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舞南詔》 第1章 镜头恐惧症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章 镜头恐惧症 第1章 镜头恐惧症 夜色如墨,练舞室没有开灯。 苏郁繁大口喘著粗气,贴身的练舞服尽数被汗水湿透。 空旷的舞蹈房,她四仰八叉的躺著。 儘管地上一片冰凉,她的身体却如火在烧,心跳得滚烫而炽热。 这两年焦虑症严重,她已经无法正视镜头,包括镜子。 练舞都是摸黑练,她很享受这种感觉,但她內心深知,她是惧怕。 这种惧怕被她的医生戏称为“镜头恐惧症”,只要直视镜头就会忍不住发抖流眼泪。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强烈的心跳暂时停止跳动。 作为跳舞20年的老舞者,实际她也只有二十五岁,她自信有这个能力,可以自由地调整气息。 时间过去一分钟,她的心跳比以往难以平息。 她再次调整状態,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铃声是苏郁繁家乡大理的大本曲音调,著名的蝴蝶泉边歌曲改编而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手机壁纸是一个身穿红色帕楞的小沙弥,他举著一个木雕的猫咪开心地笑著。 苏郁繁爬行两步,拿过黑色的单肩包。 取出手机扫一眼號码,陌生號码,本不想接,奈何它一直响不停。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吐出,接起来电:“餵?哪位?” “苏凤霞是你妈妈?”对方很著急,周围还有嘈杂的人声。 有“滴滴滴”地声音,不確定对方身处什么样的环境。 苏郁繁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既然提到妈妈的名字,就算是诈骗电话,也要耐心听完。 “我是。您有什么事?”苏郁繁声音带著冷漠的客气,不动声色继续喘气。 “我是昆明医院的医生,你妈妈心梗正在抢救,你儘快来医院办理住院手续。” 自称医生的女人儘量放缓语气,试图不去惊嚇对面的苏郁繁。 心梗? 苏郁繁迅速翻身坐起来,妈妈身体一向很好,怎么可能突然心梗? 她退休没几年,还一直跳舞和锻炼,不可能生病! “我妈中午还跟我视频你是骗子吧?” 苏郁繁压根不信,只当对方搞诈骗。 “你不信的话,稍后我给你简讯发张你妈妈的病床照片。我很忙,你儘快过来签字。” 电话那边的医生立马掛断电话,隨后苏郁繁的简讯收到妈妈插著氧气管,身上连接各种仪器的照片。 她认真仔细俯视图片,面容確定是妈妈无疑。 这一刻,苏郁繁慌乱不止,心跳砰砰砰地加速,比刚才练舞结束还要快! 手抖地拨打妈妈的电话,无人接听。 只能给刚才的医生打过去,对方简单交代苏凤霞心梗十分棘手,马上要进手术室。 苏郁繁忙不叠哭著同意,告知医生她马上动身从沪市飞昆明。 “医生,求求您救救我妈妈,她是知名舞蹈家,她还那么年轻,她.医生,求您一定救命!” 她似乎听见医生无可奈何轻嘆一声,接著是一阵骚乱声,通话戛然而止。 舞蹈室的灯光骤然亮起,合旭的声音响起。 “苏郁繁,昨晚最后一次彩排结束,明天就要飞巴黎,你作为主舞,不好好休息,今天还练舞做什么?“ 苏郁繁已经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泪眼婆娑。 “我不跳了,荣誉你们去挣吧,我要回云南。” 苏郁繁擦拭眼角的泪痕,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允许自己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合旭不可置信,苏郁繁一定是疯了 “苏郁繁,这次巴黎演出你排练了三年,等来了主演和独舞,你现在要放弃作为舞者的最高荣誉? 你跳了20年,不就是等这个演出机会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从五岁开始练舞,用了20年时间,终於走上国际舞台,现在放弃的確可惜。 苏郁繁纠结了三秒钟。 上个月她確诊卵巢癌,为了出国跳舞的机会,她做了腹腔镜手术,切除一侧卵巢,还没接受后续治疗。 现在妈妈也病了,比起妈妈的命,她寧可失去宝贵的演出机会,终於闭眼艰难地作出决定。 “我有严重的镜头恐惧症,我妈妈也病了,上个月我確诊了卵巢癌,无法完成你期待的演出。” 苏郁繁极力控制想哭的衝动,也时刻观察合旭的表情。 合旭的脸色由不解转为惊讶,苏郁繁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谁又会拿命开玩笑呢? “苏郁繁,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只需要一周时间,以你的毅力应该能坚持吧? 镜头恐惧症无非是你压力太大,太过焦虑,你可以把目光留给观眾席。 我答应你,演出结束后,立刻帮你找最好的医生治疗。癌症並不可怕,你要有信心。 至於你妈妈,可以找护工照顾,我看你状態不错,等我们去国外巡演完,你再接受治疗?” 合旭总是这样,把什么事都理想化,理智化,公私分明,是一个自私的艺术家。 在生命与艺术之间,他永远都会先选择艺术。 这么多年,她从他身上薰染了一些不近人情的自私。 可是这次,她不想去国外,甚至有不祥的预感。 “如果我去国外,我妈去世了呢?” “那就等你回来签字火化,也可以火化后,骨灰寄存,你再处理。 总之,我们这次演出万分重要,我不管谁死,你都不能离开。” 苏郁繁无语,甚至有点想笑。 “毕竟不是你妈,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我理解。 我之前和你一样认为,生命没有跳舞重要。现在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才知道冷冰冰的艺术很可笑。 你不是在暗中培养我的舞替吗?我主动退出,你的舞替可以正大光明陪你去巴黎,祝你们一鸣惊人。 我要去机场赶飞机,借过。” 苏郁繁面无表情甩开合旭阻拦的右手,舞替这事现在说出口,给了彼此体面的台阶。 合旭没有追出去,只是有些遗憾地看著苏郁繁的背影。 原来她都知道? 可是主舞这个位置,除了她那张脸,剧团里没有人比她更合適。 “苏郁繁,於公於私我都希望你能克服一切困难,完成演出。別忘了,我是你男朋友,没有我,就没有你的今天。” 苏郁繁没有回头,丟下一句:“现在你不是了。你也別忘了,没有我,你的剧团接不到这样的演出机会。” 两人好聚好散,没有詆毁,没有吵闹。 她留给他足够的尊重,也给自己留够尊严。 两年的感情终究抵不过一场国外的演出重要。 他们都是艺术至上的自私者,她不怪他,她有自己的骄傲。 苏郁繁没什么好难过的,在一起之前,她就十分清楚,合旭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以及对她饮食的控制近乎疯狂,三年来,她吃肉食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数时候只吃菜叶子。 当时她欣赏他对艺术的执著和高要求,和她是同路人。 今天她才认清,自己的生命在合旭眼里,也许比不上一场令人叫好的演出。 这很悲哀 落地昆明时,已经凌晨三点,苏郁繁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顺利找到妈妈的手术室。 苏凤霞被推出来时,苏郁繁暗自庆幸,医生却告诉苏郁繁一个不幸的消息。 “你妈妈手术虽然成功,但是血管堵塞严重,我们尽力了。” (本章完) 第2章 妈妈你心臟疼吗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2章 妈妈你心臟疼吗 第2章 妈妈你心臟疼吗 余下的话,苏郁繁不想追问,尽力就是听天由命,她完全理解。 可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我妈妈会死吗?” 医生对於这个问题,选择沉默不语,轻轻拍拍苏郁繁的肩膀。 这个举动,直接让苏郁繁强撑的体力一击即溃。 这比听到自己確诊癌症时难以接受。 她可以一个人手术,可以接受不久的將来死去。 唯独不能眼睁睁看母亲走在她前面。 二十年来,母女俩相依为命,是母亲给与她血肉的生命,也是母亲重塑她艺术的生命之路。 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无声地默默流泪。 苏凤霞醒来时,苏郁繁已经在icu外的长椅上守候十五个小时。 得到医生的允许探视,她有些筹措和焦急地走进去。 “妈妈,醒了?感觉怎么样?” 苏凤霞作为杰出的民族舞艺术家,被冠以孔雀皇后的美名,此刻虚弱地张不开口。 只能用眨眼睛代替说话,让心爱的女儿安心。 苏郁繁看她脸色仍然蜡黄,皮肉分离一般,血管分明。 一向爱美的妈妈就像小时候,她玩耍的那个木雕玩偶。 毫无生气,有一种接近死亡的窒息,將她笼罩。 可妈妈今年刚过五十五岁生日,她不该、也不能就这样离开。 “妈妈,您现在还不能吃东西,我给您擦擦手和脸?” 苏郁繁很少这样温柔地对妈妈说话,她在苏凤霞面前永远趾高气昂,肆无忌惮,张扬而热烈。 苏凤霞心臟难受,连呼吸都成为奢望,只能仰仗呼吸机。 说不了话,她轻轻点头,女儿从未在她面前这样乖巧,不知怎么地,她的眼角湿润起来。 “妈妈,您快点好起来,我保证每天这样照顾你。” 也许是母女连心,苏郁繁背过身去拿脸盆,眼泪决堤而出。 人生就是这样,在不经意的瞬间,被动承受重重一击,无力还手。 苏凤霞忍不住直流泪,也许是意识到什么,她急匆匆地张口:“米宝.你演出.” 米宝是苏郁繁的小名,妈妈专用爱称。 “演出推后了,还有些日子。您別担心,安心养病。你知道我不会为了照顾你,放弃演出。” 苏凤霞欣慰地再次点头。 女儿跳舞二十年,跳舞是她的全部,比生命更加重要。 好不容易就要站上国际舞台,以她的勤奋和闯劲,走到如今不容易。 从某种角度来说,苏凤霞把女儿看成自己艺术生命的延续,把她托举到全世界的大舞台是她毕生的愿望。 “妈妈,心臟难受吗?呼吸机要不要调快一点?” 苏郁繁拧乾温热的毛巾,仔细地替妈妈擦脸。 “要难受憋闷” 苏凤霞儘管说话困难,但对於女儿的关心,她尽全力回应。 苏郁繁不敢妄自操作,只好按铃请护士过来。 她简单描述妈妈的症状,护士听后,只是象徵性地拧松一丁点,嘱咐苏郁繁別乱拧。 探视时间过后,苏郁繁再次回到icu门外的长椅上等待。 肚子咕嚕响不停,后知后觉自己一天一夜没吃东西。 以前习以为常挨饿惯了,现在没啥胃口,她跟医生了解妈妈的情况,不容乐观。 她不敢离开,必须寸步不离地守著。 一个年轻的轮值医生经过她身旁,停下脚步,有些激动:“你是苏郁繁?那个年轻的舞蹈天才!我看过你的比赛节目!” 苏郁繁反射性地扬起憔悴的小脸。 “你是医生吗?” 现在对她来说,什么样的光环都不需要,只要妈妈活著。 “我是,也是你的粉丝,你家人生病了吗?需要帮忙吗?我可以帮你看看病歷,给一些建议。” 苏郁繁眼中这才燃起一抹希望的光芒。 本想等妈妈稳定一些,转院去大城市治疗,手术医生並不建议移动妈妈的身体。 刚才她正在思考,怎么联繫权威的大医院转院。 “我手里还没有病歷,你们电脑里应该有吧?您能帮我看看吗?” 年轻医生乐意帮忙,领著苏郁繁去办公室,搜索苏凤霞的名字,出来一大串手术情况的病歷描述。 医生越看,眉头越紧皱,他的心情也糟糕到了极点。 可是,转念一想,不严重为什么会出现在icu呢? “你妈妈的情况很严重,十分危急,隨时都会走。我本来想如果情况稍好的话,你们可以坐飞机去外省治疗” 他是年轻人,不想拐弯抹角地安慰苏郁繁,因为那没用。 “谢谢你坦白相告,那我现在还能为我妈做些什么?” 苏郁繁对於生命的消逝有很多遗憾,外公、外婆去世,她都不在场。 现在就要轮到母亲,她想为自己曾经错过的荒唐,做出一些补救。 “今晚我值班,你可以进去陪她,问问她的遗愿,如果她能说话的话。 联繫你们所有的亲人过来看看她吧,要儘快。 还有,照顾好你自己,我看你状態並不好,没吃晚饭吧?我这里有麵包和芭蕉,给你。” 对於医生的关怀,苏郁繁毫无波澜,她的心跟一潭死水没区別。 “谢谢您,我家情况很复杂,家里没什么亲戚,他们大约也不想见我妈妈。” 她接过医生手里的食物,木然地朝著病房走去。 食物被她原封不动地放在窗台上,穿上防护服,她再次走进icu。 “妈妈,您好受点了吗?” 苏郁繁儘量按照医生的交代与妈妈聊天,知道她的遗愿,总比留下无尽的遗憾要好。 “好” 母女俩一问一答,苏郁繁不疾不徐,目的明確。 “妈妈,你想出去旅游吗?等你好了,我陪你出去玩,去哪里都可以。” “妈妈,你会想念爸爸吗?要不要我联繫他,告诉他,你生病的事?毕竟你们曾经是夫妻.” “妈妈,如果你当时没有走出大理,现在应该继承外公的木雕店了吧?” “妈妈,你的心臟疼吗?要是你好了,你最想做什么?” 这些问题,苏凤霞並不能完全回答出来,只能吃力地回復几个字。 “去玩。” “想他.” “店给你” “想回剑川.” 苏郁繁再次哽咽,这些都是轻而易举能做到的事,却是妈妈最大的愿望,她真该死! 刚才的医生稳步走进病房,小声对苏郁繁耳语。 “你妈妈血氧饱和在下降,心率也在下降,我们隨时准备抢救,儘量多跟她说说话,可能会成为你们最后的对话。” 苏郁繁差点跌倒,医生扶了她一把。 “妈妈,你想吃芭蕉吗?外婆家那边的版纳芭蕉熟了。” 苏凤霞的眼眸瞬时亮起来,她最爱吃芭蕉。 “吃” (本章完) 第3章 他叫西里布法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3章 他叫西里布法 第3章 他叫西里布法 作为医生,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刚手术的病人在自己面前吃芭蕉。 不过,他没有阻拦,走出病房。 这也许是患者最后的晚餐。 苏郁繁小心翼翼剥开,指尖掐下指甲盖大小的芭蕉捏扁,餵给妈妈。 她想的是,妈妈临死之前的味觉是甜甜的芭蕉味,是她最爱吃的水果。 妈妈没啥味道的嘴巴终於迎来甘甜。 吃完之后还想吃,苏郁繁有些为难,她只想给妈妈浅浅尝一口,不能影响治疗。 万一,奇蹟发生呢? 没等她想完,妈妈突然浑身抽搐起来断断续续交代一些话。 “米宝.我不行了记住,我要火化.別让外人看见我难看的样子。” “我要埋在你外公外婆的墓碑旁,记得给我刻一块石碑。” “你爸爸那边,通知一声。” “你要好好活著,如果累了,就歇一歇。” “跳舞別那么卖命,健康最重要。还有,別忘记妈妈.” 这是妈妈最后的遗言。 苏郁繁浑浑噩噩,听到医生和护士的呼叫和抢救声混杂。 她整个人摔在地上,强撑著最后一丝力气。 亲眼看到妈妈闭上眼睛,双手无力地垂落在床侧. 可是,她没有一丝力气去挽留,去叫一声妈妈. 没多久,昏死过去 醒来时,整个房间都是恐怖的白色。 她怀疑自己死了,和妈妈在一起. 昨天的医生打断她的想法:“苏郁繁,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妈呢?” 苏郁繁输了一些葡萄,有了点精神。 “在太平间,医院在等你醒来签字。你是不是前不久做过手术? 给你查体的医生说你腹部有新鲜的疤痕,一般妇科手术才会出现。” 对於医生的问题,她充耳不闻,也不想回答。 “我妈走的时候痛苦吗?” 苏郁繁已经坐直身体,准备下床,准备去拔手上的吊针。 “不痛苦,你昏倒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別动,我给你拔。 你先处理你妈妈的后事,你的身体最好按时治疗。 我叫段衡,我也是大理人,如果你需要治疗,隨时来医院找我。” “我要先看我妈!”苏郁繁对於段衡的后半句话,完全没听进去。 极度的悲伤包裹著她的躯体和灵魂。 声音里带著委屈的愤怒,恨时间匆匆,怒自己的疏忽。 妈妈那么美丽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呢? 她甚至昏过去,没有陪她最后一程。 复杂的情绪交织,让她的心情差到冰点。 “我陪你去.我知道你很难过,作为你的粉丝,我希望你能坚强地继续好好生活。这也是你妈妈最后的话。” 苏郁繁擦掉眼角的热泪,没有再吭声。 她和段衡不熟,就算有天大的怨气,也不该波及到他身上,要不是他送来的芭蕉。 妈妈也许走的更遗憾。 苏郁繁看完妈妈的遗体,轻轻拉起她发黑的手掌握紧,眼泪无声地滑落。 “是不是签完字,我必须把我妈妈带走?” “按流程是这样,可以给你半天时间,我这里有殯仪馆的电话,什么要求都能满足。不过,你要是想把她带回大理土葬,可能有点麻烦。 价钱可能贵一些,你没有別的家人可以帮忙吗?你身体很虚弱,我建议你联繫亲戚朋友一起处理。” 苏郁繁珍视地轻轻抚摸妈妈的脸庞:“我想和妈妈单独待一会,麻烦你给我一个殯仪馆的电话,我晚点会联繫,谢谢你。” 段衡留下电话走后,苏郁繁轻轻跳了一段舞蹈,是妈妈最喜欢的神鸟舞——紧那罗。 她舞姿轻盈,步態优雅,翩翩而舞。 这舞蹈是她最后一次跳,以后再也不会。 妈妈爱美,她不忍心妈妈穿著这样的衣服离开。 既然妈妈希望火化,也要让她带走珍藏的一些东西。 她静静地站在妈妈身旁,看了好久好久,下午才不舍地打车回到家里。 思来想去,妈妈去世的事,不能就这样草草了事,无人知晓。 打开妈妈的手机,翻开她的朋友圈,大多数是自己跳舞的照片,看著看著又哭一场。 最终,她编辑几行字发出:先母苏凤霞,因病医治无效,於昨晚与世长辞,享年55岁。丧事一切从简,不举办追悼会。苏凤霞女儿,苏郁繁泣告。 接著她关闭妈妈的手机,给爸爸打电话,她的备註是阿达。 “阿达,我妈妈昨晚心梗去世,她临走前让我通知您一声。” 对面哀嚎一声,用不標准的普通话说了一句:“小繁,我现在订机票,你在昆明还是大理?” “昆明。您不用来了,我妈妈会火化,崑崙山最近大雨,您去捡玉石吧。” 苏郁繁没有给阿达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关机。 最后一滴眼泪落下来,她开始收拾妈妈的遗物,挑的都是她生前最喜欢的。 看到她小时候雕刻的小象时,她的眼泪如同雨幕 还没整理好悲痛的心绪,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 她本不想去开门,又怕错过关於妈妈的事,她胡乱抽纸擦眼泪。 红著眼眶,顶著凌乱的一头黑长直发开门。 门口的男人手里捧著一束粉色玫瑰,摆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嬢嬢,这次我给你带了粉” 玫瑰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看见被风扬起凌乱黑髮的苏郁繁。 苏郁繁先看到粉色玫瑰,然后是一串檀木手串,上面雕刻过纹样。 再抬头看到西里布法,寸头,右耳带耳钉。 “不好意思,我以为是苏嬢嬢,我早上刚从剑川上来,去完斗南,顺便给她买束,她不在家吗?你是她女儿吧?” 苏郁繁从来不知,妈妈会有这么年轻的男孩子送 剑川来的? 似乎也合理,妈妈爱,朋友皆知。 她的庭院里栽培了许多卉。 “我妈刚过世,鲜心领了。谢谢。”苏郁繁探出的半截身体缩回门內。 “等一下.你妈妈去世了?” “是这样的,我是替我师傅和文康来交房租的。和文康是你的爸爸,你应该知道我没有骗你,这是房租。你不信可以给他打个电话。” 苏郁繁迟疑了一下,妈妈和前继父的关係,已经这么疏远?还收他房租? “钱你先拿回去,我过阵子要回剑川。既然你是我继父的徒弟,你给他打个电话报丧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就不招待你了。” 她再次想要关门,西里布法伸出手掌挡在门缝中间。 “我们是远亲,我可以帮你。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会开车,会做饭,我愿意帮你。” 西里布法很著急,生怕被拒绝,一股脑地说了一长串。 外婆的亲戚?那他是版纳的? 她再次拉开门,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原来已经过去了十五年 他长成了,她认不出的样子。 (本章完) 第4章 他长成她认不出的样子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4章 他长成她认不出的样子 第4章 他长成她认不出的样子 他六岁的沙弥照片,是她多年的手机壁纸,虽然只有一面之缘。 十岁那年的冬天,她陪外婆回去版纳,带著一台相机不停地瞎拍。 西里布法拿著一个木雕小猫玩耍,他身穿红色的僧服,十分纯真可爱。 被她拍到相机里,洗出的照片,在她十五岁的时候无意间翻出来,当做手机壁纸,使用了十年之久。 她一直记得他的名字是西里布法。 他是外婆什么亲戚家的孩子,她至今没弄清楚。 好吧,也算一个远亲,她確实需要帮手。 “我妈妈的遗体还在医院,我要处理她的丧事,你能接受帮我吗?” “可以。苏嬢嬢人很好,我每次来交房租,她都会让我在你家吃饭,我叫西里布法,你可以叫我西里,你是苏郁繁是吗?” “是。”苏郁繁惊讶这个男人认识自己。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我看你好像很累,午饭吃了吗?我这里有乳扇,你要吃吗?” 西里布法有些紧张,匆匆从挎包里拿出包裹好的卷乳扇。 “不吃。我在收拾我妈的遗物,你吃。等会帮我开车,我要去殯仪馆,今天可能会忙到很晚。你没关係吗?” “死是生的另一种呼吸,你妈妈会化作星辰守护你。” 苏郁繁震惊地转过头,与西里布法对视,这样安慰人的话,让她耳目一新。 两人开著苏郁繁妈妈的车子,带上一些衣服和遗物,去到医院,辗转殯仪馆,化妆,入殮,火化。 她在妈妈的衣兜里放了她小时候雕刻的小木象,还有一把龙头三弦琴的龙头,那是外公亲自雕刻的,陪伴苏凤霞火化。 苏郁繁亲自替妈妈拾骨,选了一个黑色的骨灰盒,不太好看。 要是外公在的话,一定会给妈妈雕刻一个精美无比的骨灰盒。 这一切忙完,已经过了两天。 苏凤霞的遗照和骨灰盒並排,旁边点著香,裊裊而起。 “苏郁繁,你妈妈的骨灰,你打算怎么处理?是要供在家里吗?” 西里布法这两天干得最多的就是跑腿活。 他甘之如飴,想的也很周到,做事麻利,与他的年龄不符。 “她留有遗言,要葬回剑川。西里,你认识刻石碑的剑川师傅吗?我想给我妈订一块墓碑。” “认识。需要什么样的?”西里布法很热心。 “简单一点的,碑文我想好后告诉你。谢谢你这两天的辛苦帮忙,我不会做饭。 我给你拿钱,你想吃什么就去买,行不行?现在,我想睡会觉。” “我有钱,不用你拿,你家冰箱里还有些菜能吃,我给你做点吃的,你先去睡觉。” 西里布法小跑去厨房,苏郁繁懒得阻止,她好累. 两天两夜没合眼,没有喝水,也没有吃东西,只想安静的睡一觉。 也希望醒来后只是一场梦。 苏郁繁被西里布法叫醒时,睡眼惺忪,没有深度睡眠,一直想著妈妈,睡不太好。 “苏郁繁,我煮了小锅米线,还炸了乳扇,你吃点吧?” “好,谢谢。”苏郁繁饿极。 听到是她喜欢吃的米线,她再累再困也要吃两口,总不能饿死,违背妈妈的期望。 两人安静的嗦米线,没有说话。 西里布法也困得不行,吃完米线,洗了碗筷,推说有事,明天再过来。 苏郁繁坐在妈妈的遗像前的沙发上发呆,在沙发上小憩,竟睡过去。 醒来时,早上十点五十分。 打开手机,有一条段衡发来的简讯,让她去医院找他,是关於她妈妈的事。 她简单收拾一下,洗把脸,去楼下的美髮店洗头,最后扎成高马尾。 露出饱满的额头,是一个贴头皮的大光明髮型,显得骨相顶级又高贵。 段衡一见她,马上要带她去抽血,拍b超。 苏郁繁很不解:“不是说我妈的事吗?我去检查这些做什么?” “一个月前,你在上海做了右侧卵巢切除手术,昨天我在同学群看到你的大病理结果,你確诊了卵巢透明癌,属於罕见型。 基因检测结果靶点突变很高,目前市场上没有適合的靶向治疗药。 化疗手段能达到的效果微乎其微。免疫疗法可以试一试。 我想知道你现在的肿瘤指標125是多少,b超能看出你手术恢復的情况,我想帮你。” 苏郁繁呆愣三秒,他怎么能这么准確的知道她生病的情况? 在这么短时间知道这样清楚? 他一定会动用了他所有的人脉和朋友吧? 她同意段衡提出的建议,顺利地完成两项检查。 中午,她邀请段衡吃饭,感谢他对於妈妈和自己的关怀。 两人去医院附近的一家傣味。 坐下后,苏郁繁翻看菜单:“这些都好辣,我已经很久没吃辣,你看著点就好,我来个撒撇好了。” 段衡差点被气得跳脚,身为一个癌症患者,只吃撒撇营养怎么够? 作为一个云南人,不吃辣,那不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她在生病,辣椒口味选择微辣就行。他可是无辣不欢的人。 “苏郁繁,我提醒你一下,虽然你的病是早期,但是也要补充足够的营养,怕胖的话,香茅草烤鱼和勐海烤鸡可以吃,不长肉。” 多年来的习惯,苏郁繁一直刻意控制饮食习惯和肉蛋白摄入。 “你说的对,还有个朋友要过来,你多点一些菜。” 西里布法赶到餐厅时,苏郁繁迎接他坐下后,一个人去卫生间。 段衡开始没话找话说:“你是苏郁繁的朋友?你知道她生病的事吗?” “她生病了?什么病?” “你不知道?她好像没什么亲戚朋友,你可能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如果可以的话,你劝她继续治疗,也可以回大理走走逛逛。 癌症现在新药挺多的,她只要熬过前期治疗,后期康復很有可能。 她还这么年轻,舞蹈那么有天赋,又刚失去妈妈,我认为你身为她的朋友,应该给她提供有效陪伴。” 西里布法有点心虚,不知道苏郁繁有没有拿他当朋友呢。 也十分震惊苏郁繁得的竟然是癌症,她那么年轻,那么有生命力,怎么会呢? 他只能在餐桌上假装不知情,默不作声地给苏郁繁夹了很多菜。 三个人,五个菜,全部光碟。 苏郁繁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这么多肉。 午饭后,手机收到检查结果,她忙递给段衡。 “情况还算好,比我预估好很多,肿瘤指標108,偏高也正常,你还没开始治疗。 你心情不好,先休息几天,我和同学商量一个治疗方案出来。你等我通知。” 段衡的態度和语气让苏郁繁鬆了一口气,至少没有被提前宣判死期。 不像有些无良医生,张口闭口就能预知生死。 西里布法在回去的车上一路沉默,直到送苏郁繁回到滇池旁的家里,他才说话。 “苏郁繁,马象山的杜鹃开了,沙溪古镇的流苏也很美,你想回去看看吗?” “有多美?” “那要你亲自去看回剑川休息几天吧?你妈妈的骨灰也要送回去.” 他很担心她,但是没有留下来继续照顾她的合適身份,只能劝她回去。 “好,现在就走。” 苏郁繁简单收拾两套黑色衣服,带上妈妈回家。 剑川的老宅和小院也要做出合適的处理,这一趟,她必须去。 (本章完) 第5章 活人可以进,死人不行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5章 活人可以进,死人不行 第5章 活人可以进,死人不行 从昆明开车到剑川需要6个小时。 苏郁繁已经五年没回过剑川。 她还带上妈妈生前喜欢的几个盆栽,要是被她养死,妈妈大概会不高兴吧? 车上,苏郁繁收到亲爸发来的语音:小繁,我在昆明机场,家里的地址给我一个。 嚇得她赶紧拨过去电话:“阿达,我在回剑川的车上。你如果要来大理,转飞机或者高铁到大理,我在大理等你。” “好,那就大理见。我很想你。你別生气,我做玉石生意有点忙,你弟弟妹妹也需要照顾,这是没办法的事嘛 我们见面说话,我去柜檯看机票。” 父亲提到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妹,苏郁繁有些不想听。 “知道了,先掛了。” 苏郁繁对於西里布法的车速不关心,但她无所谓,靠在副驾驶安静地瀏览车外的风景。 四月底的昆明,风都是凉爽的,一路的海,让她眼繚乱。 意外的是,通往大理的路上,种植了很多蓝楹,十分漂亮。 本想安静地吹吹风,手机再次响起来,是合旭的语音电话。 今天是他们在巴黎演出的日子,看时间那边应该刚结束。 她虽然赌气离开剧团,还没正式办理离职手续,这个电话有接的必要。 “什么事?”她的语气非常冷淡。 合旭这几天有发过一条消息问候妈妈的情况,她没回復。 “演出被她搞砸了,今晚她竟然摔了两次,反响很不好。 有人喝倒彩,喊退票,有些丟脸。 还有两场,你能过来吗?后天演出。” 苏郁繁听到这个消息悲喜交加。 她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对於巴黎的演出失败,她深感失落。 这就好像精心养护的卉,没有盛开鲜。 她自己也是其中的一株。 不开心是假的。 搞砸就是砸招牌,以后这俩男女在舞蹈圈很难再有好口碑。 可是比起妈妈去世这件事,他们的失败仍然不能让她笑出声。 “我妈妈去世了,我要守孝。你培养的舞替,我救不了。再见。” 合旭整个人麻了! 真是个糟糕的夜晚。 很多华人过来看演出,结果演的不及格就算了,跳得他火大。 苏郁繁很克制,打开舞替枫晴的小金书帐號,人家五分钟之前,还美滋滋的抱著鲜留影,庆祝演出成功. 评论区很快迎来第一波评论,是她摔倒在舞台上,大惊失色的窘照。 “给姐看笑了,这叫成功?退票!” “奉劝巴黎的uu们,別去! 主演根本不是之前宣传的苏郁繁!而是这个网红! 还搞保密,你们这是欺诈!噁心!” “天纳,苏郁繁去哪了?这个剧团不是靠她养吗?竟然换成这个业余的网红?” “这个网红是剧团导演的新女友,之前的主演应该是发现了他们的关係,掰了” “这是小三?苏郁繁美得跟云南一样,怎么被这丑比截胡?” “人家有钱啊,她爹排得上名號的富豪.” “有钱还当三?是乾爹吧?” 苏郁繁退出小金书,不用看都知道,接下来的剧情会怎样发展。 那个舞替真名叫枫晴,来舞团半年,大排练的时候经常不在,很多时候是合旭在单独指导和陪练。 听舞团其他人说她吃穿用全是奢侈品,来舞团是一时兴趣。 苏郁繁被动听了不少关于枫晴的事,但她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舞团里传合旭和枫晴的事已经有一阵子,因为她和合旭的关係是地下恋,从没对外公布。 所以舞团里的人全都不知情,当她的面说起来,毫不避讳。 她也没有问过合旭。 每天按时准点的出现在宿舍和排练室,从没让人抓过把柄。 她严於律己,光芒万丈。 让舞团里好几个姑娘嫉妒不已,雌竞在舞团里很正常,她时常被孤立。 她从小到大的履歷太过耀眼,从小拿奖拿到手软,是零零后一代跳舞最顶尖的苗子。 北舞毕业,从东方舞团退出,选择加入合旭的剧团,整整三年时间,她凭一己之力让剧团起死回生。 只要有她演出的剧院,没有虚席。 现在这个社会,线下看演出,已经是很小眾的圈子。 苏郁繁不营销,不在社交平台露面,一心跳舞。 偶尔有过两次营销,是公司钱买的。 目的是为了卖票,她个人很討厌以这样的方式出名。 被这件事情打扰心神,她闭上眼睛眯起来。 西里布法一直用余光观察她的状態,生怕她坐车上不舒服。 他是第一次开长途汽车,平时骑摩托车出行,有些紧张,手心全是汗水。 苏郁繁或许太累,听著妈妈车里的碟片睡著。 这辆车有些年头,没有车载音乐,只有一些老掉牙的碟片歌曲。 以前觉得很土。 回家的路上,妈妈在后座的篮子里,忽然觉得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她睡得很踏实,但也只是浅眠。 西里布法开车时,儘量让车速平稳,没有踩过急剎,跟他的性格一样平稳,內敛。 反正总会开到剑川,晚一些时间,能和她多单独待一会,这很美好。 他倏然被自己这个想法震惊,怎么会冒出这样奇怪的念头? 开车到大理机场,是下午四点三十分。 苏郁繁的爸爸王福贵乘飞机过来,时间与他们差不多到达大理。 只是苏郁繁没想到,他的身边带著一双儿女。 爸爸与妈妈在她十岁的时候离婚,王福贵再婚,后来有了这对双胞胎儿女,现在应该快小学毕业。 她只见过四五次,不熟,不喜。 妈妈与继父再婚,不到两年离婚。 继父再婚,现在有了两个儿子。 她有时候会很疑惑,婚姻保证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一家人会变成亲戚? 苏郁繁苦恼后座的妈妈该怎么安排。 王福贵一家三个人,把妈妈放在后车厢不妥. 由她抱著也行,她也很乐意。 抱著妈妈回家,也是一种幸福。 王福贵却一眼看出篮子里的红布包裹著什么,简单跟苏郁繁讲了几句话,沉默地抱起篮子。 苏郁繁客气礼貌地跟弟弟妹妹打招呼,赔了一个大大的假笑。 王福贵吩咐一双儿女不要吵闹,递给他们一个手机看动画,一人耳朵上掛一只耳机,两颗头挨在一起,有点可爱。 这一刻,苏郁繁好像没那么难受,暂时原谅王福贵曾经的忙碌与失职。 “你们饿吗?我们买了一些鲜饼,很甜,很香。” 西里布法觉察到这家人好像不太熟的样子。 他知道苏郁繁的妈妈与一个北疆的男人结婚,那个人曾经也是民族舞团的,后来有了苏郁繁,他的师傅也提过这事。 这车上,只有他是一个外人,奇怪的是,苏郁繁好像与他更亲近。 王福贵连连摆手:“我们带了饢,够吃,不饿。” 五个人到剑川古镇的家里,接近晚上八点。 迎接苏郁繁的是前继父和文康。 他看见苏郁繁的亲爸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苏郁繁却有些想笑,这关係够乱的,妈妈的前夫见前前夫. 让他们自己尷尬去吧,自己反正不尷尬。 这时,她接过爸爸手里的骨灰盒,郑重送妈妈进家门,这才算回家! 她抬脚要进门,骤然被奔出来的妇女拦住。 “活人可以进,死人不行!” (本章完) 第6章 別想霸占我家的房子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6章 別想霸占我家的房子 第6章 別想霸占我家的房子 苏郁繁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是她家的房子! 她前继父还得给她家交房租,为什么不能进? 前继父是外公的徒弟,虽然比妈妈小五岁,来上门的。 离婚后,妈妈给了他一些补偿。 外公留下的一些昂贵木材也留给他,对他仁至义尽。 唯独这房子和老宅没有给他,房子是妈妈从小成长的地方。 现在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阻拦! “嬢嬢,你什么意思?这房子是我家的,你不让我妈回家,凭什么?” 苏郁繁语气不大好,生怕惊扰妈妈,声音並不大。 “什么你家的房子?这房子是你妈跟我老倌离婚后给的补偿。 现在我是一家之主,我说了,骨灰盒不许拿进来! 万一你妈的魂进来,闹得鸡犬不寧,我们还怎么过日子?” 苏郁繁很想发火,极力压抑这股快要喷发的怒火。 “和大爹,你跟你媳妇解释一下,这房子到底是谁的? 如果是你的,为什么还让西里去昆明给我妈送房租?” 苏郁繁保持著对前继父最大的体面,她带著妈妈的家底有备而来,房產证什么的都在。 外公当时虽然很喜欢这个徒弟,让他和妈妈结婚,但死的时候,家底交给妈妈处理的。 按照外公的意思,这房子是给苏郁繁留的。 因为这栋典型的剑川古建是外公在她出生那年,也就是千禧年的时候,在老宅的基础上修缮完成的,耗时八年之久。 它是外公一生的木雕心血之作,苏郁繁不可能拱手相让。 和文康有些为难,他一直把这栋古建当成自己的,在房子里住了快二十年。 他当年也参与了房子的修缮,对这房子注入了很大的精力,爱护了將近二十年。 房子是纳入古建保护名录的老房子之一,他一直引以为傲,而且凭著宅子的名气做生意,收徒弟。 现在对外宣传房子是他一手改造的。 当年古建保护登记的时候,他报的是自己的名字,私心里,这房子就是他的。 现在苏郁繁突然冒出来跟他爭房子,他心有不甘,也不服气。 “小繁,我说句公道话,你外公去世的时候,你不在身边,他明確表態这房子给我的。 我曾经是他的女婿,也是一辈子的师徒,他把我当成儿子. 我对他也很孝顺,你们娘俩不在的时候,都是我在照顾他。 这里就是我的家。至於你妈妈的骨灰,我觉得放在家里不合適。 剑湖村的老宅子,虽然年久失修,但是你妈妈童年曾经在那里度过,你可以暂时存放,或者可以寄存在寺院。 我和你妈妈分开的时候闹得很不愉快,她不见得乐意在我家里。 你也別跟你嬢嬢生气,她没什么文化,总是迷信一些东西。” 和文康几句话说的不软不硬,就是不想让苏凤霞的骨灰入门。 这时西里不急不缓地开口:“师傅,死者为大。苏嬢嬢想落叶归根,您不能这么不讲情面。 这宅子您本来就是租她的。这两年,您一直让我去昆明给她送房租,这是事实。 她也告诉我,跟你签过租房协议,您拥有房子的使用权,还把苏家的木雕独门技艺毫无保留的交给你.” 和文康被西里布法的话气的不轻,当场指著他鼻子骂起来:“你这个假佛爷!枉我这两年对你悉心栽培,你怎么胳膊肘向外拐? 你虽然还俗了,但不能胡说八道!” 苏郁繁泯然冷笑,抱著妈妈的骨灰盒,直接撞开和文康媳妇阻拦的手臂,大步跨过门当中间的门槛,走进院子。 “和大爹,我不想跟你们闹得太难看,我这次带著租房协议和房產证来的。 上面清楚写著你是乙方,拥有房子的使用权和我们苏家的木雕招牌,一年的租金是一万块。 看在你是我外公徒弟的份上,我不想闹得你在剑川呆不下去。 要是说难听点,你只是我们苏家的看门人。 我外公收留你,教授你木雕技艺,还把女儿嫁给你,你在苏家白吃白住多少年? 凭著苏家的木雕工艺招牌挣了多少钱?这些不是恩情?” 她这一撞,和文康的媳妇赵乌兰顺势摔倒. 带著哭腔喊起来:“打人了苏郁繁打老人了.亏你还是明星,儿子快拍视频,在网上曝光她! 说她强抢我们的房子,还要把她妈的骨灰放在咱们家。 还骂你爸爸是看门的,你让广大网友评评理,让她再也不能跳舞,当明星!” 和文康的儿子拿起手机立刻打开视频录像。 西里布法以前只觉得这夫妻俩吝嗇,现在才发现他们有多荒唐. 苏郁繁无所谓的样子,今天她非要把妈妈的骨灰安放在这个家里。 “你们隨便拍,到底谁霸占我苏家的房子,我相信网友不是傻子。 不想跟你们囉嗦,我妈妈房间的钥匙拿给我,不然,我就找斧子劈开那扇门!” 王福贵充当和事佬,说著不流利的普通话:“小繁外公去世的时候,我也在场。 我没听见他把房子送给你的话,我记得是留给小繁。 现在小繁的妈妈送回来,也只是暂放一段时间。 如果你们这样忌讳,那就搬出去住好了。” 和文康心底打起退堂鼓,刚才忘了王福贵也在场,说话有点太满,脸色特別难看。 “房子给我,是我师傅亲口说的,我照顾他那么久,你们又在哪里? 我是老实人,你们人多,我不跟你们吵。现在我退一步,你们可以把苏凤霞的骨灰暂放在家里几天,但必须马上入土,不能耽误时间。 我去张罗找人挖坟,她既然选择回来,这丧事也不能寒酸了事。 孩子他妈,你带著她去放骨灰,收拾几间房给他们住。剩余的事,明天再说。” 苏郁繁听他终於说了句人话,也不想现在就彻底撕破脸。 妈妈的丧事要紧,她不懂这里的白事规矩,也不认识几个人,操办的事还得劳烦和文康。 “谢谢你肯帮忙。但是我要说明一点,照顾我外公的人是保姆,你顶多给他泡杯茶,水电费还是我妈在交,没你一分钱。 算了,现在不扯这些,先让我妈入土为安。剩下的我们可以好好谈。” 赵乌兰一万个不情愿,凭什么老公的前妻死了,还得送回她家里来? 这不是故意膈应人吗? 不过,他们也有心虚的地方,房子確实不在他们名下。 之前他们一家人以为,她们娘俩在外地有房有车,又都是名人。 看不上县城里的破房子,谁知道她会回来? 想著苏郁繁是舞蹈明星,估计也不会久留,顶多办完丧事就走,想通这点,她自己总算舒心一些。 苏郁繁跟著赵乌兰上楼,看她打开楼梯间的阁楼,指著里面说:“你放这里吧,这里乾净。” “你是耳聋吗?我妈妈要住她原来的房间。她不住阁楼。” “你妈.都死了,住什么房间?那房间是我的,为什么让给一个死人?” (本章完) 第7章 你说谁得报应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7章 你说谁得报应 第7章 你说谁得报应 苏郁繁冷笑一声. 妈妈虽然没了,不代表谁都可以抢走她的房间! 落叶归根的第一站,就是妈妈生活过的房间。 “那是我外公为我妈妈精心雕刻的房间,有她喜欢的衣柜,梳妆檯,穿衣镜,还有屏风。 你知道我外公了多少心血在这个房间吗? 他利用鏤雕技法,將多层次的山水人物、鸟虫鱼等图案雕刻得栩栩如生,造型美观大方,高雅別致,你懂欣赏吗? 我给你一个小时,把你所有的东西搬出来,给我妈妈腾房间。” 苏郁繁不是软柿子,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必须硬气起来。 现在没有靠山,她必须成为自己的靠山。 “你你.我不稀罕!这么多年,我也住烦了!让给你们!” 赵乌兰巴望早点送走这个晦气的烦人精,选择吃哑巴亏。 心底把苏郁繁骂了一万遍。 “別忘了打扫乾净,我就在隔壁房间等著。” 赵乌兰心底骂骂咧咧,没搭腔,很快捲铺盖出来。 苏郁繁一直抱著骨灰盒坐在二楼房间的椅子上,这把椅子是外公一刀一刀凿刻出来的,代表著苏家的木雕工艺。 也是外公一直引以为傲的作品。 这栋房子的每一处,外公都倾注了大量的精力雕刻而成,苏郁繁突然想留下来 好好寻找之前不曾留意过的一些东西. 她从上而下俯瞰院子,院落布局是白族传统的民居形式。 这是一个典型的四合五天井的古建筑,距今大约將近三百年。 屋顶以青砖素瓦铺就,屋脊上置有瓦猫,寓意吃掉坏运、带来好运。 门窗多以手工鏤空木雕装饰,图案有鸟虫鱼、工艺精湛,其中七十二扇格子门木雕最为精致。 外公运用透漏雕技法,在横披、板裾、耍头、吊柱、走廊栏杆等部位雕刻了喜登鹊梅,鸳鸯戏水,白鹤飞松等图案。 梁枋、斗拱、雀替上也有精美的祥云木雕装饰,不仅具有装饰性,还起到连接和支撑建筑构件的作用。是非常典型的卯榫结构,十分坚固,不能错哪怕一分一毫米。 门內大梁、门楼两面均有彩绘,两壁绘有剑湖八景等图案,展现剑川的自然风光和人文景观。 墙体与屋顶装饰鹅卵石墙,既坚固耐用,具有独特的质感和美感。 照壁是建筑中艺术装点最集中的地方,用凸青砖组合成丰富多彩的立体图案,各组中心再作粉画。 她记得是妈妈、外公、外婆三个人齐心协力的完成。 曾经这里有一个小鱼池,她小时候把剑湖里捞来的鱼养在里面。 现在照壁旁镶嵌自然山水图案的大理石,与白墙青瓦相互映衬,显得清新雅致。 虽然在细微处做了一些改动,但总体还是外公设计的样子。 苏郁繁此刻好像突然懂得了外公的匠人之心。 母亲曾经经常佇立在这里,向下俯视吗,院墙的一砖一瓦,一景一物,看得清清楚楚。 自己从来没有好好审视过这个家。 她从小喜欢新鲜事物,包括房子也是。 她喜欢新派的三坊一照壁的格局,比这样的四合天井院落更通透,採光更明畅。 可是此刻,她触景生情,终於分清楚家与房子的概念。 苏家却只剩她一人. 西里布法在楼下和王福贵一起做饭,跟自己家一样。 苏郁繁没有等很久,赵乌兰搬走衣物和私人用品,房间本来的美感立即呈现在眼前。 她记得妈妈喜欢在梳妆檯前替她编辫子。 而以后,再也没人会帮她编辫子 妈妈的骨灰被她摆放在三门柜上,她双手合十鞠躬流泪,喃喃自语:“妈妈,我带你回家了。” 在房间里待了好一会,西里布法敲门:“苏郁繁,我蒸了饵丝,炒了黄燜鸡,下楼吃点?” 苏郁繁强打精神,她不能一蹶不振,让別人以为她好欺负。 收拾好情绪,下楼和大家一起吃饭。 和家的其他人已经吃过,所以没有理会他们,甚至懒得招呼他们。 西里布法更像这个家的主人,张罗他们四个人的吃喝,安排房间。 苏郁繁找来四件套换上,住在妈妈的房间里。 等他们吃饱睡下后,西里布法被赵乌兰一通责怪。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家里的事轮得上你说三道四? 你不帮著我们说话,还伺候他们吃喝,真把这里当你家了? 別忘了,你是和家的徒弟,不是苏家的走狗!” 西里布法並没有把这些辱骂放在心上,只是平静地说:“师母,我在这里学木雕,交过学费和住宿费,没有白吃白住。 而且房子的房租是师傅让我交给苏嬢嬢的,房子是苏家的。 苏郁繁的外公是师傅的师傅,於情於理,我应该做这些事。” “呵呵.我曾经以为你是什么暹罗皇家佛学院深造过的佛子,会是一个慈悲为怀,普济天下的佛爷,原来你就是个偏心眼的傻子! 苏郁繁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你这么帮著她说话?” “师母,请您说话礼貌些。也不要提我过去的事。 我已经走上普通人的路,只想安静的学完木雕技艺,回去修葺庙宇。 没有別的杂念,也没有什么私心。 我只是同情苏郁繁的遭遇,说出实情。请您口下留德,积善集福。” 赵乌兰一肚子火气,哪里听得进这些,叫喳喳地嚷嚷:“你別总是假装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模样。 你自从去昆明认识苏凤霞以后,回来就经常魂不守舍的。 连那些清规戒律也不守了,还还俗了。谁知道你和苏凤霞之间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 这些话直接点燃西里布法的怒火,他强压下怒意,提高音量反驳:“师母,我问心无愧。 我去昆明採买最新品种的类,只为雕刻时用来观察、绘稿。苏嬢嬢与我算远亲,去看望她是很正常的事。 您要再这样侮辱死去的人,当心报应。” 听到这话,赵乌兰更加火大,叫嚷起来:“你说谁得报应?你诅咒我 你別以为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你这雕刻还想不想学了? 信不信,我让你师傅把你赶出剑川?” “剑川不是和家说了算,我不与你一般见识,也不想跟你吵架。 留与不留,等苏嬢嬢的葬礼结束后,我会跟师傅谈这件事。” 苏郁繁睡不著,这种老旧的木房子也不隔音,稍有声音,她都能听得一字不差。 原来西里布法曾经在暹罗皇家佛学院进修过,那又为什么还俗? 这不是什么不可谈论的秘密,他为什么不想被人提起? (本章完) 第8章 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8章 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第8章 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看上去,西里布法的气质確实与普通人不一样,他身上神性与灵性共存。 赵乌兰还想和西里布法吵架,被赶回家来的和文康阻止,呵斥老婆回房睡觉,少在这里丟人现眼。 苏郁繁听他们坐在院子里小声谈论。 “西里,你师母比较小心眼,但人不坏,你別跟她一般见识。 我知道你在暹罗学佛,也学木雕。你很有天赋,这两年我对你倾囊相授,我希望你能免费为我工作两年。 你是我的徒弟,我以你为傲,我会找段师傅过来指导你更高超的雕刻技法。 只要你不帮苏郁繁说话,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这些话对於一个急於学艺的人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蛊惑。 换个人,早就一口答应。 而西里布法只是站起身,礼貌向和文康微微鞠躬:“师傅,我从不说假话。按照约定,我学成之后可以为您免费工作一年。 两年太久,我不能答应。对於苏家的事,我不能不管。 苏郁繁的外婆是我的亲戚,我要是把房子的事告诉版纳的亲戚,他们找上门来,你也无法交代。 我不明白,您在木雕小镇已经有那么好的房子,为什么还不肯把这个老房子还给苏郁繁?”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和文康忍住想骂人的衝动,这个糊涂蛋,现在提木雕小镇的房子做什么? “行行行你別说了,木雕小镇的房子,不能告诉苏郁繁。今天先不谈,等后天苏凤霞的葬礼结束后再说。” 两天后,按照当地习俗,苏郁繁遵照母亲的遗愿,把她葬在外公、外婆的墓旁。 王福贵跟著忙前忙后,直到新的墓碑立好。 苏郁繁的眼泪大颗砸落在地 苏凤霞是名人,送葬的人非常多。 帮忙的人也很多,全程按照最高葬礼规格將她送上山。 还有一些喜欢她的粉丝赶来祭奠,虽然没有灵堂,她的新坟周围摆满圈和鲜。 也算风光大葬。 苏郁繁当天素顏,一身蓝青色的民族服饰,衬得苍白而悲慟,叫人看了不忍心。 值得欣慰的是,西里布法在两天时间內,赶工雕刻出一个小小的金丝楠木骨灰盒。 上面刻的是一只闪闪发光的金孔雀,与苏凤霞的孔雀皇后美名相呼应。 苏郁繁把妈妈的“新房子”小心翼翼拍照留念。 然后將妈妈的骨灰装进去。 葬礼结束后,和文康装作一脸悲切与前来弔唁的领导,及一些苏凤霞生前结识的上层朋友敬酒,热聊。 在这种场合,他还不忘递上自己的名片,推销自己的木雕作品. 院子里闹哄哄的,房前房后全是看热闹的人。 苏郁繁不理解,送葬的人为什么在这里喝酒交朋友,甚至谈生意. 夜深时,她送王福贵去县城的客栈住,家里太闹腾,吵得人头疼。 这个世界上,与她有血缘的关係的人,只剩王福贵和他的一双儿女。 “谢谢你们来送我妈最后一程,弟弟妹妹还要上学,您也要做生意,我给你们订明早的机票回北疆。” 王福贵的眼眶红红的,有些伤感:“你弟妹要上学,我先送他们回去,再回来陪你一段时间。 如果你想散心,也可以跟我们回去。那边草原广袤,你可以骑马,可以去好多地方玩” “我想陪我妈,等我想去的时候,去看你们。你们今天很累,早点睡吧,我还要回去招呼我妈的朋友。” “好。那你注意休息,別得罪和家的人,开心最重要。 你要是实在喜欢那个房子,我出钱给你盖一个,或者给你在城市买一个大別墅。你是我的女儿,我不会让你没地方住。” 苏郁繁答应著,挥挥手离开。 她没有回去招呼任何人,径直开车去了母亲的坟头,坟前的香火燃烧著,虫鸣鸟叫不绝於耳。 苏凤霞的墓地位於老君山的尾部,山上有许多鸟兽草,环境优美。 距离著名的千狮山不远,她小时候常和外公一起去爬山,看形態各异的石狮子。 曾经无数次路过这里,没想到现在,成了家人的埋骨之地。 她盘腿坐下,拔起地上的一根狗尾巴草,自言自语起来。 “妈妈,不知道今天来送你的人,有没有你想见的人,你会不会开心。 我看爸爸对你很不舍,他有了新孩子,能分给我的父爱少的可怜,但他很幸福,这样也很好。 您放心,我会好好生活,好好守著外公的房子。 也会记得你的话,好好跳舞,一定让我们的舞蹈传播出去。” 她跟个小话癆一样,跟妈妈聊完,接著跟外公聊。 “外公,我记得小时候,您常跟我念叨,您年轻时候去东南亚做工的事,还为首都大会堂雕刻过云南厅的孔雀和大象的艺术品摆件。 您一辈子走南闯北,留下不少作品,可惜我只会跳舞,无法把木雕延续下去. 接下来,我会去您雕刻过的地方走走看看 您收藏的木材那么多,全部堆在祖宅里积灰,腐朽。 您不介意我把它们送给西里吧?他很爱雕刻,对妈妈的事情也很上心,你会同意吧? 反正我不想给和文康,他那个人不厚道,精於算计。连您的房子都想据为己有,我偏不给他。” 苏郁繁嘀嘀咕咕又对著外婆一顿输出:“外婆,对不起,您走的时候,我没能赶回来。 现在想想,跳舞也没那么重要,那些观眾也不是非我不可。 当初是我太执著於跳舞,妈妈瞒著您去世的事,没能见您一面,我好遗憾 现在你们三在一起,一定要开开心心。妈妈会好好照顾你,我也会照顾好自己” 天色刚刚鱼肚白时,苏郁繁有些累。 倏然,听到窸窸窣窣地声音。 回头望去,西里布法身披羽翼道具,用木头雕刻腰带,竹子和各种顏色的布料製成精美的神鸟翅膀,绑在腰间。 手里拿著一个木雕的白色面具。 “西里,你穿这身,是要跳紧那罗神鸟舞吗?” “是。你妈妈一直想看我跳。可惜我的舞蹈服装最近才製作完成,今天给她表演一下。” “你会跳舞,还会製作道具羽翼?“苏郁繁喜出望外。 “会一点。我答应你妈妈的事,剩这一件没完成。” 苏郁繁满脸期待。 西里打著赤脚,带上白色的面具起跳时,前脚掌轻盈点地,后脚跟微抬。 身体如蓄势待发的神鸟,腰部与腿部肌肉悄然收紧,积蓄力量的同时,保持上半身的舒展。 双臂或微张如羽翼初展,或曲肘护於胸前似鸟雀拢翅,头部微微侧倾,眼神灵动,仿佛警惕地观察周遭,充满野趣。 苏郁繁打开手机视频录像。 (本章完) 第9章 恶意的热搜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9章 恶意的热搜 第9章 恶意的热搜 薄雾中,西里腾空瞬间,爆发力集中於腿部。藉助傣拳中“弹踢”的发力技巧,身体在空中形成一道舒展的弧线,犹如神鸟振翅衝上云霄,此时腰间的羽翼道具隨动作展开。 布料与竹骨摩擦发出轻微声响,与肢体动作形成奇妙呼应。 另一条腿向后伸直,身体在空中拧转半圈,如同神鸟掠过树梢时的灵巧转折,落地时脚掌以足尖先触地,顺势缓衝,整套动作衔接流畅,毫无滯涩之感。 他连续跳跃时,快速的点跳与腾空交替进行,配合肩部、腰部的小幅摆动,模擬神鸟在林间穿梭、追逐嬉戏的场景。 落地时带有轻微的顿挫感,又展现出惊人的力量。身体时而起伏柔和,落地如羽毛轻展。 尤其是在这雾色朦朧间,苏郁繁有幸目睹整场淋漓尽致的表演。 这舞蹈她曾经也跳过,是妈妈最喜欢的。 苏凤霞是民族舞艺术家,熟悉很多民间舞种,也会自己创新融合一些舞蹈元素。 她教给苏郁繁的神鸟舞是她再创作的舞蹈,没有西里跳的这么原始。 他的舞蹈给人一种与自然交流的平静舒適感。 但又充满神秘与灵性,甚至有些许禪意,让人心平气合。 更像一种庄严地送別 比起西里这次的舞蹈,自己以往的表演稍显逊色。 西里用心舞完,揭下面具。 “抱歉,很久没跳,有几个动作不太標准。 不过这个舞蹈一般在雨林里隨性起舞,与各种鸟鸣声呼应交流,不拘於一种动作。希望你妈妈会喜欢。” “她肯定喜欢,我妈妈看过好几个人跳这舞,你是跳的最好的。最具生命力,与神鸟的那种灵动感最接近。 应该是最原始的孔雀舞雏形,我记得这舞蹈最开始是男女一起表演,一个人跳的话,缺失互动性。” 苏郁繁掩饰不住溢美之词,也有些许感嘆。 “跳舞你是行家,我没你懂的多,我纯粹是小时候模仿的,不如专业的灵动有趣。 苏郁繁,时间不早了,该送你爸爸和弟妹去大理机场。” 被他这么一提醒,苏郁繁才发觉,自己在坟前枯坐一夜. 苏郁繁开车,西里布法骑摩托,来到王福贵住的客栈,带他们去吃完稀豆粉米线,还给他们顺路买了一些特產,开车送他们到机场。 西里布法在车里等著,王福贵轻声安慰女儿:“小繁,记住我的话,你还有我这个爸爸撑腰,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给你支持,不管是钱还是精神上。” 苏郁繁点头,爸爸能给她的实在太少,钱现在对於她来说,连纸都不如。 人死如灯灭,妈妈在临死前想著老王,她也不想怨下去。 “好了,搞得跟生离死別一样,过一阵我去北疆,把你钱都光。” 王福贵听到这话,安心不少。 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女儿肯他给的钱,因为以前她从不接受他的生活费。 这让他很歉疚。 有了女儿这话,他自认为女儿原谅了他,心底好受了一些。 曾经他与苏凤霞在民族舞团一见钟情,他却放弃舞蹈生涯,回北疆做生意。 两人聚少离多,感情淡薄,才会离婚收场。 送走王福贵,苏郁繁坐在副驾上。 “西里,你今天忙吗?可以陪我去沙溪古镇走走吗? 我听说那儿从有风的地方播出后,游人很多。想去看看.我外公在那里修缮了不少建筑。” “好。” 西里也不想回去听和文康使唤。 现在的苏郁繁身患癌症,加上丧母之痛,他理应多陪伴。 沙溪古镇在大理与丽江之间,作为昔日茶马古道上唯一倖存的完整集市,它没有被现代喧囂过分侵染,保持著古朴的寧静。 寺登街上被千年岁月打磨得光滑的石板路,没什么变化。 从前,外公来这里给人修补旧房子,她就在街上奔跑,玩耍。 外公说他小时候,这里的马蹄声清脆迴响,马帮的人载著茶叶与盐巴在这里住宿,或者交易。 他也跟著马帮的人一起出发,去往国外做过很多年的雕刻。 苏郁繁走到古戏台下,小时候她偷偷在上面跳过舞,现在只能观看。 几百年的老槐树默默守望著这里,不论风雨变幻。 她沿著逼仄的小巷漫步,两旁是带著岁月印记的木头老屋。 今天街市上很热闹,与她记忆中的冷清不再一致。 “西里,为什么这样一个小镇比剑川古城的人还多?” “我也不知道,剑川的房子也很精美。如果你喜欢人少,可以去新建的木雕小镇走走。” “好。等我去买一碗牛奶泡梅子喝,不知道那家店还在不在。“ 苏郁繁心情稍微好了些,体力却不太跟得上。 她已经连续失眠將近一周,没吃安眠药,没有过深度睡眠。 她和西里去看了外公曾经包工建筑的房子和修缮的寺院,西里对外公的手艺讚赏有加。 两人喝了牛奶梅子,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去到木雕小镇时,她惊嘆剑川竟然有这样一个新建的仿旧古镇。 “西里,这里为什么没人?这里的规划很美.看得出来,了许多心思。” “不清楚,我觉得可惜对了,我师傅在这里有一栋房子,经营过几个月,没人来,才又搬回古城。” “啊?他在这里还有房子?”苏郁繁吃惊。 看来这些年,他挣了不少钱。 这里的铺子或者是院子都是精雕细刻,看上去造价不菲 “一个很宽敞的院子,可惜我没带钥匙,不然可以带你去看看。 这里这么美,要是能把游客吸引过来,剑川的木雕生意应该会好些吧?” 西里由衷感嘆。 两人说话间,坐在湖边的椅子上纳凉。 苏郁繁的的手机弹出来一条好友申请,她点开一看,申请人是枫晴。 附带一句质问她钱买热搜出名的讽刺。 她感觉莫名其妙,点进某博一看,“孔雀舞皇后”猝死上热搜,孔雀舞皇后女儿癌症上热搜。 还有人上传苏郁繁回老家与继父爭房產的视频. 一连三条热搜,排在娱乐榜前三,而且全爆。 她从来没有这么出名过 隨便点进去,就有人爆料她各种八卦和隱私,甚至有人贴出她的手机壁纸是一个小沙弥。 更有剑川知情人评论壁纸小沙弥名叫西里,是一个还俗的出家人。 还有人贴出偷拍他在剑川雕刻的照片。 因为他长得太有灵性,五官太漂亮,加上特殊的身份加持,又是苏郁繁的手机壁纸照片。 半天时间,各种舆论和黑料如潮水涌来,他们成为全网热烈討论的话题。 西里瞧苏郁繁看手机出神,小声询问:“发生什么事?” “人性的恶意有多大,我今天看到了。我和妈妈,还有你都上了热搜榜,你看” (本章完) 第10章 踩著妈妈的舆论上热搜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0章 踩著妈妈的舆论上热搜 第10章 踩著妈妈的舆论上热搜 西里凑近,滑动苏郁繁的手机看了好一会,怎么看这些信息都像是精心策划的。 他虽然很少关注网络,但也知道网络舆论和网暴有多可怕。 “苏郁繁,你会被网上这些评论影响心情吗?或者说,你介意我来回应这些事吗? 你可以把你想说的话告诉我,我来向网友传达消息。你不適合参与,你需要静养。” 西里布法不知道背后是谁在操控舆论,在这时候给苏郁繁泼脏水,但他不能不管、不问。 “西里,我会亲自给这些黑子回应,我也知道是谁在搞鬼。等我跟这个人聊完之后,或许能想到应对的办法。” 苏郁繁通过枫晴的好友验证,枫晴立刻截热搜图给她,发出一个恭喜的绿茶表情。 “你跳舞那么多年没出名,老妈死了,捨得买热搜?你还要不要脸?” 枫晴贱兮兮地发过来一条消息。 苏郁繁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个女人来者不善,就是故意气她。 她想拨语音过去理论,但一想聊天记录能当成证据,於是开始耐心打字。 其实这人挺蠢的,一来就发这样不道德的消息,只要把聊天截图扔出去,她就能身败名裂。 但是,如果不是她做的呢?苏郁繁开始步步试探。 “枫晴,如果你还有道德和廉耻,就不会这个钱买热搜侮辱我和我的母亲。 我知道你跟合旭的脏事,也知道你在国外演出出丑。你想泄愤,买热搜黑我,那你真是个垃圾。 我低调处理我妈的丧事,不想被媒体扩散和报导,是想让喜欢她的人记住她美好的样子。不让喜欢她的人伤心,也不想占用公共资源。 你钱铺天盖地的宣传我阿妈的死讯,能得到什么?你那阴暗的內心能开出吗? 我得癌症的事,我並没有公开的打算,只想一个人在家乡静待死亡降临,不打扰任何人。你为了一个男人和主演的位置,想让我早点气死是吗?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比你想像的坚强,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至於你爆出的抢夺房產的视频,我可以隨时公开房產证,那栋古建在我母亲名下。 目前的租户是我曾经的继父,他早已经结婚生子,没有继承人资格。他也是我外公的徒弟,这是我的家事,不论你想从哪方面黑我,都是吃人血馒头。 让我猜一猜你的计划,先让我和我妈上热搜,然后你踩著我们的舆论,顺理成章地立住取代我主演位置的戏码,那你真是蠢透了。 我手上有不少你练舞的视频,你跳得有多烂,我可以让你也上热搜。” 枫晴看著长长的消息陷入凌乱,她的闺蜜纳雪蕙在一旁出谋划策。 “枫晴,你別怕啊,她又没有证据热搜是你买的,这也是新號,她查不到是你发的消息。 不过,她好像有点聪明,能猜出咱们的策划意图。 她没有回消息气急败坏地咒骂你,更没有打语音过来辱骂你,她很沉得住气。 发消息的內容都是往她是受害者,弱势群体的方向带,而且突出她敢於回击的勇气,这截图不能发. 本来下一步计划,我会让水军引出你替代她主演的话题。让你的知名度和她们母女一起打出去,可是.被她猜到了。 你先別回消息,等我问问水军公司,接下来怎么引导舆论 无论怎样,我们要把你和她们母女完美的捆绑起来炒话题,趁著这波热度,你必须由网红踏入舞蹈圈,而且还要看起来不那么突兀。 你的身份是去剧团救场才跳舞,话题要討论你比她优秀。 把这个当之无愧的舞蹈主演人设立稳,就算你后期不跳舞,去混影视圈,也有知名度,比你做网红好太多。” 枫晴听著闺蜜纳雪蕙分析得头头是道,立刻答应,不会轻举妄动。 纳雪蕙很快打电话给水军公司,跟他们说明情况,询问他们下一步的舆论方向。 水军公司是最没有道德感的一群人,他们只收钱,不管什么话题,只要金主给得多,黑的也能洗成白的。 他们那边急切需要枫晴提供苏郁繁发疯发癲的资料,最好能让人厌恶的那种。 哪怕是她在剧团搞霸凌,言语侮辱人之类的视频最好。 有了对比,才有看点和热度,要是现在硬往枫晴身上引舆论,十分牵强。 很多网友很聪明,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枫晴瘪嘴气鼓鼓地:“她一向独来独往,估计连她被孤立的事,都不放在眼里。” 纳雪蕙一狠心,接过枫晴手里的手机,熟练的敲字回復甦郁繁。 “我只是一个小透明,不认识枫晴是谁。你在剧团霸凌我朋友,本来想嘲笑你的,可是我是一个善良的人。 我知道你不少秘密,比如你手机屏保那个男人,就是你多年的男朋友,你老板合旭只是炮灰。 虽然你这人挺噁心,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明明自己钱买热搜,利用网友的同情心想当网红带货,还偏偏死不承认。 不过,你刚死了妈,自己也快死了,我也挺解恨,给你指条明路。 乾脆给自己买水军包装自己,舞蹈皇后身患绝症的女儿想活下去的话题,或许能让你吃一波流量,让网友给你捐款.这样来钱最快。” 苏郁繁被这条消息惊呆,人与人之间的道德底线永远没有可比性。 这世上,有几个人能踩著妈妈尸骨未寒的舆论往上爬? 这些消息也让她知道了对面的真正意图。 他们就是想利用自己和妈妈的热度,製造话题,吸引流量。 她现在已经很確定这个帐號就是枫晴,合旭再无赖,也不会做这样的事。 剧团那些人在她失去主舞位置之后,不会再这么针对她,还有几个人给她发了慰问消息。 一通分析下来,基本確定这个帐號就是枫晴。 “我想你可能没有妈妈吧,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但凡,我在词条和话题看到引流別人的名字,我一律判定为枫晴。然后,把你们的策划公之於眾。 我是生病了,不是死了。如果你们再钱带话题,请帮我的家乡顺便打个gg,我在剑川等你。 最后澄清一点,我手机壁纸的男孩名字是西里布法,是我的朋友,他现在是一个出色的木雕师,” 苏郁繁回復完,把手机递给西里。 对方没有再回消息。 “一个想踩著我和我妈往上爬的蠢货,她策划得很用心。要是她再让舆论发酵,我一定会奉陪到底。” (本章完) 第11章 网红梦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1章 网红梦 第11章 网红梦 西里布法翻看著聊天记录,对方的目的性残忍到令人髮指,就是想故意激怒苏郁繁,估计想截图放网上,让网友网暴苏郁繁。 她既然选择自己面对,他也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理。 看完聊天记录,他提议去马象山看高山杜鹃,顺便下载某博软体。 让苏郁繁调节一下糟糕的情绪。 苏郁繁没有再留意网上的评论,打算观察一下舆论方向。 山上浓雾初散,山脊渐显。 陡坡之上,杜鹃已开得漫山遍野。 一丛丛红色的浓烈到惊心的紫红与粉白,压弯嶙峋的枝条。 山间的风从朵经过,瓣无声翻涌,向深谷倾泻而去。 满山的杜鹃在雾气与峰峦的寂静里盛开,仿佛要把冷冽的山石也染上色。 苏郁繁和西里拍了一些山的照片。 西里要用来雕刻的时候绘图。 山上下来八百米左右,出现一个一望无际的草甸。 青碧草甸如麦浪,风轻轻拂过,留下一阵阵波浪。 层层绿浪涌起,涌向山坡,涌向云边。 草甸温柔地荡漾,一直绵延到视野尽头,仿佛整片被风揉皱,又被风抚平,翻来覆去。 苏郁繁其实很享受自然景色,她从小不是在草原,就是在大山里狂奔。 可是自从跳舞之后,她极少有这样放鬆的时刻。 她知道西里不想让她陷入网络舆论风暴,尽情享受来自山间轻风的吹拂。 她还在草甸上躺了好一会,怀念妈妈,怀念外公,怀念外婆,怀念健康的自己。 在她肚子发出飢饿的咆哮后,西里开车带她下山。 路过一大片梯田,夏水盈满,有人忙著插秧。 梯田镜面映著天光云影,无数的流云在梯田里流淌、聚散。 新秧初绿,顺著水波蜿蜒晃荡,深浅交织如绿色的丝带。 时有牛铃叮噹,微风惊起水面细碎的涟漪,山坡在这湿润的绿意里,充满自然风情。 苏郁繁感慨一句:“剑川的风景好美,小时候我只顾著爬山,留意的只是脚下的虫子,蚂蚁窝之类的。 现在细看,这山水透著不一样的嫵媚。西里,版纳雨林有这么美吗?” “当然,它们的美不一样,却也一样。” 车子里,山风掠过他们耳畔,是一种特殊的谜语。 傍晚的落日倾斜地洒在剑湖里,苏郁繁突然想起妈妈曾经在剑湖旁跳舞的画面。 “西里,现在能吃到剑湖的海稍鱼吗?” “可以。古城里有一家,现在开车带你过去。” 来到古城步行街,苏郁繁走在青石板街上,看著数百年前的老宅檐角层迭,青瓦覆著苔痕。 许多木门楣上雕细密,飞鸟衔枝,云纹舒捲。 巷弄古典雅致,偶有木香浮动,茶马驛站旧匾,字跡斑驳。 整座城静臥在群山臂弯里,檐角挑著飞云,木雕的纹里藏著明清岁月。 他们走进一座明代的古宅,现在改做私厨菜馆,只做海稍鱼。 点好菜,坐下。 不多时上来一盆海稍鱼,大约两条左右,半大不小。 里面配菜有青菜、土豆、香菜。 她轻轻尝了一口,吃出许多配料:草果面、盐巴、椒麵、辣椒麵,大蒜,姜,生碎,核桃碎,黄豆粒等。 特地去打一个妈妈牌的蘸水,把鱼在蘸水里刷一遍,味道特別鲜香。 她看到西里吃素菜多一些,荤菜几乎没怎么入口。 这个问题,她没打算问。 吃饱后,他们在古城里转悠大半天。 苏郁繁熟悉古城里的一砖一瓦,有很多古宅和名人的故居,安装了保护界碑,已经不对外开放。 她忽然觉得,在这座古城里过慢吞吞的日子也不错。 不用勤奋地练舞,不用去爭夺比赛荣誉,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留下来简单,要让更多人喜欢这座古城,喜欢自己做的事是一件很难的事。 “苏郁繁,段医生嘱咐你,办完丧事要回去治疗,明天我送你去昆明?” “西里,我这病治不好的,基因突变,又没有靶向药.” 两人第一次谈论苏郁繁的病情,西里本来就忐忑,一听苏郁繁这样回答,心凉半截。 “可是段医生说有新药,或许你可以尝试,吃药没有化疗痛苦.” “西里,新药都有副作用,或许比化疗更难受。我是早期,按照国际指南,不治疗也可行,现在还没有到非治不可的地步。 其实我並不想打乱现在的状態。我见过化疗的人,不只是掉头髮的事,也不止呕吐难受,那是一种灵魂被剥离的扭曲痛苦。 我不想冒险去改变现状,尤其是现在。 我忽然想去做一件事,让更多人知道剑川,让这座古城再次迎来属於它的热闹和辉煌。 剑川有丰厚的歷史底蕴,有延续下来的南詔文化,有海內外著名的木雕技艺,还有很多非遗艺术,是国家知名的歷史名城。 或许我可以在有限的生命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西里不理解,这跟治病並不矛盾。 “苏郁繁,你做这些事之前,最应该考虑活得更久一点。治疗是唯一的方式。 我可以和你一起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前提是你要去接受治疗,至少该听听医生怎么说。”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去听听段衡和他同学怎么说吧,现在我们先回家。 对了,网上爭房產的视频只有你师傅的儿子那天拍过,我得回去找他算帐。” 苏郁繁想起这事,有些生气。 再怎么说,她跟和家人也算半个家人,他们怎么能把视频给外人? 看那些评论和贴图,不少是丧礼当天的照片,除了和家人能提供,还有谁呢? 这笔帐,她势必要算清楚! 回到家,她去找那天拍视频的和君,这个小崽子刚满十八岁呢,不会有这样的心眼吧? 大概率视频是被他妈发出去的. 苏郁繁找到和君,立刻扯住他的衣领质问:“你那天拍的视频,是不是发给別人了?” 正在嗑瓜子的和君整个人呆愣住,这该怎么回答? “什么视频?我不知道。” “那天我回来,你妈不准我进家的视频,我看你拿手机拍了,今天已经上热搜了。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还有昨天丧礼的照片,怎么那么多掛在网上? 我看你一天到晚拿个手机拍拍拍,除了你还有谁?” 和君哑口无言,想要挣脱苏郁繁的拉扯,假装哭喊起来:“爸妈,苏郁繁欺负我快救救我!” 他这一喊,和文康和赵乌兰从厨房里走出来。 “苏郁繁,你抓我儿子做什么?放开他!” 西里这时候护在苏郁繁面前,扒拉开苏郁繁揪扯和君的手,自己將他双手扭到身后。 “你还在做网红梦是吧?那些照片和视频,你到底发给谁了?老实说!” (本章完) 第12章 败家子玩意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2章 败家子玩意 第12章 败家子玩意 和文康看到西里对大儿子这样,有些心疼:“西里,你不要没分寸,伤著胳膊可不行。” 赵乌兰衝过去就要去踢打西里,被苏郁繁一手扯住。 “你们娘俩是不是合伙给外人提供我和我妈的视频和照片?对方多少钱从你们这里买的?” 赵乌兰一头雾水,她这两天忙著丧礼的事,哪有那功夫去搞网上的破事. 什么照片和视频,那天她只是隨口一说,难道和君真的拍了? “你们在说什么?不要张口就冤枉我和我儿子。我们成天忙得脚不沾地,你妈刚埋完,你就翻脸不认人是吧?” 苏郁繁鬆开手,拿出手机,划开网上传播的视频,递给赵乌兰两口子。 “视频就在大门口拍的,那天我亲眼看到和君拍了。 西里说他有个网红梦,难道不是他把视频发出去的?家里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你们觉得脸上有光吗?” 苏郁繁正在气头上。 和文康和赵乌兰看完短视频,隨便翻看几条评论都是骂和家的,还有骂苏郁繁的。 总之,他们家的房子爭夺视频在网上炸开了锅。 而罪魁祸首,就是和家的大儿子和君。 和文康抬手啪地甩到和君脸上。 “你小子,家里的事,你怎么什么都往网上发?你惹了大祸,知不知道? 你看看评论都说什么?你是想红想疯了吧? 成天不干正事,不上学,不学木雕,拿个破手机到处拍,你挣到钱了吗? 我看你是想把我们家底给败光!败家子玩意!” 赵乌兰赶紧把儿子拉到身边护住,一脸怒意:“不就发个视频吗?要不是你儿子在网上开网店,你这些破木雕靠游客,能卖出去几个? 儿子,没打疼吧?” 苏郁繁听不下去,这不止是一个视频的事,是这个视频让她原本安静的生活,以及大部分隱私暴露在公眾平台,还有她妈妈的墓地都被人知道. 这意味著,以后那些黑子或者討厌她的人,会疯狂地骚扰,彻底打乱她的生活。 “和君,你告诉我,这个视频是怎么出现在网上的?是你自己发帐號,被人下载转发,还是有人找你提供关於我的任何信息? 这件事很严重,网络发酵很厉害,如果你不肯说实话,我会报警处理。要是有人去打扰我妈,这房子我会收回,你们就搬去木雕小镇吧.” 和文康听到木雕小镇,转头瞪视西里布法一眼。 这徒弟白教了藏不住话,什么都告诉苏郁繁。 赵乌兰听到苏郁繁翻脸无情,她凭什么把房子要回去? 肯定是她大惊小怪,一个视频而已,能有多大影响? “你们明星不是喜欢拍视频吗?这有什么奇怪的?再说这房子你说了不算。” “师傅,师母,你们不上网,不看网络信息,和君天天掛在网上,让他自己说吧。 现在网络全是爆料苏郁繁的各种私人事情,对她而言是很痛苦的事。” 和君一直躲在他妈身后,他关注了一天网上的动態,了解到许多关於苏郁繁的事。 也知道她生病的事,其实十分懊悔。 每条恶评下,他儘量去解释苏郁繁是个好人。 可是网络已经形成了两股趋势,一方支持苏郁繁母女,希望她拿回老房子,另一方相信爆出的莫须有的黑料,认定苏郁繁是个绿茶心机表。 和君有些心虚地往前探头,委屈地哭起来:“是有个博主,看我视频是剑川,问我知不知道苏郁繁在剑川,有没有什么消息可以告诉他。她说她是苏姐姐的粉丝,很关心苏姐姐的状况。 她承诺给我介绍一些生意。我没多想,以为她真的是粉丝,我也想显摆认识苏姐姐,隨手把那天拍的视频当成证据发给她。 她在我们店里下单几千块的木雕工艺品,后来我看到网上全是苏姐姐和她妈妈的事,风头很不对劲。 感觉那个要视频的人是坏人,我再去联繫她,让她刪视频,不要胡说八道,已经被她拉黑。 后来网上多了些莫名其妙的八卦,包括我们家的事,全都是捏造的谎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错了,苏姐姐,对不起。” 苏郁繁不知道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假,视频从他这里发出去的没错。 她要求查看那个要视频的人帐號,她只能確定对方是个女人,又查看了对方下单的收货地址和手机號 拍完地址照片,也懒得与和君吵架。 “和君,这次我先放过你,但是你要配合我完成接下来的计划,你明天开始联繫下单的手机號,就说店里的木雕卖完了。 需要等几天重新雕刻,再有意透露些关於我的假消息给她。 最好加上她的微信,跟她搞好关係,打听出她的职业和真名。剩下的事情我处理。他们想让我们母女当垫脚石往上爬,我偏不让。” 和家的人不懂网络,和君也被今天的热度嚇坏了,迅速点头答应下来。 苏郁繁回房后,和君跟父母坦白,苏郁繁在网络上被人说三道四,被骂的很难听。还告诉他们,苏郁繁得了癌症,而且可能快死了. 和家的人一听,一阵感嘆,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这么命苦? 唏嘘了好一阵,夜里睡觉都不踏实。 西里躺在床上,按照和君提供的地址和手机號,发给一个朋友。 “兄弟,帮个忙?这地址跟你在同一个城市,你能跑一趟去打听一下这人的真名和职业吗? 我朋友遇上点事,就是这人搞得,我想知道对方什么来路,得帮一下我朋友。” “没问题,这地址离我不远,那一片是写字楼,明天就去问,等我消息。” 苏郁繁匆忙洗个澡,一直强忍著没看手机上的舆论。 吹乾头髮,她给合旭打过去一个语音。 “合旭,今天网上的热搜是不是你策划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合旭很无奈,他哪有钱买一整天的热搜?也没那么无聊,但大约猜出来是枫晴做的。 “苏苏,我没那么无聊。这事十有八九是枫晴找公关公司策划的,目的就是跟你们母女关联在一起,捆绑出名。 她在国外的表演並不好,昨天一个人气呼呼的回国。我现在刚到国內,看到了新闻。 这样吧,我来大理跟你见面,想一个应对的办法,你如果趁这波热度红起来,以后想做什么都有基础。” 苏郁繁轻笑一声,多么可笑? 为什么他们想的总是出名和流量? “合旭,我不需要热度,也不想通过这样的方式红起来。我给你发了个地址和电话,你看看知不知道是谁。” (本章完) 第13章 你真是天生的木雕师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3章 你真是天生的木雕师 第13章 你真是天生的木雕师 合旭翻转信息,地址不太熟,有点印象,手机號输入微信联繫栏,显示联繫人为纳雪蕙。 “我这里存了这个號码,名字是纳雪蕙,是枫晴的朋友,你查到什么了?” “原来是枫晴的好朋友,那就说得通了,谢了。” 苏郁繁没有任何犹豫掛断语音,停止录音。 接连几天没睡觉,她也不想再去看网上的评论,因为天亮之后,有场硬仗要打。 她毫不犹豫撕开右佐匹克隆的包装盒,吞下三颗,保证今晚能进入深度睡眠。 苏郁繁醒来时,看了一眼手机,显示上午十一点。 这一觉足足睡了十二个小时。 窗外传来刻刀雕凿的声音,她洗把脸,披散著头髮下楼。 白嫩地皮肤沐浴在阳光里,稚气又青涩,也透出惊艷的容貌。 赵乌兰在院子里的水管底下洗菜,见她下楼,扯出一个笑脸指著厨房:“我蒸了好多米糕,还做了喜洲粑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和君还买了你小时候爱吃的那家牛奶渣和乳扇。我熬了鸡汤,也可以煮饵丝,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热。” 苏郁繁怀疑赵乌兰吃错药,她不会在饭菜里下毒了吧?这么殷勤? 从她回来,没给过一个好脸色,怎么今早这么奇怪? “我吃牛奶渣和米糕吧,我会弄,你忙你的。” “我有啥忙的?店里也没什么生意,你坐椅子上休息会,我马上蒸一下端出来。” 赵乌兰小跑去厨房,苏郁繁更加鬱闷 听到凿刻的声音在北面的店铺里传进来。 她走过去,原来是西里在凿一盘卉,他正在认真干活,连苏郁繁走近都没听见。 “西里,你工作时候很专注啊,这是客户订的作品吗?还是练手的?” 苏郁繁看圆形的木雕盘子里满是木屑,清绘在白纸上的图案活灵活现,好几种样,应该刚开始雕刻不久。 他桌上摆著多达几十种工具,什么样刀口的刻刀都有。 “一个游客之前订的,我在赶工。师傅让我免费帮他工作一年,也顺便练手。” “你做这样一个作品需要多久?” 苏郁繁仔细观察这一盘卉图案,繁复又累赘,雕刻起来十分考验手艺,要是不小心刻错一刀,很难补救。 “一周左右。”西里放下手里的刻刀,专心与苏郁繁说话。 “那你速度还挺快。这个能卖多少钱?” “三千。” “三千?这么便宜?这么复杂的工艺,你不多收点?” “价格是师傅定的,我只管雕好。你吃早餐了吗?我去给你拿。” “还没.你说奇不奇怪,我睡醒后,和君他妈突然对我笑脸相迎,还给我弄早饭去,发生什么事了?” “想听真话吗?”西里故弄玄虚。 “当然。我討厌谎话。” “他们知道你生病的事,觉得你活不久了吧,所以想对你好点。” “你告诉他们的?” “和君在网上看到的,他们家也不是恶人,这点同情心还是有的。快去吃吧,吃完过来看我工作。 今天我要展现全部的实力,你很荣幸,作为见证我完成这么复杂作品的第一个人观眾。” 西里语气故作轻鬆。 他已经跟和家人商量过,只要苏郁繁在家一天,他们都得高高兴兴地陪著她。 和家人不知出於什么原因考虑,答应了这个请求。 苏郁繁美滋滋地吃完两个喜洲粑粑,又吃了小半碗奶渣,特別满足。 乖巧地坐在西里的工作檯旁,认真地看他工作。 “西里,给我介绍你创作的这个作品啊?我就这么看著,什么都看不明白。” “牡丹象徵富贵吉祥,朵形状层迭饱满,瓣雕刻必须细腻繁复,呈现从心到外缘的渐次舒展姿態。 半开的苞与繁茂枝叶互相映衬,形成动静相宜的层次感。 雕刻技法我会採用深浮雕与鏤雕结合,瓣与叶片採用高浮雕凸起约2-3厘米的深度,边缘以锐利刀工勾勒曲线。 再用鏤空透雕枝叶,叶片间穿插鏤空纹路,模擬自然光影穿透效果,体现通透灵巧的技术。 木材选用优质樟木,木质纹理须与牡丹脉络融合,瓣表面保留天然木纹,模擬柔滑质感。 叶脉以阴刻线深化,主脉粗獷、侧脉纤密如丝,增强立体生命力。 牡丹居中为一枝独秀,配缠绕藤蔓寓意生生不息,我会儘量做到刀法利落、层次多达5-7层,彰显木雕的精、细、雅、秀风格。 其余的朵都为陪衬,牡丹需要尽心尽力雕刻,也最费神,它是这个作品的心臟。不能出一点差错。” 西里说起自己的作品,十分专业。 儘管苏郁繁听不明白,但她理解西里的创作理念和精益求精。 “你帮我妈妈雕刻的骨灰盒了多久?那只金孔雀真的很漂亮。 我记得曾经第一代孔雀舞王跳过金孔雀舞,我妈妈也跳过。你雕刻的金孔雀就是我妈妈会珍爱的那样。” “两天两夜,我熬夜雕刻的。我也看过金孔雀舞,你妈妈跟我提过那位舞王。 可惜我手里能拼凑出来的金丝楠木太少,不然可以雕刻得更加大方雅致。” 苏郁繁拿出之前拍的照片,指著上面的金孔雀说:“你给我讲讲这个孔雀?” “金丝楠木的木纹流转似金丝浮光,翎毛间隙透出缕缕暗晕,孔雀昂首挺立,长颈优雅,三根纤长主翎凌空舒展,末端卷涡似云气凝结。 主尾翎层迭错落,光影穿凿成星芒,使天然金丝顺翎毛生长方向辐射,羽枝阴刻细线密过髮丝。主要体现孔雀的高傲和优雅,和你妈妈一样的气质。” 苏郁繁连连点头,西里果然有大师风范,一说到作品就侃侃而谈! “西里,你一定会成为一代雕刻大师!你必须一年后才能从你师傅这里赎身吗? 我觉得你可以做一个自己的工作室,以你的刀工和悟性,应该做更加艺术性的作品,只做这些普通的工艺品,简直埋没你的才华。”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优秀?我连《营造法式》还没学完,更別提一大堆的古建筑构造资料。 我只专心研究了山西古庙及东南亚古庙建筑部分,现在雕刻这些东西也是为了练习,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雕刻除了悟性和创作,还要消耗大量的时间累积。可惜我没拜在你外公名下,他留下的那些作品才能称为大师作品。” “我外公有那么厉害?” “当然,他在东南亚很有名,我也是从国外知道他,才选择来这里拜师.快去吃饭吧。等会去昆明找段医生。” “西里,我突然想到一个点子,吃完饭再跟你討论,我觉得我们对网络舆论可以发起一波有力的反击。” (本章完) 第14章 014选择治疗方案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4章 014选择治疗方案 第14章 014选择治疗方案 西里催促苏郁繁快点去吃饭。 苏郁繁出去时,赵乌兰已经把早餐热好,她还麻利地炒了两个菜。 “苏苏,时间不早了,你多吃点,我听西里说一会你们要去昆明,我怕你路上饿。” 两人相视一笑,苏郁繁不再客气,看得出来桌上的菜都是她爱吃的。 苏郁繁匆匆吃完饭,西里已经把车开到门口等著。 他还顺便带了一些雕刻艺术品,拿去供给昆明的货商。 和家现在离不开西里,他什么事都能做,也从不抱怨,很能吃苦。 和文康断断续续收过六个徒弟,只有西里答应肯免费帮工一年。 所以,他在和家人眼里其实算半个家人。 他决定的事,和家也很少反对。 两人开著车,一路到昆明,苏郁繁大概瀏览了一些最火的帖子和评论,心底没有波澜是假的。 只是,现在还不到她反击的最佳时间,可以让这把火烧的再旺一些。 见到段衡时,已经晚上七点,他一直在一家思茅菜馆等著。 三人见面,段衡也心急如焚,西里都跟著不安起来。 “哎呀,你们怎么稳得住?网上的舆论闹了两天,苏郁繁,你怎么不回应?” 苏郁繁不急不忙给他们添了茶水,自己还涂了隨身携带的护手霜。 “我回应什么?你不是我粉丝吗?你不去跟黑子懟?” 西里有些意外,段医生竟然也是苏郁繁的粉丝? “段医生,网上的事,我们暂时可以再观察一下。还是先说说苏郁繁的治疗方案吧?” 他们来昆明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听段衡说这事。 “我协和的研究生同学说,国外有一种最新的靶向药,目前在招募第三期实验对象。 他和一些业內的大咖討论过苏郁繁特殊的基因检测结果,他们大多数人建议苏郁繁入组这个实验组,飞一趟海南。 再做一个必要的检查,可以先在那边吃上一段时间的药,看看情况。 这个药针对的靶点跟苏郁繁的很多都吻合。我自己的建议还是保守一些,直接上免疫治疗。 二十一天一个疗程,反应不大,副作用很小,也不会痛苦。 就是用药之后三天会难受一些,但需要坚持两年。费用我给你们申请免费赠药一年,加起来大约七万左右。 因为三期实验那个药刚开展过一期,结论虽然不错,但是案列不够多。 各人的身体排异情况不一样,风险比较大。苏郁繁是早期病患,我认为没有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 苏郁繁一直认真听著段衡的话,自己也在心底掂量到底该怎么选择。 “没有第三种方案吗?”苏郁繁帮忙把两人的碗筷用茶水洗刷一遍。 她这是用实际行动感谢这两位最近的帮忙,虽然非常微不足道,但也展现出自己的態度来。 西里生怕她被滚烫的茶水烫伤,按住她的手背:“你別动,我来。” 段衡的眸光不动声色地落在两人紧贴的手上。 他轻轻抓起一个炒豌豆扔进嘴里,咬得粉碎才开口:“第三种方案,就是化疗。我们给你选了两个方案,一种是紫杉醇加卡铂。 这是最经典的化疗方案,大多数效果能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 但是最杀血细胞和白细胞,而且会掉发,噁心,呕吐,乏力,难受,还得在你的心臟位置埋一个化疗管” 苏郁繁认真思索起来,权衡利弊。 “如果我不做任何治疗呢?我看过最新的国际指南,最早期可以不治疗。” “如果你是普通的类型,没有那么多基因变异,我可以推荐你一个月检查一次,按时观察。 但是你是所有类型中最罕见的,全世界都没有多少例。我那些同学希望你能进实验组,至少能提供一个样本病例。 当然,我会站在你的立场考虑,你没有走到山穷水尽,非要去进组的地步。 我建议你做免疫治疗,预防为主。虽然是早期,可是癌症这东西,谁知道它什么时候捲土重来?” 西里越听越来劲,接了话题:“你说的免疫治疗就是跟输液那种差不多? 只需要一天就能完成,然后休息两三天能恢復体力,跟正常人差不多?没什么別的副作用?“ “是的。这两年基因突变选择用免疫治疗的人很多,效果也很好。 我和我同学也认真討论过苏郁繁变异的靶点,现在有两款適合她的免疫药,也不算贵。跟他们討论完,我反而很乐观。 我是这样考虑的,苏郁繁治疗两年免疫药,如果现在三期实验的药成功上市,推入市场。 万一苏郁繁复发,正好能接著吃药治疗。现在国际上很多癌症就跟慢性病一样,如果耐药就换药,选择性很大,当然越新的药越贵。 我同学有个罕见类型的病患,2008年坚持到现在17年,前前后后了將近一千万,延续了很多年。 当然,苏郁繁的情况比较简单,我不建议选择化疗和进实验组。” “段医生,如果我进实验组,病情进展,治疗无效,会怎样?”苏郁繁考虑再三,问出问题。 “会立即让你退组,给你安排別的治疗方案。进组之后,差不多三到七天会检查一次。 会有专门的医生跟踪你的治疗情况,到时候根据你的病情进展情况,重新制定相应的治疗方案。 最大的风险就是你承受不住新药的副作用,突然爆发急性病症死亡。来不及抢救和后续治疗。” 西里的手心里突然捏了一手汗 这听起来好可怕。 “段医生,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苏郁繁心底已经有了选择。 “我是医生,如果是我,我当然首选实验药。目前的资料和数据支撑来说,新药確实很有疗效。我作为医生,愿意为医学进步提供一些帮助。 他们对外的样本结果还在保密阶段,据我所知,是有晚期患者突然死亡的” “那我选实验组。段医生,麻烦您帮我联繫那边,最快后天我就能飞过去进组。” 西里被这句话嚇得扭头看她,有些结巴起来。 “你要.进组?为什么?你这情况不適合进组你是早期,你还有更好的选择。我觉得你应该听段医生的建议,进行免疫治疗。” (本章完) 第15章 策划逆转舆论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5章 策划逆转舆论 第15章 策划逆转舆论 “西里,我不想化疗,也不想免疫治疗,吃靶向药多简单啊。段医生都说实验组的数据很好,我可以去尝试一下。 如果无效,那我就重新选方案,应该也不会耽误治疗。“ 段衡很敬佩苏郁繁的勇气,抬起茶杯给跟她碰一个:“放心,我和我同学一定为你保驾护航,你进组后密切跟我们匯报你的所有情况,確保万无一失。” 西里很颓然,他不能理解,他们两人仓促做出这样的决定。 为了缓解压抑的气氛,段衡翻出自己的手机某博群聊递给苏郁繁。 “这两天我们紧急组建了一个你的粉丝群,你帐號多少?我拉你进来。 我们都等著你澄清和反击,今天最新消息是一个叫枫晴的人冒出来,说是你们剧团新的主演。 替代你的位置,以后你永远退出他们剧团,到底怎么回事?” 苏郁繁早料到事情的发展一定会朝这方面走,一点也不著急。 她拿出和枫晴小號的聊天记录,把合旭的通话录音放出来。 “这些是我目前能调查到的信息,这个小號雾色緋红是枫晴的小號。 她是剧团经理合旭的现女友,之前我听剧团別人说她家很有钱,来到我们剧团之前是个网红。 到剧团之后,合旭一直在秘密培养她顶替我的主演位置。 这次法国演出前,我妈妈出事,我跟合旭摊牌,不管不顾回来,他用了枫晴,法国的演出一团糟。 听合旭的意思,她对我有敌意,这次我妈和我被掛上热搜,也是她给自己买的热点和流量。 不管前面发生什么,她一定会雇水军黑我,直到把我贬低到一文不值,把她自己捧高到天上为止。 我没想到,我私下有这么多粉丝替我打抱不平。这样吧,这些截图和录音,我发给你。 你放粉丝群里,让他们去扩散和传播,至少也给他们一个解释。我並不是软弱的人,也不是什么人包养的金丝雀。 我只是需要时间休息和疗愈,总有一天我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他们面前。” 段衡看著苏郁繁发给他的截图,又听完录音,突然想起来:“苏郁繁,我有高中同学做网络公司的,就是包装和运营网际网路这一块的。 有了这些信息,如果你想红,想涨粉,我让他给你扭转网际网路舆论。 这个枫晴买了两天的热搜,显然不差钱,说白了,她就是想利用你们母女俩来抬高自己舞蹈圈的地位,顺便打开知名度。 最终目的还是为了收割流量和粉丝。粉丝群已经有人混入他们內部的网军阵营,拿到了他们发帖黑你的证据,只要你点头,我保准给你漂亮地贏这一仗。” 苏郁繁来了兴趣,她知道网络的水很深。 要是没有后台的网络运营公司支撑,她一个人发发小作文,根本不能逆转现在的局面。 “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我怎么配合?段衡,其实我有一个小私心,我们都是大理人,我这次回剑川,被它的孤僻凋零震惊,我想为剑川打打知名度。 如果你能和你朋友把这些黑流量变成好的引导,让剑川与大理齐名,我就是你粉丝。 別的我都不在乎,你知道南詔文化和大理那些非遗有多独特? 我们不要考虑贏不贏这件事。没有人会一直贏,我从小参加了那么多舞蹈比赛,也有输的时候,我输的起。 现在,我更在意把流量用在该用的地方,请转告你的朋友,儘量发一些关於我妈妈民族舞得奖的话题,標籤带上大理和剑川。我这里有枫晴练舞很差劲的视频,也一起发给你。 她想证明自己跳舞有多牛,那就让她拿出奖盃证明。 具体你们怎么操作,我暂时不参与,我需要静心静气地休养,但是我会开通一个公开帐號,给你们打配合用。” 段衡有些诧异,苏郁繁的准备工作比他想的多。 “苏郁繁,你是不是在憋一个大招?方便说一下嘛?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段衡,我只想回大理,回剑川,我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想法,不是简单的回去一趟那种,你懂我在说什么吗? 让大理和剑川同时走出来,而我们都是在为此努力的人。 我外公曾经让剑川木雕走到了东南亚,我妈妈让孔雀舞走向全国。我们这一代,应该让我们的家乡走得更远。” 段衡右手托起眼镜框,肃然起敬。 果然,苏郁繁並不是一个急功近利的人 凭她的美貌与舞技,只要稍微营销一下,就能轻鬆拥有几百万粉丝。 可是她很佛系,她至今没有开通任何社交帐號。 这么好的先天条件,这么好的翻身机会,她竟然不想私自利用。 西里这时插话:“我昨天托一个朋友找那个发视频的人,朋友点外卖填的她那个地址。 他偷偷拍了一张女孩拿外卖的照片,虽然这样不好,是她先抹黑在先。他拍的比较清晰,你们看看能不能用?” 苏郁繁凑近,看著照片里的年轻女孩,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叫纳雪蕙吗?合旭录音里提到过这个名字,她是枫晴的好闺蜜,我怀疑也是她的狗头军师。” 段衡让西里把照片转发给他,连同那个外卖地址一起. “苏郁繁,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选择进实验组?不会真的是想为人类的医学事业做贡献吧?” “我手术那天,身边没有任何人陪著我。 我找了一个来住院化疗的病友,冒充我的妈妈给我签字手术。我在医院住了五天院,她也很照顾我。 就在我出院的头天晚上,她突然跳楼了.这让我很难受。听她女儿说,她妈妈已经是第三次復发,再也不想经歷化疗. 我想去试试,如果有更好的药,没有化疗那么难受。如果这个药有效,有更多的可能,是不是会有人愿意接受治疗?而不是去跳楼? 你是医生,听过的故事应该比我多。我之前很抗拒治疗,心里只有跳舞,突然,我妈妈也死了 我重新思考除了舞蹈以外的事情,关於生命,关於剑川,关於我自己的生活.我想按照我內心的意愿,带著我妈妈的遗愿好好活下去。” 其余两人各自沉默,有了各自的打算。 这一席话,也让他们默然地振聋发聵。 (本章完) 第16章 16章试药顺利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6章 16章试药顺利 第16章 16章试药顺利 隔天,苏郁繁背著一个双肩包踏上飞往沪市的飞机,她先去租房的地方办理退租。 收拾好简单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其余东西办理邮寄回剑川,再次飞往海南。 她入组医院的第一天,必须吃完药在医院观察四十八小时,却在夜里的病房见到西里. “你怎么来了?“ “没来过海南,过来玩玩。” 西里放下自己的黑色双肩包,拿出一瓶纯净水递给苏郁繁。 “医生说,三个小时才能喝一次水。我还得在医院里观察二十个小时,目前什么感觉也没有,你別慌。” “我不慌。” 西里假装语气自然。 “西里,给我拍一张照片吧,刚才我开通了三个平台的帐號,总要发一点什么。” 苏郁繁慵懒地坐在沙发上,身上穿著实验组的病服,这间病房只有她一个人。 因为所有入组的人都要隔离,保持安静,禁止討论药品。 她吃的药只有一个白色的药瓶,上面什么字都没有。 西里拿出自己的单眼相机,在白炽灯的照耀下,苏郁繁盘腿披散头髮,单手杵著下巴微笑。 照片定格,西里多拍了几张,用蓝牙传给苏郁繁。 她挑选了一张认为比较符合自己心境的照片,显得坚强而勇敢。 配著苏凤霞金丝楠木的骨灰盒照片。 两张照片,一张白色,一张金色,配文是:妈妈,我会好好活著。 三个平台文案相同。 西里的探视时间有限,不能逗留太久。 苏郁繁给了他酒店的房卡,她之前订了房,谁知今晚不能住,正好帮西里省去房费。 苏郁繁安静地在走廊里散步,偶尔遇见实验组的病友,她会主动微笑打招呼。 西里回到酒店,时刻关注苏郁繁的帐號动態,不到半小时,这条文案已经登上各个平台的热搜榜。 剑川的苏郁繁接受实验组药物治疗。 舞蹈皇后的女儿开通帐號回应还活著。 苏郁繁晒的骨灰盒是她朋友雕刻。 西里就在段衡组织的粉丝群里,群里的反应非常大,他们好像一瞬间活起来一样。 段衡陆续在群里放之前收集的资料,让这个深夜彻底在网络燃爆。 枫晴丟脸到国际舞台。 枫晴钱买水军尬黑。 枫晴踩著舞蹈皇后母女往上爬。 苏郁繁看似以柔弱无助的姿態回应这几天的热搜,其实网友心里都有自己的逻辑,她因为身穿病服,桌上还有一个白色无字的药瓶,证明入组实验组试药。 在普通网友眼里,她这样的身份不可能落魄到进实验组续命。 那么可能性只有一个,她是一个大爱无私的人,很有可能她的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希望能为世界留下一点有用的医学记录。 想一想,在这样环境恶劣的网际网路,苏郁繁要独自面对所有的恶意攻击,同时又失去了母亲,她得多难受,多坚强? 何况她们母女在各自的舞蹈领域,都贏得过很多荣誉,是名副其实的舞蹈艺术家。 骂过她的人,此时此刻看到这两张照片,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舆论也从枫晴占上风,狂涨粉丝的状態逆转而下。 热门评论全是枫晴和好闺蜜策划吃舞蹈皇后的人血馒头证据。 网上全是骂枫晴和水军踩著一个已死之人,一个將死之人的名声在网上疯狂攀登。 想一步登天做大明星,跟魔鬼有什么区別? 这场翻身仗,段衡和他朋友的网际网路公司居功至伟,粉丝群里的力量也很强大,直接在网上战斗了一夜。 同时还有很多抗癌网红,以及家属纷纷下场支援,让这场浩浩荡荡的声討舆论彻底扭转。 天色渐明,西里送来早餐,苏郁繁吃完,再次吃下护士递过去的药片,並且对她说:“安心养病,网上为你说话的人很多。昨晚我们都在网上发言,你一定能康復的,心態稳住。 你不要暴露咱们医院的地址,我怕他们蜂拥而来,咱们的病患需要静养,你也一样。” 苏郁繁当即答应,她的ip显示在海南。 海南很大,不是病友,也很少有人知道这里,一般不会来闹事。 吃完药,她其实也没什么事可做,她唯一要完成的任务就是不要离开医院,以防有突发情况。 西里陪在她病房待了半小时,隨后在医院的园里散步。 苏郁繁还没来得及看手机,西里也没有提网上的事,在初曦的微光里,苏郁繁看到了西里的黑眼圈。 “你昨晚没睡好?怎么这么重的黑眼圈?” 西里茫然,有黑眼圈吗? 他昨晚在网上乱斗了一夜,也不知道怎么天亮那么快。 “我认床吧,昨晚睡得不熟。” “不熟还是没睡?” “没睡,昨晚在跟人互懟。你认识舞林大会那个姓钱的製片人吗? 昨晚他在网上公开说你参加那届比赛有黑幕,你本来应该是第一名,可是有人想钱买排名,才让你不得不退出比赛,是真的吗?” 西里化身八卦人士。 苏郁繁恍惚了一刻,原来已经过去六年了. “有人威胁让我退出比赛,不然就让我从北舞退学。我那时候小,有些害怕不能毕业,就退赛了。 製片人是谁,我不记得。他们有组织过几次饭局,我忙著练舞没去。” 西里印证了昨晚的退赛黑幕,跟当年参加过的一个队员说的基本一致。 “不重要了。昨晚你帐號一夜之间涨了几万粉丝,也算好事情。枫晴被骂的很惨,你选择关机是明智的。不然,你电话都要被打爆。” 苏郁繁昨晚有些紧张,第一次吃药不知道会有什么不良反应,比较注重身体的感受,手机是关机状態。 “涨粉吗?说不定关注我的人,在几天之前还骂过我呢。不过粉丝多也是好事,以后我帮你推销木雕艺术作品,给你当营销號用。哈哈。” 西里无语,这算什么? 他一个人不能做出多少作品,也不需要苏郁繁亲自帮他吆喝。 “帐號你好好经营,留著做你想做的事,有粉丝也不是坏事。医生有没有说,你今天能出院吗?” “明早出院还得抽个血,一周后再来抽个血,然后是十天一次。 后面可以回剑川,抽血报告传给医生。明天出院后,我们可以去附近走走,去海洋世界,去出海还是算了,医生说要静养,不能太刺激。” 两人在海南平静地度过一周,苏郁繁的帐號一直是西里在回復,坚强乐观的人设立得很稳当。 十天后,试药没有特別的副作用出现,他们决定一同返回剑川休养。 有人给苏郁繁的帐號留言,她是癌症病人,已经到了终末期,可是她没有钱,想来大理玩。这是她最后的心愿,希望苏郁繁可以免费接待她几天。 (本章完) 第17章 017章帮病友实现来大理的梦想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7章 017章帮病友实现来大理的梦想 第17章 017章帮病友实现来大理的梦想 苏郁繁公开回復她可以,私聊给她订机票,包她吃住。 网友对苏郁繁的看法彻底改观,纷纷为她举大旗,爭相报名排队 很多人都说要去剑川打卡,去找苏郁繁合影。 她在半个月內爆火,她以前跳舞的视频被疯狂刷屏,她的最高一条动態,评论已经超过十万条。 经过这件事,苏郁繁的人设和口碑彻底转好,几乎无差评。 帐號粉丝短时间也涨到了十二万。 苏郁繁並没有过多的宣传接待病友的事,只是在网上报备了一下接机的事情。 而那个病友的粉丝蹭蹭蹭地涨的很快。 她到达大理后,拍了视频。 苏郁繁和西里陪她游洱海,苍山,去沙溪,逛巍山古城,去双廊湿地,最后住在剑川。 在苏郁繁的安排下,她住在木雕小镇上,里面的民宿不多,游人很少,景色好,非常安静。 她一个人独享一家民宿,门前有一条小溪,院门口有棵梨树,她还摘来吃。 看到紫色的洋芋,她会拍到网上让网友猜测是什么,与网友积极互动,分享在大理和剑川的每一天。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陆续分享了很多视频和照片,还有在苏郁繁家里吃饭的各种美食照片。 品尝各种做的菜,各种菌炒著吃,煮著吃,她的生活已经被超级多人羡慕。 每天吃吃喝喝,赶集逛街,坐在剑湖边发呆,看水面上飘荡的水性杨,看西里雕刻,体验製作瓦猫,製作甲马,在咖啡店消磨一整天 在洱海边吹风散步,与一棵老树对话,看海鸥,看鱼儿,看日落,看晴天 隨著她的更新,粉丝围观越来越多. 苏郁繁经常出现在她的照片里,从来都是明眸皓齿,阳光明媚,充满生命力。 偶尔苏郁繁也会分享在剑川的生活,古街的一角,一株草上的一滴雨露,雨后彩虹,一朵新冒出来的野生菌。 和家木雕馆的生意逐渐好起来,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订单成倍的增加。 仅仅半个月做完以往一年的利润。 病友林大姐在剑川待了一个月,由於病情恶化,十分无奈地回到老家,两天后去世。 她最后一条公眾遗言是:我要走了。感谢苏郁繁,让我平庸烦乱的短暂人生,多了许多美好的体验。配图是西里送给她的野生菌见手青雕刻画。 这段温暖而治癒的故事给了很多人感动,令无数人落泪。 也深深触动苏郁繁的內心. 苏郁繁没有赶去参加葬礼,获取属於她人生最后的流量,她选择沉默。 一时间,苏郁繁成为善良的代名词,很多人都祝福她能彻底恢復健康。 还有话题给她建立全世界打卡任务,祈祷她健康长寿。 因为这件事,苏郁繁接触到很多想来大理旅居的人。 可是,她一个人根本无法接待那么多的粉丝,於是她第一次在家里开会。 和文康、赵乌兰、和君,和义、西里,全都加入会议。 “你们也看到了网络上的议论,林姐姐走了,可是有更多想来大理的人。 我一个人没法照顾他们,很多人又都是比较窘迫的状態,没什么钱,就想来大理玩一趟。 我是这样想的,木雕小镇的院子有八间房,这房子就当我租你们的,这个老宅我也不收房租,咱们互相抵消。 让那些强烈想来大理的人,免费住一周时间,满足他们的愿望。 当然,我还有下一步的计划,我们这个举动,一定会为店里迎来更多的客人。 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必然能挣钱,这是你们有利的地方。 而我,將会把我想做的事情按计划进行。我外公年轻时候给他弟弟修的房子,从他们走后,破烂不堪。 他们没什么后人,我是他们唯一的后人。 外公之前在房子里堆了许多年的老木头,我想把那个老房子翻修一下,当做我的工作室。 翻修需要用到很多木头和工匠,这件事,交给和叔叔安排。我手里也没多少钱,木工费肯定要出。 木头就用老房子里堆放的那些,我要修葺一个剑川的传统木雕艺术馆。 需要非常古典的设计,希望和叔叔和西里一同设计把关,未来还会向游客免费开放参观。 如果费用不够的话,我会把我妈在昆明的房子卖了。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和家人面面相覷.这算什么回事? 怎么这老房子她要爭,就连剑湖村的破房子她也不放过? 那些木头,大多数是大料,以后有用著呢,他们都不怎么捨得用. 再说,她身体还没好,能经得起这样折腾? 他们还指望苏郁繁能给他们家打打知名度,把十几年来滯销的木雕工艺品,全推销出去。 西里虽然很想帮忙,但他举手反对:“苏郁繁,你太著急了。你要搞工作室,可以在木雕小镇租个店,那儿很便宜,外面雕工也看得过去。 现在费劲去修缮一个破屋,我觉得不明智。不是我不想帮忙,是你不能分心,你现在的任务是吃药养身体,不是跳舞. 修缮一个破房子短则半年,长则两三年,不是几个月就能做出像样的剑川艺术馆来。 接待游客的事,我认为找几家民宿去对接,免费没人会愿意做。” 和文康听徒弟和他意见一致,十分讚赏地开口:“苏苏,不是我不肯帮忙,修那个破房子做什么? 古城里没你看得上眼的老房子?木雕小镇全新的院子也很多,只要你看得上,我一定给你把价钱谈下来。 就算是我们家那小院,你要用,隨时可以。说什么抵消房租的话,听著不舒服。 先不说艺术馆、工作室的事,就说你的病,你现在一点不能操劳。你赵嬢嬢每天愁著给你补身体,你得专心养病。 那些游客什么的,你管他们做什么?现在你已经有了好名声,游客慕名而来,我们家的生意也不错。 只要你粉丝再涨一些,维持我们一家人的好生活不成问题,我都让你赵嬢每天想方设法在你的饮食下功夫。 你好起来,想做什么我们都支持。家里也就这几个人,除了店里的生意,实在顾不上別的。 和君考得不好,也总要去念大专,和义马上开学就是高二,我和西里每天都很忙.” 苏郁繁想想也是,家里確实缺人手,她又不能干体力活,现在她是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 这时候想做什么,没人会同意。 她趁机提出第二个方案,b计划。 “现在討论的重点就是缺人手是吗?“ (本章完) 第18章 收徒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8章 收徒 第18章 收徒 “是的呀,家里干活的人才几个啊?你要做这个,要做那个,要免费接待粉丝,我们忙不过来啊” 赵乌兰是家里唯一全方面揽事的管家,相当於杂工,除了做饭,她还得盯著铺子卖货。 还得听师徒俩有没有缺什么工具啥的,隨时都准备打下手,非常忙碌。 最近西里跟著苏郁繁去了很多地方,耽误了不少工期,她忙得晕头转向,有些抱怨,但不敢说。 “那就招徒弟,而且不能像之前那样收费,完全免费,还得供他们吃喝。” 苏郁繁思来想去,免费学手艺,这年头总有热爱的人来学吧? 也算传承非遗的一种方式。 “现在拜师傅哪有不收学费的?最普通的木匠收徒都是五十到八十一天。当时我收西里一百一天的。 还给他们免费吃喝?我们又不养祖宗。 苏苏啊,你就是单纯善良,不知道生活开销成本贵,招来几个饭桶,家里都得给吃穷。” 和文康不想当冤大头,也不想免费收徒弟,传出去那不是天大的笑话? 他再差也是苏段吾的关门弟子,不可能不收费教学。 一个年轻小伙吃上几个月,他都遭不住,別说好几个 家里这俩半大小子都要把他吃穷,免费再养几个,日子都过不下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再说,人多做饭也累,还挺麻烦 苏郁繁並不气馁。她刚才拋出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事情,现在有了对比,招徒弟就是简单的事情。 他们没有反对收徒弟的事,只是因为学费的问题不满意而已。 果然人一旦有选择,最喜欢选择容易接受的。 “別急啊,听听我的计划,咱们办一个非遗体验馆。有游客想学,就给他们发一块木头,统一教学简单的雕刻图案,收取几十块钱的体验费。一天最少也有几百块收入。 这些体验费可以用来补贴想长时间留下来的人的伙食费。 我既然之前免费接待了林大姐,开了这个先河,现在不继续接待,拒绝迴避,很快就没有热度。 这里的生意只会恢復和以前一样,甚至一落千丈。纯玩体验木雕的就收费,体验时间长的就观察看看。 能坚持做下来的就免费重点培养,等他能单独完成作品,向他提要求,为店里做多少件作品才能离开,或者开工资让他们留下也行。 这样既能把木雕传承下去,也能筛选出合格的徒弟,不是一举两得吗? 木雕小镇的院子有九个房间,我们定期五天收一拨人免费住,但不提供熟食。 给他们提供一些米、油和菜,让他们自己动手做。 不定期吃个烧烤、火锅,我给他们表演个霸王鞭舞什么的。 要是能请到一些免费的非遗艺术家,也算是一个像样的长期公益项目。 我们挑选的人一定是生病的人,或者孤寡的弱势群体,这样能保证网上的热度,才会有人不断地过来。我们也完成了一些人想来大理的梦想。 收来的徒弟可以再安排住在木雕小镇那边,做饭的时候,他们跟游客轮著来唄。 我们店里要是有游客愿意一块吃,就叫上一起帮忙。既能体验木雕工艺,又能品尝当地正宗的美食,你们不觉得这样的计划不错嘛?” 西里停下来,非常虔诚地点头,简直棒极了! 两人完整打成配合,表演地毫无痕跡。 “好主意!一举三得,徒弟,公益,销量.都有了!我投你一票!” 在他那里,只要苏郁繁不鼓捣房子,做什么工作室,安心养病,折腾別人,他不管。 从他原来的佛学理念里,免费帮助人,本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十七岁的和义听得满腔热血,这事多好啊! “我也投苏姐姐一票。” 和君看了一眼父母黑沉沉的脸色,偷偷举起右手。 “我也同意。” 和文康和赵乌兰忍住火气,自己儿子都向著苏郁繁? 是他们太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脚步?还是这方案真的一举三得? 和文康白了两个儿子一眼,有些气鼓鼓地问:“生病的人,本来就体弱,万一要是死在小院里,他们的家属来索要赔偿,怎么办? 咱们的房子也晦气別的都可以商量,生病的人说死就死,谁也拦不住,没办法。” “那就用我的名字註册一个民宿资格,象徵性地收取一元房费,全部按照法律法规来,避免你们担责。” 苏郁繁没考虑到这一层。 生病的人各方面隨时会出问题,必须考虑到位。 和家夫妻没有二话,既然担责人是苏郁繁,她执意要去做这事,其他人也同意。 自己老了,不懂网络,先让他们弄一段时间试试吧。 全票通过这个计划后,苏郁繁第二天就去办理民宿资质。 顺便在接活的路口,叫来四个嬢嬢,费四百,把小院里里外外,从上到下打扫乾净。 小院只有三个房间有床,她还要购买一些床和床垫放到每个房间,还得配一张小桌子,至少一把椅子標配。 