菸。”万善屈指弹过去火柴盒,速度非常快。 『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姜德成下意识伸出右手,在桌子边缘抓住火柴盒。 “好俊的功夫,姜师傅师从何门何派?” “隨便练的庄稼把式,小时候村里有个老头,看我老实听话就传了几手。” 万善吐出一口烟,“传了几手就教出你这个高手,了不得。要说我也是跟了老头学的,那是我六岁的时候,有天晚上做梦,有个白鬍子老头说他是塞外刀王胡一刀,非要教我天山折梅手。” “我说你不是胡一刀吗?应该教我金丝大环刀法,白鬍子老头说他刀法没学全,实在不好意思,我说不好意思的事儿少干,我不跟二把刀学。” “老头生气了,说他是一清禪师的第九代徒孙,一身好本事,凭藉天山折梅手打遍江南无敌手,方世玉都打不过他。观我骨骼清奇,是千年难遇的武学奇才,非要把毕生绝学化骨绵掌传给我。” 姜德成搓著手,“您哄我呢,南少林一清禪师的徒孙,怎么叫塞外刀王?” 万善皱起眉头,有些懊恼,“照你这么说,天山折梅手也不对劲儿,天山在新疆呢,他传我化骨绵掌,这老头是个骗子。” 姜德成舔了下嘴唇,他不想掺和这个话题,万一哪儿说不对让公安同志下不来台,他要倒霉了。 “嗨!胡一刀这个大骗子,老傢伙没一句实话,姜师傅,教你功夫的老头会不会也是假的?” “不假,他是我……我们村的,无儿无女,死后还是村长安排下葬的。” “哦,原来是这样,我真是误会老头,他梦中传我武道,只怪我年少无知记错了名字,可能是鬼头刀乌老大,一字电剑丁坚之类的。” 万善扼腕嘆息,“可嘆我年少风流春衫薄,长安纵马佳人红袖招,曾因酒醉鞭美人,娇娘婉转郎膝上,多娇爱敛躬,让我没有把心思用在练功,让姜师傅见笑了。” 姜德成麵皮抽动,脸上肉眼可见浮现怒气。从对面公安坐下,一直叨叨叨,满嘴胡咧咧没一句实话。 把自己从家里叫过来,坐在这儿听他编故事呢,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公安同志,您叫我过来到底啥事儿?” “姜师傅是南少林一脉的俗家弟子?” 万善嬉皮笑脸,问出的话似锋利的刮刀,破开姜德成的心防。 姜德成心里咯噔一下,刚才大意了,下意识反驳的时候说南少林一清禪师,如果他不了解南少林,如何知道一清禪师? 相传一清禪师为泉州少林寺开山祖师,唐代於东禪寺传播少林拳术,使南少林武术在闽南地区发扬光大,被后世尊为南派少林拳术的开创者之一。 “听人提起过。” “村里教你功夫的老头是谁?看来他不仅是传了几手而已,还把师承都告诉你,关门弟子?” “我不知道什么是关门弟子,也没读过佛经,就练著玩儿的。” “八步摧心掌会吗?” “那是啥?” “三战,四门,五虎呢?南少林俗家弟子应该会抗倭拳吧。” 万善笑得没有一丝温度,说出口的话又快又密。 站起拉开椅子,走到姜德成两米外,姜德成被气机带动也站直身体。 “想跟南少林弟子討教一下拳法,毕竟出过洪熙官、方世玉和梁天柱等一眾高手的地方,我很有兴趣见识见识。请,姜师傅。” 姜德成忽然摇头,“我只会几手庄稼把式,不会打架,也不敢打架。” “姜师傅,这样就没意思了,问你什么也不说,让你比划几下也不行,你是在抗拒公安机关调查,很有问题啊!” “你要是打一趟学过的拳脚,我就放你走,不然的话,只能把你扣押在这里。” “你……你这是把我当犯人!” 姜德成眼神凌厉,完全没有刚才老实懦弱的样子,脚下不丁不八,屈膝弓背,处於防御反击状態。 “是帮你排除嫌疑,目前包括你有三个人值得怀疑,我需要一个一个的验证,这是帮你啊,打!” 万善脚下猛地一跺,震脚发劲,身体如利箭靠过去,横捶砸向姜德成胸口。 姜德成左右立掌,双掌交错,掌根顶、拦、挡、拍,左腿进中路,万善抬脚三寸踢,腋下出拳,另一手从肘下出拳。 一步三拳,姜德成化解面门和胸口两拳,小腹被拍了一下,后退两步没再出手。 万善抱拳:“承让了姜师傅。” 姜德成心知最后一拳对方留手,不然能把他肠子打断,前面两拳砸得他小臂失去知觉。 “谢谢公安同志手下留情。” “姜师傅起手拜佛桩,打的是有形无神的虎鹤双形,后面才被逼出看家的摧心掌,遮遮掩掩的防备什么呢?” 姜德成再用不懂不知就说不过去,只能承认道:“当初师父传我功夫时曾说,摧心掌威力太大,不要轻易使用,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万善回到座位上,喝口茶水点上烟,“昨日,松江大桥下发现一具尸体,经过我初步检查,確定死於八步摧心掌。” 姜德成站在原地激动地问:“你怀疑是我乾的?” “我昨天没去松江大桥,你可以去调查。” “我没说是昨天被害的。” 姜德成神色迷茫后露出一丝慌乱,“我……我这几天都在家。” “呵呵,姜师傅,快坐下,喝水抽菸说说话。慢慢回想前天、大前天,你在哪儿?在做什么?” 第467章 脚踩地头顶天,恭请身后眾位仙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67章 脚踩地头顶天,恭请身后眾位仙 姜德成不发一言,脸上露出沉思、纠结、悔恨的复杂表情。 四处一科的小邓敲门进来匯报,“头儿,姜春生抓到了。” “太好了,带我去看看。” 万善推开椅子走了出去,小邓训斥站起来的姜德成,“谁让你站起来的?坐下。好好交代问题,今晚不把你知道的说明白,休想走出保卫局。” 关上门,小邓快走几步到了拐弯处,“头儿,刚才我演的还像那么回事儿吧?” “挺好,最后威胁他那几句话没必要,什么都不说反而让他更心慌。人一旦心神失守,本能地会做蠢事,也会暴露他的秘密。” 万善进询问室之前,交代小邓过一会儿来匯报,就说抓到姜春生,诈一下姜德成,看他有什么失常的表现。 这步棋走对了! 一直到九十年代普通老百姓天然对公安有一种畏惧,进了公安局总会脑补很多场面,反思自己是不是犯了错误。 会不由自主担心有没有把柄被公安抓到,公安再虚虚实实套下话,大部分人抗不过心理压力,说出很多隱藏的秘密。 姜德成虽然没说话,通过刚才坐立不安的神情,一定是想到有关摧心掌的事儿。 小邓说出姜春生被抓的时候,姜德成的表现非常激动,完全没有刚才和万善对峙时的冷静。 从这也不难看出,姜德成不是江湖老油条,性子木訥谨慎,不善言谈。 万善囉囉嗦嗦一堆,突然发问让他露出马脚,隨后被动反击暴露了功夫。想用沉默抗拒万善的询问,姜春生被捕的消息让他方寸大乱。 姜春生跟姜德成是什么关係? 万善回到办公室拿出二人照片比对,说是父子,长得也不像啊! 一定有秘密! 『啪』 一个狗皮帽子扔桌子上,方炮脱下羊毛里子绿色军大衣,“初四你们四处就復工了?” “哎呀,炮哥。”万善扔过去一支烟,“二处你值班?” “是啊,白天看你这边忙忙叨叨的没过来打扰,这都六点了看你还没下班,过来瞅瞅。” “昨天,松江大桥下面有个人被打死了,查人呢。” 方炮拿杯子倒水,“我听说用掌法打死的?跟话本子里大侠似的,真假啊?” “真的,还是南少林的掌法,非常刚猛,练好了能打裂头骨。” “草,牛逼大发了?万处长,晚上找地方吃点。” 眉毛跳舞的方炮这么主动,万善收起照片用狐疑的目光盯著他,“你不对劲儿。” 方炮摸摸脸,“我咋不对劲儿?” “有事儿啊?” “我吧,还真有点事儿找你。” 万善站起身拿大衣,“走吧,正好我也饿了。” “不是,你不问问啥事儿?人家都说请你吃饭都不去呢。” “炮哥张嘴了,能不能办这顿饭我得吃,平常肉菜都捨不得打两份的人,今天主动请客,我不吃那不是瞧不起你嘛。” “你、你是这么想的?” “不然呢?能不能办且不说,你炮哥的酒我要喝,別磨嘰,爷们一点。” 方炮找了一个胡同,没有幌子和挑幡,进了正房外屋地冲东屋咳嗽两声,“老嘎拉,弄个狗肉锅。” 带著万善进西屋,拉灯绳摘手套揣兜里,大衣帽子掛墙上掛鉤,一挥手:“上炕。” 方炮大屁股蹭到炕上,万善打量这间屋,夯土地泥巴墙,报纸发黄髮黑掛著蛛网。 芦苇炕席蹭得反光,炕沿伸出半尺宽盘包浆的木板,三根胳膊粗木棍从地上撑著。 炕琴繁复的雕花看不清原色,窗户用布封边,房间像个地窖。 万善站在地上没动,摘手套在手心里敲打,“哪儿找的?这是吃饭的地方?” “老嘎拉正经满族人,祖上跳萨满的,解放以后不让跳了,没別的本事最擅长做狗肉。” 万善做到炕边,“满族人不吃狗肉啊。” “人都快饿死了,还有啥不能吃的?老万,你从小没吃过苦,我父母说过去旧社会,一袋粮食就能换个媳妇,闹灾的时候一口吃的就能领个女的过日子。炮弹弓弩再强,没吃的都特么白扯。” 方炮把炕桌搪瓷托盘推过去,里面放著瓜子花生,万善抓了一把,“老炮,你这思想高度挺高啊。” “高吗?你还能夸我呢。” “有三四层楼那么高,我站在华山之巔俯视你的成长。但是你说的有道理,真到了屠刀引颈待宰,饥荒饿殍遍野之时,什么坚守都不重要。蒙古帝国大汉蒙哥,派旭烈兀镇压阿萨辛派,血洗巴格达,逼著伊斯兰教徒拜景教。” “自古以来信仰、领土和民族问题是世界三大难题,歷史靠暴力,现在依然需要竞爭。你不强就被別人欺负,控制你的经济、粮食、科技和军事,殖民你的土地、人民和思想。” “別白话了,听不懂你说啥。老嘎拉做的狗肉一绝,尤其凉拌狗皮,你就吃去吧,一吃一个不吱声。这家一般人不知道,只接待熟客,外人来了啥都看不著。” “咔咔,有表演吗?呸。” “表演啥啊?” 万善把瓜子扔回去,亮嗓唱:“左手拿起文王鼓,右手拿起了赶仙鞭,鼓也不叫鼓,鞭也不叫鞭,驴皮鼓,柳木圈,奔嘚儿啦喊刨得圆,横三竖四八根弦,还有这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大铜钱吶。” 方炮愣了半晌,“臥槽,你真会啊?” “这四根朝北安天下,四根朝南定江山,鼓面八弦象徵文王六十四卦,五彩鞭布对应五路仙家。文王鼓武王鞭,小小鼓边一尺三;脚踩地头顶天,恭请身后眾位仙。” 方炮身体轻轻摇晃,后脊樑到头皮发麻,万善唱到最后一句时,头髮根儿酥酥的,昏黄的灯泡滋滋响。 “咳咳咳,狗肉锅来了。” 老嘎拉一句话让方炮回过神儿,房间里灯泡都亮了不少,狗肉的味道扑面而来。 铜火锅下面炭火红亮,咕嚕咕嚕声使得方炮感觉身体回暖。 眼神直直盯著万善,“你学过?” “唱著玩的。”万善从托盘里拿酱料和小咸菜, 老嘎拉摆好锅,“小子,过了后晌別唱请神调,关外砸了香炉无主仙家也不少,容易招惹是非。” “谢谢老爷子提醒,不唱了。”万善双手合十,“诸位对不起了,有机会给大家上香。” “你是有福之人,不需要供奉。” 说完,老嘎拉拖著沉重的脚步离开。 第468章 病急乱求医,这两人都没戏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68章 病急乱求医,这两人都没戏 方炮盘起双腿坐的十分端庄,声音带著敬意,“万啊,你家祖上干啥的?” “打鬼子的无產阶级。” “別闹。” “谁闹了?我爷我姥爷都杀过鬼子,我就是根红苗壮的红旗手,妥妥的红三代青年,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 “没摆过堂子出过仙儿的?” “没有,我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方炮拿手胡擼脑袋,“你刚才一唱哈,我这身上觉得不对劲儿,感觉自己飘起来似的呢,要不你回家查查,是不是跟阔阔出有啥联繫。” “没有,別特么瞎扯,阔阔出是蒙古萨满首领,成吉思汗的义弟,我一家子都是汉人,你还吃不吃了?” “吃,尝尝狗皮,老嘎拉的手艺真是一绝。” 三杯五杯酒下肚,方炮问万善:“哎-听说韦处长调去省委保卫处了。” “没听说啊,你听谁说的?” “腊月底啊,中秋磨盘山战斗负伤后,他一直在家养病。” 方炮身子探过一半炕桌,“找了人说保卫局太危险了,就怕哪天被一枪送走,所以申请到二线工作。” 万善剥著糖蒜心不在焉地问:“他在二处当处长,去省委保卫处还当处长啊?” “那不能,去了我估计也是二把手,一把手是省革-委会主任的人,他后去的,没站队呢谁敢用他?” “你说的不对,能把他运作到省委保卫处的人,也不是一般二般人物,咋能不站队呢?他不站队,谁费劲巴力把他调过去?” “你分析的有点道理,我说这事儿吧,就是二处空了一个处长。” 万善嚼著糖蒜,“韦东生是处级,你才正科怎么抢?二处戴副处长资格老,职级高,轮不上你。” “我不是那意思,我怎么能跟戴处长抢?戴处长老伤犯了,今年要正式退休,以后进保卫局专家组,不坐班就是帮忙。” “二处变动这么大呢?一下空两个处长,你想当副处长?” “谁不想当呢?”方炮举杯乾了,神情有些落寞,“我比老唐还大三岁,进保卫局这么多年,上了正科就一直原地踏步。” “不像你,二十多岁的正处。” “我拿命拼的,那是我应得的,磨盘山你也去了啊,没抢到人头你怪谁?” “没怪你,只是有些感慨,我老方时运不济。比不上你立的大功,也算兢兢业业,领导的指示头拱地下死力气完成,就是没效果。” 万善吃了一筷子狗肉,额头挤出三道纹,“问我?” 端起酒杯,手搭在方炮肩上,“干活光出力气可不行,得用巧劲儿。就象老嘎拉做的狗肉,江城会做狗肉的没有一百也是七八十家,为什么偏偏喜欢他做的?” “领导把狗肉给你,结果你用狗肉熬酸菜,多努力也没用,那是蠢。世上最怕蠢人努力,只会朝著错误的方向头也不回前进,还觉得自己光荣又正確。” “我真那么蠢吗?” “別怀疑自己,你就是蠢。” “草!到底我要怎么做才能入孔局长的眼?” 万善吃了半饱,点上烟,“炮啊,入孔局长眼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你,不行,四个处所有科长都不行。没有人像我一样给他带来荣耀和荣誉,他是保卫局的定海神针,我就是招牌。” “你自己想想,要立多大的功才能让他全力托举你?做不到吧,所以你的目標从开始就是错的。” “单位里的一把手要做到不偏不倚,哪怕是装也要装作公平。一处、人事处、財务处都是他的心腹,你琢磨出点啥没有?” 方炮小心回答道:“二处、三处、四处是其他领导的心腹。” “首先声明,我不是谁的心腹,我是松省保卫局的骄傲,我也不参与上层的竞爭。韦东生跟哪位局长比较近面,这你能看出来吧。” “刘副局长,是他一手提拔的韦处长,据说也是他帮忙推荐韦处长到省委的。” 万善呵呵一笑,“那你没戏了。” 方炮给万善倒酒,小学生一般態度谦恭,“详细说说,我实在是不开窍。” “如你所言,刘副局长把韦东生当心腹,不仅把他带到二处处长的位置,受伤后还能推荐到省委。刘副局能量不小,还非常重视韦东生,他们俩个是亲戚?” “不是。” “我分析韦东生手里有刘副局的把柄,如果不是这个原因,证明韦东生送的东西足够多。” “就不能是救命之恩?” “你查到了?” “我分析的。” “知道自己蠢就不要分析,恩人也算亲人。” 老嘎拉端上一盘酱狗肉,“尝尝我的手艺。” 方炮伸筷子夹,“嗬-这酱狗肉难得一见,老万,跟著你有口福了。” 万善用乾净酒盅倒酒,跟老嘎拉碰杯,“感谢款待,这儿以后也是我的据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张口,保你平安。” 老嘎拉干了酒,放下酒杯抱拳,没说话退出去。 “你俩这就交心了?你可真行,哪儿都有人主动结交。” 万善摸摸脸,“长得帅没办法,接著说你的事儿。韦东生跟刘副局关係这么亲密,那可不是简单的上下级关係,里面一定有事儿。你去找过韦东生没有?” “找了。” 方炮说到此处一脸愁容,“韦处含含糊糊,礼收了也没给个准信儿,” “他说没说带你见见刘副局。” “压根儿没提。” “也好。”万善神秘一笑。 “好?好在哪儿?” “刘副局提拔二处韦东生,二处也是他的阵地,现在阵地主將调走,韦东生没把你的示好当回事儿,证明刘副局心里有了人选。” “谁?” “还有谁经常去看望韦东生?作为保卫局科长,这点情报別说你搞不到。” “四科的老赖,还有老唐。” “老唐也是病急乱求医,这两人都没戏。” 方炮眯著眼睛无意识夹花生米吃,“都没戏,那怎么不待见我?” “我说了刘副局心里有了人选,你別寻思了,蠢人抖机灵毁天灭地。我的意思你换思路。” “换思路?你有什么办法让我入刘副局的眼?” “呵呵,局里八个副局呢,干嘛一棵树上吊死,保卫局孔局长才是一把手,其他副局还想长久霸占一个处?做梦!” “你让我换个领导投靠。” “孺子可教。” 第469章 你媳妇偷汉子,我是你爸爸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69章 你媳妇偷汉子,我是你爸爸 方炮最后吃的心不在焉,脑子里把九个局领导琢磨一遍。 万善给出思路对得起这顿饭,多了没说,擦脸擦手,“我还得回局里呢,先走一步。” 穿上大衣走到院子里,月光照得雪地莹莹一片,老嘎拉问了一句:“可是江城万老大?” “有何指教?” “幸会,往后你来,这院不进人。” “把屋子弄好点,我不喜欢破破烂烂的,告辞。” —— 骑回保卫局,酒气隨著寒气消散。捧起墙头雪搓脸,让下属看见自己醉酒模样,不雅。 “姜春生抓到没?” “还没呢头儿,现在人都在撒在外头追查呢。” “先撤回来,大海捞针,仅仅依靠咱们处很难,明天联繫街道办和联防队、派出所一起排查。” “是。” “小邓,姜德成交代了没有?” “没有,打从您从询问室离开,他就一言不发,给了笔和稿纸,一个字儿没写。” “放他走。” “真放啊?” “不然呢?没证据也不能隨便扣押。” 过一会儿,小邓跑回来,“头儿,他不走,还说想见你。” “想见我啊。” 万善听到后反而坐在炉子旁,捏了一把茉莉花茶,拎起水壶冲泡。 “那您去不去见他?” “让他把个人资料还有师承都填写完,我再决定要不要见他。” 小邓笑著说:“您要抻一下他?” “他都不想走,我急什么?考考你,他为什么非但不走还要见我?” “您让我说姜春生抓到了,想看看姜德成什么反应,他的反应挺大,吃惊担忧,然后坐在那儿发呆。都姓姜,他是不是跟姜春生认识啊。” “一切等抓到姜春生再说。” 九点钟,董建暉、葛林松带著人陆陆续续回来,把搜查过的地方一一作了匯报。 “辛苦大家了,回家休息吧,明天九点过来就行。对了,死者那边跟辽源警方联繫了吗?” 葛林松捧著搪瓷缸回道:“辽源的同志说现在过春节,各单位都休息,一时半会查不到。等初六一上班,他们就安排人去各单位调查。” “派个人把陶利晋照片送过去,空口白牙的怎么找人?” 说著,万善拿起死者陶利晋的照片,端详半天,拿著照片回到自己办公室。 將姜春生和陶利晋的照片放在一起,嘖了声,“有意思。” “小邓,姜德成写完了吗?” “他不肯写,只说要见你。” “你下班回家吧。” “我在这儿等著,万一有什么需要我办的。” 万善唔了声,要表现就给个表现的机会,他从不拦著別人主动积极。 推开询问室,“姜师傅,著急见我是想起什么信息要提供给我。” “我。”姜德成嗓子干得声带发涩,“凶手抓住了?” “谁是凶手?” 万善给他倒杯水推过去,“哦,你说姜春生,为什么说他是凶手?” “他不是凶手。”姜德成说完又把头低下。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凶手?” “他、他,反正他不是。” 『咄咄咄』 万善用手指叩击桌面,“不要跟我玩幼稚的反弹游戏,你以为你是谁?你说不是就不是?我倒觉得他是。” 姜德成猛然坐直身体,气鼓鼓正要说话,万善一拍桌子,“瞪什么眼睛?知道这是哪里?保卫局!反特反邪教,专抓破坏巨大性质恶劣的罪犯,可不是你家门口的派出所。” “进了这里,代表问题非常严重,顶格枪毙,其他都是无期徒刑,你去打听打听,我亲手抓的有几个没被枪毙的?” 姜德成摇晃站起来,用手抓著椅子背,斜签著身子,嘴唇哆哆嗦嗦讲不出一个字。 “好心放你走,非要见我,见了面一句话不说,只说姜春生不是凶手。用你来教我办案?我万善在江城说谁有嫌疑谁就有,谁要不服我毙了他。” “万老大?” “知道我?那你应该了解我的手段,从没办过冤假错案,被我盯上的人一个也跑不掉,包括姜春生。” “怪不得能逼出我的功夫,不愧是万老大。” “拍马屁的话我不想听,笨拙又无趣,说说陶利晋跟姜春生什么关係?” “你怎么知道?” “你收养的姜春生?” 姜德成只是一味摇头,万善也不急。 刚才震住这个沉默的汉子,现在姜德成內心煎熬,正在进行复杂的思想斗爭。既怕万老大屈打成招,又怕说错话反害了孩子。 万善在烟盒上敲打菸捲儿,踱著步走近姜德成。 “你和姜春生都姓姜,但姜春生长得一点不像你,被摧心掌打死的陶利晋倒是跟他七分相。我猜这里面一定有事儿,你听听我分析的对不对。” “十八年前,你媳妇產下一子,当时乐坏了吧,我也刚当爹,那种幸福感甭提了。但是我比你幸福,我媳妇正经人,你媳妇呢,嘿嘿。” “是不是孩子大了发现孩子不像你,於是你逼问之下得到你最不想知道的答案,你媳妇偷汉子,当时是不是气疯了?” “但是你太爱媳妇了,老派舔狗上线,只要媳妇跟你过日子,儿子不是自己的也无所谓,白捡个大儿子,哎呀妈呀,太招笑了,还有人喜欢当王八,老薑啊,你真行,我老佩服你了。” 姜德成捏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吼,“放你妈的屁,我媳妇没偷人,你胡说八道。” 小邓带人衝进来,“头儿,怎么回事儿?这老登犯虎了?” “没你们事儿,出去。” 小邓几人恶狠狠瞪著姜德成,关上门房间陷入沉默。 『呲啦』 万善划著名火柴点菸,“老薑啊,纸是包不住火的,周围邻居都能看出春生不像你,等孩子大一点问你,爸爸,为什么我长得不像你,阿姨们都说我不是你儿子。” “这时候你五內俱焚,撕心裂肺,拔剑四顾心茫然,前不见姦夫,后不能杀淫妇,当真是可恼啊可恼,可恨啊可恨。” “隨著孩子越来越大,叛逆的少年恨上你,觉得你是拐走他妈妈的坏人,害得他和亲生父亲不能团圆。” “你看著质问的儿子,这些年的养育之恩餵狗了吗?悲伤唱起歌,我是你爸爸真伟大,养你这么大,你还不听话……” “別唱啦,別唱啦,我他妈让你別唱啦。” 姜德成像头暴怒的雄狮,携全身之力一掌拍向万善。 第470章 大嫂,我是我哥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70章 大嫂,我是我哥 姜德成衝过去的速度很快,飞回来的速度更快,万善趁他不顾防守的失智状態,垫步侧踹。 一招制敌。 掏出手銬直接銬在暖气管子上,抓著姜德成头髮,“竟敢对我先出手,打死你也没人敢说我的不是。哪句戳心窝了?姜春生不认你当爹啊?” 姜德成单手捂著胸口,声音断断续续,“他是我儿子。” “別骗自己了,到这儿还为了面子撒谎,他是不是你儿子对我来说无所谓,告诉我,陶利晋是不是被你打死的?” “我没有。” “那就是姜春生打死的,破案了。” “他不是。” 万善一下下抽打他的脑袋,“不是你,你没有,他不是,耍我呢,王八蛋。” “小邓。” “头儿。” 小邓几人进来,看到銬起来的的姜德成,“要把他看押起来吗?” “不,你去连夜审问姜春生,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必须让他承认,是他打死的陶利晋。” 小邓很有眼色,马上配合万善,摩拳擦掌道:“头儿,放心,他要不承认我把他屎打出来。” “不行。” 姜德成想站起来,又被手銬拉下去,半蹲半跪在地上乞求万善,“万老大,求求你放过孩子,是我乾的,我乾的!” “你乾的?你那摧心掌真不咋地,陶利晋练过功夫,知道你拐走他儿子,怎么会对你不设防?你撒谎了。” “姜春生是我儿子,陶利晋是我二舅哥。” 这句话一出,万善转头问道:“小邓,真有外甥长得像舅舅吗?” 小邓心领神会,认真思考回答:“很少见,这老登是不是编瞎话呢?刚才我在外面听见了,姜春生长得像陶利晋。还是您分析的有道理,就是他媳妇养汉子,生了一个野种,现在人家亲爸爸找过来,结果死了。” 万善吐掉菸头,“按你这么一说,真有可能是这傢伙乾的,姜春生再恨亲爹也不能出手打死人啊,那不是禽兽不如嘛。” “是啊,头儿,我觉得姜德成和姜春生都不能放,今晚我带兄弟们好好给他们上上课,给他们一次深刻的教训,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 “不错,跟著我果然有进步。” “那是,跟著头儿进步慢了都不行。” “就这么著吧,把这对非亲生的父子俩分开审。” 姜德成拼命蹬腿,状若疯癲地喊叫:“姜春生是我儿子,是我打死的陶利晋,是我打死的,他是我二舅哥,姜春生是我儿子,是我儿子啊。” 万善一摆手,让小邓后退,拉过椅子坐在姜德成眼前,居高临下问:“你为什么打死二舅哥?” “他不是好人。” “这个理由我不接受,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再用不知道不是之类的话敷衍,我马上让姜春生签字画押,承认他是杀人凶手。” “你是公安,怎么干出鬍子一样的事儿?” “保证我百分之百的破案率呀。” “你不是人,你用我儿子来逼我,我都说了是我杀的,还问什么?直接把我枪毙就行。” 万善翘起二郎腿,悠閒摇晃著脚,“抵抗情绪这么重,我不信你。小邓,一会儿把姜春生放了,我亲自去追。打断他的胳膊腿,再押到车上,让全城百姓认识认识杀人犯。” 小邓適时接话,“好主意啊,明天初五有庙会,正好押车上公开审判。” “我就是这个意思,对於罪犯就不能手下留情,一定让他身败名裂,臭不可闻。” 另一个干警看明白,头儿跟小邓打配合呢,姜春生至今逍遥法外,潜逃在案,上哪儿画押认罪? “头儿,我觉得应该把父子俩都押车上,公开审判后拉到桥底下直接枪毙。” 万善鼓掌称妙,“好好好,就这么办,不留后患,不然儿子死了,这个活王八爹会仇视社会,万一报復人民怎么办?” “你们简直就是恶霸流氓,跟旧社会的军阀一样,我不服。” 能进四处的都不是普通人,脑子转得非常快,万善和小邓几人唱白脸,他就要唱红脸。 假惺惺劝著:“头儿,要不给他个机会?直接签字画押没问题,明天审判枪毙恐怕办不了,法院那边也放假了。” “哎呀,瞅我这脑子,忙忘了,那就初六递上去,初七审判,初八枪毙。正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民间这天是穀神生日,老薑,我给你选个好日子,够意思吧。” 姜德成又气又惊又怒,眼前这群人简直就是兵痞恶霸,把他当成猪狗一样,隨意宰割。 “老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为什么杀陶利晋?他可是你二舅哥啊,莫非你老婆真的养汉?所以你杀妻潜逃。没想到娘家二舅哥找到你,於是你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打死就能隱瞒你杀妻的过去。” “小邓,记下来,他要不说就按我分析的写成报告,直接递交给法院审判。” “我说——” 姜德成话里带著悲凉和英雄末路的无奈,“我说。” 万善跟其他几人对了下眼神,站起身吩咐:“小邓你带人审问他,我去问问姜春生,到时候两边对口供,对不上就证明他俩都是凶手。” “你放心,我不逼他,反正他说的跟姜春生口供对不上,就一起枪毙。” 四十分钟后,小邓拿著口供进了办公室。 “头儿,他全撂了,姜春生的住址,还有平常爱去的地方也交代了,” “集合值班的去抓,人要不够从別的处借人。” “不用,五个值班的还抓不住姜春生,我都没脸回来见您。” “注意安全,必要时直接开枪。” 抖抖审讯记录,万善看了两遍才理清关係,狗屁倒灶的事儿。 陶利晋確实是他二舅哥,姜德成妻子陶娟是陶利晋的妹妹,还是姜德成嫂子。 姜春生是陶娟所生,却是大哥姜德林的亲骨肉。等於说姜春生是姜德成的侄子,也是他继子。 前嫂子变成媳妇,侄子变儿子,大哥的二舅哥来找他算帐。 万善脑子浮现一个画面:大嫂,我是我哥。 十八年前,姜春生还在陶娟肚子的时候,姜德林跟人去內蒙倒腾羊肉,这一去再没有消息,不知生死。 姜德成主动担起姜家重担,照顾嫂子和侄子,后来听母亲建议,跟嫂子搭伙过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年好日子。 万善心里对陶娟高看一眼,王宝釧要有这觉悟,也不至於苦守寒窑一十八年,过那么苦。 第471章 闺女啊,长大了帮爸爸报仇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71章 闺女啊,长大了帮爸爸报仇啊 姜春生八岁时母亲陶娟病逝,被继父叔叔姜德成独自带大。 按照他的描述,姜春生一直怀疑母亲的死是意外,陶娟去世前可能跟儿子说了什么,从十四岁起姜春生跟姜德成就不亲了。 姜春生十六岁从家里搬出去,跟姜德成不再联繫,所以二人不在一个户口本上。 查阅户籍时候,值班的干事是去年调来的,不清楚里面关係,所以漏了这个关键信息。 不仅是侄子姜春生跟他关係不好,当初陶娟跟他结婚,娘家也表示过反对。 一来,心疼女儿年纪轻轻守了寡,六十年代寡妇带儿子很难生活,在辽源当地给陶娟找了下家。 年轻寡妇再走一步不难,工厂里还有不少男的打光棍。 二来,兄死嫁弟弟,说出太难听,把陶家的面子扔在地上踩,陶家女儿离了姜家活不了还是咋地?磕磣。 薑母不同意,姜春生是姜家的大孙子,跟著陶娟再嫁,孙子就不是她孙子。以死相逼,陶娟嫁人她不拦著,孙子必须留下。 陶娟跟姜德林感情很深,对姜春生更是疼到骨子里,为了儿子她愿意留在姜家,最终同意嫁给小叔子。 陶家人来了几次,为此跟姜家发生过衝突,两家都有几手祖传功夫,姜德成的胳膊还被打断过。 陶娟劝架拉扯的过程被误伤,姜德成分析,陶娟的病逝也跟那次受了內伤不无关係。 万善用红笔標註两个疑点: 姜德林死因,陶娟死因。 口供前后矛盾,姜春生跟姜德成不亲的原因十分奇怪。 如果按照姜德成所说,陶家来人和他交手,陶娟拉架被误伤,姜春生应该恨过来闹事的舅舅们。 二叔姜德成把他抚育成人,有养育之恩,因为母亲之死,和养大自己的二叔產生隔阂,搬离后不再来往。 关於陶利晋的死,姜德成交代是跟他在松江大桥下没谈拢,情绪激动上头一掌打死人。 之所以承认他杀了陶利晋,源於武功路数摧心掌。 会南少林八步摧心掌的人不多,尤其东三省练过这门掌法的更是寥寥无几,江城只有姜家会用,不承认也瞒不过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跟陶利晋发生衝突的原因也是含含糊糊,一个理由,陶家想把姜春生带回辽源,认祖归宗。 姜春生是姜家的血脉,陶家凭什么带回去认祖归宗,於是他愤怒了,属於激情杀人。 万善把几页纸翻过来,都是屁话,姜德成究竟在隱瞒什么呢? 如果说他是为了继子姜春生揽下罪名,前面就应该痛痛快快交代,跟万善斗智斗勇,拖延到最后才说。 要么是老奸巨猾,布下层层诱饵,把万善引到他设计的陷阱。 要么是他也不知道陶利晋是谁杀的,摧心掌杀人太明显,不是他就是姜春生乾的。为了替姜春生顶罪,胡编了一个理由。 主动揽下罪名,又把姜春生藏身的地址都说出来,令人费解! 姜春生才是案子的关键,关灯,回家。 —— 十二点到家还是洗了个热水澡,带著水汽摸万维莘的小脸,亲亲额头,睡梦中的维维睁开眼睛吧唧嘴。 哼哼唧唧一会儿,『哇——』哭起来 床上的贺棠条件反射,闭著眼睛双手乱摸,咕噥著:“妈妈在,饿了?宝宝,妈妈在呢。” 万善抱起闻了闻屁股,没尿,扶起贺棠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扶老婆,一只手抱孩子吃奶。 “你回来了。” “嗯,餵完睡觉。” “嗯。” 贺棠困得不行,万维莘吃完都没拉上衣服就睡过去,万善帮她躺好。 陪女儿哼哼哈哈一会儿,又尿了。 『啪』 一大早,万善睁眼里全是红血丝,梁秀琴一巴掌把他拍醒,“醒醒了,你昨天大半夜才回来,早上孩子饿哭了没听见啊?” 惊醒过来,万善心臟突突突跳著,“啥前儿哭了?” “刚哭我就抱起来了,要不肯定哭得老可怜了,是不是啊?维维,奶奶的好宝儿。” 万善嘆口气,有了孙女自己都不吃香了,他就说没听到孩子哭。 “妈,你这一大早进来干啥?” “要不是担心孩子晚上饿,我稀得放你身边,赶紧起来收拾收拾吃饭。” 洗过脸,穿棉拖鞋站在院里抽菸,冻一冻精神点。 万荃凑过来伸出手,可怜巴巴地说:“哥,我这几天洗尿戒子手都起皴了。” 万善拍掉她的手,“大蹄子没洗乾净吧,用热水和胰子好好搓搓。” “什么啊,就是冷水洗尿戒子洗的。” “別装可怜,咱家一仓房几十吨煤,小锅炉就没停过,二十四小时热水。腊月二十七大山又送来十吨煤,干啥用凉水洗?自虐上癮咋地?” “反正给你闺女洗尿戒子洗出来的。” “那你將来跟她说,让她补偿你。” “烦人,我找她干啥啊?我就找你,就找你。” “你去滑冰场冻的吧,別想赖到我头上。我跟你说,现在经济紧张,给你买瓶蛤蜊油你大侄女就少三顿奶粉钱。” 万善声情並茂编故事,“將来她生病了,我就跟她说,爸爸给你买营养品的钱都被你姑姑抢走了。闺女啊,长大了帮爸爸报仇啊,揍你姑姑这个坏银。” “哎呀,哎呀,哎呀——”万荃急得跺脚,抓起万善的手咬了一口。 “烦人。” “吃饭了,一大早卖呆儿,活活儿不干,饭饭不吃,回家当祖宗啊。小荃你赶紧吃完饭把尿戒子洗了。” “咋又是我洗。” 万荃刚抱怨,梁秀琴的『摧心掌』就过来了,后背打了三次,“再顶嘴就回学校去,惯得不像个样儿,挺大姑娘回家一点活儿不干,这家乐意待就待,不乐意待就走。” 万善一只手抱著闺女,另一只手指著桌上的饭菜,“这是萝卜片,这是白菜叶,这是奶奶醃的咸鸭蛋。” “赶紧吃吧,没屁搁楞嗓子,没满月眼睛没睁开呢,能看著啥。” 万善嘿嘿一笑,跟万维莘说:“奶奶脾气真大,还骂银,不文明,以后別跟奶奶学啊。” 万荃咯咯咯乐,大哥现在太促狭了,都敢拿妈开玩笑。 “你少放……” 梁秀琴抱过孩子,瞪了一眼万善,“挺大个人没个正事,今晚能早点回家吗?” “有案子,松江大桥死人了。” “呸呸呸,当孩子面说什么玩意儿呢。”梁秀琴捂著万维莘耳朵,“大孙女咱不听爸爸胡咧咧啊。” “妈,你这报復心真强。” 第472章 不是花拳绣腿的花拳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72章 不是花拳绣腿的花拳 十点多,小邓垂头丧气回来说,抓住姜春生,但是人跑了。 “抓著还能跑了!五个人都没摁住?” 万善脸色不好看,要不是看小邓青紫的眼睛,微跛的右腿,当场就要骂人。 “怎么回事儿?说。” “头儿,我们五个人分成两组去抓,本来我跟小高已经抓住姜春生了,没想到、没想到有人埋伏,偷袭打晕了小高,把我打伤后带著人跑了。” “小高伤势如何?” “送到医院检查没大事儿,有点脑震盪,我让他回家休息去了。” “看清那人长啥样没?” “四十来岁,具体没看清,天挺黑的,哦,那人个子挺高。” “怎么偷袭的,比划几下我看看。” 小邓让另一个人扮演小高,“右侧突然窜出来,一下就把小高打晕了。” 又让人模仿自己的动作,他来比划偷袭者的招数,“就这样,一掌横扫,我后退……” 万善看了几眼,现场打了几下,“是这样?” 小邓满眼不可置信,“头儿,你怎么知道?招式一模一样,这是什么路数?” “偷袭用的摧心掌,打你使的是花拳。” “花拳绣腿的花拳?” “泉州周苍玉、周润玉兄弟创了花拳,成了南少林的护寺拳艺。还有一说是少林五枚大师创出花拳,流传到南少林。南少林花拳强调出手敏捷、打不露形、粘衣即打、手到劲发,和甘凤池的花拳还有区別,” “这么复杂?” 万善摩挲下巴,“去查,姜德成父亲有没有兄弟,他这辈儿有几个兄弟。” “头儿,你怀疑是姜家人救了姜春生。” “摧心掌、花拳都是南少林的武功,这里面若说没有联繫,你都不信。偷袭你的人招式非常老辣,幸好没下死手,不然小高有性命危险。” “我马上去。” “你就脸上有伤?其他地方呢?去医院检查检查,调查姜家不用你亲自去。” 小邓虎著脸梗梗脖子,“我咽不下这口气,头儿,我查完再去医院。” “注意安全,保卫局公安不是走鏢的鏢师,有枪不用纯属脑子进水。” —— 万善骑车去了大院,不是看爷爷,专门找苏占魁老爷子。 “爷爷,中午咱爷俩一起吃点。” 苏占魁看著万善,手里两串糖葫芦,一饭盒凉拌明太鱼丝,“大过年来看我就带这?你咋知道我锅里烀著大肘子?狗鼻子闻著味儿来的。” “您这大鱼大肉,容易血压血脂高。” “別扯淡,跟医生一样絮叨,我就不爱听这个。都这岁数吃一口少一口,就是不想被人管我才自己住。” 苏占魁用筷子戳了下肘子,“再燉十分钟,老高头不也是受不了儿女管,才跑回江城养老。要说啊咱这江城的水好,养人。” 停顿了下问万善:“你找老高头帮你寻车皮了?” “这您都知道,顺风耳啊。” “哼哼,骂我狗耳朵呢?老高头跑我这儿跟我显摆,说你跟他亲,还打听出何炳炎乾的破事儿,都是混蛋。” “何科长与您无关,我跟您亲就行,別人挑拨不了。” 苏占魁挺起胸膛自豪说著:“那是,我教你时间最久,老高头就会个四通捶,他能教个啥。” 万善在客厅拉开架子,虎虎生风打了几个架势,“这拳法您认得吗?” “南少林的花拳,我教你的我能不认得?咱们关东没几个会使南少林功夫的,大部分是鲁拳和关东拳。” “前天松江大桥底下,有人用八步摧心掌打死人,今天凌晨有人用花拳打伤我的队员。” “那你跑过来是……你想问我知道谁练南少林功夫的吧?” “另一个是找您確认下,我刚才那几下是不是花拳,看来没错。” 苏占魁摇摇头,“让你失望了,摧心掌和花拳我也只会点架子,交给你是让你熟悉招式,以免被人打个突然。当初锄奸队有个福建泉州的,他喜欢用拳头砸人,看多了我也能模仿几下。” “您没跟著学几手。” “传承讲究门派的,压箱底的绝招怎么会传给外人。” 万善惋惜道:“那时候国破家亡,风雨飘摇还守著死规矩,不应该啊。” “什么规矩都不如枪炮,从古至今多少拳法失传,战场上有一天消停吗?该打还是打,黄帝打蚩尤也不会八极拳啊,照样贏了。” “还是您想得开。” “思多伤脾胃,別想了,吃饭,你弄个蒜汁儿。” 烀肘子粘蒜酱,特供老干部的大棚黄瓜,万善陪了两杯就不喝了。 苏占魁停下酒杯,“你派去盛京的人不错,真敢下死手,能把二老肥逼到掏枪,有股子不怕死的劲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不死我就能保下他们,钱隨便用。” 苏占魁放下酒杯,“好心胸,你要生在民国,也是张大鬍子一样的人物。” “那挺难的,我看见鬼子就想给一枪,才不会虚与委蛇打交道。” “那你成不了大器,只適合衝锋陷阵。” “衝锋是不可能衝锋,我喜欢暗杀和狙击,正面硬刚死得快。骡马市那一战我就衝动了,差点死在当场。” 苏占魁嚼著明太鱼丝,“那你抓那个鲍什么斯的时候,不也是一对一嘛。” “我追他逃,比拼脑子给对方下套,属於智斗。” “你將来就一直在保卫局啊?” 万善看著手里的黄瓜,“我也纠结呢,公安一辈子都有破不完的案子,抓不完的罪犯。我又没有其他门路,不干这个能干啥?” “挣钱也是为了让家里富裕点,万一哪天我牺牲了,她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瞎扯,你手下几十號人,哪里需要你亲自上阵。” “別说我一个处长,上次韩副局都亲临现场要跟井瘸子谈判。公安现在还是部队作风,干部带头先上,我一直躲在后面,谁会服我?” “省委你想去吗?” “不想,我还是在保卫局吧,枪在自己手里比什么都保险,虽然累点也比下面派出所的同志强,两口子吵架、砸块玻璃丟只鸡都要去处理。” “你真是狗肉上不了席面,省委坐办公室多好,风吹不著雨淋不著的。” “我不喜欢上面有人管著我。” 苏占魁一拍桌子,“你这是很严重的个人主义,別说省委,省保卫局有局长,上面还有东北局,再上面是总局和公安部,再往上是大领导。” “这辈子你上头都有人管著。” “我就在江城,哪儿也不去。” 第473章 那么长一串你怎么背下来的?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73章 那么长一串你怎么背下来的? 小邓带著调查结果回来,姜家人丁不旺,姜德成只有一个失踪的大哥姜德林。 爷爷逃难到关东,扎根在此只有姜父一子,四个姑姑早夭两个,卖了一个换粮食吃,最后一个姑姑嫁到通辽,基本没联繫。 靠姜德成和姜春生延续姜家的香火。 还是要找到姜春生,那个解救他的花拳高手,跟姜春生什么关係? 万善没有提审姜德成,去到姜春生的家里。 小院子堆满杂物,黑乎乎的被子看不出原色,地上两双臭鞋把万善熏一跟头。 邋遢! 胡同里有几个探头探脑的妇女,万善走过去,对眼神透著精明、不停嗑瓜子的红棉鞋妇女说吉祥话。 “大姨,过年好哇。” “过年好。”大姨停下嗑瓜子,缩著脖子眼珠子滚来滚去,“公安同志,姓姜那小子是不是犯事儿了?” 万善掏出糖分给在场几人,专门给这位大姨三块,“大姨,为啥这么说呢?” 红棉鞋大姨双手叉胳膊,脑袋微微摆动,眼神不屑道:“就姜春生那小崽子,可不是个好玩意儿。听说跟他爸断绝关係搬这儿的。爹妈养大多不容易啊,怎么忍心干出这事儿,狗还不嫌家贫呢。” “哦,跟他爸断绝关係,除了这个还有別的吗?平常有什么特別表现,比如跟邻居闹矛盾,爱打架偷东西之类的。” “公安同志,我这人钉是钉铆是铆,虽然看不惯他,但是没听说他偷东西。我说他不好,是这小子独来独往打架不要命,上次把我家三小子踹了,炕上躺了半个月不能下地。” “这么严重?没找派出所报案啊?” 红棉鞋大姨目光躲闪,旁边另一个大姨插嘴,“她家三小子欺负人家被揍了,她找公安过来也是各打五十大板。” 万善看出红棉鞋大姨不是善茬,估计在这一片也不是泛泛之辈,別人描述现场也是春秋笔法,一带而过。 想来是不敢得罪她。 红棉鞋大姨转换话题,追问道:“姜春生到底犯啥事儿了?” “没犯事儿,就是过来做个简单调查,找他了解情况。” “啥情况?” “警务纪律,案子没破需要保密,大姨,你还能想起其他具体的事件吗?” “其他的?” “有没有人来找他?” 大姨嗑瓜子的频率加快,陷入复杂的思考。 万善也不催促,反而引导其他人回忆,“大姨说姜春生独来独往,说明他跟各位邻居不近面,他搬过来这两年有没有人来找过他?” “一个独来独往的人,有人找过他几次,一定会引人注意,各位大姨帮忙回忆回忆,有没有这样一个人?” “有,真有。” 刚才揭短红棉鞋的大姨叫了一嗓子,迫不及待跟万善说:“去年八月节,我刚从街上回来,瞧见一个男的进了他的院。” “多大岁数?多高?” “挺老高,跟你差不多,岁数估计得有个四五十,就看著个侧脸。” 红棉鞋大姨不甘示弱,主动补充:“我也看著了,那男的穿的皮毛大袄,瞅著不像江城的,像……像打猎的。” “而且身上一股膻味,腥次赖嚎的。” 万善把几位大姨提供的信息记下,不清楚的地方又问了一次。 —— 正月初六,节后返工。 办公楼门前的红灯笼下,来来往往的人没心思看一眼。二科、三科的人来不及回味春节,马上投入工作。 印见微收了一抽屉好吃的也没空吃,大家知道她贪嘴,从家里带好东西討好她。 希望万善有什么动向,能跟他们一个提醒,不要撞枪口挨骂。 姚墨过来匯报三个消息。 一、薛战军那边有人找了关係,江城车皮增加到十五节; 二、松省不同的林场和林业局价格调控,拿到的底价有出入; 三、木材从林场往外运到货运站效率慢,大货车不够。 万善慢慢喝茶,半晌后说:“车皮不宜增加太多,林场的採伐也是有数的,涸泽而渔容易牵扯出大麻烦,我去跟薛老三沟通。” “目前全国还是计划经济,市场调控波动不大,所谓的价格调控是关係没到位,你让彭嘎巴他们花钱打听清楚是谁在捣乱,钱没到位还是挡了他的財路?” “头儿,有没有一个標准,还有怎么打点?” “价格波动不能超过售价一成,钱没到位就问问他胃口多大。” “万一要太多呢?” “那就让他闭上嘴滚蛋。”万善摸出烟扔给姚墨。 “至於挡了財路,松省林场只有我这一条財路,有人过来抢就给他路堵死,这条要一字不差告诉老蔫和嘎巴。” “记下了,头儿,老蔫三月份要结婚。” “他多大了,怎么才结婚?” “三十出头。” “我以为他四十了呢,有空我就去。交给你一个任务,发动那些混子给我找到姜春生,资料向董建暉去要。” 姚墨前脚走,后脚印见微踮著脚走进来,“头儿,头儿。” “偷鸡去了?贼眉鼠眼的干啥呢?” “不是,老岳,岳副处长还没来呢,眼瞅著九点半了。” “那你给他发报,让他急行军火速赶来支援。” “啥呀!我又不会发报,。” 万善看著手上报告,有一搭没一搭跟印见微说:“岳副处一没跟我请假,二没跟我匯报行程,兴许路上堵车了。” “他还掐日子走啊,昨天他就应该从盛京回来了。” “应该?小印啊,这个世界就没有应该不应该的事儿,万事万物都有自身的规律,每个人都有理由,我以前跟你讲过一个词:和而不同。” “昂,讲过,可你的意思大家工作时候都要听你指令,私生活你不管。” “对,岳副处长没到岗,就是私人时间,他怎么安排是他的事儿,他迟到就扣钱写请假条。” 印见微下意识掏出糖渍话梅放嘴里,“就这么简单?” “你要多复杂?我们国家的从上到下的风气,讲原则更讲人情世故。岳副处长摔了卡了绊了拽了磕了碰了撒了瘸了瞎了,亲人离世,爱妻出墙,子女叛变,各种意外,总得给人弔唁哀悼的机会吧。” “头儿,刚才那么长一串你怎么背下来的?” “我都说过我聪明,你赶紧找个脑子好点的对象,爹笨笨一个,娘笨笨一窝。” “我才不笨呢。” “嗯,开天闢地第一大聪明。” 第474章 一个八拍干倒你们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74章 一个八拍干倒你们 四处的人打了鸡血一样,满大街找人。 下班前,柳家祥得到消息,有人在孤家子看到姜德成,身边还有个男的,大高个脸上裹著围巾看不清模样。 当事人说,瞅著二人朝南边走。 万善看著地图,孤家子村往南有两个地方,除了前面的唐家崴子,还有腰岭子,往东南方向多走一段再拐下去是放牛沟。 “这三处地方,有没有能住人的地方?” 姚墨指著地图,“唐家崴子有个窝棚放赌的,芦苇盪里还有小船,好几次公安抓赌都让他们跑了。” “后来听说放牛沟也开了一个,规模不大,主要这三个地方太偏了,大车店也不开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祥子,你带人去放牛沟,学明,你带人去腰岭子,姚墨跟著我去唐家崴子。检查武器子弹,保命第一。” “头儿,吃完饭再走吧。” “找郭师傅,有啥吃啥,量大管饱速度快。” 姚墨骑挎斗子到孤家子已经七点半,今晚月亮又大又圆光线好,问清楚方向朝唐家崴子继续骑。 未来江城到唐家崴子就三十多公里,现在雪天路滑,人少车马稀,一个多小时才到地方。 唐家崴子位於松花湖上游,別具一格的湖湾地貌,此时还是一片荒地,天地辽阔,万物凝滯。 姚墨打了一个哆嗦,“头儿,这嘎没遮没挡的,风太大了。” 万善抓著藏刀棍呼出长长一条白气,“穿那么多,还是练功夫的,怕冷?去打趟拳冒冒汗就好了。” “我还是查查脚印吧。” 万善和姚墨分两个方向,幸好这几天没下雪,如果姜春生到唐家崴子,会留下痕跡的。 风打著哨子吹过芦苇,摇晃著唰唰响,万善停下脚步凝神静听,杂乱的风声中听到拍桌子声音。 走到冻成冰的湖边,看到岸边横七竖八停放牛爬犁,岸上杂乱的脚印。 看著湖面上的爬犁印,万善恍然大悟,这群人不走寻常路。 开赌场的不招呼孤家子附近的社员,而是对岸西沟、小苇子沟的村民坐牛爬犁过来赌。 赌徒为了赌真是命都不要了,越是中心水流越湍急,冰层越薄,掉下去基本上不来。 团了一个雪球,包上石头 朝著姚墨的方向扔过去,又扔了两个。 十分钟后姚墨打著滑刺溜过来,“头儿,这么多牛爬犁,他们从对岸过来的?” “唐家崴子果然有个地下赌场,走,抓赌去。” 两个人顺著脚印走出芦苇盪,一条四米宽深沟横在眼前,对面坡上一处木头房子。 “这么深的沟咋过去?” “赌场不在房子里,那是个瞭望哨。” “那在哪?” 万善仔细听了一会儿,朝北走了十几步,蹲下指著不远处三根大树搭成的桥,对面凹进去的空地有道门。 站在这里听里面人声鼎沸,贏钱的大喊大叫,输钱的拍桌子骂娘。 “藏这儿了,头儿咱们直接闯进去?” “这里看场子的肯定有刀枪炮,我们两个人做不到一网打尽,等著,我先把舌头拔了。” 点上烟叼在嘴里,双手插袖子里,上身前倾抱著藏刀棍走过去。 刚走到桥上,对面小门打开站出一个人,手里端著猎枪。 “谁?” 万善后仰下脑袋,“可算找到了,这破地方真难找。” “站住,你是噶哈地?” “大脑袋介绍我来的。” “大脑袋?不认识,这是集体粮库,严禁閒杂人靠近,回去。” “我真是大脑袋介绍的,”万善拿下嘴里香菸,“死冷天的,我不耍钱跑这老远干啥?” 说著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对拿猎枪的男人晃了晃钱,走近两步,“带钱来的。” “你……臥槽。” 趁著对方一迟疑,万善窜出三米,一棍砸翻,卸掉下巴抽了两嘴巴。 招手让姚墨过来,“绑起来扔一边去。” 调整好手枪的位置,方便拔枪,夹著藏刀棍拉开小门。 臭脚丫子味,胳肢窝酸臭味,一个月不洗澡的餿味,顶得万善差点退出去。 太特么臭了! 墙上插著火把,周围烧著炉子,四个桌子上都点著油灯。 也不怕缺氧死这儿。 扫了一眼,没见到姜春生,万善蹙眉头,表情有点烦躁。 旁边过来一个看场子的。八字眉三角眼,指甲藏著黑泥,指著万善:“你跟谁来的?” “这里有没有个一米八多的年轻人?” “我问你话呢,你咋来的?还跟我打听事儿,当你家炕头呢。” “认识姜春生吗?” 万善手里藏刀棍懟他肚子上,『嗬——嗬』八字眉倒著气靠在墙上,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掐住脖子问他:“我问你,有没有个叫姜春生的来过?” “不……嗬,不认识。” “你俩嘎哈呢?” 不远处虬髯满脸,反穿羊皮袄的男人慢慢走近,手里攥著小臂长的斧头。 “兄弟,跑这里砸窑?也不打听打听是谁的场子。” “我不管谁的场子,今天我来找姜春生,身高一米八多,大概十八岁的小伙儿。” 羊皮袄看清万善手上动作,亮出斧头威胁道:“把人放了,敢到彪子的地盘捣乱,你是活腻歪啦!” 手指伸进嘴里吹了一声长口哨,“有人到这里排號。” 四周簇过来一群敞怀歪戴帽子的壮汉,“啥人跑这儿立棍儿?” “穿挺好,城里人儿啊?” 万善观察这群人没有带枪,心底鬆了一口气,“现在,告诉我,有没有两个大高个男的过来,一个四十来岁,一个十八九。” “你特么谁啊?跑彪哥场子寻人?找死!” “老撇,他咋进来的?看门的豁亮子呢?” “把他衣服扒了,就当过路钱。” “闭嘴!”万善被吵得头疼,加上气味像尿戒子糊脸上,快窒息了。 “姜春生,出来。” 万善瞧见角落站著两个男的,身材高大格外引人注意,目不转睛盯著他。 拿斧头的老撇挥舞手中武器,招呼眾人,“乾死他。” 万善抽出藏刀棍,“一个八拍干倒你们。” 身体一矮只到腰部位置,十八拦刀,前十后八。 万善没有抽刀,用棍子专打襠部,膝盖、脚踝和脚趾,『劈劈啪啪』乾脆利落衝出人群。 身后躺了一片,撅著屁股捂襠的,躺地上抱脚的,捧著膝盖哀嚎的。 赌场里其他人胯下一凉,抓起桌上的钱纷纷退到墙边,场地中间万善每走一步都踩在心头。 “姜春生,滚过来!” 第475章 皮革厂倒闭跟破鞋私奔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75章 皮革厂倒闭跟破鞋私奔 姜春生被万善囂张的挑衅激怒,呲牙瞪著凶狠的目光站出来。 习武者血勇上头,见到高手总想丈量高低,打倒万善他就是赌场里最靚的仔。 身旁中年人伸手拦住他,“你还没吃透功夫,不是他的对手。” 万善耍了一个刀花,藏刀棍扔到赌桌上,砸飞一片赌具。 对著姜春生勾勾手指,“不服气?过来来。” 姜春生哪里受得了这种挑衅,推开中年人胳膊,两个大步衝上去,当胸高腿。 “春生,小心。”中年男子没想到姜春生如此托大,上来起高腿,完全没有防守。 万善斜身子用肩卡住姜春生大腿,单手揽雀尾一捞,抓住他的小腿,腰腿发力直接把人甩出去。 姜春生撞倒两张桌子,吃力拽著桌子站起来,脚底打滑,大吼一声又衝过来。 中年人见势不妙,脚下蹉趟泥步速度奇快,超过姜春生,对著万善一拳。 万善半马步晃膀子,双抱拳脆八翻密如雨,连贯打出一掛鞭,中年人连连后退。 吃了三拳两脚,趔趄跳出战圈,全身绷紧发力关注万善的肩腿,也不敢拍打身上的土。 等呼吸平稳吐出三个字:“好功夫。” “姜德林,陶利晋是你打死的吧。” 姜德林脸色一变,压低嗓音问:“你怎么知道的?你是谁?” 万善侧滑垫步踹在姜春生腿上,抓著胳膊卸掉,对著后脑勺一巴掌,姜春生两眼一翻倒在地上。 “老婆怀著孕呢,你跑內蒙诈死脱身,又打死二舅哥,皮革厂倒闭跟破鞋私奔了?” “怎么没动静啦?” 一个大汉带著酒气从里屋出来,睁著红血丝眼睛,等看清一片狼藉的赌场,“谁到我彪子的地盘闹事儿?站出来。” 眼睛一黑,劈头盖脸挨了几巴掌,肚子中了一脚飞出去。 打完彪子万善半转身,“姜德林,今天你走不掉。” “你到底是谁?” 万善拎起凳子扔向门口,砸躺下一个赌徒。 “江城保卫局四处万善,所有人抱头蹲下,黑子掏枪,谁敢动一下,视为杀人犯同伙,当场枪毙!” 姚墨插上门閂,掏出手枪打开保险。 “万老大,他是江城万老大。” 人群炸了锅一样,在地上哀嚎的老撇几人,声音自觉变小,一个劲儿往角落躲。 人的名树的影,抠人眼珠子的万老大,谁不怕!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其他赌徒见状纷纷抱头蹲在地上,听黑子指挥,头冲墙蹲好。 万善指著姜德林,“给你一次机会,打倒我,我不开枪让你走,要是我打倒你,老老实实配合办案。” 姜德林伸出双手,“我跟你走,不要难为別人。” 万善掏出手銬,“想通了?愿意配合了。” 姜德林左手攥拳迎面击来,万善伸手托他肘部,却不想这是虚招,右掌蓄势待发,打向万善空门大开的中路。 『啊——』 万善脚下碾压姜德林脚趾,趁对方泄气叼住手腕,拐腿踩膝盖,蝴蝶肘砸肩膀。 姜德林忍著疼痛举臂抵挡,万善连续三肘,断骨的脆响让地上蹲著的赌徒全身打哆嗦。 小臂被砸断的姜德林躺在地上,万善还是给他双手戴上銬子,拍拍他的脸:“老实上銬子多好,拼什么命呢?” 指著蹲著的赌徒,“所有人腰带解下来,鞋脱了,动作慢的,我跟他比比拳脚。” 万善搬张凳子坐在门口,脚下一堆臭鞋和腰带,“黑子,骑摩托去找大队长,带上民兵套几辆牛车过来。” 老撇岔开两条腿,像螃蟹一样挪过来,每走一步全身打哆嗦。 “万爷,我不认识那俩人,就帮忙看个场子,您饶了我吧。” “手持利器,意图伤害英勇的公安战士,你这是妥妥的反革-命。” 有几个蹲下的赌徒,提著裤子站起来,个个脸上带著諂媚恳求道:“万爷,我们就卖呆儿的,过来瞅几眼,真没赌。” “没赌,真没赌,万老大我们没骗您。” “都怪老撇,他说这里玩不玩都行,我是第一次,真是第一次过来。” 赌徒摆出最无辜的表情,表示他们的清白。 万善单手拄著藏刀棍,“你去抽他一顿,把他手打断我就放了你。” “打人不行吧?” “我们不敢。” 中间夹杂一个另类,“打断他的手,就能放俺走吗?” 几个人马上闪开,露出个一米六的男人,满嘴大黄牙,衣服上补丁摞补丁,袖口花花绿绿几块布缝补的。 有机灵的给万善介绍,“这是杨木林子生產队养猪的黄老邪,他媳妇身体不好,就指望他挣工分,没想到他还来耍钱?” “你怎么回事儿?说说。” 黄老邪颤颤巍巍走过来,身体佝僂把脸藏起来,“俺没脸说。” “没脸说,有脸耍钱,有意思,滚一边蹲著去。” “俺媳妇病严重了,医院让动手术,没钱,俺就想试试手气,挣点手术钱。” 黄老邪鼓足最后的勇气,生平第一次说这么长的句子,捂著脸哭起来,“俺不会赌,可俺不能眼睁睁看著媳妇疼死,太疼了。” “只怪俺没本事,就想来这儿试试手气,全输了!俺被抓去蹲笆篱子。家里媳妇孩子怎么办?” 万善点上烟,“他说的真的假的?” “他媳妇確实有病,一到冬天就下不了炕。” “他以前进过赌场吗?” “没见过,他家穷的炕蓆子都买不起,哪儿还有钱玩。” “这样——”万善手指敲打藏刀棍。 老撇神情紧张,生怕黄老邪不要命地跟他拼命。 黄老邪陷入自责悔恨,抽泣乾嚎,安静的洞穴內只有黄老邪的哭声迴荡。 “黄老邪,你运气好,我闺女马上满月,放过你算是给我闺女行善积德。” 不等黄老邪磕头作揖,旁边人全都跪下,“万爷,我们再也不敢赌了,放过我们吧。” “万老大,我们是受了矇骗,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命。” “我们要被抓了,回大队也要被批评,还要扣工分,求求你了。” 万善骂了一句,“赌资全部上交,交不出来的就留下来,正好开年指標没抓够。” 有第一个带头把钱放桌子上,后面人排著队掏钱,过来领裤腰带和棉鞋,鞠躬后狗撵一样跑了。 “黄老邪,你没钱不能走,把卫生给我打扫了。” 第476章 你別没事找事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76章 你別没事找事 姚墨带著孤家子民兵连长过来,赌场里只有姜德林父子和彪子、老撇那伙人。 其他赌徒去哪儿了姚墨没问,跟万善匯报孤家子大队民兵连长带人来了,还有两辆牛车。 民兵连长是基层民兵组织的负责人,生產小队是民兵排长。 万善跟民兵连长握手,“感谢地方民兵同志协助,其中两个跟一起杀人案有关,我要把人带走。” “剩下的都是开设赌场和放高利贷的不法分子,收缴非法收入全部由你们处置,” 民兵连长马上明白什么意思,万处长不仅把抓赌的功劳让给他们大队,还留下那么多钱,讲究人。 双手热情握著万善的手上下摇动,“能帮上万处长的忙,是我们的荣幸。” “警民一家亲,不分彼此。” 民兵把彪子扔牛车上,等万善骑摩托走了才说:“连长,大半夜把人扔给我们就不管了?” “你懂个屁,开设赌场够判的,万处长把立功的机会给咱们了,那笔钱也不老少,这群人带回去送到乡派出所,等著表扬吧。” “真的啊?那万处长人还真不错呢。” “江城万老大,名不虚传啊,走。” 半路,姚墨尿急放水,抓把雪擦手,“头儿,那帮赌徒呢?” “放了。” “放了?为啥啊?” 姚墨跟著万老大抓过赌,以为这次又是包饺子,没想到万善把人都放了。 “给我闺女积福,废话真多,赶紧回局里。” 唐家崴子赌场的赌徒都是附近的社员,收成好工分多,攒下块八毛的。 万善想把他们带回局里关几天,农民种地多辛苦,好不容易攒点钱都扔赌桌上了,家里媳妇孩子也不管,活该长长记性。 黄老邪的理由值得同情,但不值得可怜,衝著他没把十五岁闺女嫁人换彩礼,算他有点人性。 一屋子赌徒上交的钱还不到四十块,万善知道有些人藏了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穷人身上抠钱,他下不去手。 万善问清手术费,三十八块七。彪子屋里有两百多块钱,抽出两张大团结,加上赌徒的接近六十块,手术费住院费都够了。 黄老邪撅著屁股给万善磕头,踹一脚屁股让他滚蛋,下次再抓到耍钱,给他扔冰窟窿里。 回到局里,董建暉等人还没走。 帮著把姜德林和姜春生从摩托车上拽下来,董建暉嘖嘖称讚:“头儿,还是您厉害,去了就抓到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別废话,姜德林胳膊断了,脚镣手銬都戴上,找医院给他上夹板儿。” “姜春生呢?” “连夜审,他有精力赌钱,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葛林松跟著万善回办公室,“头儿,我听值班的说,下午岳副处长回来了。” 万善喝光冷掉的茶水,“去通知岳副处长,让他过来审姜春生,这么大个案子,他不参与哪能行?嘉奖名单上加了他名字,他也不好意思领奖,不利於集体荣誉归属感。” 葛林松露出一脸坏笑,“嘿嘿,我这就让人去通知。” —— 早上,一团肉坐脸上把万善惊醒。 梁秀琴抱起万维莘,指著万善说:“你瞅瞅你爸爸,天天不著家,大早上睡懒觉,就该一屁股坐醒他,往后他睡懒觉,你就坐她脸上。” “哦,啊,哦。” 万善挠挠头髮,“妈,我昨天办案去了。” “哎呀,別挠头了,几天没洗头了,埋汰死了,维维,奶奶带你回屋,你爸是个埋汰鬼儿。” 万荃进来,“哥儿,昨晚嫂子担心你穿得太少,晚上嘎嘎冷,我瞅你挺好。” “你进来干啥,我穿衣服了。” “谁乐意瞅你,我拿本书看。” 万荃从书房拿了本书跑到门口,回头做鬼脸,“哥,你现在老埋汰了。” 万善从被窝里抓出小银子,“我才不埋汰,猫都稀罕我。” 小花狗在地上摇尾巴吐舌头,从狗窝里掏出袜子,抽了小花一嘴巴,套上衣服去厨房。 打著哈欠,“万荃,把猫狗餵了去。” “给我五块钱。” “给你五巴掌,干点活儿跟我要钱。” 万善说完转身出去,刷牙洗脸,坐在桌前怀里多了一个孩子。 摸著万维莘浓密的头髮,手感真好,“闺女,想爸爸了没?” “赶紧吃饭,对了,你抓紧找人,过了元宵节徐大妹子就回家了。” “才初七,急啥呢?找人不能隨便找,我姑娘这么好,找个不负责任的虐待她咋办?我得心疼死了。” “你光会叭叭,我跟你说,到时候没人看,我就內退回家看孙女。” 贺棠戴著帽子进屋,“妈,临时找不到人就让我妈过来看几天,没事儿的。” “带孩子挺累的,你妈身体不算太好,累病了咋办?” 万善用筷子蘸了点米汤,万维莘咂巴咂巴嘴,似乎很感兴趣,又给了一筷头,下一筷头维维吐出一嘴唾沫。 於是,万善又被梁秀琴揍了,“你当孩子是玩具呢,她不爱吃米汤。” 万善问贺棠,“奶粉吃不吃?” “那天泡了,不爱吃。” 梁秀琴瞪了万善一眼,“小棠奶水足,孩子吃奶粉干啥?” “小棠你把奶粉喝了。” “喝不下去,咱家早上有牛奶,我现在闻著都难受。” “奇怪,怀孕时候能喝两份,坐月子喝不下去,你这孕吐还跟別人不一样呢。” 万荃敲破咸鸭蛋,用筷子挑黄,“哥,我发现有了孩子你嘴特爱念叨,啥都喜欢说两句,跟咱爸以前似的。” 万立文哼了一声,“你也爱胡说八道。” 万善呵呵笑著说:“咱爸以前是工人,喜欢臧否江山,现在是江城捲菸厂办公室主任,正科级,深沉了。” “那你还是正处呢,咋没个深沉。” “我回家跟爸一样玩深沉,这家庭氛围多压抑,我这是活跃气氛。” 万立文咳嗽两声,活跃气氛就往他胸口捅刀子。过几年自己五十了,还不如儿子吃得开。 如今,很多人叫他万善他爸,听听,一个办公室主任,借儿子的光。 板起脸,“小荃,你几號开学,放假回来这些天,有没有复习功课?学习就不能懒惰,要温故而知新。” “哎呀,爸,你又来,我全系第三名呢。” “那怎么不考第一呢?” “万立文,你大早上说点轻快的,我老闺女回来一直在家干活呢,你別没事找事。” 第477章 到处赊帐,拉一屁股饥荒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77章 到处赊帐,拉一屁股饥荒 早餐,在不太愉快的谈话中结束。 万荃觉得万立文爱摆架子,万善觉得万荃越来越懒。 梁秀琴对这爷仨烦透了,万荃回来的新鲜劲儿也过去了,分別给他们下了评语: 没事找事万立文,又懒又馋小万荃,瞎忙没正经万善。 家里只有两个最得意的人,贺棠及万维莘母女。 “哥,给我五块钱,我要跟小丹还有万锦、万绣逛街去。” “你上大学有补助,每个月我还单独给你十块钱,不要得寸进尺。贺丹还知道买点礼物回家,你空两爪子回来的。” 万善抱著胳膊用手指点她,“白吃白喝这么多天,要钱没有,要命更不给。” 万荃叉著胳膊生气,“我不拿回来两瓶杭州老大昌酱油吗?咋能说我空手回来的?虽然不算贵,礼轻情意重,哥,你现在有些市侩了。” “这就是社会,从来都是別人给我送东西,你一回来让我堂堂的处长掏钱,简直是倒反天罡。” “打我一回来就洗尿戒子,这都洗了半个多月了,劳务费也值五块钱吧。” “半年给你的钱都花哪儿了?拉个清单给我报帐。” “啊——我上哪儿记得啊,对了,你还骗我说西湖醋鱼好吃,一点都不好吃,你赔我精神损失费。” “我在家吃白菜土豆萝卜,你还吃西湖醋鱼,,你把尿戒子洗了,弥补我的心灵创伤吧。” “哥,你现在越来越抠了。” “维维一出生,处处都要钱,袜子破了我都捨不得换,家里吃的肉都是我到处赊的,现在拉一屁股饥荒。” “哥,你是不是骗我呢。” “骗你啥啊?咱家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爸给万有攒小金库,妈给你攒嫁妆。就你嫂子跟我两口子养孩子,快养不起了。” 万荃鼻子皱皱起来,“不能吧,你是处级干部,工资不低啊。” 万善表情夸张道:“刚涨的工资,哪儿够花?你知道我这人心善,昨天看到一个媳妇重病没钱手术的人,我心一软就给他五十。” “五十!”万荃张开手指,“一学期你才给我五十,咋给那么多?” 万善嘆口气,“衝动了,谁让我善吶,今天开始咱家吃窝头,肉留给你嫂子吃,要不然没奶水餵孩子。” “不对,不对啊,哥,你等我捋捋。” “你慢慢捋吧,我上班要迟到了,这个月全勤奖还有三块钱,哎,男人为了钱真是拼啊。你在家別出去了,把尿戒子洗了,猫餵了啊。” “哥,你等一下,家里那么多奶粉麦乳精呢,拿出去都能加价卖,嫂子还喝燕窝呢,怎么就没钱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衝著飞身上车一溜烟骑没影的万善喊:“你骗我,哥,你个大骗子,你別走,回来。” 梁秀琴推车出来,“你干啥呢?外套也不穿站大门口,当石狮子啊?耍单儿冻著怎么办?” “妈,大哥骗我说家里没钱了,我就要五块钱。” “要啥五块钱?你看我像四块钱吗?回来干点活就要三块钱,你要两块钱干啥?给你一块钱,別乱花啊,大手大脚的。” 万荃看著手里的深色纺织女工,小脸垮了下来,“咋才五毛钱啊?” “要啥是多啊?够你吃两串糖葫芦了,起开,我上班要迟到了。” “哎呀,哎呀,都欺负我。” 万荃跺著脚,见万立文出来,小跑迎上去,“爸,给我五块钱。” 万立文眉头一皱,“你要钱干啥?” “我今天跟贺丹和锦绣两姐妹逛街,兜里没钱总不能吃人家的吧?” “工资都在你妈那呢?我哪有钱?” “你有,工资上交您还有补贴和奖金呢。” “昨天让你二哥借走了。” “我不管,你不给我钱我就告诉妈,你偷著给万有钱。” “行啦行啦,我真没钱,你看。” 万立文全身翻出来的都是毛票,万荃拿手里数了数,“才三毛三,爸,你堂堂大主任,兜里就三毛三啊。” “告诉你没钱了,没钱了,这钱留著买火柴使的。” “三分钱够了,三毛我收著了。” 万立文生气推著车走了,三分钱都不要了。 万荃摸著一大早努力挣到的八毛三分钱,眉头紧锁。唉,又要动自己小金库了,那都是牙缝里省出来的。 大哥现在就是葛朗台,严监生,抠死了。 —— 岳步行迈著喜悦的小步伐,沿途和四处的同志打招呼。 印见微歪著小脑袋盯著他背影,跟身旁的耿月嘀咕,“审个人犯审出啥了?感觉人都飘了。” “领导的事儿,咱们还是少打听吧。” “我就觉得不公平呢,头儿初三就带人侦办松江桥下杀人案,昨晚才把人抓到。咱们这位岳副处长,昨天没来,快下班才到单位,半夜听到信儿又过来审人,等不及抢功呢。” “別瞎说,我听说是处长让人把他叫来审讯的,不是他自个儿要来的。” 印见微往嘴里塞了一颗红枣,“唔,要说付出最多的是头儿,岳副处长等著吃现成的。” “是啊,大过年跑出来抓人,处长是真辛苦,昨天晚上多冷啊,跑唐家崴子老荒地,坐摩托人都冻僵了吧,多遭罪。” “嗯嗯,嗯?”印见微听到这话,感觉口吻不对味儿,像……像啥呢,有点曖昧。 回头瞧见耿月微红的脸颊,“耿科长,你心疼头儿?” 耿月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嘴上说:“关心领导身体,也是我们做下属的职责,我手上还有活儿呢。” 看著耿月有些狼狈的身影,情感大侦探印见微用虎口卡著下巴,“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耿月一提起头儿咋这样式的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去年八月十五磨盘山之后,没错,就是那时候。 耿月被坏人挟持,是头儿把她从坏人手里解救出来,活生生一出英雄救美,那场面哪个女的不迷糊啊。 按照戏里那样,英雄救美,美人以身…… 难道…… 不能吧。 印见微眉毛变换形状,看到向敏菊,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拉到一边,鬼头鬼脑东张西望一阵儿。 向敏菊被印见微这一出弄得一头雾水了,“印见微你干啥呀?” “菊姐,问你个事儿。” “啥事儿啊,赶紧说,我早上还有会呢。” “你说,你说,你说吧。”印见微脑袋懟向敏菊脖子下面,“耿月是不是跟头儿有事儿啊?” 第478章 你为我拼过命吗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78章 你为我拼过命吗 印见微嘴里的热气,让向敏菊脖子上起了鸡皮疙瘩,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耿月表现太明显被印见微看出来了? 推开印见微小脑袋,清清嗓子,“別瞎说,他俩就没单独相处过,怎么会有事儿?一天到晚就琢磨没用的,我去开会了。” “哎!我感觉不对劲儿呢,上次磨盘山耿科长被人挟持,头儿神兵天降,噼里啪啦一顿小连招,把坏人打倒救下耿科长。” 印见微撇著嘴,“听说坏人眼珠子都被抠下来了,多狠啊,头儿为了耿科长下死手。刚才耿科长还心疼昨晚头儿会不会冻坏,会不会有点太关心了?” “嘖嘖嘖,那语气可不像上下级关係,像那啥,那啥你懂吧。” 向敏菊悬著的心落了地,都是印见微的猜测,回去点下耿月注意个人行为。 “小印,我要批评你,处长和耿科长都是已婚人士,家庭和睦幸福。现在你无端猜测,说些有的没的,让別人听到怎么办?一个作风问题,就能让头儿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 “啊,我不是这意思啊,就是感觉怪怪的,你说英雄救美,那美人心里肯定有波动吧。要是我被坏人挟持,然后让人救了,我心里也有点想法。” “那是你,我看你就是小说电影看多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幸好你跟我说了,若是別人知道反映给岳副处长,麻烦就大了。” “我没跟別人说,就是感觉有点怪。” “你不觉得你想法有点怪吗?同志之间正常的关心都让你歪到南极去,回去好好想想吧。” 向敏菊蹬蹬蹬走了,印见微敲敲脑袋,“真是我想多了?” “耿月跟头儿平常都不见面,下班各走各的,確实没接触,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万善坐下,印见微递过泡好的茶。 喝了两口,抬头见办公桌对面的印见微双眼神游天外。 敲敲桌子,“你干啥呢,一大早发呆,昨晚没睡好?” 印见微表情十分认真,“头儿,要是我被坏人劫持了,你会救我吗?” “只要是人民群眾遇到危险,我都会救。” “不是,我是说我。” “你不是人民?” “我是,我是说假如,打比方,要是磨盘山那次我被人挟持了,你也会救我吗?” 万善打开铁盒抽出烟点上,“印见微,你一大早犯病,劫持人质那就是罪犯,是罪犯我就必须把人拿下,跟人质是谁有什么关係?” 吐了一个烟圈,在空中翻滚慢慢扩大,打在印见微身上撞散。 “別说是人,就算他挟持生產队的猪我也要把他打倒,明白了吗?一天天的,脑子能不能正常点儿?” “看什么爱情小说看入迷了,你这么大的姑娘爱做梦爱幻想,动不动就是你为我拼过命吗?不为了爱情要死要死这辈子白活咋地。” “父母耗费精力把孩子养大,就为了让他为了女人去自杀的?包括女生为爱私奔自残的,说白了就是自私。吃著父母享受父母供养,最后来句为自己人生做主,农村五六岁小孩就能挣工分了,去干活啊?” “不干活白吃饭,撒个娇就觉得自己为父母付出了,犯错让父母擦屁股,又说父母不理解自己。那你强大啊,十六岁烈士一大堆,抗战还有童子军呢,当烈士还能给父母爭光长脸。做不到就会像猪一样哼哼唧唧,猪到日子还能卖钱呢,自私的人有啥用?” “我才不是猪,头儿,你说话真刻薄。” “別在我眼前晃,瞅你眼晕。” —— 董建暉把审讯笔录带过来,“这是姜春生的,姜德林还在医院,要审问也得等明天。” 万善翻看笔录,姜春生从小就知道姜德成是二叔,他父亲去內蒙出差失踪后,母亲为了养育他只能跟二叔搭伙过日子。 从小他就被附近小孩骂野种,有人说兄弟俩都喜欢母亲陶娟,姜德成为了霸占嫂子害死了大哥。 还有说他就是姜德成的亲儿子,他二叔跟他妈早就勾搭睡了,怕暴露孩子不是姜德林的种,趁著姜德林出差偷偷弄死。如此一来,小叔子和大嫂就能正大光明在一起过日子。 他应该叫姜德成爸爸,姜德林是他大爷。 陶娟斩钉截铁说他就是姜德林的儿子,跟姜德成过日子完全是为了照顾他。 如果陶娟为了自己过得舒服,早就回娘家再嫁人,何必留在这里受尽流言蜚语,被人背后说三道四。 临死前,偷偷告诉姜春生,他父亲姜德林还活著。 姜春生一岁的时候,就有人给陶娟送钱。 当初姜德林跟他合伙做生意,挣了钱老薑却失踪了。都是过命的交情,虽然兄弟失踪了,但是分红一分不少。 打那以后,每年都有一笔款子送给陶娟,一直到姜春生八岁。 陶娟开始没想那么多,第三年的时候察觉出不对。每次来送钱的人穿得都不好,想来家里条件也不好,尤其脚上的鞋,缝缝补补的。 如果做买卖有钱挣,不说中山装大皮鞋,也不能穿这么差啊? 捫心自问,自己家都过不下去了,挣了钱不给家里人花,先给失踪哥们的媳妇送钱。 不能说没有这样的人,但是陶娟也是从旧社会过来的,她不信有这么无私的人。 反覆逼问,以不说清楚就不要钱威胁,送钱的人只能说受人所託,再问就不说了。 陶娟追问他,是不是姜德林还活著呢。 那人被逼无奈,点了下头扔下钱就走了。 陶娟失魂落魄回到家,她想不明白,为何丈夫忍心拋下她和孩子,一走三年多也没个音信。 是工作太特殊? 不能,如果是执行任务涉及机密,至少要通知家人。 那就是外头有人了,跟野女人没生出儿子,转头又想起家中的长子姜春生,托人送钱延续父子情。 陶娟陷入深深的痛苦中,每天怀疑、释怀、痛恨的复杂情绪反覆折磨,身子一天天枯萎,在姜春生八岁那年撒手人寰。 姜春生为什么跟姜德成闹掰? 给出的理由是姜德成害死了母亲,他亲眼看到姜德成给母亲煮的药汤里下毒。 “他怎么確定姜德成给陶娟下毒?” “岳副处长审的,就到这儿。” “就到这儿!” 万善扔下审讯笔录,骂了一句:“废物!” 第479章 万老大你是个好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79章 万老大你是个好人 姜春生在陶娟去世那年,跟姜德成有了隔阂,到十六岁就从家里搬了出去。 绝不是什么看到姜德成下毒。 姜德林还活著的消息,陶娟没对姜春生隱瞒,足以证明陶娟心里有姜德林。 跟姜德成过日子是无奈之举,甚至是防备,或许还怀疑过是不是姜德成害死大哥姜德林。 姜德林托人送钱,难道陶娟不应该和姜德成离婚,去內蒙找她男人吗? 接受小叔子姜德成的供养,还让儿子提防,这里面问题大了。 姜德成做什么事儿让大哥远走他乡,还让嫂子委屈跟他过日子。 如果说姜德成狠毒成性,姜德林功夫也不差,从万善跟二人过招来看,姜德林功夫还比姜德成高一筹。 为什么假装失踪忍受骨肉分离?莫非姜德林真的跟野女人私奔? 姜德成只为了霸占嫂子,那怎么不生个自己的孩子?除非他不能生。 万善抽了支烟思考完毕,站起身,“我亲自审姜春生。” —— 十八岁的青年脸上没有昨晚的桀驁不驯,黑眼袋掩饰不住的惊慌疲惫,不停舔著乾裂的嘴唇。 万善四方步进入审讯室,身体前倾双手压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看向姜春生。 审讯椅有讲究,要比办案人员的低一到三寸,需要人犯仰视公安人员,形成压迫感,震慑不法之徒內心,让他们有低人一等的感觉。 “姓名。” 董建暉见姜春生低头不说话,叫了一嗓子:“领导问你话呢,回答问题。” 『砰』 “问你话呢,不要存什么侥倖心理,到了这儿老老实实交代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万善没有阻拦董建暉拍桌子瞪眼睛,他也想看看姜春生什么反应。 拍桌的响声嚇得姜春生抖了下身体,条件反射开始回答:“我叫姜春生,1960年出生,家住江北区滨江街道水安委四组三十三號……” 陷入机械性背诵的姜春生让万善眼睛眯了一下,向后靠在椅子背上,小声问董建暉,“昨晚老岳怎么审的?” 一句老岳表达出万善內心的不满,很注意职场规矩的万善,当著下属的面叫老岳,已经说明了態度。 董建暉轻轻摇头,“不知道,审到今早快八点才出来。” “审讯笔录怎么交给你了?” “我们科小赵跟著他一块审的,出来以后困的不行了,把笔录交给我回宿舍休息去了,要我把他喊过来吗?” “不用,看来岳大处长通宵熬鹰了。” 万善给搪瓷缸里倒了五分之一的水,摇晃著搪瓷缸走到姜春生身前,吹了吹缸子里热水。 姜春生舔了舔嘴唇,看到万善的眼睛,刺针一般低下头,用手扣著指甲,身体一个劲儿哆嗦。 “喝点水。” 万善將搪瓷缸递到姜春生眼前,晃了两下水蒸气熏姜春生脸上。 姜春生双手捧著搪瓷缸,不顾水烫不烫,一饮而尽,通红的眼睛流下泪水。 “谢谢万领导,我还想再……再喝点。” 万善拿走搪瓷缸,“昨晚审讯没给你喝水?” 姜春生点头,似乎想起什么又拼命摇头。 万善捞过凳子坐在姜春生身边,声音放缓,“昨晚有人难为你了?是不是那个岁数大的,跟我说说。” “摇头做什么?你是我抓回来的,保卫局除了我真没几个人能制伏你,怎么能对你用刑呢?” “谁对你用刑了?我看看哪里受伤了,你现在只是疑犯还没定罪呢,怎么能打你?简直是目无法纪。” “春生,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帮你討个说法。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一身好功夫没去打架也没去抢劫,我抓你回来是有些问题需要了解,並不能证明你是坏人啊?对不对。” 姜春生被温和的语气勾起心底的委屈,循循善诱的话术让他內心温暖,把脸埋在胳膊里哭著说:“我不是坏人,万老大,我什么都没做?” “你在哽咽什么?没出息,好好说话。是那个姓岳的老登揍你的吗?打哪儿了给我看看,太严重就送你去医院。” “他用锤子砸我脚趾豆。” 万善给了董建暉一个眼神,董建暉蹲下身子给姜春生脱鞋,带得姜春生痛哼一声。 左脚小脚趾变紫,指甲已经没了。 “让卫生员带针和药粉过来。” 吩咐董建暉后,万善轻声安慰姜春生,“我们是党领导的公安,可不是旧社会的黑皮狗,放心,不会给你上老虎凳灌辣椒水的。但是啊——” “但是什么?” 见姜春生清澈的眼神充满信任,万善嘴角带著浅笑,“你要配合我,毕竟我和那个审你的老头平级,他问啥你说啥,我问啥你不吱声。领导一看,还是他比我审讯有水平,下次还让他审你。” 一拍大腿语气悲痛,“唉——本来我能从从容容游刃有余提审你,但是你从心底抵抗我,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匆匆忙忙换老岳来审你个连滚带爬,就这样吧。” “別走,万老大別走,我知道你是好人,昨晚你就没下死手,求求你救救我。” 董建暉带著卫生员进来,听到你是好人,偷偷瞥著万善。 他就离开一小会儿,到底发生什么事儿?好傢伙,罪犯说头儿是好人。 是他没睡醒,还是世界癲成他不认识的模样。 万善喝茶抽菸,等卫生员处理完,“要不是冯卫生员给你放瘀血上药,你这脚就废了,到时候整个脚掌都得切掉,严重点感染扩散到骨髓,可能引发骨髓炎。嘛叫骨髓炎啊?就是全身骨头都烂掉,你身上只有肉和皮啦,嚇不嚇人!” “小姜啊,快谢谢冯卫生员。” 姜春生站不起来,坐在椅子上鞠躬,“谢谢冯卫生员。” 冯卫生员一脑门浆糊离开,今天是怎么了? 刚才万处长教人犯跟教儿子似的,还有骨髓炎可不是只烂骨头,还有败血症、多器官衰竭和癌变的危险。 “姜啊,脚还疼不疼了?” “好多了。” “你这刚治好可得注意,不能吃海鲜、鸭肉和牛肉,那都是发物,吃点清淡的。小董,中午给他弄白菜土豆汤配二和面馒头吃,饮食上要有忌口。” “明白,我中午会交代他们的。” 董建暉心想:咱们局在押疑犯只提供窝头和白菜土豆汤,有嘛忌口?就头儿说的那些,公安干警都不一定能吃上呢。 “谢谢您,万老大你是个好人。” 董建暉一捂脸,好嘛,还谢上了,这不纯纯二傻子嘛! 第480章 我是我爸的亲儿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80章 我是我爸的亲儿子 姜春生非常配合,有一说一,董建暉在几处关键点反覆追问。 万善一直用信任和鼓励的目光看著他,给予他力量和信心。 等董建暉问询完毕,万善问姜春生:“还要喝水吗?” “喝。” 姜春生喝光半缸子水,“能给我支烟抽吗?” 万善帮他点上烟,语气带著点埋怨和训诫,“年纪轻轻就学会抽菸了,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姜春生非但不反感,还露出惭愧的表情解释:“我一紧张就喜欢抽菸。” “刚才你说,你父亲姜德林在你十四岁的时候回到江城,偷偷跟你取得联繫,等到你十六岁,继父姜德成给你安排工作,姜德林才提议让你搬出去的。” “他不是我继父,他是害得我父母分离的坏人。” “他是怎么害你父母分离的?我觉得姜德林的拳脚比姜德成厉害,你爸为啥怕他啊?” “我爸说,姜德成用我妈和肚子里的我威胁他,如果他不离开江城,就弄死我们娘俩。” “他竟然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儿?” “是,姜德成就是个畜生,从我妈刚嫁过来他就盯上了。一直等到我爸出差的时候,把纸条塞行李里,威胁我爸如果敢回来,就弄死我们。” “那你母亲怎么说的?她也说是姜德成对她图谋不轨?” “图谋什么?啥意思?” “就是计划对別人做坏事,比如你母亲刚嫁入姜家,他就想霸占你母亲。” 姜春生突然激动吼叫:“我妈被他骗了!” “我妈说我爸拋弃我们娘俩,跟不正经的女人远走高飞。虽然她对姜德成没有感情,但是毕竟是我二叔,抚养我成人,將来我要尽孝。” 万善看到姜春生颤抖的手,烟都快拿不住,拍拍他的手背。 “老弟,你母亲被姜德成骗了,看出姜德成狼子野心早有预谋,还逼著你將来孝顺他,你妈確实有些愚叨,被你二叔矇骗了。”(愚叨-愚蠢,缺心眼) 姜春生瘪瘪嘴,“大哥你也这么觉得?我妈就是被姜德成那个小人骗了。” “可这都是你爸一面之词,毕竟他和你母亲分別一十八年,王宝釧都等回薛平贵,你母亲至死都没见过你父亲。” 万善手搭在姜春生肩头,“你爸心是真真的狠,陶娟阿姨可怜啊。为保护你爸的血脉,她忍气吞声,忍辱负重,隱忍不发,忍辱含羞,含辛忍苦把你养大,可你爸呢,明明自己做了忍者神龟,还怪罪你妈不守妇道。” “你摸摸良心问问自己,你爸是不是做错了。” “他……他,他也是被姜德成逼得有家不能回。” 万善面沉如水,“老弟,我想到一件事儿,你爸有没有怀疑你不是他的种?” “我是我爸的亲儿子。” “別喊,別急,听我慢慢跟你讲。姜老弟你想,你爸如果真的想念你这个亲儿子,他为什么忍到十四年后才来看你?” “我闺女上个月出生,就我。”万善点著自己胸口,“每天下班就等著回家看闺女,多晚都要看一眼,少看一眼难受的哟,嘖嘖嘖。你爸怎么能忍著十四年不见你,等你长大成人才来见你?” “你想想,很奇怪对不对?所以我觉得姜德成说的没错,你爸可能真的是跟姘头双宿双飞,结果生不出儿子。养老怎么办?誒——家里还有个名义上的儿子呢,我对他好点,花点钱,他会认爸爸的。” “至於谁生的重要吗?反正是姜家的孙子,侄子养老也没毛病。” 姜春生脸色煞白,结结巴巴说著:“我、我、我,我不是姜德成的儿子,我是我爸的儿子,我是,我是姜德林儿子。” “陶阿姨告诉你的?” 姜春生抓到救命稻草,迫切跟万善解释:“对,我妈告诉我的,我亲生父亲是姜德林。姜德成娶我妈,他生不出孩子,对我好是希望我帮他养老,我有亲爸为什么要给他养老?不养!” “照顾你到十六岁,挣钱给你娘俩花,还帮你找工作,赶老百姓讲话了,生恩没有养恩大。” “他害得我爸不敢回家。” “你爸自己不回来怪谁呢?你妈生你的时候是60年,全国都是英勇的公安和军人,拳脚能比他们厉害?回到60年我都不敢说自己打遍江城,多少半岛战爭退下来的战神,我说的有道理吧。” “那我爸为啥不回来?大哥,他真的是外面有、有相好的?” 万善俯下身子和姜春生肩並肩,“你把我当大哥,我没弟弟,见你就亲切,今天掰开揉碎了跟你说清楚里面的道道。” “十八年,不对,十九年前,你母亲我姨怀你的时候,你爸憋的难受,咋办?被狐狸精吸引有外遇了,男人被小妖精一勾搭,啪!” 万善一拍巴掌,“完犊子,那魂儿都被人家勾走啦,色慾上头就跟人跑了。媳妇不要了,肚子里的孩子呢?不要,留给弟弟养,於是……” “我爸能干出这种事儿?” “你看,大哥对你好不好?你脚趾豆被砸烂,我让人给你治疗上药,还让人照顾你饮食,你亲爸都没做过这些吧?” 姜春生摇头。 “对嘍,按你说的对你好就是好人,那你妈第一,姜德成第二,我第三,你亲爸第四。这顺序一捋,你二叔比你亲爸对你好,恰恰证明你二叔是好人,你亲爸在你被人骂野种的时候也不出面,还故意编谎话骗你,他是坏人。” 姜春生双眼呆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董建暉把脸面对墙壁,肩膀一抽一抽。 妈呀!头儿这嘴,把人都忽悠瘸了,姜春生的大脑干冒烟。 “你爸为啥说你二叔坏话,图啥?怕没人养老。他只有说姜德成的坏话,让你心里恨你二叔然后主动离家出走,只有这样你才会投入他怀抱,最后帮他养老。” “可我妈说姜德林是我亲爸,我不能不认爸爸。” “刚才你还说你妈被骗了,毕竟给你爸生了儿子,女人心软还容易哄,让你爸三言两语就哄得回心转意。” 万善嘖嘖嘖起来,“你二叔可怜啊,把你养大,你却转身投入从小到大没尽到父亲责任的亲爸怀里,狼心狗肺。” “我……” “陶利晋是姜德林打死的吧?” “你怎么知道?他不让我……你诈我” 万善脸上仿佛在笑,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啪』 『鐺』 一巴掌抽得姜春生脑袋砸在审讯椅的铁台子上,整个人晕晕乎乎爬不起来。 第481章 这小词多带劲儿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81章 这小词多带劲儿呢 捏著姜春生的小手指,声音温柔,“告诉大哥,姜德林为什么杀陶利晋?” 姜春生晃晃脑袋,“我不知……啊!” 姜春生哀嚎中,万善掰著他的小手指,保持微笑问:“继续说,他为什么杀陶利晋?” 姜春生像过年的猪,上岸的鱼,全身抖动带得审讯椅哐当哐当。 “说,为什么?说啊。” 隨著手上加大力度,姜春生全身被冷汗湿透,“我说,我说。” “早说不就好了。”万善把搪瓷缸里剩的热水全泼在姜春生脸上。 “清醒一点好好说,小董,继续审,他敢说一句假话,把他十根手指砸烂。” 姜春生感受到万善残忍的手段,脸上还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心底冒出寒意。 万老大,不是人!是魔鬼! 半小时后,签字按手印,带走姜春生。 据姜春生交代,陶利晋的死確係亲生父亲姜德林所为,至於杀人原因,姜德林信誓旦旦认为陶利晋是姜德成的帮凶。 姜德成逼走姜德林后,陶利晋和姜德成勾结起来,打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劝说陶娟嫁给姜德成。 这个理由,万善半分也不相信,只等明天姜德林出院再说。 董建暉挑起大拇指,“头儿,你真神啦!” “岳副处长审了一晚上都没审出凶手是谁,您来了不到俩小时,全撩了。” 万善在审讯笔录上签字,“他那也叫审讯?把人家脚趾砸烂逼问,让人犯感受到痛苦和恐惧就够了,伤痕累累不像话,活儿太糙。” —— 岳步成又砸了杯子,万善交给他一个任务,转身亲自来一遍,还审出结果。 这下好了,四处的人都知道他老岳啥也不是,审了一晚上都不如万处长两个小时出成果。 把他的脸面丟在地上踩,简直是欺人太甚! 印见微推开一半的门钻进来,躡手躡脚走近办公桌,“头儿,岳副处长又摔杯子啦,这阵子摔仨了。” 万善看见印见微比划ok的手势,“从他工资里扣,公家財產一分钱都要入帐。” “头儿,你今天把他面子撅了,早上他还满面春风迈著骄傲的小步伐,上午你咔咔咔一顿审锁定了凶手,他上老火了。” “你这都哪儿学的词?” “啊?这小词多带劲儿呢!” “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出去干活。” “凶手都抓到了还有啥忙的,刚过完年轻鬆一点不好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外面的不法之徒可不放假,姜德林初二晚上就行凶杀人,咱们公安哪有轻鬆休息的时候?” “头儿,姜德成放不放啊?” “不放,等以后让他跟姜德林见一面,十八年未曾照面的亲兄弟,好好嘮嘮姜春生到底是谁的?” “那是谁的?” “问陶娟啊,除了当妈的谁知道孩子是谁的?有的当妈的还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呢?” “那不是破鞋吗?” 说起这个,万善想到王春桃,这娘们现在跟肉联厂副主任过日子,上次主动联合他陷害余盈,要了桃北一套房。 豁得出去的女人,往往比普通人过得好。 “你把审讯笔录登记入档,找人抄录一份送岳副处长那里。” “干嘛给他啊?” “作为四处的二把手,还参与审讯工作,他有知情权。去吧,不要让人抓小辫子,凡事三思而行。” 印见微找到董建暉提了需求,但是一科缺內勤,董建暉跑到二科找向敏菊借人。 “向科,你说头儿让岳副处长审人犯,对审讯笔录不满意回头又自己审一遍,为什么开始不自己审?” 向敏菊看到门外没人才小声说:“这是万处的计谋。” “啥计谋?就为了让岳副处长丟脸?” “嘖——”向敏菊不耐烦嘖了一声,“你这脑子转不过来弯儿呢?姓岳的空降到四处顶替丁守贞,目的是什么?” “跟著头儿立功升职唄,要不然快四十了从盛京调江城?” “你也知道,他过来就是想当处长的,咱们处长不可能不放权,死死把著案件不让人参与,局领导也会有意见的。” “早看出他一肚子坏水呢,想跟头儿抢头把交椅,他有那心也没那命。” “有没有那命我不清楚,但是调过来快俩月了,一直坐办公室不动,万头儿怎么能放心呢?” 董建暉眼睛斜著看棚顶,思忖片刻说道:“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老话说,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春节排班定补贴,老岳就跟万处隔空交手,他下的套被看出来,还被万处反將一军。” “照你这么说,这次让老岳干初审也是想看看他业务能力唄?” 向敏菊没再说话,衝著董建暉点点头。 “嘿,你一分析我才发现,头儿脑子里装多少东西啊,隨时隨地拋出一个主意。” “不然的话,我爸能让我调过来?上次我哥出面才跟他谈拢,他朋友还找了我大伯的关係呢。” “你家里人也帮忙了?” “你也是?” “上回参加王春雷订婚宴那次,通过我妈的关係,挑出万山红的错给记过批评。” “以后留点神,四处还是万头儿的地盘,谁也插不进来。” “我没想那么多,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听话总不至於挨整吧?” 向敏菊白了他一眼,“我发现你心眼也不少。” “是嘛?难得你夸我,你跟老葛哪天办?” “出了正月的,不准备大摆,亲戚朋友弄几桌就行。” 董建暉站起身朝外走,“少来人也好,省得像王春雷那样,癩蛤蟆屁股插鸡毛,装不出什么好鸟。” “痛快走,少跟我废话。” 等董建暉走后,向敏菊看了一遍审讯笔录,转动手里钢笔笑了。 还是万善技高一筹,岳步成,不成! 下午,姜德成主动申请要求见万善。 万善没搭理他,不回应才能让对方急,让人拿纸笔给姜德成。 想见万善,確切说想见姜德林、姜春生父子,如实写清楚姜家的爱恨情仇。 姜德成和陶娟到底什么关係?与大哥姜德林有什么矛盾。 姜春生离家出走,是受了父亲的蛊惑还是跟继父產生齷齪。 不交代底细就在里面待著吧,一天俩窝头养得起。 第482章 哎——日落西山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82章 哎——日落西山 张大山晚上过来找万善,拎著喜糖喜烟。 “大哥,我二哥明天结婚,提前给您送点。” “我手上案子没结,明天有场关键审讯,中午脱不开身参加婚宴,让万荃代表我。” “知道您忙,抽菸。” 广州二烟生產的铁罐装红双喜,万善闻了闻,“有日子没抽这烟。” “大哥,昨天碰上疯子,他好像有话想问我,知道你查案子啥也没说就走了。” “冯少青,我知道是什么事儿。我打算让他今年承包一个茶楼,请名角和老艺术家上台表演。” “一来呢打响茶楼名气,二来呢繁荣民间艺术,让老百姓也能欣赏到大家表演。到时候茶费门票一起收,依法纳税还能促进经济发展。” “这事儿要找人办证件和执照吧。” “冯少青想做事,我出钱出力还要他干嘛,他又不是我儿子。走动关係需要他自己出马,这点事儿都办不下来,他还是在家啃老吧。” “全交给他我有点不放心呢,大哥,还不知道他啥人性呢?茶楼抓在自己手里才保险。” 万善让张大山自己倒茶喝,穿袜子踩著脚底下小花狗,“茶楼谁都能开,那些老艺术家你要笼络好,角儿抓在手里,有场地隨时能表演。无论谁有什么想法,我能釜底抽薪,让他变光杆司令。” “要是有人挖墙脚撬行呢?给钱多去哪儿演不是演?” “签合同,民间合同也具有法律效应,如果他们拿了我的钱还跑场串堂,我万善就白在江城混。” 万善说完狠话,又对张大山嘱咐,“你跟老蔫找人弄个执照,掛牌的文化娱乐公司。” “起啥名呢?” “善棠文化艺术。” “你跟嫂子各取一个字唄。” “日后做大做强干成集团,你自己单开个大山公司。” “也行。” “抓紧去办,还有,没事多看看书,以后是企业化管理,你要做高管参与决策,不是跑腿拼缝,能明白吗?” “当掌柜的?” “差不多那意思。” 万善从书房出来,回臥房看闺女,贺棠差不多要出月子。 大概是体质好营养足,万维莘出生半个月,贺棠的身体恢復七七八八,要不是梁秀琴紧张她坐月子没养好,早就去外面溜达散心。 贺棠戴著防风吹头的小白帽,摩挲万维莘的小手,“维维满月酒还办不办了?明天立春,下礼拜四是八號,正好满月。” “周四不行,工作时间不能喝酒,挪到周日呢?” “那天是元宵节,別人都回家过节,哪有空参加你闺女满月酒?” 万善摸著闺女晶莹剔透的小耳朵,“中午摆酒,他们晚上过节,不耽误。” “提前订哪家?你操点心不行吗?” “你看你又急,明天我就去安排,订四桌够不够?” “誒,我跟你商量个事儿。”贺棠在被窝里挪了下身子,“我三舅想过来看看孩子。” “孩子的三舅姥爷想看孩子那就看,我不让別人亲,也没拦著不让人看。” “我三舅那个人脑袋尖到处钻,不知道在哪儿知道的你是处长,年前就去我妈那儿说要上门认亲。我妈说你过节忙,家里基本见不著人影儿,除夕去爷爷家过年,这他才没来。” 万善亲著万维莘的小脚,“他想干什么?” “他是油漆厂销售,估计想找你帮他活动活动。” “他打算出多少钱?” 贺棠摇摇头,“他那人占便宜没够,让他掏钱跟要他命一样。” “想要白嫖?我丈母娘什么態度?” “我家跟他家不亲近,就我出生时候来过一次。贺丹、贺阳生下来那时候,我姨和那两个舅舅来了,三舅说工作忙走不开。” “你姥家他最小?” “家里最小的是我老姨,他是最小的男孩。” “他哪年的?” “42年的,比我大十五岁。” “你出生时候他还在上学,贺丹出生他已经上班,贺阳出生他都二十了,这是看你家没出息故意撇清关係呢。” “我也这么说过,我妈还跟我犟非说不是,反正那些年也没来过我家。往年也是初二跟我妈回姥姥家,才见著那些亲戚,说实话一点不亲,还要看他们脸子。” 万善搂著贺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过去他们爱搭不理,现在他们高攀不起,没有人可以给你脸子看。” “那我跟妈说,別让他带三舅过来了。” “不,你劝妈这事儿置身事外,成了人家也不领她的情,没成还落埋怨。她带著你三舅过来,我不能当你妈的面给三舅难堪,那不是打妈的脸?” “你的意思是……” “求人办事就自己掂量,妈要是大包大揽帮你三舅,那我就给妈一个面子。但是这次面子给了,下次就就不能再张口。” 万善双手握住贺棠的手,“你了解我的为人,除了家里几个女的,对待任何人我都是功利主义態度,若是对我没有好处,趁早划清界限。” “你三舅的人情债让妈来欠,冲你我也会给妈一个面子,再多没有。帮別人求情,实质的好处没有落到贺丹、贺阳身上,我不做这种亏本的事儿。” “如果我没事先说明,下次她又心软了呢?再开口我肯定拒绝,因为外人的事儿搞得岳母和女婿关係破裂,你夹在中间难做。” “小棠,我跟你说这些,是告诉你不必为了我在咱家委曲求全,同样,我也不会为了你,对贺家人步步退让。我的態度很明確,对我没用的人没资格在我面前出现。” 贺棠鼻子哼哼道:“嗯,下次妈过来我跟她说清楚,她要是还因为娘家人做糊涂事儿,也別怪我心狠。” 万善看到万维莘睁开眼睛,目不转睛盯著自己,突然来了兴致。 手指在闺女眼前晃,没反应。 凑近一点,没反应。 二十多厘米,万维莘伸出小手,“啊,哦,哦。” “看不清你刚才看什么呢?”万善仔仔细细观察女儿,“拨浪鼓呢?” “她那么小抓不住。” “我试试她听力,这一阵儿都忙忘了,眼睛没问题,再检查下耳朵。” 『咚咚咚』 『咚咚咚』 万善上下左右转拨浪鼓,万维莘脑袋转不动,兴奋地手舞足蹈。 “你咋跟个跳大神似地?” 『咚咚咚』 “哎——日落西山黑……” “大晚上唱什么神调?老大你要疯啊还是要死?”梁秀琴在窗户外面骂起来。 第483章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83章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姜德林胳膊吊著,另一只手銬在审讯椅上,神色复杂,整个人散发著衰败的气息。 董建暉推开门,万善端著搪瓷缸进来,身后手拿记录本的向敏菊。 早上向敏菊用半斤大白兔收买竞爭者印见微,向万善主动请缨参与审讯记录。 万善坐下后先点菸,手指轻轻叩击桌子。 姜德林十分狡猾,对付单纯的姜春生可以用真情打动,那套用在姜德林身上就不合適。 虽然他狡猾,但姜春生和陶娟是他的逆鳞,从他挑拨姜春生跟姜德成闹矛盾就可以看出,此人內心占有欲强烈。 且对传宗接代的儿子姜春生,有著非同一般的信念和坚持。 万善决定强刺激他一下,跟董建暉对了下眼神。 “姜德林,你儿子姜春生已经招了,是你杀死的陶利晋,有什么想说的吗?” 姜德林抬头又马上低头,“是姜德成杀的。” 董建暉瞪眼睛厉声质问,“姜德林,你给我老实点,到了保卫局还敢信口雌黄,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你就是杀人凶手,老老实实承认少受点苦,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不是我,我没有杀人。” 万善轻轻摇头吹缸子里的热水,印见微每次泡茶都烫嘴,除了吃別的不记事儿。 “姜德林,知道我是谁吗?” “万老大,江城谁不知道你,我在蒙东都听过你的名號,专杀特务。” “知道就好,我不仅杀特务,抓罪犯也从没失过手。你说是姜德成杀的人,姜春生说是你乾的,给我个解释。” “春生不可能这么说,我是他爸爸,虽然多年未见,心里也一直牵掛他,他还为了我从姜德成那里搬出来。” “姜德成是你亲弟弟,你怎么一直叫他大名?你俩关係不好?说说,我想听。” 姜德林脑子没转过弯,怎么一下从谁是杀人犯,跳到他跟弟弟姜德成关係好不好的问题上? “他帮我养大儿子,我感谢他,但是我不原谅他娶了娟儿。” “娟儿,叫得怪亲密的,既然那么捨不得老婆儿子,为什么当初跑到通辽玩消失?” 万善观察姜德林转动的眼珠,用力抓著审讯椅的手,这是紧张心虚的表现。 “陶娟跟姜春生说……” “说什么?” 不等姜德林回答,万善嗤笑道:“说你跟一个骚货私奔了,那女的得多骚啊,连怀孕的老婆都不要了。对了,跟你私奔的破鞋呢?死啦?” 姜德林眼中闪过怒气,压著火回答:“肝硬化去世了。” “??长期愤怒、压抑或情绪波动大,容易导致肝气鬱结,病人常表现为焦虑、易惊。你那相好的是不是害怕跟你搞破鞋被抓到,游街示眾扔一脸臭鸡蛋,还会被遣回原籍,丟人丟到老家。” 万善扔掉菸头摩挲下巴,“真要被押回江城,老薑家列祖列宗棺材板都压不住,跳出来卸下大腿骨抽你一顿。你瞅瞅你,为了裤襠里那点乐子,原配死了,亲生儿子十几年没见,跟你搞破鞋的还嚇死了。” “小董,这就是渣男的下场,以后你跟老婆过日子,可得管好裤襠里的玩意儿,不然害人害己。” 被提名的董建暉愣了下,默默点头,他还没结婚呢,头儿干嘛戳他的心。 『呲啦』向敏菊钢笔把纸划破大口子。 头儿审讯犯人怎么玩闹一样?像妇女在炕头聊天似的,咋那么不正经呢? 万善看姜德林情绪上头,这时候要拱点火,让他失控。 “姜德林,你真的是为姦情拋妻弃子?我觉得不可能,你这种人自私自利没有底线,怎么会为了一个娘们拋家舍业跑內蒙,到草原跟牛羊抢草皮吃。” “想不通,能让一个男人狠心逃离,只能证明这个家让他伤透了心。是什么让你薄情寡义呢?” 万善突然抬起头恍然大悟道:“啊——我明白了,你媳妇陶娟跟姜德成偷情,怪不得你玩失踪呢?戴绿帽子憋气吧,左手是自己媳妇,右手是亲弟弟,嘖嘖嘖,绿毛龟真可怜啊。” 万善这句话刺痛姜德林的心弦,用仅剩的一只好手捶打铁台,“我不是!我不是绿毛龟!姜春生是我儿子,陶娟给我生的儿子。” “喊什么?是就是唄,又不是我戴绿帽子。这人吶,越证明什么越没有什么,就当亲生的,反正都是姜家血脉。” “等把你拉出去枪毙,让姜春生嚎两嗓子,不管是不是亲生的,大爷死了也得哭啊,我们也是人性化执法。” 姜德林红著眼睛,嘴角沾满唾沫,“春生是我亲儿子,我不许你胡说八道。” 万善手指著姜德林,“小董给他俩嘴巴,让他冷静冷静。” 『啪啪啪』 董建暉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抽得姜德林脑袋嗡嗡作响,耳鸣眼花。 “让你抽俩你抽仨,打傻了怎么办?” “头儿,打傻了就让他签字按手印唄,他们父子俩合谋杀死陶利晋,一块儿拉出去枪毙。” 万善皱著眉头深深吸口烟,烟雾喷出两米远,“不行吧,姜德成也说是他大哥杀的人,一旦知道枪毙自己的亲儿子,他要翻供怎么办?” “姜德林,你帮我出个主意,怎样才能帮你儿子春生澄清嫌疑?我的破案率是百分之百,不允许有人死不认罪,现在是毙你一个,还是把你们姜家全毙了?” 姜德林愁出苦瓜脸,一旁的向敏菊全身刺挠,这一刻她甚至怀疑,当初万善打死的那些特务,会不会也像今天这般。 认定你是特务罪犯,当场就开枪,这不是草菅人命嘛! 整理心情小心建议道:“头儿,我觉得……” 马上就被万善打断,“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姜德林,给你十秒钟考虑清楚,整个江城会八步摧心掌的只有你们姜家三个男丁。” “寧可错杀也绝不放过一个,时间到,小董让他按手印,回去把內容填上,知道怎么写吗?” “知道,姜德林兄弟是国统撤退前留下的特务,大哥去內蒙收集情报,二弟在江城驻守老巢,还发展姜春生加入保密局,意图为反攻大陆作准备。” “行啊,小董进步了,今年优秀公安评选我推荐你。” “你们不能这么断案,狗官,你们这是顛倒黑白,我不服。” “放肆,你是何人!竟敢辱骂我是狗官,把姜春生关站笼里,我让他这辈子腰都直不起来。” “是我打死的陶利晋,是我,求你放过我儿子。” 姜德林痛哭流涕,万善叼上烟跟董建暉相视一笑,懒得看向敏菊一眼。 第484章 姜家欺人太甚,陶利晋追查真相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84章 姜家欺人太甚,陶利晋追查真相 站笼是明清刑具,非常阴损歹毒。前长后短,笼上有口卡住囚犯颈部,昼夜站立,直至死去。 有的故意將其高度降低三寸,使囚犯站不直,只能屈腿勉强支撑。再狠一点,让人半蹲半站,两天就能把腰腿站废。 姜德林常年在外跑,自然清楚站笼的威力,他不敢用儿子的命作赌注,最终还是向万善屈服。 向敏菊这时才明白,董建暉跟万善联手做局,突破姜德林的心理防线,逼他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 想到刚才自己较真儿差点坏了布局,脸上一阵阵发烫。 据姜德林交代,60年粮食不够吃,听朋友说內蒙有很多牛羊冻死了,如果找关係拉过来,既能卖钱又能增加肉食。 巴雅尔,眼睛明又亮,好像那水波一模样,脸儿红又圆,好像那苹果到秋天 。 草原上的璀璨宝石,闪耀的光芒掉入他的眼里,照进他的心里。 姜德林找到了人生的真諦,爱情的归墟,梦想的太初。 为爱沦陷的男人,性急起来比幼儿园尿裤子的孩子还急,忘记家中怀孕的妻子和姜家的荣耀。 帐篷里牛粪火炉,温暖风雪夜归的男人心。 向敏菊捏著鼻子写下这段渣男回忆录,万善倒觉得挺有意思,后世年轻人还觉得过去的老年人思想保守僵化。 其实男女那点事儿上,年代越久越是花样百出。 封建权贵把貌美的女人当玩物,没有人权和生命尊重。普通老百姓又没有娱乐,只能造人,生孩子的速度超过夭折的速度,总能活下来几个延续香火。 乐不思蜀的姜德林留在草原上,心甘情愿做一只小羊跟在她身旁,爱情的皮鞭不断抽打在身上。 主动找到通辽的姑姑,托她寻关係给自己重新办理户籍,改名姜凯,和巴雅尔领证结婚。 第二年巴雅尔为他诞下新的生命,一个漂亮的女儿。 捧著女儿月亮,姜德林,通辽的姜凯想起家中的妻子,托江城朋友帮忙打听消息,得知儿子姜春生的出生。 还有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弟弟姜德成娶了他的媳妇。 心里恨上姜德成,认定是弟弟用下作的手段霸占了陶娟,还占了儿子父亲的位置。 他不能陪陶娟廝守,但是媳妇只能是他的媳妇。姜德林口供说到这里时情绪激烈,顛三倒四不知所谓。 充分展现他不讲道理的占有欲,贞节牌坊的愚昧守护者,虽然他重婚还有了女儿,陶娟要残身守节从一而终。 越想越不甘心,姜德林托人给陶娟送钱,以此证明他依然对陶娟有情有义,是个负责的男人。 隨后的三年,巴雅尔又生了两个女儿,星星和花朵。 內蒙的风沙太大,常年的辛劳和哺育,巴雅尔这颗草原的宝石光泽黯淡。 色衰而爱驰,姜德林看到巴雅尔粗糙的皮肤,又想起家中原配,还有继承他血脉的姜春生。 那是他的太阳。 向敏菊写到此处放下笔,对姜德林怒目而视,若不是仅存的理智让她知道这里是审讯室,恨不得上去抽姜德林一顿。 姜凯和曾经的姜德林一样,极不负责任地离开內蒙的帐篷,再一次拋妻弃女踏上回家路。 陶娟之死让他耿耿於怀,把恨意转嫁到弟弟姜德成身上。 认为姜德成早就覬覦嫂子的美色,在自己失踪之后趁虚而入,半胁迫半哄骗让陶娟落入他编织的陷阱。 还让姜春生叫了十几年的爸爸,姜德成欠他的。 而后想尽办法接近姜春生,捏造经歷,把自己说成一个可怜人。 残忍好色的弟弟惦记上嫂子,用娘俩的性命威胁大哥离开江城。 对妻儿疼爱到骨子里的姜德林,不忍未出生的姜春生受到伤害,只能背井离乡和妻儿分別。想他们娘俩的时候,也只敢在远处偷偷看上几眼。 当姜春生问他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姜德林自有一套说辞。 先大骂姜德成不是东西,以为他娶了大嫂得偿所愿,能对陶娟关怀备至。却是个狼心狗肺之辈,爱若珍宝得到后弃如敝履,还偷偷给陶娟下毒。 再看到儿子被姜德成矇骗,要为这个逼大哥失踪、强迫嫂子的禽兽养老送终,姜德林坐不住了。 衝冠一怒,鼓足勇气找到姜春生表明身份,不能让亲儿子被仇人蒙蔽,一辈子糊涂地认贼作父。 两年的嘘寒问暖,让姜春生彻底信了姜德林的鬼话,十六岁从姜德成身边搬出来。 姜德林对姜德成还是有些忌惮,而且他在內蒙还有妻女,一旦把姜德成逼到绝境,他也难逃法网。 世上的事往往就那么寸,辽源的二舅哥陶利晋跟朋友吃饭时,席间听到去內蒙收皮子的司机提起一件趣事。 有个叫巴雅尔的內蒙妇女,跟这些外来的司机打听姜凯,说他回江城老家探亲,结果一去不復返。 希望司机们帮忙问问,家里妻女还在等他回家呢。 司机开玩笑跟陶利晋说:“我当时一听姓姜,还想著是不是你失踪的妹夫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当初姜德林失踪后,陶娟还托娘家人帮忙寻找。 陶利晋对姜家没什么好感,为了妹妹的心愿,也请求身边去內蒙的朋友帮忙打听。 陶利晋开好介绍信,请假坐火车汽车拖拉机马车,辗转到了草原,风尘僕僕找到巴雅尔了解情况。 看到结婚证上的照片,陶利晋当场情绪失控,妹妹到死也没见上一面的姜德林,竟然在草原娶妻生女快乐似神仙。 努气冲衝到了江城,先与姜德成碰头,逼问他是否知道姜德林没死,这一刻他怀疑是兄弟俩做局。 一个外面骗女人结婚,一个在老家霸占她妹妹,老死江城给老薑家传宗接代。 把陶家女儿当成生育工具,欺人太甚! 见姜德成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陶利晋明白这也是被姜德林蒙蔽之人。 陶娟为了孩子委身嫁给小叔子,姜德成是个老实憨厚过日子的人,没亏待过妹妹和外甥。 反覆追问得知姜春生突然疏离冷淡,还从家里搬了出去。 其中必定有猫腻。 陶利晋和姜德成找到姜春生,问他姜德林的消息,姜春生一问三不知。 至於从家里搬出去的原因,只说母亲临终前告诉他父亲活著,还说姜德成不是好人。 陶娟说姜德成不是好人,陶利晋搞不清真假,无奈先回辽源再做打算。 姜德成养了姜春生十六年,对他的小动作一目了然,知道这个养大的侄子撒谎了。 第485章 姜德林机关算尽,向敏菊论妇女权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85章 姜德林机关算尽,向敏菊论妇女权益 姜德成临走前给姜春生留下话,让姜德林务必跟他见一面。 十八年未曾谋面的兄弟,相顾无言也没执手相看泪千行,沉默是当晚的月光主题。 姜德林先发制人,色厉內荏说弟弟对不起他这个大哥,竟然趁著嫂子產后虚弱,內心无依无靠的时候强娶嫂子。 禽兽也! 姜德成从小不善言辞,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被姜德林数落一顿,居然心生惭愧。 最后,希望大哥能照顾好姜春生。 姜德林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的儿子只能是他儿子,任何人也別想抢走。 本以为事情至此结束,陶娟病逝,姜春生回归身边,待安顿好儿子,再把月亮、星星和花朵接过来,一家团团圆圆,幸福像花儿开满园。 陶利晋又来了! 姜德林拿出早就编好的故事,草原遇到暴风雪迷路,冻僵之后被牧民姑娘救活。 巴雅尔用体温把他从死亡线上救回来,他不能辜负因为救他而失去清白的姑娘,加上巴雅尔父母的逼迫,只能咬牙同意成婚。 美女救英雄,无以为报,以身相许。 为防止他逃跑,巴雅尔一家日防夜防,將他牢牢限制在牧区。他日夜想著江城的妻儿,终於十四年后找到机会跑回江城。 陶利晋毫不留情揭穿他的谎言,办理结婚证的户籍证明就不是隨便开出来的,姜春生在通辽的姑奶奶也帮了忙。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婚外情,姜德林是不负责任的渣男。 姜德林破罐子破摔,问陶利晋死咬著他不放有何目的?陶娟去世,他也没能力让死者復活。 陶利晋让姜德林把真相说出来,不仅在江城还要去辽源,把他做下的齷齪事一五一十全抖搂明白,给陶娟洗清冤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因为姜德林自私搞破鞋,才让陶娟这些年被人指指点点,也让辽源娘家人被人笑话许多年。 后世年轻人看懂这个时代的老人,不爱人骨子里不爱己,也不爱家庭,脸面和口碑胜於一切。 越是普通人越在意这些,闹了笑话丟了脸,比抽耳光还难受。东北常说的让人笑话,就是顏面扫地的耻辱印记。 姜德林哪里肯澄清,他还想要脸。一旦真相大白天下,牧区的女儿还怎么接过来生活? 不欢而散,陶利晋咽不下这口气,除夕听到母亲提起去世的妹妹,他却有苦说不出。 必须把妹夫姜德林押回来,给陶家道歉,到陶娟坟前磕头认错。 初一杀到火车站,才发现没有介绍信,找人用萝卜刻章冒充酒厂业务员,到了江城已是后半夜。 这也是他住宿留下痕跡的原因。 初二在姜春生家堵到姜德林,如果姜德林不按照他的意思做,他就去派出所报案。 姜德林假意答应,拉著陶利晋在江边散步,声泪俱下承认自己犯下的错,希望二舅哥能原谅他做下的孽。 他愿意还陶娟清白,还要到陶娟坟前磕头认错。 趁陶利晋缅怀陶娟的时候,八步摧心掌打碎陶利晋的心脉,扔下姜德成的护手布。 连夜跑到姜德成家里,说姜春生跟二舅陶利晋口角起了衝突,年轻人下手没有轻重,竟把陶利晋打死在桥下。 姜德成心里明白,大哥来是找他当侄子的替死鬼。 这也是万善审讯时候,为何姜德成承认杀了陶利晋,姜春生是姜家唯一的血脉,也是那个善良女人唯一的孩子。 他愿意为姜春生顶罪。 从审讯室出来,向敏菊欲言又止,心不在焉不自觉地跟著万善回到办公室。 “小向,你有事儿?掉魂儿了?” 万善重新沏茶,坐椅子上点菸,“心里有什么想不通的,跟我说说?” “头儿,我確实有些事儿想不明白。” “杀人动机清晰,凶手承认犯罪事实,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先说明一点,家庭情感类问题別问我,” “头儿,你说怎么会有姜德林这种人?陶娟多好的女人,还怀著孩子呢,他去內蒙草原就移情別恋,关键是他还欺骗巴雅尔,跟人家领证结婚,男人太不要脸了。” “从物种起源角度看,雌性孕育生命,雄性就是到处播种繁衍后代。人类有了文明之后,逐渐约束此类四处媾和的行为,再进步一点,就是明確家庭关係和继承制,这也是母系社会过度到父系社会的原因之一。” 向敏菊不同意这个说法,“新华国成立后才实行一夫一妻,以前都是男人三妻四妾,寻花问柳。” 吹著茶缸抿了两口,“小向,你论点有问题。首先华夏自古都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常说的父权其实是皇权和特权,每年五六成以上的田租,有几个老百姓能同时娶两个以上的女人?” “其次,把女人当战利品和收藏品的,自始至终都是那些权贵乡绅,包括耕地、山林河流、盐铁米和读书认字,都是特权阶级享受的。老百姓可没有红利,女的嫁人生子,男的一辈子离不开地里刨食。” “再有,华夏人乡约族规,祖宗立法,都要求由后人送终祭祀,奋斗一辈子希望给子孙留下田地和房屋。娶媳妇就成为底层百姓生活里为数不多的幸福,不仅是女人受压迫,男的也是炮灰和牺牲品。” “所以古代三妻四妾和老百姓没啥关係,就像现在,你吃著供应粮食,广阔农村还有八亿多农民饿著肚子交公粮,其中七点七亿农村绝对贫困人口。难道你家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华国老百姓家里都这样?” 向敏菊不甘心问道:“新社会妇女能顶半边天,和男人一样劳动生產,所以不必依附男人,也不必成为生育工具。” “这点我同意,用东北老人讲话,谁离了谁不能活?华夏比欧美那些叫嚷人权的更有人权,你不必成为谁的依附。另外就你生育工具这句话,我说点题外话。” “国家成立各级妇联,给妇女產假和女性的一些便利,不是因为女人这个性別,而是基於你是母亲,或者將来成为母亲的可能。” “那不还是把女人当生育工具?” 万善摆摆手,“別急,咱们说说这其中的缘由,也是我个人的观点。” “你说因为妇女能顶半边天,但女人天生在力量上不如男人,所以社会要照顾女性,一切危险和重体力的任务默认男性为主。” “有问题吗?能者多劳。” 第486章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来如风雨,去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86章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来如风雨,去似微尘 “嗯,能者多劳,按照你这个逻辑,女人能生孩子就得多生唄?” “我不是这意思。” “別急,我不是跟你抬槓,我一直坚持的观点生不生是女性的自由,我只说社会上照顾女性,给予不同於男性的政策是源於生育红利。” “打个比方,女同志的例假,跟男同志有什么关係?如果说这阶段女性身体不舒適,所以带薪休假,那我身上中了两枪,是不是也可以每个月休几天?受过的伤是永远存在的。” “那不一样,女的天生如此。” “说得好,女人身体构造如此,正是孕育生命的基础,是人类最值得尊重的事儿。如果仅以身体不適来休假,拔牙的也能每个月休假,因为他永远缺失那颗牙。” 万善弹著菸灰,“举例只是为了证明母亲的伟大,无论是宗教、哲学、科学还是文学,生死就是终极问题。歌颂孕育生命和母亲,是古今中外亘古不变的主题,国际法也是优先保护妇女和儿童。” “如果以性別对立看待问题,你就陷入误区,过去享受父权红利的人已经被推翻打倒了,如今我们都普通人。葛林松娶了你之后,他父亲进京升官他就能再娶一个吗?” “当然不能,他敢。” “对嘛,社会制度改变了,政策也不允许,大家尊重的是母亲和母性的光辉,而不是女人这个性別。你做公安我也做公安,凭什么因为你是女的我就要尊敬你?” “从目前科学技术看,只有女性才能成为母亲,古人常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正是因为大家对生命的敬畏,把给母亲的权益对象扩大化,给了所有可能生育的女性。” “平权是平权,单独享受的政策福利是源於那些伟大的母亲,而不是一句我是女人。” 向敏菊坐在椅子上琢磨这番话,万善也不催促。 『啪啪啪』 印见微端著两个饭缸进来,“头儿,到饭点我看你还在审讯室,怕你耽误吃饭,给你把饭打来了。今天中午有醋溜白菜,萝卜燉胖头鱼。” “辛苦小印了。” “敏姐,你的饭葛科长都打好了,等著你吃呢。” 印见微的话也把向敏菊拉回神来,“万头儿,您说姜德成为什么要帮姜春生顶罪?” 印见微端著自己的饭缸吃饭,好奇问道:“顶什么罪?” 眼睛偷偷瞥向桌上的审讯笔录,“审出什么啦?姜春生杀的人啊?” “注意审讯纪律,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哦。”印见微端著饭缸也不走,坐在沙发上竖起耳朵。 万善打开盖子,呛鼻子的萝卜味儿,大锅菜荤的是点缀,素的才是主力。 “小向,你问的恰好结合我前面说过的继承制。姜德林和姜德成都是旧社会出生,进入新社会依然有摆脱不掉的时代烙印。” “传宗接代和延续血脉是他们的使命,姜德林到处招花惹草,巴雅尔生三个女儿,他回头找儿子,令人不齿也反映出他的真实想法。” “姜德成也是家族一份子,他木訥僵化,思想还停留在上个世纪,替姜家延续香火是他的信念。他没有后代,侄子姜春生就是他余生的目標。”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来如风雨,去似微尘。他坚持认为,姜家有姜春生,將来就会有儿子,子又有子,孙又有子,子子子孙孙无穷匱也。” “明白了。”向敏菊坐直身子,“万头儿,这下我想通了,姜德成也是封建思想残余的牺牲品。” “想通了就好,你看我有闺女就很知足,也不担心万家是不是绝后。將来发生什么谁说得清楚呢?我儘自己的努力培养她,如果她將来当母亲,能正家风立规矩,做自己喜欢的事儿。如果她不结婚,就让她过得幸福快乐自由。” “就不能啥也不干吗?”印见微舀起一勺饭嘟囔著。 “啥也不干凭什么享受福利?你想吃喝无忧就自己努力,靠父母靠丈夫靠孩子,遇事没主见张嘴就会哭,何来伟大的女性一说?” “那我不结婚,工资也够我一个人活。” “隨你,对我又没影响。” 向敏菊站起身,“头儿,你的思想真前卫,还同意女性不生育。” “这个世界总有男人想娶媳妇,比如我,也总有女的不想生育,比如小印。大家在社会关係中锚定自己的位置和价值,各取所需,適者生存。” 万善把饭菜拌一起,大口吃起来。 印见微坐到向敏菊坐的椅子上,“头儿,您刚才跟她嘮啥了?怎么扯到结婚生孩子的事儿上去了?” “你都没对象呢,问这些不害臊?” “那,那敏姐也没结婚呢,你还跟她说这些。” “我那是科普和討论问题,没有褻瀆和意图,记住,母亲是伟大的女性。” “我不想结婚。” “你跟好吃的结婚,每天都有吃不完的零嘴,猪头肉、猪拱嘴、猪口条、猪耳朵……” “什么啊!怎么都是猪头上的?” “你长了个猪脑子,绝配。” “我不听,我不听。” “回你桌上吃去,急先锋饭桶。” —— 万维莘满月宴的酒席,包老蔫在太盛园定了五桌,比原计划加了一桌。即使客人超员位置也够坐,要是人不够就找人顶上,热闹为主。 万立文想问问,万家人是否都请来,万善的意见一家来一个代表就行,谁想去吃饭他也不拦著。 要是不想来,他也不在乎谁不来。 態度就是这个態度,就凭他今时今日在江城的地位,三十桌也能坐满,没必要。 薛战军听说这事儿,让万善多备两桌,他要带朋友过来。 电话里万善叮嘱他,不能空手来,吃白食的都打出去。 薛战军骂他是雁过拔毛,粪车路过都要尝几口的恶霸。 万善总觉得还差个什么事儿,松江大桥杀人案已经告破,等著走司法程序。 姜德成承认包庇罪,只求不要牵连姜春生。至於姜春生,严格说保卫局通知他配合调查,人不来还跟杀人犯逃跑,可以定他一个罪。 万善还是心软了,放了这个父母双亡的孤儿一马。 下班回家,刚进客厅,一个人冲了两步跪下就磕头,“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你……黄老邪?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第487章 她不一样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87章 她不一样 唐家崴子抓捕姜德林父子,扫荡彪子赌场遇到的赌徒黄老邪。 为了给妻子筹集看病钱,头脑发热借债赌博,想要单车变摩托。上了赌桌裤衩子都要输没了,还遇上万善抓人顺带抓赌。 恰逢万善刚当了爹,善心发作放了这群赌徒,还给他小六十块当手术费。 黄老邪旁边也跪了一个,万善搀起来,是个黄毛丫头。 “这是俺家大闺女,杏儿。” 万荃拉著杏儿坐好,给她手里塞了一把吃的,小嘴叭叭起来:“哥,他们四点多钟就来了,说你是他家大恩人,拿了好多干蘑菇和菜乾,还有两只野鸡。” 万善给他一支烟,“你媳妇儿手术怎么样了?” “好著呢,前天送到人民医院,昨天刚做完手术,明天就准备回家了。” “多住院观察几天,伤口还没癒合就往家赶,天寒地冻的路上出了事儿呢?” 杏儿开口说道:“家里没钱了,只够住到今天的。” “我给了五十多块钱呢,交完手术费还能剩二十多块钱呢?” “二叔三叔看我爸有钱,让我爸把以前借的钱还了,我爸说等我妈出院再还,他们不干,直接上手把钱都抢跑了。” 黄老邪嘖了声骂女儿:“胡咧咧啥呢,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老黄,让她说,这孩子闯荡。” 杏儿站起紧张地攥紧拳头,“万叔叔,我叫黄杏,初一没念完,家里没钱供上学,我想……想到你家当保姆。” “到我家当保姆?”万善看向万荃。 “刚才来的时候看到万荃姐姐洗尿戒子,她是大学生,马上开学也不能在家洗尿戒子,所以我猜家里没人照顾孩子。” “家里两个妹妹都是我照顾的,我妈身体不好平常也是我照顾,万叔叔,我会干活,啥都能干。” 万善抽口烟,“你才十五岁就不上学当保姆,以后怎么办?” 黄杏扭著身子,“我挣钱让妹妹们读书,我妈出院还需要吃药,地里那点工分不够。” 黄老邪临走的时候万善塞给他二十块钱,媳妇没痊癒不能出院,医生同意了才能走。花钱手术还留下病根,钱不是白花了? 一个不小心病情加重怎么办?家里三个孩子没妈多可怜。 钱先欠著,等日子好了再还。 人走了,万荃跟万善进厨房,“哥,我瞅著黄杏儿挺可怜的,徐姨走了正好家里缺人,你咋不让她留下来呢?”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有没有小偷小摸手脚不乾净的习惯?她说会照顾孩子你就信?你去杭州,路上有男的说家里猫会后空翻,要带你去他家里看猫你去不去?” “后空翻有啥看的?小黑就会。再说我有那么傻吗?人家说啥我都信。” “黄杏儿说啥你就信?” “她不一样。”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哪儿不一样?”万善看锅里酸菜燉差不多,撤火。 “因为她是女孩你就偏听偏信?万荃你就是家里被宠坏的二傻子。江湖里的行当分上四下八,还有明八门暗八门之说,虚虚实实,先诈后抢。” “姥爷说过,走江湖不要轻视老人女人孩子,他们显露柔弱的时候,你会不自觉降低警惕性,这时,一击必杀。” 说到最后几个字,万善手里大勺子在万荃眼前晃了一下,嚇得万荃哇哇大叫。 “哥,你烦人,干啥嚇我?” “刚才我讲话的时候,你全神贯註失去警惕,如果我是歹徒,一下就能砸晕你。女孩子在外,不管问路、乞討还是请求帮忙的,只在大街人多的地方,独身一人的时候不帮不管。” “任何人,我说的是任何人,无论是同学、舍友还是老师,拉著你单独去陌生的地方,你必须拒绝。” 万荃抢过勺子尝尝咸淡,“忘放盐了。”撒了一把盐说:“你说的太绝对了,真找我有事儿呢?” “相比个人安全这都不是事儿,你只是学生能有多重要?什么重要的事儿只能你去做?如果非要你去,除了你是年轻女性,还有什么值得別人期待的?” “谁要因为你不听他的话难为你,跟大哥说,我亲自拿枪跟他面谈,欺负我妹妹的,我让他今晚见阎王。” “哥,你总把我当孩子。” “你跟我们单位印见微智商差不多,她比你强一点,会开枪。” 晚饭万善以一个彆扭的姿势吃饭,肩膀扛著闺女,再用胳膊和手托著。 万维莘非要摸著万善耳朵睡觉,放下就哭。 万荃气哼哼地说:“哥,你就惯孩子吧。” 转身又跟贺棠告状,“嫂子,下晚家里来人,小丫头想在咱家当保姆。初中輟学老可怜了,她妈生病手术下面还有俩妹妹,我哥不同意把人撵走了。” “老大,咋回事儿啊?我没听明白。” 万善咽下嘴里饭,把万维莘换到另一只耳朵,闭著眼哼唧哼唧不高兴,只喜欢抓右耳。 “小荃儿,你这大学生语言表达能力这么差?掐头去尾断章取义。妈,別听她瞎咧咧。” 万善把认识黄老邪的事儿说了一遍,梁秀琴瞪了万荃一眼。 “一天到晚瞎叭叭,你哥说得没错,不知根不知底的放家里能行?他爸耍钱谁知道她什么人性?万一起了歹心,家里就她一人在家,丟东西不怕,维维被欺负了咋办?” 万立文今天也站梁秀琴这边,“你妈说的对,外人怎么能隨便带家来?想一出是一出的像个孩子。” 贺棠摸摸闺女没说话,她不需要说什么,家里个个都把闺女当眼珠子一般,有什么事儿都想她前面,完全不用操心。 吃完饭,万立文没走,坐在桌子边出主意。 “我有个想法,万有跟申爱红下个月订婚,以后小红跟咱们就是一家人,她妈在家待著没事儿,让她妈过来看孩子咋样儿?” 万善把闺女抱下来,维维皱著小脸不高兴,贺棠抱在怀里闻到熟悉的味道,又安静下来。 “万荃,送你嫂子回屋休息。” “哦。” 梁秀琴捡碗筷径直去厨房,万善点上烟徐徐说道:“爸,万有跟您说啥了?” 万立文见儿子这么严肃,也有些紧张,“不是万有说的。” “申爱红暗示的?” “没暗示,我就想著都是一家人,互相照顾。” “你告诉万有跟申爱红,想好好活著就离我远点,再敢打我主意,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你看你,好好说唄,又威胁人。” “是人我就好好说,不是人的,我就这么说。我闺女绝不会让申爱红她妈照看,也不会让万家其他人接近,死了这条心吧。” 第488章 插队下乡要到东北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88章 插队下乡要到东北 餵完孩子,贺棠把冲泡的奶粉让万善喝掉,她要吃包老蔫特意弄来的大棚西红柿。 万善一饮而尽,感慨著:“还以为你奶水不够呢,买了十几罐奶粉都没用上。” “剩下的別打开了,咱家每天早上送牛奶,不需要衝奶粉。这些送人、卖掉都行,现在奶粉是紧俏货,” “卖了吧,我不需要给谁送礼。” “你是不是觉得黄杏儿还行?” “听出来了?” “你没表示嫌弃就证明你在思考,找人打听打听,要真是勤快人留下看孩子也行。前面我让我妈过来瞅瞅,十五岁再能藏心思也藏不了太久,早晚露出马脚。” 万善翘起二郎腿,“占点小便宜我不在乎,林场弄木头每个月都有几千块,关键看人品,要是闺女受一点伤害,我把人打死也无济於事。” “你说爸咋又提起申爱红?除夕那天我瞅著就不是个心好的,也不分个场合,当那么多人面就要求你办事儿。” “还真当自己是万家儿媳妇,求人带个嘴就行,连吃带拿的把事儿就办了。我去爷爷大院找人,从来不会空著手去,这叫礼节。” 贺棠要给万维莘换厚被子,万善拦住她,“婴儿汗腺发育不完善,体温调节能力较弱。过度包裹会诱发捂热综合徵,容易高热、脱水、缺氧,导致晕厥。” “我怕孩子冷。” “这屋里已经有二十四度,要不是我控制温度能到二十八度,大冬天热的长痱子。” 贺棠换了个薄被子,“黄杏儿那边先不说,初十我就上班了,实在不行我把孩子带厂里託儿所。” “託儿所就两个阿姨,带那么多孩子也带不过来,我闺女磕了碰了咋整?要不我让妈那边亲戚过来帮忙照顾。” “谁啊?” “小姨家的蛾子,你没见过。” “咱妈跟小姨关係还行?” 万善想了下才回答:“关係一般,不是太近面。田小娥性子好,话少聪明眼里有活。” 贺棠看著盘子里西红柿,咽了下口水,“我还想吃一个。” “吃俩了,吃多晚上你又难受,老蔫不是送了一筐吗?听话,明天吃。” “冬天能吃点西红柿,真幸福。” “你这志气太低了,你要想一年四季吃新鲜水果蔬菜,咱们將来搬去两广海南。” 贺棠趴在万善腿上閒嘮嗑,“我家附近有个去插队去广西的,第三年就偷偷跑回来了,说啥不回去插队下乡,让家里花钱找关係留城里。” “广西农村老苦了,一年四季干农活儿饭还吃不饱,玉米土豆为主,水果吃多了肚子不舒服。蚊虫多毒蛇多,夏天苍蝇能把人埋了。” (没有地域黑,父亲八十年代去广西修水利亲自感受的。) “那当然,不然写书的都到东北插队,冬天能猫冬。目前来说咱们东三省最舒服,地广人稀粮食多,城里工厂单位多福利好。就是秋冬以后没蔬菜,將来货运通畅才能吃上山东的大棚蔬菜。” “嗯,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不便利。誒,田小娥那么好,小姨能让她出来嘛?” “找不到合適的保姆,想让她顶一阵儿,我倒是不介意帮帮小娥,就怕小姨一家顺杆爬,要得太多容易闹掰,咱妈的脸上不好看。” “实在不行就凑合用,怎么地也比申爱红她妈强,我可不想看到她家人,脸上掛著蠢相,还喜欢玩心眼。” “我媳妇看人真准,就是脸上掛著蠢相,要不她怎么跟万有订婚呢?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 万善审批完文件,坐到沙发上泡茶,满脑子想的都是保姆的事儿。 印见微以为万善遇到什么难事儿,跑出去打探情报。 早上万善交代张大山,派人去杨木林子打听下黄老邪一家,尤其黄杏的人品口碑。 张大山问清楚原因,“大哥,我二嫂易彩铃在家没事儿,让她帮忙看著唄,怎么著也是家里人,不说伺候孩子多细致,安全放心。” “瞎扯,那是你二嫂,大江和你帮我干活又不是下人,我拿你当兄弟。” “大哥,你说得我心里暖洋洋的,我找个对象帮你看孩子吧。” “你有病就去医院,哪个好人家姑娘跟你处对象就为了帮我看孩子的?” 万善自然不会让大山家的女人帮他看孩子,关係不好处。 要说田小娥是个好姑娘,但小姨夫田强心思太多,小姨梁秀玉没心眼,却是个恋爱脑,什么事儿都听田强的。 当初小姨结婚的时候,找到粱秀琴要自行车票。 是要,不是买。 梁秀琴问清楚原因气歪了鼻子,田强是村里建筑队的,出去干活想弄个自行车骑。 农閒时候大队组织壮劳力四处务工,小集体单位劳务派遣,盖房子、打家具、修水坝,能给大队带来效益,社员按满工分算,年底还有奖金。 田强想骑车就自己买,没钱就攒钱,让小姨过来要是什么道理? 从农村进城工作,基本都会反哺农村亲属,但都是能力范围之內。借钱应个急,进城落个脚,梁秀琴的自行车票还是齐兰香求人弄的。 万家关係很复杂,梁秀琴也不能为了娘家妹妹张这个嘴。 为此,梁秀玉对大姐梁秀琴颇有微词,两家闹得很不愉快,关係也不是太亲密,这些年走动也不多。 万善让张大山调查黄杏实属无奈,按远近关係,田小娥最合適。 如果没有田强在中间掺合,等万维莘上幼儿园,万善可以给田小娥安排工作。 还有一点,为了孙女梁秀琴捏著鼻子也会同意,万善疼女儿也不想让母亲心里憋屈,家庭里平衡关係是个难题。 打听一圈回来的印见微,拎著开水进屋,“头儿,我收到风声,岳步成找关係要当处长呢?” 万善愣了下,“二处的处长?” 印见微一脸惊诧,“呀!头儿,你一下就猜到了,我还寻思著,你会以为他抢你位置呢。” “我的位置谁也无法撼动,除了二处,他还能爭哪个处长?” “头儿,你这自信的劲儿有点过了,嘿嘿,有人看到老岳找刘副局吃饭,刘副局您知道吧,原来韦处的贵人。” 万善笑笑,“小印这都知道呢?不愧是耳报神,韦东生要走,刘副局应该也有別的人选,怎么会轻易许给老岳?” “我再去打听打听。”印见微拎著暖瓶又跑了出去。 第489章 知己知彼,死要面子活受罪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89章 知己知彼,死要面子活受罪 董建暉接到电话,一分钟就进了办公室。 “头儿,有任务?” 万善给他倒了杯茶,“坐。” “姜德林杀人案告破,起诉意见书、案卷材料、证据材料以及其他相关文件,已经提交上去了。” “不是问这个,有个事儿向你諮询下。” 董建暉听到这个更紧张了,万善从不跟他们扯閒话,突然跟他諮询,就怕办不成让万善小瞧。 “头儿,我要是能办保证办得明明白白的。” 万善知道他误会了,打直球说:“二处韦处长要调去省委保卫处,戴老在抗战时期受过敌人刑讯,今年也会办理病退。现在二处群龙无首,几位局领导都有属意的人选。” “我和你都是从二处出来的,对二处有感情,也希望有个思想坚定、业务突出的同志,接过韦处长手里的红旗,带领二处继续前进。” “头儿,我知道一点点,但是不多。二处现在水很深,牵一髮而动全身。金政委、刘副局、秦副局都有想法,韩副局好像跟孔局长表达过意见,希望二处能平稳过渡。” 万善手指夹著烟,靠在沙发上良久不语,三位局领导都有人选,二处成了香餑餑。 “別的局领导不关注这块?咱们局业务部门就四个处,按理说这么重要的位置,领导应该慎之又慎,我怎么一点风没收到呢?” “年前韦处长才透露出外调的意思,春节期间不少领导家里都有人去走动,过完年咱们处忙著侦破松江大桥命案,您也没心思管这些,自然没人跟您说。” “破案是工作,了解局里组织任命也是工作,小董,你考虑问题狭隘了。” 董建暉听出言外之意,万善这是责怪他们这群人,保卫局里风吹草动都没有及时上报。 “下次一定注意。” “你跟林松、小向他们已经是正科级,手下管著一批人,这么年轻將来还要更进一步。基层的正科级已经能单独负责一块业务,要把自己视野放在高处,考虑问题也要有大局观。” “將来若是让你主政一个单位,你只关注手头工作,两耳不闻窗外事,遇到突发事件,你如何做到胸有成竹进退有据?还有——” 万善喝口茶,声音不急不缓,“除了做思想匯报、考察提拔和业务能力,从杂乱的信息中提取关键词,也是基层干部必须具备的能力。闻其言,观其色,察其行,再结合你已知的信息综合判断。” 董建暉坐直身体,態度非常认真,头儿这是教他官场学问。 “如果这个人是领导,他是否值得你站队?如果此人是下属,是否跟你一条心?” “这就说到已知信息,什么是已知?谁来告诉你?不能是放在案头上的档案和文件告诉你的。主动收集整理,匯总其他人的消息,才能得出初步的判断。” “孙子兵法谋攻篇讲: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 “小董,保卫局科长不是你的终点,虽然初次见面我们有些不愉快,最终目標是一致的,就是在组织內进步。我提拔你重用你,你的业务能力成绩显著,但是——” “仅仅懂业务是不够的,劳心者治人,劳力者受治於人。我为什么加个受字?既有受人治理的提醒,也有受人制约的意思。这些话好好想想,下去吧。” “是!” 董建暉站起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转身出去。 万善走到桌前抓起电话,拨了內部號码,“方科长,有个案子需要跟你当面沟通下,关於一位老萨满的情报,嗯,麻烦你过来一趟。” 一根烟没抽完,方炮火急火燎过来,军大衣都没来得及穿。 “啥事啊老万?你有二处的消息啊?” “坐,喘口气再说。” “哎呀,赶紧说吧,我这几天著急上火的,嘴里都起泡了,你看。” 说著方炮翻开嘴唇,要给万善看他口腔溃疡。 “不看,太噁心,上火就多喝茶。” “我不喝,你撒楞地赶紧说。” 万善不紧不慢喝著茶水,看方炮急得要蹦高高才说:“老岳主动找刘副局了。” “岳步成?他找刘副……他想当二处的处长?” “他是副处长,要求进步有什么错?能当处长谁想当二把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草!” 方炮手扶额头,也不知道该骂谁。 沉闷地几口抽完一支烟,目光带著恳求,“老万,你得帮我。” “老方,你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帮你?总不能拦著岳步成,不许人家跑关係找靠山。” “求你帮我指条明路。” “看在咱俩多年同事的份上,儘管只有一年,我还是把你当朋友。加上老嘎拉狗肉锅的情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方炮屁股蹭过来,身体斜著压抑不住內心的激动,“什么秘密?” “金政委、刘副局、秦副局都对二处的一把手很关注,你懂?” “这么多?” “明面上三位领导,咱们局九个常委呢,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这个位置。” “这可怎么办是好?万啊,帮哥哥想想。” “炮哥,平时我跟局领导走得不近,很少主动找领导匯报工作,我也摸不准领导的脾气秉性,真没办法帮你出主意。我要胡乱编一个,那是不把你当朋友,用嘴糊弄你。” “那,那,那……” 方炮嘴翕动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嘆了口气继续沉默。 门口偷听的印见微敲敲敞开的门,“头儿,有份文件请你签字。” “老方,回去好好想想,我手头还有事儿。” “好吧。”老方没心思跟万善寒暄,蔫头耷脑地走了。 印见微把文件拿在手里,根本就没有需要万善签字的,只是找了一个由头。 对著万善挤眉弄眼笑嘻嘻,“头儿,我机灵吧。” 万善带著欣赏的目光夸讚她,“可以,你怎么看出来的?” “嗐,我都听到方科长那句,帮哥哥想想,哪有求人还装大哥的?您一贯不喜欢別人骑你头上,怎么会允许他这么没规矩。” “要我说,方科长真是不开窍,求人都不知道放低姿態,死要面子活受罪。” 万善好整以暇点上烟,“你外面转了一大圈,打听出什么了?” “嘿,还真打听出点不一样的,別人还不知道呢。” 第490章 咱们闺女有力量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90章 咱们闺女有力量 “韩副局对二处也有意向。” 说完印见微挑了挑眉毛,等著看万善失態,结果让她失望了,万善面无表情。 “就这?” “这还不够?” “刘副局呢?韦东生以前是他的人。” “那咋了?保卫局又不是刘副局一家独大,您也知道,金政委、秦副局不甘人后,他们背后都有別的领导支持,现在最少有三方人马有意拿下二处。” “刘副局身后是谁?” “我不知道。” 万善听到这么干脆的回答蹙起眉来,手里转著打火机,“真令我失望。” “啊?头儿,我好不容易打听来的,你都不表扬一下我。” 看著窗外阴沉沉的天气,嘆息著:“保卫局的天气它是翻云又覆雨,灰濛濛的乌云真是令人大无语。” 印见微狐疑的眼神从头到脚打量万善,“头儿,你咋的了?受啥刺激了?大冬天哪儿下雨?你没事吧?” “赶紧去干活吧。” “你这人——真是隔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啪』 一袋奶糖砸她怀里,印见微脸上多云转晴,“嘿嘿,谢谢头儿,您真是大好人。” 万善站在窗前盯著前排房子,韩副局办公室窗外的塑料布呼啦啦响。 刘副局班子里排第五,韩副局排第三,金政委排第二但是根基浅,如果联手第六的秦副局,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势力。 保卫局这方池塘看起来水波不兴,水面下都是蛟龙孽龙远古巨鱷,万善这样的大鱼若是下场,一不小心就被连皮带骨吞了。 万善反省自己的定位,看似不站队,其实他是孔局长的门面,韩局长公开表扬的干將。 其他政委副局不会打压他,也不会跟他交心。 万善能为保卫局爭取蛋糕,孔局长端盘子给大家分蛋糕,他却上不了桌。 苏老爷子提议去省委,他当场否了,在不熟悉的领域他没有用武之地。 处级能卡掉九成科级,副厅级是多少处级求而不得的目標。 就算他三十岁走狗屎运上了副厅级,等到他三十五岁以后没有任何借力攀登的地方。 老爷子们岁数太大,没有部级干部的托举,他也只能在半山腰困顿一生。 除非进入部队拿命拼,还能赶上今年去安南,混上最后一批少將,那是做梦! 完全不可能! 外来的进部队起点就不高,当年那么多特等功臣老英雄也没超格提拔,他万善多什么? 炮弹不长眼,重生的他也没有外掛,摸了摸当初留下的枪伤疤痕,蒜鸟。 在办公室沙发躺了一下午,睡得头晕脑胀下班。 回到家,听到厨房咯咯咯笑声,挑帘子一瞧。 万荃切菜,黄毛丫头坐盆边洗菜。 “黄杏儿,你怎么过来了?” 黄杏在围裙上擦手,“万叔叔,我过来帮忙干活,你借钱让我妈住院,是我家大恩人,我不会別的就会干活。” “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干活?” “我不是客人。”黄杏埋下头干活,拒绝与万善交流。 万荃晃著小脑袋,“哥,大山哥送过来的排骨,我燉白菜粉条行不行?” “燉上了还问我?” 万善到后院看老婆闺女,提起黄杏,“这丫头主动来干活不是个事儿。” “你不是让大山调查了吗?问问怎么样?” “她真想过来带孩子,餵奶怎么办?维维好像不爱喝奶粉,要不你办个脱產学习,在家带孩子看看书,让黄杏儿做饭洗衣服。” 贺棠轻轻拍著万维莘,“带孩子去厂里我还真不放心,放家里让黄杏儿一个小丫头看著也不放心,让我想想。” “不著急,让妈去你单位再请一个月假,別心疼那点工资,每个月给你五百掌家。” “干啥一个月五百啊?省委主任一个月也花不了五百。” “没让你全花了,手里有钱心里不慌,你怕不上班没收入,我给你钱。” “哦,你给我钱?咋不全给我呢?別人家媳妇管著钱呢。” “我的工资给你管,其他的钱不行,这几年需要投资做生意。你出了月子看看会计和管理方面的书,以后当善棠集团女经理。” “善棠?你起名太隨意了,我才不想管什么集团呢,心累。” “有点志气行不行,不要当家庭妇女。” “你抱孩子,我累了。” 万善抱著万维莘,拍著背对自己的贺棠屁股,“你看你,小脾气说来就来,一拧搭就不理人,干啥呀?” “哦,唔唔,哦。” 万维莘睁开眼抓著万善的鼻子不撒手,“宝儿,妈妈闹脾气呢,你哄哄她。” “哦,啊,啊,啊。” “这孩子手劲真大,跟你妈一样,將来也是钳工的手,一锤子下去能把人砸扁。” “瞎说什么呢?我闺女这么漂亮当什么钳工?” 贺棠转过身坐起来,一把抱过孩子,“你就觉得我是钳工,配不上你这个大处长。” “这话说的,瞧不起你的话我提什么亲?我这夸孩子有劲儿。领导都说过工人阶级是国家建设引擎,在革-命中起到核心作用,其使命包括反对帝国主义侵略、推动工业化进程。” “还有歌讚颂呢,咱们工人有力量,嘿!咱们工人有力量。每天每日工作忙,嘿!每天每……” “你出去,每次叨叨叨把我说迷糊了。” “別推我,我还没看够闺女呢。” “不用你看。” “闺女啊。” 万维莘嘴巴吐出泡泡,“嘿,啊啊啊,嘿。” “我闺女这聪明劲儿,隨妈妈,咋这么聪明呢,万荃小时候学话晚,第一个字说的是狗,给我爸气够呛。” “她还不会说话呢,谁家月科孩儿会说话?” 万善抽动鼻子,“什么味儿?尿了。” 贺棠把万维莘放万善怀里,“都怪你,我把她哄睡了,你又说又唱的,嘿什么嘿。” “嘿,咱们闺女有力量,爸爸给你换戒子啊,香香的,嘿。” 吃饭时候,没见到黄杏,万荃说黄杏走了。 “我装了一饭盒排骨燉白菜,说是给阿姨补身子的她才收下。” 万善摸摸万荃脑袋,“荃儿,有进步,上个大学懂不少人情世故。” “你昨天还讽刺我,什么……什么大学生说话没逻辑,顛三倒四的呢?” “我说过吗?” “说过。” “不可能。” “你说的,你说的,你说的。” “嗯,我说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第491章 跟你爸一样一样贱不呲咧地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91章 跟你爸一样一样贱不呲咧地 梁秀琴进书房收尿戒子,每块戒子都用手搓揉软乎,摞起来一尺多高。 “黄杏儿岁数太小了,带孩子没轻没重的。” 万善给两猫一狗餵完,炉盖坐个陶罐,扔进去茶叶红枣冰糖桂圆枸杞。 “已经让大山派人去查了,我有个想法,让贺棠停產学习在家带孩子看书,其他活儿黄杏来干。” “这主意不错,小棠能愿意吗?” “机械厂钳工最高八级工,发展到头了。有了孩子会牵扯精力,不要在力量上强行追求平等,看书学习將来帮我管理公司。” “你跟她说了?” 万善叼著烟嗯了一声,“妈,您去机械厂帮她再请一个月假,占著岗位就行,发不发工资也无所谓。下个月小棠还想上班就让她去,不能因为带孩子把她爱好断了。” “伸手要钱的日子不好过,贺棠是个要强的,你能挣她花得也不痛快。” 万善用脚踩小花狗的脑袋,“我挣钱就是给家人花的,分什么你的我的?” 小黑子在梁秀琴脚下很乖,还是被梁秀琴嫌弃踢一边,气的咬了一口小花狗跑了。 “哎,你爸昨天跟我说万有订婚的事儿,你有什么想法?” “不是出了正月嘛,又改了?” “我听那意思,好像要提前,挺著急的?” “著急?难道未婚先孕了?” “净瞎说。”梁秀琴反驳完陷入沉思,“哎呀,你说的会不会是真的?万有这个死玩意儿,咋能干这事儿呢?一点不叫人省心。” “您跟爸沟通下,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不然无缘无故修改订婚日期,令人费解。” “我去问问你爸。” 梁秀琴走了几步发现手里还抱著尿戒子,放万善怀里,“你还待书房干啥?回屋陪孩子啊,总让贺棠一个人带,当甩手掌柜呢?” “我看您找我有事儿要说,我特意到书房等你。” “用你等我。”梁秀琴带著火气,气鼓鼓出去,门帘刮进一阵寒风。 万善、小花狗、小黑子、小银子,一起打了个哆嗦,真冷。 —— 翌日,张大山送早餐,万善骂了他。 “皮帽子皮手套大皮靴,你要竞选江城男模?” 张大山没听出万善的阴阳怪气,扯了下皮大衣,“毛熊那边弄过来的,我捡了个便宜。” “有点钱不够你得瑟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挣钱了?你跟著我做事,你穿这么张扬別人怎么想我?” “做事就不能动动脑袋?乾净整洁就够了,花里胡哨跟个发情孔雀似的。” 忍受万善五分钟狂风暴雨的教训,张大山咔吧眼睛,小声说:“大哥,黄杏儿家调查清楚了。” “然后呢?问一句说一句,没有一点主观能动性,跟拉磨的驴似的被动懈怠,抽一鞭子动一下。说话!” “啊?哦,黄老邪长的丑点,平常老实巴交不蔫声,媳妇是河南那边的。发大水一路逃荒到杨木林子。就是身体不太好,村里人怕娶回家死了,最后黄老邪领回家养,然后就领证了。” 张大山被万善骂得思路有点乱,“他媳妇……生了三个,身子越来越差。” “身子差还生那么多?不要命了?” “怀了不生干啥?” 万善摆摆手,他的思想跟这个时代的人有差距,懒得说別的,“黄杏呢?” “这小丫头不错,四五岁就捡柴禾餵鸡,大一点就打猪草挖木薯,帮她爸餵猪。家里洗洗涮涮做饭都是她,照顾一家子吃喝,还帮她妈熬药。” “跟村民有没有矛盾?做过什么特別事儿?” “黄家五个兄弟,但是黄老邪人老实,媳妇还是外地的,他家在杨木林子大队过的最差,加上生的全是女孩,免不了被人欺负。黄杏儿从小就要强,凡事都拔个尖,嘴皮子厉害,总跟人吵架,所以……” “所以风评不好啊,別的还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儿?” “黄老邪弟媳总到他家借鸡蛋,时间长了也不还,黄杏儿就跑去叔叔家,数了三十个鸡蛋抱回家。” 万善抽了下鼻子,“这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儿,黄老邪媳妇生病都没钱手术,证明亲戚处得不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借了不还那就是抢,拿回来不是应该的吗?” “她叔叔家堂弟拦著不让拿,被她用石头砸破脑袋,闹挺大的。” “这点屁事儿大什么大?村里一点屁事儿都放大到十恶不赦,行了,我知道了。还有你,把这身皮跟我换了,再让我看见,我把你扒光吊大门口供人参观。” 张大山被关门声嚇一跳,“大哥又咋了?一大早就拿我撒气。” 梁秀琴一大早披头散髮,叉著胳膊坐在桌子前生气。 贺棠把孩子递给万善,递给他一个眼神,主动去厨房拿小盆装豆腐脑。 万善抱著咿咿呀呀的万维莘,“妈,你这一大早运气呢?要练得身形似鹤形,云在青霄水在瓶。” “別叭叭了。”梁秀琴抓起桌子上抹布,烦躁地摔桌子上。 “我爸呢?” “死了。” 万善把万维莘的脚放梁秀琴脸上,“昨晚老俩口吵架了?跟我说说。” “哎呀,你咋这么烦人呢?跟你爸一样一样地,贱不呲咧地。” 梁秀琴抱过维维,给了万善一杵子。 万善搂著母亲肩膀,“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说说唄。” 万荃伸著舌头,踮脚跟放轻手脚走进来,小心翼翼把粥盆放桌上,被烫了也不敢叫,摸著耳朵齜牙咧嘴。 “万有个臭不要脸的。” 梁秀琴骂到一半,看到怀里的万维莘闭嘴,哼哼两声,“申爱红肚子被他搞大了。” 万荃瞪圆了眼睛,“啥?万有跟申爱红搞破鞋?” “你可悄声地,喊啥啊?怕別人不知道啊?挺大姑娘说的什么荤话,不嫌乎磕磣。” “骂我干啥啊?又不是我乾的。” 万善拉了下撅嘴嘟囔的万荃,示意她去厨房,真是个缺心眼! 梁秀琴正在气头上,除了贺棠跟万维莘,谁都逃不过挨骂,还在这儿顶嘴。 傻不傻! “哎,你说说,马上订婚了,就差这一个月啦?要我看,申爱红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上赶著跟万有乱搞,臭不要脸。” “那您什么意见?需要我做什么?” “还能怎么办?订婚改结婚,真是丟死人了,咱家怎么出这么个玩意儿?气死我了。” 第492章 经营许可证下来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92章 经营许可证下来了 昨晚,梁秀琴同万立文就当前就万有更改订婚日期,以及更改原因等共同关心的订婚议题交换意见, 此次磋商以万家两位长辈婚姻导向为引领,在坦诚、深入的沟通中没有达成共识。 交谈中,双方回顾家庭组建二十五年来的成果,成果背后是双方相向而行的明確意愿。 谈判代表梁秀琴介绍,双方围绕家庭付出、家庭资產分配、资源倾斜等重点关切展开多轮翻旧帐,万立文节节败退,毫无抵抗之力。 儘管烟厂万家幸福和睦,培育出处长、女大学生等年轻优秀人才,家庭发展中暴露的问题仍不容忽视。 梁秀琴在会谈中就万立文持续扩大资金外流、对万有实施远程补贴等问题提出严正关切。 梁秀琴指出:单方面补贴行径违反资金收拢,也与全体共识相悖。明確表示,若万立文实质性侵害家庭利益,她和万善將採取必要反制措施。 唯有坚持互助共贏,才能为万家经济繁荣提供持久动力。 贺棠吃完抱过孩子让万善吃,万善把万荃抠出来的咸蛋黄夹自己馒头里。 “妈,元宵节是维维满月宴,已经通知亲朋好友。万有和申爱红结婚要顺延到下个月,他们想结婚摆酒自己攒人。” “要是以为这样能拿捏咱家,真是打错了算盘,他们非要结婚,元宵节也能摆酒。当初给了二百块,还安排进麵粉厂,他住的那处院子也是爸贴钱,还想要什么?” 贺棠逗著万维莘,跟万善说自己的想法,“我听明白这里面的事儿,申家可能想借著满月宴当场提他们的婚宴。家里人心知肚明跟申家关係如何,外人哪里知道?想著是你亲弟弟, 给他们面子也是给你面子。” “想打著我的招牌收礼金,我给他撅了,让他什么也办不成。” 梁秀琴握紧拳头砸了下桌子,“不行,不能让他们作死。咱家满月宴请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的,钱也不会多收。申家人没深没浅什么钱都敢收,最后这人情钱都背老大身上。” 万善几口喝掉碗里的粥,“这件事我不参与,爸想张罗就让他自己叫人,万山红那群人想捧臭脚就去捧。想把我绑上战车,再利用我的名號招摇誆骗,给申家人谋好处,没门。” “这件事转告万有和申爱红,敢在我身上动心思,我让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梁秀琴端起碗附和道:“摊上这么个亲家,一点好没沾上,纯膈应人。” 说完又看见万荃,“还有你小荃,將来处对象带回家让我见见,別跟万有似的先斩后奏,到时候我可不给你擦屁股。” 万荃吃得一嘴油,“妈,我才没想处对象呢,每天课作业老多了,忙得我都没空吃饭。” —— 上午,冯少青打电话到万善单位,通过关係红光茶社已经变更营业许可,经营范围:茶水饮料和茶点。 邀请万善蒞临指导。 万善欣然应诺,红光茶社算是改开后江城颁发的第一个临时营业许可证。 为什么不是个体工商户?有个前提。 1978年9月,成立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直属国院。 79年2月,国院批转报告,允许閒散劳动力从事个体劳动;同年9月,国家正式恢復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但当时全国个体工商户数量不足一万户,就没颁发执照 一直到1980年12月11日?,温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章华妹,颁发了全国第一张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编號:工商证字第10101號) 经济性质属於集体的才能颁发企业许可证,冯少青只能办临时营业许可证。 拿起笔准备写个商业计划草案,草台班子时期把后世理论拿出来复製,成功率能达到99.99%。 如果不成功,证明冯少青太蠢,换能干的上来。 印见微敲门进来,“头儿,岳副处找您。” “泡杯好茶。” 印见微明白万善话里的意思,点她呢。 上次岳步成过来,她泡了一杯茶叶渣子招待,掉价儿。 万善从办公桌后走出来,跟岳步成握手,“老岳来了,一直想找你谈心,这阵子忙大桥杀人案子。刚喘口气歇歇,没来得及找你呢,你就主动过来了,心意相通啊。” “要我说啊,还是咱俩做工作搭子和谐,心往一块儿想,劲儿往一块使。坐,抽菸。” 岳步成脑子乱了,在办公室提前准备好的词,被万善如此亲昵的寒暄整不会了。 谁跟你心意相通啊? 过年排班和补助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各种泼脏水,最后把他定义成思想动摇的布尔乔亚。 就拿这次审问姜春生,等他岳步成初审后,万善马后炮又来一次,关键还审出来东西。 简直把他老岳的脸扔地上,还用钉鞋和滑冰鞋来回踩,岳步成的脸早烂成筛子了。 狗屁的和谐搭子,狗才跟你万善心往一块儿想,劲儿往一块使,呸。 岳步成也是心机深沉,面上堆起微笑感慨著,“哎呀,万处长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跟你在一块儿工作,就两字——痛快!” “你看,我就说英雄所见略同吧,有你在四处做定海神针,我就没有后顾之忧,披荆斩棘乘风破浪,捨生忘死与特务和歹徒喋血苦战,浴血奋斗,血战到底。” “能有这种牺牲的觉悟,是我对祖国的坚定信念,对人民的责任担当,是公安职业赋予的使命,哪怕面对生死考验,也不会有丝毫退缩。老岳,与君共勉。” 岳步成真想一甩袖子走人,奶奶的! 大家都正常说话,顺著你的话给个台阶下,万善倒好,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谁特么质疑你的觉悟了? 共勉你爹个腿! 印见微放下茶杯,给岳步成介绍,“岳副处长,这是雨后碧螺春,雨前要等清明后穀雨前,明前明后茶现在也没有。” “小印,不用介绍了,岳处见多识广,知道的比你多,不要班门弄斧。” “哦,那我下去了。” 岳步成看著茶几上的碧螺春,这小丫头真记仇,上次说万善白牡丹茶奢侈,这次普及碧螺春知识。 拿他当棒槌呢?不过,他还真不知道明前明后茶。 “万处长,今天我来是有事请教。” 第493章 老岳脑子好使,都会抢答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93章 老岳脑子好使,都会抢答了! 万善拿起杯盖闻了闻,“確实是雨后茶,印见微把宝贝都拿出来了。老岳你有啥说啥,闻香属於我个人习惯,你说你的。” 岳步成靠著沙发扶手抽菸,显得自己很放鬆。 语气故作平常,“二处韦处长要调走了。”眼睛抓著万善的表情变化。 万善取下嘴上的烟,“韦处要调走这事儿我有耳闻,应该没什么吧。上级调整岗位,组织手续合规,难道其中有猫腻?” “没有猫腻。” 岳步成生怕说慢点被万善揪住口误,又给他扣个大帽子。 “既然没猫腻,你特意过来跟我说这个,啊——你想知道二处新处长是谁?” “谁?” “孔局长只说还在开会研究。” “孔局长跟你说的?” 岳步成被这个消息震得心神大乱,他主动靠近刘副局,想让刘副局提携下他。 这个年他过得上躥下跳,找了盛京保卫局的关係,才打听出韦东生是刘副局的人,而且年后要调去省委保卫处。 空出一个正处长的缺,当时岳步成发誓要拿下这个位置。 跟在万善身后做事太憋屈,二十四岁的万善老奸巨猾,每一步走的都谨慎周全,没给他留下任何把柄。 相反,短短一个月时间,两次被万善打脸。 岳步成下定决心不能坐以待毙,只要万善在四处一天,他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必须要换条路,坐上二处一把手,不仅能脱离万善的控制,还跟万善平起平坐。 关键可以找到机会给万善上眼药,下个绊子,让他出了这口恶气。 此时听到万善说孔局长另有安排,怎能不让他著急。 刘副局都答应他了,只要他站队保证一力保荐他上位。 怎么变卦了呢? 万善扫了眼瞳孔晃动的岳步成,不紧不慢端起茶杯喝起来,岳步成等不及要开口的时候。 “老岳,你似乎对二处很有兴趣?怎么?你想接韦处的班儿?哎呀——” 嘆息一口,万善用怜悯的目光对岳步成摇摇头,不再说话。 岳步成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万善的嘆息让他心里七上八下。 乾巴巴辩解,“我、我不是接班,我就是过来跟你嘮嗑,嘮嗑嘛,閒聊唄,你看你怎么还认真了呢?” “孔局长还问过我,二处两个处长一个调离,一个退休,有没有觉得谁能挑大樑。” “你怎么说的?” 万善反问道:“我能说什么?老岳,我只是四处的处长,又不是局领导,组织任命岂能容我置喙。等公示期间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怎么?岳副处长有意竞爭二处处长,那我举双手支持。” 岳步成今天前来就是试探万善的態度,锦上添花他不在乎,就怕上房抽梯过河拆桥。 万一他运作的关键时期,万善给他捣乱呢? 保卫局谁不知道,万善这人就是个搅屎棍。 你不招惹,他就在四处一亩三分地趴著,碰到他逆鳞,能把保卫局搅成一团乱麻。 希望用友善的態度打掉万善的警惕性,软化万善跟他的矛盾,等一切尘埃落地之时,骑驴看帐本——走著瞧。 万善竟然支持他去二处当处长,真心还是起鬨? 一时之间给他整不会了。 只听万善还在说:“老岳,我了解你,工作认真细致,是位好同志。別人反映你事事较真儿,喜欢抠字眼儿,芝麻大点小事儿就拿规章制度不依不饶,说话办事儿循规蹈矩,僵化呆板不懂得变通。” 岳步成被骂的狗血淋头,咬牙切齿道:“万处长,我这都是为了工作,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誒——这恰恰说明你是位好同志啊。” 万善掰著手指头,“较真儿说明你认真,咱们保卫局肩负保家卫国的使命,立案告知、审讯笔录、结案报告、证据材料等等,哪一样不需要较真儿?正所谓,案上一点墨,民间千点血。” “老岳,你较真儿的对,这点我都不如你。” “再说抠字眼儿,有错吗?没错啊。华夏文字博大精深,如果不能用准確简洁的文字表达清楚案件,上级领导和法院怎么判?抠字眼太重要了,老岳以后你还要常抠紧抠使劲抠。” “说你不依不饶有官僚作风,我恰恰认为你是为了四处好,咱们保卫局从上到下大部分都是部队出来的。从部队到地方单位就不需要遵纪守法了吗?公安干警不讲纪律危害更大,你做的对。” “还有……还有什么来著?” “说我循规蹈矩,僵化呆板,不懂得变通。” 岳步成闷闷不乐复述著,万善笑著拍他的肩头。 “还得说你老岳脑子好使,都会抢答了!这个,这个这个僵化呆板是吧,嗐!还是说明你讲规矩重製度,无规矩不成方圆,咱们做公安的就不能太灵活,变通来变通去,那不容易动摇初心嘛。” “坚持红旗路线一百年不动摇,老岳,你坚持的很有意义。基层的同志觉悟低,脾气急,不懂你岳处长为了他们好,你是怕他们走歪路,所以殫精竭虑把小树修直溜。” “所以我常说,四处离了我万善,最多缺个办案立功的,没什么大不了。要是缺了岳处长,大家就像大海找不到灯塔,飞机联繫不上塔台,大炮没有坐標。你太重要啦,老岳,你做的没毛病。” 说到动情处,万善连续拍打岳步成的胳膊,“好样的老岳,有你在四处我太放心啦。” “你真这么想的?” “昂,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你想离开四处?” “我……我当然喜欢四处啦。” 岳步成剎住话头,端起茶杯遮掩脸上惊慌的表情,差点说漏嘴。 万善每句话里都带陷阱,一不留神就让人中计,奸诈。 “老岳,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儿?” 万善递过去一支烟,重新问了今天的第一个问题。 经过轮番的轰炸,岳步成额头纠结成花卷一样,他不知道要不要继续了。 就怕万善又设套让他钻,今天过来没打听出一点有用的,还被万善指桑骂槐阴阳了一顿。 他过来干啥啊!没事找骂呢! “没啥事儿,我就是过来找你谈谈心,毕竟我们是四处的领导,需要经常沟通,统一认识,才能领导好四处。” “我还以为你想当二处的处长呢。” 万善这句话破开岳步成的心门,让他心神失守,愣在当场,不知道说什么。 第494章 互相猜忌,设套连环套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94章 互相猜忌,设套连环套 他怎么敢的啊? 岳步成大脑转冒烟,只能打著哈哈,“又拿我开玩笑,这个玩笑一点不好笑,万处长,你这不对。” “那我会错意了,我还以为你想去二处当处长呢,误会了。” “没有。” 岳步成內心苦,他这时才明白万善恶毒的心思,逼著他承认对二处没想法。 等他当上二处处长那一天,万善又会把他今天的话翻出来,说他岳步成自食其言,撒谎尿屁的。 损到家了! “既然你不想当二处的处长,那咱俩说点別的。” 岳步成:不想听,无关二处的处长,有什么可说的? “要说这二处的处长,韩副局有个人选,孔局长在思考,金政委想推荐,孔局长让他慎重,秦副局同意金政委的推荐,韩副局觉得值得考察,孔局长说要向上级匯报。” 岳步成差点破防,滴嚕嘟嚕一大段,你搁这儿练绕口令呢。 “本来金政委、秦副局跟韩副局快达成一致意见了,结果杀出一匹黑马,你猜是谁?嘿——” 万善一拍巴掌又不说话,叼著菸嘴里咕噥咕噥,岳步成也听不清说啥。 把他急得不行,想抓住万善脖领大吼:你特么快点说行不行! 装作不在意隨口问道:“谁啊?我也好奇呢。” “就知道你好信儿。”万善用手指点了点岳步成,一副我早看穿你的表情。 “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那正好,纪律要求不能背后非议领导安排,就到这儿吧。老岳,你要没事儿就散了吧。” “我也没啥事儿,还是接著嘮吧,说话说一半,难受。” 万善手指敲著沙发扶手,“小时候听评书就是这样,正听到哏节上呢,啪,一拍惊堂木,没了!这傢伙把我急得哟,辗转反侧孤枕难眠。” “余下乃旱地忽律,不知卢员外在大名府身遭何难?哎,一言难尽。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怎么样?老岳,是不是这种感觉,我模仿的像不像袁阔成先生?” 岳步成眼光要能变成刀子,把万善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呵呵,万处长真是多才多艺。” “哎,也不能那么说,前年江城机关单位庆七一大会上,我负责长征组歌朗诵,临时变成主唱,节目取得圆满成功,获得全场好评。忆往昔,崢嶸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老岳,你不懂,现场雷鸣般的掌声,让我体验到人民幸福生活是多么的来之不易。没有党的领导,我爷爷还在山上放羊,全家穿一条裤子出门呢。” 岳步成突然不急了,他想看看万善卖关子卖到何时,神色变得从容许多。 万善佩服岳步成沉得住气,能迅速恢復心態,不愧是老同志。 “岳处长,其实没什么不能说的,但是你要保密。” “放心,出的你口入的我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那我就放心,刘副局推荐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那匹黑马。” “你知道?” 万善露出得意的表情,“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是谁介绍的,韦处长推荐过来接班的。老岳,我觉得韦东生不地道,二处又不是他家的,他还指定继承人,把保卫当成他独立王国了,太不像话。” “韦处长介绍的?” 万善嗓门大起来,“对啊,那天小印去太盛园吃白肉血肠,一回头,看见韦东生了,他正跟別人吃饭呢,嗓门可不小。老韦说他是刘副局的心腹,只要他去找刘副局说一声,让谁当处长谁就能当处长。” “让谁当谁就当?”岳步成眉头紧锁,韦东生与刘副局的关係非常紧密,韦东生调离保卫局是刘副局使的力。 如果韦东生积极举荐,刘副局还有真有可能改变主意。 “那人叫什么?” “我没在意,我对二处又没想法,你想知道啊?” “我……” “印见微,进来。” 脚步声响起,印见微推门进来,“头儿,你叫我?” “来,岳副处长有事要问你。” 岳步成抢在万善前面说话,他怕万善胡编乱造,故意引导印见微编故事。 他太想成功了。 “小印啊,那天你在春发合看见韦处长了?” 印见微摇著头,“不是春发合,在太盛园看见的,他家的奶油烤鱖鱼可好吃了。” “韦处长跟谁一起吃饭呢?” 印见微下意识瞅万善,万善嗯了一声,“看我干啥?岳副处长问你话,有啥说啥唄,他还能把你卖嘍?岳处长不是背后使坏的小人。” “不认识,就听喊他老祝,好像是老朱,没听清。” “看清长啥样了吗?” “四十来岁,圆脸,短头髮,厚嘴唇,瞅著挺能喝的,连干三杯呢。” 岳步成嘴里默默复述这些信息,冲印见微点点头,“谢谢小印同志,你提供的信息很有用。” 翻腕看表,站起身向万善告辞,“万处长,跟你没嘮够,本想多交流交流,但是我手上有份报告,必须十一点交给孔局长。” “工作要紧,咱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哪天嘮不行?上班时间不行,咱们下班去太盛园接著嘮,尝尝油烤鱖鱼啥味儿。” 万善热情洋溢跟岳步成寒暄了几句,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去。 印见微拉著万善袖子,“头儿,刚才我配合的好吧。” “我就知道你在门口偷听,那么大声就是说给你听的。” “嘿嘿,你真了解我。” 万善走回办公桌,“你说的祝还是朱,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 “朱奋斗他爸。” “哦,纠缠过你,让唐乾在局门口揍那个。” 印见微提醒他,“后来帮王春雷到大桥底下茬架,被你一块儿抓了。” 万善当然记得朱奋斗,当初吕福昌为了討好直属领导王科长,特意找他给朱奋斗求情。 这层关係,不能跟印见微说。 “你也真是顽皮,朱奋斗最近得罪你了?” “上次当那么多人面,非要请我吃冰淇淋,我差他那根冰淇淋啊?膈应人劲儿的。” “你说了也没影响,只会稍稍干扰下岳副处长。” “头儿,那你为啥还故意那么说?干扰下有用吗?” “你说的信息是干扰,我说的能让岳步成跟韦东生拧著来,不会全部押宝在刘副局身上。” 印见微掏出一把瓜子,在万善不善的注视下又放回兜里,“那您图啥啊?” “不图啥,我就不想让他们拧成一股绳,也不让他们顺顺利利接棒。这几头老葱都把我当透明的,我非要给他们中间插根刺,让他们膈应膈应。” 第495章 听懂掌声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95章 听懂掌声 保卫局出日头还是下大雨,万善暂时不想理会。 下午到红光茶社,考察改制后的情况。 冯少青、包老蔫和张大山都在呢,见万善过来全体起身迎上前,请到屋里坐下。 万善开门见山,对红光茶社从公私合营改成私营表示认可,同时提出两个人选。 去挖郑广学担任茶社专职经理人,撞破葛林松向敏菊恋爱的那个茶社,当时万善就觉得这位是个人才。 不卑不亢,处理事务进退有据,是个好掌柜。 还有一个財务,不允许冯少青的亲属朋友担任,財务与管理分开。 避免冯少青对財务流程的完全掌控,保持財务决策的独立性和客观性,同时防止財务风险的集中。 冯少青额头冒汗,“万爷,我做什么?” 红光茶社落在他名下,掌柜和管帐都不是他,难道要把他踢出局? “你负责市场推广,商演和大山对接。” 万善抽出两张纸,“你们几个好好研究我的市场策略,从包装、宣传、营销、品控、服务以及售后,提高客人粘性和忠诚度。关注消费者反馈和单品偏好,隨时调整茶品和茶点。” “请戏曲、评书、相声大家,也要做到以上的要素,具体的我写在里面的。大山,你去年送万荃到南方转了一圈,把你见到体验到的都分享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有,红光茶社这个名字过时了,改叫鹿鸣茶馆或者鹿鸣茶楼。” “鹿鸣?大哥,这名字听著挺有文化的。” “小雅里说,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咱们松江就是梅花鹿的產地,正好符合这个名字。加上后面鼓瑟吹笙,契合咱们这里的高雅表演,这也是包装和品牌宣传的一部分。” 包老蔫拿起第二张纸,上面画了一个平面图。 “老大,您这图是茶社新构造,要重新装修。” “木头咱们有,水泥沙子砖头也不难弄,要做就做江城的標杆,別人永远模仿不了。你们商量一个数,这钱从我这里出。” 包老蔫点头表明明白,鹿鸣是万老大自己的生意,不包含在林场木材生意里。 张大山没太看明白平面图,“大哥,要不我们去春城和盛京看看,那边还有不少老茶馆,学习他们的风格。” “你有这个想法很好,这只是其一,表演是表演,等將来做大了,旁边再开一家私密性强的茶馆,专门招待贵客。到时候还要去南方取经,学习人家的茶道,做成真正品茗的会所。” 三个人一起点头,明白一点没全懂,说啥照著做吧。 万善又对冯少青和张大山提出职业规划,加强商业拓展以及艺术家联合,打造口碑打开知名度…… 一个小时说完,给几个人鼓劲儿,“马上动起来,想挣钱就不能等靠要,在干中学,学中干。发挥主观能动性,跟紧我的步伐,谁掉队就踢掉谁,我不允许谁跟我目標不一致。” “当初何炳炎背叛了我,我送他平安,忠於我的人,將来住高楼开豪车。万元户只是起点,百万资產也不是空想,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听懂掌声。” 端茶望著涨红脸的几人,万善突然觉得成功很简单,他要没底线一点,一套分级制度杀猪盘,就能在八十年代收割財富。 但是他不能那么做,振兴老工业基地是他的情怀,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任重而道远。 张大山留在包间里,万善有些话要跟他讲。 “大山,你现在手下管著多少人?” “七个。” “包老蔫管几个?” “他那边人多,二十多个。” 万善揉著太阳穴,上午跟岳步成斗心眼有点费脑子。 心不在焉问张大山,“你为什么不能管二十多个?” “我啊,很多事我忙不过来。” “七个人都忙不过来,为什么不招人?江城大街上,走十米就能碰上一个找不到工作的,缺人不是理由。大山,你现在脑子变懒,今天我说的那些话也是对你讲的。” 万善脸藏在烟雾里,说出的话如重锤敲击张大山的心。 “如果你跟不上发展的速度,將来看著兄弟们发財別眼红,也別怪我这个当大哥的不关照你。烂泥扶不上墙,就放田埂里当肥料吧,我能拉拽你一次两次,多了我也累。” “你的將来你自己负责,不要以为靠上我,我就能管你一辈子。除了贺棠能跟我相扶到老,我闺女將来也要闯出自己的人生,何况是你。” “大哥,我……” “你二哥工作我安排的,资助张小河和张小溪考上大学,包括你,我对你们张家仁至义尽。” “回去想明白,能做什么?想做什么?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草创阶段,一切都可以调整,再过几年你还是找不准自己的位置,就安心结婚生子过日子吧。” “看在你帮我报復潘良酉和余盈的情分上,我可以保证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万善喝完茶水,戴上帽子走出茶社。 天上阴沉沉开始飘雪,白茫茫大地落了片寂寞。 —— 自行车推进仓房,万荃踩著棉拖鞋缩著脖子,两只手插袖子里过来,“哥,万有来了。” “下雪还往外跑,回屋。” “我跟你说话呢。” “听到了,他来我还不能进屋了?” 万荃抽著鼻子,冻得齜牙咧嘴,“他自己回来的,没带申爱红,估计怕你生气。” “他不值得我生气,黄杏儿今天来没?” “下午来了,烧锅炉洗菜扫地,我让她洗个热水澡,翻出我中学穿的衣服给她换了。” “你给她衣服她要了?” “要了?我那衣服七成新,一点补丁没有,都是我捨不得给人留下来的。” “看来她打定主意要留在咱家干活。” “为啥这么说?” 万善推开门把万荃推进屋里,“她是聪明人,想多欠点人情,留下来也心甘情愿。” 万荃回身看著万善说:“为啥要多欠人情?我给她的时候还担心呢,怕她以为我嫌弃她穿的不好,有骨气不要。” “那样人不是有骨气,是没穷到光屁股冒傻气,小老百姓求的就是吃饱穿暖,都要饿死了还逼他们讲究忠贞气节,那就是逼良为娼。” 第496章 万有,你也配给我敬酒(四更)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96章 万有,你也配给我敬酒(四更) 万有盼来万善,站起来微微鞠躬,“大哥回来了。” “嗯,你过来看爸啊?” 万立文手指夹著烟,“你弟弟回家,肯定是看望咱们全家人。” “他不是咱家人?” “他是你弟弟。” “既然是,何来看望一说,整的跟探亲似的。万有,你要离开江城?” “大哥,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回家看看。” 万荃给万善倒了杯热水,万善握在手里,刚泡茶的杯子烫得骨节发痒。 “麵粉厂本来没有空缺,我找关係把你安排进去,也算对得起爸对你的期待。你多挣点爸能多攒点,不然看你吭哧瘪肚出大力,他又心疼地回家长吁短嘆,全家人忍受他的低气压。” “谢谢大哥,我现在上班了,以后要努力工作过上好生活。” “你不努力难道要我努力工作养你?先干著吧,我去后院。” 放下杯子,万善问道:“看孩子了吗?” 万有下意识回答:“还没去后院呢。” 万善看了眼万立文,万立文躲过对视,心虚喝了口水,一切尽在不言中。 说著看望全家人,万有过来都没去看万维莘,装什么亲情维繫。 万荃跟著万善到后院,嘴就没停,“万有又是空手来的,这是到家来吃大户呢,他都上班了还不懂人情世故。搬出去住就是分家,还当是放学回家进屋就吃饭?”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他就是家贼,嗯,爸也是。”万荃回头看著紧闭的门,哼了一声,“就是爸把他招来的,今晚酱骨头不给他吃。” “全给你吃。” “我跟嫂子一块吃。” 万善进屋见贺棠正给闺女换尿戒子,“我来吧。” 先把手泡温乎,三下五除二,擦乾净拍上爽身粉,换好以后把香香软软的闺女抱在怀里。 “不管上班多累,回家看到闺女就不累了,多好,老闺女,是不是啊。” “啊!哦哦,哦。” “我闺女笑了,看见爸爸就开心是不是啊,想没想爸爸?” 贺棠手扶著万善下地穿鞋,“你抱著吧,我把尿戒子冲冲泡上,吃完饭你洗。別总让小荃干活儿,过几天她就开学了,让她上街逛逛,好不容易放个假回来,天天在家干活。” 万荃抽抽鼻子瘪著嘴,抱著贺棠委屈,“嫂子,家里就你心疼我,妈跟大哥都嫌弃我。” 贺棠摸著万荃头髮,“小荃儿这头髮长得真好,黑又亮。” 万荃摸著自己大粗辫子,眼睛笑成月牙,“我就说维维像我,我哥还说不像。” 万善摸著万维莘头髮,对万荃撇嘴,“黑又亮那是鞋油,人家擦头油你擦鞋油,我闺女这头髮多软乎,你那长得跟马尾巴似的。” “哥,你真烦人,嫂子,我们去前厅吃饭,不搭理他。” 出门又说:“哥,你把尿戒子冲了,嫂子不能沾凉水,哈哈哈。” 万善抱著维维,“別学你小姑,疯婆子似的,不矜持。” “啊,啊。” “是吧,你也这么认为,嗯,以后咱不跟她玩,咋又流口水了?” 吃饭时候,万维莘手里抓著万善耳朵不放,万善托著她单手吃饭。 梁秀琴跟贺棠说:“他这么惯孩子,等长大调皮捣蛋,有他头疼那天。” 万荃盯著万有的筷子,看到他夹肉就皱鼻子,鼻孔喘著粗气。 今晚万立文特意开了瓶酒,给万善和万有都倒上,眼里雾气蒙蒙有些別样的情绪。 “一晃眼万有长成大人,成家立业就要顶门立户,也是能举杯喝酒的爷们了。爸希望你踏实过日子,凡事不能衝动,想清楚再去做。” “爸,我都记下来,我敬您一杯,大哥,我敬你。” 万善抱著孩子吃饭,头也没抬,万有端著酒杯敬也不是,喝也不是。 万立文轻轻叫了声:“老大。”又给万善使眼色,让他举杯。 万善放下筷子,把万维莘抱在怀里轻轻摇晃,“爸跟万有一唱一和,然后就跟我碰杯,什么也不提就让我喝你敬的酒,下一步就该让我张罗你的婚宴了吧?” “爸,我从一个五级工人转变成干部身份,一路青云晋升成江城最年轻的处长,你以为我靠什么上位的?开枪打死几个特务和犯罪分子就够了吗?” “上边有人打压,背后有人捅刀,下面有人不服气,我走错一步都到不能有今天的成就。所以,你们俩研究那么久,又想亲情绑架跟我打马虎眼,继续让我当出力不討好的傻子。” 这番话让万立文下不来台,仰头喝下杯中酒,又苦又涩。 万有脸色阴沉,有些不服气道:“大哥,我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喜事,我跟小红要结婚了。给你敬酒也是感谢你这些年对我关照,说我就好了,何必牵连咱爸。” “万有,你也配给我敬酒?科级干部都坐不到我这桌,你算个什么东西?申爱红身边的舔狗,申家养的走狗。外面狗屁不是,回家衝著我狺狺狂吠。” “我说过,再对我耍心眼,我让你和申家没有好下场。回家告诉申爱红,我瞧不起她的手段,我也不许你们操办婚礼,只要在江城,没有一家饭店敢接办你们的婚宴。” “我说的,不信你们就试试。” 万有终究弯不下腰,也说不了软话,站起身拿了外套衝出门去。 不等万立文数落抱怨,万善抢先说:“今天我累了,不想听让我不高兴的话,再嘮叨我一句,我让申爱红她爸下岗。” 万立文站起身,似乎被抽走所有的力气,后背佝僂下来,背著手走回房间。 梁秀琴放下筷子,“老大,我吃饱了,孩子给我抱吧,你跟小棠先吃饭。” “酱骨头来嘍。” 万荃从厨房抱著一盆酱骨来进来,“我放大锅里热著呢,就不想让万有吃。” 梁秀琴翻了个白眼,“我看是你想吃,这一盆谁能吃完?” “吃不了明天吃唄,这菜多硬啊?天天给我吃我都不嫌弃。” “小棠,你吃肉多的,我现在一口都吃不下。” 贺棠挑了一个带脆骨的,直接上手抓著吃。 万维莘在万善怀里摇晃小手,小嘴吧唧著,“嘖嘖,哦,哦,” 第497章 你要打就打我吧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97章 你要打就打我吧 万有顶著风雪走回小院,关门声惊动热闹的屋里。 申爱红打开门问了句:“万有?” 万有声音低沉嗯了一声,转身关门。 “这么快就回来了?咋样啊?” 万有被问得心情烦躁,甩下一句,“咋样也没咋样。” 申爱红脸上期待的笑容被万有这一句打得粉碎,“你吃枪药了,跟我嚷嚷什么?” “小红,吵什么呢?赶紧进屋。” 万有和申爱红进屋,炕上坐著的老申训申爱红,“院里吵架多让人笑话?不嫌乎磕磣,有啥话不能进屋说?非得在外面吵吵巴火的。” 训过申爱红,马上噙著笑意跟万有寒暄,“小有,这次回家跟家里人提了结婚的事儿吗?” 万有默默点头,他感觉没脸面对准岳父,事情让他办砸了,更对不起小红。 老申和申爱红对视几眼,两个人看懂彼此的眼色,看来万有回家提结婚的事儿不如意,像是被撅了回来。 “爸妈怎么说?” “我爸正……正跟我妈商量呢。” 老申脸上浮现出怒色,握紧拳头落到膝盖上却悄无声息,从炕桌下拽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万有。 对申爱红微微使眼色,开口吩咐:“小红啊,给小有盛饭,估计在家那边刚得到准信儿,等不及吃饭就跑回来通知你。” 申爱红故作高兴,声音欢快地说:“小有——叔叔阿姨同意了?太好啦!我还担心他们会生气呢,他们对我真好。” 万有的脑袋垂得越来越低,下巴贴著胸口,盯著手里的烟发呆。 『啪嗒』 泪水打在大拇指上,他突然觉得很委屈。 爱红一家多好啊,申叔叔通情达理,爱红心繫在他身上,两个大舅哥经常嘘寒问暖。 大哥怎么就那么恨自己? 一年多以来,接二连三打压他否定他,现在结婚这么大的事儿,非但没有祝福,反而威胁自己。 越想越伤心,抽著气呜咽起来,身体起伏像烧开的水壶发出呜呜声。 从万有的表现来看,婚宴之事谈崩了,老申没想到事情如此糟糕,万有在万家受了多大的气,才能哭成这样? 鼓动万有回家,透露申爱红怀孕的事儿,就想让万家给个交代。 最早知道万家有四个职工,还出个女大学生的时候,老申就对万有上了心。这样的家庭条件,在江城打著灯笼也难找,日后能借上力帮忙的机会不能少。 等到万善成为保卫局四处一把手,万立文水涨船高从副主任转正主任,这门好亲事千万不能跑了。 心底对万善却有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华夏机关企事业单位里,能做到处长不是泛泛之辈。 不清楚万善权力到底有多大,可人家动动手指就能让申家连滚带爬,上次一个电话让厂领导如临大敌,逮著他狠狠批评。 心里再生气也不能说狠话,划著名火柴送到万有跟前,“抽菸。” 万有抬起头鼻涕眼泪满脸,瘪著嘴道谢,申爱红嫌弃地扭头撇嘴,“我去给你盛饭。” 她不想看到万有的丑陋模样,又怂又爱装,以为他哥是万善,那不得在江城横著走。 攀不上大院子弟,屈身凑合跟万有谈谈,结果呢,啥也不是! 前面家里帮著租小院,后来花了一百五买下,实习工作也安排在麵粉厂。老申一家觉得,万善还是心疼弟弟的。 兄弟俩没有隔夜仇,当大哥的只是看弟弟不爭气,故意刺激万有。 万有说分家的钱买了院子,剩下五十跟申爱红花完了,父女俩没想到,万善是真的不管弟弟。 这都叫什么事儿? 好不容易搭上万家的车,可不敢让这良缘成了水中月镜中花,时刻抱紧万善的大腿,才能在江城风生水起。 耐著性子等万有抽菸,老申看了眼脸盆架子,申爱红撅著嘴不情不愿投毛巾,拧得湿噠噠滴水。 递给万有,“擦擦脸吧。” 万有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小红你对我真好。” 申爱红强忍住没翻白眼,压著火气温柔问他:“家里人不同意吗?是阿姨还是大哥?” “唉——”长嘆一口,申爱红一脸失落,“我知道阿姨看不上我的出身,我爸就是普通工人,我妈是个家庭妇女,上面两个哥哥,还没正经工作。” “过去讲当官的娶媳妇都要门当户对,娶我对你家没有任何帮助,看不上我也正常,谁让我出身普通呢?还有大哥,保卫局的处长,更不会把我放在眼里,算了吧。” 万有把毛巾从脸上抓下来,顾不得脸上滴水,“什么算了?” “咱俩婚事儿算了,勉强是没有幸福的,当初你家只是普通职工家庭,我是冲你这个人谈的。现在万家一个处长,一个办公室主任,自然看不上我这个临时工都算不上的女人。” 申爱红拉著老申的袖子,“爸,咱们走吧。”手上暗暗使劲儿。 老申马上接棒,“走什么走?今天不说清楚不能走。” “当初你妈给你介绍对象,你又哭又闹就是不干,非要跟万有谈。我有没有劝过你,人家大哥是大干部,父亲是主任,母亲还是工会的,咱家配不上人家,嫁过去也会被人看不起。” “你呢,不听劝,一头扎进去。好,当时我说过,路是你自己选的,將来享福还是遭罪那都是你的命,別指望我跟你妈能帮上忙。” “可你怎么说的?” 申爱红捂脸带著哭腔,“爸,你別说了,別说了。”从手指缝看到万有脸上惊喜惭愧混杂的表情。 老申激动地拍打手心,“你说这辈子心里只有万有一人儿,生死都不会跟他分开,我们要不同意,你就吊死在屋里。你是我跟你妈的心头肉,只能咬牙同意。” “可算要订婚了,你怎么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让我跟你们丟尽了老脸,还被万有家里人瞧不起。” 老申扔掉嘴里的烟,拍著桌子,“不要脸,在万有爸妈和大哥眼里,你就是个破鞋,主动勾引万有的狐狸精,脸都不要了。” 似乎不解恨,一把拽住申爱红的胳膊,往她后背捶,“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把我们老俩口的脸都丟光了,我打死你。” 万有抱住申爱红,承受老申的铁拳,“叔叔,你要打就打我吧,是我的错,小红是被我害成这样的。我对不起小红,对不起你,叔叔你打我吧。” 申爱红偷偷鬆了一口气,跟老申眨眨眼睛,这个傻子终於进套了。 老申嘴角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容,这场戏不白演。 第498章 跑那么快,也不怕卡死嘍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98章 跑那么快,也不怕卡死嘍 正月十四,贺棠的三舅来了。 万荃和黄杏张罗一下午,黄杏下午干完活儿又跑回医院。关於她的背调张大山早查清楚,万善一直没想好要不要用。 黄杏以为万善不信任她会干活,她要爭取用自己的表现打动万家人,让他们看到自己勤劳的一面。 万善不是太看重黄杏的勤快,家务活儿大多是日復一日的重复劳作,只要用心都能学会干好。 他思考的更深入,想得更多。 十五、六岁正是叛逆的时候,穷人孩子早当家,话是没错,也有进城被富贵迷了眼的孩子。 不怕吃得多,就怕这孩子被小混子花言巧语哄骗,家里吃用已经超出外面太多。收了不该收的,或者把万善说的话传出去,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 再有,万一黄杏被男的骗了身子闹出个自杀,万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当初的財宝都放到那边地下室,书房还有不少木材分红的现金,以及资料和他写的笔记。 多个人他就要多上心,回到家还要像抗战时期的地下工作者一样处处小心,太累。 梁秀琴比较重视贺棠三舅的到来,亲自到厨房做饭,让万立文陪著喝茶嘮嗑。 老话说娘亲舅大,也有爹死隨便埋,娘死等舅来,舅舅不来母亲不能下葬的说法。 舅舅是娘家的贵客,过去还能帮外甥爭夺遗產,通常在宴席里安排上座。 万善让贺棠抱孩子去屋里坐著,掏出烟递过去,“三舅,抽菸,刚下班回来,有失远迎。” 三舅见到正主,矜持接过烟点点头,“小万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等你半天了。” 叼著烟没等到万善点火。 『噠-噠-噠』 打火机在桌上来回翻面,万善抽著烟目不转睛看著他,一口一口的烟瀰漫前厅。 “三舅抽菸啊,这烟可是特供,外面抽不到。” 话显得热情,语气没有一丝温度,让三舅有种彆扭的剥离感,加上万善此时轻慢的態度。 三舅浑身不自在地微微挪动身体,用火柴点菸,甩著火柴棍冲万善点头微笑。 又把烟从嘴里拿手上看了两眼,“好烟,没抽过,呵呵。” 万善嘴角浅浅扯了下算是回应,翘起二郎腿整个人靠进沙发里,他是故意的。 贺棠说过三舅是钻头觅缝的人,做人做事蝇营狗苟。刚才摆长辈架子,说话像在训孩子。 搞不清自己的位置,万善要给他上一课。 对付这类人就不能低姿態,容易让他心里误会,以为你在逢迎討好。 相反,姿態摆高一点,甚至对他轻视,反而会让他找回顺从和谦卑。 “小棠跟我提了三舅要来,前几天刚破获一个杀人案,一忙就忙忘了,抱歉啊。” 万善嘴上说著抱歉,坐著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丝毫看不出歉意。 三舅察觉出不对劲儿,万善跟他接触过的小辈儿不一样,訕笑著说:“知道你工作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也是第一次听小棠说起你,结婚时候我以为娘家没人呢,小棠跟我说三舅要来,我还一愣,以为是远房舅舅呢,没想到是亲舅舅,这扯不扯呢!” 万善拿起茶杯轻轻吹著热气,看著额头冒汗的三舅,“刚才的话冒犯了,不管亲疏远近,你也是蒋家的舅舅。” 万立文起身拿暖瓶给三舅倒水,“亲家舅舅,我去厨房看了有好几个硬菜,待会儿好好喝两盅。” 三舅连忙说好,心头上的阴霾退下,刚才万善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如坐针毡,恨不得抬屁股逃离这里。 万善的话明明白白点他,从来没打过交道,三舅与贺棠家也不亲近,现在顶著娘家舅舅的名號过来装大尾巴狼。 收收装逼摆谱的心思,万善不会惯著他。 万立文笑著帮万善解释,“她三舅,我家老大忙起案子来没日没夜的,大年初三接到电话就跑出去,一直到昨天都忙到半夜。” “他做事认真,下班回到家也不放鬆,脑子里想得都是办案,刚才没缓过劲儿呢。” 三舅接纳这个说法,不然他还能怎么办? 指著万善鼻子骂他没教养?他还不想死。 捏著鼻子违心替万善说话,“公安都忙,心里时刻想著抓坏人,肯定没办法放鬆。” “三舅真懂我,我跟你说,初三发现死人,初八那天抓到凶手。这老登死活不撒口,他不认罪没法结案,可把我急坏了,你猜我怎么干的?” “怎么干的?”三舅不想接这句,硬著头皮问了句。 “敢跟我摆谱,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扬了二正der了喝的,直接抓起他手指。” 万善伸出三根手指比划,嘴里配音,“咔吧,咔吧,就这三根儿,全叫我捏断了。” 三舅听到咔吧打个冷战,第二个咔吧眼皮颤动,小心臟直跳。 “我是谁?江城万老大,嘴硬的我把他大牙掰下来。嘿,您猜怎么著啊?” “他还是不说,碰上硬骨头茬了,这把我气得不行。好,不说是吧,让你尝尝我的阴阳大擒拿,分筋错骨手。我上去抓著他的肩膀,咔咔咔,把他膀子拆了。” “三舅,我厉害不?” 万善说著话,手就搭上三舅的肩膀,『嗷——』三舅像被烙铁烫到,惊声尖叫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到地上。 梁秀琴挑帘子探头,“咋地了?嚇我一跳,哎呀,她三舅咋坐地上了?快把人扶起来。” 三舅死活不让万善搀扶,抓著椅子站起来,腿软站不住,趴在椅子背上喘气。 太嚇人了! 万立文咳嗽两声,示意万善注意点言辞,瞅把人嚇得快掉魂儿了。 “三舅啊,你还好吗?” “哈——呼——哈——” 三舅沉重的呼吸声,双臂紧紧扣著椅子倒气儿。 万善慢悠悠站起来,“小棠,快过来看看三舅咋地了?別噶在咱家!好好地过来吃饭抽起羊角风了呢?” “爸,你让开,我给他掐人中,保证一下能醒过来。” 三舅像只兔子『嗖』一下躥到门口,拿上衣服帽子。 背对著万善说:“那个,我才想起来,灶上烧著水呢,家里没人看,我先走了啊,下回再来啊。” 万善叼著烟双手插兜,“三舅,我送送你。” “別送了,不用送。” 万善坚持送到门外,三舅摔了两次没踩上自行车,推著车跑得飞快。 “跑那么快,也不怕卡死嘍。” 第499章 谁越瞧不起你,你越上赶著討好犯贱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499章 谁越瞧不起你,你越上赶著討好犯贱 回屋挑开门帘对贺棠嘱咐:“我先放放烟味,你跟孩子待会儿再进来。” 贺棠给维维头上小褥子角搭下来,“没事儿,屋里也不冷,包得也厚实,不怕冻。” 梁秀琴放下菜,打掉万立文手里的烟,“老大放烟味呢,你还抽啥抽?熏著孩子咋办?” “还有你老大,以后到你小书房抽,客厅不行抽菸了。” 万立文捨不得扔掉嘴里的烟,跑到外面抽完,回屋问:“那我上哪儿抽?” “你去外屋地抽,正好烧火抽菸,一起熏熏。” “我嘎哈去外屋地抽,都没个坐的地方。” “你去外面抽,抽风抽够了就喝点西北风。” 万荃端上一只燉老母鸡,“人咋走了呢?这是我哥教我做的肉丸香菇燉鸡,跟黄杏儿燉一下午呢,你瞅这一晃鸡肉都跟著动,骨肉分离的。” “关上门吃饭。” 梁秀琴给贺棠舀碗汤,装个肉丸子,撕下大鸡腿。 剩下鸡腿要给万荃,万善把著她胳膊放她自己碗里,“妈,家里你跟小棠最辛苦,你们吃,这么大一只鸡,全家吃都够了。以后就算有孩子也不要让,我们吃什么她吃什么,特殊优待容易让她滋生傲慢自私。” “万有就是例子。” 万荃给梁秀琴舀丸子,劝著她:“是啊妈,鸡腿你吃吧,小时候我吃挺多的,现在你多吃,我吃鸡翅。” 万善把另一个鸡翅夹给万立文,“爸,尝尝小荃儿的手艺。” 等万善转身抱万维莘的时候,万立文眼圈一红,看著碗里的鸡翅鼻子一酸。 刚才万善连嚇带诈,逼得三舅仓皇而逃,万立文心里有些不舒服。 觉得老大有些不近人情,等给他夹鸡翅到碗里,老父亲很欣慰的酸涩涌上心头。 “老大,明天维维的满月宴都弄好了?” 家人听出万立文鼻腔囔囔的声音,留意到他微红的眼睛,贺棠对万善挑下眉毛。 万荃对父亲突如其来的感动有些不可思议,吃个鸡翅咋还控制不住情绪? “找人安排妥当了,明天十点之前布置好场地,迎宾和礼宾台签到都有人。” “菸酒茶点呢?” “放心,菸酒找的市场管理局朋友,我让人盘了一个茶馆,那边直供茶叶和小吃。” “你不迎宾啊?” “我在屋里负责招待客人,我们处小董负责接待。” 万荃咽下肉丸抬头,“咋不让我负责接待?咱家亲戚来得有个自己人接待才行。” “你负责签到台记礼帐,女帐房。” 万立文觉得不妥,“老大,你不在门口迎宾有些势利眼,大家都是冲你面子来的,你在屋里坐著不合適。” “那你跟妈在饭店里负责招待,我到门口站著。” 梁秀琴从鸡腿上撕下一半的肉放万荃碗里,“万立文,爸妈明天来不来?” “跟他们说了,答应来,老丈人明天来不来?” “天寒地冻的我不打算让他过来,等天暖和点再来。前几天梁昌送一大包吃的,人参木耳蘑菇干还有野鸡兔子,仓房里快站不下脚了,都是他一片心意,来不来意思到了就行。” 万立文憋出一句:“小有……他想带亲家过去。” “什么亲家?两家就见了一面,订婚改结婚我还没同意,这事儿没个说法算哪门子亲家?” “申爱红揣了万有的孩子,怎么说那也是万家的孩子。” 梁秀琴放下饭碗,竖起眉毛,“她说怀孕就怀孕了?万立文,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如果申爱红真的怀上孩子,万有必须给人家姑娘一个交代,押著万有也得娶了申爱红。” 伸出手掌意思万立文不要插话,“万有跟申爱红婚前乱搞,是咱们做父母的没教育好,这事儿与老大无关,与明天维维的满月宴也没关係。” “之前小有搬出去,老大分给他两百块钱,说实话,从老大结婚到维维出生,我也没给到两百块钱。將来咱俩养老也是跟著老大,住著老大盖的房子里,况且老大还给万有在麵粉厂安排工作,又是一笔帐。” “你私下补贴万有,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订婚前就非要买个院子。不能租?过得那么虚荣是谁的主意?好,买了就买了,反正小有上班,细水长流慢慢过日子唄。” “刚上班一个月,订婚了!看我没出钱,又变了,申爱红怀孕要结婚!万立文,老大说的没错,这是把咱家当成钱罐子,抠不出钱就拿锤子砸。” 梁秀琴越说越气,“咱俩钱不够是谁的错?还不是万山红和万立章总来借钱,隔三差五你把工资拿出去贴补,怎么的?咱家人不配花钱还是不配吃好的?凭什么钱全花在外面?” “万立文!” 梁秀琴重重地拍桌子,“今天我就撂下话,家里的钱以后全归贺棠管,將来老了不想让人赶出去,就把工资交给儿媳妇。贺棠进门这么久,我瞅出这孩子有情有义讲良心,比你们弟弟妹妹讲良心,比万有孝顺。” “我拿著你的工资条,老大管著你才没给万山红万立章花钱,现在又开始给万有花钱。你给孙女买什么了?你给万荃买什么?自己的女儿和孙女不好好哄著,你是不是犯贱?谁越瞧不起你,你越上赶著討好犯贱。” 万立文支支吾吾红著老脸,“怎么这么说呢?我……我也没几块钱。” “万有结婚,我同意了。” “你同意了?” 万立文眼里的惊喜刚冒出来,梁秀琴嗤笑道:“对,我同意,还有你搬过去照顾万有,你的工资我也不要了,免得你给別人花钱不痛快。你挣一百一千都是你的钱,你愿意给谁花就给谁花?” “我的钱交给贺棠,我愿意让她管,將来老了也会给我一口饭吃,还有孙女喊我奶奶。你去跟万有过,让他生的孩子喊你爷爷。” “从小你就偏心万有,你真当我瞎,以前我不乐意说,老大也跟你一起犯傻,对白眼狼掏心掏肺。现在老大不傻了,人家知道媳妇才是过一辈子的,你一辈子都不懂,除了我谁陪你到老。” “谁像我这么傻,娘家一点好处落不到,全花在万家几个狼心狗肺的兄弟姊妹身上。我也不傻了,以后我就上班带孩子,退了休做饭洗衣服,万有的孙子你自己看,我有维维就够了。” 梁秀琴拿起筷子在碗里戳的『咣咣』响。 “赶紧吃饭,吃完了我刷碗。” 万荃看到母亲眼泪扑簌簌掉到碗里,混著米饭吃。 也跟著落泪,“妈,以后我孝顺你。” 第500章 满月宴(一)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00章 满月宴(一) 贺棠抹著眼睛,给婆婆夹菜。 万善看了一会儿万立文,照顾贺棠吃完饭,让她抱孩子回后院。 又打发万荃做事,“小荃,你去看看锅炉烧得热不热,前后院的大门都插上。” 万荃泪眼吧嚓,“哥,你去劝劝妈,別让她伤心,以后我上班挣得钱都给她花。” 万善用锅里舀热水陪母亲刷碗,梁秀琴默不作声用力蹭碗。 “妈,今晚你把心里话说出来挺好,憋了那么多年,每次都捨不得撕破脸,所以才让我爸蹬鼻子上脸。” “以前家里双职工,听上去光彩,工资过个手就让我爸送人情,结果呢,人情还没捞到,钱没了。” “过日子说得好听点叫烟火气,现实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婚丧嫁娶养个娃,哪儿哪儿都要钱。” “您管了二十多年家,操心二十多年,孝敬公婆,照顾孩子,还得帮我爸补贴小叔子小姑子,唯独没有想到自己。” “妈,我不喜欢你那么累,上班就享受工作,下班就享受生活。我跟贺棠会照顾维维,家里吃穿住用我来管,將来小荃结婚我也能帮上。” “以后你就舒舒服服过日子。” 梁秀琴把刷好的碗一个个摞起来,围裙上擦乾手。 “老大,日子好了,你爸小心思又活跃了,我跟他过够了,操不完的心,擦不完的屁股。以后,他自己工资自己管,我的工资给贺棠,咱们仨养一个孩子轻轻鬆鬆的。” “妈,放心,姥爷和舅舅那边我也能帮,只要是有良心的我都会管。” “你爸没心,他不是坏,就是蠢的没心,一辈子都在向外求,求別人认可,求別人感谢。真要感谢你的人不需要你求,认可你的人也不用上赶著討好。” 万善拍著马屁,“我妈不愧工会出身,看问题直击核心和根源,一下就找到重点和难点。万立文同志需要做好內功修炼,增强家庭责任感,认识人心复杂性,要和过去鸵鸟式逃避一刀两断,做到不拖延、不推諉、不迴避、不敷衍……” “得得得,听你做报告就头疼,在单位开会开得够够的” 万善扫完地把苕帚掛墙上,梁秀琴站在灶前把烧焦的木头踢进去,“老大,明天申爱红家人也要去满月宴,我总觉得没憋啥好屁呢?”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想在我的宴席上露脸,我让他露屁股。” “別弄得太难看,那老些人看著呢,为你自己名声也不要做绝。” 万善点上烟,“妈,你们这辈人脸面大於一切,总怕別人背后说是非。我不一样,只要不违法,不违反公序良俗,我不会跟別人妥协。” “谁也別想用舆论绑架我。” —— 早上,万荃戴著兔绒白帽子,两只小绒球垂下来,万维莘伸手抓半天,没抓到哭起来。 一家人打扮整齐,梁秀琴一直没给万立文好脸,没跟他说一句话。 门口薛战军坐吉普车司机位,拍著车门得意地说:“老万,我够意思吧?这车昨晚找人借的,坐车不用吹冷风。” “破吉普四面漏风,以后我自己买一辆。” “你咋这么能吹呢?维维,我是薛叔叔。” “离我闺女远点,口臭把我闺女熏著呢。” “唉,臥槽……你打我干啥?” “当我闺女面不许骂脏话,不文明,闺女,以后离这个坏叔叔远点。” “你真不是个玩意儿,上车就埋汰我。” 两个人一路吵嘴架到了太盛园,张大山拉开车门,“大哥,里面都布置好了。” “待客的香菸茶点准备的怎么样?” “冯少青已经让人摆桌上,我尝了没有坏的。” “门口红毯安排人看著,脚底沾雪马上扫乾净,还有门口这一溜道儿都整乾净。” 饭店门口立著迎宾牌,红纸黑字:喜迎四方宾朋,庆万维莘满月之喜。 “老蔫觉得饭店写的不好,他重写了一份。” “凑合看吧,不成体统。” 张大山抽鼻子清清嗓子,啥意思?这字儿行还是不行? 万善一看表,九点五十二,让贺棠抱著孩子坐包间,等人到差不多再把孩子抱出来。 万善再霸道,也不能不让客人禁菸,后世那种在別人婚礼上劝客人戒菸,在这里容易被打出去。 梁秀琴领著万荃儿站礼宾台,万立文知趣地没过去討嫌,坐到主桌喝茶抽菸。 看著一个个歪瓜裂枣,万善嘬牙花子,自己收的小弟就没几个人样子。 “老蔫你跟闻老二去后厨看著,別上错菜;吴老二和闻老大按照名单领桌。” “少青,你负责给男宾发烟,女宾发糖,誒?你媳妇来了,让郭姐发糖,你別往女的那边凑。” “黑子、大山,过来一下,有事儿交代你做。” 四处的董建暉和葛林松、向敏菊小两口正走过来,其他人没叫,保卫局的领导也没请,梁秀琴和万立文的同事叫了几个。 再三刪减名单,还是凑了六桌。 万良启、齐兰香跟苏占魁一道儿过来,高伯京和聂大红坐薛战军父亲的车来的。 每位老人都塞了一封厚厚的红包,即兴写上几句留言。 万立文起身倒茶递烟,负责主桌招待老同志。 吕福昌挺著日渐浑圆的肚子。先跟万善道喜,放下的信封比其他人都厚两倍。 万荃看到里面全是大团结,吐了下舌头,大哥认识的人真大方,里面少说也得有两百块。 皮鞋厂李勇带著小儿子李宏毅来了,拍著万善肩膀,“都当爹了,以后稳重点,別嘻嘻哈哈不严肃。” “老李,我要严肃其他人都不敢来,进屋喝茶嗑瓜子,待会儿开席。” 木材生意结识的大院子弟坐了两桌,薛战军跟葛林松负责招待。 万立志一家五口到齐,万山红带著王春雨,万立章两口子只带了万顺顺。 万家来这么多人是万善没想到的,做给谁看的呢?吃准了万善今天不会发飆,还得捏鼻子认下这群亲戚。 刁滑之徒! 令万善没想到,许丽英抱著周松宝,还带著邢丽娜一起到来。 “姐夫没来?” 万善想跟如今是外贸局人事科的周科长结交,林场的附属產品都是能创造外匯的好玩意儿。 “他今天加班,你看我带谁来了?还记得不?” “怎么能不记得邢组长呢,咱们皮鞋厂一枝花,欢迎欢迎!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邢丽娜握手后,笑著说:“我嫂子说你今天摆满月酒,我代表她过来吃顿好的。” “耿月科长没来怪可惜的,你来也一样,邢厂长身体还好吗?” 第501章 满月宴(二)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01章 满月宴(二) 邢丽娜揶揄道:“我爸也没想到,曾经的同事如今是江城大名鼎鼎的英雄万老大,说他看走眼了。” “我这个小鞋匠遇上机遇龙翻身,不然的话都不敢跟邢厂长打招呼。” 邢丽娜翻了个白眼,“又说怪话!” 许丽英嘴角含笑,看著万善和邢丽娜斗嘴,笑著拉她入席。 从桌上拿起一颗糖给邢丽娜,脑袋凑到一起,“哎,后悔了吧?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就坐上处长的宝座,比咱们厂的书记还高一级。” 许丽英没有提具体是谁,邢丽娜却懂了,打开糖纸含著大白兔,含糊不清唔唔著,“他当不当处长和我有什么关係?” 想到排练时候万善对自己的嫌弃,每次见到她跑得跟山上野兔一样,一直被人追捧的邢丽娜免不了心生怒火。 许姐问她后没后悔,她不觉得后悔,她才不会因为对方的职务职级而结婚。 从她过得顺遂的短暂青春时光里,她眼中的爱情和婚姻,就不能掺杂太多的算计和利益,而是应该纯粹的喜欢。 要说心里没有一丝情绪,也是不可能的。 无关万善身处的高位,就是为当初的不甘心而生气。 凭什么万善眼里视她如无物?她邢丽娜不仅是皮鞋厂相貌最好的,在家属院也属於掐尖的优秀女青年。 万善就那么没有起伏的路过,没有一丝波澜,选了机械厂的二级女钳工。 她还偷偷看过贺棠,个比她高,胸比她高,腿比她长,唯独没她漂亮。 回家路上她还有些骄傲,万善就是上不得台面,喜欢长得结实力气大的媳妇。想到以后娶回家的媳妇揍他,忍不住笑了一路,笑著笑著,笑出眼泪。 许丽英也是从少女时代过来的,她清楚邢丽娜的心理,自尊骄傲下的不甘心。 邢丽娜家庭背景好,上面两个哥哥,东北家中女儿的份量可想而知。全家团宠哄出来的,长得又漂亮,谁见了不夸几句。 说句不客气的,从小到大就没迁就过別人。 刚对万善萌生出一点好感,偏偏万善躲著她。如果是跟她对著干,还有点欢喜冤家的意思,没有。 骄傲的公主不允许自己低头,因为那样王冠会掉,仰著下巴任由万善自行离去。 也不知道万善怎么想的?就喜欢女钳工。 这俩人有缘无份。 十一点,万善牵著贺棠的手走到台上,回顾往昔,感恩父母,感慨妻子怀孕的辛苦,感谢贺棠的付出,也感谢有了可爱的女儿,人生圆满。 贺棠抱著孩子像传家宝一样,每个人传阅一遍,逗一逗,夸一夸。 万维莘长得漂亮,今天除了没抓到万荃帽子上小绒球有情绪,人多的时候非常配合,不哭不闹,又贏得一片讚扬。 传了一圈,最后回到齐兰香怀里,老太太怎么看也看不够,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到襁褓里。 “维维是万家长孙女,愿她一生祺安健康。” 站在一旁的洪艷群和黎亚男都瞧在眼里,早听说老太太藏有一块水头极好的翡翠观音,如今给了万维莘。 其中的意味不言而明,抬万善做万家的领头羊,也不知其中有没有老爷子的意思。 万善现在势不可挡,一飞冲天。 门口传来吵闹声,万善瞟了一眼,麻秆和大板牙关上门放好棉帘子,外面很快就平静下来。 齐兰香让贺棠抱著孩子回包间,大厅里乌烟瘴气熏得胸闷气短。 几个女家属带著万荃和万锦、万绣一起进陪著包间,里面单开了一桌。 聂大红跟万善说:“一眨眼你也是做父亲的人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干一行爱一行,爱一行钻一行,钻一行精一行,精一行成一行。正所谓:昔时同儕爭前路,我以孤勇开新辙。鼙鼓惊破烟波阔,红旗直上峰峦绝。” “穿著这身警服,就多了沉甸甸的责任。看到国家稳定人民平安,我就觉得值。只要组织需要我,人民需要我,我就会一直干下去。” “把人民放在心上,把红旗扛在肩上,在岗位上兢兢业业、踏实工作;不计较个人得失,甘於奉献、乐於助人,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在平凡的岗位上创造不平凡的价值。” 苏占魁喝下一杯酒,哈了一声,用毛巾擦嘴,“你就是尿罐子镶金边——嘴好!” 高伯京夹的菜掉了回去,“哎我说,万小子,以前总听人说你这嘴跟开了光似的,我还寻思是老娘们骂街呢。今儿一瞧,好嘛,你不当政委做思想工作,白瞎你这张嘴了,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各位爷爷,这都是我肺腑之言,苟立国家生死以,岂因福避趋之。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你吃口菜啊,別叭叭了,驴头不对马嘴的瞎嘞嘞。” “苏爷爷,咱们得喝酒啊,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 —— 满月酒散场,让薛老三开车把父母贺棠送回家。 姚墨站在不远处,万善走过去,“他们来了?” “来了,进门也不在礼宾台登记,直接就要往里闯,被我和大山拦下来了。申爱红和她爸大喊大叫,说都是亲家凭啥不能进,骂你当官就不认穷亲戚。” 万善嘴角露出冷笑,声音带著锋芒:“万有呢?” “他求大山放他进去,今天这场酒宴他必须要参加,通知大家参加他的婚宴。” “他喝酒了?” “没有啊,但瞅他那样有点疯,不知道为啥要在您的宴席上捣乱?今天这些人都是衝著你来的,谁知道他是谁啊?” “人在哪儿?” “押到后院煤棚里,怕他们乱跑都绑上了,斜楞眼他们看著呢。” “过去看看。” 脏兮兮黑乎乎的煤棚里,老申三人被绑在柱子上,对著斜楞眼、大板牙破口大骂,威胁再不放开,將来让万老大开除他们几个狗腿子。 『吱嘎』 正午冬日照进来,晃得人眼睛睁不开。 “这些都是我的弟兄,在我眼里,你们仨还不如三条狗。” “大哥!” “万爷。” “老大。” 万善点头,“你们去前面吃饭,都记我帐上,別喝醉了就行,黑子留下。” “谢谢老大。” 姚墨在凳子上铺条毛巾,“头儿,您坐。” 万善双手杵著膝盖,看著三人久久不语,半晌后,声音冷得像房檐掛的冰溜子。 “给我添堵来了?” 第502章 满月宴(三)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02章 满月宴(三) 刚才气焰囂张的三个人,万善进来后变成了鵪鶉。 老申用脚踢著万有,让他回话。 万有憋得脸通红,“大哥,今天我带著爱红参加满月宴,你的小弟拦著不让我们进来。” 姚墨护著火柴递到万善眼前,万善捏著香菸看菸头的红光。 “谁通知你来的?” “爸跟我说今天满月宴,我寻思过来帮帮忙唄。” “你带他俩过来是什么意思?” “爱红怀孕了,就是咱家人,申叔叔也是亲家。” 老申挣扎几下,绳子依然牢牢捆住他。 姚墨用的是拴马扣,也叫盗马扣、老牛拽,过去马帮常用,土匪也觉得好用,改良后成为匪窝標准绳结。 “万处长,我跟闺女过来参加宴席,门都没进就把我们绑这儿,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小老百姓,我们走还不行?凭什么把我们关煤棚?我闺女还怀著你们万家的孩子呢。” 万有帮著劝,“大哥,你先放开爱红,她怀著孕呢。” 申爱红有了依仗,挺著肚子威胁,“我肚子里是万家的种,找人看了是个男孩,要是出什么意外,你负得起责吗?” “男孩?哈哈哈哈。” 万善笑得全身一颤一颤,申爱红努力仰起头,斩钉截铁地说:“对,男孩,万家第一个孙子,以后你闺女出嫁,將来还不是靠我儿子给你养老。” “我说哪儿来的勇气,敢跑到我的满月宴大呼小叫,原来怀了个男孩。” 偏转脑袋问姚墨,“黑子,我闺女出嫁就没人给我养老了?” “我给您养老。” “滚犊子,你比我大三岁呢,肯定比我先死。” 姚墨连忙点头应声:“是,是,我比您先嘎。” 万善摆摆手,“给女的解开。” 申爱红鬆绑后,有意扶著腰,另一只手摸肚子,“大哥,早这样不就好了,等將来我儿子出生,我让他多跟你亲近亲近,万家將来要靠他顶门立户。” 老申气得跳脚,怎么生了这么个傻丫头,她爹还被绑著呢。 威胁人家也不看看时候,现在应该说软话再徐徐图进,哪有上来就用孩子抢班夺权的。 万善也不恼,这种脑子里没有智慧只有算计的人,不值得他浪费精力。 “申爱红,你还活在满清呢?工业化时代,科技是第一生產力,说这些你也不懂。我只告诉你,从独生子女政策开始,就没有儿子养老一说。” “亏你还是江城的女性,咱们黑土地新时代女性,有谁自己瞧不起自己是女的?你一个女的满脑子传宗接代,农耕文化地里沤的大粪都灌你脑子里了吧?” “只要想尽孝,飞机火车汽车都能赶回家侍奉老人,不想养老,住前后院也视而不见。有孝心的是这个人,而不是以性別区分。” 万善点著老申,“如果按你所说,儿子才是家里顶樑柱,你刚出生前儿,你爸咋不把你掐死呢?你认为女人必须生儿子才有用,你妈生完你也去死好了?反正她再也生不出儿子,是个废物。” “凭什么我妈去死?” “黑子,抽老登俩嘴巴,其身不正,养出来一个不知廉耻没有底线的玩意儿,他有罪。” 姚墨往手心里吐著唾沫,必须要好好表现,要是抽不响头儿会给他俩嘴巴。 申爱红拦在老申身前,“凭什么打我爸?” “你怀没怀孕且不知,就算怀了也不知道揣著谁的野种。我从不打女人,但是你该打,婚前搞破鞋还是劈腿当婊子是你的私事儿,子不教父之过,打你爸是给你个教训。抽他!” 姚墨一只手拨开申爱红,手掌蓄力。 『啪-啪』 两个嘴巴打得老申口鼻窜血,老申哎呀哎呀喊痛,一张嘴,吐出一口血水,三颗牙带著血沫掉地上。 一张老脸皱成菊花,心里暗暗叫苦,今天真是遭老罪了。 想著带女儿混进万家满月宴,只要当眾公开申爱红怀了万有的孩子,便能获得在场宾客的確认。 订婚怀孕大不了提前结婚,万有上了贼船休想跳船。申爱红就是板上钉钉的万家儿媳妇,申家就是万家的亲家。 再告诉万老爷子和老太太,肚子里怀的是个儿子,那不就是整个万家四代的曾长孙。 申爱红会成为万家最珍贵的孕妇,过上皇后娘娘的日子。 结果,到了饭店大门口就被拦下,老申急了,这泼天的富贵难道就要从眼前溜走? 经过万有多次观察和总结,万善一定通过什么渠道挣了大钱,家里吃穿比省委干部还好。 不行,为了往后几十年的好日子,为了他两个儿子,为了申家將来过人上人的生活,必须进去。 衝进去! 后面发生的一切证明,万善提前安排保卫,应对突发闯卡事件恰如其分。 不是算无遗策,只是出於人性的思考。上辈子万善见过良善的百姓,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更见过刁民和一肚子坏水的坏种,撒泼打滚,聚眾闹事,用普通人身份裹挟民意,用无知博同情,装可怜扮无辜,逼著对方妥协退让赔偿。 鲁迅曾言: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国人。 周树人说过:还不料,也不信竟会凶残到这地步。 昨晚万立文提过申家人会来,万善料到他们不会错过这场宴会,要在所有人面前绑定申家和万家的亲家关係。 肚子里揣个孩子就想扰乱万维莘的满月宴,真是无知者无畏。 “黑子,带她去医院检查,是不是真怀孕?如果怀孕查怀孕时间段。” 姚墨明白万善的意思,申爱红用孩子作威胁,直接从根上来个彻底清查。如果没怀孕,或者同房时间对不上,申爱红就要承担后续的惩罚。 “头儿,用诈骗犯的名义?” “不,特务嫌疑,妄图以孕妇身份混进我家窃取情报,先查怀孕情况,其他待查。” “他俩呢?” “把老的关起来,什么时候调查清楚什么时候放出来,再给他单位发函,请协助调查,是否有里通外国嫌疑?是否窃取单位机密?” “小红没怀孕。”老申吼出这一嗓子,全身抽空了力气。 万有眼珠子要瞪出来,定定看著申爱红,“爱红,他说的是真的吗?你到底怀没怀上?” “喊什么?怀没怀也被你睡了,你还想不负责?我告你强尖。”申爱红没好气说道。 第503章 和光同尘才能与时舒捲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03章 和光同尘才能与时舒捲 万善瞥了眼姚墨,“放了她。” 站起身拍掉衣服上菸灰,走到老申面前,“老申,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只因你心生贪婪。万有的院子是我出的钱,工作也是我安排的,从此各不相欠。” “你觉得我挣的钱也必须有他的一份,那你的钱分给你一奶同胞的兄弟了吗?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偏偏在我身上打起主意。” “认为我好面子,会顾念手足亲情,还有点干部的矜持,公开场合逼著我承认你女儿是弟媳,再然后就会得寸进尺,一点点从我身上抠钱。你错了!” “我的只能是我的,谁也拿不走,你敢拿我一粒瓜子,我就掀桌子砸死你。做个华国老百姓,被国家和军队保护久了,忘了一句话,民不与官斗。” “我想抓你全家,一句话的事儿,我不做是因为我有底线。一旦你逼著我没底线,我就能干出让你全家受尽折磨的事儿。” “今天我放了你,好自为之。” 走出饭店,姚墨问:“头儿,就这么放过申家人?” 万善系上围脖,戴著手套问:“你有什么想法?” 姚墨回头看了一眼,“大哥,一定要给他个彻骨铭心的教训,前前后后攛掇万有背后捅咕你几次了。这样人我以前混的时候见多了,服软的时候能跟你磕头叫爹,等他涨行市了能骑你脖子上拉屎。” 万善双手交叉套紧羊皮手套,清清嗓子,“你给我出个主意。” “今晚去他家,请他全家吃冰棍。” 吃冰棍是包老蔫从他师傅那听说的,大冬天把人拉到空旷的地方,绑起来朝身上泼水,把人冻成棍儿,美其名曰叫冰棍。 后来又出了雪糕,大头朝下插雪窝里,还有冰淇淋、糖葫芦,各种折磨人的办法。 “黑子,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保卫局四处的科长,妥妥的公安干部,怎么能干违法的事情呢?” “上午把他们三个绑起来,是宾客里有重要的老干部,怕他们发疯衝撞所以做了安保工作。解释清楚这不是把人放了吗?谁让他们不表明身份还大喊大叫的,你们不认识也情有可原。” 万善让姚墨掀开衣服挡风点上烟,“今晚你破门而入把人家绑架,再施以私刑,公职人员知法犯法够判的,我也救不了你。我常掛在口头上的两个字:规矩,做事一定要守规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那也不能让他们闹完事还全身而退吧,別人不知道还以为你为了弟弟妥协呢。” “他家不是还有两个儿子吗?安排到煤矿挖煤,炼钢铁发电取暖都需要煤,为祖国工业建设奉献青春是年轻人的使命。” 姚墨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明白。” “真明白?” “您是大善人,煤矿都是有传承的,一般外面人都进不去,给申家俩儿子安排工作,可不是好人嘛。” “懂事儿啊,去做吧。” —— 梁秀琴跟万立文在屋里躺著休息,满月酒招待人太累,岁数大精力跟不上。 后院,万荃趴在床上眼睛亮得像星星,一张一张数著钱,“五百九,六百,六百一……” 万善摘下手套打万荃脑袋,“干啥呢?数我闺女嫁妆钱干啥?” 万荃捂著头,也不忘钱压身下,“哎呀,哥,你打疼我了。” “別哽唧,手里钱给我放下。” “嫂子带孩子,我帮她数数,我又不拿,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小財迷,小饭桶,小吃货,小笨蛋。” 万荃扔下手里钱,一骨碌爬起来,光脚下地追打万善,贺棠坐在床上咯咯咯笑。 最后万善一个压肘推臂制伏万荃,“服不服?” “哥,你欺负我。” “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就以为自己很能打,你记住男女有別,不光指性別,力气上你就不占优。出门切记不要隨意挑衅男人,打倒你就一电炮的事儿。” 万荃揉著胳膊,“男人不能打女人。” “文明社会道德標准高的地方才能这么说,有些人情绪上头都敢杀人,犯罪分子还管你男女?大学生长点脑子,除了家人没人惯著你的公主病。” 万善把床上散落的票子拢拢,好大一捧,“这有多少钱?” 万荃掰著手指头说:“现金一千六百五十块,还有五十斤油票、缝纫机票、皮鞋票、皮大衣票。” “谁给那么多票?” “吕福昌,还有薛三哥那边,我都写信封后面了。” “你都数过一遍还数啥?” “没数过这么多钱,过过手癮。” 万善把现金都装信封里,递给贺棠,“给咱闺女存上,以后都是她的钱。” 万荃摸摸万维莘的小手,“维维,你真幸福,说实话我都羡慕你,刚满月就有一千六百五的巨款,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別在那拈酸吃醋,少你吃少你喝了?浙大里九成学生没你的零花钱多吧?” “別提了,我连吃两顿肉菜就有同学阴阳怪气,说我是享乐主义。害得我现在想吃肉,只能每个礼拜偷偷跑校外吃,吃完了还要狂喝水,嘴巴里有肉味都不行。” 万善抱著闺女轻轻摇晃,“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退学,回家上班,我保证你天天有肉吃。” “大哥,你怎么都是损主意?” “马克思说过:在科学上没有平坦的大道,只有不畏劳苦沿著其崎嶇之路攀登的人,才有希望达到它光辉的顶点。你作为学生,不能在学习上投入精力,总惦记著吃肉,別人说你是享乐主义我觉得没错。” “小荃,读书不觉已春深,一寸光阴一寸金。读书学习会让你一生受用无穷,那些喊著读书无用的,他们引用的话和观点都是读书人咀嚼后吐出来的,吃残渣的人討论今天的红烧肉酱油多了少了,可不可笑?” “我也没说不学习,就是馋肉,不吃肉没劲儿。” “你在食堂打的菜都是很多同学吃不起的,有些人顿顿一个素菜,甚至只喝免费的汤,他们难道不想吃肉?我不是让你刻意吃苦,是让你保护好自己,不要太跳脱,成为眾人誹议的对象,对你入党提干都有影响。” 万善晃了下自己的北京手錶,“我这款去年买的手錶,在保卫局里很寻常,有些科员都比我的表要好。我肯定地告诉你,咱家不缺钱,世界名表我也买得起,没必要,和光同尘才能与时舒捲。” 第504章 二处的干部任用,別问我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04章 二处的干部任用,別问我啊! 周一上班,姚墨匯报昨天的行动,已经安排人接近申家两个儿子,等人进了套,直接拉到阜新挖煤。 “动作要快,收尾要乾净。” “明白。” 印见微端茶杯进来,“头儿,有案子?” “看我坐办公室你刺挠?” “不是,姚科长一大早找你,我以为又有案子呢。” “你以为的你以为只是你以为,把春季练兵的报告拿给我。” “三月底才开始呢,太早了吧?” “咱们局每月一考的强度太低,还是以体能训练和打靶为主,应该模擬实战场景战术和急救演练,提升安全防护和协同作战能力。” “模擬实战?我也要上啊?” “你是公安,尿裤子也得给我上,战斗打响,谁敢后退我第一个毙了他。” “头儿,你说话真埋汰,我跟您匯报个事儿啊?” 『噠』 一包点心放在印见微面前,早上姚墨带了一大包吃的。 四处的人脑子都有毛病,每次过来匯报都要给万善带吃的,万善怀疑是不是印见微又胡说八道了什么。 “嘿嘿,这怎么好意思,我还没说呢就给我好处,宝兴裕的虾酥,我喜欢他家做的枣花酥。” 万善装作要拿回点心,“不吃拉倒。” 印见微赶忙把点心盒抱怀里,“吃吃吃,我吃,你看你又性情了。哦,我刚才说要匯报件事儿。” “向姐昨天看到岳副处长,跟金政委一块儿吃羊肉锅。头儿,他不是跟刘副局屁股后面吗?咋又跟金政委在一起呢?” “没有別人?” “还有一个她不认识,金政委都给那人敬酒,估计来头不小。” 印见微嗦手指上沾的碎渣,“嗯,对了,向姐还说那人看著气度不凡,穿著打扮不像咱们江城的。” “口音呢?” “她哪敢靠过去,那不让老岳,不是,岳副处长瞅著了吗?” “我知道了,去拿报告吧。” “点心我拿走了啊,呵呵。” —— 金政委跟秦副局联手,想要爭夺二处话语权,岳步成紧跟刘副局的步伐,现在改弦易张…… 病急乱投医? 老岳啊,想当处长想疯了吧。 『铃铃铃』 內部红色专线,万善抓起电话,“领导,我是万善。” “万善,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孔局长的电话,这时候让万善过去有什么任务交代? 万善回忆79年的大事儿,2月17日,安南反击战,今天才2月12日。 还有,他是公安部下属保卫局,和军队两个系统。 整理衣服,系上风纪扣,到前排房子找陈秘书。 等了三分钟获准进入,敬礼,“孔局长,您找我。” “坐,我手头忙完的。” 万善坐在主位沙发右手边侧向沙发,而没有选择並排的位置。这里离领导近,方便单独谈话,也有下位尊敬的意思。 孔局长抬头说了句:“小万,自己拿烟抽,別跟我客气。” 陈秘书进屋给局长换茶,也给万善倒了一杯,二人没有说话,微微点头表示感谢。 万善没抽菸,喝了两口茶,堂堂局长待客,这茶真不咋地,盖上盖子放在那。 二十分钟后,孔局长哎呀一声结束批阅,放下老花镜,站起身活动手腕走过来,“小万,刚出春节就破了大案,不错嘛。” “这事儿也是巧,一科的小邓正好路过松江大桥,接到群眾报案马上通知处里,初三我就带著同志们办案。同志们都很努力,很快抓到凶手,也算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孔局长拿出特供人参烟扔给过,万善已经划著名火柴等著给他点菸。 “你来保卫局这一年,破了不少大案要案,招你进来真是明智之举啊。” “有您的鼎力支持,还有同志们的帮助,我再不做出点成绩,对不起局里上下对我的期望。” “不光是局里,你要时刻把党和人民放在心里,才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是,我时刻在心中铭记,服从党的领导,確保忠诚可靠,以人民为中心,防风险、保安全、护稳定、促发展。坚定不移贯彻国家安全观,坚持一切为了人民。” 孔局长停了一会儿,把烟从嘴里拿出来,“真是出口成章,好,可惜啦。” “领导,有什么棘手的事儿?” “不,我可惜的是你这么好的口才和演讲能力,本来今年部里打算举办英模表彰大会,上级突然通知可能延后或者取消。我还想著你上台发言,能给咱们局长长脸,可惜了。” 万善心中明白,南部边境线战斗即將打响,部里肯定不会挑这个时刻搞英模大会,一切以战事为主。 “领导,在我心中,公安就像城市一盏灯,守护万家灯火,也照亮更多人的路。无论我是不是英模,守护城市秩序,守护百姓平安,都是我的使命。 即使取消表彰大会,我仍然不会气馁,以初心为舵,以使命为帆,在公安战线上,继续乘风破浪、勇往直前,用忠诚与热血,书写保卫局的壮丽篇章!” “好,你有这个觉悟就很不错,叫你过来除了通知你进京暂缓,还有件事儿,关於二处的干部任用。” 万善很想现在就安静地离开,人事安排是组织和领导决定的,他一个四处的处长没有资格置喙。 老孔,你不能逮著谁薅谁好嘛? 他不想听,也不想管,更不想掺合。好想逃,却逃不掉。 孔局长也不等万善回答,自顾自说道:“你是从二处出来的,是你的娘家,现在韦东生调任,老戴要退休。” “蛇无头不行,兵无將不动,二处需要有人带领,不然的话,几十號人工作都停摆了,让人知道要笑我老孔管不好局里工作。” “上面来人了?” 孔局长眼神带著探究,“你听到什么了?” 多年老戏骨万善,眼神清澈还带著几分诧异,“听您说的。” “我说的?” “是啊,您说有人对你的工作臧否高低,除了省厅只有上面,省厅只负责大方向指导,不参与具体管理,那就只有上面。” 闻听此言的孔局长放鬆身体靠在沙发背上,“你还真是优秀的侦察员,仅凭我一句话就能分析出这么多內容。” 万善:我分析个屁,向敏菊见到金政委给那人敬酒,再联繫你老孔的话,必然是上级派人过来巡视工作。 而且这个人跟孔局长还不对付,下来巡视还有敲打的意思。 此时的老孔很鬱闷,万善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第505章 老登真情流露之时,万善赴汤蹈火之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05章 老登真情流露之时,万善赴汤蹈火之日 万善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孔局长灌下一大口茶水。 “小万,我坐在局长的位置上,不说劳苦功高,也算兢兢业业,几十年如一日,不敢有一丝懈怠。” “局里有大案,我成宿成宿睡不著觉,用一句辗转反侧也不为过,就是想快点破案,给上级和人民一个交代。我对党忠诚,对事业尽心,绝不是为了自己……” 孔局长嘮嘮叨叨,让万善想起一个人,一口麵条一口蒜,一分没花赵德汉。 低头挠眉毛,用手盖住嘴,差点笑出声儿。骂自己太不礼貌了,没有一点规矩。 领导敘说革命家史,追忆似水年华的时候,要感同身受,动情处要眼含热泪,激动时要神情愤慨,等到晒成绩要心生孺慕。 怎么回事呢? 不是万善感情不投入,实在是孔局说话没有重音,听得人昏昏欲睡。 “小万啊,我说这些呢不是炫耀成绩,彰显自己能力,是摆事实讲道理,钉是钉铆是铆。” “您说的太好了,我刚才都听入迷了,仿佛置身於您工作的时代。像您这样的老革命,陪著新华国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发展起来,一不叫苦二不叫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真是我辈学习模仿的楷模。” 经过一长段的自诉,孔局长情绪缓和很多,万善的话让他老怀大慰。 “你啊你,就会说好话哄我。” “全是我的肺腑之言,再多的言语也难以表达我的敬仰,我打算回去整理下您的谈话內容,再匯总荣大爷他们的光荣事跡,写成文章给公安报投稿。” 万善顺口拍个马屁,让孔局长瞳孔一震,拿出烟递到万善手里,“这样合適吗?” 要还不明白孔局长的心思,万善上辈子白活七十岁,態度诚恳道:“合適,再合適不过啦。忘记歷史就意味著背叛,先烈以及您这样的老同志们,用一生詮释了忠诚与使命。” “只有铭记歷史,接过你们手中的红旗,继往开来华夏新征程,代代相传优良作风,才能成为让党放心、让人民满意的公安队伍。” “能形成文字吗?” “今晚加班加点,哪怕不睡觉也要完成初稿,明天一早请您过目。” “还是要注意休息,不能因为工作累垮了身体。” “我现在內心十分激动,迫不及待想把我的思路落到文字上。” 孔局长思忖片刻,似乎在做取捨,最后下了决心摆摆手,“那你去忙吧。” “对了,孔局,我有个小小的请求,需要您提供一些过去的工作案例给我借鑑,咱们公安的工作性质,还是需要落实到具体事件上。” “一会儿我让陈秘书给你送过去。” “好嘞,好嘞,那我先回去工作了,大脑里天人交战已经喷薄欲出,孔局长再见,留步留步。” 万善出门跟陈秘书打了招呼,走出五米后三步並作两步,最快的速度回到办公室。 冷茶一饮而尽,还是自己的茶舒服。 心中暗暗侥倖,幸好自己现场灵机一动,主动请求给孔局长写个人事跡,还留在那里恐怕有別的重担压在他头上。 神来之笔的想法拯救了他,真怕孔局长剖析自我吐露心跡,最后甩出一口大黑锅。 上级派谁来了呢?竟能让一向沉稳的孔局都主动拉拢自己。 事若反常必有妖,老登真情流露之时,就是他万善赴汤蹈火之日。 不干! 没好处没承诺就让他衝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事儿选他当倒霉蛋,但是……心情不爽。 老登! 万善內心雷云翻滚,不知道保卫局有什么动向,这种被动的局面令他对自己不满。 位置还是低了,小叭叭印见微怎么没来匯报呢? 说曹操,曹操到! 印见微捧著一摞文件,“头儿,去年春季练兵的总结拿过来了,今年的还没做好呢。” “放那吧,小印,我手上有个要紧事需要你做。” “什么事儿啊?头儿,太重要的事儿我怕做不好。” “工作就是攻碉堡,卡在你必经之路上,绕是绕不过去的,想办法拿下它才一路畅通。小印啊,每天吃零食收发报纸不是你的工作。” “啊?我每天还整理文件,打扫卫生,还给你泡茶呢。” “那是勤务兵,不是你这个通信员应该做的工作,你应该把目標定的高一点。精准高效传指令,细致周全保运转,承上启下连枢纽,预判参谋尽职责,统筹协调无遗漏,信息传递零误差。” “头儿,你说慢点,我没记住。” “承责、高效、守秘、篤行。最重要在守和行上,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日常工作訥言敏行,找准目標雷厉风行,遇到机会动如脱兔,最后要做到令行禁止。” 印见微放弃记忆,眉毛挤在一起,一脸苦大仇深,“头儿——您说的我没听懂。” “给孔局长写一份生平事跡,荣大爷这些老英雄的谈话也摘录一部分,形成文字给我。” “我?”印见微指著自己鼻子,“我怕写不好,怎么写?” “原来在统战部你也负责文字工作,又不是个人专访,从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打击违法犯罪、保障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方面展开。” “激励大家学习孔局几十年的奉献精神,忠诚履职、担当作为、恪尽职守,向他在松省保卫局作出的卓越贡献致敬,听懂了吗?” “能摘抄別人的先进事跡表彰吗?” “当然不能炒,可以適当借鑑,英雄身上都具备特有的闪光点,比如:舍小我赴使命,以热血护山河;弃小我之私,守万家之安;以我之奉献,铸警魂之光。” “这些都可以借鑑,重点突出孔局披肝沥胆,为了人民的平安轻伤不下火线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印见微捂著嘴咯咯咯笑起来,“头儿,你可逗死我了,哈哈哈,你说话咋那样式儿的。” “严肃点,要交给领导审阅的,下班前交给我。” “啊——我写不完。” “叫上纪蓝一起写,待会儿陈秘书送资料,你可以多问问意见,毕竟他了解领导的倾向和意图。” “那中午我不去食堂排队打饭了。” “除了吃你还惦记啥?我给你俩打饭!” “好好好,说好了哦,我要吃肉。” “我腿上给你噶一块儿吃啊?” 印见微嫌弃地捏鼻子,“算了吧,男的身上都臭。” 