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第一章 青牛村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章 青牛村 云州城。 夜晚的风掠过青瓦,带著丝绸般的柔和。 徐凡站立在悦来客栈的窗口前,青丝轻轻扬起。在风中等了片刻,他的目光轻掠过房间里的角落。 “来了!” 但见一粒萤火从黑暗中浮来,转瞬间便到了身前。他屈指轻拢於手中,而后轻轻按向眉心。 萤火触及眉心的剎那,一丝凉意沁入脑海的同时,一股陌生的记忆,如纹理般在脑海中轻轻铺开。 “修仙者!!!” 徐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僵在了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感受到胸口传来的心跳声。 一直以来,他明显能感受到自身与他人的不同之处,原来是一名修仙者。 没成想在这个平凡的世界下,竟然隱藏著一个不为人知的浩瀚修仙界。 微风吹拂。 直到一丝凉意滑入喉间,徐凡才缓缓回过神来,抬首望向了窗外的明月。 一切梦的开始,要从八岁那年说起。 那是一个清晨…… —— 青牛村,一个臥在群山深处的小村。 村口的稻草垛上,小徐凡闭著眼睛,口中叼著一根稻草尖,享受著初升旭日带来的暖洋。 他看似在休息,实则在认真查看脑海中的浮现的情报信息。 【青牛村祠堂门口处,地上有三文铜钱。】 【后山古榆树下,有一个隱蔽蛇窝,里面一条大乌蛇受伤后,奄奄一息。】 【刘二娘家丟了一对烛台,实则被刘老二偷偷拿去卖了。】 【张大爷刚下地,就准备跑回村討些彩头。】 小徐凡今年八岁,前些日子无意间磕破了头后,便遇上了一件足以改变人生的怪事——他的脑海中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了一些情报信息。 从未上过私塾,竟也能看懂。 这份突如其来的识字能力,如同那些神秘情报一般,虽毫无徵兆,却又真实不虚地存在著。 眼下这四条信息,是从脑海中新冒出来的情报。 经过前几次验证,脑海中浮现的情报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这其中,虽然有不少情报只能当做日常消遣,但是也不缺乏真实有用的信息。 比如说这次的第一条情报——祠堂门口的三文铜钱。 这要是捡到,都能够去镇上买六个大包子了。 事不宜迟,得赶紧跑过去,万一被別人捡走了呢! 想到这里,徐凡赶紧跳下了稻草垛,朝著祠堂门口赶去。好在,村里的祠堂並不远,一阵小跑就到了。 应该就在门口附近。 徐凡一阵好找,果然在地上发现了三枚铜钱。 还好,没有被別人先发现。 就在徐凡庆幸之际,一个招呼声突然响起。 “凡子,一起去河边玩吗?” 徐凡闻言,神经像琴弦般骤然绷紧,下意识的用脚踩住了三枚铜钱。 回首一看,原来是同龄的玩伴——铁蛋。 铁蛋长的胖嘟嘟的,皮肤黝黑,村里的大人给他起了这么一个小名,透著股憨实劲儿。 “我现在不去。”徐凡摇头,一阵心虚。 “行,你不去的话,那我午后再来找你玩。” 徐凡看著铁蛋蹦蹦跳跳的远去,四处环顾无人之下,方才挪开脚,將三文铜钱揣进了兜里。 好险,捡个钱竟还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徐凡抹了抹额头,平復一下心情,这才攥紧三文钱往家赶去,准备將钱先放起来再说。 他一路蹦跳著,眼看快到家时,却被眼前那热闹的景象定住了脚步。 前方的两座房屋。 一座是低矮的土坯房,泥墙斑驳,屋顶只铺著层发黄的稻草,是自家屋子。 另一座是雕著云纹的三层阁屋,红木樑柱裸露,是二叔家。 此刻的阁楼红柱前,正站著一位身穿锦衣的胖大叔,手里掂著一串铜钱,周围围著一群村民,个个都露出討好的笑容。 整个青牛村,唯独二叔家不是土坯房子。 这位胖大叔便是二叔,没想到竟是他回村了! 徐凡突然想起来刚才最后一条情报——难怪那张大爷扔下了田地里的活儿,跑回村子里討彩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要说起这位二叔,那可了不得,是青牛村里唯一的『大人物』——据说他在外面闯出了名堂,还当上了某个门派的外门执事,娶了好几房小妾。 唯一的不足是二叔至今没有一儿半女。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但徐凡知道,这始终是二叔心头的一根刺。 正因如此,二叔每次回村都会行善事,且出手阔绰,给每家每户发十枚铜钱。 之前有人曾说,二叔遍访名医,有个老大夫开了方子,说非得用毒蛇兰入药调理不可。只是这稀罕物件,据说只有长了年份的毒蛇身边才有,寻常人求也求不得。 作为侄儿,跑过去给二叔拜个礼,也能得些彩头。 徐凡的脸上洋溢出了笑容,也不准备回家放铜钱了,先去给二叔拜个礼,拿了这次的彩头再说。 可是当他向前迈出几步后,却愣在了原地,突然想起了情报系统中的一条信息。 毒蛇兰? 等等,情报系统里不是正好有一条快死的大乌蛇吗? 要是能够找到毒蛇兰交给二叔,满足他的需求,那给的彩头肯定更高。 想到这里,徐凡心头突突一跳,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心里像揣了只扑腾的小雀。他左右张望两下,终於按捺不住,脚步轻快地朝后山跑去。 一直到正午时分,徐凡才再次返回村里。 那条大乌蛇的洞穴確实隱蔽,可让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里面蜷缩的大乌蛇果然已经奄奄一息,头部裂开一道狰狞的豁口,皮肉翻卷,隱约可见森然白骨,只剩下微弱的呼吸显示它正步入死亡。 据说那个毒蛇兰,是长在毒蛇洞穴附近的一种植物,但是具体模样还真没见过。 別无他法,他只好將蛇窝附近那些奇形怪状的植物,一股脑儿全拔了,顺带也捡起了那条奄奄一息的大乌蛇,一同带了回来。 当二叔见到小徐凡——左手搂著一大捧植物,右手揪著一条乌黑髮亮的大蛇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看到他那双沾满了泥土的布鞋,被露水浸湿的裤腿,以及几根碎草叶掛在那件有个补丁的粗布衣上时,眼眶不由得微微发热。 小傢伙的心意,这位二叔怎会看不出来!没想到侄儿竟如此有孝心,专程为他寻找那味苦求不得的『宝药』去了。 毒蛇兰生长之处,常有成年毒蛇盘踞守护,危险程度非同小可。 “凡儿,太危险了,下次不得擅自做这等傻事。”二叔虽然表面板著脸,但眼角微微发红,紧抿的嘴角不经意泄出一丝笑意。 老叔很欣慰。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侄儿带回来的这堆草药中,竟真的夹带了他梦寐以求的毒蛇兰。 这下子,可把这位二叔给高兴坏了,一个劲地抚摸徐凡头颅,最后还给了五十枚铜钱做彩头。 徐凡也高兴。 这可是五十枚铜钱啊,都可以买两只大公鸡了。 不过令徐凡没想到的是,二叔的赏赐远远不止於此。过了些日子,已经离村的二叔竟又回来了一趟,並给他带来了一枚黄铜令牌。 据二叔描述,这是他花大价钱弄到的一件信物,凭这枚令牌,便有资格参加门派今年的弟子招募。 …… 巍峨的山门前。 一辆軲轆吱呀的破牛车缓缓停下,车尾铺著软塌塌的稻草垛,徐凡静静的躺在上面,嘴里叼著一根稻草尖。 “凡儿啊,今后能不能像你二叔一样出人头地,可全看你自己了。”老徐不忘作最后的嘱咐。 来时路上,他也將二叔的话给转达了。 意思大概就是——徐凡从小没有练武的根基,想要成为內门弟子基本上不可能。但是只要表现的足够好,成为外门弟子还是很有希望的。 “只要你成为了外门弟子,二叔就会想办法,把你安排去这个大派下面的酒楼里打杂。只要进了城,就足够你光宗耀祖的了。”老徐满脸都是期盼。 “嗯!”徐凡应了一声。 一路上,这些话老徐已经念叨了不知道多少遍。以至於最后,徐凡只能以“嗯”一声,作为回应。 “要是真成为酒楼里的帮工,一定要乖巧,桌子记得多擦几遍,弄乾净方妥,可千万不能让人家给赶回来咯。” 老徐叮嘱,最后用布满老茧的手拍了拍徐凡的肩膀,那掌心沉甸甸的,像把半辈子的盼头都摁进了这细小的骨头缝里。 目送著儿子独自踏上青石台阶,瘦小的身影渐渐隱入山门之中,老徐的身子却如扎根般,依旧立在原地,久久未能挪步。 山门口,徐凡最后望了一眼佝僂的老父亲,转身毅然的跨入了其中。 凭藉著叔父送来的信物——那块黄铜令牌,他顺利进入山门之中,並被人引到了一间狭小的木屋里。 据悉,这里是参加本次试炼的弟子居住地。虽然都是小木屋,但整齐地排列著好几排。 徐凡也是在这里听到其他孩子聊天时才知道,这里的门派叫紫霞门,是个很有实力的大门派。 由於路途遥远,自己的牛车又行驶缓慢,整整三天才赶到这里。明天就是试炼之日,天色刚暗徐凡便早早地躺下了。 就在意识朦朧如隔雾看花,即將入睡之际,脑海里突然跳出的信息一下子驱散了所有睡意,直接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东面第三间屋子里的李煜,自小练武,四岁时曾抓住过一只野兔子。】 【西边第二间屋內,程瀟六岁开始练习打木桩,准备明日大显身手。】 【掌门温千秋在明日弟子招募之际,暗自增设了新规。他认为,遴选新苗时除根基之外,机缘与胆量也是成功的一部分。】 …… 这一次,脑海中出现了许多的情报。 徐凡看了这些信息之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情报中的李煜、程瀟等人,应该都是参加这次试炼的弟子。 难怪二叔说寻常孩子没有机会成为內门弟子,原来这些人从小都打好了练武的基础。 这怎么可能爭得过他们? 看来,真的只能认真搏一搏,爭取成为一个外门弟子,在二叔的安排下去城里的酒楼里干活了。 徐凡握紧了小拳头,暗中下定决心,一定要成为一名外门弟子。但是很快,他的双手又渐渐的鬆开了,被其中那条掌门的信息给吸引。 这里面的温千秋,应该是掌门的名字。但是他认定的机缘和胆量,到底是指什么,应该如何把握? 第二章 无妄之灾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章 无妄之灾 徐凡思索了许久都没有头绪,最后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一早,他被这里的人叫唤了才起身,跟著其他的孩子一起出发,抵达了这次的考核场所——一片笼罩在晨雾中的山脚下。 前方站著一位白髮监考老人,他宣布了本次试炼的规则:要求在一柱香的时间內,从这里的山脚跑到远处的河岸边,再从河岸边折返,跑往此地山顶处,並敲响位於上面的一个小钟,方能算通过试炼。 徐凡闻言,看了一眼远方的河岸,又遥看了一眼山顶,脸色微微一沉。 这么远的距离,一炷香的功夫哪够? 就在这时,前方的白髮监考老人再次发话,道:“另外,在我身边还有一条小道,上面布满毒蛇,稍有不慎就会丧命。如果通过这条小道上山,在一炷香之內到达,也算过关。” 布满毒蛇的小道? 徐凡下意识的朝监考老人方向看去,莫不成这便是掌门口中的机缘与胆识?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心跳快了几拍,像被什么轻轻推了一把,胸口微微发烫。 很快,隨著白髮监考的老人一声喝令,孩子们顿时如惊飞的雀群,爭先恐后地向著河岸边掠去。 已经来不及思考了,拼了! 徐凡一咬牙,直接朝著监考老人方向奔去。所有试炼弟子中,唯独他不合群,独自一人踏上了那条布满毒蛇的『捷径』。 才刚跑上去不久,果然就看到了路边树木上盘踞著的大蛇,花花绿绿的,好不恐怖。 这被咬一口,可如何是好? 可眼下已经踏上了这条道,便没有退路了。 徐凡只能硬著头皮往前冲,顺著青苔密布的台阶一步步往上,看到大蛇也只能以低头避开视线的方式,减少內心的恐惧。 只不过这样的跑步姿势看不清前面的台阶,影响速度不说,另外还容易失去平衡。 才跑了不久,他的脚尖就因为磕在凸起的青石台阶上,整个人一个踉蹌,向前摔去。 还好,摔得並不疼,应该没有大碍。但手掌怎么摸到了冰凉柔软的东西,徐凡低头一看——竟是一条花花绿绿的大蛇! 好不嚇人! 徐凡下意识的抓起大花蛇,往旁边扔去。 等等!这蛇怎么软塌塌地像条破布带子? 莫不成是死蛇? 徐凡凑近一看,还真是如此,刚扔出去的大花蛇瘫软的掛在草杆上,哪有半点活著的跡象! “那枝头上的大花蛇……” 想到这里,徐凡急忙抬头看向其中一根树枝,果然发现了一些端倪——那上面的蛇像条脱了骨的皮绳般掛在枝头,也不像是活物。 布满『毒蛇』的小道,莫不是只为唬人?难道说…所谓的胆识与机缘,只要有勇气走上这条名义上危险的捷径,就是一种机会不成? 想到这里,徐凡眼中精光迸现,嘴角微扬,脚下已如离弦之箭,朝上方疾冲而去。 比起常规试炼路径,走这条『捷径』確实能缩短许多路程,更快的接近山顶。 不过依旧有不少按部就班的孩子跑在了徐凡前面,陆续到达山顶敲响了小钟,通过本次入门试炼。 这下子徐凡也急了,这些人居然跑的这么快,比他这个走『捷径』的人还要迅速。 陆续响起的钟声,就像是一道道催速符般,加持在徐凡的身上。即便是他已经感觉双腿快没了知觉,但依旧死死咬著牙坚持,终於在意识模糊之际到达了山顶,举起桌上小锤,敲向那口小钟。 完成之际,他“噗通!”一声累瘫在地,但连气都来不及喘,目光便急扫向香案——幸好,还剩最后的一丝火星。 隨著最后一缕香灰落下,山顶响起了一道铜锣声,预示著这次试炼正式结束。 徐凡的嘴角终於扬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胸口剧烈起伏的同时,指尖不自觉地微微发颤,像是再也关不住內心那满溢的雀跃。 真的好险,在最后时刻顺利通过了这次的测试。 父亲、二叔,凡儿做到了。不仅顺利通过了试炼,还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內门弟子,远超你们的期盼。 这要感谢掌门,感谢这次试炼新增的『危险』捷径。不……最应该感谢的是那个神奇的情报系统。 若是没有提前知晓掌门想法——考验弟子的机缘与胆量,他也不会孤注一掷,踏上这条『无人敢走』的捷径。 而另一边,位於徐凡身边不远处,一个鹰鉤鼻老者正朝著山下急切地张望。当听到铜锣声时,其脸色更是瞬间阴沉下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央乌木椅上端坐的中年男子也站了起来,开口宣布道:“本次紫霞门试炼结束,铜锣声之前抵达山顶的弟子可入內门。” 徐凡因为顺利通过弟子试炼,自然是被留了下来,接下来会有专门的弟子引去修习之地,暂且回到最初居住的木屋安置。 至於那些未通过的孩子,据说会被带去另一处参加试炼,最终还会挑选拔出一批人,成为外门弟子。 这也是徐凡原本的目標。 木屋里,徐凡依旧停留在敲响钟声的那一刻,即便是躺到了床上,耳朵依旧发烫,小心臟如小鹿一般撞个不停,直到几条新的情报涌入脑海,才將他的注意力给吸引。 【残陨阁的古长老雷霆大怒,又赶走了一名怠惰成性的弟子。】 【授武殿的殷长老怒摔一对陶瓷碗,只因后人没有通过內门弟子测试。】 【拳法殿的雷长老前往藏经阁,想要借阅《两仪掌》功法一观,却发现被人借走了,鬱郁而归。】 …… 徐凡沉浸於紫霞门的情报中,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阵敲门声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应该是接引入门的弟子来了。 徐凡眼底闪过一丝亮光,赶紧下床去开门,却见门外站著一个鹰鉤鼻,三角眼的消瘦老者。 “老夫乃紫霞门的殿堂长老,弟子都尊称我一声殷长老。” 老者话音落下的同时,也在打量著开门的徐凡,目光在那脏兮兮的小手和破旧衣衫上略做停留后,询问道:“徐凡?” “弟子在。”徐凡恭敬回应。內心却有些疑——怎么来了一位长老,莫不是由这位长老引入门內? 未及多想,一声厉喝骤然在耳边炸响。 “徐凡,你可知罪?” 闻言的徐凡瞬间僵在原地,脖颈像生锈般缓缓抬起,正好对上了一双阴鷙如鹰的眼睛。 只见这位殷长老负手而立,枯瘦的面容如刀刻般冷硬。那深陷的眼窝中,鹰目泛著森然寒光,將整张脸都笼罩在令人窒息的威压之中。 徐凡下意识后退半步,嘴唇微颤,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回应。 “有弟子指认你在考核前夕干扰他人,按理应取消资格。”鹰鉤鼻老者眼睛骤然一眯,喝道:“你可认罪?” “弟子没有,请长老明察。”徐凡急忙摇头,不承认有这档子事的儿。 “老夫自然会查清。”鹰鉤鼻老者眼中的厉色如潮水般退去,紧绷的麵皮渐渐鬆弛下来,声音也缓和了几分,道: “不过你放心,幸亏这位弟子只和我说过。