西里提醒她去旧货市场,一番杀价,挑到了心仪的东西。 亲自跑卉市场,买来盆栽布置,还掛了简单的灯带和窗帘。 准备锅碗瓢盆,食物,饮料,生活用品. 这些准备好,已经过去一周。 她在自己的动態上传一张夜晚小院寧静地的照片。 苏郁繁的小院明日开张,费用只象徵性收取一元。免费提供米、油、菜,只针对特殊群体。 评论区留言或者私聊报名,如果您的身体条件符合入住资格,我们將为您提供五天五夜的剑川住宿时光。 友情提醒,大理古城距离剑川两小时车程,距离沙溪古镇一小时。 西里刷到这条动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 他最近忙著赶工,手上磨出新的茧子,有些疼。 苏郁繁跟他住一层楼,中间隔著楼梯和一个房间,他上楼时特意张望一眼。 她房间的灯还亮著,应该还没睡。 他没有去敲门,只是在她动態下打了个gg。 剑川天域园木雕工坊开放非遗木雕体验,欢迎来玩。 西里的暱称就是西里,这条评论被网友磕到了最上面 “天吶,这不是前几天热搜那个大师吗?” “天域园木雕工坊不是苏郁繁家吗?” “等等.民宿一元免费住?还提供食物?这是菩萨显灵吗?” “好想去大理,哪怕住一晚也可以,什么条件能报名啊?” (本章完) 第19章 学习霸王鞭舞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9章 学习霸王鞭舞 第19章 学习霸王鞭舞 “按照之前苏郁繁接待林大姐的条件,我估计至少是癌症病人,她都写了特殊群体。” “只有我关注西里的头像吗?小沙弥那张照片,好像是苏郁繁的手机壁纸来著。” “我也看出来了,西里真是苏郁繁的好朋友,骨灰盒雕刻的金孔雀太美了.” “是的,那只金孔雀要不是骨灰盒照片,我都想用来做头像,真好看啊。 我奶奶说,她死了也要定製这样的骨灰盒不知道西里接不接骨灰盒定製单子?” “让你奶奶死心吧,这是金丝楠木,还是西里手工雕刻的,世上仅此一件。” “楼上能不能好好说话,就不能理性討论生命的话题吗? 我其实挺同情苏郁繁的,天之骄女,长得那么美,妈妈突然去世,她又得了癌症,生死难料。 但是尽全力为想去大理的特殊人群提供一个避风港。这样的好人不多了。” “ok,我改签机票,明天就来你家蹭饭,害羞羞.” 苏郁繁发完就关机。 这几天的奔波有些累,想醒来再处理报名的事情。 唯一爭气的是,月底的抽血检查,她的肿瘤指標明显下降,这说明,她试的药有用。 可以不用太担心病情进展的问题,醒来又是美好的一天。 她之前从来没想过要开这样一间公益性民宿,好在置办完简单的家具后,没有大笔的其它开支。 自己银行卡里的钱也很充裕,王福贵转过来的十万,她也收了。 网上说她利用这样的方式起號,引流,为以后带货铺垫,她都没有理会。 没有人比她更懂生命与艺术合二为一的深刻。 枫晴因为这件事又被掛上热搜,她气得一夜没睡,一直喝酒。 身旁的合旭劝她也不听。 “合旭,你到底什么意思?网上天天有人骂我,黑我,苏郁繁的粉丝还来骚扰我,你只是在网上云淡风轻发一篇解释的小作文就算了? 很多事情,你都没说清楚,要不是我爸爸投资你的剧团,你现在早喝西北风了 不行,我明天就去找苏郁繁,让她也给我道歉。我並没有抢走她什么,你这样的男人,我留著有什么用?我要还给她” 合旭只当她醉酒说醉话,哄著她说了一堆好话。 他最近也很头疼,苏郁繁把他拉黑,怎么都联繫不上,他必须跟她好好谈谈。 隔天下午,他回家时,发现枫晴收拾衣服,带走行李箱,大概率飞大理找苏郁繁打架去了。 手机打不通,又被一个女人拉黑,他没时间同时精力在两个女人之间的纷爭上。 他的目光瞄准最近露头的一个古典舞演员,想把她签过来公司当顶樑柱。 今天他打算送点名贵礼物,没心思跟网上的网友掰扯。 枫晴和苏郁繁都不如他的剧团未来重要。 苏郁繁吃过早饭,陆续登记申请入住房客的病歷,挑选第一批报名的名单。 九个房间,每间一个人,要留一间给西里值班。 他有些不放心,要是发生紧急事情,他在的话,能处理。 现在是试运营阶段,西里不想闹出麻烦,苏郁繁也是。 正好第一批入住的客人赶上火把节,她打算点时间学习霸王鞭舞,给他们表演。 下午,经过段衡的介绍,她顺利找到非遗霸王鞭舞传承人的地址,简单沟通后,对方很痛快,当场起舞给她示范。 她看得仔细,也是第一个想传递出去的非遗舞蹈。 经过一下午的观摩,她尝试自己持鞭跳舞。 苏郁繁双手各持一根霸王鞭,拇指与其余四指相对,分別握住鞭子靠近两端的部分,留出中间击打部分。 站姿自然放鬆,双脚通常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身体挺拔。 这个舞蹈的灵魂在於霸王鞭击打起来,身体和地面发出的清脆节奏,与脚步、音乐的完美配合。 基础节奏型常为三拍八击。 击打、步伐、身体姿態、头部动作要协调一致,形成整体的韵律感和表现力。 面部表情热情洋溢,眼神灵动,展现出开朗性格和节日的欢庆气氛。 苏郁繁小时候看过多次,也见过几十人跳舞的大场面,熟悉起来非常快。 非遗老师刘向明对她的表演讚不绝口。 “你有舞蹈底子,跳起来很自然,就是不够有力量感。我看你短时间就能学会。好好练习几次,火把节的时候我带你一起领舞。” 苏郁繁有些不好意思:“刘老师,我才学习了一次,哪有什么资格领舞? 到时候跟著您浑水摸鱼还差不多。今年的火把节活动场地选好了吗?” 她其实挺期待过火把节。 小时候她爱甩火把,她的火把握杆都是外公精心雕刻的各种龙,是所有小朋友的火把中最好看的。 她可以举著火把围著剑湖走一圈,甩一夜,直到白昼,还想抱著火把睡觉。 外公通常会劝她,这样会烧了这个家,强制把火把抢走,熄灭。 第二天,再重新给她点燃. “活动地点在木雕小镇。明天工人就会去搭架子做准备,还有节目单。 今年,你不参加很可惜,你难得回来一趟。不过,身体要紧,你还年轻,日子长著呢。 我们老了,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愿意学这些老古董舞蹈,也是好事。 你要是需要任何帮助,可以联繫我。我有个群,里面全是一些非遗传人,基本云南所有非遗人都在里面。 有什么事,什么好的活动,大家都相互推荐和交流,挺不错的。” 苏郁繁惊讶火把节的举办地点竟然是木雕小镇,以前不都在人民广场吗? “谢谢您,我以后会频繁找您帮忙,希望没有打扰您。今年怎么选择木雕小镇办啊?” “因为木雕小镇没人气啊,为了打开知名度。应该会办一个月左右,很多人会去那边摆摊,应该会很热闹,卖一些手工艺品。” 得到这个消息,苏郁繁高高兴兴地回去,不忘给刘老师留下一封红包。 自己走后,才发消息告诉刘向明老师。 苏郁繁挑选好第一波入住小院的八个病友,希望他们能在一两天內赶过来。 並告诉他们小镇將在近期举办火把节活动,会非常有意思,能看到许多非遗表演,还尝到许多美食。 苏郁繁在第二天下午,到剑川客运站接人,八个人在晚上十点多全部到齐。 因为人多,吃火锅热闹。 自己买了菜,先凑合一顿。 院子里摆著两张木桌,十六把椅子,她举起手里的白水,高兴地欢迎他们到来。 “欢迎大家入住这个小院。你们是我的第一批客人,希望你们在这里的五天时光玩得尽兴,祝愿我们所有人健康长寿。” 八个人中,都是偏年轻的人群,她看著这些人,莫名流泪。 (本章完) 第20章 上门骂架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20章 上门骂架 第20章 上门骂架 其中一个女孩大大咧咧地笑著跟大家介绍:“大家可以叫我猫咪,我很开心认识大家。也谢谢苏姐姐提供这样的院子免费给我们住,我觉得很幸福,此生无憾。” 多说无益,懂的都懂。 一顿火锅,大家互相夹菜,互相关心,基本没有谈论病情的事情,全都开开心心的。 聚餐结束,已经过了凌晨。大家麻利地收拾垃圾,洗碗拖地,苏郁繁很满意这个开头。 跟他们合影结束后,西里送她回木雕店,他自己则守在小院的一楼。 一夜无事,苏郁繁九点赶来带他们去逛早市,吃早点。 她走在前面,给大家介绍剑川的早点美食。 “我们要去的早餐店,她家有豆米线,剑川粑粑,剑川酥饼,米糕,稀豆粉饵丝,青椒牛肉餛飩,双帽饵丝、米线,就是杂酱肉或者红烧双拼这样。 大家喜欢吃什么,放开吃,我请客。我们剑川物价便宜,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苏郁繁带著四男四女走到店门口,大家坐下后,她也介绍完了。 八个人听说又是苏郁繁请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说:“我们已经白吃白住了,早餐钱我们有。” 苏郁繁没再跟他们爭执,笑著坐下,要了一碗豆米线,其他人也都点了想吃的早餐。 他们还没吃完,苏郁繁借著拿纸巾的藉口结帐。 八个人知道后,有些难为情。 苏郁繁耐心地安慰他们:“我就不陪你们逛古城了,一会我有事。 午饭和晚饭也需要你们自己解决,小院的冰箱里有肉和蔬菜,你们要是不想做的话,就商量著来。 洗衣机什么的在顶楼,我有空会过来看你们。” 几个人乐呵呵地答应,他们知道苏郁繁在吃药,精力肯定不太好,没有要求她继续陪。 她能提供免费住宿和食物,已经很满足,能省不少钱。 猫咪率先开口:“苏姐姐,你需不需要人帮忙啊?我什么都可以做,我体力还行。” “我这里暂时不需要帮忙,你要是体力好的话,可以多照顾小院里的朋友。 提醒你们哦,先去剑川文化馆和博物馆,大概了解一些我们这里的文化。然后,一些路线和景点,我会发群里。 你们要是想拼车去大理和沙溪,我也可帮忙联繫。” 苏郁繁温温柔柔的语气,跟个导游一样。 八个人齐声应下,他们从五湖四海聚在一起,坐的还是便宜的绿皮火车过来,暂时不想费。 对於他们而言,省钱吃药续命才是最大的事,想先逛古城。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郁繁给他们指路后,紧急联繫段衡。 “喂,段衡,过两天火把节你要回来吗?” “回去啊,我每年这时候休假,你报节目了?” 段衡特別想看苏郁繁独舞,因为她身体恢復的不错,他也跟著高兴。 “我会混在霸王鞭舞的队伍里,没有报独舞。我想请你帮个忙,你能去一趟滇池卫城吗? 我妈妈年轻时候请一些刺绣大师做了好多套演出服装,我想请你帮我带回来,节目的时候我可以穿。” “你家是密码锁吗?哪一栋?” “地址和密码我发你手机上。” 苏郁繁本来想去一趟昆明,突然想起段衡,请他带回来也一样,省去一笔车费,用在小院里。 回到天域园木雕工坊,西里正专注地凿著一个新的作品,是一只麋鹿,身边还有一只滇金丝猴。 “怎么雕刻小动物啊?是客人预定的吗?” “是啊,一个网友私信接的单子。图片她发过来的,我想试试动物类就接了。” “我想学甲马製作,你应该会吧?” 苏郁繁要锻链自己的专注力,培养新的爱好。 “会。我去给你选块木板,给你画好图案,你照著雕吧,到时候再拓印到纸上就行。” 两人刚商量好图案,决定雕柏洁夫人。 柏洁夫人通常身著华丽的民族服饰,坚守城池直至粮尽,最终寧死不屈,殉国而亡。 火把节就是为了纪念她,延续了近千年。 很多人喜欢拓印之后装裱起来掛在墙上,或者张贴在大门上,当做门神。 西里刚画完图案,帮苏郁繁选完刻刀,突然就听到门口有人喊:“苏郁繁,在吗?” 苏郁繁以为自己出现幻听,她惊疑地走出店铺,门口出现拖著行李箱的枫晴。 “你来这里做什么?”她不懂枫晴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对网络道歉的事不爽,到家里来吵架的吧? “跟你学习网络运营啊以前我真是小瞧你了,你背后有谁撑腰?能把舆论战搞得这么成功?” 她丝毫不客气,把行李箱丟在店门口,踩著高跟鞋踏进门槛,一屁股坐在一个老木树椅上。 这把椅子是挖空了半棵树,磨平稜角,年轮的裂纹自然生成,有大自然的古朴感,她没事也喜欢坐。 “网友站在正义一方,有错吗?你不跳舞?不是还有义大利的演出没完成吗?不排练,上我家干嘛?” 苏郁繁直接坐她对面,她没急著赶人。 不知道她憋著什么坏,有没有隱藏的摄像头和录音笔,她显得儘量客气。 枫晴直接蹬掉脚上的高跟鞋,盘腿坐在椅子上,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我的名气被你的搞得乌烟瘴气,后续所有演出取消,合旭正在谈新的主演。 我也不用去网上立努力的天赋型舞蹈演员人设,帐號也被骂得关评论,就出来旅旅游,散散心。顺便来看看,你是不是快死了” 她的语气很不友善,眼睛提溜地扫视店里的木雕工艺品。 苏郁繁虽然生气,但也不傻,哪有这样一副態度来骂架的? 不知道她抽什么风,但可以確定,她似乎有些嘴硬,最后的语气有些心虚。 “你没死,我哪敢死?”苏郁繁听到枫晴的肚子不爭气的哼起来,装作没听见,回敬一句。 “算了,说这些没意思。我不喜欢合旭了,他也不配我喜欢,现在我们不是情敌,也没有別的衝突,我也不跟你爭主演,我来给你当面道歉。” 苏郁繁讶异极了,这女人这是带著摄像头来的吧? 剧情突然这么急转直下吗? 前一秒钟,还在问候她的死期,现在就道歉,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本章完) 第21章 傻白甜吗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21章 傻白甜吗 第21章 傻白甜吗 这一通话说得苏郁繁不会接,她都准备拉开架势,直接骂架. 抬头一看,店里的摄像头支棱在头顶,只好强压下怒意,调整语气。 “你认真再道歉一次,我就接受。” 苏郁繁把受害者的架子端高一些。 枫晴在网络上爆出不少假料,介入了她的感情,抢走属於她的主演位置。 网络上那些言论和攻击,经过林大姐去世的事之后,让她对生命有了新的定义和解读。 是释然,也是心宽,更是无惧无畏。 她也怕枫晴带著微型摄像头,拍完再去网上炒作一通,掀起风浪。 现在,她只想简单、安静地活著。 顺著她的话,隨意的应付。 枫晴眨著羽扇长的睫毛,不可思议地说:“你人这么好?以前在剧团的时候,你总是冷著脸。 我听別人说你很难搞,也很高傲,请你吃饭也不来。我还撬你男人,网上发假消息黑你,你这么好说话吗?” 苏郁繁气势减弱下来,合著对方是个傻白甜吗? 別人说什么,她信什么? “你是没脑子吗?別人说的你都信?合旭就是这么骗你的吧? 他曾经是舞蹈界的神话,被他迷晕了吧? 你在网上黑我和我妈这件事,我没有原谅別想多了。” 对於这段感情,苏郁繁很坦然,其实她跟合旭之间更多的是精神恋爱关係。 合旭曾经受过严重的腰伤,所以有些事,无能为力,她也没兴趣。 男人只会影响她练舞的速度 她更介意妈妈被那些黑子骂,以及造谣和传播假八卦。 “我不是没脑子,我只是懒得思考。合旭確实说过他单身,我不知道你们地下恋的事。 剧团很多费用和业务都是我去谈来的,他对我很好,我以为那是爱情。 他是我小时候的偶像,对他有滤镜。其实他挺自私的,眼里只有剧团和他自己。 黑你和你妈妈的事,我很抱歉。当时听信朋友的话,炒作这么低端的话题抬高我自己。 我一开始不是这么策划的,就是你明白吗?那种失败后想要扳回一局的执著” 苏郁繁没法接话,她不明白,因为她不会利用这样的炒作手段扳回一局。 这次歪打正著,打开知名度,她只是迎战和被迫。 她个人的意愿,不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走红。 “我不明白。也不想听你的爱情故事,你还道歉吗?不道歉,就別影响我做生意。” 枫晴听到苏郁繁赶人,只好不情愿地站起来,郑重地鞠躬道歉:“对不起,我妈妈已经骂过我了。 我也不希望你早死。如果你需要钱的话,我可以帮你解决治疗费用的问题。 我还可以帮你联繫国外的医生。总之,请不要放弃你的生命。” 苏郁繁不接受这样的道歉。 枫晴是一个被妈妈教训,然后乖乖认错,想要用钱来弥补过错的小公主,是个不折不扣的妈宝女。 她妈妈应该很宠爱她吧,所以她才会听话道歉。 可是苏郁繁的妈妈就活该被污衊和造谣吗? 枫晴活在象牙塔里,以为用钱就能结束这样的伤害 简直可笑! “枫晴,我听说你很有钱,钱不能解决名誉和生命的问题。 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接受你的帮助,更不会放弃我的命。 你听你妈妈的话找我道歉,我也听我妈妈的话,她教我宽以待人,善良自由地生活。 我让你进来坐下,与我聊完这件事,没有扇你嘴巴,已经给了你最大的体面。 现在,这里不欢迎你。” 苏郁繁听她提到妈妈时,也想起了苏凤霞,最后一句话声音咄咄逼人。 “好。那再见。” 枫晴没有再纠缠,她磨蹭地穿上高跟鞋,灰溜溜走出木雕工坊。 他们的对话都被西里跟和文康听得一清二楚。 枫晴临走拿出手机,拍了木雕店名和苏郁繁的侧影,刚走几步,打上车顺手发出去。 配文是:跟她当面道歉,她原谅我了。 没有提到苏郁繁的名字。 这条动態,她特地开了评论,不到两分钟,第一条评论出现。 你要脸吗?苏郁繁能原谅你这个心机表?吃大便了吧? 这也太夸张了?你竟然有脸去找她原谅? 这人好神经,还没炒作够吗?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想黑红是吗,去死吧! 建议你去精神病院,看看脑子? 我不信,@苏郁繁。 苏郁繁和西里正在学习雕刻甲马,手机静音。 苏郁繁的粉丝群有人发言,西里的手机弹出消息。 那个臭不要脸的枫晴又发消息了,她晒了女神的家和侧顏,大家都去骂她。 西里迅速放下刻刀,点进枫晴的帐號,还真是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你看什么呢?这么凝重的表情?”苏郁繁瞥见西里看手机专注的样子。 “枫晴发动態说,你原谅她了,还直接曝光了店铺的名字。” “没事,店里有监控,等网络被她炒热之后,把监控视频放出去,啪啪打她脸。” 西里冲苏郁繁竖起大拇指. 难怪她刚才保持客气与好態度,这是提前埋雷呢? 入住小院的八个人也留意到了枫晴的照片和文案,纷纷留言。 大姐,你不蹭这个热度,会死吗? 我是病人,我劝自己要冷静,可是实在冷静不了,你这个贱人! 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我这个前员工看不下去了,给你们爆料个事吧,博主的妈妈是小三!她是私生女!家里巨有钱! 我曾经在她爸爸公司打工.真豪门,你们自己猜吧。 豪门私生女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小三的女儿就可以欺负到人家里? 既然有勇士站出来,我顶这个马甲再多说几句,博主的妈妈姓枫,曾经是演员,爸爸姓周。 网络八卦的注意力全被枫晴的身世八卦吸引。 之前爆料不是说她家是华裔商人吗?姓枫的知名女演员就一个啊 周富豪,我趣零食大王。確实有实力。 苏郁繁看到这些评论时,已经是下午练习完霸王鞭舞时。 原来背景这么硬,难怪那样骄纵成性,不可一世。 来找她道歉,只是为了发这条动態,再炒作一遍自己? 真够噁心! 趁著网友都在八卦枫晴家族的遗產爭斗大戏时,苏郁繁隨手剪完两人对话的视频放在主页。 顺便宣传一句,剑川火把节即將到来,欢迎大家来甩火把。 一时间,网友忙得上躥下跳。 一会夸苏郁繁人美心善,一会骂枫晴心机绿茶。 枫晴家族的爭斗大戏连带苏郁繁上热搜,苏郁繁每分钟都在不断涨粉。 (本章完) 第22章 邀请她成为非遗大使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22章 邀请她成为非遗大使 第22章 邀请她成为非遗大使 小院里的病友都在助力,纷纷在各种相关话题留言支持和反驳。 本来这样的热搜,很多公眾人物不便直接参与,想要吃瓜,只能用小號。 苏郁繁曾经的北舞同学孙哲,刚播完一部小火的电视剧。 他转发苏郁繁的视频,並且评论:期待火把节。 这样的评论,无疑是对苏郁繁的支持。 於是,娱乐圈小生连同枫晴爸爸家族和苏郁繁这样奇怪的组合,被掛上了各个平台的热搜榜前三。 段衡大半夜送来苏郁繁妈妈的的服装。 苏郁繁开门时,打著哈欠:“你就不能明天再送过来?都一点多了.你开车不累吗?” “今晚只有你睡得著吧?你又上热搜了,你同学下场捞你,还说要来剑川甩火把。 本来我不想说的,但是有件事,我今晚必须告诉你。” 苏郁繁让他进院子里,坐在椅子上。她困得睁不开眼,练了一下午的舞蹈,接连打著哈欠。 “什么事?” “明天给你介绍个人,这人是木雕小镇投资人的儿子,具体见面说吧。你能起来吗?” “几点啊?为什么介绍他认识我啊?” 苏郁繁睡意渐浓,脑子完全转不过来。 “当然是生意。看你这样子,要不约早上十点?” “哦。谢谢你啊,我好睏,先去睡了,明天联繫。” 隔天,苏郁繁睡得迷迷糊糊,手机响起来,一看是段衡的电话,马上弹起来。 “起来没?马上十点了!” “在哪见?我十分钟就能出门。” “木雕小镇,你小院里。” “什么?” “你没听错,我们已经在小院里吃完早点,就等你过来了。” 苏郁繁一个机灵,迅速起床,刷牙,洗脸,把头髮挽起来,特地换上一身民族服装。 火急火燎蹬著电动车赶过去,段衡身旁站著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才俊。 段衡笑呵呵介绍起来:“钟韦浩钟总,这位是苏郁繁,舞蹈演员。” 钟韦浩礼貌地伸出右手握手,苏郁繁大方接受这个礼仪。 “不好意思,我起晚了。那个要谈事情是吧?去堂屋客厅吧?” 苏郁繁人是懵的,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了什么。 三个人进屋,苏郁繁还有些奇怪,小院里其他人呢? 段衡悄咪咪地告诉她:“钟老板很有诚意,安排车子把你的朋友送去大理玩了,估计得天黑才回来。” “他这么財大气粗吗?你到底想让我和他谈什么生意?我现在不卖苦力,你知道的,我身体情况不允许。” 苏郁繁一看这人,就不是简单的小老板,满脸写著智慧两个字。 “苏小姐,我和段衡是朋友。我有关注到你在网络上的影响力,以及你对家乡的热爱。 我想正式邀请你参加我们小镇的火把节,希望你能出一个节目,不管什么类型都可以。” 钟韦浩很谦和,看上去一副君子风范,还给苏郁繁递上一瓶矿泉水。 “节目?我已经报名霸王鞭舞的舞蹈。”苏郁繁不假思索。 “我指的是你一个人完成的节目,到时候我们会安排最全面的推广。 並且聘请你成为我们木雕小镇的非遗大使,其实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事,只是念念稿子,配合拍拍视频和照片,不用很辛苦。” 苏郁繁看看段衡,原来是这样的生意啊? “表演节目没问题,聘请我做推广大使的事现在不考虑。我不想把个人帐號做成商业推广的帐號。 我的粉丝不稳定,而且我的性格也不活泼,我有很严重的镜头恐惧症,拍不了视频。” 段衡听到这话,有些恨铁不成钢,忙微笑著解释。 “苏郁繁,钟总的爸爸是我爸的朋友,他是值得信任的人,你不用有什么顾虑。 我介绍你们认识,也是想促成这件好事。对於你们来说互利互惠。 具体的细节,你可以提出意见,钟总是非常好沟通的人,大家都是年轻人,都知道网络的力量。 我想你和钟总的目的是一样的,你们都希望更多人喜欢剑川,喜欢木雕文化。 你们一起合作推广剑川,不管是非遗艺术还是康养项目,这都是一件双贏的事情。” 钟韦浩也笑起来,丝毫不介意苏郁繁刚才的乾脆拒绝。 “苏小姐,似乎对我有些戒备。您放心,我不会让您签订什么不合规的合同。 我们可以合作试试看,如果能深度合作就继续,不能深度合作,那我也不勉强。我们目前,確实找不到比你更適合的人。 我也算你的半个粉丝,曾经你在上海剧场的演出,我看过几次。我也知道您的外公是苏段吾大师,他与我的父亲早年也相识。 他老人家曾经为我家打造过一套非常精美的家具。所以,我认为是缘分,也是机会。您也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可以考虑看看。” 段衡的脚不时在桌子底下轻轻踢她,眼神暗示她,这么好的资源,要是错过了,那太可惜. 苏郁繁没什么心理准备,她在剑川这两个月,每天养种草,吹风看云,懒散惯了。 她现在对商业演出有一种本能的抗拒。 也许是焦虑症让她不自信。 也许是因为逃脱不了走网红路线,需要商业化的包装和推广,与她坚持艺术的初心相悖,这是她非常不喜欢的方式。 可是非遗没有商业的介入,它只能是孤芳自赏,一潭死水,渐渐消失 “谢谢您的抬举,我会儘快考虑,给您答覆。我外公为您家里做的家具在剑川吗?我想去看看” “很抱歉,我家在苏州不过我手机里有一些照片,我们加一下好友,我发给你。 如果你想去的话,下周一我有空,可以陪你回苏州看。” “苏州啊我最近走不开,先看照片吧。” 苏郁繁主动添加钟韦浩的好友。 “好。另外有件事,我想请您帮忙。我爷爷年纪大了,他早年为自己准备了棺槨,就是不知道刻什么。 最近他在网上看到你妈妈的金孔雀骨灰盒,他想见一见这位雕刻老师。 想请西里老师见面聊一聊,不知道方便安排他们见一面吗?” 苏郁繁差点被水呛到.雕刻棺槨吗? (本章完) 第23章 识趣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23章 识趣 第23章 识趣 西里会接这个活吗? “那个.我帮您问问他?其实他刚出师没多久,技术不是那么熟练,我怕他搞砸了。 毕竟这是很重要的事,如果是金丝楠木的话,他估计赔不起” “只是普通的楠木,我爷爷比较注重传统丧葬礼仪,最近几年都在寻访合適的木雕师。 我听说西里老师曾经是一位佛子,或许能合我爷爷的意思。” 苏郁繁只好硬著头皮暂时答应下来。 “那我回去问问他,行不行?”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知道比较厉害的木雕师分为三类,一类专门从事佛像、庙宇雕刻的。 另一类就是生活用品类,比如家具、茶几,小玩意啥的。 最后一类就是专注建筑的木雕师傅。 苏郁繁的外公是难得三类都精通的大师傅,算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那一种。 他有极高的模仿天赋,曾经还被邀请到故宫修补过文物。 钟韦浩十分儒雅地答应下来,並且兴致勃勃地邀请苏郁繁。 “苏小姐,我们小镇有个木雕艺术馆,我们从民间收集了一些古物,你现在有空的话,可以一块去看一眼。” 段衡一脸期待,这个木雕馆,还没正式对外展出过。 听说他们三代人搜集到不少剑川本土的古代艺术品,也有东南亚的一些东西,还有更多的是国內八大木雕派系的集合作品。 是一个真正的木雕艺术馆,里面全是精品。 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参观机会,也是木雕小镇重要的宣传方向之一 “好啊,我正好没事。” 三个人步行到木雕艺术馆,保安恭敬地打开大门。 苏郁繁刚走进去,就看见正对门口的一个玻璃罩里面的一尊柏洁夫人木雕造像。 “这个雕像,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明白,这么精美又有代表性的剑川木雕造像,怎么会在这里。 “应该是很多年前,我爷爷收藏的吧,他非常喜欢木雕文化。我还知道你们这里的人用红色的凤仙把指甲染得鲜红,以纪念柏洁夫人血淋十指寻找丈夫尸体的深情。” 柏洁夫人是南詔时期非常著名的女性代表人物,她有非常多的雕像,这一尊显然是非常精绝的。 段衡也连著感嘆起来:“我老爹要是见到,不知道有多激动,介意我拍个视频发给他吗?” “当然可以,你爸爸曾经是民族木雕厂的厂长,他应该也能雕刻出这样的作品。” “他现在眼睛不太行,他最好的作品是雕刻乐器,这种大型的人物木雕,我真没见他雕过。” 苏郁繁驻足了好一会,然后也拍了个视频,顺手发给西里。 三人气定神閒地参观完木雕艺术馆。 苏郁繁被里面收藏的艺术品震撼到难以相信,尤其是剑川的古代木雕部分,令她嘆为观止. 这才是真正的木雕艺术,她好像有点明白西里对木雕精益求精的执著。 “钟老板,这个木雕馆会对普通人开放吗?我认为非常有必要让所有人看到这些艺术品,让他们放在这里蒙尘,太可惜。” “当然,我会找一个適当的机会展出,目前还有些作品还没运过来,需要点时间。 对了,刚才忘记跟你介绍,你外公雕刻的一个小佛像也在里面。” 苏郁繁再次进去,细致观摩外公的作品。 在眾多的木雕精品中,外公的木雕作品也毫不逊色,可见技艺非常了得。 她突然意识到木雕似乎也是有“生命”。 “钟老板,谢谢你收藏我外公的作品。” 好像没有比感谢更適合的话,她曾经把外公当成一个普通的木匠,原来他只是不炫耀而已。 “我爸爸很欣赏你外公,在他过世的时候特地从国外赶回来参加他的葬礼,那次我也陪同在侧。 那天听说你有重要的比赛,你妈妈隱瞒你外公去世的消息,你没赶回来,导致我们今天才认识。 今天认识也不迟,从另一方面说,你们家与我们家有渊源,我愿意和你一起推广木雕文化,哪怕不从商业的角度出发。” 苏郁繁被这番话说得有些动容,她已经很少在现实里听到这么有温情的语言。 不得不承认商人就是有脑子,知道从哪方面能说服自己,哪怕是打温情牌。 “钟老板,谢谢您对我外公的认可,你对木雕文化这么热爱,我相信木雕小镇一定会火起来。我想以自己的方式去让更多人了解剑川木雕,喜欢独立推广。” 苏郁繁再次拒绝钟韦浩的提议。 段衡无语望天嘆气。 三人分开后,苏郁繁飢肠轆轆,回到木雕工坊。 西里看她有些鬱鬱寡欢,问她:“怎么这副表情?早餐没吃就出门,现在才回来,午饭吃了吗?” “没吃,被木雕小镇的开发商拉著谈事情。对了,他想请你出面给他爷爷的棺槨设计个图案 他爷爷想见你一面,人在苏州,他家与我外公有些情谊,他还想包装我当网红,给他宣传木雕小镇和剑川木雕,被我拒绝了。” “雕刻棺槨?什么材质的?你拒绝是正確的,现在网络很混乱,不能轻易答应。”西里突然来了兴趣。 “普通楠木。主要是段衡介绍的,一会他送完人,估计还得过来家里,还有菜吗?他也没吃饭.” “有,我给你留了一些,应该够你们两人吃,他回来过火把节啊?” “是,估计主要是介绍我认识房產商。那人有个木雕艺术馆,匯集东南亚,以及剑川木雕和国內其它地方的精品木雕艺术品。 等哪天我跟他熟悉起来,我带你去看一圈,有的比较震撼。“ 西里挺奇怪,这要多少精力和財力才能匯聚那么多的精品木雕? “他叫什么名字?那些艺术品不会是仿品吧?” “叫钟韦浩,看起来不像,段衡有眼力劲,应该不是仿品。” 两人还没说完话,段衡已经气呼呼地走进来。 “苏郁繁,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我本来安排了午饭,你让钟总饿肚子回去,好意思吗?”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初次见面,我只喝他一瓶水,还得请他吃饭吗? 说不定人家约了重要饭局,咱们耽误了人家宝贵的时间,我这是识趣。” (本章完) 第24章 招黑粉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24章 招黑粉 第24章 招黑粉 “你在逃避什么?这是多好的机会?钟总会为你安排最好的资源,会钱推广木雕文化,你知道他在木雕小镇投资了多少钱吗?” “我没逃避,我只是不想干。他投资多少跟我有什么关係?我承认那里规划和雕刻工艺確实不错,但是我不会与他进行商业捆绑。 你没看出来他身上属於商人的精明吗?他的每一句话都显得过於刻意和煽情,我不接受这样的邀请,有错吗?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 苏郁繁已经走向院子,桌子上的防虫罩下是六个菜,分成两碟子。 “饿死.先吃饭吧。钟韦浩是个务实牌,虽然聪明,但不会坑人。” 西里放下刻刀,他们两人吃饭,他自己喝茶。 十分自然地接过话题:“段医生,这个钟先生的爷爷要雕刻什么样的棺槨?你清楚吗?” “大哥.现在吃饭呢,能不要討论棺材吗?” 西里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既然他拒绝谈论,自己也不好往下问。 等他们吃饱,苏郁繁直接给钟韦浩要来他爷爷的联繫方式。 西里接受对方的视频聊天. 段衡和苏郁繁坐在一旁,听他们一老一少探討生命的归宿,听得七七八八。 对方竟然接受了西里的建议,他从苏州把棺槨快递过来,然后给西里在木雕小镇提供一个工作室,让他在那里雕刻棺槨 总之,这是一件十分难解的事。 段衡下午跟著苏郁繁继续去学习霸王鞭舞,这次她换上母亲曾经定製的民族服饰。 这服装穿在她身上,有一种大地之母的美感。 而且做工考究,手艺精湛,是能被收藏到博物馆的那种精致。 苏郁繁骑著三轮摩托载著段衡过去,还顺便买了五杯酸奶,还有五份王氏凉粉。 刘向明老师家里有三个人,加上他们俩正好五个人。 段衡坐在副驾,划著名手机,看到关於討论苏郁繁的评论和话题越来越多,兴奋不已。 “我觉得你生病后,运气好了不少。瞧瞧,你只发了一段监控视频,就能吸引这么大的流量。 我觉得你是天生的网红体质,即使发几颗雨露都有人评论. 今天你暴涨五万粉丝,要是持续这么高的曝光,你很快就能突破百万粉丝。” “你太夸张了,我刚好碰上舆论爆点,网友真正看的是枫晴爸爸去世,她和叔叔,兄弟之间的遗產爭夺八卦。我就是借了个东风,稍微涨点粉丝而已。” “不管情况怎样,你涨粉是事实。你別以为我会合伙坑害你,其实我们小时候在民族木雕厂一块玩过捉迷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爸爸曾经跟你外公短暂学过木雕,我们也算是故交,我是你的粉丝,我想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让你將来的路走得顺利。” 苏郁繁吃惊,她怎么不记得小时候的这事? “在木雕厂玩捉迷藏?我多大啊?怎么没印象?” “因为我们只玩过那一次,你大概五岁左右。后来你去了北疆,去了bj,去了上海,去了深圳,去了很多地方,很少回剑川,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是吗?你一直在关注我的消息吗?你从哪里知道的?” “你外公会和我爸联繫,从他那里知道的。“ “原来如此。看来你从小就是我的粉丝啊,今天好好给你露一手。” 苏郁繁笑嘻嘻地熟练驾驶三轮车,在古街上愉快地转过许多弯,处处留下她嫣然的笑声。 她在练习霸王鞭舞时,段衡一直拿手机拍照,不时录段视频。 他一直知道她的舞蹈天赋,这才练习几次,她挥舞鞭子已经有模有样,儼然一副艺术家的风范。 等苏郁繁练习得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木沙发上时,他已经手贱地发送出一段视频。 钟韦浩第一个点讚,甚至转发 这是他没想到的。 钟韦浩早些年是公子的形象,家里有钱,又是二代,与娱乐圈好几个明星传緋闻。 因为长得好看,性格儒雅,亦正亦邪的形象,拥有十几万女粉丝。 他在网络上不算活跃,但经常被粉丝和路人偷拍,之前还上过恋综节目,圈粉无数,有一定的知名度。 加上他的ip在云南,於是形成了一个八卦传闻。 钟韦浩在大理过火把节,而且看到了苏郁繁练舞 该不会,他看上苏郁繁了吧? 閒著没事干的网友,总是会发挥自己善於吃瓜的脑袋,臆想出大胆的八卦。 钟老板,该不会要砸钱包装苏郁繁当大网红吧? 我听说钟老板在大理投资了一个什么小镇,应该是有合作吧? 钟老板家的官方帐號昨天刚宣传火把节活动,估计是邀请苏郁繁表演。 这是什么舞蹈?还挥舞鞭子.看起来苏郁繁的体力也不弱,是不是她的病快好了? 我是她病友,看到她这么健康,我重燃起希望,我一定能战胜病魔! 嫉妒!钟总不会看上那个快死的人! 有一说一,钟总和苏郁繁挺配的! 苏郁繁得的是卵巢癌,还能生孩子吗?钟总是家里的独子,有“皇位”要继承,他们不可能走到一起。 段衡一直蹲在评论区吃瓜,直到他的笑声被苏郁繁发现。 “你又在偷偷搞什么?你怎么发我练舞视频?” “怕什么?跳舞的你健康美丽。我这是给黑子一个有力的回击。 不过,钟总的女粉好像吃醋了.又给你招了一波赫粉,不好意思啊。” “关姓钟什么事?”苏郁繁一头雾水。 “钟老板转发了你的练舞视频,邀请大家来木雕小镇玩,而且他还准备了节目.这两天女游客应该会很多。“ “什么?他准备了什么节目?他很受女生欢迎吗?” “他没透露。他上过恋爱综艺,有很多女粉丝。你答应他表演独舞,不提前练习一下?我这几天都有空,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我陪你去练。” 段衡一副小跟班的態度,势必要跟紧苏郁繁。 “你都不用回家看店吗?你家店里生意应该不错吧?” “我爹招了好几个徒弟,主要做小玩意,薄利多销,不用我操心。他收徒也没什么讲究,能吃苦就留下,反正饿不死。” 苏郁繁一听招徒,把手机还给段衡。 “你爹收的徒弟交学费了吗?出师之后开多少工资?” “收了,管吃管住,一天八十。一年出师后,工资3500,还供吃住。他招的都是偏远地区的少民,有几个確实能吃苦,也很勤快,手艺也不错。” (本章完) 第25章 哪有免费教学的木雕师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25章 哪有免费教学的木雕师 第25章 哪有免费教学的木雕师 “哪里的少民?”苏郁繁很关心这事。 天域园也需要徒弟,西里一个人忙不过来,成天加班到凌晨,不得累死。 她得儘快给和文康招几个能吃苦的徒弟,和西里一块忙活。 “怒江,迪庆,丽江那些地方来的,独龙族,怒族,傈僳族,藏族都有。” “你爹怎么招到这些徒弟的?” “说是与一些单位搞的帮扶脱贫活动,好歹算一门手艺,具体我也不清楚。” 段衡摸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他不是很了解。 “还有这样的帮扶任务啊?你回家好好问问你爹,我们木雕坊也想招几个徒弟,不过我们免费。 只要他们勤快不偷懒,我们提供吃住,不收取学费。” “全免费?他们不会认真学吧?你相信我,收学费他们才会当回事,不学到技艺,他们会觉得吃亏。 要是免费的话,很多人坚持不下去,辛苦一点就想跑路。” 苏郁繁当然清楚这样的逻辑,很多人认为免费的东西没什么大用。 她需要的是招到真正能传承下去的人,而不是简单挣点工资。 “我们要招的是交不上学费,又真正想学的人。回头我去和你爸爸聊这事。说起独舞,你觉得选哪个舞种比较好? 你也知道的,我从小学的是民族舞,后来又学芭蕾,古典舞也有基础,现代舞练习得时间更久,我自己想选民族舞,很想跳我妈妈最出名的孔雀湖边,你认为大家会喜欢吗?” 对於现在的年轻人来说,民族舞已经过时,国內芭蕾舞观眾也不多。 在火把节最適合的只有民族舞,可是她有些害怕,別人会觉得她故意蹭妈妈的流量。 “当然是民族舞,这是大理,游客肯定更想看到本土的艺术,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你妈妈的热度还在,对你来说,你自己蹭,比外人蹭好。” 苏郁繁认为不无道理。 木雕小镇如期迎来火把节。 晚间七点,整个广场燃烧起熊熊火光,舞台下坐的坐,站的站,拥挤地水泄不通。 段衡、西里、钟韦浩、合旭、和家兄弟,赵乌兰等坐在第一排。 苏郁繁竟然被安排在开场第一个舞蹈。 她在后台已经换好妈妈曾经穿过的白色孔雀服装,化妆师也把她化得更加美艷动人。 她没有选择浓重的孔雀妆,而是以素净清透为主,黑长的头髮挽成圆盘,用发圈和簪子固定。 舞台上给她伴舞的乐器师已经就位,准备的乐器有龙头三弦、葫芦丝,陶笛,斑鼓、象脚鼓、木鼓等。 在舞台上的全是老师傅,大多数是这次受邀前来的非遗艺术家,展现的都是他们的绝活。 主持人拿著话筒,介绍了一遍木雕小镇,然后笑呵呵地介绍苏郁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我就不多话了,接下来有请知名舞蹈演员苏郁繁,她给大家带来舞蹈孔雀湖边,各位请欣赏。” 苏郁繁听主持人已经报幕完毕,音乐前奏已经响起,她拉开幕布,从右侧伸腿缓缓探出去,模仿孔雀悠閒踱步的姿態。 接著整个身体弯曲地露出来,腰杆不算挺直。 她一出场,就贏得了巨大的呼喊声,甚至有人举起应援灯牌 就像她一人的音乐舞蹈晚会一样。 她看不到的是,后几排的座位上出现了孙哲,还有她北舞的同学,甚至她的老师也在其中。 他们组成了七人应援团,从苏郁繁出来那一刻都在鼓掌,眼睛里有晶莹的泪水。 苏郁繁对这支舞很熟悉,曾经练过上千遍。 已经形成了强烈的肌肉记忆,她將一只美丽的白孔雀从成年演绎到恋爱,直到失去挚爱的孤独。 剧情很流畅,观眾也看得明白。 她注入了自己的情感,多了些对妈妈的思念。 她几乎用尽全身的巧劲去舞蹈,去演绎,去释放所有的情感与表演。 甚至让人有种被直击心灵的震撼! 她的表演风格和形式与她妈妈类似,却又不同,她直接给孔雀注入了她自己的灵魂。 不出意外,有小部分看懂的人潸然泪下,被苏郁繁强烈的舞蹈情绪感染。 不知不觉,她跳的太投入,舞蹈已经接近尾声。 音乐伴奏只剩下斑斑点点的鼓声,一声一下,一下一声,都在传递孔雀的失落与孤单。 仿佛它有了轻生的念头,不愿独活,看得人不禁心疼。 最后,苏郁繁模仿孔雀跳湖的情景,高高起跳,纵身一跃,跌入准备好的水帘幕布上,蜷缩著 整个双脚都在尽情詮释孔雀最后的生命挣扎时刻。 舞蹈完毕,音乐终止。 人群中爆发出如鸣般的掌声,舞台的灯光聚焦在她躺著的水帘上。 她精疲力尽,稍稍喘息过后,偷偷擦拭泪水,以礼貌热烈的笑容起身,鞠躬感谢。 “谢谢大家的热情,你们的喜爱是我跳舞的动力,今晚我跳得很忘我,可能情绪过於浓烈,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最后,谢谢远道而来的朋友,剑川欢迎您。我后面还有一个团舞,和我们这里的非遗舞蹈老师一起完成,但愿你们会喜欢。” 舞台上的灯光过於呛眼,她看不清台下的人。 周围又都是燃烧的火把,她的眼睛受不了强烈的光线,总想落泪。 她说完,正要退出舞台,西里捧著一束木纸上去。 木纸是手工雕刻的薄纸形状的朵,被刷上色彩,看上去跟真很像。 但是没有鲜那么充满生气。 苏郁繁喜欢得不得了,这比鲜更加珍贵,艺术性很强烈,重要的是西里愿意耗时去製作。 她微笑接过木纸,兴奋地给大家介绍:“这是我的朋友西里,他是一个木雕师。这是他手工雕刻的木纸,也是一种非遗技艺。 大家都知道剑川以木雕闻名,我们这里的木雕师不仅会雕刻,还会製作木纸技术。 没有草纸之前,木纸就是主要的书写和雕刻的文字载体,这是非常精细的工艺,一般人很难掌握。 在这里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我们家的木雕坊要招几个学徒,如果你特別热爱木雕,但是没有学费,没有关係,我们免费教学。” 她这话说出口,在场的一些高级,中级,以及普通的木雕师,全都哑然失笑 这算什么? 她不是破坏行业规矩吗? 哪有免费教学的木雕师? 要是形成这样的风气,以后愿意学木雕的人会更少吧? 在很多人的固有印象中,学费越贵,学到的东西越好。 拜的师傅名声越大,自己的光环也越大。 学得好,不如拜的师傅好。 这已经是现在达成的无声共识,可是毫无徵兆,突然被苏郁繁这时候打破了 她不是木雕师,凭什么宣传这样的消息? (本章完) 第26章 有明星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26章 有明星 第26章 有明星 以后哪还有人交贵学费拜名师? 钟韦浩鼓掌的手停顿下来:“段衡,你这青梅在砸我的生意啊?我搞木雕小镇的目標是邀请几百位知名的木雕师匯聚,成立全国非遗木雕协会。 以剑川木雕为起点,招揽全国的学徒前来拜师切磋。她搞免费这一套,以后我这生意直接被她堵死 不过,她很有骨气,非常有趣.你再帮我劝劝她。这个社会,她有这样的舞蹈功底,还愁没有出头之日吗? 只要我给她铺一条独一无二的道路出来,结合艺术和非遗会走得更远。 今天的观眾格外多,很多人冲她来的,她的网络影响力还在上升,算是一匹难驯的野马。 要是训熟了,她能上九天揽月.你信不信?未来前途无量.” 段衡有些无措,这话他兜不住。 怎么说都有可能出错,得罪钟大老板。 “钟总,您大人大量,她不懂生意的事。您放心,您交给我的任务,我一定完成。 现在她的病还没完全好,不能太累。等她再休息一阵,病情稳定以后,我好好跟她谈。 她很有野心,肯定不甘於待在剑川一辈子,最重要的是她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您给她半年时间。” 钟韦浩单手杵著下巴,表情严肃了一些:“她的病是早期,治疗应该不复杂,是你让她去什么试药试验组的?到底她的基因突变什么情况?” “这个实验组针对的就是她这类基因突变,大有前景。目前她的病情已经控制住,没什么危险。 基因突变这事现在医学界没有更深层的解释,有时候可能一辈子不会发生,快的话,两三个月內就会突变。 人体其实非常不稳定,跟一个定时炸弹差不多,到点就爆。苏郁繁的情况算好的,手术是微创腹腔镜,只摘除了一侧卵巢,以后还有生育的可能。” 两人小声谈论苏郁繁的事,对接下来的表演意兴阑珊。 大本曲表演、热巴舞、甲马木刻版画、洞经音乐,剑川白曲等,大多数都引起游客的热烈回应。 但是本地人相对熟悉,对表演形式了如指掌,只是在喜欢的节目出现的时候,笑声放肆一些。 完全没有一个节目能抵得上苏郁繁跳的开场舞。 不管舞台上的非遗艺人使出怎样的功力,总有心不在焉的人,完全不像苏郁繁上场那样吸引全民注意。 苏郁繁在后台也观察了好一会,奇怪地问刘向明:“刘老师,我觉得这些非遗老师表演得非常好,为什么回应的人,参与互动的人却很少?” “因为这些非遗老师长得老啊。你看他们有几个年轻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学这些非遗艺术,出现了严重断代的情况。 再过几年,舞台上出现的人只会更老。他们当中许多人都是真才实学、有本事的人。 可是这种小眾的艺术,只有固定的群体喜欢。他们搞的这些,已经不被年轻人追捧,所以没有回应也是正常的。 谁不喜欢看漂亮的年轻人跳舞,吹拉弹唱?刚刚你上台的时候贏得满堂喝彩,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得到大多数人认可。” 苏郁繁若有所思,其实整个云南来说,不缺艺术种类,有非常多元的民族艺术和文化氛围,要是用心去找,去组织,去发掘和传播,一定也会让更多人喜欢吧? 艺术不应该与年龄掛鉤。 “刘老师,以后有什么活动,您也带上我?我想多认识一些非遗艺术家,跟他们多学习一些艺术,表演给更多人看。” “当然好。我们的非遗艺术,要耐得住寂寞,受得住时间的磋磨,这两年非遗活动很多,得到了多方面的重视和宣传,大家走动也比较勤快。 你要是想专心学,剑川就有几位不错的老师,改天我叫上他们一块聚聚,介绍你认识。” 两人短暂聊了几句,眼睛一直从缝隙里注视舞台。 他们的霸王鞭舞排在倒数第二个节目。 一共六个人表演,苏郁繁换上白族的传统服装,重新换了一个英气的妆容。 表演这个舞蹈,人与人之间的距离需要格外宽大,不然稍不留心就会被別人的鞭子甩身上。 苏郁繁闭眼酝酿了五秒钟情绪,音乐响起,她很快投入舞蹈,隨著整齐划一的鞭子扬起,配合喜庆的表情,大家喜笑顏开。 鞭子声,笑声,脚步声,火把的风声,音乐声交织,声声入耳。 观眾一看到苏郁繁出来,激动地垫脚看。 在这个舞蹈中,苏郁繁全程紧跟节奏,没有踏错一步,远超刘向明的期望。 他们的表演张弛有度,节奏適度,喜欢看得人,目不转睛。 这种舞蹈的气势足,娱乐性更强,情绪感染更浓厚,令很多游客惊奇。 表演结束,主持人留下刘向明老师简单说了两句。 “谢谢大家关注我们的非遗艺术,我希望更多的年轻人参与进来,我们没有什么门槛,只要你愿意跳,我就愿意教。 最后祝大家火把节快乐!但是要小心火灾哦,我们剑川大多数是木质建筑。结束后,请大家及时灭火,以免造成伤害。” 主持人也重复说了一遍:及时灭火,儘量在室外空旷的地方活动,不要在室內甩火把。 “最后一个节目,就是我们所有演职人员一起跳火把舞。大家应该都有收到进场的时候发的小火把,大家现在可以点燃。 这个小火把只够燃烧十分钟,如果表演结束,大家还想玩火把的话,附近的摊位有专门出售的,大家可以在我们小镇尽情玩耍。” 音响里传出歌词:“又是一个把你双眼点燃的七月,又是一个把你心灵点燃的七月,骑上你的骏马,穿上美丽的衣裳,小伙姑娘一起走进爱的火把节。” 苏郁繁举著小火把在舞台上配合歌曲隨意舞动,大家笑得很开心。 观眾也纷纷向工作人员借火,点燃手里的火把,照亮每一个人的笑容。 这场火把节晚会全程网络直播。 火把节结尾,主持人突然举著火把衝上舞台,激动地宣布:“天哪,我刚刚接到消息,影视明星孙哲和他的同学以及老师来到了我们的现场。 他们也是苏郁繁的同学和老师,让我们见证这场特殊的师生聚会。欢迎他们上台说几句,好不好?” 人群中突然沸腾起来. 有明星! (本章完) 第27章 突然到来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27章 突然到来 第27章 突然到来 孙哲来了吗?他竟然真的履约而至! 一瞬间网络直播的灯光给到了孙哲一行人身上。 苏郁繁还有些不可置信 孙哲?一个好久远的名字,他似乎没毕业就进入影视圈,看这人气,应该红了吧? 现场秩序有些乱糟糟的,好在保安够多,把观眾全部人力堵住在舞台下方。 孙哲和苏郁繁的老师茶蕊,带著几个北舞的同学一块走向她,眼含热泪。 茶老师跟她比较熟,其他几个同学在学校时,不怎么熟悉。 但是气氛到了这里,她也回应感动的拥抱。 “谢谢茶老师,远道而来。谢谢同学们,来我的家乡看我,谢谢你们。” 孙哲回应苏郁繁一个友好的笑容:“其实,我一直想联繫你,可是毕业后你换了號码。 最近,几个同学一寻思,乾脆来一趟云南,顺便检验一下你的舞功有没有退步,你还是一如既往,闪闪发光。苏郁繁,好好加油。” 茶蕊已经戴上老镜,扶著苏郁繁的肩膀,动情地鼓励:“其实你现在选择的路是最適合你的,独立舞者比在剧团自由。 在云南,你的创作会更加宽广。你和你妈妈一样耀眼,苏郁繁,保重身体。” 她的几个同学也嘰嘰喳喳说著祝福苏郁繁的话,她还挺意外。 毕竟在別人眼里,她是一个心高气傲,特例独行的人,很少交朋友。 他们能来这一趟,对於苏郁繁来说也很重要。 “谢谢你们,你们的祝福和嘱託我都记在心上。不管以后怎样,我们多联络。 云南確实適合艺术创作,也欢迎你们隨时过来与我们的非遗艺术家交流。” 她深知来的几个同学在舞蹈圈,或者娱乐圈都有非常殷实的人脉。 要是请他们帮忙宣传云南非遗艺术,会有更多的人关注这里。 孙哲现在的明星人设是高冷但是热心肠,与他现在的行为很贴合。 苏郁繁在舞台上,也只能官方的回覆他们的到来。 “行。我第一次体验火把节,苏郁繁甩火把有没有什么诀窍?” “那当然是举高高,跑得跟风一样快啊!其实玩火把最乐的是参与其中,然后载歌载舞,一会玩好之后,再去烧烤摊吃东西,那才叫痛快!” 其他几个同学已经被工作人员一人塞了一根大火把,並且开始燃烧。 孙哲兴奋地举高火把:“来都来了,我也给大家跳个舞,苏郁繁帮我拿一下火把.” 茶蕊很吃惊,孙哲现在是出名的明星,要在这里儘量的跳舞,与他高冷的公眾形象有些不符。 考虑到他来这里的目的,第一个带头为他大声鼓掌。 舞台上的乐器师很有眼力见的击打起来,孙哲跳的是蒙古舞,特別有架势。 他这一跳,所有围观的人群全部拿出手机拍照或者直播. 他不仅自己跳,还鼓舞大家一起加入:“一起跳啊,就像上学练习时那样.” 跳舞的人,一旦上了舞台,脚心就发痒,又有这么多观眾,他们来劲了,不表演说不过去。 苏郁繁大大方方跟上他的步骤,有模有样的跳起来。 这些舞蹈,他们在学校时都练习过,跳起来完全没难度。 也许是被舞台上的人感染,人群中外向的人开始跳自己的。 开心的情绪会传染,没多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举著火把跳起来,唱起来。 竟然还有人唱海菜腔,姚安坝子腔,云南山歌,跳著迪庆锅庄舞. 钟韦浩和段衡也乐在其中,跟著旁边的人舞动起来,其实就是瞎比划,但是非常尽兴。 “这次的钱没白,看到大家这么高兴,不挣钱也值得。话说回来,苏郁繁跳舞真是一绝,基因和天赋这东西,別人比不了一点。” 段衡举著的火把快熄灭了,自己跳得满头大汗,已经把白衬衫脱下来拋到座椅上,身上就穿个白背心。 “那肯定,她爸和她妈都是舞蹈艺术家,身高和身材,长相都占尽了优势。您要是跟她合作,一定能为云南艺术和非遗文化增添更多的生命和活力。” 晚会音响里把热门歌曲,以及云南本土耳熟能详的山歌都放了一遍,人群越来越多 竟然开始蹦傣迪 苏郁繁和她的同学尽情的跳舞,配合著乐器恣意跳动,舞姿让人陶醉、沉迷。 云南火把节,剑川木雕小镇,孙哲和苏郁繁衝上热搜。 不管哪个平台,全被孙哲和苏郁繁的舞蹈刷屏。 木雕小镇的直播间涌入了十多万多人围观,弹幕已经快到看不清。 广场上的直播显示屏能模糊地看见一些网友的评论。 云南人怎么天天在过节?我记得前几天哪个族才过完吗? 他们怎么那么欢乐? 不会是吃菌闹著吧?怎么能这么魔幻,他们各跳各的 好新鲜的搭配,孙哲和苏郁繁竟然是北舞同学? 讲真,苏郁繁要是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救命,苏郁繁是天生的舞蹈胚子吧?她跳得舞蹈有生命和灵魂. 看过她线下,舞蹈功底扎实,今天这妆容比较素,但也太美了! 冷知识,苏郁繁小时候跳过芭蕾舞,气质和优雅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 我去关注一下她的號,太美了,天女下凡. 火把节彻底结束应该是凌晨三点。 苏郁繁他们已经到了极限,跳得浑身是汗,他们约定回去洗个澡,然后一块吃夜宵。 一行人差不多三十人左右。 钟韦浩提前让段衡提前订好菜,直接送到苏郁繁的小院里。 一点二十分,苏郁繁的小院里坐满了人,甚至还把旁边那家的小凳子,小桌子全借了过来。 今天也是她接待的第一波客人,住在这里的最后一夜 她拧开一瓶薄荷水,微笑得体地举高:“谢谢大家来看我,愿意来我的小院玩。今晚的火把节相信大家都很愉快,以后欢迎你们常来。” 在座的人全部答应,笑吟吟地夸她跳舞有多美 苏郁繁现在已经换了一套简单修身蓝白色的扎染裙子,在灯带的照耀下,依然美得不可方物。 之前那个活泼的病友猫咪,笑嘻嘻地窜到苏郁繁身边,小声央求“苏姐姐,我愿意去你家木雕工坊当学徒。 我的病情很稳定,一直吃著靶向药,吃满两年就可以停药。我也会摄影和剪辑视频,给你当助理也行。 我现在找不到工作,生活有些拮据,想留在云南生活,可是付不起房租.” (本章完) 第28章 坚持再坚持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28章 坚持再坚持 第28章 坚持再坚持 苏郁繁认真地打量她一眼,,模样长得清清秀秀,说话很小声,看著不做作。 “你体力怎么样?需要定期复查吗?”苏郁繁没有直接拒绝,看她穿的是普通衣服,鞋子已经很旧,但很乾净。 “我体力不错,已经吃药一年多啦,不是太重的活都能做,只是不能久坐,复查就三个月一次。” “好。明天开始,你跟著西里老师学基本的木雕基础,偶尔帮帮我。 饭菜需要你自己做,但我会定期购买食材到小院。你以后就兼职管理小院的事务吧,浇浇草,收拾一下院子的卫生,倒个垃圾什么的,我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 在美食麵前,跳舞已经耗去了大家的体力,吃起来毫不客气。 烧烤店的老板又送来第二波。 “大家尝一尝,这次点的菜多数是普洱和版纳那边的的口味,偏辣一点,还有凉拌的各种水果。 吃不了辣的,就吃烤鱼,有几条没有辣椒,是五香味道的。” 段衡贴心的给大家介绍。 吃完烧烤,苏郁繁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孙哲似乎认识钟韦浩。 看他们聊天的样子,真的不像第一次见面. 小院里欢声笑语,烧烤桌变成了ktv,大家轮流唱歌。 也有两人打开了他们的直播帐號对准苏郁繁和孙哲,围观的粉丝也有几万人。 西里一直坐在苏郁繁的身旁,给她添菜,倒水,递纸巾,无微不至。 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些细节,他看起来更像苏郁繁的保姆. 因为苏郁繁在哪,他就在哪,跟进跟出,隨影不离。 烧烤趴结束的时候,已经三点多,苏郁繁把孙哲他们送回民宿,约定明天木雕工坊见。 赵乌兰带著两个儿子玩得也很开,嘱咐苏郁繁早点回来睡觉,他们先回家。 苏郁繁和西里又折返小院,给第一波病友开了个短会。 “谢谢大家光顾我们小院,这几天我可能有疏忽的地方,请你们谅解。 我希望你们很快恢復健康,享受正常生活,也欢迎你们再次来云南玩。 其实对於我个人来说,这个病不是那么重要,你们也知道我在试药,但我一直正常生活,我想体面的活著,甚至活得更好。 未来还会去做很多想做的事,我想你们也能和我一样,不要抱怨和消极,积极的去面对,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吃好睡好。 就当做是一场身体测试,我们要稳住心態,拿出毅力打贏这场无声的生命保卫战。” 小院里还有人在偷偷直播,苏郁繁没有让他中断。 “最后我再说两句,我希望你们不要输了士气,拿出足够的勇气和决心去贏得更多的生命时间。 不要每天去惶恐剩余的时间不够,茫然无措地等待生命的终点。我们要活得隨心所欲,也需要最好的生命体验。 今天大家玩的有点晚,明天几点离开都可以。把钥匙交给猫咪就行,然后收拾一下你们的房间。 再把床单被罩收到顶楼,最好能顺手放进洗衣机清洗。后天,我会迎接下一波病友的到来。 希望你们来云南这一趟,我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也祝愿我们活得长久健康,万事大吉!” 这一波来的病友中有一个是终末期,已经復发了两次,还是个医生。 她和苏郁繁语音聊过几次,这些话,她也是针对对这位医生说的。 许医生有些犹豫地走过来,抓住苏郁繁的手:“谢谢你,我们这次得到了非常完美的接待。我会认真对待剩余的时间。听了你的话,我还想再去拼一次。” “当然。我很支持你的行动,你可以多諮询一下別的医生和病友。我也会为你打听一些有用的消息。 我们病友之间互相帮助、倾诉、用实际的经验告知別人,也是一种善行。 你们也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把自己用不到的药,寄给需要的人,也是非常好的举动。” 苏郁繁几乎每天来一趟小院,看看他们。和他们聊聊天,喝喝茶,听听雨声。在小镇散步。 可是她精力有限,能抽出的时间不多,也不可能让每一个人满意地离开。 她重点关注的是復发的病友,给他们建立新的信心,这很重要. “苏郁繁,你真的太美好。我会为你祈祷,祝你顺利结束治疗。 还有,不要放弃跳舞,你真的是天生的舞者。没有你,这个世界將失去大半的光彩.” 苏郁繁微笑与对面的小伙握手:“小天,我知道有些副作用很难受,但是请你挺过去。坚持再坚持!说不定下次,你就能在更大的舞台,见到我跳舞。” “我答应你。” 苏郁繁第二天中午送他们到车站。 又给他们每人准备了一份土特產,分別是鲜饼和乳扇。还有一个她雕刻的甲马木刻版画,还盖上她的印章。 “我给你们准备了我雕刻的甲马画,是健康和平安的守护者,期待下次见面。” 七个人热泪盈眶,有几个开始流泪,短暂的美好总是治癒人心。 他们在剑川体会到的不仅是高原风景,苏郁繁更是给他们强固了抗爭下去的决心。 隨后苏郁繁赶去见同学和老师,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 昨晚他们玩到很晚,苏郁繁过来的时候,他们才起床。 等他们收拾好,苏郁繁带他们去一家餐馆吃牛汤锅。 下午两点多,来到苏郁繁家的木雕工坊。 “这里就是我外公的木雕工坊,我妈妈长大的地方。现在由我外公的徒弟在经营,我回来一直住在这里。 现在店里的工艺品比较少,因为线上销售还不错,所以只剩下一些非卖品和精品展览,还有別的店铺寄售的东西,其余小部分是一些滯销品。 你们可以隨意参观,一会如果想体验非遗製作也可以。 我们家隔壁是一个黑陶工坊,以瓦猫闻名,你们也可以去逛,体验泥塑也是不错的选择。 一会,我们吃最好吃的手工凉粉,还能品尝玫瑰木瓜醋,特別好喝。” 苏郁繁热情而细致给他们介绍工坊的每个角落,以及展品柜里的一些艺术品。 孙哲对西里雕刻的龙头三弦琴的龙头很感兴趣。 “哥们,你这龙头雕得不错,这是一种乐器的门面吧?” (本章完) 第29章 和明星同学团建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29章 和明星同学团建 第29章 和明星同学团建 “是。”西里没有热情,面无表情继续工作。 孙哲似乎感受到了一种平静的无视。 可他偏偏是个热心肠,昨晚看得出来西里对苏郁繁很照顾。 苏郁繁介绍西里是她的好朋友,说明这个人可靠。也许是苏郁繁目前最信任的人。 “西里,我接了一部古代电视剧,需要做一些玄幻元素的木雕剑鞘,道具组再拿去復刻成別的材质,你能接这样的工作吗?” 西里深埋的头颅,缓缓抬高,逐渐与孙哲对视,他似乎思索了几秒钟。 “结合一些民族神话传说创新可以吗?你要的剑鞘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 “可以。他是一个上古神仙,性格比较清心寡欲,剑鞘需要有气势,又要符合角色的性格,在外观上要下一番功夫。” “气势.你对图案有想法吗?我没做过剧组道具.不太清楚你们的行规。” “图案没有规定,道具就是要求逼真,能唬人,別的都是其次。” 孙哲借这个机会终於与西里搭上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什么时候要?“ “半个月之內”孙哲只是故意找个话题聊,道具都是由剧组准备,不用他操心这些。 “好的,木材你要选吗?適合做剑鞘的有枫木,樱桃木,白蜡木,朴树,梨木,胡桃木,你把剑的尺寸发一下给我。” “我不懂木材,需要牢固的。我们加个好友,我发剑的尺寸给你。” 西里点头同意,通过对方的好友添加,突然发现孙哲的好友圈背景图片是他上学时的合照,里面苏郁繁就站在他旁边 他奇怪地看了孙哲一眼,然后默不作声,收到对方发来的图片,再次陷入沉默。 和文康以为这些人都是挑东西的客人,对他们格外赔笑。 苏郁繁也没跟他多做解释,让他一直领著介绍和讲解。 把他自己雕刻的东西夸大了一些雕刻难度。 和君一直轻手轻脚地跟在后面,小心地打开直播帐號,戴著一副耳机,没怎么说话,大多数时候在低头打字。 苏郁繁家里在老师茶蕊的眼里,简直就是一座木雕艺术馆。 “小繁,你外公是个能人,能把家里雕刻得这么精细,费了不少心血。你住在这里真幸福。” “茶老师,谢谢您的讚美,我现在挺知足的。” 一行人在店里参观,左看看又挑挑,选了一些小玩意。 和文康喜滋滋打算收款,苏郁繁抢先开口:“不用了,这些都是小玩具,不值什么钱。 你们来一趟剑川,总要带点纪念品,我送给你们。” 他们都不太意思,苏郁繁一再坚持,每个人只好收下这些小礼物。 吃完凉粉,孙哲直呼好吃,然后提议:“我做了攻略,今天去看石钟山石窟,我们班级团建很合適去那里。苏郁繁,你给大家介绍一下石窟的歷史?” 苏郁繁简单介绍了一下。 “石钟山石窟是国內最南端的石窟群,也是yn省规模最大、保存最完好的石窟,被誉为西南敦煌。 开凿於南詔国至大理国时期,大约在八世纪前开始凿刻,持续了近五百年左右。是研究南詔、大理国歷史、宗教、艺术、文化和社会生活的极其珍贵的石窟。 它代表了云南边疆地区独特的艺术风格,以及本土古代白族文化元素。 石窟中出现了南詔、大理国时期的王者造像,如细奴逻、阁逻凤、异牟寻等。 南詔国也是仙侠剧赵灵儿的故乡,今天我们可以近距离感受古南詔的魅力。 我们可以乘坐观光车去到山顶,山顶有野猴,只能观看,不能餵食。 再从山顶走下来,因为石窟比较分散,我们从高向低游览会比较轻鬆。” 没有人反对。 周泽京同学从包里取出几件折迭整齐的白t,上面印著北舞两个字,逐一发给大家。 “我给大家定了团建服装,一会简单套上,合影的时候拍照用。” “挺好看的。”孙哲背过身,直接穿上,有些宽大,不过很好看。 苏郁繁接过去,她今天穿的长衣长裤,直接把白t穿身上。 一行人出发,说说笑笑到山顶。 苏郁繁今天充当导游的角色,每到一个石窟,都认真介绍。 “石钟寺区第1、2窟是南詔王者议政图,分別是阁逻凤、异牟寻。第5窟是剖腹观音,第6窟是大日如来及八大明王。 第7窟是大理国王室造像。那么最特殊的就是阿姎白这个窟,大家能看出来它很独特。 它可以用举世无双来形容,全世界独一无二。在世界石窟艺术歷史中独树一帜。它也是一些民间艺术家和非遗文化的创作源泉。 很多国外游客慕名来剑川,就是为了看一眼这个石窟。大家不要不好意思,把它当成一个艺术品欣赏就好。” 茶蕊有些动容,简单总结道:“这是大地之母,你们大大方方的观看。一会我们就在这里合影,但是台阶陡峭,山崖较高,一会別拥挤。” 在她的建议下,同学们看得仔细,连石窟的裂纹也开始推测年代。 合影结束,孙哲第一时间发到他的公开帐號,並艾特苏郁繁和其他几个同学。 网友的传播速度特別惊人,昨晚的火把节连带孙哲和同学在剑川石窟团建的合影,迅速占领热搜前三。 孙哲和苏郁繁两人的合影照片被强行p成两人合照,吃瓜网友开始大乱燉组cp。 西里在店里继续工作,和君第一时间跟他分享八卦消息:“西哥,苏姐又上热搜了。这次是和大明星啊. 刚才我才直播了一小会,涨了一千多粉丝,以后咱们店里不愁没生意做。” “你好好想想怎么上完大专吧,別操心这些事。有时间八卦,不如拿起刻刀练习一下。这木雕店你爸要传给你。” “我学什么都可以,就是不当木匠,我不是你,木头脑袋,木头人。快看看,网友说苏姐姐和孙哲很配,你觉得配吗?” “怎么配?我看不出来。”西里瞄了一眼和君凑过去的手机。 “就是顏值啊!苏姐姐嘴巴真紧,她竟然和大明星是同班同学,以后有没有可能去娱乐圈发展啊?” “你话真多。你要是没事的话,去把你舅公老宅里的木材搬到木雕小镇的工作室,我要在那边安静工作一段时间。” “什么?你要离开我们家?我爸同意了吗?” (本章完) 第30章 会进娱乐圈吗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30章 会进娱乐圈吗 第30章 会进娱乐圈吗 “只是暂时过去一段时间,给人雕刻棺材,这边游客多,怕嚇到他们,我也不能专心工作。” 和君一脸不可思议! “西哥,你怎么什么工作都接?我们家又不搞白事,你开了这个头,以后怎么收尾?” “你苏姐接的单子。他们该回来了,你有八卦的功夫,不如去帮你妈妈做饭。” “行吧,我先去帮忙。一会你能不能给我推一下孙哲的好友?我要是有他这样的朋友,那太有面子了。” “你可以直接开口跟他要。” 西里眼睛盯著手上的甲马刻板。 他时间紧,任务重,要赶工一批出来印成甲马版画。 苏郁繁会拿去抽奖,赠送粉丝和朋友。 也是宣传的好机会。 晚间,苏郁繁带著同学们回家,看到赵乌兰准备的一大桌子菜餚,有些惊嘆。 原来她还有这样的能耐,这都赶上喜事的规格了。 她一个人做不出来这么多菜,一看厨房里,邀请了另外三个嬢嬢忙碌著。 她们热情好客是真,但更多的是因为孙哲是明星吧? 饭间,和文康频频劝酒,赵乌兰忙著给他们添菜。 她和西里无声对视,他们在这个家里这么久,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隆重的饭菜。 饭后,猫咪跟苏郁繁对接完明天即將入住的客人信息,帮忙打扫卫生,收拾残羹剩饭。 苏郁繁给他们一行人揽了两辆计程车,送他们到民宿的房间里。 回到小院,已经接近十二点。 西里一言不发地坐在院子的石凳上,似乎在有心事。 “西里,院子里有蚊子,你坐这里餵蚊子吗?” “我不怕蚊子。苏郁繁,我们谈谈。”他本来要讲一堆佛理,但还是选择正常人的表达。 “你想谈什么?”苏郁繁打著哈欠,她又累又困。 陪玩不是什么好差事,她自己著两天有些疲累。 “谈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我可以给你合理的建议。” “我去找非遗老师学几个非遗舞蹈,再试著搜寻一些古乐器配合,也算是好鞍配好马,目前我只想做这件事。” “学舞蹈很累,寻找古乐器需要去偏僻的寨子和村子,会非常累,不利於养病。” “我知道,所以我给店里招了个徒弟,猫咪很能干,你好好教她雕刻技艺,你师傅我不指望。 空閒的时候,我带著她去巍山古城,去附近的寨子探访,总能找到几样乐器。 到时候,复製乐器这一块交给你。 我记得九零年代,有一个民族乐器厂,做了很多乐器,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剩余,改天我好好打听一下。” “乐器製作,差之千里,我没有接触过,能找到现成的最好。” 西里双脚摊平,直直伸长至鱼池边沿。 苏郁繁隨手拿过鱼食,扔下一些到水池里,盪起点点涟漪。 “到时候再说吧。你说我今天送同学那些小礼物,加上今晚的菜钱,总共我给赵嬢嬢拿多少合適? 我真没想到,她能请人折腾出这么大一桌子菜。 滇东北结合滇西,还有思茅菜,了不少心思,肯定也废了不少钱。” 西里看她餵鱼,自己也抓起一把鱼食,几颗几颗扔水里。 “一千块足够,但你跟他们算这么清楚,以后有些事不好张口。” “什么事不好张口?我也没別的事麻烦他们,还给店里带来这么多生意。 虽然一起生活,但不是真的一家人,还是分清楚比较好。” 西里没有爭辩,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也不算麻烦。 “跟我说说,你想学非遗舞蹈的事?怎么突然感兴趣的?” “昨晚我看到那么多非遗老师,上著浓墨重彩的妆容,穿著精美特別的民族服装,嘴里唱著听不懂的音乐,跳著类似原始野性的舞蹈。 可他们很多都是老人,没有年轻一辈愿意接力去继续学习这些快要失传的民族艺术。 我刚好就在这里,可以轻而易举的认识他们,我不去做这件事,以后还指望谁去做? 也幸好,我有民族舞底子,学起来不会很累,我想让更多人看到这些舞蹈,听见这些古老乐器发出的声音。” 西里得到想要的回答。 苏郁繁的理由却这么简单,但又很难实现。 “为什么不愿意考虑钟老板的提议?这样你会走得快一些。 非遗艺术要是由商业来运营,才能被更多人看到,听到。你一个人势单力薄,想要从老君山传出去很难。” 西里不常上网,但也知道一个人想要传播一种小眾的艺术有多难。 “西里,要是我签给他们公司,以后没什么自由度可言,我想完整的表达出我的艺术態度,不想被商业干预。” 苏郁繁对於艺术道路有自己的理解和范围,她不想被任何人支配,也不想无奈地妥协商业。 “自由是舞蹈的灵魂吗?” “自由是精神的出口,不仅是舞蹈,对於我的生命也是。” “苏郁繁,我希望你能永远自由。”西里扔完手里的所有鱼食,站起身。 “西里,你也是。要是你在店里做的不开心,就搬出来。 大不了以后挣钱给你师傅一些补偿,他的最终目的是挣钱。 不会教你做一个自由的木雕师。你的雕刻,他们只会关注价钱,不懂欣赏你雕刻的內容。” “有你会欣赏就行。我答应帮他一年,不会食言。 明天我打算搬到小镇上,钟老板给我一栋商铺的钥匙,二楼可以摆一张工作檯工作。 你要是有朋友过来,也可以把一楼简单布置一下,喝茶聊天。小院人多嘴杂,木雕工坊人来人往,你不够自由。” “西里,你是为钟老板做事,我不好去占这个便宜。你要是布置好,我也不介意偶尔过去找你喝茶。我也没什么朋友,网上的粉丝可以安排来小院。 要是我真的深入村寨学习舞蹈,可能有段时间不在古城,小院的事你兼顾一下。 不行就让和君过来帮忙,他现在把我的话都当做圣旨,可搞笑了。” “他今天还提起,你会不会进入娱乐圈,急吼吼地想认识你那些同学。” “娱乐圈也不容易,孙哲家里有背景,我这种性格不適合。” (本章完) 第31章 同学情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31章 同学情 第31章 同学情 两人又聊了两句,西里送苏郁繁回到木雕工坊睡觉,自己又回小院当保安。 苏郁繁接连陪著同学去了一趟巍山和大理,他们玩得很开心,拍了很多照片。 一系列的t同学游热度在网上非常火爆。 很多已经失去联繫的同学,或者曾经的同事,都纷纷来蹭这波热度。 有孙哲的明星效应,苏郁繁的粉丝破了五十万。 很多私信和消息,她大约看了一眼,根本没时间回。 这几天,她只发了火把节自己跳舞的照片,以及一张西里雕刻的甲马木刻板,分享抽奖送版画的消息。 隨著孙哲的转发和评论,娱乐圈突然冒出一些人,转发苏郁繁的火把节舞蹈视频。 行程最后一天,苏郁繁送他们到机场,她忍不住追问孙哲:“孙哲,我看网络的热度很高,话题討论曝光也很多,你们公司也参与了吗?” “是。但不全是公司的安排,这是我个人的私人行程,来云南玩,顺便看看你。 我没有任何跟你捆绑炒作的意思,这一点,请你相信。” “我信你,一路顺风,改天休假再来玩。我应该这几年都会待在云南。” 苏郁繁已经坚定內心呼喊的声音,留在这里。 “行,那个有啥需要帮忙,你开口,好好养病,別太追求艺术。 你看我,不跳舞也活得好好的。其实我觉得以你的条件,当个演员也挺好,等你养好病,我给你介绍公司。 活得自由坦然最重要,其次都是其次,我妈妈之前得过和你一样的病,十几年都挺好,要有信心。 她让我带话给你,你还年轻,要挺住,这病不难治,別被嚇倒。” 苏郁繁眼睛诧异,难怪孙哲会突然到访 “替我谢谢你妈妈,我挺好的,我的性格不適合娱乐圈。最近复查都很正常,有很大机会康復。” “好。苏郁繁,保重身体。我妈妈曾经的主治现在是妇瘤科的大咖,你要是想諮询的话,你告诉我。” “谢谢。目前不需要。我试那个药效果还不错,我想再跟组一段时间。” 两人客套分別,苏郁繁冲他们挥手再见。 孙哲在候机的时候发了这次云南旅游的九宫格照片,苏郁繁的单人照就占了三张。 虽然是他的抓拍,可以看出苏郁繁自带人淡如菊的气质,相貌放在娱乐圈也能排进前十。 也有人注意到他发的木雕工艺品,纷纷在评论区求连结。 苏郁繁的帐號没有更新过一次和孙哲有关的信息,这更显珍贵。 粉她的人越来越多,剑川也这个沉寂千年的古城也逐渐走进大家的视野。 剑川真正迎来属於七月的游客,很多人甚至到苏郁繁的小院打卡合影。 苏郁繁回到小院亲自见了第二批房客。 第二批客人的年纪都比较大,多数上了五十岁,她很热情的张罗大家包餛飩,还定了剑川的水煮鱼等菜,让大家品尝。 这些人精神状態都不错,走路也没什么问题,她还是安排猫咪陪著他们去景点。 晚饭时,苏郁繁离开的时候偷偷塞了一个信封在赵乌兰的衣兜里。 她开不了口,也不想面对会出现的尷尬。 隔天,苏郁繁联繫段衡,顺便去拜访段衡的爸爸,打听曾经的民族乐器厂是否还有存余的旧货。 她挑了芒果和当地的酸奶,直接骑著共享单车过去,也就十多分钟的路程。 段衡老早就在门口等著,生怕她找不到。 两人见面相视一笑,进屋落座一气呵成,没想到钟韦浩也在。 苏郁繁客气地与他打招呼。 “钟总也在,听说这两天来小镇过火把节的游客很多?” “几万人吧。昨晚带大家玩了个通宵,天亮才回来,听说你要过来,就等你来。” 他的语气稀疏平常。 可是听起来似乎怪怪的。 段衡马上解释起来:“苏郁繁,我邀请钟总过来我家吃早餐。昨晚可惜你不在,游客都玩疯了,钟总找人做了一个超级大乳扇,免费给大家吃。你没见到那场面” 难怪. 昨晚她听和君在直播间提到什么大乳扇,只要苏郁繁在的时候,他几乎每天直播, 苏郁繁默许他的行为,只是很少正视直播镜头,也很少说话。 这几天家里活多,他要留在家里帮忙,不然一定寸步不离跟著苏郁繁。 因为直播苏郁繁涨粉快,他总被误认为是苏郁繁的直播小號。 “恭喜钟老板,得偿所愿。” “別总是叫我老板,叫我名字就行,我比你大几岁。” “恭喜.钟.韦浩。”苏郁繁差点忘记这个绕口的名字。 段衡的爸爸段沐杵著拐杖走进客厅时,苏郁繁忙上前去帮扶一把。 “段大爹,您慢点” “我就是通风发作,没啥大事。你是老苏的外孙苏郁繁吧?二十年不见,还和小时候一样,跟个洋娃娃一样,快坐下。钟总,您也坐。” 钟韦浩也上前搀扶段沐,段衡稳坐如老狗。 嘴里嘀咕起来:“戒酒就好了,你不听。” 这句话被段沐直接无视,扭头问苏郁繁:“听说你找我有事?说来听听。” “大爹,我想问问您,之前那个民族乐器厂有没有留下什么乐器?怎么联繫他们? 我最近想收集一些古乐器结合木雕艺术,用来布景跳舞用。” “呀你算是找对人了。说起来,当时乐器厂经营不善,欠我一些木材尾款,他们厂长让我去拉一车乐器抵款。 我当时也没办法,就拉来一些,卖也卖不出去,砍了烧柴可惜,是很多匠人的心血。 现在还堆在一楼的杂物间,之前我偶尔挑一些送人,最近几年也没管理过,不知道走音没有,我们去一楼看看。” 苏郁繁从小练习过很多乐器,有些基础,勉强能分辨音色。 来到一楼,段沐打开房间,一盒盒木雕的包装整齐摆放,上面用汉字写著乐器名字。 她翻出几盒,打开查看,葫芦丝、巴乌、象脚鼓、鋩锣、木鼓、大三弦、口弦、龙头三弦、苏古篤等,几乎涵盖所有云南的民族乐器。 苏郁繁尝试几个熟悉的乐器,搞得有模有样,有些弦鬆动,或者生锈,音色听起来有些奇怪。 但因为木盒包装还不错,整体的乐感还在。 “段大爹,你这些乐器能不能便宜一些处理给我?” “要啥钱啊,你是搞艺术的,我留著只能当柴烧,你拿走吧。” 苏郁繁哪敢白拿? (本章完) 第32章 收集乐器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32章 收集乐器 第32章 收集乐器 “你不收钱,我不能拿。这些乐器好歹是您的尾款,也是钱买来的。” 苏郁繁已经张口说了便宜两字,就是怕他不肯收钱。 “一些废柴不值钱,你要不是老苏的外孙,我还不给你呢。反正好的已经被我送人,剩下这些你不要,改天你嬢嬢做豆腐就要拿去烧了,你拿去用还有些价值。” “苏郁繁,你再不拿走,都快被我妈烧完了。你別不信,这些东西在你眼里是宝贝,在我们家就是柴火。” 钟韦浩也適当出来帮腔:“要是这些乐器你看不上,我那里刚到一些古货,你可以去看看,挑几样去用。” “我谢谢你们的好意,我真的不能白拿,您要是不开价,今天我什么都不带走。钟韦浩,我是个业余,您那些古货留著给观眾展览。” 最后在苏郁繁的坚持下,段沐大爹只要一万块,包揽所有乐器,大约三百件左右,好好坏坏她全收走。 钟韦浩叫来几个人搬了两趟,用麵包车拉去苏郁繁亲戚的老宅里暂时存放。 西里赶过来时,盒子已经整齐摆放了半屋子。 “苏郁繁,这里年久失修,放在这里要是漏雨,这些乐器都得毁了。你怎么买这么多?” 他看了周围一圈,这屋子虽然暂时没有水跡,但房子常年没人住,到处都有风险,门窗也不结实。 说不定一场大风,一场暴雨就能把这里摧毁。 “那你还能想到免费的地方吗?我想来想去这里最合適。房子找几个工匠稍微修缮下,几年之內没问题。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外公亲自带人建的房子,不会那么轻易倒塌。” 西里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好地方存放,幸好这里有盘楼梯,他搬过去直接上房查看漏雨情况。 段衡和钟韦浩互换眼神,做事倒是利索。 “苏小姐,你要是不嫌弃,小镇上我给你安排个地方?” “不用。这里挺好的,搬来搬去这些老古董容易散架,下午我就找人过来试乐器,儘快利用起来。西里,你看一眼先下来,我们先去吃午饭。” 西里在房顶走了两圈,房子是卯榫结构,只是有几处木头风吹日晒有些变形,出现缝隙,他自己就能搞定。 “內圈这几间房子问题不大,下午我找个木工过来补一下。外面那一圈损坏有些严重,一些瓦片需要替换,二楼的部分楼板也要更换。一周內找两个木工能搞好。“ 他拿起屋里的破扫帚简单清扫一些枯草和落叶。 刚拜师的时候,和文康安排他住在这里,整整两年,一直有修补。 现在偶尔过来搬木材,会清理一下,也不算很脏。 苏郁繁给工人结清工费,叫上其他三个人去吃饭,段衡断然拒绝。 “我妈和我婶忙活一上午,就等搬完过去家里吃饭。快走吧! 我明天就要回去当牛马,你让我多吃一顿我妈做的饭,下次你再请行不行?” 拗不过段衡的盛情邀约,苏郁繁带上西里去段家混饭。 下午,几个人再去去木雕小镇的展览馆,这一次西里看到了所有的艺术品,以及近两天运来的古乐器。 他惊讶地指著傣玎、多洛、篳朗道说:“你连这些乐器也收集?看样式,还有磨损的兽皮装饰,起码有几百年歷史。” 钟韦浩扭头看他:“原来它们叫这么个名字?我以为只是特殊的三弦、竖笛和萧。不过发音確实有点不同。这些乐器你会吗?” “会一点。” 苏郁繁惊喜地凑上前:“不止一点吧?” “会几首曲子,不多。”西里谦虚起来。 “那你给我伴奏吧,我今天买的那些乐器包含这些,到时候连试音老师也省了。 过两天我把房间好好布置一下,先拍个短视频给你宣传一下木雕工坊。段衡家的小玩意也可以带上。” 几个人说说笑笑,商量一些详细的计划,出了不少建议。 西里没有拒绝,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苏郁繁傍晚时去看望苏凤琴,盘腿坐地上陪她说了几句话。 “妈妈,你这几天还好吗?我衝动买来一堆乐器,想组个民间艺术团,希望顺顺利利吧,您一定会满意我做这些事吧? 我记得您曾说过,民族艺术也是非常重要的人类歷程,不可忽视,不能忘记。现在我想捡起来,重新试一试。 可能冥冥之中的安排吧,段衡和西里逐渐来到我的身旁,现在他们成为我最重要的朋友,您一定是怕我孤单 我好想您,但您千万不要来带我走,我想再活久一点,等哪天我坚持不下去,就去找您。” 苏郁繁开车从山上下来,思来想去,趁热打铁吧。 她停好车,在路口买好三袋水果,直接去刘向明老师家里拜访。 刘向明带著一个孙女正在吃晚饭,见她进屋,乐呵呵地起来让座:“过来啦?快坐下吃饭,刘琴她奶,小繁来了,舀碗饭进来。” “不了。刘老师,我吃过了,我来找您有事商量,您先吃饭,吃完我们再说。” “哪有来家里不吃饭的道理,我们吃的简单,你別嫌弃。” “这还嫌弃?冷片、薄荷牛杂,滷鸡脚,这都不简单,我都不会做这些。” 苏郁繁从小衣食无忧,她妈妈把她当艺术品珍视,从小没做过饭,最难的只做过鸡蛋炒饭。 “我孙女爱吃这些,她奶奶去街上老字號帮忙学来的秘方,你尝尝?” 刘琴的奶奶束秋已经利落地拿来一副碗筷。 苏郁繁之前虽然来院子里练过舞,看著简陋的家具,以及孤零零的一家人,有时候小琴看著水果摊出神,她知道这个家不富裕。 从没吃过他家里啥东西,还给小琴买了不少东西和衣服。 刘向明虽然是霸王鞭舞非遗老师,但是没什么多余的收入。 儿媳儿媳都在外地做小生意,勉强能餬口,老伴在街上支个摊卖一些批发的木雕小玩意,仅够温饱。 “我吃个鸡脚,是舂碎的无骨鸡脚?” 苏郁繁知道適当的你来我往,大家都高兴,她用碗筷夹起一只鸡脚尝了一口。 刘琴笑眯眯地,眼睛不时瞟一眼她带来的水果。 他们一家人吃完饭,苏郁繁才认真开口。 “刘老师,我这边收了一批乐器,但是我不太懂,可能有些已经坏了。您能帮我找几个懂音色的老师傅看看吗? 我打算搞个简单的伴奏团,偶尔在我的小院里给朋友演出一下,拍个短视频给网友看这样,我需要一些会乐器的老师,到时候简单演奏一下,您能帮我一块联繫吗?” (本章完) 第33章 请师傅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33章 请师傅 第33章 请师傅 刘向明十分热情,没有问什么乐器,他也会几样,只是不精通。 “在哪里?我先去看一眼。” “就在我外公弟弟的房子里,我们现在过去看一眼?我正好开车过去。” “我知道那个房子,之前和师傅租给別人住,也让几个徒弟住过。 那房子真不错,就那么空著,怪可惜的。 前几天我看有颗柱子开裂,还跟西里说了一下,他很快就用铁箍箍紧,然后雕了块狮子木板遮盖,蛮有创意的。” 苏郁繁眉眼弯弯,西里一直都是这样,从不邀功,也不炫耀。 “西里会找木工稍微修缮一下,以后我会用起来。如果各位非遗老师有空过来,可以一起喝茶弹琴。刘老师,现在您方便过去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小琴由她奶奶领,我先去看看都有什么,再决定联繫谁过来合適。” 两人到了之后,了一个多小时清点,好的和坏的分开堆。 八点左右,住在古城里的几个老师先过来,瞧著满屋子的乐器,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上哪买的这些?我们这几年用的都是自己摸索做的,这些一看就是精品.很难买吧? 看款式,年代不够久,音色估计有所欠缺,我有个朋友有个祖传的玩意,那声音一听就是古代的声音” “跟段师傅买的,早年人家抵给他的,一直收著没动,今天被我碰上,厚脸皮收来的。” “古城里姓段的那么多,你说的是哪个?”刘向明也好奇。 “段沐,他儿子叫段衡,是我的朋友。” “晓得了,以前木雕工厂的厂长,他能搞这么多留著不稀奇。”眾人恍然大悟的表情。 “麻烦各位,帮我试试音色,坏的就挑出来,我找人来修,大家要是有喜欢的,我可以送你们。” 苏郁繁很大方,这么多乐器,她也用不了。 这些人是非遗老师,用的乐器肯定讲究,要是能被他们瞧上,以后再请他们配合,也能说得过去。 “先谢谢吧,我们这些人別的不懂,这些乐器还是略懂的。” 几个人开始打开每一把试用,拿不准的几个人一块商量。 忙活两个小时,坏的琴没多少,不超过二十盒。 苏郁繁说话算话,老师傅如愿以偿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乐器。 累了一天,送走这些老师,她回小院看望第二批老年病友,顺便买了些少的水果,还有酸奶酪。 猫咪看她回来,有些委屈地小跑过来。 接过苏郁繁手里的水果告状。 “那个芬姐好噁心,早上我看她在鱼池里洗脚,洗手,我跟她说,这是鱼池,不能搞卫生,刚才她还在这里洗脚.说这里的水乾净。 我看鱼都要被她的脚气毒死了,你得说她两句,不然,就让她搬出去。 听別人说,她上厕所,也不冲水,卫生堪忧。” 苏郁繁点头,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叉著腰,站在小院里吆喝了一声。 “各位好,我是苏郁繁,我买了水果和酸奶酪,大家下来分一下。” 听到声音的人,马上打开门,站在楼上就冲苏郁繁招手。 第一个连跑带走来到苏郁繁面前的人就是猫咪告状的芬姐。 “哎呀,你这么晚才过来,我都睡下了” 芬姐盯著袋子的水果,已经上手挑拣。 苏郁繁默不作声把水果拎起来放到另一侧,微笑解释:“本来是买给猫咪的,她说吃不完给你们分著吃,你不感谢她吗? 既然您瞌睡大,回去接著睡。还有,我养的鱼受不了一点浑浊的污染。 院子里有摄像头,请不要做出不雅举动。” 芬姐哪受得了这样的话?顿时恼火起来,阴阳怪气地说:“哎呀,我过来玩,不是找气受的! 不就是几个果子,谁稀罕?不用这样针对我,你是想让我付费吗? 玩不起,就不要在网上装善人,要不是同情你没了老妈,过来陪你说说话,我才不来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她这么一通喊,后面下来的人全听见了。 大家都劝她:“你咋说话呢?大理还不好?你这两天不是玩得挺开心? 又是拍照,又是直播,涨了不少粉丝。人家小姑娘好心给我们送水果来,你还说这么难听的话。你这脾气好好改一下,病都能好快一些。” “是啊,人家免费提供吃喝,还供应水果,你知足吧。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苏郁繁举高双手拍了几个巴掌示意:“大家听我说。院子免费让大家使用,请大家爱惜卫生,不要破坏院子里的草和鱼池,大家都別生气。 芬姐可能已经厌倦了大理,想走隨时告诉猫咪,她会开车免费送你到车站。 要是想留下来继续玩的,我们很欢迎,也不会收取任何费用。 本来我就不挣钱,我也没必要搞贴心服务,人心都是肉做的,你们是病人,我也是,大家相互理解。” 苏郁繁最受不了不爱卫生的人。 芬姐委屈地哇一声大哭起来:“你们欺负我一个人!我给你们曝光到网上去!让网友评评理!这破院子到处是蚊子,我明天就走!” “你有病啊!你拉屎不冲水,还在鱼池里洗脚,谁受得了?自己不爱卫生,还想倒打一耙? 你在鱼池洗脚的照片我们也有拍,你非要在网上乱说话,影响小姑娘的名声,我们就发你不爱卫生的照片,看网友骂不骂你老蠢货!” 大家七嘴八舌,苏郁繁看芬姐也哭的够够的,也算给他她一个教训,適当地劝和。 “大家別说了,芬姐可能心情不好,找我发泄情绪,既然她明天就走,以后天南海北的,也难见面,今晚就和和气气的过一晚。芬姐,別哭了,身体要紧。” 她说完示意猫咪上前安抚。 猫咪不情不愿地凑上去:“阿姨,別哭了,你要吃什么水果,你自己挑。明天您什么时候走,我隨时送你去。” “什么走不走的?不是说好五天吗?我才住了两天,连车费都没玩够,明天我不走。”芬姐忽然止住眼泪,换了一副嘴脸,给台阶就顺著下来。 特別会来事,也特別情绪化。 苏郁繁无奈耸肩,这么难搞的人她第一次接触。 (本章完) 第34章 让光透进来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34章 让光透进来 第34章 让光透进来 “那行吧,大家相处都客气些。芬姐,您也別放心上,彆气著自己。出来玩就高高兴兴的,你不走,我不会赶你走。” “这人说话出尔反尔,真是个显眼的活宝。”猫咪小声嘀咕。 她还是给大家分了水果,自己留了一些。 她跟著苏郁繁走出小院,她就迫不及待地吐槽。 “你看她那副撒泼的样子,没见过这么赖皮的,嫌这嫌那,又赖著不肯走,真是受够了。 大家都说她看著乾乾净净,房间搞得一股怪味,我还没去问怎么回事。 这么看,还是等她要走再检查吧,我怕进去被她当贼,到时候又胡说八道。” 苏郁繁深呼吸一口溪边的空气,让自己沉静下来。 “我差点让她滚了,要不是看在她是病友的份上,这么渣精,又贪便宜,不爱卫生的人,我是不会收的。” “她带著金鐲子呢,又能显摆,这人特彆扭。来这里住的人都是生活不易的人,她那金鐲子那么显眼,我都差点说她不符合入住条件,又怕她改口说金鐲子是假的,这样的人,活得多拧巴啊?” 猫咪被芬姐折磨地快发疯了,別人都基本不会找她,芬姐就连厕纸都多拿一卷. 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小事来找她,就是个麻烦精。 “算了吧,她性格古怪,亲戚都不来往,自己独身来一趟不容易,儘量让她开心吧。 你不知道,她给我发了多少次申请入住,发了几大篇文字,把她自己写的有多么惨 要不是看她的病歷和治疗经歷符合,我也不同意她过来,她话特別多,想让所有人都围著她转。 你要是受不了,就装傻充楞,少跟她说话。” 苏郁繁也没辙,遇到这种人,只能自认倒霉,就当渡劫吧。 “我不打算理她的,明天在鱼池旁贴个牌子,禁止靠近。 你说的很对,她话多得让人头疼,打呼也特別严重,都影响隔壁休息了,我又调来一个爱打呼的人压一压。 这活不轻鬆,年轻人还好,能听进话,说一遍就能记住。 这些老人,不能打不能骂,说了又不听,不懂也不问,把洗洁精拿去洗衣服,还嫌气泡大,又好气又好笑。” 苏郁繁被气笑了. “这么搞笑吗?” “更搞笑的是把院子里的苍蝇拍拿去房间打蚊子,结果把自己小衣服拍楼下窗户上掛著,还是个男病友。 她不好意思去拿,让我去.我一个小姑娘,我好意思吗?这一批客人太难了。” “怎么这么好玩?这群老年人都不好伺候,又不能不管他们.实在不行,你再坚持一天,后天我来换你,你去店里帮忙。” 苏郁繁倒想看看,他们还能发生多离谱的事? “算了,我听西里师傅说,你在准备一堆乐器,想搞个节目还是啥,应该挺忙吧。 我又没什么事,看个院子能看得住,白天还好,他们都不在,明天估计要去远一点的地方,估计大晚上能回来。” 猫咪性格大大咧咧,快言快语,过了就过了,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没啥压力。 “是啊,我买了一批乐器,有些坏了,还得找人修,挺多事的。 明天开始,我要布置亲戚那个老院子,要改造一个卫生间出来。 以后我练节目就在那里,院子够大,很清净。离剑湖不远,就是蚊子比较多,得点蚊香。” “苏姐姐,恭喜你啊,我很喜欢舞台上发光的样子,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喜欢。需要我帮忙就说话。” “小院里的草要移一半过去老院,別的也没什么。这种体力活,我让和君和义哥俩过来。” 苏郁繁上了车,从里面拿出一袋糕点和零食。 “虽然是垃圾食品,但可以少吃一点,我看你喜欢吃,別贪嘴,我们还是得忌口。 这条扎染的裙子是我前两天买的,码子应该够你穿,天气热,你穿裙子好看。” “苏姐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猫咪感动得都快流泪了。 “因为没给你开工资,我过意不去,把你当好朋友相处。” 苏郁繁坦坦荡荡。 猫咪无声流泪,嘴巴说了一堆感谢的话。 “你收留我,让我可以尽情住在这里,每天心情超好,还能免费体验木雕技艺,怎么说都是我赚了!谢谢你把我当成朋友。” “好。我们不说別的,要是你呆得下去,等我挣钱就给你开工资。” 苏郁繁很认真的承诺。 两人约定好,猫咪笑眯眯地回去小院,直接关闭房门,打算谁喊都不答应,美滋滋先吃几包零食再说。 苏郁繁把坏掉的乐器送去给县城唯一的老师傅修理,又著急忙慌地找来钟韦浩介绍的工匠,商量修缮老房子的事。 和文康和西里站在一旁听著,苏郁繁觉得原来的伙房挡住院子的光线,不够敞亮。 询问工匠能不能拆伙房的木头,让光透进来。 和文康马上反对:“小苏,这房子是你外公设计的,伙房拆了有安全隱患。 再说,你们在这里搞累了,还能煮个饭吃,挺方便的。最好原封不动,后院搭个厕所就行了。” “和大爹,这院子是我要修要用,你又不懂建筑,听人家大师傅说吧。” 苏郁繁一脸期待请来的大师傅能同意她的建议。 “伙房的柱子能承重,但不建议全拆,我们可以切做一个圆形的造型出来,既採光,也美观,还能保留一部分承重。 另外,二楼的楼板有些腐烂,瓦片和房梁有几处腐蚀严重,需要修补。 其实这房子也不算太破,大柱子基本不用换,我们仔细查看吧,哪里坏就修好。” “谢谢。那一切拜託你们了!院子里的这边的普通木材都可以用。”苏郁繁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和文康比较守旧,见不得好好的院子被拆除哪怕一根木材,都觉得不可饶恕。 他闹了个大红脸,气呼呼离开。 西里叮嘱这些木工哪里需要重点补修,似乎牢记於心。 交代结束,苏郁繁看他们搭好架子,放心离开。 路上,西里走在她右边,她自言自语一般:“我都不知道自己做这些干什么?就是非常想去做.你能理解吗? 我怕我將来没时间,或者没有现在这样的执念,或者將来有了舒適的去处,这件事会被我排到最后。再也没有机会去完成 西里,其实我好怕忽然和妈妈一样,说不定哪天就睁不开眼睛。” (本章完) 第35章 迷倒多少人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35章 迷倒多少人 第35章 迷倒多少人 西里的脚步顿住,苏郁繁第一次提到她的恐慌,这个人不是別人,是他。 “苏郁繁,活在今天,今天计划今天的事。你现在的状態很好,睡觉也很准时,不要过渡恐慌,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繫我。” 可是哪能不恐慌,她得的不是感冒咳嗽。 偶尔也会丧一下。 “西里,为什么你总是一副平静的心態,难道你就没有別的情绪吗?” “坏情绪会有,我自己消化完,儘量不带给別人。你还是好好想想,要怎么布置这个院子吧? 后院有几颗果树,小片菜地,要是你有兴趣,可以试著种种看。” 苏郁繁被新的话题转移注意力,她自己没时间搞这些啊 “我没时间啊,但也不能慌起来,实在不行,就买草籽撒一把,绿绿的草地也很美。” “可以。今晚我要赶工,回去吃完饭,你自己先画个草图,或者写字標註好,儘量按你的要求来。” “好,我还真想过怎么用这个院子,没想到之前的一个假设,这么快成真。” “人不会推著时间往前走,但是时间能给我们答案。你要忙的事很多,不要心思去想沮丧的事,多想想怎么完成你的愿望。” 时间过去半个月,院子已经被修缮得十分还原,苏郁繁和猫咪把旧宅子收拾得很顺眼。 西里今天拿来几盏灯,替换之前的灯泡。 苏郁繁保留原来的烛台,买了一些香薰蜡烛点亮。 氛围感瞬间铺满. “苏姐姐,这么多乐器你打算怎么用?” 猫咪看著一屋子的乐器发愣,她实在想不出这些乐器能全部演奏起来。 “暂时挑几个好的,摆放在案台上,免费让大家体验古乐器的音调和魅力,等我找到了志同道合的老师,迟早要用起来。” 西里扛著梯子换好復古的马灯,对自己的眼光很满意。 三个人又重新布置了一遍院子,卉和绿植生机盎然,推开窗户就能看到不远处的剑湖,整个蓝色的天空映照在深水里,美不胜收。 她前两天突如奇想,在窗台下安装几个菱形的小镜子,將湖面的顏色折射到院子里。 欣赏到自己的杰作,苏郁繁很满意这个设计。 苏郁繁早上带著猫咪去千狮山挖了几小片苔蘚来养。 鱼池也重新砌了一个,不深,只养金鱼,苔蘚就养在鱼池周围。 刘向明带著几个老师笑哈哈地跨过门槛,跟大家自豪的介绍起来。 “跟你们说非不信,今天带你们来看看,这么好的房子,以后你们有空就过来喝茶斗艺,谁也不撵你们走。” 苏郁繁听到刘师傅的声音,笑著上前迎接。 “刘师傅,欢迎你们到这里玩。各位老师好,以后你们空了就过来,要是我不在,你们就自己招呼自己。 茶叶我都备好了,山泉水也有人每天送上门,你们千万別客气,那个屋里全是乐器,你们可以隨便用。” 她看著身穿各种少民服装的非遗老师,眼神示意猫咪去泡茶,她带著大家先转一圈。 非遗老师们笑呵呵地,苏郁繁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整个人站在院子中间,如同一副油画,脸上被反射的光线照的整个轮廓闪闪发光。 刘向明老师看得一惊,她是天生的舞台胚子。 西里站在二楼的飞角檐廊,看得目瞪口呆。 她只是站在那里,这个院子就有了活气,那是一种被激活的顽强生命力。 刘向明马上给大家介绍:“这位就是苏郁繁,是我的徒弟。她想组一个民间艺术团,屋里有你们擅长的乐器,看完之后,大家给她表演一下。如果有机会一起演出,你们一定要来啊。” “好好好” “一定一定.” 六个人转完这座院子,转身进入摆放乐器的房间。 猫咪已经把茶叶泡好,摆在长桌上,只等大家入座。 苏郁繁还没给大家介绍,他们已经眼尖的打开盒子,拿出各自拿手的乐器跃跃欲试。 猫咪站在门口,一群热爱艺术的人看到乐器的兴奋、真实,令她感嘆。 她拿出手机,挑了一个角度,开始录视频。 刘向明建议他们带上试好的乐器到小院里表演,大家也听听乐器有没有瑕疵。 一人群移步到院子,刘向明擅长龙头三弦,毫不怯场地站在屋檐下。 “我先试试这把三弦,各位给我听听音准,好久没用新琴,有点紧张,哈哈哈” “老刘,总是这样,嘴上紧张,表演的时候力压全场。” 刘向明笑著摇摇头,调整好姿势,先来一曲著名的电影五朵金的音乐绕山林。 他越拉越快,节奏明快,拉出节日的浓厚气氛。 苏郁繁第一次感受到龙头三弦的古朴魅力,很难想像刘向明只依靠一把三弦琴,拉出一整个人山人海,热热闹闹地节庆氛围。 接下来表演的人逐一而上,既然是斗艺,他们都拿出自己的本事来,吹拉弹唱,无不精彩。 就连西里也被大家鬨笑著请上去,表演了一段葫芦丝。 苏郁繁跳舞给他伴奏,俊男美女的组合,登时吸引住大家的目光,雀跃地跟著手舞足蹈,还哼唱起来。 猫咪一直专注的拍摄,很难在这样质朴的人群中捕捉到热烈的艺术概念。 今天,她真正看到了艺术的魅力和完整的表达。 苏郁繁穿著白色的民族服装围绕西里四周舞蹈,跳跃,用尽所有技巧,给大家呈现月光下的少女梳妆舞蹈。 儘管,她已经收敛许多,可是她一跳起来就很难停下来。 旋转,弹跳,羞涩,甩髮,各种舞姿尽显娇媚。 西里没有停止吹奏,两人配合默契,观眾赏心悦目。 一曲终了,大家纷纷鼓掌:“你们配合得天衣无缝,要是公开演出,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刘向明很满意苏郁繁的表现,夸讚起来:“西里是木雕师,哪有空演出?小繁一心想把我们民族的东西让更多人看到,是个了不起的姑娘。 现在你们都来了,大家也都知道怎么回事,教小繁一些拿手的乐曲,家里有祖传的乐器也带来一块听听。 就当过来玩,还有免费的茶喝,你们没有不来的道理嘛?” (本章完) 第36章 乐器展览院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36章 乐器展览院 第36章 乐器展览院 老师们都积极响应,喝上好茶,喜滋滋地答应下来。 “这是应当的,分內的事。建个小群嘛,大家有空就约著过来,家里的老伙计都带上。” 索老师很快附和。 “谢谢各位老师,隨时欢迎大家过来教授,我很乐意学习,请大家不吝赐教。 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个小马扎,坐著演奏的时候最合適,放在走廊里,你们走的时候別忘记带走。 其实我也没有很高的追求,就想聚集大家一块拉拉琴,唱唱歌,你们就当在公园里一样,这里没有任何的规矩。” 苏郁繁小心翼翼地组织措辞,她其实很激动,这些老师没有端任何架子,也都展现出非凡的技艺,特別让人感动。 “你这里的唯一的规矩怕是禁菸吧?几个大字,写得很清楚。” 另一位老师菸癮犯了,隨便打趣起来。 这里处处都好,不能吸菸就不好。 “老师,我们因为是木建筑,也不会有人检查,禁菸是基本的要求,除了这一条真没別的要求。还请您谅解。” “抽菸对身体不好,你还是戒了吧。“刘向明好心建议。 “哎哟,你不懂,不抽菸怎么搞音乐,没有灵魂” “可以理解,很多人都有不同的灵魂伴侣,您来了要是想抽,可以去后院的地里抽,记得熄火就好。” 苏郁繁不想破坏这个规矩,她不喜欢烟味,所以这是严令禁止的。 “算了,我过来之前解决掉这个问题。”那人也不想做出头的人。 几个人又商量了好一会,怎么妥当地安放这些乐器,把它们最大利用化。 最后的结论是,他们拍照发群里和圈里,扩大知名度和影响。 还有人提议设立一个擂台,以音乐会友,投票输贏,输的人请客吃饭。 苏郁繁不好打乱他们的想法,一直笑著点头赞同。 送走他们,她对西里说:“这些乐器音色差点意思,你听他们带的老乐器,跟这一批对比就能听出区別来。 他们虽然表面上喜欢这批新的,但要是跟他们换,他们肯定不同意。” “乐器也需要懂它的人,需要时间沉淀,別著急。这些乐器虽然不是百分百完美,需要寻找能让它们相得益彰的人。 今天这些老师太过於依赖自己手上的乐器,不熟悉也可能造成失误。 总归,他们愿意常来,你能学到新东西才更重要。 你看这房子还缺什么?我感觉可以增添些木雕元素,显得古色古香一些。” 西里最近没少来这里监工,也了很多心思,给了苏郁繁不少提议。 “木雕工艺品很贵,要是好好研究一圈,要不少钱,慢慢添吧。” “家里有个房间,之前你外公收藏了一些木雕作品,我师傅没有告诉別人,想留著以后涨价卖。 我觉得可以拿过来当装饰,有几件特別適合这房子。” 苏郁繁惊奇,外公还留了些东西? “你师傅会同意吗?” “你强硬一些,反正是你外公的,又不是我师傅的。拿来展览,又不出售,还能给店里打打招牌,他为什么不同意?” 两人打定主意,回家后直奔那个房间。 和文康听见两人说话的声音,钻出头问:“你们大晚上不睡觉,想干嘛?” “师傅,苏郁繁的老院子缺几个木雕装饰品,咱们这房间不是有有一些吗?她想来看一眼,有没有合適的。” “没有!那里都是些废了的破东西,你別乱说。” 和文康一口否认。 “是吗?我外公生前收藏的那些东西,去哪里了?是不是被你偷偷卖了,没告诉我妈妈?” “別胡说,里面真的没什么,就几根破木头。”和文康脸色一沉。 “我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把门打开。”苏郁繁拿出一家之主的架势,眼神冰冷、疏离。 “没什么好看的,早点去睡吧。“和文康不再搭理,手里的凿刀微微有些颤抖。 她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开始折腾他的本钱来了? 西里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苏郁繁,嘘了一声。 苏郁繁坏笑一声,直接开锁进门,打开房间的灯光,一屋子的木雕艺术品。 不知道外公收藏了多久,匯聚了许多品类,跟一个博物馆差不多。 和文康闻声跑进来,已经来不及,有些恼怒起来:“看什么?这些都是我多年的心血,大部分是我自己雕的,跟你没关係!西里,是不是你给她钥匙?” “和大爹,我外公的手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的手艺,在这个屋子里能找出两件来吗?別给自己脸上贴金,这些东西一看就有年代,你什么时候能赶上这种水平? 我只是拿去展览,还会放回来,你也別趁我不在,偷偷处理,这些东西,要和我一起商量。” 苏郁繁一眼看上一个根雕,特別具有禪意。 和文康差点骂骂咧咧起来,奈何这些东西真不是他的藏品。 “隨你们吧,別弄丟了,也別买卖。这都是传家宝.別被人换了去。” 苏郁繁答应一声,和西里一块继续小心挑挑拣拣。 这些木雕艺术品装饰完老院子,又是一番景象。 苏郁繁拍了九宫格发到网上,木雕文化加民族乐器双重加持,很多人都非常惊讶。 这院子能免费参观,还能体验民族乐器,被种草的人迅速定下大理的机票。 钟韦浩送来篮的时候,苏郁繁正忙著招待前来交流的第二批非遗老师。 她今天穿一身蓝白色的宽鬆长裙,笑吟吟地:“钟韦浩,你来啦?” “你这里布置得有点意思,难怪很多人路过都要多看几眼。非常能代表剑川的木雕文化,有点东西。” “这里的木雕大多是我外公收藏的,我的本意是用来做一个艺术交流的地方。 没想到挺多人喜欢,就免费开放,给他们看看。” 苏郁繁明显感觉到这几天人流量很多,不管是她的小院,还是木雕工坊,还是这个老院子,总有人前来拍照、打卡。 她来者不拒,要是碰上都会跟大家合影。 好像不知不觉间,她走上了网红的道路. “你外公眼光不俗啊。我看你粉丝每天都在涨,有没有考虑好,之前我提的建议?做我们小镇的非遗推广大使? 我非常有诚意,而且不会跟你签任何霸王条约。” (本章完) 第37章 人红是非多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37章 人红是非多 第37章 人红是非多 钟韦浩已经耐心等了一个月,来剑川的人比以往多起来。 听说游客都会向当地人打听苏郁繁的地址,也都会去天域园木雕工坊逛逛。 苏郁繁在不知不觉间让一些粉丝来到了这里,而且租房的人相比上个月多了起来。 “这样吧,钟韦浩,我们也不用签什么合同,就算我们平等合作吧? 我还是想自由自在,你那边需要我做什么,可以提前给我看一下方案或者策划,要是我喜欢的话,我会好好参与和配合你。” 这已经是苏郁繁能接受的商业化最大程度。 “ok。明天我们正好要拍一个文旅宣传短视频,会邀请很多非遗老师穿上民族服装,展示民族乐器。 我其实是来向你借一些乐器的,我收藏的那些只能看,不能再用。 你也穿上最美的民族服装,短片中我给你三十秒的时间跳舞。 我们这个短片面向全世界,到时候会参加全国歷史名城评选,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 “当然可以。明天几点?在哪里?” “在古城先集合,边走边拍,在几个木雕工坊取景,再到木雕小镇和剑湖。 我们邀请了六十位老师,你是唯一的独舞,也是我们短片的亮点。 这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商业融合非遗的项目,我们能做的就是记录和传播。 我做这些年小镇项目没挣钱,你信吗?” 钟韦浩难以掩饰愁闷,脸上掛著淡淡的失落。 “信。现在仿古镇太多,商业价值已经最大化,剑川古城都没人来,何况你们新建的小镇呢?我很奇怪,你一个苏州人,为什么要死磕剑川?” 苏郁繁一个当地人都没这么大的执著。 “因为喜欢。苏州天气湿热,我有点不適应。” 钟韦浩的眉头鬆散开。 “从商业角度出发,这里歷史文化浓郁,离大理很近,周边有不少文化痕跡,天气和景色都很好,我觉得旅居方向是没问题的。我希望你能带动我们后续的人文旅居项目。” “你认为一个地方人们非去不可,是因为天气和景色?云南很多地方都不错,凭什么选择你的小镇旅居? 他们可以隨便在云南任何一个地方几千块钱,租个小院住一年半载不香吗?” 苏郁繁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自信。 “云南虽然哪里都好,但是剑川只有一个。 直到你出现在大家的视野,我第一眼在网上看到你的新闻,我就確定你就是大家飞来剑川的理由。我要把你打造成为代表剑川的一个人文符號。” 这个大饼苏郁繁吃不下,轻笑两声,委婉地说:“钟老板,你还是先著眼明天的拍摄计划吧?確保大家都能积极参与进来,我只是一个人,不用把我放在特殊的位置。 乐器你隨便挑,每一把我都让西里仔细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隨时都能用。你希望我跳剑川的舞蹈吗?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 “乐器,一会我联繫道具组的工作人员过来搬运,有一个比较传统的白鹤舞,你会吗?那个舞蹈最適合独舞。” “小时候有学过,我今晚看视频回忆一下,你那个全国木雕师入驻小镇的事谈的怎么样?” 苏郁繁比较关心这件事,要是有这样的活动跟上,剑川想要扬名也不难。 “还在谈,小镇没什么名气,名师很难邀请过来。看后面情况怎么样,实在不行,只能邀请本土的木雕师,一步步来。” 钟韦浩对这事的態度一点也不心急,总要先把宣传做到位,才有合作的可能。 “那就预祝你一切顺利,我就不留你了,还有挺多事要忙。” 钟韦浩喝完杯中的半盏残茶,知趣离开。 苏郁繁隨后打开硬碟里的视频,反反覆覆地观看,接著就站起身跟上了电脑里妈妈跳舞的身姿。 拍摄当天,古城天气不错,大家都很尽心,苏郁繁参与了游客的扮演。 下午,她的真正拍摄才开始。 简易的小镇舞台上,她身穿白鹤长裙,画著浓妆,整个人投入而仙气飘飘。 舞台还適当地散了一些旱冰,製造雾气,让表演更加生动。 她跳了两遍,摄像十分惊嘆她的舞蹈功底,演绎得十分贴切。 猫咪也跟著来凑热闹,顺便以观眾的视角记录下来。 晚上,钟韦浩请客,十桌人在一起吃饭,聊天,苏郁繁又认识了许多非遗老师,趁机给他们介绍自己刚装完的老院,欢迎他们前来交流。 猫咪不时把拍摄的苏郁繁日常发布到平台,网名是苏郁繁的小跟班,在她的镜头里,苏郁繁是寧静的,热烈的。 渐渐地也积累了一些粉丝。 苏郁繁开始把小院和老院逐渐经营起来,几乎每天在老院约见两位非遗老师,跟他们学习非遗乐器和舞蹈。 整个人忙碌而幸福。 和文康也陆续收了三个徒弟,他安排住到小院里,西里从小院搬到小镇的工作室居住。 苏郁繁还住在木雕工坊,每天都抽时间学习两小时的木雕,猫咪和她差不多的节奏。 小院的管理几乎是自助模式,肉和菜有人专门送过去,定期换水,换人。 一切都在向好,苏郁繁凭藉扎实的舞蹈艺术,以及独特的民族艺术非遗传承赛道在网际网路迅速走红。 