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武松不招安》 第1章 醒来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章 醒来 amp;amp;quot;二郎,干了这碗!amp;amp;quot; 李逵的大巴掌拍在武松肩上,力道惊人。 武松脑子里amp;amp;quot;嗡amp;amp;quot;的一声。 他眨了眨眼。 眼前是摇晃的烛火,是喧闹的人群,是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忠义堂。 梁山泊的忠义堂。 这三个字像闪电一样劈进他脑海。我操——我穿越了? 武松低头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指节粗壮,青筋暴起。他下意识攥紧拳头,一股恐怖的力量从骨头缝里涌出来。 好傢伙。 这身体……简直是人形兵器!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李逵凑过来,一脸疑惑,amp;amp;quot;你咋了?发啥愣?amp;amp;quot; 武松抬起头,打量著眼前这个黑塔般的汉子。 李逵。铁牛。黑旋风。 按照原著的结局,这憨货最后被宋江毒死。死之前还在傻乐,说什么amp;amp;quot;生是哥哥的人,死是哥哥的鬼amp;amp;quot;。 可怜。 可悲。 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人利用的。 amp;amp;quot;没事。amp;amp;quot;武松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灌进喉咙,他感受到这具身体的反应——没有任何不適,像喝白开水一样。 武松的酒量,果然名不虚传。 他放下酒碗,目光扫过忠义堂。 座次分明,灯火通明。一百零八把交椅摆得整整齐齐,每把椅子上都坐著一条好汉。有人划拳,有人吹牛,有人已经喝得东倒西歪。 热闹。 太平。 假象。 武松的目光落在正中央的那把椅子上。 宋江。 这位梁山大当家正举著酒杯,挨桌敬酒。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嘴里说著暖心的话,每到一处都能引来一片叫好声。 amp;amp;quot;哥哥仁义!amp;amp;quot; amp;amp;quot;跟著哥哥有肉吃!amp;amp;quot; amp;amp;quot;宋大哥万岁!amp;amp;quot; 武松盯著宋江的侧脸,心里冷笑。 笑得真好看。 就像一只老狐狸。 前世他看《水滸传》的时候就觉得这人不对劲。什么amp;amp;quot;及时雨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呼保义amp;amp;quot;,说白了就是两面三刀、沽名钓誉。骨子里想的是什么?当官。光宗耀祖。衣锦还乡。 兄弟们的命? 在宋江眼里,不过是他往上爬的垫脚石。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一个沉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武松转头。 鲁智深坐在他左手边,手里捏著个酒罈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 amp;amp;quot;別叫我大师兄,叫鲁达。amp;amp;quot;鲁智深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嘴,amp;amp;quot;洒家问你,你觉得这日子……能过多久?amp;amp;quot; 武松心里一动。 amp;amp;quot;此话怎讲?amp;amp;quot; 鲁智深压低声音:amp;amp;quot;洒家听说,朝廷那边有动静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动静?amp;amp;quot; amp;amp;quot;招安。amp;amp;quot;鲁智深吐出这两个字,像吐出两块石头,amp;amp;quot;有人想让咱们去给朝廷卖命。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梁山一百零八將,说是聚义,其实各怀心思。有人想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有人想杀富济贫替天行道,有人想攒点本钱將来招安…… 最后这一类人,以宋江为首。 而招安的结局是什么? 原著写得清清楚楚——征方腊。 一场血战下来,一百零八將死的死、残的残、散的散。活著回来的没几个,还要被奸臣猜忌,最后被一杯毒酒送上西天。 武松想到这里,攥紧了拳头。 他感受著掌心里那股可怕的力量。 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谁? 武松。 打虎英雄武松。 景阳冈上赤手空拳打死老虎的武松。 快活林里醉打蒋门神的武松。 飞云浦绝境杀出血路、血溅鸳鸯楼的武松。 这可是整部《水滸传》里数一数二的狠人。步战第一,杀人如麻,外號amp;amp;quot;行者amp;amp;quot;——和尚的行者。 现在,他就是武松。 武松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咔吧作响,每一块肌肉都在告诉他,这具身体蕴含著何等惊人的战斗力。 好。 很好。 既然老天让他穿成武松,那就別怪他…… amp;amp;quot;想啥呢?amp;amp;quot;鲁智深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amp;amp;quot;没啥。amp;amp;quot;武松端起酒碗,和鲁智深碰了一下,amp;amp;quot;大师兄,你对招安这事……怎么看?amp;amp;quot; 鲁智深amp;amp;quot;哼amp;amp;quot;了一声。 amp;amp;quot;洒家要是想当官,当初就不会三拳打死镇关西。amp;amp;quot;他把酒罈子往桌上一顿,amp;amp;quot;让洒家去给朝廷那帮狗官磕头?呸!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心里有了底。 鲁智深,反招安派,铁桿。 他又看向右手边。 林冲坐在那里,手里捏著酒杯,一直没喝。脸上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眉宇间有郁色。 武松知道林冲的故事。 八十万禁军教头,被高俅陷害,发配沧州,妻子被逼死,家破人亡。这份血海深仇,林冲忘不了,也不可能忘。 招安? 招安了能杀高俅吗? 高俅可是太尉。皇帝身边的红人。招安之后,林冲不但不能报仇,还得对仇人俯首称臣。 换谁受得了?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武鬆开口。 林冲转头看他。 amp;amp;quot;二郎,何事?amp;amp;quot; amp;amp;quot;没事。amp;amp;quot;武松举起酒碗,amp;amp;quot;敬你一碗。amp;amp;quot; 林冲愣了一下,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amp;amp;quot;改日找你切磋。amp;amp;quot;武松说。 林冲的眼睛亮了一下,点头:amp;amp;quot;好。amp;amp;quot; 武松放下酒碗,继续观察。 杨志坐在不远处,脸上那块青色胎记在烛光下格外显眼。这位將门之后一直端著架子,和谁都保持距离,但眼睛时不时往宋江那边瞟。 还没死心。还想著报效朝廷。 史进和一群小头领凑在一起吹牛打屁,年轻气盛,满脸朝气。 花荣安静地坐著喝酒,不说话,偶尔和宋江对视一眼。 吴用摇著羽扇,脸上带著高深莫测的笑容。 李逵已经喝得满脸通红,在那扯著嗓子喊amp;amp;quot;俺铁牛今日要喝三百碗amp;amp;quot;。 武松把这些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谁是招安派,谁是反招安派,谁是墙头草——他得弄清楚。 amp;amp;quot;安静!amp;amp;quot; 宋江的声音在忠义堂里响起。 喧闹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这位大当家。 宋江站在正中央,举著酒杯,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amp;amp;quot;兄弟们,今日聚义,宋江有几句话想说。amp;amp;quot; amp;amp;quot;哥哥请讲!amp;amp;quot;眾人齐声应道。 宋江清了清嗓子:amp;amp;quot;咱们梁山泊,从当年几十个人,到如今一百零八条好汉,一路走来不容易。多亏兄弟们同心协力,才有今天的局面。amp;amp;quot; amp;amp;quot;哥哥说得是!amp;amp;quot; amp;amp;quot;跟著哥哥干!amp;amp;quot; 宋江摆摆手,示意眾人安静。 amp;amp;quot;今日宋江要告诉大家一个消息——amp;amp;quot;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amp;amp;quot;这几日,有朝廷的贵客上山。amp;amp;quot; 场面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开了锅。 amp;amp;quot;朝廷?什么贵客?amp;amp;quot; amp;amp;quot;不会是来打咱们的吧?amp;amp;quot; amp;amp;quot;怕个球!来多少杀多少!amp;amp;quot; 宋江笑著压压手:amp;amp;quot;诸位兄弟不必惊慌。来的是朝廷使者,是带著好消息来的。amp;amp;quot; 好消息。 武松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这amp;amp;quot;好消息amp;amp;quot;是什么。 招安。 那条送命的路。 amp;amp;quot;具体是什么消息,到时便知。amp;amp;quot;宋江举起酒杯,amp;amp;quot;今夜咱们只管喝酒,不谈其他。来,干了这碗!amp;amp;quot; amp;amp;quot;干!amp;amp;quot; 眾人举杯,一片欢腾。 武松端著酒碗,没有喝。 他盯著宋江那张笑脸,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 这结局,老子改定了。 鲁智深凑过来,压低声音:amp;amp;quot;二郎,你觉得……那贵客,是来干啥的?amp;amp;quot; 武松没回答。 他放下酒碗,站起身。 amp;amp;quot;大师兄,我去透透气。amp;amp;quot; amp;amp;quot;哎,你——amp;amp;quot; 武松没有回头。他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向忠义堂外。 夜风扑面,带著水泊特有的腥气。 武松站在门口,望著远处黑黢黢的山影。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宋江要招安,隨他去。 但兄弟们的命,不能就这么糟蹋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武松没有回头。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是鲁智深的声音,amp;amp;quot;你今天……不太对劲。amp;amp;quot; 第2章 血路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章 血路 武松转过身,月光照在鲁智深那张黑脸上,横肉堆叠,一双眼睛却格外锐利。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武鬆开口,嗓音沉稳,amp;amp;quot;我没事。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屁。amp;amp;quot;鲁智深走近两步,酒气扑面,amp;amp;quot;洒家跟你喝了多少年的酒,你什么德性我不知道?今天在堂上,你看宋江那眼神——amp;amp;quot; 他顿住,压低了声音:amp;amp;quot;像看一条死狗。amp;amp;quot; 武松心里一紧。 这花和尚粗中有细,果然不是白给的。刚穿越过来,自己在忠义堂上的表现就被他看出了端倪。那会儿確实没控制住——看到宋江那副amp;amp;quot;招安有望、前途光明amp;amp;quot;的嘴脸,王猛的灵魂和武松的身体產生了某种共鸣,那股子厌恶感挡都挡不住。 amp;amp;quot;大师兄想多了。amp;amp;quot;武松抬手拍了拍鲁智深的肩膀,借著月色,那只手上青筋虬结,骨节粗大,像是铁铸的,amp;amp;quot;我就是酒喝多了,脑袋有点晕。amp;amp;quot; 鲁智深盯著他看了三息,忽然咧嘴一笑:amp;amp;quot;行,你小子嘴硬。改日洒家带好酒来,咱哥俩好好嘮嘮。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 鲁智深拍了拍他后背,力道不小,换个人早被拍趴下了。武松纹丝不动,腰杆挺得笔直。 花和尚哼了一声,转身往忠义堂走去。走出几步,又回头:amp;amp;quot;早点歇著,別在外头吹风。你那身子骨虽说硬,可夜风也不是好东西。amp;amp;quot; amp;amp;quot;知道了。amp;amp;quot; 看著那魁梧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武松长长吐了口气。 脱身了。 他沿著山道往自己的住处走,脚步很快,夜风灌进衣领,带著水泊特有的腥气。远处忠义堂还有人声传来,觥筹交错,吆五喝六,宋江那帮人还在庆祝——庆祝什么?庆祝明天朝廷的贵客要来?庆祝招安有望? 武松冷笑了一声。 招安。 两个字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每翻一次,王猛的记忆就往外涌一层。 征方腊。 那是《水滸传》里最血腥的几十回。一百零八將,活著上梁山的,活著回来的,十不存三。张顺死在涌金门,被乱箭射成了刺蝟。秦明死在方腊手下。阮小二自刎。阮小五战死。刘唐、史进、董平、张清……一个个名字,一个个好汉,全死在那条amp;amp;quot;报效朝廷amp;amp;quot;的路上。 还有鲁智深。 那个刚才还拍著自己肩膀、让自己早点歇著的花和尚,最后怎么死的?坐化。听到钱塘江潮信,圆寂了——那是小说里给他安排的amp;amp;quot;善终amp;amp;quot;,可王猛知道,那不是什么得道高僧的境界,那是心死了。 跟著宋江招安,南征北战,看著兄弟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最后心死了,所以人也不想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还有林冲。 八十万禁军教头,一身本事,在梁山上窝囊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招安了,以为能报高俅的仇,结果呢?病死在杭州六和寺。 病死——王猛不信。 那是郁死的。 武松自己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十指粗壮,虎口老茧,这是一双杀过老虎的手。在原著里,武松在征方腊时断了一条胳膊,之后拒绝回京受封,在六和寺出家,一直活到八十。 听起来不错是吧? 但那是被阉割的人生。 一个打虎英雄,最后变成一个只剩一条胳膊的老和尚,在寺庙里敲木鱼度日——这就是招安的下场。 amp;amp;quot;宋江。amp;amp;quot;武松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吱响,amp;amp;quot;你这条招安路,是一条送命路。amp;amp;quot; 住处到了。 一间简陋的木屋,门没上锁,推开便是。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墙上掛著两把朴刀,刀鞘上缠著旧布。角落里堆著几坛酒,都是兄弟们送的。 武松进了门,没有点灯。 他站在黑暗中,攥紧了拳头。 骨节噼啪作响,像爆豆子一样。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蕴含的力量——那不是普通人的力量,那是真正的万人敌。景阳冈上打死老虎的力量,醉打蒋门神的力量,血溅鸳鸯楼的力量。 他抬起右拳,对著空气打出一拳。 没有花架子,就是最简单的直拳。但那一拳打出去,空气都被撕裂了,呜呜作响。 王猛是退伍特种兵,练过拳击,练过散打,练过军体拳。但他从没打出过这种拳——这一拳下去,別说人,就是一堵墙也能打穿。 amp;amp;quot;好身体。amp;amp;quot;他咧开嘴,齜出一排白牙。 又打了两拳,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快。拳风呼呼,带起灰尘。他打得兴起,乾脆把外套脱了,光著膀子,在屋子里打了一整套拳。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拳法。 是王猛的现代格斗技巧,融合了武松身体里刻入骨髓的记忆。步伐是拳击的步伐,灵活机动;出拳的角度却是武松的习惯,刁钻狠辣。两种东西混在一起,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amp;amp;quot;就算闭著眼……amp;amp;quot;武松停下动作,喘著粗气,amp;amp;quot;这拳,也能打死老虎。amp;amp;quot; 他在床沿坐下,脑子里飞速转动。 现在是什么时候? 按照宋江说的amp;amp;quot;明日有朝廷贵客上山amp;amp;quot;,应该是招安的关键节点。朝廷派人来招安,说明徽宗那边已经有了动作。按照原著的时间线,接下来就是扯皮、討价还价,最后梁山接受招安,然后被派去打方腊、打辽国,当朝廷的刀。 当朝廷的刀,最后朝廷把刀用废了,隨手一扔。 这结局,王猛不能接受。 更重要的是,武松这具身体也不能接受——他能感觉到,骨子里有一股气在往外冲。那是武松的气,是嫉恶如仇的气,是寧折不弯的气。 招安?给朝廷当狗? 去他妈的。 amp;amp;quot;既然老天让我来了……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空。月亮很圆,照得水泊波光粼粼。远处的忠义堂,灯火通明,酒宴还在继续。 他能听到隱隱约约的歌声。 是李逵那大嗓门,五音不全,唱的是什么amp;amp;quot;朝廷有道amp;amp;quot;之类的词。 武松的嘴角抽了抽。 李逵,那个傻大个,对宋江忠心得要命。原著里宋江被毒死的时候,李逵也被灌了毒酒,临死前还说amp;amp;quot;俺哥哥要我死,我就死amp;amp;quot;。 愚忠。 可笑。 但武松不打算管李逵。那是宋江的人,骨子里的忠义都刻著宋江的名字,拉不过来的。 要拉,就拉那些真正反对招安的人。 鲁智深,第一个。 林冲,第二个。 杨志……也许可以爭取。 还有谁?史进、阮氏三雄、刘唐、燕青……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里闪过。 这些人,要么跟朝廷有仇,要么根本不在乎功名利禄,要么是真正的义士,不愿意给狗官当刀。 这些人,才是自己的人。 武松在心里默默划分著阵营,眼神越来越亮。 外面,夜风大了。 树枝被吹得沙沙响,远处水泊的波涛声也传了过来。武松正盘算著如何应对明天的amp;amp;quot;朝廷贵客amp;amp;quot;,忽然听到脚步声。 沉重,急促,一听就是个壮汉。 然后是敲门声。 amp;amp;quot;砰砰砰!amp;amp;quot;三声,震得门板都在响。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是鲁智深的声音,amp;amp;quot;开门!amp;amp;quot; 武松挑了挑眉。 这花和尚,怎么又追来了? amp;amp;quot;洒家带了好酒!amp;amp;quot;门外传来鲁智深的大嗓门,amp;amp;quot;今晚不喝痛快,洒家不走!amp;amp;quot; 第3章 酒里乾坤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3章 酒里乾坤 武松拉开门,鲁智深一手提著酒罈,一手拎著油纸包,大咧咧往里闯。 amp;amp;quot;好你个武二郎!amp;amp;quot;鲁智深把酒罈往桌上一墩,牛肉往旁边一甩,转身指著武松的鼻子,amp;amp;quot;席上装醉,骗得过旁人,骗得过洒家?amp;amp;quot; 油灯晃了晃。武松光著膀子站在那儿,刚练完的拳打出一身汗,肌肉鼓胀,胸口还在起伏。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 amp;amp;quot;別大师兄大师兄的叫!amp;amp;quot;鲁智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凳子腿嘎吱一响,amp;amp;quot;你小子今晚眼神不对。洒家看了你一晚上,你看宋公明的眼神,像是看死人!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走到墙边,从掛著的两把朴刀旁边扯下一件褂子披上。刀鞘上缠著的旧布已经起毛边了,那是他亲手缠的,打虎之后养成的习惯。 amp;amp;quot;说话!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你先喝酒。amp;amp;quot; amp;amp;quot;洒家不喝!你不说清楚,洒家……amp;amp;quot;鲁智深的话没说完,武松已经揭开酒罈封泥,酒香衝出来,他的鼻子抽动两下,声音矮了三分,amp;amp;quot;……洒家先喝一碗再说。amp;amp;quot; 武松给他倒了一碗,自己也倒了一碗。远处忠义堂方向还有人声传来,歌女唱著小曲,断断续续的。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油灯吹得一跳一跳。 鲁智深一碗酒灌下去,抹了把鬍子上的酒水,眼睛盯著武松: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说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少跟洒家打马虎眼!你今晚看吴用那狗头军师,眼神更不对。还有那铁扇子宋清端酒过来,你眼皮都没抬一下。你武二郎什么时候这么没礼数了?amp;amp;quot; 武松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放下。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上梁山,图什么?amp;amp;quot; 鲁智深愣了一下。这问题来得太突然,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amp;amp;quot;洒家图什么?amp;amp;quot;他自己重复了一遍,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amp;amp;quot;洒家能图什么。当年打死郑屠,做不了提辖了。上五台山做和尚,又让那帮禿驴给赶出来。后来……amp;amp;quot; 他又喝了一口。 amp;amp;quot;后来认识了林冲兄弟,上了二龙山,再后来上了梁山。amp;amp;quot; amp;amp;quot;然后呢?amp;amp;quot; amp;amp;quot;然后?amp;amp;quot;鲁智深把酒碗一顿,amp;amp;quot;然后洒家还能怎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快活一天是一天!amp;amp;quot; 武松看著他。 油灯的光照在鲁智深脸上,那张脸虬髯如钢针,眉毛粗得像两把刷子,可眼睛里头,有些东西藏不住。 amp;amp;quot;大师兄,我问你一句话,你別恼。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觉得咱们上山,是为了什么?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压低了,amp;amp;quot;是为了当朝廷的狗吗?amp;amp;quot; 酒碗在鲁智深手里停住了。 忠义堂方向的歌声飘过来,唱的是什么听不清,调子倒是欢快。水泊的波涛声一阵一阵的,夜风又大了些。 amp;amp;quot;你说什么?amp;amp;quot;鲁智深的声音变了。 amp;amp;quot;招安。amp;amp;quot;武松吐出两个字,amp;amp;quot;宋公明说的,明日有朝廷贵客上山。你猜是什么贵客?amp;amp;quot; 鲁智深的眼睛瞪大了,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炸出来。 amp;amp;quot;招安?amp;amp;quot;他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突然一拳砸在桌上,amp;amp;quot;招安!让洒家去给那些狗官磕头?做梦!amp;amp;quot; 酒罈子跳了一跳,差点翻倒。武松一把按住。 amp;amp;quot;大师兄,小声些。amp;amp;quot; amp;amp;quot;小声?amp;amp;quot;鲁智深的嗓门根本压不下去,amp;amp;quot;洒家偏不小声!招安?招个鸟安!amp;amp;quot; 他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又坐下,又站起来。 amp;amp;quot;那帮狗官算什么东西!高俅、蔡京、童贯,一个比一个狗!当年洒家在经略府当提辖,见过那帮东西,一个个油嘴滑舌、欺上瞒下,老百姓的血当水喝!amp;amp;quot; 他抓起酒碗,一口灌下去,往地上一摔—— 酒碗碎了一地。 amp;amp;quot;宋公明要招安,他去招!洒家武艺是练来杀人的,不是用来给狗官跪的!amp;amp;quot; 武松看著这个暴跳如雷的花和尚,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没看错人。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他站起来,从角落里搬出一坛酒,是山上兄弟们送的,一直没捨得喝,amp;amp;quot;这坛是上好的竹叶青,今晚咱们喝这个。amp;amp;quot; 鲁智深的气稍微顺了些,看著武鬆开坛倒酒,哼了一声:amp;amp;quot;你小子早有准备?amp;amp;quot; amp;amp;quot;没准备。amp;amp;quot;武松把酒碗递给他,amp;amp;quot;就是想跟大师兄喝两碗。amp;amp;quot; 鲁智深接过酒,没急著喝,盯著武松的脸看了半天。 amp;amp;quot;武二郎,你今晚不对劲。amp;amp;quot;他的声音终於低下来了,amp;amp;quot;洒家认识你也有些年头了,你从来不是这么多话的人。amp;amp;quot; 武松坐下,端起自己的碗。 amp;amp;quot;大师兄,我问你。amp;amp;quot; amp;amp;quot;问!amp;amp;quot; amp;amp;quot;招安之后,朝廷会让咱们去干什么?amp;amp;quot; 鲁智深愣了一下,没答上来。 amp;amp;quot;去打方腊。amp;amp;quot;武松替他答了,amp;amp;quot;一百单八將,去打另一支起义军。用命换功名,换来的还不知道是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方腊那边……amp;amp;quot;鲁智深皱起眉头,amp;amp;quot;听说有几十万人马。amp;amp;quot; amp;amp;quot;几十万人马,还有猛將谋士。咱们梁山去了,能活几个回来?amp;amp;quot; 鲁智深不说话了。 夜风把窗户吹得哗哗响,远处忠义堂的歌声停了,换成了划拳声,amp;amp;quot;五魁首啊,六六六……amp;amp;quot;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amp;amp;quot;洒家不管那些!amp;amp;quot;鲁智深突然拍桌子,amp;amp;quot;反正洒家不招安!谁爱招谁招去!amp;amp;quot; amp;amp;quot;就咱们俩不招安?amp;amp;quot;武松看著他,amp;amp;quot;大师兄,宋公明在山上经营这些年,兄弟们有几个不服他的?他要是铁了心招安,你我能拦得住?amp;amp;quot; 鲁智深的脸涨红了,拳头攥紧又鬆开,鬆开又攥紧。 amp;amp;quot;那你说怎么办!amp;amp;quot; 武松没有马上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著水腥味,还有远处松林的涛声。 amp;amp;quot;大师兄,山上一百零八个兄弟,不是人人都想招安的。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是自然!amp;amp;quot;鲁智深又灌了一口酒,amp;amp;quot;洒家就不想!林冲兄弟也不会想,他跟高俅有血海深仇,招安了能杀高俅?高俅是太尉!amp;amp;quot; 武松回过头来。 amp;amp;quot;林教头最近怎么样?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样?amp;amp;quot;鲁智深撇撇嘴,amp;amp;quot;鬱闷得很!成天一个人喝闷酒,也不跟人说话。前两天洒家找他喝酒,他只喝不说话,喝完就走。洒家问他什么事,他就摇头。amp;amp;quot; 武松重新坐下来。 amp;amp;quot;还有谁?amp;amp;quot; amp;amp;quot;谁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谁不想招安?amp;amp;quot; 鲁智深想了想:amp;amp;quot;杨志那廝心气高,成天想著恢復祖上荣光,可他丟了生辰纲,朝廷恨不得砍他脑袋,招安了能有好果子吃?还有史进那小子,他听你的,你说什么他信什么。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又给鲁智深倒了一碗酒。 amp;amp;quot;大师兄,今晚的话,出了这门就烂在肚子里。amp;amp;quot; 鲁智深一瞪眼:amp;amp;quot;你当洒家是什么人!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咱们约定一件事。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事?amp;amp;quot; amp;amp;quot;往后有机会,咱们各自去跟这些兄弟聊聊。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压得更低,amp;amp;quot;不是拉帮结派,就是聊聊。看看大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amp;amp;quot; 鲁智深盯著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桌子都在抖。 amp;amp;quot;武二郎,洒家今晚算是看明白你了!amp;amp;quot;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amp;amp;quot;你小子是早就看不惯了,对不对?amp;amp;quot; 武松也笑了一下:amp;amp;quot;洒家早就看不惯那帮软骨头!amp;amp;quot; 这是鲁智深的口头禪,从武松嘴里说出来,別有一番滋味。鲁智深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武松肩膀上。 amp;amp;quot;好!洒家今晚认你这个兄弟!以前只当你是打虎的英雄,今日才知道你武二郎是个明白人!amp;amp;quot; 两人碰了一碗。 酒尽,鲁智深抹了把嘴,站起来。 amp;amp;quot;洒家回去了。明日……不对,今日下午再来找你。那个林冲兄弟,你得去跟他聊聊。洒家跟他是兄弟,可有些话,洒家不好说。amp;amp;quot; 武松送他到门口。 鲁智深走了两步,又回头:amp;amp;quot;对了,林冲那廝最近跟洒家念叨,说好久没跟你切磋了,手痒得很。amp;amp;quot; amp;amp;quot;改日我去找他。amp;amp;quot; amp;amp;quot;行!amp;amp;quot; 鲁智深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脚步声渐远。武松站在门口,看著那个方向,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风更大了。 武松关上门,回到桌边坐下。 酒罈还剩小半坛,他没再喝。脑子里转著鲁智深说的那些话——林冲,杨志,史进。这几个人,都是可以爭取的。 尤其是林冲。 那个人心里憋著一口气,一口报不了仇、出不了的气。招安了,这口气就永远憋在肚子里,直到憋死。 武松躺到床上,盯著房梁发呆。 该怎么跟林冲说?直接问他愿不愿意反招安?太急了。林冲这人,心思重,疑心也重,交浅言深的事他干不出来。 得找个由头。 武松想起鲁智深临走时说的那句话——amp;amp;quot;林冲那廝最近跟洒家念叨,说好久没跟你切磋了,手痒得很。amp;amp;quot; 切磋。 这是个好由头。 武松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先去找林冲打一架。 第4章 切磋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4章 切磋 武松一拳砸在林冲胸口。 林冲双臂交叉格挡,脚底连退三步,虎口发麻。他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出身,什么样的硬手没见过?可这一拳的角度太刁钻——不是正面来的,而是从斜下方切入,走的是一条他从未见过的路线。 amp;amp;quot;好力道!amp;amp;quot;林冲稳住身形,眼睛亮了。 后山练武场。午后的日头毒辣,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短又黑。场边插著几杆长枪,枪缨被山风吹得乱晃。 武松没搭话,脚下一动,整个人又欺了上去。 这一次打的是组合拳。左刺拳探路,右直拳跟进,紧接著是一记勾拳。三拳之间几乎没有停顿,像连珠箭一样射出去。拳风呼呼作响。 林冲只觉得眼前拳影重重。他本能地侧身闪避第一拳,格开第二拳,但第三拳的轨跡完全出乎意料——那拳头不是直来直去的,而是贴著他的肘弯往上钻,擦著肋骨掠过去。 若非他反应够快,这一下就闷在软肋上了。 amp;amp;quot;停!amp;amp;quot;林冲退出三丈远,抬手叫停,amp;amp;quot;二郎,你这拳法……amp;amp;quot; 他顿了顿,一时竟找不到合適的词。 诡异。凌厉。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每一拳都在算计他下一步会往哪躲,提前堵在那里等著。 amp;amp;quot;怎么?amp;amp;quot;武松收了架势,活动著拳头。 amp;amp;quot;闻所未闻。amp;amp;quot;林冲认真道,amp;amp;quot;我在汴京禁军待了十多年,见过的好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江湖上各门各派的功夫,多少都有耳闻。可你这套路数,我愣是看不出来路。amp;amp;quot; 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amp;amp;quot;二郎,你跟谁学的?amp;amp;quot; 武松早想好了说辞。 amp;amp;quot;做了个梦。amp;amp;quot; amp;amp;quot;梦?amp;amp;quot; amp;amp;quot;前几日夜里,梦见一个白鬍子老头。amp;amp;quot;武松一本正经地胡说,amp;amp;quot;那老头也不说话,就拿我当桩子,噼里啪啦打了一通。醒来之后,浑身酸疼,但招式全记住了。amp;amp;quot; 林冲盯著他看了半晌。 amp;amp;quot;你誆我。amp;amp;quot; amp;amp;quot;信不信由你。amp;amp;quot;武松咧嘴一笑,amp;amp;quot;林教头,再来?amp;amp;quot; 林冲没再追问。说实话,他不太信什么白鬍子老头——可除此之外,也想不出別的解释。武松上梁山之前是阳穀县都头,打死过老虎,杀过人,但从没听说他拜过什么高人。 这套拳法是从哪来的? 罢了,不想了。林冲摇摇头,重新摆出架势。能碰上这样的对手不容易,管他拳法哪来的,先打痛快再说。 两人第二回合交手,比第一回合更激烈。 林冲换了打法。他不再硬接硬挡,而是绕著武松游走,寻找破绽。他的步法极稳,每一步落点都恰到好处,既不会离对手太近被缠住,又不会太远够不著人。 武松心里暗赞。这就是禁军教头的底子,基本功扎实得嚇人。换成普通江湖好汉,早就被自己的组合拳打懵了;林冲却能迅速调整,用最稳妥的方式应对陌生招式。 他开始加码。 下一瞬,武松整个人的节奏突然变了。之前他打的是拳击的路数,讲究快、准、狠;这会儿却换成了截然不同的风格——身形压低,重心下沉,脚步碎而密。 抱摔的起手式。 林冲眼皮一跳。 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武松已经贴身欺近。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脖颈,另一只手別住他的右臂,紧接著腰胯一拧—— 轰! 林冲整个人被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土灰飞扬。 amp;amp;quot;嘶——amp;amp;quot;林冲躺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气来。后背撞得生疼,但骨头没断。 武松把手伸过去。 林冲握住那只手,借力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上却没有恼怒,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兴奋。 amp;amp;quot;二郎,这又是什么招?amp;amp;quot; amp;amp;quot;没名字。amp;amp;quot;武松隨口道,amp;amp;quot;就是把人摔倒。amp;amp;quot; amp;amp;quot;把人摔倒?amp;amp;quot;林冲哭笑不得,amp;amp;quot;哪有这么简单!你那一下……我明明看到了,可就是躲不开。那只扣脖子的手像是长了眼睛,往哪躲都能跟上来。amp;amp;quot; 武松没解释。 他用的是前世学过的摔跤和柔术技法。这些技术在现代经过几百年发展,早就被无数人打磨到极致。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发力点,都是最优解。放到宋朝来,自然是降维打击。 amp;amp;quot;再来。amp;amp;quot;林冲把外衣脱了,往旁边一丟,amp;amp;quot;今天不把你这几手学会,我不下山!amp;amp;quot; 两人又打了三个回合。 林冲是聪明人,打著打著就开始琢磨门道。他发现武松的拳法有几个特点:一是从不硬碰硬,永远在找角度;二是虚实结合,刺拳多半是假的,真正致命的往往是后面跟著的重拳;三是距离控制得极好,进退之间总能把对手卡在一个最难受的位置上。 这些东西,林冲以前也懂,但从没见人用得这么系统、这么精妙。 amp;amp;quot;你这拳法……amp;amp;quot;林冲喘著粗气,amp;amp;quot;像是专门为了打人设计的。不练套路,不讲好看,一招一式全是奔著伤人去的。amp;amp;quot; 武松点头。 amp;amp;quot;对。amp;amp;quot; 他没多解释。现代格斗本来就是这个思路——实战为先,好看不好看无所谓,能打贏才是真的。 两人收了手,在场边的石头上坐下歇息。 武松打量著林冲。 鲁智深说得没错,林冲最近状態確实不对。眼底有青黑色,显然睡得不好;脸色也有些发黄,像是一直在喝闷酒。打起来倒是凶,可收势的时候会愣神,心思明显不在场上。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 amp;amp;quot;昨晚忠义堂的酒席,你走得早。amp;amp;quot; 林冲沉默了一下,扯了扯嘴角:amp;amp;quot;喝不下去。amp;amp;quot; amp;amp;quot;为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没什么。amp;amp;quot;林冲低头,盯著自己的手掌,amp;amp;quot;就是……闷得慌。amp;amp;quot; 武松没再追问。 他知道林冲在闷什么。高俅害他家破人亡、妻死人散,逼他上了梁山。现在宋江要招安,招安之后呢?给朝廷当狗,给高俅磕头?换谁受得了? 但这些话不能他来说。得让林冲自己开口。 amp;amp;quot;我跟鲁大师昨晚喝了一场。amp;amp;quot;武松换了个话题,amp;amp;quot;他说你想找我切磋。amp;amp;quot; 林冲点头:amp;amp;quot;在山上闷了这么久,手都生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现在打完了,还闷吗?amp;amp;quot; 林冲愣了愣,隨即笑了一下。 amp;amp;quot;打的时候不闷。amp;amp;quot;他说,amp;amp;quot;打完又闷了。amp;amp;quot; 山风吹过来,带著松针的苦味。远处有人在喊什么,听不清。 武松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amp;amp;quot;林教头,改日再切磋。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林冲也站起来。 两人往山下走。走了几步,林衝突然停住。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 武松回头。 林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看著武松的眼睛,喉结动了动,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amp;amp;quot;……没什么。amp;amp;quot;他说,amp;amp;quot;路上小心。amp;amp;quot; 武松看了他一眼,没说破。 amp;amp;quot;好。amp;amp;quot; 他转身继续往山下走。身后林冲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 武松知道林冲想说什么,但他没点破。有些话,得让人自己憋不住了才说得出口。 今天这一场切磋,算是把饵撒下去了。 接下来,只需要等。 第5章 血仇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5章 血仇 武松没想到,林冲当晚就来了。 天刚擦黑,山风裹著松针的苦味往窗缝里钻。武松正坐在桌边擦拭戒刀,听见门外脚步声停住,隨后是三下敲门。 amp;amp;quot;二郎,在吗?amp;amp;quot; 是林冲的声音,低沉,带著几分犹豫。 武松將戒刀搁下,起身去开门。 林冲站在门外,身上披著件旧袍子,手里提著一坛酒。他的眼底青黑比白天更重,像是几夜没睡好。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武松侧身让开,amp;amp;quot;进来坐。amp;amp;quot; 林冲点点头,跨进门槛。他把酒罈往桌上一搁,自己也不客气,拉过条凳子坐下。 武松关上门,在他对面落座。两人隔著桌子,谁都没先开口。 油灯跳了跳,在林冲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他盯著那坛酒看了半晌,忽然苦笑一声。 amp;amp;quot;二郎,下午那场切磋……我输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客气。amp;amp;quot;武松摇头,amp;amp;quot;我那几手拳脚,野路子而已。要论真本事,教头的枪法才是一等一的功夫。amp;amp;quot; 林冲摆摆手,没接这话。他拔开酒罈的封泥,给两人各倒了一碗,自己先端起来灌了一大口。 amp;amp;quot;我不是来说切磋的事。amp;amp;quot;他放下酒碗,抬眼看著武松,amp;amp;quot;我是……有些话,憋了太久,不吐不快。amp;amp;quot; 武松端起酒碗,却没喝。他看著林冲,等他往下说。 林冲低下头,双手攥著酒碗。灯光下,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amp;amp;quot;二郎,你知道我为什么上的梁山吗?amp;amp;quot; amp;amp;quot;略有耳闻。amp;amp;quot;武松放下酒碗,amp;amp;quot;高俅那廝陷害,对吧?amp;amp;quot; 一提到amp;amp;quot;高俅amp;amp;quot;二字,林冲的眼神顿时变了。 那是一种武松再熟悉不过的眼神——恨意,刻骨铭心的恨意。在战场上,在生死关头,他见过太多这种眼神。 amp;amp;quot;陷害?amp;amp;quot;林冲冷笑一声,amp;amp;quot;何止是陷害。amp;amp;quot; 他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手微微发抖。 amp;amp;quot;我林冲,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堂堂正正的朝廷武官。我何曾想过要落草为寇?amp;amp;quot; 林冲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著虚空控诉。 amp;amp;quot;那一日,我去岳庙还香愿,高衙內那个狗东西撞见我娘子……amp;amp;quot; 他猛地攥紧酒碗,指节发白。 amp;amp;quot;他想污辱我娘子!我赶到时,若不是看清了他是高俅的乾儿子,我早一刀劈了他!amp;amp;quot; 武松没有打断,只是默默听著。 amp;amp;quot;我忍了。amp;amp;quot;林冲咬著牙,amp;amp;quot;我心想,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惹不起高俅那奸贼。可那狗东西不肯罢休,高俅那廝更是步步紧逼!amp;amp;quot; 他一拳砸在桌上,酒碗跳了起来,酒水洒了一片。 amp;amp;quot;白虎堂!他们设下圈套,诬陷我带刀闯入白虎堂,要杀高俅!我林冲冤枉啊!amp;amp;quot; 林冲的眼眶红了,声音嘶哑。 amp;amp;quot;刺配沧州,脸上刺了金印,我忍了。野猪林里,董超、薛霸奉命要杀我,若不是大师相救,我早就死在那片树林里了。amp;amp;quot; 他说的大师,是鲁智深。武松心里默默记下这份情谊。 amp;amp;quot;我都忍了!amp;amp;quot;林冲猛地抬头,眼中泪光闪烁,amp;amp;quot;我心想,好歹保住一条命,將来总有出头之日。我到了沧州牢城营,老老实实当差,不敢有半点差错。amp;amp;quot;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amp;amp;quot;可高俅那狗贼还是不肯放过我。他派人火烧草料场,要烧死我林冲!amp;amp;quot; 武松眉头微皱。这些事,他在原著里读过,可亲耳听林冲说出来,那种切肤之痛,那种刻骨仇恨,远比书上的文字更加震撼。 amp;amp;quot;草料场大火那一夜,风雪漫天。amp;amp;quot;林冲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陷入了回忆,amp;amp;quot;我躲在山神庙里,亲耳听见陆虞候和富安那两个狗贼在外面说笑……amp;amp;quot; 他闭上眼睛,额头青筋暴跳。 amp;amp;quot;他们说,烧死了林冲,回去好向高太尉领赏。他们说,林冲的娘子,早晚是高衙內的人……amp;amp;quot; amp;amp;quot;砰amp;amp;quot;的一声,林冲手中的酒碗被他生生捏碎。 酒水混著鲜血从他指缝间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武松没有动,也没有出声。他知道,林冲需要把这些话说完。 amp;amp;quot;我杀了他们。amp;amp;quot;林冲睁开眼,眼中全是血丝,amp;amp;quot;陆虞候、富安、差拨,三个狗贼,我一个都没放过!一枪一个,扎得透心凉!amp;amp;quot; 他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amp;amp;quot;可那又怎样?我杀了三个狗腿子,高俅那狗贼还好端端地当他的太尉!我上了梁山,成了草寇,他在东京城里呼风唤雨!amp;amp;quot; 林冲转过身,直直地看著武松,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amp;amp;quot;我娘子呢?我林冲的娘子呢?amp;amp;quot;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了。 amp;amp;quot;她……她被高家逼得自縊身亡!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著!amp;amp;quot; 武松心头一震。 这件事,他知道。张氏,林冲的娘子,一个贞烈的女子。丈夫被陷害,她独自一人承受著高家的欺凌,最后不堪受辱,悬樑自尽。 林冲重重地坐回凳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amp;amp;quot;我与高俅,不共戴天。amp;amp;quot; 他的声音闷在掌心里,却字字清晰。 amp;amp;quot;这辈子,我林冲就是做鬼,也要拖著高俅一起下地狱!amp;amp;quot; 屋內陷入沉默。 油灯的火苗跳动著,將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武松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八十万禁军教头,武艺冠绝东京的好汉,此刻却像一头受了重伤的猛虎,蜷缩在黑暗里舔舐自己的伤口。 武松端起自己那碗酒,一口饮尽,放下碗,开口了。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 林冲放下手,抬起头,眼眶通红。 武松直视著他,一字一句地说:amp;amp;quot;宋大哥要招安的事,你知道吧?amp;amp;quot; 林冲的身子一僵。 amp;amp;quot;招安……amp;amp;quot;他喃喃重复著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苦涩的东西。 amp;amp;quot;我问你。amp;amp;quot;武松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如刀,amp;amp;quot;招安了,你能杀高俅吗?amp;amp;quot; 林冲瞳孔骤缩。 amp;amp;quot;高俅是什么人?殿前太尉,官家跟前的红人。amp;amp;quot;武松冷冷道,amp;amp;quot;招安了,你林冲就是朝廷的人,高俅也是朝廷的人。你拿什么杀他?拿朝廷的律法?还是拿官家的圣旨?amp;amp;quot; 林冲的嘴唇颤抖著,说不出话来。 amp;amp;quot;招安了,高俅不但无罪,还能拿捏你。amp;amp;quot;武松继续道,amp;amp;quot;你一个受过刺配的草寇,凭什么跟殿前太尉斗?他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死得比现在更惨。amp;amp;quot; amp;amp;quot;你……amp;amp;quot;林冲的声音沙哑。 amp;amp;quot;我说的是不是实话?amp;amp;quot; 林冲没有回答,但他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武松站起身,走到林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amp;amp;quot;林教头,我敬你是条好汉,所以我把话说明白。amp;amp;quot;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amp;amp;quot;招安这条路,对別人或许还有几分活路。可对你林冲,对鲁大师,对所有跟朝廷有血仇的兄弟——那是一条死路。amp;amp;quot; 林冲抬起头,与武松对视。 amp;amp;quot;死路……amp;amp;quot;他低声重复。 amp;amp;quot;不是我危言耸听。amp;amp;quot;武松蹲下身,与林冲平视,amp;amp;quot;你想想,朝廷招安咱们,图的是什么?是让咱们去打方腊,去打田虎,去打王庆。打完了呢?功成之日,就是鸟尽弓藏之时。amp;amp;quot;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林冲的胸口。 amp;amp;quot;到时候,你还有仇报吗?你还有命报吗?amp;amp;quot; 林冲的胸膛剧烈起伏著,眼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挣扎、迷茫…… 武松没有再说下去。 他知道,这些话已经够了。剩下的,需要林冲自己想清楚。 他站起身,走回自己的位置,拿起那坛酒,给林冲的空碗——不,是碎碗的位置——重新放了一只碗,倒满了酒。 amp;amp;quot;林教头,喝酒。amp;amp;quot; 林冲看著那碗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放下碗,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迷茫和挣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 amp;amp;quot;招安……amp;amp;quot;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amp;amp;quot;不能招安。amp;amp;quot; 武松嘴角微微上扬。 林冲站起身,背对著武松,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amp;amp;quot;二郎,你今天说的话,我林冲记住了。amp;amp;quot;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 amp;amp;quot;招安的事,我不会同意。就算宋大哥亲自来劝,我也不会点头。amp;amp;quot; 武松站起身,冲他抱了抱拳。 amp;amp;quot;林教头深明大义。amp;amp;quot; 林冲苦笑一声。 amp;amp;quot;什么深明大义,不过是……amp;amp;quot;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苍凉。 amp;amp;quot;不过是想给自己,给娘子,留一条报仇的路罢了。amp;amp;quot; 武松正要说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amp;amp;quot;武二哥!林教头!amp;amp;quot; 是山上小嘍囉的声音。 武松走过去拉开门,那小嘍囉跑得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 amp;amp;quot;什……什么事?amp;amp;quot; amp;amp;quot;宋……宋大哥有令!amp;amp;quot;小嘍囉喘著气说,amp;amp;quot;明日朝廷使者上山,今晚召集各位头领到忠义堂商议迎接之事!amp;amp;quot; 武松与林冲对视一眼。 来了。 朝廷招安的使者,终於要来了。 武松点点头,对小嘍囉道:amp;amp;quot;知道了,这就去。amp;amp;quot; 他回身拿起戒刀挎在腰间,看向林冲。 amp;amp;quot;林教头,一起?amp;amp;quot; 林冲整了整衣襟,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amp;amp;quot;走。amp;amp;quot; 两人推开门,踏入夜色之中。 山风呼啸,松涛如潮。 武松走在前头,心中却在盘算。 林冲,成了。 第二个反招安派的核心人物,已经彻底站到了自己这边。 接下来,就该看看宋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第6章 当堂炸雷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6章 当堂炸雷 忠义堂內灯火通明,梁山头领已到了大半。 武松和林冲刚踏进门槛,就见宋江端坐上首,脸上堆著笑,满面红光。那笑容掛得太足,像是憋了三天三夜的喜事终於能说出口。 amp;amp;quot;二郎来了!林教头也来了!amp;amp;quot;宋江站起身,热络得有些过分,amp;amp;quot;快坐快坐,就等你们两个了!amp;amp;quot; 武松没应声,目光扫了一圈。 吴用坐在宋江右手边,手里摇著鹅毛扇,眼皮半耷著,看不出喜怒。花荣坐在左侧,面无表情。李逵蹲在角落啃著酱肘子,满嘴流油,时不时嚷一声amp;amp;quot;哥哥快说正事amp;amp;quot;。再往后,戴宗、张顺、燕青……三十多个头领,黑压压坐了满堂。 林冲在武松身侧坐下,一言不发。他右手垂在桌下,那只捏碎酒碗的手还裹著白布,血跡已经干了,洇出暗红的印子。 amp;amp;quot;诸位兄弟!amp;amp;quot;宋江清了清嗓子,声音压过了堂中的嗡嗡议论,amp;amp;quot;今日请大家来,是有一桩天大的喜事要说!amp;amp;quot; 天大的喜事。 武松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宋江的声音越来越亢奋,像是在布道:amp;amp;quot;朝廷已派使者下山,明日便到!诸位兄弟,咱们在这水泊里打家劫舍多少年了?说句不好听的,落草为寇,终究不是长久之计!amp;amp;quot; 堂下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宋江顿了顿,环视眾人,语气愈发恳切:amp;amp;quot;如今朝廷既然招安,这正是咱们报效国家、光宗耀祖的时候!amp;amp;quot; 报效国家。 光宗耀祖。 武松听著这几个字,只觉得好笑。 他看向林冲。林冲低著头,脸色铁青,右手在桌下攥成了拳头。那只受伤的手又渗出血来,白布被浸得更红了——但他一声不吭。 amp;amp;quot;诸位兄弟想想,amp;amp;quot;宋江的声音还在继续,amp;amp;quot;招安之后,朝廷封官加爵,咱们便是朝廷的人了!再也不用东躲西藏,再也不用担心官兵围剿!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李逵第一个叫起来,肘子骨朝桌上一扔,amp;amp;quot;俺听哥哥的!哥哥说招安,俺就招安!amp;amp;quot; 武松看著李逵那张憨笑的脸,心里嘆了口气。 傻子。 宋江被李逵这一嗓子叫得愈发精神,环顾眾人,笑道:amp;amp;quot;铁牛说得对!兄弟们,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我宋江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带著兄弟们洗去匪名,堂堂正正做人!amp;amp;quot; 堂堂正正做人。 武松觉得这话从宋江嘴里说出来,讽刺得很。 他扫了一眼吴用。吴用正好也在看他,两人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吴用的眼睛眯了眯,扇子摇得更慢了。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宋江的目光转向武松,语气亲热,amp;amp;quot;你怎么看?amp;amp;quot; 堂中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武松身上。 武松没动。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宋江又叫了一声,笑容里多了几分疑惑,amp;amp;quot;怎么不说话?amp;amp;quot; 武松终於抬起头,看著宋江,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满堂人听见—— amp;amp;quot;招安?amp;amp;quot; 他冷哼一声。 amp;amp;quot;那是让兄弟们去送死。amp;amp;quot; 满堂死寂。 连李逵啃肘子的动作都停了。 宋江的笑容僵在脸上,眼角抽了一下,像是没听清:amp;amp;quot;二郎,你……你说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说——amp;amp;quot;武松一字一顿,amp;amp;quot;招安,是让兄弟们,去送死。amp;amp;quot; 鸦雀无声。 吴用的扇子停了。花荣的眉头皱起来。李逵张著嘴,肘子骨悬在半空。 林冲的头抬起来了。他看著武松,眼里有光,却一言不发。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宋江的脸色变了,语气还在努力维持平和,amp;amp;quot;这话可不能乱说!朝廷招安,是给咱们一条活路,怎么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活路?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amp;amp;quot;宋大哥,你问问林教头,招安是不是活路?amp;amp;quot;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林冲。 林冲没说话。他只是抬起右手——那只被白布包裹的、渗著血的手——轻轻按在桌上。 宋江的脸色更难看了。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吴用的声音响起,不紧不慢,amp;amp;quot;你喝多了吧?这种话,说出来可是动摇军心。amp;amp;quot; 武松转向吴用,嘴角扯出一个笑:amp;amp;quot;吴军师,我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一口都没沾。amp;amp;quot; 吴用的扇子又摇起来了,但速度比刚才更慢,眼睛眯得更紧。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宋江深吸一口气,语气柔和下来,带著几分苦口婆心的意味,amp;amp;quot;你可能还不了解朝廷的诚意。明日使者上山,咱们先听听他怎么说,好不好?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好。amp;amp;quot; 武松的声音乾脆利落。 堂中又是一阵骚动。 宋江的脸色彻底黑了。他盯著武松,目光里第一次闪过一丝锐利。 amp;amp;quot;二郎,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amp;amp;quot; 武松站起身。 他的身形高大,站起来的时候,整个忠义堂都像暗了一暗。 amp;amp;quot;宋大哥,我没什么心事。amp;amp;quot;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amp;amp;quot;我只是想问一句——朝廷招安,是让咱们做官,还是让咱们去打仗?amp;amp;quot; 宋江愣了一下:amp;amp;quot;这……自然是先封官……amp;amp;quot; amp;amp;quot;封完官呢?amp;amp;quot;武松追问,amp;amp;quot;方腊在南边,朝廷打不下来。田虎在北边,朝廷也打不下来。招安了咱们,是不是让咱们去打他们?amp;amp;quot; 宋江张了张嘴,没说话。 吴用的扇子停了。 amp;amp;quot;用咱们梁山兄弟的命,给朝廷打仗,换几个虚名。amp;amp;quot;武松一字一句,amp;amp;quot;宋大哥,这就是你说的报效国家?amp;amp;quot; amp;amp;quot;你!amp;amp;quot;宋江的手在袖中攥紧,脸色铁青。 堂下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面面相覷。 武松扫了一眼眾人,没再说话。他已经把话扔出去了,炸不炸得开,不在他。 amp;amp;quot;好了好了!amp;amp;quot;宋江突然笑起来,那笑容比刚才僵硬了十倍,amp;amp;quot;二郎今天怕是累了,说话冲了些。这事……明日再议,明日再议!amp;amp;quot; 他朝眾人摆摆手:amp;amp;quot;今天就到这儿吧,都散了,散了!amp;amp;quot; 眾头领三三两两站起身,往外走。走的时候都刻意绕开武松,像是怕沾上什么似的。 武松没动。 林冲也没动。 吴用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宋江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宋江的脸色更难看了,却只是点点头。 武松看得清清楚楚。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林冲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走到门槛的时候,宋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 武松停下脚步,没回头。 amp;amp;quot;二郎,你今天的话……amp;amp;quot;宋江的声音压得很低,amp;amp;quot;我就当没听见。明日使者来了,你再好好想想。amp;amp;quot; 武松的背影顿了一顿。 amp;amp;quot;想好了。amp;amp;quot;他说,amp;amp;quot;不用再想。amp;amp;quot; 说完,跨出门槛,消失在夜色里。 林冲紧跟著出去了。 忠义堂內,灯火摇曳,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宋江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他看著武松离去的方向,眼睛慢慢眯起来。 吴用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amp;amp;quot;哥哥,武松这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知道。amp;amp;quot;宋江的声音沙哑,amp;amp;quot;明日再说。amp;amp;quot; 吴用点点头,没再开口。但他手里的扇子摇啊摇,目光一直盯著门口。 外面的山风呼啸著灌进来,吹得堂中灯火乱晃。 夜路上,林冲终於开口了。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他的声音有些哑,amp;amp;quot;你今天的话,说得太重了。amp;amp;quot; 武松没停步:amp;amp;quot;重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宋江不会善罢甘休的。amp;amp;quot;林冲低声道,amp;amp;quot;你今天当眾驳他的面子,他……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知道。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脚步顿了顿,转过头来,amp;amp;quot;林教头,你觉得我说错了?amp;amp;quot; 林冲沉默了一会儿。 amp;amp;quot;没有。amp;amp;quot;他说,amp;amp;quot;你说的都是真话。amp;amp;quot; amp;amp;quot;真话不能说?amp;amp;quot; amp;amp;quot;真话……amp;amp;quot;林冲苦笑了一声,amp;amp;quot;真话得看在什么场合说。amp;amp;quot; 武松看著他,目光很沉:amp;amp;quot;林教头,有些话,今天不说,明天就晚了。amp;amp;quot; 林冲没吭声。 两人在夜色中並肩走著,松涛阵阵,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走了十几步,林衝突然停下脚步。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今天说的那句话——问问林教头,招安是不是活路——amp;amp;quot;林冲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晰,amp;amp;quot;我欠你一个回答。amp;amp;quot; 武松转过身,看著他。 林冲抬起头,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眼底的青黑和坚定照得一清二楚。 amp;amp;quot;招安,不是活路。amp;amp;quot;他一字一顿,amp;amp;quot;至少对我林衝来说,不是。amp;amp;quot; 武松看著他,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来。 amp;amp;quot;走吧。amp;amp;quot;他说,amp;amp;quot;回去睡觉。明天还有的闹。amp;amp;quot; 林冲点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 忠义堂的灯火还亮著。 宋江站在门口,望著夜色,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吴用站在他身后,扇子摇了摇,终於开口:amp;amp;quot;哥哥,明日那使者到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明日再说。amp;amp;quot;宋江的声音冷冰冰的,amp;amp;quot;今夜,让人盯著武松那边。amp;amp;quot; 第7章 暗流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7章 暗流 早饭还没吃完,武松就发现有人跟著自己。 不是一个,是两个。一个躲在伙房拐角,一个蹲在井台边假装打水。手法粗糙,眼神躲闪,分明是山寨里的小嘍囉。 武松没回头,端著碗走到门口,大口喝粥,喝得呼嚕作响。 跟就跟吧。宋江这点心思,他早料到了。昨晚在忠义堂当眾驳了大哥的面子,要是不派人盯著,那才叫怪事。 粥碗见了底,武松把碗往门槛上一放,背著手往山寨里头走。 今天他要好好转转。 招安这事,宋江和吴用肯定要动作。那帮兄弟们怎么想,得摸个底。谁能拉,谁不能拉,谁是铁了心跟宋江走,心里得有本帐。 寨子东边是校场,一帮汉子正在操练。武松远远站住,靠在一棵槐树上看。 李逵抡著两把板斧,追著三个嘍囉满场跑。跑一圈,砍一圈,边砍边骂:amp;amp;quot;狗日的跑那么快干啥!让爷爷砍两下怎么了!amp;amp;quot; 三个嘍囉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场边躲。 武松摇头。 这黑旋风,打仗是把好手,脑子却是一团浆糊。宋江说东他绝不往西,宋江说招安,他能喊出amp;amp;quot;哥哥说招安俺就招安amp;amp;quot;这种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忠是真忠,蠢也是真蠢。 amp;amp;quot;武松哥哥!amp;amp;quot;李逵眼尖,老远瞧见武松,板斧一丟就跑过来,咧著嘴笑,amp;amp;quot;哥哥来得正好,陪俺耍两下?amp;amp;quot; amp;amp;quot;不耍。amp;amp;quot;武松摆摆手。 李逵嘿嘿一笑,凑近了,压低嗓门说:amp;amp;quot;武松哥哥,昨儿个你在堂上说的话,俺听不太懂。amp;amp;quot; amp;amp;quot;哪句?amp;amp;quot; amp;amp;quot;就是……就是那个送死。amp;amp;quot;李逵挠著头,amp;amp;quot;招安怎么就送死了?哥哥说招安好,那不就好嘛?amp;amp;quot; 武松看著他那张黑脸,看著那双单纯得像孩子的眼睛。 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这种人,你跟他讲道理没用。他只认宋江,死也认。將来宋江给他灌一壶毒酒,他都能笑著喝下去。 amp;amp;quot;你听宋大哥的就行。amp;amp;quot;武松拍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李逵在后头喊:amp;amp;quot;武松哥哥,改天陪俺喝酒啊!amp;amp;quot; 武松没回头。 --- 校场边上有个棚子,几个头领围坐著歇脚。武松慢慢踱过去,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 花荣正在擦弓。那张弓是他的命根子,每天都要擦三遍。他低著头,一句话不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杨志坐在花荣对面,手里捏著个核桃,转来转去,眼睛望著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戴宗靠著棚子柱子打瞌睡。 武松咳嗽一声。 几个人抬头看他一眼,又都低下头,各忙各的。 花荣把弓放下,说:amp;amp;quot;二郎,昨晚……amp;amp;quot; 话没说完,又停住了。 武松等了一会儿,花荣没再开口。 他点点头,没追问。花荣这人,武艺了得,对宋江也是死心塌地。但他跟李逵不一样,脑子清醒,知道招安是条什么路。只是宋江对他有恩,他开不了口。 杨志忽然把核桃往地上一扔,起身走了。 走的时候看了武松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烦躁,有困惑,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武松记住了这个眼神。 戴宗睁开眼,打了个哈欠:amp;amp;quot;吵什么吵,让人睡会儿都不成。amp;amp;quot; 说完又闭上眼。 这人也是宋江的铁桿。神行太保的本事全用在给宋江跑腿上了。 武松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 后山有片竹林,武松穿过去,听见前头有人说话。 声音不高,但在竹林里传得清楚。 amp;amp;quot;……朝廷既然开恩,咱们就得识抬举。amp;amp;quot; 武松脚步一顿。 这声音他太熟了。吴用。 amp;amp;quot;军师说的是,可兄弟们……amp;amp;quot; 另一个声音,是燕青。 amp;amp;quot;小乙你是聪明人。amp;amp;quot;吴用的声音不紧不慢,amp;amp;quot;招安了,你跟著卢员外,怎么也是个官身。总比在这山上混著强吧?amp;amp;quot; 燕青没吭声。 amp;amp;quot;你看朝廷这次派来的使者,规格不低。这说明什么?说明朝廷是真心要招安。amp;amp;quot;吴用嘆了口气,amp;amp;quot;咱们这些人,出身都不好,打家劫舍的名声背著,要是不趁这机会洗白,以后还有什么出路?amp;amp;quot; 武松绕到竹林边上,扒开几根竹子往里看。 吴用背对著他,手里摇著那把破扇子。燕青站在他面前,脸上带著客气的笑,眼底却是敷衍。 amp;amp;quot;军师说的,小乙记下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好,那就好。amp;amp;quot;吴用拍拍燕青的肩膀,amp;amp;quot;回去跟卢员外也说说。卢员外是大户出身,这种道理他懂。amp;amp;quot; 燕青点头,转身走了。 吴用站在原地,扇子停了一停。忽然转过头来,往竹林这边看了一眼。 武松没躲。 四目相对。 吴用眯起眼睛,脸上堆出笑容:amp;amp;quot;二郎也来散步?amp;amp;quot; amp;amp;quot;隨便走走。amp;amp;quot;武松从竹子后头绕出来,amp;amp;quot;军师找燕青说话?amp;amp;quot; amp;amp;quot;閒聊几句。amp;amp;quot;吴用扇子又摇起来,amp;amp;quot;小乙这孩子机灵,我多指点指点。amp;amp;quot; 武松点头:amp;amp;quot;军师有心了。amp;amp;quot; 两人对视一会儿。 吴用笑著说:amp;amp;quot;二郎昨晚在堂上的话,我回去想了想,也有道理。只是兄弟们的前程,总得有个著落不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军师说的是。amp;amp;quot;武松脸上也带著笑,amp;amp;quot;前程这事,各人有各人的想法。amp;amp;quot; amp;amp;quot;正是正是。amp;amp;quot;吴用点头,amp;amp;quot;所以我才跟兄弟们多聊聊。咱们梁山一百零八条好汉,一条心才能成事。amp;amp;quot; 武松不说话了。 吴用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摇著扇子走了。 武松站在竹林里,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吴用这个军师,脑子是好使。可惜跟宋江一条心,全用在怎么哄兄弟们去送死上了。 刚才跟燕青说的那番话,什么amp;amp;quot;洗白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官身amp;amp;quot;,听著好听,细想全是屁话。 招安了,朝廷会给这帮贼寇当官?做梦吧。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还想当官。 打完仗,狡兔死,走狗烹。这道理千年不变。 武松往回走。 走了一半,又停下来。 杨志那个眼神,他还记著。 杨家將的后人,心里一直有个amp;amp;quot;报效朝廷amp;amp;quot;的结。这种人最危险,也最容易被人拿捏。吴用要是去找杨志,说不定真能说动他。 得抢在吴用前头。 武松改了方向,往杨志住处那边走。 走到半路,天色暗下来。山上起了风,吹得松涛呜呜响。 远处传来一阵笑声,是聚义厅那边。 武松没管,继续走。 杨志住在寨子西边,单独一间小屋。门虚掩著,里头亮著灯。 武松站在门口,刚要敲门,里头传出杨志的声音—— amp;amp;quot;谁?amp;amp;quot; 第8章 旧帐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8章 旧帐 amp;amp;quot;是我。amp;amp;quot; 武松推门进去。屋里点著一盏油灯,灯火跳动,杨志独自坐在桌边,面前摆著一壶酒,杯里还剩半口。他抬眼看了武松一下,没吭声,也没起身,只是把酒杯往旁边挪了挪。 武松反手带上门,大步走到桌前坐下。 amp;amp;quot;杨兄,酒还有吗?amp;amp;quot; 杨志没回答,从桌下摸出一只粗碗推过来,提壶倒了半碗。酒是冷的,武松端起来闻了闻,浊酒,度数不高,喝多少都醉不了人。 amp;amp;quot;白天在竹林,amp;amp;quot;武鬆开门见山,amp;amp;quot;杨兄把核桃扔了就走,我看你心里有事。amp;amp;quot; 杨志的手顿了一下,低头喝酒,没接话。 屋里安静下来。灯芯爆了个小火星,噼啪一声。武松也不急,端著碗慢慢喝,目光落在杨志脸上。青面兽今年三十出头,脸上那块青记在灯火下显得更深,配上紧皱的眉头,整个人像一把生锈的刀。 amp;amp;quot;武二郎,amp;amp;quot;杨志终於开口,声音沙哑,amp;amp;quot;你大晚上跑来,不会就为了蹭我这口冷酒吧?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觉得呢?amp;amp;quot; 杨志抬眼,眼底有血丝:amp;amp;quot;你想问什么,直说。amp;amp;quot; 武松把碗放下,身子往前倾了倾:amp;amp;quot;招安这事儿,杨兄怎么想?amp;amp;quot; 屋里又静了。杨志的手指在酒杯边沿来回蹭,蹭得瓷釉发出轻微的刺耳声。武松看著他的手,那是一双握刀的手,虎口的茧子比铜钱还厚,指节粗大,骨节嶙峋。这双手杀过多少人?丟过多少脸?武松心里清楚,杨志心里更清楚。 amp;amp;quot;我……amp;amp;quot;杨志张了张嘴,又闭上。 amp;amp;quot;杨兄若不想说,我不勉强。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作势要走,amp;amp;quot;只是有句话憋在肚子里,不吐不快。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话?amp;amp;quot; 武松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amp;amp;quot;杨兄心里想著招安,想著有朝一日能洗刷耻辱,重归將门,对不对?amp;amp;quot; 杨志的脸色变了。 amp;amp;quot;你怎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猜的。amp;amp;quot;武松重新坐下,声音压低了几分,amp;amp;quot;杨家世代为將,杨令公的威名谁人不知?杨兄你身上流的是杨家的血,从小听著祖宗的故事长大,一心想著重振门楣,光耀先人。这话,没说错吧?amp;amp;quot; 杨志的呼吸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武松看著他,知道自己戳中了要害。这个人的软肋不是钱,不是命,是那块刻在骨子里的amp;amp;quot;杨家將amp;amp;quot;三个字。 amp;amp;quot;我杨志……amp;amp;quot;杨志的声音发颤,amp;amp;quot;我杨志自幼习武,考过武举,做过殿帅府的制使!我不是江湖草莽,我是正经的武官出身!amp;amp;quot; 他一拳砸在桌上,酒壶晃了晃,差点翻倒。 amp;amp;quot;可后来呢?amp;amp;quot;武松冷冷接话,amp;amp;quot;后来怎么样了?amp;amp;quot; 杨志的拳头僵在桌面上,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 武松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往下说:amp;amp;quot;花石纲,对吧?你押运花石纲,在黄河里翻了船,丟了皇帝要的东西。朝廷怎么处置你的?革职,充军,差点把你脑袋砍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是……那是意外……amp;amp;quot;杨志的声音乾涩,像是在说服自己。 amp;amp;quot;意外?amp;amp;quot;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杨兄,黄河发大水,那是老天爷的事,跟你有什么关係?你一个人能拦得住黄河水?可朝廷的老爷们管这些吗?他们只知道东西没了,就得有人担责。你杨志武艺再高,本事再大,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背锅的。amp;amp;quot; 杨志的嘴唇在抖。 武松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amp;amp;quot;后来呢?你好不容易翻了身,去东京想找个出身,结果呢?在街上杀了泼皮牛二,又被发配充军。再后来,梁中书看上你的本事,让你押运生辰纲——amp;amp;quot; amp;amp;quot;別说了!amp;amp;quot; 杨志猛地站起来,眼睛通红,额头青筋暴起:amp;amp;quot;那批生辰纲……是被吴用他们设计……amp;amp;quot; amp;amp;quot;对,是被设计。amp;amp;quot;武松不退反进,逼上一步,amp;amp;quot;可朝廷管你是怎么丟的吗?十万贯金珠宝贝,没了就是没了。杨兄,你现在落草为寇,名列梁山一百单八將,你觉得朝廷的老爷们怎么看你?amp;amp;quot; 杨志的胸膛剧烈起伏,双手攥成拳头,骨节咔咔作响。武松看得出他在极力克制,再多说一句,这人可能就要动手了。 可武松偏偏又说了一句: amp;amp;quot;招安之后,杨兄觉得朝廷会怎么用你?amp;amp;quot; 杨志愣住了。 武松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amp;amp;quot;花石纲,丟了。生辰纲,也丟了。两次押运,两次出事,朝廷但凡有一个人记得这茬,你杨志还能领兵打仗?还能做將军?还能光耀杨家门楣?amp;amp;quot; 杨志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嘴唇哆嗦了几下,发不出声音。 武松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碗冷酒一口饮尽:amp;amp;quot;杨兄,我没別的意思,就是想替你算一笔帐。你一心想著招安,想著回朝廷当官,可你想过没有——朝廷根本不会让一个丟过两次大货的人带兵。就算勉强给你个虚职,你愿意?杨家將的后人,做个閒散武官,看著別人上阵杀敌,自己在衙门里喝茶?amp;amp;quot; 杨志的身子晃了晃,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跌坐回椅子上。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別的。 屋里又安静下来。油灯的火苗跳动,在墙上投下两个摇晃的影子。 武松没再说话,就这么坐著,等著。他知道,今晚的话够重了,杨志需要时间消化。有些人的执念不是一两句话能打破的,得让他自己想通。 过了许久,杨志放下手,抬起头。他的眼眶是红的,但眼神里多了点什么东西,武松说不清那是什么,也许是动摇,也许是迷茫,也许是別的。 amp;amp;quot;武二郎,amp;amp;quot;杨志的声音嘶哑,amp;amp;quot;你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想过……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那就好。我不是来逼杨兄做什么决定的,只是有些话,別人不说,我来说。amp;amp;quot;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又停下来。 amp;amp;quot;对了,杨兄知道吴用这两天在干什么吗?amp;amp;quot; 杨志皱眉: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吴军师在私下里挨个找人谈话,说招安的好处。今天在竹林,我亲眼看见他拉著燕青说什么洗白官身。amp;amp;quot;武松冷哼一声,amp;amp;quot;杨兄自己想想,吴用为什么这么上心?宋大哥又为什么让他这么做?amp;amp;quot; 杨志的眼神变了,拳头再次攥紧。 武松没再多说,推门出去,脚步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杨志独自坐在灯下,盯著那半壶冷酒,眼神幽深。良久,他伸手拿起酒壶,往嘴里倒了一大口,酒液从嘴角流下来,他也不擦。 灯火摇曳,照在他脸上,那块青记像一道烙印。 他握住酒壶的手指,慢慢收紧,骨节泛白。 第9章 撕破脸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9章 撕破脸 第二天午后,武松正在住处擦刀,史进急匆匆跑进来:amp;amp;quot;二哥,吴军师在聚义厅后头槐树下说事儿,好些头领都去了!amp;amp;quot; 武鬆手里的布停住:amp;amp;quot;说什么事儿?amp;amp;quot; amp;amp;quot;招安。amp;amp;quot;史进挠了挠头,amp;amp;quot;我路过听了两句,说什么洗白、官身的。去了不少人,李应、穆弘他们都在。amp;amp;quot; 武松把刀往桌上一放,钢铁碰木头,闷闷一声响。他抄起外衫披上就走,脚步又快又沉。史进跟在后头,小声问:amp;amp;quot;二哥,你去干啥?amp;amp;quot; amp;amp;quot;听听。amp;amp;quot; 槐树在聚义厅后的一块空地边上,三四丈高,树冠铺开老大一片阴凉。武松还没走近,就听见吴用的声音飘过来,不紧不慢。 amp;amp;quot;……朝廷招安,是给咱们一条正路走。诸位兄弟,哪个不是被逼上山的?如今有机会洗脱贼名,光明正大做人,这是多大的造化?amp;amp;quot; 武松脚步不停,穿过几丛矮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槐树下摆了几张木凳,十来个头领或坐或站。吴用手摇羽扇,站在正中间,身后是聚义厅的后墙。燕青靠在树干上,抱著胳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李应坐在凳子上,手指敲著膝盖。穆弘、穆春兄弟俩站在一块儿,面面相覷。 amp;amp;quot;吴军师说得有理。amp;amp;quot;李应点了点头,amp;amp;quot;咱们在山上,说好听是替天行道,说难听就是落草为寇。要是能——amp;amp;quot; amp;amp;quot;能什么?amp;amp;quot;武松大步走进人群。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转过来。 吴用羽扇一顿,眯起眼睛:amp;amp;quot;二郎来了?正好,一块儿听听。amp;amp;quot;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amp;amp;quot;听什么?amp;amp;quot;武松站定,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在吴用脸上,amp;amp;quot;听军师给大伙儿画大饼?amp;amp;quot; 场面冷了一瞬。李应想打圆场:amp;amp;quot;武头领,吴军师也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李庄主。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往前迈了一步,离吴用只有五六尺远,盯著他的眼睛,amp;amp;quot;吴军师,你说招安好,那我问你一句——招安之后,朝廷让咱们去打谁?amp;amp;quot; 吴用的扇子慢下来:amp;amp;quot;打谁……朝廷自有安排。amp;amp;quot; amp;amp;quot;有安排?amp;amp;quot;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我替军师说了吧——打方腊。几十万大军,血战江南,死多少人心里没数?军师这么聪明,这笔帐算过没有?amp;amp;quot; 穆弘低声对穆春道:amp;amp;quot;打方腊?那不是送命……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amp;amp;quot;武松不给吴用喘息的机会,继续逼问,amp;amp;quot;招安了,咱们的兵归谁管?不归咱们,归朝廷的將官。到时候军师还是军师吗?梁山这帮兄弟,拆得七零八落,分到各处去,谁认识谁?amp;amp;quot; 吴用的脸色变了,羽扇彻底停住。 amp;amp;quot;二郎,你这话——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话没说完。amp;amp;quot;武松又逼近一步,amp;amp;quot;军师天天跟兄弟们说招安的好处,什么洗白,什么官身,什么光宗耀祖。那我问你:招安的条件呢?朝廷给什么官?免不免以前的罪?这些军师跟大伙儿说清楚了没有?amp;amp;quot; 吴用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武松环顾四周,声音拔高:amp;amp;quot;在场的兄弟们,你们谁听吴军师说过这些?谁?amp;amp;quot; 没人应声。 燕青从树干上站直了身子,目光在武松和吴用之间来回。李应低下头,盯著自己的脚尖。穆弘穆春兄弟俩往后退了半步。 amp;amp;quot;吴军师。amp;amp;quot;武松收回目光,直直看著吴用,amp;amp;quot;你是智多星,脑子比我好使十倍。你不可能没想过这些问题,对吧?那你为什么不说?amp;amp;quot; 吴用攥紧扇柄,指节发白:amp;amp;quot;二郎,招安之事,自有宋大哥做主——amp;amp;quot; amp;amp;quot;我问的是你。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一字一顿,amp;amp;quot;吴军师,你为什么不说?amp;amp;quot; 槐树叶子在风里哗哗响,日头透过枝椏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吴用站在那里,脸色由白转青,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武松等了十几息,吴用没有开口。 amp;amp;quot;不说?amp;amp;quot;武松哼了一声,amp;amp;quot;那我替军师说——因为说出来,兄弟们就不愿意招安了。朝廷根本没把咱们当人看,招安不过是把咱们当刀使,使完了就扔。军师你心里门儿清,可你不说,因为你怕说了没人跟你走。amp;amp;quot; amp;amp;quot;武二郎!amp;amp;quot;吴用终於开口,声音都变了调,amp;amp;quot;你——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怎么了?amp;amp;quot;武松直视他,amp;amp;quot;我说错了吗?哪句错了,军师指出来,我给你赔不是。amp;amp;quot; 吴用胸膛剧烈起伏,羽扇攥在手里几乎要断。他张嘴想说话,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武松说的每一句,都戳在要害上。他是智多星不假,可这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竟找不出一个能堵住武松嘴的理由。 amp;amp;quot;行了。amp;amp;quot;武松转身,看向在场的头领们,amp;amp;quot;各位兄弟,我武松就一句话:招安不是不能谈,但得把帐算清楚。糊里糊涂就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卖给朝廷,那是傻子干的事。诸位都是有本事的人,上山之前也不是没见过世面,这点道理总该懂吧?amp;amp;quot;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史进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槐树下一片寂静。 半晌,穆弘才开口,声音乾巴巴的:“那个……军师,我老婆生我哥,我得回去瞅瞅。” “我也是。”穆春跟著说。 两兄弟一溜烟跑了。李应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吴军师,改日再聊。”也走了。几个小头领互相看看,找了各种藉口散了。 眨眼间,槐树下只剩吴用一个人站著。 燕青还靠在树上,没动。 吴用把羽扇插进腰间,转头看向燕青:amp;amp;quot;小乙,你怎么看?amp;amp;quot; 燕青沉默了一会儿,说:amp;amp;quot;军师,武二郎那些话……有道理。amp;amp;quot; 吴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燕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自言自语道:amp;amp;quot;这下有热闹看了。amp;amp;quot; --- 傍晚,消息在山寨里传开了。 amp;amp;quot;听说了没?武松把吴军师当眾下了脸。amp;amp;quot; amp;amp;quot;真的假的?吴军师那脑子,能吃亏?amp;amp;quot; amp;amp;quot;亲眼见的人说的,吴军师被问得一个字都答不上来,脸黑得跟锅底似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嘶……这武松,胆子真大。amp;amp;quot; amp;amp;quot;胆子大有什么用?得罪了吴军师,还不得罪了宋大哥?amp;amp;quot; amp;amp;quot;谁知道呢……反正山上要出事。amp;amp;quot; 各处营寨里,三五成群的嘍囉们凑在一起嘀咕。头领们住的院子里,串门的比平日多了一倍。 鲁智深听了消息,提著禪杖就要出门。林冲拦住他:amp;amp;quot;大师,去做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找二郎喝酒!amp;amp;quot;鲁智深咧嘴一笑,amp;amp;quot;今日这事干得漂亮,洒家得敬他三碗!amp;amp;quot; 林冲想了想,也跟上去了。 --- 武松住处,三人围坐,桌上摆著一坛酒、一包滷肉。鲁智深拍开酒罈的泥封,给每人倒了一碗。 amp;amp;quot;来!二郎,洒家敬你!amp;amp;quot;鲁智深端起碗,amp;amp;quot;今日你说的那些话,洒家听人学了一遍,痛快!早该有人这么说了!amp;amp;quot; 武松端起碗,和鲁智深碰了一下,一口闷了。 林冲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碗,沉声道:amp;amp;quot;二哥,吴用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知道。amp;amp;quot;武松擦了擦嘴角,amp;amp;quot;但有些话,不能不说。今日我要是不开口,明日他还接著串联。等兄弟们都被他忽悠瘸了,再说就晚了。amp;amp;quot; 鲁智深一拍大腿:amp;amp;quot;说得对!那狗头军师,成天就会耍嘴皮子!洒家早就看他不顺眼!amp;amp;quot; 林冲没说话,眉头拧著。武松看了他一眼:amp;amp;quot;林教头,有话直说。amp;amp;quot; 林冲抬起头:amp;amp;quot;二哥,你今日这么做,等於是当眾跟招安派撕破了脸。接下来山上的形势……会很难。amp;amp;quot; amp;amp;quot;难又怎样。amp;amp;quot;武松给自己倒了一碗酒,amp;amp;quot;总不能看著兄弟们稀里糊涂去送死。林教头,你跟高俅的仇,你忘了?amp;amp;quot; 林冲的手紧了紧:amp;amp;quot;没忘。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对了。来,喝酒。amp;amp;quot; 三人又碰了一碗。窗外天色渐暗,山寨里点起了火把,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夜色里晃动。 鲁智深打了个酒嗝,忽然道:amp;amp;quot;二郎,杨志那廝怎么想的?昨儿个你找他说话,他应了没有?amp;amp;quot; 武松摇头:amp;amp;quot;没应,也没拒绝。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是有门。amp;amp;quot;鲁智深嘿嘿一笑,amp;amp;quot;杨志那人,死心眼,但不傻。让他想想,早晚得通。amp;amp;quot; 林冲点头:amp;amp;quot;杨制使嘴上不说,心里明白。他跟朝廷的帐,比我只多不少。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急不得。amp;amp;quot;武松放下空碗,amp;amp;quot;让他自己想通,比咱们说一百句都管用。杨志那人,面子薄,你越劝他越倔。amp;amp;quot; 林冲点头:amp;amp;quot;二哥说得是。amp;amp;quot; 夜深了,鲁智深和林衝起身告辞。武松送到门口,看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屋。 院子里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月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碎成一片。 他回屋坐到桌前,倒了最后一碗酒,慢慢喝著。 脑子里转的,是今天槐树下所有人的表情。李应——犹豫。燕青——观望。穆弘穆春——动摇。还有那几个小头领,跑得比兔子还快。 招安派的根基,没有吴用想的那么牢。 但反招安派的人,也还不够。接下来该怎么走,得好好想想。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叫了一阵又安静下来。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著山里的草木气息。 武松把碗里的酒喝尽,起身吹灭油灯。 第10章 挡路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0章 挡路 一大早上,山上就炸了锅。 有人从水泊那边跑回来报信,一进聚义厅就扯著嗓子喊:amp;amp;quot;朝廷的人到了!就在山下码头等著!amp;amp;quot; 话音未落,宋江已经从座上站起来,满面红光,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amp;amp;quot;来了?果真来了!amp;amp;quot; 他转身对堂上眾头领拱手道:amp;amp;quot;眾位兄弟,今日朝廷遣使招安,正是咱们梁山扬眉吐气的时候!都隨我下山迎接!amp;amp;quot; 说著,他已经往外走。 吴用在一旁跟上,羽扇轻摇,脸上带著得意的笑。 眾头领面面相覷,有人跟著起身,有人还在犹豫。李逵嚷嚷著amp;amp;quot;跟哥哥去看热闹amp;amp;quot;,花荣默默站起,戴宗也动了。 武松一直靠在柱子边上,没动。 他看著宋江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冷笑。狗见了主人,尾巴摇得比这慢。 amp;amp;quot;且慢。amp;amp;quot; 武松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泼下来。 宋江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amp;amp;quot;二郎有话说?amp;amp;quot; 武松站直身子,往前走了两步。堂上几十双眼睛都盯著他。他不慌不忙,扫了一眼眾人,最后目光落在宋江脸上。 amp;amp;quot;大哥这么急著下山,是怕那使者等久了?amp;amp;quot; 宋江笑了笑:amp;amp;quot;朝廷遣使,咱们总要给朝廷个面子。amp;amp;quot; amp;amp;quot;面子?amp;amp;quot;武松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他嘴角一扯,露出几分讥讽,amp;amp;quot;堂堂梁山好汉,聚义厅前这块匾——替天行道四个字,是给人看的,还是给自己壮胆的?amp;amp;quot; 宋江脸色变了变。 武松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响:amp;amp;quot;使者来了,咱们就跟狗一样顛顛儿跑下去迎?他姓什么叫什么、带了多少人、什么来头、什么目的,大哥你知道吗?amp;amp;quot; 宋江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吴用上前一步,羽扇一收,笑道:amp;amp;quot;二郎多虑了。朝廷既然遣使招安,自然是带著诚意来的。咱们下山相迎,也是礼数——amp;amp;quot; amp;amp;quot;礼数?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眼睛盯著吴用,amp;amp;quot;吴军师,你这礼数二字说得好。我倒想问问,朝廷给过梁山什么礼数?amp;amp;quot; 吴用脸上的笑凝住了。 武松一字一顿:amp;amp;quot;高俅三番五次派兵围剿,死在他手里的兄弟还少吗?现在派个使者来,咱们就得点头哈腰?他高俅给咱们磕过头没有?amp;amp;quot; 这话一出,堂上顿时响起一片嗡嗡声。 鲁智深在后头大声叫好:amp;amp;quot;说得对!洒家就想问,那帮狗官凭什么让咱们低头!amp;amp;quot; 林冲没出声,但他往武松身边站了站,態度已经很明显。 史进更直接:amp;amp;quot;二哥说的有道理,咱们凭什么迎他?amp;amp;quot; 宋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扫了一眼堂上,发现至少有七八个头领站在武松那边,脸上的笑意已经维持不住。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宋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下来,amp;amp;quot;你的心思,大哥明白。但今日不同往日,朝廷既然肯派人来,说明是有招安的诚意——amp;amp;quot; amp;amp;quot;有没有诚意,等看了使者再说。amp;amp;quot;武松毫不退让,amp;amp;quot;大哥若是要下山,我不拦。但我武松不去。我倒要先看看,来的是什么货色。amp;amp;quot; 他说完这句话,退后两步,往柱子上一靠,双臂抱胸,再不开口。 场面僵住了。 宋江站在门口,进退两难。他若执意下山,武松这番话就等於把他架在火上烤。他若不去,那使者在山下等著,朝廷的面子往哪搁? 吴用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宋江脸上肌肉跳了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amp;amp;quot;也罢。二郎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咱们……先派人下山问问来路再说。amp;amp;quot; 他对戴宗使了个眼色。戴宗领命,转身出去了。 武松没再说话。他知道宋江这是在找台阶下,但他不在乎。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梁山不是宋江一个人说了算的。 堂上眾头领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凑到杨志身边,低声问:amp;amp;quot;杨头领,你怎么看?amp;amp;quot; 杨志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amp;amp;quot;看看再说。amp;amp;quot; 燕青站在角落里,眼神在武松和宋江之间来迴转。昨天武松说的那些话还在他脑子里转。他抿了抿嘴唇,没有表態。 李应和穆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动摇。他们本来是要跟宋江下山的,但武松这一拦,让他们犹豫起来。 amp;amp;quot;二郎这话……说的也不是没道理。amp;amp;quot;穆弘小声嘀咕。 李应点点头:amp;amp;quot;先看看吧。amp;amp;quot; 鲁智深走到武松身边,压低声音说:amp;amp;quot;二郎,干得漂亮。amp;amp;quot; 武松嘴角微动:amp;amp;quot;这才哪到哪。戏还没开场呢。amp;amp;quot; --- 约莫半个时辰,戴宗回来了。 他神行术快,这点路不在话下。进了聚义厅,他先看了宋江一眼,又看了看武松,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amp;amp;quot;怎么说?amp;amp;quot;宋江问。 戴宗咽了口唾沫:amp;amp;quot;来的是枢密院的一个承宣使,姓张,带了三十多个隨从。说是奉旨招安,要上山宣旨。amp;amp;quot; amp;amp;quot;枢密院的人?amp;amp;quot;武松插嘴,amp;amp;quot;不是蔡京那边的?amp;amp;quot; 戴宗摇头:amp;amp;quot;不是。这姓张的,听说是童贯的人。amp;amp;quot; 武松冷笑一声。童贯。枢密使,三番两次要灭梁山的那位。现在派人来招安?这戏码,唱得倒是热闹。 amp;amp;quot;还有呢?amp;amp;quot;武松问。 戴宗迟疑了一下:amp;amp;quot;这姓张的,派头不小。我下去的时候,他坐在轿子里没出来,只让个小官跟我说话。那小官鼻孔朝天,说什么尔等草寇,能得朝廷招安,是祖上积德——amp;amp;quot; 话没说完,鲁智深已经骂开了:amp;amp;quot;他娘的!什么狗屁东西!洒家下山去一禪杖把他拍成肉饼!amp;amp;quot; 林冲脸色也沉下来。 武松抬手制止鲁智深,转头看向宋江:amp;amp;quot;大哥听见了?这就是朝廷的诚意。这种货色,大哥还要亲自下山迎接?amp;amp;quot; 宋江脸上掛不住了。他虽然一心想招安,但被人当面打脸,他也受不了。 amp;amp;quot;这……amp;amp;quot;宋江犹豫著,amp;amp;quot;或许是下面人不懂事,那使者本人未必——amp;amp;quot; amp;amp;quot;未必什么?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派头摆得这么大,他本人能是什么好鸟?大哥,我把话撂这儿:你要下山迎他,我不拦。但我武松,不会给这种人下跪。amp;amp;quot; 说完,他转身就走。 鲁智深和林冲对视一眼,跟著出去了。史进紧隨其后。 堂上一片死寂。 宋江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吴用走过来,低声道:amp;amp;quot;哥哥,这武松……越来越不像话了。amp;amp;quot; 宋江没说话,眼睛盯著武松离开的方向,目光幽深。 --- 武松出了聚义厅,一路往山寨后边走。 鲁智深跟在他身边,嘴里还在骂骂咧咧:amp;amp;quot;那帮狗官,当真以为洒家好欺负!amp;amp;quot; 林冲没有骂人,但他的脸色比平时更阴沉。高俅、童贯——这些名字,每一个都让他想起过去的血海深仇。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林冲开口,声音沙哑,amp;amp;quot;你说得对。招安……不能招。amp;amp;quot; 武松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amp;amp;quot;林教头想明白了?amp;amp;quot; 林冲点点头,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amp;amp;quot;我林冲这条命,不能便宜了那帮狗贼。amp;amp;quot;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 史进跑过来,问:amp;amp;quot;二哥,接下来怎么办?那使者要是硬上山呢?amp;amp;quot; amp;amp;quot;让他上。amp;amp;quot;武松说。 鲁智深愣了一下:amp;amp;quot;让他上?amp;amp;quot; 武松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amp;amp;quot;让他上山,让所有兄弟都看看,朝廷派来的是个什么东西。有些话,我说一百遍不如让他们亲眼看一遍。amp;amp;quot; 鲁智深挠了挠光头,哈哈大笑:amp;amp;quot;妙!洒家就喜欢看那帮狗官自己打自己的脸!amp;amp;quot; 林冲也露出一丝冷笑:amp;amp;quot;二郎这招,高。amp;amp;quot; 武松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已经升高,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问林冲:amp;amp;quot;林教头,你走南闯北,听说过沂蒙山没有?amp;amp;quot; 林冲一愣:amp;amp;quot;沂蒙山?那地方我知道,在山东境內,山势险要,易守难攻。怎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没什么。amp;amp;quot;武松收回目光,amp;amp;quot;隨便问问。amp;amp;quot;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招安派和反招安派的裂痕已经公开化,梁山这碗水迟早端不平。到时候,总得有个退路。 沂蒙山。那地方不错。 远处,水泊方向传来几声船夫的號子。 使者还在山下等著。 武松知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第11章 宣旨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1章 宣旨 不到半个时辰,那姓张的使者便被引上了山。 忠义堂前,人已经站满了。 一百零八位头领,今日来了大半。消息传得快,朝廷使者上山宣旨这等大事,谁都想亲眼瞧瞧。 宋江站在最前面,换了一身乾净衣裳,脸上堆著笑。吴用站在他身侧,摇著羽扇,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武松带著鲁智深、林冲、史进从侧边绕进去,找了个靠后的位置站定。 李逵站在宋江身后,黑著脸嘟囔:amp;amp;quot;招安招安,招个鸟安……amp;amp;quot; 宋江回头瞪了他一眼,李逵立刻闭嘴,但脸上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武松瞥了那边一眼。李逵这人,嘴上喊著不招安,但宋江一个眼神就能让他闭嘴。愚忠到这份上,拉不过来的。 这时候,门口传来喧譁声。 amp;amp;quot;让开让开!张大人驾到!amp;amp;quot; 眾人齐齐看向门口。 张承宣使迈著四方步进了忠义堂。 此人五十来岁,白面短须,官袍鋥亮,胸前绣著云纹。他走路的时候,下巴抬得老高,眼皮子往下耷拉著,像是谁都不值得他正眼瞧一下。 身后跟著两个捧詔的隨从,手里托著黄绢詔书,也是一脸傲气。 宋江赶紧迎上去,拱手作揖:amp;amp;quot;下官宋江,恭迎天使大人!amp;amp;quot; 下官。 武松听到这两个字,眉头跳了跳。还没招安呢,就amp;amp;quot;下官amp;amp;quot;上了。 张承宣使连看都没看宋江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他径直走到堂中,左右扫视一圈,嘴角撇下去。 amp;amp;quot;就这地方?amp;amp;quot; 他声音不大,但堂里安静,人人都听得清楚。 隨从凑上来,小声道:amp;amp;quot;大人,这帮草寇住的地方,能有多好?amp;amp;quot; 草寇。 又是草寇。 武松注意到,周围好几个兄弟的脸色都变了。刘唐攥紧了朴刀柄,穆弘咬著牙,连一向稳重的朱仝都皱起了眉头。 宋江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挤出来:amp;amp;quot;天使大人一路辛苦,请上座!amp;amp;quot; 张承宣使这才慢悠悠坐到正中的太师椅上,两条腿大大咧咧分开,像是坐在自家堂屋里。他接过隨从递上的茶,吹了吹,嫌弃地皱皱眉。 amp;amp;quot;这茶,也忒……罢了罢了,本官奉皇命而来,不与你们计较这些。amp;amp;quot; 他把茶盏往桌上一顿,站起身来。 amp;amp;quot;梁山眾人听旨——amp;amp;quot; 刷—— 招安派的头领们呼啦啦跪下一片。宋江跪在最前面,腰弯得很低。吴用、花荣、戴宗、李逵……黑压压跪了一地。 武松没动。 鲁智深没动。 林冲没动。 史进、杨志……好几十號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张承宣使扫了一眼,眉毛一挑,冷笑一声:amp;amp;quot;怎么,有人不想跪?amp;amp;quot; 满堂寂静。 宋江回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武松,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武松迎著他的目光,脚下像生了根。 张承宣使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展开詔书,扯著嗓子念起来—— amp;amp;quot;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梁山泊宋江等,虽聚眾山林,久抗王师,然念其等皆系良民被逼,情有可原……amp;amp;quot; 武松听著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只觉得好笑。 被逼?情有可原?朝廷把人逼得家破人亡、走投无路,到头来大度地说一句amp;amp;quot;情有可原amp;amp;quot;,倒像是施捨了天大的恩德。 amp;amp;quot;……今朝廷天恩浩荡,开恩赦免尔等罪责,准予招安……amp;amp;quot; 天恩浩荡。 开恩赦免。 准予招安。 武松一字一字听进耳朵里。每个字都像是高高在上的施捨,透著骨子里的傲慢和轻蔑。 张承宣使念得抑扬顿挫,时不时停下来喝口茶,摆足了架子。他念到关键处,还故意拖长声调,强调amp;amp;quot;皇恩amp;amp;quot;二字。 amp;amp;quot;……招安之后,尔等当戴罪立功,听候朝廷调遣,以报君恩……amp;amp;quot; 戴罪立功。 听候调遣。 武松冷笑。这份詔书,说白了就是一句话——你们这帮人有罪,朝廷大发慈悲不追究了,但得乖乖当狗,让你们咬谁就咬谁。 amp;amp;quot;……钦此!amp;amp;quot; 张承宣使念完最后两个字,把詔书一收,往桌上一拍。 amp;amp;quot;起来吧。amp;amp;quot; 跪著的人站起身。宋江满脸堆笑,拱手道:amp;amp;quot;谢天使大人!谢朝廷隆恩!amp;amp;quot; 张承宣使斜睨了他一眼,鼻子里又哼出一声。 amp;amp;quot;宋江,你也是读过书的人,应该知道这招安的机会有多难得。amp;amp;quot;他慢条斯理地说,amp;amp;quot;你们这帮……amp;amp;quot;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amp;amp;quot;你们这帮草寇,能得朝廷招安,那是祖上积德,八辈子修来的福分!amp;amp;quot; 草寇。 第三次。 武松扫了一眼四周。刘唐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阮小七眼睛都红了,李逵张著嘴,似乎想骂什么,被戴宗死死拽住。 连一向沉稳的朱仝,此刻也是满脸不快。 宋江的笑容终於掛不住了,嘴角抽动了几下,却还是硬撑著:amp;amp;quot;天使大人说的是,说的是……amp;amp;quot; amp;amp;quot;知道就好。amp;amp;quot;张承宣使站起身,背著手在堂中踱了两步,像是视察一群猪狗。 amp;amp;quot;本官在东京,也听说过你们梁山的名头。什么替天行道,什么好汉聚义,呵……amp;amp;quot; 他笑了一声,那笑里满是讥讽。 amp;amp;quot;说到底,还不是一帮落草的贼?朝廷肯招安你们,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你们最好识相点,別敬酒不吃吃罚酒!amp;amp;quot; 此言一出,堂中顿时炸开了锅。 amp;amp;quot;他娘的!amp;amp;quot;刘唐第一个忍不住了,amp;amp;quot;谁是贼?你再说一遍!amp;amp;quot; amp;amp;quot;放肆!amp;amp;quot;隨从尖声呵斥,amp;amp;quot;天使大人面前,你敢喧譁?amp;amp;quot; amp;amp;quot;洒家今天就喧譁了怎么著?amp;amp;quot;鲁智深大步上前,禪杖往地上一顿,amp;amp;quot;你这狗官,把嘴放乾净点!amp;amp;quot; 张承宣使脸色一变,往后退了半步。 宋江急得满头大汗,扑过去拦住鲁智深:amp;amp;quot;师父息怒!师父息怒!天使大人远道而来,不可衝撞!amp;amp;quot; amp;amp;quot;让开!amp;amp;quot;鲁智深一把甩开宋江的手,amp;amp;quot;宋大哥,你也是条汉子,怎么就受得了这鸟气?他骂咱们是贼,你也认?amp;amp;quot; 宋江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堂中乱成一团。有人帮著劝,有人跟著骂,还有人乾脆袖手旁观。 武松一直没动。 他站在原地,冷眼看著这一切。 张承宣使被这阵势嚇住了,脸色发白,躲在隨从身后,嘴里还硬撑著:amp;amp;quot;反了反了!你们这帮反贼……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说什么?amp;amp;quot;林衝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林冲一步一步走上前,目光死死盯著张承宣使。 amp;amp;quot;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amp;amp;quot; 张承宣使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嘴里囁嚅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宋江想拦。 林冲一抬手,打断了他。 amp;amp;quot;宋大哥,有些话我忍了很久了。amp;amp;quot;林冲的声音冷得像冰,amp;amp;quot;我林冲被高俅害得家破人亡,娘子都被逼死了。招安?让我去给那帮狗官效命?做梦!amp;amp;quot; 他转向张承宣使,一字一顿: amp;amp;quot;今天这旨,我林冲不接!amp;amp;quot; 满堂譁然。 武松嘴角微微一翘。 好。林冲这话,说得好。 张承宣使彻底慌了,指著林冲的手直哆嗦:amp;amp;quot;你你你……抗旨不遵,是要杀头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杀头?amp;amp;quot;武松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amp;amp;quot;张大人,你方才把我们叫什么来著?amp;amp;quot; 张承宣使愣住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武松慢慢站起身,眼中寒光一闪—— amp;amp;quot;草寇?amp;amp;quot; 第12章 拆詔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2章 拆詔 张承宣使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了两下。 满堂好汉盯著他,目光像刀子。这群杀人越货的亡命徒,每一个都不是善茬。 amp;amp;quot;你……你敢对天使无礼?amp;amp;quot;张承宣使强撑著说出这句话,声音却有些发虚。 武松没理他。 他走到宣旨案前,拿起那捲明黄绢布,在手里掂了掂。 宋江脸色一变:amp;amp;quot;二郎,你这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哥別急。amp;amp;quot;武松头也不回,amp;amp;quot;我就是想看看清楚,这旨意里头到底写了什么。amp;amp;quot; 他把绢布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忠义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张承宣使冷笑一声:amp;amp;quot;看得懂吗?amp;amp;quot; 武松没搭理这话。他把詔书摊在桌上,指著第一行字:amp;amp;quot;诸位兄弟,这第一条写的是免前罪,对不对?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阮小七嚷起来,amp;amp;quot;俺听得真真的,说是免了咱们的罪!amp;amp;quot; amp;amp;quot;免罪。amp;amp;quot;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可这三个字后头,有没有写復官?有没有写给地?有没有写给银子?amp;amp;quot; 阮小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amp;amp;quot;没有。amp;amp;quot;武松接著说,amp;amp;quot;免罪的意思是什么?就是你以前杀人放火的事,朝廷不追究了。但也就到这儿了。你还是个白身,没官没职没俸禄。amp;amp;quot; 堂上嗡嗡声起。 刘唐粗著嗓子喊:amp;amp;quot;那咱们图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问得好。amp;amp;quot;武鬆手指往下移,amp;amp;quot;第二条写的是量才敘用。诸位兄弟听清楚了,量才敘用四个字——谁来量?怎么量?amp;amp;quot; 他环顾四周:amp;amp;quot;是咱们自己量,还是朝廷那帮文官量?amp;amp;quot; 没人说话。 林冲沉声道:amp;amp;quot;自然是朝廷说了算。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说得对。amp;amp;quot;武松竖起拇指,amp;amp;quot;朝廷说你有才,你就有才。朝廷说你没才,你就是没才。林教头当年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够有才了吧?高俅一句话,发配沧州。amp;amp;quot; 林冲的脸绷紧了,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刀柄上。 武松继续说:amp;amp;quot;这条文书里头,没写官职品级,没写驻地在哪,没写兵权归谁。什么都没写。空口白牙四个字——量才敘用。amp;amp;quot; 张承宣使脸上掛不住了:amp;amp;quot;你懂什么!这是朝廷体例!amp;amp;quot; amp;amp;quot;体例?amp;amp;quot;武松扭头看他,amp;amp;quot;那我问你,招安之后,咱们这帮兄弟是打散了各回各家,还是成建制地编入禁军?amp;amp;quot; 张承宣使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amp;amp;quot;答不上来?amp;amp;quot;武松冷笑,amp;amp;quot;那我替你答。朝廷肯定要打散。一百零八个头领,分到一百零八个地方去,彼此不能照应。咱们在梁山上是兄弟,出了梁山就是散沙。amp;amp;quot; 鲁智深禪杖往地上一顿,震得青砖嗡嗡响:amp;amp;quot;武二郎说得对!洒家跟著宋大哥上山,不是为了被朝廷拆骨头的!amp;amp;quot; 史进在旁边喊:amp;amp;quot;二哥,接著说!amp;amp;quot; 武松点头。他手指移到第三条:amp;amp;quot;这条最要命。诸位兄弟听好了——效力疆场,以观后效。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意思?amp;amp;quot;阮小七问。 amp;amp;quot;意思是招安不是终点,是起点。amp;amp;quot;武松一字一顿地说,amp;amp;quot;招安之后,还得上战场卖命。打贏了,才能以观后效。打输了,或者打死了,什么都没有。amp;amp;quot; 他停了停,声音压低:amp;amp;quot;诸位兄弟,你们猜猜,招安之后朝廷会派咱们去打谁?amp;amp;quot; 没人说话。 武松自己答了:amp;amp;quot;方腊。amp;amp;quot; 堂上一片譁然。 方腊的名头,梁山上下谁不知道?占据江南六州五十二县,手底下的兵马比梁山还多三倍。打方腊,就是拿命去填。 宋江站起来,脸色难看:amp;amp;quot;二郎,你这话……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哥,我说的是实情。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朝廷养著禁军几十万,为什么不自己去打方腊?因为禁军烂透了,打不动。童贯的兵马打方腊连吃败仗,死伤无数。这才想起咱们梁山。amp;amp;quot; 他把詔书往桌上一拍:amp;amp;quot;招安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让咱们替朝廷当刀使。用咱们的命,换朝廷的太平。打完方腊,还有田虎,还有王庆。等把这些人都打完了,咱们还剩几个活人?amp;amp;quot; 李逵早就听得火冒三丈,跳起来嚷嚷:amp;amp;quot;俺说呢!招什么鸟安!大哥,咱们反他娘的算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李逵住嘴!amp;amp;quot;宋江喝道。但他的声音也有些发抖。 武松没管李逵,接著说:amp;amp;quot;还有一条,诸位兄弟注意没有——这詔书通篇没提赦免家眷四个字。amp;amp;quot; 堂上又静了。 武松说:amp;amp;quot;在座的,有多少人老家还有亲人?招安之后,你们的罪是免了,可你们的爹娘妻儿呢?朝廷追究起来,说你们当年造反连累家人,该怎么办?amp;amp;quot; 杨志的脸色变了。他想起自己在东京的老家,那些年迈的亲族。 武松走到堂中央,环顾四周:amp;amp;quot;兄弟们,这道詔书里头,写的全是朝廷得什么好处。咱们能得什么?免罪——空的。官职——没准信。封赏——一个字没提。amp;amp;quot; 他指著张承宣使:amp;amp;quot;倒是要咱们去打方腊!用命换!换完了死了,朝廷连抚恤都不用给。因为咱们本来就是反贼,死了活该。amp;amp;quot; 张承宣使脸涨得通红,手指著武松:amp;amp;quot;你……你胡说八道!amp;amp;quot; 武松没理他,转向眾头领:amp;amp;quot;诸位兄弟,这叫什么?这叫空头支票。朝廷什么都不给,就想让咱们卖命。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amp;amp;quot; 鲁智深抱著禪杖,哈哈大笑:amp;amp;quot;好一个空头支票!武二郎这话痛快!amp;amp;quot; 他虽然不懂什么叫支票,但意思听懂了。 林冲站起身,沉声道:amp;amp;quot;武二哥说得对。这詔书里处处是陷阱,招安就是送死。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宋江急了。 林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越来越多的头领开始交头接耳,脸上的神情从迷惑变成愤怒。他们被武松这番话点醒了——原来朝廷根本没把他们当人看,就是要拿他们当炮灰! 张承宣使看著这一幕,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梁山上居然有人能把詔书拆得这么透。 amp;amp;quot;够了!amp;amp;quot;他一拍桌子站起来,amp;amp;quot;你们这群草寇,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朝廷天恩浩荡,肯招安你们,已经是抬举!还敢挑三拣四?amp;amp;quot; 武松转过身,盯著他。 张承宣使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著头皮说下去:amp;amp;quot;別以为朝廷拿你们没办法!童太尉手下十万大军,隨时可以踏平梁山!到时候你们一个个……amp;amp;quot; amp;amp;quot;一个个怎样?amp;amp;quot;武松走近一步。 张承宣使往后退了半步:amp;amp;quot;你……你们就是一群反贼!草寇!贼!amp;amp;quot; 武松停住脚步。 他歪著头,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 amp;amp;quot;草寇……贼……amp;amp;quot;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忠义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amp;amp;quot;张大人。amp;amp;quot;武鬆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嚇人,amp;amp;quot;你方才说——amp;amp;quot; 他往前迈了一步。 张承宣使本能地又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椅子,再退不了了。 武松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amp;amp;quot;你方才叫我们什么?amp;amp;quot; 第13章 草寇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3章 草寇 张承宣使后背抵著椅子,脖子往后缩了缩。 他看见武松那双眼睛了。 那不是寻常江湖草莽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怒火,没有急躁,只有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像是屠户看猪,猎人看兔,根本没把他当人看。 amp;amp;quot;你、你敢——amp;amp;quot;张承宣使嗓子发紧,话说到一半,却被武松往前迈的一步生生噎了回去。 武松没说话,只是站到了他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张承宣使闻到了一股酒气,不浓,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他下意识想往后退,却发现身后已经是椅背,再退就要跌倒了。 忠义堂里安静得可怕。 林冲站在左侧,手臂抱在胸前,嘴角带著一丝冷笑。鲁智深把禪杖往地上一杵,震得青砖嗡嗡响,眼睛直直盯著那使者。就连一向跳脱的史进,此刻也收起了嬉笑,一只手已经搭在了腰间刀柄上。 宋江站在主位旁边,脸上的笑早就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武松一个侧目瞪了回去。 amp;amp;quot;武、武松!amp;amp;quot;张承宣使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amp;amp;quot;你敢对天使无礼?这是要造反吗?amp;amp;quot;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但还是硬撑著那股劲儿。 他是朝廷的人。朝廷二字,就是他的护身符。这些草寇再猖狂,还敢杀朝廷命官不成? 武松听见这话,笑了。 那笑容让张承宣使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amp;amp;quot;造反?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不高,却让满堂好汉都听得清清楚楚,amp;amp;quot;你方才叫我们什么来著?我再问你一遍。amp;amp;quot; 张承宣使咬了咬牙。 他当了十几年官,什么场面没见过?几个山贼而已,难道还能把他怎样?就算被羞辱一番,回去据实上报,反倒是这帮草寇的罪证! 想到这里,他硬著头皮抬起下巴:amp;amp;quot;本官说的是实话!你们本就是草寇,朝廷天恩浩荡,给你们一条活路,你们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敢威胁天使?一群不知好歹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草寇amp;amp;quot;两个字刚出口,他就看见武鬆动了。 快。 太快了。 张承宣使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一紧,整个人已经离地三尺。 武松一只手,就这么揪著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那官袍被揪得紧紧勒在喉咙上,张承宣使两只脚在空中乱蹬,脸涨得通红,嘴里发出amp;amp;quot;呃呃amp;amp;quot;的声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amp;amp;quot;二哥好身手!amp;amp;quot;史进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鲁智深大笑起来,禪杖在地上又重重一杵:amp;amp;quot;痛快!洒家早就看这廝不顺眼了!amp;amp;quot; 林冲没说话,但眼底的阴霾散了几分。他看著武松那一只手提人的架势,想起了当年被高俅陷害时的屈辱。如果当时他有武二哥这份血性,何至於落到那般田地? amp;amp;quot;你再说一句试试?amp;amp;quot; 武松的声音在张承宣使耳边响起,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阎罗在问话。 张承宣使拼命摇头。 他不敢说了。 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他终於知道怕了。这不是普通的山贼草寇,这是杀人不眨眼的凶神!那只揪著他衣领的手,指节粗大,布满老茧,隨便一用力,就能捏断他的脖子! amp;amp;quot;啊……咳咳……饶命……饶命啊……amp;amp;quot; 张承宣使的声音变了调,完全没有了方才宣旨时的傲慢。他两只手抓著武松的手腕,却连那只手臂都撼动不了分毫。 武松像提著一只鸡一样,把他晃了晃。 amp;amp;quot;草寇?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冷得像冰,amp;amp;quot;你再叫一声我听听。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敢了不敢了!amp;amp;quot;张承宣使涕泪横流,官帽早就掉在了地上,髮髻也散了,狼狈不堪,amp;amp;quot;英雄饶命!英雄饶命!小人有眼无珠,小人……呜……amp;amp;quot; 他已经哭出来了。 堂堂朝廷使者,承宣使,六品命官,此刻却像个受了惊嚇的孩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两条腿不停地抖。 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amp;amp;quot;哈哈哈哈!amp;amp;quot;鲁智深笑得前仰后合,amp;amp;quot;这狗官嚇得尿了!amp;amp;quot; 眾好汉哄堂大笑。有人捂著鼻子往后退了两步,有人指著那使者骂骂咧咧,有人拍著大腿叫痛快。 张承宣使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这辈子的脸面,全丟在这忠义堂里了。 武松却没笑。 他盯著张承宣使那张狼狈的脸,一字一句道:amp;amp;quot;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梁山好汉不是狗。想招安?拿出招安的诚意来。再派这种货色上山,下次可就不是嚇一嚇这么简单了。amp;amp;quot; 说完,他手一松。 张承宣使重重摔在地上,顾不得浑身疼痛,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撞上了宣旨的案台才停下来。 amp;amp;quot;好了!amp;amp;quot; 宋江终於开口了。 他快步走上前,脸上堆著笑,语气却带著几分焦急:amp;amp;quot;贵使莫怪,莫怪!我这兄弟是个粗人,不懂礼数,酒喝多了,衝撞了贵使,我这就让人送贵使下山……amp;amp;quot; 他一边说,一边冲身边的小头目使眼色。 几个人赶紧上前,把瘫软在地的张承宣使搀扶起来。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宋江转过身,看向武松,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amp;amp;quot;你也太莽撞了些。amp;amp;quot; 武松迎著宋江的目光,没有退让。 amp;amp;quot;大哥,amp;amp;quot;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宋江心里咯噔一下,amp;amp;quot;他骂咱们草寇,骂了三回。这口气,大哥咽得下去,我武松咽不下去。amp;amp;quot; 宋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满堂兄弟都在看著他。那些目光里,有认同,有期待,还有一些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林冲站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看著他不说话。 鲁智深把禪杖往肩上一扛,大大咧咧道:amp;amp;quot;宋公明哥哥,洒家觉得武二郎做得对!这狗官骂咱们草寇,打他一顿都是轻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就是!amp;amp;quot;史进跟著帮腔,amp;amp;quot;当咱们梁山好汉是泥捏的不成?amp;amp;quot; 宋江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忽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堂上这些兄弟,看武松的眼神变了。那眼神里,有信服,有敬佩,还有一种他从未在別人眼中看到过的东西—— 仿佛武松才是他们的主心骨。 amp;amp;quot;好了好了,amp;amp;quot;宋江乾笑两声,amp;amp;quot;今日之事,就到这里。贵使舟车劳顿,先下山歇息,招安之事,容后再议。amp;amp;quot; 张承宣使被人架著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武松还站在那里,那双眼睛正盯著他。 张承宣使打了个哆嗦,低下头,再也不敢回望。 脚步声渐渐远去,忠义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武松转身,正要回自己的位置,却听见宋江在身后叫住了他。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 宋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 amp;amp;quot;今日之事,你做得……amp;amp;quot;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amp;amp;quot;太过了。amp;amp;quot; 武松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amp;amp;quot;大哥觉得过了?amp;amp;quot; 他的声音很平静。 宋江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amp;amp;quot;二郎,你我是兄弟,有些话,我不得不说。朝廷使者,毕竟代表著……amp;amp;quot; amp;amp;quot;代表著朝廷。amp;amp;quot;武松接过话头,这才转过身来,直视宋江的眼睛,amp;amp;quot;可朝廷把咱们当什么?草寇。大哥没听见吗?amp;amp;quot; 宋江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嘴唇动了动,却没再说出话来。 武松不再理会他,径直往堂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amp;amp;quot;大哥,我只问你一句。amp;amp;quot; 他的声音传进宋江耳朵里,让宋江心里一紧。 amp;amp;quot;招安这事儿,你到底图的是什么?amp;amp;quot; 宋江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武松没有等他的回答,抬脚跨出了忠义堂的大门。 身后,鲁智深和林冲对视一眼,也跟著走了出去。 第14章 图什么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4章 图什么 武松刚回到住处,屁股还没坐热,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他抬眼看向门口,没动。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不急不缓,带著一股子小心翼翼的味道。 amp;amp;quot;二郎,是我。amp;amp;quot; 宋江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武松这才站起身,走过去拉开了门。 宋江站在门口,脸上掛著笑,那笑容和往常一样温和,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他身后没跟人,孤身一个,显然是特意来私下说话的。 amp;amp;quot;大哥怎么来了?amp;amp;quot;武松侧身让开,amp;amp;quot;请进。amp;amp;quot; 宋江跨进门槛,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方桌,几把椅子,角落里靠著武松那对雪花鑌铁戒刀。刀鞘上没什么装饰,朴素得很,但宋江知道那两把刀喝过多少人的血。 amp;amp;quot;坐吧。amp;amp;quot;武松搬了把椅子过来。 宋江没坐,站在原地,嘆了口气。 amp;amp;quot;二郎啊,你今天这事……amp;amp;quot;他摇了摇头,amp;amp;quot;太衝动了。amp;amp;quot; 武松给自己倒了碗水,慢慢喝了一口,没接话。 宋江见他不说话,又往前走了两步:amp;amp;quot;那使者是朝廷派来的人,你当眾那样对他,朝廷脸上掛不住啊。amp;amp;quot; amp;amp;quot;他该。amp;amp;quot;武松放下碗。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 amp;amp;quot;他骂咱们是草寇。amp;amp;quot;武松抬眼看向宋江,amp;amp;quot;骂了三遍。大哥都听见了。amp;amp;quot; 宋江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来。 確实,那使者嘴里没把门,一口一个amp;amp;quot;草寇amp;amp;quot;,连他这个山寨之主听了都觉得刺耳。但那又怎样?忍一时之气,换朝廷一纸詔安文书,这笔帐怎么算都划算。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换了个说法:amp;amp;quot;使者是傲慢了些,但那是朝廷的脸面,咱们……amp;amp;quot; amp;amp;quot;朝廷的脸面。amp;amp;quot;武松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里带著点笑意,但那笑意发冷,amp;amp;quot;朝廷的脸面重要,咱们兄弟的脸面就不重要?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不是这个意思。amp;amp;quot;宋江连忙摆手。 amp;amp;quot;那大哥是什么意思?amp;amp;quot; 宋江被这一问堵住了,愣了一瞬,旋即嘆了口气,走到椅子边坐了下来。他把双手撑在膝盖上,低著头,像是在组织语言。 屋里安静下来。 门外有风吹过,带著山里特有的草木气息,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火苗晃了晃。 过了好一会儿,宋江才抬起头:amp;amp;quot;二郎,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不光是你,林冲、鲁智深,还有好些兄弟,心里都有气。但你想想,咱们上梁山是为了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哥觉得是为了什么?amp;amp;quot;武松反问。 amp;amp;quot;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做人。amp;amp;quot;宋江的声音带著几分真诚,amp;amp;quot;咱们在这山上当草寇,风光是风光,可世人怎么看咱们?贼!反贼!落草的亡命徒!amp;amp;quot; 他站起身,走到武松面前,压低了声音:amp;amp;quot;二郎,你想一辈子顶著这个名声?你想死了之后墓碑上刻个贼字?amp;amp;quot; 武松盯著他,没说话。 宋江以为自己说动了他,继续道:amp;amp;quot;招安不是投降,是正名。朝廷给咱们一个官身,咱们就是朝廷的人了。到时候南征北战,立下功劳,封妻荫子,光宗耀祖,那才是正途啊!amp;amp;quot;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有些泛红。 武松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amp;amp;quot;大哥,我问你一个问题。amp;amp;quot; amp;amp;quot;你问。amp;amp;quot; amp;amp;quot;招安之后,咱们要去打谁?amp;amp;quot; 宋江一愣:amp;amp;quot;这……朝廷自有安排。amp;amp;quot; amp;amp;quot;方腊。amp;amp;quot;武松替他说了出来,amp;amp;quot;还有田虎、王庆。都是跟咱们一样造反的人。朝廷让咱们去打他们,拿命换功劳,换官身。大哥觉得,能换来多大的官?amp;amp;quot; 宋江的脸色变了变。 武松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amp;amp;quot;方腊在江南经营多年,手底下几十万人马。咱们梁山多少人?去打方腊,得死多少兄弟?十个?一百个?还是一半?amp;amp;quot; amp;amp;quot;打仗哪有不死人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死了之后呢?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朝廷会给抚恤?会给追封?大哥,你信吗?amp;amp;quot; 宋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武松站起身,走到门口,背对著宋江:amp;amp;quot;大哥,你在忠义堂上说过一句话,说招安是为了让兄弟们有个好归宿。amp;amp;quot; amp;amp;quot;是啊……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我问大哥。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目光如刀,直直地看著宋江的眼睛,amp;amp;quot;大哥图的,到底是让兄弟们活,还是想自己当官?amp;amp;quot;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宋江的脸色变了。 先是白,然后是红,再然后又变成铁青色。他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武松就那么看著他,一言不发。 这目光让宋江浑身不自在,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所有心思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amp;amp;quot;我……amp;amp;quot;他挤出一个字,又卡住了。 武松收回目光,走到桌边,拿起那碗水,又喝了一口。 amp;amp;quot;大哥要是没別的事,我想歇歇了。amp;amp;quot; 这是逐客令。 宋江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愤怒、羞恼、委屈、怨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都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amp;amp;quot;二郎,你误会我了。amp;amp;quot;他的声音有些发涩,amp;amp;quot;我宋江是什么人,兄弟们都知道。我一片公心,天地可鑑……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哥说得对。amp;amp;quot;武松放下碗,amp;amp;quot;天地可鑑。amp;amp;quot; 这四个字说得平平淡淡,没有任何起伏,但宋江听在耳朵里,总觉得有些刺耳。他盯著武松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最终什么都没再说,转身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amp;amp;quot;二郎,有些话,你现在不信,以后会信的。amp;amp;quot; 武松没回答。 宋江深吸一口气,抬脚跨出门槛。 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刚要往前走,就看见了一个人影。 吴用站在三丈开外的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摇著那把破扇子,笑眯眯地看著他。 amp;amp;quot;哥哥,谈完了?amp;amp;quot; 宋江的脚步顿了一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说话,径直朝吴用走去。 吴用收起扇子,跟在他身侧,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武松站在门內,透过门缝看著那两道背影,眼神幽深。 门外,吴用凑近宋江,压低了声音:amp;amp;quot;哥哥,武松那边……amp;amp;quot; 宋江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两人走出了武松的视线范围。 武松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屋里,重新坐下。 他拿起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水,一饮而尽。 窗外,一只乌鸦从树梢飞过,发出两声沙哑的叫声。 第15章 密谋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5章 密谋 宋江一脚踏进自己屋子,把门重重关上。 吴用跟在后头,顺手把门閂落了。 amp;amp;quot;哥哥,坐。amp;amp;quot;吴用扶宋江到椅子上,自己却不急著坐,先给宋江倒了碗茶。 宋江没接茶,双手撑在桌上,脑袋低著,像是一座泄了气的皮囊。方才在武松那儿受的憋屈,憋得他胸口发闷。 amp;amp;quot;二郎这话……amp;amp;quot;宋江开口,声音发涩,amp;amp;quot;我竟不知如何作答。amp;amp;quot; 吴用把茶碗往前推了推,没说话。 amp;amp;quot;他问我图什么。amp;amp;quot;宋江抬起头,眼里头的光黯淡得很,amp;amp;quot;军师,你说,我宋江图什么?amp;amp;quot; 吴用这才坐下,捋了捋鬍鬚,慢条斯理地开口:amp;amp;quot;哥哥图的,是兄弟们有个好归宿。amp;amp;quot; 宋江苦笑一声:amp;amp;quot;他不这么想。amp;amp;quot; amp;amp;quot;他怎么想不打紧。amp;amp;quot;吴用的声音压低了几分,amp;amp;quot;打紧的是,哥哥怎么想。amp;amp;quot; 宋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烫得嘴唇发麻,也不在意。他需要这点刺激把自己从武松那番话里拔出来。 amp;amp;quot;军师,amp;amp;quot;宋江放下茶碗,amp;amp;quot;你说,武松今日这番做派,是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amp;amp;quot; 吴用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amp;amp;quot;哥哥还记得那日在忠义堂,武松当眾驳斥我的事吧?amp;amp;quot; 宋江点头。那天吴用在几个头领跟前说招安的好处,被武松截了话头,问得哑口无言,脸面尽失。 amp;amp;quot;从那时起,我便留了心。amp;amp;quot;吴用往前探了探身子,amp;amp;quot;这些日子,武松私下里找过鲁智深、找过林冲、找过杨志。每次都避著人,每次都谈许久。amp;amp;quot; 宋江眉头皱得更紧了:amp;amp;quot;你的意思是——amp;amp;quot;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amp;amp;quot;他在串联。amp;amp;quot;吴用一字一顿,amp;amp;quot;武松在暗中拉拢人,组建他自己的人马。amp;amp;quot; 宋江霍然站起,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 amp;amp;quot;不可能!amp;amp;quot;他来回踱了两步,amp;amp;quot;武二郎是条汉子,不会——amp;amp;quot; amp;amp;quot;条汉子就不会有心眼?amp;amp;quot;吴用冷哼一声,amp;amp;quot;哥哥,条汉子也会动心思。他今日问你图什么,你答不上来,他心里头只怕早有答案了。amp;amp;quot; 宋江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amp;amp;quot;他心里的答案是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他觉得哥哥图的是官位。amp;amp;quot;吴用站起身,走到宋江身边,声音更低了,amp;amp;quot;他觉得哥哥为了自己当官,要拿兄弟们的命去换。amp;amp;quot; 宋江脸色铁青。 amp;amp;quot;我宋江——amp;amp;quot; amp;amp;quot;哥哥不必解释。amp;amp;quot;吴用抬手打断他,amp;amp;quot;哥哥的心,我知道。可武松不知道,或者说,他不愿意知道。amp;amp;quot; 宋江颓然坐回椅子上,半晌无语。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amp;amp;quot;军师,amp;amp;quot;宋江终於开口,声音疲惫,amp;amp;quot;你有什么主意?amp;amp;quot; 吴用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在宋江对面坐下,双手交叠在桌上,身子前倾,像是一条盘踞的毒蛇。 amp;amp;quot;哥哥,武松这人,硬来不行。他武艺高强,名望也有,还跟鲁智深那禿驴穿一条裤子。正面对上,咱们討不著好。amp;amp;quot; 宋江点头:amp;amp;quot;那依军师之见——amp;amp;quot; amp;amp;quot;分化。amp;amp;quot;吴用吐出两个字。 宋江眼皮跳了跳。 amp;amp;quot;武松身边有几个人?amp;amp;quot;吴用掰著手指头数,amp;amp;quot;鲁智深,林冲,杨志,还有那个九纹龙史进。这几个,是他能拉拢的主要人物。amp;amp;quot; amp;amp;quot;鲁智深跟他最铁。amp;amp;quot;宋江接话道。 amp;amp;quot;所以鲁智深暂且不动。amp;amp;quot;吴用摇摇头,amp;amp;quot;那禿驴脑子不好使,只认死理,谁说都不听。动他,只会打草惊蛇。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林冲呢?amp;amp;quot; 吴用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却不是什么好笑。 amp;amp;quot;林冲,是可以爭取的人。amp;amp;quot; 宋江一愣:amp;amp;quot;林教头跟武松走得近,这几日——amp;amp;quot; amp;amp;quot;正因为近,才有机会。amp;amp;quot;吴用压低声音,amp;amp;quot;哥哥想想,林冲为何上梁山?amp;amp;quot; amp;amp;quot;被高俅那廝逼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对。高俅害他家破人亡,妻子自尽。amp;amp;quot;吴用眯起眼睛,amp;amp;quot;林衝心里头最大的执念是什么?amp;amp;quot; 宋江恍然:amp;amp;quot;报仇!amp;amp;quot; amp;amp;quot;没错。amp;amp;quot;吴用站起身来,背著手踱了两步,amp;amp;quot;林冲想的是杀高俅,报大仇。这仇,在山上报不了。可若是招安呢?amp;amp;quot; 宋江皱眉:amp;amp;quot;招安了也报不了啊。高俅是太尉,谁敢——amp;amp;quot; amp;amp;quot;哥哥,招安了,至少有机会。amp;amp;quot;吴用转过身,amp;amp;quot;山上待著,永远没机会。下了山,离高俅近了,有的是法子。退一万步说,就算法子不行,只要哥哥开口许他,说將来有机会,定帮你报仇,林衝心里头也会动摇。amp;amp;quot; 宋江若有所思。 amp;amp;quot;还有杨志。amp;amp;quot;吴用继续道,amp;amp;quot;杨志是將门之后,丟了生辰纲才落草为寇。他心里头一直存著恢復祖上荣光的念想。这念想,武松能给他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不能。amp;amp;quot; amp;amp;quot;对!只有朝廷能给。amp;amp;quot;吴用一拍桌子,amp;amp;quot;只要让杨志看到希望,看到招安之后能洗刷耻辱、重振门楣的希望,他就会动摇。amp;amp;quot; 宋江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脸色渐渐舒展开来。 amp;amp;quot;军师的意思是,先把林冲、杨志爭取过来?amp;amp;quot; amp;amp;quot;至少让他们不站在武松那边。amp;amp;quot;吴用点点头,amp;amp;quot;武松身边的人少一个,他的底气就薄一分。等到只剩他和鲁智深两个——amp;amp;quot; amp;amp;quot;两个人成不了气候。amp;amp;quot;宋江接话道。 amp;amp;quot;正是。amp;amp;quot;吴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amp;amp;quot;到那时候,招安一事,还不是哥哥说了算?amp;amp;quot; 宋江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闷气总算散了几分。 amp;amp;quot;军师高见。amp;amp;quot; amp;amp;quot;不过——amp;amp;quot;吴用话锋一转。 amp;amp;quot;不过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不过眼下还得多个心眼。amp;amp;quot;吴用走到窗边,掀起帘子看了一眼外头,amp;amp;quot;武松这人,不是善茬。他今日问哥哥那番话,说不准就是在试探。amp;amp;quot; 宋江脸色又沉了几分:amp;amp;quot;你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派人盯著他。amp;amp;quot;吴用放下帘子,转过身来,amp;amp;quot;他见了谁,说了什么,咱们得一清二楚。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amp;amp;quot; amp;amp;quot;派谁?amp;amp;quot; 吴用想了想:amp;amp;quot;王英那伙人,机灵,嘴也紧。让他们暗中盯著武松的住处,看看都有谁去找他。amp;amp;quot; 宋江点头:amp;amp;quot;就这么办。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一件事。amp;amp;quot;吴用走回桌边,压低声音,amp;amp;quot;哥哥这几日,该去看看林冲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亲自去?amp;amp;quot; amp;amp;quot;哥哥亲自去。amp;amp;quot;吴用点头,amp;amp;quot;林冲重义气,哥哥拿出当年柴大官人庄上的情分来,好好敘敘旧。不提招安,只敘兄弟情。等他心软了,再慢慢提点。amp;amp;quot; 宋江握了握拳头:amp;amp;quot;好,明日我就去。amp;amp;quot; amp;amp;quot;至於杨志,我来。amp;amp;quot;吴用捋了捋鬍鬚,amp;amp;quot;我跟杨志有过几次交道,知道怎么跟他说话。amp;amp;quot;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宋江走到门边,刚要拉开门閂,又顿住脚步,回头问道:amp;amp;quot;军师,你说武松今日那番话,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还是有人指点?amp;amp;quot; 吴用沉吟片刻:amp;amp;quot;武松粗中有细,但说话做事一向直来直去。今日那番话,问得太刁钻了些。像是……像是早就想好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有人指点?amp;amp;quot; amp;amp;quot;说不准。amp;amp;quot;吴用摇摇头,amp;amp;quot;也可能是我多虑了。但小心无大错,先盯著再说。amp;amp;quot; 宋江点点头,拉开门閂。 门外日头已经西斜,山寨里炊烟裊裊,一派寻常光景。 宋江站在门口,望著远处武松住处的方向,眼神阴晴不定。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他喃喃道,amp;amp;quot;你逼我的。amp;amp;quot; 吴用站在他身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武松住处外头的小树林里,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挪动了一下位置。 他手里攥著一把瓜子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扇紧闭的房门。 日头又落了几分。 那黑影从怀里掏出半块干饼,咬了一口,继续盯著。 第16章 九纹龙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6章 九纹龙 武松推开房门,迎面撞上史进。 那九纹龙满头是汗,一身劲装,胸口九条青龙纹身若隱若现,显然跑了好一段路。见武松出来,他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amp;amp;quot;二哥!amp;amp;quot; 史进一把抓住武松的手臂,语气里透著藏不住的兴奋:amp;amp;quot;我正要找你!amp;amp;quot; 武松看他这急匆匆的模样,挑了挑眉:amp;amp;quot;找我?有事?amp;amp;quot; amp;amp;quot;二哥,你在忠义堂上说的话太对了!amp;amp;quot;史进攥紧拳头,狠狠往自己掌心一砸,amp;amp;quot;招安?让咱们给朝廷那帮狗官卖命?俺史进第一个不答应!amp;amp;quot; 武松没接话,目光从史进脸上扫过,又往他身后瞥了一眼。 傍晚的山道上空无一人,林子里静得出奇,只有几只晚归的山雀扑稜稜飞过。 amp;amp;quot;进屋说。amp;amp;quot;武松侧身让开门。 史进大大咧咧跨进去,四下打量一圈,见屋里只有一张方桌、两把椅子、一张窄床,连个茶碗都没几个,不由得皱眉:amp;amp;quot;二哥,你这住处也太寒酸了,改天我让人给你送几坛好酒来。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用。amp;amp;quot;武松隨手把门掩上,反手插上门閂,走到桌边坐下,amp;amp;quot;你坐。amp;amp;quot; 史进没坐,而是站在武松对面,两眼放光地盯著他。 amp;amp;quot;二哥,那天你揪著那狗使者的衣领,一只手把他提起来amp;amp;quot;史进比划著名,声音都在发抖,amp;amp;quot;俺当时就在想,这才是好汉!这才是梁山兄弟该有的骨气!amp;amp;quot; 武松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凉茶,不咸不淡地问:amp;amp;quot;你就为这事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光这个!amp;amp;quot;史进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amp;amp;quot;二哥,俺知道山上好多兄弟都在观望,有的想招安,有的不想,但都不敢吭声。只有你amp;amp;quot;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钦佩:amp;amp;quot;只有你敢当著宋大哥的面说不!amp;amp;quot; 武松把茶碗放下,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有立刻回应史进的话,而是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九纹龙史进,少华山出身,一身武艺得自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真传。论本事,在梁山一百零八將里排得上號。论性子,直来直去,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这种人,要么是最可靠的兄弟,要么是最容易被人利用的傻子。 amp;amp;quot;史进。amp;amp;quot;武鬆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amp;amp;quot;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答。amp;amp;quot; amp;amp;quot;二哥只管问!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师父王进,当年为什么要跑?amp;amp;quot; 史进愣住了。 这个问题太突然,他没想到武松会问这个。 amp;amp;quot;我师父……amp;amp;quot;史进挠了挠头,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换成了一种复杂的神色,amp;amp;quot;我师父是被高俅那狗官逼走的。高俅那廝年轻时被我师父打过一顿,后来当了太尉,就要报復。我师父在汴梁待不下去,只好连夜跑了……amp;amp;quot; 说到这里,史进的声音低了下去。 amp;amp;quot;后来呢?amp;amp;quot;武松追问。 amp;amp;quot;后来我师父带著老娘逃到延安府,投奔了老种经略相公。amp;amp;quot;史进嘆了口气,amp;amp;quot;俺跟师父学了半年枪棒,他就走了,这一走……再也没见过。amp;amp;quot; amp;amp;quot;王教头一身本事,朝廷用不用他?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用。amp;amp;quot;史进咬了咬牙,amp;amp;quot;朝廷只用高俅那种小人,我师父这样的人,他们恨不得杀了才好!amp;amp;quot; 武松点了点头:amp;amp;quot;所以你上梁山之前,就没想过要投朝廷?amp;amp;quot; amp;amp;quot;想个屁!amp;amp;quot;史进脱口而出,隨即觉得失言,挠了挠头,amp;amp;quot;二哥,俺说话糙,你別见怪。俺从小就知道,朝廷没一个好东西,俺师父那么大的本事,照样被逼得东躲西藏。俺史进就算饿死,也不给那帮狗官卖命!amp;amp;quot; 武松嘴角微微一动,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没笑。 amp;amp;quot;那你觉得,宋大哥这招安的路,走得通吗?amp;amp;quot; 史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小了许多:amp;amp;quot;俺……俺也不知道。宋大哥对俺有恩,俺不好说他的不是。但是amp;amp;quot; 他抬起头,直视武松的眼睛:amp;amp;quot;俺觉得二哥说得对!招安就是去送死!amp;amp;quot; 武松站起身。 他比史进高了小半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目光像两把刀子。 amp;amp;quot;九纹龙,我再问你一句。amp;amp;quot; amp;amp;quot;二哥问。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想当朝廷的狗吗?amp;amp;quot; 这句话像一记闷锤,砸在史进心口。 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在额角跳动,双拳攥得咯咯作响。 amp;amp;quot;俺史进!amp;amp;quot;他一字一顿地说,amp;amp;quot;寧可被砍了脑袋,也不当狗!amp;amp;quot; 武松盯著他看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史进的肩膀。 amp;amp;quot;好兄弟。amp;amp;quot; 就这三个字,史进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amp;amp;quot;二哥!amp;amp;quot;他一把抓住武松的手,声音都在打颤,amp;amp;quot;俺史进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你的!你去哪,俺就跟到哪!你让俺砍谁,俺绝不眨眼!amp;amp;quot; amp;amp;quot;別急。amp;amp;quot;武松按住他的肩膀,amp;amp;quot;先坐下,听我说。amp;amp;quot; 史进这才想起自己还站著,连忙拉过椅子坐下,两眼紧盯著武松,生怕漏掉一个字。 武松也坐了下来,两人隔著方桌相对而坐。 amp;amp;quot;山上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清楚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俺知道一些。amp;amp;quot;史进压低声音,amp;amp;quot;宋大哥想招安,吴军师在帮他四处串联。智深哥哥和林教头不想招安,但一直没吭声。其他兄弟……大多数都在看风向。amp;amp;quot; amp;amp;quot;看风向?amp;amp;quot;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看什么风向?amp;amp;quot; amp;amp;quot;看……看谁能贏唄。amp;amp;quot;史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amp;amp;quot;二哥你也知道,山上这帮兄弟,大多数都是被逼上来的,有的恨朝廷,有的还想著哪天能回去当良民。宋大哥说招安能当官,有人就动心了……amp;amp;quot; 武松没有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amp;amp;quot;史进,你在山上,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兄弟?amp;amp;quot; amp;amp;quot;有几个。amp;amp;quot;史进掰著手指头数,amp;amp;quot;朱武、陈达、杨春,都是少华山的老兄弟,跟俺一块上的梁山。还有石秀,俺跟他喝过几次酒,那也是条硬汉子。amp;amp;quot; amp;amp;quot;石秀?amp;amp;quot;武松眼睛微眯,amp;amp;quot;拼命三郎?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史进一拍大腿,amp;amp;quot;二哥认识他?amp;amp;quot; amp;amp;quot;听说过。amp;amp;quot;武松点了点头,amp;amp;quot;这人怎么样?amp;amp;quot; amp;amp;quot;直!amp;amp;quot;史进竖起大拇指,amp;amp;quot;俺最佩服他这点,有什么说什么,从不藏著掖著。而且他武艺高强,胆子比天还大,那年他跟杨雄大闹翠屏山amp;amp;quot; amp;amp;quot;行了。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他对招安什么態度?amp;amp;quot; 史进想了想:amp;amp;quot;好像……没听他说过。但俺觉得,他那种人,肯定不乐意当朝廷的狗。amp;amp;quot; 武松又敲了两下桌面,像是在思考什么。 屋外,暮色越来越浓,透过窗纸能看到天边最后一抹红霞正在消退。 amp;amp;quot;史进,有件事你记著。amp;amp;quot; amp;amp;quot;二哥说。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几天,你帮我留意一下山上的动静。谁跟吴军师走得近,谁对招安有想法,都记下来。amp;amp;quot; amp;amp;quot;俺记著!amp;amp;quot;史进用力点头。 amp;amp;quot;还有amp;amp;quot;武松顿了顿,amp;amp;quot;別太招摇。宋大哥那边,眼线多。amp;amp;quot; 史进脸色一变:amp;amp;quot;二哥是说……宋大哥在盯著咱们?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盯著咱们。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史进,amp;amp;quot;是盯著我。amp;amp;quot; 史进腾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amp;amp;quot;谁敢!二哥你说,是谁在盯梢,俺去把他amp;amp;quot; amp;amp;quot;坐下。amp;amp;quot; 武松头也没回,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史进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乖乖坐下。 amp;amp;quot;有些事,急不得。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目光落在史进脸上,amp;amp;quot;你今天来找我的事,不用跟別人说。amp;amp;quot; amp;amp;quot;俺明白!amp;amp;quot;史进拍了拍胸口,amp;amp;quot;二哥放心,俺嘴巴严得很!amp;amp;quot; 武松走到门口,把门閂拔开,將门推开一条缝。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山风裹著凉意吹进来,带著松脂和泥土的气味。 amp;amp;quot;走吧,太晚了容易惹人注意。amp;amp;quot; 史进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住脚步。 amp;amp;quot;二哥。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 amp;amp;quot;俺……俺说话算话。amp;amp;quot;史进咬了咬牙,像是在给自己打气,amp;amp;quot;二哥去哪,俺就跟到哪。你要是有一天离开梁山,记得带上俺!amp;amp;quot; 武松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amp;amp;quot;好。amp;amp;quot; 就一个字,史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重重抱了抱拳,转身大步走进夜色里。 武松站在门口,看著史进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没有立刻关门。 远处的小树林里,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动了动。 武松的眼神锐利了一瞬,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门关上了。 小树林里,那道蹲了一个下午的黑影换了个姿势,揉了揉发麻的腿。 他看到了史进进去,也看到了史进出来。 灯火在窗纸上映出武松的影子,很快又熄灭了。 那黑影从怀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布条,借著月光,在上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amp;amp;quot;九amp;amp;quot;字。 然后他裹紧衣服,继续盯著那扇紧闭的门。 第17章 林冲反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7章 林冲反 宋江的手掌重重拍在聚义厅的桌案上。 满堂譁然。 几十號头领齐刷刷看向堂上那人,不知道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宋江平日里最讲兄弟和气,几时见他这般动怒过? amp;amp;quot;眾位兄弟!amp;amp;quot;宋江站起身,环视四周,amp;amp;quot;朝廷使者这几日都在山下候著,咱们总得给个说法!amp;amp;quot; 武松坐在角落,端著茶碗,眼皮都没抬。 他昨夜睡得极好,今早被喊来开会的时候,心里就有了数宋江憋不住了。上次使者被自己揪著衣领嚇得半死,宋江脸上掛不住,这几天一直在私下串联。现在是要把事情放到明面上来说了。 amp;amp;quot;使者虽然態度不好,但朝廷的意思是明明白白的。amp;amp;quot;宋江的声音压了下来,语气变得恳切,amp;amp;quot;招安,是朝廷给咱们的一条活路啊!amp;amp;quot; 吴用在一旁点头,適时开口:amp;amp;quot;哥哥说得对。咱们梁山虽然兵强马壮,可毕竟是落草为寇,名不正言不顺。若能受朝廷招安,从此洗去贼名,光宗耀祖,岂不是美事?amp;amp;quot; amp;amp;quot;呸!amp;amp;quot; 一声脆响,有人把茶碗摔在地上。 眾人循声看去,是鲁智深。 这和尚满脸怒气,手指著吴用的鼻子骂道:amp;amp;quot;什么狗屁招安!让洒家去给那些狗官磕头?想都別想!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息怒……amp;amp;quot;宋江刚想劝,又被打断。 amp;amp;quot;息什么怒!amp;amp;quot;鲁智深站起来,amp;amp;quot;洒家上梁山是来杀贪官的,不是来当朝廷走狗的!amp;amp;quot; 吴用脸色一沉:amp;amp;quot;大师此言差矣,招安之后,咱们便是朝廷的人,何来走狗一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屁!amp;amp;quot;鲁智深一拳砸在柱子上,amp;amp;quot;朝廷的人?那些狗官害了多少百姓?洒家在五台山时就听说了,高俅那廝……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amp;amp;quot;宋江提高嗓门,amp;amp;quot;今日议事,不是吵架的。你有你的想法,別人也有別人的想法。咱们梁山讲兄弟情义,总得让眾人都说说心里话。amp;amp;quot; 他这话一出,鲁智深倒不好再骂。 宋江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几个人身上:amp;amp;quot;花荣兄弟,你怎么看?amp;amp;quot; 花荣站起来,抱拳道:amp;amp;quot;大哥怎么说,小弟就怎么做。amp;amp;quot; 宋江满意地点点头,又问:amp;amp;quot;戴宗兄弟?amp;amp;quot; amp;amp;quot;听大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李逵兄弟?amp;amp;quot; 李逵挠挠头,憨笑道:amp;amp;quot;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大哥让俺干啥,俺就干啥!amp;amp;quot; 一连问了七八个人,都是支持招安的。 宋江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他故意绕开武松和鲁智深,只挑自己的嫡系来问,就是要营造出一边倒的气势,让那些观望的人看清楚大势所趋,不可违逆。 武松冷眼旁观,心里暗笑。这套路放在后世,叫amp;amp;quot;引导舆论amp;amp;quot;。宋江玩得挺溜,可惜他低估了一件事。 人心这东西,不是靠站队就能压住的。 amp;amp;quot;既然眾位兄弟都觉得招安是条出路……amp;amp;quot;宋江清了清嗓子,正要做总结,忽然 amp;amp;quot;且慢。amp;amp;quot; 一个声音从侧边传来,不高不低,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说话的是林冲。 这位八十万禁军教头,自从上了梁山就很少在议事时开口。他性子隱忍,不爱出风头,宋江拉拢他好几次,他都是不冷不热地应著。今天眾人还以为他会继续沉默,谁知道他居然站了出来。 宋江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amp;amp;quot;林教头有话要说?amp;amp;quot; 林冲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枪。他没有看宋江,而是扫视了一圈聚义厅里的眾人,最后目光落在那张掛著amp;amp;quot;替天行道amp;amp;quot;四个大字的杏黄旗上。 amp;amp;quot;各位兄弟。amp;amp;quot;林冲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股压不住的寒意,amp;amp;quot;招安这事,我本来不想多说。但今天既然大哥问了,我就说几句心里话。amp;amp;quot; 宋江嘴角抽了抽:amp;amp;quot;林教头请讲。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林冲……amp;amp;quot;林冲顿了顿,拳头慢慢攥紧,amp;amp;quot;与朝廷有血海深仇。amp;amp;quot; 这话一出,满堂皆静。 就连一直在旁边嘻嘻哈哈的李逵都闭上了嘴。 amp;amp;quot;高俅那廝害我家破人亡,妻子被他儿子逼死,我险些死在野猪林。amp;amp;quot;林冲的声音开始颤抖,amp;amp;quot;若不是鲁大师相救,我林冲的骨头早就烂在那片荒地里了!amp;amp;quot; 鲁智深重重点头:amp;amp;quot;说得好!amp;amp;quot; 林冲继续道:amp;amp;quot;我上梁山,不是为了招安,不是为了当官,是因为我已经无路可走!朝廷对我做了什么?流放、追杀、火烧草料场!我对朝廷还有什么指望?amp;amp;quot; 他猛地转向宋江,眼中杀意毕露: amp;amp;quot;招安之事,恕难从命!amp;amp;quot; 这六个字,一字一顿,砸在每个人心头。 宋江脸色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林冲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唱反调。这人平日里不声不响的,怎么今天突然像变了个人? 吴用眯起眼睛,目光在林冲和武松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武松还是那副样子,端著茶碗,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但吴用何等精明,哪里看不出端倪?林冲和武松前几天才一起练过武,今天林冲就突然发难这里头要说没有武松的手笔,打死他都不信。 amp;amp;quot;林教头,你的仇恨,我们都理解。amp;amp;quot;吴用开口了,语气温和,amp;amp;quot;但招安之后,咱们便是朝廷的人,届时找机会对付高俅,岂不是更加方便?amp;amp;quot; amp;amp;quot;方便?amp;amp;quot;林冲冷笑一声,amp;amp;quot;吴军师,我问你,招安之后,我能杀高俅吗?amp;amp;quot; 吴用噎住了。 林冲逼问道:amp;amp;quot;高俅是太尉,是天子近臣。招安之后,我林冲不过是个降將。我有什么资格杀他?我敢杀他吗?我杀得了他吗?amp;amp;quot; 吴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amp;amp;quot;我杀不了。amp;amp;quot;林冲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森寒,amp;amp;quot;招安,换来的不是报仇的机会,是给仇人当狗的资格。amp;amp;quot; 这话太狠了。 聚义厅里鸦雀无声。 许多人的脸色都变了。林冲的遭遇,梁山上谁不知道?高俅害他家破人亡,他忍了这么多年,今天终於说出了心里话。 宋江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他原本以为局面尽在掌控,只要营造出一边倒的声势,那些中间派自然会倒向他。可林冲这一闹,所有的布置全都打了水漂。 更可怕的是,林冲的话太有杀伤力了。 amp;amp;quot;血海深仇amp;amp;quot;、amp;amp;quot;家破人亡amp;amp;quot;、amp;amp;quot;给仇人当狗amp;amp;quot;这些字眼像刀子一样戳进每个人心里。梁山上有几个是没被朝廷逼过的?林冲的遭遇,不就是很多人的缩影吗? amp;amp;quot;林教头说得对!amp;amp;quot;鲁智深大声附和,amp;amp;quot;洒家支持林教头!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杨志也不愿招安!amp;amp;quot;杨志也站了起来,amp;amp;quot;朝廷要杀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杨家世代为將?amp;amp;quot; 一时间,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宋江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看向吴用,吴用却微微摇头现在这个局面,再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 武松终於放下茶碗,站起身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 amp;amp;quot;既然林教头都说了心里话,我武松也说几句。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的喧譁,amp;amp;quot;招安这事,我的態度大家都知道。但今天我不想再说招安好不好的问题,我只想问一句amp;amp;quot; 他看向宋江,嘴角挑起一丝冷笑: amp;amp;quot;大哥,你准备怎么处置这使者?amp;amp;quot; 宋江脸上的肌肉跳了跳。 这个问题太刁钻了。 使者被武松揪著衣领嚇得半死,现在还在山下养伤。宋江想招安,就得好好安抚使者;可使者那副傲慢嘴脸,眾兄弟都看在眼里。他要是对使者太好,反招安派肯定会抓住把柄大做文章。 amp;amp;quot;此事……容后再议。amp;amp;quot;宋江挤出一句。 amp;amp;quot;容后?amp;amp;quot;武松追问,amp;amp;quot;使者被人揪著衣领,这事传回朝廷会怎么说?是说咱们梁山没诚意,还是说使者自己惹祸?amp;amp;quot; 宋江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武松不再追问,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amp;amp;quot;林教头,回头我找你喝酒。amp;amp;quot; 林冲重重点头:amp;amp;quot;好。amp;amp;quot; 武松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聚义厅。 身后传来吴用压低的声音:amp;amp;quot;哥哥,这事怕是比咱们想的要棘手……amp;amp;quot; 宋江没有回答。 他站在堂上,看著武松远去的背影,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 聚义厅外,阳光正好。 武松走在山路上,脚步不紧不慢。 林冲今天的表態,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看来自己那天说的话,是真的戳进了这位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心窝子里。林冲这个人,表面上隱忍,骨子里却是个极有血性的汉子。只是被逼得太狠,把那股劲都压在心底了。 现在,这股劲终於爆发出来。 武松心里清楚,今天这一闹,宋江对自己的忌惮必然会更深。吴用那老狐狸肯定已经猜到林冲是受了自己的影响。 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与其让宋江在暗中使绊子,不如把矛盾摆到檯面上来。只要有足够多的人站在反招安这边,宋江就不敢轻举妄动。 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武松抬头一看,是史进。 amp;amp;quot;二哥!amp;amp;quot;史进跑过来,满脸兴奋,amp;amp;quot;刚才厅里的事俺都听说了!林教头当眾发难,把宋大哥气得脸都绿了!amp;amp;quot;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消息传得够快。amp;amp;quot; amp;amp;quot;可不是!amp;amp;quot;史进咧嘴一笑,amp;amp;quot;二哥,你说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amp;amp;quot;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远处的树林。 那里有一道目光,正盯著自己。 武松收回视线,脸上神色如常:amp;amp;quot;走,去我那儿坐坐。amp;amp;quot; 史进应了一声,跟在武松身后。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 树林深处,一个黑影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盯著那两道远去的身影,然后掏出一块皱巴巴的布条,又在上面添了一笔。 第18章 暗线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8章 暗线 孙二娘的菜刀剁在砧板上,震得案板嗡嗡响。 一条肥鱼被她三两下剁成块,麻利地扫进陶盆里,手底下半点不停。这几日山寨里闹腾得厉害,她却照样烧火做饭,好像外头的风浪跟她没半点关係。 张青坐在门槛上削竹篾,手里的篾刀一推一收,薄薄的竹片捲成长条落在地上。他抬头看了妻子一眼,又低下头去,两口子谁也没说话。 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孙二娘手里的刀顿了顿,竖起耳朵听了听,嘴角一挑:amp;amp;quot;来了。amp;amp;quot; 张青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竹屑。 院门被推开,武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今日穿得简单,一身青布短打,腰间没掛兵器,像是隨意来串门的模样。但他的眼睛扫过院子四角,又看了看左右巷道,这才跨进门槛。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孙二娘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插,用围裙擦著手迎上来,amp;amp;quot;你怎么来了?吃了没有?我正做鱼amp;amp;quot; amp;amp;quot;嫂嫂。amp;amp;quot;武松抱了抱拳,又朝张青点点头,amp;amp;quot;哥哥。amp;amp;quot; 张青把篾刀收起来,把门带上,插好门閂。 孙二娘的眼珠子转了转,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压低声音问:amp;amp;quot;出什么事了?amp;amp;quot; 武松没急著开口。他走到桌边坐下,目光落在那盆剁好的鱼块上。孙二娘给他倒了碗水,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这才说道:amp;amp;quot;嫂嫂,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amp;amp;quot; amp;amp;quot;二郎有什么事儘管说。amp;amp;quot;孙二娘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撑著下巴,amp;amp;quot;我孙二娘豁出命也帮你!amp;amp;quot; 张青也在旁边坐了,没插话,只是静静听著。 武松放下水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amp;amp;quot;山寨里的事,你们听说了?amp;amp;quot; 孙二娘撇撇嘴:amp;amp;quot;就那档子破事?林教头在聚义厅上说不愿招安,鲁大师还摔了茶碗这事早传遍了,山上哪个不知道?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你们觉得呢?amp;amp;quot; amp;amp;quot;觉得什么?amp;amp;quot;孙二娘眉毛一挑,amp;amp;quot;招安那破玩意儿,当洒家是傻子?朝廷要是信得过,当初能把我们逼上山?amp;amp;quot;她说著,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amp;amp;quot;呸!amp;amp;quot; 张青咳嗽一声,拉了拉妻子的袖子:amp;amp;quot;娘子,让二郎把话说完。amp;amp;quot; 孙二娘这才闭上嘴,但眼睛里的火气还在。 武松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amp;amp;quot;我今日来,不是为了招安的事。那些事,聚义厅上该爭的已经爭过了。我来找嫂嫂,是想问你一件事amp;amp;quot; 他顿了顿,看著孙二娘的眼睛:amp;amp;quot;嫂嫂当年在十字坡开店,消息灵通得很。山下官府有什么风吹草动,过路的客商有什么稀奇见闻,你都能打听到。这门本事,还在不在?amp;amp;quot; 孙二娘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脸上露出一个精明的笑容:amp;amp;quot;二郎是想让我……amp;amp;quot; amp;amp;quot;山寨现在像个闷罐子。amp;amp;quot;武松打断她,amp;amp;quot;外头发生什么事,我们一概不知。朝廷下一步要怎么动,附近州县有什么布置,全靠猜。这样下去,早晚要吃亏。amp;amp;quot; 张青接口道:amp;amp;quot;二郎说得是。这山上消息闭塞,光知道打打杀杀,不知道外头什么情形,確实危险。amp;amp;quot; 武松看向他:amp;amp;quot;哥哥也觉得这事要紧?amp;amp;quot; 张青点点头:amp;amp;quot;我和娘子上山之前,在十字坡开店多年。来往客商、脚夫、鏢师,什么人都见过,也攒下不少人情。有几个人到现在还有往来,隔三差五能递个消息。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就是我要找你们的原因。amp;amp;quot;武松身子往前倾了倾,amp;amp;quot;我想请嫂嫂和哥哥帮我一个忙把这条线重新理起来,替我打探山外的消息。amp;amp;quot; 孙二娘眼睛亮了:amp;amp;quot;你是说,让我当这个眼线头子?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止。amp;amp;quot;武松摇摇头,amp;amp;quot;我需要一张网。山下官府有什么动静,附近州县有什么异常,朝廷有什么新詔令,甚至各路江湖上的风声……我都想知道。amp;amp;quot; 他伸出手,在桌上比划了一下:amp;amp;quot;现在山寨里乱得很,有些话不能明著说,有些事不能明著做。我需要一条暗线,能替我传递消息,能替我打探情报,必要的时候,还能替我传话给山下的朋友。amp;amp;quot; 孙二娘和张青对视一眼。 amp;amp;quot;这事……amp;amp;quot;张青沉吟道,amp;amp;quot;不是不能做,但要把线理起来,得有人手,得有银钱。amp;amp;quot; amp;amp;quot;银钱不是问题,我这里有一些。amp;amp;quot;武松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打开来,里头是几锭碎银子,amp;amp;quot;人手的事,你们自己安排。找那些信得过的,嘴严实的,不要贪多,三五个足够。amp;amp;quot; 孙二娘把银子拢过去掂了掂,又推回来:amp;amp;quot;二郎跟我客气什么?这点银子你收著,我孙二娘做这事,不是图你的钱!amp;amp;quot; amp;amp;quot;拿著。amp;amp;quot;武松把银子又推回去,amp;amp;quot;该花的地方多著呢。打点关係要钱,僱人跑腿要钱,你总不能让人白干活。amp;amp;quot; 张青伸手把银子收了:amp;amp;quot;二郎说得对,娘子你就別推了。正事要紧。amp;amp;quot; 孙二娘瞪了丈夫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 武松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头的天色。日头已经偏西,山间的树影拉得老长,一只乌鸦从树梢掠过,叫了两声飞远了。 amp;amp;quot;还有一件事。amp;amp;quot;他没回头,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amp;amp;quot;你们帮我打探消息的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山寨里眼杂,什么话都有人传,什么事都有人看。这条线要是暴露了,不但没用,还会给你们惹来麻烦。amp;amp;quot; 孙二娘哼了一声:amp;amp;quot;二郎放心,我晓得轻重。amp;amp;quot; 张青跟著点头:amp;amp;quot;这事我们心里有数,不会乱说。amp;amp;quot; 武松转过身,看著两人:amp;amp;quot;我信得过你们,才来找你们。amp;amp;quot; 这话说得郑重,孙二娘脸上的嬉笑也收了,正色道:amp;amp;quot;二郎,你放一百个心。你当年在十字坡救了我和官人的命,这份恩情我们记著呢。別说帮你打探消息,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孙二娘眉头都不皱一下!amp;amp;quot; 张青也说道:amp;amp;quot;兄弟,我虽然不会说那些好听话,但这事交给我们,你儘管放心。amp;amp;quot; 武松抱了抱拳:amp;amp;quot;那就有劳嫂嫂和哥哥了。amp;amp;quot; 气氛鬆快了些。孙二娘从灶台边拎过那盆鱼块,一边往锅里倒一边说道:amp;amp;quot;既然来了,怎么也得吃顿饭再走。你嫂子我手艺可不比山上那些粗汉差amp;amp;quot;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么,手上的动作停了。 amp;amp;quot;对了,二郎,amp;amp;quot;她回过头,眉头拧起来,amp;amp;quot;说起山下的消息,前两天倒是有件事,我本来没当回事,现在想想,或许你该知道。amp;amp;quot; 武松眼神一凝:amp;amp;quot;什么事?amp;amp;quot; 孙二娘把鱼盆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武松跟前,压低声音说道:amp;amp;quot;我有个相熟的脚夫,前几日从济州府过来送货,顺道上山看我。他跟我说,济州府最近来了好些生面孔,不像是做买卖的,也不像是走亲戚的,整天在城里转悠,打听什么梁山泊的事。amp;amp;quot; 武松眉头一皱:amp;amp;quot;生面孔?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孙二娘点头,amp;amp;quot;那脚夫跟我说,那些人穿著虽然普通,但说话行事的派头,不像是寻常百姓。他还说,济州府的捕快这几日出入衙门比以往勤了许多,像是在忙什么大事。amp;amp;quot; 张青在旁边补充道:amp;amp;quot;我也听说了这茬。济州府是离咱们梁山最近的州府,要是官府有什么动作,十有八九从那边起头。amp;amp;quot; 武松沉默了一瞬。 生面孔,打听梁山泊的事,捕快频繁出入衙门这几样凑在一起,意味著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 amp;amp;quot;还有別的吗?amp;amp;quot;他问。 孙二娘想了想:amp;amp;quot;那脚夫还说了一句,说他在城门口看见过一队骑马的人,穿著像是军中的打扮,往北边去了。他没敢细看,只瞄了一眼就走了。amp;amp;quot; 武松的眼睛眯了起来。 往北边去那是去哪?东京?还是別的什么地方? amp;amp;quot;这事你先记著。amp;amp;quot;他说,amp;amp;quot;往后再有这样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amp;amp;quot; 孙二娘应了一声:amp;amp;quot;我晓得。amp;amp;quot; 锅里的油已经热了,滋滋作响。孙二娘把鱼块下进去,腾起一阵白烟。她一边翻著鱼一边说道:amp;amp;quot;二郎你坐著,鱼马上就好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吃了。amp;amp;quot;武松已经走到门边,amp;amp;quot;我还有事,改日再来。amp;amp;quot; 孙二娘急道:amp;amp;quot;这才说两句话就要走?amp;amp;quot; amp;amp;quot;嫂嫂的手艺我记著呢,下回补上。amp;amp;quot;武松拉开门閂,回头看了两人一眼,amp;amp;quot;记住我说的话。amp;amp;quot; 张青跟到门口:amp;amp;quot;二郎慢走,有什么事隨时来找我们。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跨出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巷道尽头。 孙二娘站在灶台边,望著那扇合上的院门,手里的锅铲在空中停了半天。 amp;amp;quot;官人,amp;amp;quot;她开口道,amp;amp;quot;二郎今天这番话,你听出什么味道没有?amp;amp;quot; 张青慢慢走回来,在门槛上坐下:amp;amp;quot;听出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味道?amp;amp;quot; 张青抬起头,看著渐渐暗下来的天色:amp;amp;quot;山雨欲来的味道。amp;amp;quot; 孙二娘嗯了一声,把鱼翻了个面,没再说话。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油锅里滋滋的响声,和远处隱隱传来的乌鸦叫声。 山路上,武松大步流星地走著。 他没有回头,但一直竖著耳朵听身后的动静。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哪里有弯,哪里有坎,闭著眼睛都能走。但今天他走得格外谨慎,每过一处拐角都要停下来听听,確认没有异样才继续走。 傍晚的山风吹过来,带著一股草木的腥气。林子里的鸟雀已经归巢,偶尔有一两声虫鸣,显得格外清晰。 武松忽然停下脚步。 他站在一株老槐树下,一动不动,像是在听什么。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什么都没有。 武松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走出几十步,他的肩膀放鬆下来,步子也快了些。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很远的地方,一丛灌木后头,有一双眼睛正盯著他的背影。 那人蹲在灌木丛里,大气都不敢出,等武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才慢慢直起身子,揉了揉蹲麻的腿。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布条,上面已经画了不少记號。 他沾了沾口水,用指头蘸著泥,又在上面添了一笔。 第19章 表决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9章 表决 宋江的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碗哐当响。 amp;amp;quot;眾位兄弟!amp;amp;quot; 宋江站起身,扫视忠义堂中坐满的头领们。他面色铁青,嘴角却带著笑,那笑容里藏著刀子。 amp;amp;quot;招安一事,议了这么多日,眾兄弟吵来吵去,也没个定论。amp;amp;quot;宋江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三分,amp;amp;quot;既然如此三日后,全山表决!赞成招安的,站左边;反对的,站右边。少数服从多数,从此再无异议!amp;amp;quot; 堂上顿时炸了锅。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露惊色,更有几个头领的屁股在椅子上挪来挪去,坐立不安。 武松坐在角落里,端起碗茶,抿了一口。 表决? 他差点没笑出声。 宋江这招够狠。明面上是公平,暗地里早就把人头数盘算清楚了。招安派占六成,反招安派占四成,这投票的结果还用猜? 吴用坐在宋江身侧,摇著羽扇,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掛著一丝得意。 amp;amp;quot;哥哥英明!amp;amp;quot;吴用站起身,朝眾人拱手,amp;amp;quot;三日后表决,公公道道,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amp;amp;quot; 几个招安派的头领立刻跟著叫好。 amp;amp;quot;大哥说得对!amp;amp;quot; amp;amp;quot;早该这样办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俺李逵第一个赞成!amp;amp;quot; 李逵嚷嚷著跳起来,黑脸膛涨得通红。武松看了他一眼,心里嘆了口气。这黑旋风,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人卖的。 林冲坐在对面,眉头紧锁,手指攥著酒碗,指节发白。 杨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珠子转了几圈,明显在盘算什么。 史进年轻气盛,一拍大腿就要开口,被武松用眼神压了回去。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宋江突然转向武松,笑容满面,amp;amp;quot;武松兄弟对这安排,可有什么话说?amp;amp;quot; 满堂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武松放下茶碗,站起身,拱了拱手。 amp;amp;quot;大哥安排,自然是好的。amp;amp;quot; 他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喜怒。 宋江眼中精光一闪,还没来得及说话,武松又开口了。 amp;amp;quot;只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amp;amp;quot; amp;amp;quot;兄弟请讲。amp;amp;quot; amp;amp;quot;这表决的规矩,是大哥定的,还是……朝廷定的?amp;amp;quot; 宋江脸色变了变。 吴用手中的羽扇停了一瞬。 武松环顾四周,声音不紧不慢:amp;amp;quot;咱们梁山好汉,什么时候学朝廷那套了?今日能投票定招安,明日是不是还能投票卖兄弟?amp;amp;quot; 堂上一片寂静。 几个原本跟著叫好的头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宋江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amp;amp;quot;武松兄弟说笑了。表决是为了让眾兄弟心服口服,绝无他意。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好。amp;amp;quot;武松点点头,坐了回去,amp;amp;quot;三日后,我自然会到。amp;amp;quot; 他端起茶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江盯著他看了片刻,收回目光,继续说著场面话。但那笑容,比方才淡了几分。 散会之后,武松没急著走。 他靠在廊柱上,看著头领们三三两两离开。招安派的几个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反招安派的则大多沉著脸,脚步匆匆。 还有些人,两边都不靠,低著头快步走,生怕被人拉去问立场。 中间派。 武松在心里把这些人过了一遍。 解珍、解宝兄弟俩,猎户出身,没什么政治头脑,谁对他们好就跟谁。 李应,大財主,最怕乱,最想安稳,八成会跟著宋江。 张顺、李俊,水军的人,平时跟招安派走得近,但也没表过態。 还有朱武,这人有脑子,应该看得清形势。 三天时间。 不多,也不少。 武松推开廊柱,正要走,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amp;amp;quot;二郎,等等。amp;amp;quot; 林衝压低声音,脸色阴沉。 武松停下脚步。 amp;amp;quot;宋江这招,摆明了要逼咱们就范。amp;amp;quot;林冲咬著牙,amp;amp;quot;表决?他早把人头算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急什么。amp;amp;quot;武松拍了拍他的肩,amp;amp;quot;林教头,你觉得山上的兄弟,真心想招安的有几成?amp;amp;quot; 林冲一愣。 amp;amp;quot;被宋江笼络住的,是一回事;真心想给朝廷卖命的,是另一回事。amp;amp;quot;武松压低声音,amp;amp;quot;这三天,咱们不是去拉人头,是去让那些被蒙在鼓里的兄弟,看清楚招安的真面目。amp;amp;quot; 林冲眼睛亮了。 amp;amp;quot;二郎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该说的话,我在忠义堂上已经说过了。接下来,就看谁能让兄弟们听进去。amp;amp;quot;武松转身就走,丟下一句,amp;amp;quot;林教头,你去找杨志,我去找別人。amp;amp;quot; 林冲重重点头,脚步匆匆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武松没回住处。 他先去了朱武那里。 朱武正在院子里看书,见武松来了,连忙起身相迎。 amp;amp;quot;武头领大驾光临,有失远迎。amp;amp;quot; amp;amp;quot;朱军师客气。amp;amp;quot;武鬆开门见山,amp;amp;quot;三日后的事,朱军师怎么看?amp;amp;quot; 朱武放下书,沉吟片刻。 amp;amp;quot;武头领想听真话,还是场面话?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说呢?amp;amp;quot; 朱武苦笑一声:amp;amp;quot;招安这条路,凶多吉少。朝廷要的不是咱们这些人,是咱们的命。amp;amp;quot; amp;amp;quot;既然朱军师看得明白,为何不站出来说?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瞒武头领,朱武人微言轻,说了也没人听。amp;amp;quot;朱武嘆了口气,amp;amp;quot;况且,宋大哥待我不薄,我……amp;amp;quot; amp;amp;quot;宋江待你不薄,朝廷就能待你不薄?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朱军师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跟著宋江招安,最后是什么下场。amp;amp;quot; 朱武脸色变了变,半晌说不出话。 武松也不逼他,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他回头说了一句:amp;amp;quot;三日后表决,朱军师好好想想,是要一时的情分,还是一辈子的活路。amp;amp;quot; 朱武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天色渐暗。 武松又见了几个人,有的鬆了口,有的还在犹豫,有的乾脆装傻充愣。 他也不恼。 三天时间,够了。 回住处的路上,武松脚步放慢了些。山风吹过来,带著松脂的气味。林子里有鸟叫,嘰嘰喳喳的,听著让人心烦。 他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 林子里黑黢黢的,什么也没有。 武松收回目光,继续走。 也许是错觉。 推开院门,武松愣了一下。 鲁智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著那根禪杖,正用布擦著杖头。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 鲁智深抬起头,脸色凝重。 往日那张笑呵呵的脸,此刻一点笑意都没有。 amp;amp;quot;二郎,你可算回来了。amp;amp;quot; 鲁智深站起身,禪杖往地上一顿,声音压得极低。 amp;amp;quot;洒家有件要紧事,得跟你说amp;amp;quot; 第20章 密谈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0章 密谈 武松把院门关上,插了门閂。 鲁智深的嗓门向来大,武松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鲁智深会意,压低声音凑近:amp;amp;quot;二郎,有人要对咱们下手!amp;amp;quot; 武松神色不变,只是眼神冷了三分。他不急著问话,先绕著院子走了一圈,往墙头四下看过,確认无人偷听,这才走回鲁智深身边。 amp;amp;quot;师兄,消息可靠吗?amp;amp;quot; 鲁智深把禪杖杵在地上,碗口粗的铁棍砸出一个坑,他满脸怒气:amp;amp;quot;洒家亲耳听到的!吴用那廝在密谋,要趁著表决之前,把咱们这些反招安的弟兄一锅端了!amp;amp;quot; 武松拉著他在院角的石凳上坐下。暮色四合,天边还剩最后一点余暉,院子里的光线暗下来,两人的身影融在阴影里。 amp;amp;quot;师兄先喝口水,慢慢说。amp;amp;quot;武松递过一碗凉茶,amp;amp;quot;从头说,你是怎么听到的?amp;amp;quot; 鲁智深灌了一大口,抹抹嘴:amp;amp;quot;今日午后,洒家去后山砍柴。走到那片松林边上,听见有人说话。洒家本不想偷听,可那声音……是吴用!amp;amp;quot; 他顿了顿,压得更低:amp;amp;quot;洒家就躲在林子里,没敢动。只听吴用跟另一个人说宋江哥哥心软,下不了狠手,这事得咱们来办。amp;amp;quot; 武松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 amp;amp;quot;另一个人是谁?amp;amp;quot; amp;amp;quot;听声音像是李逵那廝。amp;amp;quot;鲁智深咬牙,amp;amp;quot;那铁牛嗓门大,还嚷嚷什么俺铁牛最听宋大哥的话,让俺砍谁俺就砍谁。amp;amp;quot; 武松冷笑一声。李逵这人,脑子简单,宋江让他杀人他绝不会问为什么。当刀使,再好不过。 amp;amp;quot;他们说要对付谁?amp;amp;quot; 鲁智深攥紧了拳头:amp;amp;quot;洒家听得真切。吴用说林冲、杨志、武松,这三个是反招安的头,只要除掉他们,剩下的就成不了气候。amp;amp;quot; 院子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 武松站起身,背对著鲁智深,看著那堵斑驳的土墙。墙角有株野草,在晚风里轻轻摇摆。 amp;amp;quot;师兄,吴用说怎么动手?amp;amp;quot; amp;amp;quot;说是要寻个由头,栽个罪名。amp;amp;quot;鲁智深恨恨道,amp;amp;quot;什么通敌、什么私藏军械……反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然后趁夜动手,等山上兄弟们反应过来,生米煮成熟饭。amp;amp;quot; 武松转过身,眼中寒光一闪。 amp;amp;quot;他们定了哪一天?amp;amp;quot; amp;amp;quot;就这两日!amp;amp;quot;鲁智深跳起来,amp;amp;quot;表决是三日后,他们要赶在表决之前动手,不给咱们翻盘的机会!amp;amp;quot; 武松按住他的肩膀,让他重新坐下。 amp;amp;quot;师兄,这事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amp;amp;quot; amp;amp;quot;没別人了。amp;amp;quot;鲁智深摇头,amp;amp;quot;洒家听完就直奔你这儿来了,连林教头那边都没去。amp;amp;quot; amp;amp;quot;做得对。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走漏风声。amp;amp;quot; 鲁智深急道:amp;amp;quot;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amp;amp;quot;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他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步,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吴用这人,心思深沉,做事滴水不漏。他既然敢在松林里谈这种事,要么是觉得万无一失,要么是……故意说给人听的。 可鲁智深说得信誓旦旦,不像被人算计的模样。 武松停下脚步。 amp;amp;quot;师兄,你躲在林子里的时候,他们没发现你?amp;amp;quot; amp;amp;quot;没有。amp;amp;quot;鲁智深拍著胸脯,amp;amp;quot;洒家虽然嗓门大,身手可不含糊。洒家躲在一棵大松树后面,纹丝没动,他们说完话就走了。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真也好,假也罢,吴用既然放出这话,就是逼著他们出招。坐等下去,只会越来越被动。 amp;amp;quot;师兄,你觉得宋江知道这事吗?amp;amp;quot; 鲁智深愣了一下,挠挠光头:amp;amp;quot;吴用说宋江心软,下不了狠手……依洒家看,宋江八成是装不知道。脏活让吴用干,他好做个好人。amp;amp;quot; 武松冷笑。 鲁智深说得没错。宋江这人最会做表面功夫,当年在江州法场,是鲁智深他们拼死相救,宋江上了梁山却整日想著招安。如今要除掉反招安派,他自己不沾血,让吴用出面,等事成了再来哭几声amp;amp;quot;兄弟情深amp;amp;quot;,两边都落好。 amp;amp;quot;师兄,林教头那边,你待会去一趟。amp;amp;quot;武松沉声道,amp;amp;quot;把这事告诉他,让他这两日多加小心,晚上最好別一个人待著。amp;amp;quot; amp;amp;quot;洒家这就去!amp;amp;quot; amp;amp;quot;且慢。amp;amp;quot;武松拦住他,amp;amp;quot;去的时候別走大路,绕著点。还有,说完就回来,別在外面多待。amp;amp;quot; 鲁智深重重点头。 amp;amp;quot;二郎,那咱们到底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等著他们动手?amp;amp;quot; 武松的嘴角扯出一丝笑,那笑容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森冷。 amp;amp;quot;等?amp;amp;quot;他盯著院门的方向,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硬,amp;amp;quot;师兄,咱们不等。amp;amp;quot; 鲁智深眼睛一亮:amp;amp;quot;你有主意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吴用想栽赃陷害,无非是想把咱们逼到绝路上,让山上兄弟觉得咱们有罪在先,他们动手是理所应当。amp;amp;quot;武松一字一顿,amp;amp;quot;既然他们想动手,那就让他们先动。amp;amp;quot; amp;amp;quot;让他们先动?amp;amp;quot;鲁智深没听明白,amp;amp;quot;你是说……amp;amp;quot; amp;amp;quot;师兄,他们要栽赃,总得有证据。amp;amp;quot;武松的眼神危险起来,amp;amp;quot;这证据从哪来?要么是偽造,要么是设套让咱们钻。不管哪种,都得有人出面办这事。amp;amp;quot; 鲁智深隱隱有些明白了:amp;amp;quot;你是说,咱们先查出他们藏赃物的地方,或者抓住他们偽造证据的人?amp;amp;quot; amp;amp;quot;差不多。amp;amp;quot;武松负手而立,amp;amp;quot;只要咱们先一步揭穿他们的把戏,到时候全山面前,且看是谁有理。amp;amp;quot; 鲁智深一拍大腿:amp;amp;quot;好!这主意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amp;amp;quot; amp;amp;quot;但这事急不得。amp;amp;quot;武松压低声音,amp;amp;quot;师兄你先去找林教头,让他这两天多留心身边的人。回来之后,咱们再细细商议。amp;amp;quot; 鲁智深站起身,提起禪杖:amp;amp;quot;成!洒家这就去,你等著。amp;amp;quot;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amp;amp;quot;二郎,洒家就一句话不管他们想怎么搞,洒家这条禪杖,舍了这条命也护著你!amp;amp;quot; 武松拍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师兄,你我兄弟,用不著说这些。去吧,路上小心。amp;amp;quot; 鲁智深拉开门閂,闪身出去。 院门重新关上,武松独自站在暮色里。 晚风拂过,带著山林间特有的草木气息。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山寨炊烟裊裊,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 可武松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三日后的表决,宋江志在必得。为了这一天,他已经谋划了太久。而武松这些反招安的人,在宋江眼里,不过是挡路的石头。 石头挡路,就得搬开。 武松攥紧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搬开?且看谁搬谁。 他转身走进屋里,从墙上取下那柄雪花鑌铁戒刀。刀身映著窗外最后一点天光,泛著冷冽的寒芒。 武松用布擦著刀身,一下,又一下,动作很慢,神情却很专注。 第21章 来两句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1章 来两句 三日后。 忠义堂前的大鼓敲了三通,一百零八把交椅摆得整整齐齐。 武松走进大堂时,两边已经坐满了人。刀光从窗欞间斜斜透进来,把地上的青砖照得发白。他扫了一眼,鲁智深坐在左手边第三排,正拿手指头抠禪杖上的铜箍,眼皮都不抬。林冲坐在右手边靠前的位置,腰板挺得笔直,目光落在正前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武松往自己那把交椅走去。路过朱武身边时,这位神机军师正低头摆弄袖子,好像那块补丁比今天的大事还要紧。 amp;amp;quot;武都头来了。amp;amp;quot;有人招呼了一声。 武松点点头,没接话。他一屁股坐下,把腰间的雪花鑌铁戒刀往边上一搁,刀鞘碰在椅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堂上安静了一瞬。 正中央那把虎皮交椅还空著。宋江没到。 吴用倒是早早坐在了左侧第一把椅子上,手里摇著那把破羽扇,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他往武松这边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嘴角还带著点笑,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武松没去看他。 这三天,该办的事都办了。吴用那点见不得人的算计,现在也只能烂在肚子里。 amp;amp;quot;来了来了!amp;amp;quot;门口有人喊。 脚步声响起,宋江从后堂转出来,身上穿著件簇新的玄色袍子,腰间繫著条锦带,精神头比往日足了不少。他身后跟著花荣,一手按著弓,一手扶著箭壶,目不斜视。 宋江走到虎皮椅前站定,没急著坐下,先朝堂下拱了拱手:amp;amp;quot;眾位兄弟,今日都到齐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到齐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宋江点点头,这才坐了下去。 他坐定之后,目光往下扫了一圈,在武松身上停了一停,又移开了。 吴用站起身,清了清嗓子:amp;amp;quot;诸位兄弟,今日聚在这忠义堂,为的是什么,大伙心里都清楚。招安一事,关係到梁山一百零八条好汉的前程,不是小事。大哥说,要让眾兄弟表决,表决之前,大哥有几句话要说。amp;amp;quot; 他说完,朝宋江一让手,自己坐了回去。 宋江站起身,走到堂中央,背著手站定。 amp;amp;quot;兄弟们。amp;amp;quot;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amp;amp;quot;咱们梁山聚义,到今日也有些年头了。当初上山,各有各的苦处。有的是被逼无奈,有的是含冤受屈,有的是义气相投。不管怎么说,能坐在这忠义堂里,都是过命的交情。amp;amp;quot;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amp;amp;quot;可是兄弟们,咱们这么下去,能下去几年?amp;amp;quot; 堂下有人动了动,没人接话。 宋江接著说:amp;amp;quot;山寨虽好,终究是占山为王。朝廷大军,一次不来,两次不来,三次四次呢?咱们打得过一回两回,打得过十回八回?就算打得过,兄弟们的家小怎么办?兄弟们的后半辈子怎么办?amp;amp;quot; 他说到这里,声音沉了下来:amp;amp;quot;我宋江不才,蒙兄弟们抬举,坐了这头把交椅。我要是只想著自己快活,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那我还算什么兄长?amp;amp;quot; 吴用在旁边接话:amp;amp;quot;大哥说得是。眾位兄弟,招安不是投降,是换个活法。amp;amp;quot; 宋江点点头:amp;amp;quot;朝廷这回是有诚意的。圣旨上写得明白,既往不咎,官復原职。有功名的恢復功名,有田產的返还田產。这不是宋江自己要招安,是朝廷给咱们兄弟一条活路!amp;amp;quot; 他说到动情处,声音都有些发颤:amp;amp;quot;兄弟们,我宋江就是个刀笔小吏出身,能有什么前程?可你们不一样!林教头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花荣是清风寨武知寨,还有多少兄弟,本来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人!难道就这么窝在山上,一辈子当草寇?amp;amp;quot; 林冲的眼皮跳了一下,没说话。 宋江转向另一边:amp;amp;quot;就算是泥腿子出身又怎样?招安之后,朝廷论功行赏,封官赐爵,光宗耀祖!你们想想,要是有朝一日衣锦还乡,见著当初欺负过你们的那些人,那是什么滋味?amp;amp;quot; 堂下有人应和:amp;amp;quot;大哥说得在理!amp;amp;quot; amp;amp;quot;就是!总不能一辈子当贼!amp;amp;quot; 声音稀稀落落,不算热烈。更多的人还是沉默著,脸上看不出倾向。 武松看了一眼朱武。这位神机军师正低著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宋江还在说:amp;amp;quot;兄弟们,招安的好处,我就不多说了。今日表决,大伙各抒己见,愿意的站左边,不愿意的站右边,少数服从多数。这是梁山的规矩,也是我宋江对兄弟们的交代。amp;amp;quot; 他说完,停了下来,目光扫过全场。 吴用站起身,摇著羽扇道:amp;amp;quot;大哥仁义。诸位兄弟,可有话要说的?amp;amp;quot; 堂下一时安静。 李逵在角落里坐著,抓耳挠腮,好几次想站起来,都被身边的人按了下去。他瞪著一双牛眼,急得直喘粗气。 武松没动。 他等著。 amp;amp;quot;大哥说得好!amp;amp;quot;刘唐第一个站起来,amp;amp;quot;咱们听大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对!听大哥的!amp;amp;quot; 几个人跟著附和。 宋江脸上露出笑意,刚要说话 amp;amp;quot;且慢。amp;amp;quot; 武松站了起来。 他这一起身,堂上顿时静了。一百多双眼睛刷地转过来,盯在他身上。 宋江的笑容僵在脸上,很快又恢復如常:amp;amp;quot;武松兄弟有话要说?amp;amp;quot; 武松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堂中央,与宋江隔著三丈远。 他没急著开口,先朝四周看了一圈。鲁智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林冲的目光也转了过来。朱武抬起头,眼睛里多了点东西。 amp;amp;quot;宋大哥说完了。amp;amp;quot;武鬆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amp;amp;quot;该轮到我说两句了。amp;amp;quot; 吴用的羽扇停了。 宋江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看著武松,不说话。 堂上落针可闻。 武松把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扫过眾人 第22章 痛陈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2章 痛陈 amp;amp;quot;眾位兄弟,amp;amp;quot;武鬆开口,声音压过了窃窃私语,amp;amp;quot;宋大哥说招安好,我武松今日就掰扯掰扯,这招安到底好在哪儿。amp;amp;quot; 忠义堂里一片死寂。 一百零八把交椅上,眾好汉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武松身上。有人错愕,有人兴奋,有人皱眉,有人暗暗攥紧了拳头。 宋江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吴用的羽扇停在半空,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武松从交椅上站起身,雪花鑌铁戒刀在腰间轻轻一晃。他扫视全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amp;amp;quot;宋大哥方才说,招安是正途,是报效朝廷的机会。amp;amp;quot;武松顿了顿,amp;amp;quot;好,我就问一句韩信什么下场?amp;amp;quot; 这话一出,堂中便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amp;amp;quot;韩信!amp;amp;quot;武松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陡然拔高,amp;amp;quot;当年帮刘邦打下半壁江山,封了齐王,最后呢?长乐宫里让吕后一刀剁了!这就是朝廷对待功臣的手段!amp;amp;quot; 鲁智深在座位上微微点头,禪杖往地上重重一顿。 amp;amp;quot;还有彭越、英布!amp;amp;quot;武松往前踏了一步,amp;amp;quot;哪个不是拼了命替朝廷卖命?结果呢?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话是谁说的?是范蠡说的,是韩信自己说的!amp;amp;quot; 堂中开始有窃窃私语声。几个头领交换著眼神,脸色变得凝重。 朱武坐在角落里,原本漠然的神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像是在仔细咀嚼武松的每一句话。 amp;amp;quot;有人要说了,那是汉朝的事,离咱们远著呢。amp;amp;quot;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好,那我说说近的。我问诸位淮西王庆是怎么死的?amp;amp;quot; 这话一出,堂上好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王庆的名字,在座的没人陌生。那也是一路反王,占据淮西数州,声势浩大。 amp;amp;quot;王庆当年也接过朝廷的招安,amp;amp;quot;武松一字一顿,amp;amp;quot;封了个虚名,带著弟兄们去打別的反贼。结果呢?仗打完了,人也杀光了不是死在战场上,是被朝廷卸磨杀驴,一杯毒酒赐死!amp;amp;quot; amp;amp;quot;这……amp;amp;quot;有人低声惊呼。 amp;amp;quot;不信?amp;amp;quot;武松环顾四周,amp;amp;quot;在座的有谁跟王庆旧部打过交道的,站出来说说,我武松说的是不是真话!amp;amp;quot; 沉默片刻,角落里一个头领站了起来。是混江龙李俊。 amp;amp;quot;武都头说的不假。amp;amp;quot;李俊声音沉稳,amp;amp;quot;我在扬州跑船的时候,见过王庆手下逃出来的弟兄。说是招安后去打袁朗,仗打贏了,回来朝廷翻脸不认人,能杀的杀,能关的关。王庆本人,连尸首都没能收全。amp;amp;quot; 堂中譁然。 宋江的脸色已经铁青,他张口想说什么,却被武松抬手打断。 amp;amp;quot;宋大哥莫急,让我把话说完。amp;amp;quot;武松的语气平静,但眼神里透著不容置疑的锋芒,amp;amp;quot;我再问诸位一句朝廷招安咱们,是给咱们好日子过,还是拿咱们当刀使?amp;amp;quot; 没人回答。 武松继续说道:amp;amp;quot;招安之后去打谁?打方腊!方腊是什么人?占了六州五十二县,手下精兵悍將无数。朝廷的禁军去打过几回了?每回都是大败而归!amp;amp;quot; 他往前又走了两步,声音愈发洪亮。 amp;amp;quot;朝廷打不过,想起咱们来了。让咱们梁山好汉去拼命,去死!死的是咱们的弟兄,死的是在座各位的手足!打完了呢?功劳是朝廷的,封赏是他们自己人分的,咱们这些草寇出身的,能落著什么好?amp;amp;quot; amp;amp;quot;说得好!amp;amp;quot;不知谁喊了一声。 武松循声望去,是青面兽杨志。杨志坐在那里,双拳紧握,眼眶微红。 amp;amp;quot;我杨家三代为將,amp;amp;quot;杨志的声音有些沙哑,amp;amp;quot;到我这一辈,押送生辰纲出了岔子,朝廷怎么对我的?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我他娘的给朝廷卖了一辈子命,落得个什么下场?amp;amp;quot; 杨志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堂上开始有更多人出声附和。有人拍案,有人嘆气,有人骂骂咧咧。 武松等喧囂稍歇,才继续说道:amp;amp;quot;诸位兄弟,我武松今日把丑话说在前头招安不是出路,是死路!amp;amp;quot; 他一拳砸在身旁的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amp;amp;quot;朝廷要咱们的命,不是今日就是明日。招安了,去打方腊,十个里头能活几个?打完了,朝廷容得下咱们?容不下!杀良冒功这种事,官府干得还少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是……amp;amp;quot;一个声音响起,是神行太保戴宗,amp;amp;quot;武都头,朝廷毕竟是朝廷,咱们总不能一辈子做反贼吧?amp;amp;quot; 武松转向戴宗,目光如炬。 amp;amp;quot;戴院长,我问你一句话,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放缓了些,但字字有力,amp;amp;quot;你觉得高俅、童贯那些人,会让咱们好过吗?林教头的娘子是怎么死的,你忘了?amp;amp;quot; 戴宗脸色一变,嘴唇翕动,说不出话来。 林冲坐在一旁,身子微微发颤。他没有开口,但攥著椅子扶手的指节已经泛白。 amp;amp;quot;高俅那廝还在太尉位子上坐著呢!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陡然提高,amp;amp;quot;招安了,咱们见了他要下跪,要喊大人!林教头,你愿意吗?amp;amp;quot; 全场的目光都落在林冲身上。 林冲缓缓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低沉却清晰:amp;amp;quot;我林冲……与高俅不共戴天。amp;amp;quot; amp;amp;quot;听见了吗?amp;amp;quot;武松转向全场,amp;amp;quot;林教头的血海深仇,招安能报吗?报不了!招安了,仇人成了上司,冤屈永远洗不清!amp;amp;quot; 堂上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原本支持招安的几个头领,脸上都露出了动摇的神色。 刘唐霍然站起,大声道:amp;amp;quot;武都头说得对!咱们上梁山是为了什么?是被官府逼的!现在让咱们回去给官府卖命,这不是脑袋让驴踢了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阮小七拍著桌子,amp;amp;quot;俺兄弟三个当年在石碣村打鱼,官府逼得俺们活不下去!现在让俺回去磕头?做梦!amp;amp;quot; 武松看著堂中激动的眾人,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 但他也清楚,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宋江不会善罢甘休,吴用更不会坐视不理。 武松目光一转,正好与吴用四目相对。 那个摇著羽扇的军师,脸色已经白得嚇人。他的眼神里没有恼怒,只有一种更危险的东西盘算。 吴用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椅子扶手,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跟身边的人低声说什么。 武松看得清楚,吴用身旁坐著的是黑旋风李逵。 那个莽汉正涨红著脸,身子一拱一拱的,像是隨时要跳起来。但他身边的人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吴用的目光在李逵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回武松脸上。 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已经闪烁著阴沉的光芒。 武松心中一凛。 他知道,吴用要出手了。 那个自詡智多星的军师,绝不会让自己就这么把局势扭转过去。他一定在盘算著什么,一定在等一个合適的时机 吴用缓缓站起身,羽扇往下一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amp;amp;quot;武松兄弟amp;amp;quot; 第23章 反杀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3章 反杀 吴用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从座位上躥了起来。 amp;amp;quot;武松!amp;amp;quot; 李逵那张黑脸涨得通红,两把板斧不知何时已经拎在手里,朝武松方向大步衝来:amp;amp;quot;你敢反对俺大哥,今日俺剁了你!amp;amp;quot; 忠义堂內顿时炸开了锅。 眾好汉纷纷起身,有的去拦李逵,有的在看热闹,更多的人则是一脸惊愕,不知发生了何事。 燕顺急得大喊:amp;amp;quot;铁牛!铁牛你冷静!amp;amp;quot; 李逵哪里听得进去,挥开拦路的人,两眼血红盯著武松:amp;amp;quot;武松,俺平日敬你是条好汉,可你今日坏俺大哥的大事,俺饶不了你!amp;amp;quot; 板斧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武松却站著没动。 他甚至没有去摸腰间那把雪花鑌铁戒刀,只是看著李逵衝过来,嘴角掛上一丝冷笑。 amp;amp;quot;武二郎小心!amp;amp;quot;史进急喊。 武松抬手,示意眾人不必插手。 李逵衝到三步之內,板斧高高举起 amp;amp;quot;李逵兄弟。amp;amp;quot; 武鬆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李逵那板斧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amp;amp;quot;你倒是跟我说说,amp;amp;quot;武松的目光如刀,amp;amp;quot;这时候跳出来喊打喊杀,是你自己想的,还是有人教你的?amp;amp;quot; 李逵愣了。 板斧还举在半空,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道。 amp;amp;quot;什……什么意思?amp;amp;quot; 武松往前踏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amp;amp;quot;李逵兄弟,你是个直肠子,我敬你一条汉子。可你想想,我方才说的那些话,哪一句骂了宋大哥?哪一句说宋大哥的不是?amp;amp;quot; 李逵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武松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確实,武鬆通篇都在说招安的坏处,说朝廷的险恶,说兄弟们会被当刀使完就扔……可愣是一句没提宋江。 amp;amp;quot;我只是告诉兄弟们,招安是条死路。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忠义堂,amp;amp;quot;宋大哥想招安,那是宋大哥的想法,我反对招安,那是我的想法。兄弟们自有公断,何时轮到你李逵拿板斧来决定?amp;amp;quot; 李逵的板斧慢慢放了下来。 他挠了挠脑袋,一脸茫然:amp;amp;quot;那……那俺……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仔细想想,amp;amp;quot;武松盯著他的眼睛,amp;amp;quot;是谁告诉你,武松要坏宋大哥的事?是谁说的,武松要害宋大哥?amp;amp;quot;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李逵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开始努力回想,眉头拧成一团。 片刻后,他猛地转过身去,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后定在一个人身上。 吴用。 amp;amp;quot;是……是吴军师……amp;amp;quot;李逵声音发颤,amp;amp;quot;是吴军师跟俺说的……amp;amp;quot; 忠义堂內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个手持羽扇、面色铁青的智多星。 吴用攥紧羽扇的手在发抖。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这一招借李逵的刀搅乱局面,把武松定性成犯上作乱之人竟然被武松三言两语化解得乾乾净净。 amp;amp;quot;吴军师,amp;amp;quot;武松转向吴用,声音不高不低,amp;amp;quot;你跟李逵兄弟说什么了?amp;amp;quot; 吴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amp;amp;quot;武松兄弟误会了,amp;amp;quot;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amp;amp;quot;我不过是让铁牛……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让铁牛什么?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让他来砍我?还是让他来搅局?amp;amp;quot; 吴用的话噎在喉咙里。 李逵已经彻底醒过味来。 他李逵是莽,是糊涂,可不是傻。方才吴用找到他,说武松要坏宋大哥的大事,要害梁山兄弟的前程,让他关键时刻跳出来amp;amp;quot;主持公道amp;amp;quot;。 他真就信了。 可武松的演说他也听了说的全是朝廷怎么坑人,招安怎么是死路。哪一句是在害宋大哥?哪一句是在坏梁山的事? amp;amp;quot;吴用!amp;amp;quot;李逵猛地转身,黑脸涨成紫红色,amp;amp;quot;你耍俺?amp;amp;quot; 吴用后退一步:amp;amp;quot;铁牛,你听我解释……amp;amp;quot; amp;amp;quot;解释个屁!amp;amp;quot;李逵把板斧往地上一顿,青石地板迸出一道裂纹,amp;amp;quot;俺李逵虽然粗,可也知道什么叫是非!武松兄弟句句在理,你让俺去砍他,你安的什么心?amp;amp;quot; 吴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这辈子设过无数计谋,坑过无数人,可从没像今天这样当眾被人拆穿。 更让他难堪的是,拆穿他的竟然是李逵这个最没脑子的莽汉。 不,是武松。武松用几句话,就让李逵这把原本指向他的刀,调转了方向。 眾好汉开始交头接耳。 amp;amp;quot;原来李逵是被人攛掇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吴军师怎么能这样?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不是使阴招嘛……amp;amp;quot; 宋江的脸色也变了。 他没想到吴用会用这种手段,更没想到武松能当眾识破並反將一军。这一招不但没能打压武松,反而让吴用的名声扫地,连带著他这个当家的脸上也无光。 amp;amp;quot;好了!amp;amp;quot;宋江拍案而起,amp;amp;quot;都给我住手!amp;amp;quot; 忠义堂安静下来。 宋江看向吴用,眼神复杂。又看向武松,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李逵还杵在那里,一脸羞愤,像是隨时可能再次爆发。 武松却没再说话。他不紧不慢地扫视眾人,目光最后落在吴用脸上。 吴用的手在袖中攥得发白。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眾好汉心中的形象,已经碎了大半。智多星?不过是个使阴招的小人。 更可怕的是,武松用这一招,不但化解了危机,还让更多人看清了招安派的嘴脸为了目的,连李逵这样的自己人都能利用。 这个武松,太可怕了。 amp;amp;quot;诸位兄弟,amp;amp;quot;武鬆开口了,amp;amp;quot;我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李逵兄弟今日的事,也都看见了。是非曲直,你们心里自有公断。amp;amp;quot;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郑重:amp;amp;quot;我武松不反对任何人,只反对招安这条死路。谁想招安,那是他的选择。谁不想死,想跟我武松走一条活路amp;amp;quot; 话没说完。 忠义堂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amp;amp;quot;大事不好!amp;amp;quot;那人满头大汗,声音尖锐,amp;amp;quot;山下、山下官兵amp;amp;quot; 第24章 铁禪杖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4章 铁禪杖 那小嘍囉话还没说完,人群已经乱了。 amp;amp;quot;官兵?多少人?amp;amp;quot; amp;amp;quot;往哪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快说清楚!amp;amp;quot; 七嘴八舌的问话炸开,把那报信的小嘍囉堵得脸涨通红,一个字也接不上来。 武松眉头一皱。他注意到人群中有几道身影趁著这股乱劲儿,正往自己这边挤过来。 三个人。 打头的是个络腮鬍子,手按在腰刀上,眼神阴鷙。武松认得他,是郑天寿手下的小头目,平日里没少跟著吴用那帮人混在一处。 史进也看见了,急喊一声:amp;amp;quot;武二郎小心!amp;amp;quot; 晚了。 那络腮鬍子已经拔刀出鞘,借著人群的掩护朝武松后心劈来。刀锋破风,带著一股子狠劲儿。 武松身子一侧,闪开这一刀。他没急著还手,冷冷盯著对方。 amp;amp;quot;你动手倒是快。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amp;amp;quot;谁叫你来的?amp;amp;quot; 络腮鬍子没答话,咬著牙又是一刀横扫。 武松后退半步,那刀堪堪从他胸前划过,带起一阵冷风。 第二个人也动了,从侧面扑上来,手里攥著一把短匕。 第三个绕到武松身后,截断退路。 三人配合默契,显然是事先商量好的。 武松脸上没有慌乱。他在十字坡杀过人,在景阳冈打过虎,在飞云浦断过锁链。这三个货色,还不够他热身的。 但他不急著动手。 他要看看,到底还有谁坐不住。 忠义堂里乱成一锅粥。有人喊著amp;amp;quot;官兵来了快备战amp;amp;quot;,有人叫著amp;amp;quot;別慌別慌amp;amp;quot;,有人在往外跑,有人在往里挤。没几个人注意到武松这边的动静。 络腮鬍子第三刀劈下来的时候,武松终於动了。 他左手抄住刀背,右拳砸在那人手腕上。骨头错位的脆响传开,络腮鬍子惨叫一声,刀脱手飞出。 武松一脚踹在他胸口,那人倒飞出去,撞翻了三张桌案。 持匕首的那个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武松已经欺身上前,一把扣住他的喉咙。 amp;amp;quot;说,谁指使的?amp;amp;quot; 那人两眼发直,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第三个人转身就跑。 没跑两步,一条禪杖横空砸下,正中他后背。那人闷哼一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amp;amp;quot;跑什么?洒家还没问话呢。amp;amp;quot; 鲁智深提著那六十二斤的铁禪杖,大步走过来。他的光头在烛火下泛著油光,满脸横肉堆起来,眼睛却冷得嚇人。 忠义堂里的喧闹声,一下子小了下去。 眾人这才发现,武松身边躺著三个人,一个捂著断腕哀嚎,一个被掐住喉咙动弹不得,一个趴在地上口吐白沫。 amp;amp;quot;这是怎么回事?amp;amp;quot; amp;amp;quot;有人动手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谁这么大胆子?amp;amp;quot; 窃窃私语声四起。 宋江脸色铁青,从座位上站起来:amp;amp;quot;住手!都住手!忠义堂上动刀动枪,成何体统!amp;amp;quot; 吴用跟在宋江身后,眼神闪烁,一言不发。 武松鬆开手,把那人扔在地上。他擦了擦手指,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amp;amp;quot;宋大哥问得好。amp;amp;quot;武松抬头看向宋江,amp;amp;quot;忠义堂上,谁敢动刀动枪?amp;amp;quot;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停在吴用脸上。 amp;amp;quot;吴军师,你不想解释解释?amp;amp;quot; 吴用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声音很平稳:amp;amp;quot;武松兄弟,这话从何说起?我与这几人素无瓜葛。amp;amp;quot; amp;amp;quot;是吗?amp;amp;quot;武松笑了,那笑容让人发寒,amp;amp;quot;这三个,一个是郑天寿的人,一个是孔亮手下的,还有一个amp;amp;quot; 他指了指趴在地上那个。 amp;amp;quot;这位我不认识,但他身上那块腰牌,好像是军师帐下专用的吧?amp;amp;quot;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吴用。 吴用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羽扇在手里捏得咯咯作响。 amp;amp;quot;这……这是诬陷!amp;amp;quot;吴用高声道,amp;amp;quot;武松,你休要血口喷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是不是诬陷,问问这三位就知道了。amp;amp;quot;武松一脚踩在那络腮鬍子断腕上,那人疼得满地打滚,amp;amp;quot;说,谁让你们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別、別踩了amp;amp;quot;络腮鬍子嗷嗷叫著,amp;amp;quot;是、是……amp;amp;quot; amp;amp;quot;铁牛!amp;amp;quot; 一声暴喝从人群里传来。 李逵正要衝上去,被燕顺死死抱住。他挣扎著吼道:amp;amp;quot;武松!你欺人太甚!先是让俺大哥难堪,现在又诬赖吴军师!俺跟你拼了!amp;amp;quot; 武松看都没看他一眼。 鲁智深冷哼一声,提起禪杖,往地上重重一顿。 那一杖顿下去,整个忠义堂都跟著震了一震。青石地板上,一道蛛网般的裂纹从禪杖触地处蔓延开来。 满堂皆静。 鲁智深的声音像打雷一样滚过每个人的耳膜:amp;amp;quot;谁敢动武二郎,先问过洒家这条铁禪杖!amp;amp;quot;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李逵愣在那里,张著嘴,喉咙里的话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来。 燕顺鬆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 宋江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吴用握著羽扇的手在抖。 六十二斤的铁禪杖,顿裂青石地板。这份武力摆在这里,比什么道理都管用。 鲁智深环视四周,一字一句道:amp;amp;quot;俺鲁智深今天把话撂这儿了武二郎是俺兄弟,谁要对他不利,就是跟洒家过不去!amp;amp;quot; 他的目光扫过吴用,扫过宋江,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amp;amp;quot;不服的,现在就站出来。amp;amp;quot; 死一般的寂静。 武松看著鲁智深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热意。他早就知道这个大师兄靠得住,但亲眼看到鲁智深为自己挡在前面,还是另一番滋味。 林冲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武松身侧,手按在腰间刀柄上,没说话,但態度已经很明显。 杨志站在另一侧,青脸上的刀疤绷得发紧,眼睛盯著人群里那些蠢蠢欲动的身影。 三个人,把武松护在中间。 场面就这么僵住了。 宋江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amp;amp;quot;大师兄言重了,都是自家兄弟,何至於此?amp;amp;quot; 他转向武松,语气儘量和缓:amp;amp;quot;二郎,这几个人动手確实不对,我自会处置。但眼下官兵来犯,咱们还是先商议应对之策,如何?amp;amp;quot; 武松没有接话。 他盯著那报信的小嘍囉,开口问道:amp;amp;quot;官兵的事,你接著说。amp;amp;quot; 那小嘍囉被这场面嚇得腿软,结结巴巴道:amp;amp;quot;回、回稟诸位头领,山下官兵amp;amp;quot; 他咽了口唾沫,后面的话终於说出来了。 amp;amp;quot;山下官兵有动静,但、但不是冲咱们来的,是往东边去的,好像在调防……amp;amp;quot; 眾人面面相覷。 虚惊一场? 武松看向鲁智深,两人目光交匯,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这场闹剧,还没完。 宋江正要开口,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身影快步走进忠义堂,正是戴宗。 他的脸色很难看,手里攥著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amp;amp;quot;大哥,出事了amp;amp;quot; 第25章 站队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5章 站队 戴宗把那张纸条递给宋江,手指还在发抖。 宋江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眉头先是紧皱,隨即又鬆开了。 amp;amp;quot;虚惊一场。amp;amp;quot;宋江把纸条折起来,塞进袖中,amp;amp;quot;山下那拨官兵,是往东调防的,不是衝著咱们来。amp;amp;quot; 戴宗长出一口气,退到一旁。 武松站在场中央,三具刺客的尸体还横在脚边。络腮鬍子的腰刀插在青石地板上,刀柄还在轻轻晃动。 鲁智深的铁禪杖杵在地上,那蛛网状的裂纹从杖底向四周蔓延,像是给忠义堂的地面开了一朵丑陋的花。 没人敢动。 吴用站在宋江身后,脸色铁青。刚才武松当眾揭穿他指使刺客的事,那块带著特殊记號的腰牌就摆在眾人眼皮底下,他想辩解都开不了口。 amp;amp;quot;戴宗兄弟来得正好。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不高,但忠义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amp;amp;quot;省得有人说武松趁乱闹事,不顾大局。amp;amp;quot; 他一脚把络腮鬍子的尸体踢到一边,走到堂中。 amp;amp;quot;诸位兄弟,amp;amp;quot;武松环顾四周,amp;amp;quot;今天该说的话,我都说了。招安是条死路,去了就是给朝廷当刀,用完就扔。这话不是我一个人说的,林教头说过,杨制使说过,鲁大师也说过。amp;amp;quot;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眾好汉脸上一一扫过。 有人低著头不敢看他,有人眼神躲闪,有人攥紧了拳头,还有人嘴唇微微颤抖。 amp;amp;quot;可话说一万遍,不如站出来一次。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陡然拔高,amp;amp;quot;今天就是见真章的时候!愿意跟我走的兄弟amp;amp;quot; 他一字一顿: amp;amp;quot;站出来!amp;amp;quot; 这四个字像是响雷,在忠义堂里炸开。 一片死寂。 招安派的头领们面面相覷,有人朝吴用看去。吴用面无表情,眼珠子却在转。 宋江站在主位上,脸上还掛著那副宽厚的笑容,但笑意已经没到眼底。 寂静持续了三息。 就在吴用以为没人敢动的时候,一个人影动了。 林冲。 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被高俅害得家破人亡的林冲,此刻迈步走出人群,一步,两步,三步,径直走到武松身侧。 他转过身,面对眾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amp;amp;quot;我林冲愿隨武二郎!amp;amp;quot; 轰。 满堂譁然。 宋江的笑容僵在脸上。 吴用的眼睛眯了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捏紧。 林冲在梁山是什么分量?五虎將之首,马军主將,当年火併王伦定下樑山根基的人物。他这一站出来,分量比十个普通头领加起来还重。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宋江刚要开口。 又一个人动了。 杨志跨出一步,站到武松另一侧,青面上的那道疤在烛火下格外醒目: amp;amp;quot;我杨志也愿隨武二郎!amp;amp;quot; 杨志。將门之后,青面兽,生辰纲案的当事人。他这一站,等於把朝廷的脸面踩在脚下他曾经最想报效的朝廷,害得他走投无路,如今他用这一站,彻底跟那条路告別。 amp;amp;quot;好!amp;amp;quot;人群中响起一声大喝。 史进提著刀挤出来,三两步衝到武松面前,单膝跪地: amp;amp;quot;俺史进早就想好了!武二哥,俺跟定你了!amp;amp;quot; 他的九条龙纹身从领口露出来,映著火光,像是活过来一样。 amp;amp;quot;九纹龙!amp;amp;quot;有人惊呼。 史进年轻气盛,在梁山小辈里威望极高。他这一跪,立刻引得几个年轻头领面露动容之色。 鲁智深哈哈大笑,禪杖往地上一戳,又是一声闷响: amp;amp;quot;洒家就不用说了吧?武二郎去哪,洒家跟到哪!amp;amp;quot; 他那六十二斤的铁禪杖在手里轻飘飘地转了一圈,像是拎著根稻草。 四个人站在一起。 武松、林冲、杨志、史进、鲁智深。 忠义堂里的气氛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有人开始坐不住了。 amp;amp;quot;我也去!amp;amp;quot; 刘唐从人群里钻出来,红著脸站到武松身后,amp;amp;quot;吴军师的腰牌能调动杀手,俺老刘可不想哪天死得不明不白!amp;amp;quot; 这话说得直白,却也是很多人心里的话。今天吴用指使人行刺的事虽然被武松揭穿了,但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跟著一个暗地里能下这种手的军师,谁睡得著觉? amp;amp;quot;我也愿隨武都……武二郎!amp;amp;quot;阮小二站了出来,说著差点说错称呼,赶紧改口。 他一动,阮小五、阮小七跟著就站了过来。三阮是石碣村渔民出身,天生不服管,对朝廷更没好感。 amp;amp;quot;我等也愿追隨!amp;amp;quot; 解珍、解宝兄弟联袂而出,这两个猎户出身的好汉压根就没想过要去当什么朝廷的官。 amp;amp;quot;算我孙二娘一个!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俺张青!amp;amp;quot; 十字坡那对夫妻也从角落里走出来,孙二娘叉著腰,泼辣劲儿十足。 人越聚越多。 武松身后的队伍越来越长。 宋江站在主位上,看著一个又一个的头领走到武松那边,脸色从红转白,从白转青,最后定格成一种死灰色。 他不是没想过会有人站出来。 但他没想过会有这么多。 林冲、杨志、鲁智深、史进、刘唐、三阮、解珍解宝、孙二娘张青……这些人站在一起,几乎占了梁山头领的三四成。 而且都是能打仗、敢拼命的实干派。 留给他的那些人里,除了花荣、秦明、呼延灼这几个有真本事的,剩下的要么是酒囊饭袋,要么是墙头草,真要拉出去打仗,未必顶用。 吴用凑到宋江耳边,压低声音:amp;amp;quot;哥哥,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再说下去amp;amp;quot; 宋江摆了摆手,打断他。 他看著武松,看著武松身后那群人,嘴唇动了动。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宋江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amp;amp;quot;你当真要走?amp;amp;quot; 武松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迴避。 amp;amp;quot;宋大哥,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有些路,走不到一块去。amp;amp;quot; 宋江的手在袖中握紧,又鬆开。 忠义堂里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所有人都在看著这两个人。 一个是梁山大当家,一个是反招安派的领头人。 兄弟做到这份上,下一句话,要么是挽留,要么是翻脸。 宋江深吸一口气,刚要说话 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嘍囉连滚带爬地衝进来,扑通一声跪倒: amp;amp;quot;报山下又来人了!amp;amp;quot; 第26章 恩断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6章 恩断 宋江眼皮一跳,抬手止住那小嘍囉amp;amp;quot;什么人?amp;amp;quot; 小嘍囉喘著粗气:amp;amp;quot;是……是个卖药材的商队,说要借道过山……amp;amp;quot; amp;amp;quot;叫他们绕路!amp;amp;quot;吴用扬手打发,amp;amp;quot;这里正议大事!amp;amp;quot; 小嘍囉连滚带爬退出去,忠义堂的门重新合上。 堂內空气像凝住了。武松身后站著林冲、杨志、鲁智深、史进、刘唐、三阮、解珍解宝、孙二娘张青,足有二三十號人,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对面是宋江那一派,人数虽多,可一个个眼神飘忽,不敢与武松这边对视。 宋江的脸色从死灰转成惨白。他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站出来,更没料到林冲、杨志这些平日沉默寡言的人,今天竟一个接一个地表態。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 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生生刮出来的。 武松没有接话,只是看著他。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宋江往前迈了一步,amp;amp;quot;咱们是兄弟啊!amp;amp;quot; 这六个字说得沉重。宋江的眼眶微微泛红,唇角在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amp;amp;quot;当初在柴大官人庄上,你我一见如故,把酒言欢,结为异姓兄弟。你忘了?amp;amp;quot; 武松没动。 宋江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更低了些:amp;amp;quot;你落难时,是我宋江送银送衣,亲自送你十里长亭。你在景阳冈打虎,我替你高兴;你为兄报仇吃了官司,我日夜掛心。这些年,咱们一路走来,难道……难道就这么散了?amp;amp;quot; 他说著,竟伸出手去,想要握住武松的胳膊。 武松后退半步,避开了。 宋江的手僵在半空。 鲁智深冷哼一声,铁禪杖在地上杵了杵,震得脚下青砖嗡嗡作响。 amp;amp;quot;宋大哥,amp;amp;quot;武鬆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amp;amp;quot;你说的那些事,我都记著。amp;amp;quot; 宋江眼睛一亮,赶忙道:amp;amp;quot;你记著就好!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慢慢说?你要是觉得招安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咱们再商量……amp;amp;quot; amp;amp;quot;商量?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商量什么?商量怎么跪著去舔朝廷的脚面?amp;amp;quot;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泼下,宋江的脸瞬间涨红。 amp;amp;quot;二郎!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朝廷招安,那是……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是让咱们去送死。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依旧平静,amp;amp;quot;征方腊,咱们十个去,能回来三个就不错。回来的那三个,也落不著好下场。amp;amp;quot; amp;amp;quot;胡说!amp;amp;quot;吴用忍不住插嘴,amp;amp;quot;朝廷金口玉言,岂会出尔……amp;amp;quot; amp;amp;quot;吴军师,amp;amp;quot;武松扭头看他,amp;amp;quot;你那些把戏,今天已经被拆穿一回了。再说下去,小心兄弟们让你更下不来台。amp;amp;quot; 吴用脸色铁青,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宋江深吸一口气,又换了副面孔。他苦笑著摇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悲凉:amp;amp;quot;二郎,你要是觉得宋某对不住你,那就……那就怪我好了。可你身后这些兄弟,他们跟著你走,能有什么好下场?没有粮草,没有兵马,没有根基……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些事,不劳大哥操心。amp;amp;quot;武松说。 amp;amp;quot;我怎么能不操心?amp;amp;quot;宋江急了,amp;amp;quot;你是我兄弟!我能眼睁睁看著你往火坑里跳?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哥这话说得好笑。amp;amp;quot;武松嘴角扯了扯,amp;amp;quot;招安才是火坑。你偏要往火坑里跳,还非拉著我们一起跳。现在我们不跳了,你反倒说我们往火坑里跳?amp;amp;quot; 宋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堂上一片死寂。 林冲站在武松身后,脸上毫无表情,只有眼睛里的那抹寒光越来越重。杨志双手抱胸,嘴角掛著一丝冷笑。史进握紧拳头,恨不得衝上去给宋江两拳。 过了好一会儿,宋江才又开口。这回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amp;amp;quot;二郎……你真要走?amp;amp;quot; amp;amp;quot;要走。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就……一点情分都不念?amp;amp;quot; 武松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柴大官人庄上初见宋江时,那个笑容可掬、处处周全的矮黑汉子;想起十里长亭送別时,宋江红著眼眶塞给自己银两的情景;想起上山之后,宋江拍著他的肩膀说amp;amp;quot;二郎,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amp;amp;quot;的温热话语。 那些都是真的。 可那又怎样? amp;amp;quot;宋大哥,amp;amp;quot;武松抬起头,直视宋江的眼睛,amp;amp;quot;你待我的好,我记得。amp;amp;quot; 宋江脸上闪过一丝希冀。 amp;amp;quot;可人各有志。amp;amp;quot;武松一字一顿地说,amp;amp;quot;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往后amp;amp;quot; 他顿了顿,仿佛在咀嚼这几个字的分量。 amp;amp;quot;恩断义绝。amp;amp;quot; 这四个字落地,忠义堂上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宋江的身子晃了晃,脸色白得像纸。吴用上前扶住他,自己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李逵在角落里张大了嘴,傻愣愣地看著这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鲁智深大笑一声:amp;amp;quot;痛快!武二郎这话,说得洒家心里舒坦!amp;amp;quot; 他那笑声在堂中迴荡,震得樑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史进跟著喊道:amp;amp;quot;武二哥说得对!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必硬凑在一块儿!amp;amp;quot; 刘唐、三阮、解珍解宝纷纷应和,一时间武松这边声势大振。 宋江站在原地,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他的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声音。 武松看著他,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当断则断。这条路,他必须走下去。 amp;amp;quot;今日的话说到这里。amp;amp;quot;武松环顾四周,amp;amp;quot;愿意跟我走的兄弟,回去收拾东西。三日之內,咱们离山。amp;amp;quot; amp;amp;quot;慢著!amp;amp;quot; 一声暴喝从宋江身后响起。 花荣挤了出来,脸色铁青,手按在腰间箭壶上:amp;amp;quot;武松,你要带人走,可问过我们的意思?amp;amp;quot; 武松看了他一眼:amp;amp;quot;花荣兄弟,你想说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梁山一百零八位好汉,是结拜过的兄弟!今日你说走就走,把我们这些人放在什么位置?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在什么位置?amp;amp;quot;武松反问,amp;amp;quot;你们要招安,我们不愿意。分开走,各不相干。难道还要把我们捆起来,押去给朝廷领赏?amp;amp;quot; 花荣语塞。 武松不再看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身后,林冲、杨志、鲁智深、史进等人紧紧跟上。 他们的脚步声在青石地板上响成一片,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走到门口时,武松停了停脚。 他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amp;amp;quot;宋大哥,保重。amp;amp;quot; 然后推门而出。 忠义堂里,宋江看著那扇大门,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那抹暗下去的光里,有失落,有不甘,还有一些別的东西。 吴用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宋江的眼神变了。 那变化很细微,像是一池死水下面突然游过一条冷血的鱼。他直起身子,理了理衣襟,嘴角竟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amp;amp;quot;军师,amp;amp;quot;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amp;amp;quot;既然留不住……amp;amp;quot; 后半句话没说完,吴用已经会意地点了点头。 忠义堂外,武松正带著眾人往外走。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起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第27章 新家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7章 新家 武松回头,是史进一路小跑追上来。 amp;amp;quot;武二哥,那边有动静!amp;amp;quot; 史进压低嗓门,手指忠义堂方向:amp;amp;quot;花荣带了几个人,往咱们住处那边去了。amp;amp;quot; 武松脚步不停,往自己营帐走。 amp;amp;quot;跟著就跟著,怕他作甚。amp;amp;quot; 史进跟在后头,有些急:amp;amp;quot;万一他们想amp;amp;quot; amp;amp;quot;想什么?当著这么多兄弟的面动手?amp;amp;quot;武松冷哼一声,amp;amp;quot;宋江还没这个胆子。他要真有这胆子,今日就不会让咱们走出忠义堂。amp;amp;quot; 史进想了想,觉得有理,可还是不放心。 两人绕过一片竹林,远远瞧见前头確实有三四个人影,在武松营帐外头晃悠。瞧见武松过来,那几人也不躲,只是站在原地,装作閒聊的模样。 武松认出其中一个是花荣手底下的亲兵。 他懒得理会,径直掀开帐帘进去。 史进跟进来,回头把帘子放下,压著声音道:amp;amp;quot;武二哥,他们这是盯上咱们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盯著好。amp;amp;quot;武松在案边坐下,倒了碗凉茶,amp;amp;quot;越盯著,越说明他们心虚。amp;amp;quot; 史进挠挠头:amp;amp;quot;可这……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今晚不回自己帐里了。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去把鲁大师请来,就说我有事相商。amp;amp;quot; amp;amp;quot;好嘞!amp;amp;quot;史进应了一声,正要走。 武松又叫住他:amp;amp;quot;走后门,別让外头那几个瞧见。amp;amp;quot; 史进一愣,旋即咧嘴笑了:amp;amp;quot;武二哥,你这脑子amp;amp;quot; amp;amp;quot;少贫嘴,去吧。amp;amp;quot; 史进从后帐钻出去,身手灵活得像只猿猴,转眼没了踪影。 武松独坐帐中,端著茶碗,却没喝。 三日。 宋江给的期限是三日。 他在忠义堂上说了这话,就不能反悔。可三日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做的事情不多,不够做的事情更多。 最要紧的,是物资。 梁山带不走多少东西。粮草、军械、银钱,这些宋江不会大方。能带走的,只有跟著走的那些兄弟,还有兄弟们身上穿的、手里拿的。 出了梁山,往哪儿去?吃什么?用什么? 这些事,今日就得安排下去。 帐帘一动,鲁智深的光头探进来。 amp;amp;quot;武二郎,找洒家何事?amp;amp;quot; 武松起身:amp;amp;quot;大师兄,进来说。amp;amp;quot; 鲁智深钻进帐来,身后还跟著史进。帐子本就不大,鲁智深这一进来,立刻显得拥挤。 amp;amp;quot;坐。amp;amp;quot;武松指了指案边的凳子。 鲁智深一屁股坐下,凳子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amp;amp;quot;洒家刚从那边过来,瞧见门口站著几个不三不四的。amp;amp;quot;鲁智深瓮声瓮气道,amp;amp;quot;要不要洒家去把他们赶走?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必。amp;amp;quot;武松摇头,amp;amp;quot;由他们看著。咱们商量正事。amp;amp;quot;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在案上铺开。 那是一张简陋的地图,山东地界,州府大致標出,道路用墨线勾连。 amp;amp;quot;大师兄,你看这里。amp;amp;quot;武鬆手指点在图上一处。 鲁智深凑过去,眯著眼瞧了半天:amp;amp;quot;沂蒙山?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咱们出了梁山,就往这儿走。amp;amp;quot; 史进也凑过来看,看了一会儿,挠头道:amp;amp;quot;武二哥,这地方我听说过,山高林密,穷得叮噹响,官府都懒得管。amp;amp;quot; amp;amp;quot;穷不怕。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怕的是没有立足之地。沂蒙山方圆数百里,地形险要,进可攻退可守。官府懒得管,正好,咱们去管。amp;amp;quot; 鲁智深粗眉一挑:amp;amp;quot;就凭咱们这点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人会越来越多。amp;amp;quot;武松说得篤定,amp;amp;quot;那一带穷苦百姓不少,只要咱们站稳脚跟,能让跟著咱们的人吃饱饭,人心自然就来了。amp;amp;quot; 鲁智深听了,沉默片刻,忽然一拍大腿:amp;amp;quot;好!洒家跟著你干!管他什么招安不招安,能吃肉喝酒,痛痛快快杀贪官恶霸,比给朝廷当狗强一万倍!amp;amp;quot; 史进也跟著嚷嚷:amp;amp;quot;武二哥说去哪,俺就跟到哪!amp;amp;quot; 武松摆摆手,压低声音:amp;amp;quot;別嚷。还有件要紧事,得你们帮忙。amp;amp;quot; 两人都安静下来,看著他。 武松沉吟片刻,开口道:amp;amp;quot;大师兄,你还记得施恩吗?amp;amp;quot; amp;amp;quot;施恩?amp;amp;quot;鲁智深愣了一下,amp;amp;quot;快活林那个?amp;amp;quot; amp;amp;quot;对,就是他。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我在孟州时,替他出头,打了蒋门神。后来……amp;amp;quot; 他顿了顿,没把后来的事细说。景阳冈之后那些事,他自己都觉得恍如隔世。 amp;amp;quot;施恩兄弟一直在孟州经营酒店生意,手里有些门路。amp;amp;quot;武松继续道,amp;amp;quot;咱们离山之后,粮草物资是头等大事。我想派人去联络他,看他能不能帮咱们筹备一批。amp;amp;quot; 鲁智深听明白了:amp;amp;quot;你是想让洒家去?amp;amp;quot; amp;amp;quot;不。amp;amp;quot;武松摇头,amp;amp;quot;大师兄走不开。你在这儿,那些人才不敢轻举妄动。amp;amp;quot; 他转向史进:amp;amp;quot;九郎,这事得你去。amp;amp;quot; 史进一愣:amp;amp;quot;我?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年轻,腿脚利索,脑子也灵光。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今晚就走,从后山小路下去,別让人发现。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是……amp;amp;quot;史进有些犹豫,amp;amp;quot;我走了,武二哥你这边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这边有鲁大师。amp;amp;quot;武松拍了拍他肩膀,amp;amp;quot;你的任务最要紧。找到施恩,告诉他我的计划。就说武二郎请他帮忙,在孟州那边先备下一批粮草军械,三日后派人来接应。amp;amp;quot; 史进听得认真,用力点头:amp;amp;quot;武二哥放心,俺一定办妥!amp;amp;quot; amp;amp;quot;记住,施恩那边是暗线,不能走漏风声。amp;amp;quot;武松叮嘱道,amp;amp;quot;宋江的眼线多,你路上小心些。amp;amp;quot; amp;amp;quot;俺省得!amp;amp;quot; 鲁智深忽然问:amp;amp;quot;武二郎,就算施恩那边筹到东西,怎么运?孟州到沂蒙山,可不近。amp;amp;quot; 武松胸有成竹:amp;amp;quot;施恩做的是酒店买卖,往来商队络绎不绝。混在商队里运,谁也看不出端倪。amp;amp;quot; 鲁智深听完,眼睛一亮:amp;amp;quot;好!这主意妙!洒家当年在五台山时,就见过那些商队,驮著酒水南来北往,官府根本不查。amp;amp;quot; amp;amp;quot;就是这个道理。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走到帐口,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了看。 那几个盯梢的人还在,隔著老远,装作没事人一样。 武松放下帘子,回身对史进道:amp;amp;quot;九郎,你等天黑再走。走之前来找我,我再跟你细说。amp;amp;quot; 史进重重点头。 鲁智深也站起来:amp;amp;quot;武二郎,你且歇著,洒家去外头晃一圈。让那些盯梢的知道,洒家就在这儿,看他们敢不敢乱来。amp;amp;quot; 说罢,他扛起那根六十二斤的铁禪杖,大步流星走出帐外。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头的嘈杂。 武松重新在案边坐下,目光落在那张粗糙的地图上。 沂蒙山。 那里山高林密,道路崎嶇,百姓穷苦。可那里也远离朝廷,远离是非,远离宋江那套虚情假意。 那里,是他们的新家。 他提起笔,在图上画了几道线那是从梁山到沂蒙山的可能路线。 每一条线,都要经过关卡、渡口、山隘。每一条线,都有可能遇到麻烦。 可总有一条,能走通。 帐外忽然传来鲁智深的大嗓门:amp;amp;quot;看什么看!没见过和尚吗!amp;amp;quot; 紧接著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那些盯梢的人像是被嚇跑了。 武松嘴角动了动。 有鲁智深在,至少这几日不用担心有人硬闯。 他继续低头看图,忽然听见帐帘响动。 amp;amp;quot;谁?amp;amp;quot; 帐帘掀开,史进的脸探进来,压著嗓子道:amp;amp;quot;武二哥,林教头来了。amp;amp;quot; 武松眉头一动:amp;amp;quot;让他进来。amp;amp;quot; 林冲钻进帐来,脸色不太好看。 amp;amp;quot;二郎,有件事,我得跟你说amp;amp;quot; 第28章 计划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8章 计划 武松示意他坐下:amp;amp;quot;林教头,什么事?amp;amp;quot; 林冲没坐。他压低声音,眼神里带著一股锐利:amp;amp;quot;刚才我从聚义厅那边过来,看见李逵带著一帮人往西边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西边?amp;amp;quot;武松眉头动了动。西边是下山的几条要道之一。 amp;amp;quot;不止。amp;amp;quot;林冲走近两步,amp;amp;quot;我还瞧见花荣的亲兵在咱们营帐周围转悠,不像是巡山,更像是盯梢。amp;amp;quot; 帐帘一掀,鲁智深的光头探了进来:amp;amp;quot;二郎,洒家把那几个鬼祟的东西赶跑了,狗日的还装作路过。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进来,把杨志也叫过来。amp;amp;quot; 鲁智深朝帐外吼了一嗓子:amp;amp;quot;九郎!amp;amp;quot; 史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amp;amp;quot;杨大哥去了!正往这边来!amp;amp;quot; 不多时,杨志掀帘进帐,脸上那块青记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分明。他扫了一眼帐內眾人,径直走到武松面前:amp;amp;quot;武二郎,我过来时看见帐外有生面孔,是花荣的人。amp;amp;quot; amp;amp;quot;知道了。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从榻边的木箱里取出一捲图纸,展开压在桌上,amp;amp;quot;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商量正事。amp;amp;quot; 图纸是他这几日手绘的山东地界舆图,標註了主要州府和道路。虽然比不上官府的精细,但关键地形都画了出来。 林冲凑过来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amp;amp;quot;二郎,这图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凭记忆画的。amp;amp;quot;武松没解释太多,手指点在图上一处位置,amp;amp;quot;诸位请看,这里是沂蒙山。amp;amp;quot; 眾人围拢过来。烛火跳动,在图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鲁智深盯著那片山形符號,粗眉拧起来:amp;amp;quot;洒家只知道那地方山多林密,穷得叮噹响。amp;amp;quot; amp;amp;quot;正因为穷,官府顾不上。正因为山多林密,易守难攻。amp;amp;quot;武松的手指沿著山势划了一道弧线,amp;amp;quot;诸位看,沂蒙山东接沂水,西连蒙山,南北绵延数百里,山谷纵横,道路崎嶇。朝廷若派兵来剿,大军根本展不开。amp;amp;quot; 杨志眯起眼睛看了半晌,问道:amp;amp;quot;从梁山到沂蒙山,走哪条路?amp;amp;quot; 武松的手指从梁山位置出发,向东南方向移动:amp;amp;quot;最稳妥的走法是先往东南,绕过东平府境內,从鄆城地界穿过去,再折向沂水方向。amp;amp;quot; amp;amp;quot;为何要绕?amp;amp;quot;史进探头问。 amp;amp;quot;东平府驻军少,鄆城又是穷县,官兵懒得管事。amp;amp;quot;武松敲了敲图上的標註,amp;amp;quot;直接往南走是近路,但要经过济州,那里驻扎著两千禁军,咱们拖家带口的,撞上不划算。amp;amp;quot; 林冲盯著那条路线,沉吟道:amp;amp;quot;这一路三四百里,算上老弱和輜重,少说要走十天。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要分批走。