我还没稟告掌门师兄,目前事情尚有转圜余地。” 徐凡眼皮轻挑,感觉老者话里有其他意思,低垂著头没有接话。 果然,对方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老夫也非铁石心肠之人。若你自愿入残陨阁...此事便可就此揭过,依旧是本门一名內门弟子。” 为何会如此? 徐凡不解,略微一迟疑,还是小心问道:“敢问长老,残陨阁是何地方?” “那是本门派的重地之一,寻常人根本进不去。你若能过去,可是你的造化。”鹰鉤鼻老者赞道。 徐凡闻言低头沉思,一时没有回应。 “怎么!不愿意?”鹰鉤鼻老者眼神再次吐露寒光。 “弟子不敢,只是……”徐凡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这样吧,你若愿意进残陨阁,我另外再给你二百两银子——这钱在外面都够买下一座酒楼了,相信你至今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鹰鉤鼻老者眯著眼睛道。 徐凡低头思索间,目光微不可察地一掠对方袖口,结果发现老者袖口中藏著那五根枯树般的手指竟愈发漆黑,如墨汁浸染。 一股寒意骤然窜上脊背,他当即頷首道:“弟子愿进入残陨阁。” “好,既然如此,你隨我去见掌门师兄!”鹰鉤鼻老者大喜,说著將袖口一收,转身便欲过去。 在对方转身的瞬间,徐凡身子一松,这才发现整个后背早已湿透。 方才能有所察觉,只因迟疑之际,一条情报如电光般在脑海中浮现,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授武殿的殷长老心绪不豫,五指在袖中不自觉曲张,阴冥爪的劲气已在暗中凝聚。】 情报中的殷长老,不会是眼前这位吧。 徐凡连忙惊鸿一瞥,內心隨之一颤——还真是! 这傢伙绝对是个疯子,动不动就暗中蓄力。 儘管不明白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他强烈怀疑——若再不答应,那只漆黑的手便会从头顶落下。 事已至此,在鹰鉤鼻老者的带领下,徐凡跟著去面见这里的掌门。 路上,这位鹰鉤鼻长老也不忘叮嘱,道:“待会儿到了大殿,你切记不要多话,掌门问起点头就是,明白了吗?” “嗯!”徐凡轻声回应。 两人一路经过重重殿宇,最终抵达最宏伟的主殿,只见殿中沉木雕纹椅上端坐著一位中年男子。 徐凡进门时微微抬眼观察,惊讶发现这人正是考核时,在山顶上敲铜锣的那位。 原来他是掌门温千秋! “殷万仇见过掌门师兄。”鹰鼻老者躬身行礼。 徐凡就站在老者身后,始终低著头,首次进入这种恢宏大殿难免有些紧张。 掌门微微偏头,朝著殷万仇身后的矮小身影看了一眼,而后才頷首,道:“殷师弟不必多礼。” “师兄,殷万仇有事稟报。”鹰鉤鼻老者低眉垂首,恭声道。 掌门拂袖示意,道:“殷师弟但说无妨。” “师兄,这位徐凡是今日通过考核的弟子。他自愿放弃主峰內门弟子身份,申请进入残陨阁之中。”殷长老说著往旁边侧身,让出了身后的徐凡。 “下方弟子,你是自愿放弃主峰弟子身份,选择去残陨阁?”掌门抬眼望去,玉冠下的目光如深潭静水。 第三章 残陨阁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章 残陨阁 当询问声落下时,徐凡指尖一颤,那句否认在舌尖滚了滚,险些脱口而出。 但是理智告诉他,这样做的后果非常危险,不是明智的选择。 他低垂著头,视线往上一掠而过,发现仅是微微的迟疑,这位疯子殷长老的脸便已经阴沉至极。 徐凡隨即不再犹豫,低头应道:“弟子愿意。” 他內心也知道,初来乍到,不能得罪人。虽不知长老的含金量,但能够直接出入这座恢宏大殿想必权高位重。 “也好,既然你愿意,就去残陨阁吧,那边確实缺个弟子。”掌门頷首道。 如果论资质,殷长老的后人確实比眼前这个孩子出色许多,对此他也不持反对態度。 可惜殷长老这位后人今天考核迟到了,遗憾与內门弟子之位失之交臂。 这才出现了眼前这一幕场景,需要霸占一名內门弟子修炼资格。 “谢过掌门师兄。”殷长老躬身一礼,声音微颤道。 “那就有劳殷长老带这位弟子去残陨阁报到吧。”掌门袖袍一拂道。 殷长老再次恭敬地行礼,隨即面露喜色,带著徐凡离开,两人来到大殿不远处的一座偏殿门口。 授武殿。 “你先回小木屋把东西收拾一下,然后耐心等著,一会儿有人会过来送你去残陨阁之中。”殷长老说罢,转身步入授武殿之中,不见了踪影。 徐凡见此,微微皱了皱眉头,让这位长老引去残陨阁,结果他竟丟下一句话走了。 这便是外面的世界? 他也无奈,只能朝外辨认了一下方向后,准备原路返回自己住过的小木屋。 就当徐凡准备离开之际,却突然听到了偏殿的朱漆金柱旁传来了两道窃窃私语声。 “听说了吗?殷长老的后人今天因为迟到了一刻钟,没能通过內门弟子试炼,结束后就去找掌门了呢!” “找掌门?这次招募弟子可是眾目睽睽之下进行的,就算找掌门也无济於事啊!” “不知道,总之后来再次见到殷长老,那是快步走出掌门所在的紫霞殿。” 徐凡微微偏头,视线绕过金柱,发现两个女生正坐在石椅上閒聊。他只匆匆瞥了一眼,便默默离开了这里,独自一人走在寥寥行人的青石路上。 至此,徐凡已经明白了些什么——那权高位重的长老在拿自己的成果给后人铺路呢! 刺眼的阳光下,那件满是补丁的衣服和脏兮兮的小手,显得格外单薄。 偶尔有人经过身旁,仅看过来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在回去的路上,徐凡瞥见其他同批新弟子已在年长者的带领下领取了托盘,上面整齐摆放著弟子服饰和令牌。 他没有停留,径直回到最初参加试炼时住的小木屋,一进门便倒在床上,握紧微微发颤的拳头,双眼直直盯著上方的房梁。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门外传来轻叩声,徐凡这才缓缓鬆开紧握的拳头,起身开门。只见一名女弟子端著托盘,立在门槛外。 她眸光打量,声音轻柔道:“可是徐凡师弟?殷长老命我前来,引你去残陨阁。” “见过师姐。”徐凡弯身行礼。 “不必多礼。”女弟子微微一笑,温和道:“师弟的隨身物品需要帮忙收拾吗?我们该过去了。” “不用麻烦师姐,我可以自己来。”徐凡道。 女弟子莞尔一笑,道:“那行,我在门外等你。” 徐凡赶忙回屋,拿起床头的包袱掛在了肩膀上,便已经收拾好了。 非常的迅捷。 实际上,他的行李在拿来后,至今没有打开过呢。里面就两件换洗的衣物,以及五十三文铜钱。 在女弟子的带领下,两人前往残陨阁。 一路上,这位师姐眉眼含笑,嗓音如涓涓细流般轻柔。徐凡从交谈中得知她名叫柳莹,是八年前入门的弟子。 柳师姐见徐凡初来乍到,便主动说起紫霞门內的规矩。 比如说,门內弟子禁止私斗,否则会被执法殿严惩。 重大行动,必须请示师门长辈。 另外比较严重的,被著重提醒的有——门內武学严禁私传外人、不得勾结外敌泄露机密、后山禁地不得擅入等。 除了门內规矩,柳师姐还提到了一些新弟子比较感兴趣的东西。 门內的所有弟子,都可以去俸禄殿领取月钱。新入门的弟子满一个月后便有资格,每月可以领取一两银子。 而外门弟子,连去俸禄殿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通过他人代发,每月领取二十文铜钱。 如此悬殊的俸给差距,让徐凡不禁有些庆幸,自己幸亏是一名內门弟子。 交谈中,徐凡见这位柳师姐待人温和,慢慢不再拘束,主动打听起残陨阁的事来。 据柳师姐透露,残陨阁位於门內三座大山间的药王谷旁。 药王谷是一处专司医道之地,负责门人弟子的伤病救治。而残陨阁则是一座存放残旧物品的殿阁,里面陈列著破碎兵器、古籍残卷,或者是一些价值不大的先辈遗留物品。 只因这些物品弃之可惜,因此专门设置了残陨阁进行管理。 徐凡听著暗暗皱眉,听这位柳师姐的描述,残陨阁仅是一处管理残旧物品的地方。 这便是殷长老口中的门內重地? 他的心中很是怀疑,但表面没有流露出分毫,只乖巧的跟在柳莹师姐身旁。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沿著道路来到了一处山谷附近,眼前驀然出现一座沉寂的朱漆色楼阁。 “师弟,前面这座便是残陨阁了。”柳莹师姐笑著一指,脚下未停,领著徐凡朝阁门方向走去。 刚踏入阁厅,一股沉淀的陈旧气息便扑面而来。 前方垂著一道暗紫帘幕,隱约可见一道消瘦身影在帘后来回穿梭。 “古长老,这位是新入门的徐凡师弟,前来您的残陨阁报到。”柳莹对著帘幕恭敬道。 话音刚落,暗紫色帘幕被掀开,钻出一个瘦小老头儿。 他目光掠过柳莹身旁的矮小身影,当即怒斥道:“紫霞门里没有弟子了吗?我和掌门討要一个弟子过来,到头来送个新入门的黄口小儿糊弄我!” “这位是残陨阁的古长老,你以后便跟在他的身边。” 方才还很健谈的柳莹师姐,面对这位小老头竟然噤了声。在徐凡身边小声嘟了一句后,提著裙角快步离开。 徐凡则抬著头,目光始终在小老头身上观察——这是位穿著青袍、留著一小撮山羊鬍子的小老头儿。 “我不管你从哪儿来,要是在这里干不好,就立刻给我滚蛋!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小老头怒斥道。 说完,他从鼻子里喷出“哼!”的一声,转过身重重甩下暗紫色帘幕,重新回到里面。 徐凡微微皱眉,在帘幕前静立片刻,只见帘后有人影再次穿梭忙碌,且有闷响声不断传来。 这小老头儿脾气有些古怪,来时的路上,怎没见柳莹师姐提醒? 徐凡的嘴角微微抽动,像是含了满口苦水,一下子呆立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思维才转动起来——以后就要跟著这个怪老头了吧? 他咽了咽唾沫,胸口那股滯涩感却挥之不去。 经过许久的內心挣扎,徐凡终於深吸一口气,方才壮了胆子抬起手臂,手指微微发抖地撩开帘幕,迈步走了进去。 帘后面,四周柜架高耸至顶,上面摆满了典籍,硃砂標籤森然罗列。中央则是留一方空地,青砖上散落著几柄残刃与数卷典籍。 穿著青袍的小老头儿手持一本典籍,走到了一处古架前,扬手便將书摔在了架子上。 似有察觉,他朝著暗紫色帘幕方向看了一眼,哧道:“滚出去,在外面等我。” 徐凡指尖一颤,慌忙放下帘子,退到帘外默默等待。那发紧的喉咙,像是好不容易压退的苦水再次翻涌上来, 竟是这么一个脾气暴躁的小老头,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咯! 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直到里面一阵窸窣声落下,紫色帘幕才被一只枯老的手给掀开。 青袍小老头儿钻出,一来目光便落在徐凡身上,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皮肤黝黑、穿著破旧衣服的小孩。当视线扫过衣衫上的补丁时,眼中的凌厉不觉少了几分。 “跟我走吧。”小老头说完便径直离开大殿。 徐凡闻言,赶紧端起柳莹师姐留下的托盘,盯著小老头的背影快步跟出楼阁。 他被带到了不远处的一座小木屋中安置。待安顿好后,小老头儿简单交代了这里的规矩便离开了。 当小老头儿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徐凡终於鬆了一口气。残陨阁报到总算完成,那股初来乍到的陌生感也隨之减轻了几分。 不过,今日发生的一连串遭遇,让他依旧是有些缓不过神来。 屋子里,徐凡瘫倒在硬邦邦的木床上,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房梁,脑海中梳理著今天的经歷。 怔忪片刻后,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即翻身下床,来到了托盘前一阵翻找,上面竟只摆著一件弟子服饰,本该配套的弟子身份令牌却不见踪影。 见此,他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將服饰扔回托盘后,转身再次回到木床上躺下,五指不觉间已经紧握在一起,微微发颤。 来时路上,柳莹师姐曾说过,弟子令牌是很重要的物品,代表著门內弟子的身份,是日常必须之物。 若是没有这块令牌,在门派內可谓是寸步难行。 到底是谁扣走了令牌? 正当徐凡思索间,几条新的情报信息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紫霞门外门弟子挑选完毕,共一百五十八名人入选。】 【拳法殿的雷长老惦记著的《两仪拳》功法秘籍,正躺在授武殿的房间中。” 【殷风身为外门弟子,本没有资格进入藏经阁,却凭藉著一块內门弟子的身份令牌,从中领取了一门修炼心法。】 徐凡的意识停留在第一条情报上,心中不由一动。没想到外门弟子竟然招收了一百五十多名,难怪二叔说自己有机会成为其中之一。 不过现在,他已经成为內门弟子了,远超二叔的期许。 想到这里,徐凡也是久违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第二条情报,他仅仅扫了一眼,便直接略过。 至於第三条情报,当他看到这名外门弟子『殷』姓的瞬间,如遭雷击,脑海中立刻忆起了之前的一条情报——殷长老因为一名后人未入內门,而怒摔茶杯。 难道殷长老那名『不成器』的后人是他? 作为外门弟子,却拥有一块不符合身份的內门弟子令牌! 想到这里,徐凡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位长相丑陋,生著鹰鉤鼻、三角眼的殷长老。 难道他的令牌就是殷长老扣下的? 结合情报中的信息与今日之遭遇,倒也梳理的通。 徐凡的拳头刚刚紧握,却又渐渐的鬆脱,额头突然冒了冰凉的汗珠。殷长老的情报还在脑中盘旋,当时相邻的另一条情报却如蛇般缠上心头。 ——残陨阁的古长老雷霆大怒,又赶走了一名怠惰成性的弟子。 难怪他会被引入残陨阁,原来这里刚被赶走了一名弟子,需要填补空缺。 看这条情报透露的意思,古长老曾赶走的弟子应该不止一名。 这个小老头可真干得出来啊!看的不顺眼竟直接赶人! 这可真要命!他连弟子令牌都没有,要是被赶出了这里的残陨阁,今后在门內该何去何从? 一股冰冷的危机感如蛛网般缠上心头。 烛火摇曳的木屋內,徐凡睫毛微颤,脑海中始终浮现小老头那瞪著眼睛,口中喷著唾沫星子的模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黑,他的肚子开始『咕嚕嚕』的响动,这才起身走去膳房,花一文钱买了两个馒头,三五两口便塞了下去。 回到木屋,他便一头钻进了被窝里,眼皮一沉便坠入了梦乡。 第二日,东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徐凡就已经蹲坐在屋前的青石上,眼睛盯在不远处一座松木大屋处。 就在小腿开始发麻时,陈旧的松木门终於『吱呀』的一声打开了,一道枯瘦的身影迈出门槛。 徐凡赶忙迎了上去。 小老头子朝著青石处瞥了一眼,一言不发地走向朱漆楼阁。 徐凡见他如此,只得揉揉鼻子,默然紧隨。 来到残陨阁的堂中,今日这位古长老终於开口,吩咐活计了。 徐凡听闻后,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颤,內心升起了喜意。只要有活干就好,不至於像木雕一样傻站著。 “残陨阁虽很少有门人到访,但也是门內重地,阁楼附近不允许閒杂人靠近,清扫事宜今后便落在你的头上。”小老头交代,並拿来了一把竹丝大扫帚。 一大早,徐凡的劳作,便是从清扫楼阁前的落叶开始。 “要是连这个都清理不乾净,我就让你滚蛋。”小老头子厉声丟下了一句话,走进了楼阁之中。 实际上,就算这小老头儿不提,徐凡也会把这个活儿干好。 他拿起扫帚,將枯黄的落叶稳稳拢成一堆。好在从小在农家长大,干这活儿也不算陌生。 正当徐凡重复著扫落叶的动作,思绪渐入放空状態,突然——几段情报信息蛮横地闯进脑海之中,一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残陨阁一楼,第三排架子上放著大名鼎鼎的心法《洗髓经》,只不过是残卷。】 【残陨阁三楼,楼梯口架子上的放著乌金断刀,曾是名震江湖的屠龙刀。】 【残陨阁二楼,北面第一排架子上,摆放著一张废弃丹方,乃昔年药王谷天才弟子所创,本欲治病却不曾想加重了病情。” …… 徐凡的意识快速掠过这些情报,手中动作未停,將落叶扫拢在一堆。 残陨阁中果然只摆放一些弃之可惜的物品。 半炷香的功夫,阁楼旁的青砖空地已经清扫乾净,只留下几道扫帚留下的淡淡痕纹。 小老头儿背著手踱过来转了一圈,微微点头后,道:“跟我进来,擦拭里面的器具。” 这个活儿,就是简单的除尘。 在残陨阁三楼,架子上的陈列了一件件破碎兵器,表面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 在古长老的吩咐下,徐凡拿起了抹布,开始擦拭这里的残器,另外顺带的,也把架子上的灰尘给抹去。 