她也会分享猫咪转给她的美图,老院里的烛火照,阳光下折射出光斑的照片。 浇,木雕,跳舞,演奏,田园风光,都是她帐號独特之处。 在喧囂的网络世界,她以古朴和小眾的田园审美风格一骑绝尘,加上一些老同学的宣传,剑川在八月迎来了真正的旅游旺季。 苏郁繁也忙得脚不沾地,几乎天天与人合影,偶尔表演个舞蹈和乐器。 人红是非多,是任何人成长过程的必经之路。 一天中午,猫咪紧张地跑到她面前,紧张地小声询问:“苏姐姐,今天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你的不雅照片,有人爆料是你的金主.网络舆论已经发酵了一夜,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你。” 她话音刚落,西里已经来到老院,手里握著手机,声音有些乾涩。 “你別看网上瞎说,我已经找到了最开始传播的人是谁,要是你同意的话,现在就去报警处理。” 苏郁繁眼神淡淡的,是什么样的照片能让他们俩这么紧张? 到了要报警的地步? “坐下慢慢说,我还什么都没看呢,你们紧张什么?” 她淡定的打开网络,隨手点进关於自己的热搜,各种爆料,什么露照,什么肥头大耳的金主。 甚至还有几秒钟的小视频,能清楚看到她身材的轮廓. 各种谩骂与讽刺,伴隨著恶俗的评论,让苏郁繁原本平静的內心掀起波浪,整个人僵住。 猫咪有些结巴地追问:“苏姐姐,这不是你,对吗?” 西里看苏郁繁的表情,心底一沉. (本章完) 第38章 整个网吃瓜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38章 整个网吃瓜 第38章 整个网吃瓜 苏郁繁歪著头確认了三秒,这个头是她没错 可是这背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单独看照片,连她都恍惚,这真的是她啊 细看了一分钟,这个髮型是她练舞时候的照片。 “你们別说,弄得跟真的一样,现在技术挺牛的,我自己都认为是真的。” 猫咪长呼一口气,拍著心口不停地安抚自己。 “我嚇死了.视频里更像!应该是ai合成,现在整个网上都在吃瓜。你打算怎么回应?” 西里紧绷的神经鬆懈下来,谁看了都迷糊。 “先不回应,搞清楚是谁在造谣。西里,你刚才说找到了第一个发布的人?把帐號给我,我让段衡的朋友查一下。” 西里划开手机,点开关注,他唯二的关注,一个是苏郁繁,另一个就是你造谣的人。 苏郁繁正想看清楚,钟韦浩的电话打过来。 她懒懒接起:“你也看到了?” “全网络都是,你先別急著澄清,我这边已经调查好了,我找了公关公司,让他们先下场翻转舆论,再把对方底细扒出来,你再回应。” “对方是谁?有什么底细?”苏郁繁能想到只有枫晴。 合旭对她应该没有那么大的恶意。 “一个小网红,据他说有人十万块让他发布这些东西,他给出了对方的匯款帐户,名字叫合旭。他是你以前的老板,和你有过什么不愉快吗?” 钟韦浩如实相告。 苏郁繁深吸一口气,合旭吗? 发生了什么,他要这样毁了她? “前老板也是前男友。算是友好分开,我想不出他为什么这么恶意针对我。我和他也没有发展到这么亲密的地步.我问问他?” “不用问。如果不是他做的,舆论导向他,他会出来证明,会给出最新证据,我们顺藤摸瓜。” 钟韦浩已经联繫过合旭,对方否认这件事,但也不能排除他的问题。 “那静观其变,谢谢您。” 苏郁繁客气地道谢。 西里一直静静听她打完电话,没有惊奇,內心的疑问似乎得到了解答。 “钟总提到的网红,应该就是我关注的这个人,他第一时间发布的视频。 网络转发和热度起来后,他偷偷刪除视频和照片。我昨晚截图保存,可以作为证据。” 西里把手机递给苏郁繁,眼神一直在她的脸上盘旋,声音十分坚定。 “你先把截图发给我,看钟总能不能解决。再考虑別的处理方式,西里,谢谢你。” 有些话,无需多言。 西里为她做过很多事,她心里有数。 “这有什么,都是举手之劳。” 西里言语中满是不在意,之前没少替她干活,今天倒客气起来,显得生分。 猫咪喜极而泣:“嚇死了,我在帐號闢谣,有人带节奏,评论区全是不好的图片我以为你要塌房了。” “我就没盖房子,怎么会塌?我都没哭,你哭什么?我们先去吃饭,继续学乐器,没什么大不了。” 苏郁繁对於网络上的是非一向不在乎,没做过的事,她不会承认,也不会让黑暗滋生。 “嗯。苏姐姐,你別放在心上,这些黑子都是专业的,肯定是被收买的。” 猫咪有自己的判断。 三人回去木雕工坊,和君和义哥俩担忧地衝过来:“小繁姐,网上都是假新闻,你千万別看。” 青春期的男孩子对这种事最敏感,也分不清舆论的真假,大半以为是真的。 苏郁繁拍拍两人的肩膀,如释重负:“ai合成的假照片,別相信。” 哥俩顿时开心大笑起来:“就说是假的,感觉像ps。” 西里对他们语重心长起来:“有时间看这些没营养的假新闻,不如多练练刀工。” “师哥,你是和尚,你不懂这些。成天雕刻,我们又不是木头。 我现在是带货主播,好歹是个小网红,我要是闢谣,就有人相信。” 和君说的一本正经。 “是啊,你现在是木雕工坊的大功臣,没有你,这些东西都卖不出去。”和义笑嘻嘻得瞧著哥哥,玩笑的语气。 猫咪今天吃完饭主动洗碗收拾,苏郁繁照常和非遗老师见面,练习。 西里回到工作室,雕刻中有些心神不寧,给孙哲发了一条消息。 孙哲你好,你的剑鞘已经寄出许久,没有得到你的回覆,你是否不喜欢? 喜欢。非常感谢,最近拍戏赶进度,忙疯了,抱歉。 好的。另有一事,网上关於苏郁繁的视频和照片是假的,如果你面对这样的境况,你的公司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她现在拥有很多粉丝,处理不当,容易被禁言。非遗这条路,她非常喜欢。我想諮询你,现在我们能为她做什么? 孙哲看完消息,直接拨打语音电话过来。 “西里老师,我刚拿到手机,大概跟朋友了解一些苏郁繁同学的情况,这个局面不是太糟糕,不用心慌。 我会儘量安排专业公司引导舆论,本来就是造谣抹黑的假视频,直接发律师函就行。 我听说她有严重的焦虑症,你最好看住她。名誉这事对她来说很重要,不能大意。” 西里无奈地揪了一下耳垂。 “好,我这就去找她。” “那个,我多句嘴,你是不是对苏郁繁关心过头了?” 西里假装没听见,立即掛断。 这么明显吗? 两人聊完,西里骑上摩托车回到老院,还没进去,就听到一阵急促的三弦音。 他走进院子,苏郁繁歪著一侧身体,尽情地弹著三弦,旁边的非遗老师在用白语唱歌,听起来不是特別高兴。 猫咪兴奋地录著视频,另一侧的椅子上坐著刘向明和一个老嫗。 苏郁繁一曲终了,老人也收了尾音。 “我唱的这个就是青姑娘的故事,小繁,你可听得懂白语?” “能听懂,我小时候也说白语。青姑娘的歌是第一次听,您唱的真好,有没有汉语版?” “某得。这歌已经传唱了几百年,没得人用汉语唱过。” 猫咪听不懂白语,但是能感觉到强烈的苦难。 “苏姐姐,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听起来十分难受。” 苏郁繁依稀记得小时候听外婆说过关於青姑娘的传说。 上架啦! (本章完) 第39章 反抗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39章 反抗 第39章 反抗 “青姑娘是一个童养媳,也是饱受家暴和虐待的妇女。传说她在正月里过年时候,只能啃骨头,三月採桑叶的时候被丈夫无故刺伤。 五月大雨中背柴火跌倒,摔得头破血流。七月因挨饿,偷尝祭祀米糕被火钳烙身。 九月舂米晕厥被泼冷水,腊月冻裂双手织布,鲜血染红织布被丈夫鞭打。 她是遭受父权压迫的女性缩影,后来投湖死亡以反抗奴役一样的剥削。 那时候有勇气死的女性几乎没有,她们都是默默承受,过完悽惨的一生。 青姑娘的死是一种无声的反抗,是一种自由的释放。 她死了之后,变身成为一只白鹤遨游天空.她象徵女性自由的精神,是反对暴力和压迫的先驱。 是我们女性追隨的精神符號,不只是一个传说。” 苏郁繁回忆整个青姑娘的故事后,內心汹涌起一个强烈的抗议。 青姑娘活在古代,都有抗议的勇气,如今自己遭遇这样的境遇,为什么要保持沉默? 现在女性,不该这样承受污衊和造谣! 她已经云淡风轻地处理过之前枫晴策划的黑料,是时候反击! 猫咪听完后,更加难受:“天吶,青姑娘好惨。生在那样的时代,却用死亡去唤醒其他女性的反抗,非常了不起。” 苏郁繁已经在酝酿一个以青姑娘为原型的舞蹈。 她瞥见角落矮凳上的西里,招手让他过来,几人吃茶聊天,佯装无事。 夜里,老院里只剩她和西里。 关上门窗,她只留一盏孤灯,点燃烛火。 她身穿一身青色的民族服装,吩咐西里:“我要跳一段舞蹈,给我拍个视频,儘量跟上我的步骤。” 苏郁繁播放刚才老人用白语唱的青姑娘歌,自己迎著烛火自由蹁躚而舞。 歌词怎么唱,她就跟著舞动,几乎是完美伴奏上。 西里奋力追赶,终於完成这个艰难的任务。 隨性而舞,但是歌曲配的十分妙,歌舞融洽,完整传达青姑娘的所有故事和剧情。 她保留了完整的视频,时常十二分钟。她代入青姑娘的角色,跳完以后大汗淋漓,演绎得淋漓尽致。 不管是舞蹈还是情绪,都传达得高度饱和。 凌晨一点,写下青姑娘三个字,按下发送键。 关机,睡觉。 清晨,她听到鸟叫声,缓缓醒过来。 穿著拖鞋,踩著楼梯,踢踏踢踏地下楼,嘴巴还打著哈欠。 正在摆碗筷的赵乌兰,笑眯眯地迎上去:“起来了?洗脸了吗?可以吃早饭了,我蒸了你爱吃的米糕,还买了油粑粑。” 苏郁繁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餐桌,今天早饭很丰盛,是什么好日子? 和君蹦著跳过去:“小繁姐,你昨晚上传的视频被转发超过十万次,评论几万条。 你没有任何解释,用一段舞蹈詮释了你被冤枉的事。网络上全是夸你的!” 西里给苏郁繁拉开椅子:“过来坐吧,现在舆论已经开始好转。你跳得很好,很多人都觉得震撼人心。你涨了不少粉丝,很多人都喜欢你的舞蹈。” 这是个好消息吧? 她用自己的方式找回自己的名誉和尊严。 但是,这是开始,不是结束。 最好的回击一定是直达灵魂和心灵,而不是空乏无力的解释。 早饭后,她和西里开始学习鏤空雕刻法,需要非常专注,她沉浸其中,努力雕完一朵玫瑰。 眼睛实在酸涩,她起身去小镇的池塘边看鱼群嬉闹,偶遇钟韦浩。 “苏郁繁,你大半夜不打招呼发个视频就关机,我安排人半夜加班到天亮,你现在挺悠閒啊。” “抱歉,昨晚我心血来潮,隨便跳了一段就上传,没想太多。” 苏郁繁昨晚憋著一股劲,也憋著一口气。 跳完后,已经疲惫不堪,倒头就睡。 “好事,我以为你是一个沉闷型的人,没想到这么会反击。用舞蹈詮释委屈和反抗,是一步高招,比无聊的文字解释更具说服力。 正好你不忙,去我办公室看看第一版文旅宣传片,你要是没什么意见,我们明天发完律师函,全平台投放这个短片。邀请各大新闻媒体转发和报导,算是给你撑腰。” 苏郁繁很惊喜:“这么快就剪好片子了?” “为了赶你这波热度,顺便蹭一下流量,也给外人看看,你不是一个人。” 钟韦浩说著话,领著苏郁繁朝他办公室走去。 西里远远瞧见,没有跟上去。 看完片子,苏郁繁很满意。 “你把非遗和木雕文化结合得很彻底,看上去是一部高级的艺术文旅片,剪辑师很不错。” 她大方给出肯定。 “人家师傅熬了几天剪出来的,的確不错。” “钟总,感谢您把我的舞蹈保留这么多时长。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律师函写好后请给我看一下,已经查到背后是谁在搞事了吗?” “还是枫晴,一个被外室养出来的小姑娘。侧面打听了一下,你们的共同前男友都是合旭。 她应该比较痛恨你,现在她家里一摊子事情理不清楚,还有空找人黑你这女孩的心思,我不太懂。” 钟韦浩对於这样的人和事,理解不了一点。 有这些手段,拿去对付別的继承人不好吗? 家里那么多的遗產,她一个私生子,不想方设法多分点,盯著苏郁繁不放,脑子简直有包,要不就是恋爱脑晚期。 “我也不懂。她脑子好像真有问题,那天我看了一下她的身份,家里不缺钱。 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忙著爭財產,包括一些亲戚都爭得厉害,她怎么还这点格局? 还想著造谣抹黑我,大概是怨念吧.她是用合旭的银行卡匯款是吗?” “母亲教养得不好,没什么远见。合旭说不知情,我们打算一块起诉。他现在都没有联繫你道歉吗?” 钟韦浩已经和律师討论过这个事。 “没有。我下午约了老师学习,有事电话联繫。” 苏郁繁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快三点,她不能迟到。 文旅宣传短片和律师函前后隔了一个小时发出,各大平台定时投放,媒体和新闻轮番报导。 苏郁繁再次被送上热搜,只不过枫晴这次被几篇石锤的爆料也带了上去。 除了转发宣传短片,苏郁繁还转发律师函,並且艾特枫晴。 这等於正式把两人的脸面彻底撕破,她已经做好对抗资本力量的打算。 (本章完) 第40章 组团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40章 组团 第40章 组团 苏郁繁下午忙著邀请老师们一起练习、学习。 结束后,她突然开口:“各位老师我有个想法,青姑娘这个故事挺不错的,也是我们当地的精神文化內核。 我有个想法,我想把她排演成一部短舞剧,今天正式邀请各位参与音乐和歌曲的演绎,由我担任舞蹈部分,我会编排现代舞结合霸王鞭舞,用一种全新的方式,继续传播这个好故事,不知道你们愿意吗?” 杨老爹眉毛被气得翘起来。 “你说哪样?什么现代舞?青姑娘是青姑娘,霸王鞭是霸王鞭,这三个东西不一样! 你不跳咱们祖传的舞蹈也就算了,还要跳洋舞,骡子不是马,你別胡搞。” 苏郁繁明白老人的固执和守旧,现在民族艺术走不出去,年轻人不知道,最大的原因是没有人去创新和改变。 “杨老师,您別急。我要创新的只是舞蹈部分,这个舞剧由乐器、霸王鞭舞、歌曲、现代舞组成,它是独立的敘事结构。 原生態的东西,我不会乱改。我只是把它们放在一个节目里表演,唱歌的还是唱歌,吹奏的照样吹奏,只是分前后顺序。 舞剧的意思是演绎和舞蹈,不是乱搞。我肯定会保留咱们原始的文化。” “听不懂。反正我不会去搞一锅燉的东西,你要搞什么样子我不管,我不参加。” 杨老爹把自己的乐器放进背篓,放下茶盏就走。 刘向明一个起身挡住他的去路。 “您好歹听小繁说完啊?你天天去公园弹琴有人听吗?他们能给你鼓掌吗?小繁要搞的是正经东西,你听完再走。” 杨老爹被刘向明双手按回原来的座椅上。 “我妈妈是孙凤霞,她是剑川人的骄傲,也是我的骄傲。我妈妈生前有个好朋友精通剑川白曲,我记得在她年轻的时候就已经非常优秀。 可惜她英年早逝,导致她那一腔白曲断了代,无人继承。 我妈妈因为这件事,难过了好多年。 我妈妈生前热爱霸王鞭舞,跳的非常好。可是大舞台的观眾不喜欢这样的演绎,现在刘老师这里也是传承凋零。仅剩不多的几位老人会跳,年轻人毫无兴趣。 舞步、唱词、服饰製作技艺面临失传,如果我们不再做出改变,迎合年轻人的市场。 总有一天,公园里也不会再有你们表演的位置。 我整理母亲遗物时,发现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写著青姑娘。 里面不仅记录著霸王鞭舞的详细动作分解、唱词、仪式含义,还夹杂著母亲年轻时试图创新、融合现代元素的手稿和思考。 如何將舞步与唱词加入更直接的女性敘事,让青姑娘的寓意更加深远,传播得更广为人知,我认为是一件非常必要的事情。 你们可能多少也听说过在网上发生的事,现在的世界已经变了,现实世界与网络世界是共通的。 我们不可以只停留在剑川这个地方,而忘记更远的地方。 青姑娘值得让更多人知道,让她从剑川走出去,让更多人来剑川了解青姑娘的故乡,只有你来我往,文化才不会断代。” 她说完这些,非遗老师们一言不发,他们有人也知道现实的非遗困境,也知道他们的表演得不到年轻人的喜爱和掌声。 他们有时候也满怀希冀地期望更多年轻人来找自己学习,而不主动去找年轻人。 年纪大了,不想折腾,偶尔接个演出,过过癮,这一生也就过去了。 “小繁说的正是我苦恼很多年的问题。我们这群老人,成天待在一起喝茶,聊天,抱怨,可是没有一次是主动去找出路的。 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小繁又是大家的徒弟,我们作为师傅,不该配合她尝试一次吗? 哪怕失败,哪怕只是玩玩,试一次怎么了?你们还能少两肉啊? 我们剑川从古至今文贤辈出,歷史文化和艺术造诣从不输任何地方,你们还怕丟人不成?” 刘向明的话如同一把光明的火把,点燃了几位老头心底的荣耀。 “刘兄弟说的对,大家都是非遗艺人,我们怕什么?小繁有这个心,要做这样一件事,我们应该全力支持。 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共同完成这件大事! 要是我们成了,以后看我们表演,收他三块五块门票啥的,哈哈哈.各位也能吃带帽的米线。” 有了这两位老师的鼎力发声,苏郁繁笑起来。 “米线会有的,只要大家听我指挥,不要无故缺席排练,我儘量给大家爭取演出费,但不能保证百分百能挣钱,不过大家的午饭我可以给你们报销。” “我们老了吃不惯外面的,时间定在午饭后吧,大家吃过再过来。”刘向明马上提出建议。 难保有些人混完饭就跑路,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既然不吃饭,那就来一次,我给大家发十个鸡蛋。” 苏郁繁改变策略,鸡蛋对老年人是非常有诱惑的。 “鸡蛋好!我天天来!” 这事基本定下来。 苏郁繁回去吃完饭,吃药。 然后和西里去了他的工作室,把剩下的朵雕完。 西里在她开始前,再次强调了一遍:“选料、画稿、打坯、修光、打磨、上漆或彩绘。凿无虚下,线不二刀。 工具选择有弧度的凿子,圆口凿適合雕刻瓣弧度、叶脉凹陷。 斜口刀適用切边、清角、勾勒线条。透雕专用线锯,鏤空瓣间隙用。 精修使用木銼、砂纸,打磨曲面、消除刀痕,你看你面前该选择什么工具,適合接下来的工作?” 苏郁繁挠头,选择圆口刀。 “这把圆口的,適合刨,然后换更小號的掏鏤空。” “蒙对了。继续干活。“西里自己拿出手机关注网络动態,钟韦浩找的律师也有发声。 枫情也请了律师,发了一张声明,並且否认自己参与这件事。 西里直接在评论区晒了报警回函,並且留言,你的手机绑定合旭的银行卡。 他发完也不管,开始雕棺材。 “西里,你多久能雕完啊?我记得有两个月了吧?” “还得两个月,钟老板的爷爷经常打视频来监工,不能敷衍。” 苏郁繁哦了一声,难怪西里每天都定点过来报导,甲方亲自监工,怠慢不得。 “西里,你刚才看网络评论了?他们说什么了?” “你休息会,自己看,我不能分心。“ 西里工作的时候,特別投入,也怕自己说错话。 (本章完) 第41章 磕cp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41章 磕cp 第41章 磕cp 有些话他也不好意思从自己嘴里说出口。 这一次算是喜忧掺半。 钟韦浩的团队全权参与,舆论这一块已经稳贏。 苏郁繁拿起手机,翻看枫晴发的律师函下面的评论。 很多人骂她,也有人相信她。 西里发的报警回执函已经被赞到最上面。 不知道为什么,枫晴这样与她过不去。 心底有很多疑惑,枫晴不可能给她答案。看著西里低头专注的样子,她打开直播界面,標题是来学非遗木雕啊. 她把直播镜头一半对准自己,一半对准手上的木雕。 刚开播不到两分钟,直播间不断地进人,她第一次直播,一会看一眼手机,网友好多在问枫晴是不是小三,她没有回答。 刻刀一下一下挖空连接的木块,偶尔说一句:“在学木雕技艺,欢迎大家到剑川体验。” 因为刻刀声传出来是两个人,评论问旁边是谁,苏郁繁把摄像头转过去,西里正好抬头。 她的直播镜头布满西里帅气的脸庞。 “一分钟!我要知道这个帅哥的所有信息!” “应该是那个和尚吧.苏郁繁称他是好朋友。” “我趣.还俗了吗?” “这顏值不比那些涂脂抹粉的男明星抗打?” “寸头,圆头,耳钉,建模脸,他是木雕老师吗?想学” “他叫西里布法,我们偷偷在磕他和苏郁繁的cp。有没有组队去剑川的?” “他们店里是不是在招学徒?” “学徒在招,也可以体验木雕,我们刚玩回来,非常棒的一个地方,苏郁繁现实中超美,超仙。” “苏郁繁开了个免费民宿,已经接待好几批人,零差评。冲这点,就算她是渣女,我也粉她。” 苏郁繁把镜头转回来对准自己的作品:“这次我学的是鏤空雕刻,有些难度,很考验耐性,想来学的可以后台私信。我们过段时间还会排演舞剧。 我最近联络到许多尚存的老艺人,学习一些濒危技艺。 木雕小镇后期会举办一个木雕生活节,包含非遗技艺大赏、非遗市集、青姑娘舞剧演出、古乐演奏、民族服饰模特大赛,美食小吃等。 还有一个民族乐器体验馆,木雕艺术馆,地方文化馆。想来的朋友可以期待一下。” 西里在对面笑起来,苏郁繁面对镜头好怂,全程不敢抬头看一眼。 苏郁繁盯著评论看了一会,回答了几个正常提问。 “谢谢大家关心,我一直在吃药,复查结果已经接近正常。我每天的时间自由安排,不算累。 想学扎染也可以啊,巍山古城就有很大的一个体验馆,离我们这里不远。 想看西里和我一起表演?西里老师很害羞,他不会同意。我给大家表演的还少吗? 我经常能刷到我跳舞的视频被做成表情包,谢谢大家的喜爱。” 苏郁繁自信不少,直播间有许多真爱粉,还有人在给他们科普剑川的歷史知识。 和君也混进直播间,陆陆续续回答问题。 西里长长嘆口气,绕到苏郁繁一侧,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把三弦琴来。 苏郁繁瞄了一眼,这样式和现在的三弦有点不一样? “你哪里买的?” 西里拿起刻刀,翻过北面,一整面的孔雀只描好线稿。 “我做的,找到一点三弦古琴的资料,先试著做一个看,木材我用的是你外公留下的,声音区別很大。” 苏郁繁放下手里的活,把镜头转过去,对准三弦,开始介绍起来。 “这种古乐器是我们这里的乐器代表,这样的款式早就已经失传。 西里竟然復原了一个古代的乐器,太牛了等做好之后,我一定让你们听听来自千年前的声音。” “別给我戴高帽,我只是试试,不一定成功。各位网友,千万不要抱太多期待,不过,欢迎你们来玩。” 评论区有人起鬨:听说西里会吹葫芦丝,来一首。 整齐划一的屏幕让苏郁繁惊呆,足足刷了两分钟。 “西里,他们想听你吹奏葫芦丝?” “我还是別了吧,我这么业余。”西里很谦虚,目光一直在三弦上。 “来吧,难得大家这么热情,我也想听。”苏郁繁鼓励他。 西里不禁劝,不到一分钟投降,听话地拿来葫芦丝,大方地面对镜头开始吹奏。 苏郁繁一听就是那首月光下的姑娘,直播间狂刷礼物和好评。 有一条弹幕悄悄飘过:西里好听苏苏的话,你们有没有觉得? 只是听话吗?苏郁繁要是让他去死,他也该也会去吧. 看得出来西里很顾及苏郁繁的心情,他一定很在乎她。 刚才他回头看她的眼神很显然,这还用说? 给你们八卦个事,西里之前在暹罗佛学院进修的时候,有个暹罗女明星经常去找他。 果然,大帅哥躲在寺庙也逃不过美女的魔爪,只是找他聊天吗? 那个女明星似乎很喜欢他,ig经常更新去寺庙的照片,有时候是西里的背影。 你们这瓜都吃到暹罗去了?我还错过了什么? 西里在暹罗几个帅和尚里面排第一,是非常出名的明星和尚,当时我以为他是暹罗人。 他们那边的文化非常尊重和尚,对西里的话言听计从,他在的寺庙香火很旺,经常会收到很多礼物。 当时听说他回国还俗学木雕,我都觉得是假新闻。直到他和苏郁繁的新闻闹大,我才晓得他竟然是同胞。 其实,我是他的粉丝,之前住暹罗的时候,也会去寺庙偷看他。 现在回来了,还没去看过,有没有姐妹一起? 假的吧?他看上去很有烟火气,不像出家人。 没必要骗你,你可以搜一下世界佛学交流会啥的,很多场合他都在场。 还俗的原因,我猜测是因为感情问题他对苏郁繁的態度太过较真,大家別骂我! 我只是隨便进来看一眼,吃到这么猛的瓜? 你的意思是西里喜欢苏郁繁,为了她还俗? 这个世界这么顛的吗? 西里演奏结束,学著苏郁繁的样子深深鞠躬。 “谢谢大家,如果你们喜欢木雕文化,可以找我交流。另外,我想借这个机会,问一件事,有没有朋友手上有关於南詔奉圣乐的资料? 如果你有的话,请一定联繫我,我正在研究这个时期的木雕艺术品,希望能得到资料参考。” 苏郁繁一直安静听他演奏,这时回过神,帮著吆喝一遍。 看了一眼屏幕后,她不淡定了 (本章完) 第42章 眾人皆醉你独醒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42章 眾人皆醉你独醒 第42章 眾人皆醉你独醒 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直播间变成了聊天室,而且聊的全是西里的私人情况. 还有人趁机放出西里的粉丝群號要一起组团来剑川? 她都不敢相信直播间的女孩子聊的都是西里. 眼见话题越来越偏,最终被接连几个大礼物拉回理智。 苏郁繁看了一眼id,钟韦浩?他来凑什么热闹? 谁啊?刷这么大的礼物?有些人刷一晚上,不如人家刷一个. 钟韦浩用的是小號,没人猜得出来,有人猜孙哲,有人猜某二代 “谢谢大家的礼物,我第一次直播,不太懂这些。今天的直播主要是传播木雕文化和非遗艺术,其它私人问题不討论。 我们店对外开放非遗木雕体验,製作甲马、木刻画都可以。 我们老院定期有非遗老师过来表演非遗乐器,可以免费观赏。 小院下一批旅客入住名单也能正常申请。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志愿者名额,提供食宿,需要定期打扫小院的卫生。 如果感兴趣可以报名,要求善良、耐心。因为会长期与小院的客人相处,希望你能简单懂一些基础医学知识。空閒时间,可以喝茶聊天,走走逛逛,交交朋友。” 苏郁繁持续直播一个小时,收了很多礼物,也有人询问具体的地址,她下播后统一回復。 她一个字没提那些假视频和假照片,没有去证明和解释,坚强又沉稳的性格圈了一波粉。 要是换成別人,只会开直播哭诉那些虚假料,趁机卖惨赚更多流量。 粉苏郁繁的人也都非常清醒,知道苏郁繁不是普通的网红,她遭受的非议越多,喜欢她的人只会更多。 关闭手机界面,她长舒一口气。 “直播怎么比跳舞还累?这些朋友好热情,刷那么多礼物是真大方,还是跟风啊? 西里,你的粉丝也很多哦,我看她们好多女生要结伴来看你。” 西里耳垂髮红,他自己没有留意。 他不需要什么女粉,也不需要女徒弟什么的,只想安静的做自己的木雕。 “看我做什么?我没空跟她们閒聊,也没时间去认识新朋友。最近预订的木雕太多,我都开始熬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粉丝是你的福气,没空聊天,可以合影,如果她们大老远来一趟,你爱答不理,以后谁买你雕的东西? 预订太多,就让和君停掉,连结让他换成別家的產品。总不能人家买,我们总说没货。 这么大的剑川,全是木雕工艺品,不能只卖家里的,能帮別家也不错。” 西里放下心爱的葫芦丝,拿起刻刀重新坐在对面。 “我也这样跟和君说的,他正在和几家街坊对接,选品这一块可能会严格一些,打著自己的招牌卖別人的东西,有些冒险。” “那就在產品备註说明货品来源,不能欺瞒这样的事,到时候被人拿到把柄,又会大作文章。 我们现在要保证能平稳地让剑川走得更远。减少私人八卦问题,我都想不通,为什么一直针对我?” 苏郁繁鬱闷地再次拿起凿刀,认真地小心挖了一条木痕出来。 “可能是黑你流量大吧,你自己本身自带热度,你不用,別人费尽心思想用。 也不全是你的问题,现在云南是热门的討论话题,加上边境的原因,一旦引起討论,流量就会爆。” 西里最近有点空閒时间都在研究网络流量和舆论的事,不算多透彻,但也能分析出基本原因。 “是啊,云南的热度真的大。这次的事谢谢你和钟总,要不是你建议报案,钟总也请了律师,很快平息事態发展,我可能又要黑红一阵子。” 苏郁繁的双眼盯著新刨出的木屑,这次也很成功。 “人就像木雕过程一样,先是一根木头,经过刻刀的反覆雕刻,挫折,才能成为最佳作品。 你的人生虽然不顺畅,但有很多人爱你,你也在做喜欢的事,已经超过许多人的人生。” 西里其实很想用佛典来解释这个问题,思考了一下,换成了简单的大白话。 “西里,你为什么不当和尚了呢?我看网上你在寺院的照片,整个人都彰显佛光,当时你应该很幸福吧?是不是犯了戒规?” 她们之间从来没有討论过这个问题,苏郁繁一直很好奇,今天忍不住问出来。 “我是主动退出的。因为我的思想和心境发生了转变,我做不到清心寡欲,我执著於木雕,其实也是一种贪念。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很多东西不能用得失去计算。 在高密度的人群中生活和修行,总是会出现很多不可调和的矛盾。除非能真正的避世,隱居修行,才能真的远离是非。 而我,好像很喜欢人间的烟火气,这也是一种妄念。” 西里有些自嘲,他喜欢的东西太多,好像忍受不了长时间的孤独。 儘管他不合群,但是贪恋人群的热闹,过度热爱木雕艺术,也是贪慾。 “西里,你虽然还俗了,但还是一颗佛心.既然已经退出,那就跟普通人一样生活,不要对自己设定太多规矩,你会活得很累。”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西里有了很多了解。 “我还在调整,但是有些已经习惯了,我从小接受的思想,会影响一辈子,估计很难改。” “只要不愧疚,不痛苦,过得愉快就行。你怎么会想做南詔时期的木雕艺术?” “我记得你提过,有点时间就找了一些资料,我还在托朋友在东南亚找古乐谱和文献,有消息再告诉你。” 西里一脸诚恳,对於苏郁繁说的每句话都记得很清楚。 “西里,你记性真好。你这么好,以后一直这么好?“ 以后不知道谁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和你一起生活。 “记性好不值得夸,这也不是好事。同一件事,別人都忘了,就我记得,那种感受不太好。” “眾人皆醉你独醒是吗?那你不如也忘了。“ “我也忘了,就没人记得,那很遗憾。” 苏郁繁不明白是哪种遗憾,也不想深究。 记性太好应该不是好事,很多痛苦都能记得,那不是经常会想起来吗? 西里也会有痛苦的事吗? “西里,我认为该忘的就忘,不要去反覆回忆。你应该没什么痛苦的事吧?” “没有。“ 西里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挣扎,谁会没有痛苦的经歷呢? (本章完) 第43章 失传的乐器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43章 失传的乐器 第43章 失传的乐器 苏郁繁的青姑娘舞剧策划开始,由几位非遗老师带著她去找一些村寨,收集各种版本的青姑娘传说故事。 顺便也想从民间收一些古乐器,几经周折,苏郁繁和刘向明来到一个较为原始的村寨。 她能找到这里,也是赵老师提供的线索,这个村寨比较封闭,很多习俗传承和保留比较完整。 周围的建筑没有很现代化,多是干栏式木屋,还有类似草垛一样的房子。 “刘老师,这里的建筑没什么现代气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说普通话” 苏郁繁把车子停在一块荒草地上,就在进村的空地上,有些担忧。 他们已经寻访过几个村落,没有年轻人的话,交流非常困难。 很多上了年纪的老人,只会本族的语言,很难听懂。 “这样的村落大多是老人居住,语言不一定能沟通顺畅,进去碰碰运气。 老赵介绍过来的,只要找到翁老爹,走访就没问题。我翻一下翁老爹的號码。” 苏郁繁穿著长衣长裤,扎起高马尾,头上戴著白色棒球帽。 这里海拔更高,紫外线很强,稍不注意就会形成晒斑。 两人走进寨子,道路两旁种满鲜花,村落乾净整洁,不远处是一个悬崖,风景独美。 苏郁繁身上掛著相机,忍不住按下快门。 刘向明电话联繫上翁老爹,两人费劲的交流,好在村子不大。 还没走到另一端,翁老爹一路举著手机相册走过来。 “赵师傅的朋友?” “啊我们是。您手机里的这位就是赵师傅。”刘向明指著老人手机里的赵老师。 “你们要採访我们这里的大哑巴是吗?走我带你们去。” 苏郁繁疑惑了一下,大哑巴? 不是非遗老师吗? 刘向明低声给苏郁繁解释:“大哑巴是他们这里的巫师,一种直白的称呼,过节的时候他会全身涂满色彩,在村子里给各家各户祈求平安、风调雨顺,五穀丰登。 大哑巴师傅会好几种乐器,听老赵说他收藏了不少传下来的玩意,有几样只有大哑巴会吹奏,外人见都没见过。 他手里的乐器,在古代只有巫师才能使用,普通人没有资格接触。 他的祖师爷一代代传到他这里,估计得几百年,大多数是木头和兽骨做的,音调很独特,不是普通乐器能產生的。” 苏郁繁边走边听,头一次听说现在还有大哑巴。 “那他今天会给我们表演吗?如果只有祭祀时候使用,现在不是什么节日吧?” “找到他再说,这村里都没几个人,我估计能商量。” 刘向明说著话,忙追上翁老爹的脚步。 这老头年纪挺大,走路却很快。 苏郁繁见到大哑巴时,看他跟普通人没区別,她还是很难想像面前瘦弱的老头竟然是活化石。 翁老爹扭头跟他嘀咕了一阵,苏郁繁和刘向明都听不懂。 估计在商量演奏的事情,苏郁繁趁机四处观察他的家。 矮小的木屋,里面很暗,基本不见什么光线,只有头顶的一个窟窿投进些阳光。 大哑巴好像同意了他们的请求,指著地上的草垛矮凳:“坐下。” 刘向明眼神示意苏郁繁,两人有些紧张地坐下。 翁老爹去门外的井里打来半桶净水,拿来两个陶碗,给每人倒了一碗。 “喝水,他去拿东西,一会你们別说话,可以录像,录音,但是別对著他的脸拍。” 苏郁繁忙拿出摄像机直接架在木桌上,侧对著大哑巴坐的地方。 他拿出几样乐器,看起来十分老旧,上面已经黑糊糊的,看不清是什么材质,只能看个形象。 竖笛还是簫,口琴,三弦,还有跟树叶一样的东西。 两人都默不作声,眼睛盯著大哑巴表演,他从头到尾不停地转换几样乐器,看起来很熟练,音调时而高亢,时而阴沉,能自动切换各种情景。 苏郁繁默认这是固定的程序。 结束后,苏郁繁提出能不能近距离拍摄他的乐器,翁老爹又跟他交流了一会,得到同意。 刘向明稀奇地凑近,小心观看和研究其中的构造和材质。 大哑巴板著脸,但是没有拒绝。 苏郁繁放大手机镜头,拍摄乐器的內部结构,以及外形的造型。 她有些疑惑:“翁大爹,这几样乐器年代有多少年?看上去应该超过两百年了吧?” “不止,大哑巴说五百年,我自己认为五百年早坏了,可能有两三百年。 平时他不用,就节庆的时候用一下。这些音调,外面听不到,也算稀罕,是他的传家宝。” 看到最后,苏郁繁和刘向明得出结论,是他们这行业自创的乐器。 因为没有流通性,音调和音阶都是他们调控,依靠一些口技,来配合他们完成仪式。 苏郁繁认真拍摄完成,送给他们各自一袋米,一桶油,还有牛奶和水果。 离开翁丁村后,苏郁繁打著方向盘,还是有些惊嘆。 “云南像这样的村子多不多?这样的人您还认识吗?” 她似乎意识到什么,要是没有人知道,这样的民俗文化和特殊的乐曲一定会失传。 也许今天就是最后一次听见,也许是明天。 “多吧,群里好多非遗人都是这样的村子走出去的,主要有些人拒绝沟通和表演。 像这个大哑巴,要是没有翁老爹介绍,一般人他不见,毕竟他是特殊职业。 乐器和舞蹈在古代是为了祭祀诞生的,有些闭塞的村落保留原始的风俗很正常,他们有他们的绝技,特殊的乐器是最直接的传播方式,也能容易让人信服。” 刘向明演出多年,各色人物和节目都见识过,对这样的人群,有他自己的理解。 “可惜我精力和时间有限,不能逐一拜访这些人。刘老师,我好像明白了你坚持表演霸王鞭舞的意义,不坚持下去,这样的艺术绝对会消失在浩瀚的人类歷史中。 外面的人很难想像,这是多么震撼的事。他们在一百里范围里形成了一个小社会,是最初的人类聚居区的形態。 而大哑巴就是他们的精神寄託,他的表演,是最初的人类能听到音乐的唯一途径,这是非常奇妙的一件事。 而它竟然在人类这么长的歷史中,保留到现在,它应该被更多人熟知和记录。刘老师,您觉得,我邀请大哑巴参与我们的舞剧,他会接受吗?” (本章完) 第44章 神秘大哑巴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44章 神秘大哑巴 第44章 神秘大哑巴 刘向明扶额沉思,给出了一个很確定的答案。 “不会。他的思想与我们不一样,他一辈子没走出过村子,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顺其自然地消失,也是歷史进程,我们个人无法改变。早几年有人找他出来表演祈雨术,他不同意,他说要永远守在村里。 在他眼里,他自己就是与眾不同的人,他不会轻易接受外面的邀请。更不会为了钱走出来。” “这就是守村人吧?世代守护,绝不离开。” 苏郁繁很难找到一个准確的词形容,对於她来说,这场表演只是一个即將消失的民俗文化,或者说非遗文化。 可是对於大哑巴来说,他是无所不能的大哑巴! 是能呼风唤雨的大巫师 “他要是严格来说,应该算是一方安寧的守护者。他们世代传承,履行约定。 平时要是家里的庄稼不好,村里人会零散给他一些吃的,是受大家尊敬和供养的人,我们不能以我们现在的理解去看待他的定位。” 刘向明给出了一针见血的看法。 苏郁繁当然非常赞成。 “您说的对。今天拍摄的视频可以上传网络吗?翁老爹有没有说过他同意吗?” “可以。这没什么。他没有手机,也不懂网络,这个村子也很偏僻,没人能来打扰他。” 刘向明扭头深深地看著渐渐远去的群山,对於这片土地,他更加敬畏。 两人回到剑川,天色已经黑透,苏郁繁和刘老师匆忙去吃了一份牛肝菌炒饭,送他回家。 苏郁繁来到小院,找到猫咪后,把视频传给她。 两人观看视频里的大哑巴,猫咪忽然有种毛骨悚然地感觉。 “苏姐姐,这个老师的表演真牛,他能让人无端產生一种害怕。这些乐器我都没见过,听声音更像是召唤什么.” 苏郁繁听到召唤两个字,心底咯噔一下,原来是在召唤 难怪在现场时,她似乎有种奇妙的感觉,只觉得乐声很特別。 翁老爹也没多说什么,刘老师也没有解释,刚才是大哑巴在进行一场仪式啊? “猫咪,你把片子剪一下,过滤一下杂音,儘快给我。我好像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苏郁繁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使命感,她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古乐器的遗失,而是关於生命力的逐渐终结。 匆匆交代完之后,她赶回西里的工作室。 西里看完视频,若有所思:“这几种乐器我从来没见过,虽然与一些常见的乐器音调相似,但很容易辨別。 我曾经读过一本书,提到过大哑巴节,写的很晦涩,用词十分克制。 对於他们使用的乐器提到的很少,更没有听过。你去这一趟,难能可贵。 我来仔细研究一下这几个乐器,看看能不能复製出来” 苏郁繁就是这个意思,乐器听上去更像古代的声音,要是用来伴奏舞剧,效果一定非常棒。 两人正在专心地研究视频,钟韦浩已经大步跨过门槛,手里提著一个果篮。 “你们俩在看什么?我拿了些水果,一块吃?” 西里按下手机播放的暂停键,苏郁繁站起身大方地接过果篮。 “在看今天拍摄的大哑巴表演的乐曲,你肯定没听过。” “我来看看。”钟韦浩直接坐在苏郁繁刚才坐过的位置。 苏郁繁拿起一个甜瓜,削皮,切块,盛放在木碗里。 摆放在茶桌的中间,她有些遗憾地感慨:“他的乐器,世界上只有他有。 要是能复製出来,將会在民族音乐歷史上留下痕跡。钟总,你听听,这样的声音,一定是心无杂念,亲近万物才能演奏出来。” 钟韦浩戴上耳机,注意力集中,耐心听完后半段,做出总结。 “非常小眾,乐曲很空灵,更像是与大自然交谈。这些乐器应该是他自製的,模仿一些普通的乐器参考,形成独立的个人特色和曲调。” “这些乐器或许是普通乐器的雏形,应该更早。他不是普通人,是大哑巴,他的职业更偏向巫师,这些乐器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可能有几百年的歷史。” 苏郁繁解释两句。 西里用手拿起一块甜瓜塞嘴巴里。 钟韦浩也有样学样,他这里没有什么叉子之类的。 “你有问过他乐曲的意思吗?总感觉不是给人听的。” 钟韦浩也听出了不同之处。 “这应该是他在召唤吧,肯定不是给普通人表演。已经问过他本人,可以传播,应该也没有什么特別的。” “可以,很云南,很特色。复製这些乐器有难度,需不需要我联繫一些乐器製作老师帮忙?大家一起研究会快一些。” 西里很赞同。 “那太好了,我对乐器不熟悉。” 这事就这么敲定,苏郁繁在一周后上传大哑巴的视频。 因为乐器的罕见,以及表演者的职业特殊,这个视频成为小眾职业的热门討论话题,一度衝上话题榜第一。 现代还有人从事这样的职业?这些音乐听著怪怪的 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存在即合理。 云南又一次刷新我的认知,云南到底有多少神秘的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音乐忍不住想哭 苏郁繁深入田野调查去了?她真热爱本地艺术啊! 云南给我一种原始的感觉,很难想像他们竟然有二十多个民族,他们是不是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乐器和艺术啊? 这很奇怪啊?云南是边境地区,文化和艺术底蕴丰富,苏郁繁深入古村寨探访,肯定原始。 这乐器能买到吗?好好听,我想学. 苏郁繁和猫咪在晚上看到了一些评论,除了几条嘲讽云南落后和原始的不友好评论,对於大多数人来说是震惊和稀奇。 她的帐號以剑川为基础,逐渐向各类小眾艺术和文化探索,很快形成一个独特的个人標籤。 逐渐弱化网红的標籤,成为传播罕见艺术和文化的发现者。 因为她的拍摄和记录,吸引到一大批前来云南旅居的人,同时也吸引到电视台的目光。 他们联繫苏郁繁,想邀请她作为嚮导和主讲人,携手几个知名的明星艺人,策划一部云南乐器的纪录片。 (本章完) 第45章 不会屈服任何人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45章 不会屈服任何人 第45章 不会屈服任何人 苏郁繁本想推辞,实在没有太多精力,但她也希望能让更多人听到那些即將失传的乐器。 为期一个月的拍摄,苏郁繁一直很配合,也看到了各方面的努力和合作。 乐器的灵魂就是木雕,剑川理所当然成为纪录片开始的第一站。 由苏郁繁带著摄製组,在钟韦浩的木雕艺术馆,以及自己的乐器坊进行取景和拍摄。 刘向明老师联繫精通各类乐器的非遗老师,进行全力配合表演。 苏郁繁和西里带著节目组,深入大山里的村寨,对民俗民风、乐器、艺术文化等全方面拍摄。 连著一个月的辛苦和努力,这部纪录片赶在国庆前一天上线。 第一集剑川乐器与木雕文化播出后,苏郁繁作为纪录片的灵魂人物,身兼数职,尽心尽力展现给大家完美的文旅记录。 之前她一直作为小眾赛道的文化人吸引了很多粉丝,这次联手电视台拍摄的文旅纪录片,给大家耳目一新的视觉和听觉的享受。 让很多人真正的理解民族的就是世界的。 不管是音乐和艺术,或者是服装和文化等方面,摄製组尽心尽力为大家拍摄出原汁原味的云南印象。 这部纪录片的播放量不断地刷新,由十万变成百万,接著是千万. 剑川在国庆节迎来旅游高峰,苏郁繁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剑川的符號。 她的小院和老院,木雕工坊,成为热门的打卡点。 古城和沙溪也成为热门的旅居村落。 木雕小镇迎来属於它的第一批流量,很多人也会到西里的工作室门口拍照合影。 剑川和云南再次成为旅游爱好者的第一站。 钟韦浩的木雕艺术小镇也有人深度体验,不管是民宿还是小院都被订满。 苏郁繁也在大家的帮助下,成功组建舞剧队伍,在国庆三天连轴排演和彩排完毕。 赶在木雕小镇文化广场为大家第一次免费演出,当晚热闹非凡。 各种木雕艺术品作为搭建背景,各类乐器展示也成为亮点。 灯光和音响为节目增添不少效果。 苏郁繁把青姑娘的成长,结婚,遭受家暴,女性的婚姻困境,女性力量等完美詮释出来。 苏郁繁在表演纵身一跃后,让很多人惊呼和哭泣起来。 伴隨著非遗老师的乐器表演,模特展示的精美民族服饰,让游客完整享受到当地艺术的魅力。 表演完成后,游客爭相和苏郁繁合影。 那些模特也被游客簇拥起来拍照和录像。 钟韦浩和西里坐在前排,目睹所有热闹的景象发生,跟一场梦一样。 “钟总,您交给我的木雕工作,我已经完成,您的爷爷也很满意。 这次游客很多,听说您的旅居院子也卖出几套,一切都在按照你的计划发生。 苏郁繁也成长为独当一面的艺术创作者,您在背后付出不少努力,感谢你,也恭喜你。” “西里老师,这是我应得的。一旦少数文化被大家认可,为此买单是很正常的事。 苏郁繁这次功劳不小,连带你们木雕行业的前景也不错。 要是你有兴趣,可以加入我们木雕艺术师团队。接下来我们会定期举办木雕艺术展和培训。 木雕小镇会吸纳全世界的木雕爱好者,我们艺术馆也会將收藏的全世界范围內的艺术品展览给游客欣赏。 我没看走眼,苏郁繁以独特的人格魅力,以及特殊的成长经歷,带来了粉丝经济。 我希望这是持之以恆的输入,她现在是一个文化符號,是具有文化价值的艺术家,不能出现任何负面的东西。 我希望她近几年內能保持单身的形象,最好还能维持神秘的人设,西里老师,可以帮我劝告她吗?” 西里听闻,钟韦浩这时显示出的商人本性,让他著实吃惊。 商人再热爱,也会想方设法变现,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他对商人的期待还是太高. 对於苏郁繁的私事,他更没有立场说教,他们还只是朋友,他更希望她活得自在自由。 “钟总,我有自己的职业规划,我更希望做自己喜欢的东西。对於苏郁繁,我给不了任何建议。” 西里断然拒绝。 “西里师傅,我提醒你一下,你出家人的身份,要是和苏郁繁扯上关係,她会遭受非议。 网红转型成为文化和非遗传承人不容易。我想把她打造成李柒七,九九月那样的千万级大网红。 她的自身条件,以及云南这块艺术沃土,具备所有背景,你应该不想影响她的前途吧?” 钟韦浩一脸笑呵呵,眼里透著精明两个字。 西里倏然站起身,他有一种被看穿的窘迫。 但是,他不会屈服任何人。 “你想做的事,苏郁繁未必愿意。据我了解,她不想成为大网红,她的前途也不是你说了算。 至於我和她的关係,没有你想的复杂,也不简单。” 钟韦浩攥紧手里的貔貅木雕,笑意渐浓。 “就怕是你一厢情愿,苏郁繁不见得会回应。” 西里没想到他会挑明,有些慌乱。 怎么被他看破了,他自觉自己保持著距离和礼仪,怎么会呢? “那与你无关。”西里踉蹌丟下几个字,奔逃而去,一口气跑回工作室,连夜收拾东西回小院。 苏郁繁结束后,回到小院时已经凌晨一点。 西里听到她鞋子的声音,从楼梯间的小隔间走出来。 “这么晚?先换拖鞋,你脚累坏了吧?” “还好,身上都是汗,我去卸妆洗澡,客人都睡了吗?” 苏郁繁本想直接回木雕坊,但离小院近,想来卸妆换衣服再回去。 “还有两个没回来,其他都睡了。你去公共浴室还是来我这里洗?” “懒得上楼,你出来,我进去。” 苏郁繁脚麻,最近一个月休息不太好,舞剧又很赶,今天从早到晚一直跳舞,脚酸得不行。 西里从房间出来,穿一身亚麻色的白色休閒套装,脚上蹬一双人字拖鞋。 他坐在院子里,不时看一眼今晚小镇的直播回放。 苏郁繁深情跳舞的样子真美 正看得起劲,忽然听到里头传来一声惊叫. (本章完) 第46章 休养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46章 休养 第46章 休养 他忙不跌起身跑进去,浴室门没锁,他问了一句:“怎么了?摔倒了?” “我脚酸滑倒,好像扭到脚脖子,起不来,怎么办?” “別慌,我闭眼进来,你先別动,我先给你拿块浴巾,你先简单裹一下,如果严重,我们就去医院。” “好”苏郁繁疼地嘶了一声。 西里急得不行,他抓过刚才用过浴巾打开门,侧身进去,全程不敢睁眼。 苏郁繁接过,简单包裹好,开口:“可以睁眼了,我的脚不会废了吧?“ “应该不会,我先检查一下。” 西里睁眼,蹲下身抬起苏郁繁的右脚仔细端详,有些紧张。 不知道是浴室不太通风,还是太过接近,细密的汗水顺著他的髮根冒出来。 他细致小心、虔诚地注视她的脚脖子。 观察了一会,没有肿大,轻轻碰触一下,小声问她。 “疼吗?” “有点。” 苏郁繁有些害羞,好像疼痛没有刚刚强烈。 “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肌肉拉伤,或者韧带撕扯,保险起见,去一趟医院,我抱你出去,给你拿衣服,你换一下,去急诊吧。” 看她点头,西里弯腰將她轻轻抱起,没想到她的体重这么轻 去急诊先拍片,看片子的医生不在,只能第二天早上再过去。 医生诊断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普通的扭伤,只要不落地走动,休养三天,开了消炎药。 所以苏郁繁国庆的最后三天都在房间里度过,而且店里忙得不得了。 赵乌兰都很少有时间做饭,只能照顾她的早饭,西里抽空给她买饭送到屋里,抱她去卫生间,两人虽然彆扭,但也坦然。 她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经常看到一些游客,他们笑著走走停停,还听到不少人光顾店里。 这三天,猫咪也时常兼顾两头,向她报告小院和老院的情况。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有些突发情况,但都被其他志愿者解决,她就瞒下来。 “苏姐姐,你有没有觉得,剑川好像活起来了,游客真的超级多。” “是啊,以前夜里很安静,现在能听见不少夜游的游客说话,店里很忙,都没空做饭。” 苏郁繁最近太忙,没有好好休息,这三天时间她没有关注网络,更注重自身的休养。 “西里要是没空送饭,你就联繫我。小院的客人煮麵,包饺子,炒菜的时候,我给你送一份过来。” 猫咪和她对坐在窗台,向下俯视,有一棵三角梅,跟一顶大帽子一样。 花期已经接近尾声,还有不少人在树底下拍照。 “不用这么麻烦,西里不放心而已,我自己也会叫外卖。” 苏郁繁看著窗外绿荫如织,溪水潺潺,偶尔有孩童的欢笑声传来. 似乎一切都在变好,剑川又恢復了生气。 “说到西里,他对你全心全意,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亲自解决。 长得帅,性格好,我从来没见他大声与人讲过话,他就好像千狮山的狮子,仿佛永远守在那里。” 猫咪对西里的印象很好,与她相处也很愉快,几乎没有过什么爭吵。 她眼里的西里平易近人,而且没有任何架子,知识面广博,句句有回应,事事有办法。 好得更正常人不一样。 “西里性格好情绪不会过大起伏,活得不像真人。他內心追求的与我们不一样。” 两人说话间,西里送来晚饭,他今天穿一身白衣,寸头稍微长长一些,跟个刺蝟头一样。 猫咪马上站起身让位:“西里老师您坐,我就不打扰了,小院还有杂事,我得回去了。” 她好像有些著急,连走路都不稳,疾风电闪地下楼离开。 西里不以为意,贴心地打开保温盒,给她递上筷子,打开湿纸巾盒子,拿出一片递过去。 “今天的饭菜是你喜欢的甜辣口味。吃完,我用轮椅推你出去走走。” 苏郁繁安心地听从西里的安排,他们出去时,西里在身后推著轮椅,本想去隨便走走,苏郁繁想吃酸奶,就去了古城。 古城都是石板路,有部分是凹凸不平的石子路,这给西里增加了很大的工作量,不过他没吭声,安静地履行自己的工作。 他们在酸奶店门口偶遇一群年轻人,当即认出他们来。 高兴地咋咋呼呼起来:“他们是剑川网红吧!我记得他是木雕师,啊苏郁繁姐姐也在。” 苏郁繁怀里踹著一个大大的水杯,今天也没有刻意打扮,鬆散的头髮,没怎么打理,有一种慌张地凌乱美。 “天哪,苏郁繁现实里也这么好看!可以合影吗?” “苏郁繁你的脚受伤了吗?严不严重?大家別碰到她啊“ 年轻人虽然热情,但也很有观察力,苏郁繁和西里最后妥协,与他们合影留念,还替他没奶付了酸奶费用。 买完酸奶回去的路上,红色的晚霞洒满半空,苏郁繁停在街口欣赏,不时拿手机拍一张照。 当她看到西里背光依靠在古墙,头颅微微抬高,目光满是慈悲. 她按下拍照,顺手发到网络帐號,写下慈悲两字。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到家后已经八点来钟。 回家坐下后,赵乌兰得了空閒走过来。 “古城现在出现几家新开的小店。咖啡馆、民宿、特色小吃都有,一些外出务工的年轻人回来创业。 剑川在小眾旅行圈和文化爱好者中有了名声。我们木雕坊成为地標性网红店,作品供不应求,店里还得招几个徒弟,小院也得腾两个房间出来。 厨房要重新装出来做游客体验的地方,新厨房在后院搭一个简易的,西里你明天有空去量一下后院的尺寸。” 苏郁繁皱眉,把新厨房定在后院,那油烟什么的,不都朝自己房间飘? “我不同意改建厨房。后院就那么大的地方,改建之后,油烟或者木柴烟火都朝底下飘起来,我在房间怎么住? 要不了多久,房子外围被燻黑不美观,时间久了木质变形,房子容易倒塌,我也不能长期闻油烟,不利用身体恢復。” 西里一听改厨房这么多问题,当即也劝说起来。 (本章完) 第47章 占便宜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47章 占便宜 第47章 占便宜 “师娘,体验馆可以把一楼杂物间收拾出来,好好整理一下。实在不行,可以在后院搭个简易杂物间,厨房不能动。 那个位置本来就设计好的,现在很实用,又大又宽敞,不能为了目前的利益,改变生活顺序。” 赵乌兰一口气没上来,这是和家人商量好的,怎么到了他们俩这里就这么多事? 作为和家的客人,一点分寸感都没有。 “我不是跟你们商量,是通知你们。我们家已经决定了,厨房要搬到外面,別的地方原封不动。” 苏郁繁也没生气,房產本在她手里握著呢,和家人说的不算数。 “你们有房產证吗?这房子是你说了算?” 赵乌兰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又拿这事来说。 要不是房產本不在和家手上,何苦来跟他们说这些? “知道在你手上,要是不改变厨房格局也可以,那镇上的小院一楼就得腾出来给我们搞体验馆。反正,就这么两个办法,你觉得哪个好?” 这话听起来虽然是商量,但十足的威胁意思。 小院之前说好给苏郁繁做为公益民宿,一楼有四间客房,收回一楼做体验馆,就剩二楼的四间房,而且人多容易影响客人休息。 “原来是真正的意思是这个,你不想给我继续用小院就直说啊。 我有个更好的办法,木雕工坊搬回小院,一楼做体验馆和商品展示,二楼自己带徒弟。 我收回这个房子,用来做民宿也挺好的。这样子,大家都不为难。和君现在也有不少粉丝,祝你们早日发大財。” 苏郁繁目光冷静,语气也很平淡,既然说到这个份上,那乾脆就各回各家,分开生活。 赵乌兰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房子,现在游客这么多,已经成为剑川有名的打卡地,她只觉得不够用,怎么可能搬去小院? 那里虽然宽敞,苏郁繁不住那里,游客哪里会光顾? 这点道理她是很清楚的。 “话不是这样说的,我们住在这里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搬过去生意肯定就黄了。 要不,再想想別的办法,这样行不行?你那老院的二楼不是空著吗? 我们办一个木雕体验馆,把游客带去那边体验,他们还能时不时见到你,生意应该不错的。“ 赵乌兰的算盘打得很高深,苏郁繁恍然,他们一家这样得寸进尺,生意能做得长远才怪。 “原来是看上老院子?之前荒废那么多年,你们只用来堆放木材,现在我花钱翻修好,你们又惦记上了? 做人不能这样自私吧?什么好的都占全了,你觉得可能吗? 老院子我有用,二楼会开放作为別的老师的工作室。这木雕工坊也不能动。 要不就还是按照我的办法来,你们一家搬回小院,爱怎么折腾都行,把木雕工坊还给我。” 苏郁繁拉下脸来,人心不足蛇吞象,什么房子都给他们家,怎么可能呢? 她已经退了一步,小院和木雕工坊置换使用,现在他们竟然惦记上老院子,那跟他们家压根没关係。 那是外公弟弟的房子,苏家只剩她一个独苗,怎么说那房子她是合法的继承者。 西里听出弦外之音来,接过话头:“师娘,木雕工坊够用了,实在要体验,可以在二楼房顶搭一个简易房,作为体验馆。 但毕竟是木房子,人来人往,时间久了,房子肯定受损。 现在新招的徒弟能带出来就很好,体验可以少收几个,一天收几十人,店里也招待不过来,体验不好,名声坏了,谁还来? 目前能接六个人,四个新徒弟也要带,咱们已经非常忙,不要盲目扩张。 店里能源源不断出新品才是大事,不要本末倒置,看著別人挣快钱就眼红,我们要稳扎稳打。” 赵乌兰脸色越来越差,一张嘴难敌两个人,她气呼呼地咬著后槽牙。 “你们张嘴就知道吃饭,不知道当家难,店里这么多人吃饭,每个月生活费,水电费都不少,我问你们要过一分钱吗?” 苏郁繁冷笑一声:“你们店里新招的徒弟都在小院吃喝,小院的生活费都是我在垫付。 西里免费帮你们工作,你要他出生活费?你们店里的四个徒弟抵不过我一人的生活费? 你非要算清楚也可以,小院的房租,徒弟的生活、水电费,以及木雕坊的租金,我的生活费,我们可以好好算一算。到底谁吃亏?” 赵乌兰嘴唇气得发抖,她.怎么算的清楚? 而且真要算起来,自己家肯定是占便宜的,不然也不会半年了,才来提这个事。 “你们两个人,我说不过你们,这事我让和君他爸来跟你们说。反正现在地方窄,怎么也要腾个地方搞体验馆,別家都在搞,我们没理由不搞。 那些游客什么都不懂,给他们一块木板,让他们自己琢磨去。到时候给他们盖个章,他们发个照片,也能高兴一整天。” 这话听起来好熟悉,苏郁繁想起来,好像自己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现在想想真的很不负责,以他们木雕坊现在的影响力来说,去做敷衍的体验馆,已经背道而驰。 要真这么干的话,不等游客吐槽,黑子都能把木雕坊的招牌给掀了。 “赵嬢嬢,要是以前木雕工坊没有出名,你这么搞,挣点小钱肯定没问题,现在木雕坊名声传出去了,要做什么都要脚踏实地。 不为別的,现在木雕店出的东西论技术和工艺只能算中等,还有很多大的木雕坊也想多挣钱。 你们要是这么干,很快就被比下去,被取代只是时间问题。 你觉得游客不懂木雕,但是我懂。我不能昧良心做这事。 我要是推荐他们到別处购买和打卡,你觉得凭你们现在的能力,能扭转局面吗?” 赵乌兰语塞,店里的生意多亏苏郁繁,想了一下,她又附上笑脸。 “小繁,你不能这样想,我们又不是坑人,只是游客多数嫌弃我们的东西贵,几百几千的,他们不愿意买,就想花几十块隨便玩一下木雕,这钱不是很好挣吗? 我们只要找个合適的地方出来给他们用,提供一杯茶水而已,一天挣几千块也好啊。” “你实在要搞,不如去租木雕小镇的商铺,我可以找钟总给你们打折,给你们租一个最大的店面,一天挣几万都可以。” 苏郁繁皮笑肉不笑。 “哎呀,我们想找免费的地方,不想花钱,再说一天怎么可能挣几万呢?” (本章完) 第48章 吐槽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48章 吐槽 第48章 吐槽 赵乌兰还以为苏郁繁真要给她联繫租个铺子,当即说出真实想法。 不花钱还能挣钱的事,谁不想做呢? “几千几万先不说,店里有几个人够资格带体验的游客?除了西里,还有谁? 和大爹成天忙著雕刻那些老板的东西,有时间带吗?还是你儿子和君来带?” 苏郁繁气归气,倒也没有翻脸。 “我们可以叫人来帮忙,找几个木工很简单。”赵乌兰还在嘴硬。 “木工?那就恭喜你早点发大財。这房子,谁动我跟谁翻脸” 苏郁繁彻底失去聊下去的意愿,只想早点结束这个无解的话题。 赵乌兰暗自白眼,只糊弄了一句:“何必呢?不是跟你商量吗?” 西里听两人的语气有些火药味,不想她们把事情弄僵,当起和事老。 “师娘,您再和我师傅商量一下,我一个人也忙不过许多杂事,眼前雕出新东西才现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赵乌兰敷衍了几个字,没討到好处,立刻下楼。 听她的脚步声走远,苏郁繁瞪著西里说:“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是吗?他们算计的不止是这栋房子,还有老院子!我不明白,你怎么在这里忍受三年?” 西里被她的目光看得口乾舌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耳垂。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赵嬢嬢虽然难相处,倒也没让我饿过肚子,我不是向著她说话,我只是觉得,她前一阵给你做饭挺像那么回事,总不能赌气搬出去,真的成全他们吧? 老院子也没人跟你爭,大家都知道那是你外公盖给他弟弟的,跟这房子一样,都是你的。” 苏郁繁当然不会搬出去,这房子是妈妈最后的念想,她越住越喜欢,不可能拱手相送。 “不爭?连老院子翻修房子的钱都不出,现在生意好起来,想方设法来霸占。难怪我妈瞧不上他,一点廉耻之心都没有。 幸好我妈跟他离了,跟这样的人生活,这才几个月,我已经很窒息了。 难以想像我外公怎么纵容他留下来,还让我妈妈改嫁给他” 苏郁繁气急,吐槽起来。 这是他们俩第一次聊到关於家事。 “你別生气,为这事不值得。实在住不下去,我去跟他们协商,让他们搬到小院去住,这里只保留一楼的店面和厨房。 其余作为民宿也可以,房间收拾一下,得有十间。” 西里胡乱出主意,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他们要是肯搬走,不会等到现在。他们得知我生病,还以为我活不久,想扮演好人。 现在我身体越来越好,他们的计划落空,我又能给他们带来经济收益,才勉强陪著笑脸。 西里,你是他徒弟,他们家怎么会听你的话?还有两个月,你也算熬出头了,好好想想自己的去处,不要在这里受这样窝囊气。” 苏郁繁在这里的五个月,没有感受到任何关於家庭的温暖。 有些事不明说,是为了顾及彼此的体面。 “苏郁繁,你要好好养身体,不要操心太多,我过完年会跟他提,出去自己搞木雕。 受气谈不上,我平时都在做事,没空跟他们閒聊,唯一交流最多的就是工作,他们也不会为难我。” 西里有容人之量,也有慈悲之心,轻易不会与人起衝突,说三道四。 平时他没有感觉到和家人对他的苛待,也不觉得委屈。 “好,不谈不开心的事。西里,过完年,你还会继续待在剑川吗?还是要回去版纳?” 苏郁繁深吸一口气,还好她在家里的时间不多,与他们打照面的时间只有吃饭的时候。 “先回一趟版纳,还要去暹罗看望我的老师,之后应该会回剑川,我还想磨礪几年刀工。“ 西里提到老师的时候,眼神闪亮起来。 “去看你在暹罗佛学院的老师吗?你刀工已经很好,不用谦虚。” 苏郁繁对西里的专业给予高度肯定。 “是。他是我的恩师,在很多方面给我很多提点。他也支持我学木雕,很和善,很智慧。” “西里你很幸运,能遇到这样的老师。去好好陪他一段日子,你也可以放鬆下。” “你不是安排我复製好几个古代乐器的任务吗?我放鬆不了,去暹罗也是想问问他老人家,他有没有南詔歷史文化资料,想借来用一下。” “那我不是罪人了吗?过年放假,你就踏实放下工作,我不会催你。” 苏郁繁看著窗外,红色的三角梅落了一地。 “不如过年你和我一起去暹罗吧,你就当做散心。”西里突然脱口而出。 连他自己都被这个想法怔住,怎么会做出这么唐突的邀请? 苏郁繁却扭头看他,笑得轻鬆。 “那就说定了。上次去暹罗还是两年前去演出,时间好快。西里,能说说,你为什么还俗吗?” 她盯著西里的眼睛,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慌张地躲闪。 一个绕不过,不得不回答的问题。 他也曾经问过自己,为什么呢? 连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有一阵心不稳,知道一些不好的事,发生在身边的人身上,心情低落。无法改变,又不想同流合污.是一种狼狈的逃离。 但其实在哪都一样,只要有人群的地方,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被动接受,被动生存,被动忽视,被动承认 现在心態比较稳定,也习惯了简单的木雕生活。很適合我,目前不想做出改变。“ 苏郁繁没有刨根问底,每个人都有保持隱私和秘密的权利。 西里是个意志坚定的人,他主动逃离,那一定是发生了不能接受的恶劣事情。 木雕工作从某种角度而言,也是一种修行,修的是心。 心无怨念,才能创作出大作来,西里就是这样的人。 “西里,你可能被自己的单纯困住了心绪,其实人是复杂的动物,无论怎么修行,总有邪恶的念头冒出来,凡事不要过於理想化,简单化,也別钻牛角尖。” 两人开诚布公谈了一些禪理,苏郁繁只是作为生活的体验派谈了些感受,西里大部分比较认可。 苏郁繁的脚伤一周好转,她被邀请成为木雕小镇体验馆的开业剪彩人。 当然,也必不可少的准备了乐器表演。 这一次,钟韦浩邀请到全国知名的非遗节目组,导演组带著本期的明星来到木雕小镇录製,苏郁繁作为节目的嘉宾之一出现。 而合旭也在其中。 (本章完) 第49章 躺平不好吗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49章 躺平不好吗 第49章 躺平不好吗 节目录製为期两天。 明星与嘉宾在节目现场深入体验木雕、扎染、甲马製作、腾衝围棋永子製作、腾衝玉雕、皮影、永胜珐瑯器彩绘。 钟韦浩集中所有资源,把yn省境內的非遗技艺老师都邀请到场。 导演组依次检查已经到场布置好的非遗体验组,他们分別是:鹤庆银器锻炼,苗族芦笙製作、纳西手工造纸、东巴画製作、傣族织锦、剪纸技艺、贝叶经製作、象脚鼓製作、布朗族弹唱、迪庆锅庄舞、基诺大鼓舞、昭通端公戏。 打陀螺、鹤庆瓦猫、建水古陶、傈僳族制香、红茶製作、彝族摔跤、彝绣,白剧,吹吹腔,滇剧、铜鼓舞、壮剧、佤族清戏。 海菜腔,姚安坝子腔,剑川白调,云龙力格高舞蹈,糖渣工艺,乌铜走漆,漆刻,藤编,花鼓舞。 苏郁繁头一次看这么多非遗老师齐聚一堂,木雕小镇热热闹闹,被游客和本地人围观到最外圈的道路上。 明星和嘉宾分別抽籤决定体验的项目。 苏郁繁和孙哲抽中的是锅庄舞表演,两人长吁一口气。 只要是舞蹈,都是相通的,经过专业老师的教授,他们很快开始练习。 接著是分组,按时间提前完成可以得分,领取一份非遗礼物,苏郁繁和孙哲不负眾望完成。 观眾笑得齜牙咧嘴。 节目组的摄像老师忙得跟陀螺一样,几十台摄像机跟著人群不停拍。 这一忙,摄像组忙到深夜,小镇灯火通明,不少游客从大理赶来。 苏郁繁忙完自己的任务,又协助剑川的几位非遗老师帮游客体验,大有通宵的架势。 西里看她连轴忙一整天,快三点的时候,让她回去休息,自己留下来帮忙。 节目组顺利录製完成,所有非遗展位开放给游客体验。 庆功宴上,钟韦浩唏嘘不已。 “吴导,这次的非遗项目您还满意吧?我邀请了百分之七十的老师过来参加。 云南有非常丰富的非遗文化,您这期节目放在全国来说都是例外,祝愿咱们节目组收视长虹,播放量破亿!” 吴导哈哈大笑起来。 “钟总,要不是您上次拍摄的剑川文旅纪录片得了银奖,我也不会被您说动来这里录製。 很多地方都有独特的非遗文化,云南算个例,民族眾多,拥有不同的异域风情,观眾喜欢看这样的节目。 我来这里还有一个原因,我在网上看到关於苏郁繁的很多爭议,想来见她一面。 她做的那些事,是我想做而又没有机会完成的,这次云南行就当为我自己圆梦。给咱们少数民族文化打打知名度。” 苏郁繁坐在吴导的旁边,被他这样一说,有些受宠若惊,站起身端著饮料杯。 “吴导,谢谢您来云南,我自己是云南人,对於这些非遗文化也不太了解。谢谢钟总,让我们这次能完整地体验这么多j精彩的非遗项目。预祝我们节目红红火火,云南文旅更上一层楼。” 西里坐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没说话,眼睛时不时瞟一眼苏郁繁所在的方向。 吴导很受用,站起身吆喝起来:“我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苏郁繁,她年纪轻轻就拿到不少单人舞奖项,现在致力於传播非遗文化与艺术。 她这个人真诚善良。今天在座的各位,要是你们有合適云南的项目,一定要联繫苏郁繁和钟总。 还有合旭,你们之间的恩怨今天在饭桌上,一笑泯恩仇行不行?你管好你的小女朋友,不要时不时出来发疯背刺苏郁繁。 我觉得感情问题,最好你们自己解决清楚,不要放到网上让人笑话。 你来之前再三跟我承诺,要邀请苏郁繁一起做新的艺术项目,我也是看在你很有诚意的份上,才带你来的。” 合旭连连点头,端起酒杯,一脸歉疚:“苏郁繁,不好意思,之前联繫不上你。 我想借这次吴导提供的机会,跟你谈谈。我们一起合作一部非遗舞蹈,包装到国外去演出,让非遗艺术走出国门。吴导也答应会给我们介绍项目投资人。” 苏郁繁面对这么多人,没有当即泼冷水,大方地笑起来:“你想怎么包装?外国人能看懂我们非遗舞蹈吗?” 如果答应的话,她肯定不会这么提问,这显然是质疑和不屑。 “具体我们可以找时间详谈。所有人都要见人,见物,见生活,舞蹈是精神世界的肢体语言,大多数人都能看懂。” 合旭侃侃而谈,吴导没给他继续往下谈的机会。 “好了,这事咱们再商量。难得的是今天能认识苏郁繁这样的青年才俊,为此,我提议干一杯。” 话题点到为止,大家累一天,饿半天,不想再听任何关於工作的事。 一百多人尽兴吃吃喝喝,凌晨结束饭局,苏郁繁有些鬱闷地回到木雕坊。 刚要跨进门槛,听到身后的合旭追上来:“郁繁,你先站住,我跟你聊两句。” 苏郁繁转身,依靠在大柱子上,一脸警惕:“聊什么?商业非遗还是非遗吗? 你不如踏实做几台民族舞出来。再不济,抄一场只此青蓝,你也能翻身。商业非遗,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合旭喝了酒,摇摇晃晃的样子。 “郁繁,艺术不走商业化推广,它就是一种普通的民俗文化,不会有人欣赏。 我后悔让枫晴代替你去国外演出,她对你的污衊和誹谤,我很抱歉。 你回来吧,我给你重新打造真正属於你的云南非遗舞蹈。” 西里跟了上来,在不远处站著,听他们聊天。 苏郁繁冷笑一声:“我没兴趣。另外我申明一点,非遗艺术不是民俗文化。 管好你的女朋友,不要让她像狗一样到处咬人。 你有时间跟我聊这些,不如给你女朋友好好出出主意,怎么拿到更多家族遗產? 这样你也不用辛苦做商业舞蹈,直接躺平,享受艺术人生不好吗?” 合旭被这些冰冷的话,呛得胸腔翻滚起酒气,十分恶臭。 苏郁繁忙走进店里,直接坐在木椅上。 “苏郁繁,你知道我不想靠女人,我有我的艺术態度。你看在我们之前三年的感情份上,帮我一次,我这次绝对为你找最好的编舞老师。” 西里的身影隱没在黑暗里,苏郁繁看不清了,他走了吗? (本章完) 第50章 什么功劳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50章 什么功劳 第50章 什么功劳 苏郁繁隔著黑夜,张望西里的背影,他应该还在吧? 对於合旭的话,苏郁繁不屑一顾,不靠女人? 他哪一步不是靠女人,靠女人跳舞,靠女人投资,靠女朋友给他炒热度,自己躲在背后,当缩头乌龟,还有脸提之前的感情? 不提还好,现在更加噁心。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这么多年,我后悔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跟你谈过。 我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帮你,你不知道真正的非遗不能改编舞蹈,与你的商业舞蹈不是一个概念。 不要再打著非遗的幌子,去编排四不象的舞蹈忽悠人。我不会依靠你,我会自己走出属於自己的路,带著真正的非遗老师走上最好的舞台。” 苏郁繁有了更高的目標,合旭不以为意。 “没有商业运作,没有人脉资源,哪个舞台能接受你们这些草根?你以为的那些非遗艺术,说不好听些,就是群魔乱舞,不肯做出调整和改变,谁会花钱看?” 合旭直接撕掉所有偽装,露出资本家的嘴脸。 他的趾高气昂,肤浅与粗鲁,根本不配自称艺术家。 “即使要做出改变,也不会让你来改。钱不钱的,时间会有答案。” 苏郁繁说完,合上大门,应该是最后一次见面。 没有告別,没有不舍,只有不甘,她一定会做出比以前更好的舞台节目! 这期非遗综艺播出后,效果非常不错,剑川再次迎来旅游高峰。 苏郁繁成为剑川的非遗大使,影响力迅速提升。 经过这次,木雕小镇真正热闹起来。非遗老师的体验馆做了保留,也有自助体验,按照视频指引开始。 苏郁繁和西里在一天夜里,漫步在小镇上,美食街的香味四溢,工艺製作街道的铸造声清脆,艺术类街道欢歌笑语,不时传出乐器声和跳舞声。 民族服装体验馆,自助选择,也有不少人换装,找到自己喜欢的非遗馆,或坐或站,摆出各种姿势拍照打卡。 这个小镇的游客渐渐与沙溪古镇一样拥挤,唯一的好处是,商业化不算严重,而且每周六会举办免费体验非遗日。 当天,只要自己动手做出来的东西,或者学到的任何技艺,都能免费带走,只需要给体验馆签个名,拍张照。 钟韦浩趁热打铁,借著综艺节目的热度,推出了好几个活动,回了一波血。 苏郁繁也会经常走在街上,充当npc,有人合照就配合。 隨著越来越多的非遗老师到剑川开工作室,搞体验馆,苏郁繁认识了许许多多的人。 通过学习和老师们的教学,她对整体的传统非遗有了大致的了解和脉络梳理。 和家没有再提扩大体验馆的事,又招了四个徒弟,把一楼的杂物间整理出来,安排他们住上下铺。 家里吃饭的时候特別拥挤,全是年轻小伙,一盆菜十分钟见底。 苏郁繁跟著吃了几顿,乾脆置办了锅碗瓢盆在老院的厨房摆著,西里有时候会炒菜一起吃。 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煮碗米线,或者煮半锅杂菜。 猫咪也会过来和她一起吃饭。 要是来交流的非遗老师没吃饭,大家会一起动手做饭。 日子在平静而忙碌的光影中过去,苏郁繁的民间艺术队伍也从五个人增加到八个人,逐渐固定下来。 周五晚上,他们会受邀到木雕小镇演出青姑娘,包括单独的非遗老师表演,钟韦浩会给一些劳务费。 小镇上非遗文化浓厚,过来体验的人很多,民族服装体验也很爆火。 苏郁繁当过几次模特,照片被放大悬掛在小镇广场上,很多人都会选择她穿的那几套服装拍照。 西里照样忙碌,苏郁繁也忙,半年大复查的时候,她去了一趟海南,待了一周时间。 好在肿瘤指標降低到正常值,各类检查也平安过关,她对未来的生活更有信心。 回到昆明,她请段衡吃饭。 饭后,两人閒聊。 “苏郁繁,剑川现在是云南旅游的热门古城,有你一半功劳。你这次复查结果也不错,可以试著开展工作,做你想做的事,但是不建议太过奔波。” 两人吃的是野生菌火锅,苏郁繁喝了半碗鲜美的浓汤。 “我有什么功劳?只是顺手的事。没想到剑川会订不到房间,好多人后台私信我,要付费住我的民宿。 你不如劝劝你爸爸,你们家搬到楼房里,把古城的老宅子腾出来做民宿,只保留一楼店铺。” 苏郁繁一半认真,一半开玩笑。 段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你以为我没劝过吗?我们家的楼房都空著,父母住惯了老宅,死活不搬,做民宿他们也不会用app,有些麻烦。” “不会用网络,確实麻烦。你別说,我都想做一个艺术感强烈的民宿。 只是我没时间,也没钱,不然可以租几个老房子改一下就能用。” 苏郁繁前几天参加了一个民宿改造的会议,吸取到不少民宿文化,与其用眼睛看,不如亲自感受。 民宿是体现当地文化和氛围最好的方式。 “改造老式房子很费钱,你不如跟钟韦浩商量。他手里不是有许多装修好的民宿,民宅吗? 在软装下功夫做古,以你的名义来运营,你跟他谈分成,然后拿这些钱去补贴非遗艺术。 正儿八经的组一个艺术团队出来训练,没钱大家都不上心,连坚持都难坚持。 靠你一个人,没有正常的收入,能经营免费小院多久?这半年你花了不少钱吧? 我告诉你,不要被艺术绑架,活在当下,没钱怎么谈艺术? 不管什么时候,再好的艺术都是有钱人买单。你要传承和经营下去,才能让人接受和认可。 现在你挣粉丝流量不挣钱,人家给你发一张好人卡,不挣一毛钱,自己亏死。” 段衡给出破釜沉舟的建议。 她又不是血包,不能让任何人都来吸一口,她是活生生的人,需要理解和生活。 “你说的都对,我懂这些.但我不想触碰除了艺术以外的商业运营,我之前拒绝了很多gg商邀约的代言、带货。 我想纯粹一些,保持真我。大不了把昆明的房子卖了,坚持不下去再说。 有件事给我印象很深,肿瘤医院旁,有个共享低价小厨房,提供米油和调味品。 老板每天收五块钱,但是还有人交不出来段衡,你是医生,应该比我更懂人间的悲悯。” (本章完) 第51章 憋著一肚子话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51章 憋著一肚子话 第51章 憋著一肚子话 苏郁繁不想开这个头,不想在艺术里面镶嵌太多商业成分。 “死脑筋,昆明的房子能卖多少钱?三百万?你觉著这点钱够你支撑一个团队几年? 小院的客人需要源源不断的钱去支持,你打算再坚持多久? 没有商业运营,你就算编排出一部世界名著,也没人关注,现在是网络经济,商业艺术时代。 不是所有的商业艺术投资都不靠谱,什么样的艺术得要人喜欢,才算传播完成。 你好好一个年轻人,怎么脑子比老人还固执、迂腐?钟韦浩搞的就是商业艺术路线,你能说他是纯商业吗? 他做的事,涵盖了许多艺术。被人喜欢才是最终答案。苏郁繁,你不仅矫情,还清高过头了。” 段衡直接不客气的得出结论。 苏郁繁被突如其来的批评淹没。 原来是自己矫情和清高吗? “我承认你说的都是事实,我自己端著,確实比较难,我也没商业天赋,生怕走错一步,毁了所有。” 苏郁繁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可是这条路真的太难,她已经快走不下去了 段衡看待问题是旁观者的姿態,苏郁繁迷糊的时候,他能做出准確的判断。 “怕什么?你现在网上有一百万粉丝,你又不挣他们的钱,没有伤害他们,没有违法犯罪。 你只是想让艺术的路更宽敞,让更多人知道非遗文化的魅力。 能毁掉什么东西?你还是你,你一无所有。你拥有的是自由的意志,及找到合適的投资人。 不管怎么合作,只要能在你的接受范围,就能把事业做下去,帮助更多的病友来到大理。 有一颗金子般的心没用,还要懂得变通,適当的融入商业,不会改变艺术本质。” 段衡最近请教了一些艺术行业的朋友关於商业化的问题,很多人给出很好的建议。 他自己也琢磨了一下,今天一股脑推心置腹敞开聊。 苏郁繁听完,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她自己也犹豫过,逞强地挣扎到现在,手上没钱了。 要是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变卖房子才能维持下去。 “段衡,你是不是早憋著一肚子话,就等这一天呢?” “那倒没有,钟韦浩给了我许多建议,我也看到了你的困境。非遗要传出去,活起来,需要灵魂,那个灵魂就是你,但也需要媒介,那就是金钱。 你年轻,不怎么看重这些,我能理解。 我比你年长,我知道的理应告诉你,社会是残酷的,艺术也是优胜劣汰。 多少人做梦都想有人投资自己的非遗项目,你拥有运气和路人缘,有投资商介入是很正常的事,合適的gg也可以接,不要一棍子打死所有。” 段衡说到最后,语重心长。 他是医生,见到的不仅是人间的悲悯,更明白人性的复杂与阴暗。 苏郁繁思考过后,虽然还有些坚持己见,但是难免不被段衡的话影响。 “段医生,你让我刮目相看,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比我了解这个世界。 我认可你的话,但也有我自己的坚持。当然,我会好好思考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適当的商业推广,我会接受。合理的gg我也会试试,不会把未来的出口走得越来越窄。 可能也只有你会跟我好好说这些,要是钟总跟我说,我听不进去一句。 我很排斥商业化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我的父亲,他原本是一个艺术家,可是为了生计,去做珠宝行业。 从此后,我见他的次数越来越少,形成了一个模糊的概念,做生意的人总是顾著挣钱,別的什么也顾不上。 他和我妈离婚后,另组家庭,却能陪伴在妻儿身边,我有些嫉妒我的弟弟妹妹,他们夺走了我完整的父爱。 说来说去,还是原生家庭的影响,我母亲告诉过我,做生意的人说的话,不能相信。他们满口谎言,不尊重艺术,只想挣钱。 我在上学时候也接触过几个商人,本来谈好的事情,到了现场临时变卦,丝毫没有契约精神,导致我对这类人本能的反感。” 两人敞开心扉,谈了许久,段衡也全面了解了苏郁繁的成长经歷,对她的性格彻底了如指掌。 难怪,她总是寧愿一个人扛下负担,也不愿意別人分担一点。 “你现在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小时候的经歷不足以困住你向前的脚步。 要是拿不准的事,可以问我。或者匿名发帖子,你会得到很多有用的帮助。 要是你难以开口,可以问问西里布法的意见,他人虽然沉默少言,但对你的事情绝对上心,值得信任。 不过,他这人缺乏自私,极度容忍他人,也不是一个很好的倾谈对象。 你还是找我吧,我觉得人活著就得自私一点,用好词形容就是洒脱,鬆弛。不要考虑太多利他的因素,多考虑利己的方面。” 苏郁繁微笑起来。 段衡果然很会观察人性。 他与西里见面的次数不多,却也能轻鬆总结这些。 “段医生,你是不是兼修过心理学?怎么这么会聊天?我好像被你说动了。” 苏郁繁心底动摇起来,她確实没太考虑过自己. “只是比你年纪大,在医院里看尽了人生百態,比你更懂人性。 要想活出自我,就得自私,你和西里的眼里装满了別人,忽视了小我,所以很拧巴,委屈自己吃,这样的人生並不快乐。” 两人聊到很晚,苏郁繁也逐渐被说服。 晚上,她回到家里,收拾了很多母亲的遗物和摆设,决心带回剑川。 这房子没了母亲,也没什么可留念的,只是到处都是母亲的影子,她捨不得卖。 要想持续非遗输出,还得另想办法,不能故步自封,清高自傲。 她一边收拾,一边想著之前拒绝的商人,哪些可以再深度了解一下,是不是可以谈一些交换条件? 门铃响了几声,她没听见,直到响起第二遍,她恍然听清,还以为错觉。 定神再听了一遍,確定门外有人,去开门。 西里和第一次见面一样,手里捧著一把粉色玫瑰。 “好久不见。”他没话找话。 “八天而已。”苏郁繁蹙眉,放他进来。 对他手里的玫瑰花,有些喜爱。 “八天是192小时,一万多分钟,我能雕两个东西出来。“ (本章完) 第52章 新出路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52章 新出路 第52章 新出路 西里对时间观念总是习惯用作品的时间来衡量。 走进门,他熟练地从鞋柜取下一双男士拖鞋,这是苏郁繁的妈妈之前为他单独准备的。 苏郁繁看到了这个细节,她之前还误解妈妈有了新男友。 看鞋子推测那男人是个大高个,可是她发出讣告很久,也没有这样的一个男人联繫她。 她误以为两人分手,这鞋子差点就被她扔了. 西里单手抱花,单手穿鞋。 苏郁繁看他有些吃力,接过鲜花顺手插在一个水晶玻璃瓶。 “西里,这鞋子是你的吗?” 苏郁繁看他脚上穿的大小合適,而且鞋子中规中矩,与他的性格也很搭配。 “是啊,放在你家里大概有一段时间,你妈妈爱卫生,她专门给我准备了一双拖鞋。” 西里脸不红,心不跳。 这.不是很奇怪吗?苏郁繁作为家里人,竟然不知道鞋柜里放的鞋子是西里的。 似乎,这两年自己回家的次数很少,陪伴妈妈的时间更少。 妈妈那么挑剔的一个人,怎么会乐意主动给西里备下拖鞋。 不是只有家人和亲戚,才能在家里拥有拖鞋吗? 西里在妈妈心底,难道已经是家人的概念? “西里,说我谈谈,你和我妈妈相处的旧事,我想知道你们怎么认识,见面都聊什么?” 苏郁繁过於好奇,一老一少,两个人会有什么话题? 换好拖鞋,西里顺便洗手,已经很晚,他为了赶时间,还没吃饭。 走出洗漱间,他伸了个懒腰。 “好,那也要等我吃完饭。你晚上吃什么了?有冷菜吗?” 他自顾自地打开冰箱,里面乾净如新,空空荡荡。 再扫一眼厨房,光洁而清爽,连一滴水渍都没有。 “你晚饭在外面吃的?”西里得出结论。 “对啊,我和段衡一块吃的。你没吃吗?叫个外卖吧。” “外卖有一股子塑料味,楼下有家烧烤的烤肉不错,你要不要再去尝尝?” 西里一直在认真生活,对吃饭也有自己的要求,起码不能隨便吃外卖。 苏郁繁看著满满地物品,收拾得七零八落,还挺累。 “不了,我再收拾一会,你下去吃完回来再说。” “一起下去,你可以吹吹秋风,休息一会,剩下的我来收拾。” 苏郁繁被他强行推出门外,嘆了一口气。 西里点的菜不多,炒米线上桌,他拿过小碗,分给苏郁繁一筷子。 “尝尝,炒米线很香,放了鸡樅油炒的,別的地方吃不到。” “能有多香?”苏郁繁被这个理由成功说服。 就著筷子,埋头钱尝一口,救命! 真的好好吃! 比牛肝菌麵包,乾巴菌炒饭,见手青炒饭强多了。 西里见她爱吃,再次给她扒满。 “吃慢点,一会还有烤肉。” 苏郁繁吃的速度也不快,她习惯细嚼慢咽,这样吃不了多少,也很容易消化。 西里点了两罐瑞丽芒果汁,拧开一瓶递苏郁繁。 “你的外婆和我的外婆按照亲戚关係,勉强算表姐妹,不过他们没有直接的血缘关係,从小一块长大,关係非常不错。 因为我外婆是被收养的,她是战爭遗孤,在边境地方被捡回去的。 这样算的话,你的妈妈是我的表姨。你小时候跟你外婆、妈妈去版纳,在我们家住了半个月,那会我只有六岁,你应该九岁。 前两年刚来剑川半年,我师傅安排我给你妈妈送房租到昆明,顺便交货给客户。 我一个月来一次昆明,每次都会来看你妈妈。 你妈妈退休这几年,其实过得不太快乐。 她从舞台上万人簇拥的艺术家,变成平凡生活中的老年人,这样的心理落差导致她得了抑鬱症。 我曾经冒充过她的儿子,陪她去医院看病,开药。 医生告诉我,你妈妈最好的办法是去做心理干预治疗,还要住院做电疗,不然可能会得老年痴呆。 你妈妈不肯听医生的话,每次只开药,她很多时候只喜欢一个人 本来这些事已经过去,既然你问起来,我不能隱瞒。” 西里说完低头夹起一筷子米线送进嘴巴里。 苏郁繁却停顿下来,抑鬱症? 她从来不知道 “你確定我妈妈是抑鬱症吗?我从来没听她提过,也没见她吃药” “我陪她看医生,取药,不会错的。她也比较听话,按时吃药。 但失眠很严重,也要吃安眠药,白天还要强打精神出去游玩。 有一次,我听到她在半夜的时候大哭,她可能忘了家里还有我在。 那段时间,我陪她好几天,陪她说话,陪她看你的所有演出视频.她不想告诉你,也不想告诉朋友。” 西里说著话,不时停顿吃两口。 苏郁繁这才明白,妈妈当时有多孤独 抑鬱症很折磨人,她很清楚。 如果不是西里,妈妈可能更加崩溃,难受,说不定还会发生不好的事。 “西里,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你为我妈妈做了很多事,家里还有你的拖鞋,我应该早点知道你是我们的家人,不仅是亲戚。” 苏郁繁很难想像,无数个被情绪折磨的夜晚,妈妈是如何度过. 要不是西里每个月来看她,说不定她早就出事了吧? 听完这些,她本该对妈妈的猝死,有了接受的理由。 可是,如果自己陪伴在妈妈身侧,她应该不会抑鬱,不会猝死吧? 自责与內疚將苏郁繁席捲,浑身难受得想哭。 炒米线不再香,她的眼泪顺著眼角滚落,滴在饭盘里。 “苏郁繁,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更加坚强,不要和你妈妈一样压抑自己的情绪。 你和你妈妈的性格很像,你已经生病了,要是再不好好调整状態,把压力放下来,哪天,情绪和压力积压爆发,身体会受不了。 你妈妈希望你健康快乐的生活,不是每天拖著那么重的负担走。 小院这半年,你苦心经营的很累,在非遗这块,你也花了不少钱,我知道做成一件事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但更重要还是钱。 我不想看你这样表面佯装无事发生,背地里各种担忧和焦虑。 不如適当地接受別人的投资,你不会这么累,事情也能接著做下去。” 西里是她身边最了解她的人,他看到更多苏郁繁的情绪变化。 苏郁繁抹了眼泪,自己的状態真的很糟糕吗? 段衡和西里都看出来了? “我知道多说说我妈的事,其它的我会想办法。” (本章完) 第53章 妈妈的收藏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53章 妈妈的收藏 第53章 妈妈的收藏 “你妈妈很热爱南詔古文化,收集了不少东西,对好几种非遗舞蹈和乐器也有研究。你应该看到了她的记录手札。 在我看来,你是想通过这些艺术,再次去感受你妈妈曾经喜爱的事,是一种情感寄託。 可能起初,你只是想体验和寄託,现在你影响了很多人。 喜欢剑川和非遗的人在增多,如果你不能及时拿出更好的东西给人看,这些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没有作品,没有新事物,他们转头就会喜欢別的。 我的意思是,你要想继续走非遗的路线,只能被迫拉投资,找到一条稳定又舒服的路继续走。 苏郁繁,拉投资挣钱不丟人,现在没有真正的独立艺术家。很多人选择独立,是因为拉不到投资,只能孤芳自赏。 前几天,我听说古城里开了个会,动员有房子的人,儘可能的做民宿,接待越来越多的游客。 这是一条非常好的路,我之前去过几个村子探访古宅,离古城都不远。 房子古色古香,环境还不错,不少都带著天井小院。 適合用来做长期旅居,三个月以上的旅居,房租可以適当降低。我们可以多找几个村子。稍微布置一下,搞搞卫生就能住人。” 西里提出自己的建议,他不是一个对苏郁繁的事指手画脚的人。 他以前只是执行苏郁繁吩咐的事,很少跟她聊未来的事。 现在他发现苏郁繁的不安和焦躁。 她又不是一个轻易向商业低头的人,做本土的旅居,相对稳定。 他看中的村子,位置不在古城,没有那么大的竞爭,价格也有优势。 “西里,你也有这样的想法?那天开会的时候,我就觉得旅居还挺適合我的,不需要怎么管理,不用花很多时间和精力接触客人。” “是。全古城都在搞民宿,我们在古城没有多余的房子,租房很贵,没有多少利润。 但是剑湖周围的村子不一样,那里环境优美,出行方便,最重要的是,你的老院子也在那里。我想很多人应该愿意和你做邻居。 现在木雕坊住的徒弟多,他们时长工作到半夜,也影响你休息。 不如你从店里搬到老院住,想做木雕的时候再过去。住在这里也能及时接待过来的非遗老师,你们排练还能节省不少时间。 木雕小镇那边现在租金在涨,很多旅客应该不会选那边常住,我们这个村子很有优势。” 西里这几天一直在琢磨这事,还到实地好几十户人家看了房子。 要是没有大的把握,他也不敢胡说。 “等回去看看吧,做旅居村需要不少钱。” “不,我认为保持最原始的布置就好,能深度体会田园时光,只需要卫生处理好,浴室保证能用就行。” “不装修啊?”苏郁繁其实对这些都一知半解。 “不啊,我挑选了一些民居,他们布置挺清爽,用花草和木雕装饰一下就可以。你看看这些照片,只要是晴天,景色都很不错。 今年的稻田快收割了,村里四周金灿灿的,拍照很漂亮。 你回去可以让猫咪把几个村子的照片拍好,偶尔发到你帐號上,等准备完毕,就对外营业。 要是你不好出面,可以掛我的名字,我没所谓。我这里还有些钱,到时候你拿去用。” 西里已经尽心尽力到实地考察过。 他能想到的就是民宿这样的主意,踏实,又能给人留下永远的回忆。 “西里,你脑子开窍了,以前只会玩木头,现在都会做生意了。”苏郁繁忍不住夸讚。 他给苏郁繁分了两串烤肉:“我只是默默观察,你需要就想办法。木姜子烤肉,你试试。” 回到家里,苏郁繁让西里住她原来的房间,她住妈妈的房间。 说来也奇怪,很多人都说不敢住去世的人的房间,可她没有这样的想法。 睡到妈妈的大床上,倍感亲切,不吃安眠药也能睡著。 只是好久没有梦见妈妈,她看了好一会桌子上的照片。 妈妈搂著她,整个人笑得明媚又幸福。 苏郁繁打开妈妈珍藏的相册,一本是家庭相册,一本是她的爱好相册。 家庭相册里,外公,外婆,爸爸,爷爷,奶奶全都有,多数是她小时候的照片。 各种季节,在国內各个地方,云南每个热门景点,都留下她和妈妈的身影。 看著看著又哭了一场。 爱好相册是妈妈的个人摄影作品,里面拍摄了大量的罕见花卉,乐器,服装,食物,陌生人 从这个相册能看出来,妈妈退休这几年去了不少地方,感兴趣的东西很多,也买了一些东西带回家,多数用来点缀和装饰。 妈妈还有个地下收藏室,她很少进去,也没认真参观过。 之前也没来得及收拾,打算天亮后再说。 西里第二天去菜市场买菜,早点给苏郁繁煮了一碗滷麵,帽子是炸鸡樅菌和鸡蛋。 他自己也是一样的,苏郁繁是小碗,他的大碗。 “苏郁繁,你妈妈用的碗碟好精美,是不是你爸爸老家那边的?” “这样的图案是南疆的,我记得有一年,我们去景德镇,妈妈也买过两套。 不在厨房,应该在地下室,一会我们去下面找找,可以带回剑川用。” 美味的鸡樅滷麵吃完,西里洗了碗碟,苏郁繁打开地下室的门。 地下室採光不太好,苏郁繁打开灯光。 映入眼帘的是一些奇特的工艺品,以及不知名的乐器,还有一些碗盘,香料,还有些木雕作品,书画、服饰画稿,木雕画稿,各种古代的纹样收集 苏郁繁从来不知道母亲喜欢这些东西 西里爱不释手,看了又看:“你妈妈和你外公一样,他们都喜欢木雕,你知道吗,这里面大多数纹样都是已经遗失的,你妈妈从哪里收集到的?” “我妈妈朋友比较多,同事来自全国各地,也会经常出去演出,会跟认识的阿姨一起去旅行,见识很多罕见的东西。有的带回来又怕有辐射,就拿到地下来。 我没想到她搞了这么多,有些东西能看出来是我外公的。 西里,你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儘管拿走。剩下的我们挑选一些拿去装饰房子,就当物尽其用了。” 西里不可置信,这些东西在苏郁繁眼里就没有一丁点价值吗? “你觉得这些东西没有什么价值吗?就这个石头,隨便雕个造型,报价八千,马上就能卖出去。 这根奇怪的木头,隨便雕个样式,五千总能卖出去。你老公雕的东西就更值钱了.你確定要给我吗?” (本章完) 第54章 创业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54章 创业 第54章 创业 “你看上的可以带走,因为我知道你是从欣赏艺术的角度去珍惜这些东西。 价值本就是由人决定的。我妈妈的东西放在你那里也一样。几千几万我不会卖,留著给客人观赏也很好。 我外公的作品,我会带回剑川。西里,你看看,怎么分类?需要订一些木箱吧?我们两个人估计很难短时间分完。” 苏郁繁瞧著桌子和展台上的东西陷入思考,也许基因的传承让妈妈会收藏这么多。 很奇怪的是,她从前不放在眼里的这些东西,现在能够完全接受,並且发自內心的热爱。 她打开地下室的窗户,让原本沉闷地空间透进来一股凉风。 不觉间,已经进入深秋,窗外的树叶依然翠绿。 只是许久没人打理,有些杂乱和繁茂。 西里走近,研究起来。 “木雕艺术品用木箱,石头什么的也挺沉,服装其它的可以用行李箱。 我来收拾,收好之后叫託运吧,很多东西留在这里蒙尘、腐朽,地下室的环境並不適合有些东西陈设。” 苏郁繁不懂这些,让西里一手安排,她马上在网上超市下单打包的东西。 两个人忙了三天,段衡有时间也过来帮忙,逐渐收拾齐整。 回到剑川的第二天,打包的东西也陆续到达,苏郁繁暂时存放在老院里。 这期间她和西里、猫咪抓紧时间找合適的民居改造非遗主题民宿。 她开车在古城范围內三十分钟能到达的村子转了一圈,大概標记了合適的位置。 西里之前挑选好的一些民居,他们直接联繫面谈。 苏郁繁就在老院所在的村里,看中了几栋古宅,带院子和小花园,外观和內里是剑川典型的风格。 猫咪看到宅子的瞬间,惊嘆一声:“好壮观!这房子要是在古代,肯定是有钱人才住得起的。” 西里也很满意房子的雕工,唯一的遗憾是房檐改成了新式的,没了原来的气质。 三人走进宅院,石凳上坐著一位老人,见他们进来,当即起身迎接。 “你们来看房子吧?” 苏郁繁微笑点头:“是,您是房主?” “就是我。我只有个女儿,嫁在大理,不回来了,她喊我去大理带娃娃。 我一个人住太大了,听说你们想做艺术民宿,我才愿意给你们望望。” 西里来过这房子,没有多看的必要,苏郁繁第一次来,猫咪和她都很兴奋。 “大爹,去大理住安逸了。这个房子有一百多年了吧?” 苏郁繁保守估计房子的建筑年代,自动切换成当地的方言。 “快两百年了。我爷爷小时候就住这里。爷爷的爷爷修的,那时候我们是大户人家,做点矿生意,房子就是那时候建好的。 后来传到我手里,我也捨不得卖,我姑娘又不想住,她在大理做生意,也忙不贏回来。 我过久去大理,房子没人住朽得快,你们瞧瞧给满意。” “好的,我们先看看。”苏郁繁满口答应。 大爹是个实在人,眼神里满是诚意。 苏郁繁房前屋后,里里外外仔细检查,占地面积大约二百八十平,房子主体面积在两百平左右,上下两层。 一楼一个房间,一个客厅,一个厨房,楼梯下方有个卫生间,二楼三个房间。 要是做民宿的话,二楼没有卫生间,是个头疼的问题。 如果做旅居小院的话,一家人住,或者两家人也可以。 “大爹,这房子楼板有些陈旧,有几处破损需要修理,价格您希望是多少钱一年?” 苏郁繁没有挑太多毛病,老房子就是这样,不可能尽善尽美。 有个房间的採光很差,只留半扇窗户,她认为只能作为杂物间。 “是的,我认得房子有些小问题,不影响住宿。唯一的缺点是二楼没有卫生间,必须要到一楼。 现在的人讲究,夜里不想出房间,可以买个简单的马桶,第二天提下来倒。 价钱两万一年,我也不跟你喊高。院子背后有小块菜地,一起租给你。” 大爹给出建议,仿佛早就想到苏郁繁会挑这个毛病。 “马桶解决不了问题,这院子只能一楼住人,二楼的层高有些矮,高个子的人不会考虑。 楼梯也很窄,上下楼需要格外小心,对於挑剔的人来说,还是有些不方便。 两万的价格贵很了,村子里我们问过几家,都没人喊两万。” 苏郁繁客气地摆事实,讲道理。 她没有刻意压价,两万租这样的房子真的很贵。 “那你给个价钱,我听听?老房子就是有些小毛病,只有你们去解决了,我自己住,二楼几乎不上去,也不想费劲去修那些。” 房主干脆摊牌,除非房子出现漏雨的大问题,局部破损对他来说都是不起眼的小问题。 “一万一年,我还要找人修,可能还会在二楼改一个卫生间,也要几千块。 村子里的老房子都是这个价格,我也不跟你说八千,九千了。 你可以跟你姑娘商量哈,我不是骗你,现在房子市场不景气,我给一万都是良心价。” 苏郁繁耐心的解释,这房子改卫生间是板上钉钉的事,不然,谁愿意租? “我打个电话给姑娘,你们去菜地头吃豌豆,这两天正是甜的时候。”从这道小门出去,就几步路。 房主客气地邀请苏郁繁他们品尝自己种的青豌豆。 西里眼神示意,三人打个招呼,转身走到后院菜地。 猫咪眼尖,顺手摘了两个豌豆,塞了一个给苏郁繁。 “苏姐姐,房租一万太贵了吧?我看路口人家贴的租房gg,六千一年,好像也是个老院子。” 苏郁繁接过青豌豆剥壳,把豌豆米扔进嘴里。 咀嚼了几下,真的很甜。 “老人守这房子不容易,这房子古色古香,除了卫生间不方便,別的都挺好,我很喜欢。適合结伴旅居或者养老的人群。要是装饰出来,找到喜欢它的人,不荒废长草也很好。” 西里同意地点头。 他並没有隨意地摘取地里的甜豌豆。 猫咪自己摘的欢,吃得也挺快。 “你这哪是做生意?跟玩一样。” 苏郁繁当然也知道,自己不適合做生意。 可是,这么好的院子,她不想口是心非说一堆挑刺的违心话。 三人在地里磨蹭了几分钟,房主笑眯眯地走出来。 (本章完) 第55章 民宿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55章 民宿 第55章 民宿 “我姑娘说阔以,卫生间你们打算咋个改?不会破坏我的房子吧?” 房主最关心这个问题。 之前他也有这个想法,但怕损坏主体结构,也怕花钱,自己也不嫌麻烦,就没行动。 “具体要请木工来改,我的想法是楼梯旁的房间接根水管,装一个马桶和洗手台,也不算大改。我也怕破坏房子,我可赔不起。” 房主哈哈一笑,双方都很满意。 西里当即联繫一个木工师傅过来看,现场给房主说清楚。 这事不复杂,也没有什么风险,就是打个洞的事。房子租期为一年,苏郁繁当场给钱,交给木工师傅。 下午,他们直接按照路口的租房信息过去,又找到一户民居。 大门上锁,西里问了晒太阳的老人,她热心打电话联繫,对方在地里干活,很快赶回来。 经过交谈,苏郁繁知道这个中年妇女的基本信息,老公是个木雕师傅,一年前喝酒意外溺水去世,大儿子也在三年前车祸离世,目前就剩一个小儿子在上高中。 她在家里种地,顺便做短工,维持两人的生活,日子实在难以过下去。 听说最近有不少游客到剑川旅居,所以想试试把房子租出去。 苏郁繁看她眼含热泪,仔细查看了这个老房子,处处乾净清爽,厨房正对一览无余的田园风光。 房子不是很老,应该不到一百年,早几年仔细修缮过,窗户是剑川典型的格子窗,十分雅致,一看就是精心维护过。 西里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中年妇女抹了一把眼泪:“不好意思,我眼泪浅,有点捨不得。” 苏郁繁能理解。 捨不得是真,心痛也是真的。 这院子里有一缸鱼池,种了红白顏色的莲花。 地方不大,透著一股寧静的古韵。 “您把房子租给我们,住哪里?” 她最关心这个问题,总不能睡大街去吧? “我老妈身体不好,我回去顺便照顾她。有个妹妹,嫁的远,没办法了。 老爹眼睛不行,离不开人,以后住家里,方便照顾老人。这房子空下来可惜,你们要就租去用,但是要爱惜。” 苏郁繁內心很同情她的遭遇 一个人同时要负担一家老少的生活,確实很艰难。 房子大约有一百五十平左右,院子很小,门口围墙下隔了两排花圃出来,看起来也很舒服。 “爱惜是肯定的。您一个人支撑这个家不容易,我看您贴在路口的信息,房租六千一年?” 苏郁繁已经打定主意要租这个两层的房子,不管房间是什么样。 “你可以还价。”中年妇女很痛快,没有漫天涨价。 “那就六千,我先租一年,如果我这边有合適的工作,会推荐给你。“苏郁繁真想帮她一把。 “哟好!房子我打扫得乾净得很,隨时都可以搬来,是你们三个住,还是你一个人住?” 妇女很高兴,眼睛里有了光亮。 “我们打算转租出去。我们要做一个云南非遗系列民宿民居公司,正到处寻找合適的房子,租给长期旅居的客人。如果您不同意,我们也办法偷偷做这件事。” 苏郁繁托底而出。 中年妇女两眼放光,苦思起来,关注点完全不在苏郁繁的话上面。 “你是.那个明星,苏郁繁,你妈妈是孔雀皇后!” 她几乎惊声喊起来。 苏郁繁被嚇了一跳,没有否认。 “我是苏郁繁,大姐。” “哎呀,我就说眼熟得很,前几天我看你上那个电视,什么非遗节目,我看了。 你要房子就拿去,我管你做什么,我知道你不会拿去搞破坏。” 这个反转,苏郁繁也没想到,猫咪捂著嘴偷笑。 看来这大姐是个乐观的人,这么一会功夫就由悲转喜 “谢谢您的信任,我这边留您个號码,具体细节我明天带租房合同过来谈? 要是您的朋友或者亲戚家里有这样的老房子,也可以推荐给我。” 苏郁繁拿出手机,把房东的號码输入通讯录。 “好,我等下问问他们。时间不早了,我给你们做饭吃,你们坐哈,我煮饭。” 大姐开心地钻进厨房,苏郁繁忙跟上去。 “不用了,我们还要进去看房子,有两家还没看,改天吧,机会多得是。” “就今天,改天我也没时间。”大姐喜滋滋地挽起手袖。 “大姐,听我说,今天我们真的很忙,下次碰上再说。放心,我们有合作,不愁没机会。” 两人互相劝说对方,还是西里的电话响起才打破僵局。 他之前联繫的民居主人,让他现在过去看房,他明天要赶回昆明上班。 几个人找到这个突破口脱身赶往下一家。 苏郁繁是个实诚人,房子满意,也不会压价,房东说多少,她也会尊重他们。 一个月过去,也到了年底,陆陆续续在周围村子看了五十多个院子,定下来的有二十七,平均年租金七千。 支付的房租接近十九万,加上一些维修改造费,全部加起来大约二十五万左右。 西里凑出十万,剩余的十五万,苏郁繁把自己多年的积蓄取出来。 好在有將近二十个院子能直接营业,只需要把昆明运回来的东西,按照院子的格局重新布置,摆放,需要专业的设计师来设计。 苏郁繁直接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很快找到了靠谱的人来主导这些院子的非遗元素设计方案。 猫咪也正式开启领工资的日子。 苏郁繁邀请之前的房东大姐偶尔打扫一下老院的卫生,每月给予五百元的工资,从侧面帮助她继续生活。 西里答应在木雕工坊免费工作的时间越来越短,只剩一个月。 成天忙著和木工商量修理腐朽的地方,十分上心,和家的意见越来越大。 公司註册法人是苏郁繁,她也很快在网上掛了一些院子的图片,正式对外营业,租房日期三个月起。 很多人在后台私信联繫,希望儘快住进来。 对接住宿是猫咪在回復,苏郁繁能短暂歇口气。 晨起,她吃完一个糯米粑粑,坐在院子里深呼吸,手机来电响起来,她一看是刘向明老师。 “喂,刘老师,今天您们什么时候过来?我找人根据我们收集的资料写了一个柏洁夫人的舞台脚本,一会可以大家商量一下。” 苏郁繁轻轻打了一个哈欠,对面传来著急的声音。 “小繁,我孙女昨晚说肚子疼,我们昨晚来医院急诊,打电话跟你说一声,我今天不过去了。 赵老师他们应该十一二点会过去你那边,你们看著商量,我改天再找你。” (本章完) 第56章 新节目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56章 新节目 第56章 新节目 “小琴怎么了?医生怎么说?你们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找你们。” 苏郁繁站起身,穿上拖鞋进屋换了一双平底布鞋,顺便关门上锁。 “县医院,医生说是阑尾炎,可能也不太確定,说要做手术,我们也不懂,现在小琴还是很疼,真不知道怎么办.你要过来?” 刘向明手足无措,听医生说要手术,他急得不行。 “我马上过来,听医生的,什么时候手术?” “说是下午。你过来再说吧,这检查结果我又看不懂。” 刘向明眼泪落下来,孙女疼了一夜,止痛针水打了,过一会又痛起来。 苏郁繁火速开车去医院,拿著检查单详细询问医生,小琴到底什么病。 医生只说偏向於阑尾,具体要等手术后才清楚 她马上把检查结果拍照传给段衡,得到段衡的肯定答覆后,她稍微安心,安慰刘向明和老伴几句。 手术定在十一点,苏郁繁陪著他们老两口等在手术室外面。 下午一点,刘琴从手术室出来,確定是阑尾炎,就是瘦瘦的样子,小脸惨白。 手术很成功,刘琴回病房不久清醒过来,没有喊痛,刘向明开心不少。 苏郁繁去缴费处给刘琴交了手术费,回到病房陪她玩了一会,送刘琴奶奶回家做饭,然后她再送到医院给爷孙俩吃。 刘琴住院四天,刘向明也陪了四天,苏郁繁得空就来医院。 小孩子恢復快,刘琴一周后接伤口结痂脱落,跟一个正常小孩一样开始玩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刘向明过来老院的时候,总会带著她,有时候她也会学打大人的模样哼哼唱唱,有时候也会一个人玩耍。 苏郁繁挺喜欢她,对她也很关心。 今天大家聚齐在老院商量新节目,刘琴也跟著来凑热闹。 她歪在苏郁繁的怀里,手上在剥褚橙。 “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坚持不懈地参演青姑娘,这个节目我们累计演出超过十场。 网络播放量累计破百万,是一个很不错的成绩,说明至少有一百万人次看过咱们的节目。 我们联合木雕小镇推出的相关文创作品也很受欢迎。 很多游客来剑川,一定要看到我们演出才会走。我和钟总商量了一下,青姑娘的创作和反响虽然很不错,但是缺乏更广泛的精神內核,更偏向敘事本身,引发的相关討论度不算很高。 大家都知道青姑娘的故事,它的成长背景,婚后的家庭关係,被家暴后以死来反抗和觉醒这些內容很好。 但游客的年龄结构不同,有很多小朋友,他们看不懂这么深奥的节目。 这个节目可能会引起更多女性的共鸣,而一些人则不感兴趣。我们前段时间深入一些古村寨採风,收集和拿到了大量的资料。 我觉得其中有一个故事还不错,和钟总討论了一下,找老师写了一个脚本出来。 我也有自己的想法,跟剧本老师交流过,也充分听取了编舞老师的建议,我们决定推出一个全新的节目,接替青姑娘之后的演出。 原来的演出时常是一小时,新节目排演完成后,演出时间延长到两个小时。大家得到的报酬也会增加。 今天邀请你们过来,也是研读一下新的节目內容。目前定的是柏洁夫人的故事,以家国情怀为主要背景支托,情义和忠贞为主要核心內容。 这个故事不用我多说了,你们比我更了解,每个地方都有相应的传说。当然,把这个故事搬上舞台,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全新的创作虽然遵循原来的故事基础进行,但每个人心底都有一个柏洁夫人。 你们看完后,可以提出修改建议,或者有什么更好的传说故事,都可以告诉我。” 苏郁繁把列印出来的二十多份资料给每人发下去。 她自己吃了一口刘琴塞她嘴巴里的橙子。 “我小时候看过一个动画片,名字叫雕龙记,你们应该有印象,是上海美术电影製片厂製作的彩色剪纸动画片。 故事发生在大理地区。一条凶恶的黑龙盘踞在苍山洱海之间,兴风作浪,危害百姓,尤其喜欢吞噬童男童女。 一位技艺精湛的老木匠杨师傅带著儿子七斤路过,七斤不幸被恶龙吃了,杨师傅决心復仇。 他利用自己超凡的木工技艺,精心雕刻了一条栩栩如生的木龙。 木龙被赋予了生命,投入洱海与黑龙展开激烈搏斗。 初次交战,木龙因经验不足落败。 杨师傅没有放弃,他吸取教训,带领村民一起改进木龙,在木龙身上安装了坚固的铁鳞甲和锋利的铁爪。 改进后的木龙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水中恶战,木龙最终战胜並消灭了凶残的黑龙。 洱海周围恢復了平静,百姓们得救,欢欣鼓舞,感激杨师傅父子的义举。 这部影片展现传统的木偶造型,里面雕刻的精细工艺值得我们借鑑。 故事情节一波三折,半小时的剧情紧扣心弦,引发所有人的情感共振。 这个民间传说,不仅娱乐了观眾,更展现了中国传统文化的魅力和中国木雕艺术的独特创造力。 这正是我们要传递的东西,我们的舞台背景也是木雕作品,但大多只是为了吸引观眾的目光。 与故事本身没什么关係,我们的新节目需要新的木雕作品,融合到故事和情节当中。 让几种非遗互相衬托和成就,讲好故事,演出好节目,是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大家有什么问题,儘管提问。” 苏郁繁期待大家的反馈和建议。 今天受邀来这里的人,都是非常有经验的非遗老师,他们对当地的文化和传说也很熟悉,比自己年长,应该更有发言权。 刘琴再次给苏郁繁餵了一牙橙子。 这时赵作昌老师匆忙看完手上的稿子,皱紧眉头。 “小繁,不是我泼你冷水啊,柏洁夫人之前有人创作了几个版本,反响不是很强烈。 而且你也清楚,柏洁夫人是我们当地人的本主,要是胡编乱造,很多人要生气的。” “对啊,柏洁夫人又不是普通人,不能瞎写。