突然大叫一声,“呀!我说错了。”噔噔噔噔跑了出去。 第506章 猜的挺对,下次不要猜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06章 猜的挺对,下次不要猜了 印见微卡著下班点上交稿件,“头儿,我下班啦。” “你就不能早点给我,我还想早点下班呢。” “改了好几遍,这还是我催著纪蓝快点写才赶著下班前交上来的,不然我就要加班了。” “今晚陪著我加班。” “不要啊,我妈今晚做了炸带鱼。” “那我不管,你这篇稿子很多地方要改,没完成工作就想下班?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工作马虎,態度敷衍,做事拖拉,” 印见微撅嘴抽抽嗒嗒,“我写了一天呢,你看都没看就说我写的不行。” “標题就不对,铸牢什么保卫作风,保卫局的歷史你俩都没搞懂。还有什么聆听,荣大爷他们只是补充內容不是主体,又不是跟孔局採访谈话,这词不行,都要改。” 放下稿件,万善穿上军大衣,“走吧,先去食堂看看有什么吃的。” “中午的醋溜白菜太酸了,蚂蚁上树就一点点肉,头儿,咱们出去吃吧,我请客。” “你请客?小瞧郭师傅的厨艺了,今晚我让他炒俩热菜。” “真的?”印见微破涕为笑,“早听说郭师傅跟您关係好,能单独开小灶。” “没根据的话不要乱讲,我从不在单位吃小灶,那是局领导才有的福利。” “我不信。” “爱信不信,你吃不吃?” “吃,你走慢点。” 食堂都是值班和单身汉,凑合吃几口该干啥干啥。 郭胖子正在擦菜刀,听到食堂別人问好的声音,探头瞧见万善,“万处长,还没走呢?” 万善倚著窗口扔进去一包烟,“郭师傅,有什么热乎的菜闹一口,今晚加班。” 郭胖子隔著窗口小声说:“有红烧鹿筋你要吃吗?” “大菜啊!咱们局有钱吃这个?” 郭胖子手往棚顶指,“上面来人,明天做招待餐,前天就跟我打了招呼。提前三天泡发的鹿筋。这玩意儿费时费力,没有现做的。” “给我做了能行?” “我晚上用了点试试手艺,好久没做手生,你替我尝尝,但是不能在食堂吃啊。” 万善点点头表示明白,“再来点咸菜配著吃。” 召唤印见微,“你先端回去,我跟郭师傅说几句话。” “吃什么呀?” 印见微刚要掀饭盒盖,万善用手按住,“开盖凉了不好吃,赶紧回办公室给我泡茶。” 印见微忍著好奇,抱著四个饭盒小跑,万善摇摇头跟郭师傅说:“还像个孩子,没个深沉。” “这小丫头好玩,每次过来打菜嘴里嘟嘟囔囔的,碰上我上灶,打两份吃。” “老郭,上面谁来了啊?” “咱们东三省的大区下派的,具体不清楚,咋了?跟你工作有关係?” “好奇问一嘴,能让你忙活三天做一道菜,指定不是一般干部。” “秦副局身边楚秘书亲自过来嘱咐的。” 万善低下头掩饰眼里的诧异,和郭胖子寒暄几句告辞。 秦副局让楚秘书嘱咐厨房做大菜,昨天金政委私人款待,这人是谁? 回到办公室也没想明白,“头儿,你咋才回来?我都饿死了,快吃饭吧。” “你偷吃了?” “没有。”印见微边擦嘴边否认。 万善哎了声,“擦嘴干啥?筷子上还有酱汁呢。” 印见微拿起筷子打量,“不能啊,我都嗦乾净了。” “別看啦,吃吧。” 万善吃了几筷子,全身热起来,郭胖子这厨艺真上档次,红烧鹿筋软烂入味。 印见微用汤汁拌饭,万善把自己的饭拨给她一半。 摸著肚子印见微吧唧嘴,“妈呀,太好吃了,郭师傅厨艺真是顶呱呱,哎呀——头儿,跟著你真是吃香的喝辣的,嫂子嫁给你简直不要太幸福。” “你嫁人就为了吃?” “那不然呢?” “刷饭盒去。” 九点钟,万善改完稿子,框架更改,里面內容尚可。 按照工作履歷,不同阶段选取典型案例,其中包括磨盘山枪战,浓墨重彩描绘孔局如何从一线办案人员成为优秀指挥员的歷程。 著重突出孔局上任以来的政绩数据,破案率,英模和优秀干警评选,人员培训及各项增强战斗力的措施。 核心突出:对党忠诚,作风勇敢,善打硬仗。 印见微的评语,跌宕起伏,万善说她一脑子浆糊。 先送小丫头回家,自行车轮压在雪上『吱吱嘎嘎』。 “头儿,明天不用加班了吧。” “你要写得好,完全不用加班,耽误我时间。” “加班也挺好,能吃到红烧鹿筋,回家我都不咋想吃炸带鱼了。” “还吃啊?” “晚上我都留著肚子呢,鹿筋好吃也不能不吃炸带鱼吧?” 万善很无语,“你真是个饭桶。” 送到大院门口,万善正要走,印见微回头叫住他:“头儿,鹿筋是给大区治安署鲁专员准备的吧?” “你怎么知道?” “我猜你想知道。” “猜的挺对,下次不要猜了。” —— 次日,刚到单位看到一群人扫院子。 站收发室门口,“荣大爷,哪位领导要来啊?黄土垫道,清水泼街,张灯结彩,彩旗招展,就差敲锣打鼓礼炮齐鸣了。” 荣大爷剷出一撮子炉灰倒门口,“一大早就听你嘰里呱啦的,跟老鴰子似的。” “您这也不收拾利索的,多影响咱们局形象?收发室是咱们局第一道岗,关乎第一印象,我帮您刮刮鬍子。” “上一边儿拉去,我就这样,打美国鬼子时候我比这还埋汰呢,咋地?来个人我还得洗个澡唄?” “嗬——您这有一礼拜没泡澡了吧?醃入味了都。” 荣大爷卷上纸菸抽两口,跟万善一起看院里忙活的人,“昨天你又搞啥了?印见微小丫头追著我问东问西,说是你安排的工作,你安排她磨嘰我啊?” “给咱们局写个专访,领导呕心沥血,同志们奋勇爭先,还有您这类老英雄甘洒热血写春秋的。” “你憋什么坏呢?” “您看您这人,我这是给松省保卫局做宣传呢,咱们公安不能做无名英雄的,要让老百姓知道我们的付出和成绩。对国家有信心,对公安有信心,相信在党的领导下,安居乐业不是一句口號,实实在在的切身体会。” “哼哼,我不信你有这好心。” “治安署您认识人不?” “不认识,少跟我这儿打听,我就是看大门的。” “上回写的举报信就是邮寄到大区纪检署的,您能不认识?” “你啊这回打错主意了,我还真不认识。” 万善摸著下巴,“不认识啊,这个月菸叶扣你一半。” 第507章 八个蚊子吹鼓手,蚯蚓蛐蛐来念真经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07章 八个蚊子吹鼓手,蚯蚓蛐蛐来念真经 溜达回四处,瞧见岳步成正指挥各科大扫除。 “为什么不工作在大扫除?谁允许你们不在岗位上集体活动的?” 万善站在走廊中间一嗓子,全体按下暂停键。 “我问你们话呢?大冬天擦什么玻璃?不怕玻璃冻炸了?閒得没事干去大门口,用舌头把大铁门舔乾净。” 眾人看了岳步成一眼,收好打扫工具贴著墙回办公室。 保卫局里要知道上下尊卑,四处只有一个声音,万善的指令。 路过岳步成身边,万善眼神都懒得给一个,每个科室门口安排一项工作,催促匯总上周的工作报告。 岳步成站在原地老脸通红,万善半点面子都不给他,在四处他的话跟放屁一样。 快步追著万善,喊了一嗓子:“万处长,我有话要说。” 万善转身居高临下看著他,“你確定要在这里说?” 岳步成鼓著腮帮子,也鼓足勇气回答:“是。” “好!看来你有情绪,到我办公室免得自残说我打你,当著四处所有的人面我让你说。你若说不出个子午卯酉,就给我全局公开检討。” “大点声说,你有什么意见和诉求,对我还是对保卫局有什么不满?” 万善两嗓子含著声打的技术,,震得岳步成止不住摇晃。 丹田运气,呼吸配合腹腔发力,八极、形意、南拳六音等等,都有腹胸喉呼吸发音节,对应做出各种动作。 梁成当年跑江湖遇到一个打猴拳的,嘰里呱啦吼叫打得人心烦,一惊一乍差点让他动作停顿,险些遭了毒手。 出其不意出招大吼,遇到心智不强能被吼僵直。 对岳步成屡次的挑衅,万善不理会不代表能忍受,天晴了,雪停了,大区治安署来人,你老岳觉得自己又行了。 今天就要让岳步成彻底出丑! 撕破脸,就不能手下留情,一定把姓岳的彻底干趴下,再打断他的脊樑,绝不可让他有翻身的机会。 得罪人,弄不死对方,死得就是自己。 岳步成心臟还在剧烈跳动,呼吸里带著颤音,“万处长,我接到上级通知,今天上午有重要人物到保卫局,全局上下要做到焕然一新,给领导一个好印象。我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错?” “为什么你到单位问都不问就叫停大扫除?你这是严重的官僚主义作风,独断专行听不得別人的意见。” 办公室门口无数双眼睛投过来,不少人探头探脑,印见微抱著点心盒跟旁边纪蓝嘀咕,“一大早就有热闹看。” “岳副处长跟头儿吵架,你还吃得下去?” “放心,老岳自取其辱罢了,我爸都夸咱们头儿的口才,整个松省公安队伍里都不多见。你吃不吃虾酥?头儿昨天给我的。” “头儿还给你吃的呢?” “我帮他干不少活儿呢,给我吃的不应该吗?尝尝,没有现做的好吃。” 万善不紧不慢点上烟“岳副处长,纠正你最后一句,作为四处第一负责人,没人通知我,也没下发文件,怎么就听不到別人意见?谁的意见?你提过吗?” “办公区一片混乱,无组织无纪律。我让大家回到岗位各司其职,就成了你嘴里的独断专行,官僚主义。难道放任自由散漫,不讲纪律的个人主义就不官僚了?我看你脑子被西方那一套洗成白痴了。” “保卫局一直实行军事化管理,服从命令听指挥,集体主义才是主旋律,下达命令必须不折不扣的完成。我看同志们纪律性很强,那之前的混乱局面怎么造成的?” 极不客气手指岳步成,“是你到了单位胡乱下令,导致纪律部队一盘散沙,大呼小叫,上躥下跳,不成体统。” “告诉我,哪个上级指示四处要大扫除的?我倒要问问,是不是有人拿著鸡毛当令箭,趁我不在搞策反,企图顛覆保卫局的稳定局面,其心可诛!” 岳步成被质问的脸色煞白,“楚秘书通知的。” “笑话!秦副局负责法治建设和政工,无论是哪块工作,都没有与今早打扫卫生相关的业务。是楚秘书明確清晰告知你,秦副局要求四处打扫卫生的?” “楚秘书昨晚就想通知你,没来得及。” “谁没来得及?昨晚我和印见微加班赶报告到九点,一直没有接到电话,也没见到楚秘书本人,门卫荣大爷可以作证我的加班时间。今早我七点四十五到达单位,七点五十一进入办公区。” “现在七点五十八分,从昨晚到现在,没有接到任何通知需要打扫卫生。岳步成,你来说说,我看到四处同志不办案子,闹哄哄一片我该不该管?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我官僚作风,独断专行!” “你现在给我一个解释,为何楚秘书让你打扫卫生?说不清楚,咱俩去找孔局长评评理,我整顿四处工作纪律,竟然成了某人认为的官僚作风,我不服!” 一把攥住岳步成的手腕,手指掐麻筋,岳步成哎呀一声,歪著身体狼狈地被万善拖著走。 “孔局长判我做错,我赔礼道歉,自请检討,要是你隨便扣帽子,我就要討个说法。入职一年,荣获无数荣誉,评上全国英模称號的我,竟然被你污衊成小人。” 保卫局纪律性强,因此站院子里看热闹人不多,每个窗户上都趴著几个脑袋,眼中燃烧著八卦火焰。 “妈呀,万处长这是怎么了?刚才那两嗓子嚇我一激灵。” “他拉著谁呢?好像是他们四处乐副处长。” “內部衝突?” 说完几个人对视,嘴角咧不住的笑,太刺激了。 其他窗户七嘴八舌,“岳副处长吃错药了?” “你认错人了,是万处长拉著人找孔局长。”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咱们局谁敢招惹万处长啊?局领导都得哄著他,下面谁能干得过他?老岳没吃错药怎么能让万处长发这么大火?” “是啊,他怎么敢的呢?万处长杀特务跟杀鸡似的,口才也好,在二处的时候就把韦处长懟的下不来台,没事谁敢惹呼他啊?” 有大明白分析,“最近我看岳副处长频频接触局领导,这是想要当家作主,自古一山不容二虎,触碰万处长的逆鳞了,正所谓天牛虫来抬棺槨,铁头蚂蚁捻寿钉。八个蚊子吹鼓手,蚯蚓蛐蛐来念真经。” “你嘟囔啥呢?说人话。” “找死唄。” 第508章 您不知道啊?我以为就我不知道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08章 您不知道啊?我以为就我不知道呢 楚秘书听到走廊里吵吵嚷嚷,以为秦副局带著鲁专员到了。 拉开门,一只大手钳子般捏住他的肩膀,一把从屋里带出来。 “正好楚秘书也在,好,一起去见孔局长。我倒要问问,你一个秘书跑到四处下指示,谁给你的权力绕过我,让副处长指导工作。你要拿不出文件,或者秦副局长不能替你证明,定你个假传军令之罪。” “哎,哎,哎,万处长放手,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你不能这么做。” “我怎么做自有孔局长判断,你当副局长秘书真当自己是领导了。满嘴谎话,信口雌黄,刚说过话的就不承认,跟岳步成一样,矫过饰非的小人。” “干什么呢?乱糟糟一片,不像话。” 韩副局刚进领导办公区,看到前面围得水泄不通,当场发了脾气。 侯秘书站在办公室门口不敢走过去,万善正拉著人堵住走廊,他怕自己走过去,万善连他一块儿收拾了,抠眼珠子咋办? 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干著急使不上劲儿。 心里哎哟哎哟,我的韩局誒,別的局长都躲在办公室里不出来,您怎么还主动往上靠誒! 眾人波浪一般分开,留出一条通道,韩副局一眼看到万善,手里抓著岳步成和老秦的秘书小楚。 “万善,你在搞什么?” 韩副局没让万善放开二人,他知道万善属於叫了还咬人的烈犬,得理不饶人的犟种,打人七寸还剥皮的狠人。 不用想,肯定抓著岳步成把柄,看来要彻底撕破脸,绝不善罢甘休。 岳步成啊岳步成,你说你没事儿惹他干嘛! 万善一手搭在一个人肩膀上,“韩局,请恕我不能敬礼,这二人一大早勾结起来,假传军令,搞得四处人心浮动,乌烟瘴气,无法工作,导致大量案件堆积,人民群眾等待破案的耐心一忍再忍。” “对人民不负责,对上级欺瞒,对工作消极,这是严重的瀆职。我怀疑他们投敌叛变,別有用心企图破坏保卫局稳定,扰乱公安办案进程,掐断警民联繫的通道,顛覆国泰民安的大好局面。” 韩副局脑门冒汗了,这么狠吗?按万善说的罪名,这俩玩意枪毙一百回都算便宜的。 “韩副局长,冤枉啊,万处长不了解事实就对我定罪,这是对我个人的栽赃,也是对同志的陷害,栽赃陷害。” 岳步成一张嘴韩副局心里就腻歪,嘴皮子不行就闭嘴吧,叭叭半天讲不到点上,人家说了你一堆罪名。 你反驳啊,就会喊冤。 喊冤有用的话,要公安干嘛? “去孔局长办公室说,公开场合大喊大叫像什么样子?乱弹琴。” 转身对吃瓜的干警们说:“散了散了,都回去工作,有没有点纪律性?” 侯秘书悄悄靠近耳语几句,把听到的信息言简意賅传达给韩副局,说完就递上茶杯。 韩副局长没接杯子,心里想骂娘,怎么就这么寸呢?让他赶上了。 不用问,百分百万善占理,都闹到孔局长这里,万善这是要把岳步成往死里整。 想起最近岳步成的小动作,嘖了一声,活该! 往小了说,岳步成是个官迷,跟四处万善相处不来,主动要求调岗。 往大了说,岳步成对松省保卫局没有归属感,刚来不到两个月就要调岗,是局领导安排工作没水平,还是影射局里打压外调的同志? 说出去,影响局里领导的威信。 孔局长身边陈秘书早就等在门口,请韩副局长跟万善等人进去。 门一关,外面全是抓心挠肝的同志,目光恨不得烧穿墙壁,观摩现场战况。 二十分钟,楚秘书灰溜溜出来,一不留神差点撞墙上。 半小时,岳步成如丧考妣出来,神色沮丧步履蹣跚。 韩副局拍了拍岳步成的肩膀,“小岳,不要有什么负担,好好工作,你的能力领导都看在眼里,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岳步成听到这句话,弯下的腰更弯了。 —— 办公室里,万善匯报关於保卫局成长发展的稿件完成情况,孔局长让陈秘书打电话给印见微。 稿件送过来,他要过一遍稿子。 “小万啊,工作还是要讲究方式方法,不是每个公安干警都像你一样优秀,要讲大局,团结同志才能更好的完成工作。” “孔局,我觉得这件事很蹊蹺,昨天食堂都知道治安署来了专员,我却一无所知。” “食堂都知道了?” “郭师傅亲口说,大前天楚秘书通知他提前备料,今天做一道红烧鹿筋,请上级派下来的巡视专员品尝松省美食。” 孔局长放下二郎腿,“你是说小楚提前三天通知食堂有专员到局里。” “是啊,昨晚我加班写稿件,去食堂打菜遇上郭师傅,隨便聊了几句知道的。我想著食堂都知道,我怎么不知道呢?看来这事儿跟我没关係。” “结果一大早过来,好傢伙,大院里扫院,四处办公区鸡飞狗跳六畜不安。老岳跟我说楚秘书通知的,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儿,刚才韩副局长也在,我不能戳破这件事。” “您想啊,秦副局业务范围根本不包括食堂管理,也不包括工作环境清扫。我觉得肯定不是秦副局多管閒事儿,那一定是楚秘书假传军令,老岳不辨是非,拿著鸡毛当令箭。” 孔局长抽菸陷入沉思,万善慢慢喝茶,今天的茶比昨天的茶好。 陈秘书怎么回事儿?看人下菜碟啊! 要不是他今天闹一场,还拿烂茶招待他,老虎不发威拿他当布偶猫。 半晌,孔局长烟烫到手,甩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刚才想入神。 “小万,跟你交个底儿,年前就耳闻大区治安署派了巡视专员,前天我才知道鲁专员要来。据我所知鲁专员喜欢吃红烧鹿筋儿,大前天楚秘书就交代郭师傅泡发鹿筋,证明……” “证明秦副局比您还要早知道,他在大区有朋友啊?” 孔局长摇摇头,“不清楚,说不定別人隨口嘮嗑提到的。” 万善知道孔局长这个老狐狸跟他玩捉迷藏,索性不装了,刺激他一下。 “哦,看来金政委跟秦副局长关係还挺好,这事儿都跟他说。” 孔局长表情一滯,语气急迫道:“金政委,怎么回事?你讲讲。” 万善装作无意说道:“您不知道啊?我以为局里都知道,就瞒著我一个人儿呢。前天,二科小向看到金政委跟一个大干部吃饭,岳步成作陪。” 孔局长又点上一支烟,语气里压著火,“岳步成也去了!” 第509章 我不是挑事儿的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09章 我不是挑事儿的人 “小向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是鲁专员,以为是外省的干部。但是几件蹊蹺的事儿联繫到一起,不难推断出,金政委、秦副局,甚至岳步成和楚秘书都提前知道鲁专员的到来” 万善欲言又止,长吸一口气『誒』了一声,“领导,要说这位鲁专员真有意思,到江城过元宵节再回大区,今天又过来。局长我瞎猜的,说不定他过来探亲访友,路过江城。” 孔局长才不信鲁达是路过江城,提前到江城不通知任何人,单独跟老金、老秦联繫,什么意思? 收集他的黑材料,要扳倒他? 孔局长突然看向万善,眼中的光让万善心里拉起警报,老登又琢磨什么鬼主意呢? “小万,其实治安署专员过来,我本想让你负责接待的。” “我啊?不成,让我做保卫可以,就像去年八月节前后领导视察松省,我在外围站岗放哨,接待工作还得是您,对局里情况了如指掌,介绍的时候言之有物。” 万善话里有三层意思:招待巡视专员他不够资格,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不是那种听到大干部来了就拼命表现的小人。 巡视组设副部级、厅局级、处级巡视专员职位,大区治安署的巡视专员是厅局级,和孔局长平级。 第二层意思,万善为人踏实,只关注四处的工作,对保卫局其他部门情况不了解,也不到处打听。 请孔局长放心,万善就是一线行动人员,不会参与派系斗爭,也不会站队。 第三层意思暗示孔局长,您是保卫局一把手,整个局里的风吹草动应该洞若观火。 鲁专员到来这么重要的事儿,孔局长前天才知道,大前天楚秘书就通知食堂做红烧鹿筋。 孔局长一定要小心啊,千万要提防,下面已经暗流涌动,不能被动挨打坐以待毙。 有什么话直接说,有屁就放,想拿他万善当傻子哄,那他就装糊涂打太极。 孔局长摇头,“后来我一想,你是战斗英雄,手刃契卡特工的英模,做接待工作委屈你了。” “不委屈,能聆听各位领导的谈话,您让我端茶倒水都行,听到一两句都会受益匪浅,对我未来职业发展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万善的马屁把孔局长架起来,往下的话不好继续。 只能换个方向,“我这个位置是责任更是担当,关係全局上下四百多位同志的未来,关係整个松省保卫工作的开展。你说说,我有千头万臂也总有顾不过来的地方,我真是,真是……” “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好,说得好,我这一生如履薄冰,面对狡猾的特务和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可不就是如临深渊。” 万善琢磨出味儿,老登打感情牌,这是要託孤还是骗傻子绑手榴弹衝锋? 先跟著嘆气摇头,感同身受一下,就是不接话。 孔局长也不再遮遮掩掩,开门见山道:“我有意让你领导二处和四处。” 万善正喝茶,差点一口水喷出去。 是孔局长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癲成他不认识的样子。 “局长,您这是何意?” “小万,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不是头脑发热的衝动。你看,你在二处的时候,护送专家抓特务,保护专家抓特务,骡马市击毙全国通缉的凶犯。当时的二处多么耀眼,可是呢……” “自打你离开后,二处的成绩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平庸,还不如街道派出所的破案率。相反,新成立的四处打掉契卡一个特工小队,没出正月就破获杀人案。” “由此看出,有你在的地方就能立功,你就是队伍的灵魂,是金子在哪都能发光,还能带著队员一起立功,你才是咱们局外勤的核心。” 万善羞涩低下头,“孔局,您猛不丁这么一夸我吧,我还有点不好意思,我只是做了公安应该做的,配不上您这么高的评价。” “不,你配得上,绝对配,我这辈子看人特准,我没看错你。所以呢,我跟韩局几个人沟通过,想让你挑起重担,负责二处和四处的具体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万善站起,“服从命令听指挥是公安的天职,纵使千难万险刀山火海,我也要圆满完成任务。” “坐,坐,小万,既然你接下这个重任,我也不瞒你,局常委会上也有不同声音,担心你太年轻。” 孔局长说到这里顿住,留意万善的表情,没表情。 万善才不会喝孔局长的迷魂汤,负责二处和四处有什么好处? 原来四处的功劳要跟二处一起分享,二处几位科长过去是他的领导和顶头上司,要说他们没情绪绝对不可能,怎么管理? 还有,光干活,职务和职级没变动吗? 毛驴前面吊胡萝卜,身上多加一倍重量,他万善有驴脾气又不是蠢驴。 “我当场就替你表態,干部年轻化是趋势,资格老又怎么样?要给年轻人表现的机会,不能占著茅坑不拉屎。” “领导都说过,青年人生力旺盛,迷信较少,顾虑少,天不怕、地不怕,敢想敢说敢干。如果再对他们加以鼓励,不怕失败,不泼冷水,那就是会有很多的发明创造。” “儘管我这么说了,还是有不少人保留意见,持观望態度,他们不相信你能做好。我力排眾议支持你管理两个处,松省最年轻的处长,告诉我,你能不能?” 万善又站起来表態:“保证完成任务。” 坐下来面露难色,“领导,我听说二处是刘副局负责的,还有几位领导心中也有自己的满意人选。四处我都千头万绪手忙脚乱,再去管二处,会不会让人觉得我多吃多占,挡了別人进步的通道。” 孔局长眼中闪过恚怒之色,“谁说二处是刘副局负责的?我跟金政委怎么不知道?” “不是我背后说人是非,一直都是您信任重用我,对我有知遇之恩,所以我要说点心里话。金政委提前招待鲁专员,刘副局作陪,您不知道不代表金政委不知道啊。” “还有,我不是挑事儿的人,秦副局身边楚秘书都知道,他们几位局领导想放一个自己人。” 孔局长嘴角闪过不屑,“你说岳步成,他不行,刚来两个月不够资格。” 第510章 跟谁俩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10章 跟谁俩呢? 万善给孔局长点上烟,继续说:“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我是一心想为您效力,还想看您天鹏纵横……” 『噠噠噠』 陈秘书敲门进来,“领导,印见微同志送来稿件。” “稿子拿进来。” 孔局长暂时没空见印见微,若是平常会喊进来表扬几句,时间再紧也不能吝嗇口头表扬。 做领导的艺术,要会给基层同志打鸡血,不可多更不能没有。 陈秘书递上稿件,熟练擦桌子倒菸灰缸,重新泡了两杯茶。 等孔局长看完稿件,正好收拾完,见领导没有指示,悄悄出去关上门,让外面等待请示的人稍等,领导在谈事情。 “小万,这稿子是小印写的?” “对,我就是调整下框架,主要是印见微和纪蓝执笔。要说我们四处几位女同志,个个都是好样的,能文能武,向敏菊带队抓罪犯,印见微笔头能力也很强。” 万善一个处长给局长写稿件,摇动旌旗公开宣传,不知道以为万善跪舔呢。 就算万善想这样,孔局长也不会同意,让印见微一个办事员来写就没问题,稿件选上选不上都不影响孔局长。 因此,孔局问是不是小印写的,所以,稿件只能是小印写的。 孔局长把稿件放在右手边位置,隨时可以取阅,表明他对这个稿子比较满意。 “哎呀,小万,一提起下属你就一脸骄傲,跟老母鸡护崽子似的。” “主要她们太优秀了,都是咱们局未来的中坚力量,也是您忠诚的部下。” “介绍我的內容会不会太多了?” 万善摇摇头佯装生气,“这还是刪减过的,第一稿全是关於您的內容,印见微说越了解孔局心里就越敬佩,老革命铁骨錚錚浑身是胆,敢爭天下先的勇气值得她学习。” “还是我说不要全篇都提领导,容易搞个人崇拜,加入其他老同志的內容,如此一来有对比更有层次感。您觉得如何?要是可以就让印见微去给公安报投稿,她非常期待能登报。” 孔局长意味深长地说:“是啊,谁不想自己的付出获得回报和荣誉呢?” “您错了,她是希望全国公安都知道您,松省保卫局能取得今天的成绩,离不开您的领导,在您身上看到老同志是把一生奉献给公安事业,谱写了一曲忠诚的讚歌。” 孔局长眉毛一挑,“是嘛——那是我错了,我把小印想的狭隘了。” 又拿起稿子对著万善摇了摇,“这个稿子很及时啊!” “局长,上面有新动向?” “是啊,別看我是局里一把手,想干点事总有人掣肘,也要考虑到其他人的意见,每当前行之时颇感举步维艰。” “和二处有关?金政委他们?还是跟今天要来的鲁专员?” “对。” 对你爹个头啊,对对对,问了三个方向,回答一个对。 “您是让我替您守好阵地,將来等人员到位,再把二处交给更有能力的人。” “小万,我也是无奈之举,鲁达来势汹汹,老金他们虎视眈眈,二处就是诱饵,所有人围绕这块骨头使出浑身解数。” “让我攻城拔寨,再等別人接收。” 孔局长揉著太阳穴,“小万,不要有情绪,你对付特务也不是一蹴而就,凡事讲究个方式方法,迂迴也是一种战术。” 老狐狸终於露出尾巴,说得好听给万善加重担,同时领导二处四处,核心业务部门一半归他,那万善的权力比刘副局还大,尊称隱形副局长没错。 同时,也成为眾矢之的,扳倒孔局之前先把万善踩死,成功拖延对方的猛攻,最后孔局的援军到来,顺利接手二处,甚至是四处。 万善早就成无定河边枯骨,除了家人没人会可怜他。 草你大爷的老孔,这是让他当靶子。 万善点上烟靠著沙发,闭上眼睛,既然你老孔要拿他献祭,別怪万善不给面子。 孔局长还在劝,“放心,有我在背后支持你,没人会动你,咱们局你是唯一的英模,是咱们局的门面。” “孔局长,我有个好主意。” “说来听听。” “我呢,个人喜欢文字工作,其实抓特务不是我所愿,属於赶鸭子上架。一处是您的人,把他们调三处和四处,再把三处的人调到二处。” “把我调一处写写报告修身养性,自从打死特务之后,我闺女都不让我抱,身上全是命案,有杀气。我决定退居幕后,让其他同志发光发热,就像半岛一样,每逢大战就涌现出无数战神。” “只怪我太爱表现,挡住其他同志表现的高光时刻,我要检討。我现在就回去写检討,马上写,我这心啊难受,不是我优秀,是我太爱表现了,幼稚啊。” 万善说到最后一句,已经开门出去了。 写了请假条和个人情况说明,让印见微交到人事处,他的战场创伤应激综合症犯了,要去省人民医院看看。 如果看不好,就去京城第六医院看看精神问题,还看不好就去四平精神病院住院治疗。 “头儿,啥是战场创伤应激综合症?” “杀人多了容易幻听幻想,衝动易怒控制不住情绪,一旦对方让他不高兴,会產生极端暴力,掏枪打死对方。” “啊!您看著挺正常的。” “我心情烦躁,半夜睡不著觉把心情全搅乱,只好到屋顶擦枪练瞄准,总想打死几个人。不说了,我要去医院了,別跟著我,小心我回头给你一枪,说打你左鼻孔不会打到右鼻孔。” 印见微一脸嫌弃看著万善背影,“大骗子,你要衝动想开抢还打什么鼻孔?” 看著手里的请假条和情况说明,隨后扔到桌子上,抱著饼乾桶坐在万善椅子上吃起来。 关上门,这屋谁也不敢进来,想吃啥吃啥。 又跑到沙发上脱鞋躺著吃,吃噎了喝口茶,感慨道:“啊——真得劲儿。” 『铃铃铃』 印见微看了眼电话,继续吃饼乾。 电话响个没完,懒洋洋趿拉鞋走过去,拿起电话,“喂,万处长请假看病去了。” “看病去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刚走没一会儿。” “谁让他走的?” 印见微不耐烦问:“你是哪位啊?” “你说我是哪位?” 那边电话掛了,印见微拿下电话,瞪著话筒,“跟谁俩呢?爱谁谁!” 第511章 让他当草人出去借箭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11章 让他当草人出去借箭 贺棠看到万善中午回来,问他:“忘带东西了?” “没有,想你跟孩子了。” 贺棠抱著孩子腾不开手,用脑袋撞万善,“你去把菜做了,我饿了。” 万善抱住贺棠,手开始不老实,“媳妇,我都素了几个月了。” “哎呀,不行,哎呀,烦人,孩子还没吃呢。” 万荃到后院喊了几次,两个人才到前厅吃饭饭,贺棠满脸红晕瞪著万善,吃了几口菜身子还软软的。 万善一只脚踩著摇床,边吃边看闺女,转头看媳妇,嘿嘿笑著,“闺女跟媳妇一样好看。” 万荃皱著鼻子,“大哥,你怎么上午就回来了?” “你啥时候开学?” “后天。” “下午去商场买点东西,开学给同学和舍友带点特產过去。” “我没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给你十五。”万善数出几张票放桌子上。 万荃手比嘴快,“十五不够。”嘴上说著,钱已经揣兜里。 “那你还我,十五还不够!好多人工资还不到二十块呢,我给你五十买东西,你同学瞅你就是个暴发户,以后跟你借钱怎么办?” “我不借,我自己钱还不够花呢。” “你一个月二十多块钱怎么不够花?咱俩算算你这钱怎么花的?” “反正不够,哎呀,大哥,你现在絮絮叨叨跟咱爸似的,烦人,我不吃了。” 万荃进屋穿戴整齐,小脸红扑扑兴奋跑出去逛街买东西,太好了,终於不用洗尿戒子了。 吃完饭收拾乾净,万善跟贺棠回屋。 贺棠拽著被子不鬆手,“你大白天回来就为了这事儿啊?” “你不想啊?” “又胡说八道。”贺棠掐了万善几下,被万善搂怀里亲得没力气。 下午万善又折腾两次,贺棠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衣服都没来及穿就睡过去,万善把维维凑到胸口餵奶都没醒。 扫雪、扫地、烧小锅炉、洗尿戒子,一看掛钟,五点,又开始忙活晚饭。 梁秀琴进屋看见万善穿著围裙炒菜,“誒,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请假了。” “啥事儿请假?” “干得不开心,休息几天缓缓神。” 梁秀琴脱掉外套,兑温水洗手,“净扯,单位里有变动?” “您怎么知道?” “你是我生的,一撅屁股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外面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主儿。保卫局能让你头疼难办,只有比你职务还高的。” 万善盖上锅盖,“还是您懂我。” 转身掀开帘子,戳了戳麵团,面板撒麵粉,“我们局长要竖我当靶子,他在后面暗渡陈仓。” “你得罪了他了?” 万善揉著面,“没有,我是保卫局荣誉最多的,也是唯一的英模,用我吸引火力,如果对方火力太猛,要用我祭旗。” “他咋这么犊子呢?你烙油饼啊?油酥弄了没?” “您给我调一碗,烙七张,万荃能吃两张半,跟头猪似的,回家二十来天眼瞅著胖了。” “別说她了,后天就返校能吃几顿。” “太能吃回学校不习惯,外面下馆子被人看到不好。” 梁秀琴用筷子搅油酥,“看到就看到吧,她一个丫头片子,偷摸吃点好的別人也不能把他咋样,大馋丫头又不是就她一个。” “女生多了是非多,嫉妒看不惯的就会背后打小报告,要不我送她返校,顺便找校领导嘮嘮。” “你嘎哈陪她去杭州?家里老婆孩子谁照顾?想一出是一出。” “我带贺棠维维一块去。” “不行啊,我告诉你,维维刚满月你得瑟啥啊?冻感冒了呢!挺大个人疯疯癲癲的,赶紧擀麵。” 万善揪剂子,“我不能在家呆著,我得躲出去,现在局里波譎云诡,人心鬼蜮的,一不小心把我也炸了。对,我带她俩去姥爷家。” “你们局长要换人啊?”梁秀琴拿勺子把油酥涂抹麵饼上,一边摊匀一边说:“不对,你们局领导换人,跟你有啥关係?你都不是副局长,咸吃萝卜淡操心。” “唉——妈,您小瞧我了,这里面真有我的事儿。” 万善把整个事件详细跟梁秀琴讲清楚,从方炮、岳步成、刘副局一直到鲁专员,各方势力的態势和联合。 包括上午跟岳步成发生的衝突,以及孔老登准备让他当草人出去借箭。 梁秀琴气得少见爆粗口,“老比养的这么坏呢?明显把你推到台上被人攻击,他掩护谁呢?那人是他儿子啊?” “暂时不知道,能让他出这么大力的,起码也是总局的关係。没有好处的事儿他不会这么干,明知道会得罪我,还让我出马。” “你去你爷爷家住,待他那个大院里谁也不敢找你,有你苏爷爷和高爷爷在呢。” “这个主意好,妈,你可真是个女诸葛。等我住爷爷家,老孔敲漏文王鼓我也不会出堂子,憋死他这个二神。” “哎呀,油酥里忘加盐了,前面四个没味儿。” “没事儿,最后三个加糖,万荃跟贺棠都爱吃甜的。” “你不爱吃咸的吗?” “我知道您也爱吃甜的,我就点咸菜吃一样的。” 万荃拉著黄杏回家,“我下午带著黄杏儿逛街去了,晚上带她回来吃饭。” “你逛街还得拉个人,不够你得瑟的。黄杏儿,你妈身体恢復咋样了?” “梁奶奶,医生说恢復的很好,下礼拜就能出院了。我还要谢谢万叔叔,他交代包叔叔送饭,比医院食堂的肉还多,我爸说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多肉。” 万善盯著黄杏,“你真要做保姆?你要知道在我家做家务,会被人笑话低人一等。” “万叔叔,我不在乎,只能要吃饱饭,我妈能吃上药,我妹妹能上学,被人说几句又能咋样?也掉不了几块肉。” “你这些天不用过来了。” 黄杏著急,刚问她要不要当保姆,怎么又不让来了? “万叔叔,我……” “別急,先把你妈照顾好,出院后回家把妹妹们安顿好。我这边要出去一段时间,暂时不需要你照顾,等我回来再通知你过来。” “嗯,万叔叔,有事你叫我一声。” 梁秀琴咬了一口糖油饼,“你爸咋还没回来?” “看他小儿子和小儿媳妇去了,不是我挑理,孙女都不如他小儿子可心。” “让他捲铺盖去万有那去,他不配住这院子。” 第512章 你咋那么爱计较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12章 你咋那么爱计较呢? 第二天上午,万善真去了人民医院掛神经內科的號。 跟医生表述自己的症状,有且不限於:头晕,感觉异常,记忆力减退,意识障碍,噪音干扰会情绪暴躁,杀完人以后肌肉无力。 最后一句把医生嚇一跳,小心劝著万善不要慌,说这都是小问题。兜了一会儿圈子,找个理由出诊室,跑得像只兔子,一溜烟到了保卫科。 保卫科长全副武装端著枪打开门,万善正在抽菸看报纸。眉头一皱,“什么意思?在我面前玩枪?从来没有人敢拿枪指著我?” “举起手。” 万善弹出菸头,保卫科长眼皮一疼,下意识要开保险,手腕剧烈疼痛,下一秒枪就顶下巴上。 “江城还有人敢跟我万善叫板,现在我有理由怀疑你是特务,借医院保卫科身份,企图谋害全国英模。” “万……万善,你是万善!万老大!” “你都要对我开枪了,还不知道我是谁?草菅人命吶你,谁给你的胆子用枪指著病患?” 保卫科长心里把柳医生骂了一万遍,混蛋跑过去就说来个疯病人,可能是杀人犯。 早说是万善啊! 江城人可能不知道省委大院的领导有谁,一定听过专杀特务的万老大。 “误会,误会,是柳医生找到我,说问诊遇到杀人犯,所以我才过来的。如果知道是您,肯定不敢用枪指著。” “我不信,你这个狗特务,就想害我性命,我要把你毙了,你的上级是谁?告诉我,我把他也毙了,捣毁你们的特务据点,还江城朗朗乾坤。” 保卫科长心里咯噔一下,草,这是真疯了。 说说话就要枪毙人,有病吧! 柳医生在外面喊:“老周,怎么样了?人控制住没?” 周科长恨死柳医生,控制你大爷,你来控制,你来! 门拉开,保卫科的人看到万善用枪盯著科长,纷纷举枪大喊:“放开科长,快放下枪。” “举手投降,反抗是没有好下场的。” 周科长眼泪快下来了,不是感动是被嚇的。 一群傻叉,这几个人都不够万善一个人杀的,喊鸡毛。 “你们都放下枪,这是大名鼎鼎的保卫局万善,万处长!” 周科长第一时间让手下收起枪,生怕晚一点刺激到万善开枪,人民医院真要死人他也难逃问责。 “万善,万老大!” “怎么是他,收枪收枪。” 院长也被惊动,到神经內科时外面已经聚满人,让保卫把病患都带离这里,该看病看病。 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医生,该看病看病。 诊室里,周科长埋怨柳医生,“你怎么回事,都不看名字就喊我过来,幸好万处长没发……没计较,不然咱俩脑袋都別要了。” “我没发病,但是你用枪指著我,我就想弄死你。” “我不知道是您。” 院长敲门进来,看到三个人没异样长出一口气,幸好幸好没开枪,真闹出人命官司,他这个院长也到头了。 两小时后,万善拿著病历本走出医院。 院长紧急召集好几位专家会诊,万善拒绝抽血,他看到血会暴躁,忍不住用拳头砸人。 几位老头面面相覷,他们这老体格可扛不住万善一拳头,旁边小护士像麻雀一样挤在一起。 要不是院长强令她们过来,才不想跟一个隨时暴起伤人的凶徒待一起,凶徒还是江城最爱抠人眼珠子的万老大。 万善大闹人民医院神经內科,下午就传开了。 因为医生说话不好听,差点拔枪杀人,现场十分凶险,同时闢谣一件事儿,万老大根本不抠人眼珠子,喜欢用拳头砸人。 这也导致送万荃去火车站,站前派出所的同志都不敢靠近。 据说万老大看见別人拿枪就不舒服,非要弄死你。 张大山交代飞腿子和大板牙,一定照顾好姑奶奶万荃,大哥最近情绪不好,要是万荃有一点惊嚇,说不准会把他们扔冰窟窿里。 飞腿子拍著腰里的匕首,咬牙发誓,遇到危险也是从他尸体上跨过去。 冯少青感觉后脑勺一凉,回头看到万善盯著他,“老……老大,有什么吩咐我注意的。” 万善一口接一口抽菸,“去江浙学习下人家的茶馆文化,尤其苏州,看看人家如何把文艺和茶文化结合的,等你回来鹿鸣茶楼要重新搭建装修,还要培训服务人员。” “记住,让你去那边学习的,要是玩了一趟回来啥也没学到,你知道我的手段。” “不敢。” “如果要骗我,就编圆了,有一点漏洞,我把店里茶叶全塞你肚子里。” 『咕嘟』冯少青咽了口唾沫,太嚇人了,老大真的精神不好? 以后可怎么办?不如他意就开枪,苦也! 张大山交代飞腿子,看好冯少青,路上大手大脚乱花钱不干正事儿,全记下,回来大哥会收拾他。 万荃抱著万善胳膊,“大哥,今天就你来送我,妈咋不来送我?” “我送你还不够啊?大学四年,你来回十几趟,次次送也不合理。” “我心里空落落的。” “兜里鼓囊囊的,昨天又从你嫂子那哄走一百块钱。” “哎呀,將来等我发工资,还你。” “那我回去记帐,每一笔都记上。” “哥,你咋那么爱计较呢?我是你妹妹,你还跟我算帐?” “那不然呢?你想学万有,跟我一把清帐?” 万荃用围脖盖住鼻子,“我才不跟他一样呢,他是白眼狼,我洗了一个寒假的尿戒子。” “暑假回来也能洗。” “哥,我都要走了,你说点好听不行吗?” “將来让你对象说好听的,反正你也傻,哄几句就被骗了,卖到大西北山沟里给傻子当媳妇。” “哎呀——” 万荃捶了万善两下,“上车了,哥,你要想我,还要给我寄好吃的,多给我写信。” “再磨牙车开走了,上车吧。” 目送万荃坐上的列车驶远,白与黑是站台的主色,天空飘落雪花,万善站在原地抽了两支烟。 张大山几人陪著站在原地,万善看到远处轨道上的运煤车,掸掉帽子上的雪,“申家两个崽子送走没?” “这几天就差不多了。” “抓紧,我不喜欢等。” “马上去办。” 火车站黑烟吞噬著半空的白雪,重工业为命脉的城市,就像滚滚浓烟一般,稀释消散。 雪落之后,不留一丝痕跡。 万善走在雪地上,心底生出一丝悲凉和紧迫感。 第513章 饿他两顿也饿不死,两捶征服你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13章 饿他两顿也饿不死,两捶征服你 齐兰香感觉这两天是她人生最幸福的时光,孙子孙媳妇,还有重孙女都在身边。 大院里多少老傢伙羡慕地流口水,要不是天冷,恨不得天天抱著万维莘遛弯儿。 这么好看的重孙女,谁家有? 谁家都没有。 冬天沉重的身体也轻快了,腰不酸腿不疼,每天上下楼几次也不累,总觉得东西买少了。 拎著菜筐进屋就嚷嚷:“老头子,过来帮忙。” 万良启套著围裙从厨房出来,“啥事儿?没见我忙著呢?” “帮我挑挑菜乾,陈老太太她孙子从四川托人带过来的,咱这边没有。” “啥菜乾咱这没有啊?” “贡菜乾,没吃过吧?陈老太太说这玩意涮火锅老好吃了。” 老爷子掏出一把绿色长条干,捏了几下,“这不就晒乾的萵笋吗?还贡菜。” “过去当贡品进贡的,整点拿热水泡上,今晚吃锅子。” “咱家哪有炭火锅?” 齐兰香喊万善,“大孙子,大孙子,你去楼上老苏头家借炭火锅,今晚吃涮锅。” 万善穿著毛裤出来,“家里有木炭没?没有我去弄点。” “你问问你苏爷爷家有没有,我觉得应该有。” “行,我去穿裤子,晚上叫他一块吃锅子,热闹。” 万良启甩甩手里贡菜,“叫他干啥?” 齐兰香嘱咐万善,“把你高爷爷一块儿喊来,他们老哥几个好久没一块儿吃饭了。” “哪有那么多肉给他们吃。” 齐兰香冲万良启翻个白眼,“你咋那样式的?吃顿火锅有啥的,抠死了,我再去买点肉。” 万善拦住齐兰香,“您可別一趟一趟楼下跑,卡了咋整?我打电话让人送,奶奶你想吃啥?” “我没啥想吃的,家里啥都有。” “爷爷吶,您想吃啥?別要嘎咕的啊,我弄不来。” “我瞅你就饱了。” “那好事儿,我拍个照片您隨身带著,饿了就看我一眼。” “你给我滚犊子,没大没小的。” 打完电话,万善穿衣服裤子上楼,苏占魁在家一个人喝茶。 老爷子嘴角一撇,“你爷爷嘮叨你了吧?在家耳根子受不了跑我这儿躲清静。要我说,你带著媳妇孩子搬上来得了,我这屋里啥都有,你想吃啥给我家老大打个电话,他那秘书一小时就送来了。” “苏爷爷,您这脑补故事呢,我爷爷不嘮叨我,今晚家里吃火锅,您屈驾下楼吃一顿。” “肯定不是你爷爷让的,他才抠呢,钱都攒著给孩子花,你看我多好,自己钱想咋花咋花,不够了孩子还给我孝敬。” “教育孩子这块,他不如您,家里炭火锅在哪儿呢?我擦擦晚上用。” “你看,我一猜就是你喊我,老万家就出了你这么个好苗子,其他都是拉拉秧,还有牛筋草,没用还捣乱,抢粮食养分。” 苏占魁从储藏室翻出炭火锅,掂了几下筐,“木炭不够。” 万善端著锅进厨房冲洗,“我打电话让人送了,还让他们顺道带两瓶北大仓。” “那好啊,晚上可得整两杯。” “您给高爷爷打个电话,晚上一块儿过来涮锅子,我懒得下楼跑一趟。” “还叫他啊?昨天跟我显摆送你闺女一块玉坠,说是京城琉璃厂买的。他那瞎么糊眼的能看懂什么?肯定是琉璃做的假货。等我给你找块好的,把他的假货毙了。” “不用送,丫头没到百天呢,送了也戴不上。” “戴他的不戴我的?我那是真的,你下楼去忙吧,多弄点羊肉,我爱吃。” “行,吃啥都能满足,別忘给高爷爷打电话。” “我给他打个屁,饿他两顿也饿不死,祸害活千年。” 闻老四冻得手指通红,背著大筐上楼,“万叔,您要的东西都弄齐了,羊肉多弄了三斤。” “进屋喝点热水。” “不用了,有件事儿……” 万善关上门,带著闻老四到楼梯平台,“说吧,什么事儿?” “大山哥说申家那俩今晚跟车去阜新煤矿。” “派个人跟著,那边接收安排下矿再回来,上下打点好,半年內不许他们外出,可以给家里写封信。” “万叔,有偷著採挖的,咋不送那边呢?” “那是违法,我只是小惩大诫,不是结死仇。江城人提起我,杀特务不留活口,抓罪犯下手狠,却没人说我欺压良善,能懂这个道理吗?” “明白,您是抓坏人的公安,不是混黑道的老大。” “聪明,你大哥啥时候结婚?” “我爸的意思开春把家里房子翻修一下,下半年再结婚,我二哥也处上对象了,他想外面租房子住。” “先租吧,明年我给他安排活儿,过几年买个楼房也不是梦。” “那可太好了,万叔,我今年初中毕业想去林场帮忙,行吗?” “你今年十六周岁,去林场能干啥?” 闻老四想挠头,在帽子上隔靴搔痒,“我一看书就迷糊。” “你这智商就是添乱,毕业去鹿鸣茶楼帮忙,然后看看能干啥。” 闻老四原地跳了两下,提起跳松的裤子,“誒,那我走了啊万叔。” 下楼被垂下的裤腿绊倒,隔四个台阶摔下去,幸好冬天穿的厚,站起来一瘸一拐。 鼻子淌下一道血,冲万善傻笑,“万叔,我没事儿。” 万善牙疼,怪不得这时代大学生值钱,闻老四这样的愣头青,真不行。 五点半,苏占魁踩著点下楼进屋。 背著手走到高伯京面前,冷笑两声,高伯京也不惯著他,“你嘎哈?你也跟万善一样精神狂躁啊。” “放屁,我孙子精神才没狂躁呢!他都跟我说了,是医院保卫科拿枪指著他,被他给收拾了,啥就狂躁?” “我发现老高你这人吧,听风就是雨,幸好以前没让你独立指挥,不然战士都得跟著你嚇尿裤子。” 高伯京一拍桌子,“你才放屁呢,我当年带一个营冒雨半夜行军,解放榕江、从江,切断白崇禧集团向云南的退路,为我军贏得了时间,还有……” “还有啥,就一个雨天赶路让你说的盪气迴肠的,我亲手干掉远山公馆一个日军少佐,砍了他的脑袋掛城门楼子上。” 高伯京拍著大腿冷哼,“当时十个人埋伏,让你捡个便宜,牛什么啊?你就是运气好。” “不服,下楼练练,总吹你的四通捶多厉害,今天让你见识见识八极。” “练练就练练,两捶征服你。” 第514章 你爷爷我还没死呢(还有一章)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14章 你爷爷我还没死呢(还有一章) 万善哄了半天没哄好,齐兰香一嗓子把两个老头震住。 “我孙媳妇在这儿呢,多大岁数了还打架,不嫌乎磕磣,嚇到我重孙女有你们俩好看的,赶紧洗手吃饭。” “哼。” “哼哼。” “哼哼哼。” “哼哼哼哼” …… 苏占魁从兜里掏出一串玛瑙十八子手串,“给我重孙女的,將来戴著玩儿。” 高伯京贪婪地闻著酒香,听到苏占魁炫耀的话,抬起头嗤笑道:“你那破玩意儿真的假的?” “比你那琉璃厂垃圾堆捡的假琉璃玉坠强。” “满嘴喷粪,那是我媳妇家传的,嘿嘿,你没有,妒忌我故意造谣。” “谁不是祖传的?这是我参加队伍前我奶奶给的,以后给家里女孩子戴,结果生了四个全是儿子,留给我重孙女,正好。” 万善抱著万维莘,举到苏占魁脸前,“谢谢太爷爷送的十八子手串,长大以后穿裙子戴。” “我的玉坠比他的好,玉养人。” “也谢谢高太爷爷,都是大好人,以后家里有小闺女喜欢的玩意儿,都给我们维维送过来,我们啥都要。” 万良启看不惯万善嗜財如命的贱样儿,“你有没有个深沉?好意思张嘴要东西?” “我乐意给,你管那么宽呢?” “我也乐意给,我手里趁好贺儿,你捨不得我捨得。”(贺儿-钱財,物品) 万良启哼了声,“两个老帮菜,装什么大瓣蒜?谁不了解谁,你俩手里好玩意肯定不是祖传的。” 万善端起酒杯,“三位爷爷,正月没过完呢,和气生財,十个指头有长短,森林树木有高低。人生在世讲礼仪,千万不能乱规矩。” “除夕雪满塞外白茫茫,怕冻了我身娇肉嫩的闺女,没能踏雪滑冰过来跟您三位拜年,正月里都是年,今天也不晚。我敬爷爷一杯酒……” 万善说了四段吉祥话,四位老人家谁也不落下,齐兰香满脸红光,也跟著喝了一杯酒。 中间万维莘饿了要吃奶,贺棠放下筷子说吃饱了,抱回屋餵孩子。 齐兰香不放心,找空碗夹了冒尖的羊肉端进屋给孙媳妇吃。 万善给三个老爷子点上烟,四个人默默抽了一根,先过过菸癮,续上第二根才开始聊天。 万良启夹葱丝嚼著,“大孙子,你去人民医院闹一场,是为了避开保卫局的內斗?” “我也是现场砸掛,本来想著开个疑似战后心理综合症,也叫创伤后应激障碍。” 高伯京端著酒杯问:“啥心理,应激什么玩意儿?” “就是战场杀人多了,或者身边战友牺牲刺激太大,导致精神障碍,暴躁、焦虑、抑鬱、失眠。” “你说这个啊,咱们部队里少见,偶尔有几个都调到后方,对面部队闹过哗营。” 高伯京抿了一小口,又来了一大口酒,嘶哈放下酒杯,在火锅里捞肉。 苏占魁吐出一口烟,“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做了一晚上噩梦,虽然知道我杀的是坏人,手还是发抖。” “我的上级发现后给我做思想工作,说咱们的使命是救华夏,赶走侵略者,杀掉的敌人就是屠夫宰的猪,是有益於人民的。再到后面我也適应了,那群没人性的鬼子和帮凶就不配叫个人,杀他们是替天行道。” “我第一次开枪干掉敌人,手一点不抖。” “你离老远开枪抖什么抖?我那是直接抹脖子,血喷出去四五米远。” “抹脖子算啥,我用刺刀挑死两个鬼子呢。” 万善一看又要吵架,咳嗽一声,“要说你们都不行,我一对八,还徒手弄死一个。” “你碰上都是草头兵,枪都不知道咋开呢,有什么吹的?” “別看你什么一对八,那都是散兵游勇,遇上两个鬼子也不行。虽然他们败了,要承认前期的鬼子確实很难搞,咱们是抗战后期才达到战损一比一的。” “別被匣子里说的忽悠了,鬼子要真是面瓜,我们也不至於牺牲那么大。” 仨老头七嘴八舌批评万善的自大,万善也不生气。目前的宣传是蔑视敌人,实际真不能把鬼子当韭菜,挥舞镰刀隨意收割。 轻视敌人,是对牺牲先烈的不尊重。 话题又回到保卫局,苏占魁夹了两筷子没夹到肉,放下筷子用毛巾擦脸,“大孙子,你说那个鲁专员是治安署派来巡视的,跟你们孔局长有仇?” “仇谈不上,有嫌隙,二人肯定不对付。” “鲁专员过来的紧张时刻,老孔让你身兼两个处,只为了让你吸引火力?” 高老爷子嘖嘖两声,“这哏节上把你顶出去,姓孔的做亏本买卖。你是他手下头號大將,放弃你等於丟车保帅,难道鲁专员专门过来对付他的?” 万善搓著手指,“不了解鲁专员是哪路神仙,我瞅著孔局长很紧张。他跟我说京城英模表彰大会延后,让我不要有想法,隨后我就提出给保卫局写一篇文章,主要是表扬他的功绩,投到公安报上发表。” “按理说我做的事对他都有利,为什么放弃我?上头准备空降哪位王爷?值得他下这么大注。” 万良启抱著膀子,“他这是捨本逐末,你爷爷我还没死呢,他把你当傻子来回溜呢!让你领导二处四处,你们局金政委、秦副局,还有刘副局都惦记二处的归属,冒出你这么一支奇兵,呵呵!” “哪个会看你顺眼?他们不能跟一把手起衝突,就拿你开刀唄,你的性格寧折不弯,肯定跟他们斗得有来有回,还要到这里搬救兵。等我也下场,跟那边斗得两败俱伤,他迎接的人就到位了。” “现在有两个疑点:其一,那个人是谁?” “其二,为什么要跟你决裂?” 万善摩挲下巴,“我觉得是利用吧,决裂有点太绝对。” 苏占魁嘿嘿笑著:“小子,平常觉得自己挺聪明,杀伐果断,到了处级就露怯了。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上了中层就你好我好大家好,真到生死攸关时刻,上面也要真刀真枪干一场。” 高伯京点著万善,“前些年的风暴,你还没看明白吗?从来没有一成不变的关係,你又不是他儿子,凭什么不能被拋弃当靶子。” 万善內心亮起闪电,这句话惊雷一般炸醒了他。 是啊,这个世界没有谁不能牺牲,官途钱途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没有温情似水,只有温柔一刀,又一刀。 第515章 小万多好的孩子,就这么被牺牲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15章 小万多好的孩子,就这么被牺牲了? 高伯京掐灭菸头,“臭小子,想明白了?瞅著心狠手辣,內心还是太过理想化,还有点浪漫主义。不改过来,早晚被人吃干抹净。” 苏占魁屈指敲敲万善的脑门,“脑子里面长虫子,丟掉幻想才是轻装前进,不过你有一点做得很好,离开保卫局。” “敌方情况没摸清之前,收缩阵线以不变应万变是对的,刚才你爷爷说的两点既重要也不重要。” 万良启咳嗽一声表示不满,苏占魁也不理他继续说:“你身在棋盘中,这两个信息就至关重要,孔局长丟出去的二处就像五行山,把你牢牢压在那里动弹不得。同时二处就像一块带肉的骨头,那群人跟疯狗一样扑上去,你,就是那根骨头,吃肉的时候会把你一起咬碎。” “但你像孙猴子一样,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做个自在逍遥的花果山美猴王,谁也不能奈你何。” 万善得意笑著说:“在单位叫我小万,我不挑他们理,如今我因为精神障碍导致暴躁狂怒,一言不合就拔枪,谁敢在我面前装我就让他们尝尝我的铁拳。” “本以为一篇拍马屁的稿件能討好老孔,我还表態服从命令听指挥,他居然真信了,真以为我是好拿捏好控制的人,让我衝锋陷阵他躲在后面捞好处,我就把桌子抬走。” “大家都在桌上分我这块蛋糕,我把桌子一起抬走,保卫局离了我看老孔如何跟部领导交代。如果他有骨气,梗著脖子非要舔那位神秘大人物的脚丫子,大不了我辞职。” 万善哈哈一笑,最后的肉全下锅里,“常说肉烂在锅里,我不那么认为,只要是我的,我吃不下也得下锅里,糊了焦了不能吃,也不许別人动一筷子。” “他们以为我离开不保卫局,错了,这一年多我杀的人头滚滚,只要我活一天就没人敢打我主意。有纪律要求的我还讲规矩,要是玩阴的,我就是没有约束的无业游民。” 万良启眼皮一个劲地跳,他听出万善话里的杀气,“大孙子,不要衝动,你还有老婆孩子,有爷爷在,谁也不敢拿掉你,大不了豁出我这张老脸去京城找人。” 苏占魁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嘴里喷著酒气,“用得著你去京城找人?我明天就给老大打电话,他大侄子的事儿还管不管了?不管我就去他办公室找他去。” “是啊,还用你去京城?等你到了黄花菜都凉了,我给我大儿子打一个电话的事儿。”高伯京摇头晃脑,酒色上脸笑得很夸张,嘴角咧到腮帮子。 “怕他们个球,老子退了也不是他们隨便欺负的,谁不认识几个老战友。”抓住筷子举过头顶,“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苏占魁也举筷子合唱,“全国武装的弟兄们!嘿!” 最后仨老头齐声高喊:“杀,杀,杀呀!” —— 四楼聂大红站在窗前,听著楼下歌声,悠悠说道:“老高从京城回来,万善把他也拉上了战车,小子道行不浅吶。” 老伴甘老太太拿走他手里的茶杯,“大晚上別喝茶了,本来睡眠就不好。” “尚峰前天回来说万善请病假离开保卫局,后面在人民医院看病差点动枪,你说他到底真的是应激障碍,还是装病?” “那天下楼还跟我打招呼呢,我瞅著没啥事挺好的,你这么关心他是不是生病要干啥?” “他一走,保卫局乱成一锅粥。” “局里那么多领导在,他一个处长还能影响到全局?” 聂大红坐回沙发拿烟盒,“尚峰在省厅打听清楚,大区治安署来了一个巡视专员鲁达,跟孔局长有些陈年旧怨。” “那和小万有啥关係?” 聂大红嗤笑道:“也不知道这个孔局长怎么想的?在局常委班子会上提出,让万善独挑二处和四处,保卫局出外勤的只有四个处,一处分析敌情、社情、政情动態,研究制定对策,基本不出任务。” “剩下三个处,万善领导两个,比排名靠后的副局长权力还大。” 甘老太太剥桔子的手停下,“怎么会这样?完全不讲组织程序,让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掌控这么大权力,不是重用反而会害了小万。小峰有没有说原因?这事儿做的没规矩。” “你说的没错,就是不讲规矩。尚峰说京城那边要调一个人过来,担任二处处长,孔局长让万善占住二处,不给其他局领导染指的机会,等人顺利到任再办交接。” “那不是把小万当傻子嘛,哪有这么耍人玩的?这个孔局长跟小万有仇啊?这一年多他立多少功,还评上全国英模,给松省保卫局挣多少荣誉?姓孔的这么做不是自毁长城。” 聂大红深吸一口烟,“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据尚峰了解到的,孔局长跟万善没有仇怨。如你所说,小万是保卫局的门面和招牌,动谁也不应该动他。” “况且二人以前没有衝突和矛盾,总部派人过来也是领导二处,和万善的四处有什么关係,除非……” “除非什么?” “那个人要同时掌握二处和四处,为以后晋升副局长作准备。他下来不仅是镀金,还要做出成绩。等万善再立功就能揽下功劳,借著荣耀顺风顺水回到总部,跃升副厅级。” 甘老太太拿走聂大红嘴里的烟,把剥好的桔子递过去,“少抽点菸,吃个桔子润润肺,冬天吃这个好,补充维生素。” “你这一天神叨叨的,这个素那个素,咋不给我补尿素呢?” “尿素是给地里庄稼用的,你暂时用不上。哎,你刚才说有人要抢万善功劳。” “我分析的。” “那不对啊,他管著两个处,小万当副处长啊?他也不能干,那孩子心气高,我瞅著不像甘居人下听人指挥的。” “不是实际管理,先接手二处,等时机成熟让他代理两个处,甚至是三个处,负责管理整个外勤行动。万善执行任务就要向他匯报,他不就成了没有职务的隱形副局长,届时有副局长调离,他当上副局就顺理成章。” 甘老太太嘆口气,“这人多大背景,小万多好的孩子,就这么被牺牲了?” “事关前程,你死我活,他爷爷还没死呢。” 聂大红把桔子整个扔进嘴里,汁水呛得剧烈咳嗽。 第516章 这孩子长得像你姥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16章 这孩子长得像你姥 万善把苏占魁和高伯京各自背回家,回来就打盆热水去厕所,上上下下擦了一遍。 齐兰香轻轻关门,屋里传来万良启呼嚕声,小声问:“都送回去了?” “嗯,安全送达,还去大院卫生所交代值班护士,明天敲门看看。” “他们人少忙不过来,明早我做好早餐,你给他们送过去。” 说完,齐兰香叉腰骂起来,“三个加起来两百多岁人了,我在屋里看孩子一眼没看住,喝了四瓶白酒,不要命了。你也是,不看著点,跟著一块儿疯,喝住院了咋办?人家子女不得埋怨你。” “好好地关係,最后变成仇人,你做啥事儿先过过脑子,头脑发热不管不顾的,早晚要惹出麻烦。” 万善搂著齐兰香肩膀,“后面酒里掺水了,喝到最后就一点点酒全是水。” “那还行,你啥时候换的啊?” “送酒之前我让他们备好的,就怕几个老头顶牛,谁也不服谁往死了喝,我可担不起那么大责任。” “你心眼咋那么多呢?” “隨您啊,我爷爷被您拿捏一辈子,你才是万家最聪明的人。” “胡说八道,我……”齐兰香捂著嘴咯咯咯笑起来,“你爷爷就是个大傻子,赶紧睡觉。” 进屋,贺棠迷迷糊糊睁开眼,“回来了?” “睡吧。” 万善看著在被子里蛄蛹的万维莘,似乎感受到万善的目光,咧嘴一笑。 万善摸著闺女的小耳朵,“咋不睡呢?一点不闹人等爸爸呢。” “哦,哦。” —— 翌日,张大山电话隱晦提了句,去煤矿工人已经到岗,一切安排妥当。 中午吃完饭,万善就跟老两口辞行,万维莘到现在还没见过太姥爷呢,要去五河村住几天。 齐兰香万分捨不得,一直送到楼下,看著一家三口上了吉普车,递上一大包袱吃的,给亲家带的一点心意。 薛战军刚要点菸,被万善一巴掌拍掉,“我闺女在呢,抽什么烟?憋著。” “哎呀臥槽,老万,你真是个女儿奴。” “嗯,有能耐你也生一个。” “我要生个儿子,將来娶你闺女。” “屎给他打出来,等他十六岁我见一次打一次,让他见到我就全身哆嗦,看他还敢不敢往我闺女身边凑。” 薛战军气得砸方向盘,“你还不是不是个人了?凭什么打我儿子?” “连个媳妇都没有呢,儿子个屁,赶紧开车。” 送到五河村,万善摆摆手,“农村困难,薛老三你饭量大,留这儿吃饭我大舅家口粮该不够了,回去吧。” “万善,你真特么犊子,当我乐意在这吃呢,我回城下馆子。” “那你打包几个大肘子,明天给我送过来。” 薛战军的车冒一股黑烟离去,万善拎著几个大包袱进院,“姥爷,我带媳妇跟孩子过来了,快迎迎我。” 梁文远衝出来,“善叔,善叔,你来了。” 梁喜鹊跟在后面,热闹打招呼,“叔过年好,婶儿过年好。” “过年好啊,进屋,东西接一下。” 大舅妈董玉华站在外屋地,拍了下万善,“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小棠快带孩子进屋,別冻著孩子。” “大舅妈过年好。” 梁成没搭理万善,指挥大舅梁英雄把炕上被子拽到炕头,拍著被子跟贺棠说:“快把孩子放这儿,去去寒气。” 梁文远和梁喜鹊趴在炕边感嘆,“咋这么白呢?眼睛真大。” “跟画上小仙女似的,我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小孩。” “咱大队,镇上都没这么好看。” 老爷子跟表嫂说:“小华,你去冲点蜂蜜水给贺棠。” “夏天那暂老蒋头子搁山上找到野蜂窝,弄了不少蜂蜡和蜂蜜,你大舅要了一罐子,还寻思过几天给你们送过去。” 万善从包袱里掏东西让大舅妈收好,跟梁成说:“姥爷,那咋不让梁昌给我送过去呢?” “他毛毛躁躁的,陶罐打了咋整?你也毛毛躁躁的,道上全是雪就带媳妇孩子过来,卡了咋整?” 贺棠拆下围脖帽子,“姥爷,过年好,我们坐小车来的。” 万善掏出两张五块给文远和喜鹊,“压岁钱。” “我们不要。” “不能要。” 两个孩子从屋里跑出去,万善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大舅妈,“去年挣了点钱,这钱给我姥爷买肉吃。” 老头回头瞅了眼万善,“你嘎哈拿这老些钱,你挣多少啊?” “挣老鼻子钱了,能把这大炕铺满。” “別吹牛逼了,赶紧上炕暖和暖和。” “我不冷,贺棠,你抱孩子去嫂子那屋睡一觉。” 梁成捨不得万维莘离开眼前,“我还没看够呢?就这屋睡唄,我看著。” “人家饿了要吃奶,你也没有。” “又说混帐话,小华,你看那屋炕热不热,不行再烧几个柈子。” 大舅妈劝他,“爸,不用操心,我陪著呢,冷了就烧旺点。” 梁成眼巴巴看万维莘被抱走,菸袋锅装菸叶,“这孩子长得像你姥,你姥年轻时候也这么白净,头髮黑又亮。” “我妈说长得像她。” “你妈没你姥好看。” “那被你耽误了,要不我妈也是大美女。” “又胡咧咧,我长得也不差,你像我比像你爷爷多。” 万善知道姥爷胡说八道,大院里不少老头说过,万善更像万良启。 梁成点上菸袋锅,“你这次来干啥?不上班了?” “养病。” 大舅担忧地问:“啥病啊?严不严重?去没去医院看吶?” 梁成不耐烦打断梁英雄,“你看他像有病的样吗?一瞅就是到村里躲清閒的。” 抬头望著万善,“姥爷说的对吧?” “姥爷,您真神了誒,一下就猜到我就是到您这儿躲清閒的,还能陪您喝两盅。” 梁成『吧噠吧噠』抽了几口菸袋锅,“住著吧,乡下房子多,粮食也够吃。” “那我不客气了,大米我没带,罐头和酒带不少过来。” “差你那几口吃的?遇上难事儿了?” 听完万善讲述,梁成在炕沿下面磕打烟锅灰,“姓孔的作死呢,你就在这儿待著,我看谁敢跑这儿找你麻烦?” 第517章 向姐,你吵贏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17章 向姐,你吵贏了? 梁文远非常喜欢表叔万善,缠著万善一起睡太爷爷炕上,听两个大人讲故事斗嘴。 梁喜鹊寸步不离万维莘,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这么乖的孩子,不哭不闹,饿了尿了哼唧两声。 她觉得万维莘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保护欲爆棚,誓死守卫万维莘。 严格执行不许亲脸的规矩,来家里做客的妇女同志,只能观望不能上手。连家里大黄狗想凑过来,也被她一顿狂踹夹著尾巴跑了。 到了五河村,贺棠休息的很好,万维莘人见人爱,外人抱也不哭闹,尤其表嫂沈华爱不释手,抢著抱维维,让贺棠有充足的睡眠时间。 万善过得也很快乐,让包老蔫送来两把猎枪,跟大表哥梁兵到山上打猎。 靠著精准的枪法打死一头野猪,捐给大队全体社员,山上猎物属於集体財產,偶尔弄点兔子野鸡没人说道,打到大傢伙就不能私藏。 相处几天下来,万善觉得梁兵性格沉稳有想法,问他想不想进城挣钱。 梁兵回家跟老婆沈华商量一晚上,由於顾虑太多最终也没做决定要不要去。 梁老爷子听万善提了这事儿,抽了两袋烟,“你大舅眼瞅五十了,大兵进城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剩下都是女的,地里活干不完。” “少种点,以酬代工,保证一家子嚼穀都能挣出来。过几年文远和喜鹊到城里上中学,江城的教育肯定比镇上的好。” 万善看了眼坐椅子上的梁英雄,“大舅,按说我直接给钱最简单,但我还是希望表哥俩口子从农村走出去,到城里感受下现代化生活。自己挣的钱最踏实,把孩子接到城里,受到良好的教育將来考大学,给梁家光耀门楣。” 大舅被说动了心,“他们俩口子能干啥?” “我有林场的关係,往南方运木材,辛苦点但是挣得多。要是嫂子进城,我出钱开个餐馆,她负责经营,按月分红。” “你嫂子就会做农村饭,给她开餐馆那不亏了?” “我有冒菜配方。” “啥是冒菜。” “帮你烫好的火锅。” “那能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行不行试试唄,反正没多少钱,亏了也无所谓。” 万善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刚重生时候想著开冒菜店,改一改也是火锅配方,以后变成麻辣烫也不是不行。 上辈子在四川跟师傅炒了一个月料,花两万买下的配方,將来註册商標加盟连锁卖底料,在东三省掀起第一轮麻辣烫风暴。 有些人不了解八十年代的东北,固有刻板印象是大花棉袄,穷的坐牛车。 城市和农村是两条线,重工业最后的辉煌时期,很多城市职工家庭有自行车电视洗衣机,周末全家去公园或者看电影,冬天滑冰夏天划船,。 琴棋书画舞蹈武术培训班层出不穷,满大街撞球厅录像厅舞厅,各种艺术类比赛包括霹雳舞大赛。孩子每年至少两套新衣服,一套小人书。 (比如我父母普通职工,小学每个月3-5块零花钱,两年买一件新羽绒服,一年两件新毛衣,那时农村表哥已经靠卖人参买了嘉陵摩托。) 妈妈们排长队烫头,经济好的城市比如哈尔滨、瀋阳、长春、大连等,穿的都是日韩港美款,甚至是进口原版。 开个冒菜火锅店或是麻辣烫店,以江城的消费能力完全没问题。 梁英雄陷入沉思,“两口子不能都出去,留一个在家照顾孩子,不然介绍信都不好开。去城里没户口没粮本,也是个麻烦事儿。” “只要想去,都不是事儿,有我在还能没住的地儿,天天吃肉也不算个啥。” 梁成嘖了一声,“听你吹我脑瓜子疼,你那边弄好再说,现在政策还没放开呢,再观望观望。” 万善托著下巴有些无聊,“南方都放开了,咱这儿还在观望,一步慢步步慢,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梁成用菸袋锅敲万善脑袋,“闭嘴吧,噁心人。” “我明天回趟家看看。” “你不待了?” “转一圈就回来,还不知道那边什么形势,我也不能一直躲在这儿与世隔绝。有种胜利叫撤退,有种失败叫占领,我跳出漩涡隔岸观火,他们把持四处也束手束脚,没我在的四处乱成一锅粥。” —— “哎呀,头儿一走,咱们处跟冒漾的粥锅一样,累的要死还没个结果。” 印见微吃饼乾都没了心情,脑袋靠在纪蓝肩膀上嘟囔,“想念头儿的第六天,他咋还不回来?” 纪蓝把文件装档案袋里,摸了摸脸,这几天活又多又乱,愁得她眼角皱纹都多好几道,纯属瞎忙。 “你別靠著我,我也累,原来一天都没五份文件,今天一上午七份了,我这胳膊又酸又麻。” “纪蓝,你说头儿这精神啥时候能恢復正常啊,老岳,不是,岳副处长天天作妖,昨天把耿科长训哭了。哎,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啊” 纪蓝扫向紧闭的房门,“小点声,不怕有人打你小报告啊?” 印见微坐直身体,一拍桌子,“打啊,打去,我盼著打我小报告,正好不干了回家躺著休息。跟著头儿一年多都没挨过骂,才走几天就想拿我开刀,我也不惯著他臭毛病呢。” 『砰』 门被推开,向敏菊一脸怒色走进来,报告扔在桌上,拿起纪蓝的水杯对嘴灌。 手背擦了下嘴,“这破活儿,真不想干了。” “向姐,你咋了?也被老岳批评了?” 纪蓝起身关门,拽著向敏菊坐下,“也不知道关个门,外头好多人有小心思,你这么嚷嚷不是给人留把柄吗?” “气死我了。” 向敏菊一拍桌子,印见微过去搂她肩膀,“向姐,我刚才还跟纪蓝抱怨呢,你也受窝囊气啦?” 向敏菊由於激动脸像一块红布,“什么玩意儿都是!先批评耿月,说我们程序不合规,耿月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骂过,老不要脸的,怎么能这么说女同志?” “我去找他评理,又拿咱们头儿说事儿,说我没有上下级观念,做任何事没有提前知会他,有组织无纪律,当场我就跟他吵起来了?” “谁贏了?”印见微一听吵架眼睛亮晶晶,拿出饼乾塞向敏菊手里,“向姐,你吵贏了?” 第518章 保卫局缺了万善,竟然没有趁手的干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18章 保卫局缺了万善,竟然没有趁手的干將 却说万善扔下请假条离开了保卫局,孔局长在办公室里发了一顿脾气,当天下午关於孔万二人不和的风言风语吹遍保卫局。 鲁专员的到来暂时剎停这股歪风,岳步成以四处代理处长身份,高调出席治安署专员接风宴。 当时出席的还有省厅的领导,郭师傅介绍完红烧鹿筋,好奇问了句:万处长咋没来? 金政委把这个问题拋给孔局长,万处长怎么不在局里?又有案子了? 人事处庄自如解释说,万处长身体不適,请假去医院寻医问诊。 孔局长询问这事儿怎么没跟他匯报,庄自如懂得要替领导分担压力背黑锅。给出理由万处长临时请病假还在补流程,忙著接待工作没抽出时间匯报,是他的失误。 秦副局做起老好人,同鲁专员讲起万善的功绩,一年多以来没请过一天假,还经常占用休息时间办案,休病假想来也是情非得已。 鲁专员表示理解,同时关心万善的身体情况,作为大区治安署工作人员,早就听过英模万善的光荣事跡。 对万善没能来表示遗憾,也对万善健康深切关注。 孔局长脸上非常精彩,秦副局和鲁专员一唱一和,在给他上眼药。 前一天万善还在加班赶稿子,捧孔局长臭脚,今天从办公室出来就请病假。箇中缘由,谁还看不明白? 二人发生齟齬,万善一气之下託疾告病,不伺候了。 孔局长也不是泛泛之辈,瞧见岳步成殷勤做服务,想起他跟金政委提前给鲁专员接风,今天又跑这儿露脸。 抓住他问万处长可有工作交接? 可有近期工作安排? 可有交代四处下一步计划以及病假休养期间的请示匯报问题? 最后问他万处长准备去哪儿休养身心? 岳步成脸憋成紫茄子,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 鲁专员举杯,替岳步成挡住孔局长怒火,再说下去新投靠的马仔要被打压到地下室。 表示大家都关心万善,等饭后让岳步成同志代表大伙探望下因伤休养的万处长,了解下一步工作方向。 秦副局暗戳戳地说,万善走的如此突然,平时不这样,怎么从孔局长办公室出来就匆匆离去? 孔局长自然不心虚,鲁专员跟秦副局穿一条裤子,不能公开场合起衝突,拿捏一个副处长还不是轻而易举。 当著大家的面,把岳步成和万善闹矛盾的事儿说个清清楚楚,孰是孰非不言而喻。 岳步成恨不得地上找条缝钻进去,他要自闭,他恨不得地球毁灭。 秦副局有些得意忘形,笑著说孔局长小题大做,孔局长正等著他上套,便把楚秘书通知岳步成大扫除的事儿捅出来。 心里憋著火的孔局长阴阳怪气秦副局,不讲实际只做形式,实际弄得不好,形式上弄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处呢? 形式主义、官僚主义的表现,实际都是剥削阶级思想和旧社会衙门作风的反映,是旧社会遗留下来的坏作风。 鲁专员也被孔局长犀利的攻击力震慑,老孔以前不这样,今天吃枪药似的。逮著岳步成和楚秘书说事儿,句句不提领导班子成员,句句不离他们几人。 为了临时同盟的利益,鲁专员不得不出面,隨意几句打开尷尬的局面,表扬红烧鹿筋做的地道,很多年没吃过味道如此纯正的松省菜。 孔局长可能是被刺激多了,脱口而出这道菜是秦副局身边楚秘书,提前四天前交代食堂做的。 秦副局脸也憋成紫茄子,交好巴结上级是不成文的规矩,大家都在做,但不要做这么明显。 尤其今天还被孔局长当面指出,一是说明孔局长对保卫局的掌控力,这么小的事儿都清楚。 二是点秦副局,不要以为你做的小动作別人看不到,再敢蹬鼻子上脸,老孔也不是吃素的。 接风宴在彆扭拧巴的友好气氛中结束,前面炸的炮仗没人提,饭后孔局长请金政委安排鲁专员休息,然后转身离去,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对於宴席上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今天孔局长態度强硬,证明他有底牌也有底气,谁要敢捋他的虎鬚,他就敢赤膊上阵拼刺刀。 一句话总结:別惹老子,拼著重伤也能咬下一块肉。 孔局长回到办公室,心里竟然感谢起万善和岳步成,若不是上午岳步成和万善闹了一场,他就不知道楚秘书提前通知食堂做红烧鹿筋的事儿。 有了岳步成跟万善的矛盾在手,还攥著楚秘书的把柄,他就有了底牌,不然中午这顿接风宴,他將无力招架四面八方的攻击。 他也不是无脑之辈,金政委和岳步成招待鲁专员的事儿没提,一旦说出口就真的撕破脸。 出於什么目的监视上级专员行踪,这一条他就解释不清。 金政委也会对他表示不满,你老孔不干人事,大家都是保卫局的干部,你竟然跟踪我? 举报他个不团结的滥用职权跑不掉。 孔局长心中又跟万善惺惺相惜起来,中午要是万善在,也不用他在前面衝锋陷阵,自己那几个心腹没一个能替他挡在前面的。 保卫局缺了万善,竟然没有趁手的干將。 悲哀! —— 鲁专员似乎收敛锋芒,孔局长提到楚秘书的时候他就暗感不妙,回想起宴席上老孔针对岳步成,是不是知道他跟金政委私下见过面。 在组织流程上,他这是犯了错误。別拿什么提前暗查走访说事儿,那是查处问题,不是正常巡视。 鲁专员偃旗息鼓,秦副局一肚子火,小楚真是干啥啥不成,废物。 还有岳步成,接风宴就不该来,最大的漏洞和败笔。 万善人不在,反而大家不会背后非议他,只说他的好,表扬他的突出贡献,愈发凸显岳步成的窝囊。 既然万善不在,让岳步成在四处临时撑起这摊子,最后惹出麻烦让孔局长救火,他们就能在二处做做文章。 楚秘书悄悄找到岳步成,这对接风宴上被人詬病的难兄难弟发誓,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让领导看到他们的能力。 岳步成插手四处的所有工作,用自己职务强压不同声音,谁若有一点不顺从的苗头,便暴跳如雷,厉声呵斥。 四处耿月被骂哭,董建暉的报告被驳回,姚墨这个万善的心腹被重点关注,逼著他写检討。 短短几日下来,四处同志苦岳步成久矣。 第519章 岳步成遭遇滑铁卢(加更,519爱你们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19章 岳步成遭遇滑铁卢(加更,519爱你们) 向敏菊发了一阵儿脾气,心里还是不解气,跟纪蓝和印见微吐槽。 印见微跟著一起抱怨,最后纪蓝忍不住也加入进来,三个女人关著门一起蛐蛐岳步成。 好大喜功,顾头不顾腚,小人得志便猖狂,叫花子女婿登门——两手空空…… 四处人人头上笼罩著阴云,岳步成越来越烦躁。 工作处处受阻,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阻挡他,他怀疑万善在遥控指挥四处的人,消极怠工故意跟他打太极。 桌上菸灰缸堆满菸头,看著春季练兵计划报告,他却无从下手。 以往都是耐力长跑、伏地挺身之类的力量训练,加上打靶和法律法规学习和思想课。 万善写的训练目录:执法流程规范,包括盘查、传唤、抓捕。 现场急救,包含心肺復甦、止血包扎、骨折固定等等,应对执勤中可能遇到的受伤。 还有战术配合训练、夜间突袭和室內搜索;心理抗压、控制现场群眾情绪以及反恐科目,甚至包括审讯和现场勘验。 这都是什么?他只接触过少部分內容,其他的都是啥? 想交出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却有心无力。之前还觉得万善是个莽夫,运气好才抓到特务,现在发现连万善的背影都看不到。 差距怎么越来越大了呢? 既然实操技能不如万善,那就谈理想讲立场,狠抓严抓思想品质,做红旗下的好公安。 鸡飞狗跳,闹出一堆乱子,连向敏菊都忍受不了跟他大吵一架。 印见微看著手里一沓请假条,小脸抽抽成干橘子皮。 嘎哈啊! 一堆人撂挑子,让她一人去扛雷。 她才不想看到岳步成那张老脸,太丑了,看一眼都吃不下饭。 她也不管了,爱咋咋地,大不了扣工资唄,她要回家找爸爸告状。 岳步成第二天一早过来,占据一趟平房的四处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桌位上低头写东西。 没人閒聊,也没人吃早餐,很好,纪律部队就应该这样,不动如山,侵略如火。 突然站下脚步,后退两步站在一科办公室,“董科长呢?” “没见到人。” “无组织无纪律。”岳步成批评道。 走到二科,火气直衝华盖,“向科长哪里去了?” “昨天向科长说身体不舒服,今天去医院了吧?” “谁允许她去医院的?” 眾人目光刀子一般射过来,岳步成卡壳,这话有问题,公安干警去医院检查身体那不是家常便饭,还用你允许? 別说你岳步成是副处长,就是局长也不能拦著別人去医院,这是公安机关,可不是后世婚丧假都卡著的私企。 一封举报信,就能让他岳步成臭大街,没人性! 没心思巡查三科四科,推门进自己办公室,昨晚的菸灰缸里堆成小山的菸头还在,桌上凌乱的报告也没整理,茶几上茶杯留著残茶。 简直岂有此理,印见微能服务万善,怎么就不能服务他? 再看到桌上醒目的一沓请假条,岳步成气得三尸暴跳。 董建暉、向敏菊、耿月、姚墨、葛林松、邓平、袁小鹏…… 五个科长副科长,加上印见微,一共十二张请假条,如同十二记耳光打在他脸上。 “好哇,跟我玩生病请假这套,当我是软柿子捏,欺人太甚。” 岳步成鼓著眼珠子,鼻孔喷著滚烫的热气,抓起请假条撕得粉碎,“让你们请假,让你们请假,我不批,都按旷工处理!” 半小时后,岳步成整理好情绪走出办公室。 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开展爱国主义教育和思想教育,加强自身建设、提升工作人员综合素质的高要求。 他决定要给四处的同志上一课,別以为就万善口才好,他老岳当年在奉省保卫局也是场面人物,他有的是手段收拾这群刺头。 自信满满通知大家去会议室,人呢? “人哪里去了?” 四科留下值班的小周哭丧著脸,“报告岳处,刚接到电话,侯科带大家出外勤了。” “办公室就留你一人儿?” 小周点头,內心骂了四科的牲口们一万遍,他怎么这么倒霉,手心手背就他一路输到最后,不得不留下值班。 独自守岗看岳步成这张死脸,倒霉! 下班去找个坐堂子出马的,算算他最近怎么回事,是不是犯小人? 岳步成气哼哼到了三科,柳家祥带著人出外勤。 二科正副科长都请病假,看谁带他们出去? 还是没人。 “人呢?” “一科佟科长说搜查特务人手不够,请二科的人帮忙。” 不用问,一科肯定也跑光了,岳步成感受到奇耻大辱。 闯到档案科,看到纪蓝整理文件。 “纪蓝,通知四处还在岗的去会议室开会。” 纪蓝抱著文件袋站起来,“岳处,您能不能找別人通知?” “怎么?我的话没人听了唄?万善走了,我就是四处负责人,你去通知大家开会。” “刚才侯秘书打电话,让我送文件给韩副局。” “什么文件?” “英模事跡报告的文件。” 万善的英模报告,岳步成暗恨,万善真是阴魂不散,人都不在四处,却处处都有他的影子。 可恶。 “算了,等人凑齐了再开。” 岳步成乘兴出门打天下,扫兴煢煢败而归。 档案科小莫问纪蓝,“科长,刚才有电话吗?” “我说有就有,要不他去找韩局当面对质,这份英模报告本来也要送过去,早送晚送都能送。” “科长,你脑子太聪明了,我瞅著岳步成兴师问罪的模样,还以为今天又要被他折磨摧残呢。” “注意称呼,岳副处搞思想教育有一套,还是值得学习的。” 小莫嗬了一声,“我发现科长你现在越来越像头儿。” “怎么说?” “越不想做的事儿,话说的越漂亮,值得学习咋没人去学呢?” 纪蓝嘖嘖两声,“值得別的处学习,咱们处有头儿就够了,比他讲得好。好了,我去送报告了。” “科长,你不能走,你走了岳……岳副处找人干活我怎么办?” “你也去送报告唄,又没规定送哪里?我允许你自由工作。” —— “四处的同志有自由主义苗头,我现在没法管理,谁都指挥不动。” 岳步成坐在秦副局办公室里,絮絮叨叨抱怨。 秦副局目现不耐烦,蠢货,万善都走了你还管不好四处,要你有什么用? 第520章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20章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万善在没改名的红光茶馆包间里,姚墨翻动炉盖上的栗子。 “头儿,我没想到四处人心那么齐,董建暉他们全请假了。” “民意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岳步成惹了眾怒。他以为高压严苛管理,就能让下面人屈服,错了。” “能带下面人立功,给大家带来丰厚的回报和收益才是合格的领导。只要我能带著你们立功升职,让大家早上六点来上班也会愿意。” “搞清下属的內心需求和追求,不能把下级当傻子和敢死队,有针对性的管理才能顺理成章。黑子,这也是你要学习的,你在三科有段日子,现在勉强合格,继续努力。” 姚墨满脸通红,“是,头儿,我现在每天上班读书看报,回家看书学习,看的越多领悟越深。” “把局里的情况详细讲一下。” 姚墨把近一周的情况仔仔细细復盘,万善捏开栗子放嘴里慢慢咀嚼,抿了口茶水,“说完了?” “我了解的就这些。” “你从底层出来奋斗到今天,副科级领科长职务,了解事物免不了存在眼界狭隘的短板。信息壁垒也让你陷入认知障碍,” “你我这样的普通人,最应该学会用类比来思考问题。” “类比?” “你小时候被邻居家小孩欺负了,可能会打回去或者哭完又和好,要是邻居家大人欺负你了呢?” “找我妈,您的意思董建暉和印见微这批人,集体请假不仅是对抗岳步成,也是家里人支持的。” “反了。”万善放下水杯,手里掂著栗子,“他们是大院的子弟,从小耳濡目染模仿父母的做事方式,他们商量出一件事儿,法不责眾。用集体罢工抗议岳步成的高压统治。然后回家再跟父母求援。” “他们的父母是一个圈子的,也是江城的地头蛇,联合起来十个我都扛不住,何况一个外来的岳步成?治安署的鲁专员又如何?管不到地方行政单位,而且小印他们父母的级別更高。” “他们的家长怎么会支持他们用休假表达抗议?跌份儿,也不符合他们的身份。但是孩子受了气,做了点孩子气的事儿,他们可以先了解,然后再参与进去。错了就批评几句,对了也要批评。” 姚墨抓著头皮,“对了为啥也要批评?” “不符合程序,正常反映问题,由上级组织给你做主,闹情绪是个人意识脱离集体思想。核心不是批评,是这件事闹得太大,孔局长也不能任由岳步成这么囂张下去,影响团结。” “头儿,您的意思印见微他们怎么闹,也不能影响到单位。” “所以他们请病假,知道的人也只会当小年轻调皮,未婚青年闹脾气批评几句,难道还要上纲上线吗?这些家长可不是吃素的,联手起来省委班子也要重视起来。” “那我怎么办?” “你不是请病假吗?让医生开个病假条回家休息,你掺合不进去,或者说你没资格上桌。你休病假是代表我的態度,他们模糊地认为你是受了我的指挥,跟你同仇敌愾表达忠诚。” 姚墨抽著烟咳嗽起来,“这就表达忠诚了?” “我请病假,他们也请,看到你一起行动,坚定他们的信心,把岳步成赶下去,把我请回去。” “您不是说他们父母很厉害嘛,为啥还要跟著您做?” “他们费尽心思进入四处,就为了上我的船,让我带领他们乘风破浪,积攒功劳和资本,下一步就能去別的地方提干。你问为什么?跟著我速度快,一年多获得的荣誉,別的局三年都不一定能有。” 万善从铁筒里抽出一支烟,“这么明显的好处不去抢占,等著天上下雨再雨露均沾啊?早落后別人几个身位。年轻时候快点升上去,靠著父母的资源迈过副处,往后说不准更上个三四层楼,將来出个副省部级也未尝不可。” 外面有人敲门,吴老二提著一个手提包放桌子上,“大哥,这是嘎巴托人送回来的东西。” “大伟啊,有一阵子没见到他了,你现在负责哪块呢?” “我跟大伟在江城货运站,盛京那边三炮和大脑袋兄弟俩看著呢。” “大脑袋放出来了?” “上次您抓黑市,褚大脑袋交罚款判了半年,那一批里,瞎眼胡开赌场去四川服刑去了,还有大马猴,他在里面腿被打断了。” 大马猴是瘦猴的哥哥,万善第一笔横財就是从瘦猴的地窖地弄出来的,兄弟俩命里该有一劫。 “谢文强一家呢?” 吴老二蹭蹭鼻子,“老两口判挺重,估计老谢到死都出不来,儿子谢文强瘸著腿卖菜呢。他们活该,敢帮管参谋算计您,留条命都是您仁义。” “不提了,黑子给他倒点水,我瞅瞅彭大伟给我送什么来了?” 麵粉袋子缝的布包,一捏是钞票,厚度有个七八千块。还有一大一小两个木盒子,小的装金条银元,大的里面是一座玉弥勒佛。 手掌高的佛像,周围环绕五个嬉戏的童子,神態各异,民间称为五子戏弥勒。 五个童子代表五福:长寿、富贵、康寧、好德、善终,象徵吉祥圆满。 “好东西,哪儿弄的?” “林场有人是清朝跑过去的,估计祖上当过官,这玩意用来压箱底的,遇上红白事和买工作,现金不够就拿出来换钱。” 万善上下左右检查一遍,没有沁血的红丝,玉器沾染血债视为不祥。旧社会鬍子那么多,就怕是吃人命的黑货。 “挺好的,嘎巴做事认真吗?” “挺负责的,他说多出来的钱按木材品种分的,林场按方算,拉到咱们这重新分类,多卖不少钱呢。” “这钱放公帐上。” 吴老二急了,“为啥啊?这都是凭本事多挣的,给他们干啥?” “做企业最忌讳的是吃独食,尤其不能跟合伙人耍心眼。只要薛老三他们关係在,这个生意就能一直做下去。” “这年头人情面子比钱值钱,他们一句话,你花两万都不一定能搞定。我也没让你们毫无防备,最好弄自己的木材厂,家居装修市场就是一片蓝海。” 万善拍拍吴老二肩膀,“挣钱机会多的是,別跟干部子弟嘴里抢,要带著一起挣钱,他们也会帮我们冲在前面。”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这句话你理解是要钱不要命,我的理解是,拿我的钱就要给我卖命。” 第521章 余炼铁腿被打断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21章 余炼铁腿被打断了 留吴老二在茶馆里吃午饭,万善没让茶馆特意准备,跟伙计一起吃土豆白菜疙瘩汤。 吴老二滴了辣椒油后提起潘家,“大哥,潘巧红跟她对象定了国庆结婚,还帮她妈史莲找了活儿干。” “我记得她对象是原来皮鞋厂保卫科石科长的侄子是吧?”万善不喜欢疙瘩汤里放香油,点了些香醋,热气带著酸味冲鼻子,舒服。 “对,叫石林,跟烟一个名。” 姚墨搅著疙瘩汤问:“潘良酉跟余盈又起了么蛾子?余盈都怀孕了他俩还打啊?” “打,潘良酉现在有点疯,还跟余盈打,大半夜嗷嗷喊。居委会上门调解好多次,当面答应好好的,扭头该打还打。” “嘿!真特么牲口。”姚墨骂完吃一口苤蓝疙瘩丝,“余盈现在肚子都起来了,不怕把孩子打掉啊?” “疙瘩丝给我推过来点,嗯,潘良酉又不是缺心眼,不打肚子,听妇联的大姨说掐大腿,脱了衣服检查大腿都紫了。” “什么玩意儿?我黑子是看不惯余盈,她过成这样自作自受,但是怀孕了还被家里爷们这么打,我听了心里不舒服。余炼铁没去给妹妹做主?余盈就非得在老潘家?回娘家多好。” “她回不了娘家了。” “怎么地呢?” “余炼铁去找王春桃麻烦,被王春桃她爷们找人揍了,腿被打断了。” 万善一听这个,顿时来了兴趣,“细说。” 吴老二放下勺子,比比划划讲起缘由。 “潘忠跟尤凤芸滚炕上那次,不是被当强尖犯给判了吗?估计余盈想到自己跟潘良酉被捉姦那次,也有王春桃的手笔,所以跟她二哥余炼铁说了这事儿。” “余家这对兄妹不知道咋琢磨的,余炼铁去堵王春桃,让她给余家个说法。不管怎么样吧,一夜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俩人也睡过一铺炕,心咋能这么狠呢?” 姚墨倒吸一口凉气,“吴老二,你说话有点重点行不?这一大串好像你在现场似的。” “我可不就在现场,別的事我不爱参与,潘余两家的事天上下刀子我也得去瞅瞅。” “接著说啊,当时不老少人呢,王春桃不想搭理他,转身就要回屋,余炼铁『啪』一下就把大门按住了。他说咋地啊?他又不是来重续前缘的,就是想要个说法。” “他要啥说法?” “我前头说了啊,余盈找余炼铁说发生这么多事儿,处处都有王春桃的身影,这里面指定有她使坏。哎!黑子哥別捣乱,打断我思路。” “余炼铁挡著大门,王春桃也不著急了,抱著膀子说,余炼铁亏你还是个老爷们,粘粘乎乎还不如那燉烂的粉条子。” “过去的事儿总提干啥,这婚也离了,工作也帮忙找了,还过来找事儿。咋地啊?离了婚还得养前夫一辈子啊?” “余炼铁也是完犊子,一到关键时候嘴跟缝上了一样,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让王春桃给余盈一个交代,给潘家一个交代。周围看热闹的都听腻了,像特么庙里老和尚念经,没点新意。” “我当时以为吵不起来,王春桃他爷们回来了,別看四十来岁,体格里老壮了,抓著余炼铁问他是不是欺负自己媳妇,要跟他单独嘮嘮。” 吴老二说到此处,端碗对著嘴喝一口疙瘩汤,“肉联厂伙食是真好,那老傢伙真有劲儿,余炼铁以前也是石头厂,没舞扯过那老爷们,被人家带走了。” “你跟过去了吗?” “这话说的,余炼铁挨揍我能不跟过去看嘛,大哥最討厌別人说话不实诚,我必须亲眼看到。” “那个叫啥的副主任也挺黑,跟余炼铁嘮了一阵儿还塞了十块钱,说怎么也是春桃以前的爷们,不念旧情也不能结仇,场面话说的老好了。” “余炼铁也缺心眼,人家给你台阶又不是服软,他自己不觉景儿呢,拿著钱下馆子喝酒。晚上回家半道儿上就被人套麻袋,腿直接干断了,我亲眼看见的。” 姚墨放下空碗点菸,“肯定是王春桃他爷们干的!这老小子是挺黑,表面跟余炼铁和解,转身就找人弄他。” “嗯吶唄,怎么说那也是肉联厂副主任,能被个临时工给威胁了?我打听了,那傢伙年轻时候也是街头打架的,不是个善类。” “余炼铁腿断了在家修养呢,哪有空照顾余盈,余炼铁说自己断腿都是被余盈害的,余盈就是个扫把星,他抓潘良酉要皮鞋那次,也是被余盈妨的。余盈回不了娘家,只能在潘家跟潘良酉打架,现在也打出经验了。” 万善吃了两碗疙瘩汤,隨口问:“怎么打出经验了?” “前面反抗但是力气没男的大,后来被打急眼了就护著脸挺大肚子衝锋,拿炉鉤子跟潘良酉对打。打完就去砸史莲和潘巧红的门,家里玻璃都敲碎了,谁也別想睡。” 姚墨誒了声,“那她没吃亏啊?” “我啥前儿说她吃亏?潘良酉偷袭掐她大腿,她把潘良酉下面踹了一脚。后来史莲看不下去,让余盈跟自己住一屋。” 吴老二扒拉碗疙瘩汤,“大哥,余盈还找过我一次,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熟悉的绿茶味儿上头,万善皱著眉头,“她跟潘良酉结婚对不起我什么?还以为我跟当年一样围著她转呢?她过得不好我还要难受吃不下饭啊?地球离了谁照样自转公转。” “那大哥我以后还要不要看著潘家?” “看著,余盈必须把孩子顺利生下来,你作为邻居可以施以援手。” “这孩子有什么说道儿?” “当我善心发作,替潘家留个后,希望潘良酉一家三口幸福美满,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万善说话的时候,吴老二和姚墨感觉后脖子发冷,忍不住打个冷战。 『嗒嗒』 敲门声嚇吴老二一跳,“谁?” 从国营茶社挖到红光茶馆的郑广学推门进来,“万老板,隔壁包间来了两个同志,我听他们提到保卫局。” 万善欣赏地看著郑广学,当初挖人就是看重他的头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该听。 “听到姓啥了吗?” “其中一个姓楚,另一个岁数大的不知道。” 见万善思考,郑广学凑近小声说:“那屋有个装饰画,后面有个铜管,像是以前茶馆留下来专门听声的。” 第522章 岳步成是废……非能人也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22章 岳步成是废……非能人也 楚秘书殷勤倒茶,完全没有在秦副局身边那股子傲慢劲儿。 和对面瘦长脸男人解释著:“钱助理,这家茶社位置偏,顾客大多是住在附近的街坊,比较清静。” 钱助理摘下羊皮手套,隨手丟在罗汉床上,“楚秘书找的地方不错,盛京流行喝茶,没想到江城的茶馆也不少。” 四处打量几眼,眼中露出一丝不屑,口中夸讚,“这家店有些年头,瞅著房梁木头上百年了吧,老店。” “我父亲跟隨部队到江城的时候,这家店就在,您是行家,应该没看错。” 钱助理用杯盖刮著茶末,“安全第一,你我都是服务领导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腿脚勤快嘴巴紧。” 始终塌著后背的楚秘书陪笑,“您是鲁专员的助理,也是大区治安署的副处级干部,手底下管著人呢。我就是领导的马前卒,跑跑腿干杂活的科级,哪能跟您相比。” 这个马屁让钱助理很受用,哼笑了一声脸色没有刚才的严肃,指著楚秘书,“你啊,你啊。” 第三泡茶的时候,二人停下动作进入正戏。 “钱助理,岳副处真的不顶用了吗?” “楚秘书,你这话问的真是奇怪,秦局长是保卫局的领导,岳步成是四处的副处长,怎么处理也是保卫局內部事务。除非岳步成做了违反党纪国法的事儿,不然的话,鲁专员也不能隨便插手地方工作。” 楚秘书唉声嘆气,“岳副处长真是……真是,秦副局说他是麻绳提豆腐——提不起来。趁著万处长休假这阶段,给他一次表现的机会,既能在全局同志面前证明个人能力,也让鲁专员关注到他。” “如果有合適的机会,金政委也能在会上表扬下,还可以举荐他负责二处的工作。现在倒好,一上午全是投诉他的电话,半个江城都知道他的本事,暂时代管四处,六天逼得下面五个科长请病假。” 钱助理眉头压低,心里冒出个歇后语:光腚推磨——转圈丟人。 “我一直陪同领导巡视,对保卫局內部的管理不清楚,岳步成具体做了什么能让四处群情激愤,相当於公开撕破脸,一点组织纪律都不讲。” 楚秘书也不隱瞒,一五一十把岳步成这六天的做过的事儿说个明白,说完后自己脸皮都发烫。 岳步成真是提不起的豆腐。 钱助理咳嗽几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他天天批评人,把女同志骂哭,又跟下面科长吵架?这……这是要做什么?他是当领导还是当泼妇?” “跟他吵架的向科长,是省委班子排名前列副主任的女儿。” “向副主任?” 楚秘书点点头,钱助理心里也跟著骂岳步成,废物,蠢货! 单位里男性领导少招惹女下属,把人家骂哭了,大家不觉得你讲原则,反而觉得你欺负女同志。 还跟省革-委副主任的女儿吵架,疯了吗? 真当人家讲原则不计较,哪个老父亲不心疼女儿? 岳步成真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 “今早那么多电话,都是关於岳步成的?” “对,这也是秦副局让我跟您来这儿的目的,希望您能跟鲁专员提一下。岳副处长做事太讲原则,不懂得变通,加上为人较真儿,所以跟下面同志闹了些不愉快。” 钱助理抬起手打断他,“哪些人打了电话?” “省委、省厅、市委、军区,还有工业厅的。” 听得钱助理眼皮狂跳,別看他在楚秘书面前趾高气昂不可一世,大区治安署的专员,在松省省委和江城市委面前真不算什么。 岳步成欺负人家孩子,父母问问情况,不会挑明说你岳步成倚老卖老以大欺小,只会打著关心的名义问问,是不是家里孩子不適应保卫局工作。 明摆著岳步成来之前,四处在万善带领下屡破大案,特务特工抓到一堆,怎么万善走了就天天挨骂。 报復不到万善就拿他们家孩子出气,一点不讲人情世故,不像话! “他捅这么大篓子,秦副局就应该有壮士断腕的勇气,该捨弃就捨弃,不然烂疮会蔓延到全身。” “其实领导选他也是无奈之举,他是跟著刘副局的,借著几位领导联合的机会,进入大家视野。而且现在除了他,没有能占住二处的人选,就算他去了二处,早晚也会把他换下来的。” “过渡?” “他的能力您也看到了,六天搞得四处乌烟瘴气,怪不得从奉省保卫局调过来那么痛快,估计他在那边也是废……非能人也。” “谁推荐他到四处的?据我所知万善在保卫局系统也是青年才俊,一般人可做不成他的副手。” “不清楚,真不清楚,都以为他来头很大,谁知道能力这么差。” 钱助理放鬆身体,还有心思扔嘴里一块果丹皮,“你看看,急则失智,答案已经有了。” 楚秘书马上反应过来,“对啊,別人不清楚,孔局长一定知道,如果岳副处长真有背景,这些投诉也不过刮阵风儿。又不是什么原则问题,不至於真把他调离。” “呵呵,遇事不要慌,自乱阵脚岂不是给別人进攻的机会。这么明显的事儿,秦副局不会想不到,你找我还有別的目的吧?” 钱助理一脸讥讽看著楚秘书,“人与人相交贵在真诚,鲁专员很忙,我也没空跟你耍猴,今天就到这儿吧,告辞。” 楚秘书著急改了称呼,“钱处留步,岳步成的事儿真不是试探,想著从您这边打听出他的底细,既然您给出方向,我们照做就是。” 钱助理也不是真要走,作势生气逼楚秘书道出实情。 “钱处,鲁专员巡视这么久,对保卫局,或者说对孔局长有什么看法?” 自从接风宴上,孔局长点出几人私下接触,这几天再没有联繫过。 你不提我不提,就是人情来往,要是拿规矩流程对待,反映某些人搞小团体,结交过密影响考评也是个麻烦。 “有问题,但不是什么大问题,领导会如实记录回去向上级反映。” “具体的呢?” “妄自揣测领导,那是干预领导工作,小楚,你会把秦副局的工作跟我说吗?” “误会,绝对是误会,我没有一点窥探的想法,是我们秦副局想了解哪些地方做的不够好,方便他改进工作。” “孔局长会平稳干到退休。” “什么?” 第523章 要饭花子咋进院了?是申爱红她爸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23章 要饭花子咋进院了?是申爱红她爸 鲁专员和金政委吃饭的时候,暗示过上面可能会变动孔局长的位置,金政委有机会主持松省保卫局工作。 金政委上去了,作为同盟的秦副局也有机会进步。 一个萝卜一个坑,有序排著队跳坑。 听到钱助理说孔局长不会挪窝,还要一直干到退休,楚秘书难免失態。 折腾这么久保持原样,费什么劲儿啊? 不但让孔局长动了怒,还丟了岳步成这个棋子,说不定万善对他们也有了看法。 得不偿失! 钱助理没说实话,鲁专员此次来松省保卫局巡视工作,不是衝著孔局长来的。 他也动不了孔局长分毫。 同是厅局级,且孔局长是松省保卫局一把手,任免和调动需要组织慎重考虑,鲁专员只能反映问题。 孔局长能坐到这个位置,別说大区,京城保卫总局也有人脉,能是你鲁专员隨便打个小报告就被处理的吗? 鲁专员最多噁心一下老对手,挑点刺儿。 真正的目的还是二处和四处,保卫局从上到下不到二十个处级干部,不少还是从省公安厅划出来后才晋升的。 除了四个处的处长是正处级,很多行政部门的负责人还是副处级,比如人事处庄自如。 组织任命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安排的,推荐、提名、討论、测评、审议、公示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副处级以上要增加相应层级的组织部门考察。 鲁专员这条线十分眼馋松省保卫局,有万善这张王牌,公安部领导多次对老孔提出表扬。 公安干警最渴望的就是立功,嘉奖是进入更高层的门票。 这个位置不会悬置,多方关注试探后再角逐出胜者。 鲁专员就是打前站的,摸清孔局长的態度,方便后续出招。 金政委和秦副局主动接洽,鲁专员这一方在松省保卫局还没有自己人,如果目標一致,可以纳入到一个战壕。 钱助理隱瞒的另一个信息,鲁专员知道岳步成的背景。 岳步成从奉省调到松省,也是大区调剂的,鲁专员早就打听出他的来歷。 部里某离休老干部帮战友的孩子说句话,平级调动而已。 鲁专员用岳步成试试水,给了金政委面子,也量出岳步成的水平,拉大旗作虎皮,纸上谈兵的水平都没有。 下面同志意见很大,让他找关係吧,顺便看看他还能不能借上京城的力,如果人情一次用光,该捨弃就捨弃。 万善听完这场没有营养的对话,楚秘书和钱助理各怀鬼胎,谁也没说实话。 唯一確定是孔局长不会动。 既然老孔坐得稳,那个空降二处还要挤占自己四处的人,也必定会到。 看来,印见微这群人一闹,把岳步成逼走不是件好事儿。 自己已经是正处,任职满三年才有晋升副厅级的入门资格,现在要韜光养晦。 正好有多余时间陪闺女成长,躺功劳簿上吃老本也能吃几年。 突然对开冒菜店也没了兴致,山东寿光1989年建成全国最早的冬暖式大棚。漫长的冬季不能一直土豆白菜粉条,稀缺的大棚蔬菜价格太高,外地运输成本太高。 想得太超前,可以帮堂嫂粱华开个小吃店,配方改改做滷菜。 —— 两天后,万善带著老婆孩子从五河村回到江城。 班还得上,牛马还得做。 要说江城最著急见万善的人是老申,家里两个儿子不见了。 起先还以为又跟狐朋狗友混,三天没回家才觉得不对劲儿,到处打听,所有人都问遍了,到第五天確定大申小申失踪了。 找到女儿女婿,请求万有找万善问问,毕竟万老大人脉广,找人那不是手拿把掐。 万有回家才知道哥嫂一家三口去了爷爷家,转身到爷爷家,没打听出来。 万善去五河村只跟梁秀琴说了,就怕万立文嘴巴松泄露行踪。 老申知道这个消息,五雷轰顶,亲自找到万立文,旁敲侧击询问万善的消息。 两个儿子失踪第二天,紧跟著万善休病假,若说这里面没有联繫,他是不信的。 他以为自己挨了两个嘴巴,这事儿就过去了,哪想到更狠的在这儿,要把老申家断根啊! 万善家的门槛都要被他踩烂了,操碎了心,跑断了腿,无比渴望想看到万善的身影。 梁秀琴开始还客气几下,人她不待见,但是待客的规矩不能丟。老申总来总来就烦了,茶没有,烟也没有,更不许任何人进后院。 老申在院外就听到梁秀琴爽朗的笑声,万善回来了! 不由得加快脚步,这几天心神俱疲精神不济,不留神迈过大门口脚底下踩空,一个大马趴衝进院子里。 摔得老申腰腿失去知觉,半天起不来,趴在雪地里哭泣,他咋这么倒霉?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老申感觉不到手脚,迷糊要睡去时候,梁秀琴从屋里出来。 转头冲屋里喊:“老大,咱家进来人了,爬地上不动弹,咋地了这是?” 万善手里拿著冻柿子吸溜,“要饭花子咋进院了?別的要饭都站门口喊,不懂规矩啊。” “你没关大门啊?啥人都能进来。” 老申想说你们娘俩別特么叭叭了,地上趴个人没瞅见啊,先救人啊。 鼓足最后的力气吶喊:“救命。” “老大他说啥?” “不道啊?我先把他扔出去。” “那也是一条命,不能眼瞅著死家里。” 万善走过去用脚一掀,“妈,这人眼熟。” “我瞅瞅?”梁秀琴一眼就认出老申,“这不申爱红她爸吗?他咋在地上趴著呢?快扶屋里去。” “妈,你就太好心了,谁知道他是不是讹人,打听我回来故意整这么一出,救了他赖上我咋办?” “那也不能死院里,多丧气,这房子还住不住了。” “对哦,我闺女还在呢,死这么个老头確实膈应。” 万善扔掉手里冻柿子,蹲下在老申棉袄上蹭乾净手,揪著衣服拎大葱一样进屋。 “贺棠,带孩子回后院,来个要饭花子,別嚇到孩子。” 贺棠扇著鼻子,“叫花子咋进屋了?给口饭吃让他暖和暖和就走吧。” “瞧你说的,我还留他住下啊?美的他大鼻涕泡出来了。” 万立文从屋里出来,看清坐椅子上的老申,一拍大腿,“老大,这不是叫花子,是申爱红她爸。” 老申被屋里热气一熏,恢復点力气出声,“水。” 第524章 月光宝盒在紫霞手里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24章 月光宝盒在紫霞手里呢 老申喝了两杯热水,狼吞虎咽吃了三块鸡蛋糕。 梁秀琴皱著眉头跟万善嘀咕,“这是冻多半天啊?我要再晚出去一会儿就冻硬了。” “那您是他救命恩人,他为了报答你,把他闺女嫁给万有。” “那不成恩將仇报了吗?” 肚子暖和老申恢復体温,没空计较娘俩对他的挖苦讥讽,直接双膝跪倒在万善面前。 “万处长,求你放了我儿子,我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求求你。” 万善对上万立文的目光,轻轻摇头,狐疑地看向老申。 “何出此言呢?快起来说话。” “我不起来,除非你答应我,不然我就跪死在这里。”老申边说边膝行,想要抱万善的腿。 万善起身躲开,“我去给派出所打个电话,家里进来个精神病,抓起来送精神病院去。” 老申全身一僵,“別去。” 万立文上前把老申拽起来,“老申——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说话。” 扶到椅子上,语重心长道:“有什么话好好说,动不动下跪不能解决问题,有难处就跟老大讲,他能帮的自然会帮。” “不能。” 万善点上烟,“万一他让我安排工作,我卖人情是能帮,但我凭什么把我积攒的人情给他?他要借三百块钱呢?我也能借,又凭什么呢?” “爸,你能做到的事儿你答应,你做不到的不要替我答应,他要让我放了杀人犯呢?你想让我被撤职法办。” 万立文一听,后悔自己刚才话说得太满,老大的工作性质跟特务和罪犯有关,还真不能隨便跟別人开这个口子。 不是他心疼万善,这个时代的人善恶分明,对犯法的事儿深恶痛绝。从旧社会过来的百姓,被曾经的旧官僚害惨了,无比拥护新社会法律。 “有这么夸张?老申,你到底有什么事儿啊?” 老申潸然泪下,“我俩儿子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来那么多回咋没跟我们说呢?失踪这么大事儿,你找公安了吗?” “没。” 万立文觉得老申是个法盲,作为保卫局公安干部家属,他有义务给老申普法教育。 “老申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老大说是失踪二十四小时后可以报案,如果有证据证明失踪人员存在人身危险,可以隨时向公安机关报案,不受时间限制。哦,还有未成年人失踪报案,也不受时间限制。” 梁秀琴吐掉冻柿子皮,“还有这说法呢?我咋不知道?谁家小孩丟了那不马上就找,路过的也得帮忙找,还等二十四小时?脑瓜子被驴踢了吧。” “妈,你听岔了,是成年人失踪二十四小时报案,如果遭遇绑架可以隨时报案。” “昂,我就说嘛,谁家孩子丟了还等一天,一分钟都等不了。” “所以咱们国家普家教育任重而道远,就应该多下基层给群眾普法,好多衝突引发的激情犯罪可以扼杀在萌芽状態。你比如说……” “万善,我儿子不见了,你俩別嘮了?” “你跟我喊什么?不见了你去报案啊,跑我家来趴当院子自杀,救活了就说你儿子丟了,儿子们。那你申家绝户了,不对,还有申爱红呢,女儿也是宝,你可不能重男轻女啊。” “我……”老申好想骂人,你大爷的万善,两个大活人丟了你还扯东扯西,跟重男轻女有什么关係? 老申双手合十哀求,“万处长,求求你了,帮我找找他俩吧,失踪八天了,你人脉广帮帮我。” “八天了?”万善重新坐回沙发,点著烟作思索的神態。 “办案的黄金时间是七十二小时,侦查难度较低,破案概率较高。案件处於热案阶段,犯罪嫌疑人活动轨跡清晰,目击者记忆新鲜,侦查手段有效。” “超过七十二小时?,案件进入冷案阶段,侦查难度显著增加,需依赖技术手段进行大数据分析和长期追踪。” 万善嘆了口气,“哎呀,难办了。” “老大,你帮帮他,毕竟他也是万有的老丈人。” 万立文於心不忍,开口帮老申说话,梁秀琴一嗓子把他懟了回去。 “万立文你消停地吧,你又不是公安,催什么催,怎么办老大有自己的思路。” “申……吶,你的儿子们有没有什么仇人?平时有没有欺压良善,偷老头假牙,踹瘸子好腿,带瞎子进错厕所,偷看寡妇洗澡啥的?” 老申气得眼冒金星,没好气说:“他们从不惹事,哪来的仇人?从不干那些坏事儿,都是好孩子,我的儿呀!” 老申又开始嚎,还不忘偷看万善表情。 万善翘著二郎腿,“你家有没有古董字画金银珠宝月光宝盒啥的?让別人惦记上了,绑架你俩儿子索要赎金。” “没有,我们申家祖上从皖北闯关东,祖祖辈辈四代贫农,家徒四壁。” “大胆,新华国成立三十周年,你还家徒四壁,农村还有口粮地呢,你作为工作半辈子的工人怎么可能家徒四壁?你这是映射街道办干部对你不关怀,別有居心詆毁我们国家的制度。” “我没有,我的意思就是家里过的清贫,五口人就我一个上班,三个孩子都没工作。” 老申脑门急出一层细汗,运动才过去多久啊,他可不敢说一句不好,不要命了? 万善弹著菸灰,“还有,你太爷爷进了城就不是贫农,要是小摊贩和伙计,那也是半无產阶级,別瞎给自己安身份。” “誒,怎么跑题了,老申你就喜欢插嘴,说到哪儿了?” “家徒……我家没有金银珠宝,还有月光啥的。” “你当然没有,在紫霞手里呢,他俩有没有跟別人发生过衝突,口角也算。年轻人衝动鲁莽,一句话不对付就容易干起来,激情杀人也不是没可能。” “万处长,没有,都没有,他们就是失踪了,他们俩的同学朋友我都打听遍了,没人见过他们俩。” “那你怎么不报案啊?找我做什么?我负责抓特务和保卫重要单位,不负责人口丟失。” 绕了一大圈又回到最初的提问,“啊——” 老申大叫一声,激动站起来捶打胸口,“我儿子丟了,丟了,求求你放了他们俩,我求你了,你要绑架就绑架我吧,我儿子丟了我也不想活了。” 第525章 万立文同志后悔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25章 万立文同志后悔了 『嘭』 一拳砸晕老申,万善看著地上昏迷的老申,“他咋了?来神儿了?” 梁秀琴放下吃完的冻柿子,“老大你別说啊,真有可能,正常人谁趴別人家当院。” “是啊,我就说他精神不正常,这人吶——担惊受怕容易掉魂,身体憔悴阳气减弱,堂口被砸的保家仙可不就趁虚而入。” “五路大仙也没有冬天趴地上的,我瞅著像碑王。” “那他家俩儿子都死了,託梦给他说是我害的?鬼也冤枉人呢。” 梁秀琴打了下万善,“別瞎说,一叨咕容易来。” “现在也找不到个会看事儿的,给他驱邪啥的。” “那咋整?老大,你给他送回家吧。” “妈,我看人家外国用大蒜和圣水啥的,就能把身体里邪祟赶走。” “大蒜家里有,圣水是啥?童子尿吗?” 万立文蹲下检查老申,还有呼吸,他也鬆了一口气,真怕老大一拳把人打死。 “你俩別嘮了,把人扶起来。” “万立文你小心点他,万一他身上真有啥呢?窜你身上咋整?大半夜你发疯我可害怕。” “爸,你把他送万有哪儿去吧,你要不送,我就把他扔派出所,到咱家大喊大叫又哭又闹的,神经病嘛。” “万立文你把他送万有那边,那是他准老丈人,让他照顾去。” 万善帮忙把老申放前横樑上,万立文歪歪扭扭骑上车。 进门看梁秀琴一手端盆一手掸水,“妈,你干啥呢?” “驱邪,你看水里放的袁大头和蒜瓣,华夏和外国的一起来,劲儿大。” “嗬,您真是个天才,我都没想到这个好办法。” “小时候跟你姥看过跳大神的,跟老申今天一样,眼珠子通红抖得跟摸电门似的,那仙家不同说话还不一样呢。” 梁秀琴泼完水,“做饭吃饭,瞎折腾。” 吃饭时候,万善说黄杏儿明天过来,先负责做饭清洁,贺棠在家指导指导做饭。 梁秀琴从骨头上剔肉给贺棠,“我看行,那小丫头之前我不咋喜欢,来次数多了我瞅眼神挺正,孩子先不给她带,再观察一段时间。” “酸菜都给我吧,红烧土豆给爸留著吧。” “给他留什么?救了申爱红她爸一命,让申家人请他吃饭。” “申家不都家徒四壁了么?请他喝酸菜缸里的浆水。” “你爸就干那裤衩子缝口罩的事儿,驴粪蛋子表面光,外面人夸两句都忘了自己姓啥。他乐意帮申家跑腿就去,我现在心里只有咱们四口人,关心他们费力不討好。” 梁秀琴喝口酸菜汤问:“你下手有准儿没准儿,別把人打傻了。” “有准儿,最多他头晕噁心几天,我是人民卫士又不是杀手。” “他要杀了我啊——万善想杀了我啊!” 老申趴在炕上鼻涕一把泪一把,拉著闺女的手一脸惊恐,“就是他把你大哥二哥关起来了。” 转头拉住万有的手,“万有,回去帮我求求你哥,求求他放了小红的大哥二哥,都是一家人不能手足相残啊。” 万立文虽然遇上事就大脑放空,老申一个劲儿说,是他大儿子抓了申家两个儿子,心里隱隱不舒服。 “老申同志,说话要有真凭实据,他今天才到家,上哪儿去关你儿子?不能信口开河。” “而且我家老大不是帮你想办法吗?你突然跳起来发疯,他没把你抓起来就够客气的,怎么还能栽赃陷害呢?” 老申两只手抓著女儿女婿,心底也有了勇气,“就是万善抓了我家老大老二,他报復我呢,上次满月酒就不让我们进门,还把我牙打掉三颗。” “万善把你牙打掉了?” “是他让手下抽我嘴巴子给我打掉的,打完我就完事儿了唄,这亏我也认了,咋还能抓我儿子呢?万有跟小红下个月结婚,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他还干这事儿,一点亲情都不讲。” 万立文红著脸爭辩,“老申同志,你不要胡说八道,你儿子八天前失踪,我证明老大一直在家呢。还有,你牙掉了怎么能怪到我家老大身上?前面说他把你牙打掉,后面又说他让手下打的。” “你这人说话真爱扯谎,非要给万善身上扣屎盆子,你要好好求他帮忙就正常点,不要搞运动时候那一套,隨便给人安罪名。你没有把他当一家人,一家人就这么污衊?” 万立文不是爱跟人计较的人,往日万山红和万立章他们嘀嘀咕咕,他不是不懂,只觉得长辈说几句也没什么。 但是老申又不是万家人,凭什么这么说他大儿子? 万家亲戚里他不偏向老大,外人面前他也是护犊子的,这罪名传出去他家名声就毁了。 大儿子打了弟弟的老丈人,还把亲家两个儿子抓走关起来,听听,这是公安? 那不是土匪吗? 万有不耐烦说道:“爸,我岳父都大哥打晕气糊涂了,说几句就说几句唄,你至於这样吗?你就不能大度点。” “他凭什么说你大哥,你这院子也是他出的钱,还有你的工作,我跟没跟你说过,不要跟你大哥做对。想要过好日子就顺著他点,满月酒都没去参加,一点情分都不讲。” 申爱红仇视的目光射向万立文,“我爸都说了,我们仨去参加满月宴被人拦著不让进门,然后把我们仨绑起来,还把我爸牙打掉了,瞅瞅你们万家乾的什么事儿。” 万有哄著申爱红,“別生气,我大哥这么对付你爸,他已经不是我大哥,以后我也不会认他的。” 万立文不可置信望著万有,“小有,你再说一遍?你不认你大哥?” “没错。”万有梗著脖子冲万立文吼著:“他不配当我大哥,把我赶出家门吃苦受罪,订婚他不同意,结婚也不同意。他到底要干什么啊?不是我不认他,是他先不认我这个弟弟的。” 万有抱住老申的胳膊,“以后我就是申家的女婿,他们一家人对我好,在岳父家我感受到家庭温暖。那个家我回去就是冷嘲热讽,万善打我好几次了,別以为我不在乎,我全记在心里呢。” “那个家我再不想回去了。” “好,好——”万立文哆哆嗦嗦指著万有,“有了媳妇家都不要了,以后你也別回家了,是生是死与我无关。” “我不用你管,你跟万善过吧,让他养你老。” 万立文脸色铁青走出院子,雪花飘落,心中悲凉,老大说的没错。 万有就是个白眼狼。 第526章 老大,对不起,我不信你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26章 老大,对不起,我不信你 万立文回家就病倒了,半夜发烧说胡话,浑身烧的像块炭。 万善把他送到医院,打了退烧针,掛吊瓶消炎。 “妈,你回去陪贺棠,这里有我呢。” “你爸送老申回来就病了,咋了?碑子上身儿啦?” “累的吧,医生说观察一晚上就没事儿了,您放心吧。” “你爸缺心眼归缺心眼,没跟我吵架红过脸也是真的,他这一病,还挺可怜的。” “您可怜他?前一阶段他可没少给你添堵。” “我不可怜他,路边冻死个猫我也难受。对了,你不在家这几天,你养那几个玩意烦死人了,天天餵天天叫。” “放心,以后我来照顾,您就当好奶奶就行。” “保证比你爸强,我回家了。” —— 半夜,退烧的万立文醒过来,看著白墙绿墙裙,还有手上的输液管,明白自己急火攻心晕倒进了医院。 歪头看到另一张病床上打呼的万善,大儿子把他送来的,秀琴没说错,家里最孝顺是老大和小荃。 万有自私自利,不念一点亲情。 万立文眼角滑落几滴泪,就在昏迷期间,他做了很长一个梦。 梦里又回到六零年,万有万荃出生那年。 跟爷爷练武,晒得跟黑猴子一样的万善回到家,看到弟弟妹妹惊喜地在屋里蹦蹦跳跳。 他终於当哥哥了,万立文问他喜不喜欢弟弟妹妹,万善当时说,他有弟弟妹妹,以后要保护他们,一辈子。 那时候多好啊,一家五口人,周围邻居说他子女双全,五口人就是五福临门。 万善主动做家务,帮忙照顾万有万荃。 两父子因为什么变得有些陌生?又是从什么时候偏心万有的? 万有三岁的时候,八岁的万善回家淘米做饭,地上乱跑的万有摔倒撞到灶台,磕破了额头。 当时自己回家揍了老大一顿,万善倔犟地说不是他的错,因为照顾万有那几天没理过老大。 万善觉得父母不要他了,害怕哭了,从那儿以后,老大的话少了,变得小心翼翼。 万有爱吃蛋黄,老大就一直吃蛋清。 万荃被家属院小孩欺负,老大去揍人,回家又被自己抽了几顿。 还有…… 五岁以前打老大,他会去找爷爷奶奶告状,万有万荃出生以后,万善似乎知道自己不受宠,再也没有去找过老爷子。 隨著万佳佳、万鑫、万锦、万绣一个个出生后,去老爷子那聚会。万家人会有意无意告诉老大,他是万家的长孙,要照顾弟弟妹妹。 自己怎么说的? 告诉老大,当哥哥的就要照顾弟弟妹妹,为什么会把几岁的孩子当成人要求? 后面老大一下长大了,不爭不抢,跟他有了疏离,凡事以万有万荃为先。 万荃还说过,大哥对別人那么好,对自己一点不心疼,万立文还觉得当大哥的就应该多付出。 老大在他喝酒时候提过,想考中专,他怎么回的? 家里没钱,早点上班帮家里缓解困难,他记起来,老大听到后眼神失去了光泽,抿紧的嘴唇带著不甘心。 万善十六岁去皮鞋厂,双职工家里拿不出钱,跟万山红万立章那边也借不到钱,是秀琴四处求人凑上的。 老大上班后愈发沉默,万有嘴甜会討好他,在他眼里万有还小,吃点好的没什么。 万立文知道自己偏心老二,不在乎他是不是自私,家里还有老大托底。日子越过越好,老大一天跟他也说不上几句话。 万有做过的破事儿看在眼里,他又不瞎,总觉得老大不应该计较,孝顺的孩子就要听话。 前年老大跟余盈分手后,突然变得强势起来,也激起万立文的逆反心理。 要是孩子一直听话,偶然某天有了自己想法,不再顺从,他的父母会非常生气,不把他板回原来的轨跡誓不罢休。 万立文不是真的眼里只有万有,其中也有部分想法是跟老大对著干,让他看看,你不听话还有听话的老二。 他错了! 今天万有那副嘴脸让他彻底心寒,申家五口人只有老申一个人上班,申爱红就是衝著万家条件来的。 父女俩拿捏万有要好处占便宜,老申还跑家里来闹,要不是他替老申说话,万善绝对能把老申扔派出所处理。 老申翻脸无情,指责老大,万有竟然帮著申家人说话,还威胁不认大哥。 万善因为他受了多少苦,贴了多少钱,一点情面都不讲,没有人味儿。 万立文想起自己做过的混帐事儿,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醒了?” 不知什么时候,万善站在床边看著吊瓶,“我去叫护士换药。” “老大,对不起。” 万善站在门口背对著他,嗤笑道:“万有伤你心才发现还有我兜底,一句对不起就想弥补?今天你说对不起,明天你就能干对不起我的事儿,爸,我不信你。” “老大,我说的是真的。” “叛徒还说要赶跑侵略者呢,少说多做,就像当年你告诉我的那样,一万句顶不上干一件实事。” 从这天起,万立文仿佛又回到刚跟梁秀琴结婚的时候,每天扫院子烧锅炉买菜做饭,吃完饭擦桌子刷碗。 梁秀琴问万善跟他说啥了? 万善说这事儿还得问万有,只有对万有失望透顶,万立文才会对那边死心。 “你爸真的变了?”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我不信他洗心革面,除了您跟贺棠娘俩,我不会信任何人对我好是没有附加条件的。” 梁秀琴撇撇嘴,“我也不信,狗改不了吃屎。” —— 万善终於上班了,荣大爷特意招呼他进屋。 “病养好了。” “没全好,不能生气受刺激,谁要说话难听我就胸闷头晕,脾气暴躁,再多说两句我就要掏枪了。” “你唬我呢?” “荣大爷,您以后跟我说话和煦点,阳光灿烂点,再凶我,我把你这屋砸了。” “滚犊子,少跟我演戏,你还不能生气受刺激,全局的人都得顺著你唄。” 万善捂著胸口,“你再气我,我还休假,都是你害的。” 荣大爷没好气道:“休休休,再休假老家都被人偷了,虎了吧唧的玩意儿。” “孔局长要把我开除了?” “那鲁专员你以为干啥来的?不过他也是白忙活,京城来人啦。” “多说两句啊,你说话说一半就是气我,哎呀,我心难受,上炕躺一会儿。” 万善穿著鞋就要上炕,荣大爷拉住他,“你给我下来,给我炕踩埋汰嘍,我告诉你,真特么是个犊子。” 第527章 你咋这么粗俗低俗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27章 你咋这么粗俗低俗呢 万善半拉身子靠炕琴上,半拉腿在炕沿晃荡。 “你快说,我胸闷气短,头晕乏力,忽冷忽热,潮热盗汗,月……情绪紊乱。” 荣大爷踹了下万善的脚,“一天到晚胡咧咧,你学医的啊?” “谁来了啊?” “一个姓陈的,叫陈小果。” “什么来头?” “你爷爷见了他爷爷要敬礼,你说什么来头?” “那咋了,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荣大爷用唾沫粘上菸捲,冷笑道:“还王侯?你就是个大马猴。” 万善用三张纸给自己卷一支大炮筒,“您说点我不知道的。” “菸叶给我拆了放回去,不倒回去我不讲了。” “您都不会抽,讲究点的用白酒蜂蜜,按五比一喷洒在菸叶菸丝上,然后再抽,润香柔,您这干抽剌嗓子眼。” “没剌你屁眼呢?” “你咋这么粗俗低俗呢,给我说说陈小果怎么回事儿?他爸认识老孔啊?” “问谁呢?京城子弟我认得谁?这还是我老战友跟我提了一嘴,让我转告你別耍驴,老老实实磨性子,磨个四五年还有点机会。” “人家三年就有资格晋升副厅,我凭啥四五年,差哪儿了?” 荣大爷不耐烦道:“差哪儿?差哪儿?別人的老子住高干楼,家里还有勤务兵,叔叔伯伯爷爷都在位置上,你有啥?部里没关係,就当好你的处长。” “您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看我未来没机会了,现在就想把我顶下去养老,我还不如去挣钱。” “钱比处长好啊?” “给您说个经济体系观点,只有金钱会向底层人开放,而权力永远不会。” “我不管你这经济那体系的,在什么山唱什么歌,在这儿就要讲贡献讲付出,永远不要想著贡献和好处掛鉤,太计较永远没出息。” “不计较那不一辈子吃亏嘛,咱爷俩嘮不到一块儿去,我去上班当牛做马去。” 万善从炕上起来,手里卷的大炮筒扔回去,站直望出收发室门外。 “明知惊涛骇浪险,偏向风波江上行,纵然是刀山火海,千难万险,也难不倒党员万善。” 荣大爷一脚踹他屁股上,“少跟我面前唱高调,你比尚长荣差远了。” 万善拍拍屁股上上的灰,“您给的信息一点用没有,白瞎我的孝敬了。” 陈小果,京城高干子弟,二处处长。 就这三个信息,万善叼著烟懒洋洋回到四处。 “头儿,您回来了?” “头儿,你终於回来了。” “处长,您再不来四处就放羊了。” 万善挥挥手,“该干嘛干嘛去,別围著我,饭圈文化真討厌。” 印见微红著眼圈瘪著嘴,声音哭唧唧,“头儿,你咋才回来?” “好好说话,我闺女一天没见我都没像你这样,委屈给谁看呢?” “我带了好茶叶给你。” 万善摸了摸桌子,印见微跟在后面说:“我天天给你擦桌子,一尘不染。” “我休个病假,你们咋的了?有人欺负你们了?” “老岳唄,你不知道他多烦人,你走以后他原形毕露,迫不及待发號施令,不懂装懂外行瞎指挥,上上下下搞得一团乱麻,尤其喜欢装大瓣蒜,独裁主义听不得一点意见……” 印见微添油加醋把岳步成干的事讲了一遍,尤其是骂哭耿月,跟向敏菊吵架,还让她擦桌子洗杯子。 岳步成太欺负人了,简直不是个人。 “老岳竟然让你擦桌子?太不像话,把你当成什么了?把他自己当成什么了?” “嗯,把我当丫鬟,他自己是地主老爷。” “一个满脑子剥削阶级的余孽,竟然对无產阶级的公安战士呼来喝去,干伺候人的活儿,无法无天。他想干什么?把自己当满清遗老遗少了,还让你去给他擦桌子拖地,你就该拿拖把塞他嘴里。” 印见微听得小脸激动,紧握双拳,小脑袋鸡吃米一样点著,“对,对,对,头儿,你说的太对了,给他嘴里塞拖把。让我服务他?给他美出大鼻涕泡了。” “放心,我回来谁也不能命令你,也不用干你不愿意干的事儿。” “头儿,你比我哥对我都好,像我爸一样。” “在我心里你们都是孩子,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嗯,头儿,耿月还在家休假呢,今天老岳没来。” 万善拿茶杯喝茶,今儿这茶真好,他最喜欢的蜜兰香,浓郁的香气把冬天的寒气都驱走了。 “耿月的假我批了,让她在家休息,还有,前面叫老岳是发泄情绪,外面不能那么叫,要有规矩。” “知道了,我就在你面前这么叫他。” “懂事儿,出去吧。” 把印见微哄开心,万善慢慢喝茶抽菸,『嗒嗒嗒』敲著玻璃板。 桌上一尺多高的文件,一份也没看,比文件更重要的是四处的未来。 还有万善的前途和未来。 喝完茶叶拿起电话,拨號,“薛老三,京城那边有知道陈小果的吗?” “他得罪你了?” “没有,即將上任的二处处长,我提前了解下。” “我找人问问,还有个事儿,没到三月怎么又分了一次红?” “嫌多?给我拿回来。” “哎臥槽,林场哪有那么多方木料?哪儿来的?” “大伟把木材分类,好木材加价卖出去的,虽然林场木头统一出厂价,咱们卖的时候不能一个价卖。” “这小子行吶,不愧是你的小弟。” “那是我的员工,什么小弟大哥的,身为公职人员不要搞社会那一套。” “你……臥槽,当几天处长官腔打得真溜,懒得理你,我去打听陈小果了。” 一上午,四个科都过来匯报工作,纪蓝按报告日期和重要程度请万善批示。 “这张报销单怎么回事儿?我说没说过,处里没有宴请费用支出。” “岳副处长拿来的。” “打回去,让他自己找財务处报销,我们是行动部门,同志们加班餐费可以报销,招待餐不在报销之列。” 万善把报销单扔回给纪蓝,“不安心工作,就搞歪门邪道,请违法犯罪分子吃饭人家就自首了?与其他单位合作也是公对公,吃什么饭?” “他要去景阳冈打虎嘛,喝顿酒才能壮胆咋地?以后让他出外勤,岁数大又不是瘫痪,坐久了长痔疮。” 第528章 正经烂番茄桥段,真假千金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28章 正经烂番茄桥段,真假千金 万善本以为孔局长以及其他领导会找他谈话,各位大佛稳坐神台,不信他们內心毫无波澜,都在等待机会。 等吧,等吧,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猴王初问世。 薛老三打来电话,特地约万善下午见面。 万善提前到了红光茶馆,看了冯少青写的规划书,不成系统也有几分创意。 带著照相机游歷江南,拍了不少建筑照片,尤其是国营茶社的內部构造,大量珍贵的照片,还搜罗不少古籍和茶具。 “用心了,老冯没让我失望,关注竞品动向,搜集下沉市场资料,实地获取最新资讯,进入红海市场了解用户需求和痛点,针对江城同质化市场开展差异化布局,打造蓝海价值创造新需求,改变用户的认知和习惯。” “啊?是,是夸我呢?” “找人画设计图,再找施工方和材料商,春暖花开就动工。” 冯少青拿出一盒茶,“今天您品品太平猴魁。” 万善抓一小把闻了闻,“我不太懂茶,但是这茶有板栗香味,应该是黄山毛峰特產,下午就喝它。” 薛战军穿著黑色呢子大衣,戴水貂皮帽子,走进包间没等说话,万善嘿了声。 “黑风山黑风洞的黑熊成精跑出来了誒,落珈山紫竹林动物园今天闭园,你放假休息。” “你这嘴真欠揍。” 薛战军掛好帽子大衣,拿著茶壶倒茶,“晚上请我吃饭。” “打听到什么有用的?” 薛战军故意慢性子喝茶,喝到第三杯的时候放下杯子,“你都不问问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问了,你不说啊。” “你心可真大,陈小果那可不是一般人。” “我万善也不是二班的。” “行啦,別扯犊子了。”薛战军点上烟,“认识他的人不算少,了解他的没几个,这小子的爷爷是这个。” 看著薛战军比划的大拇指,万善笑了下,“真要这个跑松省干吗?进部队直接当头子啊。” “嘿嘿,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你觉得我该知道什么?” “总之这小子背景硬,但是调到松省保卫局不是他家老爷子的意思,他爸也没帮忙。” “他妈找的人吗?是不是心疼儿子,我猜他是家中独子。” “神了!你怎么知道的?” “你说是他母亲找人安排的,那我就能猜到为什么。” “你能猜到?” 万善把瓜子皮扔桌上,“能从京城到松省,证明有件关乎性命的事儿,想当处长哪里不能当?南方那么多气候宜人的地方呢。” “安南已经响枪,他不跑到东北就该去西南了。这事儿他家里人不可能不知道,默许他母亲插手,证明家里男丁稀少,留个火种传宗接代。” 薛战军抽鼻子抓把花生,“你这脑子怎么长的?不过你有一点猜错了,陈小果確实是家中独苗,陈家这一代孙子也不少,只不过他更得老太太喜欢。” “他家老太太帮的忙唄,男的装哑巴让女眷出面,出了问题也有转圜之地,不愧是高干子弟,做事退路都预留好了。” “你別不当回事儿,他家老太太原来是是边区359旅,隨部队进到东北。” “359旅那不是王將军的模范旅吗?我记得南下了啊?” “南下支队跟著王將军的,还有北上的,45年跟山东各军区部分主力,还有新四军第3师,警备第1旅,教导第2旅一起进驻东北。” 万善点点头,“怪不得老太太认识大区保卫局的,都是老战友。你要这么说,我大概知道陈小果的深浅。” “你知道个der啊,陈小果原来干啥的你知道吗?” “不是部队就是公安唄,还能是干啥的,总不能是芭蕾舞团的吧?” “嘿嘿,差不多。” 看著薛战军一脸贱笑,万善脸都黑了,“文工团?” “那不是,调查部联络局的,但是他被下派到各个宣传单位锻炼。” “不对,这样的职位也不会被派到前线,他怕个毛线。” “刚好他去了华社,要跟军事记者隨军採访,家里人担心子弹不长眼。” 万善一口痰吐痰盂里,“他是不是还穿尿戒子呢?我闺女一天十几块,他成年了一天六块够不够,不够我从家里给他带点。需要他妈妈缝一下,他屁股和脸一样大。” “嘿——你这嘴真够损的,” “什么玩意儿都往保卫局放?我还以为是纪律部队出来的飞龙小將军,就这还当二处处长?以后老方和老唐跟他一起练习朗诵,用正义的口號感动罪犯,也感动华国。” “你生啥气呢?”薛战军將剥好的花生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们俩井水不犯河水。” “我们孔局长的意思,以后陈小果领导二处和四处,前面让我负责两个处吸引火力,等我被打个半死,陈小果踩著七彩祥云接收队伍。” “让你靠边站?不应该啊,松省保卫局离了你,那就是自废双臂。是不是你领会错领导意思,老孔为啥这么做?” “清清楚楚跟我说的,让我当诱饵,吸引金政委和其他领导的注意力,等局势稳定再请陈小果入席,要不我能休病假吗?” 薛战军眨巴几下眼睛,“昂,这么回事啊!你去人民医院那事儿闹挺大,听说差点血洗医院,要不是你给我打电话我都不敢来找你。” “薛老三,完全是没有证据的诬陷,医院保卫科长拿枪指著我,那我不给他点教训,保险都没打开,洗地啊?” “你这么一说我也纳了闷了,你们孔局长神志不清啊,陈小果家里有点实力,也不至於让他正印一把手付出这么多,明显拿你当冤种。” 万善重新泡了一壶茶,“你再找找人,看看这个老孔跟陈小果啥关係,不会是父子吧?” 薛战军倒吸一口冷气,“你可真敢猜啊!那特么啥级別的干部家庭,敢弄个假太子?不要命了。” “要命的话,古代那么多女的淫奔被浸猪笼,所以我说咱们新华国伟大,现在男女搞破鞋抓到一起处理,从不会偏袒男的。” “你这都扯哪儿去了?你刚才说的是正经的吗?” “正经烂番茄桥段,大院里真假千金比比皆是,你帮我查查,陈小果是不是陈家的孩子?老孔跟谁有猫腻?” “你简直丧心病狂了。”薛战军骂完后,一脸猥琐,“但是我喜欢你这个瞎几把猜,哎臥槽!要是真打听出点別的,那就好玩了。” 第529章 还不如家里那好老娘们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29章 还不如家里那好老娘们 万善『病癒』归来第二天,岳步成请了病假。 他是真病了。 心病。 在刘副局和金政委之间两头下注,还惹得四处的高干子弟找父母告状,眾叛亲离的岳步成难言憋屈。 岳夫人说老岳发高烧住院,万善问哪家医院,让纪蓝代表全处探望一下。 岳夫人连说不用,等白天退了烧回家休养,医生说病人需要静养。 万善主动提出派车过去接送,天寒地冻,不能让老岳和嫂子受罪。另外医疗费全报,如果三天假不够,可以隨时延长。 同时关心岳步成生活情况,从盛京搬到江城太匆忙,肯定有很多不便,缺什么就跟单位说,单位是同志们的大家长,一定会照顾好每一位同志。 岳夫人对万善表达感激,家里什么都不缺,感激领导的关心。 放下电话,进臥室帮岳步成换凉毛巾敷额头降温,“別说,你们万处长人还怪好的呢,刚才说要派车接送,还说病假能延长,还有啥来著……” “好个屁。”病得直哼哼的岳步成一把扯下毛巾,“他有那么好心?我落到今日这个地步就是他害的,就是他害的!” “到底咋回事儿啊?前几天回家你还得意洋洋告诉我,以后要当四处一把手,名正言顺的处长。昨天晚上回家发烧生病,今天床都起不来。” 岳步成捂著腮帮子,上火牙齦红肿,流著口水把前因后果讲明白。 岳夫人嫌弃帮他擦嘴角口水,“前面是万善跟你吵架,后面人家休病假了,你在单位把下面人骂哭,那不是你的错吗?” “要没有他在背后怂恿,那些科长能不听话?还集体请病假,就是给我上眼药呢,故意让我在领导那边丟脸。” “我没听出人家顶撞你,倒是你乱发脾气,你还当单位是家里呢?平常我让著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真命天子,外面人可不惯著你。” “你到底跟谁一伙儿的?” “我帮你分析呢,春节排班万善故意敲打你,吵架是给你难堪,要我说正常。” 岳步成躺著瞪大眼睛,看向坐在床边的媳妇,“正常!” “有几个正职不防著副手的?你故意试探人家,那可不就要敲打你。后面你投靠金政委和秦副局,他们也没帮你啊?万善让你在全局面前下不来台,没有一个领导替你说话。” “还有,万善休病假,他们让你主持四处工作,那就是害你。万善是休假又不是退休,人家早晚要回来的,你应该做的是收拢下面的人心,选出想投靠你的。你啊,太急了。” “你出去,本来我就生病你还嘮叨,我不想听你说话。” “谁乐意伺候你了,越敬越歪歪腚,真是给你点脸了,再跟我喊一嗓子就抽你两耳刮子” 『啪』 岳夫人一甩毛巾,砸岳步成脑门上,盖住一只眼睛,看到狼狈的岳步成,她咯咯咯笑起来。 岳步成闭上眼睛闭上嘴,攥紧拳头暗暗生气,所有人都欺负他,人生太难了。 —— 万善双手交叉盯著电话,刚才岳夫人的电话內容很有意思,岳步成可能生病但是一定不在医院。 从声音听出,岳夫人性格直爽,比岳步成夹夹咕咕的性格强。 岳步成真是扶不起的阿斗,还不如家里那好老娘们。 印见微抱著一沓文件进来,“头儿,公安报那边採纳了稿件,说下个月刊登。”(公安报80年10月5日创刊,提前。) “这件事你转告下陈秘书。” “那我交给他唄。” “动动脑子,你是通讯记者,也是第一作者,交给他了,万一他联繫那边把你改第二作者呢?到手的荣誉丟了。” “小印记住,常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可不是光让你听小道消息的,还要防止別人摘桃子下绊子甩黑锅举报你。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真复杂,那我不告诉他了,等刊登了再通知。” “刊登了也要让宣传处知道,有认识的朋友可以让她跟处长说。” 印见微转动眼珠子,“哦,你让我给宣传处卖个好,宣传处肯定要加大订阅量全局投放,也让他们在孔局长面前露脸。一篇文章能帮这么多人啊?” “何止,最大的好处就是孔局长进入部领导的视线,日后飞黄腾达也不是没有机会,可是,有些人吶……” 万善端起茶杯,“还有事儿?” “有事儿。”印见微扬著手里那沓文件,“公安学校的学员结业进入实习阶段,分配给咱局九个人,庄处长说让咱们处先挑。” “送回去,让二处处长先选。” “二处没处长啊?头儿,你知道內幕消息,跟我说说唄。” “我不知道,我这四处处长还不知道能当几天呢。” “啊!你要调走啊?” 印见微著急了,绕过桌子就要抓万善胳膊。 “保持距离,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给我退到桌子后边一米。” “头儿,你真要调走啊?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孔局长觉得我没用了,想让我退居二线,以后我跟你一起写报告,给保卫局的领导们写讚歌。明天你买点诗集回来,我要陶冶情操写出花团锦簇的好文章,比如啊!母亲……啊!在苍茫的大海上……之类的。” “啊——你刚帮他写完新闻稿,他就要卸磨杀驴啊?” 印见微一紧张就想吃东西,掏出一包剥好的糖炒栗子,小嘴不停地吃。 “卸磨杀驴,这个词好,你告诉董建暉、葛林松他们,以后四处靠他们了。” 伸手跟印见微要一把栗子,“我的长枪被大雨磨钝了,我的战马也疲惫了。但是我的衝锋是飞將军李广式的衝锋,名为前途的炒栗子,我要吃三百个。” “头儿,我没有三百颗栗子,炒栗子跟前途有啥关係?还有啊,头儿你真要退居二线啊?那你以后不带我,跟纪蓝一个办公室吗?” “你跟新来的领导一起办公,我是保卫局被打压的英模,我要弃枪从文,寧为一书生,胜作百夫长。局里初逐鹿,丟枪事文章。” “头儿,你咋胡编乱造呢?不过您擅长把人绕晕,然后趁对方没反应过来直接定性,確实適合写稿子。” “再胡说八道,我把你调二处,让你跟天家子弟相处。哎——要不给你介绍对象吧,京城来的高干子弟。” “谁啊?我不想处对象。” 万善苦口婆心劝她,“你今年都二十二虚岁了,还不结婚?” “头儿,你真烦人,我还不到二十一周岁呢,跟我妈一样嘮叨,烦人烦人。”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第530章 怎么是个禿瓢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30章 怎么是个禿瓢啊? 鲁专员离开江城,陈小果正式到任。 欢送宴之后就是欢迎仪式,方炮和唐乾一支接一支抽著烟,长眼睛的都知道陈小果来歷不凡。 四处岳步成来的时候可没单独举行欢迎仪式,內部中层干部会议走过场认识下而已。 另外,岳步成病癒归队,参加这场欢迎仪式。 方炮和唐乾听了局里风风雨雨信息,鲁专员联合金政委等人气势汹汹而来,颗粒无收而回。 当得知孔局长在会上提议让万善领导他们,心里彆扭。 万善生病,京城来了更厉害的,心里甭提多慌,还不如万善领导呢。 经过小喇叭印见微四处宣扬,保卫局都知道万善精神不行了,因病要退居二线,以后做內勤写报告。 私底下知道孔局长打压万善,让局里唯一的英模万善给新来的孙小果让路。 嘶——孙处长实力恐怖如斯,能把全国英模万处长逼得半疯半病退,狠人一个。 万善拿出塑料瓶,倒出一粒维生素片,就著茶水吞服。 周围无数双眼睛看过来,內心臥槽连连,万善真病……不对,真精神了?需要药物控制。 坐在万善左右的岳步成和三处洪处长,连忙『嘎吱』挪动椅子,要跟万善保持距离。 孔局长也望过来,眉头紧锁,心里懊悔那天跟万善吐露心跡,结果把人嚇跑了,还嚇出精神病。 不管是真是假,这小子公开场合吃药就是给他看的,也是给全局的人看的,谁再刺激他,马上拔枪无差別射击。 下了他的枪,拳脚也打不过啊,除非让旁边三个人不顾性命抱住万善,其他人一拥而上才能制服。 让谁主动送死?在场都是科级以上干部,一个个老奸巨猾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傢伙,遇到危险跑得比特么兔子还快。 要不让万善病退吧,按职务发工资,不然的话,天天防著万善发疯开枪,太尼玛嚇人。 局里不差那份工资。 孙小果不像公安,更不像部队出来,全身散发著阴柔和张扬的气质。 万善心里有些诧异,宣传口出来的最起码也要有点文学青年的劲头吧。 到八九十年代文学青年文艺青年诗歌青年还是很能打,张嘴世界闭嘴理想,指点江山和名家名作。 尤其千禧年之后的大理,这一类人很有特徵:扎染上衣阔脚裤,鬍子拉碴长头髮、抽菸喝酒弹吉他,骗吃骗喝骗炮打。 孙小果不像骗炮的文青,这股子复合杂糅的味道,怎么像敬事房走出来的? 孔局长介绍孙小果时,三处贾科长跟蒋科长嘀咕,“这人架子好大,进来帽子都不摘。” 蒋科长递过去一支烟,“摆谱唄,京城来的权贵,到咱东北这旮儿就跟到乡下似的,优越感一下就出来了。” “啥就一下就出来,窜稀啊?” 洪处长低声吼他俩,“別叭叭了,老实儿地开会。” 万善听著孙小果个人履歷,听著高大上的项目,都是辅助、协助、互助、臂助、补助…… 唯二的亮点,不顾危险一线採访,还有採访时抓到人贩子。 就这儿?就这儿! 不应该啊,怎么说也是未来领导二处和四处,將来晋升副局级的人,履歷平平无奇。 在场的人窃窃私语,都听出不对劲儿,这样的人领导二处? 韦东生后期有些废物,刚参加工作时候也是条汉子,能跟特务对枪的勇士,从枪林弹雨中救出战友而获得嘉奖。 当年从调查部分出来的保卫局,没有孬种。 今儿来个孬种,有意思! 孙小果感觉到周围戏謔讥讽的目光,脸色特青,当场甩脸子。 身旁的陈秘书咳嗽一声,指了指脑袋,意思大爷啊摘帽子,开会摘帽子,这是礼貌。 孙小果咬牙一把扯下头顶牛皮帽子。 『轰』 会议室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天菩萨,哪儿来的高僧? 油光鋥亮的大光头,头顶的灯一照,熠熠生辉,孙小果脑后还有光晕。 万善捂嘴咳嗽,孙小果是逗逼吗? 孔局长也愣在当场,资料上孙小果才二十五岁,怎么是个禿瓢啊? 孙小果满脸羞怒,恶狠狠瞪向陈秘书。 陈秘书没料到是这个场景,好心办了坏事儿。他也委屈,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多管什么閒事! 刘副局和韦东生对视后,二人露出心知肚明的微笑。 今天这场会议也是保卫局开年第一次干部扩大会议,79年全局工作计划的开展和实施。 扩大的意义,让所有科长认识下孙小果处长。 孔局长诚意满满,事实证明他的討好画虎不成反类犬,效果適得其反。 会议期间万善又掏出一个棕色玻璃瓶,倒出一把酱色的颗粒全塞到嘴里。周围人注意力全在他身上,洪处长撅著屁股身体往前探。 “万处长,吃啥呢?闻著咋那么香吶?” “別人给我配的中药丸子呢,缓解焦虑的,你也来点?” 洪处长赶忙摆手,“不用不用,我精神……我是说啊,我挺放鬆的。” “这玩意顶饿,真不吃啊?你们谁吃?” 周围人脑袋摇成拨浪鼓,“你吃,你吃,我们不用。”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还不捨得给你们吃呢。”万善说完又倒出一把,吧唧吧唧嚼起来。 洪处长皮笑肉不笑,“多吃点,早吃早好。” 岳步成不敢回头,全身绷紧,真怕万善突然发作邦邦给他两拳。 草草结束这场会议,下发文件让各处自己组织学习。孙小果拧著身子第一个起身离去,大家见识到天家子弟的孤傲狂矜。 孔局长想跟万善说两句,这小子瓶子对嘴灌药丸子呢,那股香味让老孔浑身刺挠。 啥药啊?这么香呢? 万善回到办公室,印见微捧著一杯热茶,“头儿,开完会了,孙处长咋样啊?” “年轻,秀……嗯,秀媚,很有亮点。” “秀美?一个男的秀美?头儿,孙小果是女领导啊?” 万善坐到办公桌上,三个棕瓶装得满满登登,万善倒出一把分给印见微。 印见微吃的满嘴流口水,“头儿,这牛肉乾老硬了,我剪半天才剪出三瓶,你省著点吃。” “那不行,別人都看著我呢。我说人家给我专门配的中药丸子,少吃不是浪费你的好心嘛。” 印见微甩著手,“啊——我也不能天天给你剪牛肉粒啊,手好酸。” “给你两斤,帮我剪出一斤半。” “成交!嘿嘿。” 第531章 印见微的个人问题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31章 印见微的个人问题 江城的百姓感觉不到安南战事的紧张,保卫局接到上级命令。 保障物资安全供应,保障道路安全通畅。 对万善的木材生意运输有些影响,万善和薛战军等人商议,一切给国家让路,一切给解放军让路。 必要时可以牺牲部分利益,保障前线的物资。 红光茶馆如火如荼重建,冯少青负责监工,郑少秋负责招聘的员工。 鹿鸣茶楼服务员一律要求二十二岁以下未婚未育的青年,五官端正,口齿伶俐,对身高皮肤都有要求。 还托薛战军关係从京城请了老师傅,对员工进行礼仪培训,苏州请的老师单独培训茶艺师。 张大山四处联繫曲艺老师,吴老二等人去各个小剧场看表演,江城人到底喜欢什么品类节目。 薛战军眼馋,也想掺和进去,万善没拒绝,事先说好亏了別骂街。 谁要亏钱唧唧歪歪,万善情绪受刺激容易暴躁,打残废了別怪他脾气不好。 薛战军一脸纠结,“你特么到底有没有病?” “自从得了精神病我精神多了。” “別扯犊子,医院都没有你就医记录。” 万善长嘆一声,“我怕世人笑我太疯癲,悄悄找了老中医,没看我天天吃药吶。这药压著病呢,一旦停药我就会发病。” “你吃的药咋这么香呢?” “里面加了五指毛桃,广东人用这个煲汤,你尝尝?” 薛战军一把推开万善的手,“我又没病。” “这个世界病了,人人都是病人,只不过你们不承认自己有病。矛盾、虚偽、贪婪、欺骗、幻想、疑惑、无奈、孤独、脆弱、忍让、气忿、复杂、討厌、嫉妒、阴险……” “你快闭嘴吧,叨叨叨叨一大串,你確实病得不轻。” “我有病,你有药吗?” “哎,说点正经的,孙小果去了二处,咋样啊?” 万善摸了摸头髮,“不知道,二处跟三处在第一趟平房,我在第三趟房,碰不上。” “上次我帮你打听了,孙小果他姑父跟你们孔局长是一个爷爷。” “有啥用啊?我还以为孙小果是从老孔家过继的呢,毕竟老孔认识孙小果他妈。” 薛战军从嘴上拿下烟,“我特么开始还以为老孔跟孙小果他妈有点啥呢,结果啥也没有,白基巴费劲了。” “这曲里拐弯的亲戚啊,怪不得鲁专员来的时候老孔信心满满,背景硬啊!大区有关係,京城也有,深不见底,哪像我就认识你,还是个废物。” “臥槽,你再这么说话我生气了。” “来,你来,生气一个我看看,齜个牙给我凶一个。” “我打不过你,不然我非得给你点顏色瞧瞧。” 万善站起身,“没意思,我回去上班了。” “哎你別走,刚来没嘮够呢,再嘮两根烟的,反正你现在上不上班也没人敢管,有事儿问你。” “別造谣,我一天天忙著呢,带病坚持工作。最近局里开展防盗抢保交通线的活动,我明天还要出差。” 薛战军拉著万善,“幸好我多问一句,明天我找谁去?你们处印见微有对象没?” “嘎哈?薛老三你比我岁数都大,小印才21周岁,你禽兽啊?” “放屁,我才比你大两岁,今年才25周岁,没过26岁生日呢。” “我不同意。” “不是我,是我弟弟,老四,老四。” “赵四……不是,薛老四啊?” “昂,比你小一岁,56年的,就比印见微大两岁,正合適。” 万善挠挠鼻子,“他不是在16军当飞行员吗?” “元宵节休探亲假,正好看到印见微了,臭小子瞅见人眼睛就拔不出来了,非要让我打听打听。” 薛战军散给万善一支烟接著说:“我这到处打听才知道是你手下的兵。” “他爸跟向敏菊他爸都在省委工作,你家条件勉强凑合吧。” “我家差哪儿呢?印见微有对象了?” 万善摇摇头,“没有。” “那不正好,我弟弟也没处过对象呢,正好谈谈唄。” “薛老三,你这是大男子主义,哦,人家女同志单身就要跟你弟弟谈对象?你比高衙內还衙內,江城是个未婚女青年都可著让你家人挑?” “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能不能听我好好说话,我弟弟年龄合適,党员,军人,还是空军,正连级干部,差啥啊?” 万善抽了两口烟,“男欢女爱我管不著,想追就去追,我可不帮忙介绍,万一没谈成呢?万一婚后你弟弟动手家暴呢?万一婚后印见微生个女儿被你家人嫌弃呢?万一……” “你可別万一了,让你说得我弟弟十恶不赦似的,你就放心吧,我们家没有打女人的传统。家里五个儿子,我大哥二哥生的也是儿子,就盼著有个女孩,真生个女儿我爸能乐死。” “万一生儿子呢,一看不是女儿,薛老四揍印见微一顿,外面找个小的生闺女。” “哎臥槽,你说的是人话,我家谁要敢在外面搞破鞋,我妈能用擀麵杖打死他。你就给句痛快话,行不行?” “自己去追,我不管也不拦著,凭他本事,另外看在合作的份上告诉你一点,追印见微的小伙子可不少。” “那我弟弟得抓紧了。” 万善穿大姨戴帽子,“你不抓紧啊?当初你的津贴都给娜娜花了,穷的漏屁股,现在挣了钱也不结婚,还在等你的娜娜回头是岸?” 薛战军回忆起当初被女人欺骗的事儿,满脸嫌弃,“你少噁心我,我心里有数。” “行——有数就好,记住,舔狗是没有好下场的,女人有钱有退路,第一刀杀狗祭旗。” “说得你很懂一样。” “哼哼,我乃番茄书迷,鉴渣强者。” “你等一下。” 薛战军三两步追出去,“你不帮忙也不能在后背嘀咕我弟弟。” “薛老三,你真是个小人,我告诉你印见微没对象还不算帮你?还嘀咕你弟弟,薛老四是哪根儿大葱啊?站我面前我都不稀的给他正眼。你们薛家五兄弟,三个跟我打过架,这仇我还记得呢。” “那不是被你揍回来了吗?你咋还记仇呢?你还多打了我们半年呢,讲不讲理了还?” “就不就不,回去我就跟印见微说,老薛家就爱打媳妇。” “你特么的……” 第532章 孙处长要觉得不安全,就让別人去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32章 孙处长要觉得不安全,就让別人去 印见微看著桌上的红枣,满眼幸福,“头儿,咋给我带好吃的呢?有喜事儿啊?” 万善摩挲下巴打量印见微,这么个吃货还有人喜欢?都打听到自己这儿来了。 印见微摸摸脸,看看衣服,“头儿,你这么看著我干啥?” “啥时候处对象啊?” “哎呀,你怎么总盯著我?纪蓝也没对象呢,你问问她啊。” “我记得小董当初有点意思。” “不听不听,我不听!”印见微捂著耳朵跑出去。 又噔噔噔跑回来,捧起忘拿的红枣,“我不听。”又跑了。 “就是个孩子,处什么对象呢?晚婚晚育才科学。” 印见微脑袋从门口探出来,“头儿,陈秘书打电话,让你回来以后就去孔局长那。” “正事儿咋不早点说?” “我忘了,谁让你提对象的事儿!” —— 陈秘书表情夸张迎过来,“万处长,您终於来了。” “刚出个外勤,局长有事儿?” “领导等你半天了,快进去吧。” 进屋就被闪花了眼,光头陈也在呢。 “局长,您找我?” “你每天忙什么呢?” “嗐,局里最近不是开展『保障物资安全供应,保障道路安全通畅』的行动吗?我到车站转了转。” 万善掏出棕色瓶子,倒出一把小药丸就往嘴里放,“发现点问题,小偷小摸明显增多,我就担心啊,有境外势力收买僱佣盗抢分子破坏交通线,掐断物资运输,从而对前线供给造成损害。” “我建议开展一百天打击车匪路霸的行动,顶格枪毙,最轻的劳教二十年,看谁还敢跟大势做对?” 说完又倒嘴里一把药,“一说到抓罪犯就亢奋,啥时候行动啊局长?我的枪已经饥渴难耐了。” 孔局长端起茶杯也不催促,等万善坐下才开始讲。 “今天叫你来也是关於行动的事儿,鑑於近期交通运输频频发生失窃事件,尤其是汽车运输,交通线上遍布车匪路霸。有流窜作案,也有当地村民为非作歹,甚至还有个別民兵持枪拦截,简直是无法无天。” “不仅阻碍交通,还阻碍改开的发展,给沿途人民群眾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因此,大区下达命令,三省公安厅、省市区县的保卫局、处、科,还有当地人武部民兵,开始为期一个月的扫路障行动。” “重拳出击,惩治罪恶,有效打击车匪路霸。为人民群眾顺心出行提供安全保护,为援助物资运输保障道路畅通。” 孔局长侃侃而谈,这次万善没有站起来喊口號。 孙小果翘著二郎腿,姿態摆得比孔局长还高,看来到了保卫局没吃过亏。 家里也没人教? 万善接触过的大院子弟,不管如何,场面上要讲礼貌讲规矩的。 內心无论多看不起对方,也会尊重位高权重的长者,作为一个处长在局长面前,不说毕恭毕敬也要谦逊礼貌。 家里太过娇惯养出这么一个目中无人的性格,好竹出歹笋吶! “孔局,这次任务是我跟万处长一起执行吗?” “三处的洪处长负责边境线,你负责北边交通线,万善负责南边。” “我觉得江城周边有必要开展行动,由近及远,只有把江城行政区域的交通要道全部打通,才能向外扩展。所谓攘外必先安內,只有先解决近端的祸乱才能远程威慑不法分子,还有边境线……” 万善咳嗽一声,“孙处长,我插一句。” 孙小果的演讲被打断,表情略有不悦之色,假笑两声,“哦,万处长有话说?那我听听你的高见。” 万善不紧不慢说道:“高见谈不上,孙处长刚才说的也很对,但是……嗯,部里有国保局,大区和省厅也有,市局设国保处,区分局和县局则设有国保科,基层派出所也配备有国保干事。” “確保国保工作能够深入到各个层面,及时发现並处理潜在的安全威胁。孔局长刚才的意思就是抓江城及周边的交通安全,同时指导全省各市区县乡的扫路障行动。” 孙小果脸色阴沉能滴出水,刚才侃侃而谈变成一记记响亮的耳光,全部打在自己脸上。 还以为这次任务要全省巡查,指挥各地武装打击违法犯罪,原来只负责江城以及指导全省保卫工作。 强行给自己解释,“我刚才也是这个意思,抓江城及周边的道路交通安全是练好內功,打击车匪路霸取得成果也是经验,这样一来就能做到有的放矢指导全省保卫工作。” 万善非常捧场,“孙处长说的有道理,我刚还以为你要全省行动呢?” “万处长,这次行动是东三省的行动,作为省保卫局当然要负责全省的行动结果,只有真抓实干才能给上级交出一副满意的答卷。” 万善掏出一把药粒扔嘴里,“看来孙处长成竹在胸,已经有完善的计划和措施,我洗耳恭听,接下来方便开展工作。” 孙小果被將了一军,忍著气朝孔局长笑著说:“还是要听领导安排,我们只是孔局长手下的兵,一切行动听指挥。” 孔局长盖上杯盖,心里无奈嘆气,这个孙小果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口吐莲花信口开河,还打断纠正自己的发言,说出来的话漏洞百出,连保卫局的基本情况都不了解,指手画脚的指挥,暴露了无知和无能。 就这样,他怎么帮扶提携? 说不下去才想起他是局长,什么玩意儿? 但是话还得说,毕竟除了人情关係还有站队联盟,孙小果说冒了的话他也得兜回来。 “孙处长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江城辖四区五县,仅仅是抓好这些地区就不是简单的任务。我决定……” 万善默默吃药,每当孔局长有意试探他的时候,就隔著衣服摸枪,摸的孔局长心里发毛。 “小万,你有什么想法就提出来,毕竟你是咱们局的英模,办案经验丰富,查缺补漏也是好的。” “我负责边境线吧,毕竟我年轻,洪处长阅歷丰富久经沙场,从事工作比我年头久。孙处长初来乍到,有些事不了解,也没太多的实战经验,跟经验老道的洪处长搭档,一定能儘快完成任务。” 万善嘴角露出淡淡的讥讽,“孙处长,你觉得这样安全吗?要是还觉得不够安全,你亲自指挥二处那些老资格科长行动,他们能力强……” 孙小果仿佛受到奇耻大辱,梗著脖子说:“我申请去边境线。” 第533章 轻机枪呢?咋不给你火箭炮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33章 轻机枪呢?咋不给你火箭炮呢? “我懂朝语,能跟当地群眾无障碍沟通,当年也是军民一家亲,我相信朝族同胞会提供有效的情报。” 孙小果越说越激动,喘著粗气和万善瞪眼珠子,满脸挑衅不服气。 不等孔局长阻拦,万善鼓掌,“壮哉!孙处长果然是英雄的后代,不坠先人虎威,英雄儿女真伟大,提枪跃马走天涯。” “哼,万处长,等著我胜利的好消息吧。” “我等著孙处长领百战雄师载誉而归,我给你打二十四桿大旗,撑八堂湘绣座伞,摆二十四对金执事,掛二十四对牛角灯,打四十八对官衔牌,排四十八对童男童女,前呼后拥吹吹打打,满城恭迎。” “哼,孔局长我回去布置工作啦,万处长,你且等著。” “慢走,我跟你一起走。” 孔局长捶大腿好几下,在屋里『哎呀哎呀』叫唤。 “孙小果啊孙小果,你是不是脑子进水啦?万善拱拱火你就主动请缨,边境线是那么好走的?上当还以为占便宜,真特么是个二百五。” 陈秘书进来收拾茶几擦桌子,孔局长眉头不展,“小陈,刚才万善说那一段我怎么有点耳熟呢?” “好像是老相声段子《夸讲究》里面的,万处长没说全。” “相声是讲什么的?” “说有一个骄奢淫逸的父亲,吃穿住行都是顶级的享受,后来乱吃大补的药死了。” “他说的什么湘绣座伞、金执事还有牛角灯,是出门带的仪仗?” 陈秘书吭哧瘪肚欲言又止,孔局长瞪了一眼,“有啥说啥唄。” “出殯的,都是纸糊的烧活,跟著鼓乐走八里地,没坟地又把棺材抬回来了。” “草,这瘪犊子玩意儿,咒陈小果死呢,太特么损了!” —— 万善目送孙小果离去,背著双手走四方步,文学青年啊感情用事,隨便一个激將法就上当了,没成就感。 骗小孩糖吃没意思,骗老登的钱才证明有本事。 “荣大爷誒——马上惊蛰了,您还窝著呢,今儿这大太阳天,出来晒晒太阳啊。” “晒个屁!东北又不是陕北,大冷天我晒什么太阳?屋里多暖和。” “有道理,我也进屋暖和暖和。” “你给我回办公室去,別人都在工作,就你晃儿晃儿的不务正业。”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一说我心难受,我得吃药顺顺,不然再一枪把你崩嘍。” 荣大爷举著炉鉤子从屋里出来,“崩我?来,我站这儿让你开枪,你不敢你就是孙子。” “你看你这人,闹闹咋急眼了呢?您跟我姥爷一辈儿,我就是您的孙子,爷爷家里还有宝贝没?你重孙女我闺女都没钱买奶粉了。” “滚滚滚,我就那么几件宝贝都让你觅去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要你就拿走吧。” “您这光吃饭不干活,我请回家当祖宗啊?赶紧值班吧您吶。” 荣大爷理直气壮要东西,“我菸叶抽没了,啥时候给我送啊?” “明天让人给你送,我这马上要出差。” “去哪儿?” 万善拿出烟和荣大爷一起抽,“等孔局长安排呢,听说边境线危险我主动申请去执行任务,新来的孙处长不乐意,觉得我瞧不起他京城来的,非要跟我抢功劳,他主动申请去边境线执勤。” “那个小和尚啊?瞅他走那两步道儿夹夹咕咕的,不像个爷们,他敢去边境线?” “那谁知道了?发誓要把沿途的不法分子一网打尽,用鲜血杀出一条安全通道,用枯骨垫平人间崎嶇路。” 荣大爷吐著烟圈,“你说评书呢?又不是去朝北打仗,还鲜血枯骨的,他看到血不得嚇尿啦?” “簪缨世家出身,一身傲骨,您那老战友都说让我低调,孙处长想展现三代功臣雄光,我岂敢不让路?” “你有那么好心?我觉得你在给他下套。” 万善笑道:“不信您去问孔局长,我还好心让洪处长配合他行动。他一转脑筋,格嘰格嘰格嘰格嘰-格嘰格嘰,聪明伶俐一休哥上线,非要去边境线荡寇。” “你说的我一句不信。” 回到办公室招呼印见微,“小印,来壶红茶,牛肉粒吃多了这嗓子叫水。” “头儿,牛肉粒不多了,你要赶紧补充货源。” “明天我要出差,你先给我准备个十瓶八瓶的。” “啊!我不睡觉也弄不完啊?” “你就不能为了我通宵干活吗?” “不能。” “你个红蛋,拱拱拱。叫董建暉他们去会议室,岳副处长也叫上。” 万善让四个科室统计出外勤名单,通知人员回家准备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明天隨时准备出发。所有人取消休假,不许请假。 要申请的武器弹药都列好清单,今天签好字去枪械库申领。 近来愈发憔悴的岳步成,用沙哑的嗓音问:“万处长,咱们去哪儿?” “等孔局长通知,目前还不清楚地点。” “咱们出去多少天?” “按半个月来,要是顺利的话一礼拜。” “我……” 岳步成想说去医院复诊的事儿,上次发烧感冒好像没有,隔三差五就咳嗽,万善刚才说取消休息,不许请假。 他说去医院,万善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说不定当场发飆让他下不来台。 二处孙小果是天家子弟,他去了也是副处长,那还折腾什么呢? 父亲的老战友还了人情,不会再给他越迁的机会,如果他有背景何必投靠刘副局,被金政委当枪使。 他已经没有出路,只有跟著万善。算了,这条命就折腾吧。 万善喝著茶看明天集合人员名单,董建暉过来匯报,加兰德被孙处长领走了。 “嘖,他会用吗?” “枪械员说孙处长非要那把枪,听说您用加兰德在骡马市和磨盘山大开杀戒,他觉得那把枪精度高,瞄的准。” “算了给他用吧,我用咱们配备的五六式吧。” “头儿,你真捨得让他用那把枪啊?当初在磨盘山您可是两枪一个,弹无虚发。” “小董,你现在说话喜欢夸张呢?弹无虚发我还两枪一个?那不应该一枪一个嘛。” “我就那意思,说明您枪法准。” “快得了吧,咱们部队里的神枪手一抓一大把,我那点枪法不值一提,多准备子弹,手榴弹来两箱就行。” “轻机枪呢?” 万善放下名单,“你要打谁?咋不给你火箭炮呢?” 第534章 黄杏儿的家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34章 黄杏儿的家人 回家让贺棠给他找衣服,抱著维维看看猫狗,除了银狸花挨个抽了两下。 花狗小心翼翼舔维维的鞋底,偷偷看万善表情,两只鞋都舔乾净试探著舔手,又被抽了两下。 “埋汰不埋汰啊!舔屎的嘴碰我闺女手,把你牙掰了。” 万维莘抓著银狸花耳朵,小银子齜牙忍著,万善帮忙抽出耳朵,“闺女啊,这只最乖不能欺负它,人这辈子欺软怕硬最无能,挑强的碰。” “啊!啊!啊!” “开心吧,对,以后谁跟你来狠的,你直接掏他眼珠子,都是一个脑袋两只手,比狠就是比谁牵掛少。聂政在母丧后刺杀韩国相爷侠累,为避牵连自毁容貌並剖腹自杀。” 『啪』 进屋的贺棠抽了万善,“一天到晚胡说八道,把闺女都教坏了,我闺女以后知书达理大家闺秀,你自己抠眼珠子吧。” “我那是打比方,我也不抠眼珠子。”抱著闺女晃荡,“以后爸爸保护你,看谁不顺眼给他一枪,biu-biu-biu-” 贺棠从万善怀里抢过孩子,“你跟个鬍子似的,以后不用你教孩子,好好的女孩让你带出一身匪气。” “再生一个吧,你带一个我带一个,比比看谁带的好。” “你不工作了?单位妇联的还让我上环呢。” “上个屁,那玩意对身体不好,要上给她全家都上了。下次谁再跟你说这个,你就说我情绪暴躁,一直擦枪想找她们要个说法。” “要说你去说,我可不说。” “说就说,告诉我叫啥名,我亲自去她家检查是不是所有女的都上环了,有一个没上我押著去医院。” “又瞎说,吃饭去,黄杏儿做的梅菜扣肉。” “她这几天表现咋样?” “挺勤快,猫狗都照顾到了,家里擦的可乾净呢,我让她歇一会儿都不听,一直干活。” “让她干,刚到陌生环境就怕自己没用被辞退,努力表现给我看,过一阵儿她就学会偷懒了。” 贺棠检查书房的卫生,“她还偷懒?” “不干活不读书才是生物的常態,人类直立行走学会使用工具,语言交流创造文字,部落进化到国家,一直有著更高的要求才会去学习工作。” “那也有人不学习不干活的呢。” “那他就被社会淘汰了,原始人迁徙时走不动生病的都死了,东北人为啥体格好?闯关东淘汰绝大部分身体不好的。长达半年的冬季,懒的生病的也死了,剩下就是热爱生活努力干活的。” 万善摸摸小花狗,“当然,不热爱也不行,我要不爭气也给不了你好生活,说不定你月子都坐不好,闺女饿的嗷嗷哭。老婆孩子热炕头,这就是我的人生追求。” 万立文穿著围裙端菜摆碗,梁秀琴放下手里毛衣针,搓搓手伸手,“维维,奶奶抱来。” 万善翻著半成品毛衣,“妈,外面有点化冻马上开春,毛衣都穿不上,织它干啥?” “给黄杏儿织的,她就一身棉袄,里面毛衣都露肚子,虽说咱家屋里暖和厨房冷啊,不注意到老一身病。” 看万立文进厨房,问梁秀琴:“妈,我爸最近怎么了?” “他怎么了?又作妖啦?” “没,好像变个人似的,下班就回家干活,猫狗吃饭的碗都刷了,我总觉得不对劲儿呢?” “钱我都存摺子里了,存摺放你书桌抽屉里锁上,他还能惦记啥?” 万善望向电视,“他不会打电视机主意吧?” “晚上搬后院,贺棠看孩子时候看看电视解闷儿。” “您不看啊?” “我想看就去后院看,连孩子一块儿看。” 黄杏儿放下一碗灶火烤焦的干辣椒,万善用手搓碎,“吃饭,我明天要出差。” “几天啊?” “我估摸著七八天吧,江城附近的大车道都走一遍,咱这边改开还没动静,路上敲诈抢劫的犯罪分子挺热闹。” “那你注意点安全。” 这句话是万立文说的,放下焯萝卜片认真叮嘱万善。 万善眼角抽了一下,父亲又打什么算盘?一直抽风他有法儿应对,突然抽象他有点懵。 “嗯,知道了,放心爸,带著人呢。” 万立文给梁秀琴和万善夹菜,万善表情古怪,闹啥啊? 別说黄杏儿做的梅菜扣肉真好吃,加了两块腐乳进去,扣肉入口即化。蒸扣肉还得是柴火大锅,煤气灶蒸扣肉总是差点感觉。 贺棠给黄杏儿夹扣肉,“吃肉,別总吃萝卜片,家里肉管够,该吃吃你的,別那么多想法。” “谢谢姨。” 梁秀琴打断她,“叫什么姨?叫嫂子、大姐都行,你就比万荃小几岁,差辈儿了。” 贺棠摸著黄杏儿的头髮,“是啊,你跟我弟弟差不多大,叫我嫂子就行。” “嗯,嫂子。” 黄杏儿在家当姐姐,替全家人出头,在万家第一次感受到有人疼爱,不用她强装硬气跟人吵架。好吃的有她一份,家里每个人都有,不用她让出去。 她才十六虚岁,她也馋,到万家干活开始是感谢万善救了妈妈的命,后来是感激小荃姐姐给她好吃的。 心里最期盼的是每次来,小荃姐姐掏出各种见都没见过的零食给她吃,她记得第一次吃大白兔奶糖的味道,晚上医院陪妈妈的时候还在回味。 又懊恼自己太馋了,没留给妈妈尝尝。 第二次她把糖放进兜里,多干活每天攒一块儿,爸爸妈妈还有两个妹妹,家里每个人都吃上一块奶糖。 万荃知道后,流著眼泪给她装了一大包好吃的,让她带回去给家人吃。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大队书记家的胖儿子过年才有奶糖吃,每次在小伙伴面前舔一口放兜里,自己每次可以吃一整块呢。 她不要钱也要在万家干活儿,万大哥和小荃姐姐对她那么好,她要报答万家。 来了之后她不敢休息,就怕被人嫌弃是吃乾饭的,躲在厨房吃饭的时候被粱大娘拽到饭桌上,白白的米饭上铺满了红烧肉。 房间的被子是软软的棉花,晚上睡觉热得要踢被子,枕巾上还有洗衣粉的香味。柜子里是小荃姐姐留给她的衣服,没有一个补丁,她捨不得穿。 她觉得就像做梦一样,不用为一个鸡蛋跟人吵架,也不用下雪天冻得哆哆嗦嗦洗菜,粱大娘还给她做了內衣,告诉她女孩子必须要穿內衣。 家人的名单多了万叔……万大哥,小荃姐,粱大娘,还有嫂子和万大爷。 第535章 南线负责四个县,有点欺负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35章 南线负责四个县,有点欺负人 刚到单位门口,三辆车开了出去。 吉普车副驾驶坐著孙小果,一脸桀驁扫了万善一眼,万善还微笑著伸手打招呼。 主动替他跑边境线值得钦佩,融化冰雪的湿冷冻骨头缝,孙小果这个傻狍子会得到教训。 松省边境线分两处,图们江和鸭绿江,尤其图们江周围补给的地方特別远,光头孙真是好人吶。 包打听印见微嘰嘰喳喳匯报今早的消息,“孙处长早上七点半集合,说要提前出发,二处的人都没准备好呢就被他命令上车,我瞅方科长他们脸色不太好。” “孔局长信任孙处长,交给他巡查边防的重担,你应该鼓掌表示讚赏。” 印见微掏出六个棕瓶,“头儿,一晚上就弄满六瓶,牛肉乾太硬了。” “六瓶啊,我省著点吃,这几天你在单位多弄点备著。” “好嘞,头儿,你说小光头咋那么隔路呢?八点半走也不晚啊,这一趟没十天半个月回不来,给下面同志多点时间准备啊。” 万善摘下手套,吹吹滚烫的茶水,“不要对其他部门的工作指手画脚,不要外行指导內行。” “他还內行?啥时候摸过枪啊?我觉得他打靶不一定有我强呢。” “那你替我巡查道路交通,让我见识下双枪印女侠的风采。” “那我不行,还是你来吧,头儿,你啥时候出发?” “陈秘书那边电话通知了吗?” 印见微摇头,“没有。” “等著吧,我出发以后你通知岳副处长和向科长,他们在家值班的也不能懈怠,隨时准备支援。” “是。” 九点半,万善到了韩副局的办公室。 “韩局。” “小万来了,咱俩之间就不客套了,我直接说。你负责南线,但是我有个想法,我带队行动,你带几个人坐运输车引蛇出洞。” “您的意思怕声势浩大容易打草惊蛇,让我带几个队员坐大卡车当押车的,在前面吸引那些拦路抢劫的匪徒?” “你果然一点就通,北线那边也用这个战术,不然的话,兴师动眾出发最后空手而归,那真是打保卫局的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万善接过烟没有点,“那我什么时候出发?” “你马上带三个人去粮食局仓库那边集合,三辆运粮车十点半出发,过永吉县到海龙县(梅河口)。实则到磐石县下车,再搭乘另一辆车往东去樺甸县,最后往北到蛟河县,从蛟河县返回江城。” “从北到南,转东再转北,绕了一大圈。” 韩局长换了一个坐姿,“洪处长负责舒兰县。” 万善抽著烟观看墙上的地图,江城市四区五县,自己要走四个县,有点欺负人。 “韩局,您走这么一趟会不会太辛苦?” 韩副局一愣,马上明白万善的意思,这趟差太累太辛苦,凭什么他一个人负责五分之四的区域? 没替自己喊冤,反过来问他是否也要跟著走一遭。 “南线我负责,北线由刘副局坐镇。” “哦,这样,我觉得四个县各安排一位领导比较合適,不然同志们没有主心骨。” “行啦,我知道你气不顺,我陪著你走一趟还不够?你还要所有局领导都出动?”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能跟各位领导一起执行任务我太激动了。真想看看秦局他们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 韩副局没好气打断万善,“別扯犊子,这是命令,准备出发。” “是!” 万善正要走出办公室,突然站住,掏出棕瓶倒出一把药粒塞嘴里,“韩局多问一句,可以无限制开火吗?” 瞧著万善吃药还亢奋的模样,韩副局倒吸一口凉气,让万善出外勤是不是放出一头猛虎? 这小子手底下很少有活口。 “不要隨便开枪,除非遇到负隅顽抗的死硬分子,儘量活捉。” “明白。” 韩副局被关门声惊醒,想跑出去阻止万善,你明白个der啊! 他的意思不开枪最好,万善理解的意思是他想表达的那样吗? 真愁人,心累! “姚墨、学明、小邓跟我走,二科留守,其他人跟韩局大部队集合。” 董建暉主动请命,“头儿,带我去,我比小邓枪法好。” 葛林松跟著说,“头儿,一科您叫俩,我们四科一个没要,差哪儿啊?” “韩局是南线指挥官,落到具体行动还需要你们分组执行,干部都叫走了谁指挥小队?別磨牙,执行命令。” “是!” 姚墨坐在吉普车驾驶位,万善让他去后面坐,一回头看到葛林松,“大林,开车送我们去粮食局仓库,你再把车开回来。” “誒,来嘍。” 葛林松对著董建暉挺起胸膛,小跑过去拉开车门跳上车,熟练点火离合换挡,掉头开走。 董建暉嘟囔著:“我也会开车啊,小人得志。” —— 路上葛林松问:“头儿,您怎么单独行动?” “局领导研究做的决定,我服从命令听指挥。” “北线呢?” “刘副局和洪处长。” “啊!他们就跑舒兰县,咱们走四个县,太欺负人了。” “是啊,我病了。” 万善掏出棕瓶倒出一把,想想又倒回去一半,塞嘴里有气无力道:“狐狸啸舞豺狼嗥,病虎妥尾行蓬蒿,天寒泉冻山骨高,皮枯髀痒霜爪搔。我现在病虎沉疴被人欺,你去跟孔局打报告,申请把我调北线。” “我……我不敢。” “不敢还逼逼半天,你这种人就会说怪话扇阴风,看似替人打抱不平,真出力的时候躲后面看热闹。” “我没有。” “开你的车吧,我眯一会儿,到了叫我。” 姚墨正要点菸,马上收起来,葛林松一句牢骚话被撅了,看来头儿今天心气不顺。 他千万要小心,不能触霉头。 到了仓库,万善睁开眼,推开门下车,对葛林松摆手,让他开回去。 佟学明上前和车队王队长交涉,司机和押运员站在车旁偷偷观察万善,江城万老大誒。 杀人不眨眼,听说精神不好,一不高兴就动手,他们可不敢摆谱,万一觉得他们不恭敬,直接拔枪谁受得了。 王队长点头哈腰,对佟学明的要求无一不答应,眼神始终放万善身上,真佛在这儿呢。 “我坐后车厢,给我留个坐的位置。” 王队长马上安排卸货工清理出头车的粮食,贴心地放了暖壶、茶叶、糕点和一纸包烧鸡。 “出发。” (陈小果不知怎么写写变成孙小果,就改成孙小果了,脑子里人名总串) 第536章 百米以內指哪打哪儿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36章 百米以內指哪打哪儿 江城到磐石直线距离一百多公里,后世开车不到两小时。 这时代坑坑洼洼,过山车一样的路,中午出发晚上开不到。 万善靠著麻袋包闻著苞米味,脚隨意搭著,手边五六式处於隨时击发状態。 上辈子有八十年代开大车的朋友,穷山恶水出刁民不是一句空话,拦路收钱都算客气的,遇上不讲规矩的,荒郊野岭直接把人弄死。 到九十年代司机兜里都揣著厚厚现金,忍气吞声花钱买路破財消灾,硬气点的带自製猎枪,遇到三两个也不怕。 最无奈的就是遇上一个村的跑出来搬货,找当地公安都没办法查。 到了永吉县城王队长提议下馆子,万善不下车,让他们买点烧饼包子垫一下,赶路要紧。 三个司机也不敢有意见,平常中午能喝两口暖和下身子,万老大不太好说话,忍忍吧。 也不知化冻太难受,还是路线比较安全,一路没遇到打劫的,万善无聊的开始数子弹玩。 五点光线暗下来,王队长向万善请示,过了星星岩就是西阳镇,今晚在镇招待所休息,天黑路况不明,开车容易翻沟里。 万善同意,公家司机最爱磨洋工,到点吃饭休息,除非有油水,绝不多开一公里。 山两侧延伸出十几米高的断崖,中间道路仅有两车宽。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一根大木头横在路中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万善悄悄探出头,有意思,今晚不平静啊。 脸盆大的石头从断崖掉下来,砸在车灯前七八米处。 头顶有人喊:“別想衝过去,你敢冲我们就敢砸车,死了活该。” 王队长一脸晦气,这条路很少听说有人劫道,偏赶上万老大在车上弄这么一出。 拉开车门站在踏板上,“这是公家物资,把木头搬开,不要以身试法。” “管你公家私家,卸八包东西扔道边我就放你们走。” 王队长怒了,拿出手枪对著上面断崖,“武装押运,你抢一个试试?” 上面三角眼男人小声嘀咕,“歪嘴哥,他们带著枪呢,要不还是算了吧,看来这批物资挺重要的。” “富贵险中求,怕鸡毛,带著枪证明这车上有好东西,他有枪咱们也有枪,干了这一票娶媳妇钱就有了。” “闹出人命咋整?” “打准点別往人身上开枪,不行就打车,他们害怕死人会跟咱们商量的。別看他们现在硬气,那是诈咱们呢,只要死不鬆口,他们也不能把咱们咋样。” “那我开一枪?” “等一下,你急个der啊,等我跟他们讲价的时候,我一挥手你就开枪,说不定把他们尿都嚇出来了。” 另一个插嘴,“歪嘴哥,万一他们是部队的呢?咱们抢军用物资不是找死吗?” “不是军车,就是单位的车,上面有几个保卫科的,怕鸡毛。” 歪嘴骂了几句,趴断崖边露出脑袋,“下面的人听好了,我数十个数交出物资,不然真开枪了。” 『砰』 三角眼嚇得趴在地上,“谁开枪!草,歪嘴哥没挥手呢,谁让你们开枪的?” “谁开枪了?我保险都没打开呢。” “也不是我啊,我在后面呢,开枪也打不到。” “是不是下面的先开枪了?” 断崖上的人七嘴八舌討论,三角眼扒拉歪嘴,“歪嘴哥,他们开枪了,咱们要不要反击?歪嘴哥?” 三角眼推了几下歪嘴都没反应,咽著唾沫爬过去,拍拍歪嘴的肩膀,歪嘴的脑袋一晃。 “啊——” 三角眼惨叫著连滚带爬,“死人啦,歪嘴哥死啦,开枪,打死他们给歪嘴哥报仇,开枪啊!” 身后咕咚咕咚响声,三角眼手忙脚乱拿起长枪,拉了几下枪栓没拉动,手里一空,身旁不知何时站个人。 拿著他的长枪,拉动枪栓点评,“这枪没保养好,击针簧老化,套筒也不行。” 一巴掌抽三角眼后脑勺,“枪都不好好养,你还学人家抢劫?傻不傻?傻不傻?” 三角眼捂著脑袋疼哭了,“別打了,你谁啊?凭啥打我?” 姚墨、佟学明和王队长姍姍来迟,“头儿,您动作太快了,人都打晕了。” “十几米高爬这么半天?回去要好好强训。全捆起来,死的那个也抬下去。” 王队长看到眉心中弹的歪嘴,倒吸一口凉气,不愧是万老大,出手就要人命。 万善似乎看出他的想法,“他们准备朝车上开枪,铁皮可保不住你的命,你要觉得不合適,再遇上拿枪的,我带人后撤。” “我不是这意思,您误会了,我是……佩服您的枪法,这么黑还能一枪爆头,太准了。” “磨盘山那场战斗天更黑呢,百米以內指哪打哪儿,老王啊,你们叫我万老大,真以为我是吹出来的?” 王队长连忙摇头,“那不能,您是凭真本事,江城要说我最佩服谁,绝对是您啊。” “哈哈哈!” 万善笑完吃了一把药粒,提著枪下山。 王队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万善击毙劫匪他不害怕,最后吃那把药他真怕了。 万老大精神不好实锤了,不要惹他不要惹他……默念一百遍。 八个劫匪,七个活人一个死人,用枪指挥他们搬粮食腾出地方,捆上手脚叠罗汉堆放。 折腾一番,到了西阳镇已经快七点。 先开到镇革-委会,和镇上治保委的打招呼,抓到劫匪临时看押起来。 为什么不送到派出所?有歷史原因。 大部分乡镇只有一位公安特派员负责维护治安。如果发生了一般的治安案件,都是由公安特派员负责处理。 如果发生比较重大的案件,公安特派员可以集合各个村庄的民兵,进行围堵或者追击。 拿83年二王案件举例,除了民警武警,当时广昌县和周边各个县18岁以上、45岁以下的男性,都被动员起来,参与围堵。 確切的说改开后,经过严打,派出所开始在各个街道和乡镇陆续建立。进入90年代街道和乡镇的派出所才基本完善。 西阳镇没有派出所,和西阳镇杨公安交接后,感谢治保委彭副主任提供地方支援。 明天,保卫局后续部队即將赶到。。 杨公安跟万善热情寒暄,看过公安系统的通报表扬,能跟英模见一面內心十分激动。 万善懒得应付,直言饿了要吃饭。 彭副主任交代了几句,杨公安主动带万善等人去找饭馆。挥手道別后,彭副主任转身走到关押室门口,看著里面七个人。 冷笑一声,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 第537章 劫匪里面有你亲戚?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37章 劫匪里面有你亲戚? 半夜,万善的房门被敲响。 小邓急切说道:“头儿,出事儿了!” 万善披上外套拉开门,“不著急,慢慢说,出什么事儿了?” “咱们星星岩抓的劫匪跑了,还把彭副主任打伤了。” 万善眼中闪过寒光,“等我穿上衣服。“ 带人到了治保委办公室,镇上卫生员正给彭副主任包扎伤口,额头血流了满脸,衣服上还有脚印和尘土,看上十分狼狈。 万善走过去举起两根手指,“彭主任,能听清我说话吗?我比划的是几?” 彭副主任有气无力回答:“二,万处长我只是头有点晕,没什么大事儿。” “这伤口不小啊。”万善拿过旁边人的手电筒协助护士打亮,关心地说:“明早送到县医院看看吧,脑震盪可不是小问题,检查下脑血管和神经有没有受到损伤?” “我真没事儿,唉——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我想提前审讯一下,问问是哪个大队的,没想到他们偷偷解开绳子,趁我不备將我打倒。” “头上挨了一下本来没倒下,刚想喊外面同志帮忙,他们衝上来围攻把我打晕了。” 杨公安走过来,“万处长,咱们去关押室实地勘察一遍吧。” 万善点点头,“彭主任你先休息,要不回家躺著吧。” “不用,我这点伤不值一提,一定要把那群傢伙抓到,不然我愧对万处长的信任,回家也睡不著。” “彭主任真是一心为公,万某佩服,杨公安咱们去看看现场。” 杨公安指著走廊上被破坏的窗户,“这群人打晕彭主任后,从关押室出来,知道前面有值班的,一旦从大门走肯定会被发现,於是他们选择砸烂这扇窗户,跳出去翻墙跑了。” 万善转头吩咐,“佟科长,你跟小邓顺著窗户出去,看看他们朝哪个方向跑?” 佟学明接到命令立正:“是!” 姚墨跟著万善进关押室,地上桌子凳子横七竖八,翻倒的火盆撒了一地的炭灰。 万善沿著对角线走了两个来回,蹲下盯著炭灰上的脚印,“打伤彭主任的凶器呢?” 杨公安示意万善跟他回到走廊,用手电照著窗外墙根下染著红色的砖头“他们用垫火盆的砖头砸伤彭主任后,又用砖头破坏窗户跑出去,隨手丟在窗沿下面。” 继续解释,“我怕破坏现场,没有动这个砖头。” “刚才多少人进了关押室?” 杨公安老脸一红,说他到这里之前,多少人进过关押室根本不清楚,怕破坏现场的说法根本站不住。 姚墨跳出去捡起砖头递进去,万善拿在手里回到关押室,伸手要手电,翻来覆去检查砖头。 染血的砖头放回地上,来回来去摆弄地上其他砖头,恢復原样后把火盆放上去。 万善拍著手上的灰,“正好。” 又指挥姚墨和镇委会的几个人摆好桌凳,让他们站在三角眼等人的位置。 万善点上烟久久不语,杨公安耐著性子,他也想看看万善的本事。 佟学明和小邓回来,“头儿,顺著脚印到东北角,那里有梯子,他们踩著梯子翻墙跑了。我们查看脚印方向是往东边。” “东边是哪里?” 杨公安回答:“双阳大队。” “西北角看了没?” 还是杨公安回答:“西北角墙外是一道沟,挺老深的。” 万善嘖了声,“好玩儿,哎呀,咱们还得找彭主任问问吶。” “彭主任有问题?” “杨公安,不要急,有没有问题问问就知道了,去吧彭主任请过来,我有几句话想问问他。” 杨公安感觉有些不妙,主动说:“我去吧。” “杨公安,你陪我嘮两句,佟科长,你去请彭主任。” “好嘞。” 佟学明腿长步子快,不一会儿就把治保委彭副主任请到关押室。 万善拉开凳子,“彭主任,坐下休息。关於今晚劫匪袭击打晕你,我有几个疑惑希望你帮我解答一下。” “你问吧,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很好,这样有利於侦破案件。” 杨公安在一旁提醒,“万处长,当下最要紧的不是抓捕罪犯吗?彭主任被偷袭的证据明摆著呢,等把人抓回来不就清楚了吗?” “不忙,咱们现在一共十几个人,大晚上的怎么抓?明天集合民兵和保卫局的同志集中抓捕,不差这一会儿。” “彭主任,你是被正面袭击的?还是背后被人偷袭?” “我转身的时候挨了一下,我想再转身回去,几个人衝上来把我打倒,最后我被打晕了。” “在哪个位置?帮我指一下。” 姚墨按照彭副主任说明站好位置,万善让他模仿被袭击的动作,看了眼火盆的位置,一脚踩翻。 掸著裤腿和鞋上的灰,走到彭副主任面前,双手按著他的肩膀,“那七个人里有你亲戚?” 杨公安嚇得声音都变了调,“万处长,你怀疑彭主任?不可能是他。西阳镇谁不知道彭主任为人最正义,从不给私人开后门,他……” 万善猛回头,眼中射出的寒芒嚇了杨公安一跳。 “里面有你亲戚?” “没有,我就是……” “我不喜欢分析案情的时候有人插嘴,没定罪之前任何猜测和反驳也要听我说完,你迫不及待否定我,为什么?” “一个公安特派员不遗余力偏帮治保委的副主任,莫非你们之间有黑金交易?” 杨公安急了,“万处长,你这是造谣污衊,我和彭主任分属不同单位,协同工作,到你嘴里就变成黑交易,你这样隨便下结论是不负责任的。” “既然你说你跟彭主任没有交易,我说一句你顶一句是什么意思?火急火燎帮他辩护又是在担忧什么?我有说彭主任是故意放走劫匪的同犯吗?” 杨公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彭副主任面无表情,刚才的话没有让他动容。 万善单手点菸,“老彭,你是在关押室被打晕的吗?” “是的,万处长,我以一名老党员的名誉保证, 我绝对没有徇私放走那几个人。” “关押室只有你一个人?” “只有我,不然的话不会被偷袭。” “中间谁来过?” “杨公安吃过饭后,过来了解下情况。” “他进关押室了?” 杨公安示意举手,“我进了。” 万善没看他,继续问彭副主任,“他有哪些举动?” 不等杨公安开口,万善大喝一声,“你再打断问询,我就开始审问你。” 第538章 一件內部人员联合劫匪犯下的案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38章 一件內部人员联合劫匪犯下的案子 姚墨站在杨公安面前,佟学明站在一步外,二人的態度很明显,再多嘴收拾你。 “老彭,杨公安进来以后做了哪些动作。” 彭副主任手捂额头,“他……他去辨认那七个人,认出其中一个小河大队的。坐下跟我嘮关於这个案子,然后抽了两根烟。” “离双阳大队多远?” “有点距离,隔两个大队呢,走路要四个来点。” 万善摆好火盆搬凳子坐下,“杨公安是这么坐的?除了抽菸还做了什么?” 彭主任有点头晕,思考起来有些迟钝,“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唔——”万善四下观察,手指有节奏敲著腿,“火盆烧这么多煤?西阳镇对待人犯还挺仁慈的。” “白天出太阳雪化冻,晚上降温又冻上了,坐这屋太冷,嘮嗑时候加了一撮子煤。” 万善目光凝视彭副主任,“你出去加的煤?” “对。” “哦——”万善笑了下在凳子上转身,指著杨公安下令:“下了他的枪。” 杨公安没反应过来,佟学明和姚墨反扭他的胳膊,腰里的枪被抽走,小邓堵住门口,掏出枪对西阳镇其他人道:“把手举过头顶,敢动一下,打死你们。” 佟学明把其他人武器收集起来放在桌上,万善一屁股坐到桌子上,“別怕,交出武器也是为你们好,一旦我出手,你们谁也別想活。” 彭主任额头冒汗,“万处长,你把我们这群人当罪犯?虽然我们只是镇委会的,比你职务低,你也不能把我们当犯人对待啊?” 杨公安一脸不服气,“万处长,你仗著权势欺负地方同志,我要向上级反映,无缘无故把我们当成犯人对待。” 万善拿著杨公安的枪检查弹夹,拉动枪栓数次后插回枪套。 “老杨,不要哇哇叫,我是怕你衝动啊,彭主任跟你什么关係?感觉你一直维护他,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总是屡次打断他抢著说话?” “我跟老彭认识这么多年,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绝对不会玩忽职守,干出放跑劫匪的事儿。” “老彭是好样的,但你不是。” “我?” 在杨公安讥讽的笑声中,万善站起来,“诸位,你们听过我万善的名字,今天见面是不是有点失望?” “觉得我霸道蛮横不讲理,没证据隨意抓人,那么就由我来推理下今晚劫匪脱逃的始末。” “一件內部人员联合劫匪犯下的案子!” “为什么这么说呢?”万善夹著烟走到彭副主任面前,“大家注意看,彭副主任受伤的部位是额头。” “如果是你们背后偷袭会打哪里?”隨意指了一名治保委同志,“你来回答。” “打后脑。” 其他人也听出不对,“难道彭主任不是被偷袭的?” “彭主任有嫌……” “不能吧,他咋能干这事儿?” 聚光灯一般的视线落在彭副主任身上,老彭嘴唇颤抖著,“我不是,我没有,万处长,我真是被人打晕的,你要相信我。” 万善走到他面前,“我知道你是被人打晕的,还知道打晕你的不是砖头。” “不是砖头?” 这时大家才明白,刚才万善把砖头和火盆摆放两次的原因。 “看这里。”万善拿起火盆指著砖头,“砖头朝向审讯桌这一侧,而不是朝著劫匪那一侧。” “如果你们想要从燃烧的火盆下面抽砖头,会从看不到的那侧拿吗?” “不会,肯定哪边顺手拿哪边。” “手拐过去会被火盆碰到。” 有抬槓的说:“进来的时候火盆不是扣地上了吗?说不准抄傢伙时候一激动拿错了。” 万善摆摆手示意大伙安静,把火盆举高,“我確定火盆是被脚踩翻的,进来的时候我就观察炭灰,是瞬间翻倒泼洒出来的。用脚踩火盆做了实验,確实是踩翻。” “如果是用手只能碰掉地上,再被其他人脚踢从而扣地上,也不会离最初的位置这么近。” “好,確定劫匪不是拿火盆下的砖头,那这个砖头怎么染了血?还掉在窗外墙根下。大家还记得,是谁说劫匪砸晕彭主任?再用砖头破坏窗户跑出去的。” “杨公安?” “杨公安他做假证?” 杨公安满脸通红反驳,“我承认自己业务水平不高,前期被证据迷糊,那也不能说明我作假啊?” “我可没说你作假。”万善扔掉菸头踩灭,“因为整个袭击计划是你布下的。” 杨公安冷哼连连,抱著胳膊歪头,懒得与万善爭辩。 “最开始我怀疑老彭,你先別激动,听我说完。” 安抚好彭副主任,万善走到门口,“刚到的时候,看到走廊被破坏的窗户还有墙根下的染血砖头,我脑子里第一怀疑的人就是受伤的老彭,怀疑是他自导自演这场戏。” “等进了关押室,整个现场虽然被破坏,但是恰恰证明是有人故意破坏的。” “这里是老彭被袭击后再被群殴昏迷的地方,大家进来的时候走的是门口到审讯桌这一行,脚印杂乱。而那边,是匪徒挣开捆绑麻绳的地方。” 万善用手电照著那边,脚印稀少。 彭副主任眼睛一亮,“万处长的意思,有人在事发后进来走了一圈。” “对,匪徒是偷袭你之后,慌乱之间踩翻火盆,他们第一选择就跑,而不是留在现场。那么,除了抬你出去,谁会在现场靠里的位置来回走。” “他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是检查有没有疏漏,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捆绑匪徒的麻绳没了。如果你们中有人被绑了,你逃走的时候还带著挣断的麻绳吗?” “不会,万处长您继续说。” “好,我接著讲,麻绳为什么不留在现场?” 万善笑著点上烟,“因为麻绳不是挣断的,是用刀割断的。抓到劫匪之后已经搜过身,手脚也捆绑起来,就算身上藏小刀片,他们一有动作彭副主任还发现不了吗?” 彭副主任认真点头,“没错,我怕他们互相咬开绳子,都不许他们靠在一起,如果有异常我肯定会发现。” “老彭你也纳闷他们什么时候割开绳子的,对不对?” “对,你是从这里怀疑杨公安的?只有我去铲煤的时候,他才能偷偷帮人割断绳子。” 第539章 年纪轻轻,官场经验炉火纯青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39章 年纪轻轻,官场经验炉火纯青 “不愧是老治保委主任,一下就想明白其中的关窍,但是你刚才说错了一点。” “哪里错了?” “我是从佟科长和小邓侦查匯报里发现的,匪徒没有散开一窝蜂逃跑,反而像有准备一样从东北角翻墙出去,那里有梯子他们都知道。相反,有深沟的西北角竟然没人去。” 万善走到杨公安面前,“难道这批劫匪里有镇委会里上过班的?竟然对关押犯人场所的大墙外如此了解。应该不是,如果是昔日的同事怎么会没人认识?如此一来只有一个结果。” “有人指引他们逃跑的方位,既然能帮他们找梯子翻墙,帮他们割断绳子算事儿吗?” “按照这个思路,关押室靠里位置的脚印就是杨公安的。” “万处长,你能勘察现场,我作为公安特派员不能勘察现场?” “自然能,老杨啊,你可不仅是勘察,还在帮劫匪查缺补漏。还有一点大家可能没注意到,老彭,杨公安离开后多久你被偷袭的。” “半个来点,什么地方遗漏了?” 万善用脚拨动染血的砖头,“杨公安在你被匪徒打晕后,过来用砖头在你额头蹭上血,再把砖头扔到窗外。” 杨公安抱著膀子反驳,“胡说八道,照你那么说,我何必提前现身,等劫匪跑了再出来不好吗?” “我是看到这边乱糟糟一片,担心被关押的劫匪出岔子才跑过来的。还有,彭主任不是被砖头砸伤的,劫匪用什么打的他?” 万善嘶了一口气,“好口才,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用砖头砸伤人,伤口应该掺有砖沫。我用手电帮卫生员照亮创口的时候,伤口里面却没有发现。” “这块砖头就是你试图混淆凶器,藉此把自己刨除在嫌疑之外的目的,下次记得用砖头再砸一下,或者使劲蹭伤口,轻飘飘抹点血太敷衍。”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是多此一举吗?” 万善从枪套里掏出杨公安的手枪,“你用刀割断绳子后,將这把枪交到匪徒手里,嘱咐他们过一会儿行动。只要你在其他人眼前露个面,就有了完美不在现场的证明,老彭是生是死与你无关。” 调转枪托底部举给他看,“你擦了很多遍,仍然在缝隙残留血跡。这把枪就是匪徒砸伤老彭的凶器,握著枪管,这样一下。” 万善站在姚墨身后比划著名,姚墨下意识准备回头,枪托正好砸中额头。 “大家看清没有?匪徒就是这样偷袭的,然后踩翻火盆群殴老彭直至昏迷。衝到走廊快速把枪交还给杨公安,再听他的指挥,从东北角踩梯子翻墙逃跑。” “隨后,杨公安回到关押室,隨便找了一块砖头,在彭主任头上蹭上血,砸了几下窗户后扔到室外,顺手带走割断的绳子,现场再没有能指向他的证据。” “你们去杨公安办公室,如果我没猜错,麻绳还没来得及处理,就算烧炉子也有烧焦的渣子。” 这一番推理令彭副主任嘆为观止,忍不住称讚:“万处长,我服了,您不愧是江城第一神探。” 又带著惭愧,“万处长我向你检討,其实里面那个三角眼我见过,他跟杨公安一起吃过两顿饭。” 站起身走到杨公安面前,怒其不爭带著惋惜,“老杨,我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为了包庇劫匪,居然让他们袭击我,再破坏现场,你简直是个败类。” “把他带下去关起来。” 万善把武器一个个交还到治保委同志手里,“各位,冒犯了,我不清楚杨公安是否还有同伙,只好下了大家的武器。所幸最终找出真正的坏人,还大家一个清白。” “万处长,您太客气,刚才那一段推理太精彩了。” “是啊,我脑子都感觉不够用了,怎么从一个伤口,还有火盆想到那么多呢?” “服气,以后谁敢说您一句不好,我老冷绝不答应。” 万善跟彭副主任握手,“彭主任,后续提审工作我就不参加了,相信你会从杨公安嘴里问出那群劫匪的身份。” 彭副主任双手用力上下摇晃,“感谢万处长的大力相助,不愧是江城的领导,真有水平。” 心里感慨,万善好人一个,西阳镇特派员包庇罪犯,真要由保卫局处理,西阳镇委会领导的脸都丟光了。 內部发现问题內部处理,再跟上级诚恳认错,不会有麻烦。 但要是脸丟到外面,一个通报批评跑不掉,开年的全县大会上,在其他乡镇领导面前抬不起头,他老彭免不了也要受个处分。 这样多好,大事化小,你好我好大家好。 万处长,年纪轻轻,官场经验炉火纯青。 —— 早上睡到七点半,万善没睡饱,生物钟提醒他不能偷懒。 招待所后院打了两趟拳,擦洗乾净吃早饭,董建暉等人也赶到这里。 万善看著蓬头垢面的几个人,从柳家祥脖领里拽出一小片玉米叶。 “你们野外扎营了?” “头儿,甭提了,昨晚车坏半道,我们在附近大队粮仓里睡的。” “车修好了?” “他们去县城买配件去了,我们挤一车过来的。对了,昨晚守车的小龙和大奎抓了三个人。” 招待所后厨端上来一盆粥,一箩筐窝头,一小盆萝卜乾。 “啥人?有没有个三角眼?” 董建暉抓起窝头问:“头儿,你咋知道?” “昨晚我抓到这儿的,半夜跑了,没想到又被你们抓回来了。天寒地冻的跑一宿还没跑了,何苦呢。” “啊!从您手里跑的?” 董建暉一脸不可思议,能从万善手里逃跑就像趟雷区毫髮无伤一样。 磨盘山契卡特工厉害吧,还不是被头儿打得他妈都认不出来。 小邓在一旁眉飞色舞复述昨晚万善的推理,大家一边听一边感嘆。 葛林松一脸懊悔,“头儿,可惜我没赶上。” “我之所以能第一时间发现端倪,因为我从不会小瞧任何人,別以为地方上的同志家里没电视,就没你们见多识广。” “只要喜欢看书还爱思考的,比你们碎片化的学习更有系统,这个世界上人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灵光一现的想法防不胜防。” “难道这世上人人聪明没有傻子?” “有时候蠢人犯错更不容易让人猜到,因为他脱离人类思考的范畴,比如你刚才问的问题,就很傻。” “头儿,韩副局没来西阳镇,直接去了磐石县,让您去那匯合。” “那三个人交给镇委会彭副主任,吃完出发。” 第540章 放屁都那么有劲儿,我还特么以为地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40章 放屁都那么有劲儿,我还特么以为地震了呢(今日加更) 从磐石县到樺甸县路程短,路况极差,偏偏这段短途遇到劫道的最多。 挖坑收过路费,牛车拉柴禾堵路,非要让万善出让路费。 半路还碰到截停长途客车,抢钱调戏妇女的。 统统打倒,调戏妇女那位被万善一脚踹断四根肋骨,送到樺甸县医院急救。 韩副局不得不亲自出面劝抚万善,这些违法分子该抓抓该判判,不能当死刑犯对待。 下脚轻点。 前面开枪打死一个,这又踹废一个,唉——万善脾气越来越不好,咋办? “我建议,让县人武部出面召集各个生產队的民兵连长,在县委会公开审判这批车匪路霸,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 万善在樺甸县饭馆里,吃著吊烧鸡跟韩副局提建议。 “是应该搞一场公开审判大会,惩前毖后,让人民群眾看到公安同志的成绩,也能震慑心怀侥倖之徒。” “主要是警告提供地方保护的干部,不能捂盖子,必须雷霆打击,发现一个抓一个,绝不允许有黑恶势力滋生的土壤,任何违法犯罪行为的存在都是对法律的挑衅。” “去蛟河县这一路,抓捕为主,儘量少动手。” “人家要是拿枪呢?您让我赤手空拳当肉盾?” “我不是这意思,你看你,好好说话,我只是站在大局看待问题。这是人民內部问题,不是阶级问题和敌我矛盾,儘量活捉。” “我就打死一个,还是准备开枪打我的人。对了,死了的那人是大河小队的民兵排长,简直是知法犯法,死不足惜。” 韩副局捂著腮帮子,上火,牙疼。 一遇到犯罪分子,万善跟头倔驴似的,不整死人家不罢休。 “今天休整一下,明早出发。” “我以为出来要十天半拉月呢,这么一算五六天就能回江城了。” “东西线还没走呢,尤其是春城方向,据司机说团伙作案特別猖狂,铁路沿线也得走一遍,跟铁路公安一起巡查。” “江城没人了?省厅不能派人吗?非得保卫局出人出力?我们这次任务跟省厅市局的权责重合了吧?” “上级命令,必须不打折扣执行。” “您说的对。” 见万善答应这么痛快,韩副局心里突然没把握,“你又打什么主意?” “服从命令,依法办事。” “你……” “吃完饭我要泡个澡,浑身臭死了,您泡不泡?” “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也是,您住的高干单间,里面有洗澡的,我去跟群眾泡大眾浴池。” 韩副局气得眉毛乱跳,“你说话总带刺儿呢?” “孙小果会说话,还是京城的广播腔呢。” 万善放下筷子,清清嗓子朗诵:“同志们,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 韩副局被逗笑,“你这一嘴大碴子味儿,人孙处长一口的京片子。” “瞧您说的,唔们家祖上不在旗呀,也不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孙处长跟红苗壮,街壁儿都是京官老大人。唔们跟人家不能比,咱吶就是碎催、力巴,搁旧社会啊,我跪晚了,得抡我俩大耳贴子。” “行行行,装什么京城人,听著真彆扭,吃完赶紧泡澡去。” “得嘞,小的告退,这顿掛您帐上。” —— 樺甸县最大的浴池,下午浴池人也不少,水质也不咋地,早上最乾净那池子水都让老头们抢鲜了。 万善脑袋顶著毛巾,摸摸腹部的弹痕,白瞎这好身材,將来去国外自由开放的无遮沙滩,震撼下小老外。 “头儿,来一根儿。” 董建暉递上一根儿烟,万善叼嘴里点上,“小董,你咋这老黑呢?好傢伙,屁股蛋子都黑,以后结婚你媳妇晚上不开灯都找不到你。” “我从小身上黑,就脸和手白,我也想把脸晒黑点。” “別晒了,再黑点去非洲部落能当酋长了。” “我才不是大老黑呢,我是华国人。” 葛林松拿著汽水,甩著傢伙走过来,万善真是不想看。 “头儿,喝汽水,泡澡喝点冰镇汽水舒服。” “老葛,我的呢?” “自己买去。” “你帮我买一瓶,出去给你钱。” “你得请我一瓶当跑腿费。” “哎臥槽,老葛,你特么抠死算了,我不用你跑腿,我自己买。” 葛林松灌一大口冰镇汽水,“老董你才抠呢,请我一瓶都捨不得,你攒钱干啥啊?平常吃饭你也不参加,喝酒喊你也不去。” 董建暉说著去买汽水,屁股没动地方,“攒钱娶媳妇。” 葛林松眼珠子一转,“你憋坏了吧?” “你不憋,在向敏菊面前那副狗腿子样,恨不得晚上就入洞房。” “那咋了,我娶媳妇又不是搞破鞋,正大光明。” “还不是馋人家身子?” 万善嗯了一声,“男人娶媳妇除了成家立业,不就为了捲帘双开门嘛,孔子都说食色性也,不在外面乱搞就行。” “双开门啥意思?” 万善闭上眼睛,道不同,白费口舌。 搓完一身泥球,冲洗乾净裹著浴巾坐黑皮革长椅上,叫了一壶茉莉花茶,瓜子花生,还有一盘绿萝卜条。 葛林松拈著萝卜条嘆服,“这玩意儿冬天吃著稀罕,一冬天酸菜吃得我打嗝儿都是酸菜味。” 万善又要了一盘萝卜条,喝茶吃萝卜。 没一会儿,几个人『砰砰砰』开始放屁,旁边抠鸡眼的老师傅嚇一跳,手里修脚刀差点扎顾客脚心。 几个下棋的老头赶忙换位置,嘴里骂著:“年轻人不讲究啊,放屁都那么有劲儿,我还特么以为地震了呢?” “谁道了,把我下棋思路都崩没了。” “再放屁给他们堵上,熏得这屋没法待了。” 万善哈哈大笑,“屁乃人生之气,岂有不放之理,放者洋洋得意,闻者垂头丧气。年轻人肠道菌群非常健康,让你们白闻不收钱,算我做了件善事儿,你们还不懂珍惜,多吸两口,且闻且珍惜。” 几个老头群起而攻之,骂得唾沫横飞,假牙差点喷出来。 柳家祥从外面进来,正看到头儿舌战群登,气得这群老头哭笑不得。这小子吵架不骂脏口,专挑人肺管子戳,能把人气的半死。 “头儿,韩副局找您有急事儿。” “啥事儿?他也要泡澡啊?过来唄。” “不是,孙处长出事儿了?” “孙小果啊?” “嗯。” 万善冲老师傅招手,“给我走几个火罐,这俩天化冻一身湿气,好好拔两罐。” 柳家祥待要说话,见万善闭上眼睛,有眼色的闭紧嘴巴。 第541章 孙小果失踪了(四更)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41章 孙小果失踪了(四更) 万善后背两排罐,扭头跟几个老头打招呼,“不跟你们讲道理了,我一会儿有工作,你们回去好好反省下自己。是不是年轻时候工作不努力?思想觉悟都没我透彻。” “还有,泡澡都不多叫点小吃,给澡堂职工增加点奖金,脸上死皮也让师傅搓搓,岁数越大皮越厚,枪都打不透。” “小王八蛋,骂我们脸皮厚呢。” “臭小子,你说够了,我们还没说完呢?” “这混小子在单位肯定也是个刺头儿,看来还当个小领导呢,旁边那小子,他这么不讲理,你们没把他举报下去啊?” 柳家祥赶紧转身,凑到董建暉旁边小声嘮嗑,听不见,听不见,他要敢接一句,回去万善有一万种方法收拾他。 几个老头不解气,走过来问:“你们不是樺甸的吧?嘎哈来的?” 葛林松搓著脚心,“抓路上挖坑敲诈和抢劫的,保护松省交通线畅通。” 寿眉老头呵呵两声,“別起高调,你们是公安啊?瞅这气派是江城来的?” “大爷,您別打听了,我们有保密纪律的。” 国字脸老头骂道:“臭小子,老子是省厅退下来的,在我面前摆什么谱。” 葛林松也是个浑不吝,搓完脚闻闻手,“哎哟,老前辈啊,那你更应该知道公安保密纪律,再问可不合適啦。总之我们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要不然这化雪天出来干啥?还不是为保障一方平安。” “跟他一起的?” “那是我们头儿。” “一丘之貉,大混蛋和小混蛋。” 万善闭著眼睛哼哼,“老同志,再骂人我就生气了啊,去你儿子单位调查他有没有勾结劫匪,让他自证清白。” “你就是个混蛋,当官那一套让你玩明白了。” 几个老头嘴上不服输,脚底下溜了,从位置上退下来,不能跟万善这种不讲规矩的硬顶。 名义里陈岩石囂张地大包大揽,退职不退权,还阻碍执法,没有小金子谁搭理他?要是在万善面前摆谱,就严重关心陈海和陈阳,帮植物人找个神医,把人弄走治疗,让家属陪同照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俩口不来个心神憔悴早衰二十年,算万善仁慈。 拔了满背紫红的罐子印,拔罐师傅说万善肺火大,胃火大。 都是出差累的,万善让董建暉记上,回去把泡澡喝茶拔罐的钱都报了,算差旅费招待费。 神清气爽回到县公安局招待所,食堂那边从车上搬下半扇羊。 万善指著食堂吩咐柳家祥,“去问问,今晚食堂吃烤羊还是羊汤?要是羊汤,给我弄点水煮羊排,別放香料。” “头儿,韩副局等著急了。” “泡完澡拔完罐,正是我能量耗尽的时候,不补充点食物容易低血糖晕倒,火烧眉毛也得吃两口肉。” 万善点上烟,“有多著急?真急得火上房,他得亲自到澡堂子把我捞出来,让祥子喊我,看来也不是很紧急。” 韩副局见到万善第一句,“你马上准备准备出发。” “什么任务?” “孙小果在去往图们江边境的路上失踪了,方炮电话里说是抓捕间谍途中消失的,极有可能是被间谍抓走了。” “他没拉光荣弹跟敌人同归於尽啊?” “啊?” 韩副局被万善这句话说愣了,刚想骂人,转念一想,这特么还真是万善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小子要是被敌人逼到绝境,绝对会同归於尽,死也拉个垫背的。 “暂时不清楚是不是被间谍抓走的,需要你带人去支援。” “北线不是有刘副局和洪处长吗?他们离图们江近,何必捨近求远呢?就现在化冻的烂路,稍不留意车轮子就陷进去了。两个司机换著开最快也要两天,爱莫能助。” 万善端起杯子劝他,“韩局,不是我不帮忙,等我到那黄花菜都凉了,说不定孙小果处长都找到了,浪费警力。” 韩副局陷入思考,万善坐在旁边喝了口茶,又吐回杯子里,还不如澡堂里的茉莉花茶呢。 樺甸招待所不拿领导当干部啊,待会儿找他们后勤嘮嘮。 “你先回去,今天別外出了,我打个电话商量商量。” “行,主要咱的车跑一道儿都变成泥巴车了,不检修一下半路趴窝怎么办?难道让我急行军跑到图们江?” 万善端著茶杯出去,直接敲开招待所主任办公室的门。 谢顶中年人推了下眼镜,“您是?” “江城保卫局四处处长万善。” 谢顶中年人站起来,走出办公桌,“大名鼎鼎万处长啊!快请坐,我是招待所负责人老马,您来有什么事儿?” 放下茶杯,点著茶水,“马主任,这茶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一股捂巴味儿。我们韩局大度不计较,但我爱较真,想跟你討个说法,你们樺甸局招待所就拿这个招待领导?”(捂巴味儿-霉变味儿) “什么?” 马主任嚇一跳,后背出了一层汗,这个问题非常严重,竟然给保卫局韩副局长喝变质的茶叶, 顾不得讲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一股发霉的味道直衝脑门,就像菸头泡过的水。 这特么不仅是受潮发霉,似乎还霉了好几年。 马主任脸色十分严肃,“万处长,我马上调查清楚,究竟是谁工作出现紕漏?居然犯下这样的错误。” “马主任,招待所內部如何管理我不过问,只希望此刻起,所有的物料必须符合標准。至於是谁工作疏忽我不追责,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同志犯错也不能一棒子打死,要给人家改过的机会。” “您放心,我一定严抓管理,组织招待所同志学习规章制度,给上级一个满意的交代。” 万善嗤笑道:“上级?马主任,我不追究你就跟我瞎眼打拳,我要你提供標准物料,能听懂吗?你开一百场会是你的事儿,韩局必须喝到舒服的茶,睡乾净的床,室內暖气必须达到26度以上。” “你若继续跟我打马虎眼,我就到县局找人问问,谁给你的胆子,敢不把保卫局领导放在眼里?” “哎呀,万处长莫恼,別生气,我马上办,今晚我们局长还要给韩局接风呢,请您高抬贵手。” 说完一条大前门塞过来,万善伸出两根手指。 马主任咬咬牙,又拿出一条大重九。 万善用报纸包上两条烟,“懂事儿,不懂规矩干啥都干不长,这岁数还是个小主任,想想为什么?” 送走万善,马主任骂了句,“真是个王八蛋,我一个月都抠不出两条烟,都拿走了还说我不懂规矩。” 第542章 让你营救,不是让你打歼灭战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42章 让你营救,不是让你打歼灭战 葛林松接住万善拋过来的大前门,“头儿,这怎么好意思?让您买烟。” “不抽还给我。” 万善拆开一包点上,烟没潮,“大林,车啥时候弄完?” “两辆车今晚就能检修完,还得找当地人武部借几辆车,咱们搭其他单位车过来的,到樺甸就没车用了。” 董建暉感慨,“单位车太少了,出任务就不够用。” “咱们国家工业发展还在蓄力阶段,再过几十年会呈现井喷式增长,家家一辆车也不是不可能。” “真能啊?我觉得有点玄。” 万善喝了口茶,味道不错,马主任动作挺快嘛。 “有西方先进经验借鑑,咱们很快就能迎头赶上,以后国家之间比拼的就是科技、军事和资源。好好活著,有那么一天,祖国跺跺脚全球抖三抖。” “那可太好了,真盼望那天早点来。” “放心,有生之年就能看到。” —— 万善吩咐的水煮羊排还在锅里,韩副局找到万善让他马上出发。 二处在一处林场跟护林队发生衝突,差点动枪。十万火急,需要万善去那边处理险情。 “图们县有公安局,边境还有部队,地方还有民兵武装,况且刘局也在,我去也帮不上忙啊?” 图们县情况十分复杂,有间谍特工,还有私造枪枝的村子,边境木材贸易也催生出不少黑社会和地方帮派,对外来势力肯定会排斥和警惕。 万善当初做木材生意就没想在图们县捞肉,边境贸易很复杂,没必要趟浑水为了木头闹得鸡飞狗跳。 一旦他去图们县,刘副局绝对把他顶前面,出了事儿让他背锅。 万善才不当肉盾呢,孙小果和刘副局跟他都不是一条线的,凭什么替別人扛责任? “是孔局长的命令。” “江城那么多领导和公安干警,先集体带队去营救,我后续跟上,他们不会比我还远吧?” 万善掏出棕瓶倒出几粒药扔嘴里,“让我去也行,我要一挺轻机枪、两千发子弹、两箱手榴弹。” 韩副局眼皮狂跳,“让你营救,不是让你打歼灭战。” “那为什么非要让我去?” “你是咱们局的第一神探。” “孔局长还说要让孙小果领导二处和四处,以后我是他的下属,哪有顶头上司被间谍抓了,让我一个写报告的去营救的?传出去多丟人,您这话太让我生气了。” 万善直接吃了一大把药粒,牛肉粒放好几天果然味道没那么好了,以后让印见微一天弄一瓶吧,现吃现切口感好。 “啥时候说过让孙小果领导你?” “把我气犯病那天,然后我不就请了病假嘛,上个月还扣了我八天工资。唉!药都快吃不起了。” 韩副局蹙著眉毛,被手上的菸头烫了下,扔掉菸头苦口婆心劝万善,“小万吶,不要有情绪,你刚才说的我不清楚,我也相信孔局长不会这么做,他有这个想法其他常委也不会同意的。” “还有,你什么时候成写报告的?” “我跟孔局申请的,以后我去一处写报告,我现在一摸枪就习惯看人眉心、脖子、胸口,这样下去早晚是个事儿。万一哪天被气病了,血洗保卫局,对不起领导和同志们吶。” 万善拍著大腿嘆息,韩副局脑门青筋迸起,神特么的血洗保卫局,万善装病还装上癮了,他才不信万善真有精神病呢? 刚才有句话没说错,以万善的枪法,有心打没防备,保卫局起码要死一半人。 “我饿了,听说今晚有水煮羊排。”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出发?” “我……”万善从怀里掏出一条大重九,“这是招待所同志的赔礼。” 韩副局看著手里的烟,他要这破烟干嘛?局里每个月都有菸酒配额指標,他的指標都抽不完。 把烟扔回给万善,“给你抽吧。” “我没钱。” “我送你的。” “送我……一条烟就想让我卖命?我头疼,我去把那个侮辱妇女的揍一顿。” “你揍人家干啥,都抓起来送县局啦。” 万善伸出抖成鸡爪的手,“您看,我手抖的厉害,控制不住,不揍人我容易犯病。” “行啦,我保证你是四处处长,归我直接领导。” “您要当局长?” “不是。” “那您保证啥啊?咱们体制內讲民主,你还能手握八张票啊?” “扯淡,我是那样人吗?” 万善看眼手錶,“五点了,咱们下去吃饭吧。” “吃什么吃?你不要东拉西扯,我命令你马上执行命令。” “你凶我?你那么大声做什么?” 万善喊完,掏出棕瓶往嘴里倒药粒,勉强全部吞下去,晃著空药瓶。 “药吃完了,我现在必须静养,不然容易犯病。” 韩副局忍著怒气,“你现在去医院开药。” 儘管认为万善是装病,他不敢逼得太过火,当初万善在二处脾气就不好,万一发癲揍他一顿呢? 不揍人喊口號也受不了啊! 保卫局要问谁文章写得最好,或许是陈秘书、胡秘书、楚秘书…… 若是问谁理论和口號结合的最好?肯定是万善。 嘴跟五步蛇开了光一样,又毒又损,几句话就能戳烂別人的自尊和骄傲。 “我在江城找老中医开的药,西药副作用太大不敢吃,我申请明天回江城开药。” 万善这块蒸不熟煮不烂的滚刀肉,让韩副局十分头痛。 “执行完这次任务,我申请把你调一处写报告。” “那您写个保证吧。” “私人承诺不能落纸面上。” “那我私人告诉您,孙小果的事儿我不管,孔局长为了他打压我,日后还让我听孙小果的领导,我不服。” “另外,我不信您的承诺。四处从董建暉、葛林松、向敏菊,一直到印见微,都是奔著我来的。我不在四处,他们就坐不上顺风车,以后立功的机会越来越少,提干也会受影响,这后果您承受不起。” 韩副局麵皮一抽,好你个万善,越来越难忽悠了,老奸巨猾的。 万善猜对了,他刚才就是口头保证,口头敷衍。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饿了,要吃水煮羊排。” “就这?” “让能做主的给我谈,您啊,以前耍过我一次,不是我不信你,因为你不值得我卖命。” 韩副局这才明白自己被万善耍了,兜这么大一圈,玩闹似的,压根没信过自己。 当初確实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就不能理解理解吗? 堂堂处长怎么还记仇呢? 第543章 我不吃牛肉,一枪崩了算逑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43章 我不吃牛肉,一枪崩了算逑 四斤煮羊排,韭花酱、干碟、辣椒酱、椒盐,四种蘸料。 韩副局跟樺甸县局领导推杯换盏,万善以自己头疼为由推了上桌喝酒,单独坐一桌吃完。 擦乾净手也没打招呼,直接上二楼休息。总感觉刚才羊排吃的不过癮,什么原因呢? 没人跟自己抢,这群不懂美食的人,还是小印那个馋猫好,大大方方跟自己抢肉。 孙小果?死不死的谁管! 亲爹妈都不著急,韩副局上赶子指挥万善卖命。万善知道背后一定有人攛掇,躲在后面不露头,让他没好处白出力啊? 姥姥! 半夜,外面有人砸门,万善开门第一句,“最好有事儿,否则我让你知道半夜吵醒我的后果。” 佟学明咽著唾沫,太嚇人了,生怕说慢了被万善踹出去。 “头儿,孔局长电话找您。” “等著。” 『砰』重重关上门。 换上衣服跟佟学明到马主任办公室,韩副局睡眼朦朧坐在一旁,电话横躺在桌子上。 韩副局冲电话努努嘴,“孔局长亲自跟你谈。” 万善坐在办公椅上,拿起电话,“孔局。” 那头传来陈秘书的声音,“孔局长,万处长接电话了。” 沙哑的声音,似乎没休息好抽了一宿的烟,“万善,你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给你下达命令还敢抗命,简直是……” 万善晃晃电话,忽远忽近,“餵?餵?能听到吗?怎么没声呢?电话线是不是冻坏了?” 『咔』 『咔咔咔』 万善不厌其烦拍著叉簧,“誒,这破电话,滋滋啦啦的,怎么没声呢?” 『咔』摁住。 『铃铃铃』 『咔咔』 『咔』 『铃铃铃』 『咔咔咔咔咔咔咔』 “破电话!”万善骂完把电话扔到一旁,拉开抽屉,赫然放著一条中华一条牡丹。 拆开牡丹,抽了两口揉揉眼睛,“电话线路坏了吧?瞎折腾,我回去睡觉了。” “小万,別走。” 韩副局被万善的骚操作弄懵了,人家电话打过来你给拍断,什么电话线路坏了?明明是不想接。 重新把电话掛上去,『铃铃铃』电话响起 “喂,咳咳,孔局长,我是老韩,你骂错人了。” 无缘无故被孔局长骂了一顿,知道自己替万善扛雷,再看到眯著眼抽菸的万善,嘴角淡淡的嘲讽刺破他脸上的平静,该死的! 这小子,真特么损到家了! “小万,你怎么能掛断孔局的电话呢?赶紧过来接电话。” “电话坏了啊?你接怎么没事儿呢?我一接就听到有杂音,好像有人骂我,真是岂有此理,樺甸还有人敢骂我,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不知道我有战后创伤应激障碍吗?受不得气,也不能被人说,谁骂我就乾死他。”万善越说嗓门越大,整个人癲狂不受控。 “我打死四个契卡特工,打残四个,井瘸子和崔宝山被我当场击毙。凌家大院被我全歼,还有人敢骂我,我是全国英模,居然被人骂,无法无天。” “无法无天!我要乾死他!” 『嘭』 万善一脚把办公桌踹散架,抓住电话线用力一扽,断了! 对著韩副局吼道:“谁骂我我乾死谁!” 掏出手枪顶开保险,拉开门,“谁骂我!出来,一枪崩了你!” 一路骂到二楼,每个房间门外喊一嗓子,“出来,一枪崩了你。” 回房间关上门,关保险,一条牡丹烟扔床头,灌了两杯水,“大吼大叫真费嗓子,也不知道咆哮马怎么一边跑一边喊的?老孔你个老登,为了孙小果骂我,不拖死你算我仁义!” 今夜,招待所静悄悄,服务员用柜子顶著房门,打死也不出去。 早上万善洗脸刷牙后来到食堂,四处所有人集体站起来问好。 “你们怎么一个个黑眼圈,昨晚没睡好啊?” 葛林松小心问:“头儿,您昨晚……” “昨晚咋了?对了,半夜好像有人砸我房门,被我给骂跑了,他去砸你门了?” 董建暉跟葛林松面面相覷,头儿真的是精神不好? 他大晚上砸房门还要一枪崩了大伙,早上又说別人砸他房门,到底谁是谁? “早饭呢?食堂的早饭呢?” “在,在呢。” 食堂大师傅肥胖的身躯,灵活的像一条泥鰍,一托盘早餐,四个鸡蛋,一碗红枣小米粥,一盘肉包子,六碟小咸菜。 “没牛奶啊?” “牛奶?啊?有,有有有,马上给您弄。” 大师傅拿毛巾不停擦汗,一溜烟跑回后厨,命令小徒弟以最快的速度买牛奶回来,不要让万处长犯病。 “你们怎么不吃?难道给我的粥里下毒了?” 董建暉要哭了,“头儿,您先吃,我们等著吃別的。” “有鸡蛋有包子,你们还要啥別的?挑三拣四的,当这儿是家里呢?食堂做饭多不容易,现在很多地方还吃不饱饭呢。哎呀不行,我气得胸口疼。” “头儿,您彆气,你这是特供,我们吃二合面馒头。” “不像话,韩副局是领导吃特供,我就是个一线干警,哪有资格吃特供?” 韩副局走进来,看著面色平静气色红润的万善,他困得眼皮在打架,一晚上没睡好。 这个混世魔王,混蛋! 还不能发火,柔声细气问:“小万吶,昨晚休息的好吗?” “挺好的,就是有人半夜砸我房门,这个招待所问题很多,茶叶是发霉的,半夜还有人砸门。我建议查查这个马主任,是不是故意让我们公安干警休息不好?耽误抓劫匪,说不定他跟劫匪是一伙的。” 万善咬口包子,“您看,包子还是牛肉馅的,我不吃牛肉!怎么不给我酸菜馅包子?服务工作都做不好,一枪崩了算逑。” 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头儿真是受刺激了,不吃牛肉馅包子就要把人崩了。 当下,韩副局也不確定万善到底有没有病,昨晚那状態太嚇人了,一脚把老楸木的桌子踹烂。 试探问道:“你昨晚有没有感觉不舒服?病情还能控制吗?” “我病……我没病。” 嘿,韩副局真想给万善一拳,拿著枪到处大喊大叫还没病呢? “我不是说你有病,我是说你前阵子说自己精神障碍,好点了没?” “你有药啊?” “我没有,要不咱们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我好了,昨晚我感觉有个人控制我的大脑,一直在黑乎乎的路上走,我就让他放开我,从我身体离开,不然一枪崩了他。” “然后呢?” “然后他就跑了,早上起来我感觉腿疼,嗓子也疼,这不算封建迷信吧?我就是做了个梦。” 韩副局嘴角一抽,你那腿是踹桌子踹的,嗓子是骂人骂疼的。 极有耐心哄著万善,“不算,做梦不算迷信,你现在精神好点没?” “嘖,我说我没精神病,韩副局你再乱讲,我生气啦啊!” 第544章 biu-biu-biu,打死你个鱉孙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44章 biu-biu-biu,打死你个鱉孙 韩副局把心放回肚子里,点上烟说:“没病就好,没病就好,咱们吃完早餐就出发吧。” 万善把一盘包子都掰开,让董建暉他们吃牛肉馅的,嘴里应付著韩副局,“对,出发,早点回江城,我闺女好几天没见著我,哭得吃不下睡不好的。” “她告诉你的?” “梦里我看著她哭了,把我心疼的心都要碎了,谁要拦著不让我回家看闺女,我弄死他。” 葛林松给韩副局端来小米粥,没有红枣,听到这句手抖了下,差点把小米粥扣韩副局身上。 食堂师傅给万善送来牛奶,搓手咧著嘴笑,“万处长,慢用。” 韩副局拿筷子要夹咸菜,万善把咸菜全倒小米粥里,“我花了钱的,您想吃自己点。” “一碟咸菜至於吗?” “一分钱也是钱吶!我现在要给我闺女攒钱,以后学舞蹈学音乐,还要学文化学武术,爭取到京城当大官。將来给她爸爸做主,把当初欺负爸爸的坏人都关起来,让他们体验下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 “唉——我真傻!” 万善饮尽牛奶,“光知道抓坏人不知道升官,在江城受尽了委屈,我真是太苦了,葛林松给您送粥,我是他顶头上司啊,看到你就忘了我,四处的人都是白眼狼。” 葛林松:??? 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桌上小米粥牛奶包子咸菜的。 大伙只有二合面馒头和苞米麵粥,一盆芥菜疙瘩丝,好的都可你吃,还白眼狼。 讲不讲理! 董建暉捅咕下他,摇摇头,“头儿,精神受刺激了,现在跟小孩似的。我问过学医的朋友,有些人受到刺激会呈现幼童態,大喊大叫又哭又闹的,你別刺激他。” “怎么没有麵包呢?印见微早上吃麵包,我也要吃,食堂有没有麵包?” 印见微搁哪儿呢?董建暉给葛林松打眼色,看吧,头儿就是状態不对。 闹哄哄的早餐后,万善回屋发现自己配枪不见了,韩副局站在门口说:“枪我拿走了,你现在暂停工作好好休息。” 关上门,万善用手做枪对著门,嘴里配音,“biu-biu-biu,打死你个鱉孙。” 不把这群人逼到绝境,一直藏著底牌和他兜圈子,急死你们这群缩头王八。 迷迷糊糊又有人敲门,万善勾著脚趾头活动,天冷不想动。 “小万,开门。” “哎呀,韩副局您不睡觉啊。” 打开门,韩副局指著手錶,“十一点半了,你还睡呢?” “您让我好好休息,我休息您又不干了,您这做事跟哪吒、红孩儿似的。” “啥意思。” “小孩儿唄,幼稚,到底让我不让睡?” 韩副局已经被万善折腾服了,生气都没力气,“別睡了,有人过来看你。” “孔局长?” “孙小果舅舅。” “他不去图们县找外甥,跑过来看我干吗?难道当年医院抱错孩子,发现我才是孙家遗落在外的明珠,孙家没有接班人,要带我回京城继承家业。韩局,我进京能当副厅吗?” “你是真病了,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他舅舅是姚家人,跟孙家是两回事。孙小果比你大两岁呢,谁会把两岁孩子和婴儿抱错?” 万善手扶著门框,“你看你又急眼,孙小果他舅舅找我干吗?值得您过来打扰我休息。” 中等身材圆脸的男人走上前,“万善同志你好,我是盛京市委的姚淳元,也是孙小果的舅舅。” “进来坐。” 万善回屋整理床铺,仔细叠成豆腐块,转身拎起暖瓶,“我去打壶开水给你们泡茶。” “小万別忙了,我们不渴。” “远来是客,不能失礼,稍等。” 姚淳元风尘僕僕,依然保持风度,“万处长,我有话直说,请求你援救小果,孙家和姚家必有厚报。” “什么厚报?通报表扬?” “实际的。” “能比全国英模高?” “一等功够不够?” 万善冷笑道:“您是市委財政局的吧,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枪林弹雨抓间谍救孙小果,用命拼来的功劳,那是我应得的荣誉,结果变成你的厚报。” “何况一等功那是隨便给的?没几个活人能享受到。姚淳元同志,別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也別把我当傻子。出去吧,我要休息。” 姚淳元被万善懟的深呼吸几口,“副厅级呢?” “正处到副厅任职最少满三年,孔局长明明白白告诉我,让我辅助孙小果上位,嘖嘖,你答应副厅?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转头问韩副局,“领导,您觉得我什么时候能晋升副厅,和您平级。” 韩副局张张嘴没说话,他哪儿知道? 副厅不仅靠关係,还要有那个命,你觉得你够格,站队的那条线断了呢?有人打压你举报你呢? 副厅局级干部在哪个团队里都不是小卒子,全国也不过区区几万名,放到一个省所有机关包含虚职加一块,厅局级也就一千多。 姚淳元一字一句回復,“所有条件都能谈,只要你亲自出马到图们县。” 万善虎口卡著下巴,“为什么非要我去图们县?我感觉你们设了一个套,故意让我往里钻。” “我是保卫局里唯一阻碍他吞併四处的人,只有我死了或者伤残,才能让他接手四处,到时合併二处四处,他成了副局长。” “孙处长现在是不是坐在城楼观风景?等我掉进陷阱,站在坑边嘲笑我没脑子,隨便编个理由就能上当,还嘲笑我满脑子都是升官。做梦!只要我死了,你答应的所有条件都会作废。” 万善一拍巴掌,“你看,只要你星夜兼程坐车过来,把自己弄憔悴点,再把態度放低恳求,最后假装不得不接受我的无理要求。只要我答应,就证明我有去无回。” “你答应的事儿自然不用承诺,生前我是英模有什么用?死了给我厅局级也用不上。” 伸出大拇指,“算计我到骨子里了,嘿嘿,韩副局收走我的枪怕我掏枪崩了你吧。” “但你忘了,我空手也能弄死你。” 虎爪握住姚淳元的脖子,韩副局连声喝止,“万善,別衝动,孙小果真的失踪了,他没骗你,我以我个人名义担保。” 万善收手,姚淳元猛烈咳嗽起来,刚才那一刻他感觉自己要死了,万善绝对带著杀心。 点上烟,万善很没形象靠著被子,“两天了你们都不著急,看来孙小果没有性命之忧,別在我面前惺惺作態,说出你的目的。” “他被绑架了,对方要十万块钱。” 第545章 装傻充愣能和拍桌子骂娘无缝衔接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45章 装傻充愣能和拍桌子骂娘无缝衔接 “那你们凑钱赎人啊?我又不是鬍子。难道让我去大夹皮沟找座山雕,大喊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大夹皮沟是威虎山取材地,位於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海林市横道河子镇辖区) 韩副局在一旁插嘴,“保卫局的处长被绑架了,传出去咱们局的招牌还要不要了?” “最应该担忧这事儿的是孔局长,那是他的脸面。” “你也是保卫局的一员,要集体荣誉感。” “刘局、金政委,包括您都是保卫局的领导,光动嘴啊?让我一个病人拖著病体带病作战?组织关怀都不讲了?我要举报你们漠视下属生命,无视英模的健康,逼迫我英勇就义,还要打压我。” “没打压你。” “逼我送死不算?” 姚淳元指间飘著缕缕青烟,长长的菸灰断裂,露出红色菸头,他也露出底牌,“查局长明年就要退了,保卫局里你最合適。” 万善食指贴著鼻子,拇指托下巴,“孙处长也合適,毕竟孔局长让我辅佐少主,就为了让他上位的。” “只要你救出小果,那个位置你有机会。” 万善用舌根打出一声脆响,“我有两个疑问。” “什么疑问?我能解答吗?” “能——您可是盛京市委的,没看我们韩局都要当绿叶陪衬嘛。第一个问题:为什么必须让我去?这个问题从昨天到今天一直縈绕在我脑海中。” “我不是神仙也不是打死的超人,中弹一样嗝屁见阎王。二处、三处那么多老同志在,他们经验比我丰富,营救的距离最近,人员也最充沛。” “第二,你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拋出一个副局长的位置,我就要像条饿狗一样扑上去。况且,你盛京市委的能做松省保卫局的主?真是貽笑大方。” “我有机会我自然知道,你有什么本事我一无所知,而且我也不认为姚家人能为一个外人不遗余力张罗。” 姚淳元沉吟片刻,“除了部队,松省公安系统里你的单兵能力最强,尤其善於迷惑犯罪分子,你去营救成功率最高。” “第二个,我不能百分百保证你能顶替查局长,但是姚家和孙家都会帮你在上面说话,成功率也很高。” 万善双手交叉,“京城待久了,真把我当东北屯子里没见识的土鱉啊?我也是大院里长大的,背信弃义过河拆桥,有了好处不认帐,为了利益隨时拋弃同伴的事儿见多了,別噁心我,你在侮辱我的智商。” “最討厌你们丫的一副眾人皆醉我独醒的嘴脸,自私的利己主义精英,觉得民风淳朴的群眾很傻很天真,好忽悠容易上当,画个大饼就能让我死心塌地卖命。” “我在黑土地做好事是因为民风如此,我敢在大街上扶老头不怕讹,我相信周围群眾能帮我做证明,不代表我去外地也要学雷锋,別人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係?” “抓特务打死罪犯,因为他们影响安定团结祸害老百姓,可不是做给你看的。姚淳元你算哪根葱?似是而非一句话就想让我卖命。以前你遇到的傻子太多,满嘴谎话如鱼得水,把我也当成憨包。” “姚家和孙家了不起啊,用你们帮我说话?一旦我上位就会被打上你们的標籤,只要我晋升就自动成为你们的人。以后,孙小果让我跪著我也的照做,不然就会被你们骂不懂感恩。” “姚淳元,跟我玩心眼?井瘸子和鲍里斯那么狡猾,照样被我弄死弄残,你比他们多根毛?再多说一句,我就死盯著姚家和孙家,我不信你们屁股底下是乾净的。” “再侮辱我的智商,大不了处长不做了,我要你们陪著我一起死。” 姚淳元和韩副局听得心惊肉跳,万善真是疯了,买卖不成仁义在,没谈成就给桌上扔手榴弹,这谁受得了? 姚淳元久经宦海沉浮,很快冷静下来,通过刚才一番交谈,摸清万善的性子。 必须哄著来,还得满足他的要求,但这小子玩心眼,前面装愣头青,等你开完条件,立马原形毕露讽刺挖苦还要掀桌子。 说实话,万善这样的姚淳元在年轻人里遇到的不多,不少抗战时期老同志才这德行,装傻充愣能和拍桌子骂娘无缝衔接。 尤其满嘴的口號和规矩,卡得你上不上下不下,你若要点脸面,马上將你军,破罐子破摔,光脚跟穿鞋的一换一。 狗东西! “万处长,你有什么条件儘管开,只要能满足的我做主答应。” 韩副局补充介绍,“姚副主任是盛京革-委会二把手,有望在下一届进奉省委员会班子。” 万善回忆下,去年延续第四届,第六届是83年,扯呢?四年后才有希望。 不耐烦摆摆手,“四年后再说吧,希望孙小果同志能在敌人关押下斗智斗勇,坚持到解救的那天。” 姚淳元眼角抖动,韩副局气够呛,“你说的什么话?十万火急的事儿等得起吗?四年后黄花菜都凉了。” “怪我咯?我让孙小果去巡查边境的?我让他去图们江抓间谍还被绑架的?韩副局,您现在情绪急躁导致失智。” 姚淳元在膝盖上握拳,“查副局退休,必须你上。” “我不上。” “为什么?”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我今年才二十四周岁,明年二十五上副厅局级,谁听了不得举报我,骂我走后门。” “咱们都冷静一下,万处长,我是带著诚意来的。目前整个保卫局只有你,只有你能救出孙小果,我代表两家恳求你帮忙,只要我能做到的,可以立字为证。” 万善深吸一口气,看来孙小果很重要,能让一个省会城市的二把手立下字据,事情確实到了火烧眉毛的境地。 对方诚意这么足,不答应说不过。这两天用精神受刺激跟韩副局兜圈子,就是等人来。 如今人来了,条件也开好了,只要他继续在体制內混,就不能把人逼死。 “我只当我的四处处长,直属领导只能是局长,孙小果陈小果张小果都不行。” “就这个要求?” “第二,盛京列车货运站给我开通行证,保证我的木材生意畅通,只给我,能做到吗?” 第546章 我不要你不能不给,还要主动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46章 我不要你不能不给,还要主动 姚淳元知道万善那些大院子弟搞的木材生意,这事儿没藏著掖著,要说违规没有具体文件限制,还促进林场生產。 那么诱惑的副厅居然没要,万善却要做生意,几个批条的事儿,简单! “还有吗?” “如果我在盛京做生意开分店,任何单位不能卡著我。” “必须符合政策和规定,我不能给走私和违规经营开绿灯。” “放心,我挣钱是为了过好日子,不是涉黑违法,我最痛恨不守规矩的人。” 姚淳元伸出手,“合作愉快。” “说到做到,以后不许孙小果在我面前装大瓣蒜,否则我掰下他的大牙。” 姚淳元愣了下,意味深长握著万善的手,“万处长很有大漠驃骑將军的风范,用兵灵活,不拘一格,善於闪击和大纵深迂迴作战。” “六日破五国,胡尘千里惊,姚副主任请等待我胜利的好消息,不杀个人头滚滚,说明松省的黑道不尊重我。” 姚淳元话里的意思,万善唱念做打一套,推辞晋升副厅只为了木材生意,令人意想不到。同时说他只有眼前一点利益,鼠目寸光没有长期发展规划。 太年轻啦! 万善告诉他,十九岁的霍去病纵横两千里,在焉支山南北杀了一整个来回,在皋兰山杀折兰王,斩卢侯王。 他想要的自己去抢去爭,不需要別人施捨。因为他年轻,就有无限的未来。 韩副局站起来抿著嘴唇,和万善对视,从万善眼中读出淡然自若和掌控全局的冷静。 他不明白,这小子怎么这么淡定?三十岁以內迈入副厅,全国有几个啊? 除了抗战的特殊年代,就没几个升这么快的。 就那么推了?他怎么敢的? 