amp;amp;quot;武松从桌上摸起一块炭条,在图上画了几个標记,amp;amp;quot;第一批走精锐,打前站、探路、清除沿途可能的障碍。第二批走主力和輜重。第三批殿后,防备追兵。amp;amp;quot; 鲁智深听到这里,一拍大腿:amp;amp;quot;洒家打前站!谁敢拦路,洒家一禪杖拍成肉泥!amp;amp;quot;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amp;amp;quot;前站交给杨志。amp;amp;quot;武松摇头,amp;amp;quot;杨兄走过押送生辰纲那条路,熟悉地形,应变快。大师兄跟我走第二批,护著人马輜重。林教头殿后,你练兵多年,懂得如何布置阻击。amp;amp;quot; 杨志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林冲却皱起眉头:amp;amp;quot;二郎,殿后的压力不小。宋江若真要动手,追兵肯定不会少。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殿后不能硬拼。amp;amp;quot;武松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条,上面画著不同的符號,amp;amp;quot;我让张青两口子安排了暗哨,沿途放探子。若有追兵,你们先得到消息,可以提前选好地形设伏。一两百人追上来,打;五百人以上,跑。不求杀敌,只求拖延时间。amp;amp;quot; 林冲接过纸条看了看,眼中渐渐露出讚许之色:amp;amp;quot;这符號amp;amp;quot; amp;amp;quot;红圈是伏击点,蓝线是撤退路线,黑叉是匯合地点。amp;amp;quot;武松指著纸条上的標记解释,amp;amp;quot;到了地方会有人接应,不用担心。amp;amp;quot; 帐內安静了片刻。 史进年轻气盛,憋不住话:amp;amp;quot;武二哥,那沂蒙山到了之后呢?咱们怎么安置?amp;amp;quot; amp;amp;quot;沂蒙山区村落稀疏,但山里有几处废弃的寨子,以前是绿林占据过的老窝,后来被官府剿了,空在那里。amp;amp;quot;武松用手在图上圈了一片区域,amp;amp;quot;咱们先占住这几处要隘,站稳脚跟再说。amp;amp;quot; 鲁智深搓了搓光头:amp;amp;quot;粮食呢?那穷山僻壤的,哪来粮食养活这么多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已经派史九郎去联络施恩兄弟了。amp;amp;quot;武松看了史进一眼,amp;amp;quot;施恩在孟州经营快活林酒店,暗中做些买卖,手里有些路子。只要咱们安全到了沂蒙山,他会想办法送粮过来。amp;amp;quot; 史进挺起胸脯:amp;amp;quot;武二哥放心,俺今晚就走,保证把话带到!amp;amp;quot; amp;amp;quot;路上小心。amp;amp;quot;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別走大路,別在驛站歇脚,別跟生人说话。amp;amp;quot; amp;amp;quot;俺晓得!amp;amp;quot; 杨志一直沉默听著,这时忽然开口:amp;amp;quot;武二郎,我有一事想问。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咱们走了,宋江那边怎么交代?他手下六成兵力,真要撕破脸,咱们不一定占便宜。amp;amp;quot; 帐內的气氛凝重了几分。这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武松没有马上回答。他走到帐门口,掀开一角帘子向外看了看,確认没有人偷听,才转回身来:amp;amp;quot;所以咱们要快。趁他还没准备好动手,咱们先走。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会让咱们走?amp;amp;quot;林冲摇头,amp;amp;quot;宋江此人心机深沉,今日表决输了,他面子里子都丟了,怎么可能善罢甘休?amp;amp;quot; amp;amp;quot;不会。amp;amp;quot;武松的语气很平静,amp;amp;quot;他一定会拦。所以咱们不能等他的回应,三日內必须动身。amp;amp;quot; amp;amp;quot;三日?amp;amp;quot;鲁智深吃了一惊,amp;amp;quot;这也太急了,很多东西还没准备amp;amp;quot; amp;amp;quot;来得及。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粮食带三日乾粮就够,沿途可以筹措。兵器甲冑只带精良的,笨重的不要。家眷和老弱提前两日先走,由杨兄护送。amp;amp;quot; 他一条条说著,眾人渐渐听出门道来。这些部署不是临时想的,是早就盘算好的。 林冲深吸一口气:amp;amp;quot;二郎,你是不是早就在准备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从表决之前就开始准备了。amp;amp;quot;武松点头承认,amp;amp;quot;我从来不指望宋江会放咱们走。所以能爭取到的时间,咱们一点都不能浪费。amp;amp;quot; 杨志没再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鲁智深呼出一口粗气,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图纸都跳了起来:amp;amp;quot;干了!洒家豁出这条命,也要跟武二郎杀出一条血路来!amp;amp;quot; amp;amp;quot;急什么。amp;amp;quot;武松按住他的手,amp;amp;quot;能不动刀兵最好不动。都是一起喝过酒吃过肉的兄弟,真杀起来,对谁都不好。amp;amp;quot; 林冲接话:amp;amp;quot;二郎说得对。咱们走得乾净利落,不给他追的机会,比硬拼强。amp;amp;quot; 武松重新將图纸捲起,塞回木箱:amp;amp;quot;那就这么定了。今晚各自回去收拾,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该烧的烧、该埋的埋,別让宋江那边抓到把柄。amp;amp;quot; 眾人齐声应道:amp;amp;quot;听武二郎的!amp;amp;quot; 武松挥挥手,示意他们散了。鲁智深临走时还回头嘟囔了一句:amp;amp;quot;洒家那根禪杖六十二斤,可不能丟。amp;amp;quot; amp;amp;quot;六十二斤的铁疙瘩,大师兄自己扛著就是。amp;amp;quot;武松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帐內很快只剩下武松和林冲两人。 林冲没走,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武松看出他的心思:amp;amp;quot;林教头还有话说?amp;amp;quot; 林冲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amp;amp;quot;二郎,刚才我过来的时候,不止看见李逵带人往西边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看见吴用从宋江的营帐里出来,脸色不太对。amp;amp;quot;林冲的眼神暗了下来,amp;amp;quot;他手里好像拿著一份名册。amp;amp;quot; 武松的眉头皱了起来:amp;amp;quot;名册?amp;amp;quot; amp;amp;quot;看不清是什么名册,但amp;amp;quot;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史进的声音在外面响起:amp;amp;quot;武二哥,有动静!amp;amp;quot; 第29章 后会有期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9章 后会有期 武松掀开帐帘,史进正指著西边方向。 amp;amp;quot;什么动静?amp;amp;quot; 史进压低声音:amp;amp;quot;西边林子里,有人影晃动。amp;amp;quot; 武松眯眼望去。月色朦朧,几棵老槐树的影子在风中摇晃,枝叶窸窣作响。他盯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amp;amp;quot;出来吧。amp;amp;quot; 林子里静了静,隨即一个修长的身影从树后转出,步履轻盈,像只夜行的狸猫。 燕青。 史进手按刀柄,武松抬手拦住他:amp;amp;quot;史九郎,你今晚不是要出发?amp;amp;quot; 史进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武二哥,这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认识。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你去办正事,施恩那边不能再耽搁。amp;amp;quot; 史进看了燕青一眼,又看看武松,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燕青走近了。 月光下,他穿一身深青色短打,没带那把惯用的弓,空著手,腰间也没掛兵刃。笑容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眼神比平时沉了几分。 amp;amp;quot;二郎哥哥。amp;amp;quot;燕青站定,拱了拱手,amp;amp;quot;我来送你一程。amp;amp;quot; 武松没动,站在帐门口,两条胳膊抱在胸前。 amp;amp;quot;送我一程?amp;amp;quot;他上下打量燕青,amp;amp;quot;燕青兄弟,你是来探虚实的,还是来送行的?amp;amp;quot; 这话说得直接。 燕青脸上的笑容停了一瞬,隨即又扬起来,比方才更深:amp;amp;quot;二郎哥哥眼睛毒。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跟在卢员外身边这么些年,见过的事多了,想藏什么哪那么容易?amp;amp;quot;武松转身往帐里走,amp;amp;quot;进来说话,外头风大。amp;amp;quot; 燕青跟著进去。 帐內点著一盏油灯,桌上还摊著那张山东地界的舆图,红圈蓝线黑叉,標得密密麻麻。燕青目光在上面扫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武松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amp;amp;quot;坐。amp;amp;quot; 燕青没客气,一屁股坐了,两条长腿伸得老长。这人惯会装鬆快,可武松注意到他的肩膀绷著,后背也没靠上椅背这是隨时准备起身的姿势。 amp;amp;quot;燕青兄弟,amp;amp;quot;武松给他倒了碗凉茶,推过去,amp;amp;quot;你今晚来,宋江知道吗?amp;amp;quot; 燕青接过茶碗,没喝,捧在手里转了两转:amp;amp;quot;大哥最近忙,顾不上我这个小角色。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是不知道。amp;amp;quot; amp;amp;quot;也不能这么说。amp;amp;quot;燕青抬眼看他,眼底有点东西一闪而过,amp;amp;quot;大哥没问,我没说。amp;amp;quot; 武松笑了。 这人滑得像条泥鰍,话里留著三分余地。宋江没问,他没说意思是他不是来做间谍的,但也没明著违抗命令。进可攻,退可守。 amp;amp;quot;行。amp;amp;quot;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那咱们就隨便聊聊。amp;amp;quot; amp;amp;quot;隨便聊聊好。amp;amp;quot;燕青也笑,紧绷的肩膀鬆了一些,但眼睛还是亮的。 两人对坐,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 武松先开口:amp;amp;quot;你今晚摸到我这儿,就不怕被人看见?amp;amp;quot; amp;amp;quot;怕什么?amp;amp;quot;燕青端起茶碗,抿了一口,amp;amp;quot;我跟二郎哥哥喝茶敘旧,犯哪条寨规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花荣的人一直在盯著我这边。amp;amp;quot; 燕青眼皮都没抬:amp;amp;quot;我知道。西边那两个,东边树上那个。amp;amp;quot; 武松挑了挑眉。 amp;amp;quot;来的路上绕开了。amp;amp;quot;燕青放下茶碗,十指交叠搁在膝上,amp;amp;quot;二郎哥哥,我不是来给谁通风报信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信。amp;amp;quot; 这回轮到燕青愣了一下。 武松看著他,神色平静:amp;amp;quot;你要是宋江派来的,不会这么晚才出现,也不会空著手来。你来,是你自己想来。amp;amp;quot; 燕青沉默了片刻,忽然笑起来,笑得比方才真切些:amp;amp;quot;都说打虎英雄眼睛毒,果然不假。amp;amp;quot; amp;amp;quot;少拍马屁。amp;amp;quot;武松端起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amp;amp;quot;说正事燕青兄弟,你到底想问什么?amp;amp;quot; 帐內安静了一瞬。 燕青的笑容淡下去,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他盯著桌上那盏油灯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amp;amp;quot;二郎哥哥,你真打算走?amp;amp;quot; amp;amp;quot;三日之內。amp;amp;quot; amp;amp;quot;走了……就不回来了?amp;amp;quot; 武松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看著燕青,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amp;amp;quot;燕青兄弟,你今晚来,不只是想问我走不走的。amp;amp;quot; 燕青被他说中心事,却没否认,只是嘆了口气:amp;amp;quot;二郎哥哥看得透。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是想知道,我走了之后,山上会怎样。amp;amp;quot;武松接著说,amp;amp;quot;或者说你想知道,你该怎么选。amp;amp;quot; 燕青抬起头来。 月光从帐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这个梁山上最会察言观色、最能周全八面的浪子,此刻眼底竟有一丝真正的迷惘。 amp;amp;quot;我跟卢员外上山这些日子,见了不少事。amp;amp;quot;燕青的声音压得很低,amp;amp;quot;大哥待我不薄,可这招安的路子……amp;amp;quot; 他没说完,摇了摇头。 武松放下茶碗,身子往前倾了倾:amp;amp;quot;燕青兄弟,有些话我只说一遍。amp;amp;quot; 燕青坐直了。 amp;amp;quot;招安这条路,我不走,鲁大师兄不走,林教头不走,杨兄不走。amp;amp;quot;武松一字一顿,amp;amp;quot;不是我们不想安稳,是这条路走到头是死路。amp;amp;quot; 燕青没吭声,但喉结动了一下。 amp;amp;quot;你聪明,见识也广,这些道理不用我多说。amp;amp;quot;武松继续道,amp;amp;quot;你今晚来,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我只问你一句话。amp;amp;quot; amp;amp;quot;二郎哥哥请说。amp;amp;quot; amp;amp;quot;卢员外待你如何?amp;amp;quot;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燕青怔了一下,隨即苦笑:amp;amp;quot;卢员外待我恩重如山,我燕青这条命,有一半是他给的。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他现在是什么態度?amp;amp;quot; 燕青沉默。 武松不追问,只是等著。 良久,燕青才开口,声音有些涩:amp;amp;quot;员外他……心里也有些想法,只是不好明说。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好明说,是因为他被人盯著。amp;amp;quot;武松点破他,amp;amp;quot;卢员外上山后,吴用一直在拉拢他,宋江也给了不少好处。他要是这时候站出来反招安,脸面上不好看。amp;amp;quot; 燕青低下头,没反驳。 amp;amp;quot;但你不一样。amp;amp;quot;武松盯著他,amp;amp;quot;你是家僕出身,没受过宋江什么大恩,也没在他面前许过什么愿。你今晚来找我,就是在给自己留条后路。amp;amp;quot; 燕青抬起头来,眼神里的迷惘散了些,多了几分认真:amp;amp;quot;二郎哥哥,你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没什么意思。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站起身来,走到帐帘边,背对著燕青,amp;amp;quot;你是个明白人,该怎么选,不用我教。今晚的话,就当咱们喝茶閒聊,说过就算。amp;amp;quot; 燕青也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武松在帐门口,燕青在桌边。油灯的火苗被风吹得摇了摇,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amp;amp;quot;二郎哥哥。amp;amp;quot;燕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方才轻了些。 amp;amp;quot;嗯?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方才说,吴军师手里有份名册。amp;amp;quot; 武松转过身。 燕青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亮得嚇人:amp;amp;quot;我上山之前,在州府里混过几年,认识些人。这种名册,一般是用来amp;amp;quot;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武松看著他,等著。 amp;amp;quot;查底细用的。amp;amp;quot;燕青把话说完,amp;amp;quot;谁跟谁走得近,谁跟谁有过节,谁在山下还有什么牵掛都写在上头。amp;amp;quot; 武松眯起眼睛。 林冲今晚的话被打断了,还没来得及说完。他提到吴用从宋江营帐出来、手里拿著名册,话头正要往下说,就被史进的喊声打断。 现在燕青告诉他,这种名册是查底细用的。 amp;amp;quot;燕青兄弟,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沉下来,amp;amp;quot;你知道的,还挺多。amp;amp;quot; amp;amp;quot;混江湖的,不多知道些东西,早就死八百回了。amp;amp;quot;燕青笑了笑,但笑意没到眼底,amp;amp;quot;二郎哥哥,我今晚来,確实是想送你一程。但也不光是送行。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什么?amp;amp;quot; 燕青走到帐门口,和武松並肩站著。他望著外头的夜色,声音很轻:amp;amp;quot;有些事,我也看不明白。但有些人,我看得清楚。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 amp;amp;quot;大哥心里有盘棋,我不知道他想下成什么样。但我知道一件事。amp;amp;quot;燕青转过头来,正视武松的眼睛,amp;amp;quot;这山上,能让我心里服气的,没几个人。amp;amp;quot; amp;amp;quot;包括宋江?amp;amp;quot; amp;amp;quot;包括。amp;amp;quot;燕青答得乾脆。 武松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出手,在燕青肩上拍了拍:amp;amp;quot;燕青兄弟,今晚的话,我记下了。amp;amp;quot; 燕青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他退后一步,拱手一揖:amp;amp;quot;二郎哥哥走好,咱们后会有期。amp;amp;quot; 说完,转身就走。 那身影轻快,几步就没入夜色,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武松站在帐门口,望著燕青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林冲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 武松回头。林冲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几步外,脸上带著一丝凝重。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武松朝他招了招手,amp;amp;quot;方才你的话被打断了吴用那份名册,你接著说。amp;amp;quot; 林冲走近几步,压低声音:amp;amp;quot;我今日下午在聚义厅外撞见他,他手里攥著那名册,神色匆匆往宋江营帐去。我只瞥见一眼,上头写的名字,头一个就是amp;amp;quot; 夜风骤起,帐帘猛地被吹开。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第30章 水路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30章 水路 林冲话头一顿,两人同时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马蹄声急,越来越近。片刻后,一个黑影从营帐后面的小道翻身下马,跌跌撞撞朝这边跑来。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来人压低声音,却难掩急切。 武松认出是自己安插在山寨外围的探子,名叫赵三,专门盯著通往山下的几条要道。 amp;amp;quot;出什么事了?amp;amp;quot; 赵三喘了两口粗气,顾不得抹脸上的汗:amp;amp;quot;武头领,宋江已经封锁了下山的路!amp;amp;quot; 林冲脸色一变。 amp;amp;quot;三条官道,全派了人,amp;amp;quot;赵三说得又快又急,amp;amp;quot;北边是花荣带了一百骑兵,东边是李逵的伏路人马,南边的渡口也让戴宗调了人去守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时候的事?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 amp;amp;quot;就在半个时辰前!amp;amp;quot;赵三咽了口唾沫,amp;amp;quot;我亲眼瞧见花荣往北边去的,马蹄都不包布,就怕咱们不知道似的。amp;amp;quot; 林冲低声骂了一句。 武松却没说话。他站在营帐门口,抬头看了看天。夜色浓稠,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漏出一点惨澹的光。 赵三见他不吭声,急了:amp;amp;quot;武头领,这可怎么办?三条路都封死了,再不走,只怕amp;amp;quot; amp;amp;quot;进来说。amp;amp;quot; 武松转身掀开帐帘。林冲和赵三跟著进去。帐內油灯还亮著,桌上那张山东地界舆图还摊著,红圈蓝线黑叉標记清晰可见。 amp;amp;quot;坐。amp;amp;quot; 赵三哪敢坐,站在一旁把知道的全倒出来。花荣的骑兵如何分布,李逵埋伏在哪个山坳,戴宗的人又守著哪几个渡口说得详细,显然是下了功夫打探。 林冲越听越沉重。等赵三说完,他沉声道:amp;amp;quot;二郎,宋江这是铁了心不让咱们走。三条路都有人,硬闯必定死伤惨重。amp;amp;quot; 武松走到桌前,目光落在舆图上。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刚才说吴用手里有份名册,第一个名字还没说出口。amp;amp;quot; 林冲一愣,没想到他这时候还惦记这事:amp;amp;quot;是……名册上第一个就是你,武松。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像是早就料到。 amp;amp;quot;名册上还有谁?amp;amp;quot; amp;amp;quot;鲁大师、杨兄、史进……凡是今日在忠义堂上站出来的,一个不落。amp;amp;quot;林冲声音低哑,amp;amp;quot;燕青说那名册是查底细用的。二郎,他们怕是要对咱们下手。amp;amp;quot; 赵三嚇得缩了缩脖子。 武松却笑了。 那笑里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带著几分冷意。他伸手在舆图上点了点,指尖落在水泊的位置。 amp;amp;quot;封锁三条陆路,看起来天衣无缝。amp;amp;quot; 林冲皱眉:amp;amp;quot;二郎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宋江想得太简单了。amp;amp;quot;武松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amp;amp;quot;他忘了一件事。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梁山泊。amp;amp;quot;武松抬起头,目光锐利,amp;amp;quot;这地方四面环水,他封得了陆路,封得了水路?amp;amp;quot; 林冲眼睛一亮。 amp;amp;quot;阮氏三兄弟虽然跟著宋江,但水寨那边的小嘍囉不全是他们的人。咱们在山上这些日子,也不是白待的。amp;amp;quot;武松走到帐篷一角,掀开一块油布,露出底下藏著的几卷羊皮。 那是水泊各处水道的详图。 amp;amp;quot;这是……amp;amp;quot;林冲凑近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amp;amp;quot;你早就准备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宋江会动手,我不意外。amp;amp;quot;武松把羊皮图摊开,amp;amp;quot;只是没想到他这么急。amp;amp;quot; 赵三张大嘴巴:amp;amp;quot;武头领,您是说……咱们从水上走?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光从水上走。amp;amp;quot;武松指著图上一处標记,amp;amp;quot;这里是芦苇盪,船可以藏。这里是暗道,只有老渔民知道。这里amp;amp;quot;他手指移动,落在一个偏僻的位置,amp;amp;quot;是废弃的老渡口,十年前发过大水,现在没人用了。amp;amp;quot; 林冲盯著那几处標记看了半晌,抬起头时神色已经不同了。 amp;amp;quot;妙。amp;amp;quot; amp;amp;quot;花荣守北边,李逵伏东边,戴宗的人盯著南边几个大渡口。amp;amp;quot;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他们都在明处,咱们在暗处。等他们发现人不见了,咱们早就过了水泊。amp;amp;quot; 林冲站起身,神情振奋:amp;amp;quot;二郎,我这就去通知大师兄和杨兄amp;amp;quot; amp;amp;quot;等等。amp;amp;quot; 武松叫住他,沉吟片刻:amp;amp;quot;分开通知,別走大路。杨兄那边你去,大师兄我亲自去说。史进出发联络施恩去了,等他回来再匯合。amp;amp;quot; amp;amp;quot;那燕青……amp;amp;quot; amp;amp;quot;他?amp;amp;quot;武松想起燕青离开前那句amp;amp;quot;后会有期amp;amp;quot;,摇摇头,amp;amp;quot;他不会走漏风声的。amp;amp;quot; 林冲不太放心:amp;amp;quot;万一amp;amp;quot; amp;amp;quot;燕青这人,表面上谁都不得罪,心里却明镜似的。他若真想害咱们,刚才就不会提醒名册的事。amp;amp;quot;武松顿了顿,又道,amp;amp;quot;况且他说卢俊义心里也有想法。这种话,不是隨便说的。amp;amp;quot; 林冲想了想,点头认同。 amp;amp;quot;赵三。amp;amp;quot; amp;amp;quot;在!amp;amp;quot; amp;amp;quot;你继续盯著。花荣那边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来报。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赵三领命出去了。帐內只剩武松和林冲两人。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后悔吗?amp;amp;quot; 林冲一怔,隨即明白他问的是什么。今日在忠义堂上站出来,就意味著和宋江彻底决裂,再无回头路。 他沉默了一瞬,开口时声音沉稳:amp;amp;quot;我林冲与高俅有不共戴天之仇。招安了,我就得向朝廷俯首称臣,和那些害我的人同朝为官。amp;amp;quot;他抬起头,眼中有火在烧,amp;amp;quot;那不如死。amp;amp;quot;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 amp;amp;quot;走。amp;amp;quot; amp;amp;quot;去哪?amp;amp;quot; amp;amp;quot;去找大师兄。amp;amp;quot;武松掀开帐帘,amp;amp;quot;封锁归封锁,咱们的计划不能乱。今夜把人都通知到,明日天黑前做好准备。amp;amp;quot; amp;amp;quot;明日天黑?amp;amp;quot; amp;amp;quot;宋江既然急著封路,就不会给咱们太多时间。amp;amp;quot;武松迈步出去,语气篤定,amp;amp;quot;最迟后日,必须动身。amp;amp;quot; 夜风吹过,帐帘翻飞。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武松的背影高大挺拔,步子稳健,像是山里的猛虎,不慌不忙,却蓄势待发。 走出十几步,武松忽然停下。 林冲跟著停住脚:amp;amp;quot;怎么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你听。amp;amp;quot; 林冲侧耳。夜风里隱约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不远处走动。 武松眯起眼睛,目光投向西边那片树林。 树影摇晃。有什么东西一闪,又消失了。 amp;amp;quot;是盯梢的。amp;amp;quot;林衝压低声音,amp;amp;quot;花荣派的人,东边树上也有一个。amp;amp;quot; 武松没动。 amp;amp;quot;让他盯著。amp;amp;quot;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森然的意味,amp;amp;quot;他们看不到咱们往哪走的。amp;amp;quot; 林冲不解:amp;amp;quot;为何?amp;amp;quot; 武松没回答,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既不是鲁智深的营帐,也不是杨志的住处。而是 一条荒废已久的小道,通往后山的芦苇盪。 林冲跟上去,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们走的每一步,都在宋江的算计之外。 小道尽头,黑暗中隱约有灯火闪烁。 武松脚步一顿,望著那点微光,嘴角牵起一丝冷笑。 amp;amp;quot;走吧。amp;amp;quot;他扔下两个字,身形已经没入夜色。 第31章 夜遁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31章 夜遁 第二日入夜,芦苇盪深处,三百余人分成数队,无声集结。 武松蹲在一丛芦苇后,目光扫过那些黑压压的人影。都是跟著他走的兄弟,有步军,有几个骑兵也弃了马。没人点火把,连咳嗽声都压著,只有脚踩烂泥的轻响。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林冲凑上来,压低声音,amp;amp;quot;前头探子回来了,阮小二的人已经把船藏好,就在老渡口。amp;amp;quot; amp;amp;quot;有多少条?amp;amp;quot; amp;amp;quot;十二条。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够了。这三百多人分批走,两趟能走完。 鲁智深从后头摸过来,禪杖插在身后,声音闷得像从土里钻出来的:amp;amp;quot;武二郎,都到齐了。史进那小子也回来了,带了施恩的口信。amp;amp;quot; amp;amp;quot;说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施恩在孟州等著接应,粮食药材都备好了。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只是拍了拍鲁智深的肩膀。 史进从人群里挤出来,浑身是泥,脸上却带著兴奋:amp;amp;quot;武二哥,俺一路没惊动花荣的人,从东边绕过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扫视眾人,amp;amp;quot;都听好了第一批,鲁大师带一百人先走。到了对岸,往西走,找那片老柳树林,就地等著。amp;amp;quot; 鲁智深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他不多话,这种时候更乾脆。一百人跟在他身后,队伍无声无息地没入芦苇深处。 武松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才转头对林冲道:amp;amp;quot;林教头,你带第二批,等大师兄的船回来。amp;amp;quot; 林冲道:amp;amp;quot;那你呢?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殿后。amp;amp;quot; 杨志凑上来,压著嗓子:amp;amp;quot;武二郎,让我殿后,你先走。amp;amp;quot; 武松看了他一眼,没答话。杨志的脾气他清楚,让他先走比杀了他还难受。但今晚不是逞能的时候。 amp;amp;quot;杨兄,你护著那些走不动的弟兄。有几个腿脚不好的,別让他们掉队。amp;amp;quot; 杨志张了张嘴,到底没爭,点头应下。 芦苇盪里蚊虫嗡嗡叫,扑在脸上也没人去拍。武松竖著耳朵听远处的动静寨子那边,隱约有火光,但没有马蹄声,没有號角。 花荣他们还不知道。 武松心里有数。那三条陆路封得死死的,花荣亲自带人守北边,李逵守东边,戴宗守南边渡口。但他们不知道这条水路。 这是武松在那张水泊详图上找到的一条废弃多年的老渡口,藏在芦苇盪最深处,除了阮家兄弟,没几个人知道。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前头有人猫著腰跑回来:amp;amp;quot;武头领,船回来了!amp;amp;quot; 武松一挥手,林冲立刻带著第二批人往前摸。 又是无声无息的队伍,像一条黑蛇钻进夜色里。 武松留在最后,身边只剩四五十人。史进紧紧跟著他,手按在刀柄上,眼睛盯著来路。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史进忽然开口,amp;amp;quot;宋江那边真不会发现?amp;amp;quot; amp;amp;quot;会发现。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很平,amp;amp;quot;但发现了也晚了。amp;amp;quot; 他说著,朝寨子方向望了一眼。隔著重重芦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天边一抹暗红的火光映在云上。 那是梁山。 他在这里待了多久?半年?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他早就知道,这地方不是他的归宿。 宋江想招安,想当官,想把一百单八將的命全搭进去给朝廷当刀。 他不奉陪。 amp;amp;quot;走。amp;amp;quot; 武松起身,带著最后一批人钻进芦苇丛。 老渡口到了。 几条乌篷船靠在水边,阮小七蹲在船头,看见武松就跳起来:amp;amp;quot;武头领,快上船!刚才有巡船从东边过去,差点撞上!amp;amp;quot; 武松脚步不停,一跃上船。史进和其他弟兄紧隨其后,船身一沉一浮,很快稳住。 amp;amp;quot;开船。amp;amp;quot; 阮小七招呼船工撑起竹篙,乌篷船无声无息地离岸,划进夜色深处。 水面漆黑如墨,只有船头划开水波的轻响。武松站在船头,冷风扑面,將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回头望去,梁山的轮廓已经模糊在黑暗里。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史进忽然指著后方,amp;amp;quot;有动静!amp;amp;quot; 武松转头看去寨子方向,火把突然亮了起来。一支、两支、十几支、几十支,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然后是號角声。 呜 那声音尖锐刺耳,在夜空中传出老远。 amp;amp;quot;发现了。amp;amp;quot;武松嘴角一扯。 阮小七骂了一声:amp;amp;quot;宋江那廝反应够快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快也没用。amp;amp;quot;武松转回身,看著前方漆黑的水面,amp;amp;quot;他的船都在水寨,调出来最快也要一个时辰。咱们一炷香就能到对岸。amp;amp;quot; 船越划越快,芦苇盪被甩在身后,水面逐渐开阔。 远处,岸边隱约可见一片老柳树的黑影。鲁智深已经带人在那里等著了,还有林冲、杨志。 武松看著越来越近的岸边,胸口那股鬱气散了大半。 成了。 三百多条性命,一个不少,全从宋江的封锁里钻出来了。 船头撞上岸边浅滩,武松第一个跳下去,脚踩在烂泥里,发出amp;amp;quot;噗amp;amp;quot;的一声。 鲁智深大步迎上来,禪杖杵在地上:amp;amp;quot;武二郎,都到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点点人数。amp;amp;quot;武松边走边说。 amp;amp;quot;早点过了,三百二十七人,一个不缺。amp;amp;quot; 武松脚步顿了顿,转身望向来路。 梁山泊的方向,火光已经连成一片。號角声一阵接一阵,像是整个山寨都炸了锅。 但已经追不上了。 amp;amp;quot;走。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大步朝前走去。 鲁智深跟上来,笑了一声:amp;amp;quot;武二郎,咱们这算是跟宋江撕破脸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早撕破了。amp;amp;quot;武松头也不回,amp;amp;quot;从我在忠义堂上说那句话开始,就没回头路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从今往后amp;amp;quot; amp;amp;quot;从今往后,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咱们自己干。不招安,不投降,自己打出一片天。amp;amp;quot; 鲁智深禪杖一顿,发出闷响:amp;amp;quot;好!洒家等的就是这句话!amp;amp;quot; 队伍在老柳树林里集合,三百多人挤在一起,黑压压一片。虽然都累得够呛,但没人抱怨,一个个眼睛都亮著。 逃出来了。 从宋江的手心里逃出来了。 武松站在人群前,环视一圈。这些人,有跟他从景阳冈一路走来的,有在梁山上结识的,有原本只是点头之交、却在表决那天站到他这边的。 现在,他们都是他的人。 amp;amp;quot;弟兄们,amp;amp;quot;武鬆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amp;amp;quot;今晚咱们从梁山出来了。从今往后,没有宋江罩著咱们,没有梁山这块招牌。但有一样东西不变咱们是兄弟。amp;amp;quot; 没人说话,但武松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期待、信任、还有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 amp;amp;quot;往后的路不好走。amp;amp;quot;武松继续说,amp;amp;quot;朝廷要剿,宋江也不会放过咱们。但我武二郎把话撂这儿只要跟著我走,我就不会让任何一个兄弟白死。amp;amp;quot; 鲁智深禪杖往地上一戳:amp;amp;quot;洒家信武二郎!amp;amp;quot; 林冲抱拳:amp;amp;quot;林冲愿隨二郎,赴汤蹈火!amp;amp;quot; 杨志、史进、还有更多的人,纷纷出声附和。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透著一股子决绝。 武松点点头,不再多说。 amp;amp;quot;出发。往西,先走三十里再歇脚。amp;amp;quot; 队伍动了起来,三百多人鱼贯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武松走在队伍中段,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隱约的喧囂是追兵的声音,从水面上传来。 他脚步一顿,转头望去。 远处水面上,几点火光摇摇晃晃,正朝这边划来。 第32章 攻心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32章 攻心 amp;amp;quot;是追兵!amp;amp;quot;史进握紧了刀柄。 火光越来越近,那是五六条快船,桨声齐整,分明是有备而来。 鲁智深將禪杖往地上一杵:amp;amp;quot;来得好!洒家正好活动活动筋骨!amp;amp;quot; 林冲眯起眼睛望去,片刻后脸色一沉:amp;amp;quot;是李逵。amp;amp;quot; 武松心头一紧。李逵那个莽夫,打起仗来不要命,手底下那帮嘍囉也是一群亡命徒。真要在这里廝杀起来,自己这边刚刚突围,人困马乏,未必能全身而退。 amp;amp;quot;列阵!amp;amp;quot;武松低声喝道,amp;amp;quot;弓手在前,刀盾在后,没我命令,谁也不许动手!amp;amp;quot; 三百余人迅速结阵,动作虽称不上整齐划一,但也算有模有样。这一路走来,眾人已经习惯了听武松的號令。 船近了。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李逵那张黑脸,他站在船头,手提两把板斧,活像个索命的恶鬼。 amp;amp;quot;武松!amp;amp;quot;李逵扯著嗓子吼道,amp;amp;quot;你跑不了!amp;amp;quot; 武松站在岸边,纹丝不动。 五条船靠岸,哗啦啦跳下百十號人。李逵当先衝上来,离武松还有二十步远时停住了脚,板斧往地上一顿。 amp;amp;quot;哥哥有令,让俺把你们都带回去!amp;amp;quot;李逵瞪著铜铃般的大眼,amp;amp;quot;武松,你也是条好汉,俺敬你。可你反了哥哥,俺不能放过你!amp;amp;quot; 身后的嘍囉们呼啦一声散开,將武松这边团团围住。 鲁智深冷哼一声,禪杖横在身前。林冲握紧了蛇矛,杨志抽出了青龙偃月刀。史进更是按捺不住,就要往前冲。 amp;amp;quot;都別动。amp;amp;quot;武松伸手拦住眾人,大步朝李逵走去。 amp;amp;quot;武二郎!amp;amp;quot;鲁智深急道,amp;amp;quot;你amp;amp;quot; 武松摆摆手,示意他稳住。 他一步一步走向李逵,步子不快不慢,神情平静得像要去赴一场酒宴。李逵的嘍囉们面面相覷,没人敢上前拦他,也没人敢动手。 十步。 五步。 三步。 武松站定,与李逵相隔不过一丈。 amp;amp;quot;铁牛。amp;amp;quot;武鬆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李逵一愣。这个称呼让他有些不適应。铁牛是他的小名,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这么叫他。 amp;amp;quot;你……你叫俺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铁牛。amp;amp;quot;武松又叫了一遍,amp;amp;quot;咱们是不是兄弟?amp;amp;quot; 李逵的脸抽搐了一下:amp;amp;quot;你……你別跟俺套近乎!哥哥说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宋江让你来追我,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意思?amp;amp;quot;李逵嚷道,amp;amp;quot;哥哥说你反了!要把你抓回去!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抓回去之后呢?amp;amp;quot;武松盯著李逵的眼睛,amp;amp;quot;杀了?关起来?还是怎样?amp;amp;quot; 李逵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宋江没说。宋江只是让他追,让他拦,让他把人带回去。至於带回去之后怎么办,宋江没提。 amp;amp;quot;铁牛,amp;amp;quot;武松往前又走了一步,amp;amp;quot;我问你,你跟我有没有仇?amp;amp;quot; amp;amp;quot;没……没有。amp;amp;quot;李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amp;amp;quot;那你跟花和尚有没有仇?跟林教头有没有仇?跟青面兽、九纹龙有没有仇?amp;amp;quot; amp;amp;quot;也没有。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你今天提著斧子追上来,是要砍谁?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陡然拔高,amp;amp;quot;砍我?砍他们?砍你自己的兄弟?amp;amp;quot; 李逵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amp;amp;quot;李逵兄弟!amp;amp;quot;武松再往前一步,与他几乎面对面,amp;amp;quot;你追的是兄弟,杀的也是兄弟!宋江让你来,是想让咱们自相残杀!amp;amp;quot;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李逵脑门上。 他愣住了。 手里的板斧慢慢垂了下去。 amp;amp;quot;你……你胡说!amp;amp;quot;李逵吼道,可声音已经没了底气,amp;amp;quot;哥哥不是那种人!哥哥对俺……对俺……amp;amp;quot; amp;amp;quot;宋江对你好?amp;amp;quot;武松冷笑了一声,amp;amp;quot;他给你吃好的穿好的,让你鞍前马后伺候他。可你想过没有,等招安了,你李逵算什么?一个杀人如麻的黑廝,朝廷能容得下你?amp;amp;quot; 李逵的身子晃了晃。 amp;amp;quot;到时候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就是你!amp;amp;quot;武松一字一顿,amp;amp;quot;宋江想当官,想光宗耀祖。你李逵,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把刀!刀用钝了,该扔就扔!amp;amp;quot; amp;amp;quot;闭嘴!amp;amp;quot;李逵暴吼一声,提起板斧就要劈过来。 武松不躲不闪,直直地看著他。 斧子停在半空中。 李逵的手在抖。 那双铜铃眼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在动摇。 场面僵住了。李逵的嘍囉们大气都不敢出,武松这边的人也屏住了呼吸。 良久,李逵慢慢放下了斧子。 amp;amp;quot;俺……俺不信。amp;amp;quot;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amp;amp;quot;哥哥不会害俺……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没说宋江害你。amp;amp;quot;武松的语气软了下来,amp;amp;quot;我是说,宋江那条路,走不通。招安是死路一条,到头来大家都没好下场。我不想走那条路,所以我离开。amp;amp;quot; 李逵低著头,不说话。 amp;amp;quot;铁牛,今天这事,你回去怎么跟宋江交代,是你的事。amp;amp;quot;武松退后两步,amp;amp;quot;可你想清楚一件事今晚你要是动了手,砍死砍伤的,都是一起喝过酒、一起杀过敌的兄弟。这笔帐,你算得清吗?amp;amp;quot; 李逵的肩膀塌了下去。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石雕,一动不动。 武松转身,朝自己人走去。 amp;amp;quot;咱们走。amp;amp;quot; 鲁智深和林冲对视一眼,带著队伍开始移动。经过李逵身边时,每个人都紧握著兵器,防著他突然动手。 但李逵没有。 他就那么站著,看著武松的人一个接一个从他面前走过。三百多人,走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 直到最后一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李逵才像是回过神来。 amp;amp;quot;大……大哥!amp;amp;quot;一个嘍囉凑上来,amp;amp;quot;咱们追不追?amp;amp;quot; 李逵猛地抬起头,眼睛血红。 那嘍囉嚇得往后一缩。 amp;amp;quot;追个屁!amp;amp;quot;李逵一脚把他踹开,amp;amp;quot;滚!都给老子滚回去!amp;amp;quot; 嘍囉们慌忙后退,谁也不敢多问。 李逵独自站在岸边,望著武松离去的方向。夜风吹在脸上,凉颼颼的。 他想起武松说的那些话,越想越乱,脑袋像被人塞进了一团乱麻。 amp;amp;quot;哥哥……不会害俺……amp;amp;quot;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amp;amp;quot;不会的……amp;amp;quot; 可那两把板斧,始终没有再举起来。 …… 武松带著队伍快步前行。 史进跟在他身侧,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amp;amp;quot;武二哥,那黑廝真的不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不会追了。amp;amp;quot;武松没有回头。 amp;amp;quot;他那么听宋江的话,你几句话就能说动他?amp;amp;quot;史进有些不信。 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李逵这个人,脑子简单,可心不坏。他认死理,可他分得清谁是真心待他好,谁是拿他当刀使。amp;amp;quot; 林冲从后面赶上来:amp;amp;quot;二郎,你那番话……说得好。amp;amp;quot; amp;amp;quot;不过是实话。amp;amp;quot;武松嘆了口气,amp;amp;quot;招安那条路,本来就是死路。宋江看不明白,李逵更看不明白。我只是把事情掰开了说给他听。amp;amp;quot; amp;amp;quot;他能听进去多少?amp;amp;quot;杨志问道。 amp;amp;quot;听进去一成就够了。amp;amp;quot;武松加快脚步,amp;amp;quot;今晚他放了咱们,回去怎么跟宋江交代,那是他的事。可这颗种子,已经种下了。amp;amp;quot; 鲁智深哈哈大笑:amp;amp;quot;洒家还以为要大干一场,结果二郎动动嘴皮子就把人打发了。这嘴上功夫,洒家服了!amp;amp;quot; 武松摇摇头:amp;amp;quot;今晚是运气。要是换个人来追,怕是没这么好说话。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管怎么说,amp;amp;quot;林冲道,amp;amp;quot;咱们算是彻底离开梁山地界了。amp;amp;quot; 武松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身后是茫茫夜色,什么也看不见。 那座水泊、那座山寨、那些曾经朝夕相处的人,都被黑暗吞没了。 amp;amp;quot;走吧。amp;amp;quot;他收回目光,amp;amp;quot;前面的路还长。amp;amp;quot; 队伍继续向前,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 远处,传来几声夜梟的啼叫。 第33章 及时雨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33章 及时雨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武松终於下令停下歇脚。 三百余人在一处树林边停下,眾人瘫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连夜行军三十余里,又要照应伤员,又要防备追兵,铁打的汉子也熬不住了。 amp;amp;quot;武二哥,弟兄们撑不住了。amp;amp;quot;史进抹了把脸上的汗,amp;amp;quot;得歇歇。amp;amp;quot; 武松点头,目光扫过队伍。林冲在队尾收拢人马,鲁智深扛著禪杖站在一旁,虽然脸上也带著疲色,但那双眼睛还亮著。 amp;amp;quot;歇!amp;amp;quot;武松提高声音,amp;amp;quot;但不许卸甲,刀不离身!amp;amp;quot; 话音刚落,林间传来一阵窸窣声。 史进腾地站起,刀已出鞘:amp;amp;quot;谁?amp;amp;quot; amp;amp;quot;自己人!amp;amp;quot; 一个妇人的声音从林中传来,隨即,一道熟悉的身影闪了出来正是孙二娘。她身后跟著张青,两人都是一身夜行装束,脸上带著赶路的风尘。 amp;amp;quot;嫂嫂?amp;amp;quot;武松迎上两步,amp;amp;quot;你们怎么在这儿?amp;amp;quot; 孙二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amp;amp;quot;二郎,你只管往前走,后头的事,嫂子我都给你打点好了。amp;amp;quot; 张青上前一步,压低声音:amp;amp;quot;武头领,前面的路我都探过了。amp;amp;quot; 武松一把拉住两人,带到一棵大树下,又招呼史进、鲁智深、林冲围拢过来。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孙二娘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开来上头画著几道歪歪扭扭的线,用炭笔標了些记號。 amp;amp;quot;这是从这儿到沂蒙山的路。amp;amp;quot;孙二娘指著纸上的线条,amp;amp;quot;二郎,我让十字坡的老伙计们这几日四处打探,把官道上的消息都摸清楚了。amp;amp;quot; 武松低头看那简陋的地图,心中一动。 amp;amp;quot;嫂嫂,你提前就布置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嗨,你嫂子我还能不知道你的心思?amp;amp;quot;孙二娘撇撇嘴,amp;amp;quot;你在忠义堂上那番话传出来,我就知道早晚有今天。这些日子,我让张青带人往沂蒙山方向跑了两趟,沿路的情况都摸了个七七八八。amp;amp;quot; 张青接过话头:amp;amp;quot;武头领,我来说说官兵的情况。amp;amp;quot; 他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比划: amp;amp;quot;从这儿往西南走,有三条路可选。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一条,走官道,最近,但济州府的官兵正在巡防,两天前刚过去一队人马,少说也有三四百號。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二条,绕道往南,多走三十里,但要经过青石岗,那地方前些日子闹过匪患,官府正在清剿,人马也不少。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三条,往西先走山路,翻过野狼岭,再折向南。这条路难走,但官军不愿意跑那种山道,沿途几乎没有官兵布防。amp;amp;quot; 武松目光从地图上移到张青脸上:amp;amp;quot;第三条路要多走多少?amp;amp;quot; amp;amp;quot;多走四十里,但安稳。amp;amp;quot; 林冲插话道:amp;amp;quot;四十里换一路平安,值。amp;amp;quot; 鲁智深点头:amp;amp;quot;洒家同意。寧可多走几步,也別跟那些官狗撞上。弟兄们刚从梁山出来,这会儿跟官兵硬碰,不划算。amp;amp;quot; 武松沉吟片刻,又问张青:amp;amp;quot;野狼岭那边,可有什么说法?amp;amp;quot; 张青挠挠头:amp;amp;quot;说法倒有一个。岭子西边有个小山寨,叫什么翠云寨,寨主姓马,手底下有百十號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来路?amp;amp;quot; amp;amp;quot;原先是个落第秀才,得罪了本地大户,被逼上山。amp;amp;quot;张青说到这儿,压低了声音,amp;amp;quot;听说此人心气高得很,觉得自己了不得,在那一带横行霸道,过往客商都要交买路钱。amp;amp;quot; 孙二娘冷笑一声:amp;amp;quot;一个酸秀才,能有什么本事?百十號人也敢称山寨?amp;amp;quot; amp;amp;quot;嫂嫂,人不可貌相。amp;amp;quot;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不管他是秀才还是武夫,咱们三百多號人过去,他要是识相最好,不识相……amp;amp;quot; 他没说下去,但眼中的寒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史进嘿嘿一笑:amp;amp;quot;武二哥,他要是不识相,弟兄们正好活动活动筋骨!amp;amp;quot; 武松没接这话,转头看向孙二娘:amp;amp;quot;嫂嫂,沿途百姓的情况,你打探过没有?amp;amp;quot; 孙二娘脸色沉了沉:amp;amp;quot;打探过了。二郎,这一路上的百姓,苦啊。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说?amp;amp;quot; amp;amp;quot;今年开春,济州府征了一道军粮,夏收又征了一道税,老百姓交完粮食,自己都不够吃的。amp;amp;quot;孙二娘嘆了口气,amp;amp;quot;更可恨的是,那些贪官污吏层层加码,明明朝廷收一成,到了他们手里就变成三成。村子里饿死人的不少,有几个胆子大的跑出去落草了。amp;amp;quot; 张青补充道:amp;amp;quot;前日我路过一个村子,见官差正在抓人说是欠税,要拿人抵债。一个老汉被绑在柱子上抽鞭子,我差点忍不住动手。amp;amp;quot; 林冲听到这里,面色铁青:amp;amp;quot;朝廷!朝廷!这就是咱们要招安的朝廷!amp;amp;quot; 鲁智深重重amp;amp;quot;哼amp;amp;quot;了一声:amp;amp;quot;洒家就说嘛,跟这种狗朝廷有什么好处?咱们不跟他们一条心,倒是对的!amp;amp;quot; 武松没有说话,但心中已经记下了这些。 民心,这是將来立足的根本。 amp;amp;quot;嫂嫂、张青哥。amp;amp;quot;武松站直身子,郑重拱手,amp;amp;quot;你们这消息,真是及时雨!amp;amp;quot; 孙二娘连忙摆手:amp;amp;quot;二郎,你跟嫂子客气什么?当初在十字坡,你放我们夫妻一条生路,这份恩情我孙二娘记著呢。你要做的事,嫂子能帮上忙,心里高兴还来不及!amp;amp;quot; 张青也道:amp;amp;quot;武头领,以后有什么用得著的,只管吩咐。十字坡那边还有些老伙计,消息灵通得很,往后沿途打探的事,交给我们。amp;amp;quot; 武松用力握了握张青的手:amp;amp;quot;好!amp;amp;quot; 他转身面向眾人,声音提高了几分: amp;amp;quot;弟兄们!amp;amp;quot; 疲惫的眾人抬起头,目光聚集过来。 amp;amp;quot;歇两个时辰,吃饱喝足,咱们走西边的山路。amp;amp;quot;武松指向西方,amp;amp;quot;路虽然远些,但安稳。张青哥和嫂嫂已经探好了路,官兵碰不上。amp;amp;quot;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声议论,有人问:amp;amp;quot;武头领,那条路有什么说道没有?amp;amp;quot; amp;amp;quot;有一个小山寨挡著。amp;amp;quot;武松直言不讳,amp;amp;quot;叫翠云寨,百十號人。amp;amp;quot; amp;amp;quot;百十號人?amp;amp;quot;有人笑了,amp;amp;quot;三百多弟兄还怕这个?amp;amp;quot; 武松摆手制止:amp;amp;quot;不要小看任何人。能在山上立住脚的,都不是善茬。到时候见机行事,能不动手最好不动手咱们的目標是沂蒙山,不是跟沿路的山寨斗气。amp;amp;quot; 鲁智深在一旁点头:amp;amp;quot;武二郎说得对,咱们这一路过去,是去做大事的,不是去逞英雄的。amp;amp;quot; 林冲也道:amp;amp;quot;省些力气,留著对付朝廷的狗官。amp;amp;quot; 武松环视一圈,见眾人神色已经安定下来,便道:amp;amp;quot;都散了,抓紧歇息。两个时辰后出发!amp;amp;quot; 人群散去,各自寻地方休息。 孙二娘拉住武松的袖子,低声道:amp;amp;quot;二郎,还有件事。amp;amp;quot; amp;amp;quot;嫂嫂请说。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个翠云寨的马秀才,听说性子又臭又硬。amp;amp;quot;孙二娘压低声音,amp;amp;quot;你过去的时候,他八成要摆谱、要拿腔作调。你可別一上来就动手那人好面子,给他个台阶下,说不定能收过来。amp;amp;quot; 武松眉头一挑:amp;amp;quot;嫂嫂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能拉拢就拉拢,能收服就收服。amp;amp;quot;孙二娘一字一顿,amp;amp;quot;你不是要在沂蒙山干大事吗?多一个人多一分力,何必把人往外推?amp;amp;quot; 武松沉默片刻,点了点头:amp;amp;quot;嫂嫂说得有理,我记下了。amp;amp;quot; 孙二娘这才鬆开手,笑道:amp;amp;quot;去歇著吧,你这一夜也没合眼。张青和我在外头望风,有动静叫你。amp;amp;quot; 武松没再推辞,找了棵树靠著坐下。 史进凑过来,挨著他坐下:amp;amp;quot;武二哥,那个翠云寨……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听张青说是个秀才当家,amp;amp;quot;史进咧嘴一笑,amp;amp;quot;要是他不识相,我去会会他?amp;amp;quot; 武松闭著眼睛,嘴角微微翘起:amp;amp;quot;到时候再说。amp;amp;quot; 史进还想说什么,被武松一抬手止住:amp;amp;quot;睡觉。amp;amp;quot; amp;amp;quot;……哦。amp;amp;quot; 史进靠在树上,不多时便打起了呼嚕。 武松没有睡著。他听著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脑中却在盘算著接下来的路。 翠云寨,百十號人,一个落第秀才当家。 孙二娘说得对,能收服就收服。但如果那人不识相…… 算了,到时候见了再说。 风吹过树林,带来远处山野的气息。 两个时辰后,队伍重新集结。 张青在前头带路,武松和鲁智深、林冲走在队伍中段,孙二娘和史进殿后。三百余人排成长龙,沿著山间小路,向西边的野狼岭进发。 走了约莫十里,地势渐渐高了起来,路也越来越难走。 amp;amp;quot;前面就是野狼岭了。amp;amp;quot;张青停下脚步,指著前方一座黑黢黢的山岭,amp;amp;quot;翻过这道岭,再走二十里,就是翠云寨的地盘。amp;amp;quot; 武松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 amp;amp;quot;今晚在岭上歇一夜,明天一早翻岭。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 队伍在岭脚下扎营。 入夜,武松坐在一块大石上,望著远处隱约可见的山寨轮廓。 鲁智深走过来,往他身边一蹲:amp;amp;quot;武二郎,想什么呢?amp;amp;quot; amp;amp;quot;想那个翠云寨。amp;amp;quot;武松收回目光,amp;amp;quot;师兄,明天过去,你帮我压著点阵脚。amp;amp;quot; amp;amp;quot;行。amp;amp;quot;鲁智深爽快应道,amp;amp;quot;洒家站你身后,谁敢动你,先问过我这禪杖。amp;amp;quot; 武松笑了笑,正要说话 前方山岭上,突然亮起了几点火光。 第34章 三招服人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34章 三招服人 amp;amp;quot;有人!amp;amp;quot;史进低喝一声,刀已经握在手里。 眾人纷纷停下脚步,循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野狼岭上那几点火光忽明忽灭,像是有人在打信號。 武松抬手压了压:amp;amp;quot;先別动。amp;amp;quot; 鲁智深提著禪杖凑上来:amp;amp;quot;洒家去探探?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用。amp;amp;quot;武松盯著那火光看了片刻,amp;amp;quot;那是山寨的瞭望哨,咱们被发现了。amp;amp;quot; 孙二娘从后面挤上来,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二郎,那应该是翠云寨的人。马秀才的地盘就在岭西二十里,他们的探子撒得远。amp;amp;quot; amp;amp;quot;马秀才?amp;amp;quot;史进撇嘴,amp;amp;quot;什么落第秀才,敢挡咱们的路?amp;amp;quot; 武松没接话。他扭头看了看队伍三百多號人,跋涉一夜,个个疲惫。跟山寨硬碰,即便贏了也要折损人手。 amp;amp;quot;今夜扎营,明日再走。amp;amp;quot;他下令,amp;amp;quot;轮值放哨,其他人抓紧歇息。amp;amp;quot; 那夜无事。 翻过野狼岭时,日头已经升到半空。队伍沿著山道行进,两侧是密密的林子,偶尔能听见鸟叫。 走出不到五里,前面的路被堵住了。 二三十个汉子横在道上,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文士打扮男子,穿著半旧的青布长衫,腰里挎著一把剑,正背著手站在路中央。他身后立著两面旗,旗上歪歪扭扭写著amp;amp;quot;翠云寨amp;amp;quot;三个字。 史进骂道:amp;amp;quot;娘的,真敢拦!amp;amp;quot; 武松伸手拦住他,自己打马往前走了几步。 那文士上下打量武松一眼,咳嗽一声,拿腔拿调地开口:amp;amp;quot;诸位,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这儿过amp;amp;quot; amp;amp;quot;留下买路財?amp;amp;quot;武松替他说完,笑了一声。 文士被打断,脸上有些掛不住,但还是挺著胸道:amp;amp;quot;识相的,把財物留下,本寨主放你们过去。不识相的……amp;amp;quot; 他拍了拍腰间的剑柄,目光扫过武松身后的队伍,神色有些发虚对方人太多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已经开了口,没有退路。 武松没动,只是问:amp;amp;quot;你是马秀才?amp;amp;quot; amp;amp;quot;正是本寨主!amp;amp;quot;文士挺了挺腰杆,amp;amp;quot;阁下是何人?amp;amp;quot; 武松翻身下马,往前走了两步。 amp;amp;quot;我姓武。amp;amp;quot; 马秀才愣了一下:amp;amp;quot;姓武?amp;amp;quot; amp;amp;quot;武二郎。amp;amp;quot;武松又往前走了一步,amp;amp;quot;打虎武松。amp;amp;quot; 这四个字一出,马秀才身后的嘍囉们顿时炸了锅。 amp;amp;quot;打虎武松?amp;amp;quot; amp;amp;quot;景阳冈打虎那个?amp;amp;quot; amp;amp;quot;假的吧?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在梁山吗?amp;amp;quot; 马秀才的脸色变了变。景阳冈打虎的事他自然听过,武松的名號在江湖上响得很。但他看著武松,又看看自己手下的几十號人,心里打著算盘。 三百多人对二三十人,怎么打? 但他已经开口拦路了,这会儿认怂,以后还怎么在这一带混? amp;amp;quot;哼!amp;amp;quot;马秀才咬咬牙,amp;amp;quot;武松又如何?天底下姓武的多了去,谁知道你是真是假?amp;amp;quot; 史进在后面骂道:amp;amp;quot;你个不开眼的东西,想找死amp;amp;quot; amp;amp;quot;住口。amp;amp;quot;武松回头看了史进一眼,又转向马秀才,amp;amp;quot;你不信?amp;amp;quot; 马秀才撑著胆子道:amp;amp;quot;要本寨主信,你得拿出真本事!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行。amp;amp;quot; 他伸手往腰间一探,摸了个空刀没带,方才下马时撂在鞍上了。 amp;amp;quot;借你的剑使使。amp;amp;quot; 武松朝马秀才伸出手。 马秀才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他还没反应过来,武松已经到了面前。 快! 太快了! 马秀才只觉眼前一花,腰间一轻,低头一看剑没了。 再抬头,那柄剑已经架在自己脖子上。 amp;amp;quot;这是第一招。amp;amp;quot;武松说。 马秀才的脸刷地白了。他想喊人,嘴刚张开,武鬆手腕一翻,剑脊在他肩头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马秀才的身子跟著一歪,膝盖一软,半跪在地上。 amp;amp;quot;第二招。amp;amp;quot; 嘍囉们呆住了。他们的寨主,一招没出,就被人打趴下了。 马秀才挣扎著想站起来,武松的脚已经踩在他后背上,轻轻一压,他整个人趴在了地上,脸贴著土,动弹不得。 amp;amp;quot;第三招。amp;amp;quot; 武松收回脚,把剑往地上一插,站在马秀才身侧,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amp;amp;quot;信了没有?amp;amp;quot; 马秀才趴在地上喘著粗气,脸上全是土,狼狈至极。他的手下们面面相覷,没人敢动。 鲁智深在后面放声大笑:amp;amp;quot;武二郎,洒家还没看清楚呢!amp;amp;quot; 林冲策马上前几步,眼中有讚赏之色。这三招看似简单,却暗含步法、身法、力道三重变化,非高手不能为之。 马秀才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土,神色变幻不定。 他確实不开眼。 打虎武松的名號在江湖上流传了多年,他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没想到武松竟然离开了梁山,更没想到会在这儿撞上。 amp;amp;quot;武……武头领……amp;amp;quot;马秀才的称呼变了,腿还在打颤,amp;amp;quot;小人有眼无珠,衝撞了您,该死,该死!amp;amp;quot; 武松看著他,没说话。 孙二娘的话在他耳边响起马秀才好面子,给台阶可能收服。 amp;amp;quot;马寨主。amp;amp;quot;武鬆开口,语气比方才和缓了些,amp;amp;quot;我听说你是落第秀才?amp;amp;quot; 马秀才脸上闪过一丝羞恼,但还是点头:amp;amp;quot;不错……十年寒窗,功名无望,才……才落草为寇。amp;amp;quot; amp;amp;quot;读书人,怎么干起了拦路劫財的营生?amp;amp;quot; 马秀才张了张嘴,想辩解,又觉得无话可说。他是秀才不假,但屡试不中,家道中落,走投无路才上山当了寨主。手下这帮人都是附近村子里活不下去的穷苦百姓,说是山寨,其实也就是靠收点过路费勉强餬口。 武松看了看他身后那些嘍囉衣衫襤褸,面有菜色,手里的兵器五花八门,有的连像样的刀都没有。 amp;amp;quot;翠云寨有多少人?amp;amp;quot; amp;amp;quot;连……连老弱妇孺,百十来口。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我这回带人去沂蒙山落脚,正缺人手。你这翠云寨,愿不愿意跟我走?amp;amp;quot; 马秀才愣住了。 他的手下们也愣住了。 amp;amp;quot;武……武头领的意思是……amp;amp;quot;马秀才以为自己听错了。 amp;amp;quot;跟我走。amp;amp;quot;武松说得很直白,amp;amp;quot;寨里的人全带上,到了沂蒙山,分田分地,不用再干这拦路劫財的勾当。amp;amp;quot; 马秀才脑子转了几圈。跟武松走?梁山好汉的名头他清楚,打虎武松的本事他方才领教过了。跟著这样的人物,总比在这穷山沟里混日子强。 可他又有些犹豫自己毕竟是寨主,跟了武松,还能是什么? 武松看出他的心思,补了一句:amp;amp;quot;你读过书,识得字,懂些帐目。我身边正缺这样的人。amp;amp;quot; 这话一出,马秀才的眼睛亮了。 他一个落第秀才,最大的心病就是满腹经纶无处施展。在翠云寨当寨主,手下全是大字不识的粗人,他那点学问一点用都没有。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马秀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amp;amp;quot;小人愿意!翠云寨上下,但凭武头领差遣!amp;amp;quot; 身后的嘍囉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著跪了一片。 武松伸手把马秀才拉起来:amp;amp;quot;起来吧,以后跟著我,不用跪。amp;amp;quot; 鲁智深提著禪杖走过来,朝马秀才咧嘴一笑:amp;amp;quot;马秀才是吧?洒家鲁智深,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amp;amp;quot; 马秀才看著鲁智深手里那根铁禪杖,腿又软了软。这位更不好惹花和尚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狠人。 史进也凑上来,翻了翻眼皮:amp;amp;quot;方才不是挺硬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amp;amp;quot; amp;amp;quot;史进。amp;amp;quot;武松瞪了他一眼。 史进嘿嘿一笑,缩回去了。 武松转向马秀才:amp;amp;quot;你去把寨里的人都收拢起来,愿意走的跟我走,不愿意的发些盘缠,让他们自谋生路。一个时辰后出发。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马秀才应了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冲策马来到武松身边,低声道:amp;amp;quot;二郎这三招,收了一座山寨。amp;amp;quot; 武松看著马秀才跑远的背影,没有说话。 队伍多了百十號人,走得慢了些,但士气明显高涨。孙二娘、张青在后面押阵,看著新加入的那群人,嘀嘀咕咕地说著什么。 武松骑马走在最前面,目光望著远方连绵的山岭。 沂蒙山还远,路还长。 但他知道,他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马秀才骑著骡子顛顛地跟上来,脸上带著几分討好:amp;amp;quot;武头领,前面三十里有个镇子,咱们可以在那儿歇脚补充amp;amp;quot; amp;amp;quot;知道了。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还有別的消息吗?amp;amp;quot; 马秀才想了想:amp;amp;quot;镇子里最近来了一队官兵,好像是amp;amp;quot; 武松一拉韁绳,停住了马。 amp;amp;quot;什么官兵?amp;amp;quot; 第35章 操练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35章 操练 amp;amp;quot;听说是从青州来的,有二三十人。amp;amp;quot;马秀才赶紧答道,amp;amp;quot;小的派人去镇上打探过,那帮官兵是来收秋粮的,跟咱们不搭界。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多少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二十七个,领头的是个都头。amp;amp;quot; 鲁智深嗤了一声:amp;amp;quot;二十七个?洒家一禪杖一个。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必。amp;amp;quot;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咱们绕开那镇子,往西走十里有条小道。amp;amp;quot; 孙二娘道:amp;amp;quot;二郎说得对,咱们四百多號人,跟官兵撞上了,就算打贏也惹麻烦。amp;amp;quot; 队伍调转方向,往西边的山道行去。 三日后。 队伍在一处山谷扎营。这地方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易守难攻,正適合休整。 武松站在一块大石上,看著谷中散乱的营帐和三五成群閒坐的士卒,眉头拧了起来。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 林冲快步走来:amp;amp;quot;二郎,何事?amp;amp;quot; 武松跳下石头,指著谷中那些人:amp;amp;quot;你看看这队伍,像什么样子?amp;amp;quot; 林冲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几个汉子蹲在地上赌钱,骰子叮噹乱响。另一边,十来个人歪七扭八靠著树干睡觉,兵器扔在一旁。更远处,两伙人正在爭吵,眼看就要动手。 amp;amp;quot;是散了些。amp;amp;quot;林冲道,amp;amp;quot;从梁山出来这一路,弟兄们都累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累?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咱们离开梁山才十一天,这还没到沂蒙山呢。真到了地方,要垦荒、要筑寨、要跟官兵打仗,那才叫累。就这副样子,打得过官军?amp;amp;quot; 林冲沉默了一会儿:amp;amp;quot;二郎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操练。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从今天开始操练。amp;amp;quot; 林冲眼睛一亮:amp;amp;quot;好!我这就去点人amp;amp;quot; amp;amp;quot;等等。amp;amp;quot;武松拉住他,amp;amp;quot;我有些想法,你听听看。amp;amp;quot; 两人找了块僻静地方坐下。武松捡起根树枝,在地上画起来。 amp;amp;quot;林教头,你在禁军当过教头,我问你,禁军是怎么练兵的?amp;amp;quot; 林冲道:amp;amp;quot;无非是站队列、练刀枪、跑马射箭。amp;amp;quot; amp;amp;quot;有没有专门练体能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体能?amp;amp;quot;林冲愣了愣,amp;amp;quot;你是说耐力?那倒没有专门练过。amp;amp;quot; 武松在地上画了个圈:amp;amp;quot;我的想法是这样的体能、纪律、配合,三者缺一不可。amp;amp;quot; 他在圈里写了三个字。 amp;amp;quot;体能是根基。刀枪再利,打到一半没力气了,那还打什么?amp;amp;quot; 林冲点头:amp;amp;quot;有理。amp;amp;quot; amp;amp;quot;纪律是骨架。三百人一盘散沙,不如一百人令行禁止。amp;amp;quot; 林冲又点头。 amp;amp;quot;配合是血肉。十个人各打各的,打不过五个人抱成团。amp;amp;quot; 林冲站起身来,盯著地上那三个字看了半晌:amp;amp;quot;二郎,你这套说法……我从未听过,但细想起来,字字在理。amp;amp;quot; 武松也站起来:amp;amp;quot;具体怎么练,你比我懂。我只管出主意,你来执行。amp;amp;quot; 林冲抱拳:amp;amp;quot;二郎放心,三日之內,我让这帮人脱胎换骨!amp;amp;quot; 当天下午,林冲就开始动手了。 他先把四百多人分成十队,每队四十人上下,选了十个机灵的做小头目。然后宣布规矩:从今往后,吃饭、睡觉、行军、练兵,都按队来。同队的人是生死兄弟,一人犯错,全队受罚。 第一天练的是体能。 林冲让所有人绕著山谷跑圈。一圈下来,小半人就趴下了,呼哧带喘,脸色发白。 amp;amp;quot;起来!amp;amp;quot;林冲一鞭子抽在地上,amp;amp;quot;再跑!amp;amp;quot; 有人叫苦:amp;amp;quot;林教头,俺实在跑不动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跑不动?amp;amp;quot;林冲冷笑,amp;amp;quot;官兵追来了你跑不跑?敌人杀来了你跑不跑?跑不动就等死!amp;amp;quot; 那人一咬牙,爬起来接著跑。 鲁智深站在一旁看热闘,大笑道:amp;amp;quot;林教头髮威了!平日里看著斯斯文文的,这会儿倒像个阎王。amp;amp;quot; 史进早就手痒,挽起袖子喊道:amp;amp;quot;俺也跑!amp;amp;quot;说著就衝进队伍里。 武松没去掺和,只在一旁远远看著。林冲的练兵手艺確实不差,只是以前在梁山憋屈惯了,没机会施展。现在给他个舞台,这头豹子就活了。 第二天练的是纪律。 林冲在地上划了几道线,让各队站成方阵。口令一下,所有人必须同时迈步。有人快了,罚跑;有人慢了,罚跑;有人说话,罚跑。 一个翠云寨来的汉子不服气,嘟囔道:amp;amp;quot;练这些有屁用,打仗又不是比站队amp;amp;quot; 话没说完,林冲已经到了他面前。 amp;amp;quot;你叫什么名字?amp;amp;quot; amp;amp;quot;俺叫刘三……amp;amp;quot; amp;amp;quot;刘三是吧。amp;amp;quot;林冲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寒意,amp;amp;quot;你觉得站队没用?amp;amp;quot; 刘三硬著头皮道:amp;amp;quot;俺就是说实话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林冲后退两步,amp;amp;quot;你带十个人,站在那边。剩下的人,按方阵来。我数三下,两边一起冲,看谁先倒。amp;amp;quot; 刘三愣了:amp;amp;quot;这……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不敢?amp;amp;quot; 刘三脸涨得通红,一挥手招了十个人站过去。对面方阵里三十来人,排得整整齐齐。 amp;amp;quot;一、二、三,冲!amp;amp;quot; 两边同时动了。刘三这边十一个人一窝蜂涌上去,你撞我我绊你,乱成一团。对面三十人却像一堵墙压过来,前排顶住,后排推进,步调一致。 不到三息,刘三那边全倒了。 刘三趴在地上,满脸是土,半天说不出话。 林冲走过去,蹲下身子问他:amp;amp;quot;现在懂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懂……懂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懂了就好。amp;amp;quot;林冲站起身,amp;amp;quot;起来,归队。amp;amp;quot; 刘三爬起来,灰溜溜回到队列里,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第三天练的是配合。 林冲把各队拆开,五人一组,发木棍当兵器。一组攻一组守,轮番来。攻的人要齐心协力破开防线,守的人要互相照应堵住缺口。 这一练,问题就出来了。 有的组配合得好,五个人像一个人似的,进退有据。有的组一团糟,各打各的,被人一衝就散架。 史进带的那组最凶猛,连破三道防线,横扫了半个营地。 amp;amp;quot;痛快!amp;amp;quot;史进抡著木棍哈哈大笑,amp;amp;quot;这才叫练兵!amp;amp;quot; 鲁智深也忍不住了,跳进场里喊道:amp;amp;quot;洒家也来试试!amp;amp;quot;他一人单挑五人组,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撂翻了。 amp;amp;quot;鲁大师威武!amp;amp;quot;围观的人叫好。 鲁智深挠挠头:amp;amp;quot;这倒没什么,主要是他们配合得还不行,再练练就好了。amp;amp;quot; 武松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马秀才凑过来,小声道:amp;amp;quot;武头领,这练兵法子……是您想出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amp;amp;quot; 马秀才咽了口唾沫:amp;amp;quot;小的读过些兵书,什么孙子吴起,也没见过这么练的。体能、纪律、配合,三样分开练,再合到一处……高,实在是高!amp;amp;quot; 武松没接话,只说:amp;amp;quot;把每天的训练情况记下来,哪队表现好,哪队表现差,写清楚。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马秀才赶紧去找纸笔。 五天过去了。 山谷里的变化,肉眼可见。 原先散乱的营帐整整齐齐排成几排,中间留出宽敞的道路。士卒们不再三五成群閒逛赌钱,而是按队列坐臥。吃饭时安安静静,不用人催。行动时令行禁止,没人掉队。 更重要的是精气神不一样了。 以前是一群乌合之眾,现在有了点兵的样子。 孙二娘跟张青说:amp;amp;quot;你瞧瞧,这才几天?完全变了个样!amp;amp;quot; 张青点头:amp;amp;quot;林教头有本事,武头领更有本事。amp;amp;quot; 鲁智深扛著禪杖走过来,大声道:amp;amp;quot;武二郎!洒家服了你!你是怎么想出这套练兵法子的?amp;amp;quot; 武松笑笑:amp;amp;quot;大师兄过奖了,我也是瞎琢磨。amp;amp;quot; amp;amp;quot;瞎琢磨能琢磨出这个?amp;amp;quot;鲁智深哈哈大笑,amp;amp;quot;照这么练下去,咱们这四百人,顶得上朝廷两千禁军!amp;amp;quot; 林冲走过来,脸上难得带著笑意:amp;amp;quot;二郎,队伍我都按你说的练了。下一步怎么办?amp;amp;quot; 武松看著眼前这支焕然一新的队伍,沉吟片刻道:amp;amp;quot;该继续赶路了。到了沂蒙山,才是真正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一个小兵跌跌撞撞跑来,满头大汗,脸色发白。 amp;amp;quot;怎么了?amp;amp;quot; 小兵喘著粗气,指著营地东边:amp;amp;quot;出事了!王大哥他……他伤口化脓,人快不行了!amp;amp;quot; 第36章 生死一线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36章 生死一线 amp;amp;quot;带我去看!amp;amp;quot;武松抬脚就走。 报信的小兵愣了一下,赶紧跟上,指著东边一处帐篷:amp;amp;quot;就在那边!amp;amp;quot; 武松几步衝到帐篷前,掀开帘子,一股腐臭味直衝鼻腔。 帐內围了四五个汉子,个个脸色发白。地上铺著草蓆,王大哥躺在上面,脸色灰败,嘴唇乾裂,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是汗。 amp;amp;quot;让开!amp;amp;quot;武松拨开眾人,蹲下身。 王大哥的左小腿缠著一团破布,布条已经被脓血浸透,发黑髮硬。武松伸手去揭,王大哥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 amp;amp;quot;忍著。amp;amp;quot;武鬆手上没停。 布条揭开,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伤口有三寸长,边缘已经发黑,脓水混著血水往外渗,周围的皮肉肿得像个馒头,隔著两尺远都能闻到那股子腐烂味。 amp;amp;quot;这……这还有救吗?amp;amp;quot;旁边一个汉子声音发颤。 amp;amp;quot;烂成这样,怕是要锯腿了。amp;amp;quot;另一个人低声说。 王大哥听到amp;amp;quot;锯腿amp;amp;quot;两个字,眼睛猛地睁开,死死抓住武松的手腕:amp;amp;quot;武头领……俺不要锯腿……俺还想跟著您打仗……amp;amp;quot; amp;amp;quot;闭嘴。amp;amp;quot;武松甩开他的手,amp;amp;quot;谁说要锯腿?amp;amp;quot; 他站起身,扫视帐中眾人:amp;amp;quot;去烧一锅开水,要滚开的。再找一块乾净的白布,没有白布就用新衣裳撕。还有,谁有烈酒?amp;amp;quot; 眾人面面相覷。 amp;amp;quot;愣著干什么?快去!amp;amp;quot;武松声音一沉。 几个汉子立刻散开,跑出去找东西。 鲁智深这时掀帘子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王大哥,皱眉道:amp;amp;quot;武二郎,这伤……洒家见过不少战场上的伤,烂成这样,十个里头九个活不成。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一个能活。amp;amp;quot;武松蹲回去,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amp;amp;quot;大师兄,帮我按住他。amp;amp;quot; 鲁智深没多问,走过去,一只大手按住王大哥的肩膀,另一只按住他的好腿。 amp;amp;quot;你干什么……amp;amp;quot;王大哥刚想挣扎,就见武松把匕首架在他伤口上方。 amp;amp;quot;把烂肉剜掉。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忍著,叫出来也没用。amp;amp;quot; 匕首落下。 王大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弓起身子,被鲁智深死死按住。 武松眼都不眨,手上稳得像块石头。匕首顺著伤口边缘划开,將发黑的腐肉一块块剜下来,鲜血混著脓水流了一地。 帐外围了一圈人,听著里头的惨叫声,一个个脸色发青。 amp;amp;quot;这是在干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知道……听著像是在剜肉。amp;amp;quot; amp;amp;quot;剜肉?那不是更疼?amp;amp;quot; 林冲分开人群走进来,看到武鬆手上的匕首和地上的血肉,眉头一跳:amp;amp;quot;二郎,你这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清创。amp;amp;quot;武松头也不抬,amp;amp;quot;腐肉不剜乾净,再怎么敷药都是白搭。amp;amp;quot; 林冲张了张嘴,没再说话。他带兵多年,见过无数伤兵,从没见过这种处理法子。但武松做事向来有章法,他选择相信。 烧开的水端来了,烈酒也找到了——是之前缴获的一小坛高粱酒。 武松接过酒罈,拔开塞子,对王大哥说:amp;amp;quot;咬住。amp;amp;quot; 王大哥还没反应过来,一块木棍就被塞进嘴里。 下一瞬,烈酒浇在剜开的伤口上。 amp;amp;quot;唔——!amp;amp;quot;王大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青筋暴起,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木棍被他咬得嘎吱作响。 鲁智深按住他,额头上也见了汗:amp;amp;quot;武二郎,你这是要他命还是救他命?amp;amp;quot; amp;amp;quot;救命。amp;amp;quot;武松把剩下的酒倒进开水里,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amp;amp;quot;这是盐,化开。amp;amp;quot; amp;amp;quot;盐?amp;amp;quot;旁边帮忙的汉子愣住了,amp;amp;quot;伤口上撒盐?amp;amp;quot; amp;amp;quot;盐水能杀毒。amp;amp;quot;武松没解释太多,这年头的人不懂什么叫细菌,但他知道,高浓度盐水確实能抑制伤口感染。这是他前世在部队学的野外急救常识。 盐水调好后,武松用乾净的布沾著,一点点擦洗伤口。王大哥已经疼得几乎昏过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帐內帐外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著武松的动作,没人敢吱声。 清洗完毕,武松又把白布撕成条,在滚水里烫过,拧乾,一层层裹在伤口上,包扎得整整齐齐。 做完这一切,武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 amp;amp;quot;接下来三天,每天换一次药,用盐水洗伤口,换乾净的布。amp;amp;quot;他对旁边的汉子说,amp;amp;quot;伤口不能沾脏东西,他喝的水也得是烧开放凉的。amp;amp;quot; 那汉子连连点头,又有些迟疑:amp;amp;quot;武头领,这……这真能活?amp;amp;quot; amp;amp;quot;七成把握。amp;amp;quot;武松擦了擦手上的血,amp;amp;quot;剩下三成,看他自己的命。amp;amp;quot; 王大哥已经昏过去了,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脸色虽然还是苍白,却不像刚才那样灰败得嚇人。 鲁智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看著武松的眼神有些复杂:amp;amp;quot;武二郎,你这法子……洒家从没见过。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以后你会见到更多。amp;amp;quot;武松走出帐篷,对外面围著的人说,amp;amp;quot;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amp;amp;quot; 眾人散开,但走出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看。 amp;amp;quot;武头领真是神了,那伤都能治?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没看见刚才那手法?稳得跟刀切豆腐似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要是俺以后受了伤,也有武头领救,死都值了。amp;amp;quot; 议论声传进武松耳朵里,他没在意,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 这具身体,这些兄弟,这条命,都是他的责任。 第二天,王大哥醒了。 虽然还是虚弱,但神志清醒,能喝下小半碗米汤。 武松亲自去换了药,伤口没有继续恶化,肿胀消了一些,新的肉芽开始冒头。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王大哥眼眶发红,想要挣扎著起身。 amp;amp;quot;躺著。amp;amp;quot;武松把他按回去,amp;amp;quot;好好养伤,等伤好了,还得跟著打仗呢。amp;amp;quot; amp;amp;quot;俺……俺这条命是武头领给的!amp;amp;quot;王大哥声音哽咽,amp;amp;quot;以后武头领让俺干什么,俺就干什么,要俺的命都行!amp;amp;quot;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第三天,伤口开始结痂。 第四天,王大哥能坐起来吃饭了。 消息传遍了整个营地,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amp;amp;quot;你们听说了吗?王大哥那条腿保住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亲眼看见的,昨天还能下地走两步呢!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真是活神仙!那伤烂成那样,换別人早就锯腿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活神仙,是真心把咱们这些人当兄弟!你见过哪个头领,会亲手给一个小兵剜腐肉的?amp;amp;quot;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梁山的时候,头领就是头领,小兵就是小兵,等级分明。哪个头领会亲自给一个普通嘍囉治伤? 但武松做了。 不光做了,还做得那么认真,那么仔细,像是在对待自己的亲兄弟。 第五天,队伍继续启程。 王大哥被抬在担架上,由两个汉子轮流抬著走。他的腿还不能著地,但伤口已经完全癒合的跡象,只要再养个十天半月,就能恢復如初。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王大哥趴在担架上,朝走在前面的武松喊道。 武松回头看他。 王大哥咧嘴一笑,声音洪亮:amp;amp;quot;俺王大牛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武头领的!您说往东,俺绝不往西!amp;amp;quot; 旁边的人鬨笑起来。 amp;amp;quot;王大牛,你小子命真硬!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是武头领手段高明!amp;amp;quot; amp;amp;quot;以后跟著武头领,俺们这些人的命都有保障了!amp;amp;quot; 笑声在山谷中迴荡,队伍的气氛比前几天更加轻鬆。 林冲走到武松身边,低声道:amp;amp;quot;二郎,你这一手,比我操练五天还管用。amp;amp;quot; 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林教头说笑了,队伍靠的是您的操练。我不过是救了一条命。amp;amp;quot; amp;amp;quot;不一样。amp;amp;quot;林冲摇头,amp;amp;quot;操练是让他们怕,你救人是让他们服。怕了会听话,服了才会卖命。amp;amp;quot; 武松看著前方蜿蜒的山路,没有接话。 林冲说得对。这支队伍,要的不是一群怕他的嘍囉,而是一群愿意为他卖命的兄弟。 鲁智深从后面赶上来,大咧咧地拍了武松一巴掌:amp;amp;quot;武二郎,你小子藏得够深的,这治伤的本事,也是梦里学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说对了。amp;amp;quot;武松一本正经地点头。 鲁智深翻了个白眼:amp;amp;quot;洒家要是做个那样的梦,早就无敌了。amp;amp;quot; 几人正说笑著,前方的探子打马回来。 amp;amp;quot;武头领!前面发现一个村子,有——amp;amp;quot; 探子话没说完,脸色变了变,欲言又止。 第37章 救民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37章 救民 amp;amp;quot;有什么?说!amp;amp;quot;武松眉头一皱。 探子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神情又急又怒:amp;amp;quot;官兵!十几个官兵正在村里抢粮!打人呢!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鲁智深一听,眼睛登时瞪圆了,amp;amp;quot;光天化日抢粮?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官府的人干这种事还少了?amp;amp;quot;林冲冷冷开口,语气里带著久远的恨意。 武松没说话,抬腿就往前走。 身后,队伍跟上。没有人发號施令,也没有人多问一句。这些日子的相处,眾人早就习惯了——武头领往哪走,他们就跟著往哪走。 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瘦骨嶙峋的老汉跪在地上,满脸血污。 他身前站著两个官兵,一个叉著腰,一个提著鞭子。提鞭的那个正骂骂咧咧:amp;amp;quot;老东西,你当老子好糊弄?就这点粮食?你家的存粮呢?藏哪儿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官爷,真没了……amp;amp;quot;老汉的声音颤抖,amp;amp;quot;今年收成不好,交完税粮,就剩这些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屁!amp;amp;quot;鞭子抽下去,老汉闷哼一声,身子伏得更低。 旁边几个村民想上前,被其他官兵用刀背拦住。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哭喊道:amp;amp;quot;別打了!求求你们別打了!amp;amp;quot; 没人理她。 叉腰的那个官兵正要再说什么,余光扫到村口,愣了一下。 一队人正往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个高大汉子,虎背熊腰,目光冷厉。他身后跟著百十號人,个个身上带著风尘和煞气。 amp;amp;quot;你们是——amp;amp;quot;叉腰的官兵刚开口,话没说完。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武松已经走到了老汉身前,蹲下身,把老人扶起来。 amp;amp;quot;老人家,伤著哪儿了?amp;amp;quot; 老汉眼眶里全是泪,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amp;amp;quot;好汉……好汉……amp;amp;quot;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站起身,转向那两个官兵。 叉腰的那个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看出来了,这伙人不对劲。为首的这个汉子身上的气势,让他腿肚子发软。 amp;amp;quot;我问你。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不高,amp;amp;quot;谁让你们来抢粮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抢……什么抢?amp;amp;quot;那官兵强撑著硬气,amp;amp;quot;我们是奉命征粮!这是朝廷的规矩!amp;amp;quot; amp;amp;quot;征粮?amp;amp;quot;武松指了指地上的老汉,amp;amp;quot;把人打成这样,叫征粮?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他不配合!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配合?amp;amp;quot;武松笑了一声,那笑意没到眼底,amp;amp;quot;都揭不开锅了,你让他拿什么配合?amp;amp;quot; amp;amp;quot;你管得著吗!amp;amp;quot;提鞭的官兵忽然发作,amp;amp;quot;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们是州府的——amp;amp;quot; 话音未落。 武松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单手將他提离地面。 那官兵双腿乱蹬,脸涨得通红,想喊喊不出来。 amp;amp;quot;再说一遍,你是哪儿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州……州府……amp;amp;quot;官兵的声音像被掐住的鸡。 武鬆手一松,那官兵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其他官兵看傻了眼。他们想跑,可回头一看,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排人。当先一个光头大和尚,手里拎著根铁禪杖,正笑眯眯地看著他们。 那笑容让人后背发凉。 amp;amp;quot;想走?amp;amp;quot;鲁智深咧嘴,amp;amp;quot;洒家的禪杖还没开过荤呢。amp;amp;quot; 十几个官兵挤在一起,谁也不敢动。 武松走到叉腰的那个官兵面前。这人是头目,方才一直叉著腰摆谱,这会儿腿抖得筛糠一样。 amp;amp;quot;好……好汉饶命……amp;amp;quot; amp;amp;quot;饶命?amp;amp;quot;武松居高临下看著他,amp;amp;quot;你们打人的时候,他们求饶,你们听了吗?amp;amp;quot; 那头目噗通跪下了:amp;amp;quot;求好汉开恩!小的也是奉命行事!上头让征粮,小的不敢不来啊!amp;amp;quot; amp;amp;quot;上头是谁?amp;amp;quot; amp;amp;quot;是……是县里的刘县丞!他说州府要钱粮,让各村都交!交不够数就……就拿人顶!amp;amp;quot; 武松冷冷地看著他,没说话。 旁边,林冲开口了:amp;amp;quot;二郎,这种人留著也是祸害百姓。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说的是。amp;amp;quot;杨志也走上前,amp;amp;quot;不如——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杀。amp;amp;quot;武松摆了摆手。 几个官兵鬆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谢命,就听武松继续说道:amp;amp;quot;不杀,是因为你们还有点用。回去告诉你们那姓刘的县丞,就说这条路上来了一伙人,专管他这种事。他要是再敢派人下来祸害百姓——amp;amp;quot; 武松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amp;amp;quot;我会亲自去县衙找他。amp;amp;quot; 那头目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著手下狼狈而逃。 官兵走后,村子里安静了一阵。 然后,有人跪下了。 amp;amp;quot;好汉救命之恩!amp;amp;quot; 是那个被打的老汉。他膝盖重重磕在地上,额头触地。 紧接著,旁边的村民也跪下了。那个抱孩子的妇人,那几个想上前帮忙的壮年汉子,还有不知道从哪个院子里走出来的老老少少。 黑压压跪了一片。 amp;amp;quot;好汉救命之恩!amp;amp;quot; amp;amp;quot;恩人!amp;amp;quot; amp;amp;quot;菩萨保佑好汉长命百岁!amp;amp;quot; 武松弯下腰,把老汉扶起来。 amp;amp;quot;老人家,不用跪。amp;amp;quot;他的语气比方才对官兵时温和了许多,amp;amp;quot;我们不是什么好汉,就是些过路的人。amp;amp;quot; 老汉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amp;amp;quot;过路的?过路的能管这閒事?官爷,您是菩萨下凡啊!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不是官爷。amp;amp;quot;武松摇了摇头,amp;amp;quot;我是个落草的。amp;amp;quot; 老汉愣了愣,然后摇头:amp;amp;quot;落草的?落草的比当官的还好!那些当官的,哪个管过我们死活?amp;amp;quot;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插嘴道:amp;amp;quot;好汉说得对!当官的只知道要钱要粮,去年旱灾,颗粒无收,他们还逼著交税!逼死了多少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爹就是被逼死的!amp;amp;quot;另一个年轻人涨红了脸,amp;amp;quot;那姓刘的狗官,说我爹抗税,把人抓去打了一顿,没三天人就没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王二家的媳妇,被那些兵痞糟蹋了,一根绳子吊死在房樑上……amp;amp;quot; amp;amp;quot;李老三家的地,被县里大户霸占了,去告状,反而吃了一顿板子……amp;amp;quot; 一桩桩,一件件,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著。那些话里带著血,带著泪,带著多年积攒的怨恨。 武松静静听著,一言不发。 林冲站在他身旁,脸色也沉了下去。他想起了自己,想起了当年被高俅陷害、家破人亡的日子。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林冲低声道,amp;amp;quot;这天下,到处都是这样的事。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知道。amp;amp;quot;武松点了点头。 鲁智深走过来,骂了一声:amp;amp;quot;都是些狗官!洒家恨不得把他们全宰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杀不完的。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杀了一个刘县丞,还有张县丞、王县丞。上面烂了,下面能好到哪去?amp;amp;quot; 鲁智深愣了愣:amp;amp;quot;那怎么办?总不能看著不管吧?amp;amp;quot;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眼前这些百姓,看著他们黝黑的脸、乾瘦的身子、打满补丁的衣裳。他们的眼睛里有感激,有敬畏,还有一点点希望。 那点希望,让武松心里动了一下。 得民心者得天下。 这句话他以前在书上看到过,当时不觉得什么。此刻站在这破旧的村子里,面对著这些连饭都吃不饱的百姓,他忽然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 宋江想招安,想做朝廷的狗。可朝廷是什么?朝廷就是这些欺压百姓的狗官,就是那些高高在上、只知道享乐的老爷们。 给这样的朝廷卖命,能有什么好下场? 而这些百姓呢? 他们被欺压、被盘剥、被当成草芥。他们恨官府,恨那些狗官,恨这吃人的世道。 他们需要有人站出来。 amp;amp;quot;老人家。amp;amp;quot;武鬆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amp;amp;quot;我们往东走,要去沂蒙山。往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去山里找我们。amp;amp;quot; 老汉眨了眨眼,有些没听懂。 amp;amp;quot;好汉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的意思是——amp;amp;quot;武松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amp;amp;quot;只要我武松还在,就不会让你们被欺负。amp;amp;quot; 老汉呆了一呆,然后又要跪下去。 武松一把托住他的胳膊,没让他跪成。 amp;amp;quot;说了不用跪。amp;amp;quot;武松拍了拍他的肩,amp;amp;quot;记住我说的话就行。amp;amp;quot; 转身,武松对队伍招了招手。 amp;amp;quot;走吧。amp;amp;quot; 队伍重新上路。 走出村子老远,身后还能听见村民们的声音,隱隱约约的,像是在喊什么。 amp;amp;quot;好汉一路平安——amp;amp;quot; amp;amp;quot;恩人保重——amp;amp;quot; 王大牛走在队伍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的伤口早就好了,这几天走路都带著劲。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他凑到武松身边,压低声音说,amp;amp;quot;那些百姓真可怜。amp;amp;quot; amp;amp;quot;是可怜。amp;amp;quot;武松点头。 amp;amp;quot;要是咱们有了地盘,能让这些人日子好过点就好了。amp;amp;quot;王大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amp;amp;quot;俺也不懂什么大道理,就是觉得……这世道不对。amp;amp;quot; 武松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要笑。 amp;amp;quot;王大牛,你说得对。amp;amp;quot;他说,amp;amp;quot;这世道是不对。所以咱们要做点什么,把它掰过来。amp;amp;quot; 王大牛眼睛一亮:amp;amp;quot;武头领是说——amp;amp;quot; amp;amp;quot;行了,少打听。amp;amp;quot;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走快点,天黑前得找个地方扎营。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王大牛咧嘴笑了,脚步轻快地跟上队伍。 林冲和鲁智深走在武松两侧。鲁智深还在骂骂咧咧地念叨那些狗官,林冲却一直沉默著。 走了一阵,林冲忽然开口:amp;amp;quot;二郎,你方才说的话,是认真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话?amp;amp;quot; amp;amp;quot;说要让那些百姓有难处来找咱们。amp;amp;quot; 武松脚步不停,侧头看了林冲一眼。 amp;amp;quot;林教头觉得不妥?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不妥。amp;amp;quot;林冲摇了摇头,amp;amp;quot;只是……咱们现在这点人马,自保都难,还能顾得上他们?amp;amp;quot; amp;amp;quot;现在顾不上,以后能顾上。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今天帮他们,他们记著。等咱们有了根基,需要人手的时候,他们就会来。amp;amp;quot; 林冲沉吟片刻,点了点头:amp;amp;quot;二郎看得远。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看得远。amp;amp;quot;武松摇头,amp;amp;quot;是看明白了一件事——没有百姓,咱们什么都不是。宋江想靠朝廷,朝廷把他当刀使。咱们要是也靠朝廷,下场不会比他好。可咱们靠百姓,就不一样了。amp;amp;quot; 鲁智深听得似懂非懂,忍不住插嘴:amp;amp;quot;武二郎,你这话洒家怎么听不太懂?amp;amp;quot; 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大师,你就记住一句话——得民心者得天下。谁对百姓好,百姓就跟谁。amp;amp;quot; 鲁智深琢磨了一下,一拍大腿:amp;amp;quot;有道理!那狗官对百姓坏,百姓恨他。咱们对百姓好,百姓就向著咱们!amp;amp;quot; amp;amp;quot;就是这个理。amp;amp;quot; 队伍继续前行,太阳渐渐西斜。 杨志从后面快步走上来,对武松说:amp;amp;quot;二郎,前面有个岔路,你看走哪条?amp;amp;quot; 武松抬头看了看方向,刚要回答,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探子飞奔回来,气喘吁吁地稟报:amp;amp;quot;武头领!前面又有——amp;amp;quot; 第38章 山有主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38章 山有主 amp;amp;quot;又有什么?说!amp;amp;quot;武松脚步一停。 探子喘了口气,抬手朝前方一指:amp;amp;quot;武头领,前面……前面就是沂蒙山了!amp;amp;quot; 武松眉头一挑,快步走到高处,极目远眺。 夕阳斜照,山峦起伏。远处那座大山横亘天际,层峦叠嶂,林木葱鬱,当真是一块占山为王的好地方。 amp;amp;quot;林教头,你过来看。amp;amp;quot;武松招了招手。 林冲大步走来,顺著武鬆手指的方向望去,眼睛一亮:amp;amp;quot;好地势!进可攻退可守,方圆百里怕是没有比这更好的了。amp;amp;quot; 鲁智深扛著禪杖凑过来,粗声粗气道:amp;amp;quot;武二郎,这就是你说的地方?嘿,瞧著不赖!amp;amp;quot; amp;amp;quot;先別高兴太早。amp;amp;quot;武松收回目光,转身看向那探子,amp;amp;quot;你打探清楚没有?山上情况如何?amp;amp;quot; 探子挠了挠头:amp;amp;quot;小的只看到大山,还没来得及——amp;amp;quot; amp;amp;quot;杨志!amp;amp;quot; 杨志应声而出:amp;amp;quot;二郎,何事?amp;amp;quot; 武松抬手一指远山:amp;amp;quot;带几个机灵的兄弟,去打探山上的情况。人数、布防、首领是谁,能探多少探多少。天黑前回来。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杨志点头,转身就走,点了三个腿脚利索的兄弟,朝沂蒙山方向摸去。 队伍原地休整,兄弟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议论纷纷。 amp;amp;quot;武头领说那山就是咱们的新家,也不知道好不好落脚。amp;amp;quot; amp;amp;quot;能有多大的山?咱们这几百號人,还怕找不著地方住?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懂什么?选山头也是有讲究的,水源、地势、进出的路……amp;amp;quot; 武松没参与议论,他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目光始终盯著远处的沂蒙山。 林冲走到他身旁,压低声音:amp;amp;quot;二郎,你在想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在想,amp;amp;quot;武松眯了眯眼,amp;amp;quot;那么好的一块地方,会不会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amp;amp;quot; 林冲一愣:amp;amp;quot;你是说山上可能有人?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咱们能看上的好地方,別人未必看不上。这一路走来,绿林山寨见了不少,沂蒙山名声在外,要是没人占著,那才奇怪。amp;amp;quot; 林冲沉吟片刻:amp;amp;quot;若真有人占了,二郎打算怎么办?amp;amp;quot; 武松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amp;amp;quot;等杨志回来再说。amp;amp;quot; 天边最后一抹红霞消失,暮色四合。 队伍已经埋锅造饭,炊烟裊裊升起。武松却没有吃的心思,他站在队伍外围,目光不时朝沂蒙山方向张望。 脚步声由远及近,杨志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amp;amp;quot;回来了!amp;amp;quot;武鬆快步迎上去。 杨志脸上带著汗,神色有些凝重。他来到武松跟前,抱拳道:amp;amp;quot;二郎,探清楚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山上有人。amp;amp;quot;杨志顿了顿,amp;amp;quot;大约三五百人,看旗號是个山寨。寨子扎在半山腰,进山的路只有两条,都有人把守。amp;amp;quot; 武松眉头皱了起来:amp;amp;quot;三五百人……领头的是谁?amp;amp;quot; amp;amp;quot;没探到姓名。amp;amp;quot;杨志摇头,amp;amp;quot;只听山下的樵夫说,那寨子盘踞了有两三年,平日也做些打家劫舍的勾当,附近百姓敢怒不敢言。amp;amp;quot; amp;amp;quot;做派如何?有没有滥杀无辜?amp;amp;quot; 杨志想了想:amp;amp;quot;据说……规矩还算可以,只劫財,不轻易杀人。但若有人反抗,下手也是狠的。amp;amp;quot; 武松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 鲁智深在一旁听得不耐烦,一拍大腿:amp;amp;quot;三五百人算个屁!洒家一禪杖打上山去,看他们敢放什么狗屁!amp;amp;quot; amp;amp;quot;鲁大师,稍安勿躁。amp;amp;quot;林冲拦住他,转头看向武松,amp;amp;quot;二郎,你怎么看?amp;amp;quot; 武鬆缓缓开口:amp;amp;quot;若只是三五百乌合之眾,倒不难对付。可咱们刚到这里,人困马乏,对地形也不熟悉。硬打,即便贏了,也要折损不少兄弟。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不打了?amp;amp;quot;鲁智深瞪眼。 amp;amp;quot;我没说不打。amp;amp;quot;武松嘴角微微一扯,amp;amp;quot;我说的是,不能硬打。amp;amp;quot; 史进凑过来,挠了挠头:amp;amp;quot;武二哥,那你打算怎么办?amp;amp;quot;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转身看向杨志:amp;amp;quot;你说那山寨盘踞了两三年,附近百姓敢怒不敢言?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有意思了。amp;amp;quot;武松眼中闪过一丝光芒,amp;amp;quot;一群三五百人的山贼,占著这么好的地方两三年,官府一直不管?amp;amp;quot; 杨志一怔,隨即恍然:amp;amp;quot;二郎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官府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amp;amp;quot;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这说明什么?说明那山寨有些门道,易守难攻。可也说明,那帮人也就只能守著山头过日子,没什么大出息。amp;amp;quot; 林冲点头:amp;amp;quot;二郎说得有理。若真是什么厉害角色,两三年下来,早就该声名远扬,不会默默无闻。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amp;amp;quot;武松看向眾人,amp;amp;quot;咱们要拿下沂蒙山,未必非得拼个你死我活。amp;amp;quot; 鲁智深挠了挠光头,一脸不解:amp;amp;quot;武二郎,你绕什么弯子?洒家听不明白。amp;amp;quot; 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鲁大师,你想想,那山上的人是什么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人?绿林好汉唄,跟咱们一样的——amp;amp;quot;鲁智深说到一半,突然住了嘴,若有所悟地看著武松。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跟咱们一样,都是落草为寇的人。咱们能被逼上梁山,他们也能被逼上沂蒙山。说到底,都是被朝廷逼的走投无路。amp;amp;quot; 史进眨了眨眼:amp;amp;quot;武二哥,你是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是说,不到万不得已,咱们不跟自己人动刀子。amp;amp;quot;武松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amp;amp;quot;那三五百人,要是能收为己用,岂不比打死打散强?amp;amp;quot; 林冲眼前一亮:amp;amp;quot;二郎高见!若能兵不血刃拿下沂蒙山,还能添三五百人马,这买卖划算。amp;amp;quot; 杨志也点头:amp;amp;quot;二郎,我赞同。硬打是下策,能招降最好。amp;amp;quot; 鲁智深哼了一声:amp;amp;quot;招降?人家凭什么听你的?你上去说武松来了,赶紧投降,他们就投降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当然不行。amp;amp;quot;武松摇头,amp;amp;quot;得让他们知道,跟著我有肉吃,不跟著我没好果子吃。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让他们知道?amp;amp;quot; 武松看向远处的沂蒙山,目光沉静:amp;amp;quot;先礼后兵。明日我派人上山,递个名帖,就说武松路过宝地,想上山拜访当家的。看他们什么態度。amp;amp;quot; 林冲皱眉:amp;amp;quot;若他们不给面子呢?amp;amp;quot; 武松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著几分寒意:amp;amp;quot;那就让他们知道,不给面子的代价是什么。amp;amp;quot; 夜风拂过,火堆噼啪作响。 眾人散去,各自休息。武松却没有睡意,他盯著远处黑黢黢的山影,脑中转著各种念头。 三五百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若是一盘散沙,好办。若是有几个能打的,那就得掂量掂量。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林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武松没回头:amp;amp;quot;林教头,还没睡?amp;amp;quot; 林冲走到他身旁,顺著他的目光看向远山:amp;amp;quot;在想山上的事?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打算怎么开这个口?毕竟咱们是外来的,人家占著山头两三年,凭什么让给咱们?amp;amp;quot; 武松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amp;amp;quot;不是让给咱们,是一起干。天下这么大,这座山装不下两拨人的野心吗?amp;amp;quot; 林冲微微一怔。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武松转过头来,目光灼灼,amp;amp;quot;咱们离开梁山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找个山头当土匪?不是。是为了闯出一条活路,一条不用给朝廷卖命的活路。amp;amp;quot; 林冲点头:amp;amp;quot;我明白。amp;amp;quot; amp;amp;quot;沂蒙山只是个开始。amp;amp;quot;武松声音低沉却坚定,amp;amp;quot;往后还有更大的事要做。所以,能多一个兄弟,就多一份力量。那山上的人,只要不是穷凶极恶之辈,我都想爭取过来。amp;amp;quot; 林冲看著武松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武二郎,当真跟从前不一样了。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林冲抱拳,amp;amp;quot;我听二郎的。amp;amp;quot; 武松拍了拍林冲的肩膀,刚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一骑快马正朝这边疾驰而来,马上的人不断挥手,隱约还在喊著什么。 amp;amp;quot;武头领!武头领——amp;amp;quot; 是之前派出去的探子。 武松眉头一皱,快步迎了上去:amp;amp;quot;什么事?amp;amp;quot; 探子翻身下马,气喘吁吁:amp;amp;quot;武头领,山上……山上有动静!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动静?amp;amp;quot; 探子咽了口唾沫,抬手指向沂蒙山的方向—— 第39章 来者不善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39章 来者不善 amp;amp;quot;山上下来一队人马!火把少说有二三十个!amp;amp;quot; 探子的声音压得极低,手还指著沂蒙山半山腰的方向。 武松顺著他指的位置看去,果然见火光在山道上蜿蜒移动,像一条火蛇盘下山来。 amp;amp;quot;倒是来得快。amp;amp;quot;武松收回目光,朝身后眾人扬了扬下巴,amp;amp;quot;都精神著点。amp;amp;quot; 林冲按住腰间刀柄,凑近一步:amp;amp;quot;二郎,看这架势,怕是冲咱们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冲咱们来,还能冲谁?amp;amp;quot;鲁智深攥著禪杖往地上一戳,黄土溅起老高,amp;amp;quot;方圆几十里就咱们这一拨人,又是火把又是动静的,他们瞎了才看不见。amp;amp;quot; 武松没接话。他看了眼东边天际,一丝鱼肚白正从山脊后面透出来——天快亮了。 amp;amp;quot;杨兄,你说山上那伙人平日里什么做派?amp;amp;quot; 杨志拧著眉头回忆了一下:amp;amp;quot;附近樵夫说,他们轻易不下山。要下来,多半是有人闯了他们的地盘,或者……amp;amp;quot; amp;amp;quot;或者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或者来了他们惹不起的人。amp;amp;quot;杨志顿了顿,amp;amp;quot;不过这两三年,还没听说有他们惹不起的。amp;amp;quot; 史进撇了撇嘴:amp;amp;quot;就那三五百人,能有什么见识?武二哥,要我说,等他们下来,先揍一顿再说话!amp;amp;quot; amp;amp;quot;闭嘴。amp;amp;quot;武松瞪了他一眼。 史进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火把越来越近。能看清了——打头的是个骑马的汉子,身后跟著二十来號人,个个手执刀枪火把,倒也像模像样。 武松站在原地没动。 林冲、鲁智深、杨志、史进几人自然而然地分散开来,围成一个半弧,把武松护在中间偏前的位置。 那队人马停在三十步外。 打头的汉子跳下马,借著火光打量了一番武松这边的阵势,脸上露出几分警惕,隨即又换上一副傲慢神色。 amp;amp;quot;你们是什么人?amp;amp;quot;那汉子叉著腰,嗓门奇大,amp;amp;quot;这山已经有主了!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 那汉子见他不吭声,以为是被嚇住了,声音更高了几分:amp;amp;quot;怎么,都是哑巴?说啊!从哪儿来的?干什么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急什么。amp;amp;quot;武松终於开口,声音不高不低,amp;amp;quot;我还没问你是哪路的。amp;amp;quot; 那汉子一愣,显然没料到这边还敢顶嘴。 amp;amp;quot;问我?amp;amp;quot;他冷笑一声,amp;amp;quot;我乃沂蒙山三当家的麾下头目,韩四!你打听这么清楚,想干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三当家的?amp;amp;quot;武松点了点头,amp;amp;quot;你们山上有几个当家的?amp;amp;quot; 韩四被问得一噎。这人什么来路,上来就问山寨的底细? 他身后一个嘍囉忍不住了,举著火把往前躥了两步:amp;amp;quot;嘿!问你话呢!你们到底是——amp;amp;quot; amp;amp;quot;退回去。amp;amp;quot; 武松只说了三个字。 那嘍囉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脚,愣在原地,火把差点从手里滑落。 武松盯著韩四,一字一顿:amp;amp;quot;我问你话,你答就是。轮得到旁人插嘴?amp;amp;quot; 韩四脸色变了几变。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些年,三教九流见得多了,但像眼前这人这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还真不多见。 关键是——对方就那么几十个人,怎么敢这么囂张? amp;amp;quot;好,好!amp;amp;quot;韩四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毛躁,amp;amp;quot;我们山上有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三位当家的。怎么,你想见?amp;amp;quot; amp;amp;quot;想。amp;amp;quot; amp;amp;quot;想见?amp;amp;quot;韩四嗤笑一声,amp;amp;quot;你算哪根葱?我们当家的是你想见就能见的?amp;amp;quot; 鲁智深在后面听得火大,禪杖往前一探:amp;amp;quot;你这廝好没道理!洒家的兄弟客客气气跟你说话,你蹬鼻子上脸是不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洒家?amp;amp;quot;韩四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鲁智深那魁梧身材和明晃晃的禪杖,amp;amp;quot;和尚?amp;amp;quot; amp;amp;quot;花和尚鲁智深!amp;amp;quot;鲁智深把胸脯一挺,amp;amp;quot;听过没有?amp;amp;quot; 韩四脸色微变。 花和尚的名头他是听过的。梁山泊好汉,鼎鼎大名。但梁山不是在山东西边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又看了看其他几人——一个手按长枪、气度不凡的,一个麵皮发青、眼神凌厉的,还有一个年轻的,脸上刺著青龙…… 这些人…… 韩四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还是硬著:amp;amp;quot;梁山的人跑我们沂蒙山来做什么?莫不是梁山待不下去了,想来抢地盘?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屁!amp;amp;quot;鲁智深火冒三丈。 amp;amp;quot;大师稍安。amp;amp;quot;武松抬手压了压,朝前走了两步。 韩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又觉得丟人,硬生生站住了。 武松站定,与韩四面对面,只隔著一丈远。 amp;amp;quot;你回去报信。amp;amp;quot;武松说。 amp;amp;quot;报什么信?amp;amp;quot; amp;amp;quot;报上你们当家的名號,我武松来拜山。amp;amp;quot; 武松—— 韩四瞳孔骤缩。 他身后那群嘍囉也是一片骚动。 打虎武松? 景阳冈上赤手空拳打死老虎的那个武松? 血溅鸳鸯楼、醉打蒋门神、大闹飞云浦的那个行者武松? 韩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眼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他又看了看武松身后的人——花和尚鲁智深、青面兽杨志、九纹龙史进…… 还有那个一直没开口、手按长枪、眼神冷冽的—— 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 这他娘的…… 韩四后背一阵发凉。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伙人不是来逃难的,也不是路过的。 他们是来…… amp;amp;quot;愣著做什么?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amp;amp;quot;回去报信啊。amp;amp;quot; 韩四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硬话撑撑场面,但看著武松那双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眼神…… 像在看一只蚂蚁。 amp;amp;quot;韩四,怎么了?amp;amp;quot;身后有个嘍囉小声问。 韩四没回答。他定了定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amp;amp;quot;好……好,我这就回去稟报当家的。你们……你们在这儿等著。amp;amp;quot; 说完,也不等武松答话,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就往山上跑。 那二十来个嘍囉面面相覷,不知该走该留。最后还是领头的一个反应快,冲武松这边抱了抱拳,带著人跟上了韩四。 火把远去,山道重归黑暗。 amp;amp;quot;跑得倒快。amp;amp;quot;鲁智深撇了撇嘴,amp;amp;quot;武二郎,你就让他这么走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然呢?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amp;amp;quot;杀了他?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倒不至於。amp;amp;quot;鲁智深挠了挠光头,amp;amp;quot;就是觉得这廝嘴巴太臭,该揍一顿。amp;amp;quot; amp;amp;quot;揍他有什么用。amp;amp;quot;武松往回走,amp;amp;quot;我要的是他们当家的。amp;amp;quot; 林冲跟上来:amp;amp;quot;二郎,你觉得他们当家的会怎么回话?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好说。amp;amp;quot;武松看著天边越来越亮的鱼肚白,amp;amp;quot;三五百人盘踞两三年,总有些底气。但他们也不傻——知道咱们是梁山的人,不会轻举妄动。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咱们就在这儿等著?amp;amp;quot;史进问。 amp;amp;quot;等著。amp;amp;quot;武松找了块大石头坐下,amp;amp;quot;让兄弟们歇一歇,吃点乾粮。山上的人,今天之內必有动静。amp;amp;quot; 眾人各自散开。 杨志走到武松身边,压低声音:amp;amp;quot;二郎,你说那姓韩的看你时,那是什么眼神?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眼神?amp;amp;quot; amp;amp;quot;怕。amp;amp;quot;杨志咧嘴一笑,amp;amp;quot;怕得厉害。一听武松两个字,他那脸——amp;amp;quot; 杨志抬起手,比划了一下韩四刚才的表情,活灵活现。 武松没笑。他看著山上,火把已经消失在半山腰的树丛后面。 不多时,天色大亮。 山脚下安静得出奇,只有鸟叫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山道上又出现了人影。 这次不止二十来个——足有七八十人,打头的换成了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壮汉。 那壮汉骑著一匹枣红马,手里提著一把鬼头刀,老远就开始打量武松这边。 amp;amp;quot;来了。amp;amp;quot;林冲按住枪桿。 武松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那壮汉到了近前,却没下马。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武松,语气比韩四更冲。 amp;amp;quot;你就是武松?amp;amp;quot; 武松抬起头,迎著他的目光—— 第40章 单刀赴会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40章 单刀赴会 amp;amp;quot;是又怎样?amp;amp;quot; 武松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山风。 那壮汉骑在枣红马上,手里的鬼头刀横在胸前,目光在武松身上来回打量。身后七八十號人举著火把,把这一片山脚照得通亮。 amp;amp;quot;你就是打死景阳冈大虫的武松?amp;amp;quot;壮汉又问了一遍,语气里的衝劲儿已经淡了几分。 武松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amp;amp;quot;打虎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你们消息倒灵通。amp;amp;quot; 壮汉没接话,转头朝身边一个瘦小的嘍囉使了个眼色。那嘍囉凑上来,两人嘀咕了几句,壮汉的脸色变了又变。 amp;amp;quot;武松,amp;amp;quot;壮汉收起鬼头刀,插回腰间,amp;amp;quot;既然是你,我也不藏著掖著。我们大当家的说了,请你上山一敘。amp;amp;quot; 此话一出,武松身后的队伍里顿时嗡嗡声起。 amp;amp;quot;上山?amp;amp;quot;鲁智深大步跨出来,禪杖往地上一杵,amp;amp;quot;凭什么?洒家倒要问问,你们大当家的是哪路好汉,敢这么大的口气!amp;amp;quot; 壮汉看了眼鲁智深那身形,又看了看那根比碗口还粗的禪杖,喉咙滚动了一下,没敢接茬。 amp;amp;quot;花和尚鲁智深?amp;amp;quot;他身边那瘦小嘍囉小声嘀咕。 amp;amp;quot;怎么,也认得洒家?amp;amp;quot;鲁智深瞪眼。 amp;amp;quot;认得认得。amp;amp;quot;壮汉赔了个笑脸,amp;amp;quot;梁山好汉的名號,谁不知道?我们大当家说了,久仰武松大名,绝无恶意,只是想当面结识结识。amp;amp;quot; 林冲也走上前来,手按在长枪上,目光冷冷扫过山上来的这帮人:amp;amp;quot;结识可以,带这么多人下来,是什么意思?amp;amp;quot; 壮汉脸上有些掛不住:amp;amp;quot;不瞒各位,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头些时候韩四那廝下山探看,回去说山下来了一支队伍,打著梁山旗號。三当家不信,又派我来瞧瞧。现在瞧清楚了,確是武松武都头——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现在不是什么都头。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 amp;amp;quot;是是是。amp;amp;quot;壮汉连连点头,amp;amp;quot;总之我们大当家的意思,请武松上山喝杯酒,有话好商量。amp;amp;quot;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武松扫了一眼身后的弟兄们,转头对那壮汉道:amp;amp;quot;我去。amp;amp;quot;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林冲一把拉住武松的手臂,amp;amp;quot;不可!这里面凶险难测,万一是鸿门宴——amp;amp;quot; amp;amp;quot;是啊武二哥!amp;amp;quot;史进也急了,amp;amp;quot;让我陪你去!我九纹龙还能让你一个人犯险?amp;amp;quot; 鲁智深更是急得直跺脚:amp;amp;quot;武二郎,你糊涂了?洒家跟你一块上去,看哪个龟孙敢动你一根毫毛!amp;amp;quot; 杨志没说话,但手已经按上了刀柄,態度不言而喻。 武松摇了摇头。 amp;amp;quot;你们都给我听好了。amp;amp;quot;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amp;amp;quot;人多反而惹麻烦。咱们这一两千人马往山上一压,他们三五百人,你让人家怎么想?逼急了狗还跳墙呢。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是——amp;amp;quot;史进还想爭辩。 amp;amp;quot;我一个人去,他们反而不敢动手。amp;amp;quot;武松扫视眾人,嘴角挑起一丝笑意,amp;amp;quot;你们想想,我武松的名头在江湖上是怎么传的?景阳冈打虎、狮子楼报仇、飞云浦脱身、鸳鸯楼血洗蒋门神满门——哪一件是善茬乾的?amp;amp;quot;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 amp;amp;quot;打虎武松怕过谁?amp;amp;quot; 这一句话,说得响亮。 山上下来的那帮人,脸上都露出几分异色。壮汉的嘴角抽了抽,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林冲的手还攥著武松的袖子,迟迟没有鬆开。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教头,这些弟兄就交给你了。我若天黑之前不下山,你们再来接我不迟。amp;amp;quot; amp;amp;quot;天黑之前?amp;amp;quot;鲁智深嚷嚷起来,amp;amp;quot;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洒家不放心!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放不放心有什么用?amp;amp;quot;武松笑著骂道,amp;amp;quot;我又不是姑娘家,还要你们护著?大师兄,你把队伍往后撤五十步,在那边树林子里扎营。別把人家大门堵死了,让人家当家的脸上不好看。amp;amp;quot; 鲁智深气得鬍子都翘起来,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杨志上前一步,低声道:amp;amp;quot;二郎,要不……我跟著你走一段?送你到半山腰?amp;amp;quot; 武松摆手:amp;amp;quot;不必。amp;amp;quot; 他转过身,面对那个骑枣红马的壮汉,神色自若:amp;amp;quot;带路吧。amp;amp;quot; 壮汉愣了一下:amp;amp;quot;就……就你一个?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amp;amp;quot;武松斜眼看他,amp;amp;quot;你们大当家的请我喝酒,难不成还要我带一百號人去抢座位?amp;amp;quot; 壮汉噎住了。 半晌,他翻身下马,把韁绳递过去:amp;amp;quot;武松好汉,您骑马上山。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用。amp;amp;quot;武松迈开步子,已经朝山路走去,amp;amp;quot;你在前头领路就行。amp;amp;quot; 身后传来林冲的声音:amp;amp;quot;二郎,万事当心!amp;amp;quot; 武松没有回头,只举起右手摆了摆,算是回应。 那壮汉连忙招呼手下让出一条道来,自己快步跟上武松,一边走一边偷眼打量他。武松的步伐不快,却稳得像脚下生了根,每一步都踩在实处。 晨风从山上灌下来,吹得火把呼呼作响。 山路越来越陡。 走出百十步,武松听见身后的鲁智深还在那儿骂骂咧咧,隱约是amp;amp;quot;这廝太犟amp;amp;quot;amp;amp;quot;洒家担心死amp;amp;quot;之类的话。 他没忍住,嘴角又翘了起来。 这帮兄弟,真是—— 前方的壮汉回头看了他一眼,见武松面带笑意,忍不住开口问道:amp;amp;quot;武松,你当真不怕?amp;amp;quot; 武松瞥了他一眼:amp;amp;quot;怕什么?amp;amp;quot; 壮汉张了张嘴,想说amp;amp;quot;怕我们人多势眾amp;amp;quot;,又觉得说出来太丟份,乾脆闭了嘴。 山路盘旋向上,两侧是茂密的松林,越往高处走,雾气越浓。 走到一处转弯处,壮汉停下脚步,回身道:amp;amp;quot;武松,从这儿往上走,再过两炷香就到寨门了。我先派人回去报信,你——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走快点。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脚下不停,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amp;amp;quot;我没那么多时间耗著。你们当家的既然想见我,那就別让我等太久。amp;amp;quot; 壮汉愣在原地,看著武松的背影消失在雾气里。 他身边的嘍囉小声问道:amp;amp;quot;头儿,他……他怎么比咱们还像主人家?amp;amp;quot; 壮汉狠狠瞪了他一眼,提起步子追了上去。 山风渐紧。 武松的身影在雾中若隱若现,一步一步,向著山顶走去—— 第41章 三寸舌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41章 三寸舌 两扇厚重的木门amp;amp;quot;吱呀amp;amp;quot;一声从里头打开。 那骑枣红马的壮汉跳下马,冲里头喊了一嗓子:amp;amp;quot;大当家的!人带来了!amp;amp;quot; 武松站在寨门外,打量这山寨。 寨墙是就地取材的松木搭的,高约两丈,墙头稀稀拉拉站著几个放哨的嘍囉。寨门上方掛著一块匾,上书amp;amp;quot;替天行道amp;amp;quot;四个字——这四个字武松太熟悉了,梁山上也掛著一模一样的。 门內走出一行人。 当先一个络腮鬍子的汉子,四十来岁,身穿一件半旧的皂色直裰,腰间別著一把朴刀。他走路的时候左脚微跛,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这就是山寨大当家。 武松与他目光相接,只一瞬间,就看出这人的心虚来——他眼神游移,不敢直视,嘴角在抽动。 amp;amp;quot;你……amp;amp;quot; 大当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寨墙上的嘍囉听见似的。 amp;amp;quot;你就是打虎武松?amp;amp;quot; 武松不答话,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盯著他看。 大当家被盯得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又觉得这样太丟份,硬著头皮站住。他身后跟著两个人,一左一右——左边那个瘦高个,三十出头,鹰鉤鼻,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右边那个膀大腰圆,二十五六岁模样,一脸横肉,正拿鼻孔看人。 这两位,应该就是二当家和三当家了。 amp;amp;quot;在下便是武松。amp;amp;quot;武鬆开口,声音不高不低,amp;amp;quot;当家的,咱们站在门口说话,还是进去坐著谈?amp;amp;quot; 大当家愣了一下,隨即挤出一个笑来:amp;amp;quot;武松好汉远道而来,请!请里头坐!amp;amp;quot; 武松迈步进寨。 寨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规整。左边是一排营房,右边是仓库和马厩,正中间是一座两层的木楼,掛著amp;amp;quot;聚义厅amp;amp;quot;的匾额。 武松一边走,一边扫视左右。 嘍囉们三三两两聚在营房前,有的在擦刀,有的在嘮嗑,看见武松进来,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伸长脖子张望。他们的眼神里有好奇,有警惕,有不服——这些都在武松意料之中。 进了聚义厅,正中一张虎皮交椅。大当家在交椅上坐了,指著右手边的椅子:amp;amp;quot;武松好汉请坐。amp;amp;quot; 武松没坐,而是在厅中站定,环顾四周。 墙上掛著几杆长枪,墙角立著一排刀盾,正樑上悬著一面大鼓。厅里除了三位当家的,还有七八个头目模样的人物,分列两侧站著,眼睛都盯著武松。 amp;amp;quot;你们几位也坐吧。amp;amp;quot;武鬆开口,语气平淡,像是这聚义厅的主人一样。 大当家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二当家那鹰鉤鼻冷笑一声:amp;amp;quot;这位好汉好大的架子,上別人的山,坐別人的厅,还发號施令——amp;amp;quot; amp;amp;quot;行了。amp;amp;quot;大当家打断他,amp;amp;quot;武松好汉是客,咱们以礼相待。amp;amp;quot; 二当家哼了一声,闭嘴了。 三当家那横肉脸从头到尾没吭声,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武松,像是在打量一块待宰的肥肉。 武松在这些目光中,气定神閒地在椅子上坐下了。 amp;amp;quot;当家的,amp;amp;quot;武鬆开门见山,amp;amp;quot;我此番上山,只为一件事——问问你们,往后打算怎么过?amp;amp;quot; 大当家愣住:amp;amp;quot;什么意思?amp;amp;quot; 武松不答,转头问那带路的壮汉:amp;amp;quot;你下山打探消息,可曾打探到什么?amp;amp;quot; 壮汉看了大当家一眼,见大当家点头,才开口说:amp;amp;quot;俺打探到……山下来了一伙人,有好几百號,个个都是好手。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呢?amp;amp;quot; amp;amp;quot;领头的几位……都是梁山上下来的好汉。花和尚鲁智深、豹子头林冲、青面兽杨志、九纹龙史进……amp;amp;quot; 话没说完,厅里amp;amp;quot;嗡amp;amp;quot;地一声,头目们交头接耳起来。 amp;amp;quot;梁山?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可是梁山泊的好汉……amp;amp;quot; amp;amp;quot;来这么多人,是要干什么?amp;amp;quot; 大当家脸色铁青,一拍扶手:amp;amp;quot;都给我闭嘴!amp;amp;quot; 厅里安静下来。 大当家看向武松,眼神复杂:amp;amp;quot;武松好汉,你们梁山的人来我沂蒙山,究竟意欲何为?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来抢地盘的。amp;amp;quot;武松说。 amp;amp;quot;那是来做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来给你指一条活路。amp;amp;quot; 大当家眉头拧成一团:amp;amp;quot;什么活路?amp;amp;quot; 武松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从怀里摸出一个酒葫芦。这是上山前林冲硬塞给他的,说是壮行酒。他拔开塞子,喝了一口,然后把葫芦往桌上一放。 amp;amp;quot;当家的,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你这寨子里有多少人?amp;amp;quot; 大当家眼神闪烁:amp;amp;quot;三……三百多號。amp;amp;quot; amp;amp;quot;连老弱妇孺一起算,是三百多,还是五百多?amp;amp;quot; 大当家不吭声了。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我替你算过——能打的壮丁,撑死一百五十人。剩下的,要么是老的小的,要么是上不得阵的。对也不对?amp;amp;quot; 大当家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amp;amp;quot;粮食呢?amp;amp;quot;武松又问,amp;amp;quot;够吃几个月?amp;amp;quot; 还是不吭声。 amp;amp;quot;我替你猜——一个月都悬。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你们上个月下山打了一回粮,抢了附近村子三十石穀子,被官府记了一笔帐。如今沂州府的官老爷正琢磨派兵来剿你们,对也不对?amp;amp;quot; 大当家的手开始发抖。 amp;amp;quot;你是怎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打听来的。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沂州府现任知府姓赵,手下有两营厢军,加起来一千二百號人。他之前一直没动你们,是因为手里抽不出兵。可上个月朝廷调了一批人过来,补齐了他的缺额。你猜他会什么时候动手?amp;amp;quot; 大当家站了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 二当家忍不住了:amp;amp;quot;你他娘的別听他胡扯!咱们在这山上七八年,官府来剿过几回?每回不都是灰溜溜滚回去的?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是从前。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从前官府没有把你们当回事。三百號人窝在山里,不成气候。可现在不一样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哪里不一样?amp;amp;quot; amp;amp;quot;梁山的人来了。amp;amp;quot;武松盯著二当家的眼睛,amp;amp;quot;官府就算再蠢,也会想——沂蒙山那伙人,是不是要和梁山联合?是不是要做大?既然要做大,趁他们还没成气候,先剿了再说!amp;amp;quot; 二当家语塞。 三当家那横肉脸终於开口了,声音粗得像砂纸刮铁:amp;amp;quot;你说这些,到底想干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说了,amp;amp;quot;武松看著他,amp;amp;quot;给你们指一条活路。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活路?amp;amp;quot; 武松站起身,在厅里走了几步。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看。 amp;amp;quot;你们看看外头。amp;amp;quot;他说。 三位当家的,连同那七八个头目,不由自主地顺著他的目光往外看。 窗外是那排营房,嘍囉们有的在晒太阳,有的在打盹,懒洋洋的,没什么精气神。 amp;amp;quot;这就是你们的兵。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刀钝了没人磨,箭矢不够三十支,营房的瓦都漏了一半。这样的人,官军来了,能守几天?amp;amp;quot; 大当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武松转过身,看著他:amp;amp;quot;我不是来抢你的山头。我是来问你——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干?amp;amp;quot; amp;amp;quot;一起干?amp;amp;quot; amp;amp;quot;梁山分家了。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宋公明要招安,我们不愿意伺候朝廷,出来单干。沂蒙山地势好,易守难攻,正是落脚的好去处。你们跟著我们干,粮食我们有,兵器我们有,懂练兵的教头我们也有。官军来了,不是你那一百五十號人去挡,是我们一起挡。amp;amp;quot; 大当家愣愣地看著武松,没说话。 武松又走近一步:amp;amp;quot;你这几百人,守得住吗?官军来了怎么办?amp;amp;quot; 这一问,直戳大当家的心窝子。 他坐在那张虎皮交椅上,两只手抓著扶手,指节都发白了。 amp;amp;quot;那……amp;amp;quot;他开口,声音乾涩,amp;amp;quot;那依你的意思……amp;amp;quot; 话没说完,三当家突然amp;amp;quot;啪amp;amp;quot;地一拍桌子。 他那张横肉脸涨得通红,一双牛眼瞪得溜圆,死死盯著武松:amp;amp;quot;就凭你几句话,我们就得听你的?你当我们是什么——amp;amp;quot; 第42章 三拳服眾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42章 三拳服眾 amp;amp;quot;你想怎样?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看著三当家。 三当家amp;amp;quot;噌amp;amp;quot;地站起来,板凳被他带翻,在青石地面上磕出脆响。他膀大腰圆,比武松还高出半个头,一脸横肉挤在一块儿,活像庙里的怒目金刚。 amp;amp;quot;我怎样?amp;amp;quot;三当家冷笑一声,朝地上啐了口唾沫,amp;amp;quot;什么打虎武松,我不信!谁知道是真是假?说不定是你自己吹的!amp;amp;quot; 聚义厅里一片死寂。 大当家坐在虎皮交椅上,手指在朴刀柄上来回摩挲,没吭声。二当家那双鹰鉤眼滴溜溜转了几圈,嘴角掛著一丝看戏的笑。两旁站著的十几个壮汉也都把目光投了过来,有人握紧了手里的长枪。 三当家一步步逼近武松,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咯咯作响:amp;amp;quot;我跟你说,老子在这沂蒙山上杀人放火十来年,见的好汉多了去了!你算哪根葱?嘴皮子一翻,就想让我们跟你混?amp;amp;quot; 他说到amp;amp;quot;混amp;amp;quot;字时,右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朴刀。 amp;amp;quot;你要比划?amp;amp;quot;武松问。 amp;amp;quot;比划比划!amp;amp;quot;三当家把刀往旁边一扔,amp;amp;quot;咣当amp;amp;quot;一声砸在地上,amp;amp;quot;老子今天就用拳头,让你知道什么叫——amp;amp;quot; 话没说完。 武鬆动了。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三当家面前。三当家眼里闪过一丝惊愕,本能地举起双臂格挡。 晚了。 武松的右拳已经砸在他腹部,正中胃脘。那一拳快得眾人只看见一道残影,力道却重得让三当家整个人都弓了起来。他嘴里amp;amp;quot;呃amp;amp;quot;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弯腰,武松的左拳已经迎面而来,正砸在他右边颧骨上。 amp;amp;quot;啪!amp;amp;quot; 一声脆响,像是木板折断。 三当家踉蹌后退,脚下打绊,还没站稳,武松的第三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打在胸口,带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劲力。三当家整个人被砸得飞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聚义厅的立柱上,震得樑上灰尘簌簌直落。他顺著柱子滑坐在地,张著嘴大口喘气,眼神涣散,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从武松出手到三当家倒地,前后不过三个呼吸。 聚义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外头的鸟叫。 大当家手里的朴刀amp;amp;quot;噹啷amp;amp;quot;一声滑落在地,他浑然不觉,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武松。二当家脸上那丝看戏的笑早就僵住了,嘴巴张著合不拢。两旁的壮汉们有的握紧了长枪,有的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武松甩了甩拳头,扫视全场:amp;amp;quot;还有谁不服?amp;amp;quot; 没人吭声。 amp;amp;quot;我再问一遍。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刮在每个人心口,amp;amp;quot;还有谁,不服?amp;amp;quot; 一个壮汉手里的长枪amp;amp;quot;咣当amp;amp;quot;掉在地上,他嚇得脸色发白,连忙蹲下去捡。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对上武松的目光。 角落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当家撑著柱子,颤颤巍巍地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他那张横肉脸此刻青一块紫一块,右边颧骨高高肿起,嘴角掛著血丝。他抬起头看了武松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再不敢与他对视。 amp;amp;quot;扶他下去。amp;amp;quot;武松说。 两个壮汉对望一眼,小跑过去架起三当家,往侧门走。三当家的脚在地上拖著,一路上一声不吭。 大当家终於回过神来。他从虎皮交椅上站起身,跛著左脚走到武松面前,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铺子——有惊、有惧、有服气、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庆幸。 amp;amp;quot;武松好汉。amp;amp;quot;大当家开口了,声音有些发乾,amp;amp;quot;方才是我那三弟不懂事,衝撞了你,我这当大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必。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我来这儿,不是跟谁爭高低的。amp;amp;quot; 大当家愣了愣:amp;amp;quot;那你……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amp;amp;quot;武松看著他,amp;amp;quot;官军隨时会来,你这几百人守不住。跟著我,能活;不跟著我,等著被剿。就这么简单。amp;amp;quot; 大当家沉默了。 amp;amp;quot;你方才问我,依我的意思是什么。amp;amp;quot;武松接著说,amp;amp;quot;我的意思是——你们的人,还是你们带;你们的寨子,还是你们的。我只要一样东西。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听我號令。amp;amp;quot; 这四个字落在聚义厅里,比方才那三拳还重。 大当家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扭头看了看二当家,二当家赶紧把目光挪开。他又看了看两旁的壮汉们,那些人纷纷低下头去。 amp;amp;quot;大当家的。amp;amp;quot;一个年轻壮汉忽然开口,amp;amp;quot;我……我觉得武松好汉说得对。咱们这寨子,早晚要叫官军剿了。与其等死,不如……amp;amp;quot; amp;amp;quot;你闭嘴!amp;amp;quot;二当家呵斥道。 amp;amp;quot;让他说。amp;amp;quot;武松看向那年轻壮汉,amp;amp;quot;你叫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回……回武松好汉。amp;amp;quot;那壮汉有些紧张,amp;amp;quot;小人叫刘铁柱,是这寨子里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行了。amp;amp;quot;大当家摆了摆手,打断了刘铁柱的话。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目光落在武松脸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了试探,只剩下审视。 amp;amp;quot;武松好汉。amp;amp;quot;大当家开口,amp;amp;quot;你打虎的事,我听说过。你在景阳冈上赤手空拳打死那吊睛白额大虫,整个山东都传遍了。可传言毕竟是传言,我今日亲眼见了你的身手,才知道……amp;amp;quot;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amp;amp;quot;传言还是说轻了。amp;amp;quot; 武松没接话。 amp;amp;quot;我李大山在这沂蒙山上混了十几年,amp;amp;quot;大当家接著说,声音里带著几分感慨,amp;amp;quot;见过的能人不少,可像你这样的……还是头一回。amp;amp;quot; 他说著,目光落在三当家被架走的方向。 amp;amp;quot;我那三弟,力气在寨子里算头一份。寻常五六个汉子近不了他身。可在你手底下,三拳都撑不住。amp;amp;quot; amp;amp;quot;当家的。amp;amp;quot;武鬆开口了,amp;amp;quot;我不是来跟你们炫耀拳脚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知道。amp;amp;quot;大当家点了点头,amp;amp;quot;你说的那些话,我都琢磨过了。官军要来剿匪,粮草撑不过一个月,这些我心里都清楚。只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只是什么?amp;amp;quot; 大当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amp;amp;quot;只是我李大山活了四十多年,还没给人当过小弟。amp;amp;quot; 这话说得直白。聚义厅里几个壮汉的神色也跟著微妙起来。 武松却笑了:amp;amp;quot;谁说让你当小弟了?amp;amp;quot; 大当家一愣。 amp;amp;quot;我说的是听我號令。amp;amp;quot;武松看著他,一字一顿,amp;amp;quot;打仗的时候,我说往东,你们不能往西;我说撤退,你们不能衝锋。除此之外,你该怎么管你的人,还怎么管。该叫大当家的,还叫大当家的。amp;amp;quot; 大当家的眼睛动了动,似乎没想到是这个意思。 amp;amp;quot;我要的不是一群奴才,amp;amp;quot;武松接著说,amp;amp;quot;我要的是一群能打仗的兄弟。amp;amp;quot; 这两句话像是两块石头,投进了大当家心里的深潭。他站在那里,半晌没有说话,可脸上的神情已经变了。 二当家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在大当家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大当家微微点头,又摇了摇头,似乎在犹豫什么。 聚义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嘍囉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amp;amp;quot;大当家的!大当家的!山下……山下来了一大队人马!amp;amp;quot; 大当家脸色一变:amp;amp;quot;官军?amp;amp;quot; amp;amp;quot;不……不是!amp;amp;quot;那小嘍囉喘著粗气,amp;amp;quot;是……是那帮梁山好汉!花和尚、豹子头……全来了!少说也有一二百號人,就在山脚下扎著营呢!amp;amp;quot; 大当家扭头看向武松,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武松站在那里,嘴角微微勾起—— 第43章 沂蒙归心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43章 沂蒙归心 那是我的人。amp;amp;quot;武松说。 大当家李大山愣了一下,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武松脸上。 amp;amp;quot;山下那一二百號人马,amp;amp;quot;武松接著道,amp;amp;quot;花和尚鲁智深、豹子头林冲、青面兽杨志、九纹龙史进,都在。amp;amp;quot; 聚义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刚才那小嘍囉跑进来报信,说山脚下来了一大帮人,打著amp;amp;quot;梁山amp;amp;quot;的旗號,一个个凶神恶煞,嚇得他连滚带爬跑上来。这消息来得太巧,巧得让人心里发毛。 李大山咽了口唾沫。 他在沂蒙山上混了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今天这局面,真把他给镇住了。 先是三当家那个莽货跳出来叫板,说什么打虎武松是吹出来的,要当场试试武松的斤两。结果呢?三拳。就三拳,三当家那么大个块头,被打得撞上柱子,当场吐血,到现在还躺著起不来。 紧接著,山下又来了这么一票人。 花和尚、豹子头……哪个不是江湖上响噹噹的名號?隨便拎出一个来,都够他李大山喝一壶的。 amp;amp;quot;武松好汉,amp;amp;quot;李大山开口,嗓子有些干,amp;amp;quot;你……你早就安排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谈不上安排。amp;amp;quot;武松走到厅中央那把椅子前,没坐,就那么站著,amp;amp;quot;我说过,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抢山头的。那些兄弟在山下等消息,我若是上来就被你们剁了,他们自然会替我报仇。我若是谈成了,咱们就是一家人。amp;amp;quot; 李大山听出话里的意思了。 这姓武的根本不是孤身犯险,人家是有恃无恐。 amp;amp;quot;二当家,amp;amp;quot;李大山转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二当家,amp;amp;quot;你说呢?amp;amp;quot; 二当家是个瘦高个,脸上有道刀疤,从下巴一直划到耳根。他一直缩在角落里,眼珠子转来转去,像只寻食的老鼠。 amp;amp;quot;大当家说了算。amp;amp;quot;他飞快地答道。 李大山心里骂了一声,这墙头草,关键时刻一句顶用的话都没有。 amp;amp;quot;刘铁柱!amp;amp;quot;李大山喊了一声。 人群里站出一个年轻壮汉,正是之前第一个开口支持武松的那个。 amp;amp;quot;在!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去后头看看三当家醒了没有。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刘铁柱应声跑了出去。 李大山这一招是拖延时间。他需要再想想。 武松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戳破,就那么等著。 聚义厅里的空气沉得厉害。剩下的小嘍囉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出声。刚才武松那三拳可是让他们都看见了——三当家那块头,整个寨子里力气最大的人,愣是没接住三拳。 谁还敢跳? 不一会儿,刘铁柱跑回来了。 amp;amp;quot;大当家,三当家醒了,就是……就是下不了地。他说、他说……amp;amp;quot;刘铁柱瞅了武松一眼,犹豫著要不要往下说。 amp;amp;quot;说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他说,他服了。amp;amp;quot; 李大山呆住了。 三当家那脾气,寧折不弯的主儿,居然认输了? amp;amp;quot;他还说,amp;amp;quot;刘铁柱接著道,amp;amp;quot;让大当家自己拿主意,他没意见。amp;amp;quot; 这话一出,聚义厅里的气氛变了。 李大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他看向武松,眼神复杂,有服气,有不甘,还有几分如释重负。 amp;amp;quot;武松好汉,amp;amp;quot;李大山开口,声音比之前稳了许多,amp;amp;quot;我再问你一句。amp;amp;quot; amp;amp;quot;你问。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要这山头,是想干什么?amp;amp;quot; 武松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走到门口,推开半扇门,让外头的阳光照进来。清晨的风从山间吹来,带著松柏的气息。 amp;amp;quot;当家的,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amp;amp;quot;你在这山上窝了十几年,抢过路的客商,躲官府的缉拿,日子过得提心弔胆。可你想过没有,这种日子能过到什么时候?amp;amp;quot; 李大山没说话。 amp;amp;quot;官府现在顾不上你,是因为他们有更大的麻烦——梁山泊。可梁山迟早会招安,到时候腾出手来,头一个收拾的就是你们这些零散的山头。你有几百號人?官军来个一两千,你挡得住?amp;amp;quot; 李大山的脸色变了。 这话戳到他心坎里了。 他不是没想过这事。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琢磨,这山头还能守几年?可琢磨来琢磨去,没有出路。招安?他一个小小的山贼,朝廷懒得搭理。投奔大势力?哪个势力会看得上他这点人马? amp;amp;quot;我要这山头,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目光如炬,amp;amp;quot;不是为了当大王,是为了给兄弟们找一条活路。不招安、不投降,靠自己的本事,打出一片天来。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你想反?amp;amp;quot;李大山压低声音。 amp;amp;quot;我想让兄弟们活著,活得像个人样。amp;amp;quot;武松的语气平淡,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amp;amp;quot;你李大山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干?amp;amp;quot; 聚义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李大山盯著武松,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跟?不跟?这个决定一旦做下,就没有回头路了。 可他又能有什么选择? 继续在这山上熬?早晚有一天,不是被官府剿了,就是被別的势力吞了。眼前这个武松,打虎的名头不是假的,那三拳实实在在,山下还有一票梁山好汉撑腰…… 李大山忽然笑了。 amp;amp;quot;武松好汉,不对,amp;amp;quot;他顿了顿,神色一正,双手一拱,单膝跪下,amp;amp;quot;武头领在上,愿效犬马之劳!amp;amp;quot; 这一跪,把周围的小嘍囉们都跪懵了。大当家居然跪了?那他们还愣著干什么? 呼啦一声,十几个人跟著跪下。 amp;amp;quot;武头领在上!amp;amp;quot; amp;amp;quot;愿效犬马之劳!amp;amp;quot; 声音参差不齐,却带著一股子真诚。这帮人也看明白了,跟著武松,比跟著李大山有前途。 武松没让李大山跪太久。 他上前一步,双手托住李大山的胳膊,把他扶起来。 amp;amp;quot;当家的,咱们是兄弟。amp;amp;quot;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没有居高临下的意思,amp;amp;quot;以后不分高低,有肉一起吃,有仗一起打。amp;amp;quot; 李大山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在绿林里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翻脸不认人的事。本以为归附之后,自己就是武松脚下的一条狗,没想到对方上来就说amp;amp;quot;兄弟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叫我二郎就行,或者武二哥。amp;amp;quot;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头领什么的,听著怪彆扭。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我就托大了,amp;amp;quot;李大山抹了把脸,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 武松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突然又挑起眉笑了声:“你现在叫我武二哥,我不挑你理。” 他侧头看了眼聚义厅外晃动的旗,话里像淬著半真半假的火光:“改天我要是也披上件黄袍——你到时候,又该叫我什么?” 李大山喉结滚了滚,那句“陛下”在舌尖打了个转,最后混著粗礪的笑挤出来: “那我得摸著黄袍的边儿才敢叫——现在,还是武二哥!” 武松眼里的光闪了闪,笑声震得樑上灰都扑簌簌落:“滑头!走,接人!” 两人並肩跨出门槛,日光泼了满肩。 寨子里的嘍囉们看见这一幕,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大当家和那个武松勾肩搭背地走在一起,有说有笑,这是什么情况? amp;amp;quot;传下去,amp;amp;quot;武松边走边吩咐,amp;amp;quot;把寨门打开,准备迎客!amp;amp;quot;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山路蜿蜒,走起来费劲。武松和李大山带著几个人下山,用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山脚。 远远地,就看见一片临时营地。几十顶帐篷支在树林边上,有人在巡逻,有人在生火做饭。 鲁智深第一个发现了他们。 amp;amp;quot;武二郎!amp;amp;quot;胖大和尚扯著嗓子喊,amp;amp;quot;怎么样?成了没有?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而是侧开身子,把李大山让到前头。 李大山心领神会,衝著那帮人抱拳,喊了一嗓子—— amp;amp;quot;各位好汉!我沂蒙山李大山,今日归附武头领麾下!山上备了酒菜,请各位上山!amp;amp;quot; 话音刚落,营地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amp;amp;quot;成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成了!amp;amp;quot; 鲁智深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一把抱住武松,笑得合不拢嘴:amp;amp;quot;洒家就知道武二郎有本事!怎么样,山上有没有人不开眼?amp;amp;quot; amp;amp;quot;有一个,amp;amp;quot;武松指了指自己的拳头,amp;amp;quot;三拳打服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哈哈哈!痛快!amp;amp;quot; 林冲走过来,脸上难得露出笑意:amp;amp;quot;二郎,做得好。amp;amp;quot; 杨志没说话,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史进最是心直口快,拍著武松的肩膀嚷嚷:amp;amp;quot;武二哥,我就说你行!amp;amp;quot; 李大山站在一旁,看著这帮人亲热的模样,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这帮人是真把武松当兄弟,不是表面功夫。跟著这样的人,值。 队伍开始收拾营地,准备上山。 一二百號人浩浩荡荡,沿著山路往上走。有人扛著锅灶,有人挑著粮草,还有人牵著骡马。鲁智深走在最前头,扛著禪杖,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武松走在队伍中间,和李大山並肩。 amp;amp;quot;李大哥,amp;amp;quot;武松压低声音,amp;amp;quot;山上有多少存粮?amp;amp;quot; amp;amp;quot;够吃两个月的。amp;amp;quot;李大山如实答道。 amp;amp;quot;马匹呢?amp;amp;quot; amp;amp;quot;十来匹,都是驮东西的。amp;amp;quot; amp;amp;quot;铁器?打铁的匠人有没有?amp;amp;quot; amp;amp;quot;有一个。手艺一般,勉强能用。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山路越走越陡,前方的寨门已经隱约可见。木头搭的门楼上,几个嘍囉正探头探脑地往下看。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李大山指著寨门,amp;amp;quot;到了。amp;amp;quot; 武松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身后,一二百號人排成长龙,在山路上蜿蜒而行。阳光穿过林间,洒在他们身上。这些人背井离乡、九死一生,跟著他走到了这里。 从今天起,沂蒙山就是他们的家了。 amp;amp;quot;鲁大师!amp;amp;quot;武松喊了一声。 amp;amp;quot;干啥?amp;amp;quot;鲁智深的声音从前头传来。 武松往山顶一指—— 第44章 铁桶布防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44章 铁桶布防 amp;amp;quot;先把弟兄们安顿下来,吃顿饱饭。amp;amp;quot; 武松收回手指,转头对李大山道:amp;amp;quot;寨里能腾出多少地方?amp;amp;quot; 李大山抱拳:amp;amp;quot;武二哥放心,聚义厅两侧的营房都空著,挤一挤,三四百人不成问题。后头还有几处山洞,收拾收拾也能住人。amp;amp;quot; amp;amp;quot;行。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粮食先紧著兄弟们吃,回头再想办法。amp;amp;quot; 队伍鱼贯进寨。嘍囉们忙著张罗锅灶,炊烟很快升了起来。 鲁智深扛著禪杖,在寨子里转了一圈,回来时脸上带著笑:amp;amp;quot;这地方不错,比梁山那水泊强多了。洒家最烦坐船,晃得脑仁疼。amp;amp;quot; 林冲站在寨门口,目光扫过四周山势,眉头微皱。 武松走过去:amp;amp;quot;林教头,看出什么了?amp;amp;quot; 林衝压低声音:amp;amp;quot;二郎,这寨子位置不对。依山而建是好的,但寨门正对著上山的路,敌人若来攻,一眼就能望见寨中虚实。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要改。amp;amp;quot; 武松说完这三个字,转身朝山顶走去。 林冲一愣,跟了上去。鲁智深嚷了一声amp;amp;quot;等等洒家amp;amp;quot;,也撵了过来。杨志本在帮著安排人马,见状把手里的活交给史进,大步跟上。 李大山赶紧招呼两个熟悉地形的嘍囉,一起往山顶赶。 --- 山顶是一块平地,方圆约有两亩。四周怪石嶙峋,几棵老松歪歪斜斜地扎在石缝里。 武松站在最高处,目光扫过整片山势。 东边是悬崖,下临深涧。西边山势平缓,有一条小路蜿蜒而下。北边林木茂密,遮天蔽日。南边就是他们上来的方向,山路曲折,但坡度不陡。 amp;amp;quot;李大哥。amp;amp;quot;武鬆开口,amp;amp;quot;这山有几条路能上来?amp;amp;quot; 李大山指著四个方向:amp;amp;quot;明路就一条,咱们走的那条。暗路有两条,一条在北边林子里,得猫著腰钻半个时辰。还有一条在西边,从山沟里绕,知道的人不多。amp;amp;quot; amp;amp;quot;东边呢?amp;amp;quot; amp;amp;quot;东边上不来,全是悬崖。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蹲下身,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amp;amp;quot;都过来看。amp;amp;quot; 眾人围拢过来。 武松在地上画了个圈:amp;amp;quot;这是山顶。amp;amp;quot;又画了四条线,amp;amp;quot;这是四个方向的路。amp;amp;quot; 他指著南边的线:amp;amp;quot;主路。敌人要来,十有八九走这条。amp;amp;quot; 又指著西边的线:amp;amp;quot;次路。敌人若不傻,会派人从这边迂迴。amp;amp;quot; 再指著北边的线:amp;amp;quot;暗路。这条路知道的人少,但不能不防。amp;amp;quot; 最后指著东边:amp;amp;quot;这边不用管,但要利用。amp;amp;quot; 林冲眼睛亮了:amp;amp;quot;二郎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先说哨位。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主路上设三道哨,第一道在山脚,望见敌人就点狼烟。第二道在半山腰,敌人过了这里,就该准备打了。第三道在离寨门一里处,这道哨要藏好,不能让敌人发现。amp;amp;quot; 他用树枝在地上戳了三个点,然后画了条弧线。 amp;amp;quot;西边次路,设两道暗哨。这两道哨不点菸,只负责传讯。敌人从这边来,不是小股就是精锐,必须第一时间知道。amp;amp;quot; 李大山听得直点头:amp;amp;quot;武二哥,那北边呢?amp;amp;quot; amp;amp;quot;北边那条暗路,你说钻半个时辰?amp;amp;quot; amp;amp;quot;对,得猫著腰。amp;amp;quot; 武松想了想:amp;amp;quot;这条路,派两个机灵的弟兄守著就行。真要是有人从这边来,八成是自己人,或者是想投奔咱们的。amp;amp;quot; 鲁智深插嘴:amp;amp;quot;那要是敌人呢?amp;amp;quot; amp;amp;quot;敌人不会。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amp;amp;quot;走这条路的人,到了山顶也剩不下多少力气。真有敌人傻到从这边爬,正好收拾。amp;amp;quot; 他说著,又在地上画了一圈。 amp;amp;quot;哨位说完了,说壕沟。amp;amp;quot; --- 武松带著眾人往下走,边走边说:amp;amp;quot;寨墙外三十步,挖一道壕沟,宽一丈,深五尺。沟底插上削尖的竹籤,上面盖薄土和枯枝。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是陷人的?amp;amp;quot;史进从后面赶上来,听了一耳朵。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武松瞥了他一眼,amp;amp;quot;敌人衝过来,前排的掉进沟里,后排的就得停下。一停下,就是活靶子。amp;amp;quot; 林冲接口道:amp;amp;quot;还可以在壕沟后设弓弩手,居高临下——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够。amp;amp;quot;武松摇头,amp;amp;quot;只在后面设人,射界太窄。要在寨墙两侧各建一座箭楼,形成交叉。amp;amp;quot; 他比划了一下:amp;amp;quot;敌人不管从哪个方向来,都同时挨两边的箭。想躲左边的,就露右边;想躲右边的,就露左边。躲不开。amp;amp;quot; 林冲身子一震。 他带过兵,练过阵,深知这amp;amp;quot;交叉射击amp;amp;quot;的厉害。但官军列阵,顶多是前排弓弩、后排长枪,从没想过用地形和建筑来造成这种效果。 amp;amp;quot;二郎,这法子……amp;amp;quot;林冲斟酌著措辞,amp;amp;quot;你从哪里学来的?amp;amp;quot; 武松没回答,继续往下走。 amp;amp;quot;壕沟是第一道。寨墙是第二道。寨墙要加厚,外面包一层夯土,能扛住撞木。墙头不要平的,做成锯齿状,弟兄们躲在凹处放箭,敌人的箭射过来,凸处能挡。amp;amp;quot; 他走到一处地势稍缓的地方,停下脚步。 amp;amp;quot;这里,建第三道。amp;amp;quot; 杨志皱眉:amp;amp;quot;第三道?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武松指著脚下,amp;amp;quot;万一寨墙被破,弟兄们退到这里,还能守。这地方两边都是石头,只有中间这条道能过人。在这儿垒一道矮墙,再挖一条浅沟,敌人衝过来,也得一个一个往里钻。咱们的人在墙后头,十个打一个。amp;amp;quot;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amp;amp;quot;打仗不是比谁人多,是比谁能把人用在刀刃上。amp;amp;quot; 杨志愣在那里。 他是將门出身,从小熟读兵书,什么《孙子》《吴子》《六韜》《三略》,能倒背如流。但那些书里写的都是大道理,什么amp;amp;quot;兵者诡道也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致人而不致於人amp;amp;quot;,玄之又玄,落到实处就两眼一抹黑。 可武松说的这些——哨位怎么设、壕沟怎么挖、寨墙怎么建、退路怎么留——全是实打实的东西,拿过来就能用。 而且每一条都环环相扣。 哨位是为了预警,壕沟是为了迟滯,箭楼是为了杀伤,锯齿墙是为了保护自己人,第三道防线是为了最坏的情况…… amp;amp;quot;这布防之法,amp;amp;quot;杨志喃喃道,amp;amp;quot;闻所未闻,却又处处合理……amp;amp;quot; 武松回头看了他一眼:amp;amp;quot;杨制使见多识广,觉得还有什么要补的?amp;amp;quot; 杨志苦笑著摇头:amp;amp;quot;在下自愧不如,哪有什么可补的。amp;amp;quot; 鲁智深大笑起来:amp;amp;quot;青面兽,你那些兵书可算白读了!amp;amp;quot; 杨志没反驳,只是盯著武松的背影,眼神复杂。 --- 一行人走到半山腰,武松停下脚步。 amp;amp;quot;最后一件事。amp;amp;quot;他指著山腰的一片树林,amp;amp;quot;这片林子不能砍。amp;amp;quot; 李大山一愣:amp;amp;quot;这林子挡著视线,留著做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挡视线才要留。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敌人从山下往上看,看不见寨子的虚实。咱们从山上往下看,能透过树缝观察敌人的动向。林子里再布几个暗哨,敌人路过,立刻示警。amp;amp;quot; 林冲捋著短髯,连连点头:amp;amp;quot;攻守之道,尽在其中。武头领这番布置,比朝廷的边城还严密。amp;amp;quot; amp;amp;quot;边城是死的,人是活的。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amp;amp;quot;我把道理说明白,具体怎么做,还得靠诸位兄弟。林教头管壕沟和箭楼,杨制使管寨墙和退守工事,李大哥管哨位布置,鲁大师——amp;amp;quot; 鲁智深眼巴巴地看著他。 amp;amp;quot;你带人把那条北边的暗路再勘察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別的岔道。amp;amp;quot; 鲁智深嘿嘿一笑:amp;amp;quot;洒家最会钻林子,包在我身上!amp;amp;quot; 眾人各自领命,正要散去,李大山忽然道:amp;amp;quot;武二哥,还有一事。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咱们人手不够,要挖壕沟、建箭楼、垒寨墙,少说得两三百號人干上半个月。可弟兄们刚到,还没歇过来……amp;amp;quot; 武松抬手止住他:amp;amp;quot;不急。今天只勘察,画好图样,明天再开工。工期可以慢一点,但每一样都要做扎实。amp;amp;quot;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amp;amp;quot;沂蒙山是咱们的家,也是弟兄们的命。这道防线,得让敌人来一次死一次,来十次死十次。amp;amp;quot; 李大山胸口一热,重重抱拳:amp;amp;quot;武二哥放心,小弟拼了命也要把这事办好!amp;amp;quot; 武松拍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 林冲走到武松身边,低声道:amp;amp;quot;二郎,我有一事不明。amp;amp;quot; amp;amp;quot;问。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些布防之法,我从未见过,杨志也没见过。你——amp;amp;quot; 武松转过头,目光与他对视。 amp;amp;quot;林教头,有些事,不必问出处。amp;amp;quot; 林冲默然片刻,点了点头。 武松转身朝山顶走去。 林冲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发现这个兄弟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东西不是武艺,不是胆气,而是一种……仿佛把一切都看透了的篤定。 山顶上,武松已经蹲下身,重新捡起那根树枝。 amp;amp;quot;都过来,amp;amp;quot;他头也不抬,amp;amp;quot;把刚才说的再细化一遍,李大哥你记著点——amp;amp;quot; 第45章 山雨欲来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45章 山雨欲来 山腰的壕沟挖了三天,刚见雏形,哨位上的嘍囉就跑下来报信。 amp;amp;quot;武头领!山下来人了!amp;amp;quot; 那嘍囉一路小跑,脚下踩飞几块碎石,嗓子都喊劈了。 武松正蹲在新挖的壕沟边,查看挖出的泥土堆放位置。听见这话,他站起身,把手里的树枝往地上一扔:amp;amp;quot;多少人?amp;amp;quot; amp;amp;quot;瞧著有百来號,不对——我上去再瞅了一眼,后头还有!amp;amp;quot;嘍囉喘著粗气,amp;amp;quot;至少两百!打著官军旗號,正往咱们山脚走呢!amp;amp;quot; 林冲闻声赶了过来,手里还提著丈量用的绳子。他往山下望了一眼,脸色沉下来:amp;amp;quot;来得好快。咱们才扎下根,消息就走漏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官府耳目多。amp;amp;quot;武松拍了拍手上的泥,amp;amp;quot;两百人,试探的意思。amp;amp;quot; 杨志也从寨墙那边过来了,腰间別著朴刀,脸上那道青印在日头底下格外显眼:amp;amp;quot;武头领,怎么打?amp;amp;quot; 武松没急著答,转头看向李大山:amp;amp;quot;哨位上还有几个人?amp;amp;quot; amp;amp;quot;六个。amp;amp;quot;李大山报数,amp;amp;quot;北边暗路那个刚换了班,南边悬崖的两个还在。amp;amp;quot; amp;amp;quot;让他们盯紧了,別叫官军分兵绕路。amp;amp;quot;武松说完,朝周围扫了一圈。 几十號弟兄正在挖壕沟,听见动静都停了手,一个个拄著锄头铁锹往这边看。有人脸上带著紧张,有人攥紧了手里的傢伙。 鲁智深从北边转了回来,禪杖往地上一杵,震得土块直跳:amp;amp;quot;洒家正憋得慌,官军送上门来,正好活动活动筋骨!amp;amp;quot; amp;amp;quot;鲁大师莫急。amp;amp;quot;武松抬手往下压了压,amp;amp;quot;这仗不能硬碰。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硬碰?amp;amp;quot;鲁智深瞪眼,amp;amp;quot;两百个官军,洒家一个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一个人杀得痛快,兄弟们呢?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咱们现在有多少能打的?不到一百。新来的那些,连刀都没摸熟。正面对冲,就算贏了,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amp;amp;quot; 鲁智深张了张嘴,没再吭声。 林冲点头:amp;amp;quot;二郎说得对。我在禁军时见过这种试探,官军不会一上来就拼命,多半是想摸咱们的虚实。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amp;amp;quot;武松蹲下身,用脚边的石子在地上划了几道线,amp;amp;quot;咱们也別给他们摸清楚。amp;amp;quot; 眾人围了过来。 武松指著地上的线:amp;amp;quot;这是上山的路,就这一条能走马。官军要来,必经此处。amp;amp;quot; 他又画了两个圈:amp;amp;quot;这是山腰两侧的树林,够密,藏人正好。amp;amp;quot; amp;amp;quot;埋伏?amp;amp;quot;杨志眯起眼,amp;amp;quot;可官军不傻,进了林子会防备。amp;amp;quot; amp;amp;quot;让他们防备。amp;amp;quot;武松往地上戳了一下,amp;amp;quot;防备的时候,走得就慢。走得慢,就进了咱们的节奏。amp;amp;quot; 林冲看出门道来了:amp;amp;quot;你是想让他们一路紧张,等他们鬆口气的时候再打?amp;amp;quot; amp;amp;quot;鬆口气?不,我要让他们一直紧张。amp;amp;quot;武松站起来,amp;amp;quot;杨制使,你带二十个人埋伏在路东边树林里,等官军走到壕沟前,放一轮箭就撤。別恋战,打完就跑。amp;amp;quot; 杨志应声: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你带三十个人守著壕沟后的土墙。amp;amp;quot;武松接著分派,amp;amp;quot;官军追过来,再放一轮,还是打完就撤,往山上退。amp;amp;quot;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冲皱眉:amp;amp;quot;二郎,咱们一直退,退到什么时候?amp;amp;quot; amp;amp;quot;退到这儿。amp;amp;quot;武松用脚踩住地上画的一个点,amp;amp;quot;箭楼还没建好,但地形够窄,两边都是石壁。官军追到这儿,队伍会挤成一条线。到时候——amp;amp;quot; 他抬起头,看向鲁智深:amp;amp;quot;鲁大师,这一锤子,交给你。amp;amp;quot; 鲁智深眼睛亮了:amp;amp;quot;洒家等这句话呢!amp;amp;quot; amp;amp;quot;带上三十个弟兄,埋伏在石壁后头。amp;amp;quot;武松叮嘱,amp;amp;quot;等官军全挤进谷口,你再杀出来。记住,堵死他们的退路,一个都別放跑。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心!amp;amp;quot;鲁智深抡了抡禪杖,那六十二斤的铁疙瘩在他手里跟草棍似的,amp;amp;quot;敢跑的,洒家把他腿打断!amp;amp;quot; 李大山在旁边听了半天,这时插嘴问:amp;amp;quot;武二哥,那我呢?amp;amp;quot; amp;amp;quot;李大哥,你最重要。amp;amp;quot;武松拍了拍他肩膀,amp;amp;quot;你熟悉这山里的路,带十个机灵的弟兄,在各个位置跑腿传信。杨制使那边什么情况,林教头那边打成什么样,鲁大师什么时候动手,都靠你串起来。amp;amp;quot; 李大山挺了挺胸脯:amp;amp;quot;交给我!amp;amp;quot; 部署完毕,武松又把几个要点重复了一遍。打完就撤,不许恋战;撤退路线走哪条,谁断后谁先走;遇上意外怎么应对,信號怎么传——一条条交代清楚,直到眾人都记牢了。 amp;amp;quot;还有什么不明白的?amp;amp;quot;武松问。 杨志说:amp;amp;quot;武头领,万一官军不追呢?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们会追。amp;amp;quot;武松语气篤定,amp;amp;quot;两百人打山寨,不追怎么交差?amp;amp;quot; 林冲又问:amp;amp;quot;要是他们追到半路缩回去呢?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让他们缩。amp;amp;quot;武松笑了一声,amp;amp;quot;今天不打,明天还来。咱们只要不亏,就是贏。amp;amp;quot; 眾人点头。这帐算得清楚——官军人多粮足,耗得起;山寨刚立,耗不起。但要是每次都让官军吃瘪,吃几次他们就知道厉害了。 amp;amp;quot;都去准备吧。amp;amp;quot;武松摆了摆手,amp;amp;quot;半个时辰后,各就各位。amp;amp;quot; 人群散开,各自忙活起来。杨志点了二十个人,往东边树林去了;林冲清点著弓箭数目,嘴里念叨著够不够用;鲁智深已经带著人往谷口摸去,走之前还回头喊了一嗓子:amp;amp;quot;二郎,洒家在那头等著,你可別让官军跑嘍!amp;amp;quot; 武松没搭话,只是抬手挥了挥。 李大山凑过来,压低声音问:amp;amp;quot;武二哥,你真有把握?amp;amp;quot; amp;amp;quot;没把握的仗,我不打。amp;amp;quot;武松看著山下隱约可见的烟尘,amp;amp;quot;去吧,盯紧点。amp;amp;quot; 李大山点点头,招呼著传信的弟兄跑开了。 山腰安静下来,只剩武松一个人站在壕沟边。 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带著初夏的燥热。远处的官军旗帜越来越近,隱约能听见马蹄声和甲叶碰撞的叮噹响。 武松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那根画图用的树枝,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往腰间一別。 一个半埋在土里的嘍囉从壕沟对面探出头来,小声问:amp;amp;quot;武头领,咱们呢?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们?amp;amp;quot;武松看了他一眼,amp;amp;quot;把壕沟挖深三寸,再把土往外堆高一尺。amp;amp;quot; amp;amp;quot;现在还挖?amp;amp;quot;那嘍囉瞪大眼睛。 amp;amp;quot;现在不挖,等打完仗再挖?amp;amp;quot;武松反问,amp;amp;quot;干活!amp;amp;quot; 嘍囉缩回脑袋,铁锹挖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武松站起身,往山腰的树林那边走去。他要亲自看一眼杨志那边的埋伏布置得如何,再去林冲那里確认撤退的路线。 走出几十步,身后有人追上来——是史进,九纹龙胸前的刺青在敞开的衣襟下若隱若现。 amp;amp;quot;二哥,我跟谁?amp;amp;quot; 武松脚步不停:amp;amp;quot;你腿脚快,跟李大哥跑腿去。amp;amp;quot; amp;amp;quot;跑腿?amp;amp;quot;史进一脸不情愿,amp;amp;quot;我想杀官军!amp;amp;quot; amp;amp;quot;杀官军的机会多的是。amp;amp;quot;武松回头看他一眼,amp;amp;quot;今天你先学著怎么传信,怎么看形势。下回有你衝锋的份。amp;amp;quot; 史进还想说什么,被武松瞪了一眼,只好闷声应道:amp;amp;quot;行吧。amp;amp;quot; 两人分开,史进往李大山那边跑,武松拐进了树林。 林子里阴凉,脚下落叶沙沙响。杨志已经把人安排妥当,二十个弟兄分成四拨,藏在树后和灌木丛中。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杨志迎上来,压低声音说,amp;amp;quot;都埋伏好了,弓箭手在前,短刀手在后,打完就往那边山沟撤。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四下打量了一番:amp;amp;quot;位置不错。等官军过来,他们的侧翼正好对著咱们。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看他们旗號,是附近州府的厢军。amp;amp;quot;杨志皱眉,amp;amp;quot;厢军战力一般,但人多。amp;amp;quot; amp;amp;quot;厢军就厢军。amp;amp;quot;武松拍了拍他肩膀,amp;amp;quot;先吃掉这一批,后面的才知道怕。amp;amp;quot; 杨志没再说话,只是把朴刀抽出来半寸,又推回刀鞘。 武松在林中转了一圈,確认没什么紕漏,便往林冲那边去了。 壕沟后面的土墙只堆了一人多高,勉强能挡住半个身子。林冲蹲在墙后,身边整齐码放著几捆箭矢。 amp;amp;quot;二郎,箭不够。amp;amp;quot;林冲开门见山,amp;amp;quot;撑两轮就得撤。amp;amp;quot; amp;amp;quot;两轮够了。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咱们不是来杀人的,是来遛狗的。amp;amp;quot; 林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amp;amp;quot;遛狗?amp;amp;quot; amp;amp;quot;官军就是狗。amp;amp;quot;武松蹲到他身边,amp;amp;quot;咱们在前面跑,他们在后面追。追著追著,就追进鲁大师的口袋里了。amp;amp;quot; 林冲点头,把弓弦紧了紧:amp;amp;quot;我带的这些人,有几个射术不错,放两轮箭不成问题。就是撤退的时候,別乱了阵脚才好。amp;amp;quot; amp;amp;quot;撤退不乱,靠的是练。amp;amp;quot;武松站起来,amp;amp;quot;今天先这样,往后有的是仗打,慢慢练。amp;amp;quot; 他拍了拍林冲的肩膀,转身往山上走。 刚走出十几步,身后传来李大山的喊声:amp;amp;quot;武二哥!官军快到山脚了!amp;amp;quot; 武松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山下的烟尘更近了,打头的几骑已经能看清脸孔——穿著厢军制式的皮甲,手里攥著长枪,正往山口方向张望。 后头的步卒还在陆续赶来,旗帜上的字认不清楚,但那股子人多势眾的气势压过来,让山上的弟兄们不少人都攥紧了手里的傢伙。 武松看了一会儿,转身继续往山上走。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李大山追上来,amp;amp;quot;你不盯著?amp;amp;quot; amp;amp;quot;有什么好盯的。amp;amp;quot;武松头也不回,amp;amp;quot;杨制使第一轮放箭之前,我还有半炷香的时间。amp;amp;quot; 他走到谷口的石壁下,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 鲁智深带的人都埋伏在两侧,看见武松过来,鲁智深探出脑袋:amp;amp;quot;二郎,怎么跑这儿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看你准备得怎么样。amp;amp;quot;武松打量著谷口的地形,amp;amp;quot;这地方不错,两边石壁三丈高,官军进来就跟钻进瓮里似的。amp;amp;quot; 鲁智深咧嘴笑了:amp;amp;quot;洒家这辈子还没当过瓮里的那只手。今天开开荤!amp;amp;quot; amp;amp;quot;別急。amp;amp;quot;武松抬手往下压,amp;amp;quot;等我的信號。amp;amp;quot;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那是哨位上的信號,官军开始上山了。 武松站起身,把树枝从腰间抽出来,在手心敲了两下。 amp;amp;quot;鲁大师,你的人都藏好,別出声。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心!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往谷口外走去。 他站在谷口正中央,往山下望。林子里静悄悄的,杨志那边没有动静。壕沟后面,林冲的人也趴得稳稳噹噹。 官军的前锋已经进了山口,走走停停,明显在提防。 武松看了一会儿,嘴角扯了扯。 来吧。 他转身往谷口深处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石壁的阴影里。 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官军前锋那边,一个骑马的军官抬起手,让后面的队伍停住。他往山腰的树林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前面的壕沟和土墙,皱著眉头低声说了句什么。 旁边一个小卒跑上来稟报:amp;amp;quot;头儿,前面没看见人,就一条路往山上走。amp;amp;quot; 军官沉吟片刻,抬手往前一挥—— 队伍开始移动。 二百多名官军,沿著唯一的山路,往武松布下的埋伏圈里走去。 林子里,杨志的手已经搭上了弓弦。 第46章 首战告捷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46章 首战告捷 杨志手指一松,弓弦嗡鸣。 第一支箭钉进了打头军官的肩膀,那人惨叫一声,栽下马去。 官军的队伍登时大乱。马匹嘶鸣,士兵们四处张望,却不知道箭从哪里来。 amp;amp;quot;有埋伏!amp;amp;quot; amp;amp;quot;敌袭——amp;amp;quot; 喊声还没落地,东边树林里箭矢齐发,十几支羽箭带著破空声扑向人群。又是三四个官兵中箭倒地,血溅黄土。 杨志没有丝毫停顿,搭箭、拉弦、松指,动作一气呵成。他身旁埋伏的七八个弟兄也跟著放箭,虽然准头比不上他,但十几丈的距离,闭眼也能射中人堆。 官军领头的都头扯著嗓子吼:amp;amp;quot;往东边冲!杀过去!amp;amp;quot; 两百来號人乱糟糟地往树林方向涌。杨志嘴角一撇,招呼一声:amp;amp;quot;撤!amp;amp;quot; 几个人拔腿就跑,钻进密林深处,眨眼不见踪影。 官军追了二三十丈,树林子里哪还有人影?倒是地上七零八落扔著几张破弓,几捆断箭。那都头气得破口大骂:amp;amp;quot;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抓不住!amp;amp;quot; amp;amp;quot;都头,咱们还追不追?amp;amp;quot;有人问。 amp;amp;quot;追!amp;amp;quot;都头咬牙,amp;amp;quot;就这么几个毛贼,杀光他们!amp;amp;quot; 官军顺著山道往里冲。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踏进了第二道埋伏圈。 山道两侧是土墙和壕沟,林冲就蹲在土墙后面,手里攥著一张硬弓。他往后扫了一眼,身后十来个嘍囉趴得低低的,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冲低声道:amp;amp;quot;都给我稳住。amp;amp;quot; 嘍囉们头埋得更低了。这些天林冲天天带他们练箭,练阵型,练躲闪,骂得他们狗血淋头。可今天真上战场了,那些日子挨的骂好像都值了——至少他们知道该怎么藏,怎么放箭,什么时候撤。 官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冲听著动静,心里默数:五十丈……三十丈……二十丈…… amp;amp;quot;放箭!amp;amp;quot; 十几张弓同时松弦,箭矢像蝗虫一样扑向官军队伍。 这一轮比杨志那边更狠。官军正挤在狭窄的山道上,两边是土墙和壕沟,没处躲没处藏,就这么硬生生挨了一轮箭雨。倒下去七八个,剩下的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amp;amp;quot;娘的,又有埋伏!amp;amp;quot; 都头脸都绿了。他回头一看,来时的路已经被乱石堵死——不知什么时候,有人把山道两头都封了。 进不得,退不得。 林冲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amp;amp;quot;再放一轮!amp;amp;quot; 又是十几支箭飞出去。官军死伤更多,惨叫声此起彼伏。 amp;amp;quot;往山上冲!amp;amp;quot;都头声嘶力竭,amp;amp;quot;翻过土墙——amp;amp;quot; 话音未落,林冲已经带人撤了。十来个嘍囉猫著腰顺著土墙后的暗道往山上跑,动作乾净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官军好不容易翻过土墙,却只看见一片空地和几个还在冒烟的火把。 amp;amp;quot;人呢?!amp;amp;quot; 没人回答他。 都头满脸血污,狼狈不堪。出发时两百人,这才交手两轮,少说折了五六十。他娘的什么仗,连敌人的面都没见著! amp;amp;quot;都头,要不……咱们撤吧?amp;amp;quot;一个小兵哆嗦著开口。 amp;amp;quot;撤个屁!amp;amp;quot;都头红著眼,amp;amp;quot;往谷口走!只要出了这鬼地方——amp;amp;quot; 他没能把话说完。 谷口方向,一道黑影挡住了去路。 那人站在石壁的阴影里,手里提著一把雪亮的戒刀,刀身上还滴著血。他身后是三四十號人,堵得严严实实。 amp;amp;quot;想走?amp;amp;quot;那人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山谷都安静下来,amp;amp;quot;问过老子没有?amp;amp;quot; 武松从阴影里走出来,刀尖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都头看清他的脸,瞳孔骤然收缩:amp;amp;quot;你……你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景阳冈打虎的武松。amp;amp;quot;武松把刀往肩上一扛,咧嘴一笑,amp;amp;quot;怎么,想认识认识?amp;amp;quot; 都头脸色煞白。他转头想跑,武松已经动了。 那速度快得邪乎。都头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铁钳般的手就扼住了他的咽喉,整个人被生生提离地面。 amp;amp;quot;跑什么?amp;amp;quot;武松把脸凑到他面前,amp;amp;quot;不是要剿匪吗?来啊。amp;amp;quot; 都头两眼翻白,说不出话。 武松一把將他甩了出去。那都头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重重砸在地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官军们傻了。 他们见过厉害的人,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就一个照面,他们的头儿就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扔了出去? 武松抬起戒刀,刀光雪亮。 amp;amp;quot;还愣著干什么?amp;amp;quot;他扫了一眼身后的弟兄们,amp;amp;quot;杀!amp;amp;quot; 鲁智深第一个衝出去,六十二斤的禪杖抡圆了砸。就听轰的一声,三个官兵被他一杖扫飞,筋断骨折,躺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amp;amp;quot;杀得好!amp;amp;quot;武松大笑,戒刀一挥,劈翻两个衝过来的官兵。刀法又快又狠,招招见血,招招致命。 官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转身就跑,可往哪儿跑?前有武松、鲁智深堵著,后面的路早被乱石封死。左右是壕沟和土墙,翻也翻不过去。 这哪是打仗,这是瓮中捉鱉! 武松在人堆里杀得痛快。他的戒刀上下翻飞,每一刀都带走一条人命。三个官兵围上来,他闪身躲过第一刀,反手一刀削断第二人的手臂,顺势踹翻第三个。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amp;amp;quot;让你们尝尝打虎武松的厉害!amp;amp;quot; 武松一声长啸,刀光如雪,又是连斩三人。 鲁智深在旁边杀得满头大汗,回头冲武松喊了一嗓子:amp;amp;quot;二郎!別光顾著过癮,留几个活的!amp;amp;quot; 武松脚下一顿,刀锋堪堪停在一个官兵脖子上。那官兵嚇得两腿发软,当场跪了下去。 战斗没持续多久。 两刻钟不到,官军就彻底完了。死的死,伤的伤,剩下能站著的不过三四十號人,全都嚇破了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李大山从后头跑过来,满脸是汗:amp;amp;quot;武二哥!东边和南边都打扫乾净了,没让一个跑掉!amp;amp;quot; 武松点头,把刀往地上一插,环顾四周。 这一仗打得漂亮。 两百来號官军,死伤过半,剩下的全成了俘虏。己方这边,轻伤十几个,重伤两三个,没死一个人。 史进从人堆里揪出一个穿著稍微体面的官兵,连踢带拽地押到武松面前:amp;amp;quot;二哥!这个好像是个头目!amp;amp;quot; 武松低头看了一眼。那人三十来岁,虽然满脸尘土血污,但盔甲比普通士兵精细得多,腰间还掛著块腰牌。 amp;amp;quot;押下去。amp;amp;quot;武松说。 鲁智深走过来,禪杖往地上一杵,呼出一口浊气:amp;amp;quot;痛快!这帮官军就是土鸡瓦狗,不经打!amp;amp;quot; 林冲和杨志也赶了过来。两人身上都沾了些血,但精神都不错。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林冲拱手道,amp;amp;quot;此战大获全胜。amp;amp;quot; 杨志脸上难得露出笑意:amp;amp;quot;这游击战法,我以前闻所未闻,今日算是见识了。amp;amp;quot; 武松拍了拍林冲的肩膀:amp;amp;quot;林教头这几天练的兵,今天派上用场了。amp;amp;quot; 林冲摇头:amp;amp;quot;是二郎的战法高明。amp;amp;quot; 武松没接话,目光转向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 夕阳西斜,山谷里瀰漫著血腥气。这一仗,是他们在沂蒙山的第一战,也是他们打出名声的第一战。 李大山跑过来,压低声音说:amp;amp;quot;武二哥,那个小头目醒过来了,一直在喊著要见咱们的头领。amp;amp;quot; 第47章 收人心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47章 收人心 武松把戒刀从腰间抽出来,在袖子上抹了一把,將刀刃上的血跡擦乾净。 amp;amp;quot;带过来。amp;amp;quot; 李大山应了一声,转身就跑。没过多久,两个嘍囉架著一个人走过来。那人穿著官军的號衣,左肩上裹著布条,渗出血来,脸色惨白,却还挺著脖子,眼睛四处乱转。 鲁智深拄著禪杖站在一旁,看了那人一眼,哼了一声:amp;amp;quot;这廝倒有几分骨头。amp;amp;quot; 小头目被押到武松跟前,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他抬头看见武松,瞳孔骤然收紧。 武松浑身是血,青布衫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的轮廓勾成一道黑影。那柄戒刀被他握在手里,刀身还在滴血。 amp;amp;quot;你就是那个小头目?amp;amp;quot;武鬆开口了。 小头目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他见过廝杀,见过死人,却从没见过这种阵仗——满地的尸首,血腥气呛得人头晕。而眼前这个男人,周身的杀气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amp;amp;quot;小的……小的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叫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小的姓周,周……周虎。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也不说话,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周虎的额头上冒出冷汗,两条腿抖得厉害。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这帮山贼连官军都敢杀,杀他一个小小的都头算什么?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旁边一个嘍囉开口了,amp;amp;quot;这狗官该怎么处置?一刀砍了?amp;amp;quot; 周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武松却抬起手,示意那嘍囉退下。 amp;amp;quot;周虎。amp;amp;quot; amp;amp;quot;在、在!amp;amp;quot; amp;amp;quot;我问你几句话,你老实回答。amp;amp;quot;武松蹲下身子,和他平视,amp;amp;quot;你在官军里当差几年了?amp;amp;quot; 周虎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 amp;amp;quot;八……八年。amp;amp;quot; amp;amp;quot;当了八年的差,混了个什么官职?amp;amp;quot; 周虎的脸涨红了:amp;amp;quot;都头。amp;amp;quot; amp;amp;quot;都头。amp;amp;quot;武松重复了一遍,嘴角扯了扯,amp;amp;quot;八年,才混个都头。上头没人吧?amp;amp;quot;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直直戳进周虎的心窝。他咬紧牙关,没有吭声。 amp;amp;quot;我再问你,amp;amp;quot;武松继续说,amp;amp;quot;你手底下有多少兵?amp;amp;quot; amp;amp;quot;五……五十。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一仗打下来,死了多少?amp;amp;quot; 周虎的眼眶红了。他不敢回头去看那些躺在地上的尸首。那都是跟了他好几年的弟兄。 amp;amp;quot;三十多个。amp;amp;quot;他的声音哑了。 武松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amp;amp;quot;我听说你醒过来之后,一直喊著要见我。见我干什么?求饶?还是想骂我几句解解气?amp;amp;quot; 周虎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 amp;amp;quot;小的想问一句话。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你们为什么反?amp;amp;quot;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嘍囉都笑了。鲁智深拄著禪杖哈哈大笑:amp;amp;quot;这廝脑子被驴踢了?还问为什么反?amp;amp;quot; 林冲也摇了摇头,没说话。 武松却没笑。他盯著周虎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amp;amp;quot;你真想知道?amp;amp;quot; 周虎点头。 武松把戒刀往地上一插,盘腿坐在了周虎对面。这个动作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鲁智深皱起眉头:amp;amp;quot;二郎,你——amp;amp;quot; 武松摆摆手,示意他不必紧张。 amp;amp;quot;周虎,我问你,你家里还有什么人?amp;amp;quot; 周虎又愣了一下:amp;amp;quot;老娘……还有个婆娘,两个娃儿。amp;amp;quot; amp;amp;quot;当兵吃粮,图的是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养家餬口。amp;amp;quot; amp;amp;quot;八年了,养得怎么样?amp;amp;quot; 周虎沉默了。 武松又问:amp;amp;quot;你上头那些当官的,吃得好不好?穿得好不好?amp;amp;quot; 周虎的拳头攥紧了。 amp;amp;quot;你手底下的弟兄,餉银髮得齐不齐?amp;amp;quot; amp;amp;quot;不……不齐。amp;amp;quot;周虎低下头,amp;amp;quot;常常拖欠。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今天让你来打我们,是谁的主意?amp;amp;quot; 周虎咬著牙,没吭声。 武松也不逼他,自顾自地说下去:amp;amp;quot;我告诉你为什么反。不反,我们这些人早晚被朝廷像狗一样杀掉。朝廷要招安,说得好听,是让我们戴罪立功。说得难听,是让我们去送死,去当炮灰。我武松不想死,我手底下的兄弟也不想死。你呢?你想死吗?amp;amp;quot; 周虎的肩膀在发抖。 amp;amp;quot;你那三十多个弟兄,amp;amp;quot;武松指了指后面的战场,amp;amp;quot;死得值不值?他们的餉银拖了几个月了?他们家里人知道他们今天死在这儿了吗?amp;amp;quot; 周虎终於忍不住了,眼泪滚了下来。 amp;amp;quot;不值!他娘的不值!amp;amp;quot;他一拳砸在地上,amp;amp;quot;上头那些狗官,一个个肥头大耳,就知道喝兵血!这次来打你们,是知府大人的意思,他想捞军功!弟兄们连饭都吃不饱,就被赶著上来送死!amp;amp;quot;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直直地看著武松。 amp;amp;quot;武头领,小的输了,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你痛快些!amp;amp;quot; 武松看著他,慢慢站起身来。 amp;amp;quot;我不杀你。amp;amp;quot; 周虎愣住了。 amp;amp;quot;你是条汉子,不该死在这儿。amp;amp;quot;武松拍了拍身上的土,amp;amp;quot;我问你一句话,你想好了再回答。amp;amp;quot; 周虎直直地跪在那里,等著他说下去。 amp;amp;quot;你愿不愿意跟著我干?amp;amp;quot; 整个战场安静了下来。连风声都停了。 周虎的嘴唇哆嗦了几下,说不出话来。 武松继续说:amp;amp;quot;跟著我,没有荣华富贵,没有高官厚禄。但我武松可以保证一件事——只要跟著我的人,饭管够,衣服管够,谁敢剋扣弟兄们的餉银,我第一个砍了他的脑袋。还有,我不拿弟兄们的命去填那些狗官的军功簿。amp;amp;quot; 周虎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他趴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他再磕一个头。 amp;amp;quot;小的愿追隨武头领!肝脑涂地,在所不辞!amp;amp;quot; 鲁智深哈哈大笑,一把拎起周虎:amp;amp;quot;行了行了,別磕了,再磕脑袋都磕破了!amp;amp;quot; 林冲走过来,拍了拍周虎的肩膀,没说话,眼神里却带著几分讚许。 周虎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和眼泪,又看了看那些被俘的官军士兵。他们也都看著这边,眼神里有恐惧,有迷茫,也有……希望?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周虎转向武松,amp;amp;quot;小的有件事,不知道当不当讲。amp;amp;quot; 武松挑起眉毛: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小的知道一些事情。关於附近官军的布防,还有……后面可能会来多少人。amp;amp;quot; 武松和林冲对视一眼。林冲微微点头。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把戒刀从地上拔起来,往腰间一插,amp;amp;quot;这事回去再说。先把伤口包扎一下。amp;amp;quot; 他转向李大山:amp;amp;quot;俘虏里伤了的,都给上药。没伤的,也给他们水喝。amp;amp;quot; 李大山愣了一下:amp;amp;quot;武二哥,这……amp;amp;quot; amp;amp;quot;去办。amp;amp;quot; 李大山应了一声,赶紧跑去安排。 史进凑过来,压低声音:amp;amp;quot;二哥,那些俘虏也放了?amp;amp;quot; 武松摇摇头:amp;amp;quot;不放。留著。amp;amp;quot; 他看了一眼那些蹲在地上的俘虏,眼神深沉。 amp;amp;quot;愿意留下的,收了。不愿意的……amp;amp;quot; 他顿了顿。 史进追问:amp;amp;quot;不愿意的怎么办?amp;amp;quot; 武松没有回答。他抬头看了看天边最后一抹残阳,转身往山上走去。 amp;amp;quot;先回去,天黑了。amp;amp;quot; 鲁智深扛起禪杖跟上去,嘴里嘀咕著:amp;amp;quot;二郎这招可以啊,比洒家光杀人强多了。amp;amp;quot; 林冲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战场上的狼藉。 周虎小跑著跟上武松的步伐,突然开口: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武松停下脚步。 周虎喘了口气,咬咬牙:amp;amp;quot;附近还有个官军的粮草转运点,驻兵不多,小的知道路。amp;amp;quot; 第48章 清点战利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48章 清点战利 李大山一脚踢开地上的破盾牌,弯腰从草丛里拽出一把朴刀。 刀身上还沾著乾涸的血跡,他在衣襟上蹭了蹭,掂了掂分量,咧嘴笑了:amp;amp;quot;这刀不错,比咱们山上那些破铁片强多了。amp;amp;quot; 天刚亮,武松就带人下了山。昨晚回去歇了一宿,今早趁著官军还没反应过来,得把战场上的东西收拾乾净。 战场上横七竖八躺著不少尸体,那些死了的官军已经被拖到一边挖坑埋了。剩下的就是满地的兵器鎧甲,还有官军的輜重。 amp;amp;quot;武二哥,你来看!amp;amp;quot;李大山招手。 武松走过去,只见草丛后面露出几辆大车的轮子。车上盖著油布,李大山掀开一角,里面码著一袋袋粮食。 amp;amp;quot;娘的,这帮官军吃得倒不差。amp;amp;quot;李大山拍了拍粮袋,amp;amp;quot;白花花的大米,少说有二十石。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都搬上山去。amp;amp;quot; amp;amp;quot;得嘞!amp;amp;quot; 几个嘍囉应声,七手八脚把大车往山路上推。 林冲从另一边走过来,身后跟著几个人,手里抱著一捆长枪。他把枪往地上一戳,枪尖齐刷刷插进土里,排成一排。 amp;amp;quot;二郎,那边还有。amp;amp;quot;林冲指了指东面的树林,amp;amp;quot;官军的輜重队跑得急,丟了不少东西。我让人搜了搜,找出三十多把长枪,还有两筐箭矢。amp;amp;quot; 武松走到那排长枪前,隨手抽出一把,枪桿是白蜡木的,枪尖打磨得鋥亮。他抖了两下,枪桿韧性十足,是正经的制式兵器。 amp;amp;quot;这枪不错。amp;amp;quot;武松把枪递给林冲,amp;amp;quot;林教头,你是行家,看看这批东西成色怎么样。amp;amp;quot; 林冲接过枪,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抽出几把比了比长短,眼睛里带著笑意。 amp;amp;quot;都是官军正规制式,比咱们山上那些杂七杂八的兵器强十倍。amp;amp;quot;林冲把枪插回地上,amp;amp;quot;有了这批傢伙,咱们的人马能像样多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说得对!amp;amp;quot;史进扛著两副鎧甲走过来,盔甲铁片碰撞,哐当作响。他把鎧甲往地上一摔,喘著粗气说:amp;amp;quot;二哥,那边还有一堆,少说有四五十副。这帮官军死得真值,连鎧甲都给咱们留下了。amp;amp;quot; 武松蹲下身,翻看那两副鎧甲。鎧甲是皮甲打底,外面缀著铁叶,虽然式样老旧,但保养得不错,没什么破损。 amp;amp;quot;能用。amp;amp;quot;武松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鲁智深扛著禪杖从山路上走下来,远远就喊:amp;amp;quot;二郎,山上那几个俘虏都安置好了,周虎那小子正带著他们干活呢。amp;amp;quot; amp;amp;quot;那边怎么样?amp;amp;quot;武松问。 amp;amp;quot;洒家去看了一圈,昨天打仗的时候,咱们伤了十几个弟兄,没死人。amp;amp;quot;鲁智深把禪杖杵在地上,amp;amp;quot;那边有个嘍囉脑袋被砍了一刀,血流得嚇人,好在没伤著要害,养几天就没事了。amp;amp;quot; 武松点头。 这一仗打得漂亮,以少打多,还没折损一个人。官军来了一百多號人,死的死降的降,剩下的跑了。留下这么多东西,够山上用一阵子了。 amp;amp;quot;走,去那边看看。amp;amp;quot;武松抬脚往东面走。 林冲跟上来,边走边说:amp;amp;quot;二郎,我估摸著,这批缴获加起来,兵器鎧甲少说有百十件,粮食有几十石,还有些杂物,绳索、帐篷、锅碗什么的,都是好东西。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只是往前走。 东面的树林边上,十几个嘍囉正忙活著。有人在翻找草丛里的箭矢,有人在把散落的兵器归拢到一起,还有人在清点大车上的物资。 李大山小跑过来,手里拿著一个布包:amp;amp;quot;武二哥,这是从那几个官军头目身上搜出来的,你看看。amp;amp;quot; 武松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锭碎银子,还有几串铜钱。 amp;amp;quot;银钱不多,但也够使了。amp;amp;quot;李大山说,amp;amp;quot;那几个头目身上还有些零碎物件,我都收著呢。amp;amp;quot; 武松把布包递还给他:amp;amp;quot;先收好,回头一起算。amp;amp;quot;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战场上的东西基本都搜罗乾净了。 武松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看著眼前堆成小山的物资。长枪、朴刀、弓箭、鎧甲、粮袋、大车,还有零零散散的杂物,堆了一大片。 林冲走到武松身边,看著那堆东西,笑著摇了摇头。 amp;amp;quot;怎么,林教头觉得少了?amp;amp;quot;武松问。 林冲摆摆手:amp;amp;quot;不是少,是多。我在东京禁军的时候,一次剿匪能缴获这么多东西的,十回里难有一回。这帮官军,倒成了咱们的运输队。amp;amp;quot; 旁边几个嘍囉听见这话,都笑了起来。 amp;amp;quot;林教头说得对!官军运输队!amp;amp;quot; amp;amp;quot;哈哈哈,以后再来几趟就好了!amp;amp;quot; 武松也笑了一下,跳下石头。 amp;amp;quot;都別站著了,把东西搬上山去。amp;amp;quot;武松招呼眾人,amp;amp;quot;今天辛苦一趟,回去好好歇著,晚上杀猪宰羊,大伙儿吃顿好的。amp;amp;quot; 嘍囉们欢呼起来,干劲十足,三五成群地扛著东西往山上走。 回到山上,武松让人把物资都搬到寨子中间的空地上。兵器归兵器,鎧甲归鎧甲,粮食归粮食,分门別类摆放整齐。 周虎带著那几个投降的官军也在帮忙,搬东西、码货,手脚很麻利。 武松看了他一眼,周虎正弯腰搬一袋粮食,肩上的伤口渗出血来,把布条染红了一块。 amp;amp;quot;周虎。amp;amp;quot;武松叫他。 周虎放下粮袋,快步走过来:amp;amp;quot;武头领,有什么吩咐?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肩上的伤,找人换副药。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重活让別人干。amp;amp;quot; 周虎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又抬头看著武松,眼眶有些发红。 amp;amp;quot;小的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amp;amp;quot;周虎声音有些哑,amp;amp;quot;武头领收留我们这些人,小的感激不尽,干点活是应该的。amp;amp;quot;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转身走了。 物资清点完毕,武松召集眾人到空地上。 嘍囉们围成一圈,眼睛都盯著那堆东西。有些人眼睛放光,有些人窃窃私语,但没人敢上前乱动。 武松站在物资堆前,扫视一圈,开口说:amp;amp;quot;昨天这一仗,大伙儿都出了力。这些东西,是咱们拿命换来的,现在分一分。amp;amp;quot; 眾人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听。 amp;amp;quot;兵器鎧甲,按功劳分。amp;amp;quot;武松指著那堆长枪和鎧甲,amp;amp;quot;昨天冲在前面的,杀敌最多的,优先挑选。李大山,你带头冲的锋,你先挑。amp;amp;quot; 李大山嘿嘿一笑,挠了挠头:amp;amp;quot;武二哥,我就要把趁手的刀就行了,那些鎧甲太重,穿著跑不动。amp;amp;quot; 眾人鬨笑。 amp;amp;quot;那你挑把刀。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史进,你昨天砍翻了五六个官军,你也挑。amp;amp;quot; 史进抱拳:amp;amp;quot;二哥,我听你的。amp;amp;quot; 武松一个一个点名,把昨天表现突出的人都叫了出来。这些人按顺序上前挑选兵器鎧甲,没有爭抢,没有吵闹,一个挑完下一个接上。 挑完的人退到一边,脸上带著笑,手里摩挲著新得的傢伙,爱不释手。 剩下的兵器鎧甲还有不少,武松让林冲和杨志收著,说是以后慢慢分,先紧著用得上的弟兄。 amp;amp;quot;粮食和银钱,归公中。amp;amp;quot;武松接著说,amp;amp;quot;这些东西不分,留著大伙儿一起吃、一起花。以后打了胜仗,缴获的东西都这么办,有功的赏,没功的也饿不著。amp;amp;quot; 嘍囉们交头接耳,都觉得这法子公道。 有人喊了一嗓子:amp;amp;quot;武头领说得对!咱们跟著武头领干,错不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对!武头领威武!amp;amp;quot; 武松抬手压了压,眾人安静下来。 amp;amp;quot;还有一件事。amp;amp;quot;武松看向周虎和那几个投降的官军,amp;amp;quot;周虎他们几个,以前是官军,现在是咱们的人了。他们知道附近官府的底细,以后打仗用得著。从今天起,周虎当个小头目,管著原来那些降兵。amp;amp;quot; 周虎扑通跪下:amp;amp;quot;武头领大恩,小的粉身碎骨也要报答!amp;amp;quot; amp;amp;quot;起来。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好好干,別让我失望。amp;amp;quot; 周虎站起来,眼睛通红,重重点头。 分配完毕,眾人散去。鲁智深走到武松身边,压低声音说:amp;amp;quot;二郎,你这手段高明。赏罚分明,人心就稳了。amp;amp;quot; 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大师兄过奖了,这都是应该做的。amp;amp;quot; 林冲也凑过来:amp;amp;quot;二郎,这批东西到手,咱们的家底厚实多了。兵器鎧甲够装备五六十人,粮食够吃两三个月。再加上周虎那边的情报,后面的仗好打了。amp;amp;quot; 杨志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道:amp;amp;quot;武兄弟,你把这些事安排得明明白白,弟兄们都服气。依我看,这山寨有你坐镇,成不了小气候。amp;amp;quot; 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现在说这些还早,根基刚打下,往后的事多著呢。amp;amp;quot; 太阳升到了头顶,山寨里炊烟升起。嘍囉们三三两两坐在树荫下歇息,有人擦拭新得的兵器,有人修补破损的鎧甲,脸上都带著笑。 武松站在高处,看著这一切,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事。 物资有了,人心稳了,周虎那边还有个粮草转运点的情报可以用。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个山寨正式立起来,竖杆大旗,让四方都知道这里有个沂蒙虎寨。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鲁智深走过来,amp;amp;quot;洒家看那边的空地不错,宽敞,適合聚人。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寨子正式立起来?amp;amp;quot; 武松转头看他,眼里有光。 amp;amp;quot;明天。amp;amp;quot; 鲁智深咧嘴一笑,一拍大腿:amp;amp;quot;好!明天洒家亲自去砍根旗杆来!amp;amp;quot; 武松刚要说话,山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放哨的嘍囉跑上来,气喘吁吁地喊:amp;amp;quot;武头领,山下来人了,说是要投奔咱们!amp;amp;quot; 第49章 沂蒙立寨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49章 沂蒙立寨 武松眉头一挑:amp;amp;quot;什么人?amp;amp;quot; amp;amp;quot;说是附近村子的猎户,带著家小,一共七八口人。amp;amp;quot;李大山抹了把脸上的汗,amp;amp;quot;说官军抢了他们的粮,烧了他们的屋,听说咱们打了胜仗,这才来投奔。amp;amp;quot; amp;amp;quot;带上来看看。amp;amp;quot; 不多时,几个衣衫襤褸的百姓被领到武松面前。当头一个黑脸汉子,四十来岁,见了武松扑通跪下:amp;amp;quot;武头领!俺们走投无路,求头领收留!amp;amp;quot; 武松把人扶起来:amp;amp;quot;起来说话。你叫什么名字?会什么营生?amp;amp;quot; amp;amp;quot;小人姓王,山里打了二十年猎。amp;amp;quot;黑脸汉子抬起头,眼眶通红,amp;amp;quot;家里老娘、婆娘、三个娃儿,全指望俺一张弓……amp;amp;quot; amp;amp;quot;会使弓?amp;amp;quot; amp;amp;quot;百步之內,射兔子不差分毫。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转向李大山:amp;amp;quot;先带下去安顿,给他们弄些吃食。会射箭的,回头让林教头考校考校。amp;amp;quot; 黑脸汉子又要跪,被武松一把拽住:amp;amp;quot;在咱们这儿,不兴跪来跪去。能干活就行。amp;amp;quot; 那汉子眼眶更红了,声音发颤: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行了,下去吧。amp;amp;quot;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明天咱们立寨,你来看热闹。amp;amp;quot; 待人带走,鲁智深从后头转出来,手里提著把开山斧,咧嘴一笑:amp;amp;quot;二郎,洒家去砍旗杆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你还真去?amp;amp;quot; amp;amp;quot;洒家说到做到!amp;amp;quot;鲁智深把斧头往肩上一扛,amp;amp;quot;后山有棵老松,碗口粗细,笔直笔直的,洒家早看上了。你就等著瞧好吧!amp;amp;quot; 说完大步流星往后山去了。 林冲走过来,望著鲁智深的背影摇头失笑:amp;amp;quot;大师这脾气,几十年没变过。amp;amp;quot; 武松也笑了:amp;amp;quot;这才是鲁大师。amp;amp;quot; --- 次日天刚亮,山寨里就热闹起来。 嘍囉们忙前忙后,搬桌子、抬酒罈、掛红布,一个个脸上都带著笑。周虎领著原来那批降兵,正在聚义厅前的空地上平整地面,砸得尘土飞扬。 amp;amp;quot;再往那边挪一挪!amp;amp;quot;周虎扯著嗓子喊,amp;amp;quot;旗杆要立在正中间,歪了不好看!amp;amp;quot; amp;amp;quot;周头目,挖多深?amp;amp;quot;有人问。 amp;amp;quot;三尺!不,四尺!这旗杆可是鲁大师亲手砍的,得立得稳当!amp;amp;quot; 话音刚落,后山方向传来一阵吆喝声。 眾人抬头一看,鲁智深领著十几个嘍囉,扛著一根粗壮笔直的松木从山道上下来。那松木足有三丈长,去了皮,露出白生生的木芯,在晨光下泛著微黄的光泽。 amp;amp;quot;让开让开!amp;amp;quot;鲁智深走在最前面,虽然没亲自扛,但那股子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amp;amp;quot;洒家这旗杆,整个沂蒙山头一份!amp;amp;quot; 林冲迎上去,绕著松木转了一圈,赞道:amp;amp;quot;好木头,直得像根枪桿子。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是!amp;amp;quot;鲁智深拍拍松木,amp;amp;quot;洒家挑了大半个时辰,就这棵最顺眼。一斧子下去,乾脆利落!amp;amp;quot; 杨志也凑过来看,伸手摸了摸木头表面:amp;amp;quot;大师好眼力,这松木长了少说几十年,做旗杆再合適不过。amp;amp;quot; amp;amp;quot;哈哈哈哈!amp;amp;quot;鲁智深笑得畅快,amp;amp;quot;二郎那面旗呢?拿出来让洒家瞧瞧!amp;amp;quot; 武松从聚义厅里走出来,手里捧著一面叠好的大旗。 那旗用的是上等绸缎,杏黄底色,上头用黑线绣著八个大字——amp;amp;quot;替天行道·沂蒙虎寨amp;amp;quot;。字跡遒劲,虎虎生风。 鲁智深眼睛一亮,大步上前,抓起旗角细看:amp;amp;quot;好!好字!谁绣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寨子里几个嫂子连夜赶出来的。amp;amp;quot;武松把旗递给他,amp;amp;quot;大师兄,你来掛。amp;amp;quot; amp;amp;quot;洒家?amp;amp;quot; amp;amp;quot;旗杆是你砍的,旗自然该你掛。amp;amp;quot; 鲁智深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一把接过大旗:amp;amp;quot;成!洒家来!amp;amp;quot; --- 辰时三刻,山寨上下三百余人齐聚聚义厅前。 老弟兄们站在最前排:林冲披著战甲,手按腰刀;杨志青面虬髯,背著那口祖传宝刀;史进站在一旁,九条龙纹在晨光里若隱若现。 后头是李大山带的那帮老嘍囉,再往后是周虎领的降兵,最外围还有新投奔来的百姓猎户。 三百多號人,黑压压一片,把整个空地挤得满满当当。 旗杆已经立好了,笔直地戳在空地正中央,底下用大石头砌得稳稳噹噹。鲁智深爬上旁边搭起的木架,手里攥著绳索,那面杏黄大旗就系在绳索另一头。 所有人都抬著头,盯著那面旗。 武松站在聚义厅的台阶上,扫视全场。 amp;amp;quot;立旗!amp;amp;quot; 鲁智深用力一拽。 绳索绷紧,大旗猛地升了起来。杏黄色的绸缎在风中舒展开来,上头八个大字迎著朝阳,烈烈生辉—— 替天行道·沂蒙虎寨! amp;amp;quot;好——!amp;amp;quot;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整个山寨都沸腾了。 amp;amp;quot;武头领威武!amp;amp;quot; amp;amp;quot;沂蒙虎寨万胜!amp;amp;quot; 喊声震得山林里的鸟雀扑稜稜飞起一片,回声在群山间来回激盪。 武松抬起手,场面渐渐安静下来。 他站在高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这里头有跟著自己从梁山杀出来的老弟兄,有半路投奔的绿林好汉,有战场上俘虏后归降的官军,还有走投无路前来投靠的穷苦百姓。 三百多人,三百多双眼睛,全都盯著他。 武松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 amp;amp;quot;弟兄们!amp;amp;quot; amp;amp;quot;从今天起,咱们有了自己的家!amp;amp;quot; 下头轰然叫好。 武松压了压手:amp;amp;quot;在这沂蒙山上,没有狗官欺压咱们,没有朝廷把咱们当牲口使。谁要是敢来犯,我武松第一个上!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威武!amp;amp;quot; amp;amp;quot;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amp;amp;quot;武松语气一沉,amp;amp;quot;既然是一家人,就得守一家人的规矩。不准欺负百姓,不准抢劫妇孺,不准兄弟相残。谁敢犯,別怪我武松的刀不认人!amp;amp;quot; 下面一片肃然。 林冲適时开口:amp;amp;quot;武头领定的规矩,就是咱沂蒙虎寨的规矩。违者军法从事!amp;amp;quot; amp;amp;quot;遵命!amp;amp;quot;三百多人齐声高呼。 鲁智深在木架上大笑,跳下来走到武松身边,朝眾人一抱拳:amp;amp;quot;洒家鲁智深,今日也把话撂这儿——谁跟二郎过不去,就是跟洒家这禪杖过不去!amp;amp;quot; 杨志、史进也跟著上前站定。 四个人並肩而立,身后是那面迎风招展的大旗。 底下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amp;amp;quot;武头领威武!amp;amp;quot; amp;amp;quot;沂蒙虎寨万胜!amp;amp;quot; amp;amp;quot;万胜!amp;amp;quot; amp;amp;quot;万胜!amp;amp;quot; --- 仪式过后,武松让人抬出几坛酒,犒赏全寨。 amp;amp;quot;今日高兴,每人半碗酒!amp;amp;quot; 嘍囉们欢呼著涌上去,周虎指挥著手下维持秩序,忙得脚不沾地。李大山拉著那个新投奔来的猎户王老黑喝酒,灌得那汉子满脸通红。 武松端著碗酒,走到鲁智深和林冲身边。 amp;amp;quot;大师兄,林教头,这一碗敬你们。amp;amp;quot; 鲁智深一仰脖子干了:amp;amp;quot;痛快!这才叫过日子!amp;amp;quot; 林冲也喝尽了碗中酒,望著那面大旗出神:amp;amp;quot;替天行道……当年在梁山也有这四个字,可这次,才像是真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以后会更好。amp;amp;quot;武松说。 杨志和史进也走过来,几个人围在一处说话。史进年轻气盛,酒量浅,才两碗下肚脸就红了,拉著武松的袖子嚷嚷:amp;amp;quot;二哥,咱们什么时候再去打一仗?上回那些官军不经打,没过癮!amp;amp;quot; amp;amp;quot;急什么?amp;amp;quot;杨志拍了他脑袋一下,amp;amp;quot;先把寨子弄好,练好兵,仗有的是打。amp;amp;quot; 史进撇嘴:amp;amp;quot;杨志哥,你就会说我……amp;amp;quot; 眾人正说笑著,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嘍囉从山下飞奔上来,连滚带爬地衝进人群,脸色煞白,气都喘不匀—— amp;amp;quot;武头领!大事不好!山外来了消息——amp;amp;quot; 第50章 旧友刀兵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50章 旧友刀兵 眾人的笑声戛然而止,齐刷刷看向那嘍囉。 那嘍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他扑通一声跪在武松面前,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说不出第二句话。 武松把酒碗往桌上一搁,碗底磕出一声闷响:amp;amp;quot;什么消息?喘匀了再说。amp;amp;quot; 那嘍囉吞了两口唾沫,声音发颤:amp;amp;quot;宋……宋江招安了!朝廷封他做先锋使,三日前已经受了官誥!amp;amp;quot; amp;amp;quot;砰——amp;amp;quot; 鲁智深一拳砸在桌面上,酒碗蹦起老高,酒水泼了一地。他霍然起身,两只铜铃大眼瞪得溜圆:amp;amp;quot;你再说一遍?amp;amp;quot; 那嘍囉嚇得往后一缩,声音更抖了:amp;amp;quot;宋江……宋江当真招安了,洒家……小的打听得真真切切,梁山大寨已经改换旗號,掛上了朝廷的杏黄旗……amp;amp;quot; amp;amp;quot;呸!amp;amp;quot;鲁智深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amp;amp;quot;洒家早就说那廝靠不住!成天忠义、忠义,忠个鸟!义个鸟!amp;amp;quot; 林冲面色铁青,手里的酒碗捏得咯吱作响。他没有说话,但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杨志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史进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amp;amp;quot;宋江那廝果然是个软骨头!当初咱们离开梁山的时候,他还假惺惺地说什么好兄弟,莫要衝动,原来早就盘算著去舔朝廷的脚!amp;amp;quot; 武松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 太阳正好从聚义厅的窗欞斜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端起酒碗,慢慢喝了一口,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毫无关係的事。 amp;amp;quot;还有呢?amp;amp;quot;他问。 那嘍囉愣了一下:amp;amp;quot;还……还有?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跑成这样,不会只是来报一个招安的消息。amp;amp;quot;武松放下酒碗,目光平静地看著那嘍囉,amp;amp;quot;把话说完。amp;amp;quot; 那嘍囉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amp;amp;quot;说!amp;amp;quot;鲁智深吼道,amp;amp;quot;磨磨唧唧的,到底还有什么?amp;amp;quot; 那嘍囉终於扛不住了,他咬了咬牙,把头往地上一磕:amp;amp;quot;朝廷……朝廷给宋江派了差事!让他带兵……带兵来剿……剿灭咱们!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 这一下,连鲁智深都愣住了。 史进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amp;amp;quot;让宋江来打咱们?朝廷那帮狗官疯了不成?amp;amp;quot; 杨志的酒碗停在嘴边,半天没动。 林冲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把酒碗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脆响,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amp;amp;quot;朝廷没疯。amp;amp;quot;武鬆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厅的喧譁,amp;amp;quot;这叫一石二鸟。amp;amp;quot; 鲁智深扭头看他:amp;amp;quot;二郎,什么意思?amp;amp;quot; 武松站起身,走到聚义厅中央那根顶樑柱旁边,背对著眾人。 amp;amp;quot;朝廷招安宋江,不是因为看得起他,是因为用得著他。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amp;amp;quot;梁山好汉能打,但好汉也要吃饭、也要养家。朝廷不想花钱养著,就让他们去卖命。打方腊、打田虎、打王庆……现在,还要打咱们。amp;amp;quot; 他转过身,扫视眾人一眼。 amp;amp;quot;打贏了,朝廷坐收渔翁之利。打输了,死的是梁山的兄弟,朝廷一文钱不亏。这叫借刀杀人。amp;amp;quot; 史进攥紧拳头:amp;amp;quot;这帮狗官,忒也阴毒!amp;amp;quot; amp;amp;quot;狗官是狗官,但这事儿……amp;amp;quot;杨志放下酒碗,眉头拧成了疙瘩,amp;amp;quot;宋江会答应?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不答应又能怎样?amp;amp;quot;林冲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amp;amp;quot;既然上了朝廷的贼船,就由不得他了。圣旨下来,他敢不接吗?amp;amp;quot; 鲁智深哼了一声:amp;amp;quot;他敢接,洒家就敢打回去!当年他宋江是大哥的时候,洒家给他几分面子。现在他是朝廷的狗,洒家一禪杖敲碎他的狗头!amp;amp;quot; 武松看著鲁智深,嘴角微微一动。 amp;amp;quot;大师兄,你恨宋江吗?amp;amp;quot;他问。 鲁智深一愣,隨即挺起胸膛:amp;amp;quot;恨他做甚?洒家只是瞧不起他!一个要做狗的人,不值得洒家恨!amp;amp;quot; 武松点了点头,又转向林冲:amp;amp;quot;林教头,你呢?amp;amp;quot; 林冲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amp;amp;quot;我林冲与宋江无冤无仇。但朝廷……我与朝廷,有不共戴天之仇。谁替朝廷卖命,谁就是我林冲的仇人。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又看向杨志,amp;amp;quot;杨兄弟?amp;amp;quot; 杨志苦笑了一下:amp;amp;quot;武兄弟,你问这个做什么?我杨志当年丟了生辰纲,被朝廷逼得无路可走,才上的梁山。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条新路,难道还要回去给朝廷当狗?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对了。amp;amp;quot; 武松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他拿起酒碗,慢慢地把碗里的酒喝乾,然后把空碗重重地顿在桌上。 amp;amp;quot;宋江要来打咱们,那就让他来。amp;amp;quot;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冷意。 amp;amp;quot;咱们离开梁山的时候,我就说过一句话——要招安你们去,老子不伺候。现在宋江替朝廷来收拾咱们,那就让他看看,到底谁收拾谁。amp;amp;quot; 史进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一下大腿:amp;amp;quot;二哥说得好!怕他个鸟!amp;amp;quot; 鲁智深哈哈大笑,一把抄起桌上的酒罈,仰头灌了两大口,酒水顺著鬍子往下淌:amp;amp;quot;痛快!二郎这话说得痛快!洒家早就手痒了,让那帮软骨头来,洒家正好活动活动筋骨!amp;amp;quot; 林冲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光亮。他缓缓站起身,朝武松抱了抱拳:amp;amp;quot;武头领,你说怎么打,林冲听你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杨志也听武兄弟的。amp;amp;quot;杨志也站了起来。 武松看著这几个昔日在梁山並肩作战的兄弟,心里涌上一股热意。 但他的脸上没有表露出来。 他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平稳:amp;amp;quot;具体怎么打,等探子把宋江那边的虚实摸清楚再说。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山寨上下都知道这个消息——宋江投了朝廷,要带兵来打咱们。amp;amp;quot;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amp;amp;quot;咱们不怕打仗,但有些话得先说清楚。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沉了下去,amp;amp;quot;寨子里的兄弟,有不少是从梁山跟出来的。宋江毕竟当了他们好几年的大哥,有些人心里可能……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兄弟放心。amp;amp;quot;杨志接口道,amp;amp;quot;愿意跟咱们出来的,都是看透了宋江那套把戏的。真要有那三心二意的,趁早让他滚蛋,免得坏了大事。amp;amp;quot; amp;amp;quot;杨志哥说得对!amp;amp;quot;史进大声道,amp;amp;quot;谁要是想回去给朝廷当狗,趁早说,我史进送他下山!amp;amp;quot; 鲁智深却哼了一声:amp;amp;quot;有洒家在,谁敢三心二意?amp;amp;quot; 武松摆了摆手,止住眾人的议论。 amp;amp;quot;都坐下,喝酒。amp;amp;quot; 他重新拿起酒罈,给自己倒了一碗,又给鲁智深、林冲、杨志、史进各倒了一碗。 amp;amp;quot;今天是咱们沂蒙虎寨立寨的日子,不管外头出了什么事,这酒得喝完。amp;amp;quot;他端起酒碗,amp;amp;quot;诸位兄弟——amp;amp;quot; 话音未落,聚义厅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又是一个嘍囉跑进来,满头大汗,神色慌张:amp;amp;quot;武头领!施恩施大官人派人来了,说是有要紧的事,必须当面稟报!amp;amp;quot; 武松眉头一挑。 施恩?快活林的施恩? 他和施恩是旧识,当年在孟州,施恩帮他不少。后来他离开梁山,本想去联络施恩,却一直没腾出手。 施恩这时候派人来,能有什么要紧事? 武松放下酒碗,朝那嘍囉点了点头:amp;amp;quot;让他进来。amp;amp;quot; 片刻之后,一个风尘僕僕的汉子走进聚义厅。 那汉子三十来岁,精瘦干练,见了武松便跪下行礼:amp;amp;quot;小人奉施大官人之命,特来拜见武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起来说话。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施大官人有什么事?amp;amp;quot; 那汉子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amp;amp;quot;施大官人说,宋江招安的事,他已经听说了。朝廷派宋江来打沂蒙山的事,他也打听到了。施大官人说,他在快活林这些年,积攒了些银钱,算是武头领的旧交情——这封信里写著,他愿意出银五千两,助武头领渡过眼下的难关。amp;amp;quot; 五千两! 这个数字一出口,在场眾人都是一惊。 史进瞪大了眼睛:amp;amp;quot;五千两?施大官人这么有钱?amp;amp;quot; 那汉子苦笑道:amp;amp;quot;施大官人说,这是他半辈子的家底了。但武头领当年的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如今武头领有难,他就是砸锅卖铁,也要——amp;amp;quot; amp;amp;quot;够了。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告诉施大官人,他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银子,我不能白拿。amp;amp;quot; 他站起身,目光深沉。 amp;amp;quot;告诉他,等我打退宋江那帮人,咱们再好好算这笔帐。amp;amp;quot; 那汉子重重点头:amp;amp;quot;小人一定把话带到!amp;amp;quot; 武松挥了挥手,让那汉子下去休息。 聚义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鲁智深看著武松的背影,忽然嘿嘿一笑:amp;amp;quot;二郎,看来你这人缘不错啊。宋江那边刚要动手,就有人送银子来了。amp;amp;quot; 武松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 amp;amp;quot;这才哪儿到哪儿。amp;amp;quot;他拿起酒碗,朝眾人举了举,amp;amp;quot;兄弟们,干了这碗。amp;amp;quot; 眾人纷纷举碗。 武松一饮而尽,把空碗往桌上一扣。 amp;amp;quot;宋江要来,那就让他来。amp;amp;quot;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把刀,一字一字地砍在眾人心里,amp;amp;quot;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好汉——amp;amp;quot; 他的话音刚落,聚义厅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那是山寨的警哨。 紧接著,一个嘍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amp;amp;quot;武头领!山下……山下来人了!amp;amp;quot; 第51章 铁桶蓝图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51章 铁桶蓝图 武松把刀往桌上一拍:amp;amp;quot;都看这儿。amp;amp;quot; 鲁智深、林冲、杨志、史进围过来,目光落在桌上那张羊皮地图上。 三天前,山下来的是施恩派的信使,带来五千两银子的承诺,还有一个消息——朝廷已正式任命宋江为先锋使,不日將率兵来剿。 武松连夜画了这张图。 amp;amp;quot;二郎,你这画的啥?amp;amp;quot;鲁智深歪著脑袋,看著图上密密麻麻的线条,amp;amp;quot;洒家咋看不懂?amp;amp;quot; 武鬆手指点在图中央:amp;amp;quot;这是咱们现在的位置,聚义厅。amp;amp;quot; 手指向外划出一个圈:amp;amp;quot;这一圈,是第一道防线。amp;amp;quot; 又划一个更大的圈:amp;amp;quot;这是第二道。amp;amp;quot; amp;amp;quot;三道防线,层层设卡。amp;amp;quot;武松抬头看向眾人,amp;amp;quot;宋江要来打咱们,咱们就让他有来无回——我要在这里建一个谁也打不破的铁桶!amp;amp;quot; 林冲眼睛一亮,凑近细看。 图上不只有防线。武松用不同的符號標註了十几个位置——有的画著小房子,有的画著三角形,有的画著波浪线。 amp;amp;quot;这些是什么?amp;amp;quot;林冲指著那些符號。 武松一一解释:amp;amp;quot;小房子是民居区,三角是瞭望哨,波浪线是水源。这里——amp;amp;quot;他点了点东边一大块区域,amp;amp;quot;是农田。这里是铁匠铺。这里是集市。amp;amp;quot; 鲁智深张大了嘴。 杨志也愣住了。 史进忍不住叫出声:amp;amp;quot;二哥,这……这比朝廷的县城还像样!amp;amp;quot; amp;amp;quot;像什么县城。amp;amp;quot;武松摇头,amp;amp;quot;县城是给当官的住的,咱们这是给兄弟们、给跟咱们上山的老百姓住的。amp;amp;quot; 他手指在图上划过,语气沉稳:amp;amp;quot;这不是山寨,是根据地。咱们要在这儿扎下根,长长久久地活下去。amp;amp;quot;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冲盯著那张图,眼中神色复杂。 他在东京禁军待过,见过朝廷的城防图、军营布置图,那些图都是多少幕僚参谋熬了多少个日夜才画出来的。 可武松这张图,只用了三天。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林冲开口,声音有些发涩,amp;amp;quot;这图……你怎么想出来的?amp;amp;quot; 武松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amp;amp;quot;林教头,你带过兵。一支军队要活下去,最要紧的是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粮草。amp;amp;quot;林冲脱口而出。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粮草、兵器、衣物、药材……这些东西从哪儿来?amp;amp;quot; 林冲一愣。 以前在禁军,这些都是朝廷拨下来的,他从不用操心。后来上了梁山,靠的是打劫过往客商、截取官府押送的物资。 可现在他们已经离开梁山,那些老路子还能走吗? amp;amp;quot;咱们不能光靠抢。amp;amp;quot;武松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amp;amp;quot;抢一次两次可以,抢多了,周围的百姓都跑光了,咱们抢谁去?amp;amp;quot; 他手指重重点在图上那片农田区域:amp;amp;quot;所以要种地。自己种,自己收,自己吃。amp;amp;quot; 又点了点铁匠铺的位置:amp;amp;quot;铁器也要自己打。刀枪剑戟、农具锄头,都得有人做。amp;amp;quot; 再点集市的位置:amp;amp;quot;山下的盐、布匹、药材,咱们换不来的,就拿山里的东西去换。公平买卖,不抢不夺。amp;amp;quot; 鲁智深听得直挠头:amp;amp;quot;二郎,你说的这些……洒家咋觉得不像是落草,倒像是开国?amp;amp;quot; 武松笑了一声:amp;amp;quot;谁说落草就不能开国?amp;amp;quot; 这话一出,满屋皆静。 史进年轻气盛,第一个反应过来,拍著大腿喊:amp;amp;quot;二哥说得好!咱们凭什么不能开国?amp;amp;quot; 杨志也点头:amp;amp;quot;武兄弟这规划,確实……確实有章法。amp;amp;quot; 他顿了顿,又问:amp;amp;quot;那眼下该怎么办?人手怎么分配?amp;amp;quot; 武松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拿起桌上另一张纸,上面写著几行字,每行字后面都画了个记號。 amp;amp;quot;鲁大师。amp;amp;quot; 鲁智深一激灵:amp;amp;quot;洒家在!amp;amp;quot; amp;amp;quot;你管防务。amp;amp;quot;武松把纸往他面前一推,amp;amp;quot;三道防线的布置,哨卡的位置,你带人去踩点。哪里能藏人,哪里能埋伏,哪里是死角,你最清楚。amp;amp;quot; 鲁智深接过纸,看了看上面的內容,咧嘴一笑:amp;amp;quot;成!这事儿交给洒家,保管办得妥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 林冲抱拳:amp;amp;quot;武头领请讲。amp;amp;quot; amp;amp;quot;你管练兵。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跟咱们上山的兄弟,有的是绿林出身,有的是种地的庄稼汉,还有些是逃难的流民。一盘散沙不顶用,得练成一支能打的队伍。amp;amp;quot; 林冲正色道:amp;amp;quot;末將领命。武头领,可有章程?amp;amp;quot; amp;amp;quot;先编伍。amp;amp;quot;武松想了想,amp;amp;quot;十人一什,五什一队,两队一哨。基本的队列、刀枪、跑山,先练起来。具体怎么练,你比我懂,你拿主意。amp;amp;quot; 林冲点头:amp;amp;quot;林冲明白。amp;amp;quot; amp;amp;quot;杨志。amp;amp;quot; 杨志上前一步:amp;amp;quot;武兄弟。amp;amp;quot; amp;amp;quot;你管巡逻。amp;amp;quot;武松指了指地图上几条线路,amp;amp;quot;这几条路是进山的必经之路。每天派人巡查,发现可疑的人,立刻来报。amp;amp;quot; 杨志看了看那些线路,眉头一皱:amp;amp;quot;武兄弟,这几条路加起来,怕是得绕上百里地。眼下咱们人手不足……amp;amp;quot; amp;amp;quot;先紧著要紧的来。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东边和北边是大路,重点守。西边和南边是小路,隔天巡一次也行。amp;amp;quot; 杨志沉吟片刻,点头:amp;amp;quot;武兄弟放心。amp;amp;quot; amp;amp;quot;史进。amp;amp;quot; 史进蹦起来:amp;amp;quot;二哥,俺呢?俺干啥?amp;amp;quot; 武松看著这个年轻人,笑了一下:amp;amp;quot;你跟著我。amp;amp;quot; 史进一愣:amp;amp;quot;跟著二哥?amp;amp;quot; amp;amp;quot;有些事我得亲自盯著。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你腿脚快,脑子活,跑腿传话的事儿,你来。amp;amp;quot; 史进挠了挠头,有些失落:amp;amp;quot;俺还以为二哥能让俺带兵衝锋呢……amp;amp;quot; amp;amp;quot;衝锋的机会有的是。amp;amp;quot;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先把眼前的事儿办好。amp;amp;quot; 分配完任务,武松扫视眾人一圈:amp;amp;quot;还有什么问题?amp;amp;quot; 鲁智深举手:amp;amp;quot;二郎,洒家有一事不明。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些事儿都得用人,也都得用钱。amp;amp;quot;鲁智深掰著手指头算,amp;amp;quot;修哨卡要人,练兵要人,巡逻要人,种地也要人。施恩那五千两银子还没到,咱们眼下有多少家底?amp;amp;quot; 武松沉默了一瞬。 amp;amp;quot;咱们现在所有的存粮。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有些沉,amp;amp;quot;够六百多號人吃……amp;amp;quot;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的数字。 amp;amp;quot;半个月。amp;amp;quot; 林冲的脸色变了。 杨志倒吸一口凉气。 史进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只有鲁智深还在挠头:amp;amp;quot;半个月?那……那半个月之后呢?amp;amp;quot; 武松转身看向眾人。 他的目光沉稳,没有慌乱,只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 amp;amp;quot;半个月之后,施恩的银子该到了。amp;amp;quot;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amp;amp;quot;但咱们不能把所有指望都放在银子上。银子能买粮,可这附近的村镇本来就穷,就算有钱也未必能买到。amp;amp;quot; 林冲开口:amp;amp;quot;那武头领的意思是……amp;amp;quot; 武松看向那张地图,目光落在东边那片农田区域上。 amp;amp;quot;种。amp;amp;quot; 他吐出一个字,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amp;amp;quot;地要种起来,这是长久之计。amp;amp;quot; 鲁智深拍著胸脯:amp;amp;quot;种地洒家不会,但扛锄头洒家有的是力气!amp;amp;quot; 武松摇头:amp;amp;quot;光有力气不够,还得有方法。amp;amp;quot; 他没有再往下说。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嘍囉衝进来,气喘吁吁地喊:amp;amp;quot;武头领!山……山下来人了!amp;amp;quot; 眾人皆是一惊。 武松眉头一皱:amp;amp;quot;什么人?amp;amp;quot; 那嘍囉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amp;amp;quot;是……是个老汉,说是附近村子里的,想……想见您!amp;amp;quot; 第52章 武头领种地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52章 武头领种地 武松抬手:amp;amp;quot;让他进来。amp;amp;quot; 那嘍囉应了一声,转身跑出去。不多时,一个佝僂老汉被带进了聚义厅,头髮花白,脸上沟壑纵横,衣裳上满是泥点子。 老汉一进门,扑通跪下,磕了三个响头:amp;amp;quot;武头领!小老儿给您磕头了!amp;amp;quot; 武松站起身,快步走过去把老汉扶起来:amp;amp;quot;老人家,有话起来说,不兴这个。amp;amp;quot; 老汉站起来,眼眶发红,声音打颤:amp;amp;quot;武头领,俺们村子就在山脚下,五十来户人家,今年春耕眼瞅著要误了,俺实在没法子……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回事?amp;amp;quot;武松问。 老汉抹了把脸:amp;amp;quot;壮劳力都被官府拉去服徭役,跑了一半,死了一半,剩下的老弱妇孺,连地都翻不动!再这么下去,秋天颗粒无收,一村子人都得饿死!amp;amp;quot; 武松看向鲁智深。 鲁智深骂了一句:amp;amp;quot;这狗官,把人往死路上逼!amp;amp;quot; 老汉又要跪,被武松一把拖住:amp;amp;quot;你们村有多少地?amp;amp;quot; amp;amp;quot;三百多亩,能种的也就二百亩出头。amp;amp;quot;老汉苦著脸,amp;amp;quot;武头领,小老儿斗胆,想请山上的好汉帮帮忙,俺们不白使唤,秋收的时候,愿意把三成粮食送上山来!amp;amp;quot; 三成?武松心里盘算了一下。二百亩地,按现在的產量,顶天打个两万来斤粮,三成也就六七千斤。看著不少,实际上撑不了多久。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老汉主动上山求助,说明附近村子对山寨的態度正在鬆动。如果能把农业这块抓起来,不光是解决粮食问题,更是收人心的机会。 amp;amp;quot;老人家,你叫什么?amp;amp;quot;武松问。 amp;amp;quot;小老儿姓周,村里人都叫俺周老倌。amp;amp;quot; amp;amp;quot;周老倌,我问你,你们村往年亩產多少?amp;amp;quot; 周老倌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武头领会问这个:amp;amp;quot;稟武头领,风调雨顺的年景,一亩地能打个一百二三十斤穀子,要是赶上旱涝,七八十斤都够呛。amp;amp;quot; 一百二三十斤。武松在心里摇头。这產量低得可怜,连后世的零头都不到。问题不在天灾,在人力、在工具、在方法。 amp;amp;quot;史进。amp;amp;quot;武松喊了一声。 amp;amp;quot;二哥!amp;amp;quot;史进跨前一步。 amp;amp;quot;去挑二十个兄弟,带上铁锹锄头,跟我下山。amp;amp;quot; 史进一愣:amp;amp;quot;二哥,咱去干啥?amp;amp;quot; 武松拍了拍周老倌的肩膀:amp;amp;quot;种地。amp;amp;quot; —— 周老倌的村子离山脚不到三里地,稀稀拉拉四五十户茅草房,鸡鸣狗叫,炊烟寥落。 武松带著人到村口的时候,整个村子都炸了锅。 amp;amp;quot;是山上的好汉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亲自来了!amp;amp;quot; 老老少少围过来,有人害怕往后缩,有人好奇往前探,还有几个半大孩子趴在墙头偷看。 武松没理会这些目光,径直走向村东头的那片荒地。 地是好地,黑油油的泥土,但草长得比人腿还高,看样子荒了至少一年。几个老农跟在后头,面面相覷。 武松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攥了攥,鬆开。泥土鬆散,湿度还行。他又用手指插进地里,探了探:amp;amp;quot;这地多久没翻过了?amp;amp;quot; 一个瘦老头凑过来:amp;amp;quot;回武头领,去年春天翻过一回,后来……后来人被拉走了,就没人管了。amp;amp;quot; 武松站起身,把手上的土拍掉:amp;amp;quot;你们平时翻地,翻多深?amp;amp;quot; 瘦老头比划了一下:amp;amp;quot;也就这么深,一锄头下去……amp;amp;quot; 不到三寸。武松摇头:amp;amp;quot;太浅了。amp;amp;quot; 他从一个嘍囉手里接过铁锹,挽起袖子,一脚踩下去,铁锹深深没入土里。然后他用力一撬,整块泥土翻了上来,足有七八寸厚。 amp;amp;quot;这叫深翻。amp;amp;quot;武松甩掉锹头上的土,amp;amp;quot;土翻得深,庄稼的根才能往下扎。根扎得深,旱了涝了都不怕。amp;amp;quot; 周围的农人们围成一圈,盯著那块被翻起的泥土,窃窃私语。 那瘦老头凑近看了看,脸上写满怀疑:amp;amp;quot;武头领,这……这翻这么深,费多少力气?俺们这些老骨头……amp;amp;quot; amp;amp;quot;费力气是一回事,有没有用是另一回事。amp;amp;quot;武松把铁锹插在地上,amp;amp;quot;我知道你们不信,我给你们算一笔帐。amp;amp;quot; 他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图:amp;amp;quot;你们现在翻地三寸,庄稼的根就只能扎三寸深。夏天太阳一晒,表层土干了,根吸不到水,叶子就蔫了。翻到七八寸,根能扎到湿土层,遇上旱天也能扛过去。光这一条,產量就能多两成。amp;amp;quot; 老农们面面相覷,没人说话,但眼神里的怀疑鬆动了一些。 武松继续说:amp;amp;quot;还有,你们施肥怎么施?amp;amp;quot; 周老倌接话:amp;amp;quot;把粪挑到地头,撒上去。amp;amp;quot; amp;amp;quot;撒多厚?amp;amp;quot; amp;amp;quot;能撒多厚撒多厚,肥越多越好。amp;amp;quot; 武松摇头:amp;amp;quot;错了。肥不是越多越好,是要看时候。开春施底肥,苗出来了施追肥,抽穗的时候再追一道。一口气撒完,庄稼吃不了,全糟蹋了。amp;amp;quot; 他说得太细,老农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个年轻媳妇抱著孩子站在人群外头,忍不住问了一句:amp;amp;quot;武头领,您……您咋啥都懂啊?amp;amp;quot; 鲁智深在旁边哈哈大笑:amp;amp;quot;二郎,洒家跟你这么久,都不知道你还会种地!amp;amp;quot; 武松没接这话,站起身,拍了拍手:amp;amp;quot;光说没用,你们亲眼看著。这块地,我带人先翻一亩出来,按我说的法子种,秋收的时候,產量要是翻不了一倍,你们隨便骂我。amp;amp;quot; 此话一出,人群譁然。 amp;amp;quot;一倍?amp;amp;quot;那瘦老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amp;amp;quot;武头领,您这话……俺种了四十年地,產量能涨三成就烧高香了,一倍……amp;amp;quot; amp;amp;quot;你种了四十年,我看了四百年。amp;amp;quot;武松嘴角一挑,amp;amp;quot;史进,开干。amp;amp;quot; amp;amp;quot;得嘞!amp;amp;quot;史进招呼兄弟们,甩开膀子就开始翻地。 二十个嘍囉都是壮劳力,干起活来虎虎生风。武松也没閒著,亲自下田示范,一锹一锹地翻。旁边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连隔壁村的人都跑来看热闹。 amp;amp;quot;看见没?那真是武头领!打虎的那个!amp;amp;quot; amp;amp;quot;他咋还会种地?amp;amp;quot; amp;amp;quot;你管他会不会,人家肯帮咱,就是活菩萨!amp;amp;quot; 日头偏西的时候,一亩地已经翻完了大半。武松直起腰,看著那片黑油油的新土,心里有了底。 这一亩是示范田。秋收的时候,只要產量真能翻倍,方圆百里的农民都会主动往山上凑。粮食问题解决了,人心也就稳了。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周老倌小跑过来,手里捧著个粗陶碗,amp;amp;quot;您歇歇,喝口水!amp;amp;quot; 武松接过碗,一口气喝乾。山泉水带著凉意,冲淡了满身的汗臭味。 amp;amp;quot;周老倌,村里还有多少人家愿意跟著干?amp;amp;quot; 周老倌一拍大腿:amp;amp;quot;武头领发话,谁敢不干?俺这就挨家挨户去说!amp;amp;quot; 武松点头:amp;amp;quot;去吧。明天一早,让能动的都来地头,我一样一样教。amp;amp;quot; 周老倌千恩万谢地去了。武松站在田埂上,看著落日把天边烧成一片橘红。 鲁智深走过来,手里还攥著把锄头:amp;amp;quot;二郎,洒家真没想到,你连种地都有一套。amp;amp;quot; amp;amp;quot;命硬罢了。amp;amp;quot;武松擦了把汗,amp;amp;quot;地种好了,人就不会饿死。人不饿死,就能跟著咱干。amp;amp;quot; 鲁智深挠挠头:amp;amp;quot;这倒是。amp;amp;quot; 远处传来一阵喧譁,几个妇人正在招呼自家男人来看翻好的地。有个老太太一边走一边喊:amp;amp;quot;武头领不光会打仗,还会种地!这是老天爷派下来救咱们的!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但嘴角翘了翘。 amp;amp;quot;二哥!amp;amp;quot;史进跑过来,满头大汗,amp;amp;quot;兄弟们都说饿了,今晚咋办?amp;amp;quot; amp;amp;quot;去跟周老倌说,借他们的灶,明天还粮食。