我看这上面写的太过艺术性,缺乏歷史参考,脱离歷史去创作这样的节目,意义不大。” “雕龙记是传说还是真实发生的,大家不会太在意,但是柏洁夫人不能演。” (本章完) 第57章 柏洁夫人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57章 柏洁夫人 第57章 柏洁夫人 苏郁繁没想到大家这么抵制这个故事,比她想得还难。 这些非遗老师大多数是民间艺人,真正有学识和文化的没几个,思想保守,维持传统能理解。 “为什么不能?我认为这么优秀的故事,应该让更多人知道。我们不改编,这个故事不可能原封不动的搬上舞台,我们不演出,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知道? 各位老师,你们可以反对,但要给出合理的理由。” 苏郁繁不拘一格,也没有冒犯的意思。 她敢肯定,这些人当中,很多人不知道真正的柏洁夫人这段歷史,听的多数是世代相传的古文和传说。 刘向明见大家反对,眼神示意苏郁繁別太刺激大家。 本著谨慎的態度,他开口劝解:“柏洁夫人是伟大的女性传奇人物,也是歷史上的真实故事,更是我们本土的精神支柱,苏郁繁找人写的材料,虽然偏向艺术,但我觉得也没有不好的內容。 至於主要剧情和呈现方式,大家可以放开討论,我倒认为没什么不可以演的。 电视和视频不是天天演神话故事,不见得谁站出来反对。 演好了扩大影响,传播让更多人知道,这是好事。要是全照歷史演,一会杀人,一会民不聊生,观眾咋看? 我觉得这个东西写的很好,基本没有反面的內容,十分贴合现代人的思想。 你们不要不懂装懂,这些写本子的老师都是做过研究和调查的,不会瞎写。” 苏郁繁喝了半盏茶,把刘琴放在旁边的木椅上,清了一下嗓子。 “唐朝时期,在洱海地区,部落间分布六詔,蒙巂詔、越析詔、浪穹詔、邓賧詔、施浪詔和南詔。 在唐朝的支持下,南詔王皮逻阁势力日益强盛,滋生吞併其他五詔、统一洱海地区的野心。 皮逻阁选择在星回节这一天,以共同宴饮庆祝节日的名义,邀请其他五詔詔主到南詔都城太和城附近的松明楼赴宴。松明楼是用易燃的松树明子搭建的楼阁。 邓賧詔詔主夫人柏洁聪慧异常,察觉到此行凶多吉少。她极力劝阻丈夫不要赴宴。 架不住丈夫赴宴的决心,她只好在丈夫手臂上戴了一个或金鐲,作为识別標记。 宴会进行到最后,皮逻阁藉故离开,隨即下令点燃松明楼。大火吞噬整座楼阁,五位詔主全部葬身火海。 皮逻阁对外宣称是失火意外。噩耗传来,各詔王妃悲痛欲绝,纷纷赶往太和城认领丈夫遗骨。 然而,大火已將尸体烧得面目全非、焦黑难辨,眾王妃束手无策。 柏洁夫人强忍悲痛,用手在灰烬中仔细翻找,凭藉丈夫临行前所戴的金鐲,准確地辨认出了丈夫的遗骸。 传说柏洁夫人在炽热的灰烬中刨挖寻找,十指被烫伤、磨破,鲜血淋漓。 认骨事件让柏洁夫人彻底看清了皮逻阁的狠毒与阴谋。她带著丈夫的遗骨回到邓賧詔,立即组织军民,加固城防,誓死抵抗皮逻阁的吞併。 她向百姓揭露皮逻阁的罪行,激发邓賧詔军民的同仇敌愾之心。 皮逻阁派大军围攻邓賧詔都城,柏洁夫人亲自披掛上阵,指挥军民奋勇抵抗。 最终,因寡不敌眾,粮尽援绝,城破之际,柏洁夫人被俘,面对皮逻阁的威逼利诱,坚贞不屈,最终被杀。 传闻唐玄宗感念其贞烈,封柏洁为慈善夫人,並禁止在星回节宴乐。 柏洁夫人是一个集智慧、忠贞、勇敢、刚烈於一身的完美女性英雄形象。 她强烈地投射了人民反抗压迫、珍视爱情、坚守气节、崇尚智慧等价值观,她是我们本土精神象徵性人物。 这段歷史也是火把节的由来,大家为了纪念她的英勇,点亮火把传扬她的美名。 请问,为什么我们不能把这个故事讲完整? 歷史与传闻造就了柏洁夫人的所有品德,她是光辉而神圣的。 我们应该把她的故事讲好,让游客都知道她的事,到底你们在忌讳什么?你们分得清歷史和传说吗? 这本子哪里写的不好,你们说?” 苏郁繁郑重其事地给大家简述柏洁夫人这段歷史,他们未必会信。 但起码,让他们对真实的歷史有所了解。 “你胡说,我小时候听的根本不是这样,慈善夫人是神仙。”有位白鬍子的非遗老师狠狠地批评。 “我胡说?这是最接近歷史真相的版本,还有传闻她寧死不屈,城破之际,穿戴整齐,怀抱丈夫遗骨,纵身跃入洱海,以身殉国殉夫。少部分歷史称她投井自尽。 我说的这些都查阅过歷史资料,她生下来也是普通女子,是她的行为和品德让她成为人人称讚的神话,令后世铭记。 她是神仙,也是凡人,我们要创作的是带有神话色彩的柏洁夫人,不去还原全部的歷史真相。 我们的演出要传达符合现代人的价值观和艺术思想,鼓舞大家树立美好品德的作品。” 苏郁繁尽心尽力解释,这些上了年纪的人,真的很难分清楚歷史和传说. “南詔国我们听说过,柏洁夫人也知道,你说的对不对,我们不清楚。 从这个本子来看,写的有些夸张,但也能理解。电视上天天放的都不是真实的歷史。 我没得意见,反正閒著也是閒,你安排做什么,我都同意。” 另一个阿嬢站起来,拍拍白色的围裙。 她也不想搞清楚人家怎么写,怎么编,只要不是写坏处,只要有点零散收入,她也愿意来。 刘向明看过不少閒书,对这段歷史很模糊,也不好帮腔。 不过,他也表明態度:“我也没得事,你们玩啥子,我都跟的起。艺术创作肯定有一定的方式,我们也不懂,我只知道观眾喜欢,我们高兴,这个演出就是好的。” “我有个问题,这个演出要是成功了,游客喜欢,但是本地人看了不高兴,觉得我们瞎搞,怎么办?” 苏郁繁也很头疼这个问题,这个叔叔真是提问小能手。 “我就是本地人,看完之后没有不高兴。什么都还没做,担忧这么多做什么? 还是好好討论里面剧情部分,你们想承担什么样的角色,让自己的本事在这个节目里最受欢迎,才是你们该考虑的重点。 要是不想接这个节目,也可以退出,我们的团队一定要志同道合,我不强迫任何人。“ (本章完) 第58章 反对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58章 反对 第58章 反对 以苏郁繁的经验来看,这个本子虽然写的没有那么完美,但短时间能写得这么热血,已经难能可贵。 这些非遗老师不赞成只是因为了解的歷史知识不够全面,而且比较顽固,他们更多是照葫芦画样,不懂得如何创作更好的艺术作品。 她不想有人带著不好的情绪参加后面的演出,直接把话一次性说清楚。 大伙听完,苏郁繁这么执拗要去做这件事,又不能接受大家的反对意见,真正有意见的人当即站起身,连招呼都懒得打,走得飞快。 赵老师走后,又连续走了七个人。 现在的气氛有些尷尬,苏郁繁没有挽留任何人。 这么多人,她不奢望每个人都能理解她要做的事,她已经尽力解释,但有些思想是根深蒂固的,趁大家都没什么损失的时候,及时止损,对大家都好。 刘向明看著昔日一同演出的朋友走后,默默嘆息一声。 “小繁,这本子还能修改吗?本土还有很多优秀的传说,重新选两个改编怎么样?” “刘老师,从目前的资料看,没有比柏洁夫人更適合的故事,如果像之前,大家只是隨便表演一两次,不考虑长期性,演什么都可以。 可是我最近再三思考,与其演一些让人记不住的东西,不如好好成就一个经典的艺术。 我们要考虑游客的体验感,也要考虑我们能坚持多久,投入与付出是不是需要对等? 你们也知道,我们之前的表演面对游客是免费的,可是我给你们发了劳务费,我认为你们值得更多的报酬。 要是再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依靠青姑娘这一个节目,不足以让源源不断的人来到这里。 最重要的是,我的初心是让更多人知道我们这里的故事,还有哪个传说或者故事比柏洁夫人更有格局? 各位老师都知道非遗传承不容易,我想了大半年,才想到非遗结合舞蹈与木雕的方式,让你们被更多人看见,让你们不再孤单地对著墙壁表演。 等我们的表演成熟之后,我会开启收费模式,让大家的收入有所保障。我身为一个组织者,比你们想的更长远,更有压力。 我希望你们留下来的人能和我一起坚持试试,要是我们成功了呢?” 苏郁繁站起身,俯视十几个非遗老师,他们都或多或少教过她一些本领。 可她更希望带他们一起走一走新的道路,不用依靠单纯的技艺存活。 “小繁,你有闯劲,我很佩服你。虽然不知道这样的方式能不能走通,但你愿意去尝试,特別了不起。 我不知道我们的费用都是你在支付,难怪你会去弄民宿。 我现在明白了,你不是想挣钱,而是想带著我们这群老傢伙一起扬名天下。” 杨老师听了半天,一直没发言,他这时才想通前因后果。 苏郁繁一直是一个挺沉稳的女孩,也非常能忍,他相信要不是维持不下去,她不会想带著大家搞突破。 “杨老师,名扬天下是一个很丰富的理想,第一步得养活我们自己。成立这个艺术团,比你们知道的更艰难。 如果大家只是玩票性质,有空就来一次,我每天在这里守著,到齐就排演,不齐就隨便喝个茶,聊个天,这样鬆散的氛围,能成就什么好的艺术? 虽然这个院子的初衷是为了大家交流提供便利,但是现在游客越来越多,很多人对我们期望很高,我们还一样每天嗑瓜子聊天,非遗只会在这里逐渐消失。 现在有这样的机遇,有你们这些老师在,我们为什么不努力一把? 前不久,钟总给我介绍了香格里拉的艺术老师,他就是策划锅庄舞表演的幕后人。 跟他聊过之后,我才知道,地方性艺术想要生根发芽,需要时间,但也需要创新和凝聚力。 维持原生態,其实是固执己见,不去熟读歷史,跟不上现代人的思想和脚步,艺术就是荒原。” 苏郁繁是发自肺腑希望剑川的艺术能走向更多人的视野,老师们能够再坚持一下。 他们不需要改变什么,表演自己擅长的东西就行,只是要跟上剧情的节奏。 “小繁,我知道你很辛苦,为地方艺术的发展做了不少事情,也想儘可能影响更多人。 你是个好孩子,离开的那些倔老头不用管,你就说接下来要怎么办?现在这些人够吗? 我看这个节目介绍,需要三十个人完成,我们这里才十五个,还缺不少人。” 杨老师看得很细心,三十人也只是保守的估计,可能不止。 这也是苏郁繁头疼的地方,很多老师爱喝酒,明明头天答应过来,喝顿酒什么都忘了 这个院子人最多的时候也就二三十人,很多人只要自己有空,不管几点,都会过来,来了东拉西扯,特別散漫。 苏郁繁耐著性子適应了几个月,突然发现这样的相处方式,只会消耗她的时间和精力 要想真的风雨无阻地做完一件事,对於大多数人来说很困难。 他们习惯了无拘无束,很多人连时间概念都没有,只分上午,中午和下午,有时候她也很崩溃。 既然决心要做,有些人肯定会退缩,无可厚非,也能接受。 “杨老师,我们初步设计的人数是三十人,但可能会更多,也可能看过现场后,人数会减少。三十人肯定需要,后期看结果决定要不要增添人。 你们这些非遗老师是我们节目的门面,当然越多越好,舞蹈演员可能会招聘几个。这些事都由我们共同商量决定,大家可以畅所欲言,一定要先告诉我,你们的任何意见。” 苏郁繁和大伙掏心掏肺聊了半天。 又有两位老师临时反悔,认为定期训练不適合自己的时间,於是退出。 送走所有人之后,苏郁繁累瘫,倒在床铺上,简单发了一个招聘舞蹈演员的文案。 如果你喜欢云南,喜欢大理,想要亲自感受南詔文化,请你一定要联繫我。最近我们在策划新的节目,需要舞蹈演员,有舞蹈基础的,请私聊详谈。 放下手机,看著窗外发呆 猫咪的声音悠然响起:“苏苏姐,一会我们要去车站接一群白血病儿童客人,你有空的话,能一起去吗?” (本章完) 第59章 新计划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59章 新计划 第59章 新计划 苏郁繁的思绪由沮丧转为雀跃,这是她之前答应过白血病患儿志愿者的。 对於几个贫困的家庭,她亲自给他们订了机票,或者高铁。 她做免费小院这几个月,认识了许多罕见病的志愿者,也了解了各类疾病的基本情况。 她敢接的人,也都是在康復期的孩子,不想多生事端。 为了迎接这些小朋友,她还特地购买了一批儿童玩具和雨鞋等。 “猫咪,我已经订了一辆中巴车,他们快到大理了吗?” “是的,一小时后到,有几位是直接到剑川的,我把地址发给他们,有几位在大理,需要去接。他们说这是你答应的。” “是的。现在六点,来回得三个多小时。你稍等我一分钟,我换身衣服,马上就好。” 两人跟著中巴车司机顺利接到客人,顺利帮他们办理入住后,苏郁繁请他们吃牛汤锅。 饭桌上,有个小朋友的妈妈感动地哽咽起来。 “苏郁繁,谢谢你能安排我们免费来云南玩,你不知道我们这一年来,我们成天都在医院度过,像这样轻鬆地出来游玩是我儿子最大的愿望,可是我们家砸锅卖铁已经没钱旅游,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 另外几位家长有感而发:“是啊,为了救我女儿,我和她妈妈睡过走廊和花园长椅,好在苦尽甘来。 我女儿生病前来过一趟云南,生病后,我们答应她,病好后我们还要再来,这是一个有意义的约定,她和我们都做到了。” “大家別说那些难过的事,既然有缘相聚大理,那我们陪著孩子开开心心地玩好!” 另一个家长附和。 气氛到了这儿,苏郁繁站起身,端起半杯果汁。 “我也要谢谢你们,让我有这个机会接待你们。认识你们,我也很高兴,剑川的海拔比较高,民宿里有便携的氧气瓶。你们外出的时候隨身携带,祝愿你们在大理度过难忘的时光。”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苏郁繁轻轻抿了一小口果汁,孩子们喝的全是自己水壶里的白水,眼巴巴看著她橘色的果汁。 家长们很客气地再次感谢之后,苏郁繁又交代一遍:“二楼的楼梯比较陡,各位家长请照顾好小朋友,千万不要让他们磕碰到。 有什么事请第一时间联繫猫咪,她住一楼,如果联繫不到再联繫我。我不住小院,不能第一时间给予你们帮助。 今天的牛汤锅是清汤的,没有別的作料,小朋友可以放心吃。” 事无巨细,苏郁繁都仔细交代了一遍。 猫咪顿感压力,这些小患者她也第一次接触,一个个看上去白白嫩嫩,怎么就生病了呢? 聚餐结束,苏郁繁和猫咪陪著他们一起回到小院,帮他们收拾床铺,等孩子们睡下后,苏郁繁才走。 走到门口,从门口的小房子里跳出一个人影,她被嚇得一激灵。 “你干什么?大晚上不睡觉,这么嚇人?”她拍拍心口,发现这个人影是和文康收了几个月的徒弟拉威。 “不好意思,我看你要走,有点著急。我看你在招舞蹈演员,我和我妹小时候都在村里跳过红白喜事那种,是我们那边的传统舞蹈。 有不少省里面的舞蹈老师改编我们那里的舞蹈,要是你开工资的话,我可以让我妹来当面跳给你看。“ “你老家哪里?什么族?” 苏郁繁见识过不少祭祀舞,有不少经验。 “怒江,怒族。” “你妹妹会达比亚舞和库鲁羌舞蹈吗?” “会,她跳得很棒,曾经在省舞蹈团待过一段时间。真的,我不骗你。她现在在昆明打工,没什么文化,只认识几个汉字,舞蹈跳得非常好,就是没人欣赏她。” 拉威滔滔不绝,一再保证自己妹妹的舞蹈是村里跳得最好的。 “可以让她加我好友,跳舞录个视频发给我看看,要是我不喜欢,她也不用费力来一趟。” 苏郁繁无法想像一个省舞团待过的人,如果她真的跳得好,怎么没有坚持下去? 可能也没有拉威口中说的那样好。 “可以。苏郁繁我还没你好友呢,我扫一下你手机。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你说一句谢谢,你在网上发那种免费教人木雕手艺的gg,我看到新闻后,马上收拾东西赶到剑川。 现在能雕刻一些简单的东西,和师傅还答应我,要是我能独立完成绘稿,就留我在店里一直工作,还能拿工资。” 拉威自说自话,十分高兴的样子。 苏郁繁脑子里疯狂回忆,好像有这回事? 当时答应了帮扶组织,招了几个学徒到木雕工坊学手艺,还提供免费吃住。 现在一晃几个月过去,她也很忙,很少去跟这些学徒聊天,只记了几个名字。 “好,那你要加油,在剑川,木雕行业很卷,要想留下来,基本功要扎实。你的西里师哥,就是个不错的学习对象,要是遇上难题,儘管找他。” 苏郁繁全推给西里,谁让他是大师哥呢。 “大师哥很忙,而且好像在外面搞了个店,师傅对他很不满,现在雕的东西越来越少,连师傅安排的任务都拖拖拉拉。 听说半个月后,他就不来木雕坊了,我跟他也不熟,不知道以后他还愿不愿意教我“ “搞什么店?是我麻烦他帮我跑跑腿,办点事,你师傅对他很不满吗?不打算开高工资挽留他?” 苏郁繁没有打听过西里的去留问题,西里也没提过,她很支持西里能单独搞工作室,也想知道和家对他是什么样的態度。 “我听师娘说,打算给他六千一个月,按照大师傅的工资开,他应该能答应吧?六千不少了还包吃住,师娘做菜也好吃。” 拉威是个吃货,和西里不一样。 “六千啊,那是不少了,最顶级的大师傅工资是八千,他算是个普高吧。好了,不早了,我走了,手机联繫,別忘了让你妹妹发视频给我。” 苏郁繁摇晃手掌,开车回到老院。 从搬出木雕工坊后,她隔三差五回去睡一晚,別人也没意见。 赵乌兰还能少做点饭菜,心底舒坦不少,她打算今晚就回去睡一晚,听听墙角。 她回到木雕坊,悄没声息地走过上楼,在转角听到和文康提高声音的愤怒咆哮。 “六千?怎么可能,普工两千一个月,他翻三倍?我不答应!” (本章完) 第60章 招新人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60章 招新人 第60章 招新人 赵乌兰在一旁小声劝解:“你小声点,现在店里生意好,西里手艺好,好多游客过来指名要买他雕的东西,而且很少有讲价的。 他雕刻得也非常快,一个月能雕几万的东西,给他开六千很合適,要是他被人抢走,八千都有可能。” 和文康嗤之以鼻,西里有多少能耐,他还能不清楚? “你这次倒是大方,六千他还不配,最多四千五。他爱走不走,自从他和苏郁繁来往密切之后,做工慢很多,有时候我找他,都不见人影。 以前还会跟我交代去向,后来直接连招呼都不打,我看他是翅膀硬了,不想认我这个师傅。 你別想著他,他雕工再好,能有我雕的快?那些游客懂什么?要是他们他们问,你就说是西里雕的就行。” 赵乌兰嘆口气:“你说得好听,你不知道现在有个什么网红效应,要是游客知道咱们撒谎,西里已经不在店里工作,迟早要砸招牌。 我听说有几个木雕坊的老板最近跟他走得近,他帮著苏郁繁弄民宿,请了好几个木雕师傅做活,一来二去,好像有单干的想法。 你要是这么倔,咱们店里保准没生意。要不是苏郁繁和西里名声大,我们现在哪能供不应求? 新招的那几个徒弟,起码要半年才雕得出东西,你一个人能支撑多久? 我觉得你好好跟西里谈谈,至少在店里再待一年,咱们也能多挣点。” 和文康气鼓鼓地,有些不耐烦。 “我是他师傅,他连我的话都不听,我难道要低声下气求他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走就走,等我好好培养几个人出来,还愁没有生意?大不了就去跟別的木雕坊进货,总能供应上。 剑川別的没有,满地的工人和落灰的木雕,只要有人买。还愁搞不来货?” 赵乌兰没有再劝,唉声嘆气了一声,咕噥了一句:“西里的手艺那是公认的好,你迟早后悔。” 苏郁繁听到这里,小声点著脚尖转身走向臥房。 听完他们两口子的话,她心里有了计较,西里就算离开,也不用觉得愧疚。 他们眼里只有钱,没有半点情义。 西里免费帮他们一年,之前当学徒的时候还交了学费,现在店里生意这么好,西里一个人能雕几万块的东西,那些游客都是冲西里来的,他们连六千块都捨不得,算什么恩师? 她洗漱完,刷了一会手机,查看今天有没有私聊的舞蹈演员。 手机最先收到拉威发给她的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拉威的妹妹米婭穿著民族服装跳舞,舞姿张扬热烈,充满神秘与生命力。 她看完之后很满意,同意米婭来剑川,工资面谈。 没想到能这么短时间內招到满意的人,她有些兴奋,看得出米婭的舞蹈很原生態,几乎没任何技巧,更像是即兴发挥。 稍后,她看到私信,有人给她转发几个帐號的女孩子舞蹈,大多数是云南的少民。 她耐心的看完,顺著视频的id搜索到博主原来的帐號,有两个確实很不错,看得出来有些底子,但又不像科班出身,更像自学的。 回復完私信,已经接近凌晨一点,她感兴趣的几个博主关注之后,关机睡觉。 她见到米婭是一天后的傍晚,她穿著彩色条纹的民族服装出现在老院,拉威陪著他一起进来。 在阳光的照耀下,米婭没有化妆,皮肤有些黑,但很光滑,充满原始的野性魅力。 她只知道佤族偏黑,但没想到怒族也有些黑,可她看上去是很健康的美感。 “拉威,快带你妹妹进来。” 苏郁繁热情地招呼,拉威和米婭一起走进来,她有种恍然,他们兄妹两站在一起,仿佛周围都是蓬勃的生机。 米婭的锁骨戴著一个银项圈,乌黑的头髮披散著,身形纤细,个子很高,大约接近一米七。 只一眼,苏郁繁就確定这就是她要找的人。 拉威和米婭笑眯眯地走到苏郁繁面前,她给两人倒茶。 “米婭你多大?跳舞多久?” 她第一次面试別人,一时想不出正式的谈话內容,只能从基本信息聊起。 “十九,跳舞十六年,我三岁就开始跳舞。” “有人教你吗?是你们老家的人,还是专业的舞蹈老师?” 苏郁繁隨意的提问。 “老家的大师傅,他跳舞很厉害。我在省舞团跳过一年,他们不太满意我的形象,觉得我太黑,所以我去打工。” “那是他们没眼光,我觉得你长得很美,是原生態的生命力那样的美。你介意现在隨便跳一段吗?” “可以。我就跳我们那里的舞蹈。” “没问题。” 米婭大大方方地尽情跳起来,一会跳脚,一会甩头,更多时候在转圈,她好像不会累,气息控制也很稳,完全不费力的感觉。 苏郁繁能看懂她跳的是祭祀舞,还是为她的天赋折服。 看得出来,她经过训练,有时候会刻意保持美感,吸紧小腹。 可还是令苏郁繁震惊,米婭跳的舞蹈也算是非遗一类,传播不算广,她是第一次看。 表演结束,米婭还来了一个高难度的脚趾转圈。 这是需要芭蕾舞基础的,可是米婭不可能会跳芭蕾,太过神奇。 苏郁繁热烈鼓掌,她从没见过这么原始的舞蹈,没有一丝改编的跡象。 “苏老板,您觉得我跳得怎么样?能收我吗?” 米婭看出来苏郁繁很满意,满心期待。 “当然。你期待的工资是多少?因为我刚开始招人,舞团还没有正式成立,工资不会很高,等后期盈利之后,会根据情况调薪。” 苏郁繁的民宿刚开始运营,投入了几乎手上全部的钱,虽然手里还有妈妈留下来的钱,但她现在还不想动。 “我喜欢跳舞,只要你给我工资就行,至少要够生活费。” “剑川生活费两千足够,住宿我可以给你解决。你就住这里,二楼有空房间,你自己挑一间。 吃饭你可以去你哥哥住的小院一块吃,免费的。” 苏郁繁目前还在扩招阶段,米婭最先来,她也要花钱养上几个月,也不用她做什么,多数时候是教她一些舞蹈常识,以及帮助她理解柏洁夫人的剧情。 “包吃住,两千可以。我需要每天做什么?“ (本章完) 第61章 白血病患儿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61章 白血病患儿 第61章 白血病患儿 米婭並不是很开心,比她期待的工资低一些,但勉强接受。 “目前还没有事情做,先把节目的剧情记牢,我找一些舞蹈视频给你看,你可以学习一下。我还在招人,等差不多人到齐,我们开始排演。” 苏郁繁耐心解释,米婭在她心里很像一颗黑珍珠。 她刚说完,西里背著工具箱回来。 见到米婭的时候,他有些吃惊,这女孩长得好特別,乌溜溜的眼睛,过於纯净。 米婭盯著西里愣愣看了一分钟,结巴地打招呼。 “西里哥哥,你好。” 西里不可思议,这人认识自己? “你是.我们见过吗?”西里疑惑。 “我是你的粉丝,我在网上看过你的照片,也知道你在我哥哥工作的木雕坊,所以我来找你。” 米婭毫不掩饰,高兴地蹦跳起来。 苏郁繁看呆了,原来是这样?! “那个.我不是网红,也不是名人,我只是个普通人,也不需要粉丝,你好好学跳舞吧.” 西里脸色严肃,眼神不时飘向苏郁繁。 他都不知道还有女粉丝主动找上门来 只好马上撇清关係! “我知道你之前是和尚,你放心,我不会骚扰你,我只想偶尔能看见你就行,我是你的顏粉。” 米婭大胆表白。 苏郁繁眉头一紧,现在的小女孩这么猛吗? 西里脸色一沉:“我不希望你过度关注我,我长得也不好看,你专心跳舞,不要胡思乱想,不用浪费时间。” 苏郁繁噗嗤一声笑起来。 “米婭,你真好玩,还没有人能让西里这么窘迫,他的確长得好看,你眼光不俗。” 拉威也跟著哈哈大笑。 “大师哥,你不要不好意思,我妹妹比较活泼,说话没分寸,她很欣赏你,但不会对你造成困扰。她是来跳舞的,就是突然见到你,很开心。” 西里勉强扯出一个尷尬的笑容,他不懂怎么跟女孩子相处。 遇到这么开朗的女孩,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就连脑子都转不过来,更不敢再多看一眼。 只能望著苏郁繁有些无辜地澄清:“我没时间交朋友,我很忙,下次见到我,可以假装没看到。” 米婭有些委屈,这是什么话? 摆明了对自己有意见吧? “可是.我希望我们能正常相处,成为朋友,我是你粉丝群的组织者之一,你不能这么冷漠的对我。” 苏郁繁再次愣住,西里还有粉丝群啊? “米婭,你不用担心,西里很好相处,等习惯了,你就知道他就是嘴笨,其实心里很愿意跟人交朋友。 你们粉丝群有多少人啊?你来这里,会不会定期分享西里的照片到群里啊?” “我们有好几个粉丝群,我答应大家到这里,一定会拍照给他们看。现在西里这样的態度,我有点失望。” 米婭说话直来直去,丝毫没有考虑任何人的想法,只表达自己的態度。 西里无奈地摸摸耳垂,他不懂这些,可是让人失望,他会有些不安。 “拍照就算了,我不太会说话,你別介意,我们能正常相处。” 米婭忽然大笑起来。 “好!那我就偷偷拍,不让你知道。” 苏郁繁很高兴能认识这样的小女孩,为人真诚,没有心眼,是非分明。 “对,你偷偷拍,他不知道。我们今天要在小院包饺子,现在大家过去一块热闹一下。” 她答应那些白血病患儿的家长,今天要和大家一块吃晚饭。 其中有几个家长来自北方,他们执意要让苏郁繁吃一顿正经的北方饺子。 四个人到达小院时,面醒的正好,有人负责擀麵皮,有人负责饺子馅,各自忙碌。 米婭看到一院子的小孩,有些手足无措,她听哥哥提过这个小院,知道这些都是特殊的病人,也不敢大声说话,玩笑。 跟著苏郁繁笨手笨脚地包饺子,准备餐盘。 猫咪见她第一面,偷偷问苏郁繁:“她是做了美黑吗?” “自然肤色,他们住在怒江峡谷,那里紫外线强烈,被太阳晒黑的。 这还不算黑,你没见过佤族,跟美黑肤色差不多,不过他们很自信,没有什么皮肤烦恼。” “是吗?她看起来就很阳光,年纪也比较小,她跳舞怎么样?”猫咪对米婭很好奇。 “性格很好,是西里的粉丝,今年十九岁,跳舞很有活力,是个好苗子。” 苏郁繁包著饺子,不熟练,勉强能看。 “苏老师,你包饺子挺好看,以前没少包吧?听说你们云南只吃餛飩,跟饺子差不多?也是这样包?” 小米粒的爸爸是北方人,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 苏郁繁嘿嘿一笑。 “我以前在bj上学,吃了很多年的饺子,有空也会和朋友一块做。餛飩的皮很薄,个头也很小,隨便捏一下就行。” 她看著一群小朋友在院子里玩玩具,嬉戏打闹,好像这个院子被赋予了不一样的人烟火。 “难怪!你多包一点,我们一会每个人都尝尝艺术家包的饺子!” 东北人天生带著幽默感,不管什么时候,总能聊出笑料来。 大家听闻,全都笑起来。 苏郁繁沉浸这种氛围,今天得有差不多三十人,大家手里都在忙活,估计要包一千个饺子。 饺子用一个大锅煮熟,第一波先给小朋友吃。 大人等著第二锅,总共三种馅,苏郁繁都品尝了两个。 人多吃起来特香,她习惯吃酸辣的,打了个蘸水。 看到小朋友吃得津津有味,她忽然有一种满足的成就感。 或许这就是小院的意义,也是她找寻真我的意义。 大合照的时候,全部人笑嘻嘻地展露笑顏。 苏郁繁很少把小院客人的照片放网上,可是这张照片特別令她感触,她忍不住发出去。 深夜,发出不到半小时,孙哲转发了她的动態。 迅速引来很多人的评论和关注。 天哪,我认识合照里面的小朋友和家长,他们家治病花光了钱財,还卖了房子和车子。听说已经治好了,苏郁繁真是天使,她竟然邀请他们去玩,那个小朋友特別想去云南! 苏郁繁真的用心在做公益,说实话,她现在是一个患者,自己吃试验药,但却免费接待了很多病患,不接受捐款,而且努力推广他们当地的非遗和木雕,真不容易! (本章完) 第62章 烫手山芋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62章 烫手山芋 第62章 烫手山芋 苏郁繁在扩招艺术团的舞蹈演员,真希望能和她一块工作,而且她也关注我了! 只有我关注到合影里的黑姑娘吗?她看上去充满血气还有大自然的充沛!她是谁啊? 好像是苏郁繁招的舞蹈演员,苏郁繁的眼光真的好独特!这女孩子看起来好纯澈! 苏郁繁在走一个很新的赛道,无人企及!刚从剑川回来,我去偷偷看过她,非常善良漂亮的美人! 剑川本地人,苏郁繁很努力在做有意义的事,听说花了很多钱。她最近在做田园民宿,租了我们家的老房子,你们可以看看她的团队设计前后的对比照,简直太美了! 这条评论晒了老宅子的图片,迅速引来几百条评论,上千个点讚。 房子在哪?怎么才能租到这个房子? 苏郁繁真的审美在线,不敢相信她竟然把木雕和一些小眾非遗布置在房子里,显得非常有艺术感。 就连小院里的盆栽也充满生活艺术,简直是我的梦中情院! 哈哈,我已经成功租到一个小院,比这个还好,房子背后还有一块菜地,我打算在云南待两年,做够了大厂的牛马,享受一下田园生活。 我也是!房租一个月三千,两层的小院,我和我妈妈,还有一只猫,一条狗一起住。 这里物价超便宜,妈妈喜欢种菜,我们种了二十多种蔬菜!每天都去剑湖附近散步,偶尔隨个份子钱去村里参加婚礼吃席,简直太棒了! 要是觉得无聊,就开车去云南其它地方玩几天,云南是个神奇的地方,来了就不想走。 要是换成別人,这么大的流量早就带货了!苏郁繁真的在坚持所有跟艺术有关的东西,好难得。 她带货怎么了?她的小院每天都在免费接待病患,还会捐助病人,她要是带货,不管卖什么,我都买! 可是她连gg都不接,我们公司联繫过她,被她拒绝了。 我住过她的免费小院,什么都免费,就连卫生纸都是带香味的那种,太讲究了!我超爱她,等我病好了,我也去她的民宿当志愿者,可以免费住宿,还包吃住,最重要的是事情少,时间自由。 苏郁繁的评论区异常热闹,她瀏览了一会,在评论区回復一条。 欢迎大家到剑川游玩,我们长期改造古城附近三十分钟车程的古院落,具体情况请联繫我的朋友猫咪,並且艾特猫咪的帐號。 之前她也发过民宿的照片,因为院子少,很快就被租出去,最近西里经常在村里走动,遇到合適的院子,都会跟房主联繫。 剑湖村现在已经成为他们改造最多的村子,入住的租客已经接近三十户。 每户的月租金在两千五到三千之间,他们准备了所有东西,只需要带床单被套和衣服就能直接入住。 苏郁繁逐渐接到几个专业演员的跳舞视频,希望能够应聘成功。 她也非常耐心的看完所有应聘人的表演,人数不算多,也有一些业余舞蹈爱好者。 在一周內,她直接定下五个舞蹈演员,有三个是专业的,有两个和米婭差不多的身份,都是云南本土的民间艺人。 加起来舞蹈演员目前是七个人,非遗老师她也在陆续挑选。 舞蹈演员前三个月的工资都是两千,提供食宿。 她打算把她们六个人安排在老院里,楼上还有四个房间,两人一间,她一人一间,吃饭都去小院吃。 但是这样的话,得请一个煮饭的阿姨,入住的客人不可能每天都在,她们却每天都要吃饭。 正好有个房东想找份做饭的工作,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天,她正在参加一个古城的文旅会议,钟韦浩也在现场,就坐她旁边。 会议结束,钟韦浩趁机邀请她:“有个事想和你谈,去我办公室坐坐?还是你挑个地方?” “去木雕艺术馆吧,我最近让西里找了几个古乐器的製作材料,正好去拍照给他参考。我新做的节目会用到失传的乐器,我记得你收藏的里面就有。” 钟韦浩非常乐意,两人有说有笑过去。 苏郁繁一直很认真的三百六十度拍照,钟韦浩在一旁偶尔介绍两句。 “听说你的民宿做的不错,几乎没有空閒的院子,我去看过几个,布置和设计很不错,里面那些物件你从哪买的?好多都很有意思,你就不担心被人偷了?” “大多数是我妈妈生前收藏的,我租房出去的时候给过房客清单,归还的时候必须验收,损坏和丟失,会让他们赔偿一模一样的,他们很守规矩。” 苏郁繁忙著拍照,眼睛盯著乐器,很少和钟韦浩有目光接触。 “不要求赔钱,要求赔物是吧?真是个好主意!现在木雕小镇的院落还有些没卖出去,也没有装修,我在想不如隨便装一下,你拿去掛出去做民宿,你觉得怎么样?” 钟韦浩考虑了一周,也实地看过苏郁繁的租出去的那些民宿,確实做的很不错。 与其卖不出去,还不如拿去做民宿回本。 “还有多少套院子没卖出去?我记得前不久看房的人不是挺多吗?怎么会没有成交?” 苏郁繁依稀记得木雕小镇对外出售的院子都在靠近山坡的下方,院子不算大,门口有菜地或者花圃,外观是木头的,內里是砖混结构,有点四不像。 “一百五十多个院子,我们成本高,售价自然不便宜,还有人挑剔不是纯木的,也有人觉得在山下,位置有些尷尬,各种原因。 要是再这么閒置下去,迟早要荒废。不如拿去先改做民宿,后期再对外出售。 有些人住久了习惯了,就会考虑购买。只是民宿回本真的很慢,装修还要不少钱,我也头疼。” 苏郁繁有些惊疑,一百五十多个院子,每个院子按照五十万计算,起码也得卖七千五百万! “钟总,这么多院子装修就不少钱,而且民宿月租三千,就算每个院子都租出去,一个月回本四十五万,一年回本四百五十万,十年回本四千五百万这真是个烫手山芋! 做民宿真的不划算,你欠银行的利息每天都在不停地滚动,做民宿太亏。不如降低售价,回本比较快。” (本章完) 第63章 接私活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63章 接私活 第63章 接私活 钟韦浩嘆口气,他何尝不想呢? 可是成本在那摆著,再降价,利息都不够偿还 “降价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想过,现在的问题是木雕小镇的知名度远远不够。 我之前邀请的各地木雕师来的也少,现在的年轻人喜欢木雕艺术的太少,卖房子不比卖菜. 哪怕拿出五十套简单装修,做原始木雕艺术的民宿风格,我也愿意试试。” 苏郁繁停下拍照的动作,认真地站直身体,与钟韦浩平视。 “钟总,你忽略了一个问题,你既然做的是木雕艺术小镇,我在这里只看到木雕,没有看到纯粹的艺术,定期举办一两场小型的演出或者活动,还不足以让所有人过来定居。 你还要不断地挖掘本土的艺术,哪怕结合全国的非遗,做出几台像样的节目,让人不得不过来看。 比如音乐节,各种热门项目,结合本土特色艺术,不要拘泥於某一类型的东西,要囊括所有热门的艺术。 比如北方冰雕,你必须去北方看,剑川除了木雕,还有南詔歷史文化,为什么你不向这些方面考虑?” 钟总再次嘆了一口气,他的策划部也提过类似的方案,再花钱投入去做那么多的节目,估计也是杯水车薪。 现在他只想花小钱办大事,多余的投资都是亏本。 他能做的也只是小型的节目和活动,吸引一波游客,抓住短期的消费窗口。 “你说的这些都需要成本,我们之前不是也办过非遗活动,也就是热闹一阵子。 好多人还是冲你来的,真正喜欢非遗艺术的人很少,最多过来打个卡,吃一下传统小吃,拍个照。 很少有人愿意长期留下来居住,我是看了你的民宿概念,才想试试做民宿,也正如你所说,装修费钱,回本很慢.” 苏郁繁歪著脑袋思考,如果要让一个人留下来,那么就要给对方一个必须留下来的理由。 剑川的气候和环境,以及木雕都是很不错的宣传点,但也不够。 “钟总,如果转型做康养小镇呢?剑川的气候很適合休养,据我所知,年龄大的老人非常多,可以作为一个宣传点。还可以定期举办古装秀,邀请一些古装网红过来拍照。” “康养的话,需要適当的医疗资源,上了年纪的人选择一个地方定居,最先考虑的是医院和交通,我们达不到他们的要求。 拥有一定粉丝数量的网红宣传gg也不便宜,大多数报价几万甚至几十万.” “那投资我做非遗舞蹈艺术吧?我正在组建一个舞团,可能有三十人的样子。 做得好的话,我们可以隔天演出一次,慢慢集聚口碑,我也会儘量给你打打gg,帮你卖房子。” 苏郁繁半开玩笑,半是认真。 她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她也不懂房產销售,她只能去做熟悉和热爱的事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以啊,是你之前跟我討论过的柏洁夫人吗?你需要多少钱投资?“钟韦浩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可能二十万左右吧,前三个月是排演期,要养活三十人,需要给他们发劳务费。 西里也在找一些木雕师打造古老的乐器。我先说好啊,这个项目不一定能挣钱,也许就是竹篮打水。” 苏郁繁之前找钟韦浩商量过这个节目,也请他介绍了一些艺术策划老师,了解了一些基础知识。 他们没有谈过具体合作,只是顺手帮忙。 钟韦浩虽然有心投资,但苏郁繁不是一个喜欢商业介入的人,他也没有开口。 “二十万我还拿得出来,就当搏一搏。你的网络影响力还不错,我看好你。” 两人客气了几句,商谈了一些合作的具体细节。 苏郁繁在三天后年签署了合作协议,银行卡也收到了钟韦浩投资的二十万。 接下来就是去请一些非遗老师出山,还得解决他们的食宿问题,也是十分棘手。 这次还是刘向明老师陪著她,几乎是上门再三邀请,还备好礼物,又花了十天时间,舞团凑够了三十人。 苏郁繁又根据目前的人数,重新调整了舞台剧情的方向,增加和刪除了一些剧情。 三十人,他们从云南各地聚在一起,年纪大的已经六十多岁,年纪最小的才十九岁。 除了本地的十二人之外,剩余的十八人都需要安排住宿。 她按照年纪和性格给他们就近安排在剑湖村的民宿里。 煮饭的阿姨从一个增加到两个,一日三餐,保证营养。 西里和其他木雕老师抓紧时间赶出八个古乐器,好在复製得很完整,音色很不错。 猫咪担当摄影师,兼具剪辑师等,所有杂活她都包揽,拉威有空就过来搭把手。 三十人的队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和表演时间,苏郁繁花了十天才调整好大家的节奏和演出节点。 第一个月,大家除了磨合就是排练,一遍又一遍。 苏郁繁担任柏洁夫人的演绎,其余人都是配合她完成演出。 具体分为乐器组,表演组,舞蹈组,声乐组,各司其职。 排练地点定在木雕小镇的文化广场,每天练四个小时,剩余时间自由活动。 十二月底,西里正式向他的师傅提出离职。 和文康正在雕刻大象,听闻之后,气的手抖,最终放下刻刀,眼睛布满怒意。 “你现在想走?还有没有良心?你这半年都做了些什么?我有说过你半句不是吗?” 西里斜靠在木框上,一副认真的表情。 “你让我做的东西,哪一样我没有尽心完成?我为你免费工作了一年,还不算有良心? 这一年我做了超过十万的东西出来,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你好意思说?你自己接的私活,没有入帐到木雕坊,我说过吗?你没有挣钱吗?” 和文康提到这个就来气,他看到西里雕刻过好多不曾卖出过的东西,在他房间也不见踪影,用的还是店里的木料,他都没吭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用的木料是苏郁繁外公留下来的,跟木雕工坊没关係,为什么要入帐到店里? 我接的私活也不是通过你这里接的,我挣点生活费有什么错?我这几年在你这里花费好几万学艺,我不能攒点钱自己用吗?” (本章完) 第64章 鳩占鹊巢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64章 鳩占鹊巢 第64章 鳩占鹊巢 和文康感觉不可思议,那些木料是和家的,他怎么能狡辩啊? 而且他接私活还这样理直气壮,一点不觉得羞耻,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的? 之前西里对他的话言听计从,根本不像现在这样狡猾,他跟著苏郁繁学坏了。 “木料是我师傅传给我的,他虽然是苏郁繁的外公,她也没权利处置那些木料。 你挪用了店里的东西,就得给店里分成,这是我之前定下的规矩,你现在还强词夺理? 学艺到哪里都需要交学费,我也没有多收费。说到底,你现在有这样的底气,无非是翅膀硬了。” 西里挺直脊背,一米八三的大个头,站在瘦弱的和文康面前,显得人高马大,气势足了不少。 “据我所知,这个房子的户主是苏凤霞,而继承人是苏郁繁,那些木料也没有传给你。苏阿姨说过,只要店里的人需要都可以用。 而我是木雕坊的人,我当然有权利用。至於分成的事,你说的是拿工资的情况下,我没有拿过你一分钱工资,这个规矩对我没用。 我今天来跟你谈论离开这件事,不想跟你吵架,我希望能和气的结束。 以后我们还是师徒,你吩咐我做事,我有空依然会帮忙。如果你今天不再认我这个徒弟,我也会对外界申明。 说到底,这个木雕工坊的法人还是苏阿姨,苏郁繁这么久没去变更,也是想给你留个体面。” 和文康难以相信这些话从西里的嘴里说出来。 一时哑然,他说的何尝不是事实呢? 自己守著苏家的木雕工坊,可是法人和户主都不姓和。 当时苏凤霞说,不想木雕工坊就这样关闭,希望他能以苏家的名义继续经营,收入全归他,只需要交点房租意思一下。 对外,和文康一直以木雕工坊的主人自居,声称这些都是他师傅传给他的。 其实,苏郁繁的外公或许早早看透了他这个人,选择把房子和收藏品传给苏凤霞。 所以苏郁繁在昆明家里的地下室找到了大量的收藏品,那些东西一半是她外公的藏品。 “你有了好去处,现在说这些陈穀子烂芝麻的破事,故意噁心我。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心眼这么坏? 我不跟你废话,这房子我绝对不会放手,木料用了就算了,收拾东西滚吧!今天开始,我也不再是你师傅!” 西里刚才在气头上,听和文康话里话外提的都是钱,一点没有顾及师徒情谊,失望透顶,才会说出这些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行。那以后也不要在店里掛我名字,给游客卖不是我做的东西。” 既然谈崩,西里也不愿意退让,他本就討厌这样的行为,之前赵乌兰让他配合,他想著都是些小玩意就没吭声。 现在他要彻底与木雕工坊决裂,那就不能再允许发生这样冒名的事发生。 苏郁繁今天得空,带著舞团的人过来体验木雕,正好听见西里这句话。 她让猫咪带他们去体验馆,先给他们准备工具和木板。 自己走向和文康的工作间,站在西里身旁,淡然开口:“怎么了?” “没事,今天开始我不在木雕坊工作了。以后这里也不能打著我的名义卖別人的东西。 我现在去收拾东西,你车子在外面吗?一会我要搬到剑湖村。” 苏郁繁点头,隱约感觉到他们师徒两人之间十足的火药味。 她不知道店里竟然还拿別人的木雕东西掛在西里名下售卖,这不是欺骗吗? “车子在呢,你去收拾。” 西里脸上露出失望,没想到三年时间,换来的还是不欢而散。 他前脚离开,苏郁繁开口质问:“和大爹,西里是个能忍的人,你就这么对他?为什么用別人的东西掛他名下卖?要是他走后,你店里的生意不见得会维持下去。” 和文康正气恼,面对苏郁繁的问题,他都懒得理会,愤怒地瞪视她一眼。 “我哪里知道这些?我又不负责售卖,都是和君他妈的主意。 这店经营了几十年,他才来三年,他走了,我还能饿死?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说这些,你一个病人安心养病,少考虑这些事。” 苏郁繁很清楚西里这样生气,多半是因为和文康说了过分的话,这个公道她是要討回来的。 “不说西里的事,就说木雕工坊吧,明天你和我去把法人换成你的名字。 我妈妈已经去世这么久,一直没想起来办这件事。我也是收拾她的遗物时,才知道她还是木雕坊的法人。现在你全权经营,以后你来负责。 你的小院再过一周,我也会交还给你。木雕工坊的地址也要变更为你们家的小院。 这房子我要收回来,给你们一个月时间搬家。 至於我外公留下来的木料和房子里的藏品,我和你对半分。 如果你有异议,我们可以走法律途径,房產证和木雕坊的经营许可证都是我妈妈的名字,我想你胜算不大。” 和文康彻底目瞪口呆,苏郁繁这么绝情? 她这是为了给西里出气吗? 早不提这事,偏偏今天划清界限? 他可不想打什么官司,要是从法律来判,他几乎没有胜算。 自己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对於他而言,这房子跟他的命一样重要,现在生意又这么好,搬到木雕小镇的小院去,还有谁知道? 这事怎么算都不划算! 他脑子里迅速转动,该怎么缓和这件事? 让苏郁繁打消这个想法? “小繁,你这么做的话,你外公在地下也不答应吧?我要是搬离这个房子,天域园木雕工坊就没了意义,以后谁还会记得? 我是你外公的亲传弟子,我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年,都是为了继承他的遗志。 你妈妈亲口答应我,让我在这里做一辈子木雕,你不能三言两语就劝我们搬走,我不同意,也不会搬。 你別忘了,你生病这段时间,我们家没少照顾你,你不会和西里布法一样不讲人情吧?” 苏郁繁轻笑起来,这还道德绑架上了? “我不讲人情?这是我家,我吃饭还交生活费,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不要说得那么好听,什么继承遗志,要不是我外公可怜你,收留你,你有地方落脚、娶妻生子吗? 现在我回来了,你这是鳩占鹊巢。我妈妈也从未说过把房子赠送给你。西里是最可靠、诚实的人,贪心的是你们,既要又要!” (本章完) 第65章 搞笑呢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65章 搞笑呢 第65章 搞笑呢 苏郁繁拉下脸,直接没有留情面。 和家人已经被她看透了,刚开始她生病的时候还能装一段时间。 后来忙著挣钱,又招了徒弟,哪里顾得上照顾她的饮食。 最开始他们以为苏郁繁活不久,照顾她装装样子,也是为了给外人看,想著等她死后,这房子就彻底是他们和家的。 可惜的是,他们算盘落空。 苏郁繁的身体逐渐好起来,而且影响力越来越大,他们对她的依靠也越来越重,不得不表面哄著她。 真心和假意,苏郁繁一眼就能看穿。 和文康被苏郁繁一个晚辈训得面红耳赤,但绝不承认他是鳩占鹊巢。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房子就是他的,没道理让出来。 “苏郁繁,我好歹是你的长辈,曾经也是你的继父,你用这种態度跟我说话合適吗? 什么鳩占鹊巢!你外公亲口说我是他半个儿子,这房子就是给我的。 你说破天,告到哪里都一样,我不会搬走,我会把木雕工坊发扬光大,让这里的生意越来越好。 还有,我师傅留给我的木料和收藏品都属於我,我不会和你平分,也不会同意你荒唐的要求。 你要住就住,不住就一块搬走,这房子我死也要死在里面,你別跟我胡扯別的,我不听。” 和文康急眼,只能耍赖,他不想搬,也不能搬。 苏郁繁听到这些浑话,倒也没有多生气。 “那既然你这么想留下来也可以,每年的房租是十二万,一个月一万块。 这两个方案,你自己选。你和我外公是师徒,和我妈是前夫,但你並没有养育过我,我记忆中,你对我並不好。 你赖在这里,西里走后,我也不会再帮店里宣传,生意冷淡下来,你连房租都交不出来,还不如搬走。 不要以为耍赖就能得到这个房子,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只要提告,你就得强制搬离,到时候你面子也不好看。 至於天域园这块招牌,没有你,我相信西里也能继承和发扬。在我眼里,你几十年的雕工还不如西里。” 她就是故意气和文康,说的也都是事实。 这房子她早就想收回来,苏家並不欠他们什么。 在他们眼里,苏郁繁只是帮著店里挣钱的摇钱树,从开始到如今,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反而变本加厉。 苏郁繁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人,不可能一直迁就他们。 和文康被高昂的租金气的扬起手,巴掌差点落在苏郁繁的脸上,可他生生忍耐下来。 憋著一口老气,咬著后槽牙,一字一顿:“你这是抢钱吗?还有人性吗? 我的工艺不如西里?你不去好好打听一下,我的东西在市场上什么价? 那些网上来的游客都是傻子,要不是衝著他是个还俗的人,觉得新鲜,谁会花钱买他的破东西? 你不帮就不帮,和君有几万粉丝,还愁卖不出去!你要告就去告,我不会搬,也不会花十万租房。” 达到目的,苏郁繁心情舒畅不少。 “我也不会搬走,既然你觉得游客都是傻子,那我也不会再费力不討好,剑川那么多木雕坊,也不是非买你的不可。 你的东西论艺术和设计,与西里的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不蒸馒头爭口气,苏郁繁今天给西里出了一口气,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虽然她有心收回房子,但也不能太强硬,毕竟和文康不是外人。 要真的彻底闹掰,街里街坊传閒话也不好。 多少她要顾及母亲和外公的名声,最好能平稳的拿回房子。 和文康听苏郁繁这样贬低他的木雕,当即拉下脸,丝毫不客气。 “西里有多少能耐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关係不清不楚,当然向著他说话。你又有什么艺术鑑赏可言? 还搞什么非遗艺术舞团!你真以为认识个钟韦浩,自己也是大老板? 年轻人,不要太狂,不然,迟早得到更大的教训!动不动投资几十万,当心亏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苏郁繁还想反驳,西里已经利落地收拾好东西出来,听到她跟和文康还在閒扯,当即走过来打断他们的对话。 “你和他能聊什么?他眼里谁也看不起,连选个木雕协会副会长都四处托关係,冤枉钱花了不少,什么也没捞著,还看不起別人技艺精湛。眼界决定未来,不用跟他计较。” 西里这次被彻底伤了心,面对和文康,他连多余的字都不想说。 苏郁繁见他第一次发火,可见他真的很生气。 “西里,你先过去,我还要跟他说两句。”她见西里提著两大袋行李,这样站著说话挺费劲。 西里点头,还有几个袋子还没搬,他问苏郁繁拿走钥匙,头也不回。 “和大爹,我做事情,从来不在意回报,我有我的理想。我不想跟你翻脸,这是我最后一次好言好语跟你商量房子的事情。 我也不是真的要你十二万的租金。我的意思,你儘快搬到木雕小院,把这里腾出来。 以后我还会给你介绍生意,让钟总在木雕小镇给你安排个当街的门面。 以后古城的木雕生意未必有小镇的好,那里已经成立全国最大的木雕体验馆,也邀请各地的师傅入驻,还有木雕艺术馆,参观的人很多。对於木雕艺术来说,將有很好的发展。” 苏郁繁儘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就事论事,她没有什么坏心眼。 冷嘲热讽解决不了问题。 和文康不屑地歪嘴说:“你什么想法我能不清楚?木雕小镇的游客能有古城的多?除非木雕小镇能免费给我提供给一个最好的店铺,试营业半年看情况再考虑。” 他最后一句话思考了三十秒,免费的店铺,又是最好的位置,总比现在的木雕坊位置好。 反正他就这么一个条件,要是苏郁繁答应,他也可以去试半年,要是生意不好,他还得回来。 “免费是不可能的,我可以跟钟总申请,给你打折。 再说,现在店里的木雕生意,线上营业占据三分之二。要是搬到热闹的地方,也不影响网络销售。 还能增加店里的销量,你也可以顺理成章地跟別的木雕坊进货,总比等培养出几个徒弟要快许多。” 和文康有一瞬间被说动,歪著头思考这个可能性。 “现在我们做的速度跟不上卖的速度,也是个难题。我要景星塔旁边的那个王记木雕坊,租金一万一年,我可以考虑搬过去试试。” “你在搞笑吗?王记已经营业两个月,生意很不错,怎么可能转租给你?而且据我所知,那个店铺一年至少五万租金,一万怎么可能?” (本章完) 第66章 想得美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66章 想得美 第66章 想得美 苏郁繁满是疑问,和文康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占便宜也不是这么占的!真是想得美! 最好的铺面,最低的租金,关键人家都已经经营了几个月,他还想撬墙角,这不是闹吗? “反正我就这个要求,你能谈就去谈,谈不拢我不搬,现在挣这些钱也够用,我不奢求发大財,能带家里的人吃饱就行。剩余的时间按照自己的喜好雕一些留著传给儿孙。” 和文康一如既往的固执和刁难,非要给苏郁繁扔一个天大的麻烦。 他料定苏郁繁不能解决店铺的事情,虽然各退一步,但自己也想继续有理由在木雕坊赖下去。 “我去试试。有消息告诉你。” 苏郁繁只想快点结束整件事,不管有多困难,她都打算和钟韦浩商量一个最好的方案出来。 房子她一定要趁早拿回来! 猫咪带著舞团的人在木雕坊搞非遗团建,苏郁繁按照游客体验价付款。 心底料定这是最后一次向和家付费,以后不再牵扯这方面的利益。 西里和苏郁繁先去刚租下的一个民宅安顿,西里出了木雕坊一直很平静,几乎没有任何情绪。 下车之后,他一声不吭地搬东西。 苏郁繁看著这个老宅子,大约有两百多年的歷史,已经有旅客提前定下这个院子,西里需要带人在一个月內改造出来。 他也只是暂时住在这里,一方面监工,一方面继续雕木雕。 猫咪帮他在网上接了一些定製的东西,没多少时间想不相关的事。 工人正在修补一些破损的地方,院子的格局也需要重新搭建一堵墙,保持私密性。 看著忙碌的工人,苏郁繁有些皱眉:“你就在这里工作?哪能静下心来雕东西?工人每天不停地赶进度,你根本没办法思考吧?” 西里无所谓地摆手:“等他们下工之后我再做,白天忙白天的事,不影响的。主要是这边离老院近,要是別的院子有情况,我也能及时赶过去。 等院子修好,我再重新找个住处。对了,既然你要变更公益小院的地址,打算搬哪里? 一会我带你去看看,我新选的几个院子,要是有合適的,下一批客人过来直接发这里的地址就行,小院就彻底还给和家。” 苏郁繁帮西里搬简单轻便的东西进屋,她本来想在木雕小镇租个院子继续做公益,但考虑那边房租比较贵,会超预算,村子里要是院子宽敞也是不错的选择。 “等你搬完,我们去吃点东西,再看院子。就是你比较辛苦,白天要忙民宿的事情,晚上还要搞木雕,这样太累。 要不直接搞个工作室,招两个学徒吧?哪怕让他们盯著民宿的事也好,你也能多点时间休息。木雕需要安静的环境,专注的注意力。” 西里迅速把东西搬好,顺手打扫收拾出一个房间出来。 “再说吧,这么多民宿我和猫咪確实管理不过来,有时候客人有问题也会联繫去处理,比较费时间。” 两人说话间,猫咪打电话过来去小院吃饭。 这是与白血病小朋友和家长的最后一次聚餐,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家长们已经各自做了自己家乡的一道拿手菜。 苏郁繁不会做什么拿手菜,在西里的帮助下,做了一个傣味舂鸡脚。 二十人的聚餐,大家吃得都很尽兴。 对於这趟旅途都很满意。 他们是最后一批入住小院的客人,等明天他们走后,苏郁繁要让打扫卫生的阿姨彻底清洁一遍,把添置的东西全部搬走,布置回归原位,交还给和家。 隔天上午,苏郁繁请他们吃完早点,包车送他们去大理赶高铁、或者飞机。 接下来,她和西里共同找到一个满意的院子,就在剑湖旁边,距离古城二十分钟路程,院子是三层的木质结构。 共有十间客房,每层都有公用的浴室和卫生间,院子很宽敞,院子前面还有片菜地。 一次能够接待十位客人,苏郁繁请之前的设计师重新布置,木工也修补了安全隱患。 这次她接待的是和她几乎同病的客人,全是妇科肿瘤的姐姐和阿姨。 这些阿姨很多都是乐观派,纷纷表达是苏郁繁的乐观和坚强鼓励他们积极抗癌,对於这个院子也很喜欢。 苏郁繁根据年纪安排好他们住几楼,空閒时间会和舞团的人一起排演。 十二月末,冬天天气寒冷,她给每个房间都买了电热毯。 这天排演结束,她直奔钟韦浩的办公室。 “钟总,有件事我想请您帮个忙。你知道我们家的木雕工坊一直是我外公的徒弟在经营,最近我想把房子收回来用。 要是我现在不拿回来,他就会一辈子赖在那里。我跟他商量之后,他提出条件,要搬到王记木雕坊的商铺,你这里还有没有同等好位置的商铺可以租给他? 或者能不能和王记的老板商量一下,把商铺转给他?我现在很头疼这件事,只要他肯搬出来,我愿意做出让步。” 钟韦浩见她心急,邀请她到茶室细谈,他让秘书泡好茶后,脑子里有了新主意。 “王记的商铺签了三年合同,要是违约我们得赔偿。这个店没办法转给。 我有个想法,文化院旁边的店铺还没租出去,等你们的节目在文化院演出后,那里会有很多游客光顾。 那个店铺会是人流量最多的地方,但是那里我们本来打算用来接待中小学生游学的体验馆,场地非常大,租金不便宜。 他手底下好像没有几个徒弟,维持下去会非常吃力。只能多找几个木雕坊合伙一起租,但是这样竞爭也会非常激烈。” 苏郁繁努力回忆钟韦浩提到的地方,有了初步印象。 “那你们研学馆搬到哪里?地方太大,租金太贵,他也租不起,他的预算是一年一万.好像这里没有便宜的店铺?” “我们打算把售楼部的二楼布置一下作为研学馆,一万租金我还真想不到合適的地方? 你的目的是让他们腾房子,其实只要想个损招,让他们不得不搬出来就行,你没有义务和责任给他们安排好后路。” 钟韦浩切换思维为商人模式,很快就想到了一劳永逸的办法。 苏郁繁不是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想出什么坏的办法。 (本章完) 第67章 损招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67章 损招 第67章 损招 “什么损招能让他们彻底搬出来?我和他们家的关係很复杂,要是伤害他们,我也做不出来。” “最简单的办法,房子漏水,淹没他的店铺,房子需要重新检修,他就不得不暂时搬出来。 到时候你有理由拒绝他再继续住进去。更损的就是找个人去买他店里的东西,然后吹毛求疵,每天去闹,闹到他心烦意乱,想要搬离摆脱为止。 办法千万种,看你能不能去实施,狠不狠得下心。” 钟韦浩给出的办法都是简单粗暴类型,没有什么难度,伤害很小,却很昧良心。 苏郁繁想来想去,这些办法都不光明磊落。 “谢谢钟总提点,我还是想正常的解决问题,您说的这些我没办法故意去破坏。“ “这算什么破坏,只是一些简单的商业手段,可能你不是商人,不太能接受这些办法,但实际上,对待这样的问题,一定不是用普通的办法去解决。 要想让他搬出来,就得用非常规的手段,如果你信任我,可以交给我,我来安排,只需要一周时间就能让他滚蛋。” 苏郁繁从没想过用这样的歪门邪道逼迫和文康搬走,也不赞成这样的办法。 也许对於商人而言,解决办法才是最重要的,至於怎么解决,並不重要。 他们终归不是一类人。 “算了,这件事我会再想办法,我再找几家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他们一起联合来租这个店铺。要是用不光彩的办法去暴力解决,以后东窗事发,或者出现意外,我於心难安。” “行吧,要是需要帮忙,你就开口,我虽然是商人,但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你帮我,我也会帮你。 你们舞团排练的怎么样?我之前听西里说,还缺少一些背景道具,准备得怎样?” 钟韦浩喝了一口易武山的普洱,盘著手里的金丝楠木串珠。 “现在只定好非遗的卡点演奏时点,舞蹈我们还在编舞,背景道具西里也在和朋友准备,正式演出估计得年后。 做节目比我计划的难许多,你也知道我们团队的老年人多,总会遇上一个突发情况,也需要跟年轻人磨合。 毕竟不是个人表演,需要全部人跟紧剧情的发展,有些老人需要解释无数遍,进度比较慢。 钟总,好饭不怕晚,我已经跟好几位艺术总监聊过我们的节目,他们觉得非常贴合本土文化,我们的內容涵盖云南多个非遗类型,演绎的又是正能量的故事,有人会喜欢。” 苏郁繁带著舞团已经排练了一个多月,现在进度很慢,她知道急不来。 好几位老人听不懂普通话,还要时不时请人翻译,非常影响排练进度。 “说的好,好饭不怕晚,要是能在过年前开演,也是不错的时间。距离过年还有两个月左右,你要是赶一赶进度,我们小镇也推出过大年的各类活动,到时候加上你们的演出,人数不会少。 不过,过年期间,各地都会举办庙会和演出,你们要想脱颖而出,必须要有突出的表现和剧情。 宣传和推广到时候我们公司会一起帮著策划,你安心抓紧速度练习,过完正月十五,我们可以先搞个低价演出试试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至於木雕工坊的房子,你要想拿回来,我有很多办法,你要是搞不定,就交给我处理,我也有光彩的手段对付这样的人。 他无非是想占便宜,租个位置好的店面,我可以安排,但他也要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比如天域园木雕工坊的招牌,他不能再用,转为由你来经营,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些靠谱的木雕师,我们直接走纯商业路线,做大做强不是问题。“ 苏郁繁虽然不情愿被钟韦浩计划得明明白白,但是拿了他投资的钱,就要听取他的建议。 她也不是没想过把木雕工坊接过来,让西里组个木雕师团队,自己经营,彻底与和家分道扬鑣。 可是他们的矛盾还没有到最差的一步。她也没有信心能比和文康做的更好。 天域园是外公的心血,需要全身心去经营,她自己技艺不精,只会皮毛,也不可能过度依赖別家木雕坊,而失去自己的原创设计。 交给钟韦浩全权运营,那天域园只会是个有名无实的招牌,她完全不能够保证质量和创作技艺。 如果钟韦浩为了销量,选择机雕的道路,那將会彻底失去天域园这块招牌。 自己打算和西里好好研究这件事,再答覆钟韦浩。 她能感觉出来,钟韦浩很想与她深度绑定营销,可她还是不愿意过度商业化,去消耗木雕真正的灵魂。 “钟总,您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我爭取年前把节目排出来,试试效果和观眾的反应。 至於其他的问题,我还是想自己先去解决看。需要您帮忙的时候,我一定告诉您。排练的时间快到了,我先过去广场那边,有事保持联繫。” 两人客气告辞,距离排练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她开车回去找西里,看他那里还缺什么,顺便在家居店给他买了两套四件套带过去。 西里已经把住的房间收拾妥当,打扫得一尘不染,还在隔壁给自己装点出一个打坐的禪房来。 苏郁繁闻到禪房里的檀香味,推开门进去,里面布置的很有禪意,虽然简陋,可就是有一种让人瞬间安心的魔力。 “西里,你每天都会在里面打坐吗?打坐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吗?” 她看到里面有一个地垫,而且是稻草编织的,打坐久了屁股应该会痛吧? “忙的时候打坐半小时,閒的时候打坐两小时。打坐的时候,我的脑袋会放空所有事情,忘记所有东西,能让我做事的时候更加专注。” 这是他保持了十几年的习惯,就跟吃饭喝水一样,是每天必须做的事。 “你这个草垫坐久了,屁股不会痛吗?为什么不换一个布垫?这样更舒服。” “不会,只要保持专注就不会感觉难受。我还有个芭蕉叶的垫子,有时候会换著用。布垫太软,不適合长久打坐。” “西里,你是不是不会谈恋爱,找女朋友啊?我感觉你一直保持著出家时候的习惯,应该不会想那些事情吧?” (本章完) 第68章 小富而已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68章 小富而已 第68章 小富而已 两人相处久了,苏郁繁也逐渐了解他的性格和思想,知道他一直克己復礼,尽力维持著一些清规戒律。 她对於西里脑子里的深度想法,並不了解。 他们之间仅有的几次深度对话,也没有真正的了解到西里个人的精神世界。 人与人之间始终缺乏精神层面的沟通,她对西里的了解仅限於浅表。 听到这个问题,西里也不能当即回答她,因为他没有考虑过。 “目前没有这个打算,我比较注重个人的內心感受,外在的享受,我认为没有那么重要,但也不排除也许某一会改变想法。” 苏郁繁听到这个答案,有一瞬间失望,因为与她期待的答案差了很多。 西里却没有勇气在现在打破好不容易平等的相处模式,他不再寄人篱下,而是和苏郁繁一起创业,他们成为了真正的合作伙伴,遇到任何事情都能交流。 他暂时不想搞破这样的状態,需要等待一个很好的时机,最好是水到渠成。 “注重个人也很难得。我今天去找钟韦浩帮和家谈店铺的事情,他那里不肯让步。 文化馆旁边有个铺子倒是不错,但是场地很大,以后我们会在旁边演出,他的意思那里的价格不会便宜。 如果实在要租的话,最好找几家木雕坊一起合租,然后隔成几个店铺各自经营,价格也不能便宜多少,我想和家不会同意。 他们不搬出来,木雕坊的房子就会被他们一直霸占。 西里,你还有没有別的办法?主要和家最想要一个流量大的店铺,租金又要很便宜。这就很难实现.我不可能贴钱给他们租那么大的一个铺面。” 苏郁繁最烦恼的就是这件事。 “要不我去租过来搞一个青少年研学馆吧?接待全国各地的小朋友体验非遗木雕。 我再招几个师傅,做一些文创產品,再帮你做点舞台道具。有民宿支撑,收支应该能持平。然后,我再把其中一个铺面低价转租给我师傅,这件事就能完美解决。” 西里一直都在努力帮苏郁繁解决各种难题,他能做到的事,就会全力以赴。 “研学馆?我听钟韦浩说,他们公司也有这个计划他要是知道我们也要做的话,会不会不乐意租给我们? 再说,那个铺面一年的租金就得十二万,以后生意好了,租金会逐年上涨。 咱们没有钱再去租一个铺面来经营,而且你的精力有限,民宿已经很忙,要是再弄一个非遗馆,你是不是天天不睡觉啊?” 苏郁繁现在投入最多的时间是舞团,其余的事情都交给西里和猫咪在处理。 西里和猫咪每天都会面对不同的问题,面对不同性格的人,生意虽好,但已经人力不从心。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父母一直在做进出口傣锦、橡胶、矿石和水果生意,家里有些积蓄。 我可以问他们拿,反正他们也希望我能做个安稳的生意,不用辛苦做木雕,他们肯定愿意支持我。” 等等 苏郁繁脑子有瞬间空白 西里说的这些生意要是没点实力都做不起来.他竟然能这么风轻云淡地说出口? “西里.你不会是富二代吧?” “小富而已,我小时候寒暑假都在寺庙度过,在我们那边类似於暑托班吧。 只是我们必须学习一些民族文化知识,而且全免费。 很多人的父母假期不想管小孩,或者在外做生意,就把我们扔到寺庙,大多数人都有出家的经歷。 我对民族文化和歷史比较感兴趣,也在暹罗读过短暂的高中,后来考入皇家佛学院继续读书,直到毕业,又当了几年佛子。 我父母一直对我是放养的状態,只要我不和我哥一样走歪路,他们很乐意帮助我做正常的生意。” 这些信息量太大,苏郁繁可以肯定,和家人不一定知道这些事。 因为和家人对西里的態度不算热情,只把当成混口饭吃的普通人 说半天,西里家里这么有钱吗? 难怪,偶尔看到他的吊坠好像是限量款她都以为那是山寨的。 “冒昧问一句,你哥做了什么?“ 苏郁繁从来没听他提过哥哥的事,压根不知道他还有个哥哥。 “坏事,在国外。还有两年出来。” 又是一个炸裂的消息!西里的哥哥在牢里?! “他做了什么?”苏郁繁非常好奇。 “不可原谅的坏事但是我不是他,请相信我的人品,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苏郁繁內心泛起一阵惶恐,有一种不安.不可原谅的坏事,还是在国外.不会是出了人命吧? “別慌,你是你,他是他。那你和你爸妈商量一下,要是能租下那个店面,我就在帐號发消息揽客。 我觉得接受研学的人不要局限於青少年吧?大学生,研究生,贫困的长期学徒这些都能接。 其实你的技艺属於非常艺术的学院派,我知道你研习过中外的佛雕艺术,功底非常扎实,完全可以接一些学术派的研学者,不要去跟那些小木雕工坊爭抢普通游客。 我还知道,你学习了不少我外公的技法和绘稿,除了之前店里留下来的,我妈妈那里带回来的,你都系统研究过了吧?有什么收穫吗?” “是的,我来剑川之前,在暹罗申请了一个佛学方面的木雕艺术交流的名额,花了半年时间在欧洲和亚洲几个著名的博物馆系统的研究和復刻过最出名的很多造像。 有的复製得很成功,被博物馆收藏,复製很普通的,被他们销毁。 在剑川这三年,我自己仿雕了一些。只是不能对外公开 我有空的时候会根据图片和记忆临摹一些造像,做这些事都不敢让我师傅知道。 那些木雕就藏在老院的阁楼上,房子翻修的时候,我让木工师傅加固过楼顶,保存得很好,除了没有上色外,我比较满意那些作品。 要是租了新的店铺,这些临摹的木雕可以拿来供客人仿雕和研究。 我相机里拍了不少细节的图片,要是真的做研学馆,利用我手里的资料和木雕作品,也能勉强维持下去。 你外公留下的手稿確实很有研究价值,囊括了很多东南亚的造像,也给我解决了一些困惑。 (本章完) 第69章 低调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69章 低调 第69章 低调 你妈妈那里收来的几箱图样也给我不少启发,以后对於木雕创作,我会更注重创意和传统结合。 最让我意外的是,你外公收藏的一些画稿竟然有几十个古乐器的绘稿清样,与我在一些国外朋友那里得到的资料几乎相似。 但是有部分画稿依然在我师傅手里,他肯定不愿意交给你,要是租好店铺之后,可以跟他交换一下条件。把那些样稿拿过来拼凑一下,说不定我们真的有望復原二十多个古乐器。 要是做成功后,这些古乐器可以作为节目的亮点和卖点游客不会少。” 苏郁繁对於西里曾经仿雕过知名的佛雕造像很吃惊! 他太低调了! 这是多么难得的经歷,全世界有几个人能申请到这样近距离的研究和仿雕机会? 可是西里从来没有刻意炫耀过。 换句话说,西里见识过世界上大多数顶级的木雕艺术,还愿意屈居於剑川这样的小地方,勤勤恳恳守了三年,只做一些毫无价值的游客纪念品. 她惊嘆西里的毅力和谦虚,从来没有抱怨和自大 这是多么谦逊的品德! 他们相处了大半年,在今天才知道这些,足以说明西里人品贵重。 “西里,你在木雕坊太屈才了,你怎么想的?为什么愿意待在那样的小地方三年?你浪费了人生中最宝贵的三年!” 苏郁繁为西里感到不值得,西里要是走纯艺术的研究路线,三年时间,不管去哪个研究院或者博物馆,都能发挥他的天赋和经验,待遇也不会差。 至少也会被人尊称一声木雕艺术家,可是他没有选择那样的道路,而是选择做一个小小的木雕师. 从基础做起 “怎么会?我在剑川也学到了很多,你外公留下了许多我没有接触过的方法和绘稿,这將会让我成长。我和你一样,想做自由的人,不想拘束於別人的管辖。 你也有更好的前途,是炙手可热的年轻舞者,你现在也同样在做小眾的非遗艺术,只要问心无愧,只要热爱,委屈一点算什么? 我之所以来剑川,也是想见一见长大后的你。如今,这些都实现了,还能帮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我很满足。” 苏郁繁有些五味杂陈,或许是西里的表达不够精確,她听出了异样的弦外之音。 现在搞事业才是她的终极目標,別的都只能靠边站。 “西里,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让我对木雕艺术的未来更有信心,我觉得你以后不用藏拙,要更自信和洒脱。 店铺的事就交给你,只要能让和家搬出来,以后你的研学馆,就是我的责任。” “我们之间不用分彼此,你的舞团需要大量的非遗人,也需要知名的服装设计师,还有一些髮饰,鞋子等,都需要不少钱。 我挣到钱也会继续支持你的事业。我们相互成就,互相进步。” 西里表明自己的態度,苏郁繁就算再装傻,也明白西里的意思。 哪有人无条件的帮助別人?总得图点什么? 他们之间经过今天的谈话,增添了一层朦朧的曖昧,只是两人都不希望点破这层微妙的关係,继续当创业合伙人也挺好。 苏郁繁赶到木雕广场,根据调整的剧本重新编排了几遍舞剧,时间接近下午五点,她邀请的服装设计师和造型师也来到现场。 服装师负责给每个人拍照和量身材,造型师负责研究每个人的脸部轮廓和头髮造型。 目前为止,苏郁繁的舞团人数变动不大,老中青三代人凑成的舞团,大家都是热爱舞台和艺术的人,算是比较志同道合。 有米婭在舞团,大家心情也比较放鬆,她彻底成为大家眼里的开心果。 剧团前期的支出不算多,苏郁繁能够承受。 非遗老师们的乐器大多数人用惯了自己的,愿意尝试西里送来的新乐器的人不多。 今天,苏郁繁有点时间,她之前也跟非遗老师学习过,拿过这一批新乐器试著弹奏和吹打,乐感和音质非常惊艷。 大家听了都一致公认做得非常还原,但是因为发音和內里结构都做成古老的样式,对於大家来说需要花时间研究和练习,非常麻烦。 直到苏郁繁亲自演绎过后,他们总算能接受尝试。 苏郁繁需要把控整台舞剧的歷史还原度,对道具、服装、乐器、化妆和布景都有严苛的要求。 音乐是舞台艺术的灵魂,不能出一点差错,她鼓励大家接受和练习新乐器。 设计师给大家量完尺寸,已经晚上八点多,苏郁繁让他们回民宿吃饭,她一个人开车去了母亲的墓地。 她总是习惯晚上过来看母亲,她並不害怕那些迷信的东西。 苏郁繁盘腿坐在母亲的墓碑正方,心中低语:妈,这舞才刚刚开始。但愿一切顺利,我只是想完成你没有完成的梦想,也顺便拿回属於外公应有的荣誉。 我跟和家的事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你应该不希望我跟他们彻底闹翻,所以我在寻找和平的方式。 我曾经专注冷冰冰的艺术,拼命练习每一个技巧,现在发现有温度的生命之舞才是真正的艺术,还有什么比非遗更適合传承呢? 以前追求西方艺术,可是太冷硬。现在才明白本土的文化根脉觉醒需要融合创新。 原本一成不变的非遗艺术,没什么人欣赏。我现在策划的舞台剧,会保持每一个非遗表演的完整性。 再用柏洁夫人的人生剧情表达出来,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我知道你一直很欣赏柏洁夫人,收集了不少关於她的资料,这次帮了我们大忙。 也有固执守旧的传统守护者,不理解我,反对我对本土文化的改编,可是不改编,故事不够鲜活,怎么传播和打动人心? 柏洁夫人的故事本身就是一个精彩的非遗活化石,新的艺术形式会经歷挣扎、创新、传播。获得新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现在的想法是融合霸王鞭舞、改编石宝山歌会,加入木雕元素、设计南詔文化代表性纹样,从头到尾运用白曲的调式,完成这场前所未有的演出挑战。 您应该会支持我,对吗? (本章完) 第70章 旧病復发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70章 旧病復发 第70章 旧病復发 外公收藏的大量珍贵木雕画稿、笔记以及从东南亚带回的稀有木料,都会成为这台舞剧的关键。 好像一切都是冥冥註定,你们替我安排好了我未来的路,有西里的帮助,我的勇气坚定了不少。 西里打算搞一个研学馆,可能会公开外公的遗稿和木料,系统教授年轻人更高级的技法,如外公独创的深浮雕、鏤空榫卯雕、异形拼接技法等技艺。 我自己没本事传承木雕的衣钵,只能指望西里將外公的喜爱的木雕传承下去。 苏郁繁还有许多话想和妈妈聊,可是她明显感觉到一种无力感,脑袋晕晕乎乎,意识涣散。 她忙拨通西里的號码,告诉他,自己在母亲墓地。 其余的话她还来不及说出口,整个人意识全无,昏倒在墓地前。 手机里传来西里紧急的呼喊,毫无应答。 西里骑上摩托车飞奔到墓地时,看到苏郁繁倒在草地上,脸上和腿上被蚊子还是蚂蚁叮咬出好些红包。 他抱起苏郁繁,捡起她的手机,放进她的汽车后座,自己的摩托车摆在路边。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苏郁繁死了,那他的人生將没有任何意义。 他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前往县医院。 苏郁繁被立刻送入急诊抢救,同时他电话联繫段衡,说明苏郁繁晕倒的事,段衡也跟著心惊肉跳。 按说她服用新药的这段时间一直很稳定,不会出现晕倒的情况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 段衡只能告诉西里,要是苏郁繁醒过来,检查结果出来,一定要到昆明做个系统检查。 如果她的体力能支撑的情况下,还得飞一趟海南或者京城。 西里通知猫咪来医院照顾苏郁繁,他一个男人不太方便。自己直接登录苏郁繁的帐號寻求帮助。 因为苏郁繁的帐號影响力很大,也有一些卵巢癌的专家和志愿者关注她,他打算第一时间寻求帮助。 不管通过什么渠道,不管任何方式,他都愿意尝试,因为他不想失去苏郁繁。 苏郁繁在急救室完成了一系列抢救手段,於天亮时分醒来,却得到了一个悲伤的消息。 西里不得不亲口告诉她,残忍的真相。 “医生说你的肿瘤指標涨到了三百六,这意味著你的病可能復发,但是別担心,你的b超和ct检查结果暂时没有看到新的肿瘤。 段衡建议直接去復旦找他同学,你帐號有个粉丝是协和妇科的主任,我把你的检查结果传给他,他说你现在必须做一个petct,以確保身体別的地方有没有转移的情况。 最害怕的是你这个病会脑转和肠梗阻,脑转之后,非常危险,肠梗阻的话,肚子会有腹水,但是不能正常吃东西,非常麻烦。 不过你不用担心,因为你之前没有化疗过,而且是基因突变,mish,也就是微卫星高度不稳定,可以考虑免疫治疗,很多化疗方案体感也很好。 协和的医生说,你还不是最危险的情况,等你在医院休养几天,体力恢復之后,我们討论一下去復旦还是协和。 这个病不能拖,晕倒的原因也可能是新药治疗无效,这里的医生没法给出准確的答案。” 苏郁繁认命一般闭上眼睛,这么快就復发了吗? 她还有好多事没有做. 那是不是新药无效,很多人会很失望吧? 自己还能治好吗? 本来坚定的信心,得知这些消息后,变得有些沮丧。 她明明那么努力的生活和锻炼,可还是復发了 “西里,我饿了,能给我买一碗稀豆粉饵丝吗?” 猫咪就站在旁边,偷偷抹眼泪,因为她们同病相怜。 西里答应去买早点,猫咪凑过去,轻轻抓住她的双手:“苏姐姐,別怕,我经歷过化疗,现在吃尼拉帕利维持,已经两年了,马上就能停药了。 相信我,化疗和靶向药並没有那么可怕,我的很多病友都在用免疫治疗,我跟你简单说一下,都有哪些方案。 现在免疫治疗效果最好的是帕博利珠单抗,阿替利珠单抗这些进口药。这些药需要二十一天输一次,副作用不大。 治疗后三天会有乏力,难受,噁心的感觉,很快就能恢復状態,不过得用满两年,价格两年的话在二十万以內。 也有人选择国產的仿製药,价格便宜许多,而且效果也不错。 如果不用免疫治疗,选择化疗方案的话,也有好多不掉头髮,副作用很小的新药选择。 你是微卫星不稳定,还可以报医保,很多不是基因突变的,是原发性的阴性都不能报医保,你已经很幸运了。 你看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我的很多病友也一直在好好享受生活。你这次晕倒可能就是单纯的血糖低。 你知道吗,我在化疗期间,每周都要去医院抽血检查白细胞之类的血项,白细胞低到引起骨髓抑制的时候,会打升白针,就是那个针打完浑身疼,会疼几天。 我每次去医院,至少晕倒过五次,休息一会就好了。 我一个人都能顽强的活到现在,你还有我们。不管你去哪里治疗,我看过很多资料,也学习过很多病友分享的治疗经验,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我记得有一个阿姨,特別坚强,家里情况不是很好,她那个类型復发了九次,开腹手术做了九次,有一次开刀开到心口位置。 她只能选择国產的化疗药,到现在活了十三年,还在医院里当志愿者,给一些刚確诊的病友分享她的故事。 我就得到了她的帮助,才勇敢地继续治疗,然后遇到了你。 相信我,你现在的情况很乐观,只要拍个全身ct確定一下,没有转移的话,治疗很简单。” 苏郁繁心情非常低落,为什么大半年,她就復发了呢? 就算猫咪说得再好,可她没什么心思,她也看过资料,这种病復发起来根本没那么容易治癒。 “猫咪,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如果我真的要去外地治疗很久的话,你就留在剑川,帮我盯著民宿和舞团吧。 我会找护工照顾我,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放弃生命,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 我的梦想还没有完成,哪怕再难,再痛苦,我都会坚持看到我策划的舞剧正式开演,就是主演的位置可能需要重新定人。 你很熟悉她们几个跳舞的表现,多拍一些视频发给我,这件事不能因为我的病復发终止。“ (本章完) 第71章 同学救命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71章 同学救命 第71章 同学救命 苏郁繁已经想过最坏的结局,哪怕她拼尽最后的生命,也要完成这个舞台剧。 她的手机响起来时,猫咪递给她,来电是父亲。 “小繁,我看网上说你又病了?你现在怎么样?我已经定了京城的机票,我托人给你找了个医生,我下午就飞过去等你,你什么时候能过来?” 苏郁繁感到很奇妙,这个父亲在平时总是各种忙,可是一到这种关键时候,都能及时出现。 好像,他也是在乎自己的吧? 这算是一个小小的安慰。 “我的情况还算稳定,后续需要化疗或者免疫治疗。你先不用飞过去,我还没决定去哪里。 再说你是爸爸,照顾我也不方便。我会请护工,你放心,现在情况不算太糟糕。 医生有很多治疗的办法,等定下来后我会告诉你,不要著急。” 王福贵都快急死了,恨不得马上见到苏郁繁,他说著不流利的普通话。 “那我直接飞大理来找你,不见到你我不放心。我给你银行卡打了三十万过去,你千万不要心疼钱,捨不得用好药,一定要用最好的药,儘快治好。” 苏郁繁没看手机,划拉到简讯消息,果然收到银行提示的三十万到帐提醒 行吧,没有陪伴,能给钱治病也是好父亲。 “你一下子给这么多,阿姨会同意吗?而且我开民宿也挣了钱,我妈留给我的还没用,不需要这么多钱,留给弟弟妹妹用吧。” “你都病成这样了,三十万算什么?这点钱还用她同意?你弟弟妹妹还小,能花几个钱? 我这些年做玉料挣了不少。不说了,我已经到机场了,马上改签到大理,你好好吃饭,我来陪你去看病。”苏郁繁內心舒服不少,不过有个问题,西里给爸爸打电话了吗? “猫咪,西里给我爸打电话了吗?他怎么知道这么快?” “西里用你帐號发了求助消息,全网都知道了,估计你爸爸看到了.” “什么?全网都知道了?西里怎么这么衝动?” 苏郁繁简直不敢相信一向淡定的西里,会做出这么令人惊讶的事情。 “因为你休克了很长时间,心臟都停止跳动了挺严重的,我估计是你吃的药引起的突发副作用。 別说西里没见过这架势,我当时听到医生说这些的时候,我都觉得你.快噶了. 幸好,有个医生坚持不懈的抢救。刚才他还来看过你,他说他是你的幼儿园同学,你得好好谢谢人家。” 猫咪说得小心翼翼。 苏郁繁对於昏迷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是哪个幼儿园同学? 两人说话间,穿白大褂的医生再次进来,他看到苏郁繁清醒过来,只是脸色煞白,显得很虚弱,有些担忧。 他半开玩笑地语气:“老同学还记得我吗?幼儿园我们同过班,这次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 不是我说你,你大半夜去坟地干嘛?” 对於这个医生同学,苏郁繁没有任何印象,幼儿园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她早都忘光了。 “那个.我有点记不清,我去看我妈,不知怎么就突然晕了,谢谢你啊!” 苏郁繁真的想不起一点,这人到底是谁来著? “我就是班里最胖的那个小胖子,经常被你揍哭的杨冲,你说我圆圆的,胖胖的,还给我取了个外號叫洋葱头。” 什么?这瘦瘦高高的小伙竟然是洋葱头? “我想起来了你小时候好像拉裤子了.”苏郁繁脱口而出,才意识到现在说小时候的糗事好像不太礼貌。尤其面对救命的同学! “你这人恩將仇报是吧?我那时候才五岁,那天吃了太多冰西瓜,你就记得这事吗?” 杨冲虽然语气带著责怪,脸上却掛著淡笑,也许是为了缓解苏郁繁的心情。 “抱歉,我认识的人当中,好像只有你拉过裤子。”苏郁繁再次给杨衝心口扎了一刀。 “好了,我知道你不会聊天。现在感觉怎么样?脑袋晕吗?心臟有没有不舒服? 昨晚我给你做了挺久心肺復甦,还好力度控制得好,你肋骨没有骨折。” 杨冲对於昨晚的情形,心有余悸,苏郁繁是他抢救最久的病人,將近一个小时。 天知道,他现在的手还又麻又酸,怕苏郁繁出事,他坚持留在医院等她醒来。 “心口比较闷,脑袋还好,记忆挺清晰,你听我聊天听不出来?” “听出来你故意的。心臟估计是昨晚按压次数和时间太久,需要几天才能正常。 闷和不舒服很正常,仪器都在监测呢,心率很正常。你恢復两天,抓紧去大医院治疗。 现在你这病也挺好治的,別有什么心理负担,化疗出现的各种副作用都有对应的药物和方法缓解。 你还没把剑川带火,我不允许你中途放弃。我外公的祖宅还等著你租去改民宿呢。” 苏郁繁呵呵一笑,她以前怎么不觉得洋葱头这么幽默? “好。我答应你,下次一定租你们家的房子。你眼睛红血丝好红,昨晚值夜班了吗?还不回去休息?” 她看出杨冲的眼睛红得可怕,大约是熬了个大夜。 “这就回去,我今晚还是晚班,晚上给你带鸡丝稀饭。幼儿园的时候,你总是把我的稀饭吃了大半,现在还喜欢吃吗?” 杨冲不太確定,小时候喜欢的东西,大了未必还喜欢吃。 “喜欢啊,多带一点。还是你奶奶做的吗?” “是。她也是你的粉丝,见人就说你小时候爱吃她做的稀饭,她还偷偷去木雕店里看过你几次,就是不好意思跟你说话呢。” 两人又聊了一些幼儿时期的趣事,苏郁繁的心情好了不少。 西里回来的时候,苏郁繁看到碗里的饵丝煮的稀烂. “这都快成坨了,医生也没说我要忌口,这么烂怎么吃啊?” 苏郁繁抗议,饵丝就得吸溜才好吃,这都碎成什么样了? “软烂一点容易消化,你刚醒过来,也只能吃个半饱,稀豆粉容易涨肚子,我还买了苞米粥,你每样吃几口。猫咪,我也给你买了早点,你自己吃。” 西里好言好语地劝著苏郁繁。 看他这语气和眼睛,苏郁繁答应下来,每样吃了几口,过了嘴癮。 她看到西里的眼睛也熬得通红,劝他回去补瞌睡。 “西里,你昨晚守了一夜,回去睡觉吧。我现在挺好的。” “没事,隔壁这床空著,你同学说可以在上面休息。”西里不敢离开半步。 等他们吃完早点,苏郁繁好奇地询问:“网上现在是不是都在討论我的事?” (本章完) 第72章 表白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72章 表白 第72章 表白 猫咪这次真的不敢吭声了. 因为网络上几乎全是唱衰苏郁繁活不久的舆论,还有人在恶意带节奏,说苏郁繁活不到过年。 西里昨晚熬出了胡茬,有些颓废的摸样。 苏郁繁看他们的表情也都能猜到,网上现在是什么情况。 或许很多人就是这样,当一个人足够耀眼时,他们也会跟著恭维两句,一旦別人发生了意外,他们就会直接判定和诅咒別人。 还有更恶毒的人会敲著键盘,希望苏郁繁早日投胎。 还有人质疑苏郁繁又在炒作,利用自己患癌的事,反反覆覆地博取网际网路的流量。 在很多人眼里,苏郁繁不管做什么,都带著强烈的目標,哪怕是生死这种大事。 甚至网上还流露出昨晚苏郁繁被抢救的照片,不知道是谁泄露的,那场面看起来的確活不久的样子。 西里让猫咪去打热水给苏郁繁擦擦脸,自己搬来椅子坐在苏郁繁的身旁,他破天荒地拍拍苏郁繁的肩膀。 “昨晚我太慌乱,在网上发布求助消息,有很多人愿意提供帮助,也有人说不好的话,你现在要专心养病,不要被外界打扰,你的手机暂时放在我这里保管,不要看网上的消息。” 苏郁繁乖乖听话,別的她都能放下,可是刚组建的舞团,要是就这样散了,不是很遗憾吗? “舞团的人还好吗?西里,我可以放下任何事情,可是舞团我们准备了这么久,努力克服了那么多困难,做出了那么多优美的古乐器,舞蹈编排也非常棒,要是不能正常在舞台演出的话,我真的意难平。” 这部舞剧相对来说,是她全心全意倾注心血的作品,可是偏偏她病倒了,要是大家就这么散了,以后可能再没有机会能组织起来这么多的非遗老师。 现在大家磨炼得非常默契,也都非常认真排练,就等著风光站上舞台。 “舞团的事我会让刘向明老师盯著他们继续排练,不会因为你生病而解散。 他们也不愿意现在就这样离开,我之前认识一个省艺术团的退休老师,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邀请她过来先待一段时间。 你应该听说过她,她叫姚兰,是非常受欢迎的舞蹈艺术家,精通编舞和音乐。 再说,钟韦浩对这台舞剧非常关注,也投了钱,他会想办法的,要是有最新的计划和改动,我会告诉你。” 苏郁繁稍稍安心,至少这台舞剧还有得救,西里怎么会认识姚兰老师呢? “西里,你和姚兰是怎么认识的?” “很多年前,她去版纳跟我的老师学过紧那罗舞,那时候我和她一起学习这个舞,就认识了。 她还推荐过我去她们舞团,认为我是舞蹈胚子。但我更喜欢木雕。而且也喜欢禪理,没有学舞蹈。” 病房里十分沉闷,苏郁繁听到这些,心情稍好一些。 至少,有人接手,她还能看到柏洁夫人的演出。 躺在病床上,她与帐號上认识的热心专家视频沟通了目前的情况,对方建议她过两天动身去上海评估治疗。 这一次,她打算去一趟协和和復旦,再跟海南那边详细说一下这次復发的情况。 在医院躺了一周,元旦这天,她出院回到老院。 院子里的舞蹈姑娘们给她办了一个欢迎宴,还订了一个小蛋糕。 苏郁繁是他们事实上的老板,他们希望苏郁繁能够快点好起来,还给她祈福求平安。 她们这几天都在尽心练舞,不想大家的心血白费。 “谢谢大家的心意,你们安心排演,主演的位置暂时由米婭担任。 我可能要去外地治疗一段时间,但我会跟大家对接进度,咱们的舞剧一定要在过年前上演。我希望你们有这个信心,也支持米婭。 其实大家相处这么久,你们跳的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米婭是天赋大於努力的人。 在我回来之前,她就是主舞。另外我们邀请一位舞蹈艺术家姚兰老师来给大家指导,希望你们能尊敬她。 大家掌声欢迎她的到来,她曾经是我母亲的好朋友,对民族舞蹈有很丰富的经验,你们一定不要妄自菲薄,有什么不懂的就问。” 苏郁繁交代完毕,姚兰临危受命,为了让大家福气,也希望这一群年轻的女孩能真的拉动本土艺术的发展。 “小繁生病的事你们都知道,治病是她的任务,跳舞是你们的任务,而我的任务是把你们送上真正的舞台。我这人很严厉,每天会布置任务,要是完不成的话,那就走人。” 姚兰中气十足,特別有威严,能看出来是一个严格的老师。 苏郁繁没有插嘴,她回房之后开始收拾衣服,因为是冬天,她带了两件羽绒服,还有靴子,手套围巾。 她的爸爸也陪在她身边,这次他打算陪女儿去闯这条艰难的路。 西里开车送他们到车站,当著苏郁繁爸爸的面,他有些话想说又不敢说。 后来还是找了一个帮苏郁繁找食物的藉口,带她到机场的超市,挑选了几样她爱吃的东西。 他犹豫地搂著她的肩膀,有些彆扭地开口:“就算治疗再难受,你一定不能放弃自己的生命。 我先给你的银行卡打了十万,过一阵我再给你打钱,治疗费你不用担心,民宿的钱足够支撑你治疗。” 苏郁繁很久没有被人拥抱过,哪怕是母亲去世,除了爸爸给过她这样的拥抱,西里是第二个。 她顺势靠在他的怀里:“知道了,富二代!剑川的所有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先去面诊问问情况,也许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呢? 西里,感谢你这段时间不离不弃,永远坚定地支持我。” 有些话,有些事不用明说,他们感受到了彼此强烈的心跳,也明白各自的心意。 西里有些不好意思地圈住她的细腰:“我只要你活著,忙过这一阵,我去看你。 苏郁繁,答应我,不管经歷怎样的痛苦,都要告诉我。 有些话,等你治疗结束后,我会好好跟你谈。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能做很多想做的事。 只要你愿意活下去,我会完成你所有的愿望,之前我找的南詔奉圣乐乐谱也有了一点眉目。 在你病好之前,我会让你看到乐谱,也会做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古乐器。” (本章完) 第73章 开腹手术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73章 开腹手术 第73章 开腹手术 西里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从来没让苏郁繁失望过。 苏郁繁笑呵呵地轻抚他的右脸,原来他皮肤的温度和质地是这样细腻 今天的他穿里面穿一件白衬衫,外套是黑色呢子大衣,搭配淡蓝色的牛仔裤,头髮已经长长一些,到了耳后,他隨意用手抓了一下,有一些凌乱的美感。 他平时不太打扮,今天的西里,看得出来有刻意穿搭过,就好像要去赴一场正式又隆重的约会。 “西里,我会竭尽我所有意志,我想听到你亲自弹奏古乐器给我听。” 机场的广播里传出苏郁繁航班登机的通知,苏郁繁匆匆回抱他。在他耳边低语。 西里整个人有些僵直,反应过来后,深深將苏郁繁抱紧,生怕下一秒就要失去她。 有些压抑的情感在生死抉择的面前,突然衝破重重顾虑和枷锁。 他从来没有这样疯狂过 他轻轻在苏郁繁的耳畔留下蜻蜓点水的印跡。 “苏郁繁,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平安回来。” “好。你就这点胆量吗?”她故意撩拨他。 西里不明所以,后知后觉,把她的脑袋扭到一旁,俯身压到她唇上。 这一刻,苏郁繁唇角带笑,就好像一个故事的开始,也很像结束。 因为离开机场,她的命不由她,是死是活,她左右不了一点。 苏郁繁从脖子上取下一个玉坠,给西里戴上。 “这是我妈妈送给我的,现在它是你的了。西里,很开心认识你,和你度过了两百天。” 西里有些无措:“这是你妈妈给你的,我不能要。” “那就当帮我保管,如果我回来就还给我。” 机场的广播再次响起,苏郁繁的爸爸王富贵赶到超市催促。 “小繁,买好了吗?我们要登机了,西里师傅,你快回去吧,一堆事等著你处理,小繁我会照顾好的。” 苏郁繁与西里十指相扣,依依不捨。 他们父女顺利到復旦面诊,医生开了petct检查,以及一堆血液化验,苏郁繁全部完成。 有一个下午的空档,苏郁繁和爸爸去她原来演出的剧院看舞剧,好巧不巧,那天排的正是合旭的剧。 她坐在第二排,前面侧首就是合旭,她和爸爸说话的时候,合旭正好转身。 他轻轻点头,散场之后,追上苏郁繁,怎么也要跟她聊聊。 苏郁繁不想发火影响心情,让老爸先回酒店,她抽几分钟应付这个男人。 合旭和她坐在咖啡厅,他有些担心地问:“你的病检查得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不太好。可能需要开腹手术和化疗。我不明白,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好谈?” “真是个坏消息,但你要坚强面对。郁繁,不要把我当寡情的人,我也念旧,我时常会想起你。 希望你健康的活著,继续你的舞台生涯。我知道你在策划一个民族舞台剧,这是非常难得的节目。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推广,等你们排练成熟后,在国家大剧院演出也不是没有机会。” 苏郁繁只想冷笑,为什么他自私到永远的话题都是演出,生命在他眼中还不如在大剧院演出重要。 “我的团队暂时交给別人处理,我现在的目標是治病,我要做的事会自己爬上去。 国家大剧院也不是我的终极目標,如果没有別的事,我和我爸要去吃饭,恕不奉陪。” 合旭有些失望,她为什么现在对自己这么冷漠? 如同陌生人还不如? 他已经尽力討好她,给她指明宽广的道路,可她为什么不接受? “郁繁,我已经和枫晴划清界限,不再跟她来往,不如我们重新开始吧? 我陪你一起在上海看病,我前两天通过朋友认识了一个专家,跟她谈过你的病情,她说你的病有很大可能痊癒。 这次,我一定以你的生命为重,等你痊癒之后,我们再好好策划几台节目推向全世界。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有男朋友,还请您以后与我保持適当的距离。我要做的事与你的计划也不一样。 道不同不相为谋,合旭,你坚持你的商业艺术吧,我有我的阳关道。 要是我的人生中从来没遇见过你,也许我现在的人生会更加不一样,我已经错过了非常多的体验,你只会搅乱我的好心情。 请不要再来打扰我,让我往后的生活平静下来。我也不想和你们男女朋友有任何关联。” 苏郁繁说完,斜挎好布包,头也不回。 petct结果出来,全身没有发现转移的病灶,这对於苏郁繁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现在她的主治医生坚持让她做开腹手术,並且清扫淋巴结,以免漏掉任何刻意的病灶。 苏郁繁不想肚子上多出一条十几厘米的手术疤痕,没有当场答应开腹手术。 辗转协和,那里的医生建议她做腹腔镜手术,她陷入两难额选择。 腹腔镜她之前做过一次,不过半年就復发,也说明手术做得不彻底,没有开腹的视野好。 思来想去,苏郁繁还是选择开腹,给她主刀的医生只是开了八厘米长的刀口,依然保留完好的卵巢。 幸好开出来的冲洗液没有发现癌细胞,切除的淋巴结也没有。 这算是个好消息,只是单纯的肿瘤细胞升高,说明肿瘤还来不及生长出来。 医生给她安排了免疫治疗方案,二十一天治疗一次,需要治疗满两年,还可以报销医保,总共花费不过五万块。 在bj休养了半个月,王富贵一直陪著她,让她温暖不少。 苏郁繁飞回大理那天,西里卡车过来接他,还贴心准备了轮椅,不过並没有用上。 免疫治疗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痛苦,都是一些能接受的难受和噁心,而且每个月还能有二十天左右正常生活。 苏郁繁有空就去广场看他们练舞。 她慢慢地在网上分享自己的治疗经歷,收穫了很多在疾病中抗爭的病友粉丝。 柏洁夫人在年前演出时,状况不断,加上本地人对新改编的舞蹈和形式有些不满,口碑並不好。 还有人嘲讽米婭长得又黑又村,怎么能担任柏洁夫人的角色? 这舞台唯一的优点就是將木雕作品置於场景布置,非遗融入艺术很完美。 钟韦浩头疼地看著一地的瓶子和垃圾,说明观眾並不满意。 (本章完) 第74章 反响不行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74章 反响不行 第74章 反响不行 苏郁繁反倒觉得这场演出至少说明,不管是本地人还是游客,对这个舞剧的关注都空前的高! “钟总,不要灰心,今天这个广场里里外外都是人,说明他们对舞剧存有好奇,不缺乏观眾也是好事,接下来我们细细打磨,总能让人满意。” “要让他们满意,必须你亲自上,但是你手术还不到两个月,不能跳舞。 每个月还要小化疗,身体吃不消,我觉得还是得换主舞。米婭不在主流审美上,所以不会接受她。” 这的確是苏郁繁没想到的问题,可是论灵性和天赋,舞团里就属她最好。 这要临时换主舞,还得重新排演,距离过年期间不到三天,这么短的时间,怎么能培养出主舞。 姚兰老师激动地站起身来,毛遂自荐:“那换成我啊,我熟悉所有踩点和剧情,也练习了很多遍柏洁夫人的部分。 这些小姑娘还是太年轻,这样的大场面,手忙脚乱,紧张得都不知道怎么跳了。” 钟韦浩面上没有说难听的话,但他笑著说:“姚老师,您虽然有丰富的演出经验,但在一帮年轻女孩中间,有些突兀。 你们可以再从她们几个当中重新挑一个担当,三天內突击一下。” 苏郁繁看著一帮灰头丧气的姑娘,哪里还有刚来时候的自信和意气风发? 一些非遗老师的面上也並不高兴,各有怨言。 可能都会暗自埋怨对方没有配合好自己。 她主动站起来给大家鼓掌:“各位听我说,今天的初演只是一个演出,出现各种状况很正常。 在我看来,你们已经非常努力完成,这就是最好的。不用理会那些不懂艺术的人。 他们期待看到的与我们表演的不一致,都会起鬨,这太正常了。 马上过年了,过年前一晚,我们再用心演一场,这次我陪大家一起。 米婭还是演原来的位置,我亲自演柏洁夫人。这几天大家辛苦一下,我们重新编位置,排走位。非遗老师们正常发挥就行。 几个舞蹈演员必须拉满每天的训练,不能偷懒。”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西里听后,特別担心,她手术不到两个月,柏洁夫人的剧情非常多,几乎整场有九十分钟都是她在演出,还要重新排练,特別耗费体力。 苏郁繁虽然这几天精神很好,但不能累一点,她这么拼,身体根本吃不消。 可是她不能眼看著拉扯了几个月的队伍就这么散去。 她的伤口也好得差不多,手术刀口也不算很大,恢復得很好。 趁这几天,她可以试试,到底是舞剧的问题,还是主演的问题。 “苏郁繁,別逞强,你还需要休养至少一个月,医生交代过,你身体里的伤口需要时间恢復,外伤好得快,不代表內里的伤也好了。 弄不好,你还得去医院报导,这舞剧可以耽搁一阵,快过年了,不如让大家回家过完年,你再休息一阵。” 西里满眼担忧。 她手术那天,护士跑出来说,苏郁繁的肠子上有疑似病灶,不排除肠癌的可能性,需要切除病灶做病理化验,还稍微修补过肠子,幸好最后化验出来只是普通的脂肪。 也因此,苏郁繁吃了差不多一个月清淡软烂的食物,多数时候是西里在照顾她的饮食。 有事再飞回大理,处理完再飞过去陪她。 哪怕是深夜,哪怕是黎明,风里雨里,西里风雨无阻。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她身体恢復一些体能,她就像一朵娇贵的花朵,容不得任何风吹雨打。 “西里,我现在每天都在散步,吃得也很多。还穿著弹力袜,身体的伤都好了,就想试试。 排演我坐著看,反正之前我练的时间长,只要跟著大家的节奏比划,等正式演出坚持两个小时就行,我的身体我有数,不会有事的。” 苏郁繁有些心急,好不容易排演了几个月的舞蹈,观眾反响不行,她得亲自演过才知道是剧本的问题,还是演员的问题。 不能让那么多年纪大的老师们陪著练了这么久,得不到一个鼓励的掌声。 这对於这些非遗老师来说是奇耻大辱。 再有,她偏不信邪,这些人不喜欢看的话,为什么百分之九十的人坚持看到最后? 西里拗不过苏郁繁的要求,今天是首演,庆功饭是要吃的。 苏郁繁大方请他们下馆子,吃全菌宴。 在她心里,这些人的表演虽然有瑕疵,但这么短时间能跳到这样的结果,实属不易。 钟韦浩本来担心二十万打了水漂,听说苏郁繁打算年前亲自演一场,不顾身体情况,对她有几分怜悯和敬佩。 她其实大可不必这样,但是为了剧团,为了凝聚大家的信心,她不得不这样做。 王福贵跟在苏郁繁身边已经快两个月,看她状態好起来,过两天打算回一趟北疆陪陪家人。 今晚大家都很高兴,苏郁繁不停地夸他们,不停给他们提高信心,大家信以为真,逐渐放开,开怀吃喝。 张罗大家结束宴席,苏郁繁在西里的陪同下回到老院,西里就住旁边阁楼间的地板上,与苏郁繁就隔了一道窗户。 王福贵住在一楼的一个收藏室。 房间里没人之后,苏郁繁轻声掩面哭泣,她这么努力,为什么演出还是不尽人意? 最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的脚指甲开始变黑,她諮询医生说是正常现象,可她还是鬱鬱寡欢,强顏欢笑。 她並没有装出来的那么坚强。 可是生活还要继续,不管有多少副作用,她会自己消化,並且努力克服。 夜里身上还会奇痒无比,她把手指甲剪到最短,可双腿还是被挠出不少血痕。 虽然她问过病友,还是忍不住害怕,会不会有一天,自己睡下后,再也不会醒过来。 西里听到隱隱约约地啜泣声,轻声轻脚翻窗过来。 苏郁繁房间的檯灯还亮著,被突然钻过来的西里嚇得惊叫一声。 “是我.你哪里不舒服,我在隔壁听到你在哼哼。” 西里听到了哭泣声,没有明说。 “你嚇死我,怎么钻窗过来了?我看到我脚指甲黑了,在网上胡乱搜了一通,气哭了。” 苏郁繁伸出自己的双脚,她的脚背因为用药的缘故有些发黄,指甲发黑,其它地方的肤色还是一样正常。 可她没有经歷过这些,一个人的时候难免哭一场。 (本章完) 第75章 口碑逆转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75章 口碑逆转 第75章 口碑逆转 “別哭,我来检查看看。”西里把她的一双脚抱到腿上,仔细翻看她每一个拇指。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医生之前没说有黑指甲的副作用,是不是这两天穿鞋太闷,走路太多,闷坏了?” 他说完,又拿起苏郁繁的运动鞋检查,是透气的没错,不太可能闷脚。 苏郁繁被他认真的劲逗笑,西里做事总是一板一眼,什么事都当成大事去完成。 “行了,我问了病友,偶尔几个脚趾变黑很正常,慢慢会恢復。 还有人脸色越来越黄,越来越黑的,还有双手黑的跟碳一样的,每个人都有些不可预料的副作用。 化疗药嘛,每个人体质和基因不一样,难免出现不一样的症状。 我就是生闷气,明明每次都有按时复查,还会復发,现在跳舞也不能尽兴,有挫败感。” 西里把她的鞋子放回原位,从化妆檯递给她一支去疤膏。 “你挫败啥,你都还没开始呢,不是说肚子不想留疤吗?药擦了吗?” 苏郁繁从床头扯过一张面巾纸擦乾眼泪,又用湿纸巾擦手,接过祛疤膏。 “西里,要不你帮我擦?我的手刚才到处抓过,又不想起床洗手。” 她的疤痕从肚脐眼以下,长长的一条,足有七八厘米。 不过她不是疤痕体质,没有增生,医生缝针技术好。 结痂掉落后,她就开始涂祛疤膏,现在还有一条淡淡的痕跡,长久坚持下去,不细看看不出来。 西里之前照顾她的时候,抱过她去卫生间,等她结束后,再把她抱回病床,那是他们最亲密的时候。 现在苏郁繁的这个要求,稍微有点让他不好下手。 “我去洗个手” 他撩起苏郁繁的睡衣,看到了她平坦嫩白的肚皮,有些口乾舌燥,衝出去洗手 苏郁繁见他这副样子,乐得哈哈大笑起来。 西里脸皮真薄,这种时候,还想著洗手。 等他回来时,苏郁繁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副等著人伺候的样子。 西里把檯灯的方向转向床边,拿起祛疤膏轻轻挤出一条涂在苏郁繁的肚皮上。 她的皮肤瞬间变得冰冰凉凉,西里没什么经验,在她肚子上画圈,很难为情的样子。 “西里,不是画圈涂,是轻轻地按压下去让疤痕吸收。你是不是怕摁下去我会痛啊?” 苏郁繁看他耳根红起来,更想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容易脸红耳热的人。 “需要按下去吗?那我轻点,你痛的话就说话。” 他的指腹温度很烫,每每按下一处皮肤,苏郁繁总会感觉到一种蚂蚁爬过的酥感。 “西里,你是不是第一次离女孩这么近啊?你都出汗了” 苏郁繁故意取笑他。 看他这副样子,笨拙中透著罪恶感吧?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会想起他的佛吗? “屋里有点热,暖风机一直开著。”西里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適的藉口。 苏郁繁笑笑不再跟他玩笑。 “以后这活就是你的了,直到这条疤痕消失不见为止。西里,你能做到吗?” 西里一惊,那不是每天都得过来她房间? 旁人说閒话怎么办? 这老院子住著好几个年轻女孩,他总过来也不好。 “我能做到,但是我每天过来你房间,不太好吧?楼上楼下住了好几个女孩,她们要是看到,胡说怎么办?” “你不想让她们胡说什么呢?胡说咱们得关係?还是胡说你往女人堆里扎?西里,你的偶像包袱很重啊。” 苏郁繁毫不在乎,她现在只想活得自在,別人说什么,怎么做,她全然不顾。 “不我怕別人误会我跟別的人。” 西里说的结结巴巴,有些心虚。 要是苏郁繁好了,他还每天来她房间,这算什么? “那我去找你?这样別人总不会误会了吧?” 苏郁繁大言不惭,丝毫没有一点羞愧之心。 这两月,他们已经確定了关係,她在病中感受到西里无微不至的照顾。 “我来找你。你不怕閒话,我怕什么?”西里鼓起勇气。 好像做出了一个人生中的肿大决定,苏郁繁不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时间来到腊月二十八,苏郁繁裹著腰带,穿著弹力袜,换好柏洁夫人的服装,化妆,造型全都按照她之前定下的来。 古城不大,今晚有再次演出柏洁夫人的消息很快传遍小城。 过年期间的外地人很少,除了本地人就剩下旅居的少部分人。 他们演出的时间是下午五点,人们陆续过来围观。 这次的布景增加了一些古乐器,甲马,瓦猫,木雕工艺装饰,还有一张苏郁繁硕大的剧照。 苏郁繁复发的事,古城无人不知,得知她今天过来撑场子,很多人早早吃完饭来凑热闹。 节目开端是苏郁繁和临时来救场的拉威唱石宝山歌,类似於定情歌,苏郁繁利用舞蹈来表达爱意。 接著是非遗老师各自奏响古乐器,伴隨著悠扬的白曲腔调,苏郁繁一口气从热恋演到婚后生子。 全程她都很投入,从没夹杂半点自己的情感,完全置身於柏洁夫人的角色里。 亡夫被人设计害死后,她带领將士护城,保护城中的百姓和妇孺,又利用调虎离山,把敌人带进了泥沼泽中。 尤其是她耍剑的一段表演,真真让人称绝,很少有人把剑舞得又漂亮又有气势。 虽然她的聪明让敌人折损了很多將士,但她也被敌人捉了去。 围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开始带著欣赏和敬畏的眼神盯著苏郁繁,不肯错过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 非遗老师不时变换著各种曲调和乐器,隨著剧情的演绎进行配乐。 两个小时,苏郁繁在演到受伤时休息了二十分钟。 接著上台后,又是跳,又是表演杀敌,最终又被敌人所擒。 皮逻阁对她威逼利诱,欲纳她为妃,她假意答应,要求在松明楼灰烬旁守孝一百天。 守孝期满后,她反抗未果,寡不敌眾,投身洱海自尽。 她念出了剧终时的唯一一句台词。 “松明楼火燃尽忠魂,洱海可葬錚錚铁骨,此生我不负家国,不负君! 洱海为鑑,我生不负邓琰百姓,死亦为邓琰英魂!今日一去,我会化作洱海之水,生生世世守护我邓琰百姓!” 苏郁繁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最后一句,气震山河! 整个小镇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本章完) 第76章 风也很温柔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76章 风也很温柔 第76章 风也很温柔 苏郁繁出马,立马扭转观眾对这部舞剧的负面定义。 