万善心里冷笑,这两个老登把他当二十多岁年轻人,前世一辈子籍籍无名,不代表他大脑停止学习。 为了余盈、父母,他收敛锋芒过平凡的日子,余盈却不敢公开跟潘良酉搞破鞋,她怕万善。 运动时期的万善的手段不少人清楚,包括后来的拆迁,韩老肥也是联合万有,就怕万善穷途末路放弃一切,绝对要死人。 他不出手不代表他不能,看了一辈子书,明白很多道理,回忆一辈子失之交臂的机会,常常感慨当年太安逸太仁慈。 看了不少影视剧和小说,也会幻想如果重活一辈子应该如何如何。 1977年6月12重生那天起,他就彻底放开,废了瘦猴,做掉韩老肥父子和李老四,纯粹是为发泄前世的怨气。 撵走万有,搞臭潘良酉合余盈,把潘家和余家闹得鸡犬不寧,潘忠服刑,余炼钢枪毙,余炼铁穷苦潦倒。 都是按照计划推进。 从孔局长给孙小果铺路,他就在等机会,孙小果是孔局长的希望,也是他的筏子。 自视甚高的文青病人,死要面子活受罪,那就推一把,孙小果去巡查边境线被绑架算他倒霉。 昨天开始韩副局一直逼他表態,他装疯卖傻绝不鬆口,姚淳元来了变得强硬起来。 小仙女教会他一个道理,我不要你不能不给,还要主动询问主动等我表態。 他怎么不眼馋副厅呢?可那不是他现在肖想的,二十五的副厅,嚇不嚇人?可能一辈子就副厅,姚家和孙家会一直用正厅来引诱他。 权贵和財阀控制人就是找你的软肋,权財色名……你看中哪个就会为你量身定做圈套。 最后他会套上颈圈,做一条听话的狗。 让对手猜不透你的想法,如果认为万善爱钱,想用林场控制他。 万善隨时抽身出去,让薛老三这群拿钱的二代们围攻姚家和孙家的子弟,断人財路如同杀人父母。 再让林场家属去他们单位磕头,求求他们给条活路,让他们见识舆论和群眾的力量。 后世网上那么多闹剧不是白看的,先栽赃……先下手为强。 谁会用自己的清白去造谣? 谁会用自己的孩子去造谣? 谁会用自己的生命去造谣? 嘿嘿,这顿棍棒先打他们头上。 只要万善一直抓特务和罪犯,他就是公安战线的佼佼者,他表达意见別人要闭嘴认真听。 永远不要做顺从听话的那个人,除非你有掀翻上司的能力,汉奸怎么死的?被他的鬼子主人利用完弄死的。 学会规则,摸透规则,打破规则再制定规则。 —— 车上万善抱著食堂装馒头的小箩筐,里面是早上没吃到的酸菜馅包子,熏鸡、猪耳、大葱、干豆腐。 旁边董建暉、葛林松一口肉一口啤酒,吃得满嘴油渍麻花,“头儿,跟你出差太得劲儿了,前几天酸菜糰子吃得我吐酸水。” “头儿,咋买这么多好吃的?” “別人送的。” “谁啊?” “孙小果舅舅。” “啥?” 葛林松咂摸出味儿,“头儿,你把我们俩叫上车执行任务,是不是跟孙处长失踪有关” “然也。” 董建暉艰难吞下包子,“就咱仨啊?咋不多叫几个人。” 开车的柳家祥咳嗽两声,我不是人吶?你们仨大吃大喝,我在这儿开车一口吃不上。 气不气人! “那边二处、三处都在呢,还有刘局主持工作,咱们过去助威的。” 董建暉最近长脑子,不会被万善轻易忽悠,“头儿,我感觉你没说实话呢?” “小董都会思考了,看来跟著我確实有进步。你想没想过,二处在图们县,三处在舒兰县,只有咱们在最南边的樺甸县。为何孙小果的舅舅从盛京赶过来求援?请求我出山。” “他离咱这最近?” 葛林松听不下去,教训董建暉,“老董,头儿刚夸你有脑子,又犯傻。还能是为啥?別人不好使,只有头儿才能救出孙处长。” “老葛,你说头儿厉害我承认,可这次任务二处三处来了五十多人,他们都搞不定,头儿去了就能行?” “小董说的对,这也是我提防的原因,总感觉姓姚的不怀好意呢?” 葛林松喝口带冰碴儿的啤酒,“头儿,他舅舅是姚家的,在奉省有点势力,也不能在松省只手遮天吧,不怕他。” 董建暉点头,“怕他干鸡毛?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说得好,所以我带上你们俩,他害我总不能把你们两位公子哥一起弄死吧。” 葛林松突然觉得啤酒好苦,董建暉手里的包子也不香,不甘心问道:“那要向敏菊也在呢?” “一块叫上啊!我爹就是个科级干部,死了也没人喊冤,你们不一样,我的安全靠你们两位世家子弟啦。” “头儿,不带你这样的。” 第547章 一群老王八蛋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47章 一群老王八蛋 三个人轮换著开车,中间除了加油上厕所,基本不停车。第二天凌晨四点到了图们县长安林场。 山区冷得早化冻慢,林子里还有厚厚的雪。 万善下车活动腿脚,头顶著鸡窝的方炮跑出来,披著大衣问:“老万来了?” “別拿电棒瞎晃,再晃我眼睛给你一枪。”(电棒-手电筒) “先进屋,天没亮死啦冷的。” 进屋一股臭脚丫子混著头油和没洗澡的味道,万善开门放味儿。 “关门啊,风进来了。” “再喊一句我转身就走,过来帮你们擦屁股,还跟我事儿事儿的。” “万处长来了,对不起我嘴贱,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计较。” “刘局和老洪呢?” “他们在县里布控呢。” 万善眨了几下眼睛,咧著嘴角笑笑,招呼董建暉,“回县里。” 唐乾过来劝,“来了走啥啊,老万,等刘局他们过来唄。” “我要先跟刘局碰头,研究下营救方案,事不宜迟。” 方炮望著开走的吉普车,吐了一口唾沫,“草,万善还这么驴性,刘局和洪处也是,他们不在林场去县里住招待所,万善肯定不乐意,闹脾气了。” 车上柳家祥问:“头儿,我们去哪儿找刘局。” “回县里找个招待所洗澡睡觉,等我们恢復体力再过来干活。” “不是跟刘局碰头吗?” “领导都不急,我急啥?皇帝不急太监急,这破事儿谁乐意干谁干,我是过来帮忙,可不是过来主持工作的。” 葛林松点上烟塞柳家祥嘴里,“头儿说跟刘局碰头,又没说马上碰头,我们休息好了再碰头一样。” 万善看著窗外想明白原因,怪不得忙三火四的非要让他过来,大家都在等靠要,除了二处的人谁都不著急,再等下去孙小果真有可能嗝屁了。 说不定刘副局等著孙小果牺牲呢,二处的处长又空了出来。 洪处长嘛,老狐狸,上岁数就学会自惜羽翼,不像年轻时候衝动嗷嗷叫想立功。 一群老王八蛋。 睡到十一点半,万善在图们县找了一家朝鲜餐馆,董建暉看著啤酒和狗肉咽口水。 “工作期间不能喝酒,这是纪律,等完成任务让孙小果请客。” “好,那得好好宰他一顿。” 吃饱喝足回到长安林场,林场不少人打量万善等人,万善把五六半扛肩上,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朝林场办公室走去。 林场护林队员拦了下来,上下打量后不客气地问:“你们找谁?” “找你们场长。” 伸出手语气轻蔑,“证件给我……” 『哗啦』枪管顶著他的额头,拉动枪栓,“松省保卫局处长万善,奉命调查孙小果失踪案,如有阻拦一律视为境外间谍,当场击毙。” 董建暉、葛林松和柳家祥围成小圈,面朝外端枪警戒,现场一片肃静,气氛凝重。 “万处长住手。” 万善瞥了一眼依然举著枪,洪处长走到跟前儿,“万处长,怎么闹这么大误会?快把枪放下。” “他一个林场保卫居然要检查我证件,谁给他的权力?见到上级不敬礼。林场书记见到我也不敢跟我这么说话,图们县林场还是不是红旗领导的单位?无法无天。” “孔局长三顾茅庐请求我过来协助办案,到这里就被人查问是什么道理?图们县林场这么拽吗?一个护林队的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万善回身指著看热闹的所有人,“记住,井瘸子、崔宝山都是我打死的,毛子契卡也是我打死打残的,谁跟境外势力有勾结,就过来找我麻烦,看看你们死得快还是我枪快?” “把他给我绑起来,我怀疑他勾结特务通风报信,致使孙处长落入敌人圈套。” “哎……別。”洪处长伸著手,不知如何是好。 咋回事儿?他就说了两句话,万善扭头把林场所有人威胁一遍,再把护林队员抓起来,真不怕闹出群体骚乱吗? 又听万善下令,“警戒,枪上膛隨时击发,我允许你们自行决定开火。” 董建暉一脸激动,“是。” 跟著头儿太过癮了,平常出任务瞻前顾后放不开手脚,现在仿佛回到部队,眼里只有立功的渴望。 万善押著护林员走到办公区,看到领导正要求救,后颈被铁钳掐住,眼前一黑躺在地上。 “敢跟同伙传递信號,真不把我保卫局万善放在眼里。” 林场场长嘴角一抽,万善,他咋能不认识? 松省杀特务最乾脆,抠眼珠子最厉害的万老大。 东三省做木材的林场都知道,松省有一伙人往南边运木方,规模大关係硬,领头的就是万老大。 长安林场当时还想搭上这条线,得知那边暂时不做边境的林场生意,其他小客户和一部分忠门人鬆了口气。 相比万善和薛老三等人在松省的关係网,他们就是鱷鱼嘴下的小鱼。 方炮站在门口也不敢说话,万善现在越来越霸道,保卫局第十位『局长』。 尤其现在还诊断出精神障碍,不顺著他就发疯开枪。 进屋万善也端著枪,刘副局皱了下眉头,“万处长,林场领导很配合我们的工作,没必要搞的剑拔弩张的。” “我收到的信息孙小果处长被间谍抓了,证明这里一定有同伙,不然一个人可拿不下孙处长,除非孙处长不会开枪。” 嘿,王八蛋。 刘副局心里服了万善这个老六,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孙小果啥本事保卫局谁不知道?当过民兵的食堂大妈都比他强。 但他不能说孙小果是废物,只能捏著鼻子同意万善的说法,间谍有同伙。 既然有同伙,万善做出警戒行为也无可厚非。 没跟万善打口舌官司,详细介绍目前掌握的情况。 前日,孙小果在图们县检查边境交通道路,打听到有人倒卖国有资產走私到国外。 立功心切的他不听方炮等人劝解,带著人就到了长安林场,到处搜查嫌疑人,折腾一溜够什么都没发现。 林场的场长还客客气气请他吃饭,高干子弟得罪不起,希望哄高兴就把人礼送走。 最不想孙小果出事儿是林场的领导,背景太硬了,出一点事儿他们都保不住位置。 偏偏特么的出事了,孙小果从长安林场离开,不到两小时人就失踪。 倒霉的时候放屁都砸脚后跟,没地儿说理去。 “林场附近的交通要道都派人设卡了?” 唐乾回答:“各处都留了人,洪处长来了之后又加派人手,就怕对方开车冲卡,现在每辆车过去都要搜查。” “我过来时候怎么没看到设卡?” “没弄拒马杆,只对出去的货车检查,他们都认识局里的车。” “来回三次,我都没看到人,他们猫雪窠里偷窥啊?” 第548章 我下命令你敢炸毛?击毙你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48章 我下命令你敢炸毛?击毙你 刘副局和洪处长等人面面相覷,太尷尬了,万善工作的时候六亲不认,科说的都是工作要点。 “可、可能换班了吧?” 万善盯著地图点上烟,“绑匪索要赎金,在哪里交人?” “琵琶沟。” 地图上標註位於图们县东北侧,“这不是林场外面吗?包围林场干吗?” “孙处长离开长安林场不久才消失的,所以我们怀疑他被人藏在林场里。” 万善用铅笔画了一条线,“再往上就是凉水林场,西边隔几十公里是石峴林场,选了三个林场的中间地带,绑匪一定是本地林场的。”(地图乱凑的,不是现实) “方科长,跟你们起衝突的保卫是哪个林场的?” “凉水林场的。” “长安林场有没有?” “开始闹了点不愉快。” 万善放下铅笔,“刘副局,营救孙小果处长是由我全权指挥吗?” “孔局长的意思是让你执行任务。” “那您来下达指令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万善找个椅子坐下,老登跟他玩文字游戏,什么叫他执行任务?二处三处这么多人在,让他干活不给权力,累傻小子呢? 让他做就给他授权,不然每个人都唧唧歪歪,凌晨方炮还喊他老万呢,倚老卖老没规矩。 “万处长,下一步行动你有计划了吗?” “没有,我不是指挥员,需要领导和参谋制定计划我来执行,我会严格按照计划执行。” 刘副局憋著气,好半天才喘匀,“我授权你临时指挥,所有人听你指令。” 万善站起来看著他,“所有人?” “对,所有人,包括我都听你的。” 万善看向洪处长,“洪处长,能做到不折不扣执行吗?” “能,刘局都发话了,我老洪也是站著撒尿的爷们,答应的事儿绝不含糊。” “好,集合长安林场所有护林员,是所有护林员。” 林场空地上稀稀拉拉站著二十多护林员,万善让护林队长下令,所有人上车。 杨队长被万善的命令嚇一跳,连忙问道:“万处长,去哪儿?” “服从命令,你们场长都让你配合行动。” “我们走了林场这边没保卫啦!” “保卫局的干事们留下一个科帮你们执勤,级別够了吧。” 杨队长急得说不出话,他是这意思吗?万善刚来就把他手下人打晕一个,现在又让他隨队出发。 到底要干啥啊? 回头去找场长,老狐狸早就上了副驾。陈小果在林场失踪,旁敲侧击打听出陈小果的出身,场长头皮发麻。 天老爷啊! 別说调走护林队,让他当保安站岗都行,只求能找到活的陈小果,他也要跟车出发。 除了留守长安林场的三处二科,其他两个处五个科坐上大解放,开到凉水林场。 万善请刘副局出马,带著长安林场场长找凉水林场的书记和场长沟通协调,护林队杨队长和对方护林队门队长通气。(我小学同学姓门,姐弟俩) “护林队集合!” 凉水林场的护林员明显比长安林场的人多,也更彪悍,一半人带著桀驁不驯的气息。对围在外圈保卫局以及长安林场的护林员十分警惕。 万善观察一番,“门队长,护林队有一半不是汉族吧。” “接近一半是朝鲜族,咱图们县属於延边朝鲜自治区,朝鲜族同胞的数量非常多。” “同胞?”万善笑了笑,轻声说:“心系华夏,认同汉文化,支持统一的才是同胞,不是华夏户籍就能叫同胞的。不止是朝鲜族,包括汉族里叛徒汉奸卖国贼就少了吗?他们能算同胞?” “让他们把武器交出来。” “为什么?” “我命令你让他们交出武器。” 万善和门队长相距不到半米,眼神交锋。 “区区一个林场护林队长,在这里待久了要占山为王,我下命令你敢炸毛?不用解放军战士出手,我带的这群人就能把你们全部击毙,试试?” 门队长从万善眼中读出强大的自信,还有对生命的漠视,仿佛面对一头猛虎,下一刻就能把他撕碎。 万善转身对在场保卫局公安下令,“上枪。” 哗啦啦枪栓声如同一场暴雨,凉水林场所有职工被淋个透心凉。 “凉水林场护林员交出武器,我数五个数。” “凭什么来了就让我们缴枪?” “你们外来的有什么资格让我们投降?” “五,汉族的退出来。” “四。” 一半的护林员走到保卫局那儿放下枪,挤成一团。 “三。” 门队长对朝鲜族喊道:“朴敏则,交出武器,这是省保卫局的万善,万老大。” “二。” “一。” “缴枪。”朴敏则对剩下的一半朝鲜保卫发话。 万善走到近前,手枪顶著朴敏则的脑袋,“怎么不囂张了?” 朴敏则梗梗脖子仰头和万善对视,意思你能把我奈何? 一拳,朴敏则腾空而起跪倒地上乾呕。 『砰』 旁边一个从怀里掏匕首的护林员手腕被射穿,万善一跃近前,阴阳手扭住他的胳膊,直接拽脱臼。 双拳快速打出去,一片惨叫,下脚奔著踢断骨头而去,几个眨眼地上躺了八九个护林员。 剩下的已经被董建暉等人摁在地上,敢挣扎的一枪托砸晕。 万善拿著匕首放到门队长手里,“你说话不好使啊?敢对我呲牙我掰下他的大板牙,敢瞪眼的我抠他眼珠子,动刀子我留他一命是因为我的职业是公安。” “凉水林场不是法外之地,松省保卫局下令还敢拒不交出武器,所有凉水的护林员给我看管起来,查。” “查他们有没有勾结境外势力,查他们有没有倒卖国有资產,查他们有没有偷盗砍伐,查他们有没有走私赌博,查他们有没有欺负林场职工,查他们有没有吃喝嫖赌。” 万善举起手,“欢迎林场职工及家属举报,罪大恶极者送到图们县公安局,审判后执行枪毙,我说的。” “我会保护举报者身份,事后谁敢打击报復,我就把他带回江城处理。” 两个林场的场长面色阴沉,刘副局也被万善刚才干脆利落的控场能力震惊到。 杨队长摸著鼻子暗道侥倖,幸好在长安林场没质疑万处长,出手真狠,要不是现场人太多了,万处长绝对会把这群人都弄死。 说开枪就开枪,还有什么他不敢做的? 万善走到几位林场领导面前,开诚布公说:“孙处长的舅舅亲自跟我说,不计代价的救出他外甥。你们觉得我做的过了,可以举报他舅舅姚淳元,盛京委员会的。” 几位老狐狸眼里的火气能烧穿大气层,小混蛋万善,门槛里长竹子——损到家了。 他们中最高的才是副科,不要命啦! 第549章 你跟头儿太可怕了,玩弄人心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49章 你跟头儿太可怕了,玩弄人心啊? 听到姚淳元的名字,刘副局也歇了批评万善的念头。 万善就是姚家和孙家选出的话事人,只要能救出孙小果,任何代价他们都愿意承受。 万善稳稳抓住这个时机,打著姚淳元的的名號肆无忌惮,任何阻拦行动的人都会被他冠以罪名。 刘副局要指手画脚,一切后果也是老刘自己承担。 如今刘副局正视起万善,这小子阴损至极,前面在长安林场要指挥权的时候,压根没提姚淳元的事儿。 就等著刘副局往坑里跳,不给指挥权,出了岔子別找万善,找不放权的刘副局。 要不是刘副局从孔局长那边得到消息,孙家和姚家十分重视孙小果的失踪,说不定他会紧抓著指挥权不放。 正中万善的下怀,甩黑锅让老刘背起来当王八 坏,太特么坏了。 日后真不能把万善当愣头青来看,难说这小子是不是真有精神病,可能是装的。 “方科长,唐科长,你二位提审朴敏则。” 唐乾有不同意见,“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孙处长,林场的问题让当地公安局介入吧。” “他知道你们处长的下落,审不审在你,磨蹭也算时间,每个节点造成的延误由当事人负责,我会在报告里详细说明原因。” 方炮一甩手套,“老唐,走,不把姓朴的几岁尿炕审出来,我方字倒著写。” 唐乾跟隨方炮走了几步,回头望向万善,陌生又强大。短短一年时间,万善除了年龄外,已然是保卫局当之无愧第一处长。 万善手搭著门队长的肩膀,“老门,带我看地图。” 洪处长在身后问,“中枪的怎么办?” “派两个人送医院,从现在起凉水林场戒严,许进不许出,谁请假谁有嫌疑。” 凉水林场书记著急了,“不能一直戒严,我们有生產任务。” “放心,很快。” “多快?” “比我打死契卡特工还快。” —— 万善看著凉水林场的地图久久不语,“这条小路直通琵琶沟。” “对,一般我们到长安林场就走这条路,路过琵琶沟。路很窄只能骑自行车和摩托车,马车都走不了这条路。” “林场所有人都知道这条路?” “应该都知道吧,走的人不是很多,两个农场联繫虽然多,基本都是坐大车。” “介绍下林场护林队的民族成分。” “凉水林场职工325人,加上家属近千人,护林队里一共32人。其中朝鲜族14人,汉族13人,蒙族3人,满族2人。” “朝鲜族人数比例这么高?” “朴敏则父亲是参加过半岛战爭的军人,他也是退伍军人,场长对他很重视,所以让他训练护林队。” “哪支部队?” “130团。” “原15军43团的?空降兵的那支?” “不是,是奉省军区工程兵130团,前身是晋豫边抗日游击支队,去寮国援建抗美。” “哦,那是部队的荣誉跟他没关係,保卫局还是从调查部出来的呢,我也没骄傲。” 门队长低头抽菸,这位万处长说话硬邦邦的,思维转的太快,他有点跟不上。 “林场职工和家属里朝鲜族占比多少?” “四分之一吧。” “那就接近八十个职工是朝鲜族,其中六分之一是护林员,场长重视朴敏则,那你怎么当上队长的?” “我是46军退下来的,我能力也够。” “你想没想过一个问题?场长看中朴敏则却让你当队长,朴敏则实际掌控一半的护林队,却给你让位。” 门队长脑子有点冒烟,“万处长,您不妨有话直说。” 万善拿起杯子喝水,“大林,跟门队长讲讲什么叫官场的艺术。” 葛林松把枪插回枪套,“门队长,我们处长让我讲,我就简单讲两句,对不对你自己琢磨。” “第一个目的,二桃杀三士。场长不想护林队拧成一股绳,一边对朴敏则託付重任,一边让你领导他们,大家心里不服气也只会针对你,而不会质疑场长。” “有得罪朴敏则的事儿就让你上,背锅的也是你,那边又吊著朴敏则,暗示他只要努力就能顶替你。” 门队长鼻孔喷著粗气,“我老门也不是白给的,朴敏则从来没跟我顶撞过,大家和和气气相处,哪有你说的这些有的没的?” 葛林松嘿嘿一笑,“別急,还有第二个目的,场长跟朴敏则有秘密,这个秘密还很危险。” “他们对外需要有个替罪羊,万一出什么事儿,你是护林队长,自然让你顶罪。平常把你供起来,表面服从你的管理,私下不知道嘲笑你多少次,泥菩萨而已。” 万善扔过去一支烟,“大林吶,有脑子,还有一点你没讲透。” “头儿,您给说说,让我学习学习。” “老门,咱俩接触时间不长,但我看出来你是个好兵,忠诚、直率、正义、有责任心。但是你不懂权谋,不要认为那都是庙堂之上,小小的副科级单位也有勾心斗角。” 万善给门队长嘴里塞烟,“门吶,场长在玩平衡之道,林场职工和家属朝鲜族占了四分之一。虽然我们都有一家名字叫华夏,但是边境的朝族里心繫北朝的也不少,一旦他们形成势力,小小林场怎么办?” “所以你看,护林队32人,14个是朝族,如果真的重视朴敏则,18个朝族护林员也不是不可以。偏偏是14,一半都不到,不管是谁来,他必须安排一个自己人当队长。” “场长表面对朴敏则的看重实则是安抚,让他跟你形成竞爭,引起你的好胜心,这样你才能一直盯著他,提防他有別的想法。但是你性子太直啦,怎么只关注场长表面的行为,没深挖背后的目的。”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林场优秀职工评选基本没你,向上推荐的机会也没有你吧?” 门队长眼神一黯,“万处长的意思,我交好朴敏则想让林场稳定,反而没领会场长的意图,让领导以为我跟朴敏则打成一片,而不是竞爭关係。” “对啊,一点你就通了,想明白了?” “明白了,万处长,我要向你反映个情况,我有好几次看到朴敏则那边的人,偷偷去了琵琶沟。” 葛林松跟董建暉嘀咕,“看到没,头儿多厉害,几句话就让护林队內部分裂。” “那你刚才分析的那两点也是编的?” “我隨口说的,头儿应该也是隨便说说,只要门队长心里不舒服就对了。” “你跟头儿太可怕了,玩弄人心啊?” “这叫智慧,你懂个屁。” 第550章 两个五十不就是一百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50章 两个五十不就是一百 中午凉水林场食堂燉狍子肉,林场领导下达指示,必须让上面下来的同志吃好。(以前林场什么都有,父亲第一次吃熊掌就是长白山林场。) 万善站在炭火旁,拿小刀片狍子肉在铁篦子上炙烤。董建暉端著两碟蘸料过来,“头儿,只有细辣椒粉,没芝麻。” “这么多朝族人,醃高丽咸菜也得用啊?算了,凑合用吧。” “头儿,方科长他们审讯不顺利。” 董建暉说著朝那边瞅,方炮和唐乾满脸苦大仇深,每口饭都带著怨气。 刘副局走过来,“小万,还是你会吃,狍子肉切薄片烤著好吃。” “刘局,烤狍子肉最好选腿和里脊,提前泡去血水再醃製更入味,今天就凑合吃吧。” “老方和老唐没审出结果,现在进度停滯,你有什么想法?” “去朴敏则家查查,或许能发现什么秘密。” 万善说完,看到后厨一个学徒匆匆离去,嘴角露出神秘笑容,翻动肉片嘴上说:“肉在火上,越翻腾越煎熬。” “快翻一下,烤老了不好吃。”刘副局拿起筷子帮忙翻动。 吃到一半,二处一科老同事姜万军跑过来,“万处长,那边行动了。” “祥子跟上没?” “柳科长让我过来匯报,他会在沿途留下標记。” 万善把筷子和碗放到他手里,“军儿啊,立功了,好好吃饭吧。” 站起身提起墙边靠的五六半,迈步朝外走,刘副局视线隨著他移动,“万军儿,什么行动?” “万处长让我和柳家祥科长蹲守在审讯室外,一旦那边有人跑出来,柳科长追踪,我过来匯报。” “就他俩人行吗?” 没等姜万军回答,董建暉手背擦嘴,拿起枪走到方炮身边,“我们处长出发了,你想立功就跟我走。” 唐乾放下碗,沉声道:“我跟你走。” 方炮『哎』了下,“不是,去哪儿啊就跟你走。” 唐乾瞥了他一眼,“方炮,万处长能屡次立功一定有计划,既然能让董科长叫上我们,证明顾念交情,带我们立功就是机会。別说是跟著走,就让我跑著走我也上。” “等等我。” —— 方炮和唐乾带著六个属下跟著董建暉急行军,走了七八里路才问,“这不是去琵琶沟的路。” “不去琵琶沟。” “那去哪儿?” 唐乾记性好,分辨方位后说:“这是去窟窿山的路。” 董建暉没回头继续走,“唐科长猜对了。” 方炮性子急,“你们处长怎么猜到对方要去窟窿山的?” “你都说猜的了,洪处长带人去琵琶沟,咱们去窟窿山。” “五十五十的概率啊?” “两个五十不就是一百嘛。” “嘿——跟著老万久了,你们处的人说话能噎死人。” 董建暉也不恼,自谦道:“跟我们头儿一比,我差远了,需要学的多著呢。” “马屁精,那你头儿去哪儿了?” “怕他们狡兔三窟,找他们老巢去了。” 柳家祥看到影子心里咯噔一下,抬枪扭头发现是万善,“头儿,你啥时候过来的,一点声没有呢?嚇我一跳。” “能让你发现我那么多年功夫算白练,人去哪儿了?” 柳家祥手指著家属区外面石头房子,“他们果然进了冬菜库,前面太开阔我没跟,葛林松提前埋伏在那边。” “等吧。” 万善从怀里掏出一个饭盒递给柳家祥,“吃吧。” “烤狍子肉?哪儿弄的?” “我烤的,给你和大林留了一盒,你吃一半,剩一半给他。” 柳家祥把饭盒放进怀里,心里暖暖的,“算了,待会跟他一块儿吃吧。” 过了二十分钟,万善从树上跳下来,“三个人出来了,跟过去。” 绕过家属区,和葛林松匯合,“大林,他们刚才在冬菜库里商量啥了?” “我就懂一点朝语,他们好像说转移光头,光头就是孙小果。” “你俩跟上。” 三分钟后,柳家祥和葛林松眼睁睁看著万善消失在林子里,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一到山上,头儿就像黄鼠狼回家似的。 朴敏则发出风箱般的呼吸声,捂著嘴咳嗽,眼中是化不开的恨意。 保卫局两个傢伙问不出东西,直接上手,都是见不得光的手段。 垫著书捶打胸口,冰溜子刺大腿根,弹耳朵弹到充血,用脚面踢尾巴根儿…… 表面看不出伤,朴敏则已经疼得快见太奶奶。 要不是两个人扶著,他已经走不动,全身疼,呼吸一次感觉肺部火烧一般,缓过来的耳朵又痒又疼,恨不得揪下来扔掉。 尤其尾骨痛得他只能夹著屁股走,大腿被冰溜子扎过的地方一摩擦火烧火燎,只能外八字学鸭子走路,每走一步都想去上厕所。 “朴大哥,到了窟窿山就好了,到时候我们好好教训那个光头,把你受过的磨难都用他身上。” “要我说直接弄死算了,他们那么紧张光头,证明那小子很重要。弄死扔山沟里让狼吃掉,他们完不成任务都得倒霉。” 朴敏则摇摇头,“不能整死,真整死了,你我也活不了。这次从审讯室跑出来,我们都回不去林场了。带著光头,我们去北边。” “怎么过边境关卡?” “我有路,以前用林场东西换物资,再用物资跟那边换钱,早就打听清楚了。只要我们一心投过去,北朝很欢迎我们朝族人,同宗同源的一家人。” “朴大哥,那可太好了,过去就能过好日子了。” 另一个有些不放心,“咱们现在没物资,空手过去投靠人家不要怎么办?” “放心,这几年我除了倒卖物资,还帮那边收集和传递消息。” “怪不得你总让人帮你带报纸,还经常跟外地来的司机喝酒嘮嗑。” 朴敏则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窟窿山有那边的人,我也算39號调查室发展的外围。” 39號室最初是朝北劳动党財政经理部或大城指导局的代称,主要负责收集国际政经信息、管理外匯资金及採购奢侈品等事务。隨著时间推移,转变为通过非法走私获取外匯的机构。 “呀!朴大哥你真厉害。” 在两个小兄弟的吹捧下,朴敏则恢復不少自信,身体似乎忘记疼痛,“可惜那些护林队的兄弟,都被万善那个混蛋给扣住了,不然我们一批人过去,也能跟那边谈谈待遇。” “朴大哥,我们以后还能报仇吗?” “能,等我进入39號完成特工培训课程,我会回来的。到时会跟万善一笔一笔清算总帐,还有姓方和姓唐的,绝不会放过他们。” 第551章 我倒真想跟这个万善碰碰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51章 我倒真想跟这个万善碰碰 窟窿山毗邻图们江,原本平平无奇,57年考古发现原始聚落遗址与渤海、辽金的古墓群。 大多是陶器、石器、骨器、瓷器的残片,当地老百姓也没当回事儿,到处是坟也没人爱去。 褐色的树皮裸露在白雪外,树根深深扎入黑土地中,虬张伸展的枯枝直指蓝天,带著暖意山风吹来,树枝摇晃。 『咔』 乾枯的树枝从树梢掉落,半空中被一只手抓住。 细窄黄瓜脸,眯缝眼睛粗眉毛男人凝神观察远方,高挺的鼻子呼出热气。 身后地上的落叶抖动,簌簌声一米大小的地面被挪开,冒出两颗脑袋。 视线找到眯缝眼后,小声说:“中队长,中队长。” 张允骏脸色一沉,“谁让你们出来的。” 矮个子抱怨:“古墓里面太闷了,出来喘口气。” 方下巴男人也一脸委屈,“是啊,中队长,让我们透透气吧,要把人憋死了。” 张允骏没好气道:“赶快上来,恢復原样。” 二人嬉皮笑脸爬上来,盖好木板重新撒了点落叶,躡手躡脚走到张允骏身边,一起朝远处瞭望。 “中队长,您看什么呢?” “有人过来了。” “哪儿呢?真有,我去过侦查下。” 张允骏拉住方下巴男人,“宰熙,你总是这么衝动,先不要过去,到二號瞭望点观察。” 矮个子男人主动申请,“中队长,我去三號。” “郑真赫同志,我很严肃警告你不要自作主张,这次任务人员名单上没有你,是你找关係进来的。在国內你有关係,但在华夏处处杀机,一不留神就会被抓住按间谍枪毙,不要掉以轻心。” 郑真赫不耐烦摆摆手,“中队长,39號调查室又不是你做主,我能进来自然有我的任务,你少囉囉嗦嗦。” 张允骏嘴角抿出皱纹,目光和郑真赫隔空交锋,金宰熙看到火星撞地球的两人,做起和事佬。 “中队长,让真赫跟我去二號位,三个人我自己应付不来。” “废物,三个华夏人都对付不了,对得起国家的培养吗?” 金宰熙嗯嗯哈哈,拉著郑真赫离去,张允骏握紧拳头,身体微微颤抖。 一群混蛋,人民军39號调查室都是裙带关係,高层把亲戚塞进来搞得乌烟瘴气,没有一个干实事的。 他作为特別作战大队的中队长,指挥不动手下队员,训练的时候惩罚措施也常被干扰,干得真憋屈。 朴敏则以为多走动走动会缓解疼痛,没想到越来越疼,最后几乎全靠两个小弟搀扶。 “朴大哥我们休息下吧。” 走了一个小时,两个小弟也累得一身汗,朴敏则咬著牙,“再坚持坚持,马上就到了。” “朴敏则?” 郑真赫从树后走出,端著枪朝三人身后望去,“你们怎么过来了?还没到碰头的日子呢?”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张队长匯报。” 郑真赫观察朴敏则,突然后退一步,“你受刑了?” 迅速藏在树后怒骂,“混蛋,你暴露了!” “没有,我是逃出来的。” 郑真赫不理会朴敏则的解释,依然坚持召唤队友,“宰熙,注意隱蔽,观察有没有尾巴。” 枪口对准朴敏则三人,“趴下,给我趴下,混蛋,趴下。” 两个小弟第一时间按照指令做,朴敏则没了支撑摔倒在地,想要翻身趴下,尾骨疼得全身一抽一抽。 像个翻个的王八,手脚乱蹬一通。 除了风吹过山林的呜咽声,现场一片寂静。 远处灌木丛摇晃,传来金宰熙的声音,“安全,乾净,无异常。” 郑真赫冒出脑袋观察周围,小心走出来,“你们仨站起来吧。” 朴敏则抬头没看到郑真赫,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他左侧,真是谨慎胆小的傢伙。 五个人散开站立,郑真赫晃著手里的枪,“说吧,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在凉水林场好好地怎么会突然跑过来?” 朴敏则背靠大树喘匀气,“那个光头是京城的权贵子弟,他的失踪引起很大轰动,松省保卫局派了不少人过来,其中就有万善。” 金宰熙不由得拔高声音,“万善!江城抓特务第一人,最爱抠眼珠子的那个?” “对就是他,到了凉水林场二话不说就让所有保卫缴枪。” “你就那么听话?” 朴敏则苦笑一声,“几十个保卫局的人用枪指著我们,刚有人想动手他就开枪,然后把我们打倒,有几个兄弟腿都被踹断了。” 两个小弟隨声附和,“是啊,万善太强了,说动手就动手没有一点犹豫。本来以为他是华夏公安会对我们客气点,就是个疯子,跟土匪一样霸道。” “我们护林队门队长很听他的话,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金宰熙有些担忧地望著郑真赫,“林场暴露了,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去找中队长商量商量吧。” 郑真赫低头思考,“奉省军区那边还没传来消息,华夏到底有多少支部队奔赴安南?这关係到东三省边境的军力部署。” 拍著朴敏则的肩膀,“你啊,真是个废物,让你联繫老战友,这么久人家也没告诉你点有用的。” “走吧,带你去见张允骏中队长。” 张允骏从树上跳下来,“朴敏则,怎么回事儿?你受伤了?” 郑真赫叼著草茎懒洋洋地说:“他暴露了。” “仔细跟我说一遍经过。” 听完朴敏则的讲述,张允骏罕见露出一丝惧怕。人的命树的影,万善的名字在东三省边境早已传开。 不仅是朝北,毛熊、漠北和脚盆都知道他的名字,作风很辣,出手就要人命。 郑真赫还在挑逗张允骏的脾气,“我早就说不要隨便抓人,那个光头让他过去就好啦,非说他是奔咱们来的。这下好咯,扣下光头惹来一窝保卫局的。” 金宰熙打著圆场,“中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今晚准备撤离,朴敏则从林场逃出来,对方很快就能发现,尤其是狡猾如狐的万善。” 郑真赫转著长枪,言语轻佻,“我倒真想跟这个万善碰碰,是不是真有吹得那么厉害?” 『砰』 郑真赫直接趴到地上,迅速翻滚到石头后面。 回头看到战友金宰熙捂著喉咙倒下,脖子如漏水的水管一样『呲呲』冒血。 “宰熙,谁?” 『砰』 回答他的又是一枪,朴敏则手下一个小弟,太阳穴被击穿,红白流了一地。 第552章 算什么?算他倒霉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52章 算什么?算他倒霉 “隱蔽。” 张允骏躲在树后,判断枪声位置,“注意,11点钟方向,朴敏则捡枪准备还击。” “郑真赫不要冒头,对方是神枪手。” 张允骏扭头找郑真赫,见他鬼鬼鬼祟祟冒头连忙叫住他,“隱蔽!隱蔽!” 『砰』 朴敏则看到最后一个小弟腰椎被打穿,在地上浑身抽搐,嚇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缩在膝盖高的石头后面。 “张队长怎么办?叫人来支援。” 张允骏迅速开枪回击,藏好身形不耐烦道:“叫什么叫?听到枪声他们自然会出来。” 附近几处地面落叶带著雪沉下去,露出黑乎乎的洞穴。 藏古墓群的下属拿著武器,跃出洞口第一时间懒驴打滚找掩体,张允骏比划手势,“分散,包围。” 没到五分钟,后方响起噼里啪啦的枪声,队员借住地形连滚带爬到张允骏身旁,“中队长,后面上来人了,现在怎么办?” 听到后面枪声密集,张允骏下令,“俊斗,把他们往图们江边引,那里地形开阔,爭取让他们暴露。” “是。” “活著回来,俊斗。” “允骏哥放心。” 俊斗点著头,等张允骏开枪掩护,弓著腰跑出去第三步。 『砰』 一颗子弹打断胯骨轴,俊斗踉蹌著倒地,张允骏下意识伸手要把他拽回来。 『砰』 子弹从俊斗眼睛射入,一枪爆头! “俊斗,俊斗,混蛋,混蛋!” 看著最忠诚自己的手下俊斗弟弟牺牲,张允骏忍不住破口大骂! 俊斗和他同是江原道穷苦人家出身,全靠自己努力进入朝北人民军,又加入39號调查室特別行动大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一直把俊斗当成自己亲弟弟,就在刚才俊斗死了。 “啊!啊……掩护我!” 张允骏全身充满力量,在林间闪转腾挪快速移动,朴敏则咬著牙把枪举过头顶,朝著大概方向胡乱射击。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掩护张允骏,对方打死张允骏后,自己也难逃一死。 『砰砰砰』 『轰』 另一侧手榴弹爆炸声让朴敏则心底悲凉,完犊子,保卫局那群人还带手榴弹! 不行,他要找机会跑掉,不能跟这群朝北的疯子送死。 顾不得一旁还在射击的郑真赫,跪在地上四肢快速划动。 “混蛋!” 郑真赫听到灌木丛响动,看到朴敏则狼狈逃跑,怒斥:“回来,再爬我开枪了。” 拉动枪栓一枪打在朴敏则腿上,“混蛋,让你跑,该死。” “阿尼哈塞哟!” 身后听到朝语,郑真赫下意识回答,“安寧哈塞哟!” 不对,掏出手枪从腋下伸出去,一只大手卡住他的胳膊,脖子上一只大手捏住。 昏迷前听到对方戏謔的声音,“调皮,玩什么枪呢?” 朴敏则拖著残腿艰难爬出七八米,听到后面枯枝被踩裂的声音,转身举枪。 没人! 手里的枪被拿走,万善那张脸居高临下望著他,朴敏则苦笑一下,“万善,你跟踪我来的?” “答对了,送你一脚。” 正要踢晕朴敏则,万善全身针扎一样,隱隱感觉浓重的杀机,脚下一蹬纵身一跃到树后。 『砰』 树上子弹打出一个深坑。 张允骏用蹩脚的华语喊:“万处长。” 万善用不太流利的朝语回答:“中队长,抱歉啊,刚才离的太远,没听清你们的对话,可以再给我复述一遍吗?” 躺在地上的朴敏则见鬼一样的表情,看向万善躲藏的大树,“你懂朝语。” “对啊,路上你还说要在39號参加特工培训,回来找我报仇。所以我必须把你抓回去,抓不到就打死你,我从不会给自己留后患。” “只要你送我去医院,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刚才对你开枪的是39號调查室,特別行动大队的张允骏中队长” “混蛋朴敏则,你这个叛徒,竟敢背叛39號。” 听著张允骏的骂声,万善嘿嘿笑起来,“朴敏则你瞅瞅,为了朝北你当华夏的叛徒,现在为了活命又要叛变朝北投诚,你当华夏收破烂的啊?反覆横跳的小人,没有好下场。” “张队长,这个叛徒你来处决吧。” “他是华夏的叛徒,还是你来吧。” “那我不客气咯。” 『砰』 『砰砰』 “呸,混蛋!”张允骏额头被子弹打碎的树皮划伤。 听到枪响,他准备找出万善暴露的身体偷袭。 没想到万善十分狡诈,第一枪放空枪,等他探头后两枪追著他打,要不是他谨慎刚才已经被爆头。 “呀呀呀!西八,张队长你还好吗?” “狡猾的华夏人,卑鄙!” 张允骏掏出手绢擦了下额头,突然没听到万善那討厌的声音,第一时间滚到另一棵树后,又侧身匍匐到四米外的灌木丛。 用枪拨开一条缝隙,隱蔽观察,除了地上半死不活的朴敏则,看不到任何人影。 见鬼了!人哪儿去了? 『砰』 张允骏第二次藏身的大树被命中,心中窃喜朝著开枪的地方就是三枪,迅速离开这里,换弹夹换掩体。 “找到你了,哈哈。” 头上一声暴喝,张允骏第一时间丟掉没来得及换弹夹的长枪,多年的训练让他作出反应,掏出手枪。 万善手里长枪打掉他的手枪,刚才他用缴获朴敏则的长枪作了布置,用绳子拉动板机从而引出张允骏。 打量对面握匕首的张允骏,“这大鞋拔子脸,真丑!举手投降。” “人民军没有投降的军人,跟我决斗吧华夏军人。” 『砰砰』 打废一条胳膊一条腿,“废什么话啊!我有枪还跟你决斗?傻不拉几的朝北棒子。” 远处枪声变得稀疏,二十分钟后,葛林松灰头土脸跑过来,看著三个五花大绑的人,还有四具尸体。 “头儿,另外一批六个人击毙五个,抓住一个,唐科长肩膀挨了一枪,已经送去医院了。” 方炮一身狼狈凑过来,看到现场咋舌道:“万……万处长,你果然是保卫局第一高手,一对七还抓仨,我老方服了!” 万善抓起郑真赫,“另外两个没死的送医院,咱们去救深入敌营臥薪尝胆的孙处长。” 站在洞口前,脑门蹭著泥土的董建暉问:“四个洞口,哪个是?” “扔手榴弹炸出来。” “炸死了呢?” “炸死活该。” “孙处长还在里面呢,把他炸死了,咱们辛辛苦苦跑这么远算什么?” “算他倒霉。” “別扔手榴弹。” 孙小果举著双手,在西南洞口露出脑袋,声音带著颤音,“万处长,別扔手榴弹。” 第553章 眼中无人,心中无人,命如草芥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53章 眼中无人,心中无人,命如草芥 万善循声见到孙小果,马上露出八颗牙齿,带著真诚走上前。 “呀,孙处长快从老鼠洞里出来吧,多大人了还跟我们玩躲猫猫,顽皮!” “別动,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打死他。” 孙小果身后出现一个高大的男人操著华语,一脸坑坑洼洼的痘印,蒜头鼻。 “这位是你朋友?” 孙小果眼珠子要瞪出来,咬牙压著声音,“不是,他是绑架我的人。” 蒜头鼻男人用手里枪顶了下孙小果的腰,示意他闭嘴。 看向万善自我介绍,“在下朝北白头山万法门江东焕。” 万善抱拳江湖礼,“江掌门也是39號的人?” “39號调查室的武术教官。” “江教官,亲自到图们县所为何来?就为了跟我们孙小果处长玩躲猫猫?” “他们有他们的任务,我的心愿是到华夏以武会友,听说保卫局最能打的叫万善,他在哪儿?” “他没来,要不你放开孙小果,我带你去找万善。” “他刚才不是喊你万处长?” 万善掏出烟点上,“你看你,说了你又不听,听了你又不信,不信你还威胁我,真是无礼的朝北棒子。” “混蛋,你敢对我这么无礼,我要教训你这个目无尊长的傢伙。” “你上来啊?” 江东焕压下火气,“你们都让开,把枪交出来,不然我打死他。” “那不可能,他一个人换我们这么多人的性命,是你你会干吗?” “你就不怕我真的打死他?他可是京城贵族孙家的子孙,是你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董建暉张口就骂,“杂草的孙小果,你特么狗屁的贵族,我们还得罪不起?第一次出外勤就被人抓了,我们大老远过来营救你,你特么还贵族上了,瞅你那逼样。” 万善摆手让董建暉闭嘴,打个响指,柳家祥拖著郑真赫上前,“江东焕誒,上眼瞧瞧这位是谁啊?听说是柳京的权贵子弟。” 郑真赫挣扎著嚷嚷起来,“江教官,救我,只要你救我,等回到柳京我一定让我父亲感谢你,给你升官,给你拨款修建门派。” “嘖嘖嘖……”万善一脸揶揄,“果果啊,你看看人家,又是升官又是拨款的,这才叫贵族。你啥也没有就会哭唧尿腚喊救命,跟真赫一比差远了。” 郑真赫仿佛听懂了什么,言辞恳切说:“万处长,我求你放了我,只要你肯让我走,你给你钱,很多钱。要是给我送到边境,我回国一定让我父亲给华国公安部发函,让高层给你升官。” 江东焕一脸怒意质问,“你就是万善?刚才你是骗我的?” 『啪』 一个嘴巴打得郑真赫眼冒金星,“你一个敌方间谍竟敢大言不惭收买我,当我是朝北那群跪舔你的傻子吗?我可是华国党员,忠诚的红旗卫士。” 江东焕见到被俘的郑真赫眉头一皱,作为教官他知道这小子的背景。郑真赫的父亲是成柱將军的心腹,在朝北劳动党內部有著举足轻重的作用。 双方都投鼠忌器,场面陷入僵持。 江东焕舔著嘴唇,做了一个决定,“万善,我幼年跟一个华国人学过功夫,他说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虽然我是39號教官,但我不是军人,依然是万法门的掌门人。” “我们就按江湖的规矩,打一场!我贏了,我带著郑真赫走,你贏了,这个光头你带走。” “好啊,怎么打?” “拳脚功夫,我师父教的是杨氏心意六合拳。” 万善一挑眉毛,“虎抱头和剪手大劈,好,来吧,很少遇到心意把的传人。” 江东焕把孙小果踹回古墓里,跳出坑洞盖上洞口,拉开架子,“白头山万法门江东焕,请指教。” “心意心意,练心、练意、练气、练力、练法,无拳不心意,举手都是把。练到最高境界,即可达到忘我、无念、了生死。” “江掌门话太多了,来。” 万善垫步踏前,江东焕鸡腿撤步,晃熊膀摊手。 万善三盘並进,贴身靠打,逼得江东焕箭步穿盘,右手贴右跨,左手前伸先掌后拳,炮拳! 四通捶对四把锤。 双方交手不到十秒,共出了十二拳三脚。 万善摆出心意把姿势,“江掌门没练到家啊,虽然我不是学心意把的童子功,但是你没理解心意把的核心。” 江东焕来了兴致,“请万处长指教。” “华夏大地自古劳武不分家,常说的庄稼把式也是武术的起源,心意把的毒不在招式而在心意。” “心意把,又名锄钁头,我心中认为手拿锄头,把你当野草和荒地挥锄头。眼中无人,心中无人,命如草芥,心性浅薄的人会变成冷血的杀手,恃强凌弱。” “这才是心意把,看招。” 话没说完,万善已经大跨步到江东焕身前,脚下一跺,踩裂江东焕的脚背。 双手抓住江东焕的肩膀和脑袋,挥舞锄头一般,往身下一拉一拽,最后一撅,提膝撞过去。 江东焕脑袋如木槌撞钟,做了一个全堂水陆的道场,磬儿、鈸儿、鐃儿一齐响。 江东焕直挺挺倒在地上,七窍流血,生死不知。 “好——” 葛林松在一旁鼓掌叫好,“头儿,您这心意把神了,真像农民伯伯锄地一样乾脆。” 董建暉跟著鼓掌,“头儿,您这功夫练到家了。” “少拍马屁,心意六合我就是个外行,刚才那番话都是理论,只要能打倒对手,任何手段都可以用。” 搀扶出孙小果,又羞又怒的小光头咬著嘴唇,憋半天憋出一句:“谢谢万处长。” 说完转身扬长而去,董建暉拎著郑真赫摇头,“头儿,你救他真不值得。” 万善拍著郑真赫的脸,“是啊,光头还不如这个官二代脑子好,带走。” 二处四个人站在原地抽菸,其他人打扫战场,从古墓群里里搜出电台和资料。 董建暉问:“头儿,郑真赫太瞧不起你了,居然想用钱收买你,你怎么会被那点好处迷惑?” “那不是好处,这小子给我下套呢。” “什么!我瞅他嚇得快尿裤子了还给你下套?” “我真放他走,第一时间就被总局派人看管起来,等他那死爹给部里发函,我不死也要被扒层皮,无穷无尽的审讯让我交代是否有投敌卖国的行为。” 董建暉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那个函就是催命符。你要跟朝北没联繫,人家凭啥给你发函表扬?恰恰证明你里通外国,背叛组织。” “下次过过脑子再说话。” 第554章 要给孙处长留脸,我咋没想到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54章 要给孙处长留脸,我咋没想到呢? 赶回凉水林场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伤员就近送到图们县医院,被击毙的39號调查室特工暂时放到林场,等待上级处理。 刘副局意见是联繫延边朝鲜族自治州革-委会,由州委会商討朝北间谍事宜。 万善觉得不妥,这是保卫局破获的间谍特工案,应先请示孔局长,等他向大区匯报完再做决定。 而不是越过保卫局向地方州委会请示,从程序上来讲不合规矩。 也不知是刘副局担心引起朝方报復而匆忙甩锅,还是他故意卖好给州委,总之这件事处理的很没水平。 万善看出刘副局的纠结,对屋里坐著的孙小果道:“孙处长,刘局想先请示延边州委会,你觉得呢?” 孙小果虽然工作上蠢,但是官场阅歷不少,马上听出万善话里的意思。 你孙小果如果想丟脸丟到州委会,那你就同意刘副局的意见,以后出了任何问题也是你们的决定。 再有,刘副局表现的病急乱投医,谁知道他藏著什么心思?毕竟孙小果是孔局长的人,二处处长的位置被你孙小果占了。 在这场较量中,金政委、秦副局和刘副局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其中多少阴谋诡计自己想明白,別被人当靶子。 “我觉得先请示孔局吧。” 刘副局问洪处长,“老洪,你的意见呢?” “一切听领导安排。” 洪处长和稀泥的態度让刘副局不满,谁都不得罪,这辈子也没出息。 把菸头摁灭,“行,我同意先给孔局长打电话,孙处长你来打吧,毕竟你是当事人,清楚事情的经过。” 孙小果暗暗咬牙,刘副局包藏祸心,暗戳戳挑明他和孔局长的关係,还让他自曝其短。 万善刚才的提醒很及时,避免孙小果的脸面丟到延边州委,保卫局的处长被间谍绑架,还索要赎金。 光腚上吊——死了也丟人。 带著感激看了万善一眼,万善对孙小果的行为皱眉头,这孩子没一点深沉,起身告辞。 洪处长跟著起身,“老万,晚上还烤狍子肉吗?我跟你学学烤肉。” 刘副局看见万善和老洪都离开, 咳嗽两声站起身,“那个孙处长,你先打电话,有结果去隔壁告诉我一声,到时候根据领导的指示开展工作。” 厨房里热火朝天,万善提前嘱咐过开车送人去医院的,去县公安局赊肉菜粮食回来,等回江城让局里批物资转过去平帐。 在凉水林场闹了一场是工作,但是不能占人家口粮和食材,做人不能连吃带拿。请示刘局,林场留下唐乾的五科人马,其余人回县城休整。 洪处长坐在原木打造的长凳上,翘著二郎腿,晃著脚说:“老万,刘局今天为啥要通知州委?”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你怎么反对他跟州委请示?” “不是反对,是出於流程制度考虑。咱们是公安部下属单位,人家是地方政府,两个系统不能交叉,盖章也不能隨便盖,所以我提议找孔局长。另外,孔局长才是咱们直接领导,绕过他不合適吧?” “你真这么想的?” 万善有点厌烦洪处长的试探,敲著露木茬的桌子,“老洪你的意思让州委过来做主?刚才你怎么不赞同刘局的话呢?现在改也来得及,让刘局跟州委联繫唄,我隨大流。” 洪处长叼著烟,“刘局的態度只是参考,孙处长才是关键。” 万善摸不清他的心思,前面还在试探,后面就拋出他的判断。 “洪处长此次北交通线之行有什么收穫?” 洪处长鼻孔喷出两条白烟,“扫路障,保平安,奉命行事。我听说你在磐石抓了一伙盗抢分子,要说还得是你啊,我这边就抓了几个地赖子。” “就拿这次营救孙处长来说,你是首功。” “算立功吗?” “算。” “回局里之后还请洪处长美言几句,劝孙处长放下心结,也劝劝孔局长给我申请嘉奖,我在这儿先谢谢啦。” 万善拱拱手,洪处长急忙摆手,“这我做不了主,领导有领导的考虑,肯定是大局为重。” “大局……所以是老洪你让刘局徵调我过来的?” “到了这里束手无策,要说咱们局里抓特务你是这个。” 洪处长伸出大拇指,万善眯起眼睛,“老洪啊,但凡你努努力,首功就是你的。何必让我日夜兼程翻山越岭,屁股磨出茧子的跑过来。外五县瑜伽裤我都没瞅见,跑这林场遭罪。” “什么瑜伽裤?” “展现身材的服装,你给嫂子多买几件让她穿著上街,保证回头率槓槓地。” “哪有卖的?” “你问孙处长,我也是听他说的。” 洪处长思忖片刻,远远望著林场办公室,“孙处长这通电话够久的,你说他是不是先跟家里联繫?然后再让家人跟孔局长商量。” “他为什么要先跟家里联繫?” 洪处长趴在木头桌上,“出了这么大事儿,整个扫路障行动都变更了任务,孙处长不给个交代说不过去。还有,光靠他自己可遮掩不住,肯定要请家里人帮他出主意。” 又跟万善挤眉弄眼,“刚才,你不是给他倒出地方打电话吗?怕他丟脸才第一个出来的,你做事还挺周密的。” 万善露出思索的表情,“我出来抽支烟透透气,你为啥出来啊?” “我……我看你烤狍子肉。” “我不烤狍子肉,哦——老洪你这人心真细,我都没想那么多,还真是,要给孙处长留脸,我咋没想到呢?错有错著,还好避开了。” “不是……你,哎……” 万善抓著洪处长的手,“谢谢老洪点拨,要说你们老同志就是心思縝密,我都没考虑孙处长的顏面,受教了。” “要说我这脑子就是慢半拍,你跟刘局在北线坐镇,听到孙小果被绑架,不慌不忙在县里吃香的喝辣的,让我坐车坐得肠子打结过来。” “顶著枪林弹雨抓间谍特工的也是我,你们坐中军帐指挥若定。” “哎呀,果然会干的不如会说的,以后我也要向你学习,不能再当傻小子被人牵著走。” 洪处长被万善阴阳怪气懟的难受,幸好孙小果从房间出来。 急忙迎上去问:“孔局什么指示?” “调查部的人明天凌晨到,间谍案转交给他们,我们打道回府。” 第555章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万善的臭脚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55章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万善的臭脚 凉水林场今晚吃杀猪菜,场长和书记对保卫局送来的物资表示感谢。 林场的家属可以端一盆菜回去吃,留在食堂吃更好,热闹。 护林队里剩下四个朝族暂时关押,或多或少都被朴敏则蛊惑过,思想上对红旗不坚定。 能让林场领导这么配合,也有万善一部分功劳,就计划生產指標之外的木方达成合作意见。 虽然图们的林场离绥芬河不远,但涉及到跨省分属不同林业厅,如果省內可以解决是最好的。 万善单独找到两个林场的领导说了想法,三方一拍即合,给薛战军和包老蔫去电话,最快明晚就会来人谈判,谈好利润点签合同。 食堂外面几个朝鲜族人吵起来,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他们的家属被抓起来,这群人还在大吃大喝,內心遭受到暴击,个別激动的想衝进来。 林场护林队门队长带人拦了下来,最终劝走。 万善吃得满头冒汗,洪处长仿佛忘了下午和万善的齟齬,依然坐在旁边嘮嗑。 “家属情绪这么激动,会不会闹事?” “林场有领导在,还有护林队员,內部管理问题自行解决,不过我提个醒,今晚注意安全。” “他们真敢闹事?” “总有部分人不奉王化久,改土归流难改奴性,枪炮之后再给玫瑰,他们会痛哭流涕俯首听命。” “啥意思?” “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內,胆敢不服天朝教化,用枪炮说话,保证懂事儿。” 方炮有些担忧,主动和万善搭话,“万处长,林场职工和家属里有不少朝族同胞,今天筛查间谍清理出不少朝族的职工,他们会不会整出动静?” “我还是那句话,把自己当华夏人才是同胞,管他什么族的,敢衝击公安一律当暴徒处理。” 万善说出这句话时杀气凛冽,老兵方炮都觉得不舒服,好像在部队见到志愿军老兵的那种感受,战场杀神。 “今晚多放几个暗哨,凉水林场可能不太平。” “你也觉得他们会有动作?” “有备无患,战场侦察不要被身份迷惑,间谍常常隱藏在群眾中。” 董建暉吃的一嘴油,打嗝儿都是酸菜味儿,“头儿,林场给咱们安排的宿舍有点住不下。” “不是让他们回县城住吗?怎么还住不下?” “六个科两百来人,去县城的一多半,五科留下的也有二十多人。长安林场的保卫也有二十来个,確实没地方住。”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安排一部分人去仓库,剩下的去家属区。” “不安全吧?吃饭时候家属还过来闹呢,咱们住家属区那不成送羊入虎口?” 万善背著手,“堂堂保卫局科长,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怕什么?就怕他们按兵不动,今晚四处的人跟我住家属区。” 孙小果不知怎么想的,也要住家属区,姜万军跟著他去,即是保护也是空出床铺给其他同志住。 少了六个人,减轻住宿压力,洪处长和方炮负责看护有嫌疑的护林员。 门队长带著万善和孙小果去家属区找地方过夜,护林队员李强家里人口简单,只有他和老母亲两口人,另一间西屋够孙小果和姜万军住。 “朴敏则家在哪儿?” 门队长呼出一团白气,“万处长,你要住他家?” “他家有女眷?” “没有,听说他有个妹妹早嫁人了,他也没结婚一直打光棍。” “那怎么不找一个呢?按说他的条件不错,当间谍也是最近几年的事儿,退伍之后完全可以结婚。” 门队长搓搓手,“不知道,有人传他以前有个相好的,参军以后就分了,到现在也没找。” “那不正好,光棍家里没人,借住一晚不影响。顺便查查家里有什么违禁物品,一举两得。” “孙处长你先休息,我送万处长过去。” 孙小果点头,脱鞋上炕脸冲墙不说话,今天太受打击,他不想理这个世界。 看著朴敏则家里整洁的房间,万善摘下手套在手心敲打,“挺爱乾净的嘛,早听说朝族女人爱乾净,男人不做家务,没想到他这么勤快,有意思。” 门队长帮忙烧好炕,万善让他抓紧回家休息,明天还有工作。 柳家祥和董建暉到处翻查,万善坐在炕桌边抽菸喝大麦茶。 葛林松从柜子里拽出被子,顺便检查柜子,“头儿,古墓里掏到电台,你说家里还有吗?” “应该没有。” “那您怎么说到这里查违禁物品?” “隨便找个理由,本来以为他有家属,没想到是个有洁癖的光棍。” 葛林松放好枕头,“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说说,哪里不对劲儿?” “家里太乾净了。” 万善笑笑没说话,董建暉和柳家祥搜查一圈回来,摇摇头,“头儿,没有发现。” “没发现就洗洗睡觉。” —— 半夜,炕上灶台坑里传出细微的声音,一个黑影出现在灶台旁,没有翻动头顶的木板。 掏出半尺长竹管伸到木板缝隙,用嘴一吹。 『呼』 『咳咳咳』 脸上表情惊骇地咳嗽几声之后,『咕咚』倒在灶旁。 木板掀开,葛林松听到动静,急忙拉亮灯绳,“头儿怎么了?” “抓到一只老鼠。” 董建暉和柳家祥同时醒来,刚要上前,万善伸手一拦,“把门打开放放味儿,什么年代了还用迷香?” 冷风倒灌进来,葛林松马上找外套披上。等迷香味道散尽,万善舀了一瓢水,泼在炕席躺著的姑娘脸上。 醒来的姑娘没有检查衣物,最快速度翻身而起,单腿跪地保持隨时进攻的姿势。 万善叼著烟,“练过啊?说说,你是朴敏则的什么人?” “是你抓了朴敏则?” “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住在我家,还问我是谁?” 葛林松纳闷儿,“不对啊,门队长说朴敏则有个妹妹已经结婚了啊?” 姑娘咬著下嘴唇不回答,在炕席上一滚手中抓著一把短刀,对著万善的小腿斩去。 姑娘只见黑影一闪,酸臭味撞得鼻子一酸,一脚踹的她眼冒金星,进攻的姿势变形,手腕被一把铁钳攥住,短刀脱手而出。 “姑娘家家的不要动刀动枪,乖一点不好吗?” “头儿,你把她嚇哭了。” 姑娘眼泪鼻涕淌了满脸,她想说鼻子太酸太疼,是被臭脚踢哭的,不是被嚇哭的。 第556章 孙处长就值八百块啊?太瞧不起人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56章 孙处长就值八百块啊?太瞧不起人了 “我叫朴恩惠,白头山万法门弟子,我师父是江东焕,这次来华夏是寻找我的哥哥朴敏则。” 朴恩惠看著脸庞的短刀,认认真真交代自己的来歷。 就在刚才,万善用刀把她额头秀髮刮去一块,再不说就给她毁容。 从小在山上长大,没经过江湖险恶的小姑娘这次真的怕了,梨花带雨老实回答问题。 董建暉尷尬地抠脚趾,头儿真是铁石心肠,威胁小姑娘真下得去手。 “找到你哥哥然后策反他,收集华夏信息出卖国家利益给朝北?” “我哥哥要跟我去白头山,他不是叛徒。” “当华夏的兵,拿华夏的工资,吃华夏的饭,转身要去当朝北棒子,他不是叛徒谁是?说吧,任务是什么?” “没有任务,我没骗你,师父带我来就是找哥哥的,可我不能拋头露面,只能偷偷跟哥哥见面。哥哥说,只要帮助师父完成几件事,就能跟我回朝北白头山过好日子。” “你就是他口中那个结婚远嫁的妹妹?” 朴恩惠对董建暉翻白眼,“不要乱说,我没结婚呢。” “好了,把她看好,明天让他们兄妹团圆,师徒重逢。” 柳家祥把朴恩惠手脚绑好,“头儿,不审了?” “她就是让朴敏则听话的筹码,学了一身三脚猫功夫,江东焕带她来就是策反朴敏则的,啥也不知道。” “那不是被人利用了吗?” “所以说她傻。” 朴恩惠瞪圆眼睛犟嘴,“我才不傻呢?我师父夸我是山上最有悟性的。” 万善嫌弃地摆摆手,“快把她嘴堵上,听她说话拉低我的智商,山上大马猴子都比你聪明。” “呜呜呜——” 『砰』 “哪里响枪?” 拉开门几个人穿鞋站在院子里,“孙处长住的那个方向,小董大林留下,祥子跟我走。” 五分钟,万善已经到护林员李强家,屋里亮著灯,二人交替掩护进入屋內。 地上躺著昏迷的姜万军,额头流著血,屋里李强娘俩额头青紫,看样子被人砸晕的。 唯独孙小果不见踪影。 “祥子,你去北边搜。” “是。” 门队长从外面闯进来,急吼吼地问,“怎么开枪了?” 看到地上姜万军,“万处长,发生什么事儿?” “家属区里还有隱藏的间谍。” “还有!” —— 刘副局得知孙小果又被人劫走,差点暴走。 出门应该看看黄历,诸事不顺! 想责怪万善,又怕万善反击,这事儿怪不到万善头上。 同样是到家属院投宿,万善还抓到万法门漏网之鱼,孙小果非要到家属区,然后就被人抓了。 刘副局甚至怀疑孙小果自导自演,哪有人刚被救出来又被绑架的? 林区卫生员帮姜万军包扎好伤口,姜万军回忆,晚上孙处长睡的很沉,他也感觉格外疲劳,入睡得很快。 半夜听到动静,黑暗中看到有人拖动孙处长,喊了一嗓子,掏出枪就被那人摁住,撕扯间开了一枪示警。 隨后就被砸晕,后面发生就不清楚了。 万善观察小屋摆设,“大军儿,睡前你们吃过什么?” “在食堂吃饱了,到別人家不能添麻烦,就喝点热水。” “是你要的水还是李强送来的?” “李强他妈送来两杯水,说炕烧太热,不喝水早上嗓子干。” “杯子呢?” 洪处长插嘴,“你怀疑水里下药了?” “先找到水杯再说。” 姜万军有气无力地说:“孙处长喝光了,我不渴,喝了一点就放……誒?杯子呢?” 万善转身走到东屋,炕上躺著李强母子,脸色灰败似乎没恢復过来。 抓住李强的手翻看,万善观察到他一闪而过的得意。 『啪』 一巴掌把李强打倒在炕上,后面跟来的门队长倒吸一口凉气,这位万处长下手真狠。 “你干什么打我儿子。”李强母亲顾不得伤势,歪著身子著急去扶儿子。 『咕嚕嚕』 一根擀麵杖从她屁股下滚出来,万善拿起擀麵杖,大姨著急过来抢,“你拿我家擀麵杖干什么?” 柳家祥摁住她,李强低下头沉默不语。 放在灯亮处,万善呵呵笑道:“谁家把擀麵杖放屁股下面坐著?吃饺子一股屁味儿,欲盖弥彰啊。” 把李强裤腿拉上去,万善比划擀麵杖,“我砸一下试试,看看跟你额头伤口是否一样?” “不要打我儿子,你是公安不是土匪,怎么能打人呢?” “大姨,放迷药的喝水杯子在哪儿?” 李强母亲把脸扭到一旁,“什么迷药?我不知道。” “不说,好,我先把李强腿打断再关柴房里,明天带回江城枪毙。” 女人神情慌乱,下意识看向儿子,万善举起擀麵杖,“砸啦!哈——” 『嘭』 “別砸,在鸡窝里。” 擀麵杖砸在枕头上,万善笑吟吟看著李强。 “妈——”李强哀嚎一嗓子,“你……你害死我了。” “別怪你妈,孙小果就在这个院里吧?从姜万军开枪到我赶过来,你根本没机会把人带出去。还要互相敲脑袋装昏迷,哪有时间布置现场?” 万善转著手里擀麵杖,“破了这么多案子,你是最不专业的,不过你有个好母亲,娇惯你一起犯罪。” 对惊魂未定的李强母亲怒其不爭道:“惯子如杀子啊大姨,你犯法啦!一家子法盲,抓起来。” 废弃的猪圈里找到酣睡的孙小果,刘副局鬆了一口气,带著感激对万善道:“小万,真不愧是咱们局第一神探,名不虚传!” 初审李强才知道,不是间谍就是一场闹剧。 李强不抽菸不喝酒,唯一的爱好是赌钱,外面欠的赌债利滚利达到六百块。 如果还不上,赌场就要到林场找场长要钱,李强害怕被开除只好四处筹钱。 林场不少人都知道他的德行,借钱给赌鬼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保卫局的人来了,李强心想能出动这么多人一定是大事儿,打听清楚是有人被绑架了。 李强凭著有限的认知確定,被绑架的是个大人物。 林场的人传来传去,赎金从十万变成五十万,听到钱李强已经失去理智,幻想如果他要是绑匪该多好。 只要八百块就够了! 万万没想到,今晚孙小果住进他家,天降横財。智商加一起破百的母子二人,商量出这场自导自演的绑架案。 葛林松听后很是感慨,“人沾了赌就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任何违法犯罪的事儿都敢干。” 董建暉也跟著嘆息,“孙处长就值八百块啊?太瞧不起人了!” 葛林松没好气地说:“那你说多少合適?” “起码八万,孙处长家里有钱,凑一凑肯定能拿出来,哎,你走什么,你听我分析啊。” 第557章 我跟薛家有血海深仇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57章 我跟薛家有血海深仇 松省保卫局开展的为期一个月扫路障行动,临时终结。 虽然没能圆满完成任务,但成绩是喜人的。 抓获西阳镇杨公安为首的盗抢团伙,击毙团伙二號成员。 打掉磐石县到樺甸县区间,抢劫客车的黑恶势力。 清剿图们县窟窿山朝北39號调查室间谍小队,间谍头目张允骏及重要成员郑真赫落网。 调查部把39號组织成员全部带走,任务內容不详,万善猜测大概通过130工程团,推断东三省边境兵力动向。 这支队伍当年帮寮国援建,也参加了今年的安南前线工程。 另外可能涉及到东三省边境部队的调动问题,再深入他也猜不到。 佟学明后悔地直拍大腿,前期引蛇出洞计划他参加了,后面到凉水林场营救孙小果没轮到他,让柳家祥捡个大便宜。 荣大爷非拉著万善嘮嘮,关於破获朝北间谍的行动。 万善唾沫横飞,三十分钟评书演义,惊险刺激跌宕起伏,让人身临其境。 荣大爷不为所动,只对万善那段心意把的理论下了评语: 一个杀星,用什么功夫都能杀人,万善出手的时候像块冰冷的石头。 “荣大爷,你不夸我还损我?孙小果两次都是我救的,还抓了那么多间谍。今年保卫局两场开门红,全是我立下的功劳。” “別叭叭了,谁家开门红开两场,你还二踢脚呢?” “哼,你嫉妒我,老爷子,岁数越大心眼越小。” “滚犊子,我嫉妒你个屁。” 食堂郭胖子见到万善跟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嘘寒问暖,端茶倒水,八个菜摆上桌。 万善真想拉著荣大爷过来看看,什么叫载誉归来的英雄? 英雄的待遇,八个菜! 有的人结婚都凑不齐八个肉菜呢,老头甭想吃到一口。 吃饱喝足,万善来了一小时评书,郭胖子十分捧场,惊嘆连连,听到关键处屏气凝神,激动处巴掌都拍红了。 这才是好观眾,不收门票万善都乐意返场。 回到办公室,印见微邀功似地拉开抽屉,满满一抽屉棕瓶牛肉粒。 “头儿,您辛苦了,出去一趟立这么大功,咱们处至少一个集体三等功。” “等功劳攒够了,给你申请个科长干。” “我不想当科长,给你当通信员多好,不用操心工作,还总给我好吃的。” “嘿,你工资买零食还不够啊?” 印见微掰著手指头数,“我每个月花销可不少,衣服、擦脸油、袜子、鞋、洗头膏……” “得得得,你需求太多才攒不下钱的,就你这么个花钱法,给你开孔局长的工资都不够花。” “我妈还扣下我一半工资呢,说给我攒著当嫁妆。” “那你结婚不就要回来了。” “我岁数还小。” 万善嘖了声,“你有对象啦?” “没……没有,不算吧,他说跟你一个大院长大的。” “薛老四?” “你咋知道的?” 万善心里骂著薛老三,王八蛋,趁他出差就鼓动弟弟追印见微。 小印结婚还好,可生孩子耽误工作啊!暂时身边最好用的就是印见微。这不行,还得再发展一个心腹。 “头儿,他那人你了解吗?” “不太了解,小时候他跟著他两个哥哥一块儿欺负我。” “啊?他咋能那样呢?头儿,你小时候还挨过揍啊?” “对啊,所以我跟薛家有血海深仇,你要嫁给薛老四,將来我连你一块儿揍,为我少年时受过的屈辱报仇。” “嘁——刚才我差点就信了,头儿,你总把我当小孩子糊弄。” “你觉得薛老四怎么样?” “还行吧,我认识的第一个飞行员,皮夹克挺好看,听说他们飞行员食堂吃的都是小灶。” 万善无语之极,还以为印见微对薛老四动凡心,弄半天对飞行员伙食动了吃心。 “小印啊,保持这个好习惯,在大馋丫头的路上一骑绝尘。” —— 调查部发来感谢信和通报表扬,松省保卫局三处和四处获得集体三等功。 万善荣获个人二等功,四处荣立集体二等功。 岳步成没想到人在家中坐,功劳天上来,对万善彻底服气。 走到哪儿都能抓间谍,身上德运深厚。 葛林松和董建暉对万善的二等功有些不平,低了。 葛林松一脸惋惜,“头儿,就冲您抓到39號调查室一队人,还两次救出孙处长,积攒到一起应该能换个一等功。” “换不了。” “怎么不能换?上次磨盘山战斗,您不就荣获一等功吗?我觉得窟窿山那场战斗也不差。” 万善双手叠放腹部绕著拇指,“两次任务意义不同。” “哪里不同?” “那次是京城的领导视察东三省,鲍里斯的萨莫乌比小队就是破环视察工作。那场战斗清剿毛子特工以及岛方特务,不仅关係大区保卫局的脸面,更牵动全国的局势,意义重大。” 董建暉有些心疼错过的荣誉,“一等功就这么错过了?” “被称为军中吕布的吕老,38年在山东夏津用大刀砍死27名鬼子。你们应该了解,38年的鬼子是脚盆国第一批训练出来的士兵,战斗能力非同一般,我遇上七个都不敢保证能活下来。” “吕老英雄手刃27名鬼子,这么牛的人,才荣获一等功。相比之下,磨盘山还是窟窿山,我击毙的那几个算不了什么。” 葛林松表情略微夸张,“您这一解释我就明白了,这么一看,二等功也不错。” 万善冷哼一声,“你俩也是大院出来的,这点事儿能不懂?跑我这儿装傻充愣,想试探我的心思还是安慰我?” 董建暉憨笑著:“老葛和我说,担心你气不顺,过来跟您嘮嘮嗑。” 葛林松对董建暉骂道:“好你个老董,我啥时候说头儿气不顺,头儿心胸最大度,抓特务杀间谍是为了党和人民,根本不会为了区区荣誉心態失衡。” “你俩打配合阴阳我呢?我不会心態失衡,但功劳是对我努力的证明,该是我的必须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不急。滚回去工作,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唉-唉-唉,头儿,您误会了。我就说头儿心胸宽广,不会因为这件事儿生气,老董不信,非要过来安慰你。你看吧,头儿宠辱不惊,大將之材。” “葛林松,我压根没这么说过,你特么就是个小人。” 第558章 结婚像冷冰冰的生意,没有一点感情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58章 结婚像冷冰冰的生意,没有一点感情 7月,天气热起来,改开的热度也在持续升温。 1日,在京会议通过《关於修正〈宪法〉若干规定的决议》和《刑法》《刑事诉讼法》《合资经营企业法》等7部法律。 15日,最高批转广东、福建关於对外经济活动实行特殊政策和灵活措施的两个报告,同意在深圳、珠海、汕头和厦门试办出口特区。 万荃穿著白底粉花裙子,推著小木头车在院里转圈,车上万维莘笑得啊啊尖叫。 梁秀琴站在门口,手里扒拉豆角也不耽误骂人,“万荃,你干啥呢?你自个儿要疯去大街上疯,別带著维维折腾,灌一肚子风晚上拉肚子咋整?” “哪儿就灌风?维维喜欢这么玩。” 万荃嘟囔著把万维莘抱起来,“姑姑带你好玩吧?是不是,mua——” “你那嘴多埋汰,你再乱亲等你哥回来骂你的。” “干啥呀!我亲两口侄女也不让,我放假回家就稀罕我三天,现在天天嫌弃我。” “干点活儿啊,回来跟地主婆似的,吃了睡睡了吃,那猪还知道动弹两下呢。” 万荃哼哼唧唧走过去,“妈,今晚吃啥啊?” “吃饭。” 看到盆里的豆角小脸垮下来,“啥菜啊?咋又是豆角,我想吃排骨。” “你看我像不像排骨?把你爸骨头敲下来半扇给你吃要不要?” “我想吃午餐肉。” “吃个屁老丫子你吃,我还想吃呢。你赶紧弄点热水,给维维洗洗,身上让你弄得全是汗,老大说容易滋养什么?” “滋生细菌。” 梁秀琴轻轻捶了下万荃,“赶紧去。” 后院门推开,万善推车进来,“呀,我大闺女玩呢,妈我有点饿了。” “等著啊,锅里扒拉两下放豆角燉燉就好了。” 万荃抱著孩子过来,“哥,你咋不问问我呢?” “你不上班不做饭的问你干啥?我闺女一头汗你不给擦擦,真是的。” 万善抱走万维莘,“你姑姑真是一点不会照顾孩子,爸爸给你洗澡澡。” 『呵,哦哦,噗-』 “我闺女还会吹泡泡呢,真厉害。” 万荃独自站在院子里,“啊——你们干啥啊?” “把门关上,没点眼力见。” 万善站卫生间门口瞪了万荃一眼,带孩子去洗澡。 吃饭时候,万荃眼睛里全是排骨,“妈,你真好,我想吃排骨你就给我买排骨,我在杭州可馋排骨燉豆角了。” “你不是不爱吃豆角吗?哪顿你少吃了?”梁秀琴嘴里嗔怪,端上一盘切好的午餐肉。 “呀,午餐肉。” 刚要夹被万善端走,“哥,你干啥啊?给我吃一口。” “煎一下好吃。” 端回来只有六片,万善给黄杏儿和父母各夹一片,咬著一片说:“可惜没黄油,这玩意用黄油煎一下更香。” 万荃盯著最后两片,“怎么就这么点?哥,你太抠了。” “你嫂子也爱吃,留著给她当夜宵的,我们都吃一片,你吃两片,幸福吧?” 万立文把午餐肉片夹给万荃,“你吃吧。” 万荃嘴里咕噥半天,最终向煎好的午餐肉妥协,吃完三片回味,“好吃,明天我还想吃。哥,嫂子天天外面忙,你不心疼啊?” “她想做点事儿就做唄,正好开个火锅店让她练手。” “那么大一个火锅店练手啊?哥,你对嫂子太好了。” “废话,那是我媳妇,夫妻一体,她干得好我也得利,难道我外面挣钱不给她花?两口子最忌讳分心眼,各自心里有笔帐就开始算计对方。” 万善让黄杏儿吃排骨,“吃肉,来小半年了还放不开。” 梁秀琴抱著孩子舀豆角汤泡饭,“小荃,你大哥说的没错。两口子在一块儿就不能太算计,多了少了都在一口锅里,害了对方也便宜不了你。” “咱妈说得是最质朴的道理,你可能觉得囉嗦。我给你说细点,首先两口子价值观要一致,只顾著自己那是自私,只让对方付出也是自私。” “如果好处都落自己身上,谁乐意当冤大头?尤其类似什么值得最好的,我觉得我还值得当厅级干部呢?现在不也只是个处长。” 万善几口吃完,把维维抱怀里让母亲吃饭。 “其次,尊严和道德要符合社会標准,在外互相扶持,而不是贬低另一半抬高自己。给彼此脸面,尊重对方的付出,不要想当然,刻意打压配偶只会显得自己素质低下。” “最后,適当学会退让,爭强好胜的在社会中都走不远,凭什么觉得在婚姻中就会贏到底?都是社会属性的人,谁都有自己的情绪和脾气。一旦爆发那天,就是彻底决裂。” 万荃拿著排骨啃,“那我也不能总退让。” “適当,不是原则问题的时候,就要思考,如果强势你能获得什么?只是情绪过癮,证明你还停留在孩童阶段。你嫂子怀孕时候我为什么无微不至照顾?” “心疼媳妇。” “心疼媳妇太笼统,我让她生孩子没有后顾之忧,快快乐乐生育养育孩子,给到情绪给到物质,以免孕期受委屈嘮叨我一辈子。嘮叨多了就变成怨恨,大脑就会忽略我所有做过的事儿,钻牛角尖和我对著干。” “主观抗衡非常不利於家庭建设,那是仇人。有些人觉得委屈,翻翻旧帐没问题,如果我一直抓著给贺丹花钱上大学,给岳父家装修房子的事儿不放,贺棠会跟我一条心吗?她也会厌烦。” “对方做得不如你意就去和他沟通,別让对方猜,你那么能猜去干刑警吧,破案率百分百。” 黄杏儿听得入神,万荃额头挤出横纹,“那对方真做得不好呢?” “我是告诉你普世道理,而不是特例。一个婆婆虐待儿媳,所有婆婆都该死吗?咱们这一辈儿儿女双全的家庭不少,丈母娘也是婆婆,也是伟大的母亲,当了婆婆就要被骂?” “王春桃给余家留下一个野种,难道我能认为所有女人都不正经?你学歷史只看王侯將相唐宋风流?应该去掌握正確的歷史观和社会发展规律。” 万善把万荃吃过的骨头收碗里,“婚姻把两个没有血缘关係的人整合到一起,就像你进单位签合同一样,是契约关係。” “大哥,你说的结婚像冷冰冰的生意,没有一点感情在里面。” 第559章 因为爱情,太虚(今日加更)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59章 因为爱情,太虚(今日加更) 万善托著万维莘抓自己耳朵,这孩子总喜欢玩他耳朵。 “错,契约关係可不是冷冰冰的一纸合同。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通过协商达成共同遵守的协议,包括自愿平等,共同认可和法律约束力。” “贺棠是我的妻子,所以我甘心付出劳动付出情感,她愿意生育愿意跟我生活,彼此约定执子之手白首偕老。” “如果没有契约,你会给別人生孩子吗?你会无微不至关怀一个男人吗?我也不会把我的钱交给一个非血缘的女人。” “有血缘的万有、包括万家的亲戚也不能花我的钱,你看,契约是不是比血缘更值得让人遵守约定。” 万荃打了一个饱嗝儿,“哥,夫妻和家里不应该是感情为纽带,用爱来增进的吗?你看很多两口子在外都称呼我爱人。你说的契约关係我不认同,我觉得爱才是一切的基础。” “你觉得夫妻和睦都是以爱为基础,才会幸福美满的?” “对啊?难道不是吗?” “有个前提,谁先爱?爱到什么程度才算是爱?我给你的爱和给维维的爱一样吗?你回馈给我的和將来维维报答我的一样吗?” 万荃皱起小脸,“这也要分层级啊?” “爱是一种主观意象的词语,没有衡量標准,所谓的有爱,也是落到具体的事件和物资上。比如,我爱我闺女,所以我给她最好的吃穿住,什么是好?黄杏儿的妈妈给了她生命和爱,但是没咱家条件好,你能说她妈妈爱给得不够吗?” “不能” “所以爱没有標准,没有尺度衡量,有些人天天想著爱情,问她们到什么程度才是爱?她们不知道也说不出,让对方尽全力爱自己,张口闭口你不够爱。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贪心唄。” “对,就是贪心,要钱、皮大衣、化妆品、花裙子容易被人说爱慕虚荣和贪婪,如果这些吃穿住用穿戴享乐的量词换成爱呢?我给你一百块是一份爱,一千块十份爱,一万块百份爱。” 万善呵呵一笑,“我出门说,我妈给我燉排骨豆角加五份爱,我妹妹今天没帮闺女洗澡减三份爱。” 万荃急了,嚷嚷著:“那不行,怎么能这么计算呢?爱不是这么算的。” “没有標准就容易被人利用和算计,当年就算我把全部资產都给余盈,她还认为我给得爱不够,要多少是多?我把命都给她,她也会说我缺乏责任心,衝动没脑子,不为她考虑不爱她。” “小荃,爱不是婚姻的基础,古代用婚书,一定要有仪式,三老四少,叔伯舅姨前来见证。现在用结婚证,经过组织和单位的审核后,我与贺棠成为合法夫妻,相濡以沫相扶到老。” “贺棠才能无所顾虑地帮我操持家务,养育孩子,我也能信守约定,养家餬口,顶门立户,一起奔赴小康。若没有这纸约定,她会拋弃娘家过来跟我过日子吗?如果肯,说明我对她娘家不尊重,她对自己父母没有爱。” “你等一下,都把我说晕了,我想想。”万荃眼珠子转了一会儿,“嘿,大哥,从古到今也有不少人没领证就结婚生子的,还有外室带著孩子回来的呢,她们也没契约关係,怎么就肯生。” “你陷入一个误区,你觉得那些外室和小三靠什么来要钱?威胁对方不给钱就用孩子要钱,那么这个孩子跟男的什么关係?” 黄杏插了一句,“父子,父女关係。” “黄杏儿说地就是亲缘关係,而不是契约关係。当两个人没有契约关係时候,亲缘就体现出来,那时不谈爱了,只有属性关係的博弈。还有你说的没领证就结婚生子的,如果没有子女牵绊,他们能走多远?最后孩子要上学、参军、工作,要不要户口?要不要补证明?” “大哥,你说的我都懂,就是一时接受不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万善敲了下万荃的脑门,“所以古代把私奔叫淫奔,不是没有道理的。” 梁秀琴扒拉碗里饭,重新抱回孩子,“小荃没对象呢,你说这些干啥?万一她胡思乱想害怕结婚咋整?” “妈,我是告诉她婚姻的本质,不是让她排斥婚姻。天天讲爱啊爱啊爱,证明自己无所作为,让別人供养,就像鸟窝里的幼鸟,就会长个嘴叫等著餵食。时间久了,只谈爱啥也不做,终究会被人拋弃。” “爱是润滑剂,也是增加亲人相处温度的炭火,国家宣传爱才能促进社会和谐,包括仁义、守信、宽容、诚实、担当等等提倡的真善美。只有父慈母爱,儿女孝顺,兄友弟恭,才能打造温暖的社会。” “国家颁布婚姻法是保障婚姻,夫妻间忠贞不渝是道德的要求。过日子还是要回归柴米油盐,讲爱是让大家以心换心把日子过好,不要闹事,少给政府找麻烦,小家稳了国家才能稳定发展。” “但要是只讲爱其他都不谈,这个社会反而会到处充斥著欺骗、背叛、暴力、虚偽,也不用奋斗了,吃泔水谈爱就行。万荃討厌一个人,我去开枪崩了他,我爱不爱妹妹?” 拍拍万荃的头,“小姑娘幻想爱情可以理解,脑子里只有爱情不行,害人害己。因为爱情,太虚,用爱来要求別人,就像让人去追雨后的彩虹,转瞬即逝永远无法达到要求。” “要求爱的人可以永远提要求,永远不满足,永远瞧不起別人的付出,永远在索取。爱,有时就是个操蛋的词,只有那些张嘴的幼鸟,才会时时刻刻把爱掛在嘴边。” “小荃,如果將来有个男人只跟你谈爱,没有契约没有付出,你记住,大嘴巴抽他。我会亲自出手给他松松骨,尝尝江城万老大的手段。” “唔——”万荃哼哼著脑袋靠万善肩膀上,“哥,你对我又凶又好的。” —— 贺棠八点才到家,万善端来一碗麵、煎好的午餐肉和鸡蛋。 “又盘帐到这么晚?” “我帮著表嫂盘帐,她现在差不多能上手,就是胆小总怕出错,下个月我就不用陪著她了。我还真有点饿,忙得隨便对付两口没吃饱。” 六月份,万善出钱开了江城第一家私营火锅店,善棠川味老火锅。 万善出配方,大舅的儿媳妇沈华担任財务,贺棠身兼鹿鸣茶楼和火锅店的总经理,也是未来善棠集团的董事长。 考虑当地口味,火锅减麻减辣,从鹿鸣茶楼带走两个服务员到善棠火锅店当领班,新颖的装修和服务,帽子围裙隨时加茶水和换热毛巾…… 后世成功的服务典范,用其中的两成功力就能打败大部分国营饭店。 不出意料,火锅店爆了! 十六张桌,每桌翻台六七次。 贺棠吃到一半推开碗,“最近店里生意这么火,顾客一直排长队,咱们要不要扩下店面?增加桌子。” 第560章 这孩子怎么学狗叫?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60章 这孩子怎么学狗叫? 万善把贺棠剩下的麵条和煎蛋吃光,“不急,做生意最忌讳盲目扩张,等到暑期过后再看,如果生意尚可,国庆就再开一家分店。” “目前,十六张桌刚好是后厨和前厅能接待的极限,再增加两桌起码要增加一个服务员,增加四桌,后厨要多备料和食材,成本就上去了。” 贺棠用小手帕给万维莘擦额头汗,“两张桌哪用增加一个人?” “一个服务员最多照看三张桌,才能给顾客提供足够的服务,不然服务员精神体力双重疲劳,会导致情绪低落,生病厌恶工作,甚至会跟顾客爭吵打架,最后损失得是我们的利润。” “店里的工作人员一周休一天,还涉及到请假换班顶班,多两张桌就意味著员工调整工作时间,得不偿失。照现有模式,第二家店增加桌子和员工,如果模式成功,老店以后再装修扩大规模。” 贺棠把手绢放万善手里,“你给她擦擦汗,我去洗个澡,一身的火锅味儿。” 洗完回来看到万善轻轻摇著蒲扇给闺女扇凉,“家里买个风扇吧。” 万善打趣道:“哟,贺总大气,挣了钱说话就是硬气。” 贺棠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少说怪话,我想著夏天本来就热,吃火锅更热,店里增加几颱风扇能凉快点。” “先给后厨加,前厅適当放。夏天到了,江城人喜欢烧烤和凉菜,各请一个有手艺的,给火锅店增加点特色。” “我上哪儿认识这样人?你去找。” “要锻炼职业经理人的能力啊,你是发工资的,还愁找不到人?行不行,试菜见本事。” 贺棠往脸上抹东西,“誒,大山今天带朋友过来吃饭,说万有搬家了,原来那个小院卖了。” “搬哪儿了?” “搬到申爱红家,好像申爱红怀孕有三个月了?” “真怀孕?” “我哪儿知道?你问问大山,对了,他二嫂彩铃想来火锅店干服务员。” “你怎么考虑的?” “我倒是没啥意见,大江两口子人不错,每次见面都打招呼啊,看见我拿东西就伸手帮忙。就是……易彩铃结婚也有段日子,张家肯定著急要孩子,你说我把她录取再干一半怀孕,我又不能把她辞退,占著一个名额也干不了什么活。” 露出一张笑脸凑到万善面前,“你帮我出出主意。” “安排不用出大力的,看物料点物资这类轻快的活儿。茶楼和火锅店,包括以后的公司,不管是哪个女员工怀孕也不能辞退,坏名声还违法。” “我特意选未婚未育的,就是让她们给自己攒嫁妆钱,24岁想结婚,给她们包个大红包。东三省女的闯荡,將来都是分店店长的预备人才,千万不能卸磨杀驴。” “忠诚需要金钱也需要情感,给下面员工带温度的工资和关爱,別人用钱也挖不走。” “呀!”贺棠拍了下万善,“炒料前儿你要注意保密,可別被人学了去。” 万善呲牙一笑,“放心,本来我配料让他们炒料就行,后来想想不行,老厨子偷一点香料,起码能分辨出七八成。人家不用模仿,按自己经验添加也能做出火锅底料,我让包老蔫找人炒好送到店里。” “他找人靠谱吗?” “媳妇儿,重要的不是料,国营店不敢偷我的配方,私营的偷了肯定要开火锅店。我让吕福昌在工商局看著,谁申请开火锅店就给我卡死,我亲自看看谁那么大胆?敢从我碗里夹肉。” “那你还能一直不让別人开?” “这几年只能我开四川火锅店,別人眼馋也没办法,等咱们赚够钱就转型升级。放心,大部分老百姓还不懂什么叫市场,我时刻跟隨政策调整,永远快他们一步。” “真霸道。” “我有权还有钱,前期趁著法律法条不完善,不搞个垄断捞金,这辈子算白活!” 万维莘踢开毛巾被,大字横躺,哼唧两声,贺棠轻轻哼著歌拍,小崽砸吧砸吧嘴继续睡。 “万有的事儿你要不要跟爸妈提一嘴?” “明早说。” “我怕爸听到万有住申爱红家又上火,这阵儿他天天在家做饭看孩子,变化挺大,再为了孩子操心太辛苦。” “万有自己的选择,当初我就说过,他给申家当上门女婿也隨便。他们以为这么做就能打我的脸?搞笑,只要我不在乎脸面,谁也別想用名声绑架我。” 万善关灯迅速上床,“睡吧,快九点了。” “热,你別弄,我累了。” “你睡你的,我来。” “你这么弄我能睡著吗?” “那就別睡了。” “你真烦人,天天精力那么旺盛,我暂时不想生孩子。” “由不得你。” “我明天上环去。” “那我去把医生崩了。” —— “嫂子,你最近气色越来越好。” 早上万荃的夸讚让贺棠阵阵羞恼,偷偷掐万善腰间软肉,万善毫无知觉地逗著万维莘。 “爸,妈,我听说万有把院子卖了搬申爱红家去了。” 万荃嘴快,惊呼道:“倒插门啊?” 梁秀琴转头看向万立文,万立文夹咸菜的筷子顿住,抿嘴呆呆出神。 万善把咸蛋黄挑万荃碗里,“吃你的饭,话那么多。” “一大早就说我,万有搬去申爱红家可不就是倒插门吗?为啥啊?” “申爱红可能怀孕了。” “怀了啊?”梁秀琴声音里包含很多情绪,勺子在粥碗里搅来搅去。 黄杏发现餐桌上大家都很安静,喝粥动作变慢,爭取不发出声音。 “哦,波,汪汪,嗯——” 贺棠皱著眉头,“这孩子怎么学狗叫?” “都是跟小花学的,哥你管管。” “咋管?揍它一顿。” “不,噗,汪,啊——” 万善跟闺女脸贴脸,“臭宝儿,还不让爸爸打小花啊。” “啊咦,不,不。” 梁秀琴回过神抱孩子,“你俩还嘮上了,老大你赶紧吃完上班去。” “妈,你跟爸想看看就去,红糖鸡蛋厨房里都有,还有麦乳精,让黄杏儿帮你们找。我不待见万有,但他也是你们的小儿子。” 万荃撅著嘴说:“妈,你拿东西万有也不会感谢你的,上次他跟爸说得话多绝情,白眼狼。” “万荃,差不多得了,怎么说也是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今天你去找贺丹玩吧,我给你十块钱。” “我想去嫂子的火锅店看看。” “万善,烧烤师傅和凉菜师傅的事儿,你別忘了问。” “忘不了,找郭胖子就行,他是勤行的。” 第561章 头儿,我太想进步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61章 头儿,我太想进步了 白色大檐帽,白色半袖藏蓝色裤子,红领章黑皮鞋。 万善身穿72式夏季警服骑车进院,岳步成正撅屁股锁车。 “老岳,早。” 岳步成微微弯腰,“处长早。” 万善下车踹脚蹬子,开朗地笑著说:“叫我老万,搞这么客气干啥?” “我要以身作则立规矩,才能让下面同志知道上下级关係。” 万善给他散烟,“新分来的两个同志表现得怎么样?” “拨了一个到二科向科长那,另一个放印科长手下。” 扫路障行动后,万善向孔局长打报告,四处通信和档案合併成立通讯档案科,提拔印见微为副科长。 另外姚墨凭藉这次集体二等功,进阶为正科级。 “二科单独成立女子行动队,需要你多用心,有些案件女公安更方便介入。尤其最近侮辱妇女的案子增多,妇女能顶半边天不是一句空话,你要做好指导和后勤工作。” “今天正要召集向科长、耿科长开会研究,如何加强训练內容,增加训练科目,打造一支真正的巾幗公安小队。” “老岳,加强训练项目需结合女性生理特点和警务工作实际需求,不能搞一刀切,要构建差异化、实战化、多元化的训练体系,才能全面提升女公安的体能素质、实战技能和业务能力。” “还是处长高屋建瓴,你说得这些重点我回去就传达下去,落实到行动中。” “好,老岳,我让你领导二科是选对人了,好好干,我看好你。” 岳步成骂人的心思都没了,鲁专员之行他入主二处失败,在万善手下伏低做小老实几个月。 万善在四处工作会议上提议,让岳步成负责二科管理,让女子外勤內勤双开花,后来又提出女子行动队的想法。 向敏菊和耿月当初都跟他发生过衝突,偏偏万善的想法都需要在二科试行。两位穆桂英表面尊敬,私下搞小动作,岳步成绞尽脑汁还要陪著小心,就怕这群女人跟他呛呛起来。 如同钢丝上行走,一个月过得比一年都长,昨天他媳妇说他长白头髮了。 万善报復人的手段太多,妥妥的阳谋折磨他。 进屋看到印见微在外套间,万善问她:“你怎么还坐外面?回自己办公室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头儿,我待办公室干啥啊?说是合併办公,还不是纪蓝管档案我干通信员。再说了,档案那边好多保密文件,我也要避嫌。” “步成处长不是给你安排个毕业生吗?” “借给纪蓝那边帮忙了。” 万善洗手擦乾净,“你多带带,很多事情你要教给他去做,老同志就要起到传帮带的作用。” “他要会干了我干啥?” “打酱油。” “我都二十一了,又不是小孩子,打什么酱油?” “还有啥事儿?” 印见微放下两瓶做好的药粒,“戴老这个月退休,听说二处的人现在都瞄著那个位置呢。” “五个科长都够资格,想当副处长无可厚非。” “头儿,当初岳副处长就想去二处,这次他咋没动静了?” 不等万善回答,掏出瓜子自问自答,“也是,副处长换副处长,那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吗?但是孙处长还占著处长的位置呢呢,他过去也当不上一把手。” “唉,你说他图啥呢,咔咔,噗-我就纳了闷呢,孙处长在图们江被人绑架两回,两回啊,咔咔,噗-” “他怎么还能坐得住呢?丟那么大个人,丟了两次呢,嗯,咔咔,噗-他应该回京城啊?还厚著脸皮在咱们局待著,占著茅坑不拉屎,你说他想干啥啊?咔咔,噗-” 万善点上烟,“你把我这当陕北窑洞,炕头上諞閒传呢?出去吃。” “头儿,奶油瓜子你吃不?可好吃了。” “不吃,一股香精味。” “別人我还捨不得给呢,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有事儿没事?別在我这没屁搁楞嗓子,去带带新来的同志。” 万荃眼珠转了几下,“对了,头儿,你知道他叫啥吗?” 万善白了她一眼,“况达国我还不记得吗?我又没老糊涂!出去。” “嘿嘿,你看你,说说就急眼。” 孙小果从图们县凉水林场回来后,变得沉默寡言,对二处的工作上心起来,跌破一地眼镜。 不少人以为孙小果首战告负,应该一蹶不振,哭著喊著要调离松省,回到京城妈妈的怀抱。 没想到一夜之间长大,两次绑架就像催化剂,让他有了责任感和使命感。 都等著孙小果回京,空出二处处长的位置给大家竞爭一下,谁曾想这小子不走了! 谁不羡慕二处这个位置啊?戴望青处於半退休的状態,等戴老一走,二处就是唯我独尊。 可惜啊,该走的孙小果没走,不该那么早退下来的戴老退了,还放手让孙小果去干。 又一想,副处长的位置也不错,大伙摩拳擦掌,私下里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万善拿起电话,“大林,过来一趟。” 不一会儿,葛林松报告进屋,“头儿,找我啥事儿?” “好事儿。” 万善一说好事儿,葛林松心头一跳,他闻到一股阴谋的味道。 又不能不接话,“什么好事儿?” “去沙发那边坐著谈。” 万善越这么说葛林松感觉越不妙,头顶阴云密布,雷电交加。 “大林吶,到四处多久了?” 领导跟你交心,就证明有艰巨的任务交给你,葛林松字斟句酌回答:“从咱们局新成立四处,您上任起我就来了,也有大半年了。” “头儿,我工作一直兢兢业业,自从您那次敲打我之后,我知耻而后勇,日日学习文件,刻苦锻炼技能,现在已经能胜任四科工作。” “嗯,就是看你进步飞快我才觉得你是个好苗子,有没有进步的想法啊?” “头儿,我太想进步了。” “让你当副处长如何?” “啥?啊!头儿,您別逗我,我怎么能当副处长?” 万善弹著菸灰,“差哪儿了?在我心里你比小董强。” “步成处长要调走了?” “不是,是戴老这个月退下来,我看二处缺个副处长,你就很合適。” 葛林松:我……我就特么知道,要是四处的副处长能轮到我?首先是姚墨,其次是董建暉那个贱人。 给四处楔钉子想起我来了? 头皮发麻解释,“我不行啊,二处现在就是个雷区,金政委跟韩局在会上都吵起来了,刘局和秦局他们也有意见。” 第562章 老葛,那就是个丧门星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62章 老葛,那就是个丧门星 万善翘起二郎腿,“哎呀,苦难都是暂时的,只要坚持,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小同志,不能因为遇到点困难就退缩,革命战士不畏艰险才能大踏步前进。” 葛林松哭丧著脸,“头儿,您別逗我了,我真不行,我不想离开四处,更不想离开您,你不能不要我啊。” “別假哭,真丑。” “誒,我就是一时感慨,在您手下干活省心省力,每天充满干劲儿,每天都有进步,您一定不能把我赶走啊——” “嚎什么?再嚎我让你去一处当文秘。” 葛林松给万善续上一支烟,“头儿,你咋想到让我去二处啊?” “孙处长那可是京城天潢贵胄,手眼通天的人物,下放到松省好似蛟龙在浴池里泡澡,一翻身压死一片人。” “大林,就这样的人与你共事,是不是进京的机会就来了?你端茶倒水小心伺候,保证给你个大內总管的职务。” “头儿,您別忽悠我,大內总管那是太监。” “那就御前带刀侍卫,皇城里巡逻的都六品官呢,相当於咱们单位的处级干部。” 葛林松脸已经皱成破布,“我在江城也能当处级干部,干嘛跑京城去?那边一块砖头能砸到八个处级。” “你把孙处长哄好了,以后就是三品……三品不行,省军区司令太高了,四品二等侍卫吧。大林啊,不要好高騖远,脚踏实地协助孙处长工作。” “头儿,我没想去二处,给我四品官我也不去。” “四品,差不多正厅级呢,给我我就干,你怎么不知道珍惜呢?” 葛林松完全无语,“头儿,您要不要听听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什么了?” “您让我去二处当副处长,还得对孙小果毕恭毕敬溜须拍马,凭什么啊?他家没比我家强哪儿,我爸也是副省级干部。而且他也没那个本事让我当四品,孙家才几个厅级干部啊?” “嗬——呃,才几个?我们老万家一个没有,最高的是我才处级。大林,你不会因为我出身低瞧不起我吧?” 葛林松抓著头皮想发疯,万善想把他逼死,逼疯…… 干啥啊!一会儿煽情,一会儿服软,精神状態太不稳定了。 “头儿,我服了,您到底想让我干啥?非得让我去二处啊?” “让你当副处长你还不愿意,不乐意拉倒,你別去了。” “真的?” “四处你也別待了,我找孔局把你调走。” “不带您这样的,你这是逼良为娼。” 万善决定不逗葛林鬆了,这孩子情绪起伏太大,“那你觉得谁合適?” “董建暉,小董啊,他跟您的时间最久,从二处五组就跟著您,这样的老臣要重用。” “老臣?我到保卫局才一年半。” 一科办公室里,董建暉突然打了几个喷嚏,问小邓,“葛科长去多久了?” “半拉钟头了。” “这小子肯定背后说我坏话了,你说待会儿头儿能不能找我啊?” 小邓仰著头思索半天,“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装模作样思考什么?出去吧。” 『铃铃铃』 董建暉忐忑看著电话,千万不要好的不灵坏的灵。 响到第三下拿起来,“喂,我是四处一科董……头儿,您找我,好,好,马上到。” 放下电话,抽自己的嘴,“让你提老葛,那就是个丧门星。” 印见微领著董建暉进屋,小脑袋转来转去,想从万善和葛林松脸上看出端倪,借著倒茶的工作赖著不走。 “小印,泡好茶出去工作吧。” “头儿,我帮您做会议纪要吧。” “这个不用记。” 万善越说不用,印见微越觉得有猫腻,抓心挠肝想留下来。 他们仨一定商量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她想听。 磨磨蹭蹭走到门口,刚把耳朵贴门上,身后有人说话:“印科长,你,你在干什么?” 嚇一跳的印见微,扭头看见况达国,没好气训斥:“你过来干什么?” “我……我,那个,那个……” 印见微不耐烦地打断他,“什么这个那个的,不是让你去帮纪科长整理资料吗?你怎么回来了?” 况达国愣了半天才小声说:“纪科长让我找你,有两份文件请你看看是不是弄混了?” 一听是正事儿,印见微盯著房门思想斗爭一下,“走吧,以后走路不要像个鬼一样没声,人嚇人嚇死人。” “我……我没有。” 屋里传出董建暉的声音,“什么?让我去……” 印见微赶紧站住,再听就没动静,脸色难看瞪了况达国一眼。 这小子真是没一点眼力劲儿,实习过了不要他,头儿身边有她印见微就够了。 “头儿,干嘛让我去二处?”董建暉一脸委屈,马上用凶恶的目光看向葛林松,“是不是你挑拨的?” “啥挑拨?老董你说话真难听,头儿让你当副处长,咱们四处你是第一个,对你多重视啊?” “瞅你那幸灾乐祸的样儿?你咋不去呢?” “头儿觉得我能力不行,思想落后,带队缺乏激情。不像你们一科,人人如龙,奋勇爭先,是咱们处最优秀的科室。” 葛林松这辈子第一次这么违心贬低自己,感觉说谎也不是很难,怪不得头儿总爱演戏,这招好用。 董建暉油盐不进,梗著脖子,“我不信,我不信你。” “哎-哎!老董,咱俩交情也不短了,你竟然不信我。” 董建暉不想搭理他,双手抓著膝盖问万善,“头儿,你真要把我赶出四处?” “二处戴老要退了,孙处长一个人独木难撑,我想著咱们四处屡破大案,是局里获奖最多的处,你们都是江城优秀的公安干警。” “二处现在需要帮助,都是一支队伍里的战友,该帮就要帮。正好让二处看看咱们四处的同志,究竟优秀在哪里?我想著你部队专业,个人素质这块没得说,队伍也带出不少成绩,就想著让你晋升一下,你看你还委屈上了?” “我不想离开四处。” 葛林松跟著一起劝,“老董,幼鸟早晚要离开鸟巢的,你作为四处的先锋,先替我们开闢战线,用你的优秀征服他们。” “你快闭嘴吧,我不乐意听你说话。” “你看你,不识好人心。” “老葛,你就一肚子坏水,那么好你咋不去呢?肯定是你跟头儿告我的黑状,故意害我。” 第563章 老董和老葛不值得你对他们好,他们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63章 老董和老葛不值得你对他们好,他们背后蛐蛐你 万善敲著桌子,“我说你俩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良好?” “怎……怎么了?头儿。” “我只是说个想法,一个推一个的,好像我说了你俩就能当副处长似的?真那么厉害,早咋不当呢?” “机构编制委员会定下的数量,咱们局一个处就两个处级编制,想增加一个让你们上来也没空位。二处正好空一个,想让你们去试试,你们可倒好,满脸不情愿。” “你问问外面,为了副处长人脑子快打成狗脑子,你们俩还拿把上了?” 葛林松抢先表態“头儿,我就乐意在您手底下干活儿。” 董建暉跟著说:“我也一样。” “跟著您前途一片光明,头儿,您千万不要把我赶出四处啊,那我真得四处流浪了。哪怕给您端茶倒水我也乐意,求求您別拋下我。” “我……我也一样。” 万善嫌弃地翻著白眼,“別演了,两个大男人扭捏作態恶不噁心?” “头儿,抽菸。” 见葛林松拍马屁,董建暉也不甘落后,掏出中华递过去,“头儿,抽我的。” “抽死你俩算了,不爭气,副处长啊!多好的机会?当年我费多少劲儿,骡马市挨了两枪,抓了两批特务和吃火轮的千手罗汉,破了绣花鞋案子,加一块儿才当上副处。” “不懂得珍惜啊!都出去,瞅你俩就烦。” 二人一听,还有这好事儿?终於不用在这儿提心弔胆待著。 “走走走,马上走。” “头儿,您歇著啊,我走了。” 磨盘山枪战都没今天动作麻利,最快的速度出办公室,对望一眼心有余悸,马上互相嫌弃地扭头。 印见微拿著文件小跑回来,“你们咋出来了?” “谈完了。” “谈啥了?” “头儿要给你升职。” 董建暉刚想骂葛林松胡说八道,突然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万善到处抓壮丁打入二处,印见微也行啊。 “对,你最近工作太优秀,头儿想给你加担子,是吧,老葛。” 葛林松暂时放下和董建暉的矛盾,连连点头,“没错,咱们处最受头儿赏识地就是你。” 印见微哼哼乾笑一声,“少忽悠我,我还不知道你俩什么德行?有好事儿还不抢?刚给我升副科,短时间怎么可能再给我晋升?” 又挨个点名,“董建暉你学坏了,我去告诉你妈说你欺负我。” “葛林松,我去找向姐,说你骗小姑娘。” “哎-哎!別介啊,我请你吃饭。” “哎哟祖宗誒,你想让我死啊,我都不敢跟女同志说话,怎么敢骗你。” 印见微抱著膀子,“別以为我年纪小就想骗我,我妈说大院里的人心眼最多,一句话里全是坑,谁说话我都只能听一半。至於你们俩,標点符號我都不信,我这就找头儿问问去。” “別告状啊,一斤奶糖。” “老董你真小气,印科长这么英姿颯爽的女公安,一斤奶糖怎么够?福源馆梅花糕、大虾酥管够。” 印见微放下文件,“赶紧走,顶烦你俩,我才不稀罕吃你们的破东西呢,以后跟我要人情怎么办?” “嘿,小印,小时候你多乖啊,现在是真难骗……真难沟通。” “头儿告诉过我,最不能信求人时的承诺,光说不做的都是假把式,听多了会变傻狍子。” 骄傲地目送二人灰溜溜出去,转身拎著暖壶敲门进去。 “头儿,我给您换茶。” “让新来的小况干,你都科长了怎么能干这个?” 印见微手脚麻利擦桌子倒菸头,整理杯子换茶,“我就愿意给您端茶倒水。” “嗬——今天怎么都要给我端茶倒水?” “老葛和老董啊?他俩哪里会干这细致的活儿?脖子跟大车轴似的埋了巴汰,您瞅见不噁心啊?茶也没我泡的好。” 万善又被印见微泡的茶烫了下嘴,一年多,还是开水直接送到手里,会泡个屁? “头儿,我听我们科小李说,三处的贾科长和蒋科长最近活动挺频繁的。” 万善嘆息一声,拍著大腿抱怨,“你瞅瞅,三处的同志思想多积极,董建暉跟葛林松俩人真是狗肉上不了席面,想托举一把都不去。” “您想让他俩竞选二处副处长啊?” “就他俩合適,咱们处没有副处长编制,二处正好缺一个,多好的机会?俩窝囊废。” “他俩刚才还在外面骗我,说您要让纪蓝去当副处长。” “纪蓝不行,资歷太低,家里也说不上话,女的就向敏菊够格。但是我想让向敏菊干好女子行动队,一旦模式成功就能扩大规模,以后可以单独成立公安女子大队,她再上副处就容易多了,正处也不难。” 印见微放下抹布,挑乾净杯子给自己倒水,“头儿,您为啥对我们这么好?一个劲儿提携我们,还推荐老董和老葛那两个棒槌竞选副处长?” “对你们好不是应该的吗?相处这么久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从不会独揽功劳。大家因缘结识互帮互助,我希望你们个个优秀,早点升上去,互相提携,將来进步到更广阔的空间。” 印见微隨口栽赃,“头儿,你太无私了,老董和老葛不值得你对他们好,他们背后蛐蛐你。” 万善配合著生气,“这两个混蛋,我对他们好还敢背后说我坏话,明天我就让他们巡逻去,不,下午就安排。” “让他们一个去松花湖,一个去雾凇岛。” “小印,他们得罪你了?这俩地方下午去了晚上回不来。” “他俩刚才在外面说你算计他们,才不会上你的当呢,只有我这种单纯的人才会对你忠诚。” “他俩真这么说的?” 印见微拼命点头,“头儿,我啥时候跟您说过假话?钉是钉铆是铆的。” “你现在让他俩给我巡逻去,就去松花湖和雾凇岛,回来给我写巡逻工作匯报,不少於五千字。” “好嘞,我现在就去。” 印见微腾腾腾火急火燎跑出去,生怕万善反悔似的。 万善点上烟,靠著沙发慢慢喝茶,他才不信印见微的鬼话。 董建暉和葛林松回家敢嘀咕自己,单位里到处都是耳朵,敢当印见微的面腹誹自己,疯了还是不要命了! 四处一半多的关係户,不打好关係以后怎么进步和发財? 万立文要是在省革-委会当副主任,他才不会把机会让出去呢。 谁不想晋升副厅呢?正厅最好。 第564章 扭扭捏捏又馋又装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64章 扭扭捏捏又馋又装 保卫局里暗流涌动,万善袖手旁观,让郭师傅帮忙找几个同门师兄弟,去善棠老火锅店试菜,择优录取。 家里万有要当爹的喜事儿,他倒是有点兴趣。 上辈子的独生子女政策,使得万有仅有一子,侄子跟他不亲,还瞧不起他这个穷大爷。 万荃生的儿子对自己意见很大,由於母亲一直帮大舅,大舅没啥回报还不懂感恩,外甥心里有疙瘩。 理解,这辈子万荃应该不会嫁给当初的妹夫,希望她一生幸福吧。 “申爱红还真怀上了,快三个月。” 梁秀琴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淡淡的喜色。 罗汉床上的万善抱著小银子问:“申家人有什么说道?” “她们家……说等孩子出生了要摆酒。” “现阶段不用你跟爸帮忙吗?” “申爱红她妈照顾她呢,我们带去的东西也收了。” 万立文有些感慨,“小有成家立业如今要当爸爸,比以前懂事多了,还知道给我和你妈端茶倒水。” “老申比您会教孩子唄,在家里让他干活偷奸耍滑,到老丈人家伏低做小。这人吶,寄人篱下才懂得除了爹妈没人惯著臭毛病。” “老大,他確实懂事了。” 万善扔掉猫斜靠罗汉床点菸,“爸,你觉得一个人会突然间长大吗?就拿我来说,变得强势崛起,也是被漠视轻视十七年,积攒了足够的力量和勇气。” “我不是那意思。” “我理解您,儘管万有做过伤你心的事儿,毕竟你和妈养他快二十年,舐犊情深,心底还是希望他能成熟稳重懂事,成家立业过好日子。” 万立文情绪有些低落,梁秀琴似乎想起曾经的万有,小小的人儿张著小手喊妈妈抱。 “我不一样,我已经看透他的本质,他转变得那么突然,背后一定是有人教唆,调教万有在您二位面前演戏的是老申。” “万有在跟我和你爸演戏?” 万善笑得非常凉薄,“老申这人我打过两次交道,他出身底层却不安於现状,时时刻刻都想改换门第,让申家跨越阶层过上等人的日子。” “一个普通工人怎么改变呢?联姻。我让人查过申爱红,处过和认识的未婚男青年可不少,了解別人的家庭背景后才决定要不要继续,每次都吊著人家。” “万有以前在申爱红面前连备胎都算不上,但她从不会对男青年冷言冷语呵斥,老百姓常说谁知道哪块云彩有雨。” 梁秀琴听著脸色难看,“备胎是啥意思?” “就是替补,申爱红没有適合对象的时候,就让万有顶替上来吃吃喝喝,一旦有更好的马上另投他怀。” “那不是破鞋吗?”梁秀琴说完,狠狠瞪了万立文一眼,“他俩谈对象时候你没管?” “我哪儿知道她私生活这么乱?” 万善呵呵笑著说:“妈,別怪爸,申爱红还是有点小聪明的,她不会大张旗鼓游走在男人之间,细节上比王春桃做得好。而且她是待价而沽,不会隨便让男人占到便宜的。” “她毕竟出身普通,不了解那些干部子女的圈子,这样主动贴上来的女孩最多玩玩,没人会把她当成宝。就算有眼瞎的,家里人也不会同意的,他们的父母可不傻,能当上干部的有几个蠢货?” 梁秀琴『哎呀』嘆口气,“別说干部,第一次见面我都瞧出申爱红不对劲,整个人就假,假模假式假客气,坐那儿一副受气包样,像谁欺负她似的?吃饭的时候一点礼貌都没有,家里应该条件不咋地。” “妈作为女人心细如髮,咱家吃得好也不会心疼那点肉。要么像小棠、小荃那样大大方方,好吃就吃,千万不要扭扭捏捏又馋又装,表面装秀靦偷著大口吃。” “以上就是我对申爱红的了解,也是她嫁不进干部家庭的原因。” 万立文皱著眉头,“也不能这么说吧,有的干部家庭也娶了女工人,还有女儿嫁到工人家庭的。” “娶的和嫁的本身就是工人,申爱红连个临时工都混不上,说句不好听的,她就是个街溜子。您说的干部顶多是企事业单位的科级干部,除了运动时期为了自保,处级以上家庭孩子要没点毛病不会低娶下嫁,恋爱脑也是病。” “兜兜转转一大圈,高不成低不就。誒——这时我的好弟弟万有突然闯进她的世界,也赶上我的名气在江城扩散,申爱红属於有枣没枣打一桿子,暂时接受万有的靠近。” 万立文捏著烟缓缓说道:“虽说申爱红投机取巧,但她跟万有之后也收了心,再没有招蜂引蝶,一直到现在怀了孩子。年轻人不定性,她也没干下做的事儿,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老大,你觉得呢?”万立文望著万善,希望能得到肯定。 万善的话打碎他的痴念,“万有被我踹进医院的时候,申爱红去都没去,那时候正跟另一个小年轻打情骂俏呢。” “隨著我步步高升,申爱红才决定赌一把,或者说她爸老申把宝押在万有身上。” 梁秀琴踢了脚凑过来的小花狗,“老申就那么肯定咱家会帮扶他家啊?你都说他是个精於算计的人,没见兔子就撒鹰的事儿有点冒失。” 万善瞥了眼万立文,“这一切的起心动念在我爸啊。” “你爸?还真是!”梁秀琴一拍巴掌,“那阵子万有搬出去,你爸跑前跑后,还帮他找院子。老申肯定认为咱家捨不得万有,一家之主都帮小儿子站队,你做为大儿子肯定会听话。” 说到这里梁秀琴撇撇嘴,“老申是算来算去一场空,以为申家能从你这里获得人脉,全家都能占到便宜。没想到这个家是你做主,也不知道他后没后悔?” 掐灭菸头,万善手里盘著串点评,“后悔也晚了,我猜啊,老申就怕咱家棒打鸳鸯,故意把万有跟申爱红的事儿宣扬得人尽皆知,订婚的事儿肯定也说了。申爱红不嫁给万有,以后也找不到合適的。” “那订婚改结婚,这么著忙怀上是想干啥?” “想赌一下咱家的品性,更想看看,有了孩子之后我们的態度会不会做出改变,如果生了儿子,那就是咱家的大孙子,爷爷奶奶爱不爱?大孙子誒,大宝贝儿。” “得得得,孙子咋了?你还是你爷孙子呢,对你还不如对万佳佳好呢,万顺顺都比你得宠。” 梁秀琴说说就生气了,狠狠瞪了万立文一眼。 第565章 瞅她我就不烦別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65章 瞅她我就不烦別人 “我明白地告诉你老大,就冲申爱红那损色我打心底不得意她,夹夹咕咕小家子气,脑子少根弦还学人家算计,瞅她我就不烦別人。” 梁秀琴喝水润嗓子,“別说她生个儿子,生俩儿子我该烦她还烦她,万有和她能教育出啥好的?老申巴不得用孩子捆绑咱家呢。” “哎——妈这句算是说著啦!” 万善放下杯子踩著小花狗脑袋,“这里面真有事儿,我得跟你们老两口说道说道。” “啥事儿啊?就怀孩子唄?还能有啥別的?” “妈,从万有卖院子搬到申家,老申的布局就开始了,向外界传递三个信號。” “三个?” 听万善分析万立文也坐直了身子,这么久以来老大说的话基本都中,如果申家通过万有和孙子算计他家,他真生气了。 “第一,万有卖院子带媳妇回娘家,邻居怎么看这件事儿?万有和老申的同事听到会怎么想?” 梁秀琴在工会里见多识广,马上明白申家的意图,“遇到难处不带媳妇回婆家,反倒去了媳妇娘家,別人知道肯定说咱家人不让申爱红进门,我这个做婆婆的霸道不讲理。” “妈,您想的太简单了,那院子我们知道是买的,外人不知道。可以说分家没给他钱,租房子养媳妇,到后来媳妇怀孕养不起,只能退了房子回娘家。” “爸,妈和我,包括贺棠,一家人容不下穷弟弟和弟媳,世態炎凉人情冷暖,我当了官就瞧不起普通小老百姓,门槛高得连万家骨肉都不在乎。还可以说万有从小被忽视,爸妈心里只有我和万荃,老大当块宝,老二当根草。” 万立文脸色铁青,万善说得还真有可能发生,家里人清楚前因后果,外人可不知道。 控制不住火气骂起来,“胡说,家里就他最受宠,他吃过什么苦?院子也是你出钱给他买的。” “爸,生气也没用,听我说第二点。” “你说。” “万有进了申家的门,不仅是倒插门,坐实家里不受宠的谣言,还表明申家人厚道。心疼女儿怀孕遭罪带娘家照顾,就连女婿也一块领家里住,相比之下您二位听到儿媳妇怀孕,就拎点东西上门。” “別人说,呀——公公婆婆听说儿媳妇怀了才上门啊?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申爱红要没怀孩子,指不定这辈子会不会见一面呢?” 梁秀琴一拍桌子,“干这么操蛋的事儿,真犊子啊!” “老大,你说的有准没准儿啊?” “万立文,老大说的一点没错,我还不了解那些爱嚼舌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不管男女最爱背后说人是非,没错都能给你挑出错。万有这回主动倒插门,肯定往咱家人身上泼脏水。” “老大,最后一个是啥,一块儿都说了。” “第三点就有点复杂了,万有住申爱红家,工资肯定全部上交。做过管理的人都懂,人越多平均花销费用越省,老申和万有两个人工资养四个人,肯定比分成两家要划算。” “咱家人登门一次,后面不管是出於亲情还是碍於面子,肯定还会去。去了只给申爱红买东西吗?衝著未出生的孙子也要给亲家买点东西,人家照顾孕妇,有功劳也有苦劳。” “妈没当伺候媳妇的婆婆,钱上找补唄,爸那点奖金估计不够,下一步就要跟同事借钱送到人家手里。” “外人不知道你们给多少钱,还会说你们花钱买清净,到底是干部家庭就会算计,花了钱一点忙不帮,还落个好名声。老申两口子再有意无意透露下没几块钱,哈哈,薄情寡义还一毛不拔的两口子,名声红透半个江城。” 梁秀琴心火大,喝光自己的水,把万立文杯子里的水也干了。 “那申家图什么?就为了搞臭咱家名声,不怕你出手惩治?” “他在赌你们会心软,赌我会顾忌名声怕影响前程,赌我会用钱摆平,还用万有保他两个儿子的平安。” “对啊,申爱红俩哥哪儿去了?老大,你给弄走的?” “我帮他俩找个煤矿的工作,申爱红家里三个孩子没工作,我一下给解决俩,申家欠我大人情,还敢给我下套。爸,您说申家人是不是不知好歹恩將仇报?” 万立文內心纠结,当初送老申去万有小院,彻底伤了心。听说申爱红怀孕,他又掛念著放不下,不为儿子儿媳,爷爷隔辈疼孙儿。 老大这顿分析,让他拿不准,想说老申没算计那么多。可內心告诉他,万有变得陌生就是老申攛掇的。 万善揉了几下发痒的鼻子,“有人背后骂我呢,对了,万有卖院子的钱肯定也在申家,那笔钱养到小孩周岁都够了。” “摆酒时让咱家去参加,正好你们的爱心钱续上,多好,中间万有的工资和你们带去的东西白赚。” “嘿嘿,儘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算计。” “老大,你打算怎么办?我梁秀琴最受不得別人冤枉,你替我好好出口气。” 万立文补充道:“气出在老申身上就行,申爱红怀著身子呢。” “小瞧我了,惩罚当事人只能让他疼一时,我会让申家两个儿子写信,好好关心家中小妹,问候下父母。小混子去煤矿突然学会心疼人,妈,下次去申家夸夸他家两儿子。” 梁秀琴眼神逐渐明亮,脸上笑成一朵花,“对,我就那么说,两个舅哥比万有强,人家儿子还知道给家里写信呢。” “妈,也夸夸万有,挣的钱全花申家,一分没往家里寄。万有还是好样的,肯把钱给媳妇和老丈人花。男人一结婚胳膊肘就往外拐,长大啦!” “申爱红也是好样的,知道啥都往娘家划拉,爷们都往自家划拉,比万荃强。” 梁秀琴眼睛笑成一条缝,“对对,申家就是会教育孩子,不仅自己儿女教育得好,女婿教育得也好。” 拍著万善的胳膊,“老大,你这法好,这么好的亲家我得多在外人面前夸夸。” 万善做捧哏顺著说:“那可不,好人好事就要多宣传,讲文明树新风,新时代感动江城老丈人,鼓励女儿回家生產。为了接女婿回家住把亲生儿子赶去挖矿,让江城养闺女的都学学,闺女好比啥都强。” “你这心眼比筛子都多。” 第566章 你再祸害胶捲你哥要骂你败家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66章 你再祸害胶捲你哥要骂你败家 不用梁秀琴添油加醋,实事求是讲清楚来龙去脉,明眼人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儿。 申家人算计万家人,表演大度博爱,演砸了,脸没露明白一不小心露了屁股。 老申不是喜欢道德绑架吗?万善让他哑巴吃黄连。 正寻思找谁去办,张大山从图们县回来,那边三个林场已步入正轨,吴老二带著弟弟接替张大山,负责木材调度。 “大哥,闻老大和我二哥想去林场拉木头。” “司机干得好好地,去林场做什么?外地司机去林场抢饭吃可不容易。” “大哥,外面太乱了,3月份搞的扫路障,消停一阵儿现在又恢復原样。我哥出车去关內,这一道儿被抢了一回偷了三次,没想到关內也挺乱。” “赔钱了?” “没赔,物资局扣了奖金,关键车里还有他个人带的东西,以前挣的钱全搭里头了。” 张大山从地上麻袋里拿出脸盆大的灵芝,还有三块树皮包的东西,“林场那边弄得灵芝和野山参。” 万善看都没看,直接吩咐他,“下次品相好的找人处理,你拿来我也弄不了。” “行。” “大山,以后做事要想到我前面,不能我说一句你动一下,我没空理会这种小事儿,超出我经验以外的东西找专业的人来做。” “大哥,我就想让你看看新鲜的长啥样,不行我让他们继续找好的。” “你自己都拿不准是不是好的,为什么要送人呢?给別人送礼,就要拿你认为最合適,告诉对方这是最好的。最好的不一定是最贵的,你要送到人家心坎上,还要打听清楚別人的喜恶,不要拍马屁拍马蹄子上。” 上辈子万有的朋友,兴冲冲地给女上司送永生花表达敬意,没想到女上司因花粉过敏对乾花也不喜欢。 女上司指著办公室说:你看我屋里一株绿植都没有,我不喜欢花草这类东西。 “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吧,你二哥他们想去林场就去,觉得林场太苦就回来,那我也就帮到头了。” 张大山听出话里的意思,给你们安排到物资局,安排关係学车开大车,现在又要去林场挣钱。 可以,但人情不是这么用的,再一再二,最后再反悔就调回江城,也是最后一次帮忙。 以后张大江和闻老大就不在万善的视线內,万善也不会再起用他们。 “他们不敢。” 万善摆摆手,“不说这个,你这几天在江城干点活儿,给申家上上强度。” “文的武的?” “什么文武?只有犯罪分子才值得我动手,在江城我从不会把枪口对准老百姓。好好宣传下申爱红从一而终的忠贞,还有申家两儿子的老实本分,还有施善乐施的老申。” “啊!大哥,您说得是反话吧,就申爱红还从一而终的烈女?当初处多少个对象啊?赶上老蔫说她: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 “別胡说,就好好夸夸,还有万有卖院子帮大舅哥二舅哥买矿场工作的事儿,一块都宣传下。这一家子多仁义,女婿都这么付出,以后的日子肯定红红火火。” “大哥,您现在说话越来越阴阳怪气的。” “有吗?” 张大山点头,“功力不减当年。” “扯犊子,明天去委託商店弄个好相机,我要给我闺女记录成长。” “胶捲买多少啊?” “先来一百卷吧。” “啊?照相馆半年都用不了这么多。” “我管別人咋用,我就乐意拍我闺女,还有父母和媳妇。对,还有茶馆和火锅店,你买两部相机吧,另一部公司宣传使用,可以帮员工拍照,碰上顾客过生日免费帮他们拍照。” “胶捲不便宜。” “小家子气,比起口碑和品牌营销,那点钱算什么?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口碑,照做就是。” “大哥,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想买一部,给林场和货运站拍照。” “买,算木材公司的,相机各走各的帐,我那部我自己掏钱。” —— 相机买回来,最兴奋地是万荃,学会以后咔咔乱拍,在家拍了三卷不过癮,跑去贺丹家又拍了两卷。 自掏腰包洗了一卷,一半都没拍好,照相馆的工作人员一直皱眉。这个时代最痛恨浪费,万荃这个行为无异於钱扔水里听个响。 回家就被梁秀琴骂了一顿败家,万荃嬉皮笑脸赔罪,撒娇卖萌搂著梁秀琴的脖子,贴脸哄妈妈开心。 摇晃著梁秀琴,“妈,我给维维拍了好多照片,嫂子和你们都有。” 梁秀琴撇嘴一脸嫌弃,“给自己拍的最多吧。” “那我不趁年轻多拍点,老了拍啥啊?妈——” “別麻痒人,掉一地鸡皮疙瘩,你再祸害胶捲你哥要骂你败家。” “不能,妈妈,你最好了,你不说大哥不会说我的,求你了,明天我再拍一卷。” “还拍?不行,小万荃我告诉你,臭得瑟也得有个限度,那玩意不老少钱,拍瞎了就不能用,你別蹬鼻子上脸啊。” 万善把剩下的四卷照片都洗了,这抽象的摄影技术,年轻人到底是叛逆还是抽风? 贺棠看得津津有味儿,在拍糊的照片里辨认,“万善,你瞅瞅这个拍得是啥?” 万善来迴转了几圈,“是猫。” “下面一团是啥?小花狗啊?妈呀!这拍的都是啥啊?” 万善又拿出部相机递给贺棠,“这是给公司採购的,你拿去拍產品和员工的工作照,走公司採购就行,算企业宣传。” “有必要拍吗?” “多拍点,选好的放大掛店里,顾客进来就能看到茶叶和菜品照片,一目了然。小照片做成册子给包间客人筛选,配照片介绍,比你叭叭介绍半天更有说服力。” “火锅店就一个包间?” “茶楼那边也要宣传,模式成功再复製就简单了,前期多上点心,其他店里能做到的你要做到,还要突破和拓展。做好了钱就像流水一样进来,这么想是不是就有动力了?” 万荃跳进屋里,“明天我去火锅店拍,茶楼我还没去过呢。” “你拍个屁,你瞅瞅你拍的都是啥玩意儿?每张都是维维的奶粉钱。” “哥——” “啥时候开学啊?你可別在家霍霍人了。” “我就不走,我要拍照。” “拍拍拍,一巴掌给你拍土里。” 第567章 这官当多大才算大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67章 这官当多大才算大啊? 万善抽著烟看手头上的报告,一份保卫局內部的社情动態调查报告。 关於农副產品收购价格提高后出现的购销倒掛、经营部门赔钱等问题反馈, 万善知道这份报告是递交给上面,经京城高层討论后,將於9月批转《全国物价工资会议纪要》。 79年11月起,国家对部分农副產品提高销售价格,同时对职工实行物价补贴,並给40%的职工增加工资。 对农民来说是好事,也是加强改开的信號。 印见微敲门进来,换茶水清理菸灰缸,“头儿,您猜谁接戴老的班儿?” 放下报告弹弹菸灰,“副处长这么快就出炉了?我早上过来外面没贴公示。” “会上刚定下来的,你一定想不到是谁?” “既然你这么说,肯定不是空降,內选得谁呢?” 万善把四个处的科长在脑中过一遍,晃晃脑袋,“猜不到。” 印见微也不擦桌子,甩著手里抹布傻乐,“嘿嘿,是一处一科的曹科长。” “老曹啊——” 一处相当於保卫局的参谋部,掌握所辖地区的安全敌情、社情、政情动態,研究制定对策。 一科还负责联络隱蔽战线工作人员,是非常机密的科室,除了排名靠前的几位局领导,平日也没人去一科那边转悠,瓜田李下容易误会。 脑子里浮现老曹对外的个人资料: 曹景亮,男,1941年生人,1961年参加工作,1963年加入调查部。 1965年入党,1968年升任副科长。 69年运动时期,调查部捲入派系斗爭,打乱了阵营,严重影响了工作,一度被取消。 73年,调查部逐渐恢復了原有建制。 74年,曹景亮恢復工作回到松省保卫局,次年晋升一处一科科长。 老调查部成员,这岁数和资歷,当个副处绰绰有余。 刚才万善脑子一闪而过对他的印象,此时仔细想起心头一颤,这位曹科长本事真不小。 老调查部作风,接触时很不起眼,甚至会下意识忽略他,这才是老情工的本事。 若不是保卫局需要万善这样行动人员,在调查部里万善也得夹著尾巴做人,这也是他不愿去调查部的原因之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曹科长早就应该上去了,別说副处长,处长他也够格。” 印见微邀功似地开始八卦,“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当时我听到是他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头儿,你说他怎么在一处干那么久才到正科啊?” “一处的领导能力也很强,人事任命是组织上考虑的,你我对曹科长的了解难道还比组织多?” “那你说曹科长成为曹副处长,孙处长怎么办?” “他当他的处长,景亮处长有自己的工作,上级不会允许下面出现一言堂的现象,不符合民主作风。” 印见微回身瞄一眼门外,伸长脖子压著嗓子说:“我听说孙处长在二处,行事作风说一不二,老方和老唐他们天天往外跑,跑得嘴上起大泡。您说他这是想干啥?多立功多抓人然后超越咱们?” “谁嫌功劳少呢?你努努力,早点成正科级。” “我暂时没想呢,我就算上副处也是你的通信员。” “你这小脑瓜一天到晚想啥呢?副部级以上才能配专职秘书,你都副处了给我当通信秘书?孔局长第一个开会批评我。” “头儿,那你努力唄。” “组织部是你家菜地啊?你想咋地就咋地?我退休前混个副厅就知足了。” “你才25,退休还有35年呢,就升一级啊?” “处级干部才是敲门砖,咱们局多少人都没这块砖,你別想一出是一出,官是那么好升的?” 万善叼烟仰起头,吞云吐雾间声音意兴阑珊,“这官当多大才算大啊?” 印见微点著小脑袋,“是啊,工作多没劲儿,干到啥时候是个头儿啊?” 从兜里掏出两块沙琪玛,眼露不舍,“头儿,你吃这个吗?” “沙琪玛?哪儿弄的?” “前天周末去鹿鸣茶楼看表演买的,他们还不让多买,每人限购两块。这是最后两块了,带过来给你尝尝。” 万善不知道茶楼里谁的脑子这么好使,还知道飢饿营销。 沙琪玛製作倒是不复杂,但里面需要鸡蛋和糖浆,还要切条油炸,这年头糖和油可金贵。 “我不爱吃,你买了几块?” 印见微偷偷鬆了口气,掰下指头大小放嘴里,“我爸妈、我哥嫂,还有我,五个人十块。” “你两天吃八块?” “第一天我都恨不得全吃光,太好吃了。” “小印啊,我很少佩服人,吃货这块我不得不服你,两眼一睁,吃到闭灯。” “你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印见微咬下一块,赶紧伸手接住掉下的碎渣,重新塞回嘴里。 —— 中午食堂打饭,董建暉凑过来小声说:“头儿,一处曹科长要去二处当副处长,这事儿您知道吗?” 万善愣了下,“不知道,啥时候的事儿?没接到上级通知。” “誒哟,头儿,这么大个事儿您都不关注一下,昨天会上拍板定下来的。等组织考察完,走完流程就公示了。” 董建暉左右扫视,“三天开了三场会,听说上面有人发话才定下的,要不然下个月都不一定能確定。” “曹科长……景亮处长资歷和能力是够的,我觉得上级考虑得肯定比我们全面,私下不要议论,维护组织的严肃性。” “是,听您的。” 曹景亮即將晋升的事儿就像房顶的旗帜,哗啦啦迎风招展,举目皆见人尽皆知。 食堂的郭师傅都想跟万善聊几句,请到后厨小桌,三样小菜,一盆鯽鱼萝卜丝汤。 “万处长……” “私下叫我老万,小万都行,別那么外道,你我之间不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郭胖子舀一小碗汤递给万善,“小万处长,你这人吧就是心胸太广,对基层同志特別客气,我觉得你这人厚道,乐意跟你俩嘮嗑。” “只要不出任务,咱哥俩隨时嘮,我进局里第一顿加班餐就是你做的,多少年交情了。” “小两年了呢,那个曹科长要当副处的事儿你知道不?” “老郭,別人这么问,我是一概不知,上级没下发通知,我四处乱讲那叫没纪律,不懂规矩。但是你问,我得说,今早別人告诉我的。” “我就说你这人仁义,够意思。”郭胖子听得全身热乎乎,满面红光,鼻头上的粉刺跳动。 第568章 你要小心他背后捅刀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68章 你要小心他背后捅刀子 “咱俩交心我就多说几句,对不对你自己斟酌,你是干部,我就是个厨子,別笑话我。” “谦虚了啊,万事万物皆学问,洗切配醃火煎炒烹炸的,哪一样都遵循物质运转的规律。就你刚才说曹科长,他晋升副处也得经歷岗位空缺,民主推荐,开会討论,组织考察,任前公示,这一套走完才能正式上任。” “照你这么说,我炒菜遵循什么律,当官也是唄?” “那是,全世界所有国家里,咱们华夏的组织任命是最严肃的,流程必须合法合规,你再越级也要把流程走完。虽然繁琐,出了岔子倒查就能准確找到责任人,不仅是对工作负责,也是对组织负责。” “原来是这样啊,听你说话就是简单,不像他们云山雾罩地讲一堆废话。” 万善笑著吃口菜,“这话咱俩说说就行,別外传,有的人心眼小,万一听著记恨你呢。” “那是,局里也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大度。” “我就说郭师傅不是一般人,看人很准嘛。” “那个……那啥,怎么说呢,我给你学个事儿你自己琢磨,我不大懂官场里的事儿,但是我喜欢观察人。” 郭胖子闪烁其词,万善也不催促,舀第二碗鱼汤,隨口问他:“啥事儿神神秘秘的,你说来听听,我帮你分析分析。” “曹科长这人有点隔路。” “你是从哪块发现的。” “食堂唄。”郭胖子嗓门一高,赶紧捂嘴,看到角落里擦灶台的徒弟,“小徐,你去给我买两包烟去。” 小伙子放下抹布跑出去,郭师傅等他走了才放心说:“我从进调查部到分出来划归咱们局,也有小二十年了,那暂就在厨房当学徒,当时曹景亮还是科员呢。” “当时我没太注意他,就觉得这人应该家里困难,每顿点一个素菜。67年还是68年来著……68年,对,就是68年他升副科长,当天他点了两个菜。” 郭胖子伸出两根手指,“从那天开始他每顿一荤一素两个菜。” “这里面有什么说道?” “小万吶,你可別小瞧这个变化,怎么说我也是调查部的厨子,平常也参加反特防谍保密制度的开会学习。人的习惯很难改变,除非有一个更大的变化等著他。” 万善用小葱蘸酱卷著干豆腐,“这句话说得真好。” “戴老说的,我一直记得呢。所以我没事就观察人,尤其以前调查部个个都是人精,如果从他们身上发现变化,再等知道结果,就能印证我猜测得准不准。” “你在调查部观察別人?那都是抗战时期的老革命啊,不怕被人当成间谍啊!” “我又不是直眉冷眼瞅人家,我看到也不跟別人说,闷在心里就像解题似的,一直等到答案那天。如果猜对了,那种高兴真是没话说。” 见郭胖子一脸陶醉,万善咬著干豆腐卷小葱,心里不停反思自己。生活中处处有观眾,自己有没有露出重生的蛛丝马跡? 家里人能感受到一些变化,应该会归咎到余盈的情感背叛,而引起得迅速成长。 “那曹科长的变化是什么?行政19-20级的办事员工资都有70多块,18级副科级工资87块半,17级99块,加上补助和工龄工资也破百,他那么省图什么?” “哎——你问对了,我开始也纳闷呢,他图什么?咱们局进来转正的都是5级办事员,49块5,別说小夫妻,一家四口也养得起。” “哎呀——”郭胖子嘴里嚼小葱,长长的葱叶在半空抖动,“我以为他家里负担重,父母弟弟妹妹一大堆啥的。人家说他家里就五口人,他爸还上班呢,两个人挣钱还不够花啊?” “於是我就琢磨,怎么回事儿呢?直到有一天。” 郭胖子一拍大腿,“我看到查处长,就是现在的查副局长也打了两个菜,一荤一素,跟曹科长打的菜一模一样。” “那时候国家困难时期,菜样也少吧。” “这你就想错了,是每天他俩打的菜都重样。等到有一天食堂做了四喜丸子和红烧肉,我就问大师父,查处长那么大个领导怎么总一荤一素?你猜我师父怎么说?” “勤俭持家。” “跟你说得差不离,他说查局长出身苦,小时候军阀混战全家都是饿死的,查局长非常珍惜粮食还非常节省,解放后还保持一个素菜的习惯。后来检查身体,岁数大了营养不良,这才加了一个荤菜。” 郭胖子一条眉毛,“懂了吧?” “你的意思,曹科长是查局长的人,他前面打素菜是模仿查局,后来一荤一素还跟查局的菜一样,也是模仿。” “要不我说你是咱局聪明人呢,我说啥你就能听懂,我就是这意思。打那儿以后,我搬搬抬抬买菜的时候就留心观察,曹科长经常跟查局一起下班,说是顺路。” 郭胖子讲得渐入佳境,情感投入充沛,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用嘶哑的声音发重音,“根本不顺路。” 配合手上摇摆的动作,双手一左一右表示距离,“一个在上海路,一个在光华路,俩方向。” “通过我长期的观察,曹科长跟查局走得很近,溜须拍马那一套非常隱蔽,外人都看不出来。” 万善挑著他的话引导,“人家想进步,多跟局领导走动也无可厚非。” “无可厚什么?我不懂啥意思,我想跟你说地是曹科长这人不厚道。” “有什么事儿让你怀疑他不厚道?” “运动时期,他偷偷给他们科长写黑材料,当初可是江科长大力推他上副科的。关键他背后搞完人,装得跟没事人一样,还去江科长那关怀人家,多损啊这人!” “他为啥写江科长材料?” “70年,江科长在会上,对查局负责的一项调查提出质疑,得罪了查局。曹景亮像条狗似地护主,那不就给江科长弄下去了。” 万善摩挲下巴,“江科长跟你说的?” “我那天翻墙根白菜,正好听到他跟查局长邀功呢。这事儿憋了我快十年了,谁都没告诉。我告诉你,就是怕你被他表面的假老实给骗了,你要小心他背后捅刀子。” “啥也不说了,老郭你真是我大哥,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你记心里就行,还有啊,运动结束后老江科长到咱们局,因为身体不好提前病退,但是分给他的还是副科级的小院,正科级的房子一直被曹景亮占著呢。这人蔫坏,以后我会帮你盯著他。” “要我说啊,咱局最仁义地就是你啊!郭师傅好比是三国里的关羽,义气千秋。” 郭师傅激动地抓挠,鼻头的粉刺抠破了,“又说那话。” 鼻头带血也掩盖不住他脸上的笑容。 第569章 就因为他不会吃,所以你不搭理他?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69章 就因为他不会吃,所以你不搭理他? 一长串没营养的对话里透露出一个信息,曹景亮是查局长的人。 当初到图们县解救孙小果,姚淳元给出的条件是顶替明年要退下来的查局长,让万善坐上那个位置。 后来被万善推了这个丰厚的回报,如果没有姚家和孙家的支持,万善倒是有兴趣抢一下。 他抓特务和罪犯的本事太耀眼,孔局长用著顺手,捨不得让他上去,將来继任的局长也会好好使用万善 日后万善就是松省保卫局的一把尖刀,刀把在局领导手里。 晋升就是他从棋子变成棋手的通道,有机会升上去他不会错过。 上面没人,功劳不够,这两点是他的短板。尤其是领导班子里形成共识,万善就是保卫局的石狮子,既当招牌也能镇宅。 姚家和孙家扔出带毒的苹果,他碰都不想碰,摆在面前最重要的不是立功,而是上面有人。 曹科长下注就很有准儿,长期主动靠近被查局长纳入自己战队,上面也有意找个查局长的替补。 这样一分析,帮曹科长说话的那个上级,很有可能是查局长的靠山。 『噠噠噠』敲著桌面,万善思考他能攀附的关係。 还是要落到松省委员会和总局里,如果省委会里有人推荐,京城也要考虑地方上的態度。 印见微、向敏菊、高伯京、苏占魁……细数之下,自己能利用的关係也不少。 还有木材生意的那批世家子弟,薛战军那个圈子里还辐射不到京城。 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拿起內部电话,“印见微,进来一下。” “头儿,你找我?” “你跟薛老四咋样了啊?” “没咋样,就认识一下唄。” “他没请你吃饭看电影啥的?” 印见微皱下鼻子,“他假期太少,吃过一顿饭,没去看电影。” “时间不够,还是啥?” “不是,他点得菜不好吃,找得那家馆子五个菜里就两个还凑合,锅包肉都炸过了,醋汁调得也不好。” 万善揉著额头颇感无奈,“就因为他不会吃,所以你不搭理他?” “我都说了他假期少,部队里多忙啊,我大哥说当军嫂挺苦的,万一去山沟里还得自己做饭吃。” “也有驻扎在城郊的。” “我觉得我大哥说得对,我又不爱做饭,在江城生活多方便,那么多饭店和副食店,想吃啥都能找到地方。有福我不享,非要自虐洗衣做饭?我妈说將来我要结婚就给我买洗衣机,省得我拿手搓。” “你就这么不爱干活啊?” 印见微嘟著嘴,“头儿,別总说我啊,您下了班爱干活吗?” “我也不爱干。” “那不就得了,你看谁下班乐意干活啊?” “我找个亲戚到家里帮忙干活,不用我干。” 印见微眼睛一亮,眉头舒展,嘀嘀咕咕,“这倒是个好办法,头儿,你请得亲戚一个月给多少钱啊?” “三十。” “啊!咋给这老多!外面十五、二十都抢著做,头儿,你亲戚坑你。” “別扯远了,你跟薛老四到底有没有意思?” “谁让你问的?” 万善咳嗽两声,“我关心下你个人问题不行吗?” “我要找个喜欢做饭的。” “做梦吧你,我也不问了,耽误自己姻缘別怨我没提醒你。” “我才不要呢,头儿,晚上跟我们吃火锅去啊?江城新开的四川老火锅,天天爆满。” 万善不想去自己的店,包间预约已经排到两个月以后,总不能耽误店里挣钱吧。 “这大热天吃什么火锅?” “我也以为夏天没人吃,去了愣没排上,前面有三十多桌,人家还给等位的人送冰镇酸梅汤,那吃火锅的时候多带劲。上周我提前压了五块钱才预约到今天,你不去就错过机会了。” “不去。” 印见微没听清万善说啥,脑子里全是火锅,“你说要在我家附近开一个多好,我一个礼拜吃它一回。” “开了你真能一礼拜去一回?” “十天去一回没问题,少买件衣服就够了。” “那你等著吧。” “等啥啊?” “等你开窍想结婚的。” “咋又嘮回来了,头儿,你现在神神叨叨的,你说得肯定不是那意思。” 万善盖上杯盖,“有事儿没事儿?再磨嘰我让你今晚加班,吃不上火锅。” “哎,哎,哎,你看你又感情用事,我走还不行嘛。” —— “小棠,最近生意怎么样?” “员工已经熟练上手,上午到晚上翻台最多的能到八次,我看大家都挺累的,按你提过的这个月给他们多发奖金。” 『啪啪啪』 万维莘一下下打著万善的脸,抠眼珠挖鼻子,玩得不亦乐乎。 万善亲亲闺女的脑门,“生意这么好,开分店可以提上日程,外面找个好地段,装修下等国庆开业。” “我跟大山和嫂子商量下,你说的那个词叫什么?考察铺面,还有人流量和消费能力。这回多弄点包间,方便商务宴请,很多干部不喜欢在大厅。” “按你的想法办,现在你是善棠公司的总经理。” 贺棠把维维抱怀里,“最近忙得没空带孩子,离开时间长了想得不行。” 万维莘摸著妈妈的耳朵,摸了几下回头抓万善耳朵,在贺棠怀里跳著,“啊啊啊,卜、卜。” 万善脑袋隨著闺女的手在动,“她说啥呢?” “让你抱,就爱摸你耳朵,啥毛病呢?” “喜欢就捏,大闺女要啥有啥。对了,茶馆沙琪玛限量供应谁想出来的?” “闻老四提出来的,冯少青觉得想法挺好,跟老郑商量后决定试试,没曾想有人专门为了沙琪玛喝茶。” 贺棠一说完,万善第一个想得就是印见微那个馋猫。贺棠把风扇转了下,避开万维莘。 “跟你说个事儿,大山最近找了不少曲艺老师过去表演,我看他对唱评剧的小姑娘挺上心的。” “爱情来了?” “有那么点意思。” 万善嘆息道:“大山是个知道目標的,我们处那个小印吶,死活不开窍。” “你上回不是说薛老四相中她了吗?” “对啊,她没相中薛老四,说带她去吃饭,那家饭店菜做得不好吃,她不想隨军,因为她不会做饭,也不想洗衣服。” 贺棠笑得花枝乱颤,“她咋这么有意思呢,好玩的小丫头。她家条件那么好还是家里最小的,肯定受宠,不会干活正常。” “今晚去吃火锅,还问我去不去?说压了五块钱才排上的。” “当姑娘时候吃点好的行啊,你別急,再等几年她就想结婚了。” “她嫁不嫁人我才懒得管,就是薛老三这边关係要维护。” 贺棠白了万善一眼,“你真是谁都能利用,妥妥的资本家。” 万善拍著维维屁股,“小印要像我闺女这么听话就好啦。” 『阿嚏』 印见微揉揉鼻子,虎视眈眈盯著翻滚的火锅。 “哈——嘶!四川火锅太过癮了,葛林松,那块午餐肉。是我的,你不许夹。向姐,快捞土豆片,一会儿煮化啦!” 第570章 解决问题难,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不难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70章 解决问题难,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不难 本以为曹景亮晋升副处长一事尘埃落定,谁也没想到,公示期出现风波。 局领导、人事处和监察室收到几份检举材料,其中一份堪比炸弹。 不是旁人,正是曹科长的前任,被他写黑材料搞下去的老江科长。 中层领导会上,孔局长十分恼火,其原因不是因为曹景亮,而是让保卫局在干部选拔过程中出现异议。 稳定压倒一切,顺利接任也是成绩。 事物按照既定方向匀速滑动,摩擦力的方向始终与物体运动方向相反,突然的阻力和保卫局班子的既定设想相悖,说明保卫局的考察有失水准。 在孔局长眼里,反映材料已经与曹景亮没有太大关係,更多是这件事背后的隱藏动机,以及给他们声望带来得压力。 稍有不慎,会动摇他们的权威性。 万善坐在第三排位置,观察右前方的孙小果,经过塞外冰霜的熬炼,这位京城来的世家公子有了几分深沉內敛。 面无表情,似乎在听一件与他毫不相关的事情。 一处文处长,三处洪处长,加上四处的万善,四个人不动声色地抽菸喝茶。几位副处长也没有閒心说小话,小会议室內气氛有些窒息。 金政委放下杯子,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带著锋芒。 “前面经过几轮会议研討慎重选定,上级大区也派下同志进行组织考察审核,履歷过往全部合格,怎么到公示期闹出老同志反映问题?这件事背后一定有蹊蹺,” 秦副局轻轻拨著菸头,用手拍打掉落裤子上的菸灰,“金政委谈到的问题发人深思,江科长在运动时期下任,前几年已经平反,按说没太亏待他,过去的事儿谁能说得明白呢?” “是啊,不能因为受过苦就报復原单位嘛,这简直是给咱们抹黑。”刘副局和其他两位站到一起表达意见。 韩副局在菸灰缸里摁菸头,“老查你怎么看?曹景亮也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会议上你细数他的优势,一力举荐晋升副处长。” “我记得当初老江也是归你直接领导,现在前后两任科长闹出这么大个事儿,是不是有什么歷史恩怨?” 查副局面相显老,满头白髮看上去像七十,很典型的宽额头大鼻头长相,看上去严肃刻板教条。 “恩怨谈不上,工作期间爭吵几句很正常,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思路,各持己见也是常態化。总不能眾口一词吧,民主化还是要讲的。” “关於老江科长曾经被迫害,不能说是个別事件,大势如此,人人自危,难道就他委屈?委屈也不能诬告啊,还讲不讲点组织程序了?完全不顾虑上级的顏面,肆意妄为。” 韩副局有点不赞同,“老查,虽说老江的材料有些意气用事,恰恰说明平反后没有给他相应的补偿,才使得他积怨已久產生这么多情绪。” 刘副局胳膊压在桌上,“我查了下老江的资料,70年有材料反映他的问题,审查后擼下去,73年逐渐恢復工作,后来从调查部分出来,在保卫局干了半年就提前退了。” “因为什么退的?” “说是身体不適,需要长期调养。” “擼下来三年就身体不適?” 刘副局嘖了下,“是啊,而且调查部也是按正科级给他发放的退休工资,当初还把他缺失那三年的工资尽数补齐,算是对得起他,怎么还恩將仇报呢?” 万善听到恩將仇报四个字,瞄了眼刘副局,这么无情的话怎么说出口的? 补偿三年工资就够了吗?相应的待遇、住房、医疗呢? 江科长又不是原则问题,只是被人算计,最起码给人一个副处级的退休待遇嘛。 人走茶凉,人生常態。 孔局长做总结性发言,“就这么定了,上级已经做过补偿,还恢復他的待遇,不能得陇望蜀,吃著碗里看著锅里的。反映问题要適时適地,不分场合和时间乱提意见,不是正確的方式,纯属捣乱。” 局里高层似乎达成共识,通过摆平江科长来平息风波。 解决问题难,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不难。 万善不明白今天这场会议目的是啥?九个老狐狸统一意见,把他们中层干部叫来看他们表演? 一个个戏精附体,影帝上身。 孔局长点名,“文处长,你是一处负责人,老江的事儿你去谈,问问他还有什么要求。告诉他,老同志做事要深思熟虑,不能头脑发热意气用事。” 文处长一脸为难,“孔局长,我是在江科长病退后才调来的,没跟他打过交道,是不是找他过去的老上级跟他谈,效果会更好?” “不是我推諉,他的揭发材料足以证明他对咱们局有意见,肯定会对我提防戒备,甚至还会带抵抗情绪,不利於沟通啊。” “当然,我会服从命令去他家探访,爭取能和他深入交流,互相理解。虽然曹科长即將任职二处,也是从我们一处走出去的同志,这些年的革命友谊还是有感情的。” 文处长话里的意思,我跟老江根本不熟,你非让我去,谈崩了您別怪我。 爭取谈谈,老江要死咬著不鬆口,您也理解理解我,曹景亮惹出的麻烦,凭什么我去擦屁股? 当初谁把他整下去的?別以为我后来的不清楚,曹景亮已经不是一处的人,江科长也不是一处的。 老江也是老同志,你们卸磨杀驴,一点不讲同志感情,真要搞出个大麻烦,说不定把我老文推出去挨刀。 查副局脸色难看,文处长这番话相当於指著禿驴骂和尚,就差说他当初把老江搞下来,现在人家报復来了,你不出面让他老文顶雷。 一拍桌子,“文西平,局长安排工作你推三阻四,满肚子牢骚话,你还想不想干一处处长?不想干,换个人来干。” 在场所有人眉头紧锁,查副局这话过火,虽然你是副局,处级干部也不是你能更换的。 要搜集证据开会討论,然后向大区反映问题,上级单位派下人审核问题,才能决定处理意见。 轻飘飘一句罢免处级干部,你还不够级別。 文处长满脸通红,被查副局当面骂成孙子他怎么会服气? 他是孔局长那个派系的,直属上级也是孔局长。 查副局,一个明年就要退下来的老登,忍让几句你还来劲儿了? 文西平发起牛脾气,“行,我就等著处理意见,反正老江家我不去,谁惹出来的麻烦谁去摆平,別找替死鬼。” 第571章 抓谁?越刺激我越兴奋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71章 抓谁?越刺激我越兴奋 万善十分想念印见微,她要在肯定能掏出一把瓜子,嗑瓜子看吵架。 保卫局中层干部会议上,处长和副局顶牛,精彩啊! 打起来,快打。 掏出棕瓶,倒把药粒扔嘴里,唔-唔-好吃,最近冯少青弄到的牛肉乾质量不错。 洪处长盯著万善吃药,“吃这么久的药,病咋还没好?” “全靠药控制呢,三天不吃就会暴躁。” “大前天你把那几个混子踹进医院也是犯病啊?” “那天我没带枪,要不然他们都得死。” “臥槽,你真是……真是……” 洪处长说得是周末暴揍小流氓的事儿,万善陪媳妇和万荃逛街,贺棠想给黄杏买两件夏天衣服。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正巧万善碰上局里冯卫生员多聊了几句,贺棠和万荃去路边看发卡小首饰,几个小流氓靠过来,吹口哨还要上手。 贺棠当场抽了领头的一嘴巴,对方踹倒贺棠,掏出刀子就威胁要扒衣服,万荃大叫万善救命。 杀到时看到媳妇被打了,对面还要耍流氓,万善眼睛泛红,杀意冲天。 上辈子无儿无女,余盈劈腿。这一世有妻有女,家人就是他的禁忌。 出手就是杀招,五个小流氓胳膊腿全部打断,依然不解恨继续下脚,附近派出所公安来的时候,五个人瘫成一滩烂泥。 万善拦著他们不许带去派出所,要带去保卫局处理。 要不是冯卫生员发现不对劲,再不送医院会死人,万善才罢休。 送了贺棠和万荃回家,给包老蔫去电话,命令他一小时內把商场那边的混子头抓起来,多问一句就把他扔煤井里。 手下人打听到事情起因,包老蔫整个人要裂开。开鹿鸣茶楼和老火锅店前,官面和道上都亮了招牌,就怕有人闹事让万善发火。 怎么还有人不长眼?惹得杀星降临。 別看如今包老蔫在江城道上算个人物,他知道自己隨时可能被替代,全看他对万善有多大用处。 包老蔫召集五十多个人出发,生怕慢一步万善拿他填煤井。 商场附近有三方势力,抓到两个跑了一个,万善打人的时候,跑得那个就察觉出不对,久闻万善最喜欢连坐。 万老大的字典里没有法不责眾一说,犯错的人越多他下手越兴奋,那几个遭瘟的流氓打开死亡之盒。 他可不能坐以待毙,收拾东西坐上火车就南下了。 万善只让被抓到的乌老大和大马脸做抉择,去阜新煤矿跟申家俩小子谈心,还是去林场伐木头。 干够两年,给他们安排进公司。 乌老大和大马脸都选了煤井,阜新煤矿是正规单位,还能拿申家小子撒气,去林场怕自己变成木头。 事后包老蔫犹豫问万善,为何这次大发慈悲放了乌老大和大马脸。 万善告诉他,隨著改开逐步扩大,社会法治问题就会提上日程。能以制止寻衅滋事罪的名义揍小流氓,却不能把乌老大他们弄死。 包老蔫还觉得万老大突然温柔了,紧接著万善通知他,给江城所有混道上的人下通知,他的家人若再有一次受惊,不管对方什么背景,万善直接开枪。 派出所出警的公安事后提起这事儿,一直说当时他们也被嚇住了,万善暴怒的模样能把人撕碎。 五个人住医院,最严重的肋骨锁骨全断,內臟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出院也是个残废。 沉寂一段时间的万老大重新衝上江城热搜,名字被群眾念得发烫,家里有儿子的反覆警告,別惹事,死外面別连累家人。 妇女同志却对万善讚誉很高,纯爷们!保护媳妇就得像万善这样,安全感加倍。 洪处长谈起这事儿,万善夹著烟敲桌子,“我咋了?你媳妇被人欺负了,你站旁边鼓掌加油唄,你爱戴绿帽子我可不爱戴。” “说说话就下道儿,我是那个意思吗?你真奔著人命下的手啊?” 万善翻了一个大白眼,“我要下死手,他们都没机会去医院。” “你有点衝动,抓回来揍一顿得了唄,当眾下死手。” “我那是杀鸡儆猴,让河南街的不法分子看看,敢伸手必挨打,是生是死看我心情。你看最近那条街治安多好?不都是我打击罪犯囂张气焰的结果嘛。” 洪处长被万善懟得没词,“是是是,確实治安良好,派出所同志都说,经你那么一闹,小偷都少了。” “什么话?我是维持治安,维持稳定,你专门提这事儿是谁让你带话批评我?” “不是批评,谁敢批评你,我的意思……” 洪处长还在解释,孔局长叫他,“老洪,你跟万善嘮啥呢那么热闹?你去老江家走一趟,万善你也去。” 万善掏出一把药,装糊涂问:“孔局,抓谁?” 孔局长额头皱出几层肉,他让人去谈判不是让人战斗,摆摆手道:“算了,你別去了。” 万善反而来了兴致,“抓人凭啥不让我去?我最喜欢在生死之间体验刺激,越刺激我越兴奋,哈哈。” 金政委和孔局长商议,“让他去吧,说不定能起到奇效呢。” 给孔局长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孔局长沉思片刻,点点头。 金政委的意思是,老江是根儿硬骨头,洪处长去了不一定能谈妥,万一老江闹到大区,松省保卫局就现大眼。 让万善一块去,这小子脾气硬还精神狂躁,谈不好就会动手。老江要是被打,如果害怕不再告了就最好,若是破罐子破摔闹大,就用万善的精神障碍做挡箭牌。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那万处长,你跟洪处长去江科长家,好好谈,別闹脾气。” “谁闹脾气了,刚才是文处长跟查副局吵架,我可没吵架。” 查副局:嘿,特么的,绕一圈拐我身上来了,万善你可真驴,跟谁都能尥蹶子。 文处长抿著嘴唇不发一言,他敢跟查副局顶牛,不敢跟万善犟嘴。 这小子最近常用精神障碍当幌子,在保卫局里横衝直撞,刚跟孔局长犯倔呢。 得罪不起,下手没轻没重,他老胳膊老腿的可受不住。 “散会,洪处长,下午你们就过去吧。” 孔局长都不想带万善的名字,就怕这小子精神刺激。愁人啊! 金政委笑呵呵鼓励万善,“万处长,去了千万不要闹脾气啊。” “不能够,金政委你是不是讽刺我脾气不好?我只是性子急,不是脾气不好,您隨便打击下面同志,很不负责任,我不乐意听。” 其他人愣了,好傢伙,懟完孔局长又懟金政委,脾气好哪儿啦? 金政委一甩手匆匆走了,小王八蛋,真是个刺蝟,逮谁扎谁。 不,是豪猪! 第572章 您是江科长吗?我不是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72章 您是江科长吗?我不是 下午,洪处长一路上叨叨咕咕:“你说你啊,孔局长已经不用你来了,你非要跟过来。老江就是个大麻烦,没看老文因为这事儿都跟查局吵起来了,又不是好事你凑上来干啥?” 万善咬著雪糕,“你为啥来了?大麻烦你还来,肯定是个立功的任务。” “你……不是,谁告诉你是立功任务的?孔局长指定让我来,我还能跟他顶牛?你知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儿?” “啥事儿?江科长反映曹科长有问题,正常写材料,又没到局门口跪著喊冤,我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你真是个棒槌。” “老洪,你岁数大我让著你,今天是第二次羞辱我。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我生气的时候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儿来,別惹我!” “唉——” 洪处长一声长嘆,造了什么孽?跟万善当同事,一点不讲理还爱动手。 十字路口是个大垃圾站,夏天温度高,发酵的酸臭味顺风顶五里。洪处长还在找路,万善蹬著自行车『嗖』一下进了胡同。 “老万,哎臥槽,呜呜——” 洪处长刚张嘴,臭味就像浓痰一样吐到他嘴里,噁心得受不了,上了车玩命蹬。 见到万善单脚踩地点菸,他也赶忙点上一根,熏熏身上的臭味儿。 抽完一根又续上一根,“老万,你来过这儿?” “没来过。” “那你咋知道江科长住著个胡同?” “我不道啊。” 洪处长让烟呛了下,咳嗽半天哑著嗓子,“哎,你不知道你拐进来干啥?” “隨便拐进来的,外面那么臭,先躲开臭味儿再找。你要捨不得垃圾味,你就出去继续闻。” 洪处长气得捶胸口,他就知道,跟万善一块儿出来得少活好几年。 气死人不偿命。 打听一路,终於找到江科长家。 別看外面有个大垃圾站,里面的胡同很乾净,看著蓝漆脱落显得斑驳的门牌。 洪处长咂巴嘴,“是这家吧?” “人家都说了,从西往东数第二家,大黑门就是。老洪你现在空耳很严重,证人的话都听不清了。” “啥意思?我耳朵不聋。” 万善没理他,拍著大门,“江科长在家吗?” “谁啊?” 稚嫩的声音在院子里回答,隔了一会儿说:“门没关。” 接著来了句,“你们是坏蛋吗?”噔噔噔跑起来嚷著:“爷爷,坏蛋来啦!” 洪处长逮著机会嘲笑万善,“孩子说你是坏人。” “我不是啊,我陪你来的,你是坏人头子,大坏蛋,地痞恶霸,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为害一方,罄竹难书……” “哎呀,你快闭嘴吧,这一路让你给我忙叨地心乱蹦。” 院里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进来吧,门没关。” 万善做个请进的手势,洪处长忍气推开门,脸上迅速换上笑容。 看到院里站著一老一小,老者头髮斑白,身材高大。 试探著问:“您是江科长吗?” “我不是。” 洪处长回头找万善,气不打来一处来,这小子站在大门口卖呆儿呢。 “我退下来了,不是什么江科长,他们都喊我老江头。” 嘿! 洪处长牙疼,万善够气人了,又来一个,今日之行恐怕不顺利啊。 江科长腿后面露出一颗小脑瓜,扎著两个小辫子,小女孩团脸大眼睛,一脸好奇地问:“爷爷,他们是坏蛋吗?” 万善走近蹲下,手心里两块奶糖往前伸了两下,“你告诉叔叔叫什么名字,叔叔请你吃糖。” “我叫江……爷爷说不能隨便要別人东西,我不告诉你。” 小女孩口水在嘴角掛著,仰头问江科长,“爷爷,我听话,没告诉他名字。” 万善把糖放小女孩手里,站起来伸出手,“江老,我是保卫局四处万善,今天跟二处洪处长过来代表局里看望您。” 老江眉毛挤在一起又舒展开,发出惊讶的声音,“你就是保卫局抓特务的万处长,久闻大名。” 说完跟万善主动握手,满眼欣赏之意,“你要早出生二十年,调查部里也有一席之地。” “您抬举了,我只是运气好,抓了几个蹩脚的特务,比不了你们老革命。建国初期的特务非常狡猾,只有您这样的老同志,才能用火眼金睛看穿敌人的偽装。” 老江发出爽朗的笑声,拉著万善,“走,进屋说。” 被冷落的洪处长嘖嘖两声,万善这个瘪犊子玩意儿,在局里说话夹枪带棒的,外面倒是很会来事儿。 小女孩弯著腰端水给万善,软糯糯声音,“叔叔喝茶,我叫小苹果,大名叫江绵绵。” “你好啊小苹果,谢谢你的茶。” “是爷爷倒的。” 揉揉小苹果的脑袋,“那也谢谢你帮我端过来,你做的真棒。” 小苹果掐腰仰著小脸,“我是育红幼儿园中班的纪律委员,老师也夸我,上礼拜我得了四个小红花。”伸出四根手指表示数量,一脸自豪。 “小苹果这么厉害啊!叔叔还没得过小红花呢。” 小苹果握著万善的手安慰:“叔叔,你不要灰心,好好听老师……听老师的话,就、就会得到小红花的。” 万善掏出糖放她兜里,“谢谢你的鼓励,叔叔再奖励你两块糖。” 小苹果用食指放在嘴边,“嘘——妈妈不让我吃糖,爷爷听到会告诉妈妈的。” 洪处长真是服了万善,啥人都能聊两句,跟四五岁小孩黏牙。 掏出烟给老江递过去,“老江同志,我是受孔局长委託来看望您的。” 老江没接烟,抽自己的人参烟,嘴里的话也不客气,“我有什么可看的?死不了,命硬著呢?有些人盼著我死,我偏要好好活著,活他个一百岁。” 洪处长訕笑几声,“这次来除了看望您,还代表组织问问你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如果需要帮忙,我回去向孔局长匯报,他会安排人来解决的。” “我有退休费,儿女都有工作,不需要麻烦组织。” “那就好,那就好。” “但是,我对曹景亮晋升副处长有意见,也写了材料揭发他的真面目。” “材料呢局领导看了,上午还组织大家开会研究。过去运动吗,谁都会犯错误,不能因为特殊时期的表现就把人一棒子打死,也不能抓著错误不放。人还是要往前看的,您觉得吗?” “他可不是那几年站队斗我,那一伙人干尽缺德事儿,老查明年退休还安插自己人,我要不反映问题,上级会被永远蒙在鼓里。” 『砰砰砰』 小苹果坐在万善腿上吃糖,拿著拨浪鼓转动,欢快地说著:“叔叔,我还有溜溜,你会弹吗?” 第573章 多送你六个字,天机不可泄露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73章 多送你六个字,天机不可泄露 洪处长暗骂一句,混蛋! 两个人一起来谈判,万善跟小孩玩去了,剩他一人儿面对个倔老头。 话还是要谈,完不成任务也要有个態度,不然回去孔局长不会轻饶了他。 万善跟小苹果到院子里弹溜溜,小苹果巴掌拍得通红,兴奋地蹦蹦跳跳。 万叔叔太厉害了,那么远的溜溜都能打中,比胡同里大哥哥厉害,还给了她那么多好吃的。 搂著万善脖子撒娇,“万叔叔,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叔叔也有不会的,比如我就没有小红花。” “那我送你一朵小红花。” 『咣』 房门上的玻璃被震得颤抖,门下角哆哆嗦嗦带著门轴『吱吱嘎嘎』。 洪处长带著晦气的神色头也不回走出来,看见蹲地上弹溜溜的万善,刚想发脾气,反应过来眼前这是个疯子,不顺心就揍你。 压著火气哼了声,“老万,回吧。” 江科长在屋里没出来送,小苹果依依不捨拉著万善的手离別,约好下次一起踢键子。 万善推车到胡同口,小苹果气喘吁吁跑过来,“万叔叔,伸手。” 十分郑重在万善手里放片指肚大小的纸红花,“这是我的小红花,叔叔,你也有……也有小红花了。” 亲了万善的脸,“叔叔,別难过了,你以后要没有小红花就跟我要。” 万善亲了亲她的额头,“谢谢苹果小公主,欢迎你去叔叔家玩。” 洪处长单脚点地,不耐烦催促著,“老万,磨嘰啥呢,赶紧走。” 小苹果拼命挥舞小手,“万叔叔,记得来看小苹果呀。” 万善拍了拍胸口的上衣口袋,告诉江绵绵,小红花他会保护好的。 一路沉默的洪处长,离保卫局一百米处停下,路边买了两瓶汽水,递给万善一瓶。 “这次没谈拢。” 万善看著生锈的瓶盖,掏出手绢擦擦瓶口,没对嘴灌了两大口。 “江老提了什么要求?” “唉——提了倒好!关键他什么都没提,只说曹景亮德不配位,小人一个,他要当了副处长,保卫局会被他蛀空。” “这么夸张?一个副处长有这么大能耐?孙处长也不是泛泛之辈。” “是啊,我隱晦地提了孙处长的背景,其他处长也不是吃乾饭的。曹科长以往是有些路线问题,上级已经审查过还给升职,证明他问题不大,要给別人改正的机会。” 万善还了汽水瓶子,点上烟美滋滋抽著,“那你回去怎么交差?” “没想好呢,准备跟你商量商量,回去要给上级一个准確答覆。” 万善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江老不是没给你答覆嘛,咱俩商量啥?商量是基於事实进行推导,而不是凭空捏造。” 指著老洪激动地说:“吶吶吶,你不会让我配合你撒谎吧?我万某一辈子从不说谎,忠厚老实朴直诚信,有一不说二,江城第一诚实小郎君。” 洪处长打掉万善的手指,“谁让你撒谎了,我老洪也不是撒谎的人。” 抽两口闷烟,“回去我不能直接跟孔局说谈崩了吧?” “不能。” “要说老江是块硬骨头,根本不跟我好好谈,孔局会不会认为我敷衍了事?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 “可说呢,你还是挺负责。” “你也看到了,我真是掰开了揉碎了讲,有什么要求,只要老江提出来组织都会考虑的。你在院里弹溜溜,都不知道我在里面受尽委屈。” “委不委屈不知道,也就跟江老闹得不欢而散。” “哎!哎!不是,什么叫不欢而散?你去了都不帮我,陪小孩玩游戏,你好意思吗?” “好意思啊,我支开小朋友,方便你们吵架,不然有孩子在,你嗓门那么大把孩子嚇哭了呢?那江老不得用纳鞋底锥子攮死你?” “去去去,你还有没有正事儿?尽给我添堵。” “我陪你喝汽水你还埋汰我,你这人不讲究,走了。” “別走,哎,老万。”洪处长抓著万善后车座不撒手。 “我错了,错了,咱俩嘮嘮,帮我出个主意,怎么能应付过去这趟差事?” 万善眨巴几下眼睛,“行,再嘮一瓶汽水的。” “没问题,来瓶汽水。” 洪处长眼巴巴瞅著万善津津有味喝汽水,舔了下嘴唇,“说话啊,別光喝啊!又不是酒,你喝那么投入干啥?” “嘖——我喝个汽水你催催催,催命一样,请客就大大方方地,让你请客心里有怨言?” “没有,我就问问,你有什么好法子?” “我想吃雪糕。” “吃,祖宗誒,我请你,你痛快说吧。” “后勤处房管科。”空瓶子放洪处长手里,“汽水和雪糕顶两个字,你还欠我四瓶。” 洪处长念叨这六个字,“啥意思,跟房管科有啥关係?哎——臥槽,你跑鸡毛,说清楚啊。” 万善在几米外摆摆手,“多送你六个字,天机不可泄露。”一溜烟骑车进保卫局。 “你大爷的,喝我两瓶汽水加一个雪糕还给我打哑谜,真不是个东西。” 洪处长趁著万善不在骂了几句,骑车正要走,卖汽水的喊他,“瓶別拿走啊,没交押金呢。” 看著手里万善塞给他的空瓶,晦气! —— 印见微见万善进来,把桌上花生扫抽屉里,“头儿,你下午出去了?” “嗯,给你雪糕。” 印见微手里一沉,手心被激了一下,撕掉雪糕纸放嘴里,“头儿,你对我真好,知道我爱吃雪糕。” “洪处长请客,我给你留了一根儿。” 印见微眼中露出疑惑,“洪处长那么好呢?三处的人说他老抠门了,能请你吃雪糕?” 万善进屋直接坐沙发上,“请我喝了两瓶汽水呢。” “不能够啊?头儿,你是第一个让洪处请两瓶汽水的人?真厉害!” “这也值得佩服?对了,你去房管科打听下,当初江科长分配房子时候,怎么打分评选的?” “头儿,您的意思是,江科长死咬著曹科长不鬆口就是因为房子?” “房子还不重要吗?你现在还没有分房资格呢,对了,我也应该有分房资格,你去房管科问问。我不问就不给我分啊?后勤处什么意思!还想不想好了?” “我马上去问,帮您出口气。” 印见微叼著雪糕快马加鞭跑出去。 第574章 谁快下班时候打靶?万处长又发疯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74章 谁快下班时候打靶?万处长又发疯 老洪回到局里,第一时间扎进后勤处房管科翻阅资料。 当初江科长下台的时候,单位房子也被收回去了。平反后住房紧张,一直拖到补偿三年工资,临时分给他一套住房。 局领导答应过他,从调查部下放到保卫局的,人人都有分房资格,还会按级別和工龄给他分套大的,也算是对从总部划分出来同志们的补偿。 结果答应分他的那套房子直到病退前也没音信儿,老江还去后勤科询问过,单位人员变动大,没人能清楚回答原因。 隔三差五就去问,终於把人问烦了,找到曾经的老同志打听才知道,应该分给他的那套,让查副局划给了曹景亮。 江科长清楚自己不受上级待见,但大势已去,只想在病退前换套大点的房子。要是上级让他忍忍,他也就忍了。 偏偏是背后把他搞下去的小人曹景亮,得了那套本该分给他的房子,心里这口气憋了多年,终於在曹景亮晋升的关键时刻出手。 正好敲到孔局和查副局等人的麻筋儿上,砍在曹景亮的七寸。 这个结果跟万善猜得差不多。 进小院的时候,老洪满脑子任务,估计只是简单观察一下。万善进屋又到院子里,已经把江老的房子打量过一遍。 三间大瓦房外接一个垂直的小房子,耳房不像耳房,厢房不像厢房。 院子还没万善家里加建的后院大,想再多扩两间也做不到。 老江有两子一女,大女儿出嫁,大儿子结婚后,带著女儿小苹果一家子住西屋,小儿子住后接出来的小房间。 玩游戏时,小苹果说小叔叔最近谈对象,但是家里房子太小。还说奶奶跟爷爷抱怨过,家里房子这么小都是他当初太老实,拉不下脸找领导说明情况。 尖锐的住房问题凸显出来,缘起保卫局的分房,很多矛盾和衝突,追根溯源是利益分配问题。 如果江老分了大房子,或许心里还是不能原谅查副局和曹景亮,但是不会闹。 抢了房子的人升职加薪,凭什么! 佛爭一炉香,人爭一口气,五霸七雄闹春秋,顷刻兴亡闹意气。就这口气,嘿!江老原地爆炸,放了个大的。 崩烂查副局的偽善,崩碎曹景亮的道心,崩坏孔局长想捂盖子的心思。 万善拿出一张票拍在桌子上,“小印,半小时內打听清楚前因后果,这张票赏你了。” “啥呀?” 印见微拿起小票一看,上面印著:沙琪玛两份。 “鹿鸣茶楼的茶点票,真的假的啊?” “我能给你假的?没看盖了章。” “真滴呀!头儿,你太好了!”印见微拿著茶点票欢快地转了一圈。 拍著胸脯保证,“以后您有什么要打听的,全都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你找谁打听的?能跟你说这么多过去的事儿?” “后勤管仓库的牛大姐,她是咱们局老人,跟江科长都是从调查部到的保卫局。房管科换了不少新面孔,一个个拽不拉嘰的,我肯定找老同志打听。” 万善捧著茶杯表扬一句,“脑子不白长。” “我打小就聪明,他们都看不出来。” 万善哈哈一笑,“大聪明,洪处长去没去?” “我路过时候瞧见他进去了,估计要查一阵儿。头儿,您的房子指標据说被上面驳回来。” “什么理由?” “级別够但是工龄不够。” “呵呵。” 万善笑意不达眼底,从皮鞋厂调任保卫局时,他的工龄隨著工作关係一起转过来,16岁进厂到今年八年。 “谁驳的?” “查副局,还有……”印见微用手挡著嘴,“牛大姐说,您那套房的指標预留给曹科长了,等他晋升副处长就拿房钥匙。” 放下茶杯,万善交待印见微,“去房管科询问我的住房分配指標,说我很急。” “哦——”印见微拉长音,嘿嘿笑著说:“明白,我现在就去,待会儿就下班了,一定不能让他们舒服。” “办好了,给你十张茶点票。” “得令!”印见微抱拳,嘴里打著锣鼓点,“况忒况忒况忒……” 万善起身到枪械室领了子弹,靶场里炒豆子声连成一片。 下班铃声也盖不住枪声,大家纷纷打听,谁快下班时候打靶? 孔局长等人得知是万善练枪,一个个提心弔胆,这小子又发什么疯呢? 印见微站在房管科门口,假装侧耳倾听枪声,“是我们处长练枪” 长长嘆了一口气,“哎,你们房管科居然把我们处长的住房指標卡了,也不通知我们,真是,真是……我回去跟处长匯报,你们欺负老实人,让他来跟你们谈。” “小印,別去。” 躲著印见微的丁科长从办公室里窜出来,连忙叫住印见微,堆起笑脸,“小印,不是不给你查,你看,现在快下班了,理解一下。明天,明天一定给你答覆。” “那说好咯,明天我过来还敷衍我的话,就让我们处长自己解决,你们接待他吧。” 丁科长掏出手绢擦汗,“一定给你答覆,这点事儿別麻烦万处长了,他抓特务那么忙。” “我们头儿说了,他在前面抓特务,你们剋扣他的住房指標,是可忍孰不可忍,要是再跟他打太极,他就衝冠一怒。” “哎,哎,哎,放心,明早过来就查清楚,一定给万处长一个满意的答覆。” —— 丁科长在大门外终於等到刘副局,嘴上起个大泡,“刘局,有事儿跟您匯报。” 刘副局一脸不悦,“什么事儿不能明天说吗?” 丁科长急得掐大腿,“明天就完了,万处长让人过来问住房指標的事儿。” “房子……” 刘副局猛然想起万善住房分配的待遇问题,当初为了联合查副局抢二处处长的缺,在分配指標上表示同意。 万善没申请住房,他没必要因为房子跟查副局產生异议。 时间一久他就忘记这码事儿,今天会上討论老江的问题也没联想到房子上,丁科长当面说了才记起来。 “他那套房子在哪儿呢?给他不就好了。” “您忘了,查副局给曹科长留著的,等曹科长变成曹副处,房子就会变更给他。” 一股凉风从尾椎衝到脑门,刘副局身体微微抖了一下,完犊子。 万善下班前练枪是给他的警告,住房指標让老丁送出去了。 急迫地问丁科长,“老丁,单位还有没有空房了?” 丁科长差点哭出来,“现在只剩小房子,而且印见微早打听过,肯定知晓住房標准,分给万处长小房子,他不是更生气?” 第575章 一晃余盈都当妈了,孩子是大潘的吗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75章 一晃余盈都当妈了,孩子是大潘的吗? 刘副局知道丁科长没骗他,为避免干部因为分房闹矛盾,住房分配有一套严格的標准。 住房实物分配,国家管到底。 98年前,图纸面积標准定死,厅局级130平,处级90平,科级70平。 情景剧我爱我家里,文兴宇老爷子的住房就是四房130平的厅局级標准。 根据部队规定,正处级干部的住房通常设定为建筑面积90平方米左右。 各地方单位的標准根据实际情况略有变化,万善作为保卫局正处,行政十三级的中级干部,相当於部队副师级。住单元楼,最低三室一厅,客厅厨房齐全。 东三省地大,可城里工厂多,平房比楼房多,分配到平房的略有变动。 尤其是单元楼和筒子楼,需要依据职务、工龄、人口、孩子年龄等因素综合评估。 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把查副局驳回的那套房还给万善。 曹景亮资歷再老,他也是副处级,部队里职务正团副团级,两层楼的两室一厅。 如果保卫局多出一套,他可以住,如果只是如果,住房永远不够分配。 刘副局也不敢跟万善摆架子,图们县林场杀伐果断,窟窿山枪枪要人命,他全看在眼里。 局里他最不想招惹的人,万善一定排前三。 而且这次万善占住了理,该他分配的住房卡了一年,还要分给副处级的曹景亮,官司打到大区,他也不会退。 刘副局低头沉吟片刻,“分,明天就带他去干部楼看房子,他要满意就把钥匙交给他,不满意就让他再等等。” “能行吗?查副局那边怎么交待?” “交待个屁?”刘副局愤怒地骂句脏话,“孙小果空降二处,他一点忙都没帮上,还想给曹景亮铺路?做梦,让他跟万善去爭,打个头破血流才好呢。” 丁科长悬著的心落回肚子里,稳了! —— 万善饭后抱著万维莘在家属院溜达,摸摸花碰碰草,万善抑扬顿挫地哼著:“碰花碰草別碰情,动手动脚別动心……” “大哥。” 久未露面的张大山出现在路旁,“大哥,你刚才哼啥啊?没听过呢。” 万善把闺女骑脖子上,“民歌小调,大山,你最近忙啥呢?” “刚联繫关老师去茶楼登台,前一阵儿请杨、赵、於几位老爷子说了几场相声。袁老师那边工作排得紧,正接触单老师呢,但是鞍山广播电台也有任务,不好请。” “田老师呢?我记得他是松省春城人。” “调去本溪广播电台,也没空。” 万善下意识要点菸,头髮一紧,忘了上面这位小祖宗,打掉张大山手里打火机,“我闺女在呢,抽什么烟?” 单手稳住万维莘,“咱们松省跟奉省相比,在曲艺大师这块薄弱了点。你也不能总放空枪,有做成的事儿吗?” “您交代的,申家算计人的事儿已经传开了,来龙去脉单位里和邻居们都清楚,老申这回遮住脸露了屁股,申爱红最近跟万有闹了彆扭。” “就这?” “您叔叔万立章找过万有几次,俩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说啥,事后万有找了您父亲,好像是要钱吧,万叔没给他。” 万善把闺女抱下来,轻轻拍打她的小手,“不许揪爸爸头髮,调皮。” 看著闺女,嘴里叮嘱张大山,“万有那边让附近人看著点,你找人查查万立章,他已经蛊惑万有好几次了,我不喜欢有人在我背后蹦噠。” “我记下来,明天就去办。” “茶楼限量供应沙琪玛谁想到的?” “闻老四提的,他初中一毕业就来公司,但是身高和形象差点,在茶楼里打杂呢。” “有点脑子,跑业务可以带带他,老火锅分店可以提上日程,选址、装修和员工培训都要走在前面,尤其服务意识,谁心里敢有爱来不来的想法就给我滚蛋。每个月高於其他餐馆两倍的工资,是为了养士,不代表我是冤大头。” “昨天处理了一个刺头,直接开除撵回家了。” “做得好,有奖有罚才能方便管理,余盈和潘良酉怎么样了?” “余盈生个了女孩,月子是婆婆史莲伺候的。” 万善目光一凝,语气中带著点意外,“都生了啊?一晃她都当妈了,潘家对此怎么看?” “那能说啥?闺女也不差,余盈是正式职工,她敢超生的话工作別想要了。” “我没让你分析,吴老二说没说潘家对待这个小女孩是什么態度?” “史莲態度倒是变了不少,主动伺候月子,应该是觉得余盈给潘家生了孩子,不会跟她儿子再闹了吧。潘巧红跟石林结婚后搬了出去,侄女出生她拿了二十块钱。” “潘良酉当爸爸以后戒酒了,吴老二说那小丫头长得挺秀气,潘良酉对女儿挺看重的,坐轮椅出门也抱著女儿。” 万善嘴角一撇,怀里的万维莘露出一颗下门牙,对他嘿嘿嘿笑著。 “我闺女才好看呢,其他人的孩子都不行。” 张大山抓著头皮,他能说啥? 客观地说万维莘確实好看,谁敢说不好看! “维维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 万善非常认真地反驳,“你没见过的也不如她好看。” 张大山赶紧转移话题,“大哥,那两个还要不要调理下。” “你说余盈的孩子是潘良酉的吗?” “是……是不是,我也不知道,除了余盈自己谁知道。” “大山,你想没想过一个问题,潘良酉下半身都废了,他怎么会有孩子?当初他从余炼铁那里接手养著王春桃的野种,这说明什么?” 张大山听出话外音,“说明他自己不能生,不管王春桃生得是不是他的孩子,他都必须养著留个念想。但是大哥,他跟余盈是被人在炕上抓到的,他要不行怎么能干那事?” 万善摇摇头,“太监跟宫女还玩对食呢,他不行於是找了个倒霉的女人陷害,以此来证明他行。” “可事实上他不行,背后他让媳妇余盈去养汉子,不管跟谁,生下个孩子就证明他是个爷们,不是废物。” “大哥,这行啊,我听著都感觉像真事儿。” “把感觉去掉,这事儿没个假,你要不信就到处找人问问。” 张大山才明白万善的意图,用討论的方式激起市井人內心的恶。那么多人没房没工作没媳妇,潘良酉一个残废,娶职工老婆还生了可爱的女儿,凭什么! 人心底的不平衡会打破良善,你说几句怪话,我来一个猜测,最终匯成无数条谣言。 舌根儿底下压死人的事儿,处处可闻。 第576章 薛老四的恋爱睏难重重,查副局不同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76章 薛老四的恋爱睏难重重,查副局不同意万善分房 曹景亮的平坦路变羊肠鸟道,万善的新房子视野开阔。 丁科长把钥匙交到印见微手里后如释重负,印见微略有遗憾,眼神里带著疑问,老丁咋不坚持坚持? 跟头儿死犟房子不鬆口,撞南墙也不服软,死扛到底多好,嘖嘖嘖—— 丁科长转身不理印见微,这个臭丫头,跟万善学得一肚子坏水,不挑事儿就心难受,非要看到他挨打才舒服? 印见微蹦蹦跳跳找到万善,“头儿,中午我们看你的新房子去啊?” 万善在文件上籤完字,拿著钥匙问她:“你跟我看房子合適吗?別人不得误会?” “呀!是呢,我跟向姐一块儿去唄。” “你就非看不可吗?” “新房子多看看,以后我也要分房子。” 万善笑了下,“你到副科级確实有分房指標,排队等著筒子楼的两房一厅吧,咱们局的科级一抓一大把。” “是吧,说不定咱们还是邻居呢?” “印见微你也是大院出来的,分房標准你比我清楚,咱俩不可能一个楼,你住筒子楼去吧。” “凭什么啊?我也要住三房一厅。” “让你爸给你升职,等你成为印处长,我的房让给你。” “没劲儿,头儿,钥匙给我,我帮你去打扫房子吧。” “不用,我带媳妇去看房,你给我打扫算怎么回事?工作时间之外我不跟女同事打交道。” “我请嫂子吃火锅咋样?可好吃呢,上回向姐跟葛林松跟我去吃,他们都讚不绝口。可惜太远了,吃一趟要蹬半个多小时车,骑回家又饿了。” “国庆后可能要开分店。” 印见微注意力从房子转移到火锅,“真的啊?开哪儿啊?” “听说开在你家附近。” “太好了,还有不到两个月,我下班到家附近转转,看看离我家多近。” 万善从茶杯里挑出坏茶叶,“这批龙井不好,薛老四最近回来没有?” “茶叶……老四,薛红岩啊,他上礼拜託人给我送子弹壳,破玩意又丑又沉,,我扔床底下了,等以后见面还给他。” “子弹壳拼的模型吧。” “嗯,说是一只雄鹰,我没瞅出来像啥,禿毛鹰又不能吃,他送我这个干啥?我大哥部队有的是子弹壳,卖给收破烂的人家要。” 万善默默为薛老四哀悼,小子,这时代追女孩子流行送子弹壳,但是印见微家里不缺,还不如送几张火锅打折券。 投其所好才能得偿所愿,珍惜这个时代好好过日子的人,印见微除了爱吃没什么大缺点。 薛老四的工资应该能养得起吧? 拿起电话打给贺棠办公室,约她下了班看房子,告诉家里黄杏儿,今晚不回去吃饭。 提起房子,孔局长听完洪处长匯报,半晌没说话。 当初在处级干部分房子会上,他好像也投了赞同票,这就不好办了。 昨天下班,万善打了六十发子弹,他还以为万善又发癲,没曾想也牵涉到房子。 “昨天你回局里怎么没跟我匯报?” “我在房管科查资料,调查部隨调过来的老人要么退了,要么外调,剩下都是保卫局成立后进来的。” “那你怎么查到的?” 洪处长心里也委屈呢,“丁科长今早才告诉我的,昨晚他明知我查老江那套房,都没跟我说。” “老丁跟你说明情况后还说了什么?” “没了,上午他把房子钥匙交给印见微。” 孔局长点菸的动作顿住,“好一招祸水东引,但是他打错主意了,老刘也小瞧了万善。这套房子就应该是万善的,他不提房管科可以装糊涂,只要开口必须给人家。” 洪处长一副懵懂的表情,“万处长也不能跳过程序抢房子吧。” “你懂什么?咱们局是公安部的核心业务之一,不是务虚的,而是实打实的正处级,相当於部队副师级干部。除了班子里我们这九个人,万善就是第一梯队的排序,房子肯定优先分配给他。” 洪处长配合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孔局,您要不说我忘了万处长还没分呢,当初我分房子也没这么多说道。確实,万处长有分房资格。” 孔局长夹著烟徐徐道来,“孙处长有自己的房子,老岳还排后面,当初丁守贞也只是个副处,调过来还没上会就调走。这事儿说到省厅和大区,万善都占理呢,这么一想,老刘借坡下驴挺高明。” 自顾笑了一会儿,“老江的问题搞清楚了,只要曹景亮把他的房子退给人家就妥了,我跟上级也好匯报。私人恩怨无关大局,老查和小曹自己解决去。” “孔局,曹科长会同意退房吗?” “他不退就上不去副处,哪儿多哪儿少心里要有笔帐,上了副处就有机会当正处,三房一厅的楼房不好吗?说句不好听,冬天不用去外面上厕所,也不怕冻屁股。” “我看江科长的平房也是三间啊,两间臥室一个外屋地,他怎么还不满足?” “他可是调查部的老同志,工龄加职务分平房,应该是带厢房的小套院,家里有三个孩子怎么够分?” 洪处长伸出大拇指,“孔局,您对局里同志关怀备至,退休老同志的家庭情况都清楚。” 孔局长端起茶杯喝水,这个老洪拍马屁都不会拍,学学万善,小词一套一套的可人心,给单调的工作增添文艺气息。 偶尔像头倔驴尥蹶子,平常说话还是有水平的。 “你把事情跟查副局单独匯报下,让他做决定,其他不用管了。” “好,我现在就过去。” 查副局先於孔局长知道房子的事儿,丁科长交钥匙给印见微没瞒著,交了之后跟查副局说明情况。 查副局看著泛黄的会议记录心情不悦,看他明年要退了,一个科长也敢瞒天过海先斩后奏? 不客气地指责道:“丁科长,这件事儿应该上会商討下吧?你怎么私自做主把钥匙交出去。” 丁科长背靠刘副局不惧查副局,得罪查副局比得罪万善强吧? 万善今年刚24周岁,未来日子长著呢,而且在江城跟一帮高干子弟结成同盟,得罪万善貽害无穷。 “查局,局里正处级就万处长还没分房,其他等待分房的职务和资歷,和他比差一档,刘副局也同意优先给英模。” 刘副局也同意,这六个字砸得查副局头晕目眩,人还没走呢茶就凉了? 怒火中烧顾不得掩饰声音,“我不同意,虽然万处长符合標准,但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能搞一刀切。” 第577章 该退不退心不老,该爭不爭玩心眼,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77章 该退不退心不老,该爭不爭玩心眼,一群老登 丁科长出了查副局办公室,扭头去找刘副局。 把刚才查副局的话完整复述一遍,丁科长额头挤出三道深沟,“刘局,查副局对此意见很大。” “他是对你有意见,还是对万善要房子有意见?还是对万善抢了曹景亮的房子有意见?” 话有些绕,丁科长咂摸出刘副局的意思。 “主要是对房子的归属不满,其次是对万处长抢先要走房子很生气,对我嘛,可能是没经过他把钥匙交出去不高兴。” “想得狭隘了。” “刘局,不就是围绕著房子吗?还有什么。” 刘副局双手交叉,“你再好好想想,房子是房子吗?” 丁科长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思忖片刻一拍脑门,“查局是对绕过他分配房子不满意,没人重视他的意见,担心他现在有名无权被人架空。” “老丁吶,这回你想明白了。房子算事儿吗?曹景亮鞍前马后跟著他一条道走到黑,临退前不推上去,怎么显得他爱护忠诚於他的下属?” “您的意思,他故意拖著曹科长晋升,最后这一年才发力?” “拖是有意的,也要看他上面靠山的意见,一个副处级干部可不是地里大白菜,真正地迈入干部序列。拿老丁你来说,这么久我也没找到机会把你托举上去。” 刘副局后知后觉发现刚才的话不合適,补充解释。 “我跟老查不同,曹景亮是后来投靠他的,而你从进保卫局就跟著我。原本想著去年保卫局升格,给你提到副处,没想到职能和后勤保障部门最高到副处,万善他们业务部门才有正处。” “后勤处只有一个副处长,你自然上不去,你要像万善那样一直立功多好,升职跟喝水似的。” 丁科长恰如其分流露出惭愧的表情,心里骂著老王八蛋。 他跟曹景亮有什么区別?都是跟著上级的老人,查副局再怎么昏聵还知道临走前提拔下属。 跟著刘副局这么久,从副科到正科挪动一小步,萝卜排队跳坑才轮到他当科长,处级遥不可及。 刘副局散给他一支烟,“老丁,你回去好好工作,静观其变,你把钥匙给出去就等於甩了大麻烦出去,可能会被老查抱怨几句,不要紧,会上他要闹的。” 出神看著窗台上的仙人球,喃喃道:“快退下去的人浑身长满刺,权力桌上最后的狂欢,闹吧,越热闹越好。” —— 贺棠推开窗户,拍打手上的灰,“这房子多长时间没住人了?” “大半年吧。”万善看完整套房的构造,厕所、厨房都有通风窗户,蛮好。 此时国內中级干部楼大部分仿苏式,一梯两户,还有卫生间放在外面的。进屋一条走廊分割不同房间,显得逼仄狭长。 这套三房也是如此,进门左手厨房,隔壁就是厕所,右手边一个房间,可以做客厅。 再往前就是其他三个房间,最大的主臥二十多平米。红色地板踩上去吱嘎响,铜窗框已经有了绿锈,水池和台面用红砖水泥砌成。 “这房子要重新装修。” “谁住?” “你爸妈想不想住楼房?” 贺棠想了下摇摇头,“他们嘴上说住楼房好,但这楼里住得都是干部,他们小老百姓待在这不自在,没有熟悉的老街坊他们难受。我看啊,这房子给万荃住吧。” “她不行,浙大毕业最好留在杭州,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江南最忆是杭州,那么好的地方值得落户,未来长三角依託上海这个国际大都市,製造业和外贸会蓬勃发展。” “你捨得把她一个人放杭州,可怜巴巴一哭我都心疼。” “贺丹毕业也可以去杭州,我找人打个招呼的事儿,不仅是她,张小河张小溪我也想安排一个过去,三角形最稳定。” “她们分配去哪儿你能管?未来发展啥样谁知道呢,非得在杭州?” 万善双手一摊,“没人去广东读大学啊,不然的话深圳发展更好。高精尖人才抢先在深圳落脚,后续资源和人员我都能安排。” “届时聘请专家打造轻工业製造產业链,无论出钱出人我都能支持,甚至是技术人才我也能挖来。没人牵头啊,奈何我有雄心壮志,帐前没有郭嘉荀彧程昱,只有铁牛李逵。” 贺棠捂嘴『扑哧』笑著说:“说你胖还喘上了。” “你还不信,我不搞实业做投资,到千禧年咱家也能登上福布斯富豪榜。” “行啦,別扯远了,这房子给谁住?” “先放著吧,房子还有点说道,局里人要用这套房子分蛋糕呢。” “什么意思?房子不想给你?” “房子只是具象化的事物,抽象的概念是上层权力分配。该退不退心不老,该爭不爭玩心眼,一群老登。” 万善关上窗户,“走,今晚吃老火锅去。” “开业那么久你一次都没吃过呢?正好你看看哪儿不合適,现场调整。” “媳妇儿,对自己要有自信,作为投资人我发现问题,事后反映给你,由你在早会整改。除非发生的失误严重到影响营业,不得不现场管理,最好不要总经理对员工下指令。” “那为啥?” “中层管理干什么吃的?有副经理、店长、前厅负责人,后厨、採购、財务都有牵头的,需要你忙前忙后?拿钱干活,拿得多干得多,谁处理不了或拖著不干就滚蛋,我的规矩。” “你说的问责制?我一忙就忘了。” “你看哪个县长难为小科员的?华夏的权力架构如同金字塔,一层层堆叠上去,不要跨层管理。” 万善锁上门,“以后公司越来越大,员工几百上千,中层就那么几十个人,被你骂哭了最多几个人恨你,下面几百个员工支持你。” “不严厉点管不住员工。” 等贺棠上了自行车,万善跟她並行。 “管不住就罚中层管理者,高於基层员工的工资就是他们扮演黑脸的代价。记住,自家的买卖不要跟下面人打成一片,他们永远不会把你公司当成自己的。” “给他们开高於外面几倍的工资,是防止他们背叛,吸引外面人才进来。他们看在钱的份上会拥护你,却不会把你当成妈妈,经济是社会生產关係的总和,经济规律是自然规律,不是温情的过家家。” “你又说我听不懂的,回家我要多看书。” “贺总,加油加油加油哦!” 第578章 全用自己家人不合適,容易出现狗屁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78章 全用自己家人不合適,容易出现狗屁倒灶的事儿 火锅店门口停了不少辆拉客的三轮,单向双车道堵住一半,马路边空地横七竖八都是自行车。 指给贺棠看,“右侧给盖个车棚,让三轮车集中到火锅店左侧停放。” “右侧是咱们后厨拉食材的出入口,自行车停那边会不会挡路?” “採购只有一个时段,其他时间都是临时增加,使用率低,而且可以让停车的顾客看到咱们的新鲜食材。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亲眼见到吃得更放心。” “我记下来。” 进门一米七高的女迎宾,按照培训十五度鞠躬微笑,“欢迎光临善棠老火锅,请问您几位就餐?” 万善打量下大门,“两位。” “请问有预订吗?” 贺棠在后面说:“安排18號桌。” “经理……”小姑娘眼睛透著紧张和害怕。 “平常怎么做的照做就行。” 一路上小姑娘偷偷看了几眼,能让贺经理陪同的人是谁啊? 老火锅女经理可是这一片神秘人物,市场管理局和工商局的干部过来,也是客客气气。 上次来了一批大院子弟,还担心这群人囂张跋扈不好伺候,来了之后除了说话嗓门大点,没一个耍酒疯的。 贺经理从不出来招待客人,也不会敬酒,最多打个招呼客气几句,被打招呼的人站起来热情回应。 好像生怕惹到梁经理不高兴,包老蔫和冯少青等人也从来不对员工透露贺棠的身份。 江城人知道万老大,最多打听到是保卫局万处长,媳妇是谁还真对不上號。 知道是万善媳妇开店的人,要么比万善级別高,身份也不允许他们失了风度。 更別提其他平级和低级別的,万善不是吹出来的名气,是用一个个特务尸体堆出的威名。 冰镇西瓜汁和热毛巾送上,万善选了八种菜品,看著全套服务流程微微点头。 比后世也差不太多,围裙帽子也有,一次性手套和涮火锅服务还没上。 跟贺棠说了几点补充意见,见贺棠拿著小本认真记录,万善就喜欢她这股子要强的劲头。 如果万善要捞偏门,凭藉上辈子掌握的信息,到九十年代,万善就能积累巨额財富。 不用开茶楼和火锅店,让贺棠在家生孩子带孩子就好,可是,那样单调的生活,不是他想要的。 他只是普通人,怕自己社会地位高了之后发飘,跟家庭主妇的贺棠距离越来越大。照这个形势畸形地发展下去,他会不愿意回家,甚至会包养情妇,与他重生的意愿背道而驰。 夫妻一体,支持贺棠做事业,想赶超万善她就要学习,倒逼她快速成长。 时代的口號:妇女能顶半边天。 不是一句空话,贺棠这一代就是在这种宣传下成长的,不认为妇女必须围著锅台转,也不想伸手要钱。 自我努力奋斗,要跟男人在学业、科研、商场和职场竞爭廝杀,成为真正思想和经济都独立的女性,而不是狭隘地认为独身等於独立。 独身是个人选择,与女性自我成长、成功没有必然联繫。 用单身未婚获得成功的伟大女性,来证明独身的好处,其他家庭事业双丰收的女性怎么不算成功呢?教育出优秀子女的母亲也是一种成功。 独身是状態,在社会甚至网络中,单独的个体也需要构建关係才能生存。 服务员端上一盘牛肉,说是后厨闻师傅送的。 万善看了眼后厨方向,“闻老二?他什么时候到店里的?” “包老蔫把他招来的,还想让你表弟梁昌过来,小舅托沈华带口信说大昌手艺没学会,別过来捣乱。等过几年出师,试菜过了再上灶。” “火锅有什么难度?底料配方我自己掌握的,想过来就来唄。” “姥爷说的,你这买卖太大,全用自己家人不合適,容易出现狗屁倒灶的事儿。” 万善喝口西瓜汁,“姥爷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就是比我想得深远。” 贺棠给万善夹涮好的牛肉,“我觉得姥爷还有別的意思。” “哦,你说说姥爷还有什么心思?” “他肯定觉得我负责火锅店,安排那么多梁家人过来,我会不高兴。如果这个店是给表嫂沈华开的,何必让我担任总经理?不就是防著他们搞小山头架空你。” 万善嘿嘿笑著说:“你啊猜对了一半,但是想得太多。” “想多了?你是说姥爷没这层意思?” “树大分杈,我妈跟小姨关係就不太好,二姨那边来往也不多,何况是咱们第三代,能有多亲近。” 万善把土豆片都倒进去,“我对万家做的事儿姥爷知道,如果表嫂跟表弟想联合起来搞我的钱,他们会知道我的手段和能耐,不存在架空我的事实。你有一点说对了,亲戚多了容易抱团,不利於管理。” “那梁昌要不要进?” “你自己觉得呢?你是总经理,不是我的应声虫,好了坏了我给你兜底,你怕什么?” 让万善这么一捧,贺棠说出她的想法,“我听顾客閒嘮嗑,有人说在这摆酒热闹,另一个说哪有结婚吃火锅的?不像话。咱们江城能摆酒宴就那几个大饭店,价格高,没关係还订不到,不如咱们开一个,专门承办婚丧嫁娶过寿的宴席。” “唔-是个好想法,钱和店面我可以帮你,厨子上哪儿找?外面不熟的人可不成,搞砸了影响善棠这个招牌。” “我听说郭师傅周末给別人做酒席,请他来呢?” “做生意不是一蹴而就的,解放思想优先於解放生產力。有编制的人不太看得起做买卖的,老观念认为生意人奸诈欺骗不入流。” 万善用下巴点著服务员,“別看你招聘这么多人,有几个是厂子里出来的?都是中学毕业没工作的閒人。沈华、闻老二、包老蔫、冯少青他们,有一个算一个,有正式工吗?” “没有。” 贺棠有些丧气地说:“郭师傅跟你关係好,我想著他过来靠谱,他介绍师兄弟倒是可以,但是用他们当主厨会不会把控后厨?你说过,永远不要把自己手中的权力全部交给外人,也不能让对方掌握你的命门。” “我是说过,所以给你试错的机会,就算你开了承办宴席的饭店,被厨子拿捏,大不了赶走厨子,最差关门大吉,我损失得起。但我不会孤注一掷,把希望放到別人身上,我妈也不行。” “啥意思。” “我可以让她在家里做主,不会把事业交给她掌舵,就是这个意思。” 贺棠翻个白眼,“妈听了要生气的。” 第579章 他用得是您的名义投机倒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79章 他用得是您的名义投机倒把 老火锅店整体服务及格,万善和表嫂沈华打了招呼,沈华以为万善是来查帐的。 万善摆摆手,表示他过来看看投资项目的经营状况。帐目有专业会计审核,每个季度听取匯报,年底看总帐即可。 他不会干预老火锅的日常经营和財务工作,贺棠才是项目负责人,直接对万善负责。 张大江的媳妇易彩铃,见到万善还有些不好意思,万善和她亲切交谈几句,询问她適应哪些岗位? 易彩铃毛遂自荐要做后勤,万善觉得搬搬抬抬不適合孕妇,而且火锅店里热水热油的不安全,让她明天去茶楼试试。 临走易彩铃想起一件事儿,“大山上午过来还说要找你呢,好像是关於你老叔的。” “回家让他晚上去我那。” “行。” —— 万善刚给狗洗完澡,张大山敲响后院门,进来看万善用毛巾给狗擦身子。 “大哥,狗还洗澡啊?” “夏天太臭了。” “汪汪-呜呜-” “再天天外面疯跑,给你杀了燉肉。” 见万善抽了小花一巴掌,小黑蹲在水池边得意笑著,跳下水池走到小花身边,用尾巴扫了一下狗头,咬了它耳朵一口。 一猫一狗满院子追著咬,气得万善直骂,“晚上用开水给你俩褪毛。” “进屋说。” 万善走到藤椅前拍拍银狸花,小银子弓著身子伸懒腰,跳到扶手上洗脸。 扔过去一包烟,万善喝口冷掉的茶,“万立章调查得如何?” 张大山从兜里掏出小本匯报:“大哥,我分了三块调查。” “斜楞眼去他家附近调查,近期家里生活条件变好,经常买鸡鸭鱼肉,万佳佳每周回来一次,万顺顺的玩具很多。嗯,对外经常提起老爷子,还说將来要把万顺顺送出国读书。” 手指在嘴角蘸了两下翻页,“第二块是彭嘎巴,大伟到他单位找人打听过,升科长以后开始讲究起来,抽的是大重九,也不像过去工作那么认真了。” 万善点上烟问:“大伟不是在货运站吗?怎么有空帮你查这个?” “麻秆、二毛和大板牙他们已经熟练上手,嘎巴主要负责调度和人员安排,还有每周一次的验货查帐。” “回去告诉他每批都要查,他要觉得麻烦就去火锅店帮忙。” “誒,我回头嘱咐他多上点心。” “是考核制度,不能这么散兵游勇地做事。要做到事事落实,人人负责,一人一岗,一岗双责,每个环节有人管、有人担。” “大哥,你、你慢点说。” “找冯少青要一份管理制度,茶楼现在就是標准化流程执行。继续刚才你的匯报,查来查去都是他家经济条件变好,怎么变好的?正规渠道还是吃拿卡要得来的?收入和消费占比大致是多少?匯报没个重点,” 张大山急得冒汗,赶紧翻页,“这块有……” “他一个礼拜有两天下午不在单位,说是出去谈事儿,谈什么没人知道。嘎巴让大军儿去跟踪调查,这就是第三块內容。” “大军儿,哦——不用他蹬三轮接送你嫂子,他跟著彭大伟做事了?” “对,他家四个儿子,老大在火锅店当小学徒呢,他说他那一百来斤卖给东家了。” 万善逗了一句,“四个儿子不卖啊?” “他家老二、老三学习挺好的,以后要考大学。” “大山,这种淳朴的发誓听听就算,彼时彼刻他是真心,一旦他四个儿子都有出息,他会给我卖命吗?那时候他变成一个老登,我买他命还得出医药费,亏不亏?” “小河小溪上大学,包括你二哥去林场开大车,还有你二嫂进火锅店,我都是看你的面子,所以你要心里有数,口头上感谢我也只是听听,不会放心里。” “大哥,我知道是您帮我家翻身,出了两个女大学生,还过上现在的好生活。我大山说再多也没用,事儿上见。” 万善摸著下巴的胡茬,“记住你说的话,接著说大军儿查到什么了?” “大军儿跟了两次,第一次周二下午,看到万立章跟王文林吃饭。” “万立章居然认识王春桃他爸?” “大哥你也纳闷吧?我当时以为大军儿认错人了,大军儿说当初他蹬三轮前儿,让麻秆带著他把所有算计过你的都认个遍。” “大军儿有心了,然后呢?” “俩人聊啥他不知道,第二次周五下午,万立章去了龙潭山公园附近的仓库。” “投机倒把?不对,投机倒把也得有货才行。王文林原来是日化厂的后勤主任,潘良酉闹了一场发配看仓库,仓库……他把耗损和残次品拿给万立章卖?” 张大山伸出大拇指,“大哥,您真是赛诸葛,一猜一个准儿。” “龙潭山公园附近有个铁路小站,春城到琿春段的,沿途有蛟河、敦化、延边、图们、琿春,往东边一路卖过去?” “具体卖哪儿不知道,反正大军儿跟著万立章到了小停靠站,不知道跟站里人说些啥,车厢里让人放了四个大麻袋,估计都是日化用品。” “打听出他在里面有什么关係吗?” “昨天打听到的,说出来让人生气,他用得是您的名义。” “我的名义?” “咱们运木材的事儿估计他知道,江城站他不敢去,怕我跟嘎巴他们发现,悄悄跑到龙潭山那个小货运仓库。自身的货不多,放到货车厢也不占地方,那边通知人收货,这边给铁路打点下就妥了。” 万善齜牙笑笑,手在小银子后背抚摸,“我就说万立章有点脑子,不然怎么会占我家那么多便宜。” 万善说得是上辈子万立章联合万有算计拆迁房的事儿,张大山以为万善提以前白吃白住借钱不还的事儿。 “大哥,火车站最难的就是批车皮,没关係的小商贩就找货车员带货,铁路上工作人员怎么会搭理他们?拿著钱人家都看不上。他用你的名义偷偷运货,败坏得是你的名声。” “大山吶,作为江城市民,见到违法行为要检举揭发,包庇犯罪就等同犯罪,你心中的正义呢?要跟坏人坏事作斗爭呀!” “好嘞,我马上去办,坚决杜绝犯罪行为,制止违法行径。” “嗬——说得好!大山思想有进步,牢记共筑法治长城,杜绝一切违法。去伸张正义吧,记得要人赃俱获,等待你胜利的消息。” 第580章 万处长,你怎么私自拿干部楼钥匙?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80章 万处长,你怎么私自拿干部楼钥匙? 关於保卫局住房指標分配问题的研究,再次召开会议覆核。 涉及三套房:干部楼三房一厅,三间大瓦房及带厢房的独院四间房。 万处长、曹科长、房管科丁科长,退休的江科长悉数到场。 江科长坐在万善旁边,二人抽著烟隨意寒暄,洪处长离这两位远远的,一个倚老卖老,另一个老发癲。 都特么不是省油的灯。 丁科长挨著后勤处上司温副处长,曹景亮没跟查副局坐到一起,而是跟孙小果相邻而坐。 孔局长先让温副处长介绍单位住房分配政策和標准,温副处长就是过来打酱油。 房管科属后勤处管理,提交材料却需要人事处初审,局常委班子审批。 往常丁科长经常绕过他直接找刘副局,老丁目无尊卑让他心有积怨已久,今天他却格外感激老丁的自作主张。 好啊,调查部遗留的问题牵扯到保卫局,半只脚踩过副处长门槛的曹景亮,最最重要的是,第十位副局长——万善的房子,竟然卡著不给。 哈哈哈,一群王八蛋,打,人脑袋打成狗脑袋才好呢。 温副处长越想越高兴,美滋滋地喝茶,还给身边一处的文处长散烟。 文处长看著喜不自禁的老温,心里一阵好笑,这事儿真有意思。前天会上查副局还拿他当枪使,今天火烧屁股一样著急给曹景亮擦屁股。 竟敢卡著万善的分配住房,留给等待晋升的曹景亮,真是岁数大了脑子也坏掉了。 凭良心讲,万善崛起的势头谁能按住? 这样的人你不交好,临走还算计人家,別以为退下来就没事儿了? 查家上到太爷爷,下到重孙子,万善不报復回来他就不配被称为江城万老大。亦正亦邪,说翻脸就翻脸。 万善感觉有人盯著他看,回头和文处长对上眼神,对方笑了下,似乎还带著欣赏和鼓励。 老登有病吧?都是平级用你欣赏?转过头不搭理文西平。 文处长表情一滯,这个万善真特么是个牲口,不知道哪儿得罪他了?说不高兴就不高兴,隨时甩脸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孔局长看著下面这群心思各异的人,脑仁疼,一个房子搞出这么多麻烦,老查你马上退了就不能消停点? 平常工作里偶尔退让,是为了平稳过渡,心里没点数嘛。 非要折腾,非要折腾! 好啦!退休的江科长回来了,万善也有意见,就不能积攒点好人缘? “丁科长,房子是怎么分配的?有没有按照制度和规定,合理地分配?” 刘副局要保护自己人,接过话,“当初查副局在住房分配上有个人看法,我们也是尊重他的意见,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现在这个问题又出现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查副局怎么肯服软,认了岂不是证明他错了。 “事情过去这么久?又不是关乎局里的大事儿,我也记不清当时的情况。丁科长,你说说当时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在住房分配上出现紕漏?” 被甩锅的丁科长哑口无言,那不是你主张按需分配,考虑老资歷的同志。理由是勤勤恳恳那么多年,不能因为级別不够,就墨守陈规卡著標准来。 还说工作中不能思想僵化,要隨机应变,考虑老同志实际情况来,生搬硬套规定不利於团结。 今天被人翻了旧帐,你开始装失忆挑毛病拉垫背的。 刘副局点上烟,他不能再替丁科长说话,那时大家都做了会签,单独把查局长拉出来鞭尸不合適。 丁科长没等到刘副局的伞,结结巴巴回答:“我完全按……按照会议指示,对处级以上干部,的住房,进行,进行……审核以及匯报,领导核准批覆后,严格贯彻会议精神。” 说到这里,丁科长突然悟了,大家都在捂盖子,他干嘛揭穿呢? 装糊涂唄,只要不把查副局供出来,套话浮词场面话隨便说。 於是他越说越流利,“当时江科长的工龄隨著调查部叠加到保卫局,也是评分里的加分项。正科级標准不低於70平米,根据楼房和平房实际情况適当增减,” “曹科长是副科级,不低於50平米,给70平米也行,他主动放弃楼房选了平房。这样房管科就鬆了一口气,楼房名额太紧张,当时保卫局和省厅执行一套系统,没有单独分出来自成体系,所以……” 韩副局握拳敲桌子,“丁科长,你绕来绕去也没说到点子上?查副局问你,当时是怎么定的?为什么江科长的住房只分配到副科级的?” 丁科长心里又苦又委屈,可他不敢曝领导的短,工作干得不好最多挨骂,要是把上级脸皮撕了,对方会把他撕碎。 “轮到江科长分配住房的时候,恰好咱们局没有正科级的住房指標了,我给省厅打了报告,温副处长还签了字。” 温副处长一听还有他的事儿呢,“对,申请住房的报告我是签了字,不是为江科长,也不是为了曹科长,是为了保卫局的所有工作人员。” 孔局长也听烦了,就一套三居室,肯定是万善的,剩下就是江科长和曹科长的私人恩怨。 曹景亮抢了老江的房子,老江在曹景亮晋升的关键时刻上眼药,狗咬狗就出去咬,不能影响到松省保卫局。 上级一看,因为一套房子內部勾心斗角,老孔管理不到位,都是干什么吃的? 直接拍板,“绕这么大一圈,就是因为房子,搞得上级以为提拔的人思想有问题。领导干部要以身作则,要从大局出发,更要严格遵守规定,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孔局长言外之意,曹景亮你要想公示期通过,主动牺牲下个人利益,也不叫牺牲,把不属於你的还给老江。 副处长和房子哪个重要?动动你的猪脑子。 曹景亮內心对副处长的位置十分迫切,等了好久终於等到今天,梦了好久终於把梦实现,前途漫漫任我闯。 这套房子,他让了,刚想附和孔局表现自己的顺从。 查副局不乐意,阴阳怪气说:“孔局长说得对,要从大局出发,严格遵守规定。万处长,没经过审批流程,你怎么私自拿干部楼钥匙?” 孔局长等人眼神复杂看著查副局,老查是真不知道万善的嘴多毒。 斗起来,老傢伙真要耍无赖,看万善怎么应付。 第581章 惹了我,今天谁都別想好过(今日加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81章 惹了我,今天谁都別想好过(今日加更) 万善正听得昏昏欲睡,这破会喊他来做什么? 除了磨屁股练出铁腚功,还会增加腰椎间盘突出和颈椎病的风险。 查副局的质问把他拉回神来,微不可察扫视一圈,眾生態就在眼前,冷笑、漠视、讥讽、担忧、同情……不一而同。 万善拉开椅子就要站起来,孔局长赶忙拦住,“坐著说就行,这是民主討论会。” 倘若万善说说生气了,大脑受刺激衝动怎么办?衝过来揍人怎么办? 这一屋子老的病的,不用三分钟全都得被揍趴地上。 “查副局这个问题有意思,私自拿钥匙这个结论是怎么来的?你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或者是小人进了谗言蒙蔽你的认知。丁科长,钥匙是你主动交给印见微的,可不是我私自拿的。” “我只是让印见微询问下住房分配,你就说有套三居室一直空著,局里正处级除我以外都有分房,这套房本应该是我的。丁科长,我可有说错?” 丁科长弯曲著腿半站半坐,“没错,这套房按分配標准您排在孙处长前面。” “孙处长,如果你要这套房,我可以让你先住,毕竟是外地调来的同志,作为本地人我要发扬主人翁精神,优先让你们感受江城大家庭的温暖。” 孙小果津津有味地看热闹,怎么点到他? 別说他排后面,就算排前面他能跟万善抢?两次救命之恩,他真要住那套房,京城大院圈子都会传他忘恩负义,他舅舅都得从盛京过来帮他连夜搬走。 “万处长是咱们局唯一的英模,无论资歷亦或功劳,处级干部独一档,英雄就应该享受到英雄的待遇,我没意见。” “感谢孙处长的大度谦让,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提一下那套房。” 万善转头,“温副处长,干部住房分配是不是正处级不低於90平?” “没错,厅局级130平,处级90平,科级70平,咱们局延续部队干部的標准。” “好,事情清楚了,我上任四处副处时,其他都是老同志。丁守贞同志是后调来的,磨盘山一战后因伤调离。然后是老岳,当时我住在父亲家属院,也是想著让外地同志先住,后勤处给老岳分的平房,再然后是孙处长。” “比来比去,住房分配资格,我是副厅局级之后断档的第一名,承上启下,比我资格老的都有住房,后来的也有了住处,只有我还住在父亲家属院。温副处长,丁科长,你们觉得合適吗?” 二人赶紧低头,万善这番话条理清晰,把符合条件的都摆上台,这套楼房其他人不够资格,就应该是万善住。 “前天,从江老家回来,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什么问题呢?” 查副局打断他,“拉拉扯扯,问你拿钥匙的事儿?” “查副局问得好,刚才说我私自拿钥匙,现在又说我拿钥匙,核心问题是两个。” 万善弹了下菸灰,“第一个核心——钥匙,接著我刚才想到的,江老的房子都能被人挤占,退休也没给补偿。对调查部的老同志都这么糊弄,我这个后加入保卫局的后进又如何呢?誒——” “我让印见微一查,呵呵,有意思。去年就该分配给我的住房评估被打出去了,无人通知无人告知,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还有住房分配资格,可笑啊!” “昨天印见微再次来询问,我的资格又有了,丁科长主动把钥匙交了出来。我想著,住房分配被打回的时候没告知,那么通过了应该也不用发公函,直接给钥匙就完事儿。” “没想到,被查副局质问,这就到了第二个核心问题,我是不是私自拿的钥匙?” “当然不是。”万善一嗓子,玻璃嗡嗡作响。 『咚』 丁科长低垂的脑袋撞到桌子上。 孙小果嘴里烟掉到腿上,赶紧拍打,洪处长嚇得打嗝儿。 韩副局拿著杯子被惊得撒出少许,万善还会少林狮子吼? “顾忌各位领导和后勤处的面子我没说,查副局既然问了,那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做个诚实勇敢的党员干部。” “去年,我荣升副处长,我的分房指標被查副局卡住,一直到我晋升正处级干部,从未有人说过我的房子被查副局叫停。为什么叫停?没人知会。” “请问在座各位,这里还是不是红旗下的保卫局?还讲不讲点原则?无缘无故取消我的福利,谁给的权力?谁给你们签下会议纪要的权力?规定和公函在哪里?没有,就是你们沆瀣一气,公权私用破坏规则。” “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们相互勾结穿一条裤子,眼里无视干警苦,只把私利摆心腹。遇事推諉踢皮球,哪管基层同志冷与飢?” “我在磨盘山冒著枪林弹雨抓毛子特工,驱车到窟窿山解救人质,你们表面把我当战友,实则好处攥在手心。” “这样的干部只会寒了民心,臭味相投凑一堆,不为干事为谋私,拿著公权当私器。抱团搞特殊,合力谋私利。” “滥用职权的腐败,是对规则的践踏,更是对信任你们干警的背叛。勾结一处、包庇纵容……” 孔局长头都要炸了,慌忙截住话头,叫了一嗓子,“万处长,万处长!” 他要再稳坐钓鱼台,这段话传出去,明天大区电话就会打过来,一个口头批评跑不掉。 “就事论事,我们没有包庇谁,也没有把单位福利揣进个人口袋,是谁的就是谁的,这件事……” “这件事的起因是查副局停掉我的住房指標,房管科给予我应有的住房福利,他却严厉斥责我的私自拿钥匙。” 万善才不会听孔局长叭叭,惹了我,今天谁都別想好过,有一个算一个,铁帽子给你们戴上,全都变成铁王八王。 “丁科长,为什么我的分房延迟一年?为什么你交给我钥匙没走流程?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戏弄我这个全国英模,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三次,三等功五次的保卫局处长。” 一旁的江科长听呆了,好傢伙,这么长一串头衔,半点没打磕绊。 丁科长捂著撞出包的额头一言不发,骂吧,反正局领导都挨骂了,多骂他几句又不会掉块肉? “是温副处长指使的?” “不是我,房管科隶属后勤处,分房需要上级领导批示,我没有个人发放和收回钥匙的权力。丁科长,快给万处长解答一下。” 温副处长击鼓传花,唤醒装死的丁科长,不然万善就会对他集火。 太嚇人了,那么多罪名咋记的? 万处长天天晚上点灯熬油在被窝里背词啊? 第582章 小王八蛋坏透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82章 小王八蛋坏透了 “丁科长,为什么不说话?是有人威胁你故意陷害我?还是企图掩盖他为某人开后门的错误?” “怪不得老江科长有意见,我也有意见,卡我的房子福利,是给谁预备的?这个人没升正处就提前一年留好房子了,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趁著万善喝茶润喉咙功夫,韩副局对查副局心里说句对不起,死道友不死贫道。 万善那嘴,没理胜三分,有理捅破天,再让他说下去,今天要加班听他宣讲干部廉政建设。 “查副局,当时为什么停了万处长的住房分配指標呢?” 查副局瞄了眼曹景亮,目光里带著歉意。 罢了,反正明年就要退下去,趁著人还在位自私一回。 他不能输,今天他要退让,在保卫局里就失去话语权。万善都能骑在他头上放肆,日后他的话只会被人当成耳旁风。 但是他不能说房子是给曹景亮留的,不像话。岂不真成万善嘴里说的臭味相投凑一堆,不为干事为谋私。 和顏悦色中还带著一丝慈眉善目,完全没有方才阶级斗爭的姿態。 “当时我是出於未雨绸繆的考虑,万处长的功劳一个接一个,受到不少大区领导的关注,还有人跟我透露过想把万处长调到大区的想法。” “我想著万处长参加京城英模大会归来,总局和大区会对他有合理的安排,所以我才暂停分房福利。如果万处长依然留在江城,我举双手欢迎,若是他去了大区呢?” “刚搬进去的房子又要空出来,会给房管科同志带来多少麻烦,出现新的三居室,下面同志蠢蠢欲动,不利於团结。基於这样的理由,我提议再等等,好饭不怕晚。” “当然啦,也有我考虑不周的地方,事情过去那么久,我都忘了要把房子交还给万处长。刚才的问话態度有些急了,都是为了工作,怕集体利益受到侵害,万处长能理解吗?” 老狐狸只字不提他要拿万善问罪的事儿,那副嘴脸像哄骗小孩子的人贩子。问题直接含糊过去,用房管科和下面同志做幌子。 意思万善你不能只顾著自己,也要体谅其他同志的不容易。不能因为一个房子闹这么难看,房子早晚是你的,不要太计较。 万善手指捻灭熄菸头,给大家露了一手。 “首先,我对分配住房的事一无所知,跟父母弟弟妹妹,全家七口人挤在平房里,谁体谅我? 其次,既不发通知,也没有公开张贴通告,作为利益受损一方,我连知情权都没有。 最后,私自卡了我的福利,道歉解释都没有,我失去福利也没人对在我全局提出表扬,表扬我高风亮节,主动奉献。” “黑不提白不提,我的福利就悬而未决,等到曹科长公示期,通过老江科长反映情况,我让人打听才知全貌。” “查副局,事无不可对人言,不涉及到工作机密,怎么不能做到透明化管理?您自己说的自己信吗?我的房子不分给我就是维护集体利益?还能团结其他同志?” “团结谁?我前面分析的包庇开后门,打算私自预留给曹科长吧?毕竟只有他从正科级晋升到副处。那就没考虑过我的心情,我不值得被团结?” “大区的人想调我?是哪位领导?跟我谈过话吗?问过我的意思吗?还是没通知没告知,就替我私自做了决定。” 『砰』 万善拍案而起,冷笑连连,“我就不明白,一个莫须有的想法就可以吞掉我的福利。现在倒打一耙,认为我影响了团结,是谁的黑手让分房制度变得不透明?” “你,你……你简直是大放厥词。” 查副局气得手指哆嗦,掏出降压药吞服。 “万处长,你看查副局的身体……” 刘副局心里不想帮查副局,但是再不遮掩过去,万善要拿老丁开刀,不是他想看到的。 话没说完,万善掏出棕瓶往嘴里倒药粒。 来啊,互相吃药啊,看谁犯病厉害? 咽下药粒,万善气势更盛,“上级的规定製定都能私自做主,到底是谁无组织无纪律,黑幕黑手我也不怕。特务该死,通缉犯该死,硕鼠蛀虫也该死。这就是我,一个保卫局全国英模的底气。” “邪恶势力再囂张也盖不过红旗,霸权欺凌再厉害也是人民脚下的尘土。提前一年就给曹景亮留房子,查副局,您明年退休,怎么不提前一年现在退休?” 万善继续吃药,一瓶不够又吃一瓶,饮尽茶水送服药粒,现在印见微剪的牛肉乾越来越敷衍,真是个懒丫头。 眉眼冷峻说出的话愈加疯批:“照您这么个提前法,您的工资和住房也能提前一年按孔局长发放,提前量嘛!您受累帮我看一眼,我明年能接您班吗?如果能,请您把房子和办公室腾出来给我。” 查副局嘴唇颤抖地像缺氧的鱼嘴,直接向后仰昏倒过去。 周围人一阵儿兵荒马乱,韩副局喊了一句:“快叫冯卫生员过来。” 万善上前一步,直接掐人中,看到眼皮下乱滚的眼珠,忍痛抽搐的麵皮。 老登理亏,来装晕这一套。 悄悄盖住查副局的口鼻,老登马上睁开眼睛,喷出一口气,恶狠狠瞪著万善。 装昏迷失败,万善真是头顶流脓,脚底生疮,小王八蛋坏透了。 耳边又听到这小子长吁短嘆,十个和尚围著他念经一样。 “醒啦——查副局醒了,怎么晕倒了呢?是工作太累了?早说让您退休,回家含飴弄孙颐养天年,非要带病坚持工作。不能是因为心虚吧?我觉得也不能,您不是那样人。” “您看看,我情绪一激动啊,大脑里语言和思维自动隔离,说了什么您別放心上啊,老革命心胸没那么狭窄吧?不行,我再吃一把药,太生气控制不住自己。” 孔局长用身体隔开万善和查副局,一听控制不住四个字,就怕万善一巴掌把老查扇死。 “那什么,查副局醒了就好,小万,你也要注意身体,先回去吧,把情绪缓缓,开开心心的比啥都强。” “那我拿的钥匙要不要还回来?” “干部楼的三居室就是你的。” “不会事后又开会批评我吧。” “绝对不会,以后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提。” 万善摇摇头,“好吧,今天感觉没发挥好呢,走了啊孔局长。” 孔局长对著查副局嘆口气,“老查,你啊你,何必呢?” 走廊里传来朗朗诗歌:“有道是:曾行差步昧良辰,午夜难安愧此身。心虚不敢抬头望,怕见青天照浊人。” 嘿——这小混蛋,到底真疯还是装疯? 第583章 这局里没我不行,要是还不行,是局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83章 这局里没我不行,要是还不行,是局领导不行 曹景亮霸占的房子,老老实实交还给江科长。 一场闹剧过后,万善得到他的三居室,病退的老江分到带厢房的独门独院。 只有曹景亮赔了房子又耽误晋升,还让提拔他的贵人查副局病了一场。 这次不是装病,会后查副局唉声嘆气,夜夜难眠,高血压发作住进医院观察。 万善又一次出现在保卫局干警的舌尖上,强!太特么强! 给全体局常委班子搞清廉教育,红旗价值拉满,还把查副局说得羞愧晕倒。 印见微悄悄跟纪蓝嘀咕,直夸万善舌战群雄,大杀四方,颇有诸葛骂死王朗的气势。 好好分配住房,非要会上打压万善,惹了头儿,算是到头儿了。 万善的排名也前进一位,第十『副局』升到第九。 印见微吃著板栗感慨道:“头儿的口才,可低半个局的战力,我啥时候能学会呢?过节时候把我哥和我侄子的囂张灭了,让我妈不敢……不敢骂我。” 纪蓝拍列印见微后背,“你就这点出息?学会口才为了在家里逞能。” “你不知道我哥多烦人,总要给我介绍对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 老江科长握著万善的手感激不尽,“万处长,今天要不是你挺身而出,查副局会继续跟我打官腔,我也只能把委屈吞到肚子里。” “江老,您吶太讲原则,为了大局奉献自己牺牲小我,但是,一再的退让反而会助长那些硕鼠的贪婪。我做事有个底线,是我的必须是我的,我可以主动谦让,可你不能装傻充愣私自截留。” “今晚到我家吃饭吧,小苹果这几天一直念叨你。” “等您搬完家的,我带著我爱人庆祝您乔迁之喜。” “那就一言为定。” “慢走,江老。” 万善送走老江科长,收发室门口站著荣大爷对他呵呵冷笑。 “您大白天笑那么瘮人?跟主持活祭的大巫师一样。” “小混蛋,你上午多威风啊?把一个副局骂晕了,也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纯属造谣,对我个人的污衊。我只是把党员干部的政治修养和廉政建设的紧迫性,结合起来给大家做简明扼要的匯报。” “警示保卫局的领导干部,经济復甦打开国门,反特防谍日益严峻,灯红酒绿诱惑不断,不能忘记初心,心中牢记党和人民。位高权重警惕搞出冤假错案,背叛人民中了敌人糖衣炮弹,自我放纵目中无人早晚要完” “您是老同志,虽然经歷解放和半岛战爭被返聘看大门,我也要提醒您几句,这个,当前的形势……” “少跟我俩扯犊子,你还给我上课呢?我打鬼子的时候你爸还穿开襠裤呢。” “你看看,此时此刻的你就是狂傲自大,总认为自己为国家立过功,刀枪入库马放南山,躺在功劳簿上一吹四六五。” “以新思想武装头脑,以新精神赋能实践,以新征程篤行实干,爭做时代的弄潮儿。采蘑菇的叫巧枝,光著脚丫不容易,俯身弯腰接地气,毒蘑菇再好也要放弃,哩哩哩哩哩哩哩……” 荣大爷背著手揶揄道:“唱啊,咋不唱啦?扯淡的本事比当官的水平还高,你这样下去谁还敢用你?” “不用正好,我现在身心俱疲,出去执行任务想我闺女想得睡不著。局里有些人总觉得我立功跟喝水一样容易,让这群嚼舌根去办案,比我差可不行,二等功打底,三等功我都当面嘲笑他们。” 万善一转身,“洪处长、文处长,我不是说你们啊,別误会,我就是有点小情绪。局里我最年轻,大家都比我能力强,我要向你们学习致敬。” 手在右额角划一下,万善用敬礼目送他们离去。 院里路过的人站直回礼,万处长最近脾气有些狂躁,这是点谁呢? 以后说话要注意点,被抓到逼著他们必须立功怎么办? 荣大爷卷著纸菸,有一搭没一搭嘮:“你要了房子,老查和小曹心里恨上你了。” “我不要房子他们会帮助我?” “不会。” “那不就得了,既然不是朋友,那就寸土不让,擦屁股纸都不让他们拣。” “呵呵。”荣大爷轻轻打了下万善的后脑勺,“你这虎劲,有人反感有人得意,適合在部队,在保卫局可惜了。” “荣大爷別这么说,部队也要做个有心人,军区兵王也没几个能到师级的。苞米地就这么大,苞米能跟辣椒、南瓜、红薯套种,还能长杂草,却不能留下老虎。” “哼,你家苞米地长老虎?熊瞎子掰苞米还差不多。” “您吶这辈子没上去,多想想为啥?是不是心软还自卑,机会能推就推,到老只有待遇没有职务。我不一样,进来前这局里没我不行,进来后局里还不行,那就是局领导不行。” “嘿,合著都是別人的错,你一直都行唄。” “那咋了?都是他们影响我的优秀。” “別在我这碍眼,瞅你就烦,一天天膨胀得不觉景。” “再骂我生气啦?” 『哐』 荣大爷进屋关上门,万善掏出瓶子吃一把药粒,“老头儿说不过我高掛免战牌。” “无敌是多么寂寞。” 感慨完一回头,纪蓝尷尬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訥訥打招呼:“处长。” “嗯,忙著呢。” “嗯。” 纪蓝真想找地缝钻进去,每次头儿跟荣大爷斗嘴都能让她遇上,她不想听。不然外面有人传话,万善第一个怀疑她,听到领导吵架真是倒八辈子霉。 “你神情不属的模样,遇到事儿了?有人欺负你了?” 纪蓝假装手遮太阳,“没……没有,天太热了,晒得头晕。” 万善突然想起一副对联,少女怕日手遮阴,笑了下马上收回表情,让人知道以为他耍流氓呢。 “去食堂要点绿豆汤。”说完背著手走了。 纪蓝呼出一口长气,头儿刚才想到什么笑得好诡异,精神真不稳定。 万善进来印见微都没发现,低著头认真吃东西,万善凑近一看,用勺子舀化掉的雪糕水吃。 况达国从外面进来,“印科长,雪糕买回……处、处长。” 印见微一抬头,上嘴唇沾著雪糕水,“头儿,你啥时候回来的,吃雪糕吗?” 万善端详印见微,“给你安排个科员,就让人家买雪糕?” “天热,吃雪糕提提神。” 万善看了眼况达国,眼神还有一丝宠溺,男下属爱上女上司? 年轻人,初入社会不懂什么叫圈层差异,以为爱排除万难,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第584章 万立章投机倒把被抓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84章 万立章投机倒把被抓 万立章一周行程安排得很满,主要是副业买卖的利润。 周一,用单位电话和接货人沟通销售情况,周二跟王文林在茶馆里定下日化品数量,二人结合库存给出六成的量。 他们不懂什么叫飢饿营销,却知道不能把那些人餵饱。饭要一口一口吃,钱要一次一结算,细水长流才有动力。 周四或周五检查货品,然后找铁路小站工作人员,送货上车。 有时,万立章都感慨大侄子万善的脑子,改开的风刚吹,就能联合那些大院小年轻倒腾木材。 就日化品这三瓜两枣,已经让他每周挣两百块,不敢想,万善一个月挣多少个万。 想著以后日化品销路好,他再找点关係弄点棉布、皮革和紧俏货,扩大经营范围增加收入。 当铁路公安手电照到他脸上的时候,忘记逃跑,老老实实戴上手銬,直接拉到江城站铁路公安处。 彭嘎巴打来电话,告知万善老鼠落网。 万善让他有空到家里来一趟,给他安排点新差事。 当初把彭大伟招进保卫局成为编外执勤人员,想著让他和黑子配合执法,谁曾想功劳抢著送过来,万善不费什么力气就掌控四处。 后来这小子犯错,被万善冷落一段时间。盛京货运站少发车皮,彭嘎巴自告奋勇去盛京和当地混子廝杀,惩罚不懂规矩的何炳炎。 万善看出他有股狠劲儿,让他负责车站调度,听张大山指挥。 彭嘎巴憋著劲要表现给万老大看,想重新回到万善的视线,一年来表现得很踏实,处理事情乾脆利落。 尤其对藏钱搞小动作的兄弟,狠辣无情,人人皆知嘎巴是万善放出去的恶犬。 既然这么好用,万善给他一个南下的机会,顺著木材的目的地开展经济调查,適当投资。 放下电话,万善心情颇好地逗著小花狗,去厨房准备弄盘肉给猫狗吃。 检查厨房的梁秀琴看到万善,“有啥喜事儿,一脸笑模样?晚上没吃饱啊?” “喂喂小花小银子。” “你就得瑟,谁家给狗餵肉,那狗胖得都快走不动道儿了,还餵。” “今晚高兴,我也吃点。” 梁秀琴从碗架柜拿出剩菜白菜豆腐五花肉,嘴里嫌弃地数落,“你轻点作啊,家里有点钱不够你造的,菜给你熥熥啊?”(熥熥-当地是蒸热的意思) “天这么热,造一身汗,妈,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 “万立章今晚被抓了。” 梁秀琴先看了眼门外,走过去关上厨房门,“你做的?” “不是我,他跟王春桃他爸偷日化厂仓库的东西往外卖,在龙潭山小站台用我的名义託运。” “我明白了,你举报他走私?做得好!缺德玩意儿,自己干违法的事儿用你的名头。老万家,一个万山红一个他,最让我膈应。” 万善接过筷子,夹块豆腐,“您自个儿知道就行,外面谁问都当不知道,你说黎亚男会不会找咱家?” “照他家那揍性,会先找万山红,但我估计啊万山红不会帮他。然后找老太太,你奶那人耳根软,可能跟你爷求情,你爷不答应可能就会来找你。” “我二叔在江北分局当政委呢,咋不找他呢?” 梁秀琴冷笑道:“哎呀,你二叔那人啊对亲戚淡如水的,跟王前进一个味儿。” “咱家也应该跟他们两家看齐,自从割捨无效亲情,家里得日子蒸蒸日上。” “你说得对,我去睡觉了,你吃完把盘子刷了啊。” —— 第二天风平浪静,万善让姚墨找人侧面打听下,隨时掌握第一手信息。 万老爷子家里阴云密布,黎亚男坐在沙发上,手绢抹眼泪不说话,看得万良启眉头紧锁。 齐兰香跟著嘆气,“立章怎么能干这事儿?让人抓到交罚款不行吗?走私罪啊!你爸跟我怎么好意思张这个口求情?” 万佳佳搂著母亲,眼巴巴看著老太太,“奶奶,我爸也是看万善搞木材运输赚了钱,他也想试试。不是说国家鼓励个体经济发展,缓解就业压力,我爸,他也想试试市场经济的水,没想到……” “没想到水太深淹了吧?他不懂经济搞什么市场?” 齐兰香喋喋不休埋怨,万佳佳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低下头忍著听絮叨。 万良启打断齐兰香的话,“这件事立章从根儿上就错了,什么个体经济、就业压力的?学点词就胡干。他是无业盲流子吗?刚升任科长就联合日化厂的內贼,盗取集体物资通过铁路运到外地售卖。” 说到此处,万良启拍著桌子激动道:“这是违法的!走私啊,市场经济是合法经营,不是违法犯罪,这事儿我管不了。退下来我就剩这张老脸了,你们想让我顏面尽失进棺材?” 齐兰香拉了下他,“瞎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老头子,想想办法吧。” “我没办法,我没犯法,不懂怎么脱罪。”万良启说著气话,点上一根烟闷闷不乐。 黎亚男泪眼朦朧望向老爷子,“爸,立章只是想改善家里经济,虽然我们两口子都上班,但每个月工资就那么点钱。想著给顺顺更好的发展空间,外面培训班的外语、围棋、钢琴、画画,都想让他试试。” “您也是做父亲的,应该理解立章,他就想把儿子培养好。您把万善带得那么优秀,顺顺练武不行,我们只能把他朝文化方面发展。可请老师要花钱,便宜的都是二把刀,有名气的你不花个几百,人家都不搭理你。” 万良启一瞪眼睛,“现在怎么教个孩子要几百?谈钱太市侩了。” 黎亚男知道有门了! 老爷子此时的態度软化不少,来之前就和万佳佳商量过,一定要话里带上万善。 万家第三代最优秀的就是万善,老爷子听到万善立功总要喝两杯,有意无意说万善是他带出来的好孩子。 如今万善变这么好,当年老爷子没带过万佳佳和万顺顺,两相比较是不是有亏欠呢? 动之以情,不信老爷子不帮忙找人。 黎亚男趁热打铁,“爸,几百还不是学费,只是送去的见面礼。没钱人家可不会到你家里带徒弟。” 齐兰香不懂这些,惊讶道:“拜师费几百块?那也太贵了,现在结婚才几十块钱。” “妈,不是拜师,这些老师很难请,外面串个场都几十块钱呢。” 万良启表示不屑,“简直是胡闹,不好好上班,搞这些歪门邪道。” 第585章 死人我怎么骗?我从不骗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85章 死人我怎么骗?我从不骗人 几百块是黎亚男胡说的,外面培训班十块钱一个月,一对一贵点也不过二三十。 那些名师找找关係,送点菸酒,一个月五十也够了。 故意这么说,显得万立章为了儿子的教育殫精竭虑费尽心思,是个负责任的父亲。 黎亚男留了一个心眼儿,没提万立章打著万善的名义去小站台走关係的事儿,万一老爷子听到这事儿跟万善有关,不敢管了呢? 万善的驴脾气万家人最清楚,不顺他的意就懟你,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儿都敢做。 不讲一点情面。 二老一辈子光明磊落,要求子女踏踏实实工作,保持勤俭持家的生活作风。 年轻时候忙工作,对孩子没有尽到父母的义务,嘴上不说心里常常觉得亏欠。而万立章疼儿子这点,恰恰能打动二老的心。 儘管万老爷子良心受到谴责,可实在不忍心任由小儿子自生自灭,不忍看到小儿子前途尽毁。 万立章为了儿子未来的发展涉险走私,数目不是太大,国法不容,情有可原。 “我给老二打电话。” 齐兰香连连应是,“江城站也在江北,江北分局和铁路公安处应该认识,能说上话。” 万佳佳和黎亚男悄悄对视,內心的焦虑紓解不少,脸上浮现出几分雀跃和期盼。 老爷子肯鬆口,这件事儿就落了听。 万立志接到电话,好半晌没开口,直到电话那边父亲催促才缓缓回答:“爸,我先了解下情况,具体数额是多少,如果交罚款就能放出来最好,这样档案上不留污点。” 放下电话,万立志屁股没动地方,不紧不慢抽出一支烟放嘴里,脸上儘是讥讽之色。 老爷子为了小儿子给他打电话,可是破了以往不帮人求情的规矩。如果老爷子愿意扶子女一把,何至於他四十多岁才当上分局政委。 曾经的江城局是高配副厅局级,分局政委能到副处,公安部调整降低权限,如今他实职才是正科级。 大侄子万善借著保卫局升格,一跃成为正处级,正科和正处隔著天堑鸿沟。 父母真是老了,黎亚男说什么就信什么。万立章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儿,要说其中没有万善的原因他不信。 小时候的万立章就喜欢耍小聪明,仗著是家里老疙瘩偷奸耍滑,每次占不到便宜就认为吃了亏。 看到万善木材运输挣到钱,动起歪脑筋,偷偷贩卖日化厂用品,这不仅是走私,还涉及到职务侵占和盗窃罪,不是他干的也是同伙。 这次被抓肯定和万善脱不了关係,小子真狠啊!亲叔叔也不放过。 妹夫王前进和外甥王春雷也被他搞得一身狼狈,万善吶万善,已有梟雄之姿。 万立志先找江城站铁路公安处的政委,详细了解这个案子的內容,万立章究竟招供多少? 还有,其中跟万善牵扯深不深?如果是万善出的手,他就要及时收手。 一打听,心沉到底。万立章真完犊子,进去后全撂了,偷拿单位稿纸和铅笔的事儿都说。 万立志搞不懂,怎么说也是干部子弟,堂堂一个科长被铁路公安诈几下就交代了? 人家看他是干部身份,还是万善的叔叔,手段都没上就轻易获取到口供。 確定是万善布的局,万立志陷入沉思,为了不爭气的弟弟得罪大侄子,他脑子被门挤了! 不管吧又没法跟老爷子答覆,犹豫再三给万善打去电话。 给保卫局拨號,半天没人接。第三次印见微接了电话,说处长去松花湖出外勤,人不在。 万立志放下电话,苦笑几声,这个大侄子啊,做事滴水不漏,吵架都不想跟你吵,置身事外看別人在陷阱里挣扎。 印见微进屋换茶叶,“头儿,你怎么知道是你二叔来的电话?” “我不知道,今天外部电话全部让你接,只要他打来只能是你接。” “你心眼儿真多,骗死人不偿命。” “死人我怎么骗?我从不骗人,刚才告诉我二叔出外勤的是你,我又没说。” “你……你,你咋这样呢?坏事让我做,你装好人。” “什么都要我来做,这个处长谁爱当谁当,你要不乐意干,把况达国找来让他接电话。” 印见微撅嘴生气,“他笨笨咔咔的,哪像我说得这么流畅。” 万善頜首表示认可,“確实,顺嘴胡诌这点上,咱们处数你第一。” 印见微嗯嗯唧唧,“头儿,你欺负我,要补偿我。” “嘿,別乱讲,我跟你只是上下级关係,除此以外没有其他关係,整那死出別人以为我负心汉呢?” “不是,我家附近有个店在装修,上面写著善棠老火锅。我突然想到,当初你跟我说老火锅店要开分店,以前我没注意善棠两个字,总叫老火锅老火锅。” 印见微神神秘秘小声说:“你的名字里带善,嫂子名字里带棠,这不就是你的买卖吗?头儿,你破案厉害,做火锅还那么好吃?你怎么那么厉害呢?” “不是我的买卖,是你嫂子为了照顾孩子停薪留职,后来家里开销太大没进项。之前跟我商量推小车买鸡汤豆腐串,我心疼她走街串巷风雨交加摆摊太辛苦,找我姥爷求到火锅配方,四处找朋友借钱开的火锅店。” “啊!缺钱怎么不找我?我借钱给你不用还,用火锅顶就行。” “你有两千块钱?” “两千,这么多呢?我妈给我存的钱还不到一千,过节的压岁钱一大半都给侄子侄女,我手上只有几十块。” “几十块你就投资?你对象薛老四一毛不拔,你们俩以后去火锅店要加价。” 印见微双手连摆,“我才不是他对象呢,別把我跟他放一块儿,我跟我妈要钱借你。” 万善吹了半天烫嘴的茶水,“晚啦,第二家店有人投资,下次开水泡完茶別直接给我,有的茶叶不適合用开水泡。” “哎呀,啥前儿了你还说茶叶,老火锅分店您给我特殊待遇,我保证一周带人吃三回。” 印见微比划三根手指放在万善眼前,万善打走她的手,“ok也没用,我自己去了也要排號。” “求求你啦——头儿,我给嫂子捧场。” “火锅店是你嫂子开的,与我无关。” “那我要一个包间,预定一礼拜的。” “你哪儿来的钱?” “我们大院好多人都想吃吶,我跟他们说我有內部渠道,不用排队和预订就有包间,別说一礼拜,一个月我都能排开。” “给你预留一个月,来不来都按每天一百块收费。” “您宰人呢!谁家吃火锅吃一百块?” “包间一天最少翻四次台,一桌算你二十五贵吗?” “那,那,那我不要了,头儿,你真是葛朗台,严监生,抠死算了。” 第586章 打你是让你记住祸从口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86章 打你是让你记住祸从口出 万立章已经被关了一天两晚,战战兢兢缩在光禿禿的木板床上。 往日神采飞扬的父亲变成这般模样,万佳佳既心疼又恨他没出息。 见到万佳佳,万立章激动地就要奔跑过来,腿因蜷缩得太久,下床就软软地趴到地上,手脚並用爬到门边,扶著门框站起来。 破锣嗓子哀嚎著,“闺女啊,你咋才来啊?快找人把我捞出去,我不想被关这儿。” 万佳佳內心厌烦到了极点,咬著银牙不说话,一旁的丈夫柯强见妻子沉默,以为她是难过伤心得说不出话。 安慰万立章道:“爸,我们是专门过来探望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真是太冤了,你们快点找人放我出去啊!”万立章双手抓著门上开窗的铁栏杆,疯疯癲癲地摇晃。 万佳佳回身对负责看押的公安恳求,“侯公安,麻烦你打开门让我们进去,我们保证不会跑。这案子罪不大,不值得逃跑。” 侯公安看了几眼,扔下一句:“等著,我请示下上级。”转身离去。 万立章在里面碎碎念,走廊另一侧传来轻佻的口哨声,“誒,小娘们,转过来给我瞅瞅,这屁股真特么翘,干起来一定得劲儿。” 万佳佳转身看到一张丑陋的脸,最夺目的是满口四环素大黑牙,看得人想吐。 