amp;amp;quot; 史进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武松刚要往村里走,一个嘍囉急匆匆从山道上衝下来,老远就喊—— amp;amp;quot;武头领!山上来消息了,北边官道上发现了官军探马!amp;amp;quot; 第53章 农工商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53章 农工商 amp;amp;quot;多少人?往哪个方向?amp;amp;quot;武松脸色一沉。 那报信的嘍囉喘著粗气:amp;amp;quot;七八骑,都穿便装,沿著官道往东去了,没进山。amp;amp;quot; amp;amp;quot;有没有停下来探查?amp;amp;quot; amp;amp;quot;没有,跑得挺快。amp;amp;quot; 武松鬆了口气。七八个人,便装,不进山,跑得快——这是官府常规的哨探,摸摸情况就走,不是大军压境的前兆。 amp;amp;quot;继续盯著。amp;amp;quot;武松吩咐道,amp;amp;quot;每隔两个时辰报一次,有异动隨时来报。amp;amp;quot; 嘍囉领命跑了。 鲁智深拍了拍身上的土:amp;amp;quot;二郎,看来那帮狗官还是惦记著咱们。amp;amp;quot; amp;amp;quot;惦记是肯定的。amp;amp;quot;武松抬脚往山上走,amp;amp;quot;但现在他们还没摸清咱们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咱们得抓紧这段时间。amp;amp;quot; 史进跟上来:amp;amp;quot;二哥,咱们现在回山?amp;amp;quot; amp;amp;quot;回。amp;amp;quot;武松边走边说,amp;amp;quot;田里的事安排下去了,接下来得把整盘棋理一理。光会种地不够,得让这片山头活起来。amp;amp;quot; 翌日清晨,聚义厅。 武松让人找来一张牛皮,摊在桌上。鲁智深、林冲、杨志、史进围在一旁,看著武松拿炭笔在牛皮上勾勾画画。 amp;amp;quot;这是沂蒙山。amp;amp;quot;武松画了个大圈,amp;amp;quot;咱们现在占著这片地方,方圆六十里,有山有水有田有林。问题是,东一块西一块,没个章法。今天我把它理清楚。amp;amp;quot; 他在牛皮上画了几道线,把圈分成几块。 amp;amp;quot;这块,amp;amp;quot;武松点著最大的一块,amp;amp;quot;往南的缓坡和山脚平地,全部用来种粮。我昨天在村里教的深翻法,往后所有田地都照著来。再把水渠修通,保证旱涝保收。三年之內,这片地要能养活三千人。amp;amp;quot; 林冲皱眉:amp;amp;quot;三千人?咱们现在拢共不到八百。amp;amp;quot; amp;amp;quot;会多的。amp;amp;quot;武松没解释太多,继续往下说,amp;amp;quot;这块,西边靠山的地方,打铁。amp;amp;quot; amp;amp;quot;打铁?amp;amp;quot;史进凑过来看。 amp;amp;quot;对。铁匠铺子不能没有。amp;amp;quot;武松在那块地方画了个锤子的標记,amp;amp;quot;刀、枪、锄头、镰刀、铁锅、马掌——哪样不要铁?现在咱们用的兵器都是从梁山带出来的,用坏了怎么办?跟人买?那不是把脖子伸给別人吗?amp;amp;quot; 鲁智深点头:amp;amp;quot;这话在理。洒家的禪杖上回砍人,柄都裂了,正愁没地方修。amp;amp;quot; amp;amp;quot;铁匠一到位,禪杖隨时给你修。amp;amp;quot;武松又在东北角画了个圈,amp;amp;quot;这里,开集市。amp;amp;quot; 杨志一愣:amp;amp;quot;集市?咱们这山寨也开集市?amp;amp;quot; amp;amp;quot;为什么不能开?amp;amp;quot;武松放下炭笔,直起身来,amp;amp;quot;附近村子百十户人家,他们平时买盐买布要走三十里山路去镇上。如果咱们这儿就能买到呢?amp;amp;quot; 杨志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武松继续说:amp;amp;quot;集市一开,周边村民就有了来往的理由。来得多了,跟咱们就熟了。熟了,他们就不怕咱们。不怕咱们,咱们需要粮食、需要人手的时候,他们才愿意帮忙。amp;amp;quot; 鲁智深听得连连点头:amp;amp;quot;二郎这是让老百姓主动靠过来!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光如此。amp;amp;quot;武松敲了敲牛皮地图,amp;amp;quot;集市还能赚钱。山货、药材、皮子,村民们有的是,就是没地方卖。咱们收上来,转手卖出去,一进一出就是银子。银子有了,才能买咱们缺的东西——铁料、布匹、硝石……amp;amp;quot; 史进听得眼睛发亮:amp;amp;quot;二哥,那咱们岂不是跟做生意似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本来就是做生意。amp;amp;quot;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谁说落草的就不能做生意?梁山那帮人,打家劫舍打了多少年?穷得叮噹响。咱们换个活法。amp;amp;quot; 杨志盯著那张牛皮地图,看了许久。 他当年押送生辰纲,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大场面。后来上了梁山,也见识过吴用的排兵布阵。可眼前这张图…… amp;amp;quot;武兄弟,amp;amp;quot;杨志开口了,声音有些涩,amp;amp;quot;我在朝廷多年,州府县衙也进过不少,从没见过这么清晰的规划。amp;amp;quot; 武松抬眼看他。 杨志继续说:amp;amp;quot;朝廷那帮人,收税催粮倒是一把好手。可要他们说出哪块地种粮、哪块地开铺子、怎么让百姓过得好——没一个能说清楚。武兄弟你这张图,比我见过的所有知州知府都强。amp;amp;quot; 鲁智深大笑起来:amp;amp;quot;洒家早说了,二郎这脑子不是一般人能比的!amp;amp;quot; 林冲也开口了:amp;amp;quot;武头领,您这布置,不光是眼前的事,是在往十年二十年后想。amp;amp;quot; amp;amp;quot;想那么远干什么?amp;amp;quot;武松把炭笔插回腰间,amp;amp;quot;先把眼前的事办好。种粮的地,三天內划出来,水渠的图,五天內画好。打铁的地方,去找几块平整的石头垫底,回头铁匠来了直接开工。集市……amp;amp;quot; 他顿了顿:amp;amp;quot;集市的事,急不得。得等货源稳了再说。amp;amp;quot; amp;amp;quot;货源?amp;amp;quot;史进问。 amp;amp;quot;盐铁布匹这些,光靠咱们自己弄不来多少。得有人从外面运进来。amp;amp;quot;武松看向窗外,amp;amp;quot;施恩那边……该有消息了。amp;amp;quot; 鲁智深一拍大腿:amp;amp;quot;对!施恩那小子,武二哥让他筹货,到现在也该有动静了吧?amp;amp;quot; amp;amp;quot;算算日子,差不多该到了。amp;amp;quot;武松皱了皱眉,amp;amp;quot;要么是路上出了岔子,要么是他那边有別的事绊住了。amp;amp;quot; 史进主动请缨:amp;amp;quot;二哥,要不我带几个人下山去打探打探?amp;amp;quot; 武松摆了摆手:amp;amp;quot;不急。施恩不是鲁莽的人,没消息一定有他的道理。再等两——amp;amp;quot;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杨志手按刀柄,转身看向门口。 一个嘍囉气喘吁吁地跑进来:amp;amp;quot;武头领!南边山道上,有车马声!amp;amp;quot; 第54章 物资抵山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54章 物资抵山 武松霍然起身:amp;amp;quot;多少车马?打什么旗號?amp;amp;quot; 那嘍囉喘得上气不接下气:amp;amp;quot;约摸……约摸十来辆大车,看不清旗號,但为首的骑著匹枣红马,个头不高,像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像是什么?amp;amp;quot;杨志已经按住了刀柄。 amp;amp;quot;像是做买卖的商队。amp;amp;quot; 武松和鲁智深对视一眼。这年头敢走山道的商队不多,敢朝著他们这片山头来的更少。除非—— amp;amp;quot;施恩。amp;amp;quot;武松一拍桌子,amp;amp;quot;走,下山看看!amp;amp;quot; 鲁智深抄起禪杖:amp;amp;quot;洒家陪你去。amp;amp;quot; 林冲、杨志、史进也跟著站起来。一行人大步流星往山下走,沿途嘍囉纷纷让路,不少人跟在后头想看热闹。 山道蜿蜒,从聚义厅到南边山口少说也有二里地。武松走得快,鲁智深跟在旁边,闷声问了句:amp;amp;quot;二郎,当真是施恩那小子?amp;amp;quot; amp;amp;quot;八成是。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我之前派人送信给他,让他儘快筹备物资送上山。算算日子,也该到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好。amp;amp;quot;鲁智深嘿嘿一笑,amp;amp;quot;洒家这两天嘴里都淡出鸟来了,要是有酒有肉,那可太好了。amp;amp;quot; 史进凑上来:amp;amp;quot;二哥,施恩是什么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在孟州时的兄弟。amp;amp;quot;武松脚下不停,amp;amp;quot;当年帮他夺回快活林,后来又一起闹过飞云浦。是个仗义的。amp;amp;quot; amp;amp;quot;醉打蒋门神那档子事?amp;amp;quot;史进眼睛一亮,amp;amp;quot;早就听说过!amp;amp;quot; 林冲在旁边插了一句:amp;amp;quot;武头领,这施恩做的什么买卖?能筹到多少物资?amp;amp;quot; amp;amp;quot;他家在孟州地界做了几十年的酒肉生意,上下打点的关係都在。盐铁布匹粮食,只要有银子,他都能弄到。amp;amp;quot;武松回头看了林冲一眼,amp;amp;quot;之前我那五千两银子,有一半就是让他去运作的。amp;amp;quot; 林冲点点头,没再多问。 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山道渐渐开阔,隱约能听见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还有骡马的嘶鸣。 一个负责放哨的嘍囉从树上溜下来:amp;amp;quot;武头领,看清了!是商队,打头的確实骑著枣红马,还带著个斗笠,认不出脸。amp;amp;quot; 武松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自己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一块大石头上,朝山道那头望去。 晨光里,一队人马正顺著山道往上走。 当先一人骑在马上,身形瘦削,戴著斗笠,手里还拿著根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马背。后面跟著十来辆大车,每辆车上都堆得满满当当,盖著油布,看不清装的是什么。 车队两侧还跟著二三十个护卫,手里提著棍棒刀枪,但看架势不像是官军,倒像是鏢局的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武松嘴角一扬。 那枣红马、那斗笠、那敲马背的动作——不是施恩还能是谁? amp;amp;quot;是自己人。amp;amp;quot;武松跳下石头,amp;amp;quot;都把傢伙收起来,別嚇著人家。amp;amp;quot; 鲁智深把禪杖往肩上一扛:amp;amp;quot;洒家还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小白脸。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別这么说,施恩跟咱们是自己人。amp;amp;quot;武松笑著摇头,迈步迎了上去。 山道两边的树木遮住了大半的光,但那队人马越走越近,很快就能看清脸了。 马背上那人似乎也认出了武松,猛地把斗笠一掀,露出一张白净的脸来,衝著武松咧嘴就笑: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 正是施恩。 他翻身下马,三两步跑到武松跟前,一把抓住武松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眼眶都有些红了:amp;amp;quot;武二哥,可算见著你了!amp;amp;quot; 武松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辛苦了。一路上没出什么岔子吧?amp;amp;quot; amp;amp;quot;没有没有。amp;amp;quot;施恩连连摆手,amp;amp;quot;我走的都是小路,又打著商队的旗號,官府那边没起疑心。就是路不好走,耽搁了些时日。amp;amp;quot; 他说著,转身朝后面一挥手:amp;amp;quot;都停下!把油布掀开,让武二哥看看!amp;amp;quot; 护卫们应声而动,三下五除二就把车上的油布揭了。 武松走过去一看,眼睛都直了。 打头的三辆车上装的是粮食,白花花的大米和金灿灿的小麦,一麻袋一麻袋码得整整齐齐。粗略估算,少说也有两三千斤。 第四辆车上是盐。一筐一筐的粗盐,在阳光下泛著微微的光,那味道隔著老远都能闻到。 第五辆、第六辆车上是布匹。粗布、细布、棉布,红的蓝的灰的白的,一匹匹卷得结实,垒成小山。 再往后是铁料、农具、锅碗瓢盆,甚至还有几罈子酒。 鲁智深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amp;amp;quot;乖乖,这得值多少银子?amp;amp;quot; 施恩走过来,笑著道:amp;amp;quot;武二哥,我把家底都搬来了!盐铁布匹粮食,应有尽有!这批货加起来,少说也有三千两银子的本钱,但我没收你一文钱,全当是我施恩报答二哥的救命之恩!amp;amp;quot; 此话一出,周围的嘍囉顿时炸了锅。 amp;amp;quot;有粮食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盐!是盐!老子多久没吃过咸味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布匹也有!俺那身衣裳都破成布条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施恩兄弟真是及时雨!有救了!amp;amp;quot; 欢呼声此起彼伏。 武松心里也热乎乎的。他拉著施恩的手,用力握了握:amp;amp;quot;好兄弟。这份情,我武松记下了。amp;amp;quot; 施恩被他握得齜牙咧嘴:amp;amp;quot;武二哥,您劲儿也太大了……amp;amp;quot; 鲁智深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施恩背上,差点没把他拍趴下:amp;amp;quot;小子,干得漂亮!洒家敬你是条汉子!amp;amp;quot; 林冲也走上前来,冲施恩抱了抱拳:amp;amp;quot;施兄弟,久仰大名。在下林冲。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施恩瞪大眼睛,amp;amp;quot;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久仰久仰!amp;amp;quot; 杨志、史进也跟著上来见礼。施恩一个个打过招呼,脸上笑容不断,但武松看得仔细——他的眼角带著疲惫,笑容里也藏著几分勉强。 武松没有当场点破,只是吩咐嘍囉们把物资运上山,又让人去准备酒菜,给施恩和他的护卫接风洗尘。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山上走,嘍囉们推著大车,唱著號子,热火朝天。 施恩走在武松旁边,压低了声音问:amp;amp;quot;武二哥,这山上现在有多少人?amp;amp;quot; amp;amp;quot;算上老弱妇孺,六七百。能打的,两百出头。amp;amp;quot; amp;amp;quot;够了。amp;amp;quot;施恩点点头,amp;amp;quot;这批物资省著点用,够撑三四个月的。后续的补给,我会想办法定期送上来。amp;amp;quot; 武松斜眼看他:amp;amp;quot;你那边没问题吧?银子够不够?amp;amp;quot; amp;amp;quot;银子的事武二哥不用操心。amp;amp;quot;施恩笑了笑,amp;amp;quot;我在孟州还有些產业,加上这几年攒的家底,支撑一年半载不成问题。amp;amp;quot; 他说得轻鬆,武松却听出了话里的分量。支撑一年半载——那之后呢? 不过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武松按下心思,指了指前头的山路:amp;amp;quot;先上山,歇歇脚,咱们慢慢说。amp;amp;quot; 聚义厅里早就摆好了酒菜,虽然粗陋,但胜在量足。鲁智深撕著一条羊腿,吃得满嘴流油,史进抱著酒罈子跟施恩拼酒,杨志和林冲坐在一旁,一边吃喝一边聊著军务。 气氛热闹得很。 武松坐在主位上,端著酒碗,却一直没怎么动。 他在观察施恩。 施恩喝了几碗酒,话也多了起来,跟眾人说著路上的见闻,逗得嘍囉们哈哈大笑。但武松注意到,他的笑容始终没有到达眼底。 酒过三巡,武松站起身来,冲施恩招了招手:amp;amp;quot;走,出去透透气。amp;amp;quot; 施恩放下酒碗,跟著武松走出了聚义厅。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点点。两人沿著小路走了一段,来到一处僻静的山崖边。 武松背对著施恩,望著远处连绵的山峦,开口问道:amp;amp;quot;说吧,出了什么事?amp;amp;quot; 施恩一愣:amp;amp;quot;武二哥怎么知道……amp;amp;quot; amp;amp;quot;你那张脸藏不住事。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来,目光如炬,amp;amp;quot;从你掀开斗笠的那一刻起,我就看出来了。笑得再欢,眼底的愁也盖不住。amp;amp;quot; 施恩沉默了片刻,长长嘆了口气。 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忧虑:amp;amp;quot;武二哥,我这趟来,除了送物资,还带来了一些消息。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消息?amp;amp;quot; 施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远方,喉结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措辞。 武松没有催他。 山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第55章 招安下场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55章 招安下场 amp;amp;quot;武二哥,外面的消息不太好。amp;amp;quot; 施恩压低了声音,往山崖边又走了两步,离武松更近了些。晨风卷著山间的雾气扑面而来,他的斗笠掛在背后,露出一张满是风霜的脸。 武松没吭声,等他说下去。 amp;amp;quot;宋江那边……出事了。amp;amp;quot;施恩咽了口唾沫,amp;amp;quot;我路上打听到的,招安之后,朝廷给他封了个先锋使的名头,让他带著梁山的人马去打方腊。amp;amp;quot; amp;amp;quot;方腊?amp;amp;quot;武松眯起眼睛。 amp;amp;quot;没错,方腊。amp;amp;quot;施恩点头,amp;amp;quot;江南那边的反贼,手下几十万人马,凶得很。朝廷养著几十万禁军不用,偏偏让宋江这帮刚招安的草寇去打。amp;amp;quot; 武松的手指在腰间戒刀的刀柄上轻轻敲了敲。 amp;amp;quot;朝廷这是让贼打贼。amp;amp;quot; amp;amp;quot;可不是!amp;amp;quot;施恩声音发紧,amp;amp;quot;打贏了,死伤的是梁山兄弟;打输了,更好,一群反贼自相残杀,朝廷省心。武二哥,宋江那帮人这回怕是凶多吉少。amp;amp;quot; 武松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往下沉了沉。 amp;amp;quot;宋江自己怎么说?amp;amp;quot; amp;amp;quot;还能怎么说?amp;amp;quot;施恩冷哼一声,amp;amp;quot;他巴不得有这机会呢!听说正在点兵点將,准备不日南下。那帮兄弟里头,有人不愿意去,可宋江压著不让人走。amp;amp;quot; 武松冷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短促,冰冷,像刀尖划过石头。 amp;amp;quot;这就是招安的下场。amp;amp;quot;他转过身,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的群山,amp;amp;quot;我早说过。amp;amp;quot; 施恩跟了两步,站到武松侧后方。 amp;amp;quot;武二哥,我在路上就想,这事得告诉你。当初宋江非要招安,你跟他闹翻,带著鲁大师、林教头他们出来。那时候多少人骂你不识抬举,骂你坏了梁山的大事。amp;amp;quot;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几分感慨:amp;amp;quot;如今看来,不识抬举的是他们,不是你。那帮兄弟去打方腊,十个里头能活几个回来?amp;amp;quot; 武松没接话。 他想起在梁山的那些日子。忠义堂上高悬的杏黄旗,宋江那张总是带著笑的脸,吴用摇著羽扇的模样,李逵大碗喝酒的傻劲儿。 都过去了。 amp;amp;quot;那帮兄弟里头,有没有鲁大师和林教头的旧识?amp;amp;quot;武松忽然问道。 施恩想了想:amp;amp;quot;杨雄、石秀跟鲁大师关係不错。还有杨林、时迁,都是老相识。这回要是去打方腊……amp;amp;quot; 他没说完,但意思武松听懂了。 去了,十有八九回不来。在朝廷眼里,他们就是一群可以隨时丟弃的棋子。 武松走到山崖边上,脚下是陡峭的悬崖,往下看去,浓雾翻滚,深不见底。 amp;amp;quot;朝廷还有別的动静没有?amp;amp;quot; 施恩跟过来,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amp;amp;quot;有。amp;amp;quot;他的语气变得更低沉,amp;amp;quot;这也是我著急赶过来的原因。武二哥,朝廷那边,好像在调兵。amp;amp;quot; 武松转过头:amp;amp;quot;调兵?amp;amp;quot; amp;amp;quot;千真万確。amp;amp;quot;施恩压著嗓子,amp;amp;quot;我从青州过来的路上,看见官道上有粮草车队,打著军营的旗號。我让护卫去打听,说是往东边调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东边?amp;amp;quot; amp;amp;quot;往沂蒙山这个方向。amp;amp;quot; 武松的眼神一凛。 施恩又道:amp;amp;quot;具体是什么章程,我也打听不出来。但这个时候往东边调粮草,绝不是什么好事。我估摸著……amp;amp;quot; 他咬了咬牙:amp;amp;quot;宋江去打方腊,朝廷腾出手来,接下来该轮到咱们了。amp;amp;quot; 武松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在山崖边上,晨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远处的天际线泛著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 amp;amp;quot;消息准吗?amp;amp;quot; amp;amp;quot;至少七八成。amp;amp;quot;施恩答道,amp;amp;quot;武二哥,我知道你在这沂蒙山经营不易,但朝廷那帮人心狠手辣,宋江就是前车之鑑。他们用得著你的时候叫你义士,用不著的时候,一纸詔书就能要你的命。amp;amp;quot; 武松amp;amp;quot;嗯amp;amp;quot;了一声。 amp;amp;quot;粮草车队有多少?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亲眼见著的,有二三十辆。amp;amp;quot;施恩回忆道,amp;amp;quot;后头还有没有,我没敢多待。那地方官兵盘查得紧,护卫里有两个机灵的小子去探了一回,差点没回来。amp;amp;quot; amp;amp;quot;往东边走的官道,走的是哪条路?amp;amp;quot; amp;amp;quot;青州到沂州的官道,经过费县。amp;amp;quot; 武松点了点头。 这条路他熟。从青州出发,沿著沂河往下走,过费县,再往东南方向走百十里地,就是沂蒙山的地界。 amp;amp;quot;调兵的事,你还跟谁说过?amp;amp;quot; amp;amp;quot;没跟別人说。amp;amp;quot;施恩摇头,amp;amp;quot;进山之后,我只想著先见你。鲁大师和林教头他们在聚义厅,我也没敢吭声。amp;amp;quot; amp;amp;quot;做得对。amp;amp;quot;武松赞了一句。 施恩面露忧色:amp;amp;quot;武二哥,你说朝廷真要打过来,咱们怎么办?amp;amp;quot; 武松回过身,看著他。 施恩这一路风尘僕僕,眼里布满血丝,脸上还有没洗净的泥点子。但他的目光是亮的,带著一股子信任和期待。 amp;amp;quot;你担心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我……amp;amp;quot;施恩挠了挠头,amp;amp;quot;我不是担心打不过,我是担心消息来得太晚。朝廷那边若是大军压境,咱们这点人手……amp;amp;quot; 武松抬手打断他。 amp;amp;quot;消息不算晚。amp;amp;quot;他的声音很平稳,amp;amp;quot;你能探到粮草调动,说明朝廷还在准备。没准备好,就不敢贸然动手。amp;amp;quot; 施恩眼睛一亮:amp;amp;quot;武二哥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们在准备,咱们也在准备。amp;amp;quot;武松往山下看了一眼,amp;amp;quot;这几日山寨建得差不多了,粮草有你送来的这一批,撑个把月不成问题。接下来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amp;amp;quot; 施恩连连点头:amp;amp;quot;那我能帮上什么忙,武二哥儘管吩咐!amp;amp;quot; 武松看了他一眼。 amp;amp;quot;你先歇一歇。路上跑了这么久,脸都跑瘦了。amp;amp;quot; 施恩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白牙:amp;amp;quot;不累不累,为武二哥跑腿,那是应该的!amp;amp;quot; 武松没再说话,转身往山下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住脚。 amp;amp;quot;对了。amp;amp;quot; 施恩赶紧跟上来:amp;amp;quot;武二哥还有什么吩咐?amp;amp;quot; 武松侧过头,目光落在山崖下方那片浓雾上。雾气翻涌,遮住了山下的一切景象,只隱约能听见风穿过林梢的呼啸声。 amp;amp;quot;朝廷调兵的事,等会儿到聚义厅再说。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施恩听见,amp;amp;quot;鲁大师他们也该知道。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施恩应了一声,跟在武松身后往山下走。 走了十几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脚下顿住。 amp;amp;quot;武二哥,还有一桩事,我差点忘了。amp;amp;quot; 武松停下脚步。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施恩快走两步,凑到武松跟前,压低声音:amp;amp;quot;我从青州那边听到一个风声,说是童贯最近在汴京活动得很勤快。有人传他在四处走动,跟兵部的人天天凑一块儿。amp;amp;quot; amp;amp;quot;童贯?amp;amp;quot;武松的眉头皱了起来。 amp;amp;quot;对,就是那个童太尉。amp;amp;quot;施恩的脸色有些难看,amp;amp;quot;武二哥你也知道,这人是朝廷的大將,手底下管著几十万人马。他要是盯上了沂蒙山这边——amp;amp;quot; 话没说完,山道下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回头。 浓雾之中,一个嘍囉的身影正往上跑,老远就喊起来:amp;amp;quot;武头领!鲁大师请您下去,说有要事商量!amp;amp;quot; 武松和施恩对视一眼。 施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紧张。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迈步朝山下走去,嘴里只吐出两个字—— amp;amp;quot;走吧。amp;amp;quot; 第56章 军令如山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56章 军令如山 amp;amp;quot;都给我站直了!amp;amp;quot; 武松的声音在训练场上炸开,三百多號人嚇了一跳,七手八脚地挺起胸膛。 鲁智深站在武松身侧,手里拄著禪杖,扫了一眼底下那歪歪扭扭的队列,直摇头。林冲站在另一侧,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amp;amp;quot;报数!amp;amp;quot;武松喝道。 amp;amp;quot;一!amp;amp;quot;amp;amp;quot;二!amp;amp;quot;amp;amp;quot;三!amp;amp;quot;…… 报到第四十七的时候,声音断了。一个黑脸汉子正跟旁边的人嘀咕什么,被武松的目光钉住,才后知后觉地喊了一声amp;amp;quot;四十七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大步走过去。 那黑脸汉子叫周大,原是附近山头的小头目,带著二十几號人投奔过来的。他见武松走近,脖子一梗,眼神有些不服气。 amp;amp;quot;刚才说什么?amp;amp;quot;武松问。 amp;amp;quot;没……没说什么。amp;amp;quot;周大往后缩了缩。 amp;amp;quot;再给你一次机会。amp;amp;quot; 周大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道:amp;amp;quot;我就是问问,今天又练什么,天天列队站桩,累得慌。amp;amp;quot; amp;amp;quot;累得慌?amp;amp;quot;武松盯著他,amp;amp;quot;仗还没打,就累得慌了?amp;amp;quot; 周大不敢再吭声。 武松转身,走回高台,面对三百多双眼睛,沉声道:amp;amp;quot;从今天起,我要定几条规矩。amp;amp;quot; 底下有人交头接耳,被林冲一个眼刀扫过去,立刻噤声。 amp;amp;quot;第一条——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压过所有杂音,amp;amp;quot;军令如山,违者必罚!amp;amp;quot; 他顿了顿,看著下面那些或茫然或不以为然的脸,继续道:amp;amp;quot;上峰下令,不得迟延。该衝锋就衝锋,该撤退就撤退,谁敢擅自行动,军棍伺候。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二条——amp;amp;quot;武松竖起两根手指,amp;amp;quot;不得扰民!进村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谁敢偷拿抢夺,当眾杖责,绝不姑息。amp;amp;quot; 底下有人嘟囔了一声。 武松耳力惊人,听得清清楚楚,却没打断,接著说:amp;amp;quot;第三条——同袍之间,不得私斗!有仇有怨,找我来裁。谁敢私下动手,两边都罚。amp;amp;quot; amp;amp;quot;第四条——操练不得懈怠!每日点卯,迟到者罚,缺席者重罚,装病逃训者——amp;amp;quot;武松嘴角扯了扯,amp;amp;quot;军棍抽醒他。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五条——作战有功者,赏!粮食、银钱、酒肉,按功劳分。杀敌一人,赏钱一贯;擒获敌將,连升三级!amp;amp;quot; 说到赏的时候,底下那些眼睛终於亮了几分。 武松话锋一转:amp;amp;quot;但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谁也別想糊弄过去。amp;amp;quot; 他说完,场上鸦雀无声。 片刻后,队列里挤出一个声音:amp;amp;quot;武头领,咱们是绿林好汉,哪来这么多规矩?amp;amp;quot; 说话的是个络腮鬍子,名叫赵彪,也是新投奔来的,原先在清风山落草,自詡见过世面。 鲁智深手里的禪杖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 amp;amp;quot;谁说的?站出来!amp;amp;quot;鲁智深瞪著眼睛。 赵彪硬著头皮从人群里走出来,抱拳道:amp;amp;quot;武头领,俺没別的意思。就是觉得,咱们上山落草,图的就是个自在。今天定这个规矩,明天立那个律条,那跟官府的兵有什么两样?amp;amp;quot; 他这话一出,底下不少人露出赞同的神色。確实,这些人里有一大半是绿林出身,当惯了流寇,散漫惯了,让他们守规矩,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武松没动怒,反而笑了一声。 amp;amp;quot;你叫什么名字?amp;amp;quot; amp;amp;quot;赵彪。amp;amp;quot; amp;amp;quot;赵彪,amp;amp;quot;武松走下高台,站到他面前,amp;amp;quot;你说得对,咱们是绿林好汉,不是官府的兵。amp;amp;quot; 赵彪愣了一下,没想到武松会这么说。 amp;amp;quot;但你想过没有,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陡然拔高,amp;amp;quot;绿林好汉的下场是什么?amp;amp;quot; 赵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amp;amp;quot;我告诉你。amp;amp;quot;武松环视四周,amp;amp;quot;今天在清风山吃肉喝酒,明天官兵一围,死的死,逃的逃。就算侥倖不死,也得东躲西藏一辈子,最后老死在哪个山沟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amp;amp;quot;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绿林出身的嘍囉脸上:amp;amp;quot;这就是你们想要的自在?amp;amp;quot; 没人敢吭声。 amp;amp;quot;你们投奔沂蒙山,是想当一辈子山贼,还是想成大事?amp;amp;quot; 武松的声音在训练场上迴荡,字字砸在眾人心头。 赵彪低下了头。 amp;amp;quot;成大事就得有规矩!amp;amp;quot;武松一字一顿,amp;amp;quot;没有规矩,三百人是乌合之眾,三千人也是乌合之眾,官兵一衝就散。有了规矩,三百人能当三千人用,三千人能横扫一个州府!amp;amp;quot; 林冲在一旁点了点头。他是禁军教头出身,最清楚纪律对一支军队意味著什么。大宋的禁军装备精良,为什么打不过辽人、金人?就是因为军纪败坏,上下离心。 鲁智深大喝一声:amp;amp;quot;武头领说得对!洒家在五台山待过,那些和尚天天念经打坐,烦得要死,但人家千年的庙就是千年的规矩撑起来的。咱们要干大事,没规矩能行?amp;amp;quot; 武松接过话头:amp;amp;quot;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这些规矩,我武松头一个守。我要是犯了,你们儘管来找我算帐。但谁要是违了军规,別怪我翻脸不认人。amp;amp;quot; 场上一片寂静。 赵彪咬了咬牙,单膝跪下:amp;amp;quot;武头领,俺服了。俺愿意守规矩。amp;amp;quot; 他这一跪,周大也跟著跪了下去。紧接著,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越来越多的人跪下抱拳。 amp;amp;quot;愿听武头领號令!amp;amp;quot; 武松扫视一圈,点了点头:amp;amp;quot;都起来。规矩今天开始执行,谁要是记不住,找什长问清楚。散了,午后继续操练。amp;amp;quot; 人群散去,鲁智深凑过来,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二郎,你这规矩定得好,就是……能执行下去吗?这帮人散漫惯了,嘴上服,心里未必。amp;amp;quot; 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总有人不信邪。等第一个撞上来,杀鸡儆猴,他们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amp;amp;quot; 林冲道:amp;amp;quot;武头领,依我看,这两天最好多派人盯著,尤其是新来的那批。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说得是。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史进!amp;amp;quot; 史进从人群后头跑过来:amp;amp;quot;二哥,叫我?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带几个机灵的,在寨子里多转转,有什么情况立刻来报。amp;amp;quot; amp;amp;quot;得令!amp;amp;quot;史进领命去了。 武松抬头看了看天色。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训练场上只剩下几个负责清理的嘍囉。 规矩定下来了,但能不能立住,还得看接下来几天。 他正要回聚义厅,一个嘍囉急匆匆跑过来,脸色发白:amp;amp;quot;武头领,出事了!amp;amp;quot; 武松脚步一顿:amp;amp;quot;什么事?amp;amp;quot; amp;amp;quot;山……山下的王婆子找上来了,说咱们有人进她屋子拿东西,偷了她攒的半吊钱!amp;amp;quot; 鲁智深眼睛一瞪:amp;amp;quot;刚定的规矩,就有人敢犯?amp;amp;quot; 武松脸色沉下来,目光如刀。 amp;amp;quot;人抓到了没有?amp;amp;quot; amp;amp;quot;抓到了!amp;amp;quot;那嘍囉咽了口唾沫,amp;amp;quot;就……就是刚才跪下的那个周大。amp;amp;quot; 第57章 铁面无私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57章 铁面无私 amp;amp;quot;带过来。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刚才还在训练场上高声宣讲军规的武头领,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周围站著的几百號嘍囉面面相覷,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两个嘍囉架著一个黑脸汉子从人群后头挤出来。那汉子正是刚才跪下表態说amp;amp;quot;俺服amp;amp;quot;的周大。 周大的脸涨得发紫,两条腿打颤,一路被拖到武松跟前,amp;amp;quot;扑通amp;amp;quot;一声跪在地上。 amp;amp;quot;武……武头领……amp;amp;quot; 武松不看他,转头问那个来报信的嘍囉:amp;amp;quot;说清楚。amp;amp;quot; amp;amp;quot;回武头领,amp;amp;quot;那嘍囉咽了口唾沫,amp;amp;quot;小的奉命去山下村子收购粮食,正撞见周大从王婆子家出来。王婆子追在后头哭,说她攒了三个月的半吊钱被人偷了。小的……小的搜了周大的身,钱就在他怀里揣著。amp;amp;quot; 周大的脑袋埋得更低了,整个人趴在地上抖。 训练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听见了,武头领刚才才说过——军规第二条,不得扰民,偷盗者杖责五十。 话音刚落,人还没散,就出了这档子事。 鲁智深拄著禪杖站在一旁,眉毛拧成了一团疙瘩。林冲双手抱胸,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周大。 amp;amp;quot;周大。amp;amp;quot;武鬆开口了。 amp;amp;quot;在、在……amp;amp;quot; amp;amp;quot;钱呢?amp;amp;quot; 周大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一串铜钱,双手捧著举过头顶。那串钱少说也有四五十文,用麻绳穿著,铜锈斑斑——分明是百姓省吃俭用攒下的血汗钱。 武松把钱接过来,掂了掂,递给身边的嘍囉:amp;amp;quot;去把王婆子请来。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那嘍囉撒腿就跑。 周大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囁嚅著想说什么,却被武松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旁边有人小声开口,amp;amp;quot;周大他、他刚来咱们山寨,不懂规矩……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懂?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amp;amp;quot;刚才军规五条,我念了几遍?amp;amp;quot; 那人不敢接话了。 amp;amp;quot;你们都听见了。amp;amp;quot;武松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脸,amp;amp;quot;军规写得明明白白——偷盗者,杖责五十。周大,你自己说,该不该罚?amp;amp;quot; 周大趴在地上,脸贴著土,声音颤抖:amp;amp;quot;该……该罚……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一字一顿,amp;amp;quot;那就罚。amp;amp;quot; 人群躁动起来。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露不忍,也有人暗暗点头。五十杖不是小数目,打在身上,轻则皮开肉绽,重则伤筋动骨。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一个络腮鬍子的汉子挤出人群,正是之前质疑军规的赵彪,amp;amp;quot;周大是俺带来的人,能不能……能不能看在俺的面子上,从轻发落?amp;amp;quot; 武松看了他一眼:amp;amp;quot;你想替他挨?amp;amp;quot; 赵彪愣住了。 amp;amp;quot;不想?那就站回去。amp;amp;quot;武松的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amp;amp;quot;军规立下第一天就有人犯,今天我要是放过周大,明天你们谁还把这规矩当回事?amp;amp;quot; 赵彪张了张嘴,没敢再吱声,灰溜溜退回人群。 不多时,那嘍囉领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婆子赶到了。王婆子一路小跑,气喘吁吁,见到这阵仗嚇了一跳,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武松亲手把她扶住:amp;amp;quot;老人家別怕。你丟的钱,在这儿。amp;amp;quot; 他把那串铜钱塞回王婆子手里。王婆子捧著钱,眼泪刷地流下来,嘴里念叨著:amp;amp;quot;我的钱……我的钱……amp;amp;quot; amp;amp;quot;偷你钱的人,就是他。amp;amp;quot;武松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周大,amp;amp;quot;依照咱们山寨的军规,偷盗者杖责五十。老人家,你说该不该罚?amp;amp;quot; 王婆子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看周大,又看了看武松,囁嚅道:amp;amp;quot;该……该罚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转身,声音陡然拔高,amp;amp;quot;行刑!amp;amp;quot; 两个膀大腰圆的嘍囉走上前,一人拎著一根手臂粗的水火棍。周大被按趴在地上,裤子扒下来,露出黑黢黢的屁股。 amp;amp;quot;一!amp;amp;quot; 水火棍落下,闷响声中,周大惨叫一声。 amp;amp;quot;二!amp;amp;quot; 又是一棍。 周大咬著牙,汗珠子从额头上滚落,混著尘土糊了一脸。他没再叫出声,只是浑身抽搐。 围观的嘍囉们鸦雀无声。鲁智深拄著禪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行刑的场面,脸上看不出喜怒。林冲的拳头攥紧了,又鬆开,反覆几次。 amp;amp;quot;十!amp;amp;quot; amp;amp;quot;二十!amp;amp;quot; amp;amp;quot;三十!amp;amp;quot; 周大的后背已经汗湿一片,屁股上血肉模糊,皮肉翻卷。他趴在地上喘粗气,却硬是一声没再吭。 amp;amp;quot;四十!amp;amp;quot; 行刑的嘍囉额头上也见了汗。五十杖打完,寻常人怕是要在床上躺个把月。 amp;amp;quot;五十!amp;amp;quot; 最后一棍落下,周大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有人上前探了探鼻息,回头稟报:amp;amp;quot;武头领,还有气。amp;amp;quot; amp;amp;quot;抬下去,找大夫给他治伤。amp;amp;quot;武松挥了挥手,声音不带半点波动,amp;amp;quot;药钱从他自己份例里扣。amp;amp;quot; 两个嘍囉把周大架起来拖走了。地上留下一滩血,在夕阳下泛著暗红的光。 武松环顾四周。 几百双眼睛盯著他,有畏惧,有震惊,也有敬服。 amp;amp;quot;都看清楚了?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amp;amp;quot;我武二说话算话。军规五条,一条都不能犯。犯了,不管是谁,不管跟了我多久,一视同仁。amp;amp;quot;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彪身上。 amp;amp;quot;赵彪,你是周大的人,刚才替他求情,我不怪你讲义气。但你记住——在山寨里,军规大过私情。这一条,你服不服?amp;amp;quot; 赵彪咬了咬牙,拱手抱拳:amp;amp;quot;俺服!武头领铁面无私,俺心服口服!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点点头,又看向眾人,amp;amp;quot;还有谁不服的,现在说。amp;amp;quot; 没人吭声。 训练场上安静了好一阵,终於有人喊了一声:amp;amp;quot;武头领说到做到!amp;amp;quot; amp;amp;quot;铁面无私!amp;amp;quot; amp;amp;quot;跟著武头领干,值当!amp;amp;quot; 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响。那些原本心存侥倖的、那些觉得军规不过是说说的,此刻都把心里那点小九九埋得死死的。 鲁智深拄著禪杖走过来,压低声音:amp;amp;quot;二郎,干得漂亮。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只是看著那滩血跡出神。 林冲也凑上前来:amp;amp;quot;武头领,经此一事,军纪算是立住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立住了才刚开始。amp;amp;quot;武松收回目光,扫了一眼训练场上的几百號人,amp;amp;quot;光有纪律不够,还得练出本事来。amp;amp;quot; 林冲眼睛一亮:amp;amp;quot;武头领的意思是……amp;amp;quot; 武松没接话。他转身走向训练场边缘,那里站著王婆子,老人家还攥著那串失而復得的铜钱,眼眶红红的。 amp;amp;quot;老人家,amp;amp;quot;武松拱手行了个礼,amp;amp;quot;手下人不懂事,让你受惊了。往后有什么难处,儘管来找我。amp;amp;quot; 王婆子连连摆手:amp;amp;quot;使不得使不得,武头领是大英雄,老婆子怎敢……amp;amp;quot; amp;amp;quot;说了让你来,就儘管来。amp;amp;quot;武松打断她,amp;amp;quot;咱们沂蒙山不抢百姓东西,也不让百姓受委屈。这是规矩。amp;amp;quot; 王婆子眼泪又下来了,拉著身边孙子的手跪下就要磕头。武松把她扶起来,让人送她下山。 夕阳西沉,训练场上的人渐渐散去。 鲁智深凑到武松身边,禪杖往地上一杵:amp;amp;quot;二郎,你方才说还得练出本事,洒家琢磨著,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头?amp;amp;quot; 武松没有回答,目光落在远处一群正在收拾器械的嘍囉身上。那几个人动作利落,配合默契,和其他人明显不一样。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武鬆开口,amp;amp;quot;你觉得咱们这些人里头,有几个能算精锐?amp;amp;quot; 林冲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沉吟片刻:amp;amp;quot;单论底子,能挑出几十个。但要说真正能用的……amp;amp;quot; 他没说完,武松已经点了点头。 鲁智深一拍大腿:amp;amp;quot;二郎,你到底想干什么,痛快说!憋著洒家难受!amp;amp;quot; 武松转过身,看著鲁智深和林冲,嘴角终於露出一丝笑意。 amp;amp;quot;大师兄,林教头,amp;amp;quot;他说,amp;amp;quot;明天一早,把那几个底子好的——amp;amp;quot;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三人同时转头。山道上,一匹快马正飞奔而来,马背上的人边跑边喊: amp;amp;quot;报——山下来人了——amp;amp;quot; 第58章 虎賁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58章 虎賁 武松三步並作两步迎上去:amp;amp;quot;什么人?amp;amp;quot; 那探子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喘得上气不接下气:amp;amp;quot;武头领,是……是山下张家村的猎户,说有事求见。amp;amp;quot; amp;amp;quot;猎户?amp;amp;quot;武松皱眉,amp;amp;quot;什么事?amp;amp;quot; amp;amp;quot;说山里来了一窝狼,咬死了他家两头羊,想请咱们帮忙打狼。amp;amp;quot; 武松愣了一下,隨即摆手:amp;amp;quot;告诉他,明天派几个弟兄下山帮他。amp;amp;quot; 探子应了一声,翻身上马去了。 鲁智深在旁边哈哈大笑:amp;amp;quot;洒家还当什么大事呢,原来是打狼!amp;amp;quot; amp;amp;quot;山下百姓有难处,能帮就帮。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训练场上那些喘著粗气的汉子身上,amp;amp;quot;林教头,咱们接著说。amp;amp;quot; 林冲点头:amp;amp;quot;武头领方才说,想挑几个底子好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不是几个,是十个。我要组一支小队,专门干硬茬。amp;amp;quot; 这话一出,训练场上嗡嗡一片。 amp;amp;quot;十个?干什么用?amp;amp;quot;鲁智深来了兴趣。 武松扫了一眼场中那两百多號人,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杂音:amp;amp;quot;从今天起,我要选十个最强的,组成虎賁小队!amp;amp;quot; 虎賁二字落地,场上一片死寂。 amp;amp;quot;虎賁?amp;amp;quot;有人低声重复。 amp;amp;quot;没听错。amp;amp;quot;武松踱了两步,amp;amp;quot;虎賁者,猛如虎、迅如豹、利如刀。打仗的时候,別人往后退,你们往前冲;別人觉得难的事,你们去办。amp;amp;quot;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眾人:amp;amp;quot;想进虎賁的,站出来!amp;amp;quot; 场上沉默了几息,忽然一个高大的汉子跨前一步:amp;amp;quot;武头领,俺报名!amp;amp;quot; 武松认得他,是跟著林冲练枪的老赵,膀大腰圆,力气过人。 有了第一个,后面的人就不犹豫了。 amp;amp;quot;俺也报名!amp;amp;quot; amp;amp;quot;算我一个!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俺行不行?amp;amp;quot; 转眼之间,站出来的人超过五十。 鲁智深咧嘴笑:amp;amp;quot;二郎,人不少啊。amp;amp;quot; 武松没接话。他走到那群人跟前,上下打量。有的身板结实,有的眼神灵活,也有几个明显是凑热闹的。 amp;amp;quot;报名的都有?amp;amp;quot;武松问。 眾人应声。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指了指训练场边上的空地,amp;amp;quot;第一关,从这儿跑到那棵老槐树,再跑回来。跑不动的,自己下去。amp;amp;quot; 那棵老槐树在山腰上,来回足有三里路,还是上坡。 几个人脸色变了,但没人退缩。 amp;amp;quot;跑!amp;amp;quot; 五十多人撒腿就跑。 武松站在原地,双手抱胸,一动不动。 林冲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amp;amp;quot;武头领,这一趟下来,能剩一半就不错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剩一半正好。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我要的是能跑的,不是会说的。amp;amp;quot; 第一个跑回来的是个瘦高个,姓孙,叫孙小六,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双腿没打颤。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站一边等著。amp;amp;quot; 陆续有人跑回来。有的跑得快,有的跑得慢,也有几个实在撑不住,半道上就趴下了。 等最后一个人跑回来,场上只剩三十二人。 amp;amp;quot;跑不动的回去练腿。amp;amp;quot;武松没多废话,amp;amp;quot;剩下的,第二关——amp;amp;quot;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铜钱,隨手往地上一扔。 amp;amp;quot;谁能在我手里抢走一文钱,算过关。amp;amp;quot; 鲁智深眼睛一亮:amp;amp;quot;这关有意思!amp;amp;quot; 三十二人面面相覷。武松是什么人?景阳冈打虎的武松!从他手里抢钱? 但没人退缩。 第一个上来的是老赵。他二话不说,扑上来就要抓武松的手腕。 武松侧身一闪,顺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老赵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amp;amp;quot;下一个。amp;amp;quot;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上来一个,倒下一个。 武松的手始终稳稳地握著那把铜钱,看都不看一眼。 直到第十五个人,一个矮壮的汉子,外號amp;amp;quot;猴子amp;amp;quot;,他没有硬冲,而是绕到武松身后,趁武松应付前面人的时候,伸手去掏武松腰间。 武松反手一抓,捏住他手腕,但amp;amp;quot;猴子amp;amp;quot;另一只手已经勾走了一文钱。 amp;amp;quot;好小子!amp;amp;quot;武松鬆开他,amp;amp;quot;过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猴子amp;amp;quot;咧嘴一笑,眼里全是得意。 这一关考的不是力气,是脑子。 有几个人看明白了,开始用各种招数——声东击西、假装摔倒、甚至两人配合——能想的办法都想了。 最后,二十三人成功抢到铜钱。 武松把剩下的人看了一遍:amp;amp;quot;第三关,跟我过招。能在我手底下撑十息的,留下。amp;amp;quot; 这话一出,连鲁智深都愣了:amp;amp;quot;二郎,你要亲自动手?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大师兄怕我累著?amp;amp;quot; 鲁智深哈哈大笑:amp;amp;quot;洒家是怕他们累著!amp;amp;quot; 二十三人硬著头皮上。 武松没用全力,但出手极快。拳风到处,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有的人撑了三息就被打翻,有的人撑了五息被踢出圈外,也有几个硬是咬牙撑过了十息。 最后站著的,只有十二人。 amp;amp;quot;淘汰两个。amp;amp;quot;武松看著他们,amp;amp;quot;你们自己选。amp;amp;quot; 场上一片沉默。 谁也不想走。 amp;amp;quot;那就加赛。amp;amp;quot;武松指著训练场边上的木桩,amp;amp;quot;谁能一拳把木桩打裂,留下。amp;amp;quot; 十二个人排著队,一个接一个上去打。 拳头砸在木桩上,砰砰作响。有的人打得木桩晃动,有的人打得手背出血,但真正能打裂的只有七个人。 剩下五个人面面相覷。 武松看了他们一眼:amp;amp;quot;脑子灵的那三个,留下。amp;amp;quot; amp;amp;quot;猴子amp;amp;quot;和另外两个用巧劲抢到铜钱的人顿时鬆了口气。 最后两个人低著头,退出了队列。 amp;amp;quot;十个人。amp;amp;quot;武松扫视著眼前这十张脸,amp;amp;quot;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虎賁小队。amp;amp;quot; 十个人挺胸抬头,眼里全是热切。 amp;amp;quot;別高兴太早。amp;amp;quot;武松走到他们跟前,声音压低了几分,amp;amp;quot;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尖刀。尖刀什么意思?冲在最前面,死在最前面。怕的,现在就走。amp;amp;quot; 没人动。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转身,amp;amp;quot;明天卯时,这里集合。从明天起,你们的训练是別人的三倍。吃不消的,自己滚蛋。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十人齐声应道。 林冲看著这十个人,眼里露出讚许。他凑到武松身边:amp;amp;quot;武头领,这十个人……確实是精锐里的精锐。amp;amp;quot; amp;amp;quot;还不够。amp;amp;quot;武松摇头,amp;amp;quot;会打只是第一步,还得会配合、会动脑子、会在刀枪底下保命。真正的虎賁,得练。amp;amp;quot; 鲁智深大步走过来,拍著武松肩膀:amp;amp;quot;二郎,你这一套一套的,洒家都看花眼了。这虎賁小队,到底怎么个练法?amp;amp;quot; 武松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身看著训练场,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天边只剩一抹暗红。 amp;amp;quot;明天你就知道了。amp;amp;quot; 他朝那十个人招了招手:amp;amp;quot;都过来。amp;amp;quot; 十人快步围上来。 武松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递给amp;amp;quot;猴子amp;amp;quot;:amp;amp;quot;把这个绑在胳膊上。从今天起,这就是虎賁的標记。amp;amp;quot; amp;amp;quot;猴子amp;amp;quot;接过红布,双手都在发抖。 amp;amp;quot;別激动。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这布是荣耀,也是责任。戴上它,就得对得起它。amp;amp;quot; 他顿了顿,目光一个一个扫过去:amp;amp;quot;记住,虎賁不是一个人猛,是十个人一起猛。明天开始,我教你们怎么配合、怎么杀敌、怎么活著回来。amp;amp;quot; 十人齐齐抱拳:amp;amp;quot;武头领放心!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正要说话,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嘍囉跑过来,喘著粗气:amp;amp;quot;武头领,林教头,大师兄——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了?amp;amp;quot; 那嘍囉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 amp;amp;quot;施恩从山下回来了,说有急事要见武头领!amp;amp;quot; 第59章 虎賁初啸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59章 虎賁初啸 amp;amp;quot;带他过来。amp;amp;quot;武松收起手中的花名册。 施恩小跑著穿过训练场,抱拳就道:amp;amp;quot;武二哥,山下有消息——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消息?amp;amp;quot; amp;amp;quot;张家村那边,官府的差役最近盘查得紧了些,进山採药的货郎少了两三成。amp;amp;quot;施恩压低声音,amp;amp;quot;另外粮价涨了,比上月高了一成半。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官府盘查是衝著咱们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像。amp;amp;quot;施恩摇头,amp;amp;quot;听说是在查几个逃户,跟咱们没关係。粮价嘛,年年这时候都涨。amp;amp;quot; amp;amp;quot;行,知道了。amp;amp;quot;武松拍拍他肩膀,amp;amp;quot;你先歇著,回头再细说。amp;amp;quot; 施恩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林冲走过来,问道:amp;amp;quot;有事?amp;amp;quot; amp;amp;quot;小事。amp;amp;quot;武松摆摆手,目光扫向训练场上还在挥汗如雨的那群人,amp;amp;quot;倒是这帮小子,练得怎么样了?amp;amp;quot; 林冲难得露出一丝笑意:amp;amp;quot;五天了,脱了一层皮,也长了一身本事。amp;amp;quot; **五日后,训练场。** 日头刚过正午,山寨里的人三三两两往训练场聚。 消息早传开了——武头领要让虎賁十个人,对战一百名普通士兵。 amp;amp;quot;十个打一百个?武头领是不是疯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嘿,你懂什么?武头领做事,哪回让咱们失望过?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就是来看热闹的,十个打一百个,打贏了我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amp;amp;quot;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训练场四周围满了人。鲁智深扛著禪杖站在最前头,嘴里叼著根草茎,眼睛盯著场中央。 林冲站在武松身侧,手按佩剑,面沉如水。 场中央,虎賁十人一字排开。 老赵站在最左边,膀大腰圆,手里握著一根白蜡杆,是林冲亲手给他挑的。孙小六站在最右边,瘦高个儿,手里拿的是一把朴刀。中间那个矮壮汉子绑著红布,正是人称amp;amp;quot;猴子amp;amp;quot;的,他手里只有两根短棍,却把玩得虎虎生风。 十个人,十条红布,绑在左臂上,烈日下格外扎眼。 对面,一百名嘍囉已经列好了阵。 这一百人是从山寨里临时抽调的,都是跟过武松打仗的老兵,论单打独斗不弱於寻常差役,放到江湖上也算得上是好手。 他们手里的傢伙五花八门——长枪、朴刀、棍棒、盾牌。 一百人对十人,怎么看都是碾压。 amp;amp;quot;准备好了?amp;amp;quot;武松站在高台上,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虎賁十人齐声应道:amp;amp;quot;准备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开始!amp;amp;quot; 令旗一挥,一百名嘍囉呼啦啦冲了上去。 这阵势,莫说是十个人,就是二十个人也得被淹没。 amp;amp;quot;完了完了,这十个小子要被打成肉饼了!amp;amp;quot; 人群里有人喊。 然而下一刻,场中局势陡变。 虎賁十人没有迎上去硬碰,而是齐刷刷往左侧一闪,十个人迅速收拢成一个三角阵型,老赵顶在最前头,白蜡杆横扫,逼退了第一波衝锋。 一百人的队伍被这一闪拉成了长条,前头的十几个人和后头的大部队脱了节。 amp;amp;quot;打前头的!amp;amp;quot;猴子一声暴喝。 十个人如同一柄尖刀,直插进那十几人的侧翼。 老赵的长杆横扫,一下子扫倒三个;孙小六的朴刀快得像蛇信子,专挑对方握兵器的手招呼,两刀下去,两人兵器脱手;猴子更绝,两根短棍上下翻飞,专打膝盖和小腿,三个嘍囉惨叫著跪倒在地。 眨眼功夫,十几个人就被放翻了一半。 amp;amp;quot;靠!他们在集中打散落的!amp;amp;quot; 人群里有人看出了门道,但场中的嘍囉们还没反应过来。 后头的大部队赶上来,又一波衝锋。 虎賁十人再次闪避,这回是往右侧,三角阵型变成了一字长蛇,老赵断后,白蜡杆舞成了一面墙,愣是挡住了七八个人的攻势。 amp;amp;quot;孙小六,带人绕后!amp;amp;quot;猴子喊道。 孙小六领著三个人,趁乱从侧面杀了进去,直奔对方指挥的旗手。 那旗手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朴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amp;amp;quot;別动!amp;amp;quot; 旗手嚇得一哆嗦,手里的旗子啪嗒掉在地上。 一百人的队伍顿时乱了套,没了旗號指挥,前后左右各打各的,反倒自己撞成一团。 虎賁十人趁机分成两组,一组五人正面牵制,一组五人从背后突袭,专挑落单的打。 这打法简直就是狼群围猎。 鲁智深看得嘴都张大了,草茎不知什么时候掉了。 amp;amp;quot;乖乖,这……这是怎么练出来的?amp;amp;quot; 林冲没说话,但嘴角带了一丝笑意。这些日子的训练,他全程都看在眼里。武松教给虎賁的,不是什么高深武艺,而是配合——怎么跑位、怎么策应、怎么集中优势兵力打击敌人的薄弱点。 说白了,就是把十个人变成一个整体。 场中局势越来越一边倒。 虎賁十人打得越来越顺,每次出手都是两三个人配合,你挡我攻,你引我杀,天衣无缝。 一百名嘍囉被打得节节败退,已经有三十多人amp;amp;quot;阵亡amp;amp;quot;,坐在场边揉胳膊揉腿。 amp;amp;quot;不打了不打了!amp;amp;quot; 有人开始喊投降。 然而虎賁十人根本不给喘息机会,一路追杀,又放倒了二十多人。 剩下的四十多人终於回过神来,结成一个圆阵,想要稳住阵脚。 amp;amp;quot;围上去!amp;amp;quot;猴子一挥短棍。 虎賁十人不再硬冲,而是绕著圆阵跑动,时不时突进去捅一下,捅完就跑,绝不恋战。 这打法阴损至极,却有效得很。 圆阵里的人疲於奔命,顾头不顾腚,阵型越收越小,最后挤成了一团。 amp;amp;quot;散!amp;amp;quot;老赵一声暴喝。 虎賁十人同时衝进去,每人盯住四五个,短短百息功夫,把剩下的四十多人全部放翻。 全场鸦雀无声。 足足十息,没人说话。 然后,欢呼声如山呼海啸般爆发。 amp;amp;quot;贏了!虎賁贏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十个人打一百个!老天爷啊,这是什么神仙队伍?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刚才说什么来著?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那个,我开玩笑的啊!amp;amp;quot; 鲁智深扛著禪杖大步走到武松面前,满脸震惊:amp;amp;quot;二郎,这十个小子,你到底怎么练的?amp;amp;quot; 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没什么,就是教他们怎么配合、怎么杀敌。amp;amp;quot; amp;amp;quot;就这么简单?amp;amp;quot; amp;amp;quot;就这么简单。amp;amp;quot; 林衝上前一步,抱拳道:amp;amp;quot;武头领,这套练法,可否推广到全军?amp;amp;quot; 武松点头:amp;amp;quot;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虎賁是种子,以后要把这套打法教给更多人。amp;amp;quot; 训练场上,虎賁十人正在接受眾人的欢呼。老赵满脸通红,孙小六咧著嘴笑,猴子把两根短棍往腰间一插,冲四周抱拳行礼,活像个江湖老手。 武松看著这一幕,心里难得有些轻鬆。 根据地建设一个多月了,总算有了点起色。 正想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山道上传来。 一个嘍囉连滚带爬地跑上来,脸色煞白:amp;amp;quot;武头领!施恩……施恩从山下回来了!amp;amp;quot; 武松皱眉:amp;amp;quot;他不是昨天才下山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他脸色很难看,说有急事要——amp;amp;quot; 话没说完,施恩已经出现在训练场边上。 他满头大汗,衣服上沾著泥点,显然是一路狂奔上来的。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施恩的声音都在发抖,amp;amp;quot;大事……大事不好——amp;amp;quot; 第60章 迎战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60章 迎战 武松一把扶住他:amp;amp;quot;喘匀了再说。amp;amp;quot; 施恩满头是汗,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amp;amp;quot;朝廷……朝廷派了三千官军,要来围剿咱们!amp;amp;quot; 训练场上的喧囂声骤然一静。 刚才还在欢呼的嘍囉们面面相覷,虎賁十人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三千官军——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演练获胜的喜悦。 amp;amp;quot;三千?amp;amp;quot;鲁智深横眉立目,禪杖往地上一拄,amp;amp;quot;消息准不准?amp;amp;quot; amp;amp;quot;准。amp;amp;quot;施恩用力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amp;amp;quot;小人在济州府的线人拼了命送出来的。都监姓张,是童贯那边的人,带三千精兵,半个月后就到。amp;amp;quot; 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有人脸色发白,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amp;amp;quot;武头领,咱们怎么办?amp;amp;quot;一个嘍囉喊道,声音带著颤。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 他接过施恩手中的纸条,展开看了一眼。字跡潦草,显然写得很急。上面除了人数和时间,还提到一点——这支官军是从京城调来的禁军,不是地方厢军。 禁军。 武松把纸条折好,塞进怀里。 林冲走上前,压低声音:amp;amp;quot;武头领,禁军战力不俗。三千人,不是小数目。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有何看法?amp;amp;quot;武松问。 林冲沉吟片刻:amp;amp;quot;若是正面迎敌,咱们人数不占优势。但若撤走……amp;amp;quot;他顿了顿,amp;amp;quot;根据地才刚建起来,粮草輜重都在这里。amp;amp;quot; amp;amp;quot;撤?amp;amp;quot;鲁智深一听这话就火了,amp;amp;quot;凭什么撤!洒家的禪杖还没开张呢!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稍安勿躁。amp;amp;quot;林冲摆摆手,amp;amp;quot;我是说若撤的话有什么后果,不是说要撤。amp;amp;quot; 施恩站在一旁,神色焦急:amp;amp;quot;武二哥,您拿个主意吧。小人一路跑上山,就是想让您早做打算。走也好,打也好,总得有个章程。amp;amp;quot; 周围的嘍囉们全都看向武松,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也有不安。 虎賁十人站在人群前面,老赵攥紧了手里的白蜡杆,孙小六的朴刀微微发颤,猴子的双短棍却敲得地面咚咚响——那是压不住的战意。 武松环顾四周,嘴角一勾。 amp;amp;quot;三千人?amp;amp;quot;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amp;amp;quot;正好试试咱们的本事。amp;amp;quot;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amp;amp;quot;武头领威武!amp;amp;quot; amp;amp;quot;打他娘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对!老子早就憋得慌了!amp;amp;quot; 鲁智深大笑起来,禪杖在地上捣得咚咚作响:amp;amp;quot;二郎这话对洒家胃口!三千禁军怎么了?当年五台山下,洒家一个人追著几百官差跑,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amp;amp;quot; 林冲也露出一丝笑意,抱拳道:amp;amp;quot;武头领既有决断,林冲愿效犬马之劳。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抬手压了压。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amp;amp;quot;听好了。amp;amp;quot;武鬆开口,语气沉稳,amp;amp;quot;这山是咱们的家。咱们在这里开荒种地,建房修路,凭什么朝廷一句话,咱们就得跑?amp;amp;quot;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amp;amp;quot;我武二郎这辈子没怕过谁。打虎那年没怕,血溅鸳鸯楼那夜没怕,今天更不会怕。amp;amp;quot; amp;amp;quot;朝廷想来剿?amp;amp;quot;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让他们来!谁来,谁就得打回去!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人群中响起一片叫好声。 老赵上前一步,白蜡杆往肩上一扛:amp;amp;quot;武头领放心,俺虎賁十个兄弟,今天演练打贏了一百人,真刀真枪上场,俺们更不含糊!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孙小六跟著喊,amp;amp;quot;俺的刀早就饿了!amp;amp;quot; 猴子在旁边嘿嘿笑:amp;amp;quot;俺专打下盘,官军的马腿也是腿。amp;amp;quot; 武松看著这些人,心中涌起一股热意。 这些人跟著他离开梁山,跟著他在这片荒山里挖地刨土、搬石运木,硬是把一个破落山头变成了有模有样的根据地。他们信他,服他,愿意为他拼命。 他不能让这些人的血白流。 amp;amp;quot;施恩。amp;amp;quot;武松转头。 amp;amp;quot;在!amp;amp;quot;施恩连忙应声。 amp;amp;quot;你那边的消息还能传得出来吗?amp;amp;quot; 施恩点头:amp;amp;quot;能。济州府那边有两个暗桩,沿途驛站还有几个相熟的兄弟。只要他们没暴露,消息就能传。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你继续盯著。官军什么时候出发,走哪条路,带多少粮草,用什么旗號,事无巨细,都给我打探清楚。amp;amp;quot; amp;amp;quot;小人明白!amp;amp;quot; 施恩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转身就要往山下跑,却被武松叫住。 amp;amp;quot;不急。amp;amp;quot;武松看著他,amp;amp;quot;你跑了一路,先歇歇。喝碗水,吃点东西,傍晚再下山不迟。amp;amp;quot; 施恩愣了一下,隨即眼眶一热: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 amp;amp;quot;去吧。amp;amp;quot;武松拍拍他的肩膀。 施恩重重点头,转身去了。 鲁智深凑过来,瓮声瓮气地问:amp;amp;quot;二郎,你心里有谱没有?amp;amp;quot; 武松看了他一眼:amp;amp;quot;大师觉得呢?amp;amp;quot; amp;amp;quot;洒家觉得你心里有谱。amp;amp;quot;鲁智深咧嘴一笑,amp;amp;quot;不然不会笑得这么轻鬆。amp;amp;quot; amp;amp;quot;轻鬆谈不上。amp;amp;quot;武松摇摇头,amp;amp;quot;三千禁军,確实不好对付。但也不是没办法。amp;amp;quot; 他转向林冲:amp;amp;quot;林教头,你对禁军最熟悉,他们行军扎营有什么规矩?amp;amp;quot; 林冲皱眉思索片刻:amp;amp;quot;禁军行军讲究阵型严整,日行三十里为常。扎营必选有水源、便於防守之地。每日卯时起营,午时造饭,申时扎营。若遇山路难行,速度会更慢。amp;amp;quot; amp;amp;quot;三十里。amp;amp;quot;武松默算了一下,amp;amp;quot;半个月,也就是四百多里路。济州到这儿……amp;amp;quot; amp;amp;quot;差不多六百里。amp;amp;quot;林冲接话,amp;amp;quot;若算上山路难行,半个月刚刚好。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也就是说,他们最快半个月后到,最慢可能拖到二十天。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错。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咱们还有时间。amp;amp;quot;武松目光一沉,amp;amp;quot;时间够了,就看怎么打。amp;amp;quot; 鲁智深摩拳擦掌:amp;amp;quot;二郎你就说怎么打吧!洒家听你的!amp;amp;quot; 武松抬起头,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峰。 amp;amp;quot;怎么打……amp;amp;quot; 他没有说下去,而是转身,朝聚议的大厅走去。 鲁智深和林冲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走出几步,武松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上的人群。 虎賁十人还站在原地,刚才演练时的疲惫已经一扫而空,每个人眼里都燃著火苗。其他嘍囉也没散去,三五成群地议论著,脸上不见惊慌,反倒透著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武松嘴角微微一扬。 这些人,可用。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鲁智深见他停下,开口问道。 武松收回目光,大步向前走去。 amp;amp;quot;走,去聚议处。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这就要开会?amp;amp;quot;鲁智深快步跟上。 amp;amp;quot;不是开会。amp;amp;quot;武松头也不回,amp;amp;quot;先看看地图,再想想怎么让那三千官军——amp;amp;quot; 他的话没说完。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嘍囉跑上前来,气喘吁吁地喊道:amp;amp;quot;武头领!山下来了个人,说是张青张大哥派来的,有紧急消息!amp;amp;quot; 第61章 山谷布阵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61章 山谷布阵 武松脚步一顿:amp;amp;quot;带他上来。amp;amp;quot; 那嘍囉应了一声,转身就跑。鲁智深两步跨上前,按住禪杖:amp;amp;quot;张青那边来人?这个节骨眼上,莫不是又有什么变故?amp;amp;quot; amp;amp;quot;去聚议处说。amp;amp;quot;武松转身往回走。 不过片刻,张青派来的人就被带了上来。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黑瘦精干,一身短打扮,裤腿上还沾著泥点子。一见武松,立刻抱拳:amp;amp;quot;小的见过武头领!张大哥让小的来送个信——amp;amp;quot; amp;amp;quot;进去说。amp;amp;quot;武松推开聚议处的门。 眾人鱼贯而入。那汉子也不客套,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条,双手递给武松:amp;amp;quot;张大哥的原话:官军走的是东边官道,押著二十多车粮草,后头还跟著輜重队。先锋营已经过了济州地界,快马三日就到。amp;amp;quot; 林冲眉头一跳:amp;amp;quot;三日?amp;amp;quot; amp;amp;quot;张大哥说让武头领早做准备。amp;amp;quot;那汉子说完这句,抹了把额头的汗。 武松接过布条扫了一眼,上头画著几道弯弯曲曲的线,標著amp;amp;quot;官道amp;amp;quot;amp;amp;quot;渡口amp;amp;quot;amp;amp;quot;分岔amp;amp;quot;几个字。是张青打探来的行军路线。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把布条收进怀中,amp;amp;quot;辛苦你跑这一趟。先下去歇著,吃饱喝足再说。amp;amp;quot; 那汉子告退后,鲁智深一屁股坐在条凳上,禪杖往地上一杵:amp;amp;quot;三日!洒家倒要看看,这帮朝廷的狗东西有几斤几两!amp;amp;quot; 武松没搭话,径直走到墙边那张木架子前。架子上钉著一块粗布,粗布上用炭笔画著沂蒙山周边的地形——这是他这些日子让人一点一点测绘出来的。山脉走势、沟壑分布、进山的几条路,全都標得清清楚楚。 amp;amp;quot;都过来。amp;amp;quot; 林冲第一个走到木架前,目光扫过那张布,眼中精光一闪。鲁智深也凑了上来,杨志、史进紧隨其后。 武松抬手,指向布上一处位置:amp;amp;quot;官军人多,咱们不能硬碰。amp;amp;quot; 他的手指从东边的官道划过,一路向西,在一处狭窄的山谷前停住。 amp;amp;quot;他们要进沂蒙山,走这条路最近。从这里到咱们的寨子,中间就隔著这一道山谷。amp;amp;quot; 林冲点头:amp;amp;quot;此处两山夹峙,只容数人並行。確是险地。amp;amp;quot; amp;amp;quot;险地?amp;amp;quot;武松嘴角一扯,amp;amp;quot;这不只是险地。amp;amp;quot; 他用力在那处山谷上点了一下。 amp;amp;quot;这个山谷,就是他们的坟墓。amp;amp;quot; 鲁智深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在大腿上:amp;amp;quot;好!洒家就喜欢听这话!amp;amp;quot; 杨志凑近两步,盯著那道山谷看了片刻,若有所思:amp;amp;quot;武头领的意思是……伏击?amp;amp;quot; amp;amp;quot;正是。amp;amp;quot;武松拿起一根木炭条,在布上画了几个圈,amp;amp;quot;官军人马虽多,可这山里的路,他们不熟。咱们熟。amp;amp;quot; 他在山谷入口处画了个叉:amp;amp;quot;这里,放一队人。不多,五十个就够。见了官军先锋就跑,边打边退,把他们往山谷里引。amp;amp;quot; 又在山谷两侧各画了两个圈:amp;amp;quot;这里、这里,埋伏弓手和滚石。等他们进了谷底,上头的人一起动手——amp;amp;quot; amp;amp;quot;堵死前后,来个瓮中捉鱉!amp;amp;quot;史进接口道,一脸兴奋。 武松没否认,继续往下说:amp;amp;quot;官军行军讲究阵型。前头是先锋营,后头是中军,再后头是輜重粮草。咱们先吃掉他的先锋营,打掉他的锐气。amp;amp;quot; 林冲手指按在布上,顺著山谷往后划:amp;amp;quot;若先锋营被围,中军必然来救。但这条路狭窄,大队人马展不开。前头堵著,后头又进不来——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他们只能硬冲。amp;amp;quot;武松接过话头,amp;amp;quot;硬冲正好。山谷两侧居高临下,咱们往下打他,占尽地利。他往上攻咱们,累死也攻不上来。amp;amp;quot; 鲁智深听到这里,禪杖在地上连杵三下:amp;amp;quot;妙!妙!妙!打完就跑,跑完再打,把他们往死里拖!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止是拖。amp;amp;quot;武松又在地图上另一处画了个圈,amp;amp;quot;他们带著粮草輜重,走得慢,护得紧。咱们不跟他们的主力硬拼,专门打他的粮道。amp;amp;quot; 杨志一拍巴掌:amp;amp;quot;断他粮草,不战自乱!amp;amp;quot; amp;amp;quot;官军远道而来,人吃马嚼,每日消耗惊人。粮草一断,他们撑不过十天。amp;amp;quot;武松收起木炭条,amp;amp;quot;到时候,就算他们不想撤,也得撤。amp;amp;quot; 林冲盯著那张地图,久久没有说话。 他在禁军待过多年,带兵打仗的事见得多了。可眼前这套打法,却和他所知的完全不同。不是列阵对冲,不是堂堂正正,而是利用地形,以少打多,处处设伏,处处偷袭。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林冲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郑重,amp;amp;quot;你这打法,禁军从未见过。童贯那边的人,就算再精锐,恐怕也没料到咱们会这么打。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们料不到才好。amp;amp;quot;武松抱起双臂,amp;amp;quot;禁军惯常打的是什么仗?攻城拔寨,两军对垒。他们人多,装备好,正面硬拼,咱们肯定吃亏。可山里头不一样。山里头,他们的人多反而是累赘。amp;amp;quot; 鲁智深哈哈大笑:amp;amp;quot;二郎说得对!洒家当年在五台山,也见过官军进山剿匪。一进山就找不著北,转来转去全是石头和树,刀枪都使不开。最后灰溜溜地走了!amp;amp;quot; 史进凑到地图前,用手比划著名那道山谷:amp;amp;quot;武头领,那我们虎賁营放在哪儿?amp;amp;quot; amp;amp;quot;虎賁营是尖刀。amp;amp;quot;武松在山谷出口处点了一下,amp;amp;quot;等伏击开始,你们从这里杀出去,直接切他们的后队。打完就走,不恋战。amp;amp;quot; 史进咧嘴一笑: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杨志沉吟片刻:amp;amp;quot;粮道那边,我带人去盯著。那二十多车粮草,总得有个押运的队伍。我先摸清他们多少人、走哪条路,再动手。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杨志带三十人,专门盯粮道。记住,能烧就烧,不能烧就抢。抢不走就毁。总之不能让那些粮草进官军大营。amp;amp;quot; 杨志抱拳:amp;amp;quot;放心。amp;amp;quot; 林冲一直沉默著,此时终於开口:amp;amp;quot;武头领,我有个想法。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禁军行军,讲究日行三十里,卯时起营,申时扎寨。若咱们掐准这个时辰,在他们扎营之前动手,他们疲惫一日,首尾难顾——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说得好。amp;amp;quot;武松眼中闪过讚许,amp;amp;quot;就按你说的办。你来定具体的时辰。amp;amp;quot; 林冲点头应下。 鲁智深听了半天,早已摩拳擦掌,站起身来抡了抡禪杖:amp;amp;quot;行了行了,洒家听明白了!左右不过就是——他们来,咱们打;他们跑,咱们追;他们歇,咱们闹!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叫他们知道沂蒙山不是好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总结得好。amp;amp;quot;武松嘴角微扬。 眾人都笑了起来。 史进一拳砸在掌心:amp;amp;quot;武头领的计策真是妙!官军人再多,进了这山谷,也只能被咱们牵著鼻子走!amp;amp;quot; 杨志也点头:amp;amp;quot;以往咱们总是被官军追著打。这回,该轮到咱们收拾他们了。amp;amp;quot; 武松环顾一圈,见眾人脸上都是跃跃欲试的神情,心头也涌起一股豪气。这帮兄弟,一个个都是能打硬仗的主。有他们在,这一仗,能打。 amp;amp;quot;都记住自己的位置。amp;amp;quot;他沉声道,amp;amp;quot;回去之后,各自准备。张青那边的消息说先锋营三日就到,咱们没多少时间。amp;amp;quot; 眾人齐声应道:amp;amp;quot;是!amp;amp;quot; 正说著,聚议处外头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个嘍囉满头大汗地衝进来:amp;amp;quot;武头领!山下探子刚回来——amp;amp;quot; 他喘了两口气,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脸色发白。 武松皱眉:amp;amp;quot;说!amp;amp;quot; 那嘍囉一咬牙,把话喊了出来:amp;amp;quot;官军先锋营——已经过了老虎岭!比预计的快了一日!amp;amp;quot; 第62章 全山备战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62章 全山备战 武松一拍桌子:amp;amp;quot;那就快干!amp;amp;quot; 鲁智深禪杖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面嗡嗡响:amp;amp;quot;急什么!来一个杀一个!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说得对,来多少杀多少。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眾人,amp;amp;quot;但先得让他们进咱们的口袋。都別愣著了,按刚才定的分头行动!amp;amp;quot; 林冲抱拳:amp;amp;quot;武头领放心,我这就去安排各处伏兵。amp;amp;quot; 史进跟著起身:amp;amp;quot;虎賁营的弟兄们早就憋坏了,武头领,我这就去集结!amp;amp;quot; amp;amp;quot;去。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记住,没我命令,谁都不许轻举妄动。amp;amp;quot; 眾人领命散去,脚步声踏得聚议处的木板吱呀作响。 武松走出门,迎面撞上一阵山风。天色已经暗下来,夕阳掛在西边山头,把整座沂蒙山染成暗红色。从聚议处往下看,根据地里灯火已经亮了一片。但今日不同往常——那些灯火正在移动。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鲁智深从后面追上来,禪杖扛在肩上,amp;amp;quot;你要去哪?amp;amp;quot; amp;amp;quot;去各处工事看看。amp;amp;quot;武松大步往山下走,amp;amp;quot;官军比预计快了一日,时间紧。amp;amp;quot; amp;amp;quot;洒家跟你一块去!amp;amp;quot; 两人走下聚议处的石阶,刚拐过一道弯,就看见山道上人影攒动。火把照亮了人们的脸——有拿锄头的,有抬木头的,有背著竹筐的。男女老少,都在往山上赶。 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肩上扛著两根碗口粗的圆木,擦身而过时认出武松,忙停下脚步: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老周?你这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听说官军要来,我寻思著山上缺木头,就砍了几根背上去。amp;amp;quot;老周咧嘴一笑,露出豁了的门牙,amp;amp;quot;俺腿脚不行,打仗帮不上忙,扛木头还行!amp;amp;quot; 他身后跟著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也背著一捆削尖的木桩,累得直喘气,却不肯放下。 鲁智深看得直乐:amp;amp;quot;好小子,有种!amp;amp;quot; 武松拍了拍少年的肩膀:amp;amp;quot;叫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周小虎!amp;amp;quot;少年挺起胸脯,amp;amp;quot;俺爹说了,武头领让俺们有饭吃,官军来了,俺们也得出把力!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指了指前面的岔路,amp;amp;quot;往左边走,那边缺木头。amp;amp;quot; 父子俩扛著木头继续往上走,老周回头喊了一嗓子:amp;amp;quot;弟兄们,加把劲!amp;amp;quot; 山道上响起一片应和声。 武松继续往前走,越走人越多。有人在搬石头,有人在运土筐,有人在扎鹿角。火把把山道照得通亮,人声嘈杂,却忙而不乱。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鲁智深看著这场面,声音里带了几分感慨,amp;amp;quot;洒家在二龙山那会儿,打仗就是嘍囉们上,百姓躲得远远的。哪见过这阵仗?amp;amp;quot; amp;amp;quot;因为那时候,他们觉得山寨是你的,不是他们的。amp;amp;quot;武松脚步不停,amp;amp;quot;现在不一样。这地方是大家一块建的,官军来了,他们守的是自己的家。amp;amp;quot; 鲁智深嚼了嚼这话,用力点头:amp;amp;quot;有道理!amp;amp;quot; 两人走到第一道防线,这里是进山的必经之路,两边都是陡坡,中间只有一条窄道。嘍囉们正在窄道两侧堆石头,准备滚木礌石。 武松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堆好的石墙,又看了看两侧的坡度。 amp;amp;quot;这边再加一层。amp;amp;quot;他指著石墙的一处缺口,amp;amp;quot;滚木放上面,礌石放下面。等官军进来,先放滚木打乱阵脚,再砸礌石。amp;amp;quot; 负责这处工事的嘍囉头目连连点头:amp;amp;quot;武头领说得是,我这就让人加固!amp;amp;quot; amp;amp;quot;对面那道鹿角,amp;amp;quot;武松又指了指窄道尽头,amp;amp;quot;太稀了,再加一道。不用太密,但要够长,堵住他们往两边散的路。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武松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第二道防线在半山腰的一处凹地,这里地势开阔,是整个伏击圈的核心位置。林冲正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指挥嘍囉们布置。 amp;amp;quot;这边再挖深三尺!amp;amp;quot;林冲指著一道壕沟,amp;amp;quot;骑兵衝过来,马蹄子陷进去就废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武松走过去,打量著四周的布置。 壕沟挖得整整齐齐,一道连著一道,形成交错的网格。壕沟之间是用尖木桩做的拒马,木桩削得极尖,朝外斜插著。再往后是一排矮墙,矮墙后面可以藏人。 amp;amp;quot;武头领来了。amp;amp;quot;林冲从石头上跳下来,amp;amp;quot;这边基本布置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改的。amp;amp;quot; 武松绕著整个阵地走了一圈,不时蹲下身查看壕沟的深度,或者用手推一推拒马的稳固程度。 amp;amp;quot;壕沟里撒上铁蒺藜。amp;amp;quot;他说,amp;amp;quot;我让周虎从库房调了一批,一会儿送过来。amp;amp;quot; amp;amp;quot;有铁蒺藜就更稳妥了。amp;amp;quot;林冲点头,amp;amp;quot;马蹄子踩上去,不死也废。amp;amp;quot; 武松又走到矮墙后面,弯腰试了试高度:amp;amp;quot;这墙再加半尺,弓箭手藏在后面,露个头就能射,射完就缩回去。amp;amp;quot; amp;amp;quot;好,我这就让人加高。amp;amp;quot; 武松直起腰,目光从阵地扫向四周的山坡。坡上树木茂密,此刻正有嘍囉在树丛间穿梭,布置伏兵的位置。 amp;amp;quot;两边山坡上的弟兄,什么时候动手?amp;amp;quot; amp;amp;quot;等官军全部进入凹地,前锋被壕沟和拒马挡住,后队还在窄道里挤著的时候,amp;amp;quot;林冲抬手比划了一下,amp;amp;quot;两边山坡上同时放箭,先射后队。前面的想退,后面堵著;后面的想跑,箭雨压著。amp;amp;quot; amp;amp;quot;然后?amp;amp;quot; amp;amp;quot;然后虎賁营从后山绕过去,切断他们的退路。前后夹击,一个都跑不了。amp;amp;quot; 武松听完,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amp;amp;quot;林教头,这布防之法,精细得很。amp;amp;quot; 林冲摆摆手:amp;amp;quot;武头领过奖了。说实话,这套打法,我在禁军都没见过。禁军讲究的是堂堂正正之师,两军对垒,骑兵衝锋,步兵结阵。哪有这种一层套一层、处处是陷阱的打法?amp;amp;quot; amp;amp;quot;禁军是官军,人多马壮,当然讲究堂堂正正。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咱们人少,就得用巧劲。让他们吃一个大亏,后面的仗就好打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说得是。amp;amp;quot;林冲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由衷的佩服,amp;amp;quot;跟著武头领,我才知道,原来仗还能这么打。amp;amp;quot; 这时鲁智深凑过来,拍了拍武松的肩膀:amp;amp;quot;二郎,洒家看了半天,有一事不明白——万一官军不往这边来呢?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们会来。amp;amp;quot;武松指了指西边的方向,amp;amp;quot;从老虎岭到咱们这儿,就两条路。一条绕山走,多走三天;一条直接翻山,就是眼前这条道。官军急著立功,先锋將领想抢头功,你说他走哪条?amp;amp;quot; 鲁智深恍然大悟:amp;amp;quot;绕路他不干,直接往这儿冲!amp;amp;quot; amp;amp;quot;没错。amp;amp;quot;武松收回目光,amp;amp;quot;所以咱们只管把口袋扎好,等著他往里钻。amp;amp;quot; 夜色渐深,山上的人却越来越多。 武松又检查了三处工事,每一处都亲自过目,该加固的加固,该调整的调整。嘍囉们干活的劲头十足,吆喝声此起彼伏。 走到最后一处工事时,武松看见一群妇人正在往山上送水和乾粮。领头的是孙二娘,她挎著个大竹篮,里面装满了炊饼。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孙二娘看见武松,大步走过来,amp;amp;quot;弟兄们干了一晚上活,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amp;amp;quot; amp;amp;quot;嫂嫂辛苦。amp;amp;quot;武松接过她递来的炊饼,咬了一口,amp;amp;quot;后山的情况怎么样?amp;amp;quot; amp;amp;quot;张青带人盯著呢,没动静。amp;amp;quot;孙二娘压低声音,amp;amp;quot;倒是南边的探子回来说,官军后队还没动,粮草輜重压在后面走得慢。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把剩下的炊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amp;amp;quot;好,这消息重要,回头让张青盯紧了。amp;amp;quot; 孙二娘应了一声,继续带著妇人们往前送水。 武松站在山道上,看著眼前忙碌的人群。火把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有老人,有少年,有妇人,有嘍囉。他们的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股子闷头干活的劲头。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一个嘍囉从山下跑上来,气喘吁吁,amp;amp;quot;探子急报!amp;amp;quot; 武松转身看向他。 那嘍囉弯著腰喘了两口气,抬起头,脸上带著紧张:amp;amp;quot;官军先锋——已经过了青石崖,最多半日就到山口了!amp;amp;quot; 第63章 诱虎入谷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63章 诱虎入谷 amp;amp;quot;报——前方发现山贼营寨!amp;amp;quot;探马一夹马腹,衝到中军旗下,滚鞍下马。 官军先锋將领陈敬祖勒住战马,眯眼望向前方。 山口窄道隱在薄雾里,两侧山壁陡峭,一条土路蜿蜒而入。探马说的营寨,就在那道口子后头。 amp;amp;quot;多少人?amp;amp;quot;陈敬祖问。 amp;amp;quot;回稟將军,远远瞧著,顶多……顶多百十號人。amp;amp;quot; 陈敬祖嗤笑一声。 他身后是五百精骑、一千步卒,都是他从济州带来的老兵。兵部公文上写得明白——沂蒙山贼寇不过千余人,多是乌合之眾。朝廷给他三千兵马,让他打先锋扫荡贼巢,童枢密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这是送功劳。 amp;amp;quot;百十號人?amp;amp;quot;陈敬祖把马鞭往鞍桥上一搭,amp;amp;quot;区区山贼,还敢抵抗朝廷大军?amp;amp;quot; 身旁副將凑上来,压低声音:amp;amp;quot;將军,山路窄,要不要……amp;amp;quot; amp;amp;quot;要什么?amp;amp;quot;陈敬祖打断他,amp;amp;quot;怕什么!那帮草寇见了咱们的旗號,不嚇得屁滚尿流就不错了。传令——全军前进,给老子把那破营寨踏平!amp;amp;quot; 號角呜呜吹响。 五百骑兵当先,铁蹄踏在官道上,扬起漫天黄土。一千步卒紧隨其后,枪矛如林,甲冑鏗鏘。 陈敬祖策马走在队伍中央,志得意满。他想的是回去领赏的场面,想的是朝廷的封官许愿。沂蒙山贼?不过是他升迁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 山口东侧的山坡上,矮树丛后头,武松趴在一块大石后面。 他身旁是鲁智深、林冲,三个人盯著山脚下缓缓逼近的官军。 amp;amp;quot;来了。amp;amp;quot;武松眼睛一眯。 林冲低声道:amp;amp;quot;武头领,这支先锋兵,骑兵约五百,步卒过千。看旗號,是济州的人马。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为首的是个什么货色?amp;amp;quot;鲁智深问。 林冲摇头:amp;amp;quot;不认得。但瞧他那架势,是个轻敌的主。amp;amp;quot; 武松嘴角勾了勾:amp;amp;quot;轻敌好。轻敌,才会往口袋里钻。amp;amp;quot; 他转头看向身后。 山坡灌木丛里,史进带著虎賁营三十人埋伏著。每个人脸上抹了灰土,和泥石融为一体,一动不动。 再往后的林子边缘,一小队嘍囉蹲在那儿。领头的是个精瘦汉子,姓王,外號amp;amp;quot;溜腿王五amp;amp;quot;,跑得快,胆子大。 武松朝那边招了招手。 王五猫著腰跑过来: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准备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准备好了!amp;amp;quot;王五咧嘴一笑,露出豁了的门牙,amp;amp;quot;就等您一声令下。amp;amp;quot; 武松点头,压低声音:amp;amp;quot;记住,只许败,不许胜。把他们引进谷里来。动作要像,但別太假——打两下就跑,边跑边骂,让他们觉得你们是真怕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amp;amp;quot;武松目光扫过王五身后那十来个嘍囉,amp;amp;quot;谁要是跑得太快,把官军甩丟了,回来我抽他。谁要是跑得太慢,被官军追上了,那是活该。amp;amp;quot; 王五点头如捣蒜:amp;amp;quot;放心,武头领!兄弟们都是挑过的腿脚,不快不慢,刚刚好!amp;amp;quot; amp;amp;quot;去吧。amp;amp;quot; 王五带人顺著山坡往下溜,绕向山口正面的那处假营寨。 鲁智深看著他们的背影,嘀咕道:amp;amp;quot;二郎,这帮小子行不行?別到时候演砸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砸不了。amp;amp;quot;武松眼睛盯著山脚下越来越近的官军队伍,amp;amp;quot;那姓陈的將领,我看他眼睛都快长到天上去了。这种人,你越像是怕他,他越往前冲。amp;amp;quot; 林冲点头:amp;amp;quot;武头领说得是。这种人,仗著自己人多,从没吃过亏,胆子就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胆子肥,就容易犯蠢。amp;amp;quot;武松压了压嗓子,amp;amp;quot;各处都盯紧了。一会儿王五他们把人引进来,谁也不许动。等我的號令。amp;amp;quot; —— 山口正面,假营寨外。 陈敬祖骑在马上,看著眼前这片稀稀拉拉的寨墙,差点笑出声。 木头柵栏歪歪扭扭,有几根明显是新砍的树桩,连皮都没剥乾净。寨门半开著,里头隱约有人影晃动,看衣著就是些破烂山贼。 amp;amp;quot;就这?amp;amp;quot;陈敬祖回头对副將道,amp;amp;quot;就这东西,也敢叫营寨?amp;amp;quot; 话音未落,寨门口衝出十几个人,手里举著生锈的朴刀,嗷嗷叫著朝官军衝过来。 amp;amp;quot;杀官狗!amp;amp;quot; amp;amp;quot;弟兄们冲啊!amp;amp;quot; 陈敬祖眉毛都没抬一下。 五百骑兵只是稍稍提速,前排长矛一放平,那十几个山贼顿时慌了神。 amp;amp;quot;不……不好!官军人太多!amp;amp;quot; amp;amp;quot;跑!快跑!amp;amp;quot; 领头的瘦子——正是王五——一声惨叫,扔了朴刀,掉头就往山谷里窜。其余山贼跟著他,连滚带爬往里逃。 amp;amp;quot;废物!amp;amp;quot;陈敬祖骂道,amp;amp;quot;一群废物!追!给我追!一个不留!amp;amp;quot; 副將犹豫了一下:amp;amp;quot;將军,这山路……amp;amp;quot; amp;amp;quot;追!amp;amp;quot;陈敬祖一马当先冲了出去,amp;amp;quot;老子就不信了,还让这帮草寇跑了!amp;amp;quot; 五百骑兵轰然而动,紧隨其后。 一千步卒小跑著跟上,鎧甲哗哗作响。 —— 谷道里,王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官军骑兵已经衝进谷口,马蹄声震得脚底发麻。 amp;amp;quot;娘的,追得真紧!amp;amp;quot;他骂了一句,继续往里跑。 谷道两侧山壁越来越陡,路也越来越窄。骑兵的队形被迫拉长,从一开始的五骑並行,变成三骑,再变成两骑。 但陈敬祖浑然不觉。 他眼里只有前面那十几个狼狈逃窜的山贼,只想著把他们碾成肉泥。 amp;amp;quot;跑!跑!看你们能跑到哪儿去!amp;amp;quot; 王五跑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山谷洼地,四面环山。 他一头扎进谷中灌木丛,瞬间没了人影。 其余山贼也跟著钻进两侧的草丛、石缝,眨眼工夫,十几个人全都不见了。 陈敬祖策马衝进洼地,勒住韁绳。 amp;amp;quot;人呢?amp;amp;quot; 副將赶上来,四下张望:amp;amp;quot;將军,好像……钻山沟里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废物!搜!给我搜!amp;amp;quot;陈敬祖吼道,amp;amp;quot;一个破山谷,还能让他们飞了?amp;amp;quot; 五百骑兵陆续涌入洼地,在这片狭窄的谷底拥挤著。后头的步卒还在谷道里缓缓前进,把整个谷口堵得严严实实。 陈敬祖环顾四周,心里隱隱有些不对劲。 这山谷……太安静了。 连鸟叫都没有。 他抬头看了看两侧的山坡,高处的灌木丛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 amp;amp;quot;將军!amp;amp;quot;一个骑兵突然喊道,amp;amp;quot;前面没路了!amp;amp;quot; 陈敬祖拨马往前几步,果然看见——谷底尽头是一道陡峭的断崖,足有三四丈高。 死路。 他脸色一变。 这时候,身后的副將突然拔高了嗓门: amp;amp;quot;將军!后头——后头有动静!amp;amp;quot; 陈敬祖猛地回头。 谷口方向,他刚才衝进来的那条窄道,不知什么时候被几十根滚木堵死了。 而两侧山坡的灌木丛里,隱隱有黑影晃动。 一根、两根、十根……无数箭矢从高处指向谷底。 陈敬祖瞳孔骤缩。 amp;amp;quot;中计——amp;amp;quot; 话没说完,山坡上一面红旗猛地竖起。 林冲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冰冷刺骨: amp;amp;quot;山上的人都听著,弓上弦,刀出鞘——amp;amp;quot; 第64章 口袋阵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64章 口袋阵 amp;amp;quot;动手!amp;amp;quot; 武松的声音紧隨林冲的命令,从高处劈下,像一把刀子划破沉默的山谷。 箭矢破空。 两侧山坡上,数百张弓同时松弦,箭雨铺天盖地向谷底砸去。官军的队列还没来得及反应,前排骑兵已经连人带马栽倒一片,惨叫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amp;amp;quot;有埋伏——amp;amp;quot;陈敬祖的嗓子都破了音,amp;amp;quot;撤!往回撤!amp;amp;quot; 晚了。 身后传来轰隆巨响,谷口滚落的圆木已经堵死了退路。五百精骑挤在狭窄的谷道里,前进不得,后退无门,阵型乱成一锅粥。战马受惊嘶鸣,士兵互相推搡践踏,惨嚎声此起彼伏。 amp;amp;quot;稳住!稳住阵型!amp;amp;quot;陈敬祖拔刀大喊,可他的声音被漫天箭雨和嘈杂人声淹没。 武松站在高处,將谷底一览无余。 官军像一条被切断的蛇,头尾乱甩,中间被挤得动弹不得。箭矢一波接一波,把他们钉死在原地。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鲁智深攥著禪杖,浑身肌肉绷得像铁块,amp;amp;quot;洒家等不及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再等等。amp;amp;quot;武松眯起眼睛,盯著谷底陈敬祖的位置,amp;amp;quot;让他们再乱一会儿。amp;amp;quot; 鲁智深咬牙,禪杖杵在地上咚咚响。 谷底的官军已经彻底乱套。骑兵想衝出去,被横七竖八的同伴和死马挡住;步卒想找掩护,可四面都是居高临下的弓箭手。有人开始往两侧山坡爬,刚爬了几步就被射成刺蝟滚落。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武松扭头喊道。 amp;amp;quot;在!amp;amp;quot;林冲立刻应声。 amp;amp;quot;第二轮箭雨停!让鲁大师的人上!amp;amp;quot; amp;amp;quot;得令!amp;amp;quot; 林冲手中红旗一挥,山坡上的弓箭手收弓后退。箭雨骤停,谷底突然安静了一瞬。 就这一瞬。 官军的士兵们茫然抬头,以为死里逃生。 然后他们看见了更可怕的东西。 amp;amp;quot;杀——amp;amp;quot; 鲁智深暴喝一声,从山坡上直衝而下。他身后,三十多號人吶喊著扑向敌阵。禪杖抡圆,连人带马扫飞两个。鲜血溅了他一脸,他抹都不抹,哈哈大笑:amp;amp;quot;痛快!amp;amp;quot;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灌木丛猛然炸开。 史进一马当先,腰刀出鞘,带著虎賁小队三十人杀入敌阵侧翼。这三十人是林冲亲自操练出来的精锐,配合默契,进退有序。他们不追求人头,只管凿穿、切割、搅乱敌军阵型。 amp;amp;quot;虎賁营!跟我冲!amp;amp;quot;史进吼道。 三十人像一把尖刀,从侧面扎进官军腹部。他们不恋战,只管往前杀,把本就混乱的敌军切成几段。 陈敬祖目眥欲裂。 他的五百精骑、一千步卒,此刻像被扔进绞肉机。到处都是敌人,到处都是惨叫,到处都是同袍的尸体。他挥刀斩了两个衝上来的嘍囉,可根本挡不住。 amp;amp;quot;將军!amp;amp;quot;副將拼死挤到他身边,amp;amp;quot;顶不住了!投降吧!amp;amp;quot; amp;amp;quot;投降?amp;amp;quot;陈敬祖一刀砍在副將盾牌上,amp;amp;quot;老子堂堂济州先锋,投降草寇?amp;amp;quot; 副將还想说什么,一支箭矢擦著他耳朵飞过,嚇得他脖子一缩。 武松从高处走下来,手里的朴刀还没出鞘。他不急,这场仗已经定了。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一个嘍囉跑过来稟报,amp;amp;quot;东边的官军想突围,被鲁大师堵回去了!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伤亡如何?amp;amp;quot; amp;amp;quot;咱们死了七个,伤了二十多个。官军嘛……amp;amp;quot;嘍囉咧嘴笑,amp;amp;quot;少说躺下三百!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抬手指向谷底,amp;amp;quot;传我的话,愿降的跪地抱头,不杀。还在顽抗的……amp;amp;quot; 他没说完,朴刀终於出鞘。 刀光一闪,一个衝上来的官军被劈翻在地。武松踩著尸体往前走,每走一步,身边就多一具尸体。他的刀法简洁凶狠,没有花架子,一刀一个,刀刀致命。 amp;amp;quot;怪物……amp;amp;quot;有官军看见他的身影,腿都软了,amp;amp;quot;那是武松!打虎的武松!amp;amp;quot; 这名字比刀更管用。 武松的威名,官军早有耳闻。济州城里传得沸沸扬扬——景阳冈打虎的武松,醉打蒋门神的武松,血溅鸳鸯楼的武松。一人灭满门的煞星,如今就站在他们面前。 amp;amp;quot;不打了!不打了!amp;amp;quot; 有人扔了兵器,跪在地上抱头。 一个带头,立刻有了第二个、第三个。跪地投降的官军越来越多,像瘟疫一样蔓延。 可陈敬祖还在挣扎。 他身边聚了二三十个亲兵,拼死护著他往北突围。那边的封锁相对薄弱,只要衝出去,还有一线生机。 amp;amp;quot;给我挡住!amp;amp;quot;陈敬祖吼道,amp;amp;quot;先锋营的弟兄们,隨我杀出去!amp;amp;quot; 亲兵们嗷嗷叫著往前冲,可迎面撞上了一堵肉墙。 史进带著虎賁小队堵在了北口。 amp;amp;quot;陈將军,amp;amp;quot;史进擦了把脸上的血,笑得张狂,amp;amp;quot;您这是要去哪儿?amp;amp;quot; 陈敬祖咬牙:amp;amp;quot;让开!amp;amp;quot; amp;amp;quot;让不了。amp;amp;quot;史进把刀横在胸前,amp;amp;quot;我们武头领说了,您得留下聊聊。amp;amp;quot; amp;amp;quot;黄口小儿!amp;amp;quot;陈敬祖拍马衝上来,大刀劈头砍下。 史进侧身一闪,回手一刀削在马腿上。战马悲鸣倒地,陈敬祖滚落马下,狼狈不堪。 amp;amp;quot;將军!amp;amp;quot;亲兵们扑上来想救,被虎賁小队堵住。双方廝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陈敬祖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土,头盔都掉了。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被彻底包围。 远处,武松朝这边走来,手里的朴刀还在滴血。 更远处,鲁智深正用禪杖像赶鸭子一样驱赶著残余的官军。 amp;amp;quot;投降吧。amp;amp;quot;史进收刀入鞘,amp;amp;quot;陈將军,您一个人打不过去的。amp;amp;quot; 陈敬祖握紧刀柄,眼睛血红。 他是济州先锋,堂堂朝廷命官。被一群草寇围杀在山谷里,传出去顏面何存? amp;amp;quot;休想!amp;amp;quot;他暴喝一声,举刀再次扑向史进。 史进躲开,没有还手。 武头领交代过,这人要活的。 amp;amp;quot;这廝还挺倔。amp;amp;quot;鲁智深从另一边杀过来,禪杖往地上一顿,amp;amp;quot;二郎,让洒家来收拾他!amp;amp;quot; 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不急,让他再蹦躂两下。amp;amp;quot; 陈敬祖已经杀红了眼,见人就砍,可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虎賁小队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把他的人一个一个剥离、击杀,最后只剩他一个人站在包围圈中央。 amp;amp;quot;陈將军,amp;amp;quot;武松停在十步之外,朴刀指著他,amp;amp;quot;你的人没了,你的路也没了。降,还是死?amp;amp;quot; 陈敬祖喘著粗气,刀尖微微颤抖。 他看见武松身后,山谷里尸横遍野。他的五百精骑,如今要么躺在地上,要么跪在地上。曾经不可一世的济州先锋营,一个时辰不到,全军覆没。 amp;amp;quot;我……amp;amp;quot;陈敬祖嘴唇哆嗦,话没说出口。 就在这时,一个受伤的亲兵突然从地上跃起,朝武松背后扑去,手里攥著一把短匕。 amp;amp;quot;小心!amp;amp;quot;史进喊道。 武松头都没回,反手一刀。 那亲兵被劈成两截,倒在血泊里抽搐。 陈敬祖趁这一瞬,拔腿就往山坡上跑。 amp;amp;quot;跑什么!amp;amp;quot;鲁智深哈哈大笑,禪杖一抡,拦住了他的去路—— 第65章 禿驴来也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65章 禿驴来也 陈敬祖脚下一滯,禪杖的风压已经扑面而来。 那根铁禪杖足有六十二斤重,横著扫过来时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陈敬祖本能地往后一仰,禪杖擦著他的鼻尖掠过,风压颳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amp;amp;quot;妈的!amp;amp;quot; 他骂了一声,脚下踉蹌,往侧面想跑。可那和尚的速度快得嚇人,禪杖收回来的同时人已经横移一步,又拦在了他面前。 amp;amp;quot;小子,跑什么?amp;amp;quot;鲁智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amp;amp;quot;洒家还没打过癮呢!amp;amp;quot; 陈敬祖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他是官军先锋將领,手底下打过几十场仗,刀口舔血的人物。可此刻面对这个光头和尚,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和尚太猛了。 一路衝杀过来,禪杖所到之处没有三合之將。那些亲兵护卫像纸糊的一样,一杖一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amp;amp;quot;让开!amp;amp;quot;陈敬祖咬牙,横刀劈了过去。 amp;amp;quot;哈!amp;amp;quot; 鲁智深大喝一声,禪杖迎上来,当的一响,震得陈敬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在颤抖。他握不住刀,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两圈,插进三步外的泥地里。 完了。 陈敬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转身就跑,顾不上什么將领体面,顾不上身后还有残兵——能活一个是一个。 amp;amp;quot;跑?amp;amp;quot; 鲁智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著几分戏謔。 陈敬祖跑出四五步,后颈一紧,整个人被一只大手揪住了后领。那手劲大得嚇人,提著他往回一拎,他双脚离地,像只被老鹰抓住的兔子。 amp;amp;quot;放……放开……amp;amp;quot; 他挣扎著,双腿在空中乱蹬。可那只手纹丝不动,像铁钳一样扣著他的脖子。 鲁智深把他拎到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嘿嘿一笑:amp;amp;quot;这就是官军的先锋大將?长得倒是白净,就是胆子小了点。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大师饶命……amp;amp;quot; amp;amp;quot;叫洒家大师?amp;amp;quot;鲁智深眉毛一挑,amp;amp;quot;洒家是花和尚,不是什么大师。叫爷爷!amp;amp;quot; 陈敬祖憋红了脸,张了张嘴,叫不出来。 鲁智深也不在意,把他往地上一摔,禪杖往他胸口一杵。陈敬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个光头和尚转身冲向了別处。 amp;amp;quot;禿驴来也!amp;amp;quot; 鲁智深大吼一声,禪杖横扫。 三四个官兵正围著一名嘍囉廝杀,听到这声吼,回头一看,只见一根铁柱子迎面扫来。领头那个举刀想挡,禪杖砸在刀面上,刀断人飞,整个人被扫出七八步,砸在一块石头上不动了。 剩下的官兵嚇得魂飞魄散,掉头就跑。 鲁智深追上去,一杖一个,打得乾脆利落。那嘍囉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拱手喊了一声:amp;amp;quot;多谢鲁大师!amp;amp;quot; amp;amp;quot;谢什么?amp;amp;quot;鲁智深头也不回,amp;amp;quot;杀敌!amp;amp;quot; 战场上到处都是廝杀声。 史进带著虎賁小队从侧翼杀入,配合得像一把尖刀。三人一组,互相掩护,专挑官兵的薄弱处突击。那些官兵本就被伏击打乱了阵型,这下更是溃不成军。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史进一刀砍翻一个官兵,回头朝武松喊,amp;amp;quot;东边还有几十个聚在一起,冲不冲?amp;amp;quot; 武松站在一块大石上,环顾四周。谷中尸横遍野,官兵死伤过半,剩下的要么在逃,要么在抵抗,但已经成不了气候。 amp;amp;quot;围住。amp;amp;quot;武松沉声道,amp;amp;quot;不急著杀,看他们怎么选。amp;amp;quot; amp;amp;quot;得令!amp;amp;quot; 史进带人往东边包抄过去。 林冲站在高处,红旗一挥。两侧山坡上的弓箭手调整方向,箭簇对准了那群聚在一起的官兵。 那群官兵本想衝出去,抬头一看,密密麻麻的箭头正指著自己,腿都软了。有几个胆小的当场扔了兵器,跪在地上喊:amp;amp;quot;別射!別射!amp;amp;quot; 其他人见状,也有些动摇。 武松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 鲁智深提著禪杖走过来,杖头还滴著血。他往地上一顿,哈哈大笑:amp;amp;quot;二郎,这仗打得痛快!官军这帮怂货,洒家一个人能打一百个!amp;amp;quot; 武松嘴角微微一动:amp;amp;quot;大师兄,先锋將领呢?amp;amp;quot; amp;amp;quot;哦,那小子?amp;amp;quot;鲁智深往后一指,amp;amp;quot;在那边趴著呢。跑了没两步就被洒家揪回来了,胆小得很。amp;amp;quot; 武松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陈敬祖趴在地上,浑身是土,狼狈不堪。 amp;amp;quot;押过来。amp;amp;quot; 两个嘍囉跑过去,把陈敬祖架了过来。 陈敬祖的腿还在抖,被架到武松面前时,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武松一把扶住他的手臂,没让他跪下去。 amp;amp;quot;不必跪。amp;amp;quot;武松看著他,amp;amp;quot;你是先锋將领,叫什么名字?amp;amp;quot; amp;amp;quot;陈……陈敬祖……amp;amp;quot; amp;amp;quot;陈敬祖。amp;amp;quot;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你手下有多少人?amp;amp;quot; 陈敬祖嘴唇哆嗦:amp;amp;quot;五……五百……amp;amp;quot; amp;amp;quot;五百人。amp;amp;quot;武松环顾战场,amp;amp;quot;现在还剩多少?amp;amp;quot; 陈敬祖不敢回答。他知道,死的死,降的降,能站著的恐怕不足百人。 武松没有再问,转头看向东边。 那群被围住的官兵还在犹豫。有人想投降,有人还在死撑。虎賁小队把他们围得死死的,林冲的弓箭手在上面压阵,他们插翅难飞。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史进跑过来,抱拳道,amp;amp;quot;围住了,怎么处置?amp;amp;quot; 武松沉默片刻,看向陈敬祖。 amp;amp;quot;你去告诉他们。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放下武器,可以活。顽抗到底,死。amp;amp;quot; 陈敬祖愣了愣:amp;amp;quot;我……我去?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是他们的將领。amp;amp;quot;武松盯著他的眼睛,amp;amp;quot;你的话,他们会听。amp;amp;quot; 陈敬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哑著嗓子说:amp;amp;quot;我……我去。amp;amp;quot; 两个嘍囉押著他往东边走。 鲁智深凑到武松身边,压低声音:amp;amp;quot;二郎,让他去劝降?他能行?amp;amp;quot; 武松没有回答,只是看著陈敬祖的背影。 战场上的廝杀声渐渐稀疏了。 残余的官兵要么死了,要么降了,还有些躲在尸体堆里装死。虎賁小队的人正在清理战场,把那些装死的揪出来,绑成一串。 林冲从山坡上走下来,到武松身边站定。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林冲说,amp;amp;quot;这一仗,官兵死伤过半,俘虏两百多。咱们这边伤了十几个,无人阵亡。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让兄弟们歇一歇,等那边的事情了了,再说下一步。amp;amp;quot; 林冲应了一声,转身去传令。 鲁智深把禪杖往肩上一扛,抬头看著天。日头已经过了正午,谷中到处是血腥味。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鲁智深说,amp;amp;quot;洒家觉得,官军不会就这么算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当然不会。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这只是先锋,后面还有大军。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正好。amp;amp;quot;鲁智深嘿嘿一笑,amp;amp;quot;洒家正愁没人打呢。amp;amp;quot; 武松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东边传来一阵骚动。 陈敬祖站在那群官兵面前,正在说什么。那些官兵交头接耳,有人点头,有人摇头,还有人握著刀不放。 史进带著虎賁小队紧紧围著,箭在弦上。 片刻后,一个官兵率先扔下了手中的刀。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兵器落地,叮叮噹噹的响声在谷中迴荡。 鲁智深咧嘴一笑:amp;amp;quot;这小子,还真有点用。amp;amp;quot; 武松没有笑。 他的目光越过那群放下武器的官兵,看向谷口之外的方向—— 第66章 愿降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66章 愿降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史进跑过来,刀尖还在滴血,amp;amp;quot;东边还有三四百人没降,围著不肯动!amp;amp;quot; 武松收回望向谷口的目光,转头看向东面。那边一片灰扑扑的鎧甲,三四百名官兵背靠山壁,挤成一团,刀枪朝外,像一只炸了毛的刺蝟。 amp;amp;quot;陈敬祖劝不动?amp;amp;quot;武松问。 amp;amp;quot;劝了!amp;amp;quot;史进一抹脸上的血,amp;amp;quot;那陈敬祖喊得嗓子都哑了,他们不听!说是要等援军!amp;amp;quot; 鲁智深扛著禪杖走过来,杖头的血已经凝成黑红色的痂。他往地上啐了一口:amp;amp;quot;等个屁的援军!洒家再杀过去,看他们降不降!amp;amp;quot; amp;amp;quot;慢。amp;amp;quot;武松抬手拦住他。 amp;amp;quot;二郎,你要干什么?amp;amp;quot; 武松没答话,目光扫过战场。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血水匯成小溪,顺著山谷的坡度往低处流。日头已经过了正午,血腥味在热气里发酵,熏得人头皮发麻。 那三四百官兵被围在东边的崖壁下,虎賁小队的弟兄们端著刀枪堵住前路,两侧山坡上林冲的弓箭手弯弓搭箭,箭尖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跑不了。 武松看了一眼那群官兵的脸。恐惧、绝望、还有一丝侥倖。他们攥著兵器的手在抖,眼珠子不停地往谷口方向瞟——那是他们最后的指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可谷口方向什么都没有。 武松翻身跳上一块三尺高的大石,居高临下俯视那群官兵。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鲁智深皱眉,amp;amp;quot;你上去干什么?当心冷箭!amp;amp;quot; 武松没理他,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声音如雷炸开:amp;amp;quot;弟兄们!amp;amp;quot; 那三四百官兵齐刷刷看向他。 amp;amp;quot;弟兄们,放下武器,我武松保你们不死!amp;amp;quot; 声音在山谷里迴荡,撞在崖壁上,又弹回来。那群官兵面面相覷,没人动,但也没人说话。 一个官兵小声嘀咕:amp;amp;quot;武松?就是那个打虎的武松?amp;amp;quot; amp;amp;quot;废话!打虎武松还能有第二个?amp;amp;quot; 武松等嘀咕声落下去,继续喊:amp;amp;quot;你们都是哪里人?山东的?河北的?还是河南的?amp;amp;quot; 沉默。 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不敢说是吧?怕我记恨,回头找你们家里人算帐?放心,我武松做不出那种事。我问你们——你们当兵吃粮,一年能拿几贯钱?amp;amp;quot; 这句话像一把刀,捅进了一个敏感的地方。 一个官兵忍不住开口:amp;amp;quot;一年……一年三贯!amp;amp;quot; amp;amp;quot;三贯?amp;amp;quot;武松笑了,amp;amp;quot;三贯钱够干什么?够给你爹娘买药吗?够给你婆娘扯块布吗?够给你娃娃买两个肉包子吗?amp;amp;quot; 那官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武松声音陡然拔高:amp;amp;quot;你们为朝廷卖命,朝廷给你们什么了?amp;amp;quot; 山谷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武松继续说:amp;amp;quot;三贯钱,还要被剋扣!你们的指挥使吃肉,你们喝汤——不对,是喝汤都轮不上,只能闻个味儿!打了胜仗,功劳是將军的;打了败仗,死的是你们!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他说的对……amp;amp;quot;有人小声嘟囔。 amp;amp;quot;朝廷的官老爷们,穿著綾罗绸缎,吃著山珍海味,哪个把你们当人看过?amp;amp;quot;武松一字一顿,amp;amp;quot;你们今天在这儿送死,那些官老爷在汴京的画舫上听小曲!你们的血,他们一滴都不会看见!amp;amp;quot; 一个年轻的官兵忽然哭出声来:amp;amp;quot;俺……俺就是被抓来的壮丁……俺不想打仗……amp;amp;quot; amp;amp;quot;闭嘴!amp;amp;quot;一个伍长模样的人呵斥他。 武松看向那个伍长:amp;amp;quot;你呵斥他?你自己想打仗?amp;amp;quot; 那伍长愣住了,嘴唇哆嗦著,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武松声音放缓,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坎上:amp;amp;quot;弟兄们,我武松不骗人。投降的,不杀、不辱、不抢你们身上的东西。愿意留下的,跟著我有饭吃、有衣穿,一视同仁;想走的,放你们回家种地,绝不拦著。amp;amp;quot; 他顿了顿,扫视一圈:amp;amp;quot;我武松说话算话。前面那些投降的弟兄,你们问问他们,我武松可曾食言?amp;amp;quot; 最先投降的那批官兵被绳子松鬆绑著,蹲在西边的空地上。一个被俘的官兵大著胆子喊了一声:amp;amp;quot;他……他真没杀咱们!还给水喝了!amp;amp;quot; 人群里开始骚动。 amp;amp;quot;可……可援军……amp;amp;quot;有人还在犹豫。 武松哈哈大笑:amp;amp;quot;援军?你们的援军在谷口外三十里就停住了!他们等著你们和我们两败俱伤,好捡现成便宜!你以为你们的將军是来救你们的?他是来捞功劳的!amp;amp;quot;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下来,浇灭了最后一丝侥倖。 武松不再给他们犹豫的时间,声音如刀:amp;amp;quot;我数三下。放下武器的,活;不放的——amp;amp;quot; 他一指两侧山坡上的弓箭手,林冲的红旗高高举著,数百张弓拉成满月。 amp;amp;quot;一!amp;amp;quot; 人群里开始有人晃动,有人往后退,有人偷偷鬆开握刀的手。 amp;amp;quot;二!amp;amp;quot; amp;amp;quot;哐当amp;amp;quot;一声,一把刀落在地上。紧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像下饺子一样。 amp;amp;quot;愿……愿降!amp;amp;quot;一个官兵跪下来。 amp;amp;quot;愿降!amp;amp;quot; amp;amp;quot;愿降!amp;amp;quot; 喊声此起彼伏,三四百官兵像倒了的麦子一样跪下去,兵器扔得满地都是。 鲁智深看得目瞪口呆,禪杖差点掉地上:amp;amp;quot;乖乖!二郎,你这张嘴比洒家的禪杖还厉害!amp;amp;quot; 武松没笑。他的目光从那群跪倒的官兵身上扫过,忽然在一个人身上停了一瞬。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著小旗的衣服,跪在人群中间。和其他人不同,他跪下的时候没有哭,没有喊,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他只是安静地把刀放在地上,然后规规矩矩地跪好,背挺得笔直。 武松多看了他两眼,那年轻人似乎察觉到了目光,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年轻人眼神平静,没有恐惧,也没有諂媚,只有一种……武松说不清的东西。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鲁智深凑过来,amp;amp;quot;看什么呢?amp;amp;quot; amp;amp;quot;没什么。amp;amp;quot;武松收回目光,跳下大石,amp;amp;quot;让弟兄们把人收拢起来,別乱了阵脚。amp;amp;quot; 史进跑过来,一脸兴奋:amp;amp;quot;武头领!全降了!一个没跑!amp;amp;quot; 武松拍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辛苦了。让虎賁的弟兄们歇口气,別鬆懈,谷口还要派人盯著。amp;amp;quot; amp;amp;quot;得令!amp;amp;quot;史进转身跑开。 林冲从山坡上走下来,脸上难得带了几分笑意:amp;amp;quot;武头领,今日这一仗,漂亮。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嘍囉跑过来,气喘吁吁:amp;amp;quot;武头领!那边……那边有个俘虏说要见您!amp;amp;quot; amp;amp;quot;谁?amp;amp;quot; amp;amp;quot;就是……就是那个小旗!说有要事稟报!amp;amp;quot; 武松眉头一动,回头看向俘虏堆里——那个跪得笔直的年轻人正被两个嘍囉押著,朝这边走来。 他的目光迎上武松的目光,嘴唇动了动—— 第67章 满山缴获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67章 满山缴获 amp;amp;quot;先带下去,待会儿再说。amp;amp;quot; 武松摆了摆手,目光从那年轻小旗脸上移开。两个嘍囉架著人往后头走,那小旗倒也不挣扎,脊背挺得笔直,脚步稳当。 鲁智深拄著禪杖,杖头上凝著一层黑红的血痂,歪头看了那小旗的背影一眼:amp;amp;quot;二郎,那小子眼神不对劲。amp;amp;quot; amp;amp;quot;回头再说。amp;amp;quot;武松没接话,大步往山谷另一头走。 战场上到处是扔得乱七八糟的兵器鎧甲,几百降兵蹲在地上,被嘍囉们看著。尸体还没来得及处理,血腥味裹著土腥味往鼻子里钻。 林冲从东边山坡走下来,手里攥著一捲纸,脸上带著笑,老远就喊: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样?amp;amp;quot; 林冲走到近前,把纸卷往武鬆手里一塞:amp;amp;quot;自己看。amp;amp;quot; 武松展开那纸,上头密密麻麻写著字,墨跡还没干透。 amp;amp;quot;长枪四百三十七桿,朴刀三百二十一把,弓一百四十张,箭六千余支……amp;amp;quot;林冲一样一样地数,越数越高兴,amp;amp;quot;铁甲二百一十七领,皮甲三百六十八领,头盔五百多顶——好傢伙,刀枪鎧甲粮草,堆成山了!amp;amp;quot; 武松抬头,顺著林冲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山谷西北角的空地上,嘍囉们正忙著搬东西。长枪一捆一捆码著,朴刀架成了小山包,鎧甲摞得比人还高。再往里头,是一车一车的粮草布匹,那是官军押运的輜重,原本是给先锋队补给的,现在全成了沂蒙山的。 鲁智深三步並作两步跑过去,抄起一柄朴刀掂了掂,又扔回去,换了一桿长枪,抡了两圈。 amp;amp;quot;成色不错!amp;amp;quot;他扯著嗓子喊,amp;amp;quot;比咱们自己打的强多了!amp;amp;quot; 史进带著虎賁小队从俘虏那边过来,脸上还带著血渍,眼睛亮得嚇人:amp;amp;quot;武头领,粮草还没数完,光是大车就有四十多辆!amp;amp;quot; amp;amp;quot;慢慢数。amp;amp;quot;武松把那纸卷递还给林冲,amp;amp;quot;数清楚了再报。amp;amp;quot; 林冲接过纸卷,忍不住又笑了一声:amp;amp;quot;武头领,官军送来的补给,比咱们自己筹的都多。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们千里迢迢送上门来,不收白不收。amp;amp;quot;武松说著,往那堆成小山的物资走去。 嘍囉们干活干得热火朝天,几个识字的在旁边拿著本子记数,嘴里念念有词。看见武松过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 amp;amp;quot;继续干,別停。amp;amp;quot;武松挥了挥手。 他在那堆鎧甲跟前站住,弯腰捡起一领铁甲。甲片是精铁打的,打磨得鋥亮,连接处用的是牛皮索,做工精细。这种甲,放在禁军里也是好东西。 amp;amp;quot;二郎,这玩意儿少说值十贯钱。amp;amp;quot;鲁智深凑过来,一把拽过那鎧甲,amp;amp;quot;两百多领,洒家算不清楚,反正够咱们武装两百个精锐了。amp;amp;quot; 林冲走过来,指著更里头的几口大箱子:amp;amp;quot;武头领,那边还有。amp;amp;quot; 武松走过去,掀开一口箱子的盖子。里头是一把一把的铁胎弓,弓身漆成黑色,弓弦是牛筋的,一看就是军中制式。 amp;amp;quot;这是禁军用的弓。amp;amp;quot;林冲眼睛一亮,amp;amp;quot;一石五斗的力,射程比普通弓远三成。寻常卒子拉不开,得练过的才行。amp;amp;quot; amp;amp;quot;能用的人多吗?amp;amp;quot; amp;amp;quot;有十几个。amp;amp;quot;林冲算了算,amp;amp;quot;加上我新练的那批,能凑出三十来人。amp;amp;quot; 武松点了点头,又掀开旁边一口箱子。这口箱子里装的是铁蒺藜,尖刺锋利,一颗颗码得整整齐齐。 amp;amp;quot;这东西好。amp;amp;quot;武松捡起一颗铁蒺藜,在手里转了转,amp;amp;quot;守寨子的时候撒出去,骑兵踩上去直接报废。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弩箭。amp;amp;quot;史进从后头挤过来,amp;amp;quot;在最里头那几车上,一捆一捆的,少说也有上千支!amp;amp;quot; 武松把铁蒺藜放回箱子,盖上盖子,转身看著忙碌的嘍囉们。 这一仗,缴获的东西比他预想的还要多。官军先锋队不是普通的杂兵,是正经的禁军,装备精良,輜重充足。本来是用来剿匪的,现在反过来武装了匪。 amp;amp;quot;叫大伙儿都停一停。amp;amp;quot;武松扬声道。 嘍囉们停下手里的活,抱著刀枪箱子站在原地,都看著武松。 amp;amp;quot;这一仗打得漂亮。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不高,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amp;amp;quot;弟兄们辛苦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不辛苦!amp;amp;quot;有人喊。 amp;amp;quot;跟著武头领痛快!amp;amp;quot;又有人喊。 武松等他们喊完,才继续说:amp;amp;quot;缴获的东西不少,粮草輜重够咱们吃用好几个月。鎧甲兵器——amp;amp;quot;他顿了顿,amp;amp;quot;好东西分给弟兄们,士气更重要。amp;amp;quot; 嘍囉们一下子炸开了锅。 amp;amp;quot;武头领仁义!amp;amp;quot; amp;amp;quot;跟著武头领有肉吃!amp;amp;quot; amp;amp;quot;分!都分!amp;amp;quot; 鲁智深哈哈大笑,禪杖往地上一杵:amp;amp;quot;听见没有?都给洒家把精神头提起来!amp;amp;quot; 林冲在旁边笑著摇头,眼里却带著光。史进更是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 武松看著这些人,嘴角微微翘了翘。打仗打的是什么?是人心。一支队伍能不能拼命,不看人多人少,看的是弟兄们愿不愿意把命交给你。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他转向林冲。 amp;amp;quot;在。amp;amp;quot; amp;amp;quot;清点完之后,按战功分配。立过功的优先,受伤的优先。具体怎么分,你来定。amp;amp;quot; 林冲点头: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amp;amp;quot;史进。amp;amp;quot; amp;amp;quot;在!amp;amp;quot;史进站直了身子。 amp;amp;quot;虎賁小队这次打得不错,你挑二十领好甲,先装备起来。amp;amp;quot; 史进眼睛瞪得溜圆:amp;amp;quot;武头领,这……amp;amp;quot; amp;amp;quot;让你拿就拿。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虎賁是尖刀,刀要磨快。amp;amp;quot; 史进重重点头,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amp;amp;quot;武头领放心!amp;amp;quot; 清点继续进行,嘍囉们干得更起劲了。 武松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场面,脑子里转著別的事情。 物资有了,装备有了,士气也起来了。这一仗之后,沂蒙山的实力翻了一倍都不止。但眼下还有一个问题——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鲁智深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amp;amp;quot;那几百个降兵怎么办?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 amp;amp;quot;杀了?amp;amp;quot;鲁智深问。 amp;amp;quot;杀不得。amp;amp;quot;林冲也凑过来,amp;amp;quot;传出去名声就臭了,以后谁还敢投降?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放了?amp;amp;quot;鲁智深皱眉,amp;amp;quot;放回去,下回又来打咱们。amp;amp;quot; amp;amp;quot;也不能放。amp;amp;quot;林冲摇头。 amp;amp;quot;那你说怎么办?amp;amp;quot;鲁智深翻了个白眼。 林冲看向武松:amp;amp;quot;武头领,您的意思呢?amp;amp;quot; 武松抬起头,目光越过那堆成山的物资,看向远处被看押著的降兵们。 三四百人,坐在地上,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们当中有多少是被强征入伍的农夫?有多少是走投无路才当了兵?有多少是单纯为了一口饭吃? amp;amp;quot;这事急不得。amp;amp;quot;武松收回目光,amp;amp;quot;先关著,给他们饭吃,別饿著。amp;amp;quot; amp;amp;quot;然后呢?amp;amp;quot;鲁智深追问。 武松转身往回走,走出几步,才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amp;amp;quot;等我想想。amp;amp;quot; 鲁智深和林冲对视一眼。 就在这时,一个嘍囉跑过来,气喘吁吁:amp;amp;quot;武头领!那边……那边有个俘虏闹著要见您!amp;amp;quot; amp;amp;quot;哪个?amp;amp;quot; amp;amp;quot;就是、就是先前带来的那个小旗!说什么都要见您,不见不罢休——amp;amp;quot; 武松脚步一顿。 鲁智深眯起眼睛:amp;amp;quot;就是那个眼神不对劲的小子?amp;amp;quot; 林冲皱眉:amp;amp;quot;他要见武头领做什么?amp;amp;quot; 武松站在原地,没说话,目光落在远处关押俘虏的方向。 风从山谷外头吹进来,带著血腥味和尘土的气息。 林衝上前一步:amp;amp;quot;武头领,要不要——amp;amp;quot; amp;amp;quot;让他等著。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声音不疾不徐,amp;amp;quot;俘虏的事,明天再说。amp;amp;quot; 第68章 自己人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68章 自己人 关押俘虏的窝棚外头,那小旗已经站了半个时辰。 晨雾散尽,日头从山脊后头冒出来,把他身上那件破了口子的官军號衣照得灰扑扑的。两个嘍囉在旁边看著他,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小旗一看见有人往这边走,嗓门一下子拔高,amp;amp;quot;小人愿追隨武头领!amp;amp;quot; 武松脚步顿了顿。 身边的鲁智深amp;amp;quot;嘿amp;amp;quot;了一声:amp;amp;quot;这廝倒是执著,昨儿闹了一晚上,今早天不亮就在这站著了。amp;amp;quot; 武松没接话,径直朝窝棚走去。那小旗见他过来,amp;amp;quot;扑通amp;amp;quot;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硬土上闷响。 amp;amp;quot;起来。amp;amp;quot;武松站住脚。 小旗没动:amp;amp;quot;武头领,小人是诚心来投,不是怕死求饶——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让你起来。amp;amp;quot; 小旗愣了一下,站起身。他比武松矮半个头,站起来后仰著脸看武松,眼眶里隱约有点发红,也不知是不是一夜没睡熬的。 武松打量他:二十出头,脸上有道新结的痂,手掌粗糙,虎口处有老茧。不是那种混日子的兵,是拿过刀见过血的。 amp;amp;quot;你叫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小人赵四,济州府人。amp;amp;quot;那小旗挺直脊背,amp;amp;quot;原是禁军里的小旗。amp;amp;quot; amp;amp;quot;禁军小旗。amp;amp;quot;武松点了点头,amp;amp;quot;怎么想著来投我?amp;amp;quot; 赵四深吸一口气,眼睛直视武松:amp;amp;quot;昨日在谷中,武头领说朝廷害兄弟、坑百姓,说得痛快。小人听进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就这个?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止。amp;amp;quot;赵四声音突然哑了一下,amp;amp;quot;小人老家在济州,前年黄河发水,淹了十几个村子。朝廷说賑灾,拨下来的粮食被层层扒皮,到百姓手里只剩一把糠。小人亲眼看著自己娘……amp;amp;quot;他顿住了,喉结滚动,没再往下说。 武松没出声。 赵四咬了咬牙,继续道:amp;amp;quot;小人那时候就想,这朝廷,烂了。可小人能怎么办?反?反不动。忍?忍不下去。只能当这个狗屁禁军,混口饭吃。amp;amp;quot; 他说著,眼眶更红了:amp;amp;quot;可昨日武头领喊话,说不投降的放回去——小人想不通。真放?amp;amp;quot; amp;amp;quot;放了。amp;amp;quot;武松说。 amp;amp;quot;为什么?amp;amp;quot;赵四盯著他。 武松反问:amp;amp;quot;你觉得呢?amp;amp;quot; 赵四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抖:amp;amp;quot;小人想了一夜,武头领是想让他们回去传话。让天下人知道,梁山……沂蒙山的好汉不是草寇,是真汉子。amp;amp;quot; 鲁智深在旁边amp;amp;quot;哈amp;amp;quot;了一声:amp;amp;quot;这小子有点意思。amp;amp;quot; 武松盯著赵四看了几息。 amp;amp;quot;你说朝廷烂了,amp;amp;quot;武鬆开口,amp;amp;quot;那你觉得,这天下还能不能有条活路?amp;amp;quot; 赵四愣住。 amp;amp;quot;小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我问你,老百姓能不能有活路。amp;amp;quot;武松声音不高,但压得沉。 赵四咬了咬牙:amp;amp;quot;能!只要有人给他们一条路,他们就能活!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信我能给他们这条路?amp;amp;quot; 赵四直直看著武松的眼睛:amp;amp;quot;信!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信?amp;amp;quot;武松往前走了一步,离赵四只有半臂的距离,amp;amp;quot;你跟朝廷廝混了几年,朝廷给你发餉、给你饭吃、给你官做。我什么都没给过你,你凭什么信我?amp;amp;quot; 赵四被问得脸涨红,嘴唇抖了抖:amp;amp;quot;因为……因为武头领做的事,和那些狗官不一样!amp;amp;quot; amp;amp;quot;哪里不一样?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打仗打胜了,不杀俘虏!amp;amp;quot;赵四一字一顿,amp;amp;quot;你放人回去,不怕他们给朝廷通风报信!你分粮给兄弟,自己不多拿!你——amp;amp;quot;他噎了一下,amp;amp;quot;你拿我们这些俘虏当人看。amp;amp;quot; 最后一句话出口,赵四眼眶里的红终於憋不住了,有泪往外涌。他抬袖子狠狠一抹,不让自己哭出来。 武松盯著他,没说话。 旁边看热闹的嘍囉已经围了一圈,七八个人都在看这边。史进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站在人群后头,胳膊抱著刀。 amp;amp;quot;我跟你说清楚。amp;amp;quot;武鬆开口,声音不重,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amp;amp;quot;跟了我,就没有回头路。朝廷那边,你就是反贼,抓住了要砍脑袋。你家里要是还有人,可能也要受连累。你想清楚了?amp;amp;quot; 赵四重新跪下,这回是单膝跪地,行的是军中抱拳礼。 amp;amp;quot;小人想清楚了。家里没人了。济州那场水,没了。amp;amp;quot; 武松沉默片刻。 amp;amp;quot;起来。amp;amp;quot; 赵四站起身,浑身绷得紧,等著武松发话。 武松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拍不重,但赵四身子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从今天起,你就是自己人了。amp;amp;quot; 赵四愣在原地。 鲁智深amp;amp;quot;哈哈amp;amp;quot;笑出声:amp;amp;quot;行了行了,別跟那傻了似的。二郎收你了,还不快谢过!amp;amp;quot; 赵四回过神来,声音都发颤了:amp;amp;quot;谢武头领!amp;amp;quot; 史进走上来,上下打量赵四一眼:amp;amp;quot;禁军小旗,能打吗?amp;amp;quot; 赵四挺胸:amp;amp;quot;小人在禁军里混了三年,枪棒弓弩都练过!amp;amp;quot; amp;amp;quot;那行。amp;amp;quot;史进拍了拍他肩膀,amp;amp;quot;回头跟著我先干。虎賁小队缺人手,你顶上。amp;amp;quot; 赵四眼睛一亮:amp;amp;quot;是!amp;amp;quot; 武松转身往俘虏窝棚走。鲁智深跟上来,压低声音:amp;amp;quot;二郎,这小子靠得住吗?amp;amp;quot; amp;amp;quot;靠不靠得住,用著看。amp;amp;quot;武松没回头,amp;amp;quot;他说的话,一半是真心,一半是活路。真心那一半,能用。活路那一半,得给他盼头。amp;amp;quot; 鲁智深挠了挠光头:amp;amp;quot;你这弯弯绕绕的,洒家听不太懂。amp;amp;quot; amp;amp;quot;简单。amp;amp;quot;武松站住脚,amp;amp;quot;让他跟著打几仗,见见血。是真的想跟咱们干,还是混口饭吃,自然就看出来了。amp;amp;quot; 鲁智深嘿嘿一笑:amp;amp;quot;成,这洒家懂。amp;amp;quot; 窝棚里还关著三十来號俘虏,武松进去转了一圈。大部分人蹲在角落里,低著头不敢看他。有几个胆子大的,偷偷拿眼角瞄他,目光里有恐惧,也有试探。 amp;amp;quot;今日起,给你们活儿干。amp;amp;quot;武松站在窝棚中央,声音不大,amp;amp;quot;挖沟、搬石头、修工事,什么都有。干得好,吃饱饭。想跑的,趁早,不拦你们。但跑了別再回来,抓住了可不是今天这个待遇。amp;amp;quot; 没人吭声。 武松也没多说,转身出去了。 外头日头已经升高了,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武松走到一块大石头边站定,眯著眼看远处的山脊。 林冲从工事那边过来,手里拿著一卷竹简,走到武松面前抱拳:amp;amp;quot;武头领,昨日清点的物资,都入库造册了。林冲有份明细,头领过目。amp;amp;quot; 武松接过竹简,扫了一眼:amp;amp;quot;弓箭够不够?amp;amp;quot; amp;amp;quot;弓一百四十张,箭六千余支,够前线三场仗的用量。但若是攻坚战,不够。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武松把竹简递迴去,amp;amp;quot;让工匠那边抓紧造箭。铁甲先紧著虎賁和弓手配,剩下的按战功分。amp;amp;quot; amp;amp;quot;得令。amp;amp;quot;林冲顿了顿,amp;amp;quot;头领,那小旗的事,我方才听说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怎么看?amp;amp;quot; 林冲想了想:amp;amp;quot;能招降敌军军官,对咱们往后收降旁人,是个好兆头。消息传出去,会有更多人来投。amp;amp;quot; 武松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林冲见他没有別的吩咐,抱拳告退。 鲁智深凑过来,胳膊往武松肩上一搭:amp;amp;quot;二郎,收了个小旗,高兴不?amp;amp;quot; 武松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真笑出来。 amp;amp;quot;一个小旗不算什么。amp;amp;quot;他说,amp;amp;quot;但今天这事,用不了多久,山外头都会知道。amp;amp;quot; 鲁智深眨眨眼:amp;amp;quot;你是说……amp;amp;quot; 武松没接他的话。他抬起头,朝山下的方向看了一眼。 山道上,有几个嘍囉正往下走,大概是去轮值哨探的。 消息会顺著山道往外跑,会传进周边的村子,传进那些走投无路的人耳朵里。 史进从后头跑过来,嗓门老大:amp;amp;quot;武头领,赵四那小子问,什么时候开练?amp;amp;quot; amp;amp;quot;明日一早。amp;amp;quot;武松收回目光,amp;amp;quot;先让他歇一天,別累趴了。amp;amp;quot; 史进咧嘴一笑,又跑回去传话了。 鲁智深看著史进的背影,摇了摇头:amp;amp;quot;这九纹龙,跟个风火轮似的。amp;amp;quot; 武松没答话。他往回走了两步,停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下头,目光扫过整个山寨的布防。 远处,有几个嘍囉正朝著山口的方向走去。 第69章 来投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69章 来投 山道口来了三个人,打头那个背著口鬼头刀。 刀柄上缠著黑布条,露在外头的刀背豁了两个口子,一看就是见过血的傢伙。 amp;amp;quot;站住!amp;amp;quot; 两个嘍囉端著长枪拦在前头。 amp;amp;quot;哪来的?amp;amp;quot; 打头那汉子往地上啐了一口:amp;amp;quot;老子姓周,江湖人称铁臂周达,特来投奔武头领!amp;amp;quot; 他身后两个年轻汉子也跟著嚷嚷:amp;amp;quot;听说武头领打了大胜仗,杀得官军屁滚尿流!咱们在东边没活路,特来投奔!amp;amp;quot; 嘍囉对视一眼。 这几天上山的人不少,三三两两的,都说是听了风声来的。消息传得快,才过去四五天,十里八乡的绿林好汉就知道沂蒙山出了个狠角色。 amp;amp;quot;跟我来。amp;amp;quot; 领头的嘍囉往山上一指。 那周达仰头看了看山寨的寨墙,砍了几根大木料做的,虽然粗糙,却扎得结实。墙头上还站著人,手里捏著弓,眼睛盯著山下。 amp;amp;quot;有点样子。amp;amp;quot;周达咧嘴笑了。 往里走,路边堆著土包石块,隔几步就有一道矮墙。 走了半盏茶功夫,才到了一处空地。 武松就坐在那儿,手里捏著块干饼,正跟林冲说话。鲁智深蹲在旁边,用禪杖的杖头在地上戳洞玩。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嘍囉在十步外停住,amp;amp;quot;山下来了三个人,说是要投奔。amp;amp;quot; 武松抬起头。 那周达上前两步,抱拳道:amp;amp;quot;在下周达,沂水县人,在道上混了七八年。听说武头领在这山里杀了官军先锋,打得那帮狗东西落花流水,俺心里痒得紧,特来投奔!amp;amp;quot; amp;amp;quot;官军先锋?amp;amp;quot;武松把干饼往腿上一搁,amp;amp;quot;你怎么知道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嗨,这谁不知道!amp;amp;quot;周达一拍大腿,amp;amp;quot;山下的茶馆酒肆都传遍了!说官军来剿匪,被武头领杀得片甲不留,那什么先锋官,脑袋都让人砍了!痛快!真他娘的痛快!amp;amp;quot; 他说得唾沫横飞,眉飞色舞。 鲁智深哼了一声:amp;amp;quot;小子,你就为了这个来?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问得好!amp;amp;quot;周达咧嘴露出一口黄牙,amp;amp;quot;俺在沂水县原本有条道走,去年被官府盯上了,杀了两个捕快,没处落脚。听说这边有好汉扯旗,俺寻思——amp;amp;quot; 他顿了顿,往武松那边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俺寻思,与其在外头东躲西藏,不如跟著真英雄干点大的!amp;amp;quot; 林冲站起身,绕著那三人走了一圈,目光落在他们的手上——都有茧子,老茧厚实,不是庄稼人的手。 amp;amp;quot;会使什么傢伙?amp;amp;quot;林冲问。 周达把背上的鬼头刀往前一送:amp;amp;quot;俺这口刀跟了俺六年,砍过二十三颗脑袋,官差八个,泼皮恶霸十五个。amp;amp;quot; 那两个年轻汉子也报了家底。一个使双刀,一个使铁棍,都是在道上摸爬滚打过的。 武松看向林冲。 林冲点了点头。 amp;amp;quot;行。amp;amp;quot;武松把干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amp;amp;quot;史进!amp;amp;quot; amp;amp;quot;来了!amp;amp;quot; 史进从旁边的土坡上跳下来,跑得飞快,那身上的刺青在日光下晃眼。 amp;amp;quot;带他们去登记造册,先编在你手底下。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渣子,amp;amp;quot;规矩你跟他们讲清楚,听明白了再入伙。听不明白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滚蛋唄!amp;amp;quot;史进接嘴道,amp;amp;quot;武头领放心,俺省得!amp;amp;quot; 周达三人跟著史进往营地里头走。 走出去十几步,那周达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武松还站在那儿,跟鲁智深说著什么。那身形,比他想的还高大一圈。 amp;amp;quot;果真是条好汉。amp;amp;quot;周达喃喃道。 amp;amp;quot;少废话,跟紧了!amp;amp;quot;史进在前头喊。 ……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官军大营。 一只茶盏砸在地上,碎成七八瓣。 amp;amp;quot;废物!一群废物!amp;amp;quot; 都监张德林站在大帐正中,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跳得老高。他年过五十,身形魁梧,穿著一身青色官袍,腰间掛著一口佩刀。 帐中跪著七八个军官,一个个把脑袋压得极低,大气都不敢喘。 amp;amp;quot;三百人!整整三百人!amp;amp;quot;张德林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矮几,amp;amp;quot;就这么没了?连个信都没送回来?amp;amp;quot; amp;amp;quot;都监息怒……amp;amp;quot;跪在最前头的那人硬著头皮开口,amp;amp;quot;先锋营遇伏,山势险要……amp;amp;quot; amp;amp;quot;遇伏?amp;amp;quot;张德林冷笑一声,amp;amp;quot;王虎那廝是干什么吃的?老子给他三百兵,让他去剿几个草寇,他倒好,连脑袋都让人砍了!amp;amp;quot; 没人敢接话。 张德林在帐中走了两圈,靴子踩在碎瓷片上,咯吱作响。 amp;amp;quot;那贼人叫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回都监,叫……叫武松。amp;amp;quot; amp;amp;quot;武松?amp;amp;quot;张德林顿住脚步,眯起眼睛想了想,amp;amp;quot;这名字听著耳熟……amp;amp;quot; amp;amp;quot;回都监,amp;amp;quot;旁边一个幕僚小心翼翼地开口,amp;amp;quot;此人原是梁山贼寇,绑在那个宋江的旗下。后来梁山分裂,这武松便带著一伙人跑了出来,在沂蒙山落了草。据说……此人武艺高强,有万夫不当之勇。amp;amp;quot; amp;amp;quot;万夫不当之勇?amp;amp;quot;张德林哈的一声冷笑,amp;amp;quot;老子见过的万夫不当多了,哪个不是被朝廷剿得乾乾净净?amp;amp;quot; 他一把抄起桌上的军报,狠狠攥在手里。 amp;amp;quot;先锋营覆没的消息传出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传……传出去了。amp;amp;quot;那幕僚低著头,amp;amp;quot;附近几个县都在议论……amp;amp;quot; 张德林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是济州路都监,手底下管著三千兵马。朝廷派他来剿匪,本以为是个轻鬆差事——区区一群山贼,能有多少本事?可现在,先锋营全军覆没,自己的脸都丟尽了。 若是消息传到汴京…… 张德林想到那里,眼皮跳了跳。 amp;amp;quot;都监,amp;amp;quot;那幕僚又开口了,amp;amp;quot;是不是先向朝廷请援——amp;amp;quot; amp;amp;quot;请个屁!amp;amp;quot;张德林一巴掌拍在桌上,amp;amp;quot;老子手里还有两千多人,还打不过几个草寇?amp;amp;quot;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火气,目光扫过帐中眾人。 amp;amp;quot;传令下去,全军拔营。amp;amp;quot; amp;amp;quot;都……都监的意思是……amp;amp;quot; 张德林抬起下巴,声音冰冷:amp;amp;quot;我亲自去会会那个什么武松。amp;amp;quot; 帐中一阵骚动。 amp;amp;quot;都监,那山势险要,贼人又有备——amp;amp;quot; amp;amp;quot;够了!amp;amp;quot;张德林打断他,amp;amp;quot;王虎那废物被人打了埋伏,是他蠢。我亲自带兵,难道还会重蹈覆辙?amp;amp;quot; 没人再敢多嘴。 张德林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外头的营地里,士兵们正在生火做饭,有说有笑的。 amp;amp;quot;把那个人请来。amp;amp;quot;他头也不回地说。 amp;amp;quot;哪个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你知道的。amp;amp;quot;张德林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amp;amp;quot;那个跟武松有旧怨的……amp;amp;quot; 帐帘放下,遮住了外头的日光。 第70章 旧怨来袭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70章 旧怨来袭 amp;amp;quot;报——!急报——!amp;amp;quot; 喊声从山道那头传来,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翻过山樑,脚下踉蹌,膝盖撞在石头上也顾不得疼,连滚几步才稳住身形。 武松正在寨墙边看新立起来的拒马桩,听见喊声,手里的事丟开,大步往寨门走。 amp;amp;quot;怎么了?amp;amp;quot; 斥候跑到跟前,双手撑著膝盖喘了几口,脸涨得通红:amp;amp;quot;武头领……大事不好!官军……官军的都监亲自来了!amp;amp;quot; 武松脚步一顿。 旁边几个正在搬木头的嘍囉也都停了手,面面相覷。都监?那可是济州路的兵马大员,跟先前那个先锋官不是一个分量。 amp;amp;quot;多少人?amp;amp;quot;武松问。 斥候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抖:amp;amp;quot;两千……两千多!俺瞧见的时候,队伍还没走完,前头的已经到了石桥岭,后头的还在三十里外扎营。旗帜……旗帜遮了半边天!amp;amp;quot; amp;amp;quot;两千多?amp;amp;quot;林冲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武松回头,见林冲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攥著一卷绳子——方才他在监督嘍囉编扎云梯。 amp;amp;quot;是。amp;amp;quot;斥候点头,amp;amp;quot;小的不敢看错,先锋营那三百人的尸首还没收,都监就领著主力压上来了。看那架势,是要跟咱们死磕。amp;amp;quot; 林冲眉头拧起来,把绳子往腰间一塞:amp;amp;quot;都监亲自督阵,这是铁了心要拿咱们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拿咱们?amp;amp;quot;鲁智深的声音像打雷,amp;amp;quot;洒家还怕他不来!上回那先锋营跑得快,洒家的禪杖还没过够癮!amp;amp;quot; 他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光著膀子,肩上扛著那条六十二斤的水磨禪杖,铁疙瘩似的脑袋在日头底下亮闪闪的。 武松没接话,目光还盯著斥候:amp;amp;quot;还有什么消息?amp;amp;quot; 斥候愣了愣,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了:amp;amp;quot;对……对,还有一件事!amp;amp;quot;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但周围的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amp;amp;quot;都监身边带了一个人,那人……那人穿著短褐,腰里掛著一把刀,不像兵,倒像江湖上的。俺打听了一下,有个小旗官说,那人是都监专门请来的高手。amp;amp;quot; amp;amp;quot;高手?amp;amp;quot;史进从人群里挤过来,amp;amp;quot;什么高手?amp;amp;quot; 斥候摇头:amp;amp;quot;小的也不知道来歷。只是……只是那小旗官还说了一句话。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话?amp;amp;quot; 斥候看了武松一眼,犹豫了一下:amp;amp;quot;他说,那人跟武头领……有旧怨。amp;amp;quot;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寂静。 鲁智深禪杖往地上一拄,amp;amp;quot;咣amp;amp;quot;的一声砸出个坑:amp;amp;quot;有旧怨?二郎,你在江湖上得罪的人还少吗?哪条蛤蟆跳出来了?amp;amp;quot; 林冲也皱眉:amp;amp;quot;武头领在江湖上闯荡多年,得罪的人不少,但能让都监专门请来助阵的,必不是等閒之辈。amp;amp;quot; 史进挠挠头:amp;amp;quot;会不会是蒋门神那伙儿?不对,蒋门神早死了……amp;amp;quot; 眾人议论纷纷,目光都落在武松身上。 武松没说话。 他盯著远处的山道,脑子里快速转著念头。能让都监专门去请,说明这人不在官府体系里,是江湖人。能被请来对付自己,说明这人有本事,不是寻常货色。有旧怨,说明以前打过交道,而且是结了仇的那种交道。 谁? 他这辈子杀过的人不少,得罪过的人更多。打死西门庆、斗杀蒋门神、血溅鸳鸯楼……每一桩都是尸骨累累。但那些人里,能活到今天还有本事来报仇的,有几个? amp;amp;quot;那人长什么样?amp;amp;quot;武松问。 斥候回忆了一下:amp;amp;quot;身量不高,精瘦,脸上有道疤,从眉梢到耳根。走路的时候右脚有点拖,像是受过伤。amp;amp;quot; 武松眉头动了动。 脸上有疤,右脚带伤? 这描述有点模糊,但也足够勾起一些记忆的碎片。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这些特徵在心里过了一遍。 amp;amp;quot;二郎,你想起来是谁了?amp;amp;quot;鲁智深问。 武松摇头:amp;amp;quot;想不起来。amp;amp;quot; 这话是实话。他的记忆里有好几个人能对上號,但又都不太確定。那些年刀头舔血的日子,见过的面孔太多了,有些早就模糊了。 amp;amp;quot;管他是谁!amp;amp;quot;鲁智深大咧咧地把禪杖往肩上一扛,amp;amp;quot;来了就打便是!洒家倒要看看,什么高手敢来沂蒙山撒野!amp;amp;quot; 林冲看了鲁智深一眼,没接这话,转头对武松说:amp;amp;quot;武头领,都监带两千多人压上来,不是小事。咱们得早做准备。amp;amp;quot; amp;amp;quot;知道了。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斥候脸上:amp;amp;quot;你辛苦了。去吃点东西,歇一歇,有新的消息再来报。amp;amp;quot; 斥候应了一声,转身往后山的伙房走去。 武松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史进凑过来,压低声音:amp;amp;quot;武头领,那个有旧怨的高手……你真不知道是谁?amp;amp;quot; 武松侧头看了他一眼:amp;amp;quot;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amp;amp;quot; 史进愣了愣。 amp;amp;quot;来的总归是要来的。amp;amp;quot;武松抬起手,拍了拍史进的肩膀,amp;amp;quot;不管是谁,既然来了,就別想活著回去。amp;amp;quot; 这话说得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一样。但史进听得脊背发凉——那种凉不是害怕,是激动。这就是武松,不管对手是谁,他从来不怕。 鲁智深哈哈一笑:amp;amp;quot;二郎这话说得痛快!洒家就喜欢这劲儿!管他什么高手不高手,来多少杀多少!amp;amp;quot; 林冲没有笑,他看著武松的侧脸,心里隱隱有些担忧。都监亲自督阵,两千多人,还请了高手来——这一仗,比先锋营那次难打十倍不止。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武松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amp;amp;quot;你觉得都监会怎么打?amp;amp;quot; 林冲沉吟了一下:amp;amp;quot;都监这人我听说过,当年也是行伍出身,打过几仗。他不会像先锋官那样轻敌冒进,多半会稳扎稳打,用兵力优势压咱们。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那咱们就不能让他稳。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不稳?amp;amp;quot;史进问。 武松没回答,只是看了一眼远处的山势,嘴角微微扬起。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旁边有个嘍囉跑过来,amp;amp;quot;杨头领派人来问,拒马桩还要不要继续立?amp;amp;quot; amp;amp;quot;立。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不但要立,还要多立。沿著山道两侧,能立多少立多少。让周达那边把滚木礌石也备好,不够就去砍。amp;amp;quot; 嘍囉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鲁智深把禪杖换了个肩膀扛著:amp;amp;quot;二郎,那洒家去干什么?amp;amp;quot; 武松看了他一眼:amp;amp;quot;你?amp;amp;quot; amp;amp;quot;对啊,总不能让洒家閒著。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你去后山看看,让兄弟们把那条暗道再检查一遍。万一正面扛不住,还能从那儿撤。amp;amp;quot; 鲁智深脸上的笑意收了收:amp;amp;quot;撤?二郎,你是在说笑?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说笑。amp;amp;quot;武松摇头,amp;amp;quot;打仗不是逞能,能进能退才是本事。这话你记住。amp;amp;quot; 鲁智深嘟囔了两句,虽然嘴上不服,但还是扛著禪杖往后山去了。 林冲看了看武松,欲言又止。 amp;amp;quot;有话就说。amp;amp;quot;武松说。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林冲斟酌了一下措辞,amp;amp;quot;那个与你有旧怨的高手……你真的不担心?amp;amp;quot; 武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杀过老虎,杀过西门庆,杀过张团练、张都监、蒋门神,杀过无数想要他命的人。 amp;amp;quot;担心?amp;amp;quot;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amp;amp;quot;有旧怨?那倒好。我正愁找不到人练练手。amp;amp;quot; 他转过身,往山寨里走去。 林冲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的担忧没有消散,但也多了几分安定。武松这个人,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既然他这么说,那就说明他心里有数。 只是……那个高手到底是谁呢? 夕阳的余暉落在山道上,把武松的影子拉得老长。 远处,隱隱传来號角的声音。 那是官军在扎营。 武松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他眯起眼睛,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amp;amp;quot;有旧怨?我倒要看看是谁。amp;amp;quot; 第71章 军议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71章 军议 amp;amp;quot;都坐。amp;amp;quot;武松指了指面前几张条凳。 议事厅的门从里面閂上,外头嘍囉的脚步声远了。厅里只剩五个人:武松、鲁智深、林冲、杨志、史进。 一盏油灯搁在桌上,火苗跳了跳,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amp;amp;quot;二郎,我那边查完了。amp;amp;quot;鲁智深先开口,一屁股坐在条凳上,凳腿嘎吱响了一声,amp;amp;quot;后山暗道能走,就是窄,一次只能过两个人,马进不去。amp;amp;quot; 武松点头:amp;amp;quot;先不管那条道,留著当后手。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杨志拱了拱手,amp;amp;quot;我派出去盯粮道的人回来了,官军的粮草还在三十里外,由一队輜重兵押著,约莫二百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二百人?amp;amp;quot;史进眼睛亮了,amp;amp;quot;咱们去截了它!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急。amp;amp;quot;武松摆摆手,把一张粗纸铺在桌上。 纸上画著几条歪歪扭扭的线,那是山势走向。武松拿起一根木炭,在纸上点了几个黑点。 amp;amp;quot;都监这回带了两千多人,比上回那个先锋厉害。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他带的是正经官军,不是临时拉来的杂牌。amp;amp;quot; 林冲皱起眉头:amp;amp;quot;两千对我们四五百,四倍的兵力。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武松把木炭往桌上一扔,amp;amp;quot;硬碰硬,咱们吃亏。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怎么打?amp;amp;quot;史进问。 武松没直接答,反问了一句:amp;amp;quot;林教头,你当禁军教头那会儿,最怕什么?amp;amp;quot; 林冲想了想:amp;amp;quot;最怕拉练的时候队伍散了。散了就乱,乱了就容易被人钻空子。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武松一拍桌子,amp;amp;quot;都监虽然人多,但他有个毛病——急。amp;amp;quot; amp;amp;quot;急?amp;amp;quot;杨志问。 amp;amp;quot;他先锋被咱们包了饺子,朝廷那边肯定催得紧。他这趟来,是戴罪立功的,不敢拖。amp;amp;quot;武松在纸上划了一道线,amp;amp;quot;他要快,就得分兵。两千人走一条道,慢;分成几路走,快。amp;amp;quot; 鲁智深听明白了,呵呵一笑:amp;amp;quot;二郎是想让他分开来?amp;amp;quot; amp;amp;quot;分开来,咱们才有得打。amp;amp;quot;武松的手指在纸上移动,amp;amp;quot;咱们这地方,有三条进山的路。东边那条最宽,能过马;西边那条窄,只能走人;中间这条,就是上回打伏击的谷道。amp;amp;quot; 他在三条路上各点了一下:amp;amp;quot;都监如果一股脑儿从东边宽路来,咱们就退到山上跟他耗。他要是分兵走三条路,那就有意思了。amp;amp;quot; 林冲眼睛一亮:amp;amp;quot;分割包围?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错。amp;amp;quot;武松把木炭竖起来,用炭尖在纸上重重一戳,amp;amp;quot;把他们切成几块,一块一块吃掉。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鲁智深拍著大腿,amp;amp;quot;这法子洒家喜欢!amp;amp;quot; 史进听得热血上涌,握紧拳头:amp;amp;quot;武头领,分我一路,我打头阵!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急什么。amp;amp;quot;武松按住他肩膀,amp;amp;quot;先听我说完。amp;amp;quot; 他转向林冲:amp;amp;quot;林教头,你领一百五十人,埋伏在东边宽路两侧的林子里。那条路能走马,都监肯定会让骑兵走那边。等他们过了半截,你从侧面杀出去,把他们拦腰截断。amp;amp;quot; 林冲抱拳:amp;amp;quot;末將领命。amp;amp;quot; amp;amp;quot;杨志。amp;amp;quot;武松又看向青面兽,amp;amp;quot;西边那条窄路,你带八十人守著。那边路难走,官军走不快,你不用打,只管堵住。把他们堵在路上,让他们进退不得。amp;amp;quot; 杨志点头: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amp;amp;quot;史进。amp;amp;quot; amp;amp;quot;在!amp;amp;quot;史进腾地站起来。 amp;amp;quot;中间谷道,你带六十人。这地方上回打过一仗,官军心里有阴影。你在谷口摆个阵,让他们看见你的旗,但別动手。他们不敢进来,就会犹豫,这一犹豫,东边林教头那边动手,他们就乱了。amp;amp;quot; 史进愣了一下:amp;amp;quot;不打?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打。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你那六十人是疑兵,让官军摸不清咱们的虚实。等东边打响了,西边堵住了,你再动。amp;amp;quot; 史进琢磨了一下,咧嘴笑了:amp;amp;quot;成!武头领让我站著,我就站著。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武松最后看向鲁智深。 amp;amp;quot;洒家等著呢。amp;amp;quot;鲁智深站起来,把禪杖往地上一杵,杖尾砸出个小坑。 amp;amp;quot;你带虎賁小队,跟在我身边。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等三路都打起来,官军阵势一乱,咱们从正面压上去,直取都监中军。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鲁智深的眼睛里全是杀气,amp;amp;quot;洒家的禪杖早就饿了!amp;amp;quot; 林冲站起身,走到那张粗纸前,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武松:amp;amp;quot;武头领,这法子好,但有个问题。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时机。amp;amp;quot;林冲说,amp;amp;quot;三路同时动手才有效,差了一刻都不行。要是我这边先打起来,史进那边还没动静,官军就会回援,反而把我围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问得好。amp;amp;quot;武松从怀里掏出一支箭,那箭头上裹著红布条,amp;amp;quot;你们看这个。amp;amp;quot; 几个人凑过来看。 amp;amp;quot;这是信號箭。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我让周达做了二十支。到时候我在山顶上观阵,看官军进了圈套,就放这箭。红光一起,你们一起动手。amp;amp;quot; 林冲接过那支箭看了看,点点头:amp;amp;quot;这样就稳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一件事。amp;amp;quot;杨志突然开口,amp;amp;quot;那个高手——探子说都监带了个跟武头领有旧怨的人。amp;amp;quot;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武松把那支箭收回怀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amp;amp;quot;这事我记著。amp;amp;quot;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鲁智深皱起眉头,amp;amp;quot;你知道是谁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知道。amp;amp;quot;武松摇头,amp;amp;quot;等见了面就知道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人要是厉害——amp;amp;quot; amp;amp;quot;厉害也得打。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两千官军都不怕,还怕一个人?amp;amp;quot; 鲁智深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哼了一声:amp;amp;quot;行!真打起来,洒家陪你。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扫了一眼眾人,amp;amp;quot;各位都清楚自己的位置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清楚。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amp;amp;quot;没问题。amp;amp;quot; amp;amp;quot;有武头领指挥,咱们定能贏!amp;amp;quot;史进大声说。 林冲难得地笑了一下:amp;amp;quot;史兄弟说得对。都监比先锋难对付,但也不是没有破绽。武头领这法子,正是抓住了他的破绽。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把那张粗纸叠起来收好:amp;amp;quot;今晚都去歇著,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各就各位。官军想拿咱们的人头去请赏,咱们就让他们来——反正这山里,就是他们的坟地。amp;amp;quot; amp;amp;quot;哈!amp;amp;quot;鲁智深大笑,amp;amp;quot;二郎这话说得提气!amp;amp;quot; 眾人散去,脚步声在廊道里渐渐远了。 武松一个人留在议事厅里,盯著桌上那盏油灯看了一会儿。灯芯烧得短了,火苗跳了几跳。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林冲折返回来。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林冲站在门口,没进来。 武松抬头:amp;amp;quot;林教头还有事?amp;amp;quot; 林冲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amp;amp;quot;那个高手的事……武头领真不知道是谁?amp;amp;quot; 武松沉默了几息。 amp;amp;quot;探子说了个细节。amp;amp;quot;武鬆开口,amp;amp;quot;那人身量不高,精瘦,脸上有一道疤,从眉梢到耳根。走路的时候右脚拖行,像是以前受过伤。amp;amp;quot; 林冲的眉头拧得更紧:amp;amp;quot;这特徵……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认识的人里,没有这號。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amp;amp;quot;但他说跟我有旧怨,那就一定见过面。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小心。amp;amp;quot;林冲说。 amp;amp;quot;放心。amp;amp;quot;武松走到门口,拍了拍林冲的肩膀,amp;amp;quot;不管他是谁,来了就別想走。amp;amp;quot; 林冲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武松刚要把门閂上,外头远远传来一阵低沉的號角声,那是官军扎营的动静。 他停住手,侧耳听了片刻。 號角声断断续续,像是在召集队伍。 武松把门带上,穿过院子,登上寨墙。夜风吹来,带著山里草木的味道。远处山脚下,隱约可以看见几簇火光,那是官军的营帐。 鲁智深不知什么时候也上来了,禪杖往墙垛上一靠,站在武松旁边。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说那人是谁?amp;amp;quot; 武松看著远处的火光,没答话。 鲁智深也不追问,跟著往那边望了一会儿,忽然嘿嘿笑了:amp;amp;quot;管他是谁,明天洒家先替你会会他。amp;amp;quot; 武松摇头:amp;amp;quot;不用。他既然衝著我来,我就亲自会他。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洒家——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就在旁边看著。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要是我贏了,你给我叫好。要是我输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呸!amp;amp;quot;鲁智深啐了一口,amp;amp;quot;洒家不听这晦气话!amp;amp;quot; 武松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远处的號角声停了,火光还在跳动。 鲁智深打了个哈欠:amp;amp;quot;得了,洒家先去睡了。明天还得杀人呢。amp;amp;quot; amp;amp;quot;去吧。amp;amp;quot; 禪杖的杵地声远了,寨墙上只剩武松一个人。 他站了一会儿,正要下去,忽然看见山脚下的火光里,有个小小的黑影动了一下。 那黑影站在一处高地上,面朝著山寨的方向,也像是在往这边望。 两个人隔著几里地,谁也看不清谁。 武松眯起眼睛,盯著那个黑影看了几息。 那边的人也没动,就那么站著。 amp;amp;quot;来了。amp;amp;quot;武松低声说了一句,转身下了寨墙。 第72章 旧怨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72章 旧怨 山脚下的號角响了三遍,官军的旗帜从林子里冒出来。 武松站在寨墙上,看著那片旗海从山道尽头涌出。先是前锋的斥候骑兵,接著是步卒方阵,最后是中军大纛。旗帜遮住了半边天,红的、黄的、黑的,一桿挨著一桿,根本数不清楚。 amp;amp;quot;来了多少人?amp;amp;quot;鲁智深站在他身旁,手里拄著禪杖。 amp;amp;quot;少说五千。amp;amp;quot;武松眯起眼睛,amp;amp;quot;前锋轻骑约三百,步卒主力分三阵,中军还压著没全露头。amp;amp;quot; 鲁智深吐了口唾沫:amp;amp;quot;五千?就这点人,也想啃下咱们这座山?amp;amp;quot; 武松没答话。他的目光落在官军阵中一面格外显眼的大旗上,那旗帜比旁的高出一截,旗面上绣著一个斗大的amp;amp;quot;张amp;amp;quot;字。 官军在山前三百步外停住,开始列阵。步卒在前,弓弩手在侧,骑兵压在两翼。阵势摆得四平八稳,一看就是练过的正规军,不是先前那批只会衝锋的乌合之眾。 寨墙上的嘍囉们安静下来。这阵势他们没见过,心里多少有些发怵。 武松扫了一眼左右,沉声道:amp;amp;quot;怕什么?咱们占著山,他们仰攻。地利在咱们这边。amp;amp;quot; 话音刚落,官军阵中响起一阵鼓声。那鼓点又急又密,像是催命一般。 鼓声停,官军阵中让开一条道,一匹黑马从队列中走出。马上骑著一个人,身形高大,穿著黑色皮甲,腰间掛著一把长刀。 那人策马向前,一直走到阵前百步处才停下。 amp;amp;quot;武松!amp;amp;quot;那人扯开嗓子喊,声音粗礪,带著股说不出的狠劲,amp;amp;quot;给老子滚出来!amp;amp;quot; 鲁智深皱眉:amp;amp;quot;这廝是谁?敢这么跟二郎说话?amp;amp;quot; 武松没动,只是看著那人。隔著这么远,看不清脸,只能看出对方身形魁梧,坐在马上像座铁塔。 amp;amp;quot;武松!amp;amp;quot;那人又喊了一声,这回声音更大,amp;amp;quot;装聋还是装死?当年你废了老子一条腿,今天老子来要你的命!amp;amp;quot; 寨墙上的人都听见了。嘍囉们面面相覷,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头。 武松的眼神变了。 他认出那个声音了。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鲁智深察觉到他的异样,amp;amp;quot;你认识这廝?amp;amp;quot; 武松没有马上回答。他盯著那个骑马的身影,记忆里有些画面开始浮现。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在孟州牢城营里。 amp;amp;quot;认识。amp;amp;quot;武松说,声音很平,amp;amp;quot;老熟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来头?amp;amp;quot; amp;amp;quot;张铁虎。amp;amp;quot;武松吐出三个字,amp;amp;quot;当年施恩的仇家,蒋门神手下的打手头子。快活林那场架,我废了他右腿。amp;amp;quot; 鲁智深想起来了:amp;amp;quot;就是你打蒋门神那回?amp;amp;quot; amp;amp;quot;对。这廝当时被我踩断了膝盖骨,躺了半年才能下地。后来我在飞云浦杀人,他不知怎么躲过去了。这几年听说他投了官军,没想到混到现在还活著。amp;amp;quot; amp;amp;quot;就这?amp;amp;quot;鲁智深嗤笑一声,amp;amp;quot;一个废腿的,也敢来叫阵?amp;amp;quot; 武松摇头:amp;amp;quot;他腿是废了,但那条命还在。这人心狠手辣,功夫不弱。当年要不是仗著酒劲打了个措手不及,未必能那么容易收拾他。amp;amp;quot; 山脚下,张铁虎还在叫骂。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山前平地,每一句都带著刻骨的恨意。 amp;amp;quot;武松!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四年!四年!老子每天晚上做梦都在想著怎么杀你!你有种就滚下来,老子今天非把你剁成肉泥不可!amp;amp;quot;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鲁智深冷笑:amp;amp;quot;就让洒家下去,一禪杖拍死这狗东西。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用。amp;amp;quot;武松按住他的手臂,amp;amp;quot;这是衝著我来的,我自己去。amp;amp;quot;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武松转头看他,amp;amp;quot;这笔帐,得我自己算。你守好这里,我下去会会他。amp;amp;quot; 鲁智深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武松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他跟武松兄弟多年,知道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这件事他非做不可,谁也拦不住。 amp;amp;quot;行。amp;amp;quot;鲁智深点头,amp;amp;quot;洒家在这给你压阵。那廝要是耍什么花招,洒家第一个衝下去。amp;amp;quot;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寨门走去。 山脚下,张铁虎看见寨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 那人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穿著一身青布短褂,腰间別著两把戒刀,走在官军阵前,像是走在自家院子里一样。 张铁虎的眼睛眯了起来。 四年了。他等这一天等了四年。 从孟州牢城营那场大火之后,他就一直在找武松。右腿被踩断的那一瞬间,他就发誓,这辈子不杀了武松,他死不瞑目。 这四年里,他投了官军,从一个编外的教头一路爬到了都监府的亲兵统领。他苦练刀法,把那条废腿的劣势练成了一种诡异的步法。他等著,等著有朝一日能再见到武松。 现在,那个人就在他眼前。 武松在离他三十步处停下,抬头看著马上的人。 张铁虎的脸他看清楚了。左边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眉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狰狞可怖。那是当年被他一拳带出来的,连皮带肉撕下了一块。 amp;amp;quot;张铁虎。amp;amp;quot;武鬆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amp;amp;quot;还活著呢?amp;amp;quot; 张铁虎从马上跳下来。他落地的姿势有些古怪,右脚先著地,左脚跟著点了一下,像是在护著什么。但他站稳之后,身形却纹丝不动,像一根钉子钉在地上。 amp;amp;quot;活著。amp;amp;quot;张铁虎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amp;amp;quot;专门活著来杀你。amp;amp;quot; 武松扫了一眼他的右腿:amp;amp;quot;腿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没全好。amp;amp;quot;张铁虎拍了拍自己的腿,amp;amp;quot;但够用了。够杀你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是吗。amp;amp;quot; amp;amp;quot;武松,amp;amp;quot;张铁虎的笑容敛去,换上一副狰狞的表情,amp;amp;quot;你知道这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晚上,只要一闭眼,就能看见你那张脸。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著怎么弄死你。你废了我一条腿,我要你拿命来还!amp;amp;quot; 武松听著他说完,点了点头。 amp;amp;quot;行。amp;amp;quot; amp;amp;quot;行?amp;amp;quot;张铁虎愣了一下,amp;amp;quot;你就这一个字?amp;amp;quot; amp;amp;quot;废话太多。amp;amp;quot;武松把手搭在腰间的戒刀上,amp;amp;quot;想打就动手。amp;amp;quot; 张铁虎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amp;amp;quot;武松,我问你最后一句话。amp;amp;quot;张铁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股子压抑的癲狂,amp;amp;quot;当年在快活林,你踩断我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amp;amp;quot; 武松也拔出了戒刀。 双刀出鞘,寒光一闪。 amp;amp;quot;原来是你……amp;amp;quot;武松看著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amp;amp;quot;老帐新帐,今天一起算。amp;amp;quot; 两人隔著二十步对峙。山上山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铁虎握紧刀柄,右脚往前迈了半步。 武松的刀尖指向地面,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第73章 刀光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73章 刀光 张铁虎的刀先动了。 那柄长刀从腰间拔出的剎那,带著一道寒芒。刀身斜劈而下,刀锋切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武松没有退。 他手腕一翻,戒刀向上撩起,刀背磕在张铁虎的刀刃上。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amp;amp;quot;好!amp;amp;quot; 寨墙上,鲁智深的大嗓门炸开,嘍囉们跟著喝了一声彩。 两人的身影已经绞在一起。 张铁虎的刀法极快。他出刀的角度刁钻,每一刀都往武松的要害招呼——喉咙、心口、小腹。刀风带著劲啸,一刀紧似一刀。 武松的步子很稳。 他没有硬接,身形游走如鬼魅。张铁虎劈向喉咙,他往左一偏头,刀锋贴著耳根划过。张铁虎横扫心口,他上身往后一仰,刀尖擦著胸口的衣襟。 官军阵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amp;amp;quot;好险!amp;amp;quot; 张铁虎脸上的疤痕扭曲著,像一条蜈蚣在脸上蠕动。他眼睛通红,刀越来越快,每一刀都带著四年的怨毒。 amp;amp;quot;武松!受死!amp;amp;quot; 他一声暴喝,长刀从上劈下,直取武松天灵盖。这一刀他用了十成力气,刀风压得地上的碎石都在颤抖。 武松没有用刀去接。 他身子往右一闪,同时左脚向前垫了半步。这个动作很小,小到围观的人几乎没注意到。 但张铁虎的刀落空了。 他的重心压在刀上,刀劈空的瞬间,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栽。武松的肘尖已经撞上了他的肋骨。 闷响声传出,张铁虎踉蹌退了三步,脸色变了。 amp;amp;quot;你——amp;amp;quot; 武松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他欺身而进,戒刀化作一道光,连削三刀。第一刀逼他撤步,第二刀逼他横架,第三刀直奔他的右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铁虎拼命格挡,双臂震得发麻。他咬牙后退,右腿一拖一拖的,却诡异地没有露出破绽。那条废腿踩在地上,步幅忽大忽小,位置飘忽不定。 武松眯了眯眼。 有意思。 四年前快活林那一脚,把张铁虎的右膝盖骨踩碎了。正常人废了这条腿,走路都困难,更別说打架。但张铁虎把这条废腿练成了步法——因为没法正常发力,反而步子虚实难辨。 常人的步法有规律可循,张铁虎的步法没有。 他下一步落在哪儿,连他自己都未必知道。 两人再次撞在一处。 刀光剑影之间,官军和嘍囉都看得目不转睛。张铁虎的刀法凶狠霸道,每一刀都是杀招。武松的刀法却透著古怪——他时而用刀,时而用肘,偶尔还会踹出一脚。 那些招式不像江湖上任何一门刀法。 张铁虎越打越心惊。 他自问这四年没白练。当年在快活林,他连武松三招都接不住。如今他有把握和梁山上任何一个头领打个旗鼓相当。可武松的路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武松的刀法里夹杂著拳脚。 明明是两个人用刀在搏命,武松却像在打架。他的刀劈出去,如果你格挡,他的肘就到了。你躲他的肘,他的膝盖又顶过来。 这种打法,江湖上没见过。 军中也没见过。 张铁虎又挨了一记肘击,撞在肩膀上,半边身子都木了。他暴退两步,喘著粗气,死死盯著武松。 amp;amp;quot;你这路数……amp;amp;quot; 他咬牙切齿地问出声:amp;amp;quot;从哪学的?amp;amp;quot; 武松站在原地,戒刀斜指地面。他的呼吸很稳,衣衫上甚至没沾多少灰土。 amp;amp;quot;阎王殿里学的。amp;amp;quot; 武松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张铁虎听得清清楚楚。 张铁虎的脸抽搐了一下。阎王殿。武松是在提醒他——四年前快活林那场,他差点没命。 amp;amp;quot;好!好!好!amp;amp;quot; 张铁虎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把刀横在身前,肩膀耸起,姿態变了。 amp;amp;quot;那今天,老子就送你去阎王殿!amp;amp;quot; 他再次扑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刀法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大开大合的凶狠路数,而是变得绵密起来。刀刀相连,不给武松任何喘息的空间。 武松眉头动了一下。 这是铁布衫门的缠丝刀法。张铁虎这些年投了官军,倒是学了些东西。这套刀法讲究后发制人,以守待攻。一旦让他缠住,就像掉进蛛网里,越挣扎陷得越深。 两人再次绞杀在一起。 刀锋交击的声音连成一片,听不出间隙。张铁虎的刀像毒蛇一样缠著武松,武松的刀却像斧头一样劈砍。两种完全不同的路数撞在一起,金铁之声震得人耳朵发疼。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 寨墙上,鲁智深的声音传来。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急切。 武松没有分心。 他知道自己的处境。张铁虎的缠丝刀法很难对付。这套刀法的精髓在於黏,他越想摆脱,对方缠得越紧。普通的刀法根本破不了。 但武松不是普通人。 他学过现代格斗。现代格斗讲究的是效率——用最短的时间、最小的动作、最大的力量。不求好看,只求实用。 张铁虎的刀缠上来,武松不躲不挡。他整个人往前一衝,直接撞进张铁虎的怀里。近身距离,长刀根本施展不开。 张铁虎大惊失色。 武松的额头狠狠撞在他的鼻樑上。 血花飞溅。张铁虎惨叫一声,连退数步。他捂著鼻子,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 amp;amp;quot;你……amp;amp;quot; 他满脸是血,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用头撞人?这是什么狗屁招式? 武松活动了一下脖子,神色淡然。他的额头上沾了几滴血,不是他的。 amp;amp;quot;在阎王殿里学的东西,还有很多。amp;amp;quot; 张铁虎擦了擦脸上的血,眼睛里杀意更盛。他的右腿在地上拖了两下,诡异的步法再次启动。这一次,他没有再硬冲,而是绕著武松打起了转。 他在找武松的破绽。 武松也在找他的。 两人像两头猛兽,互相试探,互相撕咬。偶尔刀锋交击,溅起火星。偶尔拳脚相加,闷响声传出。 官军阵中,都监张叔夜脸色阴沉。 他原本以为张铁虎能轻鬆拿下武松。四年磨刀,再加上他特意请来的铁布衫门师父教导,张铁虎的武艺早已不是当年可比。可眼前这一幕…… 两人居然打成了僵持。 不,不是僵持。 张叔夜眯著眼,仔细观察场中的形势。武松的呼吸还是那么稳,而张铁虎已经开始喘粗气了。这说明武松还有余力。 amp;amp;quot;大人。amp;amp;quot; 身边的亲兵低声道:amp;amp;quot;要不要派人上去帮忙?amp;amp;quot; 张叔夜摇头:amp;amp;quot;两军阵前单挑,不能坏规矩。amp;amp;quot; 他顿了顿,又道:amp;amp;quot;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一旦张铁虎落败……amp;amp;quot; 话没说完,场中又是一声巨响。 张铁虎的刀再次被武松磕开,他的虎口震裂,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流。但他没有退,反而趁著这个空当,一刀横扫武松的腰腹。 武松侧身闪避,刀锋擦著他的腰带划过,布条断裂,飘落在地。 amp;amp;quot;好快的刀!amp;amp;quot; 寨墙上的嘍囉齐声惊呼。 武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带,抬头时,眼神变得锐利了几分。 张铁虎的刀法確实比四年前强了不少。那条废腿也被他练成了杀招。这个人,把所有的恨意都熬成了刀法。 可惜。 恨意能让人变强,也能让人变蠢。 武松看到张铁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刀法也开始出现破绽。他太想杀自己了,每一刀都用尽全力。这种打法,持久不了。 两人再次撞在一起。 张铁虎一刀劈向武松的头顶,武松举刀格挡。金铁交鸣的瞬间,张铁虎突然沉肩坠肘,刀尖往下一划,直取武松的小腹—— 这是缠丝刀法的绝招,上攻下取,虚实结合。 武松的反应快得惊人。他不退反进,左手抓住张铁虎的手腕,右手的戒刀抵在张铁虎的喉咙上。 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住。 张铁虎的刀尖距离武松的小腹只有三寸。武松的戒刀抵在张铁虎的喉咙上,只要往前一送—— amp;amp;quot;你敢?amp;amp;quot; 张铁虎咬牙道,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武松没说话。他的刀没有动,但也没有收回去。 两人就这么僵持著。 官军和嘍囉都屏住了呼吸。 张铁虎的额头上青筋暴跳,眼珠子通红。他手腕上被武松抓得生疼,可他不敢动。只要武松的刀往前一送,他就是一具尸体。 但他也不甘心。 amp;amp;quot;武松!amp;amp;quot; 他低吼一声,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声音:amp;amp;quot;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amp;amp;quot;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扭,硬生生挣脱了武松的钳制。戒刀在他喉咙上划出一道血痕,但他不管不顾,刀锋翻转,再次刺向武松—— 第74章 旧怨已了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74章 旧怨已了 武松侧身一闪,刀尖擦著肋骨划过。 那一刀来得狠绝,带著张铁虎浑身的疯劲。喉咙上的血顺著脖子往下淌,染红了半边衣襟,他全然不顾。双眼通红,像是要把武松生吞活剥。 amp;amp;quot;躲什么!amp;amp;quot;张铁虎嘶吼,长刀劈下。 武松戒刀横架,两刃相交,火星四溅。他借力后撤半步,眼角余光扫过张铁虎的步法——左脚外撇,右脚內扣,那条废腿支撑的位置又变了。 第二十六招。 张铁虎的刀势更猛了,每一刀都带著破釜沉舟的意思。他的缠丝刀法本就诡异,刀锋走的不是直线,而是拧著劲往武松身上缠。喉咙的伤口让他呼吸急促,每喘一口气,脖子上的血就往外涌一点。 武松往左跨了一步。 张铁虎的刀追过来,可他的身子却顿了一顿——废腿的位置换不过来了。 第二十七招。 amp;amp;quot;武松!amp;amp;quot;张铁虎咬著牙,长刀从上往下劈,刀势极重。这一刀若是砍实了,铁打的人也要开膛破肚。 武松没挡,没躲,反而迎著刀锋往前踏了一步。 戒刀斜挑,不是格挡,是卸力。他的刀锋贴著张铁虎的刀背滑过去,把那一记狠劈的力道引向地面。刀尖入土三寸,张铁虎收势不住,身形前栽。 武松的肘尖撞上了张铁虎的鼻樑。 amp;amp;quot;嘎嘣amp;amp;quot;一声,那是软骨碎裂的动静。张铁虎闷哼一声,踉蹌后退。他的鼻子歪到了一边,血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第二十八招。 amp;amp;quot;武松……我杀了你……amp;amp;quot;张铁虎的声音变了,带著浓重的鼻音,含混不清。他挥刀横扫,刀势却没了章法。 武松打了这么多招,心里已经有数。张铁虎的废腿练成诡异步法不假,可这步法有个要命的毛病——换位的间隙太长。每打三到四招,他就得调整一次重心,那条废腿撑不住太久。 喉咙上的血还在流,呼吸越来越粗。鼻樑塌了,眼眶淤血,视野必然受阻。虎口的裂口还没癒合,每握一次刀柄,血就从指缝里渗出来。 这是一头受了重伤的困兽。 第二十九招。 张铁虎又换了一次重心,废腿撑地,好腿前探。他的刀从下往上撩,直奔武松的下巴。 武松没动。 他看清了。 张铁虎这一招看著凶险,实则是虚招。他的废腿已经在发抖,根本发不出力。这一撩与其说是进攻,不如说是试探——他想引武松后撤,好让自己喘口气。 武松不退反进,戒刀直刺。 张铁虎的瞳孔骤然收缩,废腿蹬地想要闪避,却使不上劲。他只能硬著头皮用长刀去拨,可武松的戒刀比他快了半拍。 刀锋划过张铁虎的小臂,一道血口绽开。 第三十招。 amp;amp;quot;著!amp;amp;quot;武松低喝一声。 张铁虎的废腿终於撑不住了。那条腿的膝盖一软,整个人的重心往左边歪。他想用长刀撑地稳住身形,可武松不给他这个机会。 武松的拳头已经到了。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一记直拳,打的是张铁虎的胸口。可这一拳带著武松全身的力道,打虎的力道。 拳头轰在张铁虎胸口的那一刻,武松听到了肋骨断裂的声音。 张铁虎整个人像是被一头牛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滚才停下来。他趴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大口血,染红了脸下的黄土。 他想撑著刀站起来,可手刚抬起半尺,就再也使不上劲。 山前平地上鸦雀无声。 官军那边,几千双眼睛盯著倒在地上的张铁虎,没有人说话。沂蒙山这边,几百双眼睛盯著站在原地的武松,也没有人说话。 武松收刀入鞘。 他走到张铁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的仇人。张铁虎趴在血泊里,浑身抽搐,想开口说话,却只能发出amp;amp;quot;呼呼amp;amp;quot;的喘息声。 amp;amp;quot;张铁虎。amp;amp;quot;武鬆开口了,声音不大,可四周静得出奇,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所有人的耳朵。 张铁虎抬起头,眼里还有不甘。 武松蹲下身,与他平视。 amp;amp;quot;当年你害我兄弟,我记著。今日这一拳,算是了帐。amp;amp;quot; 张铁虎张了张嘴,血沫从嘴角溢出来,说不出话。 武松站起身,声音冷了下来。 amp;amp;quot;旧怨已了,下辈子別再惹我。amp;amp;quot; 他转身往回走,没再看张铁虎一眼。 寨墙上,鲁智深攥著禪杖的手鬆了下来。他盯著武松的背影,咧嘴一笑:amp;amp;quot;好!二郎这小子,利落!amp;amp;quot; 旁边的嘍囉跟著欢呼起来,喊声震天:amp;amp;quot;武头领威武!武头领威武!amp;amp;quot; 声浪一波接著一波,从寨墙传到山前平地,传到对面的官军阵中。 官军的士兵脸色发白,有人开始往后缩。刚才那一战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张铁虎是什么人?都监手下第一高手,从军二十年,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命。就这么一个人,在武鬆手里走不过三十招,被一拳打得口吐鲜血,趴在地上起不来。 这他娘的还怎么打? 张叔夜骑在马上,脸色铁青。他身边的亲兵低声问道:amp;amp;quot;都监,张铁虎……amp;amp;quot; amp;amp;quot;死不了。amp;amp;quot;张叔夜打断他,amp;amp;quot;派人把他拖回来。amp;amp;quot; 两个士兵硬著头皮跑上前,把张铁虎架起来往回拖。张铁虎的脑袋耷拉著,血一路滴,在黄土地上留下一条红线。 武松已经走回了己方阵前,站在最前面,背对著沂蒙山的弟兄们,面朝官军大阵。 他没说话,就那么站著。 戒刀还掛在腰间,上面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一层暗红色的壳。 官军阵中有人开始骚动。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往后张望,有人已经把兵器握紧了,却不知道该往前冲还是往后跑。 张叔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本想用张铁虎挫一挫沂蒙山的锐气,最好是阵斩武松,让这群贼寇军心涣散。可现在局面完全反了过来,张铁虎被打成了那副模样,他手下的兵反倒先慌了。 amp;amp;quot;都监。amp;amp;quot;身边的副將凑过来,压低声音,amp;amp;quot;弟兄们的士气……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看到了。amp;amp;quot;张叔夜冷冷道。 他的目光落在武松身上,那个背影就那么站在阵前,不进不退,不言不语,比什么叫阵都管用。 amp;amp;quot;传令。amp;amp;quot;张叔夜握紧了马韁,amp;amp;quot;全军——amp;amp;quot; 他的话没说完,山前平地上传来一阵號角声。 那是沂蒙山的號角。 號角声停下的时候,寨墙上的嘍囉们齐声高喊:amp;amp;quot;武头领威武!沂蒙山威武!amp;amp;quot; 喊声如雷,一浪高过一浪。 官军阵中的骚动更大了。有人开始后退,被后面的袍泽推搡著,阵型出现了鬆动。 张叔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盯著武松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自己乱成一团的前阵,终於下定了决心。 amp;amp;quot;传我將令——全军戒备,准备进攻!amp;amp;quot; 號令传下去,官军开始整队。盾牌手顶到最前面,长枪手跟在后面,弓箭手在两翼展开。数千人的动静,马蹄踏地,甲冑碰撞,声势惊人。 武松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身后,一个嘍囉凑上来:amp;amp;quot;武头领,官军要动了。amp;amp;quot; 武松没回头,只说了一个字—— amp;amp;quot;好。amp;amp;quot; 官军大阵最前排的盾牌手开始缓步推进,脚步声整齐划一,踏得地面都在震动—— 第75章 瓮中捉鱉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75章 瓮中捉鱉 张叔夜一挥手中令旗,厉声道:amp;amp;quot;给我冲!活捉武松!amp;amp;quot; 令旗落下的一剎那,官军大阵像开了闸的洪水,从三面压向山前平地。盾牌手踏著整齐的步子推进,长枪手紧隨其后,枪尖在阳光下闪著寒光。弓弩手跟在最后,搭箭上弦,只等进入射程。 amp;amp;quot;杀——amp;amp;quot; 喊杀声震天,官军士气大振。先前张铁虎被武松一拳打倒,士卒们都缩著脖子不敢向前,如今都监亲自下令全军进攻,那点怯意被命令压了下去。 副將凑到张叔夜马前,低声道:amp;amp;quot;都监,咱们真要全军压上?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压上怎么办?amp;amp;quot;张叔夜的脸色铁青,amp;amp;quot;让那帮草寇看我朝廷官军的笑话?张铁虎都废了,再不拿下武松,我拿什么向上面交代!amp;amp;quot; 副將不敢再说,策马退到一边。 官军像一把收拢的大网,从东、西、南三面向前推进。盾牌手的脚步踏得地面发颤,沉闷的响声一下接著一下,像敲在人心上的闷锤。 山脚下的沂蒙军阵地上,武松站在最前面,戒刀斜挎在腰间,双手抱胸,眼睛眯著看向官军阵线。 身后的嘍囉们开始骚动起来。 amp;amp;quot;武头领,官军衝上来了!amp;amp;quot;一个嘍囉喊道。 amp;amp;quot;我看见了。amp;amp;quot;武松没动。 amp;amp;quot;那咱们……amp;amp;quot;嘍囉握紧了手里的刀。 武松转过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弟兄们。这些人里有老卒也有新兵,脸上都带著紧张,但没有一个往后退。 amp;amp;quot;慌什么?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不高,却稳得像山。 嘍囉们的躁动平息了一些。 寨墙上,鲁智深探出半个身子,粗嗓门隔著老远都能听见:amp;amp;quot;二郎!官军压上来了,要不要洒家下去帮你!amp;amp;quot; 武松抬头朝寨墙上看了一眼,摇了摇头:amp;amp;quot;大师別急,时候没到。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时候到?amp;amp;quot;鲁智深扒著墙垛,脖子伸得老长。 武松没回答,视线重新落在官军阵线上。 盾牌手已经推进了百步,长枪手跟在后面,枪尖形成一道密密麻麻的铁刺。官军的阵型拉得很开,像一道长长的铁墙,从东到西足有二百多步宽。 张叔夜骑在马上,目光死死盯著武松的位置。先前张铁虎被打败,他脸上掛不住,如今孤注一掷,恨不得一口吃掉这帮反贼。 amp;amp;quot;再快点!amp;amp;quot;张叔夜喊道。 传令兵策马沿著阵线跑动,嘶声喊道:amp;amp;quot;都监有令,加快进攻!加快进攻!amp;amp;quot; 官军的脚步加快了,盾牌手几乎是小跑著向前推进。阵型开始出现缝隙,长枪手跟不上盾牌手的速度,中间拉开了三四步的距离。 武松看在眼里,嘴角动了一下。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身后有个声音喊道。 武松转过头,是传令的小卒,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amp;amp;quot;史进头领在谷口问您,现在动不动手!amp;amp;quot; 武松摇头:amp;amp;quot;告诉他,再等等。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小卒转身跑了。 官军推进到五十步距离。弓弩手已经进入射程,有人开始张弓搭箭。 amp;amp;quot;放箭!amp;amp;quot;官军阵中有人下令。 嗖嗖嗖—— 箭雨从官军阵中飞出,划著名弧线落向沂蒙军阵地。 amp;amp;quot;散开!举盾!amp;amp;quot;武松一声令下。 沂蒙军的弟兄们早有准备,几十面木盾举起来,挡住了大部分箭矢。有几支箭落在人群里,扎伤了两三个人,但没有致命。 amp;amp;quot;他们的箭射完了?amp;amp;quot;一个嘍囉问。 amp;amp;quot;没那么快。amp;amp;quot;武松盯著官军阵线,amp;amp;quot;弓弩手的箭袋没空,他们还能射三轮。amp;amp;quot; 果然,第二轮箭雨紧跟著飞了过来。 沂蒙军的盾牌阵抗住了箭雨,伤亡不大。 官军见箭射不动,盾牌手的推进更快了。四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amp;amp;quot;武头领,他们近了!amp;amp;quot;嘍囉们的声音有些发紧。 武松站在原地不动,像一尊铁塔。 官军的盾牌手已经逼近到十五步。这个距离上,长枪手只要再往前两步,就能用枪尖捅到沂蒙军的阵线。 张叔夜在后阵看著前面,眼睛里全是狠厉:amp;amp;quot;好啊武松,你不跑,那就別怪我不客气!全军压上,把他们全杀了!amp;amp;quot; 官军的喊杀声更响了,盾牌手迈开大步,几乎是扑向沂蒙军阵地。 就在这时,武鬆动了。 他从腰间抽出戒刀,刀尖朝天一指。 amp;amp;quot;往后撤,把他们放进来!amp;amp;quot; 沂蒙军的阵线整齐地向后退去,退得不慌不忙,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官军盾牌手冲了个空,愣了一下,隨即更凶地追了上去。 amp;amp;quot;追!別让他们跑了!amp;amp;quot; 官军的阵型在追击中彻底拉开,盾牌手跑在最前面,长枪手跟在后面,弓弩手更是落了十几步远。从天上往下看,原本整齐的铁墙已经变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长蛇,蛇头衝进了沂蒙军让出来的空地,蛇身还在山前平地上扭动。 武松退到预定位置,停住脚步。 他身后是两道狭窄的山路入口,左边那条宽一些,右边那条窄一些,中间是一道山谷的豁口。 鲁智深在寨墙上看得分明,大笑一声:amp;amp;quot;二郎,官军上鉤了!amp;amp;quot; 武松没笑,眼睛盯著追上来的官军盾牌手。 amp;amp;quot;武头领,他们进来了!amp;amp;quot;身边的嘍囉们激动起来。 amp;amp;quot;別喊。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很冷,amp;amp;quot;让他们再进来一点。amp;amp;quot; 官军盾牌手追得凶,一头扎进了两道山路入口之间的空地。他们没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三面环山的口袋里,左边是林冲的埋伏,右边是杨志的埋伏,正前方是史进堵著的谷口。 张叔夜骑在马上,隔著老远看不清前面的地形。他只看见自家的盾牌手追著沂蒙军往里冲,心里一阵得意:amp;amp;quot;武松,你跑不掉了!amp;amp;quot; 武松站在原地,戒刀横在身前,嘴里吐出几个字:amp;amp;quot;让他们进来,进来就出不去了。amp;amp;quot; 身边的嘍囉听见这话,紧绑著的心放鬆了一些。 官军的盾牌手已经有两百多人衝进了口袋,长枪手也跟了进来。他们还在往前追,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落入了圈套。 武松抬起戒刀,刀尖对著天空。 阳光照在刀身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东边的宽路上,埋伏在树丛里的林冲看见了那道光。 他骑在马上,手握长枪,身后是三百匹战马和三百名沂蒙山最精锐的骑兵。 amp;amp;quot;都看见了?amp;amp;quot;林冲的声音压得很低。 amp;amp;quot;看见了!amp;amp;quot;身后的骑兵齐声应道。 林冲握紧枪桿,眼睛盯著官军拉长的阵型。官军的侧翼完全暴露在他面前,盾牌手追得太急,长枪手跟不上,中间露出了一道几十步宽的缺口。 amp;amp;quot;好大的破绽。amp;amp;quot;林冲自言自语。 他身后的骑兵们已经跨上马背,战马打著响鼻,蹄子刨著地面,躁动不安。 林冲收紧韁绳,举起手中长枪—— 第76章 豹子头出击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76章 豹子头出击 amp;amp;quot;杀!amp;amp;quot; 林冲一声暴喝,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嘶鸣著衝出树丛。身后百余骑兵紧隨其后,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山谷。 官军侧翼的士兵还在往前涌,根本没料到身侧的树林里会杀出骑兵。等他们听到马蹄声,回头一看,林冲的枪尖已经到了跟前。 amp;amp;quot;敌袭——amp;amp;quot; 一名官军什长刚喊了两个字,林冲大枪横扫,枪桿抽在他脖颈上,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倒身后三四个同伴。 amp;amp;quot;跟我杀!amp;amp;quot;林冲枪锋一转,直刺前方一名骑马的小校。那小校举刀来挡,林冲枪尖一沉,从他刀底下穿过,正中咽喉。小校双手一松,从马上栽了下去。 官军侧翼登时大乱。 这支部队本就是临时拼凑,为了追击武松拉成了长蛇阵。前面的人还在往包围圈里挤,后面的人已经被马军衝散了。有人喊著要结阵,有人喊著要撤退,还有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顾著往前跑。 林冲哪里给他们机会? 他一马当先,丈八蛇矛枪在手中上下翻飞。一枪刺穿一名举盾官兵的肩膀,枪身一抖,把人甩了出去;回枪格开一柄砍来的大刀,枪尾横扫,打断持刀者的小腿;再一枪挑起,正中一名试图逃跑的都头后背。 三枪之间,三人倒地。 amp;amp;quot;林教头威武!amp;amp;quot;身后的骑兵齐声吶喊,士气大振。 这些骑兵是林冲这几个月亲手训练出来的。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从嘍囉里精挑细选的好手,马术、刀枪、配合,样样不差。今天这一战,正是检验成果的时候。 amp;amp;quot;分两队!左边的跟我,右边的去截他们后路!amp;amp;quot;林冲大声下令,同时一枪把一个衝上来的官兵捅下马。 骑兵立刻分成两股。一股跟著林冲继续往官军阵中突进,另一股绕了个弧线,去堵官军的退路。 官军侧翼彻底乱了。 amp;amp;quot;顶住!顶住!amp;amp;quot;一个穿甲的军官挥著刀喊道,试图收拢士兵。他身边还有十几个亲兵,举著盾牌结成了一个小阵。 林冲瞅准了他。 战马加速,林冲身子前倾,长枪平端。那军官看见林冲衝过来,脸色一变,连忙把盾牌挡在身前。 amp;amp;quot;挡得住吗?amp;amp;quot; 林冲枪尖一转,没有直刺盾牌,而是从侧面绕过,扎向军官的腰侧。那军官侧身想躲,却慢了半拍,枪尖在他腰甲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槽。 amp;amp;quot;啊——amp;amp;quot;军官惨叫一声,身子晃了晃。 林冲战马不停,从他身边掠过。回手一枪,正中军官后心。 军官扑倒在地,再也没有动弹。 amp;amp;quot;將军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快跑啊!amp;amp;quot; 周围的亲兵见主將被杀,顿时作鸟兽散。官军侧翼本就混乱,这下更是彻底崩溃。士兵们丟盔弃甲,四散奔逃。 林冲却不追那些散兵。他勒马环顾战场,寻找下一个目標。 不远处,又有一群官军聚在一起,约莫有四五十人。为首的是个骑马的武將,身披铁甲,手持长刀,正在大声呵斥士兵列阵。 amp;amp;quot;那边!amp;amp;quot;林冲一指,带著身边的骑兵直扑过去。 那武將看见林衝杀来,不退反进,催马迎了上来。 amp;amp;quot;来得好!amp;amp;quot; 两马相交,林冲枪刺,那武將刀劈。枪刀相撞,发出一声巨响。林冲只觉得虎口微微发麻,心中暗赞一声:这廝有些力气。 两马错身而过,林冲拨转马头,那武將也调转方向。两人再次对冲。 这一次,林冲变招了。 他的枪刺出去,却是虚晃一招。那武將举刀去挡,却扑了个空。林冲枪尖一沉,从下往上挑,正中那武將坐骑的前腿。 战马吃痛,前蹄一软,整个扑倒在地。那武將从马上摔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刚想爬起来,林冲的枪尖已经抵在他咽喉上。 amp;amp;quot;投……投降!amp;amp;quot;那武將连忙喊道,amp;amp;quot;我投降!amp;amp;quot; 林冲冷笑一声:amp;amp;quot;高俅的人,今天一个也別想走!amp;amp;quot; 枪尖一送,那武將两眼一翻,死於非命。 周围的官兵看见又一名將官被杀,更是嚇破了胆。有几个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更多的是直接转身就跑。 amp;amp;quot;追!amp;amp;quot;林冲大喊一声,带著骑兵继续衝杀。 官军的侧翼已经完全崩溃了。从林衝杀出到现在,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这支数百人的队伍就被打散了。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还在抵抗的已经不到百人。 而林冲的马军只伤了十几个人,无一阵亡。 这就是训练的成果。这就是马军对步兵的碾压。 林衝心中涌起一股豪气。 当年在京城,他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教的都是花拳绣腿,给那些紈絝子弟看的把戏。被高俅陷害之后,他在沧州牢城营里看守草料场,连枪都摸不到。上了梁山,虽然也打过几仗,但多数时候是配合別人,从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地廝杀过。 今天,他终於可以放开手脚了。 amp;amp;quot;高俅!amp;amp;quot;林冲低吼一声,一枪刺穿一名官兵的胸膛,amp;amp;quot;你害我家破人亡,我林冲与你不共戴天!今天这些人,就是给你的利息!amp;amp;quot; 又一名试图逃跑的官军被林冲从背后刺中,惨叫著扑倒。 身后的骑兵们也杀红了眼。这些人跟著武松上山,跟著林冲练兵,憋了好几个月的劲,今天终於派上了用场。他们呼喝著,追杀著溃逃的官兵,把整个侧翼战场变成了屠宰场。 正杀得起劲,一名骑兵从后面追上来,大声喊道:amp;amp;quot;林教头!东边又有一股官军过来了!amp;amp;quot; 林冲抬头一看,果然,东边的树林边上,又出现了一支官军。看旗號,约莫有两百人,正在往这边赶。 amp;amp;quot;是他们的援军?amp;amp;quot;林冲皱眉。 amp;amp;quot;不像。amp;amp;quot;那骑兵道,amp;amp;quot;看样子是中军派来支援侧翼的。amp;amp;quot; 林冲冷笑一声:amp;amp;quot;来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们。传令下去,收拢队伍,准备迎敌!amp;amp;quot; 骑兵们很快聚拢过来,在林冲身后列成了锥形阵。 那支援军显然也看到了林冲这边的情况。为首的军官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继续前进。他们派出来是支援侧翼的,可现在侧翼已经崩溃了,他们这两百人衝上去,能顶什么用? amp;amp;quot;冲不冲?amp;amp;quot;林冲身边的骑兵问道。 林冲摇摇头:amp;amp;quot;不急。让他们自己选。amp;amp;quot; 他催马往前走了几步,把手中的长枪往地上一插,枪身还在微微颤动。枪尖上的血顺著枪桿往下流,在地上匯成了一小滩。 那支援军看见这一幕,终於做出了决定。 他们转身,跑了。 amp;amp;quot;哈哈哈!amp;amp;quot;林冲身后的骑兵们哄然大笑。 amp;amp;quot;追不追?amp;amp;quot;有人问。 amp;amp;quot;不追。amp;amp;quot;林冲拔起长枪,amp;amp;quot;咱们的任务是打崩他们的侧翼,现在已经完成了。让他们回去报信,告诉那个姓张的都监,他的大军已经被包围了。amp;amp;quot; 他调转马头,看向战场中央。 包围圈里,武松的人正在和官军主力廝杀。官军的阵型已经乱了,前军被武松缠住,后军被史进堵在谷口,现在侧翼又被林冲打崩了,只剩下中军还在苦苦支撑。 amp;amp;quot;都监还在中军。amp;amp;quot;林冲眯起眼睛,amp;amp;quot;杨志应该差不多了吧?amp;amp;quot; 话音刚落,西边传来一阵喊杀声。 林冲转头望去,只见西边的窄路上,一支人马正在往中军方向突进。为首的那个人,穿著青色战袍,手持一把大刀,正是杨志。 amp;amp;quot;好小子,动手了。amp;amp;quot;林冲嘴角一翘。 他抬起手中长枪,遥遥指向官军中军的位置—— 第76章 首级在此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76章 首级在此 amp;amp;quot;都监的人头,我杨志要了!amp;amp;quot; 杨志大吼一声,手中朴刀寒光一闪,劈开面前一名官兵的铁甲。那官兵惨叫著栽倒,胸口豁开一道血槽。身后十几个嘍囉跟著杨志往中军方向猛衝,脚下踩过官兵的尸体和断肢。 官军侧翼已经被林冲撕开了口子,阵型散乱,將官死伤大半。杨志瞅准这个空当,一头扎进敌阵。他浑身浴血,青色的脸膛上溅满血点,朴刀挥舞间带起一片血雾。 amp;amp;quot;青面兽来了!amp;amp;quot; 有官兵认出杨志那张独特的面孔,转身便跑。杨志懒得追杀这些散兵游勇,只管往中军大旗方向杀去。 amp;amp;quot;挡住他!拦住他!amp;amp;quot;一名穿甲军官挥刀衝上来。 杨志斜劈一刀,那军官举刀去挡,被震得踉蹌后退。杨志不给他喘息机会,朴刀顺势一转,从腰间横扫过去,將他斩成两段。肠子和內臟哗啦撒了一地,腥臭扑鼻。 amp;amp;quot;谁拦谁死!amp;amp;quot;杨志暴喝。 他在官军阵中左突右杀,身后跟著的嘍囉越来越少。有人被官兵缠住,有人负了重伤倒在血泊里,但杨志顾不上这些。他眼睛死死盯著那杆帅旗,帅旗下面便是官军都监张叔夜。 一名官兵从侧面扑过来,想抱住杨志的腰。杨志左手一肘,砸在那人脸上,听得鼻骨碎裂的声音。又有两名长枪兵从左右夹击,杨志往前一滚,躲过枪尖,反手一刀削断一人小腿。那人倒地惨叫,另一人嚇得后退。 amp;amp;quot;杨头领小心!amp;amp;quot;身后有嘍囉喊。 杨志扭头,看见三名骑兵从斜刺里杀来。马蹄踏得地面轰隆作响,骑兵手中长刀高举。 杨志退后两步,等那骑兵冲近,猛然蹲身。长刀从他头顶掠过,带起一股劲风。他借势跃起,朴刀往上一撩,正中马腹。战马嘶鸣著倒地,骑兵被摔出去,还没爬起来就被后面的嘍囉乱刀砍死。 另外两名骑兵勒马迴转,杨志已经衝到近前。他一刀劈向第一人,那骑兵用刀格挡,被震得歪在马上。杨志左手抓住他腰带,猛然一拽,將他扯下马来。第三名骑兵见状不妙,调转马头想跑。 amp;amp;quot;跑什么?amp;amp;quot;杨志翻身上马,双腿一夹,战马追了上去。 那骑兵刚跑出十几步,后背就挨了一刀。他惨叫著从马上栽下,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杨志骑马继续往前冲。有了战马,速度快了许多。官兵们见他来势凶猛,纷纷闪避。 中军帅旗越来越近。 张叔夜正在中军后方的土坡上督战。他脸色铁青,看著侧翼溃败、前军动摇,心里已经慌了。 amp;amp;quot;都监!amp;amp;quot;一名副將跑过来,满头大汗,amp;amp;quot;侧翼全完了!林冲那廝杀了咱们二三十號军官,弟兄们撑不住了!amp;amp;quot; 张叔夜咬牙道:amp;amp;quot;后军呢?让后军顶上去!amp;amp;quot; amp;amp;quot;后军……后军也乱了!amp;amp;quot;副將颤声道,amp;amp;quot;有人往谷口跑,被史进那廝堵死了。谷口外的援军根本不来帮忙,弟兄们都说被咱们当弃子了……amp;amp;quot; 张叔夜抬头望去,只见一道人影正从乱军中杀来,所过之处官兵纷纷后退。那人骑著匹夺来的战马,满脸青记,手提朴刀,浑身是血,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amp;amp;quot;是杨志!amp;amp;quot;副將失声叫道,amp;amp;quot;是那个丟过生辰纲的杨志!amp;amp;quot; 张叔夜脸色大变。他当过提辖,认得杨志。这个將门之后武艺了得,当年若不是丟了生辰纲获罪,早就是朝廷大將了。如今沦落草寇,那身本事反倒更加可怕。 amp;amp;quot;快……快护住本官!amp;amp;quot;张叔夜连退几步。 身边亲兵一拥而上,在土坡前结成人墙。有的举盾,有的持矛,密密麻麻围了三层。 杨志翻身下马,一刀横扫,削断两桿长枪。刀锋继续往前,割开一名亲兵的喉咙。血柱喷出,溅了杨志满脸。 amp;amp;quot;杨志!amp;amp;quot;张叔夜厉声喝道,amp;amp;quot;你也是將门之后,何必与这群草寇为伍?只要你肯回头,本官保你……amp;amp;quot; amp;amp;quot;废话!amp;amp;quot; 杨志根本不听,朴刀直劈下来。一名亲兵用长刀去挡,被连人带刀斩成两半。上半截尸体往后飞出,砸在另一名亲兵身上。其余亲兵嚇得后退,杨志一步跨上土坡。 张叔夜转身便跑。 amp;amp;quot;哪里走!amp;amp;quot; 杨志拔腿追上去。张叔夜毕竟是个文官出身,跑了几步就气喘吁吁。杨志三两步追上,朴刀从后面劈来。张叔夜慌忙抽刀去挡,两刀相交,火星四溅。张叔夜被震得虎口发麻,刀险些脱手。 amp;amp;quot;你……你不能杀我……amp;amp;quot;张叔夜结结巴巴道,amp;amp;quot;本官是朝廷命官,杀了我,朝廷会……amp;amp;quot; 杨志不给他说完的机会。朴刀再起,这一刀从左肩劈到右肋,骨肉分离的声音清晰可闻。张叔夜连惨叫都没发出,便直挺挺栽倒在地,內臟从破开的胸腔里滑出来。 杨志一脚踩住尸体,朴刀再落,將人头砍下。 amp;amp;quot;首级在此!amp;amp;quot; 杨志左手提著张叔夜的人头,高高举起。血从断颈处滴落,顺著他的手臂往下流,在地上匯成一小滩。 帅旗下的官兵呆住了。他们的主帅,堂堂一路兵马都监,就这么被人砍了脑袋? amp;amp;quot;都……都监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將军死了!amp;amp;quot;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官军阵中扩散。有人扔掉兵器,有人转身就跑,有人跪在地上发抖。帅旗摇摇晃晃,没人再去扶持。 杨志將那颗人头系在腰间,举起朴刀再次冲入敌阵。身边已经没有嘍囉跟著,但他根本不在乎。官军阵中已经没人敢拦他,散兵见他杀来,纷纷后退避让。 amp;amp;quot;杨將军神勇!amp;amp;quot;远处传来喊声,是刚才被衝散的嘍囉们在叫。 杨志顾不上理会。他一边砍杀落单的官兵,一边往外突围。刚才杀得太深,现在四周都是敌人。虽然这些官兵已经嚇破了胆,不敢主动进攻,但人数太多,把他团团围住。 amp;amp;quot;放箭!放箭!amp;amp;quot;有军官在后面喊,声音带著哭腔。 几支箭嗖嗖射来,杨志侧身躲开两支,第三支擦著他肩膀飞过,带起一道血痕。鲜血从伤口往外渗,染红了半边衣袖。 amp;amp;quot;谁放的箭?amp;amp;quot; 杨志循声望去,看见一名骑马的军官正指挥弓箭手。他咬了咬牙,提刀往那边杀去。官兵们见他过来,纷纷让开一条路,没人愿意挡在这杀神面前。那骑马军官大惊失色,掉转马头想跑。 杨志抢上两步,一刀砍断马腿。战马嘶鸣著倒下,把那军官摔在地上,头盔滚落,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杨志一脚踩住他胸口,朴刀架在脖子上。 amp;amp;quot;饶……饶命……amp;amp;quot; amp;amp;quot;滚!amp;amp;quot;杨志收回朴刀,一脚把他踹开。 那军官连滚带爬地跑了,周围的官兵更是不敢上前。杨志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肩膀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撕下一块衣服简单包扎了一下,抬头望去。 官军阵中乱成一锅粥。没了主帅,没了號令,各部之间完全失去了配合。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退,还有的原地打转不知该往哪走。军官们嘶声喊叫,但已经没人听了。 amp;amp;quot;青面兽!amp;amp;quot; 身后传来叫声。杨志回头,看见林冲带著几十名骑兵从侧翼杀过来。马蹄踏过战场,溅起血泥。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杨志举起手中朴刀,amp;amp;quot;都监的人头,我拿到了!amp;amp;quot; 林冲看见杨志腰间繫著的那颗人头,仰天大笑。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林冲高声道,amp;amp;quot;杨兄弟威武!amp;amp;quot; 杨志咧嘴一笑,脸上的血污裂开,更显狰狞。他往正面战场望去,那边武松正在指挥嘍囉围杀官军。史进那边也传来喊杀声,谷口堵得死死的。 amp;amp;quot;官兵们!amp;amp;quot;杨志扯著嗓子喊,amp;amp;quot;你们的都监死了!想活命的赶紧投降!amp;amp;quot; 他把腰间的人头解下来,高高举起。周围官兵看见那张死不瞑目的脸,纷纷后退。那双眼睛还圆睁著,嘴巴张开,像是要说什么话。 amp;amp;quot;都监……真的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完了……彻底完了……amp;amp;quot; 前军、侧翼、后军,到处都是慌乱的声音。官军就像一盘散沙,失去了最后的凝聚力。 林冲拨马来到杨志身边,低声道:amp;amp;quot;正面那边,官军也快撑不住了。amp;amp;quot; 杨志点头,朝正面战场望去。武松的身影在乱军中若隱若现,嘍囉们喊杀声震天。官军的阵线正在一点点后退,溃散只在顷刻之间。 amp;amp;quot;走!amp;amp;quot;杨志举起朴刀,amp;amp;quot;杀过去——amp;amp;quot; 第78章 溃不成军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78章 溃不成军 amp;amp;quot;將军死了!快跑啊!amp;amp;quot; 一声惊恐的嘶喊撕破战场,官军阵中像被捅了的蚂蚁窝。 杨志左手提著都监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右手横刀立马,浑身浴血。林冲策马跟在他身侧,长枪枪尖还在滴血。 amp;amp;quot;青面兽杨志在此!amp;amp;quot;杨志把人头高高举起,amp;amp;quot;你们的都监已经死了!amp;amp;quot; 这颗人头比千军万马还管用。 官军后阵一片哭喊,几个胆小的校尉转身就跑。他们这一跑,身后的士兵也跟著跑。兵败如山倒,不过如此。 amp;amp;quot;杨兄弟!amp;amp;quot;林冲扬声道,amp;amp;quot;正面那边!amp;amp;quot; 杨志顺著他的枪尖望去,武松的旗帜正在阵前飘扬。包围圈的正面,官军还在做困兽之斗,但他们的主帅已死,这些人不过是无头苍蝇。 amp;amp;quot;走!amp;amp;quot;杨志把人头往腰间一系,amp;amp;quot;杀过去——amp;amp;quot; 两骑当先,身后十几骑紧隨其后。战马蹄声如雷,所到之处官军纷纷避让,没人敢挡这两尊杀神的去路。 武松站在一块大石上,手中雪花鑌铁戒刀已经砍卷了刃。他居高临下看著战场,眼中全是杀意。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身边的嘍囉大喊,amp;amp;quot;中军那边有动静!amp;amp;quot; 武松抬眼望去,一道铁骑正从官军阵中横穿而出。为首那人满脸青色胎记,手中朴刀寒光闪闪——是杨志。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一拍大腿。 杨志和林衝杀到近前,勒马停住。杨志解下腰间人头,扔到武松脚边:amp;amp;quot;武二哥,都监张叔夜!amp;amp;quot; 那颗人头骨碌碌滚了两圈,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著天空。 武松看了一眼,嘴角一扯:amp;amp;quot;杨兄弟,干得漂亮。amp;amp;quot; amp;amp;quot;是林教头给我创造的机会。amp;amp;quot;杨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amp;amp;quot;他侧翼一衝,都监身边的护卫全乱了套。amp;amp;quot; 林冲道:amp;amp;quot;杨兄弟冲得太猛,我差点跟不上。amp;amp;quot; 武松没功夫听他们客套。他跳下石头,抄起那颗人头,衝著官军阵中扬起来—— amp;amp;quot;官军听著!你们的都监死了!amp;amp;quot;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战场上滚过。正在廝杀的官兵听到这话,纷纷扭头看来。 武松把人头举得更高:amp;amp;quot;看清楚了!这就是张叔夜的脑袋!amp;amp;quot; 官军阵中有人惨叫:amp;amp;quot;真的是都监!amp;amp;quot; amp;amp;quot;都监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主帅死了,咱们完了!amp;amp;quot;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先是后阵的輜重兵扔下东西就跑,接著是两翼的步卒开始溃散,最后连中军的亲兵也绷不住了。 amp;amp;quot;追!amp;amp;quot;武松把人头往地上一扔,抄起戒刀,amp;amp;quot;別让他们跑了!amp;amp;quot; 嘍囉们嗷嗷叫著冲了上去。 这哪里是追击,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官军已经彻底丧胆,只顾著往山下跑,有的连兵器都扔了。嘍囉们在后头追杀,刀砍枪刺,血肉横飞。 amp;amp;quot;往谷口跑也没用!amp;amp;quot;武松站在高处指挥,amp;amp;quot;史进在那边堵著!amp;amp;quot; 果然,一群官军慌不择路往谷口冲,迎面撞上了史进的人马。史进的纹龙刺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挥舞三尖两刃刀,杀得正欢。 amp;amp;quot;来得好!amp;amp;quot;史进大笑,amp;amp;quot;老子等半天了!amp;amp;quot; 谷口被堵死,官军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彻底陷入绝境。 amp;amp;quot;投降不杀!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传来,amp;amp;quot;放下兵器的,饶你们一命!amp;amp;quot; 有人跪了下去,扔掉手中的刀枪。有一个跪的,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很快,成片成片的官军跪倒在地,双手抱头。 但也有些死硬的不肯投降,三五成群往山上突围。武松亲自带人堵截,戒刀上下翻飞,挡路的全部砍倒。 amp;amp;quot;想跑?问过我这把刀没有?amp;amp;quot; 一个官军校尉举枪来刺,被武松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削掉了他半边脑袋。另一个官军从侧面偷袭,被武松一脚踹在胸口,飞出去七八步远,吐血倒地。 amp;amp;quot;武头领威武!amp;amp;quot;周围的嘍囉齐声高喊。 林冲的骑兵来回衝杀,將零散的官军驱赶到一处。杨志带人在侧翼游弋,见有落单的就上去补刀。史进在谷口杀得兴起,地上躺满了尸体。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股官军被围住砍翻,战场上终於安静下来。只剩下伤兵的呻吟和垂死者的喘息。 武松站在战场中央,大口喘著气。他的戒刀上沾满血污,鎧甲上也全是血点子。 amp;amp;quot;清点一下。amp;amp;quot;他沉声道。 嘍囉们四散开去,开始清点战果。有人拖著俘虏往一处赶,有人翻检尸体搜刮物资,有人追杀还在动弹的伤兵。 杨志走到武松身边,把朴刀往地上一杵:amp;amp;quot;武二哥,打贏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武松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冲策马过来,翻身下马:amp;amp;quot;都监一死,这仗就算完了。官军至少跑了有一半,剩下的……amp;amp;quot;他指指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amp;amp;quot;全在这儿了。amp;amp;quot; 武松扫了一眼那些俘虏,眉头微皱。 鲁智深扛著禪杖走来,光头上全是血珠子。他amp;amp;quot;呸amp;amp;quot;了一声,吐出嘴里的血沫子:amp;amp;quot;二郎,这仗打得痛快!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杀了多少?amp;amp;quot; amp;amp;quot;没数。amp;amp;quot;鲁智深咧嘴一笑,amp;amp;quot;洒家光顾著杀了,哪有空数?amp;amp;quot; 史进也走了过来,三尖两刃刀上还在滴血:amp;amp;quot;武二哥,谷口那边堵死了。跑出去的没几个,大部分都被咱们拦下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说。 他再次扫视战场。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血水在低洼处匯成了小溪。官军的旗帜东倒西歪,有几面被踩进了泥里。 amp;amp;quot;这一仗……amp;amp;quot;杨志盘算了一下,amp;amp;quot;官军来的有三千多人,跑掉的顶天有三四百,死的至少过半……amp;amp;quot; 他顿了顿,看向那片黑压压的俘虏:amp;amp;quot;剩下的都在那儿跪著呢。amp;amp;quot; 武松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俘虏比他想像的还要多。成百上千的官军跪在地上,有的浑身发抖,有的低头不语,有的偷偷抬眼打量四周。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一个嘍囉跑来稟报,amp;amp;quot;俘虏大概有千把人,还在清点!amp;amp;quot; 千把人。 武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么多俘虏,吃喝拉撒都是问题。杀又杀不得,养又养不起,放回去等於资敌——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杨志凑近一步,压低声音,amp;amp;quot;这些人……怎么处置?amp;amp;quot;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那片俘虏,眼神深沉。俘虏们感受到他的目光,有的嚇得趴在地上,有的拼命磕头。 amp;amp;quot;先押著。amp;amp;quot;武松终於开口,amp;amp;quot;这事回去再议。amp;amp;quot; 杨志点头领命,转身去安排。林冲招呼骑兵看管俘虏,鲁智深和史进带人打扫战场。 武松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些俘虏身上。 一个年轻的官军士兵跪在最前面,满脸泥血,眼中全是恐惧。他浑身哆嗦,嘴唇发青,看样子还是个新兵。 武松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 那士兵嚇得魂飞魄散,把头埋进土里:amp;amp;quot;好汉饶命!小的上有老母,下有……amp;amp;quot; amp;amp;quot;多大了?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 amp;amp;quot;啊?amp;amp;quot;士兵愣了愣。 amp;amp;quot;问你多大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十……十七。amp;amp;quot; 十七岁。武松心里嘆了口气。这个年纪的孩子,本该在家里种地读书,却被抓来当兵送死。 amp;amp;quot;別怕。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先不杀你。amp;amp;quot; 他转身往回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amp;amp;quot;史进。amp;amp;quot; amp;amp;quot;在!amp;amp;quot; amp;amp;quot;派几个人去前面探路,看看有没有官军的溃兵。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沉稳,amp;amp;quot;林教头,你的马军……amp;amp;quot; 他的话没说完。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探子飞奔而来—— amp;amp;quot;武头领!前头还有一队官军往北跑,大概两百来人!amp;amp;quot; 武松眼睛一眯,手握紧了戒刀。 amp;amp;quot;杨志!amp;amp;quot;他扬声喊道,amp;amp;quot;带你的人——amp;amp;quot; 第79章 归心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79章 归心 杨志翻身上马,朴刀一横:amp;amp;quot;追!amp;amp;quot; 三十多骑跟在他身后衝出去,马蹄扬起的尘土遮住了半边天。那两百来溃兵跑得仓皇,有人连兵器都扔了,只顾著往北窜。 武松站在战场中央,没动。 林冲驱马过来:amp;amp;quot;武二哥,追上去不会有事。杨兄弟的马快,那些人跑不出十里。amp;amp;quot; 武松点头,目光扫过脚下的战场。 遍地都是尸体。官军的旗帜东倒西歪,有几面被踩进泥里,看不清上头写的什么字。空气里瀰漫著血腥味,刺鼻,呛人。 amp;amp;quot;俘虏呢?amp;amp;quot; 林冲指了指东边:amp;amp;quot;千把人,都在那边跪著。大师兄和史进正盯著。amp;amp;quot; 武松抬腿就走。 战场东侧,黑压压跪了一大片人。这些官军盔甲歪斜,兵器早就被缴了,一个个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鲁智深扛著禪杖站在最前头,看见武松过来,咧嘴一笑:amp;amp;quot;二郎,这帮孙子怂得很,一个能打的都没有。amp;amp;quot; amp;amp;quot;有没有跑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跑?amp;amp;quot;鲁智深往地上啐了一口,amp;amp;quot;洒家守在这儿,谁敢动半步?amp;amp;quot; 史进从人堆里钻出来,三尖两刃刀上还滴著血,脸上全是兴奋劲儿:amp;amp;quot;武二哥!俘虏里有个当官的,好像是个什么都头!amp;amp;quot; 武松没接话,径直走进俘虏堆里。 那些跪著的官军浑身发抖,有人偷偷抬眼瞄了武松一下,又赶紧把头低下去。 amp;amp;quot;武……武头领饶命!amp;amp;quot; 不知道是谁先喊的这一嗓子,瞬间就像打开了什么闸口。俘虏们七嘴八舌喊起来,有磕头的,有哭的,有抱著脑袋发抖的。 amp;amp;quot;饶命啊!amp;amp;quot; amp;amp;quot;好汉爷,小的上有老下有小……amp;amp;quot; amp;amp;quot;是都监逼我们来的!我们不想打仗!amp;amp;quot; 武松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一个年轻的身影上。那个少年跪在地上,脸上还带著没干的泥点子,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嘴唇哆嗦著,却硬是没出声。 就是那个十七岁的新兵。上一仗武松说过amp;amp;quot;先不杀你amp;amp;quot;,他还活著。 amp;amp;quot;你叫什么?amp;amp;quot; 少年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发颤:amp;amp;quot;回……回武头领,小的叫周大牛。amp;amp;quot; amp;amp;quot;多大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十七。amp;amp;quot; amp;amp;quot;家里还有什么人?amp;amp;quot; 周大牛愣了一下,没想到武松会问这个。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更抖了:amp;amp;quot;有……有个瞎眼的娘。amp;amp;quot; 武松盯著他看了几息,转身面向所有俘虏。 战场安静下来。 千把人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等著武松发落。有人已经在心里盘算著怎么死——被砍头还是被活埋,落草的匪寇杀官军,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武鬆开口了。 amp;amp;quot;都抬起头来。amp;amp;quot; 俘虏们战战兢兢地抬起脸。 武松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清清楚楚:amp;amp;quot;今日这一仗,是你们的都监逼著你们来送死。他死了,你们也算赎了一条命。amp;amp;quot; 人群里有人开始抽泣。 amp;amp;quot;我不为难你们。amp;amp;quot;武松扫视一圈,amp;amp;quot;想走的,给盘缠放回去,回家种地也好,做买卖也好,別再给朝廷卖命。amp;amp;quot; 鲁智深愣了一下,禪杖杵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 俘虏们也愣了。 武松继续说:amp;amp;quot;想留的——amp;amp;quot;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那个叫周大牛的少年身上。 amp;amp;quot;想留的,从今往后就是兄弟。有饭一起吃,有仗一起打。以前的事,一笔勾销。amp;amp;quot; 死一般的安静。 没人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是俘虏,是战败的官军,按理说能保住一条命就算祖坟冒青烟了,哪有这样的好事? 一个老兵突然amp;amp;quot;扑通amp;amp;quot;一声趴在地上,磕头磕得咚咚响:amp;amp;quot;武头领大恩大德!小的愿追隨武头领!amp;amp;quot; 像是捅破了一层纸。 amp;amp;quot;小的也愿意!amp;amp;quot; amp;amp;quot;愿追隨武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仁义啊!amp;amp;quot; 喊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人跪伏在地,衝著武松磕头。有人哭出了声,有人喊得嗓子都哑了。 周大牛跪在人群里,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他想起自己是怎么被抓了壮丁,想起娘摸著他的脸说amp;amp;quot;活著回来amp;amp;quot;,想起一路上挨的打、吃的苦、受的罪。 他抬起头,声音嘶哑:amp;amp;quot;武头领!小的愿意留下!amp;amp;quot; 武松看著他,点了点头。 鲁智深走到武松身边,声音压得很低:amp;amp;quot;二郎,你这……amp;amp;quot; 武松没回头:amp;amp;quot;大师兄,这些人跟咱们一样,都是被逼的。amp;amp;quot; 鲁智深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史进凑过来,挠了挠头:amp;amp;quot;武二哥,那些想走的怎么办?真给盘缠?amp;amp;quot; amp;amp;quot;给。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每人三百文,够他们走回老家。amp;amp;quot; 史进倒吸一口凉气:amp;amp;quot;那得多少钱……amp;amp;quot; amp;amp;quot;算什么?amp;amp;quot;武松反问,amp;amp;quot;这些人回去,见到乡亲怎么说?说武松杀俘虏?还是说武松放他们走,还给钱?amp;amp;quot; 史进恍然大悟,一拍大腿:amp;amp;quot;武二哥高明!amp;amp;quot; 林冲也骑马过来了,看著跪了一地的俘虏,眉头微微皱起。 amp;amp;quot;武二哥,这么多人,粮草能撑得住吗?amp;amp;quot; 武松回头看他:amp;amp;quot;教头放心,我算过。粮草的事,等杨志回来再说。amp;amp;quot;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杨志带著人回来了。三十多骑风尘僕僕,杨志翻身下马,朴刀往地上一杵,大步走过来。 amp;amp;quot;武二哥!那两百来人追上了,杀了一半,剩下的跪地投降,都押回来了!amp;amp;quot; 武松点头:amp;amp;quot;好。一样的处置,想走的放,想留的收。amp;amp;quot; 杨志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俘虏,又看了看武松,咧嘴笑了:amp;amp;quot;武二哥仁义!amp;amp;quot; 消息在俘虏中传开,原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眼神渐渐变了。 恐惧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別的东西——感激,敬服,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热乎劲儿。 amp;amp;quot;武头领真是活菩萨!amp;amp;quot; amp;amp;quot;早知道跟著武头领有肉吃,当初就该……amp;amp;quot; amp;amp;quot;嘘!你小声点!amp;amp;quot; 武松没理会这些议论。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扭头看向那群俘虏。 amp;amp;quot;从今天起,没有俘虏。amp;amp;quot;他说,amp;amp;quot;都是沂蒙山的人。amp;amp;quot; 俘虏们——不,是那些刚刚还在等死的官军——再次跪伏在地。 这一次,没有人磕头求饶。 他们是在拜见自己的头领。 amp;amp;quot;愿追隨武头领!amp;amp;quot; 声音震天响,传出去老远。 鲁智深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低声嘟囔了一句:amp;amp;quot;这小子……amp;amp;quot; 林冲骑在马上,目光复杂。他想起当年在东京,想起八十万禁军,想起那些冷漠的眼神和落井下石的嘴脸。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俘虏。 从来没有。 武松走到一块大石头旁边坐下,雪花鑌铁戒刀搁在膝盖上,刀刃卷了,得找人磨一磨。 史进跑过来蹲在他面前:amp;amp;quot;武二哥,我数过了!愿意留下的有六百多人!amp;amp;quot; 武松抬眼:amp;amp;quot;想走的呢?amp;amp;quot; amp;amp;quot;三百来个。都是家里有老娘、有娃娃的,放不下。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让张青安排,每人给三百文,再给两天乾粮,送他们出山。amp;amp;quot; amp;amp;quot;得嘞!amp;amp;quot;史进蹦起来就跑。 鲁智深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武松旁边,禪杖横在腿上。 amp;amp;quot;二郎,今天这一仗打得痛快。洒家砸碎了十几颗脑袋,禪杖都磕出豁口了。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 鲁智深偏头看他:amp;amp;quot;你在想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在想……amp;amp;quot;武松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amp;amp;quot;这一仗打完,消息传出去,朝廷那边会有什么反应。amp;amp;quot; 鲁智深哼了一声:amp;amp;quot;反应?再派兵来打唄!来多少,洒家砸多少!amp;amp;quot; 武松摇摇头:amp;amp;quot;没那么简单。三千官军全军覆没,一个都监被阵斩……这事闹大了。amp;amp;quot; 鲁智深不以为然:amp;amp;quot;闹大又怎样?怕他们不成?amp;amp;quot; 武松没接话。 远处,林冲正在指挥人清理战场。杨志带著人押著最后一批俘虏过来。史进在给要离开的人发盘缠,张青在登记人数。 一切井然有序。 但武松的眉头始终没有完全舒展开。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三千官军的覆灭,不可能悄无声息。消息传到汴京需要时间,但终究会传到。到时候,朝廷会怎么做?派更多的兵?还是……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一个嘍囉跑过来,气喘吁吁地稟报:amp;amp;quot;探子回来了,说援军——就是那帮在谷口外等著捡便宜的——跑了!amp;amp;quot; 武松站起身来。 amp;amp;quot;跑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是!探子说,他们听到咱们大胜的消息,嚇得连夜就撤了,往东边去了!amp;amp;quot; 鲁智深大笑起来:amp;amp;quot;哈哈哈!一群软蛋!洒家还等著他们来送人头呢!amp;amp;quot; 武松没笑。 他看向东边的方向,那是官道所在的位置,也是消息传递最快的路线。 援军跑了。 带著这场战斗的消息跑了。 林冲策马过来,低声道:amp;amp;quot;武二哥,这些人回去一报信——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知道。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让探子继续盯著东边的动静,有任何消息,立刻来报。amp;amp;quot; 林冲点头,拨马去安排。 武松重新坐下来,戒刀横在膝上,指腹摩挲著卷了的刀刃。 风吹过战场,捲起一片尘土,夹杂著血腥味和火药味。 远处传来喧譁声,是那六百多归降的官军在领新的號衣。他们脱下官军的衣甲,换上沂蒙山的装束,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期待。 amp;amp;quot;武头领真是仁义!amp;amp;quot; amp;amp;quot;跟著武头领,有盼头!amp;amp;quot; 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武松耳朵里。 他抬起头,看向东边的天际线。 夕阳西沉,把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那个方向,是汴京的方向,是朝廷的方向,也是——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杨志大步走过来,脸上带著笑,amp;amp;quot;粮草清点完了!官军的輜重咱们全缴了,够吃三个月!amp;amp;quot; 武松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杨志还要再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又一个探子跑过来,跪倒在地:amp;amp;quot;报——武头领!东边官道上发现了一队人马!amp;amp;quot; 武松腾地站起来:amp;amp;quot;多少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不……不多。amp;amp;quot;探子喘著气,amp;amp;quot;就十几个人,打著——打著一面旗……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旗?amp;amp;quot; 探子抬起头,脸上带著困惑:amp;amp;quot;旗上写著……写著一个宋字。amp;amp;quot; 第80章 故人来使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80章 故人来使 鲁智深禪杖往地上一杵,震得碎石蹦起老高:amp;amp;quot;宋江那廝的人?amp;amp;quot; 探子被这一震,腿软了半边,连连点头:amp;amp;quot;旗……旗上確实是个宋字,小的不敢看错。amp;amp;quot; 武松眼睛眯了起来。 amp;amp;quot;宋amp;amp;quot;字旗。这世道姓宋的人多了去了,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打著amp;amp;quot;宋amp;amp;quot;字旗从东边官道来的——能是谁? 杨志的手按在朴刀柄上,指节攥得发白:amp;amp;quot;武二哥,会不会是宋江那边来的人?amp;amp;quot; amp;amp;quot;八成是。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目光越过满地的狼藉,看向东边渐暗的天际。夕阳的余暉把半边天烧得血红,像是还没干透的血。 鲁智深骂了声娘:amp;amp;quot;这廝有脸派人来?当初在梁山,洒家就看他不顺眼!成天假仁假义,满嘴忠义报国,骨子里想的是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武松抬手压了压,amp;amp;quot;先听探子说完。amp;amp;quot; 探子抹了把脸上的汗,喘了口气才接著道:amp;amp;quot;那队人不多,二十来个,打著旗走得不紧不慢。为首的骑著匹驴,看穿著不像官府的人,倒像个……amp;amp;quot; amp;amp;quot;像个什么?amp;amp;quot;杨志追问。 amp;amp;quot;像个书生。amp;amp;quot;探子说,amp;amp;quot;手无缚鸡之力的那种。amp;amp;quot; 鲁智深冷哼一声:amp;amp;quot;书生?吴用那狗头军师不就是书生?宋江那廝的爪牙,十个有八个是这德行。amp;amp;quot; 武松没接话。 战场上的风卷著血腥气扑过来,远处还有士卒在清点缴获的兵甲輜重。六百多归降的官军正排著队领號衣,史进站在队伍前头,嗓门震天地喊著什么。这一仗打完,朝廷至少得掂量掂量再动手。 可宋江的人,偏偏这时候来了。 武鬆开口,amp;amp;quot;那队人现在到哪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回武头领,还在山脚官道上,没敢往山上走。amp;amp;quot;探子顿了顿,amp;amp;quot;为首那人让小的带话,说是……说是奉宋公明之命,来拜会故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故人?amp;amp;quot;鲁智深把禪杖往地上砸了一记,震得脚底发麻,amp;amp;quot;狗屁故人!当初在梁山分道扬鑣,他宋江可没把咱们当故人!二郎,这事蹊蹺,洒家觉得有诈。amp;amp;quot; 杨志也皱眉:amp;amp;quot;武二哥,咱们刚打了胜仗,宋江那边就派人来,时机太巧了。会不会是想摸咱们的底?amp;amp;quot;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另一件事——那支连夜往东撤走的援军。按探子的说法,那帮人跑得飞快,带著战报往东去了。东边是什么?是朝廷的大营,是宋江招安后驻扎的地盘。 消息传得快。 这场胜仗的消息,只怕已经传到宋江耳朵里了。 amp;amp;quot;杨兄弟。amp;amp;quot;武松转头看向杨志,amp;amp;quot;粮草清点得怎么样了?amp;amp;quot; 杨志一愣,没想到武松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答道:amp;amp;quot;够吃三个月,兵甲也缴了不少,就是有些生锈,得找人重新打磨。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行。amp;amp;quot;武松点点头,又问探子,amp;amp;quot;那书生有没有说来干什么?amp;amp;quot; 探子摇头:amp;amp;quot;没说。只说有要事相商,请武头领赏脸见一面。amp;amp;quot; 鲁智深又骂了起来:amp;amp;quot;见一面?洒家那禪杖正缺个开荤的,让他来!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武松拍了拍鲁智深的肩膀,amp;amp;quot;杀他容易,可杀了他,咱们就不知道宋江打的什么主意了。amp;amp;quot; 鲁智深瞪眼:amp;amp;quot;二郎,你不会真要见这廝吧?amp;amp;quot; 武松没答,目光扫过战场。 史进那边已经把归降的官军分成了几队,正在往山上带。那些昨天还握著刀枪往山寨冲的官军,现在一个个低眉顺眼,规规矩矩跟著走。这一仗打的不只是人命,更是人心。 朝廷的人看到了:沂蒙山不是软柿子。 宋江的人也看到了。 amp;amp;quot;让他上来。amp;amp;quot;武鬆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 鲁智深愣住:amp;amp;quot;二郎,你——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倒要听听。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朝山上走去,amp;amp;quot;宋江能说出什么花来。amp;amp;quot; 杨志跟了上去:amp;amp;quot;武二哥,要不要多带些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用。amp;amp;quot;武松头也不回,amp;amp;quot;一个书生,翻不了天。amp;amp;quot; 鲁智深提著禪杖跟在后面,嘴里还在骂骂咧咧:amp;amp;quot;洒家可说好了,那廝要是敢放半个屁,洒家第一个捅他窟窿!amp;amp;quot; 探子还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走该留。 武松走出几步,突然停下,回头看了探子一眼:amp;amp;quot;去山下,把人带上来。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探子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夕阳已经落到山头后面,天边只剩下一抹殷红。战场上的士卒还在忙碌,清点尸首,搬运輜重,把那些碎裂的旗帜从泥里拔出来。 武松站在半山腰的石阶上,背对著落日,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鲁智深凑过来,压低了声音:amp;amp;quot;二郎,你到底怎么想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武松看著山下的官道,那里已经有火把亮起来了,amp;amp;quot;你还记得当初在梁山,宋江是怎么对咱们的吗?amp;amp;quot; 鲁智深哼了一声:amp;amp;quot;怎么不记得?天天招安招安,恨不得把兄弟们都卖给朝廷当狗!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他现在派人来,肯定不是敘旧。amp;amp;quot;武松的眼睛盯著山下那条蜿蜒的小路,amp;amp;quot;朝廷刚吃了亏,宋江那边却派人来,你觉得是为什么?amp;amp;quot; 鲁智深想了想,骂道:amp;amp;quot;还能为什么?肯定没安好心!amp;amp;quot; amp;amp;quot;没安好心是肯定的。amp;amp;quot;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但他没安的是什么心,得听他说了才知道。amp;amp;quot; 这时候,史进从山下跑上来,满头大汗:amp;amp;quot;武二哥!我听说宋江派人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消息倒是快。amp;amp;quot;武松看了史进一眼,amp;amp;quot;归降的官军都安顿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好了好了!amp;amp;quot;史进抹了把汗,急道,amp;amp;quot;武二哥,宋江那王八蛋派人来干什么?不会是来挑事的吧?要不要我带人把他拦在山下?amp;amp;quot; 鲁智深在旁边接话:amp;amp;quot;就是!二郎,让史进去把那廝撵回去!amp;amp;quot; 武松摇头:amp;amp;quot;已经让探子去接了。amp;amp;quot; 史进瞪大了眼:amp;amp;quot;接?武二哥,你要见他?amp;amp;quot; amp;amp;quot;见。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不见,怎么知道宋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amp;amp;quot; 史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跟著武松的时间不短,知道武松做事自有章法,不是他能隨便插嘴的。 山下的火把越来越近了。 二十来个人的队伍,走得不快,领头骑著驴的那个书生被探子引著,正往山上来。 鲁智深把禪杖横在胸前,杨志按著刀柄站在武松身侧,史进往前迈了半步,把武松挡在身后。 三人不约而同地摆出了戒备的架势。 武松却纹丝不动,只是看著那团火光一点点近了。 直到那骑驴的书生走到石阶下,翻身下驴,抬起头来—— 武松看清了他的脸。 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白面无须,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看著確实像个穷书生。但那双眼睛,贼亮贼亮的,带著一股子精明劲儿。 书生整了整衣袍,朝武松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开口—— amp;amp;quot;在下裴宣,奉宋公明之命,特来拜见武头领。amp;amp;quot; 第81章 和平共处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81章 和平共处 鲁智深禪杖一横,挡在武松身前:amp;amp;quot;裴宣?没听过。amp;amp;quot; 裴宣脸色一白,两条腿打颤,强撑著拱手道:amp;amp;quot;小人確是梁山头领,只是……只是排名靠后,鲁大师有所不知也是寻常。amp;amp;quot; amp;amp;quot;寻常?amp;amp;quot;鲁智深把禪杖往地上一杵,amp;amp;quot;洒家在梁山那些年,一百零八人的名號全记得清楚,你哪个山头的?amp;amp;quot; 裴宣额头见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武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人二十出头,白面无须,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骑驴上山,带的人也寒酸——二十来个,打著amp;amp;quot;宋amp;amp;quot;字旗,像逃难的多过像使者。 但那双眼睛精明得很。 amp;amp;quot;宋江派你来?amp;amp;quot;武鬆开口。 裴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amp;amp;quot;正是正是!宋公明特命小人前来,有要事稟报武头领!amp;amp;quot; 史进amp;amp;quot;呸amp;amp;quot;了一声:amp;amp;quot;宋江那王八蛋的人,有什么好谈的?直接打下山去!amp;amp;quot; amp;amp;quot;別急。amp;amp;quot;武松抬手止住史进,目光落在裴宣脸上,amp;amp;quot;什么要事?amp;amp;quot; 裴宣咽了口唾沫,抬眼看了看四周——鲁智深横著禪杖,杨志按著朴刀,史进瞪著眼睛恨不得生吞了他,火把的光照在这些人脸上,每一张都透著杀气。 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amp;amp;quot;武……武头领,此处说话不便,可否……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要进山寨?amp;amp;quot;鲁智深冷笑,amp;amp;quot;做梦!amp;amp;quot; 武松却摆了摆手:amp;amp;quot;让他进来。amp;amp;quot;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鲁智深瞪眼。 amp;amp;quot;放心。amp;amp;quot;武松转身往山上走,amp;amp;quot;二十几个人翻不起浪,带他去大厅。amp;amp;quot; 鲁智深虽然不情愿,还是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押著裴宣那帮人往上走。杨志和史进一左一右跟在武松身侧,眼睛却始终盯著裴宣。 入了山寨大厅,武松坐在正中的椅子上,也不让人上茶。裴宣站在下首,两条腿还在抖。他身后那二十来人被留在了厅外,只剩他一个孤零零地站著。 厅里点著火把,照得亮堂堂的。武松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敲著椅背,amp;amp;quot;啪啪amp;amp;quot;作响。 裴宣额头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 amp;amp;quot;说吧。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宋江让你来干什么?amp;amp;quot; 裴宣深吸一口气,膝盖一弯,跪了下去:amp;amp;quot;小人奉宋大哥之命,特来问候武二哥!amp;amp;quot;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鲁智深禪杖amp;amp;quot;咚amp;amp;quot;地一声砸在地上,amp;amp;quot;宋江那廝还有脸叫二郎武二哥?amp;amp;quot; 裴宣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解释:amp;amp;quot;这……这是宋大哥的原话,小人不敢擅改……amp;amp;quot; 武松盯著他,没说话。 裴宣硬著头皮继续道:amp;amp;quot;宋大哥说,当日分道扬鑣,实非本意。兄弟一场,何必闹到刀兵相见?amp;amp;quot; amp;amp;quot;刀兵相见?amp;amp;quot;史进冷笑,amp;amp;quot;他宋江先派人来探我们山寨,还有脸说这话?amp;amp;quot; 裴宣连连摆手:amp;amp;quot;那是误会!那是误会!宋大哥已经把那些人处置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处置?怎么处置的?amp;amp;quot;杨志问。 裴宣眼珠一转:amp;amp;quot;打了五十军棍,逐出山寨。