架子上陈列的器物满满当当,一直到天色渐晚才擦拭了三排。 如此三五日过去,古长老吩咐下来的儘是些扫地、除尘的杂活,再也没有別的差事。 第四章 江湖生存指南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章 江湖生存指南 这天午时,徐凡正在擦拭架子,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文字。 和往常一样,新的情报信息出现了。 来到这里后,他时常会收到关於残陨阁中物品的情报信息。 【残陨阁四楼,西边最后一排架子上,摆放著江湖有名的《闭息丹》丹方,不过却是残篇。】 【残陨阁二楼,东面第一排架子上,摆放著一本先辈写的手札《江湖韜略笺》,讲述江湖立足之道,却至今无人翻阅。】 【残陨阁二楼,西边第二排架子上,摆放著太上长老外出游歷时,收集的《奇珍异宝录》】 …… 徐凡手中擦拭的动作一个停顿,注意力被第二条情报信息给吸引。 江湖立足之道? 他现在所缺乏的,正是这方面的阅歷,若是真有这本书,倒是值得一观。 徐凡暗暗的留意,继续忙碌著手中的活。 待天色渐暗时分,他来到了残陨阁的二楼,在东面第一排架子上,找到了这本《江湖韜略笺》,藏进了衣中,而后不动声色的朝楼下走去。 一路无人。 古长老竟不在残陨阁中,不知道去哪儿了。 那再好不过。 徐凡找来了钥匙,將残陨阁的门给锁上,而后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中,翻阅起了那本《江湖韜略笺》书籍。 一时间,他竟看的津津有味。 这本书凝聚了那位前辈的独门心得,从洞察人心到谋局立身,从化解危机到借势成事。既有刀光剑影的生存法则,也含润物无声的人际关係,堪称得上——江湖生存指南。 一直到深夜,徐凡才恋恋不捨的將书籍藏在了枕头下,熄灯睡觉。 第二日一早,他又和往常一样,在门口等待小老头儿,一道前往残陨阁,开始好里面的杂活。 一晃半个月过去,日子一点也没变化。 这日,徐凡正在残陨阁一楼擦拭典籍,小老头儿耷拉著眼皮走了过来,用那枯枝般的手指捏弄两下擦拭好的残卷,从鼻腔里挤出个『嗯』声,便背起手晃到別处。 徐凡不知道的是——刚走出残陨阁,古长老难得的嘀咕了一句:“还行,比那些老鬼的无用后人强多了!” 从这日以后,徐凡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小老头儿对他的態度明显改变了许多,至少干活时,不再经常来查看了。 另外,在一次无意间的交谈中,古长老意外得知徐凡竟然识字,倒是给了他不少惊喜。 “初见你时一身布衣,不成想你竟然还上过私塾。”古长老惊讶,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全是村上先生教得。”徐凡低头回应,实际上识字这份能力,全是情报系统带来的。 “好,待会儿有一批物品到来,你隨我一起整理。”古长老喜道。 不久后,果然有门內弟子到来,搬来了几箱物品。 据到来的弟子讲述,这是一个武林中没落的家族,近期依附紫霞门之后,上供的物品。 “哼!好的东西都被门內选走了,剩下一堆破铜烂铁堆我残陨阁中。”古长老一个冷哼,没有露出好脸色,嚇得几名弟子一溜烟儿的跑了。 接下来的活计,就是將这些物品记录和陈列归类。 好在徐凡识字,能够在一旁记录,倒是帮古长老省事了不少。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堆物品便已经存入残陨阁之中。 事后,古长老的心情似乎不错,看著正要去擦拭的徐凡,忙一口喊住,道:“无需整日打扫。你也是內门弟子,也须学得门內功法。今后只需半日干活,剩下的时间去选门內功心法,空閒下来便可修炼,不懂的也可来问我。” 徐凡闻言,微微低下头,袖中的手指轻轻地摩挲著衣角,道:“弟子虽是內门,却无身份令牌,无法进入藏经阁中挑选功法。” “你的弟子令牌呢?”古长老双眼一睁,声音陡然提高的几分。 “未曾下发。”徐凡轻声回应,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敢直指殷长老,就怕得罪这位权高位重的人物。 “知道了,你先擦拭阁中物品。”古长老丟下了一句话,便离开了阁楼。 徐凡也不知道古长老去哪里了,望著小老头儿匆匆离去的背影,他又想起了殷长老之前口头立下的承诺。 实际上,在近几日的晨间,他在楼阁外清扫落叶时,经常会遥望一下来时的小道。 入门也有段时间了,弟子令牌未见暂且不说,殷长老承诺的二百两白银竟还没送来。 这老傢伙不会反悔了吧! 想到这里,徐凡的脸色微沉,心中寻思著,得找个机会当面问问殷长老。 说来也巧,这日正午去膳房时,途经授武殿,他恰见殷长老迈入殿门之中。 徐凡见状,赶忙追了上去,却在授武殿门口被一位高个儿弟子拦住。 “这位小师弟,进入授武殿前,需要验明弟子身份令牌后方可进入。”这位弟子提醒。 “劳烦师兄通传,弟子徐凡,求见殷长老。”徐凡行师门之礼。 他也知道,在门內没有弟子令牌寸步难行,不过这次来正是准备问问此事。 高个儿弟子看了一眼徐凡的服饰,確认是內门弟子穿著,便道:“这位师弟,方便告知是什么事吗?我好转告殷长老,这样能快些。” 徐凡闻言,当即向这位师兄说明来意——他是来领取弟子令牌的,准备去藏书阁挑选功法。 至於那二百两银子之事只字未提,此次前来只为正事,不掺杂私下承诺,免得让这位长老过不去。 高个子弟子闻言转身步入殿堂,徐凡则静立门外等候。 少顷,这位弟子便出来了,尷尬道:“师弟抱歉,殷长老此刻並不在授武殿之內,师弟或许可以去其他地方找找看。” 不在授武殿內? 徐凡闻言,脸色立刻变的有些难堪,方才他都亲眼看见这个鹰鉤鼻老头迈腿走进去的,怎么可能不在里面? 这会儿,殷长老竟然玩起了闭门不见的花招。 欺人太甚! 徐凡的袖口中,小拳都已经捏紧,却拿这个老头子完全没有半点办法,最终只能望一眼授武殿的招牌,转身愤愤离开。 午后,徐凡一如既往的出现在残陨阁中擦拭物品,再见到古长老时,发现这个小老头儿阴沉著脸,面上像是了笼罩了一层乌云。 很久就没有见到古长老这么生气了。 徐凡自然不会去自討没趣,老老实实的跑去楼上擦拭物品,不敢多看古长老一眼。 夜幕降临之际,他像往常一样走下楼阁,並没有看到古长老,便再次关上了残陨阁的门,回到了居住的小木屋。 正当他躺到床上,准备打开《江湖韜略笺》这本书籍时,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新一轮的情报信息。 【古长老今日面见了掌门,后又找到了殷长老,在授武殿中大发雷霆。】 【残陨阁二楼,东面第三排架子摆放著一本太上长老遗留下来的修炼功法《青元诀》,后人纷纷修炼,却不见成效,被判为废书。】 【殷长老准备今日归还借阅的功法书籍——《两仪掌》,方才去藏经阁路上,不慎掉落在祖师石像旁的小道上。】 徐凡的注意力,被新出现的情报给吸引。 第一条情报让他一愣,古长老该不会是帮自己討要弟子令牌去了吧? 情报里,这个小老头先是找了掌门,后来走去授武殿中找殷长老。根据这个动向,他的那块弟子令牌大概率是殷长老动了手脚。 不过结合情报信息和古长老午后那阴沉的脸色,应该是討要令牌无果。 就连古长老去都不行,那块弟子令牌基本上是无望了。 徐凡內心苦涩的同时,还有些感动——古长老竟然为了他一个新入门弟子,跑去授武殿大发雷霆。 这份恩情可不小。 別看这个老头子表面凶巴巴的,没有人情味,实际上內在是个热心肠。 徐凡暗暗的记下这份恩情,又去查看其他情报。 第二条情报中,提到的是一本无人修炼的功法《青元诀》。 当他看到第三条情报时,心中不由得一动——殷长老前去藏经阁归还功法,结果在半路上却掉了。 这个老傢伙竟然这么不小心。 徐凡的眼珠子转动,眼下既然知道了这个情报,要不要去捡了这本功法? 刚升起这个念头,他的呼吸便加快了几分,身子像是被双无形的手推了一下,下意识的甩下了手中的《江湖韜略笺》,起身离屋而去。 来到祖师石像旁的小道上,徐凡果然看见了那本《两仪掌》秘籍。 好在,晚上外出的门人很少,这本书並没有被人捡走。 他警惕的四处环顾,確认无人后,弯腰將这本秘籍捡起,利索的藏在了衣袍里,这才若无其事的往回走去。 竟真的捡到了! 回去的路上,徐凡虽已经极力克制,却依旧感觉到了小心臟的跳动,血液似乎都加快了。 一直到跨进屋子,关好小屋的木门,他才鬆了一口气。 捡这本秘籍,还真是惊险吶! 幸亏一路走来没遇到门人,应该不会被猜疑。 徐凡將捡到的《两仪掌》秘籍藏在了床底,拿青砖掩盖起来后,这才起身回到了床上,再次拿起《江湖韜略笺》,准备翻阅。 不过当他看到《江湖韜略笺》这本书时,整个人不由得一愣,想到了这几天学的生存之道,其中有著一条严正告诫 ——有的物品要么不碰,碰了就要不留下任何痕跡! 想到这一点,徐凡豁然起身,朝床底看去。 《两仪掌》乃紫霞门內重要典籍,私藏可是大罪,若是被人发现了岂不是完蛋? 眼下好不容易才成为紫霞门的內门弟子,若是被人发现私藏或者偷练门內重要典籍,后果不可想像。 这书留不得在身边! 乾脆烧了!大晚上的正好有点冷,取暖挺合適。 徐凡心一横,再次从床底拿出秘籍,用油灯的火给点燃。 看著青石砖上,秘籍燃烧的旺盛,徐凡自然不忘伸手取取暖。 片刻,书籍烧成了灰烬,他在墙角挖了个小坑,將残留的灰烬给埋好。 “殷老头,看你拿什么还藏书阁!” 徐凡最后看了一眼填平的小坑,起身回到床上,继续拿起《江湖韜略笺》,津津有味的翻阅了起来。 这本书写的真好,很多地方让他讚不绝口,恨不得多读几遍。 次日天微亮,徐凡还是像往常一般,在门口等待古长老,一道前往残陨阁。 古长老出门,望著坐在青石上等待的徐凡,道:“今后无需在这里等我,钥匙交由你掌管,每日早上直接去残陨阁即可。” “弟子谨记。”徐凡点头,心中不由得暗喜。小老头这个授意,便是將他视为了残陨阁的一份子。 从入门到现在,徐凡总算是有了站稳跟脚的感觉,不用再整日忧心被小老头赶走,而无处容身了。 既然如此,是时候写一封信,寄回家里告知了。 正午时分,徐凡离开残陨阁,来到了紫霞门的信驛,花了四文钱,写了两份信分別寄出。 一份是寄到家里,一份是寄给二叔的。 …… 两日后,青牛村。 正在家里准备去干活的老徐,收到了一封来自紫霞门的信件,当他打开信封,拿起里面的信件时,方才察觉自己不识字。 没有办法,他赶紧拿著信件去找村里的老先生。 再次回到家里时,他脸上泛著红光,攥著信件的手不停颤抖,嘴里反覆念叨著:“我老徐家……终於出了个有出息的!” 本以为自家孩子一直没被遣回,是成功入选了外门弟子,跟著二叔去了酒楼。没想到却成了大门派的內门弟子。 简直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他將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干活刚回来的徐母。老两口穷苦了一辈子,今天决定破例杀只鸡,好好吃一顿。 …… 另一边,云陵城中,醉霄楼客栈。 这处酒楼,乃紫霞门暗中掌控的產业。里面的掌柜,正是徐凡的二叔。 这日,正在酒楼后堂休息的二叔,也收到了一封自门中寄出的信件,直让他內心忐忑了好一会儿。 莫非是门內有什么事找过来? 结果打开信件后,二叔的眼睛都看直了。 大喜事!!! 信件是自家侄儿寄来的,信中告诉他,已经成功入选为內门弟子。 前阵子他还特意打听过,入选外门弟子的名单中並没有徐凡,本以为没有成功入选。没成想,这个小侄儿竟然成为了正儿八经的內门弟子。 回过神来时,二叔胖嘟嘟的身子正深深陷在木椅里,手中的信纸被攥得簌簌作响,指节都泛了白。他的脸早已涨得通红,腮帮子不停发颤,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微微抖动,眼眶不觉间已经发热。 侄儿出息了,不枉他的苦心。 真要说起来,煞尽苦心弄来这么一块招募令,简直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確的一件事。 第五章 《青元诀》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章 《青元诀》 眼下,最令徐凡苦恼的,是修炼之事。没有弟子令牌,也就意味著无法进入藏经阁挑选修炼功法。 眼下他唯一能够自由出入,並利用资源的地方,便是残陨阁。 “这便是太上长老遗留的功法?” 徐凡来到了残陨阁二楼,在东面第三排架子上找到了情报里提到的秘籍。 这是一本蒙灰的青皮旧书,搁在架子底层,封面上《青元诀》三个大字已有些褪色,薄得仿佛被遗忘多年。 整个残陨阁,就这么一本完整的修炼功法。 秘籍之下,还压著许多枯黄的纸张,早已泛黄髮脆。 徐凡將《青元诀》放在一旁,拿起枯黄纸张翻阅,竟是前人修炼这本秘籍的心得手札。 他的心中一喜,有了这些手札,就不怕无人指点修炼了。 可越是往后翻,他的眉头便越发紧皱。 每份手札的最后都无一例外的给出结论——这本秘籍炼不出任何效果,根本无法修炼。 难怪情报系统中说,这是本被眾人一致认定的废书。之所以留存到了今天,只因是太上长老所留。 “无法修炼的废书吗?” 徐凡轻轻一嘆,手指缓缓鬆开,將这本青皮旧书重新摆回了架子上。就当他將枯黄纸张整理一番,准备將这些手札也放回去时,其中一行大字印入眼帘—— 『太上长老断然不会將一本废书带回来,只是后世弟子钝愚,无法参悟其中之玄妙。』 看到这行字,徐凡的眼睛一亮,重新將这本书拿在了手中。 既然是太上长老带回来的,那就有修炼的价值。 更何况,眼下他除了能触碰到这本功法,別无其他选择。藏经阁里进不去,这边的残陨阁中其他的功夫又都是残卷,根本无法修炼。 到了午时,徐凡带著《青元诀》,以及先辈遗留下来的手札,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认真的翻阅。 经过两日研读,徐凡通过手札大致掌握了《青元诀》的修炼要领,隨即盘坐在了床上,尝试著修炼。 修炼心法实际上也简单,只要心中默念口诀,全神贯注的打坐冥想,试图感应身体中潜在的力量即可。 这便是修炼內劲的要领,激发身体中暗藏的潜力。 不过一晚上的修炼,毫无进展。 当徐凡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天色已晚。 “算了,明天再继续。” 徐凡整理了一下木床,躺下准备休息。 就在这深夜,脑海中文字浮现,新一批情报涌现。 【残陨阁二楼,西边第二排架子上,摆放著一本《拳法万象》手札,乃是一位先辈所著,认为两仪掌是阴阳拳法的基础,两者间互通互补。】 【殷长老遗失门內秘籍一本,被执法殿训诫。】 【古长老今日练成了黑玉断续膏,心情大悦。】 【拳法殿雷长老闭关结束,刚刚走出密室。】 …… 徐凡的心神,很快就被第二条情报信息给吸引。 看到的剎那,他的胸口一阵舒爽,仿佛淤积已久的浊气终於吐出。可渐渐的,那舒展的眉头又微微蹙了起来。 这该死的殷长老,还真是好本事。 遗失了门內一本重要典籍,只是训诫这么简单!若是换做普通门人弟子,早就被逐出师门了。 呵……还真是一块硬骨头。 徐凡摇头,拋却了心中杂念,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次日。 徐凡和往常一样,提前来到了残陨阁开门。不久之后,古长老也到来了。 这小老头一大早红光满面,手不停地捋著小山羊鬍子。 徐凡看了古长老一眼,昨夜那条情报驀然浮上心头。果然,这个小老头炼成了什么好玩意,心情正不错。 “我有事要去一趟药王谷,午前你便独自留在此处。”古长老交代了一句,便匆匆离开了。 徐凡望著小老头消失的背影,倒也不以为意,反正这地方平时也少有人来。 偏偏好巧不巧,就在古长老离开后不久,徐凡正在楼阁前扫地,忽见一位穿著云纹紫袍,身体魁梧的大鬍子老头,从小道那头走了过来。 “是来残陨阁的吗?“徐凡驻足观望,这种衣袍上绣著云纹的,都是门內的长老,身份尊贵。 结果还真是,魁梧老者径直走来,最终停在了他的面前。 “怎就你一个小弟子在这里,那固执老头呢?”老者发问,声音洪亮。 “古长老不在,去药王谷了。”徐凡如实回答。 “看来这老头又炼成了什么玩意,拿去还银子了。”魁梧老者鼻翼一皱,目光停留在徐凡脸上,粗声道:“老夫乃拳法殿雷震岳,来此借阅物品,你可替我找来?” “原意一试。”徐凡忙行弟子之礼。 “你到里头去,帮我找一本《通背拳》残捲来,我需借阅一阵子。”魁梧老者吩咐道。 徐凡闻言,將扫把放在了地上,转身跑进了残陨阁。 残卷大多放置在一楼,循著架侧的木籤即可找到。 正当徐凡四处寻找《通背拳》残卷时,手中动作一个停顿,想到了什么。 等会儿! “他自称为拳法殿雷震岳,莫非是早些情报信息中,苦苦寻找《两仪拳》秘籍的雷长老?” 《两仪拳》秘籍之前放在授武殿,是殷长老借走的,不过在归还时,不慎丟失了。 徐凡一下子將之前的情报给串联了起来。 