柯强护妻心切,衝著大黑牙骂,“杂草的,再胡咧咧找人弄你。” “呵呵呵,哈哈哈,小美人,对面那个是你亲爹啊,哭唧尿腚成宿哭,闺女长得挺好看。过来给我摸个咂,以后我罩著他,咋样?” 柯强出身小干部家庭,哪接触过混子流氓,被大黑牙几句话弄得冒火气。 “草尼玛的,你找死。”愤怒的柯强衝过去,照著大黑牙得脸就是一拳。 大黑牙脑袋向后退,小窗下一双手紧紧箍住柯强的胳膊,往下一压。 『哎呀』 柯强垫著脚尖身子朝门上撞,“放开我,哎哎哎——放,放手。” 大黑牙一手扣著柯强胳膊,一只手揪住耳朵,“小逼养的,跟谁俩呢?火轮这条线上谁不知道我二坤的大名,你跑这儿跟我耀武扬威地,瞧你这逼样儿。” 有媳妇在身旁,柯强嘴里不服软,疼得齜牙咧嘴威胁二坤,“撒楞放开我,再不放我特么找人弄死你。” 二坤扯著柯强耳朵硬拉,“逼崽子,跟我俩来劲是不是?” “来劲!来劲!来劲!”隨著口號有节奏拽耳朵。 柯强疼得叫不出声,喉咙里发出『嗬嗬』气声。 万佳佳衝上来掐二坤的手,二坤鬆开柯强的耳朵,一把抓著万佳佳的手腕,往小窗里一带。 万佳佳大惊之下忘记反抗,直到感觉手上被滑腻腻舌头舔了一口。 『啊——』 惊声尖叫打破看押室的平静,侯公安从远处跑过来,“干嘛呢?谁在大喊大叫?想死早点说。二坤子,你特么干啥呢。” 二坤马上鬆开柯强万佳佳夫妇,腆著脸在小窗口陪笑,“侯公安,这俩人刚才踹门,要把对面关押的犯人放跑。我一看这哪行啊,关在这儿就要老老实实接受教育批评,等政府惩罚结束重新做人,怎么能越狱呢?” 侯公安一脸严肃呵斥道:“二坤子,给我放老实点,什么惩罚?那是正义的审判。再詆毁政府饿你两顿看看,吃饱了就满嘴喷粪。” 二坤子点头哈腰连连赔礼道歉,轻轻抽打自己的脸,“我小学四年级,没文化,不敢詆毁政府,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侯公安懒得搭理这种一年几进宫的二皮脸,转身对万佳佳说:“你们刚才干嘛了?” 万佳佳用手绢拼命擦手,此刻她的心情糟透了,想拿刀砍死二坤子。 柯强揉著耳朵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二坤子对著侯公安偷偷吐口水,又对著万佳佳挤眉弄眼,用舌头舔嘴唇,一脸回味。 万佳佳又羞又恼,转过身低头委屈得红了眼圈,待听到侯公安说:“上级有规定,严禁私下接触,让你们过来探视都属於破例。到时间了,走吧。” 梨花带雨试图说动侯公安,“同志,我爸真不是故意的,你看在都是公安家属的面子上,让我跟他聊几句了解下情况。” “別人都几个人住一间,让你爸住单间已经够照顾了,別得寸进尺。” “侯公安,我二叔是江北分局政委万立志,我哥是保卫局万善。” 身后的二坤子惊呼一声,“江北万老大是你哥?” 侯公安蹙著眉,不耐烦回她:“规定就是规定,提谁都不好使,赶紧出去,再逗留就进去陪你爸蹲著。” 二坤子嬉皮笑脸接话,“侯公安,让她住我这屋吧,我保证保护好万老大的妹妹。” 侯公安走过来勾勾手指,二坤子脑袋凑过去,侯公安抓住他的头髮薅出小窗,『啪啪啪啪』正反四个大嘴巴。 “二坤子,我打你是让你记住祸从口出,再说疯话,万老大会叫人进来跟你嘮嘮。” 这回二坤子是真怕了,鼻子被打出血也不敢叫,对著侯公安狠狠抽了自己四下嘴巴,脸马上肿起来。 嘴里含著血求饶,“侯公安,刚才我昏了头,没有对万老大不敬的意思,刚才的话您千万不能跟別人说。” 侯公安冷哼一声,“知道怕了就好,那名字也是你这种小瘪三能开玩笑的?” 柯强和万佳佳知道再求下去也没用,无奈跟著侯公安走。万立章抓著铁栏杆,怎么也不肯相信,女儿女婿就这么放弃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不想待这儿,为什么没人救他。 不甘心衝著背影喊:“佳佳,找你爷爷、二叔帮忙,找万善,让他救救我。” 二坤子目送三人离去,吐掉嘴里血水,冲对面万立章招呼:“喂,誒,老登,不是,老同志,你是万老大什么人?” 万立章满脑子都是自己被判刑的未来,听不到二坤子的话,脸贴著栏杆挤变形喃喃道:“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侯公安和万佳佳挥手道別,回到治安队办公室,“队长,人走了。” 长鼻子队长看著报纸,头也不转说道:“女儿女婿过来就想探视,拿我们治安队当什么地方?” 侯公安摘下帽子问:“队长,他二哥是江北分局政委,人家要打招呼,不放不合適吧。” 队长翻报纸哗啦响,“万政委根本没打招呼,聪明吧,万家就一个没脑子的,在里面关著呢。” 侯公安挠著头皮笑著,“您这么一说还真是,空口白牙过来要求那么多,一点规矩都不懂。” 第587章 长反骨用銼刀磨平就好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87章 长反骨用銼刀磨平就好了 万佳佳衝进厕所用香皂洗了六遍手,出来跟齐兰香和黎亚男说今天探视失败,江城铁路公安处一点面子都不给。 今天黎亚男没去探视万立章,她和万佳佳兵分两路,一旦万佳佳了解的情况不妙,还需要她在这里求老爷子。 万老爷子听完万佳佳的话,心中抓住一个信息,万老大,他的长孙万善。 万立章被抓这事儿,真有可能是他那变得狠辣犀利的孙子。但他不能去找万善,前面万善表达过几次,非常討厌老爷子帮別人说话。 王前进、王春雷父子俩已经把亲情用了两次,再因为万立章让万善破例,只会把孙子推得越来越远。 他还能活多少年?一旦他和老伴去世,万善积攒的怨气会全部释放出来,对这些姑姑叔叔报復得只会更狠更绝。 还是要找二儿子万立志,电话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万良启放下电话,重重嘆口气,老了,不中用了,儿孙都有自己的主意。 想了一圈自己能找的人,四楼的聂大红的儿子聂尚峰,省厅督查审计处处长。 以两人曾经相处得不愉快来看,张一次口没什么。可他听说万善跟聂家发生点矛盾,聂大红老谋深算,不会蹚这趟浑水。 三楼的苏占魁,小儿子苏兴哲在盛京铁路局任车辆处主任,因为车皮的事儿跟万善闹过不愉快。 想来想去,这事儿可难办嘍! 生平第一次为犯错的儿子求情,打给自己老战友,曾任铁道交通部安全局监管办副主任。 老战友答应帮忙问问,毕竟他退下来之后铁道交通部分流,把他划归到交通部离休干部行列,有些关係物是人非。 万良启表示感谢,老战友没有敷衍他,75年铁道交通部拆分成铁道、交通二部,重新成立了铁道部。 帮忙问问已经是给他很大的人情。 —— 姚墨接到铁路公安处治安队长的电话,再三表示感谢,今晚约定一起喝酒。 放下电话过来找万善,“头儿,您堂妹和妹夫今天过去探视,转一圈没让进就走了。” 万善扔给姚墨一支烟,“我那老叔一家子,生性淡漠不讲亲情,亲爹被关了,人家说不让见就不见啦?黑子,要是你父亲被抓起来,你怎么做?” 姚墨站著回答,“肯定四处托人找关係,打听清楚再过去,实在不行也问明白犯什么错,能脱罪就脱罪,不能放出来就轻判。” “怎么不来找我呢?” “我爸犯罪我都没脸找您。” “想错了,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拐卖强迫妇女儿童,我都会帮你,要是犯了以上一样,我会帮著把人往重判,这种人渣最適合死刑。” “那万佳佳咋不来找您呢?” 万善神秘一笑,“你问的也是我想知道的,为啥不来找我?可能觉得我太年轻,能力不足人脉不深,他们能找到更合適的人,所以看不上我唄。” 姚墨坐了半拉屁股问:“头儿,他们找不到人还真给判啊?那样会不会影响你提干?” “呀!我都没想到呢,黑子,你现在考虑问题很全面呢,那我还真不能把人往死弄。你给那边打个招呼,笔录留档,签字按手印,有人打招呼就放了吧。” 姚墨忍住翻白眼,老大现在说话轻一句重一句,不知道哪句话能当真。他才不信万善没想到这些呢,给老叔万立章一个教训,绝不会把对方判进去。 “那我在跟那边提提。” “你看著办,不能等人家打了招呼才让万立章签字画押,那不是打人家脸面吗?先做后让,给了人情也拿了把柄,还防著万立章事后反咬一口,一箭三雕。” “是四雕,给万立章一个教训,再敢用您的名头走关係,下次还抓他。” “嘖嘖,黑子,你真是越来越聪明,智商充值了咋地?跟我家小黑一样机灵。” “小黑?” “我养的猫,一身反骨。” 姚墨顾不得万善的玩笑,连忙解释道:“我一直听您的话,没反骨。” “开个玩笑,你怎么还认真上了?我闺女最得意小黑,都不让我打它,一见到我闺女温顺得真像只猫。” 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的姚墨,出了办公室还在咂摸这句话。 有反骨的猫,见到维维像只猫,啥意思呢? 他最近没干啥让头儿不满意的事儿。 给治安队长打电话,隱隱透露出录口供,笔录签字的事儿,对面秒懂。一式三份,全部签字按手印,两份留公安处,另一份晚上喝酒交给姚墨。 快到下班,姚墨签报告的时候才后知后觉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昨天,岳步成副处长找他帮忙,给二科订做一批训练器材。 想著是万善关注的女子行动队需要,他便答应下来。其中用到木材,跟包老蔫那边打了招呼,腾出一批找木工製作。 醒过味来后背冷汗涔涔,他参与过四处的办公用品採购,每个流程都有专人负责,採购单上每个节点签字留痕。 岳步成让他帮忙联繫训练器材,本身就不合理,需要万善签字同意,纪蓝留档,印见微报送到孔局长,审批后交给財务处核实批款,再到后勤处、採购处…… 环环相扣,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他怎么能犯这个错误,万善话里的意思,他在岳步成那里像只听话的猫。 岳步成这个老阴逼! 姚墨骂了一句,赶紧给包老蔫打电话说木材不要了。 包老蔫向万善详细匯报此事,“万爷,黑子也是无心的,当时他找我的时候说,女子行动队是您的心血,他要鼎力支持。” “鼎力?鼎谁的力?木材是我的,行动队也是我的,他鼎什么?顶他个肺啊!” “包老蔫,转告那群人,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想著联合起来糊弄我。想联合也没事儿,我最喜欢你们对我群起而攻之,一个个抓老鼠太麻烦,一锅端省事儿。” 电话那头包老蔫不停擦汗,连声说著不敢。 万善手指敲著桌子,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好久没进人,老人懈怠啦。 抽空给这群人上上课,端他的碗就要听他的话,长反骨用銼刀磨平就好了。 万立章算他走运,若不是身处保卫局,这次把他扔进去服两年刑。 上辈子联合万有抢占他房子的事儿没完呢,万善对自己的记忆力非常满意,冒犯过、欺骗过、羞辱过他的人,一个也別想逃。 (超百万字了,没啥动静呢。) 第588章 不要迷信权威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88章 不要迷信权威 国庆后,老火锅分店开业。 善堂集团管理层召开会议,总结上季度经营状况,復盘鹿鸣茶楼和老火锅店发展壮大过程中的失误疏漏,以及补救措施的效果反馈。 万善听取包老蔫、张大山、彭大伟等人,关於各林场木材销售的財务报告,就其中重复问题的重复出现,点名批评几人,不过脑子不上心。 发现问题不做研究,解决方案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混日子吃大锅饭,再敢敷衍了事,全部开除! 贺棠跟万善商量,到明年国庆看火锅店营收,不能盲目扩张。 第二家分店大厅四十张桌子,外加十个包间,目前来说趋於饱和。 万善夸她有商业嗅觉,盲目开分店会分流顾客,新选址可能不符合火锅店,客源培育周期长,容易陷入亏损。 资金、人力、管理精力被分散,导致单店服务和品控下滑。 成本增加,房租、装修、人员薪资等固定支出叠加,盈利压力大…… 控制扩张节奏,做好菜品、卫生和服务,跟鹿鸣茶楼形成连锁催化,凝聚成拳头品牌。 麻秆做会议记录,会后贺棠將组织包老蔫、张大山、冯少青等相关人员学习。 冯少青向万善推荐一个人,茶楼大堂经理郑广学的朋友吴则世。 爷爷早年间是天津戏楼的二掌柜,解放前父亲在盛京开茶馆,他从小在茶楼长大,耳濡目染知道如何经营。 万善对冯少青刮目相看,“少青,不怕人家会的多顶了你的位置?” “我媳妇说,茶楼生意好以后还会开茶馆,您不会把我忘了的。” “郭姐还在卫生队?” “分到卫生所了,三班倒经常不见人。” “你媳妇是个人才,如果护士干累了就办停薪留职,去新开的高端茶社帮忙,能力突出的话我让她经理。” “我回家跟她商量一下。” 万善知道时代的弊病,一直到九十年代,很多人还守著编制和铁饭碗,总觉得国家会管一辈子。 那块地,杂草长满就会长害虫,进不去就会被隔离田埂外,被渠水冲走。 “少青,我不说空话,真心觉得郭姐有魄力有眼光,比你强。你们两口子跟著我,不说大富大贵,几年后住大房子没问题。” 贺棠对郭晴印象不错,坐月子时候经常过来帮忙,传授不少预防小儿感冒发烧的方法。 “具体你跟她谈,还有吴则世能不能用,如何用?也由你来把关。” “现在店多了確实忙不过来,鹿鸣茶楼旁边的高端茶社也在装修,確实需要一个熟练的经理。可我没接触过这类人,露怯会不会被他笑话啊?” 万善吐一口烟圈,“那他不会开枪,我要不要给他一枪?” “不会又怎么样?你什么都会让他们白拿工资?这是买卖不是做慈善,我给得起钱,他们就要创造十倍百倍的价值。” “你看看刚才开会的人,基本都是第一次从事自己不熟悉的领域,照样干得不错。改开初期试错成本低,多听多看多折腾,以后各行各业的人都要接触,有我在,松省没人敢跟你脸色看。” 贺棠翘著二郎腿,晃荡高跟鞋,“我听你介绍,觉得吴先生是个能人,那不得对人家礼貌点。” “能人?北魏尔朱荣號称镇狱明王,带出高欢、宇文泰、杨忠和李虎,东魏西魏隋唐政权的开创人。还不是死了。” “秦二世而亡,诸葛丞相北伐未果,唐朝安史之乱,岳飞没迎回二圣,明朝土木堡之变,媳妇儿,这个世界不是你强你就能万事如意。” “?晋景公掉粪坑淹死的,?齐桓公姜小白活活饿死的,这都是史书留下文字的人物。我在有限的规则內攫取资源,看著风光,也是如履薄冰,个人力量永远无法跟国家和世界抗衡。” “不要迷信权威,所有人的言论和行为,都是为了在你面前展现个人能力,以此来交换利益。如来为赵长者诵经,收三斗三升米粒黄金,一切事物都有它的价值,或虚或实,都是让你付出代价。” “吴则世请郑广学推荐岗位,证明他想改变困境,需要能力变现。你是出资方,只要把他当人看,他就会回报,如果你觉得他不行,就踢走。高层要和底层打成一片,而不是和中层联手,他们是被曹操借人头的王垕。” 贺棠抿口茶,“很多单位都是上层和中层联合一起呢,到你嘴里他们成了替罪羊。” “单位不是他们私有的,所有者缺位最大的弊病,管理者是进入粮仓的老鼠,面山米山吃不完,老鼠越多势力越大。” “善堂集团是我和你的,我允许中层有野心,他们可以参与决策和分红,却不能生出妄想取代我的野心。他们多捞一点,咱们地基就会缺一块,最后他们捞够了,咱俩坐炕头哭,悔不该轻信人。” 贺棠笑著说:“你说说就不正经,哪至於那样?你不信他们还用他们。”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公司经营出了问题,要保持你我的绝对正確,必须用他们顶罪。给那么高工资,仅仅是看中他们的能力?我不如去跟大学生和大院子弟合作。” 万善戳灭菸头,“他们负责把我的意图传达下去贯彻执行,好不好市场来评判,能不能留下来我决定,就这么简单。我爷爷是干部,逢年过节去看望高干们的亲爹,资源都是我弄来的,凭什么他们到我碗里夹肉?” “如果这点他们都想不通,以为跟我久了就能成为人上人,那他们一辈子都在做白日梦。” “那我嫁给你,也成人上人了?” “江城未来的婆罗门贵族,万夫人。”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两口子的嬉闹,万善端起茶杯,“进。” 彭嘎巴进来,“万爷” “一走两个多月,南方调查得如何?” 彭嘎巴拿出调查记录,应该找人修改誊抄过,这笔楷体就不是嘎巴这种人能写出来的。 从字里行间,万善结合上辈子看过的报导,重生以来歷史没有出现偏差,依然照著前世的轨跡前行。 南方,尤其是珠三角地区,依託港澳资本、技术和海外市场,以劳动密集型加工为核心,迅速激活了地方经济。 (以下不占字数,关於改开初始的內容,可跳过) 1、三来一补的加工製造业,是转型经济的起点。 三来一补,指来料加工、来样加工、来件装配和补偿贸易,改开初期尝试性地创立的一种企业贸易形式。 1978年7月,东莞县第二轻工业局设在虎门境內的太平服装厂与港商合作创办了全国第一家来料加工企业——太平手袋厂。 是內地第一家对外来料加工厂,也是三来一补模式的標杆,为后续东莞模式奠定基础。 同类型包括港商在大朗镇创办的东莞大朗志兴毛织厂,当地衍生的小作坊生產模式,无需大量初始资本,依託外资,赚取加工费,风险低、见效快。 2、民营经济萌芽,广州首个个体户,中山五路的昌兴服装店,开创了包退包换的服务。 79 年底,武汉汉正街 103 位个体户持证摆摊,销售纽扣、打火石、小百货等小商品,形成买全国、卖全国的小商品集散格局。 3、特色商品流通打破壁垒,79年3月广州率先开放塘鱼、冰鲜鱼市场,打破鱼票供应制度。 4、批准成立第一个开发区——蛇口工业区,吸引了外资企业和各类配套生意集聚。 核心类型:出口加工企业和服务业。 第589章 做大做强,创造辉煌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89章 做大做强,创造辉煌 “对於改开政策在南方的开展,你有什么感悟?哪些生意適合在我们松省做?让老蔫、大山、少青他们过来听听。” 彭嘎巴將准备好的腹稿僵化地背了一遍,万善吩咐大板牙孟庆刚:“小孟给彭总泡杯茶,说半天了,喝口茶润润嗓子。” 听到彭总二字,大伙儿笑起来,彭嘎巴不好意思笑了下。 万善点菸后把打火机扔桌上,“这些是大伟去南方两个多月的调查走访,有些行业调研得很深入,有些地方存在局限,你们听了后有什么看法?” 冯少青举手,“我先拋砖引玉,讲一下我听了以后的感想。” “广州开放鱼档口这件事,咱们江城暂时不行,涉及到供应制度,上面没有推进就证明里面有难度。国家对沿海地区有政策扶持,我们关外不同,供应制度还需要走一段路。” 冯少青父亲是基层科级干部,这种家庭出身对报纸新闻有一点敏锐度,能从政策和制度里找到对应信息。 包老蔫也提出看法,“蛇口工业区模式跟老冯刚才说得差不多,是国家主导的开发区,不是普通老百姓能触碰的。” “大哥,来料加工我们也做不了,周边毛熊、朝北、棒子和脚盆,跟咱们都是边贸交易,有材料也是先供应国企。个人办厂有心无力,卖什么生產什么的前提是咱们有什么?就松省来说都是重工业製造,这些都是政府掌控,不允许个人干。” 万善提出表扬,“大山不错,考虑问题懂得站在更高的角度。” “刚才大家谈得都是弱势,不適合的,听了是不是感觉有点泄气?” “是啊大哥,您常说国家发展,经济先行,政策放开,地方帮扶。咱这块没一点动静,茶楼和火锅店都算江城个体户標杆。” “老张说得没错,万爷,江城春城我都调查过,还在抓投机倒把呢,没有一家成气候的。” 眾人七嘴八舌討论,万善敲敲桌子,再说下去全是负面消息。 “大家只看到消极的一面就开始唱衰改开,这是打退堂鼓。换一个方面想想,地方政府想支持也需要有先行者,而善堂公司就是江城乃至松省,甚至我能自豪地讲,也是全国规模最大的个体户,等以后成体系规模,就能成立民营企业。。” 万善没有吹牛,1984年11月9日,国家相关部门批准了姜维的民营公司光彩事业成立。 1984年也被称为华国企业元年。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79年沿海地区大公司全部由官方主持合作成立,其余大多是小作坊式家庭製造,广州的个体户也是小铺面经营。 善棠旗下有木材运输、茶艺娱乐以及火锅餐饮,在全国个体户体量级中也是独一份,日后会响应政策成立民营企业。 通过布局抢占东三省市场,一直推到淮河长江,再选取沿海地区深度合作投资。 化肥、钢铁、粮食、军工等行业,也是到八十年代开始转型,比如长虹集团、长安汽车、宝钢集团、广州无线电厂…… 万善插不进去,只能望洋兴嘆,个人力量太渺小。 “南方的初始生意,本质上是政策鬆绑、地理优势、民生需求的结合,开启市场经济的探索之路,为壮大民营经济和升级產业升级奠定基础。” “制度在,政策也在,有茶楼演出的成功模式,可以尝试搞个演出公司。” 包老蔫摇摇头,“唱堂会?现在不让吧,其他就是红白喜事,那玩意需要演出?” “你的眼光太局限了,茶楼就是演出场所的营业性演出,你们组织艺人……艺术家演出,编排节目宣传推广也是有偿服务项目。” “广播电视节目就那么多,大家翻来覆去都会背了,可以让他们排练新节目在茶楼预演,收集观眾反馈对节目优化,才能以更优异的演出服务人民群眾。” 冯少青有些担忧,“单位里不会让他们隨便演吧。” “单位里谁有意见,可以跟他上级反映,脱离群眾搞艺术专权,听不得人民群眾意见,瞧不起人民的审美,扣几个帽子再找点材料搞下去。记住,发展阶段,谁敢阻挡公司前进的步伐,就给他扔车轮下碾压,块头大就敲碎了铺路。” “那些有点小权力用在我身上,尸位素餐把持位置的人,趁早搞下去。这块少青上上心,把政策和报纸读透,任何出击要秉持大义占据制高点,用理论和思想武装自己,凡是与我们做对的,就是与人民为敌,开歷史的倒车。” 万善放下茶杯,“再有,和附近县乡镇的革-委会和公社多联繫,看电影哪里比得上看艺术家现场演出,艺术下乡服务大眾。再让他们发公函跟各个演出单位联繫,演出也是官方允许。” “那咱们怎么赚钱?” “对单位领导来说这是政绩,对基层干部来说也是荣耀,对社员是一种福利。总说国家社会主义好,好在哪里?电视广播里的艺术家深入田间地头,和群眾打成一片。” “这中间场地布置、器材、来回交通,还有联络都是成本,我们不要钱,基层不容易啊。他们的鸡鸭鱼肉,山珍河鲜,蔬菜水果,比供销社高两成价格供应给我们。” “艺术搭台,经济唱戏,社员收入提高,生產队帐上钱有了,委会和公社发展农副產品经济,我们就能长期获取低於採购价的食材供应,以后开其他餐饮店能用上。南方也需要黑土地的农產品,木材运输增开一个渠道。” “收购上来的农產品,是不是可以开个加工厂,原始初加工也能解决再就业问题。加工厂帮街道办安排无业人员和困难户,上面也会看到我们的表现,不是资本家,是为民解忧。” 万善说到兴头上,“南方的东西也可以拉回来,学武汉那样,批发给干个体户的摆摊经营。” 孟庆刚善意提醒,“万总,现在个体户不好申请。” “慢慢来,我没说一下全部铺开,提供个思路给大家,能不能实现先不提,打开思路最重要。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你们这么多人做市场调研,总结市场规律。” 万善站起环视眾人,伸出胳膊鏗鏘有力鼓舞道:“各位,改开初期发展就是布局和拼搏,等善棠成为集团那一天,你们都是功臣。” 紧握拳头,“努力吧,做大做强,创造辉煌。” 第590章 很多人等著看贺棠的笑话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90章 很多人等著看贺棠的笑话 小花狗齜牙咧嘴忍受万维莘拉扯耳朵,不敢叫又不敢跑。 梁秀琴进屋看见骂狗,“狗怎么上来啦?” 抱起万维莘,小花狗『嗷』一声,跳下罗汉床。 “叫什么叫,嚇到我孙女,”梁秀琴抽了小花狗一巴掌,轻轻掰万维莘的小手,“拔狗毛干啥呀?这孩子,埋不埋汰?” 小花狗忍著疼夹尾巴跑出去,万善摇晃奶瓶进来,梁秀琴马上开始数落他,“你不看著点孩子,干啥去了?” 万善在手臂上挤了一滴奶,“冲奶粉,我让小银子和小花看著呢。” “我说那狗怎么上罗汉床了,你也不怕狗把孩子咬了?” “不能,小花聪明著呢,都不敢舔手和脸。” “舔脚也不行啊,你闺女没事吃脚丫子。” 万维莘看见瓶子在梁秀琴怀里跳,“爸,爸,爸,嗬-嗬。” 梁秀琴拍了下小屁股,“就会喊爸,连妈都喊得不顺溜,天生跟你亲。” 万维莘躺罗汉床上,双手抱著奶瓶,两只小脚举到空中乱蹬,过一会儿用两只脚夹著奶瓶,一只手扶著,另一只手抓万善耳朵。 万善只能半趴著让闺女抓耳朵,“我带的时间多,跟我亲那不是应该的吗?” “瞎说,黄杏儿带的时间最多,你就下班回家稀罕稀罕。” 梁秀琴直勾勾盯著万维莘,满脸慈爱,嘴里说另外的事儿,“那天黄杏儿他爸来了,父女俩聊天我听了一耳朵,说杏儿她二妹妹去乡里上初中,可能要住校啥的。我琢磨黄杏儿初中没读完,她心里是不有遗憾啊?” “万荃和万有的课本都在呢,她想念书就在家学唄,过几年维维上託儿所,我再给她送学校去。” 万善摸了摸耳朵,“什么玩意?这么多狗毛呢?” 梁秀琴撇撇嘴,“你闺女,刚才从狗身上薅下来的,我都怕狗咬她。” “不能,咱家养这仨都宠她。” 万维莘喝奶也不老实,另一只脚抬起落下,下面垫著小银子,身上被砸得咣咣响也不跑。 “这孩子咋欺负猫呢?”梁秀琴把猫抱走,小黑子又凑过来,靠著万维莘。 “你看,这么弄都不走呢。” 万维莘放弃万善耳朵,一把抓著小黑尾巴。 小黑刚哈了一口,马上闭嘴,抽出尾巴换到万维莘腿边。 “又菜又爱玩。”万善拿掉空奶瓶,帮闺女拍奶嗝儿,“我的宝贝哟,別总欺负猫狗,那是你的好朋友。” “爸,不,嚕,不……” 梁秀琴想著什么出神,半晌才跟万善说:“你还打不打算再要孩子了?” “有个闺女我挺知足,再生三个也养得起。” “你说说话就没正经的,再生三个,你当贺棠是老母猪啊?生孩子多累人吶。我想著你俩还年轻,趁著我身体好,再生一个也能带带。” “我是公务员,不让超生。” “狗屁,你爸那样的不敢超生,你在保卫局说一不二,多生一个谁能说啥?谁敢说啥!” 万善看著万维莘在罗汉床上爬来爬去,“您还老脑筋呢,想要抱孙子啊?” “哼!”梁秀琴翻个大白眼,“我才不重男轻女呢,生个孙女更好,我就稀罕小姑娘。我是觉得贺棠忙著做买卖,你忙著工作,家里就维维一个冷清了点,多生一个咱家热闹。” “再生一个黄杏儿带不过来啊!总不能把黄杏儿读书的妹妹叫过来带孩子吧?” “你说的都什么混帐话,我再疼自家孩子,也不能不让別人家孩子上学。” “您有事儿啊?有啥就说唄,拐弯抹角的。” 梁秀琴有些不好意思,“你小舅妈想进城找点活儿干,我寻思让她带维维,黄杏儿去读书。” “黄杏儿给全家挣工资呢,把她开掉不合適。” “没说开掉黄杏儿,那孩子我挺稀罕,我打算供她读书,每个月再给她家十五块钱。” “您真大方,小舅妈咱也得给钱。” “贺棠买卖那么大,每个月都往家里拿钱,我都给存上了。现在家里三口人的工资,天天吃肉都花不到五分之一,给你小舅妈三十块也够。” 万善拉著维维的小嘴,父女俩拔河玩,“您的想法真奇怪,直接让我小舅妈去火锅店茶楼就行,家里黄杏儿別动了,这孩子自卑敏感还要强。你说供她上学,她肯定认为你在撵她走,扭脸学也不上钱也不要,直接回家。” “我可不是撵她,经常看到她偷偷看书,好孩子爱学习,被家里拖累得輟学。咱家有钱就行善积德,再供出一个大学生,以后也能帮上忙。” “帮我培养人才。” “帮贺棠也行啊,以后买卖越干越大,不得来几个有文化的?张大山初中都吭哧瘪肚地念完,以前来过的闻家俩小子,还有个是叫老蔫吧?瞅著就不带派。跟人谈生意,往那一坐,穿龙袍也不像太子。” 听梁秀琴说完,万善笑了笑,自己手下確实歪瓜裂枣的。 “个人形象是差了点,最早我想让张家小河小溪帮忙,后来一想,人家考上大学肯定有自己的思想。將来毕业分配到机关呢,我不能逼著人家扔掉铁饭碗过来做买卖。” “那是,铁饭碗端著才稳当,贺棠那买卖就怕啥时候吹风,一下给关停了。” 万善也不跟梁秀琴爭辩,政策起步晚,再加上老时代铁饭碗的思想,东三省城里很多人守著厂子,一直被白雪埋没。 正式工做买卖,就是不务正业。 背后很多人等著看贺棠的笑话,还有人说她投机倒把,要搞资本主义復辟。 孔局长也收到过举报信,还特意找万善谈过这件事儿,万善给他解读改开的政策。 目前只是经营性场所,没涉及到加工製造生產,不存在剥削劳动力的情况。 国家鼓励个体户,贺棠对外两家店,也是帮江城解决一部分剩余劳动力,还增加地方税收,同时极大地丰富江城人民文化娱乐生活。 贴近群眾生活,餐饮需求潜力大,增加江城餐饮品类,带动消费能力,促进经济繁荣…… 孔局长听了一场別开生面的改开政策分析,点上烟沉思许久蹦出一段话,“你这嘴啊,应该进宣传部。” 第591章 影响深远的社会学概念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91章 影响深远的社会学概念 黄杏儿读书的事儿再议,小舅妈杜梅想进城挣钱也容易,火锅店安排一个岗位。 小舅一家跟梁秀琴关係很亲近,能用自家人为什不用? 至於担心家族企业被亲戚把控,不给他们权力就好,培养包老蔫、冯少青这批人,就是为以后互相之间打擂台准备的。 贺棠说万善心思太深,防著所有人。 万善直言,能力越大越不能给別人放权。给钱给荣誉给温暖都行,就是不能让这群人和他拉近距离。 君子慎独,君王称孤道寡,距离產生美。 —— 四处成立的女子行动队已完成训练结业,万善向松省保卫局领导班子匯报,关於女子別动队的培训成果。 同时现场演示:手枪、手銬、警棍的规范操作; 小组开展模擬抓捕、突发警情处置,后续盘查、传唤的训练; 模擬群眾围观,当事人反抗的高压情景,现场控制局面及情绪,疏散群眾和临场决策。 省略现场勘查、审讯技巧等训练科目。 孔局长发表重要讲话,“作为女公安,你们有著细腻的情感,也有著不输任何人的坚毅。柔弱不是你们的本色,和男人一样摸爬滚打,用汗水证明巾幗不让鬚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你们以优异的成绩完成检验,用成绩回应谁说女人不能胜任公安工作的疑问。你们,既是公安队伍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更是守护平安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 向敏菊作为女子行动队队长泪洒当场,发表感言:“我要衷心感谢领导们的培养和指导,上级的信任让我们有勇气挑战自我,” “警服赋予我们的,不仅是荣誉,更是沉甸甸的责任。穿上警服,我们就是守护一方平安的人民警察。我们心中有信仰、肩上有担当,就没有跨不过的坎、完不成的任务。” “我们將以此次训练合格为新的起点,把保卫局的严谨作风、拼搏精神融入日常工作,不断夯实业务能力、提升实战水平……” 孔局长非常激动和高兴,这是新华国成立以来,第一支女公安行动队。 如果保卫局这支女子行动队扩大规模,那就是真正的成建制女子队伍。 上一世直到1985年,武警四川总队才组建了第一支女子特警队,其中的意义不言自明。 万善把主持立项的责任人填孔局,报上去就是沉甸甸的荣誉,把功劳送到他手里,或许有望再进一步。 眉眼带著喜色跟万善握手,“万处长,这步棋走到全国保卫局,甚至是公安队伍的前列,具有非常深远的意义。” 万善弯腰表达谦逊,“在孔局长的带动下,我才萌生组建女子行动队的想法,和您刚才讲话中提到的,用汗水证明巾幗不让鬚眉,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不谋而合。” 韩副局恰到好处点评,“果然是英雄之间惺惺相惜,想法都保持一致,保卫局的忠诚奉献一脉传承,保卫人民的理念贯彻始终。” 万善表情刚毅,敬礼:“警心向党,平安护航,一切为了人民!” 散场以后,万善让向敏菊带著大家洗漱休息,下午正常上班。 印见微难得没吃零嘴,神情艷羡地说:“头儿,刚才看向姐在训练场上真威风,我都想上去跟著练练。” “你要想去我批准,正好这支行动队要扩编,说是行动队只有小队规模,至少要增加三、五倍的女公安。” “警官学院也没那么多女公安啊?大部分还是辅助警务工作的。” “女性行动队是释放一个信號,意义大於结果。” “啥意义?” “重视女性能力,提高女性地位,增加女性就业,扩大女性影响力。以往国家以工农业为主,机械化设备普及率低,单纯需要力量来完成,从而忽略女性在社会中的组成部分。” 印见微给万善和自己泡茶,坐在沙发另一头,“一个女子行动队就能提升了?” “信號懂不懂?隨著社会工业化科技化发展,当女性在军政两界绽放光芒的时候,科研、教育、医疗、文化、金融等等领域也会增加女性数量,影响社会对女性受教育和人才培养的意识。” 万善甩灭打火机,“工业化文明的到来,出现女拖拉机手、女坦克手,瘦小的身躯让几吨重十几吨重的庞然大物动起来,弥补了力量上的差距,女性就业路子就宽了。” “俗话说,肚里有粮心里不慌,兜里有钱腰杆子硬,咱们东三省城市工业化早,岗位多,女性从业数量多,在家中的经济地位也高。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也决定了话语权。” “一批又一批优秀的女性奔赴社会各个岗位,为四个现代化添砖加瓦,谁还敢说女人只能生孩子洗衣服做饭?” “头儿,有的女人就喜欢在家相夫教子呢?” “那是选择不是必须,就像你能做好我的通信员,也不耽误你成为一个吃货,而不是必须选择一个放弃一个。女性可以选择家庭为主,也可以选择事业为主,绝不会强迫女人居家做全职主妇,这是影响深远的社会学概念。” 印见微撅著嘴哼哼,“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我就不喜欢做家务。” “你这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不喜欢不代表顺著你的性子。在我家干家务的黄杏儿,她愿意看孩子做饭吗?她也不愿意,但是她家五口人,就她一个出来挣钱,只能放弃读书。” “真惨吶!学都不能上,头儿,您家开火锅店,让她父母去上班黄杏儿不就有钱上学了?” “我能帮十个黄杏儿,一百个,一千个呢?大的层面是国家考虑的问题,我也不会烂好心给人送钱。” 万善靠著沙发,手指夹烟点点印见微,“不要理想化地认为,钱多的人拿出钱给钱少的,就能搞平均主义。” “我爷爷、姥爷用命在抗战时期留下的人脉圈子,我用命在特务和罪犯之间杀出来的荣誉,凭什么把我奋斗出的成果分给別人?” “正所谓授人渔不如授人渔,我媳妇先进带动后进,有成功的模板给他们打样,想进步的人模仿抄袭也会改变生活质量。” “那些躺平却不甘心,嚷嚷著要均分富贵的人,和盼望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別?我都不会多看他们一眼?” 万善,七十岁的老登重生回来,不也在努力奋斗改变命运。 第592章 孙小果折腾另有深意,赖科长早早就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92章 孙小果折腾另有深意,赖科长早早就投靠光头 1979年11月3日,小雪,周五。 省厅接到江城站铁路公安处的协查函,请求协助调查11月1日发生的列车分尸案。 保卫局接到通知后,二处孙小果带队过去协助,由於人手不足请求支援,万善调向敏菊的女子行动队前去帮忙。 葛林松再三叮嘱注意安全,向敏菊不耐放扒拉开他,“只是协助排查,能有什么危险?你真当我手里的枪是吃素的。” 副科长耿月调笑她,“小夫妻蜜里调油阶段,关心关心你不正常吗?你看你那脸,都快拉拉到春城了。” “他就是看不起我,这阶段咱们队的女队员可没閒著,苦练二三人配合擒拿,上次跟董科长对练,他都佩服咱们女公安的功夫。” “头儿教的功夫真够……嗯嗯。”耿月不好意思说出口,跟向敏菊挤眉弄眼。 向敏菊有些神经大条,不在乎道:“头儿说,生死之间管什么男女大防,就照对方命根子踹,尤其咱们女生要多用扣眼睛砍喉咙的招式。” “队里小丫头学的都是杀招,我担心啊,会不会抓普通犯罪分子时用力过猛弄出人命?” “不会,还有腋窝、膝盖、腰腹、脚背和迎面骨,头儿说过,保护自己不受伤的前提下,最大力度击倒对方。” 万善站在窗前目送女队出发,摇头感慨,“由来巾幗甘心受,何必將军是丈夫。” “头儿,就是协助排查嫌疑,弄得跟將士出征一样,葛林松脸像个苦瓜似的,至於吗?” “这是女子行动队的首战,干得漂亮以后能扩编,小向能顺利跨入处级序列,你说至不至於?” 印见微递上茶杯,“那首功不是二处的吗?协助排查能有啥功劳?” 万善接过茶杯走回办公桌,“照你这么说,头功是人家铁路公安处的,孙处长不也是协查?” “嘿嘿,我看向姐想跟孙处长別別苗头,爭取把功劳抢过来。” “孙处长办案的能力我不清楚,但他也是大院里长大,这阶段二处就管理得很有成效,一句服从命令听指挥就能让向科长听他安排。” 印见微显得有些失望,“那不是白跑一趟?” “列车分尸案影响太恶劣,早日抓到凶手,给上级满意的交代,给人民满意的答案,怎么能说是白跑一趟呢?小印,你的功利心太重,最近思想放鬆啦啊。” “孙处长就爱折腾,前一阵儿我看老唐和老方天天外面跑,还以为逞一下威风,没想到瞎猫碰到死耗子,还破了两个案子。这傢伙,孙处长更兴奋了,认为是他的布置起到效果,折腾得更起劲了。” 万善嘖了下,板起面孔训斥:“什么叫折腾?只要对人民有益,公安干警累一点也值得。虽然我跟孙处长有分歧,却不能影响工作,一切服从於国家要求的大局稳定。” 看到印见微小脸拧著,知道她不高兴,逗著她:“你猜孙处长为啥折腾二处的人?” “好大喜功唄。” “门缝里瞧人——把人看扁啦。刚来的时候他是有点趾高气昂,指点江山的劲儿,经过图们县窟窿山一战,他迅速成长起来,再也不是过去简单直接的孙处长啦!” 万善掏出一袋牛肉乾扔过去,“药快吃完了,再剪一袋。” 印见微回到自己桌子拿过来医用利器盒,打开盖子,剪刀下面垫著纱布。 “头儿,你说他跟过去不一样?我觉得没啥区別啊?向姐说孙处长还是那么独,做啥事都我行我素的,听不得別人意见。” “小印,看人不能只看过程,要看结果。” “您不是说不看他说了什么,看他做了什么吗?怎么又看结果?” “看待人和事物要综合所有条件分析,而不是单一判断,容易闭目塞听,偏听偏信。就拿孙处长来说,你认为他是折腾,我觉得不是。” 印见微用打火机烤剪刀刃,“那是啥?” “是一种筛选。” “你是说他通过这个方法选听话的?” “任何不符合常规行为的要求,背后一定有他的目的。比如让唐科长和方科长外出巡逻,孙处长是怎么看巡逻报告的?按什么打分?表扬了谁批评了谁?” 印见微开动脑筋思考,手里剪著药粒,“三科和五科外出执勤的次数多。” “二处五个科,四个行动科,其他两个科为什么出去巡逻次数少?二科和四科巡逻的频次安排这么低背后的原因呢?小印,你再通过这个线索看赖科长和孙处长日常相处的模式。” “什么模式?头儿,你话里好多词儿听著新鲜。” “他是前俯身微微弓腰落后半步,还是离著一米开外?说话语气神態如何?单独在一起是什么状態?四科的同志在孙处长上任后,前后工作强度区別大不大?” “头儿,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赖科长早早就投靠了光头,不是,孙处长。” 万善笑著问她:“你怎么知道呢?” “四科小宋也爱吃零嘴,平常都去供销社买碎点心吃,还总说味道一样,何必多花钱呢?国庆时候我看到她买了两斤牛奶饼乾,还买了半斤虾酥。” “人家不能是送礼?” “不可能,一边走一边吃呢。”印见微撇嘴摇头,“我找別人打听,上个月他们科每个人多发五块钱,叫什么出勤补助。” “小印懂了吧,唐乾和方炮这二位,资歷老,办案能力也强,恰恰这两把刀没握在孙处长手里。如果你是孙处长,怎么做?” “我……” 印见微嗯了半天,泄气道:“我也会跟他一样,让老唐和老方听话。” “这么一看,你还会觉得孙处长瞎折腾吗?” “不是瞎折腾,头儿,孙处长挺有心机的,能想到办法收服二处的人。” “常规操作,如果没有依仗和背景,只能耐著性子等待抓住机会。像他这样有孔局长撑腰的还怕什么?大刀阔斧地开展行动,听话的上船,不听话就在苦海里挣扎。” 印见微长长嘆了一口气,“以后还真不能把孙处长当一般人看,向姐这次任务估计是抢不到功劳了。” “那也不一定。” “你有办法?” “我没有,但是二处新晋曹副处长是查局提拔的,他跟孙处长不是一路人。” “那他还能自毁长城,让二处失败?” “小人做久了,不损人利己就难受,再看吧。” 第593章 头儿,老曹欺负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93章 头儿,老曹欺负人 5日,向敏菊匯报这两天协查任务成果。 正按要求对包裹尸体的床单、人造皮革包和麻袋进行对比筛查,人造皮革包不是江城生產,麻袋也不是江城麻袋厂生產。 万善面色平静问道:“谁负责这个案子?” “铁路公安处王处长,省厅治安管理总队的刘副队长指导侦查工作,孙处长负责协调专家检查尸体特徵。” “排查尸源的呢?” “江北分局治安组雷组长,铁路公安处派出所王所长,还有我们女子行动队。” 万善皮笑肉不笑说:“都是老熟人,让你们打杂还真是打杂啊?呵呵。” “头儿,人手不够用才把我们叫过去帮忙的,我也就能参加案情分析会,其他方面插不上嘴。” “坐下说话,把案情跟我讲讲,我帮你分析分析。” 时刻关注屋里动静的印见微,提著暖壶和茶杯从门外溜进来,“向科长喝茶。” 向敏菊看著印见微脸上那副我也想听的表情,掩嘴笑了,故意逗她,“谢谢印科长,我自己来吧,別耽误你工作。” “不麻烦,不麻烦,愿意给你泡茶,这是我珍藏的黑茶,里面还加了红枣呢,你尝尝。” 印见微磨磨蹭蹭跟向敏菊拉家常,万善挥手赶她,“案情侦办你也听不懂,出去工作。” “小瞧人。” 印见微见万善表情严肃,知道万善不是开玩笑,扭扭搭搭出去。 伸长脖子朝开著三分之一的门里望,况达国进来报告,“印科长,纪科长需要你提供今年上报的材料和相关文件。” “上报什么材料?” “关於优秀公安干警的评选审核及推荐报告,还有四处全年工作指导方案的完成目標,如果超额完成任务,需提供补充文件。” “知道了,出去吧。” “印科长,纪科长那边……要得挺急。” “我找到送过去,別在我眼前晃,头晕。” 况达国走近关切问:“印科长你没事吧。” 印见微瞪圆眼睛,“靠那么近干什么?你出去我头就不晕了。” “哦,是,是。”况达国慌慌张张后退两步转身。 走两步回头看了眼印见微,手心在裤腿上擦汗,背一下垮下来,没精打采走出去。 印见微盯著他的背影,不耐烦地嘖嘖:“丟了魂儿一样,哪儿找这么一个彪子?尽给我找活儿。” 屋里向敏菊讲述完案情,万善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口一口抽菸陷入沉思。 11·1列车分尸案,事发c333次列车上。(车次为杜撰,与现实不符) 这趟列车是延吉到江城区间的短途列车,到站后保洁组上车清扫,同时收集旅客遗忘的物品上交到失物招领处。 行李架上两个大包引起保洁人员的注意,这么大的包裹正常人不会遗忘,害怕藏有违禁物品,叫来乘警检查。 打开麻袋一条大腿露出来,人造革大包里装的是上半身。铁路公安处第一时间联繫省公安厅,隨后送省厅技术处验尸。 男性尸体是被锋利的刀具劈砍肢解,两个藏尸的包里没有头颅,两只手也不见踪影。 现有的刑侦技术手段匱乏,无法確认尸体身份,下一步工作就没法开展。 孙小果加入后,找到公安部的关係,尸体送往部里进一步检验。江城方面负责追查包里遗留的衣物,还有包裹尸体的床单来源。 同时,请求沿途停靠站点的铁路公安分处协查,是否有工作人员见过乘客带著两个大包裹上车。 万善蹙眉道:“这里面有个问题,如果是从延吉出发,那应该主要查延吉当地的麻袋厂和人造皮革厂,总不能罪犯拎著包在终点站上车放藏尸袋吧?” 问了句:“谁让你这么查的?” “曹副处长。” “浪费精力,简直就是扯淡,把人都给我叫回来,溜傻小……傻丫头呢?向敏菊,你也是不是初出茅庐的公安了,这么明显的漏洞没发现?” “我提了,曹副处长有个设想,如果对方是个狡诈的罪犯,买了別的车次的票,趁列车员不注意,偷偷放上c333次列车,就会误导我们的侦查方向。” 万善气笑了,“他自己是个大聪明,忽悠別人大冷天跑来跑去,真当列车员吃乾饭的?整个东三省的火车站,每个月台都有站务员和执勤的,到站后每个列车员会守在车门上下位置。” 车站列车员负责旅客指引,协助老弱病残孕,监控站台秩序防止顾客误入轨道区域,最后是清客作业。 万善所说拎著两个大包裹从地下通道和天桥下来,直接上终点清客车的事儿根本不可能发生。 向敏菊脸上带著委屈告状,“头儿,老曹欺负人。” “正事不干,忙著內斗,老曹真是跟当年一样,干些小人行径之事。” 万善难得在下属面前具体点评某个人,曹景亮跟万善的矛盾就是那套三居室的房子,其中也有查副局被他气病的原因。 万善的信条是公私分明,大家在规则范围內各显神通,不会在工作期间给其他同志下绊子。 强者只在一个规则之下竞爭,更强大的人就能打破圈层,打破规则,而不是破坏规则。 曹景这种行为触碰到万善的禁忌,不给他点顏色看看,以为当了副处长就能跟万善掰手腕。 “这个案子关键点就是確认尸源,让葛林松带人去延吉那边调查,你留在这儿应付老曹。” “头儿,还要外面跑啊?” “他让你查床单麻袋你就听话去查啊?虽然老曹信口开河,但是有一点没说错,凶手可能就是江城人。” “您是说,他拎著两个藏尸的袋子上车,一直坐到江城,下车空手走的,把尸体留在列车上。” “对,找这趟车这个车厢在江城下车的旅客,询问他们做笔录,整理好以后交给我。” “是!” 向敏菊高兴地站起来敬礼,“头儿,你对我们真好。” “当了队长也结婚了,性子还这么不稳重,这话能乱讲的?” “嘿嘿,我不是那意思,我去忙了啊。” 向敏菊出门碰上回来的印见微,俩人嘰嘰喳喳开始数落卑鄙的曹景亮。 万善脑子里把案情过一遍,拿起电话:“大林,过来一趟。” 第594章 我万善侠肝义胆,忠诚无双,一心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94章 我万善侠肝义胆,忠诚无双,一心为公 向敏菊明面上还在调查麻袋和人造革包的来源,实际已拿到旅客名单在筛查。 葛林松为了支持向敏菊工作,利索带上人去延吉出差。 万善直接和孔局长做了匯报,並將曹景亮的所作所为客观讲述一遍,著重点出二处两位处长,並没有將女子行动队看成一线干警。 还当女子行动队是过去辅助警务的女公安,做一些打杂的工作,瞧不起女性工作能力,就沟通能力和心思縝密这块完全忽视女性的特长。 万善暗戳戳的告状孔局长没放心上,唯独对孙小果和曹景亮轻视女子行动队有些生气。 那是他老孔的政绩,全国第一支正式组建的女公安小队,若是能在几起恶性案件中崭露头角,就能跟大区请示扩编,成建制的女子大队落在松省,意义非凡。 首个、第一、唯一……这次荣誉的光环都会套在他老孔脖子上,曹景亮怎么回事儿? 一点大局观都没有,还讲不讲集体精神? 果然是老查那边的人,一样的心胸狭隘,小人得志便猖狂,混蛋加三级。 想到此处一拍桌子,“简直是乱弹琴。” “是啊,曹副处长太不像话,一点都不理解您的用意。他以为我派出女子行动队是敷衍他,故意让向科长干无意义的事儿折腾,以此来落我的面子。” “向科长特训几个月的成绩您也看到了,我很配合他们行动,又不是抢功劳。如果打响女子行动队的名气,也能提升松省保卫局的份量,老曹他怎么不……不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呢。” 孔局长反过来安慰万善,“小万啊,我了解你,思想上时刻跟上级保持一致,心向保卫局,训练女子行动也是为了全局的荣誉。” “孔局,我明白您的意图,个別同志非但不理解,还拖后腿。连您都盛讚的女公安被他束之高阁,当街道联防队用,暴殄天物啊。我看老曹就是对我个人有意见,故意刁难。” 万善点上烟继续诉苦,“他公私不分,滥用职权,妨碍公务。真破了案子,我替他开心,一切为了集体,可他呢,把案件当儿戏,浪费警力浪费时间,导致案件迟迟没有进展。” “他对我个人有看法,无所谓,我万善侠肝义胆,忠诚无双,一心为公,日月可鑑,不惧风刀霜剑小人詆毁。但他不能把您器重的女子行动队当垃圾啊!” “他哪是打我的脸?是把您的心血和尊严放地上践踏,还泼狗血撒香灰,用赶山鞭抽,再敲文王鼓,等日落西山吶……” 孔局长连忙摆手,“行行行,说说老曹怎么变成跳大神的了?” “我就这么个意思,表达我的愤慨,对损害集体荣誉的人表示唾弃。您知道我这人,堂堂正正的做人,从不说人是非,但是当您面我得歷数他的错误,简直不把保卫局放在心里,不能贯彻领导的想法,真是鼠目寸光。” “你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应该去延吉筛查,那边是始发站,而且买车票都要证件和介绍信,旅客不能凭空出现吧。顺带床单和麻袋都能查到源头,相互佐证就能確定死者在哪里被害的。” 孔局长思忖片刻点头表示同意,“你这个思路方向很对,从始发站排查肯定比终点站倒查要方便。再有,向敏菊在江城没查到麻袋和床单,就要跳出条条框框,换个地方说不定就能查到呢。” “不愧是经验丰富老公安,一眼就看出我这么安排的目的,节约时间节省人力,快速锁定罪犯,还死者一个公道。” 孔局长发出爽朗的笑声,“你啊,別给我戴高帽,葛林松去调查我批准了,也会替你保密。对了,怎么没派向敏菊那队去延吉?” “局长,我分析凶手是江城人,杀了人之后下意识回到自己家藏起来,远离杀害分解尸体的凶案现场,也有可能是沿途的区县。让小向她们在江城询问下车的旅客,希望能找出嫌疑人。” “双管齐下。” “就是这个意思,葛林松在延吉调查收集证据,向敏菊在江城筛查罪犯。” 孔局长笑了几声,“另一个目的,让小向留在江城故布疑阵,迷惑老曹,对吧!”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万善適当表现出被拆穿心思的羞涩。 表演完毕请示离开,万善在办公室给远在延吉葛林松电话,提供一个新思路,看谁家水费突然增加,分尸需要大量用水清洗现场。 董建暉过来请缨,他作为向敏菊朋友,听说被曹景亮故意为难,心中不忿要帮忙破案。 “好啊,你查查松省所有释放劳改人员的去向,尤其在延吉或者江城生活的。” “劳改人员?” “咱们国家还没有公民指纹库,留下指纹的只有劳改人员和拘留的,死者没有头颅是怕被人认出,说明凶手和死者熟悉,周围邻居还认识他们。砍掉双手就让人费解,只有一个结论,死者是劳改人员。” 董建暉恍然大悟,“头儿,您这推论绝了,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基本操作,我值得佩服的地方多了。” 董建暉张著嘴,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有点不要脸。 —— 葛林松从延吉匯报好消息,当地麻袋厂老业务员认出装尸体的麻袋,產地是朝阳镇公社集体生產作坊,仅在延吉县和周边乡镇销售。 包裹尸体的床单还没有线索,查水錶工作请了当地公安局和国保科的同志协助。 万善知道孙小果和曹景亮手里肯定有別的线索,衣物里有没有纸条证件之类的,还有人造皮革包有没有夹层。 协助办案真是吃力不討好,如果让万善来侦查,或许都用不上部里的关係。 本来这个案子让向敏菊打个酱油,实践中找出女队的问题加以改进。曹景亮来这么一手噁心他,他必须抢在对方前面破案。 让孙曹二人体验下耗费心力白忙一场,反给他人做了嫁衣的憋屈窝囊。 没有死者具体年龄信息和特徵就敢安排人调查,原因就是这时代的老公安,全靠两条腿一张嘴。 凭著意志和信念,一个案子能调查几个月几年,其中辛苦不被外人理解。 万善敢赌,只要人在松省,保证他跑不掉。 第595章 杀人动机为钱还是为爱?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95章 杀人动机为钱还是为爱? 孙小果从公安部带回消息,死者男,45-50岁之间,根据残存的尸块推断身高为165公分。 身材偏瘦,扁平足,有心臟病史,生前做过痔疮手术,未见从事过重体力劳动痕跡,或者说三五年內没干过重活。 死亡时间为10月30日,由此推断,第二天被放血后肢解分尸,第三天,11月1日带上c333次列车,在江城站被发现。 向敏菊在案情会上记录下要点,万善在內部小会上公布,让董建暉查找符合以上条件的刑满释放人员。 结合没从事体力劳动的特点,释放时间往前適当推几年。 另外可以从死者身体特徵推断下,生前从事的行业。 这个岁数普通人里能当爷爷,还是劳改释放人员,应该没有正当职业。衣物碎片分析出织物质量中等,去年新款且没有补丁,裤衩也是新的。 董建暉发出疑问,“既然分尸,怎么没把衣服扒乾净?” 柳家祥斟酌著反驳,有女同志在不能说得太露骨,“或许不想看到他的铃鐺,这不重要,关键是那颗头没找到,而且手也没了。” “头重要我能理解,干啥把人手砍掉,就为了破坏指纹,用火烧掉就好了?” 向敏菊无奈打断他,“董科长,既然头都能砍下来,砍手能多复杂?分尸不是碎尸,可见凶手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或者说他性子很急,著急处理尸体就用这种粗暴的方法。” 万善敲著桌子,“向科长分析的性格可以参考,凶手做事大条,不注重细节,而且他也不是社员,应该也是混社会的,不然的话他不会想到藏头和砍手的事儿。” “头儿,您说死者和凶手会不会也都是混社会的?” 姚墨不认可,“混社会身上不会那么乾净,衝突那么多肯定要用刀吃饭,如果跟人干仗都要留疤的。” “老姚继续说。” “身高165公分,说实话有些矮了,身材还瘦小,如果他要占地盘必须心狠手狠,光凭刑满释放人员可当不了头目。老百姓怕你,江湖动刀子的根本不鸟你。” 佟学明是经验丰富的老公安,补充道:“刑满释放,无业游民,年纪偏大,不乾重活,穿著得体,不是街头混子,综上所述死者有可能是干投机倒把的。” 柳家祥赞同,“老佟的分析我觉得很合理,死者符合这个职业推论,甚至凶手也可能是从事投机倒把,二人因为分赃不匀產生矛盾,从而激情杀人。” 两位老公安的分析让向敏菊连连点头,“案情分析会上,孙处长说躯干没发现致命伤,死因有非常大机率在头颅上,而且死后第二天才分尸,符合激情杀人的推导。” “是啊,如果事先预备好的,不会第二天分尸,第三天才带上车。肯定会用最短的时间处理尸体,运到火车站找一辆长途车放上去,再从江城下车。” 董建暉听同志们討论似乎也开了窍,侃侃而谈起来,“这样一来,沿途站点增多,排查难度增高,不仅分散警力还会因为时间线拉长,导致案情线索变得模糊,从而逃脱抓捕” 万善夹著烟表情带著欣赏,“大家都动了脑子,我来总结下你们的发言。” “死者无业,刑满释放后有非法收入,可能从事投机倒把维生。穿著能看出生活条件较好,说明他在这一行有点名气,很多人认识他,这也是头被砍掉的原因之一。”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杀人到拋尸分成三天,死亡原因大概率是激情杀人,藏尸袋放到c333次列车也是临时决定,不是有预谋地提前准备。” 万善伸出一根手指,“小董,你联繫大林,查三年以前释放的劳改人员,年龄和体貌特徵都有。” “祥子,你带三科一个组去延吉支援四科,查当地投机倒把人员,尤其干得年头久收入还不错的。” “姚墨,你在江城查,有没有两个男人搭伙,在江城和延吉之间投机倒把的。” “向敏菊,你继续筛查同车厢旅客,还要时刻关注111分尸案的动向。” 四根手指,佟学明等了半天,万善没给他分配任务,著急问:“头儿,我呢?” “別急,刚才是按照经济纠纷推断的激情杀人,还有一个可能呢。” “您是说情感问题?” “对,自古姦情出人命,两个人能搭伙几年干投机倒把挣钱,只是简单归为经济纠纷太武断,也有可能是情感纠葛。” “两个男人?搞断袖?”董建暉一时接受不了。 向敏菊翻了一个白眼,“不能两个男人为一个女人爭风吃醋啊?” 董建暉摸著脑袋訕笑著,“哦,对,忘了这码事儿。” 佟学明带著求知的眼神望向万善,“头儿,感情问题涉及的人就多了,从哪儿入手?” “我说几个猜想的,死者接近五十岁,他找的女人不可能是年轻姑娘,很大可能是离异妇女,年龄在四十左右。能甘心跟著一个投机倒把的瘦弱男人做姘头,证明她也是无业还爱慕虚荣,有可能带著孩子。” “四十岁左右的妇女,孩子应该能上班了养活自己了吧?照您所说,女的爱慕虚荣,肯定性格自私,也不可能为了孩子吃饭隨便找个老男人。” “虚荣不代表自私,我判断妇女带个儿子,如果是女儿早早结婚嫁人也不会拖累她,这个儿子可能有残疾,寡妇养个残疾儿子非常难,所以她才会跟著死者搭伙过日子。” 万善掐灭菸头,“四十岁左右,带残疾儿子,生活条件突然变好,家里还总有瘦小的男人进出。这么多条件,学明你也去延吉那边,找当地同志协助排查。” 眾人离开办公室,印见微带著况达国进来打扫卫生。 “头儿,刚才您从他们话里分析出那么多东西,怎么想到的呢?” “案情没有对外公布,调查进度需要保密,你们俩不许在任何场合討论案情,听到的也不许外传。一旦让我知道,就停职反省,喜欢说回家冲墙说去。” “我嘴最严了,小况,说你呢,以后处长这里任何事不许外传,否则我要你好看。” 况达国拿著抹布手足无措,“我妈告诉我,到单位一定听领导的话,学校老师也教过我们,要遵守警务保密纪律,我不会跟任何人讲的。” “印科长,对下面同志態度好点,小况,好样的。” “谢谢领导夸奖。” 况达国激动地桌子快擦冒烟了,印见微撇撇嘴,跟万善做口型,“大彪子。” (彪子—傻子) 第596章 贪財图色各有所求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96章 贪財图色各有所求 很快,延吉方面传来案件破冰的好消息。 葛林松电话里匯报,结合水量增加,寡妇带残疾儿子,生活突然变好,家里常有男人进出。 在延边师范家属院楼房里,发现符合以上条件的租户,详细情况报告派人送回江城。 万善和葛林松沟通的电话里补充过一点,被杀的地点很大可能是楼房。平房里杀人不需要著急分尸拉走,就地掩埋事后找机会再拉走拋弃。 据报告上所写,师范家属院的租户贾红妮,女,四十一岁,样貌出眾,打扮比同龄人年轻不少。 前夫孙某是加利煤矿工人,夫妻育有独子孙耀祖,三岁时发烧吃错药,二十二岁智力只有七八岁。五年前矿井出事故丈夫也被埋在里面,抚恤金被婆婆和小叔子霸占。 按说矿上要帮娘俩爭取抚恤金,可贾红妮名声不好,仗著有些姿色,和不少爷们勾勾搭搭,有些妇女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有些男人说她左屁股有红痣 贾红妮屁股上有没有红痣没人说得清,事实与否无从查证。 男领导为了避嫌不去接触,女领导瞧不起败坏女人名声的她,也只是哼哼哈哈答应调解,过后一切照旧。 贾红妮从孙家搬出来,在矿上做点小生意,毕竟是矿工遗孀,矿上睁一眼闭一眼,不能让母子俩饿死。 贾红妮恢復单身,也恢復了压抑的欲望,家里男人不断,还被別人老婆打上门几次。 次数多了,矿上领导一看这不行啊,矿上光棍多,悄摸摸弄点钱也就罢了,破坏別人家庭可不成,影响矿区的安定团结。 帮贾红妮要出一部分亡夫抚恤金,让她换地方生活,要糟蹋男人去別的地方糟蹋,加利矿场不能有污点。 於是,声名狼藉的贾红妮带著低智儿子,还有一点点抚恤金进城打零工维持生计。 没学歷、没技术、没体力,徐娘半老的贾红妮发现,她风韵犹存的姿色在城里也受人瞩目。 要不是带著智障的儿子,她能嫁给一个鰥夫科长,孙耀祖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也是她的信念。 拖来拖来,两年前在眾多情人中选中捨得给她花钱的米大贵。 米大贵,48岁,延吉人,60年代因强尖妇女入狱六年,在白城四方坨子劳改监狱三分场服刑。 70年三分场转制为地方国营农垦单位,出狱后,米大贵在国营农场打零工。 受不了农场种地的苦,72年回到延吉,同样面临没学歷、没技术、没体力的难题,还有前科,做临时工都没人要。 毕竟在监狱过服刑,三教九流都有接触,联繫上同在延吉的狱友,干起投机倒把的生意。 米大贵干巴瘦,个不高,做投机倒把格外有天分,三个月脱贫,一年后帮家里修缮房子,加建了两间房。 后来还出钱供侄子外甥读书,米家人对这个犯过错的兄弟有著复杂的情感。 父母不赞同儿子干投机倒把,总怕他被抓,时间久了也想通了,总比偷鸡摸狗沾染黄赌毒要强。 又开始催促米大贵结婚,四十出头,找不到大姑娘,找个带娃的寡妇搭伙过日子,家里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米大贵当年能干出强迫妇女的事儿,就是因为他喜欢好看的,家里介绍的又老又丑,他看不上。 而且现在一个月能挣一两百,普通妇女难入他的眼。 延吉县不大,倒腾布票时,遇到尝试换票的贾红妮,那一刻郎有情妾有意,潘金莲叉竿砸西门庆,猪八戒为色急穿珍珠衫,贪財图色各有所求,天雷勾动地火,三天就滚到一起。 食髓知味的米大贵痴迷妇人贾红妮,笑意温柔会哄人,尤其花样多难度高,此间乐要继续。 出钱帮贾红妮在师范家属区租了两房一厅,二人搭伙过起日子。 发现端倪是邻居反映,最近贾红妮突然勤快起来,拖地擦桌子洗床单,还说房子墙皮太旧,请人重新刮大白。 万善听后,咂摸咂摸嘴,清理现场,看来贾红妮才是导致米大贵死亡的诱因,这个分尸案是情杀案。 佟学明也调查出为何凶手拋尸选择c333次列车,而不是开往更远的京城山东列车。 11月1日下午5点到8点之间,只有这一趟车开出延吉。 坐实凶手是临时选择列车託运尸体,无法隨机选择车次,下意识选择经常乘坐的车次。 凶手是江城人这个猜想符合判断,让姚墨和向敏菊加大排查力度。 既然查出死者身份,让他们查出贾红妮另一个姘头是谁。江城人,往来江城和延吉之间,干投机倒把的买卖。 放下电话,万善叉著胳膊望出窗外,孙小果,曹景亮,没想到吧,小爷我先查出死者身份。 111分尸案告破后,他不会领功,而是让给向敏菊和大林、祥子等人。 这样一来,孙曹二人也不能说万善抢功劳,同样的证据,甚至是缺少关键证据情况下,向敏菊破获分尸案。 水平高低,立见高下。 想想就开心,两个狗东西,还敢拿他的人当碎催打杂的?那就是在打他万善的脸。 好事成双,姚墨在火车站获得线报,原运输局职工黄增福经常跑延吉。 黄增福,男,42岁,因盗窃单位汽车零件,被判刑三年,开除单位。 为人仗义却喜欢用拳头说话,两句话不对付就动手。曾经有过一段婚姻,因为打架经常被派出所拘留,妻子提出离婚后带走了孩子。 黄增福身材高大,经常偷偷杀狗吃肉,很符合凶手力气大,肢解尸体比较熟练的特点。 “头儿,现在抓还是监视。” “监视起来, 等延吉那边从贾红妮家查出东西,抓捕后审讯出有力的证据,咱们再抓黄增福。” “会不会让二处那边抢了先?” “就是防著我们抓人后,曹副处长用我们缺乏证据的理由,把黄福增转交到他们手里看押审讯。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挖个地窖挖別人家院里了。” 姚墨有些不甘心抱怨,“头儿,以前先抓后审的,这次怎么有点……” “瞻前顾后是吧?因为名不正言不顺,是铁路公安处发协查函给省厅,治安管理刘副队长和孙处长负责地方侦查,向敏菊是帮忙。” 万善点上烟,长嘆一声,“哎呀,喧宾夺主的事儿我不能做,但是女子行动队的向队长可以。” “那是为啥?” (谁给我寄刀片?简直是……) 第597章 別跟別人说我来了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97章 別跟別人说我来了啊 万善进入演讲状態,“一生要强的女人,事业心强,第一次作为女公安小队出勤,雄赳赳气昂昂,不破楼兰终不还。” “她靠著拼搏努力,带队起五更爬半夜,星夜兼程,不畏艰难险阻,在复杂而残缺的线索中抽丝剥茧,终於抓到分尸案真凶,为死者主持公道,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万善声音鏗鏘有力,“谁说女子不如男,在公安的岗位上照样发光发热,无愧国家的培养,上级的重用,人民的信任。” 伸出一只手掌挥舞,“壮哉!女子行动队。” 姚墨赶紧鼓掌,“头儿,听得我热血沸腾的。” —— 柳家祥作为老侦察员,办案经验丰富,和延吉县国保科同志商议,以残联工作人员名义登门,补录孙耀祖的情况,向上级申请补助 一个人拖住贾红妮,柳家祥在缝纫机上提取血跡,量太少无法成为证据。 索性第二次趁贾红妮带儿子外出,直接进入房间拍照,在孙耀祖睡的棕櫚垫下找到米大贵的记录本,同时发现一个铜吊坠。 经过米大贵家人辨认,这个铜吊坠是爷爷当年送给米大贵的平安坠,不值钱,仅仅是老人的祝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厨房铁水桶底內沿发现血液残留,水槽下最里面的咸菜罈子上也有喷溅的血跡。 血型比对后,正是死者米大贵的ab型血。 万善给出意见,证据链不完善不要紧,要快快快,打贾红妮一个措手不及,连夜不休息地审。 不管多晚,有了结果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次日凌晨,葛林松的电话从延吉打到家里书房,审讯有了结果。 贾红妮撂了! 贾红妮虽然风流迷人,艷名远播,但毕竟只是个普通妇女,心理防线一触即溃,哭哭啼啼交待她和黄增福杀人分尸的过程。 万善下令,“马上带人和笔录回江城,对延吉方面保密。” 隨后给姚向敏菊打电话,“你亲自带队把黄增福抓起来,直接带到四处羈押室,全程保密。” 向敏菊迷迷糊糊还没缓过神,听到抓人重抖精神,“头儿,延吉有消息了?” “对,抓到人再说,必须你带队亲自抓,现场留人搜查,杀人和分尸的凶器一定被他带回了家。” “是,我马上叫人。” “低调,不要闹得人尽皆知,还有,注意安全。” “您就等著我凯旋的好消息吧。” 万善坐在罗汉床上伸懒腰,为了等这个电话睡书房,真是不舒服。 感到脚趾头湿热,小花狗跑过来舔脚献媚,摸了一阵儿狗头,“行了,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机遇新的挑战。” 小锅炉加媒,热水洗脸刷牙,进屋帮闺女换尿戒子,泡奶粉餵奶,亲亲抱抱后放回贺棠身边,摸了一把柔软。 被窝里贺棠哼唧,拍走万善的手,“一大早折腾我。” 万善站在床边感慨,“最近忙得没空跟你敦伦,夫妻感情都淡了。” 贺棠睁开眼,“几点了?是不是到点了?”撑起身子看窗外。 万善扶著她躺下,“抓到凶手了,我要赶早过去,现在才四点多,你再睡一会儿。” “那你早上吃啥?” “没空吃,办案要紧,走了。” “爸,爸,走。” “我闺女都会送別了,忙了这个案子就能多陪陪我大宝贝了。” 稀罕地多亲了几口母女,推门出去,黑黝黝的院子里没有一丝光亮。 11月的风刀子一般刮到脸上,办案真是没个头儿。 到单位敲开荣大爷的门,把家里带的馒头和菜放炉子上,“老爷子,帮我热热,一会儿我来吃。” 荣大爷年纪大觉也少,已经坐在炉子边烤火抽菸喝茶。 “食堂六点半开门,非得在我这儿吃。” “我不能去食堂,別跟別人说我来了啊。” “当自己是香餑餑呢?谁稀得问你?” 万善嘿嘿笑著说:“有人就怕我立功呢,走了啊,帮我热早餐,您罈子里的雪里蕻咸菜给我叨点儿。” 荣大爷磕打菸袋锅,直接开口拒绝,“没有。” 万善掏出两个鸡蛋放他手里,“鸡蛋煮了,你一个我一个,换你点雪里蕻咸菜,老头真是只铁公鸡。” 打好开水,办公室拉上窗帘,等馒头和菜热好,夹了拳头大的咸菜端回办公室。 吃一半听到动静,万善继续吃,向敏菊跑得小脸红扑扑过来,“头儿,去了直接摁住了,我让耿科长带人在黄增福家搜查凶器。” “干得好,进来时候谁在站岗?” “就看大门的警卫和荣大爷,警卫是小赵对象,他不敢乱说,荣大爷还帮我们关了大门,您跟他沟通过啊?” “荣大爷可是老革命,觉悟比咱们高,敌人用老虎钳都撬不开他的嘴,放心,二处那边啥也不知道。” “现在就等葛林松那边回来了?” “別在我这儿待著了,去找点东西吃,上午还有审讯呢。” 向敏菊兴奋地眼睛放光,“是!遵命。” 七点半,保卫局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上班,四处羈押室的审讯已经开始。 向敏菊坐在主审位,桌上摊开的本上写著密密麻麻的字,万善根据掌握的证据,罗列出的审讯问题。 备註:相信自己,篤定证据链完整,拿不准的地方死盯著他,用压力迫使他张嘴。 印见微来了后报告万善:“向科长那边好像有动静,我去打听打听。” “回来,工作期间不要隨便打听,警务保密纪律还记不记得?” “你知道啊?是不是抓到凶手了?” 万善喝第三杯茶,荣大爷的雪里蕻咸菜太特么咸了,把卖盐的打死了。 “你去各科室说一声,今天不外出,有外人过来不许带进办公区接待,谁敢给我掉链子,四处也容不下他。” “好嘞,我会提醒他们注意保密的。”说完印见微表示遗憾,“岳副处长请假回盛京,真是错过这次立功了。” 万善看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不要背后议论领导,忙去吧。” 黄增福是个难缠的对手,十点了,向敏菊那边还没取得实质性突破。 “姚墨,你去协助向科长审讯,协助,听懂了吗?” “明白,您的意思是让女子行动队在111分尸案取得优异成绩,大放光彩。” “去吧。” 下午两点,葛林松等人带著贾红妮归来,不等歇息,万善让他带著贾红妮到羈押室门口晃一下。 葛林松带著贾红妮直奔羈押室,万善稍稍鬆了一口气。 十分钟后,听到印见微喊了一嗓子,“曹处长,您怎么到四处来了?我们处长在呢,您请。” (今天洗牙好难受,牙齦萎缩在观察一周,对,我现在还豁著牙,下个月才能装上。) 第598章 二十个人站出去,加一块没有二十颗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98章 二十个人站出去,加一块没有二十颗牙 万善嘴角撇了下,曹景亮为了破案真是急不可待,四处刚有点动静,马不停蹄赶过来打探。 印见微敲著敞开的门,“处长,二处曹处长来了。” 万善放下笔,抬头露出意外的神色,“曹副处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坐,小印给曹副处长泡茶。” 曹景亮露出职业假笑,“不请自来,还望万处长谅解。” 万善从办公桌后走过来,伸出双手,“哪里的话?曹副处长可是调查部的老同志,你能来找我真是让我欣喜异常。” 神情一肃:“什么事儿?” 突然拋出的问题,让曹景亮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什么人吶! 刚客气寒暄,屁股还没落座就问什么事儿,哪个干部这么对话的? 怪不得都说万善表面莽直,心思复杂,经常不按套路出牌,今天算是领教了。 “找你,没什么重要的事儿。” “哦,我以为你的住房指標下来了呢,小印快给曹副处长泡茶然后去送文件,別耽误正事儿。” 曹景亮太阳穴挤出皱纹,眼睛眯起藏住眼底情绪。 他说不重要只是客套话,万善话里的意思嫌弃他过来耽误了四处工作,影响印见微办公咋地? 万善面前红茶,给曹景亮泡了龙井,上次万善嫌弃龙井质量不好,印见微也没捨得扔,留著招待客人用。 “曹副处长,要是不重要的事儿呢,咱们就长话短说,我手头上还有报告要看。老岳请假回老家照顾病重的老母亲,四处的工作全堆到我这里,千头万绪,不胜其扰啊。” 曹景陵適应万善的节奏,“叫我老曹就行,我也叫你老万。” “行——吧。” 听到万善不情不愿的回答,曹景亮气歪了鼻子,太不像话,说话太气人了。 再三告诉自己要忍耐,忍得太辛苦了。 “老曹,你过来有什么事儿?” 整理好情绪,曹景亮重振旗鼓,“111列车分尸案是江城铁路公安处主办,省厅和咱们保卫局协办,目前持续攻关,已经取得阶段性胜利。” “哦,阶段性胜利?死者身份查到了?那我让向科长回来吧,大冷天撒出去,外面冻一天,这年轻女同志不耐寒,低温严寒天气会损伤她们的身体,尤其影响生育。” 万善嘆口气,慢悠悠点上烟,“虽然她们承担保一方平安的任务,也不能不顾及男女身体差异。女公安未来也是伟大的母亲,不能因为当公安就剥夺人家做母亲的权力吧?” “老曹,你跟孙处长反映下情况,计划生育只是要求少生优生幸福一生,没说不让人生,都不生孩子国家未来建设靠谁呢?等你我七老八十,还满大街抓小偷啊?” “哎哟,老胳膊老腿卡了咋办?跑两步高血压冠心病发作,直接躺地上,尿毒症还带著尿袋满场飞奔。我觉得不雅,不仅会给人民带来麻烦,还会让人笑话。 “你想啊,到那时咱们二十个人站出去,加一块没有二十颗牙,怎么抓特务和罪犯?不过也有个好处,跟特务扭打的时候不用担心牙被打掉。” 曹景亮:神他妈的没有二十颗牙,女子行动队是你要搞的,请求四处增援也是你派去的女公安,又不是二处非要求女公安行动。 这嘴,这嘴,比菜市场吵架的老娘们还能说。 他刚才想问啥来著? “我听说二处派人去了延吉,有这么回事儿吧?” “没错,向科长的爱人葛科长去延吉调研当地政情、社情和敌情,老曹对我们四处的动向很关心嘛,你们协查的分尸案怎么样了?” “我们这边已经確定死者特徵,让唐科长带队去延吉,请当地的同志协助排查死者身份。” “死者有什么特徵?”万善观察到曹景亮脸色变化,点上烟,“我不是打听案情,是职业病发作。” 吐出一口烟,“我这人吶,把破案当成一个猜谜游戏,在纷乱无序的线索中,通过先验思维整理已知条件进行综合判断。但是,用归纳法的有限推导无限,用经验推导未来,在逻辑上是不成立的。” “证偽不证无,才是科学的探索精神,客观事实的无限性与人类观察经验的有限性,天然存在差距,你认同这个说法吗?” 曹景亮一副地铁老人脸的模样,还在思考刚才的话,万善又说:“证偽不需要以任何经验事实为基础,第一只黑天鹅的出现,就可以推翻天鹅都是白色的偽命题。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才知道,坚硬的外壳下是白嫩的蟹肉。” “说到这里,华夏吃蟹的文化歷史久远,《周礼》记载,青州之蟹胥,作为祭祀贡品,就是蟹肉製成的酱料。到了宋代发展出炒蟹、醉蟹、洗手蟹等数十种做法,还有《蟹略》《蟹经》等专著,系统论证螃蟹的食用价值。” “北宋蔡京的蟹黄包子,1300贯钱,吃得还是蟹黄吗?那都民脂民膏啊!以史为鑑,我们共產党员要不忘初心,廉政执法,严守底线,杜绝骄奢淫逸的封建阶级剥削生活。要和过去腐朽的制度说不,要和……” 曹景亮重重咳嗽一声,“万处长,咱们还是聊案子吧。” 万善指做梳子整理头髮,带著几分不好意思,“哎呀,你看,遇到老曹就谈性大起,不知不觉卖弄起浅薄的认知。” 紧紧抿著嘴唇,用手来回指了指,“你我二人交心,文史哲上的知己,用知识和文化夯实基石,构建通道,知识互鉴、文化对话,实现思想共鸣。难得啊——” “继续说说案子,老曹啊,死者的特徵跟我介绍一下。” 曹景亮內心一万只羊驼跑过去,万善你特么还真是长了一张嘴,嘴是租来的吧,一天不说够字数亏钱咋地? 大脑有点乱,下意识回答;“死者身高165公分,扁平足,有心臟病史,生前做过痔疮手术……” 说著说著,不对啊,他过来不是跟万善匯报案情,是有事儿找万善。 “万处长,我看葛科长带著人从延吉回来了,是不是延吉那边又有了新突破?找到关键人物了?要是的话那可太好了,我要对四处的同志表示感谢,帮我们二处解决大麻烦。” 曹景亮图穷匕见,露出得逞的笑容,“我能不能去看看,如果跟凶手的线索有关,那对我们二处破案起到的作用太关键了,到时候我一定替葛科长请功。” 第599章 今日之辱,他曹景亮记下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599章 今日之辱,他曹景亮记下了 万善吹著热茶,“葛科长去延吉调研当地朝族辣白菜製作標准和產量,老曹也喜欢吃辣白菜?我也爱吃,辣萝卜和桔梗也好吃。” 曹景亮呵呵笑起来,眼睛里寒光一闪,“万处长真会开玩笑。” “不是玩笑,这是经济调查。” 万善认真起来,曹景亮心里打鼓,莫非是真的? “朝北本土白菜產能不足且成本高,华国白菜及以白菜为原料的辣白菜,长期占据朝北进口市场的主导地位,双方形成了朝北高度依赖华国供应,华国依託產业优势稳定输出的紧密贸易关係。” “延吉以及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毗邻朝北,天然存在边贸便利性,目前来说工业贸易需要外贸部和工业部审批,农產品就简单很多,不存在科技泄密。” “而且我国和朝北多年来一直在农业及农副產品上长期合作,目前我国粮食还达不到大量出口的规模,白菜这种產量高种植容易的农作物,就適合创造外匯。” “真是调查辣白菜?” 曹景亮想说,我怎么就不信你的鬼话呢! 万善嘖了下,表演不被信任的恼怒,“保卫局的职能是什么?调查敌情、社情、政情动態,研究制定对策。经济稳定也是社会稳定的基础之一,曹副处长,这点上你思想落后了。” “国家发展不是打打杀杀,要讲合作共贏,互通有无,经济先行。大炮保护我们不受西方列强的剥削,经济发展也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爭。去年颁布的改开政策,今年萌芽的市场经济,都充分印证了,发展经济改善民生是第一要务。” “不要小看一颗小小的白菜,朝族的国菜之一,牵涉到换取外匯。培育小黑麦的鲍文奎,小麦专家赵洪璋,害虫生物防治邱式邦,杂交水稻袁隆平,这些专家的贡献不比將军差。” “我抓特务和罪犯是维护国家和社会稳定,仅仅这些是不够的,让老百姓吃好穿暖,需要各行各业的专家学者共同努力。你我就是轨道沿线的铁道兵,为国家的高速前进保驾护航。” “说到这个,我想起抗战时期,民生艰难,百业凋敝,先烈前辈篳路蓝缕……” 半小时后,曹景亮走出四处,冷风一吹。 醒悟过来,万善一定在延吉有了发现,故意东拉西扯防著他来打探。 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用鞋底使劲碾压,卑鄙小人,今日之辱,他曹景亮记下了。 万善,等著瞧! 印见微垫起一只脚,伸长脖子朝窗外望,“头儿,他往地上吐痰,噫——真噁心,他这是对你不满呢。头儿,你说他是不是心里记仇了?你说老曹这人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又开始数落曹景亮,“快四十岁人了,没个深沉,敢跑到四处地盘上打探,比盗书的蒋干胆子还大。嘖嘖嘖……老曹不行吶,我爸说这样的小人没出息,早晚被人利用完拋弃。” 万善把空烟盒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篓,“其他处的领导要称呼职务,老曹也是你叫的?” 印见微回身收拾菸灰缸,“叫他老曹都是抬举他了,他都进不去我家大院。” “嗬!印大科长紈絝气息扑面而来,我都嚇得瑟瑟发抖啊。” 印见微露出一脸笑容,“头儿,我说他呢,您去了我妈要到大门口迎你。” “快算了吧,长辈到门口等小辈儿?我怕折寿,除非你带对象回家。” “哎呀,哎呀,嘮好好地提什么对象?我没对象。万一以后遇上个跟老……曹副处长一样的人,岁数那么大还跟你攀兄论弟的,脸皮真厚。” 拿起曹景亮喝过的茶杯,印见微嫌弃地放一边,“头儿,你叫他老曹他都不生气,偏偏不能喊你小万,他心里气不气?” “曹副处长此人笑里藏刀,腹黑多诈,能出卖当初培养他的老江科长,也不是一般兽。当著孙处长面他敢喊小孙吗?我跟他不熟还比他高一级,这点规矩都不懂,他还当什么副处长?” “他是不是看到老葛带人回来,专门过来抢人的?” 万善拆开一包烟,“不管人和物,只要跟分尸案有关,他都想抢过去。这个案子是孙处长和他上任后的第一个大案,办好了荣誉加身,如何不急呢?” “那为啥盯著咱们处呢?” “你当咱们四处是摆设呢?一年破了多少大案要案,名声早传进部领导的耳朵里,说不定你们的名字都在部领导案头上。” 印见微咋咋唬唬,“呀!可我不想去京城,听说那边住房好紧张,东西也贵,他们不吃酸菜燉肉,我就馋这口呢。” “全聚德、东来顺、砂锅居、小肠陈、爆肚冯、炸酱麵,京派川菜、鲁菜、淮扬菜……嘿,您就吃去吧,一吃一个不吱声,那点工资都不够花。” 印见微用手背擦下嘴角,心事重重拿著抹布垃圾边走边嘟囔:“那么多好吃的,去京城也行,可天天下馆子还过不过日子了?烦恼啊。” —— 三点,二科耿月带著凶器从黄增福家回来,菜刀和榔头上还有没洗乾净的血渍。 其他证据包括:11月1日延吉到江城的火车票,写著米大贵名字染血的存摺。 葛林松和向敏菊两口子拼了,各种方法都用上,董建暉负责记笔录。 等这些证据拿出来,黄增福知道大势已去,抵抗的欲望瞬间消散,老实交代杀人过程。 就是因爱杀人。 76年,运动结束,贾红妮带著儿子孙耀祖从加利矿场来到江城,无业无粮本,生活拮据艰难度日。 期间,靠著小姿色吸引一些老光棍,她认为自己不是半掩门的娼妓,比较矜持挑剔,因此只能换到些吃食,钱和粮票却很少。 贾红妮脑子灵活,逼到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份上,只要能吃饱,投机倒把又不是杀人放火,干了! 粮油肉副食票最难搞,先从倒卖布票开始,忍受老人味的男人,换取本金开始倒腾。 黑市换票有讲究有地盘,还需要有大哥带,但是大哥看不上中老年的妇女,找贾红妮兑换布票的还不如找她耍耍的男人多。 世上本没有路,张开嘴迈开腿,走的人多路就变宽敞。 到延吉倒腾小生意的黄增福结识贾红妮,二人恋姦情热,天雷勾动地火,黄增福动情时想娶了这个命苦的女人。 贾红妮却不想结婚,选很多男人给她送温暖,还是伺候一个男人当黄脸婆,她分得清。 男人嘛,招招手就有。 第600章 向敏菊、孙小果荣获个人二等功(加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00章 向敏菊、孙小果荣获个人二等功(加更) 77年,米大贵投机倒把的生意顺风顺水,打通敦化、江城和春城,北到牡丹江鸡西,南达白山通化。 黄增福巴结上米大贵,鬼使神差带到贾红妮家吃饭,在米大贵面前显摆自己认识俏娘子,又想让贾红妮看看自己结交如此有实力的朋友。 无异於带狼入羊圈,满手钞票的米大贵遇上知冷知热的贾红妮,温柔乡是神仙洞府, 米大贵又老又丑,但是能爆金幣,一台缝纫机让佳人笑得闭不上嘴合不拢腿,从打野变成坦克,安营扎寨在贾红妮家,被滚红浪枕边廝磨。 如此一来,黄增福被冷落,威风凛凛昻藏男人,真心掏出来放天秤上,比不上一台缝纫机。 时间一久,贾红妮不满足米大贵给她的赏钱,太少。 米大贵前期食髓知味,后期喜新厌旧,投机倒把做久了也跟別人去过烟花地。保养再好的中年妇人也比不上小姑娘滑嫩的肌肤,自然对贾红妮的迷恋减弱不少。 贾红妮再一次提出增加费用时,米大贵跟她大吵一架。明明白白告诉她,他不介意贾红妮的风流史,但是情妇就值这么多。 除非嫁给他,趁著能生再生一个,他会把挣来的钱交到贾红妮手里。 要么按次来,一把一利索,明码標价。 贾红妮怒斥米大贵,把她当成什么人? 本本分分的传统妇女,只图安安稳稳过日子,养好儿子孙耀祖。 米大贵嗤笑她白日做梦,他老米有钱不假,却不会当个养別人儿子的的冤大头。贾红妮不想生他就找个农村小寡妇,岁数小还能生,奶水也足。 也不知是酒劲上头还是情绪激动,米大贵开始嘲讽孙耀祖,说他就是个拖累,上辈子带著罪孽投胎,这一生命中不祥,剋死亲爹,还让亲妈沦落风尘。 孙耀祖是贾红妮心里最后一块净土,当初不想活的时候,看到儿子清澈的眼神她鼓起勇气活下来。 男人拿钱上门要她身子的时候,看到饿得小脸发青的耀祖,她妥协了。 米大贵骂孙耀祖的话,如同剜贾红妮的心,愤怒之下,操起榔头砸在米大贵的后脑勺。 贾红妮交待到这儿时,神情怔怔地轻声呢喃:“就那么一下,那人就像秋天的苞米秆一样,直接倒在地上。我还以为他会疼得打哆嗦,突然就没动静了呢?七窍流血,死得可真难看。” 当时贾红妮缓过神才知道自己杀了人,別看米大贵瘦小,死了以后咋那么沉? 第二天,喊来旧日相好黄增福,看到死去的米大贵,黄增福又惊又喜,惊的是贾红妮竟敢杀人,窃喜是横亘在他和贾红妮之间的障碍没了。 只要帮贾红妮处理尸体,有了这个把柄,红妮就是他一个人的禁臠。 这时代买斧头和钢锯不仅要钱还要票,一时之间上哪儿弄这些票,就用贾红妮家里菜刀。 先放血再分尸,把脑袋放锅里煮,想起米大贵劳改过,派出所常客黄增福知道有摁手印这事儿,於是砍掉双手。 11月1日,买来人造皮革包和麻袋,將米大贵躯体分上下两部分拉到火车站。上了c333次列车把藏尸体的袋子放行李架上,黄增福鬆了一口气。 一路担惊受怕,到了江城下车,隨身带的包里只有头、手、榔头和菜刀。半路上,把米大贵的脑袋和手扔到废弃的排污井里,找不到头就没法確认死者,最终可能变成无头悬案。 黄增福和贾红妮商量,只要家里找不到凶器就不能证明米大贵死在这里。贾红妮按照黄增福的指示,在家大扫除,请人刷白墙,以图掩盖杀人分尸的证据。 葛林松等人血红的眼睛里全是亢奋的光芒,“头儿,这案子我们破了。” “大家辛苦了,看你们一个个眼睛熬得跟兔子似的,提前下班回家休息吧。向敏菊,马上整理笔录和证据,跟我去找孔局长。” “是!” —— 孔局长放下笔录,背著双手看茶几上的菜刀、榔头、存摺,毫不吝嗇夸讚向敏菊,“好样的,女子行动队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小万,跟小孙通过气儿没有。” 孔局长意思很明显,江城铁路公安处请求省厅协助,保卫局是孙小果处长带队侦办。 人手不够才请了四处的人帮忙,也是给女子行动队一个人前亮相的机会,没想到却是最不起眼的女子行动队抓住凶手。 这个事情办得……有些爭出头抢表现的味道。 “孙处长督办,向科长主动出击才取得成功,若没有孙处长带著残缺的尸体去公安部,咱们就无法获取死者特徵,別说抓人,找尸源都是大海捞针。” 孔局长认真地看著万善,“你真是这么想的?” 当初孙小果回局里请求加派人手,孔局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万善,可万善是什么人?他太了解了。 办案就必须以他为主,凉水林场里刘副局都要靠边站,万善去的话,那可就不是外援,是帮孙小果请个祖宗过去。 所以他调了女子行动队,就是打著让万善帮忙参谋的意图,既能分析案情又不会揽功抢风头。 没想到,万善破案的能力太强,遥控指挥四处的人就这么破了案。 孔局长是对孙小果大力支持,但又不想得罪万善,向敏菊的父亲是省委会二把手,他更得罪不起。 有些搬了石头砸自己脚的荒唐感,向敏菊的功劳不能夺走,还必须是首功,剩下的要分给孙小果吧。 他希望万善不要独揽功劳,肉让向敏菊吃了,也分润一部分给孙小果。 万善一番话打消他一大半顾虑,不確定再问问,就怕万善精神不稳定,现在答应出了门不认,再跟他闹一场。 万善笑了笑,“孔局,您对我有偏见,进保卫局这么久,我从来不屑抢別人的功劳。我要想立功,一年一个轻轻鬆鬆,这次就是向科长凭藉优异的表现,在111列车分尸案中大放光彩,扬我华夏女人之威。” “好,万处长的觉悟和思想真令我感慨,不愧是全国英模。” 孔局长真真假假的场面话,万善微笑著全收,现在不宜跟老孔闹矛盾,一个分尸案而已,不差这次。 111列车分尸案顺利告破,盛京铁路公安局发来表彰,大区和省厅也发来贺电和嘉奖。 向敏菊、孙小果荣获个人二等功,耿月个人三等功,二处和女子行动队获得集体三等功。 通讯档案科女同志共享集体三等功荣誉,万善捨弃自己的荣誉,转给印见微和纪蓝他们。 大家都很满意,唯有曹景亮不满意。 第601章 悲天悯人的人道主义光芒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01章 悲天悯人的人道主义光芒 堂堂一个副处长,竟然只获得集体三等功,哪怕个人三等功也行啊! 那天葛林松从延吉带回来的就是贾红妮,万善防得滴水不漏,让他空手而归。 大家同事一场,有福同享,万善一点不懂人情世故。 欺人太甚! 万善没把曹景亮放心上,保卫局一亩三分地上,他不会给对手留下把柄,没见岳步成最近都老实很多。 上次岳步成忽悠姚墨,转身万善就给岳步成找个活儿,重启松省保卫局成立以来陈年旧案。 老岳不是喜欢翻旧帐吗?故纸堆里吃歷史的尘埃吧。 —— 姚墨急匆匆过来告诉万善一个消息,包老蔫打来电话,说老火锅分店被卫生局罚款,要求限期整改,否则无限期关停。 万善不紧不慢喝茶,声音平稳,“查到是谁了吗?” “带队的叫宋学仁,卫生局公共卫生监督所的,他二舅是市革-委会农水办公室封主任。” “扯淡,一个市委农水办主任的外甥,就敢查我妻子的饭店?谁给他的胆量?封主任是谁的人?” “还在查,要不要採取什么行动?” “你去查宋学仁,我是说查他的一切,包括祖孙三代、母族和妻族,多久能找到证据?” 姚墨知道头儿真地动了怒火,必须最快速度完成,“我需要包老蔫配合。” “他们全体配合你,这件事能做好吗?” “今晚让他们承认违法犯罪事实,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签字摁手印。” “查人就查人,犯没犯罪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法律说了算,依法办案懂吗?” “明白,保证万无一失。” “去吧,別让我失望,我最討厌说大话的人。” 万善敲敲桌子,“印见微,进来。” “头儿,啥事儿?” “你家旁边的火锅店关了。” 印见微一听最爱的四川火锅关门,急够呛,“为啥啊?今晚我还约了我同学去吃火锅呢,头儿,你为啥把火锅店关了啊?” “不是我关的,是卫生局公共卫生监督所的人,今天检查说店里卫生不达標,限期整改,否则关停。” “谁?” “宋学仁。” 印见微念了两遍名字,“我知道了,头儿,您放心,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给你出了这口气。” “他们也是照章办事,如果是我们的问题就帮著说句话,善棠火锅店一定不折不扣执行官方整改意见,欢迎各位领导蒞临指导工作。” 印见微皱鼻子,“头儿,这些话你都没对孔局长说过,一个卫生局什么所的也配让你低头啊?” “又说孩子话,我经常跟你说,体制內一切要合规,不要隨便挑战规则。”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找向姐问问主意。” 万善拨出电话,“薛老三,是我,不闹说点正经事儿。火锅分店刚被人查封了,卫生局宋学仁,他二舅是市委农水办的封主任。” 点上烟嗯了两声,“那些拿分红的该出力了吧?这次我找了很多人。没错,就是要大闹一场,让所有人都头疼,下次谁再敢惹我,估量下能否承担得起代价。” “我只要结果,你不出面我自己也能办,把你参股的钱拿走,以后我自己挣钱。怎么地?跟我说话別这么硬气,林场转给你们我也不怕,我挣钱的渠道凭啥告诉你?” “看你表现吧,掛了。” 这件事,万善第一反应就是曹景亮所为。 曹景亮的报復来得这么快始料未及,是自己最近表现得太温和,以至於让別人遗忘他的厉害? 老虎头上拍苍蝇,头铁的人真不少呢。 穿上外套到了二处,孙小果听到万善来找他,愣了下,站起来走出办公桌迎接。 双方握手,“万处长是第一次到我这儿来。” “大家都忙工作,我是刚空閒下来,想著跟你联络下感情。” 孙小果面对万善的心情非常复杂,感激他窟窿山两次救了自己,还有111列车分尸案的荣誉分享。 心里又提防此人,去边境巡查就是万善故意激怒他,才使得他落入朝北间谍手中。 列车分尸案也是,在没通知自己的情况下,四处全体帮助女子行动队排查,从延吉抓到杀人凶手贾红妮。 又让向敏菊带队在江城抓获黄增福,首功彻底夯实在女子行动队身上。 事后听说,万善把孙耀祖送到图们县长安林场干活,虽然智力不够,这些年贾红妮没亏待儿子,养个好身板,一把子力气。 傻儿子最起码有个吃饭的地方,林场关係简单,也不用担心被人欺负。 別说妇女儿童不安全,傻子也有被拐卖的,送到黑矿井、黑砖窑这类非法之地,一天发几个窝头,干到累死隨便一埋,还不用发工资和抚恤金。 万善狠辣无情反覆无常之外,又有悲天悯人的人道主义光芒,孙小果只觉得万善这个人很复杂,很神秘。 万善对贾红妮曾经的过往不予评判,人要活著可以选择自己的方式。 从加利矿场被赶出来,包括后来一系列骚操作,最后变成杀人凶手,都是从她第一次放纵自己开始。 她对儿子孙耀祖是有爱的,孙耀祖脑子坏掉也是一个无辜的生命,能帮就帮一把,也为自己积攒阴德。 孙小果介绍茶叶,“知道万处长喜欢喝茶,这是京城张一元的茉莉花茶,尝尝。” “嗯,真有茉莉香气,是福州的单瓣茉莉吧?” 孙小果眼色一变,“万处长,真是行家,一般人可不知道茉莉的出处。” “孙处长,咱俩年岁差不多,直接称呼我老万就行,我叫你老孙可好?” “行,这样咱俩也显得没那么客套。” 言外之意,万善你有事说事儿,不要绕来绕去假客套,孙小果没时间陪你打太极。 “是这,我们处葛林松从延吉抓到贾红妮,带回来时候恰巧被曹副处长看到了,他直接闯进我办公室,要求参与审讯。其实在延吉就取得贾红妮口供,带回江城是为了补齐证据。” “向科长有自己办案得节奏,连我也不能插手,老曹搞这么一出我自然不能答应,他就生气了,以为我抢他功劳。” 孙小果已非昔日吴下阿蒙,能掩藏自己的心思,表情严肃道:“还有这么一回事儿?” “我能骗你?如果案情有重大突破,向科长肯定要向你以及省厅的刘副队长匯报,老曹急不可耐地非要插一手,他这人……怎么说呢,没有大局观。” 第602章 老孙,我对你是有些嫉妒的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02章 老孙,我对你是有些嫉妒的 万善姿態隨性,夹著烟和孙小果臧否人物,態度是掏心掏肺。 “我不是挑拨离间,他仗著过去调查部任职的从业经歷,还有查局的呵护,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可他忘了,他只是二处二把手,你老孙才是二处掌舵人。” “绕过你跑到四处跟我要线索,当时我还以为是你孙处长让他上门问罪的。” 万善直勾勾看著孙小果,似乎在要一个答案。 孙小果板起脸,郑重其事道:“此事我並不知情,当时我在铁路公安处办案,老曹留在局里收集信息。” “我一猜就不是你,咱俩之间是过命的交情。老孙你这人虽然有点知识分子的清高,心却是热忱,就是常说的赤子之心,怎么会没头没脑跟我闹脾气?” “这块老曹跟你比差远了,他这人喜欢用直来直去的假豪放做偽装面具,掩藏內心的野望。” “野望?” “野心和欲望。” 孙小果淡淡笑道:“这词有意思。” “我初中学歷,有些词语说得不好,让你见笑了。就是说啥呢,老曹这人不是方炮、唐乾这样有原则的老同志,相反他表面云淡风轻,私下钻营权力,贪功諉过,有好处就像蚂蝗一样扑上来。” “老万,这么说一个老同志不合適吧。” 万善拳头砸手心,“哎呀,怪我,跟你太投缘,不知不觉就把同志们反映的情况说漏嘴了。老孙,我嘴没把门的,我是个土生土长的江城人,不知道京城子弟怎么相处,主动热情地想跟你剖露心跡,说错话了。” “同志们反映的?” 万善摆手摇头,“没反映,都是我道听途说的,不值一提。” 孙小果咬著下嘴唇,万善这个谜语人真討厌,他还想抻一下,反被万善將军。 不怪舅舅说万善这人,腹黑脸皮厚,唱高调下黑手,一肚子坏水,千万不要跟他正面为敌。 看火候差不多,万善提出告辞,“孙处长,我过来就是问问曹副处长的事儿,既然你那么看重他,这事儿我知道了。我那边还有工作,先回去了。” “老万,留步。”孙小果抓著万善胳膊挽留。 还不知道万善过来的目的,话说一半怎么能走呢?就怕这次不说,万善又藏著其他后手。 “茶是第二泡才出味儿,咱俩第一次围炉谈话,再嘮嘮,增进彼此了解才能增进感情。” “也对,你我二人是松省保卫局最年轻的处级干部,也是局里最有活力和激情的青年派。机关工作经验是浅了点,也常常被人拿年龄说事,互相提醒才能少上当少吃亏,待日后功成名就,回首往事也是一段佳话。” 孙小果主动添水,不管他对万善印象如何,刚才那段话深得他的心意。 相比万善他被人议论的更多,京城子弟空降,没有任何行业经验,还被朝北间谍劫持。 111列车分尸案是他翻身之仗,虽然没有在该案中独领风骚,也受到万善襄助之功。 忍不住发出感慨,“老万,此话让我心有戚戚,自从到了保卫局,我从未有一日懈怠,规章制度、报告文件,五年前的资料我都看完了,还不够努力?可是他们只看我的年纪和经验,唉——” 万善轻轻拍著孙小果的后背,“老孙,你刚到局里之时,我对你是有些嫉妒的。” 孙小果表情错愕,“此话从何说起呢?” “年纪轻轻已经在京城那么大池子里折腾多年,学歷高,背景好,虽然有些有傲气,但骨子里是个有正义感的人。” “当真?” “你来这么久剋扣过下属的福利和奖金吗?” “我孙某怎会干这种让人指脊梁骨的事儿。” “二处的立功授奖,你从来不会故意卡著,更不会拍桌子隨便发脾气。” “有错要罚,有功要奖,公安干警那么辛苦,我再剥夺他们的荣誉,那还是个人?” “你看,严守底线,赏罚信明,施与有节,记人之功,忽於小过,以致政平,你或多或少都做到了。这么多优点再结合你的出身学歷,我最开始嫉妒你有错吗?” “这——你是这么看待我的?” 万善如此坦诚,倒是让孙小果內心小激动又惶惶。 “初次接触,怎么看你不重要,隨著对你的深入了解,我发现你身上种种的闪光点,非常值得我学习。” “吶,就拿这次列车分尸案来说,如果没有你打通公安部关係,请专家验尸获得死者特徵,向敏菊后面也不会那么快找出凶手。 “你是最重要的第一个破冰点,后面引起得连锁反应,都是从你京城带回的信息开始的,居功甚伟。” 侃侃而谈的万善,让孙小果有些恍惚。 是啊,他……他是为了这个案子,特意求助孙家的人脉才插队验尸的。 公安部每天接到很多地方公安发来的求助,排队都排不上,若没有他孙小果的努力,怎么会三天內就得到结论呢。 他是111列车分尸案的有功之臣,万善说的话全在他心巴上。 眼中泛著泪光“老万,你真是这么想的?” 万善肯定地点头,“我万善一身傲骨,从不屑於拿假话搪塞,老孙,你是位优秀的公安战士。” “感谢万处长的认可。” 二人喝茶的气氛轻鬆愉快,万善趁热打铁点了几句曹景亮,心思深沉,媚上欺下,尤其喜欢背刺上级后由副转正。 江科长就是前车之鑑,工作没了,身体垮了,房子被占了,蒙冤受屈六年。 希望孙小果小心加小心,提防身后装走狗的饿狼。 孙小果半信半疑,万善话说得再好,他也不能全信。可要是曹景亮跟万善斗起来,他不会偏帮。 曹景亮不是他的心腹,一直跟查副局来往甚密,不值得为他出头跟万善顶牛。 “孙处长,我的肺腑之言听不听在你,做不做在我。曹副处长不遵守规矩,那我就下场试试水,今天来就是要个態度。” 和孙小果握手,“你我本无嫌隙,希望孙处长三思。” 孙小果嘴角含笑,“我来保卫局是工作的,私人问题不参与也不想了解。” 万善就是要他这个態度,没有利益纽带,大院子弟会起鬨架秧子,漂亮话一套又一套,拍胸脯称兄道弟。 让孙小果摁死曹景亮,先不说他有没有这个能力,有也不愿意帮万善做。 不帮我,也不能帮曹景亮。 今天就是先礼后兵,挑明和孙小果手下曹景亮有私人恩怨,老孙要强出头,別怪万善不讲规矩。 第603章 这件事你办不好等著倒霉吧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03章 这件事你办不好等著倒霉吧 江城市卫生局领导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秘书桌上的电话也没断过。 得知卫生监督所的小宋封了善棠老火锅分店,全体都麻了。 下面人不清楚,他们这些领导怎能不知道呢? 全江城如此大张旗鼓开茶楼和火锅店的,早都在省市机关里传开,各单位领导层不少还去消费过,知道是谁的地盘。 且不谈插科打諢装糊涂,站队吶喊表忠心,吃公家饭最重要的一点是有眼色。 知道谁可以动,谁不能动。 机关里很多人一团和气,为何?不知道你是什么背景,就怕踩了蚂蚁才发现背后有条蛟龙。 皇帝都有几个穷亲戚,谁知道哪块云彩有雨呢? 宋学仁,他怎么敢的呢? 能在江城审批下营业执照,还能开分店的,岂是一般人? 连局长放下电话,揉著太阳穴把秘书叫进来。 “宋学仁在哪儿呢?” “刚才打电话去监督所,人不在,说下去检查卫生防疫工作了。” 秘书在外面接到询问的电话时就知道,局长接得那些电话都跟宋学仁有关,事儿要想到领导前头,马上给那边打电话摇人。 “他检查什么工作?谁给他的权力去检查工作?” 连局长气得有些语无伦次,“马上把他给我找回来,马上。” “是。”秘书能说什么?领导让你办事,办不办得下来另说,態度要急迫,行动要迅速。 “回来,这个宋学仁是不是在市委里有个舅舅。” “局长,您记性真好,他二舅是市委农水办的封主任。” “老封的外甥,行了你去找吧。” 连局长想了想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封主任是市委的又如何,刚才有些电话是省卫生厅都不想得罪的人。 农水办全称农田水利建设办公室,直属农业部农田水利局。经歷多次变革和隶属,73年成立水利司,下设农水处。 很长一段时间农业作为国家重要基石,要求大力发展农业,省市县的革-委会里设立专门的农水办。 主要负责农田水利工程项目,以解决农业灌溉、排涝、防洪等问题,提高粮食產量和农村生產条件。 江城农水办封主任並非是市委会里的副主任掛衔,级別同连局长一样,处级干部。 权重比对之后,连局长首先放弃封主任,万善这个名字他都不敢叫板,何况动了那么多人的蛋糕。 这件事儿背后是不是封主任的指使他不想知道,即便是跟他有什么关係? 火锅店跟他有什么关係? 该死的宋学仁,就会给他找麻烦。 “混蛋,你这是找死。” 封主任狠狠抽了宋学仁两巴掌,指著外甥大骂道:“你脑子让驴踢了?谁让你去查封火锅店的?” 宋学仁捂著脸,“二舅你打我干啥啊?一个火锅店怎么啦?国营饭馆我还不是想查就查?个体户还敢得罪我不成?” “你……你,你就是个废物,当初你妈求到我这里,让我管管外甥,我费劲巴力给你安排进卫生局。工作几年了,一点脑子都不长?” 宋学仁听出封主任话里的忌惮,“那火锅店有背景?” “废话,江城天天打击投机倒把和黑市,怎么没人去查火锅店?就你脑子聪明,人家总店开那么久,要没点实力,工商、税务、市场、消防都能把他查个底儿掉。” “一年时间不到就开分店,能是一般人?你二舅我去了都得排队。” “啥、啥背景啊?二舅你这么大干部还要排队?” 封主任被气得说不出话,只能冷笑,胸口鬱气消下去后才说:“省委会的领导都去过了,我一个处级干部算什么?厅局级一抓一把。” 用手指狠命戳宋学仁脑门,“那特么是万善媳妇开的店,万善,万善,保卫局最喜欢开枪杀特务的万善,你去封人家媳妇开的店,你特么疯了!” 宋学仁最怕的就是二舅,不敢反抗不敢躲,站在原地被戳得眼冒金星。 “二舅,再戳一会儿戳漏了。” 封主任停下动作气喘吁吁,“赶紧回去把处罚撤了。” “那总要找个理由吧,我上午开了处罚通知,下午就撤销,以后我在监督所怎么做人?” “你做个屁的人,你要是不利索解决这件事儿,万善马上就会找人报復你,你信不信?” “他有那么神吗?我听说他的名字,不就是保卫局抓特务的吗?我又不是特务,他还能把我抓起来?” “杂草的,你要不听我的话,以后咱俩断绝关係,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 宋学仁要不是自己外甥,封主任恨不得现在活活打死他。 “二舅,你別生气,我回去就找人研究一下,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撤销。” “你还要研究?” 宋学仁成竹在胸,“不能直眉冷眼过去说,我罚错了,我怕了万处长所以给你们撤销处罚决定。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这样彼此不伤情面。” 封主任已经没力气愤怒,態度冰冷,威胁味道十足地说:“学仁我告诉你,这件事你办不好等著倒霉吧,该劝的我都劝了,听不听在你。” 看著宋学仁一脸的不服气离去,封主任抽了自己一嘴巴,怎么摊上这么个混蛋外甥。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没等感慨发完,桌上电话响起,刚接起来,市委郭副主任骂声顺著电话线传过来。 “封主任,你外甥是不是生下来没脑子,为什么隨便查个体户?还讲不讲市场经济了?这是与改开做对,开歷史的倒车。” “还有,你是干什么吃的?这种蠢人你给安排进卫生局,现在別人认为是你,指使宋学仁去刁难个体户。” “郭主任,不是我,刚才我把他骂了一顿,让宋学仁马上把处罚撤销。” “办了没有?” “我盯著他办,必须儘快解决。” 『哐』 那边电话带著怒气砸到叉簧上,11月零下十度的天气,封主任后背汗湿透了衣服。 郭副主任在市委班子里排第五,能让他憋这么大的气,给他施加压力的级別可想而知。 指名道姓提封主任的外甥,意思你老封不要装糊涂,必须儘快解决。 封主任要跟这件事儿有牵连,郭副主任会第一时间解除跟他的联繫。 捅了天了,封主任哆哆嗦嗦拿起电话,突然想起外甥刚走还没回所里。 心中祈祷宋学仁这个混蛋,千万要听进去他的话,回去马上撤销处罚。 第604章 要给万善写黑材料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04章 要给万善写黑材料 宋学仁没回公共卫生监督所,转道去了小茶馆,借用店里电话拨了號码。 点了一杯茉莉花茶,捏著一把瓜子嗑起来。 工作日茶馆客人少,两个女服务员没活,凑到炉子边取暖聊天。 眉毛上长个大痦子的妇女说:“茶馆生意越来越差,听说鹿鸣茶楼那边可好呢,上下两层跟过去戏楼似的,里面相声鼓书评书、京剧评剧二人转啥都有。” 另一个麻花辫掏出一把瓜子递过去分,“那咋了?咱这儿没生意照样发工资,那鹿鸣茶楼没客人就没进帐,到时工资发不出来,不像咱们月月领钱。” 大痦子抓了一小捏,边嗑边说:“啥啊,咔咔,那边工资是咱们两倍,听说领班一个月乱码七糟加一块堆儿,有一百块呢!咔咔,吃得也好,每个季度一套工作服,冬天发大棉猴,咔咔,多好啊。” 麻花辫摸著身上棉袄,“发棉猴那可真不错,我这身一半用得还是去年的棉花呢。” 大痦子伸出三根手指,“听说鹿鸣茶楼普通服务员,一个月奖金这个数。” “三块啊?也没多少。” “三块我说啥啊?三十,咔咔。”大痦子嘴唇上沾著瓜子皮,咬牙切齿,“三十块!咱俩工资都没三十。” 麻花辫挑著眉毛,瞪圆了眼睛惊诧道:“这老多啊!个体户能给开这么多钱?” “要不是我岁数大,我都想去试试,可惜人家只要十八周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未婚未育的。” “我要是老板我只要二十二以下的,谁不乐意看年轻的,咱们老么咔哧眼的哪有小姑娘招人稀罕。” 大痦子照著她胸口抓了一把,“你这大咂更稀罕人,你家爷们天天晚上吃吧。” 麻花辫也是久经沙场的妇女,搞业务不行,搞荤的可不虚,“他回家总喊累累累的,没几分钟就完事儿了。” “我认识个老中医挺厉害的,我家老李喝了一个月,跟十八岁小牛犊子似的,天天晚上折腾我。” “真的啊?” “我能骗你。”俩人开始咬耳朵。 …… 一旁的宋学仁听得清清楚楚,鹿鸣茶楼有表演,服务员都是年轻小姑娘。 他以前咋没注意呢? 等这次给火锅店免於处罚,跟万善媳妇认识认识,暗示下以后想在江城开店,要先拜他宋学仁的码头。 再暗示下想看表演,相信买卖人会懂他的意思,鹿鸣茶楼贵宾包间必须给他留一间。 再挑个最漂亮的服务员,嘿嘿,嘖嘖。 二舅千叮嚀万嘱咐的话,他记在心里,却也没当太严重的事儿来办。 早就知道是万善媳妇开的,故意跟封主任装糊涂呢。原本要抻火锅店半个月,听到万善那么厉害,暂时不宜结仇,明天给火锅店处罚取消就好了。 大家都是端铁饭碗,应该明白他这是法外开恩,不然按规定最少半个月停业整顿。 给了万善面子,对方就不能得寸进尺,保卫局的又能如何?他还卫生局的呢。 茶馆进来一个人,宋学仁一见他乐了,招呼服务员,“同志,来一壶碧螺春。” 站起来邀功,“老曹,事情办妥了。” 曹景亮没说话,选个背对门口的方向坐下,以免別人看到他的脸。 “咋不选个带包间的。” “这个离保卫局最近,说两句话就走了,在哪儿说不一样。” 见宋学仁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儿,曹景亮终究没说什么,“查封了?” 宋学仁嘆口气,“封不了,人家卫生確实做得好,比一般人家里都乾净,餐具用开水煮的,泔水桶放室外的,只能挑点別的毛病开处罚,让他们限期整顿。” “好,封了容易把事儿闹大,万善那个人犯起浑来容易衝动。” 宋学仁听得眼皮直跳,“不,啥意思?你怕他啊?那你让我去查人家店,老曹,你不够意思。” “放心,你只是正常卫生检查,怕什么,万善此人最喜欢把规矩放嘴上,你又不是恶意闹事,照章办事而已。” “真没事儿?” “怎么?你怕了?” 宋学仁想把二舅警告的话讲出来,听曹景亮这么一激,马上反驳道:“我怕?虽然我不如你老曹晋升副处长,可我也是正式在编的科级干部。” 曹景亮倒了一杯碧螺春,不在意道:“那不就得了,你没违规操作怕什么?” “话说回来,你跟万善有仇啊?你不是刚晋升的副处吗?万善跟你也不是一个处,你俩有啥旧怨?” “他挡了我的路。” 干部楼三居室,被迫还给江老头的套院,还有延吉抓获贾红妮拒绝交给他,以致於个人三等功都没捞到。 他从小出生到普通工人家庭,靠著苦读书和积极表现进入调查部。萝卜土豆白菜吃得他反酸水,靠著表演节衣缩食才搭上查处长的顺风车当了科长。 当年討好查处长的人很多,他一个副科长根本排不上。他从书里找到一个捷径,只有帮领导干见不得光的事儿,才会成为心腹。 狠心写黑材料搞走碍眼的老江,提拔之恩也比不上他的前程。 鞍前马后伺候查副局十二年,坐了十二年的查家狗,才终於获得升任副处级的机会。 凭什么万善和孙小果,二十多岁就成为正处?他三十七了才当上副处级,四十岁能上正处还需要上面有人。 查副局明年就退了,他只能靠自己,身上贴著查副局的標籤,没有哪个副局会把他当心腹。 唯一的出路就是立功,只要他获得两个二等功,就有机会再进一步。 111列车分尸案,眼睁睁地看著功劳与他失之交臂,是万善,该死的万善。 阻人前程,如杀人父母。 他不报復万善咽不下这口气,却不想跟万善正面衝突,保卫局里激怒万善,人家可以骑著他打,事后最多一个口头批评。 破案……这方面万善是技高一筹。 那就只有在万善家属身上打主意,贺棠的火锅店进入他的视野。 在曹景亮的计划里,找宋学仁帮忙处罚火锅店只是第一步,他要写检举材料,反映万善官商勾结,大肆敛財,扰乱市场经济,走资本主义道路。 只要把万善搞下去,鹿鸣茶楼和老火锅店还跟万善又有什么关係? 一个普通百姓也守不住这么大產业,將来自有其他人霸占买卖,想到日后万善工作丟了,买卖也没了,落得穷苦潦倒的境地。 爽! 曹景亮吹著茶水,幽幽道:“好茶,好茶。” (从今天开始,文字都是有温度的,每天早上起来本本开不了机,广东这温度充电半小时才行,用小被子和我的体温融化冰冷的文字,给各位大佬献上內容。) 第605章 学仁吶——淑芹被公安抓走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05章 学仁吶——淑芹被公安抓走了 曹景亮先从茶馆离开,宋学仁又坐了十分钟才走。 还想著晚上跟老曹吃饭喝酒拉近感情,曹景亮却说非常时刻要谨慎小心,以免被人看出他俩之间的关係。 宋学仁在大街上慢慢溜达,心中对曹景亮颇有意见。 媳妇娶进房,媒人扔过墙。 好歹是帮他出气,去老火锅店检查处罚,也不表示下感谢,还让他万事小心,帮老曹还帮出这么多麻烦事儿。 明天他就去老火锅店撤销处罚决定,不能把万善得罪得太深。老曹若是对他的处理有意见,那就有吧。 到时候把二舅的话拿出来用就行,他的靠山是农水办的封主任,可不是保卫局里的曹副处长。 帮忙的態度有了,还给万善一个小难堪,事情別做绝,你老曹跟万善之间的矛盾,自己想办法。 他平时表现得为义气两肋插刀,却不能真为哥们卖命,名声他想要,好处更想要,別把他宋学仁当替死鬼。 路上买了熏鸡熏干豆腐,外加一瓶杏花村,打算今晚回家喝两盅。 刚走到家属院,老邻居对他指指点点,见他望过来还回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宋学仁瞪了回去,这群老娘们就喜欢嚼舌根,没钱没势瞎叭叭。等他当上副所长就搬走,离开这个没档次的家属院,跟其他干部做邻居。 他没注意到邻居的笑容里藏著幸灾乐祸,等他转身说得更加起劲。 宋学仁住的筒子楼过道在室外,水泥砌成的护栏上堆著大葱,楼梯拐角贴墙堆著半人多高白菜墙,盖著油毡纸上面压著砖头。 高低错落的酸菜缸咸菜坛挤占一半的空间,两人相逢只能错身过。 下楼的邻居见到他,语气里带著担忧,“老宋,你没事吧?” 没头没脑的问话让宋学仁心里不舒服,语气有些呛,“我能有什么事儿?” “你家出事儿了你不知道吗?” 身旁的妇女忍不住开口,“你快回家看看吧,下午来了一群公安,把你媳妇抓走了。” 宋学仁大脑一片空白,撞开邻居一步三个台阶朝家跑,顾不上身后邻居对他的抱怨。 跑上三楼,家里铁门敞开著,屋里传来哭声。 周围邻居穿著棉袄三五成群站在过道,冻得冒哈气也不理离去,很多家里门开著缝,一双双眼睛关注事件发展。 客厅里母亲抱著他的小儿子哽咽,见到宋学仁第一眼,带著哭腔:“学仁,你咋才回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家里翻得一片狼藉,宋学仁踩著书,踢开茶杯盖走过去,“妈,发生什么事儿?” “学仁吶——淑芹被公安抓走了,说你涉嫌职务占什么,犯法了。过来就翻箱倒柜的,淑芹拦著不让,就把她抓走了,说你们两口合谋吞了钱。” 宋母顛三倒四好半天才把话说全,小儿子断断续续补充,宋学仁脑子里拼凑出一个答案。 保卫局公安突然登门,根据掌握的证据,宋学仁利用职务之便侵吞集体財產,公权私用乱开罚单,私人截留款项,涉嫌职务侵占。 亮出搜查证在家里翻找,媳妇高淑芹自然不肯让公安搜查,宋学仁隔三差五就弄回来钱和好东西,都是高淑芹收起来的。 公安再三警告,不得阻碍执法妨害公务,高淑芹妄图用撒泼搅乱搜查,最后保卫局公安用暴力抗法的罪名把高淑芹銬起来,直接带走。 宋学仁头皮发麻,嘴里碎碎念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想起二舅警告他的话,万善会马上报復你。 保卫局公安过来抄家,万善动手了! “妈,我们去找二舅,只有他才能帮忙捞出淑芹。” 宋母眼里慌乱的目光变得坚定,“对,找你二舅,他是市委的,一定能把淑芹救出来,再给那群公安点顏色看看,” 宋学仁没空纠正母亲的狂话,抱上儿子催促母亲穿上外套,三口人锁门下楼。 “学仁,你快去看看你媳妇吧,关人的地方可不管男女,都塞一间屋里,要是晚了……” “別瞎说,不是有女子监狱吗?” “谁瞎说了!你都说是监狱,前面没判就是拘留,天天抓那么多人还给你分男女?” “哎呀,那高淑芹长得挺好看,万一……” “是该你操心的?赶紧回家做饭。” “吃吃吃,家里我不做饭你们爷几个要饿死啊。” 家属院门口被宋学仁瞪过的妇女,一脸讥笑看到三口人狼狈跑过来。 “学仁,快点跑,家里搜出不老少东西呢,去晚了人家就没收了。” “你还替他心疼,都不是啥好道儿来的,指定是贪污。” “我故意那么说的,公安都查到家里了,他还能要回去啊?我看他去了也会被扣下。” “两口子都被抓,孩子咋办?” “他二舅不是市委的吗?咸吃萝卜淡操心。” —— 封主任出神地望著冒热气的酸菜大骨头,切好的血肠摆他眼前。 媳妇桂英催促他:“吃啊,瞅啥呢?还能瞅出花来啊?” “我眼皮一直跳,总觉有什么坏事要发生。” “別一天神神叨叨的,昨晚没睡好吧,不能啊,那呼嚕打得玻璃都嗡嗡地。” 封主任一听媳妇嘮叨就难受,“吃饭吧,说得我心这个忙叨。” 筷子一敲盘子,“蒜酱呢,没蒜酱咋吃?” “就你事儿多。”桂英白了封主任一眼,抬屁股去厨房。 『砰砰砰』 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咋这么敲门,一点规矩不懂。” 桂英一边埋怨一边走过去开门,“妈,学仁,你们咋来了?” 宋学仁儿子嘴快,“二舅奶,我妈让警察叔叔抓走了。” “啥?” 宋母最烦弟媳妇咋咋唬唬的劲儿,“让我们进去说,大果在家没?” 封主任小名叫大果,封家人一直这么叫他。 桂英领著小孩让开路,“快进来,老封在呢,老封,大姐来了。” 封主任已经迎了过来,“大姐,高淑芹咋被抓了?” 转头看向宋学仁,“保卫局抓的?” 宋学仁眼睛里全是期盼和祈求,“二舅,保卫局下午过来抄家,淑芹不让他们搜,直接把淑芹抓走了。” “老火锅店处罚你没撤销?” “二舅,都啥前儿了,你还关心老火锅店,万善他让人把我媳妇抓了,我让他的火锅店倒闭。” “啥火锅店啊?学仁你说啥呢?老封,万善火锅店跟淑芹被抓有什么关係。” 封主任面色阴沉能拧出水来,“宋学仁,你脑子被狗吃了,下午我告没告诉你,马上撤销处罚,你还要让人家火锅店倒闭。人家抓了你媳妇,明天就能把你带走。” 第606章 七上八下的劳务派遣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06章 七上八下的劳务派遣 宋母慌乱地抓住封主任的胳膊,“大果,你好好说,是因为火锅店才抓走淑芹的?” 封主任没好气道:“你儿子把保卫局万善媳妇开的火锅店罚了,万善那是什么人?保卫局第一狠人,抓的特务没一个留活口的。” “那特么是个活阎王,学仁跑人家媳妇店里耀武扬威,还给人家开罚单,我骂他怎么了,我还想抽他。” “別打学仁,他著急口无遮拦,大果,救救你外甥媳妇吧。” 媳妇桂英突然『呀』了一声,“江城万老大,上次她媳妇在河南街被几个小流氓打了,万善到那儿直接把小流氓的骨头全给踹断了。” 撇著嘴感慨,“那一片混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拎出来揍了一顿,领头的送去矿井挖矿。嘖嘖嘖,老狠了,派出所公安都不敢管,说再有下次直接开枪。” 封主任打断媳妇的描述,“行了,別火上浇油了,坐著说。” 宋学仁小儿子看见桌上的菜,双手扒著桌沿,“二舅奶我饿了。” (各地称呼不同,当地父亲这边女性长辈喊姨奶、舅奶、姑奶,母亲那边的是姑姥、舅姥等。燕小六叫的七舅姥爷,当地是称呼母亲的七舅,舅爷是父亲的舅舅,包含不限於叔姥爷等等,本人所知有限。) “我还买的熏鸡干豆腐,”宋学仁才想起自己买的吃食,交到桂英手里,“二舅妈,切切吃了吧。” “你们坐,边吃边说。” 封主任坐到沙发上点上烟,“学仁,把事情经过好好跟我讲一遍。” “先吃饭吧。”桂英盛好饭端出来。 “你们先吃吧,谈正事儿呢。” 此时,宋学仁的心还在砰砰跳,不敢隱瞒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曹景来找到他开始,下午和曹景亮碰头商议的內容,回到家才发现媳妇被抓走了。 封主任一巴掌抽到宋学仁后脑勺上,宋学仁一脸委屈,“二舅別打了,我知道错了,快帮我想想办法吧,淑芹被抓进保卫局,不知道他们怎么折磨她呢。” “淑芹那边没事儿,保卫局是人民公安,又不是旧社会的走狗,不会隨便上刑的,先说你的事儿。” “那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找曹景亮。” 宋学仁一拍大腿,“找他,对啊,他是保卫局的副处长,直接把人捞出来。” “他捞不出来,我听別人说过,万善做事非常霸道,副局长都被他骂晕了,说一不二,除了排名靠前的局领导没人能压住他。” “那找曹景亮有什么用?” “废话,他惹出的事儿,凭什么你来背锅?明明白白告诉姓曹的,这件事他要搞不定,你就去万善那把他的阴谋全抖搂出来。” “会不会出卖朋友?” 封主任嗤笑道:“你干得事就埋汰,现在讲什么哥们义气,因为一点好处得罪万善媳妇,你图什么?你特么就是头猪,猪都比你聪明,煞笔玩意儿。” 越说越气,不停抽打宋学仁,宋母『嗷嘮』一嗓子,放下筷子衝过来护住儿子,“大果,你打学仁干啥?他是你外甥不是仇人,都是一家人,好好说唄。” “大姐,你以为他做的事儿对我没影响?一个卫生局的小副科,就敢去处罚火锅店,里面多少厅级领导吃饭呢!说不定万善认为是我唆使的,无缘无故招惹人家,他不想活我还想活呢!” 桂英和封主任过了几十年,很清楚家里男人脾性,轻易不会发这么大火,这回的事儿看来真大发了。 “老封,万善真有那么厉害?” “上午处罚人家,下午就把高淑芹抓了,还不厉害?再拖到明天能把我抓嘍。” “讲不讲理了?” “还不是他这个死玩意儿惹出来的货,滚,我不想看到你。” 宋学仁站起身,“我去找曹景亮算帐去,这个王八蛋,拍胸脯跟我说按规矩办事,现在出了乱了他不管不行,大不了我找万善坦白。” “你去找曹景亮,他必须出面调停,另外你不能直接找万善,打了人家的脸,一声对不起能够?” 宋母面带愁苦,“买东西赔礼道歉都不行?” 封主任气得不想说话了,桂英还懂些官场规矩,跟她解释,“大姐,学仁封了人家媳妇火锅店,事后赔个礼就想这事儿过去,那是指定不行。这种级別的领导,脸面比钱重要。” 封主任坐著踹了宋学仁一脚,“还不快去,杵在这里等万善主动放你媳妇啊?” “我马上去,妈,你带孩子在二舅家等信儿。” 封主任扶著沙发站起来,“一点儿不省心,尽给我找事儿。” “先吃饭吧。” “吃什么?我先联繫人找万善说和,该赔礼赔礼,该道歉道歉,唉——” 封主任刚走到电话旁边,铃声响起。 眼皮跳得更厉害了,等响了几声才接起,“喂,小静啊,什么?你爸也被抓了?” —— 万善放下书房电话,用炉鉤子挑起炉盖加了一铲煤。 脱下棉马甲,空地上站两仪桩,感受肌肉收缩发力,脑子里思索今天的布局。 与孙小果暂时达成一致意见,曹景亮的行为与二处无关,任何举动系个人行为,孙小果不会为他背书。 薛老三和印见微各自找人,给市委和卫生局施压,姚墨下午抓了高淑芹,晚饭前把宋学仁小姨夫带回局里,刚才在火车站逮捕宋学仁的堂哥。 严格来说抓人没错,或多或少都有把柄在手,保卫局涉及面很广,粮店以次充好、供销社买假货都可以过问,社情调查也是工作內容之一。 封主任亲自登门的话,就是他给宋学仁撑腰,不是也必须是。 万善只会报復得更狠,让全江城看看,农水办主任又如何,敢捋虎鬚就剁手。 若是宋学仁带曹景亮登门,两个人只能有一个全身而退,事后也不会停手,一个都別想逃。 表面看只是宋学仁为难老火锅店,谁知道有多少人观察、试探万善的態度。处罚和改开无关,拿万善的火锅店立威。 如果善棠火锅分店倒闭,只会重创江城的经商环境,其他想摆摊开店解决生活困难的人望而却步,担忧松省打压个体户。 对做小买卖畏如蛇蝎,退避三尺。 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自由市场发展停滯,更多单位的执法者从这其中嗅到商机,拿个体户当钱袋子。 影响非常深远,而且十分恶劣。 万善也不是没做准备,关於员工数量有个说法叫『七上八下』,意思僱佣八个员工就有资本家的嫌疑。提前让冯少青等人都申请个体户,火锅店和茶楼的员工基本上是从他们那里借调过来的劳务派遣。 希望越来越多的个体户加入,学习南方小作坊模式,市场里的水流动起来,鼓励人自由经商。 增加税收,改善就业环境和居民收入,促进消费,带动经济繁荣。开好一个头,会带动良性循环。 不仅是他对曹景亮的反击,也是扛起江城改开的大旗。 第607章 你细品,这其中是不是有事儿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07章 你细品,这其中是不是有事儿 一大早,贺棠没精打采起来,万善抱著万维莘在腿上顛来顛去。 “媳妇,今天火锅店照常开。” 贺棠眼睛一亮,“你那边摆平了?” “看他们长不长脑子,没撤销处罚也不怕,请员工吃火锅,去鹿鸣茶楼看表演,就当犒劳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 “那可挺大一笔费用。” 万善把闺女放肩膀上,“以后遇到任何事你不要慌,你是善棠的大旗,表现得越是云淡风轻,下面人心越稳。” “我就是闹心。” “闹啥心,挠挠就好了,一家火锅店而已,將来你管理一个集团,下面一家公司出了问题你都急得睡不著觉?没必要,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扔了,人没事比啥都强。” “说得轻鬆,松江路的分店耗费我多少心血,选址装修培训,忙了两个月呢。” “两家火锅店都不抵一个茶楼,今天你带员工去茶楼,观摩学习下那边的服务。另外,高端鹿鸣茶社也正在筹备,以后只接待会员,主题是隱秘安全。” 听到是正事,贺棠来了精神,“那我过去跟少青聊聊,对了,他媳妇郭姐也打算停薪留职过来帮忙。” “好事儿,茶社需要一个女经理。” “为啥?咱这是正经买卖。” “我也不可能弄那些瓦舍青楼的生意,越来有地位的人防范心越重,雄性天生会有对抗。冯少青气势不足容易被人压制,换个薛老三过去,那些人会感受到威胁,也不能放鬆。” 贺棠撇著嘴,“放个女的態度就软乎了?那不大男子主义吗?” “誒,你说对了,有地位的人就是父权主义的体现。我过去跟你说过,从古到今,只有掌握权力和財富的人才属於父权阶级,普通百姓只是待宰的羔羊。” 万善让万维莘玩自己手指,“江城是松省的中心,这里大大小小处级以上官员一千多个,算上离休干部和老革命,几千人在江城织成大大小小的关係网。” “他们就是江城的核心枢纽,算上科级干部就更多了,一个公共卫生监督所的小副科就能处罚你。鹿鸣茶社既是生意,也是一个信息平台,有资格进去喝茶的人也就几百人。” “你作为我的爱人,是茶社的经营者,但你不能去招待,跌份儿,他们也不配让你服务。因此,需要另一个女性管理者出现,郭姐大专学歷,形象不轻浮艷丽,心有锦绣,正是最佳人选。” “让她迎来送往的,能干吗?” “你跟她提一下就行,冯少青的父亲会明白这背后的好处,所有人想结交我,第一道门里站的就是郭姐,別人求都求不来的好机会。” “啊,爸,爸,抱。” “臭丫头,就会喊爸爸。” “妈,叭。” 万善跟万维莘顶脑门,“我闺女多聪明,知道妈妈吃醋了,让爸爸咋稀罕都不够。” —— 刚进门,印见微跳出来,“头儿,昨天我找了不少人帮你出气,火锅店今天能开吗?” “开不了。” “为啥啊?我对帮忙的承诺过,今天请他们吃火锅表达感谢。” “宋科长秉公执法,我也需要退避三舍,等火锅店开门我请你们吃。” “他昨天都没回单位上班,嚇得跑回农村老家了吧” “这你都调查清楚了?” 印见微得意洋洋仰著下巴,“要没有他二舅的关係,他能进监督所?你看谁像他似的天天出去跑,领导都是坐办公室的。顶著科级的职务干科员的活儿,自己还不觉景呢,以为自己受重用。” 小尾巴一样跟著万善进屋,“头儿,你放心,今天他回单位绝对会被劈头盖脸一顿骂。我找的他们所长的女儿,还找了卫生局副局长的女儿,她们说必须替你教训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宋学仁。” 万善『嘶』吸口凉气,“你认识的都是女同志?” “男的也认识,葛林松和董建暉这两个彪子。” “你不认识男同志,怎么谈对象?” “嘮嘮嗑你就戳我肺管子,烦人,跟我妈一样叨叨叨。” “你当我爱管你呢,就是看你每天上班下班吃东西,生活不会太单调了?” “不单调啊。”印见微掏出一把花生,“前天葛林松还跟向姐闹彆扭了呢,你说刚结婚就吵架多不好,我看葛林松就是娶了媳妇腰杆硬了,觉得自己又行了。当初低三下四的,结婚转脸就暴露本性,我要谈这么个对象多闹挺。吃花生吗?头儿。” “不吃,人家两口子事儿你掺合啥?最后弄得里外不是人。” “我就跟你嘮嘮,我可不管他俩的事儿,吵完昨晚又和好了,结婚了为啥还折腾呢?跟闹著玩一样。” “两个二十多年各自生活的人,突然凑一起,从生活习惯思维模式到吃饭口味都需要適应。” “那就没有非常合拍的?” “那就是另一方在迁就你,小印,你记住,如果某天你发现一个人,所作所为所说都跟你共鸣,一定是他在降维配合你。要么图你的人,要么图你爸的权。” 印见微双手捂著耳朵,“哎呀,我不听,我不听。” “出去吧,一般人我还懒得教这些,不懂珍惜宝贵的人生经验,將来有你哭的那天。” “哼,我不信。” 外面电话响,印见微跑出去接电话,一阵风似的跑进来,“头儿,曹副处长问你八点半有没有空?他有事向你请教。” “没空。” “他还让我问你几点有空。” “他找我任何时候都没空。” “哎——头儿,你跟他吵架了?” “我在局里从不吵架。” 印见微努了几下鼻子,“头儿,你才是最爱信口开河,查局都被你气晕了,你还不爱吵架?” “我那是据理力爭,开展党员干部廉政建设的思想教育课,正巧揭穿他內心隱藏的阴暗自私,心绪过於紧张,一激动晕了。” “啊?还能这么解释?” “你们这群喜欢传话的人有个最大的缺陷,出了问题不去找有问题的人,反而责怪发现问题的人。查局晕倒,怎么没人想想他为什么晕倒?只能是被我气晕的嘛,不能是內疚惭愧而嚇晕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我一说清廉为民別人没事,咋就他晕倒了呢?你细品,这其中是不是有事儿。” “对呀,对对对,头儿,你分析的有道理,他不亏心晕倒什么呢?看来查局贪污腐败,要不然能嚇住院了。” “我常说小印你脑子好使,一点就透。”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第608章 费秘书刻舟求剑,印见微百方攛掇(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08章 费秘书刻舟求剑,印见微百方攛掇(四更) 曹景亮等到印见微的回电,说万善今天都没空,气得他差点摔电话。 岂有此理,如此目中无人,视他曹景亮如无物,欺人太甚! 混蛋动作太快了,昨天他在保卫局没收到风声,下午还在跟宋学仁商量对策,这边万善把宋学仁的老婆、小姨夫和堂哥全抓了。 昨晚宋学仁连夜找到他,逼他表態,不然就鱼死网破。 他也怕,別看他在背后搞小动作,只是想噁心完善一下,没想著跟万善中门对狙,他还没活够呢。 万善反应这么大是他不曾预料到的,处罚火锅店又不是贴封条,至於吗? 何至於此! 烦闷地抽了两根烟,翻腕一看,八点五十二。 宋学仁说九点前必须给他准信儿,先把宋学仁稳住,其他再想办法吧。 “学仁,这边有点麻烦。” 电话里陌生的声音带著不耐烦,“宋学仁不在。” “能问一下,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连局长找他谈话呢。” “等一下,別掛,我能问问怎么回事儿吗?” “你谁啊?瞎打听什么,我告诉你,宋学仁这次捅了大娄子,连带我们所长一起挨呲噠,他能不能回来还两说呢。” 『砰』 对面掛了他的电话,曹景亮眼前一黑,扶著桌子站稳。 怎么一夜过去变化这么大?这世界怎么了?没一件顺心的事儿。 卫生局那边他没有关係,找谁呢? 查副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不行,这老登上次在分房上就逼著他退让,自己这个副处长是连滚带爬上去的,一处不少老同事看了他的笑话。 查副局大病一场之后,跟他冷淡许多。 其他八位局领导投靠谁合適? 37岁的他自詡聪明半辈子,此时心乱如麻,前途一片黑暗。 “查局,曹副处长那边有麻烦。” 费秘书拿著报告给查局签字,同时匯报局里收集到的信息。 查副局眼皮都没抬,戴著老花镜认真看报纸,“他又怎么了?” “听说他攛掇卫生局管公共卫生的人,昨天到万处长爱人的火锅店检查,还开了罚单。” 查副局合上报纸,视线从花镜上方望向费秘书,“你怎么知道的?” “都传开了,昨天下午到晚上,四处抓了三个人进来,全是公共卫生监督所那小子的亲戚。” “唔-这人什么背景,敢招惹万善。” “市委农水办封主任的外甥。” “一个主任的外甥敢去戳万善心尖尖,我还以为多硬的后台呢,怪不得万善敢动手抓人。” “那……曹副处长那边。” 查副局重新抖开报纸,“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他曹景亮觉得我明年就退了,没啥用处了,我还热脸贴他冷屁股不成?那不成吃饱了撑的嘛。” “万善这小子就是江城水下的鱷鱼,平常不动则已,一旦触犯他的利益,张开血盆大嘴把人一口口咬死。小费,我临走前把你安排到省厅,未来的路好好走,记住,你可以不跟万善来往,千万不要得罪他。” 费秘书眼眶里泪水打转,鼻子堵塞声音哽咽,“查局,您对我的好全在心里,以后不管我身处何地,您对我的知遇栽培永生难忘。” “行,不白培养你,刚才告诉你的话一定要放心里,万善最喜欢把人逼到绝路,看著你一点点崩溃。” “记下了,绝不跟万善为敌。” 费秘书眼圈通红走出办公室,关上门脸色平静,掏出手绢擦乾净脸,擤完鼻涕直接把手绢扔垃圾篓里。 回头望著那扇门,咬咬牙转身直奔四处。 —— “万处长,查局的意思是对曹副处长的事儿不再过问,也不会帮他说话撑腰。” 万善定定看著对面的费秘书,盯得费秘书全身发毛,才缓缓说道:“查局跟我的关係还没好到这种程度,你作为他的秘书,刚谈完话转身就把他的情况告诉我,合適吗?” 费秘书敘说往事,“查局当初一心为了曹景亮,但是他住院那一礼拜,姓曹的就去探望过一回,坐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走了。没有查局他能上副处吗?查局心里早就后悔了,但是他不能把曹景亮再弄下来。” “自那以后,查局和曹景亮基本没有来往。我来说明查局的態度,一是不想让您二位继续误会下去,二呢是替查局证明清白,曹景亮的事他不知情,更不想参与。” “你是想说冤有头债有主,曹景亮欺负我媳妇这事儿,和查局没关係。” 费秘书小鸡啄米般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虽然我跟查局的时间不到五年,但查局是一个好领导,严於律己宽以待人,从不占公家一点便宜。” “宽待了你和曹景亮,因为一套房对我咄咄逼人,你就过来跟我说他的好,费秘书,你把我当傻子?” 费秘书慌地站起来,“万处长,我不是那个意思,当初都是误会,因为帮曹景亮,所以……” 万善端起茶杯,冷笑连连,“所以拿我开刀,这局里看来我最好欺负,查局不把我放在眼里,你一个副科级秘书,就差指著我的脸警告,不许对查局有看法。” “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你在教我做事?出去。” 印见微小脸紧绷绷打开门,严词厉声:“费秘书,请吧。” 费秘书微微鞠躬,“万处长,您误会我了,下次再跟你解释。” 印见微一直跟他到外面,昂首挺胸回来,“头儿,查副局的秘书过来跟您谈判,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他不是。” “他……刚才我看你那么生气,你不是说他不知尊卑,跑过来跟你要说法吗?” 万善叼著烟,“他在跟我演戏,我拒绝他的卖好。” 印见微晃著脑袋,“没懂,啥意思啊?” “查副局给他安排好去处,日后他就没了依靠,过来试探我的態度,不管如何,他不想我跟查局有矛盾而反感他。” “我猜啊,一定是刚才查副局跟他说了什么,比如当心我,別得罪我之类的话。他主动跑过来,告诉我查副局对曹景亮所作所为一无所知,查副局没想给我下绊子,他更不想被当成查副局的人。” “他不是查副局的秘书吗?去哪儿都摆脱不掉查副局的烙印吧。” “看来后面的大人物放弃掉老查,曹景亮上任后与他渐行渐远,他也没了心气,隨便安排费秘书的后路。” “头儿,您是说费秘书对他的安排不满意,主动过来投靠。” “有那么点意思,有枣没枣打一桿子,我不接受他也无妨,別把他当查副局的钉子拔掉就行。” “他这人心眼这么多呢?头儿,我看他不顺眼。” “那你去教训他。” “他跟我平级。” 万善盖上杯盖,瞪了眼印见微,“那你攛掇我?心眼全用在我身上。” (感谢诸位打赏,加更一章) 第609章 邢丽娜约饭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09章 邢丽娜约饭 封主任一晚上苍老了许多,眼里满是疲惫和焦虑。 万善出手又快又狠,抓的三个亲戚没一个屁股乾净的,这年头谁能保证自己清清白白呢? 受前些年运动的后遗症影响,没毛病也能给你挑出来, 早上卫生厅的老朋友在电话里表示不满,看在交情的份上安排宋学仁,这小子不知好赖太能嘚瑟。 以前小打小闹还懂些分寸,这次干出这么不理智的事儿。 茶楼和老火锅都是江城个体户標杆啊,多少双眼睛注视著呢?是江城乃至松省改开的先锋,省市的领导也在关注动態。 近期看,火锅比茶楼作用大,已经和江城附近几个公社达成合作,农副產品的採购数量增加,社员手里閒钱变多,也丰富了江城人民的餐桌品类。 小范围刺激社员的小农经济,据说还在寻找养殖户合作,加大採购。 大家坐等火锅店79年全年营收纳税,如果效果好就值得推广,可以適当放宽审批程序,鼓励个体户发展,解决部分就业,完成纳税增长。 要是效果不好,就维持原样。 封主任听得全身没了力气,火锅店竟然是上层两种声音博弈的一个试点,政治地位大於经济地位。 不光是宋学仁,他也没当回事儿,想著是万善的產业,儘量別去招惹。 外甥这个劫难太大,他也无能为力。 闭上眼,全是大姐哀求的神情,当年是大姐用嫁妆供他读书,亲情难捨,恩情难还。 站起身推开门,脚步沉重朝著领导办公室走去。 —— 姚墨上午又抓了两个人回来,宋学仁的三大爷和高淑芹的姐夫。 “高淑芹的姐夫送去他们单位保卫科,让他们內部处理职务侵占,其他涉及到打架斗殴和走私我们管。” “头儿,还抓吗?” “火锅店开业了吗?” “没呢,明白,我继续找证据。” “宋家不要费力气了,通过这次行动我也看明白一些事,单位里一些干部职工失去信仰,內外勾结破坏制度,在群眾中引起非常坏的影响。別人怎么看我们?执法单位某些干部竟然还做违法的事儿,这是挖集体的墙角,在红旗上抹黑。” “您的意思是曹副处长,他十分谨慎,没查到他的紕漏。” 万善摇摇头,“查曹景亮是对的,却不一定要落到他身上,不让他痛彻心扉的事儿不值得做,还有吗?” “嘎巴那边找到他弟弟在採购上吃回扣的证据,就是金额不大。” “单位內部处理无需我们出手,他不是找我媳妇麻烦嘛,我不信曹夫人和娘家的亲戚也圣洁如莲花。” 姚墨捕捉到万善眼神里的冷漠,酝酿著无尽风暴,嚇得他心臟突突乱蹦,没让老大消气肯定不行。 神情坚毅严肃,“我马上去办,一定抓到他们的把柄。” “栽赃陷害显得我气量狭隘,也会让人看轻我的手段。证据要落实到位,有法可依,违法必究,这才是红线。” “是。” 董建暉敲门进来,万善摆手让姚墨出去。 “小董,有事儿?” “头儿,卫生局那边已经处理了宋学仁,停职反省。” 扔过去一支烟,“坐,你找的关係?” “老葛和我分別打了电话,火锅店是江城改开的第一面旗帜,某些单位还存在封建官僚思维,习惯性摆官威打秋风,这是和政策相悖的。” 万善有些意外,“小董,最近学习理论效果很显著嘛,看问题已经有了大局观。你说的没错,鹿鸣茶楼和老火锅店,不是简单的个体户开业,涉及到江城能否参与改开的討论。” “个体户和摆摊就是改开的一个模块,如果这两类取得实验效果,证明改开是有效可行的,上级领导看到成绩,也会推动可控范围內的改革。” “我已经让人去南方考察,广东、浙江小作坊集群化生產,依託外资,赚取加工费,风险低、见效快。这个模式值得我们学习效仿,虽然东三省没有海运,却有毛熊、朝北、漠北、脚盆和棒子这些边境国家。” “咱们有工人有技术,也有工业设备,密集化低成本代加工模式可行。前期肯定要受到他们的盘剥,谁让我们缺乏尖端生產技术和国际市场。” “说了这么多,就是告诉你们,维护良好经商环境,让个体户照章纳税,依法纳税,同时要保障纳税人的合法权益,让个体户健康发展。为人民服务,可不是一句空话,要让老百姓切实感受到生活质量的提高。” 董建暉默默记下这段话,晚上回家跟他爸显摆显摆。 “那我跟老葛做对了。” “仅仅打电话找关係不够,要促使江城出台暂行规定,改开也要在红旗下改开,不加限制的发展会催生违法犯罪。任重而道远,慢慢来吧。” “头儿,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就跟我们说,大家都非常拥护你,跟著你干有前途。” “前途就在你们手里,我只是一个引路人。” 董建暉前脚离开,印见微拎著暖壶进来。 “头儿,董建暉来邀功呢,我跟向姐也打电话了,就显著他了,谁没有关係似的。” “这也值得爭?火锅店重新开业你们去隨便吃。” 印见微马上就不气了,“真的!太好了,我要四份鵪鶉蛋和四份鱼丸,三盘,不,五盘內蒙羊羔肉,再来两盘黄蜆子。可惜11月了,要不然能吃虾貽贝、海参、红脉螺。” 万善眉头一皱,“吃冤家呢?小本买卖只有肉和菜,海鲜供不起。” “头儿,你咋这样呢?他们请我去吃我都不吃。” “那你跟他们去吃,我又没拦著你。火锅店准备上鸭肠、黄喉、毛肚、猪脑花,四川火锅吃內臟巴適地很。” “猪脑花啥味儿啊?我想吃。” “给你上两份,吃啥补啥。” “董建暉要吃五份,他最笨了。” 『铃铃铃』 万善指著门外,印见微放下暖壶,念著黄喉毛肚出去。 “保卫局四处万善,是哪里?” 年轻脆亮的声音,“万善,你能听出我是谁吗?” “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我掛了。” “你这人……我,邢丽娜。” 万善拿下电话看了眼话筒,电话那边,“喂,人呢,说话啊。” “你有案子要办?” “我又不犯法办什么案子,今晚请你吃饭。” “不吃。” “哎——不是,我真请你吃饭。” “鸿门宴,不去。” “我跟许姐请你吃饭。” 许丽英拿过电话,“万大处长,晚上我们两个诚心诚意请你吃饭,来不来?” 第610章 还怎么做人?重新做人唄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10章 还怎么做人?重新做人唄 军绿色棉门帘后是花布拼接的棉门帘,黑乎乎的地面坑坑洼洼,热气裹著酸菜猪肉的味道扑面而来,白色雾气绕著黄色灯泡飘动。 “万善,这儿呢!” 许丽英伸手打招呼,紧身黑毛衣包裹傲人的身材,夺人眼球。 嘴里埋怨著万善,“你可真够慢了,我们菜都点上了。” 身穿红毛衣的邢丽娜站起来迎接,“大衣掛上吧。” 万善扫了眼平平无奇的身材,就这张脸好看,脱下大衣掛到墙面木板鉤子上。 坐下接过许丽英递来的茶杯,“这地儿怎么找到的?” “他家的满族白肉血肠挺出名,还有砂锅汆羊肉和葱烧鲤鱼。” “厨子会得真够杂的,上菜吧。” 许丽英拿出一瓶龙溪特曲,“今晚喝点白的吧,这酒是牡丹江军马场酿的,今年刚刚被评为优质白酒。” 万善拿过来一瞧,咂舌:“50度!”抬头看著许丽英和邢丽娜:“高度酒能行吗?” 『哐哐哐』 邢丽娜摆上三个玻璃杯,“今天跟你这个贵人喝酒,不来点狠的显得没诚意。” “厂办就是锻炼人,邢干事酒桌小嗑真溜。” 倒著白酒,邢丽娜白了万善一眼,“你少说怪话,每次跟我说话都阴阳怪气的,我可不陪別人喝酒。” 许丽英帮著说话,“丽娜没说假话,平常招待其他单位同志她都不提杯,你来了她才喝的。丽娜早就不是干事,现在是副科级干部。” 万善嘴里刚叼烟,邢丽娜举著打火机送到眼前。 轻轻挡了下邢丽娜的手,“这是干啥?有事直说,又是倒酒又是点菸,搞这么隆重我身上刺挠。” 许丽英拍著万善后背,“我帮你挠挠。” “快起开,你整这么亲密我害怕,等邢丽娜走了你再给我挠背。” 许丽英翻个大白眼,“说说话就不正经。” “谁不正经啊?我一来屁股刚坐下,50度白酒就倒上了,她给我点菸你给我挠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地主老財,领著两个丫鬟吃饭呢。” 邢丽娜啐了一口,“呸,美得你。” 热腾腾的酸菜白肉酸菜上桌,接著砂锅汆羊肉,白菜丸子粉条,炸蘑菇……摆满一桌。 万善举著筷子,“有些过了,三人点八个菜,不符合公务员招待標准。” 许丽英『噗嗤』笑出声,“私人请客,谁跟你公务员招待。” “吃不完打包带回去,这道白菜丸子你带回家给小松宝吃,拔丝地瓜我不吃,黏牙,还有……” “就你事儿多,吃不完再说,来,我们先敬你一杯。” 万善转著玻璃杯没动,“啥意思?想灌醉我给我下套啊?你先说清楚请客的原因,要不这酒我喝不下去。” 见万善油盐不进,许丽英给邢丽娜打眼色,两个人挤弄著眉眼官司。 邢丽娜双手端杯,“万善,你过去是皮鞋厂的员工,咱俩还一块在七一文艺匯演上同台,还有李老四用吊灯砸你那回,我们也算是患难与共。” 这番话说得万善一脸问號,许丽英抓著邢丽娜的胳膊肘,眼神似乎在说,完犊子玩意,一到关键时刻就完蛋。 用酒杯在桌子敲了下,“我来说吧,万善,你现在是江城大名鼎鼎的万老大,隔一阶段就听到你抓特务立功的消息,月初列车杀人案也是你侦破的,保卫咱们江城老百姓这块,你功不可没。” “穿起这身警服,就代表我是人民卫士,对党忠诚,对人民负责,誓与违法犯罪分子不共戴天。” “说得好,我敬你一杯。” “慢来。”万善手指搭许丽英手腕上,“许姐,场面话就別讲了,直接说事儿,不然等我喝完这杯酒,后来就不能提半句旁的。” “许姐我来说吧,我知道单独约你约不出来,特地求许姐帮忙邀请你吃饭。王大龙他妈跟我妈是朋友,今天上午被你抓起来了。” 万善夹块炸蘑菇放嘴里,咬得咯吱作响,“我今天一直在单位,没出去抓人。” “別跟邢丽娜打马虎眼,问王大龙的事儿呢。” “谁是王大龙?”万善放下筷子,“我真不知道,吃个饭问来问去,还让不让人吃了?” 邢丽娜咬下嘴唇,“保卫局从单位带走的王大龙,抓他的人说是你们四处的。” “这事儿我知道,姚科长带队抓的。” 许丽英主动跟万善碰杯,“他犯的事儿大吗?” “不知道啊,我让人送回原单位保卫科,我们不管职务侵占,让他们厂里的书记和纪委处理。” “送回原单位了?那高淑芹呢?昨天也被你们处的人带回局里了。” “下面人处理的,具体不清楚。你怎么问得都是宋学仁的家属?你跟他什么关係?” 万善板起脸,“高秀琴是宋学仁的老婆,还有俩孩子呢,她暴力阻挠执法也被抓了,你问这些干啥?” 不等邢丽娜说话,万善一拍脑门,“哦——我明白了,你想让我狠狠处理高淑芹,让宋学仁跟他媳妇离婚,然后你鳩占鹊巢嫁给宋学仁。” “你这么做你父母知道吗?喜欢有妇之夫,还要把人家老婆逼死,你这手段太歹毒了,我帮你有违天合,容易遭报应。” “你放屁。”邢丽娜气得口无遮拦骂人,“谁说我喜欢宋学仁了?我都不认识他。” “那你总打听人干啥?等这边调查清楚,有罪就判,无罪释放。” “你手下的当著那么多人的面,直接从单位把人銬走,给他们带来多大影响你知道吗?以后他们还怎么做人?” “重新做人唄,抓他们是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保卫局抓人还要考虑他们的影响?怕被抓別干违法的事儿?” 万善抱著膀子冷哼,“邢丽娜,你刚才说的话就是在干扰办案,情绪上头啥都敢说,我陪你过家家呢?蠢货。” 许丽英打著圆场,给万善夹菜,“万善,別这么说,她年轻……” “那怎么说?她二嫂子耿月是四处副科长,人家都没找我询问原因,拐这么大弯,让她一个局外人掺合进来,她是不是缺心眼?许姐,我骂她蠢错了吗?” 邢丽娜脸色红白变换,又羞又恼,心里责怪不靠谱的妈,大包大揽接过別人的因果,让她出面跟万善谈谈。 谈什么? 二嫂都装聋作哑,她仗著曾经的同事关係,跑过来和万善求情,真不妥当。 许丽英在一旁解释,“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事儿,陪她来就是想跟你聚聚。丽娜单纯,她妈一诈唬她也以为是小事儿呢,有口无心。” “许姐,电话里你说诚心诚意请我吃饭,可不是来看別人脸子的。” 第611章 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白养你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11章 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白养你了 邢丽娜喝醉了,为不靠谱的母亲宗美娟,也为自己的不知天高地厚。 父亲邢育森当的厂长也不过正科级,现在的万善已经和轻工局的局长平级。 不知不觉差距这么大,还没等她切身体会现实,万善一盆凉水把她泼醒。二嫂耿月能躲就躲,就她们娘俩凑上来找不自在。 她自己也可笑,总觉得万善会对她另眼相看。 可笑! 万善一手推车一手扶著醉倒的邢丽娜,询问许丽英关於边贸的事儿。 “你姐夫那人话少,回家也不会跟我討论工作,外贸局的事儿我不清楚,哪天你到家吃饭,哥俩好好嘮嘮。” “许姐,新单位还適应不?” “工会干的活大差不差,就那么回事儿,我现在精力都在孩子身上,明年大宝就上小学了,我打算让我妈帮忙接送。” “许姐,有没有打算以后送小孩出国读书?” 许丽英身子侧过去问:“咋了?你有渠道?” “前提是你要有钱,有渠道你还要准备很多钱,美元、英镑、马克、法郎,去哪个国家就换哪个国家的外匯。” 许丽英嘆口气,“小老百姓哪想那么长远,我倒是希望大宝大学毕业留在江城,我和他爸还有家里的关係都在这儿,以后也能分配个好单位。” “等到周松宝上高中你再看国家的变化,那时候你可能就不认为进单位进厂是什么好出路。” “你还知道十几年以后的事儿呢?” “咱俩打个赌,等大宝儿初中毕业,你的工资还不如卖菜的收入高,你就进我媳妇的公司。” “我能干啥?个体户也需要工会啊?那你不烦死了。” “誒,恰恰你想错了,个体户和民营企业也不是喝人血的剥削阶级,员工关怀和培养是一个企业长期发展的要素。世界需要科技进步,但始终是人类的世界,脱离不了人性,我就是看中你做事雷厉风行的一面。” 许丽英咯咯咯笑起来,“哎呀,把我夸那么好,十年后谁知道啥样呢,姐要真缺钱了就去你媳妇公司。” “一言为定,你回去跟姐夫提一下,边贸除了农林牧渔,轻工业有什么產品是可以出口的?” “你今天过来吃饭,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嗯,邢丽娜求托的事儿就是痴人说梦,不是给不给面子的事儿。宋学仁受人指使搞我的公司,不给他一个狠的,其他人会觉得我是软柿子。” “那我今天这事儿办得有些冒昧了,万善,我给你正式道歉。。” “说哪儿去了,你是我姐,以后儘量不要帮人求情,我办的案子都是有的放矢,心软一次那群人就会像蚂蝗一样叮上来。” 有些话万善没说,不把宋学仁和他舅舅逼到绝路,他们怎么会去找曹景亮算帐? 曹景亮自己不出面,挑唆別人对自己媳妇下黑手,狠狠回击加反覆折磨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宗美娟听到门响,开门见到门口站个大个子,嚇她一跳,“你谁啊?” “邢丽娜喝醉了,我和许姐把她送回来。” 许丽英脑袋从后面挤出来,“宗姨,今儿丽娜吃饭喝高了,我们把她送回来。让万善给她送屋里吧,晚上太冷別冻感冒了。” “快进来吧,把她放床上,这孩子缺心眼啊,咋能喝醉了?一天天寻思啥呢?没个正事儿。” 絮絮叨叨抱怨著给邢丽娜盖上被子,宗美娟打量起万善,小伙子真是一表人才,这大高个儿。 当初自己咋就没想著把他和闺女往一块凑凑呢?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一直跟万善和许丽英道谢,送到门口,许丽英推著她进屋。 “宗姨,你快去照顾丽娜吧,给她用温水冲点蜂蜜,喝了以后胃没那么难受,她要吐记得帮她换衣服。” 宗美娟回屋拧了热毛巾给女儿擦脸,“哎呀,忘了问万善,王大龙能不能给放出来啊?” 邢丽娜双手抓著毛巾在脸上胡嚕两把,睁开眼坐起来。 “老闺女,你好点没?是不是要吐啊?” “我不想吐,酒喝急了有点难受。” “王大龙那事儿你问了没?你邱姨刚才还打电话问我进展呢。” “王大龙他小舅子惹出来的事儿,让他家找宋学仁去。” “咋又跟他小舅子扯上关係了呢?那高淑芹呢?” 邢丽娜把毛巾往床尾护栏一甩,“烦死了,高淑芹是宋学仁的媳妇。妈,你认识的都啥人啊?宋学仁故意找万善媳妇的麻烦,人家这是替媳妇出气呢?你还帮著说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也参与算计贺棠呢,万善现在到处找人算帐,您就別管別人家的事儿不行吗?” 宗美娟瞪起眼睛,“你喊什么?我好好问你话,跟我酸唧唧地,不管就不管唄,人家求到我这里,我寻思你们都是老同事,吃顿饭顺便问问。” 邢丽娜气得只能嘆气,“你不想想,咱家跟人保卫局有什么关係?二嫂就是保卫局四处的科长,干嘛捨近求远让你找我?” “二嫂知道万善的脾气,谁说情就是不给他面子,早早就躲了。谁像你,啥也不知道就让我衝上去,撞南墙撞得满头包。” “万善骂你了?” “没骂,说我是缺心眼,耿月都不敢凑过去我主动当和事佬。今天要没有许姐在场,万善都不会吃那顿饭。” “你二嫂……对啊,她是四处的科长,我这脑子,应该先问问你二嫂,谁寻思是你邱姨亲家小舅子乾的蠢事?” “你邱姨跟我俩都是老朋友,当初怀你的时候赶上冬天上班,那个坡全是踩实的雪,老滑了!怎么爬也爬不上去。你邱姨躺在地上让我踩她肚子上去的,这是恩情。” 邢丽娜趴在床上捂著耳朵,“你別说了,我不想听。” “这孩子,念著她的好我才帮的,你真是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白养你了。”宗美娟抓起毛巾摔摔打打出了房间。 “呀,老邢,你回来了,吃没吃饭呢?饭菜给你热热?” “我一进门就听你骂人,闺女咋惹你生气了?” 宗美娟向邢育森告状,说了今天的事儿。 邢育森一听就蹙起眉头,“娜娜,你出来,跟我详细说说。” “我说得还不够啊?她今天喝醉了。” “让娜娜说。” 邢丽娜带著酒气走出来,“半道儿我就醒酒了,万善跟许姐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宋学仁把贺棠的火锅店给罚了,万善就把宋学仁的姐夫、媳妇都抓了。” 宗美娟一惊一乍地说:“隨便抓人,那不是犯错误了吗?” 邢育森下意识点菸,“这事儿是个大麻烦,咱家人不能沾,耿月都不去你让娜娜去干啥?” “我,我不是著急忘了吗?” “你也別跟著添乱了,这事儿到此为止,万善这是杀鸡儆猴呢,咱家不能做那只鸡。” 宗美娟反感道:“什么鸡?真难听,不管就不管唄,你少抽点菸,娜娜你赶紧洗洗,臭死了。” 第612章 想看看他溺水到处抓救命稻草的样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12章 想看看他溺水到处抓救命稻草的样子 保卫局陷入诡异的平静,昨晚姚墨把曹景亮的小舅子抓起来了。 相比於曹景亮的媳妇马大姐,小舅子马文才的问题更多。调戏女同志,打架斗殴赌博,坏事做尽。 都是马大姐偷偷找关係,用曹景亮的名义把人捞出来的,这次老帐新帐一起算,直接从轴承厂带走,还特意选下班人最多的时候。 万善扔给姚墨一包烟,“干得漂亮,作为人民公安就要替人民做主,清除群眾中的害群之马,绝不能姑息养奸。无论谁找你求情施压,全给我顶回去,让他们来跟我谈。” “头儿,您放心,这小子昨天晚上全撂了,初中偷看邻居洗澡的事儿都说了。” “曹副处长没找你?” “没有,一晚上电话都没有。我还奇怪呢,为了防止他搞突然袭击,特意把马文才藏我办公室里。” “休息去吧,其他事儿我来处理。” 万善翻阅讯问笔录,桩桩件件都够判的,这里涉及到三个派出所,还有江北分局。 马大姐能量不小啊,到处都有认识人,昨晚竟然没动静?两口密谋什么大计划? 提起这事儿,万善真冤枉了马大姐。 马文才在轴承厂也是一坨臭狗屎,人嫌狗不待见。俗话说混子还有狐朋狗友,偏偏马文才赌钱不认帐,欠钱耍老赖,名声臭遍轴承厂。 他被抓没人替他说话,也没人帮他通知家人,甚至有些人还用他被抓来打赌,多久能放出来? 往常马文才下了班偷鸡摸狗,混吃混喝,三五天不著家是常有的事儿,时间一久家人也习惯了。 轴承厂没人说,家里人不关心,马大姐自然不知道。 厂里保卫科长碍於面子,给马大姐打去电话,通知马文才被抓的消息。 掛了电话,保卫科长脸色铁青骂了句:“要不是看你男人面子,我才懒得管马文才死活呢?不懂人语的玩意儿,娘们不知道个好赖。” 科室里干事问:“科长,你通知马文才他姐了?” 科长不耐烦道:“是啊,好心好心告诉她,被这老娘们给我骂了一顿,真特么不是个东西。” “不就仗著家里爷们当上副处长了吗?以前跟您说话可不这样。” “呸,小人得志,这次我看她还怎么捞人,抓他的是保卫局万处长的人。” “那个活活打死特务的万处长?” “当然是他,我昨晚找人打听了,这两天万老大抓老多人了。” 干事主动帮科长点菸,“有大案子啊?” 科长夹著烟摇了摇,“不是,听说是卫生局去万老大老婆的火锅店罚款。” 屋里火炉边翻土豆的干事纠正,“科长,不是罚款,是让停业整顿,我家邻居在火锅店里干服务员呢。” “一个月开多少钱啊?” “听说转正就有三十块,奖金还有全勤什么的加一块小五十块呢。” “服务员给这么多?” “那可不,要不是前厅经理拦著,那几个卫生局的都出不去火锅店,火锅店关门服务员就没饭吃了,那不得整死他们。” “那是,上哪儿找这么好的班上,我一个月到手才三十二块五。” 科长烦躁地打断聊天,“行啦,別说怪话了,咱们是公家单位,稳定,生大病还给报销,个体户能管你这个?” “也对,科长,刚才你说马文才被抓跟火锅店有关?他姐夫不是保卫局的副处长吗?两个处长干起来了?” “谁知道呢?总之万处长敢抓人就证明他手里有证据,別烤火偷懒了,到点巡逻。” 科长心里有个猜测,曹景亮绝对跟卫生局查火锅店的事儿有关,却不能跟这群碎嘴子说。 他一个副科长得罪不起曹景亮,暗暗希望万老大出手狠点,把曹景亮搞下去后,他好好收拾马文才那个王八蛋。 当初马文才指著他的鼻子骂,为了饭碗他只能忍下怒火,狗仗人势的玩意儿,好日子到头了。 曹景亮接到妻子马大姐的电话,脸色发黑,万善你怎么敢的啊? 拍案而起怒冲冲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手突然停了下来。 不行。 他跑过去兴师问罪,以万善这傢伙的揍性绝对会给他扣个大帽子,小舅子马文才什么德行他心知肚明。 马大姐借著他的名头捞小舅子的事儿,他咋能不知道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不亲自出面,一切都有迴旋余地。 一旦他出面解决不了,万善抓住他的把柄穷追猛打,在保卫局他的名声会臭不可闻。查副局不会替他出头,投靠金政委的事儿八字没一撇呢。 躲在后面装不知道肯定不行,他可以公事公办,却不能置若罔闻,小舅子的事儿都不上心,同志们会说他冷血没人味儿。 万善这一下正打在他的七寸上,疼,还不能还手。 一剎那动过带人抄茶楼的想法,转念放弃,且不说他手上没有鹿鸣茶楼违法证据。 就算有证据,二处的科长有一个算一个,谁敢冒著触怒万善的后果替他动手? 说不定干出转身拿著证据交给万善,联手背刺他的事儿 找谁? 拉开门,曹景亮心事重重,脚下不知不觉走到查副局办公室。 费秘书看到曹景亮有些意外,还是主动走过来,“曹处长。” 没主动询问什么事儿,领导的动向他不能透露,其他的事儿他一个秘书也没能力办。 二人陷入短暂的沉默,曹景亮开口,“费秘书,查局在不在,我想找他匯报思想。” 一瞬间,费秘书脑子里转了十几个念头,还是笑著说:“您稍等,我进去看局长有没有空。” 查副局拿著小喷壶给仙人球浇水,盆土里长出嫩绿色的铜钱草,查副局也给它喷了两下。 隨著年龄增加,对新发的生物总是格外照顾,似乎自己在生物延续上有了传承。 费秘书进来时候,他还在望著铜钱草发呆。 “局长,曹副处长过来了。” 放下喷壶依然没有转身,看著窗外问:“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他来干什么?” “向你匯报思想。” “呵呵呵……”查副局低声笑著,“他小舅子被抓了才想起我,这人吶,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那我帮您推了他。” “让他进来吧,我想看看他溺水到处抓救命稻草的样子。” 查副局的话让费秘书心底蒙上一层阴影,老登现在厌世情绪很重,最喜欢看人倒霉,还想著落井下石。 老狗贼! 第613章 岳步成跟高淑芹旧情復燃?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13章 岳步成跟高淑芹旧情復燃? 查副局和曹景亮之间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费秘书中午在食堂打饭时,找个没人注意的时机和印见微说了这事儿。 印见微皱著眉头表示知道,从梁昌手里取走提前备好的饭菜,小碎步端回办公室。 “头儿,今天有红烧肉,听说干部小灶有炸带鱼,你咋不去吃小灶呢?” “跟著我吃大锅饭也是小灶单炒的。” 印见微打开饭盒一看,眼睛笑成弯月,“呀!真有带鱼啊,头儿,你算得真准。” 万善洗手拿过筷子,“你找我表哥大昌拿菜,能不给你专门留一份吗?” “嘿嘿,我帮你带饭肯定找他,要是我自己打饭要排队的,头儿,以后我天天替你带饭。” “馋猫,吃吧。” 印见微用手拿著带鱼咬下背上刺,吐到饭盒盖里才想起食堂里遇到费秘书。 “对了,费秘书刚才神神秘秘地跟我说,上午曹景亮找查副局,谈什么他不知道。我猜应该是关於马文才的事儿,那怎么一直没动静呢?” “曹景亮请查副局帮忙,马上就动身岂不是显得他没个深沉,抻一抻顺带琢磨下如何跟我开口,或许他不开口。” 印见已经在吃第二块带鱼,“不开口?他不想管。” “小印吶,有些人喜欢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另外一部分人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以你对查副局的了解,他会直接要求我释放马文才吗?” “不会,头儿,吃饭吧,红烧肉要凉了。” “先吃块带鱼,红烧肉你能吃多少?” 印见微眼睛在三个饭盒里来回逡巡,纠结了下勉强道:“吃一份吧,我多吃点土豆丝。” “算了,我的红烧肉分你一半,我爱吃土豆丝。” “谢谢头儿,你真是个大好人。” —— 姚墨下午去搜集马文才犯罪的確凿证据,爭取把罪名坐实。 岳步成过来找万善,“万处长,忙著呢?” 万善指了下沙发,“你先坐,我手头活没完呢。” 岳步成客气地跟倒茶的印见微点头,今天的茶叶还是上次曹景亮过来喝的龙井,万善嫌弃品级差,印见微放锡罐里特意存放,等著冤大头来。 十分钟后,万善放下笔活动手腕走到会客沙发区,“老岳,老母亲身体怎么样了?” 侦破111列车分尸案期间,岳步成正好回盛京老家照顾生病的老母亲,也错过集体三等功。 由於母亲病情反覆,又延了十天假期,刚回江城三天。若不是老火锅店被罚时岳步成刚回江城,万善也会把他列入怀疑对象。 “医生说常年高血压,需要药物维持血压稳定,这次送去得很及时,再晚半小时脑血管会损伤破裂,引发脑出血。” “遇难成祥,也是一件喜事儿,令堂以后在饮食上要控制下,少油少盐少吃咸菜。” “感谢万处长的关心。” “誒——为人子女,孝字当先,老岳还盛京侍母疾,旬日母愈,別家来江城,当真不易啊。” 岳步成捧著茶杯不知怎么回答,万善你个初中毕业的拽什么文言文,还旬日母愈。 “一切都好,我离开这段时间多亏处长坐镇四处,还指挥四处侦破111列车分尸案。” “那个案子是向科长独立带队侦办,不畏艰难险阻,凭著一颗为人民服务的红心,搜遍江城找到杀人凶手,此间辛劳不足为人道也。帮助死者冤魂昭雪,善莫大焉。” 万善点上烟,“可惜老岳没参与,不然还能提前几天抓获凶手。” “可惜,没帮上四处的同志,忠孝不能两全。” 岳步成不知不觉就被带偏了话题,回过神也点上烟,“万处长,这几天姚科长一直抓人,又有什么大案吗?这次我肯定能帮上忙。” 万善嘴角露出一丝笑,刚才故意等了十分钟,前前后后思考岳步成过来的目的。 查副局什么时候跟刘副局联手?里面有没有金政委和秦副局参与其中呢? 老查有意思,真肯为了曹景亮请动其他领导,曹景亮许了他什么好处。 岳步成跑过来跟自己玩心眼,被谁许了好处? 万善神情很嫌弃,“都是鸡毛蒜皮的小案子,哪里需要出动你这个副处长?让別人一看,以为四处的科长没本事呢,抓个小毛贼还要老岳带领,没断奶一样。” “没必要,让他们自己办,咱们把握大方向就行。老岳,来,喝茶。” 岳步成绞尽脑汁想铺垫语言加入审讯马文才,万善直接把他架起来。 小毛贼也值得副处长出马?他非要问就表明他站曹景亮那头,这是他不想的。 人情想要,好处也想要,麻烦一点不想沾。 “这些人我看著都是普通群眾吧。”说完这话,岳步成低头喝茶,躲避万善针刺一样的目光。 “111分尸案其中一个凶手也是普通群眾,还是独自带著智障儿子討生活的母亲,可怜吧。那么,你觉得应该放吗?” 曹景亮犯愁,万善这个放了,是说贾红妮还是马文才?包括前面抓到的高淑芹、王大龙。 话里全特么是坑,狗东西太难对付了。 既然已被万善看穿,索性开门见山,“万处长,我也是受人之託,想问问马文才被抓是什么原因?” “哦,你问马文才啊,我以为你问宋学仁他媳妇呢。” “马文才是曹副处长小舅子。” “宋学仁是王大龙的小舅子,也是高淑芹的爷们,还是曹副处长的好哥们,公共卫生监督所副科长。马文才不过区区轴承厂二级工,打架斗殴、赌博赖帐、调戏妇女,还经常偷厂里零件换钱。” “不如你问问宋学仁吧,虽然他罚了我媳妇的火锅店,但他是行政编,截留罚款,总比马文才那个小垃圾强。” 岳步成被懟得哑口无言,神特么行政编,宋学仁跟他有鸡毛关係? 为什么要问宋学仁? “都是一个局里的同事,能不能高抬贵手?” “这个问题前天我也想问问老曹呢,为啥背后捅咕我?你告诉我为什么呢?” “误会吧。” 万善手指点著岳步成哈哈大笑,“好一句误会,我也误会一下他,你不会生气吧?放心,高淑芹单独关押,没人动她。” “高淑芹跟我有啥关係?” 万善眨眨眼睛,“或许旧情復燃,老房子著火也要注意点影响,公务员作风问题是大忌啊。” 岳步成气咻咻离去,再坐这里万善能编出他跟高淑芹的艷情往事,他都不认识高淑芹。 混蛋! 第614章 我先给全家吃耗子药,然后屠了他们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14章 我先给全家吃耗子药,然后屠了他们单位 孙小果留意到曹景亮频繁地进出,拿著空茶杯想起昨天万善过来找他的事儿。 轻轻笑出声,万善吶万善,心思縝密做事滴水不漏。 万善不讲他也不会帮曹景亮出头,他不是江城人,日后也不会在江城扎根。交好谁看价值,得罪谁看背景,万善属於他不想得罪,却想適当交好的人。 提前和他沟通过,孙小果觉得万善懂规矩,不是別人口中那个跋扈暴烈之人。 世上的人谁又能看懂谁呢? 让曹景亮吃个亏也好,调到二处明里暗里给他拖后腿,当初搞掉老上司江科长上位,现在又想故技重施。 狗改不了吃屎。 岳步成谈判失败,引发一连串的反应,费秘书打去电话,印见微只说领导在开会,等会议开完她再跟领导匯报。。 查副局把老花镜放进眼镜盒,“还是我亲自走一趟吧。” 费秘书情真意切劝他,“局长,您没必要为了曹副处长这么做,太委屈自己了。” 查副局缓慢摇摇头,他真的老了,脖子上的关节发出响声,摸著自己的脖子没头没脑说了一句:“老啦,全身僵硬,脖子都不听使唤,就剩这张老脸,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看?” 查副局的来访是万善没料到的,吩咐印见微上信阳红茶。 “听说查局是信阳人,这是信阳毛尖茶青为原料製成的红茶,具有清新的花果香。” “我是罗山县灵山镇人,虽然当地也產毛尖,但最好的產地是董家河镇、溮河港镇。” “听您一席话,真长见识。” 万善的表情到位,语气感慨,有种如获至宝的激动。 查副局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小子是天生吃官家饭的,就这小表情他三十岁还没学会呢。 “但我小时候没喝过,那时候別说茶叶,树皮都啃光了,家人也没熬过那场饥荒。” “要不怎么说共產党好呢,领导穷人反抗压迫剥削的三座大山,赶走侵略者,建设新祖国。有时我在想,过去的先烈怀著怎样的心情,饿著肚子拿著汉阳造就肯为了理想奉献生命。” 万善拍著大腿朗诵,“红旗捲起农奴戟,黑手高悬霸主鞭。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喝了一口茶,“好茶,这里面是社员的辛勤汗水和改天换地的精神,信阳红茶真提神。我一会儿好好审审地痞流氓马文才,绝不能让他逃脱法律的审判,祸害百姓荼毒群眾,人神共愤天理难容,儘量顶格枪毙。” 查副局眼皮跳得厉害,万善这是警告他呢,谁来求情也不行,他恨不得毙了马文才。 “事情到这一步,毙了马文才也解决不了问题,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嘛。” “刚解决了,卫生局中午已经撤销处罚决定。” 查副局还在苦口婆心劝著:“我知道你有情绪,但是不利於问题的……什么?解决了!” 万善不在乎说道:“我媳妇开的小店问题解决了,是某些人利用职务之便想敲诈勒索个体户,企图破坏改开的政策。” 转而咬牙切齿,“对付这样的人就不能手软,破坏良好的经商环境,就是破坏人民群眾幸福稳定的生活,开除公职我觉得都轻了,应该游街示眾。这类人就是境外势力渗透到国內的特务,从意识和经济上阻碍华国进步,抓起来好好审审,是特务就直接打死。” 万善越说查副局脸色越难看,“不能动用私刑,保卫局是公安系统单位,一切要讲法。” “嗯,讲法还罚我媳妇的店?上头四个老人要赡养,下面妹妹小姨子小舅子,还有不满周岁的女儿,那么多张嘴全指望我媳妇养家餬口,一个礼拜都喝不上一次大米粥。” “难啊,勒紧裤腰带四处借钱开个小吃店,还被卫生局的干部刁难处罚,简直是不给人活路。我决定了,再有一次,我先给全家吃耗子药,省得他们事后报復,然后屠了他们单位,每个人三枪。” 掏出药瓶往嘴里灌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也给后来人警示,人善人欺天不欺,欺负万善弄死你。” 查副局放下茶杯,“万处长,千万要冷静,不要意气用事。” “谁让我饿死,我先让他死,为难我的都该死。” 万善揉红眼睛继续吃药,查副局嘴角抽动,这特么的,刚说两句就犯病,他高血压还没吃药呢。 不行,他脑袋也迷糊,掏出药瓶吃降压药。 “小万吶,实话跟你说,小曹服软了,他以后再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他说的?” 查副点点头补充,“他对111列车分尸案有点情绪,毕竟他也是二处的副处长,最后就得了个集体三等功。你也是当干部,应该能理解?” “我为什么要理解?我也是集体三等功,以前的一等二等功都是我自己抓特务立下的功劳,曹景亮不服气他抓特务去啊?把我当特务整,我要乾死他。” “小万,你別吃药了,我心臟不舒服。” “那我送您回办公室,您可千万別躺我这儿讹人,我家本来就没钱,赔不起你的医药费。” “我还不至於干出这么下做的事儿,过去我个人对你是有看法,经过住房分配之后我醒悟了。你是松省保卫局的潜龙,没人能挡住你上升的势头,你跟小曹不是一类人,早晚他只能看著你的背影。” 查副局抓住万善手腕,“得饶人处且饶人。” “查局,您明年就退了,能替他担保多久?后年他又来这么一出呢?我找你主持公道?” 查副局无奈吐露真相,“豁出这张老脸,我把他调省厅去,眼不见心不烦,这总行了吧?” 万善脑中马上把这群人的行为串联到一起,上午曹景亮找到查副局提出恳求,查副局转身找了金政委等人。 金政委派出岳步成找万善求情,失败后,查副局亲自出马谈判。 查副局索性用曹景亮原来的副处长职位,找金政委等人谈判,用以交换职位来息事寧人。 让出二处副处长的利益,换取万善不再报復曹景亮及其家人,以及曹景亮调离保卫局去省公安厅任职。 无论结果如何,曹景亮在保卫局是待不下了,万善会一直盯著他。曹景亮露出一丝破绽,万善就会扑上去绞杀。 但是,万善没得到好处。 “你们各取所需,对我有什么好处呢?马文才有罪。” 万善从办公桌上拿起讯问笔录,交到查副局手里,“哪位领导要给他说情,就把这些罪给我讲清楚,不然我可法不容情,敢包庇我就上达天听。” 第615章 印见微想投资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15章 印见微想投资 查副局和万善在办公室里唇枪舌剑,你来我往。马文才的罪太噁心人,查副局也不能昧著良心说他无罪。 他是搞小团体,提携自己人,但也是老革命,有自己的底线坚持。况且马文才这坨臭狗屎,他怕沾上甩不掉,最后晚节不保。 见事已至此,查副局只好吐出更多的利益,一个正科级,女子行动队的升格支持。 万善和他握手,“查局,局里有您这样的老同志才能把好舵不跑偏,也感谢您对年轻同志的大力支持。世界曾经是你们的,未来终將是我们的,接过前辈的钢枪,做祖国和人民忠诚的卫士。” 动脑过多,查副局有些精神萎靡,撕去偽装的慈祥和淡定,“別唱高调了,万善,你小子就是头狼,不咬下別人一块肉不罢休,报復心也重。” “没有报復心,我就不抓特务,有报復心曹景亮还敢算计我,您觉得呢?” 查副局眼中的愤怒突然退去,满是欣赏和不甘,“你说得对,未来终究是你们的,我欣赏你骨子里的狠劲儿,也希望你用到工作中,好好干,我老了。” 印见微站在万善身边看著门外,79年第一场雪洋洋洒洒飘落。 “头儿,你家一礼拜喝不上一顿大米粥?我咋就不信呢?” “我家没人爱喝大米粥,所以没人煮。” “嘁——我就知道,查局小时候真的啃树皮啊,太可怜啊,他是哪儿人来著?信……信阳是吧。” “他是个信球。” “听著咋不像好话呢?” “你有个好消息,要晋升正科了。” “我嘛,为啥啊?” 万善察觉印见微一副不在乎的神態,曲指敲下她的头,“我帮你要的。” “打我干啥啊?烦人。”印见微揉著额头瞪万善。 “哎,女人真是贪婪,正科都不在乎,浪费我的谈判技巧,你不要我给祥子了。” “要,凭啥不要,您帮我要的,我就是正科级。” —— 印副主任得知女儿一年之內连跳两级,21岁的正科级,相比大院其他的年轻人不算快,以小女儿这种把工作当玩闹的性子,全靠万善提携。 母亲罗春燕问女儿:“薇薇啊,请你们处长到家里吃顿便饭吧。” 印见微从嘴里抽出骨头,“不用吧,处长他媳妇开火锅店呢,到咱家吃啥?火锅多好吃。” 罗春燕白了她一眼,“你真是一点都不长进,提拔你两次怎么也要表示表示,不然人家以为咱家人光占便宜不记人好。” “有那么复杂吗?我是头儿的心腹,我不当科长谁当?” “屁的心腹,就一个打杂的通信员。” 印见微夹起一筷子莲藕,“妈,你小瞧我的工作,我是通讯档案科的二把手。” “嗯,这莲藕真好吃,外面都没卖的。” 罗春燕帮女儿夹菜,“你慢点吃,莲藕是你李叔去湖北出差带回来的,当地最出名的洪湖莲藕。” “南方真好,冬天还有蔬菜吃,咱这冬天除了酸菜就是土豆萝卜大葱。” 印副主任看她吃得津津有味,“要不给你调南方去?深圳现在大兴土木,急需人才。” “不去,那边还没建设好呢,我们头儿说,八十年代后期才能形成规模和產业化,那时候再去也不晚。” 印副主任听到这话来了兴致,“他怎么知道要八十年代后期?” “他让人去南方做了市场调查,目前还是个体户和小作坊加工为主,蛇口工业区还在建造,等建好了才能招商。还有,嗯……技术人才还囤积在国营单位里,不能释放生產业,需要企业改革,国家支持,適应市场需求,好多我没记住。” “听著还有几分道理,老印,万善不是公安吗?怎么研究经济领域了?” “万善是个有心人,南方那边还在摸索,他成立一个茶楼一个火锅店,火锅的分店都开咱们家附近了。跟那群小年轻搞木材贸易,好像在申请木材加工和家具厂,挺能折腾。” “那会不会被当走资派?” “上面虽然颁布了政策,但爭论挺大,意见还没做到统一,政策再好也要落地看发展。毕竟那些年运动喊出的口號变化太快,很多人都怕了,所以我们不反对也不会鼎力支持,实践才是检验成果的標准。” “爸,我想给头儿的店里投资。” 罗春燕停下筷子,“你有钱吗你就投资?每个月发了工资就去吃,要不是我提前帮你存一半,你就剩张嘴。” 印见微吃掉最后一块排骨,“就因为钱不够花我才投资啊,我们头儿做事很靠谱的,绝对不会亏钱的,放他那里稳赚不赔。” “万善跟你说的?” “我自己想的啊,不挣钱那怎么开四个店,茶楼多红火啊,要不是爸找人都排不上座。火锅店也是,十个包间就没空过,日进斗金啊。” 说完印见微一脸嚮往,“那要是我的店,我恨不得住里面,醒了就吃毛肚、鹅肠、黄喉、午餐肉、羊羔肉、三花趾……” 罗春燕戳著她的脑袋,“满脑子就是吃,你现在是正科级了,就不想著往上升升。” 转头跟印父说:“那天我遇到文慧,她家那闺女是女子行动队队长,听说要升格成公安女警中队,妥妥的预备副处级。看看人家女儿培养得多上进,咱家这个就知道吃。” “妈,我才21,正科级,也算江城年轻干部里最年轻的那批,我就知道吃能提拔我吗?” “快得了吧,要不是看你爸面子,万善提拔你干啥?你乾的活有什么难度?” “咋没有呢?妈,你怎么总小瞧我呢?我就是保卫局四处大管家,啥都管,没我他们都麻爪。爸,你说是不是?” 印父在家里是个慈父,偏爱老闺女,顺著她的话说:“是,我老闺女也上进,老大老二21岁才是连排长,比你还低呢。” 印见微挺直胸膛,骄傲地应和:“就是!保卫局最能干的印科长。” 抱著罗家燕的胳膊撒娇,“妈,把我存摺拿出来吧,我要去投资。” “没钱。” “那我的钱呢?” “留著当嫁妆。” “我自己给自己攒嫁妆?妈,你不出钱啊?” “钱都换排骨了,你天天吃的肉都是用你工资买的。” “啊——凭什么啊?那,那,那你也吃了,你那份钱给我。” 罗家燕气得抽了印见微两下后背,“没良心的,你跟我算钱,白养你了。” “哎呀,不是,妈,我不是那意思,你给我拿五百。” “没有,赶紧吃完刷碗去。” “刷碗行,一块钱一个碗。” 第616章 张大山追个媳妇花一千块,败家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16章 张大山追个媳妇花一千块,败家子! 1980年,国家在经济、政策和社会民生领域做出改革和调整。 4月2日,在京最高首次明確可以包產到户,提出农业政策要因地制宜,对地广人稀、经济落后地区放宽政策,允许包產到组或到户。 5月16日,出口特区正式改名为经济特区。 同年8月,审议批准在深圳、珠海、汕头、厦门设置经济特区,並通过了《广东省经济特区条例》。 8月2日,召开全国劳动就业工作会议,提出实行“在国家统筹规划和指导下,劳动部门介绍就业、自愿组织起来就业和自谋职业相结合”的方针。 8月18日,扩大会议上对现行制度存在的权力过分集中、家长制、干部职务终身制等各种弊端必须进行改革。 10月,科学院物理所研究员陈春先从美国考察回来,向上级写报告提出,华国应该建设自己的硅谷,地点就是中关村。 对於万善两口子来说,最需要引起重视的是傻子瓜子事件的提示。 当时有个说法七上八下,僱佣员工超过八个的个体户存在资本家剥削的倾向。 傻子瓜子创始人年广久,在80年挣得一百万,由於做事太张扬,引起很多非议。 早在茶楼和火锅店筹备期,就分別用包老蔫、张大山、冯少青等人的名义申请个体户,有劳务派遣业务。 贺棠作为实际出资控股人,另开一个諮询管理方面的业务,所有员工均属於借调和临时工。 工资各走各的帐,各纳各的税。 万善拎著万维莘张开的两只小手盪鞦韆,贺棠跟他匯报公司的的发展。 “闺女,休息会儿吧。” “爸爸,要悠悠,悠悠——” “爸爸明天给你弄个鞦韆吧。” “好,秋秋,悠悠,爸爸,再,再玩,悠悠。” 贺棠合上笔记本,“彭大伟打算在山东办个家具厂,山东无论是陆运还是海运都很有实力,很多木材在那边中转,做好家具往南边发。” “前期產品可以辐射山东、河南、河北、山西,以后呢?华东地区还包括安徽、江苏、上海、浙江、江西和福建,家具风格都不同。” 经过一年多的锤炼,贺棠对市场有著敏锐的嗅觉,“先找师傅把家具厂做起来,前期以大眾常用的款式为主,以后派业务员到其他地区学习参观,市场上需要什么再做產品调整。” “最后一句很好,市场需要什么做什么,產业不断升级,等做大规模还可以引导群眾的消费审美。” 万善把闺女举起骑自己脖子上,“盛京的茶楼什么时候开业?老冯和吴则世去了有三个月吧。” “下个月国庆开业,正在联繫广播电台的评书先生。下礼拜我还要再过去一趟,给姚阿姨送点土特產,毕竟茶楼能落地到盛京,姚家也帮了不少忙。” 万维莘抬手要抓灯泡,万善把她放贺棠怀里,闻到母亲熟悉的味道,大眼睛一闭假装睡觉。 “当初去窟窿山救孙小果,我的要求就是在盛京开办店铺,姚家要协助办理各种手续证件,算他们守信。” 贺棠轻轻拍著闺女,“人跟人相处不能拿合约较真儿,通过这几次接触,我觉得姚家人不错。姚主任的大姐特別喜欢我,还要认我当乾女儿。” “那支明朝金簪餵狗了?本来也是强强合作,不还给他们两成乾股嘛。媳妇,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每个人的善意都是有所求。” “你又说这话,凡事那么较真儿。” “我不是较真儿,是告诉你不要感情用事,女性情感细腻,最容易被別人的善意和示好影响。姚淳元一家长期在奉省盘踞,触手遍及盛京,你可不能把他们的人安排到管理岗位,一旦获取我们的商业模式,早晚会被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小瞧我了,我不像你懂得那么多,喜欢用真心换真心,又不是不长心。该交往交往,该付出付出,但是家底儿不能给他们看。” “名利场上都是千年的狐狸,他们喜欢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底气来源於盘根错节的关係,从官面到基层都有他们的人,也有反制你的手段。” 万善说到此处,摸了摸贺棠的脸,“不可有害人之心,不可无防人之心,你用你的善良和真诚跟他们合作,后面我举著两把枪,让他们保持微笑,有任何想法都要三思。” 贺棠打掉万善不老实的手,“闺女在呢,你正经点。对了,京津地区为啥不铺开业务呢?” “那都是老前辈们后代打窝的地方,咱俩加一块没人家大腿上的汗毛粗,去那些地方纯属找虐。” “薛老三的朋友不也有京城大院的子弟吗?他们在股东会议上提过,能帮忙找地方找关係。” “他们不行,中间档次的二代们不確定性太多,假使顶级家庭红二代也看中你的业务了呢?那群人会为了你死扛吗?” 万善抱著媳妇闺女在怀里,“他们家里人会先把他们腿打断,再帮著那群拔尖的二代分食你的產业,钱打了水漂我不心疼,折了面子以后,商场竞爭见面就先弱了气势。” “所以我让大伟、少清、老蔫在全国寻找业务合作,不碰京城和上海。当然,那些二代也看不上其他地方,觉得都是乡下,他们眼里的乡下城市是我眼中的蓝海。” “不碰红线,不碰政治,跟隨国家政策走,合法纳税,薛老三那群吃分红的子弟们就要给我使劲。如果这都做不到,趁早滚出去,谁都不能白拿我的钱,一分也不行。” “你抱那么紧干吗?热死了。下礼拜大山结婚,我正好去盛京,你要代表咱家去看看。这些年张家兄弟跑前跑后的,实心实意跟你做事,可不能让人家寒心。” 万善嘖嘖两声,“要不是我拉著他做事,他能娶个评剧女演员?为了追人家姑娘,包了茶楼三天搞五场演出,一千块!追个媳妇花这么多钱,真是个败家子!” “人家追媳妇花钱咋了?你当初娶我不也拼命花钱吗?” “那不一样,你是我媳妇,你值得。” 贺棠气笑了,“人家大山追媳妇花钱就败家唄,哎呀,你说说话就闹。” 闭著眼睛的万维莘突然睁眼,小脸很严肃地发出警告,“爸爸,你不,不抢,妈妈,咂咂。” 贺棠脸红了,对著万善又掐又拧,万善拍著闺女哈哈大笑。 第617章 保卫局的人事变动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17章 保卫局的人事变动 万善骑车进单位,身后嘰嘰喳喳一群姑娘,各种香味扑过来,呛得万善直打喷嚏。 看著这群青春活泼的姑娘,万善很是满意,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 今年七一,保卫局女子行动队升格为加强版女警大队,从四处独立出来。 人员行政编制120人,在职人员120人。 其中四支小队各20人,共80人,四个机关科室40人。 向敏菊为大队长,副处级,副队长耿月外加四支小队和四个科室的干部,总计13名科级干部。 女警大队的办公区还在筹建,局领导和一处已经搬进新盖的二层小楼。 人事变动,二处曹景亮副处长调任省厅,唐乾投入金政委的麾下接任二处副处长,多年媳妇熬成婆。 曾经投靠万善,组建四处时又临时退出的鲍春树,成为五科科长。 四处岳步成原地踏步,女子行动队成为女警大队分出去后,他手下没有其他业务。 二科空出来后,万善让柳家祥重新组建二科,佟学明担任副科长,提拔一科小邓为一科副科长。 受8月扩大会议影响,查副局退下后,暂时空缺,据印见微得到的消息,简化领导班子,松省保卫局保持七人席。 意味著松省保卫局,不仅没有空缺的厅局级位置,还要再调走一位领导。 万善对此表示支持,反正他也上不去,不如大家一起熬啊熬,熬成阿香婆。 印见微还是老样子,倒茶放文件。 “你跟薛红岩彻底分了?” “就没谈过,他都处上对象了。” “你怎么知道的?” “前天逛街看到的,给人家姑娘买汽水,还用手绢擦瓶嘴。” 说到这里,印见微露出嫌弃噁心的表情。 万善点上烟,“你吃醋了?当初咋不主动点呢?” “我才没吃醋呢,那女的老肥了,我估计比我还能吃呢。” 看了眼印见微日趋变圆的脸,一点都不突出的小山包,“你天天吃那么多咋胖那么慢呢?人家就喜欢大胖媳妇。” “每天早上我要晨跑五公里,吃多少都不够我运动的。” “那你不著急啊?国庆过完生日你就22周岁,符合晚婚晚育年龄。” “我才22,急什么啊?我们大院有几个女的插队下乡回来,28、9才结婚呢。头儿,您別说这个了,我妈天天在家念经似的磨我,到单位好不容易鬆口气,你又提这事儿。” “你是我用得最顺手的通信员,肯定要关心关心你。昨天孙处长还问你有没有对象,他那边有个大院的单身汉,26岁,省文化厅的正科级,家里条件和你家差不多。” “26岁才正科级,我去年就正科了,他混得也太差了,光头就不安好心,能给我介绍什么好对象?” “注意言辞,什么光头?” “哦,孙处长好了吧,我看二处就是太閒了,处长都出来嚼老婆舌。” “嘿——连我一块骂,出去,瞅你就烦。” “你再提对象,我还烦你。”印见微一甩辫子,拧著腰走出去。 万善端起茶杯,“这孩子,真是的。” 摸摸自己的脸,今年才25,怎么越来越像上辈子退休老头,没来由关心下属的婚姻家庭。 这一年除了张大山要结婚,闻老大、三炮、大头、麻秆、大板牙,扎堆儿结婚。 柳家祥、佟学明、姚墨、四科副科长侯勇,外加六个科员也都纷纷步入婚姻的殿堂。 今年政策又提出,一对夫妻只生一个孩儿。万善考虑过要不要生,最后决定等30岁再说, 现在不仅是他,也是贺棠事业的上升期。 按上辈子听过见过的,贺棠这种生过一个的体质,再怀一胎的机率特別大。 不知不觉秋意渐浓,他感觉自己心態有点老。 翻看日历,还没到八月十五,再往后翻,还没到寒露呢,破天气影响心情。 下午支上小炭炉,铁篦子上放陶罐、红枣、花生、核桃…… 印见微拿著雪糕盯著炭炉,“头儿,天还这么热呢,你这炉子支得太早了吧。” “心寒。” “为啥?” “你不找对象。” “哎呀,还能不能好好嘮嗑了?你再这样我出去了。” “出去吧,我烧炭你吃雪糕,能不能尊重下秋天?” “冬天我在家也吃雪糕啊,头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向姐和耿姐离开四处,你睹物思人难受,哎哟——你打我干啥?” “顺嘴瞎咧咧,什么叫睹物思人?用在我这合適吗?让人听到告我一个作风不正你就舒服了?” “那你怎么突然围炉煮茶?” “閒得难受不行吗?” “哪儿閒啦?董建暉一大早就出去了,老葛刚给我报备要带人去刘家河。” 万善翻动花生,剥了一个递给印见微,“啥案子?我怎么不知道呢?” “监督包產到户的实施情况,刘家河大队是示范大队。” “咱们四处还管分地?公社和革-委会干嘛吃的?” 印见微吃著滚烫的花生仁,吧唧吧唧,“就是镇委会请去的,说是社情监管。” “这一年就抓了两个逃犯,我这身子骨都生锈了。” “头儿,您是有点懒了,九起盗窃案,五起流氓案,两起杀人案您都没出马,全分给下面人去办。” “你们都差点资歷,小向这不摇身一变成了大队长了嘛,副处稳稳噹噹的。小董也有进步,爭取明年上副处。” “那咋不给老葛呢?” “好处不能都落大林两口子身上,小董也应该有点成绩,你都升正科了,再压著小董不合適。” “头儿,您这跟分白菜似的,还搞均衡啊?” “名利场就是妥协的艺术,搞平衡不是搞平均主义,完完全全的公平到最后就是不公平。大家都喊著公平,真正实现公平了,他会发现失去的更多,嘴上嚷嚷公平的人,心底期望得是特权。” “唔……听不懂。” “別装了,共事两年了,总在我面前装糊涂,装久了真变成傻丫头了。” “我真听不懂。” “那我问你,要搞平均谁来主持?我殫精竭虑给你们这群人安排到合適的岗位,要不要考虑其他人的意见?邓科长就比小范强吗?大林也不见得比祥子能力高多少。” 万善从陶罐里倒出两杯茶,“就说你,通信员成为通讯档案科的科长,你就比费秘书强?费秘书去省厅秘书科都没当上二把手。” “我比他听话,他总拿没用的信息敷衍你,我知道的比他多。” 印见微舔著雪糕棍,“头儿,曹景亮从交通管理局去了监所管理总队当三把手。” “他还算有点运道。” “他小舅子不是在服刑吗?你说他是不是为了马文才才调去监所总队的?” 万善摇摇头,“一名成熟的干部,可不会为了亲戚选择不合適的岗位,对他的发展不利。” “但是这傢伙有可能会给我添乱,日后有他的消息隨时通知我。” “嗯,头儿,烤个地瓜吧,干喝茶肚子饿得快。” “你又饿了?” “閒得没事儿,吃两口。” 第618章 大娘不让我跟外人说话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18章 大娘不让我跟外人说话 八月十五,周二,不放假。 贺棠去盛京出差,和姚家人联络感情,万善劝不住,这群人乾股分红就够了,走什么情感路线? 万善抱著闺女哄半天,想妈妈哭得像只小花猫,终於哄好,擦乾净手脸。 指著桌上盘子里的月饼,“妈妈,饼饼,吃。” 梁秀琴劝著孙女,“妈妈有月饼吃,家里也给她留了,维维还知道心疼妈妈呢。” “妈妈,饼饼。” “这个啊,行,留著给妈妈吃,你吃哪个?” “肉肉。” “还想吃肉呢?晚上不是吃了吗?” “肉肉,嗯,嗯,肉肉。” 万善从厨房拿一盘子没加盐的酱肉,撕了一块放她手里,“吃吧。” “妈,你別管她,她懂什么月饼,给她吃鸡蛋糕也说肉肉,就会那几个词。” 万维莘似乎听懂万善在说她,指著地上趴著的小花,“狗,肉肉。” “对,狗也吃肉。” 万立文掰了一块月饼放嘴里,“太甜了,小孩不能吃吧。” 梁秀琴揪了点月饼皮,“老大说月饼馅都放好几年了,吃点皮吧。” “下回咱家自己做,弄点枣泥豆沙的,乾净卫生,大人小孩都能吃。” “你就知道折腾,谁做啊?” “让茶楼研究研究,也算开发茶点,这事儿我咋忘了呢,还能做夹心饼乾。” 万立文赞同,“做好了给你爷爷奶奶和姥爷都送点,岁数大了爱吃甜的。” “就按我爸说得办。” 万善的態度让万立文有些高兴,“下礼拜国庆,万有两口子想给孩子办个百日宴。我不是让你参加,我跟你妈过去看看,添点东西,咋说也是爷爷奶奶,图个喜庆。” “行,我找人打个银锁,到时候您带过去,跟妈也能挣个面子。” 万有的儿子六月出生,万立文给孙子取名万俊彦,出自《尚书·太甲上》的旁求俊彦,后世孔传注美士曰彦。 万善记得上辈子侄子叫万博眾,这一世给万维莘取名翻阅古籍,万立文也掉书袋子,卖弄下学问。 申爱红怀孕期间情绪波动有点大,又不像上一世那样,万立文和梁秀琴两口子倾力相助,吃喝算不上好。 万善也让人送去些吃的,无关亲情,做给周围邻居看的。 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这辈子他不会给万家所有亲戚算计自己的机会。 万立文也很少再拿万有家的事儿说道,贺棠忙著做生意,再加上万善的態度冷淡,对小叔子那边的事儿从不掺合。 梁秀琴好心去看过申爱红几次,被申母阴阳怪气的话激怒,一直没再走动。 万俊彦出生那天,老俩口去医院留了红包,又让黄杏儿每日送鸡汤吃食,对外只称小儿子做了上门女婿,孙子姓啥叫啥无所谓。 老申又不能真让万俊彦隨了申姓,上门女婿他也要不起。他有两个儿子,又不是老绝户,干嘛认外孙当亲孙子? 梁秀琴脾气像雾像雨又像风,气了一阵儿又捨不得彻底放下。 跟万善念叨过,“我寻思万有能爭点气,结果人家倒好,在申家当上门女婿当得有滋有味,倒显得我跟你爸俩多管閒事。” “那是您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不是道边树上结的苹果,含辛茹苦养到一百多斤,突然丟了肯定心疼。” “是吶,我真不是心里非他不可,就申爱红他妈那副死出看得我真膈应,他还一口一口妈叫著。” “养不熟的白眼狼,有奶就是娘。有些人是这样,家里人掏心掏肺,他觉得老管著他,管吃住帮著找工作还觉得你不够好,你不管吧他觉得亲情冷漠。外面人给一分钱的糖块儿,他都认为世人比家人好。” “那你说这是为啥呢?” “社会毒打得太少,小时太顺了,把我们当牛马当走狗当奶妈,高標准严要求,一丝一毫都不能违反他的意志,封建王权那点本事全用我们身上。在外装得温良恭俭让人五人六的,极尽諂媚討好別人,別人给他个笑脸能飞上天,和太阳肩並肩。” “那不是贱皮子嘛。” “谁说不是呢!” 这场谈话梁秀琴改变多少万善不清楚,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梁秀琴跟万有断绝关係是不可能。 拧巴著过吧,老百姓的日子多多少少都有些拧巴。 —— 第二天,万善给黄杏放假,回家和父母妹妹们团圆,梁秀琴塞给她二十块钱,小姑娘咬牙低头死犟著不接钱。 万善看出她的心思,装了一大包吃的和旧衣服,让黄杏带回家帮忙处理,旧衣服占地方,吃放久了变味儿。 知道万家不缺衣服,万善嘴巴挑,黄杏接过包,又从里面拣出几样万维莘爱吃的。 万善给她算了工资,凑个整存到摺子里,又拿十三块当奖金,让她路上花。 万维莘抱著黄杏,“姨姨,不走。” “杏儿姨回家看妈妈,过两天就回来了。” “不走,不……” “送你去姥姥家,给小舅舅玩积木好不好?” “木木,姨姨。” 万善把闺女抱怀里,“黄杏儿上车,我送你去车站。” “你抱著孩子能驮人吗?一会儿让你爸送杏儿吧。” “顺道的事儿,走吧杏儿。” 梁秀琴多嘱咐几句,让黄杏车上別跟人搭话,別人给东西也不能吃,大包放脚底下踩著。 万维莘坐在大樑上靠著万善,梁秀琴又开始担心,“忘了弄个儿童座,別骑太快把孩子甩出去。你把孩子给我吧,我让你爸在他车上绑个小凳子,送亲家母那去。” “我这行云流水的车技,走了啊。” 万善脚下一蹬,带著黄杏和万维莘躥了出去。 “轻点得瑟啊,慢点骑。” 送到长途客车站,过来一个三七分头的鞠躬,“万爷,您来客车站有什么吩咐?” “你谁啊?” “麻秆哥的小兄弟,以前见过您。” 万善掏出半包烟扔他怀里,“这是我妹妹,回杨木林子,你看著点。” “杏儿,他护送你回家,出了事我找他。” 三七分头珍重地將半包烟放兜里,点头哈腰,“万爷您放心,包我身上,掉一根儿头髮我磕头请罪。” “走了,我单位还有事儿。” 三七分站著挥手直到看不见人, 回身拎起包,“大妹子,放心,这趟线儿我熟,保证安全送到,你叫什么名字?” 黄杏扭脸转身,甩起两条麻花辫打在他脸上,“大娘不让我跟外人说话。” “哎……你……我。” 第619章 荣大爷要退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19章 荣大爷要退了 万善带著头髮吹成鸡窝的闺女到贺家,姥姥疼外孙女,说了好多回抱过来待几天。 趁著黄杏回家,送过来让姥姥稀罕稀罕。 “哎呀,咋弄这样,脸都吹红了。” 蒋素云一贯好脾气,看到万维莘的模样也生了气,加上万维莘被风呛嗓子咳嗽了两声。 心疼地抱怀里抚摸后背,“万善,多大个人了,带孩子著忙骑那么快干啥啊?孩子灌一肚子风,我就说我过去接,著急这一会儿干啥啊。” 小舅子贺阳从屋里出来,憨声憨气地打招呼:“姐夫。” 18岁的大小伙子,比万善还高点,估计有185、186,上唇长著髭鬚。 “阳阳,烧点热水,给维维灌个热水袋敷肚子,把肚子里凉气排排。马上十月降温天了,大早上多冷啊,就怕孩子拉肚子。” 瞪了万善一眼,训斥贺阳:“你姐夫不著调,你也不著调,还不赶紧烧水去。” 万善嘆嘆气,两家老人心里至尊大宝贝万维莘受了罪,把丈母娘惹生气。 摸摸贺阳的头,“去忙吧,晚上给你带好吃的。” 贺阳挺胸抬头,目光清澈发誓:“姐夫,你放心走吧,我会照顾好维维的,我是舅舅。” “这话真不吉利,臭小子。” 贺阳眉飞色舞,拍著手蹦蹦跳跳进屋,“烧水烧水,给我外甥女熨肚子,熨肚子。” 万善真无语,怪不得维维爱跟小舅舅玩,一惊一乍的最受小朋友欢迎。 —— 印见微拍著手进屋,万善眉头一皱,被贺阳传染了? “你干啥呢?” “我没干啥啊。” “那你拍手干什么?” 印见微开始苍蝇搓手,“我妈说秋天多搓手多拍手能活血,头儿你跟我一起做手指操。” “不用,国庆两天的值班表做好了吗?” “做好了,岳副处长值第一天,您带第二天。” “一號是一、二科,二號三科四科,到街上巡逻维持治安。” 这个时代假期少,同时也没有调休和延长。 给冯少春和郭晴两口子打电话,提出开发月饼类茶点的需求。 打完电话万善全身懒洋洋地坐著发呆,工作有些无聊。80年过得太快,改开以后特务都不玩枪了,隱藏在群眾里。 荣大爷背著手走进来,告诉他一个坏消息,“小万,过完国庆我就退了,回老家陪老伴看孙子。” 万善让到沙发坐下,倒茶水,“您当初为啥出山?家里不差这一份工资?” “想著多给孩子攒点家底儿,最近总打盹,精力跟不上了,早点退下来给別人让位置,不能占著茅坑不拉屎。” “国庆带你去吃火锅店,这几年没带你下过馆子呢。” “火锅有啥吃的?” “四川麻辣味的,和铜锅羊肉两个味儿。” “不吃了,我现在吃啥都没味儿。” “我带您去医院瞧瞧吧,断崖式的身体下降肯定有点毛病。” 荣大爷一挥袖子,“你少方我,我没病。” “哎,我关心你,你咋还不识好赖人?” “总之我没病。” “没病走两步。” “你给我滚犊子,和你说话我能少活好几年。” “去医院瞧瞧,我给你出钱。” “不用,国家包我看病钱。” “你咋这么犟呢?那股劲儿全用我身上了,也就我心疼你身体,多活几年,家里那些好东西还没全交给我呢。” “万善,你特么就是个貔貅,走了。” “再聊几块钱的啊,別走,我送你去医院。” “我不去。” 两个人撕吧半天,把老头摁上吉普车,万善点火掛档一溜烟开去人民医院。 验血验尿验大便,x光心电图,能上的检查都上了一堆,万善提出的要求院方全部满足。 大闹神经內科的那位万疯子又来了,希望这次情绪稳定。 专家多方面確诊:萎缩性甲状腺炎引发的甲状腺功能减退。 表现为:代谢减缓,怕冷乏力,心跳缓慢,记忆力减退,情绪低落,食慾下降……增加心血管疾病风险。 “荣大爷,您还真得退了,回家吃药调养,值班总熬夜身体都熬差了。” “我都这岁数了,身体下降正常,岁月不饶人。” 万善看了眼手錶,“检查完到下午四点了,咱也別等国庆,我带著您去吃火锅吧。” “吃,你请我。” “哎,这精气神就对嘍!吃我的我也乐意,走著。” 万善要去包间,荣大爷不去,“大厅热闹,我就喜欢在人多地方待著,听人说说话暖和。” “你吶回家颐养天年,孙女孙女围著跑,热闹。” “肯定没你闹挺。” “哈哈哈,等以后看不到我,你会想我的。” “不想。” 晚上除了酒没放开,其他菜品任点,万善劝荣大爷,“少抽点菸,以后想抽就抽点好的,我让人每个月给你送好菸叶。” “不用你送。” “又跟我犯倔,你看著火锅店,刚下桌没收拾呢就有人坐,不差钱,菸叶当我孝敬您的。” 送荣大爷回屋,装著三千块钱的信封放进盛菸叶的铝饭盒里,火锅店签字临时支取的现金。 算还了当初拿老爷子宝贝的钱,老爷子那些宝贝在此时还卖不上这个价。 別觉得3000块少,这是1980年的3000块,喊著36块万岁的时代,不少人的工资还不到30。 到86年18寸夏普彩电1520块,22寸彩电1800出头,自行车不超过200块,牛肉罐头一斤2.95元。 京城一套好点的小四合院一万块,全国房价大约50-100元一平米,四五线城市更便宜。 赶到贺家,闺女已经睡著了,梁秀琴拧著他的耳朵。 “大早上我就说让你爸送,你非得瑟送,也不给穿厚点,孩子让风吹一道儿,跑肚拉稀的,你还有没有点心?” 梁秀琴越说越气,不解恨给了万善两杵子,打得拳头疼,又拿起扫炕苕帚抽了几下。 “我看看我闺女。” 万善端详睡得小脸红扑扑的万维莘,“我咋没见过跑肚拉稀脸色还这么好的?” 丈母娘蒋素云添油加醋告状,“下午放了好几个臭屁,那就是风吹的。” 万善摸了摸额头,“挺好没发烧。” 万维莘一翻身,小手乱抓,一下抓到贺阳的耳朵,揉了几下感觉不对甩开,哽哽唧唧要哭。 抱起闺女让她抓自己耳朵,万维莘睁眼喊了声,“爸爸。”又闭眼睡了。 “今晚我陪孩子在这儿睡吧。” “你能行吗?” “以前也是我带著睡。” “你身上全是酒味,赶紧回家,我陪著睡。” 万善闻闻自己身上,还真是酒味。 梁秀琴抱过孩子,“別在这儿碍眼,跟你那活爹一样一样的,膈应人。” 第620章 职工医院变態案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20章 职工医院变態案 荣大爷国庆前办理好退休手续,大儿子特地赶过来接他回家。 万善劝他把钱存摺子里,別回家露財让別人看见,钱帛动人心。 “就你事儿多,心眼子全使自家人身上了。” “为你好,这么大一笔钱让亲戚知道了呢?儿媳妇女婿缺钱,你不拿给他们用,你说恨不恨你?” 最后荣大爷还是听了劝,存银行2300块,带著700块现金走了。 和荣大爷脚前脚后离开的是陈副局长,保卫局的领导班子精简为七个。 金政委那边真稳啊,他们的人一个没动,孔局长最近频繁地跑京城。也不知道急个啥,过两年就是全国机关单位改革。 解决机构臃肿、效率低下问题,通过大幅裁撤部门、压缩编制、调整职能,推动干部年轻化和专业化。 部委由52个裁併为42个,直属机构由42个减至15个,办事机构由5个减至3个。 国院机关编制从5.1万人减至3万人,精简25%;央直属机构编制减少17.3%。 儘管全国精简,万善估计那时还有机会上一格,正处级满三年,年轻化,其他的好像没了。 专业化他自认不差,知识化差点,弄个学歷呢? 今年9月份政法干部学校公安中专班改名松省人民警察学院,明年恢復松省公安干部学校,和人民警察学院一套机构。 再弄个中专学歷,加上党校结业证,应该够了。 听到万善要在公安干部学校弄个函授学歷,孔局长眉毛开始打结。 “你到底要干啥?想一出是一出,你都处长了,一等功全国英模,你去学习谁给你上课?” “干部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是趋势,我觉得我法学储备不够,刑事技术有点落后。” “你学习谁管理四处?” “一边学习一边管理,我还可以帮他们上上课,早点给我结业。” 孔局长想说万善胡闹,又一想,似乎没问题。保卫局也派人去警察学院,跟学员讲解案情。 “你先回去,我跟那边联繫下,看人家要不要你?” “嗬——我上课不说万人空巷,大教室里也得是摩肩接踵挥汗如雨。” “我不想听你拽词,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 “你说什么?” “没什么,您好好想,快点给我回信啊,我回家提前备课。” 没到中午呢孔局长打来电话,万善还在整理备课的资料。 “孔局,这么快就有信儿了?啥时候办入学?” “办什么入学?办案子,你过来一趟。” 万善一听有案子,也不跟孔局长打哈哈了,放下电话赶过来,到了办公室跟陈秘书打招呼。 “陈秘书,麻烦给我泡杯红茶。”说完推门进去。 陈秘书愣了一下,万处长真不客气,当他这里是茶馆呢?还点茶。 那怎么办?顺著唄,掏出孔局长珍藏的祁门红茶。 刚端进去,万善都没接,站起身朝外走,“抱歉陈秘书,有案子,这杯茶你帮我喝了吧。” 万善站在三科门口,“姚墨,你带几个人跟我去化纤厂职工医院,凌晨一位女护士失踪,初步分析可能被害。” 姚墨戴上帽子,“头儿,还需要您亲自出马?” 万善难得当眾爆粗口,“一个礼拜前,这个医院还发生过辱尸割头案件,单独拎出一个都十分恶劣,作案手段非常极端,还是三合一,罪犯就特么是个变態。” 路过的董建暉停下脚步,“头儿,我也想去,这么变態的案子,我想看看是哪个变態乾的?” “赶紧上车,磨蹭。” —— 一行人开车到职工医院,院子里站了不少人。 江北分局雷向阳走过来,见到万善露出惊喜,伸出双手,“万处长,您来了。” “老雷,现场怎么这么乱,拉警戒线保护现场,安排人清理一下无关人员,不是看病的都给我出去,再敢聚集视作破坏现场。” 雷向阳似乎找到主心骨,忙不迭答应,吩咐下面民警马上处理。 “老雷,上礼拜职工医院就发生过辱尸割头案,头找到了吗?” “前天找到,家属著急火化了。” “急什么……”万善说到这里顿住。 这个时代讲究死者为大,还有失节事大这种封建思想。 女死者死后尸体还被变態侮辱,家里人悲痛欲绝也不希望人尽皆知,自我欺骗草草结束,一切羞辱隨著一把火尘归尘土归土。 “前面的尸体是什么情况?怎么判断失踪的女护士也可能遇害?” “上礼拜那个姑娘也是化纤厂的职工,王艷红,二十二岁,心梗发作被家属送到医院,医生拼尽全力也没能抢救过来,当天宣布死亡。放进太平间,家属准备第二天早上火化。” 雷向阳点上烟继续说:“结果发现尸体衣服被扒光,头也不见了,就说……” 万善打断他,“这个放后面说,先介绍失踪的女护士。” “蔡小颖,十九岁,职工医院传染一科护士,昨晚值夜班。今早交班的徐护士6点25分到的,值班室里没人,一直等到7点半也见到人,叫来兰护士长,大家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蔡小颖平时工作很认真,工作也没出现过紕漏,不告而別的事情几乎不可能发生。” “所以你就怀疑蔡小颖被害。” “上午9点,蔡小颖亲哥哥到医院找人,说他妹妹一直没回家,以往下了班就回家,他担心出什么意外才特意到医院找妹妹。” 万善轻轻頜首,“她有对象吗?会不会被对象接走了。” “她单身没对象,太平间那个被割头的王艷红,法医检查过有被侵犯的痕跡,还留有精斑,脑袋也被割走。这次又是蔡小颖失踪,我觉得两起案件有关联。” “关联是什么?” “年轻,漂亮。” “有些牵强,每个月都发生多起侮辱妇女案,当事人碍於名声不敢报案,照你这么说都有联繫。” “哎……我,我实在没脸说。” 万善停下脚步,“最近还真有强制侮辱妇女的?” “只有两个女工报案,说对方拿斧头逼著她们脱光衣服,然后实施猥褻。” “看清对方的模样了吗?” “天黑还蒙著面,加上女受害者胆小,没看清,但是有一个记得案犯个子不高,应该不到一米七。” “一米七,江北威胁女工,没侮辱?”万善走了两步,“多久以前的事儿?” “三、四个月之前。” “应该是凶犯前期犯案练习胆量,猥褻女工屡屡得手后,下一步就是强制侮辱。” 雷向阳搞不懂,追问道:“你为什么对猥褻案这么感兴趣呢?” 第621章 谁家好人会到太平间来溜达?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21章 谁家好人会到太平间来溜达? “二者之间必有联繫,加上医院的无头女尸案,真是变態啊。” 万善说著眼中露出灼灼的目光,雷向阳嚇一跳,咋听说凶犯是变態你这么亢奋呢? 护士值班室在走廊的尽头,外面围著一圈人。 站在门口,看到屋內地上有一处盖著土,万善鼻子嗅到细微的尿骚味儿。 指著那块浮土,“这里標记上,屋里留一个人就行,其他人出去,所有进过值班室的登记脚印。” 万善观察房间,有存放药品的柜子,晚上给值班护士临时休息,除了两张办公桌,两个药品柜,只有一张单人床。 “夜里值班只有一个人?” 兰护士长站在门口发呆,被雷向阳碰了下,叫了一嗓子,“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担心小蔡。” “万处长问你话,夜里值班只有小蔡一个人?” “啊对,我们护士分三班倒。白班早上六点半到晚上七点半,午班十一点半到半夜十二点半,夜班是晚上六点半到次日早上七点半。职工医院传染科病人不是很多,夜班留一个人就够了。” 万善盯著墙上喷溅的少量血跡,看著凌乱的床铺。 “这么说值班护士工作13个小时,蔡小颖失踪是发生在午班护士离开以后,也就是半夜十二点半以后。” “是的。” 万善戴上手套检查床铺,又蹲在地上慢慢移动,最后停在那块土旁,手指粘著泥土放在鼻子下面,確定是尿骚味。 “这块为什么洒土?” 另一个护士站出来,“领导,我是早上交班的女护士,这块原来有一滩尿,我以为是哪个病人扎针疼得尿失禁了,就找了点土盖上,等干了后扫乾净再拖地。” 万善记起雷向阳说过的交班徐护士,“徐护士,你来的时候现场就是这样吗?” “对,除了地上那摊尿,其他我都没动。当时我还想,小蔡平时挺爱乾净一个人,怎么不叠被不整理床,门也大敞四开的。” “蔡小颖有洁癖?” “医护人员都有洁癖吧?家里不知道啥样,上班肯定要乾净。小蔡长得漂亮,很注意个人形象,衣服上没有一块污渍。” “兰护士长,蔡小颖结没结婚呢?” “没有,她才十九岁,也是我们职工医院最漂亮的姑娘,好多年轻男同志追求她。” 万善摘下手套,“姚墨,把墙上的血跡,还有这块沾了尿液的土带回省厅,请技术部门看看,能否发现什么线索?” “老雷,封锁房间,除了技术科人员,禁止其他人进入。” “下一步怎么办?” 万善摸到兜里的烟,看著身边的护士忍住菸癮,“除了兰护士长和徐护士,其他人正常工作,不要耽误治疗病人。” 兰护士长有些紧张,“万处长,去我办公室谈吧。” “就在这里,有些事需要问病人,昨晚有谁听到异常的声音?” 雷向阳抢著回答:“我已经做过询问调查,2號病房老金头听到一声尖叫,迷迷糊糊没听清是男的还是女的,他还跟陪床的老伴说,大半夜谁在叫,老伴说他睡糊涂了吧,她就没听到。” “还有呢?” “同病房另一个老孟太太睡眠不好,她说被吵醒了,具体被什么吵醒记不清,可能是老金头两口子吵架把她吵醒的。醒了就睡不著,坐了一会又出去在走廊里走了几圈。” “老金头几点听到的尖叫,老孟太太几点出去走的。” “老金头说是两点半左右被吵醒的,还看了眼表。老孟太太说三点来钟,她听到钟响实在睡不著,才下床出去走的。” “从听到尖叫到老太太出去溜达,大约半小时,有非常大的可能,蔡小颖在这半小时內被人袭击,然后带走。” 万善没有进行二次问询,基层民警经验丰富,找证人录口供不会犯低级错误。而且也不能由他去做,明显不信任老雷,他带著董建暉、姚墨过来,不必事事亲为。 使了个眼色,姚墨秒懂,带著人去病房找患者谈话再印证一下。 “兰护士长,你刚才说蔡小颖年轻漂亮,很多男同志追求她,近期有没有什么情感矛盾,或者说爭风吃醋的事情发生?” “没有,小蔡是正经姑娘,从不跟其他男同志说笑打闹,在医院也是勤勤恳恳工作。” “兰护士长,別著急反驳,我只是正常询问,不是怀疑蔡小颖作风不正。这起案子,不是图財害命,一定是奔著她的美貌来的,所以我从情感方向进行排除法筛选。” “確实没有,蔡小颖父亲是化纤厂老职工,卫校实习时主动要求到职工医院。工作认真负责,不怕脏不怕累,病人都喜欢跟她接触,毕业后转正成为护士。” 兰护士长想起单纯善良的蔡小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情绪有些失控,“她年轻漂亮,是我们医院的院花,为人正派,在医院只跟护士来往,其他男同志请她看电影吃饭从来不去。” “所以我刚才生气,不能因为她长得漂亮就认为她是隨便的人,我们副厂长还想把儿子介绍给她,她说要等二十二岁再谈婚论嫁。多好的姑娘啊,怎么就不见了呢?” “兰护士长,控制下情绪,你先回去休息,要是想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欢迎你隨时找我。” 徐护士眼神复杂望著万善背影,纠结犹豫地扶著兰护士长回办公室。 “蔡小颖哥哥呢?” “跟著治安组的干警出去找人去了。” “你怎么確定出去找就能找到?莫非王艷红的头也是在外面找到的。” 雷向阳彻底服气,“你真是天生的侦探,一下就想到了。前天,王艷红被砍下的头,就是在医院南边五百米处找到的。” “刚才你说的太平间无头女尸案没说完呢,咱俩出去抽根烟说。” 两个人走到太平间外面空地,雷向阳点上烟讲起案发经过。 “咱这江城啥事儿都赶早,结婚赶早,王艷红的火化也赶早。凌晨3点,看管太平间的老李头进来作准备,发现玻璃被砸碎了,你想啊,谁家好人会到太平间来溜达?” “再一看,灵床上盖的白布被掀开了,死者衣服不见了,光溜溜在躺在那里,头也没了。李老头当场嚇得瘫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去找院长。” “当时谁出的警?几点到的。” “我带队出警,那天我值夜班,5点50接到的电话,6点20分到达这里。万处长,我都不好意思说,现场老特么瘮人了,我进来看到那一幕都脊背发冷。” 第622章 说不定他搂著尸体睡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22章 说不定他搂著尸体睡呢 万善拉著雷向阳换个地方,“这里太阳足,阳气也足。” “別闹,说正事儿。现场鑑定,凶犯破窗而入,剥光死者衣物实施侵犯,法医检查后发现凶犯有辱尸行为。” “还真是够变態的,当时怎么確定凶犯是来糟蹋死者而不是求財的。” 当时很多地区没適应火化制度,还按以往的土葬习惯给死者穿金戴银,经歷过运动不会大操大办,也要让死者穿著体面下葬。 有些心思不正的殯仪馆工作人员,火化前扒死者毛料衣服和首饰,变卖换钱,因此万善怀疑有人特地过来从死人身上发財。 “当时我也以为那个变態是图財,衝著王艷红穿著来的,但是凶犯把裤衩都拿走了,手錶扔地上,脖子上的项炼没动。” “对死者做这么变態的事儿,还偷走衣服,价值几百块的手錶和项炼没拿!” 万善走到太平间破碎的窗户旁,玻璃已经装好,回头看著掛满铁丝网的外墙。 “墙那边是什么?” “职业技术学校的自行车棚,你是问为什么外墙加铁丝网?” 雷向阳摸著脚手架,“我问过院方,以前这里只有不到一人高的铁柵栏,后来技术学校学生反映,每次停车一抬头就是太平间,心里害怕。校方就过来找医院协商,最终同意砌两米高的砖墙,两不相见都消停。” “上礼拜发生辱尸割头案,院方觉得是外墙太矮导致的,想找人继续加高。临时加了铁丝网,等明年再砌墙,现在得有三米高了吧?” 雷向阳拍打著墙,万善跟著仰头看外墙,“一个礼拜弄上铁丝网,速度够快的,昨天完工的?” “就这一軲轆长,还不到八米,缠铁丝网也快,应该是昨日完工的,今天过来没有工人,脚手架还没拆呢。”(一軲轆——一截、一段的长度) 万善检查脚手架,“高墙还有铁丝网,凶犯没办法扛著尸体翻墙,脚手架上没有血跡和拖拽的痕跡,尸体不是从这边墙弄出去的。” 雷向阳朝远处看,“就这块人少,其他地方都有人,翻墙出去这个可能排除。” “那你为什么把人撒出去找尸体?” “你的意思,蔡小颖还在医院。” “也不一定,说不定凶犯趁著早上人多把蔡小颖带出医院。” 雷向阳摇头,“我问过门口保卫,早上没有推轮椅和骑车带病人出院的。” “活人不好带,死人有办法,保卫有没有看到有人拎著大袋子出去?” “我也曾怀疑凶手把人装麻袋里扛出去,保卫说没看到行为举止异常的人,也没见到拖著大包裹出去的。” 雷向阳身子抖了一下,嘴唇颤抖,“你……你是说,分尸?然后分批带出去?” 万善眼中带些悲悯,“活人不好藏,凶犯有割头的习惯,分尸带出去或者就地掩藏都不难,不要以正常人的思路琢磨变態。” 雷向阳激动地走来走去,“蔡小颖很大可能就在医院,职工医院不大,能藏到哪里去呢?” “叫上人,每个房间都要仔仔细细搜查,仓库、太平间、锅炉房,甚至是院长办公室。” “会不会太过了?” “你问问院长,他是想继续发生命案?还是早日破案抓获凶手?” 雷向阳咬咬牙,“干了,你別走啊,站这里別动,陪著我破案。” “你还要给我买橘子?” “啊?你要吃橘子?” “滚去忙吧。” “你这人性情真是多变。” —— 雷向阳带回来一个坏消息,外面搜查的公安没发现蔡小颖的尸体,却找到另外两条被肢解的上肢。 男人的胳膊,手掌还被火烧过。 “万处长,能做併案处理吗?” “你觉得跟王艷红那起案件一样?” “要等法医確认下分尸的手法。” “上次砍头的凶器找到了吗?” “没有。” 万善手指敲著桌面,“我有个猜想,砍掉王艷红脑袋的工具,可能就是杀害蔡小颖的凶器,要么还在凶犯手里,要么就跟蔡小颖藏在一起。” “我把人都招回来了,医院上上下下翻遍了也没找到。” “不,你应该让附近派出所的公安都来帮忙,医院里继续搜查,外面排查也不能停。” “两步走?” “近埋远拋,蔡小颖的躯干部分还在医院,头颅可能被凶犯带出去。上次王艷红的头是在南边五百米找到的,这次活人失踪事情闹大了,他为了安全可能走的更远。” “更远?我要回分局请求支援,万处长,你们四处能派人协助吗?” “可以,但是不能交叉管理,人一多就会出紕漏。你按照医院建筑布局划片,每支队伍负责一个区域,询问人和搜查的要分开,名单上的人全部签字,绝不能遗漏。” 向敏菊带著一小队女警过来,主要负责盘问审查医护人员,尤其是护士。 同为女性天然有亲近感,减少牴触情绪方便谈心,或许能得到不一样的线索。 晚上6点一无所获,万善从台阶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先下班,明天继续。老雷,门口和医院里安排人值守。” “你是说凶犯有可能继续拋尸?” “我说过凶犯是个变態,不能用我们的思维猜测他的行为,说不定他搂著尸体睡呢。” 向敏菊表情难受,“头儿,你说得真噁心人。” “做公安就是跟变態斗智斗勇,正常人谁会杀人?” “您说过有激情杀人。” “你跟人吵架会拿刀砍人吗?一激动就砸东西动刀子的,情绪极其不稳定的,那是正常人吗?” “头儿,我知道了,罪犯十分残忍歹毒,我一定会克服困难,爭取早日抓到凶手。” “害怕畏惧是人之常情,但我们是公安,不是普通群眾,你不坚强,人民指望谁来保护他们?” “是,坚决做勇敢人民卫士。” “下去和你带队的女警多谈谈心,舒缓下紧张的心情。” 一转头,“老雷,先走了,明天我再过来。” “我跟你一道儿走吧,天黑光线不好,我也找不到有用的线索,先回局里看看。” 路上雷向阳问万善,“你说凶手会不会是医院的职工?两起案件都发生在医院里,还找不到凶手。” “有这个可能,发散下思维,有没有可能是病人?” “化纤厂职工?那范围可就大了。” “范围再大也不能放弃,死者的冤魂等著我们替她们报仇呢。” “让你一说,我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雷向阳回头看了眼医院的方向,打了个冷战。 第623章 我要为千千万万个被男人欺负的女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23章 我要为千千万万个被男人欺负的女人伸张正义 早上,雷向阳眼袋发黑,面色不虞。 见到万善直接匯报消息,“万处长,撒出去找线索的又在公厕发现了残肢,和昨天两个烧过的上肢对上了,確係同一人身上被肢解的部分。” “你还是怀疑两起案件能串联到一起?” “法医鑑定,肢体边缘有被反覆劈砍的痕跡,这个凶手很大可能是女性。” “太平间被砍头的很利索?” “对,比对痕跡就用了三下,凶手力气大,但对人体不太熟悉。” “照你这么说,侵犯尸体的凶手可能是第一次实施砍头,因此手法笨拙,仗著力气大暴力肢解。” “对。” 雷向阳双手搓脸,“接连发生辱尸、失踪和杀人分尸恶性案件,我真是……” 万善拍著他的肩头,“放轻鬆,不能自乱阵脚,案子一件一件来。首先,医院的两起案件,是变態的流氓。” “第二,被肢解拋到公厕的男尸是另一个案子,你跟我负责化纤职工医院的蔡小颖失踪案,公厕分尸案交给另一组。” “最后,你说凶手是否还在医院?” “还在医院?” “昨晚有人出去吗?换个说法,有人出院吗?” “有,昨天不少人听说太平间尸体被砍头的事儿,加上蔡护士失踪,一部分患者吵著要出院,还有一部分不在医院过夜,只是白天过来治疗。” 万善看著传染科住院部,嘴上的菸头被秋风吹得发红。 “有意思,我想知道昨晚6点我离开后,到今早,有病人办理出院吗?” “出院需要结清费用,单位报销也需要签字按手印,医院出纳早八点到下午五点负责审核,不值夜班。” “若是有人先出院,第二天过来结清费用呢?” 雷向阳一拍脑门,“忘了这码事儿了,我再去问问。” 向敏菊陪同万善身边,“头儿,你怎么確定凶手在医院,有没有可能外来作案,然后跑出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外人第一次就找到太平间?很多患者也不一定能准確找到太平间吧,这就证明侵犯王艷红的罪犯一定熟悉职工医院。” 乜了眼向敏菊,“蔡小颖很漂亮,你听过这个人吗?” “我明白了,头儿,您的意思是,凶手不仅是化纤厂职工,还是近期频繁来医院看病的。他看到急病去世的王艷红,淫心发作,晚上砸破窗户进入太平间侮辱尸体,还带走了衣服和头颅。” “在他侮辱过尸体后,胆大妄为地对漂亮的蔡护士下手。” “有进步,去问问,这一个礼拜,有没有男人纠缠过蔡小颖,长相普通,或许还有点丑。” “丑人变態?” “那倒也不是,如果相貌英俊,正常追求蔡小颖就好了。还有,长相太出眾的人走到哪儿都会被人关注,不容易找到机会干这么变態的事儿。” “我做一个人物侧写,此人三十岁左右,岗位平凡,收入微薄,在单位里不受重视,也不被女青年青睞。长期单身,穿著打扮普通,身高不到一米七。” 向敏菊讶异地望著万善,“身高不到一米七怎么分析的?” “雷组长说近期江北区发生多起持刀猥褻侵犯夜班女工案,只有两个被猥褻的女同志勇敢报案,有一个记得对方不到一米七。结合太平间的案件,凶手是逐步成长的。” “您的意思,他最开始只敢持刀猥褻,屡屡得手后,发现女工不敢反抗,胆子越来越大开始侵犯女工。在活人身上他已经感觉不到刺激,或者说生病住院期间他没有机会犯罪,正好看到漂亮的女工王艷红病逝,萌生出一个变態的想法,试试侮辱尸体。” 万善摸摸鼻子,“小向,昨天你还对案子有些不適应,今天侃侃而谈分析得这么好?” “头儿,我昨天躺在床上睡不著,闭上眼睛就想到被侵害的女人。心中怒不可遏,该死的男人,仗著力气大就欺负弱女子,我要为千千万万个被男人欺负的女人伸张正义,帮她们报仇。” 向敏菊神情刚毅,说出的话十分刚烈。 万善感受到一往无前的气势,抿著嘴唇不发一言。 小向的想法似乎有点偏激,正义得过头。可说得没错啊,有些人就是仗著先天优势欺负弱者,公安队伍里需要追求光明的理想主义战士。 一上午过去,向敏菊匯报一个重要信息,由徐护士提供的。 “前天,有个病人拦著小蔡要处对象,俩人还吵架了。”徐护士说到一半偷偷观察护士长办公室。 “当时护士长处理完这件事,不许我们传出去,说会影响蔡小颖的名声。” 向敏菊看出她的犹豫,鼓励徐护士:“你继续说,你提供的任何一条线索,都有可能跟蔡小颖失踪案有关。同为护士,你要全部讲出来,就能帮我们快一步找到她” 有了向敏菊的鼓励,徐护士將前天发生的衝突娓娓道来。 前天,蔡小颖给病人换药后从病房里出来,在走廊遇到化纤厂职工李雄兵。 李雄兵第一眼就被深深吸引了,活这么大头回看到这么漂亮的护士,上前拉著蔡小颖的手不放。 “护士,你叫啥名啊?长这么漂亮,有对象没?” 蔡小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无耻胆大的男人,平常在医院,不管是同事还是化纤厂的男职工,对她都是彬彬有礼客客气气。 加上岁数小没经歷,红著脸害怕了,只敢催促李雄兵,“你放开我。” 李雄兵一看蔡小颖这个反应,就知道遇上个靦腆的美女,色胆包天伸出手摸蔡小颖脸蛋。 嘴里不乾不净调戏,“跟哥哥处对象啊,晚上哥哥疼疼你。” 徐护士发现后怒斥李雄兵,“干嘛呢?大白天耍流氓。” 兰护士长听到外面吵闹,出来后跟蔡小颖说:“小蔡,你去派出所找公安,就说医院有人耍流氓。” 李雄兵当场嚇得连连求饶,只说自己脑子被门挤了,糊里糊涂做了错事,千万不敢找公安。 一旦公安来了,不仅他要被调查,单位还会批评,甚至开除他。 兰护士长和蔡小颖都是善良心软之人,就这么放过李雄兵,还劝著不依不饶的徐护士,不能把人逼得丟掉工作。 “李雄兵,传染科病人?” “是的。” “还在病房吗?” “昨天出院了。” 雷向阳跑过来,“出纳上午去银行,刚回来,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一共三个办理出院的,只有两个今天上午过来补签字。” “没签字的是不是叫李雄兵?” “对,他是凶手?” 第624章 第一个能在我眼皮子底下作案的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24章 第一个能在我眼皮子底下作案的人 万善迈步进了传染科,“全部病房搜查了吗?” “头儿,雷组长的人负责搜查,我们女警负责询问。” 雷向阳支支吾吾替组员解释,“他们说每个病房都去了,还跟住院的患者谈话记笔录,传染科病房的病人也都问询过了。” 万善呼出一口气,“我昨天怎么说的?每个房间都要仔仔细细搜查,要是我四处的人敢这么敷衍我,我让他滚蛋。” 徐护士带著大家前往李雄兵住过的病房,手里拿著病历本口述,“一周前他患上化学性皮炎,到医院检查,住院观察一晚上,第二天他就坚持要出院。” “大前天,他又到医院复查,医生发现皮炎症状严重,让他住院打针治疗,昨天晚上九点,他说医院有无头女尸太嚇人,坚持要办理出院。” “今天他结算费用了吗?” “没有。” 推开门,浓重的消毒水味里夹杂著血腥味。 万善看著凌乱的病床,徐护士不好意思解释:“这两天人心惶惶的,还没让护工过来清理,我马上安排人。” “不用,幸好没打扫。” 从褥子里抽出塞进去的床单,巴掌大一块血跡,向敏菊『唔』了一声。 万善看著病床感觉哪里不对,拍拍床自言自语:“被子呢?” 半跪在地上,隨后站起来把床拉到屋子中间,一屋子人鸦雀无声。 徐护士捂著嘴泣不成声,床下一大摊血,无疑这个病房就是肢解尸体的现场。 这么大的出血量,看来蔡小颖已经遭遇不测,凶手用被子包著尸块带出去拋弃的。 “老雷,昨晚李雄兵出院的时候拎著旅行包吗?多大的包?” 五分钟后,值班的公安小跑过来匯报,“昨晚三个出院的,所以我记得清楚,其中一个身高一六八上下,上衣打著补丁,鼻头上一个大黑痦子,痦子还长著毛,符合李雄兵的外貌特徵。” “晚上十点多,他手里拎著手提包,大概四十公分长,二十多公分高。”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么小的包装不下什么东西,只有一个手提包?” “还拎著网兜,里面是脸盆和毛巾。” “空脸盆?” “盖著毛巾,好像里面有东西。” “没搜查?” 值班公安表情紧张,“没……没搜查,想著是出院的病人就没搜查,但是,我好像闻到臭味。” “臭味?体臭?” “像死老鼠和臭鸡蛋混合的味道。” 万善下命令:“向敏菊,问出李雄兵的家庭住址,马上出发抓捕,蔡小颖的脑袋被他带出去了。” “是!” 在他和雷向阳站在太平间后窗討论案情的时候,尸体就藏在这间病房的床底下。 搜查询问的民警进入病房,还找他了解情况,心理素质真特么好啊!没露一丝破绽。 “这个病房就他一个人住?” 徐护士回答:“还有一个病人,但是那个患者病情较轻,白天过来晚上回家。” “所以才给了他昨天凌晨两点半杀害蔡小颖的机会,同样,昨晚等同房病人回家以后,他肢解了尸体,还带走了脑袋。” 万善突然笑了,露出两排牙齿,“第一个能在我眼皮子底下作案的人,我亲自带队会会这个变態高手。” —— 逼仄狭窄的胡同,两侧墙根下堆放著木头、扫帚、垃圾桶,有的地方要侧身通过。 冲墙边撒尿的小男孩,看见很多公安过来,嚇得裤子都没提就跑了。 万善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所有人不许出声,周围准备起鬨的皮猴子们连忙捂嘴。 万善掏出一把奶糖,衝著个头最高的小孩招手,“你是这片孩子头?” “大盖帽……不是,公安叔叔,我没犯错。” 奶糖放在他手里,“你看著他们不要乱喊乱叫,叔叔来抓坏人。” 孩子头模仿公安敬个歪歪扭扭的礼,发现不对,改成少先队员敬礼,“叔叔,我是少先队员,你抓谁?” “李雄兵。” “他家。”孩子头嗓门刚起来,赶忙降低声调,“他家在紧里面把头第一家。” “有后墙能跳出去吗?” 孩子头摇摇头又点头,“他们跳不进去,我能跳进去。” “谢谢你,散了吧,保持安静。” 孩子头带著要吃糖的皮猴子们躲进胡同,万善吩咐向敏菊,“小向,后墙放三个人,防止狗急跳墙。” 脏兮兮的大门,高度仅到万善眉毛,门上还有小孩的涂鸦。 “头儿,怎么进去?” 万善抬起脚踹锁头位置,『哐当』 整个门带著门框倒下,在向敏菊惊愕的目光中,万善衝过小院拉开房门。 “你是……啊!” 向敏菊带著人进屋,地上躺著一个鼻头长大黑痦子的男人,四肢关节已经被卸掉,像条蛆一样在地上蛄蛹。 万善坐在圆桌旁,桌上摆放著麵条和蘸酱菜。 “搜。” 不一会儿,屋里传来女警恼羞成怒的骂声,一个个脸色涨红把证据扔到茶几上,十分嫌弃地在裤子上擦手。 二十几条女人的裤衩,其他都是女人的內衣小背心袜子,万善从筷笼里抽出一双乾净筷子翻检。 挑起带血的裤衩,抖回那堆裤衩里。 院子里女队员报告,“发现两套带血的女式衣服,款式应该是年轻女同志流行的。” “带走。” “这些怎么拿?” 向敏菊呵斥手下女队员道:“嫌这嫌那的,別干公安了,用乾净床单包上啊。等破了案,全部加练,四处不是让你们做小女人姿態的,穿上警服就没有恐惧为难情绪。” “是!” 万善笑笑,“向队长要求严格,未来能带出更多的巾幗英雄。” “头儿,不是我故意凶他们,这群女警给个笑脸就顺杆爬,你温柔点就偷懒撒娇,我不厉害点,早被男公安笑话了。” “严厉点没错,將来都是你的得力干將。” 回到局里,万善叫葛林松过来。 “抓了一个变態,侵犯女尸,砍头,又杀害了一名女护士,怀疑女护士生前也被他侵犯。你去好好审,今晚必须撂个乾净。” “头儿,能上手段吗?” “向敏菊抓回来的,我让你审还不懂是什么意思?你要磨磨唧唧太温柔,我让你媳妇直面侵犯女尸的变態杀手。” “不行,头儿,我去审,我整不死他就不是个爷们。” “整死不行,你要没经验就找姚墨,他对江湖的门道熟悉。” “您放心,为了我媳妇我也不会轻饶了他。” 万善洗乾净手喝口茶,如何发挥主观动能性? 请將不如激將,激將不如用媳妇刺激,努力吧大林,未来你要学得还很多。 第625章 色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25章 色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葛林松毕竟是大院出来的,心够硬但审讯招数贫乏,没有唐乾方炮那样的手段。 不得已去找姚墨请求帮忙,姚墨笑了笑,把听到的趣闻和葛林松讲了一下。 监狱里最没地位的犯人就是强尖犯,十八到二十几人的大通铺,进来一个这样的,妥了,三个月內乐子有了。 有个別號长喜欢折腾犯人,於是有了各种奇怪的方式,让强尖犯每天生不如死。 葛林松听得连连点头,回去就照著方法实行,四处迴荡著李雄兵杀猪般的嚎叫。 五分钟后,葛林松还要来第三次,李雄兵脸色惨白还有点发青,咬破的嘴唇上全是血。 眼眶里因为恐怖疼痛布满了血丝,全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地上汗水湿了一片。 葛林松咳嗽一声,他全身发抖。 怎么会有人想到这种损法,他真的怕了。 他不想做太监。 副科长侯勇端著一个碗进来,“科长,刚炸的辣椒油,还热乎呢。” 葛林松闻了闻呛鼻子的辣味,香气浓郁,“待会儿给他用。” “人家都是辣椒水,弄辣椒油有点奢侈。” “能用多少?剩下的还给厨房。” 侯勇看著碗里的辣椒油,“剩的还拿回去?一想到辣椒油用在他身上,我以后都不想吃辣椒油。” 葛林松抢过碗,用勺子舀起来,“矫情,大肠你吃不吃?” “那能一样吗?人家要洗的啊。” “那你帮他洗乾净?” 侯勇觉得嗓子眼要漾出来东西,“草,让你说得真特么噁心,直接来吧。” 李雄兵在椅子上拼命摇晃,“我说,我说,求你们了。啊——” 侯勇回头问葛林松,“科长你刚才打他了?头儿说不能刑讯,要文明执法。” “谁特么打他了?他自己主动招的。” “哎哟臥槽,忘了这事儿了,东西快拿下来。刚才郭师傅批评我呢,说四处总去厨房拿东西。” 葛林松站在原地不动,“我嫌他噁心,碰都不乐意碰,我不拿。” 侯勇转了半圈,吩咐刚入职的实习警察,“小常,给他鬆了。” “哦。”小常老实巴交听话,正要上手。 侯勇骂他,“戴个手套啊,你不嫌脏啊。” “求求你们,快点儿,我没感觉了。” 小常在侯勇面前听话,对李雄兵就没这么客气,“催什么催?现在知道怕了?你干坏事的时候咋不怕呢?杂草的变態。” “骂得好,小常,对这种危害社会侮辱妇女的变態,怎么做都不过分。” “行啦老侯,教点好的,检察院和法院知道又是个麻烦。” 小常主动申请,“侯科,一会儿我来抹吧。” “嘿,你小子刚才听他叫唤还不忍心,这会子胆大了。” “他叫得怪嚇人的。” 李雄兵双脚在地上蹬,“我说,我说,我说啊——” —— 万善翻看讯问笔录,“刚才干啥呢?一走廊的人听你们鬼哭狼嚎。” 葛林松嘿嘿笑著,“没啥,上了点小手段,没有外伤。” “嗯,以后文明执法了,不要鼻青脸肿缺胳膊断腿的,让別人看见以为咱们处是军-统监狱呢。” “那不能,咱们没烙铁和老虎凳。” “按他招供的地点去找蔡小颖的头和凶器,医院化粪池捞残尸的活儿交给雷组长。” “这不是分功劳吗?” “咋地,你还要独吞啊?大林,令尊有没有教过你,做人不能全都要,这样的人往往最后啥也捞不到。再说了,化粪池那么臭,你去捞?你喜欢闻臭味就去。” 葛林松连忙摆手,“我不去,还是让给江北分局吧,毕竟公安一家亲,有福同享。” “去办吧。” “是。” 印见微假模假样拿著文件进来,“头儿,那变態招了?” “招了,等找到丟失的头颅才能確定,现在还不能结案。” “他咋乾的啊?” 印见微的眼睛盯著万善手里的笔录,露出好奇的神色,万善扬了扬手里的笔录,“暂时保密,等结案报告交给你登记的时候,你就能看了。” “我想知道。” “姑娘家家的,对这么变態的案子感兴趣,你没事吧?” “头儿,你瞧不起女同志。” “少给我扣帽子,凶犯就是向敏菊抓的,这是女警中队的功绩。” “向姐那队都不是咱们四处的了,你咋还把功劳让出去呢?” “其中有葛科长的付出和努力,你一说感觉似乎少问了点东西,你把侯勇叫过来。” 讯问笔录上详实记著李雄兵第一次犯案过程。 9月19日,李雄兵皮肤红肿瘙痒,还有几块溃烂,到化纤厂职工医院就诊。 过去化纤行业的从业者,都有呼吸和皮肤方面的职业病,李雄兵被诊断出化学性皮炎,安排到传染科住院观察。 到室外抽菸,碰见因心梗送医院的王艷红,一眼就被这白皮肤大高个的姑娘吸引,脚下不自觉跟著。 目睹抢救失败,家属痛哭流涕,著了魔一般悄悄跟隨,看著尸体送到太平间。 当时他心里空落落的,这么好看的姑娘就那么去了,早知道死前不如跟自己睡一次。 挠著溃烂的部位,李雄兵心情更加烦躁,生命真是脆弱,不知道哪天就噶了,这么好看的姑娘他没尝过。 色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半夜悄悄从病房里跑出来,砸碎太平间窗户跳进去,看到王艷红的遗体非但不害怕,反而兴奋起来。 