amp;amp;quot; amp;amp;quot;五十军棍?amp;amp;quot;鲁智深哈哈大笑,amp;amp;quot;当洒家是三岁小孩?探子被抓住了还能活著回去,这军棍打得真轻!amp;amp;quot; 裴宣脸涨得通红,不敢再接话。 武鬆手指敲著椅背,amp;amp;quot;啪啪amp;amp;quot;声在厅里迴荡。裴宣跪在地上,只觉得那声音像敲在自己心口上。 amp;amp;quot;宋江到底想怎样?amp;amp;quot;武松问,amp;amp;quot;別绕弯子。amp;amp;quot; 裴宣咬了咬牙,终於把话说了出来:amp;amp;quot;宋大哥说,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武头领在沂蒙山发展,宋大哥在梁山不动弹。日后朝廷若来进剿,咱们也不互相帮忙,各凭本事——这叫和平共处。amp;amp;quot; 话音落下,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鲁智深第一个反应过来,破口大骂:amp;amp;quot;放他娘的狗屁!和平共处?宋江那廝安的什么心?amp;amp;quot; 史进也怒道:amp;amp;quot;他宋江已经招安了,就是朝廷的狗!朝廷让他来咬我们,他敢不来?amp;amp;quot; 杨志没说话,只是按著刀柄,眼睛眯了起来。 裴宣跪在地上,脑袋压得很低,不敢看任何人。 武松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盯著裴宣,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 amp;amp;quot;和平共处?说得好听。amp;amp;quot; 裴宣心里咯噔一下。武松这笑容比他不笑的时候还让人发毛。 amp;amp;quot;宋大哥是诚心……amp;amp;quot;他硬著头皮想解释。 amp;amp;quot;诚心?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宋江要是诚心,怎么不亲自来?派你这么个小人物上山,是怕死?还是觉得我沂蒙山好欺负?amp;amp;quot; 裴宣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不出话。 武松站起身来,走到裴宣面前。他没动手,只是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裴宣。 火把的光从武松背后照过来,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正好盖在裴宣身上。裴宣觉得那影子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amp;amp;quot;你说宋江想和平共处。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很平,amp;amp;quot;那我问你——amp;amp;quot;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进裴宣眼里。 amp;amp;quot;宋江招安之后,是不是朝廷的人?amp;amp;quot; 裴宣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是,那就承认宋江和朝廷是一伙的;说不是,那是睁眼说瞎话。 amp;amp;quot;答话!amp;amp;quot;鲁智深禪杖往地上一戳。 裴宣浑身一抖,牙关打颤:amp;amp;quot;是……是朝廷的人……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朝廷的人说要和平共处,你信吗?amp;amp;quot; 裴宣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杨志开口道,amp;amp;quot;这小子就是个传话的,问他也问不出什么。amp;amp;quot; 武松收回目光,没再看裴宣。他走回椅子旁边,却没有坐下,只是背对著眾人,看著墙上掛著的一幅山川舆图。 那是沂蒙山的地形图。山峦叠嶂,易守难攻。 amp;amp;quot;和平共处……amp;amp;quot;武松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里带著说不清的意味。 鲁智深走到武松身边,压低声音问:amp;amp;quot;二郎,这事你怎么看?amp;amp;quot;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舆图上,从沂蒙山移到梁山,又从梁山移到东京汴梁的方向。 amp;amp;quot;让他先下去歇著。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对杨志道,amp;amp;quot;明天再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裴宣急了,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两步,amp;amp;quot;宋大哥还等著小人回话……amp;amp;quot; amp;amp;quot;等著?amp;amp;quot;武松冷笑,amp;amp;quot;那就让他等著。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带下去!amp;amp;quot;史进一把揪住裴宣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裴宣被拖出大厅,嘴里还在喊著什么,声音越来越远。 厅里只剩下武松、鲁智深、杨志三人。 鲁智深把禪杖靠在墙上,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amp;amp;quot;二郎,你真打算跟宋江那廝和平共处?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觉得呢?amp;amp;quot;武松反问。 amp;amp;quot;洒家觉得不对劲。amp;amp;quot;鲁智深挠了挠光头,amp;amp;quot;宋江那廝没安好心。amp;amp;quot; amp;amp;quot;哪里不对劲?amp;amp;quot;杨志问。 鲁智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只是凭直觉觉得不对,但要让他说清楚,他说不上来。 武松没有说话。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火把amp;amp;quot;噼啪amp;amp;quot;作响,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隨著火光摇摇晃晃。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杨志打破沉默,amp;amp;quot;这和平共处,到底有什么问题?amp;amp;quot; 武松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杨志脸上。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amp;amp;quot;杨兄,如果你是宋江,你会提这样的条件吗?amp;amp;quot; 杨志愣了一下,皱起眉头思索。 武松的手指又开始敲椅背,amp;amp;quot;啪、啪、啪amp;amp;quot;,一下一下,像是在数著什么。 amp;amp;quot;这个提议——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amp;amp;quot;有意思得很。amp;amp;quot; 他话音刚落,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82章 一眼看穿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82章 一眼看穿 门被一脚踹开,史进连滚带爬衝进来:amp;amp;quot;武二哥!探子来报,东边官道上有人马调动!amp;amp;quot; 武松抬手压了压:amp;amp;quot;多少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清楚,天黑了看不真切,但火把不少。amp;amp;quot; 鲁智深腾地站起来,禪杖往地上一杵:amp;amp;quot;官兵?amp;amp;quot; 史进摇头:amp;amp;quot;不像,没打旗號。amp;amp;quot; 武松摆手让史进坐下,目光落回厅中。火把的光照在墙上那张山川舆图上,沂蒙山的轮廓被映得明明暗暗。 amp;amp;quot;先不管外头。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厅的躁动,amp;amp;quot;杨志刚才问,这提议到底有什么问题。我给你们说说。amp;amp;quot;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amp;amp;quot;和平共处,听著挺美。梁山不打沂蒙山,沂蒙山不打梁山,井水不犯河水。对不对?amp;amp;quot; 杨志点头:amp;amp;quot;话是这么说。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我问你。amp;amp;quot;武松眼皮都没抬,amp;amp;quot;梁山现在是什么身份?amp;amp;quot; 杨志愣了一下:amp;amp;quot;招安了,归朝廷管。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竖起一根手指,amp;amp;quot;第一个问题来了——他们归朝廷管,朝廷让他们打我,他们能拒绝?amp;amp;quot; 这话一出,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鲁智深愣在那里,禪杖差点没握住。 amp;amp;quot;二郎,你是说……amp;amp;quot; amp;amp;quot;和平共处是宋江的意思,不是朝廷的意思。amp;amp;quot;武松把话挑明了,amp;amp;quot;今天他宋公明能跟我签约,明天童贯一道军令下来,他敢不动手?amp;amp;quot; 杨志脸色变了:amp;amp;quot;那这约……amp;amp;quot; amp;amp;quot;就是张擦屁股的纸。amp;amp;quot;武松冷笑一声。 史进挠挠头:amp;amp;quot;可宋江派人来说和,总不能是故意骗咱们吧?他图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图什么?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走到那张舆图前,背对著眾人,amp;amp;quot;你们想想,童贯前阵子吃了大亏,朝廷脸面掛不住,下一步会怎么做?amp;amp;quot; 没人答话。 武松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amp;amp;quot;朝廷要调兵。amp;amp;quot;他一字一顿,amp;amp;quot;要调更多的兵,要下更狠的手。但调兵需要时间,需要粮草,需要准备。这当口,他们最怕什么?amp;amp;quot; 鲁智深眼睛一亮:amp;amp;quot;怕咱们趁机搞事!amp;amp;quot; amp;amp;quot;对了。amp;amp;quot;武松走回椅子前,没坐下,就那么站著俯视眾人,amp;amp;quot;朝廷怕我们趁他们喘息的工夫扩张地盘、招兵买马。所以他们需要一个人来稳住我们。amp;amp;quot; amp;amp;quot;宋江。amp;amp;quot;杨志脱口而出。 武松点头:amp;amp;quot;宋江这是想稳住我,好让朝廷腾出手来。amp;amp;quot;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铁锤一样砸在人心上。 amp;amp;quot;和平共处?那是让咱们停下脚步,乾等著挨打!等朝廷大军调齐了,他宋江立刻翻脸。到时候他两头不得罪——朝廷那边,他帮忙拖住了咱们;咱们这边,他可以说我尽力了,是朝廷逼的。amp;amp;quot; 鲁智深禪杖一杵,怒道:amp;amp;quot;好一个宋江!两头做好人,拿咱们当猴耍!amp;amp;quot; 史进也跳起来:amp;amp;quot;俺早说这姓宋的不是好东西!amp;amp;quot; 武松抬手止住他们的骂声。 amp;amp;quot;去把裴宣带上来。amp;amp;quot; 两个嘍囉应声出去,不一会儿,裴宣被架著拖进了大厅。他的髮髻散了半边,脸色惨白,显然这段时间没少担惊受怕。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裴宣一进门就想跪下。 amp;amp;quot;站著说话。amp;amp;quot;武松拦住他,声音平静得可怕,amp;amp;quot;你来之前,宋江怎么交代你的?amp;amp;quot; 裴宣咽了口唾沫:amp;amp;quot;宋大哥说……说让我儘量把武头领稳住,能拖多久拖多久……amp;amp;quot; amp;amp;quot;能拖多久拖多久?amp;amp;quot;武松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裴宣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更白了。 amp;amp;quot;他还说什么?amp;amp;quot; 裴宣低著头,不敢吭声。 武松往前迈了一步,裴宣浑身一抖。 amp;amp;quot;他还说,要是谈不拢,就让我留在山上,能打探多少消息是多少。amp;amp;quot;裴宣声音发颤,amp;amp;quot;武头领,我就是个跑腿的,宋大哥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amp;amp;quot; amp;amp;quot;行了。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的话。 他回到椅子上坐下,看著裴宣,目光里没有多少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amp;amp;quot;裴宣,我不为难你。你回去。amp;amp;quot; 裴宣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amp;amp;quot;武头领,您说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说你可以走了。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讥讽,amp;amp;quot;回去告诉宋江,这条路走不通。amp;amp;quot; 裴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amp;amp;quot;还有。amp;amp;quot;武松补了一句,amp;amp;quot;告诉他,想稳住我武松?他还不够格。amp;amp;quot; 鲁智深在旁边amp;amp;quot;嘿嘿amp;amp;quot;笑了两声:amp;amp;quot;二郎这话说得痛快!amp;amp;quot; 裴宣连连点头,腿脚发软地往后退了两步。 武松挥挥手:amp;amp;quot;送他下山。天黑路滑,別让他摔死在半道上,不然宋江该说我沂蒙山不讲规矩。amp;amp;quot; 两个嘍囉架起裴宣,往外拖去。 裴宣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杨志开口了:amp;amp;quot;武二哥,放他走,会不会……amp;amp;quot; amp;amp;quot;会不会什么?让他把山上的虚实带回去?amp;amp;quot;武松反问。 杨志没说话,但意思明显。 amp;amp;quot;带回去又怎样?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走到那张舆图前,手指在东边官道的位置点了点,amp;amp;quot;宋江不是傻子。他知道明著来这条路走不通,接下来肯定还有別的招。与其让他猜我怎么想,不如大大方方告诉他——想跟我耍心眼,没门。amp;amp;quot; 史进挠挠头:amp;amp;quot;那他下一步会干什么?amp;amp;quot; 武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盯著舆图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amp;amp;quot;史进,刚才你说东边官道有人马调动?amp;amp;quot; amp;amp;quot;对,火把不少,但看不清是谁。amp;amp;quot; amp;amp;quot;派人再探。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amp;amp;quot;別惊动他们,只看不动。amp;amp;quot; 史进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厅里安静下来。火把烧得噼啪作响,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鲁智深凑过来,压低声音:amp;amp;quot;二郎,宋江这廝贼心不死,肯定还有后招。你觉得他会干什么?amp;amp;quot; 武松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张舆图上,手指沿著沂蒙山的轮廓划过,一直划到北边梁山的位置。 amp;amp;quot;他会想办法挖我的人。amp;amp;quot; 鲁智深一愣:amp;amp;quot;挖你的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的不行,就来暗的。amp;amp;quot;武松收回目光,看向鲁智深,amp;amp;quot;咱们这些人里头,有些是从梁山出来的,跟宋江那边的人有旧交情。他肯定会从这上头做文章。amp;amp;quot; 鲁智深脸色一沉:amp;amp;quot;他敢!amp;amp;quot; amp;amp;quot;他当然敢。amp;amp;quot;武松拍拍鲁智深的肩膀,amp;amp;quot;不过不用担心,谁是真兄弟,谁是墙头草,拉拢几次就清楚了。amp;amp;quot; 杨志插了一句:amp;amp;quot;那咱们要不要提前做些准备?amp;amp;quot; 武松摇头:amp;amp;quot;不用刻意。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想拉拢的人,让他们来。amp;amp;quot; 他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史进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amp;amp;quot;武二哥,探子回来了!amp;amp;quot; 第83章 狗头军师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83章 狗头军师 林冲把刀从磨石上拿起来,就著油灯看了看刃口。 刀锋映出一线寒光,照在他脸上,把那道深刻的法令纹切成两截。他用拇指轻轻试了试刃口,点了点头,隨手抄起桌上的破布,擦去刀身上的水渍。 屋里只有这一盏油灯。窗外月色不错,银白的光从窗欞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几道歪歪扭扭的格子。 林冲把刀插回鞘里,往床沿一坐,闭上眼睛。 今天晚上有些闷热。他解开领口的扣子,后背靠在墙上,脑子里转著白天的事。裴宣被赶走了,宋江那边的人灰头土脸地滚回了梁山。武二郎这一手漂亮,把宋江的算盘打得稀烂。 想到这里,林冲嘴角动了动。 门外忽然响起三下轻敲。 林冲眼睛没睁,声音却冷下来:amp;amp;quot;谁?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门外的人压低了嗓子,amp;amp;quot;小的是朱贵手下的,有要紧事稟报。amp;amp;quot; 林冲皱了皱眉。朱贵?那是梁山的人。他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身子却没动:amp;amp;quot;什么事?amp;amp;quot; amp;amp;quot;这……amp;amp;quot;门外的人犹豫了一下,amp;amp;quot;不方便在门口说,林教头能开个门吗?amp;amp;quot; 林冲没吭声。 片刻后,他站起身,走到门边,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站著个瘦高个,三十出头年纪,穿一身灰布短衫,腰里別著把短刀。林冲认得这人——朱贵手下的嘍囉头目,叫什么来著…… amp;amp;quot;小的叫孙三。amp;amp;quot;那人自己报了名號,脸上堆著笑,amp;amp;quot;林教头,打扰了。amp;amp;quot; 林衝上下打量他一眼:amp;amp;quot;说吧,什么事。amp;amp;quot; 孙三往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林教头,小的是替吴军师跑一趟腿。吴军师有几句话想说。amp;amp;quot; 林冲的眼神一下子冷了。 amp;amp;quot;吴用?amp;amp;quot;他盯著孙三,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寒意,amp;amp;quot;他派你来的?amp;amp;quot; 孙三点头哈腰:amp;amp;quot;正是,正是。吴军师说了,这些年和林教头多有误会,一直想找机会当面说清楚。这回宋大哥派人来,事情没办成,吴军师心里过意不去,特意让小的来给林教头带个话……amp;amp;quot; amp;amp;quot;带什么话?amp;amp;quot; 孙三舔了舔嘴唇,脸上的笑越发諂媚:amp;amp;quot;吴军师说,林教头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出身,本事大,名声响,在梁山时就是咱们的顶樑柱。这回跟著武头领出来,日子过得未必舒坦。吴军师的意思是,林教头要是觉得这边……amp;amp;quot; 他话没说完,林冲一把揪住他的前襟,把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amp;amp;quot;你再说一遍?amp;amp;quot; 孙三嚇得脸都白了,两只脚在空中乱蹬:amp;amp;quot;林、林教头……amp;amp;quot; amp;amp;quot;吴用那个狗头军师!amp;amp;quot;林冲一字一顿,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像刀子刮在石头上,amp;amp;quot;还敢来找我?amp;amp;quot; 他把孙三往门框上一撞,孙三后脑勺磕在木头上,amp;amp;quot;哎哟amp;amp;quot;一声叫出来。 amp;amp;quot;八十万禁军教头?amp;amp;quot;林冲冷笑一声,amp;amp;quot;你们吴军师倒是记得清楚。那他记不记得,当年是谁替宋江出主意,让我林衝去沧州牢城送死?记不记得是谁在梁山上使绊子、下黑手、逼得兄弟们没有退路?amp;amp;quot; 孙三被他掐著脖子,脸涨得通红,嘴里呜呜了几声,说不出话来。 林冲鬆开手,孙三摔在地上,连连咳嗽。 amp;amp;quot;起来。amp;amp;quot; 孙三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腿都软了,扶著门框才勉强站稳。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被林冲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amp;amp;quot;回去告诉吴用。amp;amp;quot;林冲盯著他,一字一顿,amp;amp;quot;他要是再派人来,我林冲不认什么军师不军师——我打断他的腿。amp;amp;quot; 孙三连连点头,头磕得像捣蒜一样:amp;amp;quot;是是是,小的这就回去,这就回去……amp;amp;quot; amp;amp;quot;滚!amp;amp;quot; 孙三不敢多话,转身就跑。他跑出几步,脚底一滑,摔了个狗吃屎,爬起来也不敢回头,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里。 林冲站在门口,看著那人跑远了,才慢慢收回目光。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惨白。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屋里,把门带上。 油灯还在桌上亮著,火苗被门缝里灌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 林冲走到桌边,拿起那把刚磨好的刀,又看了一眼。 刀锋还是那么亮,映出他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杀意还没褪乾净。 他把刀插回鞘里,在床沿坐下。 吴用…… 他想起当年在梁山的日子。那时候宋江天天把amp;amp;quot;兄弟情义amp;amp;quot;掛在嘴边,吴用在旁边出谋划策,一口一个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叫得亲热。可背地里呢?背地里使的是什么手段? 火併王伦的时候,吴用是怎么说的?amp;amp;quot;林教头,这是为了梁山的前程。amp;amp;quot; 晁盖死的时候,吴用又是怎么说的?amp;amp;quot;林教头,咱们得顾全大局。amp;amp;quot; 招安的时候,吴用还是那套说辞:amp;amp;quot;林教头,这是朝廷的恩典,咱们不能不识好歹。amp;amp;quot; 朝廷的恩典? 林冲冷笑一声。 高俅害得他家破人亡,妻子悬樑自尽,他恨不得把那狗官碎尸万段。宋江要招安,就是要让他去给仇人当狗! 这叫什么恩典?这叫把刀子插在心窝里还让你说谢谢! 武二郎说得对。招安是死路,跟著宋江走,早晚死无葬身之地。 他跟著武松出来,是因为武松的那番话说到了他心坎里。什么amp;amp;quot;报效朝廷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洗刷前罪amp;amp;quot;,都是狗屁!朝廷不会给他们活路,高俅、童贯、蔡京那帮人,巴不得把梁山上的人全杀光。 招安?那是去送死。 林冲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亮已经偏西了,银白的光落在山间,把远处的树影染成一片墨色。偶尔有几声虫鸣从草丛里传出来,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推开窗,让夜风吹进来。 凉风拂面,他的心也跟著静了些。 吴用派人来拉拢他,说明宋江那边还没死心。今天裴宣灰头土脸地滚回去了,宋江肯定不甘心。吴用那老狐狸,明面上的路走不通,就想走暗线——先拉拢林冲,再拉拢杨志,一个一个地把武松身边的人挖走。 好算盘。 可惜,打错了。 林冲把窗户关上,转身看向桌上的油灯。 灯芯快燃尽了,火苗跳了两下,眼看就要灭了。他伸手拨了拨灯芯,火苗又亮了起来。 这件事,得告诉武二郎。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衫,往身上一披,手已经按在了门閂上。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巡夜的兄弟路过。 林冲的手停住了。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武二郎那边怕是还在忙著探子带回来的消息。这会儿过去,打扰正事。 他鬆开门閂,把外衫脱下来,重新搭回椅背上。 明天一早再说。 林冲吹灭了油灯,屋里一下子暗了下来。月光从窗欞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几道淡淡的光影。他在床沿坐下,闭上眼睛。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夜色重新安静下来。 林冲的手,还按在枕边那把刀的刀柄上。 第84章 將计就计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84章 將计就计 amp;amp;quot;武二郎,昨晚有人来找我。amp;amp;quot; 林冲推开门,脸色铁青。他大步走进情报分析室,一屁股坐在条凳上,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武松正在翻看探子送回的消息,听见这话,抬起眼皮看了林冲一眼。 amp;amp;quot;谁?amp;amp;quot; amp;amp;quot;吴用派来的人。amp;amp;quot;林冲咬著后槽牙,amp;amp;quot;姓孙,是朱贵手下的嘍囉头目。三更半夜摸到我住处,嘴里一口一个林教头,说什么吴军师请我回梁山,说什么宋大哥念旧情。amp;amp;quot; 武松把手里的纸条放下了。 amp;amp;quot;他怎么说的?amp;amp;quot; 林冲冷笑一声:amp;amp;quot;那廝说,只要我肯回去,宋江愿意让我当马军五虎將之首,比在这里当什么马军教头强百倍。还说……amp;amp;quot;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怒气。 amp;amp;quot;还说武二郎你成不了大事,迟早被朝廷剿灭,让我別跟著你送死。amp;amp;quot; 鲁智深正好从外头进来,听见这话,禪杖往地上一杵。 amp;amp;quot;吴用那狗头军师!洒家早看他不顺眼,满肚子坏水!林教头,你怎么回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让他滚。amp;amp;quot;林冲说,amp;amp;quot;我告诉他,我林冲这辈子不会再踏进梁山一步。让吴用死了那条心。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屋里安静了片刻。 杨志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桌前:amp;amp;quot;武二郎,吴用这是想分化咱们。他拉不动林教头,下一步指不定找谁。amp;amp;quot; amp;amp;quot;找你。amp;amp;quot;武松说。 杨志一愣:amp;amp;quot;找我?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是將门之后,丟了生辰纲是被逼无奈,这事天下人都知道。吴用要是派人来,八成会说朝廷愿意既往不咎,让你官復原职,光耀门楣。amp;amp;quot; 杨志脸色变了变,攥紧了拳头。 amp;amp;quot;我杨志要是信他那套,早就回去了,何必跟著你武二郎在这山沟里刨食?amp;amp;quot; 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我知道你的心思。我是说,吴用会这么想。amp;amp;quot;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头的天光。 amp;amp;quot;吴用这个人,我了解。他聪明,但格局小。他以为人人都跟他一样,满脑子算计,满心思利益。他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用官位和银子能买到的。amp;amp;quot; 林冲重重点头:amp;amp;quot;说得好!amp;amp;quot; amp;amp;quot;不过……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嘴角带了一丝笑意,amp;amp;quot;他既然想挖墙脚,咱们何不將计就计?amp;amp;quot; 鲁智深瞪大眼睛:amp;amp;quot;將计就计?怎么个將法?amp;amp;quot; 武松走回桌前,摊开一张白纸,提起笔来。 amp;amp;quot;吴用派人来拉拢林教头,被赶走了。这件事,他会报告给宋江。宋江知道后会怎么想?amp;amp;quot; amp;amp;quot;自然是恼羞成怒。amp;amp;quot;杨志说。 amp;amp;quot;不止。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宋江会想,林冲不肯回去,是不是被我捏住了什么把柄?是不是心里其实想回去,只是被我压著?换句话说——他会猜测,咱们內部是不是铁板一块?amp;amp;quot; 林冲明白了:amp;amp;quot;你是想让宋江以为咱们內部不和?amp;amp;quot; amp;amp;quot;正是。amp;amp;quot;武松在纸上写下几个字,amp;amp;quot;咱们放个假消息出去。就说林教头和我因为军务分配的事吵了一架,闹得很不愉快。再说杨志也有怨言,觉得我太独断,不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amp;amp;quot; 鲁智深挠挠光头:amp;amp;quot;这……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这叫示敌以弱。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宋江最怕什么?他最怕咱们抱成一团,成了气候。他巴不得咱们自己先乱起来。咱们给他看他想看的,他就会放鬆警惕,说不定还会再派人来趁火打劫。到时候,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一试便知。amp;amp;quot; 林冲拍案叫好:amp;amp;quot;妙!武二郎,这招高!amp;amp;quot; 杨志也点头:amp;amp;quot;让他们以为有机可乘,实际上咱们守株待兔。谁来挖墙脚,正好看清他的嘴脸。amp;amp;quot; 武松把纸条递给一旁的小头目:amp;amp;quot;拿去,让孙二娘安排人传出去。就说是从咱们山寨逃出去的嘍囉,在酒馆里喝多了说漏嘴的。消息要散,但不能散得太刻意,得像是无意中泄露的。amp;amp;quot; 小头目接过纸条,转身就走。 鲁智深搓著手,嘿嘿笑了两声:amp;amp;quot;洒家还以为要跟梁山那帮人干一架呢,原来是玩阴的。武二郎,你这脑子,洒家服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打架的机会有的是。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但现在不是时候。咱们根基未稳,要是跟梁山硬碰硬,两败俱伤,便宜的是朝廷。amp;amp;quot; 林冲站起身,正色道:amp;amp;quot;武二郎,我林冲跟你一条心。不管外头传什么,你只管放手去做。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我信得过你。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正因为信得过,才敢用这一招。要是咱们兄弟之间互相猜忌,这戏就演不成了。amp;amp;quot; 杨志也抱拳:amp;amp;quot;武二郎,我杨志虽然不善言辞,但心里敞亮。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拍了拍杨志的肩膀。 amp;amp;quot;好。消息放出去,估摸著三五天就能传到梁山。咱们静观其变,看宋江下一步怎么走。amp;amp;quot; 他回到桌前,重新拿起之前放下的纸条。 amp;amp;quot;探子说,东边官道上这几天有人马调动。火把不少,看著像是官军。amp;amp;quot; 鲁智深凑过来:amp;amp;quot;官军?他们要干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清楚。amp;amp;quot;武松皱起眉头,amp;amp;quot;可能是押送粮草,可能是换防。也可能……是衝著咱们来的。amp;amp;quot; 林冲神色一凛:amp;amp;quot;要不要派人去打探清楚?amp;amp;quot; amp;amp;quot;已经派了。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周虎带了几个人去了,晚些时候应该有消息。amp;amp;quot; 他把纸条收好,抬头看向窗外。 日头已经升得老高,山寨里传来嘍囉们操练的喊杀声。这是新定下的规矩,每日卯时开始练武,一直练到巳时。林冲亲自督阵,不许偷懒。 amp;amp;quot;还有一件事。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假消息是假的,但咱们內部確实得有些动静,不然太假。amp;amp;quot; 林冲愣了一下:amp;amp;quot;什么意思?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找个由头,当眾跟我顶两句嘴。不用太过火,就是让人觉得你心里有气。最好在吃饭的时候,人多眼杂,传得快。amp;amp;quot; 林冲哭笑不得:amp;amp;quot;这……这让我骂你?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用骂,顶嘴就行。amp;amp;quot;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你就说我安排马军操练的时间不合理,跟步军衝突了,你有意见。我不鬆口,你拂袖而去。amp;amp;quot; 鲁智深乐了:amp;amp;quot;哈!这戏倒是有意思。林教头,你演得来吗?amp;amp;quot; 林冲苦著脸:amp;amp;quot;演是能演,就是总觉得……对不住武二郎。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对不住?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这是正事。演得越像,宋江就越上鉤。到时候咱们把他的人瓮中捉鱉,才是真痛快。amp;amp;quot; 林冲想了想,点头道:amp;amp;quot;行,我听你的。午饭时候,我来跟你唱这齣戏。amp;amp;quot;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 amp;amp;quot;林教头,等这事儿过去,我请你喝酒。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林冲爽快答应。 几人又商议了一番细节,才各自散去。 武松独自留在屋里,对著窗外出神。 假消息放出去了。 接下来,就看宋江怎么接招。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孙二娘的声音:amp;amp;quot;武二郎,你要见的那个人,带到了。amp;amp;quot; 第85章 群雄来投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85章 群雄来投 群雄来投 “报——山下又来人了!”嘍囉一路小跑衝进聚义厅,满头大汗。 武松正在和林冲、鲁智深说话,听见这声喊,三人对视一眼。 这是五天內第三拨了。 “来的是哪路人马?”武松放下手里的茶碗。 “打著虎头旗,说是……黑风寨的!”那嘍囉喘著气,“领头的喊著要见武头领,说久仰大名,愿意归附!” 鲁智深一拍桌子:“又来一个!这消息传得够快的!” 林冲点了点头:“前天野狼峪,昨天石门岭,今天黑风寨。三个山寨,五天之內全来了。” 武松站起身,大步往外走:“走,去山门看看。” 山门外,一队人马正勒马停著。 打头的是个黑脸汉子,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腰间挎著两把板斧。他身后跟著百十来號人,个个风尘僕僕,但精气神都不错。骡马背上驮著大包小包,看样子是把家当都搬来了。 那黑脸汉子一见武松出来,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单膝跪地:“黑风寨当家的周猛,见过武头领!” 他这一跪,身后百十號人呼啦啦跪了一片。 “久仰武头领大名!愿意归附!” 声音整齐划一,把山门两边的嘍囉都震了一下。 武鬆快步上前,双手把周猛扶起来:“周寨主快起来。都是江湖兄弟,跪什么?” 周猛站起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武头领,俺周猛是个粗人,不会说好听话。但俺服你!” 他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前些日子打童贯那仗,俺们都听说了!一万对三万,杀得官兵屁滚尿流!俺当时就跟弟兄们说,这才是真好汉!” “跟著这样的人干,才有出路!” 鲁智深在旁边哈哈大笑:“这话洒家爱听!” 武松拍了拍周猛的肩膀:“周兄弟,你们一路辛苦。先进寨子歇歇,有话慢慢说。” 周猛连连摆手:“武头领,俺们不是来混饭吃的!” 他一招手,身后两个汉子抬上来几个大箱子,“这是俺们黑风寨的全部家当。三百石粮食,两百匹布,还有些银钱。不多,但全拿来了!” “俺们百十来號弟兄,都能打能杀。武头领让俺们干什么,俺们就干什么,绝无二话!” 武松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了几分欣赏:“周兄弟痛快!” “来,进去说话!” --- 聚义厅里。 武松坐在主位上,周猛坐在下首。林冲、鲁智深分坐两旁。 “周兄弟,黑风寨原来有多少人?”武松问道。 周猛挠了挠头:“能打的,一百二十三个。加上老弱妇孺,三百多口子。这次来的都是能动刀子的,老弱留在后面,等安顿好了再接。” 林冲接话道:“黑风寨在东边的鸡冠岭,离咱们这儿有两百多里。” “林教头知道俺们?”周猛有些惊讶。 林冲微微一笑:“前几年黑风寨劫过一趟官银,闹得挺大。” 周猛脸一红:“那次差点把命搭进去。” 武松问道:“周兄弟,你们怎么想到来投我的?” 周猛沉默了一下,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武头领,说实话,俺们小山寨,日子不好过。” “朝廷剿匪越来越狠,周边几个山寨都被灭了。俺们黑风寨能撑到现在,全靠地形险要。但再这么下去,早晚也是死路一条。” 他抬起头,看著武松:“俺打听过了,沂蒙山不一样。你们打官兵,一打一个准。你们还搞什么……工坊、农田、学堂,老百姓都愿意来。” “跟著武头领,有奔头!” 武松点了点头:“周兄弟看得明白。” “但我有一条规矩,你得先听清楚。” 周猛正色道:“武头领请说!” “来了沂蒙山,就是一家人。不分先来后到,不论山头大小。”武松语气沉稳,“但同样的,沂蒙山的规矩得守。不许欺压百姓,不许私吞財物,不许——” “武头领!”周猛打断他,“这些俺都懂!俺周猛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站起身,抱拳道:“俺今天当著眾人的面发誓——周猛要是违反寨规,武头领把俺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鲁智深噗嗤一声笑出来:“这话糙,但洒家听著痛快!” 武松也笑了,站起身拍了拍周猛的肩膀:“好!周兄弟,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来人!”武松朝门外喊道,“通知下去,今晚杀猪宰羊,给黑风寨的兄弟们接风!” “是!”门外嘍囉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周猛咧著嘴笑:“武头领,俺周猛没看错人!” --- 接风宴还没摆开,又有人来报。 “武头领!野狼峪的孙六和石门岭的马铁都到了!他们听说黑风寨也来了,吵著要见您!” 武松和鲁智深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笑意。 “让他们进来!” 片刻之后,两个人大步走进聚义厅。 一个瘦高个,留著两撇鼠须,正是野狼峪的当家孙六。另一个是个壮汉,满脸横肉,一看就不好惹,是石门岭的马铁。 两人一进门,看见周猛在座,都愣了一下。 “老周?你也来了?”孙六惊道。 周猛嘿嘿一笑:“俺比你们早到半天。” 马铁瓮声瓮气地说:“俺们石门岭离得最近,路上马掉了蹄铁,耽误了一天。要不然肯定比你早!” 孙六冷哼一声:“你那破马,早该换了。” 两人眼看要吵起来。 武松咳嗽了一声。 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孙六和马铁齐齐看向武松,立刻收敛了神色,上前几步,抱拳行礼: “野狼峪孙六,见过武头领!” “石门岭马铁,见过武头领!” 武松摆了摆手:“两位寨主,不必多礼。” 孙六赶紧说道:“武头领,俺们野狼峪有八十多號弟兄,这次全来了!还带了五十石粮食、一百匹布!” 马铁不甘示弱:“俺们石门岭有一百五十人!粮食两百石,铁器若干!” 孙六白了他一眼:“就你能!” 武松看著两人斗嘴,没有打断,嘴角微微上扬。 “两位寨主。”他开口道,两人立刻安静下来,“既然来了,就是一家人。方才我跟周兄弟说的那些规矩,你们也得守。能做到吗?” 孙六和马铁齐声道:“能!” “好!”武松提高了声音,“来的都是兄弟!今晚接风宴,给三个山寨的兄弟一起接风!” 鲁智深大笑起来:“痛快!今晚洒家要跟几位寨主好好喝一场!” 马铁眼睛一亮:“这位可是鲁大师?久仰久仰!俺早就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花和尚了!” 鲁智深拍了拍他的肩膀,震得马铁一个趔趄:“好小子,有点分量!” 厅里笑声一片。 --- 傍晚时分,接风宴摆在了山寨空地上。 二十多张桌子一字排开,三个山寨的人马混在一起,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武松端著酒碗,站起身来。 喧闹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看向他。 “弟兄们!”武松声音洪亮,“今天是个好日子。野狼峪、石门岭、黑风寨,三个山寨的兄弟,加起来三百多號人,全都来了咱们沂蒙山!” “这说明什么?” 他扫视全场:“说明咱们沂蒙山,是条活路!” “跟著朝廷那帮狗官,是死路一条。跟著宋江去招安,也是死路一条。只有咱们这条路,才是活路!” 场下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周猛第一个站起来,举起酒碗:“武头领说得对!俺周猛这条命,从今往后就卖给沂蒙山了!” 孙六、马铁也跟著站起来:“俺们也是!” 三百多號人齐声吶喊:“跟著武头领!拼出一条活路!” 武松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好!来的都是兄弟!干了这碗!” “干!” 场面沸腾起来。 武松坐回位子上,林冲凑过来,低声道:“三个山寨,加起来有三百五十多人,还有不少物资。咱们的实力,又壮大了一截。” 武松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热闹的人群。 “这只是开始。”他的声音很轻,只有林冲听得见,“还有更多人在观望。只要咱们站稳脚跟,他们迟早会来。” 林冲正要说话,一个嘍囉匆匆跑来,在武松耳边低语了几句。 武松眼睛微微眯起。 “东边官道上,又有人马在调动?” 第86章 一家人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86章 一家人 amp;amp;quot;先別管那些。amp;amp;quot;武松把酒碗往桌上一顿,对报信的嘍囉道,amp;amp;quot;东边是探马还是大队人马?amp;amp;quot; 那嘍囉挠挠头:amp;amp;quot;回武头领,瞧著人数不多,就十来骑,来回跑动,像是在探路。amp;amp;quot; amp;amp;quot;探路的。amp;amp;quot;林冲插话道,amp;amp;quot;官府的探子。打了那一仗,他们不甘心,派人来摸咱们的底。amp;amp;quot; 鲁智深一巴掌拍在腿上:amp;amp;quot;怕他个鸟!让洒家带几十人下山,把那帮龟孙子宰了乾净!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急。amp;amp;quot;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探子而已,杀了还会来。让他们探去,咱们该干嘛干嘛。amp;amp;quot;他转向那嘍囉,amp;amp;quot;派两队人盯著,別让他们摸到山上的路,其他的不用管。amp;amp;quot; 嘍囉应声退下。 宴席上的气氛很快恢復热闹。周猛端著酒碗凑过来,黑脸上全是笑:amp;amp;quot;武头领办事稳当!换了俺老周,早就衝下山去砍人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周兄弟坐。amp;amp;quot;武松给他让了个位置,amp;amp;quot;今日接风宴,不提那些扫兴的事。来,喝酒!amp;amp;quot; 周猛仰脖子灌了一大口,抹抹嘴:amp;amp;quot;痛快!俺老周这辈子没服过谁,今日服了武头领!amp;amp;quot; 孙六也端著碗过来,瘦长脸上堆著笑,两撇鼠须一翘一翘的:amp;amp;quot;武头领,俺们野狼峪虽然人少,但都是能吃苦的,您有什么活儘管吩咐!amp;amp;quot; 马铁那边也站起来,满脸横肉挤出一个憨笑,瓮声瓮气道:amp;amp;quot;俺石门岭的兄弟们,打铁的出身,干活有把子力气。武头领看得上,俺们就……就……amp;amp;quot;他挠挠头,amp;amp;quot;就卖命干!amp;amp;quot; 武松站起身,举起酒碗环视眾人。 宴席上渐渐安静下来。归附的三百多號人,加上沂蒙山原本的兄弟,黑压压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amp;amp;quot;各位寨主,各位兄弟!amp;amp;quot;武松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amp;amp;quot;既然来了沂蒙山,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amp;amp;quot; 周猛带头叫好:amp;amp;quot;好!一家人!amp;amp;quot; 武松压压手,继续道:amp;amp;quot;一家人是什么意思?就是有饭一起吃,有仗一起打,有钱一起分。不分先来后到,不分人多人少,一视同仁!amp;amp;quot; 孙六眼睛亮了:amp;amp;quot;武头领,您是说……俺们和山上的老弟兄们一样待遇?amp;amp;quot; amp;amp;quot;一样。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吃的一样,住的一样,立了功,赏的也一样。谁要是欺负新来的兄弟,拿他是问!amp;amp;quot; 这话一出,归附的三百多人顿时沸腾起来。 amp;amp;quot;武头领仁义!amp;amp;quot; amp;amp;quot;跟著武头领没错!amp;amp;quot; amp;amp;quot;俺老周没白跑这一趟!amp;amp;quot; 鲁智深在旁边大笑:amp;amp;quot;行啦行啦,別光喊,喝酒!都把碗端起来!amp;amp;quot; 酒碗碰得叮噹响,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 酒过三巡,武松把周猛、孙六、马铁三人叫到一边。 amp;amp;quot;三位寨主,有些事得先定下来。amp;amp;quot;武鬆开门见山,amp;amp;quot;你们的人怎么安置,职责怎么分,咱们商量商量。amp;amp;quot; 周猛拍拍胸脯:amp;amp;quot;武头领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俺老周没二话!amp;amp;quot; 孙六和马铁也连连点头。 武松道:amp;amp;quot;黑风寨一百二十三人,野狼峪八十多人,石门岭一百五十人。加起来三百五十多號能战的,不是小数目。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的意思是,先別急著打散编入各队。你们三个寨子的人,暂时还跟著你们自己的头领。等磨合一阵子,熟悉了山上的规矩,再慢慢调整。amp;amp;quot; 周猛愣了一下:amp;amp;quot;武头领,您不怕俺们……amp;amp;quot;他没把话说完。 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怕什么?怕你们造反?周兄弟,你要是想反,今天就不会带人上山。既然来了,就是自己人。我信得过你们。amp;amp;quot; 周猛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半天才憋出一句:amp;amp;quot;武头领……俺周猛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amp;amp;quot; 孙六在旁边连连拱手:amp;amp;quot;武头领胸襟宽广,俺孙六心服口服!amp;amp;quot; 马铁瓮声瓮气道:amp;amp;quot;俺石门岭的兄弟,以后谁敢不听武头领的话,俺第一个揍他!amp;amp;quot; 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別说那些虚的。驻地的事,我让林教头和你们对接。东边靠近水源那片地,先给黑风寨;西边的坡地,给野狼峪;南边那块平整的,给石门岭。你们看行不行?amp;amp;quot; 三人对视一眼,都是满脸惊喜。 那三块地,他们来的时候就看过了——都是好位置,背风向阳,离水近,交通也方便。他们原本以为会被安排到犄角旮旯,没想到武松一开口就给了这么好的地方。 amp;amp;quot;行!太行了!amp;amp;quot;周猛大声道,amp;amp;quot;武头领,您这安排,俺老周……俺……amp;amp;quot;他搓著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武松道:amp;amp;quot;职责的事,也简单。周兄弟,你的人能打,以后跟著杨志负责外围巡防。孙兄弟,你们人精明,跟著燕青那边跑跑腿、传传信。马兄弟,你们石门岭有打铁的底子,去铁匠铺帮忙打造兵器。amp;amp;quot; 三人齐声应道:amp;amp;quot;领命!amp;amp;quot; 武松又道:amp;amp;quot;还有一件事。周兄弟,你不是说黑风寨还有老弱妇孺留在后方?amp;amp;quot; 周猛点头:amp;amp;quot;是,约莫有六七十口人,俺想著先安顿好山上的事,再去接他们。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用等。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明日派人去接。一家人,就是连老小都一起照应。你放心,山上有地方住,有饭吃,亏待不了他们。amp;amp;quot; 周猛眼眶红了,amp;amp;quot;扑通amp;amp;quot;一声跪下去:amp;amp;quot;武头领大恩,俺周猛这辈子没法报答!amp;amp;quot; 武松一把把他拽起来:amp;amp;quot;跪什么跪?说了是一家人,一家人不兴这个。amp;amp;quot; 孙六和马铁也跟著跪下去。 武松皱眉:amp;amp;quot;都起来!以后在沂蒙山,除了犯了军法要受罚,谁也不用给谁下跪。记住了?amp;amp;quot; 三人站起身,眼眶都有些湿润。 林冲走过来,笑道:amp;amp;quot;三位寨主,武二郎的脾气你们也看到了,最不喜欢人跪。以后有什么事直说,別弄那些虚的。amp;amp;quot; 鲁智深也凑过来,禪杖往地上一杵:amp;amp;quot;行啦,感动的话留著以后说,今日喝酒!谁不喝倒就是孬种!amp;amp;quot; 三人破涕为笑,被鲁智深拽著回了酒席。 --- 夜深了,宴席渐渐散去。 归附的人马被带去各自的驻地安顿,沂蒙山的原班人马也各自回营。 武松站在聚义厅门口,看著远处火把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林冲走到他身边,低声道:amp;amp;quot;武二郎,今日这一手,漂亮。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一手?amp;amp;quot; amp;amp;quot;给他们最好的地,不打散他们的人,还派人去接老小。amp;amp;quot;林冲感慨道,amp;amp;quot;这么一来,那三个寨子的人,心全向著咱们了。amp;amp;quot; 武松摇摇头:amp;amp;quot;不是手段,是本分。他们既然愿意来投,说明信得过咱们。咱们要是还耍心眼,那跟……amp;amp;quot;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林冲明白他要说什么——那跟宋江有什么区別? amp;amp;quot;武二郎,你说得对。amp;amp;quot;林冲点点头,amp;amp;quot;以后的路,我跟定你了。amp;amp;quot; 武松拍拍他的肩膀,正要说什么,一个嘍囉小跑著过来。 amp;amp;quot;武头领,林教头,山下来人了!amp;amp;quot; 武松眉头一皱:amp;amp;quot;什么人?官兵?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是个跑江湖的,说是施恩施大爷那边派来的,有要紧事稟报!amp;amp;quot; 武松和林冲对视一眼。 amp;amp;quot;带他来。amp;amp;quot; 第87章 招安路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87章 招安路 那人被带上来,风尘僕僕,腿上还沾著泥。 武松一眼认出来——是施恩手下的老赵头,在快活林酒店跑堂的,跟著施恩干了十几年。 amp;amp;quot;赵叔,施恩兄弟让你来的?amp;amp;quot; 老赵头扑通一声跪下,喘著粗气说不出整话来。林冲皱眉上前,递了碗水过去。老赵头一口灌下,这才顺过气来。 amp;amp;quot;武头领,施恩少爷让小的连夜赶来报信——宋江招安了!amp;amp;quot; 武松眼皮都没抬:amp;amp;quot;这消息,我早就知道。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amp;amp;quot;老赵头急得抹汗,amp;amp;quot;施恩少爷说,朝廷已经给宋江派了差事!让他带兵去打方腊!amp;amp;quot; 林冲脸色一变,看向武松。 武松站起身来,踱了两步,问道:amp;amp;quot;消息確实?amp;amp;quot; amp;amp;quot;千真万確!amp;amp;quot;老赵头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amp;amp;quot;这是施恩少爷亲笔写的,让小的务必交到武头领手上。amp;amp;quot; 武松接过信,借著火把的光看了几眼。信上写得明白:宋江已接受朝廷招安,封了先锋使,不日將率部南下,討伐方腊。朝廷许诺,若能剿灭方腊,便给梁山眾人加官进爵。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武松把信递给林冲,amp;amp;quot;你看看。amp;amp;quot; 林冲接过信,越看脸越沉。看完后,他攥著信纸的手都在发抖。 amp;amp;quot;朝廷好算计!amp;amp;quot;林冲咬著牙说,amp;amp;quot;让贼打贼,打完了再一网打尽!amp;amp;quot; 武松点头:amp;amp;quot;所以我早说,招安是死路一条。赵叔,施恩兄弟还说了什么?amp;amp;quot; 老赵头回忆了一下:amp;amp;quot;施恩少爷说,宋江那边士气很低。好多兄弟不愿意去打方腊,可宋江压著不让人走。还有人偷偷打听咱们沂蒙山的事……amp;amp;quot; amp;amp;quot;知道了。amp;amp;quot;武松从怀里摸出几两碎银子,amp;amp;quot;赵叔辛苦,先下去歇著。明日我写封回信,你带回去。amp;amp;quot; 老赵头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林冲站在原地,脸色铁青:amp;amp;quot;武二郎,宋江这是把兄弟们往火坑里推!amp;amp;quot; amp;amp;quot;他推不推,跟咱们没关係了。amp;amp;quot;武松拍了拍林冲的肩膀,amp;amp;quot;倒是有件事,得让兄弟们都知道。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事?amp;amp;quot; 武松看著聚义厅外的夜色,火把照亮了山寨各处。今晚安顿了三个山寨的人马,周猛、孙六、马铁都已经领著手下去了各自的驻地。可他们虽然归附了,心里未必完全踏实。 amp;amp;quot;把周猛他们叫来。amp;amp;quot;武松对门口的嘍囉说,amp;amp;quot;还有鲁大师。就说我有话要讲。amp;amp;quot; —— 半个时辰后,聚义厅里坐满了人。 周猛站在左边,魁梧的身子像座铁塔,两只眼睛盯著武松,等他开口。孙六缩在角落,瘦小的身板显得有些侷促,不住地搓著手。马铁靠在柱子上,满手的老茧蹭著衣襟,神情倒是最镇定的。 鲁智深大马金刀地坐在林冲边上,禪杖立在手边,一脸的不耐烦。 amp;amp;quot;人都齐了?amp;amp;quot;武松扫视一圈,amp;amp;quot;那我就开门见山。刚才施恩派人来报信,宋江招安了。amp;amp;quot; 周猛哼了一声:amp;amp;quot;招安?跟咱们有什么关係?amp;amp;quot; amp;amp;quot;有关係。amp;amp;quot;武松走到厅中央,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amp;amp;quot;我给你们讲讲宋江现在的处境,你们就明白了。amp;amp;quot; 孙六忍不住问:amp;amp;quot;宋江不是当官了吗?应该风光得很吧?amp;amp;quot; amp;amp;quot;风光?amp;amp;quot;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朝廷给他封了个先锋使,听著挺大,实际上就是个跑腿的。他接到的第一个差事是什么,你们猜猜?amp;amp;quot; 马铁皱眉:amp;amp;quot;什么差事?amp;amp;quot; amp;amp;quot;打方腊。amp;amp;quot;武松一字一顿地说,amp;amp;quot;朝廷让宋江带著梁山兄弟,去打方腊。amp;amp;quot; 厅里一阵骚动。周猛瞪大了眼睛:amp;amp;quot;方腊?那可是江南最大的反贼!手下几十万人马!amp;amp;quot; amp;amp;quot;没错。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朝廷养著几十万禁军,不用。偏偏让宋江这帮刚招安的草寇去打。你们说说,这是什么意思?amp;amp;quot; 林冲站起身来,接过话头:amp;amp;quot;朝廷这是让贼打贼!打贏了,死伤的是梁山兄弟;打输了,更好,一群反贼自相残杀,朝廷省心。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说得对。amp;amp;quot;武松看著周猛几人,amp;amp;quot;这就是招安的下场——招安后被当狗使,去打方腊送死。打完方腊,就算活下来几个,朝廷还能容得下他们?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这道理谁不懂?amp;amp;quot; 鲁智深一拍大腿,骂道:amp;amp;quot;宋江那廝真是蠢!洒家当初就说不能招安,他偏不听!这下好了,带著兄弟们去送死!amp;amp;quot; 孙六脸色发白,小声说:amp;amp;quot;那宋江手下那些兄弟……岂不是都得死?amp;amp;quot; amp;amp;quot;死多少不好说,但肯定活不了几个。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很平静,可话说出来却带著刺骨的寒意,amp;amp;quot;你们想想,方腊手下都是亡命之徒,打起仗来不要命的。宋江那帮人呢?招安后士气低落,心思各异,有人想著当官,有人惦记著回家,这仗怎么打?amp;amp;quot; 周猛沉默了。他虽然是土匪出身,可脑子不傻。武松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进去了。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周猛开口了,声音低沉,amp;amp;quot;你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的意思很简单。amp;amp;quot;武松看著他,目光如铁,amp;amp;quot;招安是死路一条。宋江走了这条路,他和他手下的兄弟,十有八九回不来了。我武松不走这条路,跟著我的兄弟,也不走这条路。amp;amp;quot; 马铁站直了身子,抱拳道:amp;amp;quot;武头领,俺马铁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但俺懂一个道理——跟著能打仗的人,才能活命。武头领能打,俺信得过!amp;amp;quot; amp;amp;quot;俺也信得过!amp;amp;quot;孙六站了出来,虽然声音还有些发颤,但眼神已经坚定了许多,amp;amp;quot;俺孙六这条烂命,早就该丟在野狼峪了。是武头领给俺们一条活路,俺跟定了!amp;amp;quot; 周猛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抱拳道:amp;amp;quot;武头领,俺周猛把话撂这儿——这辈子跟著武头领,绝不招安!谁敢提招安两个字,俺第一个不答应!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鲁智深大笑著站起来,amp;amp;quot;这才像个爷们儿说的话!洒家最烦的就是那些软骨头,天天想著给朝廷当狗。跟著武二郎干,才是正道!amp;amp;quot; 林冲也站起身来,看著周猛几人,眼中有了几分欣慰。这些人虽然出身草莽,却比宋江手下那帮人有骨气得多。 武松伸手扶起周猛,拍了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周兄弟,孙兄弟,马兄弟,你们都是好汉子。跟著我,我不敢保证大富大贵,但有一条——绝不让兄弟们白白送死。amp;amp;quot; amp;amp;quot;够了!amp;amp;quot;周猛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amp;amp;quot;俺周猛这辈子,就认武头领这句话!amp;amp;quot; 厅里的气氛一下子热了起来。几个归附的头领原本还有些忐忑,这会儿都放鬆了。武松说的话,他们听明白了——招安是死路,不招安才是活路。跟著武松,至少有个盼头。 武松举起手,示意眾人安静下来。 amp;amp;quot;今天把话说开了,大家心里都有数。往后的日子不会太平,朝廷不会放过咱们。但只要咱们拧成一股绳,谁来都不怕。amp;amp;quot; amp;amp;quot;对!谁来都不怕!amp;amp;quot;周猛带头喊了一声。 amp;amp;quot;都散了吧,各自回去歇著。amp;amp;quot;武松挥了挥手,amp;amp;quot;明天还有正事要办。amp;amp;quot; 眾人陆续退出聚义厅。鲁智深走到武松身边,压低声音问:amp;amp;quot;武二郎,你说朝廷会有什么动作?amp;amp;quot; amp;amp;quot;宋江招安了,朝廷暂时不会动咱们。amp;amp;quot;武松看著门外的夜色,眼神幽深,amp;amp;quot;但宋江打完方腊之后,朝廷腾出手来……amp;amp;quot; 他没说完,鲁智深已经明白了。 amp;amp;quot;洒家去加紧操练兵马。amp;amp;quot;鲁智深提起禪杖,转身往外走。 林冲也要跟著出去,却被武松叫住了。 amp;amp;quot;林教头,你留一下。amp;amp;quot; 林冲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武松盯著他的眼睛,问道:amp;amp;quot;施恩信上还提了一件事——东边官道最近调动频繁,有人说是粮草,也有人说是兵马。你怎么看?amp;amp;quot; 林冲沉吟片刻:amp;amp;quot;若是粮草,应该是往前线运。若是兵马……amp;amp;quot;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amp;amp;quot;若是兵马,只怕是衝著咱们来的。amp;amp;quot; 武松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嘍囉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地报告:amp;amp;quot;武头领,山下又来人了!说是从东边来的,有急事求见!amp;amp;quot; 第88章 顺势而为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88章 顺势而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宋江坐在帅帐里,手里捏著一封密信,眉头拧成了疙瘩。 帐外是嘈杂的营地声——刀枪碰撞、马匹嘶鸣、士卒操练的號子此起彼伏。自招安之后,这支梁山旧部被编入朝廷大军,驻扎在青州城外,等待南下征討方腊的军令。 吴用掀开帐帘走进来,脸上带著笑,手里还拎著个食盒。 amp;amp;quot;哥哥,饭还没用?amp;amp;quot;吴用把食盒放下,眼睛却盯上了宋江手里的信笺,amp;amp;quot;这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军师来得正好。amp;amp;quot;宋江把信递过去,amp;amp;quot;你瞧瞧。amp;amp;quot; 吴用接过信,展开一看,眉毛先是扬起,继而脸上那笑意更深了。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抬起头:amp;amp;quot;这消息可靠?amp;amp;quot; amp;amp;quot;施恩那边传出来的,经了三道手。amp;amp;quot;宋江站起身,在帐中踱了几步,amp;amp;quot;说武松和林冲闹翻了?amp;amp;quot; 吴用把信笺叠好,捋了捋鬍鬚:amp;amp;quot;哥哥,这事细想倒也合情理。武松那性子,直来直去,眼里揉不得沙子。林冲呢,八十万禁军教头出身,哪受得了一个行者骑到头上?amp;amp;quot; amp;amp;quot;林冲是个忍得住的人。amp;amp;quot;宋江摇头。 amp;amp;quot;正是因为忍得住,憋久了才更容易炸。amp;amp;quot;吴用把那封信凑到烛火前,火苗舔上纸边,信笺捲曲燃烧,化作灰烬飘落,amp;amp;quot;再说了,沂蒙山那穷地方,粮草有限,人马却在扩张,分赃不均,最容易生嫌隙。amp;amp;quot; 宋江没接话,背著手望著帐外。 amp;amp;quot;哥哥可是担心有诈?amp;amp;quot; amp;amp;quot;若是真的,倒省了咱们不少麻烦。amp;amp;quot;宋江回过身,amp;amp;quot;可万一是武松那廝故意放出来的风声……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也无妨。amp;amp;quot;吴用搬了把椅子坐下,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amp;amp;quot;真假都好。真的,咱们坐山观虎斗,等他们自己乱。假的……amp;amp;quot;他喝了口茶,咂咂嘴,amp;amp;quot;假的也说明武松那边虚张声势,要用这种手段来迷惑咱们,本身就是心虚。amp;amp;quot; 宋江沉默片刻,走回主座坐下:amp;amp;quot;军师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按兵不动。amp;amp;quot;吴用把茶杯放下,amp;amp;quot;朝廷不是催著咱们南下打方腊么?就说军心未稳,需要整顿,拖他一拖。沂蒙山那边,让探子盯紧了,看看这消息到底几分真假。amp;amp;quot; amp;amp;quot;拖得住么?amp;amp;quot;宋江皱眉,amp;amp;quot;高俅那边三天两头派人来催,圣旨都下了两道。amp;amp;quot; amp;amp;quot;高俅算个什么东西。amp;amp;quot;吴用冷笑一声,amp;amp;quot;他是怕方腊坐大了不好打。可打仗这种事,急不得。咱们这支人马,说是招安了,可人心还没拢住。这个时候强行南下,路上譁变都有可能。amp;amp;quot; 宋江点点头,眉头略略舒展。 吴用继续道:amp;amp;quot;再说了,武松那帮子人反出梁山,朝廷多少也有耳闻。咱们若是主动去剿,折损了人马不说,还惹得那帮老弟兄寒心。不如等他们自己內訌,等沂蒙山乱起来,到时候……amp;amp;quot;他伸出手,做了个握拳的动作,amp;amp;quot;兵不血刃。amp;amp;quot; amp;amp;quot;好,就依军师的。amp;amp;quot;宋江拍了拍扶手,amp;amp;quot;先不管他们。amp;amp;quot;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高喊著什么。宋江和吴用对视一眼,都从椅子上站起来。 帐帘掀开,花荣匆匆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amp;amp;quot;哥哥,朝廷来人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又是催兵的?amp;amp;quot;吴用皱眉。 amp;amp;quot;不是。amp;amp;quot;花荣压低声音,amp;amp;quot;来的是枢密院的人,说有圣旨要宣。amp;amp;quot; 宋江脸色一变。枢密院直接来人,这事不小。上次枢密院来人,是宣招安詔书。这次…… amp;amp;quot;请进来。amp;amp;quot;宋江整了整衣冠,朝花荣点头。 片刻后,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文官走进帐中,身后跟著两个捧著锦盒的小吏。那文官面无表情,目光扫过帐內陈设,最后落在宋江身上。 amp;amp;quot;先锋使宋江接旨。amp;amp;quot; 宋江跪下:amp;amp;quot;臣宋江接旨。amp;amp;quot; 吴用、花荣也跟著跪下。 那文官从锦盒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展开念道:amp;amp;quot;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近闻有贼寇啸聚沂蒙,为祸地方,著先锋使宋江在征方腊之前先剿灭贼寇,以安山东民心。钦此。amp;amp;quot; 帐中一片寂静。 宋江叩首:amp;amp;quot;臣……遵旨。amp;amp;quot; 那文官收起圣旨,从锦盒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宋江:amp;amp;quot;这是枢密院签发的调兵令牌。圣上的意思,半月之內,望见捷报。amp;amp;quot; 说完,那文官转身便走,头也不回。 宋江接过令牌,跪在原地没动。吴用凑过来,低声道:amp;amp;quot;哥哥,这……amp;amp;quot; amp;amp;quot;军师方才说得好。amp;amp;quot;宋江站起身,脸上看不出喜怒,amp;amp;quot;坐山观虎斗,等他们自己乱。amp;amp;quot; amp;amp;quot;可圣旨……amp;amp;quot; amp;amp;quot;圣旨说的是半月之內。amp;amp;quot;宋江把令牌揣进怀里,amp;amp;quot;又没说今天就动手。amp;amp;quot; 吴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amp;amp;quot;哥哥高明。amp;amp;quot; amp;amp;quot;让探子那边加紧。amp;amp;quot;宋江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望向远处的山峦,amp;amp;quot;武松和林衝到底有没有闹翻,我要確切消息。若是真的內訌了,咱们便……amp;amp;quot; 他没把话说完,但吴用明白他的意思。 花荣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复杂。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开口。 amp;amp;quot;兄弟有话便说。amp;amp;quot;宋江回过头,看著花荣。 花荣犹豫了一下:amp;amp;quot;哥哥,武松那边……真的会內訌?我和二郎共事多年,他那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人心隔肚皮。amp;amp;quot;吴用打断他,amp;amp;quot;花荣兄弟,你当年和武松有交情,难免存著几分旧情。可如今咱们是朝廷的人了,武松是贼。这帐,得分清楚。amp;amp;quot; 花荣不再说话。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探马衝到帐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amp;amp;quot;报——沂蒙山急报!amp;amp;quot; 宋江精神一振: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探子传来消息,说林冲在山上当眾和武松拍了桌子,两人吵得厉害,差点动手!amp;amp;quot; 吴用拊掌大笑:amp;amp;quot;哥哥,这回信了吧!amp;amp;quot; 宋江脸上终於露出笑意,刚要开口说话,那探马又道—— amp;amp;quot;还有一事,林冲当夜就带人下了山,说是要另立山头!amp;amp;quot; 帐中三人面面相覷。 吴用率先反应过来,眼睛眯成一条缝:amp;amp;quot;妙啊,妙啊……哥哥,沂蒙山这是要分裂了!amp;amp;quot; 宋江深吸一口气——不对,他抬手摁了摁太阳穴,缓了缓神,转向吴用:amp;amp;quot;军师以为如何?amp;amp;quot; amp;amp;quot;依我看,不必急。amp;amp;quot;吴用捋著鬍鬚,amp;amp;quot;让他们闹,闹得越凶越好。等林冲和武松彻底翻脸,咱们再出手收拾残局。到时候说不定……林冲还会来投咱们。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那性子,会来投?amp;amp;quot;花荣皱眉。 amp;amp;quot;走投无路的时候,什么事干不出?amp;amp;quot;吴用摆摆手,amp;amp;quot;再等等,再等等。amp;amp;quot; 帐外又传来喧譁声,像是又有人来了。 花荣走到帐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回头道:amp;amp;quot;哥哥,高俅高太尉的亲兵到了。amp;amp;quot; 宋江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吴用站起身,低声道:amp;amp;quot;看来朝廷是真急了——amp;amp;quot; 第89章 线人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89章 线人 嘍囉的话刚说完。 施恩推门走进来了,脸上带著几分古怪的神色。 武松放下手里的消息册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amp;amp;quot;施恩兄弟,什么事?amp;amp;quot; 施恩把门带上,四下里扫了一圈,確认屋里没有別人,这才走到武松跟前,压低了声音:amp;amp;quot;武二哥,宋江那边有人给我递消息。amp;amp;quot; 武鬆手指头在桌案上敲了两下,没说话。 施恩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递到武松面前:amp;amp;quot;我手下的人在沂州官道上收到一封信,信封上没写名字,只画了个神行符的標记。amp;amp;quot; amp;amp;quot;神行符?amp;amp;quot;武松眉头动了动。 施恩点头,把信往前递了递:amp;amp;quot;信是昨天夜里送到的,跑腿的人说,一个穿道袍的傢伙把信塞进他手里就跑了,脚下跟踩著风似的,一眨眼就没影。我那兄弟想追,连人家的背影都追不上。amp;amp;quot; 武松接过信,展开看了看。 信纸是普通的黄纸,皱巴巴的,像是隨手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字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故意换了笔跡。內容只有几句话:招安非出路,圣旨逼人命,半月期限紧,朝廷有大动作。 末尾没有落款,只画了一个小小的马字。 amp;amp;quot;戴宗。amp;amp;quot;武松把信放在桌上。 施恩搓了搓手:amp;amp;quot;我也是这么猜的。神行太保戴宗,梁山上跑腿最快的人。那个神行符的標记,江湖上谁都认得。再加上这脚程……除了他还能有谁?amp;amp;quot; 武松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著下巴。 戴宗这个人,他是知道的。原著里戴宗是宋江的铁桿心腹,专门替宋江跑腿送信办事,忠心耿耿。劫法场救宋江那次,戴宗差点把命搭进去。后来招安征方腊,戴宗没死在战场上,但也没落什么好下场,最后在岳庙里出家,鬱鬱而终。 现在这人居然主动往这边递消息? amp;amp;quot;施恩兄弟,amp;amp;quot;武鬆开口,amp;amp;quot;戴宗在宋江那边是什么位置,你打听过没有?amp;amp;quot; 施恩想了想:amp;amp;quot;说是机密房的总管,专管消息传递。宋江有什么密令要发出去,有什么要紧消息要收回来,都是他跑腿。这人腿脚快,脑子也灵光,宋江很信任他。amp;amp;quot; amp;amp;quot;很信任?amp;amp;quot;武松冷笑了一声,amp;amp;quot;信任到连招安的好处都不分他一杯羹。amp;amp;quot; 施恩愣了一下:amp;amp;quot;武二哥的意思是……amp;amp;quot; 武松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一片训练场,几个新来的嘍囉正在扎马步,汗流浹背。教头是林冲手下的人,拿著根棍子在旁边转悠,谁的架势歪了就敲一下。 amp;amp;quot;戴宗这人,原先是江州两院押牢节级,正经的官身出身。amp;amp;quot;武松背对著施恩说,amp;amp;quot;后来救宋江上了梁山,官身没了,前程毁了。宋江说招安能给他挣回一个官位,他信了。amp;amp;quot; 施恩走到窗边,和武松並肩站著:amp;amp;quot;可招安之后呢?amp;amp;quot; amp;amp;quot;招安之后?amp;amp;quot;武松转过头看著他,amp;amp;quot;朝廷能让一个反贼头目回去当官?你信不信,朝廷给的官,连个县丞都不如。这还是能活下来的情况。要是征方腊死在战场上,什么都是空的。amp;amp;quot; 施恩咂摸了一下:amp;amp;quot;武二哥是说,戴宗后悔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后悔谈不上。amp;amp;quot;武松摇头,amp;amp;quot;但肯定是看明白了一些事。amp;amp;quot; 他指了指桌上那封信:amp;amp;quot;信上说半月期限,圣旨逼人命。朝廷下了死命令,让宋江来打我们。戴宗在机密房,这种消息他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他要是对招安死心塌地,这消息捂都来不及,怎么会往外递?amp;amp;quot; 施恩皱眉:amp;amp;quot;那他到底想干什么?投靠咱们?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投靠。amp;amp;quot;武松走回桌边,把那封信拿起来又看了一遍,amp;amp;quot;他要是想投,直接跑过来就是了。凭他那两条神行腿,一天能跑七八百里,宋江拦都拦不住。他不来,偏偏只递一封信,这是在试探。amp;amp;quot; amp;amp;quot;试探什么?amp;amp;quot; 武松把信叠好,收进袖子里:amp;amp;quot;试探咱们有没有本事活下去。朝廷要动手了,宋江那边压力山大,戴宗在看。看咱们能不能扛住这一波。扛住了,他才敢往这边靠;扛不住,这封信就当没送过,谁也不知道。amp;amp;quot; 施恩恍然大悟,一拍大腿:amp;amp;quot;这老狐狸,两头下注呢!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算老狐狸,只是聪明人。amp;amp;quot;武松重新坐回椅子上,amp;amp;quot;换了我是他,也会这么干。宋江那条船眼看要沉,先找好后路,这是人之常情。amp;amp;quot; 施恩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琢磨了片刻:amp;amp;quot;武二哥,宋江那边,不止戴宗一个人在观望吧?amp;amp;quot; 武松点头:amp;amp;quot;招安这条路,越走越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戴宗能看明白,別人也能看明白。问题是,能看明白是一回事,敢不敢动是另一回事。宋江手黑,吴用心狠,谁敢乱动就是死。戴宗能递这封信出来,已经是冒了天大的险了。amp;amp;quot; 施恩搓了搓手:amp;amp;quot;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回个信?给他吃个定心丸?amp;amp;quot; 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信不用回。戴宗送这消息,是他的诚意,但还不够。他在观望,咱们也在看他。这种事急不得,逼急了反而坏事。amp;amp;quot; 施恩有些著急:amp;amp;quot;可要是不回信,他会不会以为咱们不稀罕……amp;amp;quot; amp;amp;quot;稀罕不稀罕,不是靠嘴说的。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把接下来的仗打好。朝廷要动手,宋江也被逼著要动手,这一仗躲不掉。只要咱们站稳脚跟,把来犯之敌打回去,不用咱们去招揽,那些看清形势的人自己会找上门来。amp;amp;quot; 施恩点头,虽然心里还有些担忧,但也知道武松说得在理。 武松看著桌上的消息册子,又想起信里的內容。半月期限,朝廷有大动作。这个消息来得及时,至少让他心里有了底。 amp;amp;quot;施恩兄弟,amp;amp;quot;武松忽然问道,amp;amp;quot;你那边还有没有別的消息?朝廷那边的动静,能不能再探探?amp;amp;quot; 施恩拍了拍胸脯:amp;amp;quot;我已经派人往青州、沂州那边去了。官道上来来往往的商队、鏢局,都有咱们的眼线。有什么风吹草动,最多三五天就能送回来。amp;amp;quot; 武松嗯了一声:amp;amp;quot;辛苦你了。amp;amp;quot; 施恩摆摆手:amp;amp;quot;武二哥客气了,这都是分內的事。我施恩这条命都是武二哥给的,跑跑腿算什么。amp;amp;quot; 武松笑了笑,没有接话。他低头翻了翻消息册子,里面记录的都是各处送来的情报,有的是周边村镇的动静,有的是官府的布告,还有的是江湖上的传闻。 两人正说著,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在外面喊了一声:amp;amp;quot;施头领,您在不在?amp;amp;quot; 施恩走过去开门,门外站著一个年轻嘍囉,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amp;amp;quot;什么事?amp;amp;quot;施恩问。 那嘍囉抹了把汗,喘著气说:amp;amp;quot;刚……刚才山下来人,说是从东边官道来的,有要紧消息要稟报!amp;amp;quot; 施恩脸色微变,回头看了武松一眼。 武松已经站起身,走到门口:amp;amp;quot;人在哪?amp;amp;quot; 嘍囉指了指山下的方向:amp;amp;quot;在聚义厅等著呢,鲁大师让我来找施头领。说是十万火急,不能耽搁!amp;amp;quot; 武松和施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凝重。戴宗那封信里说朝廷有大动作,难道这么快就来了? amp;amp;quot;走,过去看看。amp;amp;quot;武松大步往外走。 施恩跟在后面,脑子里还在琢磨戴宗那封信的事。武二哥说得对,招安那条路越走越窄。宋江那边的人,不止戴宗一个在观望。 只是这个时候,东边又来了什么消息? 两人快步穿过营地,前方聚义厅的方向,隱约传来鲁智深那大嗓门的声音,像是在问什么人话。 施恩加快脚步,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紧迫。 武松的步子更快了,脚下的石板路被踩得咚咚作响。 前方,聚义厅的大门敞开著,里面站著几个人影—— 第90章 高俅来了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90章 高俅来了 武松跨进门槛,一眼看见鲁智深站在厅中,旁边跪著一个满身尘土的探子。 那探子浑身都是黄泥,官道上跑马的痕跡明显,嘴唇乾裂出血,两条腿抖得筛糠一般。 amp;amp;quot;武二郎!amp;amp;quot;鲁智深转过头,脸色铁青,amp;amp;quot;你来得正好!amp;amp;quot; 武松三步並作两步走过去。施恩紧跟在他身后,看见厅中情形,脚步顿了顿。 amp;amp;quot;出什么事了?amp;amp;quot;武松沉声问。 鲁智深一把揪住那探子后领,把人提起来往前一推:amp;amp;quot;你自己说!amp;amp;quot; 探子踉蹌了两步,扑通跪倒在武松脚边,声音沙哑得像破锣:amp;amp;quot;武……武头领,东边官道……官道上来了大队人马……amp;amp;quot; amp;amp;quot;多少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数不清!amp;amp;quot;探子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惊恐,amp;amp;quot;漫山遍野全是兵!大旗上写著一个高字!amp;amp;quot; 话音落地,厅中安静了一瞬。 施恩脸色大变,猛地抓住探子肩膀:amp;amp;quot;你说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高……高俅!amp;amp;quot;探子被他摇得东倒西歪,amp;amp;quot;是高俅的兵马!朝廷的禁军!amp;amp;quot; 施恩鬆开手,退了半步,转头看向武松,声音发颤:amp;amp;quot;武二哥,大事不好!amp;amp;quot; 鲁智深一拳砸在柱子上,震得樑上尘土簌簌落下:amp;amp;quot;高俅那廝亲自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具体多少人?amp;amp;quot;武松没动,盯著探子的眼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探子咽了口唾沫,艰难开口:amp;amp;quot;小的……小的在东边三十里的岭口蹲了半天,前队过完,后队还没影……粗略估著,至少有一万!amp;amp;quot; amp;amp;quot;至少一万?amp;amp;quot;施恩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官场混过,知道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一万禁军,不是乡兵,不是厢军,是朝廷正儿八经的精锐。 amp;amp;quot;消息確实吗?amp;amp;quot;武松又问。 探子重重磕了个头:amp;amp;quot;千真万確!小的亲眼所见,那高字大旗比房子还高,前头还有个穿紫袍的官儿坐在八抬大轿里,排场大得嚇人!amp;amp;quot; amp;amp;quot;紫袍八抬?amp;amp;quot;鲁智深冷笑一声,amp;amp;quot;那就是高俅那狗官本人了。好大的架子!amp;amp;quot; 施恩走到武松身边,压低声音:amp;amp;quot;武二哥,高俅亲自带一万人来了!这可不是闹著玩的!上次童贯那五千人已经够呛,这回……amp;amp;quot;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聚义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冲大步流星闯进来,看见这场面,眉头一皱:amp;amp;quot;我在外头听说东边来了急报,出了什么事?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来得正好。amp;amp;quot;鲁智深指了指那探子,amp;amp;quot;你自己听。amp;amp;quot; 探子把话又说了一遍。说到amp;amp;quot;高amp;amp;quot;字大旗时,林冲的眼神陡然变了。 那是一种刻骨的恨意。 林冲的手握住了腰间刀柄,死死的攥著:amp;amp;quot;高俅……amp;amp;quot; 厅中空气沉了下去。 amp;amp;quot;高俅亲自来了。amp;amp;quot;施恩打破沉默,看向武松,amp;amp;quot;武二哥,一万禁军,这仗……amp;amp;quot; 他话没说完,就被武松抬手打断了。 武松站在那里,没有惊慌,没有焦虑,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轻蔑,几分期待。 amp;amp;quot;高俅?好啊。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amp;amp;quot;正想会会这个老冤家!amp;amp;quot; 鲁智深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一巴掌拍在武松肩上:amp;amp;quot;痛快!洒家早就想会会这个狗官了!amp;amp;quot; 林冲没笑,但握刀的手鬆开了。他看著武松,眼中恨意未消,却多了一丝別的东西。 amp;amp;quot;高俅和我有私仇。amp;amp;quot;林冲开口,声音低沉,amp;amp;quot;这个人,我要亲手杀。amp;amp;quot; amp;amp;quot;教头放心。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高俅是你的,谁也不抢。amp;amp;quot; 施恩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他本以为这消息会让山寨炸了锅,没想到这三个人听完之后,反应竟是这样。 武松转向那探子:amp;amp;quot;你还探到什么?amp;amp;quot; 探子想了想:amp;amp;quot;小的看他们行军的速度,日行不过三十里,輜重车队拉得老长。amp;amp;quot; amp;amp;quot;三十里?amp;amp;quot;武松挑眉,amp;amp;quot;带著輜重,这是打算长期驻扎的架势。amp;amp;quot; amp;amp;quot;高俅那廝素来好大喜功。amp;amp;quot;鲁智深冷哼,amp;amp;quot;带这么多东西,摆这么大排场,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来了!amp;amp;quot; 施恩插嘴:amp;amp;quot;按这个速度,他们到沂蒙山脚下,至少还要五天。amp;amp;quot; amp;amp;quot;五天。amp;amp;quot;武松重复了一遍。 他在厅中踱了几步,停下来看向窗外。 山风吹进来,带著松脂的气味。 amp;amp;quot;五天时间,够了。amp;amp;quot;武松说。 amp;amp;quot;够什么?amp;amp;quot;施恩问。 武松没直接回答,转头吩咐那探子:amp;amp;quot;你先下去歇著,吃饱喝足。明日还有事要你跑。amp;amp;quot; 探子连声应是,被人搀扶著出去了。 厅中只剩下四人。 amp;amp;quot;武二郎。amp;amp;quot;鲁智深收起笑容,认真起来,amp;amp;quot;一万禁军,不是小数目。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说得对。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但不是现在。amp;amp;quot; 他看向施恩:amp;amp;quot;施恩兄弟,你那边还有什么消息?amp;amp;quot; 施恩这才想起正事。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武松:amp;amp;quot;我来找武二哥,本就是为了这个。山下快活林那边送来的消息,说东平府的粮草已经开始往这边调了,规模不小。amp;amp;quot; amp;amp;quot;粮草调动?amp;amp;quot;林冲接话,amp;amp;quot;那就是朝廷这次是铁了心要打持久战。amp;amp;quot; 武松展开信看了几眼,折好收入袖中。 amp;amp;quot;高俅、粮草、一万禁军……amp;amp;quot;他把这几个词串在一起,嘴角又浮起那抹笑容,amp;amp;quot;朝廷这次下了血本。amp;amp;quot; amp;amp;quot;怕什么!amp;amp;quot;鲁智深大手一挥,amp;amp;quot;来一万,杀一万!来两万,杀两万!洒家这条禪杖还没喝够血呢!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莫急。amp;amp;quot;武松摆手,amp;amp;quot;一万禁军,正面硬拼不是上策。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你打算怎么办?amp;amp;quot;施恩急问。 武松没答。 他走到门口,看著外面的山峦,看著那条蜿蜒向东的路。 高俅要来了。 那个害得林冲家破人亡的狗官,那个在朝中只手遮天的奸臣,那个和梁山有血海深仇的敌人。 一万禁军,声势浩大。 但武松不怕。 他转过身,对著厅中三人说了一句话。 amp;amp;quot;传令下去,今晚聚將议事,所有头领一个不许缺。amp;amp;quot; 林冲点头:amp;amp;quot;我这就去通知。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amp;amp;quot;武松叫住他,amp;amp;quot;让人把沂蒙山周边的地形图都找出来,今晚用得上。amp;amp;quot; 林冲应了一声,大步走出聚义厅。 鲁智深搓著手,眼睛发亮:amp;amp;quot;洒家就知道武二郎有主意!amp;amp;quot; 施恩却看著武松的背影,心里翻腾著另一个念头。 高俅亲自带兵来,一万禁军压境。 换作別人,恐怕早就慌了神。 可武松站在那里,从头到尾都没变过脸色。 好像那一万人马,在他眼里只是一群蚂蚁。 这种底气从何而来? 施恩想不明白,但他隱约觉得,自己跟对人了。 武松还站在门口,背对著眾人,看著天边渐沉的夕阳。 鲁智深走到他身边:amp;amp;quot;武二郎,在想什么?amp;amp;quot; 武松没回头,只说了一句:amp;amp;quot;大师兄,一万人,你说该怎么打?amp;amp;quot; 鲁智深愣住。 武松转过身,眼中精光闪动:amp;amp;quot;今晚好好议议——amp;amp;quot;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嘍囉跌跌撞撞衝进来。 amp;amp;quot;报——!amp;amp;quot; amp;amp;quot;何事?amp;amp;quot; 小嘍囉气喘吁吁,单膝跪地:amp;amp;quot;稟武头领,西边山口的暗哨传来消息——amp;amp;quot;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amp;amp;quot;宋江那边,也派人往东平府去了!amp;amp;quot; 第91章 天罗地网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91章 天罗地网 amp;amp;quot;都到齐了?amp;amp;quot;武松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桌上那张摊开的地图上。 聚义厅內灯火通明,十几个头领分坐两侧。林冲、鲁智深、杨志、史进、施恩,还有几个营头的小头领。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凝重之色。 amp;amp;quot;武二郎,你倒是说句痛快话。amp;amp;quot;鲁智深一拍桌子,amp;amp;quot;高俅那廝带一万人来,咱们怎么打?amp;amp;quot; 武松没急著开口。他走到长桌尽头,双手撑在桌沿,低头盯著那张沂蒙山周边的地形图。 林冲找来的图,画得极细。山路、官道、河流、村落,一目了然。 amp;amp;quot;一万人。amp;amp;quot;武鬆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满堂安静下来,amp;amp;quot;不好打。amp;amp;quot; 史进脸色一变:amp;amp;quot;武二哥,咱们山上能战的也就三千多人,这——amp;amp;quot; amp;amp;quot;但不是打不了。amp;amp;quot;武松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丝笑。 鲁智深眼睛一亮:amp;amp;quot;洒家就知道武二郎有主意!amp;amp;quot; 武松没接话。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尖点在地图上一处。 amp;amp;quot;诸位看这里。amp;amp;quot;刀尖划过一条蜿蜒的线,amp;amp;quot;这是从东平府过来的官道。高俅大军要到咱们沂蒙山,必走这条路。amp;amp;quot; 林冲站起身,走到武松身旁,目光落在刀尖所指之处。那里標著几个字:落马坡。 amp;amp;quot;落马坡?amp;amp;quot;林冲皱眉,amp;amp;quot;这地方……amp;amp;quot; amp;amp;quot;教头认得?amp;amp;quot; 林冲点头:amp;amp;quot;当年押送生辰纲,走的就是这条道。落马坡两侧都是陡崖,路窄得只能容两骑並行。我记得走了足足两个时辰才过去。amp;amp;quot; 武松刀尖一转,在落马坡的位置画了个圈:amp;amp;quot;一万人的队伍,加上輜重粮草,走这条道得多久?amp;amp;quot; 林冲沉吟片刻:amp;amp;quot;至少大半天。前后拉开,少说五六里。amp;amp;quot; amp;amp;quot;五六里的队伍,在这种窄路上……amp;amp;quot;武松话说一半,停住了。 杨志一拍大腿:amp;amp;quot;首尾不能相顾!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错。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一万人听著嚇人,可队伍拉成长蛇阵,前面遇敌,后面赶不上来。咱们要是在这里设伏——amp;amp;quot; 他刀尖一划,在落马坡出口处重重戳了一下。 amp;amp;quot;——打他个措手不及,一万人也得乱套。amp;amp;quot; 鲁智深听得热血上涌,抄起桌上的酒碗灌了一口:amp;amp;quot;痛快!武二郎,洒家就带人埋伏在那里!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別急。amp;amp;quot;武松抬手按了按,amp;amp;quot;设伏只是第一步。amp;amp;quot; 他刀尖滑向另一处,那里標著一座山包:猴儿岭。 amp;amp;quot;高俅这人,教头最清楚。amp;amp;quot;武松看向林冲,amp;amp;quot;你说说,他是个什么货色?amp;amp;quot; 林冲眼中杀意一闪,声音却很平静:amp;amp;quot;好大喜功,心胸狭隘。当年害我家破人亡,就是因为我不肯趋炎附势。此人最怕丟脸,最好排场。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他带著八抬大轿来,日行才三十里,拖著輜重慢悠悠往这边晃。这是什么意思?amp;amp;quot; 施恩接话:amp;amp;quot;他没把咱们当回事。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武松一拍桌子,amp;amp;quot;他以为咱们是土鸡瓦狗,一万禁军压过来,咱们只能跪地求饶。这种人——amp;amp;quot;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amp;amp;quot;最容易上当。amp;amp;quot; 鲁智深听得云里雾里:amp;amp;quot;武二郎,你绕这么大圈子,到底想干什么?amp;amp;quot; 武松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amp;amp;quot;围点打援。amp;amp;quot; 四个字掷地有声。 林冲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杨志、史进面面相覷。施恩皱著眉头,在脑子里琢磨这四个字的意思。 amp;amp;quot;围点打援?amp;amp;quot;鲁智深挠挠光头,amp;amp;quot;啥意思?amp;amp;quot; 武松刀尖又点回地图:amp;amp;quot;落马坡设伏是第一步。咱们不是要全歼他一万人——吃不下。amp;amp;quot; 他在落马坡往东画了条线,指向一处村落。 amp;amp;quot;这里叫三岔口。高俅大军后队跟不上来的时候,会发生什么?amp;amp;quot; 林冲接口:amp;amp;quot;中军必然派人回去催促。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止。amp;amp;quot;武松摇头,amp;amp;quot;高俅这人好大喜功,最怕折了面子。前军遇袭,他不会缩回去,也不会等后队。他会——amp;amp;quot; amp;amp;quot;亲自压上来。amp;amp;quot;林冲脱口而出,眼中精光大盛,amp;amp;quot;他会带著中军衝上来,要亲眼看著剿灭草寇!amp;amp;quot; 武松一拍林冲肩膀:amp;amp;quot;教头比我还了解他。amp;amp;quot; 林冲冷笑一声:amp;amp;quot;跟这廝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还能不知道他什么德性?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刀尖在地图上连划数下,amp;amp;quot;落马坡设伏的目的,不是为了杀多少人。是为了把高俅的中军引过来。amp;amp;quot; 他刀尖最后停在猴儿岭。 amp;amp;quot;等高俅带中军衝到这里——amp;amp;quot;武松声音陡然拔高,amp;amp;quot;咱们从两翼杀出,把他的中军团团围住!amp;amp;quot; amp;amp;quot;围住高俅?amp;amp;quot;杨志倒吸一口凉气,amp;amp;quot;那禁军后队怎么办?amp;amp;quot; amp;amp;quot;后队?amp;amp;quot;武松嘿嘿一笑,amp;amp;quot;后队看见主帅被围,是救还是不救?amp;amp;quot; amp;amp;quot;那肯定得救!amp;amp;quot;史进急道。 amp;amp;quot;救,就得往前冲。amp;amp;quot;武松刀尖划过落马坡那条窄道,amp;amp;quot;可路就这么窄,他们越著急,越挤成一团。更別说——amp;amp;quot; 他刀尖指向窄道两侧的陡崖。 amp;amp;quot;咱们在崖上埋下滚木礌石,等他们挤在一块的时候……amp;amp;quot; 鲁智深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amp;amp;quot;武二郎!这他娘的是瓮中捉鱉啊!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捉鱉。amp;amp;quot;武松摇头,嘴角笑意收敛,眼中精光毕现,amp;amp;quot;是捉一条自己跳进来的蠢狗。amp;amp;quot; 林冲深吸一口气。这个战术太毒了。利用高俅的性格弱点,利用地形优势,把一万禁军活活切成几段,首尾不能相顾。 而高俅本人,会被围在核心位置。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林冲声音发紧,amp;amp;quot;高俅——amp;amp;quot; amp;amp;quot;是你的。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上回我说过的话,算数。amp;amp;quot; 武松收起短刀,插回腰间。他扫视眾人,声音沉稳有力:amp;amp;quot;诸位都听明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眾人齐声应道。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现在分派任务。amp;amp;quot; 他走到鲁智深面前:amp;amp;quot;大师兄,落马坡第一道埋伏交给你。挑两百精锐,打完就撤。记住,不是跟他们硬拼,是把他们往里引。amp;amp;quot; 鲁智深咧嘴一笑:amp;amp;quot;放心,洒家省得。amp;amp;quot; 武松转向杨志:amp;amp;quot;杨兄,你带三百人埋伏在猴儿岭东侧。等我號令一起,从侧翼杀出。amp;amp;quot; 杨志抱拳:amp;amp;quot;得令。amp;amp;quot; amp;amp;quot;史进——amp;amp;quot; amp;amp;quot;到!amp;amp;quot;史进挺起胸膛。 amp;amp;quot;你带两百人守住落马坡北面那条小路。有人想从那边绕过来,给我堵死。amp;amp;quot; amp;amp;quot;武二哥放心!amp;amp;quot; 武松最后看向林冲:amp;amp;quot;教头,你带五百人,在猴儿岭西侧等著。高俅中军一到,你就是主攻。amp;amp;quot; 林冲眼中杀意熊熊燃烧:amp;amp;quot;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amp;amp;quot; 施恩开口:amp;amp;quot;武二哥,那我……amp;amp;quot; amp;amp;quot;施恩兄弟。amp;amp;quot;武松拍拍他肩膀,amp;amp;quot;你替我守好山寨。万一前线有变,你就是最后一道防线。amp;amp;quot; 施恩重重点头:amp;amp;quot;我懂。amp;amp;quot; 武松重新走回地图前,双手撑在桌沿,盯著那张图看了片刻。 amp;amp;quot;高俅以为他带著一万人过来,是来剿匪的。amp;amp;quot;他声音低沉,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狠劲,amp;amp;quot;他不知道,咱们已经给他挖好了坑。amp;amp;quot;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烛火摇晃。 amp;amp;quot;设下天罗地网,等他钻进来!amp;amp;quot; 满堂哄然。鲁智深大笑,杨志抱拳,史进攥拳,林冲眼神锐利如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嘍囉奔进来,气喘吁吁:amp;amp;quot;武头领!东边暗哨来报——amp;amp;quot; 武松转过身:amp;amp;quot;说。amp;amp;quot; 小嘍囉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amp;amp;quot;高俅大军,已经过了青石镇!amp;amp;quot; 第92章 决战前夕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92章 决战前夕 amp;amp;quot;都藏好了没有?amp;amp;quot;武松压低声音,目光扫过猴儿岭两侧的密林。 林冲从灌木丛后探出半个身子,冲他比了个手势——五根手指攥紧,又鬆开。 五百人,全部就位。 武松点头,猫著腰穿过一片矮树,脚步落在枯叶上没发出半点声响。林冲迎上前,两人蹲在一块大青石后头。 amp;amp;quot;教头,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amp;amp;quot; 林冲眼里有血丝,显然一夜没睡。他指了指西侧山坡:amp;amp;quot;弩手藏在那片松林里,箭矢备了三壶。长枪手在松林后头,只等官军过来,前头放箭,后头补刀。amp;amp;quot; amp;amp;quot;退路呢?amp;amp;quot; amp;amp;quot;往北走两百步有条山涧,涧边有绳索,必要时可以撤。amp;amp;quot;林冲顿了顿,嗓音发紧,amp;amp;quot;不过我不打算撤。amp;amp;quot; 武松看著他。林冲的手按在刀柄上。 amp;amp;quot;高俅那狗贼若敢来,我非得亲手宰了他。amp;amp;quot;林冲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amp;amp;quot;这些年,我林冲活得像条狗。娘子没了,我没法替她报仇;兄弟们被害,我也只能忍。今天这仗,我不是为了沂蒙山,是为了我自己!amp;amp;quot;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有些话不用说,两个男人心里都清楚。 amp;amp;quot;教头,高俅的脑袋,归你。amp;amp;quot; 林冲用力点头。 武松起身,沿著山脊往东走。密林里到处藏著人,他走过去的时候,士兵们的眼睛从树后、石后、草丛里盯著他,没人出声。武松满意地看了一圈——这帮人让他操练了几个月,总算有点样子了。 杨志的阵地在猴儿岭东侧。三百人埋伏在一道山樑后头,居高临下,能把下面的官道看得清清楚楚。 amp;amp;quot;杨兄。amp;amp;quot; 杨志正在检查一张硬弓,抬头见是武松,把弓递给身边的亲兵。 amp;amp;quot;二郎来了。amp;amp;quot;他站起身,脸上的青色胎记在晨光里格外显眼,amp;amp;quot;我这边没问题,弟兄们憋著劲儿呢。amp;amp;quot; 武松走到山樑边上,往下看了一眼。官道从两山之间穿过,最窄处只能容四匹马並行。高俅的大军要想过猴儿岭,非走这条道不可。 amp;amp;quot;这地方选得好。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等官军衝到这儿,前头是林冲堵著,后头你带人插进去,截成两段。amp;amp;quot; 杨志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虎牙:amp;amp;quot;放心,我杨志虽然丟过生辰纲,这回可不会再丟人。amp;amp;quot; 武松笑骂:amp;amp;quot;丟什么丟,那是你走霉运。这回咱们风水轮流转,该官军倒霉了。amp;amp;quot; 几个士兵听见,忍不住笑出声来。一个年轻的汉子说:amp;amp;quot;武头领,咱们弟兄就等著这一天呢!以前被官府欺负得没处躲,现在轮到咱们欺负他们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说得好!amp;amp;quot;武松大声道,amp;amp;quot;记住,今天这一仗,咱们不是造反,是討个公道!高俅那狗贼祸害了多少人?多少好汉被他逼得家破人亡?今天,咱们替天行道!amp;amp;quot; 士兵们握紧了手里的刀枪,没人说话,但眼里都冒著火。 武松拍了拍那年轻汉子的肩膀,转身下山。 下一站是落马坡。 鲁智深的两百精锐埋伏在崖顶,任务是打头阵——等官军过来,先下手为强,打一波就撤,把敌人往猴儿岭方向赶。 崖顶上,一个光头大和尚盘腿坐在石头上,手里拎著那根六十二斤的水磨禪杖,正闭著眼睛养神。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 鲁智深睁开眼,一看是武松,咧开大嘴笑了:amp;amp;quot;武二郎,你怎么亲自跑过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放心,过来看看。amp;amp;quot;武松在他旁边坐下,往崖下张望。落马坡地势险要,一侧是悬崖,一侧是密林,官道从中间穿过,两边没有退路。 amp;amp;quot;这地方好。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就是有点危险。大师兄,你可別冲得太猛,打完就撤。amp;amp;quot; 鲁智深哼了一声:amp;amp;quot;洒家还用你教?amp;amp;quot;他把禪杖往地上一顿,amp;amp;quot;洒家这辈子杀人无数,就没怕过谁!区区高俅,洒家一杖下去,连人带马砸成肉饼!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是你厉害。amp;amp;quot;武松笑道,amp;amp;quot;不过这回不是单打独斗,是整个山寨的命。咱们得按计划来。amp;amp;quot; 鲁智深收起笑容,正色道:amp;amp;quot;放心,洒家知道轻重。打完就撤,把那帮狗官引到猴儿岭去。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站起身来。 他站在崖边,看著下面的士兵们。两百精锐,一个个膀大腰圆,都是山寨里最能打的汉子。他们藏在石头后面、树丛里,等著那一刻的到来。 武松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崖顶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amp;amp;quot;弟兄们,这一仗关係咱们的生死存亡!amp;amp;quot;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amp;amp;quot;高俅带著几万人马来,想把咱们一口吃掉。他觉得咱们是草寇,是土匪,是一群乌合之眾。amp;amp;quot;武松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冷笑,amp;amp;quot;他做梦!amp;amp;quot; 士兵们的呼吸开始变粗。 amp;amp;quot;咱们是什么人?咱们是被官府逼得没活路的人!他们抢咱们的地,杀咱们的亲人,把咱们往绝路上逼。现在他们又来了,带著刀枪来杀咱们。amp;amp;quot; 武松的声音越来越响:amp;amp;quot;今天这一仗,咱们不是为了我武松,是为了咱们自己!是为了咱们的爹娘媳妇儿女!是为了將来能活得像个人,不用再给那些狗官当牛做马!amp;amp;quot; amp;amp;quot;愿隨武头领,杀敌立功!amp;amp;quot;一个士兵吼了出来。 amp;amp;quot;愿隨武头领,杀敌立功!amp;amp;quot;更多的人跟著吼。 喊声在山谷里迴荡,惊起一群飞鸟。 武松扫视著这群汉子,用力点头:amp;amp;quot;好!有你们这股劲,高俅算个屁!amp;amp;quot; 士兵们轰然大笑。 鲁智深也笑了,拍著大腿说:amp;amp;quot;武二郎,你这张嘴比洒家这禪杖还厉害!amp;amp;quot; 武松没接话,他得赶紧去看最后一个点——史进守著的那条北面小路。 从落马坡下来,绕过一道山樑,就是北面的小路。这条路不在地图上,是当地猎户走出来的,勉强能过一个人。高俅不一定知道这条路,但万一官军从这儿逃跑,那就功亏一簣了。 史进带著两百人守在这儿。 武松到的时候,史进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图,给手下讲解战术。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史进跳起来,脸上满是兴奋,amp;amp;quot;你来啦!amp;amp;quot; 武松看了一眼他画的图,点点头:amp;amp;quot;史进兄弟,这条路你得给我守死。不管从哪儿跑出来的官军,一个都別放过。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心!amp;amp;quot;史进拍著胸脯,amp;amp;quot;谁敢从这儿过,俺史进一刀一个!amp;amp;quot; 武松看著他年轻的脸,想起当年第一次见面时,这小子还是个愣头青。现在也是个能独当一面的汉子了。 amp;amp;quot;史进,仗打完了,我请你喝酒。amp;amp;quot; 史进嘿嘿一笑:amp;amp;quot;俺等著呢!amp;amp;quot; 武松转身往回走。天边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晨雾散尽,山林里一片清明。各处埋伏都检查过了,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高俅那狗贼什么时候撞进来。 他刚走到半山腰,就听见山下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个斥候骑著马狂奔而来,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先到了—— amp;amp;quot;武头领!官军来了!先头部队已经到了落马坡三十里外!amp;amp;quot; 第93章 高俅点兵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93章 高俅点兵 官道上扬起漫天黄尘,马蹄声像闷雷从远处滚来。 黄尘越来越浓,越来越近。先是一面amp;amp;quot;高amp;amp;quot;字大旗从尘雾中刺出来,接著是十几面五色旌旗,再往后,黑压压的人头攒动,望不到边。 高俅骑在一匹枣红大马上,身后的大纛(dao)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穿著一身鋥亮的山文甲,腰悬宝剑,手持马鞭,活像是哪幅画上走下来的將军。 amp;amp;quot;太尉,前面就是落马坡了。amp;amp;quot;身旁一个都监打马上前,指著前方那片起伏的山峦。 高俅眯起眼睛,打量著那片地形。两侧是密林,中间一条官道蜿蜒而过,道旁有几处土坡和断崖。 amp;amp;quot;就这么个穷山僻壤?amp;amp;quot;高俅嗤笑一声,amp;amp;quot;武松那贼躲在这种地方,当缩头乌龟呢!amp;amp;quot; amp;amp;quot;太尉说得是。amp;amp;quot;都监赔笑道,amp;amp;quot;一群草寇,还敢对抗朝廷天兵,真是不自量力。amp;amp;quot; 高俅得意地挺了挺胸膛。他回头望去,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大军,人马足有数万,旗帜遮天蔽日。光是骑兵就有三千,步兵更是连绵数里,刀枪如林,甲光耀眼。 这阵势,碾死几个草寇还不是跟碾蚂蚁一样? amp;amp;quot;传令!amp;amp;quot;高俅扬起马鞭,amp;amp;quot;大军前进,到落马坡扎营!amp;amp;quot; 號角声呜呜吹响,大军开始向前推进。 都监凑上来,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太尉,要不要先派斥候探探虚实?这地方两边都是山林,若有埋伏……amp;amp;quot; amp;amp;quot;埋伏?amp;amp;quot;高俅不耐烦地打断他,amp;amp;quot;本太尉带了三万大军来,就算有埋伏又怎样?他武鬆手里才多少人?撑死了两三千,还是些流寇,能翻出什么浪来?amp;amp;quot; 都监还想说什么,被高俅一瞪,缩回了脖子。 amp;amp;quot;你们这些人哪,就是胆子小!amp;amp;quot;高俅用马鞭指著前方,语气里带著炫耀,amp;amp;quot;知道本太尉为什么敢来吗?朝廷给了我先斩后奏之权!只要剿灭这伙草寇,本太尉回京之后,至少再升一级!到时候……哼哼。amp;amp;quot; 他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蔡太师那个位子,他高俅也不是不能覬覦。 身后几个將领纷纷凑上来奉承:amp;amp;quot;太尉英明神武,定能一战而定!amp;amp;quot; amp;amp;quot;武松不过是个打虎的莽夫,哪比得上太尉运筹帷幄!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一仗,咱们就等著看太尉建功立业了!amp;amp;quot; 高俅被捧得心花怒放,放声大笑:amp;amp;quot;说得好!等拿下武松那廝,本太尉重重有赏!amp;amp;quot; 大军继续前进。越往前走,两侧的山林越发茂密,树木遮天蔽日,官道也渐渐收窄。不时有乌鸦从林子里扑稜稜飞起,发出刺耳的叫声。 一个副將打马上前,脸上带著几分忧色:amp;amp;quot;太尉,末將觉得这地方有些古怪。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太安静了。amp;amp;quot;副將皱眉道,amp;amp;quot;咱们大军开进来,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看见。按理说,草寇就算要跑,也该留些探子盯著咱们才对。这会儿一个都没有,要么是真怕了,要么是……amp;amp;quot; amp;amp;quot;要么是什么?amp;amp;quot;高俅斜眼看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副將咽了口唾沫:amp;amp;quot;要么是故意放我们进来。amp;amp;quot; 高俅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amp;amp;quot;你小子是不是话本看多了?什么故意放进来,你当武松是诸葛亮呢?他一个杀人犯出身的莽夫,懂什么兵法?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是太尉……amp;amp;quot; amp;amp;quot;行了!amp;amp;quot;高俅不耐烦地摆手,amp;amp;quot;本太尉心里有数。你要是怕,回去守輜重。amp;amp;quot; 副將脸涨得通红,不敢再说话,打马退到一边。 高俅也不理他,继续打马向前。 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前方终於开阔起来。落马坡到了。 这是一片不大的谷地,两侧山势陡峭,中间有一块平地。再往前,官道绕过一道山嘴,通向深处。 高俅勒住马,打量著四周地形,点了点头:amp;amp;quot;就在这儿扎营!amp;amp;quot; 传令兵四散开去,大军开始安营扎寨。 高俅跳下马,活动了一下筋骨。几个亲兵连忙跑过来伺候,有的牵马,有的递水,有的搬来马扎。高俅大马金刀地坐下,接过水囊灌了几口,舒服地嘆了口气。 amp;amp;quot;派人去前面看看,那伙草寇在哪儿?amp;amp;quot; 一队骑兵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骑兵回来了,神色有些古怪:amp;amp;quot;稟太尉,前面……什么都没有。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都没有?amp;amp;quot;高俅皱眉,amp;amp;quot;人呢?amp;amp;quot; amp;amp;quot;没看见人。amp;amp;quot;骑兵答道,amp;amp;quot;就是……就是有旗。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旗?amp;amp;quot; amp;amp;quot;一面大旗,插在山坡上。上面写了几个字。amp;amp;quot; 高俅来了兴趣:amp;amp;quot;写的什么?amp;amp;quot; 骑兵看了看左右,有些为难地道:amp;amp;quot;写的是……高俅狗贼,速来受死。amp;amp;quot; 营地里顿时一片譁然。 高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水囊摔在地上:amp;amp;quot;反了!反了!一群草寇也敢辱骂本太尉!amp;amp;quot; amp;amp;quot;太尉息怒!amp;amp;quot;几个將领连忙劝道,amp;amp;quot;草寇就是想激怒太尉,太尉千万別中计。amp;amp;quot; amp;amp;quot;中什么计?amp;amp;quot;高俅咬牙切齿,amp;amp;quot;他武松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太尉斗心眼?给我传令——三军集结,明日一早,本太尉要亲自去会会这个打虎的蛮子!amp;amp;quot; 副將又凑上来:amp;amp;quot;太尉,末將还是觉得应该先派斥候打探清楚……amp;amp;quot; amp;amp;quot;打探什么?amp;amp;quot;高俅一把推开他,amp;amp;quot;武松那贼不是要本太尉去受死吗?好!本太尉成全他!明日一早,大军出击,活捉武松!amp;amp;quot;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amp;amp;quot;谁能活捉武松,赏千金,官升三级!amp;amp;quot; 眾將领纷纷抱拳:amp;amp;quot;末將领命!amp;amp;quot; 高俅转身望向前方那片山峦,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武松啊武松,你以为插面旗子骂两句就能嚇住本太尉?本太尉倒要看看,明天谁死谁活! 夜色降临,大营里火把通明。士兵们忙著搭帐篷、挖壕沟、埋锅造饭。高俅的中军大帐已经立起来了,金顶红缨,气派得很。 高俅在帐中用过晚饭,唤来几个將领议事。 amp;amp;quot;明日一早,大军分三路进发。amp;amp;quot;高俅指著桌上的地图,amp;amp;quot;本部人马从中路走官道,左右两翼各派一支人马包抄。草寇要是敢出来迎战,咱们三面夹击;草寇要是龟缩不出,咱们直接衝上去,把他们的老巢端了!amp;amp;quot; 几个將领面面相覷。 副將硬著头皮道:amp;amp;quot;太尉,那地方两边都是山林,末將担心……amp;amp;quot; amp;amp;quot;又是担心?amp;amp;quot;高俅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amp;amp;quot;我问你,草寇有多少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据探报,三千上下。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们呢?amp;amp;quot; amp;amp;quot;三万。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你担心个屁?amp;amp;quot;高俅瞪著他,amp;amp;quot;三万对三千,优势在我,就算他们全躲在林子里放冷箭,又能杀我们多少人?用人堆也堆死他们了!amp;amp;quot; 副將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高俅把马鞭往桌上一拍:amp;amp;quot;行了,都下去准备。明日卯时造饭,辰时出发,本太尉要在午时之前,把武松那廝的人头送到帐中!amp;amp;quot; 眾將领抱拳告退。 高俅独自坐在帐中,端起酒杯,自斟自饮。他想像著明天的场景——武松被五花大绑押到自己面前,跪地求饶的样子。 到时候,他要当著三军的面,一刀一刀剐了那廝! 帐外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已是三更天了。 高俅打了个哈欠,正要起身回去睡觉,一个亲兵掀开帐帘走进来:amp;amp;quot;太尉,斥候回来了,说是发现了敌情。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敌情?amp;amp;quot; amp;amp;quot;山上有火光,好像是草寇的营地。人数不多,最多几百人。amp;amp;quot; 高俅笑了:amp;amp;quot;几百人?好!这是送上门来的!传令下去,明日第一个打头阵的,就冲那几百人去!打掉他们的前哨,其他人自然胆寒!amp;amp;quot; 亲兵领命退下。 高俅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著远处隱隱约约的山影。 武松那贼,今日死期到了! 他转身回帐,大步流星地往后帐走去。 帐帘落下的那一刻,远处的山林里,一点火光突然亮起,又迅速熄灭——像是什么信號。 第94章 入瓮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94章 入瓮 辰时刚过,三声炮响,高俅中军大旗向前移动。 amp;amp;quot;太尉威武!amp;amp;quot; 三万大军踏著晨雾开拔,马蹄声和脚步声闷如滚雷。高俅骑在枣红大马上,山文甲在朝阳下泛著寒光,满面春风。 amp;amp;quot;今日必取武松那贼的人头!amp;amp;quot;高俅马鞭一扬,amp;amp;quot;传令下去,生擒武松者,赏黄金五百两!amp;amp;quot; amp;amp;quot;太尉英明!amp;amp;quot; 都监策马跟上来,諂笑道:amp;amp;quot;太尉亲自出马,那帮草寇哪里是对手?不出午时,定能凯旋!amp;amp;quot; 高俅哈哈大笑:amp;amp;quot;区区千把人的山寨,本太尉若拿不下,还有何顏面回京面圣?amp;amp;quot; 副將骑马从侧翼赶来,脸色不太好看:amp;amp;quot;太尉,末將建议派斥候先探——amp;amp;quot; amp;amp;quot;又是这套!amp;amp;quot;高俅不耐烦地挥手,amp;amp;quot;昨夜不是探过了?前头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那武松早嚇破了胆,不定躲在哪个山沟里瑟瑟发抖呢!amp;amp;quot; 副將还想说什么,被都监瞪了一眼,只好闭嘴。 大军沿著官道往前推进。两侧的山林寂静无声,偶尔有几只鸟扑稜稜飞起,除此之外再无动静。 amp;amp;quot;瞧瞧,amp;amp;quot;高俅用马鞭指著两侧的山坡,amp;amp;quot;草寇就是草寇,连迎战的胆子都没有。amp;amp;quot; 都监连连点头:amp;amp;quot;那武松不过是个打虎的莽夫,仗著几分蛮力横行乡里。真到打仗的时候,就露馅了!amp;amp;quot; 高俅正要开口,前军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amp;amp;quot;怎么回事?amp;amp;quot;高俅皱眉。 一名斥候飞马来报:amp;amp;quot;稟太尉!前方发现敌军!约莫二三百人,正在官道上列阵!amp;amp;quot; amp;amp;quot;才二三百人?amp;amp;quot;高俅愣了一下,隨即放声大笑,amp;amp;quot;这武松是疯了不成?二三百人也敢拦我三万大军?amp;amp;quot;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都监附和道:amp;amp;quot;定是那帮草寇嚇糊涂了,胡乱派人来送死。amp;amp;quot; amp;amp;quot;走,本太尉倒要看看,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长什么样!amp;amp;quot;高俅一夹马腹,催马往前。 前军让开一条通道,高俅策马到了阵前。 官道上,果然站著一队人。领头的是个黑脸大汉,手提一柄水磨禪杖,往地上一杵,震得尘土飞扬。 amp;amp;quot;太尉,那廝像是个和尚。amp;amp;quot;都监低声道。 高俅眯起眼睛打量。那大汉生得膀大腰圆,脸上横肉堆叠,一双环眼瞪得像铜铃,光头上戒疤清晰可见。 amp;amp;quot;呔!amp;amp;quot;那大汉扯开嗓子吼道,amp;amp;quot;哪个是高俅那狗官?出来让洒家瞧瞧!amp;amp;quot; 高俅脸色一沉:amp;amp;quot;大胆!你是何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洒家花和尚鲁智深!amp;amp;quot;大汉把禪杖往肩上一扛,amp;amp;quot;俺武二哥说了,今日要取你狗命!识相的赶紧下马受降,洒家还能留你个全尸!amp;amp;quot; amp;amp;quot;放肆!amp;amp;quot;高俅气得浑身发抖,amp;amp;quot;区区一个杀人犯的禿驴,也敢对本太尉出言不逊?来人!给我拿下!amp;amp;quot; 话音刚落,鲁智深身后那二三百人齐声吶喊,声势倒是不小。但和三万大军比起来,简直是蚍蜉撼树。 高俅冷笑:amp;amp;quot;就这点人?给我冲!踏平他们!amp;amp;quot; 號角吹响,前军骑兵如潮水般涌上。 鲁智深那边却没有迎战,而是转身就跑。那二三百人跟著他,撒腿往前奔。 amp;amp;quot;追!amp;amp;quot;高俅眼睛都红了,amp;amp;quot;別让他们跑了!amp;amp;quot; 副將急忙拦住:amp;amp;quot;太尉!小心有诈!amp;amp;quot; amp;amp;quot;有什么诈?amp;amp;quot;高俅一把推开副將,amp;amp;quot;那禿驴辱骂本太尉,今日若让他跑了,传出去成什么话?追!给我追!amp;amp;quot; 都监立刻带著一队骑兵追了上去。 鲁智深那帮人跑得飞快,眨眼就转进了一条山谷。那山谷两侧都是峭壁,中间是条狭窄的山道,仅容三四人並行。 amp;amp;quot;太尉,amp;amp;quot;副將又凑上来,amp;amp;quot;这地形……不太对。amp;amp;quot; 高俅根本没听进去,一心只想抓住那个辱骂他的禿驴。amp;amp;quot;怕什么?本太尉有三万大军,就算有埋伏,也能踏平他!全军跟上!amp;amp;quot; 大军涌进山谷。 鲁智深那队人在前头若即若离,跑几步就停下来骂两句,等官军追近了又跑。 amp;amp;quot;高俅狗贼!你娘的跑快点!amp;amp;quot; amp;amp;quot;太尉大人,怎么跑得跟个老太婆似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洒家在这儿等著,你敢不敢来?amp;amp;quot; 每骂一句,高俅的脸色就黑一分。 amp;amp;quot;给我追!追上那禿驴,本太尉要亲手剐了他!amp;amp;quot; 山谷越来越窄,两侧的峭壁越来越高。大军被地形限制,拉成了一条长蛇。 副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又开口:amp;amp;quot;太尉,咱们已经追出去七八里了。这地方……amp;amp;quot; amp;amp;quot;闭嘴!amp;amp;quot;高俅吼道,amp;amp;quot;本太尉追个禿驴还追不上,你给我添什么乱?amp;amp;quot; 正说著,前头忽然传来一阵欢呼。 amp;amp;quot;太尉!追上了!那帮草寇跑进了前面那个山坳!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高俅精神一振,催马往前,amp;amp;quot;围住他们!一个都不许放跑!amp;amp;quot; 大军潮水般涌进那个山坳。 山坳比想像中大得多,像个口袋,三面是峭壁,只有一个入口。鲁智深那二三百人已经跑到了山坳尽头,正靠著崖壁喘气。 amp;amp;quot;跑啊!怎么不跑了?amp;amp;quot;高俅得意洋洋,amp;amp;quot;来人!把那禿驴给我绑了!amp;amp;quot; 就在这时,鲁智深忽然放声大笑。 那笑声在山坳里迴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amp;amp;quot;姓高的,你还真来了!amp;amp;quot;鲁智深把禪杖往地上一戳,amp;amp;quot;洒家还以为你是个怂包,没想到这么上道!amp;amp;quot; 高俅愣了一下:amp;amp;quot;你……amp;amp;quot;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amp;amp;quot;太尉!不好!入口被堵住了!amp;amp;quot; 高俅猛地回头,只见山坳入口处,不知何时滚下了无数巨石,把唯一的出路堵得严严实实。 amp;amp;quot;这……这怎么回事?amp;amp;quot;高俅的声音开始发抖。 鲁智深哈哈大笑:amp;amp;quot;姓高的,告诉你一声,这地方叫落马坡。你猜为啥叫这个名?amp;amp;quot; 高俅没功夫猜。他抬头看向四周的峭壁,只见崖顶上忽然冒出无数人影。 amp;amp;quot;中计了!amp;amp;quot;副將惨叫一声,amp;amp;quot;太尉,咱们中计了!amp;amp;quot; 高俅的脸刷地白了。 他这才明白过来——那禿驴根本不是在逃跑,而是在引他入瓮! amp;amp;quot;武二哥说得没错,amp;amp;quot;鲁智深把禪杖往肩上一扛,衝著崖顶挥了挥手,amp;amp;quot;姓高的果然蠢得像头猪。amp;amp;quot; 崖顶上,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站起。 晨光照在那人脸上,五官轮廓清晰可见。那人手里提著一柄雪亮的朴刀,刀刃上寒光闪烁。 高俅认出了那张脸。 景阳冈打虎的武松。 武松居高临下,目光扫过山坳里挤成一团的官军,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起手里的朴刀,刀尖遥遥指向高俅—— 第95章 伏兵齐出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95章 伏兵齐出 amp;amp;quot;杀——!amp;amp;quot; 武松的声音从崖顶炸开。 这一声喊杀,压过了山坳里官军的喧譁,压过了战马的嘶鸣,压过了兵刃的碰撞,直直撞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高俅猛地抬头。 他看见了。 崖顶之上,那个身影逆著晨光站立。朴刀握在手中,刀刃反射著一道刺眼的白光。 是武松。 amp;amp;quot;太尉!是武松那贼!amp;amp;quot;副將大喊。 高俅还没来得及开口,四面八方忽然炸开了喊杀声。 东侧山林里,杀声震天。 西侧山坡上,人影涌动。 北面小路口,號角连响。 南面山坳底,鲁智深挥舞禪杖,带著那二三百amp;amp;quot;残兵amp;amp;quot;原地扎住阵脚,再不后退半步。 amp;amp;quot;中计了!amp;amp;quot;副將脸色惨白,amp;amp;quot;太尉,咱们中计了!amp;amp;quot; 高俅勒住战马。他的枣红大马原地打转,马蹄子踢起的尘土扑了他一脸。他抬手去抹,手在抖。 这不可能。 他带了多少人?八千精兵!八千人追二三百个草寇,怎么可能中计? 可眼前的一切告诉他——中了。 彻彻底底地中了。 四面的山林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一面面旗帜从树丛里探出来,黑压压的人头在山坡上涌现。那些喊杀声越来越响,像滚雷一样从四面合拢过来。 amp;amp;quot;武头领有令——杀!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有令——杀!amp;amp;quot; amp;amp;quot;杀!杀!杀!amp;amp;quot; 喊声此起彼伏,震得高俅耳膜嗡嗡作响。 他身边的亲兵抽刀列阵,可那些刀握得东倒西歪,手都在哆嗦。不怪他们,这阵仗任谁见了都得腿软——四面八方全是敌人,一眼望不到头。 amp;amp;quot;稳住!稳住阵脚!amp;amp;quot;高俅扯著嗓子喊,amp;amp;quot;谁敢乱!本帅斩谁!amp;amp;quot; 话音刚落,东侧山林里衝出一队人马。 当先一將,手持长枪,枪尖挑著一面小旗,上书一个大字——林。 林冲。 高俅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那个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林冲,那个被刺配沧州差点死在野猪林的林冲,那个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林冲——就在三百步外,正朝他杀过来。 amp;amp;quot;高俅!amp;amp;quot;林冲的声音穿透战场,amp;amp;quot;今日便是你的死期!amp;amp;quot; 高俅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他的马跟著后退,马蹄子踩在一个倒下的士兵身上,那士兵惨叫一声。 amp;amp;quot;太尉!amp;amp;quot;副將衝到他跟前,amp;amp;quot;衝出去!往南边冲!amp;amp;quot; amp;amp;quot;南边?amp;amp;quot;高俅回头看了一眼。 南边的山坳口,鲁智深那禿驴正站在路当中。那柄六十二斤的水磨禪杖横在身前,禪杖后面是密密麻麻的伏兵。 刚才追了半天的那二三百人,现在变成了挡住退路的铁闸。 amp;amp;quot;洒家在此!amp;amp;quot;鲁智深的声音传来,amp;amp;quot;姓高的,今日你插翅难飞!amp;amp;quot; 高俅咬紧了牙关。 西边呢? 西边山坡上,又一队人马杀下来。当先那人青面獠牙,手中一口宝刀翻飞。 杨志。 高俅认得这个人。当年生辰纲的事,朝堂上闹得沸沸扬扬。那时候他还笑话过,说杨志一个將门之后,混成这副模样,真是丟人。 现在杨志提著刀朝他杀过来,脸上的青色胎记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amp;amp;quot;狗官!今日来送死么?amp;amp;quot; 高俅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北边呢? 北边小路上,史进率人堵住了去路。那个浑身九条龙纹的年轻汉子,手里的三尖两刃刀比他的人还高半个头。 四面合围。 八千人被堵在这山坳里,像一群羊被赶进了圈。 amp;amp;quot;太尉!amp;amp;quot;副將又喊,amp;amp;quot;集中兵力,往东边冲!林冲那边人最少!amp;amp;quot; 高俅刚要点头,头顶传来一声大喝—— amp;amp;quot;高俅!amp;amp;quot; 他仰头。 武松已经从崖顶跃下。 那身影在半空中展开,朴刀横在胸前。晨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照成一道黑色的剪影。他的声音隔著百十步的距离,依然清清楚楚—— amp;amp;quot;今日就是你的死期!amp;amp;quot; 武松落地。 他的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一声闷响。碎石四溅,烟尘腾起,他却稳如磐石。朴刀在手里转了半圈,刀尖斜指地面,刀身上还掛著一缕晨雾。 amp;amp;quot;杀——!amp;amp;quot; 他再次开口,同时迈步向前。 这一声喊杀和方才不同。方才是號令,是给四面伏兵的信號。这一声是杀意,是直衝高俅而去的杀意。 他身后的士兵跟著涌上来。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杀!amp;amp;quot; amp;amp;quot;杀上去!amp;amp;quot; 高俅看著那道身影朝自己逼近,那个人一步一步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口上。 那柄朴刀,曾经砍死过景阳冈的猛虎。 那双拳头,曾经打死过蒋门神、张都监、张团练。 那个人,就是武松。 amp;amp;quot;太尉!amp;amp;quot;副將抽出刀,挡在高俅身前,amp;amp;quot;末將护你杀出去!amp;amp;quot; 高俅终於回过神来。 amp;amp;quot;护住本帅!amp;amp;quot;他厉声道,amp;amp;quot;大將何在?给本帅拦住他!amp;amp;quot; 他身边还有几员大將。这些人都是朝廷拨给他的武將,官阶不低,武艺也有些本事。此刻听到高俅的命令,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催马上前。 amp;amp;quot;草寇武松!amp;amp;quot;当先一將喊道,amp;amp;quot;吃我一刀!amp;amp;quot; 他举刀朝武松劈过去。 武松脚步不停。 他抬起朴刀,刀刃朝上,轻轻一架。 amp;amp;quot;当——!amp;amp;quot; 金铁交鸣。 那大將只觉虎口发麻,手里的刀差点脱手。他还没来得及收招,武松已经欺身上前,朴刀横扫—— amp;amp;quot;走开。amp;amp;quot; 武松只说了两个字。 那大將连忙挥刀格挡,却被这一刀震得连人带马后退三步。他的战马惊嘶一声,前蹄刨地。 第二员大將从侧面杀来。 第三员大將从另一侧包抄。 三人成合围之势,把武松困在当中。 高俅在后面看著,心稍稍定了一些。三员大將联手,怎么也能拖住片刻。等拖住了,他就有机会——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鲁智深的声音从后方传来,amp;amp;quot;洒家来帮你!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用!amp;amp;quot;武松头也不回,amp;amp;quot;这三个,我一个人够了!amp;amp;quot; 他的朴刀横在身前,刀尖依次点过三员大將—— 第96章 以一敌三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96章 以一敌三 amp;amp;quot;拿下他!amp;amp;quot; 当先那將大喝一声,战马前冲,手中大刀带著风声劈向武松面门。 左右两將同时动了。一人刺枪,一人横刀,三柄兵刃从三个方向绞杀过来,封死了武松所有退路。 武松脚下一错,整个人像泥鰍一样滑出半步,朴刀顺势撩起,amp;amp;quot;鐺amp;amp;quot;的一声,磕开当面那將的大刀。他借这一撩的反震之力,刀身横摆,正好挡住左边刺来的长枪。 右边那將的横刀已经劈到——武松没躲,反而往前迎了半步,左肩一沉,刀背贴著他后背滑过去,只划破了外衫。 三將脸色齐变。 这一合下来,他们三人联手,竟没碰到武松一根汗毛! amp;amp;quot;就凭你们几个?amp;amp;quot; 武松冷笑一声,朴刀在手里转了个花,刀尖直指当先那將的咽喉:amp;amp;quot;高俅那狗官给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送死?amp;amp;quot; amp;amp;quot;草寇狂徒!amp;amp;quot;那將恼羞成怒,拨马再战。 三人这回学乖了,不再同时出手,而是一人进攻两人策应。当先那將舞刀压上,另外两人一左一右游走,专等武松露出破绽。 武松却像浑然不在意。他站在原地,朴刀平端,任由那將大刀劈来。 amp;amp;quot;嘿!amp;amp;quot; 那將用尽全力一劈,武松的朴刀迎上去,amp;amp;quot;喀嚓amp;amp;quot;一声巨响,震得那將虎口发麻。他还没反应过来,武松已经欺身上前,朴刀从下往上撩,刀尖在他坐骑的前腿上划出一道血槽。 战马吃痛,前蹄腾空,那將死死攥住韁绳才没摔下来。 左边持枪那將趁机抢攻,枪尖连刺三下,招招取武松要害。武松侧身避过两枪,第三枪將到时,他左手突然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枪桿,猛地一拽! 那將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得往前栽。武松右手朴刀顺势搠去,那將拼命鬆手丟枪,才躲过这要命的一刀。 amp;amp;quot;废物!amp;amp;quot; 后方传来高俅尖利的嗓音:amp;amp;quot;三个人打一个都打不过,本太尉养你们干什么吃的?amp;amp;quot; 三员大將脸上掛不住了。他们都是高俅麾下数得上號的猛將,平日里在东京城横著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amp;amp;quot;兄弟们,拼了!amp;amp;quot; 当先那將勒马站稳,与另外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三人同时催马,从三个方向朝武松衝来,打算以人马之势硬撞。 武松站著不动。 三匹战马越来越近,马蹄踏在山石上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疼。眼看就要撞上——武松突然矮身下蹲,整个人缩成一团,从当面那將的马腹下滚过去。 他起身时,朴刀已经捅进了另一將的马屁股。 战马惨嘶一声,后蹄乱蹬,將那將掀下马来。武松几步追上,一脚踩住他持刀的手腕,刀尖抵在他喉头。 amp;amp;quot;投降不投降?amp;amp;quot; 那將满脸是土,嚇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只管拼命点头。 剩下两將勒马迴转,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 amp;amp;quot;两个打一个,有没有种?amp;amp;quot;武松抬脚踢开地上那將,朴刀一横,挑衅似的招了招手。 两人对视一眼,咬牙冲了上来。 这一战,从山坳东头打到西头。武松一桿朴刀,时而如狂风骤雨,时而如毒蛇吐信,两员大將被他压著打,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周围的廝杀声震天,官军和武松麾下的弟兄们混战成一团。不时有人朝这边张望,看到武松以一敌二还占尽上风,武松这边的弟兄们士气大振,喊杀声更响;官军那边的人却面露惧色,手底下的功夫都软了三分。 amp;amp;quot;武头领威武!amp;amp;quot; amp;amp;quot;杀!杀光这帮狗官!amp;amp;quot; 高俅躲在亲兵后头,脸色惨白。他原以为三员大將足够拖住武松一阵,好让他趁乱逃跑。谁知道武松这廝猛成这样,三个人都不够他打的! amp;amp;quot;太尉,要不……咱们先走?amp;amp;quot;身边一个亲兵凑过来,低声道。 高俅正要点头,就听见amp;amp;quot;噗amp;amp;quot;的一声闷响。 他抬头看去,只见武松的朴刀已经捅进了一员大將的胸口。那將瞪大眼睛,嘴里吐出一口血,从马上直挺挺栽下去。 整个战场都安静了一瞬。 amp;amp;quot;三十招。amp;amp;quot;武松拔出朴刀,刀身上的血顺著刀刃往下淌,amp;amp;quot;我数著呢。amp;amp;quot; 他转头看向剩下那將。那將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amp;amp;quot;你也来?amp;amp;quot; 那將没吭声。他盯著武鬆手里那杆还在滴血的朴刀,盯著武松脸上那毫无波澜的表情,盯著地上同伴的尸体—— amp;amp;quot;我……amp;amp;quot; 他猛地一拉韁绳,掉转马头,没命地往外冲。 amp;amp;quot;站住!amp;amp;quot;高俅厉声大喝,amp;amp;quot;临阵脱逃,本太尉要治你的罪!amp;amp;quot; 那將头也不回,只顾往人群外挤。官军本就乱成一锅粥,被他这一衝,更是溃不成军。 武松没去追。他转向之前被踩住投降的那將,那將还趴在地上,根本不敢动弹。 amp;amp;quot;滚回去告诉高俅。amp;amp;quot;武松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amp;amp;quot;今日是他运气好,下次再来,就没这么便宜了。amp;amp;quot; 那將连滚带爬地跑了。 武松直起腰,环顾四周。山坳里到处都是廝杀的人,刀光剑影中夹杂著惨叫声和怒吼声。官军的阵型已经彻底散了,各自为战,毫无章法。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 鲁智深的声音从南边传来。武松循声望去,只见那胖大和尚正扛著禪杖站在山坳口,身前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官军,没一个能爬起来的。 amp;amp;quot;洒家在这儿堵著呢,一个也跑不了!amp;amp;quot; 东边的喊杀声更烈。林冲的身影在官军中穿梭,枪尖上挑著的amp;amp;quot;林amp;amp;quot;字小旗格外扎眼。每到一处,就有官军倒下。 amp;amp;quot;高俅!今日便是你的死期!amp;amp;quot; 林冲的声音在山坳里迴荡。高俅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西边山坡上,杨志正带人往下冲。他手里的宝刀寒光闪闪,劈开了不知多少官军的刀枪。 amp;amp;quot;狗官,纳命来!amp;amp;quot; 北面小路上,史进的三尖两刃刀已经染满了血。他堵在路口,像一道门神,硬是没让一个官军逃出去。 四面合围,铁桶一般。 高俅站在亲兵中间,身子抖得像筛糠。他终於意识到,自己这回是真的落进了天罗地网。 武松提刀走向高俅的方向。官军纷纷避让,没人敢拦。 amp;amp;quot;高俅。amp;amp;quot; 武松的声音不大,但高俅听得清清楚楚。他看著武松一步一步走近,朴刀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每一滴都像是落在他心头。 amp;amp;quot;你……你敢杀朝廷命官……amp;amp;quot;高俅色厉內荏,amp;amp;quot;朝廷不会放过你们的!amp;amp;quot; 武松笑了。 amp;amp;quot;朝廷?amp;amp;quot;他停下脚步,刀尖遥遥指向高俅,amp;amp;quot;你就是朝廷派来的?好,今日就让朝廷看看——amp;amp;quot; 一声怒吼打断了他的话。 林衝杀透了挡路的官军,纵马冲向高俅。他的眼睛通红,枪尖直指高俅心口,那架势,分明是要亲手了结这血海深仇。 高俅嚇得往后缩:amp;amp;quot;护驾!快护驾!amp;amp;quot; 剩下的亲兵慌忙上前阻挡。林冲的长枪如毒龙出海,接连挑翻了三个人,势头丝毫不减。 武松侧身让开一条路。 这仇,该林衝来报。 亲兵们纷纷倒下,高俅身前的屏障越来越薄。林冲的枪尖离他只有一丈远—— amp;amp;quot;噗!amp;amp;quot; 一员官军偏將不知从哪儿杀出来,挡在高俅身前,被林冲一枪刺穿胸膛。 趁这功夫,高俅在几个亲兵拼死护卫下,踉踉蹌蹌地往后跑去。 林冲抽枪再追,却被涌上来的官军缠住。他暴喝一声,长枪横扫,將几个官军打翻在地,但高俅已经被人簇拥著挤进了乱军之中。 amp;amp;quot;高俅——!amp;amp;quot; 林冲的怒吼响彻山坳。 武松没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高俅逃走的方向。那边的官军正在溃散,推推搡搡,乱成一团。 鲁智深扛著禪杖走过来,咧嘴一笑:amp;amp;quot;武二哥,洒家这边稳了。那边林教头急红了眼,兄弟们去帮把手?amp;amp;quot; 武松看了看四周的战局,朝杨志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第97章 群虎噬军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97章 群虎噬军 杨志会意,宝刀出鞘,刀锋映著日光闪过一道寒芒。 amp;amp;quot;跟我杀!amp;amp;quot; 他拨马往西边衝去,身后十几骑如利箭穿云,直插官军右翼。那边有一队校尉正在收拢溃兵,见杨志杀来,慌忙列阵抵挡。为首的校尉长枪一横,厉声喝道:amp;amp;quot;弟兄们顶住!只要——amp;amp;quot; 话没说完。 杨志的刀已经到了。 那校尉只觉眼前寒光一闪,脖子一凉,脑袋便飞了出去。无头的尸身在马背上晃了两晃,轰然栽落。 amp;amp;quot;杀!amp;amp;quot; 杨志大吼一声,战马踏过校尉的尸体,一刀劈翻一个小兵,又一刀削断一桿长枪。他的青面在阳光下格外狰狞,宝刀所向,血花四溅。 官军右翼登时大乱。 与此同时,南面山坳口传来一声暴喝—— amp;amp;quot;贼兵们,吃洒家一杖!amp;amp;quot; 鲁智深扛著六十二斤的水磨禪杖,一步踏入战圈。那禪杖抡圆了砸下去,三四个官兵躲闪不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血肉模糊的尸体倒飞出去,砸在后面同伴身上,登时乱成一团。 amp;amp;quot;杀——amp;amp;quot;官军里有人壮著胆子喊了一声,七八桿长枪一齐刺来。 鲁智深嗤笑一声,禪杖横扫,那几桿枪齐齐断折。枪桿断处,木屑飞溅。还没等那几个官兵反应过来,禪杖的第二击已经砸了下去。 骨断筋折。 血溅三尺。 amp;amp;quot;不成器的东西!amp;amp;quot;鲁智深骂了一句,一脚踢开地上的尸体,朝前面的官兵走去。 那些官兵嚇得往后退,眼睛里全是恐惧。这和尚浑身是血,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们手里的刀枪抖个不停,根本不敢往前。 amp;amp;quot;打不打?不打就滚蛋!amp;amp;quot; 鲁智深吼了一声,禪杖往地上一顿,震得碎石乱跳。 官兵们腿一软,有人已经扔了兵器往后跑。 这一跑,就跑乱了阵脚。南面的官兵像决了堤的洪水,哗啦啦往后涌。有人喊amp;amp;quot;快跑amp;amp;quot;,有人喊amp;amp;quot;和尚来了amp;amp;quot;,乱成一锅粥。 鲁智深懒得追,扛著禪杖往更密集的人群走去。 东侧的廝杀更加惨烈。 林冲的枪尖上挑著一面amp;amp;quot;林amp;amp;quot;字小旗,枪身染血,在官军中来回穿梭。他的眼睛赤红,嘴角紧抿,手上的动作快得惊人。一桿枪使出来,招招要命,枪枪见血。 amp;amp;quot;高俅的走狗,一个也別想跑!amp;amp;quot; 他低吼一声,长枪刺穿一个军官的咽喉。那军官眼珠子凸出来,双手捂著脖子,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整个人慢慢滑落。 林冲抽枪,拨马,再刺。 又一个官兵倒下。 amp;amp;quot;林……林教头来了!amp;amp;quot;有人喊道。 amp;amp;quot;快挡住他!amp;amp;quot;一个偏將挥刀衝上来,劈头就是一刀。 林冲侧身避过,长枪如毒蛇吐信,从那偏將的腋下穿过,枪尖从后背透出。偏將低头看著胸口的枪桿,嘴里咕嚕咕嚕冒血,不甘心地瞪著林冲。 amp;amp;quot;你们这些人……给高俅卖命……值什么?amp;amp;quot; 林冲一抖枪桿,那偏將的尸体被甩了出去。 又有三个军官围了上来。林冲不退反进,长枪抡开,枪桿横扫其中一人的面门,那人惨叫一声捂著脸栽倒。另外两人的刀还没劈到,林冲的枪尖已经扎进了一人的胸膛。剩下那个转身就跑,林冲一枪刺出,穿透他的后心。 三个军官,眨眼间就成了三具尸体。 林冲胯下战马打了个响鼻,马蹄下是横七竖八的尸首。他举目望去,看见远处高俅的中军旗正在往后移动,一群亲兵簇拥著一个穿著华贵甲冑的人往后撤。 amp;amp;quot;高俅!amp;amp;quot; 林冲眼睛一眯,拨马就要追。但身边的官兵太多,他刚动两步,又有七八个人围了上来。这些人知道自己挡不住林冲,但太尉在后面看著,不衝上去就是死。 amp;amp;quot;你们这帮蠢货!amp;amp;quot;林冲怒喝一声,长枪横扫,又是三四个人惨叫著倒下。 amp;amp;quot;拦住他!拦住他!amp;amp;quot;远处传来官军將领的喊声。 林衝杀红了眼,长枪上下翻飞,每一枪都带起一蓬血雨。他知道高俅在往后跑,知道自己被这些炮灰拖住了,可这些人像蝗虫一样涌上来,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amp;amp;quot;让开!amp;amp;quot; 他暴喝一声,一枪刺穿一个校尉的脑袋。 西边,杨志已经砍翻了第四个校尉。 他的宝刀削铁如泥,官兵的甲冑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一刀下去,连人带甲劈成两半。血喷了他一脸,他用袖子抹了一把,继续往前杀。 amp;amp;quot;狗官养的狗腿子!amp;amp;quot;杨志骂道,amp;amp;quot;今天一个也別想跑!amp;amp;quot; 跟在他身后的士兵士气大振,吶喊著衝进官军阵中。官军右翼已经崩了,士兵们四散奔逃,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山坳中央,武松站在一堆尸体当中,朴刀拄地,冷眼看著四周的战局。 那三个大將,一个死了,一个跑了,一个被他刺穿了腿,正被两个弟兄押著。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一个士兵跑过来,amp;amp;quot;官军顶不住了!南边和尚杀疯了,东边林教头正追著人砍,西边杨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知道了。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目光扫向远处。 他看见高俅的中军旗在往后退。 那面太尉大旗原本插在高俅身边,现在正歪歪斜斜地往山坳外移动。旗下簇拥著一群亲兵,护著当中那个狼狈的身影。 amp;amp;quot;太尉!太尉往后撤!amp;amp;quot; 官军中有人喊道。这一喊,本来还在勉强抵抗的官兵们彻底慌了。太尉都跑了,他们还打个什么劲? amp;amp;quot;跑啊——amp;amp;quot; amp;amp;quot;太尉先撤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快跑!amp;amp;quot; 溃败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从高俅中军开始,一圈一圈往外扩散。东侧的官兵不再拼命拦截林冲,开始往后退;南侧的官兵见鲁智深衝过来,撒腿就跑;西侧更不用说,杨志已经杀透了他们的阵线。 史进带著人从北面小路杀下来,堵住了一批想往山里逃的官兵。 amp;amp;quot;哪里跑!amp;amp;quot;他的三尖两刃刀染满鲜血,在阳光下闪著红光。 整个山坳成了屠宰场。 官军死的死,逃的逃,投降的跪在地上抱著头,哭爹喊娘。 鲁智深扛著禪杖走过来,朝武松咧嘴一笑:amp;amp;quot;武二哥,痛快!amp;amp;quot; 他浑身是血,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禪杖上还掛著一块不知道是谁的碎肉,隨著他走动晃来晃去。 amp;amp;quot;林教头呢?amp;amp;quot;武松问。 amp;amp;quot;还在东边杀。amp;amp;quot;鲁智深往那边看了一眼,amp;amp;quot;杀红眼了,拉都拉不住。林教头今天是奔著高俅去的,可惜那狗官跑得快。amp;amp;quot; 武松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林冲还在东侧砍杀。那边的官兵已经不多了,但林冲每一枪都用尽全力,像是在发泄什么。 amp;amp;quot;高俅跑不远。amp;amp;quot;武松说。 他转过头,看向高俅逃跑的方向。那面太尉大旗已经快看不见了,消失在山坳外的丛林中。亲兵们护著高俅,像一群丧家之犬。 amp;amp;quot;鲁大师,你带人收拾战场。amp;amp;quot; 武松握紧朴刀,朝林冲那边走去—— 第98章 丧家之犬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98章 丧家之犬 amp;amp;quot;高俅跑了!amp;amp;quot;林冲的声音从东侧传来,带著压不住的怒火。 武松脚步加快,三两步跨到林冲身边。林冲手中长枪还在滴血,枪尖那面amp;amp;quot;林amp;amp;quot;字小旗被鲜血浸透,耷拉下来。 amp;amp;quot;往哪个方向?amp;amp;quot;武松问。 林冲抬手一指山坳外的官道:amp;amp;quot;那边!他的中军旗刚拐过那道弯——amp;amp;quot; 话没说完,林冲已经拔腿往前冲。 武鬆紧跟上去。 山坳外的官道上,溃兵乱成一锅粥。有的扔了兵器,有的脱了盔甲,有的乾脆跪在地上抱头求饶。这些人挡住了去路,武松和林冲不得不放慢脚步,拨开人群往前挤。 amp;amp;quot;让开!都让开!amp;amp;quot;林冲吼了一声,长枪横扫,嚇得几个溃兵连滚带爬往两边躲。 武松越过一具横倒的尸体,踩著满地的断枪残刀往前赶。前方隱约能看见一桿歪斜的大旗,那是高俅的太尉旗,正在往山坳外飞速移动。 旗子边上围著一圈亲兵,把高俅护在中间,玩命往外跑。 amp;amp;quot;追!amp;amp;quot;林冲眼睛都红了。 两人刚跑出几十步,前头突然杀出一队官军。这队官军约莫三四十人,个个披甲执锐,不是普通溃兵,是高俅的亲卫队。 领头的是个偏將,满脸横肉,提著一把大刀,厉声喝道:amp;amp;quot;挡住他们!护太尉撤退!amp;amp;quot; amp;amp;quot;滚开!amp;amp;quot;林冲一枪刺去。 那偏將举刀相迎,两件兵器碰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林冲枪法精绝,三招之內就把那偏將逼得节节后退。 武松不等林冲解决这人,直接从旁边绕过去。两个亲卫扑上来想拦他,武松朴刀一横,刀光闪过,两人惨叫著倒下。 amp;amp;quot;快护我走!快护我走!amp;amp;quot; 前方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带著颤抖和惊恐。 是高俅。 武松循声望去,只见高俅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被十几个亲兵簇拥著,正在往外逃。他的头盔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头髮散乱,脸色惨白,哪还有半点朝廷太尉的威风。 amp;amp;quot;高俅!amp;amp;quot;武松喊了一声。 高俅听见这声喊,身子一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四目相对的瞬间,高俅脸上闪过一丝惊恐,隨即疯狂拍打马背:amp;amp;quot;快!快跑!amp;amp;quot; 那马吃痛,撒开四蹄往前狂奔。 武松迈步就追,刚跑出几步,又有三个亲卫挡了上来。这三人明显是死士,不要命地往武松身上扑。 武松朴刀挥出,砍倒一个,踢开另一个,第三个却死死抱住了他的腿。 amp;amp;quot;放手!amp;amp;quot;武松低喝一声,刀柄往下一砸,那人闷哼一声鬆了手,但已经耽搁了几息时间。 高俅跑得更远了。 身后传来林冲的怒吼:amp;amp;quot;高俅!你给我站住!amp;amp;quot; 林冲已经解决了那个偏將,正在往这边赶。他的速度很快,但高俅跑得更快。那匹马是上等良驹,四蹄翻飞,转眼间就拉开了一大截距离。 amp;amp;quot;拦住他们!拦住他们!amp;amp;quot;高俅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声音都变了调。 那些亲卫像疯了一样往武松和林冲身上扑。他们不是为了杀敌,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每倒下一个,就会有另一个顶上来。 武松砍翻了第五个亲卫的时候,高俅已经跑出了两百步。 amp;amp;quot;追不上了。amp;amp;quot;武松停下脚步。 林冲不甘心,还想往前冲,被武松一把拉住。 amp;amp;quot;林教头,別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开我!amp;amp;quot;林冲挣扎著,amp;amp;quot;我要杀了他!我要亲手宰了那狗贼!amp;amp;quot; 武松的手劲很大,林冲挣脱不开。他看著高俅越跑越远,眼眶通红,青筋暴起。 amp;amp;quot;武二哥,你让我去!amp;amp;quot;林冲的声音都在发抖,amp;amp;quot;我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amp;amp;quot; amp;amp;quot;追不上。amp;amp;quot;武松摇头,amp;amp;quot;他的马太快,咱们两条腿追不上四条腿。amp;amp;quot; 林冲还想说什么,武松抬手往前一指。 高俅跑得太急,身上的披风不知什么时候掛在了路边的荆棘上,被扯掉了。他那件绣著金龙的太尉官袍也破了好几个口子,狼狈不堪。 更可笑的是,他骑马的姿势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个不会骑马的软蛋。若不是有亲兵护著,怕是早就摔下马去了。 amp;amp;quot;你看他那副德行。amp;amp;quot;武松指著高俅的背影,amp;amp;quot;像不像丧家之犬?amp;amp;quot; 林冲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高俅在马背上顛得东倒西歪,头髮散乱,盔甲歪斜,活脱脱一个被人撵得走投无路的野狗。 堂堂朝廷太尉,殿前都指挥使,就这模样? 林冲咬著牙,一字一句:amp;amp;quot;我林冲这辈子,一定要亲手杀了他。amp;amp;quot; amp;amp;quot;会有机会的。amp;amp;quot;武松鬆开了手,amp;amp;quot;他跑得了今天,跑不了一辈子。amp;amp;quot; 高俅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官道的尽头。那面歪斜的太尉大旗也看不见了。 林冲重重喘了几口气,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战场。 山坳里到处都是官军的尸体。鲁智深的禪杖还在挥舞,正在收拾最后几个抵抗的溃兵。杨志站在西侧的高坡上,宝刀拄地,身前躺著四具校尉的尸体。史进从北面的小路上走过来,三尖两刃刀染满鲜血。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一个士兵跑过来稟报,amp;amp;quot;官军大败,逃跑的有两三千人,剩下的不是死了就是降了!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没说话。 林冲站在他身边,目光还盯著高俅消失的方向。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高俅今天跑了,但他丟了兵、丟了將、丟了脸。回去之后,他怎么跟朝廷交代?amp;amp;quot; 林冲沉默了一会儿,冷笑一声:amp;amp;quot;他会说是中了埋伏,会把罪过推到死人头上。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又怎样?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打了败仗就是打了败仗。他带了三万人来,能带几个回去?朝廷那些人又不是瞎子。amp;amp;quot; 林冲没接话。 武松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官道边上,朝著高俅消失的方向大喊:amp;amp;quot;高俅!你跑得了今天,跑不了一辈子!amp;amp;quot; 声音在山谷里迴荡。 远处只有马蹄踏起的烟尘,高俅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武松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鲁智深迎了上来,禪杖上还掛著碎肉,咧嘴笑道:amp;amp;quot;武二哥,这仗打得痛快!洒家的禪杖都砸弯了!amp;amp;quot; 武松看了一眼他那根六十二斤的水磨禪杖,果然杖身有些变形。 amp;amp;quot;洒家数了数,光洒家一个人就打死了三十多个狗官兵!amp;amp;quot;鲁智深拍著胸脯,amp;amp;quot;这些狗腿子,就该这么收拾!amp;amp;quot; 杨志也走了过来,宝刀归鞘,脸上带著疲惫和痛快混杂的神情。 amp;amp;quot;那四个校尉都是硬骨头,一个个都不怕死。amp;amp;quot;杨志说,amp;amp;quot;可惜了,武艺都不差,偏偏给狗官卖命。amp;amp;quot; 史进跟在后头,嚷嚷道:amp;amp;quot;北边那条小路上,跑了有七八十个溃兵,俺都没追上。amp;amp;quot; amp;amp;quot;跑了就跑了。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让他们回去给高俅报信,就说武松在落马坡等著他。amp;amp;quot; 几人都笑了起来。 林冲却笑不出来。他站在原地,望著官道的方向,眼神阴沉。 武松走到他身边,低声道:amp;amp;quot;林教头,这笔帐咱们慢慢算。高俅今天跑了,但他跑不了第二次。amp;amp;quot; 林冲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山坳里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了。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收拢武器鎧甲,押解俘虏。到处都是欢呼声和叫喊声。 一个士兵跑过来,满脸兴奋:amp;amp;quot;武头领!咱们贏了!大胜了!amp;amp;quot; 武松握紧朴刀,看著眼前这片狼藉的战场,看著满地的官军尸体,看著远处烟尘散尽的官道—— amp;amp;quot;走,回去。amp;amp;quot; 他迈步往山坳里走,身后传来一阵阵欢呼声。 第99章 威震山东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99章 威震山东 回到营地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士兵们押著俘虏,扛著缴获的兵器鎧甲,一队一队往营中走。马蹄踏在地上,扬起一路尘土。 武松走在最前头,朴刀扛在肩上,刀身上还沾著没擦乾净的血跡。他身后跟著鲁智深、林冲、杨志、史进,一个个浑身是血,但精神头十足。 营门口的哨兵看见武松回来,激动得大喊:amp;amp;quot;武头领回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大胜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打贏了!amp;amp;quot; 喊声引来更多的人,营中的士兵、工匠、妇孺纷纷涌出来。看见那些缴获的兵器鎧甲,看见那一长串跪在地上的俘虏,所有人都沸腾了。 amp;amp;quot;贏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威武!amp;amp;quot; amp;amp;quot;咱们又贏了!amp;amp;quot; 欢呼声震天。 武松走进营门,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amp;amp;quot;弟兄们,amp;amp;quot;他的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能听见,amp;amp;quot;今日一战,官军大败。高俅那狗贼跑了,但他的三万人马,死的死、降的降,咱们大获全胜!amp;amp;quot; 欢呼声再次爆发。 鲁智深扛著禪杖,咧著嘴笑:amp;amp;quot;武二郎,今天这仗打得痛快!洒家这辈子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amp;amp;quot; 林冲也难得露出笑容:amp;amp;quot;高俅虽然跑了,但他这次输得彻底。amp;amp;quot; amp;amp;quot;清点战果。amp;amp;quot;武松吩咐道。 --- 营中空地上,缴获的物资堆成了小山。 施恩拿著本子,一样一样地记:amp;amp;quot;武二哥,刀枪五千余件,鎧甲三千多领,弓弩八百张,箭矢两万多支……amp;amp;quot; 他越数越兴奋:amp;amp;quot;粮草四十多车,布匹二十车,还有铜钱白银若干!amp;amp;quot; 鲁智深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amp;amp;quot;乖乖,这得值多少银子?amp;amp;quot; 杨志走过来,手里拎著一把长枪:amp;amp;quot;武头领,这些都是禁军的制式武器,成色极好。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目光扫过那堆成山的物资。 这一战的缴获,比他预想的还要多。高俅带来的是精锐禁军,装备精良,輜重充足。现在这些东西全都落到了沂蒙山手里。 amp;amp;quot;俘虏呢?amp;amp;quot;武松问。 amp;amp;quot;三千二百人。amp;amp;quot;林冲答道,amp;amp;quot;都关在西边的营地,有人看著。amp;amp;quot; 武松沉默片刻:amp;amp;quot;先给他们饭吃,別饿著。其他的回头再说。amp;amp;quot; amp;amp;quot;得令。amp;amp;quot; 施恩放下本子,压低声音:amp;amp;quot;武二哥,这次咱们贏得太漂亮了。消息要是传出去……amp;amp;quot; amp;amp;quot;会传出去的。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而且要传得越远越好。amp;amp;quot; 施恩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眼睛一亮:amp;amp;quot;武二哥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让山东各路都知道,沂蒙山打败了朝廷的三万大军,让他们知道,跟著沂蒙山,有肉吃。amp;amp;quot; 施恩连连点头:amp;amp;quot;我这就安排人去传消息!amp;amp;quot; amp;amp;quot;去吧。amp;amp;quot; 入夜。 营中点起无数篝火,火光冲天,照得半边天都红了。 庆功宴摆开,烤全羊、大块的牛肉、一坛一坛的酒,堆满了空地。所有参战的士兵都有份,就连那些没上战场的工匠、妇孺,也分到了肉和酒。 武松坐在中央的高台上,身边是鲁智深、林冲、杨志、史进这些头领。 他端起酒碗,站起身来。 篝火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稜角分明。 amp;amp;quot;弟兄们!amp;amp;quot; 武松的声音在营中迴荡:amp;amp;quot;今日这一战,咱们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打得官军屁滚尿流!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 amp;amp;quot;痛快!amp;amp;quot; 士兵们举著酒碗,大声应和。 amp;amp;quot;朝廷派高俅来剿咱们,结果呢?amp;amp;quot;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三万人马,死的死、逃的逃,高俅那狗贼像条丧家犬一样跑了!amp;amp;quot; 鬨笑声此起彼伏。 amp;amp;quot;弟兄们跟著我武松,我不敢说別的,但有一条我能保证——amp;amp;quot;武松举起酒碗,amp;amp;quot;跟著我,有饭吃!有肉吃!有仗打!谁敢欺负咱们,咱们就打回去!amp;amp;quot; amp;amp;quot;打回去!amp;amp;quot; amp;amp;quot;跟著武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威武!amp;amp;quot; 欢呼声震天,火光映著一张张兴奋的脸。 武松一仰头,把酒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amp;amp;quot;干了这碗,明天继续干!amp;amp;quot; 篝火旁,士兵们举著酒碗,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鲁智深抱著一条羊腿啃得满嘴流油,史进和几个小头目划拳喝酒,林冲难得放鬆,也端著酒碗和杨志聊著。 气氛热烈,士气高昂。 施恩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他快步走到武松身边,凑到耳边低声道:amp;amp;quot;武二哥,消息已经传出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传到哪里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青州、沂州、莒州、临朐……amp;amp;quot;施恩掰著手指头,amp;amp;quot;我让人在各个城镇的茶馆酒肆传,现在半个山东都知道了。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好。amp;amp;quot; amp;amp;quot;而且——amp;amp;quot;施恩压低声音,amp;amp;quot;已经有山寨派人来打探消息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哪几路?amp;amp;quot; amp;amp;quot;蒙阴的青石寨、莒州的臥龙岗、还有沂水那边的几个小山寨。amp;amp;quot;施恩眼睛发亮,amp;amp;quot;他们都在观望,想看看沂蒙山到底是什么路数。amp;amp;quot; 武松沉吟片刻:amp;amp;quot;让他们来。敞开大门,谁愿意来投,我都收。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施恩转身要走,又被武松叫住。 amp;amp;quot;还有什么事?amp;amp;quot; 施恩回过头,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amp;amp;quot;武二哥,我还有一个更惊喜的消息。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梁山那边……amp;amp;quot;施恩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amp;amp;quot;有人出来了。amp;amp;quot; 武松眉头一挑:amp;amp;quot;谁?amp;amp;quot; amp;amp;quot;孙二娘传来的消息。amp;amp;quot;施恩说,amp;amp;quot;有几个梁山的老面孔,偷偷从山上逃出来,现在正往咱们这边赶。amp;amp;quot; amp;amp;quot;哪几个?amp;amp;quot; amp;amp;quot;孙二娘没说清楚,只说是老面孔,武二哥见了一定会高兴。amp;amp;quot;施恩笑道,amp;amp;quot;她说最多三五天就能到。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眼神却亮了起来。 梁山有人逃出来? 而且是老面孔? 那会是谁? 阮氏兄弟?杨雄石秀?还是…… amp;amp;quot;消息確实吗?amp;amp;quot;武松问。 amp;amp;quot;孙二娘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amp;amp;quot;施恩肯定地说,amp;amp;quot;她还说,这几个人是冒著掉脑袋的风险跑出来的,专门奔您来的。amp;amp;quot; 武松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翘。 amp;amp;quot;好。amp;amp;quot;他说,amp;amp;quot;那就等著他们来。amp;amp;quot;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照在武松脸上,把他的笑容映得格外明显。 梁山有人出来,这说明什么? 说明宋江那条招安路,越走越窄了。 amp;amp;quot;武二哥,还有一件事。amp;amp;quot;施恩又补充道,amp;amp;quot;三路山寨的使者,今晚就会到。amp;amp;quot; amp;amp;quot;今晚?amp;amp;quot; amp;amp;quot;对,他们已经在山下了,说是要亲自见武头领,表达归附之意。amp;amp;quot; 武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amp;amp;quot;那就让他们进来。能来的,都是自己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施恩转身往外跑去。 鲁智深端著酒碗走过来:amp;amp;quot;二郎,咋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有人要来投。amp;amp;quot;武松说。 amp;amp;quot;哪路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三路山寨。amp;amp;quot;武松看著营外的夜色。 鲁智深眼睛一亮:amp;amp;quot;谁啊?amp;amp;quot; amp;amp;quot;还不知道。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等他们到了就知道了。amp;amp;quot; 他转身看向篝火旁那些喝酒吃肉的士兵,看著他们脸上的笑容。 今天这一战,打出了沂蒙山的威名。 山东各路势力,都在看著。 梁山那边,也有人坐不住了。 好。 这才是开始。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一个斥候从外面跑进来,单膝跪地,amp;amp;quot;山下有人求见,说是青石寨、臥龙岗、狼牙岭三路山寨的使者!amp;amp;quot; 武松回过头,嘴角微微一扬。 amp;amp;quot;先安排他们住下,好酒好肉招待著。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这几日事情多,等忙完了再见他们。amp;amp;quot; 斥候领命退下。 鲁智深凑过来,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二郎,三路山寨同时来人,这是好兆头啊!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打败高俅的消息传出去了,山东的绿林势力都在重新掂量沂蒙山的分量。amp;amp;quot; amp;amp;quot;那还等什么?amp;amp;quot;鲁智深大手一挥,amp;amp;quot;赶紧把他们收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急。amp;amp;quot;武松看了一眼营中热闹的庆功宴,amp;amp;quot;先晾他们几天,也好掂掂咱们的分量。来投的人,不能太容易见到我。amp;amp;quot; 鲁智深嘿嘿一笑:amp;amp;quot;二郎这招高!amp;amp;quot; 第100章 老面孔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00章 老面孔 庆功宴还在继续。 篝火旁,士兵们举著酒碗,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史进和几个小头目划拳喝酒,气氛热烈。 武松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的热闹场面,心里却在盘算著別的事。 三路山寨同时派人来投,这只是个开始。 林冲端著酒碗走过来,在武松身边坐下,脸色阴沉。 amp;amp;quot;高俅那廝跑了。amp;amp;quot; 武松转头看他:amp;amp;quot;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笔帐,早晚跟他算。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亲手宰了他。amp;amp;quot;林冲的眼睛里全是血丝,amp;amp;quot;我发过誓,这辈子一定要亲手宰了高俅那狗东西。amp;amp;quot; 鲁智深走过去,一巴掌拍在林冲背上:amp;amp;quot;急什么?高俅跑回去,肯定还会来。等他下次来,洒家陪你一起剁了他!amp;amp;quot; 林冲没说话,端起酒碗一口闷干。 鲁智深在旁边听著,骂了一声:amp;amp;quot;高俅那狗东西,早晚有他的报应!amp;amp;quot; 武松看著林冲,沉声道:amp;amp;quot;林教头,你放心。高俅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只要咱们把沂蒙山经营好,他迟早还会送上门来。amp;amp;quot; 林冲点点头,却没说话,只是又灌了一碗酒。 武松心里明白,林冲的仇恨已经刻进骨头里了。这些年在梁山,被宋江压著,报仇无望;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高俅却又跑了。换谁都憋屈。 amp;amp;quot;林教头,你要是闷得慌,明天帮我去操练那三路山寨的人马。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青石寨、臥龙岗、狼牙岭,都派人来投了,得有人去摸摸底。amp;amp;quot; 林冲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好。amp;amp;quot; 鲁智深一拍大腿:amp;amp;quot;洒家也去!操练新兵蛋子,洒家最在行!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那就有劳二位了。这些山寨能来投,说明咱们打败高俅的消息传开了。但他们有几分真心,还得观察。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心。amp;amp;quot;林冲站起身,amp;amp;quot;谁是真心来投,谁是墙头草,我心里有数。amp;amp;quot; 他把酒碗往桌上一搁,大步往帐外走去。 amp;amp;quot;去哪?amp;amp;quot;武松问。 amp;amp;quot;城头上吹吹风。amp;amp;quot;林冲头也不回,amp;amp;quot;今晚睡不著。amp;amp;quot; 武松没有拦他。 帐帘落下,林冲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鲁智深嘆了口气:amp;amp;quot;高俅那狗东西跑了,林教头这口气咽不下去。amp;amp;quot; amp;amp;quot;让他去。amp;amp;quot;武松望著帐外的夜色,amp;amp;quot;等梁山那边的老面孔到了,林教头的心气也许能顺些。amp;amp;quot; 他想起施恩方才说的消息——梁山有人偷偷跑出来,正往沂蒙山赶。会是谁?阮氏兄弟?杨雄石秀?还是別的什么人? 不管是谁,能冒死跑出来,就说明招安那条路,走不通了。 篝火噼啪作响,远处传来士兵们庆功的笑闹声。 武松端起酒碗,却没有喝,只是看著碗中晃动的酒液出神。 三路山寨来投,梁山有人出逃——这一仗打出了威名,沂蒙山的势力要扩张了。但扩张得越快,面对的麻烦也越多。朝廷不会善罢甘休,高俅吃了这么大的亏,回去之后肯定要调更多的兵马来剿。 还有宋江那边…… 武松眯起眼睛。招安之后的梁山好汉,现在都成了朝廷的刀。如果朝廷派他们来打沂蒙山,自己该怎么办? 昔日的兄弟,刀兵相见。 这一天,迟早会来。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施恩从外面走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amp;amp;quot;什么事?amp;amp;quot; amp;amp;quot;临朐飞虎寨、诸城落雁山、日照翻江帮,都派人来打探消息了。amp;amp;quot;施恩压低声音,amp;amp;quot;他们说是想归附武头领。amp;amp;quot; 武松放下酒碗:amp;amp;quot;又来了三路?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施恩眼睛发亮,amp;amp;quot;加上之前的三路,这就是六路山寨了!武二哥,咱们的声势越来越大了!amp;amp;quot; 武松沉吟片刻:amp;amp;quot;先让他们等著。这几日事情多,等忙完了再见他们。来投的人,不能见得太容易。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施恩点头,amp;amp;quot;武二哥这招高,晾他们几天,正好掂掂咱们的分量。amp;amp;quot; 他转身要走,帐帘突然被掀开,一个斥候快步跑了进来。 amp;amp;quot;报——amp;amp;quot;斥候单膝跪地,amp;amp;quot;武头领,南边又来了一拨人!amp;amp;quot; “什么人?”武松放下酒碗。 斥候抬起头:“回武头领,来的是黑山寨的使者,说是听闻咱们打败高俅,专程赶来道贺。” 鲁智深哈哈大笑:“好嘛,这一仗打出名声来了,他们都坐不住了。“ 武松摆摆手:”让他们先歇著。“ 斥候领命退下。 施恩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武二哥,这才刚开始,最多再过三五日,还有更大的惊喜。“ 武松点点头,目光掠过篝火映照的营地,高俅败逃的消息传出去,山东的天,要变了。 三日后。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山寨大门外传来一阵侷促的马蹄声。 “报——“ 一名斥候飞奔上山,径直衝到武松面前,单膝跪地:“武头领,山下来了一群人!” amp;amp;quot;哪路的?amp;amp;quot;武松正在和施恩等人正在谈事,闻言抬起头。 斥候喘了口气,眼中带著几分激动:amp;amp;quot;他们说……说跟您是老相识。约莫三四十个,有男有女,还有几个伤的。带头的是个黑大汉,amp;amp;quot; 施恩腾地站起来:amp;amp;quot;武二哥,这是不是……amp;amp;quot; ”是了!”武松大步往外走,边走边喊:amp;amp;quot;史兄弟!amp;amp;quot; 史进正在帐外跟几个士兵说话,闻声小跑过来:amp;amp;quot;武二哥,什么事?amp;amp;quot; amp;amp;quot;去把大师兄叫上,跟我下山。amp;amp;quot; amp;amp;quot;出什么事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好事。amp;amp;quot;武松脸上难得露出笑意,amp;amp;quot;梁山有人来投奔咱们了。amp;amp;quot; 史进眼睛一亮:amp;amp;quot;当真?哪些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下去就知道了。快!amp;amp;quot; 史进撒腿就跑,没一会儿便拉著鲁智深过来。鲁智深手里还攥著个鸡腿,油都没擦乾净。 amp;amp;quot;二郎,听说梁山来人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武松已经翻身上马,amp;amp;quot;大师兄,一起去接接。amp;amp;quot; 鲁智深把鸡腿往嘴里一塞,三两口吞了,抹抹嘴跨上马背:amp;amp;quot;走!洒家倒要看看是哪些兄弟。amp;amp;quot; 三人带著十几个亲兵,顺著山路往下。初冬的风呼呼刮过,山道两旁的树叶落了大半,露出灰褐色的枝干。 史进忍不住问:amp;amp;quot;武二哥,你说会是谁?amp;amp;quot; 第101章 故人来投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故人来投 amp;amp;quot;不好说。amp;amp;quot;武松目视前方,amp;amp;quot;能跑出来的,肯定是不想给朝廷卖命的。amp;amp;quot; 鲁智深冷哼一声:amp;amp;quot;宋江那廝带著兄弟们去招安,洒家早说没好下场。这才多久,就有人跑出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等见了人再说。amp;amp;quot;武松夹了夹马腹,加快了速度。 下了半山,远远便看见山口处聚著一群人。衣衫襤褸,形容憔悴,有几个还互相搀扶著。为首的是个黑脸大汉,虬髯满面,正焦急地张望。 那大汉一眼瞧见武松,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愣在原地,隨即大步冲了过来。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 声音都劈了。 武松翻身下马,迎上前去。那大汉跑到跟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amp;amp;quot;武二哥!我是李立啊!你还认得我不?amp;amp;quot; 武松一把將他拉起来:amp;amp;quot;李立兄弟,快起来,这是做什么!amp;amp;quot; 李立眼眶通红,声音发颤:amp;amp;quot;武二哥,我们……我们终於来了!一路上怕被官兵抓,走的都是小道,整整跑了半个月……amp;amp;quot; 他说著说著,眼泪便滚了下来。 身后那群人见状,也都涌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喊著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有人跪地磕头,有人抹眼泪,场面一时有些乱。 武松高声道:amp;amp;quot;都起来!能来的都是兄弟,不兴跪这个!amp;amp;quot; 他扫了一眼眾人,认出几张熟面孔——有当初在梁山打过照面的,也有只见过一两次的。这些人一个个面黄肌瘦,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有几个还裹著带血的布条。 鲁智深也下了马,走到李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李立兄弟,好样的,能跑出来就是好汉!amp;amp;quot; amp;amp;quot;鲁大师!amp;amp;quot;李立又是一阵激动,amp;amp;quot;您也在这儿!太好了太好了……amp;amp;quot; 史进从人群里认出一个瘦削的汉子,惊喜道:amp;amp;quot;曹正?你怎么也来了?amp;amp;quot; 那瘦汉子正是曹正,听见史进喊他,挤过来抱住史进的胳膊:amp;amp;quot;九纹龙!兄弟,可算见著你了!amp;amp;quot; 一时间,认亲的认亲,寒暄的寒暄,山口处热闹得像过年。 武松让眾人稍安勿躁,高声问道:amp;amp;quot;李立兄弟,你们这一路可还顺利?后面有没有追兵?amp;amp;quot; 李立抹了把脸,摇头道:amp;amp;quot;没有。我们从梁山跑出来后,先去了十字坡,孙二娘孙嫂子帮我们安排了路线,还派了人护送。官府的人应该还没反应过来。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好。嫂嫂办事,我放心。amp;amp;quot; 他转头对身边的亲兵吩咐:amp;amp;quot;去,再调二十个人下来,帮著抬伤员。通知后勤,准备热水、乾净衣裳,还有吃的。amp;amp;quot; 亲兵领命跑了。 李立看著武松指挥若定的样子,心里一阵感慨。眼前这人还是当初那个打虎英雄,但气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李立犹豫了一下,amp;amp;quot;我们这些人……当初没跟你一起走,现在来投奔……amp;amp;quot; 武松抬手打断他:amp;amp;quot;这话往后不许再提。amp;amp;quot; 他环视眾人,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amp;amp;quot;能来的,都是兄弟。过去的事,不提。往后的日子,一起过。amp;amp;quot; 人群里有人低声啜泣起来。 一个满脸伤疤的汉子挤到前面,扑通跪下:amp;amp;quot;武二哥!我跟您说实话,当初我是想跟宋大哥招安的,觉得能混个官噹噹。是我瞎了眼!要是早听您的话,哪会……哪会……amp;amp;quot; 他说不下去了,伏在地上呜呜哭起来。 武松上前一步,弯腰把他拽起来:amp;amp;quot;招安是宋江的主意,跟你们有什么关係?你们不过是想有个好前程,这有什么错?amp;amp;quot;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amp;amp;quot;错的是朝廷,错的是那帮昏官,不是你们。amp;amp;quot; 那汉子愣愣地看著武松,嘴唇哆嗦了半天,终於喊出一声: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 这一声喊得撕心裂肺,像是把这几个月的委屈、愤怒、恐惧全都吼了出来。 鲁智深在一旁看得直皱眉,低声对武松说:amp;amp;quot;二郎,这帮人伤的伤、病的病,看样子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amp;amp;quot; amp;amp;quot;先上山。amp;amp;quot;武松招呼眾人,amp;amp;quot;有什么话,回去再说。amp;amp;quot; 他指著山上的方向:amp;amp;quot;兄弟们,山上有热饭、有热水、有乾净衣裳。跟我走!amp;amp;quot; 眾人轰然应诺,跟在武松身后往山上走。 史进扶著曹正走在队伍中间,压低声音问:amp;amp;quot;曹正,招安后到底怎么了?怎么把你们逼成这样?amp;amp;quot; 曹正苦笑一声,摇摇头:amp;amp;quot;一言难尽……九纹龙,等上了山,让武二哥召集大伙儿,我们细细说给你们听。amp;amp;quot; 史进看著曹正脸上的疲惫和愤懣,心里咯噔一下,隱约觉得这里面有大事。 队伍行进间,武松走在最前面,身形挺拔,步履沉稳。 李立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看著那宽阔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当初在梁山,武二哥说招安是条死路,他们不信。 现在,他们信了。 山路弯弯,寒风呼啸。 远处的沂蒙山大寨隱约可见,炊烟裊裊升起。 李立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队伍走了小半个时辰,山路渐宽,前方豁然开朗。 amp;amp;quot;到了!amp;amp;quot;史进扶著曹正,指著前面的寨门,amp;amp;quot;曹大哥,这就是沂蒙山大寨!amp;amp;quot; 曹正抬起头,目光掠过那巍峨的寨墙、高耸的箭楼,嘴唇哆嗦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身后那三四十人也都停住脚步,一个个仰著脖子看。 有人低声道:amp;amp;quot;这比咱们梁山的寨门还气派……amp;amp;quot; amp;amp;quot;別瞎说。amp;amp;quot;李立扯了他一把,又朝武松的背影看了一眼。 武松已经在寨门前站定,转过身来,朝眾人一挥手:amp;amp;quot;都进来吧。amp;amp;quot; 施恩带著几个人在门口候著。见武松回来,快步迎上去:amp;amp;quot;武二哥,安置的地方都备好了,热水、乾净衣裳、药材,一样不缺。amp;amp;quot; amp;amp;quot;做得好。amp;amp;quot;武松拍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身后的人,amp;amp;quot;先让他们洗漱歇息,有伤的赶紧上药。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施恩应了一声,招呼手下过来引路。 那三四十人鱼贯进入寨门,一个个脚步虚浮,眼神却带著几分好奇和警惕。 鲁智深走到武松身边,压低嗓门道:amp;amp;quot;二郎,洒家瞧这帮人,都是一肚子苦水。amp;amp;quot; 第102章 血泪控诉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血泪控诉 amp;amp;quot;是啊。amp;amp;quot;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晚上摆几桌酒菜,让他们好好说说。amp;amp;quot; 当夜,大帐內点起了十几盏油灯,照得亮堂堂的。 武松叫人摆了三桌酒菜,不算丰盛,但管够。鲁智深、林冲、史进都来了,施恩在一旁张罗著。 李立、曹正等人被请进帐內,一个个拘谨地坐下,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武松端起酒碗,站起身道:amp;amp;quot;各位兄弟,今日能来沂蒙山,那就是一家人。先干一碗,压压惊。amp;amp;quot; 说罢,他仰头將碗中酒一饮而尽。 鲁智深跟著干了,抹抹嘴道:amp;amp;quot;都愣著干什么?武二郎的酒,喝了不吃亏!amp;amp;quot; 曹正第一个反应过来,端起碗道:amp;amp;quot;武二哥,我先干为敬!amp;amp;quot;他一口闷了,呛得直咳嗽,眼眶却红了。 李立也跟著喝了,放下碗,忽然长嘆一声:amp;amp;quot;武二哥,你不知道我们这一年多……受的是什么罪啊!amp;amp;quot; 帐內安静下来。 林冲皱了皱眉,问道:amp;amp;quot;招安之后,朝廷怎么对待你们的?amp;amp;quot; 李立苦笑一声,嗓子有些哑:amp;amp;quot;林教头,一言难尽。amp;amp;quot; amp;amp;quot;难尽也得说。amp;amp;quot;鲁智深把酒碗往桌上一顿,amp;amp;quot;洒家今日就想听听,宋江那廝把兄弟们带去招安,到底落了个什么下场!amp;amp;quot; 曹正接过话头,声音发颤:amp;amp;quot;招安的时候,朝廷说得好听,什么既往不咎、论功行赏。可招安之后呢?amp;amp;quot;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 amp;amp;quot;第一件差事,就是去打方腊。amp;amp;quot; amp;amp;quot;方腊那边,也是造反的,人多势眾,装备精良。朝廷的意思,让咱们梁山兵马打头阵,官军在后面压阵。amp;amp;quot; amp;amp;quot;说是压阵,其实就是看著咱们去送死!amp;amp;quot; 李立猛地一拍桌子:amp;amp;quot;对!就是送死!方腊那边的人,跟咱们没仇没怨,可朝廷逼著咱们去杀人家。打完一仗,死多少兄弟,你们知道吗?amp;amp;quot; 他伸出三根手指,狠狠晃了晃。 amp;amp;quot;三成!每打一仗,至少死三成人!amp;amp;quot; 史进倒吸一口凉气:amp;amp;quot;这么狠?amp;amp;quot; amp;amp;quot;何止是狠。amp;amp;quot;曹正的眼圈更红了,amp;amp;quot;秦明、董平、张清、张顺……好多兄弟,都死在江南了。amp;amp;quot; 他数著名字,声音越来越低:amp;amp;quot;秦明在战场上被方杰一戟戳穿了咽喉。张顺想水底游过去偷袭却被敌方发现,然后乱箭射死amp;amp;quot; 帐內一片沉默。 武松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鲁智深握紧拳头,骨节咯咯作响:amp;amp;quot;那朝廷呢?抚恤呢?amp;amp;quot; 李立冷笑一声:amp;amp;quot;抚恤?鲁大师,你想多了。死了就死了,朝廷连尸首都不让收!说是就地掩埋,省得瘟疫。amp;amp;quot; amp;amp;quot;后来我们才知道,amp;amp;quot;曹正补充道,amp;amp;quot;朝廷给咱们的粮餉,十成里剋扣了七成。剩下三成,还要被童贯的人再刮一层。到兄弟们手里,一个月的餉银,连买三斤盐都不够。amp;amp;quot; 林冲的脸色也变了,他缓缓站起身,背过手去,看著帐顶出神。 一个年轻后生在角落里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amp;amp;quot;我大哥,我亲大哥,死在润州城下。他中了三箭,爬回来求救,官军就在后面看著,没一个人上前!amp;amp;quot; amp;amp;quot;他爬了一里地,一里地啊!最后血流干了,就那么死在泥地里!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连他的尸首都没找到……amp;amp;quot; 哭声在帐內迴荡,压抑而悲愤。 武松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放下,又喝了一口。 他问:amp;amp;quot;宋江呢?宋江知道这些吗?amp;amp;quot; 曹正点点头:amp;amp;quot;宋大哥知道。可他有什么办法?他自己都被朝廷架空了,名义上是招安的头领,实际上连调兵都要请示童贯。amp;amp;quot; amp;amp;quot;有一回,宋大哥想给死的兄弟们立个碑,被朝廷驳回了。说什么草寇之名,不宜立传。amp;amp;quot; 李立接口道:amp;amp;quot;就是这句话!草寇之名,不宜立传!咱们拿命给朝廷打仗,到头来还是草寇!amp;amp;quot; 鲁智深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翻了板凳:amp;amp;quot;狗日的朝廷!狗日的招安!amp;amp;quot; 他在帐內来回走了几步,回头看著武松,眼眶泛红:amp;amp;quot;二郎,当初你说招安是条死路,洒家就信了。如今看来,你说得何止是对,简直是太对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果然和武二哥说的一模一样……amp;amp;quot;曹正喃喃道,amp;amp;quot;我们当初怎么就不听呢?amp;amp;quot; 武松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冲转过身来,神色复杂:amp;amp;quot;李立兄弟,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amp;amp;quot; 李立抹了把脸:amp;amp;quot;方腊打完了,朝廷又要派咱们去打田虎。宋大哥去找童贯,说兄弟们死伤太多,能不能歇一歇。童贯当面骂他——梁山贼寇,死多少都活该!amp;amp;quot; amp;amp;quot;就那句话,我们几个彻底寒了心。amp;amp;quot; 曹正道:amp;amp;quot;后来借著调防的机会,我们趁夜跑了。一路往北,想著沂蒙山这边有武二哥在,死活也要来投奔。amp;amp;quot; amp;amp;quot;路上还死了几个兄弟,amp;amp;quot;李立的声音低下去,amp;amp;quot;有的病死,有的饿死,有的被官军追兵射死……amp;amp;quot; 帐內又是一阵沉默。 史进低声道:amp;amp;quot;没想到招安之后,竟是这般惨……amp;amp;quot; 施恩站在角落里,眼眶也红了,他想起当初在孟州,武松就是孤身一人对抗蒋门神和张都监,那时候朝廷的狗官是什么嘴脸,他看得清清楚楚。 武松站起身,环顾了一圈帐內的眾人。 amp;amp;quot;你们的遭遇,我都记下了。amp;amp;quot;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amp;amp;quot;当初在梁山,我说招安是条死路。有人信,有人不信。今日你们来了,用亲身经歷证明了——amp;amp;quot;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而悲愤的面孔。 amp;amp;quot;朝廷,从来就没把咱们当人看!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鲁智深重重一拍桌子,amp;amp;quot;他娘的,洒家早知道!amp;amp;quot; 李立站起身,朝武松深深一揖:amp;amp;quot;武二哥,当初我们有眼无珠,没跟你走。如今厚著脸皮来投,只盼……amp;amp;quot; 话没说完,被武松伸手扶住。 amp;amp;quot;都是兄弟,说这些做什么?amp;amp;quot; 曹正也要站起来行礼,被武松按住肩膀摁回座位。 amp;amp;quot;来都来了,歇两天,养好伤。amp;amp;quot;武松端起酒碗,amp;amp;quot;其他的事,往后再说。amp;amp;quot; 他仰头又干了一碗。 帐外夜风呼啸,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第103章 来了便是兄弟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来了便是兄弟 酒过三巡,李立忽然站起身来。 他端著酒碗,手微微发抖,看了看身边的曹正,又看了看帐中的武松,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amp;amp;quot;李立兄弟,有话就说。amp;amp;quot;武松放下酒碗,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李立一咬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amp;amp;quot;武二哥,俺……俺有句话憋在心里,不说出来睡不著觉!amp;amp;quot; 帐中一静。 鲁智深手里的酒碗停在半空,林冲皱起眉头,史进和施恩也都看了过来。那三四十个出逃者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低著头,生怕武松发怒。 amp;amp;quot;说。amp;amp;quot;武松道。 李立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amp;amp;quot;当初……当初在梁山,武二哥要走的时候,俺没跟著走。俺李立是个混帐东西,俺没眼光,俺……amp;amp;quot;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起来。 曹正也站起身,跪在李立身边:amp;amp;quot;武二哥,当初不是俺们不想跟你走,是俺们……俺们怕。宋大哥说招安能当官,俺们这帮泥腿子,哪个不想有个出身?现在回想起来,俺们真是瞎了眼睛!amp;amp;quot; 帐中其他出逃者也纷纷跪倒,有人已经开始抹眼泪。 武松没说话,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amp;amp;quot;武二哥,你要是怨俺们,骂俺们,打俺们,俺们都认!amp;amp;quot;李立磕了个头,amp;amp;quot;可俺们实在是没路走了,才厚著脸皮来投奔你。你要是嫌弃俺们,俺们这就走,绝不给你添堵!amp;amp;quot; 鲁智深把酒碗往桌上一顿:amp;amp;quot;你这廝说的什么屁话!二郎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武松抬手止住鲁智深,看著跪在地上的一眾人。 帐中安静了片刻。 武松站起身,走到李立面前,一把將他拽了起来。 amp;amp;quot;李立兄弟,你听好了。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眾人心上,amp;amp;quot;当初在梁山,咱们喝过酒,打过仗,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你是我武松的兄弟,这一点从没变过。amp;amp;quot; 李立愣住了。 amp;amp;quot;至於当初没跟我走的事……amp;amp;quot;武松环顾帐中所有人,amp;amp;quot;我只问一句:你们现在来了,是真心想留下,还是走投无路没办法?amp;amp;quot; amp;amp;quot;真心的!amp;amp;quot;曹正抢著喊道,amp;amp;quot;武二哥,俺曹正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俺们在梁山吃了多少苦头,受了多少窝囊气,现在才知道,武二哥当初说的都是真的!招安就是条死路!amp;amp;quot; amp;amp;quot;武二哥,俺们是真心来投的!amp;amp;quot;其他人也纷纷喊道。 武松点了点头。 amp;amp;quot;既然是真心来的,那过去的事就不提了。amp;amp;quot;武松拍了拍李立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amp;amp;quot;来了,就是兄弟。过去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往后咱们一起干。amp;amp;quot; 李立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他又要跪下去,被武松一把拉住。 amp;amp;quot;別动不动就跪。amp;amp;quot;武松皱眉道,amp;amp;quot;咱们这儿没那规矩。amp;amp;quot; 史进在旁边嘿嘿一笑:amp;amp;quot;李立兄弟,你们算是来对地方了。武二哥这人,別的不敢说,够义气这三个字,整个江湖谁不服?amp;amp;quot; amp;amp;quot;九纹龙说得对。amp;amp;quot;林冲也开了口,目光扫过那三四十人,amp;amp;quot;你们既然来了,就把心放肚子里。武头领不是宋江,不会把兄弟往火坑里推。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曹正看著林冲,忽然想起当年在梁山时,林冲也是被高俅害得家破人亡,如今却在这沂蒙山重新找到了活路。 鲁智深大笑一声,端起酒碗:amp;amp;quot;行了行了,婆婆妈妈的像什么样子!来来来,都把酒碗端起来,洒家敬你们一碗!你们能从那虎狼窝里逃出来,也是有胆气的!amp;amp;quot; 帐中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 出逃者们纷纷站起身,端起酒碗,眼圈红红的,却都笑了起来。 amp;amp;quot;武头领大度!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仁义!amp;amp;quot; amp;amp;quot;跟著武头领干,这辈子值了!amp;amp;quot; 武松举起酒碗,和眾人碰了一碗。 施恩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里暗暗点头。武二哥这一手,比什么金银財宝都管用。这三四十號人,往后必定死心塌地。 酒过数巡,李立又凑到武松身边,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武二哥,俺还有一事要稟报。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梁山上头……amp;amp;quot;李立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amp;amp;quot;还有不少兄弟想出来。俺们走的时候,有人托俺带话,说要是武二哥这边能站稳脚跟,他们也想来投。amp;amp;quot; 武松眉头微微一动。 amp;amp;quot;有多少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俺们这一批是头一拨,走的时候偷摸著走的,怕被宋大哥发现。amp;amp;quot;曹正也凑过来,amp;amp;quot;后面少说还有七八十號人想来,只是一时走不脱。amp;amp;quot; amp;amp;quot;武二哥,梁山现在的日子不好过。amp;amp;quot;李立苦笑道,amp;amp;quot;朝廷只管使唤人,粮餉却一拖再拖。兄弟们怨声载道,宋大哥弹压得厉害,可越弹压,人心越散。amp;amp;quot; 武松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时,鲁智深走了过来,听到了最后几句话,眼睛一亮:amp;amp;quot;二郎,这可是好消息啊!那些兄弟要是都来了,咱们的人马又能壮大一截!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別急。amp;amp;quot;武松抬手止住他,amp;amp;quot;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眼下先把这帮兄弟安置好,后面的事,后面再说。amp;amp;quot; 他转向施恩:amp;amp;quot;施恩兄弟,你安排一下,给李立他们找个地方住下。伤的养伤,没伤的先歇几天。往后的差事,等我和几位兄弟商量商量再定。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施恩应道。 李立和曹正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感激。 amp;amp;quot;武二哥,俺们不用歇!amp;amp;quot;李立拍著胸脯道,amp;amp;quot;俺们来就是干活的,你有什么差事儘管吩咐!amp;amp;quot; 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不急这一时半刻。你们远道而来,又受了那么多苦,先歇著。沂蒙山別的没有,吃的喝的管够。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仁义!amp;amp;quot;眾人又是一阵感激。 夜深了,出逃者们被施恩带去安置处休息,大帐中只剩下武松、鲁智深、林冲、史进几人。 鲁智深给自己倒了碗酒,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抹嘴:amp;amp;quot;二郎,今晚这事办得漂亮。那帮人往后肯定死心塌地跟著你干。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跟著我干,是跟著咱们大伙儿一起干。amp;amp;quot;武松纠正道。 林冲点了点头:amp;amp;quot;武头领说得对。咱们在这沂蒙山,不是一个人的买卖,是大伙儿的买卖。amp;amp;quot; 史进嘿嘿一笑:amp;amp;quot;林教头说得好!不过武二哥,李立他们说梁山还有人想来,这事你怎么看?amp;amp;quot; 武松沉吟片刻。 amp;amp;quot;先不急。amp;amp;quot;他说道,amp;amp;quot;让他们自己定夺。想来的,自然会来。咱们在这边站稳脚跟,消息传出去,不用咱们去请,人自己就来了。amp;amp;quot; 鲁智深大笑:amp;amp;quot;说得好!咱们只管把日子过好,让那些还在梁山吃苦的兄弟瞧瞧,跟著宋江是什么下场,跟著洒家的二郎又是什么下场!amp;amp;quot; 帐外夜风渐歇,远处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 林冲忽然开口:amp;amp;quot;武头领,明日那三路山寨的使者还要来覲见,你打算怎么安排?amp;amp;quot; 武松端起酒碗,目光望向帐外的夜色。 amp;amp;quot;明日的事,明日再说。amp;amp;quot; 他一仰头,將碗中酒一饮而尽。 第104章 来了来了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来了来了 梁山来的兄弟们安顿好后,武松终於腾出手来。 这日清晨,施恩推开帐门,压低声音:amp;amp;quot;武二哥,三路山寨的使者等了好几天了,天不亮就在大帐外候著。amp;amp;quot; 武松正在擦拭腰刀,闻言放下布巾,站起身来。 amp;amp;quot;让他们进来。amp;amp;quot; 施恩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传话。片刻后,三人鱼贯而入——当先的是青石寨的何大胆,四十来岁年纪,浓眉大眼,走路带风;后头跟著臥龙岗的孙小六,瘦高个儿,贼眉鼠眼地四下打量;最后那个五大三粗的是狼牙岭的牛二,满脸横肉,却把腰弯得比谁都低。 三人进帐,齐刷刷跪下。 amp;amp;quot;小人青石寨何大胆,见过武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臥龙岗孙小六,拜见武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狼牙岭牛二,给武头领磕头!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只是站著看他们。 帐內静了几息。何大胆偷眼往上瞧,只见武松身形魁梧,双目如电,那股子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当了二十年山大王,见过不少狠人,可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位——不怒自威,光站在那儿就让人腿软。 amp;amp;quot;起来吧。amp;amp;quot;武鬆开口。 三人爬起来,仍旧躬著身子不敢抬头。 武松坐回虎皮椅上,单手撑著扶手,打量著三人:amp;amp;quot;你们三个寨子,有多少人马?amp;amp;quot; 何大胆抢先答道:amp;amp;quot;回武头领,青石寨有弟兄六百余人,都是能打的好手!amp;amp;quot; 孙小六紧跟著说:amp;amp;quot;臥龙岗人少些,三百多人,但个个都是亡命徒,不怕死!amp;amp;quot; 牛二憋了半天,挤出一句:amp;amp;quot;狼牙岭……四百来人。全听武头领调遣!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没接话。 何大胆等了等,壮著胆子说:amp;amp;quot;武头领大破高俅三万官军的事,整个山东都传遍了。小人们早就仰慕武头领威名,只是先前没有门路。这回听说武头领广纳英豪,便……便来投了。amp;amp;quot; 他说到后头,声音低了下去。 武松看了他一眼:amp;amp;quot;你怕什么?amp;amp;quot; 何大胆浑身一震,咬咬牙道:amp;amp;quot;实不瞒武头领,小人以前不敢来。山东地面上那么多山寨,谁不是各占一方?可自从武头领打败官军,小人就知道,这山东的天要变了。与其等著被別人吞掉,不如早些来投个明主。amp;amp;quot; 这话说得直白。 武松嘴角动了动:amp;amp;quot;明主?你倒是会说话。amp;amp;quot; 何大胆嚇得又要跪下,被武松一抬手止住了。 amp;amp;quot;行了,別动不动就跪。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amp;amp;quot;既然来了,那就是一家人。amp;amp;quot;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这话太痛快了。 他们来之前想过无数种可能——武头领会盘问、会试探、会拿捏、会晾著他们几天……可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话? 何大胆反应最快,扑通一声跪下去,重重磕了三个头:amp;amp;quot;武头领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amp;amp;quot; 孙小六和牛二也跟著跪下磕头。 武松没拦著,等他们磕完了,才说:amp;amp;quot;別动不动就磕头,以后共事的日子长著。amp;amp;quot; 这时帐帘一挑,鲁智深的大脑袋探进来。 amp;amp;quot;二郎,怎么这么热闹?amp;amp;quot; 鲁智深大步走进帐內,看见跪著的三人,咧嘴一笑:amp;amp;quot;新来的兄弟?起来起来,跪著像什么话!amp;amp;quot; 三人起身,何大胆认出了眼前这位——花和尚鲁智深,梁山大名鼎鼎的步军头领,那条六十二斤的禪杖打遍天下无敌手。 amp;amp;quot;小人何大胆,见过鲁大师!amp;amp;quot; 鲁智深摆摆手:amp;amp;quot;什么大师不大师的,洒家现在不当和尚了。叫我鲁大哥就行。amp;amp;quot; 何大胆哪敢这么叫,只是乾笑著点头。 武松对鲁智深说:amp;amp;quot;大师兄,三路山寨的兄弟来投,你带他们去见见林教头和史兄弟,让大家认认脸。amp;amp;quot; 鲁智深一拍大腿:amp;amp;quot;好说!走走走,林教头正在校场练兵呢,你们正好瞧瞧咱们的人马!amp;amp;quot; 三人跟著鲁智深出了帐,一路往校场走去。 路上,何大胆小心翼翼地问:amp;amp;quot;鲁大师,武头领……是个什么样的人?amp;amp;quot; 鲁智深大笑:amp;amp;quot;二郎啊?那是洒家见过的最敞亮的人!说一不二,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跟著他混,不亏!amp;amp;quot; 孙小六接话道:amp;amp;quot;我们也是听说武头领仗义疏財、豪气干云,这才来投的……amp;amp;quot; 鲁智深斜了他一眼:amp;amp;quot;少拍马屁。你们来投是因为武二郎打贏了高俅。amp;amp;quot; 孙小六老脸一红,不敢接话了。 鲁智深哈哈大笑:amp;amp;quot;这有什么?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洒家只问你们一句——既然来了,能不能真心实意跟著干?amp;amp;quot; 何大胆拍著胸脯说:amp;amp;quot;鲁大师放心,我们既然来了,就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amp;amp;quot; 牛二也跟著点头:amp;amp;quot;俺牛二是个粗人,別的不会说,但俺认准的人,就跟定了!amp;amp;quot; 鲁智深满意地点点头:amp;amp;quot;这就对了。走,带你们见见林教头!amp;amp;quot; 校场上,林冲正指挥著几百號人操练。 三人远远看去,只见那些士兵进退有度,杀声震天,比起他们自己寨子里那帮乌合之眾,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amp;amp;quot;这……这就是沂蒙山的人马?amp;amp;quot;孙小六倒吸一口凉气。 鲁智深得意道:amp;amp;quot;那当然!这都是林教头一手练出来的。怎么样,比你们臥龙岗强吧?amp;amp;quot; 孙小六不说话了。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林冲见鲁智深带著人过来,迎上前来。 amp;amp;quot;大师兄,这三位是……amp;amp;quot; 鲁智深介绍道:amp;amp;quot;新来投的兄弟,三路山寨的头领。二郎让我带他们来认认脸。amp;amp;quot; 林冲点点头,对三人拱了拱手:amp;amp;quot;在下林冲,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amp;amp;quot; 何大胆受宠若惊——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居然对他们这么客气! amp;amp;quot;林教头大名如雷贯耳,小人何大胆,久仰久仰!amp;amp;quot; 林冲微微一笑,没多说什么,转头对鲁智深道:amp;amp;quot;史兄弟在后山练枪,要不要带他们去看看?amp;amp;quot; 鲁智深点头,带著三人继续往后山走。 一路上,何大胆的心思活泛起来。 武头领豪爽大气,一句amp;amp;quot;既然来了就是一家人amp;amp;quot;,让人如沐春风。鲁大师爽快直率,林教头温和有礼,这沂蒙山的风气跟传闻中那些土匪窝完全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能耐。 打败高俅三万官军不是吹的。刚才看到的那些人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比官军都强。 何大胆心里暗暗庆幸:来对了。 后山,史进正在耍一桿长枪,枪花抖得密不透风。 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史进收枪,看见来人,笑道:amp;amp;quot;新兄弟?我是史进,九纹龙。amp;amp;quot; 何大胆使劲咽了口唾沫。 九纹龙史进,少华山出身,一身枪法名扬江湖。这么多年他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amp;amp;quot;久仰久仰,小人何大胆!amp;amp;quot; 史进拍了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以后都是兄弟,別客气。amp;amp;quot; 三人跟著转了一圈,看了校场、粮仓、马厩、军械库……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服气。 晌午时分,鲁智深把他们带回大帐就去忙了。 武松正在和施恩说话,见他们回来,问道:amp;amp;quot;看得怎么样?amp;amp;quot; 何大胆深吸一口气,又要跪下,被武松一个眼神止住。 他定了定神,拱手道:amp;amp;quot;武头领,小人今日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英雄!以前我们那些山寨,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武头领的人马,才是虎狼之师!amp;amp;quot; 武松淡淡道:amp;amp;quot;过奖了。amp;amp;quot; 何大胆摇头:amp;amp;quot;不是过奖,是实话。小人斗胆说一句——山东地面上,能成大事的,只有武头领一个!amp;amp;quot; 孙小六和牛二也跟著点头。 武松看著他们,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amp;amp;quot;行,这话我记下了。amp;amp;quot;他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amp;amp;quot;既然来了,就好好干。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你们三个寨子的人马,过两天整编一下,该练的练,该补的补。amp;amp;quot; 三人齐声应道:amp;amp;quot;谨遵武头领號令!amp;amp;quot; 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下去歇著吧。amp;amp;quot; 施恩领著三人出去了。 帐內只剩武松一人。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著外头来来往往的人。 三路山寨只是开始。 整个山东,还有几十个大小山寨在观望。只要沂蒙山继续壮大下去,来投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武松放下帘子,转身回到案前,拿起一份山东地形图。 他的手指在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一处山脉上。 amp;amp;quot;还有更多……amp;amp;quot; 他低声自语,眼中精光一闪。 第105章 势力图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势力图 武松將地图捲起,对帐外喊道:amp;amp;quot;去请大师兄、林教头、杨兄弟、史兄弟来议事。amp;amp;quot; 亲兵应声而去。 不多时,帐帘一掀,鲁智深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著林冲。 amp;amp;quot;二郎,什么事这么急?amp;amp;quot;鲁智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隨手抓起桌上的茶碗灌了一口。 amp;amp;quot;等人齐了再说。amp;amp;quot;武松將那捲山东地形图重新在案上铺开,用镇纸压住四角。 林冲走到案边,目光落在那张图上,眉头微微一动。 片刻后,杨志推门而入,抱拳道:amp;amp;quot;二郎,有何吩咐?amp;amp;quot; amp;amp;quot;坐。amp;amp;quot;武松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又等了半盏茶的工夫,史进从后山赶来,额头上还掛著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amp;amp;quot;武二哥,我来迟了!amp;amp;quot;史进抹了把脸,凑上前来。 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人齐了,议正事。amp;amp;quot; 他伸手在地图上一点,开门见山道:amp;amp;quot;山东的局势,咱们得搞清楚。amp;amp;quot; 鲁智深探过身子,一双环眼盯著那张图,问道:amp;amp;quot;二郎,这图上画的啥?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是山东全境。amp;amp;quot;武松拿起一支炭笔,在图上圈出一个位置,amp;amp;quot;这里是咱们沂蒙山。amp;amp;quot; 他又往北画了一道线:amp;amp;quot;这一带,是青州地界。amp;amp;quot; 林冲目光凝重,顺著武松的手指移动。他打了半辈子仗,自然看得懂地形图。 amp;amp;quot;二郎的意思是……amp;amp;quot;林冲开口道。 武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在图上標註。 amp;amp;quot;山东绿林,大大小小的山寨不下三十个。amp;amp;quot;武松一边说,一边用炭笔在图上画圈,amp;amp;quot;但真正成气候的,只有这么几个。amp;amp;quot; 他重重点在一处:amp;amp;quot;青龙寨,占据青州西边的龙门山,人马约有两千,是山东第一大寨。amp;amp;quot; 又点一处:amp;amp;quot;白虎山,在兗州地界,人马一千五百上下,据说和青龙寨有过节。amp;amp;quot; 再点一处:amp;amp;quot;黑风岭,登州方向,八九百人,寨主是个悍匪,杀人不眨眼。amp;amp;quot; 史进听得两眼放光,插嘴道:amp;amp;quot;武二哥,咱们现在有多少人?amp;amp;quot; amp;amp;quot;算上新归附的三路人马,加上梁山过来的兄弟,连同原本的底子,能战之兵大约四千。amp;amp;quot;武松將炭笔放下,amp;amp;quot;兵力已经不弱於任何一家。amp;amp;quot; 鲁智深拍了一下大腿:amp;amp;quot;那还等什么?直接打过去,一家一家收拾了便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没那么简单。amp;amp;quot;武松摇头,目光从图上扫过,amp;amp;quot;这些山寨盘踞多年,各有各的地盘和靠山。贸然动手,反倒会逼得他们联合起来。amp;amp;quot; 林冲点头道:amp;amp;quot;二郎说得对。当年高俅第一次围剿梁山,就是因为操之过急,才被咱们各个击破。amp;amp;quot; 杨志沉吟片刻,开口问道:amp;amp;quot;二郎心中可有计较?amp;amp;quot; 武松没有回答,而是拿起炭笔,在图上又画了几个圈。 amp;amp;quot;这几个是小山寨。amp;amp;quot;他指著图上的標记,amp;amp;quot;人马少的两三百,多的不过五六百。amp;amp;quot;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amp;amp;quot;还有这些——amp;amp;quot; 炭笔在图上点出十几个位置:amp;amp;quot;这些是观望的。他们既不反对咱们,也没有表態归附。等著看风向。amp;amp;quot; 史进皱眉道:amp;amp;quot;这帮人忒不爽利,首鼠两端!amp;amp;quot; amp;amp;quot;人之常情。amp;amp;quot;武松放下炭笔,amp;amp;quot;换了你,也会先观望观望。amp;amp;quot; 鲁智深挠了挠光头,问道:amp;amp;quot;二郎,你把这些都標出来,是想……amp;amp;quot; amp;amp;quot;搞清楚敌友。amp;amp;quot;武松一字一顿,amp;amp;quot;哪些能拉拢,哪些要打压,哪些可以暂时不管。amp;amp;quot; 他手指在图上划过,將几个山寨的位置连成一片:amp;amp;quot;你们看,青龙寨、白虎山、黑风岭,加上这几个中等山寨,正好把咱们沂蒙山围在中间。amp;amp;quot; 林冲眼神一凝:amp;amp;quot;二郎是说……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他们联手,咱们就成了笼中之鸟。amp;amp;quot;武松目光锐利,amp;amp;quot;所以,绝不能让他们抱成一团。amp;amp;quot; 帐內一阵沉默。 鲁智深虽然性子急,但也不是蠢人,听武松这么一分析,顿时明白了局势的复杂。 杨志盯著地图看了许久,忽然开口道:amp;amp;quot;二郎,这几个小山寨的位置有些意思。amp;amp;quot; 他伸手指著图上几个標记:amp;amp;quot;这一个在青龙寨和咱们之间,这一个在白虎山的南边……amp;amp;quot; 武松嘴角微微一翘,点头道:amp;amp;quot;杨兄弟看得明白。这些小山寨,就是棋子。amp;amp;quot; 林冲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低声道:amp;amp;quot;二郎胸中有丘壑啊。amp;amp;quot; 鲁智深也忍不住赞道:amp;amp;quot;洒家虽然不懂什么兵法,但听二郎这么一说,倒真有几分门道!amp;amp;quot; 史进更是连连点头:amp;amp;quot;武二哥就是武二哥,这脑子,厉害!amp;amp;quot; 武松摆了摆手:amp;amp;quot;別捧我。这只是第一步,把局势摸清楚。amp;amp;quot; 他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amp;amp;quot;接下来怎么办,还得从长计议。amp;amp;quot; 林冲问道:amp;amp;quot;二郎打算何时动手?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急。amp;amp;quot;武松將地图捲起,amp;amp;quot;先让施恩去打听打听,这些山寨最近有什么动静。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amp;amp;quot; 鲁智深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amp;amp;quot;行,二郎说不急,洒家就先去练练拳脚。amp;amp;quot; 杨志也起身告辞。 史进却没走,眼巴巴地看著武松。 amp;amp;quot;武二哥,要是打仗,带上我!amp;amp;quot;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九纹龙,少不了你。amp;amp;quot; 史进咧嘴一笑,这才心满意足地出了帐。 帐內只剩下武松和林冲两人。 林冲低声道:amp;amp;quot;二郎,你方才说的那几个大山寨,恐怕不是善茬。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尤其是青龙寨。听说那寨主外號青面龙,是条硬汉,不好对付。amp;amp;quot; 林冲眉头紧锁:amp;amp;quot;那更要小心行事。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心,林教头。amp;amp;quot;武松將卷好的地图收进匣中,amp;amp;quot;我心里有数。amp;amp;quot; 林冲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出帐。 武松独自站在案前,目光落在那个装地图的木匣上。 山东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他伸手轻轻敲了敲木匣,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帐外传来士兵换岗的脚步声。 第106章 远交近攻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06章 远交近攻 次日一早,武松再次召集眾人。 鲁智深第一个踏进大帐,禪杖往地上一顿:amp;amp;quot;二郎,想好怎么干了没?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坐。amp;amp;quot;武松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目光落在帐中央那张摊开的势力分布图上。 林冲、杨志、史进相继而至。施恩最后进来,手里还捏著几张纸条,显然是连夜打探的消息。 amp;amp;quot;都到了。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走到地图前,amp;amp;quot;昨日咱们已经把山东的势力摸清了,今日说说怎么吃下去。amp;amp;quot; 鲁智深两眼放光:amp;amp;quot;二郎儘管吩咐,洒家的禪杖早就饿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吃也得讲究个吃法。amp;amp;quot;武松伸手在地图上画了个大圈,amp;amp;quot;你们看,青龙寨在西边,白虎山在北边,黑风岭在东边,把咱们沂蒙山围在中间。amp;amp;quot; 林冲凑近细看,眉头微皱:amp;amp;quot;三家若是联手……amp;amp;quot; amp;amp;quot;联不了。amp;amp;quot;武松摇头,amp;amp;quot;白虎山和青龙寨有过节,黑风岭那个寨主是条疯狗,谁都不服。但咱们也不能让他们有联手的机会。amp;amp;quot; 杨志若有所思:amp;amp;quot;二郎的意思是?amp;amp;quot; 武鬆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沂蒙山向外画了两道线:amp;amp;quot;十六个字——远交近攻,分而治之,各个击破,徐徐图之。amp;amp;quot; amp;amp;quot;远交近攻?amp;amp;quot;史进挠了挠头。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武松指向地图最东边的黑风岭,amp;amp;quot;这个最远,先放著。派人去送份礼,说几句好话,让他觉得咱们暂时不会动他。amp;amp;quot; 施恩连忙记下。 武松的手指又移到西边的青龙寨:amp;amp;quot;这个最大,两千人马,一口吃不下。也先放著,但要派人去打探虚实。amp;amp;quot; amp;amp;quot;那白虎山呢?amp;amp;quot;鲁智深问。 amp;amp;quot;白虎山和青龙寨有仇,可以利用。amp;amp;quot;武松嘴角微扬,amp;amp;quot;但不急,先晾著他们,让他们猜咱们要干什么。amp;amp;quot; 林冲听出了门道:amp;amp;quot;二郎是想先从小的下手?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说得对。amp;amp;quot;武松的手指落在了几个小標记上,amp;amp;quot;这些小山寨,人马少的两三百,多的五六百,夹在大山寨之间,日子也不好过。咱们先收服几个,切断大山寨之间的联络,让他们各自为战。amp;amp;quot; 杨志眼睛一亮:amp;amp;quot;如此一来,大山寨就成了孤岛!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止如此。amp;amp;quot;武松从那几个小標记里点出一个,amp;amp;quot;施恩,这个叫什么?amp;amp;quot; 施恩看了看手中纸条:amp;amp;quot;回二哥,这是虎头岭,寨主姓齐,叫齐虎。手下三百来人,地盘不大,但位置刁钻,卡在青龙寨和白虎山之间的山道上。amp;amp;quot; amp;amp;quot;就是他了。amp;amp;quot;武松重重点了点这个位置,amp;amp;quot;先从虎头岭开始。amp;amp;quot; amp;amp;quot;为何选这个?amp;amp;quot;史进问。 武松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amp;amp;quot;第一,他小,好打。第二,他的位置正好卡在青龙寨和白虎山之间,收服了他,就等於在两家之间插了根钉子。第三——amp;amp;quot; 武松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笑:amp;amp;quot;这齐虎据说是个墙头草,谁强跟谁,没什么骨气。这种人最好收服,打服了就老实了。amp;amp;quot; 鲁智深一拍大腿:amp;amp;quot;好!杀鸡儆猴,让其他小山寨看看跟著武二郎有肉吃,不跟的下场如何!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说得对。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但这一仗不能打得太狠,也不能打得太软。打狠了,其他山寨会抱团抵抗;打软了,他们会觉得咱们好欺负。amp;amp;quot; 林冲若有所思:amp;amp;quot;要打得恰到好处,让他们既怕咱们的武力,又念咱们的好处。amp;amp;quot; amp;amp;quot;正是这个意思。amp;amp;quot;武松讚许地看了林冲一眼,amp;amp;quot;去之前先礼后兵,给他个机会。识相的直接归顺,不识相的再动手。打完了也不赶尽杀绝,留他一条活路,让他给其他山寨传话。amp;amp;quot; 杨志抱拳:amp;amp;quot;二郎想得周全!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只是第一步。amp;amp;quot;武松重新看向地图,amp;amp;quot;收服了虎头岭,下一个就是它旁边的铁匠坡。一个一个来,不急。等把这圈小山寨收完,青龙寨、白虎山、黑风岭三家就被咱们包围了。到时候不用打,他们自己就得掂量掂量。amp;amp;quot; 史进听得热血沸腾,霍地站起来:amp;amp;quot;武二哥,这虎头岭让我去打!amp;amp;quot; 武松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答话。 amp;amp;quot;武二哥,让我去!amp;amp;quot;史进急了,amp;amp;quot;我史进虽然年轻,但也不是软柿子。三百来人,我带五百人马就够了!amp;amp;quot; 鲁智深笑道:amp;amp;quot;九纹龙急什么?二郎还没说派谁去呢。amp;amp;quot; 武松摆了摆手,示意史进坐下:amp;amp;quot;兵贵神速。虎头岭的事,明日再议。今日先把后续的章程定下来。amp;amp;quot; 他转向施恩:amp;amp;quot;派人去黑风岭送礼,就说沂蒙山武松久仰黑风岭寨主威名,特送薄礼以表敬意,望日后多多亲近。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施恩记下。 amp;amp;quot;再派人去青龙寨附近打探,摸清他们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寨主脾性。不要打草惊蛇。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amp;amp;quot;白虎山那边也派人盯著,看他们有什么动静。amp;amp;quot; 武松说完,双手撑在地图两侧,目光深沉:amp;amp;quot;远处的先交好,近处的先收服。一步一步来,急不得。amp;amp;quot; 鲁智深站起身,禪杖一横:amp;amp;quot;二郎,洒家什么时候能动手?憋得慌!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別急,有你出手的时候。amp;amp;quot;武松笑道,amp;amp;quot;青龙寨那块硬骨头,还得大师兄去啃。amp;amp;quot; amp;amp;quot;好!洒家等著!amp;amp;quot;鲁智深咧嘴一笑。 林冲抱拳:amp;amp;quot;二郎运筹帷幄,我等佩服。amp;amp;quot; 杨志跟著抱拳:amp;amp;quot;二郎胸中有丘壑,杨某心服。amp;amp;quot; 史进虽然没被立刻点將,但也抱拳道:amp;amp;quot;武二哥英明!amp;amp;quot; 帐中几人齐声道:amp;amp;quot;武头领英明!amp;amp;quot; 武松摆了摆手:amp;amp;quot;都是自家兄弟,说什么英明不英明的。把这些山寨收服了,咱们在山东才算站稳脚跟。到时候朝廷再来,咱们也不怕。amp;amp;quot; 鲁智深哈哈大笑:amp;amp;quot;就是这个理!让朝廷的狗官们看看,老子们不招安,照样活得痛快!amp;amp;quot; 武松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虎头岭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第一步棋,该落子了。 帐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喊杀声。 第107章 九纹龙出征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07章 九纹龙出征 武松看向史进:amp;amp;quot;九纹龙,这趟差事你敢不敢接?amp;amp;quot; 史进腾地站起来,双眼放光:amp;amp;quot;武二哥,你说的是虎头岭?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错。amp;amp;quot;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三百人马,寨主齐虎是个墙头草。这活儿,你能不能办?amp;amp;quot; 史进一拍胸脯,声音洪亮:amp;amp;quot;武二哥放心,包在我身上!amp;amp;quot; 鲁智深在旁边哈哈一笑:amp;amp;quot;九纹龙这小子,憋了好几天了,早就该让他出去撒撒野。amp;amp;quot; 林冲却皱了皱眉:amp;amp;quot;二郎,虎头岭虽小,到底是第一仗。史兄弟年轻气盛,会不会……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放心。amp;amp;quot;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正因为是第一仗,才要让史兄弟去。他打得好,后面的山寨看在眼里,咱们再动手就容易多了。amp;amp;quot; 杨志在一旁点头:amp;amp;quot;二郎这是杀鸡儆猴。amp;amp;quot; amp;amp;quot;杨兄弟说得对。amp;amp;quot;武松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虎头岭的位置,amp;amp;quot;史兄弟,你过来看。amp;amp;quot; 史进三步並作两步走到武松身边,盯著地图。 武松道:amp;amp;quot;虎头岭在这儿,卡在青龙寨和白虎山中间的山道上。齐虎这人没什么骨气,谁强他就跟谁。前几年给青龙寨交过保护费,后来白虎山势大,又转头去巴结白虎山。两边都不待见他,但又都懒得动他。amp;amp;quot; amp;amp;quot;这种人最好对付。amp;amp;quot;史进嘿嘿一笑。 amp;amp;quot;好对付归好对付,但你得记住一件事。amp;amp;quot;武松收起地图,正色道,amp;amp;quot;先礼后兵。amp;amp;quot; 史进愣了一下:amp;amp;quot;先礼后兵?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错。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你到了虎头岭,先派人送礼上山,就说沂蒙山武松邀齐虎寨主一敘。他若识相,带著人马下山归顺,咱们好酒好肉招待,过去的事一笔勾销。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他若是不识相呢?amp;amp;quot; 武松眼睛眯了起来:amp;amp;quot;不识相,你就让他识相。amp;amp;quot; 史进顿时明白了,咧嘴一笑:amp;amp;quot;武二哥,我懂了!打得他服为止,但不能打死——死人没法替咱们传话。amp;amp;quot; amp;amp;quot;孺子可教。amp;amp;quot;武松拍了拍史进的肩膀,amp;amp;quot;记住,这一仗不是给齐虎看的,是给青龙寨和白虎山看的。打得太狠,他们以为咱们是土匪,打得太软,他们以为咱们好欺负。amp;amp;quot; amp;amp;quot;恰到好处。amp;amp;quot;林冲在旁边补了一句。 史进重重点头:amp;amp;quot;武二哥放心,俺史进心里有数。amp;amp;quot; 武松转向施恩:amp;amp;quot;施恩兄弟,礼物备好了没有?amp;amp;quot; 施恩早就在一旁候著,闻言连忙答道:amp;amp;quot;二哥,都备好了。二十匹绸缎,一百两纹银,五坛好酒。不多不少,正好显得咱们有诚意,又不至於让他觉得咱们在收买他。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史兄弟,你带五百人去。amp;amp;quot; 鲁智深插嘴道:amp;amp;quot;五百人打三百人,绑著手都够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人多不是为了打架。amp;amp;quot;武松解释道,amp;amp;quot;是为了壮声势。齐虎一看五百精兵压境,心里先怯了三分,咱们后面谈起来就容易。amp;amp;quot; 史进抱拳道:amp;amp;quot;武二哥,俺这就去点兵!amp;amp;quot; amp;amp;quot;別急。amp;amp;quot;武松拦住他,amp;amp;quot;再交代你几句。amp;amp;quot; 史进连忙站定。 武松道:amp;amp;quot;第一,你带的人里,要有二十个嗓门大的。到了虎头岭脚下,让他们轮流喊话,从早喊到晚,喊得齐虎睡不著觉。amp;amp;quot; 史进乐了:amp;amp;quot;这招损!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二,amp;amp;quot;武松继续道,amp;amp;quot;你围而不攻。把虎头岭的几条路都堵死,进不来出不去,但不要强攻。等他自己慌了,自然会派人下来谈。amp;amp;quot; amp;amp;quot;围而不攻,以待敌变。amp;amp;quot;杨志赞道,amp;amp;quot;二郎这一手,深得兵法精髓。amp;amp;quot; 武松摇摇头:amp;amp;quot;什么兵法不兵法,打仗就是这么回事。能不死人的仗,就不要死人。咱们沂蒙山现在人手金贵,死一个少一个。amp;amp;quot; 这话说得眾人心头一暖。 史进郑重道:amp;amp;quot;武二哥,俺记住了。能不打就不打,非打不可也要留有余地。amp;amp;quot; amp;amp;quot;去吧。amp;amp;quot;武松挥挥手,amp;amp;quot;今日点齐人马,明日一早出发。amp;amp;quot; 史进大步往帐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道:amp;amp;quot;武二哥,等俺的好消息!amp;amp;quot; 说完掀帘而出。 帐內安静了一瞬,鲁智深开口道:amp;amp;quot;二郎,洒家也想去。amp;amp;quot; 武松笑道:amp;amp;quot;大师兄想去哪儿?amp;amp;quot; amp;amp;quot;黑风岭啊!amp;amp;quot;鲁智深瓮声瓮气道,amp;amp;quot;你不是说要派人去送礼吗?洒家去!洒家最会送礼了!amp;amp;quot; 林冲忍不住笑了:amp;amp;quot;大师,你那送礼的法子,怕是要把人家的门打烂。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你这是小瞧洒家!amp;amp;quot;鲁智深吹鬍子瞪眼,amp;amp;quot;洒家在五台山当过和尚,最讲道理了!amp;amp;quot; 帐內眾人都笑了起来。 武松摆摆手,收起笑意:amp;amp;quot;大师兄別急,黑风岭那边自有安排。施恩兄弟,你派两个伶俐的去,带著礼物,把咱们的意思带到就行。amp;amp;quot; 施恩点头应下。 武松又看向林冲和杨志:amp;amp;quot;林教头、杨兄弟,这几日山寨还得你们多照应。等史兄弟拿下虎头岭回来,咱们再商议下一步。amp;amp;quot; amp;amp;quot;二郎放心。amp;amp;quot;林冲抱拳道。 杨志也道:amp;amp;quot;寨中诸事,有我和林教头盯著,出不了岔子。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amp;amp;quot;散了吧。amp;amp;quot; 眾人陆续出帐。 武松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见校场上史进正在点兵。 五百名士兵整整齐齐列成方阵,史进站在前头,手里提著一桿三尖两刃刀,正在训话。 amp;amp;quot;都给老子听好了!amp;amp;quot;史进的声音响彻校场,amp;amp;quot;这趟出去,是替武二哥办事!谁要是给老子丟人,回来老子剥了他的皮!amp;amp;quot; 士兵们齐声应道:amp;amp;quot;是!amp;amp;quot; 史进又喊道:amp;amp;quot;武二哥说了,能不死人就不死人。但要是那帮孙子不识好歹,也別跟他们客气!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武松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身后传来脚步声,鲁智深走到他身边,也看著校场。 amp;amp;quot;二郎,你说九纹龙这小子能行吗?amp;amp;quot; amp;amp;quot;能行。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他缺的就是一个机会。amp;amp;quot; 鲁智深点点头:amp;amp;quot;那洒家就放心了。amp;amp;quot; 两人站在帐门口,看著史进在校场上调兵遣將。 太阳渐渐西斜,校场上的喊杀声此起彼伏。 次日天刚蒙蒙亮,史进便率队出发了。 五百人马排成长队,从寨门鱼贯而出,沿著山路蜿蜒向东。 武松带著鲁智深、林冲、杨志站在山头目送。 史进骑在马上,回头朝山上望了一眼,举起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朝武松的方向遥遥一挥。 武松也举起手,算是回应。 队伍渐渐远去,消失在山道的转弯处。 鲁智深道:amp;amp;quot;九纹龙这小子,走得挺精神。amp;amp;quot; 林冲道:amp;amp;quot;希望他这趟顺利。amp;amp;quot; 杨志道:amp;amp;quot;虎头岭三百人马,史兄弟五百精兵,只要不出岔子,十拿九稳。amp;amp;quot; 武松没有说话,目光仍旧望著史进消失的方向。 山风吹过,带来一阵松涛声。 amp;amp;quot;回吧。amp;amp;quot;武松转身往山寨走去,amp;amp;quot;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史兄弟自己了。amp;amp;quot; 眾人跟在他身后,走回大寨。 留在原地的,只有山头上猎猎作响的旗帜。 第108章 虎啸岭下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08章 虎啸岭下 第三日傍晚,史进率队抵达虎头岭脚下。 一路急行军,五百人马在官道上走了整整三天。除了夜间歇脚,几乎没怎么停过。史进年轻气盛,恨不得一日便到,临行前武松那句amp;amp;quot;先礼后兵amp;amp;quot;却始终压在心头。 amp;amp;quot;头领,前面就是虎头岭了。amp;amp;quot;身旁小校手指远处。 史进勒马抬头。 夕阳西沉,一座不算高的山头横亘在官道尽头。山上隱约可见几面破旧的旗帜,寨墙是用碎石垒成的,歪歪斜斜,远不如沂蒙山气派。 amp;amp;quot;就这?amp;amp;quot;史进嗤笑一声,amp;amp;quot;三百人马,也敢在两虎之间立寨?amp;amp;quot; amp;amp;quot;头领,咱们怎么办?amp;amp;quot; 史进想了想,下马活动筋骨。三天没怎么好好睡觉,骨头都快散架了,但眼下不是喊累的时候。 amp;amp;quot;传令下去,就地扎营。amp;amp;quot;史进吩咐道,amp;amp;quot;把人分成三路,堵住山下几条小道。记住,围而不攻,不准放箭,不准叫骂,就这么干耗著。amp;amp;quot; amp;amp;quot;这……amp;amp;quot;小校有些不解。 amp;amp;quot;武二哥说的,先礼后兵。amp;amp;quot;史进拍了拍小校的肩膀,amp;amp;quot;等扎好营,把那二十个嗓门大的叫来。amp;amp;quot; 半个时辰后,五百人马在虎头岭山脚下散开。三路人马堵住了上下山的几条路,远远看去,火把连成一片,颇有些气势。 山上开始骚动。 齐虎站在寨墙后面,脸色铁青。 amp;amp;quot;寨主,山下来的是什么人?amp;amp;quot; amp;amp;quot;还能是什么人?amp;amp;quot;齐虎咬牙,amp;amp;quot;打的旗號你没看见?沂蒙山的人马!amp;amp;quot; amp;amp;quot;沂蒙山?amp;amp;quot;手下面面相覷,amp;amp;quot;那不是……武松的地盘?amp;amp;quot; amp;amp;quot;废话!amp;amp;quot;齐虎一脚踹翻火盆,amp;amp;quot;我早就说过,那姓武的迟早要来找麻烦!你们一个个还说什么观望观望——观望个屁!人家都堵上门来了!amp;amp;quot; 手下们噤若寒蝉。 齐虎虽然骂得凶,心里却慌得厉害。他这虎头岭本就是夹缝中求生存的小山头,前几年给青龙寨交过保护费,后来又转投白虎山,两边都没落下好。如今武松在沂蒙山站稳脚跟,把官军打得屁滚尿流,名声传遍山东——他一个三百人的小寨子,拿什么跟人家硬碰? amp;amp;quot;报——amp;amp;quot; 一个小嘍囉跌跌撞撞跑上来:amp;amp;quot;寨主,山下有人喊话!amp;amp;quot; 齐虎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寨墙边。 山脚下,二十几个大嗓门的汉子整整齐齐站成一排,对著山上齐声高喊: amp;amp;quot;山上的听著!我是九纹龙史进!amp;amp;quot; 声音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齐虎的腿有些发软。 九纹龙史进,那可是武松身边的心腹猛將。江湖上都说这位爷年纪不大,脾气不小,一身本事打遍山东没对手。更要命的是——他是武松的人! amp;amp;quot;寨主……怎么办?amp;amp;quot; 齐虎没吭声。 山下的喊声继续: amp;amp;quot;我家武二哥久闻齐寨主大名,特遣我来送份薄礼!二十匹绸缎、一百两纹银、五坛好酒,都是武二哥的一番心意!amp;amp;quot; 齐虎愣住了。 送礼? 他本以为沂蒙山的人是来打架的,却没想到对方居然是来送礼的。这一招,让他完全摸不著头脑。 amp;amp;quot;寨主,他们……是来送礼的?amp;amp;quot;手下也懵了。 amp;amp;quot;哼。amp;amp;quot;齐虎冷哼一声,amp;amp;quot;送礼?谁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amp;amp;quot; 话音未落,山下的喊声又起: amp;amp;quot;武二哥说了,山东好汉都是自家兄弟!识相的就下山来谈,大家有酒喝,有肉吃!不识相的……amp;amp;quot; 声音顿了顿。 amp;amp;quot;不识相的,就別怪我九纹龙不客气!amp;amp;quot; 这句话一出,山上的嘍囉们骚动起来。 amp;amp;quot;寨主,这……这武头领的人看著挺讲规矩啊。amp;amp;quot; amp;amp;quot;是啊,还送礼呢,不像是来硬抢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要不……咱们下去谈谈?amp;amp;quot; amp;amp;quot;谈你妈的谈!amp;amp;quot;齐虎骂道,amp;amp;quot;你们懂个屁!他今天送礼,明天就可能收礼!你以为他武松是什么善人?那是杀官军跟杀鸡似的狠角色!amp;amp;quot; 手下们又不敢吭声了。 齐虎来回踱步,脑子里乱成一团。 打?打不过。五百对三百,人家还是沂蒙山下来的精锐,自己这帮嘍囉连刀都拿不稳,打个屁。 跑?跑不掉。山下三条路都被堵死了,就算翻山越岭,能跑多远? 守?守不住。他这破寨子连三天都撑不过。 降?…… 齐虎想到这个字,心里一阵发虚。 降了武松,以后就是沂蒙山的人了。可不降呢?难道等著被人打上门来一锅端? amp;amp;quot;寨主!amp;amp;quot;一个心腹凑过来低声道,amp;amp;quot;要不……先派人下去探探虚实?amp;amp;quot; 齐虎眼珠一转:amp;amp;quot;探什么虚实?amp;amp;quot; amp;amp;quot;先看看他们到底什么意思。amp;amp;quot;心腹道,amp;amp;quot;要是真是来谈的,咱们也不亏;要是来硬的,咱们再想办法。amp;amp;quot; 齐虎沉默半晌,点了点头:amp;amp;quot;你下去。amp;amp;quot; amp;amp;quot;啊?我?amp;amp;quot;心腹嚇了一跳。 amp;amp;quot;废话!不你去谁去?amp;amp;quot;齐虎瞪眼,amp;amp;quot;你就说是来看礼的,顺便探探对方口风。记住,別惹事,给老子把腰杆挺直了,別丟人!amp;amp;quot; 心腹苦著脸下了山。 史进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啃乾粮,见山上下来个人,登时来了精神。 amp;amp;quot;哟,来人了?amp;amp;quot;他把乾粮往怀里一塞,拍拍手站起来,amp;amp;quot;这么快就坐不住了?amp;amp;quot; 那心腹走到近前,抱拳道:amp;amp;quot;在下虎头岭刘二,奉我家寨主之命,前来……看看礼。amp;amp;quot; amp;amp;quot;看礼?amp;amp;quot;史进乐了,amp;amp;quot;那就看唄。amp;amp;quot; 他一挥手,几个兄弟抬上来一口大箱子,打开盖子——二十匹上好的绸缎整整齐齐码在里面,旁边还摆著一只皮囊和五坛酒。 amp;amp;quot;自己看。amp;amp;quot;史进双手抱胸,amp;amp;quot;绸缎是苏州的,银子是官府的,酒是施恩兄弟特意准备的好货。你家齐寨主要是觉得不够,回头我还能再送。amp;amp;quot; 刘二看著那箱东西,咽了口唾沫。 他在虎头岭这些年,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好东西?寨主平日里小气得要命,连肉都捨不得多吃几口。这箱礼物要是真收了…… amp;amp;quot;九……九纹龙爷。amp;amp;quot;刘二訕笑道,amp;amp;quot;您这是什么意思?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意思?amp;amp;quot;史进盯著他,amp;amp;quot;你们寨主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意思。山东这块地,以后是我们沂蒙山说了算。归顺的,都是自家兄弟,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不归顺的……amp;amp;quot;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雪亮的腰刀,在夕阳下晃了晃。 amp;amp;quot;你回去告诉齐虎,我史进说话算话。今天给他面子,让他自己选。明天太阳升起之前,他要是不下山来谈,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amp;amp;quot; 刘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amp;amp;quot;我……我这就回去稟报!amp;amp;quot; 他连滚带爬往山上跑。 史进收起刀,重新坐回石头上,继续啃乾粮。 amp;amp;quot;头领,您说他们会降吗?amp;amp;quot;身旁小校问道。 史进嚼著乾粮,含糊道:amp;amp;quot;武二哥说得对,这种墙头草,最会看风头。他要是识相,就省得我动手;他要是不识相……amp;amp;quot; 他咽下一口乾粮,咧嘴笑了。 amp;amp;quot;那正好,让兄弟们活动活动筋骨。amp;amp;quot; 山上,齐虎听完刘二的匯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amp;amp;quot;他说……明天太阳升起之前?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刘二擦著额头的汗,amp;amp;quot;那位九纹龙爷说了,今天给您面子,让您自己选。amp;amp;quot; 齐虎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 周围的手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吭声。 夜色渐深,山脚下的火把依旧明亮。五百人马静静守著,一点声响都没有,却比任何叫骂都更让人心慌。 齐虎一夜没睡。 他在寨墙边来回踱步,不知走了多少圈。东方渐渐泛白的时候,一个手下跑来稟报: amp;amp;quot;寨主,山下有动静!amp;amp;quot; 齐虎衝到寨墙边。 山脚下,史进已经站起身来,活动著手腕脚腕,身后的五百人马开始列队整装。 amp;amp;quot;齐虎!amp;amp;quot;史进的声音传上山来,amp;amp;quot;太阳快出来了,你想好没有?amp;amp;quot; 齐虎的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手下急了:amp;amp;quot;寨主,您倒是说句话啊!amp;amp;quot; 齐虎看著山下那黑压压的人马,又看看自己身边这帮歪瓜裂枣,心头一阵悲凉。 amp;amp;quot;让我再想想……amp;amp;quot;他喃喃道,amp;amp;quot;让我再想想……amp;amp;quot; 山脚下,史进已经拔出了刀。 第109章 归降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归降 寨门开了。 史进手里的刀没有收,眯著眼看向山上。 太阳刚刚从东边露出半个头,把虎头岭的轮廓染成一道金边。山路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amp;amp;quot;九纹龙!amp;amp;quot;山上有人喊,amp;amp;quot;小人齐虎,愿降!amp;amp;quot; 史进嘴角一挑,把刀往地上一插。 amp;amp;quot;早该这样。amp;amp;quot; 齐虎带著一眾手下从山上下来,走得跌跌撞撞。一夜没睡,他的眼眶发黑,脸色发青,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迈不动步子。但他还是硬撑著走到史进面前,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amp;amp;quot;武头领威震山东,小人有眼无珠,早该归顺。amp;amp;quot;齐虎把额头贴在地上,amp;amp;quot;今后但凭武头领差遣,虎头岭三百弟兄,愿效犬马之劳!amp;amp;quot; amp;amp;quot;起来说话。amp;amp;quot;史进伸手把他拉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amp;amp;quot;齐虎,你这一夜想明白了?amp;amp;quot; 齐虎苦笑:amp;amp;quot;想不明白也得明白。打不过,跑不掉,守不住。与其等九纹龙打上山来,不如主动下山。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才对嘛!amp;amp;quot;史进一拍他肩膀,笑声在山脚下迴荡,amp;amp;quot;跟著武二哥有肉吃!你早该想通的。amp;amp;quot; 齐虎被他拍得踉蹌了一下,心里却踏实了几分。这个年轻人说话痛快,做事敞亮,不像那些阴里来阴里去的角色。 amp;amp;quot;九纹龙,amp;amp;quot;齐虎试探著问,amp;amp;quot;小人这山寨……amp;amp;quot; amp;amp;quot;虎头岭的弟兄,往后就是沂蒙山的弟兄。amp;amp;quot;史进大手一挥,amp;amp;quot;粮餉一样,待遇一样,谁敢欺负你们,来找我史进!amp;amp;quot; 身后的五百人齐声叫好。 齐虎的手下刘二挤到前头,眼圈都红了:amp;amp;quot;九纹龙爷,小人昨夜下山,就觉得沂蒙山的人和別处不一样。这回归了武头领,咱们总算有个靠山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说得好!amp;amp;quot;史进指著山上那破破烂烂的寨门,amp;amp;quot;你们看看那寨墙,风一吹就要倒。跟著武二哥干,往后住的地方比这强十倍!amp;amp;quot; 眾人又是一阵叫好。 齐虎抬起头,看了看那面在晨风中瑟瑟发抖的旗帜,咬咬牙,冲山上喊道:amp;amp;quot;弟兄们!都下来!从今往后,咱们就是沂蒙山的人了!amp;amp;quot; 山上传来一阵骚动,紧接著寨门大开,三百號人呼啦啦涌了下来。有的扛著刀枪,有的背著包袱,有的牵著骡子。乱是乱了点,但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史进看著这些人,心里舒坦极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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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p;amp;quot;说是从南边来的,带著消息。amp;amp;quot; 史进眯起眼睛。南边?什么消息非得在路上截住他? amp;amp;quot;让他过来。amp;amp;quot; 不多时,一个灰头土脸的汉子被带到马前。那人看样子赶了不少路,衣服上全是土,嘴唇乾裂,一张嘴就是哑著嗓子:amp;amp;quot;九纹龙爷,小人是施恩兄弟派来的,有急信!amp;amp;quot; amp;amp;quot;施恩派来的?amp;amp;quot;史进接过那封信,拆开一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信不长,寥寥数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amp;amp;quot;怎么回事?amp;amp;quot;齐虎凑上前,见史进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 史进把信收好,没有说话。 半晌,他抬起头,目光投向南方,那是青龙寨的方向。 amp;amp;quot;没什么。amp;amp;quot;他说,amp;amp;quot;赶路。amp;amp;quot; 队伍继续前行。 夕阳西下的时候,沂蒙山的轮廓终於出现在眼前。 山下已经有人在迎接。 amp;amp;quot;九纹龙回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首战告捷!amp;amp;quot; amp;amp;quot;齐虎归顺了!amp;amp;quot; 欢呼声此起彼伏。史进翻身下马,大步往山上走去。 山寨大门口,武松站在那里,身边是鲁智深、林冲、杨志。 amp;amp;quot;史兄弟!amp;amp;quot;武松迎上前,拍著他的肩膀,amp;amp;quot;干得漂亮!amp;amp;quot;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史进咧嘴一笑,amp;amp;quot;三百二十七人,一个不少,全带回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哈哈大笑。 齐虎被人引到武松面前,双膝跪地:amp;amp;quot;小人齐虎,叩见武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起来。amp;amp;quot;武松亲手把他扶起来,amp;amp;quot;既然来了,就是自家兄弟。过去的事不提,往后好好干。amp;amp;quot; 齐虎连声称是,眼眶微红。 鲁智深在一旁嚷道:amp;amp;quot;二郎,又添了三百人,该摆酒庆贺了吧?amp;amp;quot; amp;amp;quot;自然要庆。amp;amp;quot;武松笑著点头,转头吩咐,amp;amp;quot;传令下去,今晚设宴,给史兄弟和虎头岭的弟兄们接风!amp;amp;quot; 人群再次欢呼。 史进趁著眾人不注意,走到武松身边,低声说:amp;amp;quot;武二哥,有件事,我得单独跟您说。amp;amp;quot; 武松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amp;amp;quot;先安排好虎头岭的人。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晚上再谈。amp;amp;quot; 史进应了一声,目光却还是不自觉地往南边瞥了一眼。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武松的住处亮著灯。 史进站在门外,定了定神,推门走了进去。 第110章 青龙来讯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10章 青龙来讯 amp;amp;quot;武二哥,有件事,我得跟您说。amp;amp;quot; 史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股子凝重。 武松坐在桌边,手里的茶杯放下,抬眼看向史进。刚才庆功宴上这小子还笑得跟朵花似的,现在脸上却没了半点喜色。 amp;amp;quot;坐。amp;amp;quot;武松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史进没坐,站在那儿,手里攥著什么东西。 amp;amp;quot;小山寨收服了,齐虎那边没问题,三百多號人都带回来了。amp;amp;quot;史进顿了顿,amp;amp;quot;但有个事……amp;amp;quot; 武松盯著他手里的东西:amp;amp;quot;施恩送来的信?amp;amp;quot; 史进点头,把那张纸摊开放到桌上。 amp;amp;quot;回来的路上,施恩兄弟派人截住了我。amp;amp;quot;史进说,amp;amp;quot;他在外头安插的眼线传回来消息,说是……amp;amp;quot; amp;amp;quot;说是什么?amp;amp;quot; 史进深吸一口气:amp;amp;quot;青龙寨放话了,要和您会一会。amp;amp;quot; 屋里安静了一瞬。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武松没说话,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纸上施恩的字跡潦草,只有短短两行——amp;amp;quot;青龙寨放话,要与武二哥会一会。详情待稟。amp;amp;quot; amp;amp;quot;青龙寨。amp;amp;quot;武松把纸放下,眯起眼睛。 史进站在那儿,看著武松的神色,心里有些忐忑。这一路上他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青龙寨是山东最大的山寨,手底下据说有三四千人马,势力盘踞在沂蒙山东南方向百里开外。 amp;amp;quot;施恩还说了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说是青龙寨的人这几天在外头活动,到处打听咱们沂蒙山的底细。amp;amp;quot;史进答道,amp;amp;quot;还说青龙寨的寨主叫秦烈,是个狠角色,手底下有几个厉害的头目。amp;amp;quot; 武松把椅子往后一靠,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amp;amp;quot;他们怎么放的话?找谁说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听说是青龙寨的人在几个小山寨那儿放的风。amp;amp;quot;史进回忆著施恩信里的內容,amp;amp;quot;说是沂蒙山的武松近来风头正盛,青龙寨想会一会。amp;amp;quot; amp;amp;quot;风头正盛?amp;amp;quot;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倒会说话。amp;amp;quot; 史进凑近一步,压低声音:amp;amp;quot;武二哥,您说青龙寨这是什么意思?是想打咱们,还是想试探咱们?amp;amp;quot;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夜风吹进来,带著山里特有的草木气息。 远处的山头黑黢黢的,看不真切。 amp;amp;quot;青龙寨想干什么,我不知道。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不高,却听得清清楚楚,amp;amp;quot;但他们放出这话来,就不能当没听见。amp;amp;quot; 史进跟了过来:amp;amp;quot;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先探探他们的底?amp;amp;quot; 武松转过身,灯光照在他脸上,眼神里带著一股锐利的光。 amp;amp;quot;探?探什么?amp;amp;quot;武松嘴角微微扬起,amp;amp;quot;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还探什么底?amp;amp;quot; 史进愣了愣。 amp;amp;quot;青龙寨?amp;amp;quot;武松拍了拍史进的肩膀,语气里透著一股子不屑,amp;amp;quot;好大的口气。山东最大的山寨?那正好,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本事。amp;amp;quot; 史进听得热血上涌,脱口道:amp;amp;quot;武二哥,您要是去会他们,我跟著!amp;amp;quot; amp;amp;quot;急什么。amp;amp;quot;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今儿太晚了,这事明天再说。你先回去歇著,这一趟也累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不累!amp;amp;quot;史进梗著脖子,amp;amp;quot;武二哥,青龙寨来者不善……amp;amp;quot; amp;amp;quot;来者善不善,见了才知道。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行了,回去睡觉,明天还有的忙。amp;amp;quot; 史进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被武松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amp;amp;quot;得,那我先走了。amp;amp;quot;史进只好应著,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武松还站在窗边,背对著他,望著外头的夜色。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史进叫了一声。 amp;amp;quot;嗯?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觉得吧,那青龙寨肯定是看咱们收了虎头岭,怕了。amp;amp;quot;史进咧嘴笑了笑,amp;amp;quot;所以才急著要跟您会一会。amp;amp;quot; 武松没回头,只是轻轻amp;amp;quot;哼amp;amp;quot;了一声。 amp;amp;quot;滚去睡觉。amp;amp;quot; 史进嘿嘿一笑,推门出去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 武松站在窗前,目光越过黑黢黢的山头,往东南方向望去。 青龙寨…… 三四千人马,山东最大的势力。 他们放话要amp;amp;quot;会一会amp;amp;quot;,是示威,是试探,还是另有打算? 武松的手指慢慢握紧,又鬆开。 不管是什么意思,既然话放出来了,这个amp;amp;quot;会amp;amp;quot;,就非会不可。 窗外的风又大了些,吹得油灯的火苗剧烈跳动。 武松把窗户关上,走回桌边,把施恩的那张纸折好收进怀里。 明天,得召集大师兄他们商量商量。 他把油灯捻小了些,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还在转著:青龙寨的秦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窗外,夜风呜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间穿行。 武松翻了个身,手摸到枕头底下的刀柄,这才慢慢沉入睡眠。 门外,值夜的士兵来回走动,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沂蒙山大寨的灯火渐次熄灭,只剩下几处哨塔的火把还在风中摇曳。 而在百里之外的东南方向,另一座大山的山头上,同样有一双眼睛正望向西北。 青龙寨的话已经放出去了。 现在,就看沂蒙山那边怎么接。 第111章 青龙之议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11章 青龙之议 天刚亮,武松便推开门,大步往大帐走去。 昨夜史进稟报的消息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宿。青龙寨,山东最大的山寨,三四千人马,寨主秦烈是个狠角色——这些字眼翻来覆去,让他比平日醒得更早。 大帐里,鲁智深、林冲、杨志、史进已经到了。 武松进门时,几人正围著那张山东势力图低声说话。见他来了,都站起身。 amp;amp;quot;二郎,坐。amp;amp;quot;鲁智深指了指主位。 武松摆摆手,没坐,而是走到势力图前,目光落在东南方向的一个红点上。那是青龙寨的位置。 amp;amp;quot;都知道了?amp;amp;quot; 林冲点头:amp;amp;quot;史兄弟一早就说了。青龙寨放话要与你会一会。amp;amp;quot; amp;amp;quot;好大的口气。amp;amp;quot;杨志冷哼一声,amp;amp;quot;咱们刚收了虎头岭,他们就坐不住了?amp;amp;quot; 武松没接话,手指在势力图上划了一圈。 amp;amp;quot;你们看,沂蒙山往东,是青龙寨。往北,是白虎山。往南,是黑风岭。amp;amp;quot;他的声音不高,但帐中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amp;amp;quot;这三家,加起来怕不是上万人马。咱们要在山东站稳脚跟,绕不开他们。amp;amp;quot; 鲁智深大手一拍桌子:amp;amp;quot;怕什么?洒家这条禪杖,还没杀痛快呢!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不是怕。amp;amp;quot;武松摇头,amp;amp;quot;是得想清楚先打谁,怎么打。amp;amp;quot; 他转向史进:amp;amp;quot;施恩的信上还说了什么?amp;amp;quot; 史进上前一步:amp;amp;quot;施恩兄弟的眼线打探到,青龙寨这几日在外头活动,到处打听咱们的底细。在几个小山寨那儿放话,说要与武二哥会一会。amp;amp;quot; amp;amp;quot;会一会?amp;amp;quot;林冲眉头皱起,amp;amp;quot;这话听著像是下战书,又像是想谈判。二郎,你怎么看?amp;amp;quot;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他盯著势力图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amp;amp;quot;青龙寨是山东最大的山寨。三四千人马,不是小数目。咱们沂蒙山现在满打满算,加上新归附的,也就这个数。amp;amp;quot; 杨志接话:amp;amp;quot;势均力敌。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止。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沉了下来,amp;amp;quot;青龙寨经营多年,根基比咱们深。秦烈这个人,能把青龙寨做到这么大,不是泛泛之辈。amp;amp;quot; 帐中安静了一瞬。 鲁智深挠了挠光头:amp;amp;quot;二郎的意思是……打不过?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的意思是,不能硬打。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目光扫过几人,amp;amp;quot;青龙寨不收服,统一山东就是空话。但怎么收服,得讲究。amp;amp;quot; 史进年轻气盛,忍不住道:amp;amp;quot;武二哥,依我看,青龙寨这是怕了!咱们刚收了虎头岭,他们急著放话,分明是想探咱们虚实。不如——amp;amp;quot; amp;amp;quot;史兄弟。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你说得对,他们是在探虚实。但探虚实不代表怕。也可能是在找咱们的破绽。amp;amp;quot; 林冲点头:amp;amp;quot;二郎说得有理。秦烈若真怕,直接派人来投就是了,何必放话要会一会?