想到这里,他突然转身上了二楼,在西边第二排架子上,找到了一本《拳法万象》新的手札,隨即拿著书朝楼下走去。 魁梧老者正背负双手,立於堂中。 “雷长老,这是你要找的《通背拳》残卷?”徐凡將手中书籍呈上。 魁梧老者接过书籍,只是看了一眼,眉头便深深皱起,粗声道:“连本功法都找不对,那固执老头怎放心留你一人在此?” “雷长老稍等,我再去一趟。”徐凡假露惶恐,也不拿回书籍,转身匆匆入內。 在残陨阁一楼,他很快找到了那本《通背拳》残卷,但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特意等了一会儿,这才向外堂走去。 再见到雷长老时,发现这个老头子拿著《拳法万象》这本书,正看的入神,就连他的到来似乎都未察觉。 这本拳法心得,对修炼拳法的长老果然有吸引力。 “雷长老,这本可是您要的《通背拳》残卷?”徐凡小声询问。 魁梧老者抬首,面色红润带有光泽,讚许道:“大妙啊,刚误拿来的书籍,正好打通了老夫的思路。吾虽心下早已有所觉,没想到两仪掌果真是阴阳拳法的基础,两者间互通互补。” 在徐凡记录之后,雷长老带著《拳法万象》心得手札和《通背拳》残卷,红光满面的走出了残陨阁。 望著魁梧老者远去的背影,徐凡在原地佇立了许久。 他犹记得《江湖韜略笺》写的一句话——若不想暴露自身,需不经意间,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之法自然高明,但不留痕跡才是这招的真髓。 殷长老,看你怎么完!这次送你一位暴躁的雷长老。 午后,徐凡重新回到小木屋中,继续修炼《青元诀》。 一直到深夜,依旧是没有丝毫的进展。 徐凡並不在意,连那么多先辈都未能炼成,他自然不指望短短几日就能有所突破。 就在他倒头睡下之际,脑海中新的情报信息涌现。 【古长老的炼丹屋中,新进了一批毒蜈蚣。】 【残陨阁二楼,西边最后一排架子,木盒內放著一枚乾瘪的无名种子,实为红蚴藤种子。】 【拳法殿雷长老前往藏经阁借阅《两仪掌》秘籍未果,午后怒找掌门,殷长老受罚,降为授武殿执事。】 …… “古长老的炼丹屋……”徐凡的注意力还停留在第一条情报上。 小老头儿现在是每天晨时到一下残陨阁,不久便会很快离开,去阁楼西边不远处的一间木屋中,待上很长一段时间。 想必,那就是他的炼丹屋。 实际上,古长老虽掌管残陨阁,但閒暇之余也会开炉炼丹,炼成之后便会拿去药王谷换些银两。 这事儿,徐凡在去膳房途中,也曾有所耳闻。 “古长老还真是会赚银两,不得不说,炼丹確实是一门好的手艺。”徐凡讚嘆,寻思著什么时候去学一手。 回过神来,他看向第二条情报,里面提到了红蚴藤种子。 “咦!这不是摆在残陨阁二楼,那本《奇珍异宝录》中提到的那个玩意吗?”徐凡惊讶。 他在残陨阁中无聊时,会翻阅一下那本《奇珍异宝录》,著实来了不少眼见。 其中有一页,似乎就提到了这个红蚴藤。 “得嘞~等明日有空,去翻一下《奇珍异宝录》。” 当徐凡看到第三条情报时,嘴角不由得浮出了笑意。 真的《两仪掌》秘籍,早就被他烧成灰了。这位雷长老自然寻求不得,结果,闹到掌门那边了。 以后再见殷长老,就要叫殷执事了。 徐凡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在枕上辗转多时方才入眠,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日一早,徐凡早早的起来,便来到了残陨阁中。按照平时习惯,古长老还要一会儿才到来。 他先是来到了二楼,找到了那本《奇珍异宝录》,翻阅了起来。 不久之后,徐凡的眼睛一亮,目光停留在了其中一页纸上。 这本书籍中,確实有关於红蚴藤的记载。 红蚴藤是一种非常罕见的植株,人称『妖藤』,它的种子遇水便可发芽。长於野外的成体,喜欢攀附在活物身上,以根茎吸血为生。 不过据古籍记载,该藤种子若是经蚀骨草汁液浸泡,便会发生异变,成为另一种吸食毒素成长的异草。 “还真是一种奇异的植株。”徐凡惊嘆,將《奇珍异宝录》这本书籍放回了原处。 下楼时,他正好遇到古长老到来。 还是和往常一样,小老头儿背负双手,在这儿转悠一圈之后,转身便要离开。 徐凡看准时机,忙跑上前去,道:“古长老,可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弟子效劳的?” 他自然想跟小老头儿学一手炼丹的手艺,却又不敢明言,只得这般试探。 古长老闻言停下脚步,目光在他身上轻轻一落,淡淡道:“跟我来。” 徐凡的眼底骤然迸出喜色,知道是古长老答应了。他忙快步跟上,隨那身影一同往西边木屋走去。 徐凡眼底骤然闪过喜色——古长老这是答应了!他立即快步跟上,隨那身影一同往西边木屋行去。 仅是靠近,一股浓烈的药味便扑面而来。 推开木门,屋內四壁药柜高耸,无数抽屉上贴著硃砂標籤,中央摆放著三尊青铜丹炉。 一进屋,古长老便指了指铜炉旁的一个筐子,吩咐道:“把那筐干蝎子磨成粉末,石臼在墙角。” “弟子领命。”徐凡躬身,而后从墙角搬来石臼。 这其实是一个研磨药材的活儿——就是將药材放在石臼中捣碎成粉末状就行了,按古长老的叮嘱,磨的越细越好。 徐凡坐在青石砖上捣药,石臼与石杵碰撞的脆响在屋內格外清晰。满满一筐干蝎子,一直到天色渐晚才磨完。 期间,小老头儿时常过来查看,甚至会伸出那枯枝般的手指,拨弄两下处理好的药粉,不忘记在里面搅动一下。 “不错。” 徐凡研磨的药粉,也得到了古长老的讚许。 晚上回屋,他依旧是盘坐在床上冥想,修炼《青元诀》。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徐凡的生活像是固定住了一般,没有太大的变化——每日晨时到一下残陨阁,之后便隨著古长老去炼丹屋,晚上则是回屋修炼《青元诀》功法。 第六章 柳大夫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章 柳大夫 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里,徐凡成长的飞快。跟著古长老学炼丹手艺,他从刚开始的磨药小童,如今已能搬个凳子,站在铜炉旁精准投料了。 除此之外,其暗中一直修炼的功法——《青元诀》,终於有了进展。 这天晚上,徐凡正盘坐在床上冥想,默诵《青元诀》中的口诀,努力的感应身体中潜藏的力量。 武林门派讲究修炼內劲,也就是所谓的內家真气,通过心法引出身体中潜藏的力量,通过修炼进一步壮大。 但是徐凡却不同,体內潜藏真气迟迟没有发现,正当他想要放弃修炼念头,心神放鬆之际——忽然发现身体周边幽幽浮动著一个个青色的小光点,正不断往头顶匯聚,试图从顶端窍穴钻入体內。 “咦!这是什么?” 徐凡一惊,当场睁开眼,抬头往上方看去,却压根没有看到任何小光点。 “怎么消失了?” 对了,刚才是怎么发现这些小光点的? 徐凡有些疑惑,他明明是闭著眼睛,竟然感应到了头顶有小光点,这也太奇怪了! “再试一试!” 徐凡寻思的同时,再次进入冥想的状態,心中默念《青元诀》口诀。不一会儿后,怀疑的景象再现,青色小光点又来了,依旧是匯聚在了头顶。 “来了!” 这一次,徐凡没有打断,而是任凭这些青色小光点从顶端的窍穴进入身体,最后停留在了该穴位相连的经脉中。 更怪异的是,这些青色小光点进入经脉后凝聚成了一股青色的小光团,並且伴隨著他心念感应,竟还可以控制著移动。 “莫不是控制著这个修炼?” 徐凡一下子想到了《青元诀》中记载的经脉运行路径,当即控制著这股小光团,按照上面印象中的路径,顺著全身进行大周天循环。 这个过程非常缓慢,期间不断有小光点从头顶进入,加入其中。由於有的经脉非常狭窄,运行穿过往往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 一晚上的修炼,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体內的青色小光团运行四个大周天,竟然花了一晚上的功夫。 可真是耗时间啊! 不过,这也是一个好的开始,三个月的摸索,终於有了进展。 徐凡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当他再次观察身体时,发现丹田中已经停留了一小滴青色的能量。 想必这就是手札中提到的,提炼后的內家真气吧! 不过今日修炼到此为止,时间也差不多了,应该去残陨阁开门了,再晚一些古长老都要过去了。 徐凡跳下床板,来到了木桌旁,拿起了放在上面的钥匙,又看了一眼摆放在桌角木盒,里面有一颗指甲大的红色种子,浸泡在墨黑色的液体中,已经长出了根须。 正是《奇珍异宝录》中提到的红蚴藤,他在残陨阁的二楼,找到了情报中提到的乾瘪种子,又从古长老那里討了些蚀骨草的汁液,以此浸泡。 不成想一个月前,这枚红蚴藤种子竟然真的生根发芽了。 徐凡对此没有多关注,匆匆拿起钥匙后出门,准时来到残陨阁。 正当他以钥匙开门之际,脑海中文字浮现,熟悉的新情报又来了。 【殷执事从藏经楼借阅了一本心法秘籍《神照功》,偷传给了他的后人。】 【残陨阁二楼,西边最后一排架子上,摆放著一些门人弟子的修炼手札。】 …… 徐凡查看了第一条情报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好你个殷老头,胆子倒是挺大的,未经传功殿的允许,竟然敢私传门內重要心法。 这要是告你一状,够你喝一壶的。 不过,徐凡肯定不会这么做。要是真的去举报了,岂不是露馅了。 殷执事既然敢这么做,肯定做的极为隱蔽,没有其他人知道。若是去举报了,绝对会暴露了自己最大的秘密——情报系统! 得不偿失,这种傻事千万不能干。有些情报,看过也就罢了。 至於第二条情报,倒是有不少价值。 残陨阁二楼,西边最后一排架子上,摆放著一些弟子的修炼手札。因为是普通弟子的修炼心得,门內也不会重视,所以堆在了残陨阁。 眼下,他修炼有了进展,这些修炼手札正好有用。 在二楼,徐凡如愿的找到了这些手札,並且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很快,他的面部表情便变的古怪了起来。 这些手札中,好几次提到,修炼出来的內劲会化作一股热流,按照心法进行大周天运转,最后匯聚于丹田,供为己用。 这……完全不一样啊! 他一下子想到了自身情况,压根就没有从体內发现任何力量,反倒是在身外发现了许多青色的小光点,还能匯聚到身体里。 对了,感受也不同,其他人运转內家真气是形成一股热流,运转后全身暖洋洋的。他却恰恰相反,运行那团青色能量时,带著一丝丝的凉意。 “怎么会这样……莫不是功法原因?” 好在,手札上也有提到,不同的功法,修炼出的內劲也是不同的。 看到这里,徐凡悬著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如果是功法带来的差异,倒是不必担忧。按照手札上的说法,这是正常的现象。 眼下,这本被门人標註为废书的《青元诀》是他唯一可以修炼的功法,能够有此进展实属不易。 徐凡也是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认真修炼,千万不能荒废了。 …… 这日清晨,徐凡像往常一样早早的来到了残陨阁中,才刚到不久,脑海中的新的情报信息浮现。 【传功殿的莫长老,看似面带笑容,暗地里被许多长老称之为『笑面狐』,手段阴狠。】 【授武殿的殷执事最近十分烦心,只因其后人迫切需要一枚洗髓丹。】 【残陨阁四楼,东边最后一排架子上摆放著一张枯黄丹方,本是与《青元诀》放在一起,门人曾偷偷炼製,发现吞服后无用,认为是废丹。】 【古长老的炼丹房中,昨晚引进了一批活蝎子。】 …… 徐凡的心神,在最初的两条情报信息上略微停留,便很快被第三条情报给吸引。 “本是和《青元诀》放置在一块的丹方?” 徐凡原先不在意,但是看到《青元诀》三个大字之后,注意力一下子便挪不开了。 他的心中暗暗记下,这张丹方得找出来,以后试一下。 反正他现在跟著古长老学习炼丹手艺,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怕无法上手。 就在他思索之际,古长老已经来到阁中。还是和往常一样,小老头儿仅仅在这儿略微停留,便前往了那间宝贝炼丹屋中。 趁这个机会,上楼去看看吧! 徐凡来到了残陨阁的四楼,找到了情报信息中提到的那张枯黄丹方,印入眼帘的是三个大字——黄龙丹。 他並没有细看,將这张丹方小心翼翼的藏进了兜里,先是回屋一趟,將丹方夹在了《青元诀》秘籍里,后才前往古长老的炼丹屋。 虽然不知道这份丹方为何会被称之为废方,但既然和《青元诀》有关,就值得关注了。 同时,丹方的出现也激励了徐凡,就应该多和古长老学习炼丹手艺,好以后亲自炼製丹药。 这会儿,他已经来到铜炉旁,准备打下手了。然而,就在他清理炉灰之际,手上突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定睛一看,手指竟然流血了。 “什么东西?” 徐凡仔细观察炉灰,才发现里面藏著一只拇指长的黑色大蝎子。 原来刚才,手指竟是被这个小傢伙给蜇了一口。 驀然间,他又想起了今日晨间的情报——古长老的炼丹房中新引进了一批活蝎子。 这些蝎子本是放在筐子中,结果却跑出来一只,躲在炉灰里。 大意了! 本以为是一条无用情报,不成想牵扯到了自身。 古长老听到了动静,走过来查看,当即便进行了抚慰。 “无妨,这是药用的火蝰蝎,虽然有毒,但是被蛰了后並不致命,最多就是要遭受灼烧之痛楚。” 小老头说著,转身便將刚刚升起的炉火给熄灭了,道:“走吧,我带你去药王谷,拿点药涂点在上面就好了。” 看著熄灭的炉火,徐凡还是有些感动。经过这阵子相处,小老头更是將他视弟子一般看待,不会再无缘无故的怒斥,空閒下来也会將炼丹手艺倾囊相授。 药王谷不远,就在残陨阁西边,顺著小道走一阵子便到了。 入门已经有一段时间,徐凡早已不是当初那位懵懂的新入门弟子,对紫霞门內部的药王谷也颇为了解。 紫霞门本身並不培养大夫,多是花重金,从江湖中引进名医,置於门中。 目前的药王谷中,共有三位大夫,其中两人分別擅长外伤与內伤,最后的一位柳大夫有『解毒圣手』之称,擅长毒道。 这次古长老领著徐凡,找到的便是擅长解毒的柳大夫。 回春堂內,柳大夫约莫五十出头,身形清瘦如劲松,正端坐在太师椅上,仅看了一眼徐凡的伤口,便露出了惊讶之色,道: “古长老,你这位弟子与毒有缘。寻常人被火蝰蝎蜇了一口,早已经肿起。不会像眼前这般,只是升起些乌青。” “应与体质有关,天生耐毒。”古长老点头。 “古老头,我有个不情之请。”柳大夫突然抬首,伸手捋了捋鬍子。 “嗯?”古长老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不明何事。 “这位紫霞门弟子是你的徒儿吧?老夫看到他的体质,升起了收徒之心,若是能够继承我的衣钵再合適不过。你看,老夫收他为记名弟子,当半个师傅如何?”柳大夫提议。 “我未正式收其为徒,算不上什么师傅。”古长老缓缓摇首,道:“你若有收徒之心,我也无法做主。还是亲口询问,由其自行抉择吧。” 柳大夫闻言,眸光落在徐凡身上,道:“这位弟子,你可愿意拜老夫为师?继承我的衣钵?” “弟子愿意。”徐凡赶忙行礼。 在门內多一位靠山,这种事儿何乐而不为呢!更何况,他还盼望著这位柳大夫也为他撑腰,去殷执事那里帮忙討回属於他的弟子令牌。 “好,自今日之后你便是我的第三位正式弟子。”柳大夫露出喜色,也不说记名弟子了,直接收徒。 不过他也表示,徐凡平时可以继续留在残陨阁,不能因为拜师,而耽误了门內职务。 在古长老离开后,徐凡被单独留了下来,柳大夫询问了一些基本情况。 当他得知徐凡因为没有弟子令牌,无法进入藏经阁挑选功法时,先是一个诧异,紧接著眼神一亮。 “没有教过功法的苗子更好。”柳大夫捋了捋鬍子,又道:“我这里有一本功法,正適合你修炼,你先拿去修炼。” 说完,柳大夫便起身进入內堂,拿出了一本黑皮书籍,递给了徐凡。 “这是我的独门功法,只需要吞服一些特殊丹药便可修炼,无需整日打坐,你只需要將丹药炼化吸收即可。”柳大夫介绍。 “谢柳老厚爱。”徐凡行礼。 “另外,这本心法不属於紫霞门,我私下传你並不算违背门规,你大可放心修炼。只是,不得传於他人便是。”柳大夫告诫。 “弟子知悉。”徐凡允诺。 “至於你的弟子令牌,我会帮你想办法拿来。你先潜心修炼,若是有不懂之处,可直接过来问我。”柳大夫说道。 徐凡听的心儿雀跃,拿回弟子令牌是他一直的期盼。 不久之后,他便拿著一本秘籍,还有一个白玉小瓶回到了居住的屋里。 柳大夫並未久留,也没有到里面拿火蝰蝎的解药,而是让他回去后,依靠传下的秘籍,自行炼化手指上的毒素。 回到小屋,徐凡便迫不及待的看起了刚刚获得的功法,书面上赫然写著三个大字——《赤煌经》。 里面还有一份手札,记录著这本功法的特殊之处,修炼者无需整日打坐,只需按时吞服带有毒素的丹药,吸收毒素便可转为內家真气。 柳老最后给的白玉小瓶,里面便有毒丹,要求徐凡分七日吞服,用《赤煌经》炼化。 