甚至人群中还有人忍不住擦眼泪,好像还深陷在剧情中,无法自拔。 西里手捧著蓝色的碎冰玫瑰上去献花,他小声耳语了一句:“身体还好吗?” 苏郁繁轻声回应:“还能坚持,就是有些饿,一会我们去吃火锅。” 西里笑著答应。 这场演出给所有人带来了酣畅淋漓的体验,不只是苏郁繁投入百分百的情绪和表演,还有全体舞团的人都付出了艰辛的努力。 一场免费的表演,让这些观眾改变了之前的一些偏见。 有人甚至开始认同苏郁繁塑造的柏洁夫人形象,也有人对苏郁繁的敬重多了几分。 主持人在热烈的掌声中,笑吟吟地上台挥手:“各位观眾,我知道你们很激动,也很感谢你们来看我们的演出。 这个舞剧只排演了不到三个月,有一些小毛病,但是我能感觉到你们的喜欢。请给我们的团队多一些包容和鼓励好吗? 我们剑川很难有这样水平的舞蹈团队,这是苏郁繁老师努力了大半年的结果。 你们也知道她现在还生著病,能坚持全程表演完,就冲这股劲,我们就得支持她! 她为我们剑川拉来了很多游客,我相信你们能感觉到,现在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的收入也有了提高,这都离不开苏郁繁的宣传和推广。 让我们再次给她热烈的掌声感谢她好吗? 明天就过年了,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让我们一起祝福苏郁繁身体健康,好不好?” 底下的人群异口同声喊起:“身体健康!” 苏郁繁的泪水在这一刻决堤,好像自己想要的就只是这样简单的回馈。 这是一个很朴素的愿望,现在对她来说却很奢侈。 主持人见她眼角流泪,给她递过去纸巾和话筒。 “苏郁繁,我知道你是一个默默努力,认真做事的人。但是今天,大家认可你的演出,你也得到了最好的祝福。能不能稍微跟我们的观眾说几句话,或者送几句祝福?“ 气氛烘托到这里,苏郁繁落落大方接过话筒,眼睛笑得弯成月牙。 “谢谢大家的祝福和掌声,我受之有愧,我自问今天的表演,还不够完美。 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大家再次看到更加震撼的柏洁夫人。 明天是除夕,祝福大家闔家欢乐,亲人团聚,岁岁平安。 在这里,我也要表扬我们舞团的其他人,非遗老师们不留余力的表演才让我们尽情享受到非遗音乐的魅力。 我们的舞蹈演员都是年轻小姑娘,她们这段时间练舞非常刻苦,今天大家配合得天衣无缝,接下来可以好好休息几天,谢谢你们的付出! 我最后想说的是请大家不要攻击任何反派演员,正是他们的高级演绎和舞蹈,才让我们这个节目熠熠生辉。 柏洁夫人是我们所有人的精神支柱,是我们的领路人。也是非常英勇的女英雄! 我们当以她的故事和精神为指引,爱国爱家,爱我们生存的土地和每一滴雨露。 让我们本土的文化和艺术从这里的土壤里开出更加灿烂的文化之花。” 苏郁繁已经筋疲力竭,她的演出服装內已经浸满汗水,但是因为服装比较薄,停止跳舞后,冷风阵阵,她身上开始冒冷汗,冷热交替,身体开始发痒,双手已经控制不住想要挠痒。 西里注意到苏郁繁的表情,冲向化妆间拿来她的羽绒服直接跑上台给她披上,细心地拉好拉链。 这一幕,他不觉得有任何不妥,苏郁繁也很习惯被他这样贴心的照顾。 还没等西里下台,人群中忽然发出起鬨的声音。 “在一起!在一起!” 主持人有些懵,她也不是傻子。 西里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唯独给苏郁繁穿羽绒服,这已经超出了朋友关係。 他如果只是承担普通的场务工作,应该给每个表演的女孩子拿来衣服 “大家安静哈,苏郁繁生著病,不能受冻,小哥哥是我们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关心同事很正常。” 围观看戏的人高声喧譁起来:“西里布法可是佛爷,他应该慈悲为怀,关心所有女孩子。这哪是演柏洁夫人,分明是牛郎织女啊!” 群眾哄堂大笑起来。 西里面色发冷,他没考虑这么多,现在也不是什么佛爷。 別人都不知道这三年来,他为了做回一个普通人,能够站在苏郁繁的面前,付出了些什么。 他冷漠地接过苏郁繁手里的话筒:“我已经註销了戒牒,现在只是个普通人,也是一个木雕师。 文化馆门口这一排商铺我已经租下来,欢迎大家来交流、学习木雕技艺。 我是正常的普通男人,有血有肉,有情有义。 大家可以开我玩笑,但请不要拿艺术开玩笑。尊重这些艺术老师带来的表演,是我们身而为人的本分。” 他的语气很冷然,观眾们不敢再张狂玩笑。 主持人忙打圆场:“西里老师是个严肃的人,请大家不要在这样的场合开玩笑。 接下来,最后一个节目,苏郁繁和刘琴小朋友表演白族民歌,风也很温柔,请大家欣赏。” “你在哪儿,回来了吗。你说你想家了,你想我了。太阳出来在东方,田野风儿吹。你来找我吗?我在这这里呀” 苏郁繁开口用白语唱出恬柔繾綣的乡音,歌词唱出大理风姿韵致的山川、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 表达本土儿女对民族文化的珍视及对美好生活的祝福。 这首歌是一首融合白族语言、龙头三弦、剑湖等民族文化符號的白族民谣歌曲,特別具有诗意和温柔。 比较像普通的民谣歌曲,但比民谣更具诗意。 他们演唱完后,大家给出热情的掌声回应。 这样的组合让许多游子和思乡的人感受到了异地他乡的思乡之情。 观眾还不愿意散去,主持人只好邀请台下的人上来唱歌,让他们也过个表演的癮。 西里一直站在台上陪著苏郁繁,谨防她坚持不住跌倒。 这时候上来一个小伙子,拿过话筒就嚎了两句,大概是刚失恋,唱的一首最近流行的神曲。 什么恰逢那年你明媚,又正逢我自卑 (本章完) 第77章 天生赎罪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77章 天生赎罪 第77章 天生赎罪 才唱了两句,他眼泪哗啦掉下来,西里听不下去,也看不过去。 支持人忙著安慰,西里接过话筒唱起后半段。 我两袖清风怎敢误你年岁,恰逢你笑靨如花而我年少无为。 看过你一眼,用我一生来赔。 恰逢那年你明媚,又正逢我自卑,恨时间不对,相遇不够完美。 恰逢你消失人海,而我张扬无畏。 人生漫漫,我们偏偏错位。 时光匆匆,我们怎么挽回,我站在红尘路口回头看,时间何曾等过谁. 如果我没有遇见你,不会遗憾收尾,聚散由人,怨苍天变了心 西里唱歌声音非常好听,尤其是婉转千回的唱法,把思念故人的相思唱到人的骨子里。 苏郁繁惊讶地听著,她从来不知道西里唱歌这么好听. 而且这首歌好像是最近在大理的手鼓店里被一个姑娘忧愁地唱火的。 他一个天天玩木头的人,怎么会唱这样的火歌? 他唱完之后,观眾给出了热情的掌声,纷纷讚嘆西里不仅长得帅,唱歌还好听。 西里唱完,没有说任何话,默默把话筒还给主持人。 他也只是借这个机会,唱出了多年的忍耐与等待 別人听不听得懂无所谓,主要是苏郁繁听到了,这样就很好。 今晚在西里的歌声中结束,苏郁繁和西里还有钟韦浩他们一行人去吃火锅。 气氛很好,都很开心,其他人甚至喝了不少酒。 苏郁繁闻不惯菸酒混杂的气味,吃饱之后,站在屋檐下吹风。 有时候,她在想自己是不是不了解西里,她从来没有问过他曾经的故事。 他比自己小两岁,可好像经歷了许多深刻且痛苦的往事。 西里出来陪她,静静站在她的身旁,他们抬头看著同一轮月亮。 “月亮千古不变,可是人类的世界每天都在变。西里,跟我说说曾经的你吧? 你好像隱藏了你的另一面,不敢轻易向我展示,而我在你面前的时候完全是透明的。 你知道我所有的故事,看过我所有的照片,知道我的银行卡密码,知道我喜欢的任何东西。 可我除了知道你喜欢木雕,当过沙弥,对別的事一无所知。 我有好几天在网上根据网友的评论,拼凑你认识我之前的经歷,可我知道那些不一定是真实的。 跟我聊聊曾经的你吧,是不是如同歌词唱的一样自卑?活在別人阴影里?” 西里笑笑,淡定从兜里里掏出一个烟盒,抽出其中的一支叼在嘴里,又划亮一根火柴. 苏郁繁这一刻才真的意识到,她真的不了解他,因为印象中,没有见过他抽菸。 而且,现在还用火柴的人几乎绝跡了,西里竟然还在保留这种习惯? 这一刻的西里,背过身朝著月亮的方向吐出一个烟圈,然后把菸头向著另一个方向,生怕烟味熏到苏郁繁。 “人性如镜,照见贪嗔,亦显本真,拂尘自明。 爱似风过,无痕却动,缘来即存,缘去不执。过於沉静的外表,恰恰詮释內心的沉重。 我小时候我哥就在坐牢,而我被家里送到寺院既是为哥哥赎罪,也是为全家集福。 那时候我很排斥被逼迫学习任何东西,也很叛逆,不是一个乖孩子。 我想静下心来,听师傅讲人性,讲道义,讲佛法,我还是会暗示那是心理学。 我的成长过程很简单,大多数时光在寺庙度过,没有多复杂,也不参加任何团体爭斗,至少我没有觉得羞愧。 直到有一天,我在暹罗的一本书上看到介绍你的文章。我修行的时候开始羞愧,开始惶恐,开始不安,开始焦躁,开始想要逃离 那一天,我想要彻底更自我的生活,不为我哥的错误去赎罪,不为家人的安寧去修佛. 我没有告诉你,曾经我看过你好几场演出,我都买最后一排的位置。 我强烈地想要接近你,走进你的生活 后来,我跟上师说了我的心结,他认为我不適合再继续待在寺院,我主动申请离开。 在暹罗学习木雕,又来到剑川想找你外公拜师,顺便认识你。可惜他去世了,阴差阳错我成了和文康的徒弟。 然后,每隔一段时间我会去昆明给你妈妈送房租,顺便给批发商送货。 从她那里,我听说了你不少事情。 直到我们正式再见面那一天,你妈妈刚好去世,我一直耿耿於怀。 我认为我们的重逢,不该以悲剧开始。 內心深处甚至认为是我背叛师门的惩罚,我害怕靠近你,连带你也会受到惩处。 我家人只希望我过平凡的普通人生活,不需要暴露在任何场合,也不能让別人知道我哥做过的事。 有一段时间,我一直活在自卑的阴影里,从不与任何人谈论我的家庭,我的亲人,我的哥哥。 他是有罪的,而我天生要为他赎罪。可是我后悔了,我不想继续为他赎罪。 罪孽是他的,不是我的。我学会了吸菸,学会了沉默和忍耐。 认识你之后,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苏郁繁,我不想再替任何人赎罪,我只想安静的活下去。 我希望你和我一样,不要为任何人的罪恶和理想活著,一定要为了自己的目標而活。 渐渐地你会明白,人性的恶劣是天生的,赎罪並不能解决问题。 我感觉到罪恶和绝望的日子里,你的出现就像头顶的一道天光,照亮了我的双眼。” 苏郁繁有点明白西里曾经的处境,原来他一直在卑微地替哥哥赎罪,那该是多沉重的心理枷锁? 她不能理解西里的家人,大儿子犯的罪,为什么要让小儿子去背负,去赎罪,去守佛? 西里的反抗和逃离,真的是为了自己吗? “西里,我没想过,你並不是因为热爱禪理,而是被逼迫的。 不管你哥哥犯了什么罪,你是你,他是他。他自己的罪恶,应该他去赎。 你已经度过了阴暗的十几年,往后余生,我们都要向著自己的目標生活。 生而为人,每个人都不能控制自己的七情六慾。你是一个正常人,应该过阳光而灿烂的日子。 我不知道,原来你早就认识我,看过我的演出。 要是我们早点认识,也许现在已经创业成功了。 西里,无论如何,谢谢你一如既往的喜欢我。多说无益,我们走自己的路吧。就算披荆斩棘,我们也要闯出一条血路来。” (本章完) 第78章 死之前谈恋爱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78章 死之前谈恋爱 第78章 死之前谈恋爱 苏郁繁很难想像,西里在过去的十几年在心理和精神方面经过过怎样的心路歷程。 或许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是他主动或者被动去接受那些不该承受的约束。 她伸出右手把他指尖的香菸拿过来,顺手在花盆里按灭。 西里不该是这样皱眉抽菸,一脸颓靡的样子。 钟韦浩看他们两人久久站在门口,好奇出来看一眼。 他看到苏郁繁熄灭西里的香菸,还握紧他的右手,偏头靠在他的肩膀:“忘掉那些不愉快的过去,和我一起开启新生活。以后不许抽菸!因为我不喜欢。” 苏郁繁的语气有些蛮横,透著撒娇。 西里第一次感受到苏郁繁这样娇俏的模样,有些手足无措,六神无主。 “你还是正常一点吧,我觉得这不是真实的你。”西里实话实说。 “你这种钢铁直男简直无药可救,好了,不跟你废话,明天开始赶紧布置店面。 过完年,我给你接一波游客,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带带学院里的体验派学生。 然后,你盯著和家赶紧搬过来,他们要哪个门面,你都答应。 我这次要把天域园木雕工坊收回来,重新收拾,装饰一遍。只做简单的甲马木刻画体验,顺便卖点小玩意什么的。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们的立根之本还得是木雕。等你休息好了,就开始带徒弟,这间工坊交给你发展。你i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一切东西,我绝不干扰你。 或者说,做你想做的任何木雕艺术品,卖不卖的无所谓。” 西里没有多兴奋,苏郁繁真的把他当牛马使唤,毫不客气. 他要管理民宿的生意,还得经营研学馆,现在又把木雕工坊推给他,和家会怎么想? 她是一点不在乎啊? “你乐得清閒当甩手掌柜是吗?別的都好说,木雕工坊给我用,我师父会骂死我们。 以后我和他抬头低头都会见面,转了一圈,他搬出来给我腾地方,我在行业里的名声会臭的吧?” 苏郁繁满不在乎,她已经给木雕工坊挣了许多钱,不亏欠他们什么。 自己心安理得,对外就说西里是自己雇的店长,这也说得过去。 至於名声,西里会在乎吗?她更不在乎。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也很喜欢我家的老房子,除了你,我找不到第二个信任的人。 反正木雕坊你来做,我更放心。挣不挣钱无所谓,重要的是我们要让更多人传承木雕。 我们不走纯商业的路子,专心做古物研究和復刻,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用得上。而你也可以专心做你喜欢的创作,不是挺好吗?” 苏郁繁现在有了些底气,民宿和研学馆要是用心经营好,一定能维持舞团的开销,她和西里都不是物慾很强的人,只要有口吃的,別的都没所谓。 他们也没有很远大的挣钱目標,他们只想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西里默认,她说什么都好,他不会反对,只会投降。 钟韦浩看著两人的背影,默默把酒杯剩余的酒水一饮而尽。 內心满是不以为意,两个天生的理想主义者,这样的路能走多远? 他曾经也不可一世的认为只要是艺术传承,总有人买单,可是现实不是这样,他的信念在一次次失败和嘲笑中消失殆尽。 他们很像年轻的自己,满怀抱负,又心存希望的火种,可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被一阵意外的大风吹灭,先让他们摔个头破血流吧。 大年三十,苏郁繁给舞团的人每人包了八百块红包,给他们放假一个月,自己也可以有时间休养。 西里依旧在店铺里忙碌,因为是过年,他一个木工也招不到,只能自己干。 昨晚除夕夜的舞剧视频,被很多云南人转发,一度衝上热搜。 苏郁繁专业而充满生命气息的表演得到了网友的高度讚赏。 她的帐號头像更换成西里小时候的沙弥照片,与她的手机壁纸保持一致。 这是一个无声的官宣。 树欲静而风不止,她表演的视频也被有心人理解为依靠病患的身份炒作。 她表演的柏洁夫人长达两小时,竟然有人通宵剪出十分钟的精华短片放在网上。 加上她更换了头像,被很多人形容为临死前的遗作 苏郁繁最新的帐號下被人评论最多的一条是,你死之前,还谈恋爱? 这算什么?一个癌症病人,不好好治病,谈什么恋爱,西里是我的! 姐姐好勇,舞蹈跳得贼好,不愧是北舞的尖子生!还是注意身体,男人都是渣渣,自己独美就好。 苏郁繁,你什么意思?你搞对象了?那我对你的喜欢算什么? 我看到了什么?一个要死的舞蹈天才,爱上了一个木匠!要不要这么顛? 虽然西里很好看,但听说他情商不高,你会快乐吗? 你们这些人真是瞎操心,人家至死不渝,难道不是真正的爱情吗? 这就是爱情吗?西里不过是个木雕师,苏郁繁算得上艺术家,她妈妈肯定给她留了很多家產,男人图她钱吧? 但愿她不要脑子一热,临死前去领个结婚证!那男人不得赚翻了? 她爸爸好像是珠宝商人,家庭不一般,这个男人怕是想吃绝户吧? 嘴下留情吧,要是比家世背景,苏郁繁算高攀西里的爸爸和哥哥都是不能直接打出名字的那种大人物。 有什么不能说的?他爸爸常年在国外做生意,听说养了女人和私生子,哥哥在坐牢。 他家里做很多生意,妈妈很能干,都是她在打理.我们这里有个传闻,他之所以去当佛爷,是为了给家里祈福,给哥哥赎罪,也是为了躲避仇人报復。 楼上只是道听途说,西里去当沙弥是因为算命的人告诉他父母,只要他入佛门,就能替家里挡灾和辟邪.至於为什么,估计有钱人更迷信吧。 我最近翻以前的相册,突然发现我看过苏郁繁的演出,而且我旁边坐的人就是西里。 当时他戴著帽子,双手数著佛珠,气质非常好,就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没有烟火气的那种。 后来剧场里太热,他摘了帽子,我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我去他的粉丝超话確认过,他前几年一直在国外清修。 今天苏郁繁突然换头像,加上之前的热搜传闻,我突然带入了小说情节。 会不会西里早就对苏郁繁动了凡心?所以为了她还俗,然后到她的家里拜师学艺,不是网上说苏郁繁曾经的继父是他的师傅吗? (本章完) 第79章 回家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79章 回家 第79章 回家 给爷看笑了,你们网友脑洞真大,什么剧情都能想出来西里布法就是我们寨子的,他从小乖巧懂事,被一个大师傅看上带走入门当和尚,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他有个哥哥坐牢?他爸爸有私生子?这些都是假的?有知道的人可以回復一下吗? 肯定假的啊!就是造谣! 冷知识,私生子也能继承遗產,如果他家超有钱,他只拿得到几分之一。 这楼歪的这么严重吗?重点不是苏郁繁带病跳舞吗?安静欣赏舞蹈不行吗? 在我眼里,苏郁繁是舞蹈天才,她和任何人谈恋爱,是她的自由。 她在积极治病,会好起来的,请不要诅咒她。因为她帮很多罕见病患者实现了免费旅行的愿望! 苏郁繁是天使,我不允许你们污衊她,我觉得他和西里很配,他们在一起,我会支持並祝福。 这个西里看上去就不简单,还有人说他情商低,苏郁繁怕是个恋爱脑吧? 我看了现场的演出,西里当时主动给苏郁繁穿羽绒服,而且眼神不清白,应该是双向奔赴。 猜来猜去,累不累?这不是顶级的cp组合吗?宿命般的癌症舞蹈艺术家,爱上一个一无所有的木匠我觉得挺言情的! 你们没一个人八卦到重点!你们听过西里唱歌吗?天哪,他应该能出道!真他妈好听! 听过真情实感,我觉得像表白苏郁繁的情歌.真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他陷入很深。 我觉得苏郁繁和小姑娘唱的白语民谣很好听,就是一听就想回家找妈妈 苏郁繁一整天忙著指点西里干活,猫咪回了老家,民宿留下来过年的人並不多。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快六点的时候,苏郁繁第一次下厨,她煮了盐水虾,炒了番茄鸡蛋,炸了一盘乳扇,煎了一碟子牛乾巴,炒了一盘牛肝菌。 她开开心心地发到社交帐號,这是她和西里过的第一个年。 等她看到那些前面那些评论的时候,她没有一点生气,反而笑得很甜。 何必解释?何必澄清? 西里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提著一些熟食,打算简单炒两个蔬菜应付一下。 他自己没所谓吃什么,只要苏郁繁的营业足够就行。 看到这么多菜,他疑惑地凝视苏郁繁:“这些你做的?” “对,我看网上学的,要是不好吃,你不能嫌弃。” 西里哪敢嫌弃,只怕她累。 他洗手拿来碗筷,熟练地添饭,把苏郁繁爱吃的菜挪到她面前。 “你得多休息,早上不是说好,我回来做菜吗?我想著我们两个人,简单吃一点,做菜也快。 就你那双手,连热油都害怕的人,做这几个菜出来,是吃了豹子胆吗?” 西里每个菜都仔细看了一遍,像模像样的,色香味俱全,不像有毒的样子。 两人坐下,苏郁繁期待地望著西里,想听他点评。 西里用公筷夹到碗里,尝了一口牛肝菌,满意地点头:“很香。牛乾巴炸得也刚好。” 苏郁繁满足地跟著吃起来,果然自己很有下厨的天赋,每个菜都非常好吃。 她破天荒吃了两碗米饭,西里洗碗收拾厨房。 他们没有看晚会,而是沿著小镇散步,因为过年,这里几乎没有人,只有太阳能路灯亮著昏黄的灯光。 网上继续吃瓜的人在苏郁繁的美食照片下继续刷评论。 他们好恩爱,只有两副碗筷,他们一起跨年吗? 祝福他们吧,我妈妈就是这个病走的,本来还以为能撑到过完年,一周前突然肠梗阻去世。 西里真的把苏郁繁照顾的很好,但是友情提醒,她这样的病人最好少吃油腻和煎炸食物。 苏郁繁命真好,我是她住院的医院护士,你们没看到西里照顾她的样子,给她剪指甲,给她掏耳朵,给她擦护手霜,护唇膏,给她按摩,给她看好笑的视频。 她住院期间很喜欢看熊猫,有一只叫花花,还有一只叫萌兰,她出院第一件事就是去动物园看萌兰。 我觉得她是一个单纯善良美丽的小姑娘,请大家不要对她那么大的恶意。 她的手术是我们医院一把刀开的,只要定时治疗,长久的生存下去很容易。祝福她越来越好,不要红顏薄命! 动物园吗?难怪那天我看到两个戴著黑色毛线帽的人很像他们。 苏郁繁戴著口罩,西里租了个轮椅,全程推著她.我记得苏郁繁头上带著可爱的熊猫发箍,她那天笑得天真灿烂,我希望她永远开怀大笑地活著。 这不就是普通情侣的日常吗? 就算苏郁繁得了绝症,她依然在奋力坚强地热爱生活,感受世界的美好。西里愿意陪著她,不管他是不是早有预谋,什么时候对她动心,这样的大美女,谁不爱呢? 评论区开始新一轮的八卦,苏郁繁只回復了饭菜是她做的。 她不知道那些黑子是哪里来的,究竟是天生的阴暗性格,还是有人花钱雇来气她,她一概不回復。 这个世界总是这样,有人希望你好,但不希望你比他好。 有人希望你幸福,但希望你不要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幸福。 她没有花太多时间在网络,復发后,她很少看评论,只偶尔看一眼,猫咪也会转发给她有意思和积极向上的,她也只是笑一笑。 大过年的,西里在店铺里一个人折腾了十天,总算能看出来成果。 苏郁繁正好输完化疗药,他打算带她去版纳康养几天,然后一起去暹罗看望大师傅。 她在床上躺了三天,西里在地上打地铺陪了三天,生怕她有任何闪失。 等她缓过来,精神恢復之后,她收拾了几条碎花裙,有吊带的,有坎肩的,还有超短裙,她打算出去好好玩耍,拍一些美美的照片。 版纳和暹罗没有冬天,也不用忍受剑川的寒冷。 两人落地版纳,西里家里的司机开车来到机场来接他们。 西里在车上换好他们的传统民族服饰,苏郁繁觉得奇怪。 他们最先去拜访西里的奶奶,老人家看著西里慈眉善目,目光落在苏郁繁脸上时,比较平静。 奶奶第一次见苏郁繁,送她一个大金鐲子,著实把苏郁繁嚇得一跳。 (本章完) 第80章 婚事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80章 婚事 第80章 婚事 西里解释,这是他们这里的习俗和传统。奶奶不会说汉语,西里和她用傣语交流,苏郁繁一个字也听不懂。 午饭时,西里的母亲匆匆赶来,对苏郁繁爱答不理,保持著刻意的礼貌。 他们家的氛围给苏郁繁的感觉很奇妙,他们的房子很宽大,更像一座森严的寺庙,处处显出雕工和技艺,一看就是豪横的暴发户装修风格。 家里有花园,也有游泳池,还有各种热带植物,看起来有专人精心养护和打理。 更神奇的是,他家里养了孔雀,鸵鸟,甚至还有火烈鸟和天鹅 苏郁繁来这里之前,根本不知道西里家里是这样奢豪,能想像他们家的生意应该做得很大。 她不太喜欢这里,感觉很压抑。 晚上的时候,她不想住在这里,定完民宿才告诉西里。 西里虽然讶异,但很尊重她的想法。 苏郁繁离开后,西里的奶奶最先发火。 “你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放弃守护我们家族的责任?一走就是三年,连回来看我一眼都不肯! 我看她也只是长得好看,听说是个短命的,你图什么? 你要想结婚,可以再等几年,玉依娜长大后,我会给你说媒。” 西里的妈妈安静地坐在一端的红木椅子上,手里捧著金杯饮茶。 “奶奶,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苏郁繁,我不回来,是因为回来你们还是要把我送去寺院,我已经待够了,强留在那里,有什么意思?” “你就不怕被人报復啊?这个女人三天两头上新闻,你也会被人找到,很危险知不知道? 我们是为了保护你,你哥哥不明不白地进去这么多年,你是我们全家最后的希望” 西里从小听这些话长大,现在已经背的滚瓜烂熟,懒得再爭辩什么。 他的妈妈,轻轻喝了一口茶汤,冷冷开口:“既然你想做事,那就回来管理茶山吧,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这这么多生意。 茶山相对安全,你就住在山里,也能做喜欢的木雕,忘记这个女人吧,她不適合你。” “適合?我父亲適合你吗?你能留住他的心吗?他身边有別的女人,你管得了吗?” “混帐!你胡说什么!”西里的妈妈感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生儿子嘴巴里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西里自知理亏,不再多言,他奶奶深吸了一口气。 “你別听他们胡说,你爸爸公司的女员工多一点,加上常年一个人在外面工作,所以有些流言蜚语很难听。 现在你长大了,更要尊重父母,以后不许这样和你妈妈说话。 回来管理茶山也好,现在我们山上的树龄已经达到古树茶的標准,你可以自己设计包装盒,过完年可以采一批春茶,先练练手。 挣不挣钱无所谓,做生意是要学会的,你爸爸妈妈会把家里的生意都交给你。 你肩上的负担重,现在也有二十三岁,我会给你张罗个媳妇,结婚后赶快生几个孩子,你也可以专心做生意。 男人嘛,可以有点兴趣爱好,喜欢木雕也不是坏事,我们山里的木材你一辈子也用不完。” 西里的奶奶一脸期待,乖孙终於肯回来,要是能听劝,打理家里这些生意,不用在外面漂泊,让他们一家担心受怕的。 西里走到妈妈对面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来,他现在不再是小孩子,不需要经过他们的同意再去做事。 “我带苏郁繁回家里,只是让你们看一眼我喜欢的女孩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不是让你们拆散我和她。 家里的生意你们雇了那么多人管理,我不插手,也不接手,我有自己的生意要打理。 至於我的婚事,不需要你们操心,这辈子除了她,我不会接受任何女人。 你们了解我的,我要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明年我哥出来后,你们又有了接班人,放过我吧,我不愿意跟家里的生意沾边。” 西里的妈妈低下头颅微微嘆气,奶奶也不敢再提生意的事。 “你就这么喜欢这个女孩?她太瘦了,又得了癌症,我担心她死后,你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当断则断,趁现在你们刚开始。 不是奶奶不懂感情,爱情固然珍贵,可是婚姻是一辈子的陪伴,你至少要找个健康人。” “是啊,你奶奶说的对,爱情是一辈子的事,你可以爱她一辈子,但也不影响你结婚生子啊,西里布法,我希望你理性一点。 我对感情的事是开明態度,你喜欢谁我不干涉,但我不能眼睁睁看著她去世后,你痛苦不堪! 男人应该顶天立地,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要死不活,拋弃家人!” 西里深吸一口气,这个家总是令人窒息。 听听他们说这些话,还是人话吗? “首先,她在接受治疗,有很大机率康復。谁又能料到自己什么时候死呢? 在我眼里婚姻和爱情是互相绑定的,不可能拆开来对待。 我也许不会和她结婚,但也不会和別人將就。当我走出寺院的那一天,知道我去做什么了吗?我回到国內,去看了她的现场演出。 她一直活在我的脑海中,一直活在我的梦里。现在我隨时能看见她,何其幸运?我为了她,可以放弃所有。 你们最好安分些,不要伤害她。否则,这个家我再也不会回来。” 西里很清楚面前的两位长辈,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有时候,他自己会想,或许逃离这个家,才是他的本愿。 不管去哪里,吃什么苦,受什么累,只要不在家里,他才能感觉到自由的呼吸。 “西里布法!你不要任性!你哥哥就是你的前车之鑑!他为了一个女人,进去蹲了这么多年,你还没得到教训吗? 年轻女人是最不值得付出的,在他们眼里只有钱和权! 你现在年轻气盛,容貌俊逸,很多小姑娘喜欢很正常,可是你知道她们会对你付出真心吗? 只有门当户对,才是最契合的稳固关係。听妈一句劝,早点和这个女人断了。 暹罗的洪家你也知道,他有个女儿跟你一般年纪,前几天我们见面,还说过让你们见一面,互相联繫一下。” 西里隨即站起身,这个家他一刻也待不下去。 (本章完) 第81章 蹲大牢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81章 蹲大牢 第81章 蹲大牢 因为永远没有他想听的话,她们从来不在意他的感受和思想。 她们唯一的能做的就是钻营和经营那些利益关係,全然不在乎他的心思。 “我哥是我哥,我是我。我不会答应你们的任何要求,今晚我不住家里,明早会过来吃饭。 很多事,我说了无数遍,你们听不进去,固执地认为利益高於一切,我不接受这样的想法。 我不会和她分手,相反,我会倾尽所有精力和付出,让她幸福,完成她所有的愿望。 本来这次回来,我以为能和你们谈一谈,我新生意计划,既然你们不看好我在外面做的事,也就不提了。 以后欢迎你们到大理游玩,我可能会很少回家,家里也不缺照顾你们的人,就当我不孝好了。” 西里站起身,双手合十,算是告辞。 他奶奶急得站起来追出去都没追上,他妈妈唉声嘆气,为什么自己偏偏生了两个情种? 大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犯罪,结果那个女人转头嫁人结婚生子,他自己蹲大牢。 她为了避免西里也遇上这样的事,再次为了一个女人葬送自己的前途,早早送他去庙里,希望他不受女人的烦扰,也怕被老公的仇人找上门。 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儿子也是一样死心眼,看上的女人,死活不愿意分开。 “婆婆。让他快活几年吧,他从小在寺庙守著清规,现在做了普通男人,刚接触喜欢的女孩,我们劝不回来的。 等他们產生矛盾的时候,我们再找机会说吧。我不想他和他哥一样,再次为了一个女人犯错。” 提起这件事,西里的奶奶滔滔不绝。 “你还说要是你当初不让瓦力去追那个什么有权有势的人的女儿,他们之间不会发生那么大的矛盾! 他女儿没有受伤,富商儿子没死的话,瓦力也不会在里面待这么久。 说到底,我们没有管教好他们,小时候瓦力想要什么,我们都全力满足,可世界上唯有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楚,阻止不了。 我今天看下来,至少这个苏郁繁还算礼貌,话不多,性格也隨和,不张扬。 我看她那个帐號很久了,不像闹事的人。西里还年轻,长得又那么帅气,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就算苏郁繁死了,西里也不会一辈子不结婚,你放心好了。 他现在刚开始接触女人,时间久了,多经歷几个女人,他就会明白,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真感情?” 她们一阵唉声嘆气,西里以前一直听从家里的所有安排,自从认识苏郁繁之后,他就像脱韁的野马,再也不愿回头。 前阵跟家里开口借钱,说要搞什么木雕研学馆,听上去就滑稽。 但是家里不缺几十万,她们痛快给了,就当补偿他这些年在庙里吃斋念佛的辛苦。 苏郁繁住宿的地方是一个干栏式的吊脚楼,她拖著行李箱,老板帮她拎上楼。 她看了一眼房间,布置很简陋,大多数是傣族的传统元素。 西里找来时,她已经洗漱睡下,给他打开门,她很惊奇。 “你不住家里,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花蚊子多,我来给你送驱蚊液,这是一种特製的植物草稿,只要抹在床铺四周,蚊子就不会靠近。 你一个人住在这荒山野岭,我也不放心。还是过来陪你,我心里踏实。” “西里,你这么久没回家,好不容易回去一趟又跑出来陪我,你家里人会怎么想?你老实说是不是跟他们吵架了?” 苏郁繁是个非常敏感的人,她在西里家里的时候,能感觉到她们对她的不喜欢。 西里的奶奶並没有表现得很明显。 但是他的妈妈,用眼神和肢体动作表达了她的厌恶。 既然不受待见和欢迎,她为什么还要去討好西里的奶奶和妈妈? 她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也不愿意委屈自己住在处处需要看眼色的地方。 “没吵架,他们只是想让我回来接手家里的生意,现在都是我妈妈一个人在忙,我爸爸常年在国外,她希望我回来管理茶山,但我没什么兴趣。 你知道的,我喜欢木雕艺术,或许等哪一天,我忽然厌恶碰木头,那我就会回去做茶叶。” “你家还有茶山啊?你瞒得真好,要不是亲眼来这一趟,我还以为你是穷苦青年呢. 对了,这是你奶奶塞给我的金手鐲,你替我还给她。刚才我收下,是不想推来推去令场面难看。” 苏郁繁不会因为忽然知道西里是有钱人家的富二代,就惦记他家里的家產。 在她眼里,他只是个木雕艺术师,还是她喜欢的人,再也没有別的身份。 有些话,她不问,並不代表她感觉不到。 “我知道你不会收,既然你给我,那我替你保管,要是咱们破產了,还能应应急。 明天中午,我们回去陪她们吃顿午饭,下午我开车带你在四处的雨林逛逛,不到两小时的车程还能看到野生大象。 刚才来的路上,我安装了一个大象定位软体,这里的边民活动的时候都会看一眼定位,大象有时候会攻击人,比较危险。 明天,我们去碰个运气,如果看不到大象的话,我们可以去曼听公园,也可以去望天树。 还可以去雨林徒步,也可以去赶摆,逛村寨,这里蜥蜴和蛇比较多,你走路的时候最好穿上鞋袜。 我还知道一个美丽的湖泊,常年四季开著不同的野花。夏季有很多萤火虫,非常美丽。 有个热带植物研究院,也可以去看一眼。要是看不到大象,我们可以去亚洲象研究院,那里也有几头。 再不济,我们去大山里喝茶,去边境转转集市。 你先想好,我们三天时间都要去哪里?景洪那边比较热,晚上有个星光夜市很热闹,我知道一家孔雀宴不错,我们可以去尝尝。 三天后,我们去勐腊,从磨憨口岸坐高铁出境,可以在寮国停留两天,那里有个朋友等我。 他复印了一些唐代驃国的资料,涉及一些唐朝和南詔的歷史和典籍,还有一部分音乐典籍,因为典籍上的语言不通,我需要和他好好谈谈。 之后再从寮国飞暹罗,然后去皇家大佛寺。见完大师傅,在暹罗好好玩一阵。 如果你体力支撑不住,我们这几天就找个山上住几天,听风赏雨,捡野生菌,掏蜂蜜,钓钓鱼。” (本章完) 第82章 野心太大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82章 野心太大 第82章 野心太大 西里来的路上把能想到都说得清清楚楚,他小时候经常和小伙伴一起钻雨林,对很多区域都很熟悉。 苏郁繁对他的安排都很感兴趣。 她非常喜欢热带雨林,小时候来外婆家,总想去雨林玩耍,因为每天都能找到从没见过的花草,或者小动物。 现在她依然嚮往雨林生活,要是有机会,她也想在这里长住一段时间,就是太热,她最怕热。 不过她最感兴趣的还是关於寮国记录的驃国和南詔、以及唐朝、甚至暹罗的典籍资料。 “都听你安排,只要和你一起,有毒蛇我也不怕。西里,你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他怎么能搞到这么多资料?会不会有些让他为难?” “他是东南亚歷史研究员,这些资料很多都是他写的材料,有些古籍他可以借阅拍照,他很高兴有人对古代东南亚歷史感兴趣。 你演过的柏洁夫人,我也听他提过,不过在他们的歷史上,是不同的版本。 南詔时期,对周边的寮国和驃国,甚至暹罗影响很大,不管是歷史还是文化,都有相互影响的部分。 当然,当时唐朝对周围这几个国家的震慑和威望是最高的。 到了明朝,郑和下西洋,途径东南亚,带去了大量的丝绸,瓷器,以及木雕记忆等艺术和文化,那算早期的艺术交流时期。 郑和也从东南亚带回来很多香料及小眾文化,不仅是国家之间进行深入的文化交流和贸易。 也互相真切地感受到对方的风俗和传统文化。 其实海上丝绸之路大多数时期都会经过马六甲海峡,明朝对海峡边岸的几个国家影响深远。 我认识的一些东南亚朋友,还会问起郑和的事情,他的威名一直到现在还有人提起。 其实歷史文化是一件很神奇事,要是能以艺术的方式延续和保留下去,也是好事。 我也粗略了解过东南亚歷史,从中看到了很多值得骄傲和传递的东西。 木雕只是其中的一种,我喜欢木雕,是因为看过了太多像,还有木质建筑。 有时候,我真的想动手亲自雕刻一个大房子,然后好好在里面生活” 苏郁繁能真切地感受到西里说这些事情时的真挚,歷史与文化的魅力在於它的不可复製和失去。 人们总是对永远见不到的东西或者事物充满想像和好奇。 西里曾经在学院里学习过东南亚歷史,了解比较全面。 东南亚歷史因为研究起步晚,很多资料和歷史文物损毁严重,研究的人极少。 可是近几年,东南亚歷史研究的学者和文化工作者逐渐重视。 西里走访过许多国家,顺便了解了不少知识,对於他来说,確实有令他著迷的內容。 或许是因为地域或者族群的原因,版纳与暹罗有相似的文化背景,他对人类的迁徙和文化断层比较关注。 苏郁繁很赞同他的话,郑和是云南人,他在明朝做出了很大的文化交流贡献。 现在仔细听下来,西里也不是一门心思研究木雕的人,他是建立在一些文化和背景上。 艺术又是互通的,她上学的时候也选修过东南亚艺术史,印象不深,但非常好奇。 “西里,我觉得你不像纯粹的木雕手艺人,你对东南亚文化的了解是深入骨髓的,或许这能够帮助你的木雕创作? 还是因为你在国外生活久了,爱上了那边的歷史文化? 或者说,你好像对那边有著宿命般的著迷? 我听你提过山西的佛雕,提过敦煌的壁画,看过剑川的崖雕,你很了解每个时期的木雕艺术,可总是会首先讚嘆他们的木雕艺术?” “別误会我们在皇家学院的时候有砖木的木雕艺术课,当时学习尖子可以申请到各国著名的佛雕地点参观,而我正好是尖子生,跟著去了很多地方。 我不是更加认可国外的木雕文化,而是认为木雕文化是相通的,哪怕是西域的佛像,与南詔时期,与驃国时期,与唐朝时期是非常相近的。 不管是雕刻手法和风格,以及造像方式,全部都有共同点。 基於此,我才开始研究木雕艺术之间的共同性,继而延伸到文化和信仰方面。 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南詔时期,因为利益和地缘关係,南詔联合毗邻的几个小国家一起去唐朝进献过乐舞剧。 当时南詔奉圣乐被唐朝列入十四部国乐之一,表演之后,被唐德宗让宫里的太常工人传习演奏,经常在宫廷內部表演。 乐舞被分为龟兹部,大鼓部,胡部,军乐部等,乐器达到几十种,或者上百种,参与表演的更是超过两百人。 我偶然在一个暹罗的集市上见过一种古乐器,当初那人说这是南詔时期的乐器,他还给我演奏了一小段,当时我以为那只是假货。 直到我在一本暹罗典籍上面看到乐器的图样记载,那种乐器確实起源於南詔时期,我后来再回去找那个人,可惜已经被人买走。 其实我前几年对古乐器更感兴趣我也曾经在暹罗的皇家寺院看到过好多种陈列的乐器,与有些文献记录的相似。 那天你提到要是能还原一场更为壮观的史诗级乐舞剧,我当时就想到了南詔奉圣乐。收集资料和文献只是第一步。 要想真正的吸引游客,剑川必须有大型的文化表演底蕴,南詔奉圣乐一旦被我们做出来,那將会是史无先例的荣光。” 苏郁繁整个人愣住,西里想的真远啊他原来喜欢研究古乐器啊? “西里,你说的很对,我也简单里了解过这段歷史,好像因为献舞这件事之后不久,唐朝就派了袁滋远涉千里到苍山盟誓。 当时的南詔国王被唐朝正式册封为南詔王,他的势力范围一度进入现在好几个东南亚小国的范围。 可是我们要做这样大型的乐舞剧,没有三年五年,是做不出来的,而且需要巨大的成本投入? 还要一比一复製古代的南詔奉圣乐,难於登天!我没有信心能做出这样的节目来 现在我这个身体,几百人的大场面,我连指挥的精力都没有。” (本章完) 第83章 南詔奉圣乐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83章 南詔奉圣乐 第83章 南詔奉圣乐 “苏郁繁,忽略歷史部分,我还记得南詔奉圣乐的记录,表演之精彩,规模之宏大,艺术之精妙,三年五年做不出来,那就做八年十年。钱的事,只能加快挣钱的进度。“ 西里看过南詔奉圣乐的典籍记录,可惜曲谱失传,要不然,肯定能还原百分之八十以上。 他带苏郁繁出来,也不是单纯的散心和玩耍。 因为这也是他的夙愿,遇上苏郁繁之后,这个愿望变得更加强烈而已! 他很想亲眼见到千年前的木鼓和精美的乐器,还要亲手去復刻完成一些. “西里,你野心太大了,说句实话,南詔奉圣乐的难度,或许现在举全省之力,都不一定能做出来. 没有乐谱,没有乐器,只剩当时的场面描述和典籍记载,我们等於盲人摸象,什么都要从头开始. 我之前也有这样的设想,可是做了柏洁夫人之后,我觉得我能力不足够策划和统筹,我只能跳舞,我没有领导能力,无法把每个人都安排到位。 这样的大型表演,不是我们两个人就能完成的。或许復发后,我的心態变了,不再那么雄心勃勃地证明我自己的艺术魅力,我更想安静地休息。” 西里记得这是苏郁繁最初提出来的计划,可是她现在已经被疾病击垮了斗志。 也不用著急,那个自信和充满生命力的苏郁繁会回来的。 “没事,等你养好身体,我先研究一下可以做的部分。你养病的事最重要,柏洁夫人也策划得不错。 钟韦浩计划你们年后排演几场后,就开始全方位宣传和营销,但我觉得你还需要再休息几个月。 我们可以慢慢来,我们回去剑川后,可以先搞搞木雕,研究一下復古乐器方向。 柏洁夫人的演出先找合適的主舞来带一阵子,你安心养病,我们的时间很长。” 西里一直安慰她,生病的人有时候情绪变化很快,而且容易陷入低迷和自卑的状態。 现在唯一的重点,就是苏郁繁的体力能恢復过来,別的都是其次。 “那就让钟韦浩先去安排吧,我现在输完化疗药真的好疲累,什么事都不想。 再恢復一阵看状態吧,你要在这里睡吗?还是回家睡吧?要是你今晚留这里,明天你妈妈和奶奶见了我,不是更不喜欢我了?” 苏郁繁其实不太在乎西里家人的想法,只是不想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没有和家人足够相处的时间。 经过今天的见面,她基本確认,她和西里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也不可能受到西里家人的待见。 但她不想让西里为难,他和亲人之间不能因为她產生不可弥合的裂缝。 “我再陪你说说话就回去,不用担心她们喜不喜欢你,能被她们喜欢的人不多,我哥算一个,我爸算一个,我都不算什么。 我的家庭关係很复杂,我也不想你烦心那些事,等你病好一些,我再告诉你。” 苏郁繁知道西里不便对她全然坦白,可是他家里住著那么奢华的府宅,四周就他们一户人家,还有保鏢巡逻. 这样的家庭,能是普通人家吗? 她脑子有自己的逻辑和思考,大概率很多话西里说不出口。 “西里,你不用事无巨细地跟我交代你的家庭,我知道很多事身不由己。我困了,你回去吧,明早晚一点过来接我,顺便给我带个早饭。” 西里给她洗脚,替她擦好除疤膏,看著她闭上眼睛,按下电灯的开关。 下楼之后,老板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不为別的,因为西里开的车是x开头,还是一长串9,x这个字母在当地有非常大的威望,代表一个家族,更代表上层身份的象徵。 在本地,他们会对这些车牌和人物格外客气和尊敬。 西里双手合十,对著店主行礼:“二楼的姑娘是我们家的客人,她住在这里,请保证她的安全。 一会,我会安排人过来守著她,请在一楼开个房间,也不要告诉她这件事。” 店主很客气地鞠躬答应,用傣语回答:“好的,一定保证她的安全。” 西里偷偷让家里的一个保鏢过来在一楼守著苏郁繁一整晚。 隔天的餐桌上,西里殷勤地给苏郁繁夹菜。 桌子上什么菜系都有,大多数是辣的,苏郁繁因为生病,只吃了些清淡的菜。 西里的妈妈很不满意苏郁繁在餐桌上的表现。 “这些东西,你在外面都吃不到的,你吃那么点,身体怎么能好得起来? 我听说你生病,特意吩咐厨房做这么多菜,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什么都做了一些。 既然西里喜欢你,我也不反对你们来往,只不过你太瘦了,你这个身材,一阵风都能吹跑,多吃点。” 她说的话虽然满嘴关心,但却透露极度的不满意。 苏郁繁碍於礼貌,她又是西里的亲妈,不想跟她解释化疗后几天胃口不好,菜系又偏辣,她不想吃。 只是陪著笑脸解释:“阿姨,我早上吃多了早餐,这会还不饿,一会饿了,我会多吃点,我天生就是这么瘦,吃多少都不胖。” 她说的是事实,加上手术后胃口不好,有轻微肠梗阻一段时间,吃东西更加挑剔和讲究,不好消化的她一律不碰。 “那你饿了就让厨房的人给你重新做,这些剩菜就不要吃了。 我听西里说,过两天你们要去暹罗玩,正好帮我送一些东西给朋友,你们记得走的时候带走。“ 苏郁繁没有接话,西里喝了一口鲜笋汤:“什么东西?太重的就发国际航运,我们行李多。” “就是一些本地的特產,茶叶和织锦,首饰什么的。没多重,一只中號的行李箱。 都是给你洪叔叔一家准备的,还给她女儿找绣娘做了两套傣锦的服装。” 这话里有话,西里差点被呛到,老妈就是故意说给苏郁繁听得吧? 哪有在儿子女朋友面前提给別人的女儿做衣服的? “带不了,我们不去曼城。你直接发货运。”西里一口回绝。 老妈的意思还是要让他去和洪家的女儿见面,带著苏郁繁一起去?这算怎么回事? “你小子你大师傅不在大佛寺吗?你不去曼城,打算去哪?” “可能去清来,或者清万,反正不顺路。大师傅最近在各地讲学,还不清楚去哪里见他。“ (本章完) 第84章 雨林的声音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84章 雨林的声音 第84章 雨林的声音 这餐饭大家食之无味,西里妈妈想给儿子个台阶下,让厨师准备了那么多菜,苏郁繁几乎没怎么动,便宜了家里养的一群畜生。 西里布法接下来几天开车带著苏郁繁在各个雨林里穿梭,一会去追麋鹿,看金丝猴,一会去看大象和金湖。 还带她上了自家的茶山,在山顶之上,在月亮之下的草棚里,西里指著朦朧月色里的茶树。 “我们这里有个传说,我们这里之所以种茶树,是因为诸葛亮,他是好几个民族的先神,大家都很敬仰他。 这片山上有几棵老茶树超过了一千二百年的树龄,每年还会发出新芽。许多茶文化爱好者会不远千里来祭拜那几棵树。 有时候说起来,人类真的是万物都能拜,一棵树,一种动物,天空和大地,大自然,或者是传闻中的人,总是抱著敬畏之心,诚心祈祷。 不瞒你说,我奶奶每天都礼佛,可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求饶恕她的罪过. 苏郁繁,我不知道,告诉你我家族的所有事情后,你还会不会留在我身边。 我不想失去你,更不想隱瞒你,我不只是一个还俗的普通人,有可能哪一天,我会连累你受到伤害. 或者哪一天不明不白就死了,我们家族有很多仇人。我也是改了姓名在外安静生活,几乎不接触网络和家人,对於家里人来说,这对我或许是一种保护。” “西里,说不定我比你先死呢,意外和命运,谁知道哪一个先来?我不怕伤害和危险,既然你已经隱姓埋名生活这么多年,说明你很安全。 不要考虑太长久的事情,著眼现在。你看天上那一朵粉红色的晚霞就很美,如果你死了,我会记得我们在这座茶山看过这样的风景。 不过我有个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我。” “你说?” 西里的眼神暗下去,显得有些焦躁。 “你手上有人命吗?” “没有,我的身体和灵魂都是乾净的.这一点请你相信。” 苏郁繁点头,看他这副样子,也不像犯罪分子,不过还是要留个心眼,回头找朋友查一下他是不是通缉犯. 因为西里家里的佣人目测都是硬茬,那些硬朗的男人或者女人,看上去可不是普通人。 就苏郁繁这样的弱女子,他们两拳头就能砸晕她。 “那就没事啦,我们明天去一趟湄公河坐游艇。” “风浪很大,我担心你吹风之后头疼,而且那些快艇都没有安全措施,不太靠谱。不如去看大象表演。” “大象表演其实挺残忍的,我看过一部纪录片,那些大象受训练的时候会遭受铁钉的虐打,要是没完成指定的表演,就会挨饿挨打。 要不就去植物园,我听说版纳有所有热带雨林的植物,还有很多珍贵的花草。” “可以。山下有一片红龙果园,晚上开灯熟得快,拍照很漂亮,你要去看一眼吗?” “火龙果原来这么傻吗?只要有光照都以为是太阳?所以熟得快?” “应该是这个原理,我看每一片地里都装了夜灯。还有一些榴槤和菠萝蜜,待会我们可以摘一些尝尝。” “那不是偷吗?这样不好吧?” “没事的,这一片山头都是我家的,都有工人养殖,不算偷,只算拿。” 晚间,夜里的风很大,他们走在大路上,依然能听到各种虫鸣鸟叫声,苏郁繁根本分不出是什么动物。 西里闭上眼睛,仔细分辨,只要有小动物叫出第二声,他就能准確判断:“是蜥蜴,它的声音是锅锅锅.我小时候经常来这片山林。 那时候其它植物与茶树共同生长后来有些人说,其它植物会剥夺茶树的养分,別人家的茶山就砍伐了一些植物。再后来橡胶值钱,山林又被砍伐了许多,全部种橡胶。 那些割胶工人每天凌晨三四点戴个夜灯在头上,割到中午太阳上升。 他们不时会遇到野生动物的伤害,我小时候听说有人被大蟒蛇吞下.也有人被大象踩死 不过,现在安全很多,野生大象的数量越来越少,经常在这一片活动的大象都有监测员,每天跟著它们,更新它们的位置。 这片山林也没有大型猛兽,基本很安全。我们家的茶林比较原始,其它植物都比茶水高,比较原始。” 苏郁繁听著四周万物的声音,完全置身大自然,她很喜欢聆听大自然的声音。 她嘘了一声,打开了手机录音。 这种难得的万物共鸣,她认为可以录下来当做节目开篇的前奏。 没有什么音乐比原始的大自然深处的万物声更有趣。 两人在山上走走停停,西里手里握著一支手电筒,听到稀碎的声音都会照亮看一眼。 火龙果园林的灯光很亮,四处都被灯光照的透亮。 苏郁繁第一次知道原来火龙果可以长的这么高,还需要这么明亮的光线。 她穿著长袖黄色格子衬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 西里穿著一身白色的傣族服装,挎著相机指挥苏郁繁摆造型拍照。 苏郁繁夸张地张大嘴巴,想要把一颗火龙果吞进嘴巴,特別搞笑。 最后他们拍了几张合照,苏郁繁歪头靠在西里的肩膀上,手指挫戳著一颗红色的火龙果,状態特別放鬆。 他们又在山林里转了很久,夜晚山谷的风声很大,在吊脚屋內基本不隔音,蚊虫也很多,西里点了驱蚊香。 这里没有很好的条件,也是临时决定过来,看守茶林的人让给他们这个地方住,十分简陋。 西里心细,从车上拿下一块傣锦铺在床铺上:“將就一晚,山上就这个条件。 要是去茶园的庄园里的话,那里的人太多,我怕你不习惯。而且他们都是家里的眼睛,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家里知道。 我知道你不想活在监视下,这里很隱秘,也没什么人,就是条件比较艰苦。 车上有很多吃的,我让人买了露营的一套东西,我们可以煮火锅,或者烧烤。你想吃什么?” “都想吃可以吗?” “当然,菜都是他们洗好切过的,我去点火先弄熟,你休息一会。” 苏郁繁答应,今天她走了太多路,又爬了很多坡,双腿酸胀。 她拿过西里的相机查看刚才的照片,翻著翻著,她越看心跳越快 (本章完) 第85章 山里过夜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85章 山里过夜 第85章 山里过夜 这个相机里不仅记录了西里木雕工作所有的一切,还有她的各种神態的照片 越往前翻,时间越久. 最早的一张照片,竟然是她在暹罗的演出照,还有一些她的街头宣传海报照片,还有她妈妈养的一些花卉. 他甚至陪妈妈去过好几个地方旅游,相机里存了不少妈妈的照片 可是这些他都没跟她提过? 他不是因为最近接触才喜欢她,按拍照的时间推算至少是五年前,而那时候他只有十八岁. 苏郁繁的眼睛已经湿润。 她演过的每个剧场,他都去过,甚至拍了一些来不及撤下的海报照片.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爱! 她现在才意识到! 可是五年来,西里从来没有主动联繫过她哪怕一次! 即使他和妈妈的关係那么近,想要见她一面,甚至要一个联繫方式並不难。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顺其自然,或者说煎熬地等著。 也许並不是等待,而是默默地暗恋,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正式的认识和相处。 西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呢? 不接近她,是因为他家族的复杂关係吗?还是他並没有这样的打算,只是他眾多粉丝当中的一个? 她脑子很乱,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就好像深谷里生长的铃兰,花状永远朝下,从不让人发现它的美丽。 如不仔细观察,就会错过欣赏它的机会。 在一片虫鸣声中,她给猫咪发了一张和西里合照的照片。 “猫咪,你觉得西里帅吗?” “姐,你们在哪玩呢?夜景好美啊!你不会觉得西里不够帅吧?你们这是谈上了?“ 对方回復很快。 苏郁繁最近很少用手机,多数时间都在琢磨舞剧的事,什么事都是西里安排,她就索性关机了几天。 因为很多恶毒的人私信让她放弃治疗,早点去死,为了不影响情绪,西里提出关机的建议。 今天第一次跟猫咪聊工作以外的事。 她正要回復,却看到孙哲前两天的拜年消息:老同学新年快乐!很抱歉,这半年我都在剧组连轴转,本来想再去看看你,一直没抽出时间。 接下来我有一周的休息时间,你在剑川吗?我来找你。 你怎么关机了?发生了什么事? 钟韦浩发了一些吉祥话给她,问她是不是和西里出去玩了,他本来想约她们出去旅游的,怎么不带他玩。 段衡也在问候她,说他已经回到剑川,去院子里没找到她,也联繫不上,怎么回事? 这些人联繫不上她,肯定联繫了西里了啊。 西里对她只字不提不知道为什么,真是个怪脾气。 也不知道孙哲还在不在大理,人家特地跑一趟不容易,她给他拨了个语音过去。 “喂,孙哲,不好意思,我刚看到消息,这几天网暴消息挺多的,我关机了几天,你还在大理吗?” “我听西里布法说你们去了版纳收集演出资料,我刚到版纳的酒店,你们在哪呢?方便见一面吗?”孙哲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他问了西里苏郁繁的去向和情况,得到的答覆是他们在版纳收集一些演出的资料。 他私以为这是工作需要,才鼓起勇气找过来。 苏郁繁听他都到版纳了,不见面肯定不行。 “这会我们在山里录.大自然的声音,这里位置很偏,导航都没路,明天中午我们见面好吗?你在哪里的酒店?景洪还是勐腊?” “我在勐海,我听西里布法说你们在勐海,我下午过来的。” “那明天联繫,这边热,蚊虫很多,被盯的话很难受,注意著点。” “谢谢关心,我已经买了防蚊虫的药。山里大自然的声音很好听吗?能开免提给我听听吗?” “很多小动物在叫,很有趣,打开你听一下。” 两人东扯西拉,聊了好一会,孙哲问她病情的事,她说好多了。 然后开始回復段衡的消息:“在版纳,来吗?过两天我们去暹罗。” “来!我现在订高铁,明天中午等我吃午饭!” 已经四人局苏郁繁无奈苦笑。 苏郁繁最后给钟韦浩回覆:“我们在版纳录一些大自然的声音,我想著以后的节目可能需要。 我们找到了南詔奉圣乐的线索,要去一趟寮国和暹罗,你是大忙人,有空陪我们去一趟吗?” 钟韦浩发了语音消息过来,很长的一段。 找到了?有曲谱吗?古乐器有吗?你们打算去多久,我过年也放假,能忙什么? 我明天飞版纳,和你们一块去!我怕你们被人坑,做生意我在行,价格方面我来谈。 苏郁繁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这人眼里只有生意,. 她也发了一条语音消息过去:是西里的朋友,是一个搞东南亚文化研究的,我们应该能拿到一些照片或者资料,价格应该不贵吧? 曲谱和乐器还不確定,你每天都那么忙,要不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陪陪你爷爷? 钟韦浩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 “说半天,你就是不想让我去破坏你们的二人世界吧?你的舞团我也投资了的,你们要找资料,肯定需要经费,我去给你们参谋一下。 我爷爷身体还不错,过完年,还打算去见见西里布法。谢谢他雕的棺材板呢!” 苏郁繁脑子嗡了一声,这人怎么突然黏上自己了? “也不止我们两个去,段衡明天到版纳,我同学孙哲也在。你想来就来,你要是给我们这趟出差报销,我也挺高兴。” “报销你的可以,別人跟我公司没关係。你们哪天飞暹罗,暹罗见。” “我们打算坐高铁入境寮国,然后飞机转暹罗,估计得三天后吧?你时间够吗?在暹罗待个三四天吧,前后一周左右。” “那我明天飞別处办点事,三天后联繫。” 钟韦浩直接掛断电话。 苏郁繁还在发蒙,怎么莫名其妙都想和她一块旅游啊? 猫咪等了好一会,苏郁繁没回復,直接拨了语音过来。 “姐,你继续说啊,你们在哪呢?看起来挺浪漫,你们谈了吗?今晚要一起睡吗? 记住!你们谈的事千万不要告诉米婭!她是西里的超级粉丝! 刚才还问我,西里在不在剑川,她明天打算回去找他呢。” (本章完) 第86章 六人游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86章 六人游 第86章 六人游 “算是谈了吧,不过他挺能忍的,什么都没说过,都是我主动的。 睡肯定一起睡,这里就只能睡竹床上,山里声音很吵的,我一个人睡害怕。 这事你知道就行,別人千万不要说。刚才我还觉得奇怪,明天段衡和孙哲都要来版纳,就连钟韦浩也要跟我们去国外,到底什么情况啊,这些人?” 猫咪开始关闭音乐,八卦起来。 “姐,既然你这么问,那我提个条件,其实我挺喜欢孙哲的,你们出去玩,能不能带上我啊? 你这几个月给我发的工资,我都攒著,刚好够出去玩一趟。 我生病后,特意去办了护照,想著临死前得出国去玩一回,一直没有机会。 现在攒够钱了,身体也好了,如果能和孙哲拍合影,那我年后肯定更加卖力工作! 要是你答应的话,我可以深入给你分析这些人对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不是要挟你啊,我就是想和你们一块出去玩。” 苏郁繁吃了一大惊! 猫咪也追星啊! 她竟然喜欢孙哲? 现在她能谈心的对象只有猫咪,感情问题这块,她一点经验都没有,怎么也得找人参考一下。 “这几天机票很贵,而且,你那么远飞过来算了,后天你直接飞万荣吧,我们在那里匯合。你先跟我说到底这些人,为啥扎堆要跟我们出去啊?” 猫咪兴奋地跳起来,打开机票软体看了一眼后天的价格,还好能承受,定完票之后,她美滋滋地开始剖析。 “姐,据我这半年来的细微观察啊,我必须跟你说实话。 段衡是你的粉丝,也是你的朋友,你们都在云南,出去那边玩很近,机会难得,他是医生,找机会放鬆很正常,可能有点喜欢你,他也知道你们只能做朋友。 至於孙哲嘛,我觉得他可能暗恋你。你们之前是同学,联繫很少。但你回剑川后,他竟然组织了同学过来陪你团建,公开支持你,这表明不仅是同学情谊吧! 你知道他有多忙吗?半年他一口气接了三部戏,听说每天就睡三四个小时。你要出去玩,他跟去国外没人认识,也挺轻鬆。 钟总就那啥,肯定是盯著你合作的事,然后顺便休个假吧。 你看他在剑川都干成民工了,手里那么多房子卖不出去,心里肯定著急啊。 你要是真搞个大节目出来,他肯定要投资的啊,这不难理解吧? 总之,他们正好借这个机会,和你一块尽兴玩唄。他们又都很关心你的身体情况,能跟你近距离相处几天,也安心一些。 你还是多给我说说西里的事吧?他在干嘛呢?他带你去见他家人了吗?家庭情况是不是不太好?” 经过猫咪的透彻分析,苏郁繁觉得有点扯,她还没自恋到这些男人都喜欢她的程度。 今晚看完西里相机里的照片,她已经够难受了。 要是真和这些人再有什么纠葛,她真没精力应付。 “你是不是短剧看多了?孙哲是当红大明星,这半年我跟他的联繫很少。 段衡是我哥们,他不可能喜欢我,只有钟总,你分析得很到位。 西里在忙著弄菜呢,今晚我们住山里,没有吃的,他带了露营的傢伙,看他挺高兴的。 他家里我去了,就是普通家庭,他妈妈不喜欢我,嫌我生病又瘦还挑食。” 对於西里的家庭情况,她选择隱瞒。 她自己不了解,西里也不愿意多谈,她不能胡说。 “普通家庭也挺好,咱们病人心態得放开点,能活著,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而且他雕的东西有粉丝愿意买单,他要是愿意高价卖的话,也能发小財。 再说,你们搞旅居民宿不是在源源不断的挣钱吗? 最重要的是他对你好,你也喜欢他。別的没所谓的,你不像我,你还能生孩子,我子宫全切,连谈恋爱都不敢奢望。” 说到最后,猫咪深深嘆口气,她这辈子也就单著过了。 最大的愿望就是跟著苏郁繁抱团取暖,家里人她不指望,自己活著不给家里添麻烦已经很好了。 “我不在乎物质条件,西里对我很好,你也知道的。就是我想问问你,如果一个人默默偷拍你五年之久,你觉得会不会是个怪癖?还是別的什么?“ 苏郁繁也拿不准,现在社会挺乱的,很多小眾的嗜好要是网络没有人曝光,她一辈子都想不到。 “谁啊?偷拍你什么?你的脚?还是別的什么?你说清楚点啊?” “我们没有正面接触过,拍的多数是一些海报,侧脸,背影啊,或者演出的照片,挺正常那种。” 苏郁繁不想暴露这个人就是西里,毕竟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光彩事跡。 西里这么多年,心里应该很苦吧? “他没有正面骚扰你的话,顶多算是个粉丝吧?你怎么知道的?他发照片威胁你了?还是你有什么把柄被他拍到了?” 果然猫咪的思维非常活跃,找她算是找对了。 可惜她都没有猜对。 苏郁繁也不想知道了,总有一天西里会向她解释的吧? “没有把柄,就是我挺意外的,他给我发了一些照片,说实话,我有些心慌,生怕他跟踪我什么的。” “別害怕,西里每天都跟你形影不离的,你告诉他一声,他会保护好你的。 对了,你要是没有什么恋爱经验的话,我提醒你一下,我不知道医生有没有告诉过你,就是那什么,的.时候,最好.滑溜一点,你明白我意思吧? 不然会造成伤害的,你得懂得保护自己,也提醒西里一下,我是看病友群的姐妹分享的啊。 她说可疼了.“ 苏郁繁脸红起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別瞎说西里不是那样的人,他是乖孩子。” “那他就不是男人啊?姐,咱们得这病,柏拉图恋爱方式也挺好的。省得疼。” 苏郁繁害羞聊这样的话题,没有继续。 两人吃了晚饭,早早躺下,可惜山里的虫鸣声,让他们俩都睡不著,索性聊了一夜. 苏郁繁也告诉西里,加入他们旅行的人增加了四个 西里皱眉,但没有反对。 天亮,他们马不停蹄开车离开,去找孙哲匯合。 实在困得不行,开了两间房,各睡各的。 直到中午,段衡衝到酒店,孙哲定好饭菜,他们俩顶著黑眼圈出现,一脸神经衰弱的表情。 (本章完) 第87章 尽情摇摆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87章 尽情摇摆 第87章 尽情摇摆 “你们昨晚在山上餵了一晚蚊子没睡觉吗?这么大黑眼圈?按说在山里过夜,不是挺浪漫的吗?” 苏郁繁打著哈欠:“虫鸣声太大,太吵,根本睡不著。我和西里聊了一夜,天亮回来酒店补了一上午瞌睡,你这么快就到了?” “版纳我熟,饿死了,吃完饭去哪玩啊?” 段衡看到他们在这副模样,有些想笑,但生生憋住了。 孙哲倒是挺关心的。 “身上没有被叮咬过吧?我听说这边毒蛇和毒虫挺多的。怎么想起在山里过夜,我们拍戏的时候,再晚也要回酒店,山里根本睡不著,除非带耳塞。” 苏郁繁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桌子饭菜发呆,还想睡怎么办? “那倒没有,我们涂了很多防蚊虫的药膏,想想吃完饭去哪?” “我第一次来版纳,跟你们混。” 孙哲坐在苏郁繁的身旁,她看起来除了没睡好,精神和皮肤倒是不错。 没他想像中那么虚弱。 她给大家发了一次性手套,因为是傣族手抓饭。 段衡是个馋猫,接过手套戴好,立马捞起一块炸牛皮咔嚓吃起来。 西里给苏郁繁要来一碗黑米粥:“吃这些容易上火,喝一碗和黑米粥压一压。” 孙哲看两人的相处方式,西里这么殷勤,事事妥帖,心底一凉。 他来这里也不是单纯旅游,是为自己爭取机会的。 苏郁繁给孙哲又递过去一套碗筷。 “你吃不惯手抓就用碗筷。” 四个人吃饱喝足,孙哲想去泼水节体验。 苏郁繁不能玩水,她这个状態不能受凉,为了不扫兴,她陪著一块过去,在公园里閒逛等著。 西里带著他们买了破水盆和喷水枪,尽情地玩耍。 她一个人又打车去了不远处的植物园,看到了许多从未见过的热带植物。 用相机拍了不少照片,找了个阴凉的地方,买了一杯西米露,挑挑拣拣,发了九宫格的植物照片。 等他们碰面时,夜色已经袭来,他们去了大佛寺,去了星光夜市,去了白沙滩,还去了湄公河,还去当地最出名的夜店蹦傣迪。 “欢迎来到西双版纳,祝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有人认出苏郁繁来,邀请她上台隨意跳一段。 迫於大家的热情,苏郁繁也是个大方的人,直接来了一段现代舞独舞。 她表演的是一只欢快的乌鸦找水喝的舞蹈,很多人都被逗笑起来。 主持人用嗨翻天的语气搞气氛:“跳得真棒,你一上台,我们店里的规格都提高了。朋友们,看够了吗?” “没有!” “苏郁繁!” “孙哲!” 还有人在人群中发现了戴帽子的孙哲,鬨笑著让他唱歌。 他原来出道的时候是歌手,后来才转去演戏。 於是苏郁繁和孙哲都被邀请上台,孙哲在盛情难却之下,唱了一首自己的代表作,想你的冷夜。 苏郁繁在旁边给他伴舞,今晚的观眾算是吃上了细糠,看到了这么惊喜的表演。 西里一直站在舞台不远处的地方,有人起鬨他是艺人,要求他上台来个绝活。 苏郁繁解释他不是,他只是木雕师。 刚才他看完苏郁繁和孙哲的表演,心里憋著一股子没来由的气。 二话不说,跳上舞台,接过dj递给他的话筒。 在眾人的期待下,他用傣语唱了一首,对不起,我爱你电视剧的雪花。 谁也没想到二十年前的歌曲,今天被傣语演唱出来,竟然是另一种悽美的意境。 本来热烘烘的迪厅,现在一片哭声,有人哭花了妆容。 dj紧急救场:“这些孩子年纪小,没有听过零零年左右韩剧歌曲,那时候都是虐心肝的虐恋,被你这么一唱,我突然想起来,第一个拋弃我的女朋友,哈哈,不小心暴露年龄了你突然来这么一首,他们不得哭死。 好了,大家冷静一下,我现在放一首快乐的歌曲,墨尔本的海怪,大家调整一下情绪。” 西里只是想唱这首歌给苏郁繁听。 他非常喜欢这首歌,还有这个电视剧,为了把韩语重新改成傣语,他就花了半年时间。 只是因为单纯的喜欢,也不想炫技。 他现在只想在她面前展示更多的自己,他会跳歌,也会跳舞,乐器学的也还行,与她是有共同语言的。 听完欢乐的歌曲,有好些小姐姐还久久沉浸在刚才的雪之花的忧伤歌曲中。 竟然有人跳上舞台,抢过话筒,要求西里再唱一次。 “那个小哥哥,你能再唱一次吗?韩语版可以吗?我没来得及拍视频。” dj一头雾水,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这么不依不饶,本来就是即兴表演,她真拿嘉宾当服务员呢? 苏郁繁轻轻拍他肩膀:“韩语会吗?我可以陪你一起唱。” “韩语我发音不好听,我会韩语,不如你唱韩语,我唱汉语?” 西里提出建议,观眾这么热情,他也想给木雕打个gg。 苏郁繁答应下来,孙哲也要凑热闹。 “我会粤语,不如搞个大串烧?” “好啊!”几个人决定好之后对dj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苏郁繁脱下外套,穿一身紧身的橘色短裙,西里穿一身偏民族风的蓝色对襟衫,下半身是一条白色度假裤。 孙哲是艺人,打扮得很潮。 三个人接过话筒,苏郁繁用韩语开口,唱了长句,指向西里,西里唱完,孙哲接来三句,一首歌三种唱法,句句入心入肺。 听的人撕心裂肺,这首歌就不该出现在迪厅,太难受了。 还有人在呼唤苏志燮的名字 西里挺喜欢这部电视剧的原因是,男女主都死了,在他眼里是真正的爱情至高体现。 表演结束后,西里自我介绍:“还没跟大家介绍我自己,我是西里,是一个木雕师。 大家关注苏郁繁的帐號就能找到我,过一阵我们有一个木雕研学班,想体验木雕的话,可以带著自己心仪的画稿过来。” 孙哲也自我介绍起来:“我是演员,相信不少人认识我,很高兴能在版纳给大家表演。 我和苏郁繁是大学同学,希望大家多多关注她帐號的信息,那是我看过全世界最棒的帐號。” (本章完) 第88章 暗恋变明恋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88章 暗恋变明恋 第88章 暗恋变明恋 “大家好,我是苏郁繁,谢谢我的两位朋友这么抬举我。 很高兴能给大家在今晚带来欢乐,如果你们想来大理旅居常住的话,请关注我的帐號。 我目前在策划两部大型乐舞剧,欢迎大家前来观看。” 他们介绍完,dj马上播放了苏郁繁和小女孩在过年期间用白语唱的风也可温柔,是一首非常治癒温柔的民谣。 “下面请欣赏苏郁繁的民族民谣歌曲,我是她的粉丝,希望大家多关注她的帐號,她不卖货啊。 她帮助了很多癌症病人,还带了大明星同学到我们版纳团建,让我们唱起来,跳起来谢谢他们!” 苏郁繁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下台之后被免费赠送了免费酒水和果汁。 段衡和孙哲玩得很嗨,全当很放鬆。 西里和苏郁繁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这些年轻人放肆地扭动身体,不管是委屈和孤独,都想在今晚释放完成。 出来外面时候,他们没有著急回酒店,在白沙滩旁边顶楼的烧烤店吃夜宵。 苏郁繁站在顶楼的幕布下,俯视湄公河左岸的夜景,版纳的灯光整夜通明,不知道聚集了多少失落的灵魂。 西里端著一杯温水过来:“顶楼风大,喝点温水,烧烤马上好了,饿吗?“ “不饿。西里,刚才你在吧里唱歌很好听啊,平时没听你唱过,偷偷练习过吧?” “因为喜欢,会自学一些歌曲,没技巧,纯属乾嚎。 孙哲是专业歌手,他唱的真好。没想到隨便表演一下,老板就给我们免了酒水,有特长走到哪里都饿不死。” “孙哲是明星,光顾这样的店,老板会连夜打个gg牌掛门口招揽生意,这顿酒水他不亏。主要是孙哲也放得开,无所谓。” 苏郁繁凝视著湄公河,关於这条河流孕育了太多的生命和故事。 “西里,一会吃完,我们去湄公河旁走走?然后回去休息,真的好睏。” 段衡和孙哲在辅助服务员烧烤,孙哲对云南食材很感兴趣,段衡在一旁跟他解释。 四个人吃饱后,孙哲精力还很旺盛:“怎么样?换个地方接著嗨?去ktv?” 苏郁繁想让他玩高兴,自己也好久没有去过ktv,几个人合计了一下,就在楼下那一家定了个大包。 孙哲不愧是大明星,花钱如流水,段衡都跟在他身前身后忙碌,儼然一个小跟班。 他们坐下后,点了些酒水和果盘,苏郁繁在卫生间前洗手,包间里点了薰香,她却有点头晕,心口憋闷。 她拉开门打算坐电梯到下面透口气,谁知孙哲找了个理由跟下来。 苏郁繁隨意的挽起大光明的髮型,穿一身墨绿色的长裙,单手支撑著下巴,望著远处的湄公河。 看她的背影瘦削却坚韧,乍一眼有点像电影《赎罪》里的女主。 顏色既不是深邃的墨绿,更不是鲜艷的翠绿,中和其中两个顏色之间。 孙哲看呆了几秒钟,隨后,他拿出隨身包里的拍立得,喊了一声:“苏郁繁。” 苏郁繁面目淡笑,不喜不忧,在霓虹灯的映衬下,她显得有点落寞。 这个瞬间被孙哲抓拍下来,苏郁繁意识到他在拍照,配合得开心举高手,可是却没有刚才灵魂既视的感觉。 他慢慢走到苏郁繁身边坐下来,开始鼓捣相机,两人没等多久,照片慢慢从机器里吐出来。 孙哲盯著她回头的照片看了许久,然后递给苏郁繁:“看我拍到你落寞的灵魂。” “刚才有点走神,怎么不唱歌呢?不是说很久没唱了吗?” “我只是想和你单独待一会。我们能合个影吗?” 孙哲的提问大大方方,今天他们拍了大合影,但是都没有单独和苏郁繁拍过。 “当然。” 两人找好光源,同时比出v,有些cp的感觉。 “孙哲,你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 苏郁繁想来想去,始终想不通,他怎么会来一起旅游。 “没有。其实我很討厌演戏,很討厌应酬,討厌很多人。我现在很嚮往你的生活,做著想做的事,也没有太大压力,不想做事,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发呆,甚至躺一天。 苏郁繁,有些话,我怕现在不说,以后没机会再说出口。 我们在学校的时候,有人借你的名义跟我约会过,也发了很多消息给我。 那段时间,我以为我们在恋爱,一见到你就紧张和激动,可是你总是对我板著脸,用看陌生人的眼光看我,完全没有聊天时的半点热情。 我以为你怕老师知道我们恋爱,或者是害羞,想要找你面对面谈清楚,可我那天看到合旭来剧团找你,你欣然上了他的车。 我误以为你脚踏两条船,刪除了你的所有联繫方式,这件事对我打击很大。我因此消沉,不愿意参加练习,看到你就想躲。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联繫我的帐號是班上另一个女生。而我和你,从始至终从来没有开始过,你甚至连我为什么退学都不知道。 我进了娱乐圈,唱歌,跳舞,出专辑没起色,转行演戏,还带资进组,终於演到了合適角色,爆火一把。 那时候班上很多同学都会假意跟我联繫或者找我帮忙进圈,可是只有你,就当我消失了一样,从来没有找过我. 接著去剧团坚持跳舞,完成你原本的梦想。 我才明白,不管我怎么努力,成为什么样的人,你永远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你生病的消息传出来之后,我刚签了一个合同,实在分不开身,而且网络爆料你有男朋友,我就更没什么立场联繫你。 直到我看到你澄清单身,甚至独自回到老家,那时候我想你一定希望被支持,需要人安慰。 我才说动同学和老师来看你,希望你能坚强的治疗下去,用后续的生命演绎完你的艺术人生。 看到你现在做的这些,就好像我的愿望有了寄託。我曾经也想一直跳舞,做独立的舞者,你比我优秀,能够做得更好。 以后有时间,我还是会来看你。不管你把我当同学也好,朋友也好,明恋者都好,你可以利用我,让我帮你穿针引线,介绍资源。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想让我帮忙,我一定义无反顾。” 苏郁繁越听越奇怪,她记得孙哲和班上的刘文玉是公开的恋人关係? 怎么扯到她身上了? (本章完) 第89章 误会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89章 误会 第89章 误会 “等下!孙哲,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记得在学校的时候,你和刘文玉不是一直在谈恋爱吗? 这是我们那届学生都知道的事!刘文玉还经常跟我们说你们去哪里约会,去看什么电影,去吃什么好吃的,去哪里玩.这都是大家知道的事! 我的记忆应该没有出错,所以不存在我和你发消息的情况,我好像没有你的联繫方式。 再说你是很多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我也不敢奢望啊.这事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我们记忆怎么不一样? 是谁冒充我和你发消息,恋爱呢?是刘文玉吗?” “是她.她联繫我的时候,一直说你的名字,然后约我出去又爽约,各种推脱有事。原来在你们女生之间,传闻是她在和我恋爱? 这事要是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可我喜欢的明明是你,都怪我那时太过骄傲,以为你会满心满眼地公开我们在一起的关係。 要是我早一点弄清楚事实的真相,或许我不会退学,要是当初你对我有好感,我们也会在一起吧” 苏郁繁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过这么扯的事,刘文玉竟然冒充她和孙哲谈恋爱。 更扯的是,他们互相都没跟她本人联繫过 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为过孙哲的白月光吗? “孙哲,说实话,这件事真的好搞笑我从来没想到有人会替我跟你谈恋爱! 你是哑巴吗?不会当面问我一句吗?我记得当时刘文玉还威胁让我们离你远一点,你们打算毕业就结婚。 原来一直都是她在撒谎和妄想,仔细想想这件事好可怕,她该不会得了臆想症吧?” “她没病,就是捉弄我。后来我退学后,她当面跟我道歉,虽然我有很多遗憾,但也认命,给她介绍了一份工作,偶尔还有联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最近刚生了女儿,还非要认我当乾爹,我给你看看她小孩长得很可爱。看在这么好看的小朋友的面子上,那些狗血的旧事一笔勾销了。” 苏郁繁凑近看了一个大眼睛的圆脸娃娃,白白嫩嫩,粉嘟嘟的,超级可爱。 “她已经当妈妈啦?小孩子真的好q弹,她现在在哪呢?好想见见这个小朋友。” “在上海,过得不错,她之前跟我说过,等孩子百天,我们去给她庆祝,你也一块去。” 两人约定好去看小朋友,但对於曾经发生的狗血往事,苏郁繁没有正面回应。 “孙哲,谢谢你这么照顾支持我,我现在身体状况虽然在好转,可是命运这件事,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翻天地覆的改变呢? 希望接下来的几天相处,能给我们彼此留下难忘的回忆。 至於別的,我没心思想,也不敢想。很多东西你能轻而易举拥有,而我需要拼命去爭取,我们不一样。 我只想做好眼前的事,別的可能只是锦上添花,有没有都无所谓。” 孙哲郑重点头,他明白了。 不喜欢就算是锦上添花,她也不稀罕。 两人回到唱歌包房,段衡喝多了,拉著西里囉嗦地说著他的医学生涯,还有最近跟女朋友分手的事,看起来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西里不知怎么安慰,有点手忙脚乱。 后来,段衡在沙发上睡著,孙哲成了麦霸,苏郁繁偶尔陪他唱几首,大多数是他们在学校跳舞时候的配乐歌曲。 两人很熟悉,配合也默契,孙哲唱到嗨的时候,还会拉著苏郁繁练习曾经的舞蹈。 西里在一旁干坐著,偶尔喝一口水润嗓子。 他们四人在版纳又待了一天,深入雨林徒步和露营,这一次他们准备充足,购买了效果很好的耳塞。 然后,他们在磨憨口岸上高铁,到了寮国,顺利见到了西里的朋友巴洛。 猫咪也已经赶过来匯合,四人行变成五人行。 这次来到寮国是因为一些南詔时期的典籍,西里为了能听懂他们的语言,找了个翻译。 总体听下来,这些资料很有用,不过人家没打算白给。 说好听点,希望他们支持一些研究经费,说难听点,就是要花钱买。 资料里包含不仅仅是南詔,还有真腊,也就是吴哥王朝,与驃国等错综复杂的內容,对於苏郁繁他们来说很难得。 苏郁繁用英语询问:“多少钱?” 对方直接比了三根手指:“三亿我们这边的钱。” 西里急的想拍桌子,好傢伙!软妹幣十万! 就这么几百页东西,对於需要的人来说確实重要,可是复印和照片根本不值得这么多钱! 苏郁繁深吸一口气,忍住骂人的衝动,这是友情价? “巴洛,我们是朋友,这些资料对你而言只是复印的东西,三亿太多,我知道你需要钱做研究,但是我们不可能花三亿买这些纸。” “好吧,盆友,那你说多少钱?你知道我为了研究这个项目已经好多年,需要生活费支持。” 巴洛看出对方很生气,知道自己狮子大开口惹怒了对方。 他拿来的东西也不是原版,价格確实昂贵。 “朋友,我知道你很需要钱,但我们要还原这段歷史,需要大量的钱支持,可能比你研究的时间还久。 如果你这边有最新的研究成果,也要同步给我们。 这些纸我们愿意花一千五百万买下来,后续如果你还需要帮助,在我能力范围內,我还会给你支持,这是我们真诚交流的前提。 我听说真腊那边有这部分歷史的保留,你如果不愿意给我们,我会去真腊一趟。” 苏郁繁算了一遍,一千五百万大约五千软妹幣,好像还能接受。 巴洛站起身要走,这个价格比他预想中低很多,但转念一想,只是复印件,自己也不吃亏,同意交易。 隨后,西里提出要求:“这资料里的几个乐器,我要去看实物,清楚知道他们的原理和结构。” “ok,跟我来。进去之后,你们不能说中文,最好说英文或者闭嘴。” 一行人来到巴洛工作的地方,几个人还特地打扮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换成了当地人常穿的款式。 进去之后,他们才知道这是人家的国家博物馆。不过保护措施没有那么严格。 巴洛只是例行登记一下,跟负责人交流了几句。西里他们顺利看到了一些古老的乐器,图片上看和现实里看,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本章完) 第90章 好朋友明算帐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90章 好朋友明算帐 第90章 好朋友明算帐 西里调转了各个角度,仔细研究了內部构造,还偷偷拿出小本本描画了复杂的部分。 结束参观后,西里有些唏嘘。 “我们还得去一趟真腊找人,这些资料要还原南詔奉圣乐的所有东西,还是有限。今天下午我们可以游玩一下,明天下午去真腊,顺便看看吴哥窟,但愿那里能找到的资料更多。” 苏郁繁他们都没意见,这边消费便宜,非常充满异域风情。 猫咪很兴奋,既然办完了正事,接下来就是happy的时间。 他们当场开始做攻略,挑了三个地方,打算一天一夜逛完。 停留在寮国的时间很短,他们辗转到了真腊,钟韦浩听说他们办事这么曲折,直接飞了过来。 打了几个电话,直接联繫上真腊的博物馆负责人,他们被隆重接待之后,西里开始自由的参观和描绘。 博物馆的负责人还交给他们一大摞资料,苏郁繁没看到钟韦浩给钱。 六个人去了吴哥窟参观,西里再次发出感嘆。 “上次我来的时候还没这么残败,好像又破旧了一些。这里是吴哥王朝最重要的歷史部分,但他们没有能力保护,只能隨著时间风化和蚕食。” 苏郁繁和猫咪忙著各种拍照,孙哲和段衡、钟韦浩感触不大。 最后一站,他们来到暹罗的皇家佛寺,他们在外围参观拍照,只允许西里一人进庙。 五个人在外面都快热化了,翻来覆去地不知走了多少遍。 西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拖著一个行李箱,看起来收穫不错。 苏郁繁忙奔上去:“怎样?你大师傅给了你些什么?” “別说话,这里到处都有监控,我们出去说。” 几个人只要禁声,直接把箱子带回酒店,他们饿了一天,头晕眼花,西里坚持要守著箱子,不肯出门吃饭,让他们给他带一份回来。 剩下的五个人找了个当地的特色餐厅,吃冬阴功之类的美食。 即使在晚上,暹罗的天气依然很热。 苏郁繁把防晒外套脱下,穿一条暗红色的吊带长裙,隨意的扎高头髮。 今天的餐点不算好吃,苏郁繁吃不习惯,隨意应付了几口。 猫咪整个人眉开眼笑,坐在孙哲身旁跟个机器人一样不停地给大家服务,实际偏向孙哲。 “曾静,你自己不吃吗?大家都有手,你不需要你特別照顾。” 她真不明白媚男媚成这样,连基本的女性自尊都丟失殆尽。 就算是孙哲的粉丝,也没必要这样献殷勤,孙哲都有些尷尬了。 猫咪本名曾静,听到苏郁繁的提醒,意识到自己热情过了头。 这几天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能见到孙哲,和他一起旅行,近距离接触,此生无憾。 五个人吃完,苏郁繁打语音问西里想吃什么,给他打包。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喜欢一个夜市摊上的菜包饭,据说是一种很香的植物,也可以好好逛逛,苏郁繁带上大家坐上三蹦子去买。 夜市很长,很多东西只是简单支个摊,或者摆放在地上,应该算是跳蚤市场。 里面东西很丰富,食物,旧物,衣服,生活用品,电子產品,书籍,化妆品应有尽有。 几个人走走逛逛,钟韦浩发现不少好东西,一些旧古董便宜许多,他走走买买,收穫不少。 孙哲对一些手工品感兴趣,段衡也在筛选感兴趣的,苏郁繁逛了一小圈,对一些旧饰物和耳环等女性饰品很喜欢,挑挑拣拣买了不少。 也是为了演出的时候用。 很多身上的装饰品与云南少部分民族的相似,更像改良款式。 几个人淘宝了两小时,苏郁繁估摸时间差不多,买好饭菜和冷饮回去酒店。 西里看著这几人近乎疯狂带回来一大兜东西,有些无奈地嘆气。 “你们搞来这些东西,有些可能是国內生產的真没必要,这双拖鞋,网上都有卖的。” 段衡的天塌了他在网上没看到这么好看的拖鞋啊,他还想在手术室穿呢。 “不会吧?我在网上没看见过.花了我快一百块钱!” “哦,那就当没有吧,一百块有点贵。早知道你们要买这些,我跟去讲价能省不少。” 听到这些,苏郁繁对著自己买的一筐饰品发愁,会不会买贵了? 西里注意到她的心虚和担忧,打开她的筐子,忍俊不禁。 “很有东南亚特色,买这么多干嘛?” “节目的时候可以用,多一点异域风格。” 別的他不想评价了,东西都买了,退回去也不可能。 他吃著包饭,感嘆起来:“就是这个味道,很香。” 其他人都闻到了包饭的香味,可惜他们就买了两份,另一份孙哲已经在尝味道。 累了一天,苏郁繁和曾静住一个房间,彼此都很满意今天淘来的东西,睡了个早觉。 明天打算去一个海岛玩耍,西里把东西寄存到朋友家里。 这次旅行匆匆忙忙,西里一直不在状態,天天在研究箱子里的资料,他给苏郁繁看过,里面有几小个小型的古老乐器。 在暹罗,他们玩耍了三天,孙哲直接飞回剧组,其余人全部回到大理。 他们留下了很多珍贵的合照,孙哲落地后迫不及待地发了十几张照片,大多数是和苏郁繁的合影。 苏郁繁和西里,猫咪,段衡,钟韦浩一起坐车到他公司,一行人累瘫。 直接叫了外卖,全部趴在开会的桌子上补觉。 迷迷糊糊吃完饭,回过神来。 西里饶有兴趣地打开大师傅给他的行李箱,依次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摆在另一张长桌上,视若珍宝。 苏郁繁拿起一个类似螺丝的小东西,左看右看:“这是什么?也是乐器?” “可能出自於南詔时期的海螺,用甲鱼壳做成的小乐器,现在很脏,你別碰。” “什么?这能是南詔时期的乐器?”苏郁繁认为这东西不太可能属於南詔时期,暹罗怎么会保留那时候的古乐器? “看过典籍,如果不是原版,也是仿版,南詔时期有大量的淡水湖,生產很多贝类和鱼类,用鱼骨做乐器很常见,音调十分美妙。” 西里从里面拿出十几件其它乐器,大多数还是木雕的,少部分看不出材质,看他宝贝的样子,估计世上难找。 (本章完) 第91章 不足为奇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91章 不足为奇 第91章 不足为奇 钟韦浩在自己办公室內的床上睡醒,走出来就看到一桌子的小玩意和纸质材料,隨便拿起一摞,翻开两页,他惊奇不已。 “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南詔奉圣乐的乐谱或者是乐器製作方式吧?你从哪弄来的?” 西里淡定地走过去瞄一眼:“这是製作方式,乐谱需要费点钱收集,目前我只收集到五卷,还有七卷需要谈价格,而且不保真。 下次他会带到我面前,我確认过后再谈。现在这些资料已经够我研究两年了。我们这一趟不白走。” 苏郁繁知道西里为了拿到这些东西,肯定花了钱,或者用了其它的方式交换,有些愧疚。 “西里,你花了多少钱啊,我还给你,要是你能做出这些乐器,我们一定会採用的。” “没多少钱,都是我要用,为什么给钱?” 两人默契再提钱的事。 “我很疑惑,南詔时期的东西,国內没有流传下来,为什么反而东南亚保留和传承很好呢?而且得到的方法也很简单。” 钟韦浩之前也不是没有动过这个念头,可是想到要四处搜集,加上买卖预算成本高,才没有去张罗。 西里出去了一周时间,收回这么多有价值的东西,说明他不是一个简单人。 “朋友多,愿意分享,他们知道我只是研究和復原,国外基本没有这类兴趣的人,热爱的人当然愿意交给我。有些是要还回去的,只是借来看看。 至於传承的问题,南詔歷史在国內来说,只是一个小地方政权,那时候与中原大陆相隔遥远,这边通常没有通用的文字。 由於地域的原因,加上民族眾多,所以,没有形成固定文化传承。那时候南詔对於其它地方有所影响,他们的经济发展也没那么快,相对比较传统。 能保存下来不足为奇。” 初十。 西里一头扎进研究乐器和乐谱中,钟韦浩依然忙著招商引资,猫咪和苏郁繁去了一趟丽江和香格里拉游玩,就当补偿这半年的辛苦。 再过一阵等西里装饰好小镇文化馆旁的店铺,和家就要搬过去,她和曾静要开始重新布置木雕坊。 她已经有了新的计划,二月龙抬头,和家整体搬家到木雕小镇的小院家里,店铺和西里共用,赵乌兰一家四口忙进忙出,想早点布置清爽,迎接客人。 苏郁繁请来软装设计师,重新布置木雕坊,真正拿回属於苏家的全部。 猫咪继续为长期民宿的事情奔波,顺便继续接待癌症病患的免费住宿问题。 苏郁繁休养一个月,又输了一次化疗针水,刚缓过劲来投入到木雕坊的装点工作中。 她把从昆明家里搬来的剩余藏品都用来布置,花了一周时间,这里变成了甲马木刻体验馆,专门接待亲子团。 目前她会做的木雕也就是甲马,由她亲自教学,舞队也重新开张,钟韦浩暂时招来一个专业舞蹈演员出演柏洁夫人和青姑娘两齣舞剧,效果也挺好,他开始了收费模式。 观看青姑娘演出是十元,观看柏洁夫人演出是二十元。 苏郁繁有空会过去当嘉宾,穿著民族服装在结尾亮个相,和粉丝合影。 小镇上游客多了起来,西里的木雕研学社也办了起来,苏郁繁在帐號帮他打了gg,高校过来研学的学生很多。 西里的文化和眼界远阔,令不少人佩服。 苏郁繁目前专注木雕坊的甲马体验,有更多时间休息和缓和。 和文康的学徒也全部马不停蹄地在店里雕东西,表面上看起来,和文康和西里的商铺是一家。 西里暂停售卖的生意,都推给了和文康,这让和家高兴不已。 苏郁繁的体验馆因为精力有限,而且都是亲自教学,很多人慕名而来。 她也在尝试自己设计甲马文创文化產品。 这天,她刚吃完早点,迎来一群特殊的孩子,带领他们进来的老师笑呵呵地跟苏郁繁说悄悄话。 “这群孩子大多数是自闭症倾向,但他们很喜欢做手工,他们很难得有外出的机会,今天我们可以包场吗?我怕外面来的人会惊嚇到他们体验甲马木雕。” 苏郁繁惊诧地扫了一圈这十几个人,老师的话刚结束,又出现两位老师,他们手里抬著水和一些玩具。 孩子们看上去年纪都不大,很安静。 不像正常的小孩,会奔跑,四处打量,他们就只是安静地站著,也有孩子的目光在打量这个地方。 苏郁繁很乐意接待这群孩子,只是害怕雕刻的时候,他们弄伤自己。 她悄悄跟老师商量:“雕刻就不做了吧?我可以给他们展示怎么雕刻,安全起见,但还是要对我保持距离。然后我再教他们怎么拓为一副画?这样简单安全些。” “我也是这样想的,虽然他们看上去很乖,有时候也不听不进我们老师的话。这几个干预了很久,相对比较正常,能听我们的指令做事。” “好的。那边有个教研室,我先去把木雕刀具收起来,然后你们安排他们的座位。” 在几位带队老师的帮助下,他们和苏郁繁一块把所有木雕的工具收到了柜子里上了锁。 苏郁繁选了一块松木,一块杉木。这些已经是她提前用木锯据成等份大小的木块。 她举起一块松木,温柔地俯身给小朋友们看清楚:“这是一块松木,就是大家吃过松子的那种树木。 接下来,我要用这块木板雕刻成一副甲马画板。因为松木质地轻软、纹理清晰,不易变形且便於加工,所以今天我选择用它来雕刻甲马。” 她说完怕孩子听不懂,眼神寻求老师们的帮助。 老师接收到求助的目光,隨后开始通俗的讲解:“各位小朋友,看好了,我们美丽的大姐姐要用这块木板画画。 现在她画画用的工具不是画笔,而是刀具。 因为你们是小朋友,不能接触这么危险的东西,所以今天不能学。 下次你们长大点,我们再来找老师学。” 苏郁繁在脑海里转了一圈,顺便打了个草稿,该雕个什么样的甲马图案给小朋友们拓刻呢? 她想来想去,小朋友们年纪很小,而且不一定能理解很复杂的图案,选择了小昆虫蜻蜓。 苏郁繁用铅笔在木材表面勾勒初稿,確认比例和细节后再用刻刀开始在木料上动工。 她习惯使用圆刀和小巧的三角刀,圆刀用於雕刻弧面,三角刀刻画蜻蜓的翅膀细节。 一边刻,她一边给小朋友们讲述每个步骤。 底下的小朋友们都乖巧的看著,没有人发言,没有人捣乱,没有人提问。 (本章完) 第92章 自闭症儿童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92章 自闭症儿童 第92章 自闭症儿童 看起来,他们很像一群很乖的木偶。 苏郁繁的內心由开始的热烈转为哀伤,他们是鲜活的小朋友,可是却不能表达,不能互动。 他们正是活泼爱闹的年纪,乖得让人心疼。 她忍住强烈的同情,手上的刀具由外向內、由粗到细,避免过度切削导致木料破损,同时保留足够空间用於后续细雕。 蜻蜓的轮廓雕好后,她从表层到深层逐步雕琢,最后雕刻蜻蜓的翅膀和尾巴,以及触鬚。 她用小尺寸刻刀刻画蜻蜓的纹饰、眼睛等纹理等。 因为她选择最简单的图案,用时不到一小时完成雕刻,然后是粗磨阶段。 苏郁繁用砂纸打磨表面,去除雕刻时的明显的刀痕和毛刺,使蜻蜓更光滑。对於翅膀的鏤空部分,需用砂纸捲入细棍深入打磨。 然后是细磨,砂纸进一步拋光,直至木料表面细腻平整。 完成后,再用真正的麻布擦拭,呈现木质本身的光泽。 最后的成果,蜻蜓身上的纹理不够清晰,她又重新打磨后涂刷少量清水,使木纹膨胀凸显,乾燥后再轻磨一次。 到了最后的备墨阶段,苏郁繁传统上使用自製的烟墨,锅底灰加绿色的胶调製。 用毛刷蘸取適量墨汁,均匀、快速地刷在雕刻好的木版凸起的图文部分。墨量適中,过多会洇染,过少会印不清晰。 提前將准备好的纸张,平铺在刷好墨的木版上。 用乾净的拓包在纸背均匀、適度用力地刷压或拍打,使纸张与版面充分接触,墨跡清晰地转印到纸上。 印刷时苏郁繁很讲究手法,儘量让印出的线条清晰、墨色均匀、画面乾净。 最后一步,晾乾与整理。 她小心地揭下印好的甲马纸,放在通风处自然晾乾,用黑墨给蜻蜓手工点上眼睛。 这张费了心思,用尽所有努力拓好的绿蜻蜓,看上去栩栩如生,平衡著翅膀飞翔。 “现在,我已经完成了所有步骤,有没有小朋友愿意尝试重新拓印一只绿色的蜻蜓呢?” 苏郁繁刚才雕好的这一块绿蜻蜓刻版,可以反覆印刷成百上千张甲马纸。 剑川甲马的製作核心就是木刻雕版印刷术。 它完美结合了木雕刻版的技艺和拓印的功能,最终生產出用於民俗活动的纸质神像或符號。 虽然刻版本身也是一件木雕作品,但其最终目的是为了批量印刷甲马纸。 製作甲马的刻版师傅,需要同时具备绘画设计能力和精湛的木刻技艺。 苏郁繁有童子功,这半年零零散散也雕了不少,对於她来说並不难。 也是目前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木雕作品。 老师见同学们无动於衷,开始笑吟吟地鼓励大家:“哪位小朋友愿意试试拓印蜻蜓啊?你们要是完成的话,就可以从老师这里拿回你们的玩具,或者奖励你们一颗糖果哦。” 这时候有小朋友听懂了玩具和糖果,毫无徵兆地站起来走向苏郁繁。 苏郁繁立刻领会他的意图,把蜻蜓木刻板拿到矮一些的桌子上,还把墨印拿过来,顺手递给他一张纯白的纸,期待他能独立完成一次拓印。 小男孩接过纸,但没有按照苏郁繁教的在木刻板上拓印,而是把纸直接扔进墨印桶里,苏郁繁本来想去阻止,却被老师制止。 他在桶里搅动几下,把一张绿油油的纸拿出来甩了两下,然后递给刚才说要奖励糖果的老师,伸出手要糖。 老师开心地奖励他一颗软糖。 苏郁繁惊讶並无奈,她每一步都教的很认真,甚至重复动作做了很多遍。 可是只有一个小朋友懂她的意思,把一张纸染成绿色 小男孩得到糖果后,久违地露出笑脸。 一个小女孩也走向苏郁繁那边,跟她伸手要了一张白纸,本来要扔进桶里。 可她迟疑地看了一眼刚才的蜻蜓木刻版画,拿著在上面蘸了几下,直到印上绿色的墨染,她学著苏郁繁的样子把纸铺平在桌子上晾晒。 上面的蜻蜓图案模糊不清,老师却激动地擦眼泪. 苏郁繁不明白的是,也许这几个动作,是这个小姑娘最大的进步。 这里的小朋友应该没人能完成这么简单的几个步骤。 老师同样奖励了小姑娘糖果,还给她一个玩具。 又有一个小胖朋友衝上去,他莽撞地扯下两张白纸,学著刚才女孩的样子,操作了一遍,因为他的力气比较大,两张纸只是被蜻蜓图案的木板上按了两下,留下了清晰的后半截图案。 苏郁繁这才意识到他们真的是一群特殊的孩子,能复製到这一步很不容易。 直到一个冷静到令人惊嘆的孩子出现,她按照苏郁繁的步骤,一板一眼,丝毫不差,完全復原苏郁繁的绿蜻蜓,平静地和苏郁繁的绿蜻蜓晾晒在一排. 这又打破了苏郁繁对自闭症孩子的认知,她懂苏郁繁在做什么,而且清晰地完成了每一个动作,但她没有跟老师要奖励,只是轻轻地走回座位坐下,表情更没有任何改变。 苏郁繁奇怪地小声问老师:“这孩子完成的很好,她的智商也没问题,只是不愿意说话吗?” “她从来不说话,但是会完成老师交代的所有事情,很聪明,但活在她自己的世界,我们干预不了一点。” 其他小朋友完成地磕磕绊绊,大多数不及格,连基本步骤都分不清楚,也有人对老师的奖励默不作声,毫不在意,也不动手. 体验结束后,苏郁繁给刚才完整完成作品的小朋友装裱了她自己的拓印送给她。 “小朋友,你做的完美,下次想来玩木头,就过来找阿姨。” 她於心不忍,给每个小朋友都挑选了一些装裱好的甲马版画给老师分给小朋友。 至於那些做坏的,被她留了下来,老师也不想带走,因为怕他们的家人看了伤心。 对於家长来说,孩子有进步,有样学样才是最好的礼物。 至於体验费用,她也没有收。 这么可爱纯真,乖巧的孩子,却不能完整表达自己的情绪和思想,是非常让人绝望的事。 老师很感谢苏郁繁的慷慨,还跟他们一起合影留念,欢迎他们下次继续过来玩。 下午,她在店门上掛了木牌:“暂停营业。” 她拿过刚才那群孩子弄坏的图案,仔细观看,很难想像一个家庭里有这样的小朋友,他们的家人会面临怎样的无助? (本章完) 第93章 焦虑症发作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93章 焦虑症发作 第93章 焦虑症发作 这些都是一些简单的动作,换成正常的小孩,一定会出色的完成。 可这一群孩子中,只有两个正常完成,却不愿意交流和表达。 那要教会他们吃饭,生活,生存,该得多难? 苏郁繁把每张拓印坏的图案,认真选用木框做了装裱,在墙上掛起来。 她希望下次邀请他们过来体验的时候,能看到他们的进步。 掛好之后,她把这些模糊的甲马图案拍了一张照片,发在帐號上。 “我希望你们的思想是自由的,这就是你们自由灵魂的表达。” 她带上了一个自闭症儿童的標籤,呼吁大家关注和关爱这样的特殊群体。 评论区引来很多人回復,有好有坏,苏郁繁习以为常。 也不再过多关注评论区的留言。 她搜索了一下自闭症儿童的数量,结果被嚇了一跳。 0-14岁的自闭症儿童有500万人,孤独症谱系障碍人群超过1400万,0-14岁的超过300万人! 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面对这么庞大的群体,苏郁繁爱莫能助。 她久久不能从刚才的接触中脱离出来,他们真的让人很心疼。 闭店后,她来到西里的研学社,里面有人在热络地聊著各种木雕艺术的话题,与她店里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 为了不影响大家的参与和热情,她走到二楼西里的房间,安静地坐在他的工作椅上。 檯面上摆著等比例放大的复製图纸,苏郁繁看出来,应该是他们旅行带回来那一批中的一张。 另一个木板上,西里已经绘了清样,应该是要先从外观开始雕刻。 她看著看著,突然觉得好累,整个人疲倦到不行,歪头倒在西里工作的檯面上。 西里打她手机不通,听猫咪说她下午不在木雕坊,过来了研学社,他四处找不见,直接上楼。 苏郁繁睡著后,眼角却是湿润的。 她睡得很香,姿势看上去不是很舒服。他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苏郁繁疲累地睁眼。 “你工作完了?” “哪里不舒服吗?怎么在这里睡著了。” “上午接了一批自闭症小朋友,心里难受,然后不知不觉睡著了。今天我们去民宿和病患一起吃饭吧? 猫咪说接了一批精神状態不太好的朋友,焦虑,抑鬱什么的,登记的时候,让他们都拿出了药物证明。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好,现在六点,我们可以去买点熟食,滷菜之类的。” 西里看出她情绪不佳,她的焦虑症吃药也是断断续续,加上復发后时不时情绪不稳定,他不能感同身受。 看她难受,自己跟著难受、紧张。 两人去熟食店买了些食材,给病患免费住的民宿就在剑湖旁,与老院相距几十米。 现在老院专门作为舞团的活动和会议室,苏郁繁偶尔过来参加会议,新的主舞和演员她也嘱咐过。 路过时,里面亮著灯,能听见有人还练舞的声音。 她只是站在门口听了一小会,不知为什么,她现在有些想要逃避舞蹈队的人。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像登上了一艘破船,眼睁睁看著它逐渐漏水沉没,自己再怎么努力都不能逃生。 她试图挣扎和自救,可是在汪洋大海中,她就算会游泳,也迟早溺毙。 西里偷偷给段衡发了信息,告诉她苏郁繁的情绪状態明显不对劲,问他应该怎么办。 段衡让他盯著苏郁繁吃药,过了今晚,明天应该会好一点。 晚间,苏郁繁看著一院子饱受精神病摧残的朋友,安慰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她也和这群人一样,好像身体坏了,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今晚由西里全权组织大家烤肉和吃火锅,为了活跃气氛,他还给大家表演了歌曲。 猫咪看苏郁繁兴致不高,一直观察她的举动。 她也很累,每次接待这些特殊的客人,其实都有很大的风险,不知道哪天,这些人当中的其中一个会想不开。 这里距离剑湖很近,她也偷偷设想过,也与隔壁邻居交代过,万一有陌生人到剑湖边,一定帮忙留意。 苏郁繁大多数时候替大家烤肉,她自己没怎么吃,心情不好,胃口也不好,勉强笑了几声,不想再勉强自己。 西里和猫咪一直热情地招呼大家,苏郁繁坚持到最后,遗憾地宣布。 “我想各位和我一样被焦虑症困扰,我今天接待了一群自闭症小孩,整个人情绪都不好,你们很清楚难受的感觉,我不是故意给你们摆脸色 那些小朋友都很乖,很可爱,他们却连简单的指令和动作都完成不了。 有时候想想,好像我们比较幸运,他们备受躯体和精神折磨,我们只承受了一种。 我这十个月,都在坚持做公益,做喜欢的事,努力去转移注意力,可是真的很难实现自我疗愈。 在別人看来,我是大网红,我在做有意义的事,其实,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无能为力 很抱歉,让你们今天心情不好,在这里你们隨意吧,或许有些困扰只能交给时间治癒。 我想说的是,要实现自我的自洽,需要与另一个沮丧的自我抗爭,也要战胜自己的心魔。 目前,我做不到,我希望你们能做到。” 这是苏郁繁唯一一次以脆弱的方式和大家交流。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思想,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猫咪还想给大家讲个笑话,但氛围已经被苏郁繁带入了冰点。 其中有个人站起身来,看起来有些颓废。 “苏郁繁,我很明白的你感受,我们这群人得的病號称不死的癌症,而你是双重buff,你走不出来,你悲伤难过,这都很正常。 可你也是照亮我们这样的人的太阳,我们要不是看到很多人分享在这里的生活,不会来到这里。 我们不期望这几天的旅程能彻底治癒我们,但希望我们能抱团取暖。只有我们自己才明白彼此的感受,允许已经摆烂和消沉,但一定要努力自救。 我算是走出来了,只要不拧巴,不执著,不痛苦,不在乎,不上班,加上药物控制,看一些搞笑的视频,总会改变状態的。 大家相信我,还有比我们更糟的人,他们可能没有手,没有脚,也可能耳聋眼瞎,我们四肢健全,大家为了活下去,应该不断地调整自己。” (本章完) 第94章 自我疗愈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94章 自我疗愈 第94章 自我疗愈 苏郁繁深呼吸,喝了半杯温水,是啊,有手有脚比一些残疾人更容易活下去。 她听后,也自我开解,接受苦难的考验,用勇气和阳光的生活回应这该死的命运。 “你说的没错,是我今天情绪低落,说了一些丧气的话,请相信我,天亮后,我会振作起来,让更多和我们一样深陷泥沼的人爬出深坑。” 今天的聚餐,各自分享了一些特殊和情绪化的过程,对於他们来说,能说出口,能正常表达这些感受很不容易。 聚餐结束,他们相互拥抱,相互安慰,哭泣又大笑。 苏郁繁深切体会活著很好。 西里送她回老院,经过木雕小镇,看到晚间快十一点,还有游人和商家在討价还价。 他们路过的每个背影都令她感到温暖,人间就是这样,一刻天堂,一刻地狱。 “西里,要是那些孩子能像这些小镇上的普通游客一样该多好,你没看过他们的眼神,几乎没有任何情绪。他们长大后,一样理解不了这个光怪陆离的人间。” “苏郁繁,我知道你今天受到了刺激,每个人来到世上,都有不同的生活方式和生存技能。 我想如果那些孩子的家长愿意,动手能力强,智商正常的话,你可以专门给他们办一个童趣班,教授他们木雕技艺,你教简单的,我教复杂的。 很多家长对於这样特殊的孩子,只期望他们能正常自理活下去,不期望他们能感受到人间的爱恨。 从某个角度来说,不必感受人类的痛苦,也是种幸运。” 西里的话提醒了她,是啊,她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教授简单的木刻拓印画板,让他们能活动脑子,也能培养生存技能。 她总算找到了情绪的平衡点,立刻和今天来的老师联繫,传达了她免费教学的建议,老师回復需要和家长商量,如果家里同意,他们不会反对。 这样的自闭症干预机构在这个县城里不多,干预费用也非常贵,愿意送来干预的家长是少数。 苏郁繁还不確定有没有智商正常又能自律动手的小朋友,但她想完成这个小小的愿景。 为了防止遗漏,她在帐號发布的照片评论:如果您家里有动手能力强的自闭症小朋友愿意学习木雕技艺,我这里免费接收,每周一节课,需要做简单的面试和考试。 发完这条评论,苏郁繁的人美心善人设再次被顶上热搜。 她现在这个阶段,不在意流量,也不在意別人的詆毁,只想真实的帮助別人。 在小镇上,他们看尽了人间烟火,欢声笑语,西里言归正传。 “我今天跟一群大学生和木雕艺术家分享了我们带回来的那批资料,他们决心和我一起尝试復刻完成几个乐器试试。 可能要用到你之前去村落採风的一些资料,他们又从学院图书馆以及各个地方找来了一些,我们尽力復原看看,到时候看舞队能不能用。 苏郁繁你赶快养好身体,等我们的乐器做好了,乐谱也收集齐全,那时候你亲自演绎南詔奉圣乐,我相信能治癒你的心。” 西里摸透了苏郁繁的性格,知道她这人心思细腻,情绪丰沛,在乎的事情太多,可真正热爱的只有舞蹈艺术。 “真的?就是那批对古乐器感兴趣的大学生吗?我听说他们是不同专业的学生,好像有考古和古典乐器专业的学生,也有一些古董修復老师? 他们对我们带回来的资料这么热情啊?那要是做成了,是不是他们还能发表论文?或者结合现代乐器,创造新颖的乐器出来?” “你想的真远,我们只是达成初步的合作意向,反正我就收取点木料费,能把房租挣回来就行。 大家一起试一试,要是真的成功了,他们发论文,做新的乐器都可以。 我只在意我和你的愿望,別人的我管不著。但是有个头疼的问题,你外公留下的那批木料很好,我想跟我师傅商量挑选一些来用。 现在谁也没动木料,我要是私自用了,他又要跳脚了。要不我们去店里找他谈谈? 今天我们商量的时候,他都在店里,应该都听到了吧,还是得去跟他说一声妥当。 做乐器的木料和普通木雕的木料不一样,要是他反对,到时候又要闹矛盾。” “走几步就到了,我们一块去。我觉得只要不是跟他竞爭,他都会同意的。” 苏郁繁抱著乐观的心態。 她已经拿回了苏家的木雕坊,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也在给和家的木雕坊推软广,他们不会现在跟她翻脸。 和文康看见两人一块进来,脸色沉下去,又来做什么? 天天净知道折腾些无用又不挣钱的东西,他觉得这两年还是太年轻,閒得慌。 別人办研学社,一个人一天至少二百,结果听西里布法的意思,就收点木料费?差点给他气死。 没来没想过自己教的徒弟这么没用,瞎折腾什么艺术乐器,浪费时间。 “你们又来做什么?我今天刚开了一个大料,你们別跟我吵,我斧头可不长眼睛。” 和文康手术拎著斧头正在一鼓作气地劈一块长方形的壮实木板,看材质应该是樱桃木。 “师傅,打算做什么?这么大的料子,不好找啊,樱桃木很费体力呢。” 西里布法狗腿一般,立马站过去研究起来,看著木板画的是八匹骏马. “哟!这画的真不错!” 这稍微有点浪费这么好的老料了! “没看见几匹马?找我什么事?我这还要忙呢。” 