这话里有话。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看得透。amp;amp;quot;武松赞了一句,amp;amp;quot;这个秦烈,要么是想摸清咱们的底再动手,要么是想谈条件。不管哪种,都不是善茬。amp;amp;quot; 杨志沉吟道:amp;amp;quot;那咱们怎么应对?按兵不动,等他们出招?amp;amp;quot; 武松摇头:amp;amp;quot;不能等。他们放话要会,咱们要是不接,传出去像是怕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打过去!amp;amp;quot;鲁智深站起身,禪杖在地上杵得咚咚响,amp;amp;quot;洒家带五百人,先去踩踩他们的地盘!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坐下。amp;amp;quot;武松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摁回凳子上,amp;amp;quot;青龙寨不是虎头岭,不能用同样的法子。amp;amp;quot; 鲁智深瞪眼:amp;amp;quot;那怎么办?难道真去和他们会一会?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目光又落回势力图上。 帐中几人面面相覷。 林冲最先反应过来,脸色微变:amp;amp;quot;二郎,你不会是想……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这会不会有诈?amp;amp;quot;杨志也站了起来,amp;amp;quot;青龙寨放话要会,摆明了是在下套。你若去了,万一他们设伏——amp;amp;quot; amp;amp;quot;设伏?amp;amp;quot;武松嘴角微微一扬,amp;amp;quot;那也得他们有这个本事。amp;amp;quot; 史进急了:amp;amp;quot;武二哥,不行!你是咱们的头领,怎么能以身犯险?amp;amp;quot; amp;amp;quot;正因为我是头领,才必须去。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平静,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头,amp;amp;quot;虎头岭,史兄弟你去,三百人归附。青龙寨不一样,三四千人马,秦烈又是个狠角色,派別人去,镇不住。amp;amp;quot; 鲁智深腾地站起来:amp;amp;quot;那洒家陪你去!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你留在山上。amp;amp;quot;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万一有什么事,你得撑著。amp;amp;quot; 林衝上前一步:amp;amp;quot;二郎,三思!青龙寨底细不明,秦烈此人更是难测。你若有个闪失——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武松转向他,目光沉沉,amp;amp;quot;你觉得我会有闪失?amp;amp;quot; 林冲被他看得一愣,说不出话来。 武松环顾眾人,一字一顿道:amp;amp;quot;我亲自去会会他们。amp;amp;quot; 帐中静了几息。 鲁智深重重嘆了口气:amp;amp;quot;二郎,你这脾气……洒家拦不住,但你得答应洒家,稍有不对就撤。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放心。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我去会他们,不是去送死。秦烈想探我的虚实,我也想看看他是什么货色。amp;amp;quot; 杨志还想再劝,被林冲拉住了。 林冲低声道:amp;amp;quot;二郎决定的事,劝不动。咱们能做的,就是把后路安排好。amp;amp;quot; 武松听见了,冲他点点头:amp;amp;quot;林教头说得对。我去青龙寨这几日,山上的事,你们几个商量著办。大师兄、林教头统管人马,杨兄弟盯著虎头岭那边的新人,史兄弟留意白虎山、黑风岭那边的动静,別让人趁机摸咱们的底。amp;amp;quot; 几人齐声应道:amp;amp;quot;是!amp;amp;quot; 武松又看了一眼势力图,目光在青龙寨的位置上停了停。 amp;amp;quot;三四千人马……秦烈……amp;amp;quot;他低声自语,嘴角带著一丝冷笑,amp;amp;quot;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amp;amp;quot;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士兵在帐外稟报:amp;amp;quot;武头领,施恩兄弟的人又来了,说有急信!amp;amp;quot; 武松和几人对视一眼:amp;amp;quot;让他进来。amp;amp;quot; 帐帘掀开,一个风尘僕僕的汉子快步走进来,正是昨日在路上截住史进的那人。他手里捏著一张纸条,神色有些凝重。 amp;amp;quot;武头领,施恩兄弟让小人连夜赶来,说是眼线又传回消息了。amp;amp;quot; 武松接过纸条,展开一看,眉头微微皱起。 amp;amp;quot;怎么?amp;amp;quot;鲁智深凑过来,amp;amp;quot;青龙寨又有什么动静?amp;amp;quot; 武松把纸条递给他,声音沉了几分: amp;amp;quot;秦烈亲自在青龙寨等著,说要见沂蒙山的当家人。amp;amp;quot; 帐中又静了一瞬。 林冲和杨志交换了一个眼神。 鲁智深一把將纸条拍在桌上:amp;amp;quot;好大的派头!他秦烈算什么东西,还指名道姓要见二郎?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武松抬手制止他,amp;amp;quot;他敢叫阵,我就敢去。amp;amp;quot; 他转头对那送信的汉子道:amp;amp;quot;你回去告诉施恩兄弟,我明日启程去青龙寨。让他暂且收一收眼线,別打草惊蛇。等我从青龙寨回来,再作计较。amp;amp;quot; 那汉子连声应是,退了出去。 武松走到帐门口,掀开门帘,清晨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他脸上。 amp;amp;quot;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我启程去青龙寨。amp;amp;quot; 身后,几人齐声应道—— amp;amp;quot;是,武头领!amp;amp;quot; 第112章 单刀赴会青龙寨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单刀赴会青龙寨 次日一早,武松刚收拾完毕,鲁智深便推门进来。 那和尚满脸焦虑,一进门就嚷道:amp;amp;quot;二郎,洒家想了一夜,还是让洒家陪你去!amp;amp;quot; 武松系好腰带,看了他一眼:amp;amp;quot;大师兄,昨日不是说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说好个屁!amp;amp;quot;鲁智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amp;amp;quot;洒家越想越不对劲。那秦烈能把青龙寨做到三四千人,岂是善茬?万一他设下埋伏……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又如何?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我若怕埋伏,还去什么青龙寨?amp;amp;quot; 鲁智深瞪大眼睛: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 武松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山风灌进来,带著松针的气息。远处山峰连绵,雾气还未散尽。 amp;amp;quot;大师兄,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一个人去吗?amp;amp;quot; 鲁智深不答话,闷闷地看著他。 amp;amp;quot;青龙寨不是虎头岭,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amp;amp;quot;虎头岭三百来人,史兄弟带五百人去,那是泰山压顶,是势。可青龙寨三四千人马,和咱们沂蒙山势均力敌。我若带人马去,那是约架,不是谈判。amp;amp;quot; amp;amp;quot;那……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一个人去,amp;amp;quot;武松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amp;amp;quot;那才叫诚意。连护卫都不带,说明我打心眼里把他们当同道,不是来打架的。amp;amp;quot; 鲁智深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amp;amp;quot;再者,amp;amp;quot;武松接著道,amp;amp;quot;我若带大队人马去,那秦烈便有了台阶——啊,你们来了这么多人,我若不硬气一下,岂不是认怂?双方都下不来台,事情反而难办。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是我一个人去,他秦烈能做什么?杀了我?amp;amp;quot;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杀了沂蒙山当家人,那便是不死不休的血仇,他青龙寨吃得消?不杀我?那便只能客客气气地谈。amp;amp;quot;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鲁智深愣在那里,好半晌才长嘆一声:amp;amp;quot;二郎,你这心思……洒家服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一条。amp;amp;quot;武松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喝了,amp;amp;quot;我一个人去,那才叫气势。三四千人的大山寨,让武松一人闯进去——这消息传出去,山东各路山寨怎么看?amp;amp;quot; 鲁智深猛地站起来:amp;amp;quot;好!洒家明白了!你这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这是告诉天下人,amp;amp;quot;武松放下茶杯,目光幽深,amp;amp;quot;沂蒙山武松,怕过谁来?amp;amp;quot; 正说著,外头传来脚步声。林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amp;amp;quot;二郎,我进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进来。amp;amp;quot; 林冲推门而入,身后跟著杨志和史进。三人脸上都带著忧色。 林冲开门见山:amp;amp;quot;二郎,昨夜我们几个商量了一宿,觉得这事太冒险了。要不……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武松抬手止住他,amp;amp;quot;你们想说什么,洒家都知道。无非是让我多带几个人,或者乾脆换个人去。amp;amp;quot; 杨志接话道:amp;amp;quot;二郎,我去也行。反正秦烈说要见沂蒙山当家人,没说一定要见你武松……amp;amp;quot; amp;amp;quot;杨兄弟,amp;amp;quot;武松看著他,amp;amp;quot;你去,他秦烈会把你当盘菜吗?amp;amp;quot; 杨志一噎。 amp;amp;quot;不是我看不起你,amp;amp;quot;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青面兽杨志,將门之后,一身本事没得说。可秦烈为什么指名要见沂蒙山当家人?他要掂量的不是咱们的武艺,是咱们的气魄。amp;amp;quot; 林冲皱眉道:amp;amp;quot;话是这么说,可你一个人去,万一……amp;amp;quot; amp;amp;quot;万一什么?amp;amp;quot;武松盯著他,amp;amp;quot;林教头,你在禁军待过,见过什么大阵仗没有?amp;amp;quot; 林冲一愣。 amp;amp;quot;当年在汴京城,高俅设宴,满座都是他的人,你一个人敢去吧?amp;amp;quot; 林冲脸色一变,没接话。那是他心里的伤疤。 amp;amp;quot;那高俅陷害你的时候,你不也是孤身一人吗?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平静下来,amp;amp;quot;林教头,有些事,带再多人也没用。这一遭,我必须自己去。amp;amp;quot; 林冲沉默良久,终於点了点头。 史进在一旁急得直搓手:amp;amp;quot;武二哥,那洒家……amp;amp;quot; amp;amp;quot;史兄弟,amp;amp;quot;武松拍拍他肩膀,amp;amp;quot;你的差事是盯紧青龙寨的动静。我去了那边,你这头要替我盯著。万一……amp;amp;quot; amp;amp;quot;万一什么?amp;amp;quot;史进瞪圆了眼。 amp;amp;quot;万一我三日不回来,amp;amp;quot;武松的语气依旧平淡,amp;amp;quot;你便和大师兄他们商量著办。amp;amp;quot; 眾人脸色都变了。 鲁智深腾地站起来:amp;amp;quot;二郎!你这是什么话?amp;amp;quot; amp;amp;quot;实话。amp;amp;quot;武松看著他们,amp;amp;quot;打仗就是打仗,哪有万全之策?我去青龙寨,有八成把握平安回来。可那两成呢?总得有个交代。amp;amp;quot; 帐內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林冲才开口:amp;amp;quot;二郎,你放心去。沂蒙山这边,有我们几个在,出不了乱子。amp;amp;quot; 杨志也点头:amp;amp;quot;二郎儘管去,这边的事交给我们。amp;amp;quot; 史进红著眼眶道:amp;amp;quot;武二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amp;amp;quot; 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废话,我还没娶媳妇呢,哪能死在外头?amp;amp;quot; 眾人被他这话逗得一愣,紧绷的气氛稍稍缓解。 鲁智深长出一口气:amp;amp;quot;二郎,那洒家送你到寨门。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必。amp;amp;quot;武松摆手,amp;amp;quot;送来送去的,像什么话?我又不是去送死,一会儿骑马出门就是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那……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武松看著他,amp;amp;quot;你和林教头统管山寨人马,杨兄弟盯著虎头岭那边的新人,史兄弟继续和施恩联络。各司其职,比什么都强。amp;amp;quot; 鲁智深点了点头,却又不甘心地问:amp;amp;quot;真不用洒家陪著去?哪怕在外头等著也好。amp;amp;quot; 武松哈哈一笑:amp;amp;quot;大师兄,你那膀子,藏哪儿能藏住?躲在树后头,禪杖还露在外面,青龙寨的人又不瞎。amp;amp;quot; 鲁智深气得骂道:amp;amp;quot;臭小子,这时候还打趣洒家!amp;amp;quot; 眾人都笑了起来。 武松收拾好东西,將那柄戒刀掛在腰间,走出住处。 晨光洒在院中,空气清冽。几个士兵见武松出来,连忙行礼: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去牵我的马来。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不多时,一匹枣红大马被牵了过来。武松翻身上马,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几个兄弟。 amp;amp;quot;我走了。amp;amp;quot; 鲁智深上前一步,抓住马韁:amp;amp;quot;二郎,你……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武松低头看他,amp;amp;quot;我若三日后没回来,你便是沂蒙山的当家人。amp;amp;quot; 鲁智深浑身一震,手不由自主地鬆开了韁绳。 武松一夹马腹,枣红马长嘶一声,撒蹄便跑。 身后传来鲁智深的喊声:amp;amp;quot;二郎!你一定要回来!amp;amp;quot; 武松没有回头,只是举起右手,朝身后挥了挥。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山道尽头。 鲁智深站在原地,望著那个背影,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才长长地嘆了口气。 林冲走到他身边,低声道:amp;amp;quot;大师,別担心了。二郎的本事,你我都清楚。amp;amp;quot; amp;amp;quot;洒家知道……amp;amp;quot;鲁智深的声音有些哑,amp;amp;quot;可洒家这心里就是不踏实。amp;amp;quot; 杨志也走过来:amp;amp;quot;鲁大师,二郎说得对。他一个人去,那才是真正的气势。咱们在这儿干著急也没用,还不如把山寨的事盯紧了。amp;amp;quot; 史进却还望著山道的方向,喃喃道:amp;amp;quot;武二哥这胆气,天下无双……amp;amp;quot; 鲁智深回过头,看了看几个兄弟,深吸一口气:amp;amp;quot;好!咱们回去!二郎把山寨交给咱们,可不能出岔子!amp;amp;quot; 眾人齐声应道:amp;amp;quot;是!amp;amp;quot; 脚步声渐渐散去,寨门处恢復了平静。 只有那条山道,蜿蜒伸向远方。 第113章 独行千里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13章 独行千里 枣红马撒开四蹄,武松任由它一路小跑。 山路越走越窄,两旁的树林越来越密。武松抬眼望去,前方群山连绵,青黛色的山影一层叠著一层,看不到尽头。 这一带他从未来过,但並不陌生。 昨夜施恩送来的情报里,详细画了从沂蒙山到青龙寨的路线。约莫百里,快马加鞭也要大半日。武松並不急,只让枣红马按著自己的脚程走。 amp;amp;quot;走吧,慢慢走。amp;amp;quot;武松拍了拍马颈。 枣红马打了个响鼻,像是听懂了似的,放慢了脚步,踩著碎石悠悠前行。 山风吹来,带著松脂的清香。武松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两旁的林木。这片山林比沂蒙山那边的树要密得多,灌木丛生,藤蔓缠绕,若是藏上百十个伏兵,旁人根本发现不了。 武松嘴角微微一勾。 好地方。 若青龙寨真有心为难,这一路上不知有多少处可以动手脚。但武松並不在意。他敢一个人来,自然有他的道理。 前方一片开阔地,武松勒住韁绳,翻身下马。 枣红马就近吃草,武松走到溪边,捧起一把冷水洗了把脸。抬头时,他的目光落在对面山坡上。 那里有一棵歪脖子松树,树下隱约有个人影。 武松像是没看见,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又从马背上取下水囊灌满,系好。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后院溜达。 那人影缩了缩,往树后躲了躲。 武松翻身上马,继续前行。 走出半里地,他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止一个人,至少三四个,在树林里跟著。 武松没有回头。 又走了一刻钟,前方的路变得更窄,两边的山壁向內挤压,形成了一道狭长的山谷。武松眯眼打量了一番,驱马进了山谷。 马蹄声在石壁间迴荡,格外清晰。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有人叫他。 武松勒住马,没有转身,只是偏头看了一眼。 山谷入口处站著两个人,都是猎户打扮,腰间別著短刀。其中一个瘦高个,另一个矮壮,正盯著武松的背影。 amp;amp;quot;武头领一个人来青龙寨,好大的胆子。amp;amp;quot;瘦高个说话。 武松没搭腔。 amp;amp;quot;我们寨主说了,请武头领走好,路上小心。amp;amp;quot; 武松转过头,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两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武松收回目光,驱马继续往前。 amp;amp;quot;喂!武头领!amp;amp;quot;矮壮汉子忍不住喊道,amp;amp;quot;你就不怕我们在前面设了埋伏?amp;amp;quot; 武松头也不回,声音悠悠传来:amp;amp;quot;设了就设了。amp;amp;quot; 两人面面相覷,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等武松的身影消失在山谷深处,瘦高个才吐了口气:amp;amp;quot;这人……当真不怕死?amp;amp;quot; 矮壮汉子摇摇头:amp;amp;quot;难怪能打死老虎。amp;amp;quot; amp;amp;quot;快回去稟报寨主。amp;amp;quot;瘦高个说,amp;amp;quot;就说武松真的一个人来了,连个小廝都没带。amp;amp;quot; amp;amp;quot;寨主会怎么做?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哪知道?走吧,別跟丟了。amp;amp;quot; 两人拔腿就追,却很快发现跟不上了。那枣红马看著不快,实际上脚程极健,没一会儿就把他们甩得远远的。 武松穿过山谷,来到一片相对平坦的山地。 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武松找了块大石头坐下,从乾粮袋里掏出两块饼子,就著水囊慢慢吃。 吃到一半,他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刚才那两个,是另一拨人。 武松抬起眼皮,看见七八个汉子从不同方向围了过来。这些人穿著杂色衣裳,有的拿刀,有的拿棍,还有一个背著弓箭。 amp;amp;quot;阁下可是沂蒙山的武头领?amp;amp;quot;为首的是个络腮鬍子,拱手问道。 武松咬了口饼子,点点头。 amp;amp;quot;青龙寨秦寨主让我等在此恭候,请武头领移步。amp;amp;quot; 武松把最后一口饼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站起身来。 amp;amp;quot;带路。amp;amp;quot; 络腮鬍子愣了一下。他本以为武松会问几句,比如寨主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派这么多人来接,但这人一句废话都没有。 amp;amp;quot;武头领请。amp;amp;quot;络腮鬍子让出一条路。 武松翻身上马,跟在这帮人后面走。 那七八个人走在前面带路,不时回头看武松一眼。他们原本是奉命来试探这位沂蒙山头领的虚实的,但此刻却不知从何试探起。 这人太沉得住气了。 一个人闯进別人的地盘,被人围著走,居然像是在自己家门口散步一样。他们甚至怀疑武松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正处於危险之中。 amp;amp;quot;武头领不怕我们对你不利?amp;amp;quot;背弓箭的那个忍不住问。 武松瞥了他一眼:amp;amp;quot;你想试试?amp;amp;quot; 那人被他一句话噎住,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络腮鬍子打圆场:amp;amp;quot;兄弟多嘴了。武头领是我们寨主请来的贵客,我等岂敢无礼。amp;amp;quot; 武松不置可否。 眾人继续往前走。 山路七拐八弯,树木渐渐稀疏起来。武松观察著四周的地形,心里暗暗记下。这一路走来,他至少发现了五六处適合设伏的地方,但青龙寨一处都没用。 这说明什么? 说明秦烈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武松敢一个人来,就不怕这些小把戏。与其搞些没用的埋伏反而丟份,不如大大方方地接待。 武松心想,这青龙寨寨主倒有几分意思。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山寨的轮廓。 木质的寨墙依山而建,高约两丈,上面旗帜飘扬,隱约可见巡逻的嘍囉。山寨大门前是一片开阔地,此刻已站满了人,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好几百。 武松勒住马,目光扫过这些人。 打虎武松,还怕几个山贼? 他嘴角微扬,驱马上前。 络腮鬍子跑到前面去稟报,其余人簇拥著武松往寨门方向走。 那几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武松身上,有好奇的,有敬畏的,也有不服气的。武松一一看过,神色不变,只是把背上的戒刀柄握得更紧了些。 不是紧张,是期待。 远处,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出,站在寨门前,目光与武松遥遥相对。 那人身形魁梧,比武松还高出半头,穿一身黑色劲装,腰悬长刀,浓眉虎目,下巴上留著一把短须。 武松知道,这就是青龙寨寨主秦烈。 两人目光交匯,空气中隱隱有了几分火药味。 武松停下马,翻身而下,站定。 秦烈的声音响起:amp;amp;quot;武头领来得好快。amp;amp;quot; 武松抬头看著他,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amp;amp;quot;打虎武松,特来拜山!amp;amp;quot; 第114章 虎入龙潭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14章 虎入龙潭 这一声喊,响彻山谷。 在场几百人鸦雀无声。 秦烈站在人群最前方,眯起眼睛打量武松。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 高,精壮,腰间一柄戒刀,身上不著甲,面不改色,气定神閒。 amp;amp;quot;他真敢一个人来?amp;amp;quot;身后有人低声嘀咕。 amp;amp;quot;嘘——amp;amp;quot;旁边人急忙捅了他一下。 秦烈听得清清楚楚,嘴角微微一动。 武松也听见了,目光扫过那边,嘴角也是一动。 两人四目相对。 秦烈忽然哈哈大笑,声如洪钟:amp;amp;quot;好!打虎武松果然名不虚传!amp;amp;quot; 他大步走上前,抱拳道:amp;amp;quot;武头领好胆色!秦某在此等候多时了。amp;amp;quot; 武松还了一礼:amp;amp;quot;秦寨主客气。amp;amp;quot; 秦烈打量他的眼神里带著三分欣赏、三分审视、四分不掩饰的打探。这人身量比自己矮半头,但那股气势却丝毫不弱。 amp;amp;quot;武头领一个人来,不怕我青龙寨对你不利?amp;amp;quot;秦烈问。 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秦寨主若是那等人,我也不必来了。amp;amp;quot; 秦烈愣了一下,隨即放声大笑:amp;amp;quot;痛快!武头领说话痛快!amp;amp;quot; 他转身朝手下吩咐:amp;amp;quot;愣著干什么?给武头领牵马!amp;amp;quot; 一个嘍囉小跑过来,刚要接韁绳,武松的枣红马打了个响鼻,那嘍囉嚇得退了两步。 武松拍了拍马脖子,把韁绳递过去:amp;amp;quot;莫怕,它不咬人。amp;amp;quot; 那嘍囉战战兢兢接过韁绳,牵著马往旁边走,手还在抖。 秦烈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amp;amp;quot;武头领,里面请。amp;amp;quot;秦烈侧身让出路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武松点点头,迈步往前走。 两人並肩走在前面,身后跟著一群青龙寨的头目。再往后,几百个嘍囉分列两旁,目送他们进寨。 amp;amp;quot;武头领一路辛苦。amp;amp;quot;秦烈边走边说。 amp;amp;quot;还好,路不算远。amp;amp;quot;武松答道。 秦烈笑了笑:amp;amp;quot;我那几个兄弟在路上没为难武头领吧?amp;amp;quot; amp;amp;quot;没有。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你手下的人很懂规矩。amp;amp;quot; 秦烈点点头。 两人都没再说话,沿著寨中的石板路往里走。 武松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 青龙寨比他想像的大。 寨墙高两丈有余,木石结构,寨门厚重,门楼上架著滚木擂石。进了寨门是一条宽阔的大道,两旁是成排的营房,再往里是演武场、马厩、库房。布局齐整,一看就是练过兵的人弄出来的。 amp;amp;quot;秦寨主这寨子,不错。amp;amp;quot;武松说。 秦烈看了他一眼:amp;amp;quot;武头领好眼力。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看你这寨中少说也有两三千人。amp;amp;quot;武松说。 秦烈没有否认:amp;amp;quot;三千五百余人。amp;amp;quot; amp;amp;quot;都是能打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至少比官军强。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又走了一阵,到了一处大院子前。院门上掛著块匾,写著amp;amp;quot;聚义厅amp;amp;quot;三个字。 秦烈停下脚步,做了个请的手势:amp;amp;quot;武头领,里面坐。amp;amp;quot; 武松跨进门槛,打量了一眼这聚义厅。 厅內宽敞,正中一张大虎皮交椅,两旁各排了十几把椅子。墙上掛著刀枪剑戟,正对门的墙上还掛著一张虎皮。 amp;amp;quot;武头领请上座。amp;amp;quot;秦烈指著那张虎皮交椅说。 武松摇摇头:amp;amp;quot;我是客,哪有客人坐主位的道理?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是打虎英雄,这张椅子上铺的是虎皮。amp;amp;quot;秦烈笑道,amp;amp;quot;武头领不坐,它不高兴。amp;amp;quot; 武松看了他一眼,笑了:amp;amp;quot;秦寨主说话有意思。amp;amp;quot; 他也不客气,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了下来。 秦烈眼睛一亮。 这人坐得稳稳噹噹,脊背挺直,双手放在扶手上,眼神平和,既不居高临下,也不卑躬屈膝。就跟坐在自家椅子上一样。 amp;amp;quot;上茶!amp;amp;quot;秦烈吩咐了一声,自己在旁边坐下。 有人端来两碗茶,武松端起来喝了一口,点点头:amp;amp;quot;好茶。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喝得惯就好。amp;amp;quot;秦烈端起自己那碗,也喝了一口,amp;amp;quot;不瞒武头领说,你这趟来,我是又惊又喜。amp;amp;quot; amp;amp;quot;哦?amp;amp;quot;武松放下茶碗,amp;amp;quot;怎么个惊喜法?amp;amp;quot; amp;amp;quot;惊的是,你真敢一个人来。amp;amp;quot;秦烈说,amp;amp;quot;我放出话要见沂蒙山的当家人,本以为你怎么也得带上百十来號人撑场面。结果倒好,就你一个。amp;amp;quot; amp;amp;quot;人多人少,有什么分別?amp;amp;quot;武松说。 amp;amp;quot;分別大了。amp;amp;quot;秦烈身子前倾,amp;amp;quot;人多,说明你怕我。人少,说明你不把我放在眼里。一个人来,说明你根本没把青龙寨当回事。amp;amp;quot; 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秦寨主想多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想多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一个人来,是因为一个人方便。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路上不用管饭,不用扎营,想走就走,想停就停。你青龙寨三千多人,我带一百人来有什么用?带一千人又如何?amp;amp;quot; 秦烈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amp;amp;quot;武头领,我秦烈活了三十多年,还是头一回见你这样的人!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 秦烈收了笑,正色道:amp;amp;quot;喜的是,你这人对我胃口。amp;amp;quot; amp;amp;quot;哦?amp;amp;quot; amp;amp;quot;江湖上但凡有点本事的,哪个不是端著架子?amp;amp;quot;秦烈说,amp;amp;quot;拜山也好,会盟也罢,恨不得带几百人壮声势,生怕別人小瞧了自己。你倒好,一个人一匹马,大大方方就来了。amp;amp;quot; 他站起身,走到武松面前,抱拳道:amp;amp;quot;冲这份胆气,秦某佩服!amp;amp;quot; 武松站起来,也抱拳还礼:amp;amp;quot;秦寨主过奖。amp;amp;quot; 两人对视片刻,秦烈忽然问:amp;amp;quot;武头领,你觉得我这青龙寨如何?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错。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比我想像的强。amp;amp;quot; amp;amp;quot;比起沂蒙山呢?amp;amp;quot; 武松想了想:amp;amp;quot;各有千秋。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讲?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这寨子规矩严,人马齐整,一看就是下过苦功的。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但沂蒙山有我。amp;amp;quot; 秦烈眼睛一亮:amp;amp;quot;武头领好大的口气!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口气。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是实话。amp;amp;quot; 秦烈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这一笑,笑得格外畅快。 amp;amp;quot;好!amp;amp;quot;他一拍大腿,amp;amp;quot;武头领爽快,我也爽快。amp;amp;quot; 他转身看向门口站著的几个头目:amp;amp;quot;都进来,今日有贵客在,大家认识认识!amp;amp;quot; 那几个头目鱼贯而入,在武松面前站成一排。 秦烈一一介绍:amp;amp;quot;这是我大寨副寨主刘彪,这是二寨主马山,这是三寨主孙虎,这是我兄弟秦风……amp;amp;quot; 武松一个个打量过去,微微点头致意。 这些人也在打量他。 有的眼神带著敬畏,有的带著好奇,有的带著几分不服气。 介绍完毕,秦烈挥挥手:amp;amp;quot;都下去准备酒菜,今晚我要与武头领好好喝几杯!amp;amp;quot; 眾人应诺退下。 厅里只剩下秦烈和武松两人。 秦烈回到座位上坐下,看著武松,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起来:amp;amp;quot;武头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这趟来,是想让我青龙寨归附沂蒙山吧?amp;amp;quot; 武松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amp;amp;quot;我来,是因为你请我来。amp;amp;quot; 秦烈一怔。 amp;amp;quot;你放话说要与沂蒙山当家人会一会。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我来了。至于归附不归附,那是后话。amp;amp;quot; 秦烈沉默了片刻,点点头:amp;amp;quot;武头领说得有理。amp;amp;quot;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著外面的天色。 夕阳西斜,把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amp;amp;quot;武头领,天色不早了。amp;amp;quot;秦烈转过身来,amp;amp;quot;今晚先吃酒,正事明日再谈。amp;amp;quot; 武松站起来:amp;amp;quot;客隨主便。amp;amp;quot; 秦烈哈哈一笑,大步走出门去,朝外面喊道:amp;amp;quot;备酒!今晚设宴,款待沂蒙山武头领!amp;amp;quot; 外面轰然应诺。 武松站在聚义厅门口,看著忙碌的青龙寨眾人,嘴角微微上扬。 有人牵著他的枣红马从旁边经过,那马朝他打了个响鼻,仿佛在问:怎么样? 武松拍拍马脖子:amp;amp;quot;別急,住一晚。amp;amp;quot; 第115章 比武定输贏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比武定输贏 次日清晨,秦风来请武松。 amp;amp;quot;武头领,我家寨主有请。amp;amp;quot; 武松推开房门,晨光刺眼。昨夜喝了几碗酒,睡得倒沉。他跟著秦风穿过几道迴廊,转入一处宽敞的议事厅。 秦烈已经坐在正中的虎皮交椅上,两侧站著刘彪、马山、孙虎三人。见武松进来,秦烈站起身,拱手道:amp;amp;quot;武头领起得早,昨夜歇得可好?amp;amp;quot; amp;amp;quot;承蒙款待,睡得踏实。amp;amp;quot;武松扫了一眼厅內布置,几把椅子,一张长案,案上摆著茶碗。他在客座落座,姿態从容。 秦烈重新坐下,盯著武松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amp;amp;quot;武头领,秦某不是拐弯抹角的人。amp;amp;quot; 武松端起茶碗,抿了一口:amp;amp;quot;秦寨主有话直说。amp;amp;quot; 秦烈身子往前探了探:amp;amp;quot;昨日我说了,活了三十多年,头一回见你这样的人。一个人闯青龙寨,这份胆气,秦某佩服。amp;amp;quot; 武松放下茶碗,没接话。 amp;amp;quot;但是——amp;amp;quot;秦烈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amp;amp;quot;武头领,我也得把话说清楚。青龙寨三千五百条好汉,不是吃素的。amp;amp;quot; 刘彪在旁边插了一句:amp;amp;quot;寨主说得是,咱们青龙寨在这片山头立了十年,大大小小仗打了几十场,没输过。amp;amp;quot; 马山也道:amp;amp;quot;武头领名头响,可咱们青龙寨也不是软柿子。amp;amp;quot; 武松目光扫过三人,嘴角微微一扬。 秦烈抬手止住手下,继续道:amp;amp;quot;武头领,你来青龙寨,无非是想收服我秦烈。秦某说句实在话——我对你沂蒙山,既不服,也不惧。amp;amp;quot; 厅內气氛陡然紧了起来。 孙虎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刀柄,刘彪和马山也绷直了身子。 武松却像没看见一般,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淡淡道:amp;amp;quot;秦寨主既然不服,那想怎么办?amp;amp;quot; amp;amp;quot;打。amp;amp;quot;秦烈吐出一个字。 厅內几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寨主说得这么直接。 秦烈站起身,走到武松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amp;amp;quot;武头领,你我都是爽快人,秦某有个提议——咱们比武定输贏。amp;amp;quot; amp;amp;quot;比武?amp;amp;quot;武松眼睛眯了起来。 amp;amp;quot;不错。amp;amp;quot;秦烈双手抱在胸前,amp;amp;quot;比武定输贏,你贏了,我秦烈带著青龙寨三千五百人归附沂蒙山,从此唯武头领马首是瞻。amp;amp;quot; 武松问:amp;amp;quot;我若输了呢?amp;amp;quot; 秦烈笑了:amp;amp;quot;你若输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日后山上相见,也算有个交情。amp;amp;quot; 刘彪忍不住道:amp;amp;quot;寨主,这条件是不是——amp;amp;quot; amp;amp;quot;住口。amp;amp;quot;秦烈喝止了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武松,amp;amp;quot;武头领,你敢不敢?amp;amp;quot; 厅內一片寂静。 孙虎和马山对视一眼,都捏了把汗。这条件看著对武松有利——贏了得一座山寨,输了也无损失。可反过来想,武头领孤身一人闯青龙寨,若是比武输了,就算秦烈讲信义放他走,江湖上的名声也毁了。 武松慢慢站起身。 他比秦烈高出小半个头,两人面对面站著,目光相交。 amp;amp;quot;秦寨主,amp;amp;quot;武鬆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amp;amp;quot;你这提议,倒是光明磊落。amp;amp;quot; 秦烈笑道:amp;amp;quot;秦某行事,向来如此。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amp;amp;quot;正合我意!amp;amp;quot; 这四个字掷地有声,震得厅內几人耳朵嗡嗡作响。 秦烈脸上露出笑容,伸出右手:amp;amp;quot;一言为定?amp;amp;quot; 武松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攥:amp;amp;quot;一言为定。amp;amp;quot;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谁也没鬆开。秦烈感觉到武松掌心传来的力道,眉头微微一跳——好大的力气! 武松也感受到了秦烈的回力,心中暗道:这秦烈也是个练家子。 两人各自鬆开手,相视一笑。 刘彪在旁边问:amp;amp;quot;寨主,比什么?amp;amp;quot; 秦烈看著武松:amp;amp;quot;这个要问武头领的意思。amp;amp;quot; 武松背著手在厅內踱了几步:amp;amp;quot;秦寨主想比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三场。amp;amp;quot;秦烈竖起三根手指,amp;amp;quot;第一场,比武艺;第二场,比谋略;第三场,比胸怀气度。三场两胜,定输贏。amp;amp;quot; 武松停下脚步,转身看著秦烈:amp;amp;quot;有意思。光比拳脚,贏了也只能服人身,不能服人心。秦寨主这安排,倒是考虑周全。amp;amp;quot; 秦烈道:amp;amp;quot;武头领明白就好。我青龙寨若要归附,不能稀里糊涂地归附,得输得心服口服。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大笑一声,amp;amp;quot;秦寨主是条汉子,武某今日算是没白来。amp;amp;quot; 秦烈也笑了:amp;amp;quot;武头领更是条汉子。昨日你单骑入寨,我手下弟兄三千五,愣是没一个敢拦你。就冲这份胆气,就算你今日输了,秦某也敬你一碗酒。amp;amp;quot; amp;amp;quot;输贏还未定,秦寨主先別忙著敬酒。amp;amp;quot;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什么时候比?amp;amp;quot; 秦烈道:amp;amp;quot;武头领是客,你说了算。amp;amp;quot; 武松看了看窗外的天色:amp;amp;quot;既然来了,就不磨蹭。今日午时,如何?amp;amp;quot; 秦烈一愣,隨即拍掌大笑:amp;amp;quot;好!爽快!amp;amp;quot; 他转头吩咐刘彪:amp;amp;quot;去准备演武场,通知全寨弟兄,午时看比武!amp;amp;quot; 刘彪应了一声,快步出去。 马山和孙虎也跟著出去张罗。厅內只剩下秦烈、秦风和武松三人。 秦烈给武松添了碗茶,道:amp;amp;quot;武头领,第一场比武艺,我派寨中第一好手跟你过招,可有异议?amp;amp;quot; 武松接过茶碗:amp;amp;quot;秦寨主儘管安排。amp;amp;quot; 秦风在旁边忍不住道:amp;amp;quot;大哥,要不要我——amp;amp;quot; amp;amp;quot;你?amp;amp;quot;秦烈瞪了弟弟一眼,amp;amp;quot;你那两下子,够武头领塞牙缝的。amp;amp;quot; 秦风涨红了脸,嘟囔道:amp;amp;quot;我就是想试试……amp;amp;quot; 武松笑了:amp;amp;quot;秦寨主,令弟倒是有股子衝劲。amp;amp;quot; 秦烈摇摇头:amp;amp;quot;衝劲有什么用,得有本事。秦风,去叫你虎叔来。amp;amp;quot; 秦风应了一声,匆匆出去。 武松问:amp;amp;quot;虎叔是谁?amp;amp;quot; 秦烈道:amp;amp;quot;我三寨主孙虎。论武艺,他是青龙寨第一。amp;amp;quot; amp;amp;quot;原来是孙虎。amp;amp;quot;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刚才见过,虎背熊腰,確实是个好身板。amp;amp;quot; 秦烈端起茶碗:amp;amp;quot;武头领看人倒准。孙虎跟我十年,打了不知多少硬仗,没吃过亏。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只是淡淡一笑。 秦烈看著他的神情,心中暗道:此人从头到尾,一点都不紧张。究竟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在装? 不管怎样,午时便见分晓。 秦烈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amp;amp;quot;武头领,时辰还早,先用些早点?amp;amp;quot; 武松跟著站起来:amp;amp;quot;好,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人。amp;amp;quot; 秦烈哈哈大笑:amp;amp;quot;武头领这话说得有意思!amp;amp;quot; 两人並肩走出议事厅,朝后堂走去。 日头渐渐升高,青龙寨里已经热闹起来。消息传开,弟兄们奔走相告——今日午时,寨主要跟沂蒙山的武头领比武! 有人问:amp;amp;quot;比什么?amp;amp;quot; 有人答:amp;amp;quot;比三场,定输贏!amp;amp;quot; 又有人问:amp;amp;quot;谁代表咱们寨子上?amp;amp;quot; amp;amp;quot;虎叔!孙虎叔!amp;amp;quot; amp;amp;quot;那稳了!虎叔的功夫,整个沂蒙山没对手!amp;amp;quot; 演武场上,嘍囉们已经开始搬凳子、铺沙地、竖旗杆。场地中央清出一大块空地,四周围了一圈木桩。 日头一点点往天顶爬。 武松吃过早点,回到客房,闭目养神。 秦烈在自己屋里,来回踱步。 孙虎在演武场边上,活动著筋骨。 整个青龙寨,都在等午时的钟声。 第116章 虎啸演武场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16章 虎啸演武场 amp;amp;quot;武头领,时辰到了。amp;amp;quot; 门外传来青龙寨嘍囉的喊声。武松睁开眼,起身推开房门。阳光正盛,演武场方向人声鼎沸。 武松大步流星朝演武场走去。沿途的青龙寨嘍囉纷纷避让,目光中带著几分敬畏,几分好奇。这打虎的英雄,今日要与寨中第一好汉过招了。 演武场上早已围满了人。三千多號青龙寨弟兄,將偌大的场地围得水泄不通。正中央空出一块四丈见方的地面,青石铺就,平整如镜。 秦烈站在场边高台上,身旁是刘彪、马山、秦风等头目。见武松到来,秦烈微微点头:amp;amp;quot;武头领,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秦寨主,我来赴约。amp;amp;quot;武松站定,环顾四周,amp;amp;quot;人挺齐。amp;amp;quot; 秦烈笑了笑:amp;amp;quot;三千五百弟兄,都想亲眼瞧瞧打虎英雄的本事。amp;amp;quot; 武松不置可否。 秦烈一抬手,演武场顿时安静下来。他朗声道:amp;amp;quot;今日比武,三场两胜定输贏。第一场,武艺!amp;amp;quot;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人群中窜出,稳稳落在场中。 此人身高足有六尺,膀阔腰圆,一身腱子肉虬结,像是铁打的一般。双目如铜铃,扫过武松时带著几分轻蔑。 amp;amp;quot;武头领,这是我青龙寨三寨主孙虎。amp;amp;quot;秦烈介绍道,amp;amp;quot;论武艺,他是青龙寨第一好汉!amp;amp;quot; 孙虎抱拳一礼,瓮声瓮气道:amp;amp;quot;武头领,得罪了!amp;amp;quot; 武松打量著孙虎,点点头:amp;amp;quot;动手吧。amp;amp;quot; 孙虎眉头一皱。他本以为武松会客套几句,没想到如此乾脆。 amp;amp;quot;好!amp;amp;quot; 孙虎暴喝一声,脚下一蹬,整个人如一头猛虎般扑向武松。拳风呼啸,带著一股劲风,直取武松面门。 武松侧身一让。 孙虎拳头擦著武松肩膀过去,打空了。他急忙变招,肘击横扫。 武松退了半步,孙虎的肘击再次落空。 amp;amp;quot;再来!amp;amp;quot; 孙虎连环出拳,一拳快似一拳,拳拳带风。他是练横打出身,讲究的就是一个amp;amp;quot;猛amp;amp;quot;字,力大无穷,硬碰硬从不吃亏。 武松不躲不闪,迎著孙虎的拳头,抬手一格。 amp;amp;quot;砰!amp;amp;quot; 两只手臂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孙虎只觉虎口一麻,整条手臂像是撞上了铁柱,生疼生疼。 amp;amp;quot;好大的力气!amp;amp;quot;孙虎心中一惊。 武松收回手臂,淡淡道:amp;amp;quot;继续。amp;amp;quot; 孙虎咬咬牙,欺身上前,左拳虚晃,右拳直捣武松胸口。这一招他练了十几年,又快又狠,寻常高手根本反应不过来。 武松右手一探,五指如鉤,稳稳抓住孙虎的拳头。 孙虎只觉手腕像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他拼命挣扎,却发现武松的手纹丝不动。 amp;amp;quot;你……amp;amp;quot; 武鬆手腕一转,孙虎整个人被带著踉蹌了一步,顿时门户大开。 武松没有出手。他鬆开孙虎,退后一步:amp;amp;quot;十招了。amp;amp;quot; 孙虎额头已经见汗。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开架势。 接下来的二十招,孙虎使出了浑身解数。他的拳法、腿法、摔跤功夫轮番上阵,招招凶狠,招招致命。 但武松总是恰到好处地化解。不多不少,不急不躁,像是在陪孙虎练习一般。 第二十八招,孙虎一记鞭腿扫向武松腰间。武松抬膝一挡,顺势一脚踹在孙虎胸口。 孙虎倒退三步,堪堪稳住身形。 第二十九招,孙虎孤注一掷,双拳齐出。 武松不退反进,左手拨开孙虎左拳,右手化掌为拳,直击孙虎面门。拳头停在孙虎鼻尖前一寸处。 amp;amp;quot;三十招。amp;amp;quot;武松收拳,amp;amp;quot;你输了。amp;amp;quot; 孙虎愣在原地,脸色涨红。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孙虎可是青龙寨第一好汉,平日里打遍山寨无敌手。可在武松面前,三十招都没走过。 更可怕的是,武松从头到尾没出一滴汗。 amp;amp;quot;这……这也太强了!amp;amp;quot;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喊道。 秦烈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早知道武松厉害,却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孙虎连他身边都近不了,更別提伤到他分毫。 孙虎站在场中,胸口剧烈起伏。他抬起头,看著武松,眼中的轻蔑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amp;amp;quot;武头领,我孙虎服了!amp;amp;quot;他抱拳深深一揖,amp;amp;quot;好汉!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转身看向高台上的秦烈。 amp;amp;quot;秦寨主,第一场,我贏了。amp;amp;quot; 秦烈沉默片刻,开口道:amp;amp;quot;武头领好身手,秦某佩服。amp;amp;quot; 武松目光扫过围观的三千多青龙寨弟兄,朗声道:amp;amp;quot;还有谁?amp;amp;quot; 无人应声。 三千多人,竟没有一个敢上前。 武松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amp;amp;quot;那就比第二场吧。amp;amp;quot; 秦烈点了点头:amp;amp;quot;好,第二场,比谋略。amp;amp;quot; 他从高台上走了下来,背著手绕著武松转了一圈。演武场上三千多人屏住呼吸,刚才那场比武已经让他们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高手,现在都想看看这位武头领的脑子是不是也和拳头一样硬。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秦烈停在武松对面,amp;amp;quot;秦某行走江湖二十年,打过的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咱们绿林汉子,最怕的是什么?amp;amp;quot; 武松负手而立:amp;amp;quot;官军围剿。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错。amp;amp;quot;秦烈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那我就出个题:假设官军五千人马围山,我等只有一千人,敌眾我寡,如何破敌?amp;amp;quot; 周围的头目们交头接耳。刘彪凑到马山耳边低声说:amp;amp;quot;这题刁钻,一比五,怎么打?amp;amp;quot; 马山摇头:amp;amp;quot;除了死守,还能怎么办?amp;amp;quot; 武松却笑了。 amp;amp;quot;秦寨主,你这题出得好。amp;amp;quot;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演武场四周的地形,amp;amp;quot;敌眾我寡,正面硬拼是死路一条。但打仗这事,从来不是谁人多谁就贏。amp;amp;quot; 秦烈挑了挑眉:amp;amp;quot;愿闻其详。amp;amp;quot; 第117章 论兵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论兵 amp;amp;quot;十六个字。amp;amp;quot;武松伸出右手,一字一顿道,amp;amp;quot;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amp;amp;quot; 此言一出,演武场上一片寂静。 秦烈愣住了。他活了四十多岁,带兵打仗也有二十年,从没听过这样的说法。 amp;amp;quot;敌进我退……amp;amp;quot;他喃喃重复,眉头拧成一团。 武松踱了两步:amp;amp;quot;官军人多,咱们硬拼是找死。但官军有个致命的弱点——他们要吃饭,要睡觉,要扎营,要运粮。amp;amp;quot; 他蹲下身,在地上画了个圈:amp;amp;quot;假设这是咱们的山寨。官军来了,不守!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守?amp;amp;quot;刘彪脱口而出,amp;amp;quot;那山寨怎么办?amp;amp;quot; amp;amp;quot;山寨是死的,人是活的。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目光如炬,amp;amp;quot;官军五千人围山,粮草得多少?每天消耗多少?一个月围下来,他们吃什么?amp;amp;quot; 秦烈眼睛一亮:amp;amp;quot;武头领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一千人,分成十队,每队百人。amp;amp;quot;武松在地上画了十个点,散布在那个圈的四周,amp;amp;quot;官军来了,我就跑。跑到山里,跑到林子里,跑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amp;amp;quot; 他站直身子,声音陡然提高:amp;amp;quot;但我不是逃跑!我是等机会!amp;amp;quot; amp;amp;quot;官军扎营了,睡觉了——我派一队人去摸哨,杀几个就跑。官军运粮了,派二十人护送——我派两队人去截道,抢了粮就走。官军分兵追我——我专打他落单的小队!amp;amp;quot;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 秦烈的嘴巴微微张著,半晌说不出话。 amp;amp;quot;官军五千人,听著嚇人。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迴荡在演武场上,amp;amp;quot;但这五千人得分散驻扎,得派人巡逻,得分兵运粮,得留人守营。真正能追著我打的,能有多少?一千?两千?amp;amp;quot; 他伸出一根手指:amp;amp;quot;而我这一千人,永远是一千人。今天打你一队,明天打你一队,后天再打你一队。你追我,我就跑;你停下,我就打。你想找我决战,我偏不跟你决战!amp;amp;quot; 秦烈深吸一口气。 amp;amp;quot;然后呢?amp;amp;quot; amp;amp;quot;然后?amp;amp;quot;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十天半月下来,官军死伤几百,粮草被我抢了一半,士气低落,疲惫不堪。这时候——amp;amp;quot; 他猛地一挥手:amp;amp;quot;我集中一千人,趁夜偷袭他们的中军大营!敌疲我打,一战定乾坤!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 秦烈拍案叫绝,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把周围的人都嚇了一跳。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秦烈快步走到武松面前,眼中满是震撼,amp;amp;quot;这等谋略,秦某行走江湖二十年,闻所未闻!amp;amp;quot; 武松淡淡道:amp;amp;quot;这叫游击战、运动战。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敌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游击战、运动战……amp;amp;quot;秦烈反覆咀嚼这两个词,越想越觉得精妙绝伦。 刘彪在旁边忍不住问:amp;amp;quot;武头领,这法子真能打贏官军?amp;amp;quot; 武松看了他一眼:amp;amp;quot;刘兄弟,我问你,当年秦末天下大乱,刘邦打得过项羽吗?amp;amp;quot; 刘彪愣了一下:amp;amp;quot;打不过。amp;amp;quot; amp;amp;quot;打不过,但刘邦最后贏了。为什么?amp;amp;quot;武松竖起一根手指,amp;amp;quot;因为项羽每次打他,他就跑。跑到巴蜀,跑到关中,跑到滎阳。项羽追著他满天下跑,追得精疲力竭。最后垓下一战,四面楚歌,霸王自刎乌江。amp;amp;quot; 他环视四周,声音斩钉截铁:amp;amp;quot;打仗这事,不是比谁勇猛,是比谁能活到最后!amp;amp;quot; 演武场上三千多人面面相覷。有人恍然大悟,有人若有所思,还有人暗暗点头。 秦烈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孙虎从地上爬起来——刚才他一直坐在那里揉胳膊——走到秦烈身边,低声说:amp;amp;quot;大寨主,这位武头领……了不得啊。amp;amp;quot; 秦烈苦笑:amp;amp;quot;何止了不得。amp;amp;quot; 他转向武松,郑重抱拳:amp;amp;quot;武头领,第二场,秦某心服口服。amp;amp;quot; 武松还了一礼:amp;amp;quot;秦寨主承让。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承让。amp;amp;quot;秦烈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amp;amp;quot;是秦某井底之蛙,今日才知道天外有天。武头领这番谋略……若是有朝一日真与官军交手,凭这十六字,足以纵横天下!amp;amp;quot; 周围的头目们也纷纷交头接耳。 amp;amp;quot;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法子妙啊,官军人再多,也得吃饭睡觉……amp;amp;quot; amp;amp;quot;难怪沂蒙山能收服虎头岭,这位武头领肚子里有真本事!amp;amp;quot; 秦烈抬起头,看著武松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amp;amp;quot;武头领,两场比了,你两战两胜。amp;amp;quot;他顿了顿,amp;amp;quot;按规矩,还有最后一场。amp;amp;quot; 武松点头:amp;amp;quot;秦寨主请出题。amp;amp;quot; 秦烈没有立刻开口。他背著手,在演武场上走了几步,似乎在斟酌什么。 最后他站定,转过身来。 amp;amp;quot;第三场,秦某不考武头领的武艺,也不考谋略。amp;amp;quot;秦烈的声音沉稳有力,amp;amp;quot;秦某只想问一件事——amp;amp;quot; 他看著武松的眼睛,一字一顿道:amp;amp;quot;归附你,我青龙寨三千五百弟兄,能得到什么?amp;amp;quot; 演武场上的喧囂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武松身上。 武松负手而立,嘴角微微上扬:amp;amp;quot;秦寨主,这个问题,问得好。amp;amp;quot; 他四周,目光从三千多张面孔上扫过,最后落在秦烈身上。 amp;amp;quot;秦寨主这一问,问到了点子上。amp;amp;quot; 武松踱了两步,在演武场中央站定。这地方开阔,四面都是人,日头正盛,照得地面发白。 amp;amp;quot;跟著我武松,你们能得到什么?amp;amp;quot;武松重复了一遍问题,声音不高,但演武场里静得出奇,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amp;amp;quot;我给你算一笔帐。amp;amp;quot; 秦烈眯起眼睛,身子微微前倾。 amp;amp;quot;沂蒙山的兄弟,一个月能领多少餉?amp;amp;quot;武松竖起三根手指,amp;amp;quot;步卒三贯,骑兵五贯,都头十贯。逢年过节另有赏银,杀敌立功另有奖赏。amp;amp;quot; 演武场里一阵骚动。 amp;amp;quot;三贯?amp;amp;quot;有人低声嘀咕。 武松听见了,也不恼,反而笑了笑:amp;amp;quot;怎么,你们青龙寨一个月能领多少?amp;amp;quot; 第118章 气吞山河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气吞山河 没人回答,但那些交头接耳的嘍囉已经说明了一切。 amp;amp;quot;打下的粮草財物,三成归公,七成按功分配。amp;amp;quot;武松继续说道,amp;amp;quot;谁的功劳大,谁拿得多。头领和兄弟的分成比例是定死的,白纸黑字,谁也不能多吃多占。amp;amp;quot; 刘彪站在秦烈身旁,脸色有些不自在。青龙寨的规矩可不是这样——打下的东西,头领们先分一半,剩下的才轮到下面的人。 amp;amp;quot;伤了怎么办?amp;amp;quot;武松又问,amp;amp;quot;死了怎么办?amp;amp;quot; 这话一出,演武场更静了。 amp;amp;quot;伤了有人养,养到好为止。amp;amp;quot;武松说得斩钉截铁,amp;amp;quot;死了有人管,家里老小每月照样领钱,不会断。amp;amp;quot; amp;amp;quot;当真?amp;amp;quot;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武松转过头,目光如电:amp;amp;quot;谁说的?站出来!amp;amp;quot; 一个精瘦的汉子被挤了出来,有些紧张,但还是硬著头皮说道:amp;amp;quot;小人问一句,武头领莫怪。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amp;amp;quot; amp;amp;quot;做起来如何?amp;amp;quot;武松接过话头,amp;amp;quot;你叫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小人叫王六。amp;amp;quot; amp;amp;quot;王六,我武松说话算话。amp;amp;quot;武松一字一顿,amp;amp;quot;沂蒙山有个叫刘三的,去年剿匪断了一条腿。现在他住在山上,每个月照样领餉,媳妇孩子也跟著安置。你若不信,等归了沂蒙山,亲自去问问他。amp;amp;quot; 王六愣了一下,没再说话,退回了人群里。 秦烈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他是寨主,知道养伤兵残兵要花多少钱粮,更知道大多数山寨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amp;amp;quot;秦寨主。amp;amp;quot;武松走近几步,目光直视秦烈,amp;amp;quot;你问我能给你们什么。我再告诉你几件事。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请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沂蒙山的兄弟,不许欺压百姓。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陡然变冷,amp;amp;quot;抢劫强姦的,杀!祸害老百姓的,杀!amp;amp;quot; 这两个amp;amp;quot;杀amp;amp;quot;字落下,演武场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孙虎忍不住开口,amp;amp;quot;咱们是山贼,不劫道不抢粮,吃什么喝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好问题。amp;amp;quot;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山贼是要吃饭的,但吃饭也要吃得有讲究。沂蒙山的规矩是——打贪官,劫恶霸,不碰老百姓的东西。amp;amp;quot; amp;amp;quot;这能分得清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分不清?amp;amp;quot;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孙兄弟,你打了这么多年山头,难道分不清谁是狗官谁是百姓?amp;amp;quot; 孙虎被噎住了,訕訕地不再说话。 amp;amp;quot;我武松要干的事,不是占山为王。amp;amp;quot;武松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amp;amp;quot;我要让跟著我的兄弟们,过上好日子。不是今天抢一票明天没著落的日子,是有家有业、安安稳稳的日子!amp;amp;quot; 这话说出来,不少人的眼神都变了。 山贼的日子苦不苦?苦。今天有酒喝,明天可能就要饿肚子。今天活蹦乱跳,明天可能就被官兵剿了。没有哪个山贼不想过安稳日子,但安稳日子在哪里? 武松说的这些,听起来像是画大饼,但偏偏他说得那么篤定,那么理所当然。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秦烈终於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amp;amp;quot;你说的这些,我信。但有一件事,你还没说。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事?amp;amp;quot; amp;amp;quot;前程。amp;amp;quot;秦烈直视武松,amp;amp;quot;我秦烈不是那等没见识的人。餉银养伤这些,我都服。但我青龙寨三千五百人,总不能一辈子窝在山里。武头领,你能给我们什么前程?amp;amp;quot; 武松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走到演武场中央,面对著秦烈,也面对著三千多双眼睛。 amp;amp;quot;前程?amp;amp;quot;武松哈哈大笑,笑声在演武场里迴荡,amp;amp;quot;秦寨主,你问对人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愿闻其详。amp;amp;quot; amp;amp;quot;你看这山东,amp;amp;quot;武松一抬手,指向远方,amp;amp;quot;官府腐朽,民不聊生。童贯那帮狗贼,只知道往百姓身上压担子,从来不管百姓死活。这样的朝廷,能撑多久?amp;amp;quot; 秦烈没说话,但眼神里已经有了些什么。 amp;amp;quot;金人在北边虎视眈眈,方腊在南边揭竿而起,天下大乱就在眼前。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越来越高,amp;amp;quot;这个时候,谁能保住身家性命?谁能建功立业?amp;amp;quot; amp;amp;quot;是朝廷吗?amp;amp;quot;武松嗤笑一声,amp;amp;quot;朝廷连自己都保不住!amp;amp;quot; amp;amp;quot;是那些贪官污吏吗?大难临头,他们跑得比谁都快!amp;amp;quot; amp;amp;quot;能保住咱们的,只有咱们自己!amp;amp;quot;武松一字一顿,amp;amp;quot;能让咱们建功立业的,也只有咱们自己!amp;amp;quot; 演武场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武松的话镇住了。 amp;amp;quot;秦寨主,你问我能给你什么前程。amp;amp;quot;武松走到秦烈面前,伸出手,amp;amp;quot;我告诉你——跟著我武松,咱们先统一山东的绿林,再打下几座州府城池,有地盘,有人马,有粮草,有根基!amp;amp;quot; amp;amp;quot;然后呢?amp;amp;quot;秦烈的声音有些发颤。 amp;amp;quot;然后?amp;amp;quot;武松目光灼灼,amp;amp;quot;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谁有本事,谁就能爭这天下!amp;amp;quot; amp;amp;quot;到那时候,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如同惊雷,amp;amp;quot;跟著我的兄弟们,有功封侯,有才拜將,光宗耀祖,青史留名!amp;amp;quot; 最后八个字落下,演武场里像是炸了锅。 amp;amp;quot;光宗耀祖!amp;amp;quot; amp;amp;quot;青史留名!amp;amp;quot; 有人激动得脸都红了,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眼眶都湿了。 他们是山贼,是被朝廷逼上绝路的人,是社会的弃儿。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们,他们也可以光宗耀祖,也可以青史留名。 武松说了。 而且武松说得那么理直气壮,那么天经地义。 秦烈站在原地,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人,看著他眼中的光芒,看著他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两战两胜。武艺碾压,谋略碾压。 现在又是这一番话,砸得他心里翻江倒海。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秦烈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涩,amp;amp;quot;你这第三场,秦某又输了。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秦烈转过身,面对著自己的三千五百兄弟,声音沙哑而坚定:amp;amp;quot;弟兄们,你们都听见了。武头领说的话,你们觉得怎么样?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 amp;amp;quot;跟著武头领干!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说得对!amp;amp;quot; 呼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秦烈又转回来,看著武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amp;amp;quot;武头领,三场比试,你三战三胜。amp;amp;quot; 武松负手而立,嘴角微微勾起:amp;amp;quot;秦寨主,承让了。amp;amp;quot; 秦烈看著武松,深吸一口气。 演武场三千五百人鸦雀无声,等著他开口。 秦烈转过身,面对自己的弟兄们,声音洪亮:amp;amp;quot;三场比试,我秦烈输得心服口服!amp;amp;quot; 刘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amp;amp;quot;武艺比拼,孙虎三十招落败——这是真本事!amp;amp;quot;秦烈指著孙虎,amp;amp;quot;虎子,你服不服?amp;amp;quot; 孙虎抱拳:amp;amp;quot;服!心服口服!amp;amp;quot; amp;amp;quot;谋略比拼,那十六字诀闻所未闻——这是真见识!amp;amp;quot;秦烈声音更高了些,amp;amp;quot;刘彪,你觉得呢?amp;amp;quot; 刘彪点头:amp;amp;quot;大寨主,我也觉得厉害。amp;amp;quot; amp;amp;quot;气度胸怀比拼,月餉固定、赏罚分明、伤有人养死有人管——这是真章程!amp;amp;quot;秦烈一字一顿,amp;amp;quot;咱们青龙寨有吗?amp;amp;quot; 场中一片沉默。 秦烈转身走向武松,每一步都踩得极重。 走到武松面前三步,秦烈站定。 武松负手而立,不动声色。 第119章 龙归大海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19章 龙归大海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秦烈拱手,声音响彻演武场,amp;amp;quot;从今日起,青龙寨三千五百弟兄,愿归附沂蒙山!amp;amp;quot; 这一揖,深至膝盖。 场中静了一瞬。 amp;amp;quot;好——amp;amp;quot;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amp;amp;quot;跟著武头领干!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喊声此起彼伏,由稀疏到密集,由低沉到响亮,最终匯成震天巨响。 三千五百人齐声呼喊,声浪滚滚,像是要把青龙寨的寨墙都震塌。 武松上前一步,双手扶住秦烈的臂膀,將他搀起。 amp;amp;quot;秦寨主,不必如此。amp;amp;quot;武松语气平和,amp;amp;quot;从今往后,你我便是自家兄弟。amp;amp;quot; 秦烈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他在青龙寨当了八年寨主,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三千五百弟兄,人人面带喜色,像是看到了什么盼了许久的东西。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秦烈声音有些哽咽。 amp;amp;quot;叫我二郎便是。amp;amp;quot;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烈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 这一声喊出来,比方才那一揖还让他痛快。 刘彪、马山、秦风、孙虎四人对视一眼,齐齐上前,朝武松拱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四人齐声。 武松一一扶起:amp;amp;quot;刘兄弟,孙兄弟,马兄弟,秦风兄弟——往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amp;amp;quot; 秦风眼睛亮了起来:amp;amp;quot;武头领,我大哥他……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大哥是条汉子。amp;amp;quot;武松看向秦烈,amp;amp;quot;能打能扛,敢赌敢认——这样的人,我敬重。amp;amp;quot; 秦烈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amp;amp;quot;二郎说的哪里话,是我秦烈眼拙,不识英雄。amp;amp;quot; 孙虎在旁边插嘴:amp;amp;quot;大寨主,那你现在识了没?amp;amp;quot; amp;amp;quot;识了识了!amp;amp;quot;秦烈笑骂道,amp;amp;quot;你小子还有脸说,三十招就被打趴下,丟人!amp;amp;quot; 孙虎脸一红:amp;amp;quot;那是武头领太厉害……amp;amp;quot; 周围的嘍囉们鬨笑起来。 气氛一下子活络了。 武松环视演武场,三千五百张脸上写满期待。 他清了清嗓子。 喧闹声渐渐平息。 amp;amp;quot;青龙寨的弟兄们!amp;amp;quot;武松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中,amp;amp;quot;秦寨主方才说得明白——从今往后,青龙寨归附沂蒙山。amp;amp;quot; amp;amp;quot;但我武松要说一句——归附不是投降,更不是卖身!amp;amp;quot; 场中一静。 amp;amp;quot;你们是来找条活路的,不是来当奴才的!amp;amp;quot;武松一字一顿,amp;amp;quot;沂蒙山的规矩,昨日我已说过:月餉固定,赏罚分明,伤有人养,死有人管。这规矩,对你们一视同仁!amp;amp;quot; 人群中有人喊:amp;amp;quot;武头领英明!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英明不英明的事。amp;amp;quot;武松摇头,amp;amp;quot;这是我武松的道理——跟著我的兄弟,不能让人家卖命还吃亏。你们跟著秦寨主吃了多少年苦,我心里有数。往后日子会好起来,这话我武松说到做到!amp;amp;quot; 秦烈在旁边听得心头髮热。 他当了八年寨主,何曾见过这样的人? 说话不绕弯子,做事不藏私心,承诺的事一件一件摆在明面上。 就冲这份坦荡,他秦烈服了。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秦烈突然开口,amp;amp;quot;我有句话想说。amp;amp;quot; 武松转头看他:amp;amp;quot;秦寨主请讲。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方才说的那些——统一山东绿林、打州府城池、有功封侯有才拜將……amp;amp;quot;秦烈声音发颤,amp;amp;quot;我秦烈虽是个粗人,也听出了滋味。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滋味?amp;amp;quot; amp;amp;quot;大事的滋味。amp;amp;quot;秦烈咬了咬牙,amp;amp;quot;我在青龙寨窝了八年,打家劫舍,苟延残喘,连个盼头都没有。可你武二郎三言两语,让我看到了另一条路。amp;amp;quot; 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那你觉得这条路,走得走不得?amp;amp;quot; amp;amp;quot;走得!amp;amp;quot;秦烈几乎是吼出来的,amp;amp;quot;他娘的,走得!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那就一起走。amp;amp;quot; 秦烈重重一点头。 刘彪上前一步:amp;amp;quot;武头领,归附的事定了,接下来怎么安排?amp;amp;quot; 这是正事。 武松沉吟片刻:amp;amp;quot;眼下不急。青龙寨的弟兄们刚归附,人心还没稳,贸然整编容易出乱子。amp;amp;quot; amp;amp;quot;那……amp;amp;quot; amp;amp;quot;先各自照旧。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秦寨主还是青龙寨的当家人,你们该怎么管还怎么管。等过些日子,大家熟络了,再议整编的事。amp;amp;quot; 秦烈眼前一亮。 这是给他面子。 归附归归附,但青龙寨的事还是他秦烈做主。这份信任,比什么承诺都实在。 amp;amp;quot;二郎,你放心。amp;amp;quot;秦烈拍著胸脯,amp;amp;quot;青龙寨的弟兄们,我替你管好。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信得过你。amp;amp;quot;武松笑道。 孙虎凑上来:amp;amp;quot;武头领,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沂蒙山见见鲁大师和林教头他们?我早就听说鲁智深是条好汉,一直想见识见识。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急。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等青龙寨这边稳了,我回去报个信,到时候再安排你们相见。amp;amp;quot; amp;amp;quot;好嘞!amp;amp;quot;孙虎咧嘴。 秦风插嘴:amp;amp;quot;武头领,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总得庆祝一下吧?amp;amp;quot; 秦烈一拍大腿:amp;amp;quot;对!二郎,走,去聚义厅喝酒!amp;amp;quot; 武松看了看天色:amp;amp;quot;也好。amp;amp;quot; 秦烈扯著嗓子喊:amp;amp;quot;弟兄们——今日大喜,摆酒庆贺!武头领赏光,人人有份!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 欢呼声再起。 人群涌动,朝聚义厅的方向去了。 武松走在最前,秦烈和刘彪一左一右相陪。 孙虎跟在后面,还在跟马山嘀咕:amp;amp;quot;你说武头领那拳法,到底是跟谁学的?三十招打趴我,我连他衣角都没碰到……amp;amp;quot; 马山白了他一眼:amp;amp;quot;你还有脸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这不是好奇嘛。amp;amp;quot;孙虎嘿嘿笑。 秦风凑到秦烈身边,低声道:amp;amp;quot;大哥,咱们这一步,走对了。amp;amp;quot; 秦烈没回头,声音却很篤定:amp;amp;quot;对不对,往后就知道了。但有一点我敢说——跟著武二郎,不会比从前差。amp;amp;quot; 秦风点点头,没再说话。 聚义厅內灯火通明。 酒菜流水般端上来,嘍囉们挤满了厅堂,站著的、坐著的、蹲著的都有。 秦烈举起酒碗:amp;amp;quot;今日青龙寨归附沂蒙山,是咱们的大喜日子!弟兄们,敬武头领一碗!amp;amp;quot; amp;amp;quot;敬武头领!amp;amp;quot;三千五百人齐声。 武松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amp;amp;quot;好酒!amp;amp;quot;他放下碗,amp;amp;quot;秦寨主,你这青龙寨的酒,够烈!amp;amp;quot; 秦烈哈哈大笑:amp;amp;quot;二郎喜欢,多喝几碗!amp;amp;quot;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闹。 刘彪借著酒劲问:amp;amp;quot;武头领,你那十六字诀,能不能再讲讲?我方才听得云里雾里,没听明白。amp;amp;quot; 武松搁下酒碗:amp;amp;quot;你想知道哪一条?amp;amp;quot; amp;amp;quot;敌进我退那一条。amp;amp;quot;刘彪挠挠头,amp;amp;quot;敌人打来,咱们就跑?那不是怂了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跑,是走。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敌人势大,硬碰硬是找死。先退一步,保存实力,再找机会反击。这叫以退为进,不叫怂。amp;amp;quot; 刘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孙虎插嘴:amp;amp;quot;那敌疲我打呢?amp;amp;quot; amp;amp;quot;敌人疲惫了,战力下降,这时候出击,事半功倍。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打仗不是比谁猛,是比谁聪明。amp;amp;quot; 秦烈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amp;amp;quot;二郎,你这些道理,比朝廷那些將军强多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朝廷那些將军?amp;amp;quot;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他们只会照著兵书打仗,哪里懂得灵活变通。amp;amp;quot; 眾人鬨笑。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武松喝了不少,却始终神志清醒。 他站起身:amp;amp;quot;秦寨主,今日喝得痛快,我先回去歇了。amp;amp;quot; 秦烈连忙起身相送:amp;amp;quot;二郎慢走,我叫人送你回客房。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必。amp;amp;quot;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路我认得。amp;amp;quot; 秦烈还想说什么,被武松一个眼神止住。 amp;amp;quot;你们继续喝,不用管我。amp;amp;quot;武松说完,转身出了聚义厅。 夜风凉爽。 武松走在青龙寨的石板路上,脚步不紧不慢。 青龙寨,归了。 三千五百人,归了。 山东绿林的格局,从今日起,不一样了。 武松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身后传来脚步声。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是秦烈的声音。 武松没回头:amp;amp;quot;怎么?amp;amp;quot; 秦烈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amp;amp;quot;二郎,有件事我想问问你。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你……真能做到那些?amp;amp;quot;秦烈顿了顿,amp;amp;quot;统一山东绿林、打州府城池、有功封侯有才拜將……amp;amp;quot; 武松停下脚步,转头看著秦烈。 月光下,秦烈的脸上写满忐忑。 amp;amp;quot;秦寨主。amp;amp;quot;武松声音平静,amp;amp;quot;你跟了我,是想听我说能,还是想听我说试试看?amp;amp;quot; 秦烈愣了愣。 amp;amp;quot;我不是神仙,不敢打包票。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但有一点我能保证——我武松说到的事,就拼命去做。能不能成,看天;做不做,看我。amp;amp;quot; 秦烈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amp;amp;quot;二郎,你这话实在。amp;amp;quot;他抱拳,amp;amp;quot;冲这句话,我秦烈跟定你了!amp;amp;quot;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回去睡吧,明日还有正事。amp;amp;quot; 秦烈点点头,转身回了聚义厅。 武松继续往客房走去。 夜色深沉,青龙寨静了下来。 只有远处聚义厅的喧囂声,隱隱约约传过来。 武松推开客房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武松坐到床边,闭上眼睛。 青龙寨归附,只是开始。 接下来要做的事,还多著呢。 他睁开眼,目光如炬。 窗外,星光满天。 第120章 天赐良机(上)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天赐良机(上) 武松翻身上马,朝秦烈抱了抱拳:amp;amp;quot;秦寨主,后会有期。amp;amp;quot; 秦烈站在寨门前,身后跟著刘彪、马山、孙虎、秦风等人,一个个神色不舍。 amp;amp;quot;武头领,路上小心。amp;amp;quot;秦烈拱手回礼,amp;amp;quot;青龙寨隨时听候调遣。amp;amp;quot; 武松点了点头,一拉韁绳,座下马儿打了个响鼻,朝山下小路而去。 晨风习习,吹得官道两旁的野草沙沙作响。武松放马小跑,心里盘算著回去后的安排——青龙寨三千五百人归附,沂蒙山的实力已经翻了一番还不止。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武松勒住韁绳回头一看,是秦风骑著一匹枣红马追了上来。 amp;amp;quot;秦风兄弟,何事?amp;amp;quot; 秦风策马赶到近前,翻身下马抱拳道:amp;amp;quot;我大哥说,武头领独自上路不妥,让我带几个弟兄送您一程。amp;amp;quot; 武松摆了摆手:amp;amp;quot;不必了。这一带都是青龙寨的地盘,谁敢动我?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回去告诉秦寨主,好生看管青龙寨,日后自有用他的时候。amp;amp;quot; 秦风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多说什么,只得抱拳道:amp;amp;quot;武头领一路顺风,我就不远送了。amp;amp;quot; 武松朝他点了点头,调转马头继续前行。 行出二十余里,官道渐渐宽阔起来。远处隱约可见几个赶路的行商,背著褡褳走得匆忙。 amp;amp;quot;哎,听说了没有?amp;amp;quot;一个矮胖的行商压低声音对同伴说。 amp;amp;quot;听说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青龙寨归附沂蒙山了!三千多號人吶,说降就降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真的假的?青龙寨那可是老大一股势力……amp;amp;quot; amp;amp;quot;千真万確!我表舅在青龙寨脚下开茶棚,亲眼看见的!昨儿青龙寨大摆宴席,嘍囉们都在说那个打虎的武松厉害……amp;amp;quot; 武松勒住马,在路边树荫下停了片刻,听那几个行商越说越起劲。 amp;amp;quot;我听说,武松那是单人匹马去的青龙寨!amp;amp;quot; amp;amp;quot;嘖嘖,这胆子……amp;amp;quot; amp;amp;quot;胆子大算什么?人家把青龙寨三寨主打趴下了,三十招!三十招就把孙虎给摁在地上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的娘咧……amp;amp;quot; 几个行商议论纷纷,全然没注意到路旁树下的骑马汉子。武松嘴角微微扬起,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消息传得倒是快。 又行了十几里,前面岔路口站著两个人,穿著寻常庄户打扮,却一左一右站得规规矩矩。武松眯眼一看,是施恩手下的眼线。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那两人见武松过来,连忙迎上前抱拳行礼。 amp;amp;quot;何事?amp;amp;quot; 其中一人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双手呈上:amp;amp;quot;施恩兄弟让小人在此等候,说有要紧消息。amp;amp;quot; 武松接过信,拆开一看,眉头先是一皱,隨即舒展开来。 信上写著:临近州府近日生变,知府与通判不和,互相弹劾,官兵调动频繁,防务空虚,城中人心惶惶。 amp;amp;quot;消息可靠?amp;amp;quot;武松抬头问道。 amp;amp;quot;千真万確。amp;amp;quot;那眼线连忙道,amp;amp;quot;施恩兄弟在城里有人,亲眼看见知府和通判的人马在府衙门口动了刀子。官兵一半跟著知府,一半跟著通判,各据城东城西,防务乱成一锅粥了。amp;amp;quot; 武松將信折起来,塞进怀中。 amp;amp;quot;还有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小人还听说……amp;amp;quot;那眼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城里的老百姓都在传,说官府自顾不暇,这要是有人趁虚而入……amp;amp;quot; 武松一挑眉毛:amp;amp;quot;趁虚而入?amp;amp;quot; amp;amp;quot;小人不敢胡说。amp;amp;quot;那眼线连忙低头,amp;amp;quot;只是城中確实乱得很。amp;amp;quot; 武松点了点头,从马背上摸出几块碎银子丟给他们:amp;amp;quot;回去告诉施恩兄弟,这消息我收到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两个眼线接过银子,转身钻进路边的树林里,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武松独自驾马继续前行,脑子里却已经转开了。 州府防务空虚……官府內斗…… 这不就是天赐良机吗? 武松想起之前与秦烈说的那番话——先统一山东绿林,再打州府城池,最后爭那天下。原本以为收服青龙寨之后,还得缓上一阵子,没想到这机会来得这么快。 amp;amp;quot;驾!amp;amp;quot; 武松猛地一夹马腹,座下马儿嘶鸣一声,撒开四蹄朝沂蒙山方向奔去。 官道上尘土飞扬,惊得路人纷纷闪避。 amp;amp;quot;哪来的莽汉,跑这么急……amp;amp;quot; amp;amp;quot;別瞎说!我瞧著像是沂蒙山的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沂蒙山?就是那个武松……amp;amp;quot; amp;amp;quot;嘘!小声点!amp;amp;quot; 武松一路疾驰,心中却越来越清明。 青龙寨归附的消息已经在山东传开了,那些观望的山寨此刻怕是坐不住了。趁著这股势头,再加上州府防务空虚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amp;amp;quot;天时地利人和。amp;amp;quot;武松自言自语,眼中精光闪烁,amp;amp;quot;这一把,必须干!amp;amp;quot; 前方山峦起伏,沂蒙山的轮廓已经隱约可见。 武松抬头望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amp;amp;quot;大师兄、林教头,你们可得做好准备了。amp;amp;quot; 说著,他又是狠狠一夹马腹,朝山寨方向飞驰而去。 山风呼啸,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远处,沂蒙山的旗帜在风中招展。 第121章 天赐良机(下)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天赐良机(下) amp;amp;quot;二郎回来了!amp;amp;quot; 鲁智深的声音从寨门方向传来,中气十足,震得树上的鸟雀扑稜稜飞起一片。 武松翻身下马,牵著韁绳往前走了几步。寨门大开,鲁智深打头,林冲、杨志、史进跟在后头,一眾人迎了出来。 amp;amp;quot;大师兄,让你久等了。amp;amp;quot;武松抱拳笑道。 鲁智深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来,一把抓住武松的胳膊上下打量:amp;amp;quot;好小子!洒家就知道你没事!青龙寨那帮人,能拦住你武二郎?amp;amp;quot; amp;amp;quot;拦是拦不住。amp;amp;quot;武松把韁绳扔给一旁的士兵,amp;amp;quot;不过秦烈这人,倒是条汉子。amp;amp;quot; 林冲走上前来,神色间带著几分欣慰:amp;amp;quot;二郎,青龙寨归附的消息,昨日便传回山上了。三千五百人,说归就归了——这一趟,干得漂亮。amp;amp;quot; amp;amp;quot;漂亮是漂亮。amp;amp;quot;武松点点头,目光扫过眾人,amp;amp;quot;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消息。amp;amp;quot; 史进挤到前头,眼睛放光:amp;amp;quot;武二哥,还有什么消息?amp;amp;quot; 武松没有马上回答。他看了一眼大帐的方向,沉声道:amp;amp;quot;进去说。amp;amp;quot; 鲁智深一愣,隨即哈哈大笑:amp;amp;quot;好!洒家就知道二郎憋著大事!走,进去说!amp;amp;quot; 一行人穿过寨门,沿著山路往大帐走去。沿途的士兵纷纷行礼,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的称呼此起彼伏。武松一一点头回应,脚下步子却没停。 大帐內,几盏油灯已经点上。眾人依次落座。 武松刚坐下,帐帘一掀,施恩风尘僕僕地走了进来。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施恩抱拳行礼,脸上还带著赶路的疲惫,amp;amp;quot;我刚从城里赶回来,听说你去青龙寨了。路上让眼线在岔路口等著,消息送到了吧?amp;amp;quot; amp;amp;quot;送到了。amp;amp;quot;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来得正好,坐下说话。amp;amp;quot; 施恩应了一声,在一旁坐下,顺手给武松倒了碗茶。 amp;amp;quot;二哥,先喝口水。amp;amp;quot;施恩把茶碗推到武松面前。 武松接过茶碗,却没喝。他把碗往桌上一放,环顾眾人。 鲁智深、林冲、杨志、史进、施恩——这些跟著他从梁山出来的兄弟,一个个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amp;amp;quot;有个大机会,摆在咱们面前。amp;amp;quot; 武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高,却压得帐中一片寂静。 鲁智深搓了搓手:amp;amp;quot;什么机会?快说!洒家憋得慌!amp;amp;quot; 武松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展开放在桌上。 amp;amp;quot;施恩,这是你从城里带回来的消息。你给大伙儿说说。amp;amp;quot; 施恩站起身,清了清嗓子:amp;amp;quot;这消息是我在城里亲眼看见、亲耳听来的。临近州府,知府和通判闹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闹翻了?amp;amp;quot;杨志皱眉,amp;amp;quot;怎么个闹法?amp;amp;quot; amp;amp;quot;互相弹劾,都想把对方拉下马。amp;amp;quot;施恩指了指信上的內容,amp;amp;quot;官兵也跟著分了两派,城东是知府的人,城西是通判的人。两边天天在城里瞪眼睛,防务……amp;amp;quot;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amp;amp;quot;乱成一锅粥。amp;amp;quot; 帐中安静了片刻,隨即鲁智深一拍大腿:amp;amp;quot;狗官打狗官!好!这个好!amp;amp;quot; 史进amp;amp;quot;腾amp;amp;quot;地站起来:amp;amp;quot;那还等什么?打他娘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坐下。amp;amp;quot;武松抬手压了压,amp;amp;quot;先把话听完。amp;amp;quot; 史进嘿嘿一笑,乖乖坐回去。 武松站起身,走到帐中掛著的那幅山东地图前。他指著地图上的一处標记,那是临近州府的位置。 amp;amp;quot;州府是什么地方?方圆百里最大的城池。城墙高两丈五,护城河宽三丈。城中守军,正常编制三千人。amp;amp;quot; 鲁智深撇撇嘴:amp;amp;quot;两丈五的城墙,洒家一禪杖砸——amp;amp;quot; amp;amp;quot;砸不动。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强攻州府,就算咱们人比他们多,也得啃掉一层皮。amp;amp;quot; 林冲点点头:amp;amp;quot;二郎说得对。攻城最忌强攻,损耗太大。amp;amp;quot; amp;amp;quot;但现在不一样。amp;amp;quot;武松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amp;amp;quot;知府和通判內斗,官兵分成两派。两边都在互相提防,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人派到城墙上去送死。amp;amp;quot; 杨志眼睛一亮:amp;amp;quot;防务空虚!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amp;amp;quot;州府官府內斗,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amp;amp;quot; 帐中沉默了几息,隨即鲁智深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帐篷都在抖:amp;amp;quot;哈哈哈哈!天助咱们!洒家早说过,跟著二郎,有肉吃!amp;amp;quot; 林冲眉头舒展开来:amp;amp;quot;若是此时动手,確实事半功倍。只是二郎,咱们的人手够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够。amp;amp;quot;武松伸出一根手指,amp;amp;quot;沂蒙山本部,两千精兵。amp;amp;quot;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amp;amp;quot;青龙寨归附,三千五百人。秦烈那边虽然还没整编,但真动起手来,能出一千能战的。amp;amp;quot; 第三根手指伸出来:amp;amp;quot;加上齐虎的虎头岭,三百多人。还有臥龙岗、狼牙岭、青石寨,加起来又是三四百人。amp;amp;quot; 武松把手收回来,一字一句道:amp;amp;quot;咱们现在能调动的人马,將近四千人。amp;amp;quot; amp;amp;quot;四千人打州府?amp;amp;quot;杨志沉吟道,amp;amp;quot;兵力上倒是够了。关键是怎么打。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个,咱们回头再议。amp;amp;quot;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今天先把一件事定下来——打不打?amp;amp;quot; 他的目光从眾人脸上一一扫过。 鲁智深第一个开口:amp;amp;quot;打!狗官內斗,天赐良机,不打是孙子!amp;amp;quot; 林冲点头:amp;amp;quot;打。此时不动手,等官府內斗结束、缓过劲来,再想打就难了。amp;amp;quot; 杨志站起身,抱拳道:amp;amp;quot;打。青龙寨归附,山东绿林都在看著咱们。这时候拿下州府,声势更盛!amp;amp;quot; 史进早就憋不住了,嗷地一嗓子:amp;amp;quot;打!干他娘的!amp;amp;quot; 施恩最后开口,声音沉稳:amp;amp;quot;打。我在城里的人还能派上用场,里应外合,把握更大。amp;amp;quot; 武松环顾一圈,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amp;amp;quot;好。amp;amp;quot; 他大步走回座位,一掌拍在桌上。 amp;amp;quot;既然诸位兄弟都没意见,那这事就定了——攻取州府!amp;amp;quot; amp;amp;quot;干他娘的!amp;amp;quot; 鲁智深第一个叫起来,史进跟著喊,连一向沉稳的林冲嘴角都掛上了笑。 大帐中,眾人的声音匯成一片。 武松站在帐中,看著眼前这些兄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心中豪气顿生。 青龙寨归附,州府防务空虚。天时地利人和,这一把——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帐外传来一声高喊,打断了眾人的议论。 一个士兵掀开帐帘衝进来,单膝跪地:amp;amp;quot;报!青龙寨派人送信来了,秦寨主说……amp;amp;quot;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神色:amp;amp;quot;秦寨主说,州府那边乱成一团,问咱们要不要……amp;amp;quot; amp;amp;quot;要不要动手?amp;amp;quot;武松哈哈大笑,amp;amp;quot;你去告诉秦寨主,就说——amp;amp;quot;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闪烁。 amp;amp;quot;就说咱们想到一块去了。amp;amp;quot; 第122章 里应外合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22章 里应外合 大帐內,山东地形图铺在桌上,武松的手指在州府位置来回点了几下。 amp;amp;quot;都过来看。amp;amp;quot; 鲁智深、林冲、杨志、史进、施恩围了上来。油灯的光晃在地图上,几个脑袋的影子压过来,把州府那一块遮得严严实实。 amp;amp;quot;城墙高两丈五,护城河宽三丈。amp;amp;quot;武松一边说,一边用指头在地图上画圈,amp;amp;quot;守军正常编制三千人,现在虽然乱,但城防还在。amp;amp;quot; 鲁智深amp;amp;quot;嘖amp;amp;quot;了一声:amp;amp;quot;三千人怕什么?洒家一人能打他三百!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你打完三百,还有两千七。amp;amp;quot;武松抬头看他,amp;amp;quot;咱们四千人马,真要硬攻,打下来能剩多少?amp;amp;quot; 鲁智深不吭声了。 林冲盯著地图看了半天,开口道:amp;amp;quot;二郎,你是不是有別的想法?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说得对。amp;amp;quot;武松站直身子,扫了眾人一眼,amp;amp;quot;强攻损失太大,得从里面下手。amp;amp;quot; amp;amp;quot;里面下手?amp;amp;quot;史进挠了挠头,amp;amp;quot;武二哥,你是说……amp;amp;quot; amp;amp;quot;里应外合。amp;amp;quot;施恩接了一句,amp;amp;quot;二哥,我在城里有人,上回就跟你说过。amp;amp;quot; 武松点头:amp;amp;quot;施恩说得不错。光咱们在外面打,那叫送死。得有人从里面开门,咱们衝进去,打他个措手不及。amp;amp;quot; 杨志皱眉道:amp;amp;quot;城里谁肯帮咱们?那些官兵,都是吃朝廷饭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吃朝廷饭,不代表替朝廷卖命。amp;amp;quot;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施恩,你那眼线怎么说的?知府和通判斗成什么样了?amp;amp;quot; 施恩道:amp;amp;quot;知府占城东,通判占城西。两边的兵互相瞪眼,都怕对方先动手。底下的官兵怨声载道,这仗打不打的,赏银一文没见著,粮餉还经常剋扣。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就对了。amp;amp;quot;武松一拍桌子,amp;amp;quot;底下人不满,那就是咱们的机会。amp;amp;quot; 鲁智深眼睛亮了:amp;amp;quot;二郎,你是要找城里不满的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正是。amp;amp;quot;武松环视眾人,amp;amp;quot;找那些对官府有怨气的,给他们指条路——跟著咱们干,比在城里当孙子强。amp;amp;quot; 林冲点头道:amp;amp;quot;此计可行。只是……谁去联络?城里官兵认得咱们,贸然进去,怕是要打草惊蛇。amp;amp;quot; 武松没答话,转头朝帐外喊了一声:amp;amp;quot;燕青!amp;amp;quot; 帐帘一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此人二十五六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身形矫健,举止间透著一股机灵劲儿。 amp;amp;quot;武二哥,叫我?amp;amp;quot; amp;amp;quot;过来。amp;amp;quot;武松招手,amp;amp;quot;认认这些兄弟。amp;amp;quot; 燕青一一见礼:amp;amp;quot;鲁大师、林教头、杨头领、史兄弟、施恩兄弟,久仰久仰。amp;amp;quot; 鲁智深一愣,转头看向武松:amp;amp;quot;二郎,这位兄弟是……amp;amp;quot; 武松道:amp;amp;quot;大师兄忘了?当年在梁山,他跟著卢员外。amp;amp;quot; amp;amp;quot;卢俊义手下那个浪子?amp;amp;quot;鲁智深恍然,amp;amp;quot;洒家想起来了,当年聚义厅上见过几面,只是没说过话。amp;amp;quot; 林冲也点头道:amp;amp;quot;燕青兄弟当年跟著卢员外进出,咱们几个虽在一个山头,却分属不同,確实没什么交情。amp;amp;quot; 梁山招安之后,卢员外被朝廷封了个閒散官职,软禁在京城。燕青不愿跟著去受那窝囊气,趁夜脱身出来,辗转找到了沂蒙山。 鲁智深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燕青身子晃了晃,却稳稳站住。 amp;amp;quot;好小子!amp;amp;quot;鲁智深哈哈大笑,amp;amp;quot;洒家就说嘛,能跟著卢员外的,没一个是孬种!amp;amp;quot; 鲁智深又上下打量他:amp;amp;quot;听说你相扑天下第一?amp;amp;quot; 燕青笑道:amp;amp;quot;鲁大师谬讚,小弟不过是有些皮毛功夫。amp;amp;quot; amp;amp;quot;別扯这些。amp;amp;quot;武松打断道,amp;amp;quot;燕青,我有件要紧事交给你。amp;amp;quot; 燕青神色一正:amp;amp;quot;武二哥请说。amp;amp;quot; 武松指著地图上的州府:amp;amp;quot;你去城里走一趟,找那些对官府不满的人。军官也好,士卒也好,甚至衙门里的小吏都行——能联络上的,都联络。amp;amp;quot; 燕青听罢,眉头微皱,沉吟片刻道:amp;amp;quot;武二哥,我进城容易,但怎么找人?总不能见人就问你恨不恨官府吧?amp;amp;quot; 施恩插话道:amp;amp;quot;我在城里有几个相熟的,可以给你做引路。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施恩你把你那几个眼线的住处、联络暗號都告诉燕青。燕青,你先去找他们,让他们帮你打听城里谁最不满、谁最能用。amp;amp;quot; 燕青道:amp;amp;quot;若是找到了,怎么说服他们?amp;amp;quot; 武松道:amp;amp;quot;你就跟他们说——沂蒙山武松要打州府,愿意跟咱们干的,事成之后论功行赏,当官的继续当官,当兵的餉银翻倍。不愿意乾的,別挡路就行。amp;amp;quot; amp;amp;quot;就这么简单?amp;amp;quot;史进问道。 amp;amp;quot;就这么简单。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道理不用多讲,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咱们打进去是迟早的事,聪明人会选哪边,一目了然。amp;amp;quot; 鲁智深一拍大腿:amp;amp;quot;二郎这话在理!那些当兵的,谁愿意替狗官卖命?amp;amp;quot; 林冲也道:amp;amp;quot;燕青兄弟机警过人,这趟差事交给他,再合適不过。amp;amp;quot; 燕青抱拳道:amp;amp;quot;武二哥放心,小弟定不辱使命。amp;amp;quot; 武松又道:amp;amp;quot;还有一件事。你进城之后,帮我摸清楚几件事——城门几时换岗、巡逻的路线、知府和通判各住在哪里、城里粮仓在什么位置。amp;amp;quot; 燕青一一记下: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amp;amp;quot;去吧。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事成之后,咱们约个动手的时间。到时候里应外合,拿下州府。amp;amp;quot; 燕青领命退出。帐內几人面面相覷,半晌,杨志开口道:amp;amp;quot;二郎,这法子妙是妙,可万一燕青联络不上人,或者那边不肯配合呢?amp;amp;quot; 武松道:amp;amp;quot;那就做两手准备。里应外合是上策,若不成,咱们再想別的法子。但我看那边的情形,十有八九能成。amp;amp;quot; 施恩点头道:amp;amp;quot;二哥说得对。城里那帮人早就憋著一肚子气,就差有人带头。燕青兄弟三寸不烂之舌,定能说动几个。amp;amp;quot; 鲁智深哈哈大笑:amp;amp;quot;武二郎这脑子,真是没得说!洒家打仗只知道往前冲,这种事想破头也想不出来。amp;amp;quot; 林冲也道:amp;amp;quot;二郎深谋远虑,我等佩服。amp;amp;quot; 史进嚷道:amp;amp;quot;武二哥,你就说什么时候动手吧,俺的刀早就饥渴难耐了!amp;amp;quot; 武松道:amp;amp;quot;等燕青的消息。他那边一定,咱们这边就发兵。amp;amp;quot; 夜深了,眾人散去。武松独自站在帐中,盯著地图上的州府出神。 施恩没走,在旁边道:amp;amp;quot;二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amp;amp;quot; 武松道:amp;amp;quot;我在想,城里那个知府和通判,斗成这样,会不会咱们一打,他们反倒联手了?amp;amp;quot; 施恩道:amp;amp;quot;不会。我那眼线说了,这两人已经势同水火,恨不得对方先死。就算咱们打进去,他们多半还在互相提防。amp;amp;quot; 武松点了点头:amp;amp;quot;如此便好。amp;amp;quot; 他又想了想,道:amp;amp;quot;秦寨主那边,回信了吗?amp;amp;quot; 施恩道:amp;amp;quot;回了。说青龙寨隨时听候调遣,只等二哥一声令下。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你擬一封信,告诉秦寨主,让他先按兵不动,等我消息。燕青那边一旦有回音,咱们就合兵一处,直取州府。amp;amp;quot; 施恩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帐內又只剩武松一人。他走到桌边,拿起灯油往灯盏里添了些,火苗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amp;amp;quot;州府……amp;amp;quot;他低声道,amp;amp;quot;老子拿定了。amp;amp;quot; 帐外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三更天了。武松吹灭油灯,躺到榻上。 明日还有的忙。 第123章 潜龙入渊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潜龙入渊 州府城门口,一个卖货郎挑著担子,慢悠悠地排在进城的人群里。 担子上摆著些针头线脑、胭脂水粉,瞧著和寻常走街串巷的货郎没什么两样。只是这货郎生得俊俏,虽换了粗布衣裳,那通身的气派却怎么也遮不住。 燕青把斗笠往下压了压,眯著眼打量城门口的守卫。 两队兵丁分列两侧,懒洋洋地盘查进城的百姓。刀枪都架在墙根下,人也是有气无力的模样。 amp;amp;quot;下一个!amp;amp;quot; 燕青挑著担子晃悠过去。 amp;amp;quot;干什么的?amp;amp;quot;守卫瞥了他一眼。 amp;amp;quot;小人是卖货的,走街串巷討口饭吃。amp;amp;quot;燕青把担子放下,陪著笑脸,amp;amp;quot;军爷行行好,小人这担子里都是些妇人用的零碎物件。amp;amp;quot; 守卫用枪桿挑了挑担子里的东西,没什么兴趣:amp;amp;quot;进去吧。amp;amp;quot; 燕青道了声谢,挑起担子便往城里走。 刚走出十几步,身后传来两个守卫的对话。 amp;amp;quot;娘的,这个月的餉银又没著落。amp;amp;quot; amp;amp;quot;可不是嘛,上头那两位斗得跟乌眼鸡似的,谁还管咱们死活。amp;amp;quot; 燕青耳朵一动,脚步放慢了些,继续往前走。 城里的街道倒是热闹,两边店铺林立,百姓来来往往。燕青边走边看,眼珠子滴溜溜转,把城里的布局记在心里。 按施恩给的暗號,眼线住在城东醉仙居后面的巷子里。 燕青七拐八拐,找到了那条巷子。 巷子口有个补锅的老汉,正蹲在地上敲敲打打。燕青走过去,把担子放下。 amp;amp;quot;老丈,有口锅要补。amp;amp;quot; 老汉抬头看他一眼:amp;amp;quot;什么锅?amp;amp;quot; amp;amp;quot;铜锅,底下漏了个眼。amp;amp;quot; 老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amp;amp;quot;跟我来。amp;amp;quot; 两人穿过巷子,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老汉推门进去,燕青跟在后头。 院子不大,三间瓦房,看著也是破破烂烂的模样。 amp;amp;quot;你就是沂蒙山来的?amp;amp;quot;老汉关上门,脸上的神情立刻变了,眼神精明得很。 燕青抱了抱拳:amp;amp;quot;正是。施恩兄弟派小弟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姓周,在这城里做了二十年买卖,认识些人。amp;amp;quot;老汉——周掌柜压低声音,amp;amp;quot;施恩兄弟来信说让我帮你找人。你要找什么样的?amp;amp;quot;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amp;amp;quot;对官府不满的。amp;amp;quot;燕青开门见山,amp;amp;quot;手上最好有些实权,能在关键时候派上用场。amp;amp;quot; 周掌柜沉吟片刻:amp;amp;quot;有个人,或许合適。amp;amp;quot; amp;amp;quot;谁?amp;amp;quot; amp;amp;quot;城东门的守备,姓张,叫张虎。amp;amp;quot;周掌柜道,amp;amp;quot;这人原是禁军出身,一身本事,可惜不会拍马屁。知府看他不顺眼,把他从城头调到城门口看大门。三年了,一文钱的赏银没见著,连手下弟兄的餉银都常被剋扣。amp;amp;quot; 燕青眼睛一亮:amp;amp;quot;这人住在哪?amp;amp;quot; amp;amp;quot;城东丁字街,门口有棵老槐树的就是。amp;amp;quot;周掌柜道,amp;amp;quot;不过这人脾气犟,嘴硬得很,你得有本事说动他。amp;amp;quot; 燕青笑了笑:amp;amp;quot;周大哥放心,我最会跟人说话。amp;amp;quot; 当天傍晚,燕青换了身衣裳,在丁字街口的酒馆坐下。 他要的位置正对著那棵老槐树,一边喝酒一边等。 酒过三巡,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大步走来,国字脸,虬髯满腮,腰间挎著刀,正是守备的打扮。 燕青眼珠一转,冲店家喊道:amp;amp;quot;掌柜的,再来两壶好酒!amp;amp;quot; 那汉子进了酒馆,在角落里坐下,闷头喝酒,一言不发。 燕青端著酒碗凑过去:amp;amp;quot;这位军爷,一个人喝闷酒?小弟请你一碗如何?amp;amp;quot; 张虎抬头,浑浊的眼里带著警惕:amp;amp;quot;你是什么人?amp;amp;quot; amp;amp;quot;走江湖卖艺的,今日路过贵地,想交个朋友。amp;amp;quot;燕青也不多解释,直接给他斟满一碗酒,amp;amp;quot;军爷这一身虎气,一看就是练家子出身,小弟佩服。amp;amp;quot; 张虎哼了一声:amp;amp;quot;佩服个屁,一身本事有什么用,还不是给人看门。amp;amp;quot; amp;amp;quot;军爷这话说得。amp;amp;quot;燕青压低声音,amp;amp;quot;听说知府大人和通判大人斗得厉害,底下人日子不好过啊。amp;amp;quot; 张虎冷笑:amp;amp;quot;日子不好过?你说得轻巧。我手下三百弟兄,两个月没见著餉银了,一个个饿得两眼发绿。上头那两位只顾著爭权夺利,谁管我们死活?amp;amp;quot; 燕青嘆了口气:amp;amp;quot;可不是嘛,这世道,当兵的最苦。卖命的是咱们,享福的是他们。amp;amp;quot; 张虎灌下一碗酒,眼睛有些发红:amp;amp;quot;老子二十年前跟著童枢密打过仗,浑身上下七八道伤疤,到头来混成这样。早知道还不如落草为寇,好歹痛快!amp;amp;quot; 燕青心里一动,覷著他的神色道:amp;amp;quot;军爷这话,小弟倒想起一个人来。amp;amp;quot; amp;amp;quot;谁?amp;amp;quot; amp;amp;quot;打虎武松。amp;amp;quot;燕青目光灼灼,amp;amp;quot;军爷听说过没有?amp;amp;quot; 张虎一怔,放下酒碗:amp;amp;quot;景阳冈打虎的那个?听说他在沂蒙山立了寨子,还收服了青龙寨三千多人马。怎么,你认识他?amp;amp;quot; 燕青笑了笑:amp;amp;quot;岂止认识,小弟正是沂蒙山的人。amp;amp;quot; 张虎脸色一变,手按上了刀柄。 燕青不慌不忙:amp;amp;quot;军爷別紧张,小弟是来送前程的,不是来找麻烦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意思?amp;amp;quot; amp;amp;quot;军爷觉得,这州府城还能守多久?amp;amp;quot;燕青压低声音,amp;amp;quot;知府通判势同水火,官兵怨声载道,这样的城池,不过是个空壳子。我们武头领要取这座城,易如反掌。amp;amp;quot; 张虎冷哼一声:amp;amp;quot;你们沂蒙山不过几千人马,城里守军万把,你拿什么取?amp;amp;quot; amp;amp;quot;里应外合。amp;amp;quot;燕青竖起两根手指,amp;amp;quot;城外我们有人,城里也得有人。张军爷,我们武头领说了,愿意跟我们干的,事成之后论功行赏。当官的继续当官,当兵的餉银翻倍。amp;amp;quot; 张虎沉默了。 燕青继续道:amp;amp;quot;军爷想想,跟著知府那帮人,有什么前途?三年没升官,两个月没发餉,弟兄们都快饿死了。可要是跟了我们武头领,那就不一样了。沂蒙山的规矩,步卒一月三贯,骑兵五贯,都头十贯,按月发放,一文不少。军爷这样的人才,武头领肯定重用。amp;amp;quot; 张虎端起酒碗,一口闷下去,半晌不说话。 燕青也不催他,只是安静地等著。 良久,张虎开口了,声音沙哑:amp;amp;quot;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万一我把你押去见知府呢?amp;amp;quot; 燕青笑了:amp;amp;quot;军爷若要押我,刚才早动手了,何必听我说这么多?amp;amp;quot; 张虎愣了愣,隨即苦笑一声:amp;amp;quot;你这人,嘴倒是厉害。amp;amp;quot; amp;amp;quot;小弟这张嘴,不吃饭光说话。amp;amp;quot;燕青眼睛弯成月牙,amp;amp;quot;军爷,想不想换个活法?amp;amp;quot; 张虎盯著他看了许久,忽然一拍桌子:amp;amp;quot;干了!老子早就看那帮狗官不顺眼了!amp;amp;quot; 燕青心头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amp;amp;quot;军爷果然爽快!不过这事得慢慢来,急不得。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说怎么办?amp;amp;quot; amp;amp;quot;城门几时换岗,巡逻怎么走,知府通判住哪,粮仓在什么地方——这些军爷都清楚吧?amp;amp;quot; 张虎点头:amp;amp;quot;这些我都知道。amp;amp;quot; amp;amp;quot;好。军爷把这些告诉我,等我们武头领那边准备妥当,动手的时候,军爷把城门打开,放我们进来。事成之后,军爷就是首功。amp;amp;quot; 张虎沉吟道:amp;amp;quot;我手下三百弟兄,也都是跟著我受苦的。他们……amp;amp;quot; amp;amp;quot;一视同仁。amp;amp;quot;燕青道,amp;amp;quot;只要愿意跟我们干,武头领绝不亏待任何人。amp;amp;quot; 张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抱拳道:amp;amp;quot;好!张虎愿为武头领效力!amp;amp;quot; 燕青也站起来,郑重还礼:amp;amp;quot;军爷深明大义,小弟这就回去稟报武头领。三日之內,必有消息。amp;amp;quot; amp;amp;quot;信號怎么定?amp;amp;quot; amp;amp;quot;城外火起,就是动手的时候。军爷打开城门,放我们进来。amp;amp;quot;燕青道,amp;amp;quot;军爷只管照常当值,千万別露出马脚。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心,老子不是毛头小子。amp;amp;quot;张虎冷笑一声,amp;amp;quot;那帮狗官做梦也想不到,看门的老张会反他们。amp;amp;quot;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燕青结了酒钱,施施然走出酒馆。 夜色渐深,城中灯火阑珊。燕青穿街过巷,把城门换岗的时间、巡逻的路线、知府通判的住所、粮仓的位置一一记在心里。 三更时分,他悄悄出城,顺著官道往沂蒙山的方向去了。 月色如水,照在他脸上。 燕青忍不住笑出声来:amp;amp;quot;武二哥,你等著听好消息吧!amp;amp;quot; 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飞奔起来。 第124章 夜袭前夕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夜袭前夕 amp;amp;quot;武二哥,成了!amp;amp;quot; 燕青一头衝进大帐,气还没喘匀,额头上全是汗,衣裳上沾著草叶和泥点子。 武松霍然站起。 鲁智深、林冲、杨志、史进几个正围著桌案看地图,闻声齐齐转头。 amp;amp;quot;慢慢说。amp;amp;quot;武松给燕青倒了碗水,amp;amp;quot;先把气喘匀了。amp;amp;quot; 燕青接过碗,仰头灌了两口,抹了把嘴:amp;amp;quot;城东门守备张虎,原禁军出身,手底下三百弟兄,全都是能打的。这人对官府早就不满——餉银被剋扣,三年没升官,肚子里窝著一团火。amp;amp;quot; amp;amp;quot;愿意跟咱们干?amp;amp;quot;武松问。 amp;amp;quot;愿意!amp;amp;quot;燕青重重点头,amp;amp;quot;张虎说了,只要城外火光一起,他立刻动手,打开城东门接应咱们进城!amp;amp;quot; 帐中一阵骚动。 鲁智深大笑起来,一巴掌拍在燕青肩膀上:amp;amp;quot;好小子!这趟差事办得漂亮!amp;amp;quot; 燕青被拍得一个趔趄,却笑得合不拢嘴。 林冲走上前两步:amp;amp;quot;城防情况摸清了没有?amp;amp;quot; amp;amp;quot;摸清了。amp;amp;quot;燕青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amp;amp;quot;城门换岗是五更天和正午各一次,巡逻路线我都画出来了。知府衙门在城中偏西,通判住处在东边,粮仓在城北靠城墙那一片。amp;amp;quot; 武松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递给林冲。 amp;amp;quot;林教头,你来看看。amp;amp;quot; 林冲展开纸张,眼睛在上面扫了几遍,点点头:amp;amp;quot;这城防算不上严密,守军三千,真正能打的不到一半。若有內应配合,拿下来不难。amp;amp;quot; amp;amp;quot;那还等什么?amp;amp;quot;史进攥紧了拳头,amp;amp;quot;武二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amp;amp;quot; 武松没急著回答。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东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amp;amp;quot;今晚。amp;amp;quot;武松放下帘子,转身面对眾人,amp;amp;quot;传我的令——各部整顿人马,午后出发,天黑前赶到城外十里处埋伏。amp;amp;quot; 鲁智深眼睛一亮:amp;amp;quot;洒家等这句话等了好几天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武松看向鲁智深,amp;amp;quot;你领步军主力,从正面压过去。动静要大,让城里知道咱们来了,把守军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amp;amp;quot; 鲁智深一抱拳:amp;amp;quot;包在洒家身上!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武松看向林冲,amp;amp;quot;你领马军三百,从城东埋伏。城门一开,你第一个衝进去,一路杀到知府衙门,把那狗官给我堵住!amp;amp;quot; 林冲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末將领命!amp;amp;quot; amp;amp;quot;杨兄弟、史兄弟。amp;amp;quot;武松又看向杨志和史进,amp;amp;quot;你们两个各领一队,堵住城南和城西两个方向,別让城里的官兵跑了。amp;amp;quot; 杨志点头: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史进拍著胸脯:amp;amp;quot;谁敢跑,我剁了他的腿!amp;amp;quot; amp;amp;quot;施恩。amp;amp;quot;武松最后看向施恩,amp;amp;quot;你留守大寨,照看好山上的事。若是三日不见我们回来,你就是当家的。amp;amp;quot; 施恩一愣,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amp;amp;quot;武二哥放心。amp;amp;quot; 部署完毕,眾人各自散去准备。 燕青正要跟著出去,被武松叫住了。 amp;amp;quot;燕青兄弟。amp;amp;quot; 燕青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武松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这趟差事,你办得好。今晚你跟在我身边,等拿下城池,头功有你一份。amp;amp;quot; 燕青咧嘴笑了:amp;amp;quot;武二哥看得起我,我燕青豁出命也跟您干到底!amp;amp;quot; 午后,日头偏西。 沂蒙山大寨的校场上,两千精兵已经列好了队。 武松站在高台上,扫视著下面黑压压的人头。 这些人有的是跟他从梁山出来的老弟兄,有的是后来归附的绿林好汉,有的是最近才加入的青龙寨人马。 此刻他们站在一起,目光齐刷刷望著武松。 amp;amp;quot;弟兄们!amp;amp;quot;武鬆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amp;amp;quot;今晚,咱们要干一票大的!amp;amp;quot; 下面一阵骚动。 武松继续说:amp;amp;quot;州府城池,守军三千。听起来人不少,可那帮官兵早让知府和通判內斗搞得人心散了。咱们里应外合,一举拿下!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有人喊了一声。 amp;amp;quot;拿下州府,那就是真正的一方诸侯!amp;amp;quot;武松握紧拳头,amp;amp;quot;从今往后,谁也別想小看咱们沂蒙山!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威武!amp;amp;quot;不知是谁带了头,紧接著整个校场都喊了起来,amp;amp;quot;武头领威武!amp;amp;quot; 武松抬起手,压下声音:amp;amp;quot;记住——今晚行军,不许点火把,不许大声说话,脚步放轻。悄悄的,別惊动官府。等城外火光一起,那就是动手的信號!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两千人齐声应道。 amp;amp;quot;出发!amp;amp;quot; 大军出了沂蒙山,沿著官道往州府方向行进。 武松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 鲁智深策马跟在旁边,手里拎著那根禪杖,时不时往前面张望两眼。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鲁智深压低声音,amp;amp;quot;洒家有个问题想问你。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请说。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怎么就知道那个张虎靠得住?amp;amp;quot;鲁智深皱著眉头,amp;amp;quot;万一他是官府的人,故意引咱们入瓮呢?amp;amp;quot; 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大师兄,你见过哪个官府的人,会骂自己的上司是狗日的东西?amp;amp;quot; 鲁智深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amp;amp;quot;你小子!amp;amp;quot; 武松却收起笑容:amp;amp;quot;当然,小心驶得万年船。今晚动手之前,我会让燕青再进城一趟,確认张虎没有反悔。若是情况不对,咱们就改强攻。amp;amp;quot; 鲁智深点点头:amp;amp;quot;这样最稳妥。amp;amp;quot; 两人正说著,前面探马飞奔回来。 amp;amp;quot;武头领!前方十里就是州府城池,没发现官兵巡逻!amp;amp;quot; 武松一勒韁绳:amp;amp;quot;好。传令下去,就地埋伏,等天黑了再往前摸!amp;amp;quot; 天色渐渐暗下来。 武松带著人马悄悄摸到了城外五里处的一片树林里。 透过树梢,能看见远处城墙上的火把光。 城头上有人影走动,但稀稀拉拉的,看起来確实不像有防备的样子。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燕青凑了过来,amp;amp;quot;我再去一趟?amp;amp;quot; 武松点头:amp;amp;quot;去吧。找到张虎,告诉他——今夜三更,城外火起就是信號。amp;amp;quot; 燕青答应一声,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林冲牵著马走到武松身边,压低声音问:amp;amp;quot;若是燕青一个时辰內不回来,怎么办?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强攻。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amp;amp;quot;林教头,你的马军准备好了吗?amp;amp;quot; amp;amp;quot;隨时可以出发。amp;amp;quot;林冲抚摸著马颈,眼中闪著兴奋的光,amp;amp;quot;等了这么久,终於能痛快打一仗了。amp;amp;quot;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等城门开了,你就是头一个进城的。知府衙门的狗官,交给你了。amp;amp;quot; 林冲一抱拳:amp;amp;quot;林冲领命!amp;amp;quot; 约莫半个时辰后,燕青回来了。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燕青气喘吁吁,amp;amp;quot;张虎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咱们的信號!他说他手下三百弟兄都知道今晚有大事,保管不会出岔子!amp;amp;quot; 第125章 火起城开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25章 火起城开 武松长出一口气。 amp;amp;quot;好。amp;amp;quot;他站起身,环视周围的將领,amp;amp;quot;传我的令——准备放火!amp;amp;quot; 鲁智深早就憋坏了,一听这话,抓起火把就要往外冲。 武松一把拉住他:amp;amp;quot;大师兄,不是现在。等三更天,城里换岗的时候再动手。amp;amp;quot; 鲁智深哼了一声,把火把往地上一插:amp;amp;quot;你小子心眼就是多。amp;amp;quot; 武松笑了笑,没说话。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月亮已经偏西了。 amp;amp;quot;快了。amp;amp;quot;武松喃喃道,amp;amp;quot;就快了。amp;amp;quot;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城头上偶尔传来的梆子响。 两千精兵埋伏在树林里,大气都不敢出,眼睛齐刷刷望著武松。 武松握紧了拳头,目光盯著黑沉沉的城墙。 amp;amp;quot;就等那把火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动手!amp;amp;quot; 武松一声令下,树林中几十支火把齐齐点燃。火光冲天而起,將黑沉沉的夜空映得通红。 城外五里,这团火光格外刺眼。 城头上的守军最先发现不对劲。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amp;amp;quot;那是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著火了?哪里著火了?amp;amp;quot;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amp;amp;quot;快去稟报!amp;amp;quot; 城头上一阵骚动。 城东门內侧,张虎一直盯著城外。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大半夜,手心全是汗。 看见那团火光的瞬间,张虎浑身一震。 来了! amp;amp;quot;弟兄们!amp;amp;quot;张虎低声喝道,amp;amp;quot;动手!amp;amp;quot; 身后,三百號人早就候著了。一声令下,这些人像饿狼一样扑向城东门的守卫。 amp;amp;quot;你们干什么!amp;amp;quot;守卫惊叫。 回答他的是一刀。 张虎亲自动手,一刀劈开城门门閂。 amp;amp;quot;开门!amp;amp;quot;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城外五里处,武松看见城东方向的城门开了个口子。 amp;amp;quot;城门开了!amp;amp;quot;有人喊道。 鲁智深哈哈大笑:amp;amp;quot;张虎那廝,倒是个守信的!amp;amp;quot; 武松回头看向林冲:amp;amp;quot;林教头,该你了。amp;amp;quot; 林冲早就按捺不住了。他一夹马腹,长枪高举。 amp;amp;quot;马军儿郎们,跟我杀进城!amp;amp;quot; 三百骑兵轰然出动,马蹄声如雷。 林冲一马当先,直奔城东门。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的眼睛盯著前方那道打开的城门,枪尖微微下沉。 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名號,今夜要让这州府好好见识见识。 城头上的守军终於反应过来不对劲。 amp;amp;quot;敌袭!敌袭!amp;amp;quot; amp;amp;quot;快关城门!amp;amp;quot; amp;amp;quot;来不及了!amp;amp;quot; 林冲已经杀到了城门口。 城东门的守军还在慌乱中试图关门,林冲一枪挑翻了第一个。 amp;amp;quot;挡我者死!amp;amp;quot; 林冲的枪法凌厉无比,一枪一个,守军根本拦不住他。三百骑兵紧隨其后,像一把尖刀插进了城门。 amp;amp;quot;衝进去了!amp;amp;quot;城头上有人惨叫。 amp;amp;quot;敌人进城了!amp;amp;quot;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守军原本就是乌合之眾,知府和通判內斗这些日子,军心早就散了。此刻一见敌人破门而入,许多人第一反应不是抵抗,而是逃跑。 张虎带著手下接应林冲。 amp;amp;quot;林教头!城里的路小人熟,跟我来!amp;amp;quot; 林冲点头:amp;amp;quot;带路!amp;amp;quot; 马军如入无人之境,沿著大街一路杀向城中。 城外,武松看见林冲已经杀进城里,转头对鲁智深道:amp;amp;quot;大师兄,你带步军跟上,別让城头上的人下来堵门。amp;amp;quot; 鲁智深提起禪杖:amp;amp;quot;放心,洒家去也!amp;amp;quot; 两千步军齐声吶喊,向州府城涌去。 城头上的守军彻底慌了神。马军在城里横衝直撞,步军又从城门涌进来,他们两面受敌,完全乱了阵脚。 有人想从城头下去拦截,被鲁智深一禪杖砸了个脑袋开花。 amp;amp;quot;哪里跑!amp;amp;quot; 鲁智深杀得兴起,禪杖舞得虎虎生风,城头上的守军被他杀得抱头鼠窜。 城南门和城西门那边,杨志和史进各带一队人马堵住了出口。 杨志一刀砍翻了想要逃跑的官兵:amp;amp;quot;想跑?问过青面兽的刀没有!amp;amp;quot; 史进更是杀红了眼:amp;amp;quot;今晚一个都別想跑!amp;amp;quot; 州府城彻底乱了套。 城中百姓被惊醒,有胆小的躲在家里瑟瑟发抖,也有胆大的探出头来张望。 amp;amp;quot;是谁打进城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沂蒙山的人马!amp;amp;quot; amp;amp;quot;沂蒙山?武松那位好汉?amp;amp;quot; amp;amp;quot;就是他!听说专杀贪官,不扰百姓!amp;amp;quot; 消息传开,百姓反而安心了不少。这些年被知府欺压得太狠,谁来都比这狗官强。 林冲率马军在城中横衝直撞,守军溃不成军。 amp;amp;quot;不许伤百姓!只杀官兵!amp;amp;quot;林冲大声喊道。 马军训练有素,专挑穿官服的砍,对躲在家里的百姓秋毫无犯。 张虎边跑边指路:amp;amp;quot;林教头,前面左转就是粮仓!amp;amp;quot; amp;amp;quot;知道了!amp;amp;quot;林冲带人杀向粮仓方向。 粮仓门口还有几十个守卫,见林衝杀来,嚇得腿都软了。 amp;amp;quot;投降不杀!amp;amp;quot;林冲喝道。 守卫们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求饶。 林冲派人看守粮仓,自己继续往前。 武松带著燕青等人也进了城。城里到处都是喊杀声,火光映得半边天都红了。 amp;amp;quot;武二哥,顺利得很!amp;amp;quot;燕青满脸兴奋。 武松点头,目光却已经望向城西方向。 amp;amp;quot;知府衙门在西边。amp;amp;quot;武松沉声道,amp;amp;quot;这一仗最要紧的人物,还没拿到手。amp;amp;quot; 燕青会意:amp;amp;quot;武二哥是要去捉知府?amp;amp;quot; amp;amp;quot;走!amp;amp;quot; 武松带人往知府衙门方向杀去。 城中战斗还在继续,但大局已定。守军被打散了,零星抵抗很快被肃清。 鲁智深清扫完城头,跳下城墙落在地上,正好碰见几个逃跑的官兵。 amp;amp;quot;跑什么跑!amp;amp;quot;鲁智深一禪杖扫过去,三四个官兵被扫飞出去。 amp;amp;quot;洒家还没杀够呢!amp;amp;quot; 城中火光四起,喊杀声震天。 这座州府城,今夜彻底变了天。 知府衙门方向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在喊:amp;amp;quot;抓住知府!別让他跑了!amp;amp;quot; 武松一指那个方向:amp;amp;quot;快!amp;amp;quot; 第126章 知府末路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26章 知府末路 知府还在被窝里,就被外面的喊杀声惊醒了。 amp;amp;quot;什么……什么动静?amp;amp;quot;他一骨碌翻起身,披头散髮地往外看。窗外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得房梁嗡嗡作响。 amp;amp;quot;大人!大人不好了!amp;amp;quot;管家连滚带爬衝进来,脸色惨白,amp;amp;quot;贼寇攻进城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知府腿一软,差点摔下床。他颤抖著抓住床柱,amp;amp;quot;城、城不是有三千守军吗?怎么就……amp;amp;quot; amp;amp;quot;城东门开了!林冲那魔头杀进来了!amp;amp;quot;管家哭丧著脸,amp;amp;quot;守军跑得跑、死的死,粮仓也被占了!amp;amp;quot; 知府脑子里嗡的一声。 沂蒙山的贼寇。武松的人马。他听过这帮贼寇的名头——专杀贪官不扰百姓。 他这些年在州府捞了多少银子,谁不清楚? amp;amp;quot;快、快帮我穿衣裳!amp;amp;quot;知府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官袍,套了半天才发现穿反了,amp;amp;quot;不对不对,別穿这个了,找我那件……那件……amp;amp;quot; amp;amp;quot;大人,逃命要紧!amp;amp;quot;管家急得直跺脚。 知府哆嗦著从床底拖出一个箱子。里头装的是金银细软,他死活也要带走。 amp;amp;quot;走后门!快走后门!amp;amp;quot; 知府抱著箱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院跑。管家搀著他,两人跌跌撞撞钻进了后院的巷子。 amp;amp;quot;从这边走,有条小路能通到城西……amp;amp;quot; 话没说完,前面巷口火把亮起。 一队人马堵在那里,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手提朴刀,满脸是血。 知府腿一软,瘫倒在地。 amp;amp;quot;大人快跑!我拦住他们!amp;amp;quot;管家惨叫一声扑上去,被一刀劈翻在地。 知府抱著箱子掉头就跑。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跑不动了。腿像灌了铅,喘得像拉风箱。箱子太沉,他咬咬牙扔了,继续没命地跑。 跑出巷子,眼前豁然开朗。 一面高墙。 死路。 知府转过身,浑身哆嗦。 火光中,一个身影大步走来。 那人身量极高,虎背熊腰,满身是血,手里提著两口戒刀。刀身上还在滴血珠子。 武松。 知府认得这张脸。沂蒙山的头领武松,打虎英雄,满山东无人不知。 amp;amp;quot;武……武头领……amp;amp;quot;知府噗通跪下,amp;amp;quot;饶命啊!我愿意把所有银子都交出来!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一步步走近。 amp;amp;quot;我知道粮仓在哪!还有帐册!我都给你!amp;amp;quot;知府磕头如捣蒜,amp;amp;quot;只求武头领饶我一命!amp;amp;quot; 武松站定了,居高临下看著他。 amp;amp;quot;你叫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下官……下官姓赵,赵、赵德禄……amp;amp;quot;知府抬起头,满脸是泪和鼻涕,amp;amp;quot;武头领,我上有八十老母……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没问你这个。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你在这州府当了几年知府?amp;amp;quot; amp;amp;quot;五、五年……amp;amp;quot; amp;amp;quot;五年。amp;amp;quot;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这五年,你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amp;amp;quot; 知府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amp;amp;quot;去年大旱,你报了多少灾情?amp;amp;quot; amp;amp;quot;这、这是……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报的是小灾,朝廷拨的賑灾银子一两都没发到百姓手里。amp;amp;quot;武松声音平淡,amp;amp;quot;我说的对不对?amp;amp;quot; 知府脸色惨白。 amp;amp;quot;城东那片民宅,被你征去盖了別院。那些百姓呢?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我给过银子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你给了三两银子,人家祖宅值三百两。amp;amp;quot;武松一步步逼近,amp;amp;quot;不肯卖的,你派人半夜放火。烧死了几口人?amp;amp;quot; 知府浑身瘫软,一个字也说不出。 amp;amp;quot;还有那个告你的秀才,叫什么来著?amp;amp;quot;武松歪了歪头。 amp;amp;quot;是……是林……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明远。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他写了万民书,想送到京城去。结果怎么著?amp;amp;quot; 知府抖得像筛糠。 amp;amp;quot;死在牢里了。amp;amp;quot;武松蹲下身,与他平视,amp;amp;quot;验尸说是病死的。真病死的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我……不是我下的令……amp;amp;quot;知府声音发颤,amp;amp;quot;是通判、是通判他……amp;amp;quot; amp;amp;quot;通判?amp;amp;quot;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他跑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他昨天就跑了……说是去邻州公干……amp;amp;quot;知府磕头,amp;amp;quot;真的不是我!武头领,饶命啊!amp;amp;quot; 武松站起身,低头看著他。 amp;amp;quot;赵德禄,你当了五年知府,做的这些事,你自己心里有数。amp;amp;quot; 知府哆嗦著不敢说话。 amp;amp;quot;今天我不杀你。amp;amp;quot; 知府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amp;amp;quot;我要让城里的百姓亲眼看看你。amp;amp;quot;武松提起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amp;amp;quot;让他们亲口说说,你这个知府干了些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不、不要……amp;amp;quot;知府挣扎起来,amp;amp;quot;武头领饶命!別让我见那些刁民!amp;amp;quot; amp;amp;quot;刁民?amp;amp;quot;武松笑了,amp;amp;quot;他们是刁民?amp;amp;quot; 他把知府往前一推,知府摔了个狗啃泥。 amp;amp;quot;押下去!amp;amp;quot;武松一挥手,两个士兵衝上来架住知府。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知府挣扎著回头,amp;amp;quot;我愿意把所有银子都给你!我家里有三万两!还有田契地契!都给你!amp;amp;quot; 武松背对著他,没回头。 amp;amp;quot;贪官,你的死期到了。amp;amp;quot; 知府浑身一抖,再也喊不出声。 燕青从巷子里跑出来,满头大汗。 amp;amp;quot;武二哥,知府衙门控制住了!帐册也找著了!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问:amp;amp;quot;其他地方怎么样?amp;amp;quot; amp;amp;quot;鲁大师那边清扫完了,正往这边来。林教头已经在粮仓那边安排人手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杨志和史进呢?amp;amp;quot; amp;amp;quot;城南城西都堵住了,跑不了几个。amp;amp;quot;燕青喘著气说,amp;amp;quot;这州府城,算是拿下了!amp;amp;quot; 武松嗯了一声,往巷子外走。 火光映著他的背影,戒刀上的血跡还没干透。 amp;amp;quot;走。amp;amp;quot;他说,amp;amp;quot;该给城里的百姓一个交代了。amp;amp;quot; 燕青跟在后面,看了一眼被士兵架走的知府,摇了摇头。 当贪官这么多年,今天总算遇到克星了。 士兵们押著知府走过街道,街边已经有百姓探出头来张望。 有人认出了知府,远远啐了一口。 amp;amp;quot;押下去!明日公审!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在街上迴荡。 第127章 公审狗官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公审狗官 amp;amp;quot;出来了出来了!那个狗官出来了!amp;amp;quot;人群里有人喊。 城中广场早早围满了人。天刚亮,消息就传遍了全城——沂蒙山的武头领抓住知府了,今日要公审! 老百姓扶老携幼,挤破了头也要来看。五年了,整整五年,这狗官把他们往死里盘剥,终於要遭报应了! 士兵们押著知府赵德禄从街角转出来。 知府的官帽早就掉了,头髮散乱,脸上还掛著昨夜的泪痕,两条腿软得像麵条,走两步就要跪下去。两个士兵架著他,几乎是拖著往台上走。 amp;amp;quot;打死他!amp;amp;quot; amp;amp;quot;狗官!还我爹的命!amp;amp;quot; amp;amp;quot;五年前你吞了我家的地!amp;amp;quot; 人群沸腾了。有人往台上扔烂菜叶子,有人扔石子,有人乾脆往知府身上吐唾沫。 武松站在高台正中,腰间佩刀,一言不发。 燕青跟在武松身侧,低声道:amp;amp;quot;武二哥,人都到齐了。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 知府被押上台,扑通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一样抖。他偷偷抬眼看了看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武松那张冷得像刀子的脸,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amp;amp;quot;武……武头领……amp;amp;quot;知府膝行两步,想去抱武松的腿,amp;amp;quot;饶命啊!下官愿意把家產全部献出来,只求留条命……amp;amp;quot; 武松往旁边一让,躲开了他的手。 amp;amp;quot;赵德禄。amp;amp;quot;武鬆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广场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amp;amp;quot;你当这州府知府多少年了?amp;amp;quot; 知府哆嗦著答:amp;amp;quot;五……五年……amp;amp;quot; amp;amp;quot;五年。amp;amp;quot;武松冷笑一声,转向台下的百姓,amp;amp;quot;乡亲们,这狗官干了什么,你们都知道!amp;amp;quot; 台下立刻炸开了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amp;amp;quot;他贪了我们多少血汗钱!amp;amp;quot;一个老汉挤到前头,扯著嗓子喊。 amp;amp;quot;去年大旱,朝廷拨了賑灾银子,他一两都没发!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爹就是饿死的!amp;amp;quot; 武松抬起手,人群安静下来。 amp;amp;quot;你来说说。amp;amp;quot;武松盯著跪在地上的知府,一字一顿,amp;amp;quot;去年大旱,朝廷拨下来的賑灾银子是多少?amp;amp;quot; 知府不敢答。 武松从怀里掏出一本帐册,翻开,amp;amp;quot;三万两。实际发放——零。赵德禄,你把三万两全吞了,对不对?amp;amp;quot; 知府的脸白得像纸。 amp;amp;quot;城东民宅。amp;amp;quot;武松继续说,amp;amp;quot;你看上了那块地,要盖別院。那宅子值三百两,你给人家三两银子,人家不卖。amp;amp;quot; amp;amp;quot;后来呢?amp;amp;quot;武松把帐册往地上一摔,amp;amp;quot;你派人放了把火,烧死了三口人!amp;amp;quot; 台下有个妇人尖声哭起来:amp;amp;quot;那是我家!我公婆就是被他烧死的!amp;amp;quot; 人群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了。有人开始骂,有人开始哭,更多的人往台上涌。 知府嚇得趴在地上,双手抱头:amp;amp;quot;不是我!不是我下的令!是通判……是通判逼我的……amp;amp;quot; 武松一脚踢在他肩上,把他踢翻在地。 amp;amp;quot;还有林明远。amp;amp;quot;武松俯视著他,amp;amp;quot;写万民书的那个秀才。你说他是病死在牢里的,是不是?amp;amp;quot; 知府不敢抬头。 amp;amp;quot;他是怎么死的?amp;amp;quot;武松声音更冷了,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是……是……amp;amp;quot;知府的声音像蚊子叫,amp;amp;quot;打死的……amp;amp;quot; 台下有人喊:amp;amp;quot;林秀才是为咱们说话才死的!amp;amp;quot; amp;amp;quot;狗官!畜生!amp;amp;quot; amp;amp;quot;千刀万剐都不解恨!amp;amp;quot; 鲁智深从人群那边挤过来,走上台,站到武松身边,手里提著那根铁禪杖,往地上一顿。 amp;amp;quot;洒家早就看这狗官不顺眼!amp;amp;quot;鲁智深瞪著眼睛,amp;amp;quot;二郎,这种货色留著干什么?砍了乾净!amp;amp;quot; 武松抬起手,人群再次安静。 amp;amp;quot;乡亲们!amp;amp;quot;武松高声道,amp;amp;quot;这狗官的罪,我说的不全。你们有冤的,上来说!amp;amp;quot; 话音刚落,一个老汉就挤上台来。 amp;amp;quot;俺儿子,三年前被他抓去服徭役,到现在人都没回来!amp;amp;quot;老汉浑身发抖,指著知府骂,amp;amp;quot;俺儿子死在哪了?你倒是说啊!amp;amp;quot; 知府缩成一团,不敢吭声。 amp;amp;quot;俺来说!amp;amp;quot;又一个中年汉子挤上来,amp;amp;quot;他收我家的税,一亩地收三亩的钱!交不起就抓人,俺老娘就是被他的人打断腿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我!amp;amp;quot; amp;amp;quot;俺也有冤!amp;amp;quot; 一个接一个的百姓挤上台,排著队控诉。有人说他强占自家的田地,有人说他吞了亲人的抚恤银子,有人说他逼死了家里的人…… 每一桩每一件,知府都不敢抬头。 燕青在旁边小声对武松说:amp;amp;quot;武二哥,照这么说下去,天黑都说不完。amp;amp;quot; 武松看了看台下那些排队等著控诉的百姓,心里明白了——这知府欠下的血债,三天三夜都数不清。 amp;amp;quot;够了。amp;amp;quot;武松抬手止住眾人,转向知府,amp;amp;quot;赵德禄,你还有什么话说?amp;amp;quot; 知府趴在地上,浑身瘫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武松转向台下的百姓。 amp;amp;quot;乡亲们!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amp;amp;quot;这狗官,该不该杀?amp;amp;quot; amp;amp;quot;该杀!amp;amp;quot; amp;amp;quot;杀了他!amp;amp;quot; amp;amp;quot;千刀万剐!amp;amp;quot; 数千人的声音匯成一片,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武松点点头。 他从腰间抽出佩刀,走到知府面前。 知府终於找回了声音,抬起头,满脸是泪和鼻涕:amp;amp;quot;武头领饶命!饶命啊!下官愿意做牛做马……amp;amp;quot; 武松没有说话。 刀光一闪。 人头滚落。 鲜血喷出来,溅在台上,溅在武松的靴子上。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欢呼声爆发了。 amp;amp;quot;好!amp;amp;quot; amp;amp;quot;杀得好!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万岁!amp;amp;quot; 鲁智深哈哈大笑,一把拍在武松肩上:amp;amp;quot;痛快!早就该杀这狗官!amp;amp;quot; 武松擦了擦刀上的血,还刀入鞘。 台下的百姓们涌向前来,有人跪下磕头,有人高声喊著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有人在笑,有人在哭。 五年的憋屈,五年的冤讎,今天终於有了个说法。 一个老妇人挤到台前,颤巍巍地跪下,朝武松磕了三个头:amp;amp;quot;武头领,俺替俺死去的儿子谢谢你!amp;amp;quot; 武松弯腰把老妇人扶起来:amp;amp;quot;老人家不必如此。贪官害民,理当诛杀。往后这城里的事,我武松管了。amp;amp;quot; 燕青凑过来,低声道:amp;amp;quot;武二哥,林教头那边派人来问,粮仓什么时候……amp;amp;quot; 武松摆摆手,打断他:amp;amp;quot;不急。让乡亲们先把这股气出了。amp;amp;quot; 广场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人群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第128章 百炼塔的鬼瓦轮的催更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28章 百炼塔的鬼瓦轮的催更 amp;amp;quot;武头领!俺家没粮了!amp;amp;quot;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声音又尖又响,盖过了还没消停的欢呼。 武松扭头看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瘦得两颊都凹了进去,眼眶深陷,一双手枯瘦如柴。 amp;amp;quot;俺家也没粮了!amp;amp;quot;旁边有人跟著喊。 amp;amp;quot;武头领,俺婆娘都饿得下不了地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知府那狗官把粮都颳走了,俺们吃了三个月野菜!amp;amp;quot; 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多。广场上的百姓原本还沉浸在公审的畅快里,这会儿都想起了自己饿瘪的肚子。 燕青凑到武松耳边:amp;amp;quot;武二哥,粮仓那边,林教头派人来问过好几回了。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跳下公审台。 amp;amp;quot;都跟我走!amp;amp;quot;他一挥手,amp;amp;quot;去粮仓!amp;amp;quot; 人群一下子躁动起来。 amp;amp;quot;武头领要开仓放粮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快去!快去!amp;amp;quot; 武松大步流星朝粮仓方向走,鲁智深从台上跳下来,三两步跟上:amp;amp;quot;二郎,我带人在前头开路。amp;amp;quot; amp;amp;quot;去吧。amp;amp;quot; 鲁智深提著禪杖衝到前面,一路吆喝:amp;amp;quot;让开让开!都別挤!跟著武头领走!amp;amp;quot; 百姓们自发地跟在武松身后,队伍越走越长,像一条蜿蜒的长龙。街道两边还有人从家里跑出来,一边跑一边问:amp;amp;quot;怎么了?怎么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开仓放粮!武头领要开仓放粮!amp;amp;quot;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城。 粮仓在城东,离广场不远,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大门紧闭,门口站著两排士兵,为首一人正是林冲。 林冲见武松来了,几步迎上去:amp;amp;quot;二郎,里头清点过了,存粮够全城百姓吃三个月。那狗官倒是会搜刮,仓里堆得满满当当。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站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人群,扬声道:amp;amp;quot;开仓!amp;amp;quot; 林冲一挥手,士兵们推开粮仓大门。 amp;amp;quot;吱呀amp;amp;quot;一声,门开了。 里面是一座座粮山,金黄的稻穀堆得比人还高,一眼望不到头。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amp;amp;quot;这么多粮食!amp;amp;quot; amp;amp;quot;俺娘嘞,够吃一辈子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都是那狗官从咱们嘴里抠出来的!amp;amp;quot; 武松站在粮仓门口,声音洪亮:amp;amp;quot;乡亲们听好了!这些粮食,原本就是你们的!知府那狗官搜颳了五年,今天,我武松替你们拿回来!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人群轰然叫好。 武松继续道:amp;amp;quot;从今天起,每家每户都能领粮!老弱病残优先,鰥寡孤独优先!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人人有份!amp;amp;quot; 话音刚落,人群amp;amp;quot;哗amp;amp;quot;地往前涌。 amp;amp;quot;別挤!amp;amp;quot;鲁智深的禪杖往地上一顿,amp;amp;quot;都给洒家排好队!谁敢插队,洒家的禪杖不认人!amp;amp;quot;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乖乖排成长队。 燕青带著几个士兵在旁边维持秩序,指挥百姓一家家上前登记领粮。 第一个领粮的是刚才喊话的那个老汉。他捧著一袋粮食,双手直抖,眼泪顺著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老汉扑通一声跪下,amp;amp;quot;您是青天大老爷啊!amp;amp;quot; 武松伸手把他扶起来:amp;amp;quot;老人家,別跪。粮食本来就是你的,我不过是物归原主。amp;amp;quot; 老汉抹著眼泪,捧著粮袋往回走,嘴里还念叨著:amp;amp;quot;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amp;amp;quot; 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上前领粮。有人领到粮就跪,有人领到粮就哭,还有人领到粮转身就跑,生怕有人抢。 一个年轻妇人抱著孩子挤到队伍前头,孩子饿得哇哇直哭。燕青赶紧让人先给她发了一袋。 妇人接过粮袋,眼泪夺眶而出:amp;amp;quot;武头领,您救了俺娃的命啊!俺给您磕头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用磕。amp;amp;quot;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把孩子养好就行。amp;amp;quot; 妇人抱著粮袋和孩子挤出人群,一边走一边喊:amp;amp;quot;武头领是青天大老爷!amp;amp;quot; 这一声喊,像是点著了引信。 amp;amp;quot;武头领是青天大老爷!amp;amp;quot;有人跟著喊。 amp;amp;quot;青天大老爷!amp;amp;quot; amp;amp;quot;武青天!amp;amp;quot;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这三个字,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跟著喊。 amp;amp;quot;武青天!amp;amp;quot; amp;amp;quot;武青天!amp;amp;quot; amp;amp;quot;武青天!amp;amp;quot; 声音从粮仓门口传出去,传到街上,传到巷子里,传到全城每一个角落。 领粮的队伍还在往前挪动,但所有人都在喊同一个名字。 amp;amp;quot;武青天!武青天!武青天!amp;amp;quot; 喊声震天动地,连城头的乌鸦都被惊飞了一片。 鲁智深站在武松身边,咧嘴笑了:amp;amp;quot;二郎,你这名號可响了。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看著排队的百姓。 这些人瘦骨嶙峋,衣衫襤褸,脸上却都带著笑。有人在笑著流泪,有人在流泪著笑。 林冲走过来,低声道:amp;amp;quot;二郎,照这个发法,三个月的存粮怕是撑不了多久。amp;amp;quot; amp;amp;quot;撑不了多久,就再想办法。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先让他们吃饱。amp;amp;quot; 林冲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粮仓门口的队伍还看不到尾。 领到粮的百姓並没有散去,而是聚在一旁,继续喊著amp;amp;quot;武青天amp;amp;quot;。有人喊得嗓子都哑了,还在喊。有人喊著喊著就哭了,哭完继续喊。 燕青挤过来:amp;amp;quot;武二哥,这架势,怕是要喊到天黑。amp;amp;quot; 武松嘴角动了动。 amp;amp;quot;让他们喊。amp;amp;quot; 队伍还在往前挪,喊声还在往上涨。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太太拄著拐杖走到武松跟前,颤巍巍地说:amp;amp;quot;老婆子活了七十年,头一回见到给百姓发粮的官。武头领,不,武青天,您是好人啊!amp;amp;quot; 武松扶住老太太的胳膊:amp;amp;quot;老人家,我不是官。amp;amp;quot; amp;amp;quot;您比官好!amp;amp;quot;老太太说,amp;amp;quot;那些当官的,只会抢俺们的粮。您是头一个发粮的!amp;amp;quot; 武松没接话,只是让士兵多给老太太装了半袋粮。 老太太捧著粮袋走了,嘴里念叨著:amp;amp;quot;武青天,武青天……amp;amp;quot; 喊声一直没停。 从粮仓传到街上,从街上传到城门,从城门传到城外。 满城都在喊同一个名字。 amp;amp;quot;武青天!武青天!武青天!amp;amp;quot; 声音震得城墙都在抖,传出去好几里地。 燕青凑到武松身边,压低声音:amp;amp;quot;武二哥,这城……得了。接下来……怎么管?amp;amp;quot; 武松看著还在排队的百姓,没有回答。 喊声还在继续,一浪高过一浪。 amp;amp;quot;武青天!武青天!武青天!” 第129章 百炼塔的鬼瓦轮的催更2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29章 百炼塔的鬼瓦轮的催更2 amp;amp;quot;怎么管?amp;amp;quot;燕青的问题,武松想了一路。 从粮仓回知府衙门的路上,满街都是领了粮食的百姓。见到武松,纷纷跪下磕头,嘴里喊著amp;amp;quot;武青天amp;amp;quot;。武松一一扶起,脚步却没停。 到了衙门大门,鲁智深已经在等著了。 amp;amp;quot;二郎,粮仓那边安排好了,林教头留了人看守。amp;amp;quot;鲁智深抱著禪杖,amp;amp;quot;你这脸色,在想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想怎么把这座城管好。amp;amp;quot;武松推开大门,往里走,amp;amp;quot;大师兄,把林教头、杨兄弟、史兄弟都叫来,咱们议事。amp;amp;quot; 鲁智深应了一声,转身去叫人。 武松进了正堂,在知府的太师椅上坐下。这把椅子赵德禄坐了五年,搜刮民脂民膏、吞没賑灾银子、强占民宅烧死人命——如今那颗脑袋已经滚落在广场上了。 半个时辰后,人到齐了。 林冲、鲁智深、杨志、史进、燕青,围在堂下。 amp;amp;quot;说正事。amp;amp;quot;武鬆开门见山,amp;amp;quot;这座城,不能像山寨那样管。amp;amp;quot; 史进挠头:amp;amp;quot;武二哥,不都是你说了算吗?有什么不一样?amp;amp;quot; amp;amp;quot;山寨只有几千人,吃穿住行我都看得见。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走到堂中,amp;amp;quot;这座城有多少人?amp;amp;quot; 林冲接话:amp;amp;quot;末將粗略算过,城中百姓不下三万。amp;amp;quot; amp;amp;quot;三万人。amp;amp;quot;武松伸出三根手指,amp;amp;quot;光靠咱们几个,管得过来?amp;amp;quot; 眾人沉默。 燕青说:amp;amp;quot;武二哥的意思是,要用別的法子?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山寨是山寨的规矩,城池是城池的规矩。咱们要建的,不是一个大山寨。amp;amp;quot;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amp;amp;quot;咱们要建的,是一个让老百姓能安心过日子的地方。amp;amp;quot; 鲁智深拍了下大腿:amp;amp;quot;二郎你直说,要怎么干?amp;amp;quot; 武松转身,从案上拿起一张纸。那是从知府书房里翻出来的州府户籍册子,上面密密麻麻记著各坊各户的人口、田亩、赋税。 amp;amp;quot;先说赋税。amp;amp;quot;武松把册子摔在桌上,amp;amp;quot;赵德禄那狗官收的税,比朝廷定的多三成。老百姓一年到头种地,六成交给官府,自己只剩四成。遇上灾年,连口饭都吃不上。amp;amp;quot; 眾人听得咬牙切齿。 amp;amp;quot;我定了。amp;amp;quot;武松一字一顿,amp;amp;quot;从今往后,赋税减半。amp;amp;quot; amp;amp;quot;减半?amp;amp;quot;史进瞪大眼睛,amp;amp;quot;武二哥,那咱们吃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粮仓里存粮够三个月。amp;amp;quot;林冲接话,amp;amp;quot;三个月內,不愁吃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三个月后呢?amp;amp;quot;杨志皱眉,amp;amp;quot;咱们总不能坐吃山空。amp;amp;quot; amp;amp;quot;三个月够了。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等百姓缓过这口气,地里有了收成,税收自然就有了。amp;amp;quot; 他顿了顿,继续道:amp;amp;quot;而且,赋税减半只是第一步。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amp;amp;quot; amp;amp;quot;徭役。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赵德禄每年征三次徭役,修城墙、挖河道、运军粮。壮劳力一年有半年在给官府干活,自家的地反倒荒了。amp;amp;quot; 鲁智深骂道:amp;amp;quot;这狗官,真他娘的该杀!amp;amp;quot; amp;amp;quot;从今往后,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徭役免除一年。amp;amp;quot; amp;amp;quot;一年不征徭役?amp;amp;quot;史进惊呼,amp;amp;quot;武二哥,这……amp;amp;quot; amp;amp;quot;让百姓喘口气。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这一年,让他们好好种地、好好做工、好好养家。等日子过顺了,再说別的。amp;amp;quot; 林冲点头:amp;amp;quot;赋税减半,徭役免除。这两条若是传出去,天下百姓都要羡慕这座城的人。amp;amp;quot; amp;amp;quot;还不够。amp;amp;quot;武松摇头,amp;amp;quot;光减负担不行,还得让他们有盼头。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盼头?amp;amp;quot; amp;amp;quot;做买卖的盼头。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赵德禄在任时,城里只准他家的铺子开张。別人想开店,先交一笔银子。交不起银子的,就得乖乖给他干活。amp;amp;quot; 燕青眼睛一亮:amp;amp;quot;武二哥是要开放市禁?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从今往后,城里谁都能开铺子,做买卖。官府不收市禁银子,只收十税一的市税。amp;amp;quot; amp;amp;quot;十税一?amp;amp;quot;杨志算了算,amp;amp;quot;卖一百文钱的东西,只交十文?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 amp;amp;quot;这……amp;amp;quot;杨志有些犹豫,amp;amp;quot;这够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够。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做买卖的人多了,交税的人自然也多。十个人各交一文,跟一个人交十文,哪个多?amp;amp;quot; 眾人恍然。 鲁智深大笑:amp;amp;quot;二郎这脑子,洒家服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amp;amp;quot;武松继续说,amp;amp;quot;光有规矩不行,还得有人管规矩。amp;amp;quot; amp;amp;quot;谁来管?amp;amp;quot; amp;amp;quot;不能光靠咱们。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林教头,你带兵打仗是把好手,让你管百姓收税,管得过来吗?amp;amp;quot; 林冲苦笑:amp;amp;quot;末將只会舞刀弄枪,这些事情……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要用別的人。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城里识字的秀才、管过帐的掌柜、做过里正的老人——这些人懂怎么管事。amp;amp;quot; 燕青接话:amp;amp;quot;武二哥是要用本地人?amp;amp;quot; amp;amp;quot;用。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但不是全用。amp;amp;quot; 他走到门口,朝外看了一眼。 amp;amp;quot;用本地人,他们熟悉情况,办事方便。但本地人容易抱团,容易徇私。所以,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amp;amp;quot;每个衙门,既要有本地人,也要有咱们自己人。相互盯著,谁也不能一手遮天。amp;amp;quot; 眾人听得连连点头。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武松点名。 amp;amp;quot;末將在。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负责城防,带你的人马守住四门。城里的治安、巡逻,也归你管。amp;amp;quot; amp;amp;quot;得令。amp;amp;quot; amp;amp;quot;杨兄弟。amp;amp;quot; amp;amp;quot;在。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负责粮仓、府库。收多少粮、花多少银子,都要记帐。每十日给我看一次。amp;amp;quot; 杨志抱拳: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amp;amp;quot;史兄弟。amp;amp;quot;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史进站直身子。 amp;amp;quot;你带人去城外跑一圈,把周边的村子都走一遍。告诉他们,武青天来了,赋税减半,徭役免除。让他们安心过日子。amp;amp;quot; amp;amp;quot;得令!amp;amp;quot;史进满脸兴奋。 amp;amp;quot;燕青。amp;amp;quot; amp;amp;quot;武二哥请吩咐。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去找城里识字的人,愿意给咱们做事的,登记造册。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告诉他们,不管以前是什么身份,只要肯好好做事,就有饭吃、有银子拿。amp;amp;quot; 燕青笑道:amp;amp;quot;这事儿我拿手。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武松最后看向鲁智深。 amp;amp;quot;洒家干什么?amp;amp;quot; 武松笑了:amp;amp;quot;大师兄,你就跟著我。万一有人不服气,你那条禪杖,正好派上用场。amp;amp;quot; 鲁智深哈哈大笑:amp;amp;quot;好!洒家最喜欢干这个!amp;amp;quot; 眾人都笑了。 笑声落下,堂中安静了片刻。 林冲忽然开口:amp;amp;quot;二郎,我有一句话想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请讲。amp;amp;quot; 林冲沉默了一下,然后说:amp;amp;quot;我跟了你从梁山出来,经过大大小小多少事。一开始我想的是,你是个好头领,跟著你有肉吃、有仗打。amp;amp;quot; 他顿了顿。 amp;amp;quot;但今天听你说这些……赋税减半、徭役免除、让百姓有盼头……amp;amp;quot;林冲抬起头,眼里有光,amp;amp;quot;二郎,这不是山寨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是什么?amp;amp;quot;武松问。 林冲看著武松,一字一顿:amp;amp;quot;这是一个国家的样子。amp;amp;quot; 堂中鸦雀无声。 史进张大嘴巴,杨志眼睛发亮,燕青露出笑容。 鲁智深重重地拍了下武松的肩膀:amp;amp;quot;二郎,洒家没跟错人!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外面,夜色已经深了。远处隱约传来百姓的笑声——他们领了粮,正在家里煮饭。 武松走到门口,看著满天星斗。 这座城,三万百姓的日子,从今天开始,要变了。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 amp;amp;quot;末將在。amp;amp;quot; amp;amp;quot;明天一早,把告示贴出去。赋税减半、徭役免除、市禁开放——让全城百姓都知道。amp;amp;quot; amp;amp;quot;得令。amp;amp;quot; 武松转过身,看著堂中的兄弟们。 amp;amp;quot;干吧。amp;amp;quot; 第130章 秘密聚会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30章 秘密聚会 城南的赵家大院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脸色阴沉。 堂上燃著两盏油灯,火苗跳动,把几张脸照得忽明忽暗。坐主位的是赵员外,五十来岁,肥头大耳,这会儿却满脸愁容。左边坐著钱老爷,右边是孙员外,都是城中有头有脸的大户。 amp;amp;quot;赵兄,你倒是说句话啊。amp;amp;quot;钱老爷压低声音,amp;amp;quot;告示都贴出去了,赋税减半,徭役免除,百姓欢天喜地——可咱们呢?amp;amp;quot; 赵员外嘆了口气:amp;amp;quot;我能说什么?那姓武的一来,先杀知府,再开粮仓,现在又搞什么新政。百姓都喊他武青天,我敢说半个不字?amp;amp;quot; amp;amp;quot;武青天?amp;amp;quot;孙员外冷哼一声,amp;amp;quot;一个山贼草寇,杀了朝廷命官,占了州府城池,这叫什么青天?这叫反贼!amp;amp;quot; amp;amp;quot;嘘——amp;amp;quot;赵员外连忙摆手,amp;amp;quot;隔墙有耳,小点声!amp;amp;quot; 孙员外压低了嗓门,但语气更加愤恨:amp;amp;quot;赵兄,你家跟知府是什么关係,我们都清楚。知府一死,那些帐目、田契、地契,万一被翻出来……amp;amp;quot; 赵员外脸色一变。 amp;amp;quot;我就直说了吧。amp;amp;quot;钱老爷身子前倾,amp;amp;quot;朝廷不会坐视不管。昨天,有人从外地来,悄悄进了我家后门。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朝廷的人。amp;amp;quot;钱老爷压得更低,几乎是耳语,amp;amp;quot;说是奉了上头的意思,来联络咱们这些忠义之士。只要咱们配合,等朝廷大军一到,里应外合,把这伙山贼一网打尽——事成之后,少不了咱们的好处。amp;amp;quot; 赵员外眼珠转了转:amp;amp;quot;当真?amp;amp;quot; amp;amp;quot;我骗你作甚?那人还带著信物,不是寻常人冒充得了的。amp;amp;quot; 三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了光。 孙员外一拍大腿:amp;amp;quot;干!这伙山贼能横行几天?朝廷大军一到,还不是土崩瓦解!amp;amp;quot; amp;amp;quot;別急。amp;amp;quot;赵员外老成些,amp;amp;quot;这事得从长计议。那姓武的手下有几千兵马,城里城外都是他的人。咱们要是轻举妄动,被他察觉了,连命都没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赵兄说得是。amp;amp;quot;钱老爷点头,amp;amp;quot;我的意思是,先暗中联络,摸清城里还有多少人跟咱们一条心。等朝廷那边有了准信,再一起动手。amp;amp;quot; amp;amp;quot;城东的李员外呢?城北的周老爷呢?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已经派人去探了口风,都有意思。amp;amp;quot; 赵员外站起身,背著手在堂上踱了几步,终於下定决心:amp;amp;quot;好。这事我牵头,你们去联络。但有一条——amp;amp;quot;他转过身,目光阴沉,amp;amp;quot;在动手之前,谁也不许走漏半点风声。若有人坏了事,休怪我赵某人不念多年交情。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是自然。amp;amp;quot; 三人碰了碰茶盏,算是歃血为盟。 门外,一个黑影悄然退去。 知府衙门正堂。 武松坐在案后,面前摊著一摞帐册。 鲁智深大咧咧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抠著桌角:amp;amp;quot;二郎,这些帐册有什么好看的?看得洒家脑仁疼。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武松头也不抬,amp;amp;quot;这知府搜刮民脂民膏,都记在这上头。田契、地契、借据,一笔一笔,清清楚楚。你猜这些东西从哪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哪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城里的大户。amp;amp;quot;武松把一张地契推过去,amp;amp;quot;你看,这块地原来是城东李家的,五年前被知府买去了。买价多少?十两银子。这块地值多少?起码五百两。amp;amp;quot; 鲁智深瞪大眼睛:amp;amp;quot;这不是明抢?amp;amp;quot; amp;amp;quot;可不是明抢么。amp;amp;quot;武松把地契收回去,amp;amp;quot;知府一倒,这些大户本该高兴才对。可你知道么,他们不高兴。amp;amp;quot; amp;amp;quot;为啥?amp;amp;quot;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燕青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凝重: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 amp;amp;quot;燕青兄弟。amp;amp;quot;武松抬起头,amp;amp;quot;查到什么了?amp;amp;quot; 燕青走到案前,压低声音:amp;amp;quot;有几家大户暗中不服,还跟朝廷有联繫。amp;amp;quot; 鲁智深一拍桌子: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小点声,大师兄。amp;amp;quot;武松抬手按了按,示意他坐下,然后看向燕青,amp;amp;quot;细说。amp;amp;quot; 燕青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武松:amp;amp;quot;城南赵家、城东钱家、城西孙家,这三家今天秘密聚会。我派人盯著,听到了几句话。amp;amp;quot; 武松展开纸条,上面写著几行小字: amp;amp;quot;朝廷来人……里应外合……等大军一到……amp;amp;quot; 他看完,嘴角微微上扬。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鲁智深急了,amp;amp;quot;这帮狗东西想造反?洒家这就带人去把他们抓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別急。amp;amp;quot;武松把纸条放在案上,靠进椅背,amp;amp;quot;抓了他们,能抓几个?城里还有多少人跟他们一条心,我们不知道。朝廷那边派了什么人来,我们也不知道。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怎么办?就由著他们蹦躂?amp;amp;quot; 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由著他们蹦躂。amp;amp;quot; 鲁智深愣住了。 燕青眼睛一亮:amp;amp;quot;武二哥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想搞事?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天色,amp;amp;quot;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胆子。amp;amp;quot;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燕青脸上:amp;amp;quot;继续盯著。把参与的人记下来,一个都別漏。他们跟谁联络,说了什么话,见了什么人,全给我摸清楚。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amp;amp;quot;武松走回案前,拿起那张纸条,amp;amp;quot;朝廷来的那个人,住在哪?amp;amp;quot; amp;amp;quot;还在查。估计藏在哪家大户的宅子里。amp;amp;quot; amp;amp;quot;查清楚。amp;amp;quot;武松把纸条递还给燕青,amp;amp;quot;但別打草惊蛇。amp;amp;quot; 燕青郑重点头,转身出去了。 鲁智深还是有些想不通:amp;amp;quot;二郎,这帮人分明是要造反,为什么不现在就抓?amp;amp;quot; 武松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大师兄,你想想,抓一条蛇容易,还是抓一窝蛇容易?amp;amp;quot; 鲁智深眨眨眼。 amp;amp;quot;现在抓,只能抓几个冒头的。amp;amp;quot;武松比划了一下,amp;amp;quot;让他们蹦躂几天,把同伙都联络出来,把朝廷的底细也探清楚,到时候——amp;amp;quot;他五指收拢,握成拳头,amp;amp;quot;一网打尽。amp;amp;quot; 鲁智深恍然大悟,咧嘴笑了:amp;amp;quot;二郎,你这脑子,洒家服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服什么服。amp;amp;quot;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城防的事交给林教头,府库的事交给杨兄弟,你就跟著我。等这帮人露出马脚,少不了你动手的时候。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鲁智深摩拳擦掌,amp;amp;quot;洒家等著!amp;amp;quot; 门外,林冲的声音传来:amp;amp;quot;二郎,我回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进来。amp;amp;quot; 林冲推门进来,身上还带著风尘。武松问:amp;amp;quot;告示贴完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贴遍了全城。amp;amp;quot;林冲走到案前,amp;amp;quot;街上百姓都在议论,说武头领是青天大老爷,比那死鬼知府强一万倍。amp;amp;quot; amp;amp;quot;百姓的话听听就好。amp;amp;quot;武松指了指椅子,amp;amp;quot;坐。有件事跟你说。amp;amp;quot; 林冲坐下,武松把燕青刚才匯报的事说了一遍。 林冲听完,眉头皱起:amp;amp;quot;这么快就有人跳出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意料之中。amp;amp;quot;武松淡淡道,amp;amp;quot;知府在的时候,这些大户跟他狼狈为奸,搜刮民脂民膏。现在知府死了,新政颁布,赋税减半,市禁开放——百姓是高兴了,可他们呢?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他们想借朝廷的手,把我们赶出去。amp;amp;quot; amp;amp;quot;没错。amp;amp;quot;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林教头,城防这几天盯紧些。特別是几个城门,进进出出的人都留意著。有什么异常,立刻报我。amp;amp;quot; 林冲抱拳:amp;amp;quot;末將明白。amp;amp;quot; 武松站起身,走到门口,望著外面渐暗的天色。 amp;amp;quot;让他们蹦躂。amp;amp;quot;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amp;amp;quot;等证据足了,一网打尽。amp;amp;quot; 城南方向,隱隱传来几声犬吠。 赵家大院的灯,亮了一整夜。 第131章 猎网收拢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31章 猎网收拢 燕青的人一连盯了三天。 城南赵家、城东钱家、城西孙家,三处宅院的动静都摸得一清二楚。谁来过,说了什么话,待了多久,全有人记著。 这天傍晚,燕青亲自回了知府衙门。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燕青进了正堂,压低嗓子,amp;amp;quot;有消息了。amp;amp;quot; 武松正坐在案后翻看户籍册子,抬头看他一眼: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几家大族又聚了。amp;amp;quot;燕青走近两步,amp;amp;quot;昨夜在赵家,今早又去了钱家。不光是赵、钱、孙三家,城东李员外、城北周老爷也来了人。amp;amp;quot; 武松放下册子:amp;amp;quot;李员外?周老爷?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燕青点头,amp;amp;quot;我的人亲眼看见的。李家来的是他儿子,周家来的是管家。进去就没出来,一直待到天黑才走。amp;amp;quot; 一旁的鲁智深按捺不住,拍了下桌子:amp;amp;quot;娘的,这帮狗东西!二郎,让洒家去把他们全抓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急什么。amp;amp;quot;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燕青兄弟,他们说了什么?amp;amp;quot; 燕青从袖中摸出几张纸条:amp;amp;quot;都记在这儿了。武二哥你看。amp;amp;quot; 武松接过纸条,一张张看过去。 第一张写著:赵员外说——amp;amp;quot;朝廷的人说了,大军不日就到。咱们只要在城里做好准备,等他们打过来,里应外合,一举拿下。amp;amp;quot; 第二张写著:钱老爷问——amp;amp;quot;那姓武的手下有几千人马,咱们能成吗?amp;amp;quot;赵员外答——amp;amp;quot;放心,朝廷带兵的是童贯,十万大军呢。那几千山贼,不够塞牙缝的。amp;amp;quot; 第三张写著:孙员外说——amp;amp;quot;事成之后,朝廷怎么赏我们?amp;amp;quot;朝廷来的人说——amp;amp;quot;各位放心,只要立了功,原先那些田產地契不但保住,还能再加封赏。amp;amp;quot; 武松看完,嘴角微微一扬。 amp;amp;quot;好。amp;amp;quot;他把纸条叠好收起,amp;amp;quot;让他们再囂张几天。amp;amp;quot; 鲁智深瞪大了眼:amp;amp;quot;二郎,你不动手?这都要里应外合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武松看向鲁智深,amp;amp;quot;你说这些人,是现在抓好,还是等他们全跳出来一网打尽好?amp;amp;quot; 鲁智深愣了一下。 林冲这时开口了:amp;amp;quot;二郎的意思是……放长线?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现在动手,只能抓几个头目。可城里还有多少人跟他们一条心?不知道。朝廷那边派来的人是谁?藏在哪儿?也不知道。amp;amp;quot;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渐暗的天色。 amp;amp;quot;让他们继续蹦躂。蹦躂得越欢,露出来的人越多。等名单凑齐了,一个都跑不了。amp;amp;quot; 林冲抱拳:amp;amp;quot;末將明白了。amp;amp;quot; 武松转过身,看向燕青:amp;amp;quot;燕青兄弟,继续盯著。不光是这五家,但凡有人去过他们那儿的,都给我记下来。amp;amp;quot; amp;amp;quot;武二哥放心。amp;amp;quot;燕青点头,amp;amp;quot;我手下的人已经分散在各处了,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amp;amp;quot;武松补充了一句,amp;amp;quot;那个朝廷来的人,盯紧了。我要知道他住在哪儿,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amp;amp;quot; amp;amp;quot;小弟明白。amp;amp;quot; 燕青正要走,武松又叫住他:amp;amp;quot;等等。amp;amp;quot; amp;amp;quot;武二哥还有吩咐?amp;amp;quot; 武松从案上拿起纸笔,写了几个名字,递给燕青:amp;amp;quot;这是我从知府的文书里查到的。这几家人,平日里跟赵、钱、孙三家走得近,你派人留意一下,看他们有没有动静。amp;amp;quot; 燕青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写著四个名字:城东张家、城南王家、城北何家、城西刘家。 amp;amp;quot;武二哥想得周全。amp;amp;quot;燕青把纸条收好,amp;amp;quot;小弟这就去办。amp;amp;quot; 燕青走后,鲁智深还是有些坐不住:amp;amp;quot;二郎,真就这么等著?amp;amp;quot; amp;amp;quot;等。amp;amp;quot;武松回到座位上,amp;amp;quot;大师兄,你就当这是打虎。老虎没露出要害之前,不能急著下手。amp;amp;quot; 鲁智深挠了挠光头:amp;amp;quot;洒家懂了。你是要等这群畜生全露出獠牙,再一棒子全打死。amp;amp;quot; amp;amp;quot;就是这个理。amp;amp;quot; 林冲问道:amp;amp;quot;二郎,城防这边需要加强吗?amp;amp;quot; amp;amp;quot;暗中加强。amp;amp;quot;武松沉吟片刻,amp;amp;quot;林教头,你挑几十个机灵的,分散到城门口和几处要道。不要穿军服,就当普通百姓。但凡有人想往城外送消息,先盯著,看送去哪儿,送给谁。amp;amp;quot; 林冲点头:amp;amp;quot;末將这就去安排。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杨兄弟那边。amp;amp;quot;武松又道,amp;amp;quot;让他把府库的帐册再查一遍。这些世家大族,跟官府勾连多年,肯定有些不乾净的东西。证据越多越好。amp;amp;quot; amp;amp;quot;末將一会儿就去知会杨头领。amp;amp;quot; 林冲也退了出去。 正堂里只剩武松和鲁智深两人。 鲁智深看著武松,忽然咧嘴笑了:amp;amp;quot;二郎,洒家以前只知道你拳头硬。现在看来,你这脑子比拳头还硬。amp;amp;quot; 武松也笑了:amp;amp;quot;大师兄,拳头硬只能打死一只老虎。脑子硬,才能打死一窝。amp;amp;quot; amp;amp;quot;说得好!amp;amp;quot;鲁智深大笑,amp;amp;quot;洒家就等著看你怎么收拾这帮孙子!amp;amp;quot; 入夜,城南赵家大院。 赵员外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amp;amp;quot;钱兄、孙兄,今日把二位请来,是有一件要紧事。amp;amp;quot;赵员外坐在主位上,压低了声音。 钱老爷和孙员外对视一眼。 amp;amp;quot;赵兄请讲。amp;amp;quot; 赵员外从袖中摸出一封信:amp;amp;quot;这是今日那位大人给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大人?amp;amp;quot;孙员外问。 amp;amp;quot;朝廷派来的那位。amp;amp;quot;赵员外把信递给钱老爷,amp;amp;quot;你们看看。amp;amp;quot; 钱老爷展开信,孙员外凑过去一起看。 信上写著:童枢密已点齐大军,半月內必到。尔等在城中须做好准备,届时里应外合,共诛反贼。事成之后,论功行赏,决不食言。 amp;amp;quot;半月內!amp;amp;quot;孙员外眼睛一亮,amp;amp;quot;这么快?amp;amp;quot; amp;amp;quot;朝廷动真格的了。amp;amp;quot;赵员外点头,amp;amp;quot;那姓武的在城里作威作福,朝廷早就看不下去了。这次派童贯亲自来,就是要把这伙山贼连根拔起。amp;amp;quot; 钱老爷却有些担忧:amp;amp;quot;赵兄,咱们在城里就这么点人手,万一走漏了风声……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心。amp;amp;quot;赵员外冷笑一声,amp;amp;quot;那姓武的再厉害,也想不到咱们会跟朝廷联手。他现在忙著发什么粮、减什么税,哪有功夫管咱们?amp;amp;quot; 孙员外搓著手:amp;amp;quot;那咱们现在要做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两件事。amp;amp;quot;赵员外竖起两根手指,amp;amp;quot;第一,把能拉拢的人都拉拢过来。李员外、周老爷已经答应了,还有几家我也探过口风,只要朝廷大军一到,他们就愿意动手。第二,摸清城里那帮山贼的部署。城门谁守著,衙门谁管著,粮仓在哪儿,兵器在哪儿,都要弄清楚。amp;amp;quot; 钱老爷点头:amp;amp;quot;这事儿交给我。我家管家在城里人头熟,让他去打听。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赵员外站起身,amp;amp;quot;咱们各家回去准备。记住,稳住,別露马脚。等朝廷大军到了,就是那姓武的死期!amp;amp;quot; 三人相视一笑。 与此同时,赵家大院外的巷子里。 一个卖炭的老汉蹲在墙角,低著头,手里拨弄著几块木炭。 他抬眼看了一下赵家书房的窗户,那里的灯光还亮著。 过了一会儿,钱老爷和孙员外从侧门走出来,各自上了轿子离开。 老汉站起身,挑起炭担,慢悠悠地往巷子深处走去。 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飞快地写了几个字,塞进炭堆里一块中空的木炭中。 然后,他继续挑著炭担,消失在夜色里。 次日清晨,知府衙门。 燕青又来了。 amp;amp;quot;武二哥,有新消息。amp;amp;quot; 武松刚练完拳,接过侍卫递来的布巾擦了擦汗: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昨夜赵家又聚了。这回钱、孙两家的主事人都去了。amp;amp;quot;燕青压低声音,amp;amp;quot;他们收到了朝廷密使的信,说童贯的大军半月內就到。amp;amp;quot; amp;amp;quot;半月內?amp;amp;quot;武松眼睛微眯。 amp;amp;quot;对。amp;amp;quot;燕青点头,amp;amp;quot;还有,他们商量好了分工。钱家负责打探咱们的部署,孙家负责联络城里其他大户。赵家……赵家牵头,负责联络朝廷那边。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朝廷密使呢?查到藏在哪儿了吗?amp;amp;quot; amp;amp;quot;查到了。amp;amp;quot;燕青回道,amp;amp;quot;就在城北周老爷家的后院。周老爷对外说是远房亲戚来投奔,实际上是朝廷派来的人。我的人已经盯上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把布巾递还给侍卫,amp;amp;quot;燕青兄弟,这几天是关键。所有参与的人,不管大户小户,全给我记下来。一个都別漏。amp;amp;quot; amp;amp;quot;武二哥放心,小弟省得。amp;amp;quot; 燕青走后,武松站在院中,看著天边渐渐升起的朝阳。 半月…… 他嘴角微微上扬。 时间够了。 第132章 引蛇出洞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引蛇出洞 amp;amp;quot;差不多了。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amp;amp;quot;该收网了。amp;amp;quot; 正堂里,鲁智深、林冲、杨志、燕青几人都在。燕青刚匯报完这两天的监视情况——十二家世家全部就位,朝廷密使还藏在城北周老爷家的后院里。 amp;amp;quot;二郎,怎么个收法?amp;amp;quot;鲁智深搓著手,眼睛放光。 武松没急著回答,先看向林冲:amp;amp;quot;林教头,周边几个县镇的人马都派出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都派出去了。amp;amp;quot;林冲点头,amp;amp;quot;史进带了五百人去守东边的青石镇,那里是通往沂蒙山的要道。另外六百人分散在周边三个县城,控制粮道和官道。加上大寨那边施恩留守的人马,眼下城里能调动的,也就八百来人。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够用了。城门和要道的暗哨都布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都布好了。amp;amp;quot;林冲又道,amp;amp;quot;几十个弟兄分散盯著,城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半个时辰內就能传回来。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走到窗边,背对著眾人,amp;amp;quot;明天,我带人出城巡视。amp;amp;quot;2 amp;amp;quot;出城?amp;amp;quot;鲁智深一愣。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来,嘴角微微上扬,amp;amp;quot;故意露出破绽。城里就留几百人守著。amp;amp;quot; 燕青眼睛一亮,已经猜到了几分。 杨志却皱起眉头:amp;amp;quot;二郎,这样一来,城里岂不是空虚得很?那帮人要是趁机动手……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要的就是他们动手。amp;amp;quot; 武松走回桌前,一只手按在桌面上。 amp;amp;quot;这帮人跟朝廷勾结,心里想什么,我清楚得很。他们在等童贯大军来,等著里应外合。可童贯还有十天半个月才能到,他们等得起,我等不起。amp;amp;quot; 鲁智深听得直挠头:amp;amp;quot;那你出城,他们真动手怎么办?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你想想。amp;amp;quot;武松看著鲁智深,amp;amp;quot;我在城里,他们敢动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敢。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一走,他们看见机会了,才会动。他们一动,那就是叛乱。到时候我名正言顺,一网打尽。amp;amp;quot; amp;amp;quot;这……amp;amp;quot;鲁智深恍然大悟,一拍大腿,amp;amp;quot;洒家明白了!这是钓鱼!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错。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放出饵,等鱼咬鉤。amp;amp;quot; 林冲沉吟片刻:amp;amp;quot;二郎的意思是,咱们假装出城,半路杀回来?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果然聪明。amp;amp;quot;武松看向林冲,amp;amp;quot;明天我带人从南门出去,走上三十里,天黑前折回来。城里这边,你安排五百人埋伏在城东,只要那帮人一动,立刻堵死他们的退路。amp;amp;quot; amp;amp;quot;末將领命。amp;amp;quot; 武松又看向杨志:amp;amp;quot;杨兄弟,府库那边你继续守著,多带一百人。那些大户要是派人抢府库,你知道怎么做。amp;amp;quot; 杨志点头:amp;amp;quot;放心,谁敢来,我让他有来无回。amp;amp;quot; amp;amp;quot;燕青兄弟。amp;amp;quot;武松最后看向燕青。 amp;amp;quot;小弟在。amp;amp;quot; amp;amp;quot;你的人继续盯著,尤其是城北周家。那个朝廷密使,一个都不能让他跑了。amp;amp;quot; 燕青胸有成竹:amp;amp;quot;武二哥放心,周家前后门都有人盯著,那密使想跑,除非能飞。amp;amp;quot; 武松环顾眾人,满意地点了点头:amp;amp;quot;今天晚上,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我明天要出城巡视防务,城里只留三百人。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消息怎么放?amp;amp;quot;鲁智深问。 燕青接过话头:amp;amp;quot;这事交给小弟。让几个弟兄去酒馆里喝酒,装作喝多了,不小心说漏嘴。用不了一个时辰,全城都知道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拍了拍燕青的肩膀,amp;amp;quot;就这么办。amp;amp;quot; —— 城南,赵家大院。 天刚黑下来,赵员外就派人把钱老爷和孙员外请了过来。 三人坐在后堂,门窗紧闭,连下人都撵了出去。 amp;amp;quot;消息可靠吗?amp;amp;quot;钱老爷压低声音问。 amp;amp;quot;绝对可靠。amp;amp;quot;赵员外两眼放光,amp;amp;quot;那姓武的明天要出城巡视,城里只留三百人!三百人!amp;amp;quot; 孙员外倒吸一口凉气:amp;amp;quot;那不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天赐良机!amp;amp;quot;赵员外猛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amp;amp;quot;朝廷大军还有十来天才到,本来还在发愁怎么里应外合。没想到那姓武的自己送上门来!amp;amp;quot; 钱老爷捋著鬍鬚,眼珠子转了转:amp;amp;quot;老赵,你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动手!amp;amp;quot;赵员外一拳砸在桌上,amp;amp;quot;趁那姓武的不在城里,咱们把城门夺下来,等他回来的时候,城池已经换主人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这……能成吗?amp;amp;quot;孙员外还有些犹豫。 amp;amp;quot;怎么不能成?amp;amp;quot;赵员外冷笑,amp;amp;quot;城里才三百人!咱们三家的护院加起来就有五六百,再加上其他几家,千把人没问题。三百对一千,还用打?amp;amp;quot; 钱老爷点了点头:amp;amp;quot;老赵说得在理。那姓武的把城里老底都带出去了,这不是天赐良机是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周家那边……amp;amp;quot;孙员外问。 amp;amp;quot;周家那边我已经派人去说了。amp;amp;quot;赵员外压低声音,amp;amp;quot;朝廷来的那位大人,明天和咱们一起行动。事成之后,他代表朝廷,咱们代表本地世家,里应外合,名正言顺!amp;amp;quot;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和贪婪。 amp;amp;quot;好!amp;amp;quot;钱老爷一拍大腿,amp;amp;quot;事不宜迟,今晚就通知其他几家,明天那姓武的一出城,咱们就动手!amp;amp;quot; amp;amp;quot;动手归动手,火候要把握好。amp;amp;quot;赵员外叮嘱道,amp;amp;quot;等他走出二十里地再动。万一动早了,他杀个回马枪,咱们就完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老赵想得周到。amp;amp;quot;孙员外点头。 赵员外看著两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amp;amp;quot;等拿下城池,咱们几家的田產不但保住了,没准还能再分一些。童枢密来了,论功行赏,少不了咱们的好处!amp;amp;quot; amp;amp;quot;好!好!好!amp;amp;quot;钱老爷连说三个好字。 三人又商议了半个时辰,把明天的行动细节定了下来——钱家负责攻东门,孙家负责攻南门,赵家带人直扑知府衙门。 一切安排妥当,钱老爷和孙员外告辞离去。 赵员外送到门口,看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amp;amp;quot;那姓武的,你也有今天!amp;amp;quot; 他转身回了后堂,吩咐管家把护院头子叫来,连夜准备刀枪。 —— 与此同时,城北周家后院。 一个青衣文士站在窗前,手里捏著赵员外派人送来的信。 amp;amp;quot;明天动手?amp;amp;quot;青衣文士皱著眉头,amp;amp;quot;是不是太仓促了?amp;amp;quot; 送信的人压低声音:amp;amp;quot;赵员外说了,机不可失,那姓武的明天出城巡视,城里空虚,正是动手的好时机。amp;amp;quot; 青衣文士沉吟片刻。他是朝廷派来的密使,本来是要等童贯大军到了再里应外合。可赵员外说的也有道理——那武松要是一直在城里,等到童贯大军来了也未必好打。 amp;amp;quot;好吧。amp;amp;quot;青衣文士点头,amp;amp;quot;明天动手。我这边也准备一下。amp;amp;quot; 送信的人走后,青衣文士在屋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amp;amp;quot;武松,武松……你在山东闹得这么大,也该收场了。amp;amp;quot; 他走到桌前,提笔写了一封信,叫来周老爷,让他连夜送出城去,给童贯报信——明天城中世家动手,若成功,大军可直接入城;若不成,也能摸清那武松的虚实。 一切安排妥当,青衣文士吹灭蜡烛,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就是决战了。 —— 夜深了。 知府衙门正堂的灯还亮著。 武松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一碗凉茶,慢慢喝著。 燕青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amp;amp;quot;武二哥,消息放出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有动静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有。amp;amp;quot;燕青压低声音,amp;amp;quot;赵家今晚把钱老爷和孙员外都叫了过去,三人密谈了半个时辰。周家那边也有人进去了,送信的。amp;amp;quot; 武松放下茶碗,嘴角微微上扬:amp;amp;quot;上鉤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小弟让人盯著呢,他们今晚怕是要忙一整夜。amp;amp;quot;燕青顿了顿,amp;amp;quot;武二哥,真不用多留些人在城里?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用。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月光照进屋里,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amp;amp;quot;鱼咬鉤了,急著往上提,只会把线扯断。得让它先吃饵,等它吃深了,再猛地一拉——那才跑不掉。amp;amp;quot; 燕青听得心服口服:amp;amp;quot;武二哥高明。amp;amp;quot; 武松转过身,拍了拍燕青的肩膀:amp;amp;quot;去睡吧。明天有你忙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燕青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屋里又安静下来。 武松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城南赵家的灯火,这一晚上都没有熄。 第133章 瓮中之鱉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33章 瓮中之鱉 amp;amp;quot;出发!amp;amp;quot; 武松翻身上马,带著五百人从南门出了城。 马蹄声踏破清晨的薄雾,队伍沿著官道一路向南。鲁智深骑马跟在武松身侧,脸上带著几分焦躁,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amp;amp;quot;二郎,咱们真就这么走了?amp;amp;quot;鲁智深压低声音,amp;amp;quot;那帮狗东西指不定现在就蠢蠢欲动了。amp;amp;quot; 武松嘴角微微一扬:amp;amp;quot;急什么?鱼不咬鉤,你拽它上来?amp;amp;quot; 鲁智深哼了一声,攥紧手中的禪杖:amp;amp;quot;洒家这双手都痒了三天了。amp;amp;quot; 城头上,几个人影一直盯著武松的队伍。等到队伍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其中一人转身就往城里跑。 amp;amp;quot;走了!那姓武的真走了!amp;amp;quot;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城中几个大户人家。 城南赵家。 赵员外站在院中,听完来报的护院,大笑三声。 amp;amp;quot;好!好!好!amp;amp;quot;他搓著手,满脸通红,amp;amp;quot;老天有眼,总算让咱们等到这个机会!amp;amp;quot; 一旁的管家凑上来:amp;amp;quot;老爷,要不要再等等?万一——amp;amp;quot; amp;amp;quot;等什么等?amp;amp;quot;赵员外一把推开他,amp;amp;quot;探子亲眼看见的,五百人马,出城往南,走得乾乾净净!城里还剩多少人?三百!顶天了三百!amp;amp;quot; 他快步走向正堂,招呼护院:amp;amp;quot;去!把老钱和老孙都叫来!就说——动手的时候到了!amp;amp;quot; 半个时辰后,三家人聚在赵家正堂。 钱老爷第一个开口:amp;amp;quot;赵兄,消息確实?amp;amp;quot; amp;amp;quot;千真万確!amp;amp;quot;赵员外拍著胸脯,amp;amp;quot;我的人亲眼看见那姓武的出了南门,往南边去了。眼下城里空虚,正是咱们动手的好时机!amp;amp;quot; 孙员外捋著鬍鬚,眼中闪著精光:amp;amp;quot;那咱们按原计划?amp;amp;quot; amp;amp;quot;按原计划!amp;amp;quot;赵员外一挥手,amp;amp;quot;老钱,你带人攻东门;老孙,你带人攻南门,堵死那姓武的迴路;我带人直扑知府衙门!amp;amp;quot; 钱老爷站起身,拱手道:amp;amp;quot;那就祝咱们旗开得胜!等童枢密的大军一到,咱们都是平叛功臣!amp;amp;quot; 三人相视大笑。 amp;amp;quot;动手!amp;amp;quot; 赵员外一声令下,三路人马几乎同时出动。 城东。 钱老爷带著两百多家丁护院,浩浩荡荡冲向东门。他骑在马上,志得意满,嘴里念叨著:amp;amp;quot;拿下城门,堵死那些山贼的退路——amp;amp;quot; 话没说完,前面的队伍突然停住了。 amp;amp;quot;怎么回事?amp;amp;quot;钱老爷勒马,伸长脖子往前看。 只见东门城楼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刀枪林立,弓弩齐张。 当先一员大將,身形挺拔,手持长枪,正是林冲。 amp;amp;quot;钱老爷,amp;amp;quot;林冲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amp;amp;quot;来得正好。amp;amp;quot; 钱老爷脸色大变:amp;amp;quot;林……林教头?你们怎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在这儿?amp;amp;quot;林冲冷笑一声,手中长枪往前一指,amp;amp;quot;武头领三天前就在等你们了。amp;amp;quot; 话音未落,城楼两侧的巷子里突然衝出无数人马。五百精兵,从三面包抄过来,把钱家的队伍围得水泄不通。 amp;amp;quot;想跑?amp;amp;quot;林冲策马向前,amp;amp;quot;晚了!amp;amp;quot; 城南。 孙员外带著一百多人衝到南门,想要抢占城门。可等他到了近前,却发现城门紧闭,门楼上站满了弓箭手。 amp;amp;quot;怎么回事?amp;amp;quot;孙员外懵了,amp;amp;quot;不是说城里只剩三百人吗?amp;amp;quot; 一个手下慌慌张张跑来:amp;amp;quot;老爷,不好了!南门一早就被控制了!amp;amp;quot; 孙员外心头一沉,转身想跑。可身后的街道上,已经涌出一队人马,堵死了去路。 amp;amp;quot;孙员外,amp;amp;quot;带队的是杨志手下的一个都头,满脸冷笑,amp;amp;quot;武头领说了,请您喝茶。amp;amp;quot; 知府衙门前。 赵员外带著三百多人衝到衙门口,正要下令攻打,却见大门突然洞开。 杨志提刀站在门口,身后是百余名持刀的士兵。 amp;amp;quot;赵员外,amp;amp;quot;杨志脸上带著几分嘲讽,amp;amp;quot;你们来得正好。amp;amp;quot; 赵员外愣住了:amp;amp;quot;你……你们不是跟著那姓武的出城了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出城?amp;amp;quot;杨志哈哈大笑,amp;amp;quot;谁告诉你的?amp;amp;quot; 赵员外脸色惨白,转头想逃。可前后左右,全是涌出来的士兵。他们本以为城里只有三百人,可眼前这些人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百! amp;amp;quot;中计了……amp;amp;quot;赵员外喃喃道,amp;amp;quot;中计了……amp;amp;quot; 城外,官道上。 武松带著队伍走出二十里,勒住了马。 鲁智深早就等不及了:amp;amp;quot;二郎!差不多了吧?amp;amp;quot; 武松转头看了看天色,笑道:amp;amp;quot;差不多了。大师兄,跟我杀回去!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鲁智深大吼一声,第一个调转马头。 五百人马掉头疾驰,马蹄翻飞,扬起漫天尘土。 南门外,孙员外的残部正在试图突围。这时,官道上突然烟尘大起,一队人马杀了回来。 当先一人,正是武松! 孙员外看见武松的身影,两腿一软,差点从马上摔下来:amp;amp;quot;怎么可能……他怎么回来了……amp;amp;quot; 武松策马衝到近前,扫了孙员外一眼:amp;amp;quot;孙员外,要去哪儿啊?amp;amp;quot; 孙员外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鲁智深从后面衝上来,禪杖一横,喝道:amp;amp;quot;跑不了了!乖乖受缚!amp;amp;quot; 城北,周家后院。 朝廷密使正躲在房中,听著外面的喊杀声,急得团团转。 amp;amp;quot;怎么回事?不是说那姓武的出城了吗?外面怎么——amp;amp;quot; 话没说完,院门被一脚踹开。 燕青带著十几个人冲了进来。 密使想往后门跑,却被两个士兵堵住了去路。 amp;amp;quot;大人,amp;amp;quot;燕青笑眯眯地走上前,amp;amp;quot;武二哥说了,请您挪步。amp;amp;quot; 密使瘫倒在地:amp;amp;quot;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amp;amp;quot; 燕青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amp;amp;quot;大人,您在这儿住了四天了,我们能不知道?amp;amp;quot; 知府衙门大院。 太阳升到正午,战斗已经结束。 赵员外、钱老爷、孙员外,还有参与密谋的十几个大户,全都被五花大绑,跪在院中。朝廷密使也被押了过来,灰头土脸,早没了来时的趾高气扬。 武松站在台阶上,扫视著地上跪著的这些人。 鲁智深站在一旁,禪杖拄地,哈哈大笑:amp;amp;quot;二郎,这帮人蹦躂了三天,今天总算老实了!amp;amp;quot; 林冲走上前,拱手道:amp;amp;quot;二郎,三路人马全部拿下,无一漏网。amp;amp;quot; 杨志也上前匯报:amp;amp;quot;府库安然无恙,叛乱者没能靠近。amp;amp;quot; 燕青最后一个来,押著朝廷密使走到武松面前:amp;amp;quot;武二哥,人带到了。这位大人藏了不少东西,全搜出来了。amp;amp;quot;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信件和文书,递给武松。 武松接过来扫了一眼,冷笑一声:amp;amp;quot;好啊,勾结朝廷,里应外合,准备得够周全的。amp;amp;quot; 赵员外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一样抖。他抬起头,嘴唇哆嗦著:amp;amp;quot;武……武头领,饶命啊……我们是被逼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被逼的?amp;amp;quot;武松走下台阶,在赵员外面前停住,amp;amp;quot;谁逼你了?朝廷?还是你自己的贼心?amp;amp;quot; 赵员外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武松直起身,环顾四周,朗声道:amp;amp;quot;钱家攻东门,孙家攻南门,赵家攻衙门——这分工,是你们自己定的吧?amp;amp;quot; 三人脸色惨白,谁也不敢接话。 amp;amp;quot;还有这个,amp;amp;quot;武松扬了扬手中的信件,amp;amp;quot;童贯大军半月內必到,里应外合共诛反贼——这也是你们的主意?amp;amp;quot; 朝廷密使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武松收起信件,转身对林冲道:amp;amp;quot;林教头,把这些人都押下去,好好看著。amp;amp;quot; 林冲拱手:amp;amp;quot;二郎放心。amp;amp;quot; 士兵们上前,把跪著的人一个个拖起来往大牢里押。 鲁智深看著这些狼狈的大户,摇了摇头:amp;amp;quot;蹦躂了三天,就这点本事?amp;amp;quot; 武松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被押走的叛乱者身上:amp;amp;quot;不是他们本事小,是他们太蠢。真以为我会留下破绽给他们?amp;amp;quot; 燕青在一旁笑道:amp;amp;quot;武二哥,这叫愿者上鉤。amp;amp;quot; 日头渐渐西斜,知府衙门的大牢里,多了十几个人。 第134章 恩威並施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恩威並施 amp;amp;quot;带上来!amp;amp;quot; 天刚亮,武松一声令下,狱卒们把赵员外等人从大牢里押了出来。 知府衙门正堂外头,早就聚了一圈人。消息传得快,昨日那场叛乱虽然被平了,可城里的大户们心里都打著鼓——不知道今天这审的是谁,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赵员外被押上来的时候,腿都在打颤。他在牢里蹲了一夜,身上的绸衫皱巴巴的,头髮也散了,哪还有平日里那副趾高气扬的派头。 钱老爷和孙员外跟在后头,脸色比黄纸还难看。 武松坐在正堂主位上,鲁智深站在他右手边,林冲站在左手边。杨志带著一队士兵守在堂外,燕青则站在侧门旁边,手里捧著一沓子纸。 amp;amp;quot;跪下!amp;amp;quot; 狱卒一推,赵员外amp;amp;quot;扑通amp;amp;quot;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武松扫了一眼跪在下面的十几个人,开口了:amp;amp;quot;赵德財,你可知罪?amp;amp;quot; 赵员外浑身一抖,抬起头来,嘴唇哆嗦著:amp;amp;quot;武……武头领,小人冤枉……amp;amp;quot; amp;amp;quot;冤枉?amp;amp;quot;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燕青兄弟,把东西拿出来。amp;amp;quot; 燕青应了一声,走上前去,把那沓纸往赵员外面前一扔。 amp;amp;quot;这是从朝廷密使身上搜出来的信。amp;amp;quot;武松指著那些纸,amp;amp;quot;上头写得清清楚楚——你们跟朝廷勾结,里应外合,等童贯大军一到,就要打开城门,把城里的百姓全都卖给朝廷。赵德財,这是不是你的印章?amp;amp;quot; 燕青从纸堆里抽出一张,递到赵员外面前。 赵员外的脸一下子白了,那上头的印章明晃晃的,正是他赵家的。 amp;amp;quot;我……我……amp;amp;quot;赵员外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amp;amp;quot;还有你!amp;amp;quot;武松的目光转向钱老爷,amp;amp;quot;钱家负责攻打东门,是不是?amp;amp;quot; 钱老爷amp;amp;quot;咕咚amp;amp;quot;一声趴在地上,连连磕头:amp;amp;quot;武头领饶命!武头领饶命!都是赵员外逼我的!是他说朝廷大军要来了,不干就是死……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屁!amp;amp;quot;赵员外急了,amp;amp;quot;明明是你先说要联络朝廷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血口喷人!amp;amp;quot; 两个人跪在地上吵起来,场面一时乱成一团。 amp;amp;quot;够了!amp;amp;quot;武松一拍桌子,声音像打雷一样。 两个人顿时闭了嘴,缩著脖子不敢动。 武松站起身来,走到堂下,在那十几个人面前来回踱了几步。 amp;amp;quot;与朝廷勾结,图谋叛乱,罪不可赦!amp;amp;quot; 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人全都抖成了一团。 amp;amp;quot;武头领饶命啊!amp;amp;quot;孙员外哭著喊,amp;amp;quot;我们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amp;amp;quot; 武松没理他,转身对林冲说:amp;amp;quot;林教头,把城里其他几家大户都请来。amp;amp;quot; 林冲抱拳领命,转身出去了。 鲁智深在旁边嘿嘿一笑:amp;amp;quot;二郎,这些人要怎么处置?洒家的禪杖好久没开荤了。amp;amp;quot; 赵员外一听这话,嚇得差点昏过去。 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大师兄別急,等人到齐了再说。amp;amp;quot; 没过多久,林冲带著一群人回来了。 这些都是城里的大户,没参与昨天那场叛乱的。可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家跟赵家、钱家平日里也有来往,谁知道这位武头领会不会一锅端? 一进正堂,看见跪在地上的赵员外等人,他们的腿都软了。 amp;amp;quot;各位不必害怕。amp;amp;quot;武松看著这些人,语气平和了些,amp;amp;quot;我武松今天请各位来,不是要为难你们的。amp;amp;quot; 一个穿青衫的老者壮著胆子问:amp;amp;quot;不知武头领有何吩咐?amp;amp;quot; 武松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叛乱者:amp;amp;quot;这些人,与朝廷勾结,图谋叛乱。我武松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们看看,证据確凿,白纸黑字,我冤枉他们没有?amp;amp;quot; 那老者凑近看了看燕青手里的信件,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amp;amp;quot;张老爷,你说。amp;amp;quot;武松点了他的名,amp;amp;quot;冤不冤?amp;amp;quot; 那姓张的老者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说:amp;amp;quot;不……不冤。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各位都是明白人。这些人要跟朝廷里应外合,等童贯大军一到,你们觉得会是什么下场?amp;amp;quot; 没人敢接话。 武松接著说:amp;amp;quot;童贯的兵是什么货色,你们比我清楚。到时候城破了,百姓遭殃不说,你们这些大户,一个也跑不了!你们的钱,你们的地,全得姓赵、姓蔡、姓童!amp;amp;quot; 这话戳中了他们的痛处。在场的大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已经开始点头了。 amp;amp;quot;我武松不是来抢你们家產的。amp;amp;quot;武松话锋一转,amp;amp;quot;我要的,是这座城太平,百姓有饭吃,你们有钱赚。跟著我的,我保你们富贵;跟朝廷的——amp;amp;quot; 他一指跪在地上的赵员外等人:amp;amp;quot;这就是下场!amp;amp;quot;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 那姓张的老者第一个反应过来,amp;amp;quot;扑通amp;amp;quot;一声跪下了:amp;amp;quot;老朽愿效忠武头领!amp;amp;quot;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amp;amp;quot;小人也愿效忠武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张家愿追隨武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刘家也愿意!amp;amp;quot; 呼啦啦跪了一片。 武松看著这些人,嘴角微微翘了翘。 amp;amp;quot;好!amp;amp;quot;他一挥手,amp;amp;quot;各位请起。从今往后,咱们同舟共济,有福同享!amp;amp;quot; 那些大户们千恩万谢地爬起来,脸上的恐惧已经换成了庆幸。 amp;amp;quot;这几个叛乱者——amp;amp;quot;武松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赵员外等人,amp;amp;quot;押回大牢,明日当眾处置!amp;amp;quot; 赵员外瘫在地上,已经哭不出声来了。 amp;amp;quot;带下去!amp;amp;quot; 狱卒们上前,把这十几个人拖了下去。 衙门外头,围观的百姓纷纷叫好,声音传出老远。 amp;amp;quot;武青天!amp;amp;quot; amp;amp;quot;青天大老爷!amp;amp;quot; 武松站在正堂门口,看著外面的人群,又看了看那些刚刚归顺的大户,转身对燕青说:amp;amp;quot;燕青兄弟,这些大户们的情况,你都摸清楚了?amp;amp;quot; 燕青笑著点头:amp;amp;quot;武二哥放心,小弟心里有数。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接下来就看你的了。amp;amp;quot; 燕青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接下来,该他出马了。 第135章 舌灿莲花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35章 舌灿莲花 amp;amp;quot;张老爷,小弟今日登门,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amp;amp;quot;燕青笑著拱了拱手。 张老爷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满脸堆笑:amp;amp;quot;燕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坐,快请坐!amp;amp;quot; 燕青也不客气,一撩衣摆,大大方方地坐了下去。门房端上茶来,他接过茶盏,也不喝,只是把玩著那青花茶碗。 张老爷有些忐忑,今儿一早他刚在知府衙门表了態,这会儿燕青就找上门来,莫非是…… amp;amp;quot;张老爷不必紧张。amp;amp;quot;燕青放下茶盏,amp;amp;quot;我们头领说了,张老爷是识时务的,今后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是是是!amp;amp;quot;张老爷连连点头,amp;amp;quot;老朽愿为武头领效犬马之劳!amp;amp;quot; 燕青摆摆手:amp;amp;quot;张老爷言重了。小弟今日来,是想请张老爷帮个忙。amp;amp;quot; amp;amp;quot;燕公子请讲!amp;amp;quot; amp;amp;quot;城里还有几家大户,跟张老爷您一样,都是明白人。amp;amp;quot;燕青站起身,踱了两步,amp;amp;quot;可是呢,有些话我说不如张老爷说。毕竟大家都是老街坊,张老爷去劝,比我这个外人管用。amp;amp;quot; 张老爷恍然大悟,拍著胸脯道:amp;amp;quot;燕公子放心!老朽这就去!城西李家、城北王家,跟我都是几十年的交情,我亲自去说!amp;amp;quot; 燕青微微一笑:amp;amp;quot;那小弟就先谢过张老爷了。amp;amp;quot; 城西李家大宅。 李员外正在书房踱步,脸色阴晴不定。今早衙门里的事他听说了,赵员外、钱老爷、孙员外,一个个都被押进大牢等著明日处置。 那可都是城里数得上的人物啊!说抓就抓了! amp;amp;quot;老爷,张老爷来了!amp;amp;quot; 李员外愣了一下,隨即吩咐:amp;amp;quot;请!amp;amp;quot; 张老爷进了门,开门见山:amp;amp;quot;老李啊,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amp;amp;quot; amp;amp;quot;张兄请讲。amp;amp;quot; 张老爷压低声音:amp;amp;quot;赵家、钱家、孙家的下场你看见了吧?他们跟朝廷勾结,想里应外合,结果呢?一网打尽!amp;amp;quot; 李员外的脸色更难看了。 amp;amp;quot;我跟你说实话,amp;amp;quot;张老爷拉著李员外坐下,amp;amp;quot;朝廷靠不住!童贯的大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来了能不能打贏还两说。可武头领就在城里,刀把子握得牢牢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是……amp;amp;quot;李员外还想说什么。 amp;amp;quot;可是什么?amp;amp;quot;张老爷一挥手,amp;amp;quot;你想想,这几天武头领干了什么?公审贪官、开仓放粮、减税免役——老百姓都喊他武青天!你再想想朝廷干了什么?搜刮民脂民膏,年年加税,逼得人活不下去!amp;amp;quot; 李员外沉默了。 张老爷趁热打铁:amp;amp;quot;今儿燕公子跟我说,武头领是诚心诚意想跟咱们合作。跟著武头领,保你李家富贵;跟朝廷,你看看赵家的下场!amp;amp;quot; 李员外的额头上沁出汗来。 amp;amp;quot;老李,我是你几十年的老朋友,不会害你。amp;amp;quot;张老爷站起身,amp;amp;quot;你好好想想,我先去王家。amp;amp;quot; 李员外一把拉住他:amp;amp;quot;张兄!你等等——amp;amp;quot; 他咬了咬牙:amp;amp;quot;我去!我跟你一起去王家!amp;amp;quot; 城北王家。 王老爷是个胖子,此刻正躺在摇椅上扇著扇子,听完张老爷和李员外的话,眯缝著眼睛不吭声。 amp;amp;quot;王兄,你倒是说句话啊!amp;amp;quot;张老爷急了。 王老爷这才慢悠悠地坐直身子:amp;amp;quot;你们说的,我都听明白了。可我王家几代人,都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不掺和这些事……amp;amp;quot;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amp;amp;quot;王老爷这话,可就不对了。amp;amp;quot; 三人扭头一看,燕青正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amp;amp;quot;燕公子?amp;amp;quot;王老爷皱起眉头,amp;amp;quot;你怎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小人不请自来,王老爷恕罪。amp;amp;quot;燕青拱拱手,大步走进来,amp;amp;quot;刚才在外头听了几句,有些话不吐不快。amp;amp;quot; 王老爷的脸色有些不好看:amp;amp;quot;燕公子请讲。amp;amp;quot; 燕青也不坐,就站在当中,朗声道:amp;amp;quot;王老爷说不掺和这些事。可我问您一句——您想不掺和,朝廷让您不掺和吗?amp;amp;quot; 王老爷一愣。 燕青从袖中抽出几张纸,递过去:amp;amp;quot;这是今早从赵员外家搜出来的信件。王老爷请过目。amp;amp;quot; 王老爷接过一看,脸色大变。 amp;amp;quot;看见没有?amp;amp;quot;燕青指著信上的字,amp;amp;quot;朝廷密使写的——事成之后,城中大户凡资敌者,一律抄家问斩。王老爷,您说您不掺和,可在朝廷眼里,您跟赵员外有什么区別?amp;amp;quot; 王老爷的手开始发抖。 amp;amp;quot;城破之后,武头领开仓放粮,您王家也去领了粮;减税免役,您王家也受了益。amp;amp;quot;燕青笑了笑,amp;amp;quot;朝廷若是追究起来,王老爷您怎么解释?amp;amp;quot; amp;amp;quot;这……这……amp;amp;quot;王老爷说不出话来。 燕青收起那几张纸,语气缓和下来:amp;amp;quot;王老爷,武头领是真心想跟各位合作。您是做生意的,应该知道什么叫借势。朝廷那条船,眼看著就要沉了;武头领这条船,正是扬帆起航的时候。您上哪条船?amp;amp;quot; 王老爷的扇子掉在地上,他也顾不得捡,直直地盯著燕青。 amp;amp;quot;小人把话说白了。amp;amp;quot;燕青往前走了一步,amp;amp;quot;跟著武头领,您王家的生意只会越做越大;跟朝廷,您看看赵家——全家老小都在大牢里关著呢。amp;amp;quot; 王老爷的喉结动了动,终於开口:amp;amp;quot;燕公子,您……您容我想想。amp;amp;quot; amp;amp;quot;成。amp;amp;quot;燕青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道,amp;amp;quot;对了,忘了告诉王老爷——武头领说了,愿意合作的,以后城里的生意优先照顾。王老爷您不是一直想把买卖做到邻州去吗?这事,武头领可以帮您。amp;amp;quot; 王老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一个时辰后。 燕青站在知府衙门门口,身后跟著张老爷、李员外、王老爷,还有城东的周员外、城南的赵二爷。 城里的几家大户,除了关在牢里那几个,全都来了。 amp;amp;quot;燕青兄弟,我们几个商量过了。amp;amp;quot;张老爷上前一步,朝里头拱手,amp;amp;quot;愿意跟武头领合作!以后有什么用得著的地方,我们绝不二话!amp;amp;quot; 其他几人也纷纷开口: amp;amp;quot;愿为武头领效力!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英明,我等心悦诚服!amp;amp;quot; amp;amp;quot;燕青兄弟说得在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amp;amp;quot; 燕青笑了笑,朝里头道:amp;amp;quot;武二哥,您听见了?amp;amp;quot; 门內传来武松的声音:amp;amp;quot;听见了。amp;amp;quot; 武松走出来,目光扫过眾人。那几个大户腿肚子都在打哆嗦,却又不敢躲开。 amp;amp;quot;诸位既然愿意合作,我武松也不会亏待你们。amp;amp;quot;武松沉声道,amp;amp;quot;但有一条——跟著我,就得真心实意。要是有人脚踩两只船,赵员外就是前车之鑑!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敢不敢!绝不敢!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语气稍缓:amp;amp;quot;好。明日起,燕青会跟你们商量具体的事。都回去吧。amp;amp;quot; 眾人如蒙大赦,连声告退。 等人都走了,燕青才走进门里,笑嘻嘻地说:amp;amp;quot;武二哥,事情办妥了。城里这些大户,全都点头了。amp;amp;quot; 武松看著他,嘴角微微翘起:amp;amp;quot;燕青兄弟,辛苦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哪里话!amp;amp;quot;燕青一摆手,amp;amp;quot;这点事,小弟手到擒来!amp;amp;quot; 夕阳西斜,金色的光芒洒在知府衙门的门楣上。燕青伸了个懒腰,听著城里传来的人声 比起前几日,这声音平和多了。 第136章 新政颁布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新政颁布 第二十日一早,知府衙门门前就挤满了人。 武松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人群。黑压压的人头,男女老幼都有,有的踮著脚尖往里张望,有的互相交头接耳。 amp;amp;quot;武头领有什么大事要宣布?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知道,反正昨天就传开了,说今日要开大会。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家那口子天不亮就把我推起来了,说不能去晚了抢不著好位置。amp;amp;quot; 燕青走到武松身边,低声道:amp;amp;quot;武二哥,人差不多齐了。张老爷他们几位也到了,在东边那片站著呢。amp;amp;quot; 武松点了点头,望向东边。张老爷、李员外、王老爷几个,果然站在人群边缘,一个个穿戴整齐,面色恭敬。 amp;amp;quot;让他们站近些。amp;amp;quot;武松说。 amp;amp;quot;好。amp;amp;quot;燕青转身去安排。 鲁智深站在武松左侧,手里拄著禪杖,一双环眼扫视四周,虎虎生威。林冲站在右侧,腰佩长剑,神情肃穆。杨志带著一队士兵,在衙门门口维持秩序,把推搡的人群拦在三丈开外。 amp;amp;quot;二郎,都准备好了。amp;amp;quot;鲁智深瓮声瓮气地说。 武松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站到台阶最高处。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数百双眼睛齐刷刷望向他。 amp;amp;quot;各位父老乡亲!amp;amp;quot;武松扬声道,声音浑厚有力,传出去老远,amp;amp;quot;今日请大家来,是有件大事要说。amp;amp;quot; 人群鸦雀无声。 amp;amp;quot;前几日,贪官知府被斩了,他搜刮百姓的罪行,大家都看见了。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那些勾结朝廷、图谋叛乱的世家大族,也被一网打尽了。amp;amp;quot; 下面有人点头,有人低声议论。 amp;amp;quot;现在这座城,是咱们自己的城!amp;amp;quot;武松提高了声音,amp;amp;quot;既然是自己的城,就得有自己的规矩!amp;amp;quot; 一个老汉在人群里喊道:amp;amp;quot;武青天您说!您说什么俺们都听!amp;amp;quot;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四周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武松抬起手,等人群再次安静,才继续说道:amp;amp;quot;我今天宣布三件事——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一,从今天起,赋税减半!amp;amp;quot;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炸开了锅。 amp;amp;quot;什么?减半?amp;amp;quot; amp;amp;quot;当真?amp;amp;quot; amp;amp;quot;俺没听错吧?amp;amp;quot; 武松等了片刻,才继续道:amp;amp;quot;第二,徭役全免!今年一整年,不征徭役!amp;amp;quot; 这一下,人群彻底沸腾了。 一个中年汉子跪了下来,大喊道:amp;amp;quot;武头领万岁!amp;amp;quot; 紧接著,又是一片人跪了下来,跟著喊道:amp;amp;quot;武头领万岁!武青天!amp;amp;quot; 一个白髮老妇人颤巍巍地挤到前面,老泪纵横:amp;amp;quot;青天大老爷啊!俺们盼了多少年,可算盼到这一天了!amp;amp;quot;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搀著她,也哭著说:amp;amp;quot;俺当家的去年被征去修河堤,到现在还没回来……武头领,您是好人啊!amp;amp;quot; 武松弯下腰,扶起那老妇人:amp;amp;quot;老人家,您请起。以后没有徭役了,等您家当家的回来,就在家里好好过日子。amp;amp;quot; 老妇人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 武松直起身,对人群说道:amp;amp;quot;第三件事——市禁开放,十税一!以后做买卖的,只交十分之一的税!amp;amp;quot; 人群里的商贩们互相看看,隨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 amp;amp;quot;这下可太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以前那帮衙役三天两头来收钱,说什么进城费、摊位费、过境费……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英明!amp;amp;quot; 张老爷带头走上前,拱手作揖道:amp;amp;quot;武头领仁德,在下佩服。这三条政令,在下一定全力支持!amp;amp;quot; 李员外、王老爷等人纷纷跟上来,齐声道:amp;amp;quot;愿为武头领效力!amp;amp;quot; 人群见几位大户都表態了,欢呼声更响了。 amp;amp;quot;武青天!武青天!武青天!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万岁!万万岁!amp;amp;quot; 声浪一波接一波,震得人耳朵嗡嗡响,传出去好几里地。 林冲站在一旁,神情复杂。他低声对鲁智深说:amp;amp;quot;大师兄,咱们跟著二郎出来,没走错路。amp;amp;quot; 鲁智深咧嘴一笑:amp;amp;quot;那是自然!洒家早就说过,跟著二郎准没错!amp;amp;quot; 燕青站在武松身后,脸上带著笑。他看见人群中有几个面生的,一边欢呼一边左顾右盼,像是在记什么东西。他心里记下了,等会儿再去盘查。 武松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amp;amp;quot;规矩已经定了,从今日起执行。amp;amp;quot;他说,amp;amp;quot;谁要是违反了,我武松第一个不放过他。谁要是欺压百姓,哪怕是跟我的人,也一样按律处置!amp;amp;quot; 人群又是一阵欢呼。 这时,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amp;amp;quot;武头领!朝廷那边怎么办?万一他们打过来……amp;amp;quot; 四周顿时安静了几分,不少人都露出担忧的神色。 武松哈哈一笑:amp;amp;quot;朝廷?amp;amp;quot; 他环顾四周,朗声道:amp;amp;quot;朝廷的赋税是多少?朝廷的徭役是多少?朝廷有给你们开仓放粮吗?朝廷有帮你们杀过一个贪官吗?amp;amp;quot; 人群沉默了。 amp;amp;quot;我武松今天说了,赋税减半,徭役全免,开仓放粮,市禁开放——这些事,朝廷做得到吗?amp;amp;quot; 一个年轻后生大声道:amp;amp;quot;做不到!amp;amp;quot; amp;amp;quot;对!做不到!amp;amp;quot; amp;amp;quot;朝廷那帮狗官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amp;amp;quot; amp;amp;quot;跟武头领比起来,朝廷算个屁!amp;amp;quot; 人群的情绪再次高涨起来。 武松点点头,转向张老爷等人:amp;amp;quot;几位老爷,你们跟朝廷打过交道,也说说看——这样的政策,朝廷做得到吗?amp;amp;quot; 张老爷苦笑一声,拱手道:amp;amp;quot;武头领,不瞒您说,这二十年来,朝廷的赋税是一年比一年重,徭役是一年比一年多。別说减半,就是维持不涨,也是做不到的。amp;amp;quot; 李员外也道:amp;amp;quot;是啊,去年朝廷说要整修汴京城墙,从咱们山东征了一大批壮丁,到现在还没放回来。amp;amp;quot; 王老爷嘆道:amp;amp;quot;武头领这三条政令,便是在东京汴梁,怕也没听说过。amp;amp;quot; 人群听了这些话,欢呼声更响了。 amp;amp;quot;跟著武头领!不要朝廷!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就是咱们的天!amp;amp;quot; 武松摆摆手,止住人群的欢呼,对眾人说道:amp;amp;quot;今日大会就到这里。从明天起,各位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城里的规矩,自然有人去说给你们听。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英明!amp;amp;quot; 人群开始散去,但欢呼声还在继续。不少人一边走一边议论,脸上都带著喜色。 amp;amp;quot;回去告诉你二叔,让他別躲在山里了,城里比以前太平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俺今天回去就开张,以前那摊位费可把俺坑惨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武青天啊武青天,俺们的福气来了!amp;amp;quot; 鲁智深走到武松身边,低声道:amp;amp;quot;二郎,今天这事儿办得漂亮!洒家看那些百姓的眼神,跟看菩萨似的。amp;amp;quot; 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还早。这只是开头,后面的事多著呢。amp;amp;quot; 林冲也走上来,正色道:amp;amp;quot;武头领,城防已经安排妥当,童贯大军若来,咱们也不怕。amp;amp;quot; 武松拍了拍林冲的肩膀:amp;amp;quot;林教头辛苦了。走,咱们进去商量后面的事。amp;amp;quot; 一行人转身走进衙门。 门外的欢呼声,传出去很远很远。 第137章 商路通达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商路通达 新政颁布后第三日,施恩风尘僕僕地从沂蒙山赶来。刚进城门,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街上人来人往,比他上次来时热闹了何止一倍。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挑担的、推车的、牵骡子的,把本来宽敞的街道挤得满满当当。路边还支起了好几个新摊子,卖布的、卖陶器的、卖针头线脑的,一个挨著一个。 amp;amp;quot;这才几天工夫?amp;amp;quot;施恩站在街口,左右张望。 一个卖馒头的老汉推著车从他身边经过,嘴里还念叨著:amp;amp;quot;武头领好啊,减了税,咱们才敢出来做买卖!amp;amp;quot; 施恩心里一动。他快步穿过人群,直奔知府衙门。 门口值守的士兵认得他,立刻通报。不多时,燕青迎了出来。 amp;amp;quot;施恩兄弟,你可算来了!amp;amp;quot;燕青拱手道,amp;amp;quot;武二哥正念叨你呢。amp;amp;quot; amp;amp;quot;城里变化这么大,我在路上都看傻了。amp;amp;quot;施恩跟著燕青往里走,amp;amp;quot;那些铺子是怎么回事?amp;amp;quot; 燕青笑了笑:amp;amp;quot;进去你就知道了。amp;amp;quot; 正堂里,武松正在看一份帐册。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amp;amp;quot;施恩兄弟!amp;amp;quot;武松起身相迎,amp;amp;quot;你总算到了。amp;amp;quot; 施恩快走两步,抱拳道:amp;amp;quot;武二哥,小弟一接到消息就往这边赶。路上听说城里颁了新政,减税免役,商贩们都涌进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坐,坐下说。amp;amp;quot;武松示意他落座,amp;amp;quot;山上情况怎么样?amp;amp;quot; amp;amp;quot;山上一切安好,秦烈那边也没什么动静。amp;amp;quot;施恩坐定后,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amp;amp;quot;武二哥,小弟这次来,是有件事要向你稟报。amp;amp;quot; 武松接过册子,翻了翻,眉头微微扬起。 amp;amp;quot;小弟这几日派人在城里踩了点,趁著新政颁布,市禁开放,已经盘下了几家铺子。amp;amp;quot;施恩指著册子上的记录,amp;amp;quot;一家酒楼在城东,挨著城门,南来北往的客商进城第一眼就能看见。一家客栈在城西,靠近商业街,房间二十间,够住五六十人。还有两间杂货铺,一间在城南,一间在城北,卖些日用百货。amp;amp;quot; 武松一边看,一边点头。 施恩继续道:amp;amp;quot;这几家铺子,小弟没用武二哥的名號,都是用以前快活林的旧关係牵的线。掌柜和伙计也是从外地招来的,底细乾净,不会惹人注意。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把册子合上,amp;amp;quot;生意怎么样?amp;amp;quot; 施恩脸上露出笑意:amp;amp;quot;比快活林那时好多了!酒楼开张三天,每天流水就有二三十两。客栈更不用说,这几日天天客满,好多外地商人听说这边税低,都赶著过来探路。amp;amp;quot; amp;amp;quot;才三天就客满?amp;amp;quot;燕青在一旁插话。 amp;amp;quot;燕青兄弟你不知道,amp;amp;quot;施恩解释道,amp;amp;quot;外头都在传,武头领治下只收十税一,比別处低了一大半。那些跑单帮的小商人,恨不得把货物全搬到这边来卖。amp;amp;quot; 武松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传来隱隱约约的市声。 amp;amp;quot;走,出去看看。amp;amp;quot; 三人出了衙门,沿著主街往东走。 街上的情形比施恩进城时还热闹。武松走在前面,燕青和施恩跟在身后,一路上不断有人让路行礼。 amp;amp;quot;武青天好!amp;amp;quot;一个卖菜的老妇人冲武松鞠了一躬。 amp;amp;quot;青天大老爷来了!amp;amp;quot;几个孩子在旁边起鬨。 武松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转过一个街角,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敞的街道两旁,密密麻麻全是铺面。布庄、米行、铁器铺、药材行,招牌一个挨著一个。街上车马不断,时不时有骡队从中间穿过。 amp;amp;quot;这是商业街?amp;amp;quot;武松问。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施恩跟上来,amp;amp;quot;以前这条街冷清得很,一半铺子都关著门。这几天新政一颁,陆陆续续开了十几家。amp;amp;quot; 武松停下脚步,看著眼前的景象。 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从对面铺子里出来,手里拿著算盘,嘴里念念有词。看见武松,他愣了一下,连忙跑过来作揖。 amp;amp;quot;武头领!小人是城东布庄的掌柜。amp;amp;quot; amp;amp;quot;生意怎么样?amp;amp;quot;武松问。 amp;amp;quot;好!好得很!amp;amp;quot;那掌柜连声道,amp;amp;quot;以前一匹布要交三成税,现在只交一成,小人卖得便宜,买的人就多。这才三天,库里的存货已经卖掉一半了!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好好干。amp;amp;quot; amp;amp;quot;多谢武头领!amp;amp;quot;掌柜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三人继续往前走。街道尽头是一家新开的茶馆,门口坐著几个喝茶的老头,正在大声聊天。 amp;amp;quot;听说没有?这边税比邻州低了一大半!amp;amp;quot; amp;amp;quot;可不是嘛,我那侄子在济州做买卖,听说这边的消息,连夜就往这边赶!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真是青天啊,咱们老百姓总算有活路了!amp;amp;quot; 武松没有上前打扰,在茶馆门口站了一会儿,又折返回去。 走到商业街中段,一个年轻伙计从铺子里跑出来,差点撞上武松。 amp;amp;quot;对不住,对不住!amp;amp;quot;那伙计连连道歉,抬头一看,嚇了一跳,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忙什么呢?amp;amp;quot;武松问。 amp;amp;quot;掌柜让我去码头接货!amp;amp;quot;伙计擦了把汗,amp;amp;quot;外地来了一批布匹,要赶紧运回来!amp;amp;quot; 武松挥挥手,让他去了。 amp;amp;quot;这才几天工夫,变化这么大。amp;amp;quot;施恩感慨道。 amp;amp;quot;不够。amp;amp;quot;武松说。 施恩愣了一下。 武松转过身,看著他:amp;amp;quot;施恩兄弟,你那几家铺子,还得再扩。酒楼、客栈、杂货铺,都是小买卖。咱们要做大的——粮食、布匹、铁器、盐巴,这些才是命脉。amp;amp;quot; amp;amp;quot;武二哥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在快活林的时候,认识的那些商帮,能不能拉过来?amp;amp;quot; 施恩想了想:amp;amp;quot;能联络上几家。小弟在孟州做买卖的时候,跟几个大商帮打过交道。他们跑的是长途生意,从江南到河北,走的就是山东这条路。要是能把他们拉过来……amp;amp;quot; amp;amp;quot;去办。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该给的好处给,该许的承诺许。只要他们肯来,我保他们在这地界安安稳稳做买卖。amp;amp;quot; amp;amp;quot;小弟明白!amp;amp;quot; 三人回到衙门,武松让人去请鲁智深和林冲。 不多时,两人都到了。 amp;amp;quot;大师兄,林教头,amp;amp;quot;武鬆开门见山,amp;amp;quot;施恩兄弟的商业网络已经在城里铺开了。接下来,我要他把这条线做大。amp;amp;quot; 鲁智深咧嘴一笑:amp;amp;quot;商人的事,洒家不懂。但二郎你说怎么办,洒家就怎么办。amp;amp;quot; 林冲沉吟片刻:amp;amp;quot;武头领,商路通达是好事,但也要防著有人浑水摸鱼。商人里头鱼龙混杂,万一混进来几个探子……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事我已经想过了。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施恩兄弟,你招的人,底细都查清楚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查过了,amp;amp;quot;施恩答道,amp;amp;quot;都是从外地招来的,跟本地世家没有瓜葛,跟朝廷更没有关係。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林教头,城防那边怎么样?amp;amp;quot; amp;amp;quot;城防已经安排妥当。amp;amp;quot;林冲道,amp;amp;quot;四门都有人把守,进出都要盘查。那些来做买卖的商人,底细也都登记在册。amp;amp;quot; amp;amp;quot;继续盯著。amp;amp;quot;武松吩咐,amp;amp;quot;商人来得多是好事,但里头要是混进来不该来的人,也得及时发现。amp;amp;quot; amp;amp;quot;末將明白。amp;amp;quot; 武松又转向燕青:amp;amp;quot;燕青兄弟,你那边继续招人,尤其是懂算帐、会写字的。商路一开,帐目就多了,不能乱。amp;amp;quot; amp;amp;quot;武二哥放心,这事我已经在办了。amp;amp;quot;燕青说,amp;amp;quot;前两天刚招了几个落第秀才,帐算得清楚,字也写得好。amp;amp;quot; 武松满意地点点头。 他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的街道。远处隱隱传来商贩的吆喝声,比三天前响亮了许多。 amp;amp;quot;钱粮就是命脉。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没有钱,养不起兵;没有粮,打不了仗。施恩兄弟这条商路,比城防还重要。amp;amp;quot; 鲁智深嘀咕道:amp;amp;quot;原来做买卖比打仗还重要?amp;amp;quot; amp;amp;quot;打仗要花钱的,大师兄。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amp;amp;quot;一个士兵,吃穿用度,兵器盔甲,一年下来要多少银子?咱们现在四五千人,以后还要扩军,钱从哪来?amp;amp;quot; 鲁智深挠挠头,没再吭声。 施恩道:amp;amp;quot;武二哥说得对。小弟在快活林的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做买卖挣的钱,比收保护费稳当得多。amp;amp;quot; amp;amp;quot;对,稳当。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咱们不是土匪,不能靠抢。老百姓要过日子,咱们也要过日子。这条商路做起来,大家都有好处。amp;amp;quot; 燕青忽然开口:amp;amp;quot;武二哥,我想起一件事。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事?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几天来做买卖的商人里头,有几个是从邻州过来的。他们说,那边已经有人在打听咱们的消息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人?amp;amp;quot; amp;amp;quot;好像是几个山寨的人。amp;amp;quot;燕青说,amp;amp;quot;听说武头领这边治理有方,税又低,他们也想过来看看。amp;amp;quot; 武松眼睛微微眯起。 amp;amp;quot;哪几个山寨?amp;amp;quot; amp;amp;quot;暂时还不清楚,只听说有三四个。amp;amp;quot;燕青说,amp;amp;quot;武二哥,要不要派人去打探打探?amp;amp;quot; 武松想了想,摇摇头。 amp;amp;quot;不急。他们要来,自然会来。amp;amp;quot;他说,amp;amp;quot;咱们把自己的事做好,消息传出去,该来的人自然会来。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武松忽然想起一事,看向施恩:amp;amp;quot;施恩兄弟,有件事我想跟你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武二哥请讲。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以前在快活林,既管著酒店买卖,又替我打探消息,两头都要顾。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现在不一样了。商路这块越做越大,往后你就专心管商业,把这条线做起来。amp;amp;quot; 施恩愣了一下:amp;amp;quot;那消息网那边……amp;amp;quot; amp;amp;quot;交给燕青。amp;amp;quot;武松看了燕青一眼,amp;amp;quot;燕青兄弟心细,人面又广,打探消息、结交三教九流,他比你合適。你呢,一门心思扑在商业上,把咱们的买卖做大做强。amp;amp;quot; 燕青点头道:amp;amp;quot;施恩兄弟,你在商道上的本事,我是比不了的。消息网这边你放心,我接手。amp;amp;quot; 施恩想了想,抱拳道:amp;amp;quot;武二哥说得对,术业有专攻。以后商业这块,小弟一定尽心尽力。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满意地点点头,amp;amp;quot;各人做各人最擅长的事,这才是长久之计。amp;amp;quot; 武松看向施恩:amp;amp;quot;施恩兄弟,你明天就动身,去联络那些商帮。燕青兄弟,你继续招人,把帐房先搭起来。林教头,城防那边盯紧,別出岔子。大师兄——amp;amp;quot; amp;amp;quot;洒家呢?amp;amp;quot;鲁智深问。 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大师兄陪我喝酒。amp;amp;quot; 鲁智深大笑:amp;amp;quot;好!这活儿洒家喜欢!amp;amp;quot; 眾人散去,各忙各的。 施恩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正堂。武松站在窗前,背影挺拔。 amp;amp;quot;武二哥真不一样了。amp;amp;quot;施恩心想。 当年在快活林,武松是个快意恩仇的打虎英雄。现在这个人站在衙门里,说的是商路、钱粮、城防,像一个真正的当家人。 不,不只是当家人。 施恩想起街上百姓喊的那声amp;amp;quot;武青天amp;amp;quot;,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流。 他大步走出衙门,迎面是午后的阳光。 街上的吆喝声传来,比早上更响亮了。 amp;amp;quot;武二哥,最近有几个山寨派人来打听咱们的消息。amp;amp;quot;施恩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转头对燕青说。 第138章 山寨来归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山寨来归 三日后,果然有人来了。 燕青一大早就进了衙门,脸上带著几分喜色。武松正在堂上看帐册,见他这副模样,放下手中的东西。 amp;amp;quot;武二哥,清风寨的人到了!amp;amp;quot;燕青拱手道,amp;amp;quot;就在城外候著,说要拜见武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清风寨?amp;amp;quot;武松记得这个名號,是城北三十里外的一座山寨。 amp;amp;quot;就是前几日派人来打探消息的那个。amp;amp;quot;燕青点头,amp;amp;quot;带队的是他们当家的,叫李清风。amp;amp;quot; 武松站起身,整了整衣袍:amp;amp;quot;请进来。amp;amp;quot; 不多时,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被引进大堂。此人中等身材,面相精干,见了武松便单膝跪地,声音洪亮:amp;amp;quot;清风寨李清风,拜见武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起来说话。amp;amp;quot;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什么风把李当家吹来了?amp;amp;quot; 李清风站起身,神色恭敬:amp;amp;quot;武头领威名,我们早有耳闻。这些日子听说武头领治理有方,州府百姓安居乐业,赋税减半,市禁开放,真是前所未闻的好政策!amp;amp;quot; 他顿了顿,又道:amp;amp;quot;我们清风寨上下三百弟兄,都想跟著武头领干!特来投奔,还望武头领收留!amp;amp;quot; 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李当家言重了。你们愿意来,我自然欢迎。只是有一条——跟了我,就得听號令,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各干各的。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是自然!amp;amp;quot;李清风拍著胸脯,amp;amp;quot;从今往后,武头领指哪打哪,我李清风绝无二话!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让人先带李清风下去安顿。 燕青凑上前来,压低声音:amp;amp;quot;武二哥,这才刚开始。我得到消息,落雁坡的人也在路上了,估摸著今天下午就到。amp;amp;quot; amp;amp;quot;落雁坡?amp;amp;quot;武松挑眉。 amp;amp;quot;城西四十里,赵大雁的山头。amp;amp;quot;燕青说,amp;amp;quot;手下两百来人,也是听了咱们的名声,想来投奔。amp;amp;quot;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武松哈哈一笑:amp;amp;quot;好啊,来得都是兄弟!amp;amp;quot; 果然,当天下午,落雁坡的赵大雁带著几个手下来了。此人是个黑脸大汉,性子直爽,见了武松就嚷嚷:amp;amp;quot;武头领,久仰大名!我赵大雁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就一句——以后跟著你干了!amp;amp;quot; 武松与他对视,见这汉子眼神坦荡,便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amp;amp;quot;好!痛快!amp;amp;quot; 赵大雁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鲁智深不知何时也来了,站在一旁看热闹。见此情形,大声道:amp;amp;quot;二郎,你这买卖越做越大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说笑了。amp;amp;quot;武松转头看他。 amp;amp;quot;洒家可没说笑。amp;amp;quot;鲁智深大步走到近前,amp;amp;quot;前几天还只是一座城,现在山寨都来投了。照这势头下去,山东这片地界,怕是都要姓武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这话说早了。amp;amp;quot;武松摇摇头,但嘴角还是带了几分笑意。 第二日一早,又有消息传来。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燕青脚步匆匆,amp;amp;quot;白云岭的人也到了!amp;amp;quot; 武松愣了一下。白云岭他知道,在城南五十里外,是这一带最大的山寨之一,据说有四五百人马。 amp;amp;quot;当家的叫孙白云,亲自来的。amp;amp;quot;燕青补充道,amp;amp;quot;带了二十多人,就在城门口候著。amp;amp;quot; 武松立刻起身,亲自迎到了衙门门口。 孙白云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形魁梧,面带风霜。见武松出来,他抱拳行礼:amp;amp;quot;武头领当面,白云岭孙白云有礼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孙当家客气。amp;amp;quot;武松还礼,amp;amp;quot;里面请。amp;amp;quot; 进了大堂,分宾主坐下。孙白云直入正题:amp;amp;quot;武头领,实不相瞒,我观望了许久。amp;amp;quot; 武松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amp;amp;quot;州府落在武头领手里的时候,我还在看。后来听说武头领开仓放粮、减免赋税,我又看了看。再后来,听说商人云集、百姓安居,我就坐不住了。amp;amp;quot; 孙白云站起身,正色道:amp;amp;quot;武头领是做大事的人!我孙白云虽然眼拙,但好歹能分出谁是真英雄。白云岭上下四百兄弟,愿听武头领差遣!amp;amp;quot; 武松也站起身,伸出手去。 amp;amp;quot;孙当家,来的都是兄弟!amp;amp;quot; 孙白云一愣,隨即握住武松的手,用力晃了晃。 amp;amp;quot;好!武头领这句话,值了!amp;amp;quot; 旁边的鲁智深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插嘴:amp;amp;quot;洒家算了算,清风寨三百人,落雁坡两百人,白云岭四百人——这三日功夫,咱们多了近千人马!amp;amp;quot; 武松环顾眾人,沉声道:amp;amp;quot;人多了,责任也大了。这些兄弟投奔咱们,是信任咱们。咱们得对得起这份信任。amp;amp;quot; amp;amp;quot;二郎放心。amp;amp;quot;鲁智深大大咧咧道,amp;amp;quot;有洒家在,谁敢欺负他们!amp;amp;quot; 林冲点头:amp;amp;quot;城防这边我继续盯著,不会出岔子。amp;amp;quot; 武松看向三位新归附的当家:amp;amp;quot;你们先回去整顿人马,该怎么管还怎么管。等我这边理顺了,再统一调配。amp;amp;quot; 李清风、赵大雁、孙白云齐声应道:amp;amp;quot;是!amp;amp;quot; 送走三人后,武松回到堂上。燕青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案上。 amp;amp;quot;武二哥,你看。amp;amp;quot;他指点著地图,amp;amp;quot;清风寨在城北,落雁坡在城西,白云岭在城南。加上咱们原有的地盘,这一圈差不多都是咱们的人了。amp;amp;quot; 武松俯身看去,只见地图上標註的几处山寨,恰好將州府城环绕其中。 amp;amp;quot;山东这片地界。amp;amp;quot;他喃喃道。 amp;amp;quot;快都是咱们的了!amp;amp;quot;鲁智深在旁边接口,大笑起来。 武松没有笑。他盯著地图看了片刻,抬起头来。 amp;amp;quot;势力大了,树大招风。朝廷那边,怕是坐不住了。amp;amp;quot; 林冲神色一凛:amp;amp;quot;武头领是说……amp;amp;quot; amp;amp;quot;童贯的大军,迟早要来。amp;amp;quot;武松声音平静,amp;amp;quot;咱们得早做准备。amp;amp;quot; 堂上一时安静下来。 燕青收起地图,低声道:amp;amp;quot;武二哥说得对。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新归附的山寨整合好,拧成一股绳。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这事你来办。把各山寨的情况摸清楚,有什么难处,能帮的就帮。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武松又看向林冲:amp;amp;quot;林教头,城防加强巡逻,多派几拨探子出去,盯著官道的动静。amp;amp;quot; amp;amp;quot;末將领命。amp;amp;quot; 安排完毕,武松走到门口,望著外面的天空。 春日的阳光正好,城中隱隱传来商贩的叫卖声。 鲁智深走到他身边,问道:amp;amp;quot;二郎,在想什么?amp;amp;quot; 武松没有回头,只是说道:amp;amp;quot;在想,这么多人跟著咱们,得给他们找条活路。amp;amp;quot; 鲁智深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 amp;amp;quot;二郎,洒家信你。amp;amp;quot; 武松转过头,看著这位铁塔般的大师兄,嘴角终於露出一丝笑意。 远处,又有快马驰来。门口的士兵高声稟报:amp;amp;quot;武头领,又有人来了!amp;amp;quot; 第139章 统一號令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39章 统一號令 amp;amp;quot;什么人?amp;amp;quot;武松问道。 士兵朝远处张望了一眼,答道:amp;amp;quot;看旗號,是白云岭的人!孙当家昨日派人回去整顿人马,今日又派人来了!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转头对身边的鲁智深道:amp;amp;quot;大师兄,看来孙当家有话要说。amp;amp;quot; 鲁智深摸了摸光头,咧嘴一笑:amp;amp;quot;三个山寨,九百多號人,昨日才刚来归附,今日又派人来,这孙白云倒是个急性子。amp;amp;quot; 不多时,快马到了衙门门口。来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amp;amp;quot;稟武头领,我家当家让小的来传话——白云岭人马已整顿完毕,隨时听候武头领调遣!amp;amp;quot; 武松上前一步,亲手將那人扶起:amp;amp;quot;起来说话。孙当家有心了,回去告诉他,明日辰时,让他到衙门来,本头领有事相商。amp;amp;quot; 那人应了一声,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鲁智深凑过来,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二郎,你是打算……amp;amp;quot; amp;amp;quot;三个山寨,不能各自为政。amp;amp;quot;武松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amp;amp;quot;既然来归附了,就得有个章程。amp;amp;quot; 当日傍晚,武松派人分头去请李清风、赵大雁和孙白云,约定次日辰时衙门议事。 —— 次日清晨,知府衙门大堂。 武松坐在正中主位,鲁智深、林冲分列两侧。燕青立在一旁,手中捧著一捲图册。 堂外,脚步声响起。 李清风第一个进来,拱手行礼: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武松起身相迎:amp;amp;quot;李当家来得早,请坐。amp;amp;quot;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李清风刚落座,赵大雁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嗓门洪亮:amp;amp;quot;武头领!俺赵大雁来了!amp;amp;quot; 武松笑道:amp;amp;quot;赵当家,昨日才见,今日又来,不嫌跑腿辛苦?amp;amp;quot; 赵大雁一拍胸脯:amp;amp;quot;跟著武头领干大事,哪有什么辛苦!