第七章 修炼困境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章 修炼困境 木床上,徐凡运转《赤煌经》的心法口诀,果然在手指伤口处引出了一丝丝黑色的气流,並逐步转到了经脉之中,化作了一股赤黑色的真气。 不同的功法修炼起来,大周天循环的路径也是不同的。 他按照《赤煌经》的修炼路径,在体內运行了一个大周天,就像是驱赶著一股暖流在全身绕了一圈,整个身子都是暖洋洋之感。 然而,就在徐凡沉浸在欣喜中,以为內劲已成,准备將其存入丹田里时,意外却发生了。 他的丹田中本就存有一滴青色能量,当赤黑色真气沉至丹田,刚一触及那青色『小水滴』,竟一碰便溃散了开来。 这下子可了不得,赤黑色真气直接化为本质——火蝰蝎毒,扩散至全身。 徐凡的身子就像是蒸熟了一般,浑身上下都感受到了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 “怎么办?” 徐凡重新运转《赤煌经》的心法,却发现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正当他目光惊慌之际,忽然瞥见了桌上的木盒。 里面存放著变异红蚴藤。 这玩意从种子时期便经蚀骨草汁液浸泡,按照《奇珍异宝录》中描述,以此法培育会得到一株变异植株,专吸毒素生长。 真的有此神效? 徐凡也是抱著试一试的想法,快步来到了木桌前,伸手抓起了里面的红蚴藤种子,捏在手中。 这玩意很妖,確实对得起《奇珍异宝录》中妖藤的称號。刚感应到血肉气息,那些森白的根茎便如触手般扭动起来,一下子便刺破徐凡的手掌,贪婪地扎进血肉之中。 “这……”徐凡大惊,刚想甩掉这枚『妖藤』种子,却突然察觉到了体內神奇的一幕——原本充斥在身体中的赤黑色毒素,此刻竟如百川归海般向著根茎处匯聚,尽数被这枚种子吞噬了。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徐凡体內蔓延的赤黑色毒素便消失的一乾二净,就连原先焚身般的灼烧感也瞬间消退。 “还真有奇效!”徐凡大感诧异,伸手將红蚴藤种子从血肉中拔出,放在眼前察看。 和之前一样,这依旧是一枚只是长著些许白色根须的种子,约指甲盖大小,尚未长出茎叶。 凝望片刻之后,他將红蚴藤种子重新放回木盒中,同时也是松出了一口气。 这次,多亏了这株神奇的『妖藤』,不然可有的苦头吃了。 回过神来,徐凡又回首,看向了木床上摆放著的黑色秘籍。 这本《赤煌经》还要修炼吗? 回想起刚才那痛苦不堪的经歷,他依旧是感受到一阵后怕,不明白青色『小水滴』为何会排斥这股赤黑色真气。 倘若今后都是如此,那这本《赤煌经》也只能是放弃了,他可不想再经歷这样的痛苦。 就在徐凡沉浸思索之际,新的情报信息再一次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传功殿的莫长老,最近练功走火入魔,急需一枚凝神丹。】 【授武殿的殷执事,將自己的软蝟甲,传给了他的后人。】 …… “殷老头怪疼爱他这位后人的,都把自己的宝贝疙瘩传下去了。” 徐凡目光掠过情报,眉头不由一蹙,看这般溺爱程度,他的那枚弟子令牌想要拿回来,只怕是遥遥无期了。 接下来的几天,徐凡打开了柳老赠予的小瓶,服用了里面的毒丹,再次尝试著修炼起了《赤煌经》。 结果毫无例外,他的每次尝试都是以失败告终。毒素炼成的真气遇到青色小水滴后,直接扩散至全身。痛苦不堪之际,他只能通过『妖藤』种子,吸又体內的毒素。 如此经歷,让徐凡不得不放弃《赤煌经》的修炼,重新回到最初的功法,老老实实的修炼《青元诀》。 甚至,他都想找柳老坦言,告诉他这个情况。不过真当他重新站回到柳大夫身前时,看著对方期盼的眼神,还给予了额外的银两奖励,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不容易得了位便宜师父,是他以后在门內的靠山,若是让柳老失望了,一切岂不是打水空了。 为了这件事,徐凡也很是纠结,在拿不定主意的情况下,还是决定走一步看一步,以后再说。 这日,徐凡正准备从药王谷返回残陨阁,行走在林间小道上。 突然,脑海中新的情报信息再次浮现。 【小道前方,有数紫霞门的女弟子正在走来,准备前往药王谷。” 【斜后方那棵古木下,有三株罕见的月痕草。】 …… “月痕草?这可是值钱的玩意。”徐凡惊讶,没想到途经此地,还能遇到这样的好事。 看来最近真的是福缘不浅。 按照情报里提示的位置,他在斜后方仔细搜寻了一阵,果然在一棵古木的根部发现了三株矮小植株。青绿色的阔叶上,赫然像著月牙儿般的痕跡。 不错,这便是《奇珍异宝录》中提到的月痕草。 徐凡刚准备採摘,用来换些银两也不错。但是在弯腰之际,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等等! 自从跟著古长老炼丹之后,他也看过很多丹方。其中月痕草的药性多样,是炼製『洗髓丹』的一味主药,同时也是『凝神丹』药当中不可或缺的一味药材。 只是月痕草极为罕见,炼製这两种丹药时,常因缺少月痕草而无法配齐整份丹方。 他忽然想起了这阵子的情报——殷执事苦求一枚洗髓丹,用於后人。 而传功殿的莫长老,因为练功走火入魔,迫切需要一枚凝神丹。 这下子,有了这三株月痕草,两老需要的丹药都有望了。 徐凡眯著眼睛,目光在三株月痕草间逡巡片刻,突然抬起了脚踏下,將东侧两株月痕草踩的稀碎。独留一株完整的月痕草,被他连土挖起,移植栽种在了一旁的小道上。 林中,已经可以听到清晰的交谈声——情报中提到的几名女弟子正朝这边走来。 徐凡此刻不想和她们迎面碰上,便不再继续前往残陨阁,转身朝药王谷走去。 隱约间,他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了惊喜交加的声音。 “地上这株草好像不是杂草。” “这像是罕见的月痕草。” “正好去药王谷,这株草可以卖不少银两。” …… 午后,徐凡正在炼丹屋中帮古长老研磨药材,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了新情报。 咦!还有自己感兴趣的信息。 他当即放缓了磨药速度,意识沉浸在脑海中,翻看最新的情报信息。 【传功殿的莫长老得知了月痕草的消息,忙派出一名弟子,前往药王谷求购。】 【授武殿的殷执事从弟子们的交谈中,偶然得知药王谷中出现了一株月痕草,大喜过望,亲自前往谷中。】 …… 成了! 徐凡表面平静,內心实则有些小雀跃——这两条信息是他最想要看到的。 至於这位传功殿的莫长老,徐凡都没去过传功殿,自是不曾见过此人。不过这位长老可不是等閒之辈,乃是门內出了名的狠角色。 他曾在情报系统中看到过关於这位莫长老的信息——此人是心狠手辣之辈,有紫霞门『笑面虎』之称。“ 眼下,莫长老与殷执事二人都是迫切的需要月痕草炼丹。可惜药材就这么一株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殷执事,您行事可千万要小心啊!人家莫长老可不是吃素的。 想到这里,徐凡也是为殷执事暗暗捏了一把汗,嘴角却不受控制的上扬了起来。 入夜后,徐凡回到木屋刚要打坐修炼,不成想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新的情报信息。 【莫长老派出的弟子拿到了月痕草,不料在回去途中,经过一处林间时被一位蒙面人打晕,抢走了好不容易得到的月痕草。】 【山门信驛中,有一封来自云陵城的信件,寄给残陨阁弟子徐凡。】 …… 徐凡的注意力,依旧停留在第一条情报上。 传功殿莫长老要的药材,竟然在门內被人打劫了! 是谁那么大胆子? 徐凡的指节轻叩床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回过神来,他继续查看下面的情报。 当他看到第二条情报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竟还有一封寄给他的信! 是谁寄来的? 来自云陵城——莫不是二叔? 这座城的名字,还是他几个月前打听二叔的住处时第一次听闻。除了这位叔叔,另外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想到这里,徐凡暂且放弃了修炼,起身前往信驛。取回信件一看,果然是二叔寄来的。 信中,二叔表示在酒楼已经待有数年,最近云陵城的四海货栈恰巧缺个掌柜,他希望徐凡能在门內帮忙说说情,將他调过去担任掌柜一职。 这四海货栈呢,是一间经营货物的店铺,也是紫霞门外在的一处基业,日常交由外门执事负责打理。 只是这事儿,二叔您也太高看我了…侄儿在紫霞门內也是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没您想的那么身份高贵,到现在连弟子令牌都还没拿到呢! 昏黄的烛光下,徐凡盯著手中的信纸,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 二叔的渴求不好办,古长老为人刻板,还不好跟他提这个事儿。 次日清晨,徐凡只好硬著头皮,拿著信件来到药王谷,找那位便宜师傅帮忙。 回春堂內,缕缕药香縈绕,柳大夫身著一袭青衫,端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在接过徐凡递上的信纸后,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上面的字跡间。 堂下,徐凡垂手而立,低头时忍不住会偷愉去瞧几眼。 当他看到柳大夫终於將信纸放在案头,伸手捋鬍鬚时,手指不由得紧绷了几分。 答案即將揭晓。 “此事,为师应下了,会帮你去掌门那边一趟。”柳大夫端起青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徐凡闻言,眼底闪过一气喜色,忙行礼拜谢,道:“谢柳老厚爱。” “你既是老夫的弟子,给予一些琐事上的照顾也是应该。”柳大夫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徐凡身上。 徐凡一脸感激。 柳大夫点头,又道:“只要你认真修炼《赤煌经》,能够传承我的衣钵,我便心满意足了。” 徐凡闻言,藏在衣袖中的手指不由得一颤,喉中泛起一阵苦味。 《赤煌经》的修炼,他毫无进展,恐怕要辜负这位师父了。 奈何,柳老又对他满怀期望,导致他都不敢提及这个事儿。 “还有一事,顺便告知於你。”柳大夫捋著山羊鬍,开口说道。 徐凡闻言,带著疑惑抬头。 “接下来,你修炼《赤煌经》,需要吞服的丹药毒性会越来越大,需要炼化的时间也越多。为了你有更多的时间修炼,我会和掌门提及,为你们残陨阁额外添加一名外门弟子,帮你处理一些杂活。”柳大夫说道。 “弟子会认真修炼的。”徐凡点头承诺,这才退出了回春堂。 面对这位便宜师傅,他总是带著一种愧疚感,以至於回春堂是他最不想面对的地方。 至於柳老说的,为残陨阁添加一名外门弟子,这可行吗? 好歹残陨阁也是门內一处重地,按照门规,是不允许外门弟子进入其中的。 然而,一日后,门內便传来了一道指令,还真有一名叫陈大牛的外门弟子,来到了残陨阁报到。 陈大牛和徐凡同岁,也是今年通过试炼被招募进来的弟子。只不过陈大牛未通过內门试炼,最终在外门弟子试炼中被选中,成为了一名外门弟子。 据大牛讲述,他本是要被送去外面当苦力的,这次能来到残陨阁纯属侥倖。说这话时,他脸上堆满笑容,透著一股憨厚劲儿。 古长老对陈大牛的到来,並没有反感,只是凶巴巴的告诫,让他干活要仔细,不得偷懒。 据大牛讲述,他本来是要送去外面当苦力的,这次侥倖来到了残陨阁,全是运气。 古长老对陈大牛的到来並不反感,只是凶巴巴地告诫他干活要仔细,不得偷懒。 此外,徐凡还了解到,陈大牛出身市井,父母被以表演杂耍卖艺为生,常遭受旁人冷眼目光。家里人一直盼著他能成为紫霞门弟子。 好在,这个憨厚的大块头最终不负眾望,成功晋升为外门弟子。 …… 另一边,青牛村。 原先每年才回村一趟的二叔,时隔半年竟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给徐凡家带来了满满一车物品。 当老徐听自家兄弟说起,他是靠著侄子的关係才得了这次迁转时,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儿子这下真的是出息了,连二叔这样的『大人物』都找他帮忙了。 第八章 六年后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章 六年后 春去秋来,转眼间,徐凡在紫霞门中已经度过六年光景。 当初那个瘦小的孩童,如今已长成十四岁的少年,个子不仅拔高了一头,肩膀也宽了几分。 古长老的炼丹房內,徐凡井然有序的往三口大铜炉中分別投入药粉。经过这些年的潜心观摩,如今寻常丹药他皆可炼製。 古长老的炼丹手艺已经学的七七八八了。 这些年,徐凡比较『关心』的还有殷执事的事儿,这个老傢伙承诺的二百两白银还没送来。另外还有他的弟子令牌,也至今也是杳无音讯。 六年前,月痕草的去向一直成谜,就连情报系统也未提及,不过门內有消息传出,传功殿的莫长老和授武殿的殷执事在门派內大打出手,都惊动了掌门。 此事,在紫霞门中也算是轰动一时,成为门人弟子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只是,碍於门派的顏面,掌门亲自下令不得再提此事,这才將声音给压了下去。 原本这事儿,徐凡也以为过去了,没想到在四年过后,竟还有后续。 也就是在两年前,有传言称莫长老匆匆面见掌门,据说抓住了殷执事什么把柄,去参了一本。至此,原授武殿执事——殷万仇被调往俸禄殿,降为了一名普通內门弟子。 得知这个消息后的徐凡,一度乐的合不拢嘴。以后再见到殷万仇,便可以喊上一声『殷师兄』了。 嗯!叫老殷也合適。 这些年,徐凡的修炼也没有落下,《青元诀》中的口诀,他已经练到第二篇了。 说起这个,也是一波三折。 自从修炼《青元诀》之后,他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態越来越好,每次修炼完成时,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 时间一久,就连修炼的速度,也是越发的顺畅,原本每天只能运转七个大周天,便不得不停下。因为在修炼下去,经脉会有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感。 现在,他已经每天可以运转十二个大周天,並且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运转三个大周天的速度顶最初的两个大圈。 三年前一个晚上,他在脑海中突然听到了“噗!”的一声轻响,位于丹田內的青色小水滴壮大了一圈,但是继续按照以前的口诀运行,却发现经脉隱隱作痛,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直到第二天,他翻开《青元诀》,默默运转第二页上记载的口诀时,那种痛苦感才消失。 原来,竟然是要换口诀了,当能继续修炼下去。 徐凡弄清的同时,也是鬆了一口气。他还以为今后不能再修炼了呢,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如今六年过去,他已经將《青元诀》的口诀,修炼到了第二层。 不过扎心的是,同期入门的弟子运转体內真气,一掌下去能够將一棵小树给拍断。而当他尝试著运转口诀,用力拍去时,连树皮都没掀开,反而將手弄的一片红肿。 这也將徐凡弄的有些垂头丧气,若不是修炼《青元诀》,他感觉自己的灵感提升了不少,视力也变的更好了,否则早就已经放弃了。 至於那本《赤煌经》,徐凡早就扔在一旁了,后来再也没修炼过。 奈何,那位便宜师父对他的期望一直很高,从五年前开始,便直接让二弟子钱顺亲自送丹药上门,都无需他亲自去药王谷领取了。 这期间,柳大夫还不时会让钱顺探查修炼速度。一番探查下来,自然是露馅,压根就探不出任何真气。 好在私底下,徐凡与这位二师兄关係不错,会帮他刻意隱瞒实情。 而钱顺在得知徐凡拥有炼丹手艺后,会私下拿一些被江湖列为禁忌的丹方,並提供药材,让他帮忙炼製。 日子这般下去,倒也一直相安无事。但是在一年前,那位便宜师父柳大夫越发关注徐凡的修炼进度了,开始亲自送药不说,还必须亲眼看著药丸吞服入口,方才转身离去。 突然的转变,让徐凡越发的不安,生怕被这位师父发现什么端倪。 这日傍晚,夕阳只剩下一抹余暉。徐凡刚刚回到自己的小屋,便发现身后落下一道黑影。 “今天来的这般早?你不是一般晚上才才过来?”徐凡不慌不忙的转身,看向身后之人。 “师弟倒是警觉,同辈弟子中能察觉到我踪跡的,也没几个。”