和文康最近生意不错,预定都排了半年后,而且带的徒弟也爭气,小东西都给他们做,还跟不少木雕坊进了货掛网上,这半年顶他五年的生意。 “我来跟您商量一下,我们接下来要做一批乐器,要用到一批木料,之前我盘点您师傅留下来的木料时,发现有几块红木、檀木,乌木,泡桐,色木,黄杨木和桑木,適合用来做民族乐器。 我想跟您商量一下,这些木料能不能给我先用?其余的木料我不跟您爭,您知道做乐器木料不同,音色就差十万八千里。” “说到底,你把最好的挑走,最差的留给我是吗?何必拐弯抹角?我就不明白,那些破乐器有什么市场?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他们想听什么样的音乐听不到,非得听你做的乐器声?” (本章完) 第95章 全是行家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95章 全是行家 第95章 全是行家 苏郁繁听到这样的话,差点火冒三丈。 並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用自己的心血之作换钱,当然也不管別人喜欢什么。 他们在走一条很新的路,从来没有人探索过,不管结果怎么样,他们都要去经歷这个过程。 “和大爹,之前我和您聊过木料的事,我们现在遇到了困难,我外公留下的木料刚好能用,我们是做乐器,能用的木料有限,如果再花一笔钱去外面买,成本很高,木料也不一定有我外公收藏的这些好。 我们只是使用其中一部分,並不是全部。剩余的还是归您,我们的创作方向不一样,需要的木料也不会太重迭。 再说,我们做的是民族乐器研究和復原,不图钱,管別人喜不喜欢,我们都要做。 咱们关起门来还是一家人,我也在不停地替您宣传店里的生意,我从没给您提过钱的事,我和西里並不是无情无义的人,现在跟您好好商量,是我们作为晚辈的態度。 您要是不同意,我们也一样会用。我外公的遗愿是我们一家人和睦相处,现在店里搬过来,生意也好了不少,至少我是替您著想的,並没有坑骗过您。” 这是她肺腑之言,她並不欠和家什么。 西里也適当补充:“师傅,我这边会专心研究乐器的事,要是有別的生意,我可以介绍给您,就像咱们约定的一样,对外还是称一个店,我的名字也还在木雕工坊的工作人员中,我並没有要求您一定摘除。 咱们师徒之间吵归吵,但遇到大事,您要是不帮我们,我去找別人帮忙,显得咱们关係生硬,肯定要闹出不少传闻。” 和文康一直闷头用斧子砍除多余的木料,耳朵是认真听话的。 他们说的都有道理,就是可惜了那些珍贵的木料,他要是真能做出能用的东西来还好,如果只是拿去给那些学生练手不成,那不是糟蹋了好东西,暴殄天物吗? “你要用就用吧,多少给我留一些,我也有几个东西要用。只是我提醒你,就白天在店里闹腾的那些研究生还是大学生,別听他们瞎咋呼,他们在学校里没多少经验,好的木料,不能白给他们糟蹋。 以前县里有几个民族乐器厂的老师傅都还在世,就住太和村,你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他们,当年他们做的乐器可是得了很多大奖的。 你们说得对,咱们关起门来还是一家人,只要你们別浪费木料,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又不亏钱,別丟我的人就行。” “师傅,您放心,这些珍贵的木料,我会亲自动手开,最多让外面的人辅助调一些图案,您说的老师傅,我明天就去拜访。师傅那您忙著,我先去挑一些木料,看看哪些能用。“ 和文康態度好起来,仔细想了一下,得利的全是他,西里和苏郁繁付出这么久,在木雕销售这块,没拿什么钱,就当互相补偿和体谅吧。 年轻人难得想专心做事,他不能反对,总比游手好閒要强。 苏郁繁听他答应和鬆口,带著西里连夜去老院里挑木料,然后放在三轮车上。 苏郁繁帮著搬了几小块,然后拿个手机,在一旁帮拍照登记木料的材质,和大约的大小。 西里去拜访民族乐器厂的老师们的时候,带了许多礼物,也带了一批学生过去。 几位老师傅住在一个村,早晨的太阳刚出来,他们就约在一起村里的凉亭里演奏白调,自娱自乐。 西里听音乐,过去询问:“大爹,请问你们知道从前在乐器厂工作的几位老师傅住哪里吗?” “你找他们干什么?” 一位大爹停下手里的龙头三弦,有些警惕的问。 “我是木雕师傅,最近在復原几个古乐器,听说曾经的民族乐器厂的老师住在这里,过来请教一些问题。” “哦,什么问题?”另一个老大爹特別热情,立马站起身来。 “说实话,我们没有製作乐器的经歷,这些都是学校的学生,我想请他们好好系统地给我们指导一下程序。” “那你知道不同的乐器不要不同的木料吗?没有木料,你做不出好乐器。” “是这样,我师傅的师傅是苏段吾,我们是天域园木雕工坊的人,他留了一些木料,我们挑了一批,想请他们过去帮忙选选,在乐器这块我们还比较稚嫩,没经验。” 西里很谦虚,虽然他已经復原过两三件乐器,但也不会在这里自夸。 “现在乐器又受欢迎了?做乐器可不简单.” “你们真囉嗦,这么多年轻人想学,咱们跟著去一趟,好好给他们说清楚不就行了?” 另一位老师傅听他们问东问西,实在忍不下去,不就是问个製作过程。 西里恍然:“你们就是我们要找的乐器师傅啊?” “是。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们的忙,你们在哪做?我们过去看看吧,难得年轻人还想著做民族乐器。” “我们研学社在木雕小镇,我开了车过来,如果你们方便,我正式邀请你们蒞临指导。” 西里先恭敬给各位师傅鞠躬,这是拜师的时候的礼仪。 嚇得几位老师傅一跳,这年轻人懂礼貌,能帮上忙最好,帮不上该指导还是得教。 他们一行人回到研学社,西里把列印出来的大图纸摊开,把相应的文献资料复印件摆在每个乐器旁。 几位老师傅围著图纸看了几圈,这玩意跟他们年轻那会做的那些有共通之处,但也不太相同。 其中有个老师傅,带著老花镜在一个图片前面研究了半天。 “这玩意我家里有过一件,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是早期的葫芦笙,后面这些是巴乌,口弦,曲项琵琶,葫芦丝,象脚鼓。不过这些东西,我感觉跟现代的不同,有几个拿不准。” 资深管乐老师傅,也开始细数:“苏古篤,篳篥,蜂桶鼓,四弦琴,玎俄,土良,鋩锣,洞巴,册节,太平萧,矢遮,唄拖美浅,闹等。 这些古东西,好几样都是几百年的前乐器,怎么不像本土的?上面的文字也看不懂,你们从哪搞来的?” 西里一听这几位老师傅见多识广,全是行家,立马脱口而出。 (本章完) 第96章 不长命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96章 不长命 第96章 不长命 “有些是他们这些学生从图书馆借来的,有些是我们在东南亚找来的,还有些是深入偏远村落找到的,来源都挺复杂,很多我们都搞不懂是不是南詔时期的东西。 各位师傅,应该知道南詔奉圣乐吧?我们想从头製作乐器,还原那场恢弘盛大的乐舞,来宣传大理。 让所有游客都能看到南詔时期的文化和音乐. 南詔时期的歷史缺乏资料,关於南詔奉圣乐的资料缺失严重,我们只能找到这么多,好多图片乐器跟资料还对不上,急需你们的帮助。” 各位老师傅听到南詔奉圣乐,脸色各异. 杨师傅朗声大笑:“听到了吗?这些小子跟我们年轻时候一样! 可惜我们那代人没能还原南詔奉圣乐的乐器,当年倒是收集了不少资料.五十年了,我们回家找找吧。 南詔奉圣乐很复杂,涉及的乐器多达上百种,我们本土的只有三十多种,资料嘛,找找总会有的。 至於胡部,军乐部,龟兹部,中原及驃国的古乐器要还原的话,那就太难了。 资料找到,咱们也没听过,做出来的东西如同盲人摸象,不好说。 南詔奉圣乐是集不同歷史文化背景的產物,是一场空前的乐舞任务,关乎很多人的生死,所以才成就了那样的经典。 我们现代人要想还原,那不是一星半点的难。资料收集齐了,好多製作方法也失传了。 再说当时唐朝都没留下什么资料,咱们这么个小地方,又经歷过多次战爭,对音乐文化这一块挖掘和保护不够。 你们要做的话,我们儘量帮忙,但恐怕还要找省里面的一些老教授。” 周师傅突然想起一件事:“前几年,有位全国知名的老教授找我了解过这段歷史,他写了不少乐器的来源和製作方式。后来出版后,给我寄了两本,我看看能不能找来。 他就是这方面的研究大家,不过已经去世了。他对南詔歷史文化特別了解,要是能得到他收集的资料,也很有帮助,我帮你们联繫他家人问问吧。 还原南詔奉圣乐是我们这些老头年轻时候的梦想。现在你们年轻人想做,我们不会袖手旁观。” 西里十分感激,他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 “剩下资料的事,我们会继续找的,先去看看木料吧,本土乐器大多数是木质或者竹子,铜鼓或者铜锣就需要铜和铁,对冶炼技术也有要求。 看看网上能不能买到吧,我们都找一找认识的老朋友。 这是一件大事,你们都上心点,我想死之前看到这个乐舞,哪怕只是听到乐器,我也高兴。” 其中一位老师傅老泪纵横,或许这也是他毕生的遗憾吧? 西里安慰他几句,答应一定完成任务,他才笑嘻嘻地跟著去看木料。 当老师傅们看到西里昨晚拉来的木料,他们不由得摇头。 “你们收集的太少了,做一把乐器可不是一件木料就够的,要是做坏了,木料损耗很大。 年轻人,这点木料不够啊,你这里面大料都没几件,就那个箜篌、月琴,琵琶都要大料。 我们给你想想办法吧,实在不行,家里剩余的木料都给你吧我们快死了,也没精力去做一件像样的乐器,都给你用吧。 你们这几个老头子,家里那些料子都给小年轻吧,留一块做棺材板就行。 我们的子孙没有一个想做乐器,再过一百年,他们也不会用到那些木料。 还是苏段吾管教有方,几个徒弟现在天南海北还做木雕。现在徒孙都培养这么优秀,很少有年轻人不为挣钱,就想做纯粹的木雕。 你们都是老苏的旧识,他的徒孙想做这事,也是我们大家的期望,应该支持。” 杨老师十分和蔼,看店里这点木料,他觉得寒酸。 看在老友苏段吾的面子上,这个忙,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帮。 苏郁繁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些话。 原来这些老师傅曾经与外公是旧识,她脸上掛著笑意走进去。 “各位老师傅好,我是苏段吾的外孙女,谢谢您们能帮我们这个忙!” 一屋子人的目光转向她,好像在她身上看到了苏凤霞的身影。 “哎呀谢什么?师傅之间互相帮忙很正常。你长得跟你妈妈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你妈妈小时候,我们这些人都抱过,曾经你外公在乐器厂工作一段时间,带著你妈妈来看我们做工. 不说这些了,我看新闻说,你生病了,身体好点了吗?” 杨师傅开心了一会,转为一脸担忧。 苏郁繁冲他们挤出大大的笑脸:“我听妈妈提过,她的童年在木雕坊度过,她也会一些简单的手工。 我身体很好,不好的话,不会每天往外面跑。您们年纪大了,也要保重身体。” “唉你外公和你妈都是和气善良的人,就是不长命 我们这些老古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但你放心,你们既然找到我们,拼了老命,我们也要托举你们后辈一把。” “感谢你们的慷慨无私,命这东西,谁都说不清。您也往好处想,活著能和老朋友见见面,弹弹乐器,唱唱山歌,也是很幸福的事。 我想我外公他们,一定很愿意看到你们长命百岁。我们也知道,自己经验不足,底蕴不够,要是有你们加入,我想一定能做出南詔的乐器来。” 西里看他们聊得热络,他跟大伙打了招呼,继续带著学生们研究资料,整理和清绘手稿。 苏郁繁陪著这群老人寒暄了好一阵,从小时候讲到现在。 从他们嘴里,自己又得知了一些关於外公和妈妈之间鲜为人知的事。 聊到很晚,苏郁繁邀请他们吃饭,然后再开车送他们回去,体贴周到。 她拎著打包的饭菜回到研学社的时候,只剩西里一个人。 “西里,这些老师傅真的会帮咱们吗?吃饭的时候,他们跟我聊了许多乐器厂的事,原来的乐器厂现在荒废了,一些资料被县文化馆收走。 我想明天去问问,能不能借来看看。他们年纪大了,有些细节之类的可能记不清,我们务必要做好最棒的准备。” (本章完) 第97章 打胚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97章 打胚 第97章 打胚 “我听他们谈吐,清醒得很,文化馆的资料,前几天被我借来了.大家都看过了,有用的已经拍照扫描成图片,列印分类成资料。 现在我的想法是,学生们先整理资料,我先等等老师傅们私藏的资料和木料,他们比我们懂得多,確实能帮不少忙。 那些木料,也不知道他们会以什么价格卖给我们.唉,我比较担心成本,乐器的木料不便宜,他们手上有大料,好的话,怎么也得几千,几万. 刚才我都不敢细问,他们都有什么木料,咱们的预算不够.” 西里自然地接过苏郁繁递过去的饭菜,打开大口吃起来。 他今天忙到午饭忘了吃,一直在研究刚开的这块木料,本来已经画了初稿,开始凿刻,现在认识这些老师傅,他不得不搁置下来。 “我听他们的意思价格应该能不会很贵,就是这个研学社能存放那么多木料吗?” 苏郁繁请他们吃饭,也是为了侧面打听木料的价格。 他们虽然有心做事,但超出预算太多的话,他们也无法承担,只能另找別的木料代替。 “你心思挺重啊?我还以为你单纯感谢他们,请他们吃饭。” 西里打趣,苏郁繁是一个非常直接的人,一般不会考虑很多生意的事。 “是为了感谢啊,可是他们谈到木料,我就顺嘴问了,他们都说没多少钱,不用担心。先往好的方向想吧,实在贵,我们也不买。” “现在我相信缘分,做这事之前,我们都没把握,也没这么多资料,决定做之后,不断地有人加入,有这些老师傅在,我们的音色和音域都能保证。” 西里满怀期待,他一个人要做这么多东西出来,没有两年时间,根本不可能。 现在好了,有这么人陪他一起。 “是啊,过年回来,什么都很顺利,是个很好的开端。“ “苏郁繁,我还是那句话,养好身体其它都是其次,剩下的交给我,时间不早了,你回去睡吧。 刚才猫咪过来说,有一批先天性心臟病儿童在休养期,明天要去接待,你要是不想开馆的话,先去陪那些小朋友待几天。” 苏郁繁刚接触过一批自闭症儿童,现在又要接触这些儿童,她心底有些排斥,没有很强的信心。 “我明天接了个小学生单子,过两天再去看他们吧。 有时候我想,生命真不公平,有人天生健康阳光,有人天生残缺,精神世界荒芜。 西里,你能想像那些自闭症孩子,生活在怎样的精神世界吗?” “网上有过这样的记录片,我正好看过,他们每个人自闭的程度不一样,每个人的精神层面也不一样,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一片荒芜呢? 他们有自己的思想,只是不愿意表达。自闭症不是智商有问题,他们不愿意接触和说话,脑子有自己的思维。先做好眼前的事,想想明天怎么带小朋友吧.” 苏郁繁回到木雕坊,还住在母亲的房间,这宽大的房子,晚上只剩她一人。 她打开工作室,选出几块质地轻鬆的板子,又拿起之前自闭症小孩做的图板反覆观看。 有一个念头在她心底疯狂滋生,她要彻底盘活这个古城 熄灯,她回到房间,拿出记事本,端正地写下几行字。 给自己一点时间,她能成为更好的自己,也能让这座小城成为人们必来的地方。 三天后,老师傅答应搜集的资料和木料被西里找车拉到研学社,价格几乎是贱卖. 他们都让西里看著给价,隨便多少钱都行,只要让他们加入乐器製作队伍。 这个队伍逐渐庞大起来,所有人都卯足劲,一定要把项目落地。 商量来,商量去,他们定了一个初步实施方案。 由老师傅们把关,西里带著两个学生开了一棵老芒果树,打算做一个象脚鼓! 这个难度不大,资料记录清楚,製作方法老师傅也还记得。 不过图案和外观完全按照搜集的资料绘稿,內部结构也要调整。 在所有人的討论赞成过后,他们先打磨一个出来试验。 木雕师傅不仅要会“耍”刻刀,还得会握画笔。 设计是剑川木雕的重要环节,它决定了作品的主题、风格和艺术价值,这部分由西里独立完成。 大家对他的绘稿都很满意,他做足了功课,可以说跟资料上一模一样。 他將绘好的图案勾印在木材上,雕刻工作便正式开始,打坯便是第一步。 打坯主要分为凿粗坯和凿细坯两部分,需要掏空西里画线以內的木头! 西里和老师傅指导一帮学生小心地完成这一步。 这是他们的第一件作品,几乎每个人都翘首以盼。 凿粗坯是整个作品的基础性工作,会锯掉多余的木料,再用斧头將作品的大体造型劈出块面,凸显出雕刻形象本身。 这一步就像是在画布上勾勒出大致的轮廓,以简练的几何形状概括全部构思中的造型轮廓。 凿粗坯要注意先整体后局部,由上往下,从前到后,由表及里,由浅入深,要求做到有层次、比例协调、主体感强,为以后的深入雕刻留有空间和余地。 民间行话说:“留得肥大能改小,为愁瘠薄难復肥”。 雕刻自始至终是进行减法工作,所以內距宜大不宜小,西里没有离开一步,有时候学生不敢下手的地方,他也会接过斧头。 几个人轮流了三天,终於凿空了树心,然后需要对作品的进一步深入细凿。它同样是从整体內部著手,需要微调里面的布局,然后里面逐步落实並成形,保持有力的发声空间。 然后是鼓身的正面进行整个圆锥形的雕刻阶段,这个时候象脚鼓的体积、形態和线条应趋向明朗,因此刀法要求熟练,线条要求圆润流畅,充分地来体现整幅作品的艺术魅力。 “打坯就像是塑造一个人的骨架,只有骨架搭建好了,后面的精雕细琢才有基础。”老师傅站在西里的身边,摸著自己花白的鬍子很满意。 外观的粗坯是个技术活,需要木雕艺人具备扎实的基本功和丰富的经验。 显然西里得到了老师傅们的一致认可。 (本章完) 第98章 成型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98章 成型 第98章 成型 鼓身因为是圆锥形,而且西里故意扩大了鼓身,儘量保留原来的芒果树干,想要做一个大號的象脚鼓,雕刻鼓身四周的时间需要耐心磨上很久。 因为西里提前画了线稿,老师傅有空也会过来雕一会,这个鼓身凝聚了大家的心血。 製作象脚鼓的最后一步是修光,它是雕刻过程中的一道精加工,打坯过程中出现的细微的不足或缺陷,可由修光来补救。 此阶段要求將细坯中不实的部分和刀凿过的痕跡修除。用刀时要注意木纹的顺逆,应顺纹行刀。 修光师傅会结合削、剔、刮等技法,把无需的刀痕与凿跡修去,同时把各个部分的细节造型刻画出来,达到质感分明的效果。 “修光就像是化妆,通过细腻的雕饰,让作品更加生动、鲜活,展现出其独特的魅力。” 最后一步是打磨,让作品光滑如镜。 打磨是根据作品需要使用粗细不同的木工磨砂纸磋磨。 磨光工序,一般先用木銼刀顺木纹遍刮刀凿的痕跡,然后用粗砂纸打磨,之后再用细砂纸进行细磨,要顺著木的纤维方向打磨,直到象脚鼓达到理想效果。 打磨的过程就像是一场与作品的亲密接触,通过不断地摩擦,让作品表面变得光滑细腻,手触无毛刺。 在打磨时,木雕艺人要注意力度的均匀,避免出现打磨过度或者打磨不均匀的情况。 对於一些细节部分,如鏤空处、雕刻的花纹等,需要使用特殊的工具或者技巧进行打磨,以確保这些部分的光滑度和质感。 “打磨后的作品,它的纹理更加清晰,质感更加温润,让人忍不住想要触摸。” 因为西里保留了南詔时期的鼓杆造型,打磨完鼓身之后,他最后一步雕刻鼓杆。 这样的设计是参考了歷史资料,也方便击鼓的人可以轻鬆扛在肩上。 在鼓身和鼓杆的连接处,他在里面做了一个鏤空雕刻,这个地方的的形象更像是细长的壶口。中部微微收起,底部收口,整体线条流畅,如象脚一般。 打磨这个鼓身,在大家的努力下,用了一周时间,最后一步是上色,寻找合適的牛皮或者羊皮,为了更接近原始的古代声音,苏郁繁专门发了个公开消息,购买风乾黄牛皮和羊皮。 幸好很快得到了私信,就在丽江有个人专做手鼓,需要多少可以邮寄过来。 苏郁繁每种购买了两张。 在老师傅的指导下,西里套上了鼓面,选用的是黄牛皮。 刚蒙上的鼓面,需要三天时间晾晒和融合。 西里耐心等了三天,很多人都来围观,都想听到这个还原南詔时期的象脚鼓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杨师傅被推选为第一个拍鼓的人,他重重拍下,象脚鼓发出一阵蒙尘的声音,似乎来自遥远的地方。 大家都被惊出一身冷汗,这声音好像不对劲是不是鼓面没用对的问题? 苏郁繁已经请来会演奏象脚鼓的非遗老师,他坐在木椅上,把象脚鼓挪到双脚之间。 但因为有鼓杆,他只能倾倒在地面上。 轻鬆地拍了一段三月三赶花街,大家都平息聆听,鼓声清晰浑厚,十分有力量感。 聂老师拍了一小段,不由得停下手上的动作,翻开露出的半截黄牛皮,惊嘆:“这牛皮不错,这鼓身谁做的?” 西里有些迟疑地走上前,牛皮不错,那就是鼓身有问题? “聂老师,鼓身里面掏空是大家一起做的,整个设计和雕刻是我完成的,是不是鼓身不够薄? 音感听上去有些闷是吗?我不懂乐器,我第一次做,跟您请教一下,什么样的声音才是正常的?” “正常?你们这个鼓就很正常,我听別人说你们要做南詔时期的象脚鼓,以为你们闹著玩。 这下我真切感受到了遥远的古代象脚鼓声音,我个人认为应该是这样的声音。 鼓身的厚度刚好,打薄一点的话,声音会更清脆,但缺力量感。 我也没听过古代的象脚鼓声音,总体来说,算是合格品。象脚鼓单独奏的话,不够有气势,需要与別的乐器一块演奏,才能突出。 我再来一段,你们仔细听啊。” 苏郁繁打开摄像机,同时用手机录屏,见证他们做出的第一个南詔象脚鼓。 现代的象脚鼓已经没有象脚,普遍放在地上拍打。 聂老师很专注的演奏完一首完整的打击乐,苏郁繁他们都很震惊,难道这鼓还挑曲子吗? 西里突然发现了一个知识盲点,这个是有鼓杆的象脚鼓,需要扛在肩上完成演奏,而不是放在地上. 刚才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侧面打击鼓面发出的声音怎么能和正面打击的音质一样呢? “聂老师,我跟您请教一下,有鼓杆的象脚鼓,应该扛在肩上拍打吧?或者由另外一个人来完成拍打? 如果您这样放在地上斜靠著拍打,声音与腾空在肩膀上发出的会不会不同?” “你別说你提醒我了,最原始的象脚鼓,確实是扛著打的,你这个做的太大,我一个人扛著又要打,有点难度,你来扛,我来选一曲再试试。” 西里二话不说,马上拎起鼓杆扛在肩头,但他觉得应该还缺了什么。 现在的鼓已经去处了鼓槌,鼓面很多事人造皮,用手拍也不会累 但是这是古代的象脚鼓,又是黄牛皮,手掌绝对演奏不出更响彻的声音。 聂老师废了半天劲,用尽了全力拍打。 可是声音还是没有多少改变。 西里摆好象脚鼓,哈哈大笑起来:“家人们,这种象脚鼓要用鼓槌敲!人的手掌拍下去,力量有限,发挥不出它原来的音质。 既然聂老师觉得鼓没问题,我们再做几幅鼓槌来试试。 上色的事交给美术组完成,不能出一点差错啊。我们今晚就来研究鼓槌的事!” 美术组参考了南詔时期的石窟用色,以及一些少民的配色方式,慎重的选用红黑两种厚重的顏色交叉上色。 著色的方法主要是掌握木料的本质和花纹在顏料的覆盖下还依然可见,有些木纹通过染色更加清晰。 所以在调配顏色时不宜过厚,顏料与水的比例约是三十比一,要適当的稀薄,呈透明状。 如果顏色调配得当,上色三遍就可以了,但要干一遍上一遍,上色的刷笔含水量不宜过多,不能急於求成,否则有些深凹处积淀顏色易產生不均匀的效果。 (本章完) 第99章 再养一批人?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99章 再养一批人? 第99章 再养一批人? 在他们折腾完这个鼓结束后,西里已经开始研究鼓槌,苏郁繁把架子在还在风乾的象脚鼓用手掌拍响。 西里听到声音,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白天看你也没那么高兴,还以为你不喜欢这个鼓,夜里没人,又偷偷玩。 我查过了,这个鼓至少要准备两副鼓槌,一大一小,我正在参考资料做尺寸,鼓身没问题,发音也很正常,至少我们没有白忙一场。” 苏郁繁握紧拳头砸了一首月半弯,但因为鼓点不密,要不是连著听,几乎听不懂。 她看了一眼西里,拳头收回来,又砸出去,声音娇软:“你厉害啊,我就知道你们可以做出来。” “幸亏匯集了这么多资料,大家也都肯吃苦整理,要不然哪能这么快?也是我们机缘好,遇上了老师傅。 也幸亏我们去了一趟外面,带回的东西也都用上了。” 他的手里握著一根胳膊粗细的芒果树,顺便放到鼓面上比划起来。 “还是我们幸运.我在想这个鼓到时候安排哪位非遗老师来用?这么珍贵的东西,可能弄坏了。他们的柏洁夫人专场要不要拿去给他们试试音?” “你別急,只要这个蒙对了,那我再多做几个出来,先留在这里,就当做我们的第一件作品,鼓励我们。 柏洁夫人演绎已经很成熟,每场演出都爆满,钟韦浩收钱也挺高兴,按照现在的演出模式来吧,他们挺熟练,挺专业,挺好的。” 西里正忙著对比鼓槌的尺寸,现在有了方向,他更迫切想做出好东西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倒是,昨天我去看了一场,新演员適应很快,跳的也很投入。 怎么说呢,就是感觉缺了什么。那些老师每场都来,配合也挺好,本子还是原来那个,就是不像原来排演的样子。 钟韦浩是高兴,每次观眾起鬨要见我,我都得赶过去.我现在成了剧团可有可无的摆设,就是拍照的时候用得上。” 苏郁繁有些失落,自己一手精心策划,排演好的乐舞,因为身体原因,再次让给別人,她也挺难受。 现在她在寻求从別的地方找补內心的强烈不平,达到精神上的平衡。 “苏郁繁,我知道缺失了什么,是剧团的灵魂。现在周乐主舞,跳的虽然也还行,看但上去空落落的,全是技术含量,而没有到人舞合一的地步。可能是个人感受不一样吧。 有件事,我没告诉你,编舞老师之前跟钟总提过,柏洁夫人的本子敘事太过沉重,压抑,娱乐性不高,建议改一版欢乐的大结局。 当时钟总还找了剧团的人一起开会討论了这件事,剧团的人觉得每天演重复的不开心的东西,確实疲惫。 当时他们搞投票了,幸好我赶过去,投了不赞成,险胜一票。 现在的人都很浮躁,不愿意看深沉层面的敘事形式,他们更爱看娱乐化的演出。 我有时候也在想,人们来这里玩,是来开心和放鬆的,柏洁夫人的演出適合更大的舞台,它需要懂它的观眾。 给游客看,就该看娱乐化的东西。像別的地方,给他们喷个火,打个铁花,找一些古装扮演爱好者过来走走,跟游客拍个照,估计他们更开心。” 苏郁繁认真考虑娱乐方式的问题,这又回到了商业与艺术之间的破壁关係。 想要商业,那就要丟弃纯艺术,想要艺术,就不得不让商业將就。 西里说得很对,游客的反应也能看出来,很多人就是凑个热闹,他们不一定爱看这样的演出。 因为来到了这里,別无选择,这节目是唯一的表演,甚至有人买票进去隨便拍几张照片,要不睡觉,要不离开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编舞老师有改编的想法?连你都去投票,怎么没人通知我? 要想娱乐化的表演,不见得不烧钱,长期维持一帮npc的工资,再养一批人,钟韦浩有钱吗? 柏洁夫人已经成熟了,他能放弃现在伸手就能接钱的机会吗? 他们要怎么改,就去改吧,我不参与,我不跳,我也没意见。” 苏郁繁有些闷闷不乐,不敲鼓,也没半点高兴。 她一屁股坐在一把树桩挖空的椅子里。 “你那时候刚手术完没多久,需要静养,我不是代替你去了吗?不然他们为啥通知我? 策划营销的事,那是钟韦浩该头疼的,我们又不跟他一个目的,他做他的,我们做我们的。 在你身体没痊癒之前,我不会同意你再损伤自己,你现在的状態就挺好的。 一个合格的甲马版画老师,顺便可以考虑南詔奉圣乐的构思,等几天这段歷史我们整理好了,你拿去复印一份,好好琢磨。 你那么优秀,不如自己写一个完整的乐舞本子出来,不管需要多久,只要你想演,我这里就是你的后盾。” 西里给了她能接受的解释。 苏郁繁抑鬱的情绪一鬨而散。 “西里,你最会替我著想,我.不想別的了,先做好甲马吧,本子的事,再考虑吧。 我不专业,我写的或许钟总他们又不满意,不兼具娱乐性. 游客欣赏不了,挣不到钱,剧团的人演出也不会开心。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苏郁繁,你忘了一件事,那个舞团是你组建的,属於你,並不属於钟韦浩。 你搞创作,不满意的地方排演的时候再修改,你的舞台也不只有剑川,要做就要做你最想做的事! 你还有那么多粉丝关心你的身体,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按照你的感觉去创作。如果,有一天,你成功了,开启国內所有城市的巡演呢? 那时候你的观眾不再是单纯想娱乐的游客,会转变为欣赏艺术,喜欢你表演的人,是金子总会发光,你也不用忧愁,咱们目前,一切顺利。” 西里看出了她眼睛里无奈与忧愁。 现在正是她人生中的低谷时期,西里只能勉励她,支持她,不要盯著在意的事情,让她转移注意力。 苏郁繁轻嘆一口气。 “谈何容易啊?这一年,我其实並没有得到些什么.可是一年的光阴不再了,我二十六了。” “才二十六,不是六十二。你不是已经偷偷在练舞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没有批评你。” (本章完) 第100章 去医院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去医院 第100章 去医院 苏郁繁面露紧张,她练舞的事很隱蔽,而且只是在院子里,没有任何人知道。 现在她的身体已经恢復了大半,不想一直当废物。 眼见西里雕刻的速度越来越快,她也要逼迫自己跟上速度。 “你在院子里装了监控吗?这事只有我自己知道。” “送早饭的时候碰见过,別多想。有时候,夜深时,我也会过去坐一会。那么大的房子,你一个人我有点不放心,要不让曾静也搬过去跟你住吧? 万一有什么事,你们俩还能互相帮个忙。” “算了,我喜欢独处。我经歷了十多年的宿舍生活,现在想要自己住,反正吃饭的时候都会碰到。你也看到了,我儘量在恢復身体,我也在努力。” “知道。別太心急,实在无聊,看看书,写写字,画个画。” 西里提出她最好的兴趣。 “我现在没法集中注意力去做这些事,夜里还是会醒好几次,然后一颗接一颗补安眠药,西里,我焦虑好像严重了。” “明天我陪你去大理看心理科,看看能不能重新换个药?” “我已经换了很多种药,没用的,这是心结,我自己去换种安眠药吧,你现在是总策划,研学社离不开你,正好我去洱海边溜溜。” “你这么说,我更不放心了,让曾静陪你去,她这段时间也累,明天去走走。” “好。” 两人在民宿和新来的病患一块吃了晚饭,这次来的病人都是淋巴癌患者,多数是已经治癒的,有两位还在化疗中。 猫咪也抱怨过,挑顾客的时候很难拒绝,好多人都符合条件,但她害怕人来了出事,有些沟通几句就变得十分暴躁,感觉情绪不稳定,不敢接。 隔天上午,苏郁繁和猫咪在早餐摊吃了稀豆腐米线,两人都心满意足。 “猫咪,一会你想去哪里?双廊怎么样?回来的时候可以顺路去趟沙溪。” “去完医院开完药再打算,我去哪里都可以,大理哪里都很美。” 两人说说笑笑,这次换猫咪开车,苏郁繁坐副驾,两小时的车程,她总感觉身后的那辆车太奇怪,一路不近不远的,在高速上也能匀速地追上她们 “猫咪,现在进城了,我跟你说件事,你別害怕啊。” 苏郁繁看到后面的车子一直尾隨他们,心底有点发毛。 “姐,你说啊,你不说,我更害怕。” “后面那辆车从剑川跟我们到这里,我感觉我们被跟踪了,但是不確定对方是谁,看车牌是大理的,但我不认识。你平时有留意过嘛?” 猫咪从侧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车,好傢伙,黑色大奔! 她上哪认识去? “没见过,会不会也来医院,正好一条线啊?” 苏郁繁也这么想,可惜那车子有时候刻意保持的车距,看起来更像追踪,不像一路。 “我们先去医院,把车停地面上,不要停地下室。” 两人顺利把车停在路边,然后直接去掛號开药。 苏郁繁所在的诊室楼道刚好能看见车子,她眼睛一动不动地盯著那里。 就连猫咪也紧张起来. 不过半小时,那辆熟悉的大奔停在了对面,车里有个男子夹著香菸走下车,对著苏郁繁的车窗张望。 苏郁繁用手机放大镜头,拍摄男子的容貌和长相。 从没见过的陌生人,一路跟到医院,还能准確找到苏郁繁的车,一定是提前了解过这些信息。 猫咪看著苏郁繁镜头里的男子,开始有些担忧:“这人,为啥跟著我们?看起来也不像坏人,他到底要做什么?” 苏郁繁也在想这个问题,他录了一小段视频,忽然想起西里交代过她的事,可能有一天他的仇家会找上门. 她马上拨通西里布法的號码:“给你发了一段视频,这个男人从早上跟踪我们到医院,对著我的车窗东看西看,我自己没得罪过什么人,你看他像不像找你的?” “你待在医院別动,最好在人多的地方待著,我先核实一下这人的身份。“ 西里很紧张,很多年前,他没有更名,也被跟踪过。 他完整看完苏郁繁给他发的视频,转而发给亲妈,打过去质问电话。 “视频里是你的人在跟踪我女人?你想做什么?” “我没空理会你们,要是被跟踪了,最好报警,又不是跟踪你,你怕什么? 你女人在网上太招摇,搞不好惹了变態,你最好让她不要回到被跟踪的那辆车,不知道那车已经发生过什么.很危险。你没有跟她在一块?” “她去大理开药,你確定不是你的人?”西里还是觉得亲妈能干出这种事。 “我没空啊,我跟著她做什么?绑架她,勒索她,伤害她?那和绑架你,勒索你,伤害你有什么区別?你先別去找她,我让人查一下这人什么来路。” 关键时刻,西里的亲妈不敢掉以轻心,她只有这个儿子。 西里更加不安起来,如果是苏郁繁的变態粉丝,这件事可大可小。 西里的亲妈很快给过来一个消息,陈文建,男,四十七岁,无业,前亚洲剧场保安。 “苏郁繁曾经在这个剧场演出过,可能认识她,或者发生过不愉快的事,你问问她,不要与保安直接接触。” 西里得到亲妈的消息,马上给苏郁繁转发信息,过了一分钟拨通电话。 “收到了吗?陈文建,你以前演出剧场的保安,你没印象吗?不过,一个保安能开得起大奔吗?” “我没印象,我和保安接触不多,也不买快递,几乎没有交流过.亚洲剧场也只去过几次他跟踪我做什么?”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意图,不要开那辆车子,打个顺丰车回来。我找人去检查那辆车,安全之后再开回来。” “好。”猫咪继续盯著那人鬼鬼祟祟的行为。 苏郁繁转身走进诊室,做了一轮心理测试和睡眠调查表,跟医生讲述她最近的情况。 医生没有更好的办法,跟她聊了一句,苏郁繁提起刚才被跟踪的情况,从医生的窗外看出去,那人还靠著苏郁繁的车子抽菸。 医生有些惊奇:“你不认识?他跟踪你一路?不是你自己想像的吗?” (本章完) 第101章 受骗的大叔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受骗的大叔 第101章 受骗的大叔 苏郁繁一脸无语,她不是臆想症 “我朋友和我一起来的,要不我叫她进来,她是正常人,你听听她的意思?” “哦,你朋友一起来的,那如果是真正的跟踪,我现在就可以帮你报警。” “不用了,给我开药吧,我自己会解决。” 苏郁繁累了,这个世界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报警解决,她也没有受到实质伤害,並且没有什么证据,报警只会让对方更加记恨而已。 换了一个抗焦虑的药,睡前加了一种安眠药,这病就看完了。 她和猫咪穿过医院的通廊,去到另一个方向,能勉强看到那人还在。 猫咪挺直脖颈,向下俯视,胡乱猜测那男人到底是谁? 苏郁繁没有告诉他,西里已经给了她一些信息,她安静地看了几分钟。 “要不我们去找他聊聊?看他好像在等我们.” 猫咪也看出来了,那人大咧咧地挨著她们的车,点燃了香菸,没有离开的意思。 “啊不能靠近他吧,危险.” “大白天的,咱们离他远一点说话,问问他究竟要干嘛。” 苏郁繁胆子没那么小,只是好奇这人跟著她们做什么。 “那不如站这里喊,人多,他也能听见吧?” “这里太远了,万一他是坏人,衝进医院伤人怎么办?” 苏郁繁故意嚇唬她。 猫咪打了个冷战,这么嚇人! “那还是报警吧!”她拿出手机紧张地输入1字。 苏郁繁接过她的手机,给她揣兜里:“別跟他们添麻烦,我去问问,应该不是坏人。” 她们俩抄近路,躲在一个香樟树后面鬼鬼祟祟,终於看清楚男人的长相,六十岁以內。 “大叔,你站那里做什么?”苏郁繁没忍住问出口。 抽菸的男人偏头看过来,看到苏郁繁的脸惊喜地笑起来:“苏郁繁,我来找你啊,我不干保安了,把存款换了这辆车,以后我就跟你干了。“ 苏郁繁再次打量这个大叔,不眼熟,真不认识。 “大叔,咱们认识吗?你一路开车跟著我,想跟我干什么?我们目前不招保安。” “哎呀,不是我们私聊,你说想来剑川就来找你吗?我来找你玩啊,別担心,我不是坏人,你看这是咱们的聊天记录。” 大叔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打开某app私聊界面,对方给了他很多鼓励和安慰。 苏郁繁和猫咪奇怪地走过去,看向他的手机。 对方竟然是一个高仿帐號,每天对大叔嘘寒问暖,甚至有时候还会跟他撒娇要钱. 猫咪脸色煞白,这骗子真是无孔不入啊! 她们大意了! 今天骗子能骗个大叔辞职买豪车来投奔,明天不知道哪个冤大头又会上当? “叔叔,跟您聊天这人不是我,您看我帐號头像跟她一样,但是註册和ip地址不一样。 我也没跟你聊过天,您是被他骗了吗?骗了您多少钱?赶紧报警啊!” 苏郁繁亮出自己的帐號设置,以及聊天界面,上面没有这个大叔的消息。 大叔一听,顿时灰头土脸,差点没站稳:“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给了我一个惊嚇,那这人真是个骗子? 她发了好多你的照片.给我,不是你,谁会有你的照片?” 猫咪白了他一大眼:“这年头用ai换个头就能p成別人的照片,您还是赶紧报警吧!我们可以给你作证。” “叔叔,真不是我,咱们要不去找个派出所聊?现在追回您的损失最要紧。“ 苏郁繁真是服了,这老头被骗了多少啊?大老远追到这里来? “也就几万.真不是你吗?上面说你们店里接待了很多特殊的病人和家属,你没钱办下去,让我给你捐款。“ 大叔嘆气,糟心! 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 他也关注了苏郁繁很久,没有注意甄別真假,一直跟假的苏郁繁聊天。 他开始很谨慎,后来,姑娘甜言蜜语,对他各种关心,他就捐了几万。 甚至辞职,取了所有的钱买车,只为能给小姑娘撑面子。 对方在消息页面提过她需要买一辆豪车,因为经常出入大场合,自己那辆车坏了,巴拉一大堆。 苏郁繁估计这只是对方胡说的一句话骗钱,善良的大叔却记住了,甚至亲自买车开到剑川! 她回头看那辆车,果然还没拍照,而且全新 真的很难以想像,一个外地人分听信骗子的话,花光积蓄买车送过来。 良心告诉她,不能撒手不顾,考虑到对方的表情和手机信息,她选择报警。 大叔没有阻拦。 不过,报警追回钱需要时间,不可能马上实现。 “大叔,这车子你还开吗?我建议你还是卖了吧,留点钱在身边,用的时候方便。” “我开什么车?我当大半辈子保安,看过的豪车太多,有什么意思? 以前一个大老板,经常开几百万的一辆车来剧团捧一个女演员,两人感情也好,后来大老板破產,那女孩直接找我拿了老板的车钥匙,开著就去卖了。 有豪车有什么用?什么都是假的,我平时就骑个自行车挺好。 我原本要投靠你,给你当司机,现在这一切都是假的,我连回老家的勇气都没有,你那里真的不招人吗?” 大叔一脸委屈,看得出来是个热心肠的人。 刚才苏郁繁和猫咪一直在他身边,他对公安说的那些细节,苏郁繁都记得很清楚。 当然,这也不能成为她收留老人的理由。 “大叔,那就把车卖了,休息几天,再重新找个工作,我这里暂时不缺人。” 苏郁繁没想到什么岗位合適老人,也不想被他每天盯著,她很不自在。 猫咪对这件事触动很大,这老头让她想起了她爸,可惜她爸爸早就没了。 现在网络鱼龙混杂,年纪大的老人被骗是常事,他这还算警惕,幸好他买了车,不然损失更严重。 “那陪我找个收车的地方吧?我卖了车,在大理玩几天,天气好的话,我就在这里打打工养老。” 大叔来了个大转弯,眼泪却不爭气地落下来。 苏郁繁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西里应该快到了。 她最不擅长处理这种复杂的事情,陪他去报警是因为多少跟她有关,卖车这事,她不懂。 猫咪也是个实心眼,也不知道现在的车子行情,左右为难。 (本章完) 第102章 冒充骗子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冒充骗子 第102章 冒充骗子 “先去吃午饭吧,一会我朋友来帮你看这车怎么处理。我们都不懂这些。” 苏郁繁不能挨饿,必须按点吃饭。 三人就近去了一家餐厅,苏郁繁点了几个菜,西里刚好顺著导航骑摩托到达。 “你们还没吃饭?我这一路上不敢看手机,到底怎么回事?” “你先把头盔取下来,坐下。”苏郁繁见他一脸风尘僕僕。 西里还脱了件外衣搭在椅子上,坐到苏郁繁身边,对大叔一脸冰冷。 “网上有人冒充我,骗了这位大叔六万块钱,我们陪他报案完,顺便过来吃饭。 主要是大叔买了一辆大奔,想卖车,你有什么办法吗?” 苏郁繁先喝了半杯紫苏茶。 接著讲述大叔被骗的详细经过,西里从头听到尾,这事有些荒诞 看这老头倒也不像个坏心眼的骗子,一个骗子能骗到这种地步,那是相当了不得的。 “叔叔,门口那辆大奔是你要卖吗?车子的手续齐全吗?落户了吗?” “手续齐全啊,刚才我给她们两个看过了,还给公安的人看了,我肯定要卖,不卖我咋活? 小伙子,你能帮忙不?我刚买来两天,一路开到你们大理来,別的地方还没去过,还不到三千公里呢。” 西里伸手主动要对方的所有手续以及身份证核实。 饭桌上,大叔也饿得够呛,挺能吃,西里看了两遍,都没什么大问题,暂且就信他的话。 苏郁繁吃饱后,给西里一个单聊的眼神,一块出门,站在花坛处小声说话。 “听说现在老年人上当受骗的不少,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大的事,大叔这车你找人帮他卖?能不能原价收购啊? 看他挺可怜,家里什么人都没了,就他一个人。本来想给他安排个工作,但他这事,让我挺害怕。 你说要是哪天,他再闹出什么別的事,咱们不管又不行” “这又不是你的错,多少没文化的人在网络受骗不是个例,只是恰好被你遇见了一个。 我先问问他的意向,原价是卖不出去的,一旦签字交钱,开出车店,就是二手车。 不过幸好,他只是一个糊涂的老人,不是专门来闹事的,我过来的时候一直担心他会抓你威胁我或者伤害你” 西里轻轻把她搂进怀里,他一路上出了不少汗,担心得不行。 “是不是路上摩托开得飞快?很危险,知不知道?我刷到好几个骑机车出事的.还是开车安全一点。 我才不会那么笨,轻易被人抓到。我车里有不少防护的工具,今天还有猫咪陪著我,所以我才敢跟他直接面谈。” “放心,我车技不错的,我怕堵车,所以心急没开车。本来钟韦浩也要一块过来的,被我劝住了。我来之前,这人没对你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西里搂紧她的腰肢,安心不少。 “他说想投靠我,给我当司机,要在这里打工养老什么的,我明確拒绝了,多嚇人啊,我可不敢接触下去。” “还算你警醒,我曾经看过一本书,上面就有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有个跟你毫无关係的人突然闯入你的生活,而你无法適应他的存在,只想逃离。 那么千万不要委屈自己,就算会伤害彼此,也不能留下他。 我觉得挺適合现在你的处境,他本来就是与我们无关的人,不要同情心泛滥。 这样的人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他会主观以为让他留下是在意他,需要他。 能干出买车送过来的事,就能干出更加离谱的事来。我来联繫他,儘快打发走,剩余的你別多管。 还是要把这事,在你帐號说清楚一些,不知道还有没有別的人上当受骗。” 西里从来没有想过,苏郁繁的粉丝群体会上升到这么大的年纪阶段,还能干出这么疯狂的事来。 他是个谨慎的人,规矩自律,也导致他做不出这样的事。 可是换个角度,在某些人眼里,一定会觉得这样的事既疯狂又浪漫吧? 四个人离开后,西里很快联繫到车行,亲自陪同老大叔去諮询情况。 苏郁繁和猫咪耽误了时间,没有按照原计划去洱海,在沙溪古镇停留休息。 两人坐在一个烤茶店,看著外面的游人如织。 “姐,要不你还是把这件事在网上说一下,大家都有个防范意识。” “好,刚才西里也跟我提过。我来措辞一下,然后把报警单放上去就可以了吧?” “差不多吧?反正防患於未然。你现在是大网红,肯定不少人惦记使坏。” 苏郁繁只能感嘆社会变了,这辈子她都没想过会经歷这样特殊的情况。 她很快在网络上说明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呼吁大家谨防被骗。 评论区很多人都很理性,还有人推测老人肯定是憋著坏故意的,目的就是要留在苏郁繁身边,肯定想谋財害命之类的。 还有人也评论,之前给冒充苏郁繁公益基金的组织捐款,后来才知道那是假的 苏郁繁公开回復,本人从未设过任何公益帐户,也没私自向任何人要钱,请大家擦亮眼睛,別上当! “姐,你看被顶上来的第五条,还有別人受骗,看来骗子真的无处不在。他们都没有分辨能力吗?还说什么跟你是恋爱关係,你要求转帐过节” 苏郁繁看到后,直接回復:“假,非本人。” 现在的老头真的要提高防范意识,苏郁繁有男朋友,你们转钱之前,能不能先照照镜子?她能看得上你们这些老头?她连钟韦浩都看不上,只喜欢木匠! 是啊,现在的人真的异想天开,网络聊天还可以,转钱就算了,再不济至少要见过面吧? 苏郁繁是大美女,就算是得了病,那也不可能委屈跟普通人恋爱,你们別想了。 苏郁繁看著不断出现的评论,除了一些铁粉再次更正她的用意,提醒大家防骗,其余全是討论她的感情生活。 迫於无奈,避免別人再上当,她回復了那个只喜欢木匠的评论。 我男朋友是木雕师,最近在做一个南詔奉圣乐的復原项目,欢迎关注。稍后,我们会更新復原后的南詔乐器,要是你对南詔歷史感兴趣,我可以多分享一些他们的项目。 很快有人追评:南詔是赵灵儿的家乡那里吗?你男朋友为什么做这个? (本章完) 第103章 世界运行的规则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03章 世界运行的规则 第103章 世界运行的规则 应该挣不到钱吧?不是研究院或者学者之类的才会去復原歷史吗? 对啊,你男朋友很喜欢南詔歷史吗?非要去折腾失去的文化? 我是西里老师的铁粉,我来解释一下,西里老师目前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当中有研究生,有大学生,有教授,有专业的乐器老师和民间艺人。 苏郁繁想要还原南詔奉圣乐,所以西里一直在默默支持她,乐舞最重要的就是乐器,他们在研究復原南詔时期的乐器。这个项目不挣钱,但是因为热爱和喜欢,能超过任何东西。 没文化真可怕?好的歷史文化当然要延续啊没人去研究,没人去付出,你去哪里欣赏? 就像大唐夜宴,不夜城,一些古老的都城都有它们的文化属性! 拜託!那可是大理!是南詔!我很期待! 原来他们在用心准备新节目啊!难怪没啥动静,西里老师的木雕也下架了. 你们不懂,这个赛道就跟考古差不多,我之前认识一个做古琴的老师,纯喜欢,就想復原,遇到知音也会定做,就是一种个人爱好。 什么个人爱好?上面的铁粉不是回復了,是西里布法为了苏郁繁才去研究那些!是为了爱情!为了艺术! 什么艺术?那跟他们的爱情有什么关係,请锁死! 天哪,我觉得这才是浪漫的最极致吧?苏郁繁想要还原一场绝世乐舞,西里布法就组建了一个团队完成她的心愿,这就是双向奔赴吧? 唉.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也许苏郁繁身体快不行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想演南詔奉圣乐吧,所以西里拼命去做乐器. 哭死!苏郁繁值得! 查了一下南詔奉圣乐,难度不是一般大,这就跟许愿差不多,理解不了艺术家的思想! 一群只会吃喝玩乐的傢伙,怎么会懂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西里布法和苏郁繁要做的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这不是挣钱不挣钱的事,这是伟大的人类艺术史! 苏郁繁没空管他们能不能理解,反正现在有机会,为什么不全力以赴试试呢? 来这世上一回,哪怕死,她也要完成这个目標。 猫咪看到后面的回覆很气愤,咬牙切齿:“她们就是嫉妒姐姐,西里对你这么好,他们理解不了这是什么维度的爱情。 但我跟你们一起经歷,一起进步,我能理解你。 现在咱们的长期民宿生意也不错,院子收了一个又一个,剑湖村都快要被客人住满了。 剑雨村正在开发,钟总的房子也在同步装修,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我要是你,每天都要笑醒!別理网上的人!” 苏郁繁和西里完全放手让猫咪管理,很多事,猫咪怕她烦,也是报喜不报忧。 “等等,不说我感情的事,钟总的房子在装修这事,我今天刚听说?怎么回事?” “钟总不是说,已经和你商量好了,他要装修一批房子出租给咱们,掛到您名下的民宿公司出租给长期旅居的游客。” “他是提过,后来我给他算了一笔帐,出租做民宿回本慢,他要亏死!他怎么又想弄民宿了?这事还没商量彻底,他就开始装修了?” 苏郁繁怕钟韦浩竹篮打水,到时候这个小镇没救活,又搭进去一大笔钱,那不是很惨? “对啊,小镇运营起来之后,每天都有进帐,他计划先装五个院子出来。 据我所知,已经开始雕工部分了我以为你们商量好了,那现在怎么办?” 猫咪手心全是汗,装修都快进入尾声了,这事要是乌龙的话,算她工作重大失误,要承担责任的。 “只能跟他再商量,看他想自己经营,还是掛我们名下,晚上我去好好跟他谈,本来他贷款每天都在还利息,好不容易回点本,他又砸装修里面,这人不是疯了吗? 他真的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有时候利益永远高於一切,可是又想创造一个不可能的神话,猫咪你说他是不是双面人啊?” 这么久的相处之下,苏郁繁很清楚钟韦浩眼里只有商业艺术这条路,压根不考虑纯艺术,因为他已经亏够了,想回本很正常。 “我看钟总挺清醒的,说实话,一个商人能做到这个地步,真的不容易。很多人寧愿烂尾,荒废,也不会再往里面砸钱,他想最后一搏。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可是咱们的生意能好起来,也有他的功劳,艺术馆的讲解员跟那些游客专门推荐我们民宿。 推销咱们如何专业,如何用心,入住的人越来越多,我最近忙死了,小院看了一家又一家,有时候都看花眼了。” 猫咪今天跟著出来,也是为了透口气,只要天一亮,那些木工,瓦工,水电工,全都在不停地联繫她,还要跟房东打交道,每天都在处理不同的问题。 有时候免费民宿接待的事,她都只能让米婭去办。 米婭不练舞的时候经常会去帮忙,也会去西里的研学社,跟年轻的男孩聊天,也顺便看看西里。 自从她得知苏郁繁和西里是恋爱关係后,自己也没那么多想法,一个是自己的老板,一个是老板的男人,她选择保住工作。 小镇的演出不多,每隔一天演一场,大约能容纳500人左右,假期的时候能坐满,苏郁繁在现场也能坐满,票价20-30。 大约只能够舞团的开支,剩余部分给钟韦浩分帐,也没多少钱。 “你一个人管理这些很辛苦,要不我们找个人吧?你对接客户,装修这些杂事交给別人。这样你感受应该会好一点? 按照我的想法,你是朋友,不是员工,而且也在吃药,太辛苦,对身体不好。“ “哈哈,其实还好,也不是每天都那么忙,就是最近才开始忙的。 我觉得要招的话,还是得招个男的,很多事想搭把手,可是我没什么力气,反而帮倒忙。” “是的,我就是事事亲为,可能太累了才会復发。那我们就在老院和家里写个招聘启事吧?坐太久,腿都麻了,不如我们去拍套姐妹写真吧?” (本章完) 第104章 丑是罪吗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丑是罪吗 第104章 丑是罪吗 苏郁繁瞧著猫咪盯著那些拍写真的女孩出神和羡慕,苏郁繁提出这个建议,她满眼不可置信。 她底子一般,需要化妆的机会不多,平时基本是素顏,加上手残,化妆太丑,就想收拾一下,也会退缩。 可是苏郁繁不一样,她是天生的建模脸,即使素麵朝天,隨便穿块破布,也能感觉她气质很好,长得很美,並不是普通人。 让她特別羡慕,可是有一点,苏郁繁也是手残党,化自己的脸没问题,换成別人,就一塌糊涂. 两人有时候合影,猫咪看到相册里的图片,都会伤感许久,人与人的壁垒就是这么严重,不像一个次元的人。 她积极响应苏郁繁的建议,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哎呀,我老早就想拍了,一直没机会。既然我们一起的话,那你穿丑一点,突出我的美,我要让他们化一个好看的妆,比你还好看!” 猫咪胜券在握,说著好笑的话,她很清楚,这辈子,她不可能比苏郁繁更好看。 苏郁繁嘻嘻哈哈,捧她夸她,两人找了个人少的写真馆,猫咪美滋滋地挑选了一套白族服装,苏郁繁理所当然也选白族,有经典的红白款,也有创新的扎染款,还有一款板蓝根新款。 猫咪挑选了红白款,这样的服装会显得人很精神、很美。 姐妹拍,一般都选同样的服装,苏郁繁看了靛蓝新款,却一眼喜欢。 而且顏色很沉,与猫咪选的顏色正好对比明確,能重点突出猫咪。 挑好衣服换好,接著就是化妆,苏郁繁听化妆师的建议,只化了眼线与睫毛,其它五官稍微修饰了一下轮廓,她黑长的头髮披散著,没有佩戴任何头饰和耳饰,是自然纯真的野生美。 猫咪化妆半天,弄了个大浓妆,头饰满头,看起来確实比平常好看,这样的妆容也很出片。 苏郁繁认真夸讚:“真的好美,这服装和妆容很搭。” 摄影师带她们到附近的老槐树和古戏台拍摄,苏郁繁怎么摆造型,或者安静地站在那里,全都是电影版的镜头语言。 猫咪按照摄影师教的,摆了很多姿势,別人拍出来都很美,可是她摆出来就很勉强,不太上镜。 两人的合影,拍的更是惨不忍睹,她们儘量表达感情要好的模样,拍出来的照片还是不在一个滤镜下。 就很分裂,感觉她们俩个来自不同世界,让摄影师很抓狂。 摄影师拍到中间,让她们各自独美,不要合影 两人拿著列印出来的几张照片都很满意,猫咪很兴奋,看到合影后,她想哭. 苏郁繁安慰她:“是光线和服装的问题,你看看你的独照多美啊!要懂得欣赏自己,不要总羡慕我,我现在就是个半残废,什么都做不了.” “姐,不许你骂自己,我只是觉得,你真的好美,美到让我自行惭秽,但是,我依然很开心,这是属於我们的第一次姐妹写真,下次等山上的杜鹃花和山茶花开了,我们再去拍一次。” “好啊。”苏郁繁满口答应。 她看到猫咪的眼眶里噙满泪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高兴。 看她把照片放到民宿的帐號,苏郁繁客观认为她是高兴的。 这个帐號人很少,多数是猫咪的作品,还有一些民宿的角落和改造图片,关注的人並不多。 可是她放了这组闺蜜写真之后,突然间爆了!关注量蹭蹭涨! 我趣!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苏郁繁长得跟仙女有什么区別? 苏郁繁旁边这人是谁啊?怎么有自信跟苏郁繁合影的? 他们的民族服装好美,明显红色那套很好看,要是苏郁繁穿的话,不知道有多美! 这姐妹也是有胆量,这样的合影就是降维打击,她不怕网暴吗? 人家跟苏郁繁是好姐妹,是苏郁繁的员工,是民宿的主理人,而且听说也是癌症患者,你们嘴下留情。 是啊,我一直关注她,她是第一批入住苏郁繁免费小院的病人,现在吃药维持病情,开始时做志愿者,提供食宿。 苏郁繁有了收入后,给她发工资,工作蛮认真负责的。其实这样的两个病人,在努力的做公益,就是很好的人,不管长得如何,我觉得她不应该受到任何攻击,反而应该讚美她! 有些人总是看长相就攻击他人,要不要照照镜子?她可是苏郁繁的好朋友,人家只是普通人,你们这么酸,这么嘲讽,肯定是因为她能接近苏郁繁,而你们只会无能的敲键盘! 作为曾经入住过小院的我来说,你们侮辱嘲讽猫咪,就是天大的罪孽!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开始过去的时候跟我们一样,只是窘迫的流浪者。要不是她接下了免费小院的工作,很多人都不能过去住了呢。 你们也知道苏郁繁的身体状况,现在很多事都是猫咪在打理。她很累很辛苦,还是个病人。 只是跟好朋友拍了个写真,你们就骂她,还是人吗? 谁让她丑而不自知呢?就算我们要去大理,也是住高级酒店和宾馆,这么丑的人还到处现眼就是她不对! 也没有很丑啊?就是普通人长相啊,大家到底是有多美啊?我觉得这个小姑娘有爱心,很可爱啊。 对啊,普通人就是这样,能跟苏郁繁相提並论的,在內娱有几个人? 大家別骂了,这又不是她的错,长相是天生的,她又是病人,还在努力工作,我认为她具有人性的光辉,是了不起的女孩! 苏郁繁和猫咪猝不及防,回到剑川后,一直忙著和钟韦浩商议小镇民宿的事。 他们还去了开工的五个小院,仔细的查看每个院落的风格,以及装饰效果图,打算採买院子里布置的东西。 三个人忙完,然后去吃夜宵,猫咪坐下后,打开手机看到很多私信骂她。 眼泪突然夺眶而出,为什么这些人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恶意? 普通人就没有拍写真的资格和自信吗? 苏郁繁拿过她手机,上下滑落信息,终於明白髮生了什么。 猫咪因为这组写真遭受了莫名其妙的网暴! (本章完) 第105章 车祸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车祸 第105章 车祸 钟韦浩简单看了一眼,无所谓地给猫咪亲自倒茶:“就这点事,他们是你什么人?能值得你的眼泪?他们就是无聊的人,见不得你比他们厉害! 其实,苏郁繁被网暴的时候,我就曾经諮询过著名的网络心理专家,他们给出了答案,很多人之所以网暴別人,是因为对方心底的自卑。 你是苏郁繁的左膀右臂,又是民宿的实际运营者,还是苏郁繁的好朋友,有些人就是嫉妒你! 相信我,你不丑。没有必要为了这些不认识的人落泪,就当给咱们民宿拉流量了。 要是咽不下这口气,也可以找律师,现在网际网路都是实名制,只要把截图丟给律师,其他的交给法律。” 苏郁繁拍拍她的肩膀:“你忘了你经常跟我吐槽,登我帐號时候,经常有人污言秽语,让我去死吗? 很多人认为我们活著,他们就来气,是他们对这个世界的態度歪曲,对这样的人有什么可伤心的? 你很好很好,很美很美。我都羡慕你来著,你多能干啊? 民宿的生意被你一手带起来,多少人跟你说话客客气气的,他们那是尊敬你,喜欢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要为了网络这些喷子流泪,他们人云亦云,只有瞎了的眼睛,能有什么欣赏眼光?” 猫咪稍微好受了点,吸吸鼻子,苏郁繁给她递过去纸巾。 “我没事,我能忍,我不能破坏民宿的形象,不告他们,就让他们骂吧,只要我能活得更久,我无所谓。” 苏郁繁看她这模样,哪有半点无所谓的样子? 不过很多话,不方便在钟韦浩的面前说,给她夹菜,希望她多吃点,让糟糕的心情好一点。 钟韦浩一直在聊他对民宿院子內部的构思,希望多一点木雕元素,不过他可捨不得收藏的那些作品,想买一些各式的来填充。 西里一夜没回来,苏郁繁有点担心,一大早打电话给他。 “情况怎么样?车子还没卖吗?” “收二手车的愿意给低於原价十万收,这大叔不愿意卖,我也不明白,为啥开了三天就掉价十万。 我找个朋友帮他掛网上了,他打算在大理周边转转,啥时候有人看车,他再开过去。 我刚送走他,要回来了,具体情况回来再说。” 苏郁繁长舒一口气。 “那你开慢点,別著急。” “好。” 两人刚说完,不过半小时,接到交警的电话,说西里布法在高速出了车祸. 苏郁繁心跳加速,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她叫上钟韦浩一块去大理的医院,两人赶到的时候,西里布法一脸的伤,幸运的是,別的地方都没啥大事。 钟韦浩鬆了一口气,苏郁繁看著他眉头的伤口见了骨头,难过地落泪。 “至少没大事,哭啥啊?人不是挺好的,缝个针就行了,男人玩机车哪有不受伤的?” 西里也跟著安慰:“没有脑震盪,没有缺胳膊少腿,也不是我的责任,养几天就好了。” 他刚缝完针,躺病床上吊水。 苏郁繁抽抽鼻子:“全身都检查了吗?没有內出血吧?脑袋疼吗?会不会想吐啊?” “都检查了,刚才在急诊做的加急,没啥大问题,当时我跳车了” “你跳车???”钟韦浩一脸不可置信,在高速路上跳车约等於自杀。 “我看那辆车歪歪扭扭的过来,外面刚好是花圃,没有什么遮挡,想著跳过去比较安全,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就是被一个地上的灯杆撞了头,可惜了我的车子,变形了,毁了。” 西里说得云淡风轻,好像没什么大不了似得。 “西里布法,你.真是胆大、命大!以后还是开汽车吧,摩托不安全。” 苏郁繁再三嘱咐,幸好他跳车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年轻人就是反应快,在那样的紧急情况,他还能逃离 “我饿了,去买点吃的,吊完水我们就回去。” 西里心大的无所畏惧。 苏郁繁不可能让他就这样出院,气呼呼地说:“你是车祸,最好住三天观察一下。想吃什么,我去买。” “米线,饵丝都可以,带个醃菜牛肉包子。” 支开苏郁繁,西里布法嘆口气,跟钟韦浩交底:“医生说我脑震盪,得好好休息,不能劳累,可我不能休息。 我那乐器才刚开始弄,我不可能每天躺著不管,错过这批人,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趁现在大家团结,士气足,我要一鼓作气搞完。你有没有认识什么厉害的医生?给我开点药,快速康復? 最好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脑子坏了,苏郁繁也不会理我的。” “现在知道怕了?脑震盪就得静养,你不能再动手了,我重新找两个木雕师,开会的时候你参加一下。 你这情况,不留后遗症,起码要休养一个月。再好的医生,再好的药,你的身体也需要时间。 年轻人,你要是傻了,我估计苏郁繁很快就能找到更好的男人。” 西里无奈嘆口气,一个月能做很多事,他不想浪费。 “可是,谁能比我更了解这个项目?我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 “別这么自信,那些老师傅在乐器製作方面,不见得比你差。他们只是老了,手脚慢了,並不是不中用。 实在不行,让他们自愿和投票决定吧。这事不能急,没有半年,你们也不可能做完。 趁这个时间,你好好休息。从年后到现在快两个月,你都没有好好休息,你是人不是钢铁。” 西里只能接受这个建议,现在他头一转就想吐,难受得不行。 钟韦浩让他不要多说话,好好养著,早点康復,苏郁繁也能放心些。 现在他可是苏郁繁唯一的依靠,得儘快好起来。 苏郁繁买来吃的,西里藉口突然没胃口,其实是医生交代暂时不要吃东西,再观察到晚上才能吃。 钟韦浩和苏郁繁把东西分著吃了,西里在医院里待了三天。钟韦浩请了一个护工和苏郁繁轮替。 办理完出院,苏郁繁开车带著西里回剑川,因为不放心他一个人上下楼,只能把他带回木雕坊,安排在一楼的房间。 苏郁繁也从医生的口中得知,西里的脑震盪需要静养,儘量平躺,不能摇晃脑袋。 (本章完) 第106章 教授来了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教授来了 第106章 教授来了 照顾西里的起居成了苏郁繁的任务,不过西里每天都在好起来,脸上的伤口结痂很快,一周就掉痂,苏郁繁开始给他涂祛疤膏。 脑袋也能侧翻,走路也能顺畅的在院子里走完两圈,越来越好。 苏郁繁提著的心终於放下来。 顶替他的是民族乐器厂的几位老师傅,钟韦浩给他们开了高价,务必请他们带团队顶几天。 时间很快,苏郁繁这一个月几乎围著西里转,偶尔陪他在古城散步,剑湖走走。 又去医院复查了一次,基本没什么后遗症,但医嘱还是让他不要干累活,最好能再休息一个月。 西里哪里等得了,复查完急吼吼赶回研学社。 经过半年的努力,二十多人终於顺利做出巴乌,口弦,曲项琵琶,葫芦丝,象脚鼓,苏古篤,篳篥,蜂桶鼓,四弦琴,玎俄,土良,鋩锣,洞巴,册节,太平萧,矢遮,唄拖美浅,闹等乐器。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其中好几个乐器的音质很多人都不確认正確性。 而且,他们只还原了本土的乐器部分,还有驃国,吐蕃,中原的乐器还没有开始。 东西做出来,但他们不能保证是古老的南詔古音。 苏郁繁给父亲王富贵打电话求助。 “爸爸,您之前的那些同事能联繫吗?就是中央民族乐器那些老师?我们復原了一批乐器,但是不知道音调对不对?能不能请他们过来一趟?” “我问一下吧,现在正好是国庆节,如果他们有空,我给他们订机票一块过来。” 苏郁繁最终如愿以偿,一些老教授听闻一群年轻人在研究民族古乐器,都很乐意来一趟。 王富贵陪著曾经三位老师,来到了剑川,看到了他们的復原的乐器。 这三位老师都是各地民族乐器研究的大家,精通各种乐器演奏和乐器进化论。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是他们也拿不准,那这批乐器也白瞎。 周泽同是中央民族乐器院的院长,见多识广,也收集了不少古乐器。 看到西里布法和苏郁繁带人做出来的这一批时,很是动容,甚至激动地模糊了双眼。 “没想到剑川是个臥虎藏龙的地方,这些乐器连最大的博物馆都找不到匠人复製,你们竟然做到了。 我来试试音准,鄙人不才,有幸研究过其中的不少乐器,音调我勉强能听出来一些。” 苏郁繁和大伙安静地坐在板凳上,等他评判。 虽然找了不少非遗老师来试过,但是很多老师也拿不准。 他们要做的是原汁原味的南詔乐器,而不是相似,或者接近。 这半年,苏郁繁请教了很多编舞老师,也拼凑了一些曲谱出来,时间飞快,她的进度跟不上乐器老师们。 正好这次能好好请教一些问题。 周泽同七十出头,一生都在钻研民族乐器,对一些非洲和东南亚乐器也有涉猎。 他顺手拿起一个苏古篤:“这乐器做的很精美啊,这是纳西族的瑰宝,与古波斯乐器赛塔琴的音色相似,多年前我们做过一个乐舞,名字叫印象丽江,就採用了这种乐器。 看看这琴身跟个木勺一样,琴箱做的也很精巧,琴头是扁铲形,向后弯曲,真別致啊。 琴弦你们做了四根,非常好。正確的演奏方式,应该做一个指甲套,或者用一个拨片,你们做的这款我看像手指弹奏的,没用拨片吗?” 西里马上从盒子里里拿出指甲套解释:“我做了几个不同大小的指甲套,您看看行不行?” 周泽同接过来套在右手指头上,轻轻地拨了两声,对西里竖起大拇指:“后生可畏啊!” 接著,在他的演奏下,琴弦振动间,发出苍凉悲愴的音色,音调传达出死亡与自然宇宙间的独特哲学观。 这种音色並不悦耳,但沉淀了深厚的文化和歷史,足以让每个聆听的人感受到歷史乐器的魅力。 苏郁繁带头鼓掌,就是这种感觉浑厚,悲凉! 周泽同教授缓慢地停下演奏,忍不住擦眼眶:“人老了,我还记得当初给我们还原这个乐器的老师傅是一个纳西族,弹了一辈子苏古篤,问他曲子是什么意思,他也搞不清楚。 他去世前,把自己用了一辈子的两把琴给了我,说让我研究好,找人学下去,他不识字,没有文化。 他是谦虚啊,他不是不懂,他只是不会用语言表达,他只会演奏。自他之后,我再也没见过谁弹奏得比他好。 要是他能看到我手里的这把琴,他一定会开心地弹上三天三夜。 我带了老人的琴,你们可以听一下,这把琴很有歷史,至少一百多年,音色有些不准了。 不如这把新的,我认为苏古篤就该是你们做出来的这种。民族乐器后继有人,我很欣慰。” 他又用带来的琴给大家演奏一遍刚才的《白沙细乐》,音色確实將近百分之九十,但这把琴已经有些损毁,声音不如西里做出来的这把,细听还是能听出区別。 王富贵看到自己的老师演奏完,跟女儿申请:“小繁,爸爸也想试试,我觉得这乐器有点像冬不拉,我以前在剧团的时候专门弹冬不拉。” 苏郁繁当然同意:“我记得,小时候常听,也学习过一段时间,它们音色接近,但又不太相同。您试试。” 冬不拉是广泛流传於中国西北部草原的传统弹拨乐器,被誉为草原上的繆斯,但演奏通常更趋向自由。 王富贵按照冬不拉的演奏方式,选了一曲欢快的草原舞曲,节奏自由多变,旋律奔放优美,充满草原辽阔的气息,乐曲既有热情欢快的曲调,也有深沉忧伤的敘事风格。 听苏郁繁的爸爸演奏完,大家对这个乐器又有了新的发现,就像解锁了新大陆。 周泽同大笑起来:“这乐器很好啊,適合南詔奉圣乐的基调。我听富贵说,你们要还原这个伟大的乐舞,都觉得不可思议。 在我认识的所有人中,也曾经有人建议过西南地区的民族乐舞代表当属南詔奉圣乐,当初我找遍典籍和歷史,寻遍西南乐器库,也没找出个逻辑来,所以一直很遗憾。 现在你们这帮年轻人有这份热忱,还能还原这么好,咱们民族乐器有救啦!” (本章完) 第107章 指点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指点 第107章 指点 “周教授,我们就是閒著没事干,刚好遇到志同道合的人,大家一合计,就想试试,您听听我做的葫芦丝像不像? 我习惯吹现代的,我觉得这种老式的,吹起来有点彆扭,音色也不知道对不对?” 西里拿起葫芦丝,吹了一曲金色孔雀,因为还不太熟悉换气方式,他中间停顿了两次。 周泽同和其他两位老师没有不耐烦,一直竖起耳朵仔细听。 听他吹完,另一位李教授当即笑呵呵地开口:“我曾经有个徒弟就是傣族,吹了一辈子的葫芦丝,这个音色倒是有些不同。 看样式与现代的有所区別,我觉得可能是气孔有点小问题,所以你吹的时候会很难受,拿来我看看,里面你们怎么做的?” 西里立马递过去,李教授打开手电筒观察了里面很久没有找到明显的气孔问题,看来他们花了很多精力研究透了的。 “乐器没问题,我来吹一曲试试。我许久没吹葫芦丝,大家別见笑啊。” 大家呵呵一笑,表示包容。 谁知李教授一吹,这葫芦丝就跟换了灵魂一样,变得美妙生动,活脱脱让人沉迷其中。 苏郁繁暗自讚嘆,大师就是大师 西里很擅长葫芦丝,可是他练习了好几天,也很难驾驭这种古老的形式。 “李教授,您是怎么轻鬆掌握这个葫芦丝的?” 西里虚心请教。 “刚才你应该是紧张了些,用气过猛,这乐器用气应该更轻柔,胸腔还要积攒足够的气息,乐器没问题,根据我的经验和研究,这个音质和造型没问题,就算不符合南詔时期的音阶,也肯定符合大理时期的葫芦丝歷史。 乐器嘛,其实变来变去,改变最多的就是在外形上面下功夫,或者曲调的转变,里面的主管和音孔改变不大,演奏的时候身体自然放鬆,挺胸站直,双臂自然张开,不要紧贴身体。” “依我看,刚才这两乐器听上去没问题,造型和歷史也符合,没有大问题。 我比较好奇巴乌你们做得怎么样?这个乐器很需要经验啊,同一个人做的乐器,都可能出现两种音色的情况。 这种乐器比较小眾,听说哈尼族的人吹起来更好听,咱们就见过,听过,不会吹啊。” 周泽同看著这些乐器,样子倒是百分之九十以上按照南詔时期的风格復原,就怕他们只做到了形象,音不准啊。 “我们请来了一些当地的非遗乐器老师,刀老师正好是哈尼族,请他给我们演奏一下,您听听?” 今天是大场面,相当於乐器测音大会,苏郁繁厚著脸皮邀请了云南大多数认识的非遗老师过来配合。 刀老师是省级非遗艺术传承人,有过硬的乐理基础。 刀老师一点不紧张,大大方方站起身接过周泽同手里的巴乌开始吹奏。 他的表现可圈可点,前两次他来试过音,当著知名大教授的面,他一点不露怯,演奏相当稳重。 周泽同很满意,频频鼓掌。 “有意思,巴乌能吹成这样,你们要搞一出像样的乐舞是可以的。” 剩下的乐器苏郁繁找人挨个试,有教授们熟悉的,他们也会自己演奏试音,对於这些乐器,他们大多数是满意的。 听到最后,他忽然发现这里似乎只有木头和竹子製成的乐器,那些铜鼓,编钟,也是南詔乐舞必不可少的乐器,怎么没看到? “小苏啊,你们乐器就復原了这些?据我所知,部分乐器还包括钟、磬、箏、笙、簫、笛、鐃、鈸、鐸、建鼓、羯鼓、铜鼓、螺號、龙首笛、鸡娄鼓、大小箜篌、五弦琵琶等。 南詔奉圣乐是一部包罗万象的大型宫廷乐舞。 它包括了庞大融合的乐队、象徵臣服与祥瑞的华丽字舞及主题舞蹈。 独特的西南民族服饰、乐器,要符合中原礼制的结构,以及南詔国向唐王朝表达文化认同和政治归附的深刻內涵。 这些乐器中,既有中原的箏、笙、笛、方响等,也有从西域传入的乐器,各民族乐器交相演奏,和谐无间,丰富了唐代音乐的內涵。 整个乐舞分为五个部分,以“奉圣”,歌颂唐朝皇帝为主题,每个部分对应不同的乐曲、舞蹈和服饰。 《龟兹部》开场序曲,模仿龟兹乐舞风格,乐器以琵琶、箜篌、羯鼓为主,舞者戴“凤冠”,著绣有孔雀图案的服饰,象徵“祥瑞降临”。 《甘凉部》融合甘肃、凉州一带的音乐,加入胡笳、横笛,舞蹈动作刚劲,舞者持剑而舞,表现南詔“习武忠唐”的决心,服饰可以参考敦煌风格。 《胡部》穿插西域胡乐,乐器有五弦琵琶、铜鈸,舞蹈加入旋转动作,体现多民族文化交融。 《正蛮部》核心部分,展现南詔本土风情,舞者穿白族“扎染”服饰,持手鼓、葫芦丝等,演唱用白语和汉语混合的歌词,內容为“南詔归唐,四海昇平”。 《军乐部》尾声,以大鼓、金鉦为主,舞蹈模擬军队列阵,象徵“忠君报国”的主题,最后全体舞者摆出“圣”字造型,呼应“奉圣”主旨。 各部的舞者服饰也別具特色,南詔主要服装是絳裙襦、黑头囊、金佉苴,襦上復加画半臂,体现了南詔本土文化与其他文化的融合。 这个乐舞规模庞大,形制复杂,涉及了多民族的文化和音乐歷史,要是你们能还原一半,这个节目出来的效果肯定不同凡响啊! 服装倒是可以参考歷史,最难的还是復原乐器。你们的路还长啊” “周教授,南詔的乐器我们基本都完成了,剩余的部分我们的资料有限,希望您能倾囊相授,指导我们完成剩余的乐器。 铜鼓那些我们联繫了西安的老师,他们愿意帮忙,西北的乐器这一块我爸爸给我们联繫了几位老师,但是製作方面还是缺乏经验。 我知道您桃李满天下,有不少学生是修復专家,肯定见过不少。要是您能帮助我们,我一定不负您的期望,愿意花一辈子的时间来完成这件事。” 王福贵听女儿態度坚决,心肠热起来,他了解女儿的性格,她执著的事不多。 (本章完) 第108章 差旅费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差旅费 第108章 差旅费 “周老师,我知道我当年让您挺失望,擅自离队,没有成为您期望的样子。 现在我女儿比我坚强,比我有野心。您看这样行不行,您这边能不能安排对接一下剩余乐器方面的问题? 所有差旅费我来负责。我这辈子没什么出息,在艺术方面也没什么贡献,难得我女儿继承她妈妈的衣钵.小繁和她妈妈一样有天赋,肯坚持,我相信她能做成这事。” 周泽同也是看在苏郁繁是苏凤霞女儿的份上,才愿意来这一趟。 他只见过苏郁繁小时候的样子,说起来,他还有惭愧。 苏凤霞当时怀上苏郁繁的时候,他们剧团正在排演一出重要的乐舞,苏凤霞是主演,她按照规定报备了怀孕的事,周泽同当时对她期望很高,不希望她早早怀孕生子,错过舞蹈演员最好的年纪。 甚至提出让苏凤霞打胎的建议,苏凤霞坚决不同意,退出主演,休息了一年,生下苏郁繁。 如果不是苏凤霞退出那个乐舞,她的成就將更上一层楼。 这也是周泽同的心结,他心中那个角色的主演一辈子都是苏凤霞,后来接替的人始终不是他的第一选择。 再后来,民族乐舞逐渐衰落,流行乐占领市场,他心灰意冷,去了大学任教,专攻民族乐器研究。 他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苏郁繁是两个徒弟的孩子,他对民族乐舞还有些许热爱,难得看见有年轻人还在坚持 “福贵啊,过去我作为老师对你们太严苛,希望你们早点走出国门。年轻时,心高气傲。 总觉得我们肩负传播民族艺术的责任,把我自己个人的心愿强加到你们这些学生身上,对你们严厉了些。 现在我老了,明白了一件事,年轻人有他们的追求和喜欢,他们生长的环境与我们不一样。 本来我只想来看一眼,就当旅游一趟.到了这里,看到这些孩子们能还原这么多乐器,我很感动。 既然他们有困难,小繁又是你和凤霞的孩子,我不能推脱不管。 咱们都是同一个目標,尽最大可能还原南詔奉圣乐,基於此,我会对你们提供最大的帮助。 差旅费这方面,我看看能不能跟他们商量一下,自己申请解决。做出这台节目,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就算你弃艺从商挣了不少,钱也得花在刀刃上。往后的服装,道具,舞台,灯光.那些都烧钱。” 周泽同作为苏凤霞和王福贵的老师,又是行业大拿,这事他还真不忍心拒绝。 “老师,您能答应帮忙,我们已经很感激,差旅费理应我们承担。您放心,我要是没点家底,也不敢在您面前逞能。” 王福贵把话说得很漂亮,希望能为女儿摆平经济困难的局面。 听他们聊到这个份上,苏郁繁作为发起人,理应表態。 “周教授,您肯帮忙,我们很感激。差旅费我们得报销,不然怎么好意思?您让他们自己解决,也挺让他们为难。 您放心,吃住行我们能安排,就是可能住宿方面只能安排住民宿。” 西里赶紧接话:“是的,请一定让我们承担差旅费,或者他们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去见他们,只要能做完剩下的乐器,不管怎样都好。” “周老师,我有个想法,咱们后期西北乐器的製作部分,地点就定在我的家乡。 您也去过,那里適合旅游和休息,要是有人愿意过来,所有费用我来安排。 咱们剑川的师傅也一块过去那边长期驻扎,直到西北的乐器完成为止,您觉得怎样?” 钟韦浩听到这里,不得不打断这个建议,这不利於他后期的宣传啊. 西里的研学社作为小镇的重点特色旅游体验项目,gg都打出去了,对上面他也承诺过,一定会竭尽全力,配合西里布法完成所有剑川木雕. 他们要是全部搬到xj,那小镇承诺的特色旅游怎么办? “各位老师,我是这个小镇的负责人。能不能听我讲两句?” 大家的目光转向他,周泽同点头同意:“请说。” “刚才苏郁繁爸爸提的建议我不认可,不好意思,请您別生气,先听我说完。 我对外承诺保留小镇的研学社体验,要是他们都走了,游客或者学者来了没有得到適合的体验,那我就属於欺诈宣传。 我知道这个项目需要多方配合,但我坚持大家都聚集到剑川,至於差旅费,我们公司愿意承担部分。” 苏郁繁冲他竖起大拇指,关键时刻,还得看钟韦浩的,虽然他的心思比较重利。 “周教授,爸爸,我们搬去xj,还得多出一些木材的货运费。 而且,xj不一定能临时找到合適的木雕材料,我们为了完成这个项目,已经搜集了所有种类的木材。 如果要运到xj去,那很困难有些木材比较名贵,可能还要报备,审批我也同意钟总的建议,所有老师匯聚剑川,由我们安排和接待。” 王福贵没考虑这么多,满心满眼都想跟苏郁繁多相处些日子。 周泽同认真听完,和另外两位同仁商量最佳方案。 现在飞机和高铁普及很高,xj更大,差旅费反而更贵,冬天过去很困难,云南消费便宜,天气有优势。 “我们商量了一下,就在剑川吧,很多人都没来过这里,肯定愿意来一趟。 机票和高铁票咱们没办法控制成本,吃饭和住宿你们儘量压缩,不要让他们觉得寒酸就行。 不过我带出来的人,一般都不会有太高的要求,我也会跟他们打招呼,你们经费有限,让他们体谅。” 接下来的半年,国內几乎顶尖的民族乐器专家都来剑川团建,苏郁繁跟他们学习了很多。 西里的进步也很快,在各位教授的指点下,带领团队超出预期完成所有乐器的製作。 苏郁繁也在各位专家的指点下,重写了舞台所有的细节脚本。 周泽同派来的学生都很热情,差旅费也没有想像中那么贵,在钟韦浩的承受范围,西里和苏郁繁承担了大头。 王福贵生怕苏郁繁慢待他那些同门,一口气给她银行卡打款七位数。 隔年五月,她正式对外扩招舞蹈演员和乐器师。 西里也同步修改一些试音没通过的乐器,儘量做到完美。 (本章完) 第109章 太瘦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太瘦 第109章 太瘦 苏郁繁他们邀请到剑川交流的民族艺术界的老师太多,他们这个项目还没出来,已经被传遍圈內。 许多学者和行业老师慕名而来,苏郁繁一一接待。 西里的研学社渐渐在圈內打开知名度,与许多高校和研究所合作,成为许多木雕工艺专业大学生的指定学习场所。 剑川的名气越来越大,游客越来越多。 苏郁繁招聘的剧团人数越来越多,为了维持经营,新开发的民宿院子越来越多,不知不觉,她用半年时间覆盖了沙溪附近的民宿范围。 她的身体也恢復到健康状態,周泽同给她推荐了几位舞蹈系毕业的学生,她也从舞者逐渐转变为剧团老板。 这次不再是小打小闹,钟韦浩给她找了许多舞台相关的专业人员。 半年来,她为了这个节目,从西南跨越西北,出差不知多少次,每一次都有所收穫。 队伍从五十人不断扩大,初步定为三个小时的演出时长,她招的人基本都有舞蹈和乐器基础。 他们的年龄从年轻到年老,乐器组大多是非遗老师,舞蹈演员多是年轻人。 在周泽同的建议下,剑川本土的演出以南詔奉圣乐的《正蛮部》核心內容为主要表演节目。 暂时不排演所有的演出部分,他认为苏郁繁还不具备排演大型乐舞的能力,而且目前的剧团人数达不到演出大型乐舞的规格。 苏郁繁知道自己要先做出南詔部分的內容,不能一口吃成胖子。 六月,阳光灼灼。 结束早上的排演,苏郁繁累得不行。 钟韦浩专门搞了个食堂,给剧团的人提供营养餐,顺便还能接待远道而来研学的人,能省不少餐费。 苏郁繁打的饭菜不多,刚坐下,西里布法端来餐盘,坐她旁边。 “今天这么拼,饭菜吃这么点,够吗?” “够,我们要保持体型,少吃多餐,营养够就行,你那边最近怎样?” 他们两人忙起来,苏郁繁连和西里聊天的时间都没有,多数时候,他们在午餐时候说几句。 大多数时候,她的晚餐是简单的水果或者奶製品代替,夜里饿的话,再吃点坚果类。 “你每天活动量那么大,多吃点没事,再说,你的身体也需要休息。 要是太累的话,就盯著其他人练习,自己找时间休息。 我这里还算好,白天接待的人多一点,晚上就做一些定製的木雕活,研学社比体验馆挣钱还轻鬆,多数人有底子,不需要从基础教授。” 苏郁繁点头,把自己碗里的清汤牛排分给西里一半。 “我每天都有午休,吃完这些我都睡不好,你替我多吃点。钟韦浩投资大,催得紧,我打算下个月先试演两场,要邀请很多业內的老师来观看,必须多练习。” 西里也知道这事,看苏郁繁每天散伙后,还自己一人默默练习到深夜,几乎投入全部精力,他有些心疼。 “练习也要有个度,你身体长期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吃不消的。比起別人的认可,我更希望你健康。” 他说话间,夹了两块抗浪鱼到苏郁繁的碗里。 “鱼肉不长肉又营养,你慢点吃,我去给你打碗鱼汤。” “这一餐的营养够了,鱼汤就算了。” 苏郁繁一旦投入练习,餐量都会严格控制。 “鱼汤也不长肉,也不是每天都能喝上,该吃吃,该喝喝,你现在压力太大,鱼汤能缓解紧绷的情绪。” “西里,我有自己的餐饮要求,不够的营养,我会吃营养剂,你不要管这些好吗?我不想跟你吵架。” “苏郁繁,营养剂不能代替食物的营养。你最近吃的太少,过去一年吃起来的体重,这一个月瘦了不少,我不希望你到关键演出节点身体垮掉。” 西里每天中午都会盯著她吃饭,总是多让她吃肉,苏郁繁早就烦透。 “我减体重是因为我定的演出服小一码,我必须要达到xs的服装尺寸,这是舞蹈演员的基本要求。” “最小码是舞蹈演员的要求?那为什么其他女生比你吃得多?她们穿s码也照样能演好。 苏郁繁,我认为你们这台节目,对体重严格控制,不能体现南詔女人的魅力,你应该增重。 你现在不是跳现代舞,不需要过分的骨骼美感,你现在的体重撑不起设计好的那些服装。相信我,胖五斤效果更好。 按照南詔乐舞的年代设计,要去唐朝献舞,唐朝那时候崇尚丰腴的美感,你认为长安的人会喜欢瘦骨嶙峋的美女跳舞吗?” “可是我们的观眾是现代人,並不是唐朝人。现在是以瘦为美的时代,她们年纪小,代谢快,我二十六了,我必须控制餐量。” 两人对於餐量的事再次引起矛盾,在西里眼里,苏郁繁瘦得过分,这样长期饿下去,身体肯定遭受不住。 “苏郁繁,你才二十六,不要焦虑,你应该带入南詔歷史的身份。有资料显示,献舞的女子体重不能低於现在的一百一十斤。 不要管观眾是谁,你的舞蹈背景是南詔,不是现代人,你觉得那些过重的乐器,要是瘦弱的人怎么完成演奏? 你不是没有看过那时候的壁画,你看到瘦人了吗?你对自己的体重苛刻,不见得能呈现最好的舞蹈视觉。 周教授也说过,南詔奉圣乐能入唐朝宫廷乐舞表演,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符合当时的欣赏角度,以胖为美。” “西里布法,舞蹈演员的最佳表演年龄是十四到二十四,我年龄已经超纲了,身体的柔软度大不如前,要是再胖一点,我表演呈现的效果会大打折扣。你不是专业人士,你的建议没用。” “二十四?那是谁规定的?我看到成名的舞蹈演员年龄都在三十以上。我看了你们的排演,你跳得比任何人都好,尤其是开始的时候。 现在你太在意形象,没有开始鬆弛自由,我是作为观眾建议你。” 苏郁繁放下碗筷,说到她的专业,她得较真。 “我现在跳得没有开始自由和鬆弛?你確定?你看的时候录视频了吗?” “有啊,我每次去看都会录,我发给你。” 西里找到相册里的视频,连续发了三条过去,有最早期,也有中期和现在。 (本章完) 第110章 爭辩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10章 爭辩 第110章 爭辩 苏郁繁安静地接收视频,西里催她吃饭,照样给她盛鱼汤。 她坐在那里,不知不觉看完视频,喝完鱼汤,食堂里的人走光,只剩他们两个。 西里也不催促,陪她看到最后。 这几个视频,他反覆看了很多次,才发现明显的对比。 “看出来了吗?是不是早期的你跳得更灵?那时候你没有体重和年龄焦虑。 现在的你,更注重自身条件,忽略了整体配合。你又不拍戏,不存在上镜要求。现场看,你现在太瘦,没有开始跳得那么自信,这是事实。” 苏郁繁不可否认。 的確是事实,为什么更专注,更在乎,反而没有开始跳得那么好? 她沉默了一分钟,长嘆一口气:“跳舞就是这样,紧绷不好,太鬆弛也不好。並不是我开始跳得好,而是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我自己的角色.我先去午睡,我会认真考虑增重的问题。” 从观感上来看,现在没有开始那时候具有力量美感。 虽然她可以调节力量的美感,但体重確实能从感官上更突出。 西里不再烦她,送她到木雕工坊午睡。 苏郁繁眯著眼睛,怎么也睡不著,打开视频又看了一遍,反覆衡量之下,她给周泽同发过去两个早期和晚期的视频。 敲了一行字:周教授,您认为我前后的体重变化是不是观感不一样? 周教授认真看完视频,给出苏郁繁友好建议。 不一样,我更喜欢你开始的样子,符合唐朝审美。当然,现在你要面对的观眾是年轻人,可能会喜欢你瘦的样子。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胖一点更好看,精神面貌更足,彰显力量美,那是体重决定的,怎么演都演不好。 苏郁繁礼貌回復两个字:谢谢。 她直接坐起来,开始思考胖瘦的问题。 想来想去,不如她截图两小段视频做成舞蹈动图,发起一个观眾投票,你喜欢瘦版还是胖版? 她的评论区很快有人回应。 胖版在哪里?没看到。 这叫胖?那我们普通人就没有瘦的,现在审美畸形,小姐姐也不用对自己那么狠,好好吃饭。 喜欢胖版!这是新节目?我觉得有唐朝风韵! 当然是胖啊!姐姐你又不演戏,跳舞需要力量感吧? 瘦版太瘦了,而且有些矫情,胖的时候也比普通人瘦啊,我觉得你胖一点好看! 西里看到苏郁繁发起的投票,迅速投票胖版。 几乎她认识的所有人都投票胖版,没人投瘦版,评论区也是胖版压倒性占据百分之九十。 还有人给出更夸张的数据,姐姐要是跳唐朝舞蹈的话,建议按照杨贵妃的体重,增重到一百三十斤更好看。 苏郁繁下午没有要求大家积极练舞,反而开了一个会,要求大家提出想像的南詔献舞的男女体重应该是多少。 这个话题,顿时让大家一蹶不振,是不是苏郁繁觉得大家太胖了,要求大家减肥啊? 米婭一直都是偏胖的体型,但她跳舞的时候展现的美感是很足的。 她也知道舞蹈演员对於体重有偏执的要求,她这样子是超重的,但她不打算减肥。 “苏总,我先声明,我肯定是最重的,我胃口也大,但我不想减肥。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美,我觉得大家应该有自己的审美眼光。 只要我能穿上定製的服装,您就不能硬性要求我减肥。” “我没有要求你减肥,我只是想跟大家討论一下,体重是否影响观眾的第一感官。“ “肯定啊,唐朝以胖为美,我觉得我这样子很符合当时的审美。至於观眾,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丰富的感官,千人千面,我们的观眾肯定每天都不一样。 我也猜不到他们喜欢什么体重的人,但服装设计师不是说过吗?我们现在的体重控制很好,不是乾瘪的瘦,也胖得不明显,除了我,大家都很棒啊。 而且,我们只是在剑川演出,游客的要求应该不高吧?” 米婭文化不高,理解很片面,但也算说到了重点。 千人千面,观眾喜欢的体重不会统一。 服装设计师要求不要太瘦,也不要太胖。 苏郁繁考虑她们的演出服以白色为基调,白色显肉,多吃两口都无所遁形,这也是她对体重要求高的原因。 “米婭,你前面说的很对。游客的要求一般直观取决於票价。 我们目前只在剑川演出,未来的规划很长远,我希望你有更长远的眼光。 你们都知道,我们现在只排演南詔部分的节目。未来,我们一定会全面排演所有节目,乐器也都准备好了,人数会更加庞大。 现在对自己要求低的话,我们肯定走不下去。 之前我的老师有句至理名言,体重决定我们能走多远。你是特例,你没有从小接受舞蹈教育,所以我允许你保持现在的体重。” 米婭很不服气,她从小也跳舞好吗?村里的师傅对体重从没有什么要求。 村里胖胖的人跳舞也很好看。 “苏总,我觉得您对自己狠就算了,但是不要对我们也狠吧?我也知道您的梦想和野心,不说长远,就说眼前。 大家每天跳舞这么长时间,不吃饱怎么跳? 您要追求单一的体重审美,我觉得这种思想太落后。我经常刷到一些跳舞很好看的人,都是胖子。 大家都有自己的风格,美得不一样不好吗?” 苏郁繁战术性喝了一口气,果然野马难驯。 这是米婭迷人的地方,也是致命的地方,她不可控,更不可能理解专业的意思。 “米婭,你能刷到的是做自媒体的,肯定都有自己独特的地方。 我们是一个团体,我不是要求大家减肥,只是跟你们討论体重对於舞台的表现是否影响很大? 我给你们放两个视频吧?是我早期跳舞和现在的对比,体重前后差了快十斤,我也是今天才意识到体重对於演出有很重要的观感。“ 她投屏到荧幕上,跳舞的样子被大家认真观摩。 苏郁繁第一次做这样的节目,要是不能做到十全十美,她寧愿不做。 大家看完后,对自己的表演都有了直观的感受。 视频里不仅苏郁繁出镜,几乎所有人都在其中,眼见大家的表演由青涩到成熟,这中间明显丟失了什么。 至於苏郁繁,好像不仅是体重的变化,她整个气场都变了。 (本章完) 第111章 倒闭散伙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倒闭散伙 第111章 倒闭散伙 米婭也发现了这一点,她看到视频里的自己,也看到苏郁繁的变化,不仅是舞蹈的进步,还有什么说不清的东西显得多余。 对於体重的问题,大家认真关注,视频里波动不大。 苏郁繁耐心等待视频结束,按下暂停键,缓缓开口。 “你们发现了吗?我们从第一天排演,到今天差不多快四十天,一半人练习超过一个月。 从这两个视频来谈一下我个人感受,我们这个节目適合胖一点的舞台效果。 然后就是大家开始的热情没了,换句话说眼里没光了,只剩疲倦和规训的技巧,没有第一个视频生动。 今天下午我们不排练,就谈你们对这个节目的理解和感受。儘管畅所欲言,我是一个很开明的人,什么样的意见我都听。” 会议室里,大家沉默不语。 米婭也看出语言无法表述出来的氛围,练习到后来,好像大家的魂丟了。 刘向明左右扫视一圈。 按理说,他现在是乐器组,视频录的是舞蹈,与他关係不大。 他为了不让苏郁繁置於尷尬的局面,站起身替她解围。 “我们乐器组在后面,对你们前面的表演看得一清二楚。我从头看到尾,你们每天都在进步,可惜没了刚开始的那股劲。体重这个问题,我是觉得太瘦跳起来不好看。 唐朝宫廷乐舞就该是雍容华贵,以胖为美,你们都太瘦了。” 这时候男演员杨会临接话:“我倒是看出来,女生跳得比男生投入,一开始男生跳得很乱,包括我自己。” 苏郁繁忍著没批评任何人,她知道一个团队需要磨合和默契,更需要时间。 有人跳得再差,她也会认真纠正。 她和编舞老师一起討论过,动作不统一,可以反覆练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沧丽看了苏郁繁一眼,欲言又止,接收到苏郁繁鼓励的眼神后,她马上开口。 “其实我们跳得太累了,每天高强度的排演,跟机器人一样。不可能每次表演都充满热情。” 玉朵认同地点头:“是啊。说实话,比我们在学校的时候排练时间长。看这两个视频的话,每个人都在努力进步,但表情呆滯,跟一群傻子一样。” 刀白兰忍不住笑起来:“我要说的话都被你们抢了。要我说,咱们练习这一个月,也不是一无是处,编舞老师夸我们有毅力,也是一种肯定吧? 苏老师,下个月就要初演,我们都很拼。练习的时候表情管理失控很正常。回归你的议论点体重的问题,刚才我观察了三个人,瘦的时候和胖一点的时候,精气神不一样。 可能要搭配服装和灯光才能看出舞台的最终效果,现在大家都穿常服排演,只注重表演细节,忽略整体舞台效果,其实这是导演的活 咱们现在不是没有导演吗?只能自顾自练习,最好能请位有经验的导演来替咱们把关,有什么问题,他们能看透。” 苏郁繁和钟韦浩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小有名气的导演全程跟练习的话,价格不菲. 这个节目大多是苏郁繁策划和编导,编舞老师过来也只是指导一些礼仪和动作。 苏郁繁听了一圈下来,多数人抱怨练舞时间太久,別的他们也没什么想法,那正好。 “咱们剧团请不起好导演,这活我打算自己干。我肯定不如有经验的导演,但是我更了解这个节目的內核,也知道你们的短处。 你们的发言我都记录在笔记本上,听到最多的是练习时间太长,动作和表情机械没活力。 那么,下周一三五排演整天,二四六排演上午,周日休息。如果整体状態很好的话,我们就按照这个时间来练习。 体重你们都自认为控制得很好,与整体舞台效果没什么关係。 那我今天就定调,大家保持目前的体重,胖的话,服装可能得改。 我暂时跟服装师定下周过来试服装,顏色是白色,藏不住肉,服装尺码按照你们当时量的为准,最好低於八十斤的能增重几斤。 其他也没什么要求,这一段时间辛苦大家,如果初演顺利,我们排演时间还可以减少。” 作为一个老板,体谅员工太累,调整时间让大家適应也不是难事。 她也清楚,每天这样练下去,不会有好结果,不如鬆弛有度,看见效果再说。 “好!”好几个人欢呼。 不再是一周练习六天,休息一天,大家表情好看不少。 散会后,苏郁繁拨通合旭的手机。 她记得之前他们剧团的导演很专业,她不太熟,也没有联繫方式,那个导演价格开得也合理。 现在她要顾及的东西太多,导演的角度,她肯定得切换,那就得重新学习。 时隔一年多,她再次拨通合旭的手机號,心底有些忐忑。 要不是为了打听张导演的联繫方式,她真不想联繫合旭。 电话很快被接通,合旭声音有些激动:“苏郁繁,你终於解除我的黑名单了?” “我想问问张导演的手机號,有几个问题请教他。” “张导不在国內,手机打不通,你发消息给他。你做新节目了?我听说是你们那边的乐舞?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什么时候公演?” “还在练习阶段,准备下个月初演,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苏郁繁礼貌性关心一句。 “你不知道?我上个月倒闭了,散伙了,你要是需要帮忙,我可以过去免费帮忙一段时间。” 出乎意料! 苏郁繁有些失落. 她付出青春的剧团散伙了. “不用你帮忙。怎么会突然结束了?” “不算突然,你走之后,我的剧团就名存实亡了。 任凭我怎么折腾,都没用。现在搞剧团不容易,直播啥都能看。你要是到时候初演不理想,可以走直播路线先挣流量和粉丝,然后再转化到线下剧场。” 合旭真心建议。 苏郁繁心臟突突跳,合旭这么有手腕有经验的人都能倒闭收场,自己能坚持多久? 现在市场这么差吗? “我们这个节目有五十多人,怎么直播?” 苏郁繁忍不住担忧起来。 她之前不是没担心过这一点。 现在能经营下去的剧团,都是曾经出过辉煌节目的王牌剧团,要想在遍地是直播的环境中走下去,本就不容易。 (本章完) 第112章 看著办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12章 看著办 第112章 看著办 合旭一听人数,乐呵呵地建议。 “那就搞几个顏值女团搞直播吸粉,这是我了解到的唯一可持续经营的办法。 很多剧团都在面临转型,我们传统剧团经营方式行不通。 我准备找几个人搞几个小节目做直播,现代人很懒,再好的节目,白送票他都不看,就爱看网上的人扭腰。” “可是剧团不做现场演出,不在舞台上表演,还算什么舞台表演? 我暂时不打算搞小团体吸粉,我们就是个小地方,专做游客生意,和网络演出不衝突,应该没那么差吧?” 苏郁繁试图说服自己,她心底也没谱。 “你有网红基础,有粉丝买单,剑川联合沙溪有热度,我建议你最好把演出地点改成沙溪。 我前几天认真研究了一下云南文旅,考虑成本试错的话,你可以在沙溪租个场地演两场,也可以在大理找个场子,演几场。 再把人吸引到剑川去,这是最好的方式。传统剧场模式真的太老了! 你要是胆子大点的话,搞个开放式的露天演出,免费那种,再找几个机位直播,不定期闪现任何地方,有人看就有人买单。” 苏郁繁越听越皱眉,露天演出很考验演员的定力,而且现场收音也不好,人多的地方不適合这个节目。 “谢谢你的建议,我考虑一下。” 她內心是否定合旭这样建议的。 “苏郁繁,我跟你说真话,传统剧场模式只有国外做得下去,所以张导都出去了。 我们的环境高度娱乐化,再好的內容和节目,也得给直播娱乐陪葬。 除非有拨款经费那种,必须保留的节目才能活下去。” “是吗?会不会是现在用心做节目的人太少,都想挣快钱,所以懒得创新,主动放弃剧场了呢?” 苏郁繁抱著侥倖心理。 如果自己这样用心和投入,得不到观眾的回应,她真的不能接受。 “苏郁繁,我认识很多人,他们每天都拼了命的练习和创新,可是线下剧团就是一潭死水,怎么搅动都没有波澜。 除了大剧院,现在已经没有小剧场存活的空间。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现实,我用自己的亲身经歷告诉你事实,就是希望你不要步我的后尘。 除非你有取之不尽的资源和资金能支撑。网络环境一天一个样,上千万的大网红直播间不上万的大有人在。 何况你的粉丝只有两百多万,而且不带货,不直播,这一年,你在网上的热度早没了,谁还记得你是谁? 我知道你一直桀驁难驯,但也要考虑现实问题,那么多人发工资都是问题,经营不下去,三个月就能干倒闭。 我个人希望你是一股清流,传统剧场有你坚持做下去。可是现实很残忍,我告诉你这些,你自己判断。 或许云南的环境天然適合剧团演出,每年过去的游客挺多的,如果合理利用,应该不亏本。 据我所知,去大剧院看演出的人寥寥无几,很多剧场已经破產清算。 你要在这样的环境中脱颖而出,势必要做到行业翘楚,或者另闢蹊径。 前者很难,因为你们刚组建,剧团里除了你有点名气,別人谁认识? 后者你可以想想办法,炒作一下,充分利用网际网路,先吸引网友关注。” 苏郁繁越听越头疼,更加没自信。 “好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看著办。” “祝好!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助?我正好要休息一段时间,想去大理待一阵。” “真的不需要,你好好休息吧。” 苏郁繁选择掛断电话。 现在做剧场这么难? 这样的环境等於逆流而上,可是她也不会轻易撤退,试都没试,就著急换赛道,那跟逃兵有什么区別? 当然,合旭的这些话也不得不告诉钟韦浩,他是投资人。 她走楼梯到一楼,看到有人在默默练习,竟然是米婭! 算了,就当没看见,看她后续表现吧。 苏郁繁联繫钟韦浩,他正好在西里那边陪几位远方来交流木雕技艺的专家,她打算先回一趟木雕坊。 最近她忙著排舞,猫咪临时顶替店里甲马木雕画的讲解工作。 民宿也新招两个人过来运营,猫咪有了喘息的机会。 她上楼换了一条宽鬆的裙子,楼上能听清猫咪给小朋友讲得很清晰。 苏郁繁的窗户对著下面的街道,游客稀稀落落走过,她在思考怎么跟钟韦浩沟通市场环境的事。 喝了一碗木瓜凉粉,心情变好一些。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西里发了一条消息。 钟总还在忙吗? 西里很快回覆:在忙,有事?下午没练舞? 下午休息。他忙完告诉我,我过去找他谈谈。 西里发了一个图片,上面的小人举著ok的手势。 她蜷缩在床上,如同一个无助的孤儿,欲哭无泪。 要是下个月初演没人,怎么办?真的只能吃网络炒作的流量吗? 猫咪推门进来时,苏郁繁看著雕花顶发呆。 “苏姐姐,在想什么?” “没事,就想我妈了。你刚才讲课很流畅。没看出来一点紧张,小朋友都很喜欢你。” “他们是没有办法,其实他们更喜欢你。有几位小朋友每次来,看你不在都不学就走了。” 猫咪没有一点心眼,实话实说。 “以后我们会减少练舞时间,我可以每周腾几个小时出来教他们。” “啊?为什么减少时间?你们下个月不是要演出了吗?不是应该加长时间吗?” 猫咪一脸疑惑。 “因为大家都很累,练舞没效果,加长时间也没用。猫咪,老实说,你看过我们现场,你觉得现在的观眾会喜欢我们的节目吗?” 苏郁繁產生了怀疑,是观眾的审美变了,还是网络直播影响太大,怎么剧场都倒闭了呢? “很震撼啊!我很喜欢,我反正不喜欢网络上那种咋咋呼呼搞噱头的直播节目。“ 猫咪听到这里,似乎猜到了苏郁繁苦恼的事情,原来是对自己的节目没信心。 前两天,不是还跟打了鸡血一样吗? 今天是见了什么人,还是出了什么事?她头一次出现这种蔫吧的样子。 “是啊,有人喜欢网络,就肯定有人喜欢现场舞台,我不该这么沮丧,不能听风就是雨,还没演呢,得有信心。“ (本章完) 第113章 种菜理论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13章 种菜理论 第113章 种菜理论 苏郁繁给自己打了一针强心针。 猫咪配合地安慰她:“苏姐这么棒,准备了这么久,乐器都是一比一復原的,我相信肯定能抓住喜欢的那一小撮人。” “嗯!全国十几亿人,只需要一小部分喜欢我们的舞台,那就算成功了。谁知道明天会怎样呢.” “苏姐,走,我陪你去老院看看我种的菜,这两天能摘菜了呢。” “你还种菜了?” “是啊,我跟隔壁的婶婶学习的,一口气种了三十多种菜,要是咱们小厨房吃不完,就摘去你们舞团的食堂吃。 最近啊,我觉得无聊的时候,就去看一眼,看著它们一点点长高,很有成就感。 我能扛过网上的那些暴力语言,多亏隔壁婶婶教会我种菜。很多事,你不用想太多,时间会给出答案。” 苏郁繁点头,跟她去看那些充满励志的菜。 到了菜地,苏郁繁被生机蓬勃的菜地吸引,看上去五彩斑斕的,番茄,彩椒,豌豆荚,韭菜,芫荽,葱,南瓜,小白菜,茄子,长豆角. “你种的种类太多了吧!能种这么好,花了不少时间吧?” “我去赶街,看到感兴趣的菜种和育苗就买来试试,有些种的比较密。 剑川的天气好,我没空的时候,拜託隔壁的婶婶帮我管理一下,没花多少时间,不耽误工作。 我跟她互相帮助,才有现在的场面,这里有水果黄瓜,过来吃。” 猫咪邀请苏郁繁品尝头茬黄瓜,她本来想明天摘去给她,看她这么心事重重,带她出来放鬆一下。 苏郁繁亲手摘下一根细长的黄瓜,很想一口咬下去,这新鲜度还没超一分钟呢。 “放心吃,没打药,那个婶婶都是直接在衣服上擦一擦,我去拿瓶水给你洗洗。” 趁著猫咪去老院拿水的功夫,苏郁繁仔细翻找了一遍,又找到两小条,看上去很鲜嫩。 她毫不犹豫摘下来,心底乐开花。这种感觉,好像回到小时候,外婆在这块地里种菜,而她经常捣乱,或者偷吃. 猫咪拿来两瓶水,看到苏郁繁笑呵呵地向她炫耀战利品:“三条.看上去很美味。” “都归你,我想吃番茄,前两天我看到红了两个,今天太阳这么好,应该红透了。” 她拧开瓶盖,苏郁繁已经准备好黄瓜,两人配合默契,前后不到一分钟,苏郁繁咬上了黄瓜,猫咪嚼了一口,很满意。 “真的好清甜,没有塑料大棚的味道,全是阳光和黄瓜味.” “还不错,明年继续种,我爱吃。” “还有不少呢,看到没,那边有一长溜还在开花,我过两天来搭架子,让它们爬上去.” “猫咪,是不是种菜能让你开心?“ “当然,不然我咋会种菜呢?我看有个菜友说,她靠种菜成功摆脱抑鬱症。 还有人自己痴迷,邻居受益,我觉得有人说的对,我们中国人,骨子里都有种菜的基因,只是觉醒的时间早晚而已。 苏姐姐,你要不要试试?我们共同管理这片菜地,跟植物相处比较简单。 我们只需要除草,施肥,浇水,这些都很简单,只要用心对待,就会得到满满的收穫。 不过,你每天练舞那么累,要是种菜的话更累,我除草都是蹲著或者坐小板凳手工拔,每拔一根都很满足。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跟发工资那天差不多. 隔壁的婶婶用锄头除草,她种了几十年,早就麻木了,她只有无可奈何。 她对每种菜都很了解,一直靠种菜为生,我有时候会有种感受,她才是人类世界最伟大的人,因为人类不吃东西会饿死,她拯救了人类,至少部分几个人。” 猫咪说起种菜,一直很有想法,说的也很多,苏郁繁能看出来,她真的热爱。 “猫咪,恭喜你找到真正感兴趣的事,工作那边你可以偷懒,自己开心最重要。 我后面会更忙,有时间的话,我偶尔过来偷个菜,拔草吧。別的忙,我可能帮不上。 农民一直依靠劳动养活另一些人,很伟大。 你能找到这条路,就好好坚持。 別担心我会不高兴,现在民宿能经营这么顺利,都是你努力工作的证明。 哪怕你天天来种菜,我也照样给你发工资,因为你是第一个跟我一路同行的朋友。” 苏郁繁知道这一年,猫咪带著几个人承担了民宿的所有方方面面,让她和西里没有后顾之忧。 能做到稳贏,还能不断扩大民宿范围,猫咪已经付出了所有精力。 她是个坚强的人,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钟韦浩的几个民宿也是她在对接和运营,从没出过什么错误,这么高的效率,压力大是肯定的,她能找到解压的方式是好事。 就冲这一点,猫咪做任何事,苏郁繁都会支持。 “苏姐姐,你真是好老板。欢迎经常来偷菜,工作的事我不会马虎,这就是我放鬆的地方,你压力大的时候也来看一眼。” 两人美美摘了两个红透的番茄,清洗后送入嘴巴。 猫咪种的是老品种的番茄,九分甜一分酸,一口咬下去,糯糯的甜滋滋味道。 苏郁繁心满意足,接到西里的电话,她们两人坐在小板凳聊著南瓜饼的做法。 钟韦浩已经结束接待,她看一眼时间,正是食堂开饭的饭点,叫上猫咪去食堂一块吃。 “我不去啦,我一会摘点菜做个蔬菜沙拉减肥,你没发现我瘦了吗?” 猫咪故意耸肩,露出凸出的锁骨。 “啊?你在减肥?瘦了这么多?一天到晚都吃蔬菜?” 苏郁繁不可思议,她上次见猫咪,是两周前,瘦了十斤吧? “只是把晚饭戒了,中午的米饭减量,吃得清淡,不吃零食,有空就研究种菜,不知不觉就瘦下来了。” “那挺好啊,你瘦下来脸型很高级。”苏郁繁本来想夸漂亮,又怕她觉得虚偽。 “那当然了。我打算发动一些长期租客组织一个种菜比赛,大家相互交流种菜心得和成果,请专业的菜农去当评委。 准备一些小奖品,也算是一个有意思的活动。 我还经常鼓励那些租客互换菜品,体验不同的口味。 有时候一个品类种多了,菜长得快,也老的快,根本吃不完。你不知道,收到菜的人有多开心。” (本章完) 第114章 大网红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大网红 第114章 大网红 苏郁繁竟不知道,猫咪的经营理念竟然是这样? 那么质朴,又那么原始。 果然,真诚才是必杀技。难怪,民宿的生意越来越好,应该就藏在这些不经意的细节里? “我很好奇,你一直在鼓励租客这样交换吗?会不会有租客偷懒不想种,等著別人赠予多余蔬菜?” “会啊,有租客一开始就问,是不是有免费菜吃。我会回答是,然后等他们来了以后,再告诉他们,自己会种什么就种什么,然后拿去跟別人换自己喜欢的。 很多人会觉得新鲜,我开始偷偷帮她们拿去跟菜农换,或者跟熟客换。 但是,后来我就发动所有人种菜,形成大伙在群里比拼,炫耀成果。 很多人渐渐地被感染,主动加入,因为种的少,很多人也不觉得累。 有时候,我也会介绍菜农给他们,群友会偷偷买去完成群里的攀比。 人都有好胜心,现在那个偷菜群还天天有人坚持打卡种菜。 观察別人的菜生长的进度,提醒別人除草,摘菜.反正挺有趣。 这也是我能坚持留下来的原因,我在这里感受到了真正的生活气息。” 苏郁繁从没听猫咪提过这些事,在她看不见的另一面,原来民宿是这样依靠猫咪的管理办法发展起来的! 她以为只是院子挑选得够精细,细节装饰得很文艺,没想到猫咪在背后付出了这么多. “猫咪,谢谢你给我上的这一课。不多说別的,也不给你画大饼,下次领工资,涨百分之三十!“ “什么?老板,你这么大方,要是舞团的人知道不好吧? 我听说她们偷偷抱怨工资低还要自己解决房租的事,说什么咱们都是你的员工,你对新人没有旧人好。 要是给我涨这么多工资,他们知道了,会不会军心不稳啊?要不再等等? 我给你算过一笔帐,咱们现在院子不到一百个,你每个月要养六十个人,一个院子的租金拉扯一点能发一个人的工资。 民宿这边挣的钱你转手就投入舞团,根本没多少盈余。 你还要给兼职的人发工资,资助一些自闭症家庭,经营一个免费小院,这需要不少钱。我不希望你为工资的事睡不好。” “傻姑娘我有那么多员工,但是只有你把我当成朋友,替我考虑。 不要怕別人说什么,因为你值得。你这一年的付出,我和西里都清楚,要是没有你顶上,我们哪能这么轻鬆扩大规模? 目前还能勉强撑下去,西里那个研学社开始挣钱了,我和他的经济一直合併在一块用。 你也知道的,他没有开销的地方,只要你稳住民宿的经营,舞团就不会乱。 你现在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和希望,不要觉得你不配,你还值得更多。 年底要是帐上有剩余,我给你一个大红包,你帮我盯著公帐余额。” 苏郁繁不是突发奇想,之前她和西里討论过给猫咪涨薪的事,只是最近太忙,一直没找她谈。 