一不做二不休,做下侵犯尸体的事儿。 把王艷红的衣服全部打包带走,又看到死后依然美艷的脸,李雄兵越看越喜欢。 鬼使神差抄起斧头,砍掉脑袋带出医院,走到半路又觉得这脸只能看,没啥用,路边隨便挖坑埋了进去。 隨机作案不是提前布局,所以埋的时候很糊弄,这才被公安干警顺著血跡挖出来。 砍头的时候李雄兵没想那么多,事后有些害怕,连夜跑回家没再去医院。 一周后,身上皮肤炎症越来越严重,李雄兵胆战心惊又去了职工医院,发现风平浪静,压根没人提这事儿。 马上想明白,王艷红的家属和院里都不想公布,悄悄把这场丟头辱尸风波压了下来。 第二天,他遇到更漂亮的蔡小颖。 李雄兵发誓,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比王艷红还要漂亮。 王艷红死了他都没放过,这般漂亮的蔡小颖更不能错过。 第626章 让他知道侯爷爷有几只眼(今日有加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26章 让他知道侯爷爷有几只眼(今日有加更) 於是发生徐护士提供的走廊调戏蔡小颖的事件,当时他怕公安查他,万一联繫到一周前辱尸砍头的事儿。 低声下气赔礼道歉,才让两个低估人性险恶的女人放弃追责。 回到病房后,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蔡小颖曼妙的身姿,美若天仙的脸蛋儿。 恰好同房病友的症状减轻,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道,等医生查房后就换衣服回家住。 黑夜给了他黄色脑子,半夜睡不著觉的李雄兵,硬挺著难以入眠。 医生查房时,他装作不经意问出今晚的值班护士,正是他心心念的蔡小颖护士。 凌晨2点半,带上小斧头悄悄推开值班室的门,走到床边,二话不说,拿起斧背照著蔡小颖的脑袋砸下去。 老金头听到的那声尖叫,正是蔡小颖头部被砸后发出的声音。 李雄兵已经失去理智,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让蔡小颖闭嘴躺好任他侵犯,辣手摧花连续砸了几斧背。 蔡小颖被砸得重度昏迷后,李雄兵又嫌弃床太窄施展不开,把人拖到地上侵犯。徐护士用土盖住的液体,是蔡小颖脑损伤昏迷后导致的。 完事后,李雄兵看到还有微弱呼吸的蔡小颖,想起第一下斧背没把她砸晕,看到自己的脸,此女不可留。 残忍地用斧头把蔡小颖砸死,准备背著蔡小颖尸体扔到外面去,只要找不到尸体,他又能逃脱公安的审查。 可惜,老孟太太半夜失眠也睡不著,在走廊里散步,加上其他病房患者喊护士换药,喝水吃东西上厕所的。 屡次三番,早上五点还没找到机会转移尸体,李雄兵只好把尸体背回自己病房,用被子包裹塞到床底。 又从护士值班室找了两瓶消毒水,回病房泼洒掩盖血腥味。 上午徐护士没等到蔡小颖,加上蔡小颖的哥哥到医院找妹妹,院长才知道事情大条了。 想起太平间丟失脑袋的王艷红,这回第一时间选择了报案。 雷向阳带人过来,先挨个屋调查询问。 要说李雄兵不愧是变態,床下藏著蔡小颖的尸体,还能做到面不改色和公安对话,没露出一点破绽。 这时代的公安,你可以说他们没有科学系统的办案流程,没有现代化仪器辅助,但是跟人打交道的经验丰富,有自己的微表情观察体系。 可惜啊,群眾是单纯的,李雄兵是变態的,就这么靠著强大的心理,糊弄过公安干警。 看到此处,万善打心眼里佩服这个变態。自己能破案,还是靠著活到七十岁的社会经验,加上影视剧小说的脑洞薰陶。 前期干掉韩老肥父子就做得粗糙,要不是平时口碑一直很好,真会被重点关照。 李雄兵在屋里洒得消毒水太多,同病房病友忍受不住,再加上失踪被害的护士案件,不到六点就回了家。 屋里没人,李雄兵插上门挪开床,用斧头肢解尸体。 天黑后,分批带下楼扔进化粪池和排污井,房间里后又泼洒一遍消毒水,脑袋装脸盆里盖上毛巾,就那么堂而皇之走出医院大门。 其中也有江北分局同志粗心大意的原因,总之李雄兵把脑袋带了出去。 侯勇敲门进来,“头儿,找我?” “这份口供有遗漏的地方。” “问他的都交代了,感觉他没有全吐乾净,又不知道少了哪块?您给指点指点。” “小侯,你不觉得那个斧头和一大包內衣很奇怪吗?” “斧头……没看到內衣。” 侯勇抓紧思考,福至心灵道:“对对对,前面听他交代脑袋和凶器藏匿的地方,忘了凶器的事儿,谁会没事带把斧头在身上?正常男人上哪儿弄那么多穿过的內衣?” “前面太平间砍头的也是斧头,敲死蔡小颖后砍头的还是斧头,证明这把斧头他隨身携带。李雄兵不是混社会打群架的,没事儿带把斧头干吗?你顺著这个线索继续追问。” 万善拋过去一支烟,“雷组长反映过,近期常有女工下班路上遇到流氓,虽然只有两个被猥褻的报案了,我估计还有被侵犯的。根据提供的信息,凶手身高不到一米七,力气大,拿著斧头劫色不劫財。” “李雄兵一米六八,这小子劲挺大,还拿著斧头,还有您说的一大包女士內衣,全对上了。” 侯勇啐了一口,“头儿,我继续加大审问,敢对我隱瞒,让他知道侯爷爷有几只眼。” “你几只眼?火眼金睛啊!少放狠话,去做。” “是。” 万善摸了摸鬢角长发,该铰头髮了。 抓到李雄兵多少带点运气成分,若不是他非要半夜出院,加上自己较真儿,非要重新查看病房,这才发现床底下的大滩血跡。 一旦疏忽大意,明天李雄兵返回医院,对病房简单清理,清洁工也不会放心上,线索就这么断了。 怪不得老公安常说,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有时候破案,多少有些运道,怨气衝天,天道重启。 比如自己的重生。 临下班前,雷向阳打来电话,先对万善表示感谢,医院化粪池里找到躯干,在两处排污井找到胳膊腿,这案子百分百破了。 另外,请万善明天去江北分局指导工作。缘起於寻找蔡小颖丟失的头颅时,意外发现的男尸。 “脑袋找到了没?” “没有。” “最近咋这么多无头尸案?跟脑袋干上了!” “是啊,去年列车分尸案也是砍头,现在人下手越来越狠,公安不好干啊。” “老雷,你想退休?” “那没有,就是,就是每次看到死者心里不舒服,有种无力感。” “为了人民,无力也要干下去,明天我过去。” “好嘞,中午带你去单位附近吃铁锅燉大鹅。” 万善笑笑,“破了案再庆功吧,看过尸块你还能吃下肉啊?” “哎臥槽,让你一说我嗓子眼犯噁心呢,掛了。” —— 万善回家见贺棠抱著闺女举高高,“我以为你后天回呢,盛京那边开业咋样?” 贺棠跟万维莘顶脑门,“挺好,姚家只参与分红,不参与管理,每个季度找会计盘帐。” 万善洗过手抱起闺女贴脸,“姚家好大的脸,还要对帐?” “他们负责邀请奉省的曲艺家,说评书单老师和刘老师,还有营口的孙二哥。” “嗬——姚家真下大力气了,义气孙二哥都能请到,行,姚家请的大师多,门票收入单跟他家分成。”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同意的,盘帐也是我主动要求的。那些老师的演出一票难求,盛京人消费能力高,要是每天都有演出,茶楼一个月能赚上万。” “贺总现在有了职业经理人的素质,万家有福了,娶了一个招財仙女。” 贺棠翻个白眼,“德行。” “妈妈,女,女,財。” 第627章 谁是狗?你俩都是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27章 谁是狗?你俩都是 万善精神抖擞起床,协助万维莘上厕所。 这丫头有点轴,学会自己上厕所不用別人帮,但是需要人站旁边陪著。经常弄的裤子上都是,五次有三次要帮她换新裤子。 贺棠睁开一只眼,“你餵孩子吧,我累了,你跟头牛似的,每次癮咋那么大?烦人。” 说完闭上眼睛累得睡著了,万善帮闺女换上新裤子,脏的扔盆里。 先喝奶,再用苹果刮出碎肉餵了五勺子,黄杏单独给万维莘做的南瓜蔬菜瘦肉粥,鸡蛋蔬菜麵粉做的鸡蛋饼。 肉菜全部剁碎熬煮,万善闻了闻,有淡淡的肉腥味。 万维莘吃了一小碗,外加半个蛋黄,两块鸡蛋饼,抓著勺子敲碗,意思还要。 “闺女差不多得了,十点还要吃呢。” “肉肉,吃,爸爸,肉肉。” “黄杏儿,再给她半碗粥半块饼。” “杏杏,肉肉。” “叫小姨,杏儿是你叫的吗?” “姨姨,肉肉。” 万善给闺女擦嘴,“你除了肉肉没別的词儿了?” “狗,爸爸,花花。” “快闭嘴吧,爸爸不是花花。” “爸爸,肉肉。” 万善亲亲闺女,“磨人精,大早上吃这么多。” —— 葛林松匯报找到蔡小颖的头,包括凶器斧头,侯勇那边审讯出近半年来李雄兵犯过的罪行。 不下三十名女工被他猥褻侵犯。 正如万善判断的那样,开始劫色只是猥褻抚摸,成功次数多了胆子也大了,让女工脱衣服任他胡作非为,发展到最后实施侵犯。 “整理证据做结案报告,让雷组长那边提供几个名额,一块报上去。” 万善说完,揣上烟和打火机走出去,葛林松跟出去问:“头儿,你干啥去啊?” “还有个无头男尸案呢,我过去瞅瞅怎么回事儿。” “头儿,我跟你一块去吧。” “头儿,这回该带我了吧。” 董建暉从一科里出来,表情委屈巴巴地说:“医院护士被杀就是老葛审的,轮也该轮到我了。” 葛林松推开他,“那是我审讯技术高,你就会出力气,研究案子用不上你。” “咋地?你去了还能帮上忙啊?昨天人是头儿抓回来,你占便宜才审出东西,案子又不是你破的。” “那也证明我对头儿忠心,一有重要任务就想到我。” “老葛,你忠心个屁,你心里只有你媳妇,处里最忠诚的就是我,这次该我表现一把了。” 万善一挥手,“轮个屁,你当分蛋糕呢?那是江北分局的案子,谁都没份儿。” 院子里姚墨坐在车上,“头儿,咱出发。” 万善早上被这几个货逗笑了,“都那么喜欢跟我出去办案。” “头儿,我比他俩好用。” 万善拉开车门上车,“开车,正好不想骑车。” 葛林松跟董建暉互不谦让正拉扯呢,看到万善坐车走了才放手,整理刚才弄乱的衣服,骂著姚墨。 “狗东西,让他捡个便宜。” “这老墨真狡猾,提前开车候著,狗腿子一个。” 印见微咬著包子在一旁点评:“恶狗相爭,渔翁得利呀。” “谁是狗?” “你俩都是。” —— 到了江北分局,万善下车找人问治安组办公室位置。 大厅里和下楼的二叔万立志遇上,万善本想装看不见,万立志喊住他,“万善。” 万善只好站住回应:“万政委。” 万立志嘴角抿住情绪,“你过来是办案?” “无头男尸案。” “昨天你抓住杀害化纤厂职工医院女护士的凶手,顺带破了一周前太平间无头女尸案,真是神速。” “运气好,凶手留下的线索多,才让我锁定他。” 万善言简意賅的回答,万立志看出他的不耐烦,这小子脾气越来越硬。 万家逢年过节必聚的规矩,从万维莘出生后就形同虚设。 去年以孩子太小为理由,没去老爷子那吃年夜饭,弄得万老爷子除夕宴没滋没味的,大家都看出老爷子对万善的重视。 现在的万善跟万家没那么亲,仿佛游离在万家体系之外,像鱼群之外游弋的鯊鱼,凶狠贪婪地注视著猎物,伺机咬下一块肉。 雷向阳的出现打破尷尬的气氛,“万处长,你来了咋不进来呢?万政委好。” 万立志偷偷鬆了口气,跟万善说话有压力,像一座倾斜的高山隨时有塌方的可能。 “你们谈案子吧,万善,等你忙完了一起吃个饭。” “好的,万政委。” 万善彬彬有礼的客气,粗枝大叶的雷向阳也听出不对劲儿,根本不像叔叔和侄子的对话。 淡漠之间透露著疏离,比陌生人还陌生。 叔侄关係如何他好奇了一下,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心思,领导相处很微妙,不知道谁跟谁有齟齬,小心为妙。 带到会议室,雷向阳热情泡茶,万善看著线索板上的內容。 结合躯干和下肢长度,死者身高在166到168之间。 皮肤粗糙,脚底板有老茧,手掌被火烧过依然能看出关节粗大,结合这些特徵,推断死者生前从事体力劳动。 两只胳膊在污水沟发现,在其他三个公厕发现两条腿和躯干。 “老雷,凶手分散拋尸有什么发现?” “污水沟和公厕分布在琿春街和幸福街区域,我怀疑凶手就住这附近,如果是远距离拋尸也不会这么集中,肯定东一块儿西一块儿的。” “发现残尸是在男厕所还是女厕所?” 雷向阳目光凝滯,隨后亮起来,“对啊,如果是女的肯定下意识扔女厕所那边,男的扔男厕所。但是,也可能凶手故意扔到另一侧呢?” “你要是男的,带著尸块跑到女厕所,进来的女同志会不会大叫?” “我去找人问问,你先喝茶。” 万善放下茶杯,“我不坐,带我去技术科看看被烧焦的手。” “手被烧焦,一定手上有什么特徵。” 姚墨插嘴,“头儿,会不会跟去年被砍掉手的米大贵一样?死者犯过事儿在派出所留下指纹。” “一切都是推断,先看手再说,老雷,琿春街和幸福街安排人排查了吗?” “附近派出所、联防队、单位的保卫科都出动了,挨家挨户排查失踪人口。” 万善到了技术科,先戴上口罩和手套,轻轻翻动两只手。 指著左手大拇指,“把这个断口清洗乾净。” 第628章 事物发展根本动力源於內部矛盾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28章 事物发展根本动力源於內部矛盾 万善请教法医,“依你判断,缺失的这个关节是凶手砍掉的吗?” 法医拿出放大镜观察,半晌后摇头,“不是最近砍掉的,像陈年旧伤。” “烧焦的指甲有什么线索吗?” “死者指甲里有异物烧焦的痕跡,具体是什么分局暂时没这技术手段,要去省厅技术处检查。” 万善走出技术科,摘掉口罩,“姚墨,告诉他们,找一个失踪的木匠。” “木匠?万处长,这么快就发现死者的职业了?” 雷向阳拐过来听到后半句,万善点上一支烟,熏熏身上的死人味儿。 “死者的手关节粗大,尤其大拇指关节格外粗大,很有木匠特徵的一双手。” 见二人不太懂,继续解释:“木匠长期握刨子、凿子导致掌心和指根有厚茧,指缝嵌有木屑。手烧焦了,技术科同志无法判断是否有厚茧和伤疤,只能从手指分析。” “最关键的是木匠的手需要稳定性,大拇指格外粗壮,指节突出,而且我发现小指有变形。加上左手大拇指断掉一截,可能使用工具不当造成的残疾。” 吐出一口烟,“以上只是我个人分析,不一定准,死者一定是从事技术型劳动的职业,需要手指稳定。” 雷向阳毫不犹豫附和,“琿春街那边有个小家具厂,我马上派人去调查。” “行,你先带人找,我回保卫局了,有消息给我打电话。” “哎,你別走啊,中午咱俩吃个饭。” “办案要紧,吃饭啥时候不能吃?赶紧忙去吧。” —— 路上姚墨憋了半天才问:“头儿,您去了半小时就发现关键线索,怎么不留在那等结果。” 万善打开车窗抽菸,“我只是凭著现有证据推断死者是木匠,可没说死者是家具厂的职工。” “確实,咱们江城以前不少做木工活的,前些年查投机倒把,职工干私活违反劳动纪律。那些人就自己弄木头偷偷做,只要居委会和街道办查得不紧,还是能挣点餬口钱。” “一旦涉及到所有木匠,这范围就小不了,够老雷查一阵儿,我在那要等结果不知道等多久。” “那您刚才怎么没跟雷组长说?” “什么都是我说,怎么体现江北分局公安的办案能力?黑子,適当藏拙也给別人表现的机会。你再有能耐,也不过是上级眼中的干將。” 万善扔掉菸头,“事事都要我来做,別的单位请我帮忙呢?我帮了忙他们会把功劳分给我吗?我不在乎一两份荣誉,可我也不想卖力气换別人笑脸。黑子,公务员最忌讳耍傻把势博取別人笑脸,一辈子都是个小丑。” 姚墨心里不太认同万善的说法,万老大是什么人? 江城第一神探,江城公安第一高手。 万善可以不在乎別人看法和脸色,那是一条条特务和罪犯的命堆起来的荣耀,別人没这么大本事,也没资格骄傲。 就拿他姚墨来说,这两年进步很大,水平还是比不上方炮那群老公安。业务部门里,能力不够的可不就得卖笑脸求人家。 要么就是孙处长那样的权贵子弟,能力不够背景凑。 他姚墨要家庭没家庭,要背景没背景,唯一的贵人就是万善,他就是看著万善脸色才会过得这么滋润。 爱说啥说啥吧,反正他跟头儿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小人物有自己的生存哲学。 万善指挥方向,“去茶楼。” 到茶楼姚墨准备停车熄火,万善推开车门,“你来干啥?回局里工作去,擅离职守没点纪律。” 姚墨点头倒车掉头,赶紧走,头儿做事儿真让人摸不著头脑。 女迎宾身著红棉袄,边上一圈白兔绒,男的穿藏蓝色中山装样式棉袄,男的帅女的靚。 万善点点头,迎宾选得不错,进门就提神儿。 吴则世从大厅出来,“万处长,您请。” 二楼东侧包间,推开窗就能看到戏台,关窗自成封闭房间,可以放心说话。 女服务员端上十几种茶点,万善刚想说不要,又吩咐多打包几份茶点。 “万处长,这是你提过的菊花普洱,秋冬喝这个口感舒服,口齿生津,顾客反响很好,每个月能售出一百多斤。” “不要紧张,刚办完案子过来坐坐,喝茶听曲放鬆下脑子,一会儿哪位大家表演?” “花老师新收的弟子。” 万善倒是有些意外,花淑兰被评为关外评剧四小名旦,评剧花派创始人。 “花老师?请到她的弟子也能大饱耳福,不虚此行。” “正是,今天演出的曲目是《秦英征西》。” “行,把少青叫过来。” “您稍等。” 万善润口茶,这个吴则世有眼色知进退,识趣不囉嗦,这个茶楼越做越好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盛京新开的鹿鸣茶楼,贺棠让郑广学去管理,留下吴则世负责江城茶楼总店,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也是在考察吴则世。 毕竟吴则世父亲在盛京开过茶楼,那么大个店交给他等於鱼归大海。要是他心思太活想法太多,或者姚家人收买人心,也不知他能不能坚守本心。 万善跟贺棠说过,必要的考察不能少,但是不能考验人性,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喜欢考验別人忠诚的,往往自身不喜欢麻烦,什么事都想一把利索,可他忘了人不是一成不变的。 事物发展根本动力源於內部矛盾,矛盾的同一性与斗爭性共同作用推动变化。 处处都有博弈,亘古未变就是人类认知的局限性和懒惰性,导致思考僵化单一,对自己盲目自信。 贺棠这个处理方法他表示同意,不考验人性的前提是把对方调离舒適区,限制他的权力。 等黑省冰城再开分店,可以让吴则世去当主理人。 冯少青推开门,“万爷。” 关上门坐到茶桌前,“您今天来有什么吩咐?” “看看服务水准是否保持如初。” “您放心,每个月都按考核標准打分,连续三个月考核最后一名,让他停岗一个月学习,只给开基本工资。” “考核职工不是为了罚钱,是让他们珍惜工作,奖金必须足额发放,不能隨意剋扣。钱给得多嗓门才大,別人才会听你说话,发那么几块钱谁把你当根葱?” 万善点上烟,“茶楼的服务员工资加奖金,一个月五六十,差不多顶五级工人的工资,所以我敢定下这么多考核条例。比单位正式工还高的福利,就是买他们的忠心。” 冯少青心有感慨,“是啊,当初我开红星茶馆,一个月到手还没这么多呢,改开真能致富。” “这才哪儿到哪儿,以后每年都调工资,按表现涨幅不同,刺激他们擼胳膊挽袖子嗷嗷干。” “还要涨工资?” 第629章 商业布局,潘良酉摆烟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29章 商业布局,潘良酉摆烟摊 万善和冯少青商议,在东三省和鲁豫皖地区开茶楼和火锅店的想法,结合市场反馈后决定徐徐图进,不能热血上头拉网式铺开。 南方的发展速度太快了,民营经济如同春雨后的竹笋般在改开政策中勃发。 温州的五金、化工、塑料、纺织、冶炼、加工等小商品如同野火般蔓延,又如野草般顽强生长。 中山县工业从支农企业转向轻工產业,1979年,中山木器厂风扇车间独立扩建为中山家用电器厂,生產千叶牌电风扇。1980年出口7300台,创匯21.67万美元。 同年中山电器元件厂转產吊扇,百灵牌吊扇因流线型设计和彩色扇叶脱颖而出。 1980年石岐农机修配厂研製出洁白牌洗衣机(后改名“威力”)…… 东北轻工业以瀋阳、大连等地为代表,涵盖铝製品、纺织、印染、食品加工等多个领域。 瀋阳三星铝製品,经编涤纶面料,空调器,雪花啤酒和灯泡。大连製冷设备,螺母螺钉…… 其他轻工业產品相比日后的南方商品,名牌少,档次低,质量不高,包装较差。 东北大多数城市的轻工业部门结构位次相近,有相当发达的重工业,本应为轻工业提供比较充足的工业原料。 但实际上,重工业自我循环问题比较突出,为轻工业和农业的服务性不足。 出现这种状况,也是大锅饭僵化管理中的一个弊病,所有者缺位管理。 同时,相比较沿海地区,东北轻工业生產存在: 原料供应不够稳定、运输距离较远、能源紧张、水源不足、设备陈旧、污染严重等问题。 万善考虑的是发挥本区资源与技术优势,满足消费需求,对节约运输和劳动消耗具有重要意义。 长白山区、森林与人参、鹿茸、山葡萄等特產资源丰富,工业有一定基础,今后建成木材製品、林產化工、造纸、製药与滋补品及葡菊酒等专业化生產基地。 彭大伟把木材加工地点选在淄博,本想选址青岛,今年青岛木器一厂改制一木公司,只能选在淄博建厂,避开本地木材加工的龙头企业。 另一个家具厂选在春城,包老蔫带著张大江和三炮等人在实地勘察。 先把东三省的市场做好,成功后按模式推广,而且外地的关係暂时没那么硬,一阵儿风就能把他的產业连根拔起。 难道万善拿著枪去外地抢地盘?做个无法无天的亡命徒? 没活够呢。 至於资本投资吃槓桿,暂时不行。 84年明確个人可购买国库券,但未开放转让交易。 同年上海小飞乐股票发行一万股,被称为新华国第一股,每股面值50元,无期限限制,可流通转让。 88年4月,財政部批准在上海、深圳等7个城市开展国库券转让试点,允许个人通过金融机构柜檯交易流通。6月试点范围扩大至54个城市,国库券转让市场才全面放开。 1992年,上海股票认购证,是改开后发行的首种本式股票认购凭证。 整个八十年代,机会多又不是太多,实体经济以轻工业为主。 万善对金融行业不是很懂,里面水太深,静下心深耕关外本土行业,先带动黑土地市场经济发展。 冯少青將近期松省调查的情况匯报给万善,“万爷,大多是国营单位,尤其是纺织行业,生產出来的產品根本不管市场需求,一味按照上级要求生產。” “这些我知道,暂时不碰这些行业。食品和饮料加工可以考虑,技术难度低,县里都能搞罐头厂,我们做起来也不难。” “难倒是不难,多跑跑就能找到原材料產地,厂里挖几个技术工人也容易,就是这设备……需要渠道。” “你做一份市场调研,罐头的品种和销量,包括汽水这类快销品,消耗快、復购率高,生產也没什么难度。” “那不是和本地汽水厂竞爭吗?” 万善瞥了冯少青一眼,“怕什么,你刚说纺织厂不关注市场闭门造车,汽水厂的职工也是领死工资。咱们茶楼、火锅店、木材加工,从来都是高薪养人。生意越好,奖金越高,哪个傻子嫌钱多?” “汽水最关键的是口味和包装设计,口味需要技术人员,包装也要请设计师,这些我来找人办,你去调研市场。” 八十年代地方汽水生產很隨意,检测標准也稀鬆平常,很多校办工厂都能生產汽水,类似无菌化高温杀毒什么的,全都没有。 万善的標准是比国营生產环境强就行,日后待规模扩大再按照国际標准执行。 一楼戏台上锣鼓点响起,甜脆纯净的嗓音响起,“满园春色艷阳天,梳妆打扮到厅前。头上的翠冠凤翅展,罗裙摆动响排环……” 万善推开窗打著拍子,『听一言把我的魂嚇掉』这段听完,感慨道:“不愧是花派,音域宽广,高音有力且华丽跳荡。” 冯少青安静喝茶,等万善转过头才说:“万爷,潘良酉跑到火锅店附近摆烟摊,要不要把他赶走?” “摆烟摊?” 万善还在听戏,反应了一下,想起这码子事儿。 有些人以为改开前街上只有公家和集体,没有摆摊和小业主,有些过度妖魔化。 六、七十年代,基於社会救助需求,政策上是允许残疾人和孤寡老人摆摊,通过摆摊为特殊群体提供基本生活保障。 对於小规模的投机倒把,居委会街道办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能让居民饿死,他们自己也有生活需求。 有些地方很较真,一点都不允许,全国各个地区都有自己管理模式,不能一概而论。 江苏、浙江一些地方的农村,没有取消社队企业,允许农民包揽一点机修、电工、建筑、养殖、兽医、缝纫等私活,允许农民搞一点自由市场,互通有无。这是后来江浙一带乡镇企业先於全国崛起的基础。 外面正唱道:“小冤家,欠教管,违背母命胆欺天……” 万善轻声低语,“前世的冤家。” “残疾人摆摊不用为难,他跟余盈和好了?” “吴老二去了林场,罐头厂这边没人跟进,下面小兄弟一走一过捎带看一眼。余盈正常下班回家带孩子,邻居说偶尔还吵架。谁家过日子不吵架,也没当回事儿。” “余炼铁干嘛呢?” “说起他,上次闻老四看到他帮人收泔水送养猪场,到咱们火锅店让別人帮忙收的。” 万善抓起一把瓜子又倒回盘子里,“余家可没有老实人,我总觉得他会干出让我吃惊的事儿,让下面人多上上心。” “好嘞。” 第630章 吕福昌想让你买铺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30章 吕福昌想让你买铺面? 印见微对万善千恩万谢,鹿鸣茶楼的茶点,哪一样不是她爱吃的? “头儿,你比我哥对我还好,你就是我亲哥。” “一点吃的就变成你亲哥?薛老四要是带你吃美食,你还要跟他结婚生孩子啊?” “他没那本事,要真有那么一个总带我吃好吃的男人,嫁给他也无妨。” “哪处鶯生转柳青,位临溪畔看云亭。 少时蝶影穿花过,爷掉烟波舟自行。 西霞醉臥芳菲里,了却尘缘一身轻。” 印见微还在认真数著茶点,眨巴眼睛,“头儿,你无缘无故背诗干吗?” “一时感概,你筛选对象的角度真奇特。有些干部子弟参军当兵抵抗侵略,而有些少爷,嘖嘖,跟过去八旗子弟似的,巧取豪夺逛窑子吸鸦片,哪位少爷……呀!” 点上烟,“江南分局那边有没有打电话过来?” 印见微嘴上应付道:“没有。” “估计还要查几天,排查工作繁琐又磨人,基层民警真是辛苦了。局里没事,准备准备下班吧。” “头儿,你专门回来给我送吃的啊?” “不是,打卡考勤。” —— 回到家把另一份茶点放桌上,拦住跑得飞快的万维莘,“黄杏儿,带了点零食回来,你在家没事吃点。” “爸爸,肉肉,维维,吃——吃,肉肉。” “这是杏儿姨吃的,你不是刚吃过吗?” 万维莘发脾气,“肉肉,啊-嗯!肉肉,吃,吃。” 万善没办法,掰了块沙琪玛放她手里,“吃吧,就你不听爸爸话,其他人谁敢跟我这样,脾气越来越大,像谁呢?” 万维莘闷头吃,没空搭理这个囉嗦的男人。万善冲黄杏摆手,让她把吃的拿回屋。 “像谁?像你唄,你脾气就大,你闺女脾气能小嘍?” 梁秀琴端一盆燉豆角进来,“吃饭了,你起来帮忙,动一动,懒得屁股黏凳子上了。” 万善帮忙摆筷子,“马上国庆了,还有豆角呢?” “最后一茬,看著有点老,凑合吃吧,再想吃就等明年了。” 万维莘伸手要抓菜,万善单手把她举高高,急得小丫头嚷嚷:“豆豆,吃,豆豆。” “嗬——我这闺女,嘴馋这劲儿跟小印一样,智商全点在吃商。” 万维莘抓著万善耳朵,亲了满脸口水,“爸爸,吃豆豆。” “吃,我闺女想吃啥爸爸都给你弄。” “你就惯著她吧,惯得没个样儿。” 梁秀琴边数落万善边挑煮破的豆角粒,拣了小半碗用开水衝去包裹的汤汁,放万维莘面前,“吃吧,小祖宗。” “奶奶,豆豆,好。” 梁秀琴刮著万维莘鼻子,“这小玩意儿,还会哄奶奶呢?” 万善算是看明白了,他妈捨不得说半点万维莘,嘴上只能骂他,宠孩子这件事儿上,家里人她数第一。 上次万维莘发烧,生生把万立文赶出屋,孩子放自己床上照顾一宿。 万维莘嫌弃勺子不好用,扔在一边,直接上手抓著吃。 在万善怀里胃口小傢伙格外好,吃完小半碗豆角粒,不够。 回头一嘴油冲万善说:“爸爸,肉肉。” 梁秀琴取出已经涮过的排骨递给她,嘴里夸著:“我大孙女胃口真好,喜欢奶奶做的菜就多吃,管够。” 万善问黄杏,“杏儿,她下午啥时候吃的?” 黄杏放下筷子回答:“大哥,维维一天吃五顿,下午两点吃辅食,四点吃的苹果和香蕉,五点吃鸡蛋糕、虾仁土豆泥、猪头肉。” “真吃不少呢。”拍拍闺女屁股,“太能吃了吧。” “你少叭叭,孩子长身体的时候呢,维维长得多好,一岁八个月,跟別人家三岁半的个头一样。” 梁秀琴帮万维莘撕骨头肉,“能吃是福,你爸呢?” 外面门响,黄杏儿放下碗筷,推门一瞧扭头匯报,“万大爷回来了。” 万立文洗完手坐下,梁秀琴把万维莘没啃乾净的排骨放他碗里,“你干啥去了?这几天饭盛好菜摆好了才回来。” 万立文也不嫌弃,扒拉两口饭拿起啃得乱七八糟的骨头塞嘴里,“厂里最近討论,是否从国外进口设备进行技术升级和產品结构调整。” “调整啥?” “调整菸草口味,拉开档次,设备老旧淘汰,会上內容太多,时间长了我头就疼,先吃饭吧。” 除了罐头厂、汽水厂,万善当初也考虑过弄个捲菸厂。 77年,黑省虎林县有4957亩菸叶地,总產量达522吨。 县皮革厂增设捲菸车间,自筹三万元购置两台捲菸机、一台切丝机和压梗机,招了19个新工人,开始生產虎王和青松两个牌子的雪茄。 78年,黑省革-委会143號文件要求,关停。 82年10月,县委决定重建捲菸厂,县二轻局牵头,蒋吉贵改装切丝机,造出蒸烟罐,又发明了烘丝筒、振动筛这些设备,让捲菸厂的生產从半机械化变成了全机械化,企业產值达到了600万元。 1983年,捲菸厂效益越来越好,远销到苏联,给国家上交了272万元的税 1983年5月,84號文件转发了轻工部关於调整计划外烟厂的意见报告,指捲菸工业需要国家统一协调、全面规划,不能隨意扩张。 10月,虎林雪茄菸厂因为不符合国家对计划外菸草企业的政策要求,被迫停產。 地方国营单位都倒下了,万善可不敢跟国家政策对著干,很多行业他听说过,却不敢隨意涉足。 但凡是政策允许,就粮食加工的活儿,找上十几个老师傅就能把设备攒出来。飞弹火箭都能造,改开初期的民用设备,都不用费什么事儿。 八点半贺棠才回来,说自己在店里吃过了,洗洗准备睡觉。 “最近怎么又忙起来了?江城就四家店,有那么多活儿吗?” 贺棠换上睡衣钻进被窝,“吕科长跟我说,上面想在长沙路和新兴街搞轻工市场,包括综合、农副產品和蔬菜市场。目前还在考察阶段,如果上面通过,他帮咱们多弄点摊位。” “吕福昌想让你买铺面?” “差不多这意思。” 万善记得是八十年代中期,昌邑区先后开放5处综合市场,18处农副產品、蔬菜市场和车辆交易市场。 1985年交易总额7000万元,占市区集市贸易额42%左右。 难道是善棠公司的茶楼火锅店开业,加上80年增设的个体户摆摊,提前刺激到江城市委班子,比上一世提前考虑开放市场。 “这是好事儿,需要支持就真金白银支持,一是帮助老吕完成指標任务,二是投资商铺回报率高。最最重要的是,支持政府的市场改革试水,给上级和群眾信心,走市场化道路会加速现代化建设,早日实现人民生活奔小康。” “你一说话就像开报告大会,听得我,啊——哦,困了,睡觉。” “你这个小同志,態度不端正,给我摆正姿势,我摸摸你的良心是不是坏了?” “哎呀,你不累吗?” “我累了,你就该著急了?” “你……你怎么那么有癮呢?你別扯,我自己脱。” “证明我在外面不乱搞,劲儿全用你身上了。” “你赶紧去外面找个小的。” “过几年的吧。” “呸,你还真找啊?男人没一个老实的。” (今日镶牙所以提前发,终於能出门见人顺便逛街,另外,南通好样的!) 第631章 拔根儿输了还揍人吶?太野蛮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31章 拔根儿输了还揍人吶?太野蛮了! 早上饭桌上,万立文跟万善说:“你爷爷准备国庆时候大家聚聚,天不冷也不怕冻著孩子。” 万善抓著万维莘的手,这丫头现在喜欢从他嘴里掏东西吃,“爷爷这话里有怨气。” “去年三十咱家就没去,你爷今年提前聚聚。” “国庆就放两天假,我还想带老婆孩子出去溜达溜达。” 梁秀琴掰一半蛋黄给万善,“去吧,一月份维维抓周时候聚了下,中间都是老太太过来看孩子,抱过去给他们看看。” 万善皱著眉头,“一个个埋了巴汰地,还总要摸我闺女,给维维摸感冒发烧了呢?” 万立文接过万维莘吃成粑粑样的蛋黄,“瞎说,他们又不是跳大神,摸一下就能感冒啊?” “?人体內的细菌总量约为 ?30万亿至50万亿个?,超过人体自身细胞数量。种类超过?1000种?,病毒就有18到30种。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我闺女病了,他们回家吃肉喝汤的,咱家人通宵守著孩子睡不著觉。?” 万立文长嘆一口气,万善用手绢帮闺女擦嘴,“自己个儿的孩子自己疼,別指望外人拿孩子当心肝,我老叔估计恨我呢,我姑也记著仇呢。孩子离开我眼巴前儿,他们要偷偷掐孩子,用针扎,用开水烫……” 万立文听不下去了,“行啦,他们不是特务,有那么糟蹋孩子的吗?你有受迫害妄想症啊?”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你敢说万立章和万山红心里不恨我?” “那、那、那也不能弄孩子啊,再说怎么可能下手?一屋人看著呢。” 万善瞅著吃满脸粥的万维莘,“我还是不放心,坏人太多,咱们家属院外面前天还被捅死一个。” 梁秀琴被带偏了思路,神情紧张开始讲:“可不咋地?就老侯家那小子,因为自行车没修好,去砸人家瘸子的修车摊。瘸子说给他赔钱,跪著求都不行,急眼了,拿著螺丝刀一下捅肚子里去了。” 嘖嘖嘖感慨,“你说这人吶,为了爭口气欺负老实人,老实人急眼了也会拼命。外头我咋感觉越来越乱了呢?下班回来一道上,总能碰上吵架的,还有偷东西的。” 转头郑重其事叮嘱黄杏,“杏儿,出去买菜当心著点儿,钱丟了没事,人不能受伤。不行,你別出去买菜,让大江他媳妇带菜吧,给她点跑腿费。” 黄杏儿认真回答:“大娘我记住了,我就在家看孩子做饭。” “妈,易彩铃大肚子呢,您別操心啦,以后让闻老四来送菜,他机灵腿较快。” “那也行,在家插好门,谁来也不开。” 万立文咳嗽一声,“家属院谁家白天有人还关大门的?让人看著以为防备他们呢?咱这大院外人也不敢隨便进。” 万维莘手里抓著啃一半的鸡蛋饼递给贺棠,“妈妈,吃肉肉。” 贺棠推给万善,“让你爸吃你的狗剩。” “爸爸,吃。” 万善连著闺女的小手一起放嘴里,“吃掉维维的小手手。” “呀!咯咯咯,啊,不吃。” 万维莘跟万善抢手手玩,梁秀琴用毛巾给万维莘擦手,批评万善,“你刚还说人体好多病毒呢,你那嘴多埋汰,维维待会儿吃饭用手抓,那病毒全吃肚子里了。” 把万维莘抱怀里,梁秀琴指著万善,“你爸爸臭,不给吃手手。” 万维莘睁著圆溜溜眼睛,“嗯?爸爸,肉肉,臭。” “小坏蛋,刚学个词儿就用我身上。” “爸爸,臭——” —— 踩著地上落叶,收发室再也看不到熟悉的荣大爷,这个秋天有些萧索。 捡了两个漂亮的叶子拿在手里,抹布擦乾净准备夹书里。 “头儿,您都多大人了,还玩拔根儿啊?” 印见微放下茶杯,对叶柄品评,“你这选得不行,根儿一看还潮乎的,你得用盐水泡再晾乾。” “我放你鞋里熏一天更结实。” “没用,我小时候踩一鞋窠老根儿,到晚上全被我妈给扔了,后来我哥教我一个作弊的法子。头儿,你保证不知道是啥办法。” 万善打开报纸,“串细铁丝唄,插绣花针。” “呀,你咋知道?你是不是小时候这么玩赖呢?” “別人干的,被我发现以后揍了一顿。” 印见微后退半步,“拔根儿输了还揍人吶?太野蛮了!” “你给我出去,在我这胡搅蛮缠啥呢?” “闹闹就急眼,头儿,你这人真不识逗。” 万善放下报纸露出半张脸,“你喜欢逗是吧?调你去女警中队吧,发挥你爱八卦爱嘮嗑的特长。” 印见微双掌合十告饶:“我不去,看她们天天训练太辛苦了。” “你去当文职人员怕什么?” “总之我不去。” 万善拿起报纸,懒得搭理这个任性的丫头。 『铃铃铃』 “哪里?” “万处长,我,老雷,你昨天总结的办法让排查范围缩小不少,幸福街那一片有两个会木匠活的符合死者手部特徵。” “两个?全都失踪了?” “一个在家,一个出差,都活著呢。” “老雷你的意思死者不是木匠?” “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以前从事此类工作,后来不干了。” “上次让你调查尸块投放厕所位置,你跟我说是两处女厕,第三处靠近男女厕所隔墙位置。凶手很大概率是女性,尸块边缘凹凸不平,证明分尸之人力气小,需要多次劈砍才能分尸。” “按你的分析,死者可能死於女人之手,大概率是情杀?” 万善点上烟,“结合去年列车分尸案的画像侧写,死於情杀的男人没有正经工作,不是正式工。女性基本是独身,且私生活混乱,结合以上特点再去查。” “好,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放下电话,万善扔掉手里报纸,这群人办案遇到自己就不动脑子,经验丰富的老公安也会偷懒,不是个好现象。 冯少青下午打来电话,昨天万善让他注意余炼铁的事儿,他说今天有了发现。 余炼铁竟然跟尤凤芸认识。 房振声的前妻,想通过收养王春桃的兔唇野种,重获房老爷子的重视,结果被冯少青下了药,稀里糊涂和潘良酉他爸潘忠滚进被窝。 后来潘忠被判刑,房家容不下私生活放荡的尤凤芸,帮服刑的房振声办理离婚。 没想到能再次听到尤凤芸的消息,电话那边冯少青的喂喂声。 万善整理情绪,“继续说。” “尤凤芸开了一个小吃店,余炼铁常去店里收泔水,还帮尤凤芸搬搬抬抬。” “他俩有一腿?” 第632章 要砍死这个玩弄她身子和感情的负心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32章 要砍死这个玩弄她身子和感情的负心汉 电话那天传来冯少青猥琐的笑声,“他俩,嗯,看上去挺搭配的,尤凤芸也是风韵犹存,不怪当初潘忠拼著坐牢也要跟她温存。” “什么破词!他俩搞到一起了?” “有那么点意思,万爷,我在社会上混这些年,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太熟悉了,就算他俩现在没有事儿,早晚也得有事儿。” “尤凤芸今年四十多了吧。” “四十七了,眼瞅著奔五十了,嘿,余炼铁真是饿了,老白菜帮也特么敢下嘴,我也是心服口服。” “余同心那边看著点,还有他妈孙玉兰。” “万爷,您是想让余炼铁和尤凤芸凑一起吗?” “老冯,寧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小伙馋媳妇,大妈要壮汉,世间女配男,阴阳炕上安。跨越年龄身份和阶层的爱情,我们要祝福,人间自有真情在,相差二十也有爱。” 放下电话,万善咂摸这场孽缘,80版的年轻力工爱上绝经大娘,番茄小说照进现实。 余炼铁,尤凤芸,祝……祝二位早生贵子吧,嘖—— 感情一团乱麻的不止是余炼铁,还有符合无头死者身份的杜学武。 幸福街道办下面,振兴居委会反映一个情况,这片有个江苏来的木匠,跟离婚的胡丽娟住在一起。 木匠杜学武,苏省人,一手好木工活儿,得益於三代师承。苏省的木匠技艺在华国独树一帜,尤其在仿古木雕上有歷史传承。 78年,杜学武扛著木箱子北上,北方的家具市场是一片蓝海,他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加上长三角经商环境影响,走出去才能赚钱。 开好介绍信,拿著证件踏上往北的火车,一路走走停停,哪里需要活儿就在哪里暂时落脚。 桌子柜子不难,几毛钱打个小板凳也干,给钱啥都能做。 乡村市场潜能太小,除了结婚打家具基本就是敲敲打打修一修,杜学武觉得这样不行。 要进城,城里职工多收入高,家具的需求更多。 路上搭了一个跑长途的大车,司机老罗听说杜学武是个木匠,直言家里想打个木床。 二话不说把杜学武拉回家,让媳妇好酒好菜给他们接风。 老罗的媳妇胡丽娟不是一般娘们,当年小三上位挤掉老罗的原配,两口子都是好色之人,作风隨便。 胡丽娟一眼相中杜学武。 別看杜学武三十多还干木匠,五官生得俊秀,用东北话夸这男的皮肤细粉。个子不高有把子力气,肌肉线条把经验丰富的胡丽娟迷得不要不要的。 老罗在家里待了两天又去外地跑大车,撇下热衷床笫之欢却常常不能满足的胡丽娟。 胡丽娟小三上位后,老罗的新鲜感也过去了,偷人最让人著迷的是偷不著,偷上了还娶回家,刺激感就烟消云散。 老罗常年跑长途,也是炮打长江两岸,黄河南北播种的老饕。早先跟胡丽娟在一起探索生命的奥秘,解锁很多动作。 毕竟人到中年,肌肉鬆弛睪丸酮分泌减少,有心无力,配合度低,难免被胡丽娟抱怨几句。 外面山清水秀,年轻的村姑细皮嫩肉还紧实,猎艷之旅让他流连忘返,回家也是凑合做饭,汤汤水水对付一口。 胡丽娟也不是传统守旧的妇女,跟著老罗之前就招蜂引蝶夜夜笙歌。 当初就是看中老罗跑大车挣钱多,知三当三。裤襠里那点事儿,门清! 老罗跑大车花钱买快乐,她在家勾三搭四,夫妻俩各得其乐,相聚的日子短暂的在床上敷衍下。 老罗上午一走,胡丽娟下午就把杜学武勾得血灌瞳仁,晚饭还没吃就开始盘肠战斗。 半个月过去,胡丽娟食髓知味,每天缠著杜学武做饭,杜学武只顾著在温柔乡鼓捣,床板都没刨。 直到单位来人通知,老罗在外跑车,喝大了与人口角打架,致人重伤,当地公安局把人抓起来了,最少判个三五年。 胡丽娟来不及伤感,卸掉婚姻的枷锁跟杜学武过起没羞没臊的生活,后来居委会看不下去,找她谈话,婚內搞破鞋不行,影响振兴居委会的业绩。 胡丽娟才想起被判刑三年半的老罗,跑到监狱提出离婚。 离婚后,胡丽娟认识的『关係户』多,介绍的木工活也多,杜学武卖力干,晚上她卖力伺候。 杜学武似乎让胡丽娟找到依靠,她提出结婚的事儿,杜学武才坦白江苏有老婆孩子。 胡丽娟大闹一场,让杜学武滚出家里,杜学武捨不得妖精一般的女人,决定回老家离婚。 但他要给原配补偿,不能无情无义拋妻弃子,杜家还要在当地做人。 胡丽娟把著他的钱不肯给,坚持认为这都是她的钱,不把皮肉当回事的人心里只有钱。 为此二人闹得很大,胡丽娟举著菜刀,要砍死这个玩弄她身子和感情的负心汉,杜学武从家里跑到家属区喊救命。 周围邻居连拉带劝,从胡丽娟手里夺下菜刀,振兴居委会主任当场批评胡丽娟,头脑发热失去理智,一点事儿就闹这么难看。 事后杜学武还是打算悄悄回家一趟,还有他偷偷攒下的一千块私房钱。 最难防备的是枕边人,胡丽娟从他异常的举动里看破他的心思,抓著杜学武逼问,是不是打算拋弃老娘,回家找那个黄脸婆。 杜学武被逼得没法,只好承认他是回家办离婚的,再给孩子留些上学的钱。胡丽娟疯了一样大喊大叫,说杜学武忘不掉糟糠之妻,她要告公安说杜学武侵犯她。 大半夜闹得周围邻居都有意见,居委会主任大娘被人从被窝里拽起来,深一脚浅一脚晕乎乎到现场处理。 前些天就要拿刀砍人,今天又要报公安,別闹啦!主任大娘的血压要飆到200了。 隔了几天,主任收到江北分局要求协助排查的事儿,想起做木匠活的杜学武,特意上门问胡丽娟你那姘……相好的哪儿去了? 胡丽娟面不改色心不跳,说杜学武回江苏老家跟媳妇办离婚去了。 往前倒几年,就这俩玩意儿,早掛牌子游街了。 居委会主任没机会捉姦在床,胡丽娟每次干那事儿时候,门锁得紧紧的,只说两人是合租关係,就等著结婚才睡一个被窝。 谁要说她白天叫床动静大,胡丽娟非让对方学一下什么是叫床,否则就是胡说八道辱人清白,可不能隨便冤枉正经人。 第633章 印见微造董建暉的谣,供暖和熟食的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33章 印见微造董建暉的谣,供暖和熟食的联繫 基层管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儿,主任大娘也没当回事儿,等到派出所同志第二次补充细节,她就觉得杜学武失踪得太诡异。 居委会主任大娘是街道积极分子,主动匯报杜学武的情况。 雷向阳第一时间带人去了胡丽娟的住址,吃了个闭门羹。 邻居说昨天胡丽娟就走了,说是去走亲戚,具体去哪里走亲戚,不清楚,听了一耳朵好像是去通化。 给万善通报这个信息,老雷打算找胡丽娟的亲戚询问,谁在通化?在通化哪里? “老雷,这事儿別人去问,你带人叫上居委会街道办的,直接进屋搜查。” “行,如果是误会大不了赔礼道歉,物品损坏照价赔偿。” “办案就不能客客气气,我等著你胜利的好消息。” “万处长,搜查的事儿能请你过来指导吗?” “你先查,如果没线索我再去,不要轻视自己的能力,发挥主观能动性,相信自己,以往那些被你抓获的罪犯就是你的来时路。” “好,我老雷也不是吃素的。” 擦了五分钟桌子的印见微终於等到万善掛电话,急不可耐地问:“头儿,搜查任务也叫你,太不把你当回事儿了?” “你刚才进来倒茶怎么还没走?我不是让你出去嘛,总偷听领导打电话,什么毛病?” “您又没用手捂著电话,以前有机密电话你会让我出去关门的,我估计这通电话不是什么要紧事儿。” “你咋那么爱听信儿呢?除了吃就是偷听別人说话,跟村头老娘们一样一样的。” 印见微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妈也那么说我的,我们大院里谁家吵架我都知道,因为啥吵架我也知道。” “好傢伙,你还骄傲上了,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头儿,第二个无头男尸找到凶手了?” “有个女嫌疑人,她的情况符合杀人动机,一切看搜查结果。” “那您可以派董建暉去啊!他那么閒。” “谁说他閒?我不是给他布置国庆街上维持治安的活儿吗?”万善转头看印见微,“不对,他得罪你了吧?又拿我当枪使。” “他故意给我看他对象照片,嘲笑我没对象。” “小董能干出这事儿?”万善摸摸下巴上鬍髭,“我咋不信呢?” 他记得以前董建暉暗恋过印见微,就算董建暉有对象,也不能跑到印见微面前臭得瑟,小董一个部队汉子做不出这么下作的事儿。 印见微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语气很真诚,“真的,我没骗你。” “下去,懒得管你们之间的矛盾,你要看他不顺眼就找他对象告黑状去。” “那不行,万一他对象黄了找我赔呢?我上哪儿找对象给他,別人又不瞎。” 万善点上烟,“我怎么听出一股子醋味儿,谁家醋罈子打翻了?他对象黄了,你把自己赔给他不就得了。” “哈?我脑子被驴踢了跟他处对象?”印见微摆著手灰溜溜朝外走,“算了,这次放过他了,不告状了。” 下午雷向阳打电话过来,在胡丽娟家里发现大片没擦乾净的血跡,还有带血的衣物,已经送到省厅技术处进行对比。 目前,死者头颅和凶器还没找到。 “先把胡丽娟抓回来,证据確凿,审问又不是什么难事儿。” “嘿嘿,万处长,这次你真是帮大忙了,等结案了请你吃铁锅燉大鹅。” “嗯,我记著呢。” 翻了下日历,二十九號,后天就是国庆,上周日忙得都没休息,也没个加班费。 摸了摸暖气片,心情非常不好,“烧锅炉的现在糊弄事儿,小印,小印!” 印见微双手插暖手筒进来,“头儿,啥事儿啊?” “你去问问后勤处,锅炉烧得什么玩意儿?集中供暖全供干部办公楼里啦?平房办公的是后妈生的啊?屋里都没十二度,还想不想干了?” “是啊,我说下午咋那么冷,拼命吃东西还是冷。” “还吃啊你?你那脸现在跟烙饼似的,再胖下去就是大饼子脸。” “什么啊!我爸说我是包子脸,可爱著呢。” “哎呀,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二十二了还可爱,赶紧去问。” 温副处长亲自给万善打电话解释,下午水供暖出了岔子,暖气片里循环的水都跑办公楼去了,导致供给平房的热水减少,所以才变冷。 万善哼哼哈哈提醒下次注意,老温说谎了。常识来说分区加压不均导致供暖不均衡,老旧楼栋边角、无遮挡高层,没有保温层,强风会加速热量流失。 怎么可能领导办公楼二楼热得穿衬衫?平房冷得穿外套? 小小保卫局,四百多人的单位,供暖还搞出个三六九等差异化对待? 肯定是两条供暖管道,干部楼和平房办公各走一条管,要不找后勤处的麻烦? 閒著无聊,与人斗其乐才无穷啊,无穷滷味,对啊,让火锅店开发滷味和酱熏產品。 弄点高温杀菌和封装设备,如果技术实现不了前世那种包装,就做成罐头,往山海关里舖货,带动松省公社的养殖產业。 掏出笔和纸写写画画,交给彭大伟和张大山来做,薛老三有个哥们在省卫生厅,找关係办手续审批卫生许可证。 80年代还没有专职的食品卫生监管部门,以卫生部为核心,地方各级卫生行政部门主管辖区內的食品卫生监督工作,商业、轻工、粮食等部门协同管理。 县级以上地方政府的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属地监管职责,这块找老吕解决。 1982年才颁布《食品卫生法(试行)》,这一时期食品卫生问题非常突出,主要是急性食物中毒不断发生。 广州市1982年发生的食物中毒事件52起,中毒人数1097人。浙江省1982年食物中毒事件为273起,中毒人数3946人,病死率上升至0.71%。 多数是农民因物质匱乏,对变质过期食物捨不得丟弃,从而引发的急性食物中毒。 万善找关係是为了防止別人刁难,可不是拿瘟死的禽类违法生產经营,他想发財,更想带领群眾早日致富。 发华国的国难財,触碰他的底线。 其他国家的国难財,可以……爱与和平。 董建暉气鼓鼓进来告状,“头儿,您管管印见微,她到处跟人说我要结婚。” “你处对象不为了结婚?领导说过,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不是,我刚谈,八字没一撇呢,印见微就说我年底要结婚,我对象听著怎么想?肯定认为我逼她结婚。” “印见微呢?” “早跑没影了。” 第634章 我今晚能去你家吃饭吗?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34章 我今晚能去你家吃饭吗? “等我逮著她的,好好批评批评给你出出气。” 董建暉摸著后脑勺傻笑,听到万善帮他出气,笑得跟地主家傻儿子似的,“嘿嘿嘿,那倒也不至於,让她以后別乱传就行了。” 万善抬起头看著董建暉,“你真是犯贱,工作时间过家家呢?我不管了,自己解决去,谁让你非拿著照片跟她得瑟的?” “不是我要给她看的,我跟老葛嘮嗑,问他请女同志吃饭去哪儿吃比较好。老葛要看照片,我拿出来给他看,印见微路过也要看,看完就说一朵鲜花插牛粪上,太过分了。” 万善都想说,你俩凑一对儿得了,一个傻笑一个傻吃,二傻合併,天下无敌。 冲董建暉挥手,“下去吧,我知道了,国庆给我卖点力气干活,满脑子想对象忘记抓坏人,我饶不了你。” “那不能,工作的时候心里只有您,绝不会想对象。” 万善用烟盒砸他脑袋上,“心里有我干什么?毛病!出去出去出去,一个个不省心的玩意儿。” 下班前,印见微探头探脑朝屋里望,“头儿,董建暉没来找你啊?” “正找你呢,进来,你今天为什么撒谎?” 印见微臊眉耷眼进来,低头玩著手指,“头儿,我没撒谎?” “你到处说董建暉要结婚,人家刚处上对象,八字没一撇呢,你干什么?嫉妒还是吃醋?” “没有,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 “他第一次处对象,炫耀下怎么了?等你处对象还不知道怎么得瑟呢?收拾收拾准备下班。” “誒?头儿,你不骂我了?” “我不是幼儿园老师,你们斗嘴斗心眼儿的事儿我没空管,著急回家看我闺女。” “头儿,我也想看看你闺女。” “你看我闺女干啥?” “就是看看唄,今晚我买菜去你家做客。” 万善锁上抽屉,“你什么目的?” 印见微假装若无其事,“没目的啊,去你家坐坐,跟著您工作这么久了,还没去您家里拜访过,我妈说我不懂礼数。” “去年过年你咋不去?印见微,你老实说,到底想干啥?不说明白我不会让你到我家的。” “求求你了,就让我去吧。” “少来,你肯定外面犯错到我家躲清静的。” “没犯错,就是今晚不想回家吃饭。” 万善打开茶杯盖,没水,又盖回去,摸出烟点上一支。 “我来分析一下你去我家的目的。” “別分析了,我不去了还不行吗?我去向姐家吃饭。” “你越不让分析我偏要分析,董建暉给葛林松看对象照片,你冷嘲热讽还到处造谣说人家要结婚,结合你今晚不回家去我家吃饭。真相只有一个,你妈今晚摆家宴招待你的相亲对象。” 印见微惊得眼珠子要瞪出来,“这、这、这你也能猜到?” 万善冷笑道:“你虽然对董建暉和葛林松不待见,却也不是背后说人是非的小人,今天看完小董对象的照片,无缘无故造谣,还跑我这里告黑状,一定背后有古怪。” “作为小姑娘,社会经验尚浅,情绪主导行为,能让你失態的只能是恋爱问题。你明確表示不是董建暉,又没有小女人害羞懊恼的神態,那就是董建暉处对象引发你不好的记忆。” “你这种记吃不记打的,不好的记忆不会超过一周,加上今晚不回家非要去我家做客,还能有什么事儿?” 印见微破罐子破摔,靠著办公桌掏瓜子,“头儿,您真是神探,一琢磨我就露馅了,幸好你不是我爸,不然我在家做什么他都能猜到。” “你真以为你父母看不出你的心思?印副主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老革命能在敌人包围中游走,斗爭经验不是一般的厉害。因为疼爱你这个老姑娘,所以他们假装看不见,由得你任性。” “那我今晚能去你家吃饭吗?” “走吧。” “真的啊,太好了,你想吃什么?大娘和嫂子想吃什么?我全买。” “家里都做好了,你那点工资留著买衣服吧。” 半路,印见微衝进供销社买了一罐麦乳精,被万善拉出来,“我家没人喝这个。” “那你家条件多好啊?我妈一个月才给我买两罐。” “这罐你拿回家,我从不收礼。” —— 印见微进了院子东张西望,“头儿,你家院子也不大啊。” 梁秀琴手里拿著土豆出来,“谁来了?” “妈,我们单位的小印,到咱家认认门。” “大娘,我叫印见微,是头儿的通信员,就是帮他拿文件报告的。” “哎呀,这姑娘长得多俊吶,快进屋,我这手埋汰。” “妈,饭做好了没?印见微胃口好,多做两道菜。” 印见微扭捏起来,“哎呀,头儿,我不是……” “行,別嫌我手艺不好,家常菜隨便吃点。” 梁秀琴笑呵呵带印见微进屋,又跑去厨房跟黄杏商量加菜的事儿。 “媳妇儿,你今天回来得早,这是印见微,和你提过几次,跟小荃一样,满脑子都是吃。” 贺棠翻了一个白眼,“瞎说,小姑娘长身体,多吃几口让你说得不像话。” 印见微恨不得掐腰仰脖子,跟著说万善不像话。 万维莘嘰嘰喳喳跟贺棠聊天,万善看看小锅炉的煤烧得如何,回来时候茶几上摆满吃的。 梁秀琴一脸疼爱,“小印,快吃,小荃不在家,黄杏儿也不咋吃,別人送的没吃完又送,弄这老多。老大平常也不带同事来家玩,你能来家玩可太好了。” 印见微撕著桔子的橘络,“嗯,我们头儿跟谁都不近面,工作时候老严肃了,下了班就自己走。” 桔子瓣扔嘴里,用手擦嘴角流出的汁水,“嫂子,你那火锅店我去好多回了,还有茶楼我也爱去,我攒的小金库都吃没了。” “下次去给你打八折,你自己去提我名给你免单。” “不用,我有钱,就是吃多了上火。” 梁秀琴不停夸著印见微,“这孩子,多懂事儿,比小荃强,不怪年纪轻轻当了科长,多优秀。” 万善白了印见微一眼,“早说给她升科长,就是不想当,人家当个科长求爷爷告奶奶的,她跟个大佛似的,明年把乐山大佛搬走,她上去坐。” 梁秀琴装作要打万善,“你不能好好说话,小印多好啊,你以后可不兴欺负她,当亲妹妹疼。” 印见微抱著梁秀琴胳膊,“大娘,你对我真好。” 偷偷对万善做鬼脸,贺棠搂著万维莘笑得花枝乱颤。 万维莘拍著巴掌,“好,姨姨,爸爸,臭。” 第635章 老浆水醃新萝卜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35章 老浆水醃新萝卜 印见微推著车在路上艰难移动,“头儿,你家菜太好吃了,八个菜,妈啊,我家过年十口人才做十个菜,其中四个还是凉菜,哪像您家,六个肉菜,太硬了!要不我给你当妹妹算了。” “要不起!今晚你吃了三碗饭,两个大馒头,半只鸡,猪肘子和腊肉全进你肚里了,我们全家人五大一小都没你一顿吃得多。你看你,撑得都骑不动车,走著遛食。” 印见微抹了下嘴角,“那那那,那不是大娘做的菜好吃嘛,我吃著吃著就控制不住筷子,不能怪我,我,我不行了。” 把自行车扔给万善,跑到墙边,“噦——” 万善一脸嫌弃,“玩命吃,吃了吐,我家那点好东西全让你糟践了。” 印见微拿手绢擦嘴,小脸煞白走回来,“头儿,我不是糟践,太好吃了,你別说我了,我心里老难受了。” “胃里空了,能骑车了吗?” “我腿软。” “上我车,驮你回去。” 万善单手骑车,另一只手扶著印见微那辆车把,半个小时才到印见微大院。 一摸后背湿漉漉的,“你干啥呢?口水流我一后背。” 印见微满脸泪痕,“头儿,我太没出息了,那么多好吃的都吐了,我难受。” “你这脑子里除了吃的没別的啦?赶紧回家吧。” “嗯,我回家让我妈下麵条垫巴点儿。” “还吃啊?你真是,真是——我两辈子第一次这么服气一个人,你回家吃麵条吧。” 印见微想起什么,转身问:“头儿,要不你去我家一起吃麵条吧?我妈煮的麵条挺好吃的,单给你臥俩鸡蛋。” “不吃,我走了。” “您慢点骑。” —— 回家路上,拐到包老蔫家。 进屋见桌上摆著酒菜,万善脸色沉下来,“你媳妇怀孕了,好好照顾人家,別特么抽菸喝酒装大爷,再让我看到你这么瀟洒,小心我抽你。” 包老蔫媳妇聂英红扶著腰站起来,笑著解释:“大哥,不是你想那样,今天他忙一天回来,先做我吃的菜,等我吃完才自己喝两口。” “多好的媳妇,还知道替你说话,你就身在福中不知福。跟著我干活,对父母、媳妇和孩子不好的,都滚出团队。” 包老蔫弯著腰点头称是,“不敢,我就是个孤儿,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当祖宗供著呢。” “行了,在家对媳妇好点,干活时候不能听媳妇的,公私要分明,嫂子,我这么说別生气啊。” 聂英红笑著说:“不能,我就是家庭妇女,不懂男人做生意的事儿,他干啥我也不问,钱交我手里管就行。” “听听,好女人,好好过日子啊,走了。” 万善扔下一百块钱,“嫂子,买点营养品,让老蔫订点鲜牛奶补钙。” “老大,我不能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给你啊?给孩子的,別撕巴,將来孩子出生我看著点,別跟你一样喝大酒?” 很长一段的路没亮,手欠的小混子用气枪和弹弓打碎灯泡,万善只好摸著黑骑车。 “你们是谁?抢劫啊!来人吶!” 万善捏闸,听声辨位掉车龙头过去,遇上就管一管。 “杂草的,敢抢劫,乾死你们。” 听著耳熟,借著別人家院门上掛的小灯泡,看到两个身影跑进黑夜,另一个男人正帮女人扶自行车。 “尤大姐,没事儿吧。” “炼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的钱就被人抢走了,这是小吃店一礼拜的存款。” 余炼铁和尤凤芸,万善躲在拐角处。 周围院门打开,出来几家人,余炼铁解释后大家关门,胡同里只有狗叫和婴儿啼哭声。 “尤大姐,你咋不存银行呢?” “白天忙忘了,我想著凑够两百再存。” “下次再带钱回家跟我说一声,我保护你。” “炼铁,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乐意帮你。” 二人粘粘乎乎並排走远,万善摩挲下巴,余炼铁这个力工对尤凤芸真动了心? 尤凤芸因为稀里糊涂和潘忠滚被窝,在单位被异样眼光挤兑得待不下,正赶上善棠鼓捣个体户成功的模式,江城逐步放开个体户审批。 咬咬牙办了停薪留职,找关係开了个小吃店。 大女儿好像跟余炼铁同岁,就算尤凤芸残留几分姿色,也不如年轻艷丽的王春桃吧。 余炼铁也算吃过几口好的,这就是爱情的力量?真是那啥! 一样米养百样人,好锅……老浆水醃新萝卜。 到家八点半了,黄杏已经带著万维莘睡觉,贺棠双手撑毛线,梁秀琴缠毛线团,听著收音机嘮嗑。 万善回来,梁秀琴问他:“人送回去了?” “嗯,半道儿撑吐了,还吐我一身,我擦擦。” 『噗嗤』 贺棠笑著说:“这个小印太好玩了,开头还不好意思,咱妈给她夹菜,眼睛一错不错盯著肘子,夹多少吃多少。” 梁秀琴跟著笑了,“哎呀,这孩子,跟维维一样的小名,瞅著就有福气,给啥吃啥,一个劲儿说谢谢,就是不说够了不吃了。” 万善打湿抹布擦外套后面的水渍,“她那肚子跟无底洞似的,上班坐那儿就吃,进局两年得长了二十斤。” “瞎说,我瞅著姑娘正好,带点肉多好,健康,我就不喜欢瘦得跟骨头架子似的。” “所以我不叫单位其他人来,女的都这么能吃,男的来了,咱家仓房那半扇狍子都不够吃。” 梁秀琴咋舌,“咋都那么能吃呢?” 贺棠翻个白眼,“妈,別听万善胡说八道,他们四处大部分都是干部子弟,又不是公社出苦力的,家里经常吃肉。印见微就是嘴馋,她也不能顿顿那么吃。” 万善冷哼几声,“吐完了,到家门口就说饿了,回家让她妈下麵条,还要臥两个鸡蛋。” “妈呀!这大馋丫头,太好玩了,我就稀罕大口大口吃的,以后多叫她来家吃饭。” 万善义正言辞拒绝,“不行,吃得都是我闺女的嫁妆钱。” “妈说的我同意,不差她那几口菜,看她吃饭真香,我也多吃了半碗。” “我乐意让她来吃,用你同意?我们娘仨自己单处,不带你。” 万善抖著外套掛墙上,“等她吃成猪,看谁娶她?” “我给她介绍,这姑娘合我眼缘,我就是稀罕她。” “將来小荃没地位嘍。” 第636章 这个男人不能要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36章 这个男人不能要了 九月三十日晚上,万善在家里书房接到雷向阳电话,几经波折,雷向阳终於把胡丽娟抓获归案。 狡猾的胡丽娟先晃了一下雷向阳,说是去通化,侦查人员不知是通化市还是通化县,只好请通化市当地公安局调查。 有长途客运站售票员认出照片,提供胡丽娟坐车去柳河县的线索。 连夜又到了柳河县,不仅天色已黑,了解的信息也是两眼一抹黑,请柳河县公安局帮忙联繫,辗转打听出胡丽娟的亲戚在安口镇。 恰好安口镇公社治保委有人知道,半拉背大队胡家有个闺女进城嫁人。镇上的公安特派员带著他们找到半拉背大队长,集合民兵连包围胡家。 一路坎坷,胡丽娟终於落网。 雷向阳也不休息,风尘僕僕带著胡丽娟回到江城。 坐在审讯室里,胡丽娟主动要了一支烟,交代杀害杜学武的全部过程。 从杜学武坦白有妻子孩子开始,胡丽娟就已经对他失去信任,后面只是图他的钱,身边有个挣钱的男人日子总归是好过一些。 如果杜学武不提回江苏的事儿,胡丽娟骑驴找马,再找一个能挣钱的大哥,也不会计较杜学武的离去。 可她还没找到呢,以前跟著老罗的时候,男人像苍蝇一样围上来,离了婚一个个推三阻四的,生怕她沾上甩不掉。 偷人妻的时候那么刺激,不用偷了反而个个装假正经,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另一边发现杜学武藏了一千块私房钱,令她暴怒不已,果然有家庭的男人不会对自己全情付出,举起菜刀,要劈死这个玩弄她感情和身子的男人。 世上就没有特么的真心,全都是泡沫。 逼著杜学武交出一千块,杜学武在东北学会对灯发誓,发誓回家就跟媳妇离婚,一千块钱断个乾净,回来跟胡丽娟死心塌地过日子。 “满口谎言的男人。” 说这句话时,胡丽娟仰头对著棚顶吐出一口烟,右眼角滑落一滴泪。 胡丽娟和杜学武都清楚,这一千块钱不是断绝关係,是给杜学武的儿子留个念想,按当时的收入,一千块能供到儿子考上大学。 其中意味不言而明,杜学武留了后手,他不看好能跟胡丽娟长长久久,只是暂时捨不得骚媚入骨的胡丽娟。 这个男人不能要了! 胡丽娟第二天温柔地端出一碗鸡蛋汤,为拿菜刀的衝动道歉。 杜学武体验到难得的温柔,感动得差点落泪,保证去去就回,將加了安眠药的鸡蛋汤一饮而尽。 睡梦中的他似乎还带著笑,胡丽娟討厌这张脸,分尸后,头和菜刀埋到小区后面的花圃里。 万善想起后世的案例,告强迫比分尸强,还是要扫盲啊。 搞钱嘛,別杀人。 —— 国庆第一天,万善全家去爷爷家,给黄杏五块钱,让她逛街买东西吃。 贺棠中秋去过盛京,万善让她在家待著,手里有底牌就不能太主动,容易被人轻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军儿亲自蹬三轮车接送,火锅店三轮拉客给了他启发,找包老蔫商量自己弄个车队。 打了五百块钱欠条,弄了二十辆二手三轮车,花钱装棚子和条凳,在江城干起拉客生意。 贺棠对话少的大军儿印象不错,按月包了车队一辆车,专门负责接送到店铺巡查。 “大军儿好好干,抽空学个驾照,將来要换麵包车。江城的城市运输体量大,隨著市民收入增加,坐小车也是一种荣耀。” 大军儿訕笑著:“那玩意儿谁能买得起?” “又没让你一下买二十辆,等以后允许了我投资你,做江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那感情好。” 万善看出大军儿的敷衍,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里,井鼃不可以语海,夏虫不可语冰,人不能挣到认知以外的钱。 清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9月10日,美商环球供应公司百货商场在上海四川路97號开设汽车出租部,为顾客提供出租汽车服务。 1919年,周祥生以1辆旧汽车起家,1931年设立华商祥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 1951年9月,在政府扶持下,祥生汽车公司被批准公私合营。1954年改名为上海市出租汽车公司。 运动时期,乘坐出租汽车被视为资產阶级腐朽的生活方式而遭到批判。 1975年,仅有涉外服务的国营小客车,收费標准是5公里起算,基价2.5元,以后每公里0.5元。 1979年7月,广州市交通局成立小组。9月,广州市白云小汽车出租公司正式营业,其后70辆被市民笑称是“红凳仔”广州的士投入营运。 改开后,计程车经营管理有两种模式:一种是车辆產权经营权归公司所有,个人出份子钱的北京模式;一种是车辆產权经营权归个人所有,个人向公司交少量管理费的温州模式。 84年9月,天津汽车製造厂成功下线了第一台国產大发麵包车——天津大发t110。 8、90年代的中国街头,天津大发受到群眾的欢迎,能装能拉还实惠。 只要大军儿肯学车,在84年之前领证,万善就让他开上黄色麵包车,就看他有没有发財的命了。 他不会强迫別人按照自己的模式做事,也不会强迫別人发財,他很忙也不当烂好人。 万维莘一出门就兴奋,必须骑脖颈。黄杏没那么大力气驮著她,家里只有爷爷和爸爸让她骑。 进了大院,路过的爷爷奶奶挨个问好,冲叔叔阿姨招手,看到小孩子就从兜里掏糖扔下去。 苏占魁老爷子正好瞧见,“这孩子,拿糖块砸人呢?跟谁学的?” 梁秀琴衝著万善点著下巴,“跟她爹学的,老大总喜欢揣一把糖给小孩吃,看两次她也学会了。” “跟她爹一起败家,还行吗?” 万善双手抱著闺女腿过来,“败家也不怕,没糖找你苏太爷爷要,他有的是钱还不花。” “你就混蛋吧,不教孩子点好,我乐意给孩子,有钱也不给你花。” 万善把万维莘举下来,递给苏老爷子,“快让你太爷爷抱抱,抱一下五十,概不赊帐。” 苏老爷子摸摸维维小脸,“太贵,我可抱不起,抱不好更赔不起。” “大过节的您一人溜达呢?跟我们上楼吃点吧。” “你家那家宴有啥吃的,我去找老高下棋。” “你俩每次下棋都吵架,吵完没两天又凑一块儿,何必呢?” “你懂个屁,以斗爭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我们俩斗得其乐无穷,才能相安无事。” 万善点点头,“他们说我爱胡说八道,我还寻思跟谁学的?得——今天找到根儿了,打小跟著您耳濡目染,这脸皮都坚韧不少。” 说完抱著孩子就走,苏占魁在后面气得鬍子乱抖,“小混蛋,你別跑,给你一脚。” 第637章 你还感激我?你不应该內疚吗?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37章 你还感激我?你不应该內疚吗? 齐兰香望眼欲穿盼来重孙女,一把搂在怀里不撒手,万锦万绣也围了过去。 万立章一家死气沉沉地坐在角落,万善也不知道他们脑子怎么想的?不想见自己就別来嘛。 二叔万立志要知道万立章家人这副嘴脸,肯定不愿拉著万善参加国庆家宴。 想靠著亲情撮合下,服个软低个头,抱上万善的大腿,將来在江城那不是一马平川大路逍遥。 王春雨工作后似乎脑子开窍,主动过来跟万立文和梁秀琴打招呼,还亲切逗著万维莘玩。 今天万维莘撒欢儿,平常在家没人欣赏她活力四射的表演,在这里转圈有人鼓掌,在沙发上打滚也有人夸,哦哦啊啊唱著无人听懂的歌曲,把大家喜欢得不行。 贺棠嗑著瓜子跟万善说:“你闺女人来疯。” “你生的,隨你。” “我啥时候像她那样?咔咔,阳阳也不这样啊?” “证明你以前压抑自己的內心,生孩子时候希望她无拘无束,活出自我。” “少扯,无拘无束也不能是疯丫头。” 万善满眼欣赏,“这多好,不怯场,我闺女想干啥干啥,其他人必须捧场。长大以后走到哪里都能镇场,不服不行。” 贺棠啐了一口,“瞎说八道,咔咔,女孩子跟你似的?走哪儿都让人害怕以后咋结婚?噗。” “不想结就不结唄,生了外孙子你带啊?” “咔咔,我带,正好没怎么带闺女,噗-带带外孙子也不错。” “我发现你才爱胡说八道,我才不信一个亲闺女都没空带的,老了以后喜欢带小孩?” “爱信不信,哎呀,咳嗽了,奶奶,让孩子歇一会儿喝点水。” 万鑫等贺棠走开,坐到万善身边,“大哥,我元旦结婚,你有空参加吗?” 万善嗑瓜子,“嗯参加,咔咔,我没案子就去,噗。” “真的啊?太好了,大哥,我还以为你不爱去呢?” “此话从何说起?咔咔,你邀请我就去,王春雷结婚时候没邀请,噗,那我不能上赶著去吧。” “我爸我妈去了,我跟万绣没去。” “咔咔,不去也好,你家五口人只交一个份子钱,吃得多大姑该心疼地哭了,噗。” “不是吧,我爸拿了五十呢?就算我家都去了,那也一个人十块钱礼钱,能吃五桌菜呢。” “还能这么算帐啊?咔咔,当初大姑跟我爸借钱一直没还,噗。我结婚才给二十还是三十,咔咔,人家多会算帐啊,你家去不去都按五口人算,噗。” “不是,大姑咋能这样呢?后来我妈说钱好像还了。” “嗯,我让人把王春雷抓了才还的。咔咔,说起来她还欠我一个人情,现在,噗,捞个人没几百块捞不出来。咔咔,没我点头王春雷能出来?我这人心软,噗。” 万鑫脸上很纠结,堂哥这脸皮越来越有官威。 又不得不附和,“是,小时候你就照顾我们,没你保护我们在大院里被別人欺负死了。” “哎——”万善把瓜子扔回小筐里,“当年我真傻,光知道我是大哥,忘了我也是个孩子。我脑子这么聪明,却熬皮炼骨学得两手老茧,我明明是拿笔桿子考状元的人。” “我的学费被万山红和万立章借走,断了我上学的路,心痛得无法呼吸。你还感激我?你不应该內疚吗?为啥不让你爸妈借钱给我读书?” 万鑫跟不上万善思路,听著意思要翻旧帐,嚇人啊,大哥翻旧帐这屋里要躺一片。 “啊——大哥,我不知道,就知道你那时候要进厂当工人。” “你妈说的?” 万鑫挠著后脑勺,“我不记得了。” “说说就难受,元旦我不去了,看你们中专毕业功成名就,我心里不得劲儿,嫉妒,对,嫉妒。凭什么啊?我比你们都聪明我才初中毕业,真是最被万家亏欠的男人。” “大哥,今天奶奶特意做的飞龙燉蘑菇,我去厨房看看啊。” 万鑫屁滚尿流跑了,再待下去大哥生气怎么办?给他一拳呢。 结婚那天顶著熊猫眼,不像话! 万善手捏一把山核桃,王春雷看得眼皮狂跳,他拿锤子都要砸几下,大表哥一下捏碎。 吹乾净核桃仁放小碗里,“万佳佳,把核桃仁碾碎放粥里煮,一会儿我闺女要吃辅食。” 万佳佳抱著儿子鹏鹏不动,“我不知道厨房煮没煮,你问万锦吧。” “你没给你儿子煮过辅食?我指使不动你?” 万善把碗放在茶几上,『咔噠』一声,客厅里眾人鸦雀无声。 只有万维莘咿咿呀呀,在齐兰香眼前晃著小手,“太太,奶奶,手手,玩儿,玩儿。” 万山红目光微不可察扫过万立章一家,嘴角抽动一下,王春雷使劲压著嘴角,看別人倒霉总比自己倒霉强。 当初被万善抓起来,父亲顏面扫地,以为王家以后会抬不起头。 嘿——没想到,老叔走私被抓了,关了两天,单位通报批评,发配到后勤科空閒。 副处长此生是无缘了,科长位置都岌岌可危。 王春雷免不了生出噁心思,下一家是不是轮到二叔了? 最好也被抓起来,以后谁也別笑话谁。 黎亚男看向万立章,气不打一处来,万立章低著头看自己的皮鞋,对发生的事置若罔闻。 万佳佳被挤兑得难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万善从来没有这么命令过她,仿佛把她当成家里小保姆。 死咬著嘴唇不接话茬,万顺顺双手掐腰站出来,“我不许你欺负我姐姐,我妈说大哥最坏,故意找人把我爸爸抓起来,你是大坏蛋。” 黎亚男一听要遭,上前一步拉回儿子,“顺顺,別乱讲话。” 捂住他的嘴对万善笑著说:“小孩子啥也不懂,不知道哪儿听过的风言风语,你別在意。” 要是以前肯定要阴阳万善几句,自从万立章被抓之后,黎亚男才正视万善一呼百应的威力。 抓特务和罪犯厉害,铁路上也有人脉,她住那片的一个混子,听说她家是万善的亲戚,主动带著礼物登门,求他们给万善带个好。 带个好就送两条烟两瓶酒两罐奶粉,不是钱的事儿,这些好烟好酒和奶粉没门路搞不到。 江城万老大,声名赫赫。 万善翘起二郎腿拍拍裤腿上沾的核桃壳,“哪儿听的?跟我说说。我让你爸投机倒把,合伙盗窃集体財產通过铁路走私的?” “老婶,你说说,別人犯这事儿判几年?” 第638章 顺顺啊,你爸爸早晚要把私生子领回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38章 顺顺啊,你爸爸早晚要把私生子领回家 万善声如金铁:“参照同类案件,数罪併罚最少十五年。只让他交了罚款留了案底,科长也没擼下去,还不满足?当法院是你家开的?” “木材贸易,茶楼,火锅店,哪一样我都是合法经营,依法纳税,从不干偷鸡摸狗之事儿。老叔,你想学?我教你啊!” “可你不能做违法乱纪之事儿,爷爷是老革命,二叔是分局政委,我是保卫局处长,顶天立地做人,老老实实做事。这么多依仗,可不是让你理直气壮犯法的。” “身为警务人员家属,理应树立热爱祖国,对党忠诚,对人民奉献的精神。作为基层科级干部,你的思想存在严重的封建主义糟粕,作风上有旧军阀横行霸道的痕跡,意识里有不劳而获投机主义的倾向。” “爷爷疼爱幼子,我爸照顾幼弟,如同我当年骄纵万有一般,养成目中无人自我为主的自私性格。世间无教而有爱,每不能然,饮食运为,恣其所欲,宜诫翻奖,应呵反笑,捶挞至死而无威,忿怒日隆而增怨,逮於成长,终为败德。” “为此我感到心痛。万家人是你的依靠,不是你为非作歹的理由,这次爷爷出面我找人说情让你逃过一劫。下次你犯错我不会偏帮你,记吃不记打,可愿苛虐於骨肉乎?诚不得已也!” 万善这一套嗑下来,眾人反应各异。 齐兰香念过女子学堂,自小拿毛笔练过字,知道是什么意思。侄子教训叔叔,没规矩,以万家的家主身份说,也不合適,差著辈儿呢。 欲言又止,转头扫了眼书房,老头子又开始装聋作哑。 以前没管好立章,养出一个算计亲人的混帐,自作聪明吃大亏。如今岁数大了没精力管。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她不能扶一辈子。 万立文听的如坠云里雾里,不知道儿子说了一堆啥,前面糟粕、旧军阀、投机能听懂,前些年经常喊。 后面文言文啥意思? 想跟身边的老二万立志探討,却不知从何说起。 万立志捏著烟盒转来转去,心里不平静,整个万家第二代,唯有他是喜欢读书。 他决定不出面调和,好心好意组了这场国庆宴,立章两口子不领情,蛐蛐万善倒是背著点人啊? 万顺顺表现对万善的愤怒,说明平日里两口子没少骂万善,一家人都记仇呢。 裂痕形成,很难有弥合的可能,希望万善別恨他,他只想万家人团结一致,共同发展。 洪艷群见自家男人没表示,双手捧著水杯神游天外,这个家闹吧,撕掉脸皮扔地上踩。 最后的胜者一定万善。 她瞟了一眼衣帽架下面的袋子,里面是她托人弄到的两斤嫩黄色毛线,纯羊毛。特意给万维莘预备的,討好大嫂和侄子不如討好最小的。 万绣跟姐姐万锦咬耳朵,“大哥这些年看不少书,一套一套的,刚才说的是啥?” 万锦隨了父亲,在家没事儿就看书,跟妹妹解释:“这是顏子家训,大致意思是:孩子小的时候该训诫时反而夸奖,长大后骄傲怠慢成为习惯时,鞭打得再狠毒也树立不起威严,只会增加怨恨,最终成为品德败坏的人。” “诚不得已前面那句呢?” “谁愿意对亲骨肉刻薄凌虐?实在是不得已。” “姐,听著不对味儿,大哥把老叔当儿子训呢?” 万锦拍了下万绣,挤挤眼睛,“悄声的吧,让人听见。” 梁秀琴用勺子刮苹果餵万维莘,似乎对刚发生的事儿没看到没听到。 老大做任何事都提前做了计划,不会无缘无故拿万佳佳说事,借著万顺顺说到万立章身上,应该是准备好的,趁这个机会敲打训诫万立章一家。 想想也心疼大儿子,这些年心里积攒多大的怨气?一直没发泄完。、 万立章一家记恨上儿子,解不开的疙瘩。斗吧,早晚有一天跪著求老大高抬贵手,她不会帮著求情。 给万维莘擦嘴擦手,眼前这个小东西就是她后半生的希望,带好孩子比什么都强。 万立章猛地站起来,声音夹著些许苍凉,“万善,我是你老叔,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他已经在万家人面前失去脸面,自卑坐在角落,贪恋这份万家荣光的家宴才不得不来。 万善穷追猛打把他按地上摩擦,羞辱他的人格,践踏他的尊严。 士可杀不可辱! 夫唱妇隨的黎亚男叉著胳膊,斜著眼睛满脸的不认可,“万善,怎么说他也是你老叔,你作为小辈儿的怎么能这么说话?从小……” “从小什么?跟你结婚前他在我家白吃白吃快两年半,从我爸手里抠钱供著你女儿上学,生一个不过癮,又生个小的继续从我家抠钱。” “把孩子抱屋里去。”万善点上烟,“想著抠一辈子,没想到我不愿意了,又去挑唆我弟弟跟我家继续闹,想在一旁看笑话。没想到自己进去了,联合破鞋王春桃他爸盗窃单位资產走私。” “万立章,我亲爱的叔叔,你跟王春桃搞过破鞋吧?不然为何跟王文林勾结到一块偷东西?你要在边境走私,我一枪崩了你信不信?” 万立章哪里肯认,看了眼黎亚男后大声驳斥,“你放屁,我行得端坐的正,我才没有搞破鞋。” 万善一拍脑门,“啊——我说那个三瓣嘴野种怎么没人认领?不是房振声的,也不是余炼铁的,更不是王春桃那些情妇的,是你这个姘头的。你贪污了多少钱?一个儿子花不完,再弄个私生子分钱。” “当初野种闹得多大,你躲在后面不出面,风平浪静之后跟王春桃再续前缘,私生活混乱,作风淫乱,罔顾家庭和儿女。鹏鹏都比你私生子大,你还要不要脸?计生用品免费发放,你领点用唄,整出人命来了,就为那么一哆嗦。” 万立章手指像秋风里的树叶哆嗦哆嗦,“你胡说八道。” “老叔,我就说你衝动你不服气,不衝动怎么敢知法犯法?不衝动还敢走私?不衝动怎么弄出的私生子。你糊涂啊,有妇之夫浪荡成性,你怎么还上癮了呢?真是万家的耻辱,对得起老婶吗?对的万佳佳和万顺顺吗?” 俯身和万顺顺平视,“顺顺啊,你爸爸早晚要把私生子领回家,你以后再也没有新衣服穿,没有玩具,没有零花钱,可怜啊,嘖嘖嘖。” 万顺顺『哇』大声哭起来,扑到黎亚男腿上,“妈妈,我不要弟弟,我不要野种进门。” 第639章 怎么学会否定句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39章 怎么学会否定句了? 万立章搓手顿足,慌乱地跟黎亚男解释,“亚男我没有,他造谣编得瞎话,那孩子不是……压根跟我没半点关係。” 万善轻飘飘添了一把柴,“別解释了,你跟王文林怎么认识的?没有王春桃穿针引线,能合伙干违法的事儿?你俩要没事儿她为啥找你?” “老丈杆子带著野女婿联手发財,谁会带著外人走私?那都是掉脑袋的事儿,是吧?”说完舌头根儿打个响儿,挤眉弄眼笑起来。 “別不好意思,敢干有啥不敢说的?已经这样了,跟老婶摊牌吧。你要是爷们就大大方方承认,反正你是科长,多养一个孩子也穷不了,家里就顺顺一个孩子多孤单。” “顺顺吶,你以后要听话,现在不让超生,你爸为了让你以后多个伴儿,在外面找姘头又生一个,保住铁饭碗还帮万家添丁进口。咱爷爷高兴地躲屋里偷著乐呢,万家祖坟电闪雷鸣地,弄璋之喜,要再跟王春桃生个闺女,就叫弄瓦之喜。” 万佳佳老母鸡护鸡崽一样,“顺顺,別听他瞎叭叭,咱爸不是那样人,他就是故意噁心咱们的。” 万顺顺揉著通红的眼睛,“真的吗?” 万善靠著椅子,对万佳佳怀里的柯金鹏道:“鹏鹏啊,你姥爷有小儿子了,你要记得喊老舅。从今往后家里你就不是最受宠的,是你那三瓣嘴的老舅,等你去幼儿园,小朋友围著你问,你舅舅是三瓣嘴?你是他外甥两瓣嘴吗?” “哇——我不要当两瓣嘴,我不要三瓣嘴舅舅,我不要舅舅。” “顺顺,鹏鹏不要你嘍,你爸有小儿子了,好惨,以后上大街捡垃圾吃吧。记得別跟野狗抢,你打不过它们,晚上睡路边,当心耗子咬掉你的耳朵。”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哭得地动山摇,此起彼伏地二重奏,黎亚男哄著顺顺,万佳佳哄著鹏鹏,万立章哄著黎亚男。 万善吐出一个浑圆的烟圈在半空中翻滚,用手指轻轻戳破。 嗤笑道:“就这?不堪一击。” 屋里万维莘抱著桔子,眉毛动来动去,拉著贺棠手指外面,“妈妈,哭哭。”摇著小脑袋,“不要,乖乖。”把桔子放嘴里使劲咬。 齐兰香眉宇间阴霾密布,“大善这孩子现在怎么……怎么这样?” 梁秀琴用手接著万维莘嘴巴流出的桔子汤,“妈,也不知老大啥时候学的,现在很少发火,说话阴阳怪气的。他们单位的同事都说,不怕处长拍桌子瞪眼睛,就怕处长露出神秘的微笑,下一句戳你肋巴扇子。” 王春雨和万锦万绣俩姐妹並排坐著,如同三只打蔫的鵪鶉,大哥笑得真瘮人,瞅一眼浑身发抖。 平淡的语气里,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匕首,不喊不叫却胡搅蛮缠,层层递进钉死万立章出轨生野种的事实。 太可怕了。 万鑫早躲进厨房里,坐在小板凳上,趴门缝朝客厅里看,听够热闹后关上门。 转身对厨房阳台抽菸的王春雷说:“雷子,大哥这次没骂人,说出那话还不如骂人呢!怎么风格又变了?老叔一家撞枪口上了。哎,我跟你说话呢。” 王春雷在窗台上摁灭菸头,“我早看明白了,万善想对付谁就对付谁。当初我被抓还想著跟他碰碰,后来人家一路高升,我爸警告我不要意气用事,以免连累家里人。” “老舅不服气,还当人家是曾经的万善啊?不可能了,他不把我们全搞下去,还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等爷爷走了,再有人蹬鼻子上脸,你看吧,不弄进监狱他就不叫万老大。” 万鑫从胸口兜里掏出烟,对王春雷晃了两下,“有那么邪乎吗?” 王春雷摆手示意不抽了,“我上班久了以后发现,想往上升没关係没背景不行。万……大哥,全凭自己本事,靠著那一点人脉上去的,不服是不行啊——” 万鑫美滋滋吸了一口,“要我说,你们就是庸人自扰,大哥强还不好?平常见面说几句好话捧著点,他还会伸手打笑脸人?顺著他以后也好开口求他。老叔一家死不开窍,明知道没实力还硬上。” “雷子,我说句你不爱听的,大姑大姑父也有点不自量力。大哥那是啥人?一打八还能活下来的,嘿!还把人眼珠子抠了,这样人还敢惹?” “真到激怒他的时候,绝对会把你埋了还不会被人发现,別不信!前几天化纤厂医院失踪护士案,就是大哥破的,连带著太平间无头女尸案也一块破了。” 万鑫一脸感慨,“变態杀人犯都能抓到,他要弄死个把人,谁都找不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春雷手不自觉抖起来,紧紧抓住裤线,“別说了,听著就害怕。” 黎亚男领著万顺顺走了,万立章哄著劝著跟著离去,路过万善的时候重重一跺脚,千言万语无从说起。 万佳佳抱起快哭断气的儿子辞別,临走前看向万善的眼神,厌恶和愤怒达到顶点,情绪爆发撂下狠话:“这件事没完。” 狠狠甩上门震落墙皮白灰,门框呻吟。 万善歪著嘴笑笑,“敢摔门,咱俩的帐没完。还吃不吃饭啦?赶紧做饭去。” 厨房里挤进去六七个人,王春雷和万鑫被骂了出去,站在客厅窗边数仙人球的刺。 万维莘从臥室里出来,扶著门踢正步落脚,七八步没走出一米,“爸爸,肉肉。” “马上吃肉肉了,等一会儿。” “不要,肉肉。” “啥不要啊?老闺女啊,怎么学会否定句了?” “不要。” 万良启从书房走出来,“万善,过来一趟。” 万善跟抱住大腿的万维莘商量,“跟爸爸看爷爷去好不好?” 万维莘摇晃两根小辫子,“不要,爸爸,肉肉。” “二婶,先给我闺女弄个瘦肉汤,放毛毛盐。妈,你去盯著点,我去跟老爷子嘮会嗑。”(当地毛毛盐指一点点盐,和毛毛雨类似的形容。) “行啦,孩子我还不会看,你跟你爷说话收敛点,別冒虎嗑。” “我堂堂正处级干部,文明著呢。” 进书房关门落座点上烟,“爷,找我啥事儿?心疼你老儿子,要找我算帐?” “你刚才都说了,捶挞至死而无威,忿怒日隆而增怨,逮於成长,终为败德。我若替他说话,只会增加你的怨恨,小摩擦变死仇,將来倒霉得是他。” 第640章 发展商业却不能拿走人民手里最后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40章 发展商业却不能拿走人民手里最后半张饼 “爷爷,您这寿数增加智慧也更高深了,佩服。” “大孙子,別跟我来这一套,言不由衷的话咱爷俩容易崩嘮了。听说保卫局改七人席,目前看三五年都不会有变动。” “谁说得准呢?最近孔局长一个月去两次京城总局匯报工作,女警大队是他得意之作,也是他调回总局的敲门砖。” 万良启点上烟,火柴盒扔桌上,“他没戏,我找老战友问了,现在开会研究机构改革的事儿。” “咱们国家,54年国院下设35个部委,56年学苏制,扩张到81个。70年,部委减少到32个。上面的意思部委里面部门太多,职能相近管理权力交叉,也存在终身制的弊端,肯定是要变动的。” 万善清楚改开后机构变革的事儿,强调政企分开和简政放权的原则。同时,为了適应经济发展的需要,重新组建了经济委员会等重要部门。 “您的意思,上面没討论出方案,一切按部就班,轻易不会调动。” “厅局级以上没有大变化,稳定压倒一切。” “那孔局长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万良启瞥了他一眼,“你没什么想法?” “没有,就算五年原地不动,到那时我才30岁,而立之年当上副厅级,也算年轻有为。” 万良启被万善无耻的样子气笑了,“你以为晋升靠熬岁数呢?到年头就能上?做梦。” “那我就辞职下海经商,做华夏商业的巨鱷,打下一个大大的商业帝国,我要从北走到南,走遍万水和千山,金桥玉路跨两岸,助力祖国收湾湾。” “大孙子,別满嘴胡说八道,你挣再多的钱也只是个商人,你怎么理解重农抑商?” “突然问这么高深的问题,那我简单谈谈。春秋到秦汉,发展农业抑制工商业是国策,西汉的《盐铁论》討论民生、专营和治利的问题。北宋范仲淹主张优先缩减財政支出,待国库充裕后先减免农业赋役,再放宽商业限制。” “晁错在《论贵粟疏》中將农业定位为天下之大业,这里的重农是指农业生產,非特指农民,同样,商指工商业发展而非商人。封建王朝的农耕文明有其局限性,科举诞生精英,出身农户却脱离群眾,维护自身的利益导致价格扭曲、王权管制和税制僵化。” “封建统治阶级的政策惯性导致了制度僵化,农业税远低於商业税,商人更倾向於將资金投入土地市场,形成以末致財,以本守之的现象。这导致官商勾结、土地兼併日益严重。” “至於其他经济结构单一和科技创新阻力不谈,核心是文明程度和国家制度的阶层固化,才会出现一人进士全家吃肉的局面。现在到工业文明第二代了,我理解的重农抑商和以往不同。” 万良启放下茶杯,饶有兴趣地问:“有什么不同?说来我听听。” “重农抑商的逻辑起点,是古代农业社会的生存刚需与统治刚需,粮食是维持人口、军队、官僚体系运转的核心资源。不重视农业,轻则引发流民,重则导致起义覆灭王朝。” “君王重视农业是为了统治,不是怜惜农民,土地无法迁移,代表著农民世世代代种地交税,徵兵服役。抑商无须多言,防止商人衝击统治秩序。” “大孙,直奔主题吧,绕来绕去的。” “农业才是国之本,我们小麦、水稻、玉米专家就是为了让华夏人真正吃饱饭,从古到今底层百姓没吃饱过,这句话您认同不?” 万良启点点头,“没错,前些年组织老干部下基层调研,很多农民兄弟交了公粮后家里余粮不足,用细粮换粗粮才够一年的口粮。” “华夏几千年文明没有断绝,地球漫长岁月里唯一活著的的古文明,证明过去重农抑商只是生產力水平不足,国家是封建剥削制度,但不能全盘否定,不然的话社会制度早已是重商抑农。无论那些专家怎么论证,胜者才有活下来的资格,农民存在几千年必然有它正確的自然规律和社会学选择。” “古代抑商提出时,证明商人已经形成庞大的团体,到最后,商人阶层动摇封建统治的根基时,君王会毫不留情出手。人类的社会实验永远在试错,实践证明重农是国家底气和根本。” “职业优势上看,商人比农民强,否则不用国家出手,农业会吞掉商业。一直到唐朝,商业掌握在帝王、门阀和权臣手中,元代搞起四等人,色目人的商业群体进入管理阶层,他们信奉利益至上,倒逼农民流离失所,明朝变质的东林党则是商业和王权在进行博弈。” “现代发展经济不是扶持商人团体,要有秩序的发展,不能隨意放开且不加以限制。否则他们会收买扶持官员,从而影响政策制定、掠夺民间財富后逃税、联合外部势力搞思想侵略。” 万良启神色凝重,“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了?” “顶尖的大富豪是没有家国观念的,未来当华夏出现一批超级商人时,利润无国界,他们会追隨財富流转的轨跡全世界流通。我们的国家希望人民吃饱穿暖,手有余钱,大多数人民会扎根这片土地生死相依。” “从经济的角度讲逐利是本性,从人民的角度他们希望国家富强,最忠诚於这片土地的往往是底层百姓,发展商业却不能拿走人民手里最后半张饼。这也是我未来要做到的,不说造福百姓,也要扶持当地经济民生。” “抑制商人的极限掠夺和无底线的吞併,而不是抑制商业发展,农业丰收为根,人民吃饱,商业繁荣为矛,与世界竞爭。” “说得好。” “我不懂经济和政策,胡言乱语一番,我只是担心当一个国家的公民人人逐利,事事向钱看,以金钱为尺衡量世间万法,这个世界就病了。” “如果人生只为了金钱,抗战十四年的意义何在?谁有钱谁当家作主,被殖民的国家闹什么独立?” “大言不惭鼓吹西方月亮圆的人,他不是为了唤醒华夏人民努力奋斗,爭取赶英超美,而是模仿元朝的色目人,要把华夏人人分成三六九等,搞种族制度。他是亲西方的,二等人,他爹是脚盆的死忠,三等人。” “小心舆论宣传的阵地,那群自称先进位度国家的人,往往打著民主平等的名义,渗透白人至上的思想,要软化我们的膝盖,让我们膜拜高加索的后裔。” “华夏百姓跪了几千年的王权,好不容易推翻他们站直了脊樑,又要跪拜另一个操纵经济的人种,祖宗的棺材板要炸碎了。” 第641章 您是要帮小儿子出气?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41章 您是要帮小儿子出气? 午饭吃得安静又温馨,万山红都挤出笑容给贺棠夹菜,证明万立章就是搅屎棍,他一走万家的家宴多和谐。 吃饭时候,小傢伙嘴里鼓鼓囊囊一直没停过,万善越瞅越像印见微,孩子是不是抱错了? 手里抓著鸡腿睡了,万良启让人抱万维莘进屋睡午觉,又要拉著万善谈谈。 “爷爷,还要嘮啥?改开都是摸著石头过河,我也不太懂经济。” “国家层面的事儿我也不懂,都是领导研究,我跟你商量家里的事儿。” “家里有啥事儿?万鑫元旦结婚,万锦万绣和万荃同岁,今年才20,不著急吧。” 万良启把残茶倒垃圾篓里,“给你喝点好茶。” “以前咋不给我喝呢?” “我自己都捨不得喝,今天你有口福了。” 万善看著老爷子从柜子里掏出个罐子,担心地问:“不会过期了吧?” “你懂个屁,这茶好好存放,几十年都没事儿。看!” 老爷子把红罐推过去,万善定睛一瞧,“哟,安溪小红罐铁观音,这茶好,还有没开封的吗?我拿几罐回家喝。” “没了,就一罐。” 万善站起来走到柜子旁,“我咋就不信呢?爷爷,你捨不得喝我捨得喝,我替你喝了吧。” 万良启拦著万善,“没啦,没啦,你鬍子啊!到我这儿翻箱倒柜拿我宝贝。” “早点交出来,然后搬去我那儿住吧,维维越来越大开始记人了,你不想四代同堂吗?” “我哪儿也不去,就乐意在自己家待著。” “那你跟我商量啥?这套茶具拿出来用吧,茶杯冲铁观音少了仪式感。” “穷讲究,我就这么喝。” 万良启嫌弃地夺过红茶罐,仔细抓了一小捏,又数出四五粒。 万善伸手抓了一把扔杯子里,倒上开水,“我爱喝浓茶。” 老爷子肉疼,“哎呀,哎呀,浪费,好东西不能贪多,糟践东西。” “爷呀,东西吃到嘴里用到身上才不算糟蹋,兰亭序若是一直放棺材里,没有拓本流出,逢人便说它好谁又知道呢?空守著金鑾殿饿死的皇帝也不少。” “別跟我扯別的,你今天把你老叔一家气走图啥?” 万善吹去杯里飘散的热气,“您是要帮小儿子出气?” “他这辈子升不上去了,你的气也该消了吧?” “他联合王文林盗窃国有资產,参与非法走私,是我逼他干的?下次他犯法我还抓他。我愿做万家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警示他们要做守法公民,不可抱有半份侥倖心理,违法必究,探头就抓。” 万老爷子良久不语,茶水变温才喝了一口,“你想去京城吗?” “不去。” “公安部老战友一直对你感兴趣,部里需要你这种能打硬仗的年轻干部。” “他们老了无聊了,坐著看我持戟衝锋,扔出一匹赤兔马让我卖命,等我没用了就收回宝马,连我手里的方天画戟都会剥夺。我不会去掌控不了局势的地方,寄人篱下仰人鼻息不是我的风格。” “谁去京城不要低头?那是什么地方?全国精英匯聚的地方,是人才就要去金龙池里趟一遍。华夏只有红旗思想,你只能在红色领导下成长。” 万善敲著桌子,字字掷地有声。 “肩负著人民的希望,要把红旗插遍祖国四方,在江城我也是红旗下长大的孩子。爷爷,不用劝了,部里水太深龙太多,充其量我是稍大一点的鲤鱼。孙小果能力不如我,却也是禿尾巴老李的品级,龙属龙种,他轻轻鬆鬆上厅局,我怎么比?” (禿尾巴老李是山东滕州民间传说中的龙神人物,因出生时被父斩断一截龙尾而得名,隨母姓李,被视为黑龙江守护神及山东移民的文化象徵。) “去部里你將来有正厅级的机会,未来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靠谁?您的老战友?人家有儿孙何必扶持我?联姻也不行,我不会离婚另娶的。” “想什么美事儿呢!就是看中你破案抓特务的本事,留在江城浪费这一身本事。” “安南前线下来的哪个差?我都没把握能对付三个。” “你的武力值不值一提,就是选中你脑子,能在杂乱的证据里找到线索,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当插標卖首之辈,我在江城有父母老婆孩子,有那么多小兄弟,还有挣钱的產业,去京城干吗?见人低一等,住屁股转不开的筒子楼,自找罪受。” “江城副厅局级太少了,上面在调整改革,我怕你蹉跎十几年。” “您吶对世界局势太乐观,隨著改开国门大开,境外妖魔鬼怪魑魅魍魎一股脑儿衝进来,抓不完的汉奸特务狗腿子。” 万善叼著烟似笑非笑,“您怕我留在江城会逼得万家其他人畏首畏尾,也会打压得他们不敢冒头。” “您吶小瞧我了,我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世人將我除恶务尽的手段看作打击报復,狭隘啦!万立章想挣钱,跟我说,我会分他一小块业务,不说大富大贵,送万顺顺出国读书的钱能攒出来。” “可他不愿意,似乎觉得求我就低我一等,想让我主动帮助又不现实,索性借用我的名义,打著我的旗號进行非法走私。您说说,他是什么心理?” 一根烟抽完,屋里只有喝水声,万善打破平静,“您不好意思说他的不是,觉得他是长辈,我要给他留些脸面。可他没给我半分善意,只有利用和算计,多大的仇?” “包括我爸也认为一家人不该太多算计,从万有到万立章,王前进父子,人人都在我身上刷经验,这不就是欺负老实人!我反抗,最后您不舒服了。” “您要我和当初一样做个任劳任怨的老黄牛,却又捨不得万家最出息的处长位置,不如把我送到京城。有个副厅局的亲属,其他人都能借上光,还不用面对我。” “我压得他们起不来?错,是他们太废物,王副团长压著我,反而我变成弹簧顶飞他。当事物发展迟缓的时候,你们不去想办法培养催生,却要移土栽培。” “老爷子,世界的发展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他们对我做的事是不可逆的,事过留痕,我对他们做什么也是因果律。京城我不去,您退了就颐养天年吧,操心多了耗神,容易萎靡不振变成老糊涂。” 第642章 远了开枪近了扎,对方有枪就扔手榴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42章 远了开枪近了扎,对方有枪就扔手榴弹 国庆第二天,万善中午到张大山婚宴上露了一面,隨了二十块礼钱。 出面的意义大於红包的数额,向外界传递一个信號,张大山是万善罩著的。酒水浅浅沾下唇,意思到了就行,执勤期间严禁喝酒。 万维莘第一次参加婚宴,小脑袋跟雷达一样,转圈看人,嘴里不断发出惊嘆声。 摇著小手叫万善,“爸爸。” 万善过来就伸出手要摸耳朵,贺棠给她擦乾净手,抓著万善耳朵,另一只手抓著肉丸往嘴里炫,“吧唧吧唧,爸爸,肉肉。” “行,你吃吧,爸爸要去执勤了。” “不要,爸爸,不要。” 亲亲闺女,“爸爸要挣钱给你买肉肉,媳妇照顾好自己,吃饱点。” 贺棠翻个白眼,“吃席我还能怎么吃?你赶紧忙去吧。” 包老蔫跟出来,“万爷,淄博那边家具厂现在供不应求,又在旁边扩了一千平米,嘎巴意思多要点木料。” “优先咱们自己的產业,另外在松省和奉省也开家具厂,把老家一亩三分地做好,培养自己的人才,將来才能衝击南方市场。” —— 回到局里,院子中间蹲一排人。 姚墨过来敬礼,“头儿,中午抓了两伙盗窃的,还跑了几个。” “怎么不交给辖地派出所?” “那边装不下了。” “偷多少钱?” “一伙四块多,一伙六十三块七。” “差这么多?四块多的几个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六个。” 万善嘖了声,“就这样还当贼呢?记下他们家庭住址,让他们上街抓小偷,抓够六个就放了他们。” 姚墨挑著眉毛小声问:“合適吗?” “四块多怎么判?不够折腾的,告诉他们抓贼必须人赃俱获,否则明天就在他们胡同口贴告示,某某某国庆期间偷盗钱財,望乡邻互相转告,提防再次犯案。再送去街道办学习,扫大街一个月。” “够狠的。” “还有,居住地方圆三公里发生任何案件,先把他们扣起来询问,不供认出嫌疑人,就是他们做的。” “真弄啊?这不是逼著他们跑路吗?” “不跑可以,到货运站帮忙守木料一个月,按学徒工给工资。” 姚墨搞不懂万善这迷幻的操作,“头儿,这哪儿是惩罚,分明是奖励他们。” “六个笨贼应该是第一次干这个,抢劫都能多弄点钱,教育一顿让他们上街抓小偷,彻底得罪吕行的人,想再偷就会被人点炮。到货运站干活,让他们知道挣乾净钱的快乐,同时注意家附近的案子,一举两得。” “您的意思,以后他们会赖在货运站跟咱们干活,就没空去小偷小摸,知道是您给的饭碗,也会帮您留意干坏事的人。” “年轻人初次犯错要给他们改正的机会,还不是工作岗位太少无业闹得,你查查他们底子,不乾净的关起来。” “是!偷六十三块七的那两个呢?” 万善叼著烟打量两个蹲在一起的人,面相憨厚,还衝著万善傻笑。 万善走过去,攥住岁数大的手腕,食指中指平齐,第一节指腹部有老茧。捏到大臂,拍著腋窝抓了一把,从衣服里掉出刀片、飞鉤和一沓钱。 扭头看著姚墨,“怎么没搜乾净?这是惯偷。” 姚墨叫过来两个人,恶狠狠道:“好好『教育』下这二位,敢在我眼皮底下玩偷梁换柱。” 万善示意带走,“审完关起来送市局去,葛林松去哪儿了?” “抓了一伙打架的,打红眼都动刀枪棍棒了,有个大腿被刺穿送医院。” “现在警务人员不能隨意开枪,碰上这类亡命徒很危险,我找孔局长申请一批警棍,最好是木头套铁皮的警拐,使劲抽也打不死。” 姚墨想了下问:“是丁字拐吗?” “对,还得找人培训下,咱们公安战士出外勤赤手空拳容易吃亏。” “把人打坏了会挨处分吧?” “西方警察隨时都能开枪,咱们国家就是太讲人权才让地痞流氓这么囂张,谁掏刀子直接开枪,你看他们还敢不敢齜牙?要我说上刺刀最好,还黑社会?远了开枪近了扎,对方有枪就扔手榴弹,敢负隅顽抗上机关枪,狗屁的黑社会。” 姚墨低头用脚跟磋著地,头儿每次讲起打击罪犯,手段刚烈而无情,恨不得用炮打。 “打击黑恶势力,刻不容缓!忙你的去吧,总在我跟前凑啥?” 姚墨敬礼离去,刚才担心头儿说生气了给他一脚。 万善回到办公室点上炭炉喝茶,拿起《刑事侦察学讲义》认真学习。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字有些模糊,从书本里抬起头,屋里光线暗了下来,手錶显示五点四十。 看书看入迷了,把书揣兜里,下班。 习惯性看了眼收发室,荣大爷一退,心里真不得劲儿。 大门口遇到表弟粱昌蹬著三轮车回来,车上坐著食堂郭胖子。 “郭师傅,今天国庆休息,咋还忙呢?” “大昌停车。”郭胖子从车上下来,三轮车一阵摇晃,车胎弹起来半寸。 “万处长,今儿值班啊?” “下午在办公室看书,一晃天就黑了,这不到点下班回家吃饭嘛。” 郭胖子接过万善递过来的烟点上,“我中午给人做席面去了,国庆好几家结婚的,下午在家眯瞪一会儿养神呢,食堂崔主任到家找我,让我晚上做个小灶。” 四下观察一番,跟万善轻声说了一个名字:秦副局。 “秦局有啥资格让你国庆单独做小灶啊?上次楚秘书因为让你提前泡发鹿筋,已经被批评过了,这次又来?” “上次是大区鲁专员,这次是招待省厅新来的领导。” “还是不对,老郭,做饭这事儿有蹊蹺。如果是省厅新上任的领导,那不是应该省厅接待吗?省厅对咱们局有管辖权,但咱们是大区直接管理,接风宴也轮不到咱们局。” 郭胖子的大脸皱成包子,“那你的意思是,秦副局搞私人宴请啊?” “誒——这正是让我觉得奇怪的地方,私人宴请就在外面吃唄,怎么安排到局食堂吃。” 郭胖子抽了两口烟,眉眼严肃,“具体不清楚,等我做完菜瞧瞧怎么回事儿,打听清楚明天告诉你。” 第643章 义薄云天赛貂蝉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43章 义薄云天赛貂蝉 万善语重心长道:“老郭,我不好奇,我就是怕你担责任!咱俩多少年哥们了,我是不忍心看见老哥哥你被人算计啊。” “做个饭咋就算计了?” “你说这私人宴请怎么批的经费?管后勤的崔主任找你做小灶,你用了厨房里存储的肉菜,他们肯定要喝酒,最起码要上五粮液和茅台吧,后勤温副处长不认这笔招待费怎么办?” 郭师傅神情忐忑,“这……” “温副处长这人不简单,做事滑不溜丟,上回住房分配会上,他就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让房管科老丁去顶雷,顺手把刘副局和老丁关係挑明了。” “老崔不能把我卖了吧?没他签字我也不敢动库房的食材啊!” “他找你做菜是为了邀功,被批评了也会让秦局心里愧疚,多好的同志啊,为了帮他招待贵客,吃了一个处分。可你不是啊!你只是一个做菜的厨子,秦局会为你说话吗?” 万善手指夹著烟嘖嘖道:“纯属天上打雷劈坏蛋,你从旁边路过受牵连。” 给郭胖子掰开了揉碎了讲解,“老温说他不清楚不知道,食堂管理他插不进手,已经被老崔和你老郭把控,领导怪他不作为,却会恨上你。” 郭主任从脖子上扯下毛巾擦汗,“我?我又不是主任,恨我干啥?” “你很少跟局领导开会,不懂这里面的门道,水深著呢。表面看是崔主任让你做小灶,帮秦局招待省厅来的领导,但孔局长他们不会这么看?” “那、那、那他怎么看?” “一个厨子还想掺合进领导班子的事儿,你想干什么?他们会觉得你是个有心人,很早前就投靠了一方,通过做小灶暗暗观察领导,把探听到的消息告诉你的上级。” “我没有上级。” “你说你没有,他们信吗?” “那我怎么办?”郭胖子带著哭腔,“万兄弟,你要帮我。” “我肯定帮你,我要对你没有兄弟情,分析这么多做什么?你倒霉跟我也没关係,可咱俩是好哥们啊!当初你提醒过我曹景亮的事儿,我万善恩怨分明,记得你的好。” 郭胖子手心油腻腻全是汗水,抓著万善的手,“你是我老郭一辈子的兄弟。” “又说那话,我告诉你,现在你给温副处长打电话,匯报今晚的事情。” “那不是要把秦局抖出来?不行吧。” “你就是实心眼,一辈子都那么坦荡荡,不行啊,容易吃亏。你把顺序调一下,你说崔主任下午找你,说食堂有个紧急任务,你二话不说就来了。” “来了,我来了之后呢?” “你来了发现不对劲儿,怎么秦局出面说要招待省厅的领导?不是你主动打听的,是领导给你布置的任务。” 郭胖子有点迷糊,“崔主任给我布置的,不是秦局。” “崔主任是不是你领导?你说领导布置的有错吗?” “前面提的秦局呢?” “他到食堂说要招待领导,你听领导安排,能搞明白里面的逻辑顺序吗?” “你等一会儿啊,我反应一会儿。”郭胖子揉捏著眉心,“崔主任找我说有任务,我来了食堂听到秦局要招待省厅领导,我服从崔主任安排任务,但事先要跟后勤温副处长报备。” 万善伸出大拇指,“老哥哥,你这脑子真清醒,我们四处就没见过比你聪明的,一下就搞懂了。” “让你启发的嘛,崔主任也是领导,领导安排的,没错,我就这么说。温副处长哼哈答应了呢?事后他不承认怎么办?” “你再给陈秘书打电话。” “孔局身边大秘啊?我跟他没接触过啊,不合適吧。” “保命啊啊哥哥,啥时候了,脸面比饭碗还重要吗?” “那要是温副处长说他来处理呢?” “等那边开席你再给陈秘书打电话,说你做完菜发现客人身份不对,招待项目模糊,一时找不到温副处长,只能越级上报。” 老郭下意识续上第二根烟,“管后勤的明面上是刘局,我找孔局的秘书是不是……” “你是厨子不是特务,陈秘书家里电话很多人都知道,所以你也知道。其他领导家里的电话號码你怎么会知道?明白了这里面的窍门没有?” “別说,你还真別说,绝了哎!老万,你这脑子,哎呀,真不愧是咱们局第一神探,我这就去搬。” 万善决定扶上马送一程,多嘱咐几句。 “打电话之前脑子里过一遍,不要背下来,显得你是事先准备好的,记住顺序,先说秦副局后提领导安排,最后通知陈秘书。明天过来,第一时间找刘局匯报,因为你不知道领导家里电话。” 郭胖子嘴巴嘰里咕嚕念叨著,万善拍拍他肩膀,“记住了啊,电话里语气著急、无奈、慌乱,再带点害怕,我看好你。” 路上万善琢磨这事儿,秦局宴请省厅的领导,非常奇怪。他跟老郭分析得不是假话,还轮不上保卫局的副局长招待。 到底耍得是什么鬼花样?秦副局现在做事儿都不背人了唄。 回到家,吃完饭就在床上当大马,驮著万维莘爬著玩。骑脖子盪悠悠,给小傢伙洗完澡,头髮还没全乾就累得睡了。 贺棠拿著锅盖上烘热的毛巾回来,给闺女擦擦头髮。 “今天婚宴的菜挺好吃的,大山花多少钱啊?” “他乐意花我还能不让他花?他娶了媳妇跟人过日子,肯定要听媳妇的。” “我咋觉得你不高兴呢?你不得意大山媳妇啊?” 万善摸了摸闺女头髮,“这话说的,今儿我才第一次见他媳妇,得意不得意也是人家媳妇,我说的著吗?” 贺棠帮万维莘脱掉小袜子,被踹了两脚,“这孩子睡觉不老实,以前小银子还陪她睡觉,后来被踹跑了。” “哎,大山以后听他媳妇不听你的呢?你会不会难过?” “不会。” “真话假话?” “真话,前期创业我是顺手带一下,给所有人一个机会。我是筛选將来给我做事的人,不是花大力气培养。” 贺棠『呀』了一下,“那你以前说培养他们是骗他们的?” “没骗啊!包括我出钱让小河小溪姐妹考大学也是,给他们改变命运的机会,我不能管他们一辈子吧,那我岂不是累死了。是龙就直上九霄,是虫就在地里吃泥,我不会干涉他们的选择。” 万善摸摸闺女小手,“但是,我会选择好用还听我话的,不好用的踢掉,不听我话的也踢掉。” “你可真是老奸巨猾。” “你男人是江城最可靠的人,老郭今天还夸我义薄云天赛貂蝉呢。” 第644章 官场的艺术——开会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44章 官场的艺术——开会 万善到了单位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上午印见微也没叭叭点有用的。 等到中午,万善到食堂打菜,拉著表弟粱昌聊了两句。郭胖子挑开三寸宽门帘,二人对上眼色,万善出了食堂拐到后面小仓库。 郭胖子鬼鬼祟祟出来,时不时回头观察,领著万善进了放酸菜咸菜的棚子。 进门一股浆水的怪味儿,万善赶紧点根儿烟燻熏。 郭胖子抢先开口,“昨天你走以后我给温副处长打电话,他还问我招待谁,我说不知道,也不敢打听啊,他就说他知道了。你猜的没错,这老逼养的耍滑头,不给我准信儿。” “你找陈秘书了吧?” “找了,按你教的,著急、无奈、慌乱匯报这件事儿,他也说知道了,我咋感觉跟老温一样啊。” “不一样,陈秘书是孔局长的秘书,老温是后勤处一把手。” “你的意思,陈秘书事事都要匯报给孔局长,老温可以选择跟谁说是吧?” 万善露出讚许的神色,“就说你一点就透,没有孔局长,谁拿陈秘书当盘菜,他只是个正科级,我们四处都快二十个科级了。” “温副处长不一样,迈入干部序列,后勤处实权话事人,他投靠谁,谁都得高看他一眼。老温要是跟背后的人商量完,决定隔岸观火,你不就坐蜡了!” “对啊!全都不是好东西,杂草的。” 郭胖子骂骂咧咧发泄情绪,半晌后才说:“今早我去找刘局匯报,也和你分析的差不多,他问我昨晚怎么不说?我说不知道领导家里电话,也不知道招待的是谁,就知道姓赵,具体干啥的也不知道。” “他问我为啥今早来匯报。” “我说跟温处长匯报了,可温处长没说怎么办也没说合不合规,只能壮著胆子找你,我只是个厨子,要服从上级指挥,但是不想稀里糊涂做错事儿。” 万善站到门口,怪味儿少一点,“刘局怎么说的?” “他,真特么是个老狐狸,他问我是怎么知道做错事儿,老王八蛋,挖坑让我往里跳呢。” “我说崔主任安排的,温处长不知情,秦局招待的,您刘局却不知道,食堂到底谁管?如果都不管我去找孔局反映情况。” 郭胖子把菸头吐地上,狠狠踩了几脚,“总不能我一个厨子做了饭,莫名其妙被人安上私自开灶,挪用单位物资的罪名,大家都是保卫局的职工,不能因为我职务低就蒙受不白之冤。” “郭师傅,你这番对答太妙啦,死死咬住担心做小灶用了食材被处罚的心理,压根没提招待谁的事儿,符合你一贯埋头做菜不爱打听的性格。” 郭胖子眉飞色舞,嘴角压不住的笑意,“嘿嘿,这怎么话说的,是你教得好。” “后面我可没教过,还是你这个老同志经验丰富,一般人早嚇得忘词儿了,不愧是你。那个赵领导是新来的副厅?” “省厅政治部主任。” “厅党委班子成员,还真是副厅级,他跟秦局认识?” “上菜时候看了一眼,瞅那样应该是老相识。” “行,咱俩知道就行,其他人就別说了,我感觉秦局另有谋划。” 郭胖子蹭蹭鼻子,“找个靠山唄,金政委跟他也不是完全一条心,省厅有人秦局底气足。” 万善看著门外,眼中精光一现,体制內人人都不简单啊,一个厨子就有这种见识,自己亲爹万立文还不一定比老郭看得远。 天下人才如过江之鯽! —— 10月,保卫局颳起一阵风儿,孔局长要上调到京城总局。 有人推波助澜,有人冷眼旁观,有人置身事外,这股风越刮越大。 立冬这天孔局长召开中层干部会议,严肃纪律,要狠狠剎住这股歪风。 万善闭目养神,有人屁股坐不住要换椅子。国庆时万老爷子说过,上级正在研討精简,要的是大局稳定。 对方急不可耐跳出来,是听到什么风搞了小动作?还是看错了风向当炮灰敢死队? 结合金政委给省厅政治部赵主任的接风宴,似乎在传达一个信號,老金要当一把手。 那场接风宴没有溅起一丝涟漪,陈秘书跟孔局匯报后再没有动静,温副处长和食堂崔主任没有任何表示。 郭胖子还担心了一阵儿,没人找他谈话,也没人给他穿小鞋。 保卫局里有心人真不少,郭胖子仅仅是其中一个耳目,四不靠的他就是鸡肋,专门给他设套浪费精力,想隔山打牛还打不到人。 冷处理。 台上孔局长大谈纪律部队必须信仰坚定,拥护党的领导,坚守国家利益、人民利益至上,杜绝任何意志动摇、思想滑坡。 立场鲜明,不允许模糊態度、消极怠工。 密切联繫群眾,不脱离群眾,杜绝官僚主义、特权思想。 严守保密意识,保密就是保胜利,是硬性要求,是纪律红线。 围绕保密和组织纪律展开讲,严格遵守组织程序,重大事项必须向组织匯报,不得隱瞒;严禁拉帮结派、搞小团体。 万善抽了三根烟,孔局长还在讲,以前没发现老登这么能说,口才顶呱呱,四十分钟没停过。 窗外阳光照在他花白稀疏的头髮上,晶晶亮,脑瓜顶晕著光圈,口水在光线里折射出七色光。 调皮的烟雾在光圈里钻来钻去,万善觉得孔局变成雕像,香火繚绕,有大功德。 低头捂嘴打了一个哈欠,好睏啊。 会议休息间隙,万善站在走廊尽头窗边,看外面光禿禿的树枝掛著几片叶子。 “老万,给我根烟,我的抽没了。” 一旁唐乾碰了碰他,伸出两根手指交错摇动,示意来根烟儿。 万善给他两支,自己也点上一支提神,自己演讲时候一点不累,听別人讲话真累。 证明自己讲得有水平,孔局长都是空话套话,还是要练啊。 “你说孔局长会动地方吗?” 万善微微晃动脖子,乜了问话的唐乾一眼。 自打万善从二处划分出去,单独成立四处伊始,唐乾跟他就没以前亲密,身份地位有差异,免不了嫉妒羡慕。 曹景亮被调离保卫局,唐乾抓住机会攀附上金政委,坐到副处长位置,似乎又恢復到以前跟万善相处的轻鬆模式。 四下传孔局长要调离的就是金政委那边,作为金政委手下大將,唐乾问自己孔局长的动向,万善拿不准唐乾的意思。 试探自己是不是孔局长的人?还是假装他是局外人,没参与金政委的布局。 隨著官阶越来越高,隔人心的肚皮越来越厚。 第645章 我不道啊!两边忽悠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45章 我不道啊!两边忽悠 “孔局长要动地方?去哪里?”万善从嘴里拿出香菸,脑袋偏过去问。 “我听说的。” “我没听到啊?啥时候的事儿?” 香菸升起烟雾,熏得唐乾半睁一只眼,“你不知道?咱们局烧锅炉的都知道,要不孔局长能开这个会?” 万善眉心挤出三道竖纹,“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明白啥了?” “明白孔局长今天为啥开这个会,我就说嘛,没来由讲保密纪律和组织纪律,最近我看报纸和文件都没提这块。哦——合著根子在这儿呢?老唐,你这脑子真厉害,我都没反应过来。” “你竟然不知道?真的假的啊?老万,你別装。” 万善一脸无辜摊手,“我装什么了?真不知道,最近我在函授学习警察学院课程,学院领导让我加入刑事案例参考编写,老忙了。” 亮手指给唐乾打量,“最近每日六千字,我这手指都起茧子了。” “你胡说吧,前天你还去靶场打靶,开枪磨的吧?” “瞎说,我射击用得是长枪,从不偷偷打手枪,你不要乱开车!” 唐乾眼睛眯起来,“开车啥的我听不懂,但是你说得指定不是啥好话。” “我说的都是大实话,我就是写文章磨出的茧子,满脑子都是刑事案,哪有空管局里流言蜚语的。哎,孔局长真要调走啊?” “听说是的,不对,这不是我问你的吗?”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问你,老唐!你现在跟我玩心眼儿了!” 万善不等唐乾反应,倒打一靶逼问:“你知道还不告诉我?当初咱俩一个组的,骡马市枪林弹雨执行任务,生死之交啊!果然你当官就忘本,什么兄弟都比不上你的官帽子,情义淡了,没法处了。” 唐乾抓著万善胳膊,“不是,老万你不要误会,我是真不知道才问你的,你看你还急了。我这不是听说局里领导有变动,孔局长可能要调去京城,平常见你跟孔局长关係亲近,想著问问你,误会啦!” 万善表现出义愤填膺,“造谣,纯属造谣,我对各位领导都很尊敬。我办案都是孔局指派,韩副局是主管业务的副局,平常我跟这二位领导走得近,不代表我拉帮结派、搞小团体。” “还有,孔局长是一局之长,韩副局是三把手,用得著搞小团体嘛,我看背后造谣的才是拉帮结派。老唐,你不是这样人吧?” 唐乾连连否认,“我不是。” “我听说金政委提议你晋升二处副处长的,你看你上头有领导关照,我无依无靠只能靠自己,那我还不积极找领导匯报工作。老唐,说实话羡慕你,我要像你这么瀟洒就好了,背靠大领导,手下都是老同事,无忧无虑立功受奖。” 唐乾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你来的时候才是科员,一个月就上科级,一年不到就是副处,然后正处。你还无依无靠?你说话不亏良心吗?” “老唐,你这么说话我不乐意听,我身上现在还留著两个弹孔,一变天就酸麻胀痛痒,发高烧冒冷汗。晚上一联一联吃去痛片,也压不住我的伤痛。” “我要是有金政委这样的领导呵护,干嘛用命去拼,还不是背后没人,上面没关係,只能靠自己,唉——一言难尽吶,忍不住伤心。” “啊?老万你伤势还没痊癒呢?” “强忍疼痛到单位上班,就怕哪天领导看不惯我將我辞退,哪怕我旧伤未愈也要努力工作。心若向阳,何惧风雨?纵使身残志也要坚,活出自己的光芒万丈!” 唐乾眼神放空,万善这一大串话,他脑子里嗡嗡地,都是啥啊? 抓特务打罪犯那么起劲,怎么就身残志坚了? “老万,你……誒,我刚才跟你说的不是这事儿,怎么绕到你受伤这事儿了?不是,不是啊,金政委没跟我说过孔局长的事儿,所以我才问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他也没跟我说?” 说完,万善衝著唐乾挤挤眼睛,“领导胸有成竹,不会无缘无故散播孔局长要调走的风言风语,你懂的。” “我不道啊?你跟政委?是我想那个意思吗?” “我不能说。” “不是,刚才你还说没有领导呵护你,怎么又有联繫了?” “金……近来领导告诉我,安心学习,不要操心外面的事儿,等一切风平浪静,他就会掌控全局论功行赏。” “金政委跟你保证的?我咋不信呢!你平时跟他不走动,你忽悠我呢吧。” 唐乾越说底气越不足,最后陷入自我论证的循环里。 万善故作神秘一笑,“这事儿,天知地知,他知我知,现在你也知道了,反正旁人要问我肯定说不知道。” “领导说他有很大希望更进一步,没想到真是取代孔局长,你啥时候投入他帐下的?” “那自然不能让你看见,我是松省公安系统唯一的全国英模,搁古代那就是霍去病一样的人物,谁不想把我收入帐中。”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我还是觉得你忽悠我,他一直说要提防你,你这小子太邪性,跟你作对的没几个好下场。” “政委啊?他那是迷惑你们的,私下我早跟领导打通关係了。” “我不信,你是不是套我话呢?老万,我帮你当哥们,你不能跟哥哥隱瞒。” “你不说拉倒,待会儿开会你衝锋去吧,看人家会不会把你当盘菜。真是狗咬吕洞宾,枉我还顾念旧情,等閒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万善把菸头扔进满是铁锈的空罐头盒里,“开会啦,我不想跟你说话。” “老万,你,唉,误会,我不是那意思,你以前总忽悠我,你说得靠不靠谱啊?” 万善坐在孙小果身边,招致光头孙防备地打量,“你咋换我这坐?” “足球还上下半场呢,我换个地方坐不行吗?唐处长拉著我问你的背景,还问我,你是不是要上副局?我说孙处长不在乎这个,他不信。” 孙小果脸像苦瓜一样,副局他在乎啊!干啥不在乎?在松省就为了上副局的。 万善这人咋胡说八道呢!满嘴都是谎,不能信他的话。 “你不信我说的?你去问唐乾,你看他现在的样子,怕我跟你抖搂出来,我偏要告诉你,咱俩可是盟友。” 孙小果瞧见唐乾挤眉溜眼,对万善露出討好的笑。 唐乾这傢伙打听自己干啥?有病啊! 还有,他啥时候跟万善是盟友?有病吧! 第646章 开会开得我低血糖犯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46章 开会开得我低血糖犯了 孙小果端坐,嘴唇微动,“领导会上刚说完,不能拉帮结派搞小团体。” 万善正襟危坐,借著抽菸捂嘴说:“联合办案也是拉帮结派啊?去年111列车分尸案,还是咱们两个处共同侦办的。” 吐出一个烟圈,“既然你觉得这样不好,以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通天大道。” “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救了你两次,现在看我不顺眼了?你二姨还拿著我乾股呢。我发现你们这些干部子弟品行不好,求人的时候低三下四,把人利用完就当垃圾扔。” 万善摊开笔记本,“以后你再被人绑架,別来求我帮忙。” 孙小果摸著光头很烦躁,妈的,他想骂人! 他就说了一句话,万善就歪曲他的意思,还把他曾经的黑歷史拿出来曝光。 “万处长,我感谢你曾经的拔刀相助。” “没拔刀,用的五六半,加兰德被你抢先领走了,结果你还没用上,五六半我用得也挺好。” 孙小果压著火气,言辞强硬,“总之,我很感谢你。” 万善手指一点,茶杯盖裂成两半,孙小果火气全消,后脖颈汗毛倒竖。 目光和孙小果平视,“我不喜欢你刚才跟我说话的语气,狠歹歹的没有一丝感情投入,我是不是平常太温和?以致於你们不把我当回事儿。” 『砰』 万善跟孙小果吵架的时候,台上局领导爭论进入白热化。 上半场会议还在认真学习,矜持地发表意见,下半场图穷匕见。孔局长当场指出,谣言是金政委身边齐秘书开始散播的。 金政委忍不住大力放杯子,砸得桌子发出巨响,“孔局,说话要有证据,凭空给齐秘书捏造罪名我不认。” 孔局长老神在在,不慌不忙道:“我十九岁入党,兢兢业业工作这么多年,我从不说假大空的话,我的眼里也揉不得沙子。对我有意见当面提,不想出面就去隔壁找省厅纪检处,大区和总局都有反映情况的渠道。” “但是,想在局里搅风搅雨,搞得人心浮动不安於工作,就不行!只要我在局里做一天局长,保卫局就要履行公安干警的职责,而不是把精力放在传播小道消息上。” 金政委拿不准孔局长到底掌握多少证据,但是嘴上不能服软,“老孔,你太武断了,你说是我的秘书小齐散播谣言,谁看到的?谁听到的?” “自然有证据,我堂堂正正做人,不惧毁谤加身,外面搞风搞雨也动摇不了我的红心。你我都是从调查部出来的老同志,我们的信条是以党的旗帜为旗帜,以党的方向为方向,执行任务不讲条件,坚决落实。” 孔局长一手夹著烟,一手在空中挥舞,“我们这群老同志就是松省保卫局的基石,替党守好这摊子家业,做好传帮带。 服从上级指挥,牢牢站好这班岗。 接受组织考验,绝不搞歪门邪道。” 秦副局见形势不对,孔局长这是亮底牌要决战的意思,连忙和稀泥。 “大家都消消气,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爭吵也是为了工作,不要带情绪。” “老秦,我没有情绪,以上的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松省保卫局这几年频频立功受奖,在上级眼里是优秀合格的保卫单位,但这不是骄傲自大爭权夺利的理由。” “国家发展日新月异,形势不是小好是一片大好,我们在大踏步的前进,我们更应该对自己严要求高標准,不能丟了党员的信仰和坚持。令我痛心的是,有些同志不讲原则了,不讲组织程序了,谁都能说三道四,还有没有点组织性和纪律性?我们还是不是纪律部队?” 万善怀疑老孔回家偷偷看书了,以前说话没这么多排比句,一定是自己启发了他。 做报告和辩论的时候,排山倒海的反问、质问、疑问,將对方纳入自己的论证体系,再用丰富的扣帽子经验压垮对方。 老孔出息了,不愧是自己的开山大弟子。 孔局长正好瞥见万善满眼的欣赏,扭过头轻轻咳嗽一声。和万善交流很多次,不知不觉会分析这小子的话术。 最后发现,这小子真是个人才,虽然总当搅屎棍,但是套话说得真漂亮,他从中受到不少启发,今天实战效果就很好。 摆资歷、竖红旗,立人设、扣帽子,最后对个別同志表示痛心,希望回头是岸,一同展望未来。 一套小连招下来,金政委等人感觉莫名的熟悉,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点,只好偃旗息鼓,委婉表示认输。 这场正本清源闢谣会,孔局长单挑金政委为首的小团体,大获全胜凯旋而归。 齐秘书个人意志薄弱,没有对保密纪律引起足够重视,思想懈怠导致放鬆自己的要求,保密意识淡薄,没根据的话不过脑子,才导致保卫局同志的以讹传讹,引起不必要的风波。 对此,局党委决定给予个人记大过一次,记入个人档案,一年內不准提拔重用。 散会后,万善对孙小果的陪笑置之不理,甩开缠著他道歉的唐乾,像火锅里狡猾的宽粉,遛著边回到办公室。 拿起杯子喝了两杯,翻开抽屉,“小印,我的沙琪玛呢?” 印见微擦著嘴角的碎渣进来,“什么?什么沙……琪玛啊?” “我抽屉里的沙琪玛呢?我饿了想垫一下肚子,怎么全没了?” “你不是让我拿著吃吗?” “昨天才拿了两包,你全吃了?” 印见微苦著小脸,“您让我吃的,我吃了你又反悔,不带你这样的。” “別废话,拿点別的给我吃,开会开得我低血糖犯了。” “你吃糖吗?” 万善一摸兜,昨天去老江科长家看望小苹果,如今是幼儿园大班的江绵绵小朋友,兜里的糖都给她了。 “弄点抗饿的。” “我妈早上给我装饭盒的蒸饺,还剩两个。” 万善一听这话有问题,“早餐还能留到现在?你咋不吃?” 印见微眼珠子在棚顶转来转去,“嗯——我路上吃了三个包子吃不动了,我拿给你吃。” “不吃,你连人家咸菜疙瘩都要啃两口的馋丫头,放著蒸饺不吃,一定有问题。” “我二哥小儿子,玩完屎不洗手就去捏馅料,他们没发现我看见了,所以我不想吃。” “那你给我吃?损不损啊你?你比孙小果还狼心狗肺。” “头儿我错了,你別骂我了,我也没真想给你吃,我给董建暉吃。” 第647章 老金还真有可能反其道而行之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47章 老金还真有可能反其道而行之 中午万善在食堂,看到董建暉接过印见微的蒸饺,两口一个。 挠挠自己嗓子,有点犯噦。 郭胖子和他打著眼色,万善绕到侧面进后厨,郭胖子在库房小门冲他招手。 四个大南瓜垫著白案面板,上面四小盆菜,万善一屁股坐白菜垛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酸菜白肉塞嘴里。 “咋不在外面吃?” 郭胖子神神秘秘说道:“我发现食堂后厨里有很多眼睛,很多耳朵。” “越是这样咱俩越要在外面吃,躲起来人家不知道咋说呢!孔局长就因为局里干警胡乱猜测特意开的会,会上把金政委都批评了。” “真的啊?老孔……孔局长批评金政委?他俩一直相敬如宾,不应该啊?看来是真生气。” “那可不,开了三个小时的会,给我开饿了,一直等著吃你做的菜呢。” 郭胖子推过去一盘蒸饺,各个都有半个手掌大,“吃这个,我自个儿做的蒸饺。” “这——蒸饺,你自己调的馅?” “昂,和面擀麵调馅包好上屉蒸,全是我亲自弄的,徒弟要帮忙我都没用。咋了?你不爱吃蒸饺。” “唉,爱爱爱吃,爱吃,我尝尝。好吃,牛肉萝卜馅的,多长时间没吃这么好吃的蒸饺,要说江城我最爱吃谁做的饭。” 郭胖子拿著毛巾不停擦脸,状若无意问:“爱吃谁做的?” “必须是你老郭的手艺,做啥我都爱吃。” “说那话!嘿嘿,总夸我,哈哈哈,你想吃啥就来找我,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万善吃完十个大蒸饺,米饭倒酸菜白肉里呼嚕呼嚕大口吃,外加一盘老虎菜。 打著饱嗝说:“老郭,孔局长可能去不成京城?嗝儿——” “你有消息?” “国庆时候我听说的,上面在调整部委部门,要適当精简,你看咱们局,九个班子成员现在七个,这信號还不明显吗?” 万善给饭盒里倒热水,递过去一支烟,“现在孔局长功绩够,但上面暂时不好安排,別看咱们局抓特务,上海、重庆、广州和哈尔滨也不差。他资格老立功多,这样的人放到全国也不算独一份,是不是?” 郭胖子心事重重接过烟点上,“你这么一分析还真是,真是……可惜。老金不白费劲儿了,让老秦招待赵主任,还让齐秘书上躥下跳散播谣言,机关算尽太机灵,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说红楼梦里王熙凤的,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一个弄权的小人,一个封建剥削阶级的太太,都不是啥好人。” 郭胖子这个评价就很有时代特色,万善都不敢说他错,齐秘书对比王熙凤,怎么琢磨的呢? “你怎么知道老金让小齐散播谣言的?” “我徒弟小何你认识吧,他那天劈柴看见齐秘……小齐秘密找到张大喇叭。小何这孩子也机灵,悄悄跟过去听到二人密谋,说要到处宣扬孔局长跑官,想要调去部里当副部。” 什么师父教出什么徒弟,偷听人说话还机灵呢? “这么说的?” “是啊,要不我说小齐不是好玩意儿呢。” “你咋没跟我说呢?” “我以为你知道。” 万善抱著膀子抽菸,“怪不得今天会上孔局长发这么大火,原来不是上调到总局的传言,是造谣他想当副部,这里面差距太大了。” “我也那么想的,孔局五十四,马上五十五,再有一届就退了,要是当副部也是六十退。” “老郭你知道得挺多呢,干部取消终身制確实进行了改革,如果工作需要,副部还可以延长五年。” “他真要去啊?” “你看你,刚说是谣言你还信,基本上不去副部,过两年肯定有新变化。” 郭胖子擦著汗,大口抽菸,“万啊,你说可靠吗?” “我只把我听到的进行推导,可你也知道,我就是江城人,不认得京城大人物,也不知道孔局长的履歷。万一他有个老上级还活著,那是多大干部,提拔下自己曾经的下属,算个事儿吗?” “那是不算事儿,可老金也是调查部出来的,孔局有什么背景他能不知道?你说是不是老金知道点啥,所以故意造这个谣,希望事情闹大被京城知道,老同志最討厌嘴上没把门,一生气就不让孔局长去了。” 万善叼著烟整个人定住,似乎打通任督二脉。 “你最后一句再说一遍。” “一生气就不让孔局长去了。” “老郭啊,你这官场智商真行啊!我刚才没想到,老金还真有可能反其道而行之。” “反,反什么?” “反向操作,之前我以为省厅政治部赵主任给老金撑腰,等著替代孔局的位置。可这段时间飞短流长的小道消息,有人暗地里造谣说孔局要去京城当副部。” “不管是不是孔局传出去的,上级只会认为他没深沉,堂堂一个局长管不住下面人,领导能力一般啊。这恰恰是老金的目的,他压根没想著挤掉孔局,而是想占住京城那条线。” 万善敲著桌子,感慨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真是小覷局领导的城府了,高,实在是高!” 认真对郭胖子表示感谢,“郭师傅,你今天教会我一个道理,永远不能把別人想得太简单。你是有大智慧的人,让我拨云见日找到真相,郭师傅,高手在民间啊。” 郭胖子指著自己鼻子,“我吗?”两只大胖手使劲摆动,“我哪会分析?刚才就是顺口说的。” “不,是经年累月机关工作的经验,也是你这些年的官场领悟,不然怎么会一语中的,看破老金隱藏的心思。” “能帮上你就行。” “帮我大忙了,今晚请你赏光去我媳妇开的火锅店,品评下给点改进意见。” “我师弟在店里做白案和冻厨呢,手艺差不了。” “两码事,你是贵客,必须给我这个面子。” “那行,我也学习学习。” “把你徒弟都带去,我要个包间。” “真行啊。”郭胖子脸上油光蹭亮,人生高光时刻,保卫局万善请吃饭,领导都没享受过。 万善回到办公室给包老蔫打电话,预定包间。 坐下开始反省这段时间轻敌,金政委真是虚晃一招,怪不得秦副局国庆期间在局食堂给赵主任接风? 故意做给大家看的,从秦副局联繫到金政委,让人以为赵主任是是秦副局那一伙的后台,帮金政委站队爭夺一把手位置,却不料金政委意在京城。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老金更想进部。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奶奶的! 第648章 你那眼睛长哪儿去了?长你身上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48章 你那眼睛长哪儿去了?长你身上了(今日加更) 清楚孔、金二位的手段和各自的诉求,万善沉寂下来,没有任何动作。 爭名夺利最不讲情义,外人若是关心一下,都会被当作別有用心,居心不良。 81年1月8日,万维莘小朋友两周岁生日。 万善下午三点离开单位,三点半到鹿鸣茶楼包间。 万维莘拉著冯少青小闺女冯莹莹的手,在包间里东摸摸西看看,小眉毛一耸一耸,嘴里发出惊讶声,不知想到什么咯咯咯笑起来。 贺棠跟郭晴正在討论毛衣的织法,“我婆婆手可巧了,维维毛衣都是她织的,上面勾的梅花鹿。” “粱姨手真巧,我婆婆就会正反针,我看不上,让她给我家老冯织著穿。” “给你织就不错了,我没让我婆婆织,她上班忙,下班看孩子织毛衣,给维维织了四套。那天我公公还说,他毛衣穿两年没换了,我婆婆让他去商店买。” “粱姨说话太有意思了,莹莹,你带妹妹离炉子远点,等烫著的看我削不削你?” 冯莹莹拉著万维莘,“妹妹想吃烤地瓜,我不让她不听我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瓜,吃,嗯,吃,肉肉。” 贺棠拍拍郭晴,“说孩子干啥啊?我家这闺女可霸道呢,她想干啥必须干成,我家老万也惯著顺著,骑大马抠眼珠子也不生气。” 郭晴逗著贺棠怀里的孩子,“哎呀妈呀,这小玩意儿也抠眼珠子呢,那不跟她爸一样啊。” “谁道了?隨根儿,上次抠我眼睛被我揍了。那手可快呢,没反应过来就掏上了。” 郭晴嘖嘖起来,“那得管管,我家这个小时候也是,一眼没照顾到,一盘菜给掫地上去了。” 万维莘身上长虱子一样,在贺棠怀里蛄蛹挣扎,急地喊叫:“妈妈,瓜,姐姐,瓜,啊!嗯——瓜。” “我老姑娘咋地了?谁又惹她了。”万善进来拍著双手,“维维来,爸爸抱。” 贺棠把孩子塞他怀里,“非要碰炉子,抱著也不老实。” 万维莘抓著万善耳朵,扭著身子手指路子,胳膊使劲摇晃,“瓜,爸爸,瓜,肉肉。” 冯莹莹拿著小棍子,从炉灰里扒拉出一个地瓜,装模作样敲敲,“没熟呢,等等。” 万善抱著闺女蹲下,“莹莹给妹妹烤地瓜呢?” “万叔叔,我也想吃烤地瓜。” “好孩子,叔叔帮你好不好?” “嗯,好。” 万善抓出一把糖放她手里,怀里东倒西歪的万维莘放地上,“莹莹真懂事,跟妹妹吃糖去吧。” “糖糖,瓜,爸爸。” “知道了,烤好了给你吃,耐心等一会儿。” 万维莘摇头不答应,“不要,肉肉。” “先吃糖,不听话不给吃糖。” “嗯,爸爸,臭。” “嫌弃爸爸臭,烤地瓜別吃了。” “吃,吃,爸爸,亲亲。” 闺女亲得万善脸上乐开花,贺棠撇撇嘴对郭晴说:“瞅他那不值钱的样儿吧。” 郭晴顺著话说,“大哥脾气可真好,对闺女有耐心烦。” “就对他闺女有耐性,跟別人没这么好性子。” 万善听到两人蛐蛐咕咕,问贺棠:“妈跟阳阳啥时候来?” “我妈说不过来了,今天就咱们几家,外面冷老人就別来回折腾了,小孩过生日搞那么大阵势,不合適。” “还有谁家来?” “大山跟他媳妇,老蔫两口子。” 万善拍打地瓜吹了吹,放炉盖上,“大山跟章楠蜜月没过完呢,过来干啥?” 贺棠递给他毛巾擦手,“我看小楠跟文艺界都挺熟的,那天问她要不要负责演出这块,就你说的什么经纪人。章楠的意思还想在剧团干,不想干个体户。” “人各有志,你觉得好,人家喜欢铁饭碗,家里大山挣著钱呢,她吊嗓子甩袖子也不愁钱花。” 郭晴有点心动,最终闭上嘴,老冯和她是后进善棠的,不能啥都抢著干,別人以为他们两口子捞好处来了。 万善把地瓜捡进去木托盘,“大山负责联繫演艺人员,章楠再进去那不成夫妻档了?听谁的?我是开公司,不是搞大团圆聚餐。” “郭姐,你对美容这块有没有经验?” “美容?修眉毛抹化妆品弄头髮?” “你说的包括美发了,美容就是让女人脸蛋儿变美的工作。皮肤护理、形体管理、毛髮管理、五官修饰、健康管理等等,女人对自己的脸比对自己男人还上心,这钱好挣。” “那怎么弄?” “前年广州开了家日月潭美容院,应该是香港传进来的,让郭姐公费体验下,顺道了解下广州的美容行业。” 贺棠思忖片刻,“这生意我看行,女人都爱自己这张脸,尤其小姑娘可捨得在脸上花钱呢。” “你的目標客户群太单一,最捨得在脸上花钱不是小姑娘,是单位里有职务的已婚中年妇女,尤其是那些领导夫人。” “有句诗,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顏辞镜花辞树。红顏老去是最让人抓狂的事情,只要做好这件事儿,挣钱稍带手的事儿。况且不仅是脸,整体皮肤,发质,形象和服装搭配,每一处都能提供服务。” 万善剥开地瓜皮,香气冒出来,裤子上抓著一双小手,大眼睛闺女,“爸爸,瓜瓜,吃,吃。” “爸爸给你吹吹热气,烫嘴就不能吃糖了。” 万维莘爬万善腿上,鼓著腮帮子呼呼吹气,“呼呼,吃。” “你早就想开美容院了?” “看你画这么好看的眉毛突然想到的。” 贺棠翻个白眼,“我都画一个月了你才看见?你那眼睛长哪儿去了?” “长你身上了。” 捶了万善一下,“有没有点正经的?”贺棠使著眼色,意思郭晴还在呢, “爸爸,看看,呼呼,吃。” 郭晴有些个人想法,“大哥,我小舅家表妹今年二十一,没结婚呢,她喜欢捯飭脸,我想带著她去,这块她比我懂得多。” 万善用勺子舀地瓜瓤,他吹一口,万维莘吹一口,尝了下烫又吹了两口,餵万维莘嘴里。 “到时候跟著老冯一起去广州,那地方现在乱,两个女的去我可不放心。” 给冯莹莹也餵了两口地瓜瓤,“黄杏你去问问蛋糕弄好了没?” “哎。”黄杏放下茶点,小脸红扑扑答应。 郭晴夸著:“到你家她算掉福窝儿了,一年多吃得好,头髮黑了个儿也长了,小屁股崩得登登的。” 贺棠咯咯笑著,“今年十六,大姑娘了,我跟老万当闺女养的。” 第649章 江城太平静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49章 江城太平静了 四点,包老蔫扶著聂英红进来。 贺棠埋冤道:“老蔫,我就说不用嫂子过来,肚子大了走道儿不利索,也不知道心疼孕妇。” “贺老板,不碍事的,我现在怀了身子就稀罕看孩子,多看看维维,將来我孩子也长这么好看。” “叫我小贺,叫什么贺老板,你家老蔫教的吧?满脑子封建思想。” 包老蔫嘿嘿傻乐,他跟万爷顶嘴,万老大最多抽他两巴掌,要是敢跟贺棠顶嘴,今天他得躺著出去。 人越多,万维莘越兴奋,嗷嗷叫著跑过来,万善单手拦腰甩起来,“阿姨肚子有宝宝,你撞到怎么办?” “爸爸,不要,抱,玩儿,玩儿。” “你答应爸爸不乱跑才行。” 万维莘拼命点头,又摇头,“不跑,玩儿。” 落地后轻手轻脚走近聂英红,伸出小手摸著肚子,“肚肚,肚肚,肉肉。” 贺棠嘖了声,“什么肉肉?別瞎说。” 聂英红很疼爱摸著万维莘小脸,“你告诉啊姨,肚子里面住的弟弟还是妹妹?” “嗯——啥?” 万维莘眉毛耸了一会儿,求助地望向万善,“爸爸,肉肉。” “你觉得是啥就是啥,阿姨跟你玩呢,你能猜到吗?” 万维莘眉头皱了几下,指著肚子说:“弟弟,弟弟。” 包老蔫挺激动的,抓住聂英红的手,“我包家有后了,有后了。” “老蔫啊,相信科学,男女都是自己的孩子,可不兴重男轻女。” “不能,生啥我都稀罕,都是我老蔫的孩子。” 张大山拎著蛋糕进来,“大哥,上午我让糕点师父按你吩咐做的。” “瞅著挺像那么回事儿,茶楼里每天做两块试试销路,过几年可以开个蛋糕店。” 贺棠看著漂亮的奶油蛋糕,“你现在满脑子都是生意,孩子过生日你也能想到蛋糕店。” “能赚钱就行,將来我闺女每个月一块大蛋糕。” “蛋蛋,爸爸,吃,肉肉。” 一楼冯少青报幕,“今天是万维莘小朋友两岁生日,我代表鹿鸣茶楼全体员工,祝万维莘健康无忧,笑容如花,生活美如画,脚下生繁花……下面有请江城评剧团章楠,献上经典曲目《黛诺》选段。” “山风吹来一阵阵,一阵山风千根藤,根根藤子齐摆动,归来乡音更动人……” 悠扬的曲声里,万善对郭晴笑道:“你家老冯挺能整景,还给我闺女点唱。” “他笨嘴拙舌的也不会啥,借花献佛让大山媳妇出力,他就知道卖个好。” 贺棠抱著鼻子下巴都是奶油的万维莘到窗边,“维维,下面阿姨唱得好听吗?” 万维莘眼睛里只有蛋糕,头也不抬拉长调带拐弯,“好——” “你看阿姨好不好看?” “好看,妈妈,吃,蛋蛋。” 贺棠感慨著:“这孩子,对艺术一点不感兴趣。” 万善端著蛋糕给万维莘吃,“她才两岁,不感兴趣能咋地?想听谁的请到家里来唱,又不指望唱戏吃上饭。” 万维莘一抬头,奶油吃到眼皮上了,“爸爸,好。” “看吧,闺女心里啥都懂,你別老说她,给孩子整自闭了咋办?” “你们爷俩一个味儿,你就惯著吧,这孩子现在越来越皮,黄杏儿都管不住了。” “只要她没危险就行,等啥时候说话利索再学东西,著啥急呢?” “我看人家孩子学钢琴、芭蕾,还有唱京剧的,维维天天疯跑,咱家狗见到她都哆嗦,你不管管,將来就是个混世魔王。” “贺棠,你还真別跟我槓,我这么努力就是为了將来啊,没人敢欺负我的家人,我闺女也不用看別人脸色。高兴学啥就学啥,谁惹我闺女不高兴,我让他一辈子不高兴。” 万维莘手里抓一把奶油,凑到万善嘴巴,“爸爸,蛋蛋,吃。” “好闺女。”万善连著小手都含嘴里,父女俩咯咯咯笑著。 (我第一次吃生日蛋糕,86还是87年,乾妈的女儿过生日,自己过生日吃到蛋糕,90年刚搬家到新城市。) 贺棠抿著嘴也笑了,聂英红羡慕地说:“贺姐,大哥对孩子多上心,比其他老爷们强。” “家里都是他安排,我省心,就是这闺女让他带得有点作。” “丫头娇气点没事儿,咱江城谁家不疼闺女?我在家就揍我弟弟。” 聂英红说完笑起来,不一会儿肚子有点疼,捂著肚子笑,急得包老蔫在一旁抓耳挠腮,又不敢管。 冯少青和郭晴送了小裙子和小皮鞋,包老蔫两口子送了一对儿小金鐲子,其中有一只是彭大伟的心意。 章楠捧著一个大盒子,是托出国演出的同事带回来的洋娃娃,万维莘擦乾净手轻轻抱著洋娃娃,哼哼唧唧不知道唱啥。 冯少青张罗吃火锅,万善看聂英红有些疲倦,怀里的孩子睡著了,摆摆手意思不用吃饭。 吃蛋糕就算生日礼,仪式感弄得再复杂孩子也不懂。 大操大办,都是打著孩子名义帮父母联络感情,万善不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形式。 到家万维莘还没醒,梁秀琴放下小毛衣,“没在外面吃饭啊?” “孩子都困了,蛋糕也吃饱了,外面再好吃也不如家里菜舒服。” “没给你留菜。” 黄杏径直走向厨房,“大娘,我做个疙瘩汤,二十分钟咱们就吃上了。” 贺棠把孩子放婆婆怀里,“妈,我正好活动活动去厨房帮忙,你帮我照看孩子。” 万善拿起小毛衣打量,“妈,维维这都第四件了吧?” “你洗没洗手呢?別给摸埋汰了,这是第六件,差两袖就织完了,下礼拜我大孙女穿新毛衣。” “我好几年没新毛衣,我的呢?” “你去商场买羊毛衫吧,你那么大个子,给你织一件能给维维织三件,你要累死我?” “有了孙女不要儿子,万荃上回写信说没新毛衣穿。” “她不是看不上我织的毛衣吗?我不乐意给她织。” “我爸呢?” 梁秀琴脸色不太好看,“小有昨天下班买菜碰上小偷,跟人撕巴,结果人家三个同伙呢,把他给揍了,住院了。” “伤得重不重?” “脑袋挨了一砖头,说有点迷糊,你爸去医院看他了。” “现在市面上不法分子挺猖獗,我明天处理。” “谁说不是呢?早就该管管了,我们单位上礼拜財务室进了小偷,幸好被保卫科的发现,保险柜都撬变形了。” 万善眼神如刀,“江城太平静了。” “啥平静?天天乱糟糟的,疙瘩汤下锅了没?你去瞅瞅。” 第650章 一些工作,未来人才选拔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50章 一些工作,未来人才选拔 保卫局联合市公安局,对当前社会治安形势较为严峻的现象,开展为期一个月春节治安清查整治行动。 正月初八收官,抓获各类犯罪分子75人,制止非法行为23起,挽回经济损失1366.15元。 省厅高度讚扬清查整治行动,不仅通报表扬,还对各单位踊跃出的优秀干警颁发荣誉证书。 印见微额头贴著纱布,喜滋滋看著证书,“头儿,我也有荣誉证书啦!” 万善揉著太阳穴,心里十分感慨,印见微家里是不是有保家仙?真是福大命大。 小年那天,印见微下了班去清真副食店,买羊杂羊棒骨回家熬羊汤。想起没买小酥饼,特意拐半小时路也得买。 用她的话说,奶白的羊杂汤配上一咬嘎吱的小酥饼,神仙来了也不换。 正巧撞见两个小流氓勒索卖饼的老大爷,正义感爆棚的印见微当场挺身而出,制止勒索犯罪行为。 对方一看,小丫头也敢管他们的事儿,不仅没有惧怕反而嬉皮笑脸调戏印见微。 印见微虽然不是女警大队的队员,也跟著学过几手必杀技,踹襠、跺脚、踢小腿骨、砍喉、戳胳肢窝。 偷袭打倒一个之后,有些得意忘形,被第二个抄起砖头爆头,旁边群眾看到小流氓欺负女同志,义愤填膺,直接把流氓按地上圈踢。 印见微最伤心的不是她挨了一砖头,而是扭打中她的羊杂羊棒骨被踩坏了。 万善到医院看望她,答应给她买五斤羊杂,没等印见微咧大嘴开心,医生告诉她,伤口发炎暂时不宜吃牛羊肉,饮食以清淡为主。 印见微觉得自己好惨,人生都失去光彩,这个年过得也不开心。 “你伤口不都结痂了嘛,怎么还包著纱布?博取同情呢?” “头儿,伤疤好丑,我包纱布別人就看不见了。” “你带个帽子或者用头髮遮挡,总比纱布强,任谁见你额头包纱布都会下意识看一眼,你就是欲盖弥彰。” “这样啊,怪不得我一出门他们都瞅我,当时我还想怎么回事呢?居然是这个原因。” “你平常挺聪明的,女同志爱美这事儿怎么会不注意?” “我一直在家没出门啊,今天第一天出门,包著纱布我妈也不说我懒了,天天给我做好吃的,也不用我干活,谁想到出门见人这事儿?” 万善咬著下嘴唇,找不到语言,只能夸讚:“小印啊,我这辈子没佩服过人,你这乐天知命的性格真好。” 印见微拿著证书得意洋洋,“是吧?我妈也说我万事不操心,一辈子得清閒。” “阿姨睿智。” “我跟我妈一样聪明。” “没看出来。” 2月28日,宣传部、教育部、文化部、卫生部、公安部联合发出通知,要求各部门积极支持各群眾团体,开展五讲四美文明礼貌活动。 保卫局製作一批宣传標语悬掛,搞了一次集体大扫除,省厅领导还到保卫局视察学习情况。 万善打开柜子抽菸,发现下面第二层柜门没关好,膝盖顶了一下,没顶动,里面有东西。 拉开柜门,哗啦啦掉出来一堆东西。 奶糖、饼乾、小蛋糕、沙琪玛、榛子、花生…… “印见微,给我进来。” 印见微穿著整洁的警服进来,有股子颯爽英姿,就是一脸吃相有点憨。 “头儿,你找我。呀,东西都掉地上了,你咋弄的?”小跑过来在地上捡。 “你把你的零食全塞我柜子里干吗?” “局里搞大扫除,我整理柜子发现放不下啦。” “原来怎么放下的?” “后勤处的说柜子不能放个人物品,都要清理出来,这些吃的我也不能撇了吧?” 印见微心疼地看著洒出来的花生,拿在手里吹乾净,剥开一个扔嘴里,“你看都沾上土了。” 万善真是服气,敲敲她的脑袋,“我就纳了闷了,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些啥?除了吃的还有点空吗?” 印见微捂著脑门继续吃花生,“你总打我脑袋,变笨了咋办?” “不打你还往我柜子里塞?” “那我放哪儿?反正也没人敢过来搜你的柜子。” 印见微蹲在地上整齐摆放,关柜门的时候有点费劲儿,使劲推了两下,还是关不上。 从里面拿出两包饼乾,蹲著在地上撇腿挪动,拉开万善办公桌小柜子,“这里面全是烟,暂时放这儿吧。” “给我拿出去,我不吃饼乾。” “哎呀,不是给你吃的,我吃的,先放一下。” 站起来娇憨地笑嘻嘻道:“放一下,放一下,头儿,你最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今年你23啦,不是13,我闺女两岁都没你这么爱藏吃的。” “那能一样?你捨得给她吃,我妈总看著我不让我吃。” “出去吧,心累。” 3月份,春城、江城家具厂,汽水厂同时施工。 万善觉得手下人不够用,单独管理项目需要人才啊。四处这群干部子弟,確实个人素质高,但人家志向是龙门,不是个体户和民营企业。 张小河、张小溪、贺丹,全是女的,公司管理层要阴阳平衡,八十年代开拓市场还有些原始,这几个毕业的学生遇上老江湖可不顶事儿。 彭大伟和冯少青考虑培养一下,包老蔫江湖经验足,心不够狠,张大山啊…… 娶了章楠以后,精力开始往家庭倾斜,似乎失去了斗志,不行就让他在江城守摊子吧。 万善人在保卫局,善棠公司下面人的动向都瞭然於心。重生回来,他对人,或者说对这个世界都有戒备心。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知道这是一种心理疾病,后世哪个大富豪会坦诚无私信任別人呢? 心思单纯的人可挣不到钱! 把下面人过筛子,写下一列名字,打勾画叉。 最后留下三个人,麻秆,孟庆刚,王闯。 当初麻秆假扮王春桃丈夫,到房振声的房子里捉姦,配合包老蔫等人打时间差,搜走房振声一半的赃款。 大板牙孟强刚,飞腿子王闯,都是帮忙抓特务涌现出来的优秀人才。 闻老大、闻老三、张大江吴老二,目前仅次於彭嘎巴,算第二梯队的管理者。 张大山,名字画了一个圈,小子別让他失望。万善跟贺棠说过,他不培养人才,只做筛选。 世界这么大,千里马也不是稀缺品,何必自己培育呢? 领导者定下目標,由下面人实现,能者上庸者下。 第651章 孙玉兰不同意余炼铁的婚事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51章 孙玉兰不同意余炼铁的婚事 张大江从图们县回来,暂时负责管理江城家具厂。 同样是结婚,易彩铃就比妯娌章楠更出色,揣著大肚子在火锅店干活,学习前厅主管的管理模式。 生了孩子也不忘看书,有股子娘子军的拼劲儿。 当初张大江和闻老大去了图们县,俩人的媳妇生孩子后,他们也成熟稳重了,知道背起家庭的责任。 第二天,张大江带著品相完好的山川树鹿茸登门,找林场人用水曲柳木做的摆架,放在墙边条几上挺像那么回事儿。 详细跟万善匯报近一年的工作情况,以及对图们县野生林业生物的调查。 熟悉线路,打通人脉,结交司机,和林场职工打成一片,还学会辨认木材,木材生意的成品率增加半成多。 闻老大对野生蘑菇、山野菜、人参、鹿茸这些野生资源有点天赋。 万善打算让两个人各自负责一摊看看,机会给了,想多挣就钱自己逼自己一把。 “大江,你比我大,按说我叫你哥。” 张大江赶忙解释,“我爸说了,您照顾我和弟弟挣钱娶媳妇,两个妹妹上大学端铁饭碗。受了您的帮衬,我们张家的日子才改头换面,我们不能忘本,要时刻把你当大哥尊敬。” “不说这个,但是管理就要有管理的態度,对外称呼上我不能捧著你们,因为我的身份不允许。那些张口闭口叫別人大哥的老板,有自己的处世哲学,我身为公职人员,叫別人大哥不合適。” “公开场合称职务,现在我是处长,將来离开机关我就是老总,规矩不能乱。別人怎么相处我不管,在公司你必须叫我万总。” “明白,万处长。” “私下叫我名字即可,忘不忘本不在称呼上,古代乱臣嘴里喊著陛下,该弄死一样弄死。” 张大江挠挠脸,大哥……现在说话两头堵,到底咋称呼? “啊,那个,大哥,余炼铁跟尤凤芸领证结婚了。” 万善扔给他一支烟,“嗯?你怎么知道?” “我从图们县回来火车上遇到的,他俩不认识我,我认得余炼铁。大山跟我说过余炼铁和尤凤芸处对象呢,我瞅著那女的岁数不小,听他黏糊糊喊凤芸。” “凤芸?”万善瞪大了眼睛,喉结吞咽,愣了半晌,“岁数差著辈儿,这么叫是有点噁心。” “谁说不是呢?我看车上其他旅客也一个劲儿瞅他们俩,这对不要脸的。” “他俩去图们县干啥?” “不是图们县,他俩中途从敦化县上的车,听话里那意思,余炼铁陪尤凤芸回娘家。” “我记得尤凤芸是江城人,当初还用房振声的钱给她弟弟还赌债。” “老冯之前打听过,尤凤芸跟潘忠出了那档子事儿后,房家把她资源全断了,尤凤芸的母亲在江城也待不下来,回了敦化县南台子。” 万善没想到房家做事挺绝,当初冯少青下得药劲儿真大,潘忠被抓的时候腿都软了。 “她妈不是江城人?” “尤凤芸他妈还是南台子公社的社员,就他爸进城当工人有粮本,六几年就病死了,她妈靠著女婿才留在城里的,要不口粮都不够吃。” “树倒猢猻散吶,这事儿余家知道吗?” “他俩蛐蛐一道儿,没听到有用的,这几天我去看看。” “让別人盯著吧,你回家好好陪陪媳妇儿子,回来別瞎逛。” “知道了大哥,余炼铁那边我会留意的。” —— “老二,你脑子灌屎了?” 孙玉兰手拿扫炕苕帚指著余炼铁破口大骂,“你真不要个逼脸?你妈我还没死呢,这么快娶个妈回来!你就那么缺妈?” “当初非要娶王春桃那个破鞋,我跟你爸劝也劝了骂也骂了,你听进去半句没?人家肚里揣个野种嫁给你,就是拿你当活王八吶!,你还乐呵呵娶进门,让我给她伺候月子,我呸!” “后来人家踹了你又找个有钱的,寧可嫁给岁数大二婚谢顶的都不跟你过,哎!自己个儿还特么不觉景儿呢!挺高大个子,站著撒尿的爷们,被人熊成个逼样,王春桃搞破鞋,野种甩给咱家人养,什么东西!” 孙玉兰骂得不过癮,跳脚拍巴掌骂,“你就是个虎揍的,王春桃的姘头给你份工作,你非要去人家闹,怎么样?工作也没了,送泔水啊!跟掏茅楼子的有啥区別?”(掏茅楼子-掏粪) “找不到大姑娘,娶个农村没粮本的也行,找个寡妇我跟你爸都认了,你跟我们说啥?这辈子不结婚。现在可倒好,禿嚕反帐的,找个跟我岁数般对般大的。你就那么饿吗?吃咂没吃够啊!” 余炼铁也吊起嗓门,“行啦,我跟凤芸是真心的,她温柔体贴理解我,你还当我是什么好饼呢?” “外面,外面都传我是个兔儿爷,说我当初找怀孕的王春桃,就是为了掩饰我的癖好,说我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江城哪个姑娘敢嫁给我?你说,哪个女的能嫁我?” “凤芸不理会那些,她受了那么多委屈,从单位出来自己开小吃店,起早贪黑干活儿。她前夫是粮食局副局长,以前的官太太,如今不也踏踏实实挣钱过日子。” 余炼铁红著眼睛指著自己的脸,“是我主动追她的,我在她身上得到温暖,从来没有人在意我的心里难不难受?只有她在意!从来没有人问我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她给我家人的温暖。” “这些年你吃屎长大的?我跟你爸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为了你娶媳妇,街坊邻居怎么骂我们都忍了。当初你为了王春桃,跟对象黄了,我还跟谢金凤在胡同里打架,我为了谁?” 孙玉兰全身失去力气,坐在炕沿歇斯底里骂:“你要长良心都不会这么说你妈我,你狼心狗肺啊余炼铁,你是畜生啊!” 余同心把菸袋锅扔炕桌上,“老二,你铁了心要娶那个老娘们?” 跟母亲爭吵情绪几近崩溃的余炼铁,对父亲余同心吼著:“对,我就要娶尤凤芸。这个家没有我的位置,从小你们疼爱大哥,好吃的新衣服全给他,等余盈出生,你们又开始疼她。” “让她读中专,还给她买工作,我呢?砸石头,凭什么?这家里大的小的都有人疼,没人疼我。只有凤芸疼我,只有她心里有我。” 『啪』 余同心给了他一个嘴巴,“混帐,不疼你帮你娶媳妇,为了你娶破鞋,名声都不要了。” “你就是为了自己,根本不是为了我。” 余炼铁吼完,摔门而出。 第652章 八十年代的爱情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52章 八十年代的爱情 “余炼铁,你走了就別回来。” 孙玉兰追到院子里,对二儿子视若仇讎发出最后通牒。 余炼铁一脚大门里,一脚大门外,声声悲凉,“妈,你不同意我跟凤芸,咱们俩母子情暂时断了吧。” 孙玉兰破锣嗓子迴荡半个胡同,“王八蛋,狼心狗肺,养了一个白眼狼,有了媳妇不要娘。” 余同心踩著棉鞋披著棉袄,负手站门口训斥,“好啦,不嫌乎磕磣,怕外面人听不到咱家丑事儿?回屋我有话跟你说。” 孙玉兰哭哭啼啼回屋,趴在炕上呼天抢地,摸爬滚打,越哭越伤心。 余同心菸袋锅舀满菸叶『吧嗒吧嗒』抽著,任凭孙玉兰像过年案板上的的猪在炕上作妖。 等孙玉兰哭声越来越小,身体一抽一抽,从嘴里拽出菸袋锅,“哭够了?其实这事儿你没必要著急上火。” 孙玉兰身子一拧,“你儿子娶个老太婆啊,尤凤芸都特么不能生了,娶进门能开枝散叶还是能过日子啊?” 双手撑炕一骨碌爬起来,“咱家不是重男轻女,哪怕他娶个寡妇,生个小闺女也行,好歹也是余家的孩子。尤凤芸多大岁数了?不要脸,五十岁老婆子还卖骚比呢,嗬——啐!” 孙玉兰朝地上吐口痰,单手摁著一侧鼻孔,擤鼻涕甩到地上,手在鞋底抹了一把。 余同心用菸袋锅敲炕桌,“玉兰,老二啥性子你不知道?脑子里全是浆糊,还喜欢跟人对著干,你不让他干啥他偏要干,越拦著他越来劲儿。” “你啥意思啊?你同意这门婚事,认那个老卖比的当儿媳妇?我告诉你余同心,我不同意,除非我死。” “你看你又急,先听我说。” “听个屁,尤凤芸进了这个门,不知道的还以为给你娶个小的呢?一家两个奶奶辈儿的,你心里乐开花了吧?” 『噠噠噠』 余同心用菸袋锅使劲敲著炕桌,唾沫星子横飞,“胡说八道,越说越下道儿,什么叫给我娶个小的?” “老二刚才都说,外面传他喜欢男人,家里来个这么老的女人,不是给你当小的是啥?你才没长脑子呢,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別瞎叭叭了,你先听我说。我问你,老二刚才是不是说尤凤芸前夫是粮食局副局长。” “是啊?官太太呢,养得皮光水滑,专门勾引岁数小的,等进了这家门,下一个就勾引你。呸!男人都是贱皮子,看到女人就迈不动步,也不怕啃老苞米啃掉牙。”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余同心气得不行,嗷嘮一嗓子让孙玉兰气势弱下来。 “你想想,她男人当副局长为啥被擼下来?” 孙玉兰歪嘴斜楞眼睛,“犯错误唄,说不定跟王春桃搞破鞋被人举报了。活该!爷们搞破鞋,老娘们勾引小伙子,两口子都不要脸,不要脸!” “这么大干部进去了,肯定是贪污啊,虽然老二没说清楚,但是没传出风言风语,只能是经济问题。” “你凭啥说是经济问题?” 余同心苦口婆心解释:“要是搞破鞋早传得满天飞了,单位里领导玩女人犯错误,这种最容易传播,反而是原则问题很少外传。” “那跟老二结婚有啥关係?” “有啥关係,有啥关係?跟我过日子这么久了,一点不开窍呢,钱吶,钱!” “你喊啥,你是说她前面副局长男人贪污钱,她也有份?” “你见过哪个贪污不留一手的?除非抄家,咱们建国以来没有抄家,家属也不受连累,你说尤凤芸手里是不是有她男人贪污留下的钱?” 孙玉兰脑子稍稍恢復清醒,情绪稳定过来,“哎!你別说,还真有可能,你是惦记上这个钱了?” “没这个钱,老二跟尤凤芸过什么?你要现在找个小伙子,没钱你能过得踏实?” “尤凤芸用钱吊著老二?那刚才他咋不说呢?” 余同心露出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我猜啊,老二可能不知道尤凤芸有钱,但是尤凤芸心里有底。等將来岁数大了,手里还攥著一大笔钱,肯定会勾住咱家炼铁。” 孙玉兰试探著问:“你想把这笔钱弄过来?” “废话,当然啦!老大死了,就剩个老二,只要有钱,將来四十岁也能娶小姑娘,还能给余家开枝散叶,你急什么?那么大一笔贪污的钱,等钱哄到我们手里,谁还会在意老二的过去?娶个家庭困难的大姑娘也不难。” “能行吗?” “把吗字去掉,必须行,只要你服个软,多关心关心儿媳妇,早晚能打动她的心。” “我心里膈应,当初我看王春桃就不顺眼,现在让我哄个老娘们,我是当姐妹处,还是当婆媳处啊?” “你管她什么关係,目的是从她手里把钱抠出来,听明白没有?钱,钱。” 孙玉兰一甩身子,“钱钱钱,就知道钱,你跟钱过去吧,这家就我一个人操心,吃力不討好。” “我就多余去,吃力不討好!”余炼铁脚踩凳子的腿连,胳膊搭在桌子上,夹烟的手搭膝盖上,神情忿忿。 尤凤芸撩著耳鬢垂落的秀髮,挡住眼神里滴溜溜转的眼珠。 余同心和孙玉兰把她当成娇滴滴的官太太,大错特错,她有的是心机和手段。 当初就能跟搞破鞋的房振声心平气和谈判,用孩子拢住房老爷子,后来同余盈合作算计潘良酉,用孩子再次拴住老爷子,还帮余盈出主意,拋夫另嫁。 怎么会是个单纯无害的老白兔? 余炼铁的心思第一次就感受到了,后面和余炼铁往来渐密,也是她有意无意的布局。 嫁给房振声和房家人勾心斗角,在单位里和同事明爭暗斗,普通人家那点心思都是她玩剩下的。 图余炼铁什么?当然图他年轻,体格好。 没有房家的招牌,寡妇独自开个小吃店总有地痞混子来吃白食,她需要有个男人来保护她。 那天晚上抢劫的小混子,也是她花钱雇的,不然怎么让余炼铁突破忍耐主动袒露心声。 因为王春桃的牵连,导致余炼铁名声差,她知道余炼铁不是兔儿爷,是个真爷们,还很有劲儿。 这样的男人养在身边,好用,还能噁心其他人,哪个流氓会跟兔儿爷纠缠不清,名声不要了? 至於余炼铁图她什么,心里明镜似的,不全是钱。 还有爱。 第653章 我是个传统的女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53章 我是个传统的女人 经歷人生一个又一个低谷的余炼铁,孤独寂寞压抑。 尤凤芸了解过这类老光棍,不仅是单纯馋女人身子,用身子勾男人见效快,却不持久。 她能做房振声二十多年的媳妇,自然有识人用人的手段。 要给男人情感依靠,很多表面光鲜的男人內心还是个孩子,不是母亲般的管教,是母亲般的包容和关爱。 就余炼铁这种小伙子,撩拨几下再关心关心,短短两三年,內心被打击得千疮百孔的男人,抱著尤凤芸痛哭流涕。 温存后,用温热毛巾帮他擦乾净,再温柔地和他说话,倾听他的心事。 当女人可以忍受一事无成的男人喋喋不休时,证明她在演戏。 崇尚肌肉的余炼铁,脑子里也全是肌肉,哪里禁得住这样的温柔,从未有女人和他谈心交流。 石头厂的爷们给他心灵和肉体上的重击,大姨缝缝补补,给了他人世间迟来的温暖。 上不上头?要不要大姨的温暖? 说要不要? 大声说要什么? 要谁的温暖和贴心? 老宝贝也是宝,会疼人! 反正已经趁热打铁跟余炼铁领证,名义上的公公婆婆不同意又能如何。 把余炼铁抓在手里,进能当家作主,退可养汉过日子。小门小户无非算计钱罢了,她会让余家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炼铁,我知道我岁数大配不上你。” “凤芸,我……” “你是余家唯一的儿子,我不年轻了,很难给你生儿育女,將来也不能陪你相守到老。” 尤凤芸泪光点点,鼻子抽泣带著哭腔,“你回家吧,你是爹妈的依靠,不能因为我跟父母生了隔阂,我人老珠黄配不上你。” 余炼铁內心燃烧一团火,紧紧搂住尤凤芸,大叫著:“凤芸,我不回去,我心里只有你,世上只有你心疼我。” 尤凤芸拼命挣扎,“炼铁,我也是好人家女人,当初离婚也不是我的错,怎么就被你父母这般嫌弃?” “我不嫌弃你,凤芸。” “我还被人欺负过,你也不嫌弃。” 尤凤芸死死盯著余炼铁,目光里带著渴求和惧怕,余炼铁双手捧住尤凤芸的脸,“凤芸,他们说我搞兔儿爷,说我不是个男人,只有你相信我,还跟我亲热。” 尤凤芸害羞娇嗔道:“你是个坏蛋,帮我赶跑抢劫的,送到家趁机欺负我,你就是把我当发泄的玩物,你根本不爱我。我是个传统的女人,你仗著力气大,欺负我。” “爱你。”余炼铁啄木鸟一般在尤凤芸脸上亲著,“爱你,爱你,我爱欺负你……” “大白天,店门没关,炼铁你別急,哎呀……” 闻老四缩在墙根下,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差点狗抢屎趴地上。 “老噁心了。” 跟万善描述场景的时候,闻老四一副便秘的表情,“嘶——太麻痒人了,我受不了。” 万善咳嗽两声,灌嘴里半杯茶也打了几个冷战,“让你说得真噁心人,下次不要描述那么清楚,春秋笔法略过就行,要不然审核不通过。” “审核啥?” “你现在茶楼里干啥呢?” “跟著孙老师学相声。” “一嘴大碴子味怎么说相声?义气孙二哥讲义气,你也不能赖上人家,正经摆支了吗?” “孙老师说考察我半年,如果我打好基本功就收我。” 万善打量闻老四,“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儿就不像个学艺,对老师要恭敬,尤其做人要走正路,收徒谁也不想收个五毒俱全爱打架的。” “万叔,我早就不打架了。” “学徒和茶楼打杂能忙得过来吗?” “能,我上班也不忘练贯口和绕口令。” “你要真能吃这碗饭我支持你,叫苦叫累半途而废的话,以后就好好在茶楼打杂。別三分钟热血,说学逗唱,门道深著呢,不扎进去就学个皮毛,纯属浪费时间。” “您放心,我听相声就入迷,晚上躺炕上也说,我妈说我梦话都在背贯口。” “看你表现,別耍嘴糊弄。” 闻老四拍著胸口保证,“万叔,我要骗您我是这个。”右手比划一个王八。 正要走,万善叫住他,“余炼铁和尤凤芸结婚的事儿,你想法让潘良酉知道。” “咋不直接告诉余盈呢?” “潘良酉他爹怎么进去的?” 闻老四抽自己嘴一下,“我把这事儿给忘了,潘忠被尤凤芸告强尖进去的,潘家跟尤凤芸有仇。” “对嘛,当初余盈和尤凤芸算计潘良酉的时候,没想到余盈嫁给儿子,尤凤凤芸被潘忠糟蹋。你说说,算不算偷鸡不著蚀把米,赔了身子又赔下半生。” “还真是,那我去了啊。” 万善摸著小银子,抓住偷偷咬自己的小黑,扔到地上,“花花咬它。” 『汪汪汪』 『喵,哈——哈』 梁秀琴推门进来,“闻老四拿来的鲤鱼不错,刚化冻的河里弄的,没有土腥味,晚上你做?” 万善坐起来在地上找鞋,“行,吃酱烧鲤鱼还是干烧鲤鱼?” “酱烧的好吃,再放点粉条。” 从狗窝里找到拖鞋,拿拖鞋抽小花狗嘴巴,“再偷我鞋给你杀了燉肉。” “你那脚臭烘烘,家里那狗就得意你的臭脚,赶紧做菜,维维饿了。” 梁秀琴挑门帘出去,万善伸了两个懒腰,没迈出门万维莘砸门。 “爸爸,开开,花花狗,爸爸。” 小花狗第一时间钻罗汉床底下,全身发抖,『呜呜』哽咽。 拉开门,万维莘一脑袋撞万善腿上,仰起小脑袋,“爸爸,花花狗,玩儿。” 万善摸著小脑瓜,“跟爸爸做饭去。” “肉肉,吃肉肉。” “我闺女都会说三个字儿了,有进步。” “花花,吃肉肉。” “狗肉不能吃。” “玩儿,啊!”万维莘抓著万善裤子发脾气。 “脾气咋这么大呢?好好说话不要喊,再喊爸爸生气了。” 万维莘两只小手抓住万善的手晃,“爸爸,玩儿,花花狗。” “嗯,这就对了,跟爸爸要东西態度好点,大喊大叫我不高兴。” “不要,玩儿。” 万善把小花狗从床底下拖出来,放到万维莘手里,在小花狗哀求的眼神中,万善嘆口气,死狗友不死贫道。 忍不住劝了句,“闺女啊,跟狗好好玩儿,不能扣眼珠子。” “花花狗,呀!啊哈哈。” 『呜——呜呜』 第654章 大哥,你骂我吧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54章 大哥,你骂我吧 当潘良酉得知,打断自己脚腕的余炼铁,娶了把他爹弄进监狱的尤凤芸,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推著轮椅回到家,和母亲史莲说了这事儿,却不料母亲毫无反应。 “妈,这仇不报了?” 史莲轻轻晃著怀里的孙女,“你爸中了別人圈套自己跑过去的,难道尤凤芸在炕上说跟你爸是姘头?就你爸那熊样,人家啥眼神能看上他?命里该有一劫。” “我爸不是被人下了药嘛,妈,你现在怎么这样?” “我哪样?我现在就信命。你残疾了还娶到余盈,余盈一个城镇户口的黄花大闺女,还有工作,嫁给你生个大胖闺女,你说这是不是命?” 潘良酉撕开一包大前门,烦躁地塞到嘴里点上,“妈,说我干吗?我说余炼铁娶了尤凤芸,我这脚就是被余炼铁打断的。当初他蒙著面,我也认准就是他干的,他妹妹赔给我当媳妇怎么了?” “现在我说的是尤凤芸,这个老骚货,祸害完我爸,又跟余炼铁搞破鞋,她就是个骚货,没男人活不了。这俩一个害我变成残疾,一个害得我爸蹲监狱,是咱家的仇人。” 史莲嗤笑道:“你跟你媳妇是好道儿认识的?还赔给你当媳妇?你不也下药睡了余盈,人家被迫嫁给你的。给你生了闺女就知足吧,有些事儿別较真,差不多得了。” “那我爸的冤屈呢?” “你爸!你爸跟尤凤芸搞破鞋,还能怎么办?让我去抓姦?人家告你爸强尖,我都没脸见人家。” 潘良酉激动喷著唾沫,“我非给他们搅黄了不可。” 史莲放下孙女走到柜子旁,揭开黄色涤纶布,木框里一个牌位,双手合十拜了拜。 看著牌位声音冷淡平静,“大潘,我劝你別干蠢事儿。” 潘良酉闷闷抽菸表达无声的反抗,史莲缓缓说道:“尤凤芸大女儿比你还大,她也快五十了,我记得判决书上写得她是四十六,今年四十八,你觉得她还能生吗?” “妈,你的意思余炼铁找个不能生的老太婆?” “那两人差了快二十岁,你岳父岳母不会同意的,尤其你那老丈人,一肚子坏水,他要同意了,说明惦记尤凤芸手里的钱。” “妈你说话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等我捋一捋。尤凤芸快五十了,和余炼铁差了二十岁,能不能生且不说,就算能生也容易出问题。” 潘良酉转动轮椅,“房振声以前是粮食局副局长,因为贪污进去的,对啊,尤凤芸手里肯定也有笔赃款。余同心那个老狐狸眼里只有钱,当初同意余炼铁和王春桃,就是为了王家的钱,后来也是王春桃帮余炼铁找的工作。” “尤凤芸也不是善茬,我怀疑当初余盈用避孕药冒充维生素,就是尤凤芸教她的。” 说到这里哈哈大笑,“好哇,余家有热闹看了,尤凤芸和余同心斗法,好,我过成这个逼样,得益余家的恩赐,尤其是该死的余盈。” 史莲看著有些疯癲的儿子,想说大潘和余盈当初也不是正经人,一个有对象还在外面勾搭男人,另一个知道女的有对象还主动接近。 造孽! 点燃三根香插上,找了垫子跪在上面,闭上眼睛对著牌位念念有词。 牌位上写著:供奉天地无极大道全神之尊位。 潘良酉见母亲如此,露出一丝厌烦,自从父亲入狱,妹妹嫁人,史莲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每天不吵不闹,帮著看孙女,还给他们两口子做饭。 往日说一不二的女人,收敛稜角开始吃素,神神叨叨偷偷供奉牌位,每天雷打不动念经。 他见过几次史莲偷偷把香灰掺到菜里,让他和余盈吃下,没拉肚子也就没放在心上。 心头却蒙上一层阴翳,这特么像邪教,旧社会祸害百姓的会道门。 千万別出事儿,被抓到就完蛋了。 潘家母子冷眼旁观,万善没等到娘俩大闹亲家。 余盈回娘家一趟。不知三口人商量出什么主意,余盈亲自去了趟尤凤芸的小吃店,带著笑容离开的。 张大山站在茶楼包间中间,万善没让他坐,包括一旁低头看鞋的闻老四。 “闻老四,你说余盈笑呵呵走的,小吃店里没吵架没闹。” 闻老四拉了拉扎脖子的毛衣领,“万叔,没吵,我全程跟著的。也赶巧,余盈回娘家正好让我碰上了,我就在胡同口等她出来。余盈回娘家坐了一个小时出来,马上就去了小吃店。” “小吃店待了不到半个点就走了,我瞧她乐么滋的,估计跟尤凤芸谈成啥买卖了,具体谈啥就不知道了。万叔儿,明天还跟不跟了?” “你先出去忙吧,你现在还是相声学徒茶楼打杂,这事儿用不上你,学艺別分心。” “哎,那我出去了,有事儿您招呼我。” 万善倒掉旧茶,冲泡铁观音,第二泡特意多燜了十秒,他喜欢茶汤口感浓郁。 “大山,坐吧。” 张大山站在原地,神情沮丧,声音赖赖唧唧,“大哥,你骂我吧。” 万善小口慢啜,舌头两侧香气縈绕,回甘生津有清凉感。 “我为什么要骂你?” “大哥,章楠她不是故意的。”张大山耷拉脖子可怜兮兮看著万善,“大哥,求求你別罚她,罚我吧。” “这话从何说起?她既不是我的员工,也不是茶楼的股东,而且我是公安,无缘无故对老百姓惩罚是什么道理?你不要抹黑警务人员。” 昨天,鹿鸣茶楼请来辽阳市评剧团,在茶楼唱《三姐下凡》中几个选段, 评剧《三姐下凡》由导演刘颖根据越剧改编,5月將於辽阳剧院首演,曲丽娜、孔艷华等评剧演员出演。 在鹿鸣茶楼也算提前预演,刘导也想看看现场彩排效果,同时也丰富了茶楼的节目內容。 俩好合一好的事儿,章楠起了么蛾子。 松省评剧名家也不少,例如王、刘、郭、张等艺术家,章楠不是。 她没有正经老师,也不是名家传承,前些年运动时混入思想文艺宣传队,学了点皮毛,下乡演出红色剧目,谁敢说她唱得没章法? 就这么一个混子,常常以江城评剧后起之秀自居,瞧不起有传承的,认为那些名家带徒都是过时的封建思想,应该被打倒。 到茶楼撞见《三姐下凡》剧组登台表演,把她演出的场次延后。 於是她被刺激到了,当场发飆搅场。 第655章 记住你说的话,我这人记性好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55章 记住你说的话,我这人记性好 当初文艺宣传队改建分流,章楠进了评剧团。 这些年演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心里清楚自己是什么水平,有些天赋却没有受过正经科班训练。 看到台上唱念做打俱佳的演员,情绪有些失控。春城和江城藏龙臥虎,运动结束后她看出风头不对,要敛鍔韜光。 区区外来的剧团,还不是来自盛京、鞍山、大连这样的大城市,有什么资格插队?把她的演出延到大后天。 质问吴则世,谁把剧团请来的,把她演出场次推迟怎么没通知她一声,打乱她的演出计划。 吴则世也不是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怎么会被章楠这个小丫头嚇住,但他不能硬顶,毕竟是万总心腹张大山的爱人。 推说是经理联繫的,没想到顾客反响还不错,明后两天的演出门票都抢光了。言外之意,这是企业经营,和你一个唱戏的没关係,该分的钱一分不少。 谁名气大谁先排,市场经营可不是看你职务的,万总从不会对茶楼经营指手画脚。 用万善的话说,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儿,他事事都管,下面人缩手缩脚什么都做不好,也不敢做主负责。工作中人人存在等靠要的心態,企业早晚倒闭。 章楠叉著胳膊挑刺儿,甚至喝倒彩,扰乱台上演员的演出,赤裸裸的搅场砸台。 吴则世拦不住,只能去旁边茶社请来郭晴做主。 也不知张大山跟章楠说过什么,她指著郭晴说她没资格说话,骄横跋扈的模样让茶楼听戏的顾客大为不满,他们花钱来看戏的,不是听人吵架的。 郭晴忍著怒火,她不能跟章楠吵架。 第一,她是茶社负责人,接待的都是领导干部,吵架跌份儿,领导也不会让一个泼妇招待。 第二,茶楼顾客都在,负责人和演员吵架,不清楚情况的人会传茶楼闹內訌不和。 想要拉著章楠进屋谈,章楠丝毫不给面子,甩袖子离开茶楼。 吴则世到处作揖请罪,请了在场所有人一杯茶,个人掏腰包补上茶水钱。休息期间,特意跟剧团的人道歉,晚上他做东请大家下馆子以表赔罪。 郭晴不同意他个人出钱,就算赔偿她也有责任。吴则世认为郭经理不必揽责,人是他从旁边茶社请来帮忙的,茶楼这边出乱子是他管理无能。 郭晴第一时间给贺棠打电话,茶楼出这么大事儿,必须让经理知道。 张大山在春城筹备家具厂开业,贺棠找不到人,跟万善说了一声。 万善一通电话打给包老蔫,“章楠到茶楼闹事儿,让他明天下午见我。” 这个他就是张大山,包老蔫催人找到张大山,让他务必赶最近时间段的火车回来。 再不回来,媳妇儿別要了。 张大山火烧屁股一样赶回来,没敢找万善,大哥说下午见的意思其他时间別找不自在。 回家见到章楠放著唱片机听戏,忍著火气听完章楠的控诉,气得张大山砸了唱片机。 往日像个面瓜似的男人,变成暴躁的熊瞎子,章楠也被嚇了一跳。没等想好骂什么,张大山把万善做过的事儿说了几件。 抓著章楠脖领咬著牙说:“你打我骂我没关係,娶了你是我心甘情愿。可你要坏了大哥的事儿,我也救不了你。” 茶楼包间里,张大山双膝跪地,“大哥,章楠知道错了,她再也不敢了,所有的损失我赔。” “端我的碗吃我的饭,吃饱了掀我桌子,大山,你赔偿的钱也是从我这挣的。你会说你也干活了,外面打听打听,干你的活1000块够不够?” 万善把第二盅热茶泼他脸上,“光追章楠你就花了2000块,这几年买房子电视机手錶,还有娶媳妇的彩礼。算算吧,江城有几个人像你这么瀟洒,不到三年快成万元户了。” “大哥,我教训她了,以后她再也不敢了。” “你用我杀人的事儿教训她的吧?呵呵。” 万善泡第三泡,晃著茶盅,“这茶第二泡出味儿,第三泡渐佳,好的铁观音可以十二泡十八泡,但是茶叶第一泡是为了洗去杂质。” “在我手下挣钱有些心安理得吧,关係我去找,路也是我开拓,打打杂就有钱拿,真当自己出息有本事?大山,说句不好听的,这几个產业我不要了,一年內我也能重新置办起更好的。” “大哥,我想著章楠嫁给我以后能过上好日子,也能帮茶楼牵线文艺单位,没想到她脑子糊涂,一糊涂……糊涂犯了错事。” “你没认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茶楼烧了我都不心疼,茶楼一年多努力打出的口碑毁了,品牌被你媳妇扔地上踩脏了。” 万善喝著涩嘴的茶,回甘更快,“善棠公司竟然发生內訌,高层管理者的爱人辱骂两个管理者,谁给她的底气和胆量。別人怎么看?” “闹这么一出,员工怎么看?公司不看个人能力,看谁跟我的更早,谁跟我更亲近就会得到指挥权。贺总知道这事儿也不敢管,给我打电话,好哇,张大山,你真是个人物了,快一手遮天了。” “我说过,企业里只能有一个声音,贺棠是代表我的意志。有些事可以跟我商量,贺棠下的决定谁敢违反我就清除谁,她的意志就是企业的灵魂,不容质疑。” 吐出半米长的烟雾,“我出得起钱也赔得起,未来我能抓住几十上百个机会,资產也会爆发式增长,所以你们必须服从我的意志。” “出钱不是让你们跟我对著干,想不清楚就滚蛋。” 万善倒扣茶盅,“大山,只此一次,因为你我有情谊,再有一次……” “再有一次,我自己滚不用大哥发话。” “记住你说的话,我这人记性好。” 《三姐下凡》连演三天,鹿鸣茶楼四处联繫剧团,欢迎到江城预演,来回车票食宿全包。另外每天演出费保底三百块,演出收入高还有分红。 张大山把个人分红掏出来赔偿,而且一年內没有奖金。 章楠再来鹿鸣茶楼,老老实实演出,还托张大山帮她联繫评剧名家,正式拜师学艺。 万善静观不表態,却把章楠从企业规划里划掉,未来娱乐演出公司也没有她的名字。 给机会? 给什么机会?如果她不是张大山的媳妇,她算哪根儿葱?华夏大地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贺棠提出让易彩铃到鹿鸣茶社帮忙,郭晴要去广州考察美容院项目,这边需要一个放心的。 万善觉得易彩铃不適合,让郑广学的大女儿暂时顶一阵儿,先冷一冷张家人。 对章楠没有处罚,不代表原谅她做过的蠢事,厌蠢是万善的特点。 第656章 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56章 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7月,上级再次提出,军队问题比较多,先从三总部开始减员,也是85年百万大裁军的起源。 上一年,內部统计军队非战斗人员超过九十万,占总额近四分之一,且绝大多数集中在机关。 成建制搞服务,打仗时谁开枪?一纸命令压缩十余万后勤人员。 前期拆庙搬菩萨,各大军区將冗员、职数、装备、练兵时长悉数拉成对照。三总部最终减少干部近半,直接带动全军精简十多万。 这两个月忙著汽水厂开业,没留意这件事。在局里抽空抓了一伙流氓团伙,流氓头目武铁脚拿著猎枪叫囂,拒不投降。 万善两枪打断他的手腕,当著所有人的面踩碎武铁脚的波棱盖。 现场对俯首的不法分子发出警告,“江城只有一个红旗,只能有一个声音,黑恶势力死不足惜,与人民为敌千刀万剐。” 68军222师部监察委员会霍亮,提到关於减少部队干部这事儿。 万善以为王前进能熬到裁军,前世68军番號撤销是在85年,没想到今年就有风声部分要减肥。 (这个鉤子埋得久吧,哈哈哈,王前进的劫应在这里。) 当初管参谋打著帮王前进筛查亲属职务犯罪的名义,用棉纺厂库存棉布给张大山等人设计,准备诬告万善盗卖国有资產进行走私和非法交易。 监察委的霍亮到二处五科要拿回物证,当场和万善起过衝突。那晚,万善还跟他手下的裘继戎打过一场,最终化干戈为玉帛。 磨盘山围剿毛子契卡枪战中,裘继戎还带领全连武装支持保卫局。 “晚上吃个饭,咱俩多久没见了。” “这个敏感时候,我跟你吃饭被人看见呢?” “带你去吃满族狗肉,一般人找不到。” “啥?满族人不是不吃狗肉吗?” “你就来吧。” 老噶啦的小院还那么破,小平房翻修过,万善出的钱。当初方炮带他来,他喜欢老噶啦的为人,话少有眼色。 老萨满有点说道儿,万善一来就不招待外人,懂事儿。 霍亮坐下后四处打量,“这屋还真是老满族人住的,真吃狗肉啊?” 万善扔给霍亮一支烟,“纠正你一个错误的观点,早期女真族会杀狗祭天地,用狗皮当衣服,狗肉能上丰收宴,没什么避讳。关於满族不吃狗肉是谣传,当时出於管理需要,皇太极下令,为防止扰民禁止盛京养狗。” “天聪六年正月,高士俊向皇太极上了一份奏摺。说啥呢,自打皇上公布新政以来,每天都有人因为养狗被抓到城外去。可是现在盛京城里,每家都有养狗,而且养一条的是少数,多数都是一家养两三条狗,多的养有五六条狗。” “皇上的禁令一下,对城里的百姓来说太不方便了。为了躲避禁令,大家纷纷杀狗,街上到处是卖狗肉狗皮的,成何体统!关键是家里没狗不好防贼呀?要不开开恩,每家留一条狗可还行?” 霍亮深吸一口烟,眼珠子瞟著万善,“皇太极下令不让养狗?我咋没听过,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皇太极下令禁止养狗的文献记载我找不到,但是恳请弛禁养狗的奏摺有好几份,还都集中於满清进入盛京之后。要不是皇太极十分坚决禁止养狗,也不会有人反覆上书求弛禁。” “阿亮,你想啊,如果真像传说的满族人爱狗,把狗当朋友怎么会禁止养狗?阿三爱牛,满大街牛粪,还给老鼠餵人奶,那才叫万物都是好朋友呢。” “臥槽,你说的真的假的?给老鼠餵奶?” “开玩笑,我在网……往上级匯报的调查报告里看到的,等將来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世界那么大,你得去看看。” “我去哪儿看?没有公务派遣,我连松省都出不去。” 万善拽过枕头倚在炕琴和墙的夹角,舒舒服服靠上去,“国门已经开了缝隙,大敞四开也要慢慢来,出国会有机会的。” 霍亮笑笑,“我可能有机会,你就难了?” “为啥啊?我又不是叛徒卖国贼,凭啥我不能出国?” “你杀了多少特务?你要出国,人家就等著你入坑呢。在华国找不到机会,在国外找机会杀你,难吗?” 万善嘴角一抽,“哎,你咒我呢?我那是为国杀贼,不带个人恩怨。” “留著跟他们解释吧。” “解释个屁,只要不用狙击枪,老子边跑边打,他们不死几十个杀不掉我。说说部队减肥的事儿吧。” “我也是听家里人说的,意思先从松省的68军开始试行,你姑父……” 万善纠正他的称呼,“王前进不是我姑父,从他手下管参谋设局开始,我们就是仇人。” 老噶啦敲门进来,铜火锅冒尖的狗肉,里面通红的炭,放下暖瓶,“这里面装的狗肉汤,汤干了自己加。” 说完关门出去,霍亮嘖嘖称奇,“这老同志有意思。” “我找的地儿绝对安静,没人打扰,有啥话放心说,出了这屋你不认,我不知。” “先让我吃两口。” 两瓶榆树大曲下肚,狗肉吃得差不多,二人眼圈颧部通红一片,眼神有点愣却放著光。 “老万,王前进这人怎么说呢?好听点叫守纪律重规矩,难听点是古板僵化,他为啥升不上去正团?” “水平不行唄。” “哎——你只说对了一半,还有啥,他这人肚子里没货还喜欢装深沉。我们师长曾经觉得他是个人物,毕竟是你家老爷子的女婿,给他安排一个出彩的任务,结果呢,让他给搞砸了。” 霍亮单手撑著炕,歪著身子抽菸,“当时把可把我们师长气坏了,说他还不如一个营长的水平,当什么副团长?占著茅坑不拉屎。” 万善靠著枕头左脚压右脚,一针见血点评王前进。 “他这人小心仔细得过头,做事犹犹豫豫,谨慎有余胆气不足。在部队里做事,不能鲁莽行事胡乱指挥,却也需要关键时候有大刀阔斧一往无前的气势,要给战士们一个信念,有勇有谋有担当。” “你说的对,对信仰的忠诚,对胜利的渴望,对敌时的勇气,才是我军获胜的法宝。” “所以我压根没觉得他能成事儿,小家子气,这样的人当上副团也是靠我爷爷的关照,他连营级的水平都不够。” 霍亮捏一片萝卜塞嘴里,“所以他那个团不受重视,上级有意把这部分改编派驻到守备区。” 第657章 吃个桃桃,好凉凉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57章 吃个桃桃,好凉凉 “定了?什么时候?” “只是有这个意向,上级要分摊指標就把622团报上去。” “早晚的事儿。” “什么早晚的事儿?老万,你知道多少啊?我怎么感觉你比我知道的多?” 万善嘿了声,“我自称公安,你还真把我当派出所的了,保卫局是干啥的?掌握所辖地区的国內安全敌情、社情、政情动態的。” 霍亮眼神有些散乱,摇摇头,“不对,你忽悠我,老万,保卫局哪有资格刺探军情?有也是调查部乾的活儿,那才是正儿八经的情报机构。” “反正我知道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又开始胡说八道,我酒量没你好,现在脑子晕晕的吵不过你,等我清醒点好好跟你掰扯掰扯。” 万善拍著霍亮的肩膀,“小鬼,服从命令听指挥,我作为副师级待遇的公安,可以临时指挥你。” “你少跟我扯犊子,嘴上说说就没个把门了,咱们两套系统,不挨著。” “阿亮,能颳起风说明裁军的事儿定了,你有什么打算?” “大不了地方转业,你叫我阿亮?听著膈应呢。” “不要在意细节,到地方工作要是不顺心就跟著我挣钱吧,保证你三年之內有房有车。” “我现在也有房有车啊?” “你不懂,我说的是麵包车。” 霍亮撑著炕桌叼著烟,脑袋伸过去,“你那木材生意真那么赚钱啊?” 万善跟他头顶头,“我做事从不打誑语,你爸是不是部队领导?” “草,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刚才听出来了?嗯,我爸是总参军务部的。” “那你咋在江城?京城多好啊,虽然你家军职不高平平无奇,那也算大院子弟。” “哎,你是不是骂我呢?我有点反应慢,让我想想。” 霍亮抽了两口烟,吐万善脸上,“草,你就是骂我,我爸级別不高,我爷爷可是少將,比你爷爷强。” “你现在就是个营级的干部,我比你高三级,小鬼,你牛什么牛?” “滚犊子,再说我生气了啊。” —— 刚到家,万维莘躲在门边蹲著,跳起来,“咚。” 用力过猛差点摔个屁墩儿,万善一把拉住她,万维莘认真问万善,“爸爸,你有没有嚇,嚇一跳?” 抱起闺女表情夸张,“爸爸被维维嚇到了。” 万维莘摸著万善的耳朵,温柔哄著:“爸爸,摸摸耳,嚇一会儿,不怕,晚上吃肉肉,就不怕了。” 搂著万善脖子,“爸爸,你好臭,下午,我吃了小金鱼。” “爸爸喝酒了,谁给你的小金鱼?” 伸出两根手指,“杏姨做的,我吃九个哦。” “吃这么多,晚上还能吃饭了吗?” “吃——” 桌子上放著小鱼形状饼乾,手指肚那么大,万善扔一个进嘴,牛奶砂糖味儿,“你才吃了九个?” 万维莘伸出两只手比划出八根手指,“嗯,九个。” “闺女,数数这么好呢!以后咱们去北大读哲学和外语吧。” “爸爸,数数好学哲……海蜇做什么?我要吃海蜇皮,海蜇皮。” “明天吃,爸爸没买呢,黄杏儿,我闺女下午吃的啥啊?” 黄杏穿著围裙掰著手指头数:“一杯牛奶,半个桃子,一个半包子的馅,一碗南瓜粥,还有鸡蛋清,桌上这些零食她吃了几口,说不爱吃。” “闺女,你吃这么多,咋说吃了九个饼乾?” “爸爸,我吃了九个包子,九个。”万维莘想起什么是九,勾著食指表示九个。 “行,知道九为阳极最大,以后学习不行送你去道教学院吧。” “爸爸,嗯,什么是,是道教?” “教你数数的。” 万维莘摇晃小脑袋,“我不数数,数数好累。” 万善洗完澡,把衣服丟洗衣机,万维莘抓著小黑耳朵睡著了,小黑忍著不动。 小花狗在地上哼哼哈哈摇尾巴,万善指著门口,“我闺女睡觉了,出去玩去。” 小花狗趴在罗汉床下,深情款款看著万维莘。 头髮没干,万善舒服把身体按躺椅里,拿起《北方文学》翻,酒劲儿上头不一会儿打起呼嚕。 肚子上被砸了一下,小黑用尾巴扫万善的脸,马上跳地上又跳花架上舔毛洗脸。 万善迷迷糊糊睁开眼,万维莘头髮全部支棱起来,两眼无神坐著,揉揉眼睛说:“爸爸,你回来了。” “这孩子,睡迷糊了。” 万善抱著闺女洗脸,万维莘清醒后拉著万善盪鞦韆,家里爸爸悠得高高最高。 后院还有小木马、木轮车、陀螺、滚铁环和小木刀,都是万善让人手搓的。 “爸爸,悠高一点,高高。” 万立文回来的早,听到后院欢快的动静过来瞧,“老大,你下午没上班?” 万维莘后仰头打招呼,“爷爷,悠高高。” “哎,大孙女注意安全,抓紧了。” “您回来这么早?去万有哪儿了?” 万立文咳嗽两声,假装看著盪鞦韆的万维莘“下午给俊彦送点水果。” “您那大孙子喊爷爷了吗?让你抱了吗?” “刚一岁不会说话呢,男孩说话晚。” 万善拉住鞦韆,“让你抱孙子了吗?” “嗯,那啥,孩子小。” “孩子小能吃水果吗?” “大人吃唄,我去做饭了。”万立文在后院待不下,找个理由走了。 万维莘嫌万善不悠了,“爸爸,悠高高,高高。” “闺女咱们不玩悠悠了,吃个桃桃,好凉凉。” “吃桃桃,爸爸抱。” “自己下来走。” “不要,抱抱,抱——” “孩子现在磨人呢,抱了不能吃桃桃了。” 万维莘拉著万善衣襟,跳来跳去,“要抱,要桃桃。” 六点多,梁秀琴人没进屋声音先到,“杏儿,我买的水萝卜,晚上弄个鸡蛋酱。” “呀,老大你今天回来这么早呢?一股酒味儿,你喝酒了?” “我中午跟朋友吃狗肉,吃完就回家了。” 站厨房门口,梁秀琴讶异道:“立文,你咋也回来这么早?你也跟朋友吃饭了?” “嗯。” “嗯是啥?” 万善递给梁秀琴一个桃子,“我爸下午去看大孙子去了,送了一堆水果,孙子也没抱上。” 万立文放水冲洗水萝卜,犹自辩解:“哪有一堆水果,就一点葡萄和苹果。” 梁秀琴咬著桃子洗手,擦乾净手从嘴里拿下桃子,“桃子你买的?” “我没买桃子。” “买的葡萄和苹果一点没拿回来?你那钱花自己家人身上难受是吧?给別人买才得劲儿。” 第658章 爸偏心万有你心里不舒服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58章 爸偏心万有你心里不舒服 饭菜上桌,贺棠拎著一饭盒鸡翅鸡腿回来。 “火锅店根据底料配方开发的熏食,我觉得挺好吃的,拿回来尝尝。” 万维莘小手拍巴掌,“妈妈,吃肉肉,太好了。” 贺棠刮她鼻子,“有肉吃就好啦?小馋猫。” 万维莘亲贺棠的脸,“爱妈妈。” “老大,你把鸡大腿用水衝下给维维吃,杏儿你拿著吃,吃完给你嫂子提点意见。” 万善吃掉鸡皮,鸡大腿放维维手里,“吃吧,吃乾净啊。” “媳妇,鸡脚鸡骨架做好也能买。” 贺棠咬著水萝卜,“谁吃啊?” “好多人家就一个人挣工资,鸡脚和鸡骨架那也是肉啊,鸡骨架不要剔那么乾净,就像龙骨一样带点肉,把骨头泡透味儿,那也是下酒菜。” “你的意思增加酱货的品类售卖。” “阶梯式价格才能便民,清朝湖南就有酱鸭脖,后来四川湖北也开始滷製,还开发出很多鸭货,就像有人爱吃鸡屁股一样,不能因为你不爱吃就不做。” “那我跟闻老二提一下,现在他负责酱货滷製,我也有个想法,鸡心鸡胗鸡肾是不是也可以单卖?” “举一反三很好,前期把鸡类的產品做好,品牌打出去再加入猪脆骨、猪肝这些成本低味道好的。” 梁秀琴给贺棠夹鸡大腿,“吃饭吧,白天挣钱晚上回家还研究,脑子休息休息。” 万维莘啃著鸡腿点头,“吃肉肉,休息。” 扬起一脸油的小脸,“爸爸吃肉,悠高高辛苦了。” 梁秀琴给贺棠解释,“下午老大回家带孩子,爷俩玩美了。” 万善帮闺女擦脸,“知道心疼爸爸,现在小嘴叭叭的啥都会说。” “爸爸,吃肉肉。” 万善拉著万维莘的手,把啃满口水的鸡腿放她嘴边,“闺女自己吃吧,爸爸吃新的。” 万维莘眼珠子转了几圈,用鸡腿指著万立文,“爷爷,肉肉。” 梁秀琴推了万立文一把,“快接过来吧,孙女给你吃的。” 万立文皱眉,“咋又让我吃剩的,把我当垃圾桶。” “你不吃谁吃?吃吧。”梁秀琴拿过啃掉一大半的鸡腿放万立文碗里。 万善拿起新鸡腿吃掉鸡皮,撕下一大块肉,“维维,要说什么?” “肉肉,爸爸吃肉。” “不是这句,爷爷吃你的鸡腿说什么?” 万维莘抢过万善手里的鸡腿,嘴里呜嚕著:“谢谢爷爷。” 梁秀琴乐呵呵看著万维莘,“我大孙女真有礼貌,会说谢谢了。” 万维莘举起一只小胳膊,“维维最棒。” 万立文翻来覆去检查鸡腿,找不到哪里下嘴,嘆口气,全家的快乐都建立在他痛苦之上。 万维莘洗完澡喝完牛奶,要给贺棠表演吃饼乾,“我能吃九个。” “马上睡觉了不能吃饼乾,牙还要不要了?” 万维莘扒拉贺棠,比划一个七,“妈妈,我吃九个。” “知道了知道了,明天早上给妈妈表演吃九个。” “九个蛋蛋,我要吃。” “知道啦,头髮干了睡觉吧。” 万维莘著急,拉著贺棠头髮,“妈妈,妈妈,九个,我能吃九个。” 贺棠拍掉她的手,“再闹你去跟杏姨睡。” “不要,妈妈睡觉。” 万善检查蚊帐,“她漱口了没有?” “没,我下地兑温水回来就睡了,这孩子困了就要马上睡。” “那多好,不闹人。”万善转动风扇,对著床上半米高地方吹。 贺棠帮万维莘脱掉小袜子,“晚上我瞅著爸不高兴,你跟他吵架了?” “他下午拎著水果去看孙子,妈说他了,好吃的不往家里拿,总往外送。” “爸就是老实,问啥说啥,要是你做了啥回家肯定守口如瓶。” 万善盘腿坐床上,“说说拐我身上,我瞒著你啥了?办案的事儿跟你说不上,血呲呼啦你爱听啊?” “我没说你现在瞒著我,但你肯定有事儿。” “啥事儿?我认识你的时候还是顶花带刺的黄花小伙子呢,你咬的第一口,你要对我负责。” 贺棠狠狠拧著万善,“说说就耍流氓,我嫁你的时候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咱俩都是黄花派的,我洁身自好,你有福了,来亲一口。” “孩子在呢。” “等闺女大点再要一个吧,给我妈找点事儿干。” 贺棠捶著万善,“你缺不缺德,妈带一个孩子都累,你让她带俩?” “再雇一个保姆,如今咱家挣钱了,生他十个八个的我也养得起。生三个儿子,让我爸看孙子,外面一个哪有家里三个香。” 贺棠撅著红唇,眼中有雾气,“爸偏心万有你心里不舒服了?” “我有你和闺女就够了。” “孩子在呢,你慢点。” —— 『啪啪啪』 万善被万维莘嘴巴扇醒,万善搂著她,“闺女,不要打爸爸,再打爸爸生气了。” “爸爸,喝奶奶。” “几点了?”万善从枕头下摸出手錶,“唉——四点四十你就饿了?” “爸爸,喝奶奶。” “你把我打疼了,起不来。” 万维莘小嘴在万善脸上吹著,“呼呼,爸爸,不疼。”小手轻轻摸著,“爸爸不疼。” “下次不行打我了。” “不要,不打。” 万善一边刷牙,一边看万维莘追著小黑跑,小花狗躲在万善身后瑟瑟发抖。 用脚勾出小花狗,“去跟我闺女玩去,一日之计在於晨,活动活动。” 『呜呜,汪,汪汪汪。』 “闺女,小花等你跟它玩呢。” 『汪汪』 小花狗夹著尾巴衝出后院,跑出去不见狗影。 “爸爸,狗坏。” “小花狗坏,以后不给它骨头吃。” “嗯,不吃。” 万维莘坚持自己洗脸,胸口湿一大片,换好衣服早饭也做好了。 贺棠翻著日历问万善,“后天江城家具厂跟天津那边签合同,你要不要去看看?” “后天周六没空,经营问题我不插手,按合同办事。” 梁秀琴看了眼,“呀,小荃是不是要放暑假了?” “她回来前会打电话的。” “打啥电话,长途多贵啊?提前一礼拜写信通知就好了。” 万善咯吱咯吱咬著萝卜皮,“大板牙在安徽呢,我让他派人去杭州接。” “不麻烦人家吧?” “接我妹妹是给他面子,別人还混不上这差事呢。” “行啦,听你吹牛头疼,你姥爷和你小舅下礼拜过来。” “以前让他们过来不过来,怎么突然一起过来?” 梁秀琴嘶了声,“你天天在单位也不关心下大昌,他处了个对象,双方家长见个面。” 第659章 除了党和人民,谁也没资格考验別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59章 除了党和人民,谁也没资格考验別人 万善到单位食堂找到人,“大昌,啥时候处对象了?咋不跟我说一声。” 梁昌摸著后脑勺,“大哥,你有工作忙,我处对象也不是啥大事儿。” “对象是哪儿的啊?” “我师娘的侄女。” “老郭媳妇的侄女啊?嘿,这个老郭先斩后奏,郭师傅呢?” “我师父在库房呢,大哥你找他?” “我得了解下女方什么人。” “人挺好的。” 万善看著梁昌紧张尷尬还窃喜的模样,“笑得跟个傻子似的,结婚了住哪儿啊?对了,你还没房子呢,等姥爷跟女方那边定了,我送你个院子。” “不要,大哥,你帮我找工作就挺好的了,哪还能要院子。” “你別管了,到时候我跟姥爷和小舅商量。” 张大山前些年挣了钱,收割机厂附近的小院腾了出来,为了方便章楠上班,单独在昆明街买了套院子。 目前,万善手里有八套院子,其中一套给表嫂沈华住,文远和喜鹊今年进城读书。 藏宝贝的院子也空出来,宝贝已经转移到茶社地库里。往来的干部不知道,郭晴都不知道,他们就坐在后世价值几个亿的古董黄金上面喝茶。 看到孔局长的背影,万善没打招呼。 去年吵吵嚷嚷说孔局长要去京城,金政委搅动风云,两人都失败了。上级的意图是裁撤臃肿的机构和干部,怎么还会增加人员? 到明年还要换掉一批,一直到后年合併部委新增部门,变动很大。 江城没买太多院子,也是想等上面平稳了再说,京城四合院他很有兴趣,万一孩子考上北大,他也算提前给闺女安排上包租婆的生活 操心的老父亲。 走到办公室外面,听到印见微跟纪蓝嘰嘰喳喳的。 “他说这周带你去吃太盛园啊?太盛园的白肉血肠不错,还有奶油烤鱖鱼、炸鸡腿、红烩鱼片,清蒸松花江白鱼也好吃。” “印见微,你报菜名跟说相声似的,菜听著就贵,我也不能宰人家啊?” “那他跟你处对象,不得吃点好的啊?我还没说扒熊掌和燉飞龙呢。” “一说吃的你挺兴奋,你这么爱吃咋不找个对象?” “那能一样吗?我不能为了几口吃的就找对象吧?” “我找对象也不是为了吃的啊。” 印见微化身恋爱大师,苦口婆心劝著:“纪蓝我跟你说,找对象是奔著结婚去的,以后要过日子的。他要是斤斤计较,带你去吃炒土豆丝,木耳炒鸡蛋,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啊?难道將就吗?” “纪姐,你可是科级干部,拿一百一十块工资的人,谁娶了你占大便宜了,吃顿好的怎么了?那是考验他的態度。別说吃顿好的,扒熊掌咱也吃得起啊也,你要有配得感,你要……” 万善听不下去了,“要什么?你怎么不要凤凰肉?” “头儿。” “呀!头儿。”印见微嚇一跳,马上缩著脖子装鵪鶉。 “一天到晚出餿主意,考验谁?纪蓝谈个对象把你能耐得够呛,过日子就要用真心换真心,除了党和人民,谁也没资格考验別人。” 纪蓝压著嘴角的笑,“头儿,我去忙了。” “去忙吧。印见微,你去哪儿?” 印见微不停朝纪蓝打眼色,快救救我,救救我,纪蓝给她飞个眼转身走了。 气得印见微骂她叛徒,转头跟万善说:“头儿,我也有工作要忙。” “跟我进来一趟。” “啊?哦。” 印见微磨磨蹭蹭半天,拎著暖壶和茶叶罐进来,泡茶擦桌子整理文件。 万善点上烟也不催她,二十分钟以后印见微实在是找不到活儿了,怯怯地站在桌前。 “头儿,你批评我吧。” “我批评你什么?” “我刚才不应该那么说……说纪蓝姐的对象,他们乐意吃啥就吃啥吧,好好过日子就行。”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问你这个吗?” 印见微脸上惊喜交加,“不是因为这个啊?那是啥事儿?” 万善抿了口烫嘴的茶水,“你每次泡茶生怕烫不死我,永远用最烫的水冲茶,我这口腔溃疡都是拜你所赐。” “啥?不是我,头儿,你口腔溃疡啊?我去医务室给你弄点消炎药。” “別忙活了,前几天下发的文件,四个科调查匯总报告呢?” “哦,您说防止文物失窃和文物保护的事儿。” 今年1月起,国院批转国家文物事业管理局《关於加强文物工作的请示报告》,报告中提出在全国开展文物普查等意见。 4月,国家文物事业管理局、財政部、公安部联合印发《关於加强安全措施防止文物失窃的意见》 一直到六月,印发《关於加强古建筑防火工作的通知》。 保卫局今年工作重心多了一条,保护文物防止失窃以及古建筑防火。 6·24厦门公交车爆炸案,造成40人死亡,84受伤。 刚对江城市营运车辆进行安全检查,同时派驻人员到火车站协同安检,这周一安排的登记走访古建筑和博物馆工作。 “还能有什么事儿?周一安排的工作,今天周四,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说没说过,除了落实周报,还有每天的巡逻日誌,案件进度。” “我这就去要。” “早就该给我了,一大早当军师给別人谈恋爱出谋划策呢?这么喜欢做思想工作以后你当政委吧。” “头儿,我都是按照平时你跟我说过的话总结出的道理,你听著是不是有点耳熟?” “我没教过你去考验別人。” “那我也得有点自己的思路,不能人云亦云。” “赶紧干活去吧,少气我。” 印见微嘿嘿一笑,“我给您拿药去。” “我没病。” “隨便吧。” “臭丫头。” 翻开报纸,上周7月7日,国院发布《关於城镇非农业个体经济若干政策性规定》,明確指出,个体经济是国营经济和集体经济的必要补充。 报纸上论述这个规定,江城也要顺应时代的潮流。 罐头厂可以上马,准备製作水果和熏酱產品两条生產线。成立民营企业,把汽水厂跟罐头厂合併,再把木材贸易、家具厂、林区產品合二为一,茶楼和火锅店单独立项。 暂时就四块业务,万善觉得还不够,郭晴和她表妹柴文静正在学习美容技术,服装这块要打通。 八十年代早期的倒爷,一半多靠服装起家的。 拿起电话拨了出去,“老吕,对,我万善,轻工综合市场招商了吗?” 第660章 帮我在京城弄五十套院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60章 帮我在京城弄五十套院子 “昂,省工商局、市轻工局、市场监督局已经筹备了?见面谈?行,今晚吧。” 放下电话,思考跑南方批发服装的人选,不知道怎么想起表嫂沈华来。 沈华这个人干活麻利,情商也高,维繫客户很用心,似乎在餐饮行业缺少点天赋,菜品开发上缺少主观驱动。 回家问问媳妇吧,服装这块要选个胆大心细,还要对时装有嗅觉的。 八十年代说是什么服装都能卖得出去,但是东北城市化早,单位多职工收入高。 81年,盛京、大连、冰城gdp在全国城市中分列7、9、10,所以在穿著支出上能跟上海看齐。(数据来自中经网数据) 此时的东北城乡差別很大,江城在70年代能做到家属院平房集体供暖、供水、供电,石油化这类的大单位,住宅是一排排小楼。 土不啦嘰的衣服真没啥销路,尤其轻工综合市场,人流量大,將来规模做大了能辐射半个松省,採购上很吃功力。 给薛老三打去电话 ,让他找广州军区的哥们,善棠公司准备进军服饰行业,做服装批发生意。 薛老三眼睛亮了,声音都激动了,用他的话说,他现在贼特么缺钱,能挣钱啥都肯干。 万善点评薛老三,丟失信仰、忘却初心、放弃原则,抗战年代妥妥的狗特务和卖国贼。 “我帮你弄车皮,我和哥们要一成半乾股不过分吧?” “薛老三,你还要点脸吗?本钱我出,铺面我买的,销售也是我雇的,你跟我俩玩空手套白狼呢?” “车皮多难弄啊!万哥,东三省车皮你有关係,广东你有关係吗?我还让哥们摆平地头蛇,帮你直接跟工厂对接。” “咋地?没你帮忙我的人还买不了衣服?人人配枪,谁抢就给他一梭子。” “你可別跟我吹牛逼了,广东鱼龙混杂,天南海北的亡命徒去了一半,本地还有潮汕、广州帮,加上港岛那边的帮派,你带一个排火力还差不多。” “我亲自去会会,听说港岛那边黑帮很囂张,我带一箱手榴弹过去。” “哎呀,行行行啦,牛都被你吹上天了,你真带手榴弹过去,黑帮没打死,当地驻军给你击毙了。” “最多一成,多了没有,我手上要有流动资金,全押进去就是赌。” “一成,我到手就百分之三,其他要给人家打点。” “那你接不接?不想干我找光头孙去。” “他有个屁关係,过几年就回京城了,华北都出不去呢。” 万善摸出烟点上,“你从哪儿听到的信儿?最近我收到风,上级准备缩减部队人员。” “这你都知道?前几天我爸提过这事儿,让我们暂时別折腾,等他打听清楚再给我安排地方。” “薛大爷咋知道的?这事儿京城那边刚有点风,就传到松省了?眼睛长那边了?” 薛老三捂著话筒,“电话里不能详说,反正我爸在总政有战友。” “你们全家去京城啊?” “不一定呢,你有事啊?” “帮我在京城弄五十套院子。” “滚犊子,你全家才几口人,加上猫狗也住不完。” “广州服装给你削减半成。” “別啊,一成还削减?我真去了京城帮你买一百套,草,我真特么服了你了,你就是我命里的克星。” “你地良心大大地好,拜託了,三哥。” 掛上电话,万善在纸上写服装批发管理架构,写完折好放兜里。 印见微拿著一个纸包,展开露出几个药片,“头儿,这是治口腔溃疡的药。” “我没溃疡,报告呢?” 万善看著四页纸,“三天每个科就一页纸?他们调查了吗?” “都在外面跑呢,值班的说详细数据和情况是文物局的同志掌握,咱们局就是跟著熟悉熟悉。” “你和纪蓝写一份例稿,让他们参照著来写。文物保护是工作也是成绩,报告写得还不如小学生作文,豆腐帐都算不上,胡闹!” “头儿,董建暉刚结婚,心思都在媳妇那儿呢,葛林松刚当爸爸,三天两头早走,你管管。” “其他人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让他们今天都给我加班写。” 印见微非常认同,“对,给他们立立规矩。” 万善拿起暖壶倒水,“没说你啊?你跟纪蓝磨蹭到下班才写出来,他们就要熬通宵。” “我现在就去写,真怕葛林松加班时候念叨我,他当爸爸咋当成个二傻子呢?” “你多聪明似的,干活去。” 中午万善跟食堂郭师傅碰头,聊聊他媳妇娘家侄女的情况。 “放心,那是个好闺女,家里五个孩子她排老四,上面三个哥哥,下面一个妹妹。她是家里第一个闺女,最受宠。小时候就帮她妈干家务活,后来去生產队养鸡,老能干了。” “农村户口 ?老郭,我不是歧视农村人,我表弟一个人吃粮本,娶了媳妇再生孩子,全家靠他挣钱,口粮上有点难。” “我带著他做席面,平常食堂里吃不完的折箩也能带回去,饿不著。” “我也就是问问,成不成有我姥爷和我老舅做主。” 郭胖子熊掌一样的手搓得红通通的,“放心,以后我跟大昌就是一家人,能饿著侄女婿嘛。” “那咱俩差辈儿了,我表弟娶嫂子侄女,我叫你啥?” “咱俩单论,不说这个,先尝尝我今天做的木须肉。” “想吃点口味重的,木须肉瞅著好看,不下饭。” “那你吃我那份,湖南白辣椒炒鸡杂。” “老郭,会享受啊,那我不客气了,真馋湘菜了。” 郭胖子打量一圈,小声说:“明天有云南宣威火腿吃。” “好东西啊,哪儿弄的?” “支援三线建设去西南那批,现在转型好的跟咱们联繫上了。” 万善记起,78年,三线建设完成。 从64年开始,暂停压缩东三省工业项目,200多个单位整体搬迁,建设300个项目,陆续输送一百万人才,如果算上家属人数更多。西南边区小城工业扩张落户很多北方职工,开办工厂和技校。 78年大三线建设完成,迁移过去的工厂被赋予新任务,有的改產农机,有的转型民用化工。 79年,安南打响战斗,因超前的西南布局,昆明、贵阳、成都三地兵站,七天內向前方输送弹药与补给数万吨, 80年,三线地区工业固定资產达1543亿元,铁路里程新增8046公里,建成攀枝花、六盘水等新兴工业城市。 军转民一直持续到84年11月,第一批调整121个单位,其中关停9个,迁建和部分迁建49个,迁並48个,全部转產15个。 今年能转型的一大半都转型完毕,其他產业结构有些特殊,尤其是保密军工单位。 “郭师傅联繫上老友,我有口福了。怎么做?不会炒饭里吧?” 郭胖子瞪圆了眼睛,“我能给你吃火腿丁吗?切成薄片放铁篦子上烤,蘸单山辣椒麵。” “听著就流口水,明天我带茅台来。” “讲究,一言为定哈。” 第661章 我老吕真是运交华盖,德遇贵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61章 我老吕真是运交华盖,德遇贵人 到点下班,路过一科,印见微叉著胳膊抖著腿训斥董建暉,“照著这个写啊,都罗列出来了,重点、难点和亟待修缮加固的,这里是安全措施啊,真笨。” “男人结了婚,脑子就丟给媳妇了,什么都不操心。” 董建暉脸像个苦瓜,“没调查完我怎么写?小印,你说话不要夹枪带棒的。” 万善摇摇头,自己解决吧,他不想当幼儿园老师,每天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 吕福昌久候多时,见到万善急步走过来,握著手:“万处长,您来了,可以上菜了吗?” “老吕,弄这么客气干啥,上菜吧。” 招呼服务员上菜,吕福昌拿著酒瓶当面拧开,边倒酒边介绍,“善棠公司可是江城民营企业的龙头,上级开展便民轻工、综合以及菜市场,非常需要贵公司的大力支持。” “能为江城父老做贡献,也是我万某一贯的宗旨,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守著金山银山,也要接受人民的考验,跟群眾肩並肩,建设祖国大好河山。” “您这觉悟真是不同凡响,令人醍醐灌顶,有这么大的產业还心繫群眾。” “老吕,你我相交多年,时刻把群眾掛在心上才能无往不利,祖国强大我们才能有幸福生活。” “那是,那是。” 吕福昌给万善点上烟,坐了半拉屁股,“市委工作小组经过调查、上会研討后决定,第一批先开放三个轻工综合市场和一个菜市场。如果反响好,再分区开放。” “去年国庆后你跟贺棠提过,这都九个月过去了,才立项?” “万处长,您也是体制內,任何事情不是拍脑袋就能决定的。京城到东北大区再到松省,最后才是咱们江城,这一条线下来,哪个环节有变动后面一系列运作就得叫停。” 包间敲门,男服务员上菜,吕福昌递给他一支烟,“我们哥俩嘮嗑,没什么事我再请你帮忙。” “同志,太客气。” “应该的。”吕福昌亲自走过去关门,坐回桌前端起酒杯,“这第一杯酒,敬您,我老吕当初还在废品收购站度日如年,以为这辈子就在垃圾堆里退休。没曾想,云开雾散现祥光,紫气东来降瑞祥,您出现了。” “万处长,您是我的贵人,於我微末之时提携,还分润功劳,这才让我能靠著您赏赐的荣誉晋身市场管理局,才有了后续的进步。现在靠著向局长点拨,成为综合执法科的科长。” “可在我老吕的心里,您才是我第一个贵人,没有万处长裉节上推一把,我还浑浑噩噩前途迷茫呢。” “我先干为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万善转著酒杯笑吟吟道:“吕科长昔日潜龙勿用,自古天恩怜志士,不教英才没野蒿。你我不过是萍水相逢成砥柱,江湖沦转得舟橈。你自身有本事,时机一到自然脱颖而出,今日的成就算不到我身上。” “万处长,您要这么说就是怪我老吕不懂感恩了,我再干两杯,自罚三杯赔罪。” “何罪之有?” “总之您不喝酒我就有罪,干了。” 三杯白酒下肚,吕福昌脸红了一片,万善夹起一片牛肉,琥珀色的筋棕红色的肉质,不柴不塌有韧性。 “这第四杯……” “老吕,咱俩是好兄弟,不是单位里上下级关係,酒桌上讲规矩显得有距离,接下来的话不是变成工作报告了?交心啊——” 吕福昌面露激动,“听您这么说,我真高兴,还是把我当哥们,我老吕真是运交华盖,德遇贵人。” 要不是那三杯酒,吕福昌等不到万善这句话,空腹灌三杯白的,头有点晕。 比人低只能装孙子,他知道今天若是没这般恭敬,万善又会跟他起调子开报告,难伺候啊! 第662章 形形色色的人凑在一起才叫社会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62章 形形色色的人凑在一起才叫社会 洗澡刷牙,把贺棠喊到书房,点上檀香。 贺棠端著一盘切好的香瓜进来,抽动鼻子,“你喝酒了?” “没喝,老吕喝得多,我身上有酒味在这屋熏熏。” 万善掏出一张纸,“这是综合市场批发服装的人员架构和管理流程,你那边上会研究一下。” 贺棠打开瀏览一遍,“综合市场定下来了?人都空著呢,让我选?” “你是总经理,人事问题肯定你来定,我不能干涉过多。前期你管理公司缺少经验,我给你提供些思路。” “这儿你写的沈华嫂子,怎么划掉了?” “最早让她做会计,现在我们不是个体户,是民营企业,需要专业会计和出纳,所以让她管理火锅店。” “嫂子干活实在,就是有点守成。” “现在改开的初期,不怕出错,要大胆出击不断试错。你也说了,沈华干活死板,创新性上有缺陷。” 万善摸著跳进怀里的小银子,“第一批三个轻工和综合市场,还有一个菜市场,我跟老吕说可以包下一整个市场,还负责製作大棚,保证一年內都可以摆摊。” “那可要不少资金,现在咱们收入大头还是木材贸易,淄博家具厂刚回本,春城和江城的家具厂还缺木工师傅。还有刚上马的汽水厂,按你的设想铺销售渠道,罐头厂也在规划场地。” 贺棠拿起公道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突然这么著急,我以为综合市场要到年底才能定呢。” “时不我待,早入行一个月就能领先別人一年甚至数年,抢占市场,打响善棠的名气。” 贺棠皱著眉头算帐,“火锅店能抽出5万,茶楼加茶社6万,木材贸易还没分红,帐上躺著50多万,还有……” “別算了,不够的我来补,市场管理费也不是按年交,一个月交一次。搭棚子也没说一次性投入,先把我们自己的服装批发搞起来,倒腾三趟收回本儿,再慢慢优化大棚。” “哈!我忘了这事儿,还是你聪明。” “不是我聪明,商人从不会把所有钱赌到一个项目上的,也不会同时开十个公司,每个公司都给足资金的。就像跟上级申请资金一样,给你七成是亲爹,五成是铁瓷,三成才是常態。” “我又没坐过办公室,哪里懂里面的门门道道。” “学啊!公司就是私有化的单位,现在股东少你能一言堂,以后融资还有外部股东加入,也要上会。不同的就是缺少组织程序,也没有国家给你兜底,人性上是一样的。” 万善摁灭菸头,“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拥有的只能拥有的更多,没有的只会失去更多。” “哎,张小河和张小溪年底毕业,你说她们能来公司吗?” “不一定,来了我也不建议你给高位,等张家人摆正自己位置再说。另外,不要迷信学歷。” 贺棠递给万善一块香瓜,“啥意思?” “真正的专家我们请不起,但是你可以去大学里拜访经济学者,取取经。公司也可以招聘高学歷人才,不能让他们一来就走上管理岗,前期可以做参谋和数据分析师。” “古代请到军师那不是马上就用,不给权力不合適吧。” “你这是对知识的盲目崇拜,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社会学也是学歷。他们苦读书又不是给我们读的,什么都没做就占据高位,別说下面人不服气,他自己也会膨胀。” 万善一口吃掉香瓜,用茶水冲手,在猫身上抹乾。 “建立新中国的先辈,有几个没社会阅歷一上来就高位的?人中龙凤不经歷风雨怎么见彩虹。来了也要给我去一线跑业务,全线流程熟悉吃透再递交报告,我审阅后再由你们打分,最终决定他適合做什么。” 贺棠笑著说:“我发现你这人真复杂,天天看书对知识求知若渴,用人的时候总是设置关卡。” “知识没有对错,很多时候没有答案是你没找对方向,有没有用也能开拓思路,而人不同。” “哪里不同?” “哪里都不同,你跟小丹是亲姊妹,想的做的一样吗?小丹和小荃同龄,同样是大学生,她俩一样吗?社会是人的集合,形形色色的人凑在一起才叫社会,原始人形成的部落叫原始社会。” “没有人,那叫自然界生物,狼群、象群、猴群,没有叫社会的。人类文明萌芽,进化语言和文字后,就已经脱离原始生物概念。” “康德认为物自身独立於人类感官与认识之外,他的宿敌叔本华提出世界是我的表象,再早的笛卡尔提出我思故我在。他们的核心锚点是人,不管是感官还是超脱世俗的精神,也是人这个生物,思考探索世界的方式。” 万善又点上一支烟,“我说这么多,是告诉你,人追求宇宙终极真相都有分歧,何况社会里由人组成的利益团体。思想无法统一,只能靠金子这个稳定元素衡量,金子也是人类交易契约达成统一的认知,你看最终还是人这个因素决定的。” “你说哪儿去了?我最近也看书呢,生產力、生產工具和生產关係,没看到你说得这些人性的东西。” “华夏古代就有,平时当糟粕拋弃了,老庄、孔孟、荀子告子韩非子,董仲舒程朱,太多太多,人类反反覆覆討论却没有结论,就是人这个生物太复杂。我同意鲁迅说的: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別人,却总盼著善意能给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记住了,你再吃一块瓜。” “你记住啥了?吃瓜群眾。” “我又不笨,就是你每次说得太深了,我还没看到呢。” “就说深了啊?昨晚你还受不了呢。” “流氓。”贺棠白了万善一眼,红著脸就要走。 万善一把拉住他,把猫扔地上抱著媳妇开始拱。 “回屋,唔唔,不在这。” “书房多刺激,还没试过呢。” “唔唔,猫看著呢。” “看了也看不懂,再看抠它们眼珠子。” “哎呀,你真烦人,衣服扣子都掉了。” “媳妇,你屁股好像圆了,我摸摸。” “流氓。” 『汪汪汪』 『啪』 小花狗脑门挨了一香瓜,叫了两声,鼻子凑过去舔了几下香瓜,乐滋滋开吃。 吃得汁水横流。 第663章 一把剑和一个印章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63章 一把剑和一个印章 万善看著松省人民警察学校寄过来的结业证和毕业证,中专学歷有了,该考虑大专学歷。 今年3月16日,首开高等教育自学考试,陕西省人民政府批准恢復和发展高等学校函授教育和夜大学,全国各个大学逐步开展学歷培训。 (父亲是老三届插队下乡,这一年读的夜大。) 目前公安现役部队培养指挥管理和专业技术警官,只有今年4月24日经国院批准成立的华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 2018年,更名为大家熟悉的华国人民警察大学。 人民公安大学现在是轮训在职的领导干部为主,84年人民公安学院改建为全日制普通高等学校。 人民警官大学79年就是本科,却是国际政治学院,84年才公开招生。 党校学习需要脱產两年,根据1983年中发【1983】14號文件,明確党校属高等院校体制,学制两年以上班次学员可获国民教育相当学歷待遇。? 难道要去读个夜大? 头疼! 『嗝儿』 董建暉进来刚要说话,看到万善思索皱起的眉头,准备说出口的话憋回肚子里,忍不住打个嗝儿。 “小董,什么事儿?” “报告头儿,博物馆整理库房,前天还登记造册,今天少了两样东西。” 万善扭头看著他,“两样!什么东西?” “一把剑和一个印章。” “青铜的?” “好像是。” “学话都学不明白,热车,去一趟博物馆。” “是!” 78年,江城市博物馆跟市展览馆合併,在展览馆馆舍办公,一直到96年,才在原址重建新馆。 牛馆长拉著万善的手,“欢迎万处长蒞临指导工作。” “牛馆长,太客气了,文物保护方面您是大拿,我过来就是协助工作,保护好咱们国家的文物,给后代子孙留下珍贵的史料。” “万处长大胸怀,目光如炬观千载,这些文物是华夏文明传承的证据,也是溯源歷史的有力证明,每一件都珍贵无比,是祖先留给我们的丰厚文化遗產。” “牛馆长,客套话先不讲,少了哪两件文物?早点找到文物,貽误时机宝贝就会被转手。” 剑是战国回头双鸟首青铜剑,夫余文化青铜器,有重要的考古价值。 印章有点拗口,元至顺二年八思巴文『辽阳等处打捕鹰房红花总管府印』铜质印章。元代官方印章,刻有八思巴文,反映元朝行政制度。 (文中两件文物出土时间都提前了,详情请到博物馆官网查看。) “这两件都是国家重要文物。”(2001年4月文化部令第19號颁布《文物藏品定级標准》,明確具体分类依据分一二三等。) “看来是懂行人做的,普通老百姓肯定首选金银变现。职工名单给我看看,这几天负责整理库房的人叫来,到过库房的也要问话,董科长你负责询问记录。” 牛馆长表情有些纠结,“万处长,会不会引起不好的影响,虽然运动结束,但大家还有些杯弓蛇影,有点动静就变成惊弓之鸟。” “牛馆长放心,正常问询而已,不是把博物馆职工当犯人。按照常理推断,这种盗窃一般是內部人干的,我会根据大家的提供的信息找出关键线索。” “那好,我跟同志们交代几句,让大家积极提供线索。” “这就对了,人民公安是来抓坏人,群眾才是我们公安背后的依仗,也是我们拼命守护的意义。” “誒,您说的对,人民公安为人民,人民也要支持公安工作。” “牛馆长这觉悟,不愧是优秀的党员干部。” 牛馆长让文秘办的张秘书陪同万善巡查,库房和展厅走了一遍。 展厅里大部分玻璃柜里都摆上展品,只有几处显眼的地方空著,“张秘书,我不懂考古,想问你一个问题,国宝为何一直放在库房里没摆出来?” “万处长,文物长期暴露在光、温湿度变化或人流环境中可能加速老化。重要文物通常存放在专库,可降低被盗或损坏风险,除了在特殊的节庆日取出展览。” “还有部分文物需定期修復或清洁,比如纺织品要做防尘防虫处理,陶瓷防光防尘防裂缝,纸质的防紫外线,金属文物防潮防氧化。適当收起来也是为了保护文物,库房环境包括防火防盗等等,都要定期检查。” 万善走出展厅,站在房檐下点上烟,“那就是说,青铜剑和铜印章以前展览过,后来收起来了,前天点检时还在,今天发现不翼而飞。” 张秘书吞吞吐吐,“昨天下午就发现不见了。” “昨天怎么不报案?” “库房这几天人来人往的,以为谁收起来了,三个人找了一晚上没找到,这才跟馆长匯报情况。” 万善嘴唇发出嘖的一声,真想抽这帮人一顿,混蛋。 “为什么博物馆的库房人来人往?难道谁都可以去库房吗?” “运动那些年封存了,77年才重新开馆,78年跟展览馆合併,79年整理造册,去年展出过一段时间,上级会上说博物馆建筑老化,研究研究重建,又把重点文物收起来了。” 张秘书继续介绍:“今年青海省图书馆发生大火,烧毁很多珍贵文物,国家文物事业管理局提出文物普查,接著布置开展文物普查和编写文物志工作。6月,我们馆才接到通知,加强安全措施防止文物失窃。” “结合古建筑防火工作,跟省公安厅和市公安局联动,保护文物和古建筑前提是文物志编写。上周优先把等级高的编写完,上个月修缮新库房,按类別存放,当时两件文物还在。” “昨天石副馆长说,等造册完成摆两件重要文物,昨天马研究员到库房查资料,参照实物时这才发现文物丟了。” “马研究员?负责库房管理的是谁?” “金在道,哦,他是朝族人。” “张秘书,拥护红旗和统一的都是华夏人,不必强调是哪个族,你客观讲述即可,我有细节需要核实的时候你再帮我分析。” 张秘书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明白,刚才有些自作主张了。” “人来人往还没讲呢。” “就是登记造册和编写文物志的时候,各个展区的研究员都过来领资料,所以我说人来人往。” “都进去库房了?” “都进了,不过,是挨个进去的,对应册子覆核,同时取走资料。” “昨天多少人去过库房?” “四个。” “你说的三个人找一晚上,分別是谁,还有第四个人是谁?” “库房老金,文保员小魏,研究员小马,还有一个是后勤办的老朱。” 第664章 別是吹出来的神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64章 別是吹出来的神探 “老朱为什么也在现场?” “老金说库房的柜子底下发现白蚁,让后勤办买点杀白蚁的药,老朱拿著白蚁药正碰上仨人找东西,他站在门口卖呆儿。” “卖呆儿?他没有去找馆长?” 张秘书歪头思考下,“具体不清楚,好像是老金让他先別找馆长,万一没丟,那不是闹得人心不安。” “呵呵,人心不安!”万善扔掉菸头,用脚踩灭,“找个安静的房间,我要找人谈谈话。” “啊——好,我马上去办。” 张秘书先跑去找牛馆长,匯报万善的要求,石副馆长坐在一旁喝茶,先发言。 “我听过万处长的大名,江城第一神探,破案特別快,最被人津津乐道地是他从不对特务留情,几乎没有活口。” 牛馆长使著眼色,“老石,慎言,万处长能亲自过来,证明他对文物工作非常重视和支持,在背后说人不合適。” 石副馆长喝著茶水,吐了口茶叶渣,“折腾吧,这回我倒要看看他怎么破案?別是吹出来的神探。” 牛馆长嘆口气,老石在考古方面资格老,但为人嘴巴不行,前些年还被批斗关了三年牛棚。 如今拨乱反正,这毛病还改不掉,太容易得罪人。 老石不知道万善什么人,他心里清楚,这一段时间到博物馆辅助工作的公安,无论是保卫局还是江北分局的,没一个敢在背后议论万善的,说明什么? 万善为人褊狭刚烈,不许別人说风凉话,也不许別人忤逆他,更不喜欢別人背后非议他。 对特务下手那么狠的人,对触怒他的人也不会手软。 吩咐张秘书照办,万处长有什么需求儘量满足。 万善找到董建暉,“打电话给姚墨,带一队人过来。” 转身问道:“张秘书,博物馆有保卫科吗?” “目前没有,只有三个看大门的。” “所有人不许出馆,等我们的人过来接管门卫。” 张秘书面露为难之色,“这我做不了主,要请示领导。” 万善挥挥手,“隨便你,去把老金叫来。” 董建暉跑回来匯报,“头儿,姚科长带人半小时赶过来。” “你去找那三个看门的聊聊,这一周的情况全都掌握清楚。” “是。” 老金长相很有东北朝族男人特色,面部扁平,高颧骨单眼皮,鼻樑挺且直。 四十多岁,身材在这个时代算魁梧,175左右,上半身呈一个水桶状,背厚肚子大。 “金在道同志,坐。” 老金搓著手小心挨著凳子坐下,点头哈腰,“万处长好,我是库房保管员老金,您叫我老金就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好,老金吶,这不是审讯,只是例行问话,不要紧张也不要有什么顾虑,想到什么说什么,我会为你保密的。” 不等老金心里放鬆,万善一句让他心里七上八下。 “但是,你要故意隱瞒,我只好请你到保卫局谈谈了。” 老金双手晃动,“不会,不会,我绝不敢对公安同志隱瞒,有一说一。” “抽菸?” “不抽……抽?” “你是华夏公民,不是犯罪分子,和我是平等的,革命分工不同,我保护人民,你保护文物,对国家的贡献是一样的。” “我就是看库房的。”老金羞涩笑著,露出一嘴大黄牙。 主动帮万善点菸,“公安同志,我……” 万善看看菸头,“叫我万公安,小万都行,別太客套,我就是跟你谈谈心。” “誒,万公安,我知道您要问什么,我把这几天博物馆发生的事儿说一遍。” “老金,我说过不是查你,是找你协助调查,帮博物馆快点找到丟失的文物,又误会了不是。” 老金叼著烟一脸紧张斗爭,“那我说啥?” “前几天登记造册和编写文物志的时候,各个展区的研究员是分批过来领资料?还是单独领资料。” “单独,每个人只能到自己负责的柜子,不能乱窜,也不敢啊!” “老金工作很负责,確定是每个人?” “我確定,除了我文保员小魏也在,他是文物保护的专员,我只负责库房这块。” 万善用笔写下名字,“库房钥匙有几把,都在谁手里?” “我一把,馆长一把,还有一把锁在馆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老金舔了舔嘴唇解释:“万公安,真不是我做的,我前天下了班就回家了,我那老疙瘩准备中考呢,我特地买了熏鸡回去给他补补身子。回到家我就没再出门,附近邻居都能为我作证。” 又补充一句,“昨天正常上班,就坐在办公室里,哪儿都没去。” “没在库房?” “除了有人存取文物我才去库房,而且要馆长签字批条才行。博物馆管理挺严的,个人没权力开库房的门,就算我要盘点,也需要馆长同意,小魏陪同才能开门。” “石副馆长为什么没有钥匙?” “石副馆长啊?他是馆里老人,一大半文物都是他经手的,他说都在他脑子里,不用看也能完整复述出来。” “你在博物馆工作多久了?” “那可早了,62年成立博物馆,我65年来的,运动那些年跟石副馆长折腾够呛。我的意思是为了保存好文物,防止小將进来捣乱才折腾的,后来他说错话进了牛棚。” “临走前嘱咐我,一定要替国家看好宝贝,將来这些文物会重见天日的。是属於人民的財富,绝不能受到一点损伤。” 老金絮絮叨叨诉说那段岁月,仿佛时光又轮迴一遍,神情虔诚而坚定。 擦擦眼泪,“不好意思万公安,我说说就跑题了。” “老金吶,我要替人民感谢你,包括那些为了保护中华文明传承的人们,因为有你们这样守护文明之火的人,才保住华夏的根,保住华夏的歷史,对后来人功莫大於此。” “谢谢你万公安,有你这句话,我老金那些罪没白遭。” “你对老朱了解吗?” “不太了解,他是77年调过来的,平常也没什么接触。” “跟我嘮嘮小魏和小马,那天他们为什么也在库房?” “小魏跟我整理库房找白蚁,小马是负责青铜器的研究员,他申请西汉几何纹铜鼎资料,还要比对实物,才发现青铜剑和铜印章不见了。” “牛馆长批条了?” “批了,没批我不会给他进库房的。” 第665章 还得练,不要当个假老练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65章 还得练,不要当个假老练 同老金谈完话,万善单独见了小马。 马可年,23岁,湖北夷陵人。 他是上个月才调到江城博物馆的,石副馆长参加山西省文物局在山西解州举办的第一期古建培训班,在班上由其他培训人员介绍,江城博物馆发出的招聘邀请。 经了解,小马负责青铜展区,却没见过夫余回头双鸟首青铜剑,以及辽阳等处打捕鹰房红花总管府印章。 到任后,先陪著馆长对江城展览馆做普查,依据损毁程度、结构稳定性、修復难度及文物价值受损情况,划分区域標註: 完好级,轻微损毁级,中度损毁级,严重损毁级,濒临损毁级,五种。 上周刚熟悉工作,和其他研究员根据《文物志编写规范》,提炼结构化的文物志编写框架及示例。 最开始接触汉系列青铜器,刚做完汉几何纹单柄铜灯草稿,正好需要西汉几何纹铜鼎的资料。 也正是在昨日,金在道和小魏发现少了两件国家重要文物。 典型的知识分子,拘谨沉默,说到专业的时候滔滔不绝。 姚墨来的时候,万善站在库房和外墙之间的夹道,手拿一根木棍拨草。 “头儿,您找什么?我来吧。” “墙上没有脚印也没有蹬踏的痕跡,证明这几天没有人翻墙进出,草地没有驻留踩踏的痕跡。” “那边草有断折。”姚墨撅根木棍,积极走过去,“您看这里有脚印,还停在这里,草,谁特么跑这儿乱拉屎!” 姚墨刚要甩棍子上沾的屎,又怕甩万善那边,嫌弃地扔掉棍子骂骂咧咧回来。 “头儿,有人跑这儿拉野屎。” “我看到了,所以我没去。” “你怎么知道那边是屎。” 万善用手里木棍一指,“草窠上面掛张卫生纸你没看见?起码四天以上了,你还过去戳屎玩,幼不幼稚。” “不是,我……我笨,没您眼神好。” “一名优秀的侦察员需要全面、细致、无遗漏,精准捕捉细节,分辨声音来源,精准发现事件发生的时间节点、持续时长,以及对象在空间中的位置变化、运动轨跡。” “最重要是有抗干扰能力,快速过滤无效信息。比如你没发现擦屁股的纸,导致你去戳屎。” “头儿,您別说了,我有点噁心。” “別的公安同志厕所里打捞尸体都不噁心,你戳屎玩就噁心了,还得练,不要当个假老练。” 姚墨不能任由万善讲下去,不然戳屎玩的外號就扣他头上了。 “头儿,接下来做啥?” “你和小董进库房检查门窗,钥匙孔,柜子有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跡,收集去过库房的脚印,不要放过任何一处地方。” “明白。” “去了注意细节,库房应该没屎。” “头儿,您饶了我吧。” “无趣的人,不识逗。” 中午在博物馆职工食堂吃午饭,博物馆工作人员纷纷离著公安远远的,生怕招惹上麻烦。 “头儿,我跟姚科长把库房仔仔细细检查过了,没有任何破坏损毁的痕跡,初步判断是內部人作案。” “其他人都询问过了没?” “除了两位馆长,还有另一个门卫,昨晚他夜班,今天在家休息。” “把他叫来,让江北分局找附近居民了解下他昨晚回家后的情况。” “您觉得所有人都有嫌疑?” 万善没回答董建暉这个问题,反问道:“你觉得青铜剑和铜印章还在不在博物馆?” “昨天下午发生失窃,没人严查进出人员,很有可能被带走了。” “印章体积小好携带,青铜剑半米长,而且剑首宽大,大的能带走,见日之光天下大明草叶纹铜镜为什么不带?小物件还有东汉错金银铜带鉤,” “头儿,您是觉得对方有针对性地选取青铜剑和印章?” “你们没看造册登记顺序,印章和青铜剑是青铜器类第一批登记的,也是第一批存放的。如果你们整理仓库,后面没登记完,会把先放进去的东西又翻出来吗?” 姚墨一拍脑袋,“我明白头儿的意思了,对方就是隨机作案。第一批被放进去的文物,在没有登记完所有的物品,一般不会重复查验,也给了他作案的动机,他就是趁大家不注意,把前面登记过的物品偷偷取走的。” 董建暉『嘶』了一声表示不认同,“那不对啊,登记完了都有数的,我要是盗窃文物的肯定偷偷带走没登记的。前些年那么乱,加上跟江城展览馆合併,肯定有遗失和漏记的,类似马研究员这种后来的,压根儿不清楚有多少宝贝。” 万善把饭菜搅合到一起,“我补充几个要素,一,库管员金在道同志是博物馆老员工,当初就是他和石副馆长把文物保护性掩藏,才使得珍贵的文物得以完整地保存下来。这也证明,老金很清楚有多少件文物。” “第二,登记造册时,拿过去老册子对比实物,一件一件重新登记,只有保护环境不好造成的损坏,不存在缺失。如果缺失,老金会被第一时间抓起来。” “相反,运动结束后,老金重回博物馆和石副馆长再次成为同事,怎么会发生短缺的事件?除非是二人做局提前藏起来的,但是这个理由也站不住。” 姚墨点头附和,“確实站不住,如果他们二人想做假登记,何必登记那么详细?或者把最值钱的放一个箱子里,再布置下现场,弄成被人破坏和盗窃的样子,谁知道被谁偷走了。” “当年被损毁焚烧的文物可不少,还有集体拍卖给外国人的。” 董建暉抓住漏洞,“你的话前后矛盾,那时候拍卖给外国人,叫价十块钱都怕老外嫌贵不买,最后是一块钱一件,值什么钱?不值钱他还藏著干嘛,肯定不是衝著钱。” 姚墨深吸一口气,“董科长,过去没丟,现在丟了,证明现在有人出高价想要买。” “你的意思老金过去是把文物当成国家宝贝,虽然不值钱也是他的理想信念,现在他信念动摇了,想要把文物卖钱。” “谁说是老金了?我的意思,博物馆合併后来的这批人里,有人动了坏心思。老金真喜欢文物,不值钱他也可以藏家里埋地下。” 董建暉一点不认同姚墨的分析,“不可能,那时候谁家敢藏东西?挖出来就给他当四旧抓起来了。” “董科长,你发现你胡搅蛮缠。我啥时候说老金在家里藏文物了,我是打个比方,他真喜欢文物没必要登记造册时候偷,过去就能藏几件。因此,我怀疑是后来的工作人员作案,符合头儿说的作案动机。” 第666章 西门,汽水,花布,老朱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66章 西门,汽水,花布,老朱 万善把饭菜吃光,放下勺子,“你俩吵完了?” “头儿,我们没吵架,就是討论案情。” “对,分析案情。” “分析得有几处可圈可点,目前老金和石副馆长嫌疑最小,没必要画蛇添足,在登记造册的时候拿走文物,后期进来的职工確实偷盗得可能性比较大。” 点上一支烟,万善继续说道:“刚才有一点你们没討论到,战国回头双鸟首青铜剑的形状,现在是七月份大家穿短袖或者穿衬衫,如果要携带只能放裤子里,那么走路的姿势就有点怪。” 董建暉兴奋地站起来,“我去问问门卫,昨天谁出去的时候,走路別彆扭扭的。” “那我问你,如果一切正常呢?” “那就说明文物还在博物馆里。” “聪明,去办吧。” 姚墨收拾三个人饭盒,“头儿,如果两件文物还在馆里,您觉得是哪里?” “我是侦察员,不会掐指一算,在哪儿在哪儿,查啊!” 下午,江北分局公安胡学智来了,他负责调查昨晚值夜班门卫的行踪轨跡。 万善觉得自己跟江北分局真有缘分,二叔万立志,治安组雷向阳,还有这个老胡也是熟人。 当初厂办李老四用吊灯砸万善,后来残疾住院是老胡侦办的。 余盈的大哥余炼钢,在插队下乡的地方图財害命,弄死一对母女,也是他到余家通知的。 还有北山绣花鞋女尸案,也是胡学智跟万善一起侦办的。 当初在北山时候,万善还是普通办案干警,现在可是处长,跟市局副局长平级,比他们分局局长还高一级。(小说里江城按省会城市算,比地级市正处级建制高。) 胡学智敬礼,“江北分局胡学智报到,请领导指示。” “老胡,咱们老熟人了,江北分局派你过来协助办案。” “是的,万处长。下面向您匯报,博物馆门卫王大同昨晚下班后的调查情况。” 王大同,男,32岁,原江城展览馆门卫,两个馆合併后他留下继续担任门卫。 