俺落雁坡两百弟兄,就等著武头领发话呢!amp;amp;quot; 话音刚落,孙白云也到了。此人四十上下,身材魁梧,举止沉稳,进门先向武松行了一礼:amp;amp;quot;武头领,孙某来迟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孙当家客气。amp;amp;quot;武松伸手示意,amp;amp;quot;请坐,人齐了,咱们开始议事。amp;amp;quot; 三位当家落座,目光齐刷刷望向武松。 武松扫视眾人一眼,开门见山道:amp;amp;quot;三位当家愿意归附,武松感激不尽。不过,既然是一家人了,有些事就得说清楚。amp;amp;quot; 李清风拱手道:amp;amp;quot;武头领请讲,我等洗耳恭听。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转头看向燕青:amp;amp;quot;燕青兄弟,把各寨的情况说一说。amp;amp;quot; 燕青上前一步,展开图册,朗声道:amp;amp;quot;清风寨,位於城北三十里,人马三百,当家李清风。寨子靠近官道,消息灵通,適合打探情报、传递消息。amp;amp;quot; 李清风点头道:amp;amp;quot;正是如此。amp;amp;quot; 燕青继续道:amp;amp;quot;落雁坡,位於城西四十里,人马两百,当家赵大雁。寨中弟兄多是猎户出身,弓马嫻熟,適合游击突袭。amp;amp;quot; 赵大雁得意地一笑:amp;amp;quot;俺那些弟兄,射兔子一箭一个准!amp;amp;quot; 燕青又道:amp;amp;quot;白云岭,位於城南五十里,人马四百,当家孙白云。寨子依山而建,易守难攻,人马最多,適合策应各方、居中调度。amp;amp;quot; 孙白云微微頷首,没有说话。 武松站起身来,走到堂中悬掛的地图前,手指在图上划过:amp;amp;quot;城北、城西、城南,三个山寨呈三角之势,拱卫城池。这是老天爷给咱们的好布局,不能浪费了。amp;amp;quot;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看向李清风:amp;amp;quot;李当家,清风寨守住城北官道。朝廷若有动静,第一时间报来。amp;amp;quot; 李清风起身抱拳:amp;amp;quot;武头领放心,只要官道上有风吹草动,清风寨第一个知道!amp;amp;quot; 武松又看向赵大雁:amp;amp;quot;赵当家,落雁坡守住城西要道。平日里练好弟兄们的骑射本事,关键时候要能拉出去打硬仗。amp;amp;quot; 赵大雁拍著胸脯道:amp;amp;quot;武头领儘管放心!俺赵大雁別的本事没有,练兵打仗绝不含糊!amp;amp;quot; 武松最后看向孙白云:amp;amp;quot;孙当家,白云岭人马最多,你负责策应各方。清风寨、落雁坡若有事,你第一时间支援。amp;amp;quot; 孙白云站起身来,沉声道:amp;amp;quot;武头领放心,白云岭四百弟兄,隨时待命。amp;amp;quot; 武松环顾三人,声音洪亮:amp;amp;quot;从今往后,你们各守其土,听我號令!遇事先报,不得擅自行动!粮草调度、人马调遣,统一由我安排!amp;amp;quot; 李清风、赵大雁、孙白云齐齐站起,拱手躬身,齐声道:amp;amp;quot;唯武头领马首是瞻!amp;amp;quot; 鲁智深在一旁看得痛快,大笑道:amp;amp;quot;好!好!三位当家爽快!amp;amp;quot; 林冲也起身抱拳道:amp;amp;quot;三位当家能归附武头领,是明智之举。今后大家同心协力,定能成就一番大业!amp;amp;quot; 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林教头过奖了。三位当家,你们各自山寨的內部事务,还是你们自己管。我只管调度,不管你们的家事。有功同赏,有难同当,这是咱们的规矩。amp;amp;quot; 孙白云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拱手道:amp;amp;quot;武头领如此信任,孙某感激不尽。白云岭上下,愿为武头领效死!amp;amp;quot; 赵大雁嚷道:amp;amp;quot;俺落雁坡也一样!amp;amp;quot; 李清风点头道:amp;amp;quot;清风寨亦然!amp;amp;quot; 武松满意地点点头:amp;amp;quot;好。既然话说开了,咱们就是一家人。燕青兄弟,把各寨的联络暗號定下来,以后传递消息用得著。amp;amp;quot; 燕青应道:amp;amp;quot;是,武二哥。小弟已经想好了几套暗號,待会儿跟三位当家一一说明。amp;amp;quot; 议事告一段落,武松命人摆酒设宴,款待三位当家。 酒过三巡,鲁智深端著酒碗,大声道:amp;amp;quot;二郎,你说句痛快话——咱们这势力,现在算有多大了?amp;amp;quot; 武松放下酒碗,沉吟片刻,道:amp;amp;quot;城中两千人马,加上清风寨、落雁坡、白云岭,还有沂蒙山老寨、青龙寨那边,林林总总,五千人马是有的。amp;amp;quot; 赵大雁瞪大了眼睛:amp;amp;quot;五千人!武头领,这可不是小数目!amp;amp;quot; 林冲在一旁道:amp;amp;quot;五千人马,若是训练得当、调度得法,足以与朝廷地方兵马一较高下。amp;amp;quot; 孙白云点头道:amp;amp;quot;林教头说得是。不过,朝廷若是调集大军来剿,咱们还是得小心应对。amp;amp;quot; 武松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孙当家说得对。朝廷那边,迟早要有动静。童贯、高俅那些人,不会眼睁睁看著咱们壮大。amp;amp;quot; 他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山东地界上划了一个圈:amp;amp;quot;城北、城西、城南,三个山寨已经归附。城东还有几个小寨子在观望,用不了多久,也会来人。amp;amp;quot; 鲁智深大笑道:amp;amp;quot;照这样下去,统一山东绿林,指日可待!amp;amp;quot; 武松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amp;amp;quot;统一山东,指日可待。但咱们不能掉以轻心。朝廷那边,该来的迟早要来。amp;amp;quot; 他顿了顿,声音鏗鏘有力:amp;amp;quot;等他们来!咱们有三个山寨拱卫城池,有百姓支持,有钱粮后盾。还有这么多弟兄——谁来了,都得掂量掂量!amp;amp;quot; 林冲站起身,抱拳道:amp;amp;quot;武头领说得是。末將这就去加强城防巡逻,多派探子盯著官道。amp;amp;quot; 武松点头道:amp;amp;quot;林教头辛苦。燕青兄弟,你继续整合各山寨的情报,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报来。amp;amp;quot; 燕青应道:amp;amp;quot;是,武二哥。amp;amp;quot; 宴席散后,三位当家告辞离去,各回各寨整顿人马。 武松站在衙门门口,目送三人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鲁智深走到他身边,低声道:amp;amp;quot;二郎,你在想什么?amp;amp;quot; 武松望著远方,缓缓道:amp;amp;quot;我在想,等朝廷那边的消息来了,咱们该怎么应对。amp;amp;quot; 鲁智深摸了摸光头:amp;amp;quot;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有什么好怕的?amp;amp;quot; 武松笑了笑,没有说话。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衙门门前的石阶上。远处,官道上尘土飞扬,偶有人行道过。 武松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统一山东,指日可待。但在那之前,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amp;amp;quot;朝廷那边,该来的迟早要来。amp;amp;quot;武松喃喃道。 第140章 十万大军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十万大军 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衙门的寧静。 武松抬头望去,只见一骑快马从街口疾驰而来,马上之人风尘僕僕,正是施恩。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 施恩翻身下马,踉蹌了两步,一把扶住门柱。他衣衫上满是尘土,脸上汗水混著泥点,显然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 amp;amp;quot;施恩兄弟?amp;amp;quot;武松迎上前去,amp;amp;quot;你不是去联络商帮了?怎么这副模样?amp;amp;quot; 施恩喘了几口粗气,抬起头来,眼中满是焦急:amp;amp;quot;武二哥,大事不好!amp;amp;quot; 鲁智深正在一旁擦禪杖,闻言站了起来:amp;amp;quot;怎么了?谁敢惹事?amp;amp;quot; amp;amp;quot;是朝廷!amp;amp;quot;施恩一把抓住武松的袖子,amp;amp;quot;我在路上遇到从东京来的商队,他们说……amp;amp;quot; 他顿了顿,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 amp;amp;quot;说什么?amp;amp;quot;武松问。 amp;amp;quot;童贯点齐十万大军,已经从东京出发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十万?amp;amp;quot;鲁智深瞪大了眼睛,amp;amp;quot;这老贼疯了?amp;amp;quot; 施恩摇头,脸色更加难看:amp;amp;quot;还有……还有一件事。amp;amp;quot; 武松看著他的神色,心里已经猜到几分:amp;amp;quot;宋江?amp;amp;quot; 施恩点头:amp;amp;quot;宋江的梁山军也被编入了征討序列。商队的人说,那帮子招安狗正往山东这边来呢!amp;amp;quot; 此言一出,院中顿时安静下来。 林冲不知何时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铁青:amp;amp;quot;宋江……他果然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武松回头看了他一眼,amp;amp;quot;你去把燕青叫来。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林冲转身进了衙门。 鲁智深攥紧禪杖,铁棒似的手臂上青筋暴起:amp;amp;quot;洒家早就想会会那帮软骨头!招安就算了,还敢来打咱们?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武松抬手按住他的肩膀,amp;amp;quot;先別急。施恩兄弟,你细细说来,这消息可靠不可靠?amp;amp;quot; 施恩点头:amp;amp;quot;可靠。我从三拨商队那儿都听到了同样的消息。还有更详细的——童贯亲自掛帅,十万大军分三路来,中军走官道,左右两路抄小道包抄。amp;amp;quot; amp;amp;quot;宋江呢?amp;amp;quot; amp;amp;quot;宋江那帮人编在先锋营里。amp;amp;quot;施恩咬了咬牙,amp;amp;quot;说是让他们打前站。amp;amp;quot; amp;amp;quot;打前站?amp;amp;quot;鲁智深冷笑一声,amp;amp;quot;说白了就是拿他们当炮灰!amp;amp;quot; amp;amp;quot;炮灰也是人马。amp;amp;quot;武松的眼睛眯了起来,amp;amp;quot;梁山全盛时候有多少人?amp;amp;quot; 施恩想了想:amp;amp;quot;八千?一万?具体的我不清楚。amp;amp;quot; amp;amp;quot;就算招安后折损了一些,少说也有五六千。amp;amp;quot;武松在院中踱了几步,amp;amp;quot;加上童贯的十万,这是十万五六千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鲁智深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amp;amp;quot;咱们满打满算才五千人,这仗……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你信不信我?amp;amp;quot; 鲁智深一愣:amp;amp;quot;洒家自然信你!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先別说丧气话。amp;amp;quot; 这时林冲带著燕青从衙门里出来。燕青显然也听到了消息,脸色凝重。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燕青快步走上前来,amp;amp;quot;我刚才在里面听到了一些。施恩兄弟说的消息,和我这两天从城里商人那儿打听来的差不多。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也听到风声了?amp;amp;quot; 燕青点头:amp;amp;quot;昨天有个从兗州来的布商,说官道上已经开始戒严,只许进不许出。还有几个脚夫说,济州府那边在徵调民夫,说是要给大军运粮。amp;amp;quot; amp;amp;quot;看来消息是真的了。amp;amp;quot;武松停下脚步,看向眾人。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却出奇地平静。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施恩焦急地说,amp;amp;quot;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先撤回沂蒙山?amp;amp;quot; amp;amp;quot;撤?amp;amp;quot;武松摇头,amp;amp;quot;撤到哪儿去?沂蒙山虽险,十万大军围上来,迟早是死。amp;amp;quot; amp;amp;quot;那……amp;amp;quot; amp;amp;quot;施恩兄弟,amp;amp;quot;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你跑了几天几夜,先去歇歇。大师兄、林教头、燕青兄弟,你们隨我来。amp;amp;quot; 他转身向衙门大堂走去。 大堂里,武松在主位坐下,示意眾人落座。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他先开口,amp;amp;quot;城防情况怎么样?amp;amp;quot; 林冲答道:amp;amp;quot;城墙已经加固完毕,四门都有人把守。末將这几天一直在城里巡查,没发现可疑人物。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燕青兄弟,三个归附山寨那边呢?amp;amp;quot; amp;amp;quot;昨天刚派人去送过消息。amp;amp;quot;燕青说,amp;amp;quot;李当家、赵当家、孙当家都表示隨时听候调遣。联络暗號也都確认过了,没问题。amp;amp;quot; amp;amp;quot;五千人。amp;amp;quot;武松伸出一只手,缓缓握成拳头,amp;amp;quot;五千人对十万人。amp;amp;quot; 鲁智深忍不住了:amp;amp;quot;二郎,你倒是说句话啊!怎么打?amp;amp;quot; 武松抬起头来,嘴角竟然勾起一丝笑意。 amp;amp;quot;大师兄,你急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洒家能不急吗?amp;amp;quot;鲁智深瞪著眼睛,amp;amp;quot;十万大军啊!amp;amp;quot; amp;amp;quot;十万大军,有什么好怕的?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阳光。 amp;amp;quot;当年征方腊,朝廷动用了多少人?最后折损了多少?amp;amp;quot;他背对著眾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amp;amp;quot;童贯那老货,打仗是把好手吗?他能指挥得动十万人吗?amp;amp;quot; 林冲眼睛一亮:amp;amp;quot;二郎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十万大军,人吃马嚼,一天要消耗多少粮草?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来,amp;amp;quot;从东京到这儿,少说一个月的路程。等他们到了,人困马乏,战力能剩多少?amp;amp;quot; amp;amp;quot;而且,amp;amp;quot;燕青接话道,amp;amp;quot;十万大军,不可能全攻一处。分兵就要分粮,分粮就有破绽。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错。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咱们虽然人少,但这是咱们的地盘。山东的地形我熟,百姓向著咱们,消息灵通。他们是劳师远征,咱们是以逸待劳。amp;amp;quot; 鲁智深听到这里,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amp;amp;quot;这么说来,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amp;amp;quot; amp;amp;quot;胜算?amp;amp;quot;武松大笑一声,amp;amp;quot;大师兄,你太小看咱们了。amp;amp;quot; 他走回主位,一掌拍在桌案上。 amp;amp;quot;十万大军,来就来!怕他们?amp;amp;quot; 林冲站起身来,抱拳道:amp;amp;quot;二郎,末將愿为先锋!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坐下。amp;amp;quot;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仗不是这么打的。amp;amp;quot;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似乎在看向很远的地方。 amp;amp;quot;还有一件事,amp;amp;quot;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amp;amp;quot;宋江。amp;amp;quot; 大堂里又安静了。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燕青小心翼翼地问,amp;amp;quot;宋江他……您打算怎么办?amp;amp;quot;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里,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片刻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amp;amp;quot;宋江啊宋江……amp;amp;quot;他念著这个名字,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amp;amp;quot;老朋友,咱们又要见面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当年在梁山,他说要招安,我说要招安你们去,老子不伺候。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看著眾人,amp;amp;quot;现在他带著朝廷的大军来打我,倒要看看,是他那套招安有用,还是我这条路走得通!amp;amp;quot; 鲁智深听得热血沸腾,一拳砸在桌子上:amp;amp;quot;说得好!洒家早就想会会那帮软骨头!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武松笑著摇头,amp;amp;quot;宋江不是软骨头。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他只是选了一条不一样的路。amp;amp;quot;武松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amp;amp;quot;可惜,那是一条死路。amp;amp;quot; 林冲低声说:amp;amp;quot;他害死了多少兄弟……amp;amp;quot; amp;amp;quot;是啊。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招安之后,征方腊,死了这么多的兄弟。amp;amp;quot;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amp;amp;quot;所以这一仗,不只是为了活命,更是为了给天下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出路!amp;amp;quot; 燕青站起身来:amp;amp;quot;武二哥,您有什么吩咐?amp;amp;quot; 武松沉吟片刻,缓缓开口:amp;amp;quot;燕青兄弟,你立刻派人去联络三个山寨,让他们加强戒备。再派探子沿官道向东,打探敌军动向,每日一报。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城防继续加固,粮草物资再清点一遍。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武松看向鲁智深,amp;amp;quot;你去歇息,养足精神。到时候有的是你逞威风的时候。amp;amp;quot; 鲁智深咧嘴一笑:amp;amp;quot;好!洒家就等著会会那帮软骨头!amp;amp;quot; 眾人领命而去。 武松独自站在大堂中央,看著窗外的天空。 十万大军。 宋江。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来吧。 不管是十万大军,还是那个当年的大哥,他都接著。 远处,一只飞鸟掠过天际,向著东方飞去。 武松转身走出大堂,阳光洒在他的背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第141章 群雄大会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41章 群雄大会 amp;amp;quot;武二哥,探子回报了!amp;amp;quot; 燕青快步走进大堂,脸上带著风尘,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 武松正坐在大堂正中,面前摊著一张山东地形图,手指轻轻点著图上几个標记。听见声音,他抬起头来。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燕青走到近前,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童贯大军已经出了东京,正沿官道往东来。三路人马,中军走大路,左右两路包抄。照这脚程,最多一个月就到山东地界。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神色平静。 这时鲁智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 一个魁梧的身影跨进门槛,正是花和尚鲁智深。他昨夜歇息了一宿,此刻精神饱满,眼中闪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amp;amp;quot;洒家听说敌军消息又来了?amp;amp;quot;鲁智深大步走到武松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地图,amp;amp;quot;十万大军,来就来!洒家的禪杖早就饿了!amp;amp;quot; 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大师兄莫急,还没到动手的时候。amp;amp;quot; 话音未落,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林冲一身戎装走了进来,腰间佩著那柄枪,脸上带著凝重之色。 amp;amp;quot;二郎,城防已经检查过了。amp;amp;quot;林冲拱手道,amp;amp;quot;粮草充足,城墙坚固,守上三五个月不成问题。amp;amp;quot; 武松站起身来,环顾三人,缓缓道:amp;amp;quot;林教头辛苦了。但光守城,不是办法。amp;amp;quot; 鲁智深一愣:amp;amp;quot;你是想……amp;amp;quot; 武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图上划了一个大圈。 amp;amp;quot;大师兄,林教头,燕青兄弟,你们看——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沉稳有力,amp;amp;quot;童贯十万大军,听著嚇人,可这十万人要从东京走到山东,一路上吃喝拉撒,能剩多少战力?amp;amp;quot; 林冲眼睛一亮:amp;amp;quot;劳师远征,人困马乏!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错。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但问题是,咱们现在手上只有五千人马。就算敌军疲惫,五千对十万,硬拼还是不行。amp;amp;quot; 鲁智深皱起眉头:amp;amp;quot;那怎么办?总不能干等著挨打吧?amp;amp;quot; 武松的嘴角微微上扬。 amp;amp;quot;谁说咱们只有五千人?amp;amp;quot; 三人同时愣住。 武松转身,目光炯炯:amp;amp;quot;山东这片地界,有多少山寨?amp;amp;quot; 燕青脑子转得快,立刻反应过来:amp;amp;quot;武二哥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清风寨、落雁坡、白云岭,这三个已经归附了。amp;amp;quot;武松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点了三个位置,amp;amp;quot;但山东境內,大大小小的山寨,何止这三个?城东还有几个小寨子在观望,城北、城南、城西,到处都是。amp;amp;quot; 鲁智深眼睛瞪大了:amp;amp;quot;你是想把他们都拉过来?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拉。amp;amp;quot;武松摇摇头,声音陡然提高,amp;amp;quot;是请!amp;amp;quot; 他一掌拍在桌上,震得地图都跳了起来。 amp;amp;quot;召开山东群雄大会!把山东所有山寨的头领都请来!amp;amp;quot;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场三人都呆住了。 片刻之后,鲁智深第一个回过神来。他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房梁嗡嗡作响。 amp;amp;quot;好!好!好!amp;amp;quot;鲁智深一连说了三个好字,amp;amp;quot;二郎,洒家算是服了你!这是要一统山东绿林啊!amp;amp;quot; 林冲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激动。他当了这么多年禁军教头,深知兵法要义——合则生,分则死。 amp;amp;quot;好主意!amp;amp;quot;林冲抱拳道,amp;amp;quot;童贯十万大军,咱们就集结山东群雄。他有他的十万官兵,咱们也能凑出几万好汉!amp;amp;quot; 燕青在旁边飞快地盘算著:amp;amp;quot;武二哥,山东境內叫得上名號的山寨,少说也有二三十个。要是都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就算来一半,也有上万人马。amp;amp;quot;武松接过话头,amp;amp;quot;更何况,这些山寨都是本地人,熟悉地形,占尽地利。amp;amp;quot; 鲁智深搓著手,兴奋得像个孩子:amp;amp;quot;那还等什么?赶紧派人去请!amp;amp;quot; 武松却抬手制止了他。 amp;amp;quot;大师兄莫急。这件事,得好好筹划。amp;amp;quot;武松踱了几步,沉吟道,amp;amp;quot;群雄大会,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开的。请的人要挑,地点要选,时间要定,还得想好怎么说服那些观望的山寨。amp;amp;quot; 林冲点头:amp;amp;quot;確实。有些山寨未必愿意来。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让他们不得不来。amp;amp;quot;武松的目光锐利起来,amp;amp;quot;童贯大军一到,谁也跑不掉。跟著我,还有一线生机;各自为战,只能被各个击破。这个道理,他们不会不懂。amp;amp;quot; 燕青眼珠一转:amp;amp;quot;武二哥,这事交给小弟来办。小弟在江湖上多少有些门路,那些山寨的当家,多半能说上话。amp;amp;quot; 武松看著燕青,点了点头:amp;amp;quot;燕青兄弟,辛苦你了。不过有几件事要交代清楚。amp;amp;quot; 他竖起三根手指: amp;amp;quot;第一,邀请信要写得客气,不能用命令的口吻。咱们是请他们来商议大事,不是召他们来听训。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二,大会地点就定在这里,州府城。一来咱们是地主,二来这里够大,也够安全。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三,给他们十天时间。十天之后,群雄大会正式召开。能来的都来,不来的……amp;amp;quot;武松顿了顿,amp;amp;quot;以后再说。amp;amp;quot; 燕青一一记下,抱拳道:amp;amp;quot;小弟明白了,这就去安排。amp;amp;quot; 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出大堂。 鲁智深看著燕青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武松,忍不住道:amp;amp;quot;二郎,你说那些山寨会来吗?amp;amp;quot;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门口,望著外面的天空,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amp;amp;quot;大师兄,你说朝廷十万大军压境,那些山寨头领会怎么想?amp;amp;quot; 鲁智深挠了挠光头:amp;amp;quot;怕?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怕,是绝望。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来,amp;amp;quot;他们怕的不是打仗,怕的是打了也没用。以前各自为战,被官兵剿了一个又一个。可现在不一样了。amp;amp;quot; 林冲接话道:amp;amp;quot;现在有二郎在。amp;amp;quot; 武松摇摇头:amp;amp;quot;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咱们打下了一座城,杀了一个知府,还让朝廷派出了十万大军。amp;amp;quot;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amp;amp;quot;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能成事。那些山寨头领不是傻子,他们看得出来,跟著武松,有可能活;不跟著武松,只有死。amp;amp;quot; 鲁智深听得热血沸腾,一拳砸在自己掌心里。 amp;amp;quot;说得好!二郎,洒家信你!那些山寨头领要是不来,洒家亲自去请!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用。amp;amp;quot;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他们会来的。amp;amp;quot;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亲兵跑进来,单膝跪地: amp;amp;quot;稟武头领,李当家、赵当家、孙当家三位派人来了,说是听说有大事,特来听候调遣!amp;amp;quot; 武松与鲁智深、林冲对视一眼,三人同时笑了起来。 amp;amp;quot;看,消息才传出去,人就来了。amp;amp;quot;武松挥了挥手,amp;amp;quot;让他们进来。amp;amp;quot; 三个风尘僕僕的汉子走进大堂,正是清风寨、落雁坡、白云岭三个山寨派来的人。他们进门就跪,齐声道: amp;amp;quot;小的们参见武头领!我家当家说了,但凭武头领吩咐,刀山火海,在所不辞!amp;amp;quot; 武松上前將他们扶起,声音温和而坚定: amp;amp;quot;起来,都起来。回去告诉你们当家,十天之后,州府城群雄大会,请他们务必到场。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三人退下后,鲁智深大笑著走到武松身边,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amp;amp;quot;二郎,洒家跟你这么久,算是看明白了。你武松,就是老天爷派来收拾这乱世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谬讚了。amp;amp;quot;武松淡淡一笑,目光却望向远方,amp;amp;quot;十万大军又如何?老朋友,咱们很快就要见面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鲁智深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amp;amp;quot;洒家倒要看看,谁敢不给二郎面子!amp;amp;quot; 第142章 群雄赴会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42章 群雄赴会 消息传得飞快。三日之內,山东境內大大小小的山寨都收到了邀请。 虎头山。 amp;amp;quot;武头领要开群雄大会?amp;amp;quot;当家的铁牛握著那封信,眼睛瞪得老大,amp;amp;quot;这武松是什么来头?amp;amp;quot; 旁边的二当家凑过来看了看信,嘖了一声:amp;amp;quot;来头大了去了。打虎的武松,你没听过?景阳冈上三拳两脚打死一只吊睛白额大虫,那是什么本事?amp;amp;quot; amp;amp;quot;打虎的武松我知道。amp;amp;quot;铁牛把信拍在桌上,amp;amp;quot;可他凭什么召集咱们去开什么劳什子大会?山东这地界上,谁服谁啊?amp;amp;quot; 二当家摇摇头:amp;amp;quot;大当家,您这话说的。您知道这武松现在占了哪儿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哪儿?amp;amp;quot; amp;amp;quot;州府城。amp;amp;quot;二当家竖起一根手指,amp;amp;quot;整座州府城,他说打就打下来了。知府杀了,大户收了,听说连朝廷派去的密使都给他抓了。amp;amp;quot; 铁牛愣了愣,脸色变了变:amp;amp;quot;州府城?那可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可不是嘛。amp;amp;quot;二当家嘆了口气,amp;amp;quot;咱们虎头山多少人?三百。人家武头领手底下多少人?听说五千打底,这还不算那些新归附的山寨。amp;amp;quot; 铁牛沉默了。 半晌,他又把那封信拿起来看了看,信上的字跡工整,言辞客气,末了盖著一方朱红大印。 amp;amp;quot;这信写得倒是客气。amp;amp;quot;铁牛自言自语,amp;amp;quot;恳请虎头山铁当家拨冗赴会,共商大计……amp;amp;quot; 二当家压低声音:amp;amp;quot;大当家,我听说了一件事。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事?amp;amp;quot; amp;amp;quot;朝廷那边,童贯点了十万大军,要来剿山东。amp;amp;quot; 铁牛手一抖,信差点掉地上:amp;amp;quot;十万?amp;amp;quot; amp;amp;quot;十万。amp;amp;quot;二当家点点头,amp;amp;quot;宋江的梁山军也在里头。大当家您想想,十万大军来了,咱们虎头山这三百號人,能挡得住吗?amp;amp;quot; 铁牛脸色彻底变了。 他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又坐下,又站起来。 amp;amp;quot;去。amp;amp;quot;他一咬牙,amp;amp;quot;去看看!amp;amp;quot; 黑石岭。 amp;amp;quot;去?凭什么去?amp;amp;quot; 黑石岭的当家姓周,人称周黑子。此人身材魁梧,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眉斜到右颊,看著就不好惹。 他把那封邀请信往桌上一摔:amp;amp;quot;我周黑子在黑石岭占山十年,从来没服过谁。他武松算老几?打下一座州府城就想当山东的老大?amp;amp;quot; 手下的头目们面面相覷,没人敢接话。 周黑子冷哼一声:amp;amp;quot;不去!谁爱去谁去,老子不伺候!amp;amp;quot; 话音刚落,门外有人进来了。是岭上的探子。 amp;amp;quot;当家的,探到消息了。amp;amp;quot;探子气喘吁吁,amp;amp;quot;清风寨的李当家、落雁坡的赵当家、白云岭的孙当家,都去了。amp;amp;quot; 周黑子一怔:amp;amp;quot;他们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去了。amp;amp;quot;探子点头,amp;amp;quot;听说这三家早就投了武头领,这回是以东道主的身份迎接各路英雄。amp;amp;quot; 周黑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清风寨、落雁坡、白云岭,这三家加起来也有近千人。再加上武松本部的五千人马…… amp;amp;quot;还有呢?amp;amp;quot;周黑子问。 amp;amp;quot;虎头山的铁当家去了,青峰岭的张当家去了,臥牛坡的刘当家也去了。amp;amp;quot;探子掰著手指头数,amp;amp;quot;我来的时候,路上碰到好几拨人马,都是往州府城去的。amp;amp;quot; 周黑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个心腹凑上来,低声道:amp;amp;quot;当家的,我打听过了。这武鬆手底下有鲁智深、林冲、杨志,都是梁山出来的猛將。尤其那鲁智深,一条禪杖打遍天下无敌手。林冲更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出身,那枪法……amp;amp;quot; amp;amp;quot;行了!amp;amp;quot;周黑子挥了挥手,amp;amp;quot;你不用说了,我知道。amp;amp;quot;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amp;amp;quot;那十万大军的事,你们都知道了?amp;amp;quot; 眾人点头。 amp;amp;quot;十万大军来了,咱们黑石岭能挡得住吗?amp;amp;quot; 没人说话。 周黑子长嘆一声,抬头看了看房梁:amp;amp;quot;罢了,去就去吧。我倒要看看,这武松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amp;amp;quot; 落雁坡。 赵大雁正在整理行装。 amp;amp;quot;当家的,东西都收拾好了。amp;amp;quot;手下来报,amp;amp;quot;三十个弟兄,个个精神抖擞。amp;amp;quot; 赵大雁点点头:amp;amp;quot;好。再带上那两坛好酒,是我去年从东京商人手里买的,一直捨不得喝。这回带去,给武头领敬一杯。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赵大雁走出门,看了看天色。 一个月前,他带著落雁坡的弟兄们归附了武松。那时候他心里还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 现在他知道了。 消息传得很快。州府城新政颁布,赋税减半,徭役全免。百姓们高呼amp;amp;quot;武青天amp;amp;quot;,商人们蜂拥而至。整座城池欣欣向荣,比以前繁华了不知多少倍。 amp;amp;quot;跟对人了。amp;amp;quot;赵大雁自言自语。 手下凑过来:amp;amp;quot;当家的,您说这回群雄大会,武头领是什么意思?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意思?amp;amp;quot;赵大雁笑了笑,amp;amp;quot;十万大军要来,武头领这是要把山东的英雄好汉都拢到一起,跟朝廷干一场。amp;amp;quot; amp;amp;quot;能干得过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为什么干不过?amp;amp;quot;赵大雁反问,amp;amp;quot;你算算,山东境內大大小小的山寨,加起来有多少人马?两万?三万?再加上武头领手底下那些精兵强將,十万大军又怎么样?amp;amp;quot; 手下眼睛亮了起来。 amp;amp;quot;走!amp;amp;quot;赵大雁翻身上马,amp;amp;quot;去州府城,给武头领捧场去!amp;amp;quot; 三日后。 一匹快马飞驰进州府城,直奔知府衙门。 amp;amp;quot;稟武头领!amp;amp;quot;燕青翻身下马,满面喜色,amp;amp;quot;各路山寨的回信都收到了。虎头山、黑石岭、青峰岭、臥牛坡、白虎寨、飞鹰峰……一共十七家山寨,都答应来!amp;amp;quot; 武松站在衙门门口,嘴角微微上扬。 amp;amp;quot;十七家?amp;amp;quot;鲁智深大笑,amp;amp;quot;好!洒家就知道,这山东地界上,没人敢不给二郎面子!amp;amp;quot; 林冲在一旁问:amp;amp;quot;有没有不肯来的?amp;amp;quot; 燕青点点头:amp;amp;quot;有两三家,说是路远,来不了。还有一家……amp;amp;quot;他顿了顿,amp;amp;quot;黄泥岗的钱当家,说他不服气,不来。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服气?amp;amp;quot;鲁智深眼睛一瞪,amp;amp;quot;洒家去请他!amp;amp;quot; 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不急。愿意来的来,不愿意来的,以后再说。amp;amp;quot; 他转身走进衙门,边走边说:amp;amp;quot;十七家山寨,加上咱们自己人,怎么著也有两万人马了。林教头,会场准备得怎么样了?amp;amp;quot; 林冲跟上来:amp;amp;quot;城外校场已经清理乾净,桌椅板凳都搬过去了。酒菜也备好了,隨时能开席。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三日后,群雄大会正式召开。amp;amp;quot; 他站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城门的方向。 此刻,官道上尘土飞扬,一队队人马正从四面八方向州府城匯聚。 第143章 群雄开会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43章 群雄开会 amp;amp;quot;武头领,各路英雄都到齐了!amp;amp;quot;燕青快步走上前来。 校场上旗帜林立,足有二十几面大旗迎风招展。虎头山、黑石岭、青峰岭、臥牛坡、白虎寨、飞鹰峰……一面面旗帜上绣著各路山寨的名號,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武松站在高台边缘,目光扫过整个校场。 两万人马分列两侧,黑压压一片。各路山寨的头领们坐在台下前排,身后跟著各自的亲兵护卫。远处,还有更多人马在校场外围扎营。 amp;amp;quot;比我想的还多。amp;amp;quot;鲁智深站在武松身侧,咧嘴一笑,amp;amp;quot;二郎,这阵仗够大的。amp;amp;quot; 武松点了点头。 林冲从侧面走过来,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二郎,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 武松迈步走上高台正中。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两万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高台。 amp;amp;quot;各位当家!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校场,amp;amp;quot;今日劳烦各位远道而来,武松在此谢过!amp;amp;quot; 他抱拳一礼。 台下响起一阵嗡嗡声。各路头领纷纷起身还礼,有人高声应道:amp;amp;quot;武头领客气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是啊,武头领的邀请,咱们怎敢不来?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有事儘管吩咐!amp;amp;quot; 武松示意眾人落座,等喧囂声渐渐平息,才继续开口。 amp;amp;quot;今日请各位来,不是为了吃酒聚会。amp;amp;quot;武松的语气沉了下来,amp;amp;quot;是有一件大事,要与各位商量。amp;amp;quot; 台下又安静了几分。 amp;amp;quot;童贯点齐十万大军,已经从东京出发了。amp;amp;quot;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amp;amp;quot;十万大军?amp;amp;quot; amp;amp;quot;朝廷这是要灭了山东绑林?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可如何是好?amp;amp;quot; 武松抬手压了压,等眾人安静下来。 amp;amp;quot;消息是十天前传来的。如今童贯大军已过洛阳,最多一个月,就会踏入山东地界。amp;amp;quot; 台下一片死寂。 武松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有人面色发白,有人神情凝重,也有人若有所思。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虎头山铁牛站起身来,瓮声瓮气地问道,amp;amp;quot;十万大军,咱们怎么挡?amp;amp;quot; amp;amp;quot;挡不住。amp;amp;quot;武松直截了当地说。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amp;amp;quot;单打独斗,谁也挡不住。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不高,却传得很远,amp;amp;quot;虎头山五百人,黑石岭八百人,青峰岭三百人……哪怕是我武松这五千人马,单独面对十万大军,也是死路一条。amp;amp;quot; 没有人说话。 武松继续道:amp;amp;quot;但今天,在座的加起来,有多少人?amp;amp;quot; 燕青適时开口:amp;amp;quot;两万人马!amp;amp;quot; amp;amp;quot;两万人。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再加上各山寨留守的人手,整个山东绑林,能凑出三万人。三万对十万,还是打不贏。但——amp;amp;quot;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amp;amp;quot;童贯从东京出发,走到山东,一千多里路。人困马乏,粮草輜重拖在后头,十万大军能有几成战力?amp;amp;quot; 铁牛眼睛一亮:amp;amp;quot;武头领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劳师远征,此兵家大忌。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何况朝廷那帮人,打仗是外行,捞钱是內行。十万大军的粮餉,路上能被贪掉三成。到了山东,能剩七万就算不错。amp;amp;quot; amp;amp;quot;七万也不少啊。amp;amp;quot;有人嘀咕道。 amp;amp;quot;不少。amp;amp;quot;武松承认,amp;amp;quot;但七万疲兵,面对三万地头蛇,胜负还真不好说。amp;amp;quot; 他走到高台边缘,看著台下眾人。 amp;amp;quot;各位当家,武松今天把话说明白。朝廷大军来了,第一个要灭的,是我沂蒙山。但灭了沂蒙山之后呢?虎头山?黑石岭?青峰岭?amp;amp;quot; 他一个个点名,被点到的人脸色都变了。 amp;amp;quot;朝廷要的是山东太平,绑林全灭。你们以为投降就能活命?我且问一句——招安之后的梁山好汉,如今还剩几个?amp;amp;quot; 台下一片譁然。 梁山招安的事,在座的都有耳闻。一百零八条好汉,征方腊死了七十多个,剩下的要么被害死,要么被贬官流放。 amp;amp;quot;宋江就在童贯军中。amp;amp;quot;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当年他带著兄弟们招安,结果呢?现在给朝廷当狗,来打咱们这些旧兄弟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铁牛猛地站起来,amp;amp;quot;您说怎么办,俺铁牛听您的!amp;amp;quot; 武松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amp;amp;quot;武松不是要大家听我的。amp;amp;quot;他的语气平静下来,amp;amp;quot;武松只是想说一件事——合则生,分则死。amp;amp;quot; 他伸出一根手指。 amp;amp;quot;一根手指,轻轻一折就断了。amp;amp;quot; 又伸出五根手指,握成拳头。 amp;amp;quot;五根手指攥在一起,砸下去能打死人。amp;amp;quot; 台下没有人说话。 amp;amp;quot;今天请各位来,不是要抢各位的人马,也不是要各位称臣纳贡。amp;amp;quot;武松环顾四周,amp;amp;quot;只是想问一句——朝廷大军来了,各位愿不愿意联手,抱成一团,搏一条活路?amp;amp;quot; 话音落下,校场一片安静。 片刻后,铁牛第一个站起来。 amp;amp;quot;俺愿意!amp;amp;quot;他瓮声瓮气地喊道,amp;amp;quot;十万大军算个屁!俺虎头山五百弟兄,跟武头领干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落雁坡愿意追隨武头领!amp;amp;quot;赵大雁也站了起来,amp;amp;quot;俺赵大雁这两百条汉子,任凭武头领差遣!amp;amp;quot; amp;amp;quot;清风寨愿意!amp;amp;quot; amp;amp;quot;白云岭愿意!amp;amp;quot; amp;amp;quot;青峰岭愿意!amp;amp;quot; 一个接一个,各路当家纷纷站起来表態。 武松看著台下,眼中有一丝动容。 amp;amp;quot;好!amp;amp;quot;他朗声道,amp;amp;quot;既然各位愿意联手,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amp;amp;quot; 台下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amp;amp;quot;武头领说得好!amp;amp;quot; amp;amp;quot;抱成一团,跟朝廷拼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咱们山东绑林,也该出一口恶气了!amp;amp;quot; 鲁智深站在台上,看著下面热闹的场面,忍不住低声道:amp;amp;quot;二郎,成了!amp;amp;quot; 武松微微点头。 但他的目光,却在人群中扫过,落在一个角落。 那里坐著一个黑脸大汉,粗眉虎目,满脸络腮鬍子。从方才到现在,此人一言不发,只是冷眼旁观。 黑石岭,周黑子。 武松收回目光,没有多说什么。 amp;amp;quot;既然大家愿意联手,那就要商量商量,这仗怎么打。amp;amp;quot;武松继续道,amp;amp;quot;林教头,你来说说敌情。amp;amp;quot; 林冲走上前来,抱拳道:amp;amp;quot;各位当家,据探子回报,童贯大军分三路进发。中军走官道,左右两翼各走山路。预计半月后抵达济州边界。amp;amp;quot; amp;amp;quot;半月?amp;amp;quot;有人惊呼,amp;amp;quot;这么快?amp;amp;quot; amp;amp;quot;快。amp;amp;quot;林冲点头,amp;amp;quot;所以咱们没有多少时间了。amp;amp;quot; 武松接过话头:amp;amp;quot;林教头说得对。今天先定下联手的章程,具体怎么打,明天再议。各位当家,可有异议?amp;amp;quot; 眾人纷纷点头。 amp;amp;quot;武头领说了算!amp;amp;quot; amp;amp;quot;咱们听武头领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英明!amp;amp;quot; 武松抬手压了压,等眾人安静下来。 amp;amp;quot;好,今日大会到此为止。燕青,安排各路当家歇息,酒菜管够。amp;amp;quot; amp;amp;quot;得令!amp;amp;quot; 眾人纷纷起身,三三两两散去。有人已经凑在一起低声议论,有人则急著去找相熟的朋友敘旧。 鲁智深走到武松身边,低声道:amp;amp;quot;二郎,那姓周的怎么一声不吭?amp;amp;quot; amp;amp;quot;周黑子。amp;amp;quot;武松淡淡道,amp;amp;quot;他不服。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服?amp;amp;quot;鲁智深冷哼一声,amp;amp;quot;洒家去会会他。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急。amp;amp;quot;武松拦住他,amp;amp;quot;让他先看看,明天再说。amp;amp;quot; 鲁智深点了点头。 林冲走过来,低声匯报:amp;amp;quot;城防已经再次检查过,粮草物资也都点清了。另外,赵当家带来的两坛好酒,已经收下了。amp;amp;quot; 武松点头:amp;amp;quot;林教头辛苦了。amp;amp;quot; 高台上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武松、鲁智深、林冲三人。 台下,各路山寨的人马正在有序散开。旗帜依旧林立,迎风招展。 武松站在高台边缘,目光望向远方。 amp;amp;quot;十万大军。amp;amp;quot;他低声自语,amp;amp;quot;宋江,你我终於又要见面了。amp;amp;quot; 身后,燕青快步走上来。 amp;amp;quot;武头领,周黑子的亲兵刚才在打听您的底细。amp;amp;quot; amp;amp;quot;打听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打听您的武艺。amp;amp;quot;燕青压低声音,amp;amp;quot;那些人嘴里一直念叨,说要看看武头领有什么三头六臂。amp;amp;quot; 武松嘴角微微一扬。 amp;amp;quot;那就让他好好看看。amp;amp;quot; 燕青退下后,鲁智深凑过来,问道:amp;amp;quot;二郎,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人不服?amp;amp;quot; 武松没有回答,只是望著台下渐渐散去的人群。 在那人群角落,周黑子正大步离去,身后跟著七八个亲兵。 他的背影挺得很直,脚步迈得很重,分明是带著一股子不服气。 武松收回目光,转身走下高台。 amp;amp;quot;走,去看看各路兄弟安顿得怎么样了。amp;amp;quot; 第144章 谁敢不服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44章 谁敢不服 当晚,各路当家在营地里设了酒宴。篝火燃起,酒罈子一个接一个打开,空气中瀰漫著酒香。 铁牛端著碗凑过来,脸上带著醉意:amp;amp;quot;武头领,俺敬你一碗!amp;amp;quot; 武松接过碗,一饮而尽。 amp;amp;quot;痛快!amp;amp;quot;铁牛大笑,amp;amp;quot;俺铁牛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武头领算一个!amp;amp;quot; 旁边的赵大雁也端著碗过来:amp;amp;quot;武头领,落雁坡上下三百弟兄,以后就跟著您了!amp;amp;quot; 各路当家纷纷举碗,七嘴八舌地说著效忠的话。唯独周黑子坐在远处,抱著酒罈子,一声不吭。 鲁智深瞪了那边一眼,被武松按住了肩膀。 amp;amp;quot;喝酒。amp;amp;quot; 次日清晨,天色刚亮,各路当家再次齐聚校场。 昨天搭起的高台还在,旗帜依旧林立。两万人马分列两侧,比昨天更加整齐。 武松登上高台,开口道:amp;amp;quot;昨天议的事,各位都回去想过了。今天再议议具体的——朝廷大军半月后到济州边界,咱们怎么打。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说了算!amp;amp;quot;铁牛第一个嚷起来。 amp;amp;quot;对!武头领说了算!amp;amp;quot; 眾人纷纷附和。 武松正要继续说,忽然听见一声冷哼。 amp;amp;quot;且慢。amp;amp;quot;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周黑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身后跟著七八个亲兵。他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脸上带著不屑。 amp;amp;quot;周当家有话说?amp;amp;quot;武松看著他,语气平淡。 amp;amp;quot;武头领,昨天这大会开得热闹。amp;amp;quot;周黑子冷笑一声,amp;amp;quot;可我周黑子有句话,不吐不快。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周黑子走到高台下方,仰头看著武松:amp;amp;quot;我就想问一句——凭什么让你武松当头?amp;amp;quot;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amp;amp;quot;周黑子,你什么意思?amp;amp;quot;铁牛跳了起来,amp;amp;quot;昨天大家都表態了,你这时候跳出来捣什么乱?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家表態?amp;amp;quot;周黑子哈哈大笑,amp;amp;quot;那是大家表態,不是我周黑子表態!amp;amp;quot; 他转身面向眾人,声音提高了几分:amp;amp;quot;各位当家,我周黑子在山东混了十几年,刀口舔血的日子过了不知多少。虎头山的铁牛兄弟,落雁坡的赵当家,青峰岭的张当家,你们谁不知道我周黑子的本事?amp;amp;quot; 几个当家面面相覷,没有接话。 周黑子又转向武松:amp;amp;quot;你武松是什么人?梁山跑出来的!你在山东混了几天?半年都不到!凭什么——amp;amp;quot;他一字一顿,amp;amp;quot;让你当头?amp;amp;quot; 鲁智深早已按捺不住,大步上前:amp;amp;quot;周黑子,你放什么狗屁!我武二郎的本事,岂是你这等鼠辈能比的?amp;amp;quot; amp;amp;quot;鲁大师別急。amp;amp;quot;周黑子反而笑了,amp;amp;quot;我知道你们梁山出来的人抱成一团。可今天这大会,不光是你们梁山的人——在座的,还有山东各路好汉!amp;amp;quot; 他环顾四周,声音越发高昂:amp;amp;quot;当这个头,得服眾!光靠几个兄弟帮腔,算什么本事?amp;amp;quot; 林冲冷冷开口:amp;amp;quot;周当家的意思,是觉得武头领不够格?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可没这么说。amp;amp;quot;周黑子皮笑肉不笑,amp;amp;quot;我只是想请教请教——武头领有什么本事,能让我们这些人听他號令?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想怎样?amp;amp;quot;林冲手按刀柄,目光如刀。 周黑子挺起胸膛,大声道:amp;amp;quot;我不服!要当这个头,先过我这关!amp;amp;quot;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武松站在高台上,纹丝不动。 眾人的目光在他和周黑子之间来迴转换,空气仿佛凝固了。 鲁智深怒道:amp;amp;quot;周黑子,你是要和武二郎比武?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不行吗?amp;amp;quot;周黑子扯开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膛,amp;amp;quot;山东好汉,讲究的就是一个字——打!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这规矩,各位当家没意见吧?amp;amp;quot; 他说完,又看向武松:amp;amp;quot;武头领,你敢不敢应?amp;amp;quot; 几个当家窃窃私语。有人担忧地看著武松,有人则是一副看热闹的神情。 铁牛急了:amp;amp;quot;武头领,让俺来!俺收拾他!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用。amp;amp;quot;武松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amp;amp;quot;我来。amp;amp;quot; 周黑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amp;amp;quot;武头领果然痛快!amp;amp;quot; 武鬆缓步走下高台,在周黑子面前站定。两人相距不过三步,目光相对。 周黑子比武松矮了半个头,却丝毫不露怯色,反而嘴角上扬:amp;amp;quot;武头领,咱们怎么比?amp;amp;quot; 武松看著他,表情淡然得像在看一只蚂蚁。 amp;amp;quot;周当家想怎么比?amp;amp;quot; amp;amp;quot;痛快!amp;amp;quot;周黑子大喝一声,amp;amp;quot;比拳脚!三十招內,谁先倒地谁输!输了的人,当眾认输,从此俯首帖耳!amp;amp;quot; 他说著,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噼啪作响:amp;amp;quot;武头领,你要是怕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amp;amp;quot; 鲁智深在旁边骂道:amp;amp;quot;狗东西,洒家看你是活腻了!amp;amp;quot; 武松摆摆手,示意鲁智深退下。 他看著周黑子,目光平静如水:amp;amp;quot;好。amp;amp;quot; amp;amp;quot;好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想怎么比,就怎么比。amp;amp;quot; 周黑子愣了一下,隨即大笑:amp;amp;quot;痛快!武头领果然是条汉子!amp;amp;quot; 他退后几步,摆开架势,双拳一握,关节咔咔作响。 amp;amp;quot;那就得罪了!amp;amp;quot; 眾人自动让开一片空地,围成一个大圈。 赵大雁低声对身边的李清风道:amp;amp;quot;这周黑子拳脚功夫不弱,打遍黑石岭无敌手,你说武头领……amp;amp;quot; 李清风摇摇头:amp;amp;quot;且看著吧。amp;amp;quot; 林冲站在圈外,面色凝重。燕青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amp;amp;quot;林教头,武二哥有把握吗?amp;amp;quot; 林冲看了他一眼:amp;amp;quot;你觉得呢?amp;amp;quot; 燕青没有回答。 场中,周黑子已经摆好架势,双目圆睁,杀气腾腾。 武松却只是隨意地站著,双手垂在身侧,像是在散步。 周黑子皱起眉头:amp;amp;quot;武头领,你不摆架势?amp;amp;quot; 武松看著他,嘴角微微一扬。 amp;amp;quot;不必。amp;amp;quot; 第145章 三招服眾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45章 三招服眾 周黑子一声暴喝:amp;amp;quot;好!你不摆架势,可別怪我下手没轻重!amp;amp;quot;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扑了上来。 周黑子在山东混了十几年,打遍黑石岭周边无敌手,拳头带著呼呼的风声,直奔武松面门。这一拳若是砸实了,少说也要让人鼻青脸肿。 周围的人群齐齐屏住了呼吸。 amp;amp;quot;来得好——amp;amp;quot;有人低呼。 amp;amp;quot;武头领小心——amp;amp;quot;铁牛急得直跺脚。 武松纹丝不动。 就在周黑子的拳头离武松鼻尖不到一尺的时候,武松身形一晃,整个人往旁边错了半步。那动作轻巧得像是被风吹动的柳枝,周黑子的拳头擦著武松的衣袖呼啸而过,打了个空。 周黑子一拳落空,脚下踉蹌了一下,暗叫不好。他急忙收势回身,却发现武松依然站在原地,双手依然垂在身侧,脸上的表情连变都没变一下。 amp;amp;quot;这……amp;amp;quot;周黑子瞳孔一缩。 他练了二十年拳脚,从没见过有人能这样轻描淡写地躲过自己的全力一击。那一拳他用了八成力道,换了別人,就算接住也要后退三步,可武松就像没事人一样。 amp;amp;quot;再来!amp;amp;quot;周黑子不信邪,大吼一声,左拳虚晃,右拳直取武松咽喉。这一招是他的杀手鐧,名叫amp;amp;quot;饿虎掏心amp;amp;quot;,十几年来用这招放倒的人少说也有三四十个。 武松依然不躲。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拳头即將碰到武松脖子的那一瞬,武松的右手终於动了。 快。 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 周围的人只看见武松的手臂一闪,下一刻,周黑子的拳头就被卡住了。那只手牢牢地扣在周黑子的手腕上,任凭周黑子怎么使劲,都纹丝不动。 周黑子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可武松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amp;amp;quot;第二招。amp;amp;quot;武松淡淡地说。 他另一只手抬起,一掌拍在周黑子的胸口。 那一掌看起来轻飘飘的,落在周黑子胸口的时候,连周黑子的衣服都没皱一下。可周黑子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得煞白,嘴巴张开,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武松鬆开手。 周黑子踉蹌著后退了三步,双腿发软,差点栽倒。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那一掌震得移了位,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来。 这是什么掌法? 周黑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掌法。明明力道不重,打在身上却让人整个人都散了架似的。 amp;amp;quot;还要继续吗?amp;amp;quot;武松问。 周黑子咬著牙,眼睛里满是不甘。他双腿使劲撑住,不让自己倒下去。 amp;amp;quot;老子……老子还没输!amp;amp;quot;他吼道,挥起拳头又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豁出去了。 左拳右拳连环出击,拳拳带风,打得虎虎生威。这套拳法是他年轻时跟一个落魄武师学的,叫amp;amp;quot;连环十八手amp;amp;quot;,曾经靠这套拳法打遍三个县无敌手。 武松终於动了。 他一个箭步欺身上前,整个人瞬间贴到了周黑子的身前。周黑子的拳头打在空处,人却已经收不住势,正好撞进武松的怀里。 武松的右腿扫出。 amp;amp;quot;砰!amp;amp;quot; 周黑子的腿弯被扫中,整个人直直地栽了下去。他想要挣扎著爬起来,可武松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后背上,任凭他怎么使劲,都起不来。 amp;amp;quot;三招。amp;amp;quot;武松收回脚,负手而立。 校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原本以为这场比试怎么也要打个十招八招,甚至二十招三十招,却没想到三招——仅仅三招! 周黑子在山东混了十几年,拳脚功夫在山东绿林中也算得上是数得著的人物,却在武鬆手下连三招都撑不住! 这差距也太大了! 周黑子趴在地上,脸贴著泥土,眼睛瞪得溜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输得这么快、这么惨。 那三招……第一招躲闪,第二招制住手腕、拍胸,第三招扫腿。三招加起来,武松的动作总共不超过五个。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amp;amp;quot;还有谁不服?amp;amp;quot; 武松的声音在校场上响起,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围成一圈的各路当家。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方才还在小声议论的人,这会儿一个个都闭紧了嘴巴。有几个原本还心存观望的当家,此刻后背都在冒冷汗。 太强了。 武松的武功,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强上十倍。 周黑子在山东绿林中已经算得上是一流好手了,在武鬆手下却连三招都过不了。那换了他们上去呢?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 武松又问了一遍:amp;amp;quot;还有谁不服?amp;amp;quot; 依然没有人回答。 校场上静得连风声都能听见。远处飘扬的旗帜发出猎猎的响声,更衬得这沉默格外压抑。 鲁智深大笑起来:amp;amp;quot;洒家早说了,我武二郎是什么人物?你们偏不信!现在服了吧?amp;amp;quot; 林冲也点了点头:amp;amp;quot;二郎这三招,已经收著力了。若是真打,周当家只怕一招都接不住。amp;amp;quot; 燕青在旁边听得暗暗咋舌。他跟武松相处了这些日子,知道武头领武功高强,却没想到高强到这个地步。 这时候,周黑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头髮也散了,看起来狼狈至极。他站在原地,低著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周黑子抬起头,走到武松面前,amp;amp;quot;扑通amp;amp;quot;一声跪了下去。 amp;amp;quot;武头领武艺高强,我周黑子服了!amp;amp;quot;他抱拳道,声音沙哑但诚恳,amp;amp;quot;方才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武头领,还请武头领恕罪!amp;amp;quot; 这一跪,让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武松伸出手,把周黑子扶了起来:amp;amp;quot;周当家是条汉子,技不如人就认,这份心胸,比那些输了还嘴硬的人强得多。amp;amp;quot; 周黑子脸上有些发烧。他本来就是个直性子的人,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amp;amp;quot;武头领能收著力,已经是给我周黑子面子了。amp;amp;quot;周黑子苦笑道,amp;amp;quot;我周黑子这辈子打遍山东,头一回输得这么服气。amp;amp;quot; 铁牛第一个叫了起来:amp;amp;quot;武头领神威!amp;amp;quot; 接著是赵大雁、李清风、孙白云,一个接一个地喊起来:amp;amp;quot;武头领神威!我等心服口服!amp;amp;quot; 很快,整个校场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amp;amp;quot;武头领神威!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等心服口服!amp;amp;quot; 二十几路山寨的当家,加上他们带来的头目和亲隨,上千人齐声高呼。那声音匯成一股洪流,在校场上空迴荡,震得人耳朵发麻。 武松站在原地,任由这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他的脸上依然平静,看不出喜怒。 鲁智深走上前来,在武松耳边低声道:amp;amp;quot;二郎,这回服了吧?洒家说什么来著,你这一身本事,他们不服也得服!amp;amp;quot; 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还早著呢。amp;amp;quot; amp;amp;quot;早什么?amp;amp;quot;鲁智深瞪眼,amp;amp;quot;这还不够?amp;amp;quot; 武松没回答。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飘扬的旗帜上。那些旗帜上绣著各路山寨的名號,迎风招展,好不热闹。 呼喊声渐渐平息下来。 武松转身走上高台,目光扫过台下眾人。那些方才还喊得起劲的当家们,这会儿一个个都安静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看著武松。 amp;amp;quot;既然没人不服,那咱们继续议事。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童贯的十万大军,可不会等咱们。amp;amp;quot; 铁牛大嗓门吼了起来:amp;amp;quot;依俺说,武头领就该当这个头!amp;amp;quot; 第146章 齐鲁之主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46章 齐鲁之主 铁牛话音刚落,赵大雁第一个站了出来,朝武松抱拳:amp;amp;quot;铁当家说得对!俺们推举武头领为齐鲁之主!amp;amp;quot; amp;amp;quot;齐鲁之主!amp;amp;quot;李清风紧跟著喊了一声,amp;amp;quot;我清风寨愿奉武头领为首!amp;amp;quot; amp;amp;quot;俺落雁坡也愿意!amp;amp;quot; amp;amp;quot;白云岭服了!amp;amp;quot; 各路当家纷纷出声,校场上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周黑子愣了愣,隨即上前一步,朝武松深深一揖:amp;amp;quot;武头领武艺高强,我周黑子服了!黑石岭愿推武头领为齐鲁之主!amp;amp;quot; 鲁智深在台上哈哈大笑:amp;amp;quot;好!好!洒家早就说过,我二郎就该当这个头!amp;amp;quot; 林冲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校场上的两万人马,心中暗嘆:二郎这一步,走得稳。 amp;amp;quot;齐鲁之主!amp;amp;quot; amp;amp;quot;齐鲁之主!amp;amp;quot; 喊声越来越齐,越来越响,传出好几里地。 武松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眾人,没有说话。 铁牛又吼了一嗓子:amp;amp;quot;武头领,你就应了吧!这山东地界,除了你还有谁能当这个头?amp;amp;quot; 赵大雁跟著喊:amp;amp;quot;对!童贯十万大军要来了,咱们得有个主心骨!amp;amp;quot; amp;amp;quot;没有武头领,咱们拧不成一股绳!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你就別推辞了!amp;amp;quot; 武松抬起手,压了压。 校场上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著高台。 武鬆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amp;amp;quot;各位当家,承蒙看得起。这齐鲁之主四个字,说起来好听,担起来可不轻。amp;amp;quot; 铁牛嚷道:amp;amp;quot;轻不轻的,俺们信武头领!amp;amp;quot; 武松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amp;amp;quot;当这个头,不是让你们给我卖命。是大傢伙儿抱成一团,有福同享,有难同当。amp;amp;quot; 赵大雁高声道:amp;amp;quot;俺们明白!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武松不是什么菩萨心肠。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冷了下来,amp;amp;quot;谁要是三心二意,背后捅刀子,別怪我武松翻脸不认人。amp;amp;quot; 周黑子身子一凛,连忙低下头。 武松扫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话锋一转:amp;amp;quot;但只要跟我一条心,我武松绝不亏待自己人。吃肉一起吃,喝酒一起喝,打仗冲在前头的是我武松,分银子排在后头的也是我武松。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仗义!amp;amp;quot; amp;amp;quot;跟著武头领,俺们放心!amp;amp;quot; 喊声又起来了。 武松抬起手,再次压了下去。 amp;amp;quot;既然各位当家看得起我——amp;amp;quot;武松停顿了一下,目光从眾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在远处的旗帜上,amp;amp;quot;好!武松就当这个头!amp;amp;quot; amp;amp;quot;齐鲁之主!amp;amp;quot; 铁牛第一个喊出来,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amp;amp;quot;齐鲁之主!amp;amp;quot; 赵大雁跟上。 amp;amp;quot;齐鲁之主!amp;amp;quot; 李清风、孙白云、周黑子,一个接一个地喊。 amp;amp;quot;齐鲁之主!齐鲁之主!齐鲁之主!amp;amp;quot; 两万人齐声高呼,声浪一波接一波,冲天而起。 鲁智深站在武松身旁,笑得合不拢嘴:amp;amp;quot;二郎,洒家可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amp;amp;quot; 林冲走上前来,朝武松抱拳:amp;amp;quot;二郎,当之无愧。amp;amp;quot; 武松看了看这两位老兄弟,嘴角微微一扬:amp;amp;quot;大师兄,林教头,接下来可有得忙了。amp;amp;quot; 鲁智深大手一挥:amp;amp;quot;忙就忙!总比在梁山喝闷酒强!amp;amp;quot; 校场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各路当家纷纷上前,朝武松行礼。有的抱拳,有的作揖,有的乾脆跪下磕头。 武松一一扶起:amp;amp;quot;都起来,今后咱们就是自己人,用不著这些虚礼。amp;amp;quot; 铁牛挤到前头,咧嘴笑道:amp;amp;quot;齐鲁之主,俺铁牛跟定你了!amp;amp;quot; 武松看著这个黑大个,笑骂道:amp;amp;quot;少拍马屁,回头有你出力的时候。amp;amp;quot; amp;amp;quot;出力俺不怕!amp;amp;quot;铁牛拍著胸脯,amp;amp;quot;谁敢不服武……齐鲁之主,俺第一个上去揍他!amp;amp;quot;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赵大雁凑过来问:amp;amp;quot;齐鲁之主,接下来咱们怎么办?那童贯的十万大军……amp;amp;quot; 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这事不急,等下再议。今日先定下名分,让各路兄弟都安安心。amp;amp;quot; amp;amp;quot;对对对,今日是大喜的日子!amp;amp;quot; 燕青从人群里挤了上来,朝武松抱拳:amp;amp;quot;武头领……不,齐鲁之主,小弟这就安排酒宴,给各路当家接风!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去办吧。amp;amp;quot; 燕青领命而去。 鲁智深拉住武松的胳膊:amp;amp;quot;二郎,洒家有句话想说。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请讲。amp;amp;quot; amp;amp;quot;当年在梁山,宋江那廝整天想著招安,洒家憋了一肚子气。amp;amp;quot;鲁智深的眼睛有些发红,amp;amp;quot;今日看到二郎你站在这里,让这么多人心服口服地喊齐鲁之主,洒家这心里头……痛快!amp;amp;quot;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大师兄,这只是开始。amp;amp;quot; amp;amp;quot;洒家知道!amp;amp;quot;鲁智深用力点头,amp;amp;quot;洒家跟著二郎,一直走到底!amp;amp;quot; 林冲在旁边轻声道:amp;amp;quot;二郎,有件事得提个醒。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说。amp;amp;quot; amp;amp;quot;今日公推顺利,各路当家心服口服。但童贯的十万大军不会因为咱们换了个称呼就不来了。amp;amp;quot;林衝压低声音,amp;amp;quot;得儘快拿出个章程来。amp;amp;quot; 武松点头:amp;amp;quot;林教头说得对。等今日宴席散了,明日召集各路当家议事,商量怎么对付童贯那老狗。amp;amp;quot; amp;amp;quot;末將明白。amp;amp;quot; 校场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下来,但各路当家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 铁牛扯著嗓子喊:amp;amp;quot;兄弟们!今日咱们有了主心骨,还怕什么童贯不童贯?跟著齐鲁之主干,吃香的喝辣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 amp;amp;quot;跟著齐鲁之主干!amp;amp;quot; 武松站在高台上,看著台下这一张张或黝黑或粗獷的脸,心中暗想:这一步算是迈出去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太阳西斜,校场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鲁智深忽然凑到武松耳边:amp;amp;quot;二郎,洒家方才听到几个当家在下面嘀咕,说你这三招放倒周黑子,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厉害。amp;amp;quot; 武松淡淡道:amp;amp;quot;周当家是条汉子,输得起。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是!amp;amp;quot;鲁智深嘿嘿一笑,amp;amp;quot;你这三招,可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了。谁还敢说半个不字?amp;amp;quot; 武松没有接话,目光落在人群中的周黑子身上。 周黑子正和几个当家说著什么,脸上已经没了先前的桀驁,反倒带著几分恭敬。 旁边的赵大雁拍著他的肩膀,不知说了什么,周黑子点了点头,朝高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目光相对,周黑子连忙低下头。 武松收回目光,对身边的林冲道:amp;amp;quot;林教头,让人把各路当家的兵力、粮草、地盘都统计一下。明日议事要用。amp;amp;quot; 林冲抱拳:amp;amp;quot;末將这就去办。amp;amp;quot; 说完,林冲转身下了高台。 鲁智深嘟囔道:amp;amp;quot;二郎,你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这边刚当上齐鲁之主,那边就想著打仗的事了。amp;amp;quot; 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大师兄,童贯的十万大军可不会等咱们喝完庆功酒再来。amp;amp;quot; 鲁智深一拍大腿:amp;amp;quot;也对!那洒家也不在这儿杵著了,去看看弟兄们准备得怎么样。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去吧。amp;amp;quot; 鲁智深大步流星地下了高台,边走边喊:amp;amp;quot;都打起精神来!別以为当了齐鲁之主的人就能歇著,正事还多著呢!amp;amp;quot; 台下传来一阵鬨笑声。 武松独自站在高台上,看著校场上忙碌的人群,听著远处传来的喧囂声。 风吹过,旗帜哗哗作响。 amp;amp;quot;齐鲁之主……amp;amp;quot;武松低声念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amp;amp;quot;好,就从这里开始。amp;amp;quot; 台下,燕青正在指挥人手摆设酒宴。 铁牛帮著搬桌子,嘴里还不停地嚷嚷:amp;amp;quot;今日可得好好喝一顿!amp;amp;quot; 赵大雁笑骂道:amp;amp;quot;你这酒鬼,一说喝酒就来劲!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是!俺铁牛最高兴的事,一是打架,二是喝酒!今日两样都有了!amp;amp;quot; 周围的人又笑了起来。 武松看著这一幕,转身朝台下走去。 鲁智深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amp;amp;quot;二郎!快下来,酒都摆好了!amp;amp;quot; 武松加快脚步,迎著夕阳走向人群。 第147章 运筹帷幄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运筹帷幄 次日一早,武松在知府衙门大堂召集眾头领议事。 昨夜酒宴直喝到月上中天,但武松天不亮便醒了。童贯那十万大军压在心头,比什么都管用。 大堂里已经站满了人。鲁智深、林冲立在左首,燕青、铁牛、周黑子、赵大雁等各路当家分列两侧。眾人脸上还带著宿醉的红晕,但神情都是肃然。 林衝上前一步,手里捧著一叠册子:amp;amp;quot;二郎,各路兵力粮草俺都统计出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各路人马加起来,能打仗的约有两万。粮草够支撑两个月,再久就不够了。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转向燕青:amp;amp;quot;敌军呢?amp;amp;quot; 燕青躬身道:amp;amp;quot;童贯大军已过济州边界,沿官道东进。照这个速度,半个月后到咱们地盘。amp;amp;quot; 堂中一片寂静。 两万对十万,五比一。 武松没说话。他走到大堂正中,亲兵早已在那里铺好了一张山东地形图。 amp;amp;quot;都围过来。amp;amp;quot; 眾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铁牛挤在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圆。周黑子站在一侧,脸上带著几分好奇。赵大雁、李清风、孙白云等当家也都伸长了脖子。 武松蹲下身,手指点在地图上。 amp;amp;quot;童贯这十万大军,分三路来。amp;amp;quot;他的手指从西往东划过,amp;amp;quot;中军走官道,这是主力,约有六万;左右两路各两万,从两翼包抄。amp;amp;quot; 鲁智深瓮声道:amp;amp;quot;六万打咱们中军,两边再一夹,这是要包饺子啊!amp;amp;quot; amp;amp;quot;没错。amp;amp;quot;武松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翘,amp;amp;quot;童贯打的就是这个主意。amp;amp;quot; 林冲眉头紧锁:amp;amp;quot;十万大军確实难缠……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你觉得这十万人都是精兵?amp;amp;quot; 林冲一怔。 武松站起身,环视眾人:amp;amp;quot;十万大军从东京出发,千里迢迢走到山东,人困马乏。沿途要吃喝拉撒,要安营扎寨,还要防著咱们的游击骚扰。amp;amp;quot;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竖起两根手指:amp;amp;quot;到咱们地盘的时候,能剩多少战力?依我看,十万变七万,七万里头真正能打的,不过四五万疲兵。amp;amp;quot; 周黑子眼睛一亮:amp;amp;quot;这么说……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么说,咱们不是两万打十万。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清朗有力,amp;amp;quot;咱们是两万养精蓄锐的好汉,打四五万人困马乏的疲兵!amp;amp;quot; 堂中气氛顿时不一样了。 铁牛大笑起来:amp;amp;quot;俺就说嘛!跟著齐鲁之主干,还能怕他童贯?amp;amp;quot; 武松摆摆手,示意眾人安静。他重新蹲下身,手指在地图上点出几个位置。 amp;amp;quot;听好了。咱们这样对付他们。amp;amp;quot; 眾人立刻凑近。 amp;amp;quot;童贯中军走官道,这条路最好走,也最容易埋伏。amp;amp;quot;武松点了点地图上的一处山谷,amp;amp;quot;铁当家,你带虎头山人马,在这里设伏。amp;amp;quot; 铁牛咧嘴一笑:amp;amp;quot;成!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让你硬拼。amp;amp;quot;武松看著他,amp;amp;quot;你的任务是骚扰。放冷箭,烧粮草,打完就跑。让他们睡不好觉,吃不上饭。amp;amp;quot; 铁牛愣了愣,隨即点头:amp;amp;quot;俺明白了!amp;amp;quot; 武鬆手指一转,点向左翼:amp;amp;quot;周当家,你带黑石岭人马守这里。amp;amp;quot; 周黑子上前一步:amp;amp;quot;齐鲁之主请讲。amp;amp;quot; amp;amp;quot;左翼这两万人要绕道,必经这片密林。你埋伏林中,等他们过了一半再动手。amp;amp;quot; amp;amp;quot;砍成两截?amp;amp;quot; amp;amp;quot;没错。前面的管不了后面,后面的支援不了前面。他们人多,咱们就把他们分开打。amp;amp;quot; 周黑子眼中精光一闪,抱拳道:amp;amp;quot;周某领命!amp;amp;quot; 武松又点向右翼:amp;amp;quot;赵当家、李当家、孙当家,你们三个配合,守住右翼这条路。amp;amp;quot; 赵大雁大声道:amp;amp;quot;俺们听齐鲁之主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右翼这两万人要翻山,走的是小路。你们不用硬挡,只要拖住他们。amp;amp;quot;武松比划著名,amp;amp;quot;滚木礌石,堵塞山道,让他们寸步难行。等我这边打完中军,再回头收拾他们。amp;amp;quot; 三人齐声应诺。 林冲忽然开口:amp;amp;quot;二郎,那中军呢?六万人,光靠铁当家骚扰怕是不够。amp;amp;quot; 武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amp;amp;quot;中军是我来打。amp;amp;quot; 他看向林冲:amp;amp;quot;林教头,你带五千人马,在城外三十里的平原上列阵。amp;amp;quot; 林冲一愣:amp;amp;quot;平原?amp;amp;quot; amp;amp;quot;对。童贯打了一辈子仗,看见咱们在平原列阵,肯定以为咱们要硬碰硬。amp;amp;quot;武松嘴角一勾,amp;amp;quot;他会分兵来战,想一口吃掉咱们。amp;amp;quot; 鲁智深大笑:amp;amp;quot;这是诱敌!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明白。amp;amp;quot;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林教头列阵诱敌,一触即走,把他们引到这里——amp;amp;quot; 他的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一处河谷。 amp;amp;quot;芦苇盪。amp;amp;quot; 林冲眼睛一亮:amp;amp;quot;我明白了!amp;amp;quot; 武松继续道:amp;amp;quot;我带一万人马埋伏在芦苇盪两侧。等童贯的人追进来,前后一堵,水火一起上。amp;amp;quot;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amp;amp;quot;六万变三万,三万变一万,一万变溃兵。到时候,童贯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给我跪下!amp;amp;quot; 大堂里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amp;amp;quot;妙啊!amp;amp;quot;鲁智深一拍大腿,amp;amp;quot;洒家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么痛快的打法!amp;amp;quot; amp;amp;quot;齐鲁之主这布局,真是滴水不漏!amp;amp;quot;周黑子由衷嘆道。 赵大雁连连点头:amp;amp;quot;俺赵大雁服了!怪不得大伙儿都推举武头领当这个头,这脑子,这眼光,俺们拍马都赶不上!amp;amp;quot; 铁牛哈哈大笑:amp;amp;quot;俺就说跟对人了!齐鲁之主威武!amp;amp;quot; 眾人纷纷附和。 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別急著高兴。这仗能不能打贏,还得看各位当家的本事。amp;amp;quot; amp;amp;quot;齐鲁之主放心!amp;amp;quot;周黑子抱拳,amp;amp;quot;我周黑子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跟你干!amp;amp;quot; amp;amp;quot;俺们也是!amp;amp;quot;赵大雁等人齐声道。 武松环视一圈,点了点头。 amp;amp;quot;好。各路人马三日后出发,按计划行事。有什么问题,现在说。amp;amp;quot;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摇头。 amp;amp;quot;那就这样定了。amp;amp;quot;武松一挥手,amp;amp;quot;散了吧,回去准备。amp;amp;quot; 眾人领命,陆续散去。 鲁智深没走,凑到武松身边,道:amp;amp;quot;二郎,你这一套打法,洒家是真服了。amp;amp;quot; 这时,燕青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amp;amp;quot;武二哥,刚收到消息。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燕青深吸一口气:amp;amp;quot;童贯先锋营的主將,是宋江。amp;amp;quot; 大堂里安静下来。 武松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半晌没说话。 鲁智深骂道:amp;amp;quot;这狗东西!当了朝廷的狗,还要来咬兄弟!amp;amp;quot; 第148章 敌非兄弟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敌非兄弟 武松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amp;amp;quot;老朋友,咱们又要见面了。amp;amp;quot; 他 目光落在桌上那张摊开的地图。 燕青站在一旁,神色有些复杂。他在梁山时与宋江有过不少交集,如今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amp;amp;quot;宋江那廝,洒家早就看透了!amp;amp;quot;鲁智深越说越气,禪杖往地上一顿,amp;amp;quot;当年在梁山,他满嘴忠义,骨子里想的全是招安做官!现在可好,做了朝廷的狗,反过来打咱们——呸!amp;amp;quot; 武松抬起头,看了鲁智深一眼,没有说话。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铁牛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amp;amp;quot;齐鲁之主!俺还有事要稟报!amp;amp;quot; amp;amp;quot;进来。amp;amp;quot;武松道。 铁牛推门而入,身后还跟著周黑子。两人本该已经回去准备,却又折返回来。 amp;amp;quot;什么事?amp;amp;quot;武松问。 铁牛挠了挠脑袋,看了周黑子一眼。 周黑子犹豫了一下,开口道:amp;amp;quot;齐鲁之主,弟兄们刚才听说了宋江的事……有些话,不知当问不当问。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周黑子深吸一口气:amp;amp;quot;有人说,宋江是齐鲁之主昔日在梁山的兄弟。这仗要是真打起来……咱们是……amp;amp;quot;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堂上一时安静下来。 铁牛也跟著说道:amp;amp;quot;俺们虎头山的弟兄私下议论,说齐鲁之主跟宋江是老相识,万一战场上碰见,该怎么打?是不是得……得留点情面?amp;amp;quot; 鲁智深一听这话,眼睛瞪得老大,正要发作。 武松抬手止住他。 amp;amp;quot;这话是谁说的?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声音不高,却让堂上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铁牛有些紧张:amp;amp;quot;是……是弟兄们私下嘀咕的,俺觉得这事得问清楚,就来稟报了。amp;amp;quot; 武松点了点头:amp;amp;quot;问得好。amp;amp;quot; 他走到堂中,环顾在场眾人——鲁智深、燕青、铁牛、周黑子。 amp;amp;quot;你们想知道我对宋江的態度?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amp;amp;quot;那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amp;amp;quot; 他顿了顿,开口道:amp;amp;quot;宋江,当年確实是梁山的大哥。我武松也叫他一声公明哥哥。amp;amp;quot; 铁牛和周黑子对视一眼,不知道武松接下来要说什么。 amp;amp;quot;但那是从前。amp;amp;quot;武松的目光变得锐利,amp;amp;quot;当他选择招安的那一天,就和咱们分道扬鑣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招安之后呢?amp;amp;quot;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征方腊,死了多少弟兄?活下来的又得了什么?被朝廷像狗一样使唤,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amp;amp;quot; 燕青低下头。他知道武松说的是事实。 amp;amp;quot;现在他带著朝廷的兵,来打咱们。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陡然提高,amp;amp;quot;来打他当年的兄弟!来打跟他一起喝过酒、杀过敌的自己人!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样的人——还能叫兄弟?amp;amp;quot; 堂上鸦雀无声。 武松一字一句道:amp;amp;quot;来的是敌人,不是兄弟!amp;amp;quot; 鲁智深大喝一声:amp;amp;quot;好!amp;amp;quot; amp;amp;quot;战场上相见,不用留情面。amp;amp;quot;武松环视眾人,语气斩钉截铁,amp;amp;quot;谁敢来犯,不管是谁,一律打回去!amp;amp;quot; 铁牛被武松这番话说得热血上涌,当即拍著胸口道:amp;amp;quot;齐鲁之主说得对!俺铁牛明白了!管他什么宋江不宋江,谁来打咱们,俺就打谁!amp;amp;quot; 周黑子也抱拳道:amp;amp;quot;我周黑子领命!回去就跟弟兄们把话说清楚——齐鲁之主的態度,就是咱们所有人的態度!amp;amp;quot; 武松点了点头:amp;amp;quot;传我的话——从今日起,宋江就是敌人。战场上碰见他的人马,该怎么打就怎么打,不必有任何顾虑。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铁牛和周黑子齐声应道。 两人领命退出,脚步声渐渐远去。 堂上只剩下武松、鲁智深和燕青三人。 鲁智深走到武松身边,大笑道:amp;amp;quot;痛快!二郎这番话说得痛快!洒家早就看那帮软骨头不顺眼了!amp;amp;quot; 燕青也开口道:amp;amp;quot;武头领这番话,传出去之后,弟兄们就不会再有顾虑了。amp;amp;quot; 武松背对著他们,看著墙上掛著的那张地图。 amp;amp;quot;宋江这个人……amp;amp;quot;他顿了顿,amp;amp;quot;心机深,手段也有。但他走的那条路,註定是死路。amp;amp;quot; 鲁智深骂道:amp;amp;quot;当什么狗官!征方腊的时候死了那么多弟兄,他宋江得到什么好处了?还不是被朝廷当棋子使!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以为招安能出人头地。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amp;amp;quot;可朝廷从来就没把他当自己人。用完了,就一脚踢开。amp;amp;quot; 燕青嘆道:amp;amp;quot;宋江这个人,一辈子就想当官。可惜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惜什么?amp;amp;quot;鲁智深哼了一声,amp;amp;quot;自己选的路,怪得了谁?amp;amp;quot; 武松没有再说宋江的事,话锋一转:amp;amp;quot;大师兄,战前的事还得抓紧。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说!amp;amp;quot;鲁智深来了精神。 amp;amp;quot;三日后各路人马出发,誓师大会的事,得安排起来。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两万弟兄,士气是最要紧的。amp;amp;quot; 鲁智深一拍大腿:amp;amp;quot;好!这事包在洒家身上!誓师大会,洒家保证办得风风光光!amp;amp;quot; 燕青也道:amp;amp;quot;我这就去安排。校场那边还得再布置一番,旗帜、號角、酒肉……都得备齐。amp;amp;quot; amp;amp;quot;去吧。amp;amp;quot;武松道。 鲁智深和燕青领命而去。 武松独自站在堂中,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地图上。 宋江。 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当年在梁山的种种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宋江的笑脸,宋江的客气话,宋江那句amp;amp;quot;兄弟们只要跟著我,定有出头之日amp;amp;quot;…… 全是假的。 武松握了握拳头。 amp;amp;quot;老朋友,既然你选了那条路……amp;amp;quot;他低声道,amp;amp;quot;那就战场上见吧。amp;amp;quot;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亲兵小跑进来:amp;amp;quot;稟齐鲁之主!林教头派人来报——城防已经加强完毕,隨时可以迎战!amp;amp;quot; 武松点了点头:amp;amp;quot;好。告诉林教头,让弟兄们养精蓄锐,准备大战!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亲兵领命退出。 武松走到门口,抬头望向天边。 云层很厚,风也渐渐大了起来。 一场大战,即將来临。 他回过头,对著空无一人的大堂说了最后一句话: amp;amp;quot;这一仗,咱们必须贏。amp;amp;quot; 第149章 誓师大会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49章 誓师大会 amp;amp;quot;齐鲁之主,誓师大会一切就绪!amp;amp;quot; 三日后的清晨,燕青匆匆赶到武松住处,拱手稟报。 武松放下手中的茶碗,站起身来。窗外的天刚蒙蒙亮,远处隱约传来號角声。 amp;amp;quot;走。amp;amp;quot; 武松披上战甲,大步往外走。燕青跟在身后,边走边说:amp;amp;quot;校场上旗帜都立好了,两万弟兄从昨夜就开始集结,鲁大师一直在那儿盯著。amp;amp;quot; 城外校场。 旌旗林立,遮天蔽日。 武松一踏入校场,入眼便是黑压压的人头。两万人马分列两侧,刀枪如林,铁甲森森。虎头山、黑石岭、清风寨、落雁坡、白云岭……二十多面大旗迎风招展,各路山寨人马涇渭分明,却又肃然列阵。 鲁智深站在高台旁,一见武松,咧嘴一笑:amp;amp;quot;二郎,弟兄们都等你呢!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目光扫过全场。 铁牛站在虎头山人马前列,膀大腰圆,手里提著两把板斧。周黑子领著黑石岭的弟兄,脸上再没了当日比武时的桀驁,只剩下肃穆。赵大雁、李清风、孙白云各带本寨人马,站得笔直。 林冲快步迎上来:amp;amp;quot;武头领,城防已布置妥当,各处都有人盯著。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拍了拍林冲的肩膀,amp;amp;quot;林教头辛苦了。amp;amp;quot; 燕青在旁边低声道:amp;amp;quot;齐鲁之主,吉时到了。amp;amp;quot; 武松深吸一口气,大步登上高台。 靴子踏在木板上,一步一声响。 站定。 两万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校场上静得落针可闻。 武松环顾四周,目光如炬。 他没有急著开口,而是缓缓扫视全场。最前排是各路当家的亲兵,个个身强体壮,手按刀柄。往后是各山寨的精锐,有的穿皮甲,有的披铁甲,兵器五花八门,却都擦得鋥亮。再往后,是普通的嘍囉兵卒,虽然装备不如前排齐整,但一双双眼睛里都透著股子狠劲。 这就是他的人马。 两万弟兄。 amp;amp;quot;弟兄们!amp;amp;quot; 武松的声音如雷霆炸响,传遍整个校场。 amp;amp;quot;朝廷大军来了!amp;amp;quot; 一句话落地,校场上顿时一片窃窃私语。有人脸色变了,有人攥紧了手里的兵器。 武松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消化。 amp;amp;quot;十万大军!童贯亲自带队,宋江梁山军做先锋!amp;amp;quot; amp;amp;quot;十万……amp;amp;quot;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铁牛扯著嗓子喊了一声:amp;amp;quot;十万又怎样?俺铁牛不怕!amp;amp;quot; 武松摆摆手,示意他安静。 amp;amp;quot;十万大军,听起来嚇人。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amp;amp;quot;但你们想想,他们从东京出发,千里行军,走的是什么路?官道!住的是什么地方?野外!吃的是什么东西?乾粮!amp;amp;quot; 武松一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amp;amp;quot;等他们走到咱们山东地界,十万大军还能剩多少?七万?六万?就算六万,里头真正能打的有多少?amp;amp;quot; amp;amp;quot;再说了。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陡然拔高,amp;amp;quot;他们人多,但他们心不齐!童贯是朝廷的狗,宋江是投降派,底下的兵都是被抓来的壮丁!他们为谁打仗?为皇帝?为那帮狗官?他们自己都不知道!amp;amp;quot; 武松一字一句道:amp;amp;quot;但咱们不一样!amp;amp;quot; amp;amp;quot;咱们为谁打仗?amp;amp;quot; 他用手指向台下的弟兄们。 amp;amp;quot;为自己!为兄弟!为身后的老娘媳妇孩子!为脚下这片地!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们人多,但咱们心齐!amp;amp;quot; 武松的声音如洪钟大吕。 amp;amp;quot;他们是狗官的爪牙,咱们是山东好汉!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一仗,打的不是別的,打的是咱们的活路!打的是咱们的尊严!打的是让朝廷知道——齐鲁好汉,不是好惹的!amp;amp;quot;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一片沸腾。 amp;amp;quot;对!amp;amp;quot; amp;amp;quot;说得好!amp;amp;quot; amp;amp;quot;跟他们拼了!amp;amp;quot; 武松双手往下压,示意眾人安静。 amp;amp;quot;前几天有人问我,宋江是不是我昔日的兄弟?amp;amp;quot;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武松冷冷道:amp;amp;quot;不错,当年在梁山,宋江是我的大哥。但是——amp;amp;quot; 他的声音骤然凌厉起来。 amp;amp;quot;当他选择招安的那一天,就和咱们分道扬鑣了!招安后去征方腊,死了多少弟兄?七十二个头领,回来的不到一半!那些死去的兄弟,都是被他宋江送上的绝路!amp;amp;quot; 武松一拳砸在身旁的桌案上,震得桌案咯吱作响。 amp;amp;quot;今日他宋江领著朝廷的兵来打咱们,那他就是咱们的敌人!amp;amp;quot; amp;amp;quot;谁敢来犯,不管是谁,一律打回去!amp;amp;quot; amp;amp;quot;打!amp;amp;quot;铁牛第一个嚷起来,amp;amp;quot;打死这帮狗东西!amp;amp;quot; amp;amp;quot;打回去!amp;amp;quot;周黑子跟著喊。 amp;amp;quot;打!amp;amp;quot; amp;amp;quot;打!amp;amp;quot; 两万人齐声吶喊,声浪几乎要掀翻校场上的旗帜。 武松等喊声稍歇,再次开口。 amp;amp;quot;今日誓师,明日出征!各路人马已经分好工,你们的当家都知道该怎么打!amp;amp;quot; amp;amp;quot;现在我问你们——amp;amp;quot; 武松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刀光一闪,直指苍天。 amp;amp;quot;你们怕不怕?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怕!amp;amp;quot;两万人齐声。 amp;amp;quot;战不战?amp;amp;quot; amp;amp;quot;战!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声点!amp;amp;quot; amp;amp;quot;战!!amp;amp;quot; 武松將长刀高举过顶,声如雷鸣。 amp;amp;quot;战!!!amp;amp;quot; amp;amp;quot;战!战!战!amp;amp;quot; 两万人跟著高呼,声浪冲天,惊起一群飞鸟。 amp;amp;quot;战!战!战!amp;amp;quot; 整个校场都在震颤。 amp;amp;quot;战!战!战!amp;amp;quot; 声浪一波接一波,传出数里之外。 鲁智深在台下听得热血沸腾,禪杖往地上一顿,跟著大吼:amp;amp;quot;战!痛快!这一仗,洒家等了很久了!amp;amp;quot; 林冲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眼中精光四射。 铁牛挥舞著两把板斧,嗷嗷叫著。周黑子脸涨得通红,喊得青筋暴起。赵大雁、李清风、孙白云各自带著本寨弟兄高呼。 武松站在高台之上,俯瞰著这两万人马。 旌旗猎猎,刀枪如林,喊杀声震天。 这就是他的兵。 这就是他的底气。 武松收刀入鞘,一挥手。 amp;amp;quot;各回本阵,准备出征!amp;amp;quot; 第150章 大军压境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大军压境 amp;amp;quot;报——!amp;amp;quot; 尖锐的呼喊划破校场的喧囂。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东边官道。一骑快马疾驰而来,马蹄踏起漫天尘土。那斥候浑身是汗,脸色煞白,衝到高台前翻身跌落马下,连滚带爬扑到台阶前。 amp;amp;quot;武头领!大事不好!amp;amp;quot; 武松站在高台上,负手而立,目光一凝。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那斥候单膝跪地,喘得上气不接下气:amp;amp;quot;童贯前锋……已渡黄河!三万人马,直扑济州而来!最多……最多三日便到!amp;amp;quot; 全场一片死寂。 方才还喊著amp;amp;quot;战!战!战!amp;amp;quot;的两万人马,此刻鸦雀无声。十万大军的消息他们早就知道,可当敌人真的杀过来,那种压迫感还是扑面而来。 鲁智深站在高台边,禪杖往地上一顿,瓮声瓮气道:amp;amp;quot;三万?就这点人?洒家还以为十万大军一起来呢!amp;amp;quot; 他这一嗓子,周围的人都笑了。 武松嘴角一扬,问那斥候:amp;amp;quot;还有呢?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amp;amp;quot;斥候又喘了几口气,amp;amp;quot;童贯主力七万,分三路推进!先锋是禁军精锐,约莫五千人,姓韩的將军统领!amp;amp;quot; amp;amp;quot;宋江军呢?amp;amp;quot;武松追问。 斥候答道:amp;amp;quot;宋江军编在前锋营,但跟在禁军后头,约莫隔了二十里地。听说童贯不信任他们,让禁军先打头阵试探虚实,宋江军押后接应。amp;amp;quot; 武松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童贯这老贼,倒是会算计——让禁军精锐探路,宋江军当替死鬼。 amp;amp;quot;宋江?amp;amp;quot;铁牛在台下嚷了一声,amp;amp;quot;那不是……amp;amp;quot; 话没说完,被身边的周黑子一把捂住嘴。 武松听见了,也不在意。他走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扫视全场。两万人的目光都盯著他,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忐忑。 amp;amp;quot;怎么?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amp;amp;quot;刚才喊战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响,敌人真来了,怎么都不吭声了?amp;amp;quot; 没人应声。 武松又问:amp;amp;quot;童贯十万大军,怕不怕?amp;amp;quot; 台下有人小声嘀咕:amp;amp;quot;十万啊……咱们才两万……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屁!amp;amp;quot;鲁智深一声暴喝,禪杖直指那人,amp;amp;quot;十万又怎样?一个个都是两条腿两只胳膊,难不成还能长出三头六臂?amp;amp;quot; 武松抬手,示意鲁智深稳住。 他从腰间抽出长剑,剑光一闪,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amp;amp;quot;弟兄们听好了!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陡然拔高,amp;amp;quot;十万大军,千里行军,能剩多少战力?七万!七万疲兵!宋江那五千人,从梁山到这儿,跑了大半个月,人困马乏,能打的不过三千!童贯分三路进军,每一路都要吃咱们的伏击!到时候还能剩几个喘气的?amp;amp;quot; 他的长剑指向东方。 amp;amp;quot;他们来就来!这一战,决定天下大势!amp;amp;quot; 林冲抱拳高声道:amp;amp;quot;末將听令!amp;amp;quot; 鲁智深大笑,禪杖往空中一举:amp;amp;quot;洒家这条禪杖,早就饿了!amp;amp;quot; 台下铁牛挣脱周黑子的手,扯著嗓子吼:amp;amp;quot;俺铁牛不怕!十万大军来了又怎样?全给他们打回去!amp;amp;quot; amp;amp;quot;打回去!amp;amp;quot; amp;amp;quot;打回去!amp;amp;quot; 喊声从台下一圈一圈扩散开来,两万人齐声吶喊,声浪冲天。 赵大雁带著落雁坡的人马嚷道:amp;amp;quot;齐鲁之主说打,咱们就打!amp;amp;quot; 李清风、孙白云也跟著喊:amp;amp;quot;愿隨齐鲁之主死战!amp;amp;quot; 周黑子也不甘落后,亮开嗓门:amp;amp;quot;黑石岭的弟兄们,都给俺听好了!跟著齐鲁之主干,怕死的现在就滚!amp;amp;quot; 没人滚。 武松看著台下群情激奋的场面,心中暗暗点头。这股劲头,够了。 他收剑入鞘,抬手压了压。 喊声渐渐平息。 amp;amp;quot;传令下去。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恢復了平静,amp;amp;quot;各路人马按原计划行动。铁牛!amp;amp;quot; amp;amp;quot;俺在!amp;amp;quot;铁牛挤到前头。 amp;amp;quot;你的人埋伏在白杨林,骚扰敌军粮道。记住,只骚扰,不硬拼。amp;amp;quot; amp;amp;quot;得令!amp;amp;quot; amp;amp;quot;周黑子!amp;amp;quot; amp;amp;quot;在!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带黑石岭的弟兄,埋伏在左翼密林。等中军过去,截他后路。amp;amp;quot; amp;amp;quot;得令!amp;amp;quot; amp;amp;quot;赵大雁、李清风、孙白云!amp;amp;quot; 三人齐声应道:amp;amp;quot;在!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们守右翼山道,阻击敌军偏师。能拖就拖,拖到我发信號再撤。amp;amp;quot; amp;amp;quot;得令!amp;amp;quot; 武松转向林冲:amp;amp;quot;林教头,你带五千人马在平原诱敌。把童贯的中军引进芦苇盪。amp;amp;quot; 林冲抱拳:amp;amp;quot;末將领命!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 鲁智深嘿嘿一笑:amp;amp;quot;洒家等著呢。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跟我一起,在芦苇盪设伏。amp;amp;quot;武松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等童贯进了口袋,咱们再好好招待他。amp;amp;quot; amp;amp;quot;痛快!amp;amp;quot;鲁智深的禪杖在地上砸出一个坑,amp;amp;quot;洒家就喜欢这种打法!amp;amp;quot; 燕青从人群中挤上来,低声道:amp;amp;quot;武头领,宋江军打前锋,弟兄们难免……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必多说。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amp;amp;quot;之前说过了,他宋江领著朝廷的兵来打咱们,那他就是咱们的敌人。战场上碰见,该怎么打就怎么打,不必手软。amp;amp;quot; 燕青点点头,退到一边。 武松最后扫了一眼全场。 两万人马,旗帜如林,刀枪如海。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战。对手是童贯十万大军,是朝廷的精锐,是昔日的梁山兄弟。 但他不怕。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这一仗迟早要打。宋江选了招安,他选了另一条路。两条路,终归要撞在一起。 amp;amp;quot;出发!amp;amp;quot;武松一挥手。 號角声起,鼓声震天。 各路人马开始集结出发,铁牛带著虎头山的弟兄往北,周黑子带著黑石岭的人往西,赵大雁三人往南,林冲的人马往东。 校场上的人越来越少。 武松站在高台上,目光越过远处的山峦,望向东边的天际。 那里,隱约可见腾起的烟尘。 那是十万大军。 鲁智深走到他身边,禪杖往肩上一扛:amp;amp;quot;二郎,怎么著?有把握没有?amp;amp;quot; 武松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amp;amp;quot;大师兄,你说呢?amp;amp;quot; 鲁智深哈哈大笑:amp;amp;quot;问得好!洒家从来不问把握不把握,只问打还是不打!打就完了!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转身下台。 身后,远方的烟尘越来越近。 大战,一触即发。 第151章 筹谋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51章 筹谋 amp;amp;quot;武头领,各路人马都已出发,斥候回报童贯前锋已过济水!amp;amp;quot;燕青快步跟上武松。 武松翻身上马,一把拽住韁绳,回头扫了一眼校场。旗帜还在风中招展,但人马已经散去大半。 amp;amp;quot;最多两日便到。amp;amp;quot;燕青道,amp;amp;quot;比预想的快。amp;amp;quot; 鲁智深扛著禪杖大步走来,嗤笑一声:amp;amp;quot;急什么?来得越快,死得越快。amp;amp;quot; 武松没接话,一夹马腹,当先冲了出去。 身后,一万人马跟著动了起来,马蹄声如闷雷滚过。 行了十余里,前方斥候飞驰而回,翻身下马单膝跪地:amp;amp;quot;武头领!童贯前锋三万人马,已过济水!最多明日午时便到!amp;amp;quot; 燕青面色一凝:amp;amp;quot;这么快?amp;amp;quot; 武松勒住马,目光望向东边。那边的天际线上,隱隱可见黑烟升腾——那是大军行进扬起的尘土。 amp;amp;quot;传令。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前方五里有块高地,全军停下,就地扎营。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亲兵领命而去。 鲁智深催马凑过来,压低声音:amp;amp;quot;二郎,不走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走什么?amp;amp;quot;武松调转马头,amp;amp;quot;十万大军,咱们得好好琢磨琢磨。amp;amp;quot; 半个时辰后。 高地之上,一顶临时搭起的帐篷里,武松將地图铺在桌上,四角压了石头。 鲁智深、燕青围在两侧,三个亲兵守在帐外。 amp;amp;quot;说说。amp;amp;quot;武松点了点地图,amp;amp;quot;童贯这十万人马,具体怎么个走法。amp;amp;quot; 燕青上前一步,指著地图道:amp;amp;quot;据探马回报,童贯大军分三路。中军走官道,约莫七万人马,童贯亲自统领。左路偏师一万五千人,绕山路包抄。右路偏师一万五千人,从河道方向迂迴。amp;amp;quot; amp;amp;quot;三路合围。amp;amp;quot;鲁智深哼了一声,amp;amp;quot;好大的排场。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盯著地图看了一会儿。 amp;amp;quot;宋江军跟在后面二十里,amp;amp;quot;燕青主动说道,amp;amp;quot;童贯这是拿禁军试探咱们的虚实。等摸清了情况,再把宋江军推上来当炮灰。amp;amp;quot; amp;amp;quot;前锋营?amp;amp;quot;鲁智深眉头一皱,amp;amp;quot;说是前锋,其实是后娘养的。那帮梁山的兄弟……amp;amp;quot; amp;amp;quot;来的是敌人,不是兄弟。amp;amp;quot;武松语气平淡,amp;amp;quot;不过眼下,先对付韩世忠。宋江那边,迟早要碰上。amp;amp;quot; 鲁智深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武松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济水一路划到州府城,又从州府城划到芦苇盪。 amp;amp;quot;十万大军,听著嚇人。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但从东京走到这儿,千里路,最少走了一个多月。人困马乏,粮草补给线拉得老长。真正能打的,有多少?amp;amp;quot; 燕青接话道:amp;amp;quot;按小弟估算,七万中军,能有四万战力就不错了。两路偏师,也就是牵制,不敢离中军太远。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是四万。amp;amp;quot;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四万疲兵。amp;amp;quot; 鲁智深来了兴致,探过头来:amp;amp;quot;四万对两万,还是打得过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急。amp;amp;quot;武松嘴角微微一扬,amp;amp;quot;打仗不光看人数,还得看主將。amp;amp;quot; amp;amp;quot;童贯?amp;amp;quot;燕青问道。 武松点了点头:amp;amp;quot;燕青,你在汴京混了那么久,跟我说说,这童贯是个什么人?amp;amp;quot; 燕青想了想,道:amp;amp;quot;太尉童贯,號称童太师,在朝中权势滔天。这人……amp;amp;quot;他顿了顿,amp;amp;quot;好大喜功,爱摆排场。打仗喜欢声势浩大,人马越多越好,旗帜越多越好。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呢?amp;amp;quot; amp;amp;quot;求胜心切。amp;amp;quot;燕青道,amp;amp;quot;听说他打西夏那会儿,连吃了几场败仗,被朝中文官弹劾得厉害。这次带十万大军来山东,就是想打个大胜仗,堵住悠悠眾口。amp;amp;quot; 武松忽然笑了。 鲁智深看他笑,摸不著头脑:amp;amp;quot;二郎,你笑什么?amp;amp;quot; 武松站直身子,手指敲了敲地图:amp;amp;quot;这就是破绽。amp;amp;quot; amp;amp;quot;破绽?amp;amp;quot; amp;amp;quot;好大喜功,求胜心切。amp;amp;quot;武松一字一顿道,amp;amp;quot;这种人,最怕的就是拖。咱们要是跟他硬碰硬,正中他下怀。但咱们要是不跟他打,今天骚扰一下,明天偷袭一下,后天再断他一次粮道……他急不急?amp;amp;quot; 燕青眼睛一亮:amp;amp;quot;他急!amp;amp;quot; amp;amp;quot;他急,就会犯错。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他犯错,咱们就有机会。amp;amp;quot; 鲁智深一拍大腿:amp;amp;quot;妙啊!不跟他正面打,就耗著他!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光耗。amp;amp;quot;武松摇摇头,amp;amp;quot;耗是手段,不是目的。amp;amp;quot; 他弯下腰,手指在地图上的芦苇盪位置重重一点: amp;amp;quot;耗他十天半个月,等他疲惫懈怠、分兵追击的时候——amp;amp;quot;武松眼神锐利起来,amp;amp;quot;咱们在这儿,给他来一下狠的。amp;amp;quot; 帐中安静了一瞬。 鲁智深咧嘴一笑:amp;amp;quot;还是二郎有算计。amp;amp;quot; 燕青点头道:amp;amp;quot;齐鲁之主这布局,真是滴水不漏。amp;amp;quot; 武松摆摆手,不接这话,转头问道:amp;amp;quot;铁牛到白杨林了没有?amp;amp;quot; amp;amp;quot;应该快了。amp;amp;quot;燕青道,amp;amp;quot;最迟今晚能到。amp;amp;quot; amp;amp;quot;周黑子呢?amp;amp;quot; amp;amp;quot;左翼密林,明日一早能到位置。amp;amp;quot; amp;amp;quot;赵大雁他们?amp;amp;quot; amp;amp;quot;右翼山道,今晚扎营,明日一早进入埋伏点。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林教头那边呢?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带五千人马往平原方向去了,准备诱敌。amp;amp;quot;燕青道,amp;amp;quot;走之前林教头说,让齐鲁之主放心,诱敌的事交给他,保证把敌军先锋引到咱们想要的地方。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捲起地图,塞进怀中,amp;amp;quot;传令各路——amp;amp;quot;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鲁智深和燕青: amp;amp;quot;今晚好好歇息。明日一早,骚扰战正式开始。amp;amp;quot; 鲁智深摩拳擦掌:amp;amp;quot;洒家等不及了!amp;amp;quot; 武松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外面,一万人马已经就地扎营。火堆点起来,炊烟裊裊升起。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擦刀,有的餵马,有的低声说笑。 没有人慌张。 武松站在高地边缘,望著东边的天际线。那边的烟尘越来越浓,像一头正在逼近的巨兽。 脚步声响起,鲁智深走到他身边,也望著那边的烟尘。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鲁智深道,amp;amp;quot;洒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童贯这老贼,十万大军,声势浩大。amp;amp;quot;鲁智深转过头来,看著武松,amp;amp;quot;咱们真有把握?amp;amp;quot;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他开口道: amp;amp;quot;大师兄,你还记得咱们在沂蒙山的时候吗?几百號人,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amp;amp;quot; 鲁智深点点头。 amp;amp;quot;现在呢?amp;amp;quot;武松一指身后的营地,amp;amp;quot;两万人马,各路山寨归心,百姓拥戴。amp;amp;quot; 他转过身,直视鲁智深的眼睛: amp;amp;quot;童贯有十万人马,但他的兵都是从东京抓来的壮丁,千里行军,早就没了战意。咱们只有两万人,但个个都是为自己而战。amp;amp;quot; amp;amp;quot;他急,咱们不急。他想毕其功於一役,咱们偏不让他如愿。amp;amp;quot; 武松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amp;amp;quot;这一仗,咱们必须贏,也一定能贏。amp;amp;quot; 鲁智深看著武松,忽然大笑起来:amp;amp;quot;好!洒家信你!amp;amp;quot;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说话,一骑快马从营地外衝进来,马背上的斥候高声喊道: amp;amp;quot;武头领!铁牛已抵达白杨林,等候命令!amp;amp;quot; 第152章 拖死他们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拖死他们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大步走向营帐,amp;amp;quot;传令各路,明日卯时,骚扰战正式开始!amp;amp;quot; 鲁智深摩拳擦掌,眼里冒著光:amp;amp;quot;洒家早就等不及了!amp;amp;quot; 燕青领命正要出帐,武松叫住他:amp;amp;quot;等等,把各路当家都叫来,我有话说。amp;amp;quot; 不到半个时辰,临时营帐里挤满了人。帐外篝火摇曳,映得眾人脸上明暗不定。 武松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敌军行进路线上。 amp;amp;quot;诸位,童贯十万大军,听著嚇人。amp;amp;quot;武松扫了一眼眾人,amp;amp;quot;但真正能打的,有多少?amp;amp;quot; 铁牛扯著嗓子喊:amp;amp;quot;管他多少,俺一个打十个!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小子,听武头领说完!amp;amp;quot;周黑子一巴掌拍在铁牛后脑勺上。 武松没理会这两人的打闹,继续说道:amp;amp;quot;十万人马,千里跋涉,还没到济州,就得折腾掉两三成。童贯中军號称七万,左右两路偏师各一万五千。真正能上阵廝杀的,撑死四万疲兵。amp;amp;quot; 赵大雁点头:amp;amp;quot;武头领说的是。俺们山上汉子,跑几十里路跟玩似的。那些官军娇生惯养,走不了两天就得趴窝。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武松一拍地图,amp;amp;quot;所以——十万大军咱们不能硬碰,得拖死他们!amp;amp;quot; 眾人面面相覷。李清风小心翼翼地问:amp;amp;quot;武头领的意思是……不打?amp;amp;quot; amp;amp;quot;打,怎么不打?amp;amp;quot;武松嘴角一挑,amp;amp;quot;但不是跟他们正面死磕。amp;amp;quot; 他转身面对眾人,一字一顿地说:amp;amp;quot;小股骚扰、诱敌深入、断其粮道、攻其软肋!amp;amp;quot; 帐中安静了片刻。 amp;amp;quot;妙啊!amp;amp;quot;鲁智深第一个反应过来,大笑著一拍大腿,amp;amp;quot;不跟他正面打,就耗著他!今天咬一口,明天咬一口,活活把他耗死!amp;amp;quot; 周黑子挠了挠脑袋:amp;amp;quot;武头领,您这意思是……打游击?amp;amp;quot; 武松看了周黑子一眼,点头道:amp;amp;quot;差不多这个意思。童贯那老贼好大喜功,急著立功受赏,必然求胜心切。咱们就不让他如意!amp;amp;quot;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道路线: amp;amp;quot;铁牛,你在白杨林,敌军先锋一到,先给他来一下狠的。打完就跑,不要恋战。amp;amp;quot; 铁牛咧嘴一笑:amp;amp;quot;俺铁牛最擅长这个!打完就跑,保准他们追不上!amp;amp;quot; amp;amp;quot;周黑子,你在左翼密林埋伏。敌军分兵追击的时候,从侧面截他一刀。同样,打完就撤。amp;amp;quot; 周黑子抱拳: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amp;amp;quot;赵大雁、李清风、孙白云,你们三个守右翼山道。敌军若走山路抄近道,就给他们点顏色看看。amp;amp;quot; 三人齐声应诺。 amp;amp;quot;林教头那边,负责在平原诱敌。他带五千人马,装作正面迎战的样子,打打退退,把敌军往咱们预设的战场引。amp;amp;quot; 武松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眾人。 amp;amp;quot;记住,不求一战歼敌,只求消耗敌人。今天打掉他一百人,明天打掉他两百人,后天断他一次粮草。十天半个月下来,他还有多少战力?amp;amp;quot; 燕青在旁边补充道:amp;amp;quot;武头领这战法,让敌军有劲使不上,就算人再多,也是白搭。amp;amp;quot; amp;amp;quot;正是这个道理!amp;amp;quot;武松一掌拍在桌上,amp;amp;quot;童贯急,咱们不急。他想速战速决,咱们偏不让他如愿。耗到他粮草接济不上,耗到他士气低落,耗到他疲惫不堪——那时候,才是决战的时候!amp;amp;quot; 他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一片蓝色区域。 amp;amp;quot;这里,芦苇盪。amp;amp;quot;武松眼中精光闪烁,amp;amp;quot;等他耗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在这儿,给他来一下狠的!amp;amp;quot; 帐中沸腾起来。 amp;amp;quot;武头领这战法,真是高明!amp;amp;quot;赵大雁由衷讚嘆,amp;amp;quot;俺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是头一回听说这种打法!amp;amp;quot; 李清风跟著点头:amp;amp;quot;以少打多,还能稳操胜券,这才是真本事!amp;amp;quot; 就连一向不服气的周黑子也不得不佩服:amp;amp;quot;武头领,俺周黑子算是服了。这脑子,俺拍马也赶不上!amp;amp;quot; 铁牛急得直跳脚:amp;amp;quot;別光说不练啊!俺都等不及了!什么时候动手?amp;amp;quot; 武松看了看帐外的天色,月亮已经爬上树梢。 amp;amp;quot;明日卯时,铁牛你先动手。敌军先锋昨日已过济水,今天应该到了白杨林附近。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铁牛两眼放光,amp;amp;quot;俺这就回去准备!amp;amp;quot; amp;amp;quot;记住,打完就跑,不要恋战。amp;amp;quot;武松再次叮嘱,amp;amp;quot;第一仗,不求杀敌多少,只求让敌军知道,山东这块地,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的!amp;amp;quot; 铁牛用力点头,转身大步出帐。 武松对其余眾人说道:amp;amp;quot;诸位也都回去准备。后天开始,各路依次骚扰,让童贯那老贼疲於奔命!amp;amp;quot; 眾当家纷纷告辞离去。 帐中只剩下武松、鲁智深和燕青三人。 鲁智深走到武松身边,低声道:amp;amp;quot;二郎,你这战法,洒家越想越觉得妙。不跟他硬碰,就耗著他,迟早把他耗死!amp;amp;quot; 武松点了点头:amp;amp;quot;大师兄,这一仗,咱们必须贏,也一定能贏。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是自然!amp;amp;quot;鲁智深大手一挥,amp;amp;quot;有二郎在,洒家还怕个球!amp;amp;quot; 燕青在一旁整理著各路传令的信笺,抬头问道:amp;amp;quot;武头领,宋江那边……amp;amp;quot; 武松眼神一冷:amp;amp;quot;他既然领著朝廷的兵来打咱们,那他就是敌人。谁来都一样,打!amp;amp;quot; 燕青不再多言,低头继续做事。 夜深了,营帐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 武松站在帐门口,望著东边的夜空。明日卯时,骚扰战就要开始了。这一仗,將决定山东的命运。 amp;amp;quot;武头领,您该歇息了。amp;amp;quot;燕青走过来说道。 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再等等。amp;amp;quot; 鲁智深打了个哈欠,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amp;amp;quot;洒家陪你等。amp;amp;quot; 三人就这么站在帐门口,等待天明。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的天际终於泛起鱼肚白。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斥候飞奔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amp;amp;quot;武头领!铁牛传来消息——敌军先锋已进入白杨林!amp;amp;quot; 武松嘴角微微上扬,转头看了鲁智深一眼。 amp;amp;quot;开始了。amp;amp;quot; 鲁智深攥紧禪杖,眼中战意熊熊:amp;amp;quot;这一仗,洒家等了很久了!amp;amp;quot; 武松大步走出营帐,对传令兵喝道: amp;amp;quot;传令全军——骚扰战,开始!amp;amp;quot; 號角声划破黎明的寂静,在山谷间迴荡。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的白杨林中,铁牛听到了远方传来的號角声。 他咧嘴一笑,举起手中的板斧,对身后的虎头山弟兄们低喝一声: amp;amp;quot;兄弟们,动手!amp;amp;quot; 伏兵四起,喊杀声震天。 第153章 诱敌深入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53章 诱敌深入 amp;amp;quot;杀!一个不留!amp;amp;quot;铁牛吼声如雷,板斧上下翻飞。 白杨林中血花四溅,官军先锋猝不及防,队形大乱。虎头山的弟兄们从林中杀出,刀枪齐下,官军惨叫声此起彼伏。 铁牛一马当先,板斧劈翻两名官军,大笑道:amp;amp;quot;官军老爷们,尝尝俺铁牛的板斧!amp;amp;quot; 这支官军约有三百人,本是童贯大军的先锋斥候,奉命前来探路。谁知刚进白杨林,便撞上了埋伏。 amp;amp;quot;有埋伏!列阵!列阵!amp;amp;quot;带队的官军校尉扯著嗓子喊。 可惜已经晚了。铁牛带著百余弟兄从四面杀出,官军前后不能相顾,阵脚彻底乱了。 片刻工夫,官军倒下五六十人,余者抱头鼠窜。 铁牛正杀得兴起,忽听林外传来號角声——那是撤退的信號。 amp;amp;quot;撤!amp;amp;quot;铁牛猛地收住板斧,高喝一声。 amp;amp;quot;当家的,再杀一阵!amp;amp;quot;身旁的弟兄杀红了眼。 amp;amp;quot;放屁!武头领说了,打完就跑,不要恋战!amp;amp;quot;铁牛一把拽住那弟兄,扭头就走,amp;amp;quot;兄弟们,撤!amp;amp;quot; 虎头山的弟兄们立刻收拢,跟著铁牛往东边撤去。 官军校尉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血,望著那群人的背影,咬牙切齿:amp;amp;quot;追!给我追上去!amp;amp;quot; amp;amp;quot;校尉,咱们死伤过半,是不是先……amp;amp;quot; amp;amp;quot;追!amp;amp;quot;校尉一把推开那士兵,amp;amp;quot;他们敢伏击官军,老子要把他们全杀了!amp;amp;quot; 残存的官军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 …… 与此同时,十里外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正在行进,足有五千人马。这是童贯大军的前锋营,由先锋將韩世忠统领。 韩世忠骑在马上,眉头紧锁。 amp;amp;quot;將军,前面斥候回报,说在白杨林遇伏!amp;amp;quot;一名亲兵飞马来报。 amp;amp;quot;遇伏?amp;amp;quot;韩世忠眼睛一眯,amp;amp;quot;伤亡如何?amp;amp;quot; amp;amp;quot;死伤过半,敌军已撤走。周校尉正在追击!amp;amp;quot; 韩世忠冷哼一声:amp;amp;quot;一群草寇,也敢伏击我先锋营?amp;amp;quot; 他扬起马鞭,高声下令:amp;amp;quot;全军加速!给我碾过去!amp;amp;quot; 五千人马轰然开动,朝白杨林方向推进。 …… 三十里外,高地临时营地。 武松站在一块大石上,远眺东南方向。鲁智深和燕青站在他身后。 amp;amp;quot;二郎,铁牛那边动手了。amp;amp;quot;鲁智深搓著手,amp;amp;quot;也不知打得怎么样。amp;amp;quot;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武松点点头,没有说话。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匹快马从东边疾驰而来。马上的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amp;amp;quot;武头领!铁牛得手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铁牛在白杨林伏击官军斥候三百人,斩敌六十余,已按计划撤往芦花坡方向!amp;amp;quot; 武松嘴角一扬。 斥候继续道:amp;amp;quot;敌军残部正在追击,约有百余人。后面还有一支大队人马,五千人左右,也在往白杨林方向赶!amp;amp;quot; 鲁智深大笑:amp;amp;quot;好!鱼上鉤了!amp;amp;quot; 武松抬手止住他,问斥候:amp;amp;quot;领兵的是谁?amp;amp;quot; amp;amp;quot;听闻是个姓韩的將军,敌军叫他韩將军!amp;amp;quot; 武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韩世忠?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amp;amp;quot;武头领,咱们怎么办?amp;amp;quot;燕青问道。 武松走下大石,淡淡道:amp;amp;quot;让他们追。追著咱们跑,跑到咱们的地盘再动手。amp;amp;quot; amp;amp;quot;那铁牛……amp;amp;quot; amp;amp;quot;传令铁牛,继续往芦花坡方向撤,不要恋战。沿途留些破绽,让敌军觉得追得上。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燕青领命而去。 鲁智深走到武松身边,低声道:amp;amp;quot;二郎,那韩世忠是个狠角色,咱们要不要……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急。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韩世忠確实能打,但他是先锋,后面还有童贯的主力。咱们先把他引进来,让童贯急。童贯一急,就会露出破绽。amp;amp;quot; 鲁智深恍然大悟:amp;amp;quot;你是要把童贯也钓出来?amp;amp;quot; 武松没有回答,只是望向东南方向,眼中带著一丝冷意。 …… 白杨林东侧,芦花坡。 铁牛带著弟兄们一路小跑,身后官军紧追不捨。 amp;amp;quot;当家的,他们追上来了!amp;amp;quot; 铁牛回头看了一眼,那群官军残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咬死不放。 amp;amp;quot;慢点跑,別让他们跟丟了!amp;amp;quot;铁牛嘿嘿一笑。 弟兄们会意,故意放慢脚步。 那官军校尉见追近了些,精神大振:amp;amp;quot;追!他们跑不动了!amp;amp;quot; 铁牛听到身后的喊声,忍不住大笑起来:amp;amp;quot;追啊!有种追啊!amp;amp;quot;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冲那些官军喊:amp;amp;quot;官军老爷们,俺铁牛在这儿等著你们!哈哈哈!amp;amp;quot; 官军校尉气得七窍生烟,吼道:amp;amp;quot;给我追!追上去把他剁成肉泥!amp;amp;quot; 一追一跑,转眼又过了五六里。 铁牛回头望望,那群官军还在后头跟著,后面更远处,扬起一片尘土——那是韩世忠的大队人马。 amp;amp;quot;当家的,大队人马也追上来了!amp;amp;quot; 铁牛齜牙一笑:amp;amp;quot;好!咱们继续跑!amp;amp;quot; 说罢,他带著弟兄们钻进了前方的一片丘陵地带。那地方沟壑纵横,地形复杂,正是预设的第二道伏击圈。 …… 高地营地。 又一名斥候飞马来报:amp;amp;quot;武头领!敌军先锋五千人已过白杨林,正往芦花坡方向追击!韩世忠亲自带队!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 amp;amp;quot;传令下去。amp;amp;quot;他转身对燕青道,amp;amp;quot;周黑子左翼准备,赵大雁右翼准备。等敌军主力进入丘陵地带,再动手。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燕青领命而去。 鲁智深摩拳擦掌:amp;amp;quot;二郎,洒家手都痒了!什么时候轮到咱们动手?amp;amp;quot; 武松拍拍他的肩膀:amp;amp;quot;大师兄別急,好戏才刚开始。咱们在芦苇盪等著,等童贯急了,亲自追上来,那才是真正的大鱼。amp;amp;quot; 鲁智深咧嘴一笑:amp;amp;quot;好!洒家等著!amp;amp;quot; …… 芦花坡以东,丘陵地带入口。 韩世忠勒住战马,望著前方复杂的地形,眉头紧皱。 amp;amp;quot;將军,贼人往那边跑了!amp;amp;quot;亲兵指著远处的一道山沟。 韩世忠没有立刻追击,而是打量著四周。 amp;amp;quot;这地形……amp;amp;quot;他喃喃道。 amp;amp;quot;將军?amp;amp;quot; 韩世忠沉吟片刻,正要下令,身后一匹快马赶到,马上的传令兵高喊:amp;amp;quot;將军!童枢密有令,务必今日击溃当面贼兵,不得延误!amp;amp;quot; 韩世忠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抱拳道:amp;amp;quot;末將领命。amp;amp;quot; 他扬起马鞭,高声道:amp;amp;quot;全军追击!amp;amp;quot; 五千人马如潮水般涌入丘陵地带。 山坡上,铁牛趴在一块大石后面,看著下方的官军,咧嘴笑了。 amp;amp;quot;嘿嘿,都进来了。amp;amp;quot;他低声对身边的弟兄道,amp;amp;quot;传信给武头领——鱼全进网了!amp;amp;quot; 斥候飞奔而去。 丘陵两侧的密林中,无数双眼睛盯著谷底的官军,等待號令。 第154章 伏兵四起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54章 伏兵四起 amp;amp;quot;不对劲……amp;amp;quot;韩世忠勒住战马,望著四周的地形,眉头紧锁。 两侧山坡陡峭,密林遮天蔽日,他们追了快半个时辰,那股贼寇却像泥鰍一样滑得很,打一下就跑,跑一段又停,分明是在引路。 amp;amp;quot;將军,前面那伙贼寇停下了!amp;amp;quot;斥候来报。 韩世忠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百步外,那个使双板斧的黑大汉正站在一块大石上,冲他们齜牙咧嘴地笑。 amp;amp;quot;追了这么久,累不累啊?amp;amp;quot;铁牛拍了拍板斧,amp;amp;quot;要不歇会儿?amp;amp;quot; amp;amp;quot;给我冲!amp;amp;quot;韩世忠一夹马腹,长枪前指。 他身后五千官军呼啦啦涌了上去。 铁牛嘿嘿一笑,转身就跑。 amp;amp;quot;追!amp;amp;quot;韩世忠咬牙。 童枢密的军令还在耳边——务必今日击溃当面贼兵。他韩世忠是先锋,这第一仗要是打不好看,日后还怎么在童枢密面前抬头? 官军涌入丘陵谷地,两侧的山坡越来越陡,林子越来越密。 韩世忠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amp;amp;quot;將军!amp;amp;quot;身边亲兵低声道,amp;amp;quot;这地形……amp;amp;quot; 话没说完,前方的铁牛突然停住了。 那黑大汉转过身来,板斧往石头上一顿,仰天大吼—— amp;amp;quot;杀!amp;amp;quot; 声音在山谷里滚了几滚,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然后韩世忠就看到了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场面。 两侧山坡上,密林里,无数人影站了起来。 amp;amp;quot;杀——!amp;amp;quot; 喊杀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山洪一样把整个谷地淹没。 amp;amp;quot;中计了!amp;amp;quot;韩世忠大喝,amp;amp;quot;列阵!列阵!amp;amp;quot; 但已经来不及了。 左侧山坡上,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举著大刀,带头冲了下来。 amp;amp;quot;弟兄们!杀!amp;amp;quot;周黑子的吼声比铁牛还响,amp;amp;quot;我周黑子头一个!amp;amp;quot; 右侧山坡上,赵大雁的声音紧隨其后—— amp;amp;quot;俺赵大雁来也!兄弟们,上!amp;amp;quot; 李清风、孙白云各领一队人马,从两翼包抄过来。 五千官军被夹在谷地里,前有铁牛堵路,后有伏兵断后,左右都是从山坡上衝下来的敌人。 amp;amp;quot;稳住!不要乱!amp;amp;quot;韩世忠嘶声大喊。 没用。 官军的阵型在最初的衝击下就散了。將士们四散奔逃,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跑,撞在一起乱成一团。 铁牛的板斧在人群里开出一条血路。 amp;amp;quot;俺铁牛的板斧不认人!amp;amp;quot;他一斧劈翻一个官兵,amp;amp;quot;来啊!有种的都上来!amp;amp;quot; 周黑子从左翼杀透,一路砍瓜切菜。 amp;amp;quot;跑什么跑?老子还没杀够呢!amp;amp;quot; 赵大雁在右翼堵住溃兵,长刀挥舞如风。 amp;amp;quot;往哪跑?留下买路钱!amp;amp;quot; 韩世忠拼命想稳住阵脚,但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他长枪连挑三人,却挡不住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 amp;amp;quot;將军!撤吧!amp;amp;quot; amp;amp;quot;撤到哪儿去?amp;amp;quot;韩世忠怒吼。 前后左右都是敌人,谷地两头都被堵死,往哪撤? 一支冷箭擦著他耳边飞过,钉在身后亲兵的胸口上。 amp;amp;quot;將军!amp;amp;quot; 韩世忠回头看了一眼,咬牙做了决定。 amp;amp;quot;跟我杀出去!amp;amp;quot; 他拨马向后,带著残存的百余骑亲卫,朝著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衝去。 amp;amp;quot;放他们走!amp;amp;quot;铁牛大喊,amp;amp;quot;武头领说了,放几个回去报信!amp;amp;quot; 周黑子骂了一声,收住脚步。 韩世忠带著残部杀出重围,身后是满地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兵。 他回头望了一眼这片地狱般的山谷,心头髮寒。 amp;amp;quot;撤!快撤!amp;amp;quot; …… 高地临时营地。 武松站在大帐外,远眺丘陵方向。 喊杀声隱约传来,像闷雷一样在山谷里滚动。 鲁智深站在他身边,手搭凉棚往那边看。 amp;amp;quot;二郎,动手了。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没说话。 片刻之后,一匹快马从丘陵方向飞驰而来。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斥候翻身下马,满脸喜色,amp;amp;quot;大捷!伏击大捷!amp;amp;quot; 鲁智深大笑:amp;amp;quot;洒家就知道!铁牛那廝虽然莽,打仗还是有两下子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战果如何?amp;amp;quot;武松问。 amp;amp;quot;回武头领!歼敌三百余,俘虏五十多,缴获战马三百匹,刀枪无数!amp;amp;quot;斥候喘著气说,amp;amp;quot;敌军先锋韩世忠带著百余残骑逃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伤亡呢?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军伤亡不过五六十人!amp;amp;quot; 武松嘴角微微一扬。 三百换五六十,一比六的战损。首战告捷。 amp;amp;quot;铁牛他们呢?amp;amp;quot; amp;amp;quot;铁当家正在打扫战场,周当家和赵当家在清点缴获。amp;amp;quot;斥候说,amp;amp;quot;铁当家让我来报信,说他杀了三十多个,问武头领这仗打得怎么样。amp;amp;quot; 鲁智深哈哈大笑:amp;amp;quot;这廝还惦记著邀功!amp;amp;quot; 武松摇摇头,转身回帐。 amp;amp;quot;大师兄,传令下去。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打扫完战场,各路收兵回营。amp;amp;quot;武松在地图前站定,amp;amp;quot;今日不追击,让弟兄们歇一歇。amp;amp;quot; 鲁智深愣了一下:amp;amp;quot;不追?那韩世忠不是跑了吗?amp;amp;quot; amp;amp;quot;让他跑。amp;amp;quot;武松在地图上点了点,amp;amp;quot;他跑回去,童贯才知道吃了败仗。童贯知道了,才会急。amp;amp;quot; 鲁智深琢磨了一下,咧嘴一笑:amp;amp;quot;妙啊!让他自己去报丧!amp;amp;quot; amp;amp;quot;传令燕青,盯紧童贯大营。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我要知道童贯听到消息后的第一反应。amp;amp;quot; amp;amp;quot;得令!amp;amp;quot;鲁智深大步出帐。 武松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在丘陵和芦苇盪之间划了一条线。 首战告捷。 但这只是开始。 …… 丘陵谷地。 铁牛一屁股坐在大石上,板斧杵在地上,斧刃上还淌著血。 amp;amp;quot;三十七个!amp;amp;quot;他掰著手指头数,amp;amp;quot;俺铁牛今天砍了三十七个!amp;amp;quot; amp;amp;quot;吹什么牛?amp;amp;quot;周黑子走过来,一脚踢开地上的尸体,amp;amp;quot;老子砍了四十多个!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放屁!amp;amp;quot;铁牛跳起来,amp;amp;quot;你从山上衝下来的时候俺都看见了,最多二十个!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是你眼神不好!amp;amp;quot; 两人瞪著眼睛,谁也不服谁。 赵大雁牵著马走过来,拍了拍两人肩膀:amp;amp;quot;別爭了,都是好汉!这仗打得痛快!amp;amp;quot; 李清风和孙白云也凑了过来。 amp;amp;quot;这仗打得漂亮。amp;amp;quot;李清风说,amp;amp;quot;伏击战打成这样,童贯那边该睡不著觉了。amp;amp;quot; 孙白云点头:amp;amp;quot;武头领这布局,真是滴水不漏。amp;amp;quot; 铁牛嘿嘿一笑,捡起地上一桿长枪,在手里掂了掂。 amp;amp;quot;这才哪到哪?amp;amp;quot;他往丘陵外面努努嘴,amp;amp;quot;童贯十万大军,咱们才吃了他五千。后头还有的打呢!amp;amp;quot; 周黑子冷笑一声:amp;amp;quot;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老子就不信他童贯有三头六臂!amp;amp;quot; 远处,打扫战场的弟兄们正在清点缴获。 战马、刀枪、盔甲,一车一车地往外运。 铁牛看著这场面,心里痒痒的。 amp;amp;quot;痛快!amp;amp;quot;他一拍大腿,amp;amp;quot;这仗打得痛快!武头领说得对,不跟他们硬碰,就这么一口一口吃,吃死他们!amp;amp;quot; 山风吹过谷地,捲起一阵血腥气。 战场上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收拾,血水顺著地势往低处流,染红了一片草地。 铁牛站起身,抄起板斧。 amp;amp;quot;收队!amp;amp;quot;他大喊,amp;amp;quot;回营!amp;amp;quot; 喊杀声渐渐平息,伏兵们三三两两往山上走去。 这一仗,只是开始。 …… 同一时刻。 官道上,韩世忠带著残部狂奔。 他身上的盔甲破了几处,左臂上还掛著一道血口子,鲜血顺著胳膊往下滴。 amp;amp;quot;快!再快!amp;amp;quot;他嘶声催促。 身后只剩下百余骑,个个狼狈不堪,有的盔甲歪斜,有的乾脆连兵器都丟了。 五千人马,只剩下这么点。 韩世忠回头望了一眼,丘陵的轮廓已经看不清了,但那些喊杀声还在耳边迴响。 amp;amp;quot;中计了……amp;amp;quot;他喃喃自语,amp;amp;quot;彻底中计了……amp;amp;quot; 一匹快马迎面而来。 amp;amp;quot;韩將军!amp;amp;quot;马上是童贯派来的传令兵,amp;amp;quot;童枢密问战况如何——amp;amp;quot; 传令兵话说到一半,看清了韩世忠身后的残兵败將,脸色大变。 amp;amp;quot;这……这是……amp;amp;quot; 韩世忠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 amp;amp;quot;回去稟报童枢密。先锋营……中了埋伏。amp;amp;quot; 传令兵呆住了。 远处官道尽头,尘土飞扬,童贯的中军大纛隱约可见。 第155章 童贯震怒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55章 童贯震怒 amp;amp;quot;童枢密!amp;amp;quot;韩世忠翻身下马,单膝跪地——amp;amp;quot;末將……末將有罪!amp;amp;quot; 帐中一片死寂。 童贯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盯著跪在地上的韩世忠——满身血污,盔甲残破,身后只有百余骑狼狈跟隨。 amp;amp;quot;五千人马。amp;amp;quot;童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amp;amp;quot;你带走五千人马,就带回来这点人?amp;amp;quot; 韩世忠额头抵在地上:amp;amp;quot;末將中了埋伏!那伙贼寇——amp;amp;quot; amp;amp;quot;废物!amp;amp;quot; 茶盏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童贯腾地站起身,脸色铁青:amp;amp;quot;五千人马打不过几个山贼?韩世忠,你是不是把本枢密的脸丟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末將该死!amp;amp;quot;韩世忠不敢抬头,amp;amp;quot;贼寇在丘陵地带设下埋伏,两面夹击,末將猝不及防——amp;amp;quot; amp;amp;quot;猝不及防?amp;amp;quot;童贯冷笑一声,amp;amp;quot;你是禁军出身,连斥候都不派?连地形都不查?amp;amp;quot; 韩世忠哑口无言。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传令兵衝进来,单膝跪地:amp;amp;quot;童枢密!探马来报,贼寇已经收兵回营,战场上……战场上官军尸首遍地!amp;amp;quot; 童贯身子晃了晃,扶住案几才站稳。 amp;amp;quot;死了多少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三百余人阵亡,五十多人被俘,战马、刀枪、盔甲……全被贼寇缴了去。amp;amp;quot; amp;amp;quot;三百余人!amp;amp;quot;童贯一拳砸在案几上,amp;amp;quot;三百余人!amp;amp;quot; 帐中几个参將面面相覷,大气都不敢出。 韩世忠跪在地上,冷汗湿透了后背:amp;amp;quot;末將愿戴罪立功!再给末將一次机会——amp;amp;quot; amp;amp;quot;机会?amp;amp;quot;童贯走到韩世忠面前,居高临下看著他,amp;amp;quot;你还有脸要机会?amp;amp;quot; 韩世忠不敢说话。 童贯在帐中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半晌,他停下脚步,沉声道:amp;amp;quot;来人,把韩世忠押下去,听候发落!amp;amp;quot; 两名亲兵上前,架起韩世忠就往外拖。 amp;amp;quot;慢著!amp;amp;quot; 一个声音响起。帐帘掀开,一名幕僚走了进来,拱手道:amp;amp;quot;枢密息怒。临阵换將,军心不稳。韩將军虽有过失,但戴罪立功,或可一用。amp;amp;quot; 童贯冷哼一声:amp;amp;quot;你的意思是,本枢密还要给他脸?amp;amp;quot; amp;amp;quot;非也。amp;amp;quot;幕僚压低声音,amp;amp;quot;只是当务之急,是弄清贼寇底细。韩將军既然吃过他们的亏,对贼寇的战法必有了解。杀了他,这些情报就没了。amp;amp;quot; 童贯沉默片刻,挥了挥手:amp;amp;quot;放开他。amp;amp;quot; 亲兵鬆开韩世忠。韩世忠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谢恩:amp;amp;quot;多谢枢密不杀之恩!amp;amp;quot; amp;amp;quot;少废话。amp;amp;quot;童贯冷冷道,amp;amp;quot;把你遇伏的经过,一五一十说清楚。漏一个字,本枢密亲自砍了你!amp;amp;quot; 韩世忠不敢隱瞒,將追击铁牛、误入丘陵、两面伏击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童贯越听脸色越难看。 amp;amp;quot;你是说,那伙贼寇先用小股人马引你追击,然后把你引进埋伏圈,两面夹击?amp;amp;quot; amp;amp;quot;正是!amp;amp;quot;韩世忠咬牙道,amp;amp;quot;那领头的叫什么铁牛,一路佯败后撤,末將一心追杀,没想到……amp;amp;quot; amp;amp;quot;没想到中了圈套。amp;amp;quot;童贯打断他,amp;amp;quot;这是诱敌深入的老套路,你这个蠢货也能上当!amp;amp;quot; 韩世忠不敢辩驳。 童贯背著手在帐中转了几圈,忽然停下脚步:amp;amp;quot;来人!传本枢密將令——amp;amp;quot; amp;amp;quot;枢密请讲!amp;amp;quot; amp;amp;quot;从今往后,各部稳扎稳打,不许贪功冒进!遇到贼寇骚扰,不准追击!先查明地形,再做定夺!amp;amp;quot; amp;amp;quot;遵命!amp;amp;quot; amp;amp;quot;再传令前军,放慢行军速度,每行五里,必须派斥候探查前后左右,確认安全后再走!amp;amp;quot; amp;amp;quot;遵命!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amp;amp;quot;童贯眯起眼睛,amp;amp;quot;派探马盯紧贼寇动向,本枢密要知道那姓武的下一步想干什么!amp;amp;quot; 传令兵领命而去。 幕僚凑上前,低声道:amp;amp;quot;枢密,贼寇这是想拖住咱们,不让咱们快速推进。amp;amp;quot; amp;amp;quot;本枢密又不是瞎子。amp;amp;quot;童贯冷笑,amp;amp;quot;他想拖,本枢密偏不上当。十万大军,还怕他几千人?稳住阵脚,找到他们的主力,再一举歼灭!amp;amp;quot; amp;amp;quot;枢密英明!amp;amp;quot; 童贯没再说话,目光望向帐外,眼中杀意凛然。 一名幕僚凑上前,低声道:amp;amp;quot;枢密,要不要让宋江军上前?禁军连吃败仗,士气低落,不如让梁山那帮人去消耗贼军……amp;amp;quot; 童贯沉吟片刻:amp;amp;quot;再给韩世忠一次机会。他若还是不中用……amp;amp;quot;他冷哼一声,amp;amp;quot;那就让宋江军顶上去。amp;amp;quot; 幕僚应诺退下。 童贯心里盘算著:宋江军是梁山出身,跟武松那边有旧交情,现在就让他们上,万一阵前倒戈,那可就满盘皆输了。但禁军要是再吃败仗,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拿宋江军当炮灰消耗武松的兵力,等双方都打疲了,再让禁军收拾残局。 这笔帐,童贯算得清清楚楚。 …… 高地营地。 燕青匆匆走进帐中,拱手道:amp;amp;quot;武头领,探马回来了。amp;amp;quot; 武松正在看地图,抬头问:amp;amp;quot;童贯那边什么动静?amp;amp;quot; amp;amp;quot;韩世忠已经回了童贯大营报信,童贯大发雷霆,把茶盏都摔了。amp;amp;quot;燕青嘴角带笑,amp;amp;quot;听说差点把韩世忠就地正法,后来让人劝住了。amp;amp;quot; 鲁智深哈哈大笑:amp;amp;quot;痛快!让那老贼也尝尝吃亏的滋味!amp;amp;quot; 武松没有笑,沉声问:amp;amp;quot;然后呢?amp;amp;quot; amp;amp;quot;然后童贯下了將令,让各部稳扎稳打,不许贪功冒进,遇到咱们骚扰也不准追击。amp;amp;quot;燕青继续道,amp;amp;quot;还让前军放慢速度,每行五里就要派斥候探查。amp;amp;quot; amp;amp;quot;这老贼,学乖了。amp;amp;quot;鲁智深摸著光头,amp;amp;quot;不追了,咱们怎么打?amp;amp;quot; 武松盯著地图,嘴角慢慢扬起一抹冷笑。 amp;amp;quot;他想稳?amp;amp;quot; 鲁智深愣了愣:amp;amp;quot;什么意思?amp;amp;quot; 武松转过身,目光锐利:amp;amp;quot;童贯想稳扎稳打,慢慢推进。那咱们偏不让他稳!amp;amp;quot; amp;amp;quot;二郎有办法?amp;amp;quot; amp;amp;quot;当然有。amp;amp;quot;武松走到帐门口,望著远处的山峦,amp;amp;quot;白天他不敢冒进,那咱们就晚上去找他!amp;amp;quot; 燕青眼睛一亮:amp;amp;quot;夜袭?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武松转身看著燕青和鲁智深,amp;amp;quot;童贯大军十万,人多势眾,正面打咱们不是对手。但他人多也有人多的麻烦——营盘大、巡哨多、顾不过来。amp;amp;quot; 鲁智深猛地站起来:amp;amp;quot;夜里摸进去杀他一阵?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杀。amp;amp;quot;武松摇头,amp;amp;quot;是骚扰。今天摸进去杀几个人,明天放一把火,后天再劫他一队粮草——让他整夜睡不好觉!amp;amp;quot; 燕青拍手叫好:amp;amp;quot;高!这叫什么来著——敌疲我扰!amp;amp;quot; amp;amp;quot;差不多。amp;amp;quot;武松淡淡道,amp;amp;quot;童贯想耗著咱们,咱们偏要主动出击,把他耗得人困马乏。等他疲惫懈怠了,再找机会狠狠揍他一顿!amp;amp;quot; 鲁智深磨拳擦掌:amp;amp;quot;洒家去!洒家带人去夜袭!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你那膀子一抡禪杖,动静太大。amp;amp;quot;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夜袭要精干,要悄没声的。这事,让杨兄弟去。amp;amp;quot; amp;amp;quot;杨志?amp;amp;quot;鲁智深愣了愣,amp;amp;quot;对!杨志那廝干这种事是一把好手!amp;amp;quot; 武松点头:amp;amp;quot;燕青,去请杨兄弟过来,就说有要紧事商量。amp;amp;quot; amp;amp;quot;得令!amp;amp;quot;燕青转身出帐。 鲁智深走到武松身边,压低声音:amp;amp;quot;二郎,你当真有把握?amp;amp;quot; amp;amp;quot;没有十成把握。amp;amp;quot;武松看著帐外的天色,amp;amp;quot;但童贯人多,咱们人少,正面打肯定吃亏。只有这样一点一点磨,把他磨毛了、磨急了、磨出破绽来,咱们才有机会。amp;amp;quot; amp;amp;quot;打仗还能这么打?amp;amp;quot;鲁智深挠了挠光头,amp;amp;quot;洒家活了大半辈子,头回见这种打法。amp;amp;quot; amp;amp;quot;打仗没有定式。amp;amp;quot;武松回头看了鲁智深一眼,amp;amp;quot;谁说人多就一定贏?谁说人少就一定输?关键看谁更会用脑子。amp;amp;quot; 鲁智深咧嘴笑了:amp;amp;quot;行!洒家听你的!二郎说怎么打,洒家就怎么打!amp;amp;quot; 帐外传来脚步声。燕青带著一个人走了进来。 杨志抱拳行礼:amp;amp;quot;二郎,叫我来有什么事?amp;amp;quot; 武松迎上前,拍了拍杨志的肩膀:amp;amp;quot;杨兄弟,有件事要你去办。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事?amp;amp;quot; 武松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今晚,去给童贯送份大礼。amp;amp;quot; 杨志愣了愣,隨即明白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amp;amp;quot;夜袭?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带一百精锐,趁夜摸进敌营,能杀多少杀多少,能烧多少烧多少。记住,不恋战,得手就撤。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杨志抱拳,amp;amp;quot;二郎放心,我杨志干这种事,最拿手不过。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好。amp;amp;quot;武松看著杨志,郑重道,amp;amp;quot;杨兄弟,这一仗,就靠你了。amp;amp;quot; 杨志转身出帐,身影消失在营地中。 鲁智深凑过来:amp;amp;quot;二郎,今晚就动手?amp;amp;quot; 武松望著西边天际的晚霞,嘴角微扬:amp;amp;quot;童贯想睡个安稳觉?做梦。amp;amp;quot; 帐外,夕阳西沉,营地里炊烟裊裊升起,一队队士兵正在生火做饭。 远处丘陵那边,铁牛、周黑子带著弟兄们已经陆续回到营地,正在吹嘘今天的战绩。 amp;amp;quot;俺铁牛今天砍了三十七个!amp;amp;quot;铁牛扯著嗓门喊。 amp;amp;quot;三十七个算什么?我周黑子砍了四十多个!amp;amp;quot;周黑子不甘示弱。 amp;amp;quot;吹牛!你周黑子哪来四十多个?amp;amp;quot; amp;amp;quot;老子说四十多个就四十多个!不信你数!amp;amp;quot; 两人的声音远远传来,鲁智深听了,哈哈大笑:amp;amp;quot;这两个货,又在吹牛了。amp;amp;quot; 武松没有说话,目光望向东方——那是童贯大营的方向。 夜幕渐渐降临。 今晚,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第156章 夜袭敌营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夜袭敌营 amp;amp;quot;都听好了。amp;amp;quot;杨志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身后的一百名精锐,amp;amp;quot;今晚的任务——杀人放火,得手就撤。amp;amp;quot; 眾人默默点头,个个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马蹄上裹著厚厚的棉布,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住。 杨志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队伍无声无息地钻入夜色。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 杨志走在最前面,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在军中混过多年,夜袭这种活计,干过不知多少回。当年若不是丟了生辰纲,他杨志现在说不定已经是朝廷的统制官了。 想到这里,他冷笑一声。 朝廷?呸! amp;amp;quot;杨头领,前面有巡哨。amp;amp;quot;身后传来低语。 杨志抬手,队伍立刻停下。他眯起眼,借著微弱的星光望去,果然看见三百步外有两个黑影在来回走动。 amp;amp;quot;李四,张七。amp;amp;quot; amp;amp;quot;在。amp;amp;quot;两人应声上前。 amp;amp;quot;摸过去,干掉他们。动静小点。amp;amp;quot; 两人点头,猫著腰消失在黑暗中。 杨志静静等著。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前面传来两声闷哼,隨即一切归於寂静。 amp;amp;quot;好了。amp;amp;quot; 杨志一挥手,队伍继续前进。 又走了约莫二里地,前方终於出现了点点火光。童贯大营就在眼前。 杨志趴在一处草丛里,仔细观察敌营布置。营帐连绵,粗略一数,怕不是有几千顶。辕门处立著两根火把,照得方圆数丈亮如白昼。营中巡哨三三两两,走得倒是勤快。 amp;amp;quot;娘的,这童贯还真是学乖了。amp;amp;quot;杨志低声骂道。 白天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晚上巡哨果然加强了不少。不过这又能怎样?俺杨志夜袭,从来就没失过手。 amp;amp;quot;弟兄们,跟我来。amp;amp;quot;杨志从草丛里钻出来,猫著腰朝营地右侧摸去。 那边是马厩,火光最暗,巡哨也最少。 一百人分成五队,沿著不同方向悄悄逼近。杨志带的这一队直奔马厩,那里的马匹一旦受惊炸营,整个敌营都得乱成一锅粥。 越来越近了。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杨志能闻到马粪的味道了。 前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amp;amp;quot;什么人?!amp;amp;quot; 杨志手起刀落,一颗人头飞出去老远。 amp;amp;quot;动手!amp;amp;quot; 这一声暴喝划破夜空。 杨志一马当先冲入敌营,手中朴刀寒光闪闪。迎面撞上一个刚从帐篷里钻出来的官兵,连衣服都没穿利索,杨志一刀砍翻,血溅三尺。 amp;amp;quot;敌袭!敌袭!amp;amp;quot; 喊声四起。 但已经晚了。 杨志早就把火把递给了身后的弟兄们。这会儿火把呼啸著飞进营帐,帐篷是油布做的,见火就著。转眼间,十几顶营帐便腾起了大火。 amp;amp;quot;杀啊!amp;amp;quot; 喊杀声震天。 马厩里的战马受惊炸营,挣断了韁绳,发疯般地四处乱跑。有几匹直接撞翻了营帐,把里面的官兵压得鬼哭狼嚎。 amp;amp;quot;俺杨志的刀,专砍狗官的脑袋!amp;amp;quot; 杨志杀得性起,朴刀横扫竖劈,挡者披靡。他身经百战,这些从睡梦中惊醒的官兵哪里是他的对手?三五个照面,便有四五具尸体倒在脚下。 amp;amp;quot;列阵!快列阵!amp;amp;quot;有人在喊。 杨志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甲冑的军官正在拼命召集部下。看那架势,应该是个百户或者校尉。 amp;amp;quot;嘿!amp;amp;quot; 杨志冷笑一声,拨马直奔那军官而去。 那军官见杨志杀过来,嚇得脸都白了,连连后退。 amp;amp;quot;杨……杨头领!amp;amp;quot; 杨志一愣。这人认得俺? amp;amp;quot;饶命!小的愿降!amp;amp;quot; 杨志懒得理他,一刀砍断他的长枪,反手一刀,將他从左肩劈到右肋,血肉模糊。 amp;amp;quot;降什么降?俺今晚来,就是杀人放火的!amp;amp;quot; 火势越来越大。 敌营彻底乱了。官兵们有的忙著救火,有的忙著找武器,有的抱著脑袋到处乱跑。没有统一指挥,完全是一盘散沙。 杨志带著弟兄们横衝直撞,逢人便杀,见帐便烧。 amp;amp;quot;杨头领!杀了多少了?amp;amp;quot;有人喊道。 amp;amp;quot;数什么数?只管杀!amp;amp;quot; 又是一刀,一个试图偷袭的官兵扑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杨志朝营地深处望去。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映红了。童贯的中军大帐就在那个方向,可惜离得太远,今晚怕是摸不过去。 amp;amp;quot;够了。amp;amp;quot;杨志心中暗忖,amp;amp;quot;再打下去,敌军反应过来就麻烦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头领!那边有援兵!amp;amp;quot; 杨志回头一看,果然见营地东面涌来一队人马,火把照得通明,少说也有三四百人。 amp;amp;quot;撤!amp;amp;quot; 杨志大喝一声,带著弟兄们往来路退去。 amp;amp;quot;追!给我追!amp;amp;quot; 身后传来追兵的喊声。 杨志冷笑。追?你们追得上吗? 他们的马蹄裹了棉布,跑起来比官兵的马快得多。何况这些官兵刚从睡梦中被惊醒,连盔甲都没穿利索,追上来也是送死。 amp;amp;quot;射箭!amp;amp;quot; 嗖嗖嗖,几支箭从身后飞来,被杨志挥刀拨开。 amp;amp;quot;弟兄们,加把劲!amp;amp;quot; 一百名精锐如同一阵旋风,呼啸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童贯大营火光冲天,喊杀声、哭喊声、马嘶声响成一片。 杨志回头望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amp;amp;quot;二郎说得对,今晚让童贯那老贼睡不好觉。amp;amp;quot; 正说著,前面忽然传来一声暴喝:amp;amp;quot;什么人?站住!amp;amp;quot; 杨志眯起眼,只见前方黑压压涌来一队人马,火把照得通亮。 amp;amp;quot;不好!amp;amp;quot;身后有人惊呼,amp;amp;quot;堵住了!amp;amp;quot; 原来童贯早就料到会有人夜袭,在营地外围埋伏了一支人马。杨志他们杀进去容易,想出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amp;amp;quot;哈哈哈!amp;amp;quot;对面的將领大笑,amp;amp;quot;贼军,你们中计了!amp;amp;quot; 杨志脸色一沉。 他数了数对面的人数,大约七八百人,比自己这边多出好几倍。硬冲的话,怕是要折损不少弟兄。 amp;amp;quot;杨头领,怎么办?amp;amp;quot; 杨志握紧朴刀,目光如电。 amp;amp;quot;怎么办?杀出去!amp;amp;quot; 他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朝敌阵衝去。 amp;amp;quot;跟我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amp;amp;quot; 第157章 夜袭大捷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夜袭大捷 杨志的朴刀劈开了第一个敌人的胸膛,血溅出老高。 那敌军將领还在喊amp;amp;quot;拦住他们amp;amp;quot;,杨志的战马已经撞入阵中。朴刀横扫,又是两颗人头落地。 amp;amp;quot;杀!amp;amp;quot; 杨志一声暴喝,身后一百精锐齐声呼应,战马嘶鸣,蹄声如雷。 敌军堵截部队原本摆出一个半月形阵势,想把杨志这百余人围在中间。可杨志根本不按套路来——他不往两翼突围,直接朝最厚的中军冲了过去。 amp;amp;quot;这廝疯了!amp;amp;quot;那敌军將领瞪大眼睛。 杨志没疯。他看得很清楚:这七八百人是临时调来堵截的,阵型鬆散,士气不高。中军虽然人多,但都挤在一起,刀枪都施展不开。 amp;amp;quot;弟兄们,跟紧了!amp;amp;quot; 朴刀又是一挥,一个校尉连人带马翻倒在地。杨志身后的精锐们紧紧跟隨,每个人都把刀握得死紧,眼睛里全是杀气。 这些人都是武松精挑细选的老兵,见过血杀过人,今晚更是杀红了眼。敌营那场大火还在身后烧著,他们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烧了童贯的营帐,炸了童贯的马厩,杀了童贯不知道多少人。 杨志的刀快。 快到敌军根本反应不过来。 一个敌兵刚举起长枪,杨志的朴刀已经砍断了他的手腕。另一个敌兵想从侧面偷袭,被杨志反手一刀削掉了半个脑袋。 amp;amp;quot;挡不住!挡不住!amp;amp;quot; 有人开始喊叫。那敌军將领急得跳脚:amp;amp;quot;都给我顶住!谁敢后退,军法处置!amp;amp;quot; 可军法处置也得有命在才行。 杨志已经杀到他面前了。 那將领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身材魁梧,手持一柄长刀。见杨志衝过来,咬牙迎了上去。 amp;amp;quot;来得好!amp;amp;quot; 两刀相交,火星四溅。 杨志眯起眼睛。这廝有点本事。 可惜,也就有点本事。 三个回合。 第一刀,杨志试探,那將领勉强接下。第二刀,杨志加力,那將领的虎口已经震裂。第三刀—— amp;amp;quot;噗!amp;amp;quot; 朴刀从那將领的左肩斜劈而入,一直切到右肋。 那將领瞪大眼睛,嘴里涌出血沫,整个人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amp;amp;quot;將军!將军被杀了!amp;amp;quot; 惊恐的喊声在敌阵中蔓延。 杨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大喝一声:amp;amp;quot;俺杨志的刀,专砍狗官的脑袋!谁还敢拦?amp;amp;quot; 没人敢拦了。 敌军的阵型彻底崩溃。將领一死,群龙无首,那些士兵本来就是被临时调过来的,哪里还有拼命的心思? amp;amp;quot;跑啊!amp;amp;quot; amp;amp;quot;快跑!amp;amp;quot; 敌兵们四散奔逃,有的连兵器都扔了,只顾著跑。 杨志没有追。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敌营——火光冲天,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那是他刚才放的火,现在还在烧。 amp;amp;quot;杨头领,追不追?amp;amp;quot;身边一个精锐问道。 amp;amp;quot;不追。amp;amp;quot;杨志摇头,amp;amp;quot;见好就收。再耗下去,童贯的援兵该来了。amp;amp;quot; 他扫了一眼战场。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敌军尸体,少说也有两三百具。自己这边折了十来个人,还有几个带伤的。 值了。 amp;amp;quot;收队!撤!amp;amp;quot; 一百精锐——现在还剩八十多人——迅速收拢队形,跟著杨志往高地方向撤退。 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是敌军的追兵。 杨志回头看了一眼,冷笑一声。追兵顶多一两百人,这帮人刚才都嚇破了胆,追过来也就是做做样子。 果然,那些追兵追了不到一里地就停住了。他们远远地看著杨志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 —— 高地营地。 武松一直没睡。 他坐在帐篷里,面前摆著一盏油灯,灯火摇曳。鲁智深和燕青都在,三个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等著。 amp;amp;quot;武二哥,你说杨头领能成吗?amp;amp;quot;燕青打破沉默。 武松没回答。他知道杨志能成。杨志这个人,打仗是把好手,更难得的是知道进退。只是夜袭这种事,变数太多,万一出了岔子…… amp;amp;quot;来了!amp;amp;quot; 鲁智深突然站起来,侧耳听了听。 武松也听到了——是马蹄声,从山下传来。 三个人同时走出帐篷。 不一会儿,几个骑兵飞奔而来。当先一人浑身是血,正是杨志。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 杨志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武松面前,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 amp;amp;quot;怎么样?amp;amp;quot;武松问。 amp;amp;quot;成了!amp;amp;quot;杨志一拍大腿,amp;amp;quot;俺带著弟兄们烧了他十几顶营帐,杀了他三四百人,还砍了他一个將领!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鲁智深大笑,amp;amp;quot;杨兄弟这一仗打得痛快!amp;amp;quot; amp;amp;quot;伤亡呢?amp;amp;quot;武松又问。 杨志的笑容收敛了些:amp;amp;quot;折了十五个弟兄,还有二十多个带伤的。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一百人夜袭敌营,折损三十来人,换了敌军三四百条命,外加一个將领,还搅得敌营天翻地覆。这笔帐,怎么算都是赚的。 amp;amp;quot;带伤的弟兄安顿好,阵亡的弟兄……amp;amp;quot;武松顿了顿,amp;amp;quot;好好记著,回头厚葬。amp;amp;quot; amp;amp;quot;二郎放心,俺都记著呢。amp;amp;quot;杨志重重点头。 燕青这时候插嘴了:amp;amp;quot;杨头领,敌营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amp;amp;quot; 杨志哈哈大笑:amp;amp;quot;乱成一锅粥!俺走的时候,那火还没灭呢!马厩炸了营,战马到处乱跑,把人踩死踩伤了不知道多少。童贯今晚怕是睡不著觉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好!amp;amp;quot;武松也笑了,amp;amp;quot;杨兄弟这一仗,打出了咱们的威风!amp;amp;quot; 他转头对鲁智深说:amp;amp;quot;大师兄,让弟兄们好好歇一晚。明天……amp;amp;quot; amp;amp;quot;明天怎么说?amp;amp;quot;鲁智深眼睛一亮。 武松望著远处敌营的方向,那里的火光依稀可见。 amp;amp;quot;明天,让童贯再头疼头疼。amp;amp;quot; 鲁智深大笑:amp;amp;quot;洒家等著!amp;amp;quot; 杨志抹了一把脸上乾涸的血跡,咧嘴笑道:amp;amp;quot;二郎,俺这一身血还没洗呢。先去弄点水洗洗,明天的事明天再说。amp;amp;quot; amp;amp;quot;去吧。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今晚辛苦了。amp;amp;quot; 杨志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回头说了一句:amp;amp;quot;二郎,今晚这一仗,痛快!amp;amp;quot; 武松看著杨志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夜风吹过高地,带来远处隱约的喊杀声。那是敌营还没平息的混乱。 燕青凑过来,低声说:amp;amp;quot;武二哥,今晚这一仗,敌军士气怕是要大挫。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童贯会更急。amp;amp;quot; amp;amp;quot;更急好啊。amp;amp;quot;鲁智深搓著手,amp;amp;quot;急了就会出错。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只是望著远方。 童贯会出什么错,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夜色深沉,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哨的脚步声,和远处敌营偶尔传来的马嘶声。 武松回到帐篷,坐下来,开始盘算下一步。 今晚杨志这一仗,打得漂亮。但这只是个开始。 童贯十万大军,光靠骚扰是耗不死的。得找到他的要害,一刀捅进去。 粮道。 武松眯起眼睛。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天消耗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童贯千里行军,补给线拉得老长。要是能断了他的粮道…… amp;amp;quot;明天。amp;amp;quot;武松低声说了一句。 明天,该动动童贯的命根子了。 第158章 断粮道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58章 断粮道 第二天一早,武松把鲁智深和燕青叫到了帐中。 amp;amp;quot;童贯十万大军,每天要吃多少粮食?amp;amp;quot;武鬆开门见山。 燕青愣了愣,掐指算了算:amp;amp;quot;十万人,一天至少得吃五六百石米。还有马匹草料,这还没算……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用算了。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够嚇人了。amp;amp;quot; 鲁智深听得云里雾里:amp;amp;quot;二郎,你问这个做什么?amp;amp;quot; 武松没答话,转身把桌上的地图铺开,手指点向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amp;amp;quot;你们看这儿。amp;amp;quot; 燕青凑上去看了一眼,眼睛亮了:amp;amp;quot;这是……amp;amp;quot; amp;amp;quot;运粮道。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童贯的命根子。amp;amp;quot; 鲁智深还是没反应过来,挠了挠光头:amp;amp;quot;什么意思?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军出征,粮草最要紧。amp;amp;quot;武鬆手指沿著那条小路划过去,amp;amp;quot;十万人马,粮草輜重跟不上,三天就得出事。断了粮,他们自己就乱了。amp;amp;quot; 鲁智深这才明白过来,一拍大腿:amp;amp;quot;妙啊!不跟他正面打,饿死他们!amp;amp;quot; 武松点头:amp;amp;quot;昨晚杨兄弟那一仗,把童贯打疼了。他现在缩在营里不敢动,正是动粮道的好时候。amp;amp;quot; 燕青看著地图,皱眉道:amp;amp;quot;武二哥,这条路我派人探过。童贯的运粮队三日一趟,从后方大营往前线送。护送的兵力不多,大概三四百人。amp;amp;quot; amp;amp;quot;多少车?amp;amp;quot; amp;amp;quot;二十多辆。amp;amp;quot;燕青答得很快,amp;amp;quot;装得满满当当,走起来慢得很。amp;amp;quot; 武松盯著地图,手指点在一处山坳上:amp;amp;quot;这儿。amp;amp;quot; 鲁智深和燕青一起凑过去看。 amp;amp;quot;两边是山,中间是路,走过去要半个时辰。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进去容易,出来难。amp;amp;quot; 鲁智深眼睛都亮了:amp;amp;quot;打伏击!洒家最拿手!amp;amp;quot; 武松看了他一眼:amp;amp;quot;这一仗,让你去。amp;amp;quot; 鲁智深乐了,搓著手说:amp;amp;quot;痛快!洒家早就等著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別高兴太早。amp;amp;quot;武松压了压手,amp;amp;quot;你听我说完。amp;amp;quot; 鲁智深收了笑,站直了身子。 武松继续说:amp;amp;quot;你带三百人,今天下午出发,天黑前到地方。两边山上埋伏好,等运粮队进了山坳,前后一堵,瓮中捉鱉。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amp;amp;quot;武松顿了顿,amp;amp;quot;见好就收。得手就撤,別恋战。amp;amp;quot; 鲁智深点头:amp;amp;quot;放心,洒家晓得。amp;amp;quot; 燕青插嘴道:amp;amp;quot;武二哥,我派几个人跟著大师去,隨时报信。amp;amp;quot; amp;amp;quot;行。amp;amp;quot;武松又叮嘱了一句,amp;amp;quot;运粮队里可能有將领押送,能活捉就活捉,审出点东西来。amp;amp;quot; 鲁智深拍著胸脯:amp;amp;quot;包在洒家身上!amp;amp;quot; 议事完毕,鲁智深风风火火地出去点人。武松站在帐门口,看著他的背影,对燕青说:amp;amp;quot;运粮队什么时候来?amp;amp;quot; amp;amp;quot;照日子算,明天或者后天。amp;amp;quot;燕青答道,amp;amp;quot;我让人盯著。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没再说话。 —— 下午,鲁智深带著三百人出发了。 队伍走得悄无声息,没打旗號,没敲锣鼓。鲁智深骑在马上,身后跟著一溜儿精壮汉子,人人带刀,腰间掛著乾粮袋子。 燕青派的两个探子走在最前面,不时回头打个手势。 走了两个时辰,太阳开始西斜。 amp;amp;quot;前面就是了。amp;amp;quot;探子回来报告,amp;amp;quot;翻过这道梁,就是那个山坳。amp;amp;quot; 鲁智深勒住马,抬头看了看。前面的山不高,两边长满了树,把路夹在中间,果然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amp;amp;quot;下马,步行。amp;amp;quot;鲁智深下令。 三百人翻身下马,牵著马往前走。蹄子裹了布,踩在石子上几乎没声音。 翻过山樑,山坳出现在眼前。 鲁智深四下打量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amp;amp;quot;不错,就这儿了。amp;amp;quot; 他叫过几个头目,指著两边的山坡说:amp;amp;quot;你,带一百人上左边。你,带一百人上右边。剩下的一百人跟洒家守在前面,堵住出口。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埋伏好了不许出声,不许点火,不许乱动。amp;amp;quot;鲁智深压低嗓子,amp;amp;quot;等洒家的號令。amp;amp;quot; 头目们领命,带著人悄悄散开,往两边山坡上摸去。 鲁智深自己带著一百人,绕到山坳的北出口。那里有一片乱石滩,正好藏人。 amp;amp;quot;都趴好了。amp;amp;quot;鲁智深找了个大石头后面蹲下,amp;amp;quot;谁也不许动。amp;amp;quot; 天色渐渐暗下来。山坳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鲁智深趴在石头后面,眼睛盯著南边的入口。那条路弯弯曲曲,一直通到山外头去。 一个探子摸过来,低声说:amp;amp;quot;鲁大师,运粮队还没动静。amp;amp;quot; amp;amp;quot;急什么。amp;amp;quot;鲁智深说,amp;amp;quot;等著就是了。amp;amp;quot; 探子点点头,又摸回去了。 夜色越来越浓。山坳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星星在天上眨眼。 三百人埋伏在两边山坡上,一声不吭。有人肚子咕嚕叫了一声,赶紧用手捂住。 鲁智深抱著禪杖,闭目养神。 —— 高地营地里,武松站在帐外,望著西北方向。 那边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杨志走过来,身上还带著昨晚的伤,裹著布条。他在武松身边站定,也朝西北方向看了一眼。 amp;amp;quot;大师兄他们到了吗?amp;amp;quot;杨志问。 amp;amp;quot;应该到了。amp;amp;quot;武松说。 amp;amp;quot;这一仗有把握?amp;amp;quot; 武松没直接回答,反问道:amp;amp;quot;杨兄弟,你说童贯这十万大军,最怕什么?amp;amp;quot; 杨志想了想:amp;amp;quot;挨饿。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十万张嘴,一天不吃就叫,三天不吃就跑。粮道一断,军心就散。到时候不用咱们打,他自己就乱了。amp;amp;quot; 杨志听明白了:amp;amp;quot;所以这一仗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断他的粮。amp;amp;quot; amp;amp;quot;杀人是顺带的。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粮才是要紧事。amp;amp;quot; 杨志沉默了一会儿,说:amp;amp;quot;二郎想得远。amp;amp;quot; 武松摇摇头:amp;amp;quot;不是想得远,是被逼的。十万大军压过来,硬碰硬是找死。只能这么耗著,今天断一刀,明天断一刀,把他活活拖垮。amp;amp;quot; 两人站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来,带著山里的凉意。 杨志忽然说:amp;amp;quot;运粮队要是有猛將押送怎么办?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正好。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活捉了审问,说不定能问出点东西来。amp;amp;quot; 杨志点点头,不再说话。 —— 山坳里,鲁智深不知道趴了多久。 四周安静得出奇,连虫子都不叫了。 一个探子忽然摸了过来,压低嗓子说:amp;amp;quot;鲁大师,南边有动静!amp;amp;quot; 鲁智深睁开眼,耳朵一竖。 隱约之间,远处传来车轮碾过泥土的声音。 第159章 断粮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断粮 车轮声越来越近,伴著马蹄踏地的闷响。 鲁智深趴在山坡上,眼睛盯著山坳南端。 火光从拐角处亮起来,一点、两点、十几点,照出一长溜的车队。打头的是十几个骑兵,举著火把探路。后面跟著二十多辆大车,每辆车上都堆得冒尖。押送的官军分散在车队两侧,看不清有多少,但火把的数量不少。 amp;amp;quot;都別动。amp;amp;quot;鲁智深压低嗓子,amp;amp;quot;等他们全进来。amp;amp;quot; 身边的士兵把身子压得更低。山坡上黑漆漆的,只要不出声,下面的人根本看不见。 车队慢悠悠地往前走。打头的骑兵东张西望,但眼睛习惯了火光,根本看不清两边山坡上的情况。一个骑兵说:amp;amp;quot;这鬼地方走了多少回了,每次都瘮得慌。amp;amp;quot; 另一个骑兵笑道:amp;amp;quot;怕什么?那帮山贼离这儿还远著呢。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倒是。amp;amp;quot; 鲁智深嘴角扯了一下。 车队一辆接一辆地进入山坳。这条路走一趟要半个时辰,两边都是山,中间只有一条道,进去容易,出来难。武松选的这个地方,真是绝了。 前面的车已经走到山坳中段,后面的车还在陆续进入。鲁智深数了数,二十辆……二十三辆……二十五辆。最后面是一队步卒,大约百来人,拖拖拉拉地跟在后头。 整支运粮队全部进入山坳了。 amp;amp;quot;鲁大师。amp;amp;quot;身边一个士兵凑过来,amp;amp;quot;动手吧?amp;amp;quot; 鲁智深摇头,眼睛盯著队伍中间。 车队中央有一匹高头大马,马上坐著个穿鎧甲的人,正在呵斥押粮的士兵:amp;amp;quot;快点走!天亮前必须到营!amp;amp;quot; 那是个將领。 武松说得对,能活捉就活捉。 amp;amp;quot;等他到了洒家跟前再动手。amp;amp;quot;鲁智深说。 车队继续往前。那將领骑著马,走得比车队快些,眼看著离北出口越来越近。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amp;amp;quot;动手!amp;amp;quot; 鲁智深一声大吼,从山坡上冲了下去。 两边山坡上火把齐亮,三百人喊杀声震天,从左右两侧衝下来。北出口那一百人也同时杀出,把车队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amp;amp;quot;有埋伏!amp;amp;quot;那將领大喊,amp;amp;quot;列阵!保护粮车!amp;amp;quot; 但已经来不及了。 山坳里顿时乱成一锅粥。押粮的官军被两面夹击,有的往车底下钻,有的拔刀乱砍,有的撒腿就跑。但往前跑,有鲁智深堵著;往后跑,有伏兵截著;往两边跑,山坡上还有人往下冲。 鲁智深手里的禪杖轮开,扫倒三四个官军,大吼道:amp;amp;quot;洒家的禪杖可不认人!要命的赶紧跪下!amp;amp;quot; 官军彻底慌了。 那將领还在拼命指挥:amp;amp;quot;稳住!稳住!往后撤!amp;amp;quot; 但他话音刚落,一队伏兵已经杀到跟前。他的亲兵挡了几下,被砍翻两个,其余的四散奔逃。 amp;amp;quot;哪里走!amp;amp;quot;鲁智深一脚踢开一个拦路的官军,直奔那將领。 將领拔刀迎战,但只挡了两招,禪杖就砸在他肩膀上。他惨叫一声,从马上滚下来,刀也飞了。 amp;amp;quot;绑了!amp;amp;quot;鲁智深喝道。 两个士兵扑上去,把將领按在地上,用绳子捆了个结实。 战斗还在继续,但已经是一边倒的屠杀。三百人对三四百人,本来差不多,但伏击占尽地利,官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有人跪地求饶:amp;amp;quot;好汉饶命!俺们是被逼的!amp;amp;quot; 有人还想顽抗,被禪杖和刀枪教做人。 半个时辰后,山坳里安静下来。 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官军的尸体,火把还在烧著,照出一地的狼藉。二十五辆粮车完好无损,整整齐齐地停在原地。 amp;amp;quot;鲁大师!清点完了!amp;amp;quot;一个士兵跑过来,amp;amp;quot;斩敌二百三十余人,俘虏八十六人,咱们这边死了十七个,伤了三十多个。粮车二十五辆,一车没少!amp;amp;quot; 鲁智深点点头。 这一仗,打得漂亮。 他走到被绑著的將领跟前,蹲下身子:amp;amp;quot;你叫什么?amp;amp;quot; 將领咬著牙不说话。 amp;amp;quot;不说?amp;amp;quot;鲁智深笑了笑,amp;amp;quot;那就回去让武头领问你。他问话可没洒家这么客气。amp;amp;quot; 將领脸色变了变。 amp;amp;quot;走!amp;amp;quot;鲁智深一脚踢在他背上,amp;amp;quot;都押走,粮车也带上!amp;amp;quot; 士兵们开始收拾战场。死尸拖到一边,粮车重新编队。俘虏被绳子串成一串,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 鲁智深看了看天色,东边已经有了一丝亮光。 amp;amp;quot;快点!天亮前回营!amp;amp;quot; 他想起武松的话:能活捉就活捉,审出点东西来。 这个將领能审出什么?那是武头领的事了。 他的任务完成了。 二十五辆粮车排成长队,在晨光中往高地营地方向走去。 探子先一步跑回去报信——amp;amp;quot;鲁大师得手了!抓了个將军!二十五车粮食,一车没少!amp;amp;quot; 第160章 审俘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审俘 amp;amp;quot;鲁大师得手了!抓了个將军!amp;amp;quot; 武松霍然起身,地图从桌上滑落。 探子跪在帐外,满脸兴奋:amp;amp;quot;二十五车粮食,一车没少!俘虏八十多人,还抓了个穿鎧甲的大官!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人呢?amp;amp;quot; amp;amp;quot;正往回赶,天亮前能到!amp;amp;quot; 武松挥手让探子下去,弯腰捡起地图。燕青从帐角站起来,眼睛亮了:amp;amp;quot;武二哥,这下可审出点东西来。amp;amp;quot; amp;amp;quot;等人到了再说。amp;amp;quot;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营地外响起一阵骚动。 武松掀开帐帘走出去,就见鲁智深打头,身后跟著一长串俘虏,绳子串成一串,像蚂蚱似的。后面是二十多辆大车,车轮碾过泥地,嘎吱嘎吱响。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鲁智深远远就喊,禪杖往肩上一扛,amp;amp;quot;洒家给你带了份大礼!amp;amp;quot; 士兵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战果。鲁智深哈哈大笑,把昨夜伏击的事说了一遍,越说越得意。 武松没去凑热闹,目光落在俘虏队伍最前面那个人身上。 那人三十来岁,穿著官军甲冑,肩膀上缠著布条,渗出血跡。虽然被绑著,脊背却挺得笔直,不像其他俘虏那样瑟瑟发抖。 amp;amp;quot;那个就是?amp;amp;quot; 鲁智深点头:amp;amp;quot;运粮官,洒家一禪杖把他从马上砸下来的。amp;amp;quot; 武松走到那人面前,居高临下打量了几眼。 那人抬起头,和武松对视,眼神里有惊惧,但更多的是倔强。 amp;amp;quot;押到帐里去。amp;amp;quot;武松转身往回走,amp;amp;quot;其他人先关起来,粮车清点入库。amp;amp;quot; 帐中。 运粮官被按跪在地上,手被反绑在身后。鲁智深杵著禪杖站在旁边,燕青搬了把椅子坐在角落。 武松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amp;amp;quot;你叫什么?amp;amp;quot; 运粮官咬著牙不吭声。 武松放下茶碗,声音不大,但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amp;amp;quot;问你话呢。amp;amp;quot; amp;amp;quot;……李德彪。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官职?amp;amp;quot; amp;amp;quot;押运粮草的校尉。amp;amp;quot; 鲁智深嗤了一声:amp;amp;quot;校尉?穿那身甲冑?骗鬼呢。amp;amp;quot; 李德彪脸色变了变,没接话。 武松站起来,绕著他走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amp;amp;quot;运粮的校尉,穿將军的甲冑,骑高头大马,身边还带著亲兵护卫。amp;amp;quot;武松在他面前停下,amp;amp;quot;你要是校尉,我武松就是个小卒。amp;amp;quot; 李德彪低下头,不敢再对视。 amp;amp;quot;说实话,我可以留你一条命。amp;amp;quot;武松弯下腰,声音压低,amp;amp;quot;骗我,就和那二百多人一样,填沟壑去。amp;amp;quot; 帐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士兵走动的脚步声。 李德彪的额头渗出汗珠,半晌,肩膀垮了下去:amp;amp;quot;小的……小的是童枢密帐下粮草督运官,从六品。amp;amp;quot; 鲁智深吹了声口哨:amp;amp;quot;哟,从六品,够大的官了。amp;amp;quot; 武松直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amp;amp;quot;童贯大营有多少人马?amp;amp;quot; amp;amp;quot;七万。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部署的?amp;amp;quot; 李德彪犹豫了一下,鲁智深握紧了禪杖,他立刻又开了口:amp;amp;quot;主力三万在中军,韩世忠带一万守左翼,刘光世带一万守右翼,还有两万分散在各处……amp;amp;quot;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amp;amp;quot;对了,还有宋江军!这两天刚被调到最前面去了!amp;amp;quot; 这句话一出口,帐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燕青身子往前探了探。鲁智深手上的禪杖柄被攥出了声响。 amp;amp;quot;刚调过去?amp;amp;quot;武松眉头一挑。 amp;amp;quot;是!amp;amp;quot;李德彪咽了口唾沫,amp;amp;quot;之前宋江军一直跟在禁军后面二十里。童枢密本来不信任他们,说是草寇出身,靠不住。可这几天禁军连吃败仗,韩將军那边损兵折將,童枢密急了,就把宋江军调到最前面去……amp;amp;quot; amp;amp;quot;当炮灰。amp;amp;quot;武松接过话。 amp;amp;quot;是……是。amp;amp;quot;李德彪连连点头,amp;amp;quot;童枢密说,让梁山的人打梁山的人,死了不心疼,贏了就是大功……amp;amp;quot; amp;amp;quot;够了。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 帐里又安静下来。 鲁智深看了武松一眼,欲言又止。 amp;amp;quot;还有什么?amp;amp;quot;武松问。 amp;amp;quot;童枢密……童枢密改了策略。amp;amp;quot;李德彪像是在拼命搜刮自己知道的一切,好让自己活命,amp;amp;quot;前几日吃了几次亏,他下令不许各部冒进,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还有呢?amp;amp;quot; amp;amp;quot;没……没了,小的知道的就这么多……amp;amp;quot;李德彪磕了个头,amp;amp;quot;武头领饶命,小的说的句句是实话!amp;amp;quot; 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押下去,好好看著,別让他死了。amp;amp;quot; 两个士兵进来把李德彪架了出去。 帐帘落下,燕青站起来走到武松跟前:amp;amp;quot;武二哥,宋江那帮人被当炮灰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 amp;amp;quot;童贯这一手够狠的,不管谁贏谁输,他都不亏。amp;amp;quot;燕青皱著眉头,amp;amp;quot;宋江那边要是知道……amp;amp;quot; amp;amp;quot;他知道又怎样?amp;amp;quot;武松端起茶碗,茶已经凉了,他还是喝了一口,amp;amp;quot;当了朝廷的狗,被主人踢一脚,还能咬回去不成?amp;amp;quot; 鲁智深把禪杖杵在地上,闷声道:amp;amp;quot;二郎,这仗……难打了。amp;amp;quot; 武松抬头看他。 amp;amp;quot;对面是梁山的人。amp;amp;quot;鲁智深的声音有些涩,amp;amp;quot;好些个都是老相识。amp;amp;quot; 武松放下茶碗,慢慢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一角帘子。 外面天已经大亮了,士兵们在清点粮车,吆喝声此起彼伏。 amp;amp;quot;大师兄,你还记得咱们从梁山走的时候吗?amp;amp;quot; amp;amp;quot;记得。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时候宋江说什么来著?amp;amp;quot; 鲁智深沉默了一下:amp;amp;quot;他说……他说咱们走了,就是叛贼,朝廷不会放过咱们。amp;amp;quot; amp;amp;quot;他说得对。amp;amp;quot;武松鬆开帘子,转过身,amp;amp;quot;朝廷没放过咱们,派了十万大军来剿。他宋江呢?也在这十万大军里。amp;amp;quot; 鲁智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amp;amp;quot;当年我说,要招安你们去,老子不伺候。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很平静,amp;amp;quot;他非要伺候,那就伺候到底吧。amp;amp;quot; 燕青插嘴道:amp;amp;quot;武二哥,宋江那边的兄弟们……amp;amp;quot; amp;amp;quot;哪些是兄弟,哪些是敌人,战场上见分晓。amp;amp;quot;武松走回椅子边,拿起地图看了一眼,amp;amp;quot;愿意回来的,我武松还认这份香火情。不愿意的……amp;amp;quot;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鲁智深重重嘆了口气:amp;amp;quot;洒家明白了。amp;amp;quot; 武松把地图铺在桌上,手指点在一处:amp;amp;quot;宋江军在最前面,童贯主力在后面。这一仗……amp;amp;quot; 他顿了顿,嘴角牵了牵,说不清是冷笑还是別的什么。 amp;amp;quot;宋江,老朋友,咱们又要见面了。amp;amp;quot; 燕青和鲁智深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武松盯著地图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amp;amp;quot;大师兄,你去歇著吧,昨晚一宿没睡。amp;amp;quot; amp;amp;quot;洒家不困……amp;amp;quot; amp;amp;quot;去歇著。amp;amp;quot;武松抬起头,amp;amp;quot;明天,把各路当家都召来,议事。amp;amp;quot; 鲁智深应了一声,扛著禪杖出去了。 帐里只剩下武松和燕青。 燕青低声道:amp;amp;quot;武二哥,要不要先派人去探探宋江那边的口风?amp;amp;quot; 武松摇头:amp;amp;quot;不急。amp;amp;quot; amp;amp;quot;为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他要是还认这份兄弟情,自己会来找我。amp;amp;quot;武松把地图捲起来,amp;amp;quot;他要是不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amp;amp;quot; 燕青点点头,没再多问。 武松把地图塞进桌案下面,走到帐门口,再次掀开帘子。 阳光洒进来,照在他脸上。 外面传来士兵清点粮草的报数声。 amp;amp;quot;一车、两车、三车……amp;amp;quot; 武松站在那里,听著这些声音,目光却越过营地,越过远处的山丘,看向看不见的地方。 那里,是宋江的方向。 amp;amp;quot;明天,召集各路当家。amp;amp;quot;武松说。 第161章 议战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61章 议战 amp;amp;quot;人齐了?amp;amp;quot;武松扫了一眼帐中眾人。 大帐里挤满了人。铁牛、周黑子、赵大雁、李清风、孙白云,连同鲁智深、杨志、燕青,十几个脑袋齐刷刷转过来,盯著主位上的武松。 气氛不对。 往常议事,眾人三言两语,嬉笑打趣,今天却都绷著脸。昨晚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审问俘虏,问出了大事。 amp;amp;quot;说正事。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走到悬掛的地图前,amp;amp;quot;昨天审俘虏,问出了点东西。amp;amp;quot; 铁牛瓮声瓮气道:amp;amp;quot;武头领,俺们都听说了,是不是——amp;amp;quot; amp;amp;quot;让武头领说完。amp;amp;quot;周黑子瞪了他一眼。 武松抬手往地图上一指:amp;amp;quot;童贯大营,主力三万在这儿。韩世忠一万守左翼,刘光世一万守右翼,另有两万分散各处。amp;amp;quot; 眾人点头。这些消息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 武鬆手指往前移了移,停在一个位置上:amp;amp;quot;宋江军,被派到了这儿。amp;amp;quot; amp;amp;quot;最前面?amp;amp;quot;赵大雁愣了一下。 amp;amp;quot;最前面。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当炮灰使。amp;amp;quot; 帐中安静了片刻。 amp;amp;quot;宋江军……amp;amp;quot;李清风皱眉,amp;amp;quot;那不是梁山的人马?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amp;amp;quot;他娘的。amp;amp;quot;铁牛挠了挠脑袋,amp;amp;quot;这些人……俺铁牛跟他们喝过酒啊。李逵那廝,上回还跟俺划拳来著——amp;amp;quot; amp;amp;quot;花荣、秦明、李逵……amp;amp;quot;燕青低声道,amp;amp;quot;都在里面。amp;amp;quot; 帐中更静了。 周黑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鲁智深一直没开口,盘腿坐在角落里,脸色沉得像块铁。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武松看向他。 鲁智深抬头,眼神复杂:amp;amp;quot;洒家明白,二郎。昔日兄弟,今日……amp;amp;quot; 他没说下去。 amp;amp;quot;昔日兄弟?amp;amp;quot;一个当家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涩,amp;amp;quot;这些人可是昔日兄弟啊……咱们真要跟他们动手?amp;amp;quot; amp;amp;quot;是啊。amp;amp;quot;另一个附和,amp;amp;quot;花荣那廝,箭法天下无双,当年在梁山——amp;amp;quot; amp;amp;quot;当年是当年!amp;amp;quot;杨志猛地站起来,朴刀在地上顿了一下,amp;amp;quot;今天是今天!宋江带他们走了哪条道?替朝廷打方腊,死了多少人?如今又替朝廷来打咱们!amp;amp;quot; amp;amp;quot;杨兄弟说得对。amp;amp;quot;周黑子跟著站起来,amp;amp;quot;俺周黑子不是不讲情面,可他们选了那条路,就別怪咱们不客气!amp;amp;quot; amp;amp;quot;话是这么说……amp;amp;quot;铁牛还在挠头,amp;amp;quot;可真打起来,俺这板斧……amp;amp;quot; amp;amp;quot;你那板斧不认人!amp;amp;quot;周黑子瞪他,amp;amp;quot;你自己说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俺说的是官军!梁山兄弟又不是官军——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们穿著官军的衣裳,领著朝廷的粮餉,算什么?amp;amp;quot; 铁牛被问住了。 帐中乱鬨鬨吵起来。有人说打,有人说能不能想別的法子,有人提议策反,有人说宋江那脾气策反不了…… 武松一直没出声,站在地图前,看著眾人爭论。 amp;amp;quot;行了!amp;amp;quot; 鲁智深终於开口,声如洪钟,帐中顿时安静。 老和尚站起身,走到武松身边,回头扫视眾人:amp;amp;quot;洒家问你们一句——宋江带兄弟们招安的时候,二郎怎么说的?amp;amp;quot; 没人答话。 amp;amp;quot;二郎说——amp;amp;quot;鲁智深加重语气,amp;amp;quot;要招安你们去,老子不伺候!amp;amp;quot; 帐中更静了。 鲁智深转向武松:amp;amp;quot;二郎,你说。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amp;amp;quot;当年梁山分家,宋江带人走的时候,我武松说得清清楚楚——要招安,我不拦著。可从那天起,咱们就是两路人。amp;amp;quot; 他停顿了一下。 amp;amp;quot;他宋江非要伺候朝廷,那就伺候到底。如今朝廷把他们派来当炮灰,说明什么?说明朝廷根本不拿他们当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说得对!amp;amp;quot;周黑子大声道。 武松继续说:amp;amp;quot;我武松不是不念旧情。可战场上,没有旧情可讲。amp;amp;quot; 他加重了语气: amp;amp;quot;战场上没有兄弟,只有敌人!amp;amp;quot; 这句话落下,帐中鸦雀无声。 铁牛不挠头了,赵大雁、李清风、孙白云都沉默。 武松环视眾人:amp;amp;quot;但我把话放这儿——愿意回来的,我武松还认这份香火情。不愿意的……amp;amp;quot; 他没说下去,意思已经很清楚。 杨志重重点头:amp;amp;quot;二郎这话公道!amp;amp;quot; 鲁智深嘆了口气:amp;amp;quot;二郎,洒家跟你走到今天,什么话都不用多说。打就打,洒家的禪杖也不认人。amp;amp;quot; 燕青开口:amp;amp;quot;武二哥,宋江那边的兄弟们,未必都甘心当炮灰。能拉的,咱们可以试试拉一拉。amp;amp;quot; amp;amp;quot;先打一仗再说。amp;amp;quot;武松摆手,amp;amp;quot;不打一场,他们不知道朝廷靠不住。amp;amp;quot; amp;amp;quot;探马回报,amp;amp;quot;燕青又道,amp;amp;quot;童贯这两天把宋江军调到了最前面。禁军连败之后,他是要拿宋江军当替死鬼了。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意料之中。咱们打得韩世忠那帮禁军不敢冒头,童贯只能把宋江军推出来顶缸。amp;amp;quot; 他转身看著地图:amp;amp;quot;传我的令——各部准备,明日拔营,迎上去。amp;amp;quot; amp;amp;quot;迎上去?amp;amp;quot;铁牛眼睛亮了,amp;amp;quot;主动打?amp;amp;quot; amp;amp;quot;咱们缩在这儿,让宋江军来攻?amp;amp;quot;武松冷笑,amp;amp;quot;童贯老贼巴不得咱们跟宋江军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amp;amp;quot; 周黑子一拍大腿:amp;amp;quot;武头领高明!咱们主动迎上去,宋江军反而不敢硬拼!amp;amp;quot; amp;amp;quot;打不打,怎么打,到了战场上再说。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先把阵势摆出去,让童贯看看。amp;amp;quot; 眾人齐声应诺。 amp;amp;quot;散了。amp;amp;quot;武松挥挥手,amp;amp;quot;各自回去准备,明早卯时出发。amp;amp;quot; 当家们陆续起身往外走。铁牛经过鲁智深身边时,嘿嘿笑了一声:amp;amp;quot;鲁大师,到时候您老可別手软。amp;amp;quot; 鲁智深瞪他一眼,没说话。 帐中渐渐空了。 燕青留在最后,低声问:amp;amp;quot;武二哥,你觉得宋江会怎么选?amp;amp;quot; 武松背对著他,盯著地图上宋江军的位置。 amp;amp;quot;他选什么不重要。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重要的是他手底下那些人怎么选。amp;amp;quot; 燕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退出大帐。 帐里只剩武松一个人。 帐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是各路当家回去传令准备。 武松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宋江军的位置上,久久没有移开。 帐帘被风吹动,一角掀起又落下。 amp;amp;quot;宋江。amp;amp;quot;武松低声自语,amp;amp;quot;你自己选的路。amp;amp;quot; 帐外,铁牛的大嗓门传来:amp;amp;quot;弟兄们!明儿一早拔营!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amp;amp;quot; 第162章 兄弟对阵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兄弟对阵 amp;amp;quot;武头领!前方发现旗號!amp;amp;quot; 斥候飞马而来,在武松马前勒住韁绳,战马打了个响鼻。 武松抬手,身后大军停下脚步。卯时拔营,行军小半日,终於要见面了。 amp;amp;quot;什么旗號?amp;amp;quot; 斥候咽了口唾沫:amp;amp;quot;是……是宋江的旗號!amp;amp;quot; 武松面色不变,眯眼望向前方。晨雾还未散尽,远处影影绰绰,看不真切。但隱约能瞧见尘土飞扬,有人马正在移动。 amp;amp;quot;走。amp;amp;quot;武松一夹马腹,amp;amp;quot;看看去。amp;amp;quot; 鲁智深催马跟上,禪杖横在马背上,闷声道:amp;amp;quot;二郎,真碰上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碰上了好。amp;amp;quot;武松策马前行,amp;amp;quot;省得咱们去找。amp;amp;quot; 大军继续向前。雾气渐渐散开,对面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果然是宋江军。 那面大旗太显眼了——黑底红字,amp;amp;quot;替天行道amp;amp;quot;四个字迎风招展。旗下黑压压一片人马,少说也有两三千人。 武松军在一片开阔地停下。对面宋江军显然也发现了他们,同样停住脚步。 两军隔著三四百步对峙。 amp;amp;quot;那边是……amp;amp;quot;铁牛骑在马上,瞪大眼睛,amp;amp;quot;娘的,真是宋江的旗號!amp;amp;quot; 没人接话。 武松身后,几千號人鸦雀无声。只有战马偶尔打著响鼻,蹄子在地上刨著土。 气氛诡异得很。 按说两军相遇,该喊杀衝锋才对。可这会儿谁都没动,谁都没出声。 武松盯著对面那面amp;amp;quot;替天行道amp;amp;quot;的大旗,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多少年了,当年在梁山聚义厅里喝酒的时候,谁能想到有今天?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鲁智深低声道,amp;amp;quot;洒家瞧见对面有几个熟脸。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他也瞧见了。 对面阵中,有人骑马站在前排,身形魁梧,该是个头领模样。隔得远看不清脸,但那身架子武松认得——像是徐寧。 还有旁边那个瘦高个儿,扛著把朴刀,八成是朱贵。 都是熟人。 对面显然也认出了武松这边的人。有人伸手指著这边,跟旁边人说著什么。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杨志催马上前,压低声音,amp;amp;quot;对面好像有人认出咱们了。amp;amp;quot; 话音未落,对面阵中果然有人喊了一声。 amp;amp;quot;那边……是不是武松的旗?amp;amp;quot; 声音隔著几百步传来,听不太真切,但武松这边的人都听见了。 铁牛amp;amp;quot;哈amp;amp;quot;了一声,扯著嗓子就要喊回去,被周黑子一把拽住。 amp;amp;quot;铁牛你他娘的闭嘴!amp;amp;quot;周黑子低声骂道,amp;amp;quot;武头领没发话,你嚷嚷什么?amp;amp;quot; 铁牛憋红了脸,硬生生把话咽回去。 武松没说话,依旧盯著对面。 对面阵中开始骚动。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来回张望。显然他们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武松。 按说他们是来打仗的,可这仗怎么打?对面站著的,有一半是当年梁山的老兄弟。 amp;amp;quot;这些人我认识啊……amp;amp;quot; 身后不知是谁嘟囔了一句。 武松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是个老斥候,叫王三,当年在梁山就跟著武松,后来一起出来的。这会儿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眉头皱著,嘴角抿著,眼睛盯著对面。 不只王三,武松身后好多人都是这副表情。 对面那些人,有一起喝过酒的,有一起打过仗的,有当年肩並肩杀过官兵的。 如今却站在对面,成了敌人。 武松深吸一口气。 昨天在帐中他说过——战场上没有兄弟,只有敌人。 可真到了这会儿,面对面站著,才知道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对面阵中,骚动越来越大。 有人开始往前走,像是要过来说话。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看了看,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amp;amp;quot;武松——amp;amp;quot; 有人在喊。声音是从对面传来的,断断续续,被风吹散。 amp;amp;quot;武松兄弟——是你吗——amp;amp;quot; 武松听出来了,是徐寧的声音。 他没回话。 身后鲁智深长嘆一声:amp;amp;quot;唉。amp;amp;quot; 那声嘆息里有太多东西。 武松明白。 当年在梁山,鲁智深跟徐寧关係不错。两人都是暴脾气,动不动就喝酒划拳,吵起架来谁也不服谁。 如今隔著几百步对峙,谁都没动手。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周黑子凑上来,amp;amp;quot;咋办?打还是不打?amp;amp;quot;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扫过对面那一张张脸——有熟悉的,有陌生的。熟悉的是当年梁山的老兄弟,陌生的大概是后来招安后补进来的朝廷兵卒。 宋江的替天行道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下那些人,有的低著头,有的四处张望,有的握紧了手里的刀枪,却谁也没往前冲。 气氛僵在那儿。 武松突然开口:amp;amp;quot;都站好了。amp;amp;quot; 声音不大,但足够身后的人听见。 几千人刷地站直。 武松又道:amp;amp;quot;谁也不许乱动。amp;amp;quot; 没人敢吭声。 武松催马往前走了几步,在两军中间停住。 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他身上。他一个人骑马立在那儿,身后是沂蒙军的大旗,对面是宋江军的替天行道旗。 两面旗帜在风中相对。 武松没说话,只是看著对面。 对面阵中,有人探出半个身子,像是想看清武松的脸。看了半天,突然缩了回去。 amp;amp;quot;真是武松……amp;amp;quot; 那人的声音传过来,带著说不出的复杂。 武松听见了,依旧没动。 他就那么骑马站著,像一尊铁铸的雕像。 身后,鲁智深握紧了禪杖。杨志的手按在刀柄上。铁牛憋得满脸通红,却硬是一声没吭。 对面,徐寧还在那儿站著,没有再喊。 两军对峙。 谁都没有动手。 风从中间吹过,捲起地上的尘土。 天上有只鹰在盘旋,叫了一声,又飞走了。 武松的手慢慢抬起,似乎要做什么。 对面阵中,有人骑马缓缓走出。 第163章 阵前问话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63章 阵前问话 那人骑马走到两军中间,停下。 武松认出了他。 宋江。 黑瘦的脸,微微驼背的身形,比在梁山时老了不少。穿著朝廷的官服,头上戴著官帽,腰间挎著一柄剑——像模像样的,倒真像个当官的了。 武松没动。 两边的士兵也没动。 空气像是凝住了,三四百步的距离,两军相望,中间就站著这两个人。 amp;amp;quot;武二郎。amp;amp;quot;宋江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amp;amp;quot;是你?amp;amp;quot; 武松没应声。 他盯著宋江看了几息,忽然一提韁绳,战马向前走了几步。 鲁智深在身后低声道: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 武松没回头,径直纵马走到宋江面前十来步远,勒马站定。 amp;amp;quot;宋江。amp;amp;quot; 武松的声音不高,但两军都听得清清楚楚。 宋江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武松没给他机会。 amp;amp;quot;出来说话。amp;amp;quot; 宋江愣了一下。 amp;amp;quot;这不是说著呢——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说的是当面说话。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你我之间隔著这么远,像什么样子?amp;amp;quot; 宋江迟疑著,往身后看了一眼。 他身后的阵中,徐寧、朱贵几个人脸色复杂,谁也没吭声。 宋江深吸一口气,催马又向前走了几步,离武松只剩下三四步远。 amp;amp;quot;武二郎。amp;amp;quot;宋江的声音压低了,像是怕两边士兵听见,amp;amp;quot;你我当年在梁山——amp;amp;quot; amp;amp;quot;当年?amp;amp;quot;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宋江,你还好意思提当年?amp;amp;quot;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宋江脸色一僵。 amp;amp;quot;二郎,你听我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听你说什么?amp;amp;quot;武松声音骤然拔高,amp;amp;quot;听你说招安是为了兄弟们好?听你说朝廷会善待咱们?听你说什么报效朝廷、青史留名?amp;amp;quot; 武松这一嗓子,两军都听得清清楚楚。 宋江军阵中,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宋江的脸涨红了:amp;amp;quot;武二郎,你——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什么?amp;amp;quot;武松冷冷道,amp;amp;quot;宋江,我问你一句话。amp;amp;quot; 宋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武松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amp;amp;quot;你带兄弟们招安,如今过得怎么样?amp;amp;quot; 这一句话像是一记闷锤,砸在宋江脸上。 宋江张了张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amp;amp;quot;你……你什么意思?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意思?amp;amp;quot;武松哼了一声,amp;amp;quot;宋江,你心里比谁都清楚。amp;amp;quot; 他抬起手,指著宋江身后的队伍—— amp;amp;quot;这些人,都是当年梁山的兄弟。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在战场上迴荡,amp;amp;quot;他们跟著你招安,如今怎么样了?amp;amp;quot; 宋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武松没管他,继续说道: amp;amp;quot;招安的时候,你说朝廷会封官。封了吗?封的什么官?amp;amp;quot; 宋江不说话。 amp;amp;quot;招安的时候,你说兄弟们会有好日子过。好日子在哪里?我怎么看你们现在被派到最前面当炮灰?amp;amp;quot; 宋江的嘴唇在抖。 武松冷冷一笑:amp;amp;quot;怎么不说话了?amp;amp;quot; 两军阵中一片寂静。 宋江军那边,不少人低下了头。 徐寧攥紧了拳头,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是愤怒还是羞愧。 朱贵的眼眶红了。 武松的目光扫过他们,又落回宋江脸上。 amp;amp;quot;宋江,我再问你一遍。amp;amp;quot; 武松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宋江身上。 amp;amp;quot;招安之后,兄弟们过得怎么样?amp;amp;quot; 宋江的身子在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良久。 宋江挤出一句话:amp;amp;quot;武二郎,你我何必……何必……amp;amp;quot; amp;amp;quot;何必什么?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何必把话说开?何必让兄弟们知道真相?amp;amp;quot; 宋江的脸彻底白了。 武松盯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宋江军阵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amp;amp;quot;武二哥说的是真的吗……amp;amp;quot; amp;amp;quot;招安后是苦了些,但……amp;amp;quot; amp;amp;quot;苦了些?咱们死了多少兄弟?!amp;amp;quot; 议论声越来越大。 宋江的脸色铁青,回头喝道:amp;amp;quot;都给我闭嘴!amp;amp;quot; 议论声停了,但那些目光却更加复杂了。 宋江转回头,看著武松。 amp;amp;quot;武二郎,我……amp;amp;quot; 武松没等他说完,一提韁绳,战马转了个方向。 amp;amp;quot;宋江,你好好想想我的话。amp;amp;quot; 他头也不回,扬声道: amp;amp;quot;想清楚了,再来见我。amp;amp;quot; 说完,武松纵马回阵。 鲁智深迎上来,低声问:amp;amp;quot;二郎,怎么不继续说?amp;amp;quot; 武松勒马,回头看了一眼宋江的方向。 宋江还愣在原地,脸色铁青,一动不动。 amp;amp;quot;不急。amp;amp;quot;武松淡淡道,amp;amp;quot;让他自己想。amp;amp;quot; 他转头看向宋江军的阵势。 那些士兵,那些当年的兄弟,都在看著这边。 有人眼里是迷茫,有人眼里是怀疑,有人眼里是愤怒—— 但不管是什么,都不再是单纯的敌意。 武松收回目光。 对面阵中,宋江终於动了。 他缓缓调转马头,往阵中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宋江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隔著几十步传过来,带著几分颤抖: amp;amp;quot;武二郎,你……你逼我的。amp;amp;quot; 武松没应声。 宋江的背影僵了僵,催马入阵。 鲁智深冷笑一声:amp;amp;quot;逼他?洒家看他是被自己逼的。amp;amp;quot; 武松没接话。 他看著宋江的背影消失在阵中,眼神深沉。 杨志策马过来,低声道:amp;amp;quot;武头领,接下来怎么办?amp;amp;quot; 武松沉默片刻。 amp;amp;quot;回营。amp;amp;quot; 他调转马头,往己方阵中走去。 amp;amp;quot;今天不打了。amp;amp;quot; 杨志愣了一下:amp;amp;quot;不打了?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让他们回去想想。想清楚了,自然会有人来找我们。amp;amp;quot; 铁牛在后面嚷道:amp;amp;quot;武头领,就这么放他们走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放他们走。amp;amp;quot;武松头也不回,amp;amp;quot;有些仗,不用刀剑也能打贏。amp;amp;quot; 两军缓缓退开,各自收兵。 战场上的对峙就这么散了,连一滴血都没流。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比流血更厉害。 武松的那几句话,像是一根根刺,扎进了宋江军每个人的心里。 招安后过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 而那些答案,比刀剑更伤人。 回营的路上,鲁智深策马跟在武松身边。 amp;amp;quot;二郎,你是故意的吧?amp;amp;quot; 武松侧头看他: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故意没把话说完。amp;amp;quot;鲁智深嘿嘿一笑,amp;amp;quot;留著明天继续问?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嘴角微微翘起。 太阳开始西斜,两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武松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amp;amp;quot;明天……amp;amp;quot; 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amp;amp;quot;明天再让宋江好好回忆回忆。amp;amp;quot; 鲁智深在旁边哈哈大笑。 第164章 揭旧帐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揭旧帐 第二天一早,武松带人又到了昨天对阵的地方。 对面宋江军的旗帜已经立在那里。两军相隔百余步,中间是一片开阔地。 amp;amp;quot;二郎,今天还喊?amp;amp;quot;鲁智深骑马跟在武松身侧。 amp;amp;quot;喊。amp;amp;quot;武松眯著眼看向对面,amp;amp;quot;昨天的话还没说完。amp;amp;quot; 他一夹马腹,战马缓缓走到两军中间。 对面阵中有人骚动。片刻后,宋江也骑马走了出来。 amp;amp;quot;武二郎!amp;amp;quot;宋江隔著十几步勒住马,脸色不太好看,amp;amp;quot;你还想说什么?amp;amp;quot; 武松没答话,只是看著他。 宋江又道:amp;amp;quot;昨天的话,我想了一夜。二郎,你不懂——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不懂?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声音不大,但两边阵中都能听见,amp;amp;quot;宋江,你倒是说说,有什么是我不懂的?amp;amp;quot; 宋江张了张嘴。 武松没给他机会:amp;amp;quot;昨天问你招安后过得怎么样,你答不上来。今天我换个问法——招安后,死了多少人?amp;amp;quot;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两军中间的空地。 宋江的脸色变了。 amp;amp;quot;征方腊的时候,amp;amp;quot;武松一字一句,amp;amp;quot;死了多少兄弟?你数过吗?amp;amp;quot; 对面阵中,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amp;amp;quot;秦明死了,amp;amp;quot;武鬆开始点名,amp;amp;quot;董平死了,张清死了,刘唐他爹刘唐也差点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够了!amp;amp;quot;宋江低吼。 amp;amp;quot;够什么?amp;amp;quot;武松冷笑,amp;amp;quot;我还没说完呢。amp;amp;quot; 两边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宋江军阵中,有人低下了头。 武松继续道:amp;amp;quot;死了这么多人,朝廷给了什么?amp;amp;quot; 宋江脸色铁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amp;amp;quot;封了什么官?amp;amp;quot;武松追问,amp;amp;quot;你宋江,封了个楚州安抚使,听著威风,实权呢?兵呢?amp;amp;quot; 宋江攥紧了韁绳。 amp;amp;quot;那些活下来的兄弟呢?amp;amp;quot;武松提高了声音,amp;amp;quot;花荣封了什么?戴宗封了什么?都是些虚职!连个正经差事都没有!amp;amp;quot; amp;amp;quot;武二郎,你——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怎么?amp;amp;quot;武松盯著他,amp;amp;quot;我说的哪句是假的?你宋江带著一百零八个兄弟招安,征方腊死了大半,剩下的封了一堆空头衔。现在呢?朝廷一道旨意,又把你们派到最前面来送死!amp;amp;quot; 宋江的嘴唇在发抖。 amp;amp;quot;送死的是你们,amp;amp;quot;武松声音冷下来,amp;amp;quot;享福的是朝廷那帮狗官。你宋江当了这么多年的刀,有没有想过——这把刀用钝了,朝廷会怎么处置?amp;amp;quot; 对面阵中,一片死寂。 有个士兵低声说了句什么,被旁边的人拽了一下袖子。 刘唐站在阵中,脸色灰白。他看了一眼宋江的背影,又低下头去。 amp;amp;quot;宋江,amp;amp;quot;武松最后道,amp;amp;quot;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招安是条死路。你带兄弟们走上这条路,害死了多少人?amp;amp;quot; 宋江猛地抬头:amp;amp;quot;武二郎!你以为你现在做的事就对吗?造反——amp;amp;quot; amp;amp;quot;造反?amp;amp;quot;武松哈哈一笑,笑声在战场上迴荡,amp;amp;quot;你宋江当年在梁山的时候,难道不是造反?那时候怎么不说造反不对?现在招了安,就开始替朝廷说话了?amp;amp;quot; 宋江噎住了。 amp;amp;quot;你说我造反,amp;amp;quot;武松收了笑,amp;amp;quot;那我问你——你带兄弟们招安,死了那么多人,换来了什么?一个被朝廷当狗使的下场!你觉得,这就是对的?amp;amp;quot; 宋江说不出话来。 因为武松说的全是事实。 死了那么多人。封了一堆虚职。现在又被派到前线当炮灰。 这些事,他宋江心里都清楚。只是从来没人当面说出来过。 amp;amp;quot;想清楚了再来见我。amp;amp;quot;武松调转马头,amp;amp;quot;我武松的话还是那句——愿意回来的,我还认这份香火情。amp;amp;quot;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鲁智深跟在后面,冲宋江阵中喊了一嗓子:amp;amp;quot;宋江!你好好想想武二郎的话!amp;amp;quot; 宋江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身后的阵中,已经有人在悄悄抹眼睛。 刘唐盯著武松远去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响。 朱贵站在旁边,低声道:amp;amp;quot;刘唐兄弟,你——amp;amp;quot; amp;amp;quot;別说了。amp;amp;quot;刘唐打断他,声音沙哑。 回营的路上,杨志催马跟了上来:amp;amp;quot;武头领,今天这一出,宋江那边怕是要乱了。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就是要让他们乱。amp;amp;quot; amp;amp;quot;接下来怎么办?amp;amp;quot;铁牛也凑了过来。 amp;amp;quot;等。amp;amp;quot;武松看了一眼天色,amp;amp;quot;等他们自己想明白。amp;amp;quot; 鲁智深嘿嘿笑道:amp;amp;quot;二郎,宋江那张脸,真是精彩得很!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只是看著远处宋江军的旗帜,眼神深沉。 那边的阵中,依旧一片沉默。 第165章 夜访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夜访 夜深了。 武松坐在帐中,面前摆著一碗凉了的饭,没怎么动。 白天在阵前说的那些话,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真事。秦明、董平、张清、……这些名字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看见宋江的脸一寸寸白下去。 那边阵里有人在抹眼睛。 他看见了。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帐外有人低声唤了一句。 武松抬头。是巡夜的兵。 amp;amp;quot;怎么了?amp;amp;quot; 那兵压著嗓子:amp;amp;quot;营外……好像有人。amp;amp;quot; 武松霍然起身,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amp;amp;quot;几个?amp;amp;quot; amp;amp;quot;就一个。鬼鬼祟祟往这边摸,弟兄们正围著。amp;amp;quot; 武松大步往外走。 夜风凉颼颼的,月亮躲在云后头,营地边缘火把的光照不了多远。武松走到辕门附近,果然看见七八个弟兄围成一圈,刀枪都亮著。 圈子中间蹲著个黑影,双手抱头,嘴里嚷嚷著什么。 amp;amp;quot;別射!是俺!別射!amp;amp;quot; 那声音粗得像砂石磨铁。 武松脚步一顿。 这嗓门,他太熟了。 amp;amp;quot;让开。amp;amp;quot;武松拨开人群。 火把的光落下来,照清楚了那张黑脸——络腮鬍子乱糟糟的,一双环眼瞪得溜圆,满脸都是汗,衣裳上还掛著草屑。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那人一看见武松,眼睛顿时亮了,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amp;amp;quot;是俺!俺李逵!amp;amp;quot; amp;amp;quot;起来。amp;amp;quot;武松一把托住他胳膊,没让他跪成。 李逵站起来,身子还在抖,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激动的。他张嘴想说话,喉咙里咕嚕了两声,愣是没吐出一个字来。 amp;amp;quot;你怎么来的?amp;amp;quot;武松盯著他。 amp;amp;quot;俺……俺翻的山。amp;amp;quot;李逵喘著粗气,amp;amp;quot;绕了老远,怕被巡哨撞见。amp;amp;quot; 周围的兵面面相覷。有人认出了李逵——梁山的黑旋风,宋江身边的铁桿心腹,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这样的人,怎么会跑到这边来? 武松没说话,只是看著李逵。 李逵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挠了挠后脑勺,嘟囔道:amp;amp;quot;武二哥,你別这么瞅著俺。俺……俺有话说。amp;amp;quot; amp;amp;quot;进帐说。amp;amp;quot;武松转身往回走。 李逵连忙跟上。 走了几步,武松回头看了看那几个兵:amp;amp;quot;这事烂在肚子里,谁也別提。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帐里点著一盏油灯,光线昏黄。武松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李逵没坐。 他站在那里,攥著拳头,嘴唇动了动。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 amp;amp;quot;俺想过来。amp;amp;quot; 这五个字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说完之后,李逵的肩膀垮了下来,声音也低了:amp;amp;quot;俺不想跟宋江干了。amp;amp;quot; 武松没应声。 帐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细响。 李逵急了,往前迈了一步:amp;amp;quot;武二哥,你今天在阵前说的那些,俺都听见了!秦明、董平、张清……这些人,俺都认识!征方腊的时候,俺亲眼看著他们死的!amp;amp;quot; 他嗓门越来越大,青筋都鼓起来了。 amp;amp;quot;七十二个兄弟,死了多少?五十多个!打下方腊有什么用?朝廷封了什么官?狗屁!amp;amp;quot; 李逵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疼得齜牙咧嘴,却也顾不上了。 amp;amp;quot;俺李逵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俺不是瞎子!招安招安,招了个屁!兄弟们的命,就值朝廷那几两碎银子?amp;amp;quot; 武松看著他。 李逵的眼眶红了。 这个杀人如麻的黑大汉,此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amp;amp;quot;武二哥,当初你反对招安的时候,俺不听。俺只知道跟著宋江哥哥,他说什么俺就信什么。amp;amp;quot;李逵的声音哑了,amp;amp;quot;现在俺想明白了。你是对的。amp;amp;quot; 武松沉默了一会儿。 amp;amp;quot;你过来,宋江那边知道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知道。amp;amp;quot;李逵摇头,amp;amp;quot;俺趁夜里溜出来的,没人发现。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跟宋江多少年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十……十来年吧。amp;amp;quot;李逵愣了愣,不明白武松为什么问这个。 武松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amp;amp;quot;李逵,你听好了。amp;amp;quot; 李逵下意识挺直了腰。 amp;amp;quot;你现在过来,太显眼。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amp;amp;quot;宋江军里那么多人,你黑旋风要是突然不见了,你觉得瞒得住?amp;amp;quot; 李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amp;amp;quot;你这一跑,宋江就知道有人要反。他会怎么做?amp;amp;quot;武松盯著他的眼睛,amp;amp;quot;他会把所有可能动摇的人全盯死了。那些还在犹豫的兄弟,就再也没机会了。amp;amp;quot; 李逵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amp;amp;quot;那……那俺怎么办?amp;amp;quot; amp;amp;quot;回去。amp;amp;quot; amp;amp;quot;啥?amp;amp;quot; amp;amp;quot;回去,稳住。amp;amp;quot;武松一字一顿,amp;amp;quot;装作什么都没发生。amp;amp;quot; 李逵瞪大了眼睛:amp;amp;quot;武二哥,你让俺回去?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让你回去当宋江的人。amp;amp;quot;武松的语气缓和了些,amp;amp;quot;是让你回去,替我盯著。amp;amp;quot; 李逵愣住了。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铁塔般的汉子,肩膀厚实得像块石板。 amp;amp;quot;你在宋江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他信你。这份信任,比你现在跑过来值钱多了。amp;amp;quot; 李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amp;amp;quot;俺……俺明白了。武二哥是让俺做內应?amp;amp;quot; amp;amp;quot;差不多。amp;amp;quot;武松鬆开手,amp;amp;quot;等我的信號。到时候,你在里头动手,我在外头接应。里应外合,事半功倍。amp;amp;quot; 李逵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amp;amp;quot;武二哥,你就说怎么干吧!俺李逵別的本事没有,杀人放火最在行!amp;amp;quot; amp;amp;quot;別急。amp;amp;quot;武松摆了摆手,amp;amp;quot;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先回去,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宋江问你什么,你就装傻。amp;amp;quot; amp;amp;quot;装傻俺在行。amp;amp;quot;李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武松看著他,忽然问了一句:amp;amp;quot;你今天来,就没想过万一被抓住怎么办?amp;amp;quot; 李逵挠了挠头:amp;amp;quot;没想过。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怕死?amp;amp;quot; amp;amp;quot;怕个屁。amp;amp;quot;李逵满不在乎地说,amp;amp;quot;俺李逵这条命,早就该死八百回了。能跟武二哥说上这几句话,值了。amp;amp;quot; 武松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块乾粮,塞到李逵手里。 amp;amp;quot;路上吃。天亮前必须回去,別让人发现。amp;amp;quot; 李逵接过乾粮,郑重地点了点头。 amp;amp;quot;武二哥,俺记住了。等你的信號。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 李逵转身要走,又停住了。 他回过头,黑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 amp;amp;quot;武二哥,俺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俺跟著宋江这些年,他待俺不薄。但今天在阵前,俺看著他站在那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amp;amp;quot;李逵的声音低了下去,amp;amp;quot;俺忽然觉得,俺以前跟的那个宋江哥哥,已经不在了。amp;amp;quot; 武松没有接话。 李逵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amp;amp;quot;俺走了。武二哥,保重。amp;amp;quot; amp;amp;quot;路上小心。amp;amp;quot; 李逵掀开帐帘,黑黢黢的身影闪了出去。 武松站在帐门口,看著那道影子越过辕门,没入夜色之中,很快就看不见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鲁智深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手里还提著禪杖。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 amp;amp;quot;刚才那是……黑旋风李逵?amp;amp;quot;鲁智深走到武松身边,也往营外看了一眼,amp;amp;quot;这廝怎么跑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来投的。amp;amp;quot;武松的语气很平淡。 鲁智深挑了挑眉:amp;amp;quot;让他回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嗯。时候未到。amp;amp;quot; 鲁智深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跟武松共事这么久,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两人在帐门口站了一会儿。 夜风吹过,带著一股草腥气。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鲁智深忽然开口。 amp;amp;quot;嗯?amp;amp;quot; amp;amp;quot;今天你在阵前说的那些话,洒家都听见了。amp;amp;quot;鲁智深的声音闷闷的,amp;amp;quot;秦明、董平、张清……这些人,洒家也认识。amp;amp;quot; 武松侧头看了他一眼。 鲁智深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amp;amp;quot;洒家就是想说,amp;amp;quot;他顿了顿,amp;amp;quot;当初跟你从梁山出来,是对的。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 远处,隱约能看见宋江军营地的方向,零星几点火光明明灭灭。 李逵的身影早就消失在黑暗里了。 鲁智深拍了拍武松的肩膀,转身往自己帐篷走去。 amp;amp;quot;早点睡吧,明天还有硬仗。amp;amp;quot; 武松应了一声。 他又在帐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那几点火光也看不清了,才转身回了帐里。 桌上那碗饭还放著,早就凉透了。 武松坐下来,把饭扒拉了几口,冷的也吃了。 明天还有硬仗。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转著李逵说的那句话—— amp;amp;quot;俺以前跟的那个宋江哥哥,已经不在了。amp;amp;quot; 是啊。 那个仗义疏財的及时雨,那个让江湖好汉爭相归附的宋公明,早就不在了。 现在站在那边的,只是一个被朝廷当狗使唤的可怜虫。 外头夜风呼呼地刮,帐篷布帘被吹得啪啪响。 武松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166章 旧日情分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旧日情分 天刚蒙蒙亮,武松已经穿戴整齐,提刀出帐。 营地里已经忙碌起来。士兵们收拾鎧甲,战马被牵出来餵料。远处传来呜呜的號角声,那是对面宋江军的动静。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一名斥候跑来,amp;amp;quot;宋江军那边也动了!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没说话。 鲁智深提著禪杖走过来,脸上还带著没睡醒的倦意:amp;amp;quot;二郎,看来今天是要见真章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武松目光望向远方,amp;amp;quot;昨天耗了两天,宋江那边撑不住了。amp;amp;quot; 杨志也披甲走来,手按刀柄:amp;amp;quot;武头领,怎么打?amp;amp;quot; amp;amp;quot;正面接战。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很平静,amp;amp;quot;他们士气低落,一衝就散。amp;amp;quot; 半个时辰后,两军在开阔地相遇。 和前两天的对峙不同,这一次没有人喊话,没有人出阵敘旧。宋江军那边一片沉默,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武松抬起手中的刀。 amp;amp;quot;杀!amp;amp;quot; 一声令下,他身后的队伍如潮水般涌出。 战鼓擂响。杀声震天。 武松一马当先冲入敌阵。雪花鑌铁刀翻飞,挡者披靡。三四个宋江军士兵围上来,刀还没举稳,就被他一刀横扫,尽数劈倒。 amp;amp;quot;杀!amp;amp;quot; 鲁智深的禪杖在人群中砸出一条血路。那铁禪杖重逾六十斤,一杖下去就是一片。 amp;amp;quot;挡不住——amp;amp;quot; 宋江军的阵线开始动摇。 武松看得分明:对面的人根本没有斗志。刀举起来软绵绵的,眼神闪烁,一触即溃。 这就是招安换来的结果。 武松又劈翻两人,正要继续往前冲,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人穿著朝廷军的號衣,手里攥著一柄朴刀,脸色惨白,正被两个武松方的士兵逼到角落。 武松眯起眼睛。 是朱贵。 旱地忽律朱贵,梁山的老人了。当年在梁山脚下开酒店,专做情报生意,多少好汉是他引荐上山的。 amp;amp;quot;武……武二哥?amp;amp;quot;朱贵也认出了武松,声音发颤。 那两个士兵正要动手,武松喝了一声:amp;amp;quot;住手!amp;amp;quot; 两人一愣,回头看向武松。 武松大步走过去,刀尖指著朱贵的胸口。朱贵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下来:amp;amp;quot;武二哥!饶命!我——amp;amp;quot; amp;amp;quot;闭嘴。amp;amp;quot; 武松盯著他看了两秒。 然后刀尖往旁边一偏。 amp;amp;quot;滚!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冷得像冰,amp;amp;quot;下次再见,就没这么客气了!amp;amp;quot; 朱贵愣住了。 amp;amp;quot;还不滚?amp;amp;quot;武松又喝了一声。 朱贵连滚带爬地往后跑,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武松冰冷的目光,嚇得魂飞魄散,跑得更快了。 那两个士兵面面相覷,不知道该不该追。 amp;amp;quot;別追了。amp;amp;quot;武松收刀,继续往前。 战场另一边,杨志正和几个敌兵廝杀。 武松又看见了两个熟人。 一个是白胜,另一个是宋万,云里金刚,梁山的老元老。 两人被杀得节节后退,已经快撑不住了。 武松三两步衝过去,一刀劈开一个想偷袭杨志的敌兵,然后站在白胜和宋万面前。 amp;amp;quot;武……amp;amp;quot;白胜脸都嚇白了,扑通跪下,amp;amp;quot;武松大哥饶命!amp;amp;quot; 宋万倒是还站著,但腿在抖。 武松没动手。 amp;amp;quot;跑。amp;amp;quot;他只说了一个字。 白胜和宋万对视一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amp;amp;quot;让你跑你就跑!amp;amp;quot;武松喝道,amp;amp;quot;再磨蹭,这一刀就不客气了!amp;amp;quot; 两人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杨志在旁边看著这一幕,没吭声。 战斗还在继续。 宋江军的溃败已成定局。到处都是四散奔逃的士兵,丟盔弃甲,狼狈不堪。 武松在战场上又放走了两个人。一个是杜迁,摸著天;另一个是朱富,朱贵的弟弟。 都是梁山的老人,都是当年一起喝过酒、一起骂过朝廷的兄弟。 武松没有为难他们。 他只是冷著脸喝一声amp;amp;quot;滚amp;amp;quot;,然后转身继续杀敌。 那些被放走的人,跑出去老远,都会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他们看见武松的背影,看见那柄雪花鑌铁刀继续在敌阵中翻飞。 没有人追他们。 战斗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宋江军全线溃败,死伤近三百人,武松这边只折了十几个人。 鲁智深提著沾满血跡的禪杖走过来,脸上带著笑意:amp;amp;quot;二郎,痛快!这帮孙子根本不经打!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没说话。 杨志也凑过来,压低声音:amp;amp;quot;武头领,刚才那几个人……你是故意放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 杨志愣了一下,没再问。 武松抬头望向远处。 那几个被放走的人早已跑得没影了。朱贵、白胜、宋万、杜迁、朱富……都是梁山的老弟兄。 当年在忠义堂上一起喝酒,一起骂朝廷狗官,一起说amp;amp;quot;替天行道amp;amp;quot;。如今却穿著朝廷的號衣,来当朝廷的刀。 武松不想杀他们。 不是心软。 是想让他们看看,招安到底换来了什么。是想让他们回去告诉更多的人,武松这边是什么待遇。 这一刀不杀,比杀了更有用。 amp;amp;quot;收兵回营。amp;amp;quot;武松下令。 大军开始往回走。 战场上只剩下遍地的尸体和残破的旗帜。 与此同时,朱贵正在拼命往回跑。 他跑出去好几里地,直到两条腿酸得不行了,才扶著一棵树喘气。 身后没有追兵。 真的没有追兵。 朱贵回头望去,战场已经看不见了。只有远处隱隱传来的號角声,说明战斗已经结束。 他浑身的力气都泄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他喃喃道,amp;amp;quot;他放了我……amp;amp;quot; 他想起刚才武松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失望。 又像是在说:你看看你自己,混成什么样了。 朱贵捂住脸,肩膀开始发抖。 他想起当年在梁山脚下开酒店,武松第一次来的时候。那时候武松刚从孟州发配过来,浑身的煞气,但对兄弟们从来客客气气。 那时候他们是兄弟。 现在呢? 一个是朝廷的狗,一个是朝廷要剿灭的反贼。 可刚才,那个amp;amp;quot;反贼amp;amp;quot;放了他一条命。 而那个amp;amp;quot;朝廷amp;amp;quot;,把他们当炮灰往死路上逼。 朱贵坐在地上,好半天没动弹。 不远处,白胜和宋万也在喘气。 amp;amp;quot;他……他真放了咱们?amp;amp;quot;白胜还是不敢相信,amp;amp;quot;武松他……amp;amp;quot; 宋万沉默著,脸色很复杂。 amp;amp;quot;回去吧。amp;amp;quot;好半天,宋万才开口,amp;amp;quot;得把这事……告诉其他人。amp;amp;quot; 白胜点点头,爬起来。 两人往回走,脚步沉重。 没人说话。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今天这一遭,比刀子扎得还深。 日头渐渐升高。 战场上的血跡开始发黑、凝固。 那几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远方山丘之后,武松已经回到了营地。 第167章 神行太保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67章 神行太保 amp;amp;quot;武头领!外面有人求见!amp;amp;quot; 武松刚在帐中坐下,水还没喝一口,外头就有人喊。他皱眉——这时候来的,不是斥候报敌情,就是—— amp;amp;quot;谁?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人说……amp;amp;quot;传话的士兵顿了一下,声音有点古怪,amp;amp;quot;那人说他叫戴宗。amp;amp;quot; 武鬆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 戴宗?神行太保戴宗? 他腾地站起来,大步往外走。帐帘还没掀开,鲁智深的声音就从隔壁传来:amp;amp;quot;二郎,洒家听见了——戴宗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你跟我去看看。amp;amp;quot; 辕门外,果然站著个风尘僕僕的身影。那人穿著普通百姓的短打,脸上蒙著灰,头髮散乱,腿上绑著的甲马已经解了下来,攥在手里。 是戴宗。 武松看著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人当年在江州大牢里,还帮过宋江,是宋江的心腹。后来招安,跟著征方腊,死里逃生——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 戴宗开口了,声音有些哑,像是跑了很远的路。他往前走了两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武松赶紧上前一把扶住:amp;amp;quot;进来说。amp;amp;quot; 戴宗被扶进帐中,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胸口起伏,喘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鲁智深跟进来,打量著他:amp;amp;quot;戴院长,你怎么这副模样?amp;amp;quot; amp;amp;quot;跑了一天一夜。amp;amp;quot;戴宗苦笑,amp;amp;quot;甲马都快跑废了。amp;amp;quot; 武松给他倒了碗水,递过去。戴宗接过来,也不客气,仰头灌了个乾净。 amp;amp;quot;慢点。amp;amp;quot;武松说。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戴宗放下碗,抬起头,眼眶有点红,amp;amp;quot;我来投奔你了。amp;amp;quot; 这话说出来,帐中一时安静。 武松看著他,没吭声。 鲁智深也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禪杖往地上一杵,杖头嗡嗡响。 amp;amp;quot;我知道。amp;amp;quot;戴宗深吸一口气,amp;amp;quot;我知道现在过来,你可能不信我。但我实在待不下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说说。amp;amp;quot;武松在他对面坐下。 戴宗揉了揉脸,像是在整理思绪。 amp;amp;quot;前两天阵前,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amp;amp;quot;他的声音低下去,amp;amp;quot;招安后死了多少兄弟,封了什么狗屁官,朝廷怎么对我们的——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amp;amp;quot; 武松没插嘴。 amp;amp;quot;征方腊那一仗,我亲眼看著兄弟们一个个死,活下来的也没几个有好下场。amp;amp;quot;戴宗攥紧拳头,amp;amp;quot;当初上梁山,是为了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是为了兄弟义气。招安之后呢?被当狗使!amp;amp;quot; 他抬起头,看著武松:amp;amp;quot;武二哥,你当初不肯招安,是对的。amp;amp;quot; 这话说得决绝。 鲁智深在一旁冷哼一声:amp;amp;quot;现在才想通?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武松摆摆手,示意他別打断。 戴宗没在意鲁智深的態度,继续说:amp;amp;quot;这两天看你们打仗,看你放走朱贵他们——我就知道,我得过来。再不过来,就来不及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朱贵他们的事,你怎么知道的?amp;amp;quot;武松问。 amp;amp;quot;他们跑回去的时候,我在路边看见了。amp;amp;quot;戴宗说,amp;amp;quot;朱贵那副表情,我一辈子忘不了——又是震惊,又是——又是庆幸?他们嘴里念叨著武二哥放了我,武二哥放了我。amp;amp;quot; 武松嗯了一声,没有表態。 amp;amp;quot;武二哥,我戴宗也是梁山兄弟。amp;amp;quot;戴宗直起身子,amp;amp;quot;你能放朱贵、白胜他们,能收留我吗?amp;amp;quot; 武松看著他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有恳求,有期待,也有一丝惶恐。当过江州两院押牢节级的人,跑过无数次路、传过无数次信的人,此刻像是赌上了全部身家。 amp;amp;quot;你一个人来的?amp;amp;quot;武松问。 amp;amp;quot;一个人。amp;amp;quot;戴宗点头,amp;amp;quot;没人知道我走了。我是趁夜里偷偷溜出来的,用甲马跑了一天一夜,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才摸过来。amp;amp;quot; amp;amp;quot;有人跟踪吗?amp;amp;quot; amp;amp;quot;没有。amp;amp;quot;戴宗很肯定,amp;amp;quot;我专门绕了几道,確认后头没人才敢进你们营地。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神色稍缓。 amp;amp;quot;戴宗。amp;amp;quot;他开口了,语气平静,amp;amp;quot;你既然来了,我不会赶你走。当初梁山那份香火情,我认。amp;amp;quot; 戴宗眼睛一亮。 amp;amp;quot;但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amp;amp;quot;武松看著他,amp;amp;quot;你现在过来,我暂且信你。往后怎么样,看你自己。amp;amp;quot; amp;amp;quot;武二哥放心!amp;amp;quot;戴宗站起来,一拱手,amp;amp;quot;戴宗既然来投,就是把这条命交给武二哥了!绝不会有二心!amp;amp;quot; 鲁智深这才笑了一声:amp;amp;quot;行了行了,先坐下。刚跑了一天一夜,腿都软了,还拱什么手?amp;amp;quot; 戴宗訕訕坐下,抹了把脸上的灰。 武松又给他倒了碗水。 amp;amp;quot;先喝水,缓一缓。amp;amp;quot;他说,amp;amp;quot;饿了没有?让人弄点吃的来。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急。amp;amp;quot;戴宗摆手,压低声音,amp;amp;quot;武二哥,我有要紧的事要跟你说。amp;amp;quot; 武松眉头一动。 鲁智深也收起了笑,往前凑了凑。 amp;amp;quot;什么事?amp;amp;quot; 戴宗四下看了看,確认帐中没有外人,这才开口:amp;amp;quot;我这趟过来,不光是为了投奔。我知道一些事——宋江那边,还有童贯那边的事。amp;amp;quot; 武松眼神一凝。 amp;amp;quot;我在宋江军里,多少能听到些风声。amp;amp;quot;戴宗说,amp;amp;quot;这些情报,你肯定用得上。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先——amp;amp;quot;武松刚要说话,外头又有人喊:amp;amp;quot;武头领!杨志杨头领求见!amp;amp;quot; amp;amp;quot;让他进来。amp;amp;quot; 杨志掀帘进来,看见戴宗愣了一下 杨志瞪大眼睛:amp;amp;quot;戴宗?你不是在——amp;amp;quot; amp;amp;quot;来投了。amp;amp;quot;鲁智深接话,amp;amp;quot;刚到。amp;amp;quot; 杨志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amp;amp;quot;杨兄弟先坐。amp;amp;quot;武松指了个位置,amp;amp;quot;戴宗正好有事要说,你一起听听。amp;amp;quot; 杨志依言坐下,目光还是不断往戴宗身上瞟。 戴宗朝他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向武松:amp;amp;quot;武二哥,我得把话说完。宋江军那边,还有童贯那边——amp;amp;quot;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措辞。 amp;amp;quot;情况比你想的还复杂。amp;amp;quot; 武松盯著他:amp;amp;quot;详细说。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事说来话长。amp;amp;quot;戴宗舔了舔乾裂的嘴唇,amp;amp;quot;武二哥,能不能先让我歇口气?跑了一天一夜,脑子有点糊涂,我怕说错了什么。amp;amp;quot; 武松看了他一眼,点点头:amp;amp;quot;也行。先休息一刻钟,喝口水,吃点东西。amp;amp;quot; amp;amp;quot;多谢武二哥。amp;amp;quot; 武松站起身,走到帐门口,冲外头喊了一声:amp;amp;quot;来人,去弄点乾粮热汤过来!amp;amp;quot; 外头应了一声,脚步声远去。 戴宗坐在帐中,看著武松的背影,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赌对了。 武松回过头,看著他:amp;amp;quot;歇好了就说。amp;amp;quot;他的目光沉沉的,amp;amp;quot;你既然说有要紧事,我得听个明白。amp;amp;quot; amp;amp;quot;一定!amp;amp;quot;戴宗用力点头,amp;amp;quot;武二哥,我保证——这些事情,说出来能帮上大忙!amp;amp;quot; 武松嗯了一声,回到座位上坐下。 帐中几人都没再说话。鲁智深靠著禪杖,杨志抱著胳膊,武松端著碗水,目光落在戴宗身上。 戴宗低头喝水,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童贯和宋江的矛盾,敌军的部署,还有那些他偷听到的消息——这些东西,就是他的投名状。 外头有人送来了乾粮和热汤。戴宗接过来,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抬起头,正对上武松的目光。 amp;amp;quot;差不多了。amp;amp;quot;武松把门帘放下,帐中光线暗了几分,amp;amp;quot;说吧。amp;amp;quot; 第168章 敌军虚实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68章 敌军虚实 戴宗清了清嗓子。 amp;amp;quot;武二哥,宋江军那边的內情,我全知道。amp;amp;quot; 他抹了把脸,像是在整理思路。帐中只有四个人——武松、鲁智深、杨志,加上他戴宗。门帘放下了,外头的嘈杂声隔得远远的。 amp;amp;quot;先说兵力。amp;amp;quot;戴宗压低声音,amp;amp;quot;征方腊那一仗,死了太多人。一百零八个兄弟,活著回来的不到三十个。士兵就更惨了,原先三万多人,现在连八千都凑不齐。amp;amp;quot; 鲁智深手里的禪杖往地上杵了一下。没说话。 amp;amp;quot;八千?amp;amp;quot;杨志皱眉,amp;amp;quot;就这点人?amp;amp;quot; amp;amp;quot;还在减。amp;amp;quot;戴宗苦笑了一声,amp;amp;quot;逃的逃,病的病。朝廷说好的赏赐一直没发下来,弟兄们心寒了。前两天跟你们阵前那一仗,又折了几百人——有几个实在撑不住,偷偷跑了。amp;amp;quot; 武松没出声。他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amp;amp;quot;士气呢?amp;amp;quot; amp;amp;quot;低得很。amp;amp;quot;戴宗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amp;amp;quot;弟兄们都知道童贯拿咱们当炮灰,心里恨透了。前天阵前,你喊的那些话,底下好多人都听见了——招安后死了多少兄弟,朝廷给了什么狗屁封赏——说到心坎里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还有呢?amp;amp;quot; amp;amp;quot;营里人心浮动。amp;amp;quot;戴宗把话说明白了,amp;amp;quot;好些弟兄私底下都在嘀咕,说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招安。还有人说,武二哥当年不肯招安是对的……amp;amp;quot; 帐中安静了几息。 鲁智深突然开口:amp;amp;quot;戴院长,你说的这些——宋江知道不知道?amp;amp;quot; amp;amp;quot;知道。amp;amp;quot;戴宗点头,amp;amp;quot;怎么会不知道?但他能怎么办?不听令就是抗旨,那是杀头的罪。宋大哥……宋江他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往前冲。