蓝袍少年一来便坐在了椅子上,脸上流露出惊讶之色。 正是徐凡的二师兄——钱顺。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位小师弟感知竟这般灵敏,明明没有修炼出內家真气,灵觉却堪比同辈高手。 一下子,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若不是早就探查过这个师弟的身体,否则就真要以为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了。 “拿去。”徐凡从兜里拿出一个白玉小瓶,扔了过去。 “古长老没有发现,你在帮我炼丹吧?”钱顺一把接过小瓶,小心翼翼地问道。 “放心,都是在古长老去採购药材时,帮你炼製的。”徐凡白眼。 “那就好。”钱顺闻言鬆了一口气,隨即露出了一个笑容。 “『凝真丹』早已列为江湖禁忌,虽可以快速拔高內力,但是长期吞服者在练功时,极易走火入魔,稍有不慎就会变成一个疯子,並伴隨著全身內力尽失,成为废人一个。”徐凡忍不住劝解,將《奇珍异宝录》上记载的告诫给念了出来。 “我还有血海深仇未报,即便是走火入魔也在所不惜。”钱顺微微低头,拳头紧捏成一团,指节『噼啪』作响。 很快,他又鬆开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后,饶有兴趣的看向了徐凡,道:“你居然还有心思劝我?瞧你自身这情况,也不知还能瞒他老人家多久。若是被发现了,估计连我也遭殃。” 徐凡闻言,不由得露出一个苦笑,这位师兄竟然反过来,开始挖苦他了。 说实话,对於隱瞒《赤煌经》的真实修炼情况,他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多久会被识破。 “一切你自己把控,我不便多说。”钱顺说著起身,看了徐凡一眼,又道:“对了,最近师门安排了云州城歷练的任务。殷风那小子也去,若是有机会,我会狠狠修理他一顿。” 他口中的殷风,自然是殷万仇的那位后人——身为外门弟子,却持有一块內门弟子的令牌。 关於徐凡入门时的遭遇,钱顺自是有所了解。不过徐凡那块弟子令牌,就算是柳大夫上门去都討不回来,他自然也是没有办法拿来。 这样的情况下,也只能是换个法子,想办法找找老殷的晦气了。 徐凡闻言,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打趣道:“小心殷长老知道了,找你麻烦。” “喊错了!他现在已经不是长老,只是一名普通內门弟子,以后记得改口称之为『殷师兄』。”钱顺挤了一下眼睛,转身准备离开。 不过,当他走到门口时,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停止了脚步,回首时一脸正色,道:“对了,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是否了解?” “何事?”徐凡不解,这师兄怎么突然正经了?和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有些不太一样。 “柳老一生收徒三位,我是第二位弟子。在我之前,还有一位大师兄叫杨铭,也是传承师父的衣钵。不过,他已经消失了很久了。”钱顺说道。 “嗯?这位大师兄去哪里了?”徐凡好奇。 “不知道。”钱顺缓缓摇头,目光在地面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最后又丟下了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杨铭师兄修炼的功法名为《阴蚀经》。” “今天,这个傢伙的话密了一些。”徐凡看了一眼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隨即將门窗都插上了木楔。 回到床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床头的盒子中——里面摆放著一株小藤,纤细的藤蔓在昏暗中散发著暗红色的光芒。 不错,正是变异的红蚴藤。 这些年来,徐凡全靠这株『妖藤』,才能相安无事到现在。每次吞服完练功毒药后,他都用红蚴藤吸走体內所有的毒素,没有留下任何毒渣。 另外他还发现,吸收毒素能够让这株妖藤快速成长。 记载中的红蚴藤,是一种生长非常缓慢的植株,时隔两年才长出一片叶子。 当初仅仅几个月,红蚴藤种子便已经破壳长出茎叶,如今更是已经长出了三片叶子,第四片叶子隱隱间有了萌发跡象。 长的还挺快! 徐凡观察了红蚴藤片刻,直到脑海中有最新的情报信息浮现,方才收回了心神。 这么多年来,徐凡早已习惯这些突然出现的文字。 【柳大夫躺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著一个黑木盒子。这是他的宝贝,始终隨身携带著。” 【残陨阁四楼,中间的一排书架上,摆放著一张无名丹方,实为江湖中早已失传的“易经丹”,吞服后可以提升经脉韧性,改善体质。】 【残陨阁四楼最西面角落,放著一瓶『酥清丹』药丸,是江湖中禁忌丹药,吞服后能够令人內力尽失。】 【残陨阁四楼西面角落,摆著一瓶蒙尘的『十香软筋散』,无色无味,能够让人不知不觉昏迷。】 …… “柳老还有个宝贝?”徐凡嘀咕,回忆了一下,之前还真没发现他的身边,有这么一个盒子。 不过相对於第一条情报,第二条倒是给了他不少惊喜。 竟然是江湖中传说的易经丹! 这不是武林中诸多门派都在寻找的丹方吗?一种能够帮练武者提升资质、壮大潜力的丹药。 那本《奇珍异宝录》书籍中,对『易经丹』也有提及,上面记载——炼製此丹的原料十分珍贵,且每个武者一生只有一次吞服机会,最好是打好基础的那年吞服,效果最佳。 不成想,武林大派梦寐以求的脱胎换骨神丹,竟夹杂在残陨阁的废纸堆里。 这要是拿出来,绝对能够轰动整个紫霞门。 第九章 献丹方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章 献丹方 清晨天光未醒,东方已悄然抹开一线鱼肚白。 徐凡与往常一样,早早的便来到了残陨阁中。 比他更早的还有一人,陈大牛早就已经拿起扫把,在阁前空地上清扫落叶了。 “凡师兄,我早上去膳房,也帮你顺带了两个馒头,就放在內堂桌子上。”陈大牛停下手中动作,露出憨厚笑容。 “有劳了,下回我给你带大肉。”徐凡回以笑容。 六年相处下来,两人的关係一直不错。 陈大牛虽然是外门弟子,但是为人实诚,干活卖力,从来不会偷懒,就连古长老对他也是称讚有加。 徐凡走进阁中,拿起了桌上的馒头,便躺在了椅子上。 现在阁中多了一位陈大牛,他確实轻鬆了不少,能够將更多的精力用在炼丹房和修炼一事上。 就在徐凡悠哉的摇晃著椅子,查看著桌上的登记手册时,脑海中浮现出了最新的情报信息。 【残陨阁二楼,摆放著一个小香炉掛件,本是唐门暗器,后被门人做放置沉香用途,閒置於此。” 【回春堂柳大夫昨晚在睡梦中,反覆呢喃了弟子徐凡的名字,十二次。】 【回春堂柳大夫在睡觉前,习惯用银针点入膻中、太冲、內关三个穴位。】 …… 徐凡的注意力被第二条情报所吸引。 柳老就连做梦也牵掛著他,作为师父对弟子有所期盼倒也正常,谁不想自家弟子出类拔萃,在门中能爭一口气呢! 但若牵掛过了度,反而是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想到这里,徐凡的指节原本正无意识地轻叩桌面,忽然浑身一颤,像是被某种寒意击中。 但是很快,他又摇了摇头,觉得有些不切实际。 应该是想多了。 在门內六年,他仅仅是多存了一些银两,再也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值得柳老惦记。 更何况,柳老身居药王谷,给门人弟子看病也是收取银两的,在钱財方面並不缺。 真要说能够被柳老牵掛的,也只有那份师徒之情了——他的肩膀上毕竟还压著传承衣钵的重任。 在这方面,他被柳老寄予了厚望。 “不过,这老头子睡觉前,为什么要用银针扎入膻中、太冲、內关三个穴位?”徐凡眉头微皱。 就在这时,本外面扫地的陈大牛突然跑了进来,手里还攥著扫帚,道:“凡师兄,药王谷那边来人找你,就在阁外候著。” “钱顺?”徐凡狐疑,起身走到阁外,发现来者並不是二师兄,而是回春堂的小药童。 “师兄,柳老派我来找你,让师兄你过去一趟。”小药童行礼道。 “行,我和你一道过去。”徐凡点头,心中却是有些诧异。 近一年来,柳老一般都是亲自上门送药,亲眼看著他吞服丹药才离开,今日怎派一药童上门来喊他过去。 不过,对此他也没有多想,在交代了陈大牛一声后,便隨著小药童一道去了药王谷。 回春堂內,檀香氤氳。柳老半闭著眼,斜倚在太师椅上,一旁的案上还放著一个包袱。 “柳老。“徐凡跨进门槛,便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目光还朝著案上包裹不经意地瞄了一眼。 行李都准备好了,莫不是柳老要出门? 咦!包袱底部四四方方的,里面確实像是有一个盒子。 徐凡回想起之前的情报,说柳大夫身边有个宝贝盒子从不离身。今日略微注意,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 桌案上的包袱裹得严实,底座四方,稜角的轮廓都显露出来了。 “来了?”柳大夫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堂下的徐凡。 “弟子在。”徐凡恭敬道。 “为师这次找你过来,是有事要外出几日,特意告知你一声。”柳大夫缓缓坐正身姿,又道:“虽然这几日我不在,但是练功一事,不可荒废。” “弟子自当谨记。”徐凡应道。 “另外,为师不在这些时日,若是有人上门寻求解毒之类丹药,你可代为师做主。药丸一般放在內堂,若有不懂之处,可查看帐內手札。”柳大夫交代道。 “弟子定不负所托。”徐凡躬身道。 “行了,老夫喊你来就交代这两句,若无他事,你先下去吧。”柳大夫说了,挥了挥衣袖。 还以为什么事儿,原来是要外出几日。 徐凡暗中鬆口气的同时,隨即行礼告退。然而当他转身后,却隱约感觉到身后柳大夫灼热的目光,那发亮的眼神正紧紧追隨著自身离去时的背影。 隨著《青元诀》的持续修炼,他的灵感远超普通人。 直走出药王谷后,徐凡身上那股不自在才渐渐消失。 怎么回事,柳老望过来的眼神为何如此热切?更像是有一种迫不及待之感。 这让徐凡难免回想起了之前的情报信息,柳大夫在睡梦中呼唤了他的名字足足十二次。 无形之中,他的內心泛起了一丝不安。 一回到残陨阁,徐凡便躺在了椅子上,柳大夫那热切的目光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直到脑海中突然浮现新的文字,才將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情报上。 【柳大夫带著包袱,离开了紫霞门。】 【残陨阁四楼,西边角落中摆放著一个蒙灰的箱子,实乃一位先辈弟子的遗物,里面有一件暗器——梅花袖箭。】 …… “柳老已经离开了。”徐凡看到第一条情报,不知为何,竟然鬆了一口气,仿佛身上的一座大山被搬离了般。 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会轻鬆不少。 否则,整日面对柳大夫,徐凡的神经也是紧绷著,生怕这位便宜师傅察觉到他没有修炼《赤煌经》的真相。 当他看到第二条情报的內容时,立刻联想到了之前见过的『易经丹』丹方。 对了,这个丹方得找出来,少不了大功一件。 徐凡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此事,当即起身直奔四楼。经过一番搜寻,终於在中间架子上找到了那张无名丹方。 “这个应该就是情报中提到的『易经丹』丹方吧。”徐凡也不敢十分確定,目光在上边记载的药材间来回游移,不久后便微微皱了下眉头。 这丹丸,想要炼製还挺难,上面提到的一部分药材很珍贵,恐怕只有门派才有这样的实力弄到手。 原本他还想著,自己私下里先炼製一份试试看,现在想来有些不切实际。 就好比最初发现的『黄龙丹』丹方,因为上面记录的一部分药材十分珍贵,导致他到现在都还没条件炼製。 “算了。”徐凡摇头,並没有在这方面纠结,本身这个『易经丹』他就没准备私藏,打算交到门內换取一些贡献。 然而想到这里,他又有些纠结,是直接去面见掌门呢?还是先告知古长老,由古长老上交给门內。 如若直接跳过上头长老,直接去面见掌门,似乎有些说不过去。被古长老得知了,还以为他这个长老不当回事儿呢! 真要这么干,以后在这小老头儿面前,也无顏面对。 但若交给古长老,由他呈交给门內,那么功劳无疑会小一大半,主要功劳都归到小老头那里了。 “这事儿还挺难。”徐凡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只好先走出楼阁,去下面散散心。 午后,炼丹房之中,徐凡將自己发现的丹方交给了古长老,並如实告知此乃『易经丹』。 最终一番心理衡量,他还是决定交给古长老,由这位长者交给门內,不想与这位长辈交恶。 “你哪来的丹方?”古长老颇为震惊。 “弟子在残陨阁四楼,整理物品时翻出来的。”徐凡如实回答。 古长老望了徐凡一眼,目光再次落在手中丹方之上,片刻后点头,道:“看这上面记载的药物,確实有祛除杂质的功效。我感觉这丹方,確如你判断的那般,是『易经丹』丹方。” 徐凡静静站立在一旁,没有接话。 “若真如此,交到门內也算是大功一件。”古长老笑著点头,手中动作一个迟疑,便將丹方还给了徐凡。 “古长老,您这是……”徐凡不解。 “老夫自从被发配至残陨阁,早已看淡功名利禄,此物於我无用。”古长老说著一顿,看著徐凡道:“你还年轻,拿著这个丹方去交给掌门,也算是大功一件。对你以后有好处不说,光是眼下,开口和掌门提些要求也不过分。” 徐凡闻言,顿时感觉心中一热——古长老这是要將功劳全部让予他。 而且小老头话中意思也很明显,意思是让徐凡趁机提要求,让掌门帮忙办些事儿。 这不是暗指——弟子令牌嘛? 徐凡眼睛微红,给古长老行了一礼后,退出了炼丹房,前往掌门所在的紫霞大殿。 不久后,一座宏伟大殿映入眼帘,门口还有两排內门弟子值守,规矩森严。 一番通报之后,徐凡如愿的见到了掌门。 “弟子徐凡,拜见掌门师伯。”徐凡行礼。 在他前方,殿上的雕花木椅上,坐著一位头戴玉冠的庄严男子,正是掌门温不凡。 “徐凡,你有何重要事宜稟告?”温掌门凤眸微垂,望著殿下身影。 “弟子在整理残陨阁物品时,发现了武林中珍贵的『易经丹』丹方,特来献予门內。”徐凡稟告。 “你...你说什么?”温掌门闻言,浑身剧震,整个人如同遭到雷击一般,霍然起身。身上穿著那件绣著八卦纹的玄色外袍无风自动,腰间玉佩『叮噹』作响。 “当真是易经丹?”温掌门再次发问,嗓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宽厚的手掌悬在半空不住抖动,案几上的茶盏被袖风扫落也浑然不觉。 就连他原本庄严的神情,此刻也是变的惊喜交加,本是古井无波的眼睛,竟翻涌出了骇人的精光。 “是的,经过古长老鑑定,確实是『易经丹』的丹方。”徐凡回稟,掏出了那张泛黄的纸张,呈交了上去。 温掌门接过丹方,看了一眼后,神情缓缓恢復,不过脸上依旧带著喜色,道:“徐凡,此事若真,你当是大功一件。” 徐凡闻言,下垂的手指一颤,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时机。 他忙开口,道:“掌门师伯,弟子有一事恳请,望掌门师伯成全。” “你且说来听听,若是能办到,我定当帮你做主。”温掌门道。 “弟子……”徐凡刚开口,话到了喉间却硬生生止住,眼中浮起思索之色。 只因刚才那一瞬间,数条新情报如尖刺一般突然插入在了脑海里。 【柳大夫已经到达青云城,心情大好。】 【紫霞门后山禁区,有著四位专门保护掌门的奇士,修炼魅影神功,模样多变,行踪诡秘。】 【信驛中,有一封来自陈大牛的家信。】 …… “可是未曾低声想好?”温掌门惊讶,不明白堂下弟子为何话刚开口,便止住了。 徐凡回过神来,眼睛微微一眯,道:“弟子恳请掌门,將来能將您身边的四位奇士派出,给予弟子一次保护的机会。” 刚才他本想借掌门之手拿回令牌,但是看到『柳大夫』这个字眼后,心中不觉间警钟敲响,便突然改变了主意。 “这是本门绝密,门內除本尊之外无人知晓。你又怎知后山中,藏著四位奇士?”温掌门脸色驀地一沉,周身威压骤起。 “弟子整理残陨阁物品时,无意间看到太上长老遗留的手札,方才知晓。”徐凡连忙解释,只能用这个说法来搪塞过去。 温掌门闻言,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若是太上长老的遗留手札,確实有这个可能。 