昨晚6时左右返回家中,7点多吃完饭出来,到胡同口跟別人下棋,8点半左右结束回家,没有异常举动。 跟姚墨询问王大同的笔录基本一致,目前暂时排除嫌疑。 其他两个门卫提供的情况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从博物馆大门堂而皇之带出文物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算来算去,线索还是要落在库房钥匙上。 金在道,牛馆长,馆长办公室的保险柜。 “姚墨,你去查这三人的家庭情况,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动急需用钱,或者是突然有亲戚朋友来访。” “亲戚朋友来访不是很正常吗?” “口音、穿著、气质,跟江城人不同的那种。” 姚墨恍然大悟,“明白了。” “真明白了?” “盛京和冰城的人,跟咱江城的口音和打扮都不太一样呢。” “去办吧。” 董建暉手拿两瓶汽水过来,“头儿,喝汽水。” “你在哪儿买的?” “西门出去走一段小路,那边就是农贸市场,您猜我怎么发现的?” 不等万善回答,董建暉开始自吹自擂起来,“我刚才询问门卫,他们说西门一般不开,专门给拉建筑材料和消防车进出的。我一听就觉得不对劲儿,上次抓华光派出所齐明的时候,咱们就去的仓库小门。” “我就让他们打开小门,沿途检查,那条路很少有人走,没发现有明显的痕跡。走著走著我就看到卖冰棍汽水的,还跟他询问最近几天这条路有没有人经过。” 万善喝了口桔子香精汽水,善堂的汽水厂还没在全市铺开,怎么做事的? 隨口问了句,“然后呢?” “卖汽水的说一般没人走,除了抄近路和拾荒的,这几天就见到三个人经过,一对是两口子,另外一个是老同志。” “有什么特徵?” “特徵啊,我想想他怎么说的。” 董建暉来迴转圈,“他说两口子岁数在三十上下,一路上女的在训男的,听了几个月,好像花布买错顏色了,不是闺女要的那款,瞅那意思是拿布过来换的。老头……” “等一下,农贸市场有卖布的地方吗?你调查过没有?假设有,换了布从那条路回来的吗?” “头儿,我没问那么细。” “忙著喝汽水呢吧?把瓶退了,按我说的仔细查一遍。” “您怀疑那对夫妻?” “任何证据不要想当然,你以为的你以为,恰恰会阴差阳错漏掉关键证据。既然已经查到西门,也查到因为花色要换布的夫妻,为什么不继续查下去?” 董建暉訕笑著:“头儿,我马虎了,还有那位老同志,卖汽水的说瞅著像知识分子。” “西门这几天有没有岁数大的走过,或者是博物馆的人绕道西门去农贸市场?带人再去问一遍老同志的相貌特徵。” “是!” “把瓶带著,我不爱喝这种汽水。” “哦,喝一口就不要了?白瞎了,我喝了啊。” 董建暉也不嫌弃,瓶口离嘴一寸,咕咕咕干光,打了一个嗝儿,招呼警员跟他走西门。 万善背手嘆息,自己手下人怎么越来越像印见微,又傻又馋! 下班时间,董建暉和姚墨都在外面跑。胡学智和一科的人留下几个,负责看大门和巡逻。按照手头掌握的线索,大概率文物还在博物馆。 牛馆长安排食堂留个人,给公安同志准备晚饭。 “万处长,这件事希望暂时不要上报,刚开始登记造册就出这么大紕漏,没法跟上级交代。” “牛馆长,博物馆所有人员不许请假,明天照常上下班,这点能做到吗?” 牛馆长思忖片刻,下定决心答应:“除了婚丧嫁娶,必须都来,其他假一律不批。” “近期谁有婚丧嫁娶的需求?” “朱荣前的大闺女,就是后勤老朱,他闺女这周日结婚。” “老朱大闺女结婚,他家有几个孩子?” “三个,两个儿子两个闺女,大儿子两年前结的婚,小儿子明年高考,小闺女刚上初中。” “哪个是老朱?” “那个。” 顺著牛馆长看到朱荣前,身材消瘦,面容清癯。 “你要不说,我还以为老朱同志是个研究员呢。” “老朱一手篆书非常有水平,在馆里也排得上。” “哦,篆书,大篆小篆?” “小篆,秦到西汉时期是官方正体。” “长知识。” 第667章 无目的情绪赌咒发誓,是虚无主义的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67章 无目的情绪赌咒发誓,是虚无主义的泛滥 “爸爸,啊——爸爸。” 回到家,万维莘迈著小腿衝过来,由於脑袋太重,歪头斜著身子差点拐进菜地。 万善一把捞起抱怀里,“闺女,想爸爸了?” 万维莘拉著长音,“想——爸爸,我今天,捉听听,哇,飞走了,飞飞。” “嗯,捉听听啊,啥是听听。” “听听,就是听听。”万维莘张开双臂挥舞著,让万善明白啥是听听,嘴里叫著:“飞飞。” “爸爸猜不到啊!” “听听,爸爸看。” 搭西红柿的木棍上落了几个蜻蜓,“这是听听啊?” “嗯,听听。” “这叫蜻蜓,拥有独特的四翼飞行,还能空中悬停倒飞,全景复眼视觉……” “爸爸,听听。”万维莘不听万善科普,指著蜻蜓,“捉。” “捉蜻蜓干什么?蜻蜓能吃帮你吃蚊子。” “蚊子?听听。” “你看胳膊上这个包就是蚊子咬的,蜻蜓帮你吃蚊子的。” “啊呜,吃掉,听听吃……吃蚊。” “嗯,对,所以不能捉蜻蜓。” “爸爸,捉听听。” 万善亲亲万维莘,“我说半天,你一个字没听进去。” 万维莘眨巴几下眼睛,“蚊子,吃掉,哈,吃掉,吃掉。”欢快拍著巴掌。 贺棠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把芹菜,“你把芹菜择了,我烙饼。” “大热天烙饼,谁吃啊?” “谁吃?你脖子上那个祖宗。” “哦,择菜。”万善接过芹菜,“这叶子太老了,我还想打个肉片汤。” “妈今天做白菜肉丸汤,你看孩子顺带手择菜吧。” 万善以极其彆扭的姿势在水池边择菜,万维莘骑大马仰头望天,发出惊嘆声。 过一会儿捂住万善的眼睛,“爸爸,你猜猜,藏猫猫。” “猜不到,告诉我你是谁啊?” “爸爸,我是维维,维维,你记住呀,爸爸。” “哦,你叫维维我记住,爸爸叫什么你知道吗?” “爸爸,嗯,老大。” “谁教你的?” “奶奶。” 梁秀琴从厨房出来,“磨蹭什么呢?赶紧择菜啊,磨磨唧唧的,等你干完狗都睡觉了。起来,我洗把脸,热死了这天。” “奶奶,洗。” 梁秀琴脸上带著水珠露出笑容,“我大孙女真懂事,让奶奶洗脸啊。” 万维莘拼命点头,“洗,奶奶,爸爸,不,不捉听听。” “奶奶一会儿帮你打爸爸。” “好。” 万善把万维莘拿下来,照著小屁股拍了两下,“倒反天罡,敢不敢打爸爸了?” “不打,爸爸。” 梁秀琴在围裙上擦手,抱过孩子,“你打孩子干啥?” 万善很委屈,“我轻轻碰两下,跟孩子玩儿呢。” “你那大手摸一下我都怕把孩子皮弄破了,维维跟嫩豆腐似的,你少碰以后。” “妈,讲不讲理啊。” “別跟我嚷嚷,你去炒菜吧,天热不爱做饭。” “今年我给家里换的煤气罐,咋又烧火做饭?” “一个灶太慢,我用大锅煮的丸子汤,。” 吃过饭,黄杏跟万善报告一个事儿,“大哥,今天你弟弟两口子抱著孩子来了。” “你招待的?” “万大爷在家呢,让维维跟俊俊一起玩儿。” “万俊彦才一岁,会玩个屁,折腾我闺女了?” “没有,我看著呢,没让申爱红抱。您说过有的人很坏,会偷偷掐小孩用针扎,等她们走了我给维维洗澡,还检查了一遍。” “做得好,提出表扬,这个月开始涨工资。” 黄杏慌得赶紧拒绝,“大哥,你已经给得够多的了,我不能要。” “你嫂子店里的员工都涨工资,你来家里两年了,工资应该涨涨,你妹妹中考咋样了?出成绩没?” “月底出,我到时候回家看看。” 万善摸摸黄杏的脑袋,“別担心家里,你妹妹要是学习苗子,我帮她安排到江城读高中。” 黄杏眼眶湿润,声音压抑不住的喜悦,“真的?谢谢你万大哥。” “你啊,给你涨工资不要,帮你妹妹读高中倒是乐意,照顾妹妹没错,也不能把自己忘了,我就是前车之鑑。” “大哥,我在这家干点活儿,你们一家人对我都那么好,以后我会报答你们的。” “孩子啊,报答这种话带情绪,我不是不信你,未来什么样谁知道呢?亲人和挚友如何衡量?父母与恩人不能並列,有些话煽情又矫情。” “本质上煽情和矫情拋弃了逻辑,模糊了事实,不追求真相,用情感代替一切。努力没有结果就改变目標,改变也没有变化时就麻痹自己,確切点说是自己在情感上与世界和解。” 黄杏觉得万善怀疑她,第一次正面表示反对,“大哥,我是真心的,不是煽情也不是矫情,我可以发誓。” “我信你,刚才是告诉你,无目的情绪赌咒发誓,是虚无主义的泛滥,却又篤信神圣。打碎一切又信奉意义,很矛盾啊。” 黄杏觉得大哥今天神叨叨的,说得都是啥啊! 铲完猫屎,小花狗鬼鬼祟祟从外面进来。 “你干嘛去了?不看家天天外面鬼混,再得瑟给你阉了,变成花公公。” 『汪,汪汪汪』 小花狗全身炸毛,衝著万善狂吠。 “再叫马上阉。”万善抓住它的嘴,抽了两嘴巴。 形势不对,小花狗马上开始舔万善的手,表示屈服顺从。 “明天在家看家,再发现你偷偷跑出去,马上给你劁了。” 万善用手比划一个砍掉的动作,小花狗夹著尾巴,拧著屁股跑回狗窝趴著,满脸写著不开心。 贺棠在晾衣绳上搭换洗的內衣,万善看了几眼,款式太老,比后世安全裤还大,年轻女人要穿的好看。 “汽水厂投產了,怎么还没铺开?谁负责渠道业务的?” “老吴推荐他儿子吴丰年,我瞅著小伙子挺机灵,让他跑跑看。” “丰年还姓吴,意头不太好。” 贺棠翻个白眼,“你还迷信上了,现在找个靠谱的人不容易,外面没工作的多,三吹六哨满嘴跑火车的也不少。再怎么说也是老吴的儿子,自己人信得过。” “自己人好用,可以重用,不能当家人,劳资关係要搞清楚,吴则世和吴丰年暂时没有股份和分红。” “对了,我正想问你,盛京家具厂那边,不给姚家他们股份了?” “不给,谁也不给,什么都让姚家插一脚,咱家岂不是变成给他家打工的。姚淳元是市委的又如何?我可不是吃素的。” (昨日治疗牙齦萎缩和牙周炎,疼痛酸痒,无法咀嚼,只能吞咽。本人抗麻性较高,打了二十多针麻药,大脑反应略慢。) 第668章 小爷不跟你们玩一个赛道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68章 小爷不跟你们玩一个赛道 “人家要玩阴的呢?” “一把火烧了也不给他,他们跟你说啥了?暗示你要上供?” “那倒没有,就是现在四个家具厂开业,还有汽水厂,规模这么大,你说会不会被人盯上?” “媳妇,我们早被人盯上了,但咱们是合法经营,依法纳税,促进地方经济繁荣,这是好事儿。现在趁著那群人还有点原则,要点脸皮,快速发展后再適当拉著他们分红。” 万善看著天边的晚霞,“等以后做成龙头企业,他们也会忌惮几分。” “龙头企业就不怕了?” “那是面子,里子是我在机关站得住脚,还有那群大院子弟的关係网。你以后不要管產业的细节,把握经营方向就行,精力用在政策解读和结交权贵上,他们才是真正的財富源头。” “我能行吗?” “你是江城万夫人,公司的总经理,掌控著四个產业的女强人,小瞧自己就等於小覷我的能量。” “嗯,行,我是大名鼎鼎的万夫人。对了,我让沈华和麻秆儿去广州考察服装,还去参观服装厂,这边综合市场批下来,马上电话联繫发货。” “麻秆儿脑子清醒,他们住哪儿呢?” “部队招待所,小繆在军区找关係安排的,服装厂也是他找的人。” “薛老三的朋友还行,弄点虎骨酒和貂皮、人参派人送过去,办不办事儿礼物先送上,这叫先礼后兵。” 贺棠摸著晾衣绳上万维莘的小衣服,“等事情办完再感谢唄,现在有点太早了。刚才你还说不能小瞧自己,先送礼是不是有点位置摆低了。” “有点,不重要。我是听你说对方这么热心,我怕他事后顺杆爬,先送他点礼物。如果礼物要了事后还要更多,那就切断这条线,我亲自找薛老三算帐。” “那要是不收礼物呢?” “证明他所图更大。” “你是说他要高分成?” “不一定,或许想要搭上我这条线,如果他有这个想法,证明他是聪明人。大家坐下来谈,我会追加在广东的投资,那边现在是改开的生长期,遍地是金子。” “你是不是想多了?” 万善嘿嘿一笑,“不要看了人物传记,就被他们的成功学理论迷惑了。如果他们像自己说得那样,不假思索一往无前,那是假话。成功的嗅觉源於他们无数次的社会实验和世俗博弈,模式成功就会沿用到下个实证阶段的行动。” “看那些书不如看老人家的书,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 董建暉匯报昨晚的调查结果,小两口下了车发现下错站,然后绕道这条小路到农贸市场的供销社,拿著收据好说歹说,售货员也没同意更换花色,裁剪的布售出不退。 售货员也记得有这么两位退花布的顾客,证明与博物馆失窃文物无关。 万善非常满意,不仅是找到小两口,关键是工作的態度,求实。 “小董,公安工作枯燥单调重复,求真的道路上就是这么难,你懒惰一下,人民就要多煎熬一刻。多想比少想好,走弯路也比原地不动要强,只有走过那些岔路,你才知道正確的道路在哪里。” “头儿,您说得真好,我要放到月底的思想匯报小组会上当稿子。” “能听进去就好,另一位老同志的情况掌握的怎么样?” “附近退休的老干部,天好的时候出来散散步,没什么问题。” 万善点上烟敲敲桌子,“照此看来,西门那边没发现嫌疑对象。” “姚科长那边似乎挺忙,查那么多人能忙得过来吗?” “那你去帮他,四处分四个科,可不是让你们分四个心眼的,只要能破案管他几个科。” “那您今天还去博物馆吗?” 万善指著案头上一沓文件,“这么多文件要审阅,你去吧,姚墨那边需要帮忙,你让小邓协助一下。” “好嘞。” 上午让包老蔫查几个信息,鼠有鼠洞,蛇有蛇路,民间力量有时比官方取证好用。 没一会儿吕福昌打来电话,好消息是轻工综合市场定了,八月份划区域,九月初对外招募摊位,审核申请资格。 另一个消息不太好,市委班子商討后决定,不能给万善那么多摊位,要留给其他群眾。 “老吕,之前你担心摊位太多,一时半会租不出去,我这才要吃下一个市场的份额。如今不给那么多摊位,十个八个不值得我投资,大棚我也不会出钱。” “我理解。” “不是你理不理解,是我不想接综合市场的摊子了,我决定在天津街、河南街和重庆街找铺面。” “那边成本不低啊。” “民国时期留下的建筑也有不少,重新装修下卖服装。” 吕福昌停顿几秒,“万处长,不是意气用事?” “小瞧我了,最早我想著是干批发市场,后来实地考察发现摊位占道经营,还不能搭固定摊位,周围没有仓库。大批进货后需要更多的人力取货,再分散到各个摊位摆放,我需要招更多的人守摊。” 万善把电话换个耳朵,“人一多事儿就多,要不要培训?培训的成本呢?不培训他们是吃大锅饭?还是仅仅把我当批发的货源?这些问题你们没考虑,只认为我要垄断。” “你们对市场没有清晰认知,对自己盲目乐观,对我的商业版图一无所知。既然领导觉得综合市场是为了方便群眾,那我也不和群眾爭利,我开自己的商场。” 吕福昌小声说:“有人看上综合市场的摊位,先拿一波再转租出去,所以会上才有人反对你承包那么多摊位。” 万善没说什么,掛上电话。 市委和市场管理局、工商局最开始对综合市场摊位有担忧,市场反响如何没人知道。 別说此时,后世鹏城香蜜湖开盘的时候,集团担心卖贵了没人买,最早一万,甚至八千,市场反响良好才涨起来的。 得知万善肯承包一个市场的摊位,证明这事儿值得做。 江城万老大抓特务厉害,做生意也厉害。善棠公司规模越做越大,市委领导在全省会议上被提出表扬,有魄力,是改开的先行者。 万善看好的买卖,让很多人知道轻工综合市场承包摊位肯定稳赚不赔。 自然有人想要借鸡生蛋,你万善能承包,他也能承包。 其中的蹊蹺用膝盖都能想明白,万善也没放心上,当初想做成盛京五爱市场一样的规模。 沈华打来电话表示服装档次参差不齐,需要定位消费人群,万善当时还后悔只能在市场摆,有些衝动。 如今看来正中下怀,不跟那群人玩一个赛道。 第669章 钱算什么?爸爸只有一个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69章 钱算什么?爸爸只有一个 习惯性要打电话给包老蔫,刚给他安排调查博物馆职工的事儿,又想起这老小子的媳妇刚出月子,不能把事儿全安排他头上。 当初万维莘说肚子里是弟弟,还真是,不愧是自己姑娘,言出法隨,一语成讖。 “大山。” “大哥。”张大山接到万善电话,声音哽咽。 自从章楠在茶楼闹了那么一出,万善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张大山,有事寧可找张大江和带孩子的易彩铃。 “你到天津街、河南街和重庆街转转,找民国时期留下的商场大楼,打听清楚能不能盘下来,最好没有產权纠纷的。” 83年9月,落实统战政策方面需要,最高批准关於妥善处理运动中查抄財物遗留问题的意见。 一直到88年,落实政策遗留问题和推动各项统战政策落实工作还在继续。 私房问题是最贴近老百姓需求的事儿,万善就怕这里面有说道儿,他能打断流氓的腿,不能打老百姓的嘴,那不成歷史上被打倒的恶霸了? “誒,大哥,保证办好。” “贵阳街也看看,不要拘泥我说的这几个地方,最好是十字路口,马路宽敞的繁华地段。你先过一遍筛子,调查清楚多拍点照片,不要口述,工作要做扎实,有图有真相。” “好,一切把活儿干明白的。” “行,別让我失望。” 万善又拨出一个电话,“大伟。” 一个口气很冲的年轻人,“你谁啊?我哥忙去了。” “万善。” 对面结结巴巴:“万……万老大,老大,我是我哥的弟弟,不是,我是彭庆红。您找我哥,我马上喊他接电话。” “让他十分钟后给我回电话。” “好。” 万善电话还没放下,印见微端著搪瓷缸子进来,“头儿,食堂郭师傅熬的绿豆汤,您喝一口解暑。” “不喝。” “您尝尝,我特意跟你表弟要了糖加进去,他们的绿豆汤都是豆子味儿,哪有我的好喝?” 印见微边说边把搪瓷缸递过来,万善托著缸子,“不想喝。” “真不喝啊?那,那我喝了。” “小印,你父亲是不是在省委负责经济工作的。” “对啊,他负责统筹轻工业行业管理,指导国有企业改革与技术创新。” “你想挣钱吗?” 印见微皱著眉头,“我妈把著我的存摺,上次我想入股您的火锅店她也不给我拿钱。头儿,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没钱。” “你有爸爸啊,钱算什么?隨时都能赚,爸爸只有一个。” 印见微后退半步,警惕地防备万善,“头儿,你打我主意。” “呸,我打你个丫头片子什么主意?我想带你挣钱,以后天天吃大肘子,顿顿吃火锅,汽水当水喝。” 印见微嘶溜著嘴角的口水,“我感觉你要骗我。” “你有什么骗的?不用你出本钱,你帮我跑几个部门盖章就行。” “我爸不让我打著他的名义以权谋私,头儿,你让我乾的不会是坏事儿吧?” “朽木不可雕也,吃饭坐小孩儿桌的玩意,不用你了,我找向敏菊。” 印见微一听万善不用她,反而被勾起兴趣,“我能问问啥事儿吗?万一我能办呢?” “你办不了,大人的事儿你別掺合了,出去吧。” “你小瞧我。” “高看你一眼能咋地?別跟我磨牙,你去把向敏菊叫来,说我有事儿找她。” “你告诉我唄,小事儿我也能办,不用叫她,她都不是咱们处的人了,你找她,万一她要是不给你面子呢?多下不来台。” 万善露出唏嘘神色,“我觉得小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她会帮我忙的,总比某些蹭吃蹭喝的人强。” 印见微几口喝光绿豆汤,鼓鼓的腮帮子,眼神透露著不服气。 『咕咚咕咚』 两口咽下后,“头儿,你刚才说那人是谁?” “別跟我磨牙,我有正事儿。” “不行,你污衊我。” 万善撕开一包烟,慢悠悠敲著烟盒,一支烟慢慢顿出头,“我还冒昧你呢,你能办啊?” “能办!但你要告诉我什么事儿?” “暂时不用,等用到你的时候自然会拜託你。” 印见微拍著胸脯保证,“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头儿,我轻易不出马,只要我认真必定马到功成。” “行,我信你一回。” “你要永远相信我。” 拉开抽屉扔过去一包奶糖,“事儿上见。” 印见微抱著一包糖,在手里掂了几下,“一斤半的奶糖,事儿上见。” 扭头走到门口,转身做著鬼脸,“我知道你刚才故意激我呢,我才不是那么好骗的呢。” 万善点上烟,顾左右而言他,“还是小向靠谱啊——” “哼,我也能办好,你就等著看我的本事吧。”印见微用腿拐著门,踹门关上。 『铃铃铃』 “嗯,大伟。” “老大,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你安排人协助大山跑下江城,找那种地段繁华的老建筑,適合开商场,而且没產权纠纷的。” “让我家老三去吧,就刚才接电话那个。” “他能干好吗?” “能,我让他先找几个备选,我再过一遍。老大,这事儿用不用告诉大山?” “你觉得呢?” “我交代老三多留心几个备选,另外弄一份资料。” “嗯,掛了。” 彭庆红眼巴巴等大哥放下电话,“哥,老大电话里就嗯了声,同意还是不同意?” 彭嘎巴从弟弟嘴里拿烟,咬自己嘴上,“你觉得呢?” “我听那意思,老大不太相信大山哥,他俩不是髮小吗?” 彭嘎巴撅起嘴唇嘖了下,“老大的亲弟弟都被他赶出去了,发小就能无条件相信吗?” “哥,我听你提过,万有干的事確实不地道,我要这么干你也得把我撵走。” “所以啊,张大山多什么?他媳妇跑到茶楼撒泼,你信不信,要是你嫂子敢去茶楼闹那么一回,咱们全家都得跑路去南方。” 彭庆红一脸便秘的模样,“那还是看大山哥面子,从轻发落。” 彭嘎巴拍拍他的肩膀,“老三吶,你记住,千万不要在老大面前居功自傲,更不能耍心眼,不然你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哎,我知道了。去找铺面我还是配合大山哥,私下再留一份资料。” “不够,你想要出人头地,做得跟別人一样怎么行?你要把资料弄得更详细才行,办下来需要哪些程序?谁负责盖章审批?这人的职务、家庭情况和爱好都要了解。” “哥,让你说得跟特务一样。” “屁话真多,听我的你才能进入老大的视线,不然你就是个屁。” 第670章 这老傢伙有问题啊!这么关键的线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70章 这老傢伙有问题啊!这么关键的线索没说(今日加更) 吃过午饭姚墨专门跑回来一趟,带回五个人资料。 “石副馆长进过牛棚,那段时间不了解,他的子女一个在南京博物馆,一个在开封电炉厂当技术员,还有一个在四川雅安,不知道干啥。” “他家怎么还玩三国?” “三国?” “对牛弹琴,牛馆长的资料也有。” “特意找编制委员会拿到的,其他人的档案就在博物馆,家庭情况只查到一部分。” 万善把五份资料一字排开,“后勤朱荣前的大女儿这周末结婚?” “是的,跟周围邻居提前都打好招呼了,结婚那天要借桌椅和碗筷。” “他家不是娶媳妇,嫁闺女还摆酒,看来真疼闺女。” “谁说不是呢!老朱家疼闺女周围都出了名的,陪嫁一辆自行车,一个缝纫机,还有一块手錶,普通人家里算大手笔了。” 万善拿起朱荣前的家庭情况调查,“他大儿子在水泥厂上班,结婚时候帮著租的房子,买的家具和二手自行车。” “儿媳妇是毛纺厂的,前年生个儿子。” “双职工家庭,孙子谁看?” “朱荣前老伴,他老伴儿没工作,平常在家带孙子。” 万善放下资料问:“大儿子现在租房还是买的房子?” “没查,头儿,这个重要吗?” “黑子,上午我刚跟董建暉说过,公安工作枯燥单调重复,求真的道路上就是这么难。所有证据收集完才能做出判断,而不是你觉得重不重要。” “我待会儿去查。” 万善双手交叉,两个大拇指绕圈,“黑子,我考考你,我的这么安排有什么目的?” “大儿子只有家具和二手自行车,大女儿手錶自行车,还有缝纫机,有点过了。” “他女儿嫁得是哪个干部家庭?一般印度那边同种姓的男人顺婚,低种姓女子才会出这么多嫁妆,咱们国家不讲究这些。虽然东三省城市职工多,一般老百姓也没有这般丰厚的陪嫁,家底儿都花出去了,未来小儿子结婚,小女儿出嫁怎么办?” 姚墨表情严肃,“照您这么说,朱荣前为了给大女儿出嫁妆,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作为博物馆的职工,他很清楚什么值钱,而且他能为女儿准备缝纫机手錶自行车,或许已经提前拿了文物贩子给的订金。” 万善扔给他一支烟,“继续讲。” “如果他儿子最近买了房,足以证明他勾结文物贩子,盗窃文物转卖出手。不然的话,没办法解释那么大一笔钱怎么来的?都是死工资,他家又没人做买卖,也没跟馆里的同事借钱,这是最大的疑点。” “还有呢?” “还……还有?”姚墨抓耳挠腮,“头儿,我实在是想不到了。” “我前面刚说过,这么丰厚的嫁妆很不合理。如果是男方家里有钱,为了给媳妇挣面子,自掏腰包买了车表和缝纫机,让媳妇风风光光嫁进来呢?” 姚墨一拍脑袋,“真有可能。” 万善说的不是故事,八十年代虽然以组织介绍为主,也有一眼万年的爱情。女方家里穷,怕嫁到男方家没面子,男方家底厚娶个穷媳妇也怕別人笑话,於是想出这么个方法。 事先买好三转一响放到女方家,等结婚那天大包小裹载著嫁妆进来,既是炫耀也是荣耀。 嫁妆丰厚,也会落入周围邻居眼里,这家的媳妇不简单,不敢轻易欺负。 朴素的人设观,敬重权势和財富。 “头儿,我马上去查这两个情况,其他人的呢?” “其他的你都能查出来,我能看出什么?还有,调查的时候不要带著寻找罪证的心理,容易先入为主给对方定罪。” 万善顿齐资料,“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不能身上有点嫌疑就给对方定罪,万一真相大白证明他没罪呢?遇上个性刚烈还好面子的,赌气上吊自杀怎么办?” “你,我,都欠了一条无辜的生命,这个公安你还能当得心安理得吗?” “明白了头儿。” 四点多包老蔫打来电话,嘀嘀咕咕半天,万善拿出纸誊写调查的结果。 下班前,韩副局打来电话。 “小万,来我办公室一趟。” 万善进办公室的时候,韩副局已经坐在会客区,茶几上菸灰缸堆满菸头。 侯秘书进来简单清理乾净,放上茶杯点头离去。 “韩局,什么事儿?” 万善没动那杯茶,一瞅质量就不咋地,小侯秘书在尊重人这方面,不如孔局身边的陈秘书。 差距啊! “市博物馆丟失的文物,你查得怎么样了?” “正在查,还没有確定的嫌疑对象。” “要抓紧啊。” “刚过去一天,我也不能把人都抓起来然后刑讯逼供吧!屈打成招他们也交不出文物。” “你看你,我只是希望你儘快破案,又没逼著你犯错误。” 万善自来熟一般,从铁盒里拿出大重九点上,“我也想破案,可博物馆正好在登记造册,里出外进那么多研究员,现场也没有遭到人为破坏,完全是內部人作案。” “给我个期限。” “韩局,有什么重要人物来访吗?” “扶桑那边有歷史学者到江城做文化交流,第一站就是江城博物馆。尤其是今年刚出土的战国回头双鸟首青铜剑,融合了中原青铜剑的形制特点。” “刚出土的?” “对,非常具有歷史价值,侧面印证了在战国时期,东北地区与中原文明就有通商和文化交流,具备了相应的冶炼、铸造技术。” 万善猛吸了一口烟,“不是,韩局,我问的是青铜剑是今年才出土的?” “对啊,上个月出土的。” “牛馆长怎么没跟我说呢?” “他没说吗?” “这老傢伙有问题啊!这么关键的线索没说,嫌疑人又扩大了。” 韩副局掐灭菸头,“啥意思?你有怀疑对象了?” “暂时没有,证据都对不上,调查方向错了,这个牛馆长怎么回事儿?” 万善说著说著冒火气,“简直是不分轻重缓急,不知所谓,简直不把我当回事,派个张秘书接待,狗屁都不知道。” 韩副局见万善站起来,连忙拉住,生怕万善衝到博物馆把人揍一顿。 “消消气儿,別激动,说不定其中有误会,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吗?” “昨儿怎么不说?我还让小董和老姚调查,调查个屁,驴唇不对马嘴,我走了。” “哎!你干啥去啊?你不要衝动,我没催你,案子慢慢办,我不催了。” “晚了,博物馆真是瞎耽误功夫。” 万善把菸头扔地上,狠狠踩了一脚,风风火火走了出去。 “唉——” 韩局长嘆了一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第671章 煽动无知的知识分子闹事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71章 煽动无知的知识分子闹事 博物馆门口聚集一群人,董建暉还在努力维持秩序。 “大家不要乱,我知道你们要下班,但馆內藏品被盗是头等大事儿,你们作为工作人员也不想国宝流失吧。再忍忍,等我们处长到了后,就会现场处理。” “公安同志,不是我们要闹,你们要提前说,我们也不至於被堵在大门口,大伙儿站这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你给个准话,到底要我们做什么?” “是啊,怀疑我们就搜身好了,我的办公桌和柜子隨便查,不要把我们当犯人对待,我们有下班的自由。” “拦著大门不让我们下班,你们在搞什么?学旧社会设卡抓地下工作者吗?岂有此理。” “你们这是搞囚禁,还有没有王法了,石副馆长,您要替我们主持公道。” 汽车轰鸣声,一辆吉普车停在大门口。 一双皮鞋踩到地面,『嘭』重重一声关上车门。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头儿……” 没等董建暉说完,石副馆长走过来质问:“万处长,无缘无故把我们拦在这里,还不许下班,这是什么道理?把我们都当成犯人。” 万善没理会他,问董建暉:“你跟牛馆长打过招呼没有?” “没找到人。” “跟石副馆长说过没?” “我不同意这么做。” 万善转身盯著石副馆长,“你不同意,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你负责找文物还是负责抓罪犯?” “万处长,我作为博物馆的负责人,应该有资格说几句吧。大家都是体面人,你把大家拦著不许下班,是把我们所有人当犯人。” “石副馆长,考古鑑定你是专家,办案你不是,我重申一遍,华国公民有配合公安办案的义务。博物馆文物失窃,你就没责任吗?博物馆所有职工都有嫌疑有错吗?谁说你们是犯人?自己扣个帽子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知道你进过牛棚,那又如何?你受了委屈就能找公安发脾气?谁给你的胆量,当时你怎么不抱著手榴弹跟小將共归於尽?” “何况还不是委屈,我告诉你们所有人,博物馆丟了两件重要文物,確定是內部人员作案,你们都有嫌疑,有错吗?” 万善拨开石副馆长,走到所有人对面,“博物馆是国家的,文物也是国家的,我代表公安机关办案,你们必须配合工作,否则视为嫌犯。谁反对?站出来跟我掰扯,你说的对我放你走。” 石副馆长硬著头皮说:“那也不能怀疑所有人,要讲道理。” “讲道理你们闹事,你们拿著国家工资,对失窃文物不闻不问,只想著下班回家吃饭,还有没有点社会主人翁的精神?配不配的上领这份工资?” 万善步步紧逼,“我不能怀疑所有人,怀疑你?你告诉我,我该怀疑谁?” “那……那是你的工作。” “我的工作是抓犯人,不管你们吃没吃饭,想吃饭让食堂做。你们的工作是维护好博物馆,这是国家財產,你们没做到,没保护好,你们是罪人。” “对不起国家文物局的重託,对不起几千年前歷史遗留的瑰宝,对不起自己的职责,对的起自己良心吗?你们拍著胸脯说文物和你们无关,我就放你们走。” “不敢吧!为什么不敢?你们知道端国家的饭碗,就要守好一亩三分地,抓罪犯是我的工作,你们自己的工作做好没?没有!你们脸都丟光了还要吃饭呢,丟不丟人?” 万善点上烟,“一个个自认为是知识分子,晚吃一顿饭就吵闹,有没有体面?还是社会的脊樑吗?搁抗战年代,你们和麻木不仁的民眾有什么区別?读书读狗肚子里去了?” “董科长,谁再闹著回家就让他回,只有偷东西的人闹得最欢,心虚害怕,煽动无知的知识分子闹事,谁跟著起鬨就是共犯。刚才谁闹得最凶?” “万处长,误会。” 牛馆长走出来,“大家没接到通知,突然知道回不了家难免有些著急。” “哟,牛馆长在呢?我还以为你找到文物了?馆里出这么大事儿,你吃晚饭没有?” 万善言辞如刀,刚才骂得所有人抬不起头,博物馆丟了文物,他们难辞其咎。往常胸口別两支钢笔就能站在高处点评时事,今天遇上高手了。 紧紧扣住他们不作为、不负责的心態,还把他们打成罪人,万善没说错,馆內丟失文物,他们就是有嫌疑。 牛馆长脸色红一阵儿白一阵儿,这个万处长不像话,话里带刺儿,讽刺他遇事儿就躲,任由职工闹情绪。 什么吃没吃晚饭?吃个屁的饭,气都气饱了。 他不得不出面主持工作,不然董科长乱指人怎么办? 都是那个时代过来的,屈打成招的事儿还少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万处长,去我办公室说。” 万善弹弹菸灰,“我等著犯人闹事儿呢,牛馆长请迴避。” 牛馆长挥挥手,“都回办公室坐著,让食堂给大家煮麵条垫下肚子。” “万处长,全馆职工都会配合公安工作,咱们去办公室说吧。” 就怕万善不给他面子,当著所有工作人员的面让他下不来台,只怪万善口舌似毒牙,他是真怕了。 “当真做得了主?不要事后跟上级打报告,说我们限制人身自由。谁都可以走,我也会带队回家,我闺女两岁半正是最好玩的时候,陪你们在这儿饿肚子,我很閒吗?” 牛馆长听出万善的怨气,猜测是別的地方受气,跑博物馆撒气来了。 万善看著走过身侧的石副馆长,“石副馆长,你同意牛馆长的话吗?你资格老,还受过罪,不像我只会把特务骨头打断,中了区区两枪,还打死六个匪徒,弄残废两个,真是不值一提。” 石副馆长哼了声,背著手挺直后背走远。 “牛馆长,老石同志才是文人风骨,拒不承认自己的失误,还对帮助自己的人横眉冷对,壮哉!为何如此?小董知道吗?” “头儿,不就是仗著我们不敢把他怎么样,所以才这么囂张吗?” “对,小孩跟妈妈才会又吵又闹,跑外面大哭大闹只会被人摁著吃屎。牛馆长,把张秘书叫来,我有话问他。” 牛馆长赶紧吩咐人找张秘书,心里哀嘆,唉—— 万善不是来破案的,是上门问罪的。 第672章 又是老朱?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72章 又是老朱? 万善坐在馆长办公室的沙发上,喝了口茶,眼睛一亮。 还是特么的文化人会享受,韩副局那么大领导,一包茶叶都比不上牛馆长这一杯西湖龙井。 整个保卫局,只有万善的茶叶才有这么好的质量。 “栗香带兰花香,一芽一叶的好茶,真好。” “万处长喜欢喝就好,小张,正好你来了,万处长有话问你。” 张秘书犹犹豫豫走近,“万处长,你有事儿问我?” 万善放下茶杯,“张秘书,上个月才出土的战国回头双鸟首青铜剑,为何没向我特別说明?” “刚登记造册,也没请专家研討,只是暂时定为重要级別,所以没说。” “定什么级不关我的事儿,我问的是为何上个月出土这件事儿没告诉我?因为你隱瞒漏报,导致我判断出现偏差,你有罪。” 万善一句你有罪,嚇得张秘书脸色煞白,冷汗涔涔。 结结巴巴辩解:“我,我,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清楚这事儿,这么,这么严重。” 牛馆长听出言外之意,万善不只是怪罪张秘书,也在怪罪他没提供完整的文物说明。 “万处长,是我的疏忽,当时听到文物丟失一时慌了神,见到你之后我就忘了说文物的来源,我不知道这条线索这么严重。唉,都怪我,都怪我。” “慌神我能理解,为何仅仅过了一天就催促局领导给我压力?牛馆长,你们勘探考古也是一天就能挖出文物的?如果是,当我没说。” “没有给压力,省文物局崔局长打电话问侦办进度,我说万处长还在调查,別的啥也没说。” 除了京城、重庆等重要城市,其他各省只有省级文物局,局长多为厅级干部。 松省文物局的局长是副厅级干部,跟韩副局打电话,级別確实对等。 万善把这些事儿拋诸脑后,“上个月是谁现场挖掘出来的。” “不是挖掘,是永吉县文化局同志报告,当地社员同志清理河沟后发现一把青铜剑,大队长主动给县里公安打电话匯报此事。公安局带著文化局同志到现场后,发现此剑造型不凡,剑柄首左右各有一曲环,形似触角,实则为回头双鸟。柄首两侧铸有叶形……” 万善不耐烦听这些专业术语,打断牛馆长的讲解问:“谁去的永吉县?” “马研究员和文保员小魏,还有后勤办老朱一块去的。” “后勤办的为什么也要去?” “我们博物馆这几年缺人,很多人一个萝卜几个坑,就拿刚才我提到的小魏来说,他不仅干文保员,还负责保卫文物和修理门窗柜子的工作。老朱也是,他负责联繫当地公安局,还跟当地文化局的同志打交通。” 万善明白这意思,朱荣前扮演类似联络员和业务员的角色,此时的研究员很多埋故纸堆沉潜文献,两耳不闻窗外事,让他们和地方单位打交道,著实有些为难。 “上个月拿回来没有登记造册?” “提到这儿我就得说了,这个月开始的登记造册也有这把青铜剑的原因。78年两馆合併的时候,整理过一次,这几年陆陆续续又发现一些。” 牛馆长递给万善一支烟,自己也点一支,“正好赶上出土战国回头双鸟首青铜剑,想著重新登记造册,顺带把库房重新修缮一下。” “登记的时候还修了库房?” “原来的文物库房地面有几块下沉,和承重墙连接的地方有缝隙,发现不少虫子,要不库房老金怎么要杀白蚁的药呢?又找了一个仓库,重新修缮后当文物库房。” “一边整理,一边移库,两不耽误。就是老金节省惯了,捨不得实木柜子,又照原样搬过去了,所以才闹了白蚁。” 万善端起茶杯,“移库、整理、登记、造册,是这个顺序吧?” “差不多,前三个基本是同时进行,全部搬过去以后又重新登记造册的。” “修缮库房的人是谁找的?” “老朱,他是后勤大管家。” 万善手敲著沙发扶手,又是老朱。 去永吉县接收青铜剑,有他;修缮新文物库房,有他;文物失窃当天送白蚁药,还是他。 “姚墨,请朱荣前同志过来。” 转头跟牛馆长询问,“帮我找个安静的房间,有些话想跟朱荣前嘮嘮。” “好吧。” 牛馆长心底偷偷鬆了一口气,今天万善给他的压力太大,和昨日完全两个气场。 江城第一神探,果然名不虚传。 姚墨摆放桌椅,“头儿,今天你一过来老毙了,前面我跟董科长两个人都劝不住,那群知识分子跟鸭子似的嘎嘎嘎。你往那一站全场鸦雀无声,没一个敢闹事儿的,我什么时候有您三成功力就好了。” “做出任何行为前,你要明白一个前提,对方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公安,他们是博物馆职工。” 万善轻轻摆手,“错了,你跟小董从开始就错了,所以你们维持现场很吃力。他们是什么人?每个人身上都有嫌疑,你是怎么对待小偷的?” “问什么就说什么,不说抽一顿就老实了。” “所以呢?咱们又不对他们搞刑讯,让他们听话,配合调查撇清嫌疑不好吗?是他们求著咱们追回文物,抓住窃贼,而不是我们求著他们配合,搞明白这个前后因果没有?” “明白了,明白,我想著他们都是文物专家,是学者,那不得尊重一下。” “尊重知识,不能迷信某个专家。抗战年代的大叛徒,变质前可都是全国知名人物。还有人给侵略者歌功颂德的,学了几十年屠龙术,变成魔鬼养的地狱三头犬。叛徒叛变后,对自己原来的同志下手最狠。” 万善坐在桌后,“黑子,出身底层就不能把自己看低,我爷爷也仅仅是个县级离休干部。我坐到这个位置,靠著狠和不要命,更是靠著我从不会小瞧自己。” “今日他们高坐庙堂指点江山,龙子凤孙麒麟子生生不息,我手中柴刀淬火屠龙刀,拉车駑马一朝头角崢嶸,铁马横刀,直捣黄龙。” “所有阻我前程的,杀!杀不掉就隱藏在黑暗中,隨时发动致命一击。最重要的一点,永远不要让別人看清你的底牌。” 第673章 现在怎么突然有钱了?青铜剑这么值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73章 现在怎么突然有钱了?青铜剑这么值钱吗? 朱荣前其貌不扬,却很有特点,让人过目难忘。长脸单眼皮蒜头鼻,长著寿眉显得眼睛黑又亮。 逢人先笑,小心翼翼问:“万处长,您找我。” “朱干事,请坐。” “誒,誒,好。” “朱干事现在是二级办事员?” 博物馆类似马研究员的专业技术人员级別,从初级到高级分为5级专业职务体系。 后勤办朱荣前之类的行政管理人员对应机关行政职务,85年之前沿用30级级別体系。 “对,您看过我的档案。” “必要的了解还是需要的,不是针对谁,是办案流程,毕竟这次文物失窃確定是內部人员所为,所有人的档案我都看过了。” 万善和顏悦色隨意说道:“按说你这个岁数和能力,应该上副科了。” “您抬举了,江城博物馆是中型规模,我们馆长才是正科级,我一个后勤办的哪里能上副科。” “可惜了,池子太小限制你的发挥。我可听说了,您不仅是馆里大管家,负责大家吃喝拉撒,还陪同出差安排食宿,有些时候还负责沟通地方事务,不容易啊!” 朱荣前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大门口万善像头暴怒的老虎,虎啸山林让同志们瑟瑟发抖。 现在这般温和,还替他鸣不平。 啥意思? “我才高小毕业,馆里都是文化人,能做到二级办事员已经很知足了。” “一个月工资70元,加上工龄工资和补助,75?77?” “您估得真准,74块半。” 万善指著朱荣前笑道:“老朱啊,你真是个人才,话一点没掉地上。” 朱荣前不好意思摸摸眉毛,万善给了姚墨一个眼神,“老朱,抽支烟吧。” 姚墨掏出烟递过去,朱荣前屁股离开凳子,屈膝盖站一半,接过烟要给姚墨点火。 最后拗不过让姚墨点菸,不住道谢点著头坐下,又冲万善笑笑,从嘴里拿出烟看著,笑容更甚。 万善半侧著身子,神態轻鬆閒聊,“你闺女这周日结婚?” “对,大闺女结婚。” “上个月去永吉县,你是在文化局见到青铜剑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啊?对,我跟马研究员,还有文保员小魏一块去的,还带著枪呢,就怕半路遇上危险。” “怎么没请永吉县公安同志帮忙押送呢?” “我们三个男人,还带著枪,没必要麻烦公安同志。” “保卫怎么没去?” “他们负责看守大门,我年轻时候当过民兵排长,別看我岁数大,一般小年轻不是我对手。” “功夫不减当年,好。” 万善赞了一句,突然沉默抽起烟,朱荣前提心弔胆等著下一句,没等到。 別彆扭扭抽完烟,听到万善出声,“老朱,文物库房的柜子也归后勤办管?” “博物馆的桌椅板凳,电灯电话,包括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归后勤管。” “新库房是你找人修缮的,哪儿找的?” 朱荣前详细解释:“馆长找市文化局领导,他们联繫规划局和城建局,派专人来修的。毕竟修缮文物库房需要有专业经验的工人,不像家里刮个大白那么简单。” “修了多久?” “17天,我跟小魏、老金也过去帮忙,城建局派了两拨人才提前完工,不然这个月都修不好。” “老朱对数据很敏感,个人爱好?” “职业习惯,后勤工作很琐碎,每一项都要有详细记录,马虎不得半点,干了二十六年后勤,已经形成了习惯。” 万善嘖了声点头,“你这性格不仅適合工作,还適合过日子,家里收支每笔帐都记得清清楚楚。我过日子就不会精打细算,昨天买了啥都不记得,还是你这习惯好。对了,你闺女陪嫁花了多少?” “五百四……万处长,这里面有关係吗?” “隨口问问,毕竟你家里四个孩子,嫁个女儿能花五百四十多,儿子结婚不得照著五六百花啊。” 万善一拍脑门,“哎呀,忘了,还得买房子,咱们江城三间房的院子要两百多,加一块上八百了。姚科长,我算得对吗?” 姚墨配合著说:“如果再买个电视机,黑白的都要三百多,超一千了。” 万善伸出大拇指,“老朱吶,这点我得佩服你,儿女结婚把老两口家底都掏出来了吧?我结婚时候才花了三百,我父母掏钱加盖的后院,不然我得租房子住。” “你还有小儿子和小女儿呢,將来考大学结婚,又得一大笔钱,你怎么攒的钱?” “我……我大儿子没买房子,也没买电视,就买了点家具。” “你这是重女轻男?儿媳妇也是自家人,不能心疼自己闺女就苛待別人家闺女,这事儿你做的不地道。” “那时候確实钱不多。” “现在怎么突然有钱了?青铜剑这么值钱吗?” “啊!” 朱荣前被电到一样站起来,“没有,我没卖文物,馆里丟的文物跟我无关。” 万善翘著二郎腿嘻嘻笑著,“你看你,急了!我就隨口问问,好奇你怎么挣的钱。说实话我家里也有点宝贝,想跟你打听下,哪里能换钱?”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朱荣前掏出手绢不停擦汗,嗓音乾涩听著有些刺耳。 “为什么女儿出嫁手笔这么大?据我所知,江城没有几家陪嫁这么多的,科级干部独生女还差不多。可你家四个孩子啊,大儿子前年刚结的婚,不到两年就攒这么多钱?” “你爱人是家庭主妇,没收入。另外,你儿子生了孙子,你得表示表示吧,看孙子不能跟儿媳妇要钱吧。这钱怎么攒的呢?想不通啊!不符合常理。” “老朱,你给我解释解释。” “我……我,我冤枉。” 姚墨撇撇嘴,这就交代了? “怎么冤枉你了?別哭,像个爷们样儿,你把钱的来源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哭,再哭就自认盗窃了啊!” 朱荣前双手摆动,“不是盗窃,我没偷过文物,我女儿陪嫁就自行车是我买的,手錶和缝纫机不是。” 姚墨双手摁著朱荣前的肩膀,让他坐回凳子,“你撒谎了,我调查过,三大件都是你去商店买的,开的票还在你家吧。” “我说,我说。”朱荣前抱著脑袋埋进两腿之间,“修缮文物库房时候,我吃了回扣。” 第674章 女婿,外甥和舅舅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74章 女婿,外甥和舅舅 朱荣前被带走后,姚墨咳嗽一声,“头儿,朱荣前不是內贼吗?那还剩谁了?” “你確定他说的都是实话?” “我算了下回扣金额,能对得上。” “一个將近五十的老后勤,任何事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说不定他提前想好退路,今天正好拿出来应付我们的盘问。” “他有这本事?” “黑子,永远不要小瞧群眾的智慧。有些人碍於环境和家庭没有机会读书,不代表他没脑子,而那些蠢笨傻憨的人也能读完中学。” “那我再查查他。” “他女婿是谁?” “小毛去打听的,叫魏大彬,石化公司炼油厂的。” “哪儿人?老家是哪儿的?父母做什么的?” 万善连发三问,姚墨卡壳了。 极力解释:“我把小毛叫来,他知道的清楚,当时我告诉他,一定把背景资料都打听清楚。” 万善不轻不重敲打姚墨,“下次匯报做到心中有数,不要浮皮潦草。” “是!” —— 万善到博物馆食堂吃手擀麵条,浇头用雪里蕻沫和土豆丁炒油渣,素菜用猪油炒確实香。 万善吃了八两麵条后点评,用陕西面和山西醋,再用滇贵的辣椒油,那才吃的过癮。 石副馆长每次跟万善对视,流露出的都是不忿,眼底深藏著一丝惧怕。 万善比运动时期的小將都厉害,那群人只会强行打压,万善不同,步步设套,紧抓国家、集体、奉献、大局,擅长给別人下定义。 幸好这小子没在那阶段搞风搞雨,不然江城一片腥风血雨。 牛馆长吃完麵条,犹豫再三还是凑过来,“万处长,今晚大家能走吗?馆里没有住宿的地方,也不能扣著大家留宿博物馆吧?按照规定,博物馆除了保卫,其他人不得在此过夜。” 万善掏出手绢擦嘴擦手,“別急,差不多確定了。” “谁?朱荣前吗?” “暂时不便透露,等。” 刚激动起来的牛馆长,焦急地问:“等什么?” “等一个信息,拼图还差最后一块,好饭不怕晚,你急什么?” “那我安排人到会议室等著吧,到时候你在现场公布真相,让大家知道知道,究竟谁是那个內贼。” “不用折腾大伙儿,食堂里一样的。” 八点,食堂里气氛十分压抑,每个人静默如雕像,佯装麻木的表情里掺杂著不耐烦。 『哐』 大门推开,董建暉带著人涌进来。 “头儿,抓到了。” 说罢,从身后拽出来一个穿著背心短裤的男人,牛馆长看清此人后有些意外,“这,这不是修缮文物库房的施工员吗?姓什么来著?” 有人补充,“姓韩。” 几分钟后,姚墨也带著人从外面走进来,“头儿,魏大彬也抓到了,这小子还想跑,让我一把摁墙上了。” 万善拍拍巴掌,“各位,所有与案件相关的人员都到了,下面就由我来给大家分析这起文物失窃案的始末。” “小邓,把朱荣前带出来。” 朱荣前垂头丧气被带出来,悄悄看了眼另外两个人,身体抖了一下。 万善单手一引,“好,我先给大家介绍下这二位,韩哲民,城建局技术员,上个月修缮文物库房的施工员。而这位魏大彬同志,是朱荣前同志的女婿。” 话音刚落,现场一片譁然。 “什么?老朱的女婿参与盗窃文物?他怎么参与的?” “都没进过博物馆,难道隔空取物遥控作案?” “净瞎扯,你这是封建迷信。” “我顺口说的,不要上纲上线。” “我看你思想不乾净,我们研究文物考证歷史就应该是无神论者,怎么能用神鬼之说?” “我看你才是思想有问题,民俗文化也包含这些內容,包括神像祭祀,出土的很多文物恰好印证这一点,我是抱著科学观研究歷史,不是……” “都给我安静,有没有点知识分子的涵养?不像话!听万处长分析案情。” 牛馆长及时制止大家的爭吵,越说越不像话,什么时候了还在內斗! 万善微微一笑,“最开始我怀疑朱荣前,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世上有无巧不成书的事儿,没有三次都赶巧在裉节上的事儿,如果有,那也是人有人故意而为之。” “六月,马研究员,魏文保员,以及后勤办朱荣前,他们到了永吉县取回战国回头双鸟首青铜剑。” “同时,朱荣前还负责新文物库房的修缮和柜子展示架的补充,文物失踪的当天,他去库房送白蚁药。” 伸出三根手指,“三次都有他,我知道有人会问,除了永吉县,他没有接触青铜剑的机会。不仅如此,这周日他闺女结婚,老朱家的陪嫁是手錶自行车和缝纫机,共计547块。” “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老朱家里四个孩子,大儿子刚结婚两年,还生了孙子,大女儿结婚就拿这么多钱出来,小儿子和小女儿结婚怎么办?” “他家两小的还在读书呢,听说小儿子要考大学。” “大学毕业结婚不要钱啊?” 听到这群人又吵起来,牛馆长气得三尸暴跳,“闭嘴,听万处长讲话,谁再说与案情无关的事儿,我让他暂停工作在家反省。” “万处长,您接著讲。” “这笔钱听著確实不少,江城很多人家都拿不出来,於是我询问朱荣前原因,他交代是在修缮库房时吃了回扣。” 万善转身面对大家,“乍一听像那么回事儿,可是我让人深入调查后发现,不止这547块钱,他还给大儿子买了小套院,至少300块。听说还添置了电视机,算算超过一千块了。” “大伙儿也是博物馆拿工资的,一个二级办事员养大四个孩子,爱人没工作,他是怎么攒下这么多钱的?吃回扣能吃多少?” 走到韩哲民面前,“韩哲民同志,你告诉我,工程一共花费多少?” 韩哲民哆哆嗦嗦回答:“一千,一千五百四十六块八。” 牛馆长补充道:“没错,我记得是一千五百出头。” “就算以次充好,也做不到超六成的纯利润,况且老朱拿了一千块,小韩至少也要拿一千吧,两个人的回扣加一块比工程款还高,合理吗?” 万善拍著韩哲民的脸,“你舅舅老金也要拿一份钱吧,加一起有三千块。” 不远处的金在道全身打摆子一样,面若死灰摇摇欲坠。 第675章 监守自盗的现象是个例,极个別同志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75章 监守自盗的现象是个例,极个別同志 韩哲民惊得眼珠子要瞪出来了,“你怎么知道的?” 今晚太刺激了,他刚吃过晚饭,在家光膀子穿短裤乘凉看电视,突然衝进一群人把他摁在地上,问他是不是叫韩哲民。 若不是光膀子不雅观,现在他只能穿著短裤回答万善的话。 此时他的脑子还一片混乱,“我是说,馆里没人知道他是我舅舅。” 万善夹著香菸点著他,“我怎么知道的?好问题,你跟你舅舅金在道又不是特务,日常还是接触的。雁过留声,人过留痕,凡存在必被发现。” “你说这里没人知道,不见得,比如魏文保员和魏大彬就知道,包括朱荣前。” 文保员小魏表情有些惊愕,指著自己鼻子,“我?他来修缮库房,我肯定认识,万处长,你不能平白冤枉人。” “你的事儿稍后说,少不了你。如此一来,排除掉吃回扣挣大钱这码事儿,何况城建局是地方政府部门,每个环节审批都分毫不差,不存在大额差价的事儿。即使有,韩哲民一个小小的施工员可没那么大权力。” 万善和魏大彬对视,“547块的陪嫁,我还让人调查过,你,魏大彬也是普通职工家庭,和老朱家类似情况,父亲上班养活一大家子。四年前姐姐结婚陪嫁只有六十块钱,所以你出钱给朱荣前女儿添嫁妆的事儿不存在。” “加上套院和电视机,朱荣前掏了1200块,这仅仅是他近期获得的收入,叫赃款更合適。关键是魏大彬,悄悄买了院子,跟別人说是租的,还买了……” 话到此处突然顿住,魏大彬憋著一口气吐出来,他的肺要憋炸了。 “洗衣机、电视机和四十八条腿的家具,算算也有一千块出头。啊,翁婿都拿出一千多块,有意思。” “韩哲民,家里新买的彩电好看吗?14寸金星彩电,江城售价1025元。我行政13级的正处级干部,家里还是黑白电视,换电视尚需纠结考虑,韩哲民一个六级办事员,行政24级的办事员,大手一挥,一千块的电视买了。” “各位,这里面有没有问题?” “他们真的沆瀣一气,勾结盗窃文物?” 石副馆长从最开始的不屑,表情逐渐凝重,万善分析得丝丝入扣,排除一个个因素条件,真相呼之欲出。 “石副馆长別急,还有两个隱藏在幕后的人,魏文保员和金保管员。” 有人提出不同意见,“老金在运动时期保护文物,要偷的话早偷了,干嘛现在偷?不合理。” “韩哲民合伙盗窃文物,也不能证明老金参与了吧?” 万善双手向下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也是有文化的人,没证据的话我不会乱讲。” 石副馆长对此也有疑惑,“万处长,你说老金也参与了,我认为不可能,当初外面风声鹤唳,我跟老金熬了几个晚上才把文物藏好。后来我被关牛棚,不知生死,如果他想弄走几件东西太容易了,何必参与这起文物盗窃案。” “你没说错,他想弄几件文物太简单了,他就真的偷偷拿走一件东西。” 万善公布答案,“正是那枚辽阳等处打捕鹰房红花总管府铜质印章。” “石副馆长,你说在牛棚生死不知,老金也那么想的,於是三枚元代铜质印章他取走一个。” “不对,每件藏品我都亲自检查过,没有调换和遗失的,怎么证明老金偷了印章。” “他以为你会成为那个时代的牺牲品,你却活著归来,依然担任副馆长。有一点我很好奇,老金你能否告诉我,为何那枚印章没卖出去?” 老金垂著头,周围空出一片,四处小毛站在他身边,“回答问题,我们处长问你话呢。” “不回答也没事,后面你再交代。金在道偷偷取过印章,这件事被他的外甥韩哲民知道了,或许魏文保员也知道了,藏文物他在行,偷文物差点儿。” “上个月去永吉县拿青铜剑,魏文保员动了心思,朱荣前八面玲瓏,二人都想著青铜钱能卖钱,却没有吐露心跡。回到江城后青铜剑入库,朱荣前在女婿魏大彬面前提过这事儿,魏大彬找到堂哥魏文保员问了详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魏文保员没想到老朱同志也想挣钱,不谋而合,於是他们三人密谋盗窃文物一事。魏大彬还特地去道儿上打听过,战国回头双鸟首青铜剑价值几何,。” 万善说到此处笑了笑,“我不仅知道他打听过,六年前老金也在道上露过口风,他手里有枚元代铜印章。” 文物失窃当天,万善就找到包老蔫去道上打听,有没有文物贩子收春秋战国铜剑。包老蔫当年混偏八门收赃物的,找黑道同行一问,还真有。 不仅如此,据同行回忆,市博物馆有人悄悄打听铜印章的价钱,好像买方出的价太低,没谈拢。 “老金做的事儿外甥知道,魏文保员也知道,五个人凑在一起,具体怎么分赃不清楚。大概老金脑子有点轴,他一定要那枚铜质印章,为什么不多偷点?我推断是马研究员来得太突然了。” 马研究员站起来,脸色涨红,“我没参与。” “我不是说马研究员参与盗窃,我是说你过来要资料,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这才发生前天晚上翻找文物的事儿。昨天报案,他们还没来得及把文物转移出去,你立功了。” “我立功了?”马研究员转头看向牛馆长,不好意思地说:“我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 博物馆三个职工联手盗窃文物,牛馆长脸色阴沉能滴水,终於出现马研究员这样的『福將』,表明博物馆监守自盗的现象是个例,极个別同志思想动摇犯错。 讚许道:“小马不错。” 万善点上第二支烟,“我看过造册的登记簿,回头双鸟首青铜剑是第一批登记的,却放在最后一页。非常奇怪,博物馆这么严谨的单位,肯定要按类別登记造册。” “我最先怀疑的就是老金,他交代和石副馆长一起保护文物的事儿,出於对歷史的尊重,我暂时把他排除在外。其后挨个过筛子,我把视线聚焦在朱荣前身上。” “今天,韩局告诉我,这把青铜剑是上个月才出土的,我又重新把去永吉县的三个人过了一遍。从老朱身上找突破口,魏大彬、韩哲民跳了出来,顺带还查出老金曾经想偷卖印章。” 万善走到石副馆长面前,“破案首重证据,很多时候线索就在眼前,用最简单的排除法,最后留下的就是真相。” 第676章 跟人谈判的时候直接抠人气门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76章 跟人谈判的时候直接抠人气门 铜质印章和回头双鸟首青铜剑就藏在新修缮的库房,闹白蚁那个文物柜下面的石板里。 案件过程和万善分析得差不多,在永吉县,魏文保员和朱荣前对青铜剑起了据为己有的心思。 不清楚青铜剑具体价值,但是文化意义和歷史意义拉满,也是后世江城博物馆镇馆宝物之一。 魏大彬是朱荣前的女婿,也是魏文保员的堂弟,旁敲侧击打听青铜剑,魏文保员一听就明白。 老朱也想弄文物卖钱,双方一拍即合。 同时,魏文保员和韩哲民是同学,当年听他提起舅舅家里有个铜质印章。 好哇,好个老金,监守自盗! 其他几人用这件事威胁金在道,博物馆盗宝五人组正式组建。 韩哲民和舅舅金在道配合行动,修缮时留了一处空地藏文物。工程结束后,金在道和魏文保员把文物柜搬过去盖住痕跡。 故意找朱荣前说库房旧柜子有白蚁,朱荣前拿著白蚁药送过去,其实是准备把两件文物藏身上带出博物馆。 为什么不多偷几件? 初次作案,难免忐忑害怕。 等这次成功,他们打听清楚行情,再找人逐件仿製替换,毕竟直接偷太容易被人发现。 结果,冥冥中文物有使命,召唤来研究员小马,临时打断盗宝五人组的行动,才出现后面的一系列操作。 至於老金当初为什么没卖掉印章,这事儿还跟万善有点关係。 当初想买那枚辽阳等处打捕鹰房红花总管府铜质印章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井瘸子。 对外他是活跃36条铁路线,盗窃范围覆盖17省的大盗,私底下也到处收倒斗摸金的宝贝,转手卖给文物贩子。 井瘸子的客户大概不喜欢元代东西,给的价也不高,在老金心里,这玩意不换个三千块都对不起他的坚持。 双方不欢而散,井瘸子还动过弄死人直接拿走东西的心思。 老金能逃过运动也不是泛泛之辈,看出井瘸子杀人吃货的念头,便熄了心思。 平反之后,得知石副馆长全身而退,连忙从家中取出印章放回原处。 后来得知井瘸子在骡马市被万善击毙,暗自鬆了一口气,当年和他交易文物的人掛了,也就没人知道他曾经倒卖文物的事儿。 文保员小魏带著朱荣前找到他,说出他当年变卖文物的事儿,老金嚇得魂魄欲裂。 连哄带骗,老金咬牙同意盗宝一事。本来第一次想把青铜剑盗出来,老金想到那枚倒霉的印章,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印章卖掉。 那边朱荣前已经找好买家,对方没露面,托中间人送来五千块定金,一人一千。等现场交易之时,买家会把一万块余款带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包老蔫没打听出要买青铜剑的人,事后再去找这个人,查无可查。 当时在文物库房翻找时,小魏和老金装模作样演戏,过来送白蚁的老朱一直没等到机会,只能先撤。 当晚,小魏甚至对马研究员起了杀心,若不是门卫王大同过来询问几句,说不定这几个人会杀掉小马,然后製造外部进贼杀人夺宝的现场。 功亏一簣。 马研究员应该会受到牛馆长的表扬,石副馆长对曾经的老友金在道感慨万千,人在面对金钱诱惑的时候,怎么就失去理智了呢? 万善为姚墨和董建暉申请嘉奖,这事儿连省文物局都知道了,就不能藏著掖著。 捂盖子不仅不利於公安进步,还会让博物馆工作人员掉以轻心,不给他们吃记狠的,永远不长记性。 两年后,湘省博物馆38件文物被盗,其中两件国宝级素纱禪衣被焚毁,就是博物馆领导不严抓安保工作,安保马虎大意导致的。 —— 张大山在北大街、江城大街、河南街三处地方选中三个二层楼,彭嘎巴弟弟彭庆红也递交了一份资料。 江城大街路宽,交通便利;河南街最繁华,北大街在解放前就是商业中心。 最后选了河南街的二层楼,位置好,面积大,上下两层约有2000个平方,还带个500多平的后院。(杜撰非现实) 尤为重要的是这栋楼產权清晰,老爷带著太太和少爷全家跑国外去,剩下小妾带著儿子留守。小妾也是聪明人,早早把楼捐给政府,不然那些年她难逃清算。 目前刚清退出来,准备归还家属,但其中有很多麻烦,首先那位老爷妥妥的反动分子,抗战年代和鬼子来往甚密。 抗战结束后,又跟国党纠缠不清操纵物价,这样的剥削阶级可是卖国贼。 產业怎么能是他的產业?是百姓的民脂民膏。 小妾不想跟这栋楼有任何牵连,小妾的儿子却不捨得这么大一个產业白白捐出去,主动要求政府给他补偿。 狮子大张口要两万,还说这是打骨折的价格,要不是他爱国,最少要二十万。 万善让张大山找小妾儿子谈谈价格,官面让印见微出马摆平。 “小印,当初我说带你发財,你答应全力以赴鞠躬尽瘁。” 印见微耍起无赖,“我说的?不记得了,头儿,你有啥事让我办。” “你不想办就算了,我不喜欢求人,平等交易是我做人的原则。” “哎呀,哎呀,你看你,我逗你玩呢。让我干啥?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少嬉皮笑脸,这涉及到二十万的买卖。” “二十万!妈誒——把我全家都卖了也卖不到这么多钱!” 脑袋凑近万善,歪头扭脖子打量,“头儿,你真有二十万?” “没有。”万善推开印见微的脑袋,“对方开价两万,我准备五千拿下。” “多……多少?五千,二十万砍成五千。嘖嘖嘖,头儿,我发现你抓特务时候抠眼珠子,跟人谈判的时候直接抠人气门啊,这也太狠了!” “別没屁搁楞嗓子,等谈好了,我让人带户主的儿子过去,你那边找人盖章確认转让就行。” 印见微咬著指甲,“能行吗?您这是强买强卖啊!” “我能干违法的事儿?本来那栋楼也不是他的,是他卖国贼父亲的。当初留在江城的小妾主动捐献给国家,组织不想干夺人家產的事儿,適当补偿下,他张嘴就是两万。” “卖国贼父亲留下的?那还给他钱干啥?我看就是工作人员太好说话让他蹬鼻子上脸,要我一分不给。” 万善非但没生气,反而欣赏地表扬印见微,“好样的,不愧是我带出来的人,这么想就对了。那都是搜刮剥削老百姓的钱盖起来的楼,每块砖上都染著人民的血,让你去谈就对了。” “太好了,我指定能谈好。”印见微握拳头给自己鼓劲儿,“头儿,那你买楼准备搞啥?” “卖服装服饰,每年分红给你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一栋楼20万,你一年最少赚10万,我就能赚3000块,发財啦!发財啦!我这就去找人,必须搞定。” 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第677章 爷爷不给九块钱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77章 爷爷不给九块钱 沈华带著服装样品从广州回来,足足三大包衣服。 “这些是我觉得款式不错,適合咱们江城人的。按照你交代的,分高中低档。” 万善穿上一套西服,“高档要请个民国手艺的老裁缝,手工修身裁剪才能体现高档。还有,咱们缺服装设计师,暂时用广东服装厂的吧。” “嫂子,以后善堂商场开起来,也別光顾著卖衣服,收集顾客信息,关注国际服装风向,隨时跟广州那边联繫,找几家靠谱的服装厂按照我们的需求设计生產。” 沈华去了一趟广州,人也变得自信起来,侃侃而谈道:“能行,那边做生意脑子活,给我提了不少好建议,大宗单子可以按照我们要求修改。总之一句话,灵活。” “不是灵活,是市场需要什么我们卖什么,人民想要什么款式他们生產什么。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的区別很多,就日用品这块,要倾听群眾的心声。” “万善,你说话怎么总像作报告似的?贺棠,他在家也这样啊?” 贺棠正拿著一条裙子在身上比划,听到后撇撇嘴,“嗯,在家也是嘴上跑火车。昨天跟黄杏说什么环境清洁实操的注意事项,执行地面清扫伴隨扬尘扩散现象,洁净效果失效,污染空气环境,容易引发肺部炎症。” “还有传统工具无法根除问题,针对疼……痛点,引入液態介质的降尘技术。定向液態喷洒,从源头阻断扬尘扩散路径。好长一段,记不住了。” “啥意思?” “啥意思!扫院子前洒点水。” “哎呀妈呀,说话这个费劲儿,直接说扬灰洒点水唄。” “谁道了?脱裤子放屁,费那二遍事儿。” 万善咳嗽一声,“懂什么?这是开会的话术之一,不在於说什么,而在於说出的话有水平有高度,还提出解决方案,落到纸面报告,上级看了也点头。” 两个女人嘻嘻哈哈笑得直不起腰,梁秀琴拍打万善,“一天到晚那口气大得啊,能吃下两头牛。” “爸爸,吃两头牛,我要吃牛肉,吃炒牛肉、牛肉丸、烤牛肉,好吃呀。” 两岁半的万维莘嘴跟开光似的,和其他四五岁小孩的语言能力差不多,黄杏已经被她问得没词儿了,每天追著万善说话。 “想吃牛肉啊?咱们去哪儿买?” “副食店,市场,爸爸我知道,对不对?还要带钱,很多很多钱。” “爸爸没钱买牛肉了?” “我有,爷爷昨天给我九块钱。” “九块钱?” 万维莘把身后背的巴掌大小包拉到胸前,掏半天掏出一堆毛毛票,“九块钱,爸爸给你买肉,买牛肉哦。” 万善数了数,“八毛六,还差不少钱呢?” 万维莘眉毛扭来扭去,十分疑惑,“差多少?不是九块钱?” “闺女啊,你咋啥数都说成九,这连九毛钱都没有。” 万维莘不理会万善的话,执拗拉著万善说:“九块,爸爸买牛肉,九块钱去市场买。” “爷爷没给够钱,你再去跟他要八块一毛四。” “八块……一块四?要九块买牛肉。” “嗯,去要吧,爸爸等你啊。” 万维莘把小包一甩,拧著小屁股咚咚咚边跑边喊,“爷爷,九块钱,九块钱买牛肉。” 没一会儿,万维莘手里抓著几张票子朝万善挥舞,“爸爸,钱,我跟爷爷要了九块钱。” 万善蹲下拿在手里,“两块二,不够九块钱啊,爷爷对你真小气。” “爸爸,是九块钱,1、2、3、4、5,九块钱买牛肉。” 万善把钱一张张给万维莘看,“闺女,学会认钱,这张是一块的,这两张是五毛,这两张是一毛,一共两块二,不是九块钱,还是买不起牛肉。” 万维莘瘪著小嘴,眼泪扑簌簌掉下来。 梁秀琴拿著一盆葡萄过来,“我大孙女咋的了?咋哭了?爸爸欺负你了?” 万维莘转身抱住梁秀琴的腿,“奶奶,爷爷不给钱,我想吃牛肉,没有九块钱。” 梁秀气眉毛要挑到髮际线,“啥玩意儿?你跟爷爷要钱买牛肉吃,他不给你钱?” “爸爸说钱不够,买不到,爷爷不给钱,不给九块钱,呜呜呜,奶奶,我要吃牛肉。” “反了他了,给万俊彦买玩具有钱,给孙女就没钱,维维別哭,等著奶奶找他算帐去。” 走了两步,回身把葡萄放万善手里,“你给她剥皮儿吃。” “奶奶,九块钱。”万维莘用手背擦眼泪,“爸爸,吃葡葡,不吃皮。” “你这演技真好,刚跟你奶奶飆完眼泪,转身就要吃葡萄。” “嗯,我要吃九个。” “九个就九个吧,爸爸给你剥葡萄皮儿啊。” 万维莘抓著万善的袖子,目不转睛盯著葡萄,“葡葡,噗噗-吃葡葡。” 吃了两粒葡萄后,高兴地扭腰甩手,对贺棠喊:“妈妈,吃葡葡,爸爸剥皮儿呀。” 梁秀琴气哼哼单手掐腰回来,亮出一把钱,“维维,奶奶从爷爷那要到钱了,二十四块七。” “奶奶,有没有九块钱?” “呀,这孩子,两个九块钱还多一半呢,够你吃牛肉了。” 万维莘坚持地认为钱不够,皱著小脸问:“为什么没有九个九块?” 万善抱起万维莘,“奶奶给的钱能买好多牛肉,钱够了。” “那能买九个牛肉吗?” “能卖九块儿牛肉,快谢谢奶奶。” 万维莘探出身子抱著梁秀琴的脸,『吧嗒』一口,“谢谢奶奶。” 梁秀琴脸笑成一朵花,亲了几口万维莘,“这大孙女真好,还知道谢谢奶奶,你爷爷那个老犊子玩意儿,还敢藏私房钱,全被我要出来了,以后想吃牛肉直接跟他要。” “犊子?爸爸,什么是犊子?” 万善捂著她的嘴,“小动物就叫犊子,你要吃的牛肉就是长大的牛犊子,咱们买牛肉去。” 万维莘双手各抓著一粒葡萄,骑在万善脖子上,和路过的人嚷嚷,“九块钱,吃牛肉,爸爸带我买牛肉,回家我要吃九块儿。” “爸爸,你看,狗,嗯,狗犊子。” “闺女,那叫小狗,犊子不好听,以后咱们说宝宝。” “哦,狗宝儿。” 万善:…… 第678章 我保护爸爸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78章 我保护爸爸 万维莘第一次到菜市场,高低错落的喧闹声嚇得捂住耳朵,一只手拍打万善的脸,“爸爸,怕,我害怕。” 抱到怀里又勇敢起来,非要看卖鸡鸭的笼子,捂著鼻子,“臭,爸爸走,我不要看臭鸡。” 到了卖牛肉的摊子,要了二斤牛肉,掏出《居民购货证》盖戳,然后付钱。 想要吃肉自由,要等到1988年,上半年放开肉、蛋、菜、糖等价格。7月底,又放开名烟、酒价格,名菸酒价格上涨5至10倍。 万维莘盯著牛肉,回头跟万善说:“爸爸,牛肉。” “嗯,今晚给你做牛肉土豆吃” “我要吃九……嗯,九斤牛肉。” 切牛肉的络腮鬍师傅看万维莘长得好看,逗著她玩,“九斤牛肉你可吃不了,购货本上也没那么多。” “啊?爸爸,他不让我吃牛肉。” “那你求求大爷,让大爷给你嘎九斤牛肉。” 听到万善胡说八道,络腮鬍也不切肉了,“你求求大爷,大爷给你噶牛肉,你爸要九斤是没有,两斤够你吃的了。” 万维莘双手掐腰,露出自以为很凶的表情,“给我吃牛肉,不然我生气了,九斤牛肉,我让……我让我爸爸揍你。” 络腮鬍笑得鬍子乱颤,“好傢伙,你个小丫头咋这么訥呢?长这么好看,张口就要九斤牛肉,你快赶上鬍子了,不给还让你爸爸揍我。”(訥发ne音,厉害、霸道的意思) “我要九斤。” “大爷给不起九斤,给你几根牛骨头吧。” 万维莘趴万善耳边,“爸爸,九个牛骨头。” 拍拍闺女小屁股,“快看,大爷切肉了,瞧瞧大爷的刀法厉不厉害?” 万维莘被切肉的刀嚇一跳,搂著万善脖子,发出颤抖的声音,“爸爸別怕,我保护你,花花保护我,不怕。” 络腮鬍被万维莘逗得差点切到手,递过去牛肉和两根牛骨头,“骨头是搭的,这孩子太好玩了。” 万善一掂量,牛肉有两斤二三了,络腮鬍刀下留情,还送两根牛骨头。 万维莘伸出食指戳了几下,“爸爸,这是牛犊子长大的肉吗?” 络腮鬍喜欢万维莘这么漂亮的孩子,跟她接话,“小牛长大了就变成牛肉了。” “大爷,这是犊子肉。” “这孩子,啥都说。” 万善拿出一包烟放他皮围裙兜里,“师傅,谢谢了啊。” 大师傅一瞅,牡丹,好烟。 万善走出菜市场的时候,菜筐里多了一块牛筋。 回到家,万维莘拉著黄杏蹦蹦跳跳,“晚上吃牛肉,还有犊子肉,还有,还有骨头。” 又跑到贺棠身边,“妈妈,大爷切肉,我保护爸爸。” 贺棠用毛巾给她擦脸擦手,“我闺女这么棒呢?能保护爸爸了?下次保护妈妈。” 万维莘双手掐腰,挺起小胸脯,“我保护爸爸,妈妈,奶奶,杏儿姨姨,还有犊子爷爷。” “哎!瞎说,不许没礼貌,爷爷就是爷爷。” “奶奶说的,犊子爷爷。” “你不行说啊。” 万维莘转头看见梁秀琴,从贺棠身边跑开,“奶奶,妈妈骂我。” 晚上这顿饭,万立文夹了块牛肉,梁秀琴阴阳怪气道:“两块二毛钱,咋想的呢?那点钱你能吃牛肉?” “两块二也能买一斤多的牛肉了。” “孙女要买九斤,你就给两块儿,你吃土豆吧,牛肉你不配吃。” 万维莘双手抱著碗,眼睛左右逡巡,“爷爷,不吃肉喝汤,牛骨头的,大爷送我的。” 梁秀琴对著万立文白了一眼,“你对维维抠抠搜搜的,她还心疼你,让你喝汤,惭不惭愧?” 万立文感觉好委屈,“我给了维维三块钱,吃啥不够啊?下馆子都够了。” “你藏那二十四块七干啥?要给你孙子买肉吃啊?孙女不能吃是咋的?” “我攒了小半年才攒下来的,谁也没给啊。” “等以后维维长大,我就说你的钱都给万俊彦买肉吃了,她一点没花著你的钱。” “哎,凭良心说,每个月工资我都上交,家里这菜钱也有我的一份吧?咋能说一分没花著呢?” “你的工资我都存著呢,怕你將来分家跟我要钱。” “我分什么家?” “像万有那样搬出去住。” 万立文嗓子嗯嗯两声,埋头吃饭,不能再说下去了,再说又要吵架。 万维莘用勺子舀了两下肉,失败,抓在手里递给梁秀琴,“奶奶,吃肉肉,牛肉。” 梁秀琴一点也不嫌弃,就著手吃嘴里,“我这大孙女心疼奶奶,真好,奶奶以后就指望你了。” 万善夹了一块牛肉放梁秀琴碗里,“您吶先指望我吧,等维维长大孝顺你还不道啥时候呢?” “你筷子干不乾净吶?给我夹啥菜?你都不顶维维,人家先给我牛肉,你后学的。” “嘿,妈,您不讲理了啊。” 万维莘脸上沾著饭粒,小脑袋一点一点,“爸爸,你要听奶奶的话,乖哦,不然我让奶奶揍你。” “吃你的肉吧,黄杏儿你吃你的,別管她,她乐意用手抓就用手抓著吃。” “爸爸,我会用勺勺,你看,我会。” “厉害。” “爸爸,我訥不訥?” “老訥了。” “爸爸……” “先吃饭,吃完饭咱俩再说话,现在谁说话谁是小狗。” 等万维莘吃完,贺棠用勺刮剩饭放她嘴里,“吃饭不能剩饭粒,以后脸上长麻子。” 万维莘小心摸摸自己的脸,表情严肃地对黄杏说:“姨姨不剩饭,不长麻子。” “管好你自己,你杏儿姨不用你管。” “妈妈,你也不能剩饭。” 『哐哐哐』 院门响起,万善拦住黄杏儿,“我去开门。” 走到院里,敲门声依旧,“谁啊?把我家门要砸坏了,没规矩。” “大哥,我万鑫。” 万善拉开门,“万鑫,你去別人家也这么敲门吗?没点规矩,谁让你这么敲门的?” “我,我,我怕你听不见。” “啥事儿这么著急?你爸病了?我家晚饭都吃完了,没你份。” 万鑫被万善忽前忽后的话弄懵了,“不是,大哥,我不是来吃晚饭的。姑父那边好像出事儿了,听说是裁军的事儿,爷爷让我请你过去商量商量” “那怎么不打电话呢?特意跑过来干啥?” “爷爷说打电话你不一定来,让我过来请你。” “王前进要被裁掉,他儿子王春雷咋不来?你作为王家旁系血统,这么积极主动干什么?” “啊?爷爷让我来的,大哥,咱们走吧。” “不去。” 第679章 要没我,这家早完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79章 要没我,这家早完了 万鑫强行扭转身子,差点闪了腰,“大哥,为啥不去啊?” 万善手扶著门框,半只脚踩著门槛石,“且不说我跟王前进的旧怨,我是保卫局,他是部队的,两个完全不相干的系统。” “我军要求政治思想纯粹,不能被外界干扰,任何系统都不能隨意插手部队事务,明白了吗?这事儿,我帮不上,也不想帮。” “大哥,誒,大哥。”万鑫迈著小步跟著进院,“大哥,我来都来了,请不到你,我回去怎么交代啊?” “你的交代对我重要吗?你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你怎么交代是你的事儿,交代不了也是你媳妇操心的事儿。今天周日我在家哄孩子其乐融融的,这么欢乐的时刻別逼我抽你。” “万鑫来啦,你咋过来了?” “万鑫来来,你,你咋过来了呀?”万维莘嘴上一圈草莓汁,奶声奶声学话。 万鑫打招呼,“大娘,大爷,嫂子,维维好,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贺棠提醒她,“爸爸的弟弟,你要叫什么?” “爸爸的弟弟比爸爸小吗?犊子,小犊子。” 贺棠打她屁股,“这孩子没礼貌,那是骂人的话,叫叔叔。” 万维莘好委屈,瘪著嘴要哭,“爸爸说小的就是犊子,嗯,不,是宝宝,宝叔叔。” “打孩子干啥?”万善把闺女抱怀里,用手绢擦嘴,“不懂慢慢教唄,闺女,以后比爸爸岁数小的叫叔叔,女的叫阿姨。” “爸爸,我也不知道岁数,岁数是啥?” 万善跟女儿玩闹,万鑫见插不上嘴,对万立文说:“大爷,爷爷让大哥过去一趟,研究姑父的事儿。” 万立文坐不住,双手抓著单人沙发扶手问:“前进出啥事儿了?病了还是犯错误了?” “不是,听我爸说,好像68军正在研究削减部队人员,可能波及到姑父。” “裁军?我咋不知道呢?” 梁秀琴嘖了一句,“部队上的事儿能让你知道?松花湖有事你都不知道。老大,你知道这事儿吗?” “不知道,我只是公安,部队那是军委和军区管理,我连军区大院都没去过。不过,万鑫说削减部队人员倒是有可能。” 万立文捏著烟也没心思点上,“你听到什么风了?” “打从去年开始,国院都在削减部委部门,清退到岗的老干部,部队减少后勤人员没毛病。党领导下的部队,一切命令听指挥,上级有自己的考虑,听党话跟党走,咱们小老百姓照著做就对了。” “那你去一趟唄,帮著参谋参谋。” “爷爷就在大院里,薛家就住在大院,还有苏爷爷、高爷爷和聂爷爷也在,他们在松省势力根深蒂固的,肯定比我清楚。要说怪爸不爭气,二叔、老叔也白费,人家第二代不是处长就是厅局级,咱家靠第三代,我还帮不上忙。” 万善双手叉著万维莘的腋窝,在腿上顛著玩,“想想就伤心,人家爷爷爸爸叔伯都能托举后辈儿,我拿著丈八蛇矛衝杀几个来回,回到营地一看,你们早捲铺盖跑了。回高老庄陪媳妇的,回流沙河吃人的,回鹰愁涧当太子的,只有我留守当阳桥,替你们断后。” “站在桥头之上,咬牙切齿,捶胸愤恨,大骂:尔等把我当傻小子使唤呢?非人哉!真乃匹夫之辈” “行啦!”万立文听不下去了,“说说就跑题儿,谁能把你当替死鬼。” 万维莘拍著巴掌跟著爸爸起鬨,“非人,匹夫,流沙河吃人,爸爸不吃人,吃肉肉。” “我闺女最好,心疼爸爸,爸爸不狠点就被別人吃了。” “爸爸我保护你。” 梁秀琴不住口地夸著万维莘,“大孙女多好,知道心疼爸爸,多好的孩子,咱家祖坟冒青烟才接来这么个大宝贝。不像她爷爷,胳膊肘往外拐,心里只有弟弟妹妹。” 万立文点上烟,靠著沙发吞云吐雾,万鑫目瞪口呆看完这齣戏。 大哥阴阳怪气,大娘指桑骂槐,大爷家的家庭氛围真古怪啊,户主没有话语权,能做主的是大哥和大娘。 “大哥,你真不去啊?” 万立文站起身,“万鑫,我跟你去,听听怎么回事儿,听明白了回来再跟你大哥说道说道。” 万善伸胳膊吊著万维莘做单槓,“对,长辈的事儿长辈做主,我作为小辈儿不適合参与。” 等二人走后,梁秀琴用毛巾抽打桌子,“瞅你爸那德行,万家有一点事儿,屁股跟坐火炉子似的,外面下刀子也要去,就怕慢一会儿人家饿死了。等去了一看,人家鸡鸭鱼肉一桌子,他拿著窝头都上不去桌。” “妈这语言能力真强,我就寻思呢,我爸笨嘴拙舌的,我隨谁呢?这下明白了,隨我妈,聪明劲儿也隨我妈。” 梁秀琴一边笑一边嫌弃地用毛巾打万善,“满嘴胡咧咧,但是你这机灵劲儿確实隨我。外面还说娘笨笨一窝,这家你和小荃都隨我,就你爸和小有缺心眼儿,要没我,这家早完了。” “那是,那是。” 万维莘抱著梁秀琴,大声说:“这家没我,没完了,没完,爸爸,家里不是没我,完了。” “吃东西吧,別说了。” “爸爸,没我你完了。” “对对对,没我大闺女,爸爸就完了。” 梁秀琴把孩子交给贺棠,“老大,你姥爷和你老舅后天过来,你弄点好酒。” “都在我书房放著呢,想喝哪个就开哪个,放那儿就是给人喝的。” “我可不乐意去你那小仓库,找东西费死劲了。” 当初万善在后院书房修了夹墙,放金银珠宝,腾出来以后当储藏间使用,放些现金和菸酒茶。 “那我拿两瓶茅台吧,姥爷上次喝了还说好酒。” “那么贵能不好喝吗?” 万善挠挠鼻子,“我让闻老四提前送点菜过来,对了,两家见面在饭店还是在家?” “去饭店干啥啊?亲家见面哪有去饭店的?人家梁昌相亲,你別跟著添乱了。” “咋没有去饭店的?做菜又热又累一身汗的,咱家有条件下馆子,何必自己做。” 梁秀琴不耐烦打断他,“你可別瞎出主意,趁多少钱吶就下馆子,再说,人家又不是跟你相看。” “我这不是好心嘛,妈,我上次说给大昌一个小院住,大前年在收割机厂旁边买的,他不要,你问问老舅啥意见?” “你老舅也不能要,他可不爱占人便宜,我问问你姥爷他有啥想法。” 第680章 沸腾的感情不能持久,只有常温才是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80章 沸腾的感情不能持久,只有常温才是永恆態 “大舅家表嫂已经挣钱买房了,也是从我手里买的,按月还钱。我觉得大昌也可以,反正我不要利息,啥时候有钱啥时候给我唄。” 梁秀琴想了想,摇摇头,“不妥,万山红和万立章就爱干这空手套白狼,先拿东西后付钱事儿。虽然我相信你老舅的人品,可人是会变的,万一將来扯不清,因为一套房子闹翻脸,亲戚都没得做。” “房產证写我的名的,谁敢从我这儿抢东西?亲戚是亲戚,买卖是买卖,我可以少收钱或者不收钱,既然要买就按合同来。帐越是放明面上,大家相处的越是不累,也少扯皮。” “听著有点道理,就这么办吧,等你姥爷来的,他是梁家主心骨。” 万维莘这么一会儿又睡著了,万善抱在怀里,小嘴咂摸几下,小手直接抓爸爸耳朵。 “要我说,姥爷万事少操心,身体棒棒的比啥都强。大舅老舅听他的,二姨和小姨可不听,姥爷替老舅做主,老舅妈心里乐不乐意你知道啊?儿孙自有儿孙福,管那么多还得罪人。” “你看我爷爷,东管西管,出力出钱还出人情,万家一塌糊涂。我爸愚孝,二叔精明没格局,大姑又蠢又坏,老叔耍小聪明,王前进是绣花的草包。要没我啊,万家后继无人。” 梁秀琴扶著膝盖站起来,“嗯,你是万家大救星,咱家的功臣,往后对媳妇和孩子好点,別像他们似的就会窝里斗。” “放心吧,有我在妥妥的。” 晚上,万善勤耕不輟,家里独生女太孤单了。 贺棠开始很配合,她也觉得家里应该多几个孩子,万善太孤独了。后半夜坚决抵制,说自己骨头要散架了。 狠狠咬了万善胳膊两口,蒙住头睡觉。 万善早上五点起来在后院练拳,男人趁年轻要多锻炼,不然老得快,身体垮得也快。 万维莘扎著冲天小辫,拿著小木刀跟在后面,『吼吼嘿哈』使出乱披风刀法。 万立文顶著红眼睛黑眼圈回来,洗了脸也不睡,坚持坐到餐桌边。 万维莘捂著鼻子嚷嚷:“爷爷好臭,臭!” 梁秀琴抽动鼻子,“確实臭,你咋不换衣服呢?去洗澡去。” “待会儿再洗,我跟老大说几句话。” “等我下班回来再说吧,您这眼睛通红的,一晚上没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研究辽瀋战役解放江城呢?” 万维莘捏破煮鸡蛋,把蛋黄扔万立文碗里,“爷爷吃。” 万善开始给黄杏科普溏心蛋的做法,蛋黄富含卵磷脂、维生素、叶黄素、铁等营养素,对大脑、视力、免疫力有显著益处。 小孩要吃蛋黄,比蛋清更有营养。 “白天在家一个一个煮,看哪个火候好?別怕煮坏了,鸡蛋咱家供得起。” “知道了大哥,我会用心做的。” “杏儿,別有压力,没煮好就自己吃唄。” 万立文咳嗽一声,“老大,你跟薛家关係咋样?” “不咋地,当初因为万佳佳跟薛家两兄弟打架,结仇了。” 万善把红腐乳夹馒头里,喝口苞米粥吃口馒头加腐乳。 万立文不死心问:“你不是跟薛老三一起倒腾木材吗?” “您听谁说的?我咋不知道这事儿呢?贺棠,木材生意有薛老三吗?” 贺棠摇头,“不知道,是大江那边联繫林场,他啥时候认识的我也不知道。” “那就没有,再说薛老三也不在军区驻扎,现在还是空军大学里站岗的。谁要找军区的人?爷爷大院里全是军区退下来的干部,直接过去敲门就行。” “你姑父,有些事想找军区的人打听。” “第一,您说的姑父是那个给我下套,准备告我盗卖国有资產的王副团长吗?如果是,那不是我姑父,是我仇人。” “第二,王前进就是68军222师的人,身在军区还找別人打听?这做人多失败啊!部队里都是耿直的汉子,真心结交,几碗酒下肚都是生死兄弟。” “哦,我明白了,他藏心眼,还捨不得请人吃饭喝酒,怪不得没战友呢?这人的人品真次。” 转头跟贺棠说:“你在公司里多掏钱就行了,咱家真心值钱,千金买马骨,只要利益给得多,他们会效忠的。人心不行,因为人都是贪婪的,今天你给一片心,明天要你两片,后天要三倍,你把护心肉炒了他还觉得你付出的真心太少。” 贺棠瞟了眼万立文,嘴角压著笑答应,“知道了,你告诉过我,逢人且说三分话,不可全拋一片心。我不会那么傻,我有你跟孩子,对別人付出真心干吗?” “有点富豪的潜质了,以后再冷血一点就合格了。你对人冷淡,突然热情一点他们感动得掏心掏肺,若是一直很热情,时间久了他们会觉得你很假,会轻视你然后要得更多。” 梁秀琴嘖了声,“老大,你都教些啥玩意儿?” “我说得都是通向金字塔尖的东西,虽然我没登顶过,但我知道,无情无义才能万古长存。你看钻石,晶莹剔透,不是钻石纯粹,是因为极致的高温后降温才出现的。” “这说明一个什么道理?沸腾的感情不能持久,只有常温才是永恆態。对人亦是如此,微笑、威严、高傲、冷淡,核心是因人而异,內心坚守一个原则,亏本的事儿绝不能做。” 万善捧著碗喝完苞米粥,对著万立文意有所指地说:“做人最忌讳感动自己,先付出再期盼对方给你反馈,说难听点这是道德绑架。不管对方接不接受,拼命为对方奉献,谁求你了?” “家里人求你顾家,天天向外求,以前咱家过成什么德行?心里没有数?自从我当家作主,吃喝在江城遥遥领先。说明什么?” “说明我的方法是对的,维维每日肉蛋奶蔬菜水果供应,玩具多,有电视有风扇,前天还弄了台冰箱。人只有自己享受到了才知道,为什么人人都在追求进步?因为有钱的快乐你没享受过。” “当你夏天回家,淋浴房洗完澡,冰箱里拿块冰镇西瓜,吹著风扇,哄著孙女玩,那种快乐比你舔著脸去万山红家强。已有的不珍惜,非要去茅坑里钓蛆,不行去精神科看看。” 万善放下筷子,“维维,跟爸爸再见。” 万维莘认真吃包子馅,眼皮上粘著肉馅粒,“爸爸,再见,你要想我哦。” “乖,爸爸时时刻刻都想你。” 万维莘勾著手指放眼睛前面,“爸爸,你要想我,九天哦。” 第681章 张家跟万家的关係倒退十年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81章 张家跟万家的关係倒退十年 骑车刚出家属院大门,张大江拎著一小筐草莓从外面回来。 “大哥,上班去。” “你去早市了?” “嗯,现在早市东西可多了,还不要票,新鲜的草莓三毛一斤,一会儿我给维维送去点。” “留给你爸妈和媳妇儿吃,家里啥都有,你媳妇带孩子劳神费力的,想吃啥去我家拿就行。” “都有,大哥,春城的家具厂月底也要开业了,还招人吗?” 万善瞥了他一眼,“你有人选?” “那个,我家大哥回城了。” “大海啊?我咋没见到人呢?一起吃个饭给他接风洗尘。” “他媳妇九台的,先回的春城那边丈母娘家,下个月再回江城。” “哦,当初我记得小河、小溪考上大学,还让他申请回城,插队在农村哪有城里方便?” 张大江拿起颗草莓,直接扔嘴里,“当初插队下乡,户口都落户农村了,那时候不好调,跑回来也没粮本,粮食关係跟著户口走的。” “后来运动结束,他也在当地结婚生儿育女,回来也没工作,就想著扎根在农村。没想到……嘿,这不是我们兄妹四个都借了你的光,考大学的考大学,上班的上班,还挣那么多钱。” “大海听你们说挣钱,他也想回城挣钱是吧。” “嗯,就是这个意思,我大哥为人本分,干活从不偷懒。” 万善叼著烟打量张大江,“你可以把他招到江城家具厂,去春城干吗?照顾老丈人?” 张大江低头看著小筐里的草莓,“那个不是那啥嘛,老三家弟妹搞出那么一出,我都没脸张嘴。张家人不能都凑一块,不方便管理。”(弟妹-弟媳,包括兄弟朋友的妻子) “哟,谁跟你说的?” “包哥点拨过,贺总开会时候也说过,不能搞小团体和小山头,企业早期发育时大家要眾志成城,联手创业不是抱团取暖。” “联手创业这句不对,资源全是我的。善棠公司成立伊始就是高速发展,没有外部的压力,也没有资金困难,你们抱什么团?取什么暖?你们抱团只有一个结果,抵抗我跟贺棠,然后欺上瞒下形成割据式派系。” “抱团的行为旨在利益,消耗內部资源,管理成本和无效成本增加,导致下面人心涣散工作效率骤降。同时,小山头主义会让你们排斥异己,下面人才的晋升通道变窄。” “有本事的人由於和你们不是一个利益团体,会遭到打压、排挤和倾轧,那么善棠公司將失去人才,当贺总的指令需要人执行时,被推荐上来的只能是你们的人,也许是你们养的狗。” 万善弹飞菸头,“大江,我说的话是给你们全体人听的,记住,恭敬听话认真做事,你们享受的都是我给的,初期创业你们的贡献不值一提。心里不痛快我也要说,钱、人脉、林场、资源,全是我的,你们什么都不是。” “我做事的原则,永远不能被你们拿捏命脉,我也有推倒重来的勇气,大厦將倾那一刻,我会放满炸药,把吃里扒外的王八蛋全部炸死,给我的事业陪葬。” “大……大哥,我绝对不敢,我要做对不起你的事儿,我第一个跳松花湖去死。” “忠诚是个问题,只要我一直进步,你们永远没有扳倒我的机会,即使跟我的对手合作,我也能让你们死我前面。有些人觉得有脑子就行,武夫不值一提,几千年封建王朝兴衰史,还是大领导说的对,枪桿子里出政权。” 万善伸出两只手握成拳,“我有功夫,善射击,懂政策,有脑子,打死背叛我的人那天,谁也猜不到我怎么做的。” 拍拍大江的肩膀,“一时情绪罢了,不要放在心上,转告大山,章楠没有上桌的机会,他要咽不下这口气,就另起炉灶,包括你们张家所有人。” 推车走出几米后翻身上车,丟下一句:“张大海让他自己应聘,企业化管理不能开后门,你大哥也不行。” 张大江在原地发怔,抬头望见刺眼的阳光,眯著眼呢喃:“章楠个败家娘们,张家跟万家的关係倒退十年。” —— 刚到办公室,茶还没喝上一口,薛战军的电话就跟过来。 “老万,河南街的商场你真弄下来啦?誒哟喂,还得是你,真是盖了帽了誒。” “你啊甭跟我这儿耍哩格儿楞,学的京话还带著大碴子味,京城人听到不得挠丫的,还得啐你一脸唾沫星子。嘿,谁家傻宝贝二十多了穿开襠裤出门,给大伙儿亮相来了是怎么著啊。” “草,好赖话你听不出来?我特么是夸你,你上来给我这顿刨。说正事儿啊,商场啥时候能开业?” “缺建筑工人,你找点小战士帮帮忙,完事儿一人一条烟。” “真大方,我替他们答应了,正好最近閒得难受,军民鱼水情嘛,帮助地方百姓干活也是一直以来的军民合作內容。” 万善喝了口烫嘴的茶,“你打电话就问商场的事儿?” “对啊,广州那边小繆还问呢,现在要不要货?再过两月该卖冬装了。” “装修最起码一个月吧,还得招聘和培训,九月初能开业就不错了,秋冬装要提前准备,小繆挺有经商头脑的。” “那你看,我找的哥们差不了事儿,这边工商税务市场局的搞定了没?” “咋?你要帮我趟一遍?也对,你就打电话不出力,你去给我办吧。” “哎,哎,哎,不是啊,我帮你联繫广州那边的关係,你还让我出力?我就拿百分之三。” “小繆拿百分之七啊?你信吗?” “他拿的货比市面价格低就行唄。” “不一样,薛老三我告诉你,市场规则不是这么玩的。我可以额外给小繆分红,也可以从他开的服装厂进货,唯独不能买他转手卖我的东西。时间久了,他就吃定我离不开他,以后给我脸色看呢?” 点上一支烟,意味深长说道:“我的枪法再准,也打不到3000公里以外的广州。” 电话那头薛战军沉默半晌后,“我再找几个哥们,真不能只靠他一个人,关键我跟他也不熟,拐弯的关係容易出岔子。” “慢慢找,我这边也有关係。” “你也有,谁啊?” “甭管了。” 万善拍拍叉簧,拨出电话,“大林,过来一趟。” 第682章 我討厌把我当蠢货的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82章 我討厌把我当蠢货的人 葛林松从印见微桌上抓了把花生揣兜里,然后敲门。 “头儿,您找我?” “坐,有件私事儿找你问问。” 葛林松一听私事就乐了,好,领导找你办私事儿才拿你当心腹。 没能力和资源的人只能卖力气、顶雷,甚至是卖命,他也是高干子弟,万善重视的是他的关係,而不是把他当踏板。 给万善点菸后坐下,“头儿,什么事儿?能办我的肯定办。” “好事儿,能让你买彩电冰箱。” “真的?前几天小向还说黑白电视不带劲,我算了算家里开销,买了彩电手头要紧半年,小孩刚满月,现在正是花钱的时候呢。” “你也知道,你嫂子开个公司,最近打算做点服装生意。” “在哪儿开店?综合市场吗?那边都是流动摊,能挣钱吗?” 万善手指点了点葛林松,“消息挺灵通,不过综合市场我否了,市委和市场管理局拿我当傻子哄,我在河南街买了栋二层楼,准备开商场。” 葛林松嚇一跳,差点跳起来,“啥时候的事儿?” “上礼拜,印见微找关係办的手续,我给她乾股。” “誒哟,您咋不找我,我们两口子认识人肯定比印见微多啊。” “商场敲定了,你可以帮別的忙啊。” 看著万善噙著笑的嘴角,葛林松挠脸,“您不会算计我吧?我脑子转得慢。” “你不爱干我找小董,他也一样有关係。” “干!必须干!头儿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你刚才怀疑的態度呢?转变这么快,我看你脑子转得很快嘛。” “刚才被您的大手笔惊到了,你这条巨轮无论如何我要上船。” “吶,你自己非要买船票,到时候巨轮撞冰山你可別后悔。” 葛林松一拍大腿,“我相信您,保证亏不了我。” 万善笑笑没说话,葛林松想的是,万善已经打明牌,张口让他做事,他要不答应就有些不懂规矩。 万善想的是,船上高干子弟越多,压舱石越重,越不容易翻船。 综合市场的摊位给他敲响了警钟,不能跟上面的人博弈,当初跟万良启提过重农抑商之说。 当商业发展影响到政策时,万丈高楼也是说倒就倒,胳膊拧不过大腿。 “广州有熟人吗?” “多熟算熟?” “对你託付的事儿能放心上,不会放鸽子,最重要不能吞我的货。” 葛林松面色一肃,“有人敢对你下手?” “服装生意市场太大,百万的货到了江城也溅不起多大浪花。以防万一,有些人太贪婪,今天他涨一毛,明天涨一块,后天就要翻倍卖我。” 万善翘起二郎腿,“如果他低价拿货卖我也行,唯独不能抠我的钱空手套白狼。如果他有这个本事算计我也无所谓,除非他住军区大院永远不出来,外面三百块钱一条腿,我出三万。” 葛林松不由自主坐直身体,“不至於吧,我有个兄弟为人仗义,做事谨慎,我先跟他联繫联繫。” “给你透露点底,木材家具、绿色林產、餐饮我有,房地產我也能投资,只要你那个兄弟有格局,吃透国家政策,搞定当地关係,他要多少我给多少。” “头儿,玩这么大吗?” “几千万上亿我给不了,丑话说前面,拿我当冤大头可不行,而且我要派管理人员和財务过去监督。华夏老百姓还没有合同意识,东三省干活太糙,厂区家属院人口不流动导致轻信承诺,以为父债子能偿,容易被人忽悠。” 万善指著自己鼻子,“我不是,我不信任何人,我爸我都不信,大林,我信任你的人脉。” “头儿,您不信我?觉得我会为了钱背叛你?” “你不是一个人,上有父母,下有孩子,人在做任何决定时候都不是单独的个体。今时今日发誓,彼时彼日会觉得是胯下之辱。” “前途和家族命运临头,谁能保证自己的承诺坚如磐石呢?磐石也怕金刚钻,一颗手榴弹也能让它粉碎。所以啊,大林,按照合同办事,我信奉规矩,也有制裁別人不讲规矩的手段。” 万善从腋窝掏出枪,“当公安非我愿,既然做了我就做到最好,我的目的不是挣钱,但挣钱是我实现愿望的方式。但是都不够,我还不够强,我的家庭背景註定我只能在松省折腾。” “华夏太大了,我的手伸不到那么长,你们就是我志同道合的同志。七个葫芦娃组成七彩葫芦山,我相信,我们眾志成城戮力同心,定能排除万难,乘风破浪,人人如龙。” “大林,想到未来那一天,你们高居庙堂。而我纳税丰富国库,做慈善,支持市政,搞便民工程,替政府正面宣传,帮国家搞科研,提高国民医疗上学出行居住的环境。” “头儿,你这就差军警宪和国防了?胃口太大了吧。” “我是炎黄子孙,不会转移资產,我的钱就是华国人民的钱,以后就是红透心的爱国商人。” 葛林松挠挠脸,“我咋感觉你又忽悠我呢?” “你只是区区正科,哪里懂我鯤鹏之志,照我说的做,万丈高楼平地起,先铺十万的服装。” “得,这才是你的目的,绕这么大一圈,您直接吩咐我就行唄,何必呢?” “我的画饼技术这么差吗?你刚才就没有一点感动?” “感动了,人人如龙呢,后面您说您的钱是华国人民的钱,我就醒过来了。” “哦,以后这块我要改改,劲儿有点使大了,赶上你有点理智,失败。” “合著您拿我练手呢?” “给你和你朋友一成乾股,干不干?” “第一批就十万的货,一成就一万,必须干。” 万善呵呵笑著:“另一边二十万的货呢,跟著我好好干吧,未来可期啊小伙子。” “多……多少?三十万!妈啊,刚买一栋楼又铺三十万的货,头儿,我服了,跟您干不带差的。” “跟你兄弟不要啥都说,太张扬会让对方以为我是个东北傻狍子,做事长点脑子,我最討厌心里藏不住事儿的蠢货。” “您放心,大院子弟谁那么傻?啥都说的半年就得搬出去,除了您外人我不信。” “你不信我没关係,我也不信你,跟著我挣钱这一条,你就能胜过其他人。” “我信啊,头儿。” “大林,我加一条,我討厌把我当蠢货的人。” 第683章 我是聪明啊,但是您比我还聪明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83章 我是聪明啊,但是您比我还聪明 印见微进来坐沙发上,打开纸包吃起霜糖花生。 “头儿,我在广州也认识人,找老葛干啥?他那人心思最多,容易反水。” “做生意打交道就需要心思多的,死心眼可不成啊,下次不要总偷听屋里讲话,没规矩。” “头儿,你就是瞧不起我,我大嫂就是广东人,认识的亲戚多。” “亲戚多怎么了?自古以来南方战乱较少,宗族传承延续,家族信念强,地域观念强。北方战乱、黄河决堤和各类自然灾害,加上王朝人口大批迁徙,导致土客衝突延续一百多年。从苏北、湖州到鹤平、开平,甚至波及到江西、湖南和广西。” “等將来经济发展,南方城市化发展迅猛,人口倒掛现象越来越严重,资源分配与社会融合的难题使新土客矛盾频发,这些都是各类人群抱团爭夺资源的衝突。” 印见微塞满嘴花生,咽下去说:“头儿,您扯哪儿去了?我大嫂不就是家里人,找亲戚多方便。” “你对南方宗族观念没有体会,农耕文化的思想渗透几千年,男丁才是保护土地和资源的底气。冷兵器时代,粪叉和锄头挥舞最有力气的是爷们,挖河道服兵役盖房子打水井的也是男人,机械化不成熟的今天,男人依然是那片土地的守护者。” “您那意思我大嫂拉不到人。” “机率太低,我不如直接找粤省的男人,我尊重地方文化,也改变不了別人的观念。异族侵略,杀的人头滚滚,改变他们了吗?东北从明末到现在大多是外地迁徙的零散人口,没有形成家族化,方便管理,所以国家政策最先从我们这里开始实施。” “加上城市工业化,端铁饭碗的用铁饭碗限制,政策执行的就很好。沿海地区手工业小商户多,他们不吃大锅饭,食堂阿姨手抖不抖,他们根本不在乎。” “啥啊?头儿,你能说点我懂得吗?怎么说到大锅饭了?” “你只要知道,此时的沿海地区大多家庭拿主意的是男人就对了,你大嫂那边別抱希望。” 印见微赌气抓了一把霜糖花生,“那我也能找到。” 將花生全部塞嘴里,嘟嘟囔囔:“等著瞧吧,我要让你大吃一斤。” “我吃不了一斤,多腻啊这玩意儿。” “多贵啊,一斤一块,比肉都贵。” “小印,你大哥和二哥都是部队的吧。” “对啊。”印见微见手上粘著糖霜,一根根放嘴里舔乾净,“您有事儿?” “那我考考你,知道最近部队里有什么动作吗?” “嗐!部队上的事儿我哪儿知道?能打听我也不敢打听。” 万善拿起报纸遮住脸,“哦。” 印见微又吃了两把花生,“头儿,你咋不问了?” “你都不知道我还问什么?当初你说你是我的耳目,还是四处最聪明的人,你都猜不到我要问啥,大聪明有些言过其实了。” “我是聪明啊,但是您比我还聪明,你不说我当然不知道。” “那你憋著吧。” “嘿嘿。”印见微笑嘻嘻包好花生,揣兜里走到办公桌前。 “您想问68军的事儿吧?王前进是你姑父,还没討论到222师呢,目前还在统计后勤人员。” 万善放下报纸,“风吹这么快呢?京城那边刚有动静,下面就全知道了?” “要统计冗员、职数、装备、练兵时长,任务布置下去知道的人就多,人一多嘴就杂,战友老乡的,一传十,十传百,大伙都知道了。” “嗯。” “头儿,你嗯啥啊?你一嗯我心慌,你要问啥?” “我上礼拜就知道了,没啥问的,你去忙吧。” “不对,您从来不会无缘无故问出一个问题,背后一定大有深意,我来分析分析。” 印见微左手托右肘,右手虎口托下巴,“万家在部队里只有一个王前进,跟您关係还不太好,当初王春雷就是鲍春树带人抓的。你问部队的事儿,啊!你是想知道王前进会不会被裁掉啊!” 说完很没形象地上半身趴桌子上,“直接问我多好,有问必答,我才不像老葛心眼子那么多呢?他跟向姐俩人有点脱离我们,我跟您才是一条心。” “什么心?吃心吶!” “哎呀,忠心,整个四处除了姚科长,就属我对您忠心耿耿。” “我看你比他强,他心眼也多,以前街头打架的。” “是吧?我就说您慧眼如炬,一下就看出我的赤胆忠心。我跟您说啊,王前进能不能被裁掉我不知道,但是222师是军区第一批被考核的师级单位。” 又把花生掏出来,边吃边说:“当初我还打听过王前进,那就是麻绳拴豆腐——提不起。七八年了还是个副团,嘖嘖嘖,我大哥都副团了,过两年就上正团级。35岁都上不去,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还不如早点转业到地方,能在40多岁混个副处级。” “嗬——你还挺懂嘛。” “那是,平常他们聊天也不避著我,还让我看孩子,我啥都懂,只不过不想坐那块受罪。跟小孩玩还能躺著,听他们嘮嗑也不耽误吃东西,我是不是聪明。” “小印吶,你要一直这么聪明,將来你比向敏菊升的快。” “能吗?她现在都副处了,我要等到84年才有机会,我爸再干不到十年就退了,我撑死到他临退前混到正处。我俩哥都在部队,我爸的关係肯定给他们,也不能帮我上副厅。” 印见微斜著脑袋瞅窗外,“就算他只帮扶我,运气好卡著点换届能干到六十出头,十年连升三级?太难了吧,换您来还成,我要有您这本事,我都去爭一把正厅。” “你去公安大学或者警官大学深造一下,將来当个公安系统里的女厅长,前途无量啊印厅长。” 印见微眼睛一亮,“我当正厅啊,那我能领导你唄?” “嗯,你是我上级。” “那你以后当我秘书,给我捏核桃、剥花生,下班带我吃好吃的。” “我要不要给你一枪,把你牙打烂。” “闹闹就急眼,我当正厅才不要你呢,天天噷噠我,到时候比我还神气,那我多没面子。”(噷噠-擬声词,呵斥,训斥的意思) “你出不出去?” “走走走,我帮你打听622团和广州的事儿,你多给我半成乾股,我要压过老葛。” “我给你介绍对象。” “你咋恩將仇报呢?” 第684章 打击邪教,刻不容缓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84章 打击邪教,刻不容缓 王前进早晚要动,近期不会动。 他在急什么? 万善觉得其中有问题,拿不准是王前进成了惊弓之鸟?还是想趁此机会试探万善的態度。 万立文和梁秀琴的眼里,万有是万有,王前进和万立章也是独立的个体。 万善却不这么看,爷爷万良启並非易与之辈,万家亲人轮番上阵,都想试探万善对亲情的底线。 有些人岁月越老,越喜欢琢磨亲人,而有些蠢货,从小就拿亲人当工具。 万善是万家明面的牌,集中万家的荣光,也容易被集火,所以万善在做著隔离和割捨。 抓王春雷,打王前进的脸,扣下万立章,向外界发出信號,万家是万家,万善是万善。 日后谁若想用万家人做文章,以此图谋万善,那万善不会因为亲情缩手缩脚,相反还会穷追猛打,连敌人带亲人一起干掉。 外人会认为万善心狠手辣,无情无义,也不敢用贺棠触犯万善,万一这小子绝情寡义连媳妇都不顾了呢? 疯子总会让人投鼠忌器,阴险狡诈的小人还有特徵,疯子没有,万善就是个疯子,他可以隨时说自己有创伤应急障碍。 没到中午,印见微小跑进来,“头儿,你猜谁来了?” “你来了。” “哎呀,別闹,进来吧。” 门口响起脆亮的声音,“哥。” “小荃?” 万善从桌后走出来,“怎么没回家呢?” 万荃抱著他的胳膊撒娇,“哥,你想没想我?” “问你话呢,怎么不先回家?” “今天你们都上班,我回家也没好吃的,先到你这儿,中午咱俩吃一顿好的,晚上回家再吃一顿。” 印见微心有戚戚焉,跟著点头,这是行家啊,同道中人。 万善摸摸万荃的脑袋,“中午想吃啥?” 印见微出主意,“吃火锅吧,你嫂子火锅店新增加了鱼丸和牛肉丸,可好吃了。” 万荃听得眼睛亮晶晶,央求万善,“哥,中午去吃火锅。” 印见微继续介绍,“你赶早去,还有南瓜苗,你哥说南方吃这个,我点了一次確实好吃。还有新上的菜品,冬瓜盅,哎呀,我跟你说先吃里面猪肉丸子,然后吃冬笋、山药,等吃差不多,下鸡肉和大虾涮锅子,嘎嘎香。” 印见微和万荃都在擦口水,“哥,我要吃冬瓜盅。” “吃,小印一块去吧。” “我也能去啊?”印见微已经跟万荃手拉手了,就差指令枪响,马上就跑到火锅店。 “你跟纪蓝说一声,下午有事她接待一下,你跟我出任务。” “是!” 下午吃了火锅,又去茶楼听相声,这两个丫头嘴就没停过,咔哧咔哧个没完,茶点上了十六份,万善感觉养俩仓鼠似的。 吴则世把万善请到隔壁,吴老二站在窗边候著呢。 “大哥。” 万善坐在茶桌旁,“老二,你不在图们县么?有事儿?” 吴老二给万善泡茶,“我弟弟在那边,熟门熟路不能出什么岔子。大哥,我这次回家看父母,主要想跟您求个事儿。” “有事儿就说,你知道我的风格,不会给未知的事儿做承诺。” “大哥,图们县咱们放了五个人,跟长安和凉水林场的场长合作也很顺利,两位护林队的队长也很尽职,那边有两三个咱们的人就够了,再多是不是浪费?” “你想出来做別的?” “是,而且我跟我弟弟都在一个林场不合適。” 万善点上一支烟,“大江还是大山跟你说什么了?” 吴老二低著头不说话,意思很明显,张家兄弟用了张大江负责江城家具厂,昔日的红人张大山如今打杂呢。 大伙都明白,万善不许他们搞小团队。 “你带上王闯,跟麻秆和我表嫂沈华去广州进货,不懂的地方偷偷学,別指手画脚。” “明白,我会寸步不离。”吴老二在向万善表忠心,会盯死沈华和麻秆,以防他们有小动作。 “保护好沈华,其他回来再说。” 得了万善的安排,吴老二放鬆下来,“大哥,昨天我回家,听说大潘的闺女上吐下泻住院了,余盈跟他婆婆史莲打了一架,屋里砸个稀巴烂,两人从屋里打到外面空地。” “史莲给小孩吃错药了?” “大哥,你猜到了?后来闹大了,余盈要去找罐头厂厂长举报什么,最后被史莲拦住了,嘀嘀咕咕,最后余盈没再提举报的事儿。” “举报?嗯……这里面有蹊蹺。”万善望向吴老二,“是什么能让史莲惊惧?老二,你有没有注意到史莲的变化?” “变化,您给个范围。” “两人是砸完东西才动的手,还是动手的时候砸了东西,余盈要举报的时候,史莲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先吵架,基本是余盈在骂,关著门听不清,然后砸东西,史莲喊了一嗓子,紧接著就撕巴到一块儿。史莲听到余盈嚷嚷举报,脸嚇得煞白,在外面大院朝屋里看了好几眼。” “能让余盈举报的只有贪污、乱搞男女关係和特务,史莲没有贪污的资格,男女关係余盈应该不在乎。如果是特务,余盈不举报以后也会被灭口,以她的性格,遇到危险不会被轻易收买。” 万善手指有节奏敲著桌子,敲得越来越快,突然顿住,“邪教,一定是邪教。” “老二,你去医院查那个女儿因为什么上吐下泻,你在潘良酉家门口有没有闻到香味?” “就是庙里烧香的香味。” “闻不到,昨天周日,家属区全是人,我也凑不过去。” “问问你父母和邻居,常年烧香的人衣服上也会有特殊的香气。” 吴老二忙不迭答应下来,“誒,要是查到了呢?” “国家对於邪教会道门的政策就是雷霆打击,坚决取缔。找居委会、街道办和派出所匯报,顺藤摸瓜挖出上线,点传师、分组长、村领、坛主,抓到一个都是功劳。” “老二,社会稳定人民才能安居乐业,劫匪盗贼是伤人损財,邪教更恐怖,让百姓家破人亡,人財两空,走上不归路,称之为精神毒品也不为过。貽害无穷,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 “大哥放心,我要是找到史莲信奉邪教的证据,第一时间报警,和这种祸害百姓的玩意儿不共戴天。” “警钟长鸣啊,老二好样的,任何形式的毒品我们都要零容忍,要做人民第一道防线,共勉。” 第685章 春秋亭赠囊,我是那个宝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85章 春秋亭赠囊,我是那个宝囊 梁秀琴一手抱著维维,一手搂著老闺女稀罕半天。 万维莘小心翼翼摸著万荃及腰的大辫子,仰头羡慕地说:“姑姑,你的头髮好长。” 万荃把万维莘抱怀里,“冬天过年回来,只会两个字两个字的说,现在说话真清楚。” “老大天天回家跟她俩叭叭叭,父女俩不知道哪儿那么多话,说几个小时也不累。” “我哥以前话可不多,这二年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 不知道哪个词撩动万维莘脑子里的弦,大喊著:“不许说爸爸,姑姑,你说爸爸,我、我不喜欢你了。” “我就说,你爸是我大哥,我当然能说了。” 万维莘扭过身子,抱著胳膊生气,“姑姑坏蛋,我不理你了,哼。” “不理姑姑了。”万荃跟万维莘脸贴脸,“姑姑说爸爸你不高兴了。” “哼。” “你理理姑姑,姑姑给你吃糖。” “我不吃糖,爸爸说吃糖会长虫子,我不要。” 梁秀琴哼哼道:“跟她爸见面就吵架,在外还护著她爸,谁说都不行。上次胡同李老太太说万善也不管管治安,街上都是贼,让她听到了,嗷嗷喊,还衝人家李老太太吐口水。” 说完撇撇嘴,“这小玩意儿可霸道呢,谁管都不服。” “不许说爸爸,我生气啦!奶奶,你也不说。” “行,奶奶不说,大宝宝最乖了。” 贺棠拎著水果回来,“维维,怎么跟奶奶说话呢?没礼貌。” 『呀』了一声,“小荃,你啥时候回来的,你哥还说让孟庆刚接你去呢。” “是他帮我扛行李回来的,我上午就到了,中午跟我哥去的火锅店,闻老二说你去罐头厂了。” “嗯,那边调试设备,准备做熏货罐头,技术员也是花钱请过来帮忙的,厂里还是缺技术员,头疼。” 万维莘迈著小短腿过去,拉著贺棠的手,“妈妈坐下,我给你吹吹头就不疼了。” “行,我大闺女给妈妈吹两下头就不疼了。” “爸爸说我是神童,包包百病。” “包治百病。” “哎呀,烦人,姑姑,你,你不要说,就是包包病。” 万善从厨房里探出脑袋,“准备吃饭,小荃过来端菜。” 万荃踩著拖鞋,边走边穿,“来了,哥,你做啥好吃的了?” 万维莘学著大人模样嘆口气,“听到吃的就跑,馋猫!” “这孩子,这么好玩呢?”梁秀琴搂到怀里亲了又亲。 万荃夹起排骨的时候才发觉少了点啥,“我爸呢?” “你爸去你姑姑家当孝子贤孙去了。” “奶奶,姑姑不是在这里吗?爷爷去哪儿了?” “你爷爷让大马猴子叼走了。” “大马猴儿,我不怕,爸爸保护我,打死大马猴儿。” 贺棠撕下排骨肉塞她嘴里,“大人说话小孩別插嘴,吃饭也堵不上你那嘴。” “爸爸,妈妈说我。” “妈妈说得对。” “爸爸,我不跟你好了。” “鸡蛋糕还吃不吃了?” “谢谢爸爸,我要吃九勺。” 万维莘伸出八根手指,非常正式提出要求。 万荃打趣她:“你这是八,不是九。” “姑姑,你真烦人,我不喜欢你了。” 吃完饭,黄杏陪万维莘到院子里捉蜻蜓,梁秀琴几个人坐一起聊天。 话题很快转到万立文身上,万荃听完后很嫌弃地用鼻孔哼气。 “爸那脑子真不行了,生锈了一样,万家那边任何事儿全锁脑子里。现在锁头坏了,咱们怎么敲打他也不开窍,我看以后他跟著万家人过吧。” “谁道了?就像被拍花子给拍脑瓜似的,人家咳嗽一声他都得喊地震了。荃儿,小棠,吃草莓来。” 万善抓一把松子在手里搓了几下,放桌子上,露出松子仁。 “我以前就说让我爸跟万有一块过,没想到万有真当了上门女婿,那爸也不能住亲家房子?不像话。这回啊,我建议让他住爷爷家,照顾二老还能关怀弟弟妹妹,工资也能贴补別人,一举三得。” 万荃快速拣松子仁扔嘴里,“哥,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以前咱家还需要他那份工资,人是指望不上了,现在嫂子能挣钱,他那一百来块钱也没那么重要。” “他想搬去爷爷家住,爷爷不会同意的。” “为啥啊?身边有个儿子照顾,干啥都方便。” “没有我,他去爷爷家不行。” “没有你不行?” “对,没有我不行。爸是烟厂办公室主任,那又如何?他有主动帮人办理入职的能力吗?他能摆平江城的关係吗?除了那一百来块钱,他有什么值得万山红他们惦记的?” 万荃眼睛连翻了几下,“爸的工资他们也要啊,以前他们可没少从咱家拿钱。” “今时不同往日,他们怕再拿钱,我还会抓人。” “就去年抓老叔那事儿啊?那不是他纯纯自找的吗?走私贩私罪加一等,没给他擼下去都够不错了,他还想咋地?” 万善站到门边,推开连接后院的门,站到外面点上烟,“咱们几个人需要统一认识,贺棠忙著做生意,我经常加班不能按时回家,小荃还在上学,所以家里財政大权妈亲自管。” “这个月开始,你爸的钱我给他单独存个摺子,他那脑子再不转弯,这个家有他没他没啥两样儿。” “今天上午我问了几个人,222师部还没明確动作,一切等上级安排,目前只是统计工作。王前进这么著急,火烧房子一样找爷爷,又想让我过去,就透著古怪。” “下午在茶楼看到《锁麟囊》选段春秋亭赠囊,翁老最初的版本里,薛湘灵所赠囊中有奇珍异宝,赵守贞也靠锁麟囊里的宝贝翻身,我想到一个可能。” “哥,你说一大堆,我看的时候赵守贞没要里面东西,只拿了空囊。” “你看的是后来人乱改的空囊,程砚秋大师唱得有奇珍异宝,而我就是万家传来传去的锁麟囊。” “王前进知道他在师部的名声,如果要裁军他肯定是作战部队里第一批被裁掉的。而爷爷的人脉用得差不多了,最后那点也用到二叔和我身上,王前进慌了。” “他以为能从部队熬到55岁退休,可政策变了,他要转业使大劲也就在江城当个正科级。以他心高气傲的劲儿会接受吗?” “老大,你的意思他打著商量裁军的事儿,想让你帮忙找个好单位。” “那不然呢?如果在江城没有好单位,他或许会考虑回老家,进县局当一把手。” 万荃咬下草莓尖尖,“那王春雷和王春雨不得炸了啊?他们多少年没回山东老家了。” 第686章 爸爸,我早不吃了,你还偷偷吃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86章 爸爸,我早不吃了,你还偷偷吃呢 “和前程相比,去哪儿都需要做出取捨,如果王前进能在江城找到好单位的空缺,他自然不用回老家。可他有人脉吗?” 贺棠从冰箱里拿出提前切好的西瓜,推给万荃,“快吃吧,等维维看见又吵著要吃,小孩吃冰的容易拉肚子。” 给万善递过去一块儿,“万山红在轻工业局担任人事科科长,自家男人都不帮忙使使劲么?” 万荃看著冒冷气的西瓜舔舔嘴唇,“就她那臭脾气,没有公主命一身公主病。我听人说,当年在大院里张口闭口称自己大院子弟,后来被薛家大娘骂了,说爷爷刚够13级离休干部標准,万山红都不配称自己是大院子弟。” 梁秀琴选了块西瓜,“你啥时候听说的,我咋不知道呢?这西瓜真拔牙。”(拔牙-冻牙的方言,拔凉的拔) 万荃连啃了两块,“上学时候我听万锦说的,哥,咱家啥时候买的冰箱啊?” “前天才装上,知道你回来特意给你买的。” “哥,你对我真好。” “你看全家都对你好,待会儿把碗刷了。” “啊?我刚回来你就让我刷碗?哥,你对我好咋还谈条件。” 『嘭』 房门被撞开,“爸爸,听听。”万维莘大叫一嗓子,扶著门跨过门槛,倒腾两条小腿进屋。 手里捏著蜻蜓举到万善眼前,“听听,爸爸,姨姨帮我捉。” 蜻蜓翅膀像揉皱的纸,在万维莘的手里破碎扭曲。 “听听啊,下次……” 万维莘瞧见奶奶吃西瓜,开始嚷嚷,“西瓜,西瓜,我要吃西瓜,爸爸坏,吃西瓜不叫我,我要吃西瓜。” “爸爸带你洗手再吃西瓜,好不好?” “好——” 万维莘大声回答,拉著万善,“爸爸洗手,洗手吃西瓜。” “厨房里还有没冻的,你给她切那个。” “知道。” 万善刚走,万荃嘿嘿贱笑两声,对贺棠说:“嫂子,我哥现在就是个女儿奴啊,谁能让他这么听话?今天中午吃火锅,他单位小印不停帮我夹菜,还要看他脸色。” 梁秀琴扔掉西瓜皮,“他又呲噠人家了?老大不说话的时候別人瞅著都害怕,你张大爷说家里一提万善,大江和大山都坐得板板正正的。” “那是干啥啊?” “嚇得唄,彩铃说你大哥现在不揍人,反而更让人怕,不知道啥时候就把你踢出局了。” “那不是我大嫂管公司吗?我哥天天在单位抓犯人,哪有空管他们?” “没你哥在,我能管那么多人?张家人为啥怕你大哥,我心里清楚,他们有点居功自傲,是这词儿吧小荃?” “嫂子,我明白了,张家仗著跟我哥关係好,有点摆谱装大瓣蒜,不听话唄。” 梁秀琴喝口热茶,“这冰西瓜吃两块胃不舒服,大山媳妇上次在茶楼闹了一回,要不是看大山往日的情分,老大早把他踢出去了。” 万荃眼睛从西瓜后面惊奇地露出来,“章楠啊?我瞅她那人挺傲的,怎么能干出撒泼的事儿?” “不知道大山跟她说啥了,茶楼里懟完老吴又懟老冯他媳妇。”贺棠给黄杏一块西瓜,“你吃啊,家里就小荃和你能吃冰的,我跟你大娘吃不动这玩意儿。” “她是要上天啊?搁过去我哥一脚能她踹吐血。” 梁秀琴把最后两块冰镇西瓜分给万荃和黄杏,“反正我不得意章楠,你嫂子参加完婚礼回来还说呢,新娘表演欲很强,满场不够她得瑟的。”(得意-欣赏喜欢的意思) “她咋这样呢?分不清大小王了?” 贺棠拿毛巾擦手,“要不你哥现在冷著他家呢,上次还跟我说,所有人都不能当家人,但可以喊他们家人,除了核心利益其他都按照家人对待。” “感动他们啊?” “家人犯错是不是要处罚?万有也不是第一次就撵出去的。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是出於家人的爱,公司的规矩不能变,人情上有取捨。” “嫂子,我哥真是老谋深算啊,他一边定规矩,要求所有人都要遵守,一边讲感情,为了兄弟情违反制度,对方那不得感动地哇哇的。可这么朝令夕改的,不利於管理吧。” “你哥说了,规矩是死的,他的原则可以因人因事而变,章楠犯了错能跟你犯了错一样吗?咱妈要是觉得茶楼不好,你哥肯定觉得是茶楼问题,他会怀疑是咱妈有错吗?” 梁秀琴甩甩毛巾,“我可不爱掺合你们那些事儿。” “就是妈不管也不添乱,所以万善才信任你。” 万荃努著鼻子,“好复杂,嫂子,你现在也不是一般人儿,被我哥带得一肚子……心眼儿。” “想说我一肚子坏水吧?一会儿我告诉你哥。” “哎呀,嫂子,你最好了,我不是说你,嫂子——”万荃扎到贺棠怀里撒娇。 万维莘一手拿著西瓜,小脸带著气愤跑过来,使劲扒拉万荃,“姑姑,你为什么吃,我妈妈咂咂。” 在地上跳著用手在脸上划,“羞羞羞,姑姑羞羞。” 万荃捂著通红的脸,靠在贺棠肩上,万善蹲下给万维莘擦脸,“行啦,把妈妈借给姑姑一会儿,晚上让妈妈陪你。” 贺棠给了万善一杵子,“胡说八道什么!” 万维莘认真摇著小脑袋,“爸爸,我早不吃了,你还总要。” 梁秀琴听不下去,抽了万善脑袋一下,“越大越胡闹,也不知道背著点人。” “奶奶,不打爸爸,我同意的。” 贺棠气得抓起万维莘,打了两小屁股。 乱糟糟的家庭茶歇时间结束,贺棠搂著闺女背对万善生气,哄到晚上,直接抱到小屋折腾到早上,贺棠累得没力气生气。 早上给万维莘梳辫子,万维莘玩著手里皮筋,“爸爸,妈妈怎么不在床上啊?” “跟爸爸生气呢,偷偷跑小屋睡觉去了。” “生气是什么?妈妈不让你喝吗?” “下次不能提这事儿了,一提妈妈就生气。” “哦,爸爸,以后我不说,你也不能说。” “拉鉤吧。” “拉鉤。”万维莘举起双手叫了一嗓子。 伸出小手指,目光灼灼盯著万善,“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爸爸,你以后不能说了哦。” “是你不能提,爸爸没在外人面前说过。” “我不提,不提,爸爸我要喝奶。” “等我给你泡。” “我不喝妈妈的,喝牛奶,对不对爸爸?” “快闭嘴吧。” 第687章 办私事儿这么理直气壮?谁给他的勇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87章 办私事儿这么理直气壮?谁给他的勇气? 万荃顶著鸡窝头坐下,无精打采拿起鸡蛋磕打,“妈。” 梁秀琴白了她一眼,“挺大个姑娘,回家睡懒觉,头不梳脸不洗的,还不如维维呢。” “奶奶,爸爸给我梳头,还喝了牛奶。” 万荃哽哽嘰嘰,“干啥啊?我坐了两天火车,昨天才回来,累得还没缓过来呢。” “那你起来干啥?接著睡啊!维维,自己拿勺子擓鸡蛋糕吃。” “那我不饿了嘛,在学校就盼著回家吃早餐,呀!还有午餐肉呢,杏儿做的?” “她忙著做辅食,哪有空儿给你煎午餐肉,我给你弄的。” 万荃抱著梁秀琴的腰撒娇,“妈,你对我真好。” “別整这齣,大早上的膈应人。” 万荃揉揉眼睛,“爸一晚上没回来?” “估计在万山红那儿呢。” “还研究王前进的事儿?別人家的事儿他那么上心干啥?” “閒的。” 万善按住万维莘小手抓过来的鸡蛋,“爸不在家,维维剩的没人吃了,小荃你吃掉。” 万荃瞅了眼被万维莘捏成一团的煮鸡蛋,“这我咋吃啊?我在学校吃得是不好,那也不能让我吃剩的啊!” “留著放碗架柜里,等你爸回来给他吃。” “我觉得我爸回不来了,要不把他行李收拾收拾,送到万山红家打地铺。” “你爸就臭得瑟,家里一大摊子事儿眼瞎看不见,就忙活外人劲儿劲儿的。” 梁秀琴骂完万立文,扭头说万荃,“你今天在家休息,別摇哪儿乱跑,外面老多没班上的混子。在家帮著杏儿干点活,你哥说得对,对家里没贡献的就没资格享受家里吃喝。” 万荃瞧出气氛不对,坐直身体忙不迭答应:“我……我干,干,妈说得对,大哥说得对。” “你姥爷和你小舅明天过来,家里好好收拾收拾,被褥都晒一晒,玻璃擦擦。跟你说话听见没?你要不干,等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干!妈,我干我干,保证不让黄杏儿插手,我自己全乾完。” “黄杏儿你不行帮她干啊,挺大丫头屁股跟秤砣似的,动一下都费劲。” 大早上万荃承受梁秀琴的怨气,家里儿子媳妇不能说,小的跟黄杏捨不得说,只能抓著万荃絮叨。 万善到了单位耳朵眼还嗡嗡的,母亲的更年期症状越来越严重。 “头儿,我给你泡了菊花茉莉,昨天我爸广西战友托人送来两筐水果,有黄皮、火龙果、菠萝蜜和荔枝,你吃过菠萝蜜吗?” “少说两句,我耳朵疼。” “头儿,我给你带的火龙果。” 万善『哎呀』长嘆一声,“你要不要听听你说得都是啥?介绍一堆,我还以为你给我带的菠萝蜜,结果给你给我火龙果,那玩意吃一手一嘴红汁水,洗半天都洗不乾净。” “呀!你吃过啊?嘿嘿,我以为你没吃过,给你……给你尝尝。” “吃完拉的也是红的你咋不说呢?拿我开涮是不是?” 印见微跺了下脚,“头儿,您真没劲儿,逗你一点没成就感。” 万善揉著太阳穴,敷衍这只小喜鹊,“你给小董和大林吃吧,他俩傻,跟你能玩一块儿。” “好嘞,我这就去,不对,头儿,你刚才,是不是说我傻?” “大聪明,快別叭叭了,刚到单位就让我闹心。” 桌上放著一份调查报告,关於7月9日发生昆线发生的重大事故,铁路歷史上旅客伤亡最为惨重的事故。 利子依达沟突发泥石流,冲毁利子依达大桥,导致442次旅客列车两台机车及13號行李车、12號邮政车等7节车厢坠桥,造成275人死亡或失踪,成昆铁路中断运营15天。 沉重的心情还没紓解,第二份报告是22日发生的阳泉电影爆炸案,造成死亡32人,重伤44人,轻伤83人。 搓搓脸,下半年有得忙了。治安情况越来越差,对於民间私藏枪械火药的危险还没大规模收检。 到1996年7月1日,《枪枝管理法》才正式生效,明確规定除特定少数民族地区外,严禁民间持有任何枪枝。 同年1月颁布《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趁著公安开枪行为的法律和制度约束没开始,万善决定多开几枪。 腋下快枪套一把枪,抽屉里一把,擦枪保养。 “小印,进来。” “头儿,啥事儿啊?”印见微嘴巴到下巴染著红色。 万善嘖了声,又嘶了下,“你这……吃火龙果啦?” “昂,给你你又不吃,我就自个儿吃了唄。” “你这嘴跟吃死孩子似的,洗乾净。” “没擦乾净吗?”印见微掏出小镜子准备照脸。 “最近有没有什么案子?” “上礼拜您破了博物馆文物失窃案,咱们处有案子都会跟您提前报告,谁敢不经请示私自办案?” “我是问咱们局里。” “我去问问。” “先把嘴擦乾净,毛毛躁躁的。” “嘿嘿。” 印见微问了一圈,都是打架斗殴,没有抢劫和其他犯罪。 万善无聊翻报纸,老百姓咋不报案呢?他才不信外面只有打架斗殴的呢。要都是这种治安案件,也不至於两年后严打。 『铃铃铃』 “哪位?嗯?再说一遍,我现在过去。” 万善装好枪,锁上抽屉自言自语道:“正愁无事做呢。” “头儿,你去哪儿?” “给你买火龙果?” “这是南方水果,我爸战友军区有任务,用大解放捎过来的,咱们东北都没有卖的。” “广西还有沙糖桔和沙田柚,你吃过吗?你还吃出骄傲了,我给你买火龙果?给你买个叫花子。” “啥叫花鸡?头儿,你去哪儿啊?叫花鸡晚上才能做好呢!” 万善开著吉普车,摁了两声喇叭,警卫敬礼打开大门。 韩副局的车从外面回来,两车相遇,拉开车窗,“万善,有案子出去啊?” “办私事儿,走了。” 扬起一股尘土冒著黑烟开走了,韩副局半天没反应过来,问后座侯秘书,“他刚才说办私事儿?” 侯秘书確认道:“我也听到是办私事。” “我没听错吧!办私事儿这么理直气壮?谁给他的勇气?” 侯秘书决定闭嘴,您是副局长能说两句,他就是个科级秘书,得罪万善他还想不想好过了。 韩副局拉上车窗,“太不像话了,下次见面我得好好说说他。” 侯秘书就等来这么一句,心想:看吧,领导都没用批评这个词,还说说,到时候谁说给谁听啊? 幸好他没接话。 第688章 隨意查封正在装修的商场,危害有四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88章 隨意查封正在装修的商场,危害有四 河南街二层楼,偽满时期有栋三层木楼,67年拆掉一部分,72年彻底推倒,又仿苏式盖了一半,中间加入中式元素,看著土不土洋不洋的。 灰色水泥墙裸露著红砖,长长一排脚手架,旁边堆著水泥沙子砖头,一群工人坐在不远处树下乘凉。 万善下车,彭庆红迎过来,“万爷,人在里面呢。” “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没找贺总?” “对方是官面的,来者不善,我怕贺总过来也会受气,不如直接找您来处理。” 万善扔给他一支烟,“有脑子,比你哥强。对方什么单位?” “城建局市政处环境卫生队的队长,主管市容市貌的,说装修现场杂乱,存在安全隱患,而且没有跟他们报批装修,属於违法行为。”(副省级城市的城建局为副厅级单位) “违法?呵呵。” 万善笑了两声,走到临时办公室听到屋里吵吵嚷嚷。 一个囂张的声音,“在江城做买卖,也不事先打听打听我李某人,我让你们开才能开,我不点头,你们的买卖永远开不成。” 『吱嘎』 大家顺著声音望过去,万善进门看到坐在老板椅的男人,双脚搭在桌子上,叼著菸捲一脸的桀驁。 李队长衝著万善不耐烦训斥,“进屋不知道先敲门?没规矩。” 万善一摆手,示意张大山等人不要说话,走到老板椅旁边,“你姓李啊?” 李队长歪脑袋叼烟,“咋?你是管事儿的,我跟你说……” “闭嘴。” 『啪』 万善一个嘴巴把他从椅子上抽到地上,一脚把李队长踹到贴墙。 旁边两个环境卫生队的刚要出手,张大山等人几下就把人摁到地上,拳头如雨点砸下去。 两个队员疼得哭喊起来,“饶命,大哥別打了,大哥,服了服了,大哥別打,真服了。” “好了。” “姓李的,我打你是因为你骂我不懂规矩。在江城执法,也不事先打听打听我万某人,抓罪犯乾死特务的前提是我守规矩。你说做买卖你不点头,別人就开不成,你的规矩我不认。” “我的规矩是合法合规,你今天过来检查,没工作证没执法证明,代表你无权限执法。隨意任性未按规定程序实施检查,无法定依据查封,谁委託你做的?” 伸出四根手指,“你隨意查封正在装修的商场,危害有四: 损害法治尊严,违反依法行政的原则,使公眾对法律的信任度降低。 侵犯群眾权益,给群眾带来经济损失和精神压力。 破坏营商环境,干扰了民营企业的生產经营活动,影响企业发展活力。 降低执法公信力,违规执法行为会让公眾质疑政策规定,损害干部与民眾之间的信任关係。” 皮鞋踩著李队长的脑袋,“给市政处打电话,说我抓到一个破坏改开经商环境的坏分子。其人隱藏城建局市政处,四处骚扰百姓,让大家误会政策,对组织產生怀疑,动摇红旗的群眾基础。” “我怀疑他是境外潜伏特务,吃拿卡要,违规执法,打著单位的旗號专门与人民为敌。如果市政处不来领人,就按特务法办,我会连夜审问出他的上级,把特务小组连根拔起,一个也逃不掉。” “万善?” 李队长趴在地上发出惊呼,“误会,万处长,误会。” “张大山,你是环境卫生队的?” 听出万善话里的意思,让你做事你不去,是不是跟李队长一伙的? 张大山打了个激灵,“我马上去打电话。” “把他们三个捆起来,红旗的天下,竟敢无法无天冒充执法人员。闯进来就要查封店铺,没有法律条文,没有合法手续,没有证件和公函证明,谁给他们的胆子?我倒要问问市政处,是哪位领导与我万善有仇?” “万处长误会,我叫李来声,城建局环境卫生队的,我今天……” “把嘴给我堵上,狗特务还想骗我?我专杀特务,告诉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彭庆红把三人堆到角落,拍打衣服上的灰,“万处长,人捆好了。” “彭老三,装修还有多久?” “找的四川建筑工,工头说八月中旬就能装完,后院仓库月底就能完工,今天他们过来捣乱,所以临时叫停了。” “唔,让工人继续干活,让汽水厂每天送两箱汽水过来,酱货厂那边打招呼多送点,肉管饱。我的要求也简单,你知道是什么?” “汽水管够肉管饱,拿钱痛快活干好,这是规矩,光享福不出力可不行。” “建筑工人不容易,让他们出大力,但在吃喝尤其钱上不要抠,人家背井离乡到关外找活,你再扣钱就是不讲规矩。我最重规矩,我给到诚意,要是以为我人善好欺糊弄我,我也让他们把好处全给我吐出来。” “这些四川人干活很老实,就他们那个领头儿的有点油滑。” “哦,干活最卖力的那群人,要得,別小家子气,让人家笑话我们。” “明白。” “水泥沙子都够吗?” “水泥厂採购销售处的蔡副主任认识您,听说我是帮您干活,痛快批了水泥,额外还给了沙子。” “蔡东?” 当初弄死韩老肥父子,从废庙拉出財宝,借了蔡东的车拉到收割机厂那个小院。 这么久没联繫,真是不好意思。 “你去茶楼找冯少青,弄点菸酒茶点,直接送蔡主任家,有空我找他吃饭。” “好的,他家老大男孩上小学,女儿上幼儿园,要不要给孩子买点东西?” 万善特意多看了彭庆红几眼,“你確实比你哥机灵。” 彭庆红没等到別的话,回家后特意找大哥彭嘎巴询问。 “万爷是啥意思?准备用我吗?” 彭嘎巴抠完鼻孔抹凳子下面,“那不然呢?你今天做得很好,不多嘴,还补充蔡东的家庭情况,万爷对你很满意。” “那不是你叫我调查蔡东的情况吗?” “万爷做事神龙见首不见尾,多准备总归没错,没问你就自掏腰包送礼,问了,你提前调查的努力不就用上了嘛。” “那万爷对我会不会重用?” “我觉得应该会,那么大个商场,千头万绪的,没个机灵点的可不成,而且不会单一管理,哪怕你做个楼层经理都行。” 彭嘎巴语重心长拍著彭庆红肩膀,“老三吶,凡事多想领导前面,总比两眼一抹黑强。但是你切记,不要主动提,主动了就说明你想表现求夸讚,这样的人领导不喜欢。” 第689章 陈处长凭虚御风,飞得是高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89章 陈处长凭虚御风,飞得是高 彭庆红帮万善点上烟,试探地问:“万爷,市政处跟您不对付?” “我如何知道?” “那刚才您是怎么判断有人针对你?还把李来声打成叛徒。” 万善吐出一口烟,“彭老三,你大哥当年出去平事儿,啥都不问一股脑过去就开干吗?” “那不能,起码也先知道对方是谁,到了现场要盘盘道,万一对方背景硬或者熟人的哥们呢?不能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那你说说,买下这么大一栋楼,建筑面积2000多个平方,加上后院五百多平方,除了善堂公司谁有实力吃下这么大建筑?前前后后跑了那么多手续,上上下下跟那么多人打招呼,稍微长点心都能打听出来是谁的买卖,还敢过来查封?” “谁给他的熊心豹子胆?省委不可能,省革-委会向副主任、印副主任,省办公厅董副主任,组织部葛副部长,计委邓副主任,哪个不知道我?” “万爷,那是哪方面的?” “市委。” “不能吧!省委都知道您,市委不可能不知道。” “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焉知我万善的手段。省公安厅了解我,但他们不需要向江城市委匯报,市局我很少打交道,况且市委因为轻工综合市场大棚的事儿,跟我起过齟齬。” “举什么?” “多读点书吧,文盲。市委有些干部子弟看上综合市场的肥肉,想跟我抢,没料到我连锅都不要了,他们气不顺,想找我麻烦。” 彭庆红夹著烟一脸狰狞,“那就干他们唄,我就不信,黑的白的您会输给他们?” “彭老三,你再口无遮拦我就大嘴巴抽你,什么叫黑的白的?我万善高举红旗,走在社会主义金光大道上,忠诚於党一心为民,从不涉黑。规矩,是我做人的根本。” 彭庆红结结实实抽了自己两嘴巴,“是我口无遮拦,万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刚才太激动说错话了。” 万善扫了眼地上的李来声三人,“对方想要给我顏色看看,还想称量我的本事,那我就按规矩来。” 彭庆红小声嘀咕,“给他们安上特务的罪名,是不是……有些过了?” “过什么过?他们可以隨口定罪名,我也可以,而且整个东三省谁比我抓特务抓得多?我自称黑土地特务克星,过分吗?” “不过分,应当应分。” “所以我怀疑他们是特务,有问题吗?有没有问题审讯过才知道。” “还是您看得长远。” “这句没水平,撤回。” 张大山气喘吁吁跑回来,“打到市政处,转接到秘书,他还问我详细情况,我说让李来声直属领导过来吧,然后我就把电话掛了。汽水厂和酱货那边我都打了电话,一会儿他们就把东西送过来。” “好,喝口水,老三,你去跟工人说,中午加餐。” —— 市政处陈处长从秘书口中听闻此事,心惊肉跳。 万善演都不演了,刺刀见红把人往死里整,直接把李来声定性为特务嫌疑。他若应对不好,会引火烧身。 可他又不能对李来声置之不理,那也是受到他的暗示,主动过去找麻烦的。一旦他要放弃李来声,那小子绝对会把他咬出来的。 陈处长思忖片刻,拿起电话,“龚少,河南路商场出了点问题,我派李来声……” 放下电话,『嘭』陈处长用拳头砸了下桌子,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混帐,出了事儿就躲在后面。” 抽了两支烟,似乎下定决心,让秘书备车。 到了商场大楼,看到一群人围坐树下一起吃饭,碗里的肉香飘过来。 陈处长心底感嘆,善堂公司真有钱,外地务工的农民都给肉吃,现在帮忙盖房子也不能保证顿顿有肉。 脚下加快频率,进去找了一圈,只看到张大山,“小同志,我是市政处的,请问万处长在哪里?” “在外面吃饭呢。” 陈处长一看手錶,十一点四十,正是吃饭时候。来晚了,早来半小时还能请万善吃顿便饭。 虽然都是处级干部,他这副处差人家一级,都是实权干部,相差以道里计。人家带枪执法,光这一条他就比不了。 “能问一下,他在哪家饭店吃饭?我跟万处长也是朋友,想跟他喝杯酒。” “万处长工作时间不喝酒。” 陈处长被噎了一下,没等生气张大山又说:“他跟工人一块儿吃饭呢。” 想起进来之前,外面那一伙吃饭的工人,怪不得中午吃肉,万善这是作秀呢。 点点头,带著秘书走出大楼,定睛一瞧,嗬! 坐在一堆砖头上的青年人,睥睨一世,坐在人群中整个人像一桿標枪,钻石般熠熠生辉。 皱皱鼻子,工人身上汗臭味儿让他驻足,站在两米外招呼:“万处长。” “你是哪个?” 一旁的秘书介绍:“这是我们市政处的陈处长。” “你来爪子?” “啥意思?” 万善身边矮个子男人用蹩脚普通话解释,“他问你来这儿做什么,真是哈儿。” 万善拍拍他的肩膀,“你这普通话硬是要得,我都听得费劲儿,吃完把这儿弄归一,喝完汽水睡一会儿再干活。” “要得嘛,你这主家撇脱,待会儿干活我们绝不梭边边。” 走到陈处长身前,“陈处长刚来路过,脚下生风,步步生莲,一路高升。” 陈处长不知万善为何这么说,听著是夸人,意思却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喜欢和群眾打成一片,扎根土地和农民兄弟做朋友,我把自己和人民平等,人民才会托举我。陈处长凭虚御风,飞得是高,终究是脚下无根吶。” 陈处长想骂人,草,在这儿等著呢。 暗讽他背后没人就別得瑟,走那么快衝到前面当敢死队,万善眼看著他从空中掉下来摔个粉身碎骨。 恶毒! 乾笑两声,“呵呵,万处长真幽默。” “陈处长吃午饭没有?不嫌弃的话吃两口。” 陈处长看著一身尘土头髮泛油的工人就没胃口,压根没注意到乾净的锅碗筷子。 万善给工人提供乾净的食物就够了,不能每人发一身工服,对群眾可以好又不是太好,要把握尺度,从来不缺得寸进尺的人。 “感谢万处长的邀请,饭就不吃了,我来是问问李来声的事儿。” “咱们进去谈,老三,准备茶水炭炉。” 彭庆红应答一声,“马上去办。” 第690章 龙华喋血不眠夜,我以我血荐轩辕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90章 龙华喋血不眠夜,我以我血荐轩辕 五分钟,小炭炉、铜壶、茶具、茶叶全部备好,与破旧的桌子形成反差。 陈处长坐在掉漆的凳子上,盯著炭炉里烧红的炭,半晌后开口,“万处长,李来声何罪之有?” “好问题。”万善冲泡分茶,伸手示意对方品茶。 “此茶是瑶山茶,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特有的茶类,產於粤北瑶山800米的高山地区。茶香气清新芬芳、滋味醇和回甘,具有提神醒脑、生津止渴的功效,尤其利尿,常饮利於健康 。” 颇具好心建议道:“陈处长火气有些大,多喝茶去去火,要是还不行就拔几罐。” 陈处长咬著牙灌下一口茶,烫得齜牙咧嘴,万善放下茶盅,“茶从舌侧过,回甘快降温適宜,陈处长心急了,口臭眼屎多,小便赤黄,確实需要多饮茶。” 没等陈处长说话,万善又言:“江城谁不知道善棠公司,积极响应国家政策,自筹资金从小个体户起家,风雨飘摇打下松省改开第一根木桩。战战兢兢诚信经营,诚惶诚恐服务大眾,谨小慎微招聘员工,超过八个都不干,就怕红线逼近。” “而今事业做出微不足道的小成绩,赶上好时代,在雄壮的大海边试探打洞,沙蟹一般如临深渊。岂料世事无常,老实做人本分经营还动了別人的蛋糕。” “倾其所有,举债纍纍才置办下这栋老旧破楼,想著既然做生意成为江城改开的小门脸,要装修下吧。不然外地人一看,哟,这就江城民营企业的商场啊?真破真烂,这不是打江城领导的脸嘛!” 陈处长第一次见识万善的口才,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那李队长哪里做的不对?都被打上特务的標籤了?” 万善手握茶盅,表情悲愤,“正说到此处,话说今日天空无边广,万物皆云浮。李队长破门而出,不讲道理就要查封,坐在这里大言不惭,威胁江城做买卖,先去拜他李某人的码头,他不点头,买卖就永远开不成。” 张大山一看表现的机会,马上附和:“对,我们就在这儿听他亲口说的,还有环境卫生队的两位队员。” “这……这充其量算他口不择言,怎么能是特务呢?” “陈处长我知道他是你的手下,但他有旧社会黑皮狗的反动思想,把人民当成猪狗任意羞辱宰割,你可不能包庇啊!官官相卫,沆瀣一气,財狼成群,岂非禽兽食禄,朽木为官,此害不除,国將危矣。” “万处长是不是有些夸大其词了,我並没有包庇李队长,就事论事,他究竟犯了多大的错?如果是执法过程有问题,我回去会严肃批评处理,但你说他是特务,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 万善点上一支烟,说出的话如同刀片一样刮过,让陈处长汗毛竖立。 “您觉得我言过其实?呵呵,我倒要问问你是何出此言。我说过,如果市政处不来领人,就按特务法办,我会连夜审问出他的上级,把特务小组连根拔起,一个也逃不掉。” “沿海地区改开如火如荼,重工业基地的关外一片冻土,老百姓不知道,以为是上级领导不作为不响应改开。而事实是李来声这样的基层管理者,违反依法行政的原则,使公眾对法律的信任度降低。” “如他一样的把百姓当成屁民的人,损害法治尊严,侵犯群眾权益,破坏营商环境,降低执法公信力。与国家政策对著干,给省委会上推动的改开施加人为阻力,让小本经营的幼生期善棠公司,日日危如累卵。” “刚从个体户转型为民营企业,正是飞龙在天之时,他拿著粪叉猎枪轰杀,扼杀松省最有潜力的企业。其言可鄙,其行反动,其心可诛,狗特务李来声!死不足惜。” “今日我就要將他法办,另外我要查查谁给他的胆子,明火执仗干扰合法企业的正常经营,与省委领导会议上提出的加快改开步伐做对,这样的人不是特务是什么?破坏经济的商业间谍,境外的反华势力,妄图顛覆华国的反动派,哪一样都证明他有同伙。” “陈处长!” 万善一嗓子震得玻璃嗡嗡作响,炉上铜壶咔啦一声,让额头冒汗的陈处长脸色煞白。 “我一定会把他查个底儿掉,不管谁来打招呼,不管谁给我施压,我万善坚持一个红旗,秉承一个主义,忠诚共產党。谁要替他打招呼,哪怕背后是江城市委我也不怕,华夏这片土地,我还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 “省委不行,我就去京城,路上派杀手我也不怕,老子一枪一个,再用手榴弹炸死他们。我要找组织申冤,江城有人一手遮天,不许百姓做生意,不许人民吃饱穿暖,不许社会主义国家人民过上幸福生活。” 万善站起,高高在上俯视陈处长,“资產阶级的走狗帮凶,封建余孽的力量,一起来吧,老子要跟你们不死不休。” 陈处长耳朵有些失聪,黄钟大吕在耳內激盪,万善这些话诛心啊。 诛心! 李来声胡乱执法,最多记大过降职,要是压力太大撑死双开,不至於是特务。 好傢伙!商业间谍,反华势力,反动派都出来了,谁是走狗帮凶?谁是封建余孽?就差指著他鼻子,说是他老陈让李来声这么做的。 不至於! “万,万处长,你,不是,误会啊,你……” “博大胆识铁石坚,刀光剑影任翔旋,龙华喋血不眠夜,我以我血荐轩辕。” 万善激情澎拜朗诵完,“用教员为鲁迅八十寿辰写的七绝,结尾用鲁迅的自题小像,暗合乾坤,也代表我万善的思想境界。绝不向黑恶势力低头,无论你们什么来头,我都不怕,敢来,哼哼。” 拍拍腋下枪套,“看看是你们陷害来得快,还是我的枪快,慢走不送。” 陈处长掏出手绢擦汗,心里反覆咒骂龚义洪,什么破事儿。 光知道万善功夫强枪法准,下手很辣,跟他的嘴一比,那些威胁算个屁! 做机关最怕这类人,时刻给你扣帽子,动不动要向上级反映,关键你还压不住他。 你有关係,他也有关係,听说精神还不好。 草! 亏大了,把人得罪死了,马勒戈壁的龚义洪,害死人了! 第691章 人性平庸之恶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91章 人性平庸之恶 陈处长带著秘书刚走出去,彭庆红双手伸出大拇指,“万处长,您刚才说得我要蹦起来了,全说我心里去了。不愧是为江城人民做主的万处长,惩恶扬善,还关怀群眾,思想境界咋这么高呢!” 张大山双手捧著茶递上,“大哥,喝水。您的功力不减当年,江城有您在,其他干部就不敢为非作歹,您就是江城的包青天,法眼辨忠奸。” “不能这么说,公安是人民的卫士,工作是为人民服务。革命分工不同,但是华国上下只有一个目的,让人民安居乐业,幸福安康。” 喝口茶润润乾涸的喉咙,最近公开讲话少,喊一会儿嗓子眼不舒服,以后在单位要多练习。 “日后你们有钱了,也不能把普通群眾当牛羊,人民的智慧才是华夏文明的核心,人民的力量才是推动歷史车轮前进的动力。要有人民史观,英雄崇拜要不得,人民,只有人民才是世界和歷史的创造者。” “大哥,您说的话我会时刻放在心中,绝不会做李来声这种人的帮凶爪牙。” “他也只是个马前卒,陈处长嘛,你们俩怎么看?” 彭庆红不假思索,“他是李来声的上司,也是他安排李来声过来捣乱的,目的可能和您说的综合市场有关。可我想不通,轻工综合市场您都不参与了,开商场碍著谁了?” 张大山补充道:“应该是抢综合市场摊位的那位乾的,他打听到善棠公司置下这栋楼,找到陈处长要给咱们点顏色看看。” 万善倒掉杯中茶,重新续上,“继续说。” “为什么跟咱们过不去?我猜或许是咽不下这口气,想著跟您竞爭综合市场掰掰手腕,结果您不跟他玩了。好不容易积攒点勇气,压根儿不被你放在眼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大山哥说得有几分道理,年轻人喜欢意气用事,信心满满要从万爷的碗里抢食,没想到您不应,全身而退。他可能觉得您没把综合市场,还有他放在眼里,把这场竞爭当成过家家。” 万善扔出两支烟,“你们俩从性格方面分析,还有吗?” “其他的,难道他也看中这栋楼?那可需要不少钱,那边刚承包市场,这边又买楼,有那么多钱吗?而且我们也不会卖的,万爷,他图什么啊?” “大哥,你说他会不会也要做服装?前面我们木材和家具厂都赚了钱,他眼红了,凡是我们做的买卖,他就处处跟我们抢。” “嗯,有那么点意思,不全面。今天给你们上堂课,课题就叫人性底层的平庸之恶。” 看著二人像小学生一样,坐在对面认真听讲的模样,万善笑了笑。 “高干子弟从小耳濡目染,接触到层次和普通人都不同,就说他们父母处理事情时,轻、重、缓、急,已经是最初级的能力,很多普通人都做不到。想想你们的父母,大多时候是不是眉毛鬍子一把抓,归因是自己没有钱没权力?” “这跟进庙烧香,几分钱的香就要收穫百倍万倍回报一样,是赌。普通人遇到困难,往往习惯於后退,把问题交出去,同时也把权力交了出去,期望有个救世主脚踏七彩祥云帮助解决所有难题,然后幸福的生活下去。” 张大山好奇地问:“大哥,您这么一说,確实有这个习惯,是被生活磨平了稜角吗?” “不尽然,人具有动物属性,遇到危险大脑会发出信號让你提前规避,比如见到毒蛇和老虎会躲避。经过训练后的人类才有应对危险的能力,还有一种是无知者无畏,不知电会打死人,所以他不会畏惧。” 万善弹著菸灰,“你说请动陈处长的那位公子是无知吗?” 彭庆红抢答:“万爷,不能够,按您刚才说的,他父母是干部,他应该知道您的份量。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既然知道您的本事,为啥还要让人过来查封?” “大哥,我也觉得那人有点没脑子,故意激怒你图啥呢?” “古人畏惧天象,是没有掌握科学和世界观,对自然灾害无能为力,无法预测躲避和灾后重建,只能畏惧自然。別有用心的人以此组建邪教,蛊惑人心,愚弄百姓,把信仰真善美的百姓往趋利避害上引,以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华夏民族是彻底的实用主义,佛道天主,谁有用信谁,根源於这片大地几千年的灾害和战乱。人们自发抱团抵抗灾难,也抵抗外来侵略,包括爭夺资源的游民。但是做到中层以上,他们自发產生阶层,按利益划分三六九等。” “於是產生一个问题,大一统之內包含无数个利益团体,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不是我吃了你,就是你吞掉我。” “你们看,无论权位高低,离不开权力和金钱,包括人口和土地,这就是我说到的人性底层的平庸,应该叫世俗化更直观些。寺庙大殿宏伟壮观,也有镀金身的,故宫铺设的金砖,號称一两黄金一两砖。” 万善谈性渐浓,“金玉满堂锦衣玉食是外在表象化,是张口世界闭口宇宙,探討人性神性兽性、世界第一因、以太最初和最高意志的那群人享受的。人因为智力改变生存环境,也因为思想想要拥有更多。” “陈处长背后的公子哥,无论他父亲的理想是什么,也不管他学的是屠龙术还是鸡鸣狗盗,他的核心诉求是钱,能被他掌控的钱,也是权力另外一种显化胜利。於是他生恶念来作恶,基於人性平庸產生的恶。” 张大山听得云里雾里,“大哥,就还是落到钱上唄?” 彭庆红感觉万善扯了一堆,找茬的人衝著钱来的,人性底层的平庸……世俗化就这个意思? 万善放下茶杯,有些失望,“分享人生感悟对你们来说太难,读书思考难为你们了。很多话我不能说透,会引起监察关注,看你们的悟性了,言归正传。” “那位公子哥指使陈处长,派李来生过来挑衅,目的有二。” “两个目的?” “確切说是两层,第一层,试探我的態度。善棠公司明面上的经理是你们大嫂,谁都知道是我的產业。综合市场我退让了,他想確定我是惧怕他,还是不屑竞爭,或许我是个纸老虎,遇到有实力的马上迴避。” “大哥,你的意思,他要探探你的底,如果你实力不如他,他会马上吞了善棠公司。” “大山啊,学会思考了,不错,这是他的第一个目的,知己知彼。” 第692章 水平还不如葛林松,瞎话张口就来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92章 水平还不如葛林松,瞎话张口就来 “第一轮试探之后,才会露出他第二层目的。如果我四处找关係,他能估算出我的实力,说明我跟省委关係户,还有军区大院子弟的联繫並没有那么紧密。” “还有一点,我找关係证明我不想把关係搞僵,也没有那么难对付,还是会屈服上位者指定的规则。呵呵,他就去找能压住我的,让我一点点把利益吐出来,也许会把我当成狗,替他打工赚钱。” 彭庆红激动地一拍炉子,烫得哇哇叫,甩手甩出残影。 “万爷,这小子无法无天,真当我们是吃乾饭的。要不是跟著您干,谁给钱我都不伺候。” 张大山略有些城府,“大哥,你今日懟了陈处长,是做给那小子看的吗?” “我在释放一个信號,一头护食的饿狼,谁抢我的生意我就灭了谁。他按照官面的规则下套,我不仅能撬动规则,还能制定规则,除非他找人停了我的职。” “不然的话,他敢查封,我就敢抓人,封我多久我就把他的人关多久。现在制度不完善,大家都在钻空子,我摸透规则掌握规则,就能上桌拿牌。不用担心,我还有后手。” “后手,万爷,您还有后手?” “彭老三,我要真是一根筋早被人搞下去了,你哥能老老实实跟著我做事,就是因为我有手段反制。包括大山,老蔫,老冯,你们一切都是倚托於我拿出的真金白银和权力,提醒你们一点,不要自大妄想跟我平起平坐。” “人民当家做主是做自己的主,不是让你们几头蒜做我的主,我杀了那么多特务当老大,你们啥也不干就跟我分权,我不是白杀人了?” “万爷,我们全家都不敢有这想法。” “大哥,我们张家只听从您一人吩咐。” “表忠心就算了,水平还不如葛林松,那小子身为省组织部领导的子女,瞎话张口就来,你们不行。別以为说奉承话很简单,除了个別有天赋的,都是后天练的,是一门艺术。” “老百姓光脚站在起跑线上,不豁出尊严和突破底线,靠什么进入別人视野?就凭傻力气?这个世界能发出自己声音的一小撮人,有几个靠身体成功的?” “我今天说了很多话,也是看你们俩还有点潜力,领悟多少是多少,笨人未来成就有限,这么著吧,把人抬车上去。” “万爷,这仨人您要带回局里?” “第一轮谈判失败,我不带走留这里干吗?让对方以为我是个纸老虎,我要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 —— 车停到院里,岳步成拿著一张纸从人事处方向过来。 “处长,出任务了。” “老岳,老母亲身体如何了?” 岳步成嘆口气,“反反覆覆住院,病情刚稳定我就赶紧回来上班,这不刚去人事处销假。” “总这么请假不是回事儿。” “处长,我不会耽误工作的。” “老岳,我不是这个意思。”万善递给他一支烟,“你是个孝顺之人,老母亲生病亲自侍疾,一般人做不到这点,孝行上我对你是钦佩的。” “处长,你说到我心里去了,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夜夜哭號不眠,是母亲整宿整宿哄我入睡。如今她年岁日增,病厄临头,我要不床头尽孝,也不能算个人。” “我的建议是你调回盛京尽孝,或者把老母亲接到江城就近照顾,这样两不耽误,你觉得呢?” 岳步成內心有些动摇,当初他过来准备取代万善正处长职位的。没想到万善功劳越来越多,威望越来越高,同志们私下叫他第八副局,保卫局无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既然自己还是副处,何必还在江城死扛,灰溜溜回盛京也比在这里碌碌无为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我考虑考虑,感谢处长的点拨。” “为人子女,忠孝难两全,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一科邓副科长正好出来,跟岳步成打过招呼,见到万善,“头儿,您回来了。” “车里有三个人,冒充公职人员无证执法,蓄意破坏民营企业。当前江城繁荣的经商环境竟然跳出这种臭虫,简直是不把公安放在眼里,故意给改开政策泼脏水。” “你查查,是不是被反动势力收买了?还是岛方撤退留下的余孽?” “你的意思,他们可能是特务?” “是不是你查啊,你问我?不能屈打成招啊,文明执法。” 小邓眼珠一转,“明白,保证文明,我喊四科老侯一块,上次无头女尸案就是他审的李雄兵。” “四科有別的任务,你找二科的办,另外注意点,这仨是公职人员,疑似特务,不要落人口实。” “您放心,保证让他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臭小子,叫葛科长到我办公室一趟。” “是。” 印见微倒茶,摆了一盘西瓜,万善指著茶几,“放那儿吧,待会儿葛林松过来,正好招待下他。” “凭啥给他?专门给您留著的。” “我不爱吃西瓜。” “那我自己吃,葛林松不配吃我吃瓜。” “嘿!背后说我坏话,印见微,我怎么你了?每次见到我跟有仇似的,平常我没怎么对你不好吧?” 葛林松在门外正要报告,听到印见微吐槽他,忍不了一点。 印见微护著西瓜,对著葛林松撇嘴,“你们两口子总去吃火锅,见到我还装不认识,我也不认识你,闪开,別想吃我西瓜。” “我差你一口西瓜嘛,还讲不讲理。” “大林,找你有事,別欺负小印。” “不是,头儿,我没欺负,她刚说我您没听到?” “那我开除她帮你出气咋样?” “那倒也不至於,我就想……” 万善走到沙发,“你怎么想不重要,我有个重要的事儿问你。” 葛林松就知道,印见微才是头儿第一心腹,不求上进傻吃傻玩,用著最放心。 “市政处陈处长,他上头是谁?” “城建局局长,啊,您问他是谁的人?没记错的话,市委龚副主任是他老上级。” “龚副主任……” 万善念著这个名字,市委排名第三的革-委会副主任,也是江城市委副书记,兼任计委主任。 正厅级干部。 “他家几个孩子?” “三个,两个女儿一个小儿子。这个小儿子最受宠,小时候一弄就哭,像个娘们,我们都不爱带他玩。” (昨天牙齦治疗完,又给我扎了满嘴麻药,大脑有点迟缓,这一段是全书的剧情亮点,要是没写成我想要的,都怪麻药影响我的智力,绝不承认是我脑子不行。) 第693章 葛公子,我请求你帮我这个忙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93章 葛公子,我请求你帮我这个忙 “介绍下他。” “龚义洪得罪您了?” “侧面了解下,免得开罪龚副主任家的公子,人家给我上眼药穿小鞋,再给我停职怎么办?我媳妇没工作,全家指望我工资买肉吃呢。” “啊?头儿,您说的有点瘮人,他还没那么大本事吧。別说龚义洪了,他爸也没本事停你职吧?你在江城相当於副厅局级干部。” “不要张口就来,我只是保卫局一个处长,不值一提。” 葛林松露出两排牙齿,有些替万善尷尬。 25岁晋升正处,今年才26周岁,还不值一提?多少人30都上不到副处呢。还是实职实权的正处,空降到市局能进局常委班子。 他葛林松,父亲是副部级官员,他比万善还大一岁呢,如今27岁才是正科。 上哪儿说理去! “龚义洪,跟你同岁,松江大学干部进修班毕业,现任市组织部干部四科的科长,负责考察由市委管理的企业领导班子和领导干部,负责对经济口市管领导班子的调整配备,以及领导干部的职务任免、待遇等,提出建议和可行性报告” “他负责市管企业组织工作,跟民营企业和个体户有什么关係?不应该是市计委统筹,由工商和市场局管理的吗?” “他干啥了?” “他一个科长遥控指挥市政处环境卫生队的,跑到你嫂子刚置办的大楼里,扬言要查封大楼,还说江城没有他点头,做买卖的谁都开不了门。大林吶!” 万善一声大林,让葛林松全身起鸡皮疙瘩,来了来了,这回要忽悠他了。 他想逃,却逃不掉,只能硬著头皮回答:“头儿,您是不是想让我传话。” “传什么话?我是想写份材料,今晚你带回家给令尊过目。我就三个要点,第一呢,这还是不是红旗领导下的江城?组织没发文件,环境卫生队的有这么大权力,谁给的权力?龚义洪区区科长就能指挥一个副科级?” “第二呢,一个队长就能不带执法证件,空嘴白牙就要查封单位,是市政处管理不善,还是他冒充公务人员敲诈勒索?” “第三点,非常重要,是市委指示要查封民营企业的经营场所吗?我没有接到任何文件。如果不是,市委组织部有什么权力给城建局市政处下达指令,派出环境小队查封正在装修的大楼。” “第三点我还有补充,如果没有开会討论也没有领导点头,谁给他的权力这么做?难道就以为龚副主任主抓计委,儿子就能干涉全市市场经商环境?” “头儿,龚义洪没这个权力。” “好,你说他没有,那就是我理解错了,市政处的陈处长突然派出李来声,强行查封手续合规的大楼。已经在各个单位签字盖章明確商业用途的前提下,市政处单独执法,合理吗?” 葛林松咳嗽,捂嘴,抽菸,磨磨蹭蹭发表中立意见,“市政处可能不清楚吧。” “不对,我问过贺棠下面的管理人员,有市政处的盖章,出尔反尔,是衝著谁来的?” “啊?这……” 葛林松心想:还能冲谁?冲您吶!特么的龚义洪发疯了,要跟万善正面对抗,为什么在这里坐立不安的是他? 他招谁惹谁了? 万善深吸一口烟,“我现场思考了很久,啊!我突然明白了,不是冲我,是衝著江城改开的民营企业来的。” “总有那么一小撮反动分子,居心叵测要破坏安定团结的局面,故意打著公职人员幌子欺压群眾,造成干群关係紧张。不仅能破坏改开的持续发展,还能打击当地群眾自主经营改善生活的积极性。” “其心可诛啊!大林,不,葛公子,我请求你帮我这个忙,我打算……” “哎哟,哎哟,哎哟喂!头儿,您饶了我吧,我给您跪一个,在您面前谁敢当公子,不得被您一枪崩嘍。” “哦,知道我最反感封建阶级权贵门阀那一套,世家公子小姐都应该被扫进歷史的垃圾堆。偏偏跳出一个龚义洪,轻工综合市场就抢我的……你嫂子的摊子。” “想著全国人民共同富裕,不能搞托拉斯垄断,贺棠退一步,他便以为我们两口子怕了他。贪得无厌,得寸进尺,慾壑难填,现在要查封商场,等我们求上门,他再要挟侮辱我,把我这个全国英模的脸放地上践踏。” “你嫂子起五更怕半夜,风雪交加的夜里也要巡查铺子,刷碗扫地擦玻璃,还去后厨倒泔水,其中艰难困苦不被外人了解。辛辛苦苦攒下这点家业,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借钱,才买下这栋楼。结果……” “竟然一个市组织部的科长就能给查封了,我要正式向葛部长检举揭发,他所管理的系统之內,竟然有这种侮辱英模家属的行为,简直是人神共愤,天理难容。” “我请求葛部长给我一个答覆,如果你父亲各打五十大板,我忍了,绝无怨言。如果你父亲说对方做得对,我就打碎牙齿吞肚里,吃下这个亏,谁让我人微言轻呢?” 葛林松想抽自己两嘴巴,今天他就不该来! 万善的称呼一会儿葛部长,一会儿你父亲的。 这可不是大脑犯浑,是故意为之。 话里的意思,你爸敢包庇龚义洪,帮著组织部的自己人说话。他万善吃一点亏,往后绝对全报应在他葛林松身上,甚至是向敏菊那边。 “头儿,您真要写?” “我让向敏菊帮我写,她文笔好,思想觉悟高。大林,我托举你媳妇担任女警大队长,她不会过河拆桥,吃饱骂厨子,念完经打和尚吧?苟富贵勿相忘啊!” “要不我帮您写?” “你?不行不行,你写的递上去,人家以为我走后门呢,我这是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还要签字摁手印的实名举报。” 葛林松牙疼,上火! 万善现在太难缠了,说话两头堵,滚刀肉狗皮膏药,死咬著程序,你说完全合规吧,不见得。 你说不讲组织程序,也算不上,踩著红线像头横衝直撞的大象。 向敏菊见到葛林松,诧异地问:“你怎么过来了?有事儿?你牙疼啊?” 葛林松捂著腮帮子,“嗯,牙疼,也有事儿。” “啥事啊?痛快说,我一会儿还要开会呢。” “头儿要让你写个举报信。” “我?”向敏菊刚生產完还带著几分母性的慈爱,突然额头竖起川字纹,“这事儿有说道。” “唉——大麻烦。” 第694章 不讲不讲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94章 不讲不讲 彭嘎巴听完彭庆红的复述,沉吟良久,长嘆一口气。 “你今天表现的过於积极,不稳重。” “我这个岁数热情一点,不显得我年轻衝动吗?” “前面还凑合,那句『要不是跟著您干,谁给钱我都不伺候』有点假,万老大是什么人?特务嘴里都能掏出真相,骡马市耍得井瘸子和崔宝山团团转的人,能被你表忠心忽悠?” 彭庆红有些不好意思,“总不能因为这一句嫌弃我吧?” “也可能因为这一句多考查你半年呢?好不容易你能跟张大山一起负责商场,机会难得啊,一定要抓住!听到没有。” “听到了哥,我下次注意。” “虎玩意儿,我当初被一脚踹飞,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换来再次表现的机会。咱们这种家里穷得底儿掉的出身, 能抓到机会已经是祖宗保佑,外面多少比我还楞还不要命的人没工作。” “万老大让他们杀个人交投名状,最少有十几个人乐意干,你凭什么认为他会多给你机会?万老大说得没错,咱们起家全靠他出钱拉关係,他不带咱们玩,只能小打小闹混口饭吃。” “哥,往后我一定小心注意,绝不犯这种错了。” “跟万老大在一块要动脑子,不要动歪心思,你以为你话里的意思他听不出来?我就没见过比他还会抓话把的人,你耍小聪明耍错地方了。” —— 贺棠已经等在家里,万善刚回来便迫不及待,她便到了自行车旁问:“商场那边怎么处理的?” “商场只是战斗的锚点,对方真正的目的是善棠公司。” “他想吞了咱们的买卖?” “对啊,在你眼里公司每个项目都在赚钱,养活几百个员工,在人家眼里还没一个厂子大。行政执法单位查封一个地方国企很难,要讲大局和程序,卡一个民营企业能有多难?” “那也太霸道了。” “哎,你说对了,权力的降维打击就体现在这里。若没有一念生一念死,一语断前途的能力,谁会前仆后继要进体制內呢?所以我也对他们用的这套打法,更准更狠。” “你把人抓起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万善摸著贺棠的耳朵,“还是枕边人了解我,我不是抓人,是请回局里接受问询谈话。” 贺棠拨掉万善的手,“你找的什么理由?” “当然是能写进报告里的理由。” 贺棠来了兴致,“哎,你怎么做的?” “歷史教会我们一个斗爭的经验,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先否定他的身份,屁股都歪了,你能飞天遁地又如何呢?” “你把李什么的打成叛徒了?” “不能直接那么说,活儿乾的也太糙了。先质疑他执法的合理性,再否定他执法者的正当性,进而怀疑公职人员的身份,最后发觉他有特务的嫌疑。有什么罪名就扣什么,调查嘛,从长计议。” “然后呢?” “然后等对方反应,我不能被动挨打,稍微给他上点眼药,顺便再推一个替死鬼帮我分担火力。” “谁啊?” “天机不可泄露。” “德行。” 万维莘一路喊叫著衝过来,脑袋撞到腿上,双手一抱仰头笑嘻嘻,“爸爸,姑姑给我编的花花。” “花花在哪儿呢?” 万维莘摇晃小脑袋,用手指著,“头髮,姑姑给我编头髮,编花花。” 万善把她抱起来,万维莘左右转头,“爸爸,看到了吗?好不好看?” 万维莘的头髮特別浓密,万荃別出心裁编的蝴蝶结公主盘发。 “挺好看,我闺女头髮真好,黑粗亮,咋弄都好看。” “爸爸,我在你心里是不是,是最好看?” “是,你在爸爸心里最好看。” 贺棠受不了两人黏糊,“你把排骨斩了,姥爷明天过来,妈要燉排骨。” “这么早燉排骨?” “姥爷爱吃第二顿酸菜,今晚燉的盛出来一半,等明天给他热著吃。” 万善抱著女儿边走边说:“妈可真孝顺,不愧是姥爷的亲闺女。” “爸爸,我也是你的亲闺女,最好看的。” “mu?a,我亲亲的闺女。” 进厨房看见万立文穿著围裙切菜,“爸,啥时候回来的?以为您出差了呢。” “我出什么差,去你大姑家了。” “昨晚您住哪儿啊?土豆丝我来切吧,您那刀工切土豆炸薯条可以,还的是汉堡王那一款,麦肯那种细的不中。” 万立文放下菜刀,“你嘰里咕嚕说啥呢?” “真是不懂幽默。” 万善洗完手有节奏地切墩,万立文等他切完五个土豆,“你姑父那事你打听了吗?” “什么事儿?” “听说要裁军。” “不讲不讲。” 万立文一愣,“啥玩意儿不讲不讲的。” “军事问题非常严肃,要有保密意识。国家没公布政策,上级没下发文件,私下討论不合適,小心隔墙有耳。” “咱家独门独院,隔什么墙?” 万善投洗土豆丝,“不讲不讲,今晚熗拌土豆丝,得不得行?” “你今天怎么回事儿?说什么四川话?” “我还想问您怎么回事儿?张嘴王前进,闭嘴王前进的,他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差点被他诬陷进去坐牢。我要进去了,你还能当上办公室主任?家里能买电视冰箱?媳妇也没了,孙女也没了。” 万善切完青椒丝,拍蒜切香菜,“刚才不讲不讲,就是告诉你不要提他,你非要提,那我就跟他算算旧帐。” “我结婚他家出三十块,王春雷结婚你出了多少?我上学差钱让你去要帐,你一分都没带回来。爸,我想问您哪来的底气跟我提要求?王前进两口子哪儿来的嘴脸让我帮忙?” “他们不出面,你东跑西顛的帮忙,没背后给他们一下,我已经够仁义的了,適可而止。” 手里菜刀扎进菜板剧烈摇晃,『噔,嗡嗡——』 烧开水,放盐放一大勺醋,扔进去土豆丝煮,“爸,帮我打点井水,过冷水口感更脆,你孙女爱吃脆脆的。” 万立文拿著小盆恍惚著出了厨房,万荃进来,“哥,刚才我都听到了,你又戳爸心窝了。” “那不然戳你的?” “咱俩一伙儿的,从小我就跟你亲。” “我给的零花钱最多你咋不说呢?” 万荃伸手一挥,“不讲不讲,啥时候做好啊?” “要不你先吃个汤饭?” 第695章 你玩你的,我玩我的,谁了解你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95章 你玩你的,我玩我的,谁了解你啊? 早上八点,姥爷梁成和小舅梁英豪骑自行车就到了。 “姥爷,小舅,这么早就来了?” 万善帮忙拎东西,“快进屋吧,正好吃早饭。” 小舅梁英豪客气道:“在家吃过了。” “骑这一路早消化没了,今早我妈烙的饼,煮了麵条,还炒了疙瘩丝。” 梁成背著手,“赶紧吃吧,到外甥家装什么假?他傢伙食好,我也乐意吃。” “姥爷才是活明白了,该吃吃该喝喝,一顿不落才叫享福。” “你这嘴啊,上次你妈说你开个罐头厂啥的,给我弄个罐头肉。” “都有,吃凉的吃热的?” “大夏天直接吃,热了还怪麻烦的。” 梁秀琴和万立文迎出来,“爸,小豪,做好饭啦一直等著你们来呢。” 互相之间打完招呼,万维莘在贺棠怀里,眼睛瞄来瞄去,大叫一声:“太姥爷,我是维维。” 梁成脸上笑成一朵花,“我这重外孙女嗓门真亮,將来也是个闯荡的。” 贺棠给万维莘介绍梁英豪,“这个是小舅爷。” “小舅爷好!” “这孩子多好,长得真好看,我还第一回见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万荃拉著梁成二人,“姥爷,老舅,赶紧坐下吃吧,我都等饿了。” “姑姑,你刚才吃鸡腿我看到了。” 梁秀琴剜了万荃一眼,万荃齜牙傻乐,又衝著万维莘做鬼脸。 梁成看向墙上的掛钟,“你们不上班吗?” “晚去一小时没事儿的,等吃完饭再走。” “大善,你那公安不要紧吧?我快点吃。” “姥爷,细嚼慢咽,不差这一会儿,哪个领导踩点上班的?那不证明他无事可做?” “你这是什么道理?” “保卫局的道理,总之我偶尔晚去一会儿没事的,有急事就打家里电话,往常半夜让我出外勤也没给加班费,我偷个懒怎么了?” “你啊,就是矫情,今儿这烙饼不错。” “烙饼好吃,太姥爷,是奶奶烙的,好吃。” 梁成哈哈大笑,“这小玩意儿,太好玩了,好孩子。” 万善到单位找到梁昌,告诉他老家来人,赶紧去家里看看,准备下明天双方家长见面的相关事宜。 郭师傅主动给梁昌放假,让他回去陪家中长辈。 “郭师傅,你明天去不去当家长?” “这边上班离不开人,再说我媳妇是介绍人,我不是,等他俩成了我再安排一桌,现在出面不合適。” “確实不合適,结婚是他们自己的事儿,成不成看缘分,我们出面有点喧宾夺主。” 郭师傅给万善一个眼色,二人到食堂侧边背阴处,点上烟吞云吐雾。 “昨晚你们处有任务?” “你咋知道?” “一科小邓带著好几个人留下来加班,食堂没想到来这老多的大小伙子,准备的饭差点不够吃,多下了三纸掛麵才顶上。”(一纸是指用纸包的掛麵) “审几个嫌疑人,你这边听到什么了?” “没听到什么,今早刘局过来吃早餐,多问了小邓几句,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是不对劲儿,刘局不抓业务,这事儿他怎么知道的?” “誒,就是你说的,他管后勤和一小块行政的,公安出勤抓谁也不用跟他匯报。而且,他怎么知道你们四处抓人了?总不能在干部楼天天趴窗户,专门盯著四处吧。” “老郭,你分析的有道理,我回去问问小邓。” “快去吧,別耽误事儿。” 万善站一科门口,“小邓,到我办公室一趟。” “头儿,马上来。” 小毛拉住他,“邓科长,我瞅著头儿脸色不好看,你小心著点。” “我没干啥啊?昨晚按照他的指示办的,谁背后打我小报告了?” “头儿今天来得晚,不能是因为你的工作,要打你小报告也得提前用电话打家里去。” 小邓沉著脸,“去了就知道了,你帮我看著点处里,这帮狗东西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稍不留神就给人下绊子。” “你放心,保证替你看好后背。” 小邓刚走,董建暉拿著文件找人,“邓科长你们谁看见了?” “科长,头儿刚才过来找他。” “小毛,你知道啥事儿吗?” “头儿的事儿我哪儿知道?昨晚邓科带著我们留下干活,审审犯人,別的也没啥。” “小毛你不老实,你不也留下来了吗?让你回家休息,你怎么还在这儿?” 小毛挠挠下巴,“我怕邓科长匯报工作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我在这儿隨时等候召唤,谁想到头儿来这么晚?您知道头儿上午干啥去了?” “领导的动向是我能打听的吗?小毛,我发现你很喜欢四处打探,保卫局作为保密单位,你这种行为容易让人误会,以后要加强思想建设,严格执行保密纪律,下不为例。” 小毛別彆扭扭回到座位上,旁边小何探头过来,贼眉鼠眼地说:“咋样?马屁拍马蹄上了吧?让你一天到晚瞎打听。” “滚,邓科说了,让我看著点你们这帮人,全身上下都不老实。” “我呸!咱们一个大院待著也有十几年了吧,谁不了解谁啊?你小毛沾上毛比猴儿还精。今早我问你关的是谁,你一句实话都没有,白处了。” “董科长刚批评我了,严格执行保密纪律,我要告诉你,马上全局都知道了。还有,大院里你玩你的,我玩我的,谁了解你啊?” 小何鼻孔哼哼两下,“我猜到为啥头儿不高兴了。” “你能猜到?咱们处有一个人能猜到头儿的心思,我请他吃大餐。” “不用请我吃大餐,中午食堂所有菜打一份,当眾夸我小何牛逼,你敢吗?” “你真知道?你要真猜到的,中午我请你,夸你是最大的牛逼。” “你给我滚,我还真不吃激將法。告诉你吧,头儿到单位先去了食堂,然后拉拉著脸到咱们一科的。” “食堂那边让她不高兴了?不能啊!保卫局谁不知道郭师傅是头儿的铁哥们,他俩吵架了?” “毛啊,我发现你没脑子,除了吵架没寻思点別的,兴许郭师傅跟头儿说了点啥唄。” “说……昨晚我们在食堂吃的晚饭,我记得吃饭时候啥也没说,压根没提那几个人的信息。老何,能不能是谁说漏嘴了?” “会不会是你?” “瞧不起我的人品,整个一科我嘴最严了,我现在有点头晕,我先回宿舍躺一会儿。有人来找我,就说我补觉去了。” “我就说你最精了,遇到事儿跟山上野猴子似的,一晃神人影都瞅不见。” “我这是贵人不踏险地,你懂个鸡毛!” 第696章 寒风输我三分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96章 寒风输我三分胆 “头儿,昨晚审了没几下,那个叫李来声的又哭又叫,还下跪磕头恳求我们放了他,瞅著不像个能主事儿的人。” “那是我抓错人了?” “不是,头儿,我就觉得他太会装了,哪有犯罪分子这么容易妥协?看我年轻跟我俩演呢,那我能饶了他?” 万善看著茶杯里浮起的茶毫,还是自己的茶好,“我昨天怎么说的?文明执法,作为执法者要秉公执法,李来声作为公职人员其身不正,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小邓脸上打了调色盘一般,变幻得精彩万分。 他要怎么回答? 文明执法跟罪加一等如何平衡? 他也太难了! “后来我跟小毛轮流拉著他谈心,留下的几个积极分子也自告奋勇纷纷劝他自首,晚交代不如早交代,负隅顽抗是没有好下场的。” “坐,谈心?怎么谈的?”万善扔过去一支烟。 小邓心里知道这把稳了,让他坐著抽菸,证明头儿没想真罚他,不然一份报告让你改五十次,能把人逼疯。 最后还批评你思想落后,觉悟低逃避工作,不適宜干公安工作,档案都能给你评语:没有为人民服务的意识,潜意识有小布尔乔亚不劳而获的主观意念。 后半辈子就完了,他爸是计委副主任,可改档案不是三两句的事儿。 当初向敏菊和葛林松谈恋爱,这算事儿吗?万善抓住机会,逼得向家主动让出一个正科级才罢休。 別人都是钻营投机,四处找门路,万善不一样,主动撬开缝隙,灌你一嘴开水。 “就是了解李来声的个人情况,上学、工作以及个人荣誉,他前面就知道喊冤,后来咬死是受到市政处陈处长指示乾的。小毛出主意,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困了,用凉水帮他洗澡,他还是不说。” “还不说?给他洗澡,你们当保卫局是什么地方?澡堂子嘛,那你没给他搓澡?” “嘿嘿,不是那样,把他扒了,一盆一盆凉水浇他,最后拉到水房用水管冲。” “哦,清洁个人卫生,那是应该的,他没承认罪行就不能当犯人对待,要按照程序,不能殴打虐待。” “没打,他洗澡还偷偷小便,多给他冲了半小时。小毛拿著鞋刷子,主动提供帮助要给他刷背,他才鬆口说陈处长暗示他,这次是帮龚义洪做事。” “小邓,今早刘局问你什么了?” 小邓熬夜审讯有点打蔫,那些倦怠被一盆凉水从头浇下,打个激灵反应过来,怪不得头儿脸色难看。 一五一十说了今早发生的事儿,去食堂打饭偶遇刘副局,对方问他昨晚是不是加班了。 小邓留了个心眼,只说下半年工作计划没写好,主动留下修改报告,没说审讯李来声的事儿。 小毛等人也纷纷说自己报告没写好,被头儿打回来重写。 刘副局说万处长要求太严格,公安干警不是做案头工作的,要把主要精力放到破案上。 “头儿,他这是赤裸裸挑拨咱们的关係,別人我不知道,我是一心一意跟著您做事的,您指哪儿我打哪儿,您的指令从不打折扣完成的。这次审问李来声,不就交给我了嘛,说明我得到您的信任。” “格局小了,忠诚党和国家,忠诚於人民,不要搞个人崇拜,不利於团结和工作。四处是一个整体,我们齐心合力握成一个拳头打出去,才能砸碎黑恶势力的牢笼,打破某些利益勾结的保护伞。” “我反正就听您的,您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万善又点上一支烟,“小邓,你认识龚义洪?” “市委龚副书记的儿子,以前他爸在统战部的时候,我们一个大院,他那俩姐姐挺泼辣,他长得像个娘们,性格也像。” “一个性子娘们唧唧的人,找市政处要查封你嫂子的商场,以后还要卡著审批手续。小邓啊,你说这是为啥?” 小邓一听就急了,“他没说卡手续的事儿,臥槽,他还敢隱瞒我?待会儿我好好审审他,让他把小时候尿炕的事儿都吐出来。” 帮头儿做事只能证明你可用,能帮头儿的媳妇办事儿,嘿,那特么不等於拿到高速列车的车票,一路稳稳噹噹平步青云。 “审问李来声有什么用,这件事嘛,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头儿,在您面前我也不敢大包大揽,我个人找龚义洪行,但是他爸升得比不比我爸慢,我压不住他。除非……” 万善低头喝茶,没接话,小邓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说:“除非四处那几个带头,整合力量才能压他一头。” “知道了,回去吧。” “头儿,不是我推脱,我能力有限。” “这事儿涉及的层面不低,你们出面也只是小打小闹。” 小邓手指指棚顶,意思还往上。 万善点点头,能在市委会上提出,减少万善承包综合市场摊位,一个龚义洪可不够。龚副书记不可能为了儿子,在会上故意卡善棠公司,背后还有人。 “葛林松来了吗?” “来了。” 万善正想说怎么没来匯报,马上想通关联,否了综合市场摊位一事,葛副部长应该知晓。葛林松压根儿不想参与这件事儿,估计检举信也没让向敏菊写。 好哇,遇事各个往后退。 中午,万善坐在办公桌前抽菸,印见微把门窗都打开,“头儿,一上午抽了两包烟了,少抽点。” 万善摆摆手,“忙你的去,別打扰我。” “你有心事。” 『咔嚓』 天空一声惊雷,印见微注意力被吸引过去,“要下雨了?我把窗户关上。” 跑到窗边『咦』了声,“大晴天打什么雷?我还以为要下雨呢。” 刚说完,颳起一阵狂风,沙土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下雨啦,下雨啦!” 印见微边喊边关窗,天空铅云堆积,黑压压一片,雨点哗哗落下,玻璃叮叮噹噹响个不停。 印见微甩了甩袖子,“头儿,下大雨了。” “要说这天儿的雨啊,那分多少样儿!有毛毛雨、瓢泼大雨、倾盆大雨,还有疾风骤雨、狂风暴雨、雷阵雨;小的时候是沙沙沙,大的时候是哗哗哗……” “头儿,你咋地了?跟说相声似的。” “娱乐自己,我冲天怒火也被这场大雨浇灭嘍,个人再有本事,也不能跟老天斗。但我心底不服输的,书上说过,与天斗其乐无穷,我要与他们斗一场。” “恶风吹不散我凌云志,黑云遮不住我胸中气,斗到云开雾散,斗到日暖花繁,心有丘壑立如磐,寒风输我三分胆!” 印见微歪著脑袋纠正,“刚过大暑,哪儿来的寒风?” 第697章 我要还河南街一片乾净的蓝天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97章 我要还河南街一片乾净的蓝天 半小时后,云散日出,暴晒后地面氤氳著粘稠的水汽。 印见微换茶叶,拿著爆米花给万善吃,摸摸印见微小脑袋。 “如果我要不在保卫局了,你要保护好自己,四处藏龙臥虎,其他人压不住。” “头儿,啥意思?你要调走?” “今天我想明白很多事儿,要是以前的我或许会忍了,但这辈子我不能委屈自己,不憋屈,不內耗。我要跟他们这帮人斗一斗,大不了从头再来。” 转身万善去训练室打拳练器械,这一年战斗少了,力气越来越大,大概是重生回来唯一的变化。 人要保持精武精神,才能斗志昂扬。 打光两个月的配额子弹,带上姚墨、柳家祥、佟学明和社招进来的干警,全员带枪带警拐出发。 葛林松躲在远处,万善没给他一个眼神,既然你们喜欢躲在暗处看热闹,他就弄出点热闹。 董建暉急匆匆跑出来,“头儿,有任务?” “与你无关,別伤了尔等金枝玉叶的千金之躯,再把我家大门封了。” “啊?头儿,我啥也没干啊?” “呵呵,回去吧,別跟著我。” 万善搞这么一出,谁也没料到。 上午又是练拳又是练枪的。孔局长打电话给岳步成,万善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態是吧。 岳步成阿巴阿巴半天,他也不知道啊,他已经被四处边缘化了。申请调离的报告打上去,就等著回盛京养老。 松省保卫局,还有万善,爱咋咋地,跟他老岳有半毛钱关係? 622团2营五连裘继戎带著一个排战士,站在河南街建筑外面。 “裘连长。” “万处长,接到你的电话我就带人过来了。” 万善跟裘继戎亲切握手,不打不相识,还在磨盘山剿灭特务合作过。 “万处长,这次是什么任务?” 万善交代姚墨,“去买点雪糕汽水,天这么热,解放军战士也要补充水分。” “老裘,上面要裁军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这几年就会持续推进,你有什么打算?” 裘继戎愣住,他听到一点点风,一时没往自己身上想,毕竟他只是个连级,没有上面的信息渠道。 苦笑一声,“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上级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万善不经意隨口说道:“到保卫局四处如何?给你个正科级干。” “真的假的?” 按照24级行政级別,他正连对应地方19级行政副科,正科最差是18级副营,高一点就是17级正营,最低101块工资。 “很难吗?咱俩可是过命的交情,我万善吐口唾沫是颗钉,能干耍人玩的事儿?” “上面真要动?” “確定,而且68军里以222师部的622团首当其衝,我那名义上的姑父王前进,纯纯是个废物。所谓一將无能,累死三军,你这种有真本事的人,跟著他算白瞎了。” “真要从我们团开始?” “我已经拋出橄欖枝,你接住了咱俩再续前缘,不接著就各自安好。” 裘继戎咬著菸嘴,“那我回去就打听打听转业安置的政策。” “可以提前申请定向转业,我这边给你申请个空额,急不得,我还有计划没实施。” “什么计划?” “今天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你要拿出百分之两百的力气,干出成绩我才能做人事调整,再帮你申请腰杆子也硬。” “放心,我老裘做事一板一眼,从不打折扣。” “行动吧,区域严打就是给其他公安打个样儿,往后人们会记得打响第一枪的人,江城万善。” 河南街突然涌现出一群持枪核弹的士兵和公安,凡是招摇过市的年轻人一律拦下盘问。歪戴帽子斜瞪眼的,不听从命令接受盘查,一枪托砸倒。 怀里带扳手铁锤螺丝刀,拿著水果刀的也不行,全部被枪顶住头跪下。 欢迎群眾举报,一切违法分子难逃法网。 收保护费、偷盗、打架的,抓! 隨地吐痰、光膀子、对妇女吹口哨的,抓! 捣毁三个开赌档,两个收赃物,拒不交代犯罪事实的拉到小房间里单独『谈心』。 顺藤摸瓜,揪出曾经侮辱妇女和致人伤残的,破门而出,第一声警告,第二声开枪。 解放大卡车运了四车,直接拉到商场后面的空地,脱鞋脱裤子,绑住大拇指。 500多平米的空地上,蹲著一群穿三角篓子的男人。装晕的、闹事的、起鬨的,单独拎出来,靠著墙长长一排练倒立,有益醒脑。 揭发犯罪同伙有功的,允许到遮阴的仓库里蹲著。 无犯罪事实,吐痰、吵架和光膀子的,登记家庭住址和单位,打发去在楼里打扫卫生,帮建筑工人搬砖。 彭庆红双手捧著木盘,里面是茶水和切好的西瓜。 “万处长,今天怎么抓这么多人?” “有你认识的?” “有几个眼熟,也是河南街这片的混子。” 万善冷笑一声,“红旗之下,安敢还有混子?破坏安定,扰乱治安,招猫逗狗,打架斗殴,调戏妇女,赌博偷盗,简直是不把公安放在眼里,全部打掉。” 周围群眾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公安同志,你真是好样的。” “河南街这片小偷太多了,你可终於来了,我们老百姓盼著你们公安好久了。” “还有打架和耍流氓的,上次我媳妇到这边给孩子买衣服,还被人摸屁股,流氓还得意洋洋地说他想摸谁就摸谁。” “这些坏人被抓了不会又被放出来吧?” 万善双手下压,“大家的话我听到了,你们的担心我也理解。我万善,生於斯长於斯,知道老百姓想什么,你们要居家安寧的幸福,要出门不怕被偷盗抢的安全,妇女孩子走在路上不被人欺辱的安心。这群社会渣滓,必须全部剷除,我要还河南街一片乾净的蓝天。” 彭庆红髮现大哥说的对,万爷就不是普通人,在人群里也是振臂一呼,响者云从的主儿,尤其会喊口號。 “您喝口茶休息一下。” “人民喝了吗?你给大傢伙倒茶,再买几个西瓜,天这么热,要没有这群热心正义的群眾,怎么会用这么短的时间抓到这群不法之徒。” “万善,万处长,您是万处长,太好了,您就是我们的救星。” 万善递过去一支烟,“老同志不要这么说,公安就是人民的卫士,只怪我来得太晚了,让大傢伙多受了几天苦。放心,我不会让鱼肉百姓横行街头的坏人继续作恶,保证除恶务尽,不能有漏网之鱼。” “好!万处长说得好。” “江城万老大,名不虚传,我们支持你。” 第698章 你在教我做事?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98章 你在教我做事? 万善转身走进楼里,裘继戎有些担心,“万处长,今天闹这么大,会不会有麻烦?还没跟当地派出所和居委会沟通过。” 递给他一支烟,万善指著外面聚集的群眾,“看到没,民心可用!我身为公安执法,你是保家卫国的军人,让人民安居乐业就是我们的勋章。只要你我出发点是为了人民,何惧身后风刀霜剑,自有人民支持我们。” “我还没跟营长说明情况。” “出来报备没有?” “肯定要跟上级报备,只是没想到动静这么大?” “往我身上推。” “我寧可挨批评也不能出卖你。” “老裘,带兵你擅长,官场里的道道你不懂。你是配合地方上的同志执行任务,期间发生不可控的因素,由此导致全员进入战备状態,隨时防止敌人的反扑。” “敌人?就那群小混子啊?万处长,不是我吹,別看那群什么社会大哥,一个个招摇过市的,也就军人有纪律不能骚扰老百姓,一个班空手能干翻一伙。带上枪,一个排能干他们两百人。” “敌人是隱藏在江城的特务。” “特务?真的?” “你说江城有没有特务?” 裘继戎点头,“肯定有,问题是在哪儿呢?” “咱们不是正在找嘛,公民有配合公安抓特务的义务,记住是义务,一切单位和个人必须无条件配合有关部门,进行抓特务和境外间谍的行动,胆敢阻挠者,一律视为同伙。” 『嘶』 裘继戎倒吸一口凉气,“万老大啊万老大,你可真特么是老大,脑子咋长的呢?” “我若没有走一步看五六步的本事,早被人吃干抹净,在正科的办公室里熬寿命呢,哪能有今日的成就?” “后面还有啥计划?有五六步那么多?” “天机不可泄露,继续干活。” —— 孔局长接到好几通电话,保卫局这么大行动怎么不事先通知? 河南街封路,每个人都要接受询问,齜牙瞪眼直接被带走,就差逼哑巴说话了。 这还是不是人民公安队伍?土匪作风! 尤其是城建局反应最大,赶上他们河南街市政下水管道工程作业,所有施工人员挨个查看工作证,交代图纸来源,谁来背书担保没用於其他用途? 地下管道四通八达,连接江北区大大小小几百家单位?是否存在掩埋炸药的危险?有没有潜入机关单位窃取机密的可能? 问得工程负责人哑口无言,还让所有人签字画押,如果特务和坏分子通过地下管道潜入单位搞破坏,他们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小陈,去河南街把万善找回来,就说我让他马上停止行动,给我一个解释。” 陈秘书满口答应,就是不动地方。 他不是傻子,一看今天万善就憋著火呢,乒桌球乓开完枪就带人荷枪实弹出发。 不知道冲谁去的,肯定是找茬儿。 谁把万善当莽夫才是二傻子,陈秘书研究过万善进入保卫局一千多天的发展轨跡,有个惊奇的发现。 除了骡马市陷入绝地,福大命大活下来,后面每次行动都是在刀尖上跳舞,步步为营,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打开局面。一场又一场的功劳,只有万善能做到。 这样的人,你觉得他运气好逢凶化吉?那你才是大傻子。 丁守贞、岳步成、孙小果、曹景亮,哪个不是被万善弄得灰头土脸?夹著尾巴做人。 作风果决,出手不留情,心思縝密,有著灵敏的政治觉悟,关键还擅长斗爭和口號。 全能战士! 陈秘书打心底怕万善,得罪万善的事儿一件都不想做。 “你怎么还不去?杵在这儿干啥?” “局长,万处长是咱们局第一神探,他做事不喜欢別人干扰,我去了怕……” “你怕什么?让你做点事拖拖拉拉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 孔局长竖眉毛瞪眼睛,发完火马上想明白陈秘书的担忧,这个万善啊! 一把神兵利器,偏偏锋芒毕露,不留心就容易伤人。 “我让老韩去一趟吧。” “局长,金政委去是不是更合適?” 孔局长表情一滯,下意识手指敲打茶杯,陈秘书为领导服务五年,清楚孔局长在等他解释。 毕竟有些话,领导不能问得太明白,目的性太强容易落人口实。 “金政委与您构成一岗双责的领导架构,开展政治建设、队伍管理、思想工作,和您的形成互补。其中负责纪律作风整顿,提升公安干警的政治素养和职业操守。” “小陈吶,局里的职责制度学的不错,政委確实有落实从严治警要求,监督执纪问责,查处队伍內部违纪违法问题的职责。” “对啊,还要监督保障与內外协调监督,確保依法行政、公正执法,防止出现执法偏差和违规操作。统筹和协调公安机关与其他单位和部门的关係,这次找万处长谈话,和金政委的专业对口。” 孔局长喝了口茶,“机灵,不错。” 陈秘书在身后握紧拳头,惊险过关,刚才脑子烧冒烟才想出祸水东引的主意。 在领导身边做秘书,心累,能少活二十年。 孔局长起身,亲自去找金政委谈谈,级別相当就要当面沟通,这样才显得尊重。 市政处陈处长和万善面对面站立,全身激动地颤抖,声音有点狂躁,“万处长,你这是何必呢?” “你在教我做事?” “我不是教你做事,你查特务怎么把我们市政处的施工人员都抓了?请你给我一个理由。” 万善哼哼冷笑,“给你理由?你也配!我查特务就有权盘查所有人,尤其是和特务行动相关的人员。不管他是多大的官,手里有多大的权力,狗特务权力越大,对国家的危害越大。” “纠正你一点,市政施工队人员是暂停工作配合调查,他们好好在那里,可有捆绑?我抓特务又不是抓人质,不要隨意泼脏水。” “万处长,你调查完是不是应该把人放了?” “你是华国人吗?” “有关係吗?” “有,华国公民有义务配合调查,无论他是谁。你问我调查进程,根据警务保密纪律,无可奉告。” 万善扫了眼站成一堆的施工人员,“他们可以走。” “真的?” “真的,陈处长签个字,替所有施工队人员做担保,有一个人出了错,我拿你是问。” “凭什么?” “凭你跟我胡搅蛮缠,罔顾调查需求,颐指气使让我放人,一个副处长跨单位指导我的工作,谁给你的勇气?” (冬至) 尊列位,在上听,冬至听我细分明。 案板方方刀光寒,或菜或肉剁成馅。 麵团圆圆杖下扁,筷子取馅面中填。 巧手捏出玲瓏褶,皮薄馅大锅不沾。 山西陈醋山东蒜,饺子浮沉几人馋? 北方冬至包饺忙,冬至南方熬高汤。 若要一年不生病,快找名医下膏方。 冬令进补是时尚,別忘祖宗烧点香。 阴阳调和很重要,闔家幸福都无恙。 第699章 敲山震虎第三步,抓到五爷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699章 敲山震虎第三步,抓到五爷 昨天李来声被抓,陈处长找到龚义洪求援,龚义洪让他先按兵不动。 篤信万善不能真的把李来声如何,只是做样子给他们看,暂时让李来声吃点苦,等万善知道他们的实力差距后,退让之时会主动求和的。 到那时候,龚义洪会適当补偿李来声的。 今天还想稳坐钓鱼台,结果河南街施工队给他打电话,人全被扣了。 万善,你怎么敢的呢? 陈处长火急火燎到了河南街,整条街戒严,所有人接受盘查。现场还有热心群眾帮忙监督,谁表情不对,谁有躲闪动作,一律扭送过来。 亮明身份,佟学明把他领到万善跟前儿,陈处长憋了一肚子火。 爆发! 然后被万善直接一盆水浇灭。 昨天的万善在他眼里十分霸道,大帽子一顶接一顶,今天的万善囂张无礼,千方百计想把他拉进浑水池子里。 陈处长自然不肯替別人担保,都是那个年代过来的,谁的屁股都不乾净,他凭什么替別人作保? 万善怎会放过陈处长?李来声死活他不在意,陈处长是龚义洪的白手套,二人联繫最紧密。 直接找龚义洪算帐便宜他了,再一再二挑衅他,那就剪除他的爪牙,一点点把龚义洪逼入绝境。 “陈处长气势汹汹过来问罪,谁给你的底气跟我大吼大叫?围剿江南区凌家,骡马市歼灭井瘸子和崔宝山,飞行学院图纸特务案,北山女尸案,盛京特务小组,萨莫乌比毛熊特工,松江大桥谋杀,列车分尸案……” “以上全是我破的,在江城我说有案子,谁敢用项上人头跟我打赌说没有?你保证河南街绝对安全?陈处长不是我瞧不起你,你用全家人头保证也没资格让我停手。” 衝著姚墨一挥手,“马上下班了,加快速度盘查有嫌疑的,有单位的让单位领人,没单位的让居委会领人,没人过来担保的全给我关起来。” “陈处长过来签字,把你的人带走,我这里不管饭。” “我签什么字?” “你確定不签字?” “我怎么能替他们担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万善对身边彭庆红努努嘴,“你去告诉施工队的,陈处长不帮他们证明身份,拒绝签字,那只好委屈他们了。” 施工队的队员全部衝过来喊冤,还有对陈处长抱怨咒骂的,这时陈处长才反应过来。 万善前面故意让他替所有人做担保,用言语设陷阱,好似他老陈签了字,职工出了任何问题就抓他老陈。 刚才万善让其他单位同志过来领人,似乎不用替人担保罪责,就是公家的职工证明。 这个误会,变成他老陈胆小如鼠,身为领导替下属签字的胆量都没有。 万善,真特么是个王八蛋,心眼子一个接一个的。 咬著牙吃下这个亏,“万处长,我签字。” 彭庆红拿来一张纸,陈处长看著上面担保书三个字,再一看內容,鼻子差点气歪了。 “万处长,我想问问,其他单位的同志也是签这个担保书吗?” “都签担保书,你要不爱签也行,反正施工人员挖土钻地,今晚在地上坐一晚也没事儿。让家人送点蓆子和粮食,別说我苛待大伙儿,谁让你们领导不肯负责,遇事就推脱,见好狗抢屎,哎——” “老陈,我操你大爷,到河南街干活是你让我们来的,现在你不签字领人,磨磨唧唧的想干啥?” “王八蛋,陈处长,呸,陈王八,一点责任都不担,你妈当初生你前咋不给你掐死。” “还不如直接扔尿罐子里淹死,不是个好玩意。” “陈处长,你还行不行啊?签个字比我们抡镐刨坑还累吗?你是不是真不行?” “软蛋一个,都特么赶不上那好老娘们。” 这时候工人老大哥不是白叫的,而且很硬气,上下级关係,有!但是骂领导,你也得忍著。 跟单位里领导顶著干,你也不能开除,因为开除一个工人非常麻烦,上会、请示、审核、调查…… 铁饭碗不是白叫的,除了犯原则性大错误或造成重大生產事故,谁也不能把工人师傅隨意处置。別以为那时候很教条,搞破鞋偷东西的一般都不会开除。 裘继戎回来休息,正好看到这一幕。 “万处长,这是咋的了?” 万善也没隱瞒,“穿白衬衫的是城建局市政处的陈处长,昨天他让环境卫生队的人查封这栋楼。” “这栋楼?我听你手下叫老三的说,嫂子要在这栋楼开商场,他叫人查封?” “对,昨天我抓了环境卫生队的人,今天肃清河南街治安,打击违法犯罪。” “这就是你说的看一眼走五六步?” “这才刚到第三步,离我的目標差远了,既然我以身入局,索性玩把大的,包括把你调到保卫局。” 裘继戎脸上表情吃惊、鬱闷、疑惑、无奈,杂糅在一起,“这么说,今天你是故意在河南街设卡筛查。” “有点,不是全部,老裘啊,做事不能只看一时,眼光要放长远。” “算了,我这人脑子一根筋儿,比不上你的弯弯绕,你就告诉我接下来怎么办就行。” “查完了你就归队,明天再来。” “还来?闹这么大,邱营长明天不一定会放我出来。” 万善拍拍他的肩膀,“小事儿,担责任的是我,集体荣誉里有你,你们营长现在也缺功劳啊。要不是场面太小,他都恨不得过来一起抓人。” “为、为啥?” “所以人家是营长,你只是个连长,要学会多动脑子。” 陈处长万般无奈,也能饮恨吞声签字,放下钢笔也不知万善有几分后手,这个对手太可怕。 万善对著陈处长微笑,还不忘上眼药,“你看看,早让你签字,施工队完全不用接受盘查,你电话里替他们作证就行,非要亲自过来看看结果。这些都是建设华国的工人阶级,对他们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啊,就是太谨慎了,对自己人都不信任,何必呢。” 看著四周仇恨和愤懣的目光,陈处长真想揪著万善脖领骂一句:操你大爷! 柳家祥带著包老蔫和张大山过来,斜楞眼推著一个双手背剪的男人过来。 张大山懂规矩,公眾场合称职务,“万处长,跟博物馆朱荣前联繫买青铜剑的就是他,江湖人称五爷。” 第700章 开拓团遗孤,井上次郎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00章 开拓团遗孤,井上次郎 万善打量五爷,满打满算不到一百斤,八字眉三角眼,瞅著就一脸奸相。 “什么阿猫阿狗都叫爷,旧社会恶霸?” 五爷不说话,张大山上去两个嘴巴,打的他原地转圈,斜愣眼抓稳他,“老大,不是,万处长,这小子不老实。” 万善拋回问题,“那你说怎么办?” “让他靠墙拿大顶去。” “让他顶砖头扎马步吧。” 彭庆红瞧著热闹,插嘴出主意:“让他扛一百袋水泥上二楼。” “就这么办吧,轮著来。” 五爷听得脸色惨白,膝盖一弯就要下跪,“万爷,我叫武丁丁,道上人喊我五爷,都是乱叫的,在您面前不敢称爷。” 他再不说话,待会儿累得吐血而亡,一百斤不到就交代在这儿了。 这帮人整人的法子太狠了! 带到办公室,万善在炭炉前一坐,“说说吧,谁托你去买青铜剑?別说你不认识,能拿出五千块定金,对方一定跟你关係匪浅。” 包老蔫在烧红的炭旁边加了几块炭,倒茶洗茶杯,彭庆红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不愧是跟著万爷的老人,这眼力见不白给。 张大山拿著一块木板,上面插满密密麻麻生锈的钉子,歪七扭八不成样子。 “大哥,我觉得他不老实,用这个打他脚心,再让他在排污沟脏水里站一晚上,挺不到三天,就发高烧死了。” “我说!” 武丁丁还不是华国人,是当年鬼子开拓团逃离时留下的遗孤,被一对善良的老人收养。 这一批脚盆遗孤有个专有名词——华国残留孤儿,特指二战后滯留华国的脚盆孤儿群体。 1946-1958年脚盆国实施集团遣返,未归国者成为残留孤儿主体。 1981年起,脚盆国厚生省设立华国残留孤儿对策室,推动身份认证与援助。 武丁丁正式与脚盆国身份认证,由於他的父母早亡,只能留在华国生活。 这批遗孤,有的不忘养育之恩,归国后想法报答,也有一部分白眼狼,骨子里冷漠刻薄。 武丁丁这种属於信念归国派,那边给点钱就觉醒基因,化身我给皇军带个路的狗腿子,悄悄给自己改个鬼子名:井上次郎。 前一段正巧有人联繫他,来自母国的召唤,让他精神抖擞,尤其还给了他足足两万块温暖金。 相比华国,他坚信富裕的脚盆妈妈,会舀满汤泉等待浪子归国。 联繫他的人称,母国有位歷史学者要来华国进行文化访问,非常崇拜华国悠久的歷史,对一些老物件很有兴致。 武丁丁,不,井上次郎当时就激动了,他是谁? 走遍松省各市县,坑蒙拐骗搞文物,专门跟土夫子合作,收水头墓室里的龙鼠蛇和山根、金铜箍。 收赃销赃一条龙,吃鬼火贼货,今天吃上水货这碗饭,也是缘分。 得知脚盆学者叫井下大翔,命中贵人,井上井下,都特么一家人,在哪儿干不是干? 上上下下,满地乱滚,证明有活力,別掉井里就行。 井上次郎主动积极在黑货市场上四处踅摸,只找到一些鸡零狗碎的玩意儿,自己都觉得拿不出手。 他想要憋个大的。 前些年有些好货,都被老外买去了,老百姓习惯性找公家单位,比较信任委託商店。(我妈的口头禪-公家、个人) 真正手里有好货的基本拿在手里憋著,总怕外面风云突变,上级再有什么动作,犁庭扫穴把他们家传东西都卷包了。 急得挠头皮的时候,博物馆后勤办朱荣前和女婿魏大彬跳出来,四处打听文物收价儿的事儿 这种棒槌自以为很保密,行內人一看就知道偷著卖,不是土里挖的,也不是自家的,肯定不是好道儿来的。 偷的。 朱荣前自詡为文化人,两只钢笔胸前別,小皮鞋抹头油,裤线能削铅笔。稍稍一打听,博物馆的贼货。 来大活儿了誒! 井上次郎像头禿鷲,呼啦啦就扑上去,找了手下一个小兄弟去谈价。小弟从朱荣前那边拿回照片给他看,掌眼就是好东西。 大方手一挥,开价一万,另外的印章五千。这行口说无凭,立字据?跟48年加入军统写自白书一样。 先打了五千块定金,朱荣前激动地要跪地,高喊苍天终於开了眼。和井上次郎的小弟执手相看泪眼,相约后续再合作,等整理造册后他加印照片,井上君可以按图点单。 井上次郎初步估计这把青铜剑不低於五万,加上印章最少八万,他一转手六万五的利润。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双方各怀鬼胎合作,都很急,井上次郎突然撤了。 他长得像黄鼠狼,性格也像,有点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就躲起来。包老蔫找人打听买家,他嚇得魂儿都要掉了。 別看外面江湖戏称他五爷,最早別人叫他黄皮子,认识几个小流氓,跑单帮面前还能硬气点,遇上包老蔫这种正规军推出来的白手套,全白扯。 博物馆失窃案爆雷,井上次郎定金都不要了,打发小弟去奉省避风头,他躲到第二套房子里,想著等风声过后再出来。 刚探头就被包老蔫带著张大山堵住,直接带到万善面前。 当初博物馆没抓到中间人,万善觉得这里面有事儿,江城就这么大,龙蛇过江虎过山,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打尖过站的不可能第一把吃这么大,道儿上露財就等著被人弄死。 那把青铜剑,除非江城吃不下,才会有外面背包袱的点灯借亮。 只怪当初的武丁丁得瑟太欢,手下几个兄弟分了钱大吃大喝,其他收货的心知肚明,没必要起衝突。 包老蔫不怕,万爷就是捅蚂蚁窝的,直接把两个小兄弟抓起来,吊了半小时问啥说啥。 “你还叫个井上次郎,当初开拓团留下的孽种。”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井上次郎,给你送两万块的人是谁?不说就按盗窃国宝重罪算。” “大哥,他能枪毙吗?他家里不少好东西呢,可以充公。” 包老蔫看出张大山在做戏,马上接话,“要是交易了肯定枪毙,没偷出来,光给个定金不至於。” 井上次郎小心臟刚平缓点,包老蔫年又说:“判三十年应该够。” “那让他去北大荒开荒去。” “美得他,北大荒现在建设挺好,去西北植树造防风林去。” 井上次郎嚇得快尿了,嘶吼著交代:“我说,是龚小鹏,龚干事,他是文化局的干事,跟井下大翔关係很好。” “龚小鹏跟龚义洪什么关係?” 第701章 和金政委第一次过招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01章 和金政委第一次过招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万善听完井上次郎的交代,感慨自己的运气好。 正想著第三步的布局完成后进行下一步,抓文物贩子也是封路的效果之一,还能续上博物馆失窃案。 有抓特务的理由,还有抓到的文物贩子,谁还能说他在河南街的盘查是胡闹? 第四步准备撬动保卫局上层,也给江城市委演出戏,我万善想怎么折腾都名正言顺,师出有名。 弄我媳妇的商场,我就让你们全都不舒服。 没曾想这第三步收穫这么大,龚家,好。 叮嘱张大山,去调查龚小鹏和龚义洪的关係,还有跟脚盆那边的联繫,是否有情报输送和机密泄密。 是不是特务?查! 怎么查特务?万善说了算。 完美闭环,立於不败之地, 裘继戎带著士兵坐上解放卡车回营,姚墨和柳家祥等人逐步放走关在后院的人。 活力旺盛爱打架的,让居委会领回去教育,游手好閒不务正业的,继续搬砖。 真正坑蒙拐骗违法犯罪的不足二十人,在这栋楼里分开关押,让四处的干警们挨个审讯,不图別的,练手。 万善要求每个干警至少审问五个嫌犯,然后整理审讯记录,五个人一组对比,真假违法记录做甄別,输的请吃晚饭。 有效调动干警的积极性,每个人都主动要求加班审讯。 这帮小年轻,讯问经验太少,跟这群江湖老油条正面博弈,能快速增长经验。 金政委来的时候,街面已经恢復秩序,行人精神状態十分轻鬆。他就知道这次摁不住万善,这小子在老百姓心里已经是功臣。 “政委,您怎么来了?” 万善吩咐佟学明,“快给政委把凳子擦擦,一点没个眼力见。政委,您喝茶吗?” 热情客气夹杂著疏离,这种小场面金政委应付自如,客套几句,还夸了茶叶。 “万处长,往常都是会上见面,私下见面这算头一回吧。” “誒哟,您挑我理了,我这纪律作风和政治素养还过得去,如果哪儿做得不好,您早就喊我过去训话了。” “小万多心了,松省唯一的全国英模,你的纪律作风和政治素养要过不去,岂不证明我们局领导看走眼了?” 万善小口抿茶,金政委不好对付啊,一句话两个套。 先把他捧得高高的,全国英模更应该遵纪守法,讲纪律讲政治,不能我行我素。 再用局领导打个埋伏,你万善还是不是保卫局的中层干部?领导看好你,你可不能尥蹶子,信马由韁犯自由主义错误。 “各位领导高屋建瓴,远见卓识,目光如炬照长空,长远远见胸中宏。我也是墨绳引直,规矩成方,高举红旗走正步,红色思想放光芒。斗凶匪,诛敌特,抓契卡,无惧生死之间大恐怖,只为漫山遍野展红旗。” 万善嘿嘿笑道:“当然了,我也不是完美之身,总有一些小错误,比如工作太积极。顾及不到下面同志的休息时间,今天还强拉著他们出来搞小范围严打,虽然成果显著,也有些太自我了。” 金政委等到机会,哪能错过? 一拍大腿:“哎呀,你明白就好,作为老同志我欣赏你勇往直前的精神,牺牲个人休息时间的奉献,但我是政委啊!监督你出外勤,要遵守依法行政、公正执法,防止出现执法偏差和违规操作。” “监督我?” “全局。” “哦,我以为您就盯著我要给我穿小鞋?如果是这样我就办病退吧。那十年太可怕,不怕碌碌无为庸庸碌碌一无是处,就怕勤勤恳恳犯错,兢兢业业被挑刺。政委,我太难了,我明天去医院开病假条吧,不,今晚就去。” “我不是这意思,小万,別激动。” 金政委一听不妙,万善给他下了一个套,把政委的职责说成针对某个人,这是很严重的工作失误。 “您刚才的话感觉就是针对我的,带有强烈的个人情绪和个人色彩,拿放大镜监督我,难受。每当干活时就想到背后有双眼睛,监视我的一举一动,那不是戴著镣銬跳舞?” “孙臏被剜掉波棱盖还能坐车,伍子胥一夜白头也不耽误挖坟鞭尸,也就社会主义国家是真正为老百姓建立的,不然我就如李斯、晁错般被腰斩。” “小万,不至於,我的工作职责如此。” “哦,金政委,我不会像商鞅吴起那样被车裂吧?” “不会,咱们生在红旗下,封建帝权那一套绝不会用在人民身上。” 万善叼上烟,“嚇我一跳,就怕矫枉过正故意打压我。事先说好了,敢用司马迁和李延年那种宫刑,我先把你们突突了,不让我当男人,我让你们全变成鬼。” 金政委额头青筋暴起,“简直是胡说八道,什么时候內部处理能宫刑?” 他算见识万善的难缠,说说话就开始泼脏水,比他扣帽子玩得还溜,不按套路出牌。 万善连连致歉,“政委,別生气,我觉悟低,对很多文件学习得不够深入和透彻。毕竟我才初中文化,职务也不高,我以为你们上级有独家內参呢?上面是怎么评价我的?” “对党忠诚,立场坚定,英勇无畏,不怕牺牲,严守纪律,心繫群眾,忠诚履职、无私奉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民卫士。” 万善连连摆手,“哎呀,这么多词,我都不知道该接哪个好?这怎么好意思?上级看人真准!我干好工作就给我如此大的肯定,我万善啊內心百感交集,心潮澎拜,惊喜交加,万语千言道不尽我这一路艰辛。” “组织太懂我的不易了,我做的任何事情上级都看在眼里。一直以为我孤影空伶仃,形单影只,踽踽凉凉,为了祖国和人民负重前行,以身许国铁血担当,默默坚守无私奉献。我或许平凡却志向伟大,或许沉默却……” “咳咳,小万,小万,暂停一下歌颂和表决心。” “那个金政委,还没到歌颂的段落,我內心还在整理措辞。毕竟我初中毕业,文化水平低,认知水平也不高,不像您坐办公室妙笔生花,锦绣文章,文不加点,下笔如有神。” 金政委头都要炸了,你大爷的万善。 你特么叨叨叨这么久,还文化低?市委省委干宣传的也没你能白话,好好一个公安战士,怎么长了一张嘴! 第702章 您说的真有道理,我差点就信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02章 您说的真有道理,我差点就信了 金政委刚来的时候想直奔主题,质问万善,未经请示和批准,谁给你的权力封锁河南街盘查的? 还请调部队来帮忙,气势汹汹子弹上膛的,你要干啥? 城市里对持枪执行任务有严格的要求,没有报告和审批就敢私自行动,无法无天。 孔局长请他出山,他懂老孔的意思,及时制止万善的鲁莽行为,及时挽回保卫局行动造成的影响。 私自带队行动,在群眾中造成恐慌,有组织无纪律,上级要问责,板子打身上冤不冤? 他早已猜透老孔的心思,適当保一下万善。 万善是员猛將,特別好用,但是太有想法了。领导需要作风硬朗还服从命令的手下,而不是作风大胆我行我素的帅才。 孔局长对万善是又爱又不放心,一不留神就给他弄点事情。 这次不想跟万善闹翻脸,所以把他老金推出来。金政委思考一下前因后果,点头同意。 万善始终不跟他匯报工作,他心底是有意见的,保卫局不是只有一个孔局长,还有他金政委呢。 你万善什么態度?拿政委不当干部? 不说投靠过来,起码要有上下尊卑的观念。该请示请示,该匯报匯报,这是程序正確。 过来也是找机会给万善一点口头警告,顺带给孔局长上点眼药。老孔拿他当枪使,他就做个局,把万善的衝动和孔局长的骄纵联繫上,让老孔难受一下。 高手过招,哪有那么容易一招制敌,无数小事累积到一起也会鑠金毁骨。不断打击孔局长的声望,假设万善真犯蠢意气用事,他还有后手。 今天到了现场,完全不是按他预想的那样发展。 万善甩锅先扣帽子,振振有词把金政委定为揪著下属不放的领导,又把个人功绩摆一遍。 逼著金政委把上级的表扬和英模的评语说出来,那句『就怕矫枉过正故意打压』说给他听的。 金政委又如何?他万善不惧,当场威胁敢动他就一拍两散,鱼死网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点出他是有功之臣,你老金坐办公室风花雪月,哪里懂一线干警的辛苦?任务就是任务,不要出了成绩你乐呵呵接受,有麻烦就躲后面。 狗屁的伶仃、踽踽、形单影只,点谁呢? 就你万善孤胆英雄,保卫局都是拖你后腿的?小王八蛋。 心里种种心思,只问出一句:“这次河南街行动,是接到情报了?” “有情报,河南街有间谍,调查江城改开实施后的经济增长数据,还要拿到轻工业製造的参数和机密。另外,已经抓到脚盆的文物走私罪犯,正在抓紧审讯。” “那怎么不带回局里审?” “我想著顺藤摸瓜,把这一条走私线的都抓到,不然回局里让我写检討,谁来抓间谍?” “谁让你写检討?” 万善瞟了眼金政委,不言而明,就是你啊。 金政委急了,抓特务啊!大功劳,什么鲁莽行为,私自行动,统统往后排。 功劳面前,一切事儿都不是事儿。 “我过来是帮你协调其他单位,安排乾警支援,你搞这么大阵势,局里一头雾水,想帮你解释都无从说起。” “万处长,保卫局是一个整体,个人主义要不得,有困难找组织,上级会帮你的,保卫人民不仅是你们一线人员,我们在后面也会做好后勤工作。” 听到抓特务,小万瞬间变成万处长,金政委也想要功劳,正符合万善的预想。 没告诉裘继戎全部计划,怕耿直的裘连长回家跟营长啥都说,让王前进知道更不妙。 万善做事看著衝动,每次都踩在领导最大承受閾值和预期临界点上,火箭般的晋升速度,却找不到可以处分他的机会。 鲁莽是做给別人看的,脾气火爆也是他的人设,通常人们认为这类人性子直,没那么多弯弯绕。 从抓李来声观察各方反应,他就知道陷入孤军奋战。打仗不能这么莽,孤胆英雄是电影渲染,真英雄坐上高位一定不是独行侠。 山不就我,我自到山下搬救兵,求人不如拋出利益。 老孔能合作,老金也可以,给谁不给给?最终的好处他万善要占大头。 金政委这不就主动提供帮助,还不用万善开口。前面敲打老金是给出一个態度,万善不甘於人下,真敢掀桌子。 “那我把人带回去?” “带回局里安全,文物走私重要,但是经济间谍更重要,有把握吗?” 这是问万善消息靠不靠谱,兴师动眾的別就抓个脚盆文物贩子,大炮打蚊子可不行。 “还在查,要不我还是回去写检討吧,出动这么多人,就抓到一个走私文物的。” “不用,文物贩子我带回去,让你下面科长侦办,你把主要精力放在窃取参数和数据的间谍身上。” “万一没抓到呢?不会秋后算帐吧?” “勇敢去做,我支持你。” 万善和金政委对视,心里一万句嘛卖批,支持个毛,光动嘴啊。 “那好,您帮著把这批人带回去,我继续收集信息。” “哎,这就对了,我会把这批人安全带回去的。” 走到门口,看著二十来人,金政委眉头一皱,“脚盆国走私文物的这么多人?” “大部分都是江城道上的,他们背弃信仰,身为华国人竟然做出违法犯罪的事儿,已经不是纯粹的人民,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金政委没想到万善本事这么强,到了河南街就抓到这么多文物贩子,点点头:“那边你要多用心。” “是,来人。金政委主动帮我们带这群人回局里,消化掉这批不法分子。领导就是领导,关键时候还是心繫百姓,上下荣辱一体。” 车开远,柳家祥担心地问:“头儿,金政委跟您不对付,怎么主动帮咱们带走这批人犯?” “他以为全是脚盆国走私文物的犯罪集团的。” “您骗他了?” “我又没说这批人全是文物贩子,里面有一个是就行唄。他想揽功劳,不能等天上掉馅饼吧,党员干部就不能有不劳而获的思想。” “您说的真有道理,我差点就信了。” “你信不信结果也是如此,大家都看到了,金政委主动帮我带走人犯,不是我求的,河南街行动今日结束,下班回家,明天继续。” 包老蔫悄悄跟彭庆红嘀咕:“听见没,刚才姓金的老犊子过来兴师问罪的,还不是被万爷绕晕了。咱们吶,以后千万不敢跟他耍心眼,不然被玩死还得谢谢他。” 第703章 生葫芦娃的日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03章 生葫芦娃的日子 梁秀琴从厨房端出饭菜,“你干啥去了?这么晚才回来,你姥爷一直等著你回来,我劝半天,说你有任务忙就顾不上回家吃饭,要不还等你呢。” “真有任务,抓间谍。” “这间谍咋抓不完呢?你都抓了一波又一波的,还有啊?” “敌对势力亡我华夏之心不死,他们总想把我们变成殖民地,然后他们宗主国可以隨意攫取我们的资源、人才和財富。过去的老爷地主们,有谁是自己种地发財的?都是靠下面被剥削的佃户和土地兼併才完成財富积累的。” “你说的我也听不懂,赶紧吃饭吧。” 万维莘衝过来,猴子一样爬到万善腿上,“爸爸,你回来了?吃好吃的肉肉。” “几点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等你呀,爸爸,肉肉好吃吗?” “你不吃过了吗?还要吃啊?” “爸爸,我不吃肉肉,我想吃西的瓜。” “明天再吃好不好?西瓜吃多了会尿床,到时候黄杏儿该笑话你了,维维都两岁半了,还尿床呢?羞不羞。” 万维莘用手指在脸上颳了几下,“嗯……羞羞,明天吃。” “真乖,早点去睡觉吧。” “不要,你给我讲葫,葫芦妹妹的故事。” “等爸爸吃完再给你讲。” “那你快吃,我餵你吃。” 吃得万维莘满手,万善满脸都是菜汤,贺棠把孩子抱走,“你就惯著她吧,吃个饭跟狗舔过似的。” “姥爷跟老舅呢?” “在你书房抽菸喝茶呢,姥爷不让老舅在前院,说维维在不能抽菸。” “嗯,姥爷就是明事理,爸有时候还忘了这茬。” 万善把桌上剩菜剩饭都划拉到狗食盆里,小花狗吃得拼命摇尾巴。 黄杏那屋响起贺棠的呵斥,“闭上眼睛,我数三个数啊。” “妈妈,爸爸没讲妹妹呢。” “什么妹妹?” “葫芦妹妹。” “明天再讲,马上九点了,再不睡明天不许吃西瓜。” “妈妈,我要告诉奶奶,你不给我吃瓜。” “睡你的吧。” 万善站了一会儿,小孩就是睡得快,贺棠管孩子他不能插手,家里总要有一个唱红脸。 他捨不得管孩子,两辈子就这么一个宝贝,比眼珠子还珍贵。 张大江老婆每次过来都不敢隨便乱亲,她亲儿子打了万维莘都被她打手,万老大疼闺女都疼上天了。 进了书房,里面烟雾繚绕,两桿大烟枪威力太大。 “姥爷,老舅,晚上吃好没?要不要再喝点?” 梁成靠著罗汉床,“喝啥啊?明天跟小豪去跟亲家见面,醉醺醺的像什么样子?” 老舅梁英豪给万善散烟,“你这天天这么忙啊?” “临时有任务,明天还得忙,我安排人明天蹬三轮车接你们。” “那多麻烦。” “他安排了你就別推辞了,那是你外甥,不是外人。” “还是姥爷看得明白,到家来就是舅舅,一点小忙麻烦啥?小时候你们还总送大米来,那暂你们交了公粮自己家还不够吃呢。” 梁成咬著菸袋锅抽了一口,“听听,大善这孩子有良心,记得咱们的好。” 梁英豪也笑得露出一嘴黄牙,“大外甥就是亲,老舅没白疼你。” 见万善揉眉心,老爷子又问:“今天遇到难心事儿了?” “有一点,现在前有狼后有虎,在悬崖上走钢丝,还好有了意外收穫,安全係数上增加三成。” “又算计谁呢?” 万善咧嘴一笑,“真叫您猜著了,我的计划是六步走,今天顺利走到第四步,我看看明天上级有什么动向,要是有必要再增加一步。儘快结束这场无意义的內耗,早点实现我的目標。” “七步?”梁老爷子吃了一惊,“你这次玩得挺大?要折腾多少人?” “隔山打牛,山谷里放炮仗罢了,谁让我根基浅上面没人呢!我要有个在省委的爹,也不用费尽心思借力打力。” “你这刚上正处,副厅局级还差点火候,我那关係现在给你用白瞎了。” “不用您老出马,啥都不耽误,梁昌相亲才是正事儿。郭师傅把他当亲传弟子,再有了外甥女婿这层关係,带徒学艺名正言顺,大昌以后就是有师承的厨子。” 梁成吐出一口烟,“老辈子手艺人讲究个顺序,不是一上来就让你胡乾的,同门师兄弟和行內朋友互相介绍,帮你找餬口的工作,主家用著也放心。” “姥爷说的是,老百姓以为民间的名厨,隨隨便便就进权贵之门,哪儿那么容易?一个师门培养出来的人才,这一脉就是他的担保人,江湖野路子出身,再有天赋高官也不敢用。” “江湖人心险恶,隨隨便便一碗粥能放倒一大家子,上查三代也不一定能让你进王府里。” 梁成將菸叶袋缠烟杆上,“早点休息吧,我也困了。” “书房这屋能睡习惯吗?” “野外破庙坟地都能睡,这屋啥都不缺,有啥不知足的?” “姥爷,老舅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也有工作。” “各忙各的,谁也不用管谁,瞎操心。” 回到东屋,看到床上的万维莘,“你不哄她睡觉吗?怎么抱这儿来了?” 贺棠整理蚊帐,“才刚在前院假装闭眼,我一回来就跑过来,说要听你讲葫芦妹妹,没五分钟又睡著了。” “这孩子,有股子韧劲。” “啥事儿到你嘴里都成优点了?” “我闺女哪儿哪儿都好,夸几句还不行?” “赶紧睡吧,我今天看帐也看累了。” 五分钟后万善带著一身水汽,穿著大裤衩回屋,摸上床摇晃贺棠,“到日子没?” “啥日子?” “生葫芦娃的日子。” “你忙一天不休息休息?” “这事儿还能休息?” “你可真有癮。” “找我这么好的爷们,你就偷著乐吧。” 早上四点半,万维莘捏万善鼻子,揪耳朵,“爸爸,讲葫芦妹妹。” “等爸爸洗脸刷牙的再讲,现在嘴巴太臭了。” 万维莘捏著鼻子,一脸嫌弃:“爸爸臭!” “给你个任务,你去叫姑姑起床。” “好。” 万善刷著牙听见万荃赖赖唧唧地抱怨,“哎呀,我回来过暑假不让我睡饱。维维,你去找妈妈去。” “姑姑,爸爸叫你起,你是大懒猪。” “小荃,你赶紧起来,姥爷来了你还睡懒觉?磕不磕磣的慌。” “妈——没到五点呢,我又不用上班。” “姑姑,你是不是要喝奶才起,我的给你喝。” “不喝,你让我睡觉就行。” 万维莘拍打万荃的脑袋,大声召唤,“姑姑,起,吃肉肉,吃瓜。” 万荃把蒙头的被子打到肚子上,“真服了你了,全家就逮著我一个搓磨。” 万维莘捂著鼻子,“姑姑,嘴臭!” 万荃抱住万维莘,在小脸上啄米一样亲,“让你说我臭,让你说我臭。” 第704章 我吃药时间到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04章 我吃药时间到了 刚到单位,印见微就来告状。 “昨天你刚走,老葛就去找向姐去了,老董还问我呢,你是不是对他有意见?要不然出任务时候拿话刺他。” 万善拿起报纸隨意翻了翻,“你跟他们不是一个大院的吗?” “过去住过一个大院,分分合合的,现在早不在一个大院了。再说,我是女的,才不跟他们那群臭男人一起玩呢,多磕磣。” “现在一块玩也不迟,你爸毕竟也是省委的领导。” “头儿,咱俩才是一伙的。” “谁跟你一伙的?党员干部不能结党营私搞小团体。” 印见微急得不停甩辫子,“哎呀,头儿你咋的了?打从我进保卫局就跟著你,你咋还把我往外推?我啥样你还不了解?我比他们更值得信任。” 万善不置可否,摸摸兜,然后翻抽屉找烟,“昨晚带回来的人谁审的?” “没人审,早上邓科长跟侯科长过来问我,要不要他们审?我说听您安排,您准备让谁审?” “让你审,你会吗?” “我会啊。”印见微习惯性掏出一颗栗子剥皮扔嘴里,“別总小瞧人。” “你除了吃还会啥?別捣乱,把邓科长叫过来。” “总把我当雏鸟保护,啥时候我才能飞上天。” “鸡崽子长到十斤也不能在天空翱翔。” “我是凤凰。” 一根烟没抽完,一科小邓过来,“头儿,有任务?” “昨晚金政委带回来那批人,我准备交给你审,有信心吗?” “有!” 小邓挺起胸膛回答得鏗鏘有力,“就是人手不够,一科我能调动的就那点人,早上我看羈押室都关满了,一天审不完。” “那就审一个月。” “那我找別的科过来帮忙行不行?” “那你的副科也给別人干行不行?” “头儿,我不是那意思,坚持执行命令,您说一个月就一个月,绝不打折扣。” 小邓嬉笑过后说正事,“我得通知董科长吧?” 万善把菸灰缸拖到手边,“你们一科最近忙什么呢?” “跟一个盗窃案,那小子很囂张,已经作案九起,到人家就来个卷包会,茶壶暖瓶也偷,还在门上留名:李三来也。” “李三案交给四科,让董科长跟你一块审。” “誒,明白,这就去办。” 『铃铃铃』 “哪位,老裘,出什么事儿了?嗯,我知道了,没事没事,你安心带兵拉练,这边我会处理的。好,放心,答应你的事儿我全力以赴。” 『嘭』 放下电话,万善用茶杯盖在杯沿转圈,瓷器轻微摩擦带著金石之声。 222师部发出命令,今天起各营轮番拉练,先从622团2营开始,裘继戎所属5连必须服从命令。 河南街严打刚弄了一天,就有人屁股坐不住了。没有影响百姓生活,只是动静太大,想来是怕万善项庄舞剑,弄出么蛾子。 有意思! 第四步意外惊动222师部,倒是意外之喜,计划內是让江城市委和保卫局震动,还有…… 『铃铃铃』 “陈秘书,孔局找我,好,马上过去。” 万善站起来伸个大懒腰,戏腔念白:“来的不早也不晚,正吶好哇” 走到外间,冲印见微一伸手,“药来。” “什么药?啊,牛肉粒啊!”印见微从柜子里拿出棕瓶,“我以为你不吃了呢,就剩一瓶了?我再给你弄点吧。” “这不是牛肉粒,这是那,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也不是药,这是那,草民反抗暴权的勇气丹。” “头儿,你咋地了?” 说著印见微上手要摸万善额头,万善拨开她的手,迈著四方步走到门前。 剑指一引,抑扬顿挫哼唱:“才离了九重龙凤闕,早来到千丈虎狼穴。大丈夫心烈,大丈夫心烈,覷著那单刀会。” 印见微站到桌外摇晃身子目送万善,嘟嘟囔囔:“吃错药了?没吃药呢?真有病啊?” 陈秘书看著走到近前的万善,浑身针刺般不舒服,今天的万善状態大不同,有股子破釜沉舟的杀气。 不自觉弯腰请万善进屋,外面几个等著匯报被万善余光扫视,马上堆起微笑,万善眼睛亮得像灯泡,弄得几个人提心弔胆。 孔局长戴著老花镜,装模作样批阅文件,万善敬礼:“四处万善前来报到,请领导指示。” 孔局长点点头,既没有让万善去沙发坐,也没有別的指示,就把万善晾在空地上。 陈秘书开门就要走,身后传来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陈秘书,麻烦帮我倒杯水,我吃药时间到了。” “什么药?” 孔局长把老花镜拉到鼻尖,眼瞅著万善从兜里掏出该死的小棕瓶,倒出一把塞嘴里。 “换药方了,新药噎人,要喝点水顺顺,水呢?” 孔局长著急了,催问陈秘书:“水呢!” 陈秘书回了一声,“马上倒水。”闪身出去。 孔局长瞅著万善腮帮子动来动去,表情越来越狰狞,眼神要冒火。 吼了一嗓子,“小陈你快点。” 万善这个样子要嚇死人,再不给水喝就要杀人似的。他听说有些精神病人,鱼刺扎嗓子就復发了,万善吞咽药粒困难也復发了怎么办? 他五十多了,可挨不了一拳。 陈秘书端来一杯温水,万善喝光水才把牛肉粒吞下去。 这个小印,怎么回事儿? 这牛肉粒起码放一个多月了,硬的硌牙,唾液打湿就黏成一团,咽都不好咽。 “给万处长泡点茶,顺顺药。” 孔局长摘下老花镜,邀请万善,“去沙发坐,尝尝好茶,老战友给我邮的君山银针。” 一见面就给万善个下马威,来个程门立雪立规矩,让万善知道他心中的不满。 结果万善见面就吃药,狗东西,就是故意的。但是他不敢赌,万善的人品一贯是神鬼莫测,不值得信任。 第一回合,孔局被ko。 万善刚端起杯子,孔局长语气带著点埋怨,“昨天那么大行动,怎么不事先请示一下?今天省厅市局都打来电话,问保卫局是不是有什么大任务?需不需要他们配合?” “抓特务,所以需要保密。” “对我也保密?你还请了部队的参加任务,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孔局,目前还在调查阶段,没法给你一个確切的答案。抓特务哪有那么容易?咱们局这些年才抓到几个?九成还都是我抓的。” “哎,你……” (今日种第一颗牙,非常顺利,目前我的状態如图) 第705章 你个混蛋,谁跟你演戏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05章 你个混蛋,谁跟你演戏了? 孔局长想说不是,但事实確实如此,万善来之前就破获一起间谍案,结果就抓到一个,其他全跑了。 万善来之后,间谍跟吃了迷药的鱼似的,一窝一窝自投罗网,不服不行。 別说在江城,松省乃至东三省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全国来讲,万善抓间谍的能耐也排第一档。 “闹出这么大动静,在群眾中造成的影响很坏。小万吶,做事之前要三思而行。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领导,工作年头长,处理事情更有经验,你应该提前问问我。” “临时接到的线报,到现场我才发现不对劲儿,街上人数眾多,嫌犯已经躲入人群,偽装成普通群眾。幸好我提前让裘连长带人封路,这才有了充足的支援排查,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人抓到了。” “昨晚金政委带回来那批人犯里就有间谍的接头人。” “接头人?不是间谍?” “接头人或许就是间谍,具体要审,您很急吗?” “我……” “再急也没用,我还没確认目標呢,对方计划破坏江城经济,还要窃取我们重工业生產的技术参数。” “不是轻工业吗?” “那是对外说的,迷惑间谍的,让他们以为我会盯紧轻工业,说实话咱们江城有啥轻工业啊?重工业才是命脉。孔局,你怎么能轻信外人的传言,我匯报的才是真相。” 孔局长被万善绕晕了,怎么间谍变接头人了,而且还不知道接头人是不是间谍。 再有,啥破坏经济?这么一会儿变成重工业了,老金跟他说是轻工业。 到底谁撒谎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万善又跟他解释,“昨天市政处的陈处长来了,软磨硬泡非要问我执行什么任务。我跟他说公安有保密纪律,他不依不饶,说我非法拘禁施工队,要去市委反映情况。” “啥?你说执行任务他还要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啊,指著我鼻子骂我臭公安,还说等著回去就找人扒了我这身警服。” “混帐,他敢这么对你说话?” “我也纳闷呢,市委谁给他撑腰呢?区区一个市政处副处级干部,就敢对我 这个全国英模辱骂,您知道吗?” “龚……咳咳,你刚才说的是事实吗?市政处的陈处长出口辱骂你,还要给你好看?” 孔局长被万善带动情绪,差点说禿嚕嘴,马上发觉不对。 刚才那番话真假他不知道,但是他了解万善,谁敢这么骂他?不说旁人,他老孔要在办公室威胁给万善停职,这小子马上就会报復他。 外人骂他?更不可能,保证被这小子弄得死去活来的。 “我就知道说了你不信,今早他的保护伞给你打电话告我状了吧?您告诉我是谁?” “你要干什么?” “我打算负荆请罪,跪在单位门口求那位权力大伞饶我一命,千万別把我开除公安队伍,我养家餬口全指望这点工资,我再也不敢跟陈处长做对了。” “你跟我演戏呢?” “昂,刚才您不也跟我演戏呢,配合您演下去,戏不能撩地上。” 孔局长气的眼皮狂跳,“你个混蛋,谁跟你演戏了?” “省厅市局谁背后蛐蛐我了?让他出来跟我对峙,谁心里有鬼让谁来跟我谈,我要让他的无耻卑鄙暴露在阳光下。” 外面排队的人听到屋里一声大喝:“谁心里有鬼让谁来跟我谈,我要让……” 哎,臥槽,早听说万善跟局领导谈话,敢拍桌子吊嗓门,原来都特么是真的! 跟保卫局一把手谈话都这么不客气,万善真是……真是精神不正常。眾人抓心挠肝想要趴门听信儿,咋没声了? 陈秘书重重咳嗽两声,提醒大家注意形象。担忧地看了眼门,心里祈祷,万处长,万祖宗,稳住別犯病。 大脑一片混乱,甚至担心孔局长被万善一拳砸死,保卫局换了领导,他就被排挤在圈外,一辈子都只是个正科。 万善情绪上头,孔局长反而不激动了,他喊不过万善,也吵不过,唯一能威胁万善的就是让他停职。 他捨得吗?马上抓间谍了,停什么职?他老孔才不会当傻子,送上门的功劳往外推。 为什么不能交给其他人? 抓间谍这行,除了万善局里其他人都指望不上。 “小万,別激动,其他单位只是反映情况,没有告状恐嚇的意思,什么权力保护伞?咱们是人民內部调解,不是阶级矛盾,你要有正確的阶级观。” 万善倒出五粒药,放回去两粒,吞掉三粒,平復急促的呼吸,“我要去大局告状,当前国家形势一片大好,间谍特务活跃猖獗,如此紧张时刻,我抓间谍,还有人拖后腿扯袖子,令我寸步难行。” “他们要干什么?给间谍打掩护,充当保护伞,是国家的罪人,人民的敌人,一人一枪全部打死。不,一人一梭子,把他们脏心黑心烂心挖出来展览,到处巡展,看看!这就是与人民为敌的下场,狗叛徒不得好死!” “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宜將……” “万吶,冷静,冷静一下,我只是反映其他单位的意见,没有別的意思。你好好抓间谍,任何阻拦你都不用理会,有困难找我解决。” 第二局,万善占了上风。 “我现在就有困难。” 孔局长眉头紧锁,盯著万善,“刚才又跟我演戏呢?” 万善一粒一粒吃著药,“真有困难,不骗你,我怀疑咱们局有人被间谍策反了。” “谁?” 孔局长一激动嗓门就大,陈秘书推门进来,“局长,有什么指示?” “你出去,还有外面那些匯报的,让他们先回去,你到走廊等著,不许任何人打扰。” 陈秘书看出孔局长凝重的神色,知道万善又搞事情,连他都不能听。 点头出去,跟大伙解释,这群人心里二十五只小老鼠——百爪挠心。 啥事儿啊?咋不让人听呢? 偷偷问陈秘书,得到一张黑脸,看到陈秘书站到走廊里明白了,得嘞!陈秘书也没资格听。 肯定是大秘密。 屋里孔局长把烟盒推过去,“你告诉我是谁?” “我怀疑是……哎,没证据啊,我也不敢说。” “马上说。” “金政委。” 第706章 感恩有你,比心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06章 感恩有你,比心 孔局长差点跳起来,“什么!你要为你的话负责,无端怀疑领导是什么罪你知道吗?” 万善点上烟,委屈巴巴说:“我说我不敢说,你非让我说,等我说了又要给我定罪,还讲不讲理了?您做人不能这么局长。” “说说你是怎么怀疑的?光给我一个名字不行。” 万善一拍大腿,“这事儿还要从上礼拜博物馆失窃案开始,说来话长,那一日天公作美,万道金光大日现……” “简明扼要说一下,我不想听你一套一套的戏词贯口。” “这让我怎么说?乾巴巴没有说服力,你听困了怎么办?” “说服谁?你就拿出证据,我自会判断,少给我扯別的。” “您真是不懂艺术鑑赏。” 孔局长一瞪眼睛,“你说什么?” 万善摸摸鼻子,“那就从我为啥怀疑说起,先说说您对金政委的看法,他是什么样的人?” “老金作为局里二把手,坚守初心使命,贯彻上级部署,在思想政治工作和党建工作中表现突出……” “简明扼要一句话,您总结下。” 孔局长被噎得难受,半晌才说:“好同志,虽然我和他在工作中有分歧,但我对他的信仰和忠诚从没怀疑过。” “我也没怀疑过。” “你没怀疑刚才说什么他被间谍策反了?” “我怀疑是可能被策反这件事儿,没说怀疑他是间谍,您不能隨便诬赖人。” 孔局长脸色有些难看,看见万善吃药,低声训斥:“你下次把话说清楚了,不要含含糊糊地让人误会。接著说,怎么怀疑的?” “昨天抓到间谍接头人,我想在河南街现场审讯,最快速度出动队伍,第一时间找到间谍老巢,可金政委不让。” “不让?他为啥不让?” “我不知道啊,他非要带回局里,而且这个井上次郎跟龚副主任的侄子有联繫。” “不对,刚才你不是不確定谁是接头人吗?怎么名字都问出来了。” “开始你一副拿虎头铡铡我的样子,我以为你跟他们是一伙儿?” “跟谁一伙儿的?” “井上次郎和龚小鹏啊,您刚才说的市委有人打电话投诉我。” 孔局长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我说的是市局吧?” “市委,我听得真真的,我马上想到龚小鹏让井上次郎收购文物的事儿,就是市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回头双鸟首青铜剑。龚小鹏是市委龚副主任的侄子,您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当时把我嚇坏了,我以为您要討好龚副主任,拿我开刀呢。”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放屁,没调查清楚我拿你开什么刀?”孔局长气得爆粗口,“还有,我什么时候特么的处罚过你?你这一路从科员升迁到处长,其中还不是有我的扶持。” “感恩有你,比心。” 万善双手比心形,孔局长一脸难受,“你还有没有点正事儿?说正经的,间谍接头人是那个井上次郎吗?” “没跑,就是他。鬼子战败投降后,留下不少残留妇女和开拓团的遗孤,今年脚盆又启动对策室,所以他联繫上了母国。前阶段博物馆要来个脚盆学者文化交流吗?那个人叫井下大翔,跟井上次郎联繫上后,这个井上到处搜刮华夏文物,还要买青铜剑。” “那他还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那跟龚副主任有什么关係?” “井上和井下联络的中间人是龚小鹏,在文化局工作,主动替井下给井上送钱,井上拿著这笔钱走私文物,通过龚小鹏交给井下,这完全就是一起阴谋。” “你先等一会儿,井上井下的真绕,那怎么又跟间谍扯上关係了?” “据线报內容,井下大翔是带著任务来的,那边过来的什么文化经济交流,有几个没经过间谍培训?” 