amp;amp;quot; amp;amp;quot;活该。amp;amp;quot;鲁智深哼了一声,amp;amp;quot;当初非要招安,现在知道朝廷是什么德性了吧?amp;amp;quot; 武松抬手,止住鲁智深。 amp;amp;quot;继续说。营里的情况。amp;amp;quot; 戴宗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他往武松那边挪了挪,声音更低了。 amp;amp;quot;营寨扎得不结实,毕竟都是临时搭的。巡哨也松——弟兄们都没心思,当值的时候打瞌睡是常事。amp;amp;quot;他顿了顿,amp;amp;quot;真打起来,估计撑不了多久。amp;amp;quot; 杨志插嘴:amp;amp;quot;將领呢?还有谁能打?amp;amp;quot; amp;amp;quot;能打的没剩几个了。amp;amp;quot;戴宗掰著手指头数,amp;amp;quot;花荣还在,弓箭厉害,得防著。吴用也在,不过那人就会动嘴皮子,上不了阵。徐寧、李逵——amp;amp;quot; amp;amp;quot;李逵在那边。amp;amp;quot;武松打断了他,amp;amp;quot;我知道。amp;amp;quot; 戴宗一怔,旋即明白过来。他咧嘴笑了笑:amp;amp;quot;武二哥果然神通广大。李逵那傢伙早就想过来了,就是宋江看得紧。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武松没多解释,amp;amp;quot;还有呢?amp;amp;quot; amp;amp;quot;朱仝、雷横,这两个都是老实人,跟著宋江不吭声。其他的……amp;amp;quot;戴宗摇摇头,amp;amp;quot;要么死在方腊那儿,要么残了,要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amp;amp;quot; 他说完,抬眼看武松。 武松没有马上说话。他的手指还在敲桌面,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鲁智深憋不住了:amp;amp;quot;二郎,这情报够详细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够了。amp;amp;quot;武松终於开口。他的眼睛亮了一下,amp;amp;quot;好。这些內情很有用。amp;amp;quot; 戴宗鬆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投名状算是交了。 amp;amp;quot;兵力、將领、士气——都清楚了。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走了两步,amp;amp;quot;八千人,士气低落,营寨鬆散。amp;amp;quot; 他转过身,看向戴宗。 amp;amp;quot;童贯那边呢?amp;amp;quot; amp;amp;quot;十万大军。amp;amp;quot;戴宗答得乾脆,amp;amp;quot;主力是西北边军,能打。骑兵大概有两万,步军七万多,还有些杂七杂八的輜重队。粮草从开封运过来,走的是——amp;amp;quot; amp;amp;quot;粮道我知道。amp;amp;quot;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断过一回了。amp;amp;quot; 戴宗眨眨眼,没多问。 武松又踱了几步。帐中几个人都看著他,等他拿主意。 amp;amp;quot;还有別的吗?amp;amp;quot; 戴宗张了张嘴,像是在犹豫什么。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有。amp;amp;quot;戴宗吸了口气,amp;amp;quot;还有一件事。amp;amp;quot;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著武松的耳朵说的。 amp;amp;quot;童贯和宋江,面和心不和。amp;amp;quot; 武松的脚步停了。 鲁智深没听清,瞪著眼问:amp;amp;quot;什么?面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面和心不和。amp;amp;quot;戴宗把话又说了一遍,这回声音大了些,amp;amp;quot;表面上是一路人,其实互相防著。童贯不信任宋江,觉得咱们梁山的人都是反贼,隨时可能倒戈。宋江呢,心里恨透了童贯——毕竟是童贯把弟兄们当炮灰使。amp;amp;quot; 杨志皱眉:amp;amp;quot;这倒是……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只是这个。amp;amp;quot;戴宗摇头,amp;amp;quot;童贯给宋江下了死命令——必须打头阵,必须先攻。不管死多少人,不许退。但凡退一步,就是抗旨,就砍脑袋。amp;amp;quot; 他说得咬牙切齿,显然对这事耿耿於怀。 amp;amp;quot;宋江军里,很多弟兄早就不想打了。但他们没办法,退也是死,不退也是死。有些人——amp;amp;quot;戴宗看了武松一眼,amp;amp;quot;有些人已经开始动摇了。amp;amp;quot; 帐中又是一阵安静。 武松的手指轻轻扣在刀柄上。 amp;amp;quot;面和心不和……amp;amp;quot;他把这话又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什么。 鲁智深捋了捋鬍子:amp;amp;quot;这么说,那边是一盘散沙?amp;amp;quot; amp;amp;quot;差不多。amp;amp;quot;戴宗点头,amp;amp;quot;只是撑著面子罢了。amp;amp;quot; 武松没有接话。他走回主位,却没坐下,只是低头看著桌上的地图。 灯火摇曳,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大忽小。 amp;amp;quot;面和心不和……amp;amp;quot; 杨志往前走了一步:amp;amp;quot;二郎,这里头——amp;amp;quot; amp;amp;quot;等等。amp;amp;quot;武松抬手打断了他,目光还盯著地图,amp;amp;quot;让我想想。amp;amp;quot; 戴宗、鲁智深、杨志都闭了嘴。 帐中只剩下外头隱隱约约的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武松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有光,像是想到了什么。 amp;amp;quot;戴宗。amp;amp;quot; amp;amp;quot;哎!amp;amp;quot;戴宗下意识挺直了腰。 amp;amp;quot;这面和心不和——amp;amp;quot;武松盯著他,一字一顿,amp;amp;quot;具体是怎么回事?细说。amp;amp;quot; 戴宗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马上回答。那表情有点复杂,像是在措辞,又像是在回忆。 amp;amp;quot;这事……amp;amp;quot;戴宗吸了口气,amp;amp;quot;说来话长。amp;amp;quot; 武松把刀往桌上一搁,坐了下来。 amp;amp;quot;不急。amp;amp;quot;他盯著戴宗,amp;amp;quot;慢慢说。amp;amp;quot; 帐外,风声渐紧。 第169章 面和心不和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69章 面和心不和 戴宗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amp;amp;quot;武二哥,这事还得从童贯说起。amp;amp;quot; 武松没吭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等他继续。 amp;amp;quot;童贯那老贼,打心眼里就瞧不上咱们梁山的人。amp;amp;quot;戴宗说,amp;amp;quot;在他眼里,咱们就是一群反贼,招安了也是反贼。amp;amp;quot; 鲁智深冷哼一声:amp;amp;quot;洒家早说过,朝廷那帮人没一个好东西。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说得对。amp;amp;quot;戴宗点头,amp;amp;quot;童贯表面上跟宋江客客气气,背地里处处提防。军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有危险的差事,全推给咱们梁山的人。amp;amp;quot; 杨志皱眉:amp;amp;quot;这么说,宋江军被顶在最前面,不是巧合?amp;amp;quot; amp;amp;quot;当然不是。amp;amp;quot;戴宗苦笑,amp;amp;quot;童贯亲口下的令——梁山军必须打头阵,不许退。退一步,就是抗旨,砍脑袋。amp;amp;quot; 帐中安静了一瞬。 烛火晃了晃,有人往帐门外看了一眼。 武松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眼睛却一直盯著戴宗。 amp;amp;quot;还有呢?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amp;amp;quot;戴宗吸了口气,amp;amp;quot;军餉粮草,童贯剋扣得厉害。发下来的全是陈米烂粮,好些都发霉了,兵器也是最破的。禁军那边吃香喝辣,咱们梁山的弟兄啃窝头都啃不饱。amp;amp;quot; 鲁智深一拳砸在桌上,茶碗跳了起来。 amp;amp;quot;他娘的!amp;amp;quot; 杨志伸手把茶碗稳住,没说话。 amp;amp;quot;宋江知道吗?amp;amp;quot;武松问。 amp;amp;quot;知道。amp;amp;quot;戴宗说,amp;amp;quot;但他能怎么办?去告状?找谁告?童贯是枢密使,朝里有的是人护著。宋江去说一句,回头就是一顶不服调遣的帽子扣下来。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他忍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忍了。amp;amp;quot;戴宗点头,amp;amp;quot;不光忍了,还得陪著笑脸。童贯骂他,他赔笑;童贯羞辱他,他低头。弟兄们看在眼里,心都凉了。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 杨志接口道:amp;amp;quot;那宋江军里的人呢?就没人有意见?amp;amp;quot; amp;amp;quot;意见?amp;amp;quot;戴宗冷笑一声,amp;amp;quot;私底下骂娘的多了去了。花荣那脾气,好几次都想跟童贯的人动手,被宋江死死按住。徐寧更是整天嚷嚷,说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招安。amp;amp;quot; amp;amp;quot;徐寧那天在阵前喊我,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我听见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他心里有数。amp;amp;quot;戴宗说,amp;amp;quot;就是抹不开面子。amp;amp;quot; 鲁智深瓮声道:amp;amp;quot;面子值几个钱?脑袋都快没了,还要什么面子。amp;amp;quot; amp;amp;quot;李逵呢?amp;amp;quot;武松问。 amp;amp;quot;李逵?amp;amp;quot;戴宗愣了一下,amp;amp;quot;那黑廝天天骂,骂得最凶。有回在营里喝醉了,指著宋江鼻子嚷,说什么哥哥你招的什么鸟安。amp;amp;quot; amp;amp;quot;宋江怎么说?amp;amp;quot; amp;amp;quot;还能怎么说。amp;amp;quot;戴宗摊手,amp;amp;quot;宋江让人把他架走,灌了碗醒酒汤,第二天当没这回事。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他现在——amp;amp;quot; amp;amp;quot;他听宋江的话。amp;amp;quot;戴宗说,amp;amp;quot;宋江不让动,他就不动。不过——amp;amp;quot; 戴宗顿了顿,看了武松一眼。 amp;amp;quot;不过这回,李逵悄悄跑来找武二哥,不就是说明问题了吗?连他都撑不住了。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没接这茬。 帐外有脚步声响,是巡营的士兵经过。四个人都停下来,等脚步声远了,戴宗才继续往下说。 amp;amp;quot;童贯给宋江下了死命令,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具体是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三天之內,必须拿下咱们的前沿阵地。amp;amp;quot;戴宗竖起三根手指,amp;amp;quot;拿不下来,宋江提头来见。amp;amp;quot; amp;amp;quot;三天?amp;amp;quot;鲁智深瞪眼,amp;amp;quot;他宋江那八千人,能啃得动咱们的阵地?amp;amp;quot; amp;amp;quot;啃不动。amp;amp;quot;戴宗摇头,amp;amp;quot;童贯也知道啃不动。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他为什么——amp;amp;quot;杨志话说一半,突然明白了,amp;amp;quot;他就是想让宋江去送死?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戴宗点头,声音压得更低,amp;amp;quot;童贯就是这个打算。让宋江军打头阵,消耗咱们的兵力,顺便把梁山这帮人磨光。等两边打得差不多了,他再带禁军上来收拾残局,功劳全是他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好算盘。amp;amp;quot;武松轻声说。 amp;amp;quot;宋江不是傻子,amp;amp;quot;戴宗继续道,amp;amp;quot;他心里清楚得很。但清楚又能怎样?圣旨压著,童贯逼著,他骑虎难下。有时候半夜里,他一个人坐在帐中,一坐就是一宿。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亲眼见的?amp;amp;quot; amp;amp;quot;亲眼见的。amp;amp;quot;戴宗说,amp;amp;quot;有回我值夜,路过他帐子,看见他对著蜡烛发呆。那眼神——amp;amp;quot; 他摇了摇头,没往下说。 amp;amp;quot;所以你说面和心不和。amp;amp;quot;武松说。 amp;amp;quot;面和心不和。amp;amp;quot;戴宗重复了一遍,amp;amp;quot;宋江恨透了童贯,童贯也防著宋江。两边表面是一路人,其实都巴不得对方去死。amp;amp;quot; 帐中又静了。 鲁智深瓮声道:amp;amp;quot;二郎,这事你怎么看?amp;amp;quot; 武松没有马上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 夜色沉沉,营火点点。远处有士兵在来回走动,火把的光影晃晃悠悠。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他头也不回地问,amp;amp;quot;你说,一条狗被主人打怕了,会不会咬主人?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得看打得狠不狠。amp;amp;quot;鲁智深说。 amp;amp;quot;打得够狠呢?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就咬。amp;amp;quot;鲁智深说,amp;amp;quot;狗急了也跳墙。amp;amp;quot; 武松放下帘子,转过身来。 火光映著他的脸,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那是一种很锐利的光,像是猎人盯上了猎物。 amp;amp;quot;童贯把宋江当狗使,amp;amp;quot;他说,amp;amp;quot;可宋江不是狗。amp;amp;quot; amp;amp;quot;武二哥的意思是——amp;amp;quot;戴宗试探著问。 amp;amp;quot;朝廷把梁山军当炮灰。amp;amp;quot;武松走回桌边,一字一顿,amp;amp;quot;果然如此。amp;amp;quot; 他笑了一声,笑得有点冷。 amp;amp;quot;那帮人招安的时候,想的是封妻荫子、光宗耀祖。结果呢?当了朝廷的狗,还被主人嫌弃。剋扣军餉,推去送死,连个人样都没活出来。amp;amp;quot; 鲁智深哼道:amp;amp;quot;活该。amp;amp;quot; amp;amp;quot;活该是活该。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但这矛盾——amp;amp;quot; 他顿住了,眼睛眯了起来。 杨志和鲁智深对视一眼,都看出武松在想什么。跟武松这么久,他们太熟悉这个表情了。每回武松这样眯著眼睛,准是想到了什么主意。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杨志问,amp;amp;quot;你是不是有主意了?amp;amp;quot; 武松没有正面回答。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碗,发现空了,又放下。 amp;amp;quot;戴宗,amp;amp;quot;他说,amp;amp;quot;你今晚好好歇著。明天一早,我找你们议事。amp;amp;quot; amp;amp;quot;武二哥想到什么了?amp;amp;quot;戴宗追问。 武松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amp;amp;quot;童贯和宋江,面和心不和。amp;amp;quot;他说,amp;amp;quot;这矛盾,够咱们做一篇大文章了。amp;amp;quot; 鲁智深往前探身:amp;amp;quot;二郎,你打算怎么干?amp;amp;quot; 武松没回答,只是朝帐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amp;amp;quot;明天再说。今晚,让我好好想想。amp;amp;quot; 戴宗还想追问,被杨志拉了一把。 amp;amp;quot;走吧,amp;amp;quot;杨志说,amp;amp;quot;武头领有分寸。amp;amp;quot; 三人起身,抱拳告退。 帐帘掀起又落下,脚步声渐渐远了。 武松一个人站在帐中,走到桌边,把摊开的地图往自己面前拉了拉。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停在宋江军营地的位置。 三十里。八千人。三天。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从宋江军的位置划到童贯大营,又划回来。 火光摇曳,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又长又黑。 外头的风又紧了几分。 第170章 定计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定计 天刚蒙蒙亮,武松就让人去叫鲁智深、杨志、戴宗。 昨晚想了大半夜,翻来覆去把那些消息嚼了又嚼。童贯不信任宋江,要拿他们当炮灰,还下了三天的死命令。这事儿,有搞头。 不多时,三人陆续进帐。鲁智深打著哈欠,杨志神色如常,戴宗眼底带著血丝,看来昨晚也没睡好。 amp;amp;quot;二郎,什么事?这么早。amp;amp;quot;鲁智深抖了抖禪杖,一屁股坐下。 武松没说话,先让亲兵送了水和乾粮进来。等人退出去,他才把帐帘放下,转过身。 amp;amp;quot;昨晚戴宗说的那些,你们都听见了。amp;amp;quot; 杨志点头:amp;amp;quot;童贯和宋江面和心不和,童贯要拿他们当炮灰。amp;amp;quot; amp;amp;quot;三天的死命令。amp;amp;quot;戴宗补了一句,声音有点哑,amp;amp;quot;三天拿不下阵地,宋江提头来见。amp;amp;quot; 鲁智深哼了一声:amp;amp;quot;活该。amp;amp;quot; 武松摆摆手,止住他的话头。 amp;amp;quot;我有个计策。amp;amp;quot; 三人都看过来。帐中安静下来,只听见外头隱约有兵卒走动的声音。 武松走到桌边,把那张地图铺开,用刀鞘压住一角。 amp;amp;quot;童贯要逼宋江强攻,咱们就帮他一把。amp;amp;quot; 鲁智深愣了一下:amp;amp;quot;帮他?amp;amp;quot; amp;amp;quot;激化他们的矛盾。amp;amp;quot;武松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从宋江军的位置划到童贯大营,amp;amp;quot;让童贯更加猜忌宋江。amp;amp;quot; 杨志眉头微皱:amp;amp;quot;怎么激化?amp;amp;quot; 武松抬起头,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 amp;amp;quot;散布谣言。amp;amp;quot; 戴宗一下子坐直了。他在宋江军中待了那么久,最清楚那帮人的弱点。amp;amp;quot;说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说宋江暗中跟我有来往。amp;amp;quot;武松嘴角微微一勾,amp;amp;quot;说他们阵前对话的时候,宋江没有下令衝杀,是故意放水。amp;amp;quot; 鲁智深amp;amp;quot;嘿amp;amp;quot;了一声,一拍大腿:amp;amp;quot;这招毒啊!童贯本来就不信他,再一听这些——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会更急著逼宋江表態。amp;amp;quot;杨志接过话头,眼中精光闪动,amp;amp;quot;三天的死命令,变成明天、后天的死命令。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童贯好大喜功,最怕宋江跟咱们里应外合。只要他起了疑心,就会逼宋江打头阵——不是消耗,是要看他的忠心。amp;amp;quot; 戴宗深吸一口气:amp;amp;quot;宋江要是被逼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他能怎么办?amp;amp;quot;武松冷冷道,amp;amp;quot;不打,童贯砍他脑袋。打,就是来送死。amp;amp;quot; 帐中沉默了一瞬。鲁智深挠了挠光头,嘟囔了一句:amp;amp;quot;洒家都替他发愁。amp;amp;quot; amp;amp;quot;別替他愁。amp;amp;quot;武松把刀鞘从地图上拿开,amp;amp;quot;替咱们的人想想。amp;amp;quot; 他看向戴宗:amp;amp;quot;宋江军里头,哪些人最有可能动摇?amp;amp;quot; 戴宗想了想,一个一个往外数:amp;amp;quot;徐寧,他早就不满了,整天嚷著不该招安。朱仝、雷横,这两个心眼活,看风向行事。amp;amp;quot; amp;amp;quot;花荣呢?amp;amp;quot;杨志问。 戴宗摇摇头:amp;amp;quot;花荣跟宋江太紧。他要动,除非宋江先动。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没再追问。amp;amp;quot;李逵那边,我给他交代过,等咱们的信號。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时候动手?amp;amp;quot;鲁智深问。 武松重新把地图捲起来,声音不紧不慢:amp;amp;quot;等童贯逼宋江强攻的时候。amp;amp;quot; 他把地图往桌上一放,目光锐利。 amp;amp;quot;宋江军被逼著衝过来,士气本来就低。咱们先稳住,不急著杀。等他们衝到半路,心里正慌的时候——amp;amp;quot; amp;amp;quot;李逵那边动手?amp;amp;quot;杨志问。 amp;amp;quot;不光李逵。amp;amp;quot;武松摇头,amp;amp;quot;徐寧他们,能联络的都联络上。等他们一倒戈,宋江军立刻就乱。到时候咱们再压上去。amp;amp;quot; 鲁智深听明白了,禪杖在地上重重一顿:amp;amp;quot;先乱他的心,再乱他的阵!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武松声音沉稳,amp;amp;quot;童贯逼宋江,咱们借力打力。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咱们坐收渔利。amp;amp;quot; 杨志站起身,在帐中走了两步。他是將门出身,打仗的眼光毒辣,很快就想通了关节:amp;amp;quot;妙。这一招,比正面硬拼强多了。amp;amp;quot; 他转过身,看著武松:amp;amp;quot;那谣言怎么散出去?amp;amp;quot; 武松看向戴宗。 戴宗明白他的意思,沉吟道:amp;amp;quot;我在宋江军里还有些旧交。派个人过去,假装是逃回去的溃兵,把这些话带进去。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光是带给宋江军。amp;amp;quot;武松补充道,amp;amp;quot;要让童贯那边也听见。amp;amp;quot; 戴宗点点头:amp;amp;quot;童贯那边有细作。只要话传开了,他们自然会报上去。amp;amp;quot; 鲁智深amp;amp;quot;哈amp;amp;quot;了一声:amp;amp;quot;童贯那老贼疑心重,一听这些,还不跳起来?amp;amp;quot; 武松没接他的话。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往外看了一眼。 天已经大亮了。营地里炊烟裊裊,兵卒们正在生火做饭。 amp;amp;quot;这计策,分三步走。amp;amp;quot;他放下帐帘,转过身来,amp;amp;quot;第一步,散布谣言,让童贯更疑心宋江。第二步,等童贯逼宋江强攻。第三步,里应外合,各个击破。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时候开始?amp;amp;quot;杨志问。 武松想了想:amp;amp;quot;今天就派人过去。谣言这东西,传得越早越好。amp;amp;quot; 戴宗站起来:amp;amp;quot;我这就去安排。amp;amp;quot; amp;amp;quot;等等。amp;amp;quot;武松叫住他,amp;amp;quot;派去的人,要选机灵的,嘴严的。別露了马脚。amp;amp;quot; 戴宗点头:amp;amp;quot;武二哥放心,我心里有数。amp;amp;quot; 武松看向鲁智深和杨志:amp;amp;quot;你们两个,去各营走一圈,让弟兄们做好准备。隨时可能打仗。amp;amp;quot; 鲁智深提起禪杖: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杨志也应了一声。 三人正要出帐,武松又开口:amp;amp;quot;还有一件事。amp;amp;quot; 三人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武松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amp;amp;quot;这一仗,能不杀的,儘量別杀。那边有不少人,当年都是咱们的兄弟。amp;amp;quot; 帐中安静了一瞬。 鲁智深点点头,没说话。杨志也沉默著应了。 倒是戴宗开口了,声音有些涩:amp;amp;quot;武二哥,你放心。amp;amp;quot; 武松看著他,轻轻点头。 三人鱼贯而出。帐帘落下,帐中只剩武松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桌上那捲地图上。 三十里外,八千人。 童贯的十万大军,宋江的八千炮灰。 还有李逵,还有徐寧,还有那些在招安中死去的、活著的、后悔的、不后悔的兄弟。 这一局棋,他必须贏。 外头传来脚步声,是亲兵来送早饭。 amp;amp;quot;武头领,该用饭了。amp;amp;quot; 武松amp;amp;quot;嗯amp;amp;quot;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 他拿起一块饼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放下了。 窗外传来鲁智深的大嗓门,正在招呼人集合。远处有马蹄声,是斥候出营的动静。 营地活过来了。 武松抬起头,望著帐门的方向。 今天,谣言就会传出去。 明天,或者后天,童贯就会坐不住。 到时候—— 他重新拿起那块饼子,这次没再放下。 第171章 谣言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71章 谣言 当天下午,一个衣衫襤褸的amp;amp;quot;溃兵amp;amp;quot;混进了宋江军营地。 这人浑身是土,脸上还带著血痕,一瘸一拐地走进来,见人就喊:amp;amp;quot;別杀我!我是自己人!前头打散了跑回来的!amp;amp;quot; 守门的士兵拦住他,盘问了几句。那人说的番號、长官名字都对得上,又確实一副被打散的模样,便放他进去了。 没人注意到,这人进了营地之后,脚步就不那么瘸了。 他在营地里转悠,见人就打听消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amp;amp;quot;兄弟,前头怎么样了?amp;amp;quot;有人问他。 amp;amp;quot;別提了。amp;amp;quot;他压低声音,amp;amp;quot;武松那边厉害得很,我们一个百人队,活著回来的不到十个。amp;amp;quot; 周围几个士兵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那人左右看了看,忽然神秘兮兮地说:amp;amp;quot;我跟你们说个事,你们可別往外传。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事?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躲在草丛里的时候,听见武松那边的人说话……amp;amp;quot;他顿了顿,amp;amp;quot;说咱们宋大哥,跟武松暗中有来往。amp;amp;quot; 几个士兵愣住了。 amp;amp;quot;胡说八道!amp;amp;quot;一个士兵脱口而出。 amp;amp;quot;我骗你干什么?amp;amp;quot;那人急了,amp;amp;quot;我亲耳听见的!他们说,阵前对话那次,宋大哥故意没下令衝杀,是放水!amp;amp;quot; amp;amp;quot;这……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们想想,那天两军对峙,武松就那么几个人在阵前,宋大哥要是下令放箭,还不把他射成刺蝟?结果呢?愣是让他全须全尾地回去了。amp;amp;quot; 几个士兵面面相覷,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人见状,又添了一句:amp;amp;quot;我可什么都没说啊,你们自己琢磨。amp;amp;quot; 说完,他就一瘸一拐地走了。 这几个士兵站在原地,各怀心事。 没过多久,营地里就开始有了窃窃私语。 amp;amp;quot;听说了吗?宋大哥跟武松……amp;amp;quot; amp;amp;quot;嘘!小声点!amp;amp;quot; amp;amp;quot;阵前那次,確实有点奇怪……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早就觉得不对劲……amp;amp;quot; 谣言像长了腿一样,在营地里飞快地传开。 到了傍晚,宋江军营地里已经是人心浮动。 --- 童贯大营。 中军帐內,一名细作单膝跪地。 amp;amp;quot;大帅,有消息。amp;amp;quot; 童贯正在看地图,头也不抬: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宋江军那边,今天下午开始传出一些话……amp;amp;quot;细作顿了顿,amp;amp;quot;说宋江跟武松暗中有来往。amp;amp;quot; 童贯的手停住了。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 他抬起头,眼睛眯了起来。 细作低著头,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amp;amp;quot;据说是有溃兵逃回去,在营地里乱说的。说宋江阵前对话的时候故意放水,没下令衝杀武松。amp;amp;quot; 童贯没说话。 帐中安静了片刻。 amp;amp;quot;还有呢?amp;amp;quot; amp;amp;quot;还说……amp;amp;quot;细作犹豫了一下,amp;amp;quot;宋江军中不少人都在议论这事,人心有些浮动。amp;amp;quot; 童贯慢慢站起身来。 他背著手,在帐中踱了几步,脸色越来越阴沉。 阵前对话那天的情形,他是知道的。当时他还觉得奇怪——武松就那么几个人,宋江手里有八千人,怎么就让武松全身而退了? 当时他没多想,只当宋江是顾忌旧情,下不了手。 现在这谣言一出…… amp;amp;quot;宋江这廝!amp;amp;quot; 童贯一掌拍在案上,茶碗都跳了起来。 细作嚇得把头埋得更低。 amp;amp;quot;我就知道这帮梁山贼寇不可信!amp;amp;quot;童贯咬著牙,amp;amp;quot;招安?哼,狗改不了吃屎!表面上归顺朝廷,暗地里还跟反贼眉来眼去!amp;amp;quot; 他越想越气。 这几天仗打得不顺,损兵折將,粮草被劫,他心里本来就憋著一股火。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 amp;amp;quot;来人!amp;amp;quot; 帐外立刻有亲兵应声。 amp;amp;quot;去,把张副將叫来。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不多时,一个中年將领快步走进帐中,抱拳道:amp;amp;quot;大帅。amp;amp;quot; 童贯阴沉著脸,盯著他看了几息。 amp;amp;quot;张副將,你觉得宋江这个人,可靠吗?amp;amp;quot; 张副將愣了一下,斟酌著说:amp;amp;quot;宋江是招安的贼寇,末將对他一向……有所保留。amp;amp;quot; amp;amp;quot;有所保留?amp;amp;quot;童贯冷笑一声,amp;amp;quot;我看他压根就没把朝廷放在眼里!阵前放走武松,暗中跟反贼勾连,这还是朝廷的官军吗?amp;amp;quot; 张副將低下头,不敢接话。 童贯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amp;amp;quot;这样。amp;amp;quot;他的声音冷得像冰,amp;amp;quot;明天,让宋江军打头阵。amp;amp;quot; 张副將抬起头:amp;amp;quot;大帅?amp;amp;quot; amp;amp;quot;听不懂?amp;amp;quot;童贯瞪了他一眼,amp;amp;quot;让宋江军明天强攻武松阵地,必须拿下!拿不下,提头来见!amp;amp;quot; 张副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amp;amp;quot;怎么?有意见?amp;amp;quot; amp;amp;quot;没有。amp;amp;quot;张副將低下头,amp;amp;quot;末將这就去传令。amp;amp;quot; amp;amp;quot;去吧。amp;amp;quot; 张副將转身出帐。 童贯站在帐中,脸色铁青。 让你打头阵,既是试探,也是惩罚。 你宋江要是真心归顺朝廷,就给我拿命去证明。要是暗中跟武松有勾连——哼,那就让你们狗咬狗去。 反正死的是梁山贼寇,我大军主力毫髮无损。 他想到这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 入夜。 武松营地。 戴宗掀开门帘走进来,脸上带著笑。 amp;amp;quot;武二哥,成了。amp;amp;quot; 武松正坐在案前,手里拿著一块干肉。听见这话,他抬起头:amp;amp;quot;说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派去的人很机灵。amp;amp;quot;戴宗在武松对面坐下,amp;amp;quot;下午就把话带进去了,傍晚的时候宋江军营里就传开了。童贯那边也得了消息。amp;amp;quot; amp;amp;quot;童贯什么反应?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发雷霆。amp;amp;quot;戴宗比划了一下,amp;amp;quot;据说把桌子都拍了。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没说话。 戴宗继续道:amp;amp;quot;我估摸著,童贯肯定会找宋江的麻烦。说不定明天就让宋江打头阵。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说不定。amp;amp;quot;武松把干肉放下,amp;amp;quot;是一定。amp;amp;quot; 他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口,掀开一角往外看了看。 夜色沉沉,营地里点点火光。 amp;amp;quot;童贯这个人,疑心重,又好大喜功。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不高,amp;amp;quot;他本来就不信任宋江,现在有了这个由头,正好借题发挥。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咱们接下来……amp;amp;quot; amp;amp;quot;等。amp;amp;quot;武松放下门帘,转过身来,amp;amp;quot;等童贯逼宋江强攻。等宋江军被推到最前面。amp;amp;quot; 他看著戴宗,眼中有光。 amp;amp;quot;然后,就是咱们的机会了。amp;amp;quot; 戴宗重重点头。 帐外,夜风吹过,旗帜猎猎作响。 武松重新坐回案前,拿起那块干肉,咬了一口。 amp;amp;quot;去歇著吧。amp;amp;quot;他对戴宗说,amp;amp;quot;明天,有好戏看。amp;amp;quot; 第172章 头阵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头阵 宋江一夜没睡好。 帐外还黑著,有人急急忙忙掀帘进来。 amp;amp;quot;大哥!童大帅那边来人了!amp;amp;quot; 宋江坐起来,脑子还糊著。 来人?这个时辰? 他披上外袍,刚要开口问,帐帘又被人掀开。火把的光晃进来,照在一张陌生的脸上。 那人穿著亲兵服色,手里攥著一卷黄绢。 amp;amp;quot;宋公明接令!amp;amp;quot; 宋江愣了一下,抬手整了整衣冠,单膝跪下。 amp;amp;quot;末將接令。amp;amp;quot; 那亲兵展开黄绢,扯著嗓子念:amp;amp;quot;大帅有令——宋江军明日打头阵,务必拿下武松前沿阵地。若有迟疑,军法从事。钦此。amp;amp;quot; 念完了,把黄绢往宋江手里一塞。 宋江接过来,手指头有点发抖。 amp;amp;quot;末將……遵命。amp;amp;quot; 声音哑得自己都听不出来。 那亲兵也不多话,转身就走。火把的光跟著他晃出去,帐里又暗了。 宋江跪在地上,半天没动。 帐外的人探头进来:amp;amp;quot;大哥?amp;amp;quot; 宋江这才站起来,腿有点发软。他把那黄绢攥在手里,攥得死紧。 打头阵。 拿下武松前沿阵地。 军法从事。 他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打头阵——就是让他们去送死。 拿下前沿阵地——凭八千残兵?做梦。 军法从事——这是威胁。 宋江把那黄绢往案上一扔,胸口一股邪火往上窜。 童贯! 老贼! 帐帘又被掀开。吴用走进来,脸色也不好看。 amp;amp;quot;哥哥,我听说了。amp;amp;quot; 宋江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吴用嘆了口气:amp;amp;quot;这是要拿咱们当炮灰啊。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知道。amp;amp;quot;宋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amp;amp;quot;可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是又能怎样?amp;amp;quot;宋江打断他,声音突然高了,amp;amp;quot;童贯是大帅!他的军令我能不听?我不听,他就有藉口杀我!amp;amp;quot; 吴用不说话了。 宋江在帐里来回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amp;amp;quot;学究,你说那些谣言……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听说了。amp;amp;quot;吴用摇头,amp;amp;quot;有人在营里散布,说哥哥跟武松暗中有来往。amp;amp;quot; amp;amp;quot;放屁!amp;amp;quot;宋江一拳砸在案上,amp;amp;quot;我宋江什么人,他武松什么人!阵前那一番话,他把我的脸都撕下来了,我跟他能有什么来往?amp;amp;quot; amp;amp;quot;我自然知道是假的。amp;amp;quot;吴用苦笑,amp;amp;quot;可弟兄们……不见得这么想。amp;amp;quot; 宋江愣住。 是啊。弟兄们怎么想? 这些日子,军中人心浮动。有人私下嘀咕,有人偷偷抹眼睛,有人攥著拳头不说话。 武松阵前那几句话,戳到了所有人的痛处。 招安后死了多少人?封了什么官?朝廷给了什么? 没人敢回答。因为一回答,就露馅了。 amp;amp;quot;童贯这老贼……amp;amp;quot;宋江咬著牙,amp;amp;quot;他是故意的。他信了那些谣言,所以要拿我们去送死!amp;amp;quot; 吴用没接话。 有些事,说了也没用。 帐里静了一会儿。 外头天慢慢亮了。有人在营里走动,脚步声传进来。 宋江坐在榻边,两手撑著膝盖。 amp;amp;quot;学究。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说,当初……amp;amp;quot;他停了一下,amp;amp;quot;算了。amp;amp;quot; 吴用也没追问。 有些话不用说完,两个人都明白。 帐帘又动了。花荣走进来,脸绷得紧紧的。 amp;amp;quot;大哥,我听说了。amp;amp;quot; 宋江抬头看他。 花荣咬著牙:amp;amp;quot;大帅这是存心——amp;amp;quot; amp;amp;quot;行了。amp;amp;quot;宋江摆摆手,amp;amp;quot;別说了。命令下来了,不打也得打。amp;amp;quot; 花荣愣住。 宋江站起来,把那黄绢又拿起来,盯著看了一会儿,冷笑一声。 amp;amp;quot;打头阵?好。打就打。amp;amp;quot; 他把黄绢往怀里一塞,往外走。 amp;amp;quot;大哥,你去哪儿?amp;amp;quot; amp;amp;quot;点兵。amp;amp;quot; --- 辰时,宋江军营地。 八千人在空地上列阵。 人是站得整整齐齐的,可那股精气神,差得太远了。 宋江骑马立在阵前,扫了一眼。 有人眼睛往別处看。有人低著头。有人脸上带著明显的不情愿。还有几个老兄弟,眼眶红红的,也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哭过。 宋江心里清楚。 昨天夜里那些谣言,传得满营都是。什么amp;amp;quot;宋江跟武松有来往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宋江两边押注amp;amp;quot;,什么乱七八糟的。 本来士气就低,再加上这些风言风语—— 他攥紧韁绳。 旁边徐寧骑马过来,凑近了低声问:amp;amp;quot;大哥,这仗真打?amp;amp;quot; 宋江看了他一眼。 徐寧的眼神有点躲闪。 amp;amp;quot;你想说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没……没什么。amp;amp;quot;徐寧把头扭开,amp;amp;quot;我就是问问。amp;amp;quot; 宋江没再追问。他知道徐寧在想什么。 阵前那天,徐寧隔著两军喊amp;amp;quot;武松兄弟amp;amp;quot;。那声音,他听见了。 amp;amp;quot;弟兄们!amp;amp;quot; 他开口了,声音儘量稳著。 amp;amp;quot;大帅有令,明天咱们打头阵。amp;amp;quot; 底下一阵骚动。 有人低声嘀咕:amp;amp;quot;打头阵?送死啊……amp;amp;quot; amp;amp;quot;別说了!amp;amp;quot;旁边有人呵斥。 另一边,有个年轻士兵小声嘟囔:amp;amp;quot;凭什么是咱们?那么多兵,偏让咱们打头阵……amp;amp;quot; amp;amp;quot;闭嘴!amp;amp;quot;他旁边的人扯了扯他袖子。 宋江装作没听见。 amp;amp;quot;我知道,大傢伙儿心里有想法。amp;amp;quot;他顿了顿,amp;amp;quot;可是军令如山。咱们是官军,不是土匪。上头让打,咱们就得打。amp;amp;quot; 没人应声。 死一般的沉默。 宋江看著这些人。这些跟他从梁山一路走过来的人。 那么多兄弟,招安后还剩多少?这一仗打完,又能剩几个? 他不敢想。 amp;amp;quot;都回去准备吧。amp;amp;quot;他说,声音有点哑,amp;amp;quot;明天卯时出发。amp;amp;quot; 人群慢慢散了。 宋江调转马头,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回头,对花荣道。 amp;amp;quot;你跟学究说一声。明天,让他留在营里。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哥——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一个文人,上什么战场。amp;amp;quot;宋江的声音很轻,amp;amp;quot;多留一个是一个。amp;amp;quot; 说完,打马走了。 --- 入夜。 宋江帐中。 他一个人坐在案前,面前摆著那捲黄绢。 烛火跳了跳。 宋江盯著那几个字,盯了很久。 amp;amp;quot;打头阵……amp;amp;quot;他喃喃道,amp;amp;quot;好一个打头阵……amp;amp;quot; 他忽然笑了。笑声很低,听不出是苦还是讽。 amp;amp;quot;当初招安的时候,我以为……amp;amp;quot; 他摇摇头,没说下去。 以为什么?以为朝廷会厚待他们?以为能封官加爵、光宗耀祖?以为能洗去amp;amp;quot;梁山贼寇amp;amp;quot;的骂名,堂堂正正做人? 到头来呢? 征方腊,死了多少弟兄。回来之后呢?什么都没有。 现在,连命都要搭进去了。 宋江把拳头攥紧,又鬆开。 帐外传来巡夜的脚步声。 宋江把那黄绢收起来,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 夜很黑。营里点著几堆火,士兵三三两两地蹲在火边,低声说著什么。 看见他出来,几个人的目光扫过来,又很快避开。 那眼神里有什么,宋江看得出来。 不是敬畏。是埋怨。是不甘。是amp;amp;quot;你把我们带到这条死路上来amp;amp;quot;的无声质问。 宋江放下帘子。 他没有生气。因为他自己心里,也在问同样的问题。 回到案前,他坐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就要打了。 明天就要去送死了。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这一仗,不知道还能活下来几个。 武松啊武松…… 你贏了。 --- 同一个夜晚。 三十里外,武松营地。 帐中灯火未灭。 戴宗走进来,压低声音:amp;amp;quot;武二哥,宋江那边,动了。amp;amp;quot; 武松放下手里的东西,抬起头。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童贯的军令已经送到了。明天,宋江军打头阵。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嘴角往上扯了扯。 amp;amp;quot;该咱们准备了。amp;amp;quot;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夜风吹进来,带著一股凉意。 amp;amp;quot;去把李逵那边的话带到。amp;amp;quot;他说,amp;amp;quot;明天宋江强攻的时候——amp;amp;quot; 他顿了顿。 amp;amp;quot;动手。amp;amp;quot; 第173章 暗號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暗號 戴宗领命,转身就往帐外走。 amp;amp;quot;等等。amp;amp;quot;武松叫住他。 戴宗停下脚步,回头看过来。 武松从案上拿起一块碎布条,递过去。amp;amp;quot;到了那边,先找李逵,把这个给他。amp;amp;quot; 戴宗接过布条,翻过来看了看。上面什么字都没有,只用炭笔画了一只老虎的爪印。 amp;amp;quot;李逵认得这个。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看见这个,他就知道是时候了。amp;amp;quot; 戴宗把布条塞进怀里,点了点头。amp;amp;quot;武二哥放心。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一件事。amp;amp;quot;武松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朝外看了一眼。营地里火把点得不多,黑黢黢的。amp;amp;quot;徐寧那边,你也去探探。amp;amp;quot; 戴宗眼睛亮了。amp;amp;quot;我明白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別逼他。amp;amp;quot;武松交代,amp;amp;quot;能拉就拉,拉不动就算。明天阵前,別让他为难。amp;amp;quot; amp;amp;quot;行。amp;amp;quot; amp;amp;quot;去吧。amp;amp;quot; 戴宗一抱拳,掀帘子出了帐。 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凉颼颼的。武松站在原地,听著戴宗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了,才转身走回案前,拿起那份地图。 三十里。 宋江军就在东边山脚下,三十里。 明天卯时,他们就要发起强攻。 武松盯著地图上那个標记,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 宋江军营地。 李逵躺在草垛上,睁著眼睛看帐顶。 睡不著。 翻了个身,还是睡不著。 他烦躁地坐起来,伸手去摸腰间的板斧。斧柄被他摸得光滑,握在手里有种踏实的感觉。 amp;amp;quot;等信號。amp;amp;quot; 武二哥说的。 可信號什么时候来?明天?后天?还是——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李逵腾地跳起来,斧子横在身前,低声喝道:amp;amp;quot;谁?amp;amp;quot; amp;amp;quot;是我。amp;amp;quot; 那人把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半张脸。 李逵眯起眼睛看了看,一下子鬆了劲儿。amp;amp;quot;戴宗?你怎么来了?amp;amp;quot; 戴宗四下看了看,確认帐里没別人,这才从怀里掏出那块碎布条。amp;amp;quot;武二哥让我带给你的。amp;amp;quot; 李逵接过来,凑到一点微光下看了看。 虎爪印。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amp;amp;quot;是时候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明天。amp;amp;quot;戴宗压低声音,amp;amp;quot;宋江军打头阵,卯时出发。等他们衝到阵前,打起来的时候——amp;amp;quot; amp;amp;quot;俺明白!amp;amp;quot;李逵攥紧布条,声音都在发抖,amp;amp;quot;俺等著这一天呢!amp;amp;quot; amp;amp;quot;小声点!amp;amp;quot;戴宗瞪了他一眼,amp;amp;quot;你嚷嚷什么?amp;amp;quot; 李逵咧嘴一笑,把布条塞进怀里,拍了拍。amp;amp;quot;放心,俺心里有数。明天——amp;amp;quot; 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戴宗点点头,又叮嘱了一句:amp;amp;quot;別提前动手。等阵前打起来,听到號角响的时候再动。amp;amp;quot; amp;amp;quot;俺知道!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我走了,还得去別处。amp;amp;quot; amp;amp;quot;等等。amp;amp;quot;李逵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问,amp;amp;quot;武二哥还说什么了没有?amp;amp;quot; 戴宗想了想。amp;amp;quot;他说——能拉的人就拉,拉不动就算。別为难人。amp;amp;quot; 李逵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amp;amp;quot;武二哥这人……amp;amp;quot; 他没说完,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戴宗拍了拍他的肩膀,掀帘子出去了。 --- 营地另一边。 徐寧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手里拿著一把匕首,有一下没一下地削著一根树枝。 削下来的木屑落了一地。 amp;amp;quot;这仗真打?amp;amp;quot; 他下午问的那句话,到现在还在他脑子里转。 打。怎么不打?大哥都接了军令了。 可打的是谁? 是武松。 徐寧把匕首往树干上一戳,站起身来,烦躁地走了几步。 当年在梁山,他跟武松没打过照面几次。但他知道这人。打虎的武松,杀嫂的武松,血溅鸳鸯楼的武松。 狠人。 真正的狠人。 不是那种嘴上狠的,是动起手来不要命的狠。 阵前那一回,武松站在对面喊话,问宋江招安后过得怎么样。那几句话,徐寧听得清清楚楚。 amp;amp;quot;死了多少人?封了什么官?朝廷给你们什么了?amp;amp;quot; 徐寧当时攥紧了拳头。 不是气武松。 是气自己。 ——那些话,怎么就都是真的? amp;amp;quot;徐寧兄弟。amp;amp;quot;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徐寧猛地转身,匕首已经到了手里。 amp;amp;quot;是我,戴宗。amp;amp;quot; 徐寧眯起眼睛看了看,认出了来人,但没放下匕首。amp;amp;quot;你不是投了武松那边了吗?怎么回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送个话。amp;amp;quot;戴宗走近几步,站在树影里,amp;amp;quot;武二哥让我问你一句。amp;amp;quot; 徐寧没说话。 amp;amp;quot;明天打起来的时候,amp;amp;quot;戴宗盯著他的眼睛,amp;amp;quot;你是不是还想当炮灰?amp;amp;quot; 徐寧的手抖了一下。 amp;amp;quot;武二哥说,能拉就拉,拉不动就算。amp;amp;quot;戴宗又说,amp;amp;quot;他不逼你。但明天阵前,你自己想清楚。amp;amp;quot; 说完,他转身就走。 amp;amp;quot;等等!amp;amp;quot; 徐寧叫住他。 戴宗停下脚步,回头看过来。 徐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半晌,他才问了一句:amp;amp;quot;武松那边……能容得下我?amp;amp;quot; amp;amp;quot;武二哥说的原话——能拉就拉,拉不动就算。別为难人。amp;amp;quot;戴宗看著他,amp;amp;quot;这话,你自己品。amp;amp;quot; 徐寧低下头,不说话了。 戴宗没再多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徐寧站在原地,握著匕首,削木头的那根树枝落在脚边。 风吹过来,带著一股草腥味。 他站了很久,才把匕首收起来,往帐里走。 --- 后半夜。 戴宗回到武松营地,进帐復命。 amp;amp;quot;李逵那边,成了。amp;amp;quot;他说,amp;amp;quot;布条给他了,暗號他也记住了。明天阵前,他会动手。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徐寧呢?amp;amp;quot; amp;amp;quot;说不准。amp;amp;quot;戴宗实话实说,amp;amp;quot;他在犹豫。但我把话带到了。明天打起来的时候,他自己会做选择。amp;amp;quot; amp;amp;quot;够了。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能动摇就行。不用每个人都冲在前头。amp;amp;quot; 戴宗又匯报了几个人的情况——朱仝雷横没能见著面,但风声已经透出去了。 武松听完,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 东边的天际还是一片漆黑。 amp;amp;quot;再过两个时辰,天就亮了。amp;amp;quot;他说。 戴宗站在他身后,没说话。 武松放下帘子,转身走回案前。他把地图捲起来,放到一边,拿起自己的那柄刀。 刀鞘上的铜环被他摩挲得发亮。 amp;amp;quot;明天卯时,宋江军出发。amp;amp;quot;他说,amp;amp;quot;辰时能到阵前。巳时……amp;amp;quot; 他把刀往腰间一掛,抬起头来。 amp;amp;quot;巳时,该收网了。amp;amp;quot; 戴宗看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紧张,没有焦虑,只有一种平静的杀意。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戴宗说,amp;amp;quot;当初在梁山,我跟著宋江,觉得招安是对的。现在想想——amp;amp;quot; amp;amp;quot;別想了。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过去的事不用提。明天的事,才是正经。amp;amp;quot; 戴宗点了点头。 武松走到帐门口,最后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amp;amp;quot;去歇著吧。amp;amp;quot;他说,amp;amp;quot;明天有硬仗。amp;amp;quot; 戴宗领命,转身出了帐。 武松站在原地,一只手按在刀柄上。 营地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叫声。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amp;amp;quot;李逵那边准备好了。徐寧在动摇。amp;amp;quot; 他低声自语,把这些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amp;amp;quot;明天,就看他们的了。amp;amp;quot; 他拍了拍腰间的刀,没再说话。 第174章 强攻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74章 强攻 卯时。 宋江军营地里,战鼓擂响。 宋江站在点將台上,看著底下黑压压的队伍。八千人,征方腊时带出去的弟兄,如今就剩这么点了。 amp;amp;quot;出发。amp;amp;quot; 他的声音不大,传令兵却听得清清楚楚,扯著嗓子往下传—— amp;amp;quot;大帅有令,全军出发!amp;amp;quot; 队伍动了。 花荣策马过来,压低声音:amp;amp;quot;大哥,弟兄们……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知道。amp;amp;quot;宋江打断他,amp;amp;quot;走吧。amp;amp;quot; 花荣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队伍沉默地向前移动。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窃窃私语。士兵们低著头,一步一步往前挪。 三十里路。 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宋江骑在马上,看著这支队伍。他想起当年梁山聚义,兄弟们何等意气风发。攻打祝家庄、曾头市,哪一仗不是喊著號子往前冲? 如今呢? 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amp;amp;quot;大哥。amp;amp;quot;花荣凑过来,amp;amp;quot;前面就是武松的阵地了。amp;amp;quot; 宋江抬头。 远处,旌旗招展。那面amp;amp;quot;武amp;amp;quot;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amp;amp;quot;列阵。amp;amp;quot;宋江说。 传令兵又喊起来:amp;amp;quot;列阵!列阵!amp;amp;quot; 八千人勉强拉开了架势。宋江看了一眼,心里发苦。 这叫什么阵?稀稀拉拉,东一块西一块,跟散了架似的。 amp;amp;quot;大哥,要不要再整一整?amp;amp;quot;花荣问。 amp;amp;quot;来不及了。amp;amp;quot;宋江摇头,amp;amp;quot;童贯的人在后面盯著,磨蹭久了又要催。amp;amp;quot; 花荣不说话了。 宋江深吸一口气,抽出腰间佩剑,往前一指—— amp;amp;quot;全军……amp;amp;quot; 他顿了顿。 剑尖在空中停了一瞬。 amp;amp;quot;……出击。amp;amp;quot; 鼓声响了起来。 宋江军开始往前冲。 说是冲,其实更像是走。士兵们迈著步子往前挪,有人跑了几步就慢下来,有人乾脆就是快走。 amp;amp;quot;冲啊!冲啊!amp;amp;quot;有小校在后面喊,嗓子都劈了。 没用。 队伍像一滩烂泥,怎么也凝不成一股劲。 宋江看在眼里,心里透凉。 他知道为什么。 阵前那番话,武松说的那些,士兵们都听见了。招安后死了多少人,封了什么官,朝廷给了什么——一桩桩一件件,戳在心窝子上。 这仗,没法打。 可不打又能怎么样?童贯在后面等著,拿不下阵地,他宋江提头去见。 amp;amp;quot;杀——amp;amp;quot; 前排的士兵终於衝到了武松阵地前。 箭雨迎面射来。 amp;amp;quot;盾!举盾!amp;amp;quot;有人喊。 一片混乱。有人举起了盾,有人没反应过来,倒了一片。 宋江攥紧韁绳,指节发白。 他想衝上去。 可他不能。主帅亲自衝锋,那是破釜沉舟的打法。眼下这仗,他输不起,但也贏不了。 只能耗著。 —— 武松阵地,高坡上。 武松负手而立,看著山下的战场。 身边站著鲁智深、杨志、史进几人。远处喊杀声震天,但这边出奇地安静。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一个斥候跑上来,amp;amp;quot;宋江军攻上来了,前沿阵地顶住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武松点点头,没挪地方。 鲁智深抱著禪杖,看了一眼山下,撇撇嘴:amp;amp;quot;这也叫衝锋?洒家看他们跟散步似的。amp;amp;quot; 杨志皱眉:amp;amp;quot;士气不行。amp;amp;quot; amp;amp;quot;废话。amp;amp;quot;鲁智深哼了一声,amp;amp;quot;士气要是行,还用咱们费这些心思?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眯著眼睛盯著战场。 山下一片混战。宋江军衝上来,被打回去,再衝上来,再被打回去。来来回回,像拉锯。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宋江军没有拼命的劲头。 史进憋不住了:amp;amp;quot;武二哥,咱们动手吧!趁他们没站稳脚跟,一鼓作气杀过去!amp;amp;quot; 武松摇头。 amp;amp;quot;再等等。amp;amp;quot; amp;amp;quot;等什么?amp;amp;quot;史进急了,amp;amp;quot;这么好的机会——amp;amp;quot; amp;amp;quot;时机未到。amp;amp;quot;武松说。 他的目光掠过战场,落在宋江军阵中某几处。 那里有几面旗,位置有些微妙。 李逵的旗在左翼。徐寧的旗在中军偏后。 都在等。 等一个信號。 amp;amp;quot;急什么。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让他们再打一阵。打得越久,越乱。amp;amp;quot; 鲁智深听明白了,嘿嘿一笑:amp;amp;quot;二郎是等那几个人动手?amp;amp;quot; 武松没回答。 他看著山下那面amp;amp;quot;宋amp;amp;quot;字大旗,眼神幽深。 宋江啊宋江。 当年梁山聚义,你我也曾並肩杀敌。如今刀兵相向,怪不得旁人。 是你自己选的路。 amp;amp;quot;报——amp;amp;quot; 又一个斥候跑上来:amp;amp;quot;武头领,宋江军第三波攻势被打退了,折了三四百人!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继续守。amp;amp;quot; 斥候领命去了。 杨志走过来,压低声音:amp;amp;quot;武头领,咱们的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知道。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沉住气。amp;amp;quot; 他看了一眼天色。 辰时了。 离巳时还有一个时辰。 战场上喊杀声依旧,宋江军又发起了一波衝锋。这回稍微猛了些,大概是后面有人督战。 但也就那样了。 武松看著宋江军的阵型,嘴角微微一动。 乱了。 左翼和中军之间出现了一道缝隙,越拉越大。右翼也开始脱节,跟主力拉开了距离。 再打下去,不用別人动手,自己就得散。 amp;amp;quot;差不多了。amp;amp;quot;武松轻声说。 鲁智深耳朵尖,凑过来:amp;amp;quot;动手?amp;amp;quot; 武松摇头:amp;amp;quot;再等等。amp;amp;quot;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几面旗上。 李逵的旗动了一下。 是风吹的,还是人动的? 武松眯起眼睛,盯著那面旗。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斥候又跑上来,amp;amp;quot;敌军后方有动静!amp;amp;quot; 武松问:amp;amp;quot;什么动静?amp;amp;quot; amp;amp;quot;看不太清,好像是……好像是有人在调换位置。amp;amp;quot; 武松嘴角勾了勾。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大营,那里旌旗如林,刀枪如麦。两万精兵,严阵以待。 只等一声令下。 amp;amp;quot;都准备好了?amp;amp;quot;武松问。 鲁智深拍了拍禪杖:amp;amp;quot;早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句话!amp;amp;quot; 杨志点头:amp;amp;quot;隨时可以出击。amp;amp;quot; 史进更是摩拳擦掌:amp;amp;quot;武二哥,就等你了!amp;amp;quot; 武松转回头,继续看著战场。 宋江军的第四波衝锋被打退了。这回折的人更多,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有人开始往后跑。 amp;amp;quot;站住!给我站住!amp;amp;quot;有军官在喊。 没用。 溃散的苗头已经出现了。 武松深吸一口气。 amp;amp;quot;快了。amp;amp;quot;他说。 他的目光,始终盯著战场中那几面旗。 第175章 反戈一击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反戈一击 amp;amp;quot;兄弟们——跟我杀回去!amp;amp;quot; 一声暴喝,炸在宋江军阵中。 李逵攥著两柄板斧,杀进了自己人堆里。 第一斧劈翻身前一个小校,第二斧砍断一桿旗枪。鲜血飞溅,染了他满脸满身,那张黑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amp;amp;quot;俺受够了!受够了!amp;amp;quot; 他吼著,斧头不停。身前但凡有人挡道,一律砍翻。 队伍后段登时大乱。 amp;amp;quot;李逵反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黑旋风反了!amp;amp;quot; 喊声四起。宋江军的阵型本就散乱,这一闹,更是乱成一锅粥。前头的人还在衝锋,后头已经杀成一团。 徐寧攥紧手中长枪。 他就在李逵不远处。昨夜戴宗的话还在耳边——amp;amp;quot;武松那边能容得下你amp;amp;quot;。 枪尖对著前方。 前方是武松的阵地。 徐寧咬了咬牙,猛地调转枪头! amp;amp;quot;杀!amp;amp;quot; 他一枪刺翻身侧一个伍长,朝著李逵那边衝去。 其他人听见李逵那一嗓子,他二话不说,抽刀就砍。身边两个亲兵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倒在血泊中。 amp;amp;quot;跟我走!amp;amp;quot; 徐寧带著手下十几个人,朝著李逵那边靠拢。 队伍彻底乱了。 有人在往前冲,有人在往后杀,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喊杀声、惨叫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宋江军的后队像被人从中间劈开,两边的人各自为战。 有人认出了李逵、徐寧几人。 amp;amp;quot;他们投武松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別管他们!快跑!amp;amp;quot;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本就士气低落的宋江军,彻底崩了胆。有人扔下兵器就跑,有人跪地投降,有人趁乱往两边树林里钻。 冲在前头的人发现身后大乱,回头一看,脸都白了。 amp;amp;quot;怎么回事?!amp;amp;quot; amp;amp;quot;后面有人反了!amp;amp;quot; 前队的衝锋骤然停滯。没人敢继续往前冲了——谁知道身后会不会有人捅自己一刀? 宋江在马上,脸色铁青。 他就在中军位置,看得清清楚楚。李逵、徐寧、……这些名字一个个跳进他脑子里,每一个都像一把刀,扎在他心口。 amp;amp;quot;大哥!后面乱了!amp;amp;quot;花荣策马过来,满脸焦急。 宋江没有回答。 他盯著后队那片混乱,手攥著韁绳,攥得青筋暴起。 李逵。 当年他从江州大牢救出来的李逵。 那个整天喊著amp;amp;quot;要杀到东京,夺了鸟位amp;amp;quot;的李逵。 反了。 amp;amp;quot;大哥!amp;amp;quot;花荣又喊了一声。 宋江回过神,声音发涩:amp;amp;quot;传令……传令……amp;amp;quot; 传什么令?他不知道。 后队已经杀成一团,前队停滯不前,中军左右摇摆。整支队伍像一条被斩断的蛇,各段都在扭动,却再也连不起来。 amp;amp;quot;撤!amp;amp;quot; 花荣急了,一把拽住宋江的马韁:amp;amp;quot;大哥,撤!再不撤就来不及了!amp;amp;quot; 宋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看见李逵挥舞著板斧,朝这边衝来。黑脸上全是血,两眼通红,像一头髮了疯的野兽。 amp;amp;quot;宋江!amp;amp;quot; 李逵在吼,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amp;amp;quot;老子不伺候你了!老子要去找武二哥!amp;amp;quot; 高坡上,武松看到了。 队伍后方,有人在砍杀。旗帜东倒西歪,阵型四分五裂。喊杀声顺著风传来,混著惨叫和马嘶。 amp;amp;quot;动了。amp;amp;quot;鲁智深站在武松身旁,声音有些激动。 杨志眯著眼,盯著下方:amp;amp;quot;李逵那黑廝,下手够狠。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看见徐寧的枪尖调转方向,看见阮小七带著人往后队杀,看见宋江军的衝锋像潮水一样退去。 等的就是这一刻。 鲁智深攥紧禪杖:amp;amp;quot;二郎,动手吗?amp;amp;quot; 武松点头。 他拔出腰刀,高高举起。阳光照在刀刃上,晃出一道寒光。 amp;amp;quot;全军——amp;amp;quot;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 高坡下方,早已列阵以待的武松军齐齐抬头。 amp;amp;quot;——出击!amp;amp;quot; 一声令下,战鼓擂响。 武松军像一股黑色的洪流,从营寨中涌出。鲁智深一马当先,禪杖横扫,挡者披靡。杨志紧隨其后,青面獠牙,杀气腾腾。 amp;amp;quot;杀——!amp;amp;quot; 喊杀声震天动地。 宋江军的前队刚刚停下来,还没来得及回头,武松军已经衝到了面前。 两军撞在一起,杀成一片。 但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 宋江军前有强敌,后有叛军,士气全无。武松军蓄势已久,倾巢而出,势如破竹。 第一排宋江军几乎是眨眼间被衝垮。 第二排还没来得及举起兵器,已经有人转身就跑。 第三排……没有第三排了。整个前队像雪崩一样溃散,朝著中军方向涌去。 后队还在混战。李逵带著人往前杀,阮小七在侧翼扫荡,徐寧已经和中军的人接上了手。 宋江军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有人喊著投降,有人喊著快跑,有人什么都不喊,只顾埋头往人少的地方钻。 八千人的队伍,已经像一盘散沙。 武松策马衝下高坡。 战马四蹄翻飞,鬃毛在风中乱舞。他手中的刀反射著日光,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 身后,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精兵。 身前,是四分五裂的宋江军。 耳边全是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鼻子里是血腥味和泥土味。脚下的大地在震动,战马的铁蹄踏出闷响。 武松眯起眼。 前方,李逵已经杀穿了后队,正朝这边衝来。两柄板斧上下翻飞,身周三尺之內无人敢近。 他看见武松,咧嘴笑了。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 李逵吼著,声音里带著一股子畅快。 amp;amp;quot;俺来了!amp;amp;quot; 武松没有回答。 他握紧刀柄,纵马冲向混战之中。 马蹄踏过地面,溅起泥土和鲜血。刀光一晃,一个宋江军小校捂著脖子倒下。武松的战马没有停,继续往前冲。 鲁智深的禪杖在左边横扫。 杨志的朴刀在右边劈砍。 三人像三把尖刀,狠狠扎进宋江军的阵中。 溃兵四散而逃。 有人跪地求饶,有人扔下兵器,有人连滚带爬往树林里跑。更多的人被裹挟著,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宋江军彻底乱了。 战场中央。 李逵带著人和武松军匯合。他满身是血,板斧上还掛著肉沫,但眼睛里全是兴奋。 amp;amp;quot;武二哥!俺总算出来了!amp;amp;quot; 他跳下马——也不知道这马是从哪儿抢的——衝到武松面前。 武松勒住韁绳,低头看他。 amp;amp;quot;做得好。amp;amp;quot; 就三个字。 李逵咧嘴一笑,笑得像个孩子。 徐寧也靠了过来,长枪上的血跡还没干。他没有李逵那么激动,只是抱拳行礼:amp;amp;quot;武松兄弟。amp;amp;quot; 武松点头。 武松看著他们,嘴角一挑。 amp;amp;quot;跟我走。amp;amp;quot; 他调转马头,望向战场前方。 宋江的大旗还在,但已经摇摇欲坠。整支宋江军像一头被捅了无数刀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战局已定。 武松拔刀,纵马衝下高坡。 第176章 全线崩溃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全线崩溃 武松的战马踏入战场,四蹄溅起血泥。 amp;amp;quot;杀!amp;amp;quot; 这一声吼,震得最近的几个宋江军士兵腿都软了。 武鬆手中雪花鑌铁刀划出一道弧光,当头一个敌兵连躲都没躲,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线。尸体还没倒下,武松已经策马衝过,直奔前方。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刀光每闪一次,就有人倒下。血溅在武松的铁甲上,又被风吹乾,留下暗红的痕跡。 一个宋江军小校挺枪刺来,武松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削掉他半边肩膀。那小校惨叫一声,从马上栽了下去,被后面的马蹄踩成肉泥。 amp;amp;quot;武头领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杀啊——amp;amp;quot; 武松军士气如虹,紧隨其后杀入敌阵。马蹄声、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鲁智深的禪杖抡圆了砸,砸得人仰马翻。杨志的刀法凌厉,一刀一个,绝不拖泥带水。李逵的双斧更是疯了似的乱砍,挡在前面的不是死就是伤。 宋江军本就士气低落,后队又被倒戈的人搅得大乱,此刻被武松军这么一衝,哪里还顶得住? amp;amp;quot;跑啊——amp;amp;quot; amp;amp;quot;別杀我!我投降!amp;amp;quot; amp;amp;quot;扔了兵器!快扔!amp;amp;quot; 溃兵四散奔逃,有的往两边跑,有的乾脆跪地投降。几个小校试图组织抵抗,话还没喊完,就被衝上来的武松军砍翻。 地上到处是尸体,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凉透了。血流得到处都是,和泥土混在一起,踩上去滑腻腻的。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汗臭味,呛得人喘不上气。 一个宋江军老兵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amp;amp;quot;別杀我……別杀我……我家里还有老娘……amp;amp;quot; 从他身边衝过的武松军士兵看都没看他一眼,直奔前方。这种人不用杀,战后自然会有人来收。 武松的刀没有停。 他一路向前,专挑人多的地方冲。战马嘶鸣,蹄声如鼓,所过之处,宋江军像是被犁开的泥土,两边分开,中间留下一条血路。 一桿宋字大旗摇摇晃晃,擎旗的士兵脸色惨白,双手发抖。 武松斜刺里杀过来,一刀砍断旗杆。 宋字大旗轰然倒地,砸在血泥里。 amp;amp;quot;大旗倒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宋江军完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杀——amp;amp;quot; 武松军的吶喊声震天动地。宋江军的阵形彻底崩溃,已经不是打仗,而是屠杀。 —— 宋江在中军马上,脸色铁青。 他亲眼看到了。 看到李逵朝他衝来,被花荣一箭逼退。看到徐寧与武松军匯合,调转刀枪砍杀昔日同袍。看到自己的士兵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没人听號令,没人敢停下。 看到那杆宋字大旗,被武松一刀砍倒。 他的手在发抖。 amp;amp;quot;大哥!amp;amp;quot;花荣拽住他的韁绳,amp;amp;quot;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amp;amp;quot; 宋江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想说什么?说他是梁山之主,不能跑?说他堂堂宋公明,不能在阵前丟这个人? 可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看到了武松。 那个穿著铁甲、手持雪花鑌铁刀的男人,正在阵中横衝直撞。每一刀下去,就是一具尸体。战马所过之处,宋江军的士兵像是纸糊的一样,纷纷倒下。 这就是武松。 当年在梁山,宋江以为自己笼络住了这个人。以为只要给足面子、说几句好话,武松就会乖乖听话,跟著他一起招安。 他错了。 他大错特错。 武松从来就不是他宋江的人。从头到尾,武松就没服过他。当年在忠义堂上,武松说amp;amp;quot;要招安你们去,老子不伺候amp;amp;quot;,他以为那只是一时气话。 现在他才明白,武松说的是真的。 那个男人,从来不说假话。 amp;amp;quot;完了……amp;amp;quot;宋江喃喃道,amp;amp;quot;全完了……amp;amp;quot; 他的声音乾涩,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眼眶发酸,却流不出眼泪。他已经没有力气哭了。 amp;amp;quot;大哥!amp;amp;quot;花荣急了,amp;amp;quot;再不走,武松就杀过来了!amp;amp;quot; 宋江抬起头,茫然地望向四周。 战场上到处是奔逃的士兵,到处是惨叫声。他的中军已经散了,身边只剩下花荣和几十个亲卫。 他曾经带著一百零八个兄弟,招安后被朝廷派去打方腊,活著回来的不到三十个。 现在,连这三十个都散了。 李逵反了。徐寧反了。剩下的不是死了,就是投降了。 amp;amp;quot;走……amp;amp;quot;宋江的声音沙哑,amp;amp;quot;走……amp;amp;quot; 他勉强打起精神,调转马头。花荣护在他身侧,几十个亲卫围成一圈,朝后方突围。 可是后方也乱了。 到处都是溃兵,到处都是追杀的武松军。宋江一行人像是逆著洪水游泳,每前进一步都艰难无比。 amp;amp;quot;大哥,这边!amp;amp;quot;花荣指向东边一条小路。 那是一条通往后方的土路,两边是矮树林,勉强可以藏身。 宋江没有说话,只是打马朝那个方向冲。他不敢回头,怕看到身后追来的人影。他甚至不敢想,如果被武松追上,会是什么下场。 花荣一箭射倒了一个追上来的武松军士兵,喊道:amp;amp;quot;大哥快走!我断后!amp;amp;quot; amp;amp;quot;一起走!amp;amp;quot;宋江难得厉声道,amp;amp;quot;你死了,谁来保护我?amp;amp;quot; 花荣咬了咬牙,催马跟上。 几十个亲卫护著宋江,朝东边土路狂奔。马蹄声急促,扬起漫天尘土。 —— 武松砍翻了第不知道多少个敌兵,抬头望向前方。 战场上已经没有成建制的宋江军了。剩下的要么跪地投降,要么四散奔逃,要么被砍死在地上。宋字大旗倒在血泥里,被无数脚踩过,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鲁智深策马衝过来,禪杖上还在滴血,amp;amp;quot;宋江那廝跑了!往东边去了!amp;amp;quot; 武松眯起眼睛,望向东边。 那里扬起了一片尘土,几十骑正在狂奔。为首的那个人,穿著一身青色锦袍,骑在马上的身影有些狼狈。 是宋江。 当年梁山一百零八条好汉,他宋江是大哥。现在,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被自己的兄弟追著跑。 amp;amp;quot;追!amp;amp;quot;武松一夹马腹。 amp;amp;quot;二郎,当心有埋伏!amp;amp;quot;杨志追了上来,amp;amp;quot;万一是诈败诱敌……amp;amp;quot; 武松没有回头:amp;amp;quot;宋江身边没多少人了,怕什么埋伏?他那点兵力,翻不出什么花样。amp;amp;quot; 他顿了顿,又道:amp;amp;quot;再说,今天不追,以后更难抓。amp;amp;quot; 杨志不再多言。 武松的战马嘶鸣一声,四蹄翻飞,朝宋江逃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鲁智深和杨志对望一眼,也打马跟上。 身后,李逵扯著嗓子嚷:amp;amp;quot;武二哥!等等俺!amp;amp;quot; 战场上的廝杀还在继续,但大局已定。宋江军全线崩溃,被俘被杀者不计其数。这一仗,打的不是胜负,是碾压。 武松一夹马腹,战马嘶鸣,朝宋江逃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177章 追之不及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77章 追之不及 宋江疯了似的打马狂奔,身后是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amp;amp;quot;快走!快走!amp;amp;quot; 他嗓子都喊劈了,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风灌进嘴里,呛得他直咳嗽,眼泪被风吹得横著往后飞。衣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头上的帽子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花白的头髮散乱地贴在额头上,沾满了汗水和尘土。 花荣紧紧跟在他身侧,神色紧绷,手里的弓早就张开,搭著一支箭,不时回头张望。他的坐骑是一匹枣红马,脚力不差,但连续疾驰这么久,马嘴边已经泛起了白沫。 amp;amp;quot;大哥,往东边那片林子跑!amp;amp;quot;花荣喊道,amp;amp;quot;进了林子,他们马快也没用!amp;amp;quot; 宋江根本顾不上回答,只是拼命抽打马屁股。马鞭一下下落在马臀上,战马吃痛嘶鸣,四蹄刨地更急。他能听到身后的马蹄声,像擂鼓一样,一下一下砸在他心口上。 完了。全完了。 八千人的队伍,一个时辰不到,就这么没了。宋字大旗被武松一刀砍倒的画面还在他眼前晃,那面旗子软塌塌地落进尘土里,就像他这些年所有的筹谋和心血。 amp;amp;quot;大哥!amp;amp;quot; 花荣的声音把他从恍惚中拉回来。他猛地抬头,前方百步开外,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槐树林。那片林子黑沉沉的,像一头臥在荒野里的巨兽。 amp;amp;quot;进去!amp;amp;quot;宋江咬牙喊道。 两匹马几乎是贴著地皮窜进了树林。树枝抽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划出几道血痕,宋江顾不上这些,只是低著头往里冲。树叶的腥味钻进鼻子里,和马汗的味道混在一起,熏得他头昏脑涨。 --- 武松在后面追得眼睛都红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宋江就在前面,隔著一百多步,那个穿黑衣的身影骑在马上,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帽子没了,衣袍破了,哪还有半点当年呼保义的威风? amp;amp;quot;追!amp;amp;quot; 鲁智深和杨志跟在他身后,三匹快马扬起漫天尘土。马蹄踏在干硬的土路上,声音闷响,震得地面都在颤。 amp;amp;quot;二郎,前面有片树林!amp;amp;quot;杨志喊道,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amp;amp;quot;宋江要往那里跑!amp;amp;quot; 武松眯起眼睛,果然瞧见宋江和花荣两骑钻进了那片槐树林。他一夹马腹,战马嘶鸣著加速,朝树林方向衝去。身下的战马是一匹乌騅,跟了他多年,脚力极健,平地跑起来快如疾风。 距离在缩短。 八十步。 六十步。 五十步! 武松已经能看清宋江背上的汗渍了,那件黑色的衣袍湿透了,紧紧贴在背上。他右手按在刀柄上,只等再近三十步,就一刀——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擦著武松的耳朵飞过,钉在旁边一棵树上,箭尾还在嗡嗡颤动。那箭力道极大,箭身没入树干足足三寸。 武松勒住马,目光一凛。 花荣已经调转马头,弓弦拉满,第二支箭正对著他的面门。他的手很稳,箭尖在阳光下闪著寒光,对准的是武松的咽喉。 amp;amp;quot;武松,別逼我!amp;amp;quot;花荣喊道,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amp;amp;quot;这一箭,我不想射!amp;amp;quot; 武松没有说话,只是盯著他。 花荣的手在抖。他知道自己拦不住武松多久,武松的刀法有多快他是见识过的,真要近身搏杀,他根本不是对手。但他必须拦。宋江是他的大哥,是他这辈子认定的人,就算死,他也得护著他跑。 amp;amp;quot;花荣。amp;amp;quot;武鬆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花荣耳朵里,amp;amp;quot;让开。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不能让。amp;amp;quot;花荣咬著牙,弓弦绷得更紧了,amp;amp;quot;大哥的命,我得护著。amp;amp;quot; 武松望著他,沉默了几息,忽然摇了摇头:amp;amp;quot;你这辈子,跟错人了。amp;amp;quot; 他话音刚落,身子往马背上一趴,战马嘶鸣著往前衝去。花荣一惊,手指一松,那支箭射了出去—— 箭矢擦著武松的肩膀飞过,划破了他的衣袖,却没伤到皮肉。武松根本不停,直直朝花荣撞去。 花荣来不及再搭箭,只得拨马就走。他回头望了一眼,宋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树林深处。他咬了咬牙,一夹马腹,也往树林里钻去。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鲁智深和杨志跟了上来,amp;amp;quot;追不追?amp;amp;quot; 武松拍马追进树林。 --- 树枝太密了。战马在林子里施展不开,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地上堆满了落叶和枯枝,马蹄踩上去咔咔作响,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武松只能瞧见前面晃动的人影,却怎么也追不上。树木的阴影把前方的道路切割成一块一块的,明暗交错,他几次以为看到了宋江的背影,追过去却只是一丛灌木的影子。 amp;amp;quot;该死!amp;amp;quot;他低声骂了一句。 鲁智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amp;amp;quot;二郎,这林子太密了!马跑不起来!amp;amp;quot; 武松没有回答,只是拼命往前追。他听到前面传来马蹄声,忽远忽近,一会儿像是往东,一会儿又像是往北。宋江是故意在林子里绕圈子。 amp;amp;quot;狡猾!amp;amp;quot;武松眉头一皱。 他翻身下马,徒步往前追。没了战马的拖累,他的速度反而快了起来,在树木之间穿行如飞。但宋江也是骑著马在跑,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条腿,距离不但没有缩短,反而越拉越远。 --- 宋江在林子里七拐八弯,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觉得肺都要炸了。嗓子里火烧火燎的,每喘一口气都像是在往胸腔里灌刀子。 amp;amp;quot;大哥,后面没声了!amp;amp;quot;花荣喘著粗气喊道。 宋江回头望了一眼,果然,身后的马蹄声远了,隱隱约约,像是被树林隔断了。他勒住马,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膛剧烈起伏。 amp;amp;quot;再往前走!amp;amp;quot;宋江不敢停,amp;amp;quot;找条小路绕出去!amp;amp;quot; 两人又往前跑了一阵,战马已经累得口吐白沫,四蹄发软。终於看到林子尽头透出的光亮,衝出树林,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荒地,远处隱约能看见几间茅屋。 amp;amp;quot;大哥,咱们往哪走?amp;amp;quot;花荣问道。 宋江喘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往前指。两匹马踉踉蹌蹌地跑了起来。 他不知道吴用在哪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人逃出来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完了。 八千兄弟,一战尽丧。 当年梁山聚义厅上的兄弟,征方腊时死了大半,招安后又散了一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这点家底,今天全没了。 他宋江,再也不是什么呼保义了。 他就是个丧家之犬。 --- 武松追出树林的时候,眼前是三条岔路。 他勒住马,望著三条路,眉头紧锁。地上的马蹄印被风沙盖住了一半,有些往东,有些往北,还有些往西,根本分辨不出宋江往哪个方向跑的。 amp;amp;quot;二郎,怎么办?amp;amp;quot;杨志追了上来,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珠。 鲁智深也跟到了,禪杖拄在地上,大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amp;amp;quot;洒家追了半天,硬是没追上!这宋江跑得跟兔子似的!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只是盯著那三条路。 往东,是山路,曲折难行,杂草丛生。往北,是官道,容易被追上,但也容易遇到人。往西,地势平坦,但人烟稀少,荒凉得很。 如果是他,他会往哪跑? 东边。 山路难走,但也难追。宋江既然选了那片树林,就说明他要的是地形优势,不是速度。他怕的是武松的快马,不是武松的双腿。 武松催马往东边跑了一段,却发现路越来越窄,两旁的山石越来越多,马匹根本跑不起来。他翻身下马,往前走了几步,地上只有乱石和枯草,什么痕跡都没有。风从山谷里吹过来,把所有的脚印都吹散了。 他站在那里,望著前方蜿蜒的山路,沉默了很久。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鲁智深走到他身边,声音放低了些,amp;amp;quot;追不上了。amp;amp;quot; 武松没有回答。 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著一股乾燥的土腥味,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远处的天边,太阳已经往西斜了,金红色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amp;amp;quot;可惜让他跑了。amp;amp;quot; 他终於开口,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不是懊恼,也不是愤怒,就是可惜。 杨志正要说话,武松已经翻身上马,调转马头。 amp;amp;quot;可惜归可惜。amp;amp;quot;他望向战场的方向,眼底有光,amp;amp;quot;但今天的收穫,已经够了。amp;amp;quot; 鲁智深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amp;amp;quot;二郎说得对!宋江那点残兵败將,跑就跑了,不值几个钱。倒是战场上那些俘虏,洒家瞧著可不少!amp;amp;quot; 武松点了点头。 宋江跑了,无所谓。他的八千人马,可没跑掉几个。那些人里头,有多少是当年梁山的老兄弟?有多少是被宋江裹挟著打这一仗的? 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收穫。 amp;amp;quot;走,回去收拾残局。amp;amp;quot;武松调转马头。 第178章 故人归降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78章 故人归降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一个士兵远远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amp;amp;quot;抓了好多人!amp;amp;quot; 武松勒住马,目光扫过战场。 遍地都是跪著的降兵,一排排押在空地上,低著头,不敢抬眼。他们的兵器早被缴了,双手反绑,有的身上还带著血——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尘土味,马蹄翻起的泥土还没落定。 amp;amp;quot;多少人?amp;amp;quot;武松问。 amp;amp;quot;三千多!amp;amp;quot;士兵咧嘴笑道,amp;amp;quot;还有好些头领!都是有名有姓的!amp;amp;quot; 武松翻身下马,把韁绳扔给身边的人,大步朝俘虏堆走去。 靴子踩在被鲜血浸透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鲁智深跟在后面,禪杖拄地,铁杖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重有力。杨志也跟了过来,手按刀柄,警惕地扫视四周。 俘虏们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头埋得更低了。有人在发抖,有人咬紧牙关,有人闭上眼睛等死。 武松走到第一排俘虏面前,停下脚步。 这些人衣甲破烂,满脸尘土,狼狈不堪。鎧甲上的血跡有的已经乾涸发黑,有的还在往下滴。但武松还是从他们的脸上认出了几个人。 amp;amp;quot;朱仝?amp;amp;quot;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猛地抬起头,正是美髯公朱仝。他那把標誌性的长须沾满了泥血,乱糟糟地糊在胸口,眼眶通红。看到武松,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武松又往前走了几步,目光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amp;amp;quot;雷横。amp;amp;quot; 插翅虎雷横跪在地上,脸上带著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从额角一直划到下巴。他听到自己的名字,身子颤了一下,艰难地抬起头。 amp;amp;quot;武……武松……amp;amp;quot;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烟燻过。 武松没有应声,继续往前走。 他在俘虏堆里穿行,一个接一个地认人。 amp;amp;quot;宋万。amp;amp;quot; 云里金刚宋万,当年梁山的老人,如今蜷缩在地上,满身是伤,连头都抬不起来。 amp;amp;quot;杜迁。amp;amp;quot; 摸著天杜迁,也是梁山元老之一,如今鬍子花白,神情颓丧。 amp;amp;quot;孔明。孔亮。amp;amp;quot; 毛头星孔明、独火星孔亮兄弟俩跪在一起,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但还活著。 amp;amp;quot;邹渊。邹润。amp;amp;quot; 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叔侄二人,当年也是梁山好汉,眼下狼狈地跪在泥地里。 每叫出一个名字,被叫到的人就抬起头,有的眼含泪光,有的面带羞愧,有的神情复杂。 他们看著武松,目光中带著恐惧,也带著一丝难以言说的期盼。 这些人,都是当年梁山的好汉。 一百零八人,如今还剩下多少?活著的,又散落在何处?有的死在征方腊的路上,有的被朝廷卸磨杀驴,有的像他们这样,沦为炮灰。 武松站定,环顾四周。 三千多人跪在他面前。这些人里,有的是梁山旧部,有的是后来被招安后编入的杂牌军。但不管是谁,此刻都是一样的狼狈。 amp;amp;quot;都是老兄弟啊。amp;amp;quot;他开口道。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战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俘虏们沉默著,没人敢接话。 武松继续说道:amp;amp;quot;当年在梁山,咱们也算同甘共苦过。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后来宋江要招安,我走了,你们留下了。amp;amp;quot;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 amp;amp;quot;招安之后怎么样,你们比我清楚。amp;amp;quot; 朱仝低下头,拳头握紧了。他想起招安后的日子——朝廷给他们的是最差的营地,最少的粮餉,最危险的任务。打完方腊,死了那么多兄弟,换来的不过是几个虚衔。 雷横咬著牙,眼眶红得更厉害。他记得那些被派去送死的同袍,记得那些被朝廷暗算的兄弟,记得宋江在童贯面前点头哈腰的样子。 其他人也是各有各的反应,但没有一个人出声辩驳。 因为武松说的,都是事实。 amp;amp;quot;今天这一仗,是宋江让你们来送死的。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平静,amp;amp;quot;童贯不拿你们当人,宋江也不拿你们当人。你们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消耗品。amp;amp;quot; 宋万的身子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 杜迁发出一声长嘆。 amp;amp;quot;但我武松,还认你们是兄弟。amp;amp;quot;武松话锋一转。 一阵骚动从俘虏中传出。 有人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著难以置信的光。有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呆呆地望著武松。 amp;amp;quot;武……武二哥……amp;amp;quot;宋万的声音发颤,amp;amp;quot;你说的是真的?amp;amp;quot; 武松点头。 amp;amp;quot;愿意跟我的,就是兄弟。amp;amp;quot; 他一字一顿,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迴荡。 amp;amp;quot;从前的事,一笔勾销。amp;amp;quot;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风吹过战场,掀起一片尘土。 然后,朱仝第一个动了。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但双手被绑,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在泥地里。旁边的士兵想去扶,被武松摆手制止。 朱仝艰难地跪直身子,深深低下头,长须垂落在地上,沾满了泥土。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哽咽,amp;amp;quot;朱仝有眼无珠,当日不该跟宋江走。这些年,朱仝活得像条狗,受尽了屈辱!amp;amp;quot; 他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 amp;amp;quot;今日死在武二哥手里,朱仝心服口服。但若武二哥不弃,朱仝愿效犬马之劳!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武二哥的!amp;amp;quot; 朱仝话音未落,雷横也跟著低头。 amp;amp;quot;雷横也是!amp;amp;quot;他喊道,声音嘶哑却坚定,amp;amp;quot;雷横当年瞎了眼,如今悔不当初!武二哥若收留,雷横肝脑涂地!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也是!amp;amp;quot;宋万喊道,老泪纵横。 amp;amp;quot;孔明孔亮,愿隨武二哥!amp;amp;quot;孔家兄弟齐声道。 amp;amp;quot;邹渊邹润,愿降!amp;amp;quot;叔侄二人也跟著喊。 喊声此起彼伏,从前排传到后排,又从后排传遍整个俘虏堆。 三千多人,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amp;amp;quot;愿隨武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愿隨武头领!amp;amp;quot; 声浪一波接一波,震得战场上的尘土都在颤抖。马匹不安地打著响鼻,乌鸦从远处的树上惊起,扑稜稜飞向天空。 武松看著眼前的场面,嘴角扬了扬。 amp;amp;quot;好。amp;amp;quot; 他转身对鲁智深道:amp;amp;quot;大师兄,让人给他们鬆绑。amp;amp;quot; 鲁智深咧嘴一笑,禪杖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都在发颤,amp;amp;quot;早该如此!洒家看著他们绑成这样,手都痒了!amp;amp;quot; 士兵们开始上前解绑。绳索鬆开的声音此起彼伏,俘虏们纷纷活动著麻木的手腕,有的人眼眶红了,有的人当场就哭出了声。 朱仝站起身,踉蹌了一下,扶住身边的雷横才站稳。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甲,虽然遮不住血跡和泥污,但腰杆挺直了。 他走到武松面前,郑重地抱拳,单膝跪地。 amp;amp;quot;武二哥,朱仝今日起,唯武二哥马首是瞻!amp;amp;quot; 雷横也走了过来,同样单膝跪地,amp;amp;quot;雷横也是!武二哥但有差遣,雷横万死不辞!amp;amp;quot; 武松伸手,一手扶起一个。 amp;amp;quot;起来。amp;amp;quot;他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amp;amp;quot;好兄弟。amp;amp;quot; 三个字,简简单单,却让朱仝和雷横的眼眶都湿了。 多少年了,没人这样叫过他们。在朝廷,他们是草芥;在宋江麾下,他们是棋子。只有武松,还拿他们当兄弟。 收编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武松让杨志负责清点人数,让鲁智深负责安抚情绪,自己则站在高处,看著这一切。 三千多俘虏,里面有六个梁山旧部头领——朱仝、雷横、宋万、杜迁、孔明、孔亮。邹渊邹润虽然不是原来的一百零八人,但也是后来加入梁山的好汉。 加上之前倒戈的李逵、徐寧,再算上戴宗…… 梁山好汉,一半都归到他武松麾下了。 鲁智深走到他身边,禪杖扛在肩上,amp;amp;quot;二郎,这一仗打得痛快!amp;amp;quot; 武松点头,目光却望向北方。 amp;amp;quot;痛快是痛快,但还没完。amp;amp;quot; 鲁智深顺著他的目光看去,amp;amp;quot;你是说童贯?amp;amp;quot; amp;amp;quot;宋江军全军覆没的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童贯耳朵里。amp;amp;quot;武松收回目光,amp;amp;quot;他那个性子,怕是要亲自出来了。amp;amp;quot; 鲁智深哈哈一笑,amp;amp;quot;来得好!洒家这禪杖,还没打够呢!amp;amp;quot; 武松没笑。 他看了一眼收编完毕的队伍,三千多人已经重新整队,虽然衣甲破旧、身上带伤,但精气神比刚才好多了。 有了这三千人,再加上原来的兵马,他的实力又壮大了一截。 但童贯还有十万大军。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amp;amp;quot;收队,回营。amp;amp;quot;武松下令。 队伍开动了。 武松走在最前面,朱仝雷横等人跟在后面。他们看著武松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当年在梁山,武松就是好汉中的好汉。如今再见,他还是那个武松——敢打敢杀,敢做敢当,对兄弟义气深重。 跟著这样的人,比跟著宋江强多了。 队伍行进间,一个斥候快步跑来,在武松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武松点点头,脚步没停。 杨志凑过来,amp;amp;quot;什么事?amp;amp;quot; amp;amp;quot;斥候回报,童贯那边有动静。amp;amp;quot;武松说。 amp;amp;quot;什么动静?amp;amp;quot; 武松的嘴角挑了一下,冷笑了一声。 amp;amp;quot;童贯那边,估计要坐不住了。amp;amp;quot; 第179章 大帅震怒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大帅震怒 童贯的拳头狠狠砸在桌案上。 茶盏弹起,滚落在地,碎成几瓣。 amp;amp;quot;再说一遍!amp;amp;quot; 跪在地上的斥候浑身发抖,额头贴著地面,声音颤得厉害:amp;amp;quot;稟……稟大帅,宋江军……全军覆没了!amp;amp;quot; 中军帐內鸦雀无声。 张副將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帐中几名將领面面相覷,没人敢出声。 amp;amp;quot;全军覆没?amp;amp;quot;童贯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amp;amp;quot;五千人马,两日之內,全军覆没?amp;amp;quot; 斥候的头埋得更低了:amp;amp;quot;是……是的,大帅。宋江军攻打武松阵地时,阵中突然有人临阵倒戈,喊著跟我杀回去,整个阵脚大乱。武松趁机率部衝杀,宋江军……一触即溃。amp;amp;quot; amp;amp;quot;临阵倒戈?amp;amp;quot;童贯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翻在地,amp;amp;quot;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amp;amp;quot; amp;amp;quot;回大帅,是……是黑旋风李逵,还有金枪手徐寧……amp;amp;quot;斥候的声音越来越小,amp;amp;quot;都是梁山的人。amp;amp;quot; 童贯的胸膛剧烈起伏著。 他在帐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刀尖上。 梁山的人。 梁山的人投了梁山的人。 他早该想到的。宋江那帮人本就是一条裤子里出来的,让他们打武松,就跟让狗咬狗一样——咬是咬了,但咬著咬著就咬到一块去了! amp;amp;quot;宋江呢?amp;amp;quot;童贯停下脚步,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 amp;amp;quot;逃了。amp;amp;quot;斥候的声音更小了,amp;amp;quot;只带著花荣、吴用几个人,往东边跑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跑了?amp;amp;quot; 童贯冷笑一声,笑声在帐中迴荡,让人听得脊背发凉。 amp;amp;quot;五千人马,他宋江就带回来几个人?其他的呢?amp;amp;quot;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amp;amp;quot;死的死,降的降。amp;amp;quot;斥候咽了口唾沫,amp;amp;quot;据说……武松当场收编了三千多俘虏,还有朱仝、雷横、宋万、杜迁等好几个梁山头领,也都……归降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归降了?amp;amp;quot; 童贯的声音骤然拔高,像是一把刀出鞘的声音。 amp;amp;quot;朱仝、雷横……amp;amp;quot;他念著这些名字,每念一个,脸色就阴沉一分,amp;amp;quot;这些人,哪个不是当年梁山上数得著的头领?招安的时候一个个跪在官家面前,信誓旦旦说要为朝廷效力。现在呢?amp;amp;quot;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茶具、文书、砚台amp;amp;quot;哗啦amp;amp;quot;一声全砸在了地上。 amp;amp;quot;废物!一群废物!amp;amp;quot; 童贯一字一顿地吼道,脸上的青筋暴突,眼珠子瞪得通红。 amp;amp;quot;朝廷养他们这帮人有什么用?招安他们是给他们脸!让他们打头阵是给他们立功的机会!结果呢?临阵倒戈!投敌叛变!amp;amp;quot; 他抓起地上的一卷文书,狠狠撕成两半,扔在斥候脸上。 amp;amp;quot;滚出去!amp;amp;quot; 斥候连滚带爬地退出了中军帐。 张副將低著头,大气不敢出。 帐中所有人都缩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童贯的怒火像是烧开的油锅,隨时都会溅出来烫死人。 amp;amp;quot;这帮梁山贼寇,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amp;amp;quot;童贯的唾沫星子喷出来老远,amp;amp;quot;招安?呵,招安!朝廷把他们当人看,他们可曾把朝廷放在眼里?amp;amp;quot; 他走到帐门口,又猛地转回来,指著张副將的鼻子:amp;amp;quot;本帅让宋江打头阵,你当时怎么说的?amp;amp;quot; 张副將额头冒汗:amp;amp;quot;末將说……说宋江军虽然是梁山旧部,但也是朝廷的兵……amp;amp;quot; amp;amp;quot;朝廷的兵?amp;amp;quot;童贯冷笑,amp;amp;quot;朝廷的兵会临阵倒戈?朝廷的兵会投靠反贼?amp;amp;quot; 他一把揪住张副將的衣领,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amp;amp;quot;本帅问你,是不是你当时没把话说清楚?是不是你让宋江那帮人以为,打输了也没事?amp;amp;quot; 张副將嚇得脸色煞白:amp;amp;quot;大帅息怒!末將……末將冤枉!amp;amp;quot; 童贯盯著他看了半晌,猛地鬆开手,把他推了个踉蹌。 amp;amp;quot;废物。都是废物。amp;amp;quot; 他在帐中转了几圈,脚步越来越急,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突然,他停下脚步,猛地转向张副將:amp;amp;quot;你说!这仗还怎么打?amp;amp;quot; 张副將硬著头皮开口:amp;amp;quot;大帅息怒。宋江军虽然……虽然败了,但咱们主力还在。十万大军,骑兵两万,步军七万多,根基未动。武松那边,算上收编的俘虏,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人。兵力悬殊,咱们……amp;amp;quot; amp;amp;quot;兵力悬殊?amp;amp;quot;童贯打断他,冷笑道,amp;amp;quot;本帅十万大军,围剿一个武松,先是被断了粮道,折了三千人马;再是让宋江打头阵,又折了五千人马。八千人!还没见著武松的面,就折了八千人!amp;amp;quot; 张副將不敢接话。 amp;amp;quot;兵力悬殊有什么用?amp;amp;quot;童贯的声音压低了,反而更让人害怕,amp;amp;quot;仗打成这样,传出去,本帅还有什么脸面?朝廷还有什么脸面?amp;amp;quot; 他走到地图前,盯著那片標註著武松势力范围的区域,眼中杀气腾腾。 amp;amp;quot;武松。amp;amp;quot;他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嚼一块生肉,amp;amp;quot;好一个武松。断粮道,用的是奇袭;打宋江军,用的是策反。处处料敌先机,处处以弱胜强。amp;amp;quot; 张副將小心翼翼道:amp;amp;quot;大帅,武松此人確实狡猾。不如咱们稳扎稳打,先……amp;amp;quot; amp;amp;quot;稳扎稳打?amp;amp;quot;童贯猛地回头,amp;amp;quot;本帅从汴京出来的时候,官家说什么?三个月內剿灭武松!如今两个月都过去了,本帅拿什么跟官家交代?amp;amp;quot; 张副將张了张嘴,没敢再说什么。 童贯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 沂蒙山。 武松就盘踞在那里,像一头臥在山中的猛虎。 之前他想用宋江军去消耗这头猛虎,结果宋江军不但没咬死老虎,反而被老虎吃掉了大半。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继续拖下去,等朝廷问罪; 要么亲自动手,毕其功於一役。 童贯的拳头慢慢攥紧。 他童贯领兵二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西夏人他打过,方腊他也打过,哪一仗不是打得对手丟盔弃甲? 一个区区武松,凭什么让他栽跟头? 他想起出京之前,官家在金殿上说的话:amp;amp;quot;童卿家,这武松不过是梁山余孽,你带十万大军去,务必三月內剿灭此贼,给朝廷挣回脸面。amp;amp;quot; 官家的脸面。 朝廷的脸面。 他童贯的脸面。 现在全被宋江那帮废物给丟尽了。 amp;amp;quot;大帅……amp;amp;quot;张副將试探著开口。 童贯抬起手,打断了他。 amp;amp;quot;不必再说了。amp;amp;quot;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滚烫的岩浆。 amp;amp;quot;宋江不中用,那就本帅亲自来。amp;amp;quot; 张副將一惊:amp;amp;quot;大帅要亲自……amp;amp;quot; amp;amp;quot;本帅带十万大军出京,到现在还没见著武松的面,折了八千人马,还让对方收编了三千多俘虏和一堆头领。amp;amp;quot;童贯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amp;amp;quot;这消息传回汴京,你知道朝中那帮人会怎么说本帅?amp;amp;quot; 张副將张了张嘴。 amp;amp;quot;他们会说,童贯老了,不中用了。amp;amp;quot;童贯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amp;amp;quot;他们会说,堂堂枢密使,连一个梁山余孽都剿灭不了。他们会说……amp;amp;quot; 他没再说下去,但张副將已经听懂了。 朝中那帮文官,就等著看童贯的笑话。这一仗若是不能漂漂亮亮地打贏,童贯这些年积攒的威望,可就全完了。 amp;amp;quot;宋江那帮废物,本帅原本就没指望他们。amp;amp;quot;童贯转过身,目光扫过帐中眾將,amp;amp;quot;现在好了,用不著再藏著掖著。十万大军,本帅亲自带兵,一战定乾坤!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帅英明!amp;amp;quot;张副將连忙跪下,帐中其他將领也跟著跪了一片。 童贯没看他们,大步走向帐门,一把掀开门帘。 外面的阳光刺眼,照在他那张阴沉的脸上。远处营地里,十万大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第180章 决战前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决战前 武松正在营中清点俘虏,一名斥候飞马衝进营门。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气喘如牛:amp;amp;quot;童贯大营有动静!amp;amp;quot; 武松放下手中的名册,目光平静: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童贯下令点兵,看那架势,是要亲自带主力压过来了!amp;amp;quot; 帐中几人神色微变。 鲁智深虎目一瞪:amp;amp;quot;童贯那老贼,终於坐不住了?amp;amp;quot; 杨志皱眉:amp;amp;quot;来得好快。宋江军才败,他就动了。amp;amp;quot; 武松却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望向南方。 amp;amp;quot;来得好。amp;amp;quot; 三个字,不轻不重,落在每个人耳中。 鲁智深愣了愣:amp;amp;quot;二郎,你早料到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宋江那五千人马全军覆没,童贯要是还稳得住,那就不是童贯了。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来,目光如刀,amp;amp;quot;他这个人,好大喜功,最怕丟脸。宋江丟了他的脸,他必须自己找回来。amp;amp;quot;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杨志沉吟:amp;amp;quot;可童贯手里还有近十万大军……amp;amp;quot; amp;amp;quot;骑兵两万,步军七万多,刨去断粮道折损的三千,宋江军败亡的五千,实际能战的不到九万。amp;amp;quot;武松一一道来,amp;amp;quot;但这九万人里,真正的精锐,不超过三万。amp;amp;quot; 鲁智深挠了挠光头:amp;amp;quot;这你怎么知道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戴宗带来的情报。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童贯从京城带出来的嫡系,只有三万禁军。其余都是沿途徵调的厢军、乡兵,战力参差不齐。amp;amp;quot; 他走到案前,指著地图:amp;amp;quot;童贯要来,必走这条道。两侧是山,中间是谷,正好是我们的地盘。amp;amp;quot; 杨志眼睛一亮:amp;amp;quot;咱们可以设伏?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急。amp;amp;quot;武松摇头,amp;amp;quot;童贯不是宋江,他带兵打过西夏,打过方腊,经验老到。设伏他能看出来。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怎么打?amp;amp;quot;鲁智深急道。 武松笑了笑,不答。 帐外传来脚步声,朱仝和雷横联袂而来。两人昨日才归降,此刻脸上还带著几分忐忑。 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朱仝抱拳,amp;amp;quot;听说童贯要来?amp;amp;quot; 武松点头:amp;amp;quot;刚收到的消息。你们来得正好,坐。amp;amp;quot; 朱仝和雷横对视一眼,在下首坐了。 amp;amp;quot;我知道你们心里有顾虑。amp;amp;quot;武鬆开门见山,amp;amp;quot;昨天刚归附,今天就要打大仗,换谁都会犯嘀咕。amp;amp;quot; 朱仝脸一红: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 武松摆手打断他:amp;amp;quot;不用解释。我只说一件事。amp;amp;quot; 他环视眾人,目光从鲁智深扫到杨志,从朱仝扫到雷横,一字一顿:amp;amp;quot;今天这一仗,打贏了,咱们就在这齐鲁之地站稳脚跟。打输了,死路一条。amp;amp;quot; 帐中一静。 amp;amp;quot;所以。amp;amp;quot;武松声音平稳,amp;amp;quot;想走的,现在就走,我不拦。想留的,就跟我干到底。amp;amp;quot; 没人说话。 朱仝第一个站起来,单膝跪地:amp;amp;quot;武二哥,我朱仝別的本事没有,一条命还有一条!amp;amp;quot; 雷横紧跟著跪下:amp;amp;quot;俺雷横也一样!amp;amp;quot; 鲁智深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武松肩上:amp;amp;quot;二郎,你瞧瞧,这才是好汉!amp;amp;quot; 杨志也笑了:amp;amp;quot;既然如此,那就干吧!amp;amp;quot; 武松扶起朱仝和雷横,神色郑重:amp;amp;quot;好兄弟。amp;amp;quot; 他转身走向帐口,掀开帘子,外面阳光正盛。 amp;amp;quot;来人!amp;amp;quot; 亲兵应声而入: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传令下去,全军备战!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武松回过头,看著帐中诸將,嘴角微微上扬。 童贯,你来得正好。 宋江那个废物不中用,我正愁没机会跟你正面交手。 你不来,我还要去找你。 现在你自己送上门来,省了我的事。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又一名斥候衝进营门,amp;amp;quot;童贯大营已经开拔,先头部队离咱们不到三十里!amp;amp;quot; 三十里。 以骑兵的速度,最多一个时辰。 武松面不改色:amp;amp;quot;知道了。传令林教头,让他那边也做好准备。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斥候飞奔而去。 鲁智深走到武松身边,压低声音:amp;amp;quot;二郎,你到底想怎么打?amp;amp;quot; 武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amp;amp;quot;大师兄,你觉得童贯会怎么打?amp;amp;quot; 鲁智深想了想:amp;amp;quot;他兵多,肯定是正面强攻。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错。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童贯这个人,打仗讲究堂堂正正。他觉得自己兵多將广,不屑於用奇谋。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咱们就跟他硬碰硬?amp;amp;quot; amp;amp;quot;硬碰硬?amp;amp;quot;武松笑了,amp;amp;quot;大师兄,咱们才多少人?跟他硬碰硬,不是找死吗?amp;amp;quot; 鲁智深挠头:amp;amp;quot;那……amp;amp;quot; amp;amp;quot;他要正面打,咱们就让他正面打。amp;amp;quot;武松目光深邃,amp;amp;quot;但怎么打,得按咱们的规矩来。amp;amp;quot; 杨志走过来:amp;amp;quot;武二郎,你有主意了?amp;amp;quot; 武松没回答,而是看向远方。 南边的天际线上,已经隱约能看到扬起的尘土。 那是千军万马行进时才会有的动静。 童贯来了。 带著他的十万大军。 带著朝廷的威严。 带著必胜的信心。 武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amp;amp;quot;传令!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全军集结,到北面山谷口列阵!amp;amp;quot; 亲兵飞奔而去。 武松转身走进帐中,取下掛在墙上的戒刀,握在手里掂了掂。 刀锋如水,寒光逼人。 这把刀,跟了他很多年了。 从景阳冈打虎,到血溅鸳鸯楼,再到征方腊、反招安,这把刀不知喝过多少血。 今天,它又要开荤了。 武松將刀掛在腰间,大步走出帐门。 外面,士兵们正在紧张地集结。 三千多新归附的俘虏也被编入了队伍,虽然还有些生疏,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畏惧。 他们跟著宋江,被当成炮灰往火坑里推。 现在他们跟著武松,至少知道——这个人不会拿他们的命不当命。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朱仝和雷横骑马过来,身后跟著百余骑兵。 amp;amp;quot;咱们去哪?amp;amp;quot; 武松翻身上马,遥指北方:amp;amp;quot;山谷口。amp;amp;quot; 一行人纵马而去。 山谷口。 这里是进入沂蒙山腹地的必经之路,两侧山势陡峭,中间只有一条路可走。 武松勒马站定,望著前方的地形,眼中精光闪烁。 amp;amp;quot;就在这里。amp;amp;quot; 鲁智深也看出了门道:amp;amp;quot;这地方好!两边是山,他们的骑兵施展不开!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止如此。amp;amp;quot;武松指向两侧山坡,amp;amp;quot;让弓弩手埋伏在那里,童贯的人马一进来,就是瓮中之鱉。amp;amp;quot; 杨志皱眉:amp;amp;quot;可童贯要是不进来呢?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会进来的。amp;amp;quot;武松篤定道,amp;amp;quot;他急著立功,急著挽回脸面。他不会跟咱们耗。amp;amp;quot; 眾人点头。 武松抬头望天,日头已经偏西。 amp;amp;quot;传令下去,全军就地备战。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將令传下,士兵们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阵地。 弓弩手潜伏上山,长枪兵在谷口列阵,刀盾手护住两翼。 一切井井有条。 武松站在高处,俯瞰全局。 远处,尘土滚滚,越来越近。 童贯的大军,已经到了。 鲁智深走到武松身边,深吸一口气:amp;amp;quot;二郎,打完这一仗,咱们就真的跟朝廷撕破脸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本来就撕破脸了。amp;amp;quot;武松淡淡道,amp;amp;quot;从我在梁山说出那句话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amp;amp;quot; 武松嘴角微扬:amp;amp;quot;要招安你们去,老子不伺候。amp;amp;quot; 鲁智深哈哈大笑:amp;amp;quot;好!洒家就喜欢你这脾气!amp;amp;quot; 武松没有笑。 他的目光,始终盯著南方。 尘土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敌军的旗帜了。 童字大旗,迎风招展。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人马,一眼望不到头。 这就是朝廷的力量。 九万大军,精锐三万,童贯亲自统帅。 放眼天下,能正面抗衡这支力量的势力,屈指可数。 可武松不怕。 他从来就不怕。 当年孤身打虎,他不怕。 血溅鸳鸯楼,他不怕。 在梁山跟宋江翻脸,他不怕。 今天面对童贯的十万大军,他依然不怕。 因为他知道,怕是没有用的。 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唯有战,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amp;amp;quot;诸位!amp;amp;quot; 武松的声音响彻山谷。 amp;amp;quot;童贯来了!十万大军!amp;amp;quot; 士兵们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们的统帅。 amp;amp;quot;有人害怕吗?amp;amp;quot; 没人回答。 amp;amp;quot;害怕也正常。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平静而有力,amp;amp;quot;十万大军,搁谁都怕。amp;amp;quot;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amp;amp;quot;但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一仗,咱们必须贏!amp;amp;quot; amp;amp;quot;贏了,齐鲁之地就是咱们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贏了,你们的家人不用再挨饿受冻!amp;amp;quot; amp;amp;quot;贏了,你们的孩子不用再被官府欺压!amp;amp;quot; 士兵们的眼神亮了。 amp;amp;quot;所以——amp;amp;quot; 武松拔出腰刀,刀光在夕阳下闪耀。 amp;amp;quot;全军听令!amp;amp;quot; amp;amp;quot;有!amp;amp;quot; 三千多人齐声高喊,声震山谷。 武松將刀高高举起。 amp;amp;quot;这一战,定乾坤!amp;amp;quot; 第181章 排兵布阵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81章 排兵布阵 眾將士齐声高呼,声震山谷。 那呼声在山壁间迴荡,久久不散,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应和。 武松抬手往下一压,喊声戛然而止。 amp;amp;quot;各就各位。amp;amp;quot; 话音刚落,山谷口的兵马便动了起来。 鲁智深提著禪杖,朝武松咧嘴一笑:amp;amp;quot;二郎,布阵的事,你说了算。amp;amp;quot; amp;amp;quot;按我说的摆。amp;amp;quot;武松翻身下马,大步走到谷口正中,手指虚划,amp;amp;quot;长枪兵——amp;amp;quot; amp;amp;quot;在!amp;amp;quot; amp;amp;quot;前移三十步,分三层站。第一层蹲,第二层半蹲,第三层站。amp;amp;quot; 传令兵高声复述,三排长枪手齐步向前,脚步踏在泥地上,沉闷有力。枪桿在肩头晃动,枪尖朝天,在夕阳下闪著冷光。 杨志骑马跟在武松身侧,低声问道:amp;amp;quot;三层?寻常布阵都是两层,第三层怎么刺?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刺。amp;amp;quot;武松头也不回,amp;amp;quot;第三层不刺,专门用来堵马。敌骑衝过来,看见三层枪尖,马就不敢往前踏。amp;amp;quot; 杨志愣了愣,隨即恍然:amp;amp;quot;妙!马怕的不是枪,是密集的枪尖。amp;amp;quot; amp;amp;quot;战马是畜生,畜生怕密集的尖锐物。amp;amp;quot;武松继续喊道,amp;amp;quot;长枪兵听令!枪桿入土六寸,枪尾抵住后脚跟,不许后退!amp;amp;quot; 三排长枪手齐声应诺,枪桿末端顿入泥土,枪身斜指前方,三层枪尖层层叠叠,密如刺蝟。 amp;amp;quot;刀盾手——amp;amp;quot; amp;amp;quot;在!amp;amp;quot; amp;amp;quot;左右各五十人,护住长枪手两翼。盾往外斜三分,不是正对前方。amp;amp;quot; 一名都头犹豫道:amp;amp;quot;武头领,盾斜了怎么挡箭?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挡箭,是挡骑兵侧冲。amp;amp;quot;武松扫了他一眼,amp;amp;quot;骑兵冲阵,最狠的不是正面撞,是斜著切。你们把盾斜出去,马从侧面衝过来,撞上斜盾,自己就会往外滑。amp;amp;quot; 他顿了顿,沉声道:amp;amp;quot;箭矢由上面的人挡,你们只管侧面。amp;amp;quot; 他手往山坡一指。 两侧山坡上,五百弓弩手已经埋伏完毕,借著灌木和岩石的遮掩,只露出半截弓臂。那些弓弩手趴在草丛里,身上披著枯草编成的偽装,远远望去,和山坡融为一体。 那都头这才明白,点头退下。 amp;amp;quot;弓弩手听令!amp;amp;quot;武松扬声喊道,声音在山谷里激起迴响,amp;amp;quot;敌骑衝来,先放两轮箭。第一轮射马,第二轮射人。马倒了人还在,人倒了马还能冲——所以先射马!amp;amp;quot; 山坡上传来整齐的应答:amp;amp;quot;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射完两轮,换弩!amp;amp;quot;武松继续喊道,amp;amp;quot;弩比弓慢,但穿透力强。等敌骑冲近五十步,弩箭齐发,专射马腿!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鲁智深把禪杖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amp;amp;quot;洒家明白了。长枪挡正面,刀盾护两侧,弓弩射远敌——这阵法,比以前那些强!amp;amp;quot; amp;amp;quot;以前那些阵法是给朝廷用的。amp;amp;quot;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一个將领带一万人,摆个方阵慢慢推进,稳当是稳当,可敌人一衝就散。那种阵,是给人看的,不是给打仗用的。amp;amp;quot;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四周,目光从每一个士兵脸上扫过。 amp;amp;quot;我们人少,不能跟他们硬碰硬。只能用地形,用配合,用脑子。amp;amp;quot; 杨志忍不住问道:amp;amp;quot;二郎,如果敌骑不从正面冲,改从两侧包抄呢?amp;amp;quot; 武松指了指两侧山坡:amp;amp;quot;山坡上不光有弓弩手,还有滚木礌石。敌骑要是敢绕侧面,滚木砸下去,马腿全废。amp;amp;quot; 杨志点头,不再多问。 武松又喊了一声:amp;amp;quot;骑兵——amp;amp;quot; 李逵从队伍后方应道:amp;amp;quot;在!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带五十骑,埋伏在谷口西侧的树林里。amp;amp;quot;武鬆手指一划,amp;amp;quot;等敌军冲阵,被我们拦住之后,你从侧翼杀出去,专砍旗手!amp;amp;quot; amp;amp;quot;得令!amp;amp;quot;李逵两眼放光,抡起双斧就要走。 amp;amp;quot;慢著。amp;amp;quot;武松沉声道,amp;amp;quot;没我的號令,不许动。amp;amp;quot; 李逵挠了挠头,嘿嘿一笑:amp;amp;quot;知道了,知道了,等你號令。amp;amp;quot; 他一夹马腹,带著五十骑兵朝西侧树林奔去。 朱仝策马上前,拱手道:amp;amp;quot;武二哥,后面那些新归降的兄弟怎么安排?amp;amp;quot; amp;amp;quot;预备队。amp;amp;quot;武松指了指谷口后方的一片空地,amp;amp;quot;第一拨顶不住,他们顶上去。顶得住,他们就歇著。打仗最忌讳一口气把人全填进去,得留后手。amp;amp;quot; 雷横在一旁咧嘴笑道:amp;amp;quot;武二哥这安排,真是滴水不漏。amp;amp;quot; amp;amp;quot;滴水不漏?amp;amp;quot;武松摇头,amp;amp;quot;哪有那种事。打仗就是你猜我,我猜你,谁猜对了谁贏。我这阵法能挡住第一波衝击,但童贯要是变招,咱们也得跟著变。amp;amp;quot; 他转身走向一处高坡,脚步稳健,靴子踏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响声。鲁智深和杨志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站在高处,整个山谷口尽收眼底。 夕阳已经沉到山后,只余一抹余暉掛在天边,把云彩染成金红。山谷里渐渐暗了下来,但那些士兵的身影依然清晰可见。 长枪兵三层排列,枪尖如林,在残照下泛著冷光。刀盾手分列两翼,盾牌斜举,形成两道斜面的铁墙。山坡上弓弩手隱於草木,只待號令。谷口后方,三千预备队列阵以待,虽是新降之兵,此刻也被这肃杀之气感染,人人屏息。 没有人喧譁,没有人交头接耳。 只有风声从谷口吹过,捲起地上的几片枯叶。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杨志压低声音,amp;amp;quot;这阵法,你从哪儿学的?我跟著不少將领打过仗,没见过有人这么布阵。amp;amp;quot; 武松盯著远方,没有回答。 他能说自己脑子里装著几百年后的战术思想吗?能说自己前世看过的兵书战策,在这个时代足够降维打击吗? 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 amp;amp;quot;自己琢磨的。amp;amp;quot;武松淡淡道。 杨志不再追问,只是望著那层层叠叠的阵型,眼中多了几分敬佩。 amp;amp;quot;这阵法……敌人没见过。amp;amp;quot;鲁智深把禪杖扛在肩上,嘿嘿一笑,amp;amp;quot;让童贯老贼碰个钉子!amp;amp;quot; 武松没有接话,目光投向南面。 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一线暗红。 山谷里没有风,静得出奇。 士兵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里握著兵器,目光都朝著南边。 就在这一片寂静中,远方的地平线上,忽然腾起一片尘土。 起初只是淡淡的黄烟,像是有人在远处烧荒。但那黄烟越来越浓,越来越密,渐渐遮蔽了半边天际。 鲁智深收起笑容,握紧禪杖。 杨志眯起眼睛,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隆隆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起初像闷雷滚动,接著越来越响,越来越近,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 那声音沉闷而有节奏,像是千万只巨锤同时砸在地上。 黄烟之中,隱约可见旗帜飘扬。 一面,两面,十面,百面。 旗帜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在黄烟中此起彼伏。 而在那无数旗帜正中,一面大旗格外醒目。 旗帜上,一个大大的amp;amp;quot;童amp;amp;quot;字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那面大旗下,隱约可见无数骑兵的身影,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际。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山坡上有人高喊,amp;amp;quot;敌军——来了!amp;amp;quot; 话音刚落,山谷里的士兵们都绷紧了身子。 有人的手在发抖,有人的牙关在打颤。但没有人后退,没有人交头接耳。 武松站在高坡上,一动不动。 暮色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脚下的岩石上。 他的目光穿过漫天尘土,落在那面越来越近的童字大旗上。 脸上没有惧色,没有兴奋,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身后,鲁智深和杨志已经握紧了兵器。 身前,三千將士严阵以待,枪尖如林,盾墙如铁。 这一刻,整个山谷都屏住了呼吸。 远方,童字大旗在暮色中猎猎飘扬。 马蹄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地面在轻轻震动。 武松的手,慢慢握上了腰间的刀柄。 amp;amp;quot;来了。amp;amp;quot; 第182章 铁骑碰壁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82章 铁骑碰壁 童贯策马立在大旗下,望著前方那道山谷口。 暮色渐沉,对面那支不过数千人的队伍,排成一道单薄的阵线,挡在谷口处。 amp;amp;quot;就这么点人?amp;amp;quot;张副將凑过来,语气中带著轻蔑。 童贯没有说话。 他带兵打了大半辈子,西夏人、方腊军,都在他手底下吃过败仗。眼前这支草寇,人数不及他十分之一,竟然敢正面列阵迎战。 狂妄。 amp;amp;quot;传令。amp;amp;quot;童贯抬起马鞭,指向前方,amp;amp;quot;骑兵先锋,给本帅衝垮他们!amp;amp;quot; 號角声骤然响起。 三千铁骑从大阵中分出,如一道黑色的洪流,朝山谷口涌去。 马蹄踏在地上,轰隆作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尘土飞扬,遮蔽了最后一丝天光。 张副將眯著眼睛望向远处那道阵线,嘴角带著冷笑。不过是一群草寇,能挡住大宋精锐铁骑?一个衝锋,就能把他们撕成碎片。 —— 高坡上,武松握著刀,目光穿过扬起的尘土,盯著那道逼近的黑色潮水。 鲁智深站在他身边,禪杖拄地,低声道:amp;amp;quot;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武松没有动。 杨志望著那道骑兵洪流,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三千铁骑,就算武艺再高,正面硬撼也难以招架。 可武松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amp;amp;quot;再等等。amp;amp;quot; 武松的声音很平静。 骑兵越来越近。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 马蹄声如同闷雷,震得人心口发麻。尘土扑面而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两百步。 山坡两侧的草丛中,五百名弓弩手屏住了呼吸。 武松举起手。 一百五十步。 amp;amp;quot;放!amp;amp;quot; 手落下的一瞬间,两侧山坡上箭矢齐发,如暴雨倾盆,朝著衝锋的骑兵当头泼了下去。 第一轮,射马。 箭矢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扎进战马的脖颈和胸膛。 前排的战马惨嘶一声,前蹄一软,整个身子朝前栽了下去。骑兵来不及反应,被战马压在身下,惨叫著滚进尘土里。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脚,撞上翻倒的战马,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但这点混乱只持续了一瞬。 更多的骑兵从后面涌上来,踏过同袍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一百步。 第二轮箭雨落下,这一次射人。 箭矢穿透骑兵的皮甲,有人仰天栽落马背,有人捂著咽喉翻滚下马。但更多的骑兵咬著牙,伏低身子,继续往前冲。 童贯军的铁骑,到底不是软骨头。 五十步! 山坡上的弓弩手放下长弓,换上了弩机。 弩箭更短,更粗,射程近,但穿透力更强。 五十步內,专射马腿。 amp;amp;quot;嗖嗖嗖——amp;amp;quot; 密集的弩箭贴著地面飞出,钻进战马的前腿。 战马的腿骨应声而断,整个身子朝前栽倒,骑兵被甩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的战马踏成了肉泥。 但衝锋的势头太猛了。 就算前排倒下一片,后排的骑兵依然在往前涌。 这是童贯麾下的精锐铁骑,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他们见过太多的死亡,不会因为同袍倒下就停下脚步。 马蹄踏过尸体,溅起血水。 骑兵们伏低身子,把脸埋进马鬃里,躲避从两侧飞来的箭矢,嘴里嘶吼著冲向那道阵线。 二十步。 高坡上,武松的目光沉稳如水。 他看见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骑兵,看见他狰狞的脸,看见他高举的马刀反射著最后一丝天光。 也看见他眼中的狂热和决死。 但武松没有动。 枪阵会替他说话。 十步。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终於看清了眼前的阵型。 三层长枪。 第一层蹲著,枪尖斜斜朝上。第二层半蹲,枪尖平伸。第三层站著,枪尖微微朝下。 三层枪尖,层层叠叠,密如刺蝟。 每一桿枪的枪尾都抵在后脚跟上,枪桿入土六寸,稳如山岳。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瞳孔骤缩。 amp;amp;quot;吁——!amp;amp;quot; 他本能地一拉韁绳,想要让战马停下。 但战马根本停不住。 衝锋的惯性太大了。战马嘶鸣著,前蹄离地,想要跃过那道枪林—— 下一刻,三层枪尖同时刺出。 amp;amp;quot;噗嗤——amp;amp;quot; 战马的胸膛被枪尖刺穿,整个身子掛在长枪上,四蹄乱蹬,鲜血喷涌而出。 骑兵从马背上摔下来,还没落地,就被第二层的枪尖穿透了肩膀。 他惨叫一声,掛在长枪上,眼睁睁地看著更多的战马撞上来。 amp;amp;quot;砰——!砰——!砰——!amp;amp;quot; 一匹接一匹的战马撞上枪阵,被枪尖刺穿,掛在阵前。鲜血顺著枪桿往下流,染红了握枪的手。 长枪兵们咬著牙,脚死死蹬住地面,枪桿被撞得嘎吱作响,却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枪桿断了,就捡起地上的备用枪。 战马撞过来,就用身体顶住枪尾。 阵型,纹丝不动。 有的骑兵想绕开正面,从侧翼衝进去。 但侧翼有刀盾手。 五十面盾牌斜斜举著,盾面朝外,形成一道斜坡。 战马撞上去,前蹄踏在盾面上,直接往外滑了出去,连人带马摔倒在地。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盾牌后面的刀就劈了下来。 amp;amp;quot;杀——!amp;amp;quot; 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 童贯站在大旗下,脸色变了。 他亲眼看著自己的铁骑撞上那道枪阵,就像浪花撞上礁石,碎得粉身碎骨。 amp;amp;quot;这……这是什么阵法?amp;amp;quot;张副將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童贯没有回答。 他打了大半辈子仗,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法。三层长枪层层叠叠,枪尖斜斜朝上,像一只张开刺的刺蝟。骑兵撞上去,不是被刺穿,就是被逼停。 最可怕的是那些长枪兵。 被战马撞得东倒西歪,却没有一个人逃跑。断了枪就换枪,伤了手就换手,死死守住阵线,寸步不让。 这不是草寇。 这是一支真正的精锐。 童贯的手紧紧攥著马鞭,指节都泛了青。 三千铁骑,衝到阵前,竟然没有撕开一道口子。 那道阵线,岿然不动。 amp;amp;quot;这阵法……amp;amp;quot;张副將咽了口唾沫,amp;amp;quot;好厉害!amp;amp;quot; 童贯的眼睛眯了起来。 號角再次响起。 撤退的號角。 衝锋的骑兵如潮水般退了下来。 第一波攻击,失败了。 战场上留下了上百具尸体,人马杂陈,鲜血染红了谷口的泥土。 —— 高坡上,武松放下了举起的手。 amp;amp;quot;武头领,挡住了!amp;amp;quot;身边的士兵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鲁智深咧嘴笑了:amp;amp;quot;洒家说什么来著?这阵法,敌人没见过。amp;amp;quot; 杨志鬆开了按在刀柄上的手,长出了一口气。 挡住了。三千铁骑,就这么被挡住了。 他看向武松,眼中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这阵法是武松一手布置的,长枪怎么摆,刀盾怎么配,弓弩手什么时候射,射什么部位,全是武松定的章程。 如今看来,每一处细节都恰到好处。 武松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穿过战场上的尸体和尘土,落在远处那面童字大旗上。 这只是第一波。 童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 大旗下,童贯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amp;amp;quot;大帅,amp;amp;quot;张副將凑过来,声音里带著一丝惶恐,amp;amp;quot;要不要……amp;amp;quot; 童贯猛地转过头,眼中寒光一闪。 amp;amp;quot;再来!amp;amp;quot; 第183章 血战山谷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83章 血战山谷 號角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急促。 童贯的马鞭猛地挥下。 amp;amp;quot;继续冲!amp;amp;quot;他的声音嘶哑,眼中布满血丝,amp;amp;quot;我不信冲不垮!amp;amp;quot; 五千骑兵从阵中涌出,马蹄声如雷。 比第一波更多。 张副將策马上前,低声道:amp;amp;quot;大帅,是不是先探探虚实……amp;amp;quot; amp;amp;quot;探什么?amp;amp;quot;童贯一把推开他,amp;amp;quot;本帅带的是禁军精锐!他武松就那么点人,冲十次,总有一次能衝垮!amp;amp;quot; 號角声越来越急促。 五千铁骑排成锋矢阵型,朝山谷口扑去。 这一次,他们吸取了教训。 骑兵分成三队,前队衝击,中队掩护,后队策应。不再是一窝蜂地往上撞。 马蹄捲起漫天烟尘。 高坡上,武松眯起眼睛。 amp;amp;quot;他们学精了。amp;amp;quot;杨志沉声道。 武松没说话,目光落在那三队骑兵上。 amp;amp;quot;弓弩手!amp;amp;quot;他开口了。 两侧山坡上,五百弓弩手张弓搭箭。 amp;amp;quot;射!amp;amp;quot; 箭矢如蝗。 但这一次,敌军骑兵有了准备。前队骑兵举起圆盾,护住战马头颈。箭矢叮叮噹噹打在盾牌上,火星四溅。 虽有战马中箭倒地,却比第一波少了许多。 前队骑兵已经衝到五十步內。 amp;amp;quot;射马腿!amp;amp;quot;武松喝道。 弩手们压低角度,弩箭贴著地面掠过。 战马惨嘶,接连倒地。 但后面的骑兵毫不停顿,直接从同伴的尸体上踏过,继续衝锋。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amp;amp;quot;杀!amp;amp;quot; 前队骑兵撞上了长枪阵。 这一次的衝击力远比第一波更猛。 长枪刺入马腹,战马哀鸣著倒下。但骑兵从马背上跃起,挥刀砍向枪阵。 金铁交鸣。 一名长枪兵躲闪不及,被马刀劈中肩膀,惨叫著倒下。 amp;amp;quot;补上!amp;amp;quot; 后排枪兵立刻顶上,长枪刺出,將那骑兵捅下马去。 但更多的骑兵涌了上来。 他们不再一味衝击,而是在枪阵前勒马,用马刀劈砍枪桿。 amp;amp;quot;咔嚓!amp;amp;quot; 一根枪桿被劈断。 长枪兵后退两步,从地上捡起备用枪,继续向前刺去。 鲜血飞溅。 刀盾手从侧翼杀出,与骑兵短兵相接。 战斗陷入僵持。 一匹战马倒下时,压住了一名刀盾手的腿。那刀盾手挣扎著想爬起来,一柄马刀从上方劈下—— amp;amp;quot;小心!amp;amp;quot; 旁边的长枪兵横枪一挡,震得虎口发麻。他咬著牙把骑兵捅下马,回头一看,那刀盾手已经被另一匹战马踏过。 amp;amp;quot;操!amp;amp;quot; 他红著眼,刺死了那匹马的主人。 这样的场面在战场上到处都是。 敌军的马刀锋利,一刀下去能劈断枪桿。 武松军的长枪更狠,专刺马腹和骑兵的大腿。 双方绞杀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敌我。 鲜血把脚下的土地染成了黑红色。 amp;amp;quot;大帅!他们顶住了!amp;amp;quot;张副將在后方喊道。 童贯的脸色铁青。 amp;amp;quot;中队上!amp;amp;quot;他怒吼,amp;amp;quot;全压上去!我就不信了!amp;amp;quot; 中队骑兵嚎叫著冲了上去。 三千人。 加上前队剩余的两千多人,五千多骑兵同时衝击一个点。 枪阵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有长枪兵被撞飞,有刀盾手被马踏。 一根长枪刺穿了一匹战马的脖子,战马倒地时带倒了三名枪兵。骑兵趁机跃下马,挥刀连砍。 amp;amp;quot;杀!amp;amp;quot; 刀盾手从侧面扑上去,抱住骑兵的腰,两人一同滚入乱军之中。 又一名长枪兵被马刀削去了半边脑袋,血浆喷了同伴一脸。 那同伴眼睛都没眨,抹了一把脸,继续刺枪。 amp;amp;quot;顶住!amp;amp;quot; amp;amp;quot;谁他娘的后退,老子先宰了他!amp;amp;quot; 吼声此起彼伏。 但阵线没有崩溃。 每倒下一人,就有人从后面补上。 武松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战场。 敌军已经死伤过千,但武松军也倒下了两三百人。 这仗打得太惨烈了。 鲁智深攥紧了禪杖,攥得咯咯作响。 amp;amp;quot;二郎,让洒家上!amp;amp;quot;他低吼道,amp;amp;quot;再这么打下去,弟兄们撑不住!amp;amp;quot; 武松摇头。 amp;amp;quot;再等等。amp;amp;quot; amp;amp;quot;等什么?amp;amp;quot;鲁智深急了,amp;amp;quot;弟兄们在下面拼命!洒家听著都心疼!amp;amp;quot; 杨志也沉不住气了:amp;amp;quot;武头领,是不是该出预备队了?amp;amp;quot; 武松抬手,指向远处。 童贯的大旗下,还有黑压压的骑兵没有动。 amp;amp;quot;那才是他的主力。amp;amp;quot;武松沉声道,amp;amp;quot;现在上去,打退这一波,他还有下一波。amp;amp;quot; 鲁智深愣住了。 amp;amp;quot;我在等他急。amp;amp;quot;武松的目光冷得像刀,amp;amp;quot;等他把所有骑兵都压上来。amp;amp;quot; 战场上,廝杀仍在继续。 暮色渐浓,但没有人在意。 刀光闪烁,血花飞溅。 一名长枪兵被马刀砍断了手臂,却用另一只手抱住敌军的腿,把他从马上拽下来。 两人滚作一团,扭打在地。 旁边的刀盾手一刀劈下,结果了那骑兵。 但那长枪兵也没能站起来。 amp;amp;quot;换!amp;amp;quot; 后排的士兵踩著尸体衝上前。 一个倒下,一个补上。 没有人退却。 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人的,马的,混在一起,血流成河。 有战马中箭后发了疯,四处乱踢,把自己人和敌人都踢翻了一片。 有骑兵被刺下马后,抱著长枪不撒手,硬是把那枪兵也拖进了乱军中同归於尽。 童贯的眼睛红了。 amp;amp;quot;后队!amp;amp;quot;他嘶吼,amp;amp;quot;全部压上去!amp;amp;quot; 张副將脸色大变:amp;amp;quot;大帅,后队是预备队……amp;amp;quot; amp;amp;quot;老子知道!amp;amp;quot;童贯一把揪住他的衣领,amp;amp;quot;你没看到吗?他们就那么点人!再冲一次,就能衝垮!amp;amp;quot; 他鬆开张副將,拔出佩剑。 amp;amp;quot;后队听令!全军衝锋!amp;amp;quot; 最后两千骑兵动了。 加上前面还在廝杀的五千多人,近八千骑兵同时压向山谷口。 高坡上,杨志倒吸一口凉气。 amp;amp;quot;武头领,他们全压上来了!amp;amp;quot; 武松的眼睛亮了。 amp;amp;quot;好。amp;amp;quot; 他站起身来。 amp;amp;quot;传令!amp;amp;quot; amp;amp;quot;弓弩手,所有箭矢全部射光!amp;amp;quot; amp;amp;quot;刀盾手,往两翼撤!amp;amp;quot; amp;amp;quot;长枪阵,后退三十步!amp;amp;quot; 命令一条条传下去。 弓弩手们拼命地射击,箭矢像下雨一样倾泻。 敌军骑兵成片倒下,但更多的骑兵踏著同伴的尸体冲了上来。 长枪阵开始后撤。 不是溃败,是有序地后退。 每退三步,转身刺出一枪。 童贯大喜。 amp;amp;quot;他们撑不住了!追!给我追!amp;amp;quot; 骑兵们嚎叫著衝进山谷口。 他们没有注意到,两侧的刀盾手不是在撤退,而是在往两边的山坡上移动。 他们也没有注意到,谷口后方,三千预备队已经列阵以待。 更没有注意到,西侧树林里,有五十骑兵在等待。 武松望著涌入谷口的敌军骑兵,眼中精光一闪。 amp;amp;quot;急了。amp;amp;quot; 鲁智深和杨志对视一眼。 他们听出了武松话里的意思。 童贯把骑兵全压上来了,后面只剩步军。 步军,在这山谷里施展不开。 amp;amp;quot;他没有后手了。amp;amp;quot;武松沉声道,amp;amp;quot;现在,是我们的时候了。amp;amp;quot; 他转头,目光落在鲁智深身上。 鲁智深的禪杖已经举起来了。 他在等。 等武松那句话。 战场上的喊杀声震天动地。 长枪阵退到了谷口最窄处,稳住了阵脚。 敌军骑兵拥挤在一起,施展不开。 马嘶声,惨叫声,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 这正是武松要的局面。 敌军骑兵挤在山谷口,进退不得。 前面的想撤,后面的还在往前冲。 乱了。 彻底乱了。 鲁智深攥紧禪杖,攥得咯咯作响。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 武松的目光扫过战场,扫过那面在暮色中猎猎飘扬的童字大旗。 童贯的骑兵主力,已经全部压进了山谷口。 身后,只有步军和那杆大旗。 时机到了。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 武鬆开口了。 第184章 洒家来也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84章 洒家来也 鲁智深的眼睛亮了。 amp;amp;quot;动手。amp;amp;quot; 武松只说了两个字。鲁智深等这两个字已经等了太久,禪杖往地上一顿,整个人从高坡跃起。 amp;amp;quot;敢死队——跟洒家上!amp;amp;quot; 三十多条汉子呼啦啦从两侧树林涌出,人人手持朴刀,跟在鲁智深身后直扑敌阵。 amp;amp;quot;那是什么人?amp;amp;quot; 敌军骑兵正在山谷口挤成一团,前面的想往里冲,后面的还在涌入,彼此推搡踩踏,乱得不成样子。没人注意到侧翼杀来的这群人。 鲁智深冲在最前面。 他跑得极快,僧袍在身后飞扬,手中禪杖划出一道弧线。第一个骑兵还没反应过来,禪杖已经到了面门。 轰的一声闷响。 那骑兵连人带马被砸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三四骑。战马嘶鸣,骑兵惨叫,血肉横飞。 amp;amp;quot;洒家来也!amp;amp;quot; 鲁智深一声大吼,震得周围战马嘶鸣乱跳。他手中禪杖左劈右砸,每一杖下去都能带走一个敌人。铁禪杖六十二斤重,普通人拿都拿不动,他却舞得虎虎生风。 敢死队跟在后面,专砍马腿。 一个汉子扑到一匹战马边,朴刀往下一划,马腿断了一半。战马惨叫著倒下,骑兵摔出去老远。另一个汉子衝上去补刀,乾净利落。 骑兵最怕的就是马倒。马一倒,骑兵就成了步兵,在这种混战中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amp;amp;quot;杀!amp;amp;quot; 敢死队喊成一片。 amp;amp;quot;挡住他!挡住那个和尚!amp;amp;quot; 有人在喊。但没人挡得住。 鲁智深杀得性起,禪杖横扫,一下子扫倒四五个。敌军骑兵想围过来,却被自己人挤得动弹不得。山谷口就这么窄,近八千骑兵挤在这里,想转身都难。 amp;amp;quot;杀!amp;amp;quot; 鲁智深闷头往里冲。他的目標很明確——敌军大旗在哪里,他就往哪里冲。 amp;amp;quot;那个和尚要衝中军!amp;amp;quot; 有人反应过来了。几十骑拼命往鲁智深方向挤,想拦住他。 鲁智深抬头一看,咧嘴笑了。 amp;amp;quot;来得好!amp;amp;quot; 禪杖往地上一拄,整个人借力跃起,腾空砸向那群骑兵。禪杖从天而降,当头一个骑兵连头盔带脑袋砸了个稀烂。 敌军骇然。 这和尚力大无穷,杀人如砍瓜切菜,谁敢上前? amp;amp;quot;让开!都让开!amp;amp;quot; 鲁智深杀开一条血路。敢死队紧跟其后,专门补刀落马的敌兵。三十多人硬是在八千骑兵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高坡上,武松静静看著。 杨志凑过来:amp;amp;quot;鲁大师这一衝,敌军阵脚全乱了。amp;amp;quot; 武松点头,目光穿过尘土瀰漫的战场,落在远处那面童字大旗上。旗下有人在喊,有人在指挥,但敌军已经乱成一锅粥,谁还听號令? amp;amp;quot;那边是童贯的中军。amp;amp;quot;杨志说。 武松没吭声。他在看另一个人。 敌军中军旁边,一员副將正在拼命指挥骑兵围剿鲁智深。那人盔甲鲜明,骑一匹高头大马,手中长枪挥舞,看起来武艺不俗。 amp;amp;quot;那是谁?amp;amp;quot; amp;amp;quot;看旗號,应该是童贯麾下张副將。amp;amp;quot;朱仝策马过来,amp;amp;quot;听说是个狠角色,跟著童贯打过西夏。amp;amp;quot; 武松嗯了一声,目光钉在那张副將身上。 战场中央。 鲁智深已经杀到了中军外围。 禪杖起落之间,又有七八个骑兵被扫落马下。他满身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肩膀上被划了一刀,血顺著僧袍往下淌,他浑然不觉。 amp;amp;quot;围住他!amp;amp;quot; 张副將吼道。他调了一百精骑过来,想把鲁智深困死在原地。 鲁智深冷笑一声。 困他? 他怕过谁? 禪杖抡起,一杖砸在一匹战马头上。战马惨嘶一声倒地,把骑兵压在下面。鲁智深跨过马尸,继续往前冲。 amp;amp;quot;挡不住!amp;amp;quot; 有人喊。 amp;amp;quot;那和尚疯了!amp;amp;quot; 另一个声音。 童贯的大旗就在前面,不到五十步。鲁智深杀红了眼,禪杖每一下都带著破空声。 amp;amp;quot;保护大帅!amp;amp;quot; 张副將脸色铁青,亲自带人衝过来。 两人撞上。 张副將一枪刺来,快如闪电。鲁智深禪杖一格,当的一声巨响,两人都震得虎口发麻。 amp;amp;quot;有点本事。amp;amp;quot;鲁智深眯眼看他,amp;amp;quot;可惜,遇上洒家,你就是条死狗。amp;amp;quot; 张副將大怒,连刺三枪。 枪枪都往要害去,狠辣老练。 鲁智深一一格开,禪杖顺势横扫。张副將连忙后仰躲过,坐骑往后退了两步。 amp;amp;quot;好身手。amp;amp;quot;张副將冷笑,amp;amp;quot;可惜,你今天死定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是吗?amp;amp;quot;鲁智深咧嘴,amp;amp;quot;洒家杀人无数,还没见过哪个能杀得了洒家!amp;amp;quot; 两人战在一处,周围骑兵想帮忙都挤不进去。禪杖和长枪碰撞的声音响彻战场,叮叮噹噹,像在敲丧钟。 敢死队趁机四散,专门砍那些落单的敌兵。有人点了火把,往敌军人堆里扔。 火焰腾起,战马受惊,敌军更乱了。 童贯的大旗开始摇晃。 amp;amp;quot;大帅!大帅!amp;amp;quot; 有人在喊。 童贯站在旗下,脸色铁青。他看著自己的骑兵在山谷口乱成一团,看著那个和尚一路杀过来,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跳起。 amp;amp;quot;废物!amp;amp;quot; 他骂道。 amp;amp;quot;一群废物!连一个和尚都挡不住!amp;amp;quot; 话音未落,鲁智深已经杀到了大旗下。 禪杖往旗杆上一砸,咔嚓一声,旗杆从中断裂。童字大旗轰然倒塌,砸在一堆骑兵头上。 敌军彻底慌了。 大旗是军心所在。旗在,军在。旗倒,军散。 amp;amp;quot;大帅的旗倒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快跑!amp;amp;quot; amp;amp;quot;败了!败了!amp;amp;quot; 乱喊声四起。敌军骑兵开始往外挤,前面的想出去,后面的还在往里涌。双方撞在一起,战马踩著战马,人踩著人,践踏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有人被挤落马背,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后面的马蹄踏成肉泥。有人拼命往山坡上爬,想逃出这片地狱。更多的人在原地打转,不知道往哪里跑。 敢死队趁乱杀得更凶。他们三五成群,专挑落单的敌兵下手。鲁智深的禪杖砸碎了敌军的胆气,他们只需要收割。 高坡上,武松看到了那面倒塌的大旗。 amp;amp;quot;好!amp;amp;quot; 杨志叫了一声。 amp;amp;quot;鲁大师真是万人敌!amp;amp;quot;朱仝赞道。 武松没说话。 他的目光穿过战场,越过混乱的骑兵群,落在那个张副將身上。 那张副將还在和鲁智深缠斗。二十多个回合过去了,两人依然难分高下。鲁智深肩膀上的伤口越来越深,血流得更多了,但禪杖依然凶猛。张副將的枪法越来越急,却始终奈何不了这个疯和尚。 但武松看得出来。 鲁智深在消耗。张副將在等。 那张副將在等鲁智深力竭。 武松的手,按上了刀柄。 刀柄冰凉,掌心发烫。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杨志看他。 武松没回答。他翻身上马,目光依然钉在那个张副將身上。 鲁智深已经搅乱了敌军中军。敌军大旗已经倒了。敌军骑兵已经乱了。 该他了。 amp;amp;quot;杨兄弟。amp;amp;quot; amp;amp;quot;在!amp;amp;quot; amp;amp;quot;带预备队准备。amp;amp;quot;武松拔出刀,刀光在暮色中闪了一闪,amp;amp;quot;等我动手。amp;amp;quot; 杨志愣了一下:amp;amp;quot;头领要亲自上阵?amp;amp;quot; 武松没回答。 他一夹马腹,战马嘶鸣,朝山谷口衝去。 amp;amp;quot;该我了。amp;amp;quot; 第185章 还有谁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85章 还有谁 武松的刀,已经出鞘。 战马嘶鸣,四蹄翻飞,武松冲入混战的战场。尘土飞扬,马蹄声如擂鼓,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刀光一闪。 挡在前面的敌兵连喊都没喊出声,胸口已经多了一道血口,栽下马去。武松一夹马腹,战马撞开一个敌兵,直奔鲁智深所在的方向。 前方杀声震天。 鲁智深的禪杖还在挥舞,但速度已经慢了下来。他身边的敢死队只剩下十几人,正被百余骑团团围住。 amp;amp;quot;又来一个!amp;amp;quot; 有敌兵叫了起来,三骑朝武松包抄过来。 武松根本不躲。刀锋横扫,第一骑的长枪被磕飞,人头隨即冲天而起。血珠飞溅,落在武松的脸上,热乎乎的。回刀一劈,第二骑连人带马被劈翻在地,惨叫声戛然而止。第三骑嚇得勒马想逃,武松追上一刀,砍断他的后颈。 三息。三具尸体。 amp;amp;quot;让开!amp;amp;quot; 武松怒吼一声,战马撞入敌阵。刀锋翻飞,挡路的敌兵接连倒下,血腥味扑面而来。 amp;amp;quot;大师兄!amp;amp;quot; 武松的声音穿透廝杀声传了过去。 鲁智深正被张副將缠住。他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半边僧袍。禪杖挥舞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每一次挥动都带著沉重的喘息声。张副將的长枪如毒蛇吐信,一枪快过一枪,逼得鲁智深连连后退。 amp;amp;quot;洒家还没完!amp;amp;quot;鲁智深怒吼一声,禪杖横扫。 张副將侧身避开,枪尖刺向鲁智深的伤口。 amp;amp;quot;大师!amp;amp;quot;敢死队里有人惊呼。 那一枪刺了个空。 武松的战马撞进战圈,刀锋带著风声劈向张副將的脑袋。张副將大惊,急忙收枪格挡。金铁交鸣,火星四溅,震得他虎口发麻,战马连退三步。马蹄踏在尸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amp;amp;quot;大师兄,歇歇。amp;amp;quot;武松拨马挡在鲁智深身前。 鲁智深喘著粗气,禪杖拄地,胸膛起伏不定:amp;amp;quot;师弟,这廝有点本事,洒家砍了他二十多回合没砍下来。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来。amp;amp;quot; 武松催马上前,刀尖指向张副將。 张副將稳住战马,打量著武松。盔甲上溅满鲜血,手中雪亮的钢刀还在滴血,眼神冷得像刀。他认出来了——这就是那个让童贯寢食难安的梁山贼寇头目。 amp;amp;quot;武松?amp;amp;quot;张副將冷笑,amp;amp;quot;久闻大名,今日一见,不过如此。amp;amp;quot; 武松没答话。 amp;amp;quot;我拿你的人头去请功,大帅必有重赏!amp;amp;quot;张副將抖了抖长枪,枪缨飘动。 武松还是没答话。刀锋一抖,催马冲了上去。 张副將迎上。 两马交错,刀枪相交。叮的一声脆响,张副將只觉得一股大力从枪桿传来,震得他双臂酸麻,虎口隱隱作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武松的第二刀已经劈到。 他急忙举枪格挡。 晚了半拍。 刀锋擦著他的肩甲削过去,铁甲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刀痕,铁屑飞溅。 张副將心中一惊,不敢再大意。他双腿一夹马腹,抖枪反刺。枪尖带著寒芒,直取武松咽喉。 武松侧身,刀背拍在枪桿上,將那一枪拍偏。鐺的一声闷响,枪尖刺入身侧的泥土中。武松顺势一带,刀锋斜斩张副將的腰肋。 张副將收枪回护,勉强挡住。枪桿被砍出一道豁口。 两马再次交错。 周围的敌兵想上前帮忙,被鲁智深和敢死队拦住。禪杖横扫,又是两骑落马。 amp;amp;quot;谁敢上前,洒家的禪杖不认人!amp;amp;quot;鲁智深吼道。 武松调转马头,第三次冲了上去。 张副將也调转马头。这一次他不再轻敌,双手握枪,枪花抖出一片银光,封住武松的进攻路线。他打定主意,先守后攻,寻找破绽。 刀光撞入枪花。 叮叮噹噹的金铁声连成一片。 张副將的枪法不弱,招招狠辣,枪枪致命。他曾在西北边军廝杀多年,手下亡魂无数。但武松的刀更快。每一次他以为封住了对方的攻势,武松的刀总能找到新的角度劈过来。 五合。 张副將的肩甲被削掉一块,露出里面的锁子甲。 amp;amp;quot;好刀法!amp;amp;quot;张副將咬牙。 八合。 他的战马被砍中前腿,一个踉蹌险些摔倒。鲜血从马腿上涌出,战马痛嘶一声。 amp;amp;quot;畜生,撑住!amp;amp;quot;张副將怒骂。 十二合。 他的枪被震飞,在空中翻滚著落入尘土。他只能抽出腰刀迎战。 amp;amp;quot;你完了。amp;amp;quot;武鬆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 amp;amp;quot;未必!amp;amp;quot; 张副將怒吼一声,拼命挥刀。他知道自己已经落了下风,只能寄望於拼命。刀锋带著风声,朝武松的胸口劈去。 武松的刀迎了上去。 两刀相交。 张副將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力道砸下来,手中的刀差点脱手。他咬牙死死握住刀柄,双臂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沉。手臂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十五合。 武松的刀削掉了他的头盔。头盔飞出去,砸在地上,滚了几圈。 十七合。 他的战马终於支撑不住,前腿一软跪倒在地,將他从马背上掀了下来。 amp;amp;quot;下来!amp;amp;quot; 武松暴喝一声,刀锋带著劲风劈下。 张副將滚下马背,堪堪躲过这一刀。刀锋砍入地面,溅起一蓬泥土。他刚站起身,武松的战马已经衝到面前。马蹄声在耳边炸响。 他举刀想挡。 太慢了。 武松的刀从他的脖颈划过。 血溅三尺。 张副將的身体僵了一瞬,手中的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只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血沫从嘴角涌出。然后,他的身体轰然倒下,溅起一片尘土。 不到二十合。 武松翻身下马,一把揪起张副將的头颅。鲜血从断口处滴落,染红了他的手。 战场上的廝杀声渐渐弱了下去。 敌兵看到那颗血淋淋的人头,一个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认得那张脸——那是张副將,大帅麾下第一猛將。鲁智深带来的敢死队也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武松。 武松高高举起那颗人头,环顾四周。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敌兵,扫过那面倒塌的童字大旗,扫过那片狼藉的战场。尸体横七竖八,鲜血染红了泥土,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然后,他开口了。 amp;amp;quot;还有谁?!amp;amp;quot; 三个字,如同惊雷。 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应声。没有人敢动弹。那些刚才还在廝杀的敌兵,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后背发凉。武松的身影在他们眼中高大得如同魔神。 amp;amp;quot;还有谁想死?!amp;amp;quot; 武松的声音在山谷中迴荡,久久不散。 敌兵开始后退。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丟下兵器,调头就跑。有人被绊倒,被后面的人踩过。没人在乎,所有人都只想离那个血淋淋的人头远一点。 amp;amp;quot;跑什么!给我冲!amp;amp;quot; 远处传来童贯的怒吼。但没有人听他的。恐惧比军令更有效。 amp;amp;quot;杀得好!amp;amp;quot;鲁智深大笑,amp;amp;quot;师弟威武!amp;amp;quot; 武松將那颗人头丟在地上,翻身上马。 他的目光越过溃逃的敌兵,望向远处的高坡。那里,一桿林字大旗正在晃动。 远处,林冲的旗帜动了。 第186章 林教头出击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86章 林教头出击 林冲拔出了他的枪。 高坡上,三千预备队已经列阵完毕。 他盯著山谷中的战场。 武松提著敌將首级的那一声amp;amp;quot;还有谁amp;amp;quot;,他听见了。全场的静默,他也看见了。 该动了。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 武松的声音从战场传来。 林冲勒紧韁绳,身子前倾。 amp;amp;quot;出击!amp;amp;quot;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劈开了战场上短暂的寂静。 林冲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衝下高坡。 amp;amp;quot;杀!amp;amp;quot; 他喝出这一声的时候,身后三千预备队同时发动。马蹄声如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林冲一马当先,枪尖直指敌军侧翼。 八十万禁军教头——这个名號他背了半辈子。在汴京的时候,这名號只能换来高俅的迫害。在梁山的时候,这名號只能换来宋江的利用。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要让所有人看看,这名號到底值多少钱。 第一个敌兵出现在枪尖前。 林冲甚至没有减速,枪一送,那敌兵便被挑下马去。 第二个。第三个。 枪花翻飞,每一下都是致命的。 敌军侧翼的士兵们还没反应过来,林冲已经杀入了他们的阵中。 amp;amp;quot;侧翼!侧翼有伏兵!amp;amp;quot; 有人惊呼。 但已经晚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冲的枪法又快又狠,每一枪都扎在要害。左刺右挑,前突后撤,战马在他胯下如同长在身上一般。 跟在他身后的预备队像一把尖刀,顺著他撕开的口子狠狠插入敌阵。 amp;amp;quot;杀!杀!杀!amp;amp;quot; 三千人齐声怒吼,声震山谷。 敌军侧翼彻底乱了。 他们本来就被武松那一声amp;amp;quot;还有谁amp;amp;quot;嚇破了胆,正犹豫著要不要逃,林冲这一衝,直接把他们最后的抵抗意志也给衝散了。 amp;amp;quot;顶住!顶住!amp;amp;quot; 有敌將在嘶吼。 但没人听他的。 士兵们扔下兵器就跑,有的甚至连马都不要了,跳下来撒腿就往后窜。 林冲看见那敌將,枪一横,战马斜衝过去。 那敌將眼睛瞪得溜圆,举刀就劈。 林冲侧身躲过,枪尖上挑,正中他咽喉。 敌將倒栽葱般摔下马去,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amp;amp;quot;教头威武!amp;amp;quot; 身后有人喊。 林冲没理会,继续往前杀。 他的枪从没有这么顺过。 汴京十年,他教的是枪法,学的是忍耐。高俅陷害他的时候,他忍了。发配沧州的时候,他忍了。火烧草料场、风雪山神庙,他忍无可忍,才杀了陆谦。 但杀完之后呢? 上了梁山,宋江让他打方腊,他打了。宋江让他招安,他也认了。 忍来忍去,到头来什么都没换到。 直到遇见武松。 amp;amp;quot;林教头,跟我干,以后不用再忍。amp;amp;quot; 武松当初就是这么说的。 林冲没吭声,但他记住了。 现在,他要把这些年忍的,全都在这一战里发泄出来。 枪出如龙! 又一个敌兵被他挑飞。 他胯下的战马已经杀红了眼,鬃毛飞扬,铁蹄踏碎了无数尸体。 身后的预备队像洪水一样涌入敌阵。 与此同时,战场另一侧。 李逵带著五十骑兵从西侧树林里杀了出来。 amp;amp;quot;黑爷爷来也!amp;amp;quot; 李逵光著膀子,双手各持一把板斧,砍瓜切菜一般往敌群里冲。 五十骑不多,但这时候衝出来,效果却是惊人的。 敌军本来就已经三面受敌——正面是武松和鲁智深,侧翼是林冲的三千人,现在西侧又杀出一队骑兵。 amp;amp;quot;后面也有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们被包围了!amp;amp;quot; 有敌兵尖叫起来。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敌阵中蔓延。 到处都是逃跑的人。 有人往东跑,迎面撞上林冲的预备队,被枪阵刺成了刺蝟。有人往西跑,李逵的板斧劈头盖脸砍下来。有人想往北冲,武松和鲁智深就堵在那里。 跑不掉。 amp;amp;quot;投降!我投降!amp;amp;quot; 有人扔下兵器,跪在地上。 但乱军之中,谁顾得上他?后面的人踩著他的身体继续往前涌,把他活活踩死在泥地里。 惨叫声此起彼伏。 鲁智深站在武松身边,禪杖拄地,大口喘著气。 他肩膀上的伤还在流血,但眼睛里全是兴奋。 amp;amp;quot;师弟,你看!amp;amp;quot;他指著敌阵,amp;amp;quot;林教头杀疯了!amp;amp;quot; 武松抬头望去。 林冲的枪像一道闪电,在敌阵中横衝直撞。每到一处,敌兵便倒下一片。三千预备队紧跟在他身后,將他杀出的血路越撕越大。 amp;amp;quot;好枪法。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不愧是八十万禁军教头。amp;amp;quot; amp;amp;quot;哈哈哈!amp;amp;quot;鲁智深笑起来,amp;amp;quot;今日之后,林教头这名號可就真值钱了!amp;amp;quot; 武松骑在马上,冷眼看著这一切。 敌军的阵型已经彻底崩了。士兵们不再听从指挥,只顾著往外逃。 但往哪逃? 前面是武松,侧面是林冲,西边是李逵,他们已经被围在中间。 amp;amp;quot;大帅!大帅!amp;amp;quot; 有人往后方跑去。 童贯在后方。 他骑在马上,脸色铁青。 从高处看下去,他的军队像一群被狼群围住的羊,正在被一口口撕碎。 amp;amp;quot;废物!都是废物!amp;amp;quot; 他咬牙切齿。 但骂有什么用? 张副將死了。中军的指挥乱了。士兵们的士气崩了。 他输了。 这个认知让童贯浑身发冷。 他打过西夏人,打过方腊,从来没输得这么惨过。 amp;amp;quot;大帅!撑不住了!amp;amp;quot; 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盔甲歪斜,脸上全是血。 童贯的手攥紧了韁绳。 撤? 他在朝中经营了多少年?官家让他三个月剿灭武松,他带了十万大军来,结果呢? 宋江军被打垮了。他的骑兵被困住了。张副將被斩了。 如果他再逃回去…… 他不敢想。 amp;amp;quot;大帅!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amp;amp;quot; 亲兵在旁边急得直跳脚。 童贯抬头看向战场。 林冲的枪法像一道白虹,每刺出一枪就有一个敌兵倒下。武松提刀立马,浑身是血,活像一尊杀神。李逵的双斧上下翻飞,沾满了血肉。鲁智深的禪杖横扫千军,挡者披靡。 他的兵已经不剩多少了。 更可怕的是,剩下的那些兵也不肯打了。 amp;amp;quot;大帅!amp;amp;quot; 童贯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起出征前,官家在金殿上拍著他的肩膀说:amp;amp;quot;童卿,朕把这十万大军交给你,三个月內剿灭叛贼,卿可有信心?amp;amp;quot;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amp;amp;quot;陛下放心,老臣定不辱命!amp;amp;quot; 现在呢? 他缓缓伸出手,想要下达撤退的命令。 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退?退到哪里去? 这山谷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了。武松早就算好了,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 amp;amp;quot;大帅!敌军杀过来了!amp;amp;quot; 童贯猛地抬头。 远处,一面林字大旗正在逼近。 林衝杀穿了敌军侧翼,正朝他的方向衝过来。 三千预备队跟在后面,势不可挡。 amp;amp;quot;护驾!护驾!amp;amp;quot; 亲兵们慌忙围成一圈。 但童贯知道,这点人挡不住。 林冲是八十万禁军教头。 武松是打虎英雄。 他那些被嚇破胆的士兵,怎么可能挡得住? amp;amp;quot;大帅……amp;amp;quot; 亲兵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童贯勒住韁绳,他的手在发抖。 第187章 败了败了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87章 败了败了 amp;amp;quot;败了!败了!amp;amp;quot;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句话,紧接著,溃逃的喊声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amp;amp;quot;败了!快跑!amp;amp;quot; amp;amp;quot;別挡路!amp;amp;quot; 到处都是扔下兵器的官兵,到处都是被踩倒的同袍。林冲的三千预备队从侧翼杀入,李逵的五十骑从西面杀出,两支人马像两把尖刀,把童贯的骑兵队伍绞得稀烂。 童贯的手还在抖。 他勒著韁绳,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大军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旗帜倒了,人马乱了,惨叫声此起彼伏。 amp;amp;quot;大帅!快走!amp;amp;quot;亲兵统领扯住他的韁绳,amp;amp;quot;再不走就来不及了!amp;amp;quot; 童贯没动。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十万大军,两万骑兵,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西夏人他打过,方腊他打过,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amp;amp;quot;大帅!amp;amp;quot;亲兵统领急得嗓子都破了,amp;amp;quot;林衝杀过来了!amp;amp;quot; 童贯回过神来,远处,一桿红缨枪挑飞了一名百户,那持枪的人正朝这边衝来。 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 童贯的嘴唇颤了颤。 amp;amp;quot;撤!amp;amp;quot; 他一拨马头。 amp;amp;quot;撤!快撤!amp;amp;quot; 童贯的声音里带著颤,他狠狠夹了一下马腹,战马嘶鸣一声,驮著他往后军方向奔去。身边的亲兵紧紧跟上,五百亲兵铁甲在夕阳下泛著寒光。 amp;amp;quot;大帅跑了!amp;amp;quot; 不知谁喊了一声,原本还在抵抗的官兵彻底崩了。 amp;amp;quot;大帅都跑了!咱们还打个屁!amp;amp;quot; amp;amp;quot;跑啊!amp;amp;quot; 兵败如山倒。近八千骑兵,此刻只剩下没命逃窜的份。战马踩过倒地的同袍,人和马撞成一团,哭喊声、惨叫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有的官兵扔了刀跪在地上喊amp;amp;quot;饶命amp;amp;quot;,有的被自己人撞倒踩成了肉泥,有的还想抵抗,被林冲的预备队一枪一个挑翻在地。 amp;amp;quot;投降不杀!amp;amp;quot;林冲军中有人在喊。 amp;amp;quot;降了!降了!amp;amp;quot;跪倒的官兵越来越多。 山谷口的战场上,血流成河。夕阳把一切都染成了红色,分不清是晚霞还是血。 武松骑在马上,看著这一切。 鲁智深策马凑过来,禪杖上还沾著血:amp;amp;quot;师弟,童贯那老贼要跑!amp;amp;quot; 武松没说话,眼睛盯著远处那面童字大旗。旗帜在人群中起伏,正朝后方移动。 童贯跑不了。 武鬆缓缓举起手中的刀。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他大喝一声。 远处,林冲的声音传来:amp;amp;quot;末將在!amp;amp;quot; amp;amp;quot;別让童贯跑了!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压过了战场上的喧囂,amp;amp;quot;围住他!amp;amp;quot; amp;amp;quot;得令!amp;amp;quot; 林冲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三千预备队跟著他朝童贯逃窜的方向追去。铁蹄声如雷,捲起漫天尘土。 amp;amp;quot;李逵!amp;amp;quot;武松又喊。 amp;amp;quot;黑爷爷在!amp;amp;quot;李逵的声音从西边传来,中气十足。 amp;amp;quot;绕到前头去!堵住他!amp;amp;quot; amp;amp;quot;嘿!俺这就去!amp;amp;quot; 李逵一甩双斧,带著五十骑斜刺里杀出,专挑人少的地方绕行,要抄童贯的前路。 鲁智深眼睛亮了:amp;amp;quot;师弟,洒家也去!amp;amp;quot; amp;amp;quot;你那肩膀伤还没好。amp;amp;quot;武松扫了他一眼,amp;amp;quot;杨志!amp;amp;quot; amp;amp;quot;在!amp;amp;quot;杨志策马赶到。 amp;amp;quot;带你的人,跟著大师兄,从东边包抄。amp;amp;quot; amp;amp;quot;得令!amp;amp;quot; 杨志和鲁智深对视一眼,双双拨转马头,朝东边杀去。 武松独自留在原地,身后是高坡上的朱仝、雷横和剩余的兵马。 战场上,溃逃的官兵被追杀,投降的跪了一地,只有童贯那五百亲兵还在拼命护著主帅逃窜。 amp;amp;quot;走。amp;amp;quot;武松一拨韁绳。 战马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前走去。武松没有纵马追赶,他知道不用急——林冲在后面追,李逵在前面堵,杨志和鲁智深从东边包抄。 童贯,今天你跑不了。 武松嘴角微微一挑。从梁山出来到现在,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当初宋江带著兄弟们招安,去打方腊,死了多少人?如今童贯带著十万大军来剿,死的又是谁家儿郎? 朝廷的兵,朝廷的马,朝廷的粮,全砸在这山谷口了。 amp;amp;quot;通知朱仝,amp;amp;quot;武松对身边的传令兵道,amp;amp;quot;带人打扫战场,收降兵,清点伤亡。amp;amp;quot; amp;amp;quot;得令!amp;amp;quot; 传令兵策马而去。 童贯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心里一沉。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那杆红缨枪在夕阳下格外刺眼。林冲的枪法他见识过,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名號不是白叫的。 amp;amp;quot;快!再快!amp;amp;quot;童贯拼命夹著马腹。 他现在只想离这个战场越远越好。十万大军败了,宋江军没了,骑兵也完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amp;amp;quot;大帅!前面——amp;amp;quot; 亲兵统领的声音戛然而止。 童贯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前方三百步外,五十骑横在路当中,为首的黑大汉手提双斧,正朝这边咧嘴笑著。 amp;amp;quot;童老贼!amp;amp;quot;李逵的声音像打雷,amp;amp;quot;黑爷爷等你半天了!amp;amp;quot; 童贯猛地勒住韁绳,战马差点把他甩下去。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 他转头看向东边,东边的山坳里,尘土滚滚,又一队人马正朝这边杀来。 鲁智深的禪杖在阳光下一晃,像一道白光。 amp;amp;quot;阿弥陀佛!amp;amp;quot;鲁智深的声音从东边传来,amp;amp;quot;童老贼,洒家来送你上路!amp;amp;quot; 童贯的脸色彻底变了。 amp;amp;quot;杀出去!amp;amp;quot;他一咬牙,amp;amp;quot;往西边杀!amp;amp;quot; 五百亲兵调转马头,朝西边衝去。 可没跑出二十步,杨志带著一队人马从西边山坡上衝下来,青面兽手中的朴刀泛著寒光。 amp;amp;quot;童贯!amp;amp;quot;杨志大喝,amp;amp;quot;老子在汴京时就看你不顺眼!今天別想跑!amp;amp;quot; 四面合围。 童贯的马在原地打转,他左看看右看看,到处都是武松的人。 amp;amp;quot;大帅……amp;amp;quot;亲兵统领的声音发颤,amp;amp;quot;咱们……咱们怎么办?amp;amp;quot; 童贯没说话,他的手攥著韁绳。 五百亲兵把童贯围在中间,刀枪出鞘,严阵以待。可他们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战意,只剩下恐惧。 李逵在前方晃著双斧:amp;amp;quot;投降吧!投降还能留个全尸!amp;amp;quot; 鲁智深在东边举著禪杖:amp;amp;quot;识相的放下兵器!amp;amp;quot; 杨志在西边按著朴刀:amp;amp;quot;童贯,你跑不了了!amp;amp;quot; 三面喊话,一面沉默。 童贯转头看向身后,林冲的三千人马已经追到了百步之外,正在缓缓收紧包围圈。 amp;amp;quot;大帅,amp;amp;quot;亲兵统领咬牙道,amp;amp;quot;末將护您杀出去!amp;amp;quot; amp;amp;quot;杀出去?amp;amp;quot;童贯惨笑一声,amp;amp;quot;杀到哪里去?amp;amp;quot; 他抬头看了看天,夕阳已经落到山头,最后一抹余暉照在他花白的头髮上。 十万大军,就这么败了。 他童贯,戎马一生,打过西夏,平过方腊,什么时候落到过这步田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冷得像刀子。 amp;amp;quot;哪里走!amp;amp;quot; 林冲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第188章 跑不了了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88章 跑不了了 林冲一枪刺翻一名亲兵,战马直衝向童贯。 枪尖带著血沫,在暮色中闪著寒光。 amp;amp;quot;护驾!护驾!amp;amp;quot; 亲兵统领嘶声大喊,五百亲兵拼命向中间收缩,將童贯护在最里层。但林冲的枪太快,眨眼间又有两人落马,惨叫声被马蹄踏碎。 amp;amp;quot;挡住他!amp;amp;quot;童贯怒吼。 三名亲兵同时迎上,长枪齐刺。林冲手腕一翻,枪桿横扫,將三桿枪尽数盪开,顺势挑中一人咽喉。 血溅在黄土地上,很快被马蹄踩进泥里。 amp;amp;quot;大帅!往南边冲!amp;amp;quot;亲兵统领指著一个方向,amp;amp;quot;那边人少!amp;amp;quot; 童贯猛地调转马头,朝南边衝去。 可没跑出二十步,前方黄土飞扬,一队人马斜刺里杀出。 amp;amp;quot;哪儿跑!amp;amp;quot; 李逵抡著两把板斧,浑身是血,带著五十骑堵在正前方。他那张黑脸上全是狞笑,两把板斧往膝盖上一架,冲童贯齜牙:amp;amp;quot;老贼,黑爷爷等你半天了!amp;amp;quot; 童贯心头一紧,扯住韁绳。 amp;amp;quot;大帅,西边!amp;amp;quot; 刚转过去,就见杨志带著一队人马从山坡上衝下来,旌旗猎猎,堵死了西边的口子。 amp;amp;quot;童贯!amp;amp;quot;杨志提枪指著他,青色的脸上杀气腾腾,amp;amp;quot;给我站住!amp;amp;quot; 童贯勒住马,脸色变了。 他扭头望向东边—— 鲁智深那根禪杖正在人群中翻飞,带著一队人从东边压过来。禪杖每落一下,就有一两名亲兵被砸飞出去,惨叫著落马。 amp;amp;quot;大师堵住他!amp;amp;quot;远处有人喊。 amp;amp;quot;放心!amp;amp;quot;鲁智深一杖砸开两名亲兵,震得虎口发麻,amp;amp;quot;洒家在这儿守著!谁也別想跑!amp;amp;quot; 童贯又转向北边。 林冲正提著枪朝这边逼近,三千预备队跟在他身后,黑压压一片。 四面都是人。 夕阳已经落下去一半,天边只剩下一抹血红。包围圈在这血色中越收越紧,像一张正在合拢的大网。 童贯终於意识到,他被包围了。 amp;amp;quot;大帅……amp;amp;quot;亲兵统领策马靠近,声音在发抖,amp;amp;quot;怎么办?amp;amp;quot; 童贯没答话。他的目光扫过四周,试图找出一个薄弱点。南边李逵只有五十骑,人最少。 amp;amp;quot;衝出去!amp;amp;quot;他猛地一夹马腹,amp;amp;quot;给我衝出去!amp;amp;quot; 五百亲兵发起了最后的衝锋。他们选了看起来人最少的南边,朝李逵那五十骑衝去。 amp;amp;quot;来得好!amp;amp;quot;李逵双斧一抡,迎了上去,amp;amp;quot;黑爷爷正愁没人杀!amp;amp;quot; 两边撞在一起,刀枪交击,血肉横飞。 亲兵的人数占优,但李逵那五十骑都是挑出来的悍卒,打起来不要命。更要命的是,他们只需要拖住这些人,根本不需要贏。 amp;amp;quot;给我顶住!amp;amp;quot;李逵吼道。 他的板斧连劈数人,浑身上下又添了几道口子,血流下来和身上的泥混在一起。但他不退,死死卡在路口上。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 林冲带著三千预备队从后方压了上来。 amp;amp;quot;投降不杀!amp;amp;quot; amp;amp;quot;投降不杀!amp;amp;quot; 喊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亲兵们开始动摇。他们不是不想逃,而是根本无处可逃——前有李逵挡路,后有林冲追杀,东边是鲁智深,西边是杨志。 跑得过李逵那五十骑,跑不过林冲那三千人。 包围圈在收缩。 三千预备队像潮水一样涌来,把五百亲兵吞没在中间。 有人中枪落马,有人被砸下马来,有人乾脆扔了兵器,跪在地上高喊:amp;amp;quot;我降!我降!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帅!我们被包围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冲不出去了!amp;amp;quot; 童贯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一百,八十,五十,三十……有的被杀,有的被俘,有的直接跳下马跪在地上投降。 amp;amp;quot;废物!amp;amp;quot;童贯嘶吼,amp;amp;quot;都是废物!amp;amp;quot; 但没人应他。 身边只剩下二三十人了,全都满身血污,有几个还带著伤。他们围成一个小圈子,將童贯护在最中间,瑟瑟发抖。 包围圈停止了收缩。 敌人没有继续进攻,而是围成一个大圈,把他们困在中央。 amp;amp;quot;大帅,降了吧……amp;amp;quot;亲兵统领满脸是血,盔甲歪斜,声音嘶哑,amp;amp;quot;冲不出去了……amp;amp;quot; 童贯没答话。他抬头四望。 北边,林冲的枪尖正对著他,枪缨被血染红了。身后是黑压压的预备队,刀枪如林。 南边,李逵坐在马上,两把板斧还在滴血。他舔了舔嘴唇,像看一块肥肉似的盯著童贯,咧嘴笑著。 东边,鲁智深扛著禪杖,光头上全是汗,正一步步逼近。 西边,杨志持枪而立,青色的脸上没有表情,目光冰冷。 四面八方,全是敌人。 包围圈外,还有更多的人。投降的官兵被押在一边,跪了一地。尸体横七竖八,血腥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发晕。 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最后一点红光落在童贯脸上,把他的脸照得惨白。 他攥紧韁绳,手在发抖。 他戎马一生,打过西夏人,平过方腊军,什么场面没见过?那些战场上,他是统帅,是杀神,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可今天,被一群草寇围在这里,插翅难飞—— 这比战死还耻辱。 amp;amp;quot;大帅。amp;amp;quot;亲兵统领最后一次开口,amp;amp;quot;降了吧。朝廷会来救的……amp;amp;quot; 童贯惨笑一声,没说话。 朝廷?官家在千里之外,就算知道他败了,也来不及救。何况官家给他的是三月期限,现在期限没到,人先没了。 他能想像得到消息传回汴京时,蔡京那老贼会是什么嘴脸。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林冲让开了路,鲁智深和杨志也往两边退了退。李逵甚至回头张望,收起了脸上的凶相。 一条路,从包围圈外直通中央。 然后童贯看到了那个人。 武松策马而来。 他没穿盔甲,只一身劲装,腰悬长刀。不快不慢,一步一步,穿过让开的人墙,穿过跪在地上的俘虏,穿过那些还在对峙的亲兵。 没人敢挡。 马蹄声一下一下,踏在血泊里,踏在尸体旁边,声音闷闷的,像敲在童贯心上。 武松在十步外停住。 两人对视。 童贯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脸上有血跡,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腰间的刀没有出鞘,因为不需要。此刻这里几千人,都听他的。 这就是打败了十万大军的人。 这就是让宋江军全军覆没的人。 这就是把他童贯困在这里,插翅难飞的人。 amp;amp;quot;童贯。amp;amp;quot; 武鬆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amp;amp;quot;你跑不了了。amp;amp;quot; 童贯浑身一震。 这话像一道惊雷,把他最后一点侥倖劈得粉碎。 他知道武松说的是事实。 跑不了了。 真的跑不了了。 十万大军灰飞烟灭,宋江军全军覆没,连他亲自带的这两万精锐,现在也折在了这里。 大势已去。 童贯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握著韁绳的手慢慢鬆开,垂在身侧,像个丟了魂的老人。 amp;amp;quot;武松……amp;amp;quot;他的声音嘶哑,amp;amp;quot;你贏了。amp;amp;quot; 武松没接话。 他只是抬了抬下巴,朝身旁的林冲示意。 amp;amp;quot;把他绑了。amp;amp;quot; 第189章 大捷惊变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大捷惊变 林冲翻身下马,大步走向童贯。 两名士兵跟上来,一左一右架住童贯的胳膊,將他从马背上拽了下来。童贯踉蹌两步,险些摔倒,身上的甲冑哗啦作响。 amp;amp;quot;绑!amp;amp;quot;林冲沉声道。 麻绳套上来,五花大绑,勒得紧紧的。童贯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曾经执掌十万大军的枢密使,此刻狼狈得像个待宰的牲口。 武松骑在马上,冷冷扫了童贯一眼,调转马头。 amp;amp;quot;押下去。amp;amp;quot; 士兵们押著童贯往后走,周围的將士纷纷让开一条路,目光追隨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朝廷大帅。有人唾了一口,有人骂了一声,但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看著,眼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武松策马走向山谷口。 暮色笼罩下的战场,尸横遍野。残阳如血,將满地的尸体和兵器都染上了一层惨澹的红。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混杂著烟尘和汗臭,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士兵们在清点尸体,搬运伤员,收拢散落的兵器甲冑。偶尔有几匹无主的战马从旁边跑过,马蹄踏在血泊中,溅起暗红的水花。 朱仝迎了上来,满脸血污,声音嘶哑: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 amp;amp;quot;战果如何?amp;amp;quot; amp;amp;quot;清点还没完,但粗略算过——amp;amp;quot;朱仝深吸一口气,amp;amp;quot;敌军死伤不下三万,俘虏两万余人,逃散的不到万人。童贯十万大军,全军覆没!amp;amp;quot; 武松点了点头。 amp;amp;quot;咱们这边呢?amp;amp;quot; amp;amp;quot;伤亡两百三十七人,其中阵亡八十九人。amp;amp;quot;朱仝的声音低了下来,amp;amp;quot;大多是跟著鲁大师衝进去的敢死队弟兄。amp;amp;quot; 武松沉默片刻,开口道:amp;amp;quot;记下他们的名字。amp;amp;quot; amp;amp;quot;已经在记了。amp;amp;quot; 雷横从另一边跑过来,手里还提著一面残破的旗帜,正是那面amp;amp;quot;童amp;amp;quot;字大旗的碎片。他的铁链甲上全是刀砍斧剁的痕跡,显然刚才也经歷了一番苦战。 amp;amp;quot;武二哥!我们这边也清点完了——缴获战马六千余匹,兵器甲冑无数,粮草輜重堆得跟小山一样!amp;amp;quot;他顿了顿,又补充道,amp;amp;quot;还有一面帅旗,童贯的帅旗!amp;amp;quot; amp;amp;quot;烧了。amp;amp;quot;武松淡淡道。 amp;amp;quot;烧?amp;amp;quot; amp;amp;quot;留著它作甚,给童贯招魂么?amp;amp;quot; 雷横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amp;amp;quot;武二哥说得是!来人,把这破旗烧了!amp;amp;quot; 旁边几个士兵七手八脚地接过那面残旗,点起火堆。火焰腾起,將那面曾经代表著朝廷威严的大旗吞噬殆尽。 周围的士兵听见这话,不约而同地发出低沉的欢呼。 amp;amp;quot;大胜!amp;amp;quot; amp;amp;quot;大胜啊!amp;amp;quot; 声音一开始还是零星的,像石子投入水中泛起的涟漪。但很快,涟漪匯成了波浪,波浪匯成了巨潮。 amp;amp;quot;大胜!amp;amp;quot; 整个山谷都迴荡著这两个字。士兵们举起手中的兵器,有的挥舞刀枪,有的敲击盾牌,震天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鲁智深从东边赶过来,禪杖杵在地上,仰天大笑:amp;amp;quot;痛快!痛快!洒家这辈子打过的仗没一百也有八十,今日这一仗,最是痛快!amp;amp;quot; 李逵骑著马从西边衝过来,黑脸上全是血跡,也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扯著嗓子喊:amp;amp;quot;黑爷爷杀得不过癮!怎么就完了?再来一万人也不在话下!amp;amp;quot; 杨志勒住韁绳,嘴角难得地扬了扬:amp;amp;quot;童贯十万大军,不过如此。amp;amp;quot; 林冲擦了擦枪尖上的血跡,目光望向武松的背影,轻声道:amp;amp;quot;今日这一战,足以名垂青史。amp;amp;quot; amp;amp;quot;何止名垂青史!amp;amp;quot;一旁的杨志接过话头,难得地多说了几句,amp;amp;quot;自从梁山分家以来,咱们一路走到今天,从几百人到几千人,从小打小闹到正面硬撼朝廷十万大军——这一仗,打出了咱们的威风!amp;amp;quot; 鲁智深大笑著拍了拍杨志的肩膀,差点把他拍得一个踉蹌:amp;amp;quot;青面兽今日话多了!不过洒家喜欢听!amp;amp;quot; 欢呼声越来越响。 amp;amp;quot;武头领威武!amp;amp;quot; 不知是谁带的头,喊声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amp;amp;quot;武头领威武!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威武!amp;amp;quot; 成千上万的声音匯聚在一起,声浪滚滚,震得山谷中的鸟雀四散惊飞。士兵们看著那道骑在马背上的身影,眼里满是狂热的崇拜。 这个男人,带著他们打贏了这场不可能打贏的仗。 十万大军!朝廷的枢密使! 说败就败了,说擒就擒了! 武松勒住韁绳,回过头来。 暮色中,他的面容依旧冷峻,但目光扫过这些与他並肩作战的將士时,嘴角微微动了动。 amp;amp;quot;这一仗,是大伙儿一起拼出来的。amp;amp;quot;他的声音不高,但山谷中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在听,amp;amp;quot;死了的兄弟,朱仝,你登记造册,抚恤银子一分不能少。伤了的,先安排医治。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amp;amp;quot;俘虏的兵,愿意留下的,编入咱们的队伍;不愿意的,发几两盘缠,让他们回家种地去。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amp;amp;quot;缴获的粮草輜重,先清点入库,回头再分。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武松刚要再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骑快马从北边疾驰而来,马上的人浑身是土,显然赶了很远的路。那匹马跑得踉踉蹌蹌,口中喷著白沫,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amp;amp;quot;报——amp;amp;quot; 那人衝进人群,翻身下马,踉蹌著跑到武松面前,单膝跪地,气喘如牛。他的脸色苍白,嘴唇乾裂,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amp;amp;quot;报——北方急报!amp;amp;quot; 周围安静下来。方才还在欢呼的士兵们渐渐收了声,目光都望向那个跪在地上的信使。 武松皱了皱眉:amp;amp;quot;什么事?amp;amp;quot; amp;amp;quot;回头领——amp;amp;quot;信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呈上,手在微微发抖,声音又急又快,amp;amp;quot;金国有异动!金军大举南下,已经逼近——amp;amp;quot; 他的声音在这里断了一下,仿佛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接下来要说的话。 amp;amp;quot;已经逼近燕云了!amp;amp;quot; 山谷中一片死寂。 方才还在欢呼的將士们全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在那里。鲁智深的禪杖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李逵张著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金国。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人心中的喜悦。 武松盯著那封信,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將信接了过来。 信封上沾著灰尘和汗渍,显然信使一路不曾停歇。武松拆开信封,將里面的信纸抽了出来。 暮色越来越浓,字跡在昏暗中有些模糊。 武松凑近了看,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鲁智深忍不住开口:amp;amp;quot;二郎,怎么说?amp;amp;quot; 林冲也走近两步,目光紧盯著武松的脸。 武松没有回答。 他把信看完,又从头看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来。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等著他开口。刚才还在欢呼胜利的將士们,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武松接过急报,脸色变了。 第190章 急报金国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90章 急报金国 amp;amp;quot;金国……amp;amp;quot; 武松的声音沉了下来。 火把的光芒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一片凝重。那张信纸在他手里被风吹得微微颤抖,上面的墨跡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鲁智深上前一步,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amp;amp;quot;二郎,信上写的什么?amp;amp;quot; 周围的欢呼声已经渐渐平息。方才还在庆贺大胜的將士们都察觉到了异样,纷纷朝这边投来目光。朱仝和雷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他將信纸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amp;amp;quot;金国完顏宗望,率八万铁骑南下。amp;amp;quot;武鬆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amp;amp;quot;已破檀州,正逼燕云。amp;amp;quot; 山谷里一片死寂。 林冲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枪桿。他曾在汴京禁军任职多年,自然知道燕云十六州意味著什么。那是大宋的北方门户,是抵御北方铁骑的最后一道屏障。 amp;amp;quot;八万……amp;amp;quot;杨志喃喃道,青色的脸庞在火光下显得愈发阴沉,amp;amp;quot;金人当真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来得正是时候。amp;amp;quot;李逵大大咧咧地嚷道,amp;amp;quot;俺黑爷爷正杀得不过癮,金狗来了正好——amp;amp;quot; amp;amp;quot;闭嘴!amp;amp;quot;鲁智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沉声道,amp;amp;quot;这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amp;amp;quot; 武松將信纸折好,塞入怀中。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在北方的夜空上。 夜色深沉,看不见星月。 amp;amp;quot;金国早有南侵之心,这一天迟早要来。amp;amp;quot;朱仝走到武松身侧,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武二哥,咱们刚打完这一仗,若是金国这时候打过来……amp;amp;quot;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刚经歷一场大战,虽然获胜,但人困马乏。若金国铁骑趁势南下,朝廷自顾不暇,天下必將大乱。 amp;amp;quot;朝廷那边怕是要焦头烂额了。amp;amp;quot;雷横冷笑一声,amp;amp;quot;童贯在这儿折了十万大军,金国又在北边虎视眈眈,官家怕是要睡不著觉了。amp;amp;quot; 几个將领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amp;amp;quot;金国要是打过来,朝廷还有兵可调吗?amp;amp;quot; amp;amp;quot;西军主力都在西北,一时半会儿调不过来。amp;amp;quot; amp;amp;quot;那燕云岂不是守不住?amp;amp;quot; amp;amp;quot;守不守得住是朝廷的事,与咱们何干?amp;amp;quot; 武松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火把下,双手负在身后,听著眾人的议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在思考的姿態。 鲁智深走到他身边,压低嗓门:amp;amp;quot;二郎,你怎么看?amp;amp;quot;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 金国南侵,天下大势確实要变了。但这变化对他来说,是福是祸,还要看接下来怎么应对。 他抬起头,望著北方漆黑的夜空。燕云……那是几百里之外的地方。就算金军推进神速,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到这里来。 而眼前,还有更紧要的事。 amp;amp;quot;金国的事。amp;amp;quot;武松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停了下来,amp;amp;quot;急不来。amp;amp;quot; 鲁智深一愣:amp;amp;quot;急不来?amp;amp;quot; amp;amp;quot;燕云离这儿有多远?amp;amp;quot;武松反问。 amp;amp;quot;至少……七八百里。amp;amp;quot;林冲答道。 amp;amp;quot;金军就算日行百里,也要七八天才能打到燕云腹地。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平静,amp;amp;quot;朝廷再废物,也不会坐以待毙。这一仗,且有得打。amp;amp;quot; 眾人互相看了看,都有些不解。 amp;amp;quot;武二哥的意思是……amp;amp;quot;朱仝试探著问道。 amp;amp;quot;我的意思是。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眾人,amp;amp;quot;金国是大事,但不是今天的事。amp;amp;quot;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amp;amp;quot;眼前还有事没办完。amp;amp;quot;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童贯还押在后面呢。这个祸国殃民的奸贼,率十万大军来犯,害死了多少將士,造下了多少孽?如今被生擒活捉,还没处置呢。 amp;amp;quot;童贯……amp;amp;quot;杨志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想起了自己的遭遇。当年押送花石纲,就是因为朝廷这帮奸臣贪得无厌,才弄得自己丟官落魄,流落江湖。童贯虽然不是直接害他的人,但也是一丘之貉。 amp;amp;quot;对!先处置童贯!amp;amp;quot;李逵嚷了起来,amp;amp;quot;金国的事以后再说,这老贼不能留!amp;amp;quot; 鲁智深重重点头:amp;amp;quot;洒家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当年在大相国寺,就听说这廝祸害百姓、中饱私囊的事跡。今日落在咱们手里,活该!amp;amp;quot; 林冲没有说话,但握枪的手紧了紧。 他和童贯没有直接的仇怨,但童贯是朝廷的人,是和高俅一路的货色。这些年朝廷用这帮奸臣当道,害了多少忠良?林冲自己就是受害者。 武松环视一圈,眾人的態度已经很明確了。 amp;amp;quot;金国是以后的事。amp;amp;quot;他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加沉稳,amp;amp;quot;先处理童贯,再说其他。amp;amp;quot; amp;amp;quot;武二哥说得对!amp;amp;quot;雷横附和道,amp;amp;quot;这老贼率兵来犯,害死咱们多少兄弟?今日不处置他,咱们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人?amp;amp;quot; amp;amp;quot;就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处置他!amp;amp;quot; 眾人纷纷响应。 武松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静。 喧譁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火把在风中摇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武松的脸庞被火光照亮,线条冷峻,神色肃穆。 amp;amp;quot;传令。amp;amp;quot;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amp;amp;quot;把童贯押上来!amp;amp;quot; 这一声命令在山谷中迴荡,仿佛惊起了棲息的夜鸟。远处传来一阵扑稜稜的响动,紧接著是士兵们的应答声。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押童贯!amp;amp;quot;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火把的光芒在山谷中移动起来。 鲁智深抱著膀子,嘿嘿一笑:amp;amp;quot;这老贼总算要受审了。二郎,你打算怎么处置他?amp;amp;quot; 武松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望向命令传去的方向。那里是关押俘虏的地方,童贯就被五花大绑地押在那儿。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火把的光芒越来越近,人影绰绰,中间押著一个身影。那身影踉踉蹌蹌,走得很是狼狈,身上的华丽战袍已经沾满了泥土和血污,全然没有了昔日枢密使的威风。 眾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士兵们押著童贯走过来,每一步都在眾人的注视下。有人低声咒骂,有人冷冷地盯著他,但没有人出手——他们都在等武松的命令。 童贯被押到武松面前,士兵鬆开手。 他的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满身尘土,髮髻散乱,昔日不可一世的枢密使,此刻就像一条丧家之犬,伏在胜利者脚下。 武松低头,俯视著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人物。 童贯缓缓抬起头,与武松的目光相遇。 第191章 祸国殃民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91章 祸国殃民 amp;amp;quot;童贯。amp;amp;quot; 武鬆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跪在地上的童贯浑身一颤。 火把的光芒映照在他脸上,照出一张苍白狼狈的面孔。曾经的枢密使、十万大军的统帅,此刻衣袍破烂,满身血污泥土,髮髻早已散乱,几缕花白的头髮贴在额角,活像个落魄的老乞丐。 他的战甲早就被扒了,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內衬,肩膀处还撕开了一道口子。双手被麻绳紧紧捆在背后,绳子深深勒进肉里,渗出一丝血跡。 武松居高临下俯视著他。 周围火把林立,將士们围成一圈,目光如刀,死死盯著跪在中央的童贯。 amp;amp;quot;抬起头来。amp;amp;quot; 童贯慢慢抬头,与武松的目光对上。他的眼里还残留著一丝不甘,却被更浓重的恐惧压了下去。 amp;amp;quot;认得我吗?amp;amp;quot;武松问。 童贯嘴唇哆嗦了一下:amp;amp;quot;武……武松……amp;amp;quot; amp;amp;quot;不错。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你率十万大军来剿灭我,现在,你跪在我面前。amp;amp;quot; 周围响起一阵低沉的骚动。 武松抬手,示意安静。 amp;amp;quot;童贯。amp;amp;quot;他再次开口,声音沉了下来,amp;amp;quot;你可知罪?amp;amp;quot; 童贯的身子晃了一下,没有说话。 amp;amp;quot;既然你不说,那我来替你说。amp;amp;quot; 武松的声音不疾不徐,一字一句,仿佛在宣读一份早已擬好的罪状。 amp;amp;quot;第一,你身为枢密使,不思报国,却与奸臣蔡京狼狈为奸,把持朝政,祸国殃民。amp;amp;quot; 童贯脸色更白了几分。 amp;amp;quot;第二,你率十万大军来犯,为的是什么?是为了朝廷?是为了百姓?amp;amp;quot;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你是为了你自己的功名!为了向官家邀功请赏!amp;amp;quot; 周围將士的呼吸粗重起来。 amp;amp;quot;第三,你纵容属下烧杀抢掠,多少无辜百姓流离失所?多少人家破人亡?amp;amp;quot; 有人低声咒骂起来。 武松没有理会,继续道:amp;amp;quot;第四,你贪墨军餉,中饱私囊。朝廷拨给你多少粮草輜重?落到士卒手里的有几成?amp;amp;quot; 童贯的头垂了下去。 amp;amp;quot;第五——amp;amp;quot; 武松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周围的將士。 这些人里,有当初跟著他从梁山出来的,有后来陆续投奔的,还有刚刚才从宋江那边倒戈过来的。他们的眼中都燃烧著同样的东西。 仇恨。 amp;amp;quot;你害死了多少我们的兄弟!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陡然拔高。 这一声如同惊雷,在山谷中炸响。 周围顿时一片譁然。 amp;amp;quot;童贯狗贼!amp;amp;quot;有人大喊。 amp;amp;quot;还我兄弟命来!amp;amp;quot; 武松抬手,声浪渐渐平息,但將士们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著怒火。 amp;amp;quot;童贯。amp;amp;quot;武松盯著他,amp;amp;quot;你曾经打过西夏、平过方腊,也算是沙场宿將。可你用你的本事做了什么?镇压义军!屠杀百姓!替那个昏庸的朝廷当刀!amp;amp;quot; 童贯的肩膀在发抖。 amp;amp;quot;今日,你十万大军全军覆没。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冰冷如铁,amp;amp;quot;死伤三万,俘虏两万,剩下的不是逃了就是降了。你的亲兵呢?你的大將呢?都没了。amp;amp;quot; 童贯颓然低头,再不敢与武松对视。 amp;amp;quot;你……amp;amp;quot;他嘴唇翕动,声音嘶哑,amp;amp;quot;我……我是奉旨行事……amp;amp;quot; amp;amp;quot;奉旨?amp;amp;quot;武松打断他,amp;amp;quot;你奉的什么旨?!让你来送死的旨?让你带著十万人来填沟壑的旨?amp;amp;quot; 童贯浑身一震,说不出话来。 amp;amp;quot;朝廷给你三个月,让你剿灭我们。amp;amp;quot;武松俯下身,逼近童贯,amp;amp;quot;三个月,你做到了吗?amp;amp;quot; 童贯的脸扭曲起来,眼底浮现出一丝屈辱。 amp;amp;quot;你没做到。amp;amp;quot;武松直起身,扫视周围,amp;amp;quot;他做不到!因为他根本不是什么名將!他只是个欺软怕硬的废物!amp;amp;quot; amp;amp;quot;废物!amp;amp;quot;有人跟著喊。 amp;amp;quot;狗贼!amp;amp;quot; amp;amp;quot;该死!amp;amp;quot; 武松任由喊声持续了片刻,然后再次抬手。 山谷安静下来。 amp;amp;quot;童贯。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透著彻骨的寒意,amp;amp;quot;你身为大將,祸国殃民,害死无数將士,罪不可赦。amp;amp;quot; 这句话,如同判决。 童贯的身子软了下去,跪伏在地上,再无半点昔日枢密使的气度。 amp;amp;quot;武……武松……amp;amp;quot;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amp;amp;quot;饶……饶我一命……我可以……我可以帮你……amp;amp;quot; amp;amp;quot;帮我?amp;amp;quot;武松冷冷道,amp;amp;quot;我需要你帮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我知道朝廷的虚实……我知道汴京的兵力部署……amp;amp;quot;童贯抬起头,眼底燃起一丝求生的光,amp;amp;quot;我还认识很多人……我可以帮你联络……amp;amp;quot; 鲁智深amp;amp;quot;呸amp;amp;quot;了一声:amp;amp;quot;洒家听了就噁心!amp;amp;quot; 李逵更是暴跳如雷:amp;amp;quot;这狗贼还想活命?俺一斧子劈了他!amp;amp;quot; amp;amp;quot;安静。amp;amp;quot;武松平静道。 他低头俯视著童贯,目光如同在打量一只將死的螻蚁。 amp;amp;quot;童贯,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amp;amp;quot; 童贯愣住。 amp;amp;quot;招安。amp;amp;quot;武松吐出两个字,amp;amp;quot;你知道宋江带著梁山兄弟招安之后,过的是什么日子吗?amp;amp;quot; 童贯脸色变了。 amp;amp;quot;他们替朝廷卖命,征方腊,打王庆,打田虎。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低沉下去,amp;amp;quot;死了多少人?封了什么官?朝廷是怎么对他们的?amp;amp;quot;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愤怒声。 amp;amp;quot;而你——amp;amp;quot;武松指著童贯,amp;amp;quot;你就是把他们送上死路的刽子手之一!amp;amp;quot; 童贯浑身颤抖,再说不出一个字。 武松直起身,扫视四周。 火光映照下,將士们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仇恨。有些人眼眶发红,有些人咬紧牙关,有些人握紧了手中的刀枪。 amp;amp;quot;弟兄们。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响彻山谷,amp;amp;quot;你们说,该怎么处置他?amp;amp;quot; 沉默。 所有人都在等。 林冲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手背上青筋暴起。杨志的刀已经抽出了半寸。鲁智深攥著禪杖,呼吸粗重。李逵更是早就按捺不住,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立刻衝上去。 片刻之后,有人高喊: amp;amp;quot;杀了他!amp;amp;quot; 这一声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amp;amp;quot;杀了他!amp;amp;quot; amp;amp;quot;杀了他!amp;amp;quot; amp;amp;quot;杀了他!!amp;amp;quot; 喊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响,越来越齐。先是零散的怒吼,然后是成群的咆哮,最终匯聚成排山倒海般的声浪,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火把在喊声中剧烈摇晃,映出一张张愤怒的面孔。 有人在喊声中红了眼眶——他们的兄弟、袍泽,就是死在童贯的大军手下。有人握紧刀柄——恨不得亲手砍下这狗贼的头颅。有人挥舞著拳头——將心中积压的仇恨倾泻而出。 童贯瘫软在地上,浑身如筛糠般发抖,昔日的威风荡然无存。 武松抬起手。 喊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盯著武松,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话。 武松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童贯身上。 amp;amp;quot;童贯。amp;amp;quot;他开口,声音平静,amp;amp;quot;你的罪,天地难容,人神共愤。今日,就是你的死期。amp;amp;quot; 童贯的嘴唇哆嗦著,却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武松转过身,面对將士们。 amp;amp;quot;谁来动手?amp;amp;quot; 第192章 报仇雪恨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92章 报仇雪恨 武松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人迈步上前。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 他们从將士们中间挤出来,脚步沉重,眼眶通红。 为首一人三十出头,络腮鬍子,满脸风霜,浑身上下还沾著血污——那是刚才廝杀留下的。他走到武松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沙哑:amp;amp;quot;武头领,俺有仇!amp;amp;quot; amp;amp;quot;俺也有!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俺!amp;amp;quot; 呼啦啦跪下一片,足有二十多人。 这些人武松都认得——是从宋江军倒戈过来的。当初梁山招安后,他们跟著宋江南征北战,打方腊、打王庆、打田虎。死的死,伤的伤,活下来的不到三成。 后来童贯带兵来剿,他们又被推到最前线当炮灰。 终於熬不住了,临阵倒戈投了武松。 武松抬手:amp;amp;quot;都起来说话。amp;amp;quot; 眾人站起身,为首那汉子攥紧拳头,指著瘫软在地的童贯吼道:amp;amp;quot;武头领!俺叫刘二牛,原是梁山第三队的!俺兄弟刘大牛,死在征方腊的路上!是谁让俺们去送死的?是童贯!是朝廷!amp;amp;quot;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要把胸膛里憋了多年的火全喷出来。 amp;amp;quot;俺兄弟死的时候才二十三!二十三啊!amp;amp;quot;刘二牛的眼眶红了,amp;amp;quot;他临死前拉著俺的手,他说……他说他想回家……amp;amp;quot; 话说到这里,刘二牛再也说不下去,蹲在地上捂住了脸。 旁边一个瘦高个子接过话头:amp;amp;quot;俺叫孙铁柱!原是梁山第五队的!俺结拜的七个兄弟,招安后就剩俺一个!其他六个,死了四个,废了两个!为什么?就因为朝廷不拿俺们当人!就因为童贯这狗贼要拿俺们的命去换他的军功!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俺!amp;amp;quot;另一个壮汉挤上前,眼睛瞪得像铜铃,amp;amp;quot;俺爹死在攻打方腊的路上,俺大哥死在打王庆的时候!俺本来有一个家,现在什么都没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童贯!amp;amp;quot; amp;amp;quot;狗贼!amp;amp;quot; amp;amp;quot;还俺兄弟命来!amp;amp;quot; 怒吼声此起彼伏,二十多人围著童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有个年轻的汉子挤到前面,嘴唇哆嗦著,手指著童贯:amp;amp;quot;俺……俺媳妇还等俺回家……俺出门那天,她说等俺立了功回来就给俺生个娃……amp;amp;quot;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amp;amp;quot;俺兄弟就死在俺跟前!amp;amp;quot;另一个人吼道,amp;amp;quot;他肚子被捅穿了,血流了一地,他拉著俺的手说帮俺带个话回去——俺到现在都没脸回家!amp;amp;quot; amp;amp;quot;童贯!你欠俺们的命!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害死多少人!多少人!amp;amp;quot;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嘶哑,像是要把这些年积攒的苦全倒出来。 童贯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他抬起头,看著这些满脸仇恨的汉子,看著他们通红的眼眶,看著他们攥紧的拳头。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什么叫amp;amp;quot;血债血偿amp;amp;quot;。 武松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扫视著这些从宋江军倒戈过来的好汉——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写满了仇恨,也写满了多年来压抑的屈辱。 招安。 这两个字,毁了多少人的一生? 武松抬起手,人群安静下来。 amp;amp;quot;你们的仇,今天一起报。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amp;amp;quot;童贯,是你们的仇人。今天,他交给你们处置。amp;amp;quot; 刘二牛猛地抬头: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去吧。amp;amp;quot;武松朝童贯扬了扬下巴。 刘二牛站起身,从腰间抽出刀。 那刀刃上还沾著血,是刚才战场上杀敌留下的。 他一步一步朝童贯走去,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周围的將士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童贯看著刘二牛走来,浑身开始剧烈颤抖:amp;amp;quot;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朝廷的人……杀了我,朝廷不会放过你们……amp;amp;quot; 刘二牛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盯著他。 amp;amp;quot;俺兄弟死的时候,也说过差不多的话。amp;amp;quot;刘二牛的声音出奇地平静,amp;amp;quot;他说,二牛,咱们是朝廷的兵了,朝廷不会不管咱们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后来呢?amp;amp;quot; 刘二牛蹲下身,凑近童贯的脸:amp;amp;quot;后来他死了。死在方腊的刀下。朝廷连一两银子的抚恤都没给。amp;amp;quot; 童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amp;amp;quot;这一刀,替俺兄弟刘大牛!amp;amp;quot; 刀光一闪。 童贯的左臂被斩断,鲜血飆出,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打滚。 amp;amp;quot;好!amp;amp;quot; amp;amp;quot;杀得好!amp;amp;quot; 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 刘二牛没有再动手,他退后一步,把位置让给了孙铁柱。 孙铁柱握著刀走上前,盯著在地上哀嚎的童贯。 amp;amp;quot;俺七个结拜兄弟,就剩俺一个。amp;amp;quot;孙铁柱的声音很轻,amp;amp;quot;他们死的时候,有的喊娘,有的喊媳妇,有的什么来不及喊。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一刀,替俺大哥孙铁锤!amp;amp;quot; 刀落。 童贯的右腿被斩断。 他的惨叫声更大了,但很快就变成了呜咽——嗓子已经喊哑了。 第三个人走上前,是那个失去父亲和大哥的壮汉。 amp;amp;quot;俺叫王老三,俺爹叫王大山,俺大哥叫王老大。amp;amp;quot;他的刀高高举起,amp;amp;quot;这一刀,替俺爹!替俺大哥!amp;amp;quot; 刀落。 童贯的另一条腿也没了。 他躺在血泊中,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但还有一口气在。 第四个人、第五个人、第六个人…… 一个接一个走上前,每个人都说出自己死去的兄弟、父亲、儿子的名字,然后补上一刀。 amp;amp;quot;俺叫张铁蛋!这一刀替俺爹!amp;amp;quot; amp;amp;quot;俺是李二狗!这一刀替俺三叔!amp;amp;quot; amp;amp;quot;俺……俺是赵小六……这一刀替俺哥……amp;amp;quot; 说最后一句话的是个年轻后生,才十七八岁的样子,手里的刀都在抖。但他咬著牙,狠狠一刀砍下去,砍完之后就蹲在地上吐了起来。 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背:amp;amp;quot;吐出来就好了。amp;amp;quot; 童贯的惨叫声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他的身体已经不成人形,像是被野兽撕咬过一样。 但这些好汉们还没有停手。 他们要把多年来积攒的仇恨,全部发泄在这具尸体上。 amp;amp;quot;够了。amp;amp;quot;武鬆开口。 眾人停下手,回头望向他。 武松走上前,从刘二牛手中接过刀。 他低头看著童贯残破的尸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amp;amp;quot;童贯。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很轻,amp;amp;quot;你这一辈子,杀了多少人,害了多少人,连你自己都数不清。amp;amp;quot; amp;amp;quot;今天,就是你的报应。amp;amp;quot; 刀光一闪。 童贯的人头滚落在地,停在一块石头旁边,眼睛还圆睁著。 amp;amp;quot;武头领威武!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威武!amp;amp;quot; 山谷里响起震天的欢呼声。 將士们挥舞著兵器,吶喊著,宣泄著胜利的喜悦和仇恨的畅快。 那些从宋江军倒戈过来的好汉们,有的在欢呼,有的在痛哭。 刘二牛蹲在地上,抱著头,肩膀剧烈抖动。 他在哭。 但这一次,是畅快的眼泪。 鲁智深走上前,一巴掌拍在刘二牛的肩膀上:amp;amp;quot;行了,你兄弟在天有灵,也该瞑目了。amp;amp;quot; 刘二牛抬起头,满脸泪痕,却咧嘴笑了:amp;amp;quot;是……是该瞑目了……amp;amp;quot; 林冲握著长枪,望著童贯的尸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童贯死了。 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大將,这个带著十万大军来剿灭他们的统帅,就这样死在了这座无名的山谷里。 死在了他曾经瞧不起的amp;amp;quot;山贼草寇amp;amp;quot;手中。 当年在汴京城里,林冲也曾远远见过童贯几次。那时候的童贯,锦袍玉带,前呼后拥,何等威风。 谁能想到,会有今天? 林冲轻轻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李逵挤过来,嚷嚷道:amp;amp;quot;俺还没动手呢!amp;amp;quot; 杨志一把拽住他:amp;amp;quot;你没仇,凑什么热闹?amp;amp;quot; amp;amp;quot;俺……俺看他不顺眼!amp;amp;quot;李逵梗著脖子。 杨志懒得理他,转头望向武松。 武松把刀扔给刘二牛,抬头望了望天色。 夜色已深,火把的光芒映照著满地的血污和残肢。 这一战,童贯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死伤三万,俘虏两万,逃散的不到万人。 而童贯本人,死在了他害死的那些兄弟们手里。 这是报应。 amp;amp;quot;走。amp;amp;quot; 武松转过身,朝著营地的方向迈步走去。 第193章 收编降军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收编降军 翌日清晨,武松迈步走进了降军收编营地。 一夜未眠,他的眼底带著血丝,但精神却格外亢奋。昨夜处决童贯的画面还歷歷在目,那颗人头落地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迴响。 营地设在山谷口外的一片开阔地上。武松刚走到高处,脚步便顿住了。 入目之处,黑压压一片。 两万多降军被集中在空地上,跪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从高处望去,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看不到边际,像是一片灰色的海洋。 amp;amp;quot;好傢伙……amp;amp;quot;武松忍不住低声道。 朱仝快步迎了上来,抱拳道:amp;amp;quot;武头领,俘虏已经全部清点完毕。amp;amp;quot; amp;amp;quot;多少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两万一千三百四十七人。amp;amp;quot;朱仝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激动,amp;amp;quot;除了死伤的三万和逃散的不到万人,剩下的全在这儿了!amp;amp;quot; 武松深吸一口气。 两万多人。 他当初带著反招安的弟兄们离开梁山时,手下不过三千人。建立沂蒙根据地后,陆陆续续招揽流民、收编山贼,也不过扩充到了万把人。 而眼前这一战,俘虏的人数,竟然是他原有兵力的两倍还多! amp;amp;quot;伤亡呢?amp;amp;quot;武松问。 amp;amp;quot;昨夜已经统计过了。amp;amp;quot;雷横也走了过来,amp;amp;quot;咱们这边阵亡八十九人,伤的两百来个。amp;amp;quot; 八十九比两万。 这个数字让武松心头一震。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片黑压压的人海。这些人昨天还是敌人,朝廷的兵,童贯的兵。可现在,童贯的人头已经掛在了旗杆上,这些人全成了俘虏。 amp;amp;quot;他们什么情况?amp;amp;quot;武松朝著降军方阵扬了扬下巴。 朱仝道:amp;amp;quot;大部分是强征来的。有从河北来的,有从河东来的,甚至还有从京畿道抓来的壮丁。真正的禁军精锐不多,大概也就三四千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有闹事的吗?amp;amp;quot; amp;amp;quot;昨晚有几个想跑的,被抓回来了。amp;amp;quot;朱仝顿了顿,amp;amp;quot;其他的……都老实得很。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 他迈步朝山坡下走去。鲁智深、林冲、杨志、李逵等人跟在身后,一眾亲兵也紧紧跟隨。 降军营地周围,武松的士兵们手持刀枪,將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那些跪在地上的降军听到动静,纷纷抬起头来,目光中带著恐惧、惶恐、不安——还有一丝隱隱的期待。 武松走到方阵前方,站定。 两万多双眼睛齐刷刷望向他。 一时间,整片营地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风声呼啸,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武松扫视全场,开口道:amp;amp;quot;你们知道我是谁吗?amp;amp;quot; 无人应答。 amp;amp;quot;我是武松。amp;amp;quot;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全场,amp;amp;quot;打虎武松,梁山武松。amp;amp;quot; 降军中有人抬起了头,有人互相对视,有人低声议论。 amp;amp;quot;武松……amp;amp;quot; amp;amp;quot;是那个打死老虎的武松?amp;amp;quot; amp;amp;quot;梁山好汉……amp;amp;quot; 武松等议论声稍歇,继续道:amp;amp;quot;你们昨天还是朝廷的兵,童贯的兵。可现在,童贯死了。amp;amp;quot; 他指了指远处旗杆上那颗血糊糊的人头。 amp;amp;quot;看见没有?那就是童贯的脑袋。十万大军来打我,全军覆没。你们的主帅,被我一刀砍了。amp;amp;quot; 降军们顺著他的手指望去,看到那颗人头在晨风中轻轻晃动。不少人脸色发白,身子微微发抖。 武松收回手,声音陡然提高:amp;amp;quot;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无非是怕死!怕被杀!怕被虐待!amp;amp;quot; 降军中有人低下了头。 amp;amp;quot;我不杀俘虏!amp;amp;quot;武松喝道,amp;amp;quot;从我武松出道到现在,没杀过一个投降的人!但——amp;amp;quot;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amp;amp;quot;但你们要想清楚,往后怎么走!amp;amp;quot; 这句话落下,降军中一阵骚动。 武松迈步上前,朗声道:amp;amp;quot;朝廷把你们抓来当兵,给你们吃什么?穿什么?一个月多少餉银?amp;amp;quot; 无人回答。 但很多人的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神色。 amp;amp;quot;不用说,我也知道。amp;amp;quot;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饭都吃不饱,餉银拖了大半年,鎧甲兵器全是破烂货。童贯拿你们当炮灰,死了白死,朝廷连抚恤银子都没有!amp;amp;quot;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什么,降军中有人红了眼眶。 一个跪在前排的中年汉子忍不住开口:amp;amp;quot;好汉说的是!俺们一年到头拿不到几个钱,家里老婆孩子都快饿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就是!amp;amp;quot;另一个人附和道,amp;amp;quot;朝廷不把俺们当人!amp;amp;quot; 武松抬手,止住议论。 amp;amp;quot;既然朝廷不把你们当人,amp;amp;quot;他一字一顿道,amp;amp;quot;那就別给朝廷卖命了!amp;amp;quot; 这句话一出,全场譁然。 武松的声音越发洪亮:amp;amp;quot;我武松这儿不讲那些虚的!跟我干,有饭吃,有衣穿,有餉拿!打了胜仗,赏钱赏肉赏女人!立了大功,当头领当將军都成!amp;amp;quot; amp;amp;quot;当真?amp;amp;quot;有人忍不住问道。 amp;amp;quot;我武松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amp;amp;quot;武松喝道,amp;amp;quot;不信的,去问问那些从梁山跟我出来的兄弟!问问我手下的兵,日子过得怎么样!amp;amp;quot; 他顿了顿,声音驀然放缓,却更有力量:amp;amp;quot;我知道你们中间,有很多人是被强征来的。家里有老有小,上有老下有小,本不想打仗。amp;amp;quot; amp;amp;quot;是这样的……amp;amp;quot;降军中有人低声道。 amp;amp;quot;我不逼你们。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不想跟我乾的,领三天乾粮,滚蛋!回家种地也好,再投別处也罢,我不拦著。但——amp;amp;quot; 他的声音陡然一沉:amp;amp;quot;但如果有人领了乾粮,转头又去投朝廷,再来跟我作对……amp;amp;quot; 武松没有说完,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降军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amp;amp;quot;现在,amp;amp;quot;武松环顾四周,声音如洪钟一般震彻全场,amp;amp;quot;愿意跟我武松乾的,站起来!amp;amp;quot; 全场死寂。 两万多人跪在地上,没有人动。 武松不急,就那么站著,等著。 一息。两息。三息。 终於,前排一个年轻的士兵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amp;amp;quot;俺……俺愿意跟武头领干!amp;amp;quot;他的声音发抖,但眼睛里却闪著光。 武松看了他一眼,点头:amp;amp;quot;好。amp;amp;quot; 就这一个字,让那年轻士兵的腰杆挺直了几分。 紧接著,第二个人站了起来。 amp;amp;quot;俺也愿意!amp;amp;quot; amp;amp;quot;俺跟武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收下俺!amp;amp;quot; 像是打开了某个闸口,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三个,五个,十个,二十个,一百个…… 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前排站起来了,中间站起来了,后排也站起来了。 黑压压的人群像是潮水一般涌动,原本跪成一片的方阵,渐渐变成了站立的人海。 amp;amp;quot;愿意跟武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俺愿意!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威武!amp;amp;quot; 喊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整齐。 鲁智深看得直乐,一巴掌拍在李逵肩膀上:amp;amp;quot;瞧见没?这才叫收服人心!amp;amp;quot; 李逵咧嘴笑道:amp;amp;quot;这下咱们人多了,往后打仗更痛快!amp;amp;quot; 林冲望著那片沸腾的人海,嘴角微微上扬。他想起当年在梁山,宋江收编降军时也是这般场面。可那时候,宋江说的是amp;amp;quot;等招安了,大家一起做官amp;amp;quot;。 而武松说的是——amp;amp;quot;跟我干,有饭吃。amp;amp;quot; 简单,直接,实在。 杨志抱著双臂站在一旁,低声道:amp;amp;quot;两万多人啊……当初咱们离开梁山时才多少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三千出头。amp;amp;quot;林冲道。 amp;amp;quot;这一仗打完,翻了好几倍。amp;amp;quot;杨志感慨道,amp;amp;quot;武二哥这手,比宋江玩得漂亮多了。amp;amp;quot; 武松站在原地,看著那片沸腾的人海,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翻涌著什么。 从梁山分裂那天开始,他就是少数派。宋江带走了六成人马,留给他的只有寥寥三千。那时候,多少人不看好他,觉得他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可现在呢? 童贯的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三万死伤,两万投降。而他武松,非但没死,反而实力暴涨,一跃成为拥兵数万的一方霸主!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降军们的喊声震耳欲聋,amp;amp;quot;武头领威武!amp;amp;quot; 武松抬起手,喊声渐渐平息。 amp;amp;quot;好!amp;amp;quot;他喝道,amp;amp;quot;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武松的兄弟!愿意跟我的,就是自己人!amp;amp;quot; amp;amp;quot;自己人!amp;amp;quot;降军们齐声呼喊。 amp;amp;quot;自己人!amp;amp;quot; amp;amp;quot;自己人!amp;amp;quot; 声浪滚滚,直衝云霄。 武松转过身,看了一眼身边的兄弟们。鲁智深、林冲、杨志、李逵、朱仝、雷横……这些人跟著他从梁山出来,出生入死,从未动摇。 amp;amp;quot;走。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该办的事还多。amp;amp;quot; 他迈步朝营地另一头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amp;amp;quot;缴获呢?amp;amp;quot;武鬆开口。 第194章 发財了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发財了 朱仝抱拳道:amp;amp;quot;武头领,缴获已经清点完毕。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迈步朝缴获堆放处走去。 营地西侧,黑压压一片物资堆得跟小山似的。武松走近一看,眉头不由得挑了挑。 金银器皿堆成了几座小丘,铜钱装在麻袋里,一袋袋码得整整齐齐,少说也有两三百袋。兵器架子一排排立著,刀枪剑戟掛得密密麻麻,寒光闪闪。鎧甲堆在另一边,亮银的、乌黑的、赤红的,叠得比人还高。 amp;amp;quot;这些……amp;amp;quot;武松扫了一眼,amp;amp;quot;都是童贯大军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回武头领,amp;amp;quot;朱仝走上前来,手里捧著本册子,amp;amp;quot;童贯此番南下,带的是朝廷精锐,配备精良。amp;amp;quot; 他翻开册子,一项项念道:amp;amp;quot;金银共计八万三千余两,铜钱四十七万贯。兵器三万六千余件,鎧甲一万二千副,盾牌八千面。战马六千三百匹,驮马骡子四千余头。粮草……amp;amp;quot; 朱仝顿了顿,抬起头来,脸上带著几分压不住的喜色:amp;amp;quot;粮草够三万人吃半年的。amp;amp;quot; 武松听到这个数字,脚步停住了。 八万三千两金银,四十七万贯铜钱,一万二千副鎧甲…… 他当初带三千人离开梁山的时候,穷得叮噹响,连像样的兵器都凑不齐。后来在沂蒙山立足,省吃俭用,一文钱掰成两半花。再后来打了几仗,缴获些物资,日子才宽裕些。 可那些缴获加起来,也不到今天的十分之一。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 李逵的大嗓门从后头传来,黑旋风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来,一巴掌拍在武松肩膀上:amp;amp;quot;发財了!发財了!amp;amp;quot; 武松被他拍得往前踉蹌了一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李逵浑然不觉,咧著嘴乐得像个傻子:amp;amp;quot;俺老娘要是知道,肯定高兴坏了!八万两金子,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amp;amp;quot; amp;amp;quot;是金银八万两,amp;amp;quot;朱仝纠正道,amp;amp;quot;金子只有三千多两。amp;amp;quot; amp;amp;quot;三千两金子也不少了!amp;amp;quot;李逵搓著手,眼睛都在放光,amp;amp;quot;武二哥,咱能分多少?amp;amp;quot; 武松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缴获堆放处越往里越震撼。粮草輜重堆得跟城墙似的,一眼望不到头。营帐、被褥、炊具、车辆……应有尽有。童贯率十万大军南下,准备打一场旷日持久的仗,带的物资比武松整个家底都厚实。 amp;amp;quot;这些粮草……amp;amp;quot;武松停在一垛麻袋前,拍了拍袋子,amp;amp;quot;都验过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验过了。amp;amp;quot;雷横走上来,amp;amp;quot;米麵占七成,豆料占三成。都是今年的新粮,没有霉变。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转身望向身后。 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鲁智深、林冲、杨志站在前排,后面是朱仝、雷横,再后面是刚刚收编的將领们,还有闻讯赶来的士兵。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一个个脸上都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amp;amp;quot;这些东西怎么分?amp;amp;quot; amp;amp;quot;是啊,怎么分?amp;amp;quot; amp;amp;quot;俺们打了这么大一仗,该分多少?amp;amp;quot; 武松抬起手,人群安静下来。 amp;amp;quot;分?amp;amp;quot;他扫视眾人,amp;amp;quot;当然要分。amp;amp;quot; 眾人顿时骚动起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amp;amp;quot;但是,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压过嘈杂,amp;amp;quot;该赏的赏,该存的存,不能乱分。amp;amp;quot; 他指著那些金银:amp;amp;quot;这些金银,先拿出三万两,给阵亡弟兄的家里送去。一家三百两,够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amp;amp;quot; 眾人安静了。 八十九人阵亡,一家三百两,不到三万两。 amp;amp;quot;受伤的弟兄,amp;amp;quot;武松继续道,amp;amp;quot;轻伤的每人二十两,重伤的五十两,残了的二百两。amp;amp;quot; amp;amp;quot;立功的弟兄,按功劳大小,从十两到一百两不等,朱仝、雷横,这事你们去办,三天內把名单造出来。amp;amp;quot; 朱仝和雷横齐声应道:amp;amp;quot;是!amp;amp;quot; amp;amp;quot;剩下的金银,amp;amp;quot;武松顿了顿,amp;amp;quot;存起来。打仗、买粮、添置装备,哪样不要钱?咱们不能今天有钱今天花光,明天喝西北风去。amp;amp;quot; 李逵嘟囔了一声:amp;amp;quot;那俺们……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急什么?amp;amp;quot;武松瞪了他一眼,amp;amp;quot;每人先发十两银子,当这一仗的赏钱。回头打了胜仗,该赏的一文不少。amp;amp;quot; 李逵这才咧开嘴:amp;amp;quot;十两也不少了!够俺喝好几个月的酒!amp;amp;quot; 眾人鬨笑起来。 鲁智深大步走上前,拍了拍武松的肩膀:amp;amp;quot;洒家就说,跟著武二郎错不了!amp;amp;quot; 林冲也点点头,眼中带著欣慰。当初在梁山,宋江也分过金银,可那是招安之后朝廷给的封赏,分到最后,好汉们没得多少,都进了宋江的腰包。 武松不一样。 该给死人的先给死人,该给伤员的先给伤员,该存的存起来打仗用,最后才是活人分钱。 这才是做大事的章法。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人群里又有人喊道,amp;amp;quot;那些鎧甲兵器呢?amp;amp;quot; 武松指著那些鎧甲:amp;amp;quot;先给咱们的老弟兄换上。打了这么久的仗,好多人还穿著破烂甲冑,该换了。amp;amp;quot; 他又指向新收编的降军那边:amp;amp;quot;降军弟兄也一样,愿意跟咱们干的,人人有份。以后都是自己人,不分彼此。amp;amp;quot; 新收编的將领们面面相覷,都有些动容。 他们跟著童贯的时候,打生打死,赏钱没见过几个,还动不动被剋扣军餉。现在投了武松,仗还没打呢,先给发十两银子,还给换新鎧甲。 amp;amp;quot;武头领仁义!amp;amp;quot;一个降將抱拳喊道。 amp;amp;quot;武头领威武!amp;amp;quot; amp;amp;quot;发財了!发財了!amp;amp;quot; 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营地。 武松站在缴获堆放处,望著那些欢呼雀跃的士兵,嘴角微微上扬。 八万两金银,一万多副鎧甲,够三万人吃半年的粮草…… 有了这些,他就能做更多的事了。 扩军,练兵,打造装备,收买人心……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的旗杆上。童贯的人头还掛在上面,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这一仗,他贏了。 贏得很彻底。 从今以后,武松这个名字,会传遍天下。 amp;amp;quot;武二郎,amp;amp;quot;林冲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这么大动静,怕是瞒不住了。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目光深沉。 消息会传出去的。 传到汴京,传到各路诸侯,传到天下人耳中。 朝廷会如何反应?各方势力会如何看他? 这些,都是接下来要面对的事了。 amp;amp;quot;瞒不住,也不用瞒。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朝著营地深处走去。 林冲怔了怔,隨即跟了上去。 第195章 天下震动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95章 天下震动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过三日,便传遍了天下。 amp;amp;quot;武松全歼童贯十万大军!amp;amp;quot; 这句话从沂蒙山传出,沿著驛道官道,越过州府县城,钻进茶馆酒肆,落到每一个听到的人耳朵里。 没人敢信。 又没人敢不信。 汴京,蔡太师府。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 蔡京猛地站起身来,茶盏摔在地上,碎了。 amp;amp;quot;再说一遍!amp;amp;quot; 报信的小吏跪在地上,浑身打颤:amp;amp;quot;童……童太尉的十万大军……全……全军覆没了……amp;amp;quot; 蔡京一把揪住他的衣领:amp;amp;quot;童贯呢?!童贯人呢?!amp;amp;quot; amp;amp;quot;被……被斩首示眾了……脑袋……脑袋掛在旗杆上……amp;amp;quot; 蔡京鬆开手,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他在朝堂沉浮几十年,歷经三朝,什么风浪没见过?可这一刻,他的手在抖。 童贯。 当朝太尉。 统帅十万精锐。 被一个山寨草寇,给杀了? amp;amp;quot;不可能……amp;amp;quot;蔡京喃喃道,amp;amp;quot;这绝不可能……amp;amp;quot; 可送信的斥候已经確认过三遍了。 十万大军,死伤三万,投降两万,逃散不到一万。 童贯的脑袋,就掛在武松营地的旗杆顶上。 蔡京一屁股坐回椅子里,脸色铁青。 半晌,他才开口:amp;amp;quot;去,把这消息压住。不许走漏半点风声!amp;amp;quot; amp;amp;quot;太师,只怕……只怕压不住了。满城都在传……amp;amp;quot; amp;amp;quot;传什么?!amp;amp;quot;蔡京一拍桌子,amp;amp;quot;传朝廷的太尉被山寨草寇杀了?!你让官家的脸往哪儿搁?!amp;amp;quot; 小吏不敢吭声。 蔡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压是压不住的。 眼下要紧的,是想好怎么跟官家交代。 还有——接下来怎么办。 再派大军围剿?上哪儿去找十万人?就算凑齐了,谁敢领兵? amp;amp;quot;去请高太尉过来。amp;amp;quot;蔡京咬著牙道,amp;amp;quot;就说老夫有要事商议。amp;amp;quot; 另一边,高俅府上。 amp;amp;quot;武松?!amp;amp;quot;高俅差点把桌子掀了,amp;amp;quot;那个梁山上的武松?!amp;amp;quot; amp;amp;quot;正是……amp;amp;quot; amp;amp;quot;他一个草寇,怎么可能……amp;amp;quot; 高俅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跟梁山有仇。林冲是他陷害的,梁山起兵就是衝著他来的。现在武松杀了童贯,下一个是谁? 高俅打了个寒颤。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怕。 当年陷害林冲的时候,他哪里想到会有今天?林冲不过是个禁军教头,杀也就杀了,逐也就逐了。谁知道这把火,烧到了今天。 林冲跟了武松。 武松杀了童贯。 下一个…… amp;amp;quot;派人去盯著!amp;amp;quot;高俅厉声道,amp;amp;quot;盯紧了!那武松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心腹退下之后,高俅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额头上渗出冷汗。 皇宫,宣和殿。 宋徽宗握著笔,对著一幅画发呆。 amp;amp;quot;官家,该批奏摺了。amp;amp;quot; 太监小声提醒。 宋徽宗充耳不闻,他还沉浸在刚才的消息里。 童贯死了。 十万大军没了。 武松。 他记得这个名字。当初招安梁山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个人带头反对。宋江千辛万苦把梁山带上招安的路,唯独他不肯。 现在宋江被打得只剩几个人逃窜。 而这个当初的amp;amp;quot;刺头amp;amp;quot;,居然杀了当朝太尉。 amp;amp;quot;这还是那个打虎的武松?amp;amp;quot;宋徽宗喃喃道。 没人敢接话。 宋徽宗放下笔,望著窗外的天空。 三个月。 当初他给童贯的期限是三个月。 童贯信誓旦旦地保证,三个月內一定剿灭武松,献上首级。 现在三个月没到,童贯的脑袋先被掛上了旗杆。 amp;amp;quot;荒唐……amp;amp;quot;宋徽宗低声道,amp;amp;quot;当真荒唐……amp;amp;quot; 他不明白,一个小小的武松,怎么就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朝廷的十万大军,真就这么不堪一击? 还是说…… 这个武松,远比想像中更可怕? 汴京城外,茶馆里。 amp;amp;quot;听说了吗?武松!打虎的那个武松!amp;amp;quot; amp;amp;quot;嘘——小声点!amp;amp;quot; amp;amp;quot;怕什么?那可是杀了童贯的人!十万大军!说全歼就全歼!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武松……当真有这么厉害?amp;amp;quot; amp;amp;quot;废话!景阳冈打虎的时候他才二十来岁!现在正是壮年,能没本事?amp;amp;quot; amp;amp;quot;可童贯也不是吃素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哼!童贯?征方腊那会儿死了多少人?他就会拿兄弟的命填!遇上真正的狠人,他那套不管用!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们知道武松怎么贏的吗?amp;amp;quot;角落里一个行商模样的人压低声音,amp;amp;quot;据说是先断了官军粮道,饿了他们七八天,然后一口吃掉!amp;amp;quot; amp;amp;quot;厉害!amp;amp;quot; amp;amp;quot;何止厉害?听说童贯被活捉了,押到阵前,当著几万人的面砍了脑袋!amp;amp;quot; 满座皆惊。 amp;amp;quot;这武松……当真是个狠角色。amp;amp;quot; amp;amp;quot;岂止狠?你没听说吗?他收编了两万降军,缴获的金银能堆成山!现在沂蒙山那边,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儼然成了一方诸侯!amp;amp;quot; 一个老者捋著鬍鬚,嘆道:amp;amp;quot;乱世出英雄啊。当年梁山好汉何等风光,招安之后落得什么下场?唯独这武松,走了一条不一样的路。amp;amp;quot; 茶馆里议论纷纷,说书先生偷偷记下这些话,琢磨著能不能编个新段子。 河北,田虎旧部的地盘。 amp;amp;quot;武松?amp;amp;quot; 一个络腮鬍汉子坐在虎皮椅子上,眯起眼睛。他叫田彪,是田虎的堂弟,当年田虎被宋江剿灭后,他收拢残部,占据了河北几个州县,勉强维持著这份家业。 amp;amp;quot;不是说他就带了几千人离开梁山吗?怎么就能灭了童贯十万大军?amp;amp;quot; amp;amp;quot;据说……用的是伏击战,先断粮道,再各个击破……amp;amp;quot; 田彪沉默了。 他自己也是反贼出身,跟朝廷打了多年仗,深知官军的厉害。十万人,哪怕是乌合之眾,也不是几千人能吞下的。 除非这个武松,真有过人之能。 amp;amp;quot;有意思。amp;amp;quot;田彪敲著扶手,amp;amp;quot;派人去打探打探,这武松到底是什么来头。amp;amp;quot; 淮西,王庆的势力范围。 amp;amp;quot;武松……amp;amp;quot; 王庆把密报看了三遍,脸色复杂。 他跟田虎差不多,都是趁乱世起兵,占据一方。可他们折腾了这么多年,顶多跟朝廷打个平手。 武松一战灭了童贯,这是什么概念? amp;amp;quot;此人不可小覷。amp;amp;quot;王庆沉声道,amp;amp;quot;派人去沂蒙山,看看他到底有多少人马,多少粮草,是什么路数。amp;amp;quot; 江南,深山之中。 方天定握著密报,眼中精光闪烁。 amp;amp;quot;武松……amp;amp;quot; 他是方腊的儿子。当年父亲兵败身死,就是被朝廷派来的梁山军剿灭的。那场仗里,宋江带著招安后的梁山人马充当先锋,死伤无数。 可现在,武松反了。 不仅反了,还杀了童贯。 这意味著什么? 方天定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amp;amp;quot;有意思。amp;amp;quot;他喃喃道。 身边的心腹问:amp;amp;quot;少主,我们怎么办?amp;amp;quot; 方天定沉吟片刻:amp;amp;quot;派人去。不是打探,是……结交。amp;amp;quot; amp;amp;quot;结交?amp;amp;quot; amp;amp;quot;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amp;amp;quot;方天定冷笑一声。 北方,金国斥候营。 amp;amp;quot;宋国內乱了?amp;amp;quot; 完顏宗望看著送来的情报,嘴角微微上扬。 amp;amp;quot;武松?杀了童贯?amp;amp;quot; 他用生硬的汉话念出这个名字,饶有兴趣。 amp;amp;quot;此人,倒是个人物。amp;amp;quot; 身边的將领问:amp;amp;quot;元帅,这对我们有何影响?amp;amp;quot; 完顏宗望摆摆手:amp;amp;quot;宋国乱成一锅粥,对我们只有好处。让他们狗咬狗去。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南下不迟。amp;amp;quot; 他站起身,望向南方。 amp;amp;quot;不过……这个武松,值得关注。amp;amp;quot; 天下震动。 从汴京到江南,从河北到淮西,从宋土到金营——所有人都在议论同一个名字。 武松。 打虎的武松。 杀了童贯的武松。 有人害怕,有人忌惮,有人好奇,有人蠢蠢欲动。 田彪派出了快马。 王庆派出了斥候。 方天定派出了密使。 甚至高俅和蔡京,也各自派出了探子。 每个人心里都有同一个念头—— 这个武松,到底是什么来头?能不能拉拢?该不该结交?万一成了敌人,又该怎么对付? 而沂蒙山那边,武松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在无数人嘴边翻滚。 数处不同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amp;amp;quot;派人去!amp;amp;quot; 第196章 使者云集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96章 使者云集 第一批使者在三日后抵达沂蒙山。 amp;amp;quot;武头领,外面来了几拨人,都说是来拜见的。amp;amp;quot;朱仝推门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武松放下手中的信笺,抬眼望去:amp;amp;quot;几拨?amp;amp;quot; amp;amp;quot;七八拨了。amp;amp;quot;朱仝伸出手指比划,amp;amp;quot;还有人陆续往这边赶。amp;amp;quot; 鲁智深正坐在一旁啃著牛肉,闻言哈哈大笑:amp;amp;quot;哟,武二郎,你如今可是香餑餑了!amp;amp;quot; 武松嘴角微微上扬:amp;amp;quot;来者都是客,好好招待。amp;amp;quot; 他站起身,朝外走去。 接待厅里,已经候著不少人。 第一个上前的是个精瘦汉子,四十来岁,一身劲装,腰间挎著短刀。他抱拳行礼,声音压得很低:amp;amp;quot;见过武大人。小人姓赵,是田彪田大王麾下的。amp;amp;quot; 武松打量他一眼:amp;amp;quot;田彪?河北那位?amp;amp;quot; amp;amp;quot;正是。amp;amp;quot;赵姓汉子低著头,amp;amp;quot;田大王听闻武大人大破童贯十万大军,特命小人前来道贺。amp;amp;quot; amp;amp;quot;道贺?amp;amp;quot;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田大王有心了。amp;amp;quot; 赵姓汉子犹豫片刻,又道:amp;amp;quot;田大王说……若武大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咱们都是反朝廷的,理应守望相助。amp;amp;quot; 武松点点头:amp;amp;quot;替我谢过田大王。眼下倒没什么需要帮忙的,日后若有机会,再说。amp;amp;quot; 赵姓汉子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问些什么,但对上武松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武松摆摆手:amp;amp;quot;带赵兄弟下去休息,好酒好肉招待。amp;amp;quot; 赵姓汉子被领了下去,走时频频回头,眼中满是探究之色。 amp;amp;quot;打探的。amp;amp;quot;鲁智深凑过来,压低声音。 武松微微頷首。 第二个上前的是个白面书生模样的人,三十出头,举止儒雅,拱手作揖:amp;amp;quot;在下周明,奉淮西王庆王大人之命,前来拜见武头领。amp;amp;quot; amp;amp;quot;王庆?amp;amp;quot;武松神色不变。 周明从袖中取出一份礼单,双手呈上:amp;amp;quot;这是王大人的一点心意,还望武头领笑纳。amp;amp;quot; 武松接过礼单扫了一眼:绢布三百匹,银子五千两,战马二百匹。 amp;amp;quot;王大人好大的手笔。amp;amp;quot;武松把礼单放到一旁。 周明赔笑道:amp;amp;quot;王大人说了,武头领是当世英雄,这点薄礼不成敬意。王大人还说……淮西与沂蒙山相距不远,日后若有什么事,可以互通声气。amp;amp;quot; amp;amp;quot;互通声气?amp;amp;quot;武松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周明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连忙解释:amp;amp;quot;武头领误会了,王大人绝无他意。只是如今天下大乱,朝廷又虎视眈眈,咱们这些人……总要抱团取暖不是?amp;amp;quot; 武松沉吟片刻:amp;amp;quot;礼物我收下了,替我谢过王大人。至於互通声气……以后再说。amp;amp;quot; 周明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拱手告退。 amp;amp;quot;示好的。amp;amp;quot;林冲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低声道,amp;amp;quot;王庆这是想拉拢你。amp;amp;quot; 武松淡淡道:amp;amp;quot;我知道。amp;amp;quot; 第三个上前的是个江湖打扮的汉子,满脸络腮鬍,一身腱子肉,往那儿一站就像座铁塔。他抱拳的动作乾脆利落:amp;amp;quot;武二爷!小人刘三!久仰打虎英雄的大名!今日特来投奔!amp;amp;quot; 武松上下打量他:amp;amp;quot;投奔?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刘三瓮声瓮气,amp;amp;quot;小人在江湖上混了十几年,杀过贪官,劫过富户。听说武二爷这边乾的是大事,特来效力!amp;amp;quot; 武松问道:amp;amp;quot;会什么本事?amp;amp;quot; amp;amp;quot;一把朴刀使得还行,一顿能吃五斤牛肉!amp;amp;quot; 鲁智深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武松也笑了:amp;amp;quot;行,留下吧。让朱仝给你安排个位置。amp;amp;quot; 刘三大喜,纳头便拜:amp;amp;quot;谢武二爷收留!amp;amp;quot; amp;amp;quot;真心来投的。amp;amp;quot;鲁智深评价道。 武松点点头。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又来了十几拨人。 有来打探的,话里话外都在套武松的底细;有来示好的,带著大包小包的礼物;有来投奔的,跪在地上磕头;还有几个来试探的,说话阴阳怪气,似乎想激武松露出什么破绽。 武松一一应对,不卑不亢。 对打探的,他笑著打太极,半点实话不透;对示好的,他收礼道谢,却不许任何承诺;对投奔的,他择优录用,把人交给朱仝安排;对试探的,他冷冷一笑,两句话懟得对方灰溜溜退下。 amp;amp;quot;武头领这十万大军,到底是怎么打的?amp;amp;quot;一个瘦猴似的使者凑上来,贼眉鼠眼地问道。 武松瞥他一眼:amp;amp;quot;打就打了,有什么怎么打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是……童贯那可是十万人啊!amp;amp;quot;瘦猴使者追问,amp;amp;quot;武头领手下才多少人?amp;amp;quot; amp;amp;quot;人多人少有什么要紧?amp;amp;quot;武松语气淡漠,amp;amp;quot;朝廷那些兵,吃空餉喝兵血,上了战场连刀都握不稳。这种兵,再多也是乌合之眾。amp;amp;quot; 瘦猴使者还想再问,旁边一个魁梧大汉突然冷哼一声:amp;amp;quot;武头领说得对!朝廷那些兵,老子一个能打十个!amp;amp;quot; 武松转头望去,认出是刚才投奔的刘三。 amp;amp;quot;行了,刘三,你先下去。amp;amp;quot;武松摆摆手,又望向瘦猴使者,amp;amp;quot;贵客还有什么想问的?amp;amp;quot; 瘦猴使者訕訕一笑:amp;amp;quot;没……没了。amp;amp;quot; 他匆匆告退,走时脚步踉蹌,险些被门槛绊倒。 鲁智深哈哈大笑:amp;amp;quot;这廝,毛都被嚇掉了!amp;amp;quot; 林冲走到武松身边,低声道:amp;amp;quot;各方势力都派人来了,看来这一仗,把天下都震动了。amp;amp;quot; 武松嗯了一声,目光望向门外。 日头渐渐西斜,使者们陆续告退,接待厅里终於安静下来。 武松揉了揉太阳穴,对朱仝道:amp;amp;quot;今天来了多少拨?amp;amp;quot; amp;amp;quot;三十七拨。amp;amp;quot;朱仝翻著册子,amp;amp;quot;田彪的人来了两拨,王庆的人来了三拨,江湖上来投奔的有十八个,还有几个不知道哪来的,话都说不利索。amp;amp;quot; amp;amp;quot;来得挺齐。amp;amp;quot;武松靠在椅背上,amp;amp;quot;看来消息传得够快。amp;amp;quot; 林冲沉吟道:amp;amp;quot;这些人里,打探的居多。各方势力都想知道咱们的底细。amp;amp;quot; amp;amp;quot;让他们打探去。amp;amp;quot;武松淡淡道,amp;amp;quot;反正也探不出什么。amp;amp;quot; 鲁智深抓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问道:amp;amp;quot;武二郎,那些送礼的,收不收?amp;amp;quot; amp;amp;quot;收。amp;amp;quot;武松道,amp;amp;quot;白来的东西,为什么不收?amp;amp;quot; amp;amp;quot;收了礼,不欠他们人情?amp;amp;quot; amp;amp;quot;人情?amp;amp;quot;武松笑了笑,amp;amp;quot;他们送礼是为了拉拢我,又不是真心实意。收了礼不办事,天经地义。amp;amp;quot; 鲁智深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amp;amp;quot;有道理!有道理!amp;amp;quot; 林冲却皱起眉头:amp;amp;quot;武二郎,有件事我觉得奇怪。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事?amp;amp;quot; amp;amp;quot;田彪来了人,王庆来了人,朝廷那边估计也派了人盯著……amp;amp;quot;林冲顿了顿,amp;amp;quot;但江南那边,一直没动静。amp;amp;quot; 武松眉头微动。 江南。 方天定。 他想起滚动档案里记载的那段话——方腊之子方天定,收拢父亲残部,在江南山区蛰伏休养,东山再起。 方腊当年被宋江招安军剿灭,方天定对朝廷恨之入骨。武松如今与朝廷为敌,按理说,方天定应该第一个派人来才对。 可到现在,江南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不对劲。 amp;amp;quot;再等等看。amp;amp;quot;武松沉声道。 夜幕降临,营地里燃起篝火。 武松正准备回去休息,朱仝忽然匆匆跑了进来。 amp;amp;quot;武头领,又来了个人。amp;amp;quot; 武松停下脚步:amp;amp;quot;又来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朱仝的神色有些古怪,amp;amp;quot;这人有些不一样。amp;amp;quot; amp;amp;quot;哪里不一样?amp;amp;quot; amp;amp;quot;他说……amp;amp;quot;朱仝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amp;amp;quot;他说是从江南来的。amp;amp;quot; 武松眼神一凝。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人三十来岁,青衣长衫,腰间悬著一柄摺扇,举止从容,目光锐利。他看到武松,微微一笑,拱手行礼。 amp;amp;quot;久仰武大人威名。在下奉我家公子之命,特来拜见。amp;amp;quot; 武松盯著他,缓缓开口:amp;amp;quot;你家公子是谁?amp;amp;quot; 那人笑而不语,只是將手中摺扇展开。 摺扇上,赫然写著三个字—— amp;amp;quot;方amp;amp;quot;。 amp;amp;quot;天定amp;amp;quot;。 武松的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 amp;amp;quot;武头领。amp;amp;quot;朱仝又推门进来,神色有些紧张,amp;amp;quot;又来了个人。说是……从江南来的。amp;amp;quot; 第197章 江南来客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97章 江南来客 那人收起摺扇,拱手行礼:amp;amp;quot;在下奉方公子之命,特来拜见武大人。amp;amp;quot; 声音不卑不亢,带著几分江南口音的绵软。 武松的目光从他手中的摺扇上移开,落在这人脸上。青衣长衫,面容清瘦,一双眼睛格外有神,正坦然与他对视。 amp;amp;quot;方公子?amp;amp;quot;鲁智深瓮声瓮气地开口,amp;amp;quot;哪个方公子?amp;amp;quot; 那人转向鲁智深,微微欠身:amp;amp;quot;江南方天定。amp;amp;quot; 这五个字落地,厅中一时安静下来。 林冲眉头一动。朱仝的手不自觉握紧了刀柄。 方天定——方腊之子。当年梁山受招安后征討方腊,打得江南血流成河,方腊兵败身死,这方天定却收拢残部,在山中蛰伏数年,如今竟又冒了头。 武松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茶碗,轻轻吹了吹。 那使者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amp;amp;quot;这是方公子的亲笔信,请武大人过目。amp;amp;quot; 朱仝上前接过,检查了一番,才递给武松。 武松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笺。信上字跡遒劲有力,开篇便是amp;amp;quot;久仰武大人威名amp;amp;quot;,接著提到童贯十万大军覆灭之事,言辞间颇多讚赏,最后话锋一转,说什么amp;amp;quot;天下英雄,当守望相助amp;amp;quot;。 武松將信放下,目光落在那使者身上:amp;amp;quot;方公子派你来,就为了送这封信?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止如此。amp;amp;quot;使者拱手道,amp;amp;quot;方公子有几句话,让在下当面转达。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使者清了清嗓子:amp;amp;quot;方公子说——武大人与朝廷有仇,方公子与朝廷也有仇。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amp;amp;quot; 武松没有接话。 使者继续道:amp;amp;quot;方公子还说——如今天下大乱,朝廷腐朽不堪,早晚要垮。武大人雄踞山东,方公子据守江南,一南一北,各占一方。与其日后刀兵相见,不如现在结为盟友,共抗朝廷。amp;amp;quot; amp;amp;quot;盟友?amp;amp;quot;鲁智深冷笑一声,amp;amp;quot;你们方公子倒是打得好算盘。amp;amp;quot; 使者不卑不亢:amp;amp;quot;鲁大师此言差矣。方公子诚心结交,並非要占武大人的便宜。只要朝廷还在,你我便是一条船上的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洒家可不想和你们上什么船。