他沉吟片刻,缓缓点头道:“既然你贡献巨大,本尊也就答应你了。” 话音刚落,还未等徐凡欣喜,温掌门告诫的话语便再次落下。 “你要记住,四位奇士乃是本门绝密,包括你刚刚提交的『易经丹』丹方,两件事都不得告知任何人,明白吗?” “『易经丹』丹方之事,古长老也是知晓。”徐凡不敢隱瞒。 “这点你放心,本尊自会去寻他。”温掌门说道,而后便让徐凡在殿內稍等,他转身迈入了一扇青铜门。 仅仅过了片刻,温掌门便从铜门中走出,交予了徐凡一块紫色金属令牌,並附言道:“凭藉此令,你可进入后山一次。” “谢掌门厚爱。”徐凡躬身行礼,见掌门似有其他要事,便適时拱手告退,缓步退出了紫霞大殿。 残陨阁中,徐凡回来后方才坐下,恰见陈大牛面露喜色,朝他这边迅速奔来。 “大牛,有何喜事?这般开心。”徐凡询问。 “凡师兄,是俺家里来信了。”陈大牛兴冲冲道。 家中来信,难怪这憨傢伙如此兴奋。徐凡恍然,这才看到了陈大牛手中攥著的信件。 同时,他也想起了不久前的情报,信驛中確实有一封陈大牛的家信。 孤身在外,尤其是置身武林门派之中,很少有机会能够和外面交流,有时候突然出现一封家信,也不失为一个惊喜。 “俺那父母,近期会在青云城中进行杂耍演艺,住好一阵子。只是俺是个粗人,大字不识几个,想请凡师兄帮俺代笔,回信一封。”陈大牛憨笑著挠了挠头,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 “这个自无不可,我去帮你拿笔墨来。”徐凡说著便起身,前去內堂拿去。 不消片刻,徐凡便根据陈大牛的口述,帮他写好了回信。 陈大牛接过信纸时满脸笑容,再次谢过徐凡后,他攥著信纸匆匆跑到阁楼前的空地上,朝空中吹了声口哨。 只见一只乌黑色的鸟儿应声飞落,轻巧地停在了他的肩头上。 “黑子,將这封信帮俺送到老爷那里。”陈大牛对著黑色鸟儿说道。 黑色鸟儿轻轻点头,衔起信封之后,便飞向了高空, 黑色鸟儿微微頷首,喙尖灵巧地衔起信封,振翅飞向了高空。 这一幕,將徐凡看的目瞪口呆。 之前,他曾不止一次见到陈大牛在空地上餵鸟,本以为只是只寻常野鸟,这憨傢伙隨手餵著解闷吶! 不曾想,这只鸟竟然听得懂人话,顺带著还能帮这个憨大个干活。 徐凡算是开眼了。 见凡师兄一脸震惊,陈大牛也是笑著解释,道:“凡师兄,黑子自小与俺一块长大,是俺家杂耍团调养出来的,通人性,特別乖巧。自从俺入门之后,它便一直陪在俺的身边,平日间都是附近林子里活动。” “不错,是一只好鸟。”徐凡惊嘆。 第十章 难眠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章 难眠 柳大夫外出了七日,已经返回紫霞门。 做为徒儿的徐凡,也是通过脑海中的文字情报,第一时间得知了柳老回归的消息。 此时,天色已经渐暗,夕阳西沉,只剩下一抹淡淡的余暉。刚回到药王谷的柳大夫还没来得及歇息,便派遣身边的小药童匆匆唤来徐凡。 “这么晚召见,会是什么事情?”徐凡带著疑惑,步入回春堂。 堂內,檀香氤氳,丝丝缕缕的青烟从案上的铜炉中裊裊升起。 柳大夫闭著眼睛,斜倚在太师椅上,枯竹般的指节在扶手上轻轻叩打,椅子有节奏的微微晃荡,压得榫卯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刚从外边回谷的柳老一副悠哉模样,看上去心情似乎挺不错。 “柳老。”徐凡轻轻唤了一声。 “嗯!”柳大夫鼻腔里应了一声,眼睛隨即缓缓睁开,目光落在了徐凡的脸上,端详之后道:“近些日子,可曾將练功一事落下?” “弟子每日都在服用毒丹。”徐凡恭声回应,这般描述倒也不假。 只不过每次吞服毒丹后,他都用红蚴藤吸走身体內的毒素,没有转化为內家真气罢了。 “不错。”柳大夫点头,道:“这次老夫回家一趟,你师母得知我在外又收了个徒儿后,满心欢喜,准备见你一面。我觉得甚好,当初收你作为弟子確实太过匆忙,不如趁此机会带你回去,行个正式的拜师礼,让你的师母也沾沾喜气。” 徐凡闻言呼吸一滯,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愕然望向上方的柳大夫。 这位便宜师傅竟突然要带他外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嗯…为何不说话?”柳大夫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指节轻叩扶手。 “柳老,这次外出不知需多少时日?”徐凡略一沉吟道。 “你问这作甚?”柳大夫目光如炬,直刺徐凡的脸庞。 “弟子当报於古长老知晓。”徐凡思索道。 “短则几日,多则个把月。另外行了拜师礼后,我还会带你去采些药材,耽误些回来的功夫。”柳大夫缓缓开口,又道:“至於古长老与门中事务,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去说明。” “只是弟子身边无门派下发的令牌,一旦外出,再进山门时恐会被阻拦。”徐凡皱眉道。 “老夫身在紫霞门也有些年数了,这张老脸还有几分薄面,带你进山门不成问题。”柳大夫说话间面无表情。 “柳老可否宽些时日,容弟子拿到令牌后,再隨您一道外出,便可以省去不少麻烦。”徐凡行礼。 “你是不信老夫这张老脸?”柳大夫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枯瘦的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叩出篤篤的响。 “弟子不敢?”徐凡忙道。 “不去拜见师母,便是不尊师重道。若是老夫將此事告知门內,不单是你,就连你那位在云陵城做掌柜的二叔,包括远在家中的父母,都会对你感到失望。”柳大夫的声音陡然转冷。 “弟子明白了,既然如此,一切全凭柳老做主。”徐凡抱拳。 柳大夫闻后不再多言,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药瓶,从中倒出了一枚黑色小药丸,放在了案上,示意徐凡过来拿取。 徐凡上前,將黑色小药丸放在眼前端详。这六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药丸。 “此药丸有助於你练功,吞下去。”老大夫看了徐凡一眼。 徐凡闻言,也不再迟疑,张口便將黑色小药丸给吞进了肚中。 眼见这位弟子吞下了药丸,柳大夫也不再多留,隨即挥了挥衣袖,示意徐凡退下。 望著弟子离去的背影,柳大夫眼睛眯了起来,眼底泛起了冷光。直至四下无人,才发出一声冷哼,道:“不知好歹。” 药王谷口,徐凡驻足回望了一眼柳大夫所在的回春堂,方才背后那一缕若有似无的冷光,他自然有所察觉。 自从修炼了《青元诀》,他最大的收穫便是灵感上的提升。 莫非这位便宜师父以前一直都在偽装,如今终於要露出尾巴了? 方才在回春堂,他也尝试著推脱,略微试探,却都被挡了回来。 甚至到最后,就连二叔的名头以及远在家中的父母都搬出来了。威胁意味浓厚,让他不得不服软。 六年来,这样的威胁还是第一次发生。 徐凡凝望了片刻后,缓缓的收起了目光,转身迈向炼丹屋方向。 此刻,夕阳才刚刚落下,古长老应该还在炼丹,並没有回屋。 不过在去炼丹屋之前,他需要回住处一趟,用红蚴藤將体內的毒素给吸出。之所以敢大胆吞下这颗黑色药丸,红蚴藤的存在给了不少底气。 利用『妖藤』吸收完体內毒素,徐凡这才起身前往不远处的炼丹屋。 刚一靠近,便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浪迎面扑来,古长老果然还在这里炼丹。 徐凡推门而入,看见小老头儿正全神贯注地调控著炼丹炉的温度。他赶忙上前,过去搭把手。 这个过程中,他与古长老閒聊了许多门內趣事。眼见时机合適,他適时打听起了柳大夫的家事。 “那个毒老怪是否有家室,我倒不知晓。不过我倒是知晓他的府邸,远在伏铜城一带。”古长老透露。 “伏铜城?”徐凡沉吟了片刻后,目光突然看向古长老,躬身行了一礼,道:“古长老,刚才和您谈起的话题,还请不要透露给家师。” 古长老一愣,诧异的看了徐凡一眼,缓缓点头道:“这个你大可放心,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多言。” 得到了小老头的允诺,徐凡方觉心安。待这里的丹药炼製完成,装进瓷瓶中后,他告別了古长老,回到了居住小屋。 一回来,他便躺在了木床之上,目光直挺挺的望著房梁,脑海中不停的浮现著柳大夫最后那冰冷的神情,挥之不去。 这位便宜师父的府邸明明坐落在伏铜城,可前阵子的情报显示,他去的地方又是青云城,哪像是回家看望家室了! 接下去这趟外出,行拜师之礼,恐怕这位师父动机不纯! 思忖片刻,徐凡驀地起身,在床头的包袱中一阵翻著,取出了一枚紫色令牌,而后又拿起了桌上放著的残陨阁钥匙,匆匆出门。 他手持紫色令牌,进入了紫霞门的后山禁地。不久后,当他再从禁地中离开时,月光洒落的地面上,身后已经多了四道漆黑的影子紧紧跟隨。 晚风吹拂而过,四道影子又驀然消散,仿佛没有出现过一般。 徐凡並没有立即回屋,而是一个转身,又来到了残陨阁中。 “那位先辈弟子的遗物,应该是这个箱子。” 在残陨阁的四楼,他打开了摆在西边角落中的一个蒙灰箱子,从中取出了一个铁製的小筒,上面雕刻著一朵精致的梅花。 这应该是情报中提到过的暗器——梅花袖箭了。 徐凡將这个小筒藏在了衣袖里,隨后来到了西侧另一个角落翻找了一阵,找出了两个小瓷瓶。 摇晃白色的小瓷瓶,可以听到里面传出细微的『沙沙』声。 徐凡不敢轻易打开这个瓶子,因为里面装的很有可能就是情报中提到的『十香软筋散』。江湖中人闻之色变,此毒无色无味,能够让人不知不觉陷入昏迷。 另一个墨绿色的小瓷瓶,摇晃之后可以听到清脆的碰撞声,拔开塞子,里面是一颗颗青色的小药丸。 “这应该江湖禁忌药丸『酥清丹』了,能让人內力尽失。”徐凡沉吟,將塞子摁回了瓷瓶,隨即將手中的两个小瓷瓶给收了起来。 隨后,他又来到了残陨阁的二楼,在架子上找到了一个蒙灰的小香炉掛件,又在角落中捡起一根细铁丝。 这是今晚,他在残陨阁拿的最后两样东西,收起之后又去了一趟膳房。 在膳房的废弃堆中,徐凡找到了一个鱼鰾,洗净后带在了身上。 该准备的东西都齐了,这方面可以告一段落。不过他並没有回去,而是转身又来到了陈大牛住处,敲响了房门。 “谁啊?”憨大个疑惑地开门,发现门口站著的是师兄徐凡。 “凡师兄?这么晚找俺有事?” “找你借样东西。”徐凡也不客气,直接躋身进屋。 “要是俺的有,肯定借你,谁让你是俺师兄。”陈大牛非常义气,直接拍著胸脯道。 “我明日起要外出几日,你的那只鸟儿通人性,能否借我一阵子,且让它听命於我?”徐凡坐下后,开门见山的询问。 “那当然可以。俺养的鸟儿可聪明著,只要俺一声令下,让它往东去,它都不会往西。”陈大牛傲然说道,而后直接走到窗口,吹起了口哨。 哨声刚落,一只乌黑色的鸟儿便振翅落下,停在了窗口上。 “黑子,这位是我凡师兄。自明天起,你就跟在他的身边,有事情要听命於他,听明白了吗?”陈大牛指著徐凡道。 乌黑色鸟儿闻言,微微頷首。 陈大牛露出笑容,忙取出一个馒头,撕下两小块餵给鸟儿,回首道:“凡师兄,成了。” “好。”徐凡一脸笑容地站起身子,顺手拍了拍陈大牛的肩膀,道:“多谢了。今晚也不早了,多有打扰,告辞。” “对俺来说,都是小事。”陈大牛挠了挠脑袋,一脸憨笑的送徐凡离开。 回到屋里,徐凡打开墨绿色瓶子,取出两颗小药丸装进鱼鰾,用铁丝扎紧后,將鱼鰾绑在了口中內侧的盘牙上。 確认鱼鰾固定妥当后,他伸手摸了摸脸庞,从外感受不到异样,就是含在嘴里有些不舒服。 至此,他总算可以重新躺在木床上休息了。 夜风挤过窗缝,吹得油灯忽明忽暗,而徐凡只是静静的望著房梁,深深的嘆了口气。 “但愿是我多虑了……” 这一晚,徐凡辗辗反侧,难以入眠。 第十一章 衝突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衝突 紫霞门传承千年,巍然矗立的山门,在晨光中染上了琥珀般的光晕。 牌坊下,两排紫袍弟子如出鞘利剑般站立,目送那辆玄色云纹马车碾过山道,渐行渐远。 门中一些稍年长的弟子都认得,这辆玄色马车乃是药王谷柳大夫的专用车驾。 昨日傍晚,刚刚回到门中的柳大夫就住了一个晚上。今日一早,便带著一位弟子再次离开。 车厢內。 柳大夫双目微闔,身子微微斜倚著车壁,怀中搂著一个包袱,似在闭目养神。 徐凡静坐在一旁,目光低垂盯著车厢木板。不经意间,他的眸光掠过柳老怀中的包袱,只见包袱底部稜角分明,分明摆著一个盒子。 之前有一条情报提到,柳老身边有一个宝贝盒子,整日不离手,看来果真如此。 微光透过马车的纱帘钻入,从里头却看不清外头的景色。马车在一个老伯的驾驭之下悠悠前行,车辙碾过未知的路,不知要驶向哪里。 徐凡在顛簸中感觉已经驶出了很远,正觉臀处隱隱传来酸麻之时,忽觉车身一顿,外面老伯“吁…“的一声,伴著韁绳收紧的『吱呀』声传来,马车终於停了下来。 “老爷,到地方了。”驭车老伯轻轻拍了拍车身,进行提醒。 柳大夫缓缓睁开眼睛,將怀中的包袱拎了起来,眸光划到了徐凡脸上,道:“下车。” 话音落下,他微微弯身,率先钻出了车厢。 徐凡紧隨其后,同样钻出马车。 来到外面,他目光四处打量,发现马车停在一座府邸前,外面是一条冷清的街道,路上行人寥寥无几。 “柳老,这儿是哪里?”徐凡询问。 “青云城。”柳大夫淡淡的回了一句,目光落在徐凡的脸庞之上。 果然是青云城! 徐凡心中一凛,表面不动声色。 “坐了一路马车,在这儿干站著也不成,到屋里坐坐吧。”柳大夫甩了甩袖子,率先朝府邸的朱漆大门走去。 徐凡看了一眼柳大夫的背影,跟在了身后。 二人穿过大门,沿著游廊走了一圈,行至一处僻静的偏房。 这间房內陈设简陋,仅摆著一张褪漆的方桌与两把藤椅。西侧灰白的石墙上,嵌著一道厚重的石门。 柳大夫进入房间后径直走向石门,伸手扳动了墙上的机关。隨著『轰隆』一声闷响,石门缓缓开启,里面竟藏著一间暗室。 “走吧,到里面去。”柳大夫伸手示意,转身时却发现徐凡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顿时一眯,眸中闪过些许冷光。 “柳老,难不成在这里面行拜师礼?”徐凡微微挑眉。 就在刚才,他留意到了最新的情报信息。 【这座府邸,是柳大夫在几日前,来青云城临时租下的。】 【房间的暗室內,摆放著一块千年寒冰,一块紫阳暖玉。】 …… 柳大夫上次外出,说是见了家室,实则是来青云城租了这座府邸! “在里面,有何不妥?”柳大夫眯著眼睛道。 “师母可也在里面?”徐凡好奇。 “我发觉这两日来,你的问题越来越多了,可一点不像当初那个沉闷的孩子。”柳大夫上下打量徐凡,仿佛第一次认识这名弟子。 徐凡略一沉吟后,抬首直视柳大夫的目光道:“我曾听说,柳老的府邸远在伏铜城,何时搬至这边青云城了?” 当问出这句话时,他心知肚明:一切已不可挽回。 暗中,徐凡藏在衣袖中的右手,此刻缓缓转动了香炉掛件的盖子。 他的另一个左手,则是悄悄的握紧了红蚴藤。 果然,柳大夫闻言,脸色骤然一沉,威压无声蔓延,道:“你什么时候查的这般仔细了?” “弟子也是无意间得知。”徐凡回应。 “无意间?”柳大夫从鼻子里发出嗤笑一声,反手拽过了一把藤椅坐下,並从怀中掏出了一串珠子,在掌心慢慢转动。 在平日里,他便有盘珠子的习惯。 至於他的目光,却始终黏在徐凡的脸上,缓缓道:“看来,你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弟子在紫霞门中,只想做个普通的內门弟子罢了,再也別无他求。”徐凡说道。 “可是,你身上有老夫需要的东西。”柳大夫眯起的眼睛冷光乍现。 忽然,他再次发出一声嗤笑,脸上带著嘲讽之色,道:“把你袖中藏的东西拿出来吧。別忘了,为师可是玩毒的老祖宗。” 徐凡闻言,脸色猛的一沉,隨即迈开脚步迅速退至窗边,手指轻轻敲击窗户的同时,脑中极速思考——究竟是什么被发现了? 他的袖中除了香炉掛件,另外还有暗器梅花袖箭。 柳大夫指的应该是香炉掛件,因为里面被他装了『十香软筋散』,无色无味,本想暗中放倒这个老傢伙,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窗外,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掠过,吹得窗边树叶簌簌晃动。 “在老祖宗面前玩这种小把戏,你还嫩了一些。”柳大夫露出得意之色,这时候缓缓起身,道:“该去暗室了。” 说完,他还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袍。 而徐凡却如石雕般钉在原地,未曾挪动半步。 “怎么?要为师请你进去?”柳大夫皱起了眉头。 徐凡依旧不为所动。 “本以为你开窍了,没想到依旧是那般不识好歹。”柳大夫忽然咧开嘴,牙缝中挤出一声嗤笑。 下一刻,他的身子化作一道残影,迅速来到了徐凡的身边,伸手抓去。 结果,才刚刚触碰到弟子的肩膀,意外的一幕出现了。徐凡的身子一扭,竟如泥鰍一般滑溜,直接挣脱了。 柳大夫眉头一挑,五指成爪,朝著弟子的头髮抓去。 只见那徐凡的脖子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软绵绵的倒下,落在了肩膀之下,避过了这一击。 “什么时候学的这般功夫?”柳大夫大感意外,抬腿就是一扫,依旧是扫空。 徐凡的身影倏然模糊,待清晰时,已经一分为三,立於不远处。 柳大夫终於发现了不对劲。 “传说中的魅影神功?”他惊呼,难以置信的看著身前的三道身影。 话音刚落,眼前三位长的似徐凡的人影,脸上突然多了一张鬼脸面具。 “湘西四鬼?”柳大夫停下了攻伐,打量起了眼前的三道身影,道:“什么时候完成偷梁换柱的?” 没有任何的回应。 “传说中的魅影神功,需要同时出生的四胞胎方可修炼。眼下只出现了你们三位,另一位呢?”柳大夫沉声道。 “刚护送你的弟子离开了。”其中一位开口,鬼脸下传出沙哑的声音。 “诸位好本事,从我的眼皮子底下將人换走了。”柳大夫怒而抬手,將身边的桌子拍碎。 伴隨著木桌爆裂的轰鸣声,三位修炼魅影神功的鬼脸身影也化作了残影,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 青云城西,一座破旧的宅院內,堆放著铜锣、彩幡、傀儡人偶等,各色杂耍器具胡乱堆了一地。 不远处的一间屋子內,一位妇女正专注地给少年描眉画鬢。 她时而退后两步端详,时而凑近修补细节。当最后一笔眉峰勾勒完成,她突然拍手喜道:“成了,这下任谁也认不出来了。” 一旁的窗户上,还停留著一只乌黑色的鸟儿,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刚刚脱离柳大夫身边的徐凡。 不久前,在柳大夫的房间里,他通过敲击窗户发出暗號,示意暗中的四位奇士动手。一阵冷风颳过,將他真身给替换走。 这一手偷梁换柱玩的確实绝,魅影神功不愧是传说神功。柳大夫虽久歷江湖,愣是没有发现异常。 到了外面,徐凡早有打算。他知道陈大牛家的杂耍团就在青云城。昨晚的安排,正好派上用场。 天空中盘旋的乌黑色鸟儿,正是陈大牛饲养的通灵鸟儿——黑子。 在其中一位奇士的护送下,黑子在前方带路,徐凡来到了陈大牛家杂耍团的坐落地,也就是现在这处破旧宅院。 一到这里,徐凡便自称是陈大牛的师兄,更是让黑子停留在自己肩膀上作证。杂耍团的人马哪会怀疑,见到这只鸟儿简直比见到任何信物都要管用,当即热情接待。 徐凡也不客气,直言需要陈家人的帮助,帮他换一副容貌。 这对杂耍团的人马来说,换装就如家常便饭那般简单。 於是乎,便有了开头那一幕。那名给徐凡化妆的妇女,便是陈大牛的母亲。 铜镜前,徐凡看著里面那张陌生的脸庞,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现在这个模样別说是柳大夫了,就是他自己看著,也差点有些认不出来了。 换上陈家人提供的白袍,此刻他就像是一位进城赶考的书生。 “徐公子,我家大牛平日里,没少给你们添麻烦吧?”陈母略带忧心道。 “伯母大可放心。大牛为人实在,干活又勤快,在门內深得长老器重。”徐凡笑著道。 “那就好,那就好。”陈母拍了拍胸口,喜出望外。 门口,陈家眾人闻言也都鬆了口气,几个孩童已开始收拾杂耍器物,准备去卖艺。 隨著陈家人脚步声远去,门口最后一道身影也消失在院门外,这里只剩下徐凡一人。 至於四位暗中保护的奇士,也已经履行完承诺,离开了。 徐凡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刚准备离开,门外却突然响起一阵鼓掌声。未等他反应,一道身影已推门而入。 “好好好,不愧是是柳自传的弟子,佩服……佩服。” 来者竟然是那位便宜师父——柳大夫,他找到这里来了! “您是?”徐凡指尖微微一颤,却仗著易容术的掩护,强装镇定。 “怎么?才多久未见,就不认得为师了?”柳大夫眼中含著笑意,袖口隨风轻摆。 “您老认错人了。”徐凡自然不会承认。 “好小子,这次若不是为师留了后手,还真的被你给遛了。”柳大夫嘴角的笑意还未散尽,眼底已浮起一层寒光,道:“还记得昨晚给你吞服的黑色丹药吗?”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指尖轻轻摩挲,道:“丹药里藏了只罕见的『溯梦蛊』,此刻正在你的身体里安家。更妙的是,这种虫子相互间能够彼此感应方位。” 话音落下,柳大夫便拋了拋手中的瓷瓶。 徐凡闻言,再也无法强装镇定,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 柳大夫临时租住的府邸。 徐凡最终还是没有逃脱被带回的命运,来到了偏房那处暗室里。 隨著石门轰隆合上,幽暗的石室里只剩下四盏油灯,在斑驳的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微光。 柳大夫盘腿而坐,左膝上摆放著一块蓝色的千年寒冰,右膝上摆放著一块拳头大的紫阳暖玉,身前的地面上则是横置著一口雕花紫木盒子。 一切准备就绪,他看向了一旁呆站著的徐凡,冷笑道:“徒儿,借你苦修的赤煌功力一用。” 话音刚落,他五指成爪,一股巨大吸力凭空而现,徐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吸了过去。 仓皇间,徐凡咬破了口中藏著的鱼鰾,一股清凉寒意顺喉而下,瞬间游遍了全身。 “啪!” 柳大夫的右手抵住徐凡的后背,掌中泛起幽光形成一个小旋涡,丝丝青芒从徐凡体內被抽离出来,顺著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 然而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柳大夫便察觉到了不对,青色气流入体的剎那,他苦修的內家真气竟急速溃散。 “什么鬼东西?”柳大夫怪叫,满脸惊恐之色。 徐凡察觉到身后的吸力骤然消失,身子能够自由行动了,当即向前一个翻滚。未等完全站稳,他便拧腰转身,右手袖口中射出五道寒芒。 “嗤嗤”的闷声响起,柳大夫浑身一颤,胸口已经出现了五片血色印记,恰似一朵梅花。 在內力尽失的情况下,又受此重伤,他就连盘坐的身姿也无法保持,两膝上摆著的千年寒冰和紫阳暖玉应声掉落,整个人歪斜著栽倒。 徐凡刚稳住身形,便立刻察觉到柳大夫的状况,顿时面露喜色。 好!梅花袖箭立大功。 刚才射出的五道寒芒,便是这件藏在袖子里的暗器,射出的五根银针,直接將这个老傢伙给射趴下了。 不过徐凡並没有靠近,而是警惕地看著柳大夫。凭藉著微弱的灯光,他发现柳大夫並没有死去。 “是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酥清丹吗?你为何会吞服?”柳大夫虚弱道。 “因为我知道你修炼了吸功大法。”徐凡淡淡的回应。 此话一出,柳大夫满脸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看著这位昔日弟子。 他沉默片刻,最终扯出一个苦笑,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徐凡闻言,嘴角微微的扬起。如何知晓的?这事,怎么可能告诉你。 其实对於柳大夫修炼了吸功大法,他也仅是猜测,並没有十足把握。真要说起来,还得感谢情报系统,当时对其中一条情报多留意了一眼。 ——柳大夫在睡觉前,习惯用银针点入膻中、太冲、內关三个穴位。 这让他不禁联想到《奇珍异宝录》上记录的一门神功特性——江湖中失传已久的『吸功大法』。 修炼这门奇功能够吸收其他武林高手的內家真气。但是吸收过多后,膻中、太冲、內关三个穴位会因为流窜的內劲,时而隱隱作痛。 所以他当时便猜测,柳大夫是不是修炼了吸功大法,三个穴位作痛难以入眠,只能依靠银针来缓解疼痛。 结果还真是,藏在牙齿內侧鱼鰾內的『酥清丹』,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徐凡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大量的情报,其中有几条更是直接涉及柳大夫的往事。 【柳大夫曾偶然获得了一本奇书《毒王咒》,该书分为阴阳两卷,阴劵为『阴蚀经』,阳卷为『赤煌经』。】 【柳大夫不敢私自探查弟子徐凡的修炼进度,只能借二弟子钱顺之手探查。因为在数年前,他以『吸功大法』吸乾了大弟子杨铭修炼的阴蚀真气,体內掺杂著大量阴蚀功力,阴阳牴触。一旦接触阳性赤煌真气会內息失控。” 【柳大夫收弟子徐凡为徒,看上了他的资质,准备在弟子修炼有成时,直接吸走他修炼出的『赤煌真气』。】 【柳大夫准备藉助千年寒冰与紫阳暖玉两件奇物,阴阳调和,將阴蚀真气与赤煌真气融合,炼成『毒王玄气』。再藉助他冒死得来的紫木盒子——上面附带的毒珠,一举將《毒王咒》修炼至大成。】 …… 原来如此! 徐凡看完这些情报信息后,总算是明白了柳大夫的动机——原来这位师父多年谋划,竟是为了借两名弟子之手炼成奇功《毒王咒》。 “咳…咳…” 不远处,倒在地上的柳大夫轻咳,內力尽失后,他又被暗器伤及肺腑,此刻支撑起身子显得有些艰难。 徐凡听到动静,立刻露出警惕之色,再次將梅花袖箭对准了柳大夫。 不成想柳大夫见了后竟挤出一丝苦笑,气若游丝地摆了摆手,道:“不必如此紧张,为师已是个废人,活不了多久了。” 但是,徐凡哪里敢大意,好不容易搏得了一线生机,生怕又栽了。 柳大夫看著不远处一脸警惕的弟子,缓缓道:“老夫平生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这看人的眼光,一向来准。初见你时,一眼便相中了你,收为弟子。当时的你喜怒之色流露於表面,后来每次拜见也只会低头,向来沉默寡言,只会允诺。” 说到这里,柳大夫自嘲一笑,又缓缓道:“为师只觉,这位新收弟子仅是愚钝之人,完全可以掌控在手心之中。不成想,柳某竟走眼了。我这位愚钝的弟子,不仅能喊来四大奇人守护,谋算更是一绝,直接让我这位自认为有些城府之人栽了个大跟头。” “徐凡,柳某一生行事从不向人解释,成王败寇自有天定,一切已成定数。”柳大夫说著看了眼前弟子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惨笑,道:“这一场是你贏了,我纵有千万不甘也无济於事。” 徐凡静静的看著这位昔日师父,没有开口说话。 “你如此聪慧,若时光能回到过去,定格在柳某收徒那瞬。老夫定当改变主意,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皆传於你,立你为衣钵传人。” 柳大夫说著眼中流出期盼光芒,话到最后便是摇头一声轻嘆,道:“可惜…终究是回不去了。” “是…回不去了。”徐凡闭眼,再次扣动袖口暗藏的梅花袖箭。 眼下这局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有一个人能活著出去。 第十二章 南疆女子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南疆女子 夜幕低垂,空中繁星点缀。 柳大夫租下的府邸,一间主房內。 徐凡刚运行完《青元诀》两个大周天,脸上便抑制不住的露出了惊喜神色。 江湖中人闻之色变的『酥清丹』,竟对他有神效。 一个半时辰前,他咬破了口中暗藏著的鱼鰾,將两颗『酥清丹』吞下肚,结果化作了大量青色气流充斥於经脉之中。 本来他也不以为意,这些青色气流应该是丹气,专门化解武林中人的內力。 但是,当他运转《青元诀》之后便不一样了,这些丹气直接转化为能量,最后沉到了丹田,与他修炼出来的『真气』融为一体。 这丹药,竟然有助於他修炼《青元诀》。而且两颗丹药下去,顶以往十三日苦修的成果。 这个发现令徐凡大喜过望。他连忙打开了瓷瓶,再次吞下一颗『酥清丹』,並配合起了《青元诀》口诀进行修炼。 丹药下肚后,化作了大量丹气扩散至全身经脉,最后通通转化成了能量,融入了丹田之中。 只不过这次运行,他身体內的经脉已经隱隱有些胀痛,短期內无法再修炼口诀。 这个状况和他最初修炼之际,大周天循环过多一样,经脉出现了承受不住的跡象。 对此,徐凡並不担心,隔一日就可继续修炼。 “看来,每天只能吞服三颗,多了反而遭罪。” 徐凡望著手中装有『酥清丹』的墨色小瓶,心中也已经有数。 看来回去之后,得將『酥清丹』的丹方给寻来。这玩意既然对修炼有好处,得想办法炼製一些。 吞服三颗丹药,抵得上二十日苦修。 將放置『酥清丹』的小瓶收起后,他又看向了身前的一堆物品——有蓝色的千年寒冰、拳头大的紫阳暖玉、一个十寸见方的紫檀木匣、一个玄色的小瓶、一个白玉小瓷瓶、以及一堆衣物和钱財。 都是柳大夫遗留下来的物品。 其中那个玄色小瓶,徐凡早已打开过,腥臭难闻,里面装的是赫赫有名的毒物——化尸水。 此刻望著这个小瓶,徐凡也是一阵感慨。若是所料不错,这原本是柳大夫给他准备的,准备死后毁尸灭跡。 但是最终,这玩意用到了柳大夫自己身上。 现在那间暗室里,便有一滩黑水,是倒了『化尸水』后,柳大夫的尸体所化。 至於眼前这个紫檀木匣,应该便是情报中——柳大夫整天带在身边的宝贝盒子了。 在这个紫檀木匣的开合处,確实镶嵌著一颗黑色的珠子,而且还带有剧毒。 徐凡曾尝试著打开木匣,却发现难以开启,开合处的黑色珠子直接卡著机关。伸手触碰此珠,黑色毒素竟如毒蛇般缠绕而上,令手掌都阵阵作痛。 此毒有些厉害。 徐凡自然是不敢再轻易触碰。那些残留在手掌上的毒素,他直接用通过红蚴藤给吸收化解。 眼下再次注意到紫檀木匣,他略一沉吟,掏出了红蚴藤,径直覆在了那颗黑珠上面。 这个过程中,『妖藤』仿佛是嗅到了猎物的气息一般。还未靠近,根须便已疯狂扭动。刚一触碰毒珠,那些森白根须立刻死死吸附上去,转眼间便將珠子裹得密不透风。 “不错,正好当『妖藤』的养分。”徐凡嘴角一翘。 剩下那个白色瓷瓶,里面装著的是一只带著翅膀的扁平黑虫,正是柳大夫提到过的『溯梦蛊』。 仅仅是刚取出来,这只小虫便不停的撞击向胸口方位,令徐凡脸色微变,一下就想到自身体內还有一只这样的虫子。 至於最后的千年寒冰和紫阳暖玉,他准备先收起来,以后再做处理。 两样都是罕见的奇物,尤其是那块千年寒冰,平日里閒置著都不会融化。 简单收拾之后,徐凡躺在了木床之上,顿感身心一阵疲惫。昨晚几乎一夜没睡,此时刚一闭眼便立刻进入了梦乡。 …… 云陵城位于越境中部,背倚巍峨的云断山,南边是宽广的陵江,乃南北商路之咽喉,水陆交通之枢纽。 这座城因为地利上的优势,导致四方商贾皆云集於此,码头上游人络绎不绝。城內青石路四通八达,商业兴盛。酒楼与客栈相互间紧挨在一起,最喜欢接待的是西域卖珠宝的胡人、南方来的丝绸客、以及北方过来做皮毛生意的商贩。 午时三刻,川流不息的商队中,一辆玄色的马车悄然穿行在其中。 车上乘坐著的,正是离开青云城后的徐凡。 从青云城返回紫霞门,本不必经过云陵城。不过一想到二叔就在此城之中当掌柜,徐凡心中一动,临时改了行径路线,特意绕一段路来到这里。 徐凡微眯著眼睛,斜倚在车壁上,正揉著鼻子,忽然感觉马车停了下来,不再前行,当即坐正了身姿。 很快,外面传来了驭车的老伯的提醒声,“小公子,四海货栈到了。” 徐凡闻声探出马车,刚一抬头,『四海货栈』的巨幅招牌已赫然入目。 货栈的后院,作为掌柜的二叔正在后院小歇,忽然听闻下人稟告,有紫霞门的正式弟子到来。 二叔得知后忙整理衣衫,匆匆赶到正厅,只见一位身穿白袍的少年正背负双手,饶有兴致的打量著货架上摆著的玉罐。 二叔忙躬身行礼,道:“属下外门杂务堂执事……” 他刚一开口,少年便闻声望了过来。 二叔瞧见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嘴唇微微张了张后,终究没敢叫出那个名字。 直到少年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喊出那声“二叔”时,他才如梦初醒,那身子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慄,激动道:“凡儿……真的是你吗?” “自然是我,二叔。”徐凡露出笑容,主动迈步靠近。 “六年不见,你竟长高了那么多,二叔险些认不出来了。”老叔激动的拍了拍徐凡的肩膀,又拉起了他的手,道:“来云陵城的路上一路顛簸吧?走,二叔这就为你接风洗尘,好好住上几天。” “二叔,我这次来云陵城只为看您一眼,就住今儿一个晚上。明天一早便要离开,回到紫霞门中。”徐凡说道。 “那为叔再喊些人,今晚去八珍楼中为你设宴。”二叔当即拍板。 夜幕降临,八珍楼中的一处雅间內格外热闹。 徐凡坐在雕花大圆桌旁,上面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有罕见的雪莲汤、葫芦鸭等,隨便一道都比门內膳房做的要好吃。 一同道在这里就餐的,还有二叔带来的西域客商、