孔局长一口接一口抽菸,“就算井下是间谍,有嫌疑的也是龚小鹏,金政委什么时候被策反了?” “怀疑,您不要总给我下套,我怀疑被策反了,不是拿到被策反的证据,您说话不严谨。” “跟我俩扯犊子呢?继续说。” 万善点上第二支烟,“中间缺了一个环节,必须带上龚副主任。你想啊,要没有他在其中联络串联,我抓了井上次郎,陈处长来了,金政委也来了,这其中必有蹊蹺。” “金政委是我让他去的,给你掌掌舵,防止出现执法偏差和违规操作。” 万善露出惊愕的表情,“您让他去的?他没说,还把井上次郎带走了。” “他专门去带井上次郎的?” “我估计是,但我没说谁是井上次郎,我怕他把重要犯人单独带走再给放了,只能把井上次郎混进那二十来人里,一块带回来,防止他一失足成千古恨。” 孔局长听完后,感觉不对劲儿,“小万,你觉得这对吗?” “对不对,您来判断,我只是说出我的分析。你看啊,陈处长在现场胡搅蛮缠干扰执法,非让我放人,还不许我盘查间谍,最后被我义正言辞顶回去了。为了人民和祖国的安危,就算他辱骂威胁我也忍了。” 孔局长嘆口气,心说:你忍个屁!这么一会儿告人家三状了。 “他失败了,金政委这不就去了,非要带走井上次郎,官大一级压死人,我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让他把人带走。他回来跟您怎么说的?” “他说你查到河南街有间谍,调查江城改开实施后的经济数据,还要拿到轻工业產品的参数和机密。另外,已经抓到脚盆的文物走私罪犯。” “真相是间谍衝著重工业技术参数来的,我不敢对他说实话,万一他……是吧,误导一下间谍,让他们以为我会紧盯轻工业,没想到我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还留了一手。” 孔局长额头能拧成抹布条,“你说来说去,没有一个直接证据证明金政委被策反。” “我是怀疑,怀疑有问题,不確定。一个井上次郎,让市委龚副主任急得跳脚,让金政委火烧屁股一样跑过来。局长,別以为我不清楚您跟金政委的关係,不说势同水火,也是冰炭不融。他就那么听你话,你让他过来他就过来?” “人家早就想过来,正好你去求他,借坡下驴就去找我要人了,最后出了问题往你身上推,说你安排的,间谍同伙的嫌疑就转到你这儿来了?” 孔局长倒吸一口冷气,“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您看看,我才是您的福將心腹,不信我你信谁啊?” 第707章 我欠你的,万爷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07章 我欠你的,万爷 二人在办公室里嘀咕半天,万善迈著沉重的步伐离开,孔局长神思不属,心思重重。 走到院子里,万善恢復常態,伸腰踢腿,谈话耗神,总算给老孔心里扎下一根刺。 间谍只是一个引子,万善和孔局长谁也没当回事儿。拐著弯告诉老孔,金政委跟江城市委龚副主任有联繫,老金拉了一个实力强劲的盟友,局面对老孔有些不利。 上层就不能太安静,太閒了就会联合起来琢磨人,拿下属当棋子,满足他们的权力欲。 一帮老登总是喝茶看报,思维僵化更容易打压別人,得动起来,发挥主观能动性,打破停滯。 池塘里大鱼廝杀,搅浑水才能露出更多隱藏的真相。 陈秘书进办公室打扫卫生,孔局长坐在办公椅上沉思,抽了一半的烟插进菸灰缸堆成小山的菸头里。 望著从窗户照射进房间地板的阳光,红地板红得刺眼,和阴影里发黑的红形成对比。 呢喃低语:“老金,龚副主任,井上次郎,井下大翔……” 陈秘书走过来擦桌子惊醒了他,一抬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嚇了陈秘书一跳。 “局长,您要不要休息下?不能因为工作把身体累垮了。” “我没事。” 孔局长嗓音嘶哑,“小陈,金政委昨晚带著嫌犯回来后,又去了哪儿你知道吗?” “我去打听一下。” 孔局长摆摆手,示意他去问,不放心地嘱咐:“不要太明显。” 去年,金政委使坏,绝了他调往京城的机会,跟老秦、老刘沆瀣一气,和自己对著干。 王八蛋,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次要不打掉老金的囂张气焰,万一跟龚副主任联手,他过几年退也退得不消停。 在一二把手中间烧了一把火的万善,溜溜达达回到办公室,姚墨在外间等半天了。 进屋关门,姚墨站在桌外,“头儿,今天还出任务吗?” “不出了,你去大山那里问问龚小鹏的情况,顺便了解下市政处的陈处长。” “了解到什么程度?” “自己把握,他让李来声封你嫂子的店,我们也要做到知己知彼,那个李来声怎么样了?” “有点萎靡不振,现在还没给吃的呢。” 万善一拍桌子,“乱弹琴,我们是公安,不是旧社会的狱霸,他只是有特务嫌疑,就算是特务也要优待俘虏,这是我党一贯以来的政策。要用真心感动他们这种顽固分子,不要虐待人家。” “那给他换单间?” “不开窍,我让你感动,不是让你感性,你还要对他感恩吗?” 姚墨齜牙挤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我懂了,让小毛去感动他,上次审问李雄兵他就很积极。” “小毛,我瞅著是个老实孩子,怎么学会审讯那一套的?” “小时候他长得又瘦又矮,总被人欺负,后来长高个又不能隨便打人,所以他心里憋著一股火,对坏人从不留情。” 万善用茶水漱口喝下去,“那就让他去,童年的心理阴影需要发泄,也算帮助同志缓解下压力。” “明白,保证不见外伤。” “注意尺度,让祥子看著点,还有,通知二科去帮助一科审讯去。” “昨天不是审完了吗?” “昨天你还吃饭了呢,不把这批流氓地痞制服贴的,我不是白严打了?” 打发走姚墨,万善脑子过一遍计划,布局的大框架没错,里面添置的內容有点多。 临时起意诬告了金政委,目的是让孔局跟金政委不和。昨天金政委到现场,万善发现保卫局高层有偃旗息鼓的味道,这不行。 他在唐乾手下当科员的时候,就怕高层博弈,波及到下面小虾米。当科长的时候拼命立功,也是怕被当棋子,现在他是一处之长,谁也动不了他,那他为什么不先下手,把高层折腾起来呢。 你好我好大家好,听著好,不利於下级进步,乱中取胜就从李来声查封商场开始吧。 第四步撬动保卫局和城建局,让他们狗咬狗。第五步就要剑指市委组织部龚义洪,深挖到市委龚副主任,这一步很关键。 只有一个龚小鹏不够,拿起电话拨过去,“薛老三。” 薛战军嬉皮笑脸的声音传过来,“万爷,您吉祥,又有什么好处照顾我。” “前天有人要查封商场,这买卖做不成了。” “啥玩意儿?谁特么吃熊心豹子胆,连你万老大的產业都敢碰?不要命了?” “不仅是我的,里面还有你和你朋友的股份呢,包括松省干部子女的,我爱人只是推出来的代言人。替大伙儿做事,让你们挣钱,委屈都让她自己吞了。” “不是,啥意思?弟妹被人熊了?你咋今天才说呢?” “昨天市政处陈处长过来训了我一顿,里外里的意思,罚款认输,向他们低头。” 电话那边薛战军让人都出去,“兄弟,不闹,市政处就是副处级,他敢训你?还还还、还要罚款?你跟我说天书呢!” “人家是龚家大公子的心腹,有龚副主任撑腰,专门过来给我爱人穿小鞋的,今天龚副主任还给我们孔局打电话,说要严肃处理我。” “昨天你在河南街大清扫,搞什么严打,我都听到风了,市委是不是因为这个投诉你?你是不是又忽悠我?哎,你每次都说一半留一半的,我像个傻子似的被你遛得团团转。” “你不信我?前天环境卫生队的队长过来砸场子,昨天市政处的指著我鼻子羞辱,今天市委的龚副主任给我上眼药。薛老三,你敢保证这其中没有关联?你说没有,行,商场我不办了,就当我花钱买教训。” “別啊,万爷,指望你买卖兴隆呢!我这边刚谈个拉小提琴的,那小手,嫩,软,哥哥两天花500才牵到小手,现在正缺钱呢。” 万善点上烟骂道:“薛老三,你大爷的,无產者冒充什么紈絝子弟?上次艺术团的娜娜玩弄你的感情,现在换个拉小提琴的撒钱,你不给女人花钱是屁眼刺挠吗?” “那我不是供养艺术吗?你个大老粗哪里懂雪月风花的浪漫,直说你让我查谁?” “龚义洪。” “那个小崽子啊?他大姐夫米志伟以前跟我二哥不对付,让我们哥仨揍了一顿,我们两家有仇。” “这回你揍他一顿。” 薛战军斩钉截铁回答:“不行,你特么害我,我现在是军人,不能欺负老百姓。” “那算了。” “別算了,我马上去查,但我不能出手,从你手里挣点钱太费劲儿。” “不想要拉倒,我欠你的?” 薛战军气哼哼咬著牙说:“我欠你的,万爷!” (不占字数,平安夜) 说平安,道平安,平安夜来到眼前! 看那星光闪一闪,彩灯串串掛屋檐; 铃鐺叮咚响得欢,玲瓏宝塔十三层; 一个金铃,整四两,风儿一刮响哗愣; 玲瓏塔,塔玲瓏,玲瓏宝塔第三层。 抬头看,满天星。地上看,有个坑。 坑里看,冻著冰。冰上看……串台了,大家平安夜happy 第708章 舆论战不是这么用的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08章 舆论战不是这么用的 一二三科都在忙,四科像一潭死水。 侯勇进进出出,听到羈押室那边咆哮骂人声,心里直痒痒,回身敲葛林松的门。 “进。” 进屋,侯勇开门见山,“科长,咱们处是不是有大任务?” 葛林松蹙下眉又放鬆,“大任务应该会通知。” “其他三个科都忙得脚下生风,咱们科一点动静也没有,是不是出问题了?” 葛林松躲避侯勇的眼神,昨天万善出任务,说给董建暉的话就是点他的。 他也是不得已,前天万善抓了李来声,当晚龚义洪电话就打过来了,询问万善的態度。 葛父是省委组织部的,龚义洪是市委组织部的,葛父跟龚父有些官面上的交情。 葛林松夹在中间难做,他觉得因为一个商场没必要闹这么大,心里既怪龚义洪没事找事,又怨万善小题大做。 若万善的父亲也是大院里的干部多好,他肯定站万善这边,给万善一点缝隙就能凿开一条路崛起,抱紧这条大腿,后半辈子荣华富贵不断。 可万善只有一个爷爷,级別还不够。 葛林松的大哥进京,在科工委的副处位置上耕耘,家里有他和大姐在松省守护关係。 大姐在计委已经坐到副处,原本的计划,葛林松在保卫局镀金后转到省交通厅,再回到省组织部。不仅父亲在,大舅哥向进也在省组织部五处。 这几年缩减部委机构,暂时按兵不动,他媳妇向敏菊靠万善托举先上了副处,葛林松也有些想法。 借著河南街商场搭上万善的快车,没想到局势比快车还快,万善跟市委三把手家的公子决裂。 他的人事关係需要龚义洪过审,二人结交有段时间了,就等著万善扶他一把。世事如棋局,左右逢源变成左右不靠,二选一的抉择要把人逼死。 前晚还跟父亲求教如何做,葛副部长说这是一场考验,成家立业就不能事事依靠父母。万善就是靠自己起来的,他希望葛林松也能在斗爭中找到契机。 他选择后退一步,一年晋升不了再等一年,只要他爸还在位置上,就还有进步的机会。 此时,葛林松心中的后悔一闪而过,相比日后的发展,偶尔的后退不算什么。 侯勇过来问他意见,说不羡慕其他科是假的,万善就是做给他看的,你不上车,有的是人上车。 这趟车装满炸药,要跟龚家列车对撞,他只能中途跳车。 “咱们不是接过一科的李三案吗?怎么能说我们没任务呢?” “我就是觉得,他们昨天去河南街,今天审那批人,董科长的一科都投入进去了,咋不带我们?” 葛林松嘖了声,“头儿有他的安排,执行命令吧。” “唉——”侯勇长嘆一声。 从昨天开始四处的气氛就怪怪的,莫名其妙分成两派。今天一科也纳入那边,就剩他们四科耍单帮。 四科不会被头儿拋弃了吧? 中午姚墨带回两条消息,龚小鹏正陪著松下大翔到处文化交流,这周六建军节,松下大翔要到省军区观看文艺演出。 “省军区文工团邀请的?还是他主动要求去的。” “文化学者交流会上,这个松下主动提出,曾看过解放军文工团的表演,没想到华国的部队里也有这么优美的艺术舞蹈,正好省军区领导也在,顺带邀请他们参加八一节的文艺匯演。” 万善深吸一口烟,两眼绽放出兴奋的光芒,“妥妥的特务,这回龚家不死也得扒层皮,真是天助我也!” “头儿,他去军区就是特务?没当场抓到不好定性。” “你不懂。” 万善懒得跟姚墨解释,上一世他很关注间谍案,刚改开的八十年代,脚盆前前后后派出各类间谍特务。 以支援技术,考察项目,文化交流,经济合作……理由,渗透华国的方方面面。 除了这类专门的间谍,还有商人和工程师也带著目的来的,如同当年关东军一般,提前潜入华国了解华国所有数据信息,为以后的制衡破坏提前做好战备。 闭上眼抓,八成间谍,两成带著使命来的。 有人不懂,觉得这种信息渗透没什么,人家有钱图你什么? 八十年代是脚盆的高光时刻,泡沫经济发展到顶点,当时脚盆富豪们说过:我们可以买下整个漂亮国的地皮房產。 打个比喻,你是普通打工者,但是集团总裁要了解你身高体重婚育电话住址,甚至是血型器官家庭成员情况,感情史和啊啊的人数次数,如此你还觉得没问题? “这是个好消息,另外一个呢。” “综合市场还没开始对外招商,陈处长跟龚义洪打算合资包下一百个摊位。” 万善嘿嘿笑著,“姚墨,善棠公司很多人有家属朋友吧。” “你打算让他们写举报信?” “举报信落了下乘,既要让对方知道是我们干的,又不能让他们抓到是我们干的。” “造谣?” “胡说八道,什么叫造谣?” 万善一瞪眼睛,姚墨腿软发抖,“不是造谣,那我找人打听內部价,然后对外说摊位都被人占了。” “唉——你真是不成器,舆论战不是这么用的。你说內部价,老百姓除了羡慕还有啥?现在群眾还信奉过去民不与官斗那一套,他们意见再大也不敢抗议,只能私下偷著骂几句。” “这不仅解决不了问题,也达不成我们的目的。人只有切肤之痛,深入骨髓才会响应大势。” 姚墨谦虚请教,“您给我讲讲,我也学学,以后照葫芦画瓢也能用上。” “你要安排人去找市场管理局或者工商局,打听出政府定价,再安个龚义洪的定价,通过口口相传告诉大家差价,二者的差距让人恨得牙根痒痒。这个差价是公示价和加价后拿摊位的差,而不是內部价的折扣,群眾有意见,第一波还形成不了攻击。” “第二波,把会议內容放出去一部分,选对你有利的断章取义给大伙宣传宣传,是国家和上级惠民的政策,被人截胡了。民怨一大,对方可能会出来闢谣,保证公正公平。” “头儿,按你说的,这步就可能让大伙儿打退堂鼓。” “前面都是造势,最后一下才是关键。买通现场办理的人员,暗示对方给茶水费,不然不盖章。算下来竟然比龚义洪那边放的价还高,你说群眾会怎么想?” 万善笑得一脸戾气,姚墨全身一激灵。 第709章 歷史是一个循环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09章 歷史是一个循环 “逼著大伙儿去龚义洪那边买摊位,我明白了,这是把会议定下的標价和龚义洪死死咬在一起。什么公平公正?骗人的,就是让龚义洪从摊位费上挣一笔,再高价挣老百姓钱。” “对,老百姓会说狗屁的惠民,都让贪官把钱捞够了。还有,当天让一个信得过的自己人,那种长得一脸正气名声好的,交茶水费记得要收据,然后……” 姚墨全懂了,顺著万善思路,“然后跑到外面抱怨,最后说他要写举报信,再派出几个起鬨的人,问他怎么写举报信,最后把事情闹大。” “黑子,起鬨的不能都是写举报信的,还要有打击他信心,辱骂他的,故意替龚义洪说话的。人是一种复杂的生物,解放战爭不仅是解放华国,还硬了华国底层人民跪了几千年的膝盖。” 万善端著茶杯出神,“新华国人的脊樑只会为大地和家庭弯曲,不会为横行霸道的权势折腰。狗腿子打压,那就反抗,紈絝子弟打压,那就推翻,怕什么?人民万岁!” 姚墨还是有些担心,“头儿,会不会玩大了崴泥?下面人意见再大,上面只要不点头,很多人也只能自认倒霉吃下这个亏。” “你们斗爭的方式太幼稚,只有两板斧,现场弄一批人揍起鬨的,让他们胡说八道詆毁龚大公子,无法无天,草民还想裹挟大眾反抗?不知死活。” “会不会露馅?” “把李来声放出去,现场被人砸躺下,谁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到此一游的?只能是帮他主子龚义洪来打击群眾来的。” 看出姚墨的纠结,万善抿了一口茶,“只要不出人命,一切都是可控的,我跟李来声没有死仇,但是他跳出来充当马前卒挑衅我,断他一条腿有问题吗?” “不仅如此,找人讲清楚综合市场摊位的前因后果,再贴几张情况说明,著重点出,与民爭利还有没有点干部的修养?” “只要人民过得幸福,党员干部牺牲个人利益也是应该应分的。当干部可不是作威作福,是要为人民服务的,这点牺牲精神都没有,趁早下去吧。” 姚墨无话可说,“您全考虑到了,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是我高明,歷史是一个循环,按照模版套进去,拾前人牙慧罢了。你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很多现成的事件放在眼前,非要自己闭门造车。” 临走前,姚墨提了一嘴,“找张大山碰到吴老二了,他说已经把史莲供奉邪教的事儿举报了,今晚等她烧香的时候衝进去抓人。” “好,三喜临门。” 万善扔给姚墨一包烟,“你今天是个福星,拿去抽吧。” “好嘞。” 第四、第五步並驾齐驱,后来就是第六步,还要再等等,第一次布这么大局费神。 看来自己的能力也就到此了,和那些谋一域谋一国的相比,帮人家提鞋都不配。认识到自己是个普通人,是个优点,保持头脑清醒,不会膨胀自大。 午饭,万善兴致很好,让熏货厂送来二十斤熏酱食物,自掏腰包给审讯的同志们加餐。 郭师傅眼神幽怨,“万处长,今天我媳妇陪著去相亲,你咋还外面点吃的?我手艺不比大锅酱的肉更好吃。” “二十斤呢,你得提前忙一晚上,他们不值得让你精心炮製美食,咱俩吃小灶就行。再说,单位里你弄那么多肉,其他同志以为你吃回扣,影响你名声。” 郭师傅『誒』了一声,“你说的也是,我有些性情了,中午我单独做的泡椒鱼杂,你不是爱吃湘菜吗?鱼杂只够咱俩吃的。” “那就来唄,不喝酒。” 吃饭时候,俩人胡乱聊了一阵儿,万善听到一个信息,最没存在感的米副局,是鲍春树的姨夫。 这个消息非常隱蔽,是郭师傅帮人做席,偶尔听桌上客人聊到的,保卫局没人知道。 当初跟向敏菊、董建暉一同进来的鲍春树,中途下车留在二处,如今是五科科长。 米副局跟鲍春树说了什么?才让他离开自己的队伍单独发展,保卫局的水啊,真混。 米……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打给薛战军,那边薛战军哎呀呀的,“老万,你別催,上午才告诉我,正查著呢。” “我问你,龚义洪的姐夫米志伟,跟我们保卫局米副局有关係吗?” “是米副局的侄子,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知道。” “那米志伟还是鲍春树的表哥?” “鲍春树?啊,鲍家我不太熟,好像听说两家是拐弯的亲戚,一时没想起来。” 万善敲著桌子,“你先別查米志伟,只查龚义洪,现在我们势力薄弱,不易拉那么多人下水。” “你先等会儿?我啥时候说过跟你一块对付別人了?我只是帮你查,不要害我。” “你那小提琴对象的手还要不要摸了?” “万爷,不带你这样的,我帮忙咋把我自己赔进去了?我不干。” “不干拉倒,我马上就要胜利,不带你玩一样能保住我的財富。” “真的?” “假的。” 万善这么说,薛战军心里反而不落地,打著哈哈:“放心,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咱俩打出来的交情。不把龚义洪查个底儿掉,我薛字倒著写。” 万善放下电话,把计划推演放一边,无妨,多出个米副局而已,大势不可阻挡,利用好了还能增加他的胜率。 印见微跑进来,推开窗户,“头儿,快看,陈秘书跟熊秘书吵起来了。” “谁?” 印见微朝著万善招手,“孔局长的秘书和金政委的秘书吵架,你快来看啊!” 嗬—— 上午刚扎刺儿,下午就干起来了,万善也来了兴致,走到窗边。 窗外五米处,陈秘书和熊秘书站在院中,二人涵养功夫极好,没有面红耳赤,只是声音略大些。 “老陈,你四处打听我们政委去向做什么?” “我只是照例询问,金政委带回人犯后有没有办交接手续,没有打听领导行踪的意图,你不要无端指责。” “陈秘书,你我都是为领导服务的,希望你守规矩,不要做任何出格的事儿。” “此话也想送给你,为领导服务就要尽心尽责,同时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首先我们是华国的干部,其次才是领导的秘书。组织才是我们的大家长,一切行动要向组织靠拢。” 熊秘书冷笑道:“难道金政委不是代表组织?你还要把局领导分割出去?” “照你所说,孔局长作为一把手,岂不是更能代表组织,你的话还给你,劝你不要有分裂思想,全体领导只有一个理想和信仰。” “哼。”熊秘书转身离去。 陈秘书侧身看到印见微,抿著下嘴唇走了。 印见微回头发现早躲在窗边的万善,“头儿,你躲起来干吗?鬼鬼祟祟的。” 第710章 原来祸根在这儿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10章 原来祸根在这儿 万善拎著暖壶倒水,“我这么大的干部,听两个科级干部墙根,丟不起那人。” 印见微指著自己鼻子,“你的意思,我丟人?我刚才丟人了?” “小陈和小熊也没吵架啊,只是互相提醒如何为领导服务。我觉得小陈思想觉悟更高点,尤其那句『一切行动要向组织靠拢』,说得就很好。” “头儿,他俩就是吵架!咱们局这几个秘书一个个阴阳怪气,心眼子老多了,说啥都留一半,还正话反说。刚才那剑拔弩张的场面,指定是吵架,您不也看到了?” “含含糊糊说啥我也不知道,还不如我在大会上的发言。” “那能一样吗?您一发言,在场就得有一个倒霉的。” “你给我出去,把我说得跟跳大神似的,我一张嘴就有人倒霉,你咋没倒霉呢?” “哎呀,你不讲理,我今天不理你了。” 万善又看了眼窗外,有意思,孔局长跟金政委撕破脸了? 从刚才二人交锋的只言片语中可以推断出,孔局长让陈秘书打听昨晚金政委的动向,结果被熊秘书发现,於是发生两位秘书的对质,以互相警告结束。 老孔没几年就退了,岁月增长身体衰减,精力下降耐心变差,脾气越来越大。 老金应该打听出上午万善和老孔谈过话,后面发生陈秘书查他行踪的事儿,不难判断,万善说了什么让老孔起了疑心。 万善一点不担心金政委找他对质,去年金政委在保卫局搅风搅雨,断了孔局长进总局的路,已成死敌。 如今这个局面之下,金政委应该会笼络万善,跟老孔爭权夺势也不能影响他揽功劳。 一个合格的政治人物,要能分得清大小轻重,非黑即白那是戏剧。 好!万善不仅要看热闹,还要煽风点火敲边鼓。 下班前,董建暉和佟学明过来,拿著一沓讯问笔录。 “头儿,他们交代得很痛快,还要再审吗?” “交代就能结案?” “明天我们按照笔录上交代的一一核实,如果对上了就整理材料提起诉讼,没对上就证明他们不老实。” “对上了就提起诉讼?他杀了人却只交代偷了一毛钱,你怎么判?” 佟学明有眼色,马上回答:“一件一件核对,还要让他们相互揭发,绝不能让他们逃过正义的审判。” “学明有进步,今晚接著干,公安到点就下班,把案子扔一边回家陪媳妇,那你们还当什么公安?” 董建暉大声保证,“今晚加班也要调查核实清楚。” “要做到认真仔细,不要有遗漏。” “是!” 一天没等来葛林松,態度已经很明確,大家不是一路人。 万善没有半分失落,第六步少了选择,刚刚好。 岳步成背著手走到办公区门口,“处长,下班啦?” 万善扔掉菸头,“等你呢。” “等我?” 二人边走边聊,“老岳,听说你正在申请调回盛京?” “老娘的病情反反覆覆,身体愈加羸弱,我作为长子,不能床前尽孝,心思煎熬夙夜难眠。” “甘旨日以疏,音问日以阻。” 岳步成情绪上头,“是啊,昨夜梦还家,登堂见慈母。岳某幼年时父亲参加革命,生死未知,家中全靠母亲做针线维持生活,现在两地相隔,每当思母心中愈发愧疚。” “老岳,非常理解你的心情,有什么手续需要待办的我可以帮忙,工作也可以提前与我交接。” 岳步成愣了下,按照常规,他提请辞,万善劝了又劝,最后依依惜別。 也没挽留下,咋有点迫不及待希望他快点走的意思,他报告刚打上去就办工作交接。 万善到底要干什么啊? 脑中转了十几个想法,却只能说:“感谢处长的理解,有需要的地方我会找你的。” 挥手告別,万善跨骑车上,单脚踩地点上烟,保卫局越来越好玩。 岳步成晋升正处无望,索性回到盛京,那边还有父亲的老战友,家庭关係也在,总比在江城单打独斗强。 老岳是个好同志,他不走万善下一步计划只能搁浅。 骑出去不到三百米,吴老二站在汽水摊边跟摊主嘮嗑,见到万善过来急忙摆手,“大哥。” 没喝完的汽水放回箱子里,还不忘跟摊主告別,“哥们,走了啊。” “你专门等我啥事儿?今晚不是要去抓史莲那个邪教分子吗?” “不耽误,那边我都摸清了,晚上八点大家回屋休息,她就开始烧香跪拜。” 万善给他一支烟,“別的事儿?” “嗯,上午黑子去了商场一趟,大山老包调查的情况都告诉他了,下午又有新发现。” 万善回头看了眼陆陆续续下班的公安,下巴一转前方,“路上说。” 到家之前,和吴老二分別。 一个劲爆的消息,龚小鹏的对象是曹景亮的女儿。 万善瞬间打通所有关节,真相彻彻底底摆在眼前。 轻工及综合市场开放三个,万善承包一个还是半个,不会对大局有什么影响,上一世江城开放各类市场十几个。 怎么就追著万善的摊位搞事情? 万善主动放弃摊位也没收手,龚义洪还继续抓著他不放,跑到商场捣乱,祸根儿在这呢! 曹景亮和龚小鹏提过万善,他在保卫局副处长的位置上屁股没坐热,就被扫出门,耗光所有关係调到省厅监所管理总队。 心里如何不恨万善? 恰逢龚义洪想发財,看中市场的摊位,挤走了万善,听说对方又要搞商场,龚小鹏马上找到龚义洪谋划这齣戏。 曹景亮-龚小鹏-龚义洪-陈处长-李来声,这么一条线。 另一条线是米副局,鲍春树和米志伟,鲍春树是米夫人娘家外甥,米志伟既是他的侄子,也是龚义洪的大姐夫。 米副局会有什么动作?会帮鲍春树爭夺这个副处长吗? 万善觉得米副局不会轻易得罪自己,龚义洪那边挑衅万善,米副局瞧个热闹。如果万善应对得吃力,米副局不介意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替外甥抢个副处长。 毕竟岳步成要调离四处,四处空出一个副职,万善就是横在前方的大山,局领导都在琢磨万善如何落子。 很多时候的斗爭会牵连无数人,有被动的,也有投石问路,探清虚实后咬下一块肉。 第711章 姐夫,你要帮我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11章 姐夫,你要帮我 龚义洪对万善是有些嫉妒的,同是江城年轻干部,他还没上副处呢,万善坐火箭一样晋升,在江城的名气比他还大。 他当然不服气,不然堂弟龚小鹏拱火他那么快就上头了? 想著综合市场摊位竞爭过两招,人家不跟他玩了,故意让市政处的人噁心一下,大家彼此称量下实力。 万善要是强,坐下谈判,要是继续退,证明万善是个银样鑞枪头,索性把善棠公司都吞了,自己发財岂不是更好! 没想到遇到个刺头,不按套路出牌。 事情不如他料想的那般顺利,万善直接把李来声扣下,还定个特务嫌疑,陈处长去了两次都折戟沉沙。 特意找到米志伟单位询问:“姐夫,米大爷那边怎么说?” 米志伟拉著他走了几步,“保卫局目前有个机会,他们四处的岳副处长想回盛京,四处可能要空出一个副处长的位置。” “米大爷准备要这个副处长的位置?” “鲍家那边也瞄著那个位置呢,目前来看机会不大,但如果得到万善的支持,加上大爷的托举,还是有六、七成的把握。” 龚义洪心思一转,马上懂了米副局的意思,当场就有些不乐意。 “姐夫,是你鼓动我去跟万善碰一碰的,现在闹这么难看,都快成死敌了。米大爷这边要拿我做筏子,要跟万善和解吗?我岂不是成了工具,平白得罪万善,让鲍家那边得了好。” 米志伟四下观察,冷声训斥:“你要不要嚷嚷得人尽皆知?冲我喊什么?別以为我不知道龚小鹏和曹景亮的事儿,一条保卫局的丧家之犬,也敢煽动你去找事儿?” “我有没有让你悠著点,你直接派人查封商场,你不是去侦查试探,你特么是决战。” 龚义洪被姐夫吼完,火气一下散去。米志伟在米家第三代里很有威望,当年在大院也是他羡慕的那批人,娶了大姐后,在父亲眼里也是能平等交流的级別。 至於他龚义洪,算了,父亲眼中一个不爭气的傢伙。 “谁寻思李来声那个废物,去了就要查封人家,我告诉陈处长,让人处罚一下,再看看万善的反应。李来声上去就喊打喊杀,结果弄成这样,昨天姓万的在河南街搞严打,就是做给我看的。” 米志伟讥笑道:“做给你看?你也太高估自己的,万善做事向来神出鬼没,只是查封商场绝不至於搞出这么大动静。前天抓了李来声就是震慑,隔了一天而已,突然弄出这么大动静,意欲何为?” “姐夫,別拽词了,咱们现在咋办?” “是你,不包括我。你说要称量下万善的斤两,可你没说要查封商场。” “姐夫,我说了不是我的本意,是李来声那个蠢货私自做主干的,我冤枉啊!那你不也同意我去试探下万善吗?大家兵对兵將对將碰一碰,你再出面谈和,也能在他那里得到几分顏面。” 龚义洪嘟囔著,“现在把错都推我身上,我冤不冤啊?” “你冤什么?曹景亮才是把你当棒槌使呢。回家说,正好你姐这几天念叨你呢。” “姐夫,你要帮我。” “回家,磨嘰。” —— “磨嘰啥呢?”梁成在前院发脾气,直接踢了小儿子梁英豪一脚。 “大善手里有房子,先借给大昌住怎么了?又不是白送,你心里过不去就打个欠条,以后慢慢还。大昌结婚没个房子不像话,现在有条件干嘛不用?” “你一辈子当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就护著那张脸?你那张大驴脸能换几个钱?大外甥心疼你就接著唄。” 时隔多年,梁昌再次见到爷爷踹爸爸,憋著笑,“爸,我师父说,再有一年多我就出师了,到时候我去嫂子火锅店干活挣钱,很快就能还上房钱。您不用操心,我保证好好干活,不会给大哥丟脸。” 梁英豪被亲爹踹了,又不敢发火,只能训儿子,“你结婚就成人了,別一天到晚稀里马哈的。你哥照顾你,带你进城学技术就踏下心好好学,不能因为娶了师娘的外甥女就偷懒,让我知道,踹死你。” 梁成一挥手,“少搁那嘎达说没用的,赶紧吃饭吧。” 万善拿出两瓶茅台,梁成有点心疼,“要不等大昌结婚那天再拿出来吧,现在喝白瞎了。” 万善直接拧开瓶盖,“还有呢,踏实喝。您来我这儿不喝点好酒说不过去,再说,我老舅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得招待好。是吧,老舅?” 梁英豪訕笑点头,捏著酒盅吱吱响,“这话没错,赶老话说呢,甥舅一家亲,打断骨头连著筋。等大昌孝顺还得几年,先享上外甥的福了。” 喝到兴处,梁成满面红光,“今天两家见面挺好,大昌师娘介绍的姑娘不错,通情达理,知道大昌在食堂做学徒,主动提出彩礼只要二十块钱,还是我主动加到六十六块。” “你大舅那边沈华挣钱,明年梁兵跟孩子一块进城,我也没啥花销,这钱也是给孙子的。” 万善笑著说:“知道我大嫂赚钱,手里宽绰就捨得掏钱了?” “能挣钱也要捨得花钱,不然最后变成一堆废纸,这钱给大昌娶媳妇的,不是乱败霍钱。日子真是越来越好,刨土的农民也能进城做买卖赚钱,搁过去都不敢想。” 万立文也说了几句喜庆话,礼貌性问了女方的条件,连连说姑娘人品好,往后日子差不了。 撤了桌子,万立文跟著万善到前院,散了一支烟。 万善接过来点上,“爸,您有事儿?” “你这几天忙什么呢?” “抓特务,保密纪律要求不能透露给你。” “谁打听这个?上头要裁军的事儿你打听的咋样了?” “现在清理后勤人员呢,王前进是作战部队,暂时不会动他。慌什么?他是行政15级的副团,转业到地方最差也是正科级干部。” “在部队是副处级,到地方有可能降一级,他接受不了。” “他接受不了就做好自己的心理建设,国家意志不以人的好恶为转移,每个人都要对自己承担的后果负责。不能有好处的时候高唱讚歌,调配你了就牢骚满腹,那些建设大三线的人举家搬迁找谁抱怨?” “为了国家和人民,牺牲下怎么了?没这点觉悟趁早转业吧,不然整个团都被他带成孬种,枪一响就嚇尿裤子。” 万立文被懟的哑口无言,“你……” 第712章 你又要干啥?还折腾?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12章 你又要干啥?还折腾? 局里很平静,万善手里盘著羊脂玉无事牌,大脑盘算著局势。 昨晚史莲给邪教牌位烧香被抓,他都无暇分心关注这种小事。 据姚墨匯报,包老蔫特意在井上次郎家里安排两个人,一旦有人找上门,当场拿下。 目前来看,龚小鹏暂时不知道井上次郎被捕的消息,还在陪著井下大翔吃吃喝喝。 另外,昨晚跟踪龚义洪的小兄弟说,见到他跟米志伟回家,应该是密谋对策。 『铃铃铃』 拿起电话,“薛三爷。” “万善你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往常叫我薛老三,今天喊我薛三爷,你也有……” “再逼逼叨叨我就掛了。” “你不想知道米志伟的事儿了?” “突然不想了,人生无趣,我打算变卖產业,举家搬迁到京城,买个四合院养老。万一你们大院子弟谋害我,也不敢在京城开枪吧,我能保命。” “你快闭嘴吧,又特么忽悠我,你一贯喜欢装弱者,江城你不打听打听,万老大,专抠人眼珠子。你要可怜,我们活得都不如农奴。” “我就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知道我抠人眼珠子,他们还敢算计我?还是抠得少了。” “他们?谁啊?不就龚义洪和米志伟吗?” 万善放下玉牌,喝口茶,“昨天我才知道米局长的家族关係,他不仅是米志伟的大爷,还是鲍春树的姨夫,这保卫局都快成家族企业了!” “鲍家人?接触的不多,昨天听了一耳朵,你说的鲍春树也在你们局?” “他爸是军事监狱改造科的。” “哦,团级干部唄,除了那几个特殊的,一般也就这样,还没你职务高,真不算啥,你提他是有事儿啊?” “当初他跟向副主任的女儿一块进的五科,跟著我干过一阵儿,单独成立预备四处的时候他下车了,现在是原来五科的科长。我们处老岳打算回盛京老家,我怀疑龚义洪是被推出来当小丑的。” 薛老三压低声音,“你怀疑米局长知道你那副手要回老家,想帮鲍春树爭副处长。可他为什么让龚义洪那边动手?搞成现在这样不是结仇吗?” “计划不如变化,说不定龚义洪想吞掉咱们的產业,而且龚小鹏是原来二处副处长曹景亮的准女婿。龚家注意到我了,既能报仇又能发財,把我这个冤大头打倒就能实现目標,换你,你干不干?” “我不干,大院子弟有愣头青没有煞笔,为了钱搞你?疯了吧。龚义洪这么做很让我费解,我打听到他有点脑子,没这么二逼啊?” “你打听到啥了?” “这小子仗著父亲是市委三把手,有点傲气,穿著打扮都是高档货,在单位挺规矩,领导交代的事儿都能准时完成。剩下都是大院里那点事儿,说了你也不爱听,爭风吃醋拔分子,你爸我爸谁官大那点事儿唄。总之,不像能干出这种混帐事儿的人。” 万善手指轻轻敲著桌子,“薛老三,我让你打听,一天过去了就这么一段话?我还不如找他单位门卫大爷问问,你要没本事就直说。” “你看你,你看你,我告诉你吧,他挺花花的,在群眾艺术馆那片养个女的。” “他结婚还养了一个外宅小老婆?有准確地址吗?” “有啊,哥们是谁?能查到这么隱秘的消息,肯定要去核实,这事儿你得让我看个热闹。” “你看人家抓姦有癮?” “米志伟以前趁我落单抽我两嘴巴,我记了快二十年。” “你跟你二哥不是揍过他吗?” “等我学成功夫,他特么搬家了,然后大家都长大工作,我身为军人不能找人打架,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 “薛老三,我都不知道说你啥好,你不直接找米志伟报復,从龚义洪身上找补。” “我乐意,你安排人跟我联繫,我帮忙制定一个捉姦计划,嘿嘿。” “你真是上中下三路剑法,专攻下路,掛了。” “啥意思?草,你骂我,餵……” 原计划需要改动,第五步和第六步同时进行,准確说四五六一起进行,关键点竟然绕了一圈回到保卫局。 米副局,岳步成,老岳啊老岳,没想到你这么重要,大概你自己也想不到,这场大戏的衝突是因你而起。 翻检早上董建暉送来的询问笔录,选取两件性质恶劣的,打算找领导匯报工作去。 “头儿,我回来了。” 印见微咬著冰棍,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进来。 “上午有人看到鲍春树和葛林松,他俩在训练室嘀嘀咕咕好一阵儿,您说他俩是不是憋什么坏呢?” 万善眉毛一扬,轻笑著说:“还有这么回事儿呢?他俩和你一样,都是大院子弟,彼此认识那不是很正常?” 印见微撇撇嘴角,“大院和大院还不一样呢,鲍春树他爷爷在的时候还行,到他爸那一辈儿就不够看。” “你知道鲍春树是米局长的外甥吗?” “还有这事儿呢?”印见微两条眉毛纠结挤到一起,“我不知道,誒?不对,鲍春树他妈也不姓米啊?” “他母亲是米局长的小姨子,米局长是小鲍的姨夫。” “我就说嘛,如果是直系亲属我怎么会不知道?头儿,我跟你说,凡是住过一个大院,家庭情况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以前我跟你提过,我最喜欢听大姨大娘嘮嗑,东家长西家短的,我门清儿。” “不愧是我的情报组长,米局长的侄子你认识吗?” “哪个?米家人可不少呢,我认识他侄女米雯雯,女孩里面排第六,男的那边我也不认识几个。” “米志伟,江城市委龚副主任的大女婿。” “哦,他啊,干部子弟联欢会上见过,但是不熟,挺能装的一个人,好像他们叫他二诸葛。” “二诸葛不是小说人物小二黑他爸吗?听著不像夸人的。” “是啊,说他没那两下子还总装军师,出的主意很傻,喜欢到处挑事儿,后来听说还被大院兄弟几个揍过。” “这事儿我知道。” “您知道?谁啊?” “天机不可泄露,葛林松跟鲍春树见面后又去了哪儿?” “我不想告诉你,你都对我天机不可泄露了。” “小印,我打算让你去女警大队,正好她们那边缺人事科长。” “头儿,你不能这样,我说,他找他媳妇去了。” 印见微嗦著冰棍筷子,“他们两口子现在神神秘秘的,我都不咋跟她们接触。” “这段时间少接触,咱们局有点乱。” “头儿,你又要干啥?还折腾?” “生命不息,折腾不止。” 第713章 当天晚上就得在家门口上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13章 当天晚上就得在家门口上吊 跟韩局长匯报完工作,万善路过米副局办公室门口,掏出烟慢悠悠点上。 周围好几双眼睛盯著他的一举一动,万善一进干部楼,大家都自发上紧弦。 昨天在孔局长办公室大吼大叫,结果出来以后,陈秘书和熊秘书差点干起来,这小子走到哪儿都掀起风浪。 米副局跟万善没怎么接触,今天这是怎么了? “誒——唉,噔噔噔噔-噔噔噔。”万善起调门给自己校准西皮原板。 “提篮小卖拾煤渣,担水劈柴也靠她。 里里外外一把手,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栽什么树苗结什么果,撒什么种子开什么花。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眾人面面相覷,万处长精神真是不好,突然唱《红灯记》里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选段。 他这是要干什么呀? “小侯,万善又在外面发什么疯呢?” 韩副局刚端起茶杯,万善一嗓子把他惊到,热水烫到手,茶杯放到桌子上掏出手绢擦手。 “韩局,万处长刚才唱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什么?他没事唱什么样板戏?” “他刚才在米局办公室门口站下,点上烟突然唱的,您说是不是唱给米局听的?” “老米门口唱穷人孩子早当家?这小子做事一贯乱拳打死老师傅,你说他有什么目的?” 侯秘书装作思索,脑子里惊涛骇浪也找不到一个合適的理由,韩副局都猜不到,他猜个毛线。 他要能猜到万善的计划,他不早上副处了吗? 斟酌后小心提示,“领导,是不是人事问题?米局那边负责监察和干部考核。” “人事?人事……四处岳副处长申请调回盛京,老米那边有目標了?谁呢?” 韩副局眯起眼睛,露出恍然的神色,怪不得! 万善刚才找他匯报,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他还以为万善找他告市政处的状,给河南街严打找理由。 中间提了一句,岳副处长一走,四处缺少有力的支持,如今他独木难撑。当时韩副局还以为万善在影射局领导,没有给他提供人员配备,跑自己这里发牢骚找理由。 扯了一大堆,原来是暗指米副局想染指四处,万善有意见过来告状。 抬起头和侯秘书对视,“你对那边了解吗?” 侯秘书明白韩副局的意思,对米副局身边人的情况掌握多少。 轻轻摇头,“米局在单位里向来低调,我和那边联繫很少。” 鲍春树和米副局的关係一般人不清楚,鲍春树很有心机,从不在单位暴露和米副局的亲属关係。常常私下到家里请教,导致保卫局很多人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羈绊。 韩副局拿起茶杯,“算了,你出去吧。” 侯秘书刚想转身,觉得这种態度不对,马上回道:“我去打听一下。” 韩副局嘴角扯出一丝笑,似乎对他的醒目很满意,“小侯啊,不能天天坐办公室故纸堆里学习,要理论联繫实际。” 侯秘书秒懂,就是让他去调查清楚米副局那边的动作。什么故纸堆,实际的,官样文章一套套的,屁话。 印见微低著头藏在办公桌下面,万善敲敲桌子,“岳处长的请调报告发你了吗?” “什么?哎哟!”印见微一抬脑袋,撞到桌角,揉著脑瓜顶抱怨,“头儿,你走路咋没声儿呢,害我磕头,疼死啦!” 万善瞅见印见微一嘴的蛋糕渣,“你为啥躲起来吃东西?” “况达国来找我好几趟,让他看见我吃东西多掉价儿,就差最后一口,吃完就得了。” 全塞嘴里后瞪著眼睛,“头儿,你要干啥?” “吃完再说话,喷我一身,真是的。” 万善嫌弃地掸掸衣服,转身进屋。 印见微捂著嘴嘟囔,“你咋还嫌弃我?每次吃东西都能让你瞅著,点儿真背。” 保卫局为庆祝建军节,开始拉彩幅掛灯笼,贴一些鏗鏘有力的贺词。 大门上方贴著红色大字:同守山河无恙,八一铁血荣光。 万善下班站在大门口帮忙指挥,“左边河字低了,高一点,八字没对上,荣字荣字,这就对了。” “这对子谁写的?” 房管科老丁接话,“金政委让宣传处搞的,万处长,您觉得怎么样?” “金政委那边都通过了,你问我意见?我初中学歷,没你们文化高,找我相当是问道於盲。” 丁科长心里一慌,上次分房子就惹到万善,今天又被挑刺,赶忙找补,“嗬!你都说出问道於盲,还没文化呢?” “少跟我打连连,背后少骂我几句我都感谢你们。” 丁科长麵皮一抽,“我们背后都夸您,谁敢骂?” 万善不阴不阳笑了几声,望见远处的包老蔫,和丁科长摆摆手,“老丁,忙你的去吧,等我有空再跟你交流下思想心得。” 老丁哭丧著脸,他就捧了万善几句,拍马屁水平差点,咋还不依不饶的? 保卫局里没谁的口才能赛过万善,一旦万善发力,等於在你脑子里放一万响大地红,倒霉劲儿的!唉——(大地红是当地的鞭炮名) 万善跟包老蔫进了旁边小吃店,包老蔫点餐,“两份冷麵,明太鱼丝,牛肉大酱汤,炒年糕。” 看了眼粮票,“下个十年可能就用不上了。” 包老蔫翻看粮票,“我记得您说过,粮食够吃不再需要供应的时候,就能自由买卖了。” “副食品和日杂用品也会慢慢取消供应制,查到什么了?” “您让我联繫薛三爷,已经跟他照过面,还亲自带我去那个姘头住的地方,暂时没看到龚义洪。” 万善喝著大麦茶,点上烟,“龚义洪媳妇打听了吗?” 包老蔫坏坏笑了下,“必须打听,捉姦捉姦,正房不去我们闹啥?居委会也不会真敢把龚义洪如何。” “你这个想法不对,一贯讲求要发动群眾,光有正房那叫家事,如果龚夫人为了富贵捂盖子呢?做事不讲究方法,有先有后,最大程度让这件事发酵。” 包老蔫接过大酱汤,等服务员走后,“您的意思先让居委会出马,然后龚义洪他媳妇再到场,这样確实好。” 万善笑了两下,“这就算好了?要不是我不想跟龚家成为死敌,我先让他媳妇抓姦,再让居委会堵门,说他们三个在里面耍流氓搞一王双……是吧。” 包老蔫倒吸一口冷气,这招太毒了,但凡龚义洪媳妇心眼小点,当天晚上就得在家门口上吊。 第714章 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14章 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 万善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別胡思乱想,我做人有底线,华国百姓够难的,妇女解放也不过三十来年,我不会让老实人吃亏的。” 包老蔫心里想得更多,今年以来万爷动手次数越来越少,心思越来越让人摸不到底。 以前还会嬉笑怒骂调侃,如今经常用探究的目光打量人,还喜欢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敲打你。 等你反应过来,已经调整完人事岗位,分红扣掉那部分会把失误標註出来,强调是最后一次,下次大会上点名批评。 每个人都不敢懈怠,就怕犯一次错误就被踢出核心队伍。 媳妇聂英红是包老蔫的贤內助,默默帮他打点疏漏的地方,带著孩子在贺棠面前刷存在感。 包老蔫靠著媳妇带回来的信息,避免好几次损失,感动地抱著媳妇喊菩萨。 “万爷,米志伟和龚小鹏那边暂时没发现其他问题。” “吴老二跟你主动去跟踪的?” “跟大山几个商量的,跟著您做事脑子要学会举一反三,打一鞭子走一步可不行。” “林场和家具厂跟我详细讲一下。” 一个小时,包老蔫没吃上几口饭菜,冷麵汤倒是喝个乾净,讲得嗓子冒烟。 到临了,万善剩下的半包烟塞他手里,“感谢这顿饭。” 包老蔫看著手里半包烟哭笑不得,自己得啵得啵半天,脑袋都快缺氧了,扔下这么一句。 光感谢这顿饭啊?他还没吃呢。 悻悻抽出一支烟点上,招手:“服务员,来份石锅拌饭,牛肉的。” 万善回家陪著闺女出去遛弯,在韩老肥父子当年藏財宝的废弃寺庙外抓蜻蜓。一年又一年,野草疯长蔓延,柏油路的裂隙里野草长到齐腰高。 荒芜中点缀野花,枯荣兼具,万善脑子里想了很多往事,隨后思考最近的动作,想的有些入神。 孔局和金政委暗斗,悄无声息; 龚义洪养小老婆,捉姦正在进行时; 岳步成请求调离,也在走程序; 米副局和鲍春树表面无事,私下进行到哪一步他不清楚; 井下大翔和龚小鹏將於本周六去省军区,现场观看建军节文艺匯演,即將展开间谍活动…… 算算自己手里的底牌,也不算少,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老天保佑。 万维莘哭了两声,回过神衝过去,万维莘指著胳膊,“爸爸,虫虫咬我,疼!” 好大一个红肿的包,万善手指蘸唾沫涂上,抱著孩子回家,用肥皂清洗,找出药膏抹上。 梁秀琴见到后,拉著万维莘的胳膊心疼地抹眼泪,嘴里骂著万善:“挺大个人,孩子都看不好?你把孩子带哪儿去了?你那皮跟砂纸似的,维维细皮嫩肉的能跟你一样?” 万荃喝著冰镇汽水溜达过来,“嘖嘖嘖,哥,你带孩子真不行,大院里你不去,去野地撒欢了吧?你说你,唉……” “你说个屁,天天吃了睡睡了吃的,我闺女今天还没洗澡呢?你白天干啥去了?不在家看孩子。” “哥,你呲噠我干啥啊?维维被虫子咬了是你没看好,我放暑假也不是看孩子的,你不讲理。” 万维莘摸著梁秀琴的脸,“奶奶不哭,我不疼。” “多好的孩子啊。” 梁秀琴说完照著万善后背捶了两下,手指头戳万荃额头,“把厨房收拾乾净,別啥都让黄杏儿干,懒得屁股长蛆。” “干啥啊?都说我,打从回来第二天就一直干活,姥爷,你管管我妈。” 梁成坐在院里小板凳上抽菸袋,“这家我谁都管不了,你妈说得对,挺大个姑娘,不干点活確实不像话。你妈跟你大哥疼你,你也不能真当自己是孩子,维维今天还洗袜子。” “她洗啥袜子,光玩水了。” 梁秀琴瞪了万荃一眼,“那也比你强,十指不沾阳春水。” “碗是我刷的。” 万维莘插一句,“姑姑下班才回来,给我汽,汽水喝,不让我说。” “啥?你给孩子喝冰镇汽水?万荃,今天我不给你紧紧皮子算我没本事。” 吵吵闹闹,万善抱著闺女,在书房跟贺棠拆解目前公司业务。 重新制定管理人员和规章制度,包括股权分红和奖励制度,权责划分,上会表决的流程。 基层员工管理简单粗暴,奖与惩,发钱和扣奖金,適当增加考核內容。 万善告诉贺棠,这叫牧牛理论:未牧,初调,受制,回首,驯伏,无碍,任运。 目的不是让员工变成工具,而是通过金钱和提拔到管理层的诱惑,让员工遵守规则,接受公司管理,维护公司制度,培养起责任心。 直至贺棠不用日日管理具体事务,公司也能按照既定模式运行。 企业发展时期淘汰一批一批的人,绝不允许有吃回扣贪瀆的现象,王朝发展鼎盛蛀虫才显露,现在八字没一撇就跳出来作妖,万善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贺棠帮万善揉太阳穴,“看你这几天好像很累,脑子里一天到晚想啥呢?” “我们得到的越多,敌人也就越多,世界上的钱是有数的,位置也是有数的。你多他们就少,少了就要闹,闹的人多了就会联手把你推下去。” “我既要防止外面的破坏,也要防止下面的背叛,还有小心上面的下绊子,步步惊心,稍不留神就会炸雷。” 万维莘用手摸著万善下巴胡茬,“爸爸,什么雷?放小鞭吗?” “惊雷,这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紫电……” 万维莘激动地鼓掌,“爸爸,爸爸,惊雷,这天塌了,锤火焰,爸爸,我要听。” “你又从哪儿学的?一天天整些嘎咕词儿,维维,咱们睡觉了。” “妈妈,我要爸爸惊雷,惊雷,啊——惊雷。”万维莘吵闹著要听。 万善念叨二十遍惊雷,终於把小傢伙哄睡著了,一摸脑门全是汗。 “现在咋这么磨人?” “还不是你惯的,越来越任性,等明年上幼儿园,老师都不好管。” “我闺女懂礼貌,吃饭不挑食,能跑能叫的,多健康。” “你可算了吧,咱家吃得多好,去幼儿园她能吃得惯吗?” 万善挠挠头,“应该能吧,我听说市机关幼儿园伙食不错,里面都是干部子女,老师也负责,送那儿去我看行。” “到时候你闺女把省委主任孙子欺负了,人家不得给你穿小鞋?” “证明他该打。” 第715章 葛林松道歉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15章 葛林松道歉 薛战军像一只瓜田里的猹,上躥下跳,每天至少给万善打四、五个电话,隨时匯报捉姦进程。 一会儿说龚义洪的媳妇上班时间他早已掌握,哪个办公室都打听到了;一会儿又说龚义洪跟米志伟碰面了,猜测他们在谋划搞臭万善。 万善都有些遭不住,不堪其扰,告诫薛战军有个任务比捉姦更重要,如果干得好,能让他从营级上副团级。 “万哥,啥任务?竟然能让我升到副团级?” “办得好正团级也有可能。” “你別忽悠我。” “骗你我是狗。” “你这么肯定,我心里没底。” “不信拉倒,军区抓特务你干不干,不干我找印见微他大哥。” “真的啊?我干,我干,万哥,你是我亲哥,关键时候想著兄弟,感情没治了。” 万善讲了二十分钟,放下电话舌头都有点抽筋。薛战军真特么是个二傻子,简简单单抓个特务都不会。 万善此时颇有些感慨,是不是身边笨蛋太多了,上辈子以为自己跟他们一样蠢,所以过得那么平庸。 印见微绷著小脸进来,“头儿,葛林松找您。” “他惹你生气了?” 印见微解开封印一般,小嘴叭叭叭一大堆。 核心意思,上次去河南街严打,没带一科和四科,她早看出不对劲儿。果然她没看错,葛林松背叛了万善,不是个好玩意儿。 抓人回来第二天,董建暉那个大傻子都参与审讯了,四科葛林松就捞著一个抓李三盗窃犯的活儿。 摆明万善不信任老葛,她印见微明见万里,明镜鉴渣,葛利松和万善离心离德,小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千万不能对他心慈手软,狠狠处罚他。 “工作分配而已,算不上背叛,我们都是党领导下的干部,只要对国家有利,为人民服务,那就是忠诚的人民卫士。” “头儿,您总跟我打官腔,我爸回家都没像你这样,不听我的,你早晚要吃亏。” 万善用打火机敲敲桌子,“说的什么浑话?越来越没规矩,背后非议同事像什么样子?让葛科长进来。” 印见微撇嘴,朝著万善吐舌头做鬼脸,一拧身子气鼓鼓出去,“葛科长,处长让你进去。” 万善嘖了声,小印真是个孩子,但是真好用。 当初告诉她米副局是鲍春树的姨夫,侯秘书当天就打听到了,转身告诉了韩副局。 米副局长和鲍春树隱藏两年的关係暴露,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一时之间变得非常被动。 怀疑是万善泄露的,但是侯秘书四处打听的举动落入有心人眼里,从印见微嘴里知道这层关係不奇怪。 大院那么多,大院子弟也是那么多,印见微傻乎乎的没心眼,说不定是別人故意让这件事从她嘴里说出去的呢? 保住郭师傅的信息渠道,也让印见微当了次托,原谅她了。 葛林松进来先敬礼,万善微笑著摆摆手,主动走出来带著他到会客区沙发上。 “李三抓到了?” 葛林松心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往常万善不是阴阳怪气,就是不间断批评人。 今天脸上洋溢著春风和煦,让他浑身不自在,万善越安静事儿越大。 “头儿,李三案正在侦办,我来是请求支援的。” “抓个李三,十几个人还不够?你们四科同志是不是工作有点懈怠了?” 万善將烟盒扔过去,“抽菸。” 葛林松故作轻鬆从烟盒里抽出烟,“头儿,李三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伙。” “查到什么?” 葛林松原原本本复述一遍,从现场痕跡,至少三个人配合翻进院墙,分工明確搜索受害者家中財物。 “让三科佟科长带人协助下,还有事儿吗?” 清楚万善从不拖泥带水,今天是不是有些太乾脆了?对前几天发生的事儿一句没问,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淡淡的疏离感让葛林松如芒在背。 舔舔嘴唇,“头儿,我来向你承认错误的?” “工作出现失误了?” “不是,就是……就是。” “感情出了问题?”万善皱眉表情严肃,“葛科长,我开会的时候讲过,公安战士以国家为重,亏欠家庭的地方要用真心和忠诚来弥补,严禁乱搞男女关係,你犯了什么错误?” “不是,我怎么会犯作风问题,头儿,误会了。” “哦,没有就好,没有小家的支持,哪里会有大爱的付出,要铭记於心吶。” 葛林松忍不住赶紧说话,“头儿,上次您让我办的事儿我没办,心里十分愧疚,所以不敢和您匯报。” 万善靠著沙发吹著茶杯,“让你办什么事儿了?” “就是写举报信转交给我爸的事儿,我当时觉得不合適,所以,所以没让小向写材料。” “我也觉得不合適,正好你没办,那天我也是情绪上头,过后寻思过味儿来,太鲁莽。如果反映问题,要通过正確法定渠道递交材料,而不是走关係私下投递,针对特定领域问题,直接对接主管部门效率更高。” “我採用的方式缺乏公开登记、流程留痕和责任追溯的机制,可能导致诉求石沉大海,也容易引发信息失真、权责不清等问题,还会触碰工作纪律红线。这个这个嘛,葛科长应该能理解我的衝动。” 葛林松忙不迭点头,“理解理解,您也是护妻心切。” “誒——不是因为商场是我爱人的產业我才愤怒,是对於工作人员无证执法表示不理解,愤怒,还有对制度不完善的有心无力。当前……” 万善讲了十分钟政策解读,以及全国的经济发展形势,针对江城市场环境存在的问题提出个人看法,也请葛科长点评。 葛林松沉默良久,知道关係难以回到曾经的融洽,站起来对著万善鞠躬,“头儿,我知道说再多您也不会相信我,往后看我的行动吧,我一天是四处的人,一生都感激您的提拔。” “小葛啊,性情啦啊!是组织考察提拔,我个人只是合规推荐,作为公安战线普通一员,昔日荣誉不值一提。当年万里觅封侯,匹马戍营州,关河梦断何处?尘暗旧貂裘。” 葛林松一走,印见微推开窗放烟味,“头儿,营州是哪儿?” “唐朝经略东北的核心据点,都督府治设在柳城,也就是如今的奉省朝阳。” “头儿,你瞎编都这么有水平?” “以你放空的大脑,很难理解我的知识量。” 第716章 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16章 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裘继戎野外拉练两天刚回来休整,就被霍亮拉著出营。 进鹿鸣茶楼包间就看到万善,铜兽口裊裊吐烟,茶桌上盖碗五件套,桌上海碗大的小炭炉,坐著细麻绳捆把的红铜壶。阳光从彩色玻璃照进来影影绰绰,头顶倒垂玉兰花形状的吊灯。 万善坐在太师椅上抱拳,“老霍,老裘,等二位多时了。” 霍亮边走边吐槽,“你再留个辫子戴个瓜皮帽,旧社会妥妥的满清子弟。” “阿亮吶,满人也分在旗不在旗,。你爷爷是抗战打仗的山东人,王前进他爹是地里刨食的山东人,两人都是山东人,你爷爷在京城住高干楼呢,王前进全家刚住进砖房。” “再说,我在东北就是满人啊?民国时期整个东北移民將近2000万人,900多万定居在此,据40年统计,汉族人口占据9成。45年,进入东北的八路军、新四军部队累计达11万人,后续解放到建设重工业,全国陆陆续续人口涌进。” “鬼子占领时期各种屠杀灭族,如今留在这片土地超过四代的有几成?65年支援大三线建设,十几年间,职工加上家属又是几百万人出去了。这里就是培养新中国人才的摇篮,进来的人学成长大就要出去,將来这所黑土地学校老破旧早晚要拆掉种苞米,主动被动的走和留也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霍亮打开木盒子抓出一把花生,“赶紧泡茶吧,我说一句,你有一百句等著我。” “朽木不可雕也,这都是知识。老裘坐吧,今日相聚不为別的,送二位一场造化。” 霍亮眼睛一亮,故作不在意地问:“你有好事能想到我?我咋就不信呢?” 烫洗涮冲,一套下来,万善轻轻摇著头,“若非我功劳太多,升无可升,在保卫局有功高盖主的隱患,何必把功劳推给你们。阿亮,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吶。” 裘继戎摸摸鼻子,“啥事儿啊?万处长,你做事总让人摸不著头脑呢。” “抓特务。” 霍亮把花生扔回盒里,惊喜问道:“此话当真。” “我要骗你,让龚义洪不得好死。” “唉,不对,草!你发誓咒別人干啥?我就说你没憋好屁。” 万善把前因后果讲述一遍,霍亮一拍桌子,“龚义洪真是欺人太甚,放心,这个仇兄弟帮你报了。” “阿亮,你嘴里也没句实话,我让你抓特务,你还跟我要人情?真想帮我报仇,你不如把龚义洪抓起来。” 霍亮耍起无赖,“兄弟之间计较这些,军区里我帮你,外面你帮我。” “你给我滚,我让老裘和薛老三去抓,没你事儿。” 霍亮舔著笑脸给万善递烟,“你这脾气啊,咋说说就急眼,狗脸说翻脸就翻。我抓了井下大翔和龚小鹏,不等於间接帮你给龚家找麻烦嘛,这还不算人情?” 万善推开他手里燃烧的火柴,对裘继戎道:“看到没?人家能当营级干部不是没道理的,无耻无赖没羞没臊,得了便宜还跟我要人情。你就是太老实,总被这种小人抢占军功,导致你一直升不上去。” “哎,哎,哎!人身攻击,过了啊!抓特务確实能升官,搞不好跟薛战军能一起上副团,继戎也能上个营级,一箭三雕。” 万善倒扣茶盅,“原本这事儿我打算让薛老三和老裘办的,但是这两人有弱点,加上你这人喜欢装大瓣蒜,还有点背景的,刚好能压住其他人的异议。” “当场抓住不就得了?能有多复杂?” “井下要是说他不懂军事机密,没见过军区啥样,好奇拍几张照片呢?其中涉及到外交,你因为人家拍照片把人抓了,上头怎么交代?” 霍亮眉毛翘起,“那就是长线任务了,要等他跟人接头的时候抓,有点麻烦。如果井下不接头,直接带著胶捲回国怎么办?” “你啊你,做事总是一板一眼,那句话怎么说的?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我手里还有个井上呢。” “你要用井上做局?” “抓文物违法交易引出间谍案,够不够立功?” “不够,井下可以解释不懂华国文物的流通渠道,主动赔礼道歉你怎么办?” “井下有口供啊,今天你找点机密单位大门多拍几张,弄张地图用红笔標註,抓人的时候一起搜出来。” 霍亮恍然大悟,“打著走私文物交易的名头,私下是探查江城机密单位的位置,妥妥的特务啊。” “井上怎么解释都没用,不仅是他,其他打著文化交流名义过来的脚盆国人都会被审查,他们收集整理的间谍材料就暴露了。” “你是敲山震虎,结果震出一群妖魔鬼怪。” “错,是太阳下晒被子,敲出一群臭虫。” 裘继戎转圈摸著头髮,“万处长,你一眨眼一个主意,我觉得你的主意真好。脚盆人到华国就不安好心,严查他们需要上级批准,你帮我们找到理由,真好。” “老裘呀,以后到保卫局跟著我干,立功算事儿吗?” “嘿嘿,那指定没问题。” 外面敲门,薛战军进来,“都在呢。” “老三,这是帮著你一起抓特务的。” “我自己能抓,你啥意思?” “功劳太大,你吃不下,霍亮他爸总后的,你俩联手才能把事情暴露出来。” 霍亮也爽快,站起来和薛战军握手,“虽然不是一个大院的,以前也听过薛家五虎的威名,今天算结识了。老万说的对,在部队不好抓人,需要我们联手才能揭穿脚盆国的阴谋。” 薛战军想想也是,“行,只要能把事儿办成,多个朋友多份保障。” 四个人商量到中午散场,霍亮带著裘继戎先撤,他俩要去拍照片准备充当间谍材料。 薛战军握著冰镇汽水,“姓霍的能信吗?” “人家爷爷在京城呢,你家將来要去京城,这也是个人脉。在部队里扛过枪的情谊你没有,一起立过功有你,关係这不就来了。” “功劳会不会变少?” “薛老三,你还是干部子弟吗?猪脑子,霍亮这样的人越多功劳越大,太小了怎么保证各位公子哥都上进呢?” “誒,你这个说法有点道理,我居然没往这方面想。” “又不是攻山头,抓特务这种事儿越波折,造成的影响越大,就可以认定危害巨大,危害巨大的话,你们仨每人一个二等功有问题吗?” 薛战军放下空汽水瓶,双手抱著膝盖摇晃,“怪不得我爸说你,要不是背景不够,早晚进省委。” “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又特么跟我俩装,干活去了。” 第717章 你猜猜我打算让谁顶替岳步成的位置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17章 你猜猜我打算让谁顶替岳步成的位置 包打听印见微从外面带回消息,韩副局在班子会上跟米副局因为人事考核爭了几句。 刘副局跳出来,发言偏向米副局,韩副局没惯著他,翻出保卫局分房问题刺得刘副局面红耳赤。 金政委提醒大家注意会议纪律,后面隨著各位局领导加入,场面演变成拍桌子瞪眼睛吵架,战况非常紧张。 目前分成三派:金政委、秦副局、刘副局; 孔局长、韩副局、邹副局; 米副局居中。 据前线探马印见微绘声绘色描述,孔局长和金政委互不相让,针尖对麦芒,从人事考核爭吵升级到话语权的爭夺。 印见微摇晃著小脑袋嘆息,掏出手绢,里面包著一块米花块,边咬边掉渣儿。 “头儿,原来九位局长的时候,我就觉得乱糟糟的,一开会就吵架。现在剩七个了咋还吵得更凶了?您说是为啥啊?我想不通。” 万善用鹿皮巾擦无事玉牌,哈了一口气继续擦,“能为啥?风声鹤唳官场险,谋略交错斗心机,结党营私无休止,尔虞我诈何时已?哈——” “头儿,你现在一会儿高深莫测的,一会儿又无所事事的。” 万善放下无事玉牌,拿起猴头手串继续擦,“我不忙才代表有好事,公安要是日日奔波,社会治安能好吗?” “您偷换概念,最近我发现您不是盘串就是看书,像个退休老大爷,我爷爷退休还知道出去溜溜腿,下下棋啥的。” 万善比对了一下,上辈子活到七十,可不就跟印见微她爷爷差不多岁数。 “我今年不升职不加薪,別无所求,读书盘串寻找內心的安寧,你还小,不懂修心的奥妙。” “局领导那边棚顶都要吵翻了,你不能关注一下。” “我关注他们,也没人回关我啊,火花都续不上,甭折腾了。小印,我告诉你个喜事儿,明天有一场大戏。” “明天建军节,街上鼓乐队走方阵唄。” “不是,是一场大战。” “谁啊?咱们那几位局领导?他们是不是要找地方决斗?” 印见微双手叉腰,“这样式的,跟电影里漂亮国牛仔一样。” 用手比划枪,粗嗓子念白:“神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取胜。” 嘴里配音,“砰砰砰。” 吹吹手指,“每支枪都有它们自己的声音。” “你都哪儿看的西部片?” “头儿,你也知道西部牛仔啊?我们大院內部小剧场放的,叫……叫《神枪手》。” “嗬!大院內部福利,我住的家属院,你住的叫干部大院,能一样吗?我要敢看外国片,举报信第二天就塞满信箱。” “那下次我带你去看唄,还演亲嘴的呢,小时候我妈不让我看,我们就藏器械室,等关灯再钻出来看。” “挺大个姑娘看人亲嘴,不嫌乎害臊呢?” 印见微继续吃米花块,“又不是我亲嘴,我害什么臊?我连男生手都没牵过。” “谈对象再拉手,现在隨便拉手容易怀孕。” “头儿,你可真流氓。” “別瞎说,我当年在皮鞋厂可是第一纯情小伙子。” 姚墨敲著敞开的门,“头儿,有情况跟你匯报。” “小印,去食堂跟郭师傅交代下,中午我想吃他做的香菇牛肉。” “哦,你们是不是有秘密背著我?” “哪哪儿都有你,等你当处长也可以背著我蛐蛐。” 姚墨看著印见微出去,把里外隔间的门全关上。 “昨天下午,我开车把井上次郎带出去,交给薛三哥了。” “没人问吧?” “我说调查清楚武丁丁情况,没有重大嫌疑,但他不务正业,我要和当地居委会沟通监管的事儿,然后就带出去了。” 万善盘著猴头核桃,“外面两件事,一个是特务,一个是捉姦,都安排好了?” “薛三哥那边让你放心,物料都准备好,突击培训井上次郎,让他做到对答如流,就算结巴也没事儿。只要明天人赃俱获,谁也挑不出毛病。” 姚墨坐了椅子一半,“捉姦那边也是明天,都赶一块了。” “你怎么知道是明天?” “龚义洪那小老婆昨天让卖熏货的后天留两个猪蹄,卖熏货的说,往常那女的买酱猪蹄,他就问是不是家里来且了,女的说是。她从不往家里领人,还能谁去?指定是龚义洪。” “龚义洪那边呢?” “明天他们单位组织人去市委参加联欢会,龚义洪请了半天假。他媳妇那头也找好了人,冯少青托的关係,只要龚义洪到了外宅,那边纸条就递到他媳妇手里。” “明天再找几个人,在龚义洪他媳妇身边讲讲,男的劈腿找小老婆的事儿。” “头儿,我能问问,为啥吗?” “这叫心理威胁感知,让人焦虑障碍,调动放大她的情绪。如此一来,龚义洪他媳妇容易失去理智,直接衝过去捉姦。” “头儿,你这招真……绝。” 万善哼了声,“想说我狠?你们看问题很奇怪,不去责骂生活不检点的龚义洪,我帮妇女辨別出配偶的无耻,挽救被蒙在鼓里的受骗妇女,反而错了?真是一群乌合之眾,啥也不是。” “我错了,我脑子笨。” 万善放下猴头手串,又拿出紫檀手把件搓磨,“外面已经就绪,內部还差点火候。” “您是说咱们局?” 姚墨问的话万善没回答,自顾自说:“鲍春树是米局的妻族外甥,想要顶替岳步成的位置,你说葛林松和董建暉的家人能高兴吗?” “这事儿我才听到一点风儿,之前没人知道他俩的亲戚关係,岳处打调离报告,有人心痒痒要动一动。” “既然知道了,今天开会光吵架有什么用?我就怕这几个老狐狸达成合作,拱手把副处长位置送出去。” 姚墨夹著烟表示想不通,“吵那么厉害还合作啊?” “官场上不是打打杀杀,外面炮声阵阵只为增加谈判的筹码,交换利益和適当妥协后再交易,才是成熟的政治家要掌握的。现在孔局长和金政委掌握的票数,三比三,米局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他这一票很关键。” 万善放下茶杯,“两方都想爭取米局,越是吵得厉害,越容易达成合作。让出一个副处长,能在局领导班子里占据主动。换你怎么做?你猜猜我打算让谁顶替岳步成的位置?” “谁啊?” “你。” “我?” 姚墨惊得差点跳起来,“我我我,您要让我上副处?” 第718章 我都不嫌弃你,矫情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18章 我都不嫌弃你,矫情 “对,原本属意葛林松,他家世好背景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扶他上马,但他有个缺点。” “什么缺点?” “事事衡量取捨,失其精猛。我觉得不行,他不是我的人,过去我有取巧的心態,导致我在很多事上不爭不抢。如今想想,大错特错。” 万善咬著菸嘴用鹿皮巾擦手把件,“以往我在自身利益被触犯的时刻才会暴起,他们小心避开我,在我周围放钓饵。底层生活的庸人心態让我视野变得狭隘,恪守身省导致他们要拿我媳妇的事业开刀。” “四处是我的一亩三分地,善棠公司也是,我不能做慈眉善目的菩萨,要化作金刚怒目,灵珠子要变身魔童。谁惦记我打谁,还要打出去,任何覬覦我手中权力財富的人,我都要让他撞到铁板。” 从嘴里捏出香菸,“黑子,我醒悟的有些晚了,早怎么不霸气点?我真是太善良了。你安排人给省厅和大区那边写信,米副局要把保卫局搞成家族事业。” 姚墨被万善前后一百八十度转弯的態度弄得晕乎乎,善良的人去找人刺激龚义洪媳妇,回身就写信检举米副局? 万爷,您也太特么善良了。 “下午就去办。” “用谁的名义合適呢?反映问题最好实名制。” 姚墨捶了捶脑袋,死脑子快想,他要回答不好,副处长就不给他了。 “老蔫认识一个仿写字体的高手,用侯秘书和几个二处同志的字体,您觉得怎么样?” “不咋地,秦副局身边的楚秘书,金政委身边的熊秘书,二选一嘛,还有二处孙处长都可以写揭发材料。” “他们可能不信吧,一看就是假的,既然想要拉拢米局怎么还会揭发他?” “假的好,越假越好。黑子,你不懂这其中的精妙之处,如果你收到包老蔫举报张大山的信,你会信吗?” “我要找包老蔫问清楚,以免中了別人的挑拨离间。” “那如果你是大区的上级领导,知道米局要托举鲍春树上副处呢?你会怎么想?” “我脑子好乱,头儿,我会觉得保卫局瞎扯淡。” 万善收起把玩的东西,灌口茶吐掉茶叶,“就是瞎扯淡,这七个人都要挨板子,还有人敢提名鲍春树吗?” 姚墨摇头,“不能,也不敢。” “那你的竞爭对手不就少了一个?” “您绕这么大一圈就为了去掉鲍春树晋升的机会?” 万善起身倒掉残茶,“所以说你离开我,在保卫局都待不到半年,该想的地方不动脑子,不该想的地方胡思乱想。” 用热水冲洗杯子,“鲍春树某些方面和葛林松资格差不多,这两头猛虎盯著岳步成的位置,你几乎没有胜算。上次让葛林松给他父亲递话,他放我鸽子,內心对我愧疚,除非他调离,倘若在四处只能受我掣肘。” “然后还剩谁的?鲍春树,把他的机会也弄掉,保卫局內部还有谁能压下我的意见?黑子啊——” 万善抓把茶叶扔杯子里,“普通人不要上来就想著吞日月掌乾坤,用类比和排除法,能解决生活里六七成的麻烦。我排除掉那两位,你不就脱颖而出。” 姚墨站起来敬礼,语气哽咽,“万爷,您就是我再生父母,我姚墨发誓,日后若有半分违逆,您直接开枪打死我。” “呵呵,你说的话我记心里了,从今天起你没有犯错的机会,一次不忠,我就能把你打回原形。忙去吧,抓紧办,时不我待。” “是。” 印见微猫著腰撅著屁股,小心翼翼端著一个搪瓷盆进来,“头儿,帮我接一下。” 万善托盆底放桌子上,“冰粉儿,谁做的?” “郭师傅做的,最近他总琢磨四川美食,上回弄的兔头我吃了三个。刚才去食堂,给我打了满满一盆冰粉,够咱俩吃的,我去拿勺子。” 迅速跑回来,一把勺子递给万善,“头儿,吃。” “你不分分啊,咱俩用一个盆吃像什么话?避嫌懂不懂?” 印见微咬著勺子拿饭盒,“我都不嫌弃你,矫情。” “我嫌弃你。” 第719章 老登最爱吃猪尾巴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19章 老登最爱吃猪尾巴 今年在江城治安数据上,捉姦已经排不进前三,但是今天这场捉姦大戏十分隆重。 捉姦经验上,张大山等人已经颇有心得,出动的核心指挥有三人,插科打諢起鬨的高达三十余人。 现场被带动得非常热闹,呼朋唤友,爬树爬墙头,一颗颗脑袋从四面八方探出来。 脸上是激动滴血的红,有些人嗓子都喊哑了,几位战斗型大姨大妈已经开闢第二演出现场,撇嘴翻白眼吐口水,跺脚拍巴掌嗑瓜子,声情並茂讲述事发经过。 掺杂著:我早知道,早看出来,早察觉到等开头话术。 一瞅就不正经,一看就是破鞋,一想就是养汉的……下定义。 听说玩得可花了,听说……。 街道办有两个自己人,故意把龚义洪媳妇往破鞋那边挤,两个女人爆发撕扯大战,周围几个热心群眾上去拉架。 居委会主任急声喝止,让人拉开战斗的女人,现场响起尖叫和起鬨。 好傢伙,龚义洪的小老婆衣服少几件,那边趁乱把龚义洪衣服全扒走了。 没办法,让这两人一人披著一个床单跟他们走,行走间春光乍泄,口哨声此起彼伏。 龚义洪媳妇从暴怒失智中清醒过来,准备上去跟居委会主人说明情况,此事不宜闹大。 张大山安排的人突然大喊:“这不是市委组织部的龚科长吗?咋能是他呢?他爸可是市委三把手。” “不能吧,这么大的干部家庭还用养小妾?家里娶十个八个也没人管。” “你说的那是旧社会,新华国必须一夫一妻。” “我看哪朝哪代都那个味,搞钱搞女人,一个德行。” 提前排练过的小弟开始蛐蛐,从龚义洪说到龚副主任,说他家顿顿熊掌,金砖铺地,家里伺候的佣人都是十六岁的小姑娘。 甚至说到龚家有个地宫,里面关押几千奴隶,藏著三千副兵甲,一千长枪,十尊红夷大炮,数不尽的金银珠宝 张大山融会贯通万善教过的窍门,在当前九年教育都没普及的时代,越离奇越夸张越有人信。 龚家祖上是慈禧的娘家,本姓拉,民国时候投靠鬼子,44年改弦易张加入国统。解放后潜伏下来,偷偷改了档案,用龚这个姓冒充同志。 目的是復辟偽满洲国,等著岛那边打过来,揭竿而起要做江城王。 ——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下班万善没走,让人送来酒肉,郭师傅亲自掌勺,二人喝两杯。 “万处长,今晚有事儿?” “我也不瞒你,等消息。” “必须在局里等?” 万善捏著酒盅,“局里值班的,门口警卫,还有你都是我的人证。” 郭胖子拿毛巾擦汗,“他们能信吗?” “这就叫官样文章,郭师傅,很多以为吹牛虚假云山雾罩才是做文章,那只看到表面工夫。文章要说得过去,给上级留出闪转腾挪的空间,你咬死了领导怎么修改?他往上匯报,再根据上面意见適当修改。” “我做的文章,可前可后,能上能下,孔局要保我,你们就是铁打的证据。若是有人害我,在现场的又不是他,我做了什么他不清楚,真要追查,也是你们提供的证据有问题。” 郭师傅抓了几粒炸花生米扔嘴里,“你的意思,孔局长一点麻烦不沾唄?” “做下属最忌讳给上级添乱,我在会上起高调和人吵架,却不会让孔局难做,大部分还在维护他的威严,我特么就是他最贴心的下属。” “那你有时候顶得他难受。” “我太顺著,他们就不会把我当回事儿,好用还不能乱用,用一次得到荣誉就要损失点利益,给他们养成万善是保卫局大杀器的观念。” 郭师傅碰杯,“你说的太绕了,在我心里,你本事大还不好惹,谁都不能不把你当盘菜。局领导要把你当宝贝供著,你才是咱们局的定海神针。” 万善一托郭师傅杯底,放低自己杯沿,“哎——透彻。郭师傅稳坐食堂,看风云变幻,有老子治大国,若烹小鲜的意境,以道蒞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 “啥意思?” “就是说,咱们局做大事如同煎小鱼一样,切忌多事琐碎、朝令夕改、胡乱折腾。当然,我不能不折腾,这样会让我陷入某种僵化被动的局面,应当是不乱折腾为最高原则。其他人顺著我的势而为,顺我的心而动。” “啊——这么个意思啊。”郭师傅大脑放空,表情却演出顿悟的状態。 “你这么说我就懂了,咱们局从上到下都应该配合你行动,毕竟你是全国英模。自从你来保卫局,这三年多少个二三等功,奖状都有一人来高了。” “是孔局长领导的好,还有各位同事的支持,尤其是郭师傅的好菜,一想到出任务回来能吃到你的菜,全身都有劲儿,捨不得死。” “那不能死,擦破点皮都不行,我就希望咱们局小伙子都安安全全的。完成任务回来,吃啥我都给你们做。” “你看,我就说郭师傅觉悟高,当厨子委屈这一身才华了。” “说那话!喝酒。” 酒酣耳热,万善看眼手錶,对面郭师傅伸出手指对著棚顶比划,“我跟你说,小万,咱们局那几个当官的屁股都不乾净,第一就是姓刘的,王八蛋。当初……当初他还想斗我,老子骂他,骂他偷仓库猪尾巴。我跟你说,这个老比养的最爱吃猪尾巴。” 万善拿出一根烟塞郭师傅嘴里,帮他点上,“郭师傅,我回去等电话,你早点回家休息吧。” “没嘮完呢,走了啊?”郭师傅一拍桌子,“那我也走。” 摇摇晃晃站起来灌了一大口凉茶,到水龙头下洗脸。 半眯著眼冲万善一摆手,高举著胳膊抬后脚跟,转著脖子哼哼:“我没醉,你忙你的去,嗯——没醉。” 拍拍胸口,“好著呢,小万,下次咱俩还喝,跟你喝酒,痛——快!呵呵呵。” “当心老米,那老傢伙蔫坏。” 拇指和食指捏出半寸高,对眼瞅著指头,“心眼这么大,蔫坏,都特么是王八蛋。这局里,就咱俩是好人,其他人都是混蛋,你要防著点你的手下,那帮干部子弟全特么是心眼。” “你当他们是猪,过去农村的猪还吃孩子呢,小心。” 第720章 我让爸爸打你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20章 我让爸爸打你 八点四十,飞蛾绕著灯泡走马灯一般飞舞,打得噼里啪啦,窗外草丛里蟋蟀声声。 万善叼著烟抱膀子,双脚搭在办公桌上,伸出右手,屈指弹出一根牙籤扎中一只蚊子。 『铃铃铃』 “薛老三?” “爸爸,你怎么还不回,不回来呀?” “闺女啊,爸爸在外面打猎呢,打到猎物给你弄肉吃。” “是兔兔吗?爸爸,吃兔肉。” “好的,乖啊,爸爸今晚给你打兔子吃。” 梁秀琴在旁边催促,“行啦,你爸工作呢,听到他的声了赶紧睡觉去。” “奶奶,爸爸不工作,打……打,打兔兔吃。” “睡觉,听话。” “妈,睡前给她喝……” 『哐』 万善看了眼话筒,这老太太,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 放下电话,马上又响起。 那头声音兴奋,频率十分快,“老万,抓到了,草特马的,三个全堵住了,人赃俱获。井上井下,还有龚小鹏,嘿,稳了稳了,我马上带回军区预审科。” “薛老三,证据能坐实吗?別是猴子捞月一场空。” “小瞧哥哥了,我就照著间谍罪给他弄的材料,他要是华国人,枪毙八个来回都不冤。不说了,我把人带过去了啊,你那边该干啥干啥吧。” 万善走到窗边,树叶隨风晃动阴影,阴影里虫声不绝。今日龚义洪包养小老婆暴露,井下大翔和井上次郎接头被捕,陪同的龚小鹏一块儿当特务抓走。 原本的计划是六步: 1、抓李来声,给所有人释放一个信號,万善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2、训斥陈处长,让他找龚义洪求援,从综合市场交手延续到商场,给他们点顏色看看; 3、河南街严打,揪出和博物馆朱荣前交易的文物贩子,顺带给龚义洪、葛林松等人一点震慑; 4、找机会撬动龚家父子,给他们找点证据,捉姦龚义洪就是一齣好戏; 5、推姚墨上副处,招裘继戎接替姚墨的二科。经过葛林松一事,他发现这群干部子弟到关键时候撂挑子,包括薛战军也是一个德行。 没曾想老天都在帮他,河南街从井上次郎口中审出龚小鹏,还跟脚盆间谍有牵连,直接影响第四步撬动龚家父子。 郭师傅揭穿米副局和鲍春树的关係,通过印见微的小嘴散播出去,给他的第五步增加胜率。 於是他增加了一步,让韩副局和米副局爭起来,结合前面隨口指摘金政委想要搞倒孔局长,让大家互相猜忌,保卫局变得动盪不安。 这步也可以是第五步,姚墨上副处变第六步。 上面爭权夺利,吵吵嚷嚷,自然无心顾及万善,方便他从容布局四处,打造成一个铁桶。 3、4、5、6,不分先后,处处下棋,总有惊喜等著他。 创业之人就不能懒,主动出击才有机遇,这不就用不上了。 最后一步,嘿嘿…… 听了一会儿蟋蟀鸣,哼唱:“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欞呀,蛐蛐儿叫錚錚……” 和看门的警卫打招呼,骑著自行车吹著口哨,消失在黑夜。 —— 万维莘骑在万善胸口上抠眼皮,“爸爸,吃兔兔。” 咬了小手,“以后不许抠眼睛,爸爸眼睛瞎了就不能上班挣钱,以后你也没有肉肉吃了。” “爸爸,我要吃兔兔肉。” “昨晚没发现兔子,抓到几只狐狸,但是狐狸太臭了,爸爸就把狐狸放了。” “爸爸骗人,爸爸坏蛋,坏蛋。” 万善抱著闺女刷牙洗脸,万维莘生气一会儿就开始哄万善,“爸爸,今天能打兔兔吗?吃兔兔。” “今天没问题,爸爸打不到兔子去给你买几只。” “买兔兔,吃——” “闺女啊,想不想养兔子?” “不,吃兔兔。” “好傢伙,被印见微传染了咋地?就知道吃。” 万荃今天起得早,穿著时髦的两件套西装裙扭来扭去。 万善打量几眼,“谈对象了?” 骑在脖子上的万维莘跟著嚷嚷:“姑姑谈对象了?” “谁谈对象了?小荃你啥前儿谈对象了?咋不告诉我一声?” 梁秀琴把一盆粥放桌上,拉著万荃胳膊,用筷子敲她脑袋,“哪儿人?肯定江城的,家里干啥的?父母是做啥的?” 万荃捂著脑袋喊疼,“妈!我没处对象,我哥瞎说的。” “没处啊?”梁秀琴失望中夹著如释重负,马上叮嘱起来,“你要处对象別瞒著家里人,带回来让我瞧瞧,让你哥看看。” 转身摆筷子,“你瞅著机灵,但是不会防人,家里以前有我和你大哥保护,就是保护得太好了,遇事衝动不动脑子。” “妈,我哪有你说那么差,明年我就毕业上班了,我现在是浙大团支部副书记呢,没点能力我能当上?” “学校里跟社会可不一样,勾心斗角哪有单位里多,现在你嫂子锻炼得都能独当一面。当初王春雨还骗你去欺负贺丹,幸好你哥去了,要不两家结仇,你哥上哪儿娶那么好的媳妇。” 万维莘嘴里塞著鸡蛋饼,认真点头,“姑姑是笨蛋。” “你才是笨蛋呢,维维小笨蛋。” 维维扭著小脸找万善,“爸爸,姑姑骂我,你打她。” 万善用勺子分溏心蛋餵给她,“让姑姑今天带你去逛街吧,给你买葡萄、西瓜和肉肉吃。” 万维莘小脸皱成一团,小眉毛一挑,“姑姑,吃肉肉不打你。” “我今天跟同学聚会,没空带你。” “姑姑,坏蛋,爸爸,把姑姑赶走吧。” 万善把万维莘嘴巴一圈蛋黄刮乾净,劝著闺女,“那是姑姑,赶走了,谁帮咱家干活啊?再养几年,等她上班挣工资,给你买肉肉好不好?” “好,姑姑,你要上班哟,买肉肉给我。” 万荃翻个大白眼,“美得你。” 万维莘站在椅子上,鼻孔喷气,“他们都说我好看,哼。” 贺棠吃了几口咸菜,突然捂著嘴跑去卫生间。 万维莘回头喊:“妈妈,妈妈。” 梁秀琴举著筷子愣了下,扔下筷子面带惊喜跑过去,“小棠啊。” 万立文抿著万维莘吃剩的鸡蛋,抬头问:“小棠咋地了?” 万善把孩子塞万荃怀里,也跑了过去,万维莘抬手就要摸万荃裙子,万荃打掉她的手,“別摸我新裙子。” “姑姑,你討厌,我让爸爸打你。” 第721章 模糊的歷史虚无主义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21章 模糊的歷史虚无主义 周一上班,一路走来,万善喜上眉梢,主动跟印见微打招呼。 印见微故意动作夸张地手搭凉棚四下看,“今儿,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啊?头儿,你咋这么高兴呢?” “我要当爸爸了。” “你不是早当爸爸了,呀,嫂子又有了?” 印见微笑了两下,马上绷紧小脸贼头贼脑四下观望,“头儿,您这不是超生了吗?” “咋地?谁敢碰我家老二试试?我让他全家去西北挖沙子。” “哎,不是,我是说啊,孩子生出来局里也会知道,会不会给你个处分?” 看著印见微一脸担忧,万善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牛肉乾,“备点药。” “你又要找领导装疯啊?” “以备不时之需,万一有人要打压我呢?我左手拿药,右手拿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咦——喏,你总发疯,会不会被人看穿了?上回我帮你剪药粒,况达国进来看到差点露馅。”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这棕瓶里装的是啥?谁要说我没病,我就给他上一课,什么叫创伤应激反应。” 印见微拿著工具坐在万善桌边,边剪药边往嘴里扔几粒,懒洋洋地发问:“头儿,当爸爸真得那么开心吗?”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咱们从最简单得文明角度看,全世界的宗教、民族、哲学,还有文学,探討的只有两个终极问题,生与死。” “华夏民族的文明传承里,生前死后是最大的事儿,源於內心的道德秩序,这个秩序叫人类中心主义,是三百万年自然进化形成的机制。” “猪牛羊鸡鸭鹅苹果青菜这些自然客体,是远古人征服自然过程中为获取食物所谋求的对象,它们不能跟人类享受同样的权利。这也是为什么吃人杀人是重罪?戕害同类,破坏人类繁衍和发展。” “侧面印证人类社会中,人口是最重要的资源。从夏朝部落战爭到异族侵略,人口是战爭的导火索,所有战爭最后劫掠最多的是工匠、妇女和儿童。只要有人,高楼大厦、汽车坦克、胭脂水粉都能生產出来,只有人,才是推动世界文明进步的核心。” “小印,你说那些焚毁书籍、歷史和文明资料的为什么?” “为啥啊?头儿,抢人抢钱为啥烧图书馆和书籍?” “从最早抢人口,发展到唐宋,不仅是华夏人口激增,两千多年的文化薰陶,华夏人已经有了自己的精神图腾和文明基因。异族就不能按小部落那样屠杀灭族,人是杀不完的,於是升级为灭其文明,改其信仰,让存活的人找不到歷史和文明传承,再绞杀有生力量,让这个民族断代绝后。” 万善点上一支烟,“所以人口才是一个国家的基石,当人口暴增到土地养活不了的时候,战爭开始了。隨著工业文明的加快,土地產出能养活更多人,又会出现资源爭夺,世界战爭打来打去为了资源,仅仅抢资源是不够,所以出现第二次升级——殖民。” “奴役人的思想,让这个国家的人全盘异国化,丟弃本民族的民族精神,这才是最可怕的,方便他们世世代代掠夺,本国人永远是三等四等公民。” “鬼子当初在东三省搞殖民教育就是这个目的,岛那边比我们被殖民的更早,所以他们这一代往后带著浓重的东瀛偏好,阿三的种性制就是成功的奴化教育。” “好了,说这么多,告诉你人类社会最重要的资源是人,因此,孕育生命就是很严肃的事儿。无论从统治者还是国家发展来看,有人在才能持续获得物质资料和剩余价值。” “掌握大量生產资料的权贵们,没有生產力只能守著金银饿死,人多就减少生產资料的供给,人少就鼓励创造生產力。看透这个,你就明白我们这一代人等到了机遇,奋斗拼搏掌握更多生產资料,而不是未来成为出卖生產力的人。” 印见微摇晃脑袋,“那跟当爸爸有啥关係?” 万善笑笑,“我如今的生活水平,在全国中层干部里也能排到第一档,生一个还是生十个我都没有压力,所以我享受当爸爸的快乐。当然,你嫂子辛苦了,我承认脑子里还是有传统思维,多子多福。” “头儿,你的意思条件好的多生,那日子过得不好的都不爱生了,以后谁当你的生產力?” “这也是世界难题,一旦没有灾害和生存压力,生活富裕达到一定程度,生物就会自发减少繁衍生育,老鼠、猴子等等大多如此。我猜测人类基因里有地球隱藏的信號,艰难的环境里反而刺激生育,保持种族延续赌一把,生九个有一个活下来,这个族群就不会灭。” “你看人类產生文明以后,动物属性逐渐减少。动物到了季节就发情,根本无法控制,大自然强迫他们生育,人类反而能控制这种本能,古人常说靠本能的与禽兽无异,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印见微装满一个棕瓶,“头儿,你说了一大堆,结婚真那么好吗?” “你问了我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社会需要一个个家庭组成稳定的基石,但是两个人在一起一辈子,谁能保证人心不变呢?” “我怕结婚就没这么自由了。” “你现在的自由也是你父母提供的,如果你生在江城普通百姓家,只有父亲上班,家里五六个兄弟姐妹,谁能容忍你啃老?老虎狮子长大了还被赶出去自谋生路呢,要感谢妇女解放,不然你找口饭吃都难。” 印见微不同意,“古代还有女子做官呢。” “这就是模糊的歷史虚无主义,权贵和普通百姓能一样?东汉专职女官到唐代女官大多担任宫廷职务,武则天、上官婉儿都是什么家庭背景?上到一定级別,还用男女区分就太可笑了,权贵掌握的资源足以让一条狗体面活到死。” “新华国人民站起来,没有见官下跪的压迫,更没有元蒙、满清和帝国时代,被当作奴隶隨意打杀的威胁。所以不仅是妇女解放,更是华夏人民的解放,华国人民站起来了,这不是一句口號,標誌旧时代的结束。” 董建暉敲门,“头儿,省军区昨晚抓到一伙特务,韩局让您去一趟,了解下情况。” 万善掐灭菸头,“军区有自己的预审,保卫局去插一脚不合適吧?” “韩局在车上等著呢,他说跟你一块过去。” “说话顛三倒四的,我说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让你特地跑一趟。” “我……我忘了说。” 印见微冷哼一声,小声嘀咕:“大傻子。” 第722章 副处能不能让我推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22章 副处能不能让我推荐 侯秘书坐在副驾,朝著万善招手,“万处长,这里。” “侯秘书,韩局在车上吗?” 车窗露出一张老脸,“赶紧上车,还让我等你。” “你看看,咋不给我打电话?我热好车等您,现在你等我,这怎么好意思呢,是吧?” 万善嘴里道著歉,表情毫无半分愧疚,上了车还四处散烟,“那咱们出发吧?” 侯秘书看了眼韩副局,等他点头后,吩咐司机开车。 给韩副局点上烟,侯秘书和司机都客气地表示不抽,有领导在让你抽菸是客气,不是真让你抽。 真让你抽,是降低你的戒备,准备让你攻坚顶雷的。 万善把车窗拉开最大,夹烟的手探出去,“韩局,军区抓到特务,为啥咱们去啊?那不成抢功劳了吗?” “是部队请我们去协助的,不是我们主动要求的,你不要隨口乱讲,部队什么情况我们怎么知道?一个窥探军事基地的罪名就跑不掉。” “您看您,刚说一句话就给我扣个帽子,我这不是怕您工作太努力,劲儿使大了,一下捅到马蜂窝惹了大麻烦。” 韩副局差点把菸嘴捏烂,万善这个混蛋,反过来给他扣个冒冒失失的罪名,跟教育儿子似的。 忍著怒气说:“这批特务和你前阶段破获的博物馆失窃案有关,所以喊上你去协助办案。” 侯秘书偷偷从车內后视镜瞟了一眼,神仙打架,身旁司机坐得板板正正,目光坚毅好像在宣誓。 “哦,我想起来,上礼拜在河南街搞严打,抓了一个叫武丁丁的,初步怀疑他有走私文物的违法行为,违反文物保护法。后来没查到实凿证据,朱荣前那批人犯里没人见过他,无法判断是不是他索买青铜剑。” “你把他放了?” “昂,您了解我,知法守法,有法必依,执法必严,最重视规矩……规章制度。重证据重口供,破案率百分百正確,从没有冤枉过一个好人,也没放过一个坏人。” 菸头扔到窗外,“怎么?武丁丁真是脚盆特务?” “他跟脚盆学者井上大翔有联繫,而且时日匪浅,军区怀疑这个井上次郎是井下大翔在江城发展的下线。” “都抓住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审唄。” “你啊……”韩副局不认可地摇头,“事情要这么简单就好了,毕竟井下大翔是脚盆过来的学者,打著文化交流的名义,还有外交部和文化部的关係,不可妄动。” “那也不能不动,別说文化学者,就算脚盆太子过来当间谍,该抓一样抓。这么好的把柄在手,不给他们立立规矩,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会过来当特务。” “对方不认呢?总不能屈打成招吧?国门刚刚打开,就把人当特务抓,以后谁还敢来?” 万善呵呵冷笑,“韩局,我不认同您的想法,大点说,是和你同样想法的老干部的认知我不赞同。” “从汉到清,不管谁统治这片土地,只要有利益换取,非洲北美南美欧洲都会过来。鸦片战爭,我们这里落后挨打成啥样了,他们照样开著船过来做生意,您知道原因吗?” “你不说利益吗?” “朝贡时期,送一块钱返还一百块,半殖民地时代,买通官员奴役百姓,榨取劳动力价值。如今世界新文明时期,华夏人不怕打仗,他们就不能那么简单粗暴,了解我们的工业和实力,把淘汰落后的设备买给我们,再把掺杂资本主义思想的文化產品倾销给我们。” “改变我们的思想,接受所谓西方先进文明,最重要是的刮我们华夏文明的骨头烙印。再过几十年,让我们从接纳西方到崇拜西方,人才、资源、財富都流向西方,强者愈强,我们自己的技术和培育的人才外流。” “最恐怖的是,用各种披著外皮的文明口號影响我们,让我们思想被奴化,跪拜西方列强。以后,不用战爭,群眾就分成各个派系,从內部能瓦解我们的意志,把他们当成主子。” “你说得有些夸张了吧?闭关锁国永远没有进步。” “开放也要有限度的开放,您到山里取水还儘量接近源头呢。人家把假自由假民主假爱国都包在先进技术和文化里?你在下游怎么过滤?烧开了里面也存在有害成分,长此以往你的信仰和初心都被改变了。” 韩副局眉头紧锁,“你说的有几分道理,確实不能不加限制和拦截,好的坏的一股脑儿都进入华国,总有一天会影响人民的思想。” 万善地上第二支烟,“所以这个井下大翔不能轻饶了他,还要让记者写文章,谨防揣著怀心思的人窃取机密,用文化的名义荼毒我们的民眾。” “这个度要把握好,不然变成攻击改开政策,和上面唱反调。” “没唱反调,兼容並包也不是给啥吃啥啊,当公安都要考核呢,那些接触重要人物和进入保密单位的外国人,需要严加防范。就说您,去了脚盆国也不能隨便进入首相官邸吧。” “那是。” “听我的建议准没错,还会让上级高看您一眼,有思想有觉悟,立场坚定斗志强,不会被糖衣炮弹击溃。也就您工作中爱护我帮助我,我才把这么重要的感悟告诉你。” “你……” 韩副局想说,你个小混蛋有那么好心?哪次立功嘉奖的时候你谦让了? 少给一点荣誉都不行,动不动就吃药威胁。 还没等他想好能拿出什么好处,万善开口了。 “韩局,老岳即將要离开我们四处温暖的大家庭,和他共事这么久,免不了心中有些唏嘘。忆君遥在江城月,送君不觉有离伤,四处在各位领导的鼎力支持下,荣誉等身兵强马壮,而今,再次腾飞之际,老战友却要离我而去,哎……” “蜡烛有心还惜別,替人垂泪到天明,四处没有我可以,没有副手支撑,实在是……” 韩副局马上打断他的感慨,“你又有什么要求?先说给我听听。” “我先声明啊,不是给我自己求的,是为了整个四处,您也知道四处情况很复杂,有省委干部的子女,也有市委的,还有……” “再磨嘰我不听了。” “副处能不能让我推荐。” “你……”韩副局看著车窗外,“你推荐可以,但是要组织审核资格,然后上会討论,这是很严肃的事情,你准备推荐谁?” 第723章 我发现你真特么能装犊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23章 我发现你真特么能装犊子 “我推荐邓恩从,一科副科长。” “咦?跨度这么大?你怎么不推荐董建暉呢?” “也行,一个处只能有一个副处长吧?我推荐两个是不是有些贪心了?” 韩副局指著万善手指乱颤,唾沫横飞,“你小子还真是不客气,直接开口要两个副处?你以为你是谁?等你当局长那天再说吧。” 万善一脸不理解,“我说我不说,你偏让我说,我说了你又生气,你这是图啥啊?不给就不给唄,本来我也没想要两个副处,我一向是本本分分做人,规规矩矩做事,勤勤恳恳办案,老老实实申请,是你让我再提一个的。” “不行,只能一个。” “我也没要俩啊,您不讲理,我要跟您好好掰扯掰扯,副处我不要了,但您不能冤枉人。我万善清白了一辈子,到你嘴里一转圈,脏了誒,我说韩……” “万处长,军区到了。” 侯秘书一见大事不妙,万善这是要跟领导吵架,赶忙提醒一句替韩副局解围。 韩副局一甩胳膊,万善的大手紧紧箍住他的小臂,气得老韩发脾气,“撒开我,怎么地?你还想撅折我胳膊啊。到人家地盘,你给我正经点。” “你诬陷我,这事儿不说明白,咱俩谁也別下车。我就认死理,受不了一点冤枉。” 说完单手从兜里掏出药瓶,弹开瓶盖往嘴里灌药,“我全身发热,心臟砰砰乱蹦,我有些生气了。” “唉——好好好,我承认刚才说错话了,你冷静一下。就一个提名副处的名额,你不要得寸进尺。” “光提名啊?孙处长提唐乾当二处副处长,你们也没难为啊。他上头有人就格外关照,专门欺负我无依无靠是吧?我心难受,头疼。侯秘书,掉头回局里,我找孔局长请假,胸闷难受,噁心想吐,快点!” “好啦!你到底要什么?” 万善靠著车门有气无力说道:“我要回家躺著休息,我要办病退。” 韩副局看见几个军区干部走过来,快速丟下一句,“你提名我帮你推荐,好了吧?待会儿敢给我掉面子,回去有你好看。” 万善从车座下捡起瓶盖,用嘴呼呼吹著,盖上瓶盖喃喃自语,“欺负老实人。” 侯秘书不敢多待,赶忙陪韩副局下车,他怕在万善身边待久了,韩副局看他都烦。 万处长,真特么是块滚刀肉,不分场合想闹就闹。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实话,心里是有些羡慕的。 除了万善,谁在局领导面前不是正襟危坐,哪个敢像他这样耍泼皮无赖,逼著领导妥协的? 霍亮站在人群后面,冲万善挤眉弄眼,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万善都懒得搭理他。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万善同志吧,江城抓特务第一人。” “万善,这位是松省军区內保部的祝师长。” 万善敬礼,“首长好,我是松省保卫局四处万善,接到上级命令,特到贵军区执行特务甄別协助工作,请首长指示。” 祝师长笑吟吟摆手,“不用这么正式,说实话,今天还需要你这个专业人士帮我们甄別下。” “军人公安是一家,帮助部队执行反特任务是我的荣耀,接到通知一刻也不敢耽误,跟著我们韩局过来。祝师长,特务在哪里?我申请执行任务。” “小万同志真是简单直接,好样的,不愧是江城第一神探,有咱们军人雷厉风行的做派,咱们直接去会议室。” 霍亮等万善走近的时候,身姿不变,嘴里怪声怪气模仿万善,“是我的荣耀,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諂媚?” 万善咬著牙缝回他:“像你个二傻子,有好爷爷好爸爸,才混个营级,废物。” “草,你特么故意戳我肺管子。” “干气猴,气死你,小垃圾。祝师长,誒,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万善骂完就撤,气得霍亮站在原地哆嗦。 三分钟就能讲明白的事儿,囉囉嗦嗦开了半个小时会,万善还以为部队里都是风风火火呢,原来也爱说官话套话。 开完会就到午饭时间,韩副局主动提出吃食堂。 到了食堂也没客气,万善吃了六个大馒头,两大盆菜,气得韩副局翻白眼。 “你有点样儿行不行?丟死人了,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局里饿到你了?” “你刚才在车上骂我,我气得犯病了,低血糖饿得难受。我本来吃两个就够了,那么多部队小伙子在,看他们吃那么欢实,我就想起我年轻那时候。” “放屁,你今年才26,你还年轻的时候?” “我十八岁时候天天吃窝头,那玩意剌嗓子,家里天天白菜燉土豆子,导致我营养不良发育迟缓。” “你这么大个子还发育迟缓?” “不行,我还想再吃两个。” “你还要吃!” 万善问旁边陪同的霍亮,“霍科长,我能再吃两个吗?要是不让吃就算了,我晚上回家再吃。” 霍亮强忍著翻白眼,挤出一丝笑容,“吃,部队就喜欢能吃的,证明身体好不生病。” 万善听出他诅咒自己有病,满不在乎回:“我確实精神受到刺激,外侧下丘脑被激活,分泌胃飢饿素,肠道极度扩张,迷走神经走迷路了,饱腹信號传递延迟。” “啥意思?” “没觉得饱,还是饿。” “我帮你打吧。” “不必麻烦霍科长,我自己打,你自己盆里都没几块肉,一看食堂打饭的跟你关係就一般。” 一旁的祝师长看二人斗嘴哈哈大笑,“小万,你跟小霍认识啊?” “不认识。” “不熟。” 韩副局向祝师长解释,上次霍亮带人去拿物证,二人有过接触。 祝师长眼睛一眯,他可听说当时二人闹得不愉快,后来突然关係变得很亲近,包括那个裘继戎。 这次特务是霍亮和裘继戎带人抓捕的,还跟万善破获的案子联繫上,这三个臭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对了,还有薛战军,听说跟万善穿一条裤子,合伙从长白山林场往南方运木材。 吃过饭,韩副局去看望军区老同事,祝师长另有工作。军事保卫部门专门负责军內安全保卫、刑事侦查、警卫以及反间谍等工作,非常忙。 这种小案子,他出面接待一下是礼节,还是衝著韩副局的级別,万善可不够资格让他亲自出马。 霍亮带著万善刚回办公室,关上门就开损,“老万,我发现你真特么能装犊子。” 万善选个空杯子,淡淡说道:“比不了你狗嘴能吐象牙。” 第724章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24章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霍亮一挥胳膊,“我不跟你吵,我也吵不过你,这次把你叫过来,就是想把案子做实,另外也能帮你在局里掌握主动。” 万善自来熟拿起他桌上茶叶罐,打开闻闻,“你怎么知道我在局里有动作?好茶叶拿出来,抠抠搜搜的。” 霍亮从柜子里翻出一罐,“给你。” “这还凑合,我发现你这人特抠门,都后悔认识你了。” “你以为我是你呢?林场、家具厂、火锅店和茶楼到处开花,我就那点津贴,好烟都捨不得抽。” “那你入股啊,乾股不行,现在做起来了,你不投钱白拿分红可不成,其他人肯定不乐意。” “哪个投资少点?我手里钱不多,只能拿出2000块。” “这么点?还不如我那通信员存款多。” “她投了多少钱?” “她帮我跑关係,商场给了百分之三的股份。” 霍亮爆粗口,“草,找我也能给你办啊!你找別人干啥?有好事你不想著我。” “抓特务想著你还不够?你这连吃带拿,立了功还要从我手里分钱。” “我不管,这次你帮我,我帮你,两不相欠。” “你真是个白眼狼,拿了好处翻脸不认人,还两不相欠?我还不如直接找薛老三,带你有啥用?” “我处对象没钱。” 万善挠挠头,“你还没结婚呢?你好像比我还小一岁是吧?” 霍亮脖子都红了,又羞又恼:“你啥意思?” 万善一把搂住他肩膀,“嘿嘿,早说啊,包哥哥身上了,差多少钱?娶媳妇钱我替你出了。” “我不用你钱,我要投资赚钱,细水长流比一桿子买卖强。” “好贪心啊小鬼,我那买卖日进斗金呢,哪里是细水长流?分明是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霍亮反手拿著烟,眯著一只眼睛,“你就说行不行吧。” 万善乜眼瞥他,“求人就这个態度?” “万……” “好啦,带你,但你要帮忙。” “啥忙?不能违反纪律。” “帮我在广州找有门路的朋友,底价拿家用电器。” 霍亮眉心一跳,有些不可思议,“那可要不少钱!” “我打算搞预售,延迟家电交付时间。” “啥意思?预售是什么?” 万善摸著不存在的下頜鬍鬚,“需要购买家电的顾客先交三成定金,然后我让人分批从广州进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这是用別人的钱帮你进货啊?你也太特么奸商了?” “出言不逊警告一次,你的第一笔辛苦费扣了。我將在商场增设专柜卖家电,不仅三包加送货上门,我还有售后服务呢。” 两个人聊了半个小时,到审讯时间,万善坐在审讯室外台阶上,掏出烟点上。 霍亮嘖了声,“你不去啊?” 万善手挡风汩汩冒烟,“我不去。” “那你过来做什么的?蹭食堂?吃八个馒头?” 万善齜著大牙笑著说:“对啊,没吃过部队食堂,过来尝尝鲜。” 霍亮也是个人精,马上蹲下点菸,“有啥说道?你有啥事可不能瞒我,我都答应帮你找关係进家电,咱俩是一伙的。” 二人像地头劳作间隙嘮嗑的农民,一坐一蹲凑著蛐蛐。 “今天我来是帮你確认井上次郎,就是那个武丁丁,其他没我事儿了。” “你不是来协助侦讯的吗?” “我不是,是你跟祝师长提到我,祝师长找到韩局,然后我才过来的,你明白这个顺序吗?” “听你话里意思,祝师长给我面子才给你打的电话?” “那不然呢?你区区师部的监察委员会的营级,能请动一个师级干部,人家看你没对象可怜吗?” “你说说话就戳人心,照你这么说,他是看我爸面子?” “终於聪明了,这次特务事件人家压根不想参与,你想让谁在案子里得益你就找谁,他都配合。” “祝师长图啥?” “功劳他不要,麻烦他也不要,井下大翔是脚盆学者,外交方面要扯皮,他看中你的背景。” 霍亮蹲著不舒服,挪了挪脚,“怪不得他吃过饭就走了,你们韩局长也这个想法?” “他们都是久经考验的老革命,这么简单的门道还看不懂岂不是白活了,这事儿你顶住吧。” “你真不帮我。” “帮个毛线,我要大包大揽,回去韩局就给我上眼药,他刚答应帮忙推荐我提名的副处长。” 霍亮有些意兴阑珊,“你说我去你那当副处长怎么样?” “等你爷爷拿棍子打折你的腿,霍家的门生故旧都在部队,到了保卫局你撑死就是个处级干部,你爷爷积攒的人脉关係给你哥哥弟弟堂哥堂弟姐夫妹夫……” “闭嘴吧你,烦死了,你不去我自己去,裘继戎还眼巴巴等著这场荣誉呢。” “认识到自己的重要性了吧?霍世子快起驾吧,一会儿金轮法王要来了。”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 车上,韩副局瞪著眼珠子,鼻孔扩张,“你说得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井下大翔就交给部队了?” 万善双手一摊,“我也不能从军区抢间谍啊?我能一打四,您跑不掉。” “呸!让你说得跟劫法场似的,我是说,井下大翔你不参与下,里面龚小鹏不是跟你上次侦办的博物馆文物失窃案有关嘛。” “龚小鹏这次帮井下大翔搜集江城经济数据,罪可比走私文物大多了,霍科长怀疑他去叔叔家书房里偷拍机密材料。” “他叔……龚副主任啊?” “对啊,您看你都知道这层关係,还非让我从部队抢人,不讲理了嗷。” 韩副局一挥手,“不对,你小子肯定没说实话。” 万善直接朝后车座一躺,“您说话两头堵,不给我活路,那你枪毙我吧,我绝不反抗。” “侯秘书,我的抚恤金你要全部交给我媳妇,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侯秘书目视前方,垮著脸生无可恋,心如死灰。 你们吵架別带上我啊,我就是个领导身边通信员,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混帐!”韩副局一拳砸在副驾座椅靠背上,侯秘书提心弔胆。 “他们是怎么发现井上次郎和井下大翔从事间谍活动的?井上次郎不是你抓的吗?为啥放了?你小子给我说实话,是不是跟霍亮串通一气演戏?” 第725章 印见微你就抠门死算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25章 印见微你就抠门死算了 “这话您都问过了一次,车軲轆话咱就別讲了。我找霍科长问了,是井下大翔拿著相机在军区里乱拍,所以引起他的注意,这是偷拍军事机密。后面顺藤摸瓜,直接一锅端了。” 万善照著副驾驶靠背也是一拳,“唉!我和功劳失之交臂,运气太背了。”震得坐副驾的侯秘书肝颤。 话锋一转,“但也不是一点功劳没有,井下大翔逃跑的时候,被我们四处英勇的姚科长逮个正著。” 韩副局激动地抽了一口,香菸从鼻孔喷到万善脸上,“姚墨?他也去现场了?那怎么让军区的人把间谍带走了?” “姚科长老丈人腰扭了,他过去送药酒,把老丈人搓舒坦了这才回家,半道儿听到有人喊站住,再跑开枪啦。您也知道,他是我培训出来的,那机灵著呢,拔出枪就衝上去了,不顾生死啊,家里孩子才一岁呢,遇上歹徒啥都顾不上,好同志啊。” “他抓了龚小鹏,今天没跟你匯报?” “匯报了,兄弟单位互相帮助,那不是应该的吗?他都没要表扬信,我私下表扬他了,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儿不能那么鲁莽,毕竟是我最看好的年轻干部。” 韩副局冷笑几声,手指对著万善乱点,“我算听明白了,你想推选他接任岳步成?前面邓恩从是烟雾弹。” 万善脸上没有一丝被拆穿的尷尬,“那个啥啊,韩局,我刚讲到姚科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深巷,逢著一个逃跑的特务。” “停,別给我朗诵诗歌,编不出来了吧?” “你想听哪一段儿?” 韩副局手扶著车门,“我不想听了。” “霍科长说了,井上次郎和龚小鹏审完了,会交回给咱们。” “此话当真。” “我万善从不说假话。” 韩復榘意味深长说道:“姚墨是个好同志。” 万善呵呵笑道:“韩局一出马,军区那边马上把犯人移交,这就是实力和人品的体现。老话说得好,天上的云,案板的面,大姑娘……嗯,简直无法比喻了。” “少拿我打鑔。” “你要不想接手,我交给金政委。” “敢——” 司机和侯秘书对了下眼神,心中冒出一句臥槽。 怪不得后面两位能当领导,瞎话张口就来,前面就当放屁一样,谁都没闻著。 下了车万善凑上前,“米局那边,您看……” 韩副局嗤笑道:“小万吶,我岁数大了,不比你们年轻人,但是像你这个岁数,我连你三成本事都没有,为达目的真是不择手段。” “您捧了,我还没那么厉害,又不是我让鲍科长认米局当姨夫的,要不是向敏菊跟我说明白他们的关係,我至今还蒙在鼓里当个蒙古人呢。” “向敏菊跟你说的?” “对啊,她二姨夫亲妹妹的侄子的媳妇的老姨,就跟鲍家一个大院的,过年米局走亲戚,他们看到了。” “鲍春树他爸才是副团级,你说米局长去他家走亲戚?” “向敏菊骗我?真是岂有此理,仗著父亲是省委三把,不对,现在是二把手,散布不实的言论。韩局,您放心,我待会儿就批评她一顿,替你出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韩副局双手叠放在小腹前,“哎呀,別演了,万善,你那心眼子全特么用我身上了,全局领导就我最好骗?” “我把您当亲人长辈,听到啥第一时间告诉你,却被你这么嫌弃,以后你不问我不说,走了。” 走出两步回头嚷嚷:“韩大爷,答应我的事儿您千万要记得啊。” 韩副局刚想骂万善没深没浅,喊谁大爷呢?在局里搞得两人有秘密似的,视线里看到金政委身边的熊秘书。 低声骂了一句:“这个混小子。” 又被万善给利用了,小王八蛋。 印见微端著晾温的茶迎过来,“头儿,你咋喊韩局大爷,你俩亲戚?” “在车上拜的把子。” “你又骗我。” “別跟我哽哽,部队食堂的菜太咸了,咱们北方菜量大但是口重,我一直没捞著喝水,再给我来一缸子。” “你喝汽水不?我刚买了三瓶冰镇的。” “你一人喝三瓶。” 印见微眼珠子乱转,“想著你回来口渴,多买了两瓶。” 万善数出五毛钱,“你那瓶我请了。” “汽水涨价了,两毛一瓶。” 万善一看手里没有一毛的,扔出两毛,“找我一毛。” “一毛钱您还跟我算?跑腿费不值一毛啊?” “你白喝一瓶汽水,还跟我要一毛钱,印见微你就抠门死算了,以后有好买卖也不带你。” 喝完两瓶汽水,拍拍肚子,自己家生產的甜水確实好喝,以后要不要引进可乐生產线?跟野力、大白梨、八王寺等东北老牌汽水碰一碰。 今天去军区本来是走个过场,霍亮这个红色子弟也想赚钱,正好一起上船摇櫓。服装渠道目前呈现饱和,需要开闢新商机,家电就是很好的切入点。 80年代,正好是东北城市居民购买家电火爆的时代,小规模铺货,再看上面反映。 如果需要手续审批,霍亮必须出马搞定,白拿钱不行。至於缺什么手续,办手续多难,不管。 背景这么硬的红三代不去跑关係,难道让他站柜檯吗? 最近思考公司业务整合,关係只有薛老三一家不行,什么事都找他,时间一久容易滋生出傲慢。 这帮干部子弟,求你的时候礼贤下士为五斗米折腰,跑几次关係就会觉得还了人情,一个个傲气冲天。 要多拉点关係,让他们彼此竞爭才能保持活力。 董建暉的母亲如今是工业厅规划处处长,小邓的父亲是计委副主任,还有谁呢? 研究到快下班,姚墨过来,“头儿,龚义洪两口子正闹离婚呢。” “这种干部家庭的婚姻也是政治考量的一项,怎么会轻易闹离婚呢?” “大山老蔫他们让人四处传播,现在全江城都知道龚义洪养小老婆。” 万善把茶根倒花盆里,“干这事儿挺起劲儿,市政处的陈处长呢?他那边有没有把柄?” “盯著呢,这老登挺谨慎,暂时没查到他的致命漏洞。” “什么才算致命?有漏洞就给他扒开扩大,贪污一分钱也是钱,拿公家一页草纸也是职务侵占。” 姚墨『哦』了一声,“明白了。” “你抽空去韩局家坐坐,他不仅是我的老上级,也是你的领导。该匯报工作就要匯报,不要拘泥於场所,家里也能匯报思想,说不定更亲近呢?” 姚墨秒懂,“头儿,都听您的,不管以后我到什么位置,永远都是您的小弟。” “呵呵,你一辈子也爬不到我头上。前天帮霍科长抓特务的时候,你是刚从老丈人家回来吧?他腰扭得严不严重?” 姚墨愣了下,反应过来万善再给他加码,惴惴地问:“我老丈人他……他严重还是不严重?” (今日接待海外归来的初中同学,早更一章。) 第726章 小董娶了个好媳妇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26章 小董娶了个好媳妇 井下大翔被捕没有盪起一丝涟漪,上级有上级的考虑,国与国之间合作比零星的间谍更重要,这事儿不了了之。 好处是,霍亮、薛战军、裘继戎荣立个人三等功一次。 岳步成下定决心要走,万善情真意切握著他的手,“老岳啊,听说你明天就要走,乾脆不要走,寒江孤影,天涯故人,分別天尽头。” “万处长,我下礼拜才走,不是明天。” “情绪上来了忘了岁月,啥时间不重要,总之你要走。” 岳步成咬著牙点头,“对,我要走。” 他想问万善:你是一刻也等不得,就这么著急撵我走? “忆往昔,崢嶸岁月稠,你我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少年,我也买不到桂花酒。但今晚我请你喝长白山人参酒,关东的参,长白的魂,百年老参赛黄金,十年老参一粒金,你別嫌弃。” “万处长,我爱人在家收拾东西,今晚要回家帮忙的。” “有什么贵重物品吗?我帮你找几辆卡车,古董紫檀都能打包带回盛京。咱们江城好玩意也不少呢,最近我抓了不少文物贩子,青铜件你就別往盛京带了,那玩意歷史价值更高,字画瓷器翡翠啥的还行。” 岳步成揉著眉心,好想给万善一枪,把他嘴打烂。 他还没走呢,给他扣个走私文物的罪,他又不玩古董。就算他有个鉴宝爱好,也用不到几辆卡车,言外之意他老岳贪污受贿,弄了几卡车文物带回家。 欺人太甚。 从进了保卫局,他提选的名单经常石沉大海,报销申请做不了主,谁会搭理权力真空的他? 想收礼也特么没人送啊,当他面把他的尊严扔地上践踏。 “开玩笑,哈哈哈,老岳你看你,还掛脸了。我了解你,和我都是一身正气凛乾坤,两袖清风不染尘的干部。有好事跟你说,来不来?” 岳步成思忖片刻,“好,今晚跟万处长吃顿便饭,共事这么久了,咱俩煮酒话当年。” “是交心,老岳,喝酒只是形式。” 约定好时间,万善背著手在各个科室门口站一站,乐呵呵摆手让大家正常工作,有什么困难及时跟科长反映,科长解决不了他会亲自出马协调。 董建暉从屋里出来跟著万善回到办公室,关上门隔绝印见微瞪他的眼神。 “头儿,龚义洪没被处分,照常工作,他媳妇那边偃旗息鼓不闹了。” 万善示意让他坐对面,“怎么跟我说起这个?” “头儿,我对您忠心耿耿啊,老葛他变质了,我可是军人作风,跟著您从一而终。嫂夫人被龚义洪那个小王八蛋欺负,不仅是打您的脸,也是打我的脸,此仇不报,枉为你的下属。” “那你打算怎么帮我出气?” 董建暉拖著椅子往前蹭,胸口趴桌子上,“我早打听过了,上个月综合市场摊位就是他找人截了您的財路,商场这回还是他,这是可著老实人欺负啊。” 万善扔给他一支烟,“这句话对,我就是太老实太讲原则,所以被人用规则压著薅羊毛。” 董建暉喜滋滋接过烟点上,“头儿,你就是太正直了,对付这群人不能太讲道义。” “那你说我怎么办呢?我今天还跟岳处长说,我们这类人不贪那黄金万两,不恋那紫蟒罗裙;不攀那权贵豪门,不徇那故旧亲恩。头戴乌纱怀社稷,蒙冤躬身把泪吞。” “这段真好。”董建暉张著嘴由衷感慨,“头儿,您真是出口成章,越是这样越不能忍气吞声啊。” “不忍又能奈何?我只是保卫局一个小小的处级,龚副主任那可是正厅局级,差距如千丈之壑,尺泽之水。唉——” “怕什么?头儿,您就是收敛锋芒,才有小人跳出来叫囂。过几天就是轻工及综合市场的招商会,现场要放出三百个摊位,龚义洪找人买一百六十个摊位。” “哦?龚义洪对摊位很重视,这也是他父亲的政绩,应该的。谁帮他买?” “说出来您肯定认识,曹景明,原来二处曹景亮的弟弟。” 万善拧著眉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俩什么时候走到一起了。” 董建暉吐出一口气,“头儿,您不能两耳不闻窗外事啊!曹景亮的闺女跟龚小鹏谈对象,本来今年国庆就要订婚的,不是因为间谍嫌疑被抓进去了吗?” “龚曹两家婚事肯定黄了,咋还勾搭在一起呢?” “嘿,干部大院的人眼里只有利益,联姻和联盟也是为了利益,不然的话老葛还不一定跟向敏菊结婚呢。” 董建暉感慨一句,又说:“龚小鹏进去了,龚义洪还在啊,曹景亮能放弃这么好的关係吗?所以他弟弟又跟龚家勾搭上了,这次当代言人去购买市场摊位。” “呀,呀呀呀,小董,你怎么突然进步这么大?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看得真透彻,我都没想到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我这普通人家的孩子,真是才疏学浅。” “不是,您就是太善了,看谁都不像坏人。” 万善上下打量董建暉,“你不对劲儿,感觉谁教过你似的。” “啊?您看出来了?” 不等万善追问,董建暉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是他媳妇帮他分析的。 万处长是个君子,真诚无私奉献,性情炙热如赤子。无论任何时候,一定要紧跟万善的脚步,主动打探外面的消息,还要提出办法让领导参考。 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打一鞭子动一下,领导喜欢是解决问题的下属,不是事事操心的傻子。 侦办间谍案,葛林松被淘汰出局,向敏菊的女警大队也没派上用场,他董建暉要再不积极主动靠拢,以后就会沦为打杂的,泯於眾人。 “这段话也是她教的。” “是,但我也那么想的,我必须紧紧跟紧您的脚步,落后一点就再也看不到您的背影。” “小董,娶了个好媳妇啊!有空让她去你嫂子那坐坐,女人在一块儿嘮嘮嗑,商场还进了不少样板货,都是广州时髦新款。” “哎,她也说了,嫂子就是她心中的女性榜样,三八红旗手的女劳模,那么大的產业还管理得井井有条,一直想跟嫂子学习学习。” 万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问题,都是自家人,缺啥直接跟嫂子要。” 董建暉傻笑半天,一拍脑袋,“我准备在发售摊位那天,让人揭穿曹景明的身份,让他们当场下不来台,看龚义洪怎么收场?” 第727章 刘局从仓库拿走十几瓶酒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27章 刘局从仓库拿走十几瓶酒 “你这方法太糙了,小印,拿壶开水进来。” 印见微推开门撅著嘴问:“头儿,你还留董科长喝茶啊?” 万善嘖了下,“誒,小董是自己人,我跟他有点事儿要谈,把你的茶点拿出来尝尝。” “还给他弄茶点?他能吃明白吗?” 董建暉马上陪笑,“我媳妇也爱吃零嘴,咱们局印科长最会吃,你拿点我尝尝,等回家路上多买些,明天再给你带点。” “这还差不多,给你拿点我爱吃的,你明天记得还给我。” 董建暉以为的一点是一点,结果摆了十二样吃的,“这么多?你把家搬来了?” 印见微仰著下巴不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我衣柜和床底下全是吃的。” 等印见微出去,董建暉心有余悸,“这也太败家了。” 万善分茶入口,“人家花自己钱,现在还是善棠公司的小股东,花不完的钱。” “那倒是不错,抽空我给她介绍个对象。” 万善挑眉颇为神秘地笑了笑,“哟,你给小印介绍对象啊?好,祝你成功。” 董建暉全身刺挠,动了几下,“头儿,你刚才笑得我全身打颤,有啥说道吗?” “没有没有,小印的个人问题需要大家集体关心,能帮趁就帮一下。她是女孩子,靦腆害羞,不能主动开口跟你们说她没对象吧,你得主动。” “没问题,包我,不是,包我媳妇身上了,她们单位不少优秀的单身小伙子呢。” “对嘍,你帮我,我帮你,四处就要建立这种温暖的大家庭气氛。关於综合市场我之前有个规划,再把你的人脉加进来,保证现场按我们的计划进行。” 上次万善同姚墨布了一个局,最近几天已经开始发酵,江城打算买摊位做生意的群眾收到风,市委某领导的公子准备染指这项便民政策。不仅要包揽一百六十个摊位,还要以高於现场发售价一倍的价格卖出去。 剩余一百四十个摊位也是各路神仙出手,统一售价涨到百分之两百。 就像曾经的演唱会,黄牛包场加价,不仅如此,工商局的闻老三已经打听到,现场二次卖摊位的人员会再加两成茶水费。 如果江城百姓想买个摊位,要加价到百分之两百二十, 有人认为这是谣言,一切要等到现场公布答案,张大山等人已经全部到位,准备就绪。 董建暉拿出的支持很给力,龚义洪找的托其中一个是董家的人,所以董建暉了解现场发售情况。 万善给他补充意见,增加中间黄牛的茶水费,盖一个章加两成,盖四个章就是八成。 二点八倍的摊位费,看这次爆不爆大雷! “小董啊,咱们四处很多干警手头都紧,等尘埃落定恢復原价,大家可以集资弄点摊位,无论是出租还是让自家无业的亲戚做,都能弄点零花钱。” “头儿,这主意好,小毛他二姐一家都没工作呢,正好摆摊挣点钱改善下生活。” “对嘛,给荣誉也要给物质奖励,国家鼓励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双丰收,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虽然我们是公安,也不是餐风饮露的神仙,清早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 “到饭点了,不留你了,去食堂打饭吧。” “一块去唄。” “郭师傅开发新菜,要徵求我的意见。” 董建暉站起来纳了闷儿,刚说四处一家人,食堂郭大厨做小灶就不带他了,啥人嘛。 走到外间,印见微正在收拾饭盒,董建暉好心问道:“小印,你想找个啥样的?” “什么?” 董建暉粗枝大叶没发现印见微不善的目光,继续推销:“我媳妇单位有很多优秀小伙子,说说你想找个啥样的?让她帮你选个条件好的。” “董建暉你有媳妇就得瑟了是吧?我找啥样的跟你有啥关係?吃我零食还要给我添堵,你真不是个玩意儿。” 董建暉被核桃砸中脑门,捂著头一边后退一边生气,“哎哟,你打我干啥,哎,哎,別扔啦,你真是不可理喻。” 印见微掐腰站在门口,“臭董,下次再敢过来,我朝你身上扔狗屎。” 万善等二人打完才走出来,“干嘛呢?” “头儿,董建暉欺负我。” “什么?他一个已婚男同志欺负女同志?简直岂有此理。” “你帮我骂他。” “待会儿我批评他,赶紧把屋里收拾下,搞那么多零嘴?当单位过家家呢?” “那不是您说摆上茶点吗?” “我让你把供销社都搬过来了?” “想著给你长脸,震慑下土老帽董建暉。” “赶紧弄吧,我去吃饭了。” 万善背著手出去,印见微进里间看到吃了一半多的茶点,痛骂董建暉,占便宜没够的饿死鬼。 茶点吃两块就得了唄,吃那么多,也不怕撑死。 茶几下面饭盒还在,印见微疑惑地拿出来:“头儿,没带饭盒怎么打饭?” “哎呀,郭师傅又请他吃小灶。” 扔下没收拾完的茶几,跑出去锁上门,急匆匆奔向食堂。 万善跟郭胖子在厨房,一人屁股下面坐一个大冬瓜,拍拍两尺多长的冬瓜,“郭师傅也是雅人,?明代方以智在《物理小识》中记载,?夏月以冬瓜镇心凉体?,清代《江南通志》提到?暑夜抱冬瓜以眠?。坐这上面吃,凉快。” “还有这说法呢?” “暑夜难安寢,冬瓜抱入怀。清凉盈陋室,好梦自徐来。今晚给我闺女弄个冬瓜抱著睡,吹风扇容易头疼。” “拿一个走唄。” “这是公家的东西,我到外面买。” “你这人就是太讲规矩,咱们局干部都像你这样多好,那你掏钱买个吧。” 万善左右找了个大小合適的,“下班让姚科长过来拿,我今晚有事儿,刚才你说干部都像我怎么的?有人占小便宜啊?” 郭胖子拍著大腿『嘿』了声,“刘局从仓库拿走十几瓶酒,现在还没销帐呢。” “十几瓶酒不至於,也没多少钱。” 郭胖子身子一耸耷,“那哪儿成?老温不签字,老崔马戈壁的想让我平帐,我凭啥替他们担后果,又没喝我肚子里。” “跟领导反映下唄。” “领导能管这点小事儿?” 万善呵呵一笑,“你把刘局签字走帐那页留著,下次夹到採购单里,送到后勤处。” “人家肯定不签。” “不签你就留在后勤唄,让他们自己处理,谁问你都说让后勤拿走了。” “打回来给我呢?” “那你就送到邹局手里唄,他是监察室负责督查的,你就说自己工资低,赔不起这么多酒,谁拿酒都让你贴补,不干了!大不了你去京城告御状。” 第728章 细品迷人的权力滋味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28章 细品迷人的权力滋味 “这点事不至於去京城告状。” “那也不至於让你平帐吧,你是厨子怕啥?” “崔主任给我穿小鞋呢?” 万善点上烟,点评中午的菜,“这道回锅肉的蒜苗很好,蒜头拍了更入味儿,崔主任会这道菜吗?” “他会个基巴,哼。” “他不会做饭当什么食堂主任?我觉得你厨艺精湛,工作认真负责,为人耿直不屈,食堂需要你这样的管理者。” 郭胖子拿毛巾拼命擦汗,“我不会管人啊?让我炒菜还行,不会当主任。” “后厨你都能管好,他那个主任起什么作用?” “他……他认识温副处长。” “你还认识我呢?就你干主任我放心,以后谁去仓库拿东西必须签字,每个月领导领取专项供给配额必须足额发放,不能多更不能少。” “不能多我理解,不能少呢?” “孔局工作很忙,经常忘记领自己的供应配额,你直接送家里去。” 郭胖子有点心虚,“这合適吗?” “是你掏的钱吗?” “不是。” “是上级单位定额发放的吗?” “是啊。” “那你把领导专项供给送到家里,有问题吗?” “对啊,没问题啊,那本来就是人家的东西。” 万善筷子一敲盘子,“所以,当食堂主任难吗?咱们局里公安吃的菜从来不会剋扣,领导的供给足额发放,你差哪儿啊?” “老万,你对哥哥真是没话说,局里只有你了解我,从不在干警嘴里抠钱,那样丧良心。” “那必须的,我也是这样的人,从不占集体便宜,所以咱俩这种精神高洁的人一见如故。” 郭胖子满脸满脖子擦汗,“嘿,冲你这句,我恨不得连干三杯。” 『吱嘎』 库房门被推开,印见微鬼鬼祟祟探头进来,“头儿,您在这儿吃呢?”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嘿嘿。”印见微露出一个自以为阳光灿烂的笑容,推开门进来,晃了晃手里空饭盒。 “我看您没带饭盒,怕你到食堂吃饭没傢伙什,特地送过来的。” 万善一点不客气拆穿她,“嗯,你是想吃郭师傅的小灶了吧?” 郭胖子热情招呼,“印科长,不嫌弃就坐下吃两口。” “不嫌弃,不嫌弃。”印见微像只兔子直接躥过来,“哇,回锅肉,麻婆豆腐,鱼香肉丝,都是我爱吃的。” —— 下午姚墨过来请示,“龚小鹏和井上次郎的材料整理的差不多了,就是龚小鹏的量刑標准有点难办。” “难办就先不办,暂时关押,外面都不急你急什么?” “会不会有麻烦?” “有人打招呼了?” “楚秘书过了问,会怎么判?” 万善拉开抽屉,拿出猴头核桃手串擦拭,“你怎么说的?” “我说部队把人退给我们,证明有其他的问题,具体要看证据,其他的也没说啥。” “看来是不急啊,秦局打发秘书过来问,估计没当回事儿。黑子,你说怎么办?” 姚墨腿开始打颤,万善不像再早以前,会掰开揉碎了给他们分析,现在动不动就问他们意见。 “不能按特务论处,龚小鹏就是协助获取机密,我算了算顶格十五年吧。” 万善慢慢盘著猴头手串,“姚墨吶,看事情不要循规蹈矩,要跳出来,一板一眼容易吃亏。既然军区把龚小鹏和井上次郎交给我们,恰恰说明他们俩人和井下大翔拍摄军事机密没直接关联,这其中可做的文章就多了。” “您是……您是说,別的方面有关联?” 万善点点头,示意姚墨继续分析。 “剩下就是博物馆文物失窃案,只能判他俩走私文物罪。” “龚小鹏可是原来曹景亮处长的准女婿,虽然两家婚事黄了,你怎么知道之前没有合作呢?说不定曹景亮及时止损,怕龚小鹏把他老底抖出来。” “曹景亮!” 姚墨倒吸一口冷气,万善可真记仇啊,曹景亮都被挤兑走了,还能联繫上。 “怎么?你要替曹景亮担保,保证他从未跟龚小鹏提过工作內容,保证曹家人没有直接或间接討论过工作,龚小鹏也没有把这些告诉井下大翔。” “当然不能。”姚墨瞬间念头通达,头儿这是告诉他窍门呢。 凡事儿跟特务间谍沾上边,你说没有不行,间谍自己承认没有都不行,看上面的人觉得有没有。 “头儿,您看问题真是刁钻。” “错了,是你不懂人性和规则,我经常告诉你读书不能死读书。我们国家最重视规矩,往往也是制定规则的人最喜欢破坏规则,能懂吗?” “超越规则显示他们的权力?” “那你说说,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 万善又掏出羊脂玉无事牌,“当一个人的能量大到可以制定规则时,道德经第五章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芻狗。掌控权力的快乐,比惩罚一个人更值得回味。” “头儿,这跟刚才说的有什么关联?” “你凭什么定罪?怎么定罪和定什么罪,要交给上面的人討论。不然他们没有会议主题,没有议题研究,岂不显得他们无事可做。没有拍板的权力,他们多失落?交出龚小鹏命运的走向,让大人物细品迷人的权力滋味,小味儿呶一下就上来了。” 姚墨汗流浹背,万善太可怕了,琢磨人心吶,已经不是官场学问,是研究人。 上午的计划跟姚墨讲了一遍,让他找董建暉联繫,一定做好轻工及综合市场的摊位公开发售现场工作。 “下班去食堂买个冬瓜送我家去,郭师傅知道是哪个,別抱错了。” “啥冬瓜?” “我把心里想干什么事全告诉你,咋样?” “头儿,我没这意思,下班就去办。” 姚墨敬礼,狼狈地转身出去。 “什么冬瓜?” 千里耳印见微进屋,眼中燃烧八卦之火,“头儿,你为啥要买冬瓜?咱们食堂一顿饭用不了一个冬瓜。” “你总偷听屋里讲话,一旦泄密,我定你个间谍罪。” “我是您的通信员,你有啥事让我办,比姚科长用著更放心。” 万善没空搭理她,一看手錶,“下班了。” 玉牌放抽屉里,拿著猴头手串站起身锁抽屉,“记得把窗户关上。” “头儿,您下班不回家去哪儿啊?” “我要不要把我所有行程都告诉你?” “你要乐意说就说唄,我听听。” “写个三千字检討,明早交给我。” “哎呀,不听不听,我什么都没听见。”印见微捂著耳朵跑出去。 (各位大大,跨年户外活动注意安全,防止踩踏,看管好自己的財物,开车眼观六路。) 说元旦,道跨年,神州大地喜开顏! 旧岁尾,新年前,钟声一响换新天! 尝佳肴,饮美酒,闔家团圆乐无边; 祝学业,节节高,才思泉涌赛江潮; 祝事业,步步高,马到成功冲云霄; 祝健康,身体好,无病无灾没烦恼; 祝財运,滚滚到,金玉满堂福运绕! 东成西就事事顺,南来北往路路通, 左右逢源人脉广,上下和睦家道兴, 祝大家新年大吉事事顺,岁岁平安福无边! 第729章 利益捆绑岳步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29章 利益捆绑岳步成 岳步成坐在善棠老火锅总店包间,四下打量,“说实话,我第一次到这儿来吃火锅。” 万善报完菜,揶揄他:“老岳,是不是对我个人有意见?也不照顾下我爱人的生意,罚你自掏腰包吃八百顿。” “八百顿吃不起,八顿还行,我那点工资只够一个月过来吃两次。” “想顿顿吃也不难。” 岳步成不想接话,苦笑一下,“我马上回盛京了,想吃也吃不上嘍。” “我打算在盛京开一家,你觉得怎么样?” “万处长,为了让我吃你开的火锅店,还追到盛京吶?” 服务员端上鸳鸯锅,特意多看了几眼万善,总经理背后的男人,江城万老大,这么年轻! 出去关上门,马上跟几个小姐妹嘰嘰喳喳分享。 看著翻滚的火锅汤,万善拧开瓶盖倒酒,“老岳,咱俩相处不是一天两天了,回想起一起工作的日子,真是白驹过隙,一转眼我闺女明年该上幼儿园了。可是你却走了,我闺女获得小红花我都没地儿分享,可惜啊。” 岳步成默默运气,万善你特么做个人吧,送別宴跟你闺女有啥关係? 咋地?你闺女上幼儿园比工作还重要! “听说你大闺女刚上初中,二小子上小学,老疙瘩幼儿园大班,养三个孩子辛苦吧。” 搞不清万善问起家里孩子是什么意思,谨慎回答道:“我爱人管孩子管得不错。” “嫂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工作上披荆斩棘,回家还照顾孩子。老岳,你不能大男子主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酱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一下,我要批评你。该帮忙就帮忙,妇女能顶半边天,还剩半边呢,不能袖手旁观。” “那是和你相守一生的夫人,相濡以沫的爱人,结髮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对自己媳妇好点,將来有福报。上次你病了就是嫂子照顾的,看看,什么叫少来夫妻老来伴,这不就是?” 岳步成后悔吃这顿饭,万善的嘴就没停过,他都要走了,还对他冷嘲热讽,在夫妻感情方面打击他。 上次为什么生病?还不是被万善气得回家躺著养病,做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哪来的脸数落他? 他都落魄到要离开江城,万善还要痛打落水狗,踹瘸子那条好腿。 真不是个玩意儿。 “话说回来,虽然你有些大男子主义,但是你人品还凑合,我打算让嫂子入股盛京火锅店。” “我人品凑合?” “你真是听三不听四,我说打算让嫂子在盛京老火锅店入股,以后你们全家撒欢吃,再也不怕吃不起了。” 岳步成目光里带著怀疑和审视,“为什么找我?” “用熟不用生,我说了,你的人品我比较放心,怎么样?给你捡钱的机会,要不要?” “你不会算计我吧?万善,我都要离开江城了,你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万善嘶了一声,“唉!说那话,我什么时候算计过你?四处的荣誉你也雨露均沾,我可有故意难为你?没有吧。” 岳步成回想在四处的工作,万善真没主动给他穿过小鞋,好几次他都是他主动挑衅,被万善无情打脸。 想到这里老脸有些通红,为了掩饰尷尬夹羊肉涮,很少吃辣的他,匆忙之间没看清涮了麻辣锅。 吃进嘴里被麻味儿呛得咳嗽,泪流满面。 拿著毛巾擦脸擦眼,万善戏謔道:“不用愧疚,男人有泪不轻弹,记在心里就行了。我这人大度,不计较你的冒犯,以后注意。” 岳步成想说话,嗓子眼里只能『嗬嗬』出气,灌口茶水擦擦眼睛,“这也太麻了。” “老岳,送你一场富贵,你要不要表示表示?” “什么表示?” 岳步成不想要富贵,他只想安安全全回家,落入万善编织的陷阱能把他身上的油全攥出来。 这一年多的接触,他明白玩心眼玩不过万善,他真想直接喝醉,来个充耳不闻万事皆休。 “你先听完再决定要不要做,我从不求人跟我发財,也不会求你分享功劳,人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万善將龚小鹏和井上次郎的罪行讲了一遍,扩大量刑范围,如果岳步成肯接手,保证在他走之前敲定龚小鹏几项罪名。 一个三等功跑不掉,盛京的火锅店也会给岳夫人百分之五的乾股。 功劳和分红就摆在眼前,不停诱惑著岳步成。他说第一次来吃火锅,其实撒谎了。 他媳妇很喜欢吃火锅,拉著他来了不下十几次,吃的时候还夸万善真有经商头脑。 看到外面轮转翻台的火锅店,初步核算这家店每日流水最少两、三千块。 盛京开火锅店,规模不会比这个小,一个月打底七、八万的流水,刨掉人工房租水电和食材,差不多对半的利润。 (八九十年代,当地很多人算饭店利润就是半劈,並非现在的计算方式。) 百分之三的乾股,他爱人每个月就有1200块的额外收入,岳步成心里突突跳,太多了,真是白捡钱。 不等他的心落肚子里,万善又拋出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等江城商场开起来,以后还要在盛京开商场,嫂子可以第一批投资入股。” “让我做什么?” 岳步成说出这句话,代表彻底投向万善,反而鬆了一口气,爭什么? 每个月1200块,別说全家五口人,母亲养老,孩子上大学结婚买房的钱都有了。 相当於一个月买一台彩电! 岳步成也是豁得出去的人,不仅同意从龚小鹏身上追诉到曹景亮,还要主持审查综合市场摊位高价售卖的投机倒把行为。 包括他的副处长位置,按照组织程序,会照例询问让他推荐人选。 一顿饭,二人吃得酣畅淋漓。 送別岳步成,万善到了经理室,沈华正等著他,大江的媳妇易彩铃也在。 “二位大姐,今天给朋友送行,该算帐算帐,一码归一码。如果我带头吃喝宴请走帐,以后所有店的经营都是一团乱麻,不老实的人也会伸手进来搅浑水。既然是我制定的规则,就不能带头破坏。” 沈华落落大方回答:“行,按你说得办,咱们火锅店没有赊帐的,干部过来吃饭也是现结。对了,小棠孕吐严不严重啊?” 万善虚心请教,“怀维维时候没这么大反应,现在一天吐四五次,胃口也不算太好。” 走出火锅店,万善买了水萝卜、黄瓜、西红柿和一堆水果。 刚进院,万维莘跑过来叫著:“爸爸。” 趴在万善耳旁小声说:“妈妈变兔子了。” 第730章 让王前进求我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30章 让王前进求我 “妈妈怎么变成兔子了?” 万维莘瞪大眼睛,小手比划,“妈妈,妈妈吃了,一盆萝贝,胡贝贝。” “妈妈吃胡萝贝就是兔子啦?你爱吃肉是小老虎吗?” 万维莘在万善怀里张牙舞爪,“我是小脑斧,嗷——爸爸,我是脑斧。” 黄杏从万善手里接过菜,笑著说:“大哥,闻老四下午送了一大堆菜,上面还带著泥呢,他说嫂子想吃啥早上告诉他,他直接去地里挖。” 万善单手抱著闺女在水龙头洗手,“茶楼那么忙,他还干专职跑腿闪送啊?” “他说路上还背词儿呢。” “洗点水萝卜,我瞅萝卜缨子挺嫩的,蘸酱能好吃。” “爸爸,我也要吃水,水萝贝。” “行,吃,咱们去看妈妈。” 梁秀琴和万荃手里掐豆角,围著贺棠嘮嗑。 “嫂子,医院那边说预產期啥时候?” 贺棠下意识摸摸肚子,“明年四月份呢。” 梁秀琴停下动作,“属狗的,跟维维属马的三合,挺好。” 万维莘从万善怀里下来,跑到梁秀琴腿边仰著小脸,“奶奶,我是小马驹。” 万善坐在贺棠身边,“自己去医院检查,咋不叫我一块去医院?” “今天我去拿检查结果,也没啥事儿,喊你还耽误上班。” “上班再重要也没陪你去医院重要。” 万荃抱著胳膊做怪样子,“哥,你真肉麻,岁数越大越腻歪。” 万维莘学著万荃身子拧来拧去,“爸爸,肉麻,什么是肉麻?吃肉肉吗?” 梁秀琴杵了万荃一下,“少整那死出,把孩子都带坏了。” 万善看著万荃,“你什么时候开学?” “我才回来几天,还能在家陪你们半个月。” 梁秀琴把手里豆角扔小筐里,“陪我们?打你回来这半个多月,在家待了几天?你嫂子怀孕了,你心里有点数。这家里你哥忙工作,就剩我跟你爸,你爸不著调,维维那么小,黄杏也是孩子,你该做些什么?” “我买菜扫院子洗衣服,还带维维到家属院玩。” “今天维维出去玩,手心都卡破皮了,这就是你带的孩子?” “爸爸,我卡了没哭,勇不勇敢?” 万善脸色难看,拿起万维莘小手检查,“啥时候把我闺女卡了?你怎么带的孩子?” “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去给她买汽水,她追別人家小孩,腿短撵不上就摔了。” “你腿才短呢,我闺女跟別人家四五岁小孩一边高。” 贺棠打圆场,“行啦,小荃又不是故意的,小孩摔几下没事儿。维维,以后玩得时候小心点。” 万维莘身子一晃一晃点头,“我没事,不怪姑姑。” 黄杏拿一盆洗好的果蔬进来,“嫂子,洗了点胡萝卜,大哥买的黄瓜、水萝卜,还有葡萄和香瓜。” 梁秀琴注意力转到果蔬上,检查一遍说:“怀孕少吃香瓜,寒肚子。” 万善拿手电检查维维的手心,细细的伤痕,吹了吹,“去卫生所包一下吧,別感染了。” 贺棠推了推他,“別矫情了,回来洗乾净上了药,那么一点破皮,几天就长好了。” “带孩子这么糙可不行,我闺女细皮嫩肉的。维维,你追谁家小孩卡的?” 梁秀琴看不下去,呵斥万善,“差不多得了,你还要打人家孩子?小时候你总跟別人打架,也没人找上门告状。” 万维莘啃著水萝卜,摇头晃脑哼哼,“爸爸,我是勇敢的小马,爸爸,你吃。” 万善吃掉剩的萝卜根儿,“我闺女真大度,这次放过他们了。” 梁秀琴撇撇嘴,“瞅你那不值钱的样儿,你看孩子我去把厨房收拾收拾。” 万荃赶紧起身,“妈,我也去。” 等人一走,贺棠数落万善,“你干啥啊?小荃又不是故意的,你郎当个脸子,弄得她像个外人。小孩哪有不磕碰的?別动不动吹鬍子瞪眼睛的。” “小时候她挨欺负,我也帮她揍人,我闺女受伤还不能说她几句?” “你再这样,以后她不爱回家了。” 贺棠拿起胡萝卜,“你闺女也不是老实孩子,家里猫狗见到她就跑,像个小霸王似的,一个女孩性子太野了。” 万善歪头看坐腿上的万维莘,“闺女,你又打狗了?” “不打,狗狗是好朋友。” “嗯,我闺女懂事,家里谁都不能打。” 『嘎吱嘎吱』 贺棠啃胡萝卜啃得虎虎生风,万善看著孩儿臂粗的胡萝卜,“国外有手指粗细的,当零嘴吃。你吃第几根了?这玩意吃多了烧心。” “下午吃了一小盆,就爱吃这个。” 万维莘眼睛瞪大又半眯著沉思,“妈妈,你要变成兔子吗?” “我看你像个兔子,去洗洗脸,天天疯跑像个疯丫头。” “我是小脑斧,爸爸,我是不是小脑斧?” “是,维维是最厉害的老虎,爸爸带你去洗脸。” 全家人坐在客厅里,前后门窗打开,吹著风扇吃水果聊天。 万维莘偷偷喝万荃手里的冰汽水,『啊』满足地拍拍肚子。 梁秀琴瞪著她,手一指,意思你再让小孩喝冰镇汽水,等一会儿收拾你,万荃赶紧把剩下的喝完。 “我今天从医院回来,顺道去商场看看施工进度,外墙修完一半了。” 万善剥桔子,放一瓣在万维莘手里,“那地方扬灰吹土乱糟糟的,去那儿看啥?大山和庆红在现场看著呢。” “你不总说,不能完全撒手不管,適当露个脸让大伙儿知道你在关注他们。” “等差不多完工再去,现在去就是添乱,地上砖头瓦片沙子水泥,卡一跤咋办?” “小棠,老大说得没错,工地又脏又乱得,你怀著身子呢,以后別去了嗷。” 万立文掰开香瓜,“商场开业,要招不少人吧?” 万善盘著猴头手串,“爸有想法?” “你弟妹一直在家带孩子呢。” 梁秀琴刚想说话,万善示意她不要急,慢悠悠说:“过一阵儿,68军要裁一批人,现在江城各个单位都在压缩编制,王前进肯定没地儿安排。” “你说得是真的?” “真也好,假也罢,你们研究那么久了,王前进转业分配方向定了吗?” 万立文神色萎靡,“难办。” “做事就不能分心,王前进的前途你担心,申爱红的工作你操心,老叔家你关心,眉毛鬍子一把抓,什么都做不好。” “你姑父的事儿咋办?” “让他求我。” 第731章 好傢伙,还搞偷袭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31章 好傢伙,还搞偷袭 万立文望著有些陌生的儿子,嘴唇吐出的话如此冰冷无情。 “求你?” “是啊。”万善点上一支烟,“您这个办公室主任也是我打过招呼的,莫非你以为凭著勤勤恳恳当质检员就能进办公室吧?爸,你有些理想主义的幼稚,怪不得咱家曾经的日子过得一地鸡毛,你要检討下自己。” 万立文指著自己,一脸不可置信,“我检討?自己?” “批评和自我批评,是我们党的优良传统,是我们党强身治病、保持肌体健康的锐利武器。早在延安时期,批评和自我批评同理论联繫实际、密切联繫群眾,一起確立为党的三大作风,有无认真的自我批评,也是我们和其他政党互相区別的显著的標誌之一。” “別给我上课了。” 万善用脚逗著小花狗,“不学习永远不进步啊?我能坐上处长位置,都是我夜以继日孜孜不倦,头悬樑锥刺股学出来的,在一眾不思进取得过且过,思想放鬆底线摇摆的庸才之中脱颖而出。” “我亲爱的父亲,领导说过:任何干部,任何个人,错误总是难免的,工作中间犯错误,哪一个人会没有呢?犯了错误则要求改正,改正得越迅速,越彻底,越好。这些肺腑之言希望你能转达给王前进,江城最年轻的正处级干部万善对他的劝导,与君共勉。” 万立文叼著烟怔怔不发一言,晚风倒吹,烟雾扑在眼睛上,泪流满面。 万善嘖嘖两句,拍著父亲的肩膀,“眼空蓄泪泪空垂,暗洒閒拋却为谁。王前进装傻充愣,叫人焉得不伤悲。” 万立文一边抹眼泪一边骂:“你给我滚犊子。” “爸,咋还凉水洗屁股——急(激)眼了?” 万善闪身躲过万立文的一脚,溜达回后院刷牙洗脸。 床上万维莘呈反写6的蜷缩姿態,小脸热得红扑扑的,贺棠靠著床头揉肚子。 “吃撑了?” 贺棠露出难过的表情,“胡萝卜吃多了涨肚子,有股气儿顶著难受。” 万善抓起贺棠的脚,给她按揉足三里、解溪和涌泉,“多大人了还贪吃?我都怀疑上次印见微来了,是不是在咱家留下点啥?万荃跟维维天天吃,你现在怀了也爱吃。” 贺棠用另外一只脚踢了下万善,“別瞎说,小印多好的姑娘啊,哎?她有对象没?” 万善揉著腿嘆气,“不能提,谁给她介绍对象她跟谁急,瞧那架势可能是不婚主义。” “不婚主义是什么?你別老整新词。她今年23,明年24,该找个对象结婚。。” “她吃那么好,晚点结婚也不影响啥,” “啥都能联繫上,吃得好跟结婚有啥关係?” “当然有关係,过去为啥结婚早?老百姓食不果腹,能吃饱的年节朝廷征粮也高,穀贱伤农,落到手里还是没钱。一般百姓家的姑娘二十来岁身体就走下坡路,不到四十自称老身。怀孕就像地里堆肥,岁数大就变荒地了,生育就难。” “那条腿给我,过去人寿命也短,营养不良,所以早婚早育。现代科学认为女性28周岁发育达到顶峰,不良生育风险低,过了三十才走下坡路。印见微这样家庭条件好,饮食不亏嘴的,到30也不愁。” “瞎扯,她还要等30才结婚生孩子?黄花菜都凉了!” 『噗——』 悠长的屁声在房间里迴荡,万善伸出大拇指赞道:“不愧是我媳妇儿,八月火云烧碧空,雷声忽震三千界。” 贺棠红著脸踹万善,“烦死了,你不放屁?” 万善抱著她的腿,“轻点,別抻到肚子,多放屁好,孕妇肠道蠕动慢,容易积气,经常放屁有益身体。” “睡觉。” 贺棠不好意思,害臊地表示要睡觉。 万善捏著嗓子,“老奴伺候娘娘安寢。” 关上灯,贺棠问:“刚才你跟爸在外面嘮啥了?” “帮他提高思想认识,规肃他的错误认知,不能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贺棠在万善肩膀上蹭脑袋,“爸也是,张嘴万有,闭嘴王前进,他到底图啥?” “图个好名声,有些人求合家欢妻儿顺,有些人求別人高看一眼,夸他一句跟心里美萝卜似的。” “你不生气?” “如今我也看开了,他说啥我也不反对,逗他几句就把他绕晕了。爸在这方面水平不够,我们四处隨便出来一个,都能把他哄得团团转。” “你们四处一大半干部子弟,那群人个个身上八百个心眼子。” “心眼多才好,都是大傻子我得累死了,睡觉。” 『噗——』 “好傢伙,还搞偷袭。” “不许说了。” “我没说啊。” 『噗——』 “这把你先出声的,扰人入眠,跟我说对不起。” “烦人,你闭嘴。” —— 8月14日,立秋后一周的中元节。 “头儿,龚小鹏要见您。” 万善搓著手把件,翻阅匯总资料,眼皮都没抬直接否了,“没空。” 董建暉拿下帽子,“头儿,您等电话啊?” “今天是轻工及综合市场摊位公开发售的日子,对於江城老百姓来说是个好日子,改开春风吹进门,江城人民抖精神,坐在城楼观风景,耳听的现场乱纷纷。瞧瞧怎么回事?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董建暉抽动鼻子,“您又说些我听不懂的话,那边都安排好了,一会儿打起来了,咱们要不要出警?” “人家会让我们去吗?防著我们呢,再有,那片当地有派出所维持秩序,我们去了不成过江龙斗地头蛇啊?” “早上姚科长把李来声放了,这小子不会半道儿跑了吧?” “他只是其中一个引子,有他不多,缺他亦可,曹景明那头安排人手了吗?” “安排了,都是手上有准的,保证他躺够一个月。” 万善放下紫檀手把件,“他哥曹景亮最近干嘛呢?” “龚小鹏全都交代了,他从曹景亮那听到不少抱怨,也全都跟井下大翔说了,这算出卖情报吧。” “小董吶,上道儿,省军区迫於外交形势放了井下,没说他们不是间谍。我们接手继续侦办,深挖出卖国家利益的叛徒,这就是功劳啊!意识决定態度,態度决定能力,能力决定结果,沉甸甸的果实拿在手里,明年你爭取上副处。” 董建暉认真点头,虔诚地拍著马屁,“跟著您,真长知识,这段我要背诵下来,以后开会能用上。” 第732章 好一出大戏,开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32章 好一出大戏,开场 “这次行动要跟龚副主任隔空交手,你就没一点担心?” 董建暉露出不在乎的神色,“他市委的还能管到省委办公厅啊?我爸走程序呢,国庆过完,升办公厅主任兼第一副秘书长,都是正厅级,差不到哪儿去。” “有底气就行,不要遇到困难就左右摇摆,瞻前顾后,没有董屠户,我也不吃带毛的猪。” “头儿,老葛就是前车之鑑,我才会像他那么傻呢。多好的机会啊!他还往后稍,以后您有啥事都交给我办,保证全力以赴。” 万善看著董建暉露出满意的微笑,“进了四处成长的很快嘛,不是当初刚进五科的刺头。” “嗐,过去的事儿別提了,那时候我犯糊涂,跟了您之后才发现,立功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这些都是你媳妇教的?” “我自己也琢磨呢。” “家有贤妻,夫有福气,好媳妇要多哄多疼。” 董建暉憨憨笑著,“对了,如果闹大了,龚义洪那边最多吃个处分,咱们能获得什么?” “这个问题好,假如布这么大的局只是为了出口气,只能说明我是情绪化失智,非但不能震慑敌人,相反还会被领导、对手以及你们轻视。”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一柄利斧。无需用什么手段,只需把我放在阴暗潮湿的地方,自然会生锈,最终斧柄腐朽斧头跌入尘埃。” 点上烟把烟盒拋给董建暉,“抽吧,到我这里不用端著。小董,我进保卫局的第二天就去凌家侦查,打生打死一路走来,勇是我的特色,狠是我的名气。但省厅市局包括江城的干部,他们畏惧的是我懂规则。” “规则?” “我永远不会触碰法律的红线,也不会给对手抓到我思想的漏洞,相反,我会步步为营,用规则束缚他们,用制度当作武器,用政策给他们致命一击。今日之战,优势在我。目的嘛,扬威、谈判、妥协、和平,最后各取所需。” 董建暉在桌上转著茶杯盖,“头儿,那我拭目以待,怎么个各取所需?” 万善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包老蔫从嘴里拽出菸头扔地上,用鞋尖反覆碾压,“今天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多余的话不说了,受伤的兄弟一人二十,不小心断胳膊断腿的,包医药费营养费,再给一百。” 长下巴小弟吐口痰,“包老大,我把曹景明撂倒,不要钱,让我进善棠公司混口饭就行。” “经理准备拉个长途运输队,需要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跑车,一个月至少一百块。谁有那个本事谁就去,今天就是考验,你们的表现,我会如实上报。” 包老蔫话音刚落,周围一群人眼神瞬间变了,个个表情像冬天的饿狼。 “干!一个月一百块,比车间主任都高。” “我也干了,善棠从不拖欠工资,我信包老大的话。” “今天不动刀,大家各凭本事。” “上。” 彭庆红站在胡同拐角,望著市场摊位公开销售的现场,“大哥,我什么时候上?” 彭嘎巴闪身看了眼包老蔫那边,“现在衝出去就是打手,江城从不缺好勇斗狠的人,你想成为最亮眼的人,就必须引领形势。” “带头打曹景明,然后掀桌子?” “蠢货,你负责商场装修,这里面有多少人见过你的脸。你去掀桌子,谁不知道是万老大的小弟砸场子?第一批死的就是你这种不动脑子的人。” “那我怎么办?” “你要隔岸观火,等火烧差不多你再出场,劝大家不要乱,推广市场摊位是惠民政策,国家为了老百姓好的事儿,怎么能打架呢?总之,你要煽风点火,明著帮忙维持秩序,每句话都往他们卡著摊位平价不卖,专等加高价坑人上引。” “大哥,我明白了,干动嘴不动手唄,一会乱鬨鬨的,我说啥是啥。里外里那意思,这活动本该是服务老百姓的,但是当官的孩子要搞旧社会那一套,趁机加价压榨穷苦老百姓。” 彭嘎巴吐出一口烟,“要口语化,不要文縐縐像个先生,不然別人都以为你背词儿。” 彭庆红点著头,好奇地问:“明白了大哥,你咋懂这么多?” “我跟著万爷行动过几次,每次他都不出手,轻飘飘几句话就能带动所有人的思路,把水搅浑后他全身而退,留下一群狗咬狗。老三,这就叫本事,古代军师为什么牛逼,杀人不见血。” “真特么邪乎,打起来了,我过去了啊大哥。” “记住我说的话,別衝动,慢慢说。” “放心。” 吴老二手指前面套头套的李来声,小声问:“大山,啥时候把他弄过去。” “你不能出面,江城不少人都知道你是我大哥的人,你出场那不露馅了吗?让林场带过来那几个人过去,找年轻脾气大的群眾吵架,最好打起来,別动妇女老人和小孩。” “那就是搅和唄,其他咱们不用管?” “老蔫和嘎巴都过来了,他们有自己的安排,我这块只负责李来声,但我们可以多准备一手。” “你准备什么了?” 张大山示意吴老二看工作人员,“把记帐本和收据拿出来,直接往旁观的人堆里扔。” “你那意思,让他们看阴阳帐本。” “大哥说过,群眾的智慧才是世界的真相,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孰是孰非,人民心里门清儿。那边打起来了,让他们带人过去。” 曹景明脸色煞白,全身僵直看著眼前的乱象。暴怒的人群睁著血红的眼睛,挥舞著拳头砸到对方脸上。 桌椅翻倒,彩旗横七竖八,条幅被两个翻滚的人裹在身上。 耳朵里蜂鸣声不绝,却能清晰听到铺天盖地的骂声,全是互相问候对方母族三代,还有哭喊声求饶声。 计划中,他从从容容帮著龚家公子走程序,游刃有余帮著敛財。 只因为一个中年男人说,价格怎么和宣传不一样? 有工作人员解释,改开实验也要遵循市场规律,现在群眾购买意愿强烈,名额紧张摊位难求,所以出售价格做出適当调整,符合经济规律。 男人磨磨唧唧交钱,又交了茶水费,拿走收据,转身出去就痛斥官方有猫腻,滥用职权非法牟利。 轻工及综合市场摊位发售,是彻彻底底的愚民,外面排队等著买摊位的人群当场乱套。 第733章 求他们给条活路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33章 求他们给条活路 解释的,咒骂的,那个交过钱的男人还说要写信举报他们工作组。 岂有此理,一群刁民! 这时候有几个帮腔的,说这男的故意找茬,詆毁公布的惠民政策,不怀好意。 曹景明还想著是龚义洪提前安排好的人,心里挺佩服这位二代,做事滴水不漏。 下一秒,形势大变。 衝出一群人不分缘由就把男的打倒在地,气势汹汹威胁群眾,说龚义洪和市政处包下所有摊位,谁再敢逼逼一个摊位都买不到。 不仅如此,不交茶水费的,天天查他们摊位卫生问题,让他们买了摊位也做不成买卖。 曹景明当场差点骂街,这些都是后手,怎么现在都说出去了? 以后还怎么罚钱?一群蠢货! 没料到又衝出一批人,骂他们是地痞恶霸,这是红旗的国家,旧社会黑狗那一套不好使。 为了正义和光明,为了受盘剥压迫的江城人民,怒火铁拳砸碎封建帝国的镣銬。 两批人打著打著,把周围男人都带进去,越打规模越大,连他也差点挨揍,躲在一旁全身发冷。 正想著怎么交代,龚义洪可是龚副主任唯一的儿子,大哥曹景亮再三叮嘱,一定要服务好这位少爷,曹家能不能崛起就靠龚义洪的推荐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全他妈完了。 “他就是收茶水费的头头,狗东西,喝人血吃人肉的杂碎,狗官纳命来。” 曹景明连忙后退,“不是我,我没收茶水费。” 身后一股大力把他推出去,“我看到就是他,还故意躲在群眾中间冒充无辜。” “揍他。” “打死狗官。” 曹景明昏迷前突然想明白一件事,今天就是一个局,有人故意扰乱会场,让这件事干不成。 还有,拳脚相交是真特么疼啊。 “这不是环境卫生队的李队长吗?” “妈呀,真是他,上次我嫂子摆小摊被他罚了十块钱。” “呸,狗官,跟刚才那个姓曹的是一伙的。” 彭庆红故意大声问:“收茶水费的姓曹啊,什么来头啊?別是什么大官的亲戚?” 另一个『好心人』讲解曹景明身份,“老曹家的,他大哥是监所管理总队的,死要钱的主儿,家属探监要给他送钱,不然不让去探视。” 群眾骂道:“哎呀妈呀,一窝损犊子啊,怪不得在这儿收茶水费,老曹家隨根儿。” 彭庆红跳著脚喊:“大伙儿快別打了,別打了,地上躺著的大哥是管监狱的曹处长,再打就把你们抓起来蹲笆篱子。” “咋地?说好开放市场,让老百姓摆摊儿挣点钱养家餬口,求爷爷告奶奶凑够钱到这儿,草他妈的涨价的,还让不让我们老百姓活了?” “我不服,我就想问问领导,到底说话还准不准秤?” “说话禿嚕翻帐,跟特么屁眼子似的,拿我们群眾耍著玩呢?” “我把亲戚都借遍了,想著买个把头的位置,现在特么涨价涨的,最里面的摊位都买不起。” 包老蔫让一个机灵的小弟过去配合,“曹景亮处长不会打击报復我们吧?” 彭庆红和小弟確认眼神,自己人。 “曹景亮,这名字好耳熟,原来跟万老大一个单位的,后来犯错误被赶出去了。” “什么?怪不得他在监狱死要钱,他弟弟跑这儿来收茶水费。” 不明真相的群眾开口问:“这不是市委的项目吗?啥时候归监狱管?” 彭庆红欲言又止,机灵小弟故意问:“这位大哥,你知道原因就告诉我们大伙儿唄。大家凑够钱诚心诚意到这申请摊位的,涨了两倍还多,到底是为什么啊?” “是啊,哥们,知道啥就说唄,东北爷们咋这么磨嘰呢?” 彭庆红一拍大腿,“唉——我说了你们別到处传,我听说啊,听说……市委会龚副主任的侄子,是曹景亮的女婿,要不能把他弟弟曹景明安排在这儿。” 机灵小弟大喝一声,“那不成一家子承包了吗?那让我们过来干啥啊?配合他们演戏。” “还能干啥?他们承包了,翻番卖给我们,还没开始摆摊,他们钱挣够了!” 眾人七嘴八舌討论时候,彭嘎巴让麻秆出场,庆红控场能力太差了。 麻秆站在台上高举右手,“不公平。” “对,我就说不公平。”麻秆手里扬著一沓钞票,“我爸我妈我奶我爷,还有我老丈人的钱都借来了,就想买个摊位挣点钱,让我媳妇过上好日子。现在他们不给我活路,我要去市委会问问,是不是要把我们老百姓逼死。” 彭庆红看到远处大哥,咧了下嘴,明白大哥不高兴了,马上跟著起鬨:“不公平,我们要活路,我们要生活。” “我们要活路,我们要生活。” “去市委会,不同意我就跪著,求他们官老爷给条活路。” “走,去市委会。” 事先安排好的人振臂高呼,乌泱泱的人群带著冲天怒气。 吴老二感慨,“彭嘎巴他弟弟真出息了,今天这齣戏让他露脸,大山,咱们白忙活了?” “我也有后手,看吧。” 半路上,有人大喊:“大伙儿快走啊,市委那边申请交钱就有,我大舅哥去市委底价拿了摊位,不用茶水费。”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顿时不淡定了,本想著跟过去看看结果,如果要处理,先处理带头的。 要是不加价,那正好,钱就在身上,现场就能买个摊位。 没想到,市委那边开放摊位申请,咋没人告诉他们呢? 麻秆、彭庆红带头跑,机灵小弟带著人跟著跑,群眾一起跑,越跑越快。 一眨眼,麻秆等人消失在旁边胡同。 包老蔫和张大山,组织人把兄弟们送去医院,地上躺著曹景明和李来声无人理会。 “麻秆他们绕回来了,咱们撤吧。” 吴老二拍打身上的土,“老蔫,今天怎么不提龚义洪的名呢?” “关係都快戳眼睛里了,还说那么明白干什么?万爷说过,官场上可以逼迫对手,不能赶狗入穷巷,除非大家都朝落水狗扔石头,你再砸死他。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龚副主任不表態,何必结死仇?” 吴老二摸著下巴,“就是感觉不过癮,以前万爷做事多利索,直接把人弄得身败名裂。” 张大山给他嘴里塞烟,“你以为龚义洪这回能不痛不痒?就这个群体事件都够他喝一壶的。” “老大还有啥计划?” “你去问。” “那我哪敢?” 第734章 好话不说二遍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34章 好话不说二遍 发售现场的闹剧蔓延到江城市委,各方密切关注。 诸位领导看到大门外汹涌的人群,头皮发麻,一旦处理不好,上级的板子绝不会有半分怜悯。 市局、分局、联防队严阵以待,喊话维持秩序,选代表谈话。 那边乌烟瘴气,万善放下电话,“小董,找人反映下曹景亮收取服刑人员家属钱財的事儿。当前虽然改开,处处谈钱,但是公职人员不能以权谋私,索贿受贿,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谋取私利的蛀虫,见一个抓一个,绝不能姑息养奸。” 董建暉在菸灰缸里摁灭菸头,“头儿,这下老曹彻底完犊子。” “如果他坚守底线,一心为公,怎么会完?还不是思想动摇,放鬆要求,骨子里享乐主义让他迷失了方向,忘记自己是个党员干部。如果不能及时处理,会给我们红旗抹黑,让群眾质疑我们队伍的纯洁性。” “让您一说,这老小子难逃此劫。头儿,没別的事儿我先走了。” “去办吧。” 董建暉站起来扫了眼窗外,“头儿,熊秘书过来了,誒,他去找岳处了,怎么回事儿?岳处不是要走了吗?” “其他人与你无关,办正事儿要紧。” “誒誒,我就想不通,金政委让熊秘书找岳处还能干啥?人走茶凉,现在才上热菜,晚了!” “你嘴现在这么碎呢?”万善皱皱眉头,轰走董建暉。 印见微过一会儿进来报告,“头儿,刚才金政委让女警大队出外勤行动,向队长没去。” “你怎么知道的?” “我过去玩,不是,我过去做调查,正好听到她打电话,说市委那边有群体事件,需要女警大队现场维持,向队长说她肚子里不舒服。” 印见微自来熟坐下,“我们保卫局还管这个啊?女警大队过去真没男的顶事儿。您想啊,又不能开枪,到时候乱成一锅粥,一群人乱战她们肯定力气不如男的。” “把华国百姓说这么不堪,还乱战?那是暴乱,我不信江城百姓会干出这事儿。” 印见微认真思索一下,“我也不信,你说向队长是不是知道点啥,不然她怎么拒绝金政委的命令?” “你最近不是不跟那两口子联繫了么?怎么又过去扯老婆舌?” “哎呀,我不是去找向姐,我找二队的赵丽娟赵队长。” 万善晃晃药瓶,拿出两包牛肉乾,“这包拿回家吃,这包给我做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啥区別?” “这包用枸杞、人参和大枣熏过的,带药味,牛肉乾味儿太冲,容易穿帮。” “头儿,您这心眼子,搁在抗战年代就是王牌情报员,戴笠碰上你都没好果子吃。” “別胡说八道,我见到他直接掏枪,哪有空跟他虚与委蛇的?” “行吧行吧,看著牛肉乾的面子上帮你。”印见微从那包熏过药味的掏出一根扔嘴里。 吧唧吧唧嘴点评:“嗯,红枣加多了,有点甜,枸杞加少了,被人参味盖了,下次加点黑枣和当归。” “你还挑上了,我下次加当归、白芍、熟地和川穹。” 印见微眼睛一亮,“听著挺好吃,药膳啊?” “福建四物汤料包,有机会你要去福建尝尝美食,保证让你流连忘返。” “我记一下,头儿,你再说一次。” “好话不说二遍。” “討厌。”印见微吃自己那包牛肉乾,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头儿,你说老葛两口子是不是回心转意了?” 万善靠著椅子背喝口茶,“为啥这么说?噗-”吐了口茶叶渣。 “今天我过去吧,向姐主动跟我说金政委让她去维稳,她给推了,那话好像不是对我说话。然后又让我给你带个好,是不是想让我帮她传话。她也真是的,有啥事直接说唄,曲里拐弯的,两口子一点都不直爽。” “刚才还跟我说听到人家打电话,现在变成她告诉你的,小印,你说话也是藏藏掖掖的。” “反正都是从她嘴里知道的,你不要总打断我,反正我觉得他们两口子后悔了,没有你帮扶他们以后咋办?” “凉拌,向副主任比你爸排名还靠前,省委会实权二把手,葛副部长也有望进一步主持省组织部工作。主任书记管帽子,这两家联姻意义重大,也是向松省释放信號,下一任主任书记非他莫属。” “呀!你跟我爸分析得差不多,头儿,你真是个老狐狸。” “你还有事儿没有?跑过来就告诉我向敏菊不去市委那边维稳,他们两口子想跟我重新结好,没有一件让我感兴趣的。” “不是,閒嘮嗑唄。我听说米局今天训了二处唐乾,说他的人事考核报告写的不好,浮皮潦草糊弄事。” “他训老唐?” 万善沉思起来,有蹊蹺! 米副局不是业务部门领导,揪著人事考核报告训一个副处长,不合理。 印见微暴雷他和鲍春树的亲戚关係后,万善的態度很明显,四处的副处长位置不会留给鲍春树。 莫非米副局见四处狗咬乌龟无处下嘴,把注意力转到二处? 二处孙小果还在位置上呢,唐乾怎么说也是他的副手,米副局意欲何为? 还有金政委,是龚副主任找他调动女警大队平息民怨,还是他主动帮忙? 要不是自己临时起意,在孔局长那里扎了一根刺,让孔金二人起了嫌隙,恐怕审讯龚小鹏还真会出岔子。 这群人盘根错节,不知道谁跟谁突然就联盟。如果是这样,龚义洪突然对自己发难事出有因。 有父亲龚副主任,姐夫米志伟的大爷米副局,父亲的盟友金政委,三座大山。再加上省厅监所管理总队的曹景亮,足以压得万善起不来身 米副局另有心思,想推选外甥鲍春树,所以在局常委会上没有站在金政委这边。 一旦这次让姚墨上副处,日后保不准米副局加入金政委战队,保卫局七个席位会出现四比三的局面。 孔局和韩副局是万善的倚仗,少一人不好打。 搞掉对面一个人,这个人选要斟酌斟酌。 “头儿,你表情好嚇人,琢磨谁呢?” 万善露出狼外婆的虚偽笑容,“小印,咱们局里这些领导有什么说法?” “说法是什么?啊,你是说小道消息,我还真知道几个,你要听哪个?” 第735章 蠢货,给我惹出这么大麻烦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35章 蠢货,给我惹出这么大麻烦 印见微说得嘴角泛白沫,喝了四杯水,下班铃声响起还有些意犹未尽。 “头儿,等我晚上回家打个草稿,明天接著跟你讲。” 万善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点心票递过去,“路上买点点心吃,別累著你那聪明的大脑。” 印见微双手攥著点心票,忍不住亲了一口,“头儿,你对我太好了,你就是我亲哥。” 关门关窗,走廊里遇到拎著竹编箱子的岳步成。 “老岳,东西都收拾好了?” “都弄好了,后天的车票。” “回盛京咱们的关係也不会断,小孟会上门拜访。” 岳步成心知肚明,万善跟他说的商业合作项目会持续推进,所谓占股需要他出面保住盛京產业。 別看岳步成在松省保卫局处处碰壁,事事遇挫,在盛京也不是泛泛之辈。 “老金的秘书过来找我,问我属意谁接任。” 万善给他一支烟,“老金很忙啊,市委有朋友找他帮忙,现在还有空关心四处的人事工作。” “派个秘书过来问人事安排问题,把我当什么了?既然走了,我何必照顾他脸面,敲打一番熊秘书,让他管好自己一亩三分地,手不要伸太长。” “这个老金啊,有意思。大大方方过来找你也没人猜忌,偏要让秘书过来,还问这么敏感的问题。不成体统,小家子气。” “他就是小家子气。”说到此处岳步成感慨,“当初眼神不好,还求到他那边,什么都帮不上还让我顶雷。他这种人,哼,早晚树倒猢猻散。” 瞧出岳步成是真生气了,万善跟他走到自行车棚,“遇人不淑,以后擦亮眼睛就好。” “万处长,你是值得信赖的,孔局也肯定我的看法。” “只要心往一块聚,劲往一块使,情比金坚不是一句空话。” 岳步成话里意思,盛京合作你万善就不能把他当敌人,他已经在孔局那边推荐了姚墨,咱俩以后就是合伙人,你可不能把我当鬼子整。 万善给岳步成吃个定心丸,告诉他,想发財就使劲,只要合作在,大家的利益牢不可破,財如东海长流水。 一张纸从半空中飞过,万善望望天,“起风了,老岳早点回家。” 突然诡异笑了下,“今日中元节,晚上不太平哦。” 秋风从铁柵栏门里吹进去,市委大院灯火通明,大家心不在焉,目光纷纷望向二楼东侧会议室。 江城市委领导班子全体成员正在开大会,研究8˙14群体事件引发的动乱以及造成的不良影响。 今日的事件太恶劣,轻工及综合市场是市委今年的重头戏。 市委请示省计委,联合工商行政、市场管理等多个单位,贯彻改开惠民政策,开拓江城便民市场。 一件好事儿,竟然变成今天的集体上-访,现场差点弄成暴乱,衝击市委大院。 寻根溯源,是龚德康副主任主持的轻工及综合市场的招商发售工作,他的亲儿子龚义洪要吃下一半的摊位。 吃相太难看了! 当初万善要承包一个市场,会上说万善想搞资本家那一套,垄断人民市场,结果呢,让你儿子吞了半个市场。 什么玩意儿! 最不能让人忍受的是,垫资是市政处的老陈,帮閒的曹家跟龚小朋是亲家。 合著大会小会开了几十场,给你们龚家人圈钱的? 今天这次集体上-访骚乱,全是龚德康的错,也必须是他的错。 隨著局势稳定,去年各地省革-委向最高申请恢復省政府原名,各地也在逐步恢復两套班子。(小说非真实,比歷史延后一年) 一旦拆分,龚德康很有可能继任市政府一把手。这个位置姓龚的能坐,其他人也能坐。 作为官场老狐狸,没人会轻易发动攻击,谁上面都有人,政治前途再重要,也得先保住自己的帽子。 但是你龚德康自己出丑,弄这么大一个乌龙,大家可就不客气了。 看著来者不善的诸位,龚德康心里咯噔一下,群狼环伺形容此时的局面再准確不过。 不仅是排名靠后的几位,排名靠前的两位也不怀好意。 局势如棋日日新,谁也不敢保证上级会不会空降一位,市委市政府一把手的位置,哪个拿出来都吸引人。 排在第三的龚德康也是个威胁,先把他弄下去也是为了日后扫清障碍。 (说清楚形势就行,不便多写,省略……) 会后,龚德康回到家里,直接抽了龚义洪两个耳光,打得他耳鸣眼花。 “蠢货,给我惹出这么大麻烦,你长没长脑子?” 龚义洪捂著脸,委屈巴巴,“我又咋了?你回来就打我。” “市场摊位发售现场乱成一锅粥,是不是你乾的?” “我都没去,什么错都赖我身上,您还讲不讲理了?” “孽子,畜生,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龚夫人见他抄起凳子,赶忙上前拉住他,“德康,你打孩子干啥?到底是因为啥?回家发这么大火。” “他……你问他。” 龚德康没心情说话,扔下凳子转身进书房。 “你吃饭没呢?锅里还给你留著菜呢。” “气饱了,不吃!” 龚夫人眉眼不悦衝著龚德康背影嚷了一句,“吃枪药啦!” 转身摸儿子的脸,“大洪,疼不疼?妈给你煮个鸡蛋滚滚就好了。” 龚义洪气哼哼回道:“不用了,我回屋了。” “你等一下。”龚夫人坐回沙发上,“你过来,说说今天发售现场的骚乱。” 龚义洪眼神躲闪,期期艾艾地说:“妈,您说什么呢,发售现场,骚乱,跟我有什么关係?我今天一直在家休息呢。” “我是你妈,你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你爸今天发那么大火,问都不问就抽你,肯定是你给他惹了大麻烦。前一阵子天天出去跑,在家里打电话跟別人说承包摊位的事儿,你真当你妈我是傻子啊?” “您怎么偷听我电话?” “少跟我扯別的,老老实实交代。上次你在外面搞破鞋,我出面把你媳妇劝好的,这次再不说清楚,你爸再揍你我可不管。” “妈——” 龚义洪拖长音走过来,“我也是被他们怂恿的。” “谁?” “大姐夫,还有……还有小鹏。” 龚夫人神情严肃,“龚小鹏?他怎么怂恿你的?把前因后果给我仔细说清楚。” 第736章 他都把我整这么惨了,还没完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36章 他都把我整这么惨了,还没完了 龚夫人推开书房门,端进来一碗饭,一盘拍黄瓜,一盘蒜苔炒肉。 “德康,吃点饭吧,再忙再累也得吃两口,要不身体都垮了。” 龚德康坐在书桌前眼神迷离,一根接一根抽著烟,“没心情。” 嗓音像从深邃的井底发出,沙哑苍凉。 “大洪跟我说了,发售现场他只安排人买摊位,其他什么都没做,谁曾想出了这么大乱子?他还希望能顺顺利利走完流程。” “他还希望顺顺利利?顺个屁!” 龚德康忍不住爆粗口,“今天这起民眾骚乱都是因为他才闹这么大,市场摊位鸡零狗碎的,他非要掺一脚,就那么缺钱?外面都传龚家人要垄断江城所有摊位,不给老百姓活路。” “民怨沸腾,你懂不懂!再闹大点,上头把我拉出来杀鸡儆猴,以此平息民怨。” “至於这么严重吗?” “当然至於,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摊位发售问题,上升到民生民意和江城市委班子的施政能力问题。” 龚夫人没想到背后这么多层深意,赶忙问道:“对你影响大吗?” “唉——” 龚德康睁著被烟雾熏红的眼睛,“衝著我来的,发售现场二十多人受伤,环境卫生队李来声腿断了,还有脑震盪,计委曹景明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五处骨折,耳膜穿孔。” “谁干的?把他们都抓起来就好了。” “现场那么乱,谁干的重要吗?我要让公安把群眾全抓起来,明天省委一个电话就能让我停职回家反省。” 龚夫人也有些慌神,抓著龚德康的胳膊,“德康,那怎么办吶?你不会被擼下来吧?” “我要把惠民政策开放市场的项目交出去,再韜光养晦才能躲过这场危机。最重要的是安抚好万善,这小子……” “万善?就保卫局那个啊,还自称什么江城万老大,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一个处级干部搞这么大阵势,你没敲打敲打他?” 龚德康转身凝视爱人,“我说义洪怎么没深没浅挑衅万善?蠢货,万善上副处之前就是江城公安的標誌性人物,多少特务和悍匪被他打死。这种人身上都带著杀气,我敲打他?焉知他晚上会不会开黑枪打死我?” “什么?他还敢对自己人开枪。” “现在外面死个人跟死条狗似的,手段高明点,安排亡命徒杀了人直接跑,谁去抓?抓人的活还不是落到他身上,他会抓自己人吗?” 龚德康生气生得突然饿了,拿起饭碗大口吃菜,龚夫人在一旁絮絮叨叨。 “那也太无法无天了,堂堂一个公安还拿枪威胁自己人,怪不得叫他万老大,就是个亡命徒。” “闭嘴吧!”龚德康喷了一桌子饭粒,扔下筷子和碗,掏出手绢擦嘴。 “我只说他有这个本事,没说他靠武力杀人。我听老金他们说,万善此人心思极深,擅长布局,手段阴毒,最厉害的是他摸透了规则,每次出手都踩著红线搞你,这你能受得了?” “踩红线那不犯错误吗?” “他举著红旗踩线,从各方面否定对方的资质,最喜欢深挖別人思想,反应极快,几句话就能给对方扣上大帽子,口才这一块罕逢对手,最可怕的还不是这点。” “这还不可怕?前些年我看到台上那群小將都害怕。” “他最厉害的是明形势懂进退,遇上问题先做自我批评,然后把自己刨除出去。装傻充愣,用话术绕来绕去,把你单独隔离出来,反过来代表集体全力对付你,仿佛所有的错误都是你乾的。” 龚德康点上烟,“这脑子进市委班子也是个人物。” 龚夫人撇著嘴,“你还欣赏上了,他给你惹这么大乱子,你不治治他?” “义洪自作聪明,以为我给他撑腰,保卫局政委和副局长替他站台,就能无所顾忌招惹万善,跟你一样手高眼低趾高气昂。” “你什么意思?说儿子带上我?我在这个家含辛茹苦伺候一家老小,现在嫌弃我了?你是不是外面养野女人,所以哪儿哪儿看我都不顺眼。” 龚德康一拍桌子,“你简直是无理取闹,平常你在家点评这个点评那个,谁都不入你的眼,这回撞到南墙了。万善那是什么人?一枪一枪杀出来的,手下一群人打理他的生意。” “我把话放在这儿,没我这个副主任的厅级干部身份,查封商场第二天,义洪就会躺在排水沟里。上周六他搞破鞋被抓,我怀疑也是万善找人做的。” 龚夫人帮儿子解释,“大洪年轻心思活泛一点,也不能把人一棒子打死。” “他现在停职反省还不是看我面子?作风问题换別的单位早记大过,处分写进档案,只让他停职在家已经是网开一面了。就作死吧,早晚把我也从市委里作出来,到时候看谁帮他擦屁股?” “咱家就这么一个儿子,龚家以后还需要他扛大旗,你要帮帮大洪。” “还怎么帮?被人捉姦已经够磕磣的了,市场摊位发售就应该收手,適当让出些利益给別人,保住自己位置。他倒好,死要钱,钱重要还是帽子重要?我骂他蠢货有错吗?” 龚夫人帮龚德康抚胸安慰,“消消气,消消气,他已经吸取教训,今天没出面,就让曹景明帮个忙,谁想到会闹出这么大个事儿?摊位不要了,不要了。” “要个屁,我都要从项目里退出来,得罪了万善,什么好处都没落下。你以后再这么娇宠他,早晚给我惹出更大的乱子,惯子如杀子,懂不懂?” “懂——懂懂懂,別生气了,再吃几口。都怪龚小鹏乱出主意,还没结婚就要帮老丈人出气,攛掇大洪犯错,现在成了特务,我早看出他不是个好玩意儿,该!” 龚德康想起侄子小鹏,无奈嘆气:“怎么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龚夫人端著剩饭剩菜出来,龚义洪垫步走上前接过盘子,“我爸没事儿吧?” 龚夫人翻个白眼,“我跟他胡搅蛮缠才让他消了火气,不然有你好看。大洪,你以后做事有点深沉,万善这事儿难办。” “他都把我整这么惨了,还没完了啊?” “喊什么?你爸会找他谈谈,爭取相安无事。” 龚义洪抱著龚夫人的头,照著脸上亲了一大口,“谢谢妈。” 龚夫人板著脸马上破防,笑骂著:“少噁心我,回家哄你媳妇去。” 第737章 善棠公司將来也不会有她一席之地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37章 善棠公司將来也不会有她一席之地 张大山找到万善,“大哥,市场摊位那边又开始发售了,每家凭户口本只能申请一个摊位,咱们要不要申请?” “公司层面不参与,不限制下面兄弟和员工家属申请,只要思想解放,拥抱改开,足额缴税,本本分分做买卖有什么不对?” “那就是公司不弄了,个人想干就去干唄。” 万善用梳子给小黑梳毛,“尊重公司规章制度,有道德標准,想多挣点钱没错。我只对管理层有道德要求,黄赌毒一样不许沾,別说什么第一次,下次一定改之类的,我凭什么给你们改正的机会?” “今天赌明天吸,狗改不了吃屎,我不是你们的爹妈,没有原谅这种人的理由。把我的意思传达下去,抓住就滚蛋,不要有侥倖心理,跟我对著干的,他最好祈祷自己能活著跑出江城。” “大哥放心,我会看紧他们的。” 张大山坐在地上小板凳,视线和万善膝盖平齐,“大哥,前天现场彭老三挺能诈唬的,感觉在模仿你。” 万善把罗汉床上五只小猫放腿上,挨个摸一遍,没有正面回答,说起別的事。 “我家里这猫啊,以前一年生两回,现在日子好了,一年生一窝,还越生越少。动物在恶劣环境下,集中全身营养繁衍下一代,是自然的基因密码使然,人也一样。” “生存困难的时候专注於吃口饱饭,日子越来越好想法就多了,欲望多贪念多,利益连结点也多。心思太多动力就少,马拉车一挥鞭子就走,现在要想马蹄铁是不是薄了?草料有没有加黄豆?粪兜掛稳没有?有没有上坡和下坡?下雨怎么办?” “大山,人心难测不仅是书上的字儿,也是世间的理儿。人人都想过得好一点,模仿自然,模仿英雄,模仿同类都是必然过程。” 万善拿帕子给小猫擦眼睛,“彭庆红学我也罢,学他哥也好,只要现场调动情绪,煽动民眾按照计划进行,他就值得被表扬。” “那十年让你们思维逻辑都陷入一个拧巴的状態,观人先查跟脚,因人废文,因噎废食,常常矫枉过正。当事情来临之前,先看会不会受牵连,是不是被误解,畏手畏脚瞻前顾后。” “这人能不能用,不是只有左右之分,领导说过:不管黑猫白猫,能捉老鼠的就是好猫。我对你们的要求也是如此,不管心里打什么算盘,事情办好,把既定结果呈现给我就是完美答卷。” 张大山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虚心听讲的小学生,“大哥,商场增加家电柜檯,又多了几个股东,会不会影响利润?” “股权人越多越安全,我们和资本主义国家不同,人情社会,处处是人。我提前做了隔离,他们只领分红不参与管理,不仅是这次,以后都是如此。从我口袋里掏钱,还要教我做事,我爸也不行。” “大山,你亲大哥大海带媳妇回来,江城多你不多少你不少,盛京那边准备开茶楼和火锅店,有没有想法。” “我……章楠还在评剧团,去那边要常驻吧。” “奉省的曲艺团体可比江城更出名,我可以打招呼把她调过去,她想唱戏就好好唱戏,唱个够。” 张大山明白万善的意思,给章楠铺好艺术道路,到了盛京章楠也不许插手公司业务,待在文艺界混吧。 要唱就一辈子唱戏,善棠公司將来也不会有她一席之地。 万善扔了一块肉乾给小花狗吃,相比嘎巴彭大伟,万善偏爱张大山一点,发小之情难以割捨。 给他一个机会,盛京业务做好了,就进关当前锋。 再让他失望,就留在黑土地吧。 『嘭』 “爸爸,你在嘎哈呢?” 万维莘扶著门板奶声奶气质问,“你都不陪,陪我玩,狗狗。” 跑进来抓著万善裤子爬到罗汉床上,伸出手指戳小奶狗,“呀,爸爸,它会动,它怎么叫了?要喝奶吗?花花,花花呢?” “花花没有奶,它是狗爸爸。” “那狗妈妈呢?” 旁边一只黑拖把布站起来,『汪』 “狗妈妈好黑哦,爸爸我害怕,你打它。” 『汪』 『呜——』 “闺女不能打狗,人家没犯错,就长得难看点,不至於。” 『汪汪汪』 “叫,再叫让爸爸,打你哦,花花。” 万善觉得现在闺女有点野,又没办法讲道理,把两只小狗放她怀里。 “把它们爸爸妈妈打死,它们就是孤儿了,也没奶喝了,可怜吧。” “爸爸,什么是可怜?” “就像你要吃肉肉,家里没肉肉。” “不要,杏姨姨会买的,九个,九斤肉肉。” “谁要吃九斤肉啊?那不成大肥猪了吗?” 万荃端著一盘切好的香瓜进来,“大山哥走了?我刚切好的香瓜,哥你尝尝,老甜了。” 万善捏著万荃的脸蛋,“回来一个月胖不少呢。” 万荃甩掉万善的手,撒娇地发脾气,“烦人,总说我胖,这几天吃得都不多。” “姑姑,你胖了,嗯,胖了。”万维莘很认真点头,“爸爸说胖了,你就胖了。” 万荃把一块香瓜塞万维莘手里,“吃你的瓜吧。” “甜,爸爸,你吃。” 万善也不嫌弃万维莘啃过的香瓜,咬了一口,“真甜,闺女吃两块就行了,吃多了晚上尿床。” “姑姑,尿床,我不尿床。” 『铃铃铃』 万荃跑过去 接电话,“哥,闻老三找你。” “你看孩子,別掉地上卡了。” 嘱咐一声,万善下地接电话,“老三,什么事儿?” 三分钟后掛上电话,万善下意识摸出烟,听到闺女和万荃吵嘴架,想起孩子还在呢。 烟盒扔桌上,抱著胳膊思考闻老三的电话。 当初把闻老三安排进市场管理局,后来转去工商行政管理局。 今天工商研究市场摊位的行政管理,以及营业许可证的审核办法,龚义洪和陈处长还没放弃摊位承包。 曹景明在家养伤,他大哥曹景亮正在接受上级调查,关於工作期间向服刑人员家属索贿,以及修改服刑时间和特殊关照假释、监外执行的违规操作。 徇私舞弊、瀆职、索贿受贿…… 第738章 万善能挣,凭啥咱们不能?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38章 万善能挣,凭啥咱们不能? 与他为敌的曹景亮这次难逃法网,龚义洪和陈处长还活得很欢实。 看来自己出手的力度不够,俩人没倒下,要下重手,不然这群人不尊重江城万老大的名號。 打出去几个电话,万善笑著一回身,万荃已经跟万维莘在院子里蹦蹦跳跳。 梁秀琴快马杀到后院,嗷嘮一嗓子,“万荃,几点了还带著孩子疯?晚上精神了一会儿怎么睡觉?” “我看你这几天嘚瑟地要上房,打折你的腿看你还咋不咋呼。”隨手拿起扫院子苕帚,追著万荃打。 万荃一边跑一边哭哭唧唧,“妈,妈,別打,別打我,我不闹了,马上哄维维睡觉,妈,啊!” 挨了三下苕帚疙瘩的万荃,红著眼圈抱著维维去洗澡。 万善摇摇头,这妹妹怎么就长不大呢?明年就大学毕业了,还跟小孩一样。 —— “你怎么跟小孩一样?” 『嘭嘭嘭』 米志伟愤怒地拍著桌子,茶杯盖震落,滚到桌子边缘划著名半圆。 “大洪,你糊涂啊!你养小老婆被捉姦,妈帮你摆平,市场摊位发售你要吃一半的摊位,引起群体骚乱,甚至闹到市委。让爸闹个没脸,就差公开检討。” 用怒其不爭的眼神看著龚义洪,“让你老实几天,怎么又跟市场摊位干上了?这个钱你是非挣不可吗?” 龚义洪摸著鼻子有些尷尬,“姐夫,这次我没动手脚,正常申请。” “正常——”米志伟拉长音,眼里全是探究的意味,“一个户口本只能申请一个摊位,你上哪儿准备那么多户口本?” “嗐!姐夫,我让人去找家庭困难户,用他们户口本申请摊位就给五块钱,好多人抢著干呢。” 说到此处,龚义洪露出轻佻的笑容,“姐夫,你要不要也弄一批,转手租出去就是钱,等市场红火起来,翻两倍卖出去不是啥事儿。” “我不趟这个浑水。” “你看你,干嘛跟钱过不去,万善能挣,凭啥咱们不能?你要懒得费事儿就出钱,我帮你找人管理,不租不卖就进货让別人帮著卖。我再让哥们弄点紧俏货,一个月一个摊位至少能赚100块,你承包十个就是1000块。” 龚义洪拍著大腿感慨,“怪不得万善要承包一整个市场,妈的,一个月不得挣十几万啊!太他妈赚钱了,比捡钱还容易。” “你卖啥能挣100块?” “服装啊,万善买下那个商场就是卖服装,你说他那个商场一个月不赚个二十几万,不然他费那么大劲搞商场干啥?又是买楼又是进货,里里外外至少花了三四万块钱搞场地。” 米志伟打量龚义洪,“你哪来的本钱买摊位?” 龚义洪乾笑几声,“我妈给的,还有几个哥们凑的。放心,钱指定够,你要没钱我帮你垫上,等挣了钱也给我大姐买身新衣服。” “你工作不要了?” “市委组织部没啥意思,我一个月就一百来块钱,够干啥的啊?跟他们摸几把牌就没了。” “你还赌博?大洪,你想找死?这不是主动给万善送把柄吗?” 龚义洪嘖了声,“偶尔玩几把,我又不上癮,现在忙著挣钱,没功夫耍钱。放心吧姐夫,我做事有把握。” “我怎么眼皮直跳,大洪,市场摊位的事儿別搞了,明年第二批市场也会开放,你非要抢第一波?” 龚义洪急了,嗓门大起来,“姐夫,一万年太久只爭朝夕。今年赚了钱,明年继续买摊位,还能多买几个,到时候利润翻几倍,这个帐你怎么算不明白呢?” 米志伟苦口婆心劝著:“大洪,钱想赚机会有的是,但是今年市委市政府要分两套班子,爸有望主政市政府。在这个关键时刻,一点疏忽都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指著龚义洪的鼻子数落,“你搞外遇被抓包,又因为贪心导致发售现场群眾不满,从而围攻市委大院,这两条已经逼得爸走在悬崖峭壁上,再行差踏错一步,就有可能粉身碎骨,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没有爸这个职位,你的摊位会被那群大院子弟吃得一乾二净,你能不能懂其中的因果关係?你能做买卖找关係,全都因为你有个好爸爸,而不是靠你自己的能力。” 姐夫米志伟的话让龚义洪脸色有些难看,强行狡辩:“姐夫,我只是想挣钱,又不违法,政策也没说不许用別人的户口本申请摊位啊?他们还白得五块钱呢。” “再有,我包下这些摊位,將来卖东西也能僱佣他们,还帮政府解决閒散劳动力,一举两得的事儿,怎么到你嘴里就那么多问题?” 米志伟长嘆一口气,摆摆手,“我是劝不动你,这事我会跟爸说的,也劝你三思而后行,好自为之吧。” 龚义洪走到屋外,狠狠瞪了几眼大姐家的房子,姐夫刚才的態度让他十分恼火。 平日里父亲总骂他不成器,他也想证明自己有用。姐夫在父亲那里就会被高看一眼,说实话,他心里是不舒服的。 这次想著用市场摊位拉姐夫一把,除了想照顾自家人,还想著让姐夫惊诧自己的进步。 刚才那番话不亚於打他的脸,叼上烟,“怕这怕那,什么都干不成,等我成功了,有你后悔那天,呸。” 蹬上自行车,心里憋著气骑到陈处长住的家属区。 上楼看见门口围了一圈人,难道出事儿了?三步並作两步,跨著三级台阶到门口。 门口一个公安,里面还有几位公安,龚义洪脑门上嚇出一层汗,万善报復来得这么快吗? 转念一想不对,虽然老陈跟万善有衝突,也不能隨隨便便抓人吧? 一著急习惯性口语问公安,“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龚义洪口气很横,让门口的公安十分不满,没好气回答,“没看穿著警服吗?还问是哪个单位?冒充公安,罪加一等。” “保卫局的?” “你是哪个单位的?” “我是市委组织部的。” 公安瞳孔一缩,得罪不起的干部,態度软和,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討好。 “我是华光派出所的,接到户主报案,家中钱財失窃,上门来勘察现场,您是……” “財物失窃?” 龚义洪脑袋嗡的一下,他的钱全在老陈这里呢。 没心思搭理公安,焦急地朝屋里嚷嚷,“老陈,老陈!” 第739章 葛林松这小子,真是个饭桶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39章 葛林松这小子,真是个饭桶 万善刚到单位接到刘副局电话,询问李三盗窃案的情况。 非常的莫名其妙,这一阵儿忙著跟龚义洪、曹景亮过招,没问连环盗窃案的事儿。 “现在是葛科长在侦办,我了解一下。” “万处长,这个案子也有十来天了吧?你要抓紧啊,对工作上上心,怎么案件的进展都不了解?” 万善放下茶杯,“刘局,侦办案件的业务对接的是韩局,按流程来说,这个电话不该你打,介於您是领导,我回答了。但是您批评我不接受,饭要一口一口吃,案子要一件一件办,前几天刚审出的特务是不是最重要的?” “你让我扔下特务,陪著干警抓毛贼?刘局,李三案不是不办,而是缓办、慢办、优办,有节奏地办。先办险情级別高的间谍案,先办条件成熟的大案,然后才能办其他案件,主次要分明。” “不知道什么原因,一个盗窃团伙让您如此焦虑?刘局要是著急,我马上责问葛林松,简直不像话,刘局都重视的案件,他竟然毫无进展,简直丟四处的脸!明天我就让他公开检討,再给他一个处分。” 刘副局一听这话,葛林松挨批评,那怎么能行? 因为他的催促让葛林松吃瓜落,心里不得恨死他了! 万善打著他的旗號问责,不知道会搞出什么乱子来。 他相信,万善绝对有这个本事,用別人的名义四处树敌,搞得所有人都难受,最后万善轻飘飘躲到一旁看热闹。 “不必如此,我就是关心下案情进展到哪一步了,你看你,误会了不是?基层干警辛苦我是了解地,有任何需要支持的都可以找领导反映嘛,后勤保障也是协助破案的重要支持,你说是不是?” “那不行,您都批评我不上心,我要再找您帮忙,岂不证明我工作毫无亮点,一无是处。我马上去了解下,您稍等,葛林松这小子,真是个饭桶!” 刘副局听到话筒里砸下的叉簧声,打了一个哆嗦。 草,要完犊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万善这个瘪犊子,又拿著他的鸡毛当令箭,给他招惹是非。 唉!刘副局恨自己,怎么吃一百个豆不嫌腥呢,在同一个地方反覆跌倒。明知万善不好惹,今天习惯性打官腔,万善那熟悉的味道又来了。 昨晚华光派出所在陈处长家发现李三留下字跡,充满挑衅,让龚义洪火冒三丈。 那是他准备打翻身仗的本钱,想著一战成名,在父母和姐夫面前露个脸。特意把钱放到陈处长家,竟然被人偷了! 该死的李三还在现场囂张留名。 火急火燎找到熊秘书,这点小事熊秘书自然不会帮他转达给金政委,却又不能明著拒绝龚义洪。 毕竟人家是龚家的少爷,灵机一动,让他找刘副局。 保卫局九个常委的时候,刘副局排第七,等查副局等人离去,剩七个席位的时候,他还是排老七。 龚义洪有人脉有背景,相信对刘副局是有帮助的,熊秘书自作聪明地帮著刘副局安排结交贵人的机会。 市委龚副主任家的公子打来电话,询问李三案进展情况,刘副局一查才知道是四处在侦办。 给万善去电话諮询一下,没曾想这个瘪犊子,几句话就把他的话扭曲意思,斗转星移打到葛林松身上。 葛副部长今年有望上部长,省组织部部长那可是省委常委,领导班子的成员,厅级跨越到副省级,差距大了去了。 该死的万善,又帮他得罪人,奶奶个腿…… 刘副局在办公室骂了半天,生气,摔了两个茶杯还不解气。 秘书战战兢兢进来通知,局领导办班子十点开党政会,还有四十分钟。 刘副局让秘书把地上碎杯子打扫乾净,点上菸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怎么把今天会议的事儿忘了,米副局最近感觉到风言风语的压力,局里到处传他推举鲍春树的事儿,迫於无奈暂时和金政委这一系达成同盟。 別管暂时还是长久,只要会上投票四比三,次数多了米副局自然就是他们这一系的。 成功的味道谁捨得放弃呢? 等金政委他们这一系占据上风,再腾出手好好收拾下万善,那个叫姚墨的还想上副处? 做梦吧。 不仅要否了这个人事提议,还要安插个自己派系的人,最后好好敲打敲打万善这头倔驴。 手指敲著桌子,荒腔走板摇头晃脑哼哼:“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拢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 “哼!骑驴看唱本——走著瞧。” 万善找到葛林松,问了下关於李三案的进展,葛林松说已经初步锁定犯罪嫌疑人。 这小子一点都不遮掩,外號就叫李三,在自比民国侠盗燕子李三。小时候跟亡国的康德保鏢学的童子功,运动期间在永吉县也是个小將头头。 跟他在一块的两个兄弟,分別是王五和张九。 “什么乱七八糟的外號?新华国成立多少年了?还有冒充大侠的。抓紧办,见面就用枪把他腿打了,没腿我看他怎么当燕子?跑得快直接开枪,打哪儿算哪儿,这个案子影响太恶劣,必须从重从快从严办。” “是,我请求二科一起行动。” “一科和三科协助你,准备准备出发。” 万善了解葛林松的心思,想把这场功劳分润给姚墨一部分,藉此缓和与万善的关係。 抓个李三无足轻重,关押十来天的龚小鹏熬不住,已经开始乱咬人。曹景亮曹景明兄弟都跑不掉,下一个就是陈处长,还有龚义洪。 姚墨把龚小鹏和井上次郎的案子办好,迎接他的副处位置。 “大林,要抓紧吶,关键时刻不要掉链子。” 万善意味深长的笑容,让葛林松內心蒙上一层阴影。 “头儿,抓个李三还有什么说道儿?” “刘局早上给我打电话,严厉批评四处工作懈怠,破案速度像龟爬,让受害群眾的期盼一等在等,对造成人民財產损失的窃贼无能为力。” 万善转身望著门外,“我对你有信心,所以没催促过问李三的案子,你要自己脑子里上上弦,不能让刘局失望,局领导可都看著你呢。” 葛林松鼓著劲儿发誓,“这次行动,保证万无一失,请领导放心,我葛林松抓不到李三自请离职。” “哎?这是做什么?你了解我,从不会逼著干警拼命,你给刘局一个交代就行,我对你就一个要求,注意安全。” “谢谢头儿,还是您体恤下属。” “应该的,你们都是四处的好苗子,刘局嘛……呵呵,不讲不讲。” 第740章 此计叫盗书计,大盗姓米名蒋干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40章 此计叫盗书计,大盗姓米名蒋干 三个科集体行动,万善站在队伍前发表讲话,安全,安全,还是安全。 目送大家离去,看到一辆外地车牌的中巴车。 不知什么时候印见微站到身旁,看出他的疑问,主动说:“大区下来的。” “你怎么知道?” “多明显啊!车牌子上奉字打头的,白底红字,孔局和金政委亲自迎接的,除了大区还有哪个单位能让两个头头迎接?”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嘿嘿,我早说我可聪明了,你別老小瞧我。” “里面有你认识的人没有?” 印见微掏出两个核桃放在万善手里,“我上哪儿能认识?松省这块跟奉省工作联繫也不多。” 万善盘著核桃,“米局今天来没来?” “来啦,上午十点要开领导班子党政会,肯定要来。” 万善露出灿烂的笑容,眼角一飞,“嘿,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都报。” “啥意思?头儿,我让你帮我捏核桃,你怎么还盘上了?” 敲了下印见微的脑门,“把我当开核桃器啦?少吃点吧,你最近又肥了。” 印见微下意识摸肚子和脸,“哪儿、哪儿、哪儿胖啦?你不要乱讲。” 万善转身哼哼:“栽什么树苗结什么果,撒什么种子开什么花?。老登哇——在劫难逃,哐忒哐忒哐忒,回营等好消息。” “啥玩意儿?你咋唱起来?头儿,你没事吧?” —— 7月末的举报信拖延到8月中旬,当时姚墨请示模仿字体,万善列举熊秘书、楚秘书和陈小果等人。 二十多封举报信,通过林场司机在各地邮局投递,陆陆续续放到大区保卫局政工督查室的桌子上。 反映的问题让人哭笑不得,松省保卫局几位领导的秘书,加上两位处长和十几个公安干警,联合举报米副局徇私舞弊,搞家族管理和封建帝制復辟。 其中几封信很有水平,勾勒出一幅米副局家族谱系图,串联起龚德康、金政委、秦副局。 米副局儼然成为江城一霸,暗中把持整个江城的公检法系统,形成密不透风的权力大网。 其中写道:今日敢堵悠悠眾口,明天就敢闹独立,自封东北王,割疆裂土,貽害无穷。 其中还有一封岳步成的举报信,正好他回到盛京,把人叫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笔跡,岳步成急得冒冷汗,冤枉! 谁特么乾的啊!他都离开松省保卫局,咋还死皮赖脸把他拖下水,第一反应是万善这个犊子。 转念一想,不对啊!万善要跟他在盛京合伙做生意,怎么还会暗算他? 想起保卫局那几个老狐狸,指定是他们干的损事儿,故意带上自己,好让岳步成怀疑万善。 疑邻盗斧,算计岳步成诬告万善。 真特么噁心,歹毒的老比养的!老金?老秦?还是老刘? 甚至还怀疑过是老孔。 万善想到自己神来之笔添加上岳步成的信,不由得暗自得意,若不是加自己的名太突兀,他都想亲自写一封举报信,把水搅成砂锅粥。 真真假假不重要,量大管饱,你不查不行,明知荒唐也要有个態度。 里面罪名夸张,罪证是真的,鲍春树就是米副局的外甥,侄子米志伟是龚德康的女婿,关係一目了然。 打造地方霸权势力之心,昭然若揭,要做江城地下王,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多方了解后,大区保卫局工作组前天就到了江城,掌握足够多的证据,今天在保卫局党政会上宣布调查结果。 替米副局洗清冤屈,也对鲍春树晋升正科的程序进行资格覆核。 万善当然知道举报不能让米副局头破血流,存疑就够了。一旦在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以后的提拔录用上级都会慎重。 稳定压倒一切,再有米家人晋升肯定先放一放,千万千万要调查清楚,免得举报信又来了。 这样就会带来一个恶性循环,米家或者米副局推荐的人,和別人水平相当,上面会优先选择对方。 为何?背景乾净,没麻烦事儿。 哪个领导喜欢总给自己找麻烦的下属?乱弹琴。 別看万善总让局领导难受,但是真干活,而且还立功,从不跟领导公开唱反调。偶尔尥几下蹶子,小脾气而已,无伤大雅。 没脾气的英雄还能叫英雄?能杀特务的就不可能是棉花人。 万善把此计叫盗书计,大盗姓米名蒋干。 裤襠沾黄泥——不是屎也是屎。 会议很漫长,万善不急也不闹,自掏腰包给二科的人买汽水,印见微主动包揽花钱任务,提醒万善,买汽水不能忘记通信档案科。 姚墨拿著汽水瓶边喝边向万善匯报审讯结果,龚小鹏承认和曹景亮私下抱怨过红旗和政府,篤定地认为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服务好脚盆国的井下,將来有机会去脚盆,妥妥的叛国贼。 还有轻工及综合市场摊位发售猫腻,龚义洪和陈处长自筹大量资金,打算勾结计委工作人员曹景明,吃下全部摊位。 钱是怎么来的?龚小鹏开始胡说八道,顺著外面的传言说龚家有前清的地宫,藏著清朝秘密隱藏的金银和盔甲。 万善静静地听著外面蝉鸣,突然说道:“寒蝉淒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头儿,没听懂,今天没下雨。” “审讯要有排山倒海之势,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龚小鹏这是绝地自救,你竟然上了他的当?” 姚墨捏著汽水瓶『吱吱』响,“您是说龚小鹏为了骗我,故意胡说八道?” “他说龚义洪和陈处长自筹资金,来源呢?狗屁的地宫清朝龙脉,故意混淆事实。没有確实可信的钱財来源,前面举报龚义洪和陈处长的话就全是假的,这叫倒推因果。” “龚小鹏九真一假的交代,就落在后面的胡说八道上,让你以为他崩溃得开始胡言乱语。问题恰恰出在这上面,若是有人把这些当笑话讲,有心人怎么想?” “肯定想我们屈打成招,已经把人折磨疯了,所以才说疯话。” 万善点点头,“孺子可教,不是蠢到无可救药。姚墨,快上副处了,自己给自己加加码,不要什么事都来问我。我需要你的忠诚和能力,而不是需要一个巨婴,再搞不定,明天给你买两个奶嘴叼上。” 姚墨可不敢当万善是开玩笑,他要再审不出结果,万善真有可能给他买奶嘴,还把他踢出副处行列。 “头儿,放心,有我没他。” 第741章 不是问题的问题却是关键的问题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41章 不是问题的问题却是关键的问题 金政委和秦副局心惊肉跳,刚跟他们合纵连横的米副局竟然被举报,惊动上级单位下来调查。 这次米副局全身而退,声名上也会受到影响,后续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尤其今年国庆要恢復政府职能,两套班子並行的关键时刻。 省公安厅受本级人民政府和公安部的双重领导,省委会里的线换到省政府,管辖权也分了出去。 保卫局很有可能要发生变动,金政委一点不想动,孔局长老而弥坚,压根撬不动。他屈居二把手,想当大哥很多年,外面翻天覆地他也借不上力。 真特么的…… 迫在眉睫的问题是米副局不敢有动作,说好的联盟流水落花春去也,费了半天劲又回到原点。 刘副局垂头丧气,两个小时前信誓旦旦要给万善点顏色看看,米副局憋了一泡大的。他的壮志灰飞烟灭,暮心苍苍。 奶奶的…… 陈秘书是有心人,悄悄告诉印见微会议结果。 印见微挤弄眉毛,“啥意思?米局清白就清白唄,告诉我干啥?我们四处又不归他领导。” 陈秘书真想骂娘,但是不敢,別看他是孔局身边第一人,可谁不知道印见微才是保卫局的大熊猫。 父亲是省委领导,还是混世魔王万善的第一心腹,谁欺负了她,万善马上找你打击报復,连损带挖苦,最后扣个帽子,生不如死。 警卫八局的付卫东,秦副局的楚秘书,还有岳步成都是前车之鑑,被万善打击得体无完肤。 想明白其中利害关係,耐著性子丟下一句,“转告万处长就行,他懂。” 印见微眼神中的怀疑越来越重,“你不会憋什么坏呢吧?你们这些干秘书工作的心眼子最多,察言观色偷偷记小本本,哼。” “哎,我,你他……”陈秘书死咬著嘴唇,差点骂出脏话,抬脚就走。 不能再待下去,再听几句他会忍不住暴脾气,狠狠抽印见微几个巴掌。 什么人吶!跟万善不学点好,一张嘴就放毒。 印见微努了几下鼻子,一甩麻花辫,『啪嗒啪嗒』跑回办公室。 “头儿,陈秘书跟我说,上午会议是给米局闢谣的,关於举报事宜查无实据,完全是臆想猜测,不能当作证据。米局还是忠诚可靠的同志,是值得相信的战友。” 拉过椅子,没个形象地斜坐,“他为啥跟我说这些?难道他怀疑是你乾的?对你发出警告?那他也太囂张了,跟我平级敢警告你,你教训教训他。” 万善吹吹漂浮的茶叶,“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他是向我示好,告知我会议结果,让我有个准备。” “什么准备?您要准备什么?” “赶紧回去工作,吵死了,我这耳朵嗡嗡嗡的,让我安静一会儿。” “你们说话都夹夹咕咕含含糊糊的,真討厌。” 万善喝著茶思考这场会议的延伸,要加快速度让姚墨上副处,再拖一个多月就是国庆,届时上面变动,保卫局辖属变更就麻烦了。 米副局这颗棋怎么动呢?要让他投赞同票,却不能从他身上打主意。 上级刚给米副局做了背书,老米是个好同志,万善再去找人开战,岂不是和上级对著干。 亏本的事儿万善绝对不做,实现目的还是要用盘外招挤压。 还是要找薛战军,这小子大院朋友多,看不对眼的也多。 拿起电话,“老三,有件事儿需要你办。” “刚抓了特务,这回什么好事儿?” “帮你报仇。” “什么仇?” “米志伟当初是不是打你两嘴巴吗?想不想报仇。” “想,但是我不想帮你,你总套路我。” 万善也不恼,吐出几个字,“以后不带你玩了。” “哎,哎,哎,万老大!万爷!別介啊,咱都是铁哥们,闹著玩呢,你咋还急眼了?办,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龚义洪那小老婆谁介绍的?” “他自己找的。” “你再好好想想。” 听话听音,薛战军听出万善的意思,可以从龚义洪养的破鞋身上找漏洞。 “米志伟介绍的?姐夫给小舅子介绍姘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再大胆点,可能是米志伟原来养的姘头,后来小舅子龚义洪看上了,他就让给小舅子了。” 万善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薛战军心底投下炸弹,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臥槽,臥槽,你吖的,你吖的,真特么毒啊。” “我只是猜想啊,又不一定是事实,也可能是米志伟帮龚义洪找的姘头呢,他是龚家女婿,主动提供美色钱財討好未来龚家话事人,有问题吗?” “你別说,真特么有几分道理。” “对吧,或许这两人玩得花,两个人养一个呢?还有种可能,这小老婆是龚义洪討好米志伟,帮他在外面养的,结果自己管不住裤腰带,偷腥偷到姐夫头上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万善,我薛战军在此立誓,绝不主动找你麻烦,我要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別特么算计我。” “咱们是好兄弟啊,这事儿你要不要调查调查?毕竟涉及年轻干部的清白,不能在百姓中间传播谣言,不利於安定团结,还会给干部群体抹黑。” 薛战军咬牙切齿,“对,你说得都对,我心服口服。坏人名声还能做得正气凛然,万善,你將来不当高官没天理。” “借你吉言,果然兄弟看得起我,有空来家里喝茶,別空手来啊。” “必须去感谢你,我都怕你心情不好给我下绊子。” 放下电话,万善把冷掉的剩茶倒进花盆里,仅有一个米志伟不够,还得给金秦刘找点事儿做,免得在姚墨晋升的研討会上捣乱。 窗外一个身影走过,万善定睛一瞧,况达国手里拿著两瓶汽水,屁顛顛地过来。 不一会儿,外间传来印见微的声音,“不要汽水,头儿请过了,我喝那么多汽水干啥?” “不要,你工资留著自己花吧,別想用汽水討好我,工作上我是不会对你放鬆要求的,休想用糖衣炮弹腐蚀我,赶紧写报告去,上次你写的报告漏洞百出……” 听到印见微训人,万善忍不住笑了。 23岁了还是个情竇未开的女孩,况达国这么卖力討好,被当成下属献媚,真够可以的。 追一个不开窍的人,累死忙死,最终一无所有。 家世差距,在年轻人的眼中不是问题,不是问题的问题却是关键的问题。 第742章 凡事有交代,给领导一个圆满的答卷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42章 凡事有交代,给领导一个圆满的答卷 葛林松带回李三、王五和张九,佟学明受了轻伤,他堵截王五的时候,这小子狗急跳墙,抱著佟学明的腿狠狠咬了一口,差点把肉咬掉。 “头儿,佟科长已经送去医院缝针消炎,估计要养一个礼拜。” “不是让你们直接打吗?英雄主义犯了?非要生擒活捉咋地?公安战士就不能对罪犯有仁慈之心。你们活蹦乱跳还能继续抓犯人,万一受伤残疾牺牲了,导致我们干警人员减少,罪犯不断增多,两下一比,我们成弱势群体。” 万善批评了葛林松几句,其他人低著头老实挨训。 能在保卫局闯出名声,万善出手很少留活口,最重要一点,接到危险任务万善会亲自上阵衝锋,大幅度减少其他干警的牺牲。 一个能护住手下的领导,他说的话就是圣旨。 “我看看王五是哪位好汉?” 瘦小的男人押到眼前,皮肤黧黑,神態囂张。 万善捏捏胳膊,筋骨结实,“练过?” 王五满脸不服气,“要杀要剐隨意,今天栽你手里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来呀……啊!” 万善一拳砸断他的鼻樑,王五眼冒金星,痛不欲生。 “被捕还敢袭警?好大的够胆,柳科长,好好给他清醒下脑子,到了四处还敢这么囂张,简直不把人民公安放在眼里。” “好嘞。” 佟学明的受伤,早让柳家祥怒火中烧,没有万善的指令他不敢下死手,一路上憋著火。 这回好了,头儿把这任务交给他了,拖著王五去审讯室,他要把所有手段都用一遍,让王五体会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葛林松吞咽著唾沫,万善那一拳,要把王五的鼻子砸进脸里去了一样,太狠了! “头儿,大伙儿看著呢。” “他辱骂我是不是语言袭击?” “是吧。” “我说他袭警有错吗?赶紧审犯人去,那个李三受没受伤?” “他挺老实,看到枪马上跪地投降。” 万善点上烟,“看到没?团伙老大满嘴江湖道义,当生命遇到威胁马上变副嘴脸,恨不得表演狗吃屎显示顺从。只有王五这种二愣子,被李三洗脑,张口义气闭口兄弟,真以为灵魂能转世啊?封建迷信,愚不可及。” 葛林松让大家解散,等人走后小声问:“头儿,审到什么程度?” “今早刘局对你办案拖沓十分不满,对我也提出批评,对你进度缓慢要给予处分,我顶著压力拦下来,希望你马到功成。你是抓到人了,一个副科长被咬伤,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等著刘局给你警告处分吧。” “不,凭啥啊?” 葛林松表情有些狰狞,“他又不管出警执勤业务,给我警告处分?他算老几?” 万善淡淡笑了笑,看吧,佟学明被咬伤不激动,听到自己被处分就闹起来,紈絝子弟那股劲儿马上冒头。 人吶…… 对嘍,葛林松跟刘副局不对付才好呢,四处的科长跟局领导穿一条裤子可不行,四处只能有一个领导,万善。 “官大一级压死人,好好审审李三,昨天他们偷了哪位少爷家?能让刘局亲自给我打电话询问侦办进程,能量可不小啊。而且,还能对你我二人表达不满,这人不一般。” 葛林松吐出一口气,“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不是一般人!头儿,我去提审李三去了。” “抓紧办,我只要结果。” “明白。” 葛林松带著一股狠劲儿下去,李三会遭受什么待遇,万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的目的就是让葛林松给刘副局找点麻烦。 动起来才能发现问题,找到空子,万善才能做到有的放矢。 刘副局跟葛林松对口供又如何?葛林松知道真相又如何? 他反而应该明白,万善不想让他跟刘副局有任何瓜葛,要是真想跟万善掰扯,更好。 万善正想敲打敲打他,让他明白什么叫服从命令听指挥。 刘副局那边嘛,没关係,敢在电话里批评自己,谁给他的底气? 以为找到后台就能颐指气使? 幼稚! 下班前,姚墨审出龚小鹏的底细,龚小鹏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说,姚墨用的全是旧社会的腌臢手段。 听到隔壁伴隨『啪啪啪』皮鞭声,葛林松大喊著:“李三,就你叫李三,就你,特么,叫李三,你还燕子,李,三。” 李三求饶大喊救命,发誓再也不敢了,他昨日偷的是城建局大院姓陈的那户。 龚小鹏吐出一口气,完了,自己坚守的秘密完全没用,陈处长替堂哥收的钱被人偷了,那笔钱彻底曝光。 他这是何必呢?何苦呢? 龚义洪的钱財居然来自卖官鬻爵! 万善用拳头砸手心,双臂张开拍打姚墨的胳膊,“好小子,立功啦。” 姚墨很少见万善情绪这么外放,一时有些不適应,“头儿,这不算事儿吧?” 拋给他一支烟,万善点上烟来回踱步,“你不懂,这是第六步计划,事关你的副处晋升,关乎我第七步的安排。龚小鹏交不交代对於我来说无足轻重,关键是交代的內容太重要,证明我凭著縝密的头脑布置的计划成功了。” “意义重大,不靠武力,不靠绝境求生,一步一步推导结果,对於我未来的布局影响深远。” “龚家公子,你可真难杀,现在三管齐下,看你哪里逃?” 葛林松带著一包钱过来邀功,特意提醒来歷,“昨天他们偷市政处陈处长的家,就是让李来声查封商场的元凶,这是赃款,十二万六千七百。” “陈处长是元凶?我怎么不知道?李来声带人过来捣乱,陈处长最多算是不知悉下属行动,说他是元凶就有点指鹿为马。” 葛林松咬著下嘴唇,刚才话说过头了,万善不认陈处长是元凶,代表不原谅龚义洪。 这趟浑水,他趟?还是不趟? “我再审审。” “隨你,我知道昨天的受害者是谁就够了,也能给刘局一个交代。毕竟嘛,他是领导。” 万善坐回办公桌后,“大林,公安是部队化管理,对上级要尊重,领导过问就证明重视我们的工作。我们要做到事事有回应,件件有著落,凡事有交代,给领导一个圆满的答卷。” “这方面你的思想有点落后了,谨记:听党指挥,热爱人民,忠於法律,恪尽职守,任劳任怨,顾全大局。刘局的指示,就是大局,回去好好想想吧。” 葛林松心知,万善打官腔是对他站队模糊不满意,只能无奈离去。 第743章 万善討厌,他手下的一样討厌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43章 万善討厌,他手下的一样討厌 万善翻动十二万六千七百元的赃款,足足有一百多沓,有钱。 这是龚义洪绞刑架上的绳子,钱越多绳子越短,就看他的爹地龚德康帮到哪一步。 要是龚德康力保儿子平安,那就用利益交换,垫上足够多的砖头来换取他儿子平稳落地。 看了眼电话,先不通知刘副局,让他耐心等一等,最好再催促自己一下,又有理由训斥葛林松。 哎呀,人生真美好,瞒上欺下,权力的滋味,嘿—— “小印,你带著小况把证物交到涉案財物保管室去。” 印见微小跳著进来,眼睛要黏在证物上,“哇!这么多钱啊?哪儿弄的?” “市政处陈处长家偷的。” “下午抓那三个人吗?看不出来,还有点本事。” “你不应该疑惑一个处长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对哦,他哪儿来的钱?” “明天请他过来配合调查不就全清楚了?” 印见微一拍巴掌,“市政老陈,就是他要封嫂子的商场,这下落你手里了,要倒霉嘍。” “胡言乱语,依据现有物证依法传唤,公民有配合警方调查的义务,无论男女老少,无论职务高低。” “隨便吧。”印见微朝外面招手喊道:“小况,过来。” “处长,科长,您找我?” 印见微指著赃款,“给你个福利,抱著钱,也就我人好,不然这辈子你都摸不到这么多钱。” “好。” 况达国老老实实抱著赃款,“送哪儿去?” “送哪儿?送哪儿?保管室去啊,快走吧。” 看著不停点头的况达国,万善用眼角夹了下印见微,冷哼道:“印科长,好大的官威啊。” “头儿,他可笨了,每回报告要帮他修改好几遍,不开窍,快走啊,还杵在这儿干吗?” 万善没空搭理这俩人,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男人求爱时的样子真不值钱。 锁上门,直接离去。 印见微和保管员交接签完字回来,刘副局站在门口问:“万处长呢?” “下班了?” “对啊。”印见微抬头一看掛钟,“吶,都过点了,要不是移交赃款,我也走了。” “刘局您有事儿啊?”印见微收拾桌子,最后一块饼乾扔嘴里,“头儿不在,您明天再来找他吧。” “下午是不是抓了三个盗窃犯。” “好像是,我在档案科整理材料没注意,葛科长带人回来的,佟科长还被咬伤了。您说说,现在罪犯多丧心病狂,负隅顽抗还咬人,简直无法无天。” 刘副局一甩袖子走了,烦死了,万善討厌,他手下的一样討厌。 『嘭』 印见微一推抽屉,衝著刘副局背影歪头撇嘴,“哼,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来干啥的?头儿不待见你,我也膈应你,膈应。” —— 贺棠靠著枕头仰躺沙发上,万荃剥著葡萄皮,万维莘吃葡萄瓤,贺棠吃葡萄皮。 万善嘖嘖称奇,“怀了孕胃口都变了,吃葡萄专吃葡萄皮,维维吃葡萄不吃葡萄皮。你们娘俩,真是强强联手。” “哥,我剥葡萄皮的还没吃上呢。” “你也就这点用处了。” 万维莘先点头后说话,“爸爸,我吃葡萄,吃皮。” 万善捻颗葡萄扔嘴里,“不咋甜,小棠,前几天不是爱吃胡萝贝吗?” “突然不爱吃了。”贺棠吃了一整颗葡萄,皱著眉,“咋这么酸呢?” 转头摸著万维莘小脸,“葡萄这么酸你咋吃的?” 万维莘一脸懵,“妈妈,不算。” “啥不算,酸字都说不明白。” 万善捏了两颗放嘴里,“没你说那么夸张,一点点酸,闺女,咱先別吃了,让姑姑吃。” 万维莘小脸纠结地看著葡萄,嘆口气,“好吧,姑姑吃。” 万荃张牙舞爪反驳,“啥意思?你们一家三口不吃才给我吃,我是垃圾桶啊?” 万善把一盘葡萄放在她手里,“谁家垃圾桶天天猪肘子大排骨,各种水果零食汽水往里倒?你比垃圾桶强,你是饭桶。” “哥,你现在说话越来越膈应人。” 万维莘拍著巴掌起鬨,“姑姑,饭桶,饭桶,咯咯咯。” “饭桶,端菜。” 梁秀琴站在厨房门口,冲万荃射去刀子般的目光,“赶紧干活,天天在家往那一排排,像个大麵团似的。”(排排-pǎi) 万荃哼哼唧唧,“又说我,妈,我白天洗的床单被罩。” 梁秀琴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快得了,你哥买的洗衣机,都不用手搓,拿出来搭绳上也叫个活儿?” 万维莘告状:“姑姑把我鞋,丟了。” “別瞎说,我把你鞋放窗台晒晒,风吹掉的,我帮你捡起来的。” “就是你,姑姑,你把我鞋埋汰了。” 万善把站椅子上的闺女抱在怀里,“別冤枉姑姑,她帮你晒鞋子,要对姑姑好点。” 万荃衝著万维莘作鬼脸,转身跑进厨房。 贺棠摸摸肚子,“葡萄皮吃多了,你说我怀的是不是男孩?爱吃这些便宜嘍嗖的玩意儿。” “瞎说,不管儿子闺女,吃得这么有特色,证明他们和普通人不一样。” “哎,你刚才突然又让维维哄小荃,又琢磨什么坏主意呢?” 万善嘖了一声,“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荃那可是我至亲的妹妹,从小跟我相依为命,互帮互助,共度难关。” 贺棠不耐烦摆摆手,“別扯啦,你一开始夸夸其谈,我就知道你没憋好屁。前几天还跟维维说,將来姑姑挣钱都给她花,你损不损吶?咱家花你妹妹钱?你拉得下脸,我丟不起那人。” “我供她上大学,毕业不得回报回报?咱家有钱是咱家的本事,不代表她心安理得花我的钱。我给她的是情义,她须记在心里,而不是像万有那样,享受我的付出还觉得应该应分。” “你哄小荃就为了让她感恩?” “对张大山他们来说是必须的,对小荃不用,天天耳提面命你要孝顺你要感恩的,证明他初心就是要回报的。我没指望万荃亏待自己来贴补家里,今天是让她感受家庭的温暖。” “我不信。” “爸爸,我也不信。” “看看你们娘俩,我寻思今天煽情一下,气氛全被你们破坏了。” 万荃端著一碗燉豆角进来,“哥,你到底让我干啥?快点说吧,我这提心弔胆的。” “荃啊,我是你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回杭州帮我看看丝绸和家电,你嫂子商场不能单一的只卖服装,太单调了。” “哼,我就知道你要指使我干活,我要准备写论文,没时间。” “生活费没了。” 万荃皱巴巴的小脸马上笑成一朵花,“哥,哥,你刚才还说我是你至亲的妹妹呢,我帮你,帮嫂子,我肯定帮,嘿嘿。” “姑姑,你笑得嚇银。” 第744章 你不爱听,我就说点你爱听的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44章 你不爱听,我就说点你爱听的 早上九点,刘副局第一时间过来找万善。 人又不在。 印见微一口牛奶一口蛋糕,睁著水灵灵无辜大眼睛看著他,“头儿去找领导匯报去了。” “哪个领导?” “这也不是我该问的啊!比如您,也不能问孔局长今天行程吧。” 印见微一句话戳痛刘副局脆弱敏感的自尊,气得他暴跳如雷,想到印见微的父亲,忍下这口气。 过於生气出大门没留神,一脚踩空,直接摔个大马趴。 印见微听到叫喊声,拿著牛奶杯跑出去,看到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喊著腰疼腿疼的刘副局,齜牙咧嘴替他疼。 喝了口牛奶,跟一旁同样看热闹的纪蓝说:“你说,刘局这么大岁数,路都走不稳,身体该不会有啥问题吧?” “领导的身体如何,不是我们能討论的” “关心关心领导身体,有问题吗?” 纪蓝看著刘副局被人搀扶起来,急匆匆送去医务室才敢说:“老年人高血压容易迷糊,我姥爷活著时候就高血压,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黑,有时候走路上还犯迷糊,经常卡跤。” “嘖嘖嘖,是吧是吧,我就说刘局岁数大身体不行了,早点退了得了,何必在这玩命呢?” 纪蓝四周张望几眼,提醒印见微,“你小点声,你当了副局长你乐意退休吗?” “给我发工资就行,退不退休无所谓。不对,退了工资减不少呢。哦——我说他们占著位置不退休,合著混日子拿工资呢。” 纪蓝翻了一个大白眼,“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真傻?” 印见微嘿嘿一笑,“逗你玩的,当领导多威风,让下面人干活。哎,谁像头儿,啥都自己干,他当领导把自己累够呛,我就不乐意当他那样的领导。” 隨手掏出一把瓜子,摊手给纪蓝,掂了几下意思一起嗑点。 “嗯,咔咔,头儿最近不知道忙啥?噗,一天天神神秘秘的。但我瞅著,咔咔,老葛挺上火,鼻子上好大一个火癤子,噗。” 纪蓝抓了一小捏瓜子,“鼻子上那叫闷头,长屁股上才叫火癤子。” “他那张脸,咔咔,跟屁股也差不多,噗,你说是吧?咯咯咯。”印见微说著说著笑起来。 纪蓝嗑了几个,印见微还在絮叨,拉了下她提醒道:“干活吧,吃都管不住你的嘴。” “纪蓝,你结婚以后变得无趣了,张嘴闭嘴都是工作工作,活儿是干不完的。” “谁说的?” 印见微露出狡黠的眼神,“头儿说的,他说干活不能死用功,要找对方法才能事半功倍。” 纪蓝撇撇嘴,“少忽悠我。” “你信我,真的,我这人从不撒谎。纪蓝,真是头儿说的。” 印见微留在原地生闷气,“你咋还不信呢?我说的都是真的,整个保卫局谁不知道,我小印的人品没话说。” 万善的手指点著桌上的材料,夹著烟跟韩副局信誓旦旦保证,“龚小鹏的交代材料里写的,龚义洪就是公器私用,仗著自己组织部科长的身份,收受下面被考核干部的贿赂,泄密考核要求,篡改考核记录,还帮人越过评审直接安排岗位。” “汉灵帝西园卖官,南北朝入粟拜官,唐德宗卖刺史,北宋蔡京童贯,明朝捐官捐监,晚清卖县令,民国马邦德买鹅城县长,都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封建政权腐朽没落时期才出现的卖官鬻爵,竟然在改开的第三年萌芽了!每当思及至此,后脊樑冷汗涔涔。如果不加以法办处理,官官相卫,蛇鼠一窝,蝇营狗苟,沆瀣一气。他们联手组成权力黑网,啃噬我华国根基,国將危矣。” “少拽词,我听得懂。” “嘖,您咋这样呢?排比才有气势,不然您不重视。別看都是科级副科级的甄选,可他们是政策规定下达基层的关键节点,也是人民反映问题的第一触点。” 万善捶了下桌子,满面愤慨道:“若他们都是买官上来的,那不又回到旧社会士绅官商一体化,联合盘剥百姓的惨况就在不远的將来。” “哎,自古官中財,一一民膏血。为吏掌管钥,反窃以自私。那群狗官上位后变本加厉盘剥百姓,正所谓:狗吠何喧喧,有吏来在门……” 『咄咄咄』 韩副局用手敲敲桌子,“好好说话,每次你念诗我就头疼,这么能说以后演讲比赛让你去。” “真的啊?以前咋不让我去呢?就说我这胸无半点墨的人,也能登堂入室给別人演讲,真是世间无英雄,让我万善成名。刚才那首诗没说完呢,话说东汉末年巴郡的衙门老爷来砸门,你猜干啥来的?” “我不想知道。” “您这人,这不仅是艺术还是官场现形记,算了,你不爱听我就说点你爱听的。” “混帐,什么叫说我爱听的?把我当过去爱听谗言不辨是非的昏官呢?” 万善喝了两口茶,“这案子您接不接啊?” “你什么意见?” “我听您的,但是您这茶不行,越来越糊弄,是不是侯秘书贪污造假?把好茶都偷偷带回家,拣点边角料拿过来滥竽充数。下面来匯报的干部,不好喝也不敢提,谁像我这么实诚,揭穿他贪污办公招待物品的嘴脸,您狠狠处罚他。” 韩副局揉著太阳穴,心累。 保卫局领导都盼著万善找他们匯报工作,又怕万善这张嘴,能把人心臟气得乱蹦。 豆腐掉灰堆里,打不得拍不得。 “別挑拨离间,单位招待就这標准,你以为都像四处呢?天天好茶叶不断。” “您的意思……想跟我要茶叶?早说啊,送茶不算行贿吧?” 韩副局赶紧拒绝,“我不要。” “跟我客气啥,口是心非的,吃亏的是自己,喝点吧,回去我让小印送点茶叶过来。喝了我的茶,您才知道劳动人民的创造力多令人敬佩,树叶子能整出那么多味道,人民的智慧,伟大。” 万善话锋一转,“龚义洪这种占据关键位置,联合蛀虫盘剥人民的狗东西,直接抓吧。十二万六千七百块啊,这帮行贿的科长,最少弄回一百二十万才能平帐,全都抓起来,我亲自审。” 韩副局赶忙打断万善的自嗨,“谁说马上抓人的?没调查光拿著口供就抓人吶?还讲不讲程序了?” “那啥时候抓?” “等我调查调查。” “多长时间?等国庆尘埃落定,龚副主任当上市政府一把手,您也处置不了吧?” “你认为我会不讲原则,故意包庇?” “您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第745章 刘局是不是跟咱们犯冲啊?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45章 刘局是不是跟咱们犯冲啊? 韩副局劝慰万善,“这案子涉及到市委组织部,不能鲁莽抓人,让他们內部先调查,再正常走程序。” “市政处陈处长不会也走程序吧?这里面说不定就有虚开收据,截留罚款,贪污拨款。十二万六千七百块啊,简直太可怕了!” “好啦——龚义洪卖官十二万,陈处长贪污十二万,让你一算二十多万了。” “二十五万三千四百块,真让人头皮发麻,怎么会为了钱如此丧心病狂?简直不当人子,孽畜投胎为人。” “你先回去,到时候给你一个准確的答覆。” 万善站起来,声音悲切,“事关江城三百八十万百姓的福祉,您千万不可姑息养奸,一旦龚义洪全身而退,那就是封建官僚的胜利,开歷史的倒车。使我江城父老重新回到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封建时代,其罪不亚於吴三桂带满清入关,张勋復辟拥护溥仪,汪精卫叛变宣传亡国。” “你少给我胡咧咧,我行得正坐得端,泼脏水敢泼我眼前,你个浑小子真是口无遮拦。” “马前泼水那是朱买臣,您不是。” “出去,我不想跟你说话。” “又急眼,不说了。”走到门口,回头嘱咐,“韩局,您要上心啊,不能心慈手软。” 用手比画砍头动作,“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嗯。” 关上门回身撞上侯秘书,带著委屈怨恨的眼神,“万处长,茶叶都是从后勤处领的,我没做手脚。” 万善板起脸训斥,“侯秘书,关著门呢你还听墙根,没有一点警务保密纪律意识,今天听我和韩局的,明天听省厅厅长的,后天去京城偷听紫竹园的。不讲纪律不尊重领导,你这思想滑坡非常厉害。” “再有,茶叶不好为什么不跟后勤温处长提意见?韩局是老革命干部,不追求綾罗绸缎茅台华子,那也不是你能够糊弄的理由。我今天不提出来,以后韩局继续喝劣质茶叶,领导吃不好喝不好,身体垮了怎么办?” “你这是谋杀,做秘书不能服务好领导,你还委屈上了?记恨我也不怕。我去找温处长问问,究竟是他採购吃了回扣,故意以次充好,还是个別人对韩局有意见,故意拿最差的东西敷衍领导。” “岂有此理!哼——” 万善背著手大摇大摆走出办公室,侯秘书被骂得摇摇晃晃,韩副局拉开门,半晌后才开口。 “小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万善有情绪,理解一下,不要对他有想法。” 侯秘书声音哽咽,“韩局,我就是委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刚才万善骂得他狗血淋头,韩副局躲在屋里不出面,等万善骂完出来不痛不痒安慰几句,侯秘书心里当然委屈。 韩副局出来安慰也是想著劝解秘书几句,但他不能跟侯秘书说,因为万善被他撅了,所以故意拿他身边人撒气。 谁让小侯是老韩的秘书呢,平常被人捧著,遇上万善这么个玩意儿,骂你也得受著,要不你就去报復。 万善这个瘪犊子,有仇必报,故意做给自己看的,混蛋! 刘副局听到万善的动静,等他瘸著腿追出来的时候,人又没影了! “万善呢?” “好像到后勤找温处长去了?” 刘副局一瘸一拐匆匆赶到后勤处,得知万善刚离开。 刚跟后勤温副处长反映完领导特供的茶叶问题,尖锐地提出质疑。 温副处长好说歹说,拍胸脯保证,这周就及时更换茶叶,主动询问万善喜欢喝什么。 万善说他不配享受特供,但是他会行使监督权,服务好领导是首要任务,懈怠就是瀆职,瀆职就要处理。 温副处长恨得牙根儿痒痒,也只能赔笑脸。 他要敢跟万善摆架子,绝对会承受人生最黑暗的时刻。能当上后勤处一把手,也是八面玲瓏的人物,才不会吃这个亏呢。 上次干部分房会议上,万善把查副局气晕倒,那嘴,那嘴,特么的淬了毒比银环蛇还毒。 刘副局恨自己腿摔瘸了,万善大长腿走路生风,撵不上,只能追著去四处。 他刚走,万善训斥韩副局身边侯秘书的事儿就传了过来,温副处长掏出手绢擦汗。 好险! 幸好自己聪明,没跟万善顶牛,三把手的秘书都敢骂,真是个混世魔王。 印见微站在办公桌外面,跟万善叭叭,“您刚走,刘局火急火燎过来找你,听说你刚走,气得他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的,对我狠歹歹地,就差要骂我了。” “他敢骂你?” “昂,他现在岁数大了。”印见微手指著脑袋摇晃,撇撇嘴说:“脑子不行了,估计高血压,出咱们四处的门摔个狗抢屎,疼得在地上哼哼。” “要不是別人帮忙送去医务室,我估计他自己都起不来,也不知道他现在咋样了?您说他摔坏了腿,会不会退休?” “行啦,別说了。” 印见微没注意到万善打著顏色,陷入自言自语状態,“刘局今年五十一?二?三?离退休没几年儿了,您说他提前退休会不会好点?身体不行,脑……” 万善站起身喊了一嗓子,“刘局,您怎么过来了?小印刚跟我说您过来找我,咋不提前打电话呢?” 由於刘副局走得太快,肺都要炸了,加上瘸腿的疼痛,扶著门框半天说不出话。 印见微回头一看,大声嚷嚷:“呀!刘局,您心臟病犯了?快来人吶,刘局不行了。” 刘副局全身累得虚脱,听到印见微这句话,气得心臟疼,眼前越来越黑。 昏迷前想骂印见微:你个乌鸦嘴,真灵! 卫生员过来检查一通,紧张地说:“马上送医院抢救。” 刘副局的秘书脸上死了爹一样的悲痛,惊惶失措喊人帮忙送医院,万善让董建暉带人,拉著刘副局去医院。 车开走以后,印见微从门里露出一颗脑袋,朝万善勾手,“头儿,头儿,过来。” “又干啥?” “老刘晕倒跟我没关係吧?” 万善冷哼道:“被你气病的,我都提醒你別说了,还给你打眼色,你越说越来劲。刘局心胸没有草原那样广阔,可不就气晕了。” 印见微狡辩道:“他小心眼能怪我?我说的也不是假话,出门摔一跤,又在办公室门口晕倒。呀,您说他是不是跟咱们犯冲啊?” “那你找个跳大神的驱邪。” “哎呀,不是我们这里不乾净,是老刘跟咱俩不对付,气场不合,一上午犯两次病,您得信啊。” “共產党员不搞封建迷信,要有马克思主义的科学信仰。” “噫——” 第746章 他要死了对不上帐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46章 他要死了对不上帐 万善目送印见微回到外间,这个小印有点说道儿,能让刘副局在她身上跌两次跟头。 再来几次,老刘可能会死在印见微手里。 自己何必让姚墨费劲找刘副局黑材料,直接派印见微出马多好,轻而易举拿下老刘。 小印真是自己的福將! 今日给韩副局递交材料,目的不是为了查办龚义洪,敲山震虎才是目的。 眼瞅著国庆临近,市委、市政府两套班子拆分,龚德康呼声很大,老韩不可能轻易树敌。 万一龚德康主政市政府,处理龚义洪之后,明面上龚德康不会说什么,暗地里恨得牙根痒痒。 政治讲究平衡,蛮干可不行。 万善从不蛮干,別看他总摆出同归於尽的態度,事实上从不跟领导和干部子弟结死仇。 曹景亮、陈处长这种没啥背景的,弄了就弄了,杀鸡儆猴。 丁守贞因伤调离,和岳步成经商泯恩仇,救了孙小果两次,死掉的那些都是特务、罪犯和他的仇人。 至於龚小鹏嘛,旁系子弟而已,主动做井下大翔的狗腿子,咎由自取。 摩挲著下巴,万善不禁有些得意自己的骚操作,天不重生万善,保卫局万古如长夜。 今日打卡,完毕,且看龚家如何应对,证据在手,优势在我。 刘副局住院,各方反应平平,悄悄颳起一阵风,说刘副局身体不行了,一碰就倒,不是,没碰就倒。 传著传著,变成刘副局脑袋里还有没取出的弹片,年老体衰无法抵抗后遗症,病发了。 还有一小股谣言,说刘副局中了邪,一天之內连摔带晕的,指定犯啥说道儿。 万善默默替刘副局加油祈祷:你要坚强啊! 现在还没找到晋升副局级的机会,老刘先帮著占住位置,等自己势不可挡爭夺副局之时,老刘再躺下。 印见微像一匹勤劳的报马,来来回回进屋。 “头儿,韩局出去了。” “金政委也出去了。” “米局也出去了。” “头儿,他们咋都出去了?去探视刘局了吗?” 万善顿了顿香菸,空出一截点上,摇灭火光缓缓道:“你把刘局气病了,你不去看看?” 印见微鼓著腮帮子皱鼻子,“不是我,我刚说两句,谁寻思他偷听我说话,自己发病倒下的,干啥怪我啊?” “你克他,早上刚跟你说完话,出门就卡个大跟头。” “我有这么厉害?” “那可不,整个保卫局除了我没人能镇住你。” 印见微表情紧张一下,舒缓后仰著下巴,“又忽悠我,我又不傻,你甭想骗我。” “嗬,你个大聪明。” —— 第二天,刘副局没来上班,医生建议他住院观察。 