今天趁这个机会告诉她,也从她这里重新获得了信心。 只要播种,勤耕耘,就会有所收穫。 猫咪甜甜答应,开车送苏郁繁去食堂,钟韦浩和西里等在那里。 苏郁繁发现他们吃的是桌餐,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钟韦浩见她坐下后,隆重介绍起来:“这位就是我们南詔乐舞的总负责人,从构思和收集资料,节目脚本和舞蹈编排,所有步骤都是她在推动和实施。” “这几位是乐器方面的大网红,他们对你很佩服,对咱们节目很有兴趣,我邀请他们过来,也是想跟他们学习一下网际网路运营。” 他一口气把所有人介绍了个遍。 西里在苏郁繁旁边,小声跟她透露:“钟总打算组个直播团,所以找了这些人过来,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苏郁繁表情平淡,难怪钟韦浩上周买了一批直播设备,还安装到了文化馆的舞台周围,他那时含糊说有个直播。 原来他早有打算啊! 既然要做直播,为什么一开始不坦诚呢? 几位大网红,苏郁繁不认识,看他们对桌餐好像並不喜欢,吃的不多。 钟韦浩看他们挺挑剔,让厨房拿来两瓶好酒,笑著给他们倒酒:“我收藏多年的白酒,大家尝尝。” 对面的几人终於笑起来,对钟韦浩恭维了几句。 苏郁繁无语,这顿饭吃得很鬱闷,完全没有交流的想法。 她保持礼貌,听著钟韦浩的秘书跟他们喝酒侃大山,顺便打听运营办法。 西里见不惯这群人的散漫,拉著苏郁繁就要走,其中一个网红忽然站起身,醉得东倒西歪。 “你谁啊?苏郁繁是陪我们哥几个喝酒的美女,你凭什么带走?” 苏郁繁忍不住一声冷笑,她陪他们喝酒?他们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呢? “这位是我男朋友。我申明一句,我跟各位第一次见面,不认识你们,也不会陪你们喝酒。” “你们钟总有求我们,还这个態度?你男朋友今晚就该消失,你单身不行吗?” “各位,这是食堂,不是娱乐场所。钟总求你们,那是你们之间的事。 我和苏郁繁不是钟总公司的人,是合作关係,我们来去自由。 你让我消失去哪?她就算单身,也看不上你。“ 西里把把苏郁繁推到小包间的门口,挺直脊背。 一群网红正事不干,就知道瞎算计,还敢大言不愧,西里一点不惯著。 另一个大网红大笑起来,一副和事佬的討好脸嘴:“佛爷別生气,我这位兄弟喝多了,您別听。 你们早点回去休息,我个人很崇拜您的木雕经验,改天要是得空,也给我订做一把吉他,我来替你直播,让你涨涨粉。” 最后一句,网红的语气满是优越和施捨。 “找我订做的人排到了年后,没空了,不好意思。我不需要粉丝,好意心领了。 要是有涨粉的办法,还请告知钟总,他很需要。” 西里回答地不紧不慢,一副盛气凌人地姿態,在这些人面前,他一点不谦虚。 苏郁繁补充了一句:“钟总,友情提醒,有些人吃白食还想要好处,您要擦亮眼睛。” “苏郁繁,你说谁吃白食?“ 刚才那个网红扑棱一下,划拉站起来,声音洪亮。 (本章完) 第115章 不食人间烟火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15章 不食人间烟火 第115章 不食人间烟火 “就你啊,食堂餐不好吃吗?看你一脸不高兴,没怎么动筷子呢。“ 她懟的人就是刚才让她留下来陪酒的男人,她十分不爽。 那人说话一点情商没有,听上去就很欠揍,她也不想跟他弯弯绕绕。 不过,这个人估计听不出好歹来。 “你我不喜欢吃辣而已,我觉得你在针对我,要不我们按照网络规矩,你定个时间,我们pk一场? 你要是贏了,我免费给你们节目打gg,给你们直播帐號做视频。 让我的铁粉关注你们,给你们介绍几个榜一大哥,怎么样?” 钟韦浩一直冷眼旁观,还悠閒得点燃了一支烟,一副看戏的表情。 苏郁繁跟这样听不清好坏的人说话,慵懒拒绝。 “不好意思,我不会pk。榜一大哥、大姐留给你自己吧,感觉你比我需要。” 另一个大网红拍拍刚才跟苏郁繁对峙的网红肩膀,笑著让他坐下,因为有点丟人。 “苏郁繁,初次见面,不用这么傲吧?我知道你是艺术生,孤傲在所难免。 现在我们在谈直播合作的事,你不能这个態度吧? 刚才小周说错话,你不要生气。他做娱乐主播的,说话隨意一些。 要是你走了,我们接下来怎么谈?” “哦?怪我孤傲?不会说话可以闭嘴,他张口闭口就让我男朋友消失,让我陪他喝酒。 我又不是陪酒的,这是说错话的事吗?我怎么觉得他比我傲呢?” 苏郁繁一只脚重新踏进门槛,现在说话这人看上去有点眼熟,好像刷过他视频。 “是他没脑子,他高傲,他了不起,我替他跟你们两位郑重道歉。 其实我们之所以来这里,也是因为你们二位的义举,我们都是你们的粉丝,很想为你们做点事。 正好钟总这次邀请我们来,想著怎么也得帮你们把直播搞起来。 往大点说,我们对艺术都是有追求的,只是展现的方式不一样,最后都是殊途同归。 我们的粉丝都是偏艺术类的人群,跟你们节目高度黏合,要是我们合作的话,很多方向都可以具体谈。” 苏郁繁歪头看说话的人,原来是一个玩冬不拉的博主,她以前刷过一段时间。 这人说话很好听,可惜她不爱听。 她一直坚信,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一餐饭,她默默观察了许久,这几个网红关係很好,很熟络,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直播的事,你们跟钟总谈就行,我就不奉陪了,练一天舞挺累的。” 谁知道这伙人喝多后还要去哪里瀟洒?烧烤或者ktv,她都不想去。 而且,这是钟韦浩的事,她只负责节目和舞台,別的事,她不想管。 苏郁繁再次打量这满满的一桌人,头髮五顏六色,烟雾繚绕,跟他们能谈出什么结果? 西里牵著她的手一步步往外走。 苏郁繁转身后,有人呸了一声,听上去很不屑。 “两百多万粉丝就狂成这样?杰哥你有千万粉丝,她可能都不认识你,更不会买你的帐。” “人家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艺术家,跟我们这些用乐器在网上混饭吃的人有距离。” “钟总,她是不是对你有意见?我怎么感觉她不想直播?你们不会没商量好吧? 我看网友对她评价挺好的,也追她帐號更新两年多,我觉得她不会气量这么小吧?几句玩笑话都开不起?“ “你们別酸,苏郁繁是艺术世家,她妈妈那么有名,爸爸又是珠宝商,男友继承外公的木雕脉络。 我个人很欣赏她,任何时候都做真实的自己,不为几斗米折腰,不会为了利益的事跟我们虚以为蛇。 说到底,她有我们普通人没有的勇气,也不靠网络吃饭,高傲有什么错呢?“ “我听几个师兄提过,她用了一年多时间准备乐器和舞台,邀请了很多艺术界大佬过来。 要人脉有人脉,要资源有资源,不用看人脸色挺好。我们在她面前,那跟小虾米一样,她能赏脸吃完饭,已经很有教养了。” 几个网红都很鬱闷,等她走后,纷纷吐槽。 钟韦浩捻灭烟火,端起一杯酒站起身:“抱歉,直播的事,我確实还没跟她商量好。 他们两人感情好,西里布法曾经是和尚,对有些玩笑接受度不高。 我们喝我们的,一会换个地点,你们想聊什么,敞开说。” 他说话的眼神一直瞥窗外,正好瞧见西里一手搂著她的细腰,一手拎著她的包,看上去很登对,心底更加苦涩。 他仰头一饮而尽,满身酸楚。 杰哥坐在钟韦浩身边,顺著他的眼神看出去,再观察钟韦浩的表情,有意思,三角恋啊?! “钟总,苏郁繁走远了,您目送的距离也太远了些,我猜您在单相思吧?” 钟韦浩浑身甦醒,直视网红杰哥,这人观察力不错。 “杰哥,您开什么玩笑?苏郁繁脾气古怪,固执又无趣,我不喜欢这类型。” “看来您很了解她啊,要是不喜欢,说不出这么多缺点。 夜深人静时,您就用这些理由安慰自己,搪塞你的心吗?” 杰哥步步紧逼,他们这群人多数时候活在网络世界里,有用的八卦消息,回头直播的时候好起话题。 苏郁繁不算大网红,在艺术圈排的上號,很多人对她的感情故事很好奇。 他之前直播里提过要来剑川,面对面跟苏郁繁吃饭聊天,很多网友留言和私信,让他打听苏郁繁的感情状態,偷拍一些她的照片发群里。 现在逮住这么好的机会,杰哥不肯错过,其他人精神瞬间亢奋。 期待钟韦浩能给出明確的答案,甚至有人偷偷打开摄像头,这么重要的瞬间,怎么能不记录呢? 钟韦浩配合大家的期待,又倒了一杯酒喝下,嘆息起来:“她这个人很难相处,我没耐心,没机会的。” 听到准確答案,各路网红哈哈大笑,这个话题成为今晚最热烈的狂欢。 有人为了套话,故意给钟韦浩倒满三杯酒递过去。 “钟总,您是大人物,什么样的美女您搞不定?是不是钱没花到该花的地方? 不对现在搞线下舞台演出就是作死,您这么大的投入,没告白吗?” (本章完) 第116章 臭钱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16章 臭钱 第116章 臭钱 有人见缝插针扮演感情分析师。 “我这是基於小镇文旅持续性的投入,没有掺杂感情成分。她做的节目也很有地方特色,我负责掏钱,至於营销,就要拜託各位老师了。” 钟韦浩没有继续感情话题,適当把重点拉回直播话题。 “钟总,真男人啊!闷声掏钱,感情的事一概不提,太爷们了。 可是,那个西里什么的,感觉就是个穷木匠,除了长得好以外,您哪点都能超过他,您不爭取一下? 营销的事,我们哥几个都能帮忙,小菜一碟。” 杰哥继续拱火和八卦。 “他是木雕师,很多业界大佬预定了他的作品,还有机构要求復原一些古琴,要拿去博物馆陈列。 再过几年,他也是木雕艺术家,可不是穷木匠。我拿什么爭取? 我就是个商人,在他们艺术家眼里,我就是有几个臭钱,浑身铜臭味。 我想得开,喜欢不一定要得到,默默欣赏和支持也是最好的方式。” “窝趣!钟总您没结婚吧?我差点就感动流泪了这么纯洁的暗恋,这么多年,就听过几段。” “钟总,现在有钱能使鬼推磨,要不您试试告诉苏郁繁呢?我觉得您和她天生一对,强强联合!” “你们不懂钟总的格局,他跟我们不一样,苏郁繁是他的神女。苏郁繁看得上的人,肯定有过人之处,强扭的瓜不甜。” 一帮网红感动得稀里哗啦,纷纷表示一定要帮钟韦浩搞活直播。 苏郁繁和西里漫步到天域园木雕工坊,西里送她上楼。 本想安慰她两句,苏郁繁忽然转头,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怎么?还不想睡?”西里揽住她的肩膀,一脸担忧。 “合旭的剧团散伙了,他打算找几个人做舞团直播,还跟我分析行业现在的趋势,告诉我最好双线进行,在网上直播引流到线下看演出。 现在线下节目很难有水花,我今晚本来想和钟韦浩聊这件事,时机不对,人也很杂,改天再跟他聊。” 苏郁繁想听听西里的意见。 “双线应该是最好的办法,我听版纳的朋友说,他们的保留节目也打算取消,跟园里谈套票,拿个保底收入,现在旅游的人缺乏耐心去深度体验,隨便拍个照就走。“ “你也赞成我搞直播?” 苏郁繁以为西里会是少数派,跟她一样坚持到底。 “为什么反对呢?我希望你的节目受欢迎,观眾越多越好,网络直播是最好的方式。 你可以选几个人利用休息时间直播一小时,工资按照时薪结算,选的人最好是外向乐观的性格。” “西里,我以为你会觉得直播不入流,我们的剧目偏正向,不適合过度娱乐化。 我在犹豫,直播会不会带偏我们的节目舆论,因为节目的受眾,並不是所有人。 网上很多喷子和断章取义的人顛倒黑白,製造对立和谣言,很多上网的人都不带脑子,也不会求证我怕搞砸这个节目。” “你还没做呢苏郁繁,之前的你,一定会勇敢去做,然后不顾別人说什么。 不能因为这次投资大,你就瞻前顾后。没事,你儘管去做,哪怕失败,我陪你重新开始。“ 苏郁繁深深地望著西里,他好像变了,更加自信和包容。 他为什么不呢? 能復原那么多古民族乐器的木雕师,全世界没几个人。 花了一年时间,他完成了这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接触和认识的教授一大堆,无论是眼界和知识储备早就飞升了。 原地踏步的人不是西里,而是自己。 “西里,你这一年成长不少,很从容自信啊!反观我,没做出什么节目,现在还没开始,又开始退缩.我是不是太窝囊了?” “不你只是设想得太完美。老实说,舞台节目不是电影和电视剧,剪辑上映后不能编辑。 你应该放手去做,遇到问题及时调整。 我听说,下午你们没有排练。你还跟大家討论舞台效果和体重的问题,好像很烦恼这些事。 要是我的话,我会花钱僱人兼顾这些杂事。你认真跳舞,让编舞老师盯著其他人练习就行,每个人都专心做好一件事就好。 没必要去揽自己不熟悉的业务,你的精力是有限的,事情是无限的,不像我这一行,干完就结束。 你们那么多人,每天发生的意外都不一样,你保证不了別人去犯错,你只能专注自己。 在公演之前,所有人努力矫正好舞蹈,別的事花钱去解决,別內耗。 不是你不够优秀,是別人总是拖累你的脚步。” 苏郁繁的眉头舒展开,这是最近听过最好的安慰。 “这一年,我已经花了太多钱还不知道能不能挣回来。那些舞檯灯光还需要不少钱,要是再找舞台指导和导演的话,预算会打不住。” 她也想专注自己,可是太多事需要操心,很多人拿钱就干一件事,那这舞台得乱成什么样? “该花的钱別省,省下来也会从別的地方花出去。 相信我,各归其位,就是最好的舞台呈现。你少操心別人的事,你是领舞,做好这件事,不挣钱也没事。 钟韦浩有他的计划,我有我的考量方式,你们的人尽全力去完成,剩下的交给观眾评判,我们决定不了。” 西里侃侃而谈,他不能让苏郁繁带著烦恼失眠一整夜。 “好。那我再招几个人,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去溜溜。 西里,你知道猫咪种菜的事吗?她还鼓励租客一块种,搞什么互换活动,很有趣呢。” “知道,是我让她跟你少提民宿的事,不要让你烦心。 她做得很好,现在这种模式已经很成熟,我们在商量另外的可能,吸引年轻人参与进来,再和你的节目进行绑定和宣传。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是独自一人。我在为你想方设法,包括钟总和猫咪,我们都在想办法。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別为他人的错误买单和自责。“ 西里仿佛换了一个人。 此刻,苏郁繁才真的了解,他是那种遇强则强,她强他也能示弱,甘愿当透明的人。 遇到这种时刻,西里能引导她的顾虑,解决问题。 苏郁繁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相处方式变得这样放鬆,好像慢慢由西里掌控节奏。 (本章完) 第117章 前男友来了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前男友来了 第117章 前男友来了 她主动搂上西里的脖颈,低笑抬眸:“原来你这么替我考虑啊?你不说的话,我还真不知道。你好像长大了,今年和去年相比,成熟稳重了不少。” 西里趁机搂紧她的纤细的腰肢,轻轻捏了一下,难得地笑起来:“接触人多了,很多事要考虑,去年一年,我见了上千人,算是打开了新世界吧。” “见人就是见世界吗?以前看你和人很少沟通,见了一千人就打开新世界? 我以前表演的时候,大舞台的话,一场就能看到上千人,我没什么特別深的感受。 有时候一转头,灯光太强,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眼睛,有些想躲。 我小时候特別活泼开朗,后来渐渐地收起笑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和我正好相反,小时候你严肃,今年彻底放开了?” 西里嘆口气,要是能严肃的话,谁想笑呢? 现在每天迎来送往的,成天板著脸,怎么混得开? “我也不想这么讲究人情世故,装作什么都不懂,或者乾脆装聋作哑,什么都不管。 但是我们合作的很多都是聪明狡猾的人,必须要有心眼。如果能避开,安静地创作,我也不想见人就笑。 你现在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不用为难自己。 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不用忍耐任何人。我们小时候的背景和经歷不一样,同年时期就该是快乐的。 苏郁繁,要是撑不下去就歇一歇,没有人规定你必须成功。” 他双手环抱她,语气宠溺。 “是啊,跟人打交道很复杂,你也不容易。 我也想歇啊,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不想做个废人,就当是人生中最后一个谢幕节目吧。 要是真的凉了,我就专心做民宿和体验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西里躬身把她一把抱起来,打开她臥房的门。 苏郁繁手动开灯,如螺旋一样的木雕灯罩显得迷离。 窗口的白色纱帘被晚风吹得四处飘荡,就好像认真地庆贺一般。 灯光下的苏郁繁娇艷欲滴,多看一眼都能让人沉迷。 西里胡乱点头,目光灼灼。 去年的时间很快,他忙了一整年,熬了不知多少通宵,见苏郁繁的时间很少。 他一直想用今年的时间好好弥补去年的光阴。 苏郁繁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口乾舌燥。 他们的相处方式一直停留在某个默契的位置,没有跨越。 加上苏郁繁一直在养病,他忙著完成木雕任务,没有时间想太多。 突然閒下来,他仔细想了一下,他们已经重逢超过两年,有些事她应该会同意吧? 他的眼神变得温柔,除去身上的蓝色马甲 苏郁繁眼睛亮了一下,充满惊讶,然后转为羞涩。 两人相拥情动,苏郁繁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她忽然坐起来,捞过手机一眼,来电人合旭. 西里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合旭两个字,他嘆口气,这人真会挑时候. “合旭,什么事?” “我在你家木雕工坊门口,没订到房间,你不介意收留我住一晚吧?哪怕柴房也行。” “你在门口等著。” 她迅速掛断电话,著急解释:“我今天跟他联繫是问舞台导演的联繫方式,我不明白他怎么直接过来了。” “不用解释,我跟你去见他。剑川这么大,不可能连个房间都订不到,他故意来找你的。” “他是提出要过来帮忙,被我拒绝了,还来做什么。” 苏郁繁穿好鞋子,脑袋想不明白。 “见了他当面问。” 西里很烦躁,正是最重要的步骤,活生生被打断了. 生平第一次,他想杀人.何况这人还是苏郁繁的前男友。 两人手挽手打开大门,昏暗的路灯下,合旭扶著巨大的行李箱,嬉皮笑脸。 看到苏郁繁和西里牵手出来后,迅速收起笑脸。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休息了?实在是找不到去处,所以才过来。” 合旭嘴巴说著话,眼神在肆意打量西里布法,这小子看上去有些不满,该不会是.正好被自己搅局了吧? 西里冷哼一声,当做默认。 苏郁繁声音有些生涩:“那个.现在暑假,游客很多。你要是不介意,我有个院子的房间空著,可以过去住两天。” 她很感谢合旭能帮她联络行业里的一些专业老师,人来了,总不能把他拒之门外。 何况,他们已经各不相干,她也彻底和过去和解。 合旭在剧场方面的经验,她需要了解和借鑑。 “两天可能不够。我这次不是来旅游的,我下午和钟总联繫了一下,他聘请我当你们节目的舞台指导和视觉老师,可能会待好几个月吧。” 西里的脸色直接变成铁青色。 前男友要和苏郁繁工作几个月? 开什么玩笑?!钟韦浩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可能不知道这男人和苏郁繁的事。 “钟总聘请你?怎么没和我商量?合旭,我们就是小打小闹,跳的也是传统的民族舞,跟现代舞一点不沾边,你真没必要跑这一趟。“ 苏郁繁马上劝离,这都什么跟什么? 合旭要是在这里工作,她会彆扭,西里心里也会不舒服吧? “那是你们的事,我就是想挑战一下。舞台视觉不分舞种。现在好饿,哪里还能吃东西?” 合旭把行李箱往脚边一拉,与苏郁繁毫无愧疚地直视。 “那先去吃东西吧,这个点只有烧烤店还开门,你不介意吧?” 苏郁繁想著先让他填饱肚子再说,因为他有慢性胃炎,不能饿太久。 西里接过话头:“外面风大,你回去睡觉,我来给他带路,给他安排住宿,你早点休息,给我留个门。” 最后一句,他吐字格外清晰,说给谁听,不用解释。 合旭穿一件花衬衫,被夜风吹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盛夏的夜里,风跟冬天一样冷。 “那好吧,合旭,你跟西里去,他能照顾好你。” “行。那明天舞台见。“合旭恋恋不捨地挥手。 他有种深切地感受,苏郁繁现在气场柔和许多,没有那么坚硬的外壳,说话也不再尖锐。 好像脱胎换骨一般,有些陌生感。 苏郁繁目送他们远去,手机开始振动,在凌晨时分。 她皱眉看一眼,钟韦浩发来的视频请求,她毫不手软地拒绝。 (本章完) 第118章 爹味足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18章 爹味足 第118章 爹味足 上楼梯的间隙,她又打过去语音。 这人大半夜带著网红们闹哪样? 钟韦浩接听时,顺便推开一个空包间进去。 “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合旭明天来报导。他联繫我说,可以帮我们把节目做起来,我想试用两个月。 怕你明天和他见面尷尬,提前跟你打个招呼。” “我谢谢你,他刚下飞机就来我家找我,西里布法也在,你安排得真好!” “听你这语气,他挺冒失的?打搅你们休息了?”钟韦浩一脸冷沉。 钟韦浩联繫他的时候,鬼使神差地,他想也没想,直接答应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好奇心作祟,他很想看看苏郁繁和西里之间,在合旭的作用下,会不会產生裂痕。 “你觉得呢?你不会不知道合旭是我前任吧?你这样安排,让西里怎么想? 过两天,你隨便找个藉口,让合旭走人。我不想和他每天大眼瞪小眼。 而且,他脾气很倔,很多时候一意孤行,我和他不適合共事。” “这么说,你还是很介意和他的过去?合旭跟我说,你们已经和解,也在商量新的舞台导演人选,我以为你们关係改进,是真正的朋友。 西里布法那里,是我欠缺考虑,他心胸广阔,能容洱海,不会在意合旭的存在。 你只要处理好心情和態度,我认为没有多大的问题。 人都来了,过两天劝退,这事我干不出来。你要实在不想跟他相处,可以直接跟他沟通。” 苏郁繁深吸一口气,在钟韦浩眼里,西里布法跟木偶差不多,没有情绪,没有脑子吗? 凭什么他招来的人,撒手不管,让自己去当恶人? “钟韦浩,我不否认合旭有很多舞台经验,但他这些年做的都是现代舞,他的那点经验不一定適合我们节目。 再说,你招的人,为什么让我去处理? 你心大,不在乎很多人和事,不代表別人跟你一样大条,我和西里都是心思重的人。 合旭贸然跑出来,他又是个厚脸皮,以后肯定会鸡犬不寧。 我还没神经大条到去跟合旭说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这种话。 和他联繫只是迫不得已,谁知中午联繫,晚上他人就出现了? 做朋友也要有个过程,我可以客气地接受远距离的前任继续做朋友,但不会同意他赫然每天和我朝夕相处。 不管从公事和私事来说,合旭真的不该出现在我身边。 而且,请他做事,价格不会便宜,你开多少工资给他?” 钟韦浩唇角窃笑,语气平淡回覆:“一万,提供食宿。合不合適,先试用一段时间吧,他算是同经验的同行里,价格便宜的。 我跟他说一万,他直接说这是友情价,就当玩票,马上订机票过来,我想后悔也不好意思。 剩余的你自己调整吧,我管不了你们之间的私事。你们三个人的剧本,爱怎么演怎么演,我不想干涉。” 达到目的,钟韦浩精神不少,衝到隔壁大包间,直接嚎了一首分手快乐。 西里送完合旭去老院住宿,和猫咪交代了几句,返回木雕工坊,他顺利找到钥匙,开锁进屋,一气呵成。 心底不太痛快,他走到二楼楼梯口,站立了足足五分钟,又转身下楼。 苏郁繁房间的灯光已经灭了,他没有去打扰她睡觉。 次日中午食堂,他打好饭菜,等候苏郁繁。 他看见苏郁繁与合旭討论什么话题进来,苏郁繁给他简单介绍几句食堂,朝西里的方向走过去。 坐定后,她小声地抱怨:“他真的好烦,对什么都不满意,还要求钟韦浩把音响换成几十万的,钟韦浩要是知道这事,估计得气死。” “那么大的演出厅,几十万的音响也很正常。那么多乐器演出,用好点的音响,能准確传达乐调,我觉得这个建议没问题。 只要他能说动钟韦浩,你让他去折腾。你做好自己的事,嫌他烦,就让他去忙自己的事。” 西里贴心地递过去餐盘,给苏郁繁添了很多肉蛋白。 苏郁繁看到冒尖的肉,瞪大眼睛。 “这份是你的吧?我吃不了这么多。他是暂时没事做,灯光还没布置好,他瞎提建议。 不过,他早上训那些小姑娘很严厉,见过好苗子,一听就让人服气。他经验足,看过好舞台,唬住了很多人。” 西里不置可否,专业的人,说专业的话,是职业操守。 “吃不了给我,你不是要增体重吗?多吃肉蛋白,效果来得快。 你別管,让他好好教导那些桀驁不驯的年轻人,也有可能人家看他年纪大,不好意思反驳他。” 西里有些闷闷不乐,苏郁繁眼睛里闪过的一丝崇拜,被他捕捉到。 他从来没见过苏郁繁这种眼神,嘴巴里是厌烦,可她明明透著兴奋。 该怎么形容?有种人,道德和性格有极大的缺陷,可他就是有天然的天赋,能让人忽视他的所有不道德。 在天赋和才华面前,那些缺陷不值一提。 合旭也算是情场浪子。 西里不用想,他这么操作的原因,无非想顺便迷晕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或者让苏郁繁再次对他刮目相看。 昨晚,离开苏郁繁的视线后,西里没给他好脸色,直接全程冷脸,合旭也懒得搭理他。 现在侧面冷颼颼地吐槽他年纪大,这是事实。 苏郁繁差点喷菜,西里这冷不丁地一句,好好笑。 “我怎么听出火药味来?他年纪也没那么大吧?三十出头,现在来说,应该还算年轻人吧?不过至少比那些小年轻十岁。” “不是火药味,大十几岁就是老。你最好跟他打个招呼,不要让他在剧团里恋爱。 他这个年纪的人,什么风花雪月没见过,想糊弄年轻人,有的是手段,让他別搞事,不好收场。” 西里认真地给苏郁繁递上一杯酸奶,继续提供意见。 “这是他的事,我无权过问,不好开口。据我所知,他招惹的人多数是有钱的女孩子,他应该不会把舞团里的女生放在眼里。“ 西里突然之间,爹味十足,管的太宽。 这不是他该关心的事吧? 以前,从来没听他这么关心除她之外的任何人。 他今天的话题一直在合旭身上,大有追踪到底的架势,大可不必。 (本章完) 第119章 装腔作势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19章 装腔作势 第119章 装腔作势 西里被苏郁繁两句话噎住,以往西里说的话,苏郁繁都会再三考虑,不会这种態度。 他不动声色放下筷子:“你的意思他很物质,看不上穷人?” “他之前为了剧团能运营下去,卖了房子,车子。后来结识的人都是有钱人,他需要懂他的人给他提供经济支持,他这个年纪需要的不是爱情,而是同盟。” 苏郁繁喝了一口酸奶,吸溜一声,西里重新拿好筷子。 “这不就是吃软饭吗?他这个年纪,能找的人只有富婆了吧?” “听说之前有几个富婆阿姨挺喜欢他,不知道有没有结果。我也不方便问这些。” 苏郁繁开始吃菜,一脸云淡风轻,说完之后,才惊觉好像无所谓。 “难怪。你这样说,那我就理解了。他一脸写满野心,要重新开始,需要很多钱吧。” “搭建舞台直播间,应该不需要多少钱吧?我没细问,你是不是过於关心合旭?他昨晚跟你聊什么了?” 苏郁繁很难不怀疑合旭在西里的內心深处种下了什么. “没聊什么,他想挑衅,我没给他机会。” 西里闷里闷气说完话,埋头吃饭。 “他这个人话多,小心思也多,你別搭理就对了。” 看他心情不好,苏郁繁匆匆交代两句。 “他有什么小心思?来这里跟你重归於好吗?还是摘取你辛苦创立的果实?我不想搭理,你看,他来了” “別胡说。” 西里的眼神锁定合旭的走过来的步伐。 这人脸皮不是一般厚。 合旭打的饭菜不多,瞧见苏郁繁的餐盘,他嚇了一跳。 “你现在饭量这么大?你这个节目虽然胖一点好看,但你每顿这样吃,十斤只需要半个月,到后期你衣服只能改大。” “我吃不完.剩下好了。倒是你,吃这么少?那些小朋友好几个都是你的粉丝,想看你表演。你多吃一点,下午跳的时间儘量久一点。” 西里一直低头吃饭,懒得搭话。 昨晚合旭一言不合,说什么他认识苏郁繁在前,他是前辈,西里是后辈,得讲先来后到. 他忍住礼貌,没有反驳,没有动手,但知道合旭在故意挑衅。 “那些小孩懂什么?你也知道我腰伤不能做大动作,就隨便给他们来一段吧。 我真吃不惯云南菜,先慢慢適应吧。一会饿的话吃个三明治。可能我在国外待久了,对西方饮食比较適应。” 他晃了晃手里的三明治,西里不屑一顾。 看给他挑剔的,厨师做的菜就没人说难吃。而且为了照顾不吃辣的人,很多菜都不放辣椒,支持喜欢吃辣的人单独打蘸水。 他面前就摆了一个蘸水碟,通常苏郁繁也会一起用这个。 苏郁繁瞟了一眼合旭的菜色:“你吃的很清淡,还是老几样啊,西蓝花,水煮肉,鸡蛋.你要要不要试试別的云南菜?” “不用,我吃习惯了,不会轻易改变食谱。我这人念旧,不管是吃的还是人,总是忍不住重复。” 合旭的话里意有所指。 西里神色依旧,耳朵里听得一字不差。 装腔作势倒是很有一套。 “那你隨意。我听钟总说,明天有位新成员加入舞团,是你介绍来的?男的还是女的?专业吗?” “你也认识,就是枫晴。她非要来玩一玩,你觉得她专业吗?” 合旭眼神直直盯著苏郁繁,没有半分闪躲。 苏郁繁手里的筷子慢慢放平,摆在餐盘中间,倏然起身,俯视合旭。 “我以为你和她已经断了,你故意让她到我面前气我?还是想搅黄我的节目? 我可以原谅你曾经对我的伤害,但是枫晴,我绝不允许她加入舞团!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有多欢迎你来这里吧?合旭,你没那么优秀,我也没有那么大度! 她在网上三番两次黑我,不停地给我泼脏水,还不知悔改。 我容不下她,现在你也走吧,我不想见你们!” 合旭无奈地耸肩:“有件事,我得澄清一下,她在网上针对你那些坏事,我没有参与。 据我所知,大多数是她那个闺蜜纳雪蕙策划实施,两人已经闹翻了。 枫晴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想当面跟你道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可能会成为钟总的未婚妻。 他们家族之间已经达成了某些合作意向,包括他们的婚事,我和她已经翻篇了。 就算我走,她也会加入舞团,除非你让钟韦浩退出资助。 但这涉及的东西太复杂,下个月决定舞团的生死,现在闹矛盾不是明智之举。” “你们到底在密谋什么?“ 合旭坐在原地不动,苏郁繁表情激动,西里也跟著站起身,他不明白枫晴怎么会突然和钟韦浩扯上关係? 剑川有合旭还不够,枫晴来凑什么热闹? 这样的安排真的很狗血。 他端起苏郁繁的餐盘,拉著她的手往外走:“去找钟韦浩,你在他这里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这样油嘴滑舌的人嘴里,怎么可能告诉你真相?” 苏郁繁气急,这个世界怎么了? 她熟悉和认识的人全凑一块,这不乱套吗? 一个合旭,她可以忍受,再来一个枫晴,她真的要疯. 她似乎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合旭,我希望你坦诚告诉我,你们到底想干嘛?抢走我的舞团?毁掉我的新事业是吗?” 合旭摇手否认:“你的舞团依然是你的,谁也抢不走,毁不掉。我只是个员工,钟总要是开除我,我无话可说。” 西里拖走苏郁繁,她这副慍怒的样子,让別人看了,只会觉得她小气。 两人直接去西里的研学社,苏郁繁打电话让钟韦浩过来解释。 钟韦浩陪客人在野外採风,只说晚点联繫。 西里看她不肯吃饭,给她递过去一瓶牛奶。 “应该是钟韦浩安排的,不知道他们三个人什么打算。別著急,这个节目是你的,別人抢不走。 我问问段衡,钟韦浩跟他关係好,应该会跟他透露想法吧?” “我来打,你先吃饭。”苏郁繁深吸一口气,这事急不得,一定有她想不到的原因。 电话接通后,段衡也在吃饭,口齿不清地问:“好久没联繫,怎么突然想起我来?在哪呢?” (本章完) 第120章 玩火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玩火 第120章 玩火 “抱歉,一直在忙节目。我想问你,知不知道钟韦浩和枫晴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钟韦浩和枫晴要结婚了?” “结婚?不是先订婚吗?”段衡皱眉,这进度有些快? “那他们真的在一起?你知道枫晴要来我们舞团的事吗?” 苏郁繁心底一凉,怎么会这样? “好像是家里前不久定下的,她为什么要去你们舞台?” 段衡对这件事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不知道,是钟韦浩决定的。枫晴和钟家是旧识吗?钟韦浩怎么会同意这门婚事? 他知道枫晴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和不喜欢的人订婚,结婚? 段衡,你是不是知道原因?” 段衡舀了一勺饭餵进嘴里,该死,要不要说实话? “不知道。他们两家人算是门当户对吧,枫晴这一年都在打官司,好像继承了不少她爸的遗產和公司股份,现在变成富婆了吧。 钟韦浩这几年做房地產亏了不少钱,他家里一直希望他找一个能帮助他事业的人,以后应该会转行做食品吧。” 苏郁繁后知后觉,在这部分人眼里,婚姻也是可以交换的。 “所以,钟韦浩同意家里的安排,想转行做食品?“ “是这个意思,他都三十了,该成家了。反正他们的世界就是那样,他们不是普通人,与我们考虑的不一样。” 段衡大口吃饭,他劝了也没用,这是两个家族的决定,小辈没有办法拒绝。 因为关係两家人的未来和利益,通过婚姻绑定,是最好的契约。 “他既然决定要和枫晴结婚的话,怎么又把合旭招舞团工作?这是想主动给自己带绿帽吗? 我不懂他脑子怎么想的?我和枫晴也有过节,他什么都不考虑?” 苏郁繁气不过,钟韦浩这样安排和决定,更像是没脑子一样。 可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不可能在这方面因小失大。 “合旭跟你们一起工作?不是你说的是枫晴和你的前男友合旭?你们要一起工作?钟韦浩安排的?这不是无解的死局吗?” 段衡直接放下碗筷,嚇得一激灵。 钟韦浩再怎么糊涂,都不可能把这些人安排一些工作。 “你也知道是死局?钟韦浩不知道吗?他是不是耳根子软,枫晴这样要求,他没办法反对啊?” “他不是这样的人,绝对是他故意安排的。你要不观察几天,跟我八卦一下,我太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刺激的事?” 段衡一脸吃瓜的表情。 根据他对钟韦浩的了解,他不可能没有打算。 把这群人全部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那胆量必须要足够大,还要有应急处理能力。 “八卦你个头,我现在很头疼,枫晴不是好相处的人,你也知道她很绿茶。 合旭也是个渣精人,钟韦浩为什么要把未婚妻和前男友放一起工作?难道不怕他们旧情復燃吗? 再说,我跟这两人都不对付,他偏要送到我面前来,你说他是不是很坏?” 苏郁繁找到了垃圾桶,把所有疑问拋给段衡。 “你这几个问题,我都答不上来。你別急,我晚点帮你套话,让他跟我说清楚。你要不要先请假几天,眼不见为净。 我总觉得有大事发生钟韦浩又没疯,他把你们都弄一块工作,总要图什么吧?” 段衡想不明白,还有人喜欢给自己戴绿帽? “行,你找个时间问问,我不请假,我要看著他们,万一我走后,他们把我节目改了怎么办?“ 苏郁繁鬱闷地掛断电话,侧脸看向西里。 “你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西里给苏郁繁剥了一颗血橙递过去。 “你看这个橙子,没剥开之前,我以为它是黄色的,事实是红色的。看问题不能看表面,我觉得钟韦浩搞不好在组一个绝杀局。 还记得他找的那些网红吗?这两天我偶尔能刷到网红和他吃饭的碎片视频,聊天內容多是和你有关。 他似乎在秘密策划什么,如果按照网络流量的规律。他估计要先布置好炒作话题,先通过这些鸡零狗碎的关係,吸一波热度,抓住眼球,趁机推你们的节目。” 苏郁繁若有所思,把前前后后的可能性想了一遍。 这可是步险招啊,万一枫晴跟合旭真的闹出什么,他的面子怎么办?这婚还订不订,结不结? 西里分析地很有道理,不然说不通,他为什么要把这些相关话题的人全安排在一起. 下午,苏郁繁照常去练舞,心情好了些,对合旭也很客气,请他正式给大家表演舞蹈。 小伙伴们看得起劲,合旭也发挥了尖子生的水平,大家都很满意。 练舞快结束的时候,钟韦浩带著枫晴赶过来,正式介绍她的身份:“这位是新来的舞蹈演员,以后大家相互照顾,多多担待。” 苏郁繁面无表情,没有鼓掌,没有欢迎。 枫晴展开笑顏,对大家鞠躬:“请各位多多指教,我和苏郁繁以前是同事,再次跟她一块工作,我很开心。” 合旭的眼神一直在苏郁繁和枫晴之间徘徊,他注意到钟韦浩看苏郁繁的目光不清白。 他有一个强烈的预感,自己好像要给別人做嫁衣了。 苏郁繁不冷不淡,对大家说了一句:“解散。”直接甩脸离开。 钟韦浩跟上去,眼神对枫晴没有半点留恋。 苏郁繁知道他紧跟不离,扭头对他低声警告:“你这是在玩火!不管你的计划是什么,枫晴跟合旭绝对不在可控范围,受伤的只会是你。” “我玩火?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到处都有监控,他们能做什么?重温旧梦?那正好可以摆脱家里的任务。” “钟韦浩,我认为你让我们所有人置身一处,不是一个好办法。你不在乎节目,我在乎。 我不想到时候你们狗血的感情故事,盖过演出的声音。我也不希望用这种低劣的营销方式,贏取別人的目光。 再说回枫晴,她是一个要强的人,你打算把我的角色给她演吗?我告诉你,我不同意!“ 钟韦浩拍拍她的肩膀,看似安抚。 (本章完) 第121章 什么锅配什么灶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21章 什么锅配什么灶 第121章 什么锅配什么灶 “你猜到了?放心,你是节目的灵魂,你的位置不会动。 我打算把米婭的角色给她,让米婭担任女二,把女二调去打杂。 编舞老师说,女二跳得太矫情,你也纠正不过来,既然大家都看不顺眼,为什么要忍下去? 至于枫晴,你就当她不存在,她来镀金的。 我们打算推出一个非遗联名的食品公司,由她来做网络营销,她需要这个节目的履歷。” 苏郁繁听了这话,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加无语。 这是把她的节目当成他家后院,想来就来? “钟韦浩,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我是舞团的法人,是实控人,你只投资了一部分,你没有决策权。 之前我们谈过的,舞团所有的人事我来安排,现在你把未婚妻和她前男友都安插进来,是几个意思? 我不管枫晴需要什么样的履歷,我不同意她留在舞团。 我也不想再掺和那些破事,只想把节目做好。 女二跳得不好,米婭也不適合女二的位置,现在调整太晚了,至少要坚持演出一场过后再復盘。 现在的练习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把女二撤走,让米婭重新適应,不是明智之举。” 苏郁繁断然拒绝钟韦浩想当然的安排。 这里没有枫晴的位置,也不可能听任他安排舞团的位置。 “苏郁繁,我只想让舞团更好,让节目更好看,让更多人知道我们,我不是想控制什么。 如果你不同意换人,就给枫晴安排个合適的角色,简单一些,不需要从头到尾出现那种,但也不能太敷衍。 別的事,你不用在意,我会调整。专注你的角色,枫晴跟合旭的问题,让时间来给出答案。 网络直播的事,板上钉钉。先直播你们现场表演,配合一些网际网路狗血剧情,先把节目知名度炒出去,中后期再去纠正別的问题。” 钟韦浩倒抽一口气,他是疯了,才会投资这种会凉的节目. 他顶著巨大的压力,在剑川待了快两年,利息还没还上,一直不停地补窟窿和投资。 要是节目再祭天,他真要把自己卖了还债。 事已至此,苏郁繁就算再不情愿,也要掂量钟韦浩投入的钱。 知道他压力大,可她也不想被迫捆绑炒作无下限。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节目,如果真的为了节目,就不会让大家的关係变成一个笑话,你想炒作感情八卦打响知名度,网友未必会买帐。 合旭反应过来,不会配合,我和西里也会排斥。 你早该知道,我们不適合走这样路线,黑红是一条很艰难的路,当事人只会被黑得体无完肤。 钟韦浩,我们不会为了你的家族企业发展,搭上所有一切。也请你正视问题,不要走这样的捷径。” 苏郁繁十分反感这样的策划,她不会配合,更不会认为以这样的方式出名很光荣。 “我的家族企业?这算什么捷进?想听真话吗?苏郁繁,从你回来这两年,我给你力所能及的投资,一心想要炒活剑川,这样我的小镇才有救,我跟你的初衷是一样的。 我花了两年时间来探索,得到的结果是常规的文旅策划和宣传,根本不能带来大量的游客。 他们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你坚持不断地推广,这个城市已经和你绑定。 但是你一个人力量是有限的,而且你的形象更加正派,几乎没有任何瑕疵,这是不正常的。 我们需要新的人物和故事来填补这座城的血肉。 我选择邀请合旭,与枫晴联姻,都是想搏一把大的。网际网路这碗饭谁吃不是吃呢? 好多人挤破头挤不进去,我们有先天舆论优势,你又有基础粉丝。 如果,你和枫晴选择和解,一起为了节目选择合作,我想网络的舆论一定空前绝后。” 苏郁繁停下脚步,钟韦浩指尖的打火机不停旋转。 “可这一切都是假的,你甚至只是利用枫晴,我討厌这样被当成棋子的感觉。 网友的舆论只会詆毁我们的节目,小心口碑截然相反。 你们要想扩大非遗食品的路线,不如从別的地方下手,请食物方面的非遗老师背书,这才是常规操作。 钟韦浩,我不想这台节目掺和別的东西,你这是別有用心,不是完美为了节目。” “常规策划根本火不了,我没有否认我別有用心跟节目借势,这是我现在能想到的一举两得的办法。 我们先尝试一段时间,如果走不通,我再也不提这事。” 苏郁繁无奈嘆气,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非得这样做吗?你真的打算和枫晴结婚?” “一定要这样做,结婚还早,我想先做点其他事业出来,她年纪小,还没玩够呢。 她这个人,除了娇气,別的毛病倒是很少,没什么心眼,容易被骗。” 苏郁繁內心翻江倒海,他评价枫晴没什么心眼,容易被骗? 意思就是她很单纯无害? 果然,什么锅配什么灶,她现在说什么,钟韦浩都听不进去,那不如闭嘴。 “祝你们幸福。“ 苏郁繁没有回头,但愿他不后悔。 她走到了老院背后的菜地,西里在摘菜,旁边还放著一个洒水壶。 “你今天很閒,还来帮忙浇菜?” 苏郁繁拎起洒水壶,里面满满地一壶水,有些沉。 “干了一天活,来跟这些菜交流交流,你今天怎么样?” 西里把她手里的洒水壶接过去,怕她太累。 “都快被气死了,钟韦浩把枫晴安排到我们舞团,让我给她定个角色,你说搞不搞笑? 他还要跟枫晴订婚,两家要做什么非遗食品公司,非得上我们节目刷存在感. 西里,你觉得是不是钟韦浩欺负我好说话?他之前一直挺尊重我们的,现在搞出这些事,不会是想逼我走吧?” 苏郁繁都快烦死了,要不是钟韦浩投了很多钱,她真的想跟他算清楚,让他退出节目。 “淡定,我刚才过去找你的时候,看见你和他在聊天,你没问他真正的想法? 我觉得他很欣赏你,不可能让你腾位置。 我们和他一起坚持到现在,才有了这个节目,你是最大的功臣,也是最了解节目的人,他不可能换你。” (本章完) 第122章 意外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意外 第122章 意外 苏郁繁坐在身旁的小板凳上,看著西里弯腰浇菜。 “他说要製造网络话题,炒我们几个人之间的八卦话题,造势什么的,反正一心要吃网络的那碗饭,我怎么说他都不听。 他好像挺喜欢枫晴,说她单纯天真,没什么心眼,跟个恋爱脑一样。 让我给她安排个合適的角色给她镀金,我们哪还有多余的角色给她? 要是我们有一大笔钱的话,我真想还给他,再也不跟他合作,不接收枫晴跟合旭。 闹得大家都彆扭,到时候网上指不定怎么嘲讽我们,哪还会关注节目本身?” 西里很快浇完一块地,重新在沟渠里打满大半桶,放在脚边。 “你可以拒绝炒作我们啊,他们三个人的关係足够炒作话题。人有多面性,在每个人面前展现地不一样,说难听点,就是会装。 就算我们有一大笔钱还给他,他也不会要的,当初选择木雕小镇,就註定和他捆绑。 你也不要太焦虑,舆论这东西,不看也行,最重要的还是线下人流量多起来,演出票能卖出去。 至于枫晴的角色,你可以让编舞老师给她安排,她现在才来,也不会有什么好角色。 只是来拿个履歷的话,待的时间不会久,最多演出一两次,她就走了。” 苏郁繁也只能妥协,关係复杂,就是会出现很多不可控的问题。 “西里,还是你接触的人好,他们都听你指挥,没这么多烦心事。这么多糟心的人围著转,感觉心情好不了一点。” “我只是没跟你提过,也有些教授自以为理论基础知识过硬,一意孤行,最后还是得我去收拾烂摊子,这种人还不少。 我的工作性质就是跟他们交流,允许他犯错,也允许他改正。 人无完人,大家都会犯错。你要这么想,这个节目一定是有价值的,不然合旭不可能来凑热闹,枫晴也不会厚脸皮来蹭热度。 往好的方向想,也许有人已经嗅到了商机,才会在这种时候不管不管地加入。” 苏郁繁轻轻掰下一颗芫荽,拿在指尖闻。 “你的话成功说服了我。按照合旭张扬又自傲的性格,来我们节目屈居一个舞台指导的职位,確实有些不可思议。 或许是他想要转型吧?他之前提过,我们这样的非遗节目,大剧场或者国外比较受欢迎。” 她还想说几句,手机响起来。 对面是钟韦浩,虽然不想接,但没办法,谁让他是投资人呢? “什么事?”苏郁繁懒懒的,丝毫没兴趣。 “我在沙溪定了晚饭,你们现在出发,我们准备过去了,你叫上曾静一起。” 钟韦浩的汽车发出导航提示音,一旁的合旭也出声邀请。 “苏郁繁別想躲,今晚我给你们说点行业经验,你能少走两年弯路,再给你们介绍两位有实力的投资人。” 苏郁繁翻了个白眼。 又是见投资人?还必须叫上猫咪,难道跟民宿有关? 她看了一眼西里,西里冲她点头,先答应再说。 “这种饭局是合旭最喜欢的,也是我最头疼的,他们聊的也不是投资,全是閒扯,攀比,炫耀。我不想去。” “钟韦浩让你叫上曾静,那就是跟我们的民宿有关。 我陪你一起去,要是他们聊的是假大空,我们立马回来。” 经过西里的耐心劝说下,苏郁繁折返老院,站在院子里叫来楼上的猫咪,也就是曾静。 曾静正在努力看设计师出的新院子的布置图,打著哈欠,懒懒应下。 问了都有哪些人后,她重新换了套衣服,整理髮型。 西里开车,苏郁繁回木雕工坊换上一条扎染的裙子,黑长的头髮披在身后。 三个人到达的时候,包间里出现枫晴,钟韦浩,合旭,孙哲,还有一个上年纪的老人。 钟韦浩马上起身介绍一圈,对老人有礼貌地指著苏郁繁。 “茅总,这位就是苏郁繁。孙哲和她是大学同学,也是我们节目的总策划人,是我们节目的灵魂。” 苏郁繁拘谨地站起身跟茅总打招呼,顺便跟孙哲挥手:“你偷偷来大理,没联繫我啊.” 孙哲不好意思地起身朝苏郁繁走过去,礼貌性地跟她握手:“临时陪茅总来的,合旭介绍茅总过来看你们的节目,我们也好久不见,就来了。” “哦,明白,快坐啊。” 苏郁繁邀请他坐旁边,被合旭打断。 “孙哲今天是投资人的身份,要坐主位,我旁边的位置是他的。” 苏郁繁很想发火,又是古老的餐桌文化,主位.多高尚一样。 孙哲笑著摊手:“我先跟老同学敘敘旧,一会菜齐了,我再坐过去。” 他们聊了一会其他同学的现状,本来好好的,枫晴突然开口:“你们班那个於晓萌死了,你们知道吗?” 苏郁繁脑袋一阵空白,於晓萌不是嫁进豪门了吗?怎么会死? “你说什么?”孙哲也一脸震惊。 “於晓萌婚后並不幸福,拴不住老公,婆婆又强势,在老公家里一直当主妇,每天和保姆一起买菜做饭,伺候一大家子人。 不知道跟家里闹了什么矛盾,半个小时前跳楼了,你们同学圈还没消息吗?” 钟韦浩此刻很想缝上枫晴的嘴巴,这种话题应该在餐后或者不该提起。 现在菜还没上,他们的合作还没谈,死的人又是苏郁繁和孙哲的同学,这让他怎么活跃气氛? 靠! 这个蠢女人! “谁告诉你的消息?於晓萌那么温柔善良的人,怎么会选择这样的方式结束生命!” 苏郁繁顷刻间站起身,她势必要问个清楚! “就是跳楼死了啊,我朋友跟她婆家是合作关係,出事之后,就简单通知了一声,让他们帮忙租场地办丧礼。” 枫晴鍥而不捨地说出八卦消息。 她的话音刚落,苏郁繁和孙哲的班级群有人发送消息。 “我们亲爱的同学於晓萌,於今天意外身故,后天举行追思会。 要去悼念的同学可以互相约一下,她的小孩和父母,大家可以多陪伴和安慰。” 孙哲马上拨打发消息的同学电话。 对方接听后,孙哲囁嚅地问:“於晓萌的事情是真的吗?你別乱开玩笑,她才二十五岁,有个三岁的小孩,怎么可能呢?” (本章完) 第123章 深情人设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深情人设 第123章 深情人设 “真的,我听说的是,她发现老公出轨,直接去捉小三,不知道三人怎么闹的,她失足坠窗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晓萌的弟弟偷偷告诉我的,你別乱说啊. 不过男方家里对外说女人在外有男人,被发现了,羞愧跳楼,这事有得闹。 我们作为同学,不好插手她的家事,她朋友圈晒的照片,全是岁月静好,淡然幸福的样子。 谁知道,她婚姻这么糟糕.孙哲,你不要太拼了,注意休息。老师电话进来了,我不跟你多说了,追思会你去吧?” “去我和苏郁繁一块去。” 苏郁繁就在孙哲的身旁,听得清清楚楚。 合旭笑著打圆场:“每个人的命数不一样,两位节哀。先坐下吧,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得吃饭。 咱们茅总难得来一趟,好好跟他聊聊咱们的节目,那些沉重的生命话题,今晚不在我们的討论范围。” 苏郁繁无论如何也吃不下这餐饭,忽然追问枫晴:“於晓萌在哪跳楼的?” “好像在什么高级酒店,你要干嘛?” 枫晴被她的表情嚇得缩了一下。 “具体名字和地址,能打听出来吗?” “我帮你问问?” 枫晴很快打电话確定,就在洲际酒店,十九楼。 苏郁繁忽然意识到什么,监控! “各位有这个酒店的关係吗?我想请你们帮帮忙,能不能拷贝一份於晓萌在酒店的监控?” 枫晴瘪嘴,瓮声瓮气说:“人家是高级大酒店,现在出了这样的事,监控不会隨意流出来,你想干嘛?” “想帮她,万一这事不是意外呢?万一是他杀呢?” 苏郁繁手心里全是汗,於晓萌在婚姻几年中,是怎么撑过每一个长夜? 现在她突然没了,孩子还那么小,婆家要给她泼脏水,她那个普通家庭怎么扭转局面? 枫晴不肯帮忙,白了苏郁繁一眼,她以为乡下民宿,想什么时候看监控都可以?可笑! 孙哲脑海飞速运行,跟大家打个招呼:“你们先吃,我打个电话,你们继续聊节目,我再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西里站起来把苏郁繁拉过去,给她倒了半杯热茶:“事情也许没有那么糟糕,她是孩子的妈妈,他婆家应该不会让她名声太难听。” “去年我生病的时候,她给我发了一个大红包,我没收,还经常发消息安慰我。她是一个热情开朗的人,最受不了委屈,如果不是太过分,她绝对不会想不开。” 苏郁繁的心臟突突突跳起来,坐立不安。 钟韦浩与合旭,枫晴三人没怎么受影响。钟韦浩一直试图想轻鬆的话题调节气氛,茅总有些心不在焉,提不起兴致。 孙哲后来打听出来於晓萌確实没了,不知他从哪里弄来於晓萌出现在酒店走廊的视频。 监控里於晓萌敲开酒店房间,一个女人被她扇了一耳光,接著被她扯掉浴巾,女人惊叫起来。 退回房间,想要关门,被於晓萌一脚抵住,然后听到一阵滋滋滋地声音,女人倒地。 房间里传来男人的声音,於晓萌大喊一声:“庄林东,你这是第几次了?还骗我去国外出差?” 接著男人咆哮起来,大骂几句:“你疯了?你电晕她干嘛?我先走一步,你打电话叫120处理,不要搞出大事,听见没!” 於晓萌哭喊起来:“庄林东,你还是人吗?我为你生孩子,差点死了,你就这样对我?” “生孩子不是很正常,哪个女人不生孩子?你知不知道,多少女人想生我的孩子,我都没同意! 哭什么哭?趁她还没死,你最好赶紧救活她,不要给我找麻烦!” 接著房间门被“嘭”地一声关闭,因为是总统套房,里面再听不见任何声音。 最后的画面是男人匆忙捂脸出来,然后是女人披头散髮地失声跑出来,於晓萌再没从房间离开。 直到天蒙蒙亮,楼道里出现打扫卫生的阿姨,以及相继检查各个房间的酒店人员。 於晓萌最后出现的房间门口挤满人,杂七杂八说什么都有。 视频是孙哲发给苏郁繁的,嘱咐她存网盘,別声张。 这餐饭,苏郁繁儘量调整情绪,在钟韦浩的积极介绍讲解下,苏郁繁时不时配合补充两句。 茅总並没有当即点头同意投资的事,反而和苏郁繁拉家常,討论一些创作背后的故事。 好不容易熬到散场,已经接近凌晨。 钟韦浩和孙哲送茅总回酒店,苏郁繁內心空空荡荡,过了凌晨,有人陆续在平台爆料,某知名企业的二儿媳坠楼身亡。 开始只是小范围的传播,直到一些八卦自媒体爆料於晓萌和孙哲是大学同学,这个词条一下成为热搜。 苏郁繁失眠一整夜,凌晨六点,闹钟一如既往的响起,她关闭后,发现给她热推了一条新闻,庄林东说媳妇有抑鬱症,两人感情很好,自己很伤心。 她顺手点进去一看,庄林东的个人帐號发了短短一行字:老天啊,为什么带走她? 很多营销號和八卦號纷纷营销庄林东的深情爱妻人设。 甚至连他家的企业公司,也在评论区发表安慰的温暖字句,看起来也很遗憾。 苏郁繁乾脆翻了一些相关的推荐新闻和帐號,全都是一些自称於晓萌朋友的人,现身说法,说她生孩子后身材焦虑,容貌焦虑,渐渐地失眠,变得疑神疑鬼,玉玉症严重 九点,她匆匆吃完早餐,来到练舞室,茅总和钟韦浩一起坐在观眾席。 她的位置空在那里,舞团里的人都转头用探究的眼神瞧她。 钟韦浩简单跟茅总介绍几句,苏郁繁得到编舞老师的提醒,她匆忙去换好演出服。 节目已经排练得炉火纯青,不是专业的人,根本发现不了瑕疵,茅总只看到了民族乐舞的大气和神秘,忍不住对苏郁繁的表演夸了又夸。 钟韦浩陪他看完表演,亲自开车安排他下午的行程。 苏郁繁中午在食堂闷闷喝粥,接到钟韦浩的电话,让她打扮一下,一起去洱海边喝咖啡。 苏郁繁表示昨晚没睡好,心情不佳,怕破坏合作,让他另外安排別人。 茅总也能体谅,同学去世,苏郁繁难受人之常情。 (本章完) 第124章 连夜跑路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24章 连夜跑路 第124章 连夜跑路 她舀一口白粥,勺子悬在半空,手机一直在刷新庄林东的评论区。 没人质疑於晓萌的死因,反而很同情这个无助的男人。 实在看不下去,她给孙哲打电话,早上没见他来看练舞,不知道在忙什么。 “你在哪呢?吃饭了吗?” “我刚到广州,於晓萌的事,周凯让我来一趟,同学们听说於晓萌不是自杀,都很愤慨。 周凯已经让她弟弟报警,你手里的视频千万別外泄,现在酒店那边已经对外封口。 可能收到了庄林东的好处和威胁,接下来,我们会想一个万全的办法,让於晓萌的弟弟对外发声。 遗体告別择日办,也许还要尸检。我不方便出面,你要是想帮忙,等她弟弟发声后,你可以评论或者转发。 她弟弟反应於晓萌有时候身上有伤,还有好几台手机,有两台在家里,我们先去她家里看看有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好。保护好自己,外出记得包严实,现在全网的人都在等你回应。別让庄林东的人看到你。” 苏郁繁叮嘱两句,她从来没这么担心过。 更没想到孙哲为了同学情谊,会亲自去广州一趟。 她掛断手机,西里端来一碗鸡汤:“下午休息,你可以喝碗汤好好睡一觉。” “我想吃素.昨晚没睡著,一直在刷她老公的评论区。你说,一个男人怎么做到睁眼说瞎话? 还花钱买营销,趁机买热搜推销家里的產品,树立好丈夫的人设,真是人渣!” “吃素几天也好。可能因为你同学是普通家庭,没钱没势,没人照顾,肆无忌惮吧。 我觉得这件事最好报案,至少要调酒店监控看一眼,万一不是意外呢?” “是啊,孙哲已经赶去广州见她弟弟,说昨晚已经立案。我感觉里面应该有其他事,她不是一言不合就跳楼的人。” 苏郁繁现在还很难接受,上周还和自己分享小孩的同学,突然了无生息地去世。 明明她生病的时候,收到很多於晓萌的鼓励和祝福,怎么会骤然离世? “孙哲去处理吗?他和於晓萌关係很要好?” 西里有些不解,他不是明星吗,不是很忙吗? “他们大学时关係不错,於晓萌的弟弟曾经给他当过助理,他影响也大,去给於家镇场子。 於家只是普通人家,要是没个依靠,不知道会怎么样。” “说起来,我妈和庄林东家里之前合作过几次,算是老熟人,要不要问问我妈,庄家现在的情况?” 西里问的小心翼翼,他能感受到苏郁繁心情低落。 她现在跟去年失去妈妈那时候的状態差不多,看起来非常不开心。 “你妈妈和庄家是熟人?你妈妈真是手眼通天你之前为了我,跟她闹得不愉快,现在问她这些事,她会觉得为难吗?” 苏郁繁很惊奇,庄家是知名企业,能混熟,说明西里的妈妈圈子很大 “面对问题时,我们家庭的宗旨是一致对外,这件事跟我们家无关,问问又不会怎样。” “那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你打给你妈妈?” 苏郁繁顿时很感兴趣。 西里看她喝完半碗粥,两人回到木雕坊,猫咪上午没营业,店里没人。 院子里两人依偎坐在一起,西里按通妈妈的手机。 对面很久才接电话,劈头盖脸来一句:“西里布法,你还记得你还有个妈?” “妈,您最近没遇到什么事吧?我奶奶身体怎么样?” “一切顺利,有事说事。”西里的妈妈很不客气。 “想问您庄林东家里的事,他老婆怎么去世的?” 西里打开扩音功能,眼睛盯著苏郁繁。 “新闻不是说了吗?想不开跳楼。命薄,过不了好日子。受不了男人有別的女人,就是个蠢蛋。 你什么时候回来?马上过节了,你要回来给爷爷烧纸吧?” “过节我会回去。於晓萌是苏郁繁的同学,妈,您能说实话吗?” 西里一口声妈,他妈都懵了。 以前,他们母子从没有这么客气的交流。 “別人的家事,我不好多问,大概率是男人和女人当时在一起,庄林东可能为了新女人和老婆吵,护著那女人,老婆一时气不过。 谁知道呢,就算是被庄林东扔下楼,你觉得他们家会对外承认吗? 大家族是这样的,错的永远是外人,不可能认错。听说那个女人连夜坐船出国了,要知道真相,找到她可能有希望。 就是可惜了那么年轻的姑娘,我去年去作客,无意间发现她的手机背景是她和一群跳舞的同学合影,我一眼就看出站中间的苏郁繁,跳舞的人天生有气质。 扯远了.听小於的婆婆说,她有些笨,性格虽然稜角,嫁人后改了不少,挺有礼貌的。 你女朋友那个节目做的怎么样?需不要赞助?要是太累就躺平吧,不如好吃好喝到处玩玩。” 苏郁繁惊讶,於晓萌用同学合影当手机壁纸,这是有多怀念曾经? 听她这语气,庄家做了万全准备?还把那个女人连夜送走,肯定有鬼. “妈,你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吗?或许她只是藏起来,没离开呢?苏郁繁的节目下个月一號公演,您有空可以带奶奶一块来看,我们,暂时不需要赞助。” “那我不知道,这是人家的隱私,你要想知道,我只能找他家的竞爭对手打听去。 一號的话,我在国內,可以去看一眼,你哥哥再有两个月就回来了,我希望你到时候亲自去接他。顺便给他请几位大师傅去去晦气。” “到时候看吧,我不一定有空,我现在也经常出差去交流。只要他心存善念,不需要什么大师傅,寨子里给他找两位走个过场就行。 他的善恶只是一瞬间,不要对他报太多期待。” 西里最后忍不住吐槽一句。 “臭小子,你瞎说什么?你哥这次肯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我正在给他找合適的结婚对象,只要他安稳下来,最好早点生个孩子,我还管他做什么。” “等他出来再说,你现在给他找,他不喜欢有什么用?於晓萌的事,您上点心,我这边等您消息。“ 西里关怀母亲几句,对方心情好了不少。 等他掛断电话,苏郁繁紧握拳头,缓缓开口。 “於晓萌会不会被亲夫伙同小三联手扔下去?” (本章完) 第125章 偷拍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偷拍 第125章 偷拍 西里对於这个猜测,保持怀疑,他知道的不多,不敢妄自揣测。 “这个问题,可能只有当事人清楚,我们连现场的情况都不清楚,这样猜也不准,安心等等,总会有结果。” 苏郁繁无奈地嘆口气,她不是瞎猜,凭的是孙哲发给她的视频。 “我这有酒店走廊的视频,孙哲昨晚紧急弄出来的,应该是真的,你看看,也许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细节。” 她打开手机聊天界面,播放视频。 西里完整看完一遍,有些奇怪:“於晓萌怎么准確地找到这个房间?按说这样的大酒店,一般不会透露住客的姓名。 她在走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紧张,似乎已经提前知道了什么,可是对话中,又急又气,不像演的。 最后她老公和小三前后脚出来,这里值得深思,为什么不是女人先跑? 按照正常逻辑,被抓到的话,不应该是女人先走,男人善后? 仔细听,他们打开门的时候,屋內没有动静,没有声音。按照网络目前炒热的几条消息。 於晓萌在快天亮的时候被发现,距离视频里男女离开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小时 她应该不会在他们离开后,选择轻生。 很多疑点,谁知道这三小时在楼下发生了什么?现在这个视频也不能证明於晓萌自己跳下去。 出事后,这个房间被酒店的人派人看守起来,但也有人进出过,可能他们也知道点什么。 要是孙哲有关係的话,可以从酒店管理者那里打听,才能还原整个事件的过程。” 苏郁繁再次看完后,她发现了一些新的可疑的地方。这个视频很高清,能明显看到於晓萌的面部表情变化。 西里的分析很有道理,可是没有现场证据,这个视频只能说明於晓萌来过酒店,没有別的证据证明是他杀。 “西里,你觉得这个视频放到网上让网友公开討论,或者作为威慑作用,庄林东会不会因为害怕露出马脚?” “可以放,但是要压几天,至少要等调查有所推进。现在酒店的监控应该还没被封存,你提前放网上,会惹来麻烦,孙哲那边也会有压力。 需要等待一个合適的机会,不能就这样冒失的上传。 也许这个视频也不是原始的视频,要放也要找人鑑定。放出一部分,另一部分可以作为核心证据,交给於晓萌的弟弟。” 苏郁繁连连点头,西里很有脑子,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西里,你什么时候开窍的?现在说起话来很有逻辑,前后考虑清楚,很有远见,似乎长大了不少。” “不是长大,是沉淀。暂时別想这么多,你先去楼上睡一觉,我给你做米浆粑粑吃。” 他很担心苏郁繁的睡眠,看她脸色很差,食慾也不佳,他想给她做爱吃的食物。 苏郁繁轻轻点头,西里问她拿走手机,暂时保存。 看她上楼,西里走进厨房,用手推磨盘轻轻碾米粉,作为米浆粑粑的原材料。 忙碌一下午,苏郁繁醒来的时候,正好第一个热气腾腾地粑粑在平底锅里燜煎好。 她闻到香味,好像小时候外婆的味道。 “西里,已经熟了吗?” “是,第一个好了,你去洗手,我放到盘子里,小心烫手。” 之前苏郁繁无意间提过一次想吃,他一直在视频上学习,今天是第一次尝试,没想到很成功,味道是甜咸口。 天色朦朧,苏郁繁雀跃地洗手,轻轻扯下一小块送入嘴边,吹了几下,送入口中。 她咽下之后,满意地搓手:“西里,你太牛了,就是这个味道!” “你慢点吃,第二个马上下锅。” 西里冲她笑笑,手里的米浆和米粉再次搓圆,倒入几滴油在锅底,放入麵团,盖上锅盖。 他们前前后后做了十个粑粑,苏郁繁一口气吃下三个,西里吃了两个。 收拾好厨房,苏郁繁接到孙哲的电话。 “怎么样?搞清楚怎么回事了吗?”苏郁繁问得急切。 “有点复杂,现在还没结果。於家的人看完於晓萌的手机聊天和备忘录,咬定是男方推搡导致於晓萌失足坠楼。 最近半年,於晓萌用一个新帐號和一个私家侦探联繫,里面大多数是庄林东的偷拍照片,应该是早就怀疑他在外有感情问题。 於晓萌的弟弟看完监控视频和聊天记录很愤怒,拿起菜刀就要去拼命,周凯极力劝阻。 我也给他们家里说了利弊,现在最好的办法还是要在网上先把舆论搞起来。 庄家在花钱维护家族形象和生意,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调查也不是一两天能结束。 我和周凯问了一些媒体朋友,这样的情况绝对不能被动,一定要主动。哪怕公布一些庄林东见女人的照片。 我们挑选了几张发出去,也安排了八卦帐號和自媒体朋友帮忙。 从於晓萌的聊天语气中,能看出来她不甘心,也很失望,但也不至於跳楼。她考虑更多的是离婚和財產分割,还有孩子的监护权。 可惜的是,她没有第一时间请律师介入,形成合法的法律文书。偷拍照片严格追究的话,她会落下话柄。 我们打算以路人视角来曝光男方出轨的事,唯一纠结的是,男方家族一定会不留余力的出钱洗白。 要想贏舆论,需要投入更多时间和钱,而且是持久战 我这边只能长期维持一部分网友的活跃,除非能在一周內贏下舆论战,把矛头彻底指向男方,让他再无狡辩的空间,但是很难。” 苏郁繁听下来,综合於晓萌和她的聊天状態,得出结论,她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不是意外坠楼。 孙哲既然说於晓萌打算离婚,还花钱请了私人侦探,那对方肯定对庄林东的行为一清二楚,可以邀请他作为证人吗? “你说的我听明白了,我会在自己的帐號转发消息,早点逆转舆论。 我有个问题,这个私人侦探你们尝试联繫了吗?他应该很清楚庄林东的动向,熟悉於晓萌態度的人。他能够侧面证明她的动机,不会轻易去寻死吧?” (本章完) 第126章 掀翻舆论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掀翻舆论 第126章 掀翻舆论 “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对方很可能不清楚於晓萌的真实身份,估计这两天看新闻才会自己猜出来。 一旦联繫他,只会留下不利的把柄,现在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观察几天网络走向再说。 先这样吧,我还要找几个朋友办事,於家乱鬨鬨的,亲戚朋友来了不少,全都没什么心眼,一点指望不上。” 苏郁繁嘱咐他顾好身体,不要轻易露面,出门戴好口罩和墨镜。 接著她就刷到了一个爆料帖子,对方自称是街拍博主,无意间拍到了庄林东和一个美女的街拍。 他描述並不认识照片上的人,今天看新闻才知道男方是赫赫有名的企业二代。 照片上女人挽著庄林东的胳膊笑得很甜,时间是过年前,也就是半年前。 庄林东没什么表情,还有些臭脸。 很快这条帖子被推送到各种八卦流量池,苏郁繁切换小號评论:他老婆去世当晚,他在酒店和女人约会,被老婆逮了个正著。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女人? 我趣评论区自古出大神,你是酒店员工吗?保真吗? 也就是说,他老婆去捉人的当晚坠楼?细思极恐! 我就说,好端端的少奶奶不当,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原来是抓小三出事了! 脑补现场戏,一对二,有去无回。 所以,这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情种,而是个大渣男!妈的,这么会演,怎么不下去陪你老婆? 这女人好眼熟,好像一个短剧演员,出事那晚,她和渣男在一起?那不就是蓄意谋害? 就是萌宝那个短剧的女二號!合理怀疑她才是凶手! 楼上严谨一点,凶手是两个狗男女,谁也別想逃! 我也跟一张,当时觉得女孩很漂亮,偷拍了一个侧脸。男人还是庄林东,女孩子应该是小网红,在西餐厅吃烛光晚餐,浑身散发著资本家的腐臭味。 还有別的女人?那这男人就是个中央空调,不定期换女伴? 我没什么证据,但我也不想看到於晓萌被造黄谣,她肯定不是自己跳的,因为我同学最近和她老公在一起。 他开车到学校来接她,车牌號是99888,我同学每次回来都能带一些奢侈品跟我们炫耀。 什么?这狗男人胃口很好啊!合理怀疑立深情人设是洗白! 那就不奇怪了!於晓萌被人带节奏因为爱上別人羞愧,其实是男方安排的说辞,真够狠的,老婆死了,还想利用地一乾二净! 本地人,於晓萌家里已经报案。根据以上线索合理推测,男方就是凶手! 苏郁繁看了一圈下来,直接转发这条爆料帖子,写下清白自留人间。 她的操作,让更多网友更加怀疑於晓萌的死,不是单纯的想不开,而是有很复杂的原因。 孙哲马上跟评:希望真相大白,还你清白!隨即把这句话同步到帐號发表。 孙哲下场,他的同学、老师,粉丝,还有圈內几个朋友立马评论和转发。 有了娱乐圈的人介入,网络舆论一夜之间节节攀升,还有各种不同ip的人爆料,在各地拍摄到的庄林东和其他美女在一起的照片。 甚至有热心网友把这些照片拼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九宫格,名字叫做庄林东的女朋友们。 庄家意识到背后有推手,但没想到能引起这么大的网络效应,只能简单回应一句造谣和p图,已经报案。 苏郁繁下午睡足了,晚上一直很精神。 在她主动发声后,民宿的租客,以及接待过的几百免费游客,形成一小股衝锋陷阵的势头,纷纷加入各个帖子的討论。 凡是疑似替庄家洗白的评论和帖子,一律甩九宫格图片,或者发出灵魂三问。 於晓萌出事当晚都有谁在酒店房间? 为什么她离开家一夜,作为家里人,没有询问她的去处? 酒店房间里,你和谁在一起,苏郁繁抓的女人是谁? 庄林东看到自己的照片被网络扔得到处都是,恨得牙痒痒。 这绝对不是街拍那么简单. 有很多角度,更像专业的跟拍,或者说偷拍。这是谁干的?会是於晓萌吗? 凌晨时,网络热度不减,苏郁繁贴出几张和於晓萌最近的聊天记录,坚决扭转她消沉失意的形象。 聊天中,於晓萌是坚强温暖的萌萌,还给她分享了不少小孩搞笑搞怪的日常,她对於生活的细微美好记录,让她成为很多人心中的意难平。 一个普通人家出身的女孩子,攀高枝嫁入豪门,本以为积极努力地经营家庭和婚姻,照顾好孩子,就能幸福一生。 谁知,这样眼光开朗的女人,会以惨烈的方式收场? 在苏郁繁的小作文中,於晓萌是温暖的阳光,曾经和她一起资助自闭症小孩,捐助山区贫困努力的女孩读书,陪她走出低谷的治疗过程。 於晓萌的弟弟直接认证为於晓萌亲弟弟於晓龙,一个字没说,只贴了一张报警照片。 几乎一夜之间,舆论倾倒,很多路人加入舆论大战。 西里忙得昏天暗地,他陪在苏郁繁的身旁,两人靠在枕头上,指头敲得飞起,不停地打字。 这场舆论热度演变成抵制庄林东家族的企业生意,出现网购退货潮,很多人打一星,黑评,造成企业不可挽回的口碑和势头。 苏郁繁醒来时,西里提著早餐出现在门口:“一会有练习吧?起床吃早饭,中午回来继续睡。” 她点头听话地吃完早餐,去练舞。 舞台上,所有人的目光,在她出现后,全部朝她投过去,嘰嘰喳喳开始追问。 “老板,我们昨晚都在转发和评论,你同学真是被她老公和小三害死的?” “要等最终调查结果,我只能告诉你们,她有个小孩,还没上幼儿园。 你们觉得作为一个母亲,她捨得孩子吗?又不是活不下去,她为什么要跳下去呢?” 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苏郁繁见不惯庄家的人营销过头,把於晓萌隱晦地描述成一个出轨搞破鞋的人,她虽然没了,但她必须清清白白地走! 她不允许庄家人顛倒黑白,也必须让於晓萌的孩子长大后能知道真相,更要还於家一个公道。 不能什么脏水搜饭都往於晓萌身上泼,她不能说话,不代表她的朋友和家人都是死的。 (本章完) 第127章 吃相难看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吃相难看 第127章 吃相难看 “庄家真的吃相难看,网上找了好多水军污衊於晓萌嗜酒,有严重的抑鬱症和酒癮,不是称职的妈妈看到都生气!” 米婭气的跺脚,人怎么能坏成这个样子? 再怎么说,那是孩子的妈妈,他们庄家消费儿媳没有下限,这也导致了很多网友不满。 还有人晒照,苏郁繁一个人带孩子旅游玩耍的合影照片,能看出是一个好妈妈。 “谢谢各位替我同学发声,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要求真相大白,而不是永无止境的利用和心机。 他们家现在这种態度,无非就是想利用晓萌卖货,可是他们真的太过分,舆论方向越来越黑。 於晓萌的弟弟很生气,很多无中生有的事造假离谱。而且,她的事真的很蹊蹺,她能走到这一步,全是庄林东一手造成。 他这人谎话连篇,家暴成性,女朋友无数,根本不配丈夫的称呼,对小孩也是不管不问。 本来他不过分的话,於家人可以和他们商量丧事,不会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可是他营销过度,顛倒是非,暗示於晓萌另有真爱,他不愿放手,才造成於晓萌的悲剧,这就是欺骗! 於晓萌嫁给他,也不是完全衝著豪门去的,当初他们恋爱的时候,於晓萌非常爱他。 结婚后,甚至没有一句怨言,在婚姻中照顾公婆和孩子,贴心尽到家庭责任,换来这样的侮辱和背叛。 我们所有同学都看不下去,这个真相,无论如何,我们要过问清楚。” 听完苏郁繁的话,舞队中所有人都很气愤。 “唉可惜於晓萌这么年轻,她可能到最后一刻都来不及想为什么会死吧? 不知道在房间里,他们三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確定於晓萌坠楼的房间里,庄林东和小三也在?” 沧丽嘆息起来。 “在,生死不由命,谁也没想到。当晚她哄孩子睡著后才出门。我们看过酒店的走廊监控,可能过几天会在网上出现。 她当晚收到准確的消息,带了防狼电棍一个人去。去之前跟她弟弟发消息,让他过去。 他弟弟当时手机没电,忙著剪视频,天亮才看到消息。 接著就听到姐姐的死讯,他很懊悔。现在孙哲在帮忙处理后续的事。靠於家,根本贏不了舆论这关,更別提调查 所以,我们要在网络这块稳住,才能给到压力到现实,推动后面的程序。” 苏郁繁也很惋惜,怎么鲜活的人,突然就没了呢? “你放心,我们除了练舞,一定注意网络动態,把它当成工作来完成。”刀白兰神情严肃。 “大家也不用太累,我们还有一周公演,你们也要注意休息。”苏郁繁关心两句。 “说起公演,本来我不想提的,要不要借这波热度,你在帐號上顺便发一下,也许能增加我们节目的曝光率。” 米婭深諳网际网路流量规则,这样的机会稍纵即逝。 “米婭,不是什么热点我们都能蹭。我们只是公演,还没到饿死的地步。 我不想借这波流量来宣传我们的节目,我们是纯粹的艺术,不能掺杂任何人血馒头。 我们不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谴责完庄林东,转头宣传我们的节目,这是原则问题。 换做任何人,都不该抱有这样的心理,这是畸形的。你不能看网络人家怎么做,我们就得盲目跟风。“ 苏郁繁一点也想蹭这波流量,她做不出这样的事。 哪怕公演没人来,他们就当成一次彩排,重新挑日子重开一场。 “我不是这个意思,也许是我习惯了网际网路的风格,他们大网红都这么干,什么热话题都能跟上,这样才有机会曝光和流量。 也许,是我太阴暗,总想一炮而红。” 苏郁繁扫了一眼人群,枫晴还没来? “我理解你想成名的野心,不是阴暗,是你有点著急。放心,有些事,已经在暗地里標好了价值,或许我们公演的时候会有意外收穫,做人还得对得起良心。” 她匆匆说几句,示意大家开始练习,今天不能划水。 枫晴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编舞老师给她安排了一个新角色,让她扮演一棵时间树,不定时挥舞一下,看上去又呆又楞,奇奇怪怪。 能看出来编舞老师尽力了,枫晴意识到这个角色十分无聊,下午就跟钟韦浩告状,要求和沧丽换角色。 这让编舞老师很头疼,苏郁繁也不同意。 “枫晴,还有一周就要开演了,你觉得你能胜任沧丽的角色吗?我们练习了將近两个月,你有什么优势能表演得更好? 我记得你不是科班出身,现在中途插班,能记牢你的新角色就行了。” 苏郁繁一点不惯著她,本来看见她就火大,要不是钟韦浩非要安排过来,没人会要一个不专业的人。 枫晴有些吃瘪,她没信心,也没天赋,却不甘心当背景板。 她自认为在这个舞台上,她是钟韦浩的未婚妻,与苏郁繁算平起平坐,她想要的角色,就能得到。 “没內容的背景,我可不当。我是钟总的未婚妻,曾经也有演出经验,我认为我能胜任那个浣衣女的角色。 苏郁繁,別忘了,我家韦浩在你困难的时候一直投资你,现在你连这个要求都不答应吗?” “枫晴,我和你在一个剧团共事过,知道你的短板和能耐,浣衣女你演不了。 钟韦浩的所有投资都和利益掛鉤。这是公司之间的商业行为,你有什么立场在这里指手画脚? 如果你能说服他撤资,我也不介意单干,还省得见你就烦。” 忍不了一点,苏郁繁已经避免与她正面衝突,可听她说话就很火大,没办法。 “你狂什么?不过这么个小节目,我还不稀罕来呢!要不是钟韦浩求我,让我过来,我才不会答应。 我看见你也很烦,明明你跳得一般,健康状態还糟糕,就因为你是策划人,就要霸占主角? 我看她们都比你跳得好,你就是占尽天机,还自我良好! 这么多年,你在国际上拿过奖吗?別以为自己多牛,还不是个半吊子!” (本章完) 第128章 不需要你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28章 不需要你 第128章 不需要你 苏郁繁被气笑,这女人永远都知道怎么攻击她薄弱的地方。 国际上没有任何奖项肯定,是她最大的遗憾。 可惜她不是两年前的苏郁繁,这个弱点,她不再在意。 “我是策划人,这是我费尽心思准备的节目,也是投资人,我主演有什么问题? 两年前,你只是个小网红,没有舞蹈基础,不是照样抢走我的主演位置? 事实证明,你只会搞砸节目。巴黎演出,你不断出丑,毁了整个节目,导致合旭的剧场发展受限,直接倒闭。 这就是你的演出经验?我一向对事不对人,可你的履歷实在太难看,我无法接受。 我有能力和自信,把角色跳好。而你呢?除了花钱和找关係,你有资格爭取喜欢的角色吗? 枫晴,很多事,不是有钱就能解决,钟韦浩宠你,可以任凭你胡闹和任性,但我这里行不通。 你不仅专业差,做人也很糟糕,我討厌你,也不会原谅你曾经对我的伤害。 如果你有自知之明,就不要硬插一脚,这里没有属於你的位置。” 苏郁繁乾脆一口气说完。 赶快摆脱这个烦人精,追上进度,才是正事。 枫晴气得后退一步,苏郁繁一点面子都不给,把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都抖了出来。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这什么破节目,她不演了! “你神气什么?一身穷酸样,还骄傲上了?那个角色我比你更適合,你有公主的贵气吗?我能演到了巴黎,上过最大的舞台,成就比你高不知多少! 你这破县城的小节目,我自降身价过来都是为了爱情,我也瞧不上你这破地方! 我不需要你的原谅,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不讲究先来后到。那时候合旭已经不喜欢你了,所以该离开的人是你。 而且,当时是我默默花钱养著剧团,我演一次主角怎么了?合旭呢? 可以让他来对峙,当时我不是小三,你们也没有公开过关係。 合旭一直跟我承诺,我是他的正牌女朋友,我有什么错? 大家都是成年人,谁还没谈过一两次心不由己的恋爱? 你得跟我学习,大大方方的活著。我知道合旭在这里,但我和他已经结束,还会继续跟他做朋友。 做人还是心胸广阔一些,小肚鸡肠走不远。” 枫晴说出两年前就该说的话,她自认为自己没做错什么。 其他人暗自咂舌。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救命,现场吃了个大瓜。 之前他们都不知道苏郁繁与合旭的关係,现在被枫晴这么一喊,全都听见了。 关键是枫晴压根不放在心上,竟然把小三的经歷洗白得这么清新脱俗。 米婭几步闪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一眼:“抢角色,抢男人还不够,你还想抢什么? 我不管你爱谁,別打扰我们排演。钟总瞎了眼,看上你这样的女人,我会劝他擦亮眼睛,好好看看別人。 这里不欢迎你,既然你喜欢巴黎,那就快滚!” 沧丽也站上前,瞪著枫晴:“浣衣女,我练习了几千遍,你张嘴就要抢?你是流氓还是垃圾? 我这人脾气大,看不惯你这样的有钱人,不想被打的话,赶紧走。” 苏郁繁双手环胸,关键时刻,这些人没白养,总是向著她的。 “枫晴,看在你是钟总女朋友的份上,我们不会对你怎样。 但你记住,我们这群穷人比你跳得好,比你更懂舞乐。总有一天,我们这群被你看不起的人,会一起携手走上更大的舞台。 至於过去,我就当被狗咬了。走吧,我们不需要你。” 米婭直接上前,肩膀顶著枫晴的胸口,小声呢喃:“偷偷告诉你个秘密,钟韦浩有喜欢的人,可惜不是你。別把別人当傻子,也別把自己捧得太高,小心摔得粉身碎骨。” 她让开之后,大家无声向后退两步,目光逼迫枫晴离开。 枫晴眼看自己被孤立和霸凌,当即哭闹著拨通钟韦浩的电话告状。 苏郁繁很快收到消息,让她去找钟韦浩解释,她坚持到练舞结束,懒散地走进钟韦浩的办公室。 合旭、枫晴两个人坐在钟韦浩的办公室一侧,钟韦浩手忙脚乱地给她递纸巾。 枫晴脸上的妆容哭花,有几分委屈的样子。 “韦浩,你必须严肃处理苏郁繁,她这样欺负我,还当著那么多人的面造我的谣。 联合那些人集体霸凌我,不把你放在眼里,无视你投资人的权益,我觉得你应该撤资,找律师起诉她赔钱!“ 苏郁繁无所谓地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一瓶饮料拧开,大口喝下。 “钟韦浩,这就是你看人的眼光?你確定要和她结婚吗?你受得了吗? 她除了有钱,脑子空空,平平无奇。我在她身上只看到腐烂的金钱气息,你喜欢吗? 合旭,这就是你选择放弃我,培养的天才舞蹈家?你见过她这一面吗?” 既然她非要找两个男人给她撑腰,苏郁繁不介意跟他们理性討论几个压在心底的问题。 钟韦浩嘆口气,转动指尖的钢笔,盯著苏郁繁的眼睛,一字一句:“家族使命,是我最好的选择。 至少她敢於表达喜怒哀乐,不玩阴的那一套。 我这个人向来允许人犯错,也清楚她之前的事情,可我不在乎。” 合旭双手抹把脸,枫晴之前保证过不闹事,过来不仅没討到角色,还自取其辱,真的很蠢。 “我承认她不如你,我没培养好。我了解她,她不是个彻底的坏人,给她一次机会。 你们女人之间不是会心心相惜吗?放下对她的偏见,你会发现她对艺术的热爱,不比你低。 如果你非要揪著往事不放,那我今天正式向你道歉。 当初我没有处理好我们的关係,让外界伤害你们两个人,是我的错,对不起,苏郁繁。” 苏郁繁冷笑一声:“你们三个人唱三簧吗?钟韦浩,你直说吧,你想怎么办?” “合旭,时过境迁,你还是不了解我,对不起这三个字,在我这里没用。钟韦浩能容下你们两个,我也能。 我没什么损失,还得感谢您当初对我的严格,成就了现在的我,对未来的信念更加坚定。” (本章完) 第129章 正式演出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正式演出 第129章 正式演出 枫晴哼哼唧唧半天,抽泣一声,擦乾眼角。 “韦浩,你快说怎么办?起诉她!把节目拿回来,我会找人重新编舞,由我主演,一定会火的!” 合旭不可思议,枫晴没救了 钟韦浩也懵了,这个要求不得不说很枫晴! 苏郁繁大笑起来,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难怪合旭会一块过来,他们是商量好的吧? “枫晴,你还真不客气,这节目拿过去,你也演不了。舞团是我的,人是我的,钟韦浩只是投资,没有操控权,起诉没用。 钟韦浩,你表个態,你是不是想要独吃这个节目?” “我没这样想过,我只是想让你给她安排个角色,既然你不愿意,我不强求。枫晴,你在这边玩几天,就回去吧,我有空会去看你。” “钟韦浩,你怎么这样?这节目你花了那么多钱,都没话语权吗?我来之前,你不是保证有適合我的角色吗? 现在这样算什么?你知道我很喜欢跳舞,为什么不帮我?剑川不是你说了算吗?” “枫晴,你再等等,南詔篇没有合適你的角色,以后我们扩大舞团,还有几个主要单元的演出,到时候角色隨便你挑,你再等半年,行不行?” 钟韦浩著急地解释。 合旭坐在一旁,可真有意思,枫晴白来一趟。 再等半年,这舞团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半年。 “枫晴,放弃吧,別让大家为难。如果你实在要加入,我提个建议,你负责舞美和场务吧。 马上就要演出,你不是学过视觉艺术吗?正好留下来帮忙。除了跳舞不行,你在这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钟韦浩同意这个提议:“是啊,还有很多工作可以做,你要是感兴趣,哪怕弹乐器也行,我们有很多復原的古乐器,你可以找一些老师先学习。” 苏郁繁重新坐好,只要她不跳舞,別的她不管。 枫晴思来想去,能留下来打杂也行。 反正现在去哪里都无聊,她妈妈让她好好和钟韦浩培养感情,年底订婚,年后结婚,先好好了解钟韦浩比较重要。 她点头,不再哭哭啼啼,提出要去观赏乐器,听人吹奏,合旭正好约了老师了解,两人一起下楼。 苏郁繁默然无视他们,隨后走到钟韦浩面前,重重拍了拍桌子:“你是被下毒了吗?別怪我没提醒你,枫晴跟合旭不会成为纯洁的朋友关係,你最好睁大眼睛,別被他们耍了。” “別激动,坐下说,我关下门。” 钟韦浩关上门,走到窗口,瞧见楼下两人说说笑笑,枫晴也不再胡搅蛮缠。 “钟韦浩,你鬼鬼祟祟干什么?你最近是不是撞邪了?还是被美女迷了心窍? 合旭不会是枫晴打包带过来的吧?你觉得他们之间真的不会有什么?” “嘘,小声点。你別生气,我不过是配合他们演戏。放心,孰轻孰重我分得清楚,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合旭有点能力,价格便宜。我虽然不喜欢枫晴,但是家里这样安排,我也不能断然拒绝,她妈妈和和我外婆是远亲。 让他们过来,纯属我的策划,公司的营销团队建议,先从感情问题入手,这样炒作顺其成章。 我都是为了节目考虑,你权当节目效果,不要过多理会她。先把节目炒热,別的都不重要,我也不喜欢她,更不会和她结婚,只是权宜之计。” “你疯了?这么大费周折.就只是为了炒作?钟韦浩,真没必要这样做,没了他们,我们也许更顺利。 他们成天在我面前晃,我心情很不好。你无所谓,就当一场闹剧,请考虑下我的感受,好吗? 我与他们切实有过不愉快的过去,这让我很沮丧.我没时间应付他们,你也知道,合旭在这个节目上,不会比我们俩投入更多心血。 他只是来看热闹,他给不出很好的建议。你知道这两天,他跟我说什么? 他说舞团里的人,没有人有明星像,他在旁敲侧击地贬低我们的付出。 他看不起我们,不看好这个节目,留在这里,只会打击我们的自信心。“ 苏郁繁整个人麻了,这太荒唐! 钟韦浩策划地很疯狂! “忍耐一个月好吗?我需要一个月时间来营销和炒作,我知道你备受煎熬,但为了节目,请你坚持下去。 现在已经有八卦號,陆续在起底我们的感情八卦,相信一个月之后,一定会有水花,这比直接花钱上热搜更有记忆点。 这也是我的营销团队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我答应你,一定让节目出圈。 这次机会难得,你別看手机,休息一阵,忍忍就过去了。” 苏郁繁只觉得可笑至极:“隨你吧接下来我只管舞台,还有我同学去世的事,別的我没有精力付出。 但愿一切如你所愿,不要后悔你今天的决定,希望你能承担蝴蝶效应过后的后果。” 她说完起身开门离开,这件事不在她的预料,只能装聋作哑,她只能管好自己,管不了他人。 钟韦浩能走到这个地步,想必除了这条路,別的路已经没办法走下去。 他是商人,需要考虑回报。如不然,他或许不会答应和枫晴猝不及防的婚事。 想通这一点,她只能带著舞团的人每天加紧时间练习。 初舞台如约而至,於晓萌的事也成为网络沸沸扬扬地悬案。 这次,她不指望能有多少观眾,邀请来的一些老师,有空的已经赴约,没空的,今后也不知道还会不会见面。 化妆间,所有人翘首期盼,距离开场还有一小时,苏郁繁心跳如鼓。 时间很快过去,座无虚席。 开场部分由舞者手执羽翟,以四为列。 乐舞开始由簫、鼓等乐器奏出散序,两迭后舞人隨赞引出场,持羽稽首拜跪。 接著奏拍序一迭,舞者分左右蹈舞,以合“南”字,字成后以丝竹导引,舞者北面跪歌,歌毕復揖舞。 其余“詔”“奉”“圣”“乐”四字的舞蹈方式与“南”字类似,唯“圣”字词末需恭揖。 字舞之后,舞者 16人为四列,舞集体舞《辟四门》。 集体舞结束后,苏郁繁独舞《亿万寿》。 (本章完) 第130章 演出成功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演出成功 第130章 演出成功 她换一身白色轻柔的羽衣,纵情跳跃,旋转,展现鸟类的自然灵动,身形蹁躚,舞美超绝。 独舞结束,队伍集体哼唱云南民歌《天南滇越俗》。 音乐部分先后用五种不同的宫调演奏,使用羯鼓、楷鼓、腰鼓、鸡娄鼓、短笛、长短簫、横笛、方响、大铜鈸、贝、箏、大小箜篌、五弦琵琶、笙等 30余种乐器,不同的乐器组合配合舞蹈表演,展现出独特的古典音乐风格。 首排的座位都是行业大家,观看到最后,掌声雷动,苏郁繁带领团队深情鞠躬谢幕。 钟韦浩组建的直播团队在各个角度的直播也接近尾声,意想不到的是,涌进直播间观看的人数超过十万人。 文化馆的座位只有五百人,苏郁繁不知道有多少人是钟韦浩安排来的。 舞团上的人表演结束后,激动地哭起来。 他们每个人都很用心,没有跳错一步,表情到位,不算优秀,至少没打乱节奏,苏郁繁很自豪。 他们谢幕的时候,收到长久不衰的掌声,苏郁繁能从掌声里听出舞台表现力,还算满意。 西里和猫咪,还有很多租客准备了许多鲜花,人人都有。 苏郁繁收到西里递给她的捧花,眼含热泪,这一年多的努力很值得。 “西里,我们刚才表演没出大错吧?灯光抢眼,我看不清台下都有谁?咱们邀请的那些老师来了吗?” “你们跳得很震撼,没有人出错,老师们来了一半,看他们情绪很欣慰。你跳得很牛,头晕吗?我看了转了不少圈.” “还好,不晕,观眾席坐满了吗?” 苏郁繁看不清远处的情况。 “满了,很多游客,加上租客.还有一些你的同行,直播观看人数超过十万人,苏郁繁,你成功了。” 西里给她一个拥抱,苏郁繁强忍坠落地泪水,微笑点头。 谢幕完毕,人群散去,舞檯灯光熄灭,所有人捧著鲜花激动地大喊大叫。 苏郁繁被钟韦浩匆忙请到观眾席,她带著笑意,依次与首排的老师和领导握手致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谢您能抽空过来看我们跳舞。” 其中一个颇有领导风范的老人,拍拍苏郁繁的手:“不容易,我一直关注你们的进度,今天能在剑川看到这么振奋人心的艺术演出不容易。小苏啊,我是管文化这块的。 我知道你们创作不容易,钟总也找过我几次,我决定给你们拉投资。 你儘管放心创作完后面的几个部分,有什么困难,你来找我,我给你解决。” “谢谢领导关心,我一定不负您的託付!”苏郁繁笑著答应。 钟韦浩也笑呵呵地跟领导保证:“您放心,他们年轻人正是闯的年纪,放手让他们去跳。 咱们这里有这么多丰富的非遗艺术,我一再跟他们强调,一定要把好的非遗融合到舞台上。 这次乐器组的表演,有很多我们本土的乐器和曲调,包括著名的大本曲,观眾很喜欢。 刚才我观察了好久,很多人脸上露出那种震惊的表情,这个节目今天搞得很成功。 相关单位审核的老师今天蒞临了现场,继续演出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老领导满意地拍著钟韦浩的肩膀:“你也功不可没,你跑前跑后,不停地邀请我过来,能搞成这样,十分难得。我会郑重考虑你提交的非遗文旅策划书。” 送走一行人,剩余苏郁繁他们邀请过来的老师,他们个个笑得齜牙咧嘴。 周泽同老教授热泪盈眶:“苏郁繁,你独舞的时候,我仿佛看见你的母亲,你们身形很像。 你今天的表演堪称一流。我还担心这么短的时间,你们搞不出什么花样来,看来你们下了很多苦功。 可惜,人数太少,缺了点气势,要是能完整地跳完南詔奉圣乐的所有部分,我能给你们联繫一下更大的舞台演出。 不过慢慢来,人数多了以后,压力也很大,经费也很难。 我给你算过一笔帐,一张门票八十,共五百个座位。一场坐满,就四万块,一天演两场,最多能收入八万块。 如果按照这个水准,你们保持好不划水的话,一天少说也有五万收入,勉强能养活几十人的队伍。” “周教授,谢谢您的夸奖。最近是暑假,游客多,今天能坐满,肯定也是因为大多数是免费。 真要收八十的门票,不见得有人看,一天两场,我们目前做不到,先保证演好一场吧。 另外的部分,我会择期请编舞老师商量,也需要您的帮忙。 要是再招人,我们需要西北的舞蹈演员,形成南北文化和艺术均衡的程度。经费这一块,我们再想办法。 谢谢您还记得我的母亲,她是民族舞的標杆,我会尽全力靠近她的水平。” “你別谦虚,你现在的年纪,已经超越你妈妈巔峰时期的水平。需要帮忙,儘管开口,我一定尽全力。 你爸爸也替你高兴,福贵,你別不说话啊,刚才不是看哭了吗?快表扬一下女儿?” 王福贵早已经擦乾泪痕,有些不好意思地向苏郁繁伸出双手,想要紧紧握住她的双手,给她肯定。 苏郁繁张开双手拥抱王福贵,第一次诚心诚意地感谢王福贵:“爸爸,谢谢您的所有支持,您没完成的梦想,我替您完成。” 她的妹妹王赫尔,弟弟王昆太忽然鼓掌,然后涌向苏郁繁。 “姐姐,你真美,跳得贼棒!我们永远支持你!” 突如其来的亲情,让苏郁繁不知所措,他们姐弟两又长高了。 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他们,这姐弟两长得真好看。 “谢谢你们!”苏郁繁將他们两人也拥进怀抱,钟韦浩给他们拍了照片。 西里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接受完一轮又一轮地鼓励和讚嘆,苏郁繁心满意足卸妆,换衣服。 为了演出顺利,她早上只喝了一杯牛奶,现在接近晚上十点,饿得前胸贴后背。 王福贵早就定了餐馆,苏郁繁叫上所有人,凑在一起,坐了八桌人。 饭桌上,苏郁繁正式给家人介绍西里布法。 “爸爸,王赫尔,王昆太,给你们介绍我的男朋友,他叫西里布法。” (本章完) 第131章 別让她伤心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別让她伤心 第131章 別让她伤心 王福贵欢喜地点头,给西里夹菜:“西里,我女儿就交给你了,请你多关心她的身体,不要让她伤心。” 西里恭敬地回答:“叔叔,我会把她捧在手心,不让她伤心。” 王赫尔嘻嘻哈哈笑起来:“姐夫,你长得真好看,嘴巴又甜,难怪姐姐喜欢你。” 王昆太抬眼看了一眼,咕噥了一句:“没有大姐好看。” 苏郁繁忍俊不禁,西里一头雾水,这两小傢伙吐槽他的长相? “行了,大人说话,小孩子別插嘴,好好吃你们的饭。”王福贵对两个小孩很严厉,生怕西里不高兴。 “我本来就没有你们大姐好看,现在是暑假,我正好有时间,可以陪你们到其他地方多玩几天。” 西里想著,他们难得来一趟,苏郁繁每天都要演出走不开,他可以抽空陪他们爷仨走走。 “西里,谢谢你的好意,我们就待三天,王赫尔的舞蹈班不能耽误,王昆太要学外语。估计得等他们高考完才有时间。” 王福贵给他们姐弟俩安排了暑假兴趣班,一点不打算让他们玩个痛快。 王赫尔和王昆太像泄了气的气球,气呼呼地大口吃肉。 烦死了,每天都学习,人都学傻了。 “爸爸,王贺尔跳舞怎么样?打算考舞蹈学校吗?” 苏郁繁之前听说王贺尔小时候一直坚持学舞蹈,但不知道她跳得怎么样。 “她在本地跳得还算可以,但是胆小,驾驭不了大舞台,隨便跳一跳。 她自己想来南方读大学,想学什么机器人,看分数吧,到时候才知道她是好大葱还是大蒜。” 王赫尔忽然站起来,不服气地说:“我跳了第一名,还不好?什么大葱大蒜,我又不是蔬菜!” “小地方的第一名,怎么能和全国的第一名比呢?你大姐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得了全国青少年舞蹈大赛第一名。 承认自己普通,接受自己普通,当一个幸福的孩子,不好吗?” “哦在你眼里,只有大姐不普通,我做什么都是普通?” 王赫尔委屈地瘪嘴。 “你大姐有天赋,跳舞需要很努力,而且很辛苦,你吃不了苦,又挨不了饿,怎么跳舞? 別胡闹,大家都在庆祝你大姐演出顺利,你不能哭闹。” 苏郁繁站起来把王赫尔拉到自己身旁,把她的碗筷也挪过去,小声安慰:“其实当普通人最好,最轻鬆,没有烦恼。我小时候天天挨饿练舞,哪有机会放开吃饭? 你想学机器人就努力去考,只要你想做,我们都支持你。你还小,將来要是有別的想法,也可以改变计划。” 王赫尔吸吸鼻子,她看过苏郁繁跳舞的碟片。 爸爸在家里閒著的时候会播放,知道她一直很瘦,据说从来没吃过饱饭,特別嚇人。 “好吧。你今天可以吃饱饭,就当奖励自己。” 王赫尔主动给苏郁繁添菜,全是肉。 庆祝宴席在笑声中结束,苏郁繁回到木雕坊,才觉得浑身疲累,今天紧绷了一整天,晚上吃撑,有点难受。 苏郁繁送家人回到民宿休息,小坐了一会聊天,多数是家常。 王富贵偷偷给她手提包塞了一个大红包,还有几盒首饰,被西里看见。 从民宿出来,西里提议:“去街上走走吧?今晚的星星很亮,河边还有萤火虫,我们可以走到河边再回来,也差不多消食了。” “好。西里,散场的时候,我看到你妈妈和你奶奶了,她们走的时候,你去送了吗?她们喜欢我的表演吗?於晓萌的事有消息吗?” “你这么在意她们的意见?她们觉得你是天才,很喜欢。於晓萌的事现在亲戚间都封口不提,只能等调查。” 苏郁繁今天跳舞的时候全身心投入,没怎么考虑於晓萌的事,现在夜深人静想起来,只觉愤怒。 “如果没有內情,没有別的原因,庄林东家里不会突然封口。这几天网络舆论怎么样?我都没时间刷评论,帐號全部交给猫咪操作,孙哲有没有最新消息?” 两人一路走向河边,苏郁繁一直在想於晓萌的事。 “孙哲找的公关公司很给力,加上你的粉丝,他的粉丝,你们好几个知名的同学、朋友不断发声,咱们的租客,还有一些业內老师和学生一遍又一遍共同转发,於晓萌的形象扭转过来。 现在网络的目光一致对向她是否遭遇谋杀这个问题。庄林东算得上身败名裂,他家族连评论区都关了,这两天也没开播带货,情况很复杂。 他们家唯一能做的估计就是把庄林东推出来定责,才能保住企业。 否则,连工厂的正常运转都困难,这个案子已经引起公愤,很多人跑到他们的工厂和店铺闹事,拉横幅。 他们家现在应该在商量对策,各种指向都证明庄林东当时和另外的女人在於晓萌的坠楼现场。 房间开房的登记名字是另一个女人,现在全网都在找这个女人的踪影,目前只有零星爆料。 孙哲说,明天会有一个蓝底白字的公告,应该会把事情经过公布出来。於晓萌也完成初步尸检,不知道明天会不会一起公告。” 西里帮苏郁繁拎著她的手包,还挺重,不知道她爸爸放了多少在里面? “孙哲一定花了不少钱吧?普通人要想爭取网络热度,要是不藉助公关公司的力量,只会被淹没在浩瀚的网络中。 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这个点他应该还没睡吧?我刚才看见茅总都来了,孙哲是进组了吗?还是在忙於晓萌的事?” “也没问,只在信息中沟通於晓萌的事。“ 苏郁繁靠著木桥打孙哲的手机號,看著河边的水草丛中有一群萤火虫在飞舞跳跃,看起来这里的生態不错。 “孙哲,你这几天忙吗?於晓萌的事有进展吗?” “还在於晓龙这边,每天都在躲避庄家人的搜找,他们找了些混子,想要伤害我们。 这几天我们东躲西藏,大酒店都不敢去,带著帐篷,有时候露营,还挺有趣的。” “庄家这么囂张吗?你们没报警吗?” (本章完) 第132章 不结婚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32章 不结婚 第132章 不结婚 “他们又没伤害到我们,现在我们要是露面,在他们的地盘上,还不知道会怎么收拾我们呢? 这几天舆论搅回来了,我请了安保公司,明天一起去问问什么情况。 舆论战已经到了疲软阶段,要是没有新证据,没有公告和通报,网友没耐心再关注下去,事情冷却,再难炒热,就看明天了。 我们今天在手机上看了你的节目直播,真是衣袂翩躚,声震寰宇,响遏行云。苏郁繁你是天生的舞者,我为你感到骄傲。” 苏郁繁唇角勾起:“那你明天告诉我情况。我跳的只是正常水平,合旭说我表情不到位,好久没跳,我光顾著脚手动作,有那么一两分钟忽略了表情管理。 专业的人就会一眼看出问题,不过我们人数多,大家也不会盯著我一个人看,能矇混过关。 我最开心的是,今天所有人都完成表演,没有人拖后腿出状况,观眾也都满座,已经是行业及格线水平了。 要是每天都能满座,我就有信心继续跳下去。” 孙哲怪笑一声:“你又不是参加比赛,表情没控制好很正常,我从手机里都能看出你们跳得惊心动魄,气势宏辉,我想不懂的人比我感受更深吧。 不用担心上座率,好节目,总有人喜欢。我已经帮你找人推广了,过两天看效果。 我打算搞一个於晓萌和你这个节目切片的视频,想要徵求你的意见,这是双贏的事。 但肯定有人会反感,你和这种事捆绑炒作,可能会適得其反。我也在犹豫,於晓龙没什么意见。“ “算了吧,不要用节目去模糊她的记忆点,让她保持妻子和妈妈的社会角色,普通网友更能共情和带入。 要是提及她的舞蹈梦想,很多人会詬病,既然她这么喜欢跳舞,为什么不坚持,而去结婚生子。对了,你这两天有没有刷到钟韦浩和枫晴、合旭的八卦? 钟韦浩前几天提过,要炒作他们的感情,再把节目关联起来,后来我不允许枫晴加入舞团,也没关注后来的事。 不知道他哪里找的狗头军师,给他出了个这样的主意。” “刷过,话题重点跑你身上了,还牵扯到西里,算是你们五个人的恩怨情仇吧。 网友都知道,现在你们在一块工作,枫晴还亲自盖章承认,与你相处很友好,跟合旭也是好朋友。 你们五个人坦然接受这样的相处方式,中午都在一块吃饭. 她专门录了个视频说这件事,也提过她接下来要在你们舞团担任重要角色。 现在节目还在创作阶段,她准备投资什么的,就是瞎说一气。有点热度,不太高。 不过她有提过你和於晓萌是同学的事,还说你天天以泪洗脸,还要兼顾练舞,这几天瘦了很多。 硬蹭这波流量,还暴露是她把於晓萌去世的新闻告诉你她是天生適合八卦,吸引了很多营销號到她评论区挖料。 说了挺多於晓萌的私事,说她为人低调,就是家庭环境不好,不然她也是跳舞的好苗子 目前起码都是正面的评价,让她去说吧。” 苏郁繁没什么表情,枫晴在这一块,做不到跟枫晴一样张嘴就来,不管她的目的,持续为於晓萌发声,在这件事上,苏郁繁很感激她。 “嗯。太晚了,你们早点休息,我也挺累,今晚想睡个好觉。” 讲完电话,苏郁繁长嘆一口气。 “西里,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对这个世界和人更宽容一些?” “你挺宽容,別怀疑自己。別人说什么都有目的性,流量时代,你別太在意。刚才你爸爸给你包里塞了些东西,你看看,要不要还给他?” “什么东西?你看见他放了?” “嗯,你和你妹妹一块吃饭的时候,他从自己背包里拿出来放你包里。当时人多,我不好说什么。” 苏郁繁接过包一看,还挺沉. 打开一个黑色的塑胶袋,里面是一捆钱,上面还有密码. 还有几个包装好的首饰盒,她拆开一看,是整套的和田翡翠,顏色和水头都很绝! 项炼是由长条形的翡翠串起来,中间的吊坠很大,能有一半手掌大,上面雕的展开翅膀的孔雀。 手炼是一对,颗粒饱满,色泽诱人。 耳环是油绿色的大宝石,在夜里都能闪出光. “这一看就是他的镇店之宝,给我干嘛?” 苏郁繁后知后觉,这么好的翡翠,爸爸没有打招呼,直接塞他包里,都不打个电话说一声吗? “可能.想送你结婚时候用。”西里胡乱猜测。 “结婚?我.没做出完整的南詔奉圣乐之前,不会结婚。” “好。那就等完成节目后,我们再结婚。最近我店里的营收不错,我已经打你卡上了。 民宿那块的收入我也让猫咪转给你。你可以好好计划一下未来的节目安排。 该招人招人,该编舞编舞。周泽同教授也很支持你做出全舞台节目。” “西里.或许,我不会结婚,我现在不確定。 如果你想结婚生孩子,我可能不適合你。要是你有別的想法,给我一点时间,挣回你投资的钱,我们就分开。 “你这样的人能找到比我好一百倍的人结婚,我说真的。” “可她们不是你,不叫苏郁繁.我没说要结婚生孩子,你想多了。“ 西里的眼神有些落寞,他还是抵不上她的节目。 “西里,你別介意,可能是最近我情绪不佳。我爸爸突然给我送这么好的珠宝,觉得他在暗示我结婚的事。 我知道我需要你,要不是有你在,这个节目的乐曲部分也不可能这么扣人心弦。西里,是我说错话,你惩罚我吧。” “回去睡吧,认错就好。明天上午你还要练舞,下午有演出,你睡早点,精神好一点,跳舞更有蓬勃感。” 西里布法哄著苏郁繁回去木雕坊,看她安静睡下,给王福贵发过去一条消息。 “叔叔,我是西里,谢谢您送郁繁的珠宝。她提到这是您的镇店之宝,您送给她,会不会影响您的生意? 她现在没有特別大的商务活动,珠宝可以还给你,等以后需要再给她。” (本章完) 第133章 接力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接力 第133章 接力 王福贵回过来一条语音:“我家里情况复杂,拿回来不一定还能到她手里。她丟三落四的,你帮她保管吧,你们结婚的时候用得上。 我给他的父爱很少,只能在物质方面多补偿。那张卡里有一百万。你们这样迎来送往的客人也需要钱。 周教授跟我说,做好节目很烧钱,你们用完再告诉我,我会尽力支持你们做节目。” “叔叔,您现在表现的爱是无声的,我建议您和郁繁面对面好好聊聊。 你们父女关係可以修补,她需要的不是物质帮助,她更需要您的亲自关心和照顾。” “等过段时间吧,我在给她找我们那边的老师挑演员,其实我也想参演,到时候我安排好工作,过来跳一阵,满足这辈子的一个愿望。 要不是郁繁的妈妈非要跟我离婚,或许我和女儿的关係也不会这么僵。 郁繁的妈妈希望我坚持艺术,可我那时候工资很低,一个月一百多块钱,两个人加起来才三百块,她做一身好看的演出服就没了。 我要不出去做事,她妈妈那样爱美,那么喜欢跳舞,会因为我的贫困受到拖累。 虽然郁繁的外公说他支持我们俩的生活费,但我们已经结婚了,让一个老人给钱生存,我做不到。 我说这些不是埋怨,只能说天意。那套珠宝是我早年做好的,本来要给郁繁的妈妈,可她不肯要。 不理解我做生意是为了家庭和孩子,她总觉得我爱钱,误会了我很多年。 现在我挣到钱了,她花不上,就给郁繁花。 西里,对我女儿好一点,以后你就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不要让她失望。 她现在还生著病,不能再受到別的打击。” “叔叔,我答应你,一定好好看著她。很多事我们无法掌控,您心宽一些,苏郁繁一定能破茧成蝶。 您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得留些钱给他们教育用,不能把所有钱都投给我们。 这个项目不一定能挣钱,您不能一腔热血全投进来。“ 西里冷静劝诫,之前王福贵已经陆续给了一大笔钱,再有钱,也架不住这样挥霍。 “这都是小钱,就算郁繁折腾没了,也不打紧。我还给她留了一笔钱,等你们结婚后再好好规划用吧。 西里,我这个人没心眼,我希望你也上进一些,一个男人,就该承担经济支出。 在你们结婚前,你要好好挣点钱。我虽然能给你们提供不错的生活条件,郁繁不见得会接受和高兴。 比起我,她可能更依赖你。我能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 只要你们开开心心的,创业也好,安稳过日子也好,我肯定会承担到底,但我希望你也能成为她的依靠。” 这是王福贵发自肺腑的话,他第一次跟別人袒露这些。 本来这些话,他想找个適合的机会亲自告诉苏郁繁,可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苏郁繁一直对他有怨言,他也清楚,他们之间的父女关係,钱不能完全弥补,他只想完成苏凤霞的遗愿,全力支撑女儿的舞蹈梦想。 “好的,叔叔,我会铭记您说的这些话,我这一两年挣的钱都投在民宿和舞团里。 接下来,我会扩展多一些项目,攒攒钱,绝不让郁繁跟著我过苦日子。” “这就对了,咱们追求艺术,但是也要解决温饱,现代社会没有钱,寸步难行。 你现在名气大,可以接一些高端的商业定製合作,价格抬高一些。 数量不在多,在於精,明白吗?你要有自己的职业规划,不能总做一些小东西。 郁繁的外公,曾经跟我说过,真正的木雕艺术是无价的。 我觉得你现在的能力完全能挣更多钱,不要局限於低价的订单。 可以把目光放在那些富人身上,他们更愿意花钱为艺术买单。” 西里虽然不完全赞同这些话,但是认真答应下来。 两天后,於晓萌坠楼的事,没有等来权威的通报。 只有於晓萌掛职的一个公司,发出的一个简单的意外坠楼声明。 短短一百多字,冰冷无情。 苏郁繁看到后,不可置信,明明网络舆论这么凶猛,可是带v的帐號竟没有任何动静。 这样的声明並不能平息各路网友的怒意,他们纷纷到各个热门热搜评论,网络乱成一锅粥。 她第一次明白资本的力量这么恐怖。 孙哲打来电话,她立刻追问:“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网络热度这么高,怎么会得到这样轻描淡写的结论?” “其中的利益复杂,庄家应该找了关係,花了钱。光靠网络舆论不能改变,我已经回到剧组,我尽力了。 庄家甚至还扬言要封杀我,我得先保住这部戏的角色。苏郁繁,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事实是我们斗不过庄家。 唯一可以確认的是,於晓萌不是自杀。现在只有最后一招,你来公布监控视频,但也要承担庄家的报復。 我这里的关係已经不能用,庄家的资本涉及娱乐圈,我要是继续管这事,我也得玩完。 