amp;amp;quot;鲁智深瞪眼。 amp;amp;quot;鲁大师。amp;amp;quot;武鬆开口,抬手止住他。 鲁智深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武松望著那使者,沉默片刻,忽然问道:amp;amp;quot;方公子如今手下有多少人马?amp;amp;quot; 使者微微一怔,隨即答道:amp;amp;quot;方公子收拢父亲旧部,又招募江湖豪杰,如今已有数万之眾。amp;amp;quot; amp;amp;quot;数万?amp;amp;quot;林冲插话道,amp;amp;quot;当年方腊號称百万,如今只剩数万?amp;amp;quot; 使者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復如常:amp;amp;quot;当年一战,元气大伤。不过方公子励精图治,假以时日,必能恢復往日声势。amp;amp;quot; 武松点了点头,又问:amp;amp;quot;朝廷那边,可有什么动静?amp;amp;quot; 使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武大人这是在考校在下?amp;amp;quot; amp;amp;quot;隨便问问。amp;amp;quot; 使者沉吟片刻,像是在权衡什么,最后还是开口了:amp;amp;quot;不瞒武大人,在下来时,方公子特意交代——要把朝廷的消息,如实告知武大人。amp;amp;quot; 武松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使者道:amp;amp;quot;朝廷那边……已经乱成一团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个乱法?amp;amp;quot; 使者压低声音:amp;amp;quot;武大人全歼童贯十万大军的消息传到汴京,整个朝廷都炸了锅。蔡京老贼想封锁消息,可哪里封得住?如今汴京城里人人都在议论,说什么梁山武松要反了天了。amp;amp;quot; 他顿了顿,继续道:amp;amp;quot;高俅那廝更是嚇破了胆,据说连著几日都没敢上朝。官家……官家那边就更不用说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官家怎么了?amp;amp;quot;朱仝问道。 使者摇头:amp;amp;quot;这个在下就不太清楚了,只听说官家这几日茶饭不思,日日召见大臣,商议对策。可商议来商议去,也没商议出个所以然。amp;amp;quot; 武松放下茶碗,身子微微前倾:amp;amp;quot;朝廷打算怎么应对?amp;amp;quot; amp;amp;quot;据在下所知……amp;amp;quot;使者压低声音,amp;amp;quot;朝廷那边已经吵翻天了。有人主张再派大军来剿,有人主张招安,还有人说要联合各路义军一起围剿武大人。amp;amp;quot; amp;amp;quot;联合各路义军?amp;amp;quot;林冲皱眉,amp;amp;quot;朝廷会这么做?amp;amp;quot; 使者冷笑一声:amp;amp;quot;朝廷那些人,脸皮厚著呢。当年招安梁山去打方腊,如今再用同样的手段,有什么稀奇?amp;amp;quot; 武松眯起眼睛。 使者见状,又道:amp;amp;quot;所以方公子才派在下来。武大人与方公子若能联手,朝廷就算想用这招,也得掂量掂量。amp;amp;quot; 厅中陷入沉默。 武松没有立刻表態,只是低头看著那封信,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鲁智深憋不住了:amp;amp;quot;武二郎,你倒是说句话啊!这方天定的人,咱们是留还是不留?amp;amp;quot; 武松抬起头,望著那使者:amp;amp;quot;你们方公子,在江南那边,如今是什么声势?amp;amp;quot; 使者挺直腰杆,语气中带著几分骄傲:amp;amp;quot;回武大人——方公子这几年虽然蛰伏,可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如今江南六州,已有三州重新归附方公子。朝廷派去的官员,要么被赶走,要么……amp;amp;quot;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amp;amp;quot;东山再起了?amp;amp;quot;林冲沉声道。 使者点头:amp;amp;quot;正是。方公子常说,父亲的大业,他一定要继承下去。amp;amp;quot; 武松沉吟片刻,忽然道:amp;amp;quot;方天定……方腊的儿子,倒是个狠角色。amp;amp;quot; 使者闻言,嘴角微微上扬:amp;amp;quot;武大人过奖。方公子也常说,武大人才是当世真英雄。amp;amp;quot; 武松摆了摆手:amp;amp;quot;客套话就不必了。amp;amp;quot; 他站起身来,踱了几步,在厅中站定:amp;amp;quot;你回去告诉方公子——他的心意,我武松领了。至於结盟的事……容我再想想。amp;amp;quot; 使者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恢復如常:amp;amp;quot;武大人谨慎,在下理解。不过方公子还有一句话——武大人什么时候想通了,隨时可以派人来江南。方公子扫榻相迎。amp;amp;quot; 武松点了点头:amp;amp;quot;好。今晚你就在营中歇息,明日再走不迟。amp;amp;quot; 使者拱手:amp;amp;quot;多谢武大人款待。amp;amp;quot; 朱仝上前,带著那使者出去了。 厅中只剩下武松、鲁智深和林冲三人。 鲁智深第一个开口:amp;amp;quot;武二郎,你当真要跟那方天定结盟?amp;amp;quot; 武松摇头:amp;amp;quot;现在说这些还太早。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你……amp;amp;quot; amp;amp;quot;先看看再说。amp;amp;quot;武松重新坐下,amp;amp;quot;方天定这人,不简单。他派人来,未必就是真心结盟,说不定也是来打探虚实的。amp;amp;quot; 林冲点头:amp;amp;quot;武二郎说得对。方腊当年號称百万,说垮就垮了。这方天定能撑到现在,必有过人之处。amp;amp;quot; 武松端起茶碗,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amp;amp;quot;他说江南六州已有三州归附……这话只怕有水分,但就算打个对摺,也是不小的势力了。amp;amp;quot; 鲁智深挠了挠光头:amp;amp;quot;那咱们怎么办?amp;amp;quot; amp;amp;quot;先不急。amp;amp;quot;武松放下茶碗,amp;amp;quot;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自己的事情办好。收编降军、整顿兵马、囤积粮草……这些事情比什么结盟都重要。amp;amp;quot; 林冲沉吟道:amp;amp;quot;方天定在南边闹腾,倒是能分朝廷的心,对咱们未必是坏事。amp;amp;quot; amp;amp;quot;正是这个道理。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来,amp;amp;quot;朝廷现在腹背受敌,一时半会儿顾不上咱们。这段时间,正好休整。amp;amp;quot;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朱仝推门进来,手中拿著一份文书。 amp;amp;quot;武头领,斥候刚送回来的消息。amp;amp;quot; 武松接过文书,展开一看,眉头渐渐皱起。 amp;amp;quot;怎么了?amp;amp;quot;林冲凑上前来。 武松將文书递给他:amp;amp;quot;你自己看。amp;amp;quot; 林冲接过,扫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鲁智深急了:amp;amp;quot;你们倒是说啊!写的什么?amp;amp;quot; 林冲深吸一口气:amp;amp;quot;朝廷那边,除了乱成一团之外,还有一件事——宋江的残部,有人看见往汴京方向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宋江?amp;amp;quot;鲁智深一愣,amp;amp;quot;那廝没死?amp;amp;quot; amp;amp;quot;应该是跑了。amp;amp;quot;武松接过话头,amp;amp;quot;上次咱们打他的时候,他带著几个亲信逃了。这些日子一直没消息,原来是往京城跑了。amp;amp;quot; 林冲皱眉:amp;amp;quot;他去京城做什么?amp;amp;quot; 武松没有回答。 厅中再次陷入沉默。 鲁智深骂了一句:amp;amp;quot;这宋江,打不过就跑,跑了还往朝廷那边凑,当真是条狗!amp;amp;quot; 林冲嘆了口气:amp;amp;quot;他一心招安,如今兵败,不去京城还能去哪儿?amp;amp;quot; 武松站在窗前,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宋江…… 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了。 当年在梁山,宋江对他也算礼遇有加。可自从那人提出招安,他们之间就再没有回到从前。 宋江的路,他不认同。 他武松的路,宋江也看不惯。 道不同,不相为谋。 如今宋江败了,逃往京城…… amp;amp;quot;武二郎。amp;amp;quot;林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amp;amp;quot;你在想什么?amp;amp;quot; 武松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那份文书上。 amp;amp;quot;宋江?amp;amp;quot;他眉头微皱,amp;amp;quot;他去哪了?amp;amp;quot; 第198章 金国异动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98章 金国异动 林冲將那份文书递迴来:amp;amp;quot;斥候说,有人在临沂一带看见了宋江的旗號,正往汴京方向去。amp;amp;quot; amp;amp;quot;汴京?amp;amp;quot;鲁智深嗤笑一声,amp;amp;quot;这廝倒是不死心,还想回去抱朝廷的大腿?amp;amp;quot; 武松接过文书,目光在那几行字上扫过。宋江带著残部,约莫千余人,一路往西北方向急行。 amp;amp;quot;宋江这个人。amp;amp;quot;武松將文书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amp;amp;quot;你们觉得他回京城干什么?amp;amp;quot; 林冲沉吟片刻:amp;amp;quot;依我看,无非是两条路。一是向朝廷请罪,把战败的责任推到童贯头上;二是想办法东山再起,重新获得朝廷的信任。amp;amp;quot; amp;amp;quot;呵。amp;amp;quot;武松嘴角微微上扬,amp;amp;quot;推到童贯头上?童贯的人头还掛在咱们旗杆上呢。amp;amp;quot; 鲁智深大笑起来:amp;amp;quot;洒家倒要看看,宋江怎么跟朝廷交代——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主帅被杀,他宋江倒是跑得快!amp;amp;quot; amp;amp;quot;宋江这人有一样本事。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踱步走到窗前,背对著眾人,amp;amp;quot;他能让人相信他说的话。当年在梁山,多少好汉被他三言两语说得心服口服?amp;amp;quot; 林冲神色复杂:amp;amp;quot;武二郎说得不错。宋江確实有这个本事。当年招安的时候,梁山上下多少人反对?最后还不是被他一一劝服……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朝廷那边会怎么处置他,还真不好说。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来,目光锐利,amp;amp;quot;蔡京、高俅那帮人,眼下恐怕已经嚇破了胆。这个时候宋江回去,说不定反而能捞到好处。amp;amp;quot; 鲁智深一拍桌子:amp;amp;quot;娘的!这狗官朝廷,输了仗还能升官发財?amp;amp;quot; amp;amp;quot;官场上的事,从来不是按道理来的。amp;amp;quot;武松摇了摇头,amp;amp;quot;不过宋江的事,眼下倒不急。他手里就剩那千把人,翻不起什么浪来。amp;amp;quot;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朱仝在一旁插嘴道:amp;amp;quot;武头领,宋江虽然人少,但他身边还有吴用、花荣这些人。吴用的脑子……amp;amp;quot; amp;amp;quot;吴用?amp;amp;quot;武松淡淡一笑,amp;amp;quot;智多星吴用,確实有几分本事。但他的格局就那么大——能帮宋江耍些小聪明,真到了大势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amp;amp;quot; 林冲点头道:amp;amp;quot;武二郎说得在理。眼下天下大势已变,宋江那点人马,左右不了局面。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武松重新在椅子上坐下,amp;amp;quot;宋江的事,先放一放。他就算在朝廷那边翻出花来,也不过是给人当条狗使唤。amp;amp;quot; 鲁智深哼了一声:amp;amp;quot;当狗都不配!他手底下的兄弟,被他带去送死的还少吗?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就是招安的下场。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冷淡,amp;amp;quot;替朝廷卖命,打方腊、打王庆、打田虎……死的都是梁山兄弟,升官发財的是蔡京、高俅那帮人。amp;amp;quot; 林冲嘆了口气:amp;amp;quot;当年多少好汉,如今还剩几个?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宋江的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amp;amp;quot;武松摆了摆手,示意眾人不必再提此事,amp;amp;quot;咱们要关心的,是另一件事。amp;amp;quot;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眾人,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amp;amp;quot;朱仝,北边的消息,有什么新动静?amp;amp;quot; 朱仝连忙从袖中取出另一份文书,双手呈上:amp;amp;quot;武头领,这是今日刚收到的急报。amp;amp;quot; 武松接过文书,展开来看。 烛火跳动,映照著纸上的墨跡。斥候的字跡有些潦草,显然是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写就的。 灯火摇曳,映照著他的面庞。眾人都注意到,武松的眉头越皱越紧,原本平静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鲁智深有些坐不住了:amp;amp;quot;怎么了?北边出什么事了?amp;amp;quot;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他將文书看完,又从头看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纸张的边角。 amp;amp;quot;金国。amp;amp;quot;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amp;amp;quot;金国在大规模调动兵马。amp;amp;quot; 厅中气氛骤然一紧。 林衝上前一步:amp;amp;quot;调动兵马?规模有多大?amp;amp;quot; amp;amp;quot;完顏宗望的八万铁骑,已经从檀州继续南下。amp;amp;quot;武松將文书递给林冲,amp;amp;quot;而且,这还不是全部——据探子回报,金国后方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兵。amp;amp;quot; 鲁智深的脸色也凝重起来:amp;amp;quot;这是要大举南侵啊!amp;amp;quot; amp;amp;quot;何止是大举南侵。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舆图前,手指点在北方边境的位置上,amp;amp;quot;你们看,完顏宗望已经破了檀州,正在逼近燕云十六州。燕云十六州一失,整个中原就门户洞开。amp;amp;quot; 林冲跟了过来,盯著舆图上的山川形势,面色沉重:amp;amp;quot;燕云十六州是北方门户,自石敬瑭割让以来,中原就再无天险可守。金国铁骑一旦越过燕云……amp;amp;quot; amp;amp;quot;一马平川。amp;amp;quot;武松接过话头,amp;amp;quot;从燕云到汴京,快马不过十日路程。金国铁骑號称天下无敌,一旦突破燕云,沿途州县谁能挡得住?amp;amp;quot; 鲁智深的脸上浮现出少有的凝重神色。他是行伍出身,自然知道北方游牧民族的铁骑有多厉害。 amp;amp;quot;朝廷那帮饭桶!amp;amp;quot;他忍不住骂了一句,amp;amp;quot;童贯十万大军都派来打咱们了,北边谁来守?他娘的,这不是自掘坟墓吗?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就是问题所在。amp;amp;quot;武松的目光在舆图上移动,从燕云一路向南,amp;amp;quot;朝廷把精锐都抽调来对付咱们,北边的边防早就空虚了。金国人不是傻子,他们一直在等这个机会。amp;amp;quot; 林冲的眉头也皱了起来:amp;amp;quot;完顏宗望是金国名將,用兵如神。他敢在这个时候大举南下,必定是看准了朝廷无力北顾。amp;amp;quot; 朱仝在旁边补充道:amp;amp;quot;武头领,还有一件事。据探子说,朝廷那边对金国的消息,一直在捂著盖著。蔡京怕担责任,高俅又是个只会踢球的废物……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金国打到家门口了,朝廷还在做梦。amp;amp;quot;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这就是我们的大宋朝廷。amp;amp;quot; 林冲沉声道:amp;amp;quot;武二郎,金国这次来势汹汹,怕是有灭宋之心。咱们……该如何应对?amp;amp;quot;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停留在舆图上,从北边的燕云一路向南,掠过汴京,掠过沂蒙山,最后落在江南的方向。 天下大势,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模样了。 朝廷刚刚损失了童贯的十万大军,元气大伤。北边金国虎视眈眈,隨时可能南下。南边方天定收拢残部,正在东山再起。 而他武松,就夹在这中间。 amp;amp;quot;金国……amp;amp;quot;他低声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amp;amp;quot;金国是大患。amp;amp;quot;武鬆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扫过眾人,amp;amp;quot;但眼下,咱们还没到直接跟金国硬碰硬的时候。amp;amp;quot; 鲁智深急道:amp;amp;quot;那咱们就眼睁睁看著金狗南下?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眼睁睁看著。amp;amp;quot;武松摆了摆手,amp;amp;quot;而是要看清楚形势。金国南下,第一个倒霉的是谁?amp;amp;quot; 林冲眼中精光一闪:amp;amp;quot;朝廷!amp;amp;quot; amp;amp;quot;对。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金国铁骑南下,首当其衝的是汴京。朝廷要保住自己的老窝,就得调集所有力量去北边迎敌。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咱们呢?amp;amp;quot;鲁智深问道。 武松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重新走到椅子边坐下,手指敲著扶手,沉吟不语。 厅中安静下来。林冲和鲁智深都知道,武松在想事情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 片刻之后,武松抬起头来。 amp;amp;quot;有些事,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amp;amp;quot;他的声音平稳,amp;amp;quot;金国南下是大势,咱们挡不住,也不必去挡。但咱们得想清楚,在这场大变局里,怎么给自己找一条活路。amp;amp;quot; 鲁智深挠了挠光头:amp;amp;quot;武二郎,你就直说吧,洒家听你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明天。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来,amp;amp;quot;明天召集眾將,咱们好好议一议。今晚先歇著,都別乱了阵脚。amp;amp;quot; 林冲和鲁智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两人齐声应道:amp;amp;quot;是。amp;amp;quot; 朱仝也跟著退下,厅中只剩武松一人。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了进来,带著初秋的凉意。 北方的天际,黑沉沉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武松知道,那里正有一场风暴在酝酿。金国铁骑正在集结,隨时可能席捲南下。 而朝廷,还在为失去童贯的十万大军而焦头烂额。 天下大势,已经到了最关键的转折点。 amp;amp;quot;金国……amp;amp;quot;武松的眉头紧紧皱起,声音低沉却坚定,amp;amp;quot;这个变数,不能不防。amp;amp;quot; 第199章 战略会议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199章 战略会议 翌日清晨,武松推开战略会议室的门。 屋里已经坐满了人。鲁智深、林冲、朱仝、杨志、雷横,还有几个新归顺的將领,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 武松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座眾人。 amp;amp;quot;都到齐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到齐了。amp;amp;quot;朱仝拱手答道。 武松点了点头,手掌按在桌上:amp;amp;quot;童贯的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这一仗咱们贏得漂亮。但接下来怎么走,得好好合计合计。amp;amp;quot;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amp;amp;quot;都说说,你们怎么看。amp;amp;quot; 屋里安静了片刻。 鲁智深第一个开口,粗獷的嗓门在屋里迴荡:amp;amp;quot;武二郎,洒家说句痛快话——趁胜追击!amp;amp;quot; 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碗直跳:amp;amp;quot;童贯那廝带著十万人来,被咱们杀得片甲不留。朝廷现在怕是嚇破了胆,正是乘胜南下的好时机!amp;amp;quot; amp;amp;quot;南下?amp;amp;quot;杨志眉头一挑,amp;amp;quot;往哪儿南下?amp;amp;quot; amp;amp;quot;江南!amp;amp;quot;鲁智深嚷道,amp;amp;quot;方天定不是派人来结盟吗?他在江南闹得正欢,咱们从北边压过去,两面夹击,把朝廷那帮狗官全掀翻了!amp;amp;quot; 李逵在旁边听得血热,跟著嚷起来:amp;amp;quot;俺哥哥说得对!打就完了!amp;amp;quot; 雷横也点头:amp;amp;quot;鲁大师这话有道理。朝廷刚折了十万精锐,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咱们要是按兵不动,等他们缓过劲来,又得生事。amp;amp;quot; 武松没有接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冲一直没出声。他坐在角落里,眉头紧锁,似乎在盘算著什么。 amp;amp;quot;林教头,amp;amp;quot;武松的目光落在他身上,amp;amp;quot;你怎么看?amp;amp;quot; 林冲抬起头,沉吟片刻才开口:amp;amp;quot;南下固然痛快,但有一件事不能不虑。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事?amp;amp;quot;鲁智深瞪眼。 amp;amp;quot;金国。amp;amp;quot; 这两个字一出,屋里的气氛骤然凝重起来。 林冲站起身,走到墙边的舆图前,手指点在北方边境的位置上:amp;amp;quot;昨夜武头领通报的消息,各位都听到了。完顏宗望率八万铁骑南下,已经攻破檀州,正在逼近燕云十六州。amp;amp;quot; 他的手指沿著边境线一路划过:amp;amp;quot;燕云是中原门户,一旦失守,金国铁骑便可长驱直入。到时候,一马平川,快马十日便能直抵汴京。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是朝廷的事!amp;amp;quot;鲁智深不以为然,amp;amp;quot;金狗来了,先倒霉的是那帮狗官,关咱们什么事?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此言差矣。amp;amp;quot;朱仝摇了摇头,amp;amp;quot;金国若是打下中原,下一个便是咱们。amp;amp;quot; 鲁智深一怔。 朱仝继续道:amp;amp;quot;金人狼子野心,岂是只想占几座城池?他们要的是整个天下。朝廷完了,咱们便是金人眼中的下一块肉。amp;amp;quot; amp;amp;quot;朱仝说得对。amp;amp;quot;林冲沉声道,amp;amp;quot;咱们若是此时南下,后方便是空虚。万一金国趁虚而入,咱们腹背受敌,那才是真正的险境。amp;amp;quot; 鲁智深一拍大腿:amp;amp;quot;林教头,你这话也太长他人志气了!金狗再厉害,能有童贯的十万大军厉害?童贯咱们都收拾了,还怕那些蛮子?amp;amp;quot; amp;amp;quot;大师,此言差矣。amp;amp;quot;林冲摇头,amp;amp;quot;童贯的大军虽多,但多是步卒,行动迟缓,被咱们设伏围歼。金国不同,完顏宗望麾下八万铁骑,来去如风,战力远非童贯可比。amp;amp;quot; amp;amp;quot;那又如何?amp;amp;quot;鲁智深瞪眼,amp;amp;quot;洒家这条禪杖,专打不平事!管他是什么铁骑不铁骑,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amp;amp;quot; 朱仝苦笑道:amp;amp;quot;大师的武艺自然没得说,但打仗不是比武。金人骑射精湛,一人双马,日行数百里。咱们的步卒追不上,跑不掉,这仗怎么打?amp;amp;quot; 鲁智深被问住了,瓮声瓮气道:amp;amp;quot;那……那总不能就这么干看著吧?amp;amp;quot; 杨志皱著眉,来回踱了两步:amp;amp;quot;可要是不南下,方天定那边怎么说?他的使者还在营里等著回话呢。amp;amp;quot; amp;amp;quot;方天定那边也不能得罪。amp;amp;quot;雷横插嘴道,amp;amp;quot;他在江南势头正猛,要是把他推到朝廷那边去,咱们可就多了一个敌人。amp;amp;quot; amp;amp;quot;推到朝廷那边?amp;amp;quot;鲁智深冷哼一声,amp;amp;quot;方天定跟朝廷有杀父之仇,他肯跟朝廷讲和,母猪都能上树!amp;amp;quot; 眾人被他逗得一笑,气氛稍稍缓和。 amp;amp;quot;方天定……amp;amp;quot;武松终於开口,声音不紧不慢,amp;amp;quot;他是方腊的儿子,有杀父之仇在身,跟朝廷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但咱们跟他,可没到那份上。amp;amp;quot;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在地图上游移。 amp;amp;quot;方天定眼下在江南风生水起,六州之地已经拿回了三州。他派人来结盟,说白了就是想借咱们的势,让朝廷顾此失彼。amp;amp;quot;武松的手指点在江南的位置上,amp;amp;quot;他得利,咱们替他扛枪。amp;amp;quot; 鲁智深愣了愣:amp;amp;quot;那武二郎的意思是……不跟他结盟?amp;amp;quot; amp;amp;quot;结盟可以谈。amp;amp;quot;武松转过身,amp;amp;quot;但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往南打,是往北看。amp;amp;quot; amp;amp;quot;北边?amp;amp;quot;雷横疑惑道。 武松的目光扫过眾人,一字一顿:amp;amp;quot;金国,才是咱们最大的威胁。amp;amp;quot; 屋里一片寂静。 林冲接过话头:amp;amp;quot;完顏宗望是金国名將,用兵如神。他既然敢率八万铁骑南下,必然是有备而来。朝廷那边边防空虚,恐怕挡不住他。amp;amp;quot; amp;amp;quot;挡不住?amp;amp;quot;李逵挠了挠头,amp;amp;quot;那不正好?让金狗把朝廷灭了,咱们坐收渔翁之利!amp;amp;quot; amp;amp;quot;铁牛,你这话糊涂。amp;amp;quot;朱仝嘆了口气,amp;amp;quot;朝廷要是被金国灭了,咱们便是下一个。金人可不管你是梁山出身还是朝廷旧臣,在他们眼里,汉人都是待宰的羔羊。amp;amp;quot; 李逵被说得一愣,挠著脑袋不再吭声。 杨志沉吟道:amp;amp;quot;武头领,依你之见,咱们该怎么办?amp;amp;quot;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回主位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深沉。 amp;amp;quot;方天定那边的使者,先稳住他。结盟的事不急,让他先等著。amp;amp;quot; amp;amp;quot;那金国呢?amp;amp;quot;林冲追问。 武松抬起头,目光如炬:amp;amp;quot;金国若来,咱们便迎头痛击。amp;amp;quot; amp;amp;quot;这……amp;amp;quot;杨志一惊,amp;amp;quot;武头领要跟金国打?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要跟金国打。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沉稳有力,amp;amp;quot;是金国若敢来,咱们不怕打。amp;amp;quot;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amp;amp;quot;咱们刚灭了童贯十万大军,兵强马壮,士气正盛。金国铁骑厉害,但咱们的人也不是吃素的。amp;amp;quot; 鲁智深被武松的气势感染,拍案道:amp;amp;quot;武二郎说得对!金狗来了,打就是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但仗怎么打,得有章法。amp;amp;quot;武松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amp;amp;quot;咱们眼下有两万多降军,还没完全整编。粮草輜重虽然充足,但大战之后,兵马需要休整。amp;amp;quot; 他转向林冲:amp;amp;quot;林教头,你在禁军待过,熟悉金人的战法。回头把金国骑兵的战术整理一份,让各营都学习学习。amp;amp;quot; amp;amp;quot;遵命。amp;amp;quot;林冲抱拳领命。 amp;amp;quot;朱仝,amp;amp;quot;武松又道,amp;amp;quot;派出斥候,盯紧北边的动向。金国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报上来。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武松环顾四周,声音低沉而坚定:amp;amp;quot;眼下天下大乱,朝廷、方天定、金国,三方势力角逐。咱们刚刚崭露头角,根基还不稳。这个时候,不能冒进,但也不能退缩。amp;amp;quot; 他顿了顿:amp;amp;quot;南下的事,容我再想想。amp;amp;quot; 鲁智深正要说话,林冲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別急。 武松站起身,走到舆图前,背对著眾人。他的目光落在北方边境的位置上,久久没有移开。 amp;amp;quot;都说得有道理。amp;amp;quot;他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amp;amp;quot;容我再想想。amp;amp;quot; 他的手指,按在了燕云十六州的位置上。 第200章 剑指北方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剑指北方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武松身上,等著他开口。 厅中很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还有远处校场上隱约的操练声。 武松背对著眾人,手指按在舆图上燕云十六州的位置,久久没有动。鲁智深正要说话,林冲用眼神制止了他。 amp;amp;quot;南边。amp;amp;quot; 武松突然开口。他的手指沿著舆图向南滑动,最终停在了江南一带。 amp;amp;quot;方天定,方腊的儿子。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amp;amp;quot;当年他父亲兵败被杀,他带著残部逃进深山。这几年,朝廷自顾不暇,他趁机东山再起。江南六州,三州已经归附於他。amp;amp;quot; amp;amp;quot;三州?amp;amp;quot;朱仝眉头一皱,amp;amp;quot;这么快?amp;amp;quot; 武松点头:amp;amp;quot;方天定此人,比他父亲更能忍。方腊当年急於称王,摊子铺得太大,才被朝廷各个击破。方天定不一样,他蛰伏数年,一直在积蓄力量。如今他手下有数万之眾,在江南根基稳固。amp;amp;quot; amp;amp;quot;难怪他派人来结盟。amp;amp;quot;林冲若有所思,amp;amp;quot;南边他要对付朝廷,北边又有咱们,他也怕腹背受敌。amp;amp;quot; 武松转过身来,目光扫过眾人。 amp;amp;quot;方天定派使者来,说什么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说什么守望相助。amp;amp;quot;武松冷笑一声,amp;amp;quot;说白了,他是想让咱们在北边牵制朝廷,他好趁机在南边扩张地盘。咱们替他扛枪,他坐收渔利。amp;amp;quot; 鲁智深一拍桌子:amp;amp;quot;这算盘打得倒是响!amp;amp;quot; amp;amp;quot;但他说得也没错。amp;amp;quot;武松的语气平静下来,amp;amp;quot;朝廷是咱们共同的敌人。方天定跟朝廷有杀父之仇,不死不休。咱们刚灭了童贯的十万大军,朝廷也恨咱们入骨。从这点上说,结盟对双方都有好处。amp;amp;quot; 李逵嚷道:amp;amp;quot;那就结盟唄!先把朝廷那帮狗官掀翻了再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没那么简单。amp;amp;quot;武松摇了摇头,重新转向舆图。 他的手指这回指向了北方。 amp;amp;quot;金国。amp;amp;quot; 这两个字一出,厅中气氛骤然凝重。 amp;amp;quot;完顏宗望,八万铁骑,已经攻破檀州,正在逼近燕云十六州。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沉了下来,amp;amp;quot;燕云一失,中原门户洞开。金国铁骑长驱直入,快马十日便能直抵汴京。amp;amp;quot; 林冲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指著燕云的位置:amp;amp;quot;武头领,末將说句不中听的。朝廷那帮人,根本挡不住金国。童贯把精锐都带来对付咱们了,北边边防空虚。蔡京那老贼又瞒著消息不报,等朝廷反应过来,只怕已经晚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林教头说得对。amp;amp;quot;武松点头,amp;amp;quot;朝廷那帮人,还做著太平盛世的美梦,殊不知金狗已经磨刀霍霍。amp;amp;quot; 鲁智深插嘴道:amp;amp;quot;金狗打下中原,关咱们什么事?让他们跟朝廷狗咬狗去!amp;amp;quot; amp;amp;quot;鲁大师,你错了。amp;amp;quot;朱仝拱手道,amp;amp;quot;金国若是灭了朝廷,下一个就轮到咱们。在金人眼里,汉人都是待宰的羔羊。不管你是梁山出身还是朝廷旧臣,他们杀起来绝不会手软。amp;amp;quot; 武松抬起手,眾人安静下来。 他在舆图前踱了几步,目光在南北之间来回扫视。 amp;amp;quot;眼下天下大势,三方角逐。amp;amp;quot;武松的声音缓慢而沉稳,amp;amp;quot;南边方天定,东山再起,虎视江南。北边金国,铁骑南下,剑指中原。中间朝廷,內忧外患,风雨飘摇。amp;amp;quot; 他停下脚步,背对著眾人。 amp;amp;quot;咱们呢?刚灭了童贯十万大军,兵强马壮,士气正盛。但根基尚浅,两万多降军还没完全整编。这个时候,不能冒进,也不能退缩。amp;amp;quot; amp;amp;quot;武头领的意思是?amp;amp;quot;杨志问道。 武松转过身来,目光如炬。 amp;amp;quot;南下的事,暂缓。amp;amp;quot; 此言一出,鲁智深急了:amp;amp;quot;暂缓?武二郎,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朝廷刚折了十万精锐,人心惶惶,正是趁胜追击的时候——amp;amp;quot; amp;amp;quot;鲁大师,你听我说完。amp;amp;quot;武松抬手打断他,amp;amp;quot;我没说不打,我说的是暂缓。amp;amp;quot; 他走回舆图前,手指重重按在燕云的位置上。 amp;amp;quot;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往南打,是往北看!amp;amp;quot; 武松的声音骤然提高,浑身气势陡然一变。眾人精神一振,纷纷挺直了身子。 amp;amp;quot;金国!才是咱们最大的威胁!amp;amp;quot; 武松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掷地有声:amp;amp;quot;完顏宗望是金国名將,用兵如神。他既然敢率八万铁骑南下,必然是有备而来。朝廷那帮废物,根本挡不住他。amp;amp;quot; amp;amp;quot;一旦金国打下中原,咱们便成了唇亡齿寒!到时候不管咱们愿不愿意,都得跟金狗拼命!amp;amp;quot; 他顿了顿,声音反而低沉下来,却更加坚定。 amp;amp;quot;所以,南边的事可以等,北边的事不能等。方天定那边,让使者先稳住,结盟的事容后再议。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整军备战,盯紧北边的动向。amp;amp;quot; 林冲拱手道:amp;amp;quot;武头领英明。末將这就去整理金国骑兵的战术资料,让各营都学习学习。amp;amp;quot; 朱仝也拱手:amp;amp;quot;末將派出斥候,盯紧北边。金国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报上来。amp;amp;quot; 武松点头,目光一一扫过眾人。 amp;amp;quot;诸位兄弟,咱们从梁山出来,一路走到今天,不容易。童贯十万大军,说灭就灭了。但这只是开始。amp;amp;quot; 他的声音愈发沉稳有力。 amp;amp;quot;天下大乱,群雄並起。咱们要想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就得看清形势,不能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amp;amp;quot; amp;amp;quot;南边方天定,野心勃勃,早晚是咱们的对手。北边金国,虎狼之师,更是心腹大患。朝廷虽然腐朽,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amp;amp;quot; 武松走到眾人中间,目光炯炯。 amp;amp;quot;但咱们也不怕!童贯的十万精锐都被咱们灭了,金狗来了又如何?咱们有兵有將,粮草充足,士气正盛。金国铁骑厉害,咱们的人也不是吃素的!amp;amp;quot; 鲁智深一拍大腿:amp;amp;quot;武二郎说得对!怕他个鸟!洒家这条禪杖,打过朝廷的狗官,照样能打金狗的脑袋!amp;amp;quot; 李逵跟著嚷道:amp;amp;quot;打就完了!管他什么金狗银狗,来一个俺砍一个,来两个俺砍一双!amp;amp;quot; 眾人轰然笑起来,气氛陡然热烈。 武松抬起手,眾人再次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望向北方,声音如金石相击。 amp;amp;quot;传令下去,全军整编。各营加紧操练,尤其是对付骑兵的战术,要反覆演练。斥候加派三倍,北边的动向,一刻也不能鬆懈。amp;amp;quot; amp;amp;quot;方天定那边的使者,好生招待著。结盟的事,等咱们准备好了再谈。amp;amp;quot; amp;amp;quot;还有——amp;amp;quot;武松的目光扫过眾人,声音陡然提高。 amp;amp;quot;告诉全军將士,从今天起,咱们的目標只有一个!amp;amp;quot; 他转身面向北方,背影如山岳般巍峨。 amp;amp;quot;金国若来——amp;amp;quot; 武松的声音在会议厅中迴荡,震得窗欞嗡嗡直响。 amp;amp;quot;咱们,迎头痛击!amp;amp;quot; 眾將轰然起身,齐声应诺:amp;amp;quot;迎头痛击!amp;amp;quot; 第201章 天下棋局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天下棋局 三日后。沂蒙山大营。 大营里一片忙碌。 刀枪入库,鎧甲归架,伤兵营里药味瀰漫。那一仗打得狠,两万多降军要吃要喝,六千多匹战马要草料要马厩,八万多两金银要清点要入库……一桩桩一件件,压得后勤的弟兄们脚不沾地。 武松站在校场边上,看著一队队降军正在整编。 这些人三天前还是朝廷的兵,如今换了身粗布衣裳,跟著老弟兄们操练。有人还在发愣,有人已经有模有样地喊著號子。 “武头领。”朱仝快步走来,手里攥著几张纸,“斥候回来了。” 武松接过来,一目十行扫完,眉头动了动。 “说。” “三件事。”朱仝压低声音,“头一件,宋江已经到了汴京,据说蔡京亲自接见,具体谈了什么不清楚。第二件,方天定那边有动静,他的人马往北挪了,在试探。第三件……” 朱仝顿了顿。 “金国那边,完顏宗望的八万铁骑没动,但粮草輜重一直在往南运。” 武松把纸条揣进怀里:“走,开会。” 战略会议室里,林冲、鲁智深、杨志、雷横几个已经到了。 林冲正在墙上掛一张新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著各处兵力部署。这三天他没怎么合眼,把从金国那边打探来的消息整理了个遍。 “来了?”鲁智深嚷了一嗓子,“洒家等得花儿都谢了!” 武松没搭腔,到了地图前。 “说说。”他指了指北边,“金国什么情况?” 林衝上前一步:“完顏宗望的八万铁骑还在大名府以北,没有南下的跡象。但……”他指著几条线,“粮草调动频繁,囤积地点全在边境线上。” “什么意思?”雷横问。 “隨时能动。”林冲的声音沉下去,“金人打仗不像咱们,他们不带多少輜重,全靠以战养战。粮草提前囤好,说明他们在等一个时机。” “等什么?” 武松没让林冲回答,自己开口:“等咱们和朝廷打……”他顿了顿,“咱们打得越凶,他们越高兴。等双方都打残了,他们正好南下捡便宜。”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鲁智深骂了一声:“这帮狗日的!” 武松没理会,看向南边:“方天定呢?” 朱仝翻出另一张图:“方天定的人马往北挪了,目前在……这一带。”他的手指点在江南与两淮交界处,“明面上说是操练新兵,但斥候回报,他们沿途在设粮站、修道路。” “往北修路?”杨志皱眉,“他想干什么?” “不好说。”朱仝摇头,“可能是防备朝廷,也可能……是衝著咱们来的。” 武松盯著地图没说话。 方天定的使者还在客房住著,等了三天,武松一直没给准信。那使者沉得住气,每天吃吃喝喝,什么话也不多问。 “朝廷呢?”武松问。 “朝廷……”林冲苦笑了一声,“童贯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朝廷元气大伤。蔡京那边正在调兵,但短时间內凑不出多少人。最要命的是……” 他顿了顿:“禁军不愿意来。” “不愿意?” “怕。”林冲说得直白,“童贯號称名將,带十万人来,一个没回去。换谁谁不怕?听说汴京那边,点到谁谁告病。” 鲁智深哈哈大笑:“怕了好!最好都滚回家种地去!” 武松没笑。 他走到地图正中央,手指在三个方向划了一圈……北边金国,南边方天定,西边朝廷。 “三方势力……”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屋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金国虎视眈眈,方天定蠢蠢欲动,朝廷虽然虚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咱们打了胜仗不假,但这盘棋,才刚开始。” 眾將的眼睛都盯著他。 林冲问:“武头领,咱们的人马整编得怎么样了?” “两万降军已经编了一万三,剩下那些要么老弱,要么不愿意,遣散了。”武松答道,“加上原来的人马,咱们现在能动用的,大约三万出头。” “三万对八万……”雷横嘀咕了一句。 “金国不会全压上来。”武松打断他,“完顏宗望不傻,他南下要面对的不止咱们,还有朝廷、方天定。他要是敢孤军深入,三面夹击之下,討不到好。” “那方天定呢……”杨志问,“他那边也有好几万人马。”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地图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方天定的位置上敲了敲。 这三天,他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 方天定派使者来示好,说要结盟,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听著挺美,但武松心里清楚……方天定也有自己的算盘。 江南那边,方天定新收了三个州,实力大涨。他往北修路、挪兵,说是防备朝廷,但谁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武头领。”鲁智深大大咧咧开口,“想那么多做什么?他要打咱们就打,他要和……”他一拍大腿,“他要和咱们就和!” 武松被他这话逗得嘴角动了动。 “没那么简单。” “怎么不简单?”鲁智深嚷道,“打仗洒家不怕,谈判洒家……也能去!” 林冲咳了一声:“鲁大师,你去谈判,怕是还没开口就先把人打了。” “洒家打的都是该打的!” 几个人笑起来,气氛鬆快了些。 武松摆摆手,让眾人安静。 “朝廷、金国、方天定,三方各有心思。”他的声音重新沉下去,“咱们刚打完一仗,需要喘口气。但喘气归喘气,接下来怎么走,得有个章程。” 他转身面对眾人。 “我想听听你们的意思。” 一时间没人说话。 林冲率先开口:“金国是心腹大患,不能不防。但眼下金人还没动……”他顿了顿,“主动去招惹,不划算。” 朱仝点头:“朝廷那边短时间也打不过来……” “多久?”雷横问。 “蔡京要调兵,少说得半年。” 杨志跟著说:“那就剩方天定了。他要是真心结盟,对咱们没坏处。要是假意……那就得防著点。” 鲁智深大手一拍桌子:“管他真心假意!武二郎你说怎么办,洒家就怎么干!” 眾將的眼睛再次齐刷刷盯著武松。 武松没有立刻开口。 他转过身,背对眾人,对著那张地图。 北边是金国,八万铁骑隨时可能南下。南边是方天定,示好还是示威,尚未可知。西边是朝廷,虽然元气大伤,但死骆驼比马大。 而他们,三万人马,夹在中间。 “都说完了?”武松的声音从背影传来。 “说完了……”林冲答道,“武头领有什么打算?” 武松又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还有件事。”他忽然说道,“方天定的使者,等了三天了。” 眾人对视一眼。 鲁智深嚷道:“那就见啊!还等……” “等什么?”杨志也催促。 武松摇头:“不急。见他之前,我得先想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武松没有回答。 他看著地图,手指划过北边、南边、西边三个方向……然后停在中间。 那是沂蒙山的位置。 “武头领?”林冲试探著问,“接下来……怎么办?” 武松的手指还按在地图上。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眾將等著,没人催促。 武松盯著地图,盯著地图上的三个方向。 良久,他开口:“明天再说。” 话音刚落,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武头领!”朱仝叫了一声,“方天定那边……” 武松的脚步顿了顿。 “让他再等一天。” 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眾將面面相覷。 鲁智深挠挠光头:“武二郎这是……在想什么?” 林冲望著那扇门,没有说话。 他知道武松在想什么。 三方博弈,每一步都是险棋。 而武松,正在落子之前,再看一遍整盘棋局。 第202章 南下之路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南下之路 次日清晨。 武松一夜没怎么合眼。 他在屋里坐到天亮,面前摊著那张地图,烛火燃尽了也没去换。窗外的天色从黑变灰,又从灰变白,鸟叫声渐渐响起来。 他盯著地图上的三个方向,北边、南边、西边,反覆看了一遍又一遍。 金国是狼,朝廷是虎,方天定是狐狸。狼在等,虎在舔伤口,狐狸在试探。而他武松,夹在中间,得选一条路。 天大亮的时候,他站起身,推开门。 amp;amp;quot;集合。amp;amp;quot; 一个时辰后,眾將再次聚在战略会议室里。 林冲、鲁智深、朱仝、杨志、雷横,还有燕青、李逵几个,站了一屋子。 武松没坐,站在地图前,开门见山。 amp;amp;quot;想了一夜,有个章程了。amp;amp;quot;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眾人眼睛一亮。 amp;amp;quot;朝廷那边,短时间打不过来。金国那边,还在观望。眼下最要紧的,是方天定。amp;amp;quot;武松的手指点在南边,amp;amp;quot;他派使者来了三天,咱们得给个回应。amp;amp;quot; 林冲问:amp;amp;quot;武头领的意思是……amp;amp;quot; amp;amp;quot;派人去。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不是去结盟,是去摸底。看看他方天定到底想干什么,手里有多少家底,值不值得合作。amp;amp;quot; 鲁智深嚷道:amp;amp;quot;那派谁去?洒家去!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去?amp;amp;quot;武松瞥他一眼,amp;amp;quot;怕是还没开口就先把人打了。amp;amp;quot; 眾人鬨笑起来,鲁智深挠了挠光头,嘿嘿直乐。 武松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站著的燕青。 amp;amp;quot;燕青。amp;amp;quot; 燕青一愣,上前一步:amp;amp;quot;武二哥。amp;amp;quot; amp;amp;quot;这趟差事,你去。amp;amp;quot;武松盯著他,amp;amp;quot;你机灵,嘴皮子利索,见过世面。去了方天定那边,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有数。amp;amp;quot; 燕青没有推辞,抱拳道:amp;amp;quot;武二哥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妥。amp;amp;quot; 武松点了点头,眼风从燕青身上收回,扫过在座眾人。 “今日议事到此,各自去忙。” 眾人起身,陆续往外走。鲁智深走在最前面,出门时回头看了燕青一眼,咧嘴笑了笑。林冲拍了拍燕青肩膀,没说话,跟著出去了。李逵走到门口站住,扭头嚷了一嗓子:“小燕青,到了方天定那儿,別给咱丟人!” “滚你的。”燕青笑骂了一句。 李逵哈哈大笑,一甩手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武松和燕青两个人。 武松没急著开口,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头的风灌进来,带著点山里特有的草木气息。他站了片刻,转过身。 “燕青,过来坐。” 燕青依言走过去,在武松对面坐下。 “方天定那边什么情况,你心里有数吗?” 燕青想了想:“听说他在江南六州,三州归附,手底下四五万人马。和朝廷有杀父之仇,这仇解不开。” “不错。”武松点头,“还有呢?” “他派人来找咱们,是想拉咱们下水。朝廷要对付他,也要对付咱们。他想让咱们在北边牵制官军,他好在南边喘口气。” 武松嘴角一动:“你看得透。” “武二哥之前分析过,我记著呢。” 武松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展开看了看,又放下。那是燕青出使的路线,早几天就画好了。 “这趟去,有几件事你得记牢。” 燕青坐直了身子:“武二哥说。” “第一,咱们和方天定,现在还不是盟友。去了別急著表態,先摸摸他的底。他手下那些人,对咱们什么態度,都得探清楚。” “明白。” “第二,方天定这人,野心不小。他爹方腊死在朝廷手里,这仇他一定要报。但报仇归报仇,他自己想当皇帝。这种人,用得著咱们的时候笑脸相迎,用不著了……”武松顿了顿,“你自己掂量。” 燕青眼珠子转了转:“武二哥的意思,是让我去试探他?” “不是试探。”武松摇头,“是看看他值不值得合作。咱们现在要的是北边安稳,南边不闹腾。方天定要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跟咱们合作有好处。要是他以为咱们好拿捏……”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燕青接话。 武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三,”武松竖起三根手指,“去了別吃亏。方天定那边肯定有能说会道的谋士,少不了要刁难你。你別跟他们硬顶,也別让他们牵著鼻子走。咱们全歼童贯十万大军,这底气够硬。记住,你是去谈合作的,不是去求人的。” 燕青点头:“我晓得。” 武松站起身,走到燕青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机灵,我信得过你。” 燕青站起身,抱拳:“武二哥放心,这趟差事,我一定办好。” “去准备吧。”武松摆摆手,“明早出发,別带太多人,两三个精干的就行。动静小,走得快。” “得令。” 燕青出了门,站在廊下,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打在脸上,带著点暖意。他站了片刻,迈步往自己住处走去。 路上碰见朱仝,朱仝正带著几个亲兵往北边去,见了燕青,停下脚步。 “燕青,武头领把差事交给你了?” “嗯。” 朱仝点点头:“方天定那边,不是好相与的。你路上当心。” “朱大哥放心。” 朱仝拍了拍他胳膊,带著人走了。 燕青回到住处,推开门。屋里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墙上掛著他那把惯用的短刀。他站在屋中央,想了想,开始收拾东西。 换洗的衣裳,一包银子,几张文书……这是武松让人提前备好的。燕青一样一样检查过,塞进包袱里。 短刀从墙上取下来,掂了掂,別在腰间。 有人敲门。 “进来。” 门推开,进来两个人。一个叫石勇,生得黑瘦,眼珠子贼亮。另一个叫马成,身材魁梧,是个惯使长枪的好手。 “燕青哥,武头领让咱俩跟你走。”石勇开口。 燕青打量了他们一眼。石勇机灵,马成稳重,这两个人配合著用,配合著正好。 “东西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马成瓮声瓮气。 “行。”燕青把包袱往肩上一甩,“今晚早点歇著,明早卯时出发。” 两人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燕青坐到床沿上,脑子里过了一遍武松说的话。方天定,杀父之仇,野心不小…… 他闭上眼,把这些事情在心里又想了一遍。 天色渐暗,外头有人喊吃饭。燕青起身,出门去了。 晚饭吃得简单,几个馒头,一碗肉汤。燕青吃完,回屋躺下。 睡不著。 他盯著房梁看了半天,翻了个身,闭上眼。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鸡叫声。 燕青睁开眼,天刚蒙蒙亮。 他起身穿好衣裳,把包袱背上,短刀別好,推门出去。 石勇和马成已经在外头等著了,两匹马牵在手里,还有一匹是给燕青的。 “走吧。”燕青翻身上马。 三人策马往营门走去。 到了门口,燕青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沂蒙山的轮廓在晨光中影影绰绰,营地里炊烟升起,远远能听见有人在喊操练的號子。 “燕青。” 声音从旁边传来。燕青转头,看见武松站在不远处。 “武二哥?” 武松走过来,仰头看著马上的燕青。 “记住我说的话。” “记住了。” 武松点点头,退后一步。 燕青冲他抱了抱拳,调转马头,一夹马腹。 燕青翻身上马,带著两个隨从,朝南边的官道驰去。 第203章 南下路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03章 南下路 日头偏西,三匹马踏过一座破败的石桥。 桥面的青石裂开几道口子,缝隙里长出野草,马蹄踩上去发出闷响。桥下的河水浑浊,漂著几根烧焦的木头。 “这桥怕是有些年头没人修了。”石勇勒住韁绳,朝河面瞅了一眼,“水都臭了。” 燕青没接话,只是驱马继续往前。三天了,从沂蒙山出来三天,一路往南,越走越荒凉。 官道两旁的田地大片撂荒,麦苗零零散散的,分不清是今年种的还是去年剩的。偶尔能看见几间茅屋,屋顶塌了半边,门板歪斜著倒在一旁,里头空荡荡的。 “燕青哥,”马成凑过来,压低声音,“前头有人。” 燕青眯起眼。官道尽头,十几个人影晃晃悠悠地挪过来。走近了才看清,是一群老弱妇孺,衣衫襤褸,拄著棍子,背著破烂的包袱。 领头的是个老汉,鬍子乱糟糟的,脸上儘是皱纹和泥土。他看见三匹马,先是一愣,隨即带著人往路边让。 “老丈,”燕青翻身下马,“你们这是往哪去?” 老汉打量他几眼,见他穿著虽不华贵,但乾净整齐,腰间又掛著刀,便知不是寻常人。 “往……往北。”老汉嗓子沙哑,“听说沂蒙山那边收人。” 石勇“嘿”了一声:“沂蒙山?” “是啊。”老汉点头,“说是有个武头领,打败了朝廷十万大军,专收苦命人。俺们村被官兵祸害了,实在没活路,想去碰碰运气。” 燕青心头一动。武二哥的名號,竟传这么远了。 “沂蒙山確实收人。”燕青道,“老丈带著人往北走,到了青州地界打听武松的名號,自有人接应。” 老汉愣住:“你……你是那边的人?” “算是吧。”燕青笑了笑,“路上小心。” 老汉连连作揖,带著人继续往北。走出几十步,还回头看了好几眼。 马成等人走远了,才开口:“燕青哥,这一路上碰见的流民怕有上千了。” “何止。”燕青翻身上马,“朝廷跟方腊打了那么久,又跟咱们打,江南这边早就烂透了。” 三人继续往南走。 又行了半个时辰,路边出现一面告示牌。木板被雨水泡得发黄,字跡模糊,但还能辨认出“悬赏”大字。 石勇凑过去瞅了瞅,突然笑出声:“燕青哥,你快来看!” 燕青驱马过去。 告示上画著一个人,虎背熊腰,浓眉大眼,下面写著一行字……“悬赏反贼武松,赏银万两”。 “画得可真丑。”石勇咧嘴,“武头领哪有这么凶神恶煞的。” “这是去年的告示了。”马成指著木板底下被撕掉的痕跡,“新的被人撕了。” 燕青没说话,只是盯著那张告示看了一会儿。万两银子,搁在去年,这数字能让多少人动心。可现在,童贯十万大军都被灭了,谁还敢去沂蒙山找死? “走吧。”燕青拨转马头,“天黑前得找个地方歇脚。” 三人加快了速度。 日头彻底落山的时候,他们进了一座小镇。镇子不大,就一条街,两边三三两两开著几家铺子。酒肆的幌子耷拉著,客栈的门半开著,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影。 “这地方怎么跟鬼城似的。”石勇嘀咕。 “兵祸。”燕青看了看街边的房屋,好几间被烧过,墙壁熏得漆黑,“打仗的时候肯定遭过殃,人都跑了。” 他们找了家还开著门的客栈,掌柜是个瘦骨嶙峋的中年人,见了客人也没多少热络劲,只是木然地递上钥匙。 “掌柜的,有酒有菜吗?”石勇问。 “酒有。菜……就剩点咸菜和窝头。” “凑合吃吧。”燕青扔下几枚铜钱,“再问个事,这地界归谁管?” 掌柜抬起眼皮看他:“客官打哪来?” “北边。” 掌柜沉默了一下:“北边往南走,过了这镇子再走二十里,就是方少主的势力范围。” 石勇眼睛一亮:“方天定?” “嘘……”掌柜紧张地四下看了看,“客官小声些。” 燕青摆摆手,示意石勇別多嘴。掌柜这才鬆了口气,转身去准备饭菜。 三人上了楼,找了间靠窗的屋子。石勇把门关上,压著嗓子说:“燕青哥,咱们明天就能到了?” “差不多。”燕青靠在窗边,望著外头昏暗的街道,“武二哥说过,方天定在江南六州里头占了三州,四五万人马。眼下他正想扩张的时候,朝廷顾不上他,咱们又灭了童贯,他肯定在琢磨下一步怎么走。” “那他会见咱们吗?”马成问。 “会。”燕青转过身,“方天定是个聪明人,他老子方腊当年也是一方豪杰,虎父无犬子。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探咱们虚实的机会。” 石勇挠挠头:“那他要是给咱们使绊子呢?” “武二哥就是料到这个才让咱们少带人。”燕青笑了笑,“三个人,进退都方便。真要翻脸,跑起来也利索。” 马成沉吟了下:“武头领想得周全。” “那是。”燕青点头,“武二哥还交代了,见了方天定那边的人,不卑不亢,別丟了沂蒙山的脸面。但也別太硬,咱是去结交,不是去打架。” 石勇嘿嘿一笑:“燕青哥你嘴皮子利索,这事交给你准没错。” “少拍马屁。”燕青瞪他一眼,“你跟马成就两件事……看住马,盯住人。有什么不对,立刻报我。”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饭菜送上来了。果然是咸菜配窝头,外加一壶浊酒。三人凑合著吃了,便各自歇下。 燕青睡不著。 他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听著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脑子里转著事。 这一路上看到的景象,比他想的还要糟糕。田野荒废,村镇凋敝,流民遍地。朝廷跟方腊打了几年,又跟武二哥打,早就把江南祸害得不成样子。 方天定能在这废墟上拉起四五万人马,说明他確实有两把刷子。可这也意味著,他的野心绝不会小。 武二哥说得对,方天定既是可能的盟友,也是潜在的对手。这一趟出使,得把方天定的底细摸清楚,才能让武二哥做出判断。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地上一片苍白。燕青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第二天一早,三人便出发了。 出了镇子,官道渐渐变窄,两旁的树林也茂密起来。走了大约十里路,石勇突然勒住马。 “燕青哥,前头有人。” 燕青眯眼看去。官道拐弯处,站著几个汉子,腰里別著刀,正盯著这边。 “別紧张。”燕青低声道,“应该是方天定的人。” 他驱马上前,在那几个汉子面前停下。 “几位好汉,拦路何意?” 领头的汉子上下打量他,“你们打哪来?” “北边。”燕青笑了笑,“沂蒙山来的。” 那汉子眼神一变:“沂蒙山?武松的人?” “对。”燕青拱拱手,“在下燕青,奉武头领之命,前来拜会方少主。” 几个汉子交换了一下眼神,领头的点点头:“跟我们来吧。” 三人跟在那几个汉子后面,继续往南走。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镇子。这镇子比昨晚住的那个大得多,街上人来人往,还能听到孩子的笑声。 更引人注目的是镇子口立著的旗杆,上面掛著一面大旗。 旗帜迎风招展,上面绣著一个大大的“方”字。 燕青勒住马,看著前方镇子上飘扬的旗帜。 第204章 使者来了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04章 使者来了 “方”字旗迎风招展,旗下站著十来个人,腰里都別著刀。 燕青翻身下马,整了整衣襟,朝那伙人走去。 石勇和马成也跟著下来,石勇手按刀柄,把这些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来者何人?”为首一个黑脸汉子喝道。 “在下燕青,奉武头领之命,来拜见贵方。” “武头领?哪个武头领?” “沂蒙山武松。” 这话一出,那十来个人神情都变了。有人往后退了半步,有人手里的刀握紧了。 黑脸汉子盯著燕青看了半晌,又看了看石勇马成:“就你们三个?” “就我们三个。” “没带兵马?” “来时嘛,要什么兵马?”燕青笑了笑。 黑脸汉子和身边人嘀咕了几句,回过头来:“跟我来。” 一行人穿过镇子,七拐八拐,到了一处大宅院门口。门口站著二十来个持刀汉子,见黑脸汉子带人来,让开一条道。 进了院子,燕青打量四周。这宅子不小,墙角堆著兵器架子。看样子,是方天定的一处据点。 “在这等著。”黑脸汉子撂下话,自己进了正堂。 石勇凑到燕青耳边:“燕青哥,这地方……” “怕什么?”燕青扫了眼四周,“咱们是来谈事的,他们要真想动手,外头就动手了。” 等了约莫一炷香,正堂里出来个人。 四十来岁,瘦高个,穿著青布长衫,留著三綹长须,一副读书人打扮。他走路不紧不慢,一双眼睛上下打量著燕青。 燕青迎上前,拱手道:“在下燕青,见过先生。” 那人站定,没有还礼,只是捋了捋鬍子:“你就是武松派来的?” “是。” “嗯。”那人眼睛扫过石勇马成,“就带了两个隨从?胆子够大。” 燕青笑道:“先生说笑了。在下此来是为两家修好,又不是来打仗。” “修好?”那人嘴角一撇,“武松想跟我家少主修好?” “不错。” 那人盯著燕青,忽然笑了一声。 “你们武松有什么资格?” 石勇脸一沉,刚要开口,被马成扯了下袖子。 燕青神色不动:“先生这话何意?” 那人往前走了两步,慢悠悠地说:“我家少主乃方腊大帅嫡子,永乐朝正统。江南六州,三州归附,四五万兵马,虎踞龙盘。你们武松呢?梁山分出来的一股流寇,占著沂蒙几座山头,有什么资格跟我家少主平起平坐?” 院子里静了一下。 燕青脸上笑意不减:“先生这话,说对了一半。” “哦?哪一半对?” “方少主確实是方腊大帅嫡子,江南三州归附,这些都不假。”燕青顿了顿,“可先生后面那番话,错了。” “错在何处?” “先生说我们武头领只占沂蒙几座山头。”燕青笑了笑,“可先生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童贯。” 燕青吐出这俩字,院子里气氛顿时变了。那人脸一僵。 燕青不给他接话的机会:“童贯是什么人,先生应该清楚。朝廷太尉,带兵打了一辈子仗,灭西夏,征方腊,號称百战百胜。” 他看著那人的眼睛,一字一顿:“童贯率十万大军来犯,被我家武头领全歼。十万大军,一个都没跑掉。童贯本人,也死在我家武头领手里。” 院子里鸦雀无声。 那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 燕青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清楚楚:“先生方才问,我们武头领有什么资格跟方少主平起平坐?在下倒想请教先生……全歼童贯十万大军,这资格够不够?” 这话砸下来,那人脸都白了。 石勇在一旁看得痛快,差点叫出好来。马成拉了他一把,示意別出声。 那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阴晴不定。 “童贯十万大军……確有此事。”他终於开口,声音乾涩了几分,“那又如何?打仗靠的不只是武力。” “先生说得对。”燕青点头,“打仗確实不只靠武力,还要看人心,看大势。方少主应该比谁都清楚,朝廷是什么东西。当年令尊方腊大帅揭竿而起,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朝廷逼的?” 那人眼珠子转了转,没接话。 燕青继续说:“如今天下大乱,金国在北边虎视眈眈,朝廷內忧外患。这种时候,方少主跟我家武头领,谁是敌人?” “你想说什么?” “在下想说……”燕青话说一半,忽然收住。 “想说什么?”那人追问。 “算了,这话不该由在下说。”燕青拱手,“该由方少主亲自问,由我家武头领亲自答。在下此来,只是先打个招呼,看看方少主有没有谈的意思。” 那人愣了一下,哼了一声:“你这人滑头。” “先生过誉。” 两人对视片刻。 那人忽然转身朝正堂喊了一声:“来人,给燕使者安排住处!” 一个小廝跑过来,躬身道:“使者这边请。” 燕青拱手道:“多谢先生。” 那人没有回头,摆了摆手,径直走进正堂。 燕青望著他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石勇凑过来,压低声音:“燕青哥,成了?” “成了一半。”燕青扭回头,“他们肯让咱们住下,说明有的谈。” 三人跟著小廝,到了一处偏院。 院子不大,收拾得乾净。小廝说了句“使者请安歇”,便退了出去。 石勇关上门,长出一口气:“娘的,刚才那老小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著就来气。燕青哥几句话就给他噎回去了,痛快!” 马成道:“人家是方天定的谋士,自然要撑场面。” 燕青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的天色,没说话。 马成看出他在想事情:“燕青哥,接下来怎么办?” “等。”燕青回过头来,“方天定不会轻易见咱们的。他会先派人来试探,问东问西。咱们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字儿都不能漏。” 石勇点头:“明白。” “还有……”燕青压低声音,“咱们虽然是来谈合作的,可不能太软。方天定年轻气盛,你越软他越看不起你。” 马成道:“怪不得燕青哥刚才才那么说话?” “不软不硬,刚刚好。”燕青笑道,“武头领临行前交代过,方天定这人心气高,不吃软的。” 石勇挠挠头:“这里面门道还真多。” “出使本就不是简单活儿。”燕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先歇著。明天还有的忙。” 夜幕降临,偏院里点上了灯。 燕青坐在桌边,想著心事。石勇和马成已经睡下,院子里静得很。 正堂里,那青衫文士站在油灯前,眉头紧锁。 一个年轻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柄摺扇,就是方天定。 “周先生,你觉得这个燕青如何?” 周文沉默片刻,道:“此人不简单。” “怎么说?” “口才了得,不卑不亢,进退有度。”周文捋著鬍子,“更重要的是,他说的那些话……” “童贯十万大军?” “是。”周文点头,“武松全歼童贯十万大军,这是真的。童贯打了一辈子仗,最后死在武鬆手里。这份战绩,不能不让人忌惮。” 方天定没说话,摺扇在手里转了一圈。 周文看著他:“少主打算怎么办?” 方天定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的夜空。 “先晾他几天。” “然后呢?” “然后……”方天定转过身,眼神锐利,“我倒要看看,武松派来的人,到底有几分本事。” 周文点头:“属下明白。” 他转身要走,方天定忽然叫住他:“周先生。” “少主还有何吩咐?” “你觉得,武松这人……可以合作吗?” 周文愣了一下。 他想起燕青说的那番话……“朝廷是什么东西”,“谁是敌人”…… “少主。”他斟酌著开口,“武松此人,属下没见过,不好下定论。可从今日燕青的表现来看……武鬆手下有这样的人才,绝非庸主。” 方天定没有再问。 周文行了个礼,退出正堂。 他快步走著,脑子里还在想燕青说的那句话…… “全歼童贯十万大军,这资格够不够?”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够不够?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今天自己输了一阵。 谋士脸色数变,半晌没说话。 第205章 合则两利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05章 合则两利 过了两日,周文又来了。 这回不是在正堂,是在燕青住的偏院。石勇正在院子里劈柴,马成坐在廊下擦刀。听见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动。 “燕使者。”周文站在门口,神色比前两天平和了些,“可有空閒?” 燕青放下手里的书,起身拱手:“周先生请进。” 周文进了屋,也不客套,开门见山:“前日燕使者说,武头领全歼童贯十万大军。这话不假。” 燕青笑了笑,没接话。 “话虽如此……”周文拖长了声音,“能打胜仗是一回事,想和我家少主谈事,又是另一回事。武头领要什么?” 燕青抬眼看他:“周先生觉得武头领想要什么?” “我怎知道?”周文冷笑,“是要江南的地盘?还是要我家少主称臣?或者,想把江南六州都吞了?” 院子里,石勇手里的斧头顿了一下。马成站起身,手按在刀柄上。 燕青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他走到桌边,给周文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 “周先生,在下说句实话。”燕青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武头领什么都不要。” “什么都不要?”周文眉毛一挑,“燕使者这话,怕是哄三岁小儿吧。” “不是哄人。”燕青放下茶盏,正色道,“武头领派在下来,只有一个意思……两家修好,共御朝廷。” 周文盯著他,眼神里满是怀疑:“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嘿。”周文摇头,“燕使者,你拿这话糊弄別人还成,糊弄我……” “周先生,”燕青打断他,“在下从沂蒙山走到这儿,一路上看见了什么?流民往北跑,说沂蒙山那边能吃饱饭。朝廷的告示贴满了墙,悬赏武头领的人头,赏银万两。你觉得武头领缺地盘?缺人?” 周文愣住了。 燕青接著说:“武头领要是想吞併方天定,何必派在下来谈?直接南下打不就完了?童贯十万大军都没拦住,方天定那四五万人马……” 他没把话说完,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周文沉默了。他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放下,来回踱步,半晌才道:“燕使者,你知道我家少主是什么人?” 燕青点头:“方天定,方圣公之子。江南义军的旗帜。” “那你知道方圣公是怎么死的?” 燕青的笑容淡了几分:“知道。宋江征方腊,方圣公被俘,押送汴京处死。” “宋江!”周文一把拍在桌上,转过身来,眼里迸出怒火,“就是那个投降朝廷的宋江!带著一帮梁山好汉,把我家少主的父亲杀了!燕使者,你们武头领,当初也是梁山的人吧?” 院子里安静下来。石勇攥紧斧头,马成的手按在刀上没鬆开。 燕青没动。他看著周文,声音平稳:“是。武头领在梁山排第十四位,步军头领。” “那就是了!”周文逼近一步,“你们和宋江是一伙的,杀了方圣公的凶手,现在跑来说要修好?凭什么?” 燕青站起身。他比周文矮半个头,可这一站,气势竟不输对方。 “周先生,宋江是宋江,武头领是武头领。”燕青一字一顿,“武头领反对招安,带著兄弟们离开梁山,自立门户。宋江征方腊的时候,武头领在沂蒙山打朝廷。周先生,你觉得这是一伙人?” 周文愣了一下。 燕青接著说:“方圣公死於朝廷之手,方天定和朝廷有血海深仇。武头领的兄弟死於高俅、蔡京之手,武头领和朝廷也有血海深仇。周先生,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该把帐算到武头领头上。” 周文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话。 “在下再说句不好听的。”燕青走近两步,压低声音,“朝廷现在最怕的是什么?是武头领和方天定合兵一处。你以为朝廷不想离间你我两家?怕是早就派人来方天定这边说武头领的坏话了吧?” 周文的脸僵了一下。他没说话,眼神闪烁。 燕青看出他的反应,心里有了数,继续道:“周先生,咱们两家打起来,最高兴的是谁?朝廷。打来打去,两败俱伤,朝廷坐收渔利。这道理,周先生不会不明白。” “你……”周文开口,又闭嘴。 石勇在院子里咳了一声。 周文没理会。他背过身去,看著窗外的天,沉默了很久。 “燕使者……你说,两家修好。”周文的声音低了下去,“可修好之后呢?武头领往南打,方天定往北打,迟早要碰头。到那时候,怎么办?” 燕青笑了。这个问题,他等了两天。 “周先生,这话在下可以答你,也可以不答。”燕青走到他身边,“因为这是两位首领要谈的事,不是在下能做主的。在下只能说一句……” 他停顿了一下,等周文转过身来。 “合则两利,分则两伤。你我皆与朝廷有仇,何必自相残杀?” 周文呆在那里,半天没动。 这话说得太直白,却又太有道理。他在方天定身边谋事多年,见过多少使者,听过多少花言巧语,没有一个像燕青这样,把利害关係剖析得这么清楚。 “燕使者……”周文开口,声音有些涩。 “周先生不必急著回话。”燕青拱手,“在下来此,就是传个意思。武头领愿意和方天定坐下来谈,谈什么,怎么谈,都可以商量。” “都可以商量?” “对。”燕青点头,“但有一条……不打。” “不打?”周文追问。 “不打。”燕青重复了一遍,“至少在朝廷没灭之前,不打。先把朝廷这个共同的敌人收拾了,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周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良久才道:“燕使者,你这张嘴,真是厉害。” “周先生过奖。” “不是过奖。”周文摇头,眼神复杂,“我跟少主说过,你不是寻常的使者。今日再听你这话……燕使者好口才!周某佩服。” 燕青抱拳:“周先生谬讚。” 周文没再多说。他整了整衣袍,朝燕青点点头:“燕使者的话,我会如实稟报少主。至於少主怎么想……” 他顿了顿,没把话说完。 燕青也不追问,只是送他到门口:“周先生慢走。在下恭候佳音。” 周文回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最后,他嘆了口气,转身离开。 石勇凑过来,低声问:“燕青哥,成了没?” 燕青看著周文的背影,没回答。 周文转身离开,脚步比上次轻快了几分。 第206章 先锋南下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06章 先锋南下 燕青南下这几天,沂蒙山里也没閒著。 武松站在指挥处的沙盘前,手指点在南边几个標著红点的位置上。林冲、鲁智深、杨志、朱仝围在四周,李逵靠在门框上,两眼盯著沙盘,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燕青去方天定那边,还没回信。”武鬆开口,“但咱们不能干等著。” 林冲点头:“武头领的意思是……” “先动手。”武松的手指从沂蒙山划向南边,“南下的通道上,有几座关键城池,一直在朝廷手里。咱们要去方天定那边,这些城池绕不开。” 鲁智深把禪杖往地上一顿:“打就是了!” “不急。”武松看了他一眼,“这几座城池,守军不多,但位置要紧。拿下了,咱们南下就有了落脚点;拿不下,日后跟方天定打交道,处处受制於人。” 杨志凑近沙盘,眯眼看著那几个红点:“武头领,俺这几天摸过了。最要紧的是这座,叫清河镇,扼著官道咽喉。再往南就是方天定的势力范围。” “守军多少?” “不到两千。”杨志答道,“都是些老弱残兵,朝廷早就顾不上这边了。统兵的是个姓赵的都监,听说是靠银子买的官,没什么本事。” 武松点头:“你去过,路都熟。这趟先锋,你来带。” 杨志抱拳:“俺领命!” “慢著。”武松抬手,“带多少人,怎么打,你先说说。” 杨志沉吟片刻:“这城不大,守军不多,用不著大军压境。俺带三千人马,快去快回,两天之內能拿下。” “三千太多。”武松摇头,“城里两千人,咱们三千去打,打完还得留人守。你带一千五,够了。” 杨志一愣:“一千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你摸过那边,知道城防弱在哪。”武松看著他,“这仗不用硬攻,找准软肋,一击即中。” 杨志明白过来,脸上露出笑意:“武头领的意思是……” “城西有条暗沟,旱季乾涸,能容人通过。”武松指著沙盘,“你不是说过吗?” “说过!”杨志一拍大腿,“俺差点忘了。那暗沟直通城里的粮仓,只要摸进去,点一把火,城里就乱了。” “乱了之后呢?” “俺带主力从正门强攻,里应外合,半个时辰就能破城!” 武松这才点头:“去吧。记住,速战速决,別给朝廷反应的时间。” “得令!” 李逵在门口急了:“武二哥,俺也要去!” 武松瞥他一眼:“你留下。” “凭啥?”李逵嚷起来,“杨志能去,俺咋不能去?” “杨志去打城,你守山。”武松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万一北边金国有动静,谁来挡?” 李逵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说不出话来。他知道武松说的有道理,可心里就是憋屈。 鲁智深哈哈大笑:“黑廝,有你急的时候。且等著,仗有的是打。” 李逵哼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朱仝上前一步:“武头领,北边这几天没什么动静。金国那边的探子回来说,完顏宗望的人马还在集结,一时半会儿动不了。” “別大意。”武松道,“金国人狡猾,万一是疑兵之计呢?你继续盯著,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明白。” 林冲一直没说话,这时开口:“武头领,杨志带一千五去打清河镇,够是够了,但打完之后呢?总得有人守。” “你说得对。”武松看著沙盘,“杨志先打,打下来之后,我再派人接手。眼下的重点是快,不是稳。先把口子撕开,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林冲点头,没再多言。 武松转向杨志:“还有一件事。打下清河镇之后,对城里的百姓,一个不许动。朝廷的兵,愿降的收编,不愿降的放走,別伤性命。” 杨志有些意外:“放走?” “放走。”武松重复了一遍,“咱们打的是朝廷,不是老百姓。那些当兵的,多半也是被逼无奈,跟咱们没什么仇。放他们一条生路,日后传出去,对咱们有好处。” 杨志想了想,抱拳道:“俺懂了。” “去准备吧。”武松摆摆手,“今天点齐人马,明早出发。” 杨志转身出去,脚步又快又稳。 鲁智深看著他的背影,低声对武松道:“武二郎,你让杨志去,不让洒家去?” 武松笑了笑:“大师兄,你是步军头领,打城不是你的长项。再说,沂蒙山这边也离不开你。” 鲁智深哼了一声:“洒家知道,你是怕俺手重,把城里的人都打死了。” “……”武松没接话。 鲁智深自己乐了:“行,洒家听你的。反正仗有的是打,不急在这一时。” 林冲和朱仝对视一眼,都笑了。武松用人,向来有分寸。杨志精明,打城最合適;鲁智深猛,適合正面硬刚;林冲稳,適合守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谁也不会閒著。 武松在沙盘前又站了一会儿,手指点在南边。方天定的势力范围,就在清河镇往南不远。等燕青那边有了消息,等清河镇拿下来,他们就可以正式和方天定打交道了。 “北拒南和。”他低声自语。 这话,是他给沂蒙山定下的大方向。北边金国是大患,暂时不动;南边方天定可以合作,先接触著。两边都稳住了,沂蒙山才有喘息的空间。 林冲走过来:“武头领,还有什么吩咐?” “没了。”武松回过神,“你去看看粮草輜重,杨志那边出发,別短了他的。” “明白。”林冲抱拳离去。 鲁智深和朱仝也先后出去,指挥处里只剩下武松一个人。 他站在沙盘前,看著那几个红点出神。 清河镇,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很多仗要打,很多城要拿。可他心里清楚,这些都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人心。 方天定那边,燕青能不能谈成?金国那边,完顏宗望什么时候南下?还有宋江…… 宋江残部还在朝廷那边,虽然人不多,可这个人的心思最深。万一朝廷再拿他做文章……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南下的通道打开。 武松吐出一口气,转身走出指挥处。 外面阳光正好,营地里人来人往,一片忙碌。士兵们扛著兵器跑过,马匹在校场上打著响鼻,铁匠铺里叮叮噹噹的声音不绝於耳。 这就是他的沂蒙山。从梁山分裂出来,到现在全歼童贯十万大军,他们走了很长的路。可前面的路更长,远没有到能歇脚的时候。 “武头领!” 武松转头,看见杨志带著几个亲兵快步走来。 “人马点齐了,明早卯时出发。”杨志抱拳,“一千五百人,都是精锐,俺挑的。” 武松点头:“好。有什么缺的,跟林教头说。” “都齐了。”杨志犹豫了一下,“武头领,俺有句话……” “说。” “那清河镇的都监,俺打听过,是个贪財怕死的货。真打起来,他未必敢抵抗。可我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他跑。”杨志皱眉,“城破之前,他带著金银细软先溜了,咱们就白跑一趟。” 武松笑了:“跑就跑,一个都监算什么?拿下城池是真的,那人跑不跑,隨他去。” 杨志点点头:“俺明白了。” “去吧。”武松拍拍他肩膀,“旗开得胜。” 杨志重重点头,带著亲兵大步离去。 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营门口已经聚满了人。 一千五百精锐,全副武装,列队整齐。杨志骑在马上,青面映著晨曦,神情冷峻。 武松站在营门內,鲁智深、林冲、朱仝、李逵都在身后。 “出发!”杨志一声令下。 队伍开动,铁甲摩擦声响成一片。士兵们昂首挺胸,士气高昂。他们知道,这是武头领亲自部署的第一仗,不能输,也不会输。 李逵在后面看著,心里酸溜溜的:“凭啥杨志去,俺留守……” 鲁智深在旁边听见了,抬手就是一巴掌:“嚷嚷什么?下次有你的份!” 李逵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武松看著先锋部队渐行渐远,露出笑意。 第一步,迈出去了。 林冲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武头领,清河镇若是拿下了,下一步……” “下一步看燕青那边。”武松打断他,“先等消息。” 林冲不再多问。 武松转身往回走。身后,先锋部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这一仗,胜算很大。杨志的本事他清楚,清河镇那点守军,挡不住。 可他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不是担心杨志,是担心…… 算了,想太多没用。 他摇摇头,大步走进营地。 远处,先锋部队出了营门,朝南边的官道驰去。 第207章 旗开得胜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07章 旗开得胜 两天后,清河镇在望。 杨志勒住马,眯起眼看著远处的城墙。城不大,也就一丈多高,墙头零零散散站著几个兵卒,有的靠著垛口打盹,有的凑在一起嘀咕什么。 “杨头领,就是这儿?”身边的小校凑过来。 “嗯。”杨志点点头,“叫弟兄们歇一歇,吃点乾粮。” 一千五百人散开在官道两侧,有人啃饼子,有人灌水,没人大声说话。杨志盯著城墙看了半晌,招手叫来两个斥候。 “绕过去,找那条暗沟。” 两人应声去了。 杨志翻身下马,蹲在地上用树枝划了几道。清河镇南面有条暗沟通粮仓,年久失修没人管,这是出发前摸过的底。正门强攻打不下来不要紧,只要暗沟那边得手,里应外合,这城就是囊中之物。 “杨头领,前面有动静。” 杨志抬头,看见城墙上多了几个人影,有人扯著嗓子喊什么,隔得太远听不清。 “走,过去瞧瞧。” 他翻身上马,带著三百人慢慢往前逼近。一箭之地外停住,城头上的喊声清楚了。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你们是哪路的?报上名来!” 杨志抬起头,扬声道:“沂蒙山杨志,奉武头领之命,討伐不臣!” 城头一阵骚动。有人探出脑袋张望,有人往后缩,有人的声音都在发抖:“武……武松的人?” “开门投降,饶你们不死!”杨志喝道,“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头乱成一团。有人跑,有人喊,有人抱著脑袋往城下缩。杨志冷眼瞧著,嘴角勾了一下。武头领的名声,果然好使。 “杨头领,那边的人找到暗沟了。”小校低声稟报。 “好。”杨志点点头,“告诉他们,等我这边动手,他们就往里冲。” 小校领命去了。 城头上,一个穿著官服的胖子探出半个脑袋,颤声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的……小的是清河镇都监赵文……” “赵都监?”杨志打量著他,“听说你这官是花钱买的?” 赵文的脸刷地白了,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好汉从哪里听说……” “废话少说!”杨志打断他,“开门投降,保你一条命。若是不开……” 他没说完,城头已经乱了。有人扯著赵文的袖子往后拖,有人衝著城下喊:“开门!开门!爷爷们投降!” 杨志抬手,身后三百人齐声喝道:“开门!” 城门咯吱咯吱响了几声,露出一条缝,里头探出一颗脑袋,又缩回去。片刻后,城门大开,几个守军丟了刀跪在地上。 “杨头领……” “进城!”杨志一夹马腹,当先冲了进去。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灰尘。城门洞里有人趴在地上抱著脑袋,杨志没停,从他身边衝过去。街道两边的守军要么跪著,要么傻站著发愣,还有几个往巷子里钻。 “追上去!”杨志吼了一声,身后的骑兵呼啸著压上来。 有人跑得慢,被马撞翻在地,打了两个滚爬起来继续跑。有人跑到一半腿软了,往地上一趴,双手抱著脑袋喊饶命。蹄声如雷,喊杀声震天,杨志带人顺著大街往里冲。 “杨头领!粮仓那边开打了!” 杨志扭头看了一眼,那边火光冲天,喊声震耳。暗沟那路人动手了,里应外合,城里彻底乱了套。 “杨头领!”后头有人喊,“赵文跑了!往南门去了!” “追!” 杨志拨马就追,拐过两条街,看见南门洞开,几个人影正往外跑。最前头那个肥胖的身影,不是赵文是谁? “站住!” 赵文回头瞧了一眼,脚下更快,跌跌撞撞往城外逃。杨志抽出弓,搭上箭,瞄了瞄,没射。 “算了,让他跑。”他收起弓,“一个没本事的贪官,留著给朝廷添堵。” 身边的小校愣了一下:“不追了?” “追什么?”杨志哼了一声,“咱们的差事是拿城,不是杀人。武头领说过,对百姓不许动,愿降的收编,不愿降的放走。一个赵文,不值当。” 他调转马头,往城中心去。 粮仓那边的喊杀声停了,暗沟那路人得手了。里应外合之下,城里最后一点抵抗也没了。剩下的守军要么降,要么跑,没一个敢动手的。 杨志骑著马穿过大街,两边的百姓探头探脑往外看。有人躲在门后偷瞧,有人壮著胆子站在门口,还有个老头抱著孙子往屋里缩。 “杨头领,怎么处置?”小校问。 “让弟兄们挨家挨户喊一声,就说沂蒙山的人不祸害百姓,该干嘛干嘛。”杨志顿了顿,“再把城里的守军都拢到校场,愿意跟咱们干的,编进去。不愿意的,给条路让他们走。” “是。” “还有,”杨志又加了一句,“把粮仓看好了,別让人偷拿。等下清点一下,回头报给武头领。” 小校应声去了。 太阳还没落山,清河镇就彻底安静下来。杨志站在城楼上,看著底下的士兵忙活。伤亡报上来了,杨志这边死了三个,伤了十几个。守军那边死了二三十,降了七八百,剩下的跑了。 “杨头领,这仗打得……”小校咧嘴笑,“也太容易了吧?” “別得意。”杨志瞪了他一眼,“这是开头,后边的仗有的是。清河镇守军本来就是乌合之眾,听见武头领的名號就嚇破胆了。往南走,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小校缩了缩脖子:“是是是,杨头领说得对。” “知道就行。”杨志摆摆手,“去,把降兵里头有本事的挑出来,我要问问话。” 小校应声去了。杨志没再理他,转身走上城头最高处。南边的天际压著一层薄云,暮色渐浓。按武头领的部署,拿下清河镇只是第一步,南下通道打通,才能跟方天定那边连成一片。 “杨头领,要不要派人回去报信?” “派。”杨志点点头,“告诉武头领,清河镇已下,首战告捷。粮仓里头还有不少存粮,我已经派人看著了。” “是。” 信使骑著快马出了城,往北边去了。杨志看著那个身影消失在暮色里,又转头往南边看。 远处是一片起伏的山峦,方天定在那个方向。武头领说过,要跟方天定联手,可这个方天定究竟靠不靠得住,还得走著瞧。 风吹过来,带著点南边的潮气。杨志握了握刀柄。 杨志站在城头,望向南边。方天定的地盘,就在不远处。 第208章 雕虫小技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08章 雕虫小技 消息传到沂蒙山时,武松正在看地图。 杨志的信使半个时辰前到的,带来了清河镇拿下的消息。武松把信看了两遍,嘴角一挑。 “杨志这仗打得漂亮。” 林冲站在一旁,点点头:“杨头领用兵老道,暗沟偷袭配合正门强攻,清河镇守军根本没反应过来。” “死了三个,伤了十几个。”武松把信放下,“这买卖划算。” 鲁智深坐在角落里,手里攥著个酒葫芦,咕嘟灌了一口:“洒家说什么来著?杨志那廝打仗有一套。” 武松没接话,眼睛落回地图上。清河镇的位置用墨笔圈了出来,往南,就是方天定的地盘。 “燕青那边还没消息?” 林冲摇头:“没有。算日子,周文应该已经把情况报给方天定了。” 武松嗯了一声,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清河镇往南,是一片丘陵地带,再往南,就是方天定控制的三州之地。 这时候,帐外有人喊:“报……” 一个探子掀帘进来,单膝跪地:“武头领,有消息!” 武松抬眼:“说。” “朝廷派了人去方天定那边。” 帐中几人对视一眼。武松眉头微皱:“什么人?” “一个叫陈守业的,原先是蔡京门下的幕僚。带了两车金银,三天前到的方天定那儿。” 鲁智深一拍大腿:“娘的,朝廷那帮狗东西又在搞什么鬼?” 武松没说话,示意探子继续。 “陈守业见了方天定,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咱们的人打探到一些,说是……”探子顿了顿,“说是朝廷想让方天定和咱们打起来。” 林冲脸一沉:“离间计?” “嗯。”探子低著头,“陈守业跟方天定说,武松不是什么好东西,迟早要吞併江南。还说……“ ”还说什么?“武松打断他。 探子咽了口唾沫:”还说武松派燕青去,就是来探虚实的,等摸清了底细,就要动手。” 鲁智深腾地站起来:“放屁!俺们武二郎是那种人吗?” 武松摆摆手,让他坐下。 “方天定怎么说?” 探子摇头:“这个打探不到。方天定听完就让人把陈守业送去客馆住著,自己一个人待了半天,谁也没见。” 武松点点头,挥手让探子退下。 帐中安静了片刻。 林冲沉声道:“朝廷这招毒啊。方天定本来就在观望,这时候再有人挑拨……” “挑拨?”武松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鲁智深瞪眼:“武二郎,你不急?” “急什么?”武松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方天定要是这点手段都看不穿,那他也不配做方腊的儿子。” 林冲眉头动了动:“武头领的意思是……” “朝廷的人带了金银去,方天定收了没有?” 林冲想了想:“探子没说,应该是……没收。” “没收就对了。”武松转过身,“方天定要是真信了朝廷的鬼话,早就把陈守业奉为上宾了。让人住客馆,那是晾著他呢。” 鲁智深挠挠头:“那他为啥不直接把人赶走?” “赶走?”武松笑了,“朝廷送上门的把柄,为啥要赶走?留著有用。” 林冲明白过来:“对!方天定把陈守业留著,一来可以看看朝廷还有什么后招,二来……” “二来,等咱们知道这事,他正好看咱们什么反应。”武松接过话头,“方天定在试咱们。” 鲁智深一拍脑袋:“洒家怎么听著跟一帮人在下棋?” 武松没理他,重新走回桌案前,在地图上点了点清河镇的位置。 “杨志拿下清河镇,这是咱们的诚意。燕青去方天定那边,把话说清楚了,这也是诚意。朝廷想搅浑水,那就让方天定看看,谁在说真话,谁在放屁。” 林冲问:“那咱们要不要派人去……” “解释?”武松摇头,“越解释越像心虚。” “那……” “不解释,让燕青直接把这事告诉方天定。”武松说,“就说咱们知道朝廷派人去了,也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方天定是聪明人,他自己会想明白。” 鲁智深眨眨眼:“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武松点头,“朝廷想让咱们跟方天定打起来,咱们偏不上当。方天定要是聪明,就该知道咱们没有恶意。要是他真信了朝廷的话……” 武松顿了顿,语气淡了下来:“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帐中又静了一会儿。 林冲开口:“我这就安排人去方天定那边,把消息带给燕青。” “不用你去。”武松拿起桌上的情报,折了两折,递给门口的亲兵,“你亲自跑一趟,把这个送去方天定那儿,交给燕青。” 亲兵接过,抱拳:“得令!” 武松又叮嘱了一句:“告诉燕青,就把这东西给方天定看。什么都不用说,让他自己琢磨去。” 亲兵应了一声,转身出帐。 鲁智深看著亲兵的背影,嘟囔道:“武二郎,你说方天定能想明白不?” 武松没答话,重新坐回椅子上,盯著地图南边那片空白处。 方天定会怎么想? 他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清楚……朝廷那帮人,是真的蠢。他们以为一车金银、几句挑拨就能让方天定上当?方天定的父亲方腊,就是被朝廷逼死的。朝廷现在跑去跟方天定说武松坏话,方天定信才怪。 林冲走到武松身边,低声问:“武头领,您觉得方天定会站哪边?” 武松看了他一眼:“现在说这个太早。” “那您估摸著呢?” 武松想了想,伸手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把沂蒙山和方天定的地盘都圈进去。 “方天定想要的,是给他爹报仇,是把朝廷那帮狗东西都宰了。咱们跟他,至少目前,不是敌人。” 林冲点头:“合则两利。” “对。”武松收回手,“燕青已经把这话说清楚了。现在就看方天定自己怎么选。” 帐外传来马蹄声,那是亲兵出发了。 鲁智深又灌了口酒,抹抹嘴:“洒家总觉得,方天定那小子不好对付。” 武松没反驳。 方天定確实不好对付。方腊能在江南闹出那么大动静,他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但正因为不好对付,才更要拉拢。 一个聪明的敌人,比一个蠢蛋盟友更可怕。 武松把情报递给亲兵,“送去方天定那儿,让燕青亲自交给他。” 第209章 模稜两可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09章 模稜两可 情报送到方天定那儿的时候,燕青已经等了三天。 偏院里,石勇跟马成蹲在廊下扔石子,扔一颗数一颗,把院里的青砖缝都快填满了。燕青靠在柱子上,眯著眼瞧院外的动静。 “燕青哥,还没消息?”石勇嘀咕。 “嗯。” “这都三天了……” 燕青没接话。三天不算长,方天定晾著他,也在情理之中。急的是自己,不是人家。 院门吱呀一声。 来人是周文身边的小廝,手里捧著个竹筒,恭恭敬敬递过来:“燕使者,这是从北边送来的,说是武头领让亲兵带来的,叫您亲自交给我家少主。” 燕青接过竹筒,掂了掂,没急著打开。 “周先生人呢?” “先生今日陪少主议事,怕是抽不开身。” 燕青点点头,把竹筒揣进怀里。 小廝走后,石勇凑上来:“燕青哥,武头领送啥来了?” “不知道。”燕青没拆,“得见了方天定再说。” 马成皱眉:“可人家不见咱们啊。” “会见的。”燕青往院外瞥了一眼,“这东西一到,他不见也得见。”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周文亲自来了。 “燕使者,少主请您过去。”周文的態度比前几日客气了几分,但眼底的打量没变。 燕青整了整衣襟,跟著周文穿过迴廊,进了正堂。 方天定坐在主位上,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间带著几分方腊的影子,但比他爹更瘦削,下巴绑得紧,活脱脱一只要咬人的狼崽子。 “燕使者。”方天定开口,声音不高,“听说武松派人送了东西来?” 燕青从怀里掏出竹筒,双手奉上:“武头领让在下亲手交给少主。” 方天定没接,示意周文上前。周文拿过竹筒,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笺,细细看了一遍,神情变了变,递给方天定。 方天定接过去,低头看信。 堂上静了下来。 燕青站在下首,眼睛盯著方天定的脸。年轻人的脸绑得很紧,眉头越皱越深,看完之后,把信往桌上一拍。 “朝廷派了个姓陈的来,说咱们跟武松勾结,还带了两车金银?” “是。”燕青答得乾脆。 “武松怎么知道的?” “武头领在山东有不少眼线,朝廷那点动静,他都门儿清。” 方天定盯著燕青,半晌没说话。 周文在旁边轻咳一声:“少主,这……” “我知道。”方天定打断他,把信推到一边,“朝廷想离间,武松给我递消息,意思是让我看清楚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燕青没接话,欠了欠身。 方天定站起来,在堂上踱了几步,忽然问:“武松想要什么?” “武头领说了,合则两利,分则两伤。至於具体怎么个合法,得看少主的意思。” “我的意思?”方天定冷笑,“我爹死在宋江招安军手里,宋江是梁山的人,武松也是梁山的人。燕使者让我怎么信?” 这话问得刁钻。 燕青不慌不忙:“宋江是宋江,武头领是武头领。当年梁山分家,武头领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招安,宋江恨他入骨。招安军打江南,武头领压根没去,他那会儿正在沂蒙山跟朝廷大军死磕呢。” “这话我听过。” “少主听过,但不信。”燕青笑了笑,“没关係,武头领也没指望您一见面就掏心窝子。但有句话,在下得说清楚。” “说。” “朝廷那位姓陈的,少主晾了他几天了吧?” 方天定眉头一挑,没答。 燕青继续道:“少主晾著他,是想看看武头领这边怎么反应。现在武头领的反应来了,情报送到了,少主该看明白了。朝廷的金银好拿,可朝廷的话能信吗?方老帅当年是怎么死的,少主比在下清楚。” 方天定的脸阴下来。 周文在旁边轻声道:“少主,燕使者说得有理。朝廷一贯如此,先给甜头,再下毒手。” 方天定没理他,只是盯著燕青:“武松全歼童贯十万大军,现在又拿下清河镇,兵锋正盛。他要南下,挡也挡不住。我为什么要跟他合作?” “因为武头领不想打少主。”燕青答得直接,“打朝廷,打金狗,都比打江南划算。少主手里有四五万人,要是能联手,北边的事了结了,將来还能一起收拾残局。要是非得打……” 他顿了顿,没把话说完。 方天定盯著他,眼里有火。 “威胁我?” “不敢。”燕青摇头,“在下只是替武头领传话。少主是聪明人,该怎么选,不用在下多嘴。” 堂上又静了下来。 方天定回到座位上,把信拿起来又看了一遍,许久才开口:“燕使者先回去歇著,容我想想。” 燕青抱拳:“多谢少主。” 周文送燕青出去,走到廊下时,低声道:“燕使者,少主年轻,心气高,你別往心里去。” “没事。”燕青笑了笑,“少主要是一口答应,在下反倒不放心。” 周文瞥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堂里去了。 又过了两日,方天定的回信终於送到了沂蒙山。 武松拆开信,一字一句看完,把信往桌上一扔。 “说什么?”鲁智深凑上来。 “方天定说,愿意合作,但……”武松冷哼一声,“这小子话说得模稜两可,愿意合作后面跟著一堆条件,什么诚意、什么细节、什么再议。” 林冲在旁边问:“他到底是想合作,还是不想?” “他想。”武松把信推给林冲,“但他也在掂量,掂量咱们的分量。” 鲁智深嚷道:“掂量个屁!打得过咱们么?” “大师兄。”武松摆摆手,“方天定年轻气盛,急著给他爹报仇,但他不傻。朝廷送来两车金银,他没收;咱们送过去一封信,他也没一口回绝。他在等,等看清楚形势再说。” 林冲皱眉:“那咱们怎么办?” 武松把信拿回来,又看了一遍那些模稜两可的话。 “继续等。”他把信放下,手指在地图上方天定的地盘划了一圈,“这小子在掂量咱们,咱们也得掂量掂量他。” 第210章 鸿门之约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10章 鸿门之约 信送来的时候,燕青正在院里餵马。 一个小廝跑进来,手里攥著封信,“燕使者,少主让人送来的。” 燕青接过来,瞥了眼火漆。完好。 他拆开信,扫了两眼,眉头皱起来。 石勇凑过来,“燕青哥,怎么说?” “方天定愿意见武头领。”燕青把信收进袖子里,声音压低了些,“亲自见。” “那不挺好?”石勇挠挠头,“咱们这趟没白跑。” 燕青没接话,牵过马,往马槽里添了把草料。马打了个响鼻,低头嚼起来。 “地点呢?”马成问。 燕青沉默了一会儿,“青龙岭。” 石勇愣住,“那地方……” “三面环山,一条路进出。”燕青拍了拍马脖子,“方天定亲自挑的。” 马成皱眉,“这是要干什么?” “试探。”燕青转过身,看著两人,“或者……” 他没说下去。 院门响了一声,周文走进来。这位方天定的谋士脸上带著笑,“燕使者收到少主的信了?” “收到了。”燕青拱手,“多谢周先生送来。” “少主说了,燕使者可以回去復命了。”周文的笑意更深了些,“武头领若是有意,七日后,青龙岭见。” 燕青点头,“在下明白。” 周文又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石勇等周文走远,压低声音:“燕青哥,这不对劲。那地方……” “我知道。”燕青翻身上马,“走,回去。” 三人出了方天定的据点,沿官道北上。 路上石勇忍不住嘀咕,“青龙岭……我打听过,那地方以前是山贼窝。方天定把地点定那儿,摆明了不怀好意。” 马成瞪了他一眼,“少说两句。” 燕青没接话,驱马往前走。 日头偏西的时候,远远看见了沂蒙山的轮廓。 石勇鬆了口气,“可算是回来了,这一路心都悬著。” 燕青没说话,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 营地里,武松正在帐中看地图。 林冲在旁边坐著,手里捏著杯茶,没喝。 鲁智深靠在柱子上,禪杖立在脚边。 “报!”亲兵掀帘进来,“燕青回来了!” 武松抬头,“让他进来。” 燕青进帐,拱手行礼,“武头领,属下回来復命。” “方天定怎么说?” “愿意见武头领一面。”燕青从袖中取出那封信,双手递上,“亲自见。” 武松接过信,扫了一眼,放到桌上。 “地点呢?” “青龙岭。”燕青的声音顿了顿,“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方天定亲自定的地方。” 帐中安静下来。 鲁智深哼了一声,“这是鸿门宴!” 林冲皱眉,“青龙岭……那地方我知道,易守难攻。方天定若是在山上埋伏人马,咱们进去就出不来。” “不止。”燕青补充道,“周文送信的时候,说七日后见。七日……” “够他调兵遣將了。”武松接过话,把信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鲁智深一拍禪杖,“这小子什么意思?说好要合作,又摆这一出?” “大师兄。”武松摆摆手,“他在试探。” “试探?” “方天定不知道咱们的底细。”武松把信放下,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他老子方腊死在朝廷招安军手里,宋江那帮人就是凶手。他心里对梁山出来的人有疙瘩,正常。” 林冲接话,“他想看看武头领敢不敢去?” “嗯。”武松点头,“去,说明咱们有诚意。不去……” “他就觉得咱们心虚。”燕青明白过来,“或者觉得咱们没有合作的诚意。” 帐中又安静了。 鲁智深闷声道:“那去不去?” 武松没答话。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盯著青龙岭的位置。 三面环山,一条路进出。 方天定把地点定在这儿,摆明了是要占上风。他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人马,有地利。武松要是去,就得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 可要是不去呢? 方天定会觉得武松怕了他。一个连见面都不敢的人,凭什么跟他合作? “武头领。”林冲站起来,“这事急不得,得从长计议。” 武松没回头,“林教头觉得该怎么办?” “多派探子,把青龙岭附近的地形摸清楚。方天定要是真有埋伏,咱们也好有个应对。” “那得几天?” “三四天。” 武松点点头,又看向燕青,“你在方天定那儿待了这些日子,觉得这人怎么样?” 燕青想了想,“年轻,有野心,也有本事。他老子方腊在的时候,他就管著兵马后勤,不是个绣花枕头。” “会不会下死手?” “……不好说。”燕青摇头,“周文那边我探过口风,方天定对朝廷恨之入骨,对咱们……態度模糊。他可能想合作,也可能想看看咱们到底有多少斤两。” “看咱们的斤两?”鲁智深冷笑,“那就让洒家去称称他的斤两!” “大师兄。”武松回过头,“你留守营地。” “凭什么?” “方天定要的是我,你去没用。”武松的语气不容置疑,“林教头也留下,北边还得盯著。” 林冲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帐中沉默。 燕青看著武松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他跟方天定打过交道,知道那小子不是善茬。青龙岭这个地点,怎么看都像个陷阱。可要是不去,之前的功夫全白费了。 “武头领。”他开口,“要不要属下再跑一趟,探探他们的底?” 武松没答话。 他盯著地图上青龙岭的位置,那片山区被標成深褐色。 七日后。 三面环山。 一条路进出。 方天定在等他的答案。 帐外起了风,吹得帐帘哗哗响。 鲁智深忍不住了,“武二郎,你说句话!” 武松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冲、燕青。 “都出去吧。”他说,“让我想想。” 三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说,依次退出帐外。 帐中只剩武松一人。 他重新走回地图前,盯著那个位置。 青龙岭。 方天定的试探。 去,还是不去? 武松盯著地图上那个地点,手指敲了敲桌面。 第211章 去会会他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去会会他 武松一夜没睡。 油灯燃了又灭,灭了又燃。帐外的更鼓敲过三遍,夜风灌进来,把地图的边角吹得哗哗响。 青龙岭。三面环山。七日后。 武松把这话在脑子里嚼了又嚼。方天定这小子,选的地方够阴。鲁智深说得没错,这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林冲也说得对,不摸清情况,贸然去就是送死。 可他偏要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武松把地图捲起来,往桌上一拍。 “来人!” 亲兵掀帘进来:“武头领,您一夜没睡?” “把鲁大师、林教头、燕青都叫过来。” 亲兵愣了一下:“这么早?” “快去。” 亲兵一溜烟跑了。 武松走到帐门口,看著外头的天。东边刚有了点亮色,营地里炊烟升起,有士兵在打水劈柴。平常得很。可这平常底下,暗流涌动。 北边金国虎视眈眈,南边方天定等著答覆。朝廷恨不得他死,四方势力都在掂量他的分量。 这盘棋,越下越大了。 脚步声响起来,鲁智深走在最前头,人还没进帐就嚷开了:“武二郎!你一夜没睡?眼圈都黑了!” 林冲跟在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燕青最后进来,朝武松点了点头。 武松摆摆手,让亲兵守在帐外,把帘子放下。 “都坐。” 三人坐下。帐里安静得能听见油灯芯的噼啪声。 鲁智深憋不住:“武二郎,想好了?” 武松没直接答,反问一句:“大师兄,你说青龙岭是鸿门宴。那鸿门宴上,刘邦怎么做的?” 鲁智深一愣:“这……洒家不读书,不晓得。” 林冲接话:“刘邦去了。” “对。”武松拍了拍桌子,“刘邦去了,还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鲁智深急了:“那不一样!刘邦有张良有樊噲,还有项伯帮他说话……” “我有你们。”武松打断他,“有大师兄,有林教头,有燕青。我比刘邦差在哪儿?” 鲁智深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冲皱著眉:“武头领,话虽如此,可方天定毕竟在他那儿。青龙岭那儿,他埋上三五百人,咱们就是瓮中之鱉。” “埋人?”武松冷笑一声,“方天定要是想杀我,用得著这么费劲?直接派高手暗杀不就完了?他费这么大週摺约我见面,为的是什么?” 燕青点头:“武头领说得是。方天定要的是合作,不是火拼。他真要动手,在下出使那会儿就下手了。” “那万一呢?”鲁智深不死心,“万一他就是想誆你过去,然后……” “万一,万一。”武松站起身,走到那幅地图跟前,背对著三人,“大师兄,你跟著我多久了?” 鲁智深愣住:“从梁山出来就跟著,快两年了吧。” “两年。”武松转过身来,盯著他们,“这两年,我怕过谁?朝廷派高俅来围剿,我打了!童贯带十万大军来,我灭了!金国那边虎视眈眈,我也没缩过脖子!” 他一步步走到鲁智深面前,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有力量:“方天定算什么?他老子方腊都死了,他一个毛头小子能奈我何?” 鲁智深被他这股气势震住了,半晌没吭声。 林冲还想说什么,武松已经转向他:“林教头,你说要派探子探情况,准了。但这探子,我亲自去当。” “什么?”林冲站起来,“武头领,你是一军主帅,怎能以身犯险……” “正因为我是主帅。”武松打断他,“方天定约的是我,不是旁人。我要是派个人去,他会怎么想?觉得我怕了他?觉得我没诚意?还是觉得我拿他当冤大头耍?” 林冲语塞。 武松继续道:“方天定这人,野心不小,眼界也高。他老子方腊当年起事,打下六州五十二县,差点把半个江南掀翻。方天定继承了他老子的家底,重整旗鼓,手底下也有四五万人。这样的人,你派个嘍囉去见他,他理都不会理。” “但……” “没有那么多废话。”武松的声音硬邦邦的,“我要亲自去,就是要让方天定看看,武某是什么样的人。他敢设鸿门宴,我就敢闯!他老子方腊都死了,他一个毛头小子能奈我何?” 这句话响噹噹,帐里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鲁智深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武二郎,你……你这是……” “这是什么?”武松盯著他。 鲁智深憋了半天,一跺脚:“你这是不把洒家当兄弟!要去你一个人去,出了事怎么办?洒家跟你去!” “不行。”武松摇头,“你得留守。” “凭什么?” “就凭你是鲁智深。”武松拍拍他肩膀,“我走了,营地不能没人镇著。北边金国隨时可能南下,杨志在清河镇,朱仝盯著北边,帐中这摊子,只有你和林教头能撑得住。” 鲁智深还想说,林冲却先开口了:“武头领,你真想好了?” “想了一夜。”武松点头,“方天定这人,既然敢约我,就说明他有底气。我要是不去,他会觉得我怕了。我要是去了,他反而会高看我一眼。这叫什么?” 燕青接话:“狭路相逢勇者胜。” “对。”武松一指燕青,“燕青懂我。” 林冲沉默片刻,嘆了口气:“武头领既然决定了,末將无话可说。但有一条……你不能一个人去。” “自然不会一个人去。”武松说,“带几个精锐,够了。人多了反而扎眼,让方天定以为我怕他。” “带谁?” “回头再说。”武松摆摆手,“今日把话说开就行。我的决定,就是……去。” 他顿了顿,环视三人:“你们有什么要说的,现在说。” 帐里安静了一会儿。 鲁智深闷声道:“洒家只一句话……你小心著点。要是折在那儿,洒家去给你收尸。” 武松笑了:“放心,我命硬得很。” 林冲也开口:“探子的事,末將去安排。青龙岭周围的情形,必须摸清楚。万一有变,也好接应。” “好。”武松点头,“你去办。” 燕青最后说话:“武头领,在下有一言。” “说。” “方天定这人,心思深。他请您去,未必真想动手,但一定会试探。言语上的试探,武力上的试探,都有可能。您得有准备。” 武松拍拍他肩膀:“燕青,你跟他打过交道,最懂他。这趟我去了,后面怎么跟他周旋,还得靠你。” 燕青点头:“属下明白。” 事情议定,三人起身要走。 武松叫住他们:“还有一件事。” 三人停住脚步。 “我去青龙岭的事,暂时不要往外传。营里头就说我出去巡视,別的什么都不说。” 鲁智深皱眉:“为啥?” “方天定在掂量我,我也在掂量他。这步棋怎么走,得看他下一步出什么招。消息传出去,容易走漏风声。” 林冲点头:“武头领思虑周全。” “行了,都去忙吧。” 三人出了帐。帐里又只剩武松一个人。 他站了一会儿,走到那幅地图跟前,手指点在青龙岭上。 这步棋,赌得有点大。 可不赌,就永远被动。方天定盯著他,金国盯著他,朝廷也盯著他。与其坐等人家来打,不如主动出击,把局面搅开。 方天定想试探他?那就让他试探个够。 青龙岭。三面环山。七日后。 武松站起身,大步走出帐外。 第212章 赴约之路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12章 赴约之路 武松出了帐,天已经大亮了。 营地里已经忙活开了。炊烟从伙房那边升起来,兵士们三三两两走著。几个值夜的刚换了班,打著哈欠往自己帐子里钻。 武松站在帐前,打量著营地。 “武头领!”一个亲兵跑过来,“鲁大师问您吃早饭没……” “不吃了。”武松摆摆手,“去把赵大头、孙六子、王铁锤、李老虎叫来。” 亲兵愣了一下:“就……就这四个?” “对,就这四个。” 亲兵应了一声,就跑。 武松背著手,慢慢往校场那边走。晨风带著点凉意,吹得他袍子下摆一阵晃动。 没多久,四个人就到了。 赵大头是武松的老班底,当年在梁山就跟著他。这人长得五大三粗,膀子比旁人腰都粗,一把朴刀舞得呼呼生风。 孙六子矮小精瘦,擅长攀爬潜伏,眼神贼亮,是个探路的好手。 王铁锤不爱说话,脸上一道疤从左眉拉到右腮,看著嚇人。但手上功夫硬,箭术尤其了得,百步穿杨不在话下。 李老虎最年轻,二十出头,却是个真正的悍將。去年跟童贯那一仗,他一个人砍了十几个官军,浑身是血地杀出来,眼睛都没眨一下。 四个人站成一排,等著武松发话。 武松看了他们一眼:“知道叫你们来干什么吗?” “不知道。”赵大头老实回答。 “我要去见一个人。”武松说,“路不太好走,可能有危险。你们四个,跟我去。” 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孙六子嘿嘿一笑:“武头领,去哪儿,干什么,您不说,俺们也跟著。” “对!”李老虎接话,“武头领上刀山,俺就上刀山。武头领下火海,俺就下火海!” 王铁锤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那道疤隨著他的动作扭了扭。 赵大头挠了挠脑袋:“武头领,就俺们四个?” “就你们四个。”武松说,“人不在多,在精。你们四个,抵得上四十个。” 赵大头咧嘴笑了:“那是!” “去准备。”武松吩咐,“带三天乾粮,水袋灌满。每人配短刀一把,弓箭一副。轻装,不带甲。一炷香后,营门口集合。” “是!” 四个人齐声应了,转身就走。 武松看著他们的背影,嘴角往上一撇。 这四个人,他挑了很久。赵大头忠心耿耿,孙六子机灵善变,王铁锤沉稳可靠,李老虎悍不畏死。单打独斗,每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配合起来,更是了得。 有这四个人,就算真是鸿门宴,也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帐帘掀开,鲁智深走出来。 他看见武松,脸上带著担忧:“武二郎,真的要去?” “大师兄。”武松转过身,“我说过的话,不改。” 鲁智深嘆了口气。他知道劝不住这个人。昨晚上已经说了许多,该说的都说了,没用。 “那洒家……” “你留著。”武松打断他,“我走了,沂蒙山得有人镇著。你和林教头在,我才放心。” 鲁智深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 “万一……”他还是忍不住,“万一方天定那小子真设了埋伏……” 武松笑了:“大师兄,你忘了我是谁?景阳冈的老虎都让我打死了,一个方天定,还能比那老虎厉害?” 鲁智深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林冲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拿著一张纸:“武头领,探子回来了,青龙岭的地形摸清楚了。” 武松接过来看了看。 青龙岭,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去。要是设伏,好位置。 “进去容易出来难。”林冲说,“武头领,还是多带些人吧。” “不带。”武松把纸还给他,“人多了,反而让方天定觉得我怕他。我就带四个人去,大大方方的。他敢设鸿门宴,我就闯。他不敢,那正好谈正事。” 林冲还想说什么,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教头,探子安排得好。我走了之后,你盯著北边。金国那边,不能鬆懈。” “明白。”林冲点头。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武松走到营门口,五匹马已经备好了。赵大头四人都换了短打扮,腰间別著短刀,背上掛著弓箭。 “武头领!”赵大头牵过一匹枣红马,“您的马。” 武松翻身上马,扫了四人一眼:“都准备好了?” “好了!” 武松一夹马腹,枣红马迈开步子。他回头看了营地,鲁智深和林冲站在营门边,身影渐渐变小。 “走!”武松扬起马鞭,“会会这位方少主!” 五匹马衝出营门,扬起一路烟尘。 官道向南,两边是刚收割完的田地。秋风吹过,残留的麦茬在阳光下泛著金色。偶尔有农人远远地看见这一队人马,慌忙躲到路边。 赵大头打马跟上来:“武头领,这方天定,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方腊的儿子。”武松说。 “方腊?”赵大头愣了一下,“那个被……被宋江他们剿的?” “对。” 赵大头咂了咂嘴:“他儿子还活著呢?” “不但活著,还东山再起了。”武松说,“江南那边,占了好大一片。这回约我去见面,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孙六子从后面插话:“武头领,您说他是想跟咱们联手,还是想给咱们使绊子?” 武松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这个问题,见了面才知道。 他们走的是小路,避开了大道上的关卡。孙六子在前面探路,遇到岔口就先去查看,確定安全了再招呼后面的人过来。 中午的时候,他们在一个小树林里歇脚。 王铁锤分了乾粮,每人啃了几口饼子,喝了点水。李老虎坐在树下,磨著他的短刀,刀刃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武头领。”赵大头凑过来,压低声音,“俺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 “这方天定……俺们真能跟他联手?他老子方腊,那是被宋江他们灭的。宋江是谁?梁山的人。咱们……咱们也是梁山出来的。他能不记恨?” 武松看了他一眼。 这事他早想过。 “宋江是宋江,我是我。”武松说,“当年宋江要招安,是我带头反对的。梁山分家,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方天定要是个聪明人,就该分得清这里面的区別。” 赵大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再说了。”武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就算他心里记恨,现在也顾不上。朝廷那边虎视眈眈,金国又在北边蠢蠢欲动。他要是这时候跟我过不去,那才是蠢到家了。” 赵大头回过味来:“您是说,他现在只能跟咱们合作?” “至少在朝廷倒台之前,他只能跟咱们合作。”武松翻身上马,“走,继续赶路。” 下午的时候,天色开始变了。 云层从西边压过来,厚重得像一块铅板。风也大了起来,呜呜吹著,路边的野草贴著地。 孙六子打马回来:“武头领,前面有个镇子,要不要绕过去?” 武松抬头看了看天:“进去。找个地方避避雨,顺便打听打听消息。” 镇子不大,一条街穿过去就到头了。街上的人不多,看见这五个骑马的汉子,都有些紧张地往边上躲。 武松在一家客栈门口下了马:“掌柜的,有没有房?” “有,有!”掌柜赔著笑脸迎上来,“几位爷要打尖还是住店?” “先打尖。”武松说,“给我们整几个菜,再来一壶酒。” “好嘞!” 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外面的雨已经开始下了,淅淅沥沥地打在瓦片上,沉闷作响。 赵大头手始终没离开刀。 酒菜上来了。武松喝著酒。 “掌柜的。”他招了招手,“过来坐。” 掌柜走过来:“爷有什么吩咐?” “別怕。”武松笑了笑,“就问你几句话。这青龙岭,离这儿还有多远?” 掌柜愣了一下:“青龙岭?那地方……不远,往南走半天就到了。只是……” “只是什么?” “那地方不太平。”掌柜压低声音,“听说最近来了一伙人,占了那边的山头。过路的都绕著走。” 武松点点头:“知道了。” 他摸出几个铜钱放在桌上:“这是酒钱。多的,算你的。” 掌柜收了钱退下去了。 雨下了大半个时辰才停。 武松带著四个人出了镇子,继续往南走。路上泥泞了不少,马蹄踩在上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孙六子在前面突然勒住了马。 “武头领!”他指著前方,“看!” 武松抬起头。 远处,群山连绵,像一道黑色的屏障横在天边。夕阳从云缝里透出来,把那些山峰染成了血红色。 那就是青龙岭。 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去。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方天定挑这位置,確实不简单。 “武头领。”李老虎凑上来,“要不要俺先去探探?” 武松摇摇头。 “不用。”他说,“明天一早,我们大大方方进去。” 暮色渐浓,山影在远处越来越模糊。 武松勒住马,望著前方的山影。 第213章 青龙岭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13章 青龙岭 天亮了。 武松睁开眼,天边透出一线白。四周安静得很,山风从谷口灌进来,带著一股子凉意。 赵大头已经醒了,蹲在不远处啃乾粮。见武松起身,低声道:“武头领,都醒了。” 孙六子从林子边绕回来,压著嗓子:“前头没动静。那山里头黑漆漆的,看不清。” 武松站起身,活动了两下筋骨。昨晚他们在山脚下找了个隱蔽处歇息,离青龙岭入口也就两三里地。 “吃点东西,一会儿进去。” 五人围坐著,各自掏出乾粮,就著凉水咽下去。王铁锤和李老虎对视一眼,都没吱声。气氛有些沉。 武松嚼著干饼子,扫了扫四周。天色渐亮,青龙岭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三座山头一字排开,中间那座最高,两边的稍矮,像三根手指併拢竖著。 “走。”武松把水囊塞回腰间,翻身上马。 五人顺著小路往山里走。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林子越来越密,枝杈交错著挡住了大半天光。马蹄踩在落叶上,闷闷的响。 孙六子走在最前头,不时左右张望。王铁锤握著弓,眼睛盯著两侧的树丛。李老虎和赵大头一左一右护在武松身旁,手按刀柄。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林子突然开阔起来。 武松勒住马,眯起眼往前看。 眼前是一片山谷,三面都是峭壁,只有他们来的这条路能进出。谷底有几间石屋,炊烟裊裊升起,还有人影在走动。 “好地方。”武松冷哼一声。 赵大头凑上来,压低声音:“武头领,这地方……进得去,出不来啊。” “怕什么。”武松拍了拍他肩膀,“我要是怕,就不来了。” 话音刚落,山谷两侧的林子里突然钻出十几个人,个个手持兵刃,把路口堵了个严实。 李老虎“唰”地拔出刀,王铁锤弯弓搭箭,孙六子也摸上了腰间短刀。 “不许动!”为首一人喝道。 武松纹丝不动,一扫这些人。穿得杂,有布衣有皮甲,但腰杆子都挺得直,眼神也硬,不是乌合之眾。 “你们谁做主?”武松问。 那人打量了武松几眼,语气缓了些:“阁下就是武头领?” “是我。” 那人往后退了两步,抱拳道:“武头领远道而来,辛苦了。少主已等候多时,请隨我来。” 赵大头还握著刀柄,脸上不太好看。李老虎更是瞪著眼,一副隨时要动手的架势。 武松抬手压了压,示意他们收起兵器。 “收了。” 四人虽不情愿,还是依言收起傢伙。那十几个人让开一条道,把他们往山谷里引。 武松打马进去,环顾四周。 谷地不大,南北长约莫二三里,东西窄,只有几百步。北边峭壁最高,足有十几丈,峭壁下凿了一排石洞,大的能住人,小的堆杂物。东西两侧也是山壁,只是矮些,上头有人在巡逻,那是哨位。 谷底平整,有几口水井,几间石屋,还有一片空地,应该是练武场。 三面环山,一口进出。 確实是个要紧地方。守起来容易,攻起来难。搁在战时,这地方能顶住几千人进攻。方天定选这儿见面,心思够深。 那人在前头领路,走到谷底最大的一间石屋前停下。 “武头领,请在此稍候。少主马上就来。” 武松点点头,翻身下马。赵大头几个也下了马,跟在他身后,警惕地扫著四周。 石屋门口站著两个持刀的汉子,面无表情。 武松也不进去,就站在门口等著。 等了约莫一盏茶工夫,从北边峭壁下的石洞里走出一队人来。打头的是个中年文士,青衫布履,手里拿著把摺扇。后头跟著七八个隨从,其中有两个身形魁梧,腰间挎著长刀。 文士走到近前,拱手笑道:“武头领,久仰大名。在下周文,奉少主之命前来迎接。” 武松抱拳还礼:“周先生客气。” 周文上下打量了武松一眼,眼神一动。他见过不少好汉,但眼前这人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凛然之气,让人不敢小覷。 “少主已在正堂等候,武头领请隨我来。” 武松迈步跟上。 穿过谷底,往北边峭壁走去。峭壁下那排石洞凿得讲究,最大的一个洞口足有两丈宽,里头点著火把,亮堂堂的。 走进去,是一条甬道。甬道两侧有小洞,有的放著兵器,有的放著箱笼。再往里走,豁然开朗,是一间宽阔的石厅。 石厅正中摆著一张长案,案上有茶壶茶碗。两侧各站著四五个人,都是精悍之辈。 案后没人。 周文做了个“请”的手势:“武头领请坐,少主马上就到。” 武松没坐,站在厅中,扫了扫四周。 赵大头他们也没动,跟在武松身后,一个个绷著脸。 周文笑了笑:“武头领不必紧张。少主请您来,是有要事相商,绝无恶意。” “我不紧张。”武松哼了声,“我就是好奇,方少主架子不小啊。” 周文脸一沉,正要说什么,石厅后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二十五六岁年纪,中等身材,穿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挎刀。脸清瘦,眉目间带著几分锋锐,眼神沉稳,不像个毛头小子。 此人身后跟著两个隨从,都是孔武有力的汉子。 “武头领久等了。”年轻人抱拳道,“在下方天定。” 武松打量著他,没还礼。 方天定也不恼,走到长案后坐下,伸手一引:“武头领请坐。” 武松走到案前,却没坐那椅子,而是一撩袍角,大马金刀地往旁边一张凳子上一坐。 “方少主有话直说。” 方天定眼里带著笑。周文在旁边看著,心里暗暗点头。这武松,確实不是等閒之辈。 “武头领痛快。”方天定道,“那在下也不绕弯子……” 他话没说完,旁边一个隨从突然开口:“且慢。” 眾人都看向那人。是方天定身后两个汉子中的一个,生得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看著武松的眼神不太友善。 “少主,此人来歷不明,咱们还是……” “住口。”方天定皱眉打断他,“武头领是我请来的贵客,不得无礼。” 那汉子悻悻闭嘴,但眼神还是盯著武松,带著几分挑衅。 武松根本懒得看他,眼睛盯著方天定。 方天定站起身,亲自拿起茶壶,给武松倒了一杯茶:“武头领远道而来,先喝杯茶。” 武松接过茶碗,也不看,仰头一饮而尽。 方天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也喝了。 “武头领,在下仰慕已久。”方天定放下茶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武松把空碗往案上一搁:“客套话就免了。方少主约我来,想必有正事。” “有。”方天定点头,“在谈正事之前,在下想先带武头领看看这青龙岭。” 武松挑眉:“看什么?” “看看在下的本钱。”方天定嘴角一挑,“武头领不是来谈合作的么?总得知道在下有几斤几两吧。” 武松盯著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 “行。”他站起身,“前面带路!” 第214章 谁是草寇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14章 谁是草寇 方天定站起身,走在前头。 武松跟在他身后,四名精锐分列两侧。周文落后半步,那个虎背熊腰的隨从也跟了上来,面沉如水。 出了石厅,眼前豁然开朗。 青龙岭的布局比武松想像的还要大。石厅只是个入口,往里走,是一片开阔的山谷。两侧山壁陡峭,正中间却被削平了一大块,搭起了营帐、马厩、粮仓。 “这儿原来是个採石场。”方天定边走边说,“我来的时候,还只是一片乱石。” 武松扫了一眼。营帐整齐,旗帜鲜明,偶尔有士兵经过,步伐沉稳,不是乌合之眾。 “方少主好眼光。”武松说。 方天定笑了笑,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转过一道弯,前面是个练兵场。几十个汉子正在操练,刀光霍霍,喊杀声震耳。 “这是我的亲兵营。”方天定停下脚步,“都是跟著我父亲打过仗的老兵,后来收拢起来的。” 武松看了一会儿。这些人出刀利落,配合默契,確实有几分章法。 “不错。”他点点头。 方天定的嘴角翘了翘,转身又往前走。 一路走来,武松看到了兵器库、铁匠铺、医馆、军粮仓。麻雀虽小,五臟俱全。这方天定是个会过日子的。 “武头领觉得如何?”方天定在一处高台前停下,转过身来。 “有模有样。”武松说,“比我当年在梁山的时候强。” 这话一出,那虎背熊腰的隨从冷哼一声。 武松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方天定也没理会,指了指高台下方的校场。“武头领请看,这是我的主力营。” 校场上,上千人正在列阵操练。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箭手压阵。號令一响,阵型变换,进退有据。 武松看得仔细。这些人的装备比刚才那帮亲兵还好,甲冑齐整,兵器鋥亮。 “方少主好本事。”他说,“短短几年,能拉起这样一支队伍,不容易。” 方天定扯了扯嘴角。“武头领过奖了。比起武头领的沂蒙军,我这点人马,不值一提。” 武松哈哈一笑,没有接话。 高台上,几个將领模样的人正在观阵。见方天定上来,纷纷行礼。 “这几位都是我的心腹爱將。”方天定逐一介绍,“这位是郑彪,我父亲帐下的老人……这位是杜微,这位是……” 武松一一点头示意。那几个將领打量著他,眼神各异。有好奇的,有审视的,也有不屑的。 “久仰武头领大名。”一个络腮鬍子的將领抱拳说道,“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客气。”武松说。 另一个瘦高个儿的將领却不说话,只是上下打量武松,眼神里带著几分挑衅。 武松也不在意,视线越过他们,看向校场上的士兵。 “武头领在看什么?”方天定问。 “看你这些兵。”武松说,“操练得不错,就是少了点杀气。” 此言一出,那瘦高个儿的將领神情一僵。 “武头领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沉声问道。 武松瞥了他一眼。“我说的是实话。你们这些兵,阵型练得好看,真上了战场,未必顶用。” “武头领好大的口气!”瘦高个儿冷笑,“我们好歹也是跟著方老帅打过仗的,不比某些草寇强?” 赵大头的手摸向了刀柄。 “草寇?”武松笑了。 他的笑容很淡,眼神却冷了下来。 “你说谁是草寇?” 瘦高个儿梗著脖子。“我说的是梁山那帮……” “梁山?”武松打断他,“你是说我武松?” “武头领不必介意。”瘦高个儿皮笑肉不笑,“梁山好汉嘛,江湖上都这么叫。草寇也好,强人也好,不都是一回事?” “杜微。”方天定皱了皱眉。 “少主,我说的是实话。”杜微却不肯收声,“梁山泊虽然人多势眾,可说到底也就是占山为王的草寇。武头领来跟咱们谈合作,总得让咱们知道知道,跟草寇合作,能有什么好处不是?” 他话音未落,赵大头已经拔出了半截刀。 “放肆!” “收起来。”武松摆了摆手。 赵大头瞪著杜微,把刀按了回去。 武松转向杜微,脸上的笑容还在,语气却凉了几分。 “草寇?” 他往前迈了一步。 “草寇能全歼童贯十万大军?” 又迈了一步。 “你家少主的父亲方腊,六州五十二县,声势何等浩大?可也没做到这一点。” 杜微的脸僵住了。 武松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童贯是谁,你知道吗?朝廷太尉,十万精锐,號称天下第一强军。我武松一个草寇,带著两万人,把他打得全军覆没。童贯本人,也死在我手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方才说我是草寇。好,我就是草寇。可这草寇,能让朝廷闻风丧胆。你呢?” 杜微张了张嘴,话都说不出来。 “杜微跟著方老帅征战多年……”另一个將领想要打圆场。 “我知道。”武松看都没看他,“方老帅是条好汉,我敬重他。可他老人家也败了,败在朝廷手里。” 他转向方天定,语气平静下来。 “方少主,我今天来,不是来爭长短的。我是来谈合作的。你手下的人要是瞧不起我这个草寇,大可以回去请示你再说。” 方天定看著他,眼神里有探究,有审视,也有几分欣赏。 “杜微失言了。”他开口说道,“武头领勿怪。” 杜微的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再吭声。 “不怪。”武松把视线收回来,“年轻人,不晓得深浅,正常。” 这话一出,杜微的脸更红了。他比武松还大几岁,被说成“年轻人”,偏偏又反驳不得。 郑彪在一旁轻咳一声。“武头领说得是。杜微年轻气盛,还望武头领海涵。” 武松点点头,没再多说。 方天定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武头领先歇息吧。明日再谈正事。” “好。”武松应了一声。 方天定吩咐周文安排住处,自己却没有动。 武松跟著周文往回走,走出几步,忽然回头。 方天定还站在高台上,正看著他。 四目相对。 武松笑了笑,转身走了。 方天定看了武松一眼,嘴角动了动。 第215章 酒中试胆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15章 酒中试胆 第二日一早,方天定派人来请。 武松正在院中舒展筋骨,赵大头几人守在门口。来人是昨日见过的郑彪,站在门外拱手道:“武头领,少主设宴相请。” “走。”武松收了架势,朝赵大头几人点点头。 五人跟著郑彪穿过两道石门,来到一处开阔的厅堂。厅內摆了两排桌椅,中间一条长案,上面已经摆好了酒菜。方天定坐在上首,周文在侧,杜微站在角落里,脸拉得老长。 “武头领,请!”方天定起身相迎,笑容满面,“昨日匆忙,未能好好招待,今日补上。” 武松大步走进去,在方天定对面坐下。赵大头四人在门口站定,手按刀柄。 “方少主客气了。”武松扫了一眼桌上的酒菜,“这阵仗不小。” “武头领是贵客,自然要尽地主之谊。”方天定挥挥手,郑彪立刻上前,给两人的碗中斟满酒。 酒是浊酒,浓香扑鼻。 方天定端起酒碗,站起身来:“武头领,请满饮此杯。” 武松刚要伸手,身后传来赵大头的声音:“武头领……” 武松回头,赵大头欲言又止,眼神往酒碗上瞟了一眼。 杜微在角落里冷笑一声:“怎么,武头领的人是怕酒里有毒?” 赵大头脸涨得通红,正要开口,武松摆摆手止住他。 “赵大头,你是不是想说,这酒里可能有问题?”武松问。 赵大头低声道:“武头领,小心为上……” 武松哈哈一笑,拿起酒碗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好酒。” “武头领……”赵大头还要再说。 “你觉得方少主会在酒里下毒?”武松打断他,扭头看向方天定,“方少主,我问你一句话。” 方天定眼中带著笑意:“武头领请说。” “我只带了四个人来青龙岭,你要杀我,用得著下毒?” 方天定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 武松也不等他回话,仰头就把那碗酒灌了下去。酒水顺著喉咙滑下,辛辣中带著甜。他把空碗往桌上一顿,抹了抹嘴角。 “好酒!再来一杯!” 郑彪愣在原地,手里捧著酒壶,一时没反应过来。周文轻咳一声,他才回过神,赶紧上前续酒。 方天定收了笑容,盯著武松看了好一会儿,这才举起自己的酒碗一饮而尽。 “痛快!”方天定把碗放下,“武头领果然是爽快人!” 杜微在角落里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昨日被武松噎得脸涨通红的那一幕还歷歷在目,今日他学乖了,乾脆闭紧嘴巴。 “我从来不是扭扭捏捏的人。”武松又干了一碗,“方少主请我来,不是光为了喝酒吧?” 方天定给自己倒满酒,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著酒碗,在手里转了转,开口道:“武头领,在下有个问题想请教。” “说。” “童贯十万大军,武头领是怎么打败的?” 武松放下酒碗,嘴角一挑:“方少主想听?” “想听。”方天定身子前倾,眼中带著认真,“在下一直想知道,朝廷那帮废物是怎么输的。” 武松拿起酒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童贯是个蠢货。” “此话怎讲?” “他以为人多就能贏,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过来,沿途百姓遭殃,粮道拉得老长。”武松喝了一口酒,“我只派了几百人,就把他粮道给断了。” 方天定点点头:“断粮道,好计策。” “不是好计策,是他活该。”武松把碗里的酒一口闷掉,“十万人吃喝拉撒,他以为是儿戏?粮道被断,三天就乱。士兵饿著肚子,谁给他卖命?” 周文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这话听著简单,可要真正做到,需要的是对战局的精准把控和果断的决策。 “后来呢?”方天定追问。 “后来?”武松冷笑一声,“后来他派宋江军来打我。” 提到宋江,方天定的神色一变。他父亲方腊,就是死在宋江那帮人手里。 “宋江那帮人……”方天定声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方少主在想什么。”武松直视他的眼睛,“宋江跟我,早就不是一路人了。他想招安当官,我不伺候。” 方天定沉默片刻,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我在梁山的时候,宋江天天念叨著招安。我劝过他,劝不动。”武松继续道,“我就走了,带著愿意跟俺走的兄弟。” “武头领带走了多少人?” “三成不到。” 方天定眼睛瞪大了。三成不到的人马,居然能全歼童贯十万大军? “人不在多,在精。”武松指了指门口的赵大头几人,“这四个人,抵得上四十个。” 郑彪看了一眼门口那四个汉子。个个虎背熊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浑身上下透著股子杀气。 方天定又喝了一碗酒,放下碗,长出一口气。 “武头领,在下佩服。” “佩服什么?” “佩服武头领的胆气。”方天定认真道,“三成人马敢跟朝廷干,单枪匹马敢闯俺青龙岭。” 武松哼了一声:“方少主过奖了。我只是不喜欢被人骑在头上。朝廷那帮狗东西,想让我当他们的刀?门都没有。” 方天定眼中精光一闪。这话,正好说到他心坎上。他父亲当年举旗造反,不也是受够了朝廷的欺压? “武头领觉得,这天下会怎么样?” 武松拿起酒壶,发现空了。郑彪赶紧上前换了一壶新的。 “天下?”武松给自己倒满,“天下早晚要乱。” “怎么说?” “北边金国在调兵,南边方少主在练兵,中间朝廷在送命。”武松一口乾了碗里的酒,“这盘棋,快下不下去了。” 方天定沉默良久。 武松说的话,都踩在点子上。金国的威胁,他知道;朝廷的腐朽,他看得更清楚。这天下,確实快乱了。 “武头领来青龙岭,是想……” “我想跟方少主做个买卖。”武松打断他。 “什么买卖?”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酒碗,又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说:“这买卖,得方少主愿意才行。” 方天定盯著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可武松却不说了。他把酒碗放下,拍拍衣襟上的酒渍,站起身来。 “今日喝得痛快,多谢方少主款待。” “武头领这就要走?”方天定有些意外。 “不走。”武松笑了笑,“酒喝够了,正事留著明日再说。” 方天定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这武松,还真是个妙人。明明话说到一半,偏偏不肯一口气说完。吊著人的胃口,让人慾罢不能。 “好。”方天定站起身,“那就明日再谈。” 武松朝他抱了抱拳,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方少主,我有句话想说。” “武头领请讲。” “你爹方腊是条汉子,可惜时运不济。”武松盯著他的眼睛,“你比你爹年轻,机会比他多。” 说完这话,他大步走了出去。 方天定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弹。 周文凑上来,低声道:“少主,这武松……” “我知道。”方天定打断他,“他在试探我。” “那少主觉得……” 方天定没有回答。他慢慢走回座位,坐下来,看著桌上残留的酒菜发呆。 武松说他父亲是条汉子,说他比父亲年轻,机会更多。这话里有话。 杜微在角落里忍不住开口:“少主,这武松太狂了!他以为他是谁?” “闭嘴。”方天定头也不抬。 杜微脸上一僵,訕訕退到一边。 郑彪看看杜微,又看看方天定,不敢说话。 方天定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他在想武松的话,想那个“买卖”,想金国,想朝廷,想这天下的棋局。 武松说得对。这盘棋,快下不下去了。 问题是,他方天定在这盘棋里,要做什么子? 周文见他沉思,轻声道:“少主,武松这人……” “这人不简单。”方天定终於开口,“昨天那一场,我以为他只是莽夫。今天这顿酒喝下来,我才知道,他比我想的厉害得多。” “少主打算……” “打算?”方天定站起身,走到门口,望著武松离去的方向,“我打算好好听听,他那个买卖是什么。” 门外,日头已经爬上了半空。 方天定抬起头来,看向武松。 第216章 英雄惜英雄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16章 英雄惜英雄 第二日一早,武松来了。 方天定正在厅中坐著,见他进来,站起身迎了两步。 “武头领,昨夜睡得可好?” “好得很。”武松在他对面坐下,“方少主的酒不错,我好久没睡这么踏实了。” 方天定笑了笑,挥手让左右退下。 厅里只剩他们两人。 周文最后一个出去,把门带上了。 方天定看著武松,忽然抱拳一礼:“武二哥,久仰大名。我父亲虽然败於朝廷,但对你却多有讚嘆。” 武松挑了挑眉。 这称呼变了。 “方少主客气。”他没动,“令尊是条汉子,我敬重他。” “二哥不必叫我少主。”方天定摆摆手,“我父亲在世时,常提起梁山好汉。说来说去,最佩服的就是你武二郎。” “哦?”武松来了兴趣,“令尊怎么说?” 方天定坐回椅子上,眼神有些复杂:“他说,武松是梁山上唯一一个看得清的人。” “看得清什么?” “看得清宋江那条路走不通。” 武松没接话。 方天定继续道:“我父亲起兵时,曾派人去梁山联络。那时候宋江已经铁了心要招安,我父亲就说……宋江这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想当官想疯了,把梁山兄弟的命都搭进去也不在乎。” “令尊看得准。”武松说。 “后来我父亲败了。”方天定的声音低了下去,“死在朝廷手里。但他死前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武松能活著离开梁山,日后必成大事。” 武松沉默了片刻。 厅外传来鸟叫声,清脆,在山谷里迴荡。 “令尊高看我了。”武鬆开口,“我那时候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招安这条路,走不得。” “为何走不得?” “朝廷什么德性,你比我清楚。”武松冷笑一声,“今天招安你,明天让你去打方腊,后天让你去打王庆。打完了呢?狡兔死走狗烹。朝廷要的是刀,用完了就扔。” 方天定眼睛一亮:“武二哥看得透彻!” “不是我看得透彻。”武松摇头,“是宋江看不透。他一门心思想当官,想光宗耀祖,想洗去身上的贼名。可他不想想,在朝廷眼里,咱们永远是贼。” “是啊……”方天定嘆了口气,“我父亲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令尊是明白人。” “他明白,但他没活下来。”方天定的眼神暗了暗,“朝廷十万大军围剿,我父亲拼到最后,还是败了。” 武松没说话。 方天定抬起头,盯著他:“武二哥,你全歼了童贯的十万大军。” “是。” “怎么做到的?” 武松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说:“断他粮道,困他死地,一口一口吃掉他。” “就这么简单?” “打仗哪有复杂的?”武松嗤笑一声,“无非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童贯那老东西,仗著人多,觉得能碾死我们。可他不知道,我们在沂蒙山经营了多久,每一条路、每一座山头,我们都摸得清清楚楚。他那十万大军,进了沂蒙山就是瞎子。” 方天定听得入神。 武松继续道:“还有一条……童贯瞧不起我们。他觉得我们是草寇,是乌合之眾,根本不配跟他的朝廷大军打。这种人,最好对付。” “轻敌。”方天定点头。 “对。”武松竖起一根手指,“轻敌是兵家大忌。他轻敌,我就让他轻敌到底。等他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方天定沉吟片刻,忽然笑了:“武二哥,你比我父亲厉害。” “令尊败在时运不济。”武松摆摆手,“他那时候起兵,朝廷还没烂透。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武松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你知道金国在干什么吗?” 方天定皱起眉头:“金国?” “金国在调兵。”武松一字一顿,“八万铁骑,隨时南下。” 方天定倒吸一口凉气。 “朝廷现在是个什么德性?”武松冷笑,“北边金国虎视眈眈,南边你方天定蠢蠢欲动,中间还有我武松。他们顾得过来吗?” 方天定没说话,眼珠子转了转。 武松看著他:“方少主,你觉得朝廷还能撑多久?” “撑不了多久。”方天定低声道。 “既然撑不了多久,那咱们急什么?”武松往后一靠,“让朝廷自己烂,让金国去打他们。咱们只需要……” 他顿了顿。 “只需要什么?”方天定追问。 “只需要等。”武松说,“等朝廷和金国打起来,等他们两败俱伤。到那时候,天下就是咱们的。” 方天定眼睛越来越亮。 “武二哥,你这话……” “这话你听听就行,別往外说。”武松打断他,“我跟你交个底……朝廷腐朽,早该换天了。但换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们得等,得忍,得一步一步来。” 方天定站起身,在厅中来回走了两圈。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著武松,眼中满是讚嘆。 “武二哥果然是人中豪杰!”他一拍桌子,“我父亲若在,定与你结为兄弟!” 武松笑了:“令尊不在了,你在。” 方天定一愣,隨即大笑:“好!武二哥这话,在下记住了!” “坐。”武松指了指椅子,“別站著,累得慌。” 方天定重新坐下,但那股兴奋劲还没消退。 “武二哥,你昨天说的那个买卖……” “不急。”武松摆摆手,“我先问你一件事。” “武二哥请说。” “你方天定,想要什么?” 方天定愣了愣。 武松盯著他:“是想给你爹报仇?还是想自己当皇帝?”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冒犯。 但方天定没有生气。 他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眼神里有了狠厉:“都想。” “好。”武松点头,“我欣赏你这坦诚。” “武二哥也坦诚。”方天定笑了笑,“昨天在酒桌上,你说想做买卖。什么买卖?” “互不侵犯,共抗朝廷。”武松伸出两根手指,“就这八字。” 方天定眯起眼睛:“就这些?” “就这些。”武松站起身,走到窗边,“你在南边,我在北边。朝廷要打我,你就在南边闹腾闹腾。朝廷要打你,我就在北边给他添堵。咱们不用並肩作战,只需要让朝廷顾此失彼。” 方天定沉吟道:“这法子不错……” “当然是好法子。”武松回过头,“你想想,朝廷现在能抽出多少兵来打你?他们主力都在北边防著金国,剩下的还得看著我。你方天定在南边,正好是他们的软肋。” 方天定点头:“武二哥说得对。” “这买卖,对你划算。”武松走回来坐下,“对我也划算。咱们各取所需,谁也不亏。” 方天定看著他,忽然问:“武二哥,你就不怕我翻脸?” “怕什么?”武松哈哈一笑,“你要翻脸,也得等朝廷完蛋以后。到那时候再说。” 方天定也笑了:“武二哥真是痛快人。” “我一向痛快。”武松说,“弯弯绕绕的事,我不耐烦。” 方天定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朝武松郑重一礼:“武二哥,这买卖,在下应了。” 武松没动,只是点了点头:“好。” “具体怎么做,咱们慢慢谈。”方天定直起身,“但有一条……在下希望武二哥在青龙岭多住几日。” “为何?” 第217章 谁来领教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17章 谁来领教 方天定站在窗边,背对著他。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方天定转过身,脸上带著笑:“在下手下有几个兄弟,听说武二哥来了,都坐不住。” 武松眯了眯眼。 “他们跟在下说,”方天定继续道,“久闻武二哥打虎之威、杀嫂之勇、醉打蒋门神、血溅鸳鸯楼……这些事儿,江湖上谁不知道?” “然后呢?” “他们就想见识见识。”方天定笑了笑,“武二哥不会介意吧?” 武松没说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不瞒武二哥说,”方天定往前走了两步,“在下手下有个兄弟,姓石名宝,当年跟著家父打天下,是一员猛將。这些年在下身边,他立下不少功劳。” “石宝?”武松放下茶碗,“听过。” “他听说武二哥来了,跟在下说了三遍,想要领教。”方天定摊开手,“在下拦不住。”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少主!”一个浑厚的嗓音在门外响起,“石宝求见!” 方天定看了武松一眼,嘴角的笑容更深了:“说曹操,曹操到。” “让他进来。”武松说。 门被推开,一个魁梧的汉子大步走了进来。 这人身高八尺开外,膀阔腰圆,一张国字脸黑里透红,下巴上留著短须。他穿著一身劲装,腰间別著一把雁翎刀,走路带风。 石宝一进门,一双眼睛就盯上了武松。 两人四目相对。 石宝的眼睛亮了亮,抱拳道:“武头领!” “石將军。”武松点了点头。 石宝往前走了两步,在方天定面前站定,瓮声瓮气道:“少主,俺石宝有个请求。” 方天定笑道:“什么请求?” “俺想跟武头领切磋切磋!”石宝把话说得斩钉截铁,“久闻武头领武艺超群,俺石宝不服!想要领教!” 这话一出,厅里安静下来。 武松没动。 方天定也没动。 石宝站在那儿,胸膛起伏,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武松。 “石宝。”方天定开口了,语气不轻不重,“武头领是客人。” “俺知道!”石宝嚷道,“可俺憋了好几天了!武头领来青龙岭,俺不领教领教,俺睡不著觉!” 方天定看向武松,脸上带著歉意:“武二哥,在下这兄弟性子直,您別见怪。” 武松盯著石宝看了两息。 石宝不避不让,也盯著他。 “你用什么兵器?”武松问。 石宝一愣,隨即大喜:“俺使枪!” “枪法怎么样?” “还成!”石宝拍了拍胸脯,“俺跟著老帅打仗那会儿,三军阵前,还没人能在俺手下走过二十招!” 武松站起身。 石宝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武松比他还高半个头,站在那儿,就像一座小山。 “好!”武松笑了,声音不大,但一字一顿,“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石宝愣了愣,隨即大笑起来:“爽快!武头领爽快!” 方天定的眼睛眯了眯。 “少主,”石宝转向方天定,“俺去准备!” 方天定点了点头:“去吧。” 石宝朝武松抱了抱拳,转身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又转过头来:“武头领,比武场见!” 门帘落下,脚步声渐远。 厅里又安静下来。 方天定看著武松,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武二哥,这石宝是员猛將,您……” “方少主。”武松打断他,“你是在担心他,还是在担心我?” 方天定一愣。 武松往前走了一步,与方天定面对面站著。 “你让他来试探我,”武松的声音不高不低,“我心里清楚。” 方天定没说话。 “我不怪你。”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换了我,也会这么干。” 方天定的嘴角动了动。 “走吧。”武松往门口走去,“带我去比武场。” 方天定跟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复杂。 …… 比武场在山寨东边,是一块平整的空地,四周围著木柵栏。 武松和方天定到的时候,空地四周已经围了不少人。 石宝站在场中央,身边插著一桿长枪。枪桿通体漆黑,枪头雪亮,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看到武松过来,石宝把长枪拔出来,往地上一顿:“武头领!” 四周的人群骚动起来。 “那就是武松?” “打虎的那个?” “听说他一个人杀了蒋门神十几个帮閒……” “俺听说他在快活林,三拳打死了蒋门神!” “胡说!蒋门神没死,是被打跑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武松走进场中,四下里看了看。 赵大头和另外三人站在人群边上,神情紧绷。 武松朝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不用担心。 “武头领!”石宝的声音响起来,“俺可说好了,比武归比武,点到即止,不伤和气!” “行。”武鬆脱下外袍,扔给旁边的人。 里面是一件紧身短打,衬得他肩宽背厚,胳膊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好壮实!” “这胳膊,比俺大腿还粗!” 石宝的神情也变了。 “武头领,”他把长枪往前一递,“您用什么兵器?” 武松活动了两下手腕:“不用。” 石宝一愣:“不用?” “拳头够了。” 四周安静下来。 石宝的脸涨红了:“武头领,您瞧不起俺?” “我说了,”武松不紧不慢,“拳头够了。” 石宝咬了咬牙,把长枪横在身前:“好!武头领,俺石宝承您这情!俺若输了,往后见了您,俺喊您一声大哥!” 武松没说话,只是摆了个架势。 两腿微分,双手垂在身侧,整个人松松垮垮,看起来毫无防备。 但方天定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看出来了,武松这站姿,浑身松松垮垮,却又隨时能动。这是真正的高手才有的状態。 “来吧。”武松说。 石宝不再废话,大喝一声,长枪刺出! 枪尖破空,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武松咽喉! 武松没动。 枪尖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刺到…… 武松侧身,枪尖从他耳边擦过。 石宝的枪势未老,顺势一抖,枪尖画了个弧,横扫武松腰间! 武松往后退了一步,枪桿从他身前划过。 “好身法!”石宝大吼,长枪连刺三枪,“再来!” 枪枪紧逼,枪枪致命。 武松左闪右避,始终没有出手。 四周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石宝这枪法,又快又狠,换了普通人,早被扎成筛子了。但武松就是不慌不忙,每一枪都能躲开,而且躲得刚刚好。 “武头领!”石宝急了,“您怎么不出手啊!” “再等等。”武松说。 石宝的脸更红了,暴喝一声,使出浑身解数,长枪舞得风雨不透! 一枪,两枪,三枪…… 十枪过后,石宝的额头上冒出汗珠。 十五枪过后,他的呼吸开始粗重起来。 二十枪! 石宝把长枪往地上一顿,喘得厉害:“武头领!您到底打不打!” 武松站在他面前,气息平稳,连衣角都没乱。 “可以了。”武松说。 “什……” 石宝话没说完,眼前一花,武松已经到了他跟前! 快! 太快了! 石宝根本没看清武松是怎么动的,就看到一只拳头放大…… 他下意识地举枪去挡。 “当!” 武松一拳砸在枪桿上,石宝虎口一麻,长枪差点脱手。 没等他回过神,武松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打在石宝的手肘上。 “啊!”石宝惨叫一声,手臂一软,长枪彻底握不住了。 武松探手一抄,把落下的长枪接在手里。 然后,枪尖横在石宝的咽喉前。 全场鸦雀无声。 石宝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枪尖,脑子一片空白。 三招。 就三招。 他输了。 “你的枪法不错,”武松收回长枪,把它还给石宝,“就是有个毛病。” “什……什么毛病?”石宝木然道。 “你刺枪的时候,右肩会往前送。”武松指了指他的肩膀,“每次刺枪都送,送得太明显了。俺等了你二十招,就是在看你这个毛病。” 石宝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右肩,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羞愧还是佩服。 “武头领!”他突然单膝跪下,“俺服了!” 武松伸出手,把他拉起来:“起来。我说了,拳头够了。” 石宝站起身,一张脸涨得通红:“俺输得心服口服!武头领,俺石宝往后见了您,喊您一声大哥!” “不用。”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方少主的人,我当不起。” 石宝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石宝。”方天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石宝转过头,看到方天定站在场边,脸上带著笑。 “少主。”石宝低下头。 “输了?” “输了。”石宝的声音闷闷的,“三招。” 方天定走过来,在武松面前站定。 “武二哥,”他的眼睛里多了几分东西,说不清是敬佩还是忌惮,“在下今日,算是长见识了。” 武松没说话。 方天定回头看了石宝一眼:“石宝,去准备酒菜,我要好好招待武二哥。” “是!”石宝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出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著武松:“武头领,您说俺那毛病……俺能改吗?” “能改。”武松说,“多练。” 石宝重重地点了点头,大步往外走去。 场边的人群开始散去,议论声四起。 “三招……就三招……” “武头领果然名不虚传!” “石宝是少主手下第一猛將啊……” 赵大头和另外三人挤过人群,来到武松身边。 “武头领!”赵大头的脸上满是兴奋,“打得好!” 武松没理他,眼睛看向比武场外。 石宝的背影已经走远了。 他停了一下,弯腰抱起靠在木柵栏上的一桿长枪。 枪桿漆黑,枪头雪亮。 石宝抱著长枪,大步往外走去。 第218章 酒过三巡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18章 酒过三巡 武松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动了动。 这石宝输得乾脆,走得也乾脆。 “三招……” 赵大头凑过来,压低声音,“武头领,就三招!” 武松没吭声。 旁边几个方天定的手下还愣在原地,嘴巴张著,半天没合上。 方天定从台阶上走下来,脚步不紧不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武二哥。”他站定,“好身手。” 武松拱了拱手,“承让。” “承让?”方天定笑了,“石宝那桿枪,跟了他十二年。江南这边能接他二十招的,不超过三个人。” “枪是好枪。”武松说,“人也是条汉子。” 方天定点点头,眼睛在武松身上扫了一下。 “走吧。”他转身,“石宝既然去备酒,咱们也別在这儿站著了。” 一行人往宴会厅走。 孙六子跟在武松身后,小声嘀咕:“武头领,刚才那三招,俺都没看清……” “看不清就对了。”李老虎闷声接话,“要是能看清,那还叫武头领么?” 王铁锤没说话,但脸上带著笑。 武松扫了他们一眼,“少废话。” 四人立刻闭嘴。 宴会厅里已经摆好了酒席。 石宝站在门口,换了身乾净衣裳,脸洗过了,头髮也重新束了起来。 “武头领。”他抱拳,“里边请。” 武松看了他一眼。 这人刚才还在比武场上被自己拿下,这会儿脸上却没有半点怨气,反倒透著股爽利劲儿。 “石將军客气了。”武松抬脚进门。 方天定坐了主位,请武松坐在左手边第一张椅子上。 石宝亲自斟酒。 “这杯酒,俺敬武头领。”他举起酒碗,“刚才那三招,俺服了。” 武松端起酒碗,没推辞,一口闷了。 “痛快!”石宝也干了碗里的酒,重重往桌上一顿,“俺石宝练枪十二年,头一回输得这么明白。” 方天定在旁边笑了笑,“石宝,你可想清楚了?这话说出来,可收不回去。” “少主,俺想得清清楚楚。”石宝又给武松满上,“武头领那句话说得对,俺刺枪的时候右肩確实往前送。这毛病俺自己都没发觉,练了十二年都没人指出来。” 他又举起酒碗,“这第二碗,谢武头领指点!” 武松没多说,又干了一碗。 赵大头几个看得眼热,但没人敢动筷子……主位上方天定还没发话呢。 方天定看出来了,摆摆手,“都坐,都坐。难得大家凑一块儿,別拘束。” 郑彪过来给眾人斟酒。 席间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杜微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没吭声。前两天被武松懟得下不来台,这会儿学乖了,只管低头喝酒吃菜。 酒过三巡,石宝的话多了起来。 “武头领,俺有句话,憋在心里不吐不快。” 武松放下筷子,“说。” “当年……”石宝顿了顿,“当年俺跟著先主公,打过几场硬仗。宋江那帮人,俺也交过手。” 提起宋江,赵大头几个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那时候俺就觉得,梁山那边,真正能打的没几个。”石宝端著酒碗,眼睛盯著武松,“但有一个人,俺始终想会会。” “谁?” “就是武头领你。”石宝咧嘴一笑,“打虎的武松,血溅鸳鸯楼的武松。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俺一直想看看,到底是真本事还是吹出来的。” “现在看到了。”武松说。 “看到了。”石宝点头,“真本事。比传的还厉害。” 他又灌了一口酒,“俺石宝这辈子不服几个人。今天服了一个。” 方天定一直没插话,只是端著酒碗,慢慢喝著。 但武松注意到,他的眼睛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武二哥。” 方天定终於开口了。 “嗯?” amp;amp;quot;石宝说的那些传闻,我也听过。amp;amp;quot;方天定放下酒碗,amp;amp;quot;打虎、血溅鸳鸯楼、醉打蒋门神……amp;amp;quot; 他顿了顿,amp;amp;quot;武二哥是梁山出身。当年打败我父亲的,就是梁山那帮人。amp;amp;quot; 席间的气氛一下子凝住了。 赵大头的手按在了腰间刀柄上。 石宝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武松却没动,只是看著方天定。 amp;amp;quot;不瞒武二哥说。amp;amp;quot;方天定继续道,amp;amp;quot;我曾经恨梁山的人。amp;amp;quot; “然后呢?”武松问。 amp;amp;quot;然后我打听清楚了。amp;amp;quot;方天定端起酒碗,amp;amp;quot;打我父亲的时候,武二哥早就离开梁山了。宋江那帮人干的事,跟武二哥没关係。amp;amp;quot; 他举碗示意,“这碗酒,敬武二哥。也敬我父亲。” 武松沉默片刻,举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 两人同时仰头,一口闷了。 石宝长出一口气,手从刀柄上鬆开。 赵大头也放下了手。 “好!”石宝拍了一下桌子,“少主这话说得敞亮!” 方天定把空碗往桌上一放,“武二哥,咱们认识也有几天了。你这人,我看得出来,是个做大事的。” “方少主也不差。”武松说。 “我差远了。”方天定摇头,“我父亲打下江南六州五十二县,我到现在才收拢了几万人马。比起武二哥全歼童贯十万大军,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那是朝廷自己作死。”武松说,“跟我没多大关係。” “武二哥过谦了。”方天定笑了笑,“十万大军,说全歼就全歼。这事儿传到江南,连我手下那些老油条都嚇了一跳。” 他看了杜微一眼。 杜微的脑袋埋得更低了。 武松没接话,只是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武二哥。”方天定的声音低了下来,“前天咱们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吧?” “记得。” “互不侵犯,共抗朝廷。”方天定一字一顿,“我反覆想了两天。” 武松抬眼看他。 “想通了没有?” 方天定没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 夕阳的余暉从窗外洒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武二哥,你知道我父亲临死前说了什么吗?” 武松没吭声。 “他说,这天下烂透了,迟早要换。”方天定转过身来,“他没做到的事,我要替他做到。” “那然后呢?” “我需要盟友。”方天定直视武松,“一个能打的盟友。一个不会在背后捅刀子的盟友。” 他走回桌边,重新坐下。 “武二哥,你是不是这样的人?” 武松把碗里的酒喝完,放下酒碗。 “我是什么人,方少主这几天应该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方天定点头,“我想跟武二哥好好谈谈。” 他招了招手。 郑彪会意,带著其他人起身告退。 石宝站起来,拍了拍武松的肩膀,“武头领,俺先下去了。回头咱们再喝!” 武松点点头。 赵大头几个也跟著退了出去。 厅里只剩下武松和方天定两个人。 方天定又给两人各倒了一碗酒。 “武二哥,有些话,人多的时候不好说。” 武松靠在椅背上,“说吧。” 方天定端著酒碗,却没喝,只是盯著碗里的酒液出神。 “这天下,能打的人不少。但能打又能想的,没几个。” 他抬起头,“武二哥你是一个。我父亲当年也是一个。” “方少主想说什么?” 方天定沉默了两息。 “我想说,咱们之间,没必要打。” 武松没吭声。 “朝廷烂成这样,金国又虎视眈眈。这时候自己人打自己人,便宜的是谁?”方天定的声音低沉下来,“便宜的是那帮狗官,是北边那群蛮子。” “方少主的意思,我明白。”武松说,“但有些事,光说不行。” “我想跟武二哥定个章程。”方天定放下酒碗,“白纸黑字写清楚,谁也別糊弄谁。” 武松看著他,没说话。 方天定又道,“当然,这事儿急不来。今天就是喝酒,正事明天再谈。” 他重新端起酒碗,“武二哥,干了这碗。” 武松也端起碗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干。” 酒碗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窗外,夕阳已经落到山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郑彪进来点上了灯。 方天定又斟了一轮酒。 “武二哥,今晚就歇在青龙岭。明天一早,咱们好好谈。” 武松喝完碗里的酒,“行。” 方天定放下酒杯,看著武松。 第219章 白纸黑字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19章 白纸黑字 天亮了。 青龙岭的晨雾还没散尽,方天定已经在石厅里等著。 武松推门进来,方天定站起身,“武二哥,咱们谈正事吧。” “好。”武松在对面坐下。 方天定挥了挥手,周文捧著一捲纸走上来,在桌上铺开。 “在下想了一夜,”方天定指著纸上的字,“咱们的买卖,得有个章程。” 武松扫了一眼,上面写著几行字,墨跡还新。 “念。” 周文清了清嗓子,“第一条,两家互不侵犯。我方不进武头领辖境,武头领也不进我方辖境。” 武松点点头。 “第二条,”周文继续念,“共抗朝廷。朝廷若打武头领,在下出兵牵制。朝廷若打在下,武头领出兵策应。” “这条要改。”武鬆开口了。 方天定抬眼看他,“哪里不妥?” “什么叫牵制?什么叫策应?”武松敲了敲桌子,“说清楚。朝廷五万人来,出多少兵?十万人来,出多少兵?” 方天定笑了,“武二哥果然是做大事的人,一眼就看到要害。” 他转头看周文,“改成:朝廷出兵来犯,另一方须出等量兵力,从侧翼进攻,不得坐视。” “等量?”武松摇头,“朝廷若出三十万呢?” “那就各出能出的最大兵力。”方天定想了想,“改成:倾巢来犯时,另一方须全力出击。” 武松“嗯”了一声。 周文提笔改了,墨渍在纸上洇开。 “第三条,”周文又念,“互通有无。粮草军械,可以买卖,价格公道。” “这条没问题。”武松说。 方天定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第四条,是在下特意加的。” 他放下茶碗,看著武松。 “为我父报仇。” 厅里静了一静。 方天定继续说道:“朝廷里主张剿灭我父亲的那些人,童贯、蔡京、高俅……咱们逮著机会,一个一个清算。” “童贯已经死了。”武松说,“我亲手砍的。” “在下知道。”方天定的眼睛亮了一下,“在下才想跟武二哥结盟。蔡京老贼还活著,高俅那狗东西也活著。” “高俅。”武松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名字他太熟了。林教头的仇人。 “高俅若落在俺手里,”武松说,“我替林教头剐了他。” 方天定拍了一下桌子,“好!这条就这么写……童贯、蔡京、高俅,能杀则杀,谁杀了算谁的。” 周文奋笔疾书。 “还有吗?”武松问。 方天定沉吟了一下,“武二哥,在下还想加一条。” “说。” “若有一方违约,”方天定说,“另一方可即刻翻脸,不受此约束缚。” 武松盯著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方少主,你这是在防我?” “在下也在防自己。”方天定坦然道,“白纸黑字写清楚,將来谁反悔,谁就是背信弃义的小人。武二哥,你敢签吗?” “有什么不敢?”武松拿起桌上的毛笔,“我武松一辈子,说话算话。” 他蘸了墨,在纸末尾写下“武松”,笔锋如刀。 方天定接过笔,在旁边也写下自己的名字。 “好。”方天定把笔放下,“从今日起,你我就是盟友。” 武松看著纸上的两个名字,没说话。 “武二哥在想什么?”方天定问。 “ 我在想,”武松慢慢说道,“这纸能管多久。” 方天定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武二哥痛快!在下也不瞒你……这纸能管到咱们不需要彼此的时候。” “那就够了。”武松站起身。 方天定也站起来,“武二哥,在下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武松看著他。 “在下敬佩武二哥,是真的。”方天定说,“但在下的野心,武二哥也看得出来。” “我看得出来。”武松点头。 “那就好。”方天定伸出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在下需要武二哥牵制朝廷,武二哥也需要在下分担压力。互利互惠,各取所需。” 武松看著那只伸过来的手。 方天定的手很年轻,虎口有茧,是练武的人。 amp;amp;quot;方少主,amp;amp;quot;武鬆开口了,amp;amp;quot;你爹方腊,我没见过。amp;amp;quot; 方天定的手顿了一下。 amp;amp;quot;打你爹那一仗,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我早就离开梁山了。宋江乾的那些事,跟俺没关係。amp;amp;quot; 方天定点点头,amp;amp;quot;在下知道。amp;amp;quot; amp;amp;quot;但我听说过令尊。amp;amp;quot;武松继续道,amp;amp;quot;江湖上都说,方腊是条汉子。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父亲確实是条汉子。amp;amp;quot;方天定直视武松的眼睛,amp;amp;quot;他败了,是时运不济,不是技不如人。amp;amp;quot; 武松点头,amp;amp;quot;能在江南打下那么大的地盘,绝非等閒之辈。amp;amp;quot; amp;amp;quot;杀我父亲的是朝廷。amp;amp;quot;方天定的声音低沉下来,amp;amp;quot;宋江那帮人,不过是朝廷的刀。amp;amp;quot; amp;amp;quot;所以我离开了梁山。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我不当朝廷的刀。amp;amp;quot; amp;amp;quot;在下知道。amp;amp;quot;方天定的嘴角扯了扯,amp;amp;quot;所以在下才想跟武二哥结盟,而不是跟宋江那帮人。amp;amp;quot; 武松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跟方天定握在一起。 两只手都很有力。 “方少主,”武松说,“我有句话,也掏心窝子说。” “武二哥请讲。” amp;amp;quot;令尊的仇,我帮不上忙。amp;amp;quot;武松说,amp;amp;quot;但朝廷那帮狗官,我跟你一样恨。童贯已经死在我手里了,蔡京、高俅,早晚也得死。amp;amp;quot; 方天定的眼睛亮了亮。 amp;amp;quot;多谢武二哥。amp;amp;quot;他重重点头。 两人鬆开手。 “酒菜备好了,”方天定调整了一下情绪,“武二哥再吃顿饭,今日就不谈正事了,咱们喝酒。” “行。”武松应道。 周文把写好的章程收起来,“在下去誊抄两份,各执一份。” 方天定点点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郑彪进来稟报,“少主,酒菜齐备。” “请武二哥入席。”方天定做了个手势。 武松跟著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方少主。” 方天定回头,“武二哥还有事?” “这份章程,”武松说,“我认。但我也把丑话说前头……我武松,不会背后捅人刀子。方少主若想捅我,趁早。” 方天定笑了,“武二哥放心,在下也不会。在下要杀人,从正面来。” “好。”武松点点头,“那这酒,我喝。” 他迈步走出石厅。 方天定看著他的背影,没有跟上去。 周文凑上来,压低声音,“少主,这武松……” “能打,够狠,够直。”方天定轻声说道,“这种人做盟友,比做敌人强。” “可將来……” “將来的事,將来再说。”方天定打断他,“眼下,朝廷才是咱们的大敌。” 他理了理衣襟,大步往外走。 周文把写好的章程捲起来,揣进怀里,快步跟上去。 宴席上,方天定举杯,“武二哥,这杯敬咱们的章程!” 武松端起酒碗,“干。” 两人一饮而尽。 石宝在旁边看著,没说话。昨天被三招制服的羞耻还没散去,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武松,確实是条好汉。 能打,能谈,能拿主意。 “石將军。”武松忽然叫他。 石宝愣了一下,“武头领有何吩咐?” “你那枪法的毛病,改了吗?” 石宝脸一红,“还……还在改。” “记住我说的,”武松说,“刺枪的时候,右肩別往前送。送了肩膀,劲就散了。” “多谢武头领指点。”石宝抱了抱拳。 方天定在一旁看著,眼里闪了闪。 这武松,不光能打,还会收人心。 指点石宝枪法,看似隨意,实则是在拉拢自己的手下。 高,真高。 “武二哥,”方天定笑著说,“你这么一教,我手下的猛將可就更厉害了。將来咱们若翻脸,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武松喝了口酒,“翻脸那天再说。再说了……” 他放下酒碗,看著石宝。 “就算他改了毛病,也贏不了我。” 石宝脸更红了,但心里却服气。 方天定哈哈大笑,“痛快!痛快!武二哥,我敬你!” 他又举起酒碗。 武松跟他碰了一下。 酒碗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碗酒下去,盟约就真的定了。 赵大头站在武松身后,看著这一幕,心里鬆了口气。 来之前他还担心这是鸿门宴,现在看来,这方天定確实有诚意。 当然,有诚意不代表没私心。 但眼下,能这样就够了。 “武头领,”孙六子凑过来小声说,“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武松没回头,“不急。方少主的酒,还没喝够。” 方天定听见了,笑道,“武二哥爱喝酒,这青龙岭的酒管够!” 他拍了拍手,“再上十坛!” 外头应了一声,几个亲兵抱著酒罈子走进来。 武松看著那些酒罈,嘴角动了动。 方天定这是在示好。 也是在试探。 看他武松到底能喝多少,酒后会不会说漏嘴。 可惜,他找错人了。 武松从小到大,就没喝醉过。 “来。”武松拎起一坛酒,拍开泥封,“方少主,我陪你喝个痛快!” 方天定眼睛一亮,也拎起一坛,“好!” 两人对著罈子吹。 周文在一旁看著,暗暗摇头。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能喝。 也一个比一个精明。 这盟约,怕是各怀心思。 但不管怎么说,今日之后,天下的格局就变了。 武松和方天定,从此连成一线。 朝廷那边,怕是要头疼了。 周文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 管他呢。 眼下,先喝酒。 他也端起酒碗,凑了上去。 “武头领,在下敬您一杯!” 武松看了他一眼,“周先生?” “是。”周文笑道,“在下虽然不能打,但酒量还行。” “好。”武松跟他碰了一下,“喝!” 宴席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石宝也放下了心结,跟赵大头几人划起拳来。 “五魁首啊!” “六六六!” 喊声震得房梁都在抖。 方天定看著这一幕,脸上带著笑。 但他的眼神,始终没离开武松。 武松喝了一碗又一碗,面不改色。 这酒量,当真了得。 方天定心里暗暗记下。 將来若真的翻脸,绝不能跟这武松正面硬碰。 太能打,太能喝,太难对付。 只能智取。 他转过头,举起酒碗,“武二哥,最后一杯!” 武松看了他一眼,“最后一杯?” “是。”方天定笑道,“喝完这杯,咱们就是真正的盟友了。” 武松沉默了一息。 他看著方天定的眼睛,年轻,锐利,藏著野心。 这个人,將来必成大患。 但现在,他需要这个人。 “干。”武松举起酒碗。 方天定也举起酒碗。 两碗相碰。 酒洒了几滴,落在桌上。 两人一饮而尽。 方天定放下酒碗,长出一口气。 “武二哥,这趟来得值。” “我也这么觉得。”武松说。 方天定站起身,伸出手来。 第220章 这天下,我要。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20章 这天下,我要。 武松握住那只手。 方天定的手掌宽厚,虎口有老茧,一看就是常年练武的人。武松用力捏了一下,方天定也用力回握。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鬆开。 “盟约已定,我该走了。”武松把怀里那份协议拍了拍,“方少主,后会有期!” 方天定笑道:“武二哥何必急著走?青龙岭虽然简陋,住几天不成问题。” “沂蒙山那边还有事。”武松转身往外走,“鲁大师他们等著我回去。” 方天定跟上来,“那我送送武二哥。” 石屋外,阳光正好。赵大头四人早就候在门口,见武松出来,齐刷刷抱拳。 “武头领!” 武松点点头,“走了。” 方天定叫来周文,吩咐道:“备五匹好马,送武二哥他们下山。” 周文应了一声,小跑著去安排。 石宝从旁边走过来,冲武松抱拳,“武头领,这就走了?” “走了。” 石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那三招……俺回去琢磨琢磨。” 武松看了他一眼,“右肩的毛病改了,枪法能更上一层。” 石宝脸上一红,重重点头,“俺记住了!” 没多久,周文带著几个人牵马过来。五匹马毛色油亮,一看就是好马。 “武头领,这几匹是青龙岭最好的马。”周文把韁绳递过去,“少主说送给武头领和几位兄弟。” 赵大头眼睛一亮,伸手接过,忍不住摸了摸马脖子,“好马!” 武松看向方天定,“方少主客气了。” “应该的。”方天定摆摆手,“武二哥大老远来一趟,这点礼物不算什么。” 武松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看著方天定,“告辞。” “在下送武二哥出山口。”方天定也跨上一匹马,一夹马腹,当先行去。 一行人沿著山路往外走。 青龙岭的路不好走,两边都是山壁,只有中间一条羊肠小道。马蹄踩在碎石上,发出嘚嘚的声响。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山口到了。 方天定勒住马,转头看向武松,“武二哥,出了这山口,就是官道了。” 武松也停下马,“嗯。” 方天定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武松。 赵大头几人识趣地拍马往前走了几步,给两人留出空当。 “武二哥。”方天定忽然开口,“我有句话,憋在心里好几天了,今天不说,怕以后没机会。” 武松看著他,“说。” 方天定吸了口气,眼睛死死盯著武松,“天下终究只能有一个主人。” 武松眉头一皱,没有接话。 “你我今日是盟友,”方天定声音低沉,“他日未必不是对手。” 风从山口吹过,捲起一片沙尘。 “我爹的遗愿,我必须完成。”方天定的眼睛里多了点別的东西,“这天下,我要。” 武松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方少主,你还真是……”武松摇摇头,“敞亮。” 方天定也笑了,“武二哥是痛快人,我不想藏著掖著。” “行。”武松收起笑容,“我也送你一句话。” “武二哥请讲。” 武松一字一顿道:“这天下,我也想要。” 山口的风更大了,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方天定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笑声在山谷间迴荡。 “武二哥,我没看错你!”方天定眼中精光闪烁,“你若是个只想偏安一隅的人,我还真瞧不起你!” 武松哼了一声,“偏安一隅?那不是我的性子。” “那就好。”方天定收起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武二哥,我把话说在前头……盟约我会守,在朝廷这个共同的敌人被打垮之前,你我是盟友。” “然后呢?” 方天定一字一顿,“朝廷要是没了,你我之间,迟早有一战。” 武松点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愿意跟我结盟?” “为何不愿意?”武松反问,“先把朝廷这只拦路虎除了再说。至於以后的事……”他拍了拍腰间的刀柄,“到时候再算帐。” 方天定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又笑了。 “武二哥,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少套近乎。”武松扯了扯嘴角,“方少主,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武松一抖韁绳,战马嘶鸣一声,往山口外衝去。赵大头四人连忙跟上。 马蹄声渐渐远去。 方天定坐在马上,看著武松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久久没有动。 “少主。”石宝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武松走了。” “嗯。” “您跟他说那些话……”石宝欲言又止,“不怕他翻脸?” 方天定摇摇头,“不会。” “少主怎么知道?” “武松这个人……”方天定眼睛里多了点別的东西,“跟他玩虚的没意思。我把话说透,他反而更愿意跟我合作。” 石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方天定忽然问道:“石宝,你觉得武松这个人怎么样?” 石宝想了想,“厉害。三招就把俺制住了,俺心服口服。” “不只是武艺。”方天定摇摇头,“他的眼光、胆识、手腕……都不简单。” “那少主您……” “我?”方天定咧嘴一笑,“我很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有朝一日,”方天定转过马头,往青龙岭深处走去,“能跟他堂堂正正地打一仗。” 石宝跟在后面,看著方天定的背影,心中暗暗嘀咕:少主这人……越来越看不透了。 官道上,武松一行人纵马疾驰。 赵大头凑上来,“武头领,方天定最后那番话……” “听到了?” “听了个大概。”赵大头挠挠头,“他说以后要跟咱们打?” 武松哼了一声,“这人够敞亮。” “那咱们还跟他结盟?” “为何不结?”武松看了赵大头一眼,“眼下最大的敌人是朝廷,不是方天定。先把朝廷收拾了再说。” 赵大头点点头,又问:“那以后呢?” “以后?”武松眯起眼睛,看著前方的官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著加快了速度。 风在耳边呼啸,吹得武松眼睛有些发涩。 方天定那番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又转。 天下终究只能有一个主人。 武松扯了扯嘴角。 是啊,天下只能有一个主人。 那就看看,这个主人,到底归谁。 官道蜿蜒向北,五匹快马捲起一路烟尘,很快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青龙岭上,方天定站在山口,目送著那一行人彻底消失,这才转身往回走。 周文迎上来,“少主,接下来怎么办?” “准备。”方天定眼睛一眯,“朝廷那边,该动动了。” 周文点头,“属下明白。” 方天定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周先生。” “属下在。” “武松这个人……”方天定回头看了一眼山口方向,“日后,他会是我最大的对手。” 周文愣了一下,“少主的意思是……” “没別的意思。”方天定继续往前走,“我只是……有点兴奋。” 周文跟在后面,看著方天定的背影,琢磨著什么。 山风呼啸而过,捲起漫天黄沙。 两个年轻人,各怀心思,各有野心。 今日是盟友,他日是对手。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眼下,朝廷还在,金国虎视眈眈,天下大乱还在继续。 一切,才刚刚开始。 官道上,武松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青龙岭的方向。 群山苍茫,已经看不见方天定的身影。 他转回头,拍了拍马脖子。 “走吧。” 赵大头凑上来,“武头领,咱们回沂蒙山?” “嗯。”武松点点头,“回去还有事要办。” “什么事?” 武松没有回答,只是眯著眼睛看著北方。 沂蒙山在那个方向。 鲁智深、林冲他们在等著他回去。 接下来,该轮到朝廷倒霉了。 武松翻身上马,一抖韁绳。 第221章 趁势扩张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21章 趁势扩张 战马嘶鸣一声,四蹄翻飞。 官道两旁的树木飞速往后掠去,风灌进武松的衣襟,鼓盪作响。赵大头、孙六子几个死命跟在后头,谁也不敢落下。 天色渐暗,又渐亮。 一路上只在驛站歇了两个时辰,换了马,继续赶路。第三天傍晚,沂蒙山的轮廓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 “到了!”李老虎喊了一嗓子。 武松勒住韁绳,望著远处那片熟悉的山影,咧了咧嘴。 进山的路上,不断有哨探迎上来,看清是武松,立刻转身飞奔回去报信。等武松一行人策马来到大营门口时,鲁智深已经带著一帮人候在那儿了。 “武二郎!”鲁智深大步迎上来,一把抓住武松的马轡头,“可算回来了!这几日洒家茶饭不香,就惦记著你!” 武松翻身下马,拍了拍鲁智深的肩膀,“放心,我好著呢。” 林冲也迎了过来,“武头领,一路辛苦。” “辛苦什么。”武松扫了一眼周围聚过来的人,“都进去说。” 大帐里,油灯已经点上了。林冲、鲁智深、朱仝、燕青,还有几个头目,围坐在帐中。武松居中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碗灌了一大口。 “说吧。”鲁智深憋不住了,“那姓方的怎么说?谈成没有?” 武松放下茶碗,“谈成了。” 帐中顿时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当真?”朱仝往前探了探身子。 “白纸黑字,两边都签了名。”武松从怀里掏出那份盟约,往桌上一拍,“互不侵犯,共抗朝廷,各自地盘各自做主。” 鲁智深一把抄起那张纸,瞪著眼睛看了半天,“这字写得忒小,洒家看不清。” 林冲凑过去瞄了一眼,“確实是签了的。沂蒙山武松,青龙岭方天定。” “好!”鲁智深把纸一拍,“这下子咱们后背不用担心了!” “方天定那人怎么样?”燕青问道。 武松靠在椅背上,“是个人物。他爹方腊临死前跟他说,这天下烂透了,迟早要换。方天定把这话记在心里,一直憋著劲儿要完成他爹的遗愿。” “那他跟咱们签盟约,图什么?”朱仝皱著眉头。 “图什么?”武松冷笑一声,“他图的是先把朝廷干掉,再跟我爭天下。他亲口跟我说的……你我今日是盟友,他日未必不是对手。” 帐中一静。 鲁智深愣了一下,“这……这话他也敢说?” “有什么不敢。”武松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我欣赏他这股坦荡劲儿。明人不说暗话,比那些嘴上称兄道弟、背后捅刀子的强一百倍。” “那武头领怎么回他的?”燕青追问。 武松眯了眯眼,“我跟他说,这天下我也想要。” 鲁智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武二郎,俺就知道你不是个甘心当反贼的人!这话说得痛快!” 林冲点了点头,“先联手对付朝廷,等朝廷倒了,再各凭本事。这个买卖……划算。” “划算不划算先不说。”武松把茶碗往桌上一顿,眼睛在眾人脸上转了一圈,“眼下最要紧的事,趁机扩张。” “扩张?”朱仝眼睛一亮。 “朝廷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都清楚。”武松站起身,在帐中踱了几步,“北边金国虎视眈眈,隨时可能南下。南边方天定死而復生,朝廷的人恨不得把他剁成肉酱。咱们呢?” 他伸出三根手指,“全歼童贯十万大军,打得朝廷胆寒。现在朝廷是两面受敌,三面漏风,焦头烂额。” 鲁智深一拍大腿,“对!趁他病,要他命!” “就是这个理。”武松盯著眾人,“方天定那边要动了,金国那边早晚也要动。朝廷的兵力就那么多,他顾得了南边顾不了北边,顾得了金国顾不了咱们。咱们再不趁这个机会扩张,等朝廷缓过劲来,就晚了。” 林冲站起身,“武头领的意思是……” “打城池。”武松一字一顿,“咱们现在占著沂蒙山这一带,地盘太小,人口太少。想跟朝廷硬碰硬,想跟方天定爭天下,光靠这点底子不够。” “打哪儿?”鲁智深嚷道。 武松凑到帐中那张地图跟前,手指在上面划了一道弧线,“沂蒙山往西,这一溜儿城池,守军都不强。朝廷的主力被金国牵制著,根本抽不出人手来增援。咱们只要动作够快,能在朝廷反应过来之前,一口气吃下好几个。” “好!”鲁智深猛地站起身,“洒家早就憋坏了!整天窝在山里,骨头都要生锈了!” 朱仝也兴奋起来,“武头领说得对,机不可失。现在不打,等朝廷腾出手来,咱们就被动了。” “林教头。”武松转向林冲,“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林冲抱拳道,“这些日子一直在练兵,隨时可以动。” “好。”武松点了点头,“兵贵神速。我的想法是,用最快的速度打下第一座城,让朝廷还没反应过来,咱们就已经站稳脚跟了。然后趁热打铁,连下两三座城。朝廷的援军还在路上呢,咱们这边已经把城都占完了。” 鲁智深咧嘴一笑,“这叫什么来著……闪电战?” “差不多。”武松看向燕青,“燕青,你那边情报怎么样?” 燕青站起身,“回武头领,西边几座城的情况,俺都摸清了。守军最多的那座也就两三千人,而且都是老弱残兵,没什么战斗力。城里的官员贪生怕死,只要咱们兵临城下,多半会开城投降。” “俺就喜欢这种软柿子!”鲁智深搓著手掌。 武松环视眾人,“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林冲沉吟了一下,“武头领,咱们现在兵力够吗?” “够。”武松斩钉截铁,“之前收编了那么多降兵,加上咱们原来的人马,凑个两三万没问题。打几座小城,绰绰有余。” “那后勤呢?”朱仝问道,“粮草輜重跟不跟得上?” “这一仗要打快,不是打久。”武松说,“带三天乾粮,轻装上阵。一座城最多一天拿下,根本用不著什么后勤。等城池打下来了,粮草自然有了。” 鲁智深哈哈大笑,“武二郎这脑子,就是好使!打到哪儿吃到哪儿,这主意妙!” “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李老虎按捺不住了。 武松眯起眼睛,“明天一早。” “这么急?”朱仝吃了一惊。 “兵贵神速,就是要快。”武松沉声道,“我今晚把具体部署定下来,你们各自回去准备。明天天一亮,大军开拔。” 鲁智深一拍胸脯,“先锋俺来当!” “先锋的事待会儿再说。”武松摆了摆手,“眼下先把几个要紧的事捋清楚。第一,林教头负责主力大军,俺亲自带队。第二,鲁大师负责攻城先登,城门一开你第一个衝进去。第三,朱仝负责后方,守好沂蒙山,別让人端了咱们老巢。第四,燕青继续盯著各路情报,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报俺。” “得令!”眾人齐声应道。 武松挨个儿看了一遍,沉声道,“这一仗,是咱们真正立足中原的开始。打贏了,咱们就不再是躲在山里的土匪,而是能跟朝廷、跟方天定掰手腕的一方势力。打输了……” 他顿了一下,冷笑一声,“没有打输。我武松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鲁智深抄起桌上的酒罈,往碗里倒了满满一碗,“武二郎,这一仗俺等了好久了!来,干!” 武松接过酒碗,一仰脖子灌了下去。 “好!”他把酒碗往桌上一摔,“都回去准备吧,明天见真章!” 眾人轰然应诺,纷纷起身往外走。鲁智深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武二郎,这一仗打完,咱们得好好喝一顿!” “行,我请。”武松挥了挥手。 帐中渐渐安静下来,只剩武松和林冲两人。 “武头领。”林衝压低声音,“方天定那边,真的可信吗?” 武松看了他一眼,“信不信的,眼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跟朝廷有血海深仇,短期內不可能跟朝廷联手。只要朝廷还在,他就是咱们的盟友。等朝廷没了……” 他嘴角一扬,“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林冲点了点头,“末將明白了。” “去准备吧。”武松站起身,“明天的仗,我需要你。” 林冲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帐中只剩武松一人。他凑到那张地图跟前,眼睛盯在沂蒙山西边那一片区域。灯火摇曳,在地图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童贯死了,宋江残了,朝廷这会儿最虚弱。这个机会,一旦错过,就再也不会有。 他抬起头,眼睛穿过帐门,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干他娘的,就从明天开始。 武松站起身,朝著墙上那张地图走过去。 第222章 一日破城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22章 一日破城 他的手指落在地图上,那几座城池的位置。 最近的一座,离沂蒙山才八十里。燕青说那城里守军两三千,老弱居多,官员贪生怕死。 武松收回手,转身。 帐里几个头领都站著,没人坐。鲁智深抱著胳膊,林冲按著刀柄,朱仝站在角落里。 “睡觉。”武松说,“天亮出发。” 没人多问。 天还没亮透,沂蒙山下已经是人喊马嘶。 两万多人,分成三路。武松带中军,鲁智深带前锋,林衝压后。朱仝留守大营,燕青盯著各处情报。 武松翻身上马,往前一指。 “走!” 大军开拔。 官道上尘土飞扬,马蹄声震得地皮发颤。前头鲁智深那一千先锋骑兵早就衝出去了,后头步卒小跑著跟,一个个喘著粗气,没人喊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武松骑马走在队伍中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队伍拉得很长,从这头望不到那头。旗子打得笔直,刀枪寒光闪闪。两万多人,踩出一条土龙。 “武头领。”林冲催马赶上来,“这么快,后头的粮车跟不上。” “不用跟。”武松说,“一天打完,回来吃。” 林冲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八十里,急行军。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队伍还在官道上,两万多人脚步不停。太阳往上爬,队伍也在往前赶。快到晌午的时候,前头传来消息。 “到了!” 武松勒住马,眯起眼往前看。阳光刺得他有点睁不开眼。 远处一座城,城墙不高,灰扑扑的,城门紧闭。城头上零零散散站著几个人,有人正往这边张望,隔著老远都能看见他们在乱跑。 鲁智深已经带人到了城下,正仰头骂街。 “城里的狗官听著!沂蒙山武头领来了,识相的开门投降,不识相的……” 话没说完,城头上扔下来一块砖。 砖头砸在地上,碎了。 鲁智深哈哈大笑,回头冲武松喊:“武二郎,这帮孙子不开门!” 武松催马上前,在离城墙三百步的地方停下。 城头上的人更慌了,有人在喊什么,听不清。城墙上的守军乱成一团,有人拿弓,有人拿刀,有人在往下跑。 武松抬起手。 身后两万多人,安静下来。 “攻城!” 鲁智深第一个衝上去。 他扛著一架长梯,身后跟著几百个汉子,嗷嗷叫著往城墙底下冲。城头上箭射下来,东一支西一支的,没几支。那些守军的手在抖,弓拉不满,有的箭还没射出去就掉了。 梯子架上城墙,鲁智深第一个往上爬。他爬得飞快,两只大手轮流抓著横档往上躥,身子灵活得不像个二百多斤的胖和尚。 “杀!” 城头上有人举刀砍过来,鲁智深一把攥住那人手腕,往下一拽。那守军惨叫一声,从城墙上摔下去。 鲁智深翻上城头,禪杖横扫。 “闪开!” 守军们嚇得往后退。这和尚浑身是血,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禪杖呼呼带风,谁挨著谁死。 后头的人跟著爬上来了。 林冲带著一队人从城东那边攻,梯子架上去,三个人一起往上爬。城头守军左右支絀,分不清该往哪边打,顾头不顾尾。一个小旗官喊了几嗓子,没人听他的。 武松骑马在下头看著,没动。 城门那边传来喊声。 “投降!我们投降!” 城门开了条缝,吱呀一声,里头挤出来几个穿官服的。这几个人跑得太急,有个还摔了一跤,爬起来又跟著跑,跑到武松马前,扑通跪在地上。 “將军饶命!將军饶命!” 武松催马过去,低头看著那几个跪著的官。 “城里多少人?” “回……回將军,守军两千三百……” “粮草呢?” “仓里……仓里有粮……” 武松点点头,翻身下马。 “带路。” 城门大开,两万多人涌进去。 街上老百姓嚇得门窗紧闭,有胆大的从门缝里往外瞅。这帮当兵的没抢东西,也没杀人,就是一队一队往城里走。有个老头子在门缝里瞅了半天,嘟囔了一句:“还真是义军。” 武松走到县衙门口,鲁智深已经在那儿等著了。 “武二郎!”鲁智深咧嘴笑,“痛快!那帮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伤亡呢?” “死了三个,伤了十来个。”鲁智深擦了擦脸上的血,“那守军简直是纸糊的,俺还没使劲呢,他们就跪了。” 武松抬头看看天。 太阳刚开始往西斜。 从早上出发到现在,打完了。一座城,两三千守军,半天功夫。 “太快了。”武松说。 林冲走过来,抱拳道:“武头领,城里粮仓已经派人守住了,府库也封了。” “好。” “接下来……” “歇一个时辰。”武松说,“把伤员安顿了,吃点东西。” 他走进县衙,里头已经乱成一团。那几个投降的官被捆在柱子上,旁边堆著帐本文书。 武松隨手翻了翻,看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帐目,扔下。 “审问留给燕青。” 他走到后堂,找了把椅子坐下。 鲁智深跟进来,大大咧咧往旁边一坐。 “武二郎,下一个打哪儿?” 武松没说话,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在桌上铺开。 手指往西边一点。 那座城比这座大,守军也多。但现在,这城已经是他的了。往西再走一百二十里,就是下一个目標。 “明天接著打。”武松说。 鲁智深拍了拍大腿。 “痛快!这才叫打仗!” 武松站起身,把地图叠好揣进怀里,往外走。 县衙门口,林冲正在安排人手。伤员被抬到一边,有人在包扎。街上的兵丁们三三两两坐著,有的在啃乾粮,有的在喝水。 “武头领。”林冲迎上来,“探子回报,西边那座城……” “先別管。”武松说,“今天的事今天办完。” 他走到街中央,抬头看了看那面刚掛上去的旗子。风吹过来,旗子呼啦啦响。 沂蒙山的旗。 两万多人,八十里,半天。一座城,两千多守军,死伤十几个。 这才第一个。后头还有。 天快黑的时候,消息传出去了。 周边几个县的官员都在打听:沂蒙山的反贼打过来了,打得那叫一个快。两万多人,八十里急行军,半天破城。早上还在山里,下午城就没了。 有人连夜跑了,家当都来不及带。 有人在写求援的摺子。 有人在收拾细软,打算开城投降,还琢磨著怎么保住乌纱帽。 武松不知道这些。 他站在城楼上,看著西边的天。 太阳落下去了,西边天烧成一片红,红得像血。远处的山峦黑乎乎的,看不清轮廓。再往西走,那座更大的城就在那个方向。 身后传来脚步声。 “武头领。”是林冲的声音,“弟兄们都歇下了,明天……” “明天天亮出发。”武松没回头,“传令下去,卯时造饭,辰时开拔。” “是。” 脚步声远去,越走越轻。 武松还站著,手按在城墙上。 这座城的城墙,现在是他的了。城里的粮食,城里的兵马,城里的百姓,都归他管。 一天时间。 就一天时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头沾著些灰土。今天没怎么动手,就在底下看著,鲁智深他们衝上去,城就破了。 太容易了。燕青说得对,这些官老爷,贪生怕死得很。 容易得让人有点不踏实。 武松转过身,往城楼下走。走到一半,又停住脚步。 他看见城楼下头停著那匹马,有个亲兵在旁边守著,见他下来,牵马过来。 武松翻身上马,望著西边那座更大的城池。 第223章 望风而逃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23章 望风而逃 那座城,比这座大得多。 武松骑在马上,眼睛盯著西边那片黑影上。天还没亮透,远处的城墙只能看见个轮廓,但光是那轮廓就能看出来,这座城的城墙比第一座高了足足一丈,城门楼子也宽了一圈。 “一百二十里。”林冲催马跟上来,“按咱们的脚程,天黑之前能到。” 武松点点头,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两万多人拉成长长一条,火把的光亮在晨雾里连成一条明灭不定的线。昨天攻下第一座城,死了三个人,伤了十几个。守军两千三百人,降了两千,剩下那些要么跑了要么死了。 太快了。 快得让武松心里都觉著有点不踏实。 “出发。”武松一夹马腹,战马小跑起来。 队伍动了。没人喊號子,没人敲锣,两万多人没吭声,就这么往西压过去。鲁智深骑著他那匹黑马走在前头,禪杖横在马背上,杖头的铁环子在晨光里泛著冷光。 “武二郎。”鲁智深回头喊了一声,“你说这座城里的人,知道咱们来了没有?” “知道。”武松说。 “知道还不跑?” “不一定。”林冲插了一句,“第一座城的消息传过去,也就是今天早上的事。守军要是胆子大一点,说不定还能撑两天。” 武松没接话。 天色渐渐亮起来,太阳从东边冒出个头,把远处的城墙染成了橘红色。武松能看清城头的旗子了,还有城墙上黑压压的一片。那是人。 “有人守。”鲁智深眯著眼睛往前看,“人还不少。” 武松勒住马,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盯著那座城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对。” “哪儿不对?” “人是不少。”武松说,“但旗子不动。” 林冲顺著武松看的方向望过去,片刻之后脸都白了。城头上的旗子一面都没在动,全都耷拉著,跟死了一样。没有风还好说,可这会儿分明有风,他们自己队伍里的旗子都在飘。 没人去扯,没人去换,就那么死挺挺地杵在那儿。 “洒家去看看。”鲁智深一提韁绳就要往前冲。 “等等。”武松拦住他,转头对身边一个亲兵说,“你带十个人,去城下喊话。” 亲兵应了一声,带著人催马往前跑去。武松没动,就那么等著,看著那十几个人越跑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串小黑点。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亲兵跑回来了。 “稟头领!”亲兵满头大汗,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城里没人了!” “没人?”鲁智深瞪大了眼睛。 “跑了!全跑了!”亲兵喘著粗气说,“俺们到城下喊了半天,没人应。后来俺让人爬上去看了一眼,城头上的兵全是稻草人,插在那儿唬人的!守军连夜跑了,城门都没关!” 武松愣了一下。 林冲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 “跑了?”鲁智深从马上跳下来,抡著禪杖就往前走,“洒家不信!两千多守军,说跑就跑?连个屁都不放?” “大师,你別……”林冲话没说完,鲁智深已经跑出去二三十丈远了。 武松没拦著。他翻身下马,把韁绳扔给身边的人,自己也往城门那边走过去。身后的队伍开始骚动,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笑。武松听见有个小头目骂了一声,说的是“这帮孬种”。 城门大敞著,里头黑洞洞的。 武松走进去的时候,鲁智深已经在城门洞里站著了,禪杖戳在脚边,一脸懵。 “真跑了。”鲁智深说,“洒家刚才进去转了一圈,衙门里连个喘气的都没有。跑得乾净。” 武松没说话,往城里走去。 街道两边的门都关著,铺子的门板还没卸下来。武松走了几十步,忽然停住脚。 “有人。” 他看见了。一扇门缝里露出半张脸,一双眼睛正惶恐地看著他。武松转过身,对著那扇门喊了一声。 “出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老头哆哆嗦嗦地走出来,扑通跪下。 “军爷饶命!小老儿什么都不知道!” “起来。”武松走过去把老头扶起来,“守军什么时候跑的?” “昨……昨天夜里。”老头浑身发抖,“小老儿听见外头马蹄声响了一夜,今天早上起来一看,人都跑光了。都说是……是……” “说什么?” “说武家军来了。”老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说一天就破了隔壁的城,守军全死光了。” 武松笑了一声。 全死光了。消息传得还挺邪乎。 “告诉街坊们。”武松鬆开老头的手,“武家军不杀百姓,该干嘛干嘛。铺子该开门开门,该做买卖做买卖。” 老头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扑通一下又跪下去磕头。 “谢军爷!谢军爷!” 武松没再理他,转身往城门那边走。鲁智深跟在后头,嘴里嘀咕著什么。走出城门洞的时候,武松听清了他在说什么。 “这也太容易了。” 武松点点头。 是太容易了。 两万人开拔,一百二十里地,从天没亮走到天擦黑,连一仗都没打。守军两千多人,连面都没露就跑了个精光,把城门大敞著留给他们。 武松站在城门口,看著自己的队伍从城门洞里鱼贯而入。士兵们的脸上全是茫然,有些人还扛著攻城用的云梯,这会儿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让他们扎营。”武松对林冲说,“今晚在城里歇一晚,明天一早继续往西。” “还往西?”林冲问。 “还有一座。”武松说,“三座城全拿下来,这条线才算打通。” 林冲点点头,转身去安排。鲁智深还站在那儿,抱著禪杖,脸上的表情很古怪。 “武二郎。” “嗯?” “洒家总觉著不对劲。”鲁智深挠了挠光头,“这帮孙子跑得也太快了。昨天第一座城的消息才传过来,今天人就跑光了?这守將是属兔子的?” 武松也想过这个问题。 “可能是。”他说,“也可能是朝廷那边本来就没打算守这几座城。” “不守?那他们守什么?” “后头。”武松往西边看了一眼,“第三座城更大,城墙更高,守军更多。他们可能把兵都收到那儿去了,想在那儿跟咱们硬碰硬。” 鲁智深想了想,点了点头。 “有道理。那咱们还去不去?” “去。”武松说,“他们想硬碰硬,那就硬碰硬。”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武松在城里的县衙里坐下了。这地方比第一座城的县衙大得多,正堂上还掛著一块匾,写著“明镜高悬”。武松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匾,嗤笑了一声。 明镜高悬。 守这城的人跑得比谁都快,还明镜高悬。 “稟头领。”一个亲兵走进来,“城里清点过了,库房里有粮食三千石,军械若干,还有些银子。守军走得急,没来得及带走。” “好。”武松点点头,“粮食留著,军械分下去。银子也留著,回头赏给弟兄们。” 亲兵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武松喊住他,“朱仝那边有消息没有?” “还没有。” 武松皱了皱眉。他让朱仝守著沂蒙山的大营,燕青负责情报。按道理说,出来两天了,该有消息送过来了。 “去问问。”武松说,“看看有没有信使到。” 亲兵又应了一声,这回真的走了。 武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两天没怎么合眼了,头有点疼。他揉了揉太阳穴,正想眯一会儿,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武头领。”是林冲的声音,“弟兄们都安顿好了。” “好。”武松睁开眼睛,“你也歇著去,明天还得赶路。” 林冲没动,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 “武头领。”林冲走进来两步,压低声音说,“今天这事……太顺了。” 武松看著他,没说话。 “两座城,两天拿下,死了三个人。”林冲说,“这不是在打仗,简直是……简直是……” “就是人家故意让给咱们的。”武松替他把话说完了。 林冲点点头。 “我也想过。”武松说,“但不管是不是故意让的,城拿下来了就是拿下来了。就算是陷阱,咱们也得往里跳。” “这……” “放心。”武松站起身,走到林冲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有陷阱,也不是咱们进去就出不来的那种。朝廷没那个本事。” 林冲想了想,点了点头。 “武头领说得对。那我先下去了。” “去。” 林冲转身走了。武松又坐回椅子上,这回没闭眼,就那么盯著头顶那块“明镜高悬”的匾看。 过了一会儿,鲁智深也进来了。 “武二郎,洒家睡不著。” “坐。” 鲁智深在武松对面坐下,两条腿岔开,禪杖横在膝盖上。 “洒家刚才在城里转了一圈。”鲁智深说,“老百姓都关著门,连狗都不敢叫。” “怕咱们。” “怕个屁。”鲁智深骂了一句,“咱们又不吃人。” 武松笑了笑,没接话。 两人就这么沉默著坐了一会儿。外头的天彻底黑了,有士兵点起了火把,火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在地上晃成一片。 “武二郎。”鲁智深忽然开口。 “嗯?” “明天那座城,要是人家不跑呢?” 武松想了想,说:“那就打。” “打得下来?” “打得下来。” 鲁智深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武松正要开口,外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第224章 来得正好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24章 来得正好 “稟头领!” 一个亲兵衝进来,满头大汗,单膝跪地。 武松站起身,“说。” “前方探子急报,第三座城的守军正在往里收缩,准备死守!” 鲁智深“噌”地站起来,“死守?洒家倒要看看他们能守几天!” 武松摆摆手,“还有呢?” 亲兵咽了口唾沫,“另外……朝廷那边有动静,往这边调兵了。” 武松眼睛眯了眯,“调了多少?” “探子说,看旗號约摸三四千人,走得不快,估计两天后到。” 鲁智深骂了一声,“朝廷的狗东西,反应挺快。” 武松没说话,走到桌边,看著那张地图。第三座城画了个圈,往东一百多里,是朝廷的地盘。 “两天……”武松敲了敲桌子,“那咱们明天就得动。” 林冲在旁边道,“武头领,如果咱们明天一早出发,快马加鞭,后天中午能到第三座城下。正好和援军前后脚。” 武松点点头,“那就抢在他们前头。” “要是围城的时候援军到了呢?”鲁智深问。 武松笑了笑,“到了正好,一块收拾。” 天还没亮,大军就开拔了。 武松骑在马上,看著队伍在晨雾里蜿蜒前进。两万多人,拉成一条长龙,马蹄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闷闷的响。 鲁智深策马跟在旁边,打了个哈欠,“武二郎,第三座城比前两座大,怕是没那么好打。” “知道。”武松眼睛看著前方,“就得快。” “多快?” “今天赶一百里,明天一早到城下。” 鲁智深吹了声口哨,“一天一百里,够呛。” 武松扭头看他,“走不动?” 鲁智深哼了一声,“洒家可没说走不动,就是后头那些步卒……” “他们要是走不动,就让他们看著骑兵怎么打仗。” 林冲从后面催马上来,“武头领,前锋已经出去二十里了,没发现敌军动静。” “好。”武松点点头,“让他们继续探,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一天一夜的急行军。 中间只休息了两次,每次不超过一个时辰。士兵们吃的是乾粮,喝的是凉水,倒头就睡,號角一响就爬起来继续走。 武松也没睡,一直骑在马上。 鲁智深骂骂咧咧地跟了一路,到后来也不骂了,只剩下闷头赶路。 第二天辰时,前方探子回报。 “武头领!第三座城就在前面十五里!” 武松勒住马,回头看了看队伍。两万多人都还跟著,虽然一个个灰头土脸,但精气神还在。 “好。”武松一挥手,“全军加速,一个时辰內到城下!” 第三座城果然比前两座大。 城墙高了足足一丈,城门厚重,城头上旗帜林立,影影绰绰能看见守军在走动。 武松带著人在城外三里处停下,看著那座城。 “守军多少?”他问旁边的探子。 “回武头领,看规模应该有四五千人。” “比第一座城多了一倍。”林冲道。 武松点点头,没说话。 鲁智深捏著拳头,“洒家先上?” “等等。”武松抬起手,“先围三缺一。” 林冲马上明白了,“留东门?” “对。”武松指了指城池东面,“那边通往朝廷援军来的方向。留个口子,让他们跑。” “要是不跑呢?” 武松笑了笑,“那就打到他们跑。” 围城的部署很快完成。 武松亲自带人堵住南门,鲁智深带一队堵住西门,另一队堵住北门,只有东门空著。 城头上的守军看见这阵势,明显慌了。有人在城头上来回跑,有人往城里传话,乱成一团。 武松也不急,就在城外扎营,埋锅造饭。 “武头领,不攻?”有个头目问。 “急什么?”武松坐在马扎上,看著城头,“让他们看看咱们有多少人。” 两万多人在城外铺开,旗帜飘扬,刀枪如林。从城头上看下来,密密麻麻全是人头,一眼望不到边。 守军的动静越来越乱。 武松能看见城头上有人在爭吵,手指著城外,又指著东门,正在商量什么。 到了午后,城里终於有了动静。 东门开了一条缝,几个人骑著马冲了出来,往东边跑。 “哈!”鲁智深远远看见,大笑起来,“怂了!” 武松站起身,“不是怂了,是去求援。” “追不追?” “不追。”武松看著那几个人消失在官道上,“让他们去,正好把朝廷的援军引过来。” 林冲皱了皱眉,“武头领,如果援军和城里的守军里应外合……” “那就快。”武松一挥手,“传令,准备攻城!” 攻城开始了。 武松没有让人硬冲城门,而是先用弓箭压制城头。两千多弓手分成三队,轮番放箭,箭矢像雨点一样往城头上落。 守军被压得抬不起头,只能躲在垛口后面。 趁这个机会,武松让人推著云梯往城墙下靠。 鲁智深第一个衝上去,禪杖在手,“洒家来也!” 他的人还没到城头,城墙那边就响起一片惊呼。守军看见那个光头大和尚,有人直接扔了兵器就跑。 第一座城和第二座城的消息早就传开了……这和尚杀人不眨眼,上去就是死。 “怕什么?给我挡住!”城头上有个军官在喊。 没用。 鲁智深一禪杖扫过去,那军官连人带盔飞出去三丈远,摔在城里,人事不省。 守军彻底崩了。 有人往城里跑,有人直接从城墙另一边跳下去,还有人跪地投降。一刻钟不到,南门的城头就被清空了。 “开门!”鲁智深站在城头上喊。 城门“吱呀呀”打开,武松带著人涌了进去。 城里乱成一锅粥。守军四散奔逃,百姓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到处都是喊叫声和马蹄声。 武松骑马在街上走了一圈,皱起眉头。 “林冲,派人维持秩序。”他说,“告诉百姓,不用怕,咱们不抢不杀。” “是。” 正在清理残敌,东边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探子飞奔而来,“武头领!朝廷援军到了!就在城东十里!” 武松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 “好!来得正好!” 鲁智深提著禪杖跑过来,“朝廷的狗东西来了?” “来了。”武松翻身上马,“三四千人,正往这边赶。” “打不打?” “当然打。”武松看向林冲,“林冲!” 林冲催马上前,“在!” 武松指著东边,“这股援军交给你!带五千人,迎上去,把他们打回去!” 林冲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精光一闪,“武头领放心!” “不是放心不放心。”武松看著他,“林教头,你在禁军待过,和朝廷的兵打过交道。这些援军是什么货色,你比我清楚。” 林冲点点头,没有多话。 “去吧。”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城里等你的好消息。” 林冲一抱拳,“得令!” 他调转马头,朝著集结的队伍喊道,“前营五千人,跟我来!” 鲁智深在旁边嚷嚷,“洒家也去!” “你不去。”武松拦住他,“城里还有残敌没清乾净,你在这盯著。” 鲁智深不乐意,“让洒家打扫残局?” “你不打扫谁打扫?”武松瞪了他一眼,“再说,万一城里有人偷袭呢?你不在俺不放心。” 鲁智深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武松骑马走到城东门口,看著林冲带著五千人往外开拔。 那五千人排成行军纵队,马蹄声轰隆隆响成一片,尘土飞扬。林冲骑在最前面,背上那杆长枪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武二郎。”鲁智深凑过来,压低声音,“林教头能行吗?” 武松没回头,眼睛看著林冲的背影。 “你觉得呢?” 鲁智深想了想,“能行。” “那不就结了。” 林冲已经带著人走远了,只能看见队伍的尾巴在官道上蜿蜒。 武松站在城门口,看著东边的方向。 “稟武头领!”又一个探子跑来,“朝廷援军已经和林將军的人接上了!” 武松点点头,“好。继续盯著,有消息立刻来报。” 他转身往城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东边。 那边已经能听见喊杀声了。 林冲一夹马腹,带著人马往东边衝过去。 第225章 枪挑群丑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25章 枪挑群丑 “杀!” 林冲一声暴喝,五千人马跟著他往前冲。马蹄震得尘土飞扬,轰隆隆的响。 对面那群朝廷援军显然没料到来得这么快。领头的將领还在吆喝列阵,林冲已经杀到跟前了。 两军撞在一起。 刀枪碰在一处,惨叫声、嘶吼声混成一片。林冲手里那杆丈八蛇矛一抖,挡开面前两桿长枪,矛尖往前一送,一个朝廷兵卒捂著胸膛从马上栽了下去。 “挡住!挡住!” 朝廷那边有个都头模样的人在喊,嗓子都劈了。没用。武松这边的人冲得太猛,一照面就把他们衝散了架势。 林冲往前杀了十几丈远,身边的亲兵也跟著往里冲。他扭头看了一眼,己方人马已经咬住对方,正面绞在一起。 好。 他一夹马腹,往人群最密的地方杀过去。 “那是谁!”朝廷那边有人认出了他,“林冲!是林冲!” 一个穿著铁甲的將领拨马衝过来,手里一桿大刀,劈头就砍。林冲侧身让过刀锋,蛇矛横扫过去,那將领格挡不及,被他扫中腰侧,一声闷哼,身子歪了。 林冲没给他机会。矛尖一转,刺入他咽喉。 “林衝杀人啦!” “快跑!” 林冲懒得理会这些乱叫的兵卒,抬眼扫过战场。朝廷援军打的旗號他认得,是禁军的底子,但这些年早就烂透了。打梁山的时候没打贏,现在更不行。 又一个將领衝过来,比刚才那个年轻,骑著匹黄驃马,枪法有几分章法。 “反贼!吃俺一枪!” 林冲眯著眼看他扎过来那一枪,腕子一沉,蛇矛磕开枪桿,顺势往前一递。那年轻將领反应不慢,侧身躲过,又刺了一枪。 三招过后,林冲找到了破绽。 他虚晃一矛,那年轻將领举枪来挡,林冲矛身一抖,绕过枪桿,矛尖扎进他肩膀。年轻將领惨叫一声,手里的枪脱手飞了出去。 林冲没有补刀,只是把他挑下马去。 “来得好!”林冲朗声大笑,声音压过周围的廝杀声,“还有谁?” 朝廷那边没人应声。刚才还在叫嚷的几个都头,这会儿都缩著脖子往后退。 战场上已经乱成一锅粥。朝廷援军被衝散了阵型,三五成群地抵抗著,但挡不住。武松麾下这些兵,都是跟著打过硬仗的,杀人不眨眼。 “林將军!左边还有一股!” 亲兵指向战场左侧。那边聚著百来號人,抱成一团,枪尖朝外,还在顽抗。 林冲一调马头,冲了过去。 那群人看见他来,有人嚇得腿软。但领头那个咬著牙,提刀迎了上来。 “老子拼了!” 刀光闪过。林冲侧身避开,矛杆敲在那人手腕上,刀脱手飞了出去。他还没反应过来,林冲矛尖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 “降不降?” 那人愣了愣,“爷爷”还没喊出来,看见矛尖上还滴著血,顿时软了。 “降!降!” 他一降,后面那群人也跟著跪了一地。 林冲收回蛇矛,“把他们捆了。” 亲兵们上前绑人。林冲没停留,继续往前。 林冲策马往前,又遇上一队朝廷骑兵。为首那个穿著锁子甲,看著像个百夫长。 “你是林冲?”那百夫长攥著刀,声音发抖,“你……你不是梁山上的人吗?怎么跟武松混到一块了?” 林冲没回答他,只是看著他。 那百夫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张嘴还想说什么,身后的人已经开始跑了。 “跑什么!都给我顶住!”百夫长回头吼了一嗓子,但没人听他的。 林冲一催马,矛尖直取他面门。 百夫长慌忙举刀去挡,刀枪相交,他虎口发麻,刀差点脱手。林冲矛身一转,把他的刀拨到一边,矛尖往下一落,扎穿了他的大腿。 百夫长惨叫著滚下马去。 “投降不杀!”林冲身边的亲兵开始喊了。 这一喊,朝廷那边彻底崩了。有人扔了兵器,有人调转马头就跑,还有人直接跪下,抱著脑袋不敢动。 “追!” 林冲一声令下,骑兵们轰隆隆地追了上去。 战场上到处都是朝廷兵卒丟弃的刀枪旗帜,还有来不及逃走的伤兵,躺在地上哀嚎。林冲纵马往前冲了一阵,追出去二里多地,抓了几百个俘虏。 “林將军!前面有个大官!” 一个亲兵跑过来报告。林冲跟过去一看,几个士兵押著一个肥胖的中年人,那人穿著一身將官的甲冑,但甲冑松松垮垮,显然是临时套上的。 “你是谁?”林冲问。 那胖子浑身哆嗦,“俺……俺是副將周全……別杀俺,俺愿降!” “周全?”林冲想起来了,这人是高俅手下的,以前在东京见过几面。 “高俅派你来的?” 周全连连点头,“是是是,高太尉派俺们来的……俺们也不想来啊,是他逼的……” 林冲冷冷地看著他。 这些人,当年在东京的时候,可没少给自己使绊子。高俅要害自己,这些人在旁边推波助澜。现在轮到他们落到自己手里了。 “高俅的残兵败將,也敢来送死?”林冲咬著牙说。 周全一屁股坐倒,跪下磕头,“林教头饶命!饶命啊!俺再也不敢了……” 林冲懒得看他那副窝囊样子,挥了挥手,“绑起来,带回去交给武头领处置。” 士兵们把周全拖走了。 林冲调转马头,往回走。 战场上横七竖八躺著尸体。有的脸朝下趴著,有的仰面朝天。血把地上的土都泡成了泥。 林冲策马走过,看见几个亲兵在清点战利品。缴获的刀枪堆成几堆,盔甲剥了一地。还有几匹没跑掉的战马,被牵到一边去了。 “林將军,这仗打得痛快!”一个亲兵跑过来,满脸都是血,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俺从军这么久,还没打过这么爽快的仗!” 林冲没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 战场上已经基本清理完毕,俘虏被押成一串,丟弃的兵器堆成小山。 “林將军!”一个传令兵策马跑来,“武头领让俺来问,这边情况如何?” “告诉武头领,援军已破,抓了个副將叫周全。”林冲说,“这就带人回去。” 传令兵领命去了。 林冲翻身下马,牵著韁绳在战场上走。脚下踩到一柄断刀,他低头看了一眼,是禁军制式的,刀柄上还刻著字。 当年在东京的时候,他教那些禁军將领使刀,亲自教。现在这些刀砍到自己人头上来了。 他弯腰捡起那柄断刀,看了看,隨手扔到一边。 林冲骑著马,在战场上慢慢走著。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尸体,有朝廷的,也有自己人的。他下马,在一个阵亡的亲兵面前站了一会儿,那是跟了他三年的老兵,刚才衝锋的时候被流箭射中了咽喉。 “把兄弟们的尸首都收拢好。”林冲吩咐道,“等打完这仗,风光安葬。” 士兵们应了一声,开始忙活起来。 日头已经偏西了。林冲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西边那座城池的方向。武松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 三座城,三天拿下。 他想起当年在东京做禁军教头的日子,每天教那些公子哥耍枪弄棒,憋屈得很。那时候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带著五千人马,在战场上衝杀。 “林將军!”又有人跑过来,“城那边传来消息,鲁大师他们已经破城了!” 林冲点点头,“好。收拾收拾,准备回去。” 他牵著马,在战场上又走了一圈。满地的尸体和旗帜,有的旗帜还立著,在风里飘著。上头绣著高俅的名號。 林冲走过去,一脚把那杆旗踢倒了。 “这辈子,总算是活明白了。”他自言自语道。 夕阳西斜,金红色的光照在战场上。 林冲提著枪,看著满地的尸体和旗帜。 第226章 声威大振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声威大振 “林將军!” 林冲回过头,一个亲兵跑过来,满脸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武头领让您回城,说是城破了!” 林冲点点头,把枪往地上一杵。战场上横七竖八躺著尸体,有穿官军甲的,也有自己人。夕阳把血泊照成金红色。 “把俘虏押上。”林冲说。 几百个俘虏被绳子串成一串,垂头丧气站在那儿。为首的是那个副將周全,盔甲歪斜,脸上还带著血,眼神已经没了刚才的凶狠。 林冲翻身上马,带著队伍往城门方向走。 路过战场边缘,几个士兵正在打扫。地上散落著断刀残枪,还有几面被踩烂的旗子。一匹无主的战马在尸体堆里乱转,鼻子里喷著白气。 走了一阵子,遇见几个报信的,都说城里头已经安定了。鲁智深带人控住了四门,守军要么死了,要么投降了,没跑掉几个。 走到城门口,已经能看见武松站在城楼上头。 林衝下马,三步並作两步上了城楼。 “武头领。” 武松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林冲一眼。林冲身上溅满了血,右边袖子破了个口子,露出里头的棉甲。 “打得怎么样?”武松问。 “援军全灭了。”林冲说,“杀了七八百,俘虏三四百,跑了百十个。” 武松嘴角一扯:“那些跑掉的,正好回去报信。” 林冲愣了愣,隨即明白过来。让他们跑,是让他们回去把消息带回去。朝廷派来的援军,一天之內全军覆没。这消息传出去,周围几个州县的官兵还敢来吗? “俘虏里头有个副將。”林冲说,“叫周全。” “押上来。”武松说。 不一会儿,周全被两个士兵推搡著带上城楼。他的手被反绑在身后,膝盖上中了一箭,走路一瘸一拐。 武松看著他,没说话。 周全抬起头,脸上还想维持几分傲气,但眼神里的恐惧藏不住。 “你是高俅的人?”武松问。 周全咬了咬牙,没吭声。 “问你话呢!”旁边士兵踹了他一脚。 “是……是高太尉的人。”周全低下头。 “高俅现在在哪儿?” 周全摇摇头:“不知道……末將只是奉命来援,其他的……” 武松挥挥手:“押下去,跟其他俘虏关一块儿。” 士兵把周全拖走了。林冲看著他的背影,问:“武头领,这些俘虏怎么处置?” “愿意留下的,收编。不愿意的,放回去。”武松说,“让他们回去告诉高俅,就说武松问他好。” 林冲点了点头。 城楼下传来一阵喧譁声。武松往下看,街道上涌出一大群百姓,被士兵拦在一边。 “怎么回事?”武松问。 一个亲兵跑上来:“武头领,百姓们非要出来,拦不住。” 武松皱了皱眉。按规矩,大军入城三天內百姓必须待在家里,不许上街。这是为了防止有人趁乱闹事。 “让他们回去。”武松说。 “拦了,拦不住。”亲兵苦著脸,“他们说……说要出来欢迎武家军。” 武松愣了一下。 林冲在旁边说:“咱们一路打过来,没抢老百姓的东西,也没杀平民。他们听说了。” 武松没说话,顺著城楼往下走。 走到城门口,那群百姓已经衝破了士兵的阻拦,涌到街道两边。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得破破烂烂,但脸上都带著笑。 “武家军来了!”有人喊。 “太好了!武家军来了!” “朝廷那帮狗官,早该死了!” “武头领万岁!” 武松站在城门口,看著这些百姓。他们大多瘦骨嶙峋,脸上带著菜色,明显是长期吃不饱饭的样子。有几个老人眼眶都红了,嘴里念叨著什么。 一个老汉挤到最前头,扑通一声跪下来。 “武头领!”老汉喊道,“您是来给俺们做主的吧?” 武鬆快步上前,把老汉扶起来。 “老人家,別跪。”武松说,“说,怎么了?” 老汉抹了一把眼泪:“官府的赋税太重,俺们活不下去了。一年打的粮食,交完税剩不下三成。俺家老婆子,去年冬天饿死的……” 旁边的百姓纷纷附和。 “是啊,官府心黑!” “苛捐杂税,年年加码!” “武头领,您得管管啊!” 武松环顾四周,这些百姓的眼神里满是期盼。他们把希望寄托在武松身上,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 “放心。”武松说,“往后这地方归我管,赋税减半。”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减半?真的?” “武头领说的?那肯定是真的!” “武家军万岁!武头领万岁!” 欢呼声震天动地,从这条街传到那条街,整个城里都在喊。 有个年轻媳妇抱著孩子挤到前头,把孩子往武松面前举:“武头领,您看看俺家娃,饿得皮包骨头了!” 武松看著那孩子,小脸蜡黄,眼珠子大得嚇人,胳膊细得跟柴火棍似的。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那孩子缩了缩脖子,眼睛里带著害怕。 “往后会好的。”武松说。 那媳妇眼泪刷地就下来了,跪在地上磕头:“谢武头领!谢武头领!” 周围的百姓也跟著跪了一片。 “都起来!”武松喊道,“往后这块地方归我管,不兴这个!” 百姓们这才慢慢站起来,可眼里头那股热乎劲儿一点没减。 林冲站在武松身后,看著这一幕,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在禁军待了那么多年,何曾见过老百姓这么欢迎官军?朝廷的兵一来,百姓都往家里躲,生怕被祸害。可武松的兵一来,百姓衝出来欢迎。 这就是区別。 鲁智深从人群那边挤过来,满脸是汗。 “武二郎!”他嚷嚷道,“城里粮仓里头还有粮食,够吃一阵子的!” 武松点点头:“先封存,回头再分配。” “还有一批银子,库房里锁著呢。”鲁智深咧嘴一笑,“够咱们发好几个月的餉了。” “好。”武松说,“先把城里安顿好,让弟兄们轮流休息。” 天色渐渐暗下来,但街道上的百姓还没散。有人找来了锣鼓,叮叮噹噹敲起来。有几个年轻后生,不知从哪儿弄来一面大旗,上头写著“武家军”,插在城门口。 武松看著那面旗,心里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想起了当年在景阳冈打虎,想起了在阳穀县当都头,想起了血溅鸳鸯楼、夜走蜈蚣岭。那时候他只是个草莽汉子,凭著一身本事闯荡江湖。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他会成为万人景仰的“武家军”统帅? “武头领。”林冲走到他身边,“三座城,三天拿下。” 武松回过神来。 “嗯。”他说,“这才刚开始。” 林冲没接话。他知道武松说得对。拿下三座城算什么?要跟朝廷掰手腕,要跟其他势力爭高下,要在这乱世里杀出一条血路来,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但至少,今天是个好日子。三座城,三天拿下,伤亡才百十个。朝廷援军全军覆没,周围几个州县的官兵怕是睡不著觉了。 武松往城楼上走。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照在城头上,照在街道上,照在那些欢呼的百姓脸上。 “武家军”,从今天起,怕是要传遍整个中原了。 他刚走上城楼,站在垛口边往远处看。黑漆漆的夜色里,什么都看不清。 一个亲兵急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武头领,城外来了一群人……” 第227章 士子来投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27章 士子来投 “什么人?” 武松扭过头,盯著那亲兵。 亲兵咽了口唾沫,喘著气说:“是……是一群读书人!说是来投奔武头领的!” “读书人?”武松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又来了什么探子细作,或者朝廷派来的使者。没想到是读书人。 “有多少人?”武松问。 “少说也有二三十个,都穿著长衫。”亲兵回道,“领头那个五十来岁,鬍子花白,说是姓陈。” 武松往城下看了一眼。夜色太黑,什么都看不清。 “走,下去看看。” 他迈步往城楼下走。林冲刚好从城里过来,见武松下楼,迎上来问:“武头领,出什么事了?” “有人来投。”武松说,“一群读书人。” 林冲皱了皱眉:“读书人?会不会有诈?” “去看看就知道了。” 武松带著林冲,几个亲兵举著火把在前头引路。 出了城门,就看见一群人站在城墙根底下。果然都是长衫打扮,有老有少,身后还跟著几辆马车,堆著箱笼行李。 一个鬚髮花白的老者站在最前头,见武松出来,赶紧上前几步,拱手作揖:“敢问是武头领?” “我就是武松。”武松打量著他,“你们是什么人?大半夜的跑来做什么?” 那老者又行了一礼,开口道:“在下陈宗礼,原是济州府学正。身后这些,都是各地的书生、教諭。我等听闻武头领义军所向披靡,攻下三城,百姓夹道欢迎。又听说武头领仁义宽厚,不扰百姓,我等便商议著来投奔。” 武松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陈宗礼又说:“武头领不必疑心。我等確是真心来投。朝廷昏聵,奸臣当道,蔡京、高俅那帮人把持朝政,横徵暴敛。我在济州任职十三年,眼睁睁看著百姓卖儿卖女,饿殍遍野,朝廷非但不賑济,反而加徵税赋。这样的朝廷,我不愿再为它效力了!” 说到最后,他声音都有些发抖。 旁边一个年轻书生跟著说:“陈先生说得没错。我姓周,原在鄆城县当教諭。县里的知县是蔡京的门生,贪污受贿,草菅人命。我上书弹劾,不但没人理会,反倒把我革了职。这样的朝廷,保它作甚?” “我也是。”又有人开口,“我家三代读书,只想报效朝廷。可朝廷给了我们什么?我父亲中了进士,却因为不肯给太监送礼,被发配到岭南,死在了那里!” 这一开口,你一言我一语,都说著朝廷的种种不堪。 武松听了一会儿,抬手往下压了压。 眾人安静下来。 “你们不怕死?”武松问。 陈宗礼愣了愣,隨即笑了笑:“武头领,我活了五十多岁,什么没见过?朝廷那边早就把我们当成反贼了。来投奔武头领,无非是想在有生之年做些实事。能死得其所,也算值了。” 武松看著他,半晌没说话。 林冲在旁边低声道:“武头领,这些人看著不像有诈。” 武松点了点头。 他確实缺人。打仗他有的是兄弟,可治理地方,就得靠这些读书人了。这些人能写会算,懂律法,知礼仪,是他最缺的。 “行。”武鬆开口了,“既然来了,就是自己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拍了拍陈宗礼的肩膀:“陈先生,我武松没读过几天书,大字不识几个。以后这治理地方的事,还得仰仗你们。” 陈宗礼眼眶都红了,深深一揖:“武头领折杀我等!我们定当……” “行了行了。”武松摆摆手打断他,“先进城吧。走了这一路,都饿了吧?让人给你们做点吃的。” 他转头对亲兵说:“去叫人腾几间房出来,先让他们歇著。吃的喝的都备上。” “是!” 一行人进了城。 武松让林冲带人去安排住处,自己走在后头,和陈宗礼边走边聊。 “你们是从哪来的?”武松问。 “各地都有。”陈宗礼答道,“济州的、鄆城的、东平的,还有从更远地方赶来的。听说武头领打了胜仗,大家便互相联络,约好了一起来投。” “消息传得这么快?” “武头领的名號,如今可响了。”陈宗礼笑道,““武家军”这仨字,老百姓都知道。谁不知道武头领义薄云天,不收苛税,不抢百姓?朝廷那边越是骂你,老百姓越是念你的好。” 武松没说话,只是听著。 他知道自己这些天做的事確实贏了民心。攻城不扰民,赋税减半,开仓放粮。这些事看著简单,可朝廷那帮人就是不干。 老百姓不傻,谁对他们好,他们心里清楚。 “武头领。”陈宗礼又开口了,“恕我直言,您这地盘越来越……“ ”嗯。“武松点头。 陈宗礼见武松没打断,便接著说:”手下兵强马壮,可光靠打仗是不够的。这三座城拿下来容易,守住难,治理更难。” 武松停下脚步,看著他:“你有什么想法?” 陈宗礼拱手道:“我等虽然不才,多少懂些政务。收税、断案、劝农、办学,这些事我们都能做。武头领若是信得过我们,不妨让我们试试。” “我信得过。”武松点头,“你们能来,我求之不得。” 他指了指前头一座大宅:“那边原来是城里大户的宅子,主人跑了。你们先住那儿,回头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 “多谢武头领!” 陈宗礼带著人往那边去了。 武松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 林冲走过来,低声说:“武头领,有这些人帮忙,往后的事就好办多了。” “嗯。”武松应了一声。 他確实需要这些人。可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打仗打得再好,不会治理也是白搭。宋江当年也是一呼百应,可他只会招安,只会投降。到头来呢?梁山好汉死的死,散的散,被朝廷当成狗使唤。 他不想走那条老路。 既然造了反,就得干出个名堂来。让跟著自己的兄弟过上好日子,让治下的百姓有饭吃有衣穿。这才是真正的本事。 读书人肯来投,说明自己做对了。 “走,回去吧。”武松说。 两人往城里走。 刚走到一处巷口,一个亲兵匆匆跑来,手里拿著一摞纸:“武头领,这是今天抄出来的帐本。三座城的库房清点完了,这是明细。” 武松接过来,翻了翻。 都是些数字:多少粮食、多少银两、多少布匹。他看得不太明白,皱著眉头看了半天。 “让陈先生他们明天过一遍吧。”武松把帐本递给林冲,“这些东西我看著头疼。” 林冲笑了:“武头领带兵打仗是把好手,这些帐目的事,確实得让读书人来。” “他们来得正好。” 武松继续往前走。 这会儿天色已经很晚了,城里安静得很。偶尔有巡逻的士兵走过,见到武松,纷纷行礼。 武松走回城楼边上那个临时指挥的院子。 鲁智深正坐在院子里,抱著禪杖打盹。听见脚步声,睁开眼:“回来了?什么事?” “来了一批读书人。”武松说,“要投奔咱们。” “读书人?”鲁智深撇撇嘴,“洒家最烦那些酸秀才,张口闭口之乎者也。” “行了。”武松在他旁边坐下打断他,“咱们用得著他们。打仗你行,写公文你行吗?收税断案你会吗?” 鲁智深摇摇头:“洒家只会打人,这些事不懂。” “这不就结了。”武松说,“各司其职。他们做他们的,咱们做咱们的。” 鲁智深想了想,点点头:“也是这个理。” 两人坐了一会儿。 林冲把帐本拿进屋放好,又出来坐下。 “武头领。”他开口道,“那批援军的俘虏怎么处置?周全还关在牢里呢。” “先关著。”武松说,“回头看看能不能劝降,不行再说。” “还有那几座城的官吏,愿意降的留下,不愿意……” “不愿意的让他们走。”武松打断他的话,“咱们不杀降。押走的时候搜搜身,別让他们带走太多东西就行。” 林冲点点头,又说:“接下来怎么办?还继续打吗?”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 打当然还要打,朝廷不会让他安生。可眼下三座城刚拿下来,百废待兴,也不能一味蛮干。 “先稳一稳。”武松说,“这三座城得先消化了。粮草、兵员、税赋,都得理顺。” 他顿了顿,又说:“今天那批读书人来得正好,让他们帮著把规矩立起来。” “什么规矩?”鲁智深问。 “治理的规矩。”武松说,“收多少税,怎么断案,怎么选官。都得有个章程。” 鲁智深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事你也……” “我不懂,就得找懂的人来做。”武松笑了笑,“你以为我请那些读书人来干什么?” 正说著,一个亲兵又跑进院子,手里捧著个匣子。 “武头领,这是刚才城里大户送来的,说是敬献给武头领的。” 武松打开匣子看了一眼,里头是一些金银首饰。 他把匣子合上,递迴去:“退回去。就说武松不收这些。” “是!” 亲兵跑走了。 鲁智深笑道:“洒家想收来著,可惜武二郎你不让。” “收了就变味了。”武松说,“咱们是来打天下的,不是来发財的。” 他站起身,往屋里走了两步。 这时候,一个士兵急匆匆跑进来,在院门口顿住。 “武头领,陈先生他们安顿好了。陈先生说明天想来拜见,跟您商量点事。” “让他们来吧。”武松应道。 那士兵走了。 武松站在屋檐下,看著院子里的火盆。 三座城拿下来了,文人也来了。接下来的事才是真正的考验。 林冲走到他身边,低声说:“武头领,有这些人帮忙,往后的事应该好办不少。” “但愿吧。” 武松转过身,正要进屋。 又有一个亲兵跑过来,喘著气站在门口。 “武头领,这三座城往后怎么……” 第228章 国家气象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28章 国家气象 “怎么管?” 武松转过身,看著那个气喘吁吁的亲兵。 亲兵愣了一下,没想到武头领反问得这么直接。他咽了口唾沫:“回武头领,下头的弟兄们都在问……这三座城的粮仓、库房、衙门,还有原来的官员、帐册、赋税……一堆事儿,谁管?怎么管?” 武松不说话,往城门楼走。 天边透著亮,公鸡在叫。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巡逻的士兵踩著青石板走过。 “昨晚来的那些读书人,住在哪儿?”武松问。 “营房那边,给他们腾了间屋子。” “叫陈正来见我。” “是!”亲兵跑了。 武松站在城楼上,看著下头的街道。三座城,加起来几万百姓,比沂蒙山大得多。打下来容易,守住难,治好更难。 他想起昨天陈正说的话……清点帐册。这些读书人能干什么,就看今天了。 过了两刻钟,陈正来了。 他穿著一身旧儒衫,洗得褪色,但浆洗得乾净。见了武松,躬身行礼:“武头领。” “陈先生,坐。”武松指了指城楼上的石凳。 陈正没坐,站在那儿:“武头领有什么吩咐?” “你昨天说的清点帐册,进展如何?” 陈正眼睛一亮:“在下昨夜带人翻了县衙的库房,帐册是找著了,但……” “但什么?” “帐目一塌糊涂。”陈正脸上露出愤恨之色,“征上来的赋税,十成里有三成落进了县令的口袋,还有两成被知府抽走了。真正入库的,不到一半。” 武松冷笑一声:“朝廷的官,都这样。” “何止是官。”陈正嘆了口气,“胥吏、衙役,层层盘剥。老百姓交一斗粮,落到库里的不到半升。” “难怪百姓恨朝廷。” “对。”陈正看著武松,“武头领,在下斗胆说一句……您要是还按朝廷那套来,百姓不会服气的。” 武松点点头:“你有什么法子?” 陈正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武松会问他。 “在下……在下有些想法,只是……” “说。” 陈正拱手道:“在下以为,这地方要治好,得从三件事做起。” “哪三件?” “第一,赋税。不能像朝廷那样层层加码,得定个规矩,白纸黑字,百姓交多少,官府收多少,清清楚楚。” 武松嗯了一声。 “第二,司法。打官司不能凭县令一张嘴,得有人监督。谁冤枉了百姓,就拿谁是问。” “第三呢?” “民政。谁来管街道、管市集、管水利、管田亩?得有人专门负责,不能什么事都丟给县令一个人。县令一个人忙不完,下头的胥吏就趁机作威作福。” 武松站起身,在城楼上走了两步。 “你说的这些,有多少人能干?” 陈正愣了下:“武头领是说……” “我是说,你带来的那二三十个人,够不够用?” 陈正脸上露出喜色:“若是武头领信得过,在下这就去分派……” “等等。”武松抬手打断他,“你说的是三件事,但我只听明白了两件半。” “哪半件?” “监督。”武松看著他,“谁来监督你们?” 陈正愣住了。 武松接著说:“你们都是读书人,学问比我大。但你们管事,谁来盯著你们?总不能让你们自己查自己吧?” 陈正沉默了一会儿,躬身道:“武头领高见。在下……在下没想到这一层。” “回头再说。”武松摆摆手,“先把帐册理清楚,其他的慢慢来。” “是!” 陈正转身要走,武松又叫住他。 “陈先生。” “在下在。” “你说你不愿为昏君效力,那你愿意为谁效力?” 陈正回过头,看著武松的眼睛。 “在下愿为百姓效力。” 武松笑了:“好。” 陈正走后,武松又站了一会儿。太阳从东边升起来,金色的光照在城楼上。 林冲从里头走出来,身上还带著昨夜追击的尘土。 “你怎么不睡?”武松问。 “睡不著。”林冲站到他旁边,“我听说了,你要让那些读书人管事?” “怎么,你有意见?” 林冲摇摇头:“没意见。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觉得这些人靠不住。”林冲皱著眉头,“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读书人也是一样。” 武松笑了一声:“话不能这么说。宋江也是读书人,你觉得他和陈正一样吗?” 林冲不说话了。 “人和人不一样。”武松拍了拍林冲的肩膀,“不是所有读书人都是吴用那种货色。陈正他们来投奔咱们,是因为朝廷让他们活不下去。” “那你信得过他们?” “不信也得用。”武松看著远处的城池,“咱们这些人,打仗是好手,可治理地方……说句不好听的,我连帐本都看不太懂。” 林冲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我去巡营了。” “去吧。” 林冲走了。武松一个人站在城楼上,看著下头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 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了,挑担子的货郎吆喝著走过去,几个老人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 这些人昨天还在担心会不会遭殃,今天就该干什么干什么了。 老百姓就是这样。他们不管谁当家,只要能让他们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 日头升高了,武松下了城楼。 鲁智深在街口等著他。 “武二郎,那帮读书人靠得住吗?” “你也来问这个?” “洒家是替弟兄们问的。”鲁智深挠了挠光头,“弟兄们都说,咱们打仗拼命,凭什么让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来管事?” 武松站住了。 “你觉得呢?” 鲁智深想了想:“洒家觉得……打天下靠刀枪,坐天下靠脑子。咱们这帮人,脑子不够使。” 武松笑了:“鲁大师,你这话说得在理。” “那是,洒家虽然粗人一个,这点道理还是懂的。”鲁智深咧嘴一笑,“你儘管用那些读书人,谁敢说怪话,洒家替你收拾他!” “好。” 两人往议事厅走去。 议事厅原本是县衙大堂,陈正已经带著几个文人在里头候著了,手里抱著一摞帐册。 武松进去,往主位上一坐。 “都到齐了?” “到齐了。”陈正拱手,“武头领,帐册在下已经大致理过一遍。三座城的库存、赋税、人丁,都记在这儿了。” 他把帐册递上来。 武松翻了翻,看不太懂那些繁体字和弯弯绕绕的数目。他把帐册放到一边。 “我不管这些细帐。我只问一件事……老百姓日子能不能过得去?” 陈正愣了一下,隨即点头:“武头领这个问法……好。在下可以答:若按朝廷原来的征法,老百姓只能勉强餬口。若按在下的想法来办,能宽裕些。” “怎么个宽裕法?” “第一,废除摊派。朝廷动不动就加税,今天修河堤,明天打金兵,都往百姓头上摊。咱们不搞这个,有多少粮食办多少事。” “第二呢?” “第二,减免三成赋税。您昨天说的,赋税减半……” “赋税减半是对外说的。”武松打断他,“实际上减多少,你们算清楚了告诉我。不能让百姓饿肚子,也不能让咱们没粮吃。” 陈正点头:“在下明白。” 旁边一个年轻的文人插嘴道:“武头领,在下有个想法。” “说。” “咱们可以把收上来的粮食分成三份。一份留作军粮,一份存入常平仓备荒,一份用来修路、挖渠、办学堂……” “办学堂?”武松来了兴趣。 “是。”年轻人眼睛发亮,“武头领,您想让百姓心向咱们,光靠减税还不够。得让他们家的孩子能读书,能出人头地。朝廷做不到的事,咱们做到了,老百姓自然就服气了。” 武松看著他:“你叫什么?” “在下姓周名安,字德远。” “周先生,这事你来办。” 周安愣了:“在下……在下来办?” “怎么,不敢?” “在下……在下遵命!” 陈正在旁边看著,眼里闪著光。 接下来,武松又听他们说了大半个时辰。 税收怎么定,司法怎么管,水利怎么修,市集怎么开……这些文人说得头头是道,武松虽然听不懂细节,但能感觉到他们是真心想做事。 最后,武松站起身。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你们各司其职,有事向陈先生匯报,陈先生向我匯报。” “是!” 眾人散去。陈正留在最后。 “武头领,在下还有一事……” “说。” “税收、司法、民政,这三块分得开。但有一件事分不开……人。”陈正看著武松,“在下这二三十个人,管一座城勉强够用,管三座城……捉襟见肘。” “你想说什么?” “在下想请武头领张贴榜文,招揽人才。不拘出身,只要有真本事,就给他们一口饭吃、一个差事干。” 武松想了想,点头:“可以。榜文你来写,我来盖印。” 陈正大喜:“武头领英明!” 他走了。 武松一个人坐在大堂里,看著窗外的阳光。 鲁智深从外头探进个脑袋:“武二郎,饿不饿?” “饿了。” “那走,弟兄们在外头等著呢,咱们去吃饭。” 武松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站住了。 “鲁大师。” “嗯?” “你觉得……咱们现在这样,像个山寨,还是像別的什么?” 鲁智深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 “像个……像个国。” 武松笑了。 他们往外走。街上的百姓看见他们,有的躲闪,有的点头哈腰,有的远远站著看。 一个老头挑著担子走过来,看见武松,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担子,弯腰行礼。 “武爷!” 武松摆摆手:“老人家不用多礼。” 老头直起身,眼睛有点红:“武爷,您真的减赋税啊?” “减。说话算话。” 老头嘴唇哆嗦了一下,又弯下腰去。武松扶住他:“行了行了,去忙你的吧。” 老头挑起担子走了。 鲁智深看著老头的背影,嘿了一声:“武二郎,你瞧见没有?那老头眼睛都湿了。” “看见了。” “这些百姓……活得不容易啊。” “咱们不能让他们失望。” 两人往外走。 武松走过街道,走过市集。到处都是人,各干各的事,井井有条。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城池。 这是第三座城了。还会有第四座、第五座…… 一个亲兵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武头领!” 武松皱眉:“又怎么了?” 第229章 武二哥,朝廷要是派人来……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武二哥,朝廷要是派人来…… 武松眉头皱得更紧。这两天事情一桩接一桩,刚把治理的事情安排下去,又来什么消息? 那亲兵往后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施恩来了!说有急事!” 施恩? 武松脚步一顿。施恩在后方管著情报网络,等閒不会亲自跑过来。能让他亲自来的,肯定不是小事。 “人在哪?” “在议事厅候著呢。” 武松二话不说,转身就往议事厅走。街上的百姓还在忙活著,有几个认出他来,纷纷让道行礼。武松点点头,脚下不停。 进了议事厅,施恩正站在门口来回踱步,一脸急色。见武松进来,快步迎上去。 “武二哥!” 武松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说话。 “出什么事了?大老远跑过来。” 施恩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递过去。 “武二哥,朝廷那边……快疯了!” 武松接过纸,扫了一眼。上头密密麻麻写著各路消息,有些字跡潦草,显然是急匆匆抄下来的。 “怎么个疯法?” 施恩坐下来,喘了口气才说:“小弟在汴京的眼线传回来的消息,这几天朝廷上下乱成一锅粥。蔡京连著上了三道摺子,都是问童贯要兵的。童贯那边刚吃了败仗,哪有兵给他?两边吵得不可开交。” 武松眯起眼睛,继续往下看。 “还有呢?” “高俅那老贼也不消停。”施恩说,“听说他在宋徽宗面前哭了一场,说什么……说什么咱们是心腹大患,不灭不行。宋徽宗烦得不得了,把他轰出去了。” 武松嘴角扯了扯。 高俅这条老狗,还挺会蹦躂。 “最要紧的是这个。”施恩指了指纸上的一段,“朝廷正在四处求援,病急乱投医。” “求援?找谁?” “西边找西夏,北边找……”施恩顿了顿,“找金国。” 武鬆手一顿。 金国。 这名號砸在心头,沉甸甸的。 “消息確实?” 施恩点头:“眼线亲眼看见使者出京了,一路往北去的。” 武松把纸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外头日头正好,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可他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金国……那是比朝廷更难缠的对手。 “朝廷这是走投无路了。”他慢慢说,“打不过咱们,就想借外人的手。” 施恩跟著站起来:“武二哥,您说朝廷会不会……” 话没说完,外头传来脚步声。林冲和鲁智深联袂进来,显然也听说了施恩来的消息。 “武二郎,什么事?”鲁智深大步走进来,看见施恩,“施恩兄弟?你怎么来了?” “鲁大师,林教头。”施恩抱了抱拳。 武松指了指桌上的纸:“都看看。” 林冲拿起纸,一目十行扫过,神情渐渐凝重起来。鲁智深凑过去看了几眼,骂了一声。 “狗娘养的!打不过就找外人帮忙?朝廷这帮人还要不要脸了?” “脸?”武松冷笑一声,“朝廷要是要脸,就不会有今天这局面了。” 林冲把纸放下,沉声说:“武头领,金国那边……” “嗯。”武松点头。 林冲接著说:“不能不防啊。金国的狼子野心,咱们都清楚。朝廷找他们帮忙,无异於与虎谋皮。” 鲁智深哼了一声:“怕他个球!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武松看了他一眼,没接话。金国的骑兵,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那咱们怎么办?”鲁智深问。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回桌边,把那几张纸又看了一遍。 施恩在一旁补充:“还有一件事,小弟觉得蹊蹺。” “说。” “朝廷虽然四处求援,但动作……太慢了。”施恩皱著眉,“按理说他们该著急才对,可小弟的眼线说,宋徽宗这几天还在宫里画画呢。” 武松眼睛眯了起来。 “你是说……朝廷在拖时间?” 施恩点头:“小弟也说不准。但总觉得不太对劲。” 武松沉吟不语。 朝廷那帮人,一个比一个滑头。表面上乱成一锅粥,暗地里说不定在憋什么坏水。 “不管他们憋什么,”林冲开口,“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林教头说得对。”武松点头,“施恩,你的眼线继续盯著,有任何消息立刻报过来。” “小弟明白。” “还有,”武松想了想,“让人盯紧往北的路。朝廷要是真跟金国搭上线,咱们得提前知道。” 施恩领命。 鲁智深在一旁嚷嚷:“洒家说,管他什么金国不金国,谁敢来,洒家的禪杖不是吃素的!” 武松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鲁大师,这事没那么简单。” “怎么不简单?” “金国不是朝廷那帮废物。”武松慢慢说,“他们的骑兵,厉害著呢。” 鲁智深哼了一声,但没再说话。 林冲接过话头:“武头领,依我看,朝廷眼下是绝望了。打又打不过,求援又求不来,拖又拖不住。”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办?” 林冲沉思片刻:“狗急跳墙。” 武松点点头。 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朝廷被逼到这个份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可能会孤注一掷再打一仗,也可能会…… “朝廷要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武松慢慢说,“说不定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招数。” “什么招数?”鲁智深问。 武松没有回答。他看向窗外,眼神深沉。 朝廷那帮人,表面上昏庸无能,但逼急了,什么招都使得出来。明面上打不过,就玩阴的。求援不成,就使计策。 “咱们得小心。”武松最后说,“这段时间,各处都警醒著点。” “明白。”林冲应了一声。 鲁智深嘀咕:“洒家就不信他们能翻出什么花来。” 武松看著他,没说话。 有些事,不是光凭拳头就能解决的。朝廷虽然打不过他们,但朝廷还有別的手段。 施恩在一旁犹豫了一下,开口说:“武二哥,小弟还打听到一个消息,不知道准不准。” “说。” “朝廷里有人提议……”施恩压低声音,“说不如跟咱们谈谈。” 武松眉头一挑:“谈?谈什么?” “这个小弟就不清楚了。只知道有这么个风声。” 武松冷笑一声。 谈?朝廷想谈什么?无非是想拖时间,或者使什么缓兵之计。当年宋江招安,不就是被朝廷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不管朝廷想干什么,”武松说,“咱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治理地方的事不能停,练兵也不能鬆懈。” “是。”眾人齐声应道。 武松摆摆手:“都散了吧。施恩,你休息一晚,明天再赶回去。” “小弟不累。”施恩摇头,“这边的事情太要紧了,小弟想早点回去盯著。” 武松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那你自己小心。” “武二哥放心。” 眾人散去。 武松独自站在窗前,看著外头的日光渐渐西斜。 朝廷绝望了。 这本该是好事。敌人绝望,就意味著胜利在望。可武松心里却没有多少高兴的感觉。 绝望的敌人,往往是最危险的。 他想起前世读过的那些歷史。多少人死在胜利前夕,就是因为大意轻敌。朝廷虽然打不过他们,但朝廷有的是手段。 更何况,还有金国这个变数。 武松吐了口气,转身走出议事厅。 外头,施恩正要离开。看见武松出来,他停下脚步。 “武二哥,还有事?” 武松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施恩兄弟,辛苦你了。” “武二哥说哪里话,这都是小弟该做的。” 武松点点头,正要说什么,施恩突然压低声音,神色有些犹豫。 “武二哥,朝廷要是派人来……” 第230章 天子来使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30章 天子来使 “来就来,怕他做什么?”武松哼了一声,“咱们如今占著三座城,两万多兄弟,他朝廷还能怎么著?” 施恩点点头,脸上还是有些担忧:“武二哥说得是,就是……小弟总觉得,朝廷那帮人肚子里没好水。” “放心。”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趟辛苦了,早点回去歇著,情报那头的事还得你盯著。” “是,小弟这就回去。”施恩抱了抱拳,转身走了。 武松站在议事厅外,看著施恩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天边还剩最后一点红,城里的炊烟升了起来。 他正要转身回去,一个亲兵急匆匆跑过来。 “武头领!” “什么事?” “城外来了几个人,说是……”亲兵咽了口唾沫,“说是朝廷的使者!” 武松眉头一挑。 朝廷的使者? 来得倒快。 “几个人?” “三个,穿著官服,还带著几个隨从。”亲兵答道,“在城门口等著呢,说要见武头领。” 武松沉吟片刻:“带进来,在议事厅见。” “是!” 武松转身往议事厅走去。 林冲和鲁智深正在里头说话,见武松进来,都站了起来。 “武头领,外头什么事?”林冲问。 “朝廷派使者来了。”武松在主位坐下。 “使者?”鲁智深一愣,“来干什么?” “不知道,见了就知道了。” 鲁智深嘟囔道:“这帮狗官,打又打不贏,倒派人来瞎咋呼。” 林冲皱了皱眉:“武头领,要不要多安排些人手?” “不用。”武松摆摆手,“几个使者罢,能翻出什么浪来。” 没过多久,脚步声响起。 亲兵在前头引路,三个穿官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一个四十来岁,白面无须,看著有几分文人气。后面两个年轻些,低著头,抱著几个木盒。 那白面官员进了门,眼睛在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武松身上。 他拱了拱手:“下官礼部郎中李元和,奉陛下旨意,前来拜见武头领。” 武松靠在椅背上,没动。 “朝廷派你来,什么事?” 李元和脸上堆起笑:“武头领威震天下,陛下早有耳闻。如今天下纷乱,陛下深感忧虑,特命下官送上亲笔书信一封,还望武头领过目。” 他向后一招手。 一个隨从捧著木盒上前,打开盒盖。里头躺著一封黄绢,封口处盖著朱红大印。 “这是陛下的亲笔信。”李元和恭恭敬敬地取出黄绢,双手呈上。 鲁智深冷笑一声:“皇帝的信?还是毒药啊?” 李元和神色一变,但很快又笑了起来:“鲁大师说笑了。陛下诚心相邀,岂会有什么毒药。” 武松伸手接过那封黄绢,展开来看。 信上的字跡飘逸,一看就是那个只会写字画画的皇帝的手笔。內容倒不长…… “武卿家威名远播,今天下不寧,朕甚忧之。卿若能为朝廷效力,朕愿封卿为镇东王,世袭罔替,统辖所占三城,赐金银万两,绸缎千匹。望卿三思。” 武松看完,没说话。 李元和见状,又道:“陛下还有口諭。” “说。” 李元和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陛下说,只要武头领接受招抚,既往不咎,从此君臣相得,共享太平。” 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鲁智深瞪大了眼:“封王?” 林冲也是一惊:“朝廷要封……王?” 李元和笑道:“没错。陛下深知武头领的本事和威名,不愿与武头领为敌。这镇东王的封號,那是实打实的……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世袭罔替……”鲁智深嘟囔著,嚼著这词。 李元和趁热打铁:“武头领如今占著三座城,虽然威风,但说到底……是一方诸侯。若能接受朝廷册封,那就是名正言顺的王爷,手下兄弟们也都能有个出身,不用再担惊受怕。” 他顿了顿,又道:“陛下还说,若武头领点头,朝廷立刻发下詔书和王印,金银绸缎隨后就到。” 鲁智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林冲看向武松,没吭声。 武松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然后放到桌上。 “李大人,这封王的事,条件就这些?” 李元和眼睛一亮:“武头领果然爽快!条件嘛,陛下说了,可以再商量。除了镇东王的封號和这三座城,武头领若有其他要求,儘管开口。” “比如?” “比如……”李元和压低声音,“武头领手下的兄弟们,愿意做官的,朝廷都可以安排。林教头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出身,若想官復原职,甚至更进一步,都不是难事。” 林冲眉头皱得更紧了。 李元和又看向鲁智深:“鲁大师若想还俗封官,朝廷也有的是位置。” 鲁智深哼了一声:“洒家做和尚挺好,不稀罕你们的官。” 李元和也不恼,转回头来看武松:“武头领意下如何?”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著桌上那封黄绢,那上面的字跡在烛光下闪著金色。 封王。 世袭罔替。 与国同休。 这些词,放在从前,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厅里安静得厉害,只有外头的风声和远处的犬吠。 李元和站在那里,脸上带著期待的笑。 鲁智深和林冲都看著武松,等他开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 武松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良久,他抬起头来。 “李大人。” “武头领请说!”李元和精神一振。 “这封信,还有那些条件,我知道了。”武松把黄绢叠好,放回盒子里,“你先下去歇著,待我和兄弟们商议商议。” 李元和愣了一下:“这……” “怎么?”武松看著他。 “不不不,下官没別的意思。”李元和连忙摆手,“只是陛下催得紧,说若能早些有个答覆,那是最好。” “急什么?”武松说,“这么大的事,总得想想清楚。” “是是是,武头领说得是。”李元和也不敢多说,拱了拱手,“那下官就先告退了,等武头领的好消息。” 他带著两个隨从退了出去。 厅里又安静下来。 鲁智深憋了半天,终於忍不住了:“武二郎,朝廷这是什么意思?打不贏咱们,就想拿个王爷的帽子来收买?” 林冲沉声道:“此事只怕没那么简单。朝廷一向视咱们为眼中钉,怎么突然就肯封王了?” “因为他们打不动。”武松说。 “那是。”鲁智深嘿嘿一笑,“三座城让他们咬碎了牙也啃不回去。” 林冲摇了摇头:“话虽如此,但这封王的条件……” 他没有说下去。 武松也没接话。 他看著桌上那个木盒,神情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陈正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站在门口,看了看几人的神情,轻声道:“武头领,在下听说朝廷派使者来了……” “你都听到了?”武松问。 “听到一些。”陈正走上前来,“朝廷要封王?” “嗯。” 陈正沉默片刻,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在下……”陈正斟酌著用词,“在下只是觉得,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鲁智深瞪他一眼:“你是不是也想让武二郎去当那个什么镇东王?” “鲁大师误会了。”陈正连忙道,“在下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这封王之事,牵一髮而动全身,確实需要好好商议。” 武松点点头,没说话。 夜渐渐深了,外头的风更凉了些。 鲁智深和林冲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复杂。 封王。 这俩字,实在太重了。 武松还是坐在那里,看著那封信,一言不发。 陈正看了看他,轻声问道:“武头领,您看这……” 第231章 封王之议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31章 封王之议 武松抬起头来。 “明日再议。” 陈正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 “都回去歇著吧。”武松把那封信折好,放到桌上,“这事急不得。” 林冲和鲁智深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屋里头几个人陆续退出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武松一个人坐在那里,盯著桌上那封信,眼睛都不眨一下。 烛火跳了几跳,映得他脸上明明暗暗的。 外头有人走动,是巡夜的士兵。脚步声踩在石板上,一下一下的,听著让人心烦。 武松伸手把信又拿起来,看了两眼,又放下了。 镇东王。世袭罔替。既往不咎。 这几样东西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怎么都甩不掉。 夜深了,烛火越烧越短。武松没叫人来换,就那么坐著,一直坐到天快亮。 第二天一早,议事厅里就坐满了人。 林冲、鲁智深、陈正,还有几个新来的文人,都到齐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上照出一块一块的光斑。 武松坐在上首,把那封信往桌上一拍:“朝廷想封我为王,你们怎么看?” 话音一落,底下一片安静。 有人咳嗽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陈正先开口:“武头领,此事重大,在下以为……” “说。” “朝廷此时来招抚,必有缘故。”陈正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咱们刚打下三座城,声势正盛。朝廷若不是被逼急了,断不会开出这么大的价码。” 鲁智深一拍桌子,震得茶碗都跳起来:“什么封王不封王的,老子不稀罕!朝廷什么时候安过好心?” “鲁大师说得是。”林冲点点头,手搭在膝盖上,“朝廷打仗打输了,才来这一套。这肯定是缓兵之计!” 武松没吭声,就那么看著他们。 一个姓周的文人犹豫了一下,站起来拱手道:“武头领,在下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那文人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冒出汗来:“封王这事……其实也不是全无好处。” 鲁智深眼睛一瞪:“你说什么?” “鲁大师莫急。”那文人退了半步,声音发抖,“在下的意思是,若是接了这王位,往后兄弟们就有个出身,不用再提心弔胆。咱们占的这三座城,也就名正言顺了……” “放屁!”鲁智深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响,“什么名正言顺?老子杀人放火的时候,也没见朝廷来封什么王!” 那文人被嚇得直往后退,背撞到柱子上,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陈正赶紧打圆场:“鲁大师息怒,周先生也是为大伙著想……” “著想个屁!”鲁智深一甩袖子,“朝廷那帮人什么德行,你们不清楚?今天封你个王,明天就能翻脸不认人!” 林冲皱著眉头说:“鲁大师说得对。当年高俅陷害我的时候,朝廷又做了什么?刺配沧州,差点死在野猪林。这帮人的话,信他们才是傻子。” 那姓周的文人低著头,缩在柱子边上,大气都不敢出。 又一个文人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说:“武头领,在下觉得……朝廷既然肯封王,说明是真的怕了咱们。这不正说明咱们厉害么?” 鲁智深冷笑一声:“厉害?厉害就更不用他们来封什么王了!” “那……”那文人还想说什么,被鲁智深一瞪,立刻把嘴闭上了。 屋里头一时没人说话,只听见外头有鸟叫。 陈正看了看武松,又看了看鲁智深,斟酌著说:“在下以为,此事確实要慎重。朝廷的心思,咱们一时也摸不透。贸然答应固然不妥,但若是直接拒绝,只怕朝廷会恼羞成怒……” “恼羞成怒又怎样?”鲁智深哼了一声,“他们还能打贏咱们?” 林冲摇摇头:“鲁大师,话不能这么说。朝廷虽说打仗不是咱们对手,但若是发了狠,调集各路兵马来围剿,咱们也不好受。” “那就打!”鲁智深一拍胸脯,“怕他个鸟!” “打是打得贏。”林冲嘆了口气,“但总要死人。能不打,还是不打的好。” 议事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几个文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再吭声。窗外的阳光移了位置,照在一个文人的脚边。 这时候,有个文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在下听说,朝廷还答应给林將军官復原职……” 林冲霍地站起来:“谁说的?” 那文人嚇得往后一缩:“在下……在下昨晚听使者说的……” “什么官復原职?”林冲冷笑一声,“高俅还在朝廷里坐著呢,我回去是等他再害我一次?” 鲁智深骂道:“他奶奶的,朝廷还想用这招来挑拨离间!” 林冲摆摆手,重新坐下来:“鲁大师,不用生气。这种话,我一万个不信。” 武松看了林冲一眼,没说话。 陈正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武头领,在下有一事不明。朝廷这回派使者来,只说封王,却不提其他条件。这信上写的是世袭罔替、既往不咎,可具体怎么个既往不咎法,使者却没细说……” “你想问什么?”武松终於开口了。 “在下想问,朝廷是不是要咱们交出兵权?”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武松。 鲁智深眼睛一瞪:“交兵权?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林冲也沉著脸:“若是要咱们交兵权,那这王位就是个套。咱们一交兵权,还不是任人宰割?” 武松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使者那边怎么说的?” 陈正答道:“使者只说,一切好商量。具体条款,要等武头领点头,才肯细谈。” “哼。”鲁智深冷笑,“什么一切好商量,分明是想先把咱们套进去!” 武松点点头,没再说话。 议事厅里又是一阵沉默。有人挪了挪脚,有人清了清嗓子,但没人敢开口。 外头的太阳渐渐西斜,阳光从窗户收回去了,屋里头暗了下来。 鲁智深憋不住了:“武二郎,你说句话啊!这封王的事,到底怎么办?” 武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 那几个文人都低著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领子里。林冲眉头紧锁,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陈正一脸忧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今天先到这里。”武松慢慢站起身来,“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让我再想想。” 鲁智深急了:“想什么想?直接拒了不就完了?” “鲁大师。”林冲拉了他一把,“武头领自有分寸。” 鲁智深瞪了林冲一眼,张嘴要骂,又咽回去了。他转过头看著武松,嘴巴张了两下,到底没再说话。 陈正上前一步:“武头领,那使者还在驛馆等著,要不要在下去回他一声?” “让他再等等。”武松摆摆手,“急什么。” “是。”陈正应了一声,退了回去。 眾人陆续退出议事厅。鲁智深走在最后头,回头看了武松一眼,摇了摇头,重重地嘆了口气。脚步声杂乱,渐渐远了,却没人说话。 议事厅里就剩武松一个人。 外头有人在喊什么,听声音是士兵在换岗。声音远远的,听不真切。天色暗下来了,有人点起灯笼,摇摇晃晃地从外头走过。 武松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封信,伸手拿起来,又放下了。 镇东王。 他念了一遍,嘴角动了动,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怎的。 有人在门口探了探头,想进来点灯,被武松挥手赶走了。 屋里头越来越暗,只有窗户外头还有点光亮。 武松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头的夜色。 第232章 缓兵之计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32章 缓兵之计 夜风从窗户灌进来,有点凉。 武松没动,就站在窗边,背对著屋里头那几个人。 “武二郎。”鲁智深的声音从后头传来,“你想明白了没有?” 武松没回头。 林冲轻咳一声:“大师,武头领正在想事情。” “想什么想?”鲁智深嗓门一高,“那帮狗官的话还用想?我看那使者就是来耍咱们的!” 陈正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武松转过身来,扫了他们一眼。 “你们都来了。” “武头领。”林冲拱了拱手,“刚才那番话,在下想了想……” “嗯。” “在下还是觉得,这是缓兵之计。” “缓兵之计?”陈正皱著眉头,“林將军这么说,可有什么依据?” 武松走到桌边,把那封宋徽宗的亲笔信拿起来,借著窗外最后一点光亮看了看。 “陈先生。” “在下在。” “你觉得,朝廷为什么偏偏这时候来封王?” 陈正愣了一下:“这……” “不急,你想想。” 屋里头安静下来。外头的风还在吹,把窗户纸吹得哗哗响。 陈正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在下愚钝,想不明白。” 鲁智深嘟囔了一句:“想什么想,朝廷那帮人没一个好东西。” 武松把信放下,走到屋中间站定。 “咱们连下三城。” “是。”林冲点头。 “朝廷派来的援军,让林將军打得全军覆没。” “是。” “那你们说,现在朝廷手里还有多少兵?”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愣住了。 陈正喃喃道:“这……朝廷的兵马,大半都压在北边防著金人,能调来打咱们的……” “不多。”林冲接过话头,“那些能打的军队,大多在边关。上回派来的这些,已经是能抽调的全部了。” 武松点了点头:“对。” 鲁智深挠了挠光头:“武二郎,你这么一说,我更糊涂了。既然他们没兵了,为什么不乾脆投降,非要搞这一出?” “因为他们不甘心。”武松盯著鲁智深,咬著牙说,“打,打不过咱们。不打,又咽不下这口气。” 陈正愣住了:“武头领的意思是……” “他们想拖时间。” 这话一出口,屋里头更安静了。 林冲眼睛一亮:“武头领是说,朝廷想用这个王位把咱们稳住?” “不止。”武松走了两步,“你们想想,这封信里头说了什么?” 陈正赶紧回忆:“封武头领为镇东王,世袭罔替,统辖三城……” “还有呢?” “既往不咎,共享太平。” 武松冷笑了一声:“共享太平。好大的口气。” 鲁智深拍了拍大腿:“洒家就说嘛,这话听著就不对劲!什么共享太平,是要咱们乖乖待在这三座城里头,別再往外扩了!” “对。”武松点头,“他们想把咱们困在这儿。” 林冲接过话:“三座城,看著是赏赐,其实是牢笼。” “然后呢?”武松看向眾人,“然后他们腾出手来,从北边调兵,从西边借人,等他们凑够了兵马……” 陈正咽了口唾沫:“第一个灭的就是咱们。” 武松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屋里头一片沉默。 鲁智深猛地站起来,震得椅子咣当一响:“狗日的朝廷!我就说他们没安好心!什么封王,什么世袭罔替,全他娘的是骗人的!” “大师別急。”武松摆了摆手,“这只是我的猜测。” “什么猜测?”鲁智深嚷道,“武二郎你说得清清楚楚,这不就是缓兵之计吗?那帮狗官就是想拖时间!” 林冲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武头领,刚才在下也说过,这是缓兵之计。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在下没想到这一层。”林冲拱手,“武头领看得比在下远。” 武松摇了摇头:“林將军过谦了。你能看出来是缓兵之计,已经比大多数人强。” 陈正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武头领。” “嗯?” “在下……在下惭愧。”陈正低下头,“在下只想著封王的好处,却没想到这里头的陷阱。” “陈先生不必自责。”武松语气平静,“你是读书人,想的是名正言顺。这没什么错。” “可是……” “可是这世道,光讲名分是没用的。”武松打断他,“刀把子在谁手里,谁说了算。” 鲁智深哈哈大笑:“武二郎这话说得好!刀把子在咱们手里,管他什么王不王的!” 陈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武松看了他一眼:“陈先生有话就说。” “在下在想……”陈正斟酌著字句,“既然武头领已经看穿了朝廷的意图,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是啊武二郎。”鲁智深也凑过来,“那个使者还在驛馆里等著呢,咱们是不是该去揍他一顿?” 武松瞪了他一眼:“揍什么揍。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谁跟他两国了?咱们是反贼,他们是朝廷……” “大师。”林冲拉了拉他,“武头领说得对。这使者不能动。” 鲁智深闷闷地坐回去,嘀咕道:“那就让他在驛馆里乾等著?” “等著就等著。”武松语气平淡,“让他多等几天也好。” 陈正眨了眨眼:“武头领的意思是……” “朝廷想拖时间,咱们也可以拖。”武松咧了咧嘴,“他们等著咱们的答覆,咱们就不给。让他们猜去。” 林冲眼前一亮:“妙啊。朝廷不知道咱们会不会接受封王,就不敢轻举妄动。” “对。”武松点头,“他们派兵来打,怕咱们接受封王后翻脸。他们不派兵,又怕咱们趁机扩张。左右为难,只能干等著。” 鲁智深听得一愣一愣的:“武二郎,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哪有那么玄乎。”武松摆摆手,“换了你被人逼到那个份上,也能想出来。” “洒家可想不出来。”鲁智深老老实实承认,“洒家就知道动刀子。” 陈正这时候也回过神来,脸上露出钦佩之色:“武头领高明。这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朝廷想拖,咱们就让他们拖个够。” 武松没接话。 林冲看了看他,试探著问:“武头领,那这封王的事……” “不急。”武松抬手止住他,“让我再想想。” “是。” 鲁智深憋不住了:“武二郎,你还想什么?” “想怎么回復那个使者。”武松踱了几步,“总不能真让他乾等著,那样太失礼了。” 陈正想了想:“武头领的意思是,要给朝廷一个回復,让他们既摸不清咱们的態度,又不敢轻举妄动?” “差不多。” 林冲拱手道:“武头领深谋远虑,在下佩服。” 武松摆摆手:“什么深谋远虑,不过是多想了一步。朝廷那帮人,个个都是老狐狸。咱们不多长几个心眼,迟早被他们算计。” 鲁智深嘟囔道:“老狐狸有什么用?洒家一禪杖下去,老狐狸也得变死狐狸。” “大师威武。”武松笑了笑,“不过这事儿急不得。先让那使者在驛馆里多住几天,咱们慢慢商量。” “那咱们这边呢?”林冲问道,“三座城的防务,是不是要加强一下?” “这个自然。”武松点头,“不管朝廷打什么主意,咱们自己的城池得守好。林將军,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在下遵命。” 陈正也站出来:“武头领,城里的政务,在下也会抓紧。税收、司法、民政,一样都不能落下。” “嗯。”武松看著他,“陈先生辛苦了。” “这是在下分內之事。”陈正拱手,“武头领放心,在下一定竭尽全力。” 鲁智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洒家呢?洒家干什么?” 武松想了想:“大师就在城里转转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这还差不多。”鲁智深咧嘴一笑,“洒家最爱干这个。” 林冲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全黑了:“武头领,时候不早了,在下先告退。” “去吧。” “在下也告退。”陈正跟著拱手。 鲁智深打了个哈欠:“洒家也困了,回去睡觉。” 三人鱼贯而出,屋里头就剩下武松一个人。 亲兵从外头探进头来:“武头领,要不要点灯?” “不用。” 亲兵缩回去了。 武松站在原地,眼睛盯著桌上那封信上。 宋徽宗的亲笔信。 镇东王。 世袭罔替。 他冷笑了一声。 这皇帝老儿,写字挺好看。可惜这字里头藏著的心思,太他娘的歹毒了。 武松拿起那封信,看了两眼。 第233章 撕了那破詔书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33章 撕了那破詔书 第二日,议事厅。 武松站起身。“去把那使者叫来。” 亲兵愣了下,应声出去。 厅里的人面面相覷。 “武头领这是要……”张德欲言又止。 武松不答,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慢慢喝了。外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元和跟著亲兵进来,脸上带著笑:“武头领,想通了?” 武松放下茶杯。“李大人,你家皇帝的好意,我领了。” 李元和大喜:“武头领英明!这詔书……” “只是这詔书……”武松抬手,拿起桌上的詔书。 李元和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武头领,这詔书您……” 撕。 黄绢撕裂的声音在厅里格外清晰。 一下,两下,三下。 李元和瞪大眼睛,嘴巴张开,半天没合上。 武松把碎片一片片扔下去,落在李元和脚边。“圣旨又怎样?” “武头领!这……这……”李元和声音都变了。 武松走到他面前。“咱们不做朝廷的臣子。” 李元和往后退了两步,一脚踩在碎片上:“武头领,你……你这是要……” “听清楚了。”武松盯著他,一字一句,“滚回去告诉你们皇帝,想拿这种把戏糊弄人,门都没有。” 李元和身子晃了晃。 “武家军的人,自己做主。”武松声音不高,却一字千钧。 鲁智深拍著桌子:“哈哈哈!痛快!武二郎,洒家早说该这么办!”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林冲抱拳:“武头领英明。” 陈正上前一步:“武头领决断。” 张德、李秀也跟著喊:“武头领威武。” 厅里的人全站起来,齐声喝道:“武头领威武!” 李元和浑身发抖,看看地上的碎片,又看看武松,嘴唇哆嗦著。 武松指著门外:“还不走?” 李元和转身就往外冲,跌跌撞撞,差点撞在门框上。 鲁智深啐了口唾沫:“狗腿子。” 厅里的人都笑了。 笑声持续了好一阵才停下。 武松回到位子上坐下,扫视眾人:“咱们走到这一步,回不了头了。” 陈正点头:“回不了头,也不必回头。” 林冲说:“朝廷打咱们打输了,才来求和。等他们缓过劲来,第一个灭的就是咱们。” “说得对。”武松敲了敲桌子,“咱们得抓紧时间,把地盘守稳了,把百姓安顿好,让他们缓不了劲。” 张德问:“那接下来……” “先把三座城治理好。”武松说,“陈先生,税收司法民政这几块,你盯紧了。” 陈正应声:“是。” “林教头,你继续练兵。”武松看向林冲,“朝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林衝起身:“末將遵命。” “鲁大师……” 鲁智深摆手:“洒家知道,看好后方,別让人搞鬼。” 武松点头,又看向张德、李秀:“你们两个,跟著陈先生做事,好好学。” 两人连忙应是。 武松站起来,走到窗边。城里的百姓来来往往,街上热闹得很。有挑担子卖菜的,有牵著驴车运粮的,还有几个孩子在街边追逐打闹。 “当年梁山分裂,宋江带人去招安。”武松背著手,轻声说,“我就说过,朝廷的官,做不得。” 陈正走到他身边:“武头领当初看得透彻。” “看透彻也没用。”武松苦笑,“还是死了那么多兄弟。” 鲁智深沉默了。 林冲低下头。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武松转过身,看著厅里的人:“这次,咱们不能再走老路了。” “咱们自己打天下,自己做主。” 眾人齐声应道:“自己做主!” 武松回到位子上,端起茶杯喝了口:“李元和这次回去,朝廷肯定知道咱们的態度了。” 林冲问:“会不会立刻派兵?” “不会。”陈正摇头,“朝廷刚打了败仗,缓不了劲。” 张德问:“那……” “但他们肯定会想別的办法。”武松放下杯子。 鲁智深冷笑:“还能有什么办法?打输了就是打输了。” “別大意。”武松提醒,“狗急了还跳墙呢。” 陈正点头:“武头领说得是。咱们得防著点。” “防什么?”鲁智深问。 武松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李元和这人,我看著不像会老实回去的。” 林冲皱了皱眉。 “你是说……”陈正反应过来,“他可能会在暗地里搞事?” 武松点头:“他这次来,带了不少银子吧?” 陈正说:“据说带了五万两。” “这么多?”张德惊讶。 “朝廷的银子不是白给的。”武松冷笑,“他们想收买人。” 鲁智深跳起来:“洒家去盯著他!看他敢拉拢谁!” “先別动。”武松按住他,“让他折腾两天。” “为何?”鲁智深不解。 “看看有没有人动心。”武松说,“也好知道谁靠得住,谁靠不住。” 陈正明白过来:“武头领这是要……” “把內部清理乾净。”武松一字一顿,“跟著咱们的,必须是一条心。三心二意的,趁早滚。” 林冲说:“末將这就派人盯著李元和。” “派机灵点的。”武松提醒,“別让他发现。” “是。” 武松走到桌边,拿起一块碎片:“这詔书撕了,朝廷的脸也丟尽了。接下来他们要么忍气吞声,要么想办法报復。” “忍气吞声?”鲁智深嗤笑,“他们能忍?” “忍不了。”武松把碎片扔进火盆,“咱们得做好准备。” 陈正问:“武头领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武松想了想:“要么继续派兵,要么……” “要么什么?”张德问。 “要么去找金国。”武松说。 厅里的人都变了顏色。 “金国?”林冲皱眉,“朝廷会做这种事?” “朝廷什么事做不出来?”武松冷笑,“当年对付方腊,对付田虎,哪次不是不择手段?” 鲁智深骂道:“这帮狗东西!” 陈正说:“如果朝廷真跟金国勾结……” “那就是內忧外患一起来了。”武松说,“咱们得快。趁著金国还没动,把周边几座城都拿下来,扩大实力。” 林冲点头:“末將明白了。” 武松看著眾人:“这次撕了詔书,就是彻底跟朝廷翻脸了。以后的路,会更难走。你们怕不怕?” “怕什么?”鲁智深瞪眼,“洒家跟著武二郎,就没怕过!” 林冲说:“末將愿隨武头领。” 陈正拱手:“在下也一样。” 张德、李秀齐声说:“我们也是!” 武松笑了:“好,有你们这话,我就放心了。” 他走到门口,看著外面:“朝廷的詔书,撕了。咱们的路,也就只能往前走了。” “往前走!”鲁智深喊道。 武松转过身:“散了吧。各自去忙各自的事。陈先生留下,咱们再商量商量城里的事。” 眾人应声离开。 等人都走了,陈正问:“武头领,您还有什么吩咐?” 武松坐下来:“李元和这个人,得盯紧了。別让他闹出什么乱子来。” “在下明白。”陈正说,“我会派人盯著他。” “还有……”武松顿了顿,“咱们得准备后手。万一朝廷真跟金国勾结,咱们也得找个盟友。” “找谁?”陈正问。 “方天定。”武松说,“他跟朝廷也有仇,跟金国也没什么关係。可以谈谈。” 陈正点头:“在下这就派人去联络。” “別急。”武松说,“先等等,看看朝廷的反应。如果朝廷真去找金国,咱们再动手。” “是。” 陈正走了。 武松一个人坐在厅里,看著窗外的天色。 太阳快落山了,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街上的百姓。 那些百姓脸上都带著笑,没有之前那种惶恐不安。 武松想起当初攻下这座城的时候,百姓们是怎么夹道欢迎的。 “武家军”这名號,已经深入人心了。 他转身,看著桌上那堆碎片。 詔书撕了,路也就只能往前走了。 武松走出厅外,亲兵连忙跟上:“武头领,去哪?” “城墙上。”武松说,“我去看看。” “是。” 武松走上城墙,站在城头往外看。 夕阳西下,远处的群山笼罩在暮色里。 城外的田野里,还有百姓在忙活,要赶在天黑前把活干完。 武松靠在城墙上,想起当年在梁山的时候。 那时候宋江天天念叨招安,说朝廷的官多好多好。 他就不信。 现在看来,他是对的。 朝廷的官,真做不得。 武松笑了笑,转身下城墙。 走到一半,林冲迎面走来。 “武头领。”林冲抱拳。 “派人盯好了?”武松问。 “派了。”林冲说,“那使者住在城西的客栈,我让人十二个时辰盯著。” “好。” 林冲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武松看著他。 “那使者……”林冲皱眉。 第234章 站稳脚跟 水浒:武松不招安 作者:佚名 第234章 站稳脚跟 “怎么?”武松看著他。 林冲顿了顿:“那使者回去,肯定会添油加醋告一状。” “肯定的。”武松转过身,“他被咱们轰走,回去能说好话?” “那朝廷会派兵吗?”陈正问。 武松走回来,在桌边站定:“会。撕了他们的詔书,朝廷丟了面子,不报復说不去。” “武头领。”林冲往前一步,“咱们得做准备。” “对。”武松点头,“做准备。”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人,鲁智深、林冲、陈正、张德、李秀,几十个人盯著他。 “加强城防。”武松说,“把三座城的防务都查一遍,城墙该修的修,该加固的加固。” “是!”林冲应声。 “训练。”武松看向鲁智深,“鲁大师,你带人操练兵马,別鬆懈。” “好!”鲁智深拍了下桌子,“洒家这就去!” “还有粮草。”武松转向陈正,“陈先生,你负责清点库房,看看能撑多久,不够就想办法补。” 陈正拱手:“在下明白。” “咱们现在有两万多兵马,三座城。”武松说,“朝廷要是派兵来,不会少。” 他话音一顿。 “咱们守著城,守城,他们打不进来。” “……”张德开口,“朝廷要是派大军围城呢?” “围就围。”武松冷笑,“咱们粮草够,兵马精,怕他个球。” “武头领说得对!”鲁智深嚷嚷,“来就来,怕他做什么!” “不能大意。”武松的语气沉下来,“朝廷打不贏咱们,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林冲点头:“武头领说得是。” 他顿了顿:“各处都要警醒著点,別鬆懈。” “是!”眾人齐声应。 武松走到桌边,看著摊开的地图:“林教头,你负责训练。鲁大师,你负责城防。陈先生,你负责粮草。” “末將遵命!”林冲抱拳。 “洒家知道了!”鲁智深大声道。 “在下这就去办。”陈正拱手。 “好。”武松抬起头,“你们下去吧,动作快点。” “是!” 眾人纷纷出去,厅里很快就空了。 武松站在桌边,瞧图。三座城的位置,標得清清楚楚。朝廷要是派兵来,会从哪边来?童贯还在不在?高俅会不会亲自来? 他想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窗外。 天已经暗了,城里还有些灯火。 “武头领。” 他转过身,张德和李秀还没走,站在门口。 “怎么?” “在下……”张德走进来,“在下有个疑问。” “说。” “朝廷要是派大军来,咱们……能守得住吗?”张德的语气有些担心。 武松盯著他看了一会儿,慢慢说:“能守。” “……”李秀也走进来,“朝廷兵多,咱们……” “兵多有什么用?”武松打断他,“打仗不是人多就能贏的。” 他走到地图跟前,指著三座城:“咱们守著城,他们攻城,死的是他们的人。” 张德犹豫了一下:“朝廷要是围困呢?” “围困?”武松冷笑,“咱们粮草能撑半年,他们的粮草呢?大军在外,每天消耗多少?朝廷现在国库空虚,拿什么养兵?” 李秀愣了一下。 “而且。”武松继续说,“咱们这三座城,老百姓是支持咱们的。朝廷大军来了,周边的百姓会帮谁?” 张德点点头:“武头领说得对。” “还有。”武松看著他们,“朝廷现在处处都在打仗,金国在北边虎视眈眈,方腊在南边刚灭不久,各地还有別的势力。童贯能调多少兵来打咱们?” 李秀愣了一下:“在下明白了。” “兵不在多。”武松说,“在精。咱们这两万多人,都是精锐,朝廷那边呢?招安来的宋江军,打得怎么样?” 张德拱手:“武头领说得是。在下明白了。” “嗯。”武松点点头,“你们下去吧,別多想。” “是。” 两人出去了,厅里又只剩武松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外面的风吹进来,有些凉。 使者走了,朝廷会怎么反应?童贯会不会亲自来?宋江那边……会怎样? 他想了一会儿,关上窗,走回桌边。 地图上,三座城的位置,很清楚。 朝廷要来,就来吧。 他坐下,拿起来,仔细看。每一条路,每一个关口,他看得很细。 时间过得很快,外头的灯火越来越少,城里安静下来。 武松放下,站起身,走到门口。 厅外,有亲兵守著。 “去叫林教头来。”武松说。 “是!” 亲兵跑了出去。 没多久,林冲就来了。 “武头领。” “进来。” 林冲走进来,站在桌边。 “坐。”武松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林冲坐下,看著武松:“武头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武松拿起来,摊在桌上:“你看。” 林冲凑过去看。 “朝廷要是派兵来,最有可能从这三个方向。”武松用手指点图,“东边,北边,还有西边。” “嗯。”林冲点头,“末將也是这么想的。” “这三个方向,都要派人盯著。”武松说,“有动静立刻回报。” “是。” “还有,训练不能停。”武松抬起头,“兵马不能鬆懈。” “末將明白。”林冲说,“这几天会抓紧操练。” “好。”武松点点头。 林冲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武头领……” “嗯?” “那使者……”林冲皱眉。 “怎么?” “末將担心,他回去以后,朝廷会不会……” “会。”武松打断他,“肯定会派兵来。” “那……” “咱们要做好准备。”武松说,“你下去吧,別多想。” “是。” 林衝出去了。 武松又坐下,瞧图。 朝廷要来,就来吧。咱们等著。 他想了一会儿,拿起笔,在地图上標了几个记號。 时间又过了一会儿,外头更安静了。 武松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边。 城里的灯火灭了,一片漆黑。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桌边,拿起来,仔细看。 这时候,门外有脚步声。 武松抬起头。 陈正走了进来。 “武头领。” “嗯。”武松放下,“粮草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陈正走到桌边,“三座城的粮草,加起来能撑半年。” “半年……”武松点点头,“够了。” “在下还让人去周边买了些,再补充一些。”陈正说,“应该能撑更久。” “好。”武松说,“你办事,我放心。” “多谢武头领夸奖。”陈正拱手。 武松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 “陈先生。” “在下在。” “你跟我多久了?” 陈正愣了一下:“从第三座城攻下来之后,在下就来了,算算……快两个月了。” “嗯。”武松点点头,“这些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陈正摇头,“在下能为武头领做事,是在下的荣幸。” 武松看著他,慢慢说:“你们这些读书人,肯跟著我,我心里清楚。” 陈正拱手:“武头领言重了。” “不重。”武松说,“你们本可以去投靠朝廷,或者別处,你们来了。” 陈正沉默了一会儿,说:“在下来之前,也犹豫过。看到武头领做的事,在下就明白了……跟著武头领,才有前途。” 武松没说话。 陈正继续说:“朝廷腐败,民不聊生,武头领却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在下觉得,这才是真正该做的事。” “嗯。”武松点点头,“你说得对。” 陈正拱手:“在下愿隨武头领,不管前面有多难。” 武松看著他,慢慢说:“会很难。” “在下知道。” “朝廷不会放过咱们。”武松说,“撕了詔书,就是彻底跟朝廷翻脸了。” “在下明白。”陈正说,“在下不后悔。” 武松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好。” 陈正拱手:“那在下先告退了。” “等等。” 陈正停住。 “那使者现在……”陈正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