龚德康主动打来电话,约万善下午到鹿鸣茶楼的升级版茶社见面。 该来的终究会来,七步走最难解的一环触手可及,万善欣然应诺。 中午和郭师傅打了个招呼,趁著这几天刘副局养病,清理仓库,核算食材消耗,尤其是酒类。 公安人员工作期间严禁喝酒,为何少了那么多瓶? 接待来访定额定量,可不是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刘副局拿十几瓶酒不给个理由说不过去吧。 这属於盗取集体財產,性质恶劣,必须交给后勤处领导批阅。 “老温犯得上得罪刘局吗?” “你选人多的时候清理库房嘛,让你徒弟嘀咕几句,你再告诉他领导做事心里都有数,不能胡乱猜忌,要相信领导,要相信组织。” 郭师傅挠著额头,“这管用?不疼不痒的。” 万善从盆里拿个水萝卜咬著吃,“你维护领导形象,批评多嘴的徒弟,有问题吗?” “没问题。” “存酒少了,是你徒弟编的瞎话吗?” “当然不是,那是事实。” “所以了,没撒谎,没辱骂,实事求是,你们有什么错?这水萝卜真脆。” “啊!对对对,你一说我就明白了。”郭师傅抓了把小水萝卜放万善手里,又抓一把放他兜里。 万善假意推却,“郭师傅,这是集体財產我不能拿。” “我个人买的,最近上火吃点这个清清口,你放心吃。” “那你找准时候,我下午还有事儿,你自己掂量办。” “放心,这点事我还办不利索,白在调查部干过。” “老郭,要抓紧啊,刘局躺在医院,说不定隨时……” “这么严重吗?那我赶紧核算,他要死了对不上帐,那特么不都赖我身上了。” “什么死了活了的,我说万一病退呢?刘局身体好著呢,別乱传。” 郭师傅看万善吃水萝卜吃得香,自己也吃一颗,“身体好还能病退?” 万善压低音量,“病退是我跟你说的,你不能往外传。在职领导最忌讳別人说他身体不好,有个晋升的机会,你三天两头生病,上级敢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你吗?” “那是,那是,提拔你是让你干活的,可不是让你养病的。老万,你脑子咋想那么多事儿呢?” “我从小就喜欢胡思乱想,就拿这后厨来说,老郭你要是经常请假,崔主任会不会再请一个大厨来?” “誒,你说对了,勤行为啥勤,不仅是干活勤快,点卯上班也得勤快,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国宴厨子也不行啊。” “老郭,你就记住,趁他病要他命不是一句狠话,是客观事实的规律运行。刘副局以后动不动就晕倒,孔局长还敢给他分配任务吗?” 郭胖子摇晃大脑袋,腮帮子肥肉都跟著甩,“指定不能,他確实应该早点退。” “国家提拔重用我这样的年轻干部,就是为了更好地建设四个现代化,那些专家大师的,要是总生病也不敢让他们当负责人。” “老万,你应该当副局长,你比老刘强多了。” “咱哥俩互相捧捧就算了,这话说出去让人笑话。” “笑话啥啊!你就是太年轻,够岁数你就能上副局。” 万善摆摆手,“我经验尚浅,而且我上副局,谁办案?” 郭胖子嘆口气,“你就是太能干了,保卫局离了你都玩不转。” “我跟你一样,都是岗位上的顶樑柱,后厨离了你能行?我准备让你当食堂主任。” “太突然了吧。” “说你想不想吧。” “那谁不想当官啊?” “办好刘局拿酒的事儿,我找老温谈谈。” “真行吗?” “把吗字去掉,必须行。” 第747章 龚主任,您帮我出个主意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47章 龚主任,您帮我出个主意 鹿鸣茶社,江城最高端的私人会所。 前厅正常营业,只接待有职务的,做生意的倒爷要交一万押金,要在规章制度上签字,触犯一次,押金没收。 敢闹事,万老大会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江城万老大。 目前由冯少青的爱人郭晴负责,当初贺棠提过让表嫂沈华管理。 万善告诉她,机密的事情不要找亲戚。北方不像南方有宗族祠堂管理,歷史上大战打碎的地缘和异族侵略,导致没有深入基因的信念和忌惮。 东南沿海开除族谱和单开一页就是生死大事儿,东北超过百人的家族都屈指可数,赌人性的事儿容易两败俱伤。 后院全部是包间,有单独的通道,没有穿行的走廊,保证不会撞脸。有单独的车库,凭贵宾卡预定。 贵宾卡只送不卖,审核资格是经过万善筛选,未来二十年內执掌权力和大有作为的人物。 安全私密级別非常高,龚德康的秘书凭著贵宾卡,预定下午的包间。 服务员领路到了包间门口,秘书开门上下审视著万善。 “再看一眼抠你眼珠子。” 万善的语气轻鬆隨意,秘书嚇得赶紧收回目光,別人是恐嚇,万老大要抠你眼珠子百分百保真。 宋代装饰风格的房间里,坐著气度威严的中年男人,国字脸鬢角斑白。 万善拱拱手开口,“龚主任,让您久等了。” 龚德康带著浓厚的男中音,单手示意茶桌,“万处长来得刚好,茶味刚沁出来,若早了涩味重,若晚了焦味浓,此时別有一番滋味。” “龚主任,那可真是赶巧了,不早也不晚,让我捡个正著。” 龚德康眼神里多了几分重视,这个万善不简单吶。 刚才他话里的意思,龚义洪抢你摊位是不对,年轻不懂事,青涩爱衝动。 可你万善三番五次下手,让他儿子如今身败名裂,搞破鞋养小三、抢摊位拉高价、受贿偽造篡改档案。 他都不敢想,这些罪名真要立案,龚义洪最少判个三十年,何至於这么大仇? 气也出了,事儿也做了,还想要干什么? 万善说的赶巧,你儿子龚义洪多行不义必自毙,他做的事儿苍天有眼,早晚会遭报应,只是万善赶巧碰上揭发出来。 不是万善故意跟龚家作对,是龚义洪自己將把柄送到嘴边,如果不咬下一块肉,那他万善岂不真成了软柿子? 龚义洪自作自受,怪得了谁呢? 据龚德康了解的资料,万善刚烈如火,手段毒辣,睚眥必报,与人相交不加掩饰,擅长起高调扣帽子,浑不吝的滚刀肉。 今日一见才发现,刚烈是表,心思縝密才是真,手段高明,擅长打太极,真不是一般人物。 此子最好不要结死仇,国庆党政分班子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这是我小儿子送的茶叶,你品品看合不合口味。” 万善入口后,眉心舒展眼睛一亮,“洞庭湖君山银针,可惜未见冲泡时三起三落的优美画面。” “人生有定数,起起落落才是正常,假如落入谷底后一蹶不振,非常不利於个人发展。” 万善似乎没听出龚德康的威胁,点评道:“君山银针在唐代已列为贡品,五代后唐称黄翎毛,宋代称白鹤茶,清代统称旗枪茶,1957年正式定名君山银针。” “龚主任,银针是黄茶,本质是杜鹃花目山茶科山茶属茶种,叫法却一直在变。我觉得万事万物都在运动变化,没有亘古不变的事物,我们的国家也不会固步自封,您觉得呢?” 万善是在告诉他,千年事物千年变,歷史都在前进,你龚德康能保证自己永远是厅级干部? 龚德康对万善多了三分忌惮和三分欣赏,政治嗅觉非同一般,口才更是出类拔萃。 “小万非常人,那我也不遮遮掩掩,开门见山吧。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能翻身吗?” 龚德康想让万善高抬贵手,龚义洪那么年轻,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昨天韩副局已经明確告知他,关於龚义洪在任期间收受贿赂,借职务便利篡改刪减人事档案,构成违纪、违法或犯罪,需承担相应的纪律、行政或刑事责任。 龚德康甚至都怀疑,是不是市委里老对手联合万善给他挖坑? 在遴选会上拋出一句,龚义洪犯这么大错误,若没有他这个父亲做保护伞,怎么敢捅这么大的娄子? 他不仅要接受上级的调查问询,对这些情况作出解释,那群人还会趁他分身无暇之际,紧锣密鼓地分蛋糕。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他连个渣都吃不上,被赶到人大、政协去养老。 万善饮尽杯中茶,“翻了身继续做买卖?” 言外之意,放过你儿子,等他缓过劲儿继续跟万善对著干,凭什么高抬贵手? “从今往后,他不会碰任何生意。” “我爱人是小本生意,只能四处开花薄利多销,存在强干弱枝的现象。在江城我有人有枪有手段,山海关內我的手伸不了那么长,隨便来次检查都会被查封。” 万善主动倒茶,带著几分请教的谦逊,“龚主任,您帮我出个主意,我该怎么办?” 龚德康神色凝重,万善的问题角度太刁钻。敲打他儿子找人查封商场的事儿,他能看住龚义洪不使绊子,可没法保证善棠公司的生意一帆风顺。 日后若出了一点错,都算在龚义洪头上,百口莫辩。 国庆后他有很大机会成为市政府的一把手,万善这个级別他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是万善有毒,招惹他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他要干出把万善踢出保卫局的事儿,保证一周之內会出各种意外,都是经歷过那个时代的人,走路上被人打黑枪太寻常。 调查万善的时候,发现几个有意思的事儿,那十年风头最劲的几个小將头头,全部断胳膊断腿泯於人群,无一例外都指向万善。 这小子第一次出任务就杀穿凌嗣昆的老宅,枪枪爆头,天生的杀才。 要说万善在运动时期老实当工人,龚德康是不信的,身上至少背了几条人命。 “小万吶,冤家宜解不宜结,只要我在位,保证给你一路开绿灯。我那不爭气的儿子不外乎想赚点外快,让他跟你学习下商业经验如何?要是看他像个样就给他点零花钱,不像话就一分不用给。” 万善双手环胸,笑得不见一丝温度,称呼也不再捧著他。 “龚副主任果然老谋深算,空口白牙就想让我卖命,不仅龚义洪逃脱法律的制裁,还要分我的钱,最后善棠公司都能姓龚。” “你所谓的开绿灯,我不在乎,这个茶社都可以送给你儿子,前提是他能不伤分毫地站在我面前。” 第748章 胃口太大,请龚副主任指教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48章 胃口太大,请龚副主任指教 “你真要鱼死网破?” 油盐不进的滚刀肉,让龚德康烦躁起来,直接图穷匕见。 “谁是鱼?龚副主任,你没搞清楚一点,龚义洪乾的桩桩件件坏事,可是我逼著他做的?不是。” “是你,龚副主任,市委三把手,位高权重,江城人民的父母官,充当他的保护伞。你会说忙於工作疏於管教,让別人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监狱里每个囚犯都可以说他们情有可原,因为原生家庭的不幸,导致他们走上犯罪的不归路。” “你和你爱人骄纵子女,养成他无法无天,视行政纪律和法律法规为无物。龚义洪凭什么这么囂张跋扈?是你,一次次言传身教告诉他,別怕,你老子是领导,出了任何岔子都会帮你兜底。” 万善点上烟,手指虚点著龚德康,“我要有你这样的老子,我敢爭保卫局副局长位置。龚义洪这个公子哥,眼界狭窄,目光短浅,只会找级別比他低的欺负。跟我合伙经营的有薛家、董家、印家、徐家……” “你侄子龚小鹏跟曹景亮合伙起来给我下绊子,龚家两个年轻子弟跟我作对,你轻飘飘一句就让我放手。告诉你,不可能。” “今天我跟你一笑泯恩仇,下周我所有生意都会被打压检查,那些市场、工商、卫生的监察队会轮番上阵。国庆你要分蛋糕,现在安抚我,哪天心情不好想起我威胁过你,马上就会暗示下面人报復我。” “你……” 龚德康面带羞恼,万善直接把他的心思暴露在阳光下,还剖析他的忌惮。官场之人不怕失败,最怕被人看透。 “没想到我不讲规矩,不按官场套路出牌。我再跟你绕圈子,你只会认为我是夸夸其谈之辈,不敢把龚义洪和龚小鹏怎么样。” 万善抓起小碟里的松子,摆上一粒,“龚小鹏想坏我生意,我让他牢底坐穿。” 第二粒松子,“他原来的岳父曹景亮一起下马,包括曹景明。” 第三粒松子,“市政处陈处长,贪污工程款,截留罚款,双开接受审判” 万善放下第四粒松子,“龚义洪,江城开放市场摊位时踢我出局,指使陈处长查封商场,两次都是他先出手。龚副主任,你儿子欺人太甚,等他屁股上全是屎,你擦不乾净的时候,跑过来让我忍一忍。” “就凭你市委三把手?向副主任的闺女在我手下,也得低头,你哪里来的底气?把我当成那些諂媚逢迎的属下。我要想揪你小辫子,除非我死,不然你寸步难行,就算我死,也要拉著龚家一起陪葬。” 举掌一拍,茶盅陷入桌面一半,看得龚德康眼皮狂跳。 万善抱拳,“区区手艺,难登大雅之堂,请龚副主任指教。” 既然龚德康放狠话,万善也不客气,警告对方,你敢用盘外招,我有的是下三滥招数对付你。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空手能把茶盅砸茶桌里,打死你也不过一拳,別逼得万善暴躁,真到鱼死网破那一天,先死的不一定是谁。 龚德康要不是靠著心底那口气撑著,早就妥协了,万善比市委那群人还难对付。 跟你讲规矩,又有不讲规矩的蛮横。 闭目沉思半晌后,缓缓说道:“龚义洪调离江城,保卫局四处的副处长已经调任,我会在適当时候推荐姚墨,只要善棠公司守法经营,松省不会有任何单位阻挠。” 点出姚墨,就是告诉万善,韩副局如今跟他合作,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这种分量万善你要考虑下后果。 万善笑吟吟道:“不够。” “年轻人,不要贪得无厌,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诚意。” “龚义洪背井离乡,心里只会记恨我,如果他藉此事成长起来,靠你的人脉將来他或许能上到厅局级。等你退下,另一个厅局级干部盯著善棠公司,我如何发展?” “在华国,只要上级默许,一个主任科员都可以刁难卡脖子。我只有一双手,拧不断那么多脖子。” “那你想要什么?” “龚主任,你我不是仇人,事情的起因你心知肚明,我退让只代表我是守法公民,不能证明我胆小怕事。龚义洪可以不调离,甚至我可以让你儿媳妇入股善棠公司。” 龚德康第一次被万善的话打得措手不及,“你究竟图什么?” “无论你能不能主政一方,我保证你儿子一家衣食无忧,前提是……” “帮你干活。” 万善摇晃手指头,“干部子女能干什么活?我要的是她的背景,你这个公爹在,她出面比我好用。毕竟,江城一大半干部没见识过我的手段,通过龚义洪你才了解我的风格。” “我这人说好听点是坦诚相待,说难听点是认死理儿。我认为朋友多多的,敌人少少的,才是做生意的核心。” 龚德康点头表示同意,心里半分也不信,政治上讲究合纵连横,为了一个目標暂时合作,可没说真成一家人。 要是官场里把同事当一家人,流放的苏軾就是下场。 “四处副处长我要,市政处陈处长的位置我也要。” 龚德康运气,眉宇之间露出不耐烦,“不要得陇望蜀。” “我那不爭气的姑父王前进,68军222师622团副团长,隨时面临裁军的可能,我想帮他求个位置。” 裁军的风声颳了有一阵儿,龚德康知道一些,没想到68军这么快就有了动作。 “副团级勉强够得上副处,转业到地方都是降一格录用,平级调任也是虚职,市政处是实职实权副处级,太难。” 龚德康跟万善要人情,他可以用人情帮忙,但你万善不能用龚义洪一个正科换两个副处,胃口太大。 “难办吶,那就不勉强了,让他先当个科长吧。” “你能做的了主?” “王前进还想当市政府一把手呢,他够格吗?” 龚德康皮笑肉不笑,“万处长真是顾念亲情啊。” 讽刺万善没把王前进当实在亲戚,先张口要副处,事不可行转身就求个正科级,而不是让姚墨那边放弃副处,让路给王前进。 证明万善跟王前进面和心不和。 万善笑笑没说话,今天放龚义洪一马,也是无奈。 龚德康背景深厚,资歷摆在那里,很大可能成为新任市长。万善一直死咬著龚义洪,没有意义。 用生意先笼络住龚义洪的媳妇,目前小两口勉强维繫著婚姻,同床异梦。 万善早晚想办法,让儿媳妇跟龚家反目,最后再一刀插心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749章 小荃,你是不是处对象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49章 小荃,你是不是处对象了? 帮王前进求城建局市政处的岗位,正是第七步。 龚义洪和王前进一样,跑远了可不行,放在眼皮底下看他们挣扎才有报復的快感。 七步走中的第四步,撬动龚德康父子,不仅是在江城打响自己的名声,更是为了第七步铺垫。 陈处长被调查带走,他的门生故旧还在。等王前进入职后,这群人顾虑到万善的亲属关係,暂时不会动他。 但是,龚义洪还在江城。 万善含含糊糊的话,龚德康不清楚王前进和万善关係到底如何,也许是烟雾弹。龚义洪会把王前进当成万善插进市政处的钉子,一定出手报復。 万善了解龚义洪这类人,无能狂怒,只会在弱者身上追求胜利。王前进进入市政处那天,就是他苦熬日子的开端。 王前进会不会去市政处?肯定会去,江城现在比市政处更好的单位都已满员。 如果有空位,也不是王前进这种废物能进的。 等王前进把美味的肉包子吃进嘴里,才发现里面掺了耗子药,不知心情美不美丽? 万家人以往习惯用亲情绑架,屡试不爽,万善敲打多次也不改。如同乞丐,伸手要钱习惯了,成功率低也会赌那个万一。 扔给他们包子,咬破之前以为他们成功了,吃了之后疼得满地打滚,那时才知道,万善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龚德康和万善谈判结束,隨口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准备离去,没想到万善对世界形势和经济发展有独到见解,不知不觉听入迷了。 万善卖弄完前世网上大神的总结,灌下一口茶。 龚德康从刚才谈话中回过神,带著惊异的目光看向万善。 实心实意讚嘆:“万处长,真人不露相,我龚某人第一次看走眼。未来市政府缺少政策研究室和经济发展处的人才,如果你有意在经济领域发展,我会帮你调过来主持工作。” “我这人喜欢胡思乱想,却不想坐在办公室里搞研究,我寧愿边干边总结,也好过闭门造车。善棠公司不是简单做生意,如果模式成功,我会大量招收江城失业人群,日后松省、奉省、黑省都会有善棠公司的產业。” “不仅可以帮助政府解决劳动力再就业问题,还能创造税收,帮扶市政项目和便民服务,一举两得。” “你真是这么考虑的?” 龚德康没料到,万善不是个钻钱眼的人,而是有著大胸怀的爱国主义商人。 “於我而言,百万千万也是一日三餐,將来国家经济体量增长,就算我坐拥百亿资產,还是爱吃蘸酱菜和燉酸菜。” 万善接过龚德康递的烟,“我要想出名升官,一直抓特务就行,只要我想,调查部也能进,三十岁之前做个正师级干部没什么问题。为什么要让我爱人办民营企业?就是想帮助江城百姓渡过难关。” “你说的难关就是国企改革,从部分自主经营到承包经营责任制,再往下划经营权,还大力推行劳动合同制。这些都是好事儿,怎么会出现不可控制的后果?” “做事的是人,做事的方式千差万別。有您这样把百姓放心上的人,也有龚义洪那种只为一己私利的干部,还有只为报告和政绩好看而不择手段的人。” 龚德康心情沉重地嘆口气,万善说得没错,再好的政策落实到基层,总有“歪嘴和尚”念歪上级的施政理念。 “如果你真能说到做到,我支持善棠公司。” “百言不如一行,將来事儿上见。” 人走后,万善倒掉茶叶,招呼服务员上正山小种。 与龚德康的暂时合作,不代表他会放下仇恨,实在是形势比人强。万善捨得一身剐,却捨不得闺女和肚子里的老二。 没到穷途末路,他捨不得死。 如果自己认识市委的人,可以递上割断龚德康仕途命运的割喉刀,现实却是没有。 除了苏占魁苏家的大儿子在省委会,其他关係都在京城和部队、省厅,市委会里也没有关係。 高层人脉是万善的短板,世间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就这么著吧。 下午回到家里,贺棠在补觉,黄杏用竹管沾肥皂水,吹泡泡给万维莘玩。 “爸爸。” 万维莘像头小野猪一样衝过来,万善俯下身举起闺女,在空中托举十几次,万维莘的头髮像盛开的蒲公英。 “爸爸,还要举高高。” “好,爸爸再举。” 又举了三十下,万维莘有点晕乎乎的,趴在万善怀里,“爸爸,待会儿还玩儿。” “大胖丫头,最近是不是又长肉了?” “嗯,奶奶让我多吃。” “再吃,门都出不去了。” “为什么不出门。” “胖的唄。” “爸爸,姑姑比我多,她吃得多,我让她吃的。” 亲了闺女一口,“我闺女真大方,姑姑是自家人,多吃点没事儿,外人不行。” “谁是外人?” “你不认识的。” “可我认识很多,很多的人,彩铃,老四,丹丹,还有阳阳舅舅,太姥爷。” “我闺女真聪明,记住这么多人啊?贺丹是小姨,是妈妈的妹妹。” 万维莘捧著万善的脸,央求著:“爸爸,我要喝汽水。” “吃葡萄吧。” “葡萄汽水。” “爸爸给你切西瓜吃。” “不吃。” “西瓜水喝吗?” “喝。” 万善用乾净纱布挤了一杯西瓜汁,问黄杏,“小荃呢?” “小荃姐下午出去了,说给嫂子买冷麵吃。” “啥时候爱吃冷麵了?胡萝卜不吃了?” 黄杏嘿嘿笑著,“前几天就不吃了,这两天爱吃醋熘白菜和醋熘土豆丝,大娘说酸儿辣女,这胎肯定是男孩。” “这也能信?” —— “为啥不信?”晚餐桌上樑秀琴用水萝卜缨蘸酱吃。 “老话不都那么说,有了维维,再来个儿子,合一个好字,也就你姥娘走了,不然我就是全乎人。” 万荃脸上涂脂抹粉问:“妈,啥是全乎人?” “你把口红擦了,跟吃死孩子似的。” 万维莘很认真地问:“姑姑,你吃小孩吗?” 贺棠喝口冷麵汤,放下碗,“全乎人就是父母子女公婆老伴都在,一家子团圆。” 万荃拿手绢擦著口红,“这么个全乎人?我还以为手脚齐全没病没灾的才是呢。哎哟!妈,你打我干啥?” “天天浓妆艷抹的出门,你是不是处对象了?” “没有——给嫂子买冷麵去了。” “买冷麵还穿裙子抹脸蛋的,老实交待。” “我真没有,就想打扮打扮自己也不行啊?” 第750章 工作、事业的新布局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50章 工作、事业的新布局 龚小鹏、井上次郎被移交到法院,市政处陈处长贪污受贿接受调查,鋃鐺入狱是他的终点。 至於龚义洪,万善只能长嘆惋惜,权力就是原罪。 不清楚市委会那边龚德康付出什么代价,龚义洪从市委组织部调离,到城建局当个小科长。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万善静观事態的发展。 获得的好处:姚墨提名四处副处长,远在盛京的岳步成在龚小鹏案件上荣立个人三等功。 霍亮帮著裘继戎转业,对口接收单位是保卫局四处,他將接过姚墨的位置。 一、二、三科全是自己人,暂不清楚四科葛林松的意向,下一步优先提拔董建暉。 三科的佟学明和柳家祥,没背景没人脉,仕途基本到头,他们要想爭就自己找关係。 二处五科的姜万军还在副科级打转,学明和祥子想升官的话可以考虑去市局、省厅,那就不是万善该操心的事儿了。 隨意干涉他人因果,容易遭反噬,做坏事如此,做好事亦如此。 霍亮找到总后的哥们,打听到广州有一批彩电,低於市场价七折的价格,加上商场里商品议价,一单就是五成多的利润。 刨除过关的手续费用,加上运费和江城市场管理局盖章好处费,至少四成半的利润。 霍亮在电话那头乐得要蹦高高,万善告诉他抓紧办,商场马上就要开业,需要一批彩电充门面。 “钱呢?” “先来十台,现场再收定金。” “你得收多少定金啊?原来说的三成恐怕不够,这批彩电有两百台。” “我收全款。” “啥,不是三成吗?” “那么大个商场,又不能长腿跑了,老百姓会相信善棠的保证。交钱开收据盖章,没有货就退钱唄,大不了送两件衣服弥补下他们的等待。” “你特么的,真是……真是胆大脸皮厚。” 万善不置可否,如果霍亮见识到后世资本的运作,他会觉得万善就是可爱善良的小白兔,顶花带刺的纯情小黄瓜。 霍亮抽著烟追问:“人家那边要全款。” “你朋友是干啥的?他说两百台就两百台?还七折?当我是傻子!” “你意思他吞钱了?” “每台电视都要由专人检查,合格交钱,不合格滚犊子,当我的钱大风颳来的吗?过关手续都没办,这批货他最少吃了两成利润了。霍亮,你有个缺点,哥们义气要分人,不能人家拍拍胸脯保证你就信,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那那那,那我找不到手里有货的。” 万善跟霍亮开始掰扯这件事,“那就不要,我带你赚钱是因为我的公司在这里,我的家人都在这,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哥们远在广州,你多大能耐也是鞭长莫及,被骗了能怎么办?没报关就不合规,这事儿你能闹到人家单位吗?” “我叫我哥帮我看看。” “叫爷爷都不行,必须专业的人验货,先小人后君子,北方人爱面子这个毛病就容易吃闷亏。学学沿海地区,脚踏实地,你说得天花乱坠,人家不见兔子不撒鹰,货好手续全,钱给得利索,这就是交易的底线。” 霍亮心情有些抑鬱,“那我白使劲儿啦,这么麻烦?” “嫌麻烦就別做,我万善最不喜欢带別人挣钱还落埋怨,嫌累嫌烦嫌这嫌那,你就安安稳稳在军区晋升,当师长军长司令员。” “万哥,万哥,我就抱怨几句,我找人调查下,能做就继续,不能做就放弃。” “別有侥倖心理,诈骗犯精通心理学,你要把合作的人当敌人调查,签字交钱的时候才是朋友。收了货放自己的仓库,自己派人看管,谁都不能信。” “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了?” 万善嗤笑道:“隨你,我只认货,到江城商场签收时只看质量,別说你霍亮,你爹老霍来了,不合格我一样不给钱。” “干,行,我特么要被骗了,我自己认亏。” “因为你的货耽误我的售卖,要收利息的,做生意不是开玩笑,公子哥那一套在我这儿不好使。” “成成成,龚义洪都被你整得灰头土脸的,我怕你,万大爷。” “大侄子,这批货成了,大爷带你上二楼加钟。” “你说得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霍亮没好气地掛掉电话,万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年轻吶,做生意就像地下工作接头一样,谨慎无大错。 80年代潮起潮落,简单粗暴,一夜发財的有,一夜破產的也有,怪时代怪社会怪骗子。 不做白日梦的前提是有底气。万善可以不鸟任何的权贵子弟,他只挣看得见的钱也能快速积累財富。 等到85年,启动了新一轮国企改革,核心是扩大企业自主权,增强企业活力,推动技术进步和市场適应能力。? 很多行业走下坡路,万善就能趁著清算资產出资收购,以市场供需为导向,更换生產线进行產品叠代升级,原有熟练技术员和工人能在短时间內適应新生產线,再带著產品快速杀入市场。 帮助未来一部分下岗工人解决饭碗难题,功德无量。 河南街商场这边,沈华把火锅店交给张大山的媳妇易彩铃管理,和包老蔫的爱人聂英红一起打理。 张大山和彭庆红负责商场的仓储、保安、维修、调度。 汽水厂和罐头厂,由麻秆和吴则世的儿子吴丰年负责;嘎巴和张大江管理木材运输和家具厂;包老蔫、冯少青负责江城大小事务。 郭晴、郑广学、吴则世负责茶楼。 郭晴的表妹柴文静即將完成美容培训,依託茶楼会员制,江城第一家美容院即將上马。 拉车的大军儿还在组织人拉三轮,斜楞眼、大板牙、三炮和大头有待观察。 闻家四兄弟各有出路,暂时没发现能力突出的点。 缺人才。 看著四处的公安进进出出,万善有点心累,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呀,姚处长来啦!头儿在屋里呢。” 印见微脆亮的嗓门在外隔间响起,敲了两下门,探出个脑袋,“头儿,姚处长来了。” “让他进来。” “我给你们泡茶。” “不用,几句话的事儿。” 姚墨上副处还在走流程,没有意外的话,板上钉钉。 韩副局也是只老狐狸,拿了万善侦办间谍的功劳,那边吃了龚德康的好处,才在会上推荐姚墨。 刘副局没出院,金政委那边少一人。中间派米副局老神在在,不点头不摇头。 他侄子米志伟身陷谣言漩涡,跟龚义洪包养的情妇不清不白。 猜到是万善出手,所以他不敢动,连龚德康都在万善身上吃了亏,他赌不起。 第751章 你进入副处级在过去就是正八品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51章 你进入副处级在过去就是正八品 万善看著姚墨,都忍不住想夸一句,走狗屎运的男人。 计划中的七步走,有四步都是关於他的晋升。中间出了很多变故,也有很多意外收穫,不然姚墨上副处还要经歷点波折。 “头儿,昨天我去韩局家里,他有点邀功的意思。” 万善眉毛耸了下,背靠椅子,“为什么这么觉得?” “他,他那话的意思,好像都是靠他那张脸四处联繫的,我听著不舒服,也没反驳,哼哈答应。” “你应该当场眼泛热泪表达感激之情,忠诚表態誓死效犬马之劳。” “为啥?头儿,我是您的人吶,您要相信我。” “谁说我不信你了?” 万善扔给他一支烟,“在领导面前发几个誓而已,別牵扯父母妻儿就行,他要的是你的態度,而不是信了你的鬼话。能让对方信你的话,需要具备很多能力,暂时你还做不到。” 姚墨摩挲菸捲没点,“我总听人说,领导喜好不同,有喜欢拍马屁的,有喜欢闷头乾的,还有喜欢性格简单的,是这个理儿吗?” “你喜欢酸菜燉大骨头还是酸菜燉五花肉?这辈子只能选一样你选啥?” “啊?搁一块不行吗?” “对啊,凭什么认为领导只喜欢一类人?我娶了贺棠,你们所有人都只能照著她的模样找媳妇?我妹妹万荃也好看,我闺女最好看,你们生的孩子不如我闺女好看,都得掐死啊?” “您的意思,领导喜欢的人是各种各样的?” 万善清清嗓子,“不是领导喜欢什么类型就重用哪种人,是他需要办什么事儿,他才需要什么人,能听懂吗?” “我要上副处,韩局故意透露这些话,让我欠他个人情,以后方便的时候能跟他站一队,是这个理儿吧?” “还不算太蠢,那些话跟你说过,跟我说过,跟其他干部肯定也说过,我跟你们做的事儿一样吗?” “不一样,咱们局里您才是局级以下第一人。” “那他不也照样跟我要人情,一想是不是就豁然开朗了?副处级已经进入干部序列了,还当自己是科员副科呢?” 万善点上烟,“示好、批评、谈心、旁观、考验……都是那些话,用在不同人身上,稍稍改一下而已。你永远不是第一个听到这类话的人,也永远不会跟別人只说一次。” “我敬酒你端杯,这是流程,不完成这一节点,后面的怎么继续?两千多年的封建王朝统治,官场的套路永远不变,仪式感的过程走一遍,他维护领导的尊严,你投递跨越门槛的拜謁,就这么回事儿。” 姚墨抓耳挠腮,“合著跟我走过场呢?” “那不然呢?开会为什么只讲三点?讲多了再拆分三点,为什么不是两点、四点、五点?我们的公文、报告、文件都有固定格式,既代表规矩,也代表正確。就像韩局跟你要人情一样,他知道你不一定给,但是他一定要说。” “那是干啥啊?不累吗?” “给祖宗供奉祭品还放碗筷呢?他们不也是隔空摄香,为啥要摆?当干部先学礼。” 姚墨诚心请教,“您给我讲讲。” “我个人的感触,你姑且听之。《礼记·曲礼上》讲:礼不下庶人,什么是庶人?无官爵的平民百姓。你进入副处级在过去就是正八品的千户,清朝的县丞,可以自称下官。” “进入官僚体系就要学士的礼仪,虽然你不是,但是你要会。开会的座位左还是右?发言顺序,敬酒顺序,进门出门顺序,上车先后和座位安排,这都是礼。” “有些人觉得繁琐无聊,可他在生活里,不能爷奶父母没上桌,他满盘子翻菜吃吧?他讲的是不是家庭之礼?凡是觉得別人的礼无用的,终有一天,他会用自己的礼去嘲笑別人的无礼。” “到什么山唱什么歌,鼓吹西方进步的,女王也没到马场跟农场主一起喝下午茶,白宫为什么把英雄请过来,他怎么不去一线火灾现场?脚盆国的武烈还娶了……是吧。” 万善敲敲桌子,“在华国,两千多年儒家那一套腐朽守旧,但已经根深蒂固植入人心。你要先学会,然后转变成自己理解和习惯的,不要上来就彰显个性,强调自由和自我,失败了还觉得自己很委屈。” “不要有眾人皆醉我独醒的心態,你只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员,那么多天才绝伦的人也只能推动发展,而不是革除陈旧的规矩,证明什么?” “习惯势力不可阻挡,先把自己活明白再说吧。我说的话是让你明白,做官也是做人,守好底线,不择手段。” “將来如果有一天,出卖我就可以获得惊人的好处,你不要犹豫,因为你犹豫,我拔枪就会犹豫,狠不下心一枪打死你。” 姚墨结结巴巴赌咒发誓,“不能,不能,头儿,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先找你商量,然后把对面弄死。” “行,脑子反应挺快,安心等著走程序吧。上副处是板上钉钉,你就是我在四处立的牌子,別给我丟人。” “您放心,我拿命保证,一定不给您丟人。” “坐,曹景亮那边有没有结果呢?” “省厅已经把他扣下,这傢伙死不鬆口,目前还在收集整理证据,看给他定什么罪。” 万善忍不住唏嘘,“你看看,我当个处长就这么多人看我不顺眼,处处给我下黑手使绊子。你上来就容易多了,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嫉妒怨恨也会放在我身上,无形中替你挡箭背锅。” “头儿,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的恩人。” “我刚才也是跟你要人情,不知不觉就学会的,官位思想的习惯使然,以后你知道怎么跟领导表忠心了吧。” “您这教人的方法真独特,把我情绪都打断了。” “坏情绪都留在单位,把好情绪带回家,这样家庭才和睦,在单位显得高深莫测有城府。” 姚墨吞咽口水,他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也就是万善能这样,其他谁敢在单位隨便发脾气? “交给你一个任务,看看我那废物弟弟两口子干啥呢?还有他老丈人。潘良酉现在咋样了?后面有没有新动向?” “头儿,潘良酉那边日子挺不好过的,他母亲史莲供奉邪教被抓了,现在余盈跟他分房住,我觉得他俩日子长不了。” “余盈外面有人了?” “耗子说没有。” “谁是耗子?” “吴老二他家最小的弟弟叫吴昊,我们叫他耗子。” “有情况隨时匯报。” 第752章 你同意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52章 你同意了? 万善刚到家,贺棠跟他说广州的服装已经到了一批,足足两卡车,后面想办法走火车货运。 万荃上来邀功,“哥,我陪嫂子去商场仓库看的。” “小荃,你是陪你嫂子工作还是选衣服去了?” “保护嫂子,顺带检查工作,嫂子看我辛苦,让我选了几套衣服。” “几套?” “五,六,七八套吧。” “从你零花钱里扣。” “哥——干啥啊,一仓库衣服,我就选几件,你还跟我计较?” “这是告诉你规矩,入库的商品不得私人拿取。款式多了我可以分给员工,但他们不能用虫吃鼠药、火烧水淹的耗损理由来掏空我的钱包。” 贺棠帮万荃整理领子,“没事,拿的样品,我做主给小荃的,其他都点了数。王闯现在负责看管库房,挺有正事儿的。” “这块我要跟大山说说,任何人不得用私人理由去库房拿货,包括我。” 万荃噘著嘴生气,“哥,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不疼我了。” “给你惯的毛病,你一年来回四趟,哪次不是我安排人迎来送往?每个月零花钱涨到五十,加上国家对大学生补助,五级工人都没你过得瀟洒。给你的好处太多了,变本加厉跟我提要求,上大学上出个只知索取的怪物。” 贺棠拉走万善,“你今天是咋了?回家发脾气。” “大学三年,万荃脑子还是少根弦儿,我是给她立规矩。仗著是我妹妹,你们其他人都得哄著她?没有明辨是非和成熟的分寸感,就会养出一个巨婴,除了会哭会吃,什么都不会。” “上学之前我就告诉他,江浙一带政策先进,民间经商环境好,群眾对做生意有独到的认知,让她静下心学习。结果呢,当个学校的团支部副书记,结交哪些人脉?未来有哪些职业发展计划?回来跟我討论过没有?没有,一个都没有。” “傻吃傻学,象牙塔里的壁画飞天,宽袍大袖不接地气,自己不觉景还觉得自己挺美。如果她是这种成色,还不如留在东三省读大学,毕业工作结婚平淡过一生。” “董建暉那个愣头青,现在都学得圆滑,善於隱藏自己情绪。21岁的大姑娘了,脑子不想点事儿?马上就毕业了,还以为过家家呢?” 万维莘骑著木马跑过来,拍著万善大腿,“爸爸,姑姑哭了。” 万善看著不远处站著掉眼泪的万荃,“她犯错了,內疚地哭了。” “爸爸,我错了没哭。” “你脸皮厚。” 万维莘转身抱著膀子,边晃动边撒娇:“哼,爸爸坏,我不理你了。” 吃饭时候万荃红肿著眼睛,万立文问了句:“老闺女你咋哭了?谁欺负你了?” 万荃囔囔著鼻子,“没有,看小说看到难过的地方。” “那有啥哭的?吃点肉吧。” “爷爷,爸爸把姑姑说哭了,爸爸乾的。” 万立文动作停顿,瞥了眼万善,嘴唇动了几下,终究没说什么。 梁秀琴没看万荃,招呼贺棠,“双身子的人,多吃点肉。” “妈,我吃得够多的了,一天吃六顿。” “六顿,六顿,奶奶,我也要吃六顿。” 梁秀琴眉开眼笑帮她挑鱼刺,“维维想吃就吃,奶奶给你做。” 万善给万荃夹鱼肉,“吃了饭跟我去书房。” 万立文插一句,“老大,我有事要跟你说。” “先跟小荃谈,跟她谈完再跟你谈,现在的任务是吃饭。” 贺棠跟梁秀琴对个眼神,意思:妈,万善训过万荃了,吃完饭还要数落。 梁秀琴回她一个放心的眼色,放心吧,老大做事心里有谱,万荃该管管了。 万善放下饭碗,给维维弄了两块鱼肉,“闺女好好吃饭,不要闹妈妈,爸爸跟姑姑谈事情。” 万维莘一脸的饭粒,一只手反抓勺子,另一只手抓著鱼肉往嘴里塞,“爸爸,你不能骂姑姑,姑姑好。” “爸爸不骂。” 万善进了书房,猫狗围上来,上一窝狗崽全送出去,花花的狗媳妇黑拖把赖在家里不走,主动趴在万善脚下打瞌睡。 小黑假装咬万善手,弹了它一个脑瓜嘣,抱起小银子指挥万荃,“泡茶。” 万荃进进出出夹红炭,放木炭,坐水壶,忙了一阵儿心情没那么紧张。 洗茶冲泡,双手递给万善,“哥,喝茶。” “小荃,你是我妹妹,我用命拼出来的好处你享用了,就要承受因果。按照之前的轨跡发展,你是个中专毕业生,在单位里做个小科员。” 万善抿口茶,“到江南上大学,见识南方的英才,和他们一起学习,你的思想就不能仅仅停留黑土地,故乡是情感,却不是事业发展的依靠。” “下半年返校后,就开始准备毕业论文,你对就业方向和未来发展有什么计划?思考也行,跟我说说。” 万荃组织语言,“我学歷史专业的,跟著老师在吴县草鞋山做良渚大墓考古调查。今年去了苏州园林学习古建筑,有幸听了陈从周教授几堂课。老师还带著我们去了平遥古城,在现场观摩?阮仪三教授团队抢救保护古城建筑。” “哥,我喜欢古建筑,打算以后从事这个领域的研究,老师也鼓励我朝这个方向发展。” 万善没想到妹妹喜欢古建筑,缓缓喝著茶,“行,想做就去做,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 “你同意了?我还以为毕业了只能帮家里做买卖呢。” “我从没拦著你干自己喜欢的事儿,人生是自己的,如何规划我可以帮你建议,听不听在你,自己决定的事儿不能半途而废,咬著牙也要干下去。” “古建筑学好了,將来我会成立建筑公司,无论是修缮古镇还是盖楼装修,都会用上。” 万善点上烟:“你早说自己想投身古建筑,我会帮你找老师,江浙我也会安排人做实地调查。你是我妹妹,当然想给你好生活,却不会限制你的想法,要及时跟我沟通,一旦发生了误会,大家都按照自认为好的方向努力,最后弄得不欢而散。” “回去休息吧。” “哥,你也注意身体,最近看你挺累的。” “人活著哪有轻鬆的?咱家起步的底子还不如普通职工家庭,我要没有这股子狠劲儿,现在全家都不能顿顿吃上二合面馒头。” “哥,爸是不是又要跟你说万家人的事儿。” “说吧,我这正有个好处等著他呢。” 万荃打了个寒战,“哥,你笑得真瘮人。” 第753章 跟王前进要五千块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53章 跟王前进要五千块 万立文坐在院里小腿高的竹椅上,地上零星散落著几个菸头。 万荃半只脚踩在门槛上,“爸,我哥在书房等你呢。” “来了。” 万立文站起身,膝盖发出一串响声,背著手踱步朝后院走去。 梁秀琴安排万荃,“赶紧带维维洗澡去,眼瞅著都七点了。” 万荃带著万维莘去卫生间,梁秀琴长出一口气,“看来兄妹俩谈好了,小万荃脸上又掛笑了。老大最心疼妹妹,从小帮妹妹出气,家属院里熊孩子被他打个遍,后来打到他爷爷那个大院。” 贺棠咬了口香瓜,“现在宠维维有点宠过头了,他总说不要带著情感看待別人家孩子,有的小孩骨子里就恶,大部分孩子没有明確的善恶是非观念,欺负弱小是本能。所以,看好自己的孩子,有人欺负就要查明原因。” “整得像破案一样。” “太紧张孩子了,我抽空说说他。” “这家也就你说他还听,其他人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的。” “妈,他最听你的。” 万立文迈入书房,万善坐在罗汉床上等著他。 “爸,喝点茶吧。” “不喝了,岁数大觉浅,再喝茶一晚上睡不著。” “睡不著是有心事?” “你姑父转业的事儿。” 万善半倚著床侧扶板,“爷爷那边准备怎么帮?” “按理说,公检法和交通局是对口单位,现在压缩编制,咱家在江城市没有关係。”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谁说没有?万山红是电子工业局人事科长,很多单位都有门路,自己家男人的转业她不使劲,指望你这个大舅哥努力,是不是本末倒置?” “她……” “別拿亲情说事儿,她不配,但凡当初借钱让我读个中专,我都会感恩戴德帮王前进安排妥当。” 万立文掏出烟,沉默吸著,万善悠哉悠哉喝茶,拿块冰镇西瓜慢慢啃。 “真不能帮?” “帮不了一点,现在工作多贵,好点厂子里工人岗位都要上千块,副科级没2000拿不出手,还是內部价。爸,你私房钱够贴补吗?你得拿出5000块,我卖个面子帮他递个话,看看城建局的科长有没有希望。” “5000!”万立文嚇了一跳,“怎么这、这么贵?” “5000只是敲门砖,他想让人家推荐,还得拎著厚礼去拜访。那可是城建局,外面几百人等著进去呢。” “多厚的礼?” 万善伸出两根手指,“低於2000块拿得出手吗?那可是正科级,多少基层干事努力一辈子的终点,他王前进直接空降。说起来我都嫉妒,我破了大案才升的正科。” 重重嘆口气,“人比人,气死人吶。老天真不公平,我这个全国英模的仕途坎坷不平,一个废物副团长却有机会直接当科长,上哪儿说理去!” 舌根儿打个响,“我也只是听说,不保准,毕竟是內部消息。就像当年一样,动动嘴我的后半生就那么定了。” “我记得万山红说过,早点上班比啥都强,我当工人有出息,她的儿女坐了办公室。相比之下,我比万山红善良,我建议王前进当科长,没说让他当工人老大哥,万家就出了我这一棵好笋。” “我去洗澡睡觉了,您喝茶吗?” “不喝了。” 万立文心事重重离去,万善给猫狗添水,关灯。 贺棠用毛巾一点点擦头髮,“爸跟你嘮啥了?” “问王前进的未来。” “他还没死心呢?” “我给了王前进一条金光大道。” 贺棠歪头看他,“我咋不信呢?得罪你的人都没好果子吃,你会帮王前进?” “送咱们5000块钱呢,干啥不要?万山红一家都欠我的。” “5000,你可真敢要,他们两口子攒了半辈子的钱,送你了?” “没送我,我只帮著递个话。” “啥玩意儿?递个话就给5000,那全办下来不得花一万多?” 万善用小手指掏耳朵,“他要乐意花一万就花唄,反正他想去就得拿钱给我,不想去就自己办。” 贺棠手指勾出雪花膏,搓手问:“你是不是又挖坑让他家跳呢?” “知我者,媳妇儿也。肉包子放粘鼠板上,看他馋不馋。” 贺棠把雪花膏涂匀到脖子上,“这不是明摆著坑他吗?他能看不出来?” 万善头枕双手,“洪水泛滥的时候,人在水中挣扎求生,枯树上爬著几条蛇,你说他会不会上树?” “过去老百姓饿得吃观音土的时候,明知吃了不消化会撑死,依然为了活著吃下去。摆在王前进面前就那么几条路,农村兵装世家大族出身,贪生怕死还贪图享受,必选我给他挖好坑的那条路。” —— 隔天王前进就知道这个消息,城建局的正科级,好单位好职务。 7000块! 这个价格让他肉疼,他只是副团油水少,加上万山红到处划拉,两口子存款有一万多。 今年王春雷结婚,家里还换了彩电,手里只剩了不到6000块。 咬咬牙,能借到钱,但大舅哥万立文也是听万善说的,含含糊糊说可以帮推荐占个位置,没说保准能成。 想到万善的手段,王前进一阵头疼,飘忽不定总在你不注意的地方发动必杀一击。 总觉得万善不怀好意,可城建局科长的位置太诱人,如何取捨让他陷入沉思。 万山红第一反应,是不是万善设的局? 她告诉王前进一个內部吹的风,將来推动?城市土地有偿使用制度,其中可做的文章太多了。 7000块钱,很快就能赚回来。 现在最关键的是,確定城建局是不是有科长空缺? 不能把全部精力都关注在城建局的位置上,努力半天结果城建局內定了人选,其他单位你没去跑动,自然不会把岗位留给你。 两边都错失机会,最终只能打回老家重新分配。 王前进认为万山红说得对,不能一棵树上吊死,要多渠道打探虚实。 两口子分开行动,发动自己的人脉关係,打听城建局的人事变动。 真有! 市政处公共事业科,这个科的职能:参与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审查和重大建设工程项目的选址;指导城乡供排水、供暖、生活垃圾等市政公用设施一体化建设和管理。 肥差! 万山红激动地原地转圈,王前进脸红脖子粗,鼻孔喷热气。 “別说七千,两万也得拿下。” “去找万善?” 王前进又坐回沙发,“最好再问问,毕竟他心里有疙瘩,关键时候来个抽板撤梯,我们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第754章 都是他作孽的福报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54章 都是他作孽的福报 万善下班进院,看万维莘手里拿著什么在舔。 “闺女,吃什么呢?” “爸爸,大公鸡,爷爷买的大公鸡。” “鸡公糖啊,城里少见,农村赶集的时候才有。” 万维莘踮脚尖伸手,“爸爸,你吃?” “爸爸不吃,你也少吃点糖,等牙齿长虫子就不能吃肉了。” “爸爸我不要长虫子。” 万维莘嚇得把手里糖扔地上,万善带著她洗手漱口。 万立文撩起厨房帘子,“老大,等会吃饭了。” “有啥喜事儿值得您老亲自下厨,別把菜烧糊嘍。” 万立文悻悻然地说道:“我手艺也不差,维维,鸡公糖好吃吗?爷爷下班路上看到特意给你买的。” “爷爷,吃糖长虫子,爸爸说的。” “你带孩子进屋吃点水果。” 万善看出父亲有话想说,憋著吧,领著闺女进屋。 梁秀琴知道今天晚饭是万立文做的,冷哼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尝尝我做的大拉皮,我调的麻酱。” 万善尝了尝,“芝麻酱多了,老北京叫二八酱,芝麻酱和花生酱按二八比例调配。別人家芝麻酱贵捨不得放,咱家不差钱弄反二八也行,可您这调成九一酱,口感油腻苦味突出。” 贺棠吃了一口,很给面子捧场,“我觉得挺好吃,家里吃怎么弄都行。” 万立文问维维:“好吃吗?大宝儿。” 万维莘低头跟拉皮较劲,婴儿肥的小脸动来动去,万荃抬起她的下巴,“爸,她才两岁多,咬不动拉皮吧。” “咋咬不动?这拉皮拌好我还尝了下,能吃。” 梁秀琴看万维莘吃得艰难,“大宝儿,能咬动吗?咬不动就不吃了,吐了吧。” “能——” 万善摸摸闺女的脑袋,“真给爷爷面子,別勉强了,吃肉吧。” 万维莘嘴外掛著半尺长的拉皮,把碗推给万善,呜嚕著:“爸爸,咬不动,你吃。” 万善从她嘴里拽出拉皮,甩到碗里,“杏儿,再拿个碗给维维。” “爸爸,我还想吃。” “想吃芝麻花生酱是吧?” “嗯,吃麻麻,麻花酱。” 万善站起身,“爸爸给你调点行不行?” “嗯,爸爸调麻花酱,我要吃九,九碗。” 万立文跟到厨房,“老大,你昨天说的城建局科长靠谱不?” 万善按三比一调配,放点温水澥开,用筷子朝著一个方向搅,“王前进让你问的?” “那不得问问,万一没空缺不是白折腾。” “他都打听完了,又找我问什么呢?觉得城建局跟我联手做局坑他?” “问问放心。”万立文眼睛不自觉朝上方乱瞟。 继续加了点温水,“他们两口子在江城生活二十多年,找找朋友和关係,省得疑神疑鬼地以为我骗他们。” “都是一家人,不可能骗人。” “他不怕我报復他啊?当初给我下套,我可是差点因为盗卖国有资產进去,这是化不开的仇。” 一提筷子,麻酱拉出一条线,“刚好,比例对,水量对,手法对,全都对上了才叫麻酱。” 筷子一敲碗,“就像这世间的事儿,你觉得是巧合,我却认为是安排好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王前进转业方向磕磕绊绊,都是他作孽的福报。” “我话说清楚,城建局定向接收转业干部是5000块,定岗2000块起,上不封顶。” 万立文听话听音,忙问道:“不封顶是什么意思?” “办公室、人事处、法规处、市政处、住房管理处、建筑管理处,门道多去了。每个处下面还有各个业务科室,负责管理的范围也不同,你是坐著拿钱还是天天出外跑不挣钱,全看屁股坐在哪儿。” “所以,您觉得科长都一样吗?既然不一样,价格自然也不一样,7000块包干是让他转业当科长,可没说指定岗位,差不少钱呢。” “定向接收为啥要5000块那么贵?” “脚踩进城建局的大门才能继续后面的分配,站在大门外嚷嚷什么也得不到。我说老万同志,你就让他们两口子自己跑跑,別总像屎壳郎一样,天天推著粪球回家噁心我。” “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官场话,没钱別求官,有本事的不用钱,但是大部分人都没本事,如我这般强,现在也仅仅是个处长。还有一种情况,有个好爹,您要是省委会里的,將来我就能上省部级。” 万立文在厨房里发呆,万善端著麻酱回到饭桌,帮维维拌到饭里吃。 “你爸跟你说啥了?” “他说再盖两间房,明年老二出来了,家里再请一个保姆,將来俩孩子一人一个房间。” “他说的?” 梁秀琴满脸写著不信,“他突然关心起家里,指定有猫腻。老大,你现在跟我也不说实话?” “就王前进的事儿,您听了跟著上火,不如不听。” “我跟他上火?他也配!”梁秀琴扒拉两口饭,“但是加盖房子这事儿要抓紧,小棠说明年四月份预產期,眼瞅著快到国庆,加油干也得一个来月。上冻之前弄好,再烧一冬天火墙,明年房子正好干透了。” “不用费事儿,后院西房改一下,能隔出两个房间,再盖个洗手间就行。” “厕所盖两间吧,咱家现在就七口人,明年八口。每次上厕所还排队,洗个澡等老半天。” “没问题,半个月就能搞好。” 梁秀琴不放心,还是问了句,“让你帮王前进安排工作?” 万善拿过万维莘剩饭碗,“那怎么可能?我告诉他城建局有个科长空缺,最少7000块。” “城建局那可是好单位,王前进想进去不得掏万把块钱啊!” “还是我妈懂里面的规矩,我爸还觉得7000贵呢,贵哪儿了?那可是正科级的实职实权的岗。” “你爸懂个屁,他是替王前进心疼钱呢,他妹子家那钱比他身上肉都金贵,少一点他都睡不好觉,你就多余管他。” 万善吃完万维莘剩饭,才开始吃自己碗里的,舀著燉豆角汤。 “我没管,爸问我,我就实话实说,能不能接受是他们的事儿。城建局那么难进,肯定价高者得,我要是把这消息透露给68军,明天就有人拎著钱去求门路,你信不信?” “那可不咋地,你爸就是个棒槌。” 万立文站在厨房门口听完,饭也不吃又走了。 梁秀琴看著他出大门,撇撇嘴,“不值钱那样儿,皇帝不急太监急得要上吊。” 第755章 万家各方反应和算计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55章 万家各方反应和算计 万良启老爷子想组织一个饭局,万善没回应。 万立志静观其变,既不组织也不响应,等待万善那边的回应。 8月14日那场轰动半个江城的群体骚乱,著实把他嚇到了。 抽丝剥茧分析之后,似乎又看到侄子万善的身影。 跟爱人洪艷群说起此事时还心有余悸,“艷群,万善再不是过去的万善,如今的手段我都害怕。” “他做什么了?” “你可知道月中那次市场摊位发售现场发生的骚乱?” “知道啊。”洪艷群压低脑袋小声问:“万善乾的?” “我猜就是他,號召几十號人,生生把现场搅得一团糟,还让人寻不到把柄。有人猜到是他的手笔,没证据!” “那他搞出这件事,上级肯定对他有意见啊?” 万立志夹著烟怔怔出神,嘆口气,“高明就高明在这里,他代表了民意,这件事从私人恩怨升级到人民的愤怒,谁还敢把这件事当成单独的个体衝突?” “他紧扣惠民、便民、服务人民的大势,主动申请承包市场摊位,被江城市委会否了提议,不行贿不说情,转身自己开商场,没有任何可以被指摘的地方。” “关键是,他还鼓励员工家属去申请摊位,繁荣市场,促进地方经济,现场发生任何骚乱跟他有什么关係?是龚义洪搞垄断经营,把持摊位发售,於是才引发了群体事件。” 洪艷群听到万善种种事跡,不由得发愣,“他现在这么厉害了?” “何止,他能把当初跟著他的小混子推上副处,牢牢把控四处,已经是保卫局势力最大的中层干部,上面几个局长都不能轻易动他。” “当初不蔫声不蔫语的,变化真大啊——” “是啊!”万立志跟著嘆气,“当初瞅著愣愣的孩子,现在风云际会化成龙,再不是昔日那个耿直憨憨的孩子。” 洪艷群在沙发上挪动屁股,蹭到万立志旁边,“万善现在这么大本事,你上副处能不能找他帮忙?” “难,好几次聚会他都用当初没上中专的事提醒我们。” “提醒当初咱们没帮他?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还没放下呢?” 万立志回望洪艷群,眉头紧锁,“当初有人辜负了你,你会原谅他吗?” “分人和事儿吧,万山红和万立章那边爱占便宜,咱家……咱家也没那么薅羊毛。” “恰恰这点最关键,在万善眼里,一分钱和一百块是一样的,万有都被他赶出家门,还有什么他不敢做的?先这样吧,等以后缓和关係再说,毕竟我是他二叔,將来还能互相扶持。” 洪艷群抿著嘴角,刚才她说的话自己都不信,万立志想再用亲情捆绑,几乎没希望。最好送钱,可万善不缺钱。 难办! 万立章听完万佳佳的请求,没精打采说了句,“难办啊!” 女婿柯强单位调整岗位,柯强似乎被人针对,从盖章科室分到閒职。无论行政编还是事业编,养老的位置证明你再也没有任何大用,被边缘化。 若是上岁数无所谓,柯强还不到三十,就要养老,如何心甘? 万佳佳想请父亲找姑姑、二叔帮忙,最好能找大爷万立文,让他跟万善提几句。 黎亚男把抹布扔在桌上,“佳佳,上次你爸就是被万善陷害进去的,现在你还找他?吃亏吃不够咋地?” 这段时间万立志心情烦闷,每日抽两三包烟,嗓子沙哑,“佳佳,万善现在不会听从任何人安排,你爷爷找他都被推了。” “他现在是万家扛旗人,这两年你看他做的事儿,要把当年受的气全部报復回来似的,挨个打压万家人。你大姑家,咱家,有几个过得好的?” 万立章嗓子挤出几个字,“再等等吧。” “爸,再等黄花菜都凉了。” “逼你爸有什么用?”黎亚男插句嘴,“万善能嘚瑟几天啊?我看也长久不了,哼。” 万立章又叼上一根烟,“等老爷子那边表態,等万善出了气,只有他一天姓万,这些亲戚就甩不掉。” 同一时刻,万良启却没有万立章那般乐观。 万善似乎有脱离万家的意思,曾经的人脉用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小恩小惠也不足以支撑万善上副厅。 確切地说,万家现在没有能让万善惦记的东西,所以留不住人。 老战友那边传来的消息,裁军势在必行,松省军区的68军保不住了。 王前进提前转业到地方,不失为最佳方案,留在68军也没有其他出路。摆在面前只有一个结果,副团降一格担任单位正科级干部。 普通的正科没吸引力,城建局的公共管理科是上上之选,这件事上万良启最担心万善报復,幸好那边没做文章。 假如万善动点手脚,王前进只能进大厂担任正科级保卫处处长,也可能在事业单位掛个头衔,甚至是三级主任科员。 这个岁数,干到死都当不上四级副调研员。 副团长混到最后跑单帮,砢磣! 万良启喝下一口茶,声音不疾不徐和对面的王前进说道:“前进,解铃还须繫铃人,你直接去找万善,把自己的需求摆出来,请他帮忙,该掏钱掏钱,该求人求人。” “想要得到好处就不能太在乎脸面,在胜利之前所有的骄傲都不堪一击。当年抗战最难的时候,国共也携手合作,成败才论英雄,意气当先不过是小人物的虚荣。” 王前进搓搓脸,“爸,我不是拉不下脸,就怕万善还记恨当初的事儿。我怕他气不顺冷不丁给我一下,到那时候我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如果他要报復你,为何把城建局有空缺的事儿告诉你呢?单位有好位置不会轻易告诉外人的,尤其现在这个关口,缩减编制、裁军、清退老干部。” 万良启点上烟,“常说一个萝卜一个坑,萝卜一茬又一茬,地里的坑就那么多。万善能说出这话,证明他清楚城建局的事儿,还能说上话,要不然別的单位不提,单提城建局。记住,想占坑先当萝卜。” 如果万善在此,一定会说:萝卜,萝卜,真棒! “城建局这么好的单位……”王前进欲言又止,“就是太好了,所以我担心会不会有麻烦?” 第756章 装得人模狗样的王前进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56章 装得人模狗样的王前进 万良启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不认同的神色。 “你要不信他就自己跑关係,万善再能耐还能指挥城建局的领导吗?我就不信了,副省级城市的城建局局长,堂堂副厅级干部,能被保卫局威胁?” 见老爷子生气,王前进紧忙道歉,“爸,我不是那个意思,当初是我错了,万善一直没原谅我,实在,实在不知道怎么张口。” “哼哼。” 万良启连连冷哼,“我卖了这张老脸才替你安抚好,不然的话,你以为能逃过一劫?我的脸面不值钱,如今你的脸面矜贵起来了。是你求人,不是人家求你,当初他上中专求到你家,你怎么做的?” 说到此处,老爷子突然情绪低落,“那时我不知道这事儿,等他进了厂我想补救也晚了。我以为大孙子这辈子就是个工人,仕途无望,只要亲情还在,將来你们帮扶他一下,他是个感恩的孩子,会回报你们的。” “说实话,我后悔了,没想到他能把当年学到的功夫用到破案上,把我们这群老傢伙的经验也学了进去。尤其是他姥爷梁成,真正的江湖刀客,培养的手段诡异惨烈,令人防不胜防。我有时都不得不惊嘆,这小子怎么突然间就开窍了?” “周五那场乱子,就是他手下人干的。看看,他都没出场,几伙人就把市委会主持的市场摊位发售会搞得一团糟。不仅闹到市委大院,还逼得龚德康退出项目组,对他国庆后主政市政府班子很有影响。” “前进,以前我是对你寄予厚望的,让你一个农村子弟平步青云,提前走到別人需要八年十年才能到达的高度。你没有其他人的狠劲儿,更没有同级別的人脉资源,靠什么上来的你心知肚明。” “別说什么靠自己努力,那都是鬼话,用別人资源的时候还要顾及脸面,我是疼女儿,不是心疼你。今时今日,我老了,手上那点人脉不够用了,你还活在过去,以为万善会像我一样关照你,凭什么?” “你告诉我,你有什么值得万善期待的?不靠我,他现在也是江城年轻干部里的第一档,你在他面前还摆架子。王前进,没有人会一直惯著你。” 万良启思绪万千,终究化成一声长嘆,“今天我话说得难听,也是希望你能醒悟,如果你记恨就记恨吧。天也不早了,我要休息。” 梁秀琴心气不顺,训斥万善,“几点了?天都黑了,还带孩子疯!玩兴奋了就睡不著,维维现在长身体的时候,你要干啥?” 万善把闺女放梁秀琴怀里,“闺女,跟奶奶睡觉去。” “一有事儿就推我身上,跟你那死爹一样儿一样儿的。” 万维莘摸著梁秀琴的脸,“奶奶,不气哦,不骂爸爸。” 梁秀琴亲亲维维的小脸,“这大孙女,真懂事,还知道心疼爸爸,你爸爸不著调。” 万维莘黑葡萄般的眼睛眨啊眨,“爸爸,什么是不著调?” 万善摸摸鼻子,今晚心情好,陪著孩子盪鞦韆,骑大马,踢毽子,一不小心忘记维维睡觉时间,玩到八点半。 “爸爸唱歌跑调。” “爸爸,我不跑调,我给你唱,小燕子,穿花衣……” 梁秀琴拍拍维维后背,“大孙女,晚上不唱歌,睡觉啦。” “奶奶,晚上,为什么不唱歌?” 一老一小有问有答回屋,万善在院子里打了套红拳,站自来水管旁擦洗一遍。 刚回屋,贺棠声音传出来,“把纱帘弄好省得进蚊子,昨晚屋里进蚊子,给我咬好几个包。” “抹点花露水吧。” 万善走到墙柜拿起瓶子,回到床边问:“咬哪儿了,给你抹抹。” 贺棠抬起一条腿,“脚上。” 万善翻箱倒柜拿出一个小布袋,“姥爷以前给我做的防蚊香包,晚上放床边。” “姥爷还懂这个呢?” “走南闯北,露宿野外,不带点防蛇虫的药,能活那么久吗?跑江湖的最惜命,各种药品一应俱全,还要会野外生存技巧和简单的生物常识。” 花露水的清凉感让贺棠舒服地哼哼,“现在怀孕了不能抹太多,爸回来没?” “没呢,估计在他妹妹家待著呢。” “你说爸会不会跟王前进去爷爷家?” “不会,王前进那人没本事,却把脸面掛得高高的,去爷爷家求情不会让別人看到的。当年娶了万山红才爬到副团,快五十还没活明白,维持他那可怜又自卑的尊严,啥也不是!” 贺棠摸著肚子,“你说他能进套吗?” “对他都不用费力气,把最好的结果放在那儿,哪怕遍布荆棘他也会爬过去。当初追万山红的时候,很殷勤很会说好话,现在装得人模狗样。” “你咋知道?” “妈说的。” “等我有空问问你家这些破亲戚的事儿,省得以后被他们算计。” “你快歇著吧,有我在哪轮到你出场,就那几根葱不够我一只手扒拉的。” 贺棠抬起身子翻墙上掛的撕页日历,“后天小荃就返校了,你没准备点啥?” “准备钱还不够?暑假回来,又从我手里拿走一百块。” “女孩子出门在外,多备点钱,总比求別人强。等她找男同学借钱,有你著急的。” 万善往下掰著风扇,“证明她花钱没计划,对自己不负责。如果她真是花钱没数,我准备让麻秆去杭州考察市场,有人替她买单,事后再跟她算帐。” —— 早上万荃兴高采烈地说:“嫂子,上午咱们几点去商场啊?” 万善剥鸡蛋壳,分一半鸡蛋放维维碗里,“你去干啥?明天就返校了,今天去找朋友吃顿离別饭。” “什么离別饭啊?真难听。上半年我在学古建筑,室內装修也懂一点,商场陈列也能帮忙出出主意。” “拿了十几件衣服还不够?你要在杭州安家?” “哥,有几件我自己掏钱买的。” 梁秀琴想起个事儿,“咱家还没照合照呢,你不买了相机吗?” 万善回书房装好胶捲,拿著相机回来,“我先给你们拍几张,晚上回来让別人给咱家拍。” “维维,跟爸爸笑一个,说茄子。” 万维莘嘴巴一圈鸡蛋黄,一手勺子一手捏著鸡蛋,仰著脖子,“爸爸,茄茄。” 『咔』 第757章 这件事米局做得就很跌份儿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57章 这件事米局做得就很跌份儿 刘副局还在医院调养,万善倒是希望他病癒归来,替自己占住副局的位置。 暂时还上不了副厅局级,不如让老刘占著茅坑不拉屎。 姚墨上副处的事儿小小地震动了一下,没闹出么蛾子,有心竞爭的人知道,万善死保姚墨上位。 谁敢背后动手脚,除非离开保卫局,多待一天就要多承受万善一天的报復。 没见米副局都偃旗息鼓,外甥鲍春树灰头土脸,这就是万善的手段。 私下都在传,当初万老大靠刀枪炮镇江城,尸山血海杀出来的威名,如今神物自晦,收敛锋芒,令人不可捉摸。 以前都怕金政委的微笑,感觉神秘莫测,现在万善的沉默更加高深莫测,似乎是风暴前的寧静,酝酿著轰雷掣电。 万善感受寂寞高手的孤独,保卫局似一沟绝望的死水,也就夸得上几分鲜明。如果青蛙耐不住寂寞,又算死水叫出了歌声。 外隔间传来拌嘴声,董建暉又在没皮没脸给印见微介绍对象。 自从发现印见微对相亲很排斥,董建暉似乎找到乐趣,每次过来匯报工作就提一嘴。 万善没拦著他,水滴石穿,铁杵磨成针,希望印见微的心被触动,萌生出结婚的念头。 为了这群下属操碎了心,后世不婚不育他不反对,想结婚的会努力找伴侣,不想结婚的逼著有什么用呢? 有些父母为什么不能称之为父母?因为他们有自己的精神需求,被时代裹挟著成家立业,也许並不是他们想要的,抗拒又敷衍地成为父母。 当新时代的子女嚷嚷著父母不负责时,20来岁的年轻人有多少能为自己负责的?过去年代的年轻人有几个能为自己负责到底的? 加上国情社会对父母的宽容,他们习惯性施恩图回报,打压家人是传承,或许是老了,只能用放大镜在子女人生中挑错,希望找到身为父母的荣耀。 拧巴纠结的心態,让他们既对子女寄予厚望,又对他们百般挑剔,把对生活的诸多不满转嫁到配偶和子女身上。 这一门社会学,万善只体悟点皮毛,人可真复杂。 董建暉被印见微骂了几句也不恼,笑呵呵进来,“头儿,市局那边询问陈处长的案子,有没有材料补充?” “交给姚处长,他清楚里面的细节。” 董建暉从左右两个兜里掏出两听烟,“我爸体检,医生让他少抽菸,家里这两听也抽不上了,拿过来给您。” 万善看著熟悉的图案,“哟!大熊猫,好烟,领导都爱抽,我也爱抽。” 不客气地拆开一听,扔给董建暉一支,“令尊每天经手那么多文件,劳心劳神,全靠抽菸提神,確实要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我会把您的话转告给他。” 万善夹烟的手点点他,“小董啊,你现在有些諂媚。” “有吗?” “有。” “我媳妇教我的,在单位多说別人好话,要谦虚。” “说好话要讲技术的,不是逢人就夸,容易被人看扁,也容易被人当软柿子捏。当一个人觉得看透你,觉得你好欺负时,基本从他嘴里说不出你半分好。” 董建暉眼睛透露出清澈的愚蠢,“啊?这么……这么复杂吗?头儿,多跟我讲讲唄,这块我確实没经验。” “隨便聊几句,別当真,我姑且一说,你姑且一听,你父亲比我懂得更多,可能他是你父亲,所以你习惯性反驳和心理抗拒,导致你以前浑浑噩噩的。” “嘿嘿,头儿,你说得还真准,以前我確实不耐烦我爸的说教,听著心里忙叨,过耳就忘。” 香菸入喉,万善笑著说:“很简单,少夸人,如果夸人先夸领导,还要背后夸,同事之间过得去就行。別把同事的评价太当回事,也別把同事评价不当回事,不惹人厌烦,如果惹了就彻底把他摁死。” 董建暉吞咽著唾沫,“这么刚的吗?” “我的话你听前半句就行,后面是我的方法,不一定適合你。上到正科级,后面就是拼人脉的时候,四处的同事彼此都了解家庭背景,藏拙藏久了就真忘了自己的出身。” “我们出身再厉害也不如头儿,您可是一刀一枪杀出来的。” “相比武力,我更喜欢用规则击溃对手。” “什么规则?” “摆到台面的是规则,约定俗成的也是规则,米局和鲍春树就属於不讲规则,竟然没几个人了解他们的亲属关係。” “头儿,別的单位也这样,米局隱藏关係也不算啥大事儿。” 万善摇摇头,不赞同地说:“在保卫局不行,向敏菊的父亲要上二把手,葛副部长有望晋升正职,小邓的父亲也在走门路,大家都看在眼里。米局级別仅仅是副厅局级,瞒天过海这一手就不能用。” “您的意思,级別不够就不能隱瞒不报?” “对组织要忠诚,对上级要坦诚,孔局长就不知道这层关係,那怎么行?在保卫局,孔局长就代表组织,是大家长,这件事米局做得就很跌份儿。” 董建暉“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鲍春树上不去是因为关係暴露,原来根子在米局这儿呢,他对组织藏著掖著的,不诚实。” “还有別的事儿吗?” “有,最近有几起入户抢劫的案子,四名歹徒蒙著面將受害者捆绑后,洗劫家中財物扬长而去,有反抗的直接打晕。” “可有人员死亡?” “没有,但有一个脑袋被砸开瓢,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呢。” 万善手指有节奏地敲著桌面,“暂时来看不是亡命徒,四名歹徒组成的犯罪团伙,也许是五名到六名,外面要留著放风的。” “小董,这伙歹徒有什么特徵吗?受害人口供整理了没有?” “市局那边还在整理,让我们这边协助调查,顺道问了市政老陈的补充材料。” “查!近期有没有不事生產却有钱花的,钱財来源含含糊糊说不清楚的,经常半夜不回家的。” “是,头儿,那我去调查了。” “找姚处长,把这个案子也跟他匯报一下,我们有自己的线人。” 董建暉嘴角一抽,什么线人,都是您的小弟吧。 江城谁不知道,万老大黑白两道通杀,姚墨就是他的头號干將,查谁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第758章 简直是……漫天要价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58章 简直是……漫天要价 万善翻了一天的报纸,批了三个文件,下班回家。 郭师傅提醒他,周末腊肉就熏好了,让梁昌带去家里放在厨房掛著,做腊肉用的都是好肉。 万善要付钱给他,郭师傅生气了,说万善瞧不起人,上次还送他两瓶五粮液呢,他也没给钱。 回赠点腊肉算什么钱?还是不是朋友? 是,不谈钱,给了就拿著。 回到家,看见桌子放著一摞钱,转头问贺棠。 “公司钱直接入帐,怎么能拿家里?钱怎么就这么点?” 贺棠知道万善是故意离题万里的胡扯,公司的钱只能放在財务室的保险箱,每周固定存入银行,绝不可能带回家里。 憋著笑说:“爸拿回来的。” 万善故作惊讶,“呀!呀呀呀——爸,你贪污公款了?赶紧还回去,这点钱不至於,缺钱跟我说,我听听怎么回事?” 万立文瞧出万善故意戏謔他,清清嗓子,“这是你姑父好不容易凑的钱,希望转业到城建局,担任公共管理科科长。” 万善嘴角露出讥笑,王前进外面求爷告奶奶,到自己这儿还守护著最后的倔强和尊严,拉不下脸面亲自过来。 坐在桌子旁,隨意翻翻钱,鼻音哼著:“8000块就想换油水最肥的科长,您问问他,再出十万帮他安排城建局副局长干不干?” 万立文听出万善的揶揄,不满地说道:“你到底有谱没谱?你不说7000块吗?” 万善將手里的钱扔回桌上,“没谱別找我啊!再说,凭什么拿了钱我就帮他跑腿?当初我说5000块是定向,2000块是定岗,好岗位价格更高。他还来个一口价,做什么美梦呢?” “你说的公共管理科,他有希望吗?” “若是7000块就能在城建局买个科长?我替妈出这个钱,让她领高工资,以干部身份退休,將来拿得更多。体制內谁敢做这个保证?城建局那是什么单位?行政编制,能进去就烧高香念阿弥陀佛了。” “所以啊——5000块能定向单位接受,其他不包,能进哪个处哪个科,我不知道,也不想管。只要王前进肯付出代价,我觉得他能成。” “那你先拿5000块,先定下单位,其他我再跟他说说。” 万立文准备拿回另外的3000块,万善把钱全推给他,“我凭什么帮?没好处的事儿我不做。” 不等万立文开口,万善虚指著8000块,“事到临头他能一下借到这么多钱?这里面至少7000块是他家里的存款。当初上中专的时候,他怎么跟你说的?哦,他老家需要用钱,家里就剩买菜的钱。” “王春雷订婚结婚,两回摆了快50桌,彩电收音机洗衣机,手錶自行车家具。” 万善侧头看著贺棠,“要不是小棠做买卖,咱家现在也凑不出这些钱,不愧是干部家庭吶,家底子就是厚。越有钱越抠,这句话真说对了,让我愈发的意难平。” 眼前的钱仿佛长满了刺,万立文觉得扎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拿回去,说明万善不管这事儿,让王前进自己想办法。 不拿,要给万善多少好处? 万立文清楚自己在万善心中的地位,提到万家人就寸步不让,说多了万善只会变本加厉报復。 “那你要多少?” “5000。” “什么?” 万立文气得结巴起来,“你你你,简直是,简直是……漫天要价。” 万善摇动手指,言辞犀利像一把刀子,“不还价,就是5000块。您可著江城打听打听,我要出手,低於五千掉价,丟不起那人,求我帮忙办事,一万块都有人抢著送。” “吃饭啦!” 梁秀琴端著菜从厨房出来,打断父子俩的僵持,下达指令,“把钱收起来,桌子倒出来吃饭。”(倒出来-腾出来,倒出空) 万立文缓缓收起钱,转身回屋。 万善站起身,“洗手吃饭,我闺女呢?” 贺棠『嗯』了声,“你才注意到啊?白天让我妈接过去了,说我爸想外孙女,维维去他那住几天,阳阳也盼著去呢。” “哦,去吧,还说今晚拍个全家福呢?” 万荃拿著碗筷跳过门槛,“咱们拍一样的,白天我跟嫂子和维维拍了好多张,给杏儿也照了几张,让她放假拿回家。哥,等照片洗出来给我寄几张。” “你要我闺女照片干啥?喜欢闺女將来自己生。” “哥,你真烦人,我还没对象,你跟我说生孩子。嫂子,你管管我哥,他那嘴烦死人了。” 贺棠敷衍著:“待会儿我揍他。” 晚上光线不好,凑合拍了几张,万荃拿著相机不肯撒手,拉著万善央求:“哥,相机在家放著也不用,借给我使使唄。” “你要相机干啥?” “拍古建筑啊,修缮前拍几张,修好了再拍几张,方便研究。” “教授带的团队有相机,你非要嘚瑟自己带个相机?人家怎么看你?” “这也有说道?” 万善拿过相机,“每个月给你那么多钱,你去买胶捲,用学校的相机拍照,不耽误你学习研究。自己的相机儘量別带,容易让別人盯上你。” 万荃努努嘴,“好吧,外面治安不好,我就不带相机了,省得被人抢。” “我的意思不是相机被抢,是在团队里不要太突出,无论是穿著打扮还是吃喝玩乐上,容易被人扣上享乐主义的帽子。” “再有,现在贫富差距大,有些农村大学生还要把补助寄回家一部分,你拿著相机招摇过市,安知別人怎么看你?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精致的打扮就会被人联想到好逸恶劳,有些教授就不喜欢娇滴滴的大小姐做派。” “生活过於优渥,家庭背景模糊,有心人会觉得你出身权贵,女的拉你做好姐妹,用闺蜜情逼著你帮忙,你帮不帮?男的想走捷径的,不怀好意接近你,欺骗你感情呢?骗了你身子呢?” “哎呀!哥——你总把我当大傻子,我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人吗?” “哼哼。”万善冷笑道:“蜂麻燕雀专心琢磨人的时候,那些大人物都难逃算计,你能比他们识人的水平还高?” “那我不带相机了,还有,我聪明著呢,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大聪明,行李都收拾好了?” “哥,明天你送我吗?” “不想送。” 万荃跳到万善后背上,勒著他的脖子『凶狠』地威胁,“必须送我,不送不行。” 第759章 紧赶慢赶,还好您没出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59章 紧赶慢赶,还好您没出院 早上送万荃去车站,女人果真是水做得一般,粉面含泪止不住哭。 万善拍拍万荃小脑袋,“再哭脸就哭皴了,干了以后脸疼。” “哥,你要想我。” “嗯,想,天天想。” “哎呀,你总哄我。” “不哄你揍你?” “哥,我会努力学习的,不让家里失望。” “別让自己遗憾,將来能往上读就把握机会,家里供得起。” 万荃鼻子囔囔著哼哼,“嗯,哥,你让嫂子每个月给我邮新款衣服。” “我不管,把你嫂子哄开心了让她邮,我传话这味道就变了。” “我不管,我就要新衣服,不然我生气。” 给了万荃一个脑瓜嘣,“將来跟你对象撒娇去,我不吃你这一套,赶紧上车吧。” 万荃探出车窗外挥手,万善举起相机。 『咔』 到单位,外隔间印见微鼓著腮帮子吃包子,来一张。 『咔』 “头儿,你咋这么烦人呢?我吃东西你拍什么,不许拍!” “闭嘴吧,喷得可哪都是包子馅。” 十点,城建局王副局长给万善打来电话,说王前进过去找过他。 王副局是龚德康的人,万善和龚德康达成交易后,后面就是万善和王副局之间的联繫。 指定公共管理科长的岗位,也是给王前进专门预留的空缺。 王副局本意要5000块,分给万善4000块,他留1000块就行。 万善直言和王前进有嫌隙,他负责开口要钱,王副局负责收另外2000块,甚至是3000块。 如果王副局谈判技高一筹,多要4000块也是他的本事。 不让王前进倾家荡產,已经算是万善手下留情。 前面要7000块是看看王前进的经济实力,这么轻鬆拿出来,证明王老登手里有钱。 另外的跑腿费5000块加上,王前进不掏这钱只能望梅止渴,王副局自留的公共管理科別人也拿不去。 如果王前进有本事打通城建局一把手的关係,强占去公共管理科的科长一职。不说花费巨大,王副局丟了面子能有王前进的好? 就算他走王副局的关係进去了,藏在暗处的龚义洪像条毒蛇,隨时等著咬一口,报復不了万善,就拿万善的亲人出气。 稍稍一盘点,万善成竹在胸,权力啊,好用吶! 今日无聊,去医院看望养病的刘老七,不对,是刘副局。 溜达到四科,跟干警打了招呼,推开小办公室门,“大林,忙不忙?” 葛林松从办公桌后站起,几步到了门口,“头儿,啥事儿?” “去医院探望下领导,刘局病了好几天,咱们四处还没去关心过呢,不合適。” “单独去看他?” 葛林松想起刘副局在李三案上对他的催促,心情不由得烦躁起来, “小董他们配合市局侦办入室抢劫,你要不去我让侯勇陪我去。” “去,我倒要看看他病啥样?” 看別人倒霉也算今日份快乐,葛林松忙不迭答应下来,锁门跟万善出发。 “头儿,开车去唄,探望刘局算工作时间吧。” “怎么不算?代表四处全体公安,对医院养病的领导表达亲切的慰问和关心,充分体现松省保卫局干群之间和谐的关係,党员干部就是要有阶级关爱,善!” 葛林松牙疼,好傢伙,这么一会儿又来段报告。 路上隨意閒聊,葛林松提起一件事,“我听说二处的孙处长,年底可能要去京城总局履职。” “孙处长三冬蛰伏,四季蓄力,冷板凳上熬星夜,疾风骤雨打征衣。井底蛙,一朝跃起上云梯,昔日蛰伏者,今朝展雄姿。” “大林,要学习孙处长的长处,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成常人所不能成。孙处长进京,好哇,英雄终有出头日。” 葛林松真是服了,刚说人家是井底蛙,语气还那么真诚,到底是夸还是损? “二处处长的位置空出来了。” 万善眼睛乜著葛林松,“你有想法?正科到正处的跨越可不小,你要有心就爭一爭,我建议慎重,步子太大容易扯著蛋。” “头儿,我不可能一上来就盯著正处,是上头传出来的风,想让三处钱副处长到二处,接任孙处长的班。” “三处洪处长的手下人资歷都不浅,老贾、老蒋从原调查部分出来的,还有小吕也是大院子弟,你从四处横跨到三处,难!” 『嘀——嘀』 葛林松一激动手拍车喇叭上,把自己嚇一跳。 “真要是钱副处到二处担任正处,三处提拔自己人上副处,那怎么行?四个业务处三处的人占俩,这不是搞小山头吗?” “你去三处担任副处长,人家也说四处搞小团体,你说怎么办?” 葛林松沉默地目视前方开车,万善看出他在思考这件事的取捨,“我觉得你眼界窄了。” “头儿,您有什么好法子教教我?” “你父亲在省委组织部,向敏菊的父亲在省委会,今年国庆后可能主政省政府。两家的关係在文不在武,未来你的发展在行政,而不是在军伍和公检法。” 万善捏灭菸头扔出车窗外,“人挪活树挪死,在正確的位置做正確的事儿,形容一个人文韜武略是祝福,你我皆是普通人,不要在能力以外的地方拼命努力,事半功倍。” “头儿,咱们局的业务口才有正处级,行政口都是副处级。” “急什么?未来谁能看得准呢?不要想著一口吃个胖子,先上副处这个平台,闪转腾挪的地方足够大,也方便你家里人帮你周旋。” “听您的,回去跟我父亲商量商量。” 万善呵呵笑道:“最好听你父亲的,这个世界真正爱你的是父母,真心期望你富贵的是妻儿,外人的意见听听就算了。” 葛林松没再说话,车子开到医院门口,万善拍了下车门,“停一下,我买点水果,不能空手来探望病人。” “头儿,我去买吧,您先上去,我隨后就到。” “也好,多买点东西显得隆重点,证明咱们四处是实心实意过来关怀领导。” “明白,您擎好吧。” 推开门,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正在削苹果皮,刘副局靠坐在枕头上看报纸。 “刘局,您身体好点没?” 万善说完这句话慢悠悠地走到床边,嘖嘖称讚:“气色不错啊。” 刘副局见到万善就头疼,放下报纸语气冷淡,“万处长,你怎么过来了?” 万善拽过凳子坐下,“听说您病了,早就想过来看看,可手上有案子,李三案,您知道的,破了。刚破了案子,赶紧过来瞧瞧,就怕我的心意还没到这儿,你病好出院了,紧赶慢赶,还好您没出院。” 刘副局摘下老花镜嘴唇颤抖,特么的,什么叫还好没出院? 咒他一辈子躺医院唄,这个混帐。 第760章 我的眼睛就是尺,刘局今年五十一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60章 我的眼睛就是尺,刘局今年五十一 “刘局,吃苹果。” 妇女把苹果递过去,万善打量几眼,“这位是……嫂子?” 嚇得妇女连忙摆手,“我是刘局家的保姆,负责陪护的。” “哦,我还想说嫂子这么年轻,以为刘局二婚呢。哎哟,看我这嘴,说说话没个把门的,刘局別生气,您看著也年轻,就五十……出头。” 刘副局没好气道:“我今年五十一。” “看吧,就说五十出头嘛,我的眼睛就是尺,刘局今年五十一。” 刘副局真想把手里苹果砸万善脸上,妈的,他很注意保养,半个月染一次头髮,就怕其他同事觉得他老。 在华国,显成熟是优点,显老是缺点。领导觉得你长得就像快退休的,还能提拔重用你吗? 五十一努努力,上到正厅,换届还能多干两年,足够他再过十来年的滋润生活。 让万善进屋一通说,生活作风不检点,离婚再娶个年轻的,越老心越浪,不挨个处分都算他命大。 门敲了两下,葛林松提著东西进来,“刘局,刚在楼下买东西了,您身体好点没?” 见到葛林松,刘副局脸色好看不少,葛部长的爱子嘛。 挤出微笑,“小葛啊,这么忙还过来看我。” “陪我们处长过来看您,我们头儿说刘副局是保卫局的顶樑柱,您这一病啊,整个局都没了主心骨。” 万善咳嗽一声,“大林,说话有点深沉,孔局和金政委还在呢,什么叫没了主心骨?传出去还以为刘局想篡位呢。” 回头对刘副局报以歉意的笑容,“我表达得不对,是刘局想进步,不是篡位。” 葛林松真佩服头儿这张胡说八道的嘴,手里东西放床尾。 万善脸皮一抽,批评葛林松,“胡闹,哪有看望病人买爆米花的?” “医院门口没啥买的,正好有崩爆米花的,我尝了下味道还不错。没带玉米粒和糖,特意花钱买的,两毛一袋,这还有大米崩的,三毛,我这买了两袋五毛钱。” “好久没吃这玩意儿了,我尝尝。” “头儿,你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万善吃了粒苞米花的,“挺脆啊,糖精加得刚好,大米花给我尝尝。” “大米花没口感,刘局你吃苞米还是大米的?您牙口不好就吃大米的吧。” 刘副局看著床尾的两袋爆米花,气冲华盖,欺人太甚。 谁特么看望病人买爆米花,吃了便秘还上火,吃多了嗓子冒烟,多喝水就要多上厕所。 到底是希望他病癒早日上班,还是希望他折腾到彻底躺下。 保姆让出凳子,葛林松提著坐到万善身旁,担忧地问:“刘局牙口不好?今年高寿啊?” “你看刘局像多大岁数?” 万善问完又补充道:“你能看出来刘局今天五十一吗?我瞅著就五十出头。”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葛林松心领神会,撇撇嘴,“五十七了?那可真不像!瞅著也就五十出头。” “什么五十七,五十一,五十一,刘局五十一,一下给人家长六岁。照你这么一算,再过三年该退二线了,还怎么领导咱们开展工作?” “头儿,你看得真准,我也觉得五十出头,刘局才五十一啊,我以为五十七呢。” 万善吃著爆米花批评葛林松,“你以为啥你以为,刘局不是五十七,今年五十一,正好五十出头。” “冒尖唄,头儿,刘局还能再干九年。” “小覷天下英雄,刘局那是什么人?老革命老干部,將来上副部级,六十三退休,还能再干十二年。” “呀,那要上了正部级,六十五退呢,再干十四年没问题。” 万善抓了一把爆米花,边吃边说:“刘局,你看我跟大林对您期望多高啊,一定要养好身体,继续再为祖国和人民服务九、十二、十四年。保卫局离不开您,人民离不开您。” 葛林松接著捧,“刘局才五十一,身体好著呢,我看再干二十年没啥问题。头儿,您说呢?” “大林说得没错,老话怎么说的:人生五十才开始,五十一刚冒头,正是闯的年纪。刘局,小小病痛而已,不能灰心丧气,忍一时之落魄,守万里之鹏程,耐片刻之寒凉,待满目之春风。” 葛林松毫不顾及脸面地拍马屁,“您说得真好,我听了都受到鼓舞,干劲十足。” “是吗?有什么感悟说出来,让刘局品评品评。”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乘风破浪,守得云开见月明,直掛云帆济沧海。” “串词了吧,大林,学习怎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那叫谁无暴风劲雨时,守得云开见月明,《水滸》作者施耐庵写的诗。” 葛林松表情夸张,“哦,我就说怎么不押韵呢,背串词了,头儿,还是您文化水平高。” “我就初中毕业,不像刘局,党校中专毕业。我惭愧啊,后来以刘局为奋斗的榜样,也去党校读了中专,现在还是人民警察学校的在职大专生。” “您都大专生啦!咱们局就三个大学生,加上您四个,怎么不宣扬宣扬?” “这有什么好宣扬的,学歷比领导高,业务能力也不如领导水平高。” 葛林松嘖嘖道:“是啊,说起这事儿我也惭愧。” “怎么地呢?惭愧啥?”万善像炕头嘮嗑似的吃著爆米花。 “那不是李三案吗?调查线索慢了点,影响咱们局的破案率,刘局都批评我了。” 刘副局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目光如炬地盯著万善,小瘪犊子! 果然是你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把怨气全撒在葛林松身上,引得葛林松对自己的不满,帮自己树立敌人。 万善也嘖嘖两声,“你这个態度就有问题,领导批评你两句怎么了?那是关心你爱护你,也是希望你更好地成长。工作就要严肃紧张,办案要刻不容缓,你耽误一分钟,他耽误一分钟,四处人人耽误一分钟,一小时没了,罪犯都跑了。” “是我的错,所以我从思想深处挖掘自己的问题,是什么导致我注意力分散、办案迟缓的?是精神意志,我为人民服务的理想信念不强烈了。” “呀!这是个大问题。大林,虽然你出现问题,但是刘局指点你了,要从灵魂深处正视问题,还是不是人民的卫士?还是不是党的忠诚战士?这个这个,啊!很重要。”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刘副听了半场相声,想说什么都插不上嘴。 葛林松记恨上自己了,万善今天故意给他添堵来的。 无奈摇摇手,“我累了,要休息,你们回去吧。” “再嘮一会儿唄,爆米花还没吃完呢。” 第761章 又要五千块?你咋死要钱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61章 又要五千块?你咋死要钱 刘副局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保姆让他喝水也不喝,紧握双拳砸床。 “领导,刚才那俩人不像来探望您的,像是故意来气你的。” 刘局唾沫星子乱飞地骂:“两个小王八蛋。” “您不是领导吗?他们怎么敢的呀!” “我是个屁的领导。” 葛林松走出医院大楼,神清气爽,顾盼神飞。 双手叉腰大笑几声,“哈哈哈,嘿!真特娘地痛快。” 背后传来戏謔调侃,“葛科长今日之舌,可抵百万师,羞得刘局自惭形秽,汗顏扫地。竟不知你还有此等本事,以后四处的宣传归你了。” 葛林松转身脸上露出狗腿子的神態,“头儿,这都是在你身边耳濡目染学的。” “我可不是耍嘴皮子的人,每每言之有物。” 葛林松恭敬地敬烟,“我达不到您的水平,只学到点皮毛,今天献丑了。您骂我我也高兴,刘局这个老登,敢给我上眼药。” “买爆米花也是故意的?” “有西瓜、树莓、樱桃和李子,我偏不买,誒,爆米花几毛钱一大包,谁爱吃爆米花?小孩,老刘就是个小孩。” “你啊,都当爹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上车回局里。” 调查刘副局的把柄进度缓慢,万善根据手上掌握的证据发现,还不足以扳倒他,威胁都谈不上。 除非超水平发挥扣帽子的技能,可一旦这么做,有个致命的弊病。 扣帽子挤倒刘副局,上级愈发不敢把万善提上来。体制內的竞爭要做到和而不同,保障社会和单位稳定,人事交接也要平稳过渡,不能出现大波折和大乱子。 影视剧里唇枪舌剑,刀光剑影,只能得到领导班子不和谐的评语。假如出现重大失误,导致群体骚乱,上级只会对局里领导班子失望透顶。 试想,班级里打群架,砸碎了玻璃,砸烂了桌椅,还有人受伤。哪怕老师阻止过,班长没及时跟老师报告是错,老师没处理好,被校长批评,闹大了校长会被教育局局长处分。 校长怎么会忍下这口气,让你管理学生,一问三不知,一做全都错,惹出这么大乱子,废物。 为何一个地区出现问题,会空降一个强势的领导。 就是这群人不爭气,让学校蒙羞丟脸,换个班主任,换个班长。 闹得太激烈,不得人缘,还会被上级厌烦。做搅屎棍的事儿,不能真当个搅屎棍。 根上就是要稳定发展,某些时刻平庸也是个优点。 保卫局能琢磨的就那二三人,万善下了车望向省厅,不奢望成为厅党委成员,上个普通的副厅级呢? 治安管理总队长、刑侦总队长、情报管理中心,还有警务管理监督…… 可惜省政府没有人脉关係,还是要在保卫局一亩三分地上做锦绣文章。 善吶,人生艰难。 —— 万立文拆开报纸,八沓大团结票子,还带著油墨味。 “王前进凑了8000块 ,其他3000块要留著进贡。”(当地方言进贡-送礼) “少2000块,对我不够重视啊。” “5000块定向接受,3000块给你的,给城建局领导也是3000,不少了。老大,差不多得了。” 万善拿起一沓钱在手里翻动,“3000块有別的要求没?” “你帮忙说两句话,给那边打个招呼。” “打招呼5000。” 万立文急了,“你咋死要钱呢?” 万善把手里钱扔回报纸里,砸倒另一摞钱,“5000块好处费让我找人定岗接收,还减到3000块。我只能让对方留著公共管理科科长的位置,不给外人。” “爸,不给外人没说只给王前进,接收68军转业干部,也没说科长必须是转业干部。您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一入衙门深似海,没人敢拍胸口打包票,这科长就是你的!” 万维莘吃了一半的李子扔万善手里,闭起眼睛皱起小脸,“爸爸吃,酸。” 万善扔嘴里,吐出李子核,“不说机关单位,就说烟厂,你敢给別人保证,肯定能定岗?儿子接爸的班,也只能是工人岗,干部岗位多少人盯著呢。” 万立文把钱推过去,“帮著留个坑也行,別变卦了。” “您吶,真是个棒槌。机关干部比老百姓更害怕事情败露,有几个敢拿了钱不办事儿的?办不成全数退回。” “那你把钱收好。” “爸,你还亲自跑过去一趟,打个电话不就行了,王前进家里有电话。” 万立文拍拍脑门,“瞧我这脑子,忘了这码事儿了。” “这家里你能记得什么?呸。” 梁秀琴吐出李子核,“你的心不在家里,人在家也待不住,趁早搬出去吧。” “前进工作的事儿,我关心一下怎么了?” “家里的孙女都不关心下,小荃暑假回来,你陪她吃过几顿饭?有心思掛著外人工作,你真是无私,以后叫你圣人得了。万圣人,万大圣。” “你真是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你有理,电话也是老大安的,你有什么脸用?” 万立文被骂得灰头土脸,脚下依旧坚定地朝后院走。 “吃饭,不等那个不长心的。” “妈,把钱收起来,明天存银行去。” “这里面不是有城建局那一份吗?”梁秀琴一下反应过来,半捂著嘴,“这八千全是你的?” 万善点点头,“我在城建局挖了坑等著王前进跳呢。” “这钱也是给你自己要的?” “对,当初敢算计我,真以为我忘了?不给王前进吃个教训,当我是个泥菩萨呢?他以为进了城建局就万事大吉,等著他天天被人穿小鞋就知道,糖衣里面全是耗子药。” “耗子,爸爸,耗子吃药。” 抱起大闺女,“给耗子吃药,咱们吃肉肉。” 梁秀琴跟著笑,“就该让万山红吃个教训,一天天人五人六的,一个人事科长尾巴都翘上天了。” “吃饭,维维跟爸爸去洗手。” “爸爸,今天吃鱼哦,老四买的。” “谁是老四呀?” “就是老四,他还会打响儿,打响儿的老四。” “闻老四。” 吃过饭,脖子上骑著万维莘,扶著贺棠散步。 “眼瞅入秋了,晚上散散步,等天冷下雪,想出来走都没机会。” 贺棠帮维维紧了紧衣服,“前面你直接张口要5000,我还以为要给城建局一部分呢。” “哪个单位敢这么明目张胆要钱,总要有具体拿钱办事的人,第二份的钱才是给老王的。” “后面你真敢开口,又要5000开口费,王前进凑了3000,看来他家真没钱了。” “你想错了,我要是咬死了5000不鬆口,王前进还能凑出一万给我。但我想让他快点进城建局,早点接受组织的考验。” “你希望他快点进城建局,这边又卡著他要好处费,你可真尖吶。” “我媳妇真聪明,一下就看出我的心思。” 万维莘拍著万善脑袋,“爸爸,我聪不聪明?” “聪明!” 第762章 我猜米志伟搞破鞋的事儿是你乾的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62章 我猜米志伟搞破鞋的事儿是你乾的 10月3日,人民日报发表妇联主席书面讲话,拥护关於实现祖国和平统一的方针政策。 万善用钢笔在报纸上画线,这都是大事儿,记下来,將来会上要讲的。 9月有四件事。 第一件,万家后院西屋书房重新隔断,分出两个屋子,东屋分出两房一厅,在后院东西两侧各加了室內卫生间。 第二件,江城善棠商场开业,一楼鞋帽、家电和男装,二楼女装童装和內衣区。 开业当天顾客潮水一般涌进来,嘎巴和老蔫带人维持治安。 抓到八个小偷,其中两个偷商品的,还抓了两个在女人身上揩油的小流氓,处理五起吵架。 各类商品销售三千件,三十七个顾客缴纳定金预定彩电,总营业额:64599.75元。 把贺棠嚇一跳,江城国营大商场正常一天也就2、3万营业额,善棠商场营收翻倍。 万善告诉她別激动,开业第一天很多人感觉新鲜,所以购买意愿强烈,半个月以后热度就下来了。 还有,留下少部分找零现金,財务必须每天把钱存进储蓄所,存款时间不要固定,安保人员不少於六个。让储蓄所开闢单独窗口,保证不耽误存款时间,以防突发抢劫事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万善让彭嘎巴处理开业当天捣乱的混子,找到他们的头,每人断两根手指吃个教训。再有下次,让他们在炕上躺一辈子。 第三件,王前进终於去了城建局,担任公共管理科科长,圆梦。噩梦也隨之而来,等待他的將是龚义洪和王副局的双向夹击。 第四件,刘副局病癒归来,保卫局恢復原有的局面,看上去和以往没什么不同,但是又有些不同。 京城批覆下来,同意恢復政府职能,取消革-委会。(79年取消,80年恢復政府,架空非真实) 上面完成转变,未来几年下面也將会迎接改革。 83年10月,中-央、国院发布《关於实行政社分开建立乡政府的通知》,要求撤销人民公社,建立乡政府。 84年底,全国农村基本完成改革,人民公社作为基层政权组织退出歷史舞台。 保卫局纳入省政府管理体系,目前还没有確切消息,松省省委会也在逐渐分权剥离。 上面水波不兴,一切手段都藏在水底,下面的干部左顾右盼,寻找靠山。 万善倒是不急,一切皆有定数,平稳过渡才是上级的底线,谁敢闹出么蛾子,数不清的板子会砸下来。 “头儿,你咋不活动活动?” 印见微打开手绢,里面是四个南果梨,“您尝尝,我哥昨天拿回家的。” “我吃一个就行。” 万善摩挲著南果梨,东北最好吃的梨,上辈子年轻时候都吃不到,因为万立文到处撒钱,家里三个上班的却过得很拮据。 吃完一个,又拿起一个啃起来,如果东北四季如春,谁不乐意吃新鲜的? 印见微吃完手里的,依依不捨把最后一个推过去,“头儿,你爱吃就再吃一个。” “挺大方呢,没心疼得掉眼泪。” “平常吃您那么多东西,回报你几个南果梨没啥。” “爱吃,我给你弄两箱送家里去。” 印见微搓搓手,“真的?那感情好,说好两箱,这个你吃吧。” 万善没好气哼了一声,“眼瞅著过年你就24了,明年有什么打算吗?” 印见微嘆口气,臊眉耷眼说道:“哎——我妈让我周末去相亲。” “那你不是又能白吃一顿?” “我差那顿饭儿啊,我最討厌別人问来问去的,有啥好问的,真想给他开个逮捕证。” 万善喝口茶,吃完甜的喝茶还有点涩,“你这相亲经验真丰富,啥时候的事儿,都没跟我说,怪不得你这么牴触结婚呢?” “头儿,我妈最近还逼著我学习做饭,以后结婚我还要洗衣做饭,想想就痛苦。” “洗衣服有洗衣机,做饭这个还真得学,你不结婚以后也要自己住,也不能天天在外面吃,你工资够吗?” “咋不够呢,上个月商场开业我去瞅了,妈呀全是人,跟捅了蚂蚁窝似的。卖一件衣服就有我百分之三的分红呢,天天吃大肘子我都吃得起。” “你找个会做饭的不就好了。” “郭师傅那样?太胖了,我不喜欢。”印见微想起局里食堂那些人,拼命摇头。 “小姑娘爱俏爱漂亮,不当饭吃的条件摆第一,你就是家里人保护得太好了。过日子嘛,关心你照顾你才是最重要的,上了四十身材都走样。” “那我也不找厨子。” “让你找会做饭的,谁让你找厨子了?相亲觉得对方条件行的,让他给你做顿饭吃,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印见微认真思考万善的建议,嘴里自言自语,“您说得有道理,前面了解他的工作,后面去他家吃饭,看看他家条件如何,父母咋样?主要看看他母亲性格好不好,要不將来婆媳相处都是疙瘩。” “行吶,脑子挺清醒,也幸好东北城市化早,有工作的小两口单独出来住,少了婆媳日久生厌的机会。” “那就这么定了,我回家学学做菜。” “对嘛,会吃的人都要自己研究菜,没进过后厨的人成不了美食家。你爸在省委还是省政府?” “省政府,你问这个干嘛,他不让我跟別人说。” 万善点上烟,“你不说,南果梨没了。” “不带你这样赖皮的,前面答应给我南果梨,后面才问的,两回事儿。”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小印,你改不掉贪吃的毛病,將来就有人给你设局。碰上有心算计你的,给你饭菜里下药,然后欺负你了呢?你嫁不嫁?” 印见微嚇得站起来,“啊!还能这样?太不要脸了,那我不去人家吃饭。” “两回事儿,你母亲介绍的人应该都了解过背景,我是说外面不了解的陌生人。” 印见微拍拍胸口,“嚇我一跳,外面人请客我也不吃,向姐那天喊我吃火锅我都没去,怕她问你的事儿。” “我有什么事儿?” “她说米可然做东攒个饭局,我不想接触米家人。米可然是米志伟的妹妹,她哥米志伟最近不咋好,听说跟小舅子龚义洪的私生活都不检点,还包养情妇。什么东西,噁心!” “那跟我有什么关係?” 印见微得意地哼哼起来,“我猜,米志伟搞破鞋的事儿是你乾的。” “胡说八道,我从不搞破鞋,我还能摁著他去搞啊?长点脑子,不要瞎联繫。” “真不是啊?” 万善不耐烦地嘖嘖道:“不是。” “我咋不信呢?您那脑子一转一个主意,我都猜不透您在想什么。” “爱信不信。” 第763章 你娶了她,人家姑娘算下嫁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63章 你娶了她,人家姑娘算下嫁 霍亮风尘僕僕过来找万善,特意告知广州第三批彩电已经装车,后天到。 到了茶楼,霍亮环视一圈,嘴巴还在不停地慨嘆。 “南方经济发展太快了,到处都是建筑工地,感觉每条街都有商铺,人比蚂蚁还多。咱这儿瞅著太安稳了,没活力。” 万善散烟给他,“你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南方多繁荣,重工业城市你要多活跃,炼钢厂工人下了班扭秧歌啊?” “不是,感慨一下。说两个事儿,一个是火车站弄车皮的事儿,这个月就能用车皮运。我在货运站碰到广州军区的小廖,他说帮你採购服装。你跟他认识?” “薛老三的关係,你认识他?” “他叔叔原来是40军的副参谋长,以前跟我爸一个大院,他总去他叔叔家,一来二去认识的,后来他叔叔去41军,在汕头那边。” “你们这帮大院子弟圈子真小,整整就认识,不像我,只能靠自己。” 霍亮强忍著翻白眼,“你又来这劲儿,我们都围著你转圈忙,你还委屈上了?小廖这人以前处著还行,不知道现在什么品性,你有点准备。” “准备啥,不是有你嘛,你也去搞服装,每单给你百分之五的提成。” “利润的百分之五?” “进货价的百分之五,还利润,不要贪得无厌。场地、员工、仓库和售后全是我爱人负责,你动动嘴就拿走百分之五,要不要脸?” “你翻几倍的卖啊?我要把进货价提高了,你不是亏了?” 万善呵呵地笑著说:“提高进货价能让你赚一笔,第二笔我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卖多少钱我来定,挣得多是我方法好,你要不服气也开个商场,自己进货自己卖。” “你真是霸道,说第二个事儿,冰箱、洗衣机要不要?全摆上柜檯还有地方吗?” “展架和柜檯调整下,有什么难的?一晚上就能搞定。你还有正事儿没?找我就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过了年,我可能要去42军。” “家里走的关係?” “我爷爷打了招呼,当年老战友的儿子是副军长。” 万善吐口茶叶,“噗-怎么哪儿哪儿都是关係,42军原来是东北这边的吧。” “最早是东北民主联军的南满部队,48年辽南、辽东解放区的地方部队,抽出三个独立师,改编成东北野战军第五纵队,也是第一批入朝的部队。79年参加安南反击,现在驻扎惠阳。” “我想起来了,狼牙山五壮士也是42军的。” “对,步兵第163师第487团3营7连,还有穿插英雄营、蟠龙山英雄连、黄草岭守备英雄连,老鼻子荣誉了。” “老爷子为了你的发展,真是煞费苦心,把你调去英雄的部队,你可不能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啊。” “你给我滚犊子,不能说点好的。我去那边帮你拿家电,服装,还能帮你看著產业。” 万善一挑眉毛,“你一吹牛逼我心慌呢,你替我看產业?不会是想学龚义洪要吞掉我的买卖吧?” “草,哥们能干那事儿?以后在圈子里没法做人了,再说,我敢吞你的货,你就敢全身绑满手榴弹炸死我。” “不可能,我最多趁你上厕所时候扔手榴弹炸死你,干嘛当人体炸弹?我还没活够呢。” “你那嘴就损吧,就这么个事儿,你在广东有什么想做的,直接给我打电话。” 万善上下打量霍亮,“你会做饭吗?” 霍亮皱起眉毛,“啥玩意儿?我天天忙著训练,哪有空做饭?做饭不是女人的事儿吗?” “阿亮阿亮,没想到你还是大男子主义,谁规定做饭就是女人的事儿?典型的封建腐朽思想,把妇女当成洗衣做饭餵鸡的佣人,满脑子的男尊女卑,可耻。” “你少说我,我不做饭怎么了?从小家里有做饭的阿姨,进部队吃食堂,用得著我做吗?我不做饭跟男尊女卑有什么关係?別给我乱扣帽子。” 万善颇有些惋惜,“本来有桩好姻缘,想帮你撮合撮合。女同志家里条件非常好,性格工作都好,唯一的爱好喜欢品尝美食。说实话你娶了她,人家姑娘算下嫁。” 霍亮越听表情越严肃,“谁啊?这么好的条件介绍给我,你不会是耍我玩呢吧?” “不信拉倒,比你小两岁,今年结婚算晚婚,明年生孩子是晚育,符合国家政策。” “你跟我说说,到底是哪位姑娘?条件这么好,我有点不信,像天上掉馅饼似的。” “嘿,也就是我结婚早,我现在要单身才不会跟你说呢。” 霍亮双手举杯,“万哥,你是我亲哥,以茶代酒我敬你。要是真成了,订婚那天让你坐主桌。” 万善摸摸下巴上的胡茬子,“我帮你介绍好姻缘就坐个主桌?没啥期待的。” “那你想要什么?” “百分之五分成別要了。” 霍亮指著万善,憋半天不敢骂,一拍大腿,“成,只要解决个人问题,那百分之五我不要了,当餵狗了。” 『啪』 万善抽了霍亮后脑勺一巴掌,“跟谁俩呢?说话没大没小的,骂我是狗啊?我还不介绍了呢,费力不討好的,你就是个白眼狼。” “你打我干啥?真成了的话,那百分之五当我孝敬你了,这可以了吧。” “孺子可教,这位女同志不是別人,通信档案科科长印见微。他爸原省委会的副主任,等十月恢復省政府,他爸就是领导班子里的常务委员,知道啥分量了吧。” “印见微!肉包子啊,我认识她。”霍亮两只手像风扇一样摆动,“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他哥以前跟我哥打过架,她还在旁边骂我呢。” “多大个人了,小时候的事儿还记仇啊?小印要家庭有背景,要模样有分红,保卫局正科级干部,你也才刚升的副团级,差哪儿了?你跟她处对象属於高攀懂不懂?” 万善苦口婆心地说教,“也就咱俩是兄弟,要不早介绍给薛战军了,但是薛老三那人花花肠子,作风有点乱。小印可是好人家的姑娘,有教养有知识,生活简单,把她介绍给薛老三算白瞎这个人儿了。” 霍亮指著自己鼻子,“所以介绍给我?印家就这么一个闺女,从小就是个大胖丫头,现在那么爱吃指定更胖,我不要。” “你懂个屁,人家底子好,现在胖乎乎有福气,家里大胖媳妇,红红火火过日子。难道你喜欢瘦成排骨锥子脸的妖艷贱货?跟过去逛青楼的紈絝子弟有什么区別?” “你放屁,我不谈对象就变成逛窑子的了?万善你这嘴……这嘴特么的,不顺你的意,马上就给我泼脏水。” 第764章 统包统分和定向分配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64章 统包统分和定向分配 第二天上班,万善看著没心没肺吃酸菜猪肉馅饼的印见微,沉重嘆了口气。 霍亮56年的,印见微58年的,多般配的一对儿。 霍家老爷子是京城老干部,父亲是总后,印副主任很快就是印副省长。 咋就没看上呢? 霍亮甚至赌咒发誓,百分之五的分红都不要了,只求万善不要拉郎配。 废物,將来有他后悔的那一天。 高管老丈人,善棠小股东媳妇,后半生躺平都是富贵閒人。 稼穡之土上不了表白墙。 “头儿,你吃馅饼吗?我买了三个。” 看著印见微肉乎乎的脸,“小印,多少斤了?” “干嘛!不许问我这个问题。” “不管你找不找对象,个人形象还是要管理下吧,天天大鱼大肉,从早到晚嘴没停过。等到了中年,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痛风脂肪肝都会找上你。” 印见微拿著馅饼一脸纠结,“饿我能忍住,馋我控制不住啊。” “以后正常一日三餐,花生瓜子松子核桃別吃了,你看哪个干警像你似的,抽屉里、柜子里、兜里,全是吃的。” “你又咋了?一上班就呲噠我,跟嫂子吵架了?” “我从不跟你嫂子吵架。” 印见微撇撇嘴,“我才不信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翻完报纸,万善喝茶抽菸,感觉这样的日子过得像个快退休的老干部,无聊到开始替未婚青年操心恋爱问题。 摸摸自己的心臟,抽空做个体检,上辈子心梗放了六个支架,这辈子要长命百岁。 没感慨完,贺棠打来电话,张小溪今天回江城,请万善全家吃个饭。 万善记得77级大学生,78年2、3月入学,明年的1、2月毕业,现在才10月。 张小溪是不是对毕业的去向,有什么想法? 下班直接去了饭店,先抱起满地跑的万维莘,张大江和易彩铃两口子站起来打招呼。 万善摆摆手,“都坐,都是老邻居这么客气干啥?” 坐到贺棠身边,看向对面的张小溪,笑著说:“小溪,几年没见,大变样啊,腹有诗书气自华不是一句假话。” “大哥,去年春节我就回来了,还去你家拜年呢,哪有几年没见?” “没像今天变化这么大,都快认不出来了。” 寒暄几句,给闺女捏一小把松子仁,“小溪,您还没毕业呢,这么早回来有什么事儿吗?” “大哥,我明年1月末毕业,跟老师沟通过毕业分配去向,我想申请回家乡做贡献。” “建设家乡是好事儿,你学財会专业的,倒是不用担心分到偏远地区。” 八十年代的大学毕业生是稀缺资源,强调统包统分,基於国家经济建设需要,优先保障重点行业和艰苦地。 分配流程由教育部门和高校根据人才需求计划执行,就业去向由国家计划確定,毕业生需服从分配,不能自主选择单位。 主要去向是:国有工矿企业、机关事业单位、部委或地方单位。 其中如矿业、地质、水利等艰苦行业的任务招生,也叫定向生,国家承担培养费用,统一分配至指定地区、部门或岗位。 师范、农林、体育、航海等专业毕业生,也是优先在本系统內择优录用。 张小溪的財会专业是个万金油,所有单位都需要专业的財务人员,去哪儿就不好说。 “大哥,我想进財政局。” 万善表情平淡,没有显露出不耐烦。 假设是万荃毕业,別说市財政局,省財政厅省政府,他也有能力把亲妹妹送上去。 小河小溪姐妹俩上大学还是万善掏钱支持的,如今张家五个孩子,三个在善棠公司,最出息的两个女孩在外面。 今天听这意思还想让自己帮忙走关係,有些不知深浅。 “小溪,原则上毕业分配工作都要安排到基层见习,见习期为一年。入学前已从事实际工作的,经所在单位批准,可免去见习期。” “你考入大学前没有具体的单位工作经验,也不是財政局委培出去的,就算帮你分回来,也需要在县乡区锻炼实习。” 倒杯白开水餵万维莘,“市財政局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况且是国家计划確定毕业生分配去向,不能自主选择单位。” 张小溪捂著嘴笑起来,“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让你帮我走关係。现在有两个分配方向,一个是惠州財务局,一个是等著松省人事局定向接收。” “但我想著人事局不一定会把我分配在江城,可能分到其他地方,虽然离家近,但我想去南方闯闯。” 万善露出笑容,“想去南方闯闯是好事儿,我支持你,过几年你嫂子也准备去沿海地区布置產业,免不了要跟你打交道。” “没问题,等我在广东扎下根的,嫂子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商量。” 贺棠適时接过话,“那感情好,听说广东政策好,民营经济发展得也好,就是太远了,我对那边两眼一抹黑。等过几年去啊,真得找你帮忙参谋参谋。” “只要我知道的,保证不藏著掖著。” 万善看了眼张大江,“上菜吧,我闺女饿了。” 张大江赶忙点头,招手叫人:“誒,服务员,上菜。” 贺棠拿手绢给维维擦嘴,隨口问易彩铃:“大山媳妇啥时候来?” “她最近在排练新剧目,可能晚点。” “大山调去盛京,章楠为啥不跟著过去?你大哥帮她跟盛京评剧院打过招呼,平调去待遇不变。” 易彩铃哄著怀里儿子,“不知道因为啥,她们搞艺术的可能有自己的追求吧,咱也不懂。” 万善帮闺女擦手,“她多长时间去你家看望二老?” “差不多一两个月回来一趟,吃完午饭就走了。” “你家是饭店啊?打个尖就走,她有那么忙吗?” 万善话一说完,所有人听出万善的不满,都知趣地闭上嘴。 “大海今天怎么没过来?” “他前天去春城家具厂,小溪昨天才回来的,这次聚餐没赶上。” 万善抽下鼻子,“张家孩子多,心思也多,各有各的缘法。人一长大,失去赤诚的童真,回不去嘍。” 贺棠捅咕下万善,“小溪回来吃顿饭,你长吁短嘆的干啥?乐呵点。” “老婆说得对,乐呵呵吃,闺女,待会儿咱们吃大肘子。” 万维莘站在万善大腿上,“爸爸,我要吃鱼,吃鱼。” “大江,有没有鱼?” “有,松鼠桂鱼。” “来一盘,记我帐上。” 第765章 小溪今天惹大哥两口子不高兴了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65章 小溪今天惹大哥两口子不高兴了 “你今天不咋高兴。” 回家洗完澡哄孩子睡觉,贺棠慢慢梳头髮,跟万善念叨晚上那顿饭。 “人离开一段时间,就会变成你不认识的模样,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又文縐縐的,你说小溪变了?” “她说出两个分配方向的时候,就是想让我帮她留在江城財政局。上了大学心思也深了,学会试探人了,不好。” “我前面没反应过来,后面她说去广东扎下根的,有事可以找她商量,我就听著不对味儿,很敷衍。” 万善铺开被子,“就是敷衍,善棠公司旗下这么多產业,这么大体量,目前的资產就值几百万,还用找她商量?她以为她是谁?” “谁说不是呢,还说她知道的保证不藏著掖著,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不说你对张家的关照,就一般朋友也不能这么说话,还没毕业就学会打官腔。” 贺棠越说越生气,“张家三兄弟都在咱们公司,能不知道公司什么规模?你在公司组建信息分析组,长三角和珠三角的市场都有了解,用得著她分析。” 梳下一把头髮,心气不顺,把梳子扔柜子上,“进个惠州財政局,把她狂得不行。我发现了,张家男的对你还懂得敬畏,女儿和儿媳一个比一个狂。” 万善反过来劝她,“彆气了,母猪生九子,连母十个样。我今天说了,人长大就会被社会改变,象牙塔里的大学生,不屑於跟原来的朋友折节相交。” “章楠也不像话,摆什么谱?不是看大山面子,茶楼演出我都不请她。” “不用看谁面子,以后让她不用来了,善棠公司任何商业活动都不请她。也该给张家点教训,端我的碗还嫌我的菜难吃,那就滚下桌。” 贺棠掰著手指头数,“中层干部里加上彩铃有三个张家的,要是都独立管一摊容易形成小团队,以后要防一手,我说得对吧。” “对,按照你的意愿调整,公司里除了大方向和新成立的项目,人事问题不用问我,你自己做主就好。” 贺棠抹完脸钻进被窝,“去年张小溪跟张小河过年来,在咱家坐了没一个小时就走了,真拿自己当盘菜。咱家门是那么好进的?聂英红每次来都恨不得住在这儿,这姐妹俩啊,养不熟。” “性情了,我资助她们高考,是希望邻居能有出息,不图她们报效犬马之劳。我是不要回报,但她们不能站得比我还高,张家人吃我的饭,就別想跟我平等。” “咱们两口子出钱,跟他们是僱佣关係,掌握生產资料和生產工具,就不可能跟生產力享受平等的权力。” 万善盘著猴头手串,“如果张小溪聪明,想要割捨过去的恩情,就应该提前帮你在广东寻找机会,还了曾经的帮扶。而不是像今天这样,三言两句地敷衍,想找机会拿捏我们。” “地方財政局而已,她做到局长又如何?本来我还想给她介绍霍亮的人脉,如今看来不用了。让她在地上摔打沾沾泥土,知识分子太飘就会脱离人民群眾。” 贺棠看著棚顶,半晌吐出一口气,“张小溪可真不咋地,说话敷衍假客气,让我十分不痛快。” 张大江摸摸熟睡的儿子小脸,坐回椅子上喝水,“小溪今天表现得差劲,惹大哥两口子不高兴了。” “你也看出来了?饭桌上我都不敢插话,回来路上也不好讲。嫂子说小姑子不是,好像我挑拨你们兄妹关係似的。” “这家里,你就是大嫂,小姑子不对有啥不能说的?” “快得了吧,我说多了得罪人,哪天別人说了点啥,又该瞅我不顺眼了。” “怎么可能?贺总一直夸你能干会办事儿,万家的关係也靠你维繫著呢,你是咱家大功臣。” 易彩铃坐在床边晃著腿,“小溪今天逼大哥帮忙,当初资助的人情还没还呢,又让人家帮她走关係,事儿做得不地道。” “她不想去惠州那边,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以为请顿饭就能进江城財政局?那单位我都知道,关係不硬都进不去。小溪真是读书读傻了,万善是什么人?能被她三言两语挤兑。” “你说的只是一方面,大哥不太愿意跟女人计较,以后最多不搭理小溪,但她跟贺总说话还打官腔,大哥都撂脸子了,她愣是一点没看出来。” “谁说不是呢,能不能办先答应下来,贺总真去了广东,小溪没能力帮忙万善也不会怪她。她倒好,说什么找她商量,不藏著掖著,大学生又不是局长,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张大江双手交叉盯著地面,闷闷地说道:“瞅著吧,大哥马上就有下一步动作,给咱们张家吃点苦头。” 易彩铃也跟著发愁,“要不我去求求情?” “可別介,你不去找他,只会给咱们个小小的教训,你越求情他越生气。到他这个地位,面子才是第一,今晚这顿饭,人家吃得憋气,肯定要给媳妇顺顺气。” “不会有啥大变动吧?” “应该不会,真要討厌咱家人,也不会让大山去盛京单独负责一块业务。” “小河那边是什么意思?你这俩妹妹,大学都快毕业了也没跟万善打好关係,不知道咋想的?上大学就瞧不起人家了?” “大哥说了,人长大了,人心就变了,心思也多。” 张大江站起身,张大嘴打个哈欠,“哎呀,愁人。” 贺棠的动作很快,快得张大江和易彩铃都没准备好。 鹿鸣茶楼的商演需要重新审批演出资格,对名气小、水平不高、上座率低的曲艺从业者,暂停合作,优先选择叫好又卖座的曲艺演员。 打造品牌宣传,提升演出质量,更好地用艺术作品服务人民大眾。 善棠公司所有財务人员,下班后参加为期半个月的培训,考核合格者上岗。 培训期间实行打卡签到,会有三倍加班工资补贴。 拒绝参加培训的给予辞退,按工作年限进行工资补偿,不满一个月的按整月发放。 所有的资金使用必须提交財务审核,超过五千元的项目,负责人递交报告后,在会上投票决定。 项目到期无法完成既定目標,对负责人进行调岗。 同时,一个月內没有新项目申请的,要亲自跟贺总说明情况,不能胜任者也要接受调岗降薪。 前两个考核包含章楠和易彩铃,最后一个考核事关张大江、包老蔫等所有人。 总之一句话:乱动不行,不动更不行。 第766章 那个小高到底哪里好?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66章 那个小高到底哪里好? 远在盛京的张大山、孟庆刚等人听到公司会议调整,相顾无言。 感受到来自江城的远程操控,只要万善的手轻轻一拨,善棠公司所有中层管理都要跟著快步跑。 制定规则的人掌握所有的生產资料,必然能影响到生產力的使用。 万善给大家上了一课,什么叫民-主与专制。 调查立项时听取大家建议,实地考察再综合群眾反馈,拍板决定时必须无条件服从,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基层员工没受到丝毫影响,反而又涨了一波工资。 贺棠由衷地佩服万善,走群眾路线才能让这群占据管理岗位的人时刻警醒。没你们可以,没员工不行,没万善更不行。 只要万善在,善棠公司倒不了,只要钱给得足够多,员工跑不了。 员工激励和晋升通道並行,善棠公司举办业务技能比赛,建言献策,技术革新,服务质量提升……奖金从一百到一千元不等。 种种奖励措施,就是让员工动起来,水活鱼才精神。 薛战军得得瑟瑟过来,想让他对象小高参加曲艺比赛挣奖金。 “你每个月分红小一万了,还不够花?” “贏来的钱花著更痛快。” 茶楼戏台上进行端托盘比赛,万善用鼻子哼道:“小布尔乔亚的东西不要放到群眾中来,所谓的高雅都是贵族阶级的享受。” “躺在世代剥削而来染血的金钱上,对著底层百姓指指点点,不仁。 拉几天小提琴觉得自己脱离了低级趣味,嫌弃群眾土味审美,无德。 歌舞团吹拉弹唱为领导干部卖力表演,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失智。 仓库里铜钱生锈还想占有的更多,转身和普通人爭夺利益,无耻。” “薛老三,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廉耻勇,诚悌勤雅恆,你一样不沾,是不是该检討下自己的品行。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今日缺德明日少义,日益日损,五毒俱全。” 万善蹺起二郎腿,用茶杯盖刮茶末,“你完啦!趁你还没墮落成罪犯,我要拉你一把。” 薛战军气得挥舞手臂,“滚滚滚,我特么就让我对象上台表演一次,到你嘴里我们俩够枪毙的了。” “枪毙也要走程序,你出子弹钱。” “我出一千块,全打你身上。” 万善捏碎核桃,“老三,最近火气挺大嘛,敢跟我齜牙了,待会儿咱俩练练,看你军中格斗术有没有进步。” 薛战军翻个白眼,“等著吧,黑省那边研究出一套绝招,等我学会的,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万善想起大名鼎鼎的黑龙十八手,全名黑龙江武警擒拿十八手,是黑龙江武警总队经过多年的经验和实战总结出的一套克敌制胜的拳术。 1981年创作,1983年推广,后因其招式过於阴险被部队禁止学习。 “黑龙十八手是吧?我也学,看咱俩谁先倒下。” “是叫这个名字吗?我爸说那边还在试验阶段,有些招式太阴狠,不適合全军推广。” “普通干警没必要学,我负责抓特务和亡命徒的,必须学点绝招。” 薛战军喝口茶,扔嘴里一颗红枣,“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谁没抓特务的任务?我在飞行学院家属区看大门,也负责甄別敌特间谍好嘛。” “68军现在有关係的都走了,你那边有什么动静?你不能一直看大门吧?上次抓住井下大翔和龚小鹏,你晋升副团怎么没上去呢?” “甭提了,好不容易上到营级,想著抓特务立功,顺理成章上副团。上级给我回復,出於外交和国情考虑,这件事不宜大肆宣传,就给个三等功,够干啥的?部队里扔块砖都能砸到好几个三等功。” “抬头看见了千娇百媚、百媚千娇如花似玉、似玉如花,白里透红、红里透白,粉嘟嚕的一个大姑娘……” 戏台上茶楼员工进行著文艺表演,正唱到二人转的崔鶯鶯花园观花,万善听得入神,隨口问: “薛大爷准备怎么安排你的后事,不是,后路。” “你丫的是听戏来了?还是跟我嘮嗑来了?” 万善挪动椅子,窗口正对一楼戏台,“听你抱怨哪有听曲儿有意思,你说点有用的。” “我可能要去武警松省总队。” “好单位。” 薛战军气哼哼地把花生壳扔地上,“啥就好单位,你了解吗?” “乱扔垃圾罚款五十,我怎么不了解?45年成立的蛟河县新站公安队,前身四保临江、清剿土匪、负责戍边,多次改编后,现属於松省军区领导指挥的部队编制。” “你真知道啊?” “里面的机动支队都是正团级,你能当个副支队长就烧高香了,能进省厅警卫处也好,副处也是一道坎。” 万善更知道,明年,松省军区独立团改编为华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松省总队,副军级,司令员是正厅级的少將。 盯著薛战军嘖嘖起来,“老三,你真是有个好爹,为了你的前程,操碎了心跑断了腿。你呢,天天想著拉小提琴的娘们,真是个忤逆子。那个小高到底哪里好?会读明史?” “滚犊子,我上月还给家里买了台冰箱呢,家里哥五个数我最孝顺。我就得意小高,怎么地吧?” “你要去武警松省总队,服装生意还做不做了?” “当然做啊,我感觉跟弄木材赚得一样多,每个月流水足够我开销。” “对我来说不够好,仅有广州的小廖一个渠道容易被卡脖子。” 薛战军捡起地上花生壳,“你担心他搞猫腻?小廖人不错,他进货你卖货,都有钱挣,他何必自毁名声就为了那点钱。” 万善摇摇头,“可不是一点两点,將来货越来越多,几十万几百万的货,指望一个远在广州的朋友帮忙盯著,你能放心吗?” 薛战军听到这个数字眉心狂跳,“这么大规模?那確实,確实不能全背他一个人身上,你要换人?” “不能换人,就算小廖脾气再好,中途把人踢下车多散德行?你我被人戳脊梁骨,说我们卸磨杀驴。我打算让一队人专门到广州各个服装厂採购,小廖负责保卫运输,还有车皮调度。” “怎么分?” “还是原来的分成,但是他的职能岗位变了,从採购变成后勤,你问问他行不行?钱不会少他一分的。只要他在广州军区,这钱不会断。” “那他转业了呢?” “他当师长不帮忙有啥用?换的是他的人脉和背景,你也一样。” 薛战军满脸不在乎,“你爱说啥说啥吧,到日子分红就行。”拿起苹果啃了一大口,“你干啥我都跟著你,休想撇下我。” “瞅你就烦,跟屁虫。” 第767章 刚才的话显得很幼稚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67章 刚才的话显得很幼稚 贺棠身子越来越重,脚肿得只能穿棉拖鞋,万善叫车送到医院检查。 这年头按月產检的很少,万善没经验,也忘了这码事儿。 双胞胎。 梁秀琴乐开了花,去厨房做饭都哼著歌。丈母娘蒋素云拉著贺棠的手,笑著笑著眼角噙著泪水。 “闺女,妈替你高兴,也心疼你,一下揣两个遭罪。” 贺棠腰靠著被子,笑著安慰母亲,“妈,家里啥活儿都不用我干,就是走道儿脚疼,万善天天给我泡脚按摩,不遭罪。” “心疼你就行,找个知冷知热的男人,这辈子享福。” 外屋地响起梁秀琴嘹亮的声音,“立文,赶紧烧热水,老大鸡都杀完了,等著拔毛呢。” 万善、万立文和黄杏在厨房里被指挥得团团转,万维莘拉著贺阳进屋找妈妈。 “哎呀,阳阳你这一脑袋啥啊?” 贺棠见贺阳脑袋上別著五顏六色的发卡、皮筋,手一指万维莘,“维维,你怎么欺负舅舅呢?调皮要挨揍的。” 万维莘努力地解释:“妈妈,我给舅舅打扮。” 拉著贺阳蹲下,一个个介绍,“这是红色的、黄色的发卡,这是驴,驴色皮筋。” “赶紧给舅舅摘嘍,你舅舅是男的,不能戴女人的发卡。” 万维莘双手背在身后,梗著脖子,“不要,爸爸都戴发卡,爸爸也是男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我数三个数。” “妈妈,我生气了。”万维莘叉著胳膊跺脚,表达她的愤怒,转身跑出去,“爸爸,妈妈打我。” 贺棠皱皱鼻子,“告状精,天天跟她爸告我的状。” 蒋素云帮贺阳摘发卡,笑著说:“孩子跟爸爸亲,你也鬆快点,为啥告你状?” “现在会说话小嘴叭叭的,听了心都忙叨的慌,谁的状都告,黄杏儿,我公公,还有万荃,上回小丹过来,还跟万善说,小姨偷她饼乾吃。” 蒋素云听著嘎嘎笑,“这小玩意儿,真好玩,小丹也是,吃孩子饼乾干啥。” “啥啊,她自己一趟趟把零食都拿出来给別人吃,小丹和小荃吃多了,她又生气。” 门口探出小脑袋,“舅舅。” 万维莘朝贺阳勾著小手,“舅舅,爸爸燉了肉,我带你吃肉。” 蒋素云推了下贺阳,“跟维维去吃肉吧,让著点外甥女,你是舅舅。” “嗯,我是舅舅,让维维先吃。” 万维莘认真地交代,“舅舅,你吃白色的,我吃红色的肉肉。” “维维,你先吃,你吃饱了舅舅再吃。” 万维莘努力够著贺阳的手,拍了两下夸讚,“好舅舅,你跟爸爸一样好。” 贺棠在屋里听得直翻白眼,“跟她爸一个德行,就会忽悠人。” 蒋素云笑得要岔气,“这孩子咋这么好玩呢。” 五个炒菜、三个燉菜、两盘凉菜,十全十美摆了满满一桌。 老丈人贺广福今天值班烧锅炉,交班赶过来时间刚好。 万善说了些场面话,梁秀琴招呼大家吃饭,万立文跟贺广福坐在一起碰杯。 万维莘站在椅子上,举著一杯山楂汽水,气势十足,“爷爷乾杯,姥爷乾杯。我先干了。” 仰脖子豪迈干了,汽水顺著嘴角流到脖子上。 大伙儿哈哈笑著,万维莘拍著贺阳肩膀,“舅舅给我夹肉。” 万善把她抱进怀里,“让舅舅吃菜,爸爸给你夹。” “爸爸,我要吃猪皮。” “这叫猪肘子。” 晚上八点半,万维莘亢奋一天,趴在万善肩头睡著了。 贺广福一家告辞,贺棠让母亲和弟弟留下住一宿,贺广福让母子俩留下陪闺女,他自己骑车回去。 万善不让他自己骑夜路,喝醉了就在这儿对付一宿,晚上不安全。家里新修了两间房,够住。 把贺家父子安置在后院西房隔出的小房间,万善住东房次臥,蒋素云跟贺棠睡里间。 娘俩也不知道嘮到几点,万善听著娘俩说话声睡去。 周一上班,万善看完报纸和报告,拿著一摞文件审阅。 贺棠怀孕,善棠公司的审批报告和营收匯总交到他手里。勾勾画画,分出两摞。 拿起电话,“庆红,过来拿报告。” 彭庆红毕恭毕敬应是,“领导,半小时到。” 放下电话,万善揉著眉心,这些报告大错虽少小错不断,自己已经够外行了,这群人更差劲。 比草台班子还草台班子。 这口气没歇完,董建暉过来报告协助市局侦破入室盗抢的案件。 “一个礼拜了,还没有具体线索?” 董建暉捋著菸捲,“这事儿也怪了,按照您框定的线索筛查一遍,疑似暴富的抓了几伙,都是搞黑市发了偏財,不是入室盗抢的。” “我只是给个参考范围,什么时候框定线索了?公安办案就不能照本宣科,都按照案例侦查,一个也抓不著。把思路打开,突然暴富的不符合条件,有没有可能这几个人是有著严密纪律的犯罪团伙。” “抢劫犯讲纪律?” “井瘸子那个团伙也是按等级管理的,不要小瞧罪犯。这类罪犯延续旧社会黑帮土匪的组织制度,惩罚力度能致人伤残,甚至会杀人。” “那就难找了,能组织入室盗抢,事后还隱藏起来的,不是一般人。” 董建暉愁得挠头,“这可咋办呢!” 万善指著茶杯,“倒水。” 董建暉老老实实倒水,“头儿,再给点思路唄。” 万善左右晃头吹著热水,“市局主办的案子,你那么积极作甚?” “当初111列车分尸案,不也是从孙小果那边抢到的功劳嘛,这次我也想从市局手里抢一次。” 万善从杯沿上方露出探究的眼神,“暂时没有副处的空缺,你猛大劲儿也是拋媚眼给瞎子看。” “先破了再说,只要我积攒的功劳多,晋升副处就有机会。” 万善笑了,“小董,前阶段刚说你被媳妇启发得开窍,刚才的话显得很幼稚。” “幼稚?我立功然后晋升,哪儿就幼稚了?” “龚义洪犯那么大错误,还不是照样在城建局当科长。” “那能一样吗!市委组织部那可是管帽子的,城建局科长一比可差得远了。” “你啊,蠢而不自知,回家问问你爸去,懒得跟你讲这些。” 董建暉恳求道:“头儿,案子的事儿您给我讲讲,我最近破这个案子著魔了似的,破不了案子吃不下睡不著。” “郭师傅说你一顿吃了六个狮子头,就这你还吃不下?” 第768章 我回身就是一电炮,当时他嘴巴流血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68章 我回身就是一电炮,当时他嘴巴流血吐出一颗牙 “头儿,求您了,帮帮我吧。” “幼稚。” 印见微拎著暖壶站在门口,一脸不屑,嘴角快撇到下巴。 “有你啥事儿,干嘛偷听我们谈话。” “谁偷听了?我给头儿送热水,要听我也大大方方地听。” 印见微进来拿起空了一半的暖壶,“头儿,中午食堂做鲶鱼燉茄子。” “我不爱吃鲶鱼,你自己吃吧。” 董建暉有点口渴,张口提要求,“小印,给我泡杯茶,我给你介绍对象。” 印见微呸了一口,“董建暉,我告诉你媳妇,说你欺负我。” 万善敲敲桌子,“行啦,董建暉你真是爱撩閒,小印你先出去。” “头儿,您多骂骂他,他是猪脑子,还幼稚。” “嘿——你个臭丫头。” “你总逗她干啥?已婚男人跟未婚女同志保持距离懂不懂?口花花的不学好,你要当高衙內?” “不是,我真想给她介绍对象,我媳妇那边挑了两个合適的,跟印见微说好几次了,她都不答应。她咋就不急呢?挑对象比皇帝选妃都难。” “她父母都没催,你算老几,咸吃萝卜淡操心。说回案子,你要跳出固有印象。” “怎么跳?” 万善嘆口气,手下人遇到自己就不爱动脑子,只怪自己太聪明,磁铁一般吸引蠢货聚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家对犯罪团伙有脸谱化记忆,当他们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梁山好汉,动不动拔刀子捅肚子,为义气两肋插刀。错了,大错特错。” “头儿,您这么一说好像真是,印象里抓的罪犯都没啥文化,脸上写著凶相,瞅著就不像好人。” “有没有可能这是一群有正经职业的人,平时聚会下棋看书钓鱼打球,而不是喝酒吃肉打架。” 董建暉眼睛一亮,“你那意思,单位里正式职工,如果是这样,他们身体素质非常好。有一家院墙快三米高,他们没用工具搭人墙翻进去的,还有据受害者回忆,力气很大,一只手把人拖走。” 万善吐个烟圈,“继续分析。” “除掉力工,那就是厂子里保卫人员和工厂的青年工人。” “小董,受害者有没有在这群人身上发现特徵,比如刺青、服装、气味、口音。” “没刺青,也没有断手指和疤痕,其中有两个穿著蓝帆布工作服,口音是咱江城口音,气味儿……” “油漆厂、炼钢厂、炼油厂、化工厂等等,工服上肯定残留著气味,那就是职业特徵。” “对啊,我再去调查调查。头儿,您一出手,我这边拨云见日。” 万善呵呵笑道:“不要高兴得太早,我说的口音包括谈吐和口头禪,是粗鲁骂脏话,还是礼貌客气,也可能结巴或者独特的发音习惯,这都是线索。” “我记一下。” “记脑子里,去办案吧。” “誒,誒,我这就去。” 印见微拉开门,“气味和语言习惯,就两条还记不住,笨死得了。头儿,有位叫彭庆红的找您。” “带他进来。” 『哎哟』 “印见微你踩我干嘛,我这新买的皮鞋。” 彭庆红拎著一个皮包进来,万善拿出饭盒递给印见微,上面放著钱和粮票,“去食堂帮我打点菜。” 印见微好奇地打量彭庆红,接过饭盒走几步回头又瞅了一眼,“头儿,他是谁?” 万善嘖了声,“你咋那么好信儿呢?打饭去。” 印见微关上门,彭庆红从皮包里掏出三个饭盒,“领导,过来时候想著到饭点了,路上打了三个菜,您换换口味。” 万善从抽屉里拿出批阅的文件,“传达三件事儿。” 彭庆红立正站在原地,生怕漏掉一个字。 “第一,汽水厂吴丰年升任副经理,同时负责罐头厂的销售。 第二,让郭晴为美容院选址,距离茶社不超过两公里,柴文静调去商场担任女装部经理,她没有接待经验先磨炼半年再说。 第三,麻秆在江浙一带的市场调查报告驳回,重新写,写不好让他自掏腰包去江浙重新考察。” “领导,三件事全记住了。” “还有,让你哥彭大伟稳重点,不要跟当地帮派衝突,我们有关係有背景,还有大院子弟背书,做事那么衝动干什么?什么年代了,还用拳头和刀子讲道理,废物。” “哎,保证一字不落转达给他。领导,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江城前阶段的入室盗抢案你知道不?” “知道,我还打听了,道儿上没有大批出售赃物的,黑市可能有,咱们不沾黑市所以不清楚。” “让包老蔫派人去黑市那边查查,江城需要稳定的环境才能促进经济发展,天天打架斗殴的,都去住院了谁来咱们商场消费?” “这么个联繫,我明白了,还是您见识高。” “少拍马屁,走吧。” —— 印见微打菜回来,看到万善吃上了,“吃啥呢?头儿,你咋偷吃呢?” “再胡说八道,把你调去女警大队。” “嘿嘿,我说错了,您没偷吃,这是啥啊?凉拌羊肚,熘三样,尖椒干豆腐,全是我爱吃的。” “有你不爱吃的吗?” 印见微主动用热水冲筷子,帮万善打开饭盒盖,“头儿,我吃了啊。” “吃吧。” “嗯,好吃,真好吃。” 印见微吃得讚不绝口,万善看她一筷子接一筷子,引得胃口大开,跟印见微一块吃起来。 三饭盒菜,加上食堂打来的四份菜,吃个乾乾净净。 印见微摸著肚子喘息,“今天吃多了,哎呀,吃不下了。” 万善好奇地看著她,印见微摸摸自己的脸,“头儿,你这么看著我干啥?” “你小时候就这样吗?” “小时候……不记得了,我妈说我从小胃口就好。” “有没有人说你像个肉包子。” “谁!” 印见微小脸马上绷起来,摆出自以为凶狠的架势,“是不是豁牙子告诉你的?” “豁牙子是谁?” “霍亮,他大哥叫霍明,二哥叫霍闪,顶属老三豁牙子最坏。他们哥仨打不过我俩哥,豁牙子就给我起外號,被我一拳打掉一颗牙。” 万善来了兴致,“你打掉他一颗牙,他咋没跟我说呢?” 印见微举起拳头,得意洋洋地炫耀,“他揪我辫子,我回身就是一电炮,当时他嘴巴流血吐出一颗牙。从那以后,见到我就跑,豁牙子胆小鬼,喝凉水,让我打得歪歪嘴。” 万善鼓掌表示敬佩,霍亮,你还有这么不堪的往事。 好哇!等以后就用这件事取笑他。 第769章 顛倒顛,曲直如意,有无隨心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69章 顛倒顛,曲直如意,有无隨心 10月29日,国院批转《关於实行工业生產经济责任制若干问题的意见》,城镇国有和集体企业开始出现承包制。 歷史的时刻,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要点:包死基数、確保上交,超收多留,收自补。 万善计划承包红星罐头厂试水,现有公司的罐头厂產能明显不足,在原有水果罐头基础上,开发酱卤、山野菜和朝鲜族咸菜系列。 善棠的招牌隨著罐头和汽水在东北三省打响名气,山野菜和咸菜罐头在蒙东地区销量最好。 趁著六必居没打开市场前,抢先占领关外罐头的头把交椅。 翻翻日历,鸡年除夕在明年一月末,双胞胎预產期是四月中旬。 寒风阵阵,窗户外面钉上一层塑料布,屋內光线昏暗,白天也需要点灯。 “姚处长来了。” “小印,处长在吗?” 印见微敲了三下门进来匯报,“头儿,姚处长找您。” “进来吧。” 姚墨进来先打招呼,“处长,抓到入室盗抢团伙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今天凌晨四点抓到三个同伙,领头的陈小北在逃,一路追踪,刚抓回来关进羈押室。” 万善观察到姚墨身上的狼狈,“你跟著一块去抓的?坐下说。” 印见微主动倒茶,“姚处长喝茶。” “谢谢印科长。” 姚墨表示感谢后才入座,“董科长请求人员支持,我带著裘科长那组人一块围堵,陈小北也是裘科长亲自抓获的。” “裘继戎还真拼命,好样的,不愧是军中好汉。你……小印,你还在屋里做什么?” “留下来给领导做好服务。” “不用你服务。” “我想服务。” “別磨牙,领导之间谈话你留下来像什么话?” “走就走,我还不想端茶倒水呢。” 姚墨低头喝茶,他说什么都不对,沉默是最好的应对。 “有人员受伤吗?” “咱们干警没啥事儿,陈小北被裘继戎踹吐血了。”姚墨补了一句,“已经让卫生员过去检查,暂时没发现大事儿。” “先送去医院检查,给他戴上手銬脚镣,谁也不许摘掉。告诉陈小北,敢跑就把他全家弄进去。” “头儿,不符合规定。” “又没让你真干,嚇唬他两句,我一贯遵守规章制度和警务纪律,从不做知法犯法的事儿。姚墨,过去你还是混江湖的,做了公安怎么这么死板?” “对付穷凶极恶的罪犯,就要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恐嚇安慰拉拢引诱,只要能审出结果,手段只是小术。你跟他们讲诚信,一辈子也审不出结果,入室盗抢致人伤残,他们也配当人对待?” 姚墨连连点头,“我有点愚叨了,刚当上副处长有点紧张,就怕出紕漏。” “警队纪律还没有完善之前,大刀阔斧地去干,只要立功足够多,细枝末节谁还会揪著不放?说说这几个人的背景资料,我当初分析他们是正式职工。” “没错,两个炼油厂的,两个汽车厂的,其中一个是厂里保卫。” “邻居?同学?还是朋友?” “上学时候都是校篮球队的,这四个人也是走背字,家里条件不好工资也低,相亲没一个成的,这不就心理变態了。” 万善很严肃地警告姚墨,“不要带个人感情色彩去同情犯罪,那是犯罪心理分析专家做的事。他犯法就抓,打伤人就判,打死人就枪毙,就这么简单。相亲失败就抢劫別人?你儿子没奶粉你会去敲诈老百姓吗?” 姚墨习惯性紧张,诚恳认错:“头儿,我错了。” “公安干警忠诚正义,但不能同情心泛滥,生活里苦难太多,过度同情弱者和妇孺,容易使自己的判断產生偏差,从而造成一连串的麻烦。” 万善拋过去一支烟,“法不容情,先抓再根据实际情况帮助,而不是先同情后抓捕,尺度要把握精准,不要本末倒置。” “老姚,永远不要让自己陷入困境和爭议,只有你我这样的公安在,才会为老百姓主持公道。因一时意气违反警队纪律被开除,只能眼看著那群无能之辈把持权柄、鱼肉百姓!” “对付恶人要比他们还恶,不要情绪化感动,我的每一次表演都是在需要的场合出现,而不是时刻像个疯子。这段话当作礼物,送给刚上任还没適应身份的你。” 姚墨细细品味,真诚道谢,“头儿,这番话我回去好好琢磨。” “犯罪团伙全部落网,审完递交法院,功劳给董建暉、裘继戎拿大头,你掛个名。” “董科长的意思让我主导。” 万善摇摇头,“最好不要,一科的人忙前忙后十来天,没功劳也有苦劳,你刚坐上副处的位置,急需一场功劳,却不能从下属嘴里抢。四处要都是你这种背景的普通百姓,抢了也抢了,他们不是,家里不是处级就是厅局级,吃相太难看,会让人瞧不起。” “那我全让给他呢?” “更不行,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老姚,也许小董是想藉机会討好你给我看,也许他想试探下你的城府。一旦拿了,说明你贪功好名,一点不要说明你虚偽客气,自降身份討好他,完全没必要。” 万善手里转动烟盒,“入室盗抢案小董是协助,直接向你匯报,你就是实际领导人。不管四处谁破了案子,指挥有功就跑不掉,你推举下属才能展现你的胸怀。” “这案子影响恶劣,却没有上省厅的会,证明什么?” “什么?” “证明功劳不会太大,你抢它有什么意义?破案既是保卫人民,也需要讲政治。我那一等功的英模,你以为仅仅是抓了毛雄契卡?是为领导出行提供安全,消除隱患,意义大於实际。” “这也需要讲政治?” “体制內你不讲,你去哪里讲?去漂亮国和脚盆国也要讲,他们讲的是世家权贵,另一套政治体系,慢慢悟吧。” 手指敲桌,有韵律地念道:“?人道公门不可入,我道公门好修行。若將曲直无顛倒,脚底莲花步步生。” “姚墨,顛倒顛,曲直如意,有无隨心,你能摸透其中的规律,还能再上一层楼。” 第770章 女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效率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70章 女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效率 贺棠的脚放在万善腿上,隨著手指揉捏,肿胀缓解许多。 万善轻声责怪她,“让你在家休息养胎,怎么又跑去公司了?” “今天彭娜和龚茜去公司,龚德康现在是市政府二把手,副市长的儿媳妇和大女儿去了,我这个总经理不得全程陪同?” 龚德康满心以为他会主政一方,坐市政府头把交椅,没承想这个位置太香了。 此时的东三省重工业依然领先,gdp在全国也排在前列,副省级城市的市长空缺,令东三省乃至冀鲁豫的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 高层博弈之后,鲁省略胜一筹,空降市长,打破了龚德康的计划。 龚德康能屈能伸,转而开始笼络万善,如今江城的中层干部中,万善鹤立鸡群,有钱有权还有枪。 关键还年轻,年轻代表未来有无限的可能和机会。 不仅让儿媳彭娜主动接触贺棠,大女儿龚茜也加入进来捧个场。 贺棠与万善商量,商场给姑姐弟媳百分之五的分红,万善建议商场不用带她们,新开的美容院可以酌情给她俩乾股。 將来盛京开连锁美容院,再给姚家人和岳夫人一点乾股,美容院做女人生意就要给女人股份。 她们的圈子会源源不断把干部家女眷带进来,按照会员制实行,模式参考鹿鸣茶社。 权力的交易场,富贵的玉堂春。 贺棠不懂万善为何执著於拉拢女眷,万善告诉她,女人更贪婪。 这个贪婪不是贬义词,是驱使女人选择强者和自己做强者的內因,从原始社会到现代,顶级权贵家女性都会占据大量资源。 美貌、学识、智慧、权谋,甚至是生育,在女性强者看来,都是她们自带的特徵和优势。 能做交易,也能谈判,本质是让自己拥有更多的生產资料,驱使生產力。 女性的短板只是力量,而不是脑子。 这个世界能站到金字塔尖的那批人,没有一个是脑子里只长肌肉的。楚霸王再强也不能在一千铁骑衝锋下保命,智力才是人类屹立自然界之巔的根基。 “女人,是社会发展的动因之一,小看女人就会一败涂地。” “你是不是挺防备女人的?” “除了家人,外面的女人我都要小心,女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效率。” “小丹,小印你也防?” “防,印见微表现出一副憨相才能让我信任。她心里明镜一样,永远不会做让我厌恶的事儿,这就是智力的表现。小丹,她要被爱情蒙蔽双眼,嫁给一个有心机的男人,免不了在你我身上打主意。” “你活得累不累啊?” “我要万事不操心,累得就是你了,傻媳妇。” 彭娜身材修长,中学时是校武术队的队员,贺棠夸她英姿颯爽,行走坐臥之间脊背挺直。 龚茜比较娇小,看上去小巧玲瓏,眼神里藏著看不透的情绪。 贺棠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美容院资料,详细条目由郭晴比照茶社会员制度讲解。 “龚茜问得很细,彭娜似乎不太在意这些,我们会员制度是商业机密吧,你为啥让我把资料给她们?” “到了厅局级,你以为不说她们就不了解了?保密是针对渴望进来的人设置的门槛,已经跃过那道坎的,没必要遮遮掩掩。只要我们的收入和会员名单保密就行,运营模式不用捂盖子。” “有人模仿呢?” “省部级和京城的世子们模仿,你能奈他们几何?人脉才是关键,我在保卫局一天就能让会所壮大成长,將来会成为黑土地的庞然大物。到那时再想取消,除非天庭降神雷,这艘巨船会平稳穿过风暴。” 贺棠脚心有点痒缩了一下,“我看龚茜很想插一脚。” 万善挑出一块万紫千红润肤脂,手心搓匀涂抹贺棠脚上,“你笼络彭娜即可,龚茜想做生意让她投钱入股。” “还区別对待呀?” “自然要区別,给彭娜分红是我跟龚德康交易內容之一,藉此稳住龚义洪別发疯。龚茜算老几?给她还不如给向敏菊和印见微。” “向副主任如今是省委第一副书记,比书记年轻十岁,未来松省第一人翘首以待。印副主任现在是印副省长,龚德康仅是政府二把手,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把烘热的棉布搭在贺棠脚上,“龚德康今年五十二,这届之后再干一届,他就五十九了,翻过年退休。副省级一般干到六十就退居二线,他一个厅级还想干到六十三岁啊?尷尬不尷尬?” “他没到换届就提前二线养老,算算最多再干六年,怕他个球。龚茜舔著脸非要上桌,那就掏钱,在江城,副市长家的闺女只能做副桌。” 贺棠脚下热烘烘,舒服地哼哼,“听你的,你天天琢磨人,听你的保准没错。” “外面都是妖魔鬼怪横行,妖艷贱货满大街乱窜,我手拿照妖镜,举起金箍棒,杀他个魂也丟来魄也落,神也发抖,鬼也哆嗦……” “爸爸,我也要杀妖怪,嗯……” 不知什么时候万维莘醒了,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哼哼。 万善帮她拉衣服盖肚子,“大胖闺女,睡醒了。” 万维莘鼻子抽动像一条小狗,“爸爸,好香,你吃什么了?” 用粗糙的指肚刮著小脸,“大馋丫头,爸爸给妈妈抹的香香。” “我也要抹香香。” 贺棠把手里毛巾扔过去,“给她擦擦汗,咋睡一身汗?” 万维莘小脸红扑扑,“爸爸,抹香香。” “好,只能抹脚。” 抹完以后,万维莘扳起脚丫凑近鼻子闻。 『咕咚』 整个人后倒床上,脚也到了鼻子尖,“香香,妈妈香香。” “这么点就知道臭美,像谁呢?” 万善把闺女塞回被子里,轻轻拍著,“像小荃,能吃能睡还臭美。” 贺棠用脚蹬了下万善,“小荃大姑娘了,你別老说她。” “爸爸,不说姑姑,姑姑香香。” “这家谁都不能说。” 贺棠钻进被子,“对了,龚茜一直问我怀孕的事儿,她是不是憋著坏呢?” “不就二胎嘛,干部大院里能算个事儿?她男人跟龚义洪的情妇纠缠不清的,敢打咱家老二老三主意,我让她吃不了兜著走,天天唱小寡妇上坟。” “爸爸,吃不了,唱兜兜坟。” “这个不许说。” “寡妇是啥?” “睡觉,再说话明天没糖吃。” 第771章 大雪,和米副局的对质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71章 大雪,和米副局的对质 12月7日,周一,冬月十二,节气——大雪。 米副局秘书过来请万善过去谈话,关於一封举报信。 万善走到外间,印见微偷偷在他手里塞了一瓶药,拋了个信任的眼神。 挤眉弄眼,握拳挥舞几下。 意思:头儿,你是最棒的,干翻米老头。 万善笑了笑,顺手把药揣兜里,跟著秘书到了米副局办公室。 78年进保卫局,到现在快四年了,第一次来米副局的地盘。 米副局摘下老花镜,“万处长来了。” “米局,您找我?”坐下后开口就问:“我听说有人举报我?” 米副局从桌上拿起棕黄色信封,却没有交给万善,自顾自说著:“小万,你进保卫局时间也不短了,如今也是正处级干部,国家的政策法规要带头遵守,起到表率作用。这封信……” 米副局故意停顿一下,观察万善的表情,却没找到一丝紧张害怕。 心里暗骂:真是个混世魔王,听到举报信都面不改色,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强吗? “这封信举报你爱人又怀了,时间还不短呢。78年开始,全国人大会议已经把计划生育写进宪法,你已经有了女儿,怎么还不注意呢?跟国家对著干?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 米副局没有危言耸听,计生政策確实写进宪法。 1978年3月,全国人大第一次会议通过的《宪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国家提倡和推行计划生育,计划生育首次写进宪法。 晚婚年龄提倡农村女23周岁、男25周岁结婚,城市略高於农村。提倡一对夫妇生育子女数最好一个,最多两个,生育间隔三年以上。 在此之前,1971年,国院批转《关於做好计划生育工作的报告》,强调要有计划生育。提出『一个不少,两个正好,三个多了』。 1973年12月,第一次全国计划生育匯报会提出『晚、稀、少』的政策。 1980年,中-央发表《关於控制我国人口增长问题的公开信》,提倡一对夫妇生育一个孩子。 明年1982年,计划生育被確定为基本国策。 78年开始,鼓励职工和农村社员接受节育手术,为此,78年卫生部制订节育手术常规,给予受术者必要的休息时间,职工的工资照发,社员的工分照发。 对於计划生育先进个人和集体,要给予表扬和鼓励。 对个別干部、党团员、职工,不实行晚婚、节育,要进行教育,在群眾中影响很坏的,要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情节特別恶劣的,要给予纪律处分。 对破坏计划生育的阶级敌人要及时揭露,坚决打击。 可以说计生工作处罚尺度弹性很大,可以批评、调岗、处分、降职,甚至於开除和打击。 四处已婚已育的这群人,没有一个主动节育的,去年温副处长让人送来一份材料,號召大家接受节育。 后来接了几个电话,被骂得狗血淋头,此事儿就不了了之。 如今有人举报万善违反计生政策,是老米设了计要拿万善开刀?还是龚茜故意噁心万善? 龚茜还没入股美容院,急不可待地得罪万善殊为不智。 因为米志伟被谣言折磨,加上鲍春树和副处失之交臂,米副局特意来噁心万善,老狐狸也太衝动了。 可能都不是,龚义洪?王前进?曹景亮的家人…… 与自己有仇怨的挨个过一遍,想不出来啊。 这一阶段万善潜心精修,不吵架也不出去抓犯人,平和的心態下班回家照顾老婆,要给孩子们一个祥和的家庭气氛。 就差吃斋念佛,怎么还有人跟自己过不去? 非要让自己发飆,小日子过得太舒坦了,皮子太松需要万善挥舞皮鞭紧紧! 思考得太入神,伸手把桌上铁罐烟盒拿起来,抽出一支才反应过来,夹出两支递过去。 米副局接过烟,万善送上火,两个人吞云吐雾。 “米局,谁举报的?” “你就说是不是事实?” “不是。” “你……”米副局突然没招了,他身为副厅局级,总不能让下属把媳妇拉到单位,检查怀没怀孕吧。 万善当场给他一枪,都算手下留情。 “你別想遮掩过去,我会让人去居委会计生办调查,如果证实你爱人怀了二胎,一个处分跑不掉。” “处分谁?我爱人现在无业,在家做家庭妇女呢。” “少骗我,贺棠可是善棠公司的法人和总经理,怎么又成了家庭妇女?” “你咋不信呢,我爱人怀孕了,辞去一切职务回家待產。” 『嘭』 米副局怒而拍桌,“混帐,刚问你有没有这回事,你说没有,现在又承认你爱人怀孕。万善,不要以为口才了得,靠著狡辩就能逃脱处分,这会儿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是违反了计生政策。” 万善夹著烟不紧不慢道:“您上来就给我扣大帽子,说我跟国家对著干,还说我没有点组织纪律性,我当然说没有。” “我可是保卫局最年轻的处级干部,也是荣立一等功的英模,还是保卫局破案率最高的干警,杀敌最多的公安,去年的省级劳模。” “你说我不顾大局,绝对是诬陷,我不答应您就要处分我,您要这样做可就是犯了官僚主义,高高在上使得您权力观扭曲。泼多少脏水我都不怕,我万善一颗红心两手准备,时刻准备为党和人民奉献生命。” 米副局打断他,“说你爱人怀孕的事儿。”他再不说话,后面就怕没有他说话的机会了。 万善的嘴跟机关枪一样,不歇气说一个小时,算他没发挥好。 “我爱人明年四月才是预產期,还有五个月呢,您说怀孕时间不短,那纯属造谣。” “哪吒怀胎?三年六个月?,伏羲孕?十二年?,周朝褒姒孕?四十年?,那才叫时间长。不跟传奇人物比,《史记》记载秦始皇孕一年,《汉书》描述汉昭帝孕十四个月,《明史》写王阳明娠十四月……” 米副局火冒三丈,“少给我东拉西扯,你已经育有一女,按政策就要进行节育手术,不许生二胎。” 万善撇撇嘴,“凭什么?您家里四个孩子呢,只让我生一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您儿女双全,回家一群孩子喊爸爸,您的子女又生一堆,喊您爷爷姥爷。” “您这子孙绕膝,床前尽孝,百年之后摔盆打幡站满一院子。我孤零零一个闺女,將来让一个女的守灵,那是人干的事儿!” “我看,您才是欺人太甚!” 第772章 祖坟青草年年绿,不见红妆拜先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72章 祖坟青草年年绿,不见红妆拜先人 万善直接威胁他:“要做节育,从您的子女开始,你敢保证他们永远不会再生?您保证的话,就先给我打个样儿。” 米副局被万善將了一军,国家鼓励职工和农村社员接受节育手术。 所有已婚已育的都能纳入这个范围,除了岁数大不能生的,四十多也可以做。 甚至有些人身体太好,六十多还能生。 过去有个词儿叫扣大盆,做奶奶的年纪,一不小心生个比孙子还小的孩子,来人做客怕砢磣,就扣大盆里藏著。 如果万善是下面普通干警,米副局的指示就是死命令,必须做节育手术和引產,偷偷生下来也要被处分降职。 可他不能那么做,后年他就退了,春节过完可能就要退居二线。得罪万善,什么后果他能想到。 他的孩子们、侄子米志伟、外甥鲍春树,都会遭到万善猛烈打击。 二代是家族未来的希望,现在升职就是一步快步步快,万善打断他们的脊樑,再蹉跎几年,日后成就有限。 万善从铁罐里抽出第二支,点上后跟米副局沟通分析。 “我爱人在家洗衣做饭餵鸡扫地,也不拋头露面,怎么有人知道她怀孕了?还举报到保卫局,其中有蹊蹺。” “有什么蹊蹺?人家反映的是不是事实?” “写举报信就是事实了?上次大区调查组过来,不也是帮您洗脱嫌疑,证明您是忠诚的党员干部嘛,轮到我就是反映事实?” 万善自证清白后,扔出一盆脏水,“外面还说您侄子跟他小舅子的情妇搞破鞋呢,我就没信,一听就是假的。那是阶级敌人造谣,故意抹黑江城年轻干部,说到这儿,我不由得怀疑是特务乾的。” “这怎么扯到特务了?” “您想啊,从五胡乱华吃两脚羊,元朝超过车轮砍头,满清篡改歷史,脚盆鬼子屠杀,孕妇小孩都不放过。这说明他们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怕当初被侵略的后代报復他们,所以要毁我华夏根基。” “我和您,都知道的。”万善点著自己胸口,“契卡、脚盆、朝北的特务杀了一批又一批,还有岛那边的一锅一锅端,比爆米花还快,他们能不恨我?就怕我有后代继续抓特务,故意让我无后。” “这下您该懂了吧,心思这么歹毒的只能是敌人,正所谓:祖坟青草年年绿,不见红妆拜先人。” “无人拜祭我无所谓,我是共產主义战士,不搞封建迷信,关键没有后人继承我的遗志,做人民忠诚的卫士,甘洒热血写春秋。” “这么坏肯定是小鬼子,就他们无耻啊,以前弱小的时候到华国借种,后来借不过来,就想灭我们的英雄的种。恶毒歹毒狠毒阴毒怨毒,他好毒他好毒,他们毒毒毒毒毒。” 米副局听得气愤,“小鬼子该死!不对,我都让你给绕晕了,现在说你怀二胎的问题。不是我不让你生,是国家政策规定,是宪法规定。” “那您处分我吧,就像龚义洪那样,包养情妇,贪污受贿,篡改人事档案,插標卖官,罪大恶极照样平调到城建局当科长。我爱人怀孕就要处分,那就把我平调到调查部吧,省厅也行,市局凑合吧,不一定能入常。” 米副局被气笑了,“你还挑上地方了?” “那咋了!我的贡献是他的一百倍,犯的错儿不及他的万分之一。米局,您不会是畏惧强权,只会拿我这种小虾米逞威风吧?那您可真是高高在上俯视人民,权力观扭曲的官僚主义作风。” “混帐,两回事。” “一回事儿,您侄子米志伟还没解释清楚情妇问题呢,他凭什么还没挨处分?搞破鞋的不痛不痒,专门针对我这个老实人。” 米副局气得鼻子都歪了,“你……你还是老实人?” “那不然呢?顶著敌人炮火前进,身中两枪也坚持到同志们的到来。要是早生二十年,朝北那片阵地上我也是特等功臣,为了祖国和人民,誓死不退。要搁米志伟和鲍春树碰上,早跑没影儿了,也就我老实,死战不退。” “哎——” 万善长嘆一声,“我这人,性子敦,遇事从来不较真。 待人亲,心忒纯,不占便宜半毫分。 有危险,我先奔,苦活累活不吭声。 说话直,不绕弯,丁是丁来卯是卯” “您说这老实人傻不傻?我说老实人步子缓,踏实走得万里路。” 米副局不耐烦地挥动胳膊,“別唱了,你今天说出花儿来,也是违反计生政策。” 见谈不拢,万善也撕去偽装的谦逊,“嗯,我爱人怀孕了,还是双胞胎,谁敢打她主意,我万善保证,上天入地也要找到他,面对面讲讲生存还是死亡。” 万善屈指一弹,铁罐破了一个洞砸到柜子上,“大不了这处长我不做了,我会盯著所有算计我的人,日日夜夜扒他们的底子,有一丝错,我都做足材料让他够判死刑。” “无论是谁,先从米志伟开始,我就不信他是清白的。米局,你是了解我的,最喜欢抓特务和间谍,我说他有特务嫌疑,未来他就一定是。” 米副局瞪眼珠子,深处藏著一丝忌惮,“你敢威胁我!” “你先威胁我的,要给我处分,我等著。” 万善站起身,从米副局手里一把抢过举报信,揣进兜里敬礼,“米局,谢谢您的批评教育,往后咱们事儿上见。” 回到办公室,给彭嘎巴打去一个电话,暂停业务,只办一件事儿。 江城所有科级以上干部,家里不是独生子女的,全部举报到省妇联和计生办,不管三十岁还是两岁。 玩举报,他们还太嫩。 “姚墨跑步过来。” 一分钟,姚墨喘著粗气进来,“头儿,急事儿?” “十万火急,四处全体出动,去所有医院妇產科调查孕妇档案。” “啊!孕妇犯案了?” “不,米局指示,严查江城所有违反计生的人,记下档案、单位和家庭住址,等著挨罚和处分吧。” “嫂子,不是,贺总……” 万善嗤笑道:“我被擼了,回家照顾媳妇,姚处长,你的机会来了,干掉我就能上位。” “头儿,您说什么呢?我姚墨被擼了也不敢打您的主意。” 万善掏出信封,邮戳是临江街邮局,信纸上印著西关宾馆。 这是一家涉外宾馆,也是韩老肥二姐韩丹的工作单位。 韩老肥父子的尸骨还在废庙的地库里,当年韩老婆子找公安来查万善,后来万善找人教训过韩丹和她丈夫董平。 信上没留名字,万善第一感觉就是韩丹。 把信扔给姚墨,“查西关宾馆职工韩丹,比对下字跡。” 第773章 抓两个人关你们监察室里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73章 抓两个人关你们监察室里 万善给霍亮打电话,约在茶社见面。 “啥事儿啊老万?” 霍亮推开门先问了一句,坐到椅子上又问:“你不会又要给我介绍对象吧?” “美得你大鼻涕泡都出来了,我们小印这么好的条件,你配不上。” “不是介绍对象就行,说吧,什么事儿?” 万善给他倒茶,“你啥时候去42军?” “怎么著也要过了元旦,明年就动真章的,裁军势必推行下去。” “正好,帮我办件事儿。” 霍亮露出戒备的神色,“你不会坑我吧?你每次让我办事儿,总感觉你要算计我。万大爷,你可不能把我当鬼子整。” “大侄儿,不是,阿亮啊,咱俩不打不相识的交情,纯爷们真男人,你这黏黏糊糊的劲儿哪儿学的?帮不帮?” 霍亮嘬了一口茶水,烫得狗一样伸舌头,摆出英勇就义的模样,“帮,你说吧。” “找个理由,抓两个人关你们监察室里。” “什么背景?” “邻居,举报我媳妇怀孕。” “啥玩意儿!你逗我呢,为啥举报你媳妇怀孕?” 万善比画两根手指,“二胎,双胞胎,將来喊你叔叔的小可爱,要是你嫂子被人抓去残害,我將永失我爱,你要不理不睬,我让你一辈子背人命债。” “滚滚滚,你还要唱是咋的?怎么变成我背人命债?” 霍亮骂完以后,摸摸鼻子,“为啥举报你啊?你这人做事不管不顾的容易得罪人,举报你的邻居跟你有什么仇?要置你孩子於死地。” “嫉妒。” “嫉妒?” “我家父母双全妻贤闺女俏,工作事业双丰收,她亲爹跟破鞋跑了,弟弟运动时候双手沾满人民的鲜血,畏罪潜逃。她就认为是我逼她弟弟远走他乡,嫉妒让她面目全非。” 霍亮的脸上写满了我不信,“你就编吧,这事儿好办,就说调查运动时期,我军区家眷被她弟弟残害过的事儿,请她到军区调查。另一个是谁?” “她大姐。” “草,你不会真把她弟弟弄死了吧。” 万善递给他一支烟,“没有的事儿,那暂我还是皮鞋厂工人呢,身无长物,手无缚鸡之力,眼看著国家被这群妖魔鬼怪弄得满目疮痍,无能为力。” 霍亮鄙夷地望著万善,“你这口才全用我这儿了,还特么手无缚鸡之力,你抓凤凰啊?江城我就没见过比你拳头更硬的。名儿给我吧,找人配合调查不是啥难事儿,也没有麻烦。” 万善拍著他的肩膀,“好大侄儿。” “草,我帮你,你还占我便宜,你还是不是个人。最多关七天,时间长了上面要责问的。” “你看著办,三天五天都行,给她姐俩吃个教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又变成我的事儿了,誒,我发现你这人,脑子一天天净琢磨给人下套。” “我琢磨著给你介绍个对象,咱家大姨在哪儿上班呢?我跟她沟通一下。眼瞅你都26岁了,万一哪天牺牲都没能留个后,多可惜。” “滚,你盼著我点好不行吗?” 万善端起茶杯,“一將功成万骨枯,路怎样走,我帮你挑好了。祝你此行一帆风顺,乾杯,霍长官!” 霍亮喝完杯中茶,收起写著名字和单位的纸条,“你说话怎么大舌头朗嘰的?有病,走了,我先回去查查用什么理由开条。” 人走后,万善静静抽完一支烟,察觉外面天色渐暗,站起身整理衣服走出门。 冯少青站在门外候著,“领导,老蔫那边已经开始调查,明天中午前差不多搞好。” “边查边写,为什么要收集完才写举报信?工作流程僵化不知道变通。抗战时期的先烈在野外写宣传標语,在窑洞里写,在地下室写,在天台阁楼写,只要你想做,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可以。” 万善瞥了眼冯少青,“我给你们安排温暖的房间,唱片机里放著靡靡之音,再安排个漂亮女僕端著手冲咖啡,等你们想写了再写,反正急的是我。冯总,你觉得我的建议如何?” 冯少青的腰又弯了一些,“现在就写,今晚不睡觉也要发出去一百封。” “我现在不满意你们做事的態度,很敷衍,让我觉得制定的规则没有彻底落实。要觉得能力不足就请辞,感觉精力不够就去养老,善棠公司不养閒人,更不会论资排辈儿。” “在我眼里,没用处的都是废物。” 郭晴见丈夫冯少青脸色发青进经理室,“万处长骂你了?” “哎,今天不知道他在单位受什么刺激,让我们全部停下手里活写举报信,刚才嫌我们动作太慢发了顿火。” “骂你也活该,跟著他做事还不了解他的性格,必须第一时间响应,慢一点就把你踢出去。你看现在易彩铃都不敢放鬆,一边哄孩子一边看帐,茶楼说不要大山媳妇表演就不要了。” 冯少青用热毛巾擦把脸,“张家人有点不知好歹,就大江两口子摆正自己的位置。上次我听说,他妹妹张小溪让万善帮她安排工作,对贺总说话也不咋热情。” 郭晴翻动报表,“张小溪上大学不还是万处长资助的吗?现在可真狂,张口提条件,谁给她的胆子?” “平常我们女同志还能跟万处长开下玩笑,但谁也不敢跟贺总嬉皮笑脸。万处长维护贺总,將来贺总就是善棠公司的代言人,任何不尊重贺总,万处长一定会给他吃够教训。” 冯少青剥起花生,“你说得一点没错,领导心里老婆闺女第一,谁敢触碰他的逆鳞,马上就打击报復。这不是让我们调查生二胎的家庭嘛,估计有人拿贺总怀二胎说事儿,让领导生气了。” “我瞅动静挺大,闻老四都跟著跑出去了。” “你照常营业就行,希望风波快点过去,不然的话,领导会把整个江城都折腾起来。” 郭晴勾勾画画合上报表,“据我观察,万处长这人特別擅长打舆论战,很会发动群眾,经常裹挟民意逼对方投降,哪儿学的呢?” “別管哪儿学的,反正咱们两口子不是个儿。”(不是个儿-不是对手) “你以后少来我办公室,跨业务对接也不行,让人看著又该传閒话了。” “得嘞,我马上走,有事儿回家再说。” 郭晴翻个大白眼,“跟你说得著嘛,你又不懂。” “嘿,善棠公司还真是女將当家,你比我还狂呢。” 第774章 骨子里依然是算计你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74章 骨子里依然是算计你 万善回到家,蹬三轮的大军指挥著人卸煤。张大山调到盛京后,这些粗活儿交给大军。 “万爷,您回来了。” “买了多少煤?” “十吨,等年底再拉十吨,引火柴火准备了五百斤。” “大军儿,交给你个事儿办。” “您吩咐。” “米志伟跟小舅子情妇的事儿知道吧。” 大军点头,“知道,有些还是我让下面蹬三轮的弟兄说的。” “群眾反映我们局的米局长,说他的子女都有作风问题,外面养了不少私生子女。你好好查查,帮他洗清嫌疑。干部有私生子,不仅是人品低下,还违反计生政策。” 万善扔给大军一包烟,“眼瞅著他就要退休了,不能晚节不保,固然不是他搞破鞋,但——子女有这方面问题也不行。子不教父之过嘛,仔细查,查清楚。” 大军晕晕乎乎回家,找来读高中的二儿子,把万善的话复述一遍。 “老二,万老大为啥让我查那个米局长的子女?查保卫局的领导会不会得罪人?” “爸,这是万老大交给你的任务,让下面蹬三轮的到处宣扬,米局长的孩子有私生子,坏掉米局长的名声。” “绕这么大个圈子,又是计生政策,又是私生子的,我还以为让我查人家有没有私生子呢,那他怎么不让保卫局里的人去查?” “爸,他作为保卫局处长,查自己领导?那不是犯错误嘛。他就是让你散播谣言,指鹿为马,咬死米局长的孩子都有私生子。” 大军抠著鼻子纳闷,“那怎么不直说呢?” “这话怎么直说?告诉你,米局长跟他有仇,他要造谣自己的领导,传出去他也没好果子吃。爸,你照做就行,不仅要做还要做得非常好,那样他才会提拔你。” “图啥呢?造点谣就能报復人家?” 老二拿起钢笔继续做题,“爸,您不要小瞧谣言,古人讲三人成虎,谣言传得人多了大家就会信,人寧愿相信干部失德,也不愿意去调查澄清。” “你又跟我扯听不懂的,明天打听米局长家里有几口人,让下面人干活时候嘮嗑传出去,是这个意思吧?” “我建议你今晚就去,答应万老大的事儿,办得越快越好。” 大军甩打几下手套,“行行行,马上去查,一天天的没个消停。” 老二停下写字,“爸,我劝您別带情绪干活,万老大会观察所有人的態度。我读书的时候发现,上位者会猜忌提防所有人,现在咱家靠著他吃饭,您千万不能把他当邻居,最后吃亏的是咱家。” 大军脸儿有点掛不住,骂了一句:“你小屁孩懂个屁,我就在家抱怨几句,你还能传出去啊?” —— 万善跟贺棠完整讲述了整件事的起因和应对策略,目的是让贺棠安心养胎,不要因为外面的纷纷扰扰影响心情。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么多?以前你做什么都不告诉我。” “外面坏人太多,我要教给你足够的反诈防骗常识,但凡有人打著关心的名义接近你,一定要提防他,无论他是什么身份和性別。客气热情是你释放的情感,不代表你此刻真正的想法,也不代表你接纳对方。” “有些人会故意激怒你,或者摆出不信任的態度,让你破防。记住,暂时退后,我会安排人打断他的狗腿。” 万善握著贺棠的手,“你永远要人前光明善良,背后的手段我来做,这也是善棠公司的规矩。谁都不能在你面前大声叫喊,背后说你的,我也会想法揪出来。” “这次韩丹举报你,背后一定有人指使,她那疯疯癲癲的妈想不到。我故意不告诉霍亮,就是让他去查。” “这小子一直想进入善棠公司的核心圈,调查出结果会自行解决,再跟我邀功,期望我多分他一些利润。” 贺棠瞪大眼珠子,“他不是你好哥们吗?还一起做家电生意。” “我不是用利益捆绑他,是他从我身上看到金光大道和锦玉富贵。” “那不还是衝著跟你挣钱才做的?” “错了,我看过很多书,尤其古代的大商人和利益集团,他们从来不会相信任何人,因为他们有利益结盟才会看上去坚不可摧。” “当李闯王的顺军在京城抄出七千万两白银,当豫亲王多鐸率清军铁蹄踏碎江南,利益本位主义让他们发现钱不是万能的。用钱笼络別人,终究不长久。” “江阴徐霞客的祖宅,是被家中奴僕周阿大带人烧的,杀害二十一名曾经的主子。” “这些歷史教训让我领悟到,用钱买来的尊严和未来不长久,在权力和暴力面前不过是一张废纸。当外部有人收买,內部出现变动时,一群鬣狗会跳出来撕咬你。” “上面五年换一批人,而我扎根在此,所以我要的是权力。在江城,我就是要做当之无愧的老大,变强大不是欺负弱小,是保护我的权益不会被人抢夺霸占。” 万善晃著手中的杯子,茶水慢慢旋转起来,茶香轻轻瀰漫。 “发家的阶段就不能心慈手软,今天说这么多,让你摆正心態。你是我万善的爱人,需要清醒的头脑和高姿態。龚茜在你面前也要矮三分,向敏菊和印见微这些省委大院领导的家眷,也不能靠踩你的面子支棱起来。” “不要被她们的身份迷惑,当我让那群人忌惮时,她们在你眼里和机械厂的同事没区別,装深沉、装无辜、装绿茶、装鲁莽、装热情,骨子里依然是算计你。” 万善轻轻握住贺棠的手,“当有人给你推销天大的好处,你可以学他如何口吐莲花骗人的,事后把他抓起来,老虎凳垫三块砖头,他能把祖宗的秘密都告诉你。” “待人不要太热情,黑土地百年流民史养成的习惯,在市场经济衝击下一文不值。逢人防七分,剩下三分也不要母爱泛滥,最后吃亏的只能是你。” 贺棠推了下他,“人家都说只说三分话,到你这儿变七分,我跟有些领导打交道,还拉个脸啊?” “沉默微笑应对即可,你出面谈判就代表我,他喜欢打太极你就听著,咋咋呼呼你就马上走。我在江城翻云覆雨,就是为了打造我的人设,让你站在別人面前不低头。” 贺棠的手指在万善的眉毛上划动,“你辛苦了。” 万善咧嘴笑了笑,“不辛苦,为了这个家我甘之如飴。” 第775章 小印,你咋骂人呢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75章 小印,你咋骂人呢 霍亮將韩丹姐妹带走的时候,姚墨比对字跡,不是韩丹写的,但信纸是西关宾馆的。 煽动韩丹的人敢针对自己的孩子,触犯万善两世的执念,无论这个人是谁,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姚墨带人查阅档案,引起医院方面的不满,昨天到今早的电话打爆省厅和保卫局。 彭嘎巴一晚上抽了五包烟,嗓子哑得说不出话,一百六十封举报信寄了出去。 每封信里的干部都有名有姓,工作单位和职务都写得一清二楚,省市的妇联和计生办收到举报信,越查越心惊。 妇联隶属省委市委领导,计生办是政府职能机构。 大小四套班子得知此事,两件事一结合,保卫局万善又开始折腾! 孔局长和金政委被折磨得听到电话响就血压升高,其他局领导也没逃过批评、询问和暗讽。 省厅派出政治部赵主任到保卫局调查,究竟发生什么事儿? 暗地里问问,你们怎么又惹万善了? 814市场摊位发售日当天的动乱,又要重演! 还能不能消停一会儿,省市刚调整完班子,马上捅个大娄子,什么意思? 印见微上午很忙,不停地接电话,还要应付陈秘书、楚秘书、熊秘书、侯秘书。 揉著腮帮子,说话真累,拉开抽屉抓起一把花生,又放回去,选了一块蜂蜜蛋糕慢慢咀嚼。 眼神发直嘀咕:“头儿,你去哪儿了?我声带都要干报废了。” “你干啥了?” “董建暉,你来干什么?头儿不在,回你的一科去。” “你吃你的,我过来问问医院孕妇档案还查不查了?妇幼医院院长是我妈同学,给我妈打电话投诉,说我们严重干扰医院的秩序,影响医生正常工作,还给病人带来压力,说一大堆。” “咋地?你听你妈的,不听头儿的。” “小印,你咋骂人呢?” “我啥时候骂人了?”印见微把蛋糕塞嘴里,灌一大口水,又拿出一块饼乾。 “你走不走?不走,我也给你妈打电话,给你媳妇打电话,说你总过来撩呲我。” “別胡说八道,我已婚人士才不干拍婆子的事儿呢。” “哼。” 印见微一口口吃著饼乾,转过身不搭理董建暉。 董建暉『哎呀』一声,转身撞见万善,“头儿,您终於来了?” 印见微跳起来跑过去,挤开董建暉,“头儿,你可算来了。” 小嘴叭叭开始告状:“你咋才来?一上午全是找你的电话,我嘴巴都说干了。” 董建暉跟著后面干著急,“头儿,医院那边投诉咱们了,今天还去吗?” 万善谁的话都不理,回到办公桌,两部电话此起彼伏响著,拿起来拍掉叉簧,话筒扔在桌子上。 “医院暂时不去了,把龚义洪的情妇带过来审问。” “什么名义?那事儿不是过去了吗?” “我今天路上听到不少人说,米志伟和龚义洪的情妇才是一对儿,米志伟给了情妇一万块封口费,人家才咬死是龚义洪包养的她。现在出现这种谣言,一看就是一万块不能满足她的贪婪。” “带过来问问,究竟她是谁的情妇?米志伟那一万块钱是怎么回事儿?如果查无实据,就定她一个诬陷干部。” 印见微饶有兴致地问:“一万块钱要是真的呢?” “那就把米志伟请过来喝茶,交代下他一个副处级干部,怎么能瞒著老婆攒下一万块,不会是跟龚义洪一样卖官和改档案要的好处费吧?” 董建暉闭起一只眼,他今天就不该来,来了就安排这么棘手的任务,这活儿得罪人吶。 “董科长不想干?算了,树倒猢猻散,我根基太浅,大风大浪一来你们就会抢著跳船。”万善嘴角带笑,眼神冰冷。 董建暉抢著表態,“保证完成任务,马上去办。” 他听出万善语气里的寒意,冷漠到极致的戏謔表情,像一把匕首,扎得人千疮百孔。 印见微对著董建暉的背影使劲撇嘴,“头儿,你就该给他一个教训,你的命令还敢迟疑,简直不把你放在眼里。要没你带他在磨盘山立功,他哪有机会当科长,忘恩负义。” “行了,你总告他状干嘛,得罪你了?”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我可能要挨处分,到时候降职处理,你找没找好出路呢?女警大队可以考虑一下。” 印见微用泡茶表示忠心,“头儿,您也太小瞧人了,我是您带出来的徒弟,別说您挨处分,罚您看大门我也陪著站岗。” 搓搓手指嘻嘻笑著说:“您可是我的財神爷,嘿嘿。” 万善点上烟,小口啜饮,“真也好,假也罢,你要能一直保持这个態度,我可以让你一生荣华富贵。” 熊秘书第二趟跑过来,见到万善时,眼底露出微不可察的讥讽,用惊喜焦急的语气说:“万处长,您终於来了!我都找您两趟了,政委找您有事儿,咱们过去吧。” 万善拽出一沓稿纸,拨开钢笔帽,嘴里应付著,“昨晚米局让我写检討,我一直有事儿忙,等我写完再说。” “先去政委那儿吧,他等你一早上了,检討不著急吧?” “你去找米局问问著不著急?事儿要一件一件做,人要一个一个见,写完检討见孔局长,接著见政委,见完政委再去见韩局,我心里有数。” 熊秘书犯了难,他可不敢跟万善急眼,一脚把他踹出去不值当,站在原地急得直搓手。 “万处长,您怎么才来?” 陈秘书跑过来,看到一旁的熊秘书,顾不上其他,催促道:“万处长,局长找你,马上就去。” “我在写米局布置的检討,等我写完的。” 刷刷刷三个大字,检討书。 万善一挥手,“別在这儿碍眼,写作需要安静,你们像木头一样杵著打扰我思路。” “都出去!” 万善一嗓子,嚇得刚到外间的侯秘书一激灵,马上停下脚步,抻长了脖子观察里间的动静。 印见微手心向上,双手舞动像轰撵鸡群,“出去,走走走,別打扰我们处长写作,快走!” 碰上万善和印见微这对组合,谁都没办法。陈秘书和熊秘书被赶出去,印见微继续把他们朝外撵。 “赶紧走,我也要写报告,別打扰我思路。” 熊秘书哼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离去。 陈秘书著急也没办法,和侯秘书一起赖在外隔间不走。 印见微拿出蛋糕,边吃边用审犯人的眼神盯著他俩,时不时冷笑一声。 第776章 我要做计生办第一急先锋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76章 我要做计生办第一急先锋 “万善,我还请不动你了?谱儿比我还大。” 孔局刚进屋就狮子吼,声音里夹著暴怒。陈秘书电话通知他,万善正在写检討,不肯过去见领导。 孔局大步流星奔来,这段路走得太急,额头微微冒汗。 『吱嘎』 万善拉开门,露出惊喜交加的表情,“呀,局长!您怎么亲自来了?我检討快写完了。您性子真急,一点耐性都没有,老同志工作就是其疾如风,动如雷霆。” “您吶,怎么说也是一局之长,应该不动如山,快进来坐。小印,上茶,上好茶。” “局长,快坐,快请坐。” 孔局被殷勤的万善连拉带拽,一路拖到沙发上坐下,摆摆手,“別忙活了,我有话问你。” “小印隨便泡点吧,孔局不喝。” 印见微眼珠快速转动,跑到柜子里拿出以前招待『贵客』岳步成的茶叶罐,里面装著被万善嫌弃茶叶梗多得剌嗓子的破茶。 “局长,您喝茶。” 孔局真有些渴,“谢谢小印,你先出去,我跟万善有话要谈。” 印见微好奇地盯著孔局长喝茶,脱口问道:“茶咋样啊?” “还行,噗,跟我那边差不多。” 转身背对孔局,印见微不屑地撇撇嘴,还以为很懂茶呢。看来,孔局也是个棒槌,这破茶还不如豆浆呢。 孔局喝了两口破茶,一拍茶几,“万善,谁让你去医院调查孕妇档案的?谁允许的?” “米局暗示的。” “老米,他……他怎么暗示的?” “他说有人举报我媳妇怀二胎,要处分我,我说別人家都生好几个呢,凭啥我不能要二胎。然后他说就要处分我,要跟我没完,好,我万善最不怕別人跟我叫板。” 万善挥舞著拳头表达决心,“我要把江城所有怀二胎的都调查清楚,大家一起到医院引產,一起上环,有一个不上都不行,都是米局逼我的。” “你媳妇二胎,跟人家有啥关係?”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咋地?米局长的孩子敢生二胎,我也把他举报嘍,包括市委省委,有一个违法的我都不放过。处分我也没事,我以后专职抓领导干部超生的。” “这样。”万善点上一支烟,“把我调到计生办吧,我就当普通科员,工资少职务低都没事儿,我就要亲赴一线抓超生。谁拦著我就让他尝尝我的铁拳,我要做计生办第一急先锋。” 虎目圆睁,气沉丹田,朗朗上口吟起诗:“帐前上阵急先锋,计生实施立大功。马踏江城歼贼首,二胎偷孕乃元凶。为民少生血染红,勇冠节育伏虎从。横刀立马风雷动,名震东南西北中。” “好——” 外隔间印见微非常捧场,叫了声好,“再来一首。” 孔局长无奈喝茶,越喝嘴巴越苦,什么破茶! “你到底想干什么?” “米局想干什么?” “你媳妇怀二胎你还委屈上了,是不是事实?” “是啊,別人怀二胎是不是事实?如果是,凭什么盯著我一个人,保卫局专门打压英模,我申请调去盛京计生办。” “瞎胡闹,谁说要调走你的?” “您逼的!曾记否,磨盘山一战,枪枪爆头,问苍茫大地,谁是寇谁是狗,我用命换成小丑。我申请病退,回家看著我媳妇,谁敢上门我就给他一枪。” “胡闹,胡闹,胡闹。” 『砰砰砰』 孔局长愤怒地拍茶几,“你一个全国英模,动不动赌气退休,还要在家开枪。” “不上门我就不开枪,上门来的就是入室抢劫,一枪一个,弹无虚发。” “不许带枪。” “那我就拧断他们脖子,一个活口都不留。” “你简直是土匪,你……不对,又让你胡搅蛮缠给我带偏了,你的病退我不批,给我好好在保卫局干活。” 万善梗梗著脖子,“不干,有任务就让我卖命,立完功就卸磨杀驴,得鱼忘筌,过河抽板,上房抽梯,吃饱了骂厨子,念完经打和尚,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我就要病退,每个月给我开八成工资,开六成我还回来找你討说法,去省厅和大区告你剋扣我退休金。” “你说实话,究竟要什么条件?都说出来,我考虑考虑。” “我想当副局长。” 『噗』 孔局长正喝茶,一口喷出来,呛得上气不接下气咳嗽。 “你,咳咳,你再说一遍,咳咳咳。” “当副局长,主抓计生,还管理女警大队和四处,比个別副局乾的活还多,凭什么他当副局?我上我也行。” “他是谁?老米?” “您说的,我没说,反正我干得多拿得少,光给证书,福利待遇跟孙小果一样,不公平。我们华国居然出现这种情况,少数人把持权力和生產资料,把下属当牛马驱使,违背了宪法和章程。” “你正处级还不到三年,走程序也要到明年年底,后年你能上后备序列都不错了,贪得无厌。” “我还贪?忙案子时候没白天没黑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跑得比马多,干得比牛多,吃得……凑合吧。最后还不是让某些人分润功劳,凭他岁数大要退休?怎么能搞平均主义?” 万善苦口婆心教育道:“孔局,过去的学习您都忘了吗?平均主义危害巨大,扼杀个人劳动积极性与创造性,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一个样。 阻碍生產力发展与效率提升,弱化社会竞爭与进步动力; 扭曲公平观,引发新的社会不公……” “好啦——別给我上课了,嘚嘚嘚的,我脑瓜子疼。” 孔局长揉著太阳穴,万善关心地问:“我有风油精,您要么抹点吗?” “用什么风油精?你快闭嘴吧,不想听你说话。” 万善喝茶小声嘀咕,“真霸道,跑我办公室让我闭嘴,快成您一言堂了。” “你说什么?谁一言堂?” “我说您头晕,不是高血压就是高血糖,去医院看看吧,早发现早治疗,还能再为革命工作三十年,当三十年局长,嘖嘖。” “你嘖嘖个屁,我告诉你万善,现在你不许有任何行动,不许再闹了。关於你爱人怀二胎的事儿,等我了解完再商討商討。” 孔局长一点都不想在万善办公室待,耳朵现在还嗡嗡的蜂鸣声。 “想要你家老二出生,就给我消停点,敢耍么蛾子,有你好看。” “您同意啦?” 万善狗腿子一般弓腰小步走过去,“早这个態度不就好了,我就知道局里您最心疼我,不像韩局总利用我,也不像政委总忽悠我,米局总欺负我,刘局……” “哎呀哎呀哎呀!你快闭嘴吧!” 第777章 指使韩丹邮举报信的人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77章 指使韩丹邮举报信的人 印见微小跳著跟隨万善回屋,“头儿,刚才你说得太精彩了,好多词儿我都没记住,你再说一遍。” “听相声呢?回去干活。” “干嘛呀,咱俩一伙的,你总呲噠我干啥?” “霍亮要去粤省42军了,你不爭取一下?” “他跟我有啥关係?豁牙子最討厌了,上学时候还揪我辫子,你要是我哥多好,万荃说小时候谁揪她辫子你揍谁。” 万善心累,视线落在印见微银盆一样的脸上,“少吃点吧,小祖宗,真快成肉包子脸啦。” 印见微气得眼睛冒火,“豁牙子跟你提的?就他长那洋辣子样儿,好意思说我胖?以前我哥揍他,就是因为他嘴欠给我起外號。” “你上次还说被豁牙子……那个霍亮欺负,你哥不帮你报仇,现在又说你俩哥因为你,跟霍家三兄弟打架。还说他俩对你不好,可真是个白眼狼,跟我弟弟一样,没心没肺没感情。” “就帮我打过一次,后面是我带著三个女同学放学堵豁牙子,狠狠揍了他一顿。你都不知道他多怂,蹲在地上学兔子,傻不拉几。” 万善挠挠发痒的头皮,“弄半天你俩有旧怨啊,怪不得他抗拒跟你相亲,你嫌弃他。” 点上一支烟,吱溜喝口茶,“欢喜冤家。” “呸,谁跟他是冤家,他就是个小流氓,我妈不让我跟他玩,小时候还流大鼻涕呢,鼻涕鬼,豁牙子,哼。” 印见微气哼哼地收拾桌子,拿走孔局喝茶的杯子,小脾气上来也没饶过老头,“没喝过好茶,这茶都喝光了,下次再来全给他喝。” “气性这么大?” 万善歪头看著外隔间摔摔打打,嘴里嘟嘟囔囔的印见微。 莫非真让自己猜中了,霍亮和印见微是相爱相杀的冤家,按照电视剧套路,越是相互嫌弃的两个人越容易在一起。 『铃铃铃』 “喂,豁牙……霍营长呀。” “你刚才叫我什么?” “小霍呀,不能叫?总后霍师长家的公子,行了吧。” “草,总感觉你骂我。说正事儿,韩丹进来就撂了,她只负责拿宾馆信纸,再把信投邮筒里,其他的不知道。” “她不知道还帮人拿信纸?不知道还帮人邮信?你信吗?” “我当然不信,但是我不能直接问,容易让她猜出我是帮你做事的。” 万善歪脖子夹住话筒,拎起暖壶给茶杯里倒水,“猜出来就猜出来唄,我不在乎她知道是我。” “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是帮你的,不然外面一传,咱俩的关係不就暴露了。” “糊弄鬼呢,监察委的祝师长,还有我们韩局早看出来了,圈子就那么大,能瞒过谁。” “我想岔劈了,还特么真是,江城就这么大,够得上等级的大院就那么几个。反正我没用举报信的理由审问她,就是让她如实交代问题,不然去她单位调档案,做实她替特务务做事的嫌疑。” 万善差点被烟呛到,激动地爆粗口,“臥槽,你怎么用这个理由?” 霍亮理所当然地说:“那不跟你学的吗?凡事儿跟特务扯上关係,任何人都要接受调查和问询,她韩丹差哪儿了?” “你比我狠吶,霍公子,牛逼!” “少扯犊子,她被我嚇唬一顿,有啥说啥,其中就包括指使她邮举报信的人。” “嗯。” “你不问问是谁吗?” “等著你说呢。” “哎呀我……哎呀我……你真不是个物儿。告诉你吧,不是別人,正是你弟弟的老丈人申国雄。” “老申?”万善不由得一愣,竟然是他。 那边霍亮进入嘲讽模式,“你说说你这啥人品,当初你姑父陷害你,现在亲家公写举报信。老万吶老万,你混得真差劲儿,人嫌狗不待见的,除了我把你当哥们,谁拿你当个人?是吧。” “是你大爷,豁牙子你再得瑟,我把你老底儿都翻出来,大鼻涕鬼丟了盪了、沥沥拉拉、埋了巴汰,嘿——” “鼻涕鬼,真叫绝,两条黄龙掛嘴边儿,不擦不抹不嫌弃,吸溜一口嚼不断!” “你大爷万善,草,你个瘪犊子,还有印见微,混帐,等我找她算帐的,你才豁牙子鼻涕鬼儿。” 霍亮砸下电话,万善吸了下鼻子,看著话筒,“闹闹还急眼了,闹不起就別闹,小气鬼儿,埋汰鬼儿,大鼻涕鬼儿。” 印见微靠门框,剥著花生问:“大鼻涕鬼儿给你打电话了?” “下次不要偷听我打电话。” “谁偷听了,你自己说大鼻涕鬼儿,豁牙子说啥把你惹生气了?” “他说要找你算帐,我一听就生气,敢欺负我最忠诚的下属,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 印见微撇著嘴哼哼,“头儿,骂他就对了。” “我就说他不是个好饼,最爱嘚瑟,小时候他家里过年预备的小鞭,让他一下午全放完了,被他妈一顿苕帚疙瘩揍得鬼哭狼嚎。” 印见微越说越激动,胳膊压在桌子上,放一把花生,“头儿,豁牙子属癩蛤蟆的,不咬人膈应人。刚才您那段再说一遍唄,还有上午跟孔局吟的那首诗。” 万善敲敲桌子,“哪儿凉快哪儿待著去,跑我这儿吃零食,像什么话。” “您真没意思,花生你吃不吃?”印见微把花生扫手心里,“知道你不爱吃,我自个儿吃。” 万善在纸上写下『申国雄』三个字。 上次让人调查万有、申爱红两口子的近况,商场开业几个月没见他俩有动作,不知是屈服万善的淫威,还是惧怕万善的报復? 这次老申竟然跳出来,举报贺棠怀二胎。 敢跟他结死仇,申国雄背后应该还有人,给了多大的利益能让他如此捨生忘死? 有意思,这阶段跟龚德康和孔局、米副局过招,脑子有点累。现在惩罚下申国雄,吃完大菜吃点小咸菜解腻。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候,喊住姚墨:“你去查查申爱红他爸最近忙什么呢?” “老申,行,马上去办。” “你不要去,让別人查,这几天老实待在局里別外出。” “明白。” 郭师傅见万善来了,拍了下樑昌的脖子,“跟你哥说,我找他有事儿,老地方。” 梁昌老老实实应承,“哦,师父,我跟他说老地方。” “小点声,单独跟你哥说就行。” 第778章 米志伟跟龚义洪爱得死去活来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78章 米志伟跟龚义洪爱得死去活来 郭师傅给万善介绍今日份菜系,“酱燜鰲花鱼,榛蘑燉飞龙,红烧甲鱼,人参母鸡汤。” “嗬——郭师傅,郭主任,太丰盛了吧。不说飞龙,单说这鰲花,入冬时节是最肥美的时候,脂肪多口感佳。” 郭师傅嘴角压不住地得意,“还是你会吃,这鰲花鱼十月份进入成熟期,也是口感最好的时候。给他们吃糟践东西,咱俩吃。” 万善吃了一口鱼鳃,“老郭,你都当上食堂主任了,怎么还亲自做菜呢?” “我是厨子出身,不做菜做啥?我可不像老崔那样,就知道背个手挑毛病。食堂管理最重要的就是菜品,同志们吃好吃饱,还不浪费,这里头说道儿多了。” 上次万善给郭师傅出主意,盘点仓库,因为某领导签字导致超配额,出现库存短缺对不上帐的事儿,直接捅到后勤温副处长那里。 老温压下不理会,郭师傅气得跳脚,抢回欠条。 万善在食堂了解后,当眾义愤填膺地表示,要挖出保卫局里占公家便宜的蛀虫。 找到韩副局反映情况,韩副局一看欠条上刘副局的名字,非常认真地问万善,“你到底想干吗?” 万善替郭师傅叫屈,“郭师傅多本分一个人,就因为会做菜不会溜须拍马,一直在食堂做大师傅。从调查部到保卫局,兢兢业业工作,不贪公家一分一毫,现在对不上帐,难道让他自掏腰包补上吗?” “韩副局,上级三令五申禁止公款吃喝,现在不在单位吃喝,把单位酒拿回家。这次拿酒,下次拿锅,后天偷汽车,大后天窃取保险柜的机密,越想越可怕。” 韩副局想说你怕个屁,又算计老刘呢? 老刘今年走背运,被万善来来回回折腾。 折起欠条,“这件事我会处理。” “处理谁?” “跟你有关係?” “我也是保卫局一份子,集体財產不容许有硕鼠偷吃。这件事最大的漏洞就是食堂崔主任,副科都够不上,他还叫个主任,什么都不管,一天到晚看不到人影。” 万善身体坐得板正,“他就这么管食堂的?我倒要问问,保卫局是不是喜欢养閒人?只让我和郭师傅这种勤勤恳恳干活的人当牛做马,养活一群废物。” “再胡说八道就给我出去。” “我不走,我要发出正义的吶喊。” “吶喊个屁,你想让老郭当主任?” “也行,既然你同意了,我支持你的提议。” 韩副局略一思索,上次占万善抓龚义洪小辫子,他跟龚德康卖了好,姚墨上副处自己没出太大力,有龚德康的人情在里面,欠了万善一部分。 “行,老郭当主任,这下你满意了吧。” 弦外之音是告诉万善两清了,剩的那部分功劳用郭师傅补上。 今天这顿饭是郭师傅当上主任的感谢宴,菜不算多,食材不好弄。 万善又吃了一口鱼腹,“嫩、滑、润,天冷吃这个,舒坦。郭主任,做好食堂主任,日后自己开个大酒楼也不难。” “其他都懂,帐目这块我不太会。” “以你的聪明劲儿,没难度。一切知识都必须经过实证才能確立,尊重经验事实,依靠观察和理性的力量去解释现象,发现事物的规律。” 郭师傅听得发愣,“这话听著有水平,你想出来的?” “孔德说的。” “孔子后代啊,怪不得说话有水平,我以为是之乎者也那类的。” “法国哲学家,全名奥古斯特·孔德,实证主义创始人。” “哦,这么个孔德。”郭师傅举茶杯,“敬孔德,法国的。” “敬孔德,敬郭主任。” “说那话,什么主任?虚名,以后还叫我老郭。” 吃差不多,郭师傅提起一件事儿,“昨天你让人查二胎,动静整挺大,我回家听街坊都在议论这事儿。说江城现在计生抓得严,都出动公安了,抓到就关起来引產。” “假的,只是掌握下人员信息,我们又不是妇產医院,不管后续处理,行动已经被孔局今天叫停了。” “为啥啊?你为什么查孕妇?” “米局说有人举报我媳妇怀二胎,还要处分我,处理我家没出生的老二、老三,我当然不干了。他要敢弄我那俩孩子,我让江城都生不出二胎。” 郭师傅感慨万千,“双胞胎啊!好福气啊老万,我就说你这人心善有福气,这不应验了?福进善人之家。” “是吧,你都觉得是天赐的孩子,米局非跟我较劲,他家四个孩子,孙子外孙子好几个,凭什么管我媳妇的肚子?老不正经。” “这事儿他做得不地道,老傢伙记你仇呢,他娘家外甥鲍春树没上去副处,故意找茬。” 郭师傅点头使眼色,你要懂啥意思。 万善吃了几口甲鱼,假装生气,“他侄子米志伟,跟小舅子一块包养情妇,自家裤襠烂了,非说別人裤脚短,什么玩意儿!” “我听说了,说龚副市长家的儿子,帮姐夫养情人,后来他自个儿看上了。那女的也不正经,谁有钱跟谁,转身就对著那小舅子张腿。呸,骚货。” “你听的是这个版本?我听说米志伟是兔儿爷,跟小舅子龚义洪互生情愫,爱得死去活来,故意包养个情人打掩护,其实是他跟小舅子过日子。” “啥!” 郭师傅激动地擦汗,脸上闪著兴奋的光,“这么噁心吗?米局他侄子竟然搞兔儿爷。” “我也听说的,不知道真假,反正捉姦龚义洪的是他媳妇。” 郭师傅嘖嘖道:“那他媳妇白瞎了,嫁个兔儿爷,大姑姐也倒霉,老公跟弟弟搞一块了,什么玩意儿!干部家里真埋汰。” “行了,哪说哪了,我就跟你嘮嘮嗑,在单位不说。” “不说不说,单位里全是狗耳朵,咱俩知道就行。” 郭师傅食指在嘴巴上一划,表示自己保密。 万善笑笑,舀了碗人参鸡汤,郭师傅肯定回家跟邻居蛐蛐米志伟的谣言,就是第三道保险。 米副局,咱们好好玩玩。 江城另一个谣言也趁势而起,米副局子女有作风问题,有说女儿养面首,外孙其实是野种。 也有说女儿为了父亲仕途,甘愿当权力老登的情妇,为了討好大佬主动生了儿子。 又说他儿子欺男霸女,利用职务之便侵犯女同志,连四十岁大妈也不放过。 大家更喜欢听的是另一条,米家外面豢养一群可怜的女人,被米家人当成发泄兽慾的生育工具。 人神共愤,天理难容。 第779章 无能的丈夫(感谢漂流瓶瓶哦ing哦i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79章 无能的丈夫(感谢漂流瓶瓶哦ing哦i大神认证) 最早跟隨姚墨的大头、二毛负责调查申国雄,大头有点愣,二毛很聪明。 在毛熊契卡案中,二毛帮助万善调查国统特务冰柱小组的胡大同,找出华光派出所齐明的特务身份嫌疑。 当时万善觉得二毛是可用之才,值得培养一下。 这小子脑子好使,却是个恋家的孝子,想让他去林场跑业务,死活不离开江城,甘心做线人。 二毛不属於包老蔫和彭嘎巴那两条线的,每天街上閒逛,打听群眾传播的小道消息。 姚墨嫌弃他不爭气,还揍过他一顿,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肯坐办公室。 时间一久,万善有些忘了他,姚墨提起才回忆起二毛这个人。 “据二毛跟踪发现,申国雄突然有钱,以往一礼拜买一次猪头肉,昨天买了一只猪耳朵,熏猪肝,还有一斤炸三样。” “只是多买了肉,其他异常举动呢?” “没有,头儿,如果这老登收了別人钱,近期不会轻易接头,也可能就办这一件事,一把利索。”(一把利索,一次结束。) 万善在桌上顿著菸捲,“你觉得怎么处理他合適?” “抓起来直接审,上次您闺女百日宴他过来闹事,不也绑在后院仓房里吗?” “谁去呢?” “这事儿不能从公家走,让二毛去吧,最近跟我透露出点意思,他想找点正经事儿做。” “以前你好像提过一嘴,让他进善棠公司,他不愿意。” “最近处对象了,女方家里不喜欢他当二流子。” “有了媳妇就知道上进,还行,是个爷们。安排吧,这次做好了,让他跟我表嫂去广州进货。” 姚墨一脸笑模样,“我替他谢谢您了。” “上次你弟弟进公司,你也没这么高兴。” “我弟弟愚叨,只能干点笨活,二毛机灵,好几个案子帮我打探到线索,欠著人情呢。” 万善意味深长地说:“各司其职,拿钱办事儿,情感多了不利於办案。事不宜迟,今晚拿到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 姚墨若有所思,万善不需要姚墨完全理解这句话。有些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情感割裂,渴望感情又拒绝亲近。 上一世,注意力全在万家人和余盈身上,这辈子除了梁秀琴、贺棠和孩子,其他人大多是利用合作。 处理对手和手下时,杀伐果断,没有一丝犹豫,对老弱妇幼却带著怜悯。 下班时遇上米副局,万善站在原地礼貌问好,“米局,下班啦。” 米副局鬆弛的眼皮里射出寒光,就是眼前这个兔崽子,四处给米志伟和他家人造谣,大半个江城都怀疑他的子女搞破鞋包养情妇。 今天老战友和老对头纷纷打来电话,询问此事真假。 结合医院调查孕妇病歷情况,以及举报干部家庭二胎超生两件事儿,百分百是万善乾的。 这小子忒恶毒,专挑人心口扎刀子,又把个体事件扩散成群体事態,戳破干部之间生二胎的默契。 暗流下的泥沙翻上来,谁都没好果子吃,总不能各打五十大板。 华国人骨子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江城生活著那么多老革命,老思想老做派,到了一定地位,继承人是他们的执念,那么多资源,没了孙子重孙子怎么传下去? 你不让人生二胎? 你不让,他们就敢找关係把你弄下去。给群眾做做样子罢了,你特么还当真了,不长脑子的蠢货。 米副局冷哼一声,铁青著脸撅嗒撅嗒负气离去。 万善依旧保持著微笑,像一尊迎宾的雕像,周围下班的干警不自觉地放轻脚步。 米副局惹到万处长,天雷撞地火。 万处长不愧是江城万老大,从打压丁守贞、岳步成,会上骂晕查副局,升级到把刘副局弄进医院,如今是米副局。 保卫局三位局长在万善这里吃瘪,鎩羽而归,大伙儿心中把万善的位置提到第五副局长的位置,前进三名。 向敏菊看到这一幕,心中百味杂陈,以前认为万善很强,没想到这么强。 米副局比孔局长年长,加上后年退休,妥妥的老膏药。呼到身上,不仅掉色还扯皮,谁都不敢惹。 那么被动的局面,爱人怀二胎违反国家政策,米副局手握举报信占尽优势,偏偏让万善藉助舆论给反治了。 还是要跟万善打好关係,別看万善背景没那么硬,她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万善明年必上副局级。 没有证据,纯感觉。 回家好好教训下葛林松,要跟万善打好关係,少耍公子哥脾气。不爭气的玩意儿,无能的丈夫。 —— 万善回到家,意外见到万立文站在锅炉前,盯著通红的火焰发呆。 搞不清他有什么心事,也不想问,无非是万家那些破事。 进屋听到嘰嘰喳喳的声音,自从万荃返校,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黄杏的母亲带著最小的妹妹黄娇过来,看望很久没见的大女儿。 “阿姨来了,黄娇长个了。” 万善掏钱帮黄母治好病,由於长期吃药,黄母的身体看著不硬朗,脸色发白,眼神温和笑著说:“万兄弟下班了。” 黄娇有些靦腆害羞,低头闷闷打招呼,“万大哥。” “阿姨坐,黄娇吃零食啊,来了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別客气。” 万维莘跑过来,双手叉腰,“爸爸,我给姐姐拿吃的,棒不棒?” “我大闺女真热情,比爸爸做得还好。” “爸爸,我很乖。”说完这句,跑过去拉著黄娇的手,从兜里掏出奶糖,“姐姐,你吃糖。” 黄母满眼怜爱地夸讚万维莘,“这孩子养得真好。” “皮著呢,闹脾气的时候哄不好,小棠你陪著阿姨坐,我去厨房帮忙。” 黄母马上站起来,紧张地解释著:“已经够麻烦你家的了,我跟大姐说隨便对付一口就行,想帮著干活大姐也不让,你让杏儿做唄,她就干这个的。” “没事,咱家谁想做谁就做,黄杏一天看孩子、做饭也辛苦。” 推门进厨房,噼里啪啦榨油的声音,辣椒扔进去呛得梁秀琴直咳嗽。 万善接过铲子扒拉菜,“妈,我来炒吧。” “太呛人了,锅里酸菜燉五花肉也好了,再炒个醋溜白菜就齐了。” 万善加底盐掂锅,“我爸站外面立棍儿呢,有心事儿?” 梁秀琴冷哼两声:“被万山红撅了,彻底伤心了。” “为啥撅他啊?我爸可是万山红最忠实的僕人呢。” “还能因为啥?王前进工作的事儿唄。” (感谢诸位衣食父母送的礼物,感谢催更、送花和发电,量力而行,都是爱) 第780章 骂別人比挨骂爽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80章 骂別人比挨骂爽 万立文强顏欢笑吃完这顿饭,心事重重回了房间。 梁秀琴笑眯眯使个眼色,意思我回屋问问,问明白再跟你说。 万善觉得有意思,母亲还是这么有趣,王前进的『福报』这么快就来了。 当初万善收了八千,王副局收了三千,事后万善轻飘飘一句,他收了一万,王前进准备了五千块孝敬领导。 王副局咬牙切齿地说:“三千不少了。” “城建局看我的面子接收材料,公共管理科这么重要的位置,才给三千?王副局,你这个人情我可不认。” 万善点明关係,“王前进鞋底都没踩过我家地,我不过是帮亲戚说句话,你可不能自己加戏,票钱算在我身上。” 王副局放下电话,骂了王前进半个小时,特么的,少上贡两千块,一台大冰箱没了。 之前说好只拿一千,想给万善留个好印象。 別人说一般亲戚,你不能真当一般亲戚。领导跟你说,要严格管理自家不成器的孩子,你还真给处分?分不清大小王! 814那场骚乱,王副局猜测是不是龚副市长跟万善达成什么交易,想著王前进到城建局后再验验成色。 万善直接公布答案,他拿了一万,让王副局也多要点,王前进就给他准备了三千。 该死的王前进! 瘪犊子,拿顶头上司不当干部,走著瞧! 王前进意气风发走进城建局,失去的一万一千块,他要夺……赚回来。 以后家里换大房子,住干部楼,再给儿子和闺女各买一套,不买两套房子。 冰箱彩电洗衣机,再给儿子买一辆摩托车,过人上人的生活。 让万善瞧瞧,他王前进转业了,依然能锦衣玉食,用金钱洗刷他曾经的耻辱。 低过头不代表认输,他还能东山再起。 满面春风地签字入职,欢迎会上掌声稀稀拉拉,王前进不以为然,只当是竞爭失败者的嫉妒。 坐在皮革椅子上,拉开抽屉,拿起电话听一听,双手撑在桌子上不停握拳。 心中感慨万千,未来可期。 一周之后,隱隱约约感觉自己是不是被坑了,工作上摸不到一点脉络,至今不知道自己具体该干啥。 下面的人阳奉阴违,最重要的是,上司王副局似乎对他成见很大。 他作为一科之长,竟然没有审核权。报告文件经他签字后,还需交到王副局手里审批,然后才能正式执行。 王前进发现他被架空了,与心中描绘的宏图霸业背道而驰 他心画魂儿,他慌了神儿,老是这样式儿,他心没底儿。 不矜不离儿给他个准信儿,哪怕骂他几句儿,心里少遭点罪儿。 他挠腮又抓耳儿,怕等不到明儿…… (不矜不离儿,个人觉得是不矜不盈的变音。不矜持,不过分,形容態度把握有分寸。) 半个月后,他確定被万善和王副局联手坑了。 公共管理科的科员无视他的审核权,直接把报告送到副科长那儿,副科长越过他直接找王副局。 其他处的干部看他,如同看七月半夜里游荡的孤魂野鬼,王前进变为城建局里的透明人。 尤其城市建设科的龚科长,经常联合市政处的干部,背后议论他的是非。 说他快五十岁,还跑到城建局当科长,阻碍局里年轻人上升的机会。 可恨的老东西! 龚科长正是龚德康的爱子龚义洪,固执地认为王前进是万善的关係户,就是为了王前进,搞掉保管他钱袋子的陈处长。 外面都传万善做事走一步看三步,他若要这个岗位,不会求你,转过身狠狠打击你,搞臭你的名声,最后你只能求著他,还要主动割捨利益才能换取万善的原谅。 为了让姑父进城建局,先让龚义洪名声臭大街,吃个处分下放到城建局,最好的走狗陈处长也蹲了大狱。 他恨啊! 王前进主动求和,他觉得这老登想迷惑他,等著抓他的小辫子。 王前进沉默不语,他认为老傢伙憋著坏,准备材料去万善那告他的状。 短短个把月,四十五岁的王前进熬出不少白头髮。 回家唉声嘆气,和万山红诉说自己仕途的艰辛,空有一身本事没有用武之地,早生华髮,人生如梦。 万山红性子急,第二天跑到万立文单位,质问大哥。 钱收了,开口费给了,万善收了整整八千块块,怎么禿嚕反帐不办事? 万立文被妹妹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一顿,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听完万山红的抱怨,万立文非常不理解王前进的怨气从何而来。 匣子里广播故事都讲了,初到陌生单位,肯定面临各种挑战。 城建局里直属上级不放权,下属离心离德,王前进你自己凭本事收服他们,跟他大儿子万善有什么关係? 他家老大当初进保卫局,也是凭本事升职的,也是靠个人能力管理好干部子女,怎么到王前进这儿就不行了呢? 万山红像个泼妇一样,对著万立文大吼大叫,让他管好自己的儿子,收钱不办事,背后下绊子真不是东西。 万立文被骂得火冒三丈,手指点出幻影,说万山红不可理喻。 作为万家二代唯一的女儿,好吃好用的她先来,从自己上班到结婚,一直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那些年对王春雷和王春雨的好,万山红心里没数?连万有都没享受到那么多的好,吃干抹净扭脸不认大哥的好。 为了王前进转业进好单位,他拉下脸面求万善,忙了一遛十三遭,没求王家感恩戴德,也不能忘恩负义。 工作遇挫也过来找他,又不是他万立文求著王前进去城建局,是你们两口子贪图好单位好职务,上赶著掏钱。 他一分钱没捞著,一个好也没人夸,凭什么怪他? 以后王家的破事儿別找他,是死是活看自己本事。 “小红,大哥自认对得起你,你是一点好都不念,以后別找我办事儿。” 憋在心里很久的闷气全发泄出来,万立文全身放鬆,大脑里隱隱觉得这种感觉真爽快。 怪不得老大看到万家人就发脾气,心里有怨有恨,找准机会爆发出来,骂別人比挨骂爽。 回到家后,万立文的心又难受起来,这些年苛待家人,对万山红掏心掏肺,竟然换来的是这种结果。 他不是王前进家的狗,他是万山红的大哥,王前进的大舅哥。 又觉得对不起万善,过往的事儿他记得很清楚,不曾忘掉老大失望透顶的眼神。那时候他著了魔一样,总觉得都是万家人,这里多那里少,以后会找平的。 对万有他虽然失望,还有些牵掛,最近也不似当初那么操心,再不对也是他看著长大的亲儿子。 王前进算什么东西? 万山红是个猪脑子,嫁人以后变得越来越刻薄,一家子没把他万立文和老大当人看。 他难受,无人可以诉说的孤独和糟心。 第781章 她外面还有个相好的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81章 她外面还有个相好的 “你爸被万山红寒了心,我看他能改多少?当初万有那么伤他心,事后他也割捨不断,没比以前强多少。” 梁秀琴坐在后院东屋客厅,抱著万维莘讲述整件事的经过。 不解气,又骂了一句:“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儿。” “看吧,万山红又不给他养老,这次他脑子要再不清醒,我就不要他了,把他赶出去。” 万维莘叉著手指,奶声奶气问:“奶奶,为什么赶他?他是谁呀?” “你那不著调的爷爷。” 万维莘眼睛挤弄几下,似乎思考大问题,“爷爷唱歌跑调吗?” 万善坐在圈椅上,手包著紫砂掌心壶,“收了八千块,万山红就原形毕露。钱是杀人不见血的刀,钱是照清人心的宝镜,钱也是普通人唯一能掌握的资源。” “王前进娶了万山红,瀟洒二十多年,吃了万家这么多年的资源,好处一点都不吐。这种属貔貅的人,只吃不吐,那就让他吃亏。” 万善从贺棠手里拿走红枣,“晚上少吃点,孕妇要少吃多餐,不要一次吃太多。刚才我说的,你听了有什么感悟?” 贺棠怀孕后,突然多了些小脾气,吃的被拿走情绪不高,“总让我说啥,我怀孕脑子反应慢,记不住。” “惩罚人不一定让他认错,顺著他的喜好用天大的好处勾著他,等他吃到一半,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的时候,再把他倒吊起来,用棍子敲打。他要么全吐出来,要么撑炸了肚皮” “事教人一遍就会,切肤之痛才能让他记住教训。” 梁秀琴轻轻摇晃身体,拍打哼哼著要睡觉的万维莘,“这次你事儿办得漂亮,这些年因为万山红气我心里攒下的堵,一下都通畅了,高兴,痛快!” “人就该乐乐呵呵地报復,如果能出口恶气干嘛憋著?岂不是让仇者快亲者痛。” “维维,跟奶奶睡啊。” 万维莘揉著眼睛,坚持睁眼,“爸爸。” 梁秀琴撇撇嘴,“你爸臭烘烘的,稀罕他啥?” 万维莘扭著身子伸出两只小胳膊,“爸爸,爸爸。” “这孩子现在怎么闹觉呢?一到要睡觉就不好哄。” 万善放下掌心壶,抱过孩子,万维莘抓到万善的耳朵,嗯嗯唧唧地吧唧嘴,闭上眼睛睡著了。 倒掉洗脚水回来,万维莘在床上打睡梦罗汉拳。 “我给她抱小屋睡吧,免得半夜打把式砸到你。” “你带她去外屋睡,我自己睡里间。” “今晚我要等个电话。” “那不能把孩子一个人放外屋,我不放心,你把她放床那边,中间隔条被子。” “行。” 关上灯,黑暗中贺棠嘱咐他,“你也別熬太晚,要不白天没精神,大晚上你又折腾谁呢?” “申国雄让韩丹写的举报信。” “什么!”贺棠像一头睡醒的狮子,母爱让她情绪有些失控,嗓门不自觉扬起来,“他举报我怀二胎干什么?他要死啊!” “对,我看他想找死。但我不能真弄死他,现在是法治社会,一切手段都要放在檯面上,不能太离谱。” “那也別让他好过,谁打我肚子里孩子的主意,我跟他不共戴天。” “我媳妇真是威武霸气,睡吧,我处理这事儿。” 贺棠咬著牙挤出几个字,“別轻饶了他。” “放心,我不会心慈手软的。” “別饶了他。” 贺棠声音里带著哭泣,黑暗中万善摸著她的脸,泪水打湿脸庞和鬢角的头髮。 捏著穴位等贺棠呼吸放缓,轻声说著:“睡吧,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我的孩子。” —— 二毛走出房间关上门,隔绝房间里的惨叫声。 “黑子哥,你怎么来了?不放心我?” 姚墨塞给他一支烟,“我不放心,这次事儿办不好,老大会把我踹一边去。” 二毛眉头紧锁,表情十分严肃,“这么严重?” “孩子是老大的命根子,任何人,包括我,敢动他孩子一下,保证被他活活打死。” “直接给申国雄上刑吧。” 姚墨直接摇头否了这个建议,“不行,要按规矩来,不能有外伤。刚才我看到你们打脚心,不行,要让他痛不欲生。” 二毛倒吸一口凉气,“审出来还不够吗?要下死手?” “二毛,我比你了解老大,记住,他恨上的人必须生不如死。抽两耳光可不能算交代,你觉得万事大吉,在他那儿不行。这次惩罚申国行不到位,他是不会长记性的,下次还会举报。” “把他手筋挑了唄,看他怎么写信。” “不能有外伤,你要做不了我亲自来,但是二毛,以后你也站不到老大的眼前。” 二毛把嘴里烟扔地上踩灭,“干,多大点事儿,富贵险中求,不死人就行唄。” 姚墨点点头,寒风吹著衣领盖住脸,“这件事儿办完,你跟大头去煤矿,找人断了申家那两个兔崽子的腿。” “矿井里事故多,这个不难,拿多少啊?” “给你一千,花多少看你本事。记住,万一事情暴露,没人保你,是你二毛跟他俩有仇。” “投名状!” 说完二毛沉默半晌,仰头吐出一口气,“申家兄弟当年带人抄过我家,血海深仇。黑子哥,富贵险中求,我不怨你无情。” “除了你这条命,你拿什么换后半生富贵?二毛,別说你,我在老大眼里也只是个工具,我在赌,赌他用顺手就不会换掉我。” 姚墨指了指房门,“进去吧,儘快给我答案,剩下的你收尾。” 十一点,万善接到电话。 “谁指使的?” “龚茜。” 万善沉默后,语气变得很温柔,“好啊——真好,怎么处理申国雄?” “附近有个骚娘们刘大芬,平时招蜂引蝶的,他男人牛春生以前是力工,喝完酒爱打架,因为媳妇不老实,打过不少人。我让他们把申国雄放刘大芬炕上,再跟今晚喝迷糊的牛春生说,有人趁他不在家,要去睡他媳妇。” 万善摸著小花狗的耳朵,“跟刘大芬谈好条件没有?” “她乐意著呢,给了五十块钱就答应了,要不怎么能那么容易放炕上吗?” “申国雄是什么罪名?” “他贪图女人姿色,平常就色眯眯的,趁人家爷们不在家,他喝点酒起了色心,直接进屋要侮辱妇女。” “你的计划是让牛春生出手,打断申国雄的腿?” “趁乱进去一批人,保证让老申断腰断腿瘫床上。” “这属於九级伤残,牛春生不也进局子了吗?刘大芬以后日子咋办?有工作吗?” “牛春生喝多了就打媳妇,刘大芬巴不得爷们关进去,牛春生被抓了直接办离婚。她外面还有个相好的,以后日子滋润著呢。” 万善感慨道:“还真养汉子?都不是善茬儿,龚茜那边你有什么计划?” 第782章 刘大芬这么大岁数,养汉养得挺白净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82章 刘大芬这么大岁数,养汉养得挺白净 “找龚茜的把柄。” “太慢了,这次不能准备那么长时间,必须马上还击,否则对方会变本加厉算计我。” “直接绑了?” 万善在电话里骂道:“蠢货,我说了不要用黑道的手段,上不得台面。我给你布置个计划,明早就要见效。” 放下电话,万善手指蘸著茶汤抹了下眼皮,在花狗身上擦手。 “睡觉。” —— 12月12日,大雪之后第五天。 江城出了两件大事。 一声声怒骂和哀嚎声,拉开惨剧的开端。 六点多,睡在单位仓库的牛春生被摇醒,来人说他家进了个採花老贼,正跟他媳妇翻云覆雨,被滚红浪。 酣睡中的牛春生怒吼一声,“谁?谁?” 房门被弹簧拉著开合摇晃,眼前没人,刚才不知是谁跟他说话。跟他媳妇偷情的採花老贼,是谁? “到底是特么谁啊——” 牛春生怒吼一声,胡乱穿上外套,扣子也顾不上系,衝出门奔回家里捉姦。 越走越累,越走火气越大,嘴里骂著骚货,全身热气腾腾。 双拳怒砸院门,喝骂道:“臭不要脸的,给我滚出来!” 紧接著听到媳妇刘大芬喊救命,四周出来不少邻居,见到牛春生后,眼中是藏不住的轻视和讥讽。 牛春生一脚踹开院门,又踹开房门。 炕上的场景让他怒不可遏,一个男人扑在媳妇刘大芬身上,刘大芬正在死命挣扎,劈头盖脸抓挠昏迷的申国雄。 嘴里喊著:“救命,救命,来人吶!” “王八蛋。” 牛春生衝上前一只手拽起男人,看都没看一眼,照著脸就是一拳。 『咔吧』 申国雄鼻骨断裂生生疼醒了,捂著鼻子嚎叫,“谁啊?草!” 刘大芬穿著撕破的小背心,露出一大片白皙,哭哭啼啼在炕上跪爬到牛春生身边,一把抱住她哭诉。 “我在家睡觉,不知道他咋就进屋,上来就要对我耍流氓,幸好你回来了。春生,呜呜——” 羞愤交加的牛春生愤怒值到达顶点,外面传他媳妇偷人,一回也没被他抓到过,今天这个囂张的流氓,都进屋上炕了。 究竟是流氓还是姦夫,他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拳一拳砸著申国雄,就是要发泄这些年戴绿帽的委屈。 院子里站了一圈人,有人劝著:“別打了,春生,把人打死怎么办?” “打死就打死唄,这属於入室强尖的流氓,打死都活该。” “你说流氓就流氓啊?说不定是偷情的,被堵炕头了吧?” “瞎说,如果是偷情,刘大芬喊啥救命,她不得喊別的啊。” 四周传来猥琐的笑声就像耳光,一记记抽到牛春生脸上,握著拳头砸得更狠。 “劝劝吧,真打死了我们这一片多丧气。” “对,上去拉人。” 影影绰绰围过来几个人,拉住牛春生劝他手下留情。 不知何时,牛春生手里多了一根擀麵杖,背后那人小声嘀咕,“姦夫都不敢打,怪不得老婆偷汉子,磕不磕磣?真不是个男人。” 牛春生被那人用力推了出去,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那句:真不是个男人。 『啊』 大吼一声,抡起擀麵杖照著申国雄砸过去。 断裂的咔咔声中,申国雄被牛春生生生砸断腰腿,还踩坏了根基,嗷一嗓子晕过去。 又有人出主意,“快拉住他,別搞出人命。” “我瞅著像申国雄,他啥时候跟刘大芬搞一块儿了?” “前天申国雄还跟刘大芬在胡同里拉手呢。” “你咋看见的?你是谁?以前没见过你呢。” “我是万有的工友李二毛,经常过来玩,好几次看到他老丈人跟刘大芬拉扯不清。万有跟我抱怨过,说他老丈人不正经,总跟附近街坊的妇女纠缠不清。” “看吧,刚才我说啥来著,就是老申跟刘大芬偷情,破案了。” 杀红眼的牛春生听到这句,猩红的双眼盯著刘大芬,打了这么久,还穿著那件撕破的小背心。 骚娘们,就想给男人大饱眼福。 有人嘖嘖起来:“別说,刘大芬这么大岁数还挺白。” “没生孩子也不操心,养汉养得挺白净。” “別说了,他刚把人打死了,再把媳妇打死,一下死两个咋整?” “杀一个是死,杀两个还赚了,武松不就杀了潘金莲和西门庆嘛,连王乾娘也一块堆儿弄死了。” 没孩子!养汉!杀两个赚了! 牛春生脑子里那根儿理智的弦儿断了,举起擀麵杖对准刘大芬的脑袋砸过去。 身后一个人抱住牛春生,李二毛指挥:“大头抱住他腰,大伙儿拦著牛师傅,不能让他杀人啊。” 周围几个小伙子反应过来,七手八脚过来抱牛春生。 李二毛对嚇得呆若木鸡的刘大芬吼著,“快跑,你去外面找地方躲几天,等我们劝好牛师傅你再回来。” 牛春生挣扎不开几个人的束缚,张著大嘴已经叫不出声,动作越来越慢,大头说:“牛师傅,喝点水休息一会儿。” 不知哪里递过来一个瓶子,牛春生折腾久了正口渴,接过来就往嘴里灌。 “胡闹!谁把酒当水给牛师傅,喝醉了咋办?” “能咋办?媳妇偷汉子都不敢管,现在杀了人,等他被枪毙,房子和媳妇都是別人的了。” “不能吧,刘大芬不是那样人。” “不是?你看著吧,出去躲几天保准找她姘头去了。” “你是谁啊?说话怎么总拱火呢?” 牛春生灌下半瓶酒,眼睛亮得像灯泡,“刘大芬,臥槽尼玛的,你去找野汉子,我弄死你。” 『砰』 牛春生砸碎酒瓶,趁眾人来不及反应,抄著擀麵杖撞开人群,闯了出去。 李二毛拍著大腿边追边喊:“拦住他,拦住他。” 呼啦啦五六个人跟著跑,过了几分钟,忽然有人问:“刚才那几个人是谁啊?不是住咱们这片的吧?” “申国雄女婿的工友。” “他说经常来,我咋没见过呢?” “別扯没用的了,看看申国雄有没有气儿?千万別被老牛打死了。” 有人探探鼻息,“活著呢。” 大家长长舒了一口气,这片要是死了人,居委会和街道办要找他们算帐的。 “赶紧送医院,叫公安过来。” “先叫公安才能送医院。” “先找街道办的吧,让吴主任看看怎么处理?” “叫居委会的过来,然后再去找街道办的,程序不能乱。” 第783章 干这么丟人的事儿,300块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83章 干这么丟人的事儿,300块 清晨七点多的江城,零下二十度的寒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披著衣服逃命的刘大芬,暴露的皮肤在风中冻起鸡皮疙瘩。上班的人群纷纷瞪大眼睛,隨著那白花花一片倏忽而过,大家泪流满面。 风颳得眼睛疼。 二毛和大头带著人跟著牛春生晨跑,大头跑得脑门热气氤氳,也不忘说话:“你啥时候改姓李的?” “废话,跑江湖谁会说真名?容易被人查到老底儿。” “你可真尖吶,快到地儿了吧?” 二毛对身后人吩咐,“围上去,一定要等到刘大芬抱住正主儿,再放开牛春生。” “刘大芬会不会认错人啊?” “放心,黑爷布置的后手,万无一失。” 二毛没说实话,这是万老大的计划。 姚墨千叮嚀万嘱咐,万老大交代的事儿必须不折不扣完成,有半分差池,他亲自送二毛下矿井挖煤。 二毛可不想从惩罚申家兄弟的恶客,变成一起挖煤的难兄难弟。 財政局门口,大家推著自行车寒暄著朝里走。 “救命。” 一个披头散髮,衣不蔽体的女人,从远处尖叫著衝过来。 不知哪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叫喊,“米志伟,你媳妇来了!” 周围同事一下就炸了,“那是龚茜?” “瞅著不像,岁数没这么大吧。” “没化妆唄,衣服都不穿就跑出来了?多磕磣。” 米志伟听不下去了,环视一圈没找到刚才噁心他的男人。 但是他要骂几句,不然他媳妇大早上露肉晨跑的事儿,就能传得人尽皆知。 之前造谣他和龚义洪包养情妇的事儿,已经解释不清。好不容易热度低一点,前几天又火了起来。 今天要死不死来个不穿好衣服的女人,这也能赖到他的头上,岂有此理! “谁在那儿胡说八道呢?我媳妇大家都见过,这个疯女人我可不认识。” 刘大芬看到人群中的米志伟,正指著自己撇清关係,就是他。 昨晚谈好价格,50块钱诬陷申国雄,对方答应送牛春生蹲笆篱子,凌晨又变卦了。 刘大芬也不干了,50块让她付出那么大。她是正经人,干这么丟人的事儿,以后怎么在江城討生活?得加钱! 一口咬死300块。 二毛警告她,敢不老实,就把她年轻时犯的风流债抖出来,还有她十七岁时在乡下跟別人生的野种,拉到城里认亲。 300块,能买个小房子,以后跟她相好的木匠领证结婚过日子,把养在乡下的儿子接到城里上户口。 干了! 等牛春生回家打完申国雄后,眼神恨不得吃了她,她快被嚇死了。300块钱不够买命钱的,这钱太难挣了。 刘大芬看到米志伟,就像老鼠见大米,大灰狼盯上小白兔。 横衝直撞穿过人群,衝过去饿虎扑食,一把抱住米志伟,“领导,救救我,我家男人要打死我。” 『嘶——』 刘大芬含含糊糊一句话,让財政局同事集体倒吸一口冷气,12月江城的冷空气透心凉。 “这位女同志是米处长的……” “不是龚茜,但这女的岁数不小了吧,口味有点……哈哈。” “是他小舅子那个?”情妇两个字没说出口。 大家挤眉弄眼,小声蛐蛐起来,每张脸上都带著猎奇和兴奋。 坐实米志伟和小舅子包养一个情妇的事儿,不过他们口味真独特,包养小嫩葱还能理解,男人好色嘛。 养一棵烂帮儿的老白菜,图啥?缺少母爱啊? 米志伟突然被刘大芬抱住,胸前两团挤压让他瞬间脸色红温,结结巴巴驳斥,“你谁啊?放开我,成何体统。” 有看不过去的女同志,撇著嘴小声骂:“装什么啊?都跟人抱一块儿了,还装不认识?” “这女的真不正经,穿成这样跑到单位。” “莫不是偷情被她男人发现了?跑过来找米……找人平事儿。” “妈呀,还真是个老娘们,怪不得叫情妇不叫情人。” 米志伟使劲把刘大芬朝外推,但他忘了,坐办公室的哪里有市井泼妇经验丰富。 古代的健妇打书生比杀鸡还容易,刘大芬虽然没有宋朝?女颭那般厉害,也是农村挑过粪,城里挑过水的力量型妇女。(?女颭-特指宋代女子相扑艺人) 刘大芬抱住他的腰,勾著他的腿,八爪鱼一般缠住米志伟。 甩不脱、挣不脱,米志伟托不住刘大芬,二人摔倒在地上,一片鬨笑。 “刘大芬——” 牛春生快马杀到,目睹自己媳妇跟別人的男人在地上缠绕,联想到这对贱人在炕上肯定也是这般无耻。 “你特马有本事,找个干部姘头,老子打死你。” 二毛、大头衝上来,一边劝著,一边打眼色,让刘大芬快跑。 刘大芬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春光乍泄,“领导,你要保护好群眾,你管管我男人,一定要让他跟我离婚。” 说完,慌慌张张逃离现场。 “管管我!去你奶奶的离婚。” 牛春生挣脱二毛等人的阻挠,擀麵杖照著米志伟脑袋砸过去。 米志伟正从地上爬起来,下意识一歪头。 『咔嚓』 肩膀瞬间塌了下去,没等米志伟疼得叫出声,牛春生第二下砸下来。 米志伟举起胳膊,又是一声『咔嚓』。 “牛师傅,別把人打死了,犯法啊,饶他一条命!虽然他跟你媳妇不清不楚,罪不至死。” “去你妈的罪不至死,我要他死。” 大头一个扫堂腿,牛春生一个踉蹌,擀麵杖砸到脚上。 其他人扑上去叠罗汉,把牛春生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无能狂怒。 “报公安,保卫科的呢。” 姍姍来迟的保卫科干事,七手八脚將牛春生銬起来,其他人又围著米志伟唉声嘆气。 趁著现场乱成一锅粥,二毛和大头带人撤离。 路过姚墨时回了个眼神,二毛笑了笑,姚墨留在原地站了十分钟,抓起车龙头原地掉头。 万善放下书房电话,回屋坐到床边,“申国雄废了,另一个也快了。” 贺棠眼睛红肿,似乎夜里哭过,万善用冷水拧了毛巾,放她眼皮上冷敷。 “休息会儿,我把早餐端过来。” 贺棠闭著眼睛,“不用,我要好好吃饭,为了肚子里这俩,为了维维,我要比以前更坚强。以前你替我遮风挡雨,別人为了害你来算计我那一刻起,我要比他们更厉害。” 万善转身出了门,站在院子里吹冷风,喃喃自语:“还想留你们蹦躂几年,这个年谁都別想好过。” 第784章 今日宜捉虫、修坟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84章 今日宜捉虫、修坟 姚墨一五一十匯报完,万善点上烟,“告诉刘大芬,如实匯报,不能掺杂个人情感因素。听说她儿子在山西挖煤?母亲要提供假证据,会影响他评选矿井先进吧?” 言外之意,刘大芬敢攀扯万善,保证让她乡下的儿子去山西挖煤。杀气腾腾的一句话,让姚墨眼皮直跳。 “头儿放心,她敢乱说,押著她和那个木匠相好的,一块到矿井挖煤。” “申国雄出这么大事儿,申家两个儿子啥时候回来尽孝?” 万善喝口茶,“没別的意思,再怎么说也是我亲弟弟的老丈人,顺便关心问一下。” 前面万善的恨只是让姚墨害怕,这一句关心的问候,让他如坠冰窖,骨头缝寒气直冒。 最冷漠的报復藏在温情的问候中,万善越平静,姚墨越怕他发疯。 “二毛和大头买了下午的车票,替您瞧瞧申家那俩小子,三天內那边就会回信。” 万善蹺起二郎腿,“两个儿子床前端屎端尿,父慈子孝。” 姚墨直接说出计划,“估计有难度,听说那边矿井管理不严格,隔三岔五就有事故发生,就怕申家兄弟走背字。” “乌鸦嘴,盼著人家点好。閒话少嘮,早上发生两起恶性伤人事件,让人想想就脊背发凉。你说受害者被摧残得十分严重,令人触目惊心?” “是,据医院传回来的消息,两位受害者伤势都不轻,申国雄全身十七处骨折,那里遭受重创,破裂血肿无法修復,避免感染导致组织坏死,需要切除。” “嘖嘖嘖。”万善皱著眉头,“竟至於此,什么仇什么怨?何至於此?” 姚墨看出万善眼中的满意,身体不由得放鬆一些,“另一位受害者米志伟伤情也不容乐观。” “细说,记得要一份伤情鑑定,掌握足够的证据才能起诉那个牛……牛阿生?” “牛春生。” “你认识?” 姚墨心领神会,万善让他撇清关係,他怎么可能认识暴力犯。 “不认识,吃早餐听食客说的。” “市井流言不能乱传,不经调查的人云亦云,容易出大问题。” “誒,您教育得对。米志伟的锁骨和肩胛骨断裂,小臂断成三节,脚踝粉碎性骨折,估计以后可能会变跛子,胳膊使不上劲儿。” 万善靠在椅子背上,双手在小腹交叉,神情庄严,嘴角露出一丝满意。 “对於牛春生这种暴力狂,必须重判,一旦让他重新流入社会,会给群眾生命安全带来安全隱患。” “当前形势一片大好,从上到下都在发展经济,改开的春风惠及千家万户。值此发展的良机,社会上不允许有暴乱和犯罪,如果有,就是我们的失职。” 万善拉开抽屉,扔给姚墨一包烟,“作为执法单位,谨记:执法必严,违法必究,任何犯罪分子都不值得同情,除恶务尽。” 姚墨站起来敬礼,声音洪亮:“公安的任务是维护国家安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人身自由和合法財產,保护公共財產,预防、制止和惩治违法犯罪活动。” “背得不错,要把任务当成使命,时刻把党和人民的利益以及安全放到第一位。” “是。” 万善撕下檯历本昨天那页,入目一行小字:庚子月壬戌日,宜捉虫、修坟。 手指灵巧拨动猴头手串,轻声背诵:“……普开救度,大设慈悲……见存获庆,已往超升。” —— 米副局火烧眉毛一般,匆匆忙忙赶到医院,龚茜坐在椅子上抹眼泪。 听说丈夫米志伟被人打成重伤,慌慌张张跑过来打听病情,结果令她如遭晴天霹雳。 米志伟不仅会落下残疾,还打听出艷情內幕。 米志伟竟然跟一个中年妇女勾搭,人家老公捉姦捉到单位大门口,情绪失控把米志伟打残。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米副局的弟弟米富泰,脚前脚后也到了医院,“龚茜,怎么回事儿?” 见到公公来了,龚茜沉重的心情有了依靠,带著哭声讲述事件过程。 “爸。大伟真在外面找情妇了?”说完以后,掩面痛哭。 “胡说八道,你跟大伟结婚七八年了,孩子都上小学,你还不知道他是啥样人?你要相信他,不能被外面的流言蜚语蛊惑。” 训完儿媳,问米副局:“大哥,情况怎么样?” “我也刚到,还没龚茜了解得多。” “打伤大伟的人在哪儿?我要把他千刀万剐。” “老二,不要衝动。一会儿我去派出所详细了解下情况,然后再一起商量后面的事儿。” 米富泰从医生那问出最坏的结果,终身残疾。 恨得牙根痒痒,“这事儿决不能善罢甘休,我要让牛春生血债血偿。” “大哥,我跟你去派出所。” 米副局呵斥道:“別添乱,现在最重要的是大伟的病情,医生说了,有百分之十的希望,能恢復到正常走路。你跟我去派出所干啥?你还想动用私刑?” 米富泰靠墙蹲下,抱著头低声呜咽。 米副局走到龚茜身旁,“龚茜,大伟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龚茜听得心惊肉跳,马上联想到她找申国雄,去举报万善的事儿。 米志伟早上被人袭击致残,非常蹊蹺,按照以往万善乱中取胜的手段,这件事儿很大可能就是万善的手笔。 可她不敢说,是她气不过弟弟被调岗,丈夫被造谣。父亲几乎確定的市政府一把手位置,因为弟弟不爭气受到影响,屈居二把手。 主政一方,变成辅助市长,她如何能忍受。 国庆之前,她在小姐妹中享受著阿諛奉承,自詡为江城小公主。国庆之后,虽然没有急转直下跌入尘埃,毕竟龚德康的身份资歷摆在那里。 但是,小姐妹眼中的嘲笑,让她彻夜难眠。 万善,让她的荣耀落空,让她的前程受阻,善棠商场却日进斗金,忍不下这口气。 她私下了解过万善,是个极难对付的人,仇家也不少。 主动要求跟著弟媳彭娜去善棠公司,见到万善的爱人贺棠,旁敲侧击没打听出有用的。 贺棠隆起的肚子瞒不了人,她用关心的语气传授育儿经验,回到家后心生一计。 她知道,二胎影响不了万善,凭藉万善的本事,谁敢让他妻子引產? 但违背政策,受个处分跑不掉,下一次晋升副厅局级的机会,万善就会失之交臂。 她想让万善也品尝一下升官升不上去的苦闷,一报还一报。 教训不是结仇,所以她没把事情闹大。 找到申国雄,100块让他写举报信,直接邮给保卫局,故意噁心下万善。 申国雄心里恨万善,却不想正面下叫板,於是他偷偷找到韩丹,20块钱买宾馆信纸,再让韩丹把信扔进邮筒。 报復像龙捲风,昨天信到了保卫局,今天早上米志伟就变成残疾。 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第785章 作风建设的稿子请米局过目 重生亡妻出轨前 作者:佚名 第785章 作风建设的稿子请米局过目 龚茜无处言说的心痛,又不能跟米副局坦白,这都是她自作孽造成的后果。米家最有出息的第二代,因为她帮娘家弟弟出气而导致残疾,米家人不会轻饶了他。 转动脑筋暗示道:“大伯,这事儿会不会跟前一阶段的谣言有关?” “谣言?” 米副局点上烟似乎想到些什么,眉头紧蹙,嘴角不自觉地抿紧。 他脑子里跳出万善,可是这件事上,他並不觉得是万善所为。虽然万善是个混蛋,却不会无缘无故致人伤残。 舆论上占了便宜,就不能再摧残身体。 “我去派出所调查下,事发不仅突然还极为不合理。那个女的不找別人,专找大伟,好像就是衝著大伟来的。” 米副局带著询问的神色,“龚茜,大伟外面真没有问题?” 龚茜的心又提了起来,“没有,听单位同事说,那女的快四十了吧,大伟怎么会找这样的?” “老同志,医院禁止吸菸,请把烟掐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米副局不耐烦地在窗台上戳著菸头,“我去派出所了。” 米富泰跟上前,“大哥,我也去。” “你去干啥?你又不是公安系统的。” “我要知道,那个狗东西为什么对我家大伟这么残暴?他还那么年轻,明年要晋升正处,怎么会这样啊?老天不长眼吶。” 米副局懒得看弟弟老泪纵横的丑脸,背著手脚下使劲倒腾,迅速离开这里。 米富泰哭丧著脸,像只黏人鬼,寸步不离尾隨米副局,嘴里嚎丧一样,“大哥,你要帮我报仇,大哥,我命苦啊!大伟下半生毁了,他是你的大侄子。大哥,大哥……” “闭嘴!”米副局转身大吼一声,鬆弛的腮帮子肉剧烈抖动著。 米富泰一声声大哥像叫魂一样,米副局的脑袋都要炸了。 “叫叫叫,叫什么!再特么叫就给我滚回去。” 米富泰捂著胸口,西子捧心一样的痛苦,“大哥,我心难受。” 米副局气咻咻地坐上吉普车,黑著脸拍拍主驾椅背,“开车。” “大哥,我还没上车,哎——大哥,等等我,没上车吶,大哥,大哥……” 车轮捲起尘土,米富泰吃了一嘴灰,“呸,呸呸,呸!” 对著空气骂了几句发泄愤怒,想到米志伟的未来一片黑暗,哽咽著哼唧:“我儿子还在里面躺著呢,干啥不让我报仇!” 米副局在车上一根接一根抽菸,米志伟是米家第二代最有出息的孩子。他在米志伟身上倾注很多资源。 副省级城市的財政局为副厅级单位,作为预算处一把手的米志伟,是副处级。称一句年轻有为不为过,再上一层能进財政局领导班子。 万善不算正常序列,76年以后,一步跨越处级门槛的年轻人也没几个。 和龚家联姻也是他一手促成的,当初龚德康势头很猛,有望主持市政府工作,未来上副省级希望很大。 龚德康对大女婿很满意,米志伟靠著丈人和大伯,三十出头担任预算处的处长,风头一时无两。 事业上升期遭遇滑铁卢,从八月一日龚义洪被彭娜捉姦开始,他就陷入谣言漩涡。 江城到处流传米志伟的生活作风有严重问题,和小舅子包养情妇。米志伟暗地里给龚义洪输送利益,谁送礼就开后门,二人联手把狐朋狗友塞进机关单位。 龚家是江城土皇帝,龚义洪是太子,米志伟就是駙马爷。 权贵紈絝凑一块儿能干吗? 贪財!好色! 江城这些年失踪的年轻女性,全算到龚米二人组头上,说他们圈禁少女,供他们淫乐和招待贵客。 枪毙八百回也难赎其罪。 国庆期间这股妖风渐渐平息,前几天满大街又颳起谣言,不仅是作风问题,还说龚义洪和米志伟生了一百多个子女。 孩子太多,都分不清哪个是亲爹,龚米二人造孽。 米副局也受到波及,说他嫌弃孙子太少,米家血脉无法延续,主动加入圈禁女同志的行列,让儿子四处播种,多生孙子。 甚至开放到,让米志伟帮他女儿找情人,最后米副局雄心不死,也加入生育大军。 老树发新叶,老米第二春,生了比孙子还小的儿子,一家子缺德。 万善! 针对那封举报信的报復,来得迅雷不及掩耳盗铃。 想到这里,米副局脸色难看,难道早上米志伟被人打成残疾,真是万善的报復? 如果是这样,万善太可怕了。 —— “头儿,米副局从医院出来,直接去了派出所。” “好好查查,自古姦情出人命。米志伟丧失理想信念,贪图享受,痴迷男女那点事儿,存在严重的作风问题,所以才导致今早出现的恶性伤人事件。” “姚墨,要引以为戒。我提议,开展为期半年的作风问题建设的主题宣传。生活作风看似是个人小事,实则关乎党性修养、关乎国家发展、关乎民心所向。” “生活作风连著工作作风,生活上的严於律己,才能转化为工作中的担当作为。保持清爽乾净的生活作风,既是干部修身立德的终身要求,也是凝聚力量、夯实执政根基的必然要求。” 万善在纸上龙飞凤舞写下標题,“先从四处开始,自查自纠有没有作风错误。让宣传处配合一下,主题叫《锤炼过硬作风,传承清风正气》。” 姚墨双手接过来,“头儿,找宣传处的帮忙,要不要跟领导先请示一下?” “宣传处审核稿件,不要有违规的词语,这事儿不涉及单位,没必要请示。” 万善弹出一支烟,咬在嘴里,“必要的知会还是要的,米局负责干部党建和党纪监督工作,初稿送到他那里,让他知道有这么个事儿就行。” 姚墨拿著纸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慢慢转身,窗户玻璃上一层冰霜,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这次生活作风建设的宣传,就是影射米志伟思想动摇、放鬆要求,才铸成大错,开展自查自纠相当於抽米局的耳光。 早上发生的惨案,是姚墨按照万善的计划,一步步展开。申国雄变成骨断筋折的太监,米志伟成了被姦夫打成瘸子的花花太岁。 最毒的是,这篇宣传文章要交到米副局手里过目。侄子已经这样了,万善还要让米副局支持作风建设宣传。 等於在他心口插刀剜心。 杀人!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