这事,我不能明面上干预,我给你一个朋友的联繫方式,她是做网络公关的,你来接力怎么样?” “行,我理解你,你已经做了很多,前途重要,你不能因为这件事毁了未来。 我这边没事,我不在娱乐圈,我只是一个小网红,也不带货,跟任何人都没有利益衝突,我不怕,交给我。” 苏郁繁很快对接了孙哲的公关团队,他还给苏郁繁转了一笔钱,作为公关费。 这让她很无语,她发消息问:“怎么给钱呢?交给我,就是我的事,我会想办法。” “这是个无底洞,我挣钱容易,拍部戏,三四个月就能挣回来。你那个节目还需要不少投资,本来这些钱我想投给你的,就当借你的吧。 听说茅总出席了你们的初演现场,对你的节目很感兴趣,我会说服他给你投资。 苏郁繁,如果累了就放弃。很多事,我们管不了,问心无愧就行。” “明白,那我就当你投资好了。你安心拍戏,我来接手。” 孙哲找的公关队伍很专业,他们建议苏郁繁在帐號上传完整的监控视频,別的不用管,他们会完成其他的步骤。 (本章完) 第134章 死磕到底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死磕到底 第134章 死磕到底 苏郁繁发完酒店监控,帐號评论不过半小时破万,越来越多的人质疑於晓萌根本不是意外坠楼。 也有人认出视频里的女人是某地艺校的大四学生,听说在外面拍戏,但很多同学都联繫不上。 这条评论很快被人顶到热搜榜。 这个女人坐过我的车,大半夜的时候,就是於晓萌坠楼的那天夜里,她去机场了! 有了这条消息,大家的目光很快锁定机场的航班消息,那么晚的红眼航班,如果她就近买最快的一班,那就是飞往国外。 国外ip的网友也很给力,表示会全面留意这个女人的消息。 庄家看到这条视频,气的跳脚。 庄林东不知道怎么拿到苏郁繁的手机號,当即给苏郁繁打来电话:“苏郁繁,我记得你和於晓萌的关係也没那么好吧?你这时候跳出来吃我外婆的血馒头,你还是个人吗? 监控你哪里搞来的?是不是你偽造的?” 西里就在旁,苏郁繁开了扩音,西里默默打开手机录音功能。 “我生病期间她一直给我鼓励,让我有勇气走出人生低谷,她是我的挚友! 她死得不明不白,我要还原事情的真相。她不是自己跳楼,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至於那晚跟你过夜的女人,网友已经扒出来她所有的信息,我相信很快会真相大白。 庄林东,你再有钱,也別想掩盖所有犯罪的痕跡。” “臭婆娘,你仗著自己活不久,非要管这事是吗? 我的家事,轮不到你这个不三不四的人来插手,我老婆有抑鬱症,还有酒癮,她不慎坠楼,你为什么非要造谣!让她不得安寧!? 之前我还奇怪那个孙哲非要管这些事,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他们有见不得人的关係? 你们这群同学,就是吸血鬼,疯狂在网上炒作获得流量,你不怕遭报应吗?” “庄林东,会遭报应的人是你!这个视频只是开始,我还会爆料很多於晓萌的隨笔备忘录,以及一些聊天记录,你就等著吧! 我从没见过你这样厚顏无耻的人,孙哲跟这件事有什么关係?他只是转发了我发布的消息,缅怀同学,追忆同学情有什么问题? 你这么詆毁自己的老婆,侮辱她的清白。你为了清洗嫌疑,不择手段。做人要凭良心,我就是见不惯你们顛倒黑白。 明白告诉你,於晓萌的事,我会跟你死磕到底。我倒要看看,这世界是不是掌握在你们庄家手里! 现在的网友不是傻子,不是你们雇一群水军就能忽悠过去。这是刑事案件,不是意外事件。 在这件事水落石出之前,我不会死,我会看到你该有的下场!” 对方咒骂一通,气急败坏地掛断。 西里停止录音,若有所思:“我去给你买张新的电话卡,这个號不能用了。接下来你估计会遭到疯狂的呼叫轰炸。” 各种辱骂的简讯,骚扰电话接踵而至。 苏郁繁没想到夺命连环呼叫来得这么快,她直接关机。 西里用自己的身份证买来一张电话卡给苏郁繁换上。 她直接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消息,截图一些辱骂的简讯,以及未接的上千个虚擬號码,还附上与庄林东的通话录音。 一天之內,苏郁繁的帐號评论超过三十万,庄林东的帐號被骂到关闭评论。 苏郁繁在朋友圈发布消息,暂停电话联繫,有事微信联繫。 好在她的微信只有认识的人,也不担心遭到骚扰。 不过,她的公共社交帐號下面也有不少私信辱骂,为了能得到相关的线索,她没有关闭私信功能。 多数时候由猫咪来查看有价值的信息,做好记录和整理,別的忽略不计。 猫咪也会不定期,公布一些辱骂过分,粉丝量多的水军帐號,或者採取举报,甚至报警、发律师函。 有时候猫咪也会把这些反馈给公关团队,让他们来处理这些事。 苏郁繁还是一如既往的跳舞,她的手机號也只联繫剑川熟悉的人,共同朋友会通过钟韦浩和西里来找她。 舞团的入座率一直很高,很少有坐不满的情况。 甚至还有不少人匿名在座位上留下红包,支持她的节目,希望她能为於晓萌伸张正义。 这让苏郁繁很感动。 枫晴跟合旭也没料到事情的发展会走向这样不可思议的方向。 对於苏郁繁最近在网际网路的操作,枫晴对她的態度有所改观,甚至不再无所事事的冷眼旁观,偶尔会干一些紧急的杂事,充当场务。 合旭也全身心投入到剧团,他好像找回了最初的热情,对许多事都很上心,希望这个节目能走得更远。 隨著游客不断增加,很多人买不到票,苏郁繁他们不得不增加为两场演出。 上午轮换演出《柏洁夫人》《青姑娘》,晚上演出《南詔奉圣乐》,不管是哪场演出,苏郁繁都会参加。 她也清楚,很多观眾是被网络的热度吸引过来。 隨著暑假结束,人流量少了一些,但也能保持两场演出的观眾基本满座,空余不算多。 也有捣乱地人来到剧场,故意朝舞台扔水瓶和垃圾,叫囂咒骂。 钟韦浩加强安保,並实行身份证购票管控,监控也密集不少,一旦有人做出异常动作,很快就会被保安架走带出去,並且比对身份证登记。 要是闹得严重的,他们也会报警。 为了彻底杜绝这些事的发生,他们剧场旁边增加了一个警务亭,长期有人值班。 很多人害怕留下案底,收敛了不少,隨著时间流逝,捣乱的人越来越少。 苏郁繁在网络爆出很多庄林东家暴於晓萌的证据,还放出许多於晓萌和ai的聊天记录,以及她自己在备忘录写下的一些隨笔,让很多人更加同情她。 不过两周时间,有人在网上爆料在国外的奢侈品店偶遇於晓萌出事当晚在场的女人任蕴。 有热心人找到任蕴租住的公寓,並且查到她拿的是旅游签证,已经过期,顺手举报她逾期非法居留。 很快她被遣送回国的消息传来,有热心网友在机场彻夜蹲守,兵分几路,终於堵住她,顺手拨打报警电话。 (本章完) 第135章 赔偿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35章 赔偿 第135章 赔偿 因为於晓萌的事件缺乏在场证人,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证明。 监控显示任蕴出入过那个酒店,又是入住登记人,她被直接带回警局调查。 至此,於晓萌的案件正式进入刑事侦查阶段,不久后,警方公布,已经抓捕庄林东和任蕴的公告。 他们是被作为嫌疑人被抓捕到案,进入下一阶段审查。 苏郁繁终於鬆了一口气,转发公告,感谢警方的工作,网友们彻底欢呼。 孙哲得知消息,也转发公告,算是告慰於晓萌的在天之灵。 於晓萌的弟弟於晓龙发布声明,感谢警方,感谢苏郁繁,感谢所有网友,发表正义只会迟到,但不会不到。 苏郁繁给大家放假三天,她去了一趟北疆,在王福贵的介绍下,认识了一些舞蹈演员和艺术家。 並且面试了十多人,挑选了九个符合的演员带回剑川。 因为於晓萌的事件热度不断,她的粉丝在短短两个月时间涨到五百万。 她也公开在网络上招聘演员,发起网络面试的方式。 之前的网络直播,以及感情八卦各种流量不断地前提下,苏郁繁的知名度和节目的艺术性得到许多人的认可。 她算是撕开了网际网路的面纱,逐渐引流到线下的效果很好。 网络直播是钟韦浩在负责,直播期间收到了不少打赏,可是更多人呼吁苏郁繁剪一些练舞的短视频,或者由她的帐號进行直播,带货。 在网友眼中,苏郁繁化身为正义的侠女,很多人知道她想做一台原汁原味的乐舞,需要很多钱,都乐意让她挣更多钱。 也有人走曲线路线,不断地购买西里在网络上推出的线上木雕课。 木雕课是线上购买,线下使用,也可以隨时申请退款。 西里的原意是满足网友的好奇心,偶尔固定一个小时直播教授木雕,他这里也售卖一些木材和工具。 这也是没办法的无奈之举,王福贵希望他多挣钱,苏郁繁的舞团不断在壮大,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撑,演出票的资金有限,他不得不想办法多挣钱。 又经过两年的沉淀,苏郁繁不断地完善南詔奉圣乐的內容,她的身体也彻底康復。 於晓萌的案子也尘埃落定,因为过失杀人,任蕴和庄林东被分別判处十五年和八年有期徒刑。 有人公布了於家人出具谅解庄林东的谅解书,给他书面求情。 网友对於这个判决结果很不满意,对於家的原谅显得愤慨,再次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苏郁繁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人性很复杂,態度决定不了任何结果。 於家决定举办於晓萌去世两周年的追思会,苏郁繁和孙哲、西里受邀参加。 他们一行人赶到於家时,於晓龙有些难为情,小声对苏郁繁说:“姐姐,我有苦衷,庄家人拿我侄儿威胁我们,他们说不签谅解书,就要把我姐的小孩带到国外,让我们永远见不到。 而且,只要我们在这里生活,就没法生存下去,我父母迫於压力已经失业了。 我爷爷奶奶老了,经受不起更多的磨难,我们也要生活。我们想定期看望我姐的孩子,孩子的爸爸不能成为杀人犯。 他长大后,该怎么面对这些事情?我寧愿息事寧人,平静的陪著我姐的孩子长大。” 苏郁繁点头,表示理解。 孙哲点燃一支烟,淡淡开口:“庄家给你们多少赔偿?” 於晓龙竖起两根手指头,眼泪不爭气地留下来:“我知道我们不该收钱,可是.我们需要生活。孙哥,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们闹也闹了,判决结果不可能死刑。” “两千万?那你们应该心动,毕竟普通人几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不用跟我们说对不起,只要你姐姐原谅你们,我们外人没意见,你们要活下去,我能理解。” 孙哲有些愤愤不平,可面对这一家老小,他知道有了这笔钱,他们能衣食无忧,於晓萌应该不希望他们穷困潦倒,活不下去。 苏郁繁点点头,拍拍於晓龙的手腕:“我知道你们这两年不容易,妥协不代表你们忘记。孩子的抚养权在庄家,你们被迫拿捏,胳膊拧不过大腿。 你们好好生活,我建议你们可以去外地住一段时间。可能有些激愤的网友会来找你们麻烦。” 於晓龙点头,他也是这样打算的。 各路网友的坚持不懈才有了今天这样的结果,可是他们家签了谅解书,对於网友来说,是一种背刺。 只有了解他们这两年生活的人才知道他们的艰辛,要在强大的资本眼皮下活下去,他们吃尽了苦头。 他们怕了,认输了,拿钱闭嘴。 “我姐姐珍藏了一本同学照片,里面有许多你们的照片,我打算还给你们。” 於晓龙带著他们进去於晓萌的房间,递给他们一本相册。 苏郁繁和孙哲认真翻阅,奇怪的是,孙哲的单人照很多,苏郁繁的也不少。 於晓龙解释:“我姐姐上学的时候应该暗恋过孙哥,苏姐姐是我姐姐的努力的目標,所以你们俩的照片很多。 造化弄人,我姐姐当初认识了人渣,没有坚持跳舞。不然,说不定现在也和苏姐姐一样有成就。” “我有啥成就?我走的道路更加艰难。我这三年步步惊心,要不是有家人和朋友的相助,我可能已经死了 我的照片我拿走,谢谢你。我上学时候除了演出合照,很少拍单人照,这也是我的青春。 对了,你姐姐的小孩会过来吗?现在应该五岁了吧?你最近有见过他吗?” “今天庄家不许过来,我前几天刚带他出去玩过。他很想妈妈,我们只能骗他,妈妈去国外工作,要很长时间才回来。 我妈每周都会去陪他,庄家现在有些不待见他,我们又没有爭取抚养权的能力。 再过段时间看吧,庄家实在容不下他,我们就接到身边照顾。 庄林东在外边有两个私生子,庄家接回去一个,还有一个租了房子,请保姆和司机照顾。 现在想来,我姐姐应该觉察出了那两个私生子的存在,才会找人一直坚持不懈的调查。 如果那晚我没有错过她的电话,也许她不会死 (本章完) 第136章 父女齐上阵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36章 父女齐上阵 第136章 父女齐上阵 我內心有愧,现在唯一能弥补的办法,就是好好照顾她的孩子长大。 庄家已经开始嫌弃他,他只有我们了,我希望你们能明白我们家的处境。” 苏郁繁一阵唏嘘,各人有命,这未必不是最好的结局。 孩子需要亲人照顾,庄家既然嫌弃於晓萌的孩子,於家只能妥协。 “那就好好照顾你姐的孩子,別让他受委屈。可以不爭取抚养权,以后还能分一些家產。 如果他们家不待见小孩,你们要接过来用心照顾。放心,现在他们家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要顾及家族名声和企业名声,不会对孩子出手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钱不多,给你姐姐的小孩买点玩具,陪他多出去游玩,把他当成你自己的孩子疼爱。” 苏郁繁塞给於晓龙一个大信封,里面有两万块。 孙哲没有给钱,他在於晓萌的事件中花了太多钱,已经超过七位数,仁至义尽。 他之前已经转交过同学和老师的心意给於晓龙,今天只是过来看看於晓萌的父母。 於晓龙开始不肯收,苏郁繁一再坚持下,他才收。 “孙哥,我知道你在我姐的事情上花了不少钱,您统计一下,我全部还给您,不能让您破费那些钱。 现在庄家给了这么多,我们也花不完。主要用於侄儿的生活费,我们也不忍心花这些钱。” 孙哲摆手:“我做事的时候没考虑要你们还,我上学的时候跟她关係很好,这是我作为朋友对她的帮助,不需要你还,留著给孩子花吧。 我不缺这点钱,你们把日子过下去,我没別的想法。” 追思会有当地的一些网友参加,大家都默契地没提谅解书的事,他们感受到於家的精疲力尽,於晓萌的父母一直在哭泣,甚至跪下求女儿饶恕,他们最终於心不忍,默默献花后离开。 之后,有人在网上爆料庄林东的私生子和自己的孩子在同一个幼儿园上学,再次引起一些议论,有人担心於晓萌孩子的地位和安全,私信於晓龙爭取抚养权。 於晓龙不再回应,苏郁繁选择闭口,从生命权来说,私生子没办法选择出生,他们是无辜的。 发起网络舆论攻击一个小孩,这事她做不出来。 要真这么干的话,庄家指不定会怎么对待於晓萌的孩子。 经过这件事,她也明白道德和法律永远无法平衡,人的情感太复杂。 追思会过后的暑假,於晓龙带著父母和爷奶,以及於晓萌的孩子来到云南旅游,苏郁繁给他们安排了一栋民宿住下。 王福贵带著一双儿女来云南小住。 王贺尔刚参加完高考,王昆太刚考完初考,有整整两个多月的时间。 苏郁繁安排他们住在木雕工坊,西里帮他们每人的房间准备了乾净的四件套。 “叔叔,这些东西都洗过消过毒的,我帮你们铺好。吃饭的话,我请了一个阿姨过来做。 另外还有几个人会和我们一块吃,他们都是苏郁繁同学的家人。他们不会每天都过来,可能就是偶尔过来吃一顿。 加上我和苏郁繁,就这么几个人。您们有什么忌口的话,一定告诉做饭的阿姨。 要是不喜欢这边的口味,我可以订一家新疆菜馆,让他们每天送饭菜过来。” “不用麻烦,我在云南生活过,我也学习过云南菜做给郁繁的妈妈吃,吃得习惯。这俩孩子也不挑食,有饢吃就行。“ 王福贵不想这么麻烦,天天下馆子那也是不少一笔钱。 “我突然想起来,我们的租客有一家是南疆人,他们家在院子里打了个饢坑。 你要是想吃的话,我带您去认识一下,可以跟他们商量,做的时候多做一些,咱们可以花钱买一些。” 西里想起那家南疆人,住著四口人,刚来一个月。对院子很满意,就是想打个饢坑做烤饢。 西里还给他们找了合適的泥土和工匠,他们烤了的第一批饢,西里尝过,特別好吃。 “是吗?离我们住这里远吗?我一会带点东西去拜访一下。不用他们做,我借他们的饢坑用一下也行,烤饢我会做,做一次能吃好几天。” 西里答应下来,王贺尔和王昆太自己铺好床铺,苏郁繁结束上午的表演回来。 “房间收拾好了吗?我定了牛菜馆,过去吃完,下午西里开车带你们去景区逛逛。” 王福贵半年多不见苏郁繁,看她一脸气色很好,果然事业做起来,她整个人神采焕发。 “好了。”王贺尔欢喜蹦跳,挽起苏郁繁的胳膊。 姐妹俩的关係在两年间亲近不少,经常聊天和视频。 西里开车带他们过去,苏郁繁开另一辆车去接於晓龙一家人。 这是苏郁繁第一次见於晓萌的孩子庄浩天,这孩子长得很帅,眉眼与於晓萌如出一辙。 小孩见到苏郁繁,欢呼地笑起来:“我认识你!我在手机上看过你,你是大明星!” 苏郁繁笑眯眯地抱起他:“我不是大明星,我是跳舞的,肚子饿不饿?我们现在去吃饭。” 十个人,选了个大包间,西里把菜单递给王福贵和於晓龙,让他们点菜。 吃饭间隙,庄浩天全程都很活泼开朗,从来没有提过妈妈。 苏郁繁想,他大概已经接受妈妈不在身边的事实。 苏郁繁嘱咐王坤太带著庄浩天好好玩,於晓龙他们三人去游乐园尽情玩耍。 剩余的人,西里直接带去古城,让他们先逛逛。 因为人数多,一辆轿车不够坐,他跟钟韦浩借了一辆大的商务车。 王福贵不是来玩的,他想重操旧业。 他原来是冬不拉的乐器师,也会跳舞,苏郁繁给他找人紧急培训了三天。 她坐在台下监督,果然薑还是老的辣,估计这些年,爸爸没放弃冬不拉演奏,她给他选的乐器是接近冬不拉弹奏方式的乐器。 王福贵只学了几遍,完全脱离曲谱的情况下,无师自通,顺利通过苏郁繁的考核。 西里每天充当司机,拉著一车人早出晚归,一周的时间玩遍大多数距离大理较近的地方。 王贺尔也想要加入舞团,充当临时演员,退出旅游队伍。 王昆太一路陪著西里向西游玩,去了香格里拉,去了丽江,整整玩了五天才回来。 (本章完) 第137章 爆火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37章 爆火 第137章 爆火 西里因为有事,不能陪著他们一起继续玩,把自己的车借给於晓龙,让他们一家继续上路旅游,玩累了再回来休息几天再出发。 王昆太一个人不敢跟於家人出去,只好老实留在剑川陪著姐姐练舞。 有时候,他也会和西里学习木雕。 王福贵对於胡部、甘凉部的创作部分提供不少意见,给了苏郁繁很多建议。 在父女俩的不断討论中,最终敲定这两部分的舞蹈和乐器。 王贺尔担任的舞台角色是破茧的蝴蝶,从一只幼虫逐渐成长为飞舞的蝴蝶,象徵时间的流逝和大自然的力量。 在王福贵的把关下,苏郁繁定下《龟兹部》的內容,开场序曲模仿龟兹的乐舞风格,乐器以琵琶、箜篌、羯鼓为主,舞者戴凤冠,著绣有凤凰图案的服饰,象徵祥瑞降临。 《甘凉部》融合甘肃、凉州一带的音乐,加入胡笳、横笛,舞蹈动作刚劲,舞者持剑而舞,表现南詔习武忠唐的决心。 《胡部》穿插西域胡乐,乐器有五弦琵琶、铜鈸,舞蹈加入旋转动作,体现多民族文化交融。 《南詔部》核心部分展现南詔本土风情,舞者穿白族扎染服饰,持手鼓、葫芦丝,演唱用白语和汉语混合的歌词,內容为南詔归唐,四海昇平。 《军乐部》是尾声,以大鼓、金鉦为主,舞蹈模擬军队列阵,象徵忠君报国的主题,最后全体舞者摆出“圣”字造型,呼应“奉圣”主旨。 其中,合旭也给了不少指导。 枫晴担任军乐部的女二角色,练习认真了不少,苏郁繁给她掛名舞台监製的职务。 有了舞团的经验和履歷,她转型做非遗食品和文创,逐渐释放对苏郁繁善意。 苏郁繁也不再心存芥蒂,安心借用她的人脉和投资继续合作,努力把节目推向远方。 钟韦浩与枫晴之间达成约定,只合作不交往。 歷时三年,南詔奉圣乐已经成为云南的艺术名片,来到云南的人都要到剑川看这场演出。 后来《南詔奉圣乐》走出剑川,去到大理、昆明、版纳、香格里拉,在云南境內进行巡迴演出,热度一直持续攀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苏郁繁利用网际网路和个人魅力,以过硬的艺术创造力,带领196个人,彻底让《南詔奉圣乐》活起来,火起来。 在一些民族大师的建议下,苏郁繁將剑川的大本曲作为南詔部的主要基调,因为它的旋律婉转柔和,细腻音调可以让人快速感受到乐曲的美妙。 也有年轻的音乐人尝试將大本曲与流行音乐结合,用电子三弦演奏《望夫云》选段,副歌部分加入说唱元素,在短视频平台走红。 各种二创视频在网络上疯狂传播,木雕小镇也成为很多人必来的打卡点。 大理非遗馆定期举办大本曲体验馆,游客可体验三弦弹奏,学唱简单曲调,让传统艺术成为文旅亮点。 《南詔奉圣乐》彻底打开知名度,为世界献出了一部文化史诗级表演,成功让南詔文化走入大眾与世界舞蹈行列。 因为她的坚持和热爱,她得到了省级非遗舞蹈传承人的奖章,得到全国观眾的喜爱。 在颁奖当天,她得到了许多主流媒体的採访,有人问她:从一个癌症患者的濒死挣扎,做出这样成功的大型舞台节目,支撑她的东西是什么。 她巧笑嫣然地回答:“是心底燃烧的生命艺术之火,是万千网友的支撑,让人类的艺术之光永不熄灭。 我作为一个舞者,有责任有义务,將艺术的火种延续和传递下去。 我想告诉心中有梦想的人,只要有梦,不管你的生命长度还剩多少,请务必坚持下去。 总有一天,或许你的躯体生命已经结束,但你的艺术生命会被部分人,甚至所有人传播和发扬。” 记者不太满意这个有些官方的回答,於是提出一个带有爭议性的问题。 网上有人说,你的成功离不开网络炒作,包括感情八卦,同学之死,目的性强烈的公益项目等。 他们认为你背后的团队在你母亲去世之后,给你制定了详细的成名之路。你认为你的成功与这些有关係吗? 苏郁繁沉默思考了一分钟,微笑回答:“我不否认网络的力量,但我没有进行任何目的强烈的公益项目。 这里我纠正一下,不是我一个人的成功,我们的队伍超过两百人,他们都是兢兢业业的艺术从业人员。 没有他们的刻苦付出,不会有今天的《南詔奉圣乐》。 如果您想借我的回答引起舆论,那我可以告诉你,我坦坦荡荡,仅凭良知和仗义做事。 一些网络舆论对我有帮助,那是因为网友们站在正义的一方,是他们的选择,是他们的坚持,是他们的艺术审美决定的。” 记者碰了个硬钉子,接著发问:最后一个问题,你选择与曾经的恋人和情敌和解,还与他们一起共事,是不是你们之间形成了某种利益协议?是为了更好的炒作是吗? 苏郁繁无语,这个记者不会是庄家的人吧? 问的都是什么狗屁问题?! 面对直播镜头,她依然保持优雅和礼貌:“他们和我在艺术选择上不谋而合,在实际的相处中,我们建立了深厚的同盟之情,为了艺术,我们选择放弃偏见。 人都有缺点,不能总活在虚妄的过去中,我们很忙,没空想除了节目之外的事情。 枫晴对艺术有执念,与我相同,合旭是成功的艺术家,给予节目很多提议,我们的成功离不开他们两位。 如果非要说共同利益的话,我们所有人在这两年的舞台磨礪中成长了许多。 我们可以討论一个音乐节点通宵达旦,我们有许多相似之处。 过去那点不愉快在繁忙的工作中不值一提,也没有心思去炒作任何事。 请相信一点,在艺术理念相同的人身上,不会因为情感问题困扰。 我有男朋友,他给予我很多支持和陪伴,点亮我曾经灰暗的人生。 我不怨天尤人,只默默耕耘,终於贏得了属於我的掌声和荣耀。我为什么要对过去耿耿於怀呢?” 记者没有问出想要的答案,依依不捨又问:请问,你对於晓萌的家属签订谅解书有什么看法? (本章完) 第138章 大舞台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大舞台 第138章 大舞台 “你这个问题,涉及法律和道德以及人性,我作为一个艺术从业者,没办法全面的解答。 我认为每个人都有平静生活的权利,选择忘记伤痛,重新站起来向前走,需要强大的勇气。 別人的生活和选择,我无法评价,这是他们的人生,我无权干涉。还有其他媒体等著提问,你的提问时间到了。” 苏郁繁受够了这人提的陷阱问题,无非是想拋砖引玉,引出庄家是否被诬陷的问题。 其他人的问题很友好,从她的创作理念,以及心理路程开始提问,苏郁繁积极从正面回答,甚至给一些病友加油打气。 这场直播持续了一个小时,苏郁繁收穫了很多好评。 她回到剑川,已经接近八月底,王贺尔没有考上第一志愿,选择了西北艺术大学,学习古典乐器研究。 他们父女三人共同完成了《南詔奉圣乐》的所有演出,耗时四小时。 留下了珍贵的合影。 王贺尔仍然掩饰不住激动的心情,抱著苏郁繁直跺脚:“姐姐,我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你听到那些观眾的尖叫了吗?就跟演唱会一样!” “我每天都能听见啊,很多人很热情。你今天表演也很棒,很累吧?坐下喝口水。” 王福贵浑身是汗,年纪大了,这样强度的演出,他有点吃力。 “王赫尔,你能消停下吗?你姐姐跳了四个小时,你不能让她喘口气?” “我姐姐才不累,你没看她炯炯有神的眼睛,再跳四小时,她也会精力十足。 您跟我们年轻人可比不了,您得承认您老了,跳不动啦,哈哈“ 王福贵懒得跟女儿拌嘴,老了是事实,这才一个月,他累的够呛,每天这样跳,他都有点担心苏郁繁吃不消。 何况,每天上午,她还有个一小时的演出。 有时候西里怕她太累,也会上台即兴跳一段神鸟舞,就当给观眾的福利,让她休息一小会。 谁知道无心插柳柳成荫,西里的表演被人上传到网络,成了很多人趋之若鶩来观看的必备节目。 西里不得不每周花三个小时来表演,顶替苏郁繁上午的演出,让她有喘息的时间。 苏郁繁再好的身体也禁不住这样高强度的连轴转,她重新培养《柏洁夫人》《青姑娘》的主演,只专注《南詔奉圣乐》的演出。 时间再次过去半年,《南詔奉圣乐》受到了上海剧团的邀请演出机会。 这时候,她已经二十八岁,时隔將近四年,她又回到了曾经熟悉的剧院。 不过,她不再是现代舞演员,而是大型乐舞的非遗舞蹈人身份,再次站到了热爱的大舞台。 大剧院能容纳一千二百人,演出消息一经公布,即刻遭到哄抢,不到一小时售空。 苏郁繁带著一百人的团队乘坐火车,来到了魂牵梦縈的舞台,花了两天时间熟悉舞台和彩排。 在演出当天,座无虚席。 很多人慕名而来,不管是行业的前辈,还是艺术院校的师生,以及一些热爱民族艺术的观眾,接受了这场艺术的洗礼。 《南詔奉圣乐》在很多观眾眼中,堪称一场震撼心灵的艺术盛宴,舞台呈现与艺术表现是当代民族史诗剧目的典范。 舞台上,剑川木雕背景的金漆雕花的南詔王宫,与投影流动的苍山云影交相辉映,360度旋转的环形剧场让观眾沉浸体验。 苏郁繁的队伍身著金银线特製的孔雀翎羽裙裾,在编钟与篳篥的合鸣中起舞,每一个托掌、踏歌的动作都精准復现南詔的壁画神韵。 最令人嘆绝的是百戏连舞,三十名乐工以身体为乐器,通过喉音模仿战马嘶鸣,气势磅礴。 他们將南詔特有的夷中歌曲与中原雅乐熔铸成跨越时空的和声。 当演员奏响象脚鼓跃过火坛,这一刻,歷史不再是故纸堆里的铅字,成为可听、可感的生命律动。 这部作品以现代舞台科技为笔墨,重绘了南詔与大唐文化交融的壮丽画卷,让千年前的舞蹈在当代剧场焕发出璀璨夺目的新生命。 演出结束,剧场爆发雷鸣般的掌声,苏郁繁和所有演职人员一起谢幕。 最后,苏郁繁和王福贵接受后台简短採访。 採访完成,苏郁繁和剧团领导合影和慰问。 周泽同教授陪同国外友人和苏郁繁进行谈话。 “郁繁,这位是巴黎的艺术家,我邀请他一块来看你的演出,他很有兴趣邀请你到巴黎进行巡演,你要不跟他谈谈?” 后面的演员差点疯狂尖叫出声,能到巴黎演出,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梦想。 苏郁繁也不例外。 可是,她有些犹豫,这么多人去国外,差旅费是不小的开支,目前她还承担不起。 “当然很荣幸能收到这样的邀请,可是我们现在的节目还不具备出国演出的资格。 我想再歷练一段时间,找一个合適的机会,我们再进行合作可以吗?” 周泽同有些惊讶,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苏郁繁怎么会婉拒呢? “郁繁,你要知道,很多人爭破头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你们一旦站上国际舞台,在国內,你们想去任何剧场演出,那就等於拿到了通行证。” “周教授,现在剧团的收入不足以支撑我们去国外停留很长时间。 我们是民间艺术团,没有差旅费可以报销您知道的,国外的消费多昂贵,再缓缓吧,等我们挣够了出国的费用。” 周泽同这才恍然,他们是民营企业,又是上百人的队伍,这次演出他们是坐火车来的.报酬估计也只够食宿。 要是去到国外,没有强大的经济支撑,难道落宿街头吗? “实在不行,我们在行业內搞个募捐,总不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国內很少有你们这样的节目,现在能走出去,就不应该浪费时间。“ 周泽同很惋惜,这样好的节目,不让外国人开开眼,那不是糟蹋吗? “周教授,募捐就算了,如果可以的话,您能帮我申请国家大剧院的演出吗? 或者座位更多的剧院也可以,我想依靠我们自己的能力走出国。 有了网友和观眾的托举,我们才走到了现在,要是出国演出要靠眾筹的话,那我寧愿放弃。” (本章完) 第139章 孙哲出事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孙哲出事 第139章 孙哲出事 “郁繁,你就是自尊心太强,我尽力去为你爭取差旅费吧,这台节目应该属於更大的舞台。 今天的反响很好,相信很快就能得到有关单位的重视,我也会推波助澜,希望早日看到你走出国门。” “谢谢您。其实我的想法是,国內这两年的非遗环境很好,先立足国內。 国人更有文化认同感,他们能轻鬆看懂我们的表演,外国人因为不熟悉歷史背景,也许接受度没那么高。 民族艺术不比现代舞,不了解文化背景,在他们看来,也许就是雾里看花,反响不一定很好。“ 苏郁繁有自己的理解,他们的节目不像世界名著改编的歌剧,带有强烈的人性色彩,是非善恶非常清晰。 他们舞蹈表达的语境和民族色彩不一定能让外国人接受。 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去更大的舞台。这个节目对外输出,需要调整內容,要让外国人看懂,就要更改敘事方式,等於重新编排舞蹈。 “你的顾虑也对,不同的文化背景下,这样歷史性的艺术敘事结构舞蹈,外国人很难看明白。 我认为你们要改编到国际舞台的话,需要增加舞蹈技艺,减少民族性的刻板印象。” 苏郁繁频繁点头,与他们又交流一会,结束对话后,去休息室找孙哲。 他今天在上海有个商务活动,正好赶上这场演出,已经在休息室等待许久。 舞团里有好几个女演员是孙哲的粉丝,已经挨个跟他合影过。 西里和他並排坐在一起,时不时聊两句。 孙哲给西里介绍了一些剧组的道具製作项目,两人关係一直维持很好。 苏郁繁穿著舞蹈服装,手里抱著好几束鲜花。 今晚的演出很成功,上台献花的人很多,大部分被她留在舞台,打算一会送给等候在剧院外的粉丝。 “孙哲,好久不见。怎么瘦了?” “下部戏演一个被虐的男主,要求形象精瘦,我今天就吃了三颗番茄。都结束了吧?我定了酒店,一块去吃饭?” “那你挺敬业,这么拼,还是要注意营养。吃饭的话,我们这么多人,打算去吃自助烤肉,晚点去外滩逛逛,你时间够吗?” “那就一起去吃自助,我请客。时间包够。” 西里摸摸鼻尖,他最近刚接了一笔钱,挣了小几万,应该够今晚的餐费,他不能再让孙哲一再破费。 “我来请吧,你给舞团投资了不少钱,现在还没拿到分红,我们怎么好意思逮著你薅羊毛,正好我收了一笔款,谢谢你给我介绍工作。” “好。那我就不推辞了。我知道有一家露天烧烤不错,我打个电话让老板多备一些食材。” 孙哲爽快答应,拨打电话订餐。 苏郁繁他们刚出剧院后门,就看到一大群热情的粉丝,冲她大喊和挥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西里紧跟在苏郁繁身旁,生怕有不良分子出现。 “谢谢大家的喜欢,我今晚收到很多鲜花,但是我带不回云南。我留了几束,剩下的转送给你们,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千万不要再送我礼物,大家买票支持我们的演出,就是最好的礼物,谢谢!” 其中一个眼镜男高声大喊:“姐姐,我给你准备了一封信,信你收吧?顺便给我签个名好吗?我准备了你帐號发布的演出照片,拜託你了!” 苏郁繁盛情难却,无奈地答应:“信可以收,签名跟合影也可以。再次感谢你们!” 其他人在大巴车上等待,她花了十分钟结束整个追星流程。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线下遇到这么多粉丝,对粉丝的要求儘量满足。 一行人坐大巴差不多四十多分钟,到达自助餐饮店。 地方很大,餐厅是一个电影片场改造的,他们这群人进来,直接挤爆。 好在商家备货充足,大家从中午到晚上只吃了一些麵包。演出顺利,大伙心情不错,胃口大开。 明天休息,后天还有一场演出,今晚大家可以饱餐一顿。 孙哲干坐在一旁,只敢小口喝饮料,实在馋得不行,也吃几片肉。 苏郁繁看他忍得难受,给他递过去一只大虾:“吃吧,虾不长肉,蔬菜也能吃,何必这么自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西里也开口劝他:“偶尔允许自己放纵一下,今晚吃饱,明天继续啃黄瓜。” “你们.我明天有活动,大清早就得上称,经纪人要是看到我重一两,接下来三天我只能吃草” “那你的经纪人挺狠的,孙哲,你现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苏郁繁认为这样节食很不人性,一个大男人一天就吃三颗番茄,那不是纯虐吗? “有得就有失,別人眼中的我是星光璀璨的大明星,不知道我要经受普通人不能承受的压力和挨饿。 我准备三十五岁之前转型,明年三十岁,再撑五年吧,做幕后的话,想怎么吃怎么吃。” 孙哲自我麻痹。 苏郁繁没有再劝,每个人都不容易,自己选择的路,再难走也要坚持走完。 她一直以为孙哲背靠资本,会一直红到三十五岁转型。 不过一个月,她从网上看到他昏迷住院的消息,疑似拍戏坠马,生命垂危。 她正准备国家大剧院的彩排,辗转联繫到大学老师,拿到他妈妈的號码。 孙哲妈妈哭泣著哀求苏郁繁:“小苏啊,孙哲手术后还在昏迷,他喜欢你很多年,你能不能来看看他,跟他说说话?就当阿姨求你?我好害怕他永远醒不过来 现在他在icu,也不能转院,这边医疗条件不如上海,我很著急。他爸爸又在国外,有个重要的合作,估计还得三天才回来” 苏郁繁沉默了三十秒,她以为孙哲暗恋她的事,將会永远封存,不见天日。 他不提,她就装作不知道,继续当好朋友。 孙哲妈妈这样挑明,她又有关键的演出。 一来一回往返內蒙至少两天时间,她明天晚上就得演出,时间根本赶不上,何况她还是主演? 演出票都已经售罄 “阿姨,我明晚演出结束飞过去可以吗?我是主演,临时找不到替补,我很担心孙哲,请原谅我暂时不能过去。 我爸爸正好在內蒙出差,我让他代替我先过去可以吗?“ “医生说今晚是最关键的时候.算了,你忙吧,工作重要!” (本章完) 第140章 紧急演出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40章 紧急演出 第140章 紧急演出 苏郁繁还想再说几句,对方失望地掛断电话。 挣扎了五分钟,她叫来米婭交代:“米婭,我有个紧急事情要飞內蒙一趟,如果我明晚赶不回来,你就出演我的角色,你的角色直接拿掉。” “开什么玩笑?我.不会啊,我只记得住几段!这么大的舞台,这么多观眾,要是演砸了,我们不是前功尽弃? 以后谁还会请我们演出?什么事你非得现在去一趟?” “孙哲出事了,还在抢救,要是我不去这一趟,我永远不会心安。 他帮了我们很多,就算赌上我们多年的努力,我必须去。你今晚连夜看我的舞蹈视频,必须牢记,不能出大错,我知道你能做到!” “就算我能记牢你的角色,你的演出服我也穿不下啊.” “那就想办法改大!不说了,舞团交给你,我要赶去机场,你尽全力就好。” 苏郁繁匆匆忙忙带上身份证和手机,换了双运动鞋直接打车赶往机场。 幸运的是,晚上九点有一趟飞呼市,还有四十分钟起飞,她正好能赶上。 凌晨十二点,她和爸爸王福贵出现在孙哲的病房。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孙哲的妈妈很惊奇,双手捂住脸面流泪不止。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阿姨,別哭,您先休息一下。我在外面买了点吃的,您將就吃一口?我和我爸一起陪您守著孙哲。” “我没胃口.医生说小哲颅內出血严重他的经纪团队正在联络脑科专家过来,现在去机场接人了。 都怪他们那些该死的无良公司,小哲最近一直很瘦,饿到精神恍惚,还让他骑真马!” 孙哲妈妈很难过,一直在走廊里伤心哭泣。 苏郁繁隔著玻璃望著病床上的孙哲,血色全无,浑身插满仪器和管子,毫无生气。 王福贵无措地站在一旁,轻声安慰:“拍戏骑马摔下来,只要没被马匹踩踏,应该不会很严重。 拍戏的马一般都很通人性,颅內出血也会慢慢吸收。我年轻时候骑马摔过几次,现在健健康康的,您放鬆一点。” 孙哲妈妈稍微收敛情绪,盯著王福贵追问:“真的吗?可是小哲脑袋里有淤血,医生说就算血止住了,也有可能失忆,或者成为植物人他才二十九岁,以后怎么办啊?” “医生一向告知家属的都是最坏的情况,您往好的方向想,说不定他没有那么严重。” 苏郁繁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孙哲的样子看上去挺嚇人,额头还有伤口,宽大的病號服显得很空旷。 王福贵只能继续安慰孙哲妈妈,给她科普马儿的一些习性,以及摔伤后的恢復情况。 举例跟她说了好几个认识的人坠马的事,最后都安然无恙,只是需要时间恢復,她还是十分担忧。 值班的医生听说孙哲是明星,三个人又在病房外说话,小声提醒:“你们声音小点,病人需要静养。 我看了他的脑电波活动,现在应该有意识,別那么悲观。他这样的情况我见多了,也有完全康復的。耐心点,这才刚手术完,你们这样担心也没用。 我们医院每年收治坠马的病人多了去,他这情况还不算最坏。” 孙哲妈妈终於深吸几口气,擦乾眼泪,坐在椅子上拉著苏郁繁仔细打量。 “让你这么晚赶过来实在抱歉,主要是小哲心思重,从来没让你知道,他喜欢你这件事。我怕他有个万一,想要见你,我一时著急就联繫你过来。 小苏啊,天亮你就赶回去。不能耽误演出,这几年我看著你从默默无闻到人尽皆知,有那么多喜爱你的观眾,你不能让他们失望。” 苏郁繁反而不急了,作为好友,这时候没什么比孙哲的生命更重要。 “阿姨,我已经妥当安排好主演了,我等孙哲醒来再走。他也是对我很重要的人,我陪您看著他。” 王福贵给他们倒了热水,近一点时,经纪公司请来的脑科专家来了,跟医生了解孙哲的手术情况,以及目前的状態,他鬆了一口气。 孙哲醒来是第二天的下午,也不算醒,他有了意识,眼睛还是闭著睁不开,跟他说话他能转动眼皮子回应,医生说情况很好,过两天能做出回应就能恢復。 苏郁繁陪他说了一会话,再次安慰孙哲妈妈几句,毅然决定赶回国家大剧院。 孙哲妈妈见儿子有了意识,欣然同意,嘱咐苏郁繁演出结束请她再过来一趟。 答应下来后,苏郁繁赶回去,在最后一刻穿上被改大的演出服上台,深呼吸三口气调整状態。 面对三千人的剧场,苏郁繁稳住心绪,大家各归各位,等待乐舞的第一声乐调奏响。 早在秦汉时期,大理的音乐文化就十分发达。到了唐代“南詔国”时期,南詔王室始终以中原唐王朝为榜样,积极向唐王朝学习统治经验及文学艺术,故有“人知礼乐,本唐风化”的记载。 在音乐方面,以西南少数民族音乐为主体,吸收了中原內地、西北地区及东南亚国家的音乐成分,构成了南詔独特的音乐舞蹈。 唐贞元年间,南詔国国王异牟寻派遣使者到成都向时任剑南西川节度使的韦皋表示要向唐王朝进献“夷中歌曲”。 韦皋在南詔所进献的“夷中歌曲”的基础上进行了加工,並將这齣歌舞命名为《南詔奉圣乐》。 贞元十六年(800年)正月《南詔奉圣乐》韦皋带舞团到达长安进行表演,“德宗阅於麟德殿”。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南詔奉圣乐》。 宫廷演出结束后,《南詔奉圣乐》的曲目被留在宫中,唐德宗让宫里的“太常工人”传习演奏,並经常在宫廷內进行表演,“殿庭宴则立奏,宫中则坐奏”。 从此,《南詔奉圣乐》成为唐朝的14部国乐之一。 后来唐朝覆灭,这部国乐曲目散落和失踪,今天在苏郁繁和西里的还原下,人们得以看到《南詔奉圣乐》再次上演,完成跨时空的文化传承。 舞乐的音乐、歌舞编排布局完全沿袭韦皋使用燕乐常用的方式和技法精心安排的。 不同的是音乐素材大量使用南詔国各民族彝、白、傣等的民歌、宫庭音乐及经驃国传来的佛教歌曲。 (本章完) 第141章 死在舞台上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死在舞台上 第141章 死在舞台上 这次演出加用驃国乐器。加上南詔古民族的服饰和舞蹈,使之具有典型的南国异域风情。 舞蹈方面,素材及舞蹈语汇均来自南方各民族,並採用南方各民族喜用的“模擬鸟兽舞”,加上艷丽的民族服装,色彩斑斕,民族风格极浓。 在形式上则採用了唐代十分流行的“摆字舞”,二者融合在一起,產生了奇特的艺术效果。 在民族艺术专家的建议下,还採用隋、唐燕乐《九部乐》,《十部乐》的大量乐器:笙、簫、笛、箎、篳篥、贝、叶、笳、塤、角、琴、三弦琴、击琴、瑟、筑、箏、箜篌、琵琶、五弦琵琶、编钟、编磬、方响、鈸、铜鼓、节鼓、腰鼓、齐鼓、檐鼓、羯鼓、都曇鼓、毛员鼓、楷鼓、鸡娄鼓、王鼓、连鼓、鞉鼓、桴鼓等。 这次参加演出的乐队十分壮观,乐器有60多种,演奏人员有196人之多,共有30首乐曲。 龟兹部有羯鼓、揩鼓、腰鼓、鸡娄鼓、短笛、长短簫、大铜鈸等数种乐器,共88人操作,分为四列,置於舞场四边。 大鼓部有大鼓24面,共24人操作,分为四列,居龟兹部之前。 胡部有箏、大小箜篌、五弦、琵琶、笙等乐器,有72人操作,列为四排,为唱歌时之伴奏。 军乐部,有金鐃、金鐸、钢鼓、金鉦等乐器,共12人操作。 这是苏郁繁组建团队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演出。在人数上完全还原古代的同等配比,乐器师还要兼任舞蹈的角色。 这次周泽同教授依然带来了国外的观眾。 表演结束后,他向这群朋友介绍:“南北朝以来,隨著北方民族同西域诸国交往的频繁,促成了中外乐舞的大交融。 唐代以古代汉族和少数民族的乐舞为基础,吸收了外域乐舞,发展为包括《燕乐》、《西凉乐》、《龟兹乐》等在內的十部乐。 南詔乐舞除受唐代乐舞的影响外,因地接驃国、天竺诸国,因而还受到东南亚古典音乐的影响,《驃国乐》在南詔乐舞中比重很大,且含有《天竺乐》和《龟兹乐》的成分。 南詔乐舞和“夷中歌曲”的音乐,经韦皋按照唐代通行的宫、商、角、徵、羽五音变调整理为黄钟、太簇、姑洗、林钟、南吕五调。《南詔奉圣乐》使用正律,以黄钟为宫,由宫音转到徵音,象徵西南归附。 由角音转到羽音终止,象徵西南各族决心归唐。 整台乐舞,此起彼伏,歌舞相伴,以宏大的乐章和富於变化的舞蹈来表现唐王朝的文治武功。 將南詔復归唐王朝之后,对唐王朝明君圣主的崇敬之情,对唐朝文化的嚮往之意,表现得淋漓尽致。这就是这部舞剧產生的歷史背景。 可以说,《南詔奉圣乐》是南詔文化最重要的遗產之一,它具有鲜明的时代特色,极强的艺术感染力。 作为唐乐的十四部之一,它是区別於其他乐舞,融时代特色与艺术创作於一身,集歌、舞、乐为一体的经典作品。 《南詔奉圣乐》之中,有龟兹乐、驃国乐,而驃国乐多具“崑崙音”。所谓“崑崙音”,就是佛教音乐。 说明当时南詔社会,与驃国联繫密切,佛教音乐由天竺传至驃国,再流行於南詔。 南詔招徠,驃国入贡,献乐於唐,成为一时盛事。这一事实从另一个层面证明南詔中期佛教已然兴盛,由此推理,佛教传入南詔应是初唐甚至是更早时候的事。 这不仅仅是一部艺术乐舞,关乎歷史和宗教等文化核心和內涵。对我们来说,它非常宝贵,传递出几个不同背景国家和文化之间的碰撞和交流。 所以,我极力推荐你们过来欣赏,这部乐舞具有特殊的艺术意义。” 麦克一直痴迷中国古代艺术,听完周泽同教授的讲解,对这次演出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他用流利的普通话讚嘆:“多么神奇!这群艺术家能还原古代的艺术,多么震撼的演出! 我真想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东南亚艺术的顶峰。南詔是一段神秘的歷史,有了这个演出,让我们对南詔有了具象化的感官。 周,我想邀请他们到义大利演出,你可以帮忙引荐吗?” 周泽同很兴奋。 “当然可以,你们剧场有多大?我稍后跟她商量一下。” “最大的剧场有2000个座位,像你们这样大型的舞蹈,票价大约会在150欧元以上。 住宿我可以安排艺术交流酒店,只需要很低廉的价格,食物就得他们解决。如果你担心费用问题,我可以多安排几个剧院,保准你们去一趟能回本。” 苏郁繁匆匆忙忙,因为之前安排了一小时的採访时间,她压缩到了三十分钟,感谢了很多人,包括周泽同和西里,钟韦浩等。 这次演出西里没有跟来,他接了个活在上海,因为是很名贵的木材,客人不允许邮寄,西里只能在那里待一段时间。 接受完採访,周泽同给苏郁繁介绍这群国际友人,向她说明去国外演出的机会。 “周教授,谢谢您的安排,短期內我不打算出国。孙哲受伤了,你知道他给我们许多帮助,我要照看他,会暂停外出演出的安排。” “小苏,我觉得你现在对待艺术的態度不对。不管遇到任何困难,你应该克服,现在有这么好的交流机会,你怎么能轻易放弃?” “周教授,孙哲伤得很严重,要是我出国演出,孙哲有什么意外,那我一辈子都会內疚。 他是我艺术道路上最重要的支撑,他和您同等重要。他需要我的陪伴,等他恢復意识,我再接受这个提议。生命只有一次,艺术可以传承。” 这是苏郁繁第二次拒绝周泽同的提议,上一次是资金问题,现在他们已经累计了一些现金,足以应对国外的演出经歷。 这一次,万事俱备,只需要商量时间,申请签证,可以说水到渠成,苏郁繁却仍然要错过。 “小苏啊,每个人的命数不一样,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去这样的大舞台,都没有这个资格。 有的人跳一辈子,就只能待在县文化馆,老老实实跳给不懂艺术的人看,那是对艺术的浪费和蔑视。 你现在有这样的机遇和资格,拿到了通往最高艺术殿堂的入场券,你怎么能不去呢? 有些机会稍纵即逝,时间拖下去,不见得还有这个机会。 在我看来,现在这个节骨眼,你要排除万难,哪怕死,你也要死在舞台上!” (本章完) 第142章 生命高於艺术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42章 生命高於艺术 第142章 生命高於艺术 “周教授,您认为艺术高於个体生命?如果我妈妈没有去世,我一定赞同您的观点和教导。 可是我经歷过最亲的人去世的伤痛,我当时也放弃了巴黎演出的机会。 我现在依然很庆幸当时做出这个决定。事实证明,我会以另外的形式和身份重新站上舞台。 在选择生命还是艺术的这个命题上,我之前选择生命,现在也一样。任何人的生命都应该高於艺术本身。 麦克,很抱歉现在不能和您合作,我的好朋友生病,我必须去陪他。如果他好转,我一定很快联繫您。” 麦克大方地笑起来:“当然,我也同意你的观点,任何艺术应该排在生命之后。 周,不要生气,短时间內,我们不能找到人代替她。 我们也会一直期待这个节目,直到她找到合適的时机合作,好的艺术不该以时间来衡量。 现在请让她去做想做的事,不然表演的时候没办法百分百投入,那也是我们的损失,不是吗?” 周泽同无声嘆息,他著急是有原因的……他害怕等不到看苏郁繁去到国外演出。 不过生病的事,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我老了,思想僵化,曾经接受的观念一直是以艺术为先,哪怕牺牲自己的生命和生活。 现在你们更珍惜生命,顾及朋友安危,也是正义的詮释。我尊重你们的决定。 麦克,我邀请你们一块去吃涮羊肉吧?” “好,没问题,我喜欢吃火锅。” 苏郁繁要再次赶去机场,没有陪同。 剩余的人明天晚上回大理,今晚和明天自由活动。 王福贵还留在呼市陪著孙哲妈妈。 苏郁繁到机场直接打了一辆车去医院。 孙哲虽然有意识,但不能转头,不能移动,不能翻身,跟植物人一样。 孙哲妈妈看到苏郁繁一脸疲惫地赶回来,有些不忍心地开口:“你这么累,先去酒店休息吧,我在这里陪著他。” 王福贵也很担心苏郁繁的身体。 “你这两天来回奔波,跳舞时间又长,好好去酒店睡一觉,我在这里看著,明天你再过来。” “没事,我在飞机和车上一直在睡觉,不算累,你们守了这么久,你们去休息,我来换班。” “icu二十四小时有人照管,值班,你们全守在这里,过两天身体垮了,谁来陪著孙哲?”值班医生听不下去,劝了两句。 最终方案,孙哲妈妈和苏郁繁去酒店休息,天亮过来换班。 现在已经过了凌晨两点,再有四个小时天亮,他们就近开了个酒店。 孙哲的经纪团队很忙,忙著跟合作商解释,忙著管理网络舆论,还有人造谣孙哲已经去世…… 孙哲妈妈对这些人有些怨恨和提防,而且人多的话,容易被八卦媒体找到,她只想安心守著孙哲醒过来。 苏郁繁累得不行,洗完澡,吃了几口麵包,直接昏睡过去。 她醒来的时候接近中午十二点。 紧急赶到医院,孙哲妈妈一个人守著,王福贵不见踪影。 “阿姨,抱歉,我睡过头了,我爸呢?” “没事,我睡不著,你爸去买饭了,一会让他去好好休息。 今天小哲的手能动了,也能听见我们说话。医生说病情稳定,没有生命危险。 他爸爸也在回来的飞机上。谢谢你们父女俩,我相信小哲很快就能醒过来。 你来陪他说说话,聊聊你们上学时候的事。” 苏郁繁照做,陪著孙哲回忆入学时候的趣事,她对孙哲的印象其实不太好。 他上学的时候高傲,张扬,虽然与大多数人都比较熟悉,但和她几乎没多少交流。 她笑著讲述这些,承认孙哲是校草,承认他当时吸引了大多数女孩子的目光,是天之骄子。 孙哲妈妈坐在一旁,时不时解释两句。 王福贵吃完饭,拿了女儿的房卡去酒店休息。 苏郁繁很平静,就好像五年前,守在妈妈身边。 孙哲的大粉不知道怎么找到了这里,在和护士商量进来看一眼。 苏郁繁马上过去阻止:“如果你们真的是孙哲的真爱粉,请不要在这时候打扰他,他需要静养。” “你的话,我们不相信。我们要见孙哲!肯定是你们把他藏起来,在密谋什么!” 孙哲大粉很大声,很激动。 “我是苏郁繁,是孙哲多年的好友。他妈妈在病房陪著他,我不希望你们无理取闹。 他真的非常需要安静的环境,我告诉你们我的手机號,我会定期分享孙哲的恢復情况。你们觉得可以吗?“ 几个人互看一眼,护士也在驱赶,只能勉强答应。 苏郁繁给她们递了名片,她们才悻悻退出医院,不过並没有完全放弃守候。 时间过去两天,王福贵继续跑业务,孙哲的爸爸回来轮换照顾。 孙哲已经能听懂大家的聊天,但还是不能做出回应,只能简单转动眼皮回应。 一周后,孙哲睁开眼睛,但视力受损,眼前模糊,看不清人,医生不允许转院。 苏郁繁的舞团需要运转,她奔波两周后,孙哲转去上海治疗。 她接了几场大剧院的演出,在全国继续奔波。 忽然之间,他们舞团的门票一票难求。 网络舆论全是她放弃国外重要演出机会,陪伴孙哲治病,感动了很多人,孙哲的粉丝转而粉她。 孙哲的身体在逐渐恢復。 只是解约了一些商务合作,掉了一些代言,与经纪公司的关係也紧张起来。 公司面临一些巨额赔偿,与孙哲的关係陷入僵局。 三个月后,孙哲心灰意冷,与经纪公司打官司,並宣布退出娱乐圈,他带著妈妈来到云南康养,租了苏郁繁的一栋民宿。 她妈妈和猫咪学种菜,孙哲偶尔在剧团打杂,乐在其中。 他对剧团里有两个乐器很感兴趣,请教剧团的老师,也许是天赋异稟,一个月內学会了。 正逢有一位非遗老师身体欠佳,跟不上舞团东奔西走的演出节奏,退出舞团。 孙哲接替他的工作,在剑川的时候,他会伴奏。 苏郁繁密集接了很多省外的演出,攒了一笔钱。 在周泽同教授的牵线下,结识了几位国外大剧团的经理和负责人,谈妥一些演出条件和內容。 西里结束了一些重要客户的邀约定製,打算陪苏郁繁去国外,顺便寻求国外的木雕艺术合作机会。 看看有没有可能,举办一个属於自己的木雕艺术展。 孙哲的身体已经恢復了百分之八十,决定一同前往。 苏郁繁这次重新剔除了一些晦涩的舞蹈內容,前往国外演出的舞蹈人员削减到100人。 其余人在剑川继续演出,帮他们打包的乐器和道具。 (本章完) 第143章 站到梦想舞台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43章 站到梦想舞台 第143章 站到梦想舞台 一百人的队伍,加上各种乐器和舞台道具,浩浩荡荡出发巴黎。 这是苏郁繁曾经失去的舞台,她花了將近五年时间,重新走到了这里。 西里也打包了不少自己这几年积攒的木雕艺术品,跟剧院的演出搭配展出,算是文化关联的 剧院方直接开了辆卡车过来接机,苏郁繁和西里手挽手走出机场大厅,孙哲紧隨其后。 “西里,谢谢你。让我有机会站在这片天空下。” 西里捏紧她的手掌:“谢你自己,乐器只是锦上添花,你自己才是走出来的关键。” “行了,你们俩能別这么墨跡吗?盯著一点乐器吧,要是被摔坏了,你们就哭去吧。” 孙哲走到他们前面,迎著一位冲他招手的美女走去,还瀟洒地挥手。 “我住朋友家,明天彩排再联繫。” 苏郁繁整个人僵住,孙哲的美女朋友开豪车过来接他,价格不菲。 “那你注意安全,手机保持畅通,別喝酒啊,你身体还没恢復呢。” 孙哲的妈妈让苏郁繁看著孙哲,不能让他喝酒,不能让他一个人单独行动。 但他毕竟是成年人,他有自己的思想和朋友,难得出来一趟,没多少人认识他。 在国內,他深陷经纪公司的官司风波,去哪都能被认出来,有这么好的机会,他想玩个尽兴。 “知道,你们入住酒店后给我发个消息。” 孙哲已经和美女热情拥抱起来,美女冲苏郁繁和西里点头致意。 苏郁繁本想再交代两句,看他们拥抱的样子,选择闭嘴。 人总要开始新生活,认识新朋友,最近孙哲意志消沉,星途暗淡,应该找个人疗伤。 苏郁繁被剧院的合作方送到酒店,卡车直接运送道具和乐器前往剧场,西里带十几个人跟著一块去。 距离演出还有两天,布景就得两天。 米婭推门房间,立刻奔向露台,远处是巴黎西城区,有不少法式风情的建筑。 他们入住的酒店是高层建筑,视野比较好。 苏郁繁看她兴奋的样子,唇角扬起,这也是她努力的意义。 “米婭,喜欢这里吗?能俯瞰城市,估计晚上灯光亮起,会更迷人。” “喜欢啊!苏姐,现在我还跟做梦一样,我还记得,咱们刚开始那会,只有十几个人。 我学木雕,学瓦猫,学扎染,学乐器在民宿帮忙,接送客人,那时候我觉得我的生活也就这样了。 后来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大,去的地方越来越多。 走出云南,去到深圳、上海、bj、广州、杭州、苏州.我都记不清我们去了多少个城市。 这是我们国外演出的第一站,要是我们很受欢迎的话,咱们会不会举办全世界巡演啊?” “当然会,我答应你们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巴黎是我们国外的首演,不能出一点错。 只要我们在巴黎扬名,我会去谈接下来的行程,来都来了,演一场怎么过癮?” 刘向明住对门,听到她们聊天,在门外乐呵呵地笑著说:“还是你们年轻人有闯劲,我们那代人,从来不敢想有一天能到外国演出。 我们这些老倌,也算见了大世面。就是不知道外国饭好不好吃,有没有米线,饵丝啊?” 他这话逗得米婭大笑不止:“刘老师,並不是全世界的人都吃米线,放心,米饭肯定有,炒菜也有,饿不著您。” 苏郁繁笑著走出房门,站在门口和刘向明对视“保证让您吃上中国饭。刘老师,我还记得我刚回到剑川,您教我跳霸王鞭舞场景,一转眼五年了。 对了,有个谢幕环节,可以尽情展示自己,您可以来一段霸王鞭舞。” 刘向明义不容辞:“那我不仅要跳,我还要唱一段海菜腔。” “行,只要不和別人的表演重复就行。我们出来,代表的不仅是我们自己。 在外国人眼里,我们的表演代表中国文化,您不要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那没事,我胆量够,只要是个人,我就不会拖后腿。” 在房间简单收拾后,苏郁繁带著一行人全部出动,来到这里的陌生感和新鲜感,让所有人都很期望美味的午饭。 他们人数太多,想吃的东西也不一致,他们分成五个组,每组二十人,吃完饭再联繫。 一百人的队伍选择的食物不尽相同,全都得出一个结论,不如国內的食物好吃。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情,他们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游走在巴黎街头,在广场餵鸽子,看各色皮肤的游客,听著不知什么国家的语言,一切都很不真实。 晚点时候,苏郁繁让他们回客房调时差。 她则去找剧院找西里,因为外国的人力工人很贵,他们这些道具和乐器也不轻,加上文化差异,西里只好带著十几个年轻人亲自布景。 看著西里额头的汗珠,她取出纸巾替他擦拭:“很累吧?吃了吗?歇会?” “还行,吃的汉堡。剩下的明天睡醒再布置,他们有点累。” 苏郁繁转身看一群年轻小伙子,个个满脸泛红,知道他们很辛苦,赶紧递上买来的水。 “各位辛苦了,先喝口水,剩下的明天大家一块搬。今晚早点回去休息。” “好”大伙虽然累,但很快乐。 演出当天,入座率有百分之八十,一千多人的剧院,对於这样的结果,她很满意。 苏郁繁注意到有一些小学生和中学生,还有些亚洲面孔,她交代下去,千万不要紧张,拿出平常的水准就行。 由南詔乐器演奏的大本曲的乐调在剧场音响里传出,观眾先是一阵呆愣。 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特別的乐器,仿佛天外之音。 大本曲按照洞经音乐的演奏形式,稍微改编,能让人內心平静,具有一定的召唤性。 苏郁繁最先出场,以柔美姿態模仿鸟类的灵性表演,吸引住观眾的注意力。 她稍微发力,专注舞蹈,忘却所有人的存在,只听凭乐调的指引翩然而舞。 她投入,尽情、表情到位,武技卓绝,身材柔韧性最佳,表演完南詔部分,获得了全场最热烈的掌声。 (本章完) 第144章 演出成功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演出成功 第144章 演出成功 接下来是由米婭主演的龟兹部,苏郁繁换装加入,饰演女二,表现依然亮眼。 演出过程中,舞者们需在动態中精准勾勒文字轮廓,对肢体控制、队列配合的要求极高,阵型变换到礼仪动作,將舞功与礼姿完美融合。 既有羽舞的轻盈飘逸,又有雅舞的端庄肃穆。 最后苏郁繁独舞《亿万寿》通过肢体语言的张力,展现出细腻的情感表达与高超的技巧功底,堪称唐代独舞技艺的缩影。 音乐部分以五宫调轮换的方式演奏,既保留了龟兹乐激昂奔放的韵律特质,又融入中原雅乐平和中正的调性,形成刚柔並济的音乐风格。 不同乐器的搭配极具巧思,羯鼓、腰鼓的急促节奏烘托热烈氛围。 短笛、横笛的悠扬旋律传递温婉意境,方响、铜鈸的清脆音色点缀细节,30余种乐器各司其职,却又浑然一体,展现出极高的编曲与演奏水准。 加上各族、各色服装的加持,配以精美的木雕舞美背景和道具,彻底征服所有人的目光和听觉。 演出结束,苏郁繁带领大家谢幕,她直接穿著民族服装以天鹅舞的动作来了个双脚指立地转圈,手上的动作確是孔雀的轮廓。 所有舞蹈演员都用自己特长的方式谢幕,乐器老师则是演奏几个音符致意。 他们的演出在响彻剧场的掌声中结束。 苏郁繁从掌声中能感知到,这台演出非常成功,他们也收到了许多鲜花和礼物。 也有一些留学生带来许多小礼物。 剧场经理大讚苏郁繁团队的专业和艺术表演力,当即介绍她认识另一个剧场的演出机会。 观眾走光后,大家相拥在一起幸福地拥抱和欢呼! 沧丽哭得泣不成声:“我那些同学曾经嘲笑我加入一个小县城剧团,没想到我先走到了世界之巔.苏姐姐,谢谢你带我们出来!” 玉朵双眼含泪:“我终於实现了梦想!” 刀白兰笑靨如花:“你们哭什么?应该开心!像我一样大笑!我们从小县城走到了巴黎大剧院! 简直是奇蹟!今天是我们人生中的高光时刻,请你们笑起来!来!我们来合影!” 大伙又哭又笑,最后咧嘴合影,这是一种无上的荣耀,无可比擬。 几位非遗老师忍不住抹了把眼泪,在国內演出时,观眾反响再好,都觉得是他们应得的掌声,没想到外国人能看懂。 苏郁繁收起十多张名片,靠在西里的怀里:“我们做到了,虽然不是百分百的上座率,但我相信这台演出一定会给这些观眾留下一生最美好的回忆。” 她刚说完,瞥见台下笑意深刻的合旭向她走来。 “苏郁繁,恭喜你,创造了民族艺术的奇蹟!” “你怎么有空过来?不是转型做直播舞团带货,不忙吗?” 苏郁繁不解,合旭只陪他们走了一小段路。 后期由她和编舞、音乐老师等人相互打气和扶持,才有了今天的节目。 “这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演出时刻,我怎么会缺席?我带货不是为了生存吗? 看来我离开剧团后,你的艺术领悟力见长不少,这次去除繁枝縟节,呈现了纯粹的艺术盛宴,水平达到了最佳层次,值得表扬。” “谢谢您,这是我应得的。” 苏郁繁坦荡地接受这个表扬。 “说实话,我有点嫉妒你,你做到了我想做的事,而我沦落到帮枫晴卖什么非遗小零食真是个笑话。” 合旭的眼睛里充满不甘心。 “谁叫你押错宝,识人不清呢?我应该五年前站在这里,虽然迟到了五年,但我依然披荆斩棘地来了。 合旭,好好生活,我会带著你的梦想继续走下去。” “你少来算了,有些事,就让风吹散了吧,不提也罢。这是西尔特集团的ceo名片,他对你们的节目很有兴趣,希望能投资你们在欧洲的巡演。 人家是財大气粗的有钱人,你能得到这样的人投资,將来必定在艺术史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合旭,谢谢你愿意帮我.也希望你发大財吧。” 苏郁繁向他伸出右手,两人握手言和,真正释怀曾经的那些旧事。 西里眉头一皱,但给予苏郁繁足够的尊重,等他们自然鬆开紧握的双手。 孙哲从人群中冒出来,接过苏郁繁手里的名片审视,又看向合旭:“传闻西尔特投资的项目抽成很高,甚至有过八二分成的先例。 我们要是接受他的投资,估计连回国的机票都买不起吧?” 合旭耸肩,无所谓地样子:“这是你们的事,谈到多少分成是你们的本事,我只负责递名片。 我熟悉的是中间传话的人,与名片的主人並不认识。 要是你们认识更好的投资人,也可以忽略这张名片,但请相信,这是我的一番好意。你们还有庆功宴吧?我也有事,再会。” 苏郁繁本想邀请他一起,但合旭一向是个洒脱的人,西里阴沉著脸,把话生吞下去。 孙哲拿走名片,塞进包里:“我来约他谈谈,我也找到一些华裔投资商,去完维也纳演出之后,我儘量谈好后面的演出时间和地点。” 西里满意地轻捶他肩膀:“还得是大明星人脉广,我觉得找投资商的目的无非是提高上座率和宣传效果。 要是他们要求的分成太狠,那我们寧愿保本自己对接剧场,没必要跟他们分享我们的果实吧?” “所以说,你只適合做木雕师,这是分成的事吗?这是文化影响力的事。 在西方,人们一向以他们的传统西式艺术为审美方向,我们要想扩大影响力,或者换个好听的词文化交流,那就需要宣传和推手。 我已经发动这边的人脉,今晚的演出会上传国外的网络,但这远远不够。 我们的节目不是传统的西式风格,不到现场观看,不会引起注意。所以,我们需要投资商的包装和推销。 在西方,酒香不怕巷子深那一套没用,必须获得关注,才会引起人们的兴趣。” 西里很认可他的话,这些基本常识他也知道。 “我只是不想看你们花太多时间在投资商身上,而忽略表演本身。 如果你考虑的是长期巡演,那肯定需要成熟的商业包装,选择华裔投资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你们不能因为这件事焦头烂额,影响整个节目表演的水准。” (本章完) 第145章 美好日子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45章 美好日子 第145章 美好日子 苏郁繁见两人有点剑拔弩张,赶紧打圆场。 “你们都是为了节目考虑,孙哲的外语好,接触的人多,就全权交给他去谈商务合作。 西里,我们不会因为这件事分心。你忘了,我们准备了五年,每个动作都融入我们的骨血。 大家辛苦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一会去我的一个粉丝店里吃火锅,大家先去换衣服。” 她拉著西里的手腕,眼神向孙哲飘过去,让他先走一步。 孙哲臭脸揣兜走出去,米婭跟过来。 “苏姐姐,要是猫咪跟我们一块来就好了,她应该会喜欢这个城市。” 米婭有些遗憾。 “猫咪很忙,这次没办法带她出来,等下次吧。“ 苏郁繁也很无奈,每增加一个人,都要付出一笔钱,她和猫咪把资金规划到每一天的消费情况,实在没有多余的钱,好在这场演出顺利,收入应该会有盈余。 一伙人陆续朝著外面走,后天还有一场演出,之后她们又要飞向维也纳。 走到入口处的展示厅,西里看到有几人站在他的木雕品前驻足。 演出开始后,他进入剧院,从头看到尾,这个艺术木雕展几乎没人值守。 现在已经凌晨,他很奇怪,那些人是来看演出的观眾吗? 他上前热情地给他们介绍,但他只会简单的英文,没想到从他们身后突然走出一个年轻女孩说著普通话。 “他们估计听不懂因为,你说中文,我来帮你翻译。” “我是中国大理的木雕师,这些展示品都是我的作品,如果他们喜欢的话,可以购买。” 女孩利落地翻译成法语告诉围观的人。 其中一人惊讶地问:“这个小东西是什么?多少钱?” 经过女孩的翻译,西里告知是一种当地文化中的守门的古兽,只需要一千块。 对方很满意,拿出手机给女孩比划,他家里也有个类似的木雕作品,看起来他们的外形很相似。 不过,他一直以为这是非洲部落的某种文化,没想到会来自中国。 西里也看到了手机里的照片,很快確定那个装饰的瓦猫来自大理。 “很巧,他手机里的瓦猫,正是我家乡的文化產物,和我的木雕作品是同一个瑞兽。” 经过女孩翻译,男人觉得很神奇,购买了三个木雕作品。 心满意足时,突然看到苏郁繁,再次惊嘆:“哇哦!美丽的女孩,你刚才的舞蹈真不错,我爱你们那些乐器,令人安静,兴奋,给予我很多力量。” 女孩一直尽心尽责的翻译,对方递给苏郁繁一张名片:“实际上我是一个文化顾问,如果你想要推广你们的节目可以联繫我,我认识一些不错的艺术家。” 苏郁繁接下名片道谢,送走他们,一位中年男人走向苏郁繁面前。 “苏郁繁是吗?我是周泽同教授的学生,现在任职海外文化艺术交流中心。 今晚你们的演出令人记忆深刻。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来帮你对接几场演出。 在巴黎也好,在欧美哪里都行,我这边来联络和促成演你们的演出。不用跟我们分成,也不用跟剧场分成,只需要支付剧场的演出场地租金就行。” 西里忙上前握住对方的手:“谢谢您!我们正在为演出合作的事头疼。我们初来乍到,不懂怎么在这边运营。” 苏郁繁眼眶湿润,周泽同老教授,言出必行,她走到哪里都能得到有效的帮助。 他一定为此奔走和操劳不少。 “很高兴认识您,我是苏郁繁,他是我的男朋友西里布法。我们团队演出的所有木雕乐器和道具都是出自他手,请问怎么称呼?” “我姓张,我还忘了介绍另一个身份,我和你爸爸曾经在同一个舞团演出过,在北疆的时候,我们是好兄弟。 后来时间变迁,我退出舞团,常年在海外奔波,与你父亲失去联繫。 上个月通过周泽同老师,我和你爸爸才重新联络,听说你要过来演出,他托我照顾你。 我本想提前联繫你,又想看看你的水平,今晚你没让我失望。 老王就是命好,女儿这么优秀,他的生意也做的风生水起,比我孑然一身幸福多了。” “张老师,您为中外文化交流奔走半辈子,比起您的成就,我们只是普通人,谈不上优秀。 您承担这么重的责任,看过那么多世界级的演出,在这方面,您比我们幸福。” 张老师呵呵笑起来:“不得了,你和你妈妈一样嘴甜,会安慰人心。 前几年,她来巴黎旅游时,我们见过一面,没想到竟是最后一面。 当时她还说特別喜欢这里的艺术气息,打算过来长居. 算了,不说了那些都是我和你妈妈之间的美好回忆。” 苏郁繁差点被噎了一下,老妈偷偷和这位张老师交往过吗? “那个张叔叔我不知道我妈和您的事,都是我不好。我之前忙著剧团的演出,疏於关心我妈的生活,我不知道这些事。我妈去世,您一定很难过?” “是啊.消沉了一段时间。我本来定了机票要回去弔唁,可是临时要接待外国的大使。 我这样的身份有太多时间不能自由支配,希望你能谅解。” “我谅解,能不能聊一下,我妈来巴黎时,你们都去过哪里?我想去她去过的地方看看。” “去过很多地方,明天你没有演出?正好我休息,我带你们去走走。 走吧,先去吃火锅,我们可以慢慢聊,顺便给你看看一些你妈妈的照片。” 张老师很热情的邀请。 “您怎么知道我们要去火锅店?”苏郁繁奇怪,除了剧团和餐厅的人,应该没人知道他们要去聚餐吧? “火锅店的老板是我侄儿,我让他联繫你们的。真心感谢你们为民族艺术做出的努力和贡献。 我会为你们申请一些专项资金,至少覆盖你们的食宿。” 苏郁繁整个人雀跃起来! 冷静下来后,她一脸认真地开口:“我们是私营企业,应该不属於帮扶的范围,您不必为难。” “不,海外文化传播有自己的政策倾斜,放心,我不会违规为你开后门,一切按照规章办事。 走吧,一块去吃饭,再细聊,我连申请文书都带来了。” (本章完) 第146章 与自己和解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46章 与自己和解 第146章 与自己和解 三两大巴车载著一百人的队伍去向塞纳河旁,苏郁繁看到一个超级大的庄园。 他们下车,直直走进去,房子是那种老式建筑,有三层,上上下下布置和装修都充满艺术格调。 张老师给苏郁繁介绍:“他们准备了一天的食材,今天不对外营业,大家儘管放鬆,我来买单。” “不我不能以我妈女儿的身份白吃白喝,您和我妈的事,不应该惠及到我身上。 何况我不是一个人,我们有一百个人。这笔钱,应该我来支付。” “我侄儿是你的粉丝,他会给我一个极低的折扣。如果你妈妈在,我想她也会痛快给你们买单,一顿晚饭而已,吃不穷我。” 苏郁繁不再坚持,她打算用她的方式来解决这事。 火锅是纯正的重庆味道,是自助餐形式。 用的是单人小火锅,几乎个人吃自己的,每桌都有小电磁炉,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天方便。 大家的胃口很好,高兴的吃菜、喝酒。 以前大家吃的最多的是食堂,只有重要演出结束,她才会请客,要经营一两百人的队伍,不节省的话根本撑不下去。 苏郁繁吃的不多,拿著张叔叔的手机,滑动相册,看著张叔叔为妈妈曾经拍的照片。 她的足跡遍布巴黎的许多剧院和电影院,看著看著,忍不住泪流不止。 曾经和妈妈约定过,母女俩一定要去国外旅游一趟。 可是苏郁繁忙著拼事业,一直没能如愿。 “张叔叔,谢谢你能陪伴她度过巴黎的时光,之前我答应陪她来一趟,一直忙著跳舞,抽不出空挡,幸好有您陪伴她。 我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是冥冥之中註定的吧。 她没能等到我陪她,如今我间接通过您的手机,知道她在巴黎旅游的每一天。 时间真是奇妙,我和我妈明明已经错过了相逢的机会,可是却以另一种方式,我和她又重逢了。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和您一块来这里吃过饭吗?” “当然,我们当年就坐这张桌子,她就坐你的位置。” “您有心了。谢谢您让我在今晚知道这些事。或许,她曾经也坐在这里,盼望我和她有朝一日能轻鬆愉快地坐在这张桌上一起吃饭。” “不用介怀这些事,她很爱你,但也有她的兴趣爱好。你后悔的那些事,或许,你妈妈早已经默默经歷过。 她是一个对生活有热切追求的人,一生都活得很精彩,我不认为她有什么遗憾。 你塑造的节目,把你带到了这里。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回报。她一直以你为傲,你应该放下心底的愧疚,好好生活。” “谢谢您的建议,我想知道我妈妈之前有什么慢性病吗?我当初收拾家的时候,只收出一些简单的药物。她忽然去世,我总觉得她对我隱瞒了什么病情。” 这是苏郁繁的心结,她总认为妈妈一定是生病后,才会突然去世。 “她一直很健康,没有生病,她的去世只是意外。 苏郁繁,痛苦或许能让你成长,也让你成为更好的自己,但也要懂得放过自己。 你没有错,每个人生来都是独立的自己,没人能对別人的生命负责。” 西里放下筷子,递给苏郁繁一杯温水:“张叔叔陪你妈妈度过很多好时光,你妈妈不会对他隱瞒什么事。 五年了,你该放下了。我知道这五年,你一直活在自责里,至少今天,你应该开心。” 苏郁繁深吸一口气,紧紧拥抱西里,没有妈妈在身边,至少有西里。 两人互相安慰,张老师的侄儿走到他们身旁,有些无措。 “那个打扰一下,我是这家餐厅的老板,能和苏小姐合照吗?” 男人穿著西装,手里还捧著一大束粉色玫瑰。 苏郁繁抬眼,男人的笑脸引入眼帘,面容很眼熟,她好像在哪见过。 “当然可以,谢谢你接待我们。哇!鲜花!给我的吗?” “不客气,送给你。方便合影吗?” “好啊。”苏郁繁接过鲜花捧在怀里,站起身与餐厅老板站在院子中间的桂花树下拍照。 两人合照完,老板和西里单独合拍一张,並夸讚起来:“很喜欢你的木雕作品,我曾经托朋友购买了一些邮寄过来,悬掛在墙上的那些看到了吗?” 西里走近细细观察,有些不敢置信,没想到自己三年前的作品漂洋过海来到巴黎。 与自己的作品在大洋彼岸相遇,是一种很奇妙的缘分。 “很难相信,我雕刻的东西能到达这里。谢谢你的喜欢。” 西里眼神有些动容,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在异国他乡亲眼见到。 “我店里有很多中国元素,木雕作品多数选用民族风情浓郁的装饰。 有很多人都以为这是东南亚的东西,当他们问起的时候,我都会强调,它们来自中国云南。” 聚餐最后,苏郁繁接受张叔叔的专项资金申请建议,並且在他的指导下完成申请。 没想到最后的餐费由西里买单,老板给他四折的成本价。 追问原因,他只说喜欢西里的木雕,欣赏苏郁繁对艺术的坚持。 回到酒店,苏郁繁喝了一些红酒,有些头晕。 西里给她换好拖鞋,帮她拿掉外套,將她扶到窗户旁的单人沙发落座。 “醉了吗?我给你拿点水果?” “没醉,就是有点头晕。西里,我妈竟然没有告诉过我,她和张叔叔交往过,我作为女儿是不是挺失败的?” 西里给她拿来一瓶牛奶:“你妈妈有自己的生活,她可能不想让你担心。至少你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的身旁有喜欢的人陪伴。 不用纠结失败这个问题,你妈妈最希望你成为最棒的舞蹈演员,现在你做到了,就算你犯了错,她也会乐於原谅你。” “西里,谢谢你这五年的付出,要不是你一路陪著我,可能我也走不了这么远。 我好高兴,有人在默默喜欢你的木雕,也许这就是坚持的意义。 刚才张叔叔说,你可以借他们的展馆展览你那些作品,我觉得很不错,你明天就把东西搬过去,不用围著我们转。 这次出来,你的主要任务就是推广你的作品。我的梦想实现了,接下来看你的了。” 苏郁繁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嚇得西里一把將她揽入怀中。 (本章完) 第147章 黎明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47章 黎明 第147章 黎明 “这几年,我们得到了许多帮助,还算运气不错。 我听从你安排,可惜我这次带来的木雕很少,要是有机会再来,我一定多带一些。” 西里撑著她的后腰,两人俯瞰城市的夜景,此时已经快天亮。 看著月亮和太阳逐渐交匯,阳光即將衝破黎明。 “这是属於我们的第一缕阳光,西里。” 日月交匯的光阴照耀著交迭的身影,云层剧烈而浓重地来来往往,游走在无边无际的天空。 一如他们,你来我往,永远热烈。 隔天。 窗外的光晕高悬於空,照的人睁不开眼睛。 好像一场梦,那么不真切。 她慵懒地捞过手机,看一眼消息,是西里发过来的。 “你的裤子破了,我在你的行李箱给你找了一条,放在床上。 起来记得吃早餐,食物在餐桌上。如果要出去逛街,要穿平底鞋。上午孙哲给你打过语音电话。” 苏郁繁缕缕头髮,看著床上凌乱的现场,又看一眼身上,惨不忍睹。 她赤脚下床,直接去浴室淋浴,穿好浴袍,啃著麵包和牛奶,打给孙哲。 “什么事?这么早?” “你现在才起床?都快一点了,听你声音怎么怪怪的?昨晚喝酒了?脖子不舒服?” “嗯。你吃午饭了吗?有没有投资商的消息?我昨晚遇到我妈的前男友,他在海外艺术中心任职,给我们申请了一些资金支持。 还会帮我们联繫一些剧场,只需要出租金就好,不用分成,你觉得怎么样?” 孙哲喝了一口咖啡,漫不经心:“我这边有点曲折,他们觉得我们不够有名,昨晚的演出虽然获得了一部分关注,但传播范围有限。 可能会吸引部分留学生,想要曝光,需要很多营销和资金。 我打算让一些留学生社团帮忙宣传。你那边没问题的话先答应。 我这边有找国外歌手宣传,等等看效果吧。明晚的演出,希望能有好结果。” 苏郁繁掛断,隨后收到张叔叔的邀约,请她一块游览巴黎,一起去妈妈曾经到过的地方走走看看。 翻看手机,群里大多数人已经起床自由活动去了。可能西里交代他们不要打扰她睡觉,也没人联繫她。 她隨后化了淡妆,换上一条嫩黄色的吊带长裙,戴上一顶宽帽檐的度假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张叔叔开著一辆蓝色的老爷车,穿著花衬衫,带著一副墨镜,与昨晚西装革履的形象不同。 两人在车上说说笑笑,张叔带她去苏凤霞爱吃的甜点屋,同一个位置,同一种甜点,苏郁繁模仿妈妈的表情,请张叔叔拍下同款照片。 他们在塞纳河畔的长椅上静坐,还是妈妈曾经坐过的椅子,同一个视角,同一片天空。 今天苏郁繁大量复製了妈妈曾经去过的那些地方,拍照怀念她。 两人花了一整个下午寻找苏凤霞留下照片的角落,苏郁繁也拍了许多照片。 晚饭,苏郁繁邀请张叔吃法餐,他依然选择曾经和苏凤霞去过的餐厅。 同样的菜,同样的饮品,苏郁繁以这样的方式来弥补曾经与妈妈错过的那些时间。 夜深时,他们去妈妈合影过的剧院留影。这是她度过的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一天。 与张叔叔告別,她回到酒店,远远就看到孙哲斜靠在她房间门口。 这时已经接近凌晨。 “等了多久?怎么不发消息告诉我?吃了晚饭吗?要不要陪你去酒店餐厅吃点?” “吃过了。你去哪了?没有和西里布法在一起?” “他今天都在忙,在忙展览,在忙演出道具搬家。” “进来坐。” 孙哲带著一身酒气,刚坐到沙发上,就看到一小块黑色的小破裤。 被撕裂断开…他的脑袋轰隆一声,隨后一片空白。 是昨晚吗?他们就在沙发上? 孙哲有些不甘地站起身,阴沉著脸忽然朝外走。 苏郁繁递水的动作僵持:“怎么突然要走?不是要谈事吗?” “明天。” 孙哲扬长而去,仿佛受到多大的侮辱和委屈。 走出酒店,他直接拦了一辆计程车去酒吧买醉。 苏郁繁觉得莫名其妙,端著一杯冰水坐到沙发上,继续欣赏五光十色的夜景。 直到映入眼帘的一条小裤子出现在沙发上。她才恍然明白孙哲为什么匆忙落跑… 该死! 昨晚完全忘记这事! 好尷尬啊…… 她拍了这个罪证质问西里。 “你没扔掉?” “我忘了……下次一定记得扔,身体还好吗?” “还好。回来的时候帮我买计生药,还有你要用的东西。” 西里刚忙完,不好意思地擦一把汗。 “你明天有演出,今晚你好好休息,我和杨楠將就一晚。等你演出完,我再过来。 药的话,我不確定现在还没有开门的药店,应该七十二小时內服用都有效吧? 我先找找看,不行明天我再买。 你安心准备明天的演出,现在挺晚了,大家都回去了吗?最好在群里让大家接龙一下。” 苏郁繁只好作罢,在群里问大家都回来没有,没回来的儘快回来,一定要结群,不能落单。 群里大多数人都已经回来,只有四个人还在计程车上,还共享了位置。 苏郁繁一直等大家回来,还让米婭去挨个敲门点人数。 第二天晚上的观眾几乎坐满,一千五百人的大剧场,少有空位。 苏郁繁再次带著团队发挥出超高的艺术水准,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和掌声。 演出成功,收到了许多鲜花,观眾十分热情,好多人跑到后台要求合影。 今晚,苏郁繁的表演一直鬆弛有度,跳得更加游刃有余。 回到酒店,她编辑了和妈妈同个地点的打卡照,几十张照片拼凑在一起,凑成九宫格。 文案写的是:终於和你隔著另一个时空合影啦,永远想念您! 每张照片上的她开心自信,洋溢著真挚的笑容。 评论区一片心疼。 亲人的离世不是一场暴雨,而是一生的潮湿。请一定好好活下去。 她对妈妈的爱真的好真实,时隔五年,她去妈妈曾经去过的每个地方拍照。看图片几乎一模一样的地方和角度復刻,她这么多年一定很难过吧。 (本章完) 第148章 有情况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有情况 第148章 有情况 今晚去看了她巴黎的演出,作为留子,也看过不少西方舞台艺术,但我不得不承认,民族的就是世界的! 这个小姐姐的表演完全融入了她的骨血,现场的表演引起所有人的喜怒哀乐!呼吁在欧洲的小伙伴一定去看!她下一场在奥地利维也纳,三天后演出。 真的在维也纳吗?我太想看了,这两天在网上看了一些片段,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艺术细胞在燃烧,现场应该更炸裂吧? 何止炸裂,他们整个团队没一个人拉胯,全是炫技派,实力碾压好多知名剧目!我是路人粉,真的百看不厌,打算飞维也纳再看一遍! 当然好看啦!他们为了一个节目准备了五年,所有乐器都是苏郁繁的男朋友带团队按照古代一比一还原的!就这样的精神和毅力,我相信他们的表演一定燃爆,终於轮到维也纳啦! 我是外国人,我看了昨晚的表演,十分神奇,不管是音乐还是表演,服装或者背景道具,我愿称之为中国最好的节目! 哈哈哈,谢谢你的喜欢。我只看过网络直播,感觉国內国外的表演內容有些地方不一样?我更喜欢国內的版本,带入歷史背景,更加精彩和震撼。 国外的改编应该是为了让外国人忽略歷史敘事吧,他们不一定看得懂。 国外的版本,完全是艺术盛宴,我从来没看过这么牛叉的表演!秒杀国內那些號称几十年的经典剧目! 好希望他们能在国內巡迴演出,我是一个残疾人,去不了別的地方,要是她来我的城市演出,我爬也要爬过去看。 苏郁繁用骨血铸就了这个节目,回到国內演出应该更受欢迎,建议留子儘量去捧场,听说他们剧团经营艰难,要是收不回成本的话,大家都看不到了。 谁说的?我看他们那个直播號不仅直播,还带货呢,很多人支持,应该不会经营不下去吧? 那个帐號是苏郁繁为了还债签了协议让別人弄的,跟她没什么关係,她不参与分红。 西里布法的帐號下的木雕作品,才会与她有关。他的民宿公司最近推出了一些和节目有关的文创產品。 大多数是木雕作品,泥塑,甲马,扎染服装,小型乐器,小玩意那些,大家感兴趣可以去下单。 啊?苏郁繁为了这个节目欠了很多债吗?那个直播號就是她的债主吧?她有时候还配合拍视频呢,我们都以为是她在经营。 应该是投资她节目的钟韦浩弄得,要是没有钟总的鼎力支持,她也不可能做出这台节目,让他挣钱也应该。 大家理性消费吧,苏郁繁从来没有在网络上抱怨过经营困难,他们能去国外演出,肯定也有些实力的,那么多人吃喝拉撒都是钱。 那个明星孙哲在找我朋友投资他们在国外的演出,好像经济状况不太好。国外消费又高,去演出完全是为了梦想和文化交流。现在这种演出,大多数都挣不了钱。 网络上各种评论都有,苏郁繁没有回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在巴黎待了一天,他们飞往维也纳,重新布景,重新排练。 接下来,张叔给他们对接了欧洲十个剧院的巡迴演出,给他们爭取了一部分食宿资金费。 如果上座率不错的话,他们能够应付接下来的开销。 整整將近两个月,他们克服各国的环境和饮食习惯,演完了所有的场次,好在最后还有盈余。 回到剑川时,已经入冬,十一月的天气,不算太冷,许多人却开心得哭了起来。 钟韦浩给他们定了最好的餐馆庆功。 西里因为提前结束展览,维也纳演出过后他回国来。 他包了一束大大的红玫瑰递给苏郁繁,向她敞开怀抱。 “欢迎回来,怎么瘦了?吃不惯国外的食物吧?” 西里满眼担忧。 “经常要调时差,適应天气变化,面对不同语言的人群,很累,现在终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钟韦浩也送上一捧鲜花,猫咪紧紧搂著苏郁繁的肩膀。 “好想你!饿了吗?我点了很多你爱吃的菜!” 钟韦浩自然地拉扯猫咪的手腕:“她很累,你別抱这么紧。” 猫咪有些娇羞的模样,看起来似恋爱中的女孩。 苏郁繁看出来这两人有情况,打算私下问问。 西里搂著苏郁繁去餐厅,大家描述著这两个月流浪在外的演出生活,又哭又笑。 热闹散去,苏郁繁逮住猫咪追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著我?” 猫咪开始扯閒篇,压根不接这个话题。 “你和钟韦浩怎么回事?他对你认真的?还是你认真?” “你这么快看出来?我和他……经常有工作接触,也算了解他吧,就顺其自然在一起了。 前段时间,我陪他回去苏州见了他的家人,不过他不敢告诉他家人我生病不能生育的事。打算先瞒著……往后看吧。” “只要他对你真心,你们幸福就好,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 “他家人对我態度很淡,好像不太喜欢我,我又没有背景,又没有事业,长相又普通,可能没有什么好结果。” “错!你样样都好,谁说你没有事业,明天我正式认命你为总公司总经理,我们艺术团总经理。看他们家还敢不敢看轻你!” “这样不好吧?西里一直是实际控制人,变更人事变动,他一定不会同意,而且我的能力也不能胜任总经理这个职务” “西里肯定会同意,民宿公司都是你在运营,你实至名归,我还要给你涨薪!” 猫咪听得一愣一愣,为了给她抬身份,也不用这么搞吧! “你再给我一堆职务,在钟家眼里,我只是个普通人。我的出生和背景,他们永远看不上。 他们喜欢枫晴那样的家世背景,我在他们眼里估计连颗沙子都算不上。” 苏郁繁苦口婆心安慰,她是看著猫咪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她有能力,踏实肯干,认真负责,兢兢业业,钟家凭什么看不上她。 这事她要找钟韦浩聊聊,让他去说服家人接受猫咪。 “不许你看扁自己,枫晴再好,钟韦浩没有选她。我找时间好好跟他谈谈,你配得上钟韦浩。” 两人断断续续说了最近的生活和经歷,苏郁繁突然看到米婭和孙哲前后脚走出包房。 然后有人捂嘴偷笑出声:“我就说他们两个有情况吧?” (本章完) 第149章 什么病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49章 什么病 第149章 什么病 苏郁繁一脸懵,这又是什么情况? 米婭和孙哲???? 这两人什么时候开始的? “等一下,你们早知道他们在一起?什么时候的事?” 苏郁繁没留意过这些事,心思全部在节目上。 “国外的时候.可能某一天两人喝醉的某一夜?” 玉朵眼神有些落寞。 “这我记得米婭喜欢健身那类型的吧?” 猫咪一直记得米婭提过这样的话题,孙哲是花美男类型,米婭豪爽的性格,他们都不是彼此喜欢的类型,难道是醉酒后酿成的错误吗? “不管什么原因,大家別过度討论他们,只要不影响演出就好。” 聚餐结束,苏郁繁和西里回到木雕工坊,她在外演出这段时间,猫咪一直住在这里,卫生情况良好。 猫咪知道她要回来,提前帮她换好床单。 西里坐在院子里,点燃一盏煤油灯。 苏郁繁开灯,四处看了一圈:“还是老样子,猫咪应该提前找人打扫过卫生。” “她做事向来周到仔细,面面俱到。我在考虑,不如给她一些民宿的股份? 如果钟家嫌弃她的身份,有一些股份的话,表面上也会好看一些。你觉得呢? 这几年民宿的生意一直是她在维持,而且不断地扩大了,处理了不少事情,这是她应得的。” “我没意见,你觉得给多少合適?我担心钟韦浩对她的感情没有那么纯粹。 猫咪这么能干,在事业上给钟韦浩帮了不少忙。一旦他们的关係涉及利益,也许就会变质。 钟韦浩一直喜欢美女,我不是说猫咪不好看,我的意思是,会不会钟韦浩有別的打算。 猫咪的身体情况,我们都清楚,她没办法生孩子,钟家不可能接受这样的儿媳。 与其以后要面对这样残忍的现实,我想找钟韦浩谈清楚,不能眼睁睁看她被伤害。” 西里嘆了一口气:“我不认为你参与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明智的事,感情这东西没人能说得清楚。不如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如果猫咪向你倾诉,你提出建议就好。 股份的话,给她百分之十吧,这样她也能更加安心,我们也不用再分心去操心。” “好。你刚听到孙哲和米婭的事,有什么想法吗?会不会是个误会? 我要確保我们的节目不会因为他俩的感情问题出现变数。 我是认为他们都不是彼此喜欢的类型,可是好像其他人都知道这件事,你觉得我有必要跟米婭打个招呼吗?” “顺其自然好吗?你別想太多。他们都是成年人,知道自己的心意,你只是旁观者,怎么能清楚的了解他们发生了什么? 孙哲退出娱乐圈这么久,和米婭朝夕相处,被她的性格吸引,也很正常。 米婭不同於任何普通女孩,她身上有种原始的力量魅力,孙哲有自己的思想。 爱情发生的时候,谁也无法阻挡,也许他们之间也说不清这种感觉。“ 苏郁繁被西里的话说服,回到剑川,整个呼吸都通常不少。 “西里,我们不聊別人,聊聊你家人吧,他们还好吗?” “目前来说很好,我哥出来了,结婚后生了个男孩,现在大嫂怀了二胎。 我哥改变挺大,帮著家里跑生意,照顾妻儿和家庭,比从前负责不少。” 苏郁繁点头,这样挺好的,那西里对家庭的责任减少不少。 “所有事情都在变好。西里,我们也做到了最好。听说和家的生意也不错。 剑川的游客越来越多,长居的人每个月都在增加。木雕小镇每天都很热闹,那些討生活的小摊贩也成天笑眯眯的。 我却好像找不到最开始的动力了,西里,我累了” 苏郁繁长嘆一口气,巡演完成,她好像泄了气一般,没了前进的动力。 她已经完成梦想,还挣了一笔钱回来,足够躺平一年半载,民宿也在源源不断地挣钱,好想躺平。 “累了就休息一阵,你们这趟去了两个月,四处奔波,確实辛苦,给大家放几天假。” 苏郁繁当即答应。 “西里,我去洗漱,你去把大门关上,我要好好睡一觉。” 她关机踏实睡了十六个小时,醒来是第二天傍晚。 房间的桌子上有一些麵包和糕点,还有酸奶和乳扇,以及一些水果,还有一大捧鲜花插在花瓶。 起身喝了一杯酸奶,吃了半个核桃酥,打开手机。 她收到很多演出邀请,刷了一下朋友圈,昨晚舞团很多人都发了合影,地址显示剑川。 难怪会收到这么多的邀请。 他们在国外的巡演在圈內早就传开,甚至还破例申请到了专项资金支持,可想而知,她在业內有多出名。 点开小金书一看,私信合作的不少,最新的一条视频是最后一场国外演出的谢幕照片,评论已经超过了十万条。 她现在火到了外网,收割了许多外国粉丝。 很多外网ip涌入她的帐號下留言支持,恳请她一定要再去当地演出,也有人计划前往剑川观看纯正的原版舞台。 因为她的节目,让很多人开始关注民族艺术和更多非遗。 迷迷糊糊,还没啃完糕点,手机铃声响起来,她一看是爸爸王福贵,马上接通。 “爸爸,我昨晚刚回国,打算休息几天,去北疆陪陪您,您最近在吗?” “收拾下东西吧,你订个机票明早飞bj,周泽同老师病得很严重,情况不乐观,我陪你去看看他。 他一直关注你在国外演出的情况,给你们爭取了不少机遇。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希望你能多陪他几天。” “怎么会突然生病?什么病?” 苏郁繁浑身僵住,前几天周教授还给她发消息,苏郁繁还拍了一些现场演出的照片传给他。 “賁门癌,他一直不让我们告诉你,治疗了很久。他跟我说,一定撑到你回来。 他要亲眼看到你在国家大剧院演出,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如果可以的话,你们还得抓紧时间,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如果没有他的支持,你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他很欣慰,这个行业后继有人。他说你是他遇到最有天赋的人。 可能你不知道,他为了你的事,託了不少人情,花了很多精力。” 苏郁繁默然,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本章完) 第150章 健康重要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健康重要 第150章 健康重要 如果没有周教授,这个舞团不可能还存在,仅凭一腔热血和天赋,在这条路上压根走不远。 “我现在就订机票,他在哪个医院?” 苏郁繁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好的人,会得严重的癌症? “协和。具体科室和病床我发给你,他一生无儿无女,老伴也刚去世不久,我这次去可能会待很久,就当报答他。 你也別太有心理负担,你值得我们所有人的付出。” 苏郁繁默默点头,她还想选一个好日期,请他看演出,到时候再隆重地感激他。 可惜时间不等人。 她匆忙给西里打去电话交代情况,西里陪她一起去机场飞去看周泽同。 他们到达医院的时候,周教授由一个护工陪同,正在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 他瞥见病房门口的苏郁繁,惊奇地差点坐起身:“小苏,你回国了?” “昨天刚回来,倒了个时差,来看看您。” 西里手里提著一些营养品,手足无措地递给护工,喊了一声:“周教授,您饿吗?想吃什么?我去给您买?” “吃啥啊?医生啥都不让吃,每天只能喝汤,打营养液你们快坐啊!” 周泽同很开心,丝毫看不出是个病重的人。 西里自觉地坐在一端的沙发上,苏郁繁坐在床前的椅子上陪他说话。 “那让西里给您去买汤?你想喝什么汤?” “算了,太晚了,想喝的那家打烊了,明天喝。 跟我说说,你在国外演出的情况?我之前带过不少学生,能巡演这么久的人没几个,你是巡演时间最长的一个。” 苏郁繁控制住將要汹涌的泪水,努力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 周教授瘦了不少,西里如坐针毡,但又不想打扰他们的谈话。 “几乎场场爆满,观眾很热情,我听从您的建议拿掉了那些累赘的演绎段落。 在国外也认识了几个贵人,牵线促成了几场演出,不然我们也不可能耽误这么久才回来。” 苏郁繁说得云淡风轻。 “你听听这话,场场爆满,没几个舞团能做到。东方的舞台故事,能让西方人著迷不容易,说明你们跳得很精彩,他们才愿意买单。 可惜我现在起不来,不然我真想再看一场。” 苏郁繁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该怎么形容现在她的无力感呢? “我联繫一下这边的剧场,如果最近有场次的话,我儘快安排演出,邀请您欣赏,怎么样?” 除了这件事,苏郁繁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周教授开心些。 “別你们现在就该端起架子,小剧场千万別去,以你们现在的水准,得选择大剧院合作。 不用为了满足我的愿望,让你们疲劳奔波,好好休息吧。我能等“ 苏郁繁终於忍不住落泪,轻轻擦拭眼角:“明天我爸也过来,到时候跟他商量一下,也可以找个不大不小的剧院演出。 哪怕只是个小舞台也可以,我一个人跳给您看都行。” “傻孩子,你又不是独舞节目。现在你们海外演出这么成功,不能轻易去小剧院演出。 我敢说,今后,只要你们能保持水准,以后大剧院都得求你们去演。 你们的前途好著呢,千万別放弃民族艺术,要是没有你们接棒,以后真没人用心做节目了。” 苏郁繁吸吸鼻子:“我都听您的。” “西里你也一样,民族乐器这一块,你得培养个队伍接替,不能只带学生和研究生。你们任重道远啊!” 西里已经凑过来,频频点头:“当然,我已经招了两个人专门做乐器,您放心,我一定尽全力培养这方面的人才。” 周泽同满意地点头,眼角不知不觉湿润。 “你们也別只顾事业,也要顾及身体,该休息就休息,记得要好好吃饭,特別是小苏,別太控制饮食。” “好。您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苏郁繁看了一眼时间,眼神看向护工。 护工摇头,苏郁繁理解为周教授状態应该不错,多聊几句没事。 “还好。白天精神差一点,输完液晚上精神一些。你们来看我,我很高兴。 要是你妈妈还在,也会为你今天的成绩骄傲。 小苏啊,如果太累的话,也不要强撑下去,身体健康更重要。 至少,你现在已经家喻户晓,得到了许多人的喜爱,改变了很多人不看好民族艺术的眼光。 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不用著急。” 苏郁繁断断续续和周教授聊了半小时,西里决定在沙发上守夜,也算尽心尽力回报周教授曾经对他们乐器组的帮助。 王福贵赶来时,苏郁繁和他在医院的花园里聊了周教授的情况,医生说隨时会走。 周教授好像在强撑著一口气,有什么未完的心结。 苏郁繁知道,一定是为了看她们的演出,他才撑到现在。 “爸爸,我上午联繫了国家大剧院那边,他们虽然邀请我们下个月演出1,我也答应了,但是我怕周教授等不到。 我们回国的首演剧场,周教授建议儘量在国家大剧院,但是那边得排到下个月。 因为別的节目的演出票已经售光,不可能退票。现在,这个情况,我们怎么办?” “那就联繫民族大剧院,那边的演出场次应该没那么多。我认为你们的节目更应该在那里首演!我这就联繫一下之前的同事,问问他最近有没有场次?” “您说的这个剧院也联繫过我,给我留了联繫电话,您看地址是这里吗?” 苏郁繁在备忘录记录了地址和电话,王福贵肯定地点头。 那是他曾经去过多次的地方,这些年扩建过,但还在那一片。 “我陪你上去跟周教授商量一下吧,他也在这里工作过,在感情上一定会同意的。” 父女俩去到病房,周泽同看到王福贵,笑得皱巴巴的。 “福贵,你也来了?带了椰枣吧?” “带了。我这就给您拿。对了,民族大剧院最近有空閒的场次,郁繁想联繫他们去演一场,您觉得她回国首演选那里行吗?” 周泽同陷入了遥远的回忆,民族大剧院吗? 那是他和王福贵曾经工作的地方,也是他的来时路。 “再好不过,什么时间演出?”周泽同满眼期待。 (本章完) 第151章 传承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51章 传承 第151章 传承 苏郁繁当著周泽同的面,拨通那个备忘录的手机號,確定演出时间,最快是五天后。 “五天.来得及。郁繁啊,去忙吧,一大堆道具和乐器要运过来,还要做一个漂亮的海报,到时候我要好好看看。” 王福贵把椰枣切成小块,几乎是碎屑,用勺子餵给周泽同。 西里听到这里,立即联繫剑川道具组。 幸好之前国外运回来的包裹还没打开,现在只需要运到机场託运就行。 苏郁繁通知所有人,抓紧彩排,三天后每个人都要到剧院报导。 她把这件事当成人生最重要的事去安排。 王福贵和苏郁繁留在医院照顾,西里回剑川顶著。 当所有人得知周教授病重,遗愿是看他们表演一场,全都投入练习。 五天后,周泽同坐著轮椅前往,王福贵在后面推著。 这次周泽同通知了他大多数学生和朋友。 他很清楚,这也许是与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虽然虚弱,他也决定要撑到演出结束。 苏郁繁担任主演,把將近一千年前的《南詔奉圣乐》全部呈现在一千多人面前。 她贏得了该有的热烈掌声,得到了许多民族艺术家的高度肯定。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她並不开心,当主持人把话筒递到她手里的时候,她眼睛红红的。 “首先,我很感谢我父亲的老师周泽同教授,他为我们这个节目开闢了一条新的道路。 从筹备初期復刻乐器,到后期给我们很多艺术上的创作建议,他和他的朋友及学生不辞辛劳地帮助我们,真的非常感谢! 我知道也许我做的不够好,也有人质疑我,会觉得因为有太多人为我们保驾护航,所以我们才能完成这台节目。 这些都是事实,我不否认。我想跟大家分享一点体会。如果自己不坚持,哪怕被成千上万人拖著走,到达终点,依旧什么都不会改变。 我还要感谢我的爸爸,他第一时间在资金方面支持我,让我的团队能得以继续经营。 同时也谢谢我的朋友孙哲,他是光芒万丈的大明星,他用他的光辉照亮了我的团队。使得我们一开始就得到了关注,陆续有了曝光,是我们往前走的动力。 最后感谢我的男朋友西里布法,如果不是他,我们的乐器不可能有现在的水平。他是非常出色的木雕师,谢谢他为这个节目付出的一切。 我很幸运能遇到人生中这么多的贵人,这个节目会成为我们舞团的代表节目。稍后休整过后,我们会接受一些东南亚国家的邀请演出。 我说这些並不是在炫耀任何东西,我们团队花了五年时间,才走上这个舞台,这些荣耀和夸奖,我们当之无愧。 我希望有梦想的人,遇到挫折的人,都能保持初心。如果你不开始,就没人能知道你要做什么,能走多远。 能有今天,我妈妈一定很骄傲。 我继承了她的民族艺术道路,我很珍惜这段人生经歷。 大家肯定都知道我的故事,我从一个炙手可热的现代舞者,经歷被换角,患癌,妈妈忽然离世,掉入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但我没有放弃自己和艺术,现在我已经证明了我存在的价值。 如果你也迷茫,受伤,请参照我的故事,重新审视自己,去爭取想要的一切。 不好意思,因为激动,说的太多。再次感谢我的朋友曾静,她是我见过最坚强和优秀的女生。谢谢各位!” 苏郁繁没有强调周泽同患癌的事,她只想通过自己的感受让他明白,或许再坚持一下,会有柳暗花明。 主持人接过话筒,正要总结一下,突然看到周泽同教授头歪向一边,身边的护工和护士嚇得脸色苍白。 苏郁繁也看到了这一幕,幸好王福贵提前预约了一辆救护车等在剧院门口,主持人让所有人待在原位,不要挡住出口。 王福贵立即联繫外面等候的救护车。 再次出现在医院,苏郁繁和王福贵,西里等候在抢救室。 同时,还有周泽同的一些朋友和学生。 幸运的是,周泽同被成功抢救回来,住在icu,由王福贵陪同守候。 两周后,苏郁繁结束国家大剧院的演出,再次到病房探望。 周泽同已经很难说话,但她认出苏郁繁。对她竖起大拇指。 “传……下去。”苏郁繁紧紧握住他的手点头。 王福贵陪著他走完七十多年的人生,由他的单位操办完葬礼,苏郁繁作为他的家属致谢。 “周教授一生都在研究民族艺术,我们作为后辈,应当坚持和继承他的遗志。 我们今天在这里深刻怀念他,也请大家好好生活,好好传承民族艺术火种。 相信,他会在天堂保佑我们的艺术道路顺顺利利。” 接著是周泽同的学生和同事对他的缅怀,苏郁繁已经哭得泪眼朦朧。 西里穿一身黑色衣服,陪伴在侧。 葬礼结束的时候,苏郁繁默默点燃了剩余的长生灯。 亲眼看到他的遗体被推入火化炉,苏郁繁想到了妈妈,曾经是她一捧一捧把妈妈带回剑川。 现在,周泽同的学生排队每人一捧,就当送他最后一程。 周泽同的墓地选在偏僻的墓园,和他的夫人合葬在一起。苏郁繁送上了两束白色的菊花。 雨滴淅淅沥沥地落下来,西里撑开伞。 “他看到你们的节目,已经没有遗憾。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他也不愿你太伤心。” “西里,我有一个奇怪的想法,他好像代替我去死一样。你说生命奇不奇妙? 我本来已经復发了,按概率论的话,我四年前就该死了,可是我还活著。 按照现在的医疗条件,他的治疗情况不至於才几个月就走的。他其实也不算很老,身体基础也不错,怎么就没了呢?” 西里拍著她的背脊,轻声安慰:“是不是你妈妈走的时候,你也以为她代替你?这种想法很不好,每个人的命运不一样。 你活下来,是因为你还要继续属於你的道路。你有你的未来和命运,与他们无关。 苏郁繁,振作起来,还有很多人期待你的新节目。 你不仅仅是你自己,你现在是我们所有人的荣光。 下一个节目你做出来,再到周教授这里报喜。我相信他愿意看到你前进,而不是胡思乱想。” (本章完) 第152章 前世今生 风舞南詔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前世今生 第152章 前世今生 一周后,钟韦浩和曾静的婚礼在木雕小镇如期举行,热闹非凡,游客也参与其中。 苏郁繁担任伴娘,西里担任伴郎。 有时候她也感嘆,有人生,有人死,也有人结婚、生子,这个世界总是这样运行,不以个人的伤痛意志而暂停。 孙哲厌恶了舞团生活,借舞蹈综艺尝试復出。苏郁繁抽空受邀配合他完成演出,竭尽全力帮助他夺得舞蹈比赛第一名,成功復出,继续当艺人。 他与米婭的感情无疾而终,米婭更加努力,甚至减肥成功。 这天,苏郁繁在菜地里忙碌,让自己放鬆一下。 西里举著洒水壶,有些担忧地商量:“我接了一个活,打算去修庙宇,可能需要一两年时间。 你知道的,这一直是我的梦想。 这几年我做了许多木雕,但好像都不太满意。” “那就去。西里,没人能阻挡你,包括我。哪里的庙宇?” “版纳。我想全面参与,亲自了结年轻时的梦想。” “好。我空了去看你。你什么时候去?” “我以为你至少会捨不得,说几句挽留的话。怎么这么爽快,是不是你也厌恶我了?” 苏郁繁拔出几颗草,顺便摘下一个番茄,捲起衣服擦一下,塞进嘴巴。 “你支持我这么多年,从无怨言,我为什么要阻挡你去实现梦想? 而且,你知道的,我不会厌恶你。从你的职业来说,木雕师好像没有文物修復师更有前景。 修庙宇能积攒很多木雕经验,我更希望你以后去修復一些被时间蚕食的具有歷史价值的木雕艺术品。 西里,你应该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做一个详细的规划,既然你不想做普通的木雕艺术品,那就按照你的心意去做。” 西里如释重负,苏郁繁的精神內核很强,对他的依赖也越来越少,更加独立和洒脱。 苏郁繁完成了巡演任务,打算给自己放一个长假。 她从二十五岁到如今的三十岁,完成了很多第一次,喜欢她的粉丝也遍布全球。 当她收拾行李,直接开车到西里家时,西里的嫂子对她连连称讚。 “哇!你……来了?那个,西里住在山里,他不在这里。你吃饭了吗?我来给你准备。” “没吃,我开了九个小时,家里其他人在吗?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礼物。” 苏郁繁有些紧张,毕竟西里不在,她一个人应付不来他的家庭关係。 “那你等一下,我让妈妈他们过来,你想吃什么?” “隨便什么,快一点的。” 西里的嫂子去把西里的奶奶、妈妈、哥哥请出来。 苏郁繁面对他们一家人有些侷促,只好指著车上搬下来的礼物:“我出国的时候,顺便买了一些小礼物,希望你们別嫌弃。” 西里的奶奶笑著拉起苏郁繁的手:“辛苦你了,身体都好了吧?什么时候结婚?” 苏郁繁心想果然,这么尖锐的问题,怎么答? “身体挺好的,结婚的事我和西里还没好好商量过,等他结束工作吧。” 西里的妈妈给了婆婆一个眼神,让她別乱说话。 在尷尬的氛围中,苏郁繁吃了一条烤鱼,一碗酸汤米线。 好在他们没有继续追问苏郁繁结婚的问题,而是邀请她一起去家庭旅游。 苏郁繁没拒绝,也没答应,想等西里回来救救她。 晚饭时,西里赶回家,见到苏郁繁,朝她笑得平静。 陪著家人吃完饭,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奶奶再次提起结婚的事,西里软绵绵地找了藉口搪塞。 天亮后,他开车带=苏郁繁去了他工作的神庙。 建筑风格是典型的傣族样式,西里带著几个人负责雕刻部分,不管里外都得按照要求精益求精。 西里带她去自己的工作间,其实也只是简易的木质棚房,他的工作檯上摆著一个类似仕女头的雕刻品。 看上去只雕出大概轮廓,只一眼,苏郁繁看出它的与眾不同。 “西里,他的造型风格是你设计的吗?还是参考了什么?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並没有伸手触碰,只是静静的蹲下凝视,眼睛还没有眼珠,空荡荡地凹下去。 “我们这里一般参考暹罗的造型,不过这个尊雕像,我融入了南詔风格,她的脸部轮廓我採用了你的脸型,所以看上去与你有些神似。 不用害怕,这些本就没有既定的形象。作为雕刻师,我会把脑海中的形象与想像联合起来。” 苏郁繁十分不解。 “西里,你把我雕刻在这里,会不会不太好?这个形象是什么寓意?我觉得怪怪的。” “她只是神女的侍从,没有特指的寓意,相当於神女的守护者。 如果从艺术角度来讲,她只需要雕刻成形,表情微微严肃就行。 我画草图的时候,自然浮现出你的样子,画完才惊觉跟你一样。 我给你看一张照片,也许是巧合吧,我们在收集资料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座佛像跟你很像!” 西里翻出手机相册,递给苏郁繁。 苏郁繁久久注视,这也太像了! “他在哪里?”苏郁繁想亲自去看看。 “在一个不公开的展览馆,应该是魏晋时期的作品,我看完之后与你的照片对比,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看到了你千年之前的样子。 这个仕女图,其实也有些参考这个佛像的面部轮廓,你不用心慌,这都是冥冥中註定的。”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苏郁繁都在思考新节目。 最后,她决定以剑川石宝山崖画为基础,创作一出全新的南詔宫廷舞乐。 一个关於南詔公主爱上坠入凡间神僧的爱情故事,分为前后两世,不同结局。 故事以神话传说色彩为基调,与她和西里的爱情故事相似,节目命名为南詔公主。 苏郁繁不仅演活了人性与神性,以及人间与神界不可跨越的既定规则,加入虐恋情节,受到许多年轻观眾的喜爱。 节目不断地巡演,全民沸腾,吸引很多人来到云南。 西里后来受邀前往博物馆修復文物,在残破的木雕中发现与他相似的形象。 那是一个唐朝时期的木偶,剑眉星目,俊朗非凡。 他拍照发给苏郁繁,让她再次惊奇。 人世间总有许多巧合,不能用语言来解释,只有歷经沧桑和时间,才能得到答案。 最终她把和自己形似的木雕像做成对比图,又把西里和这个木偶做了对照组,两组图片上下排列。 相当於,他们与千年前的自己相遇。 苏郁繁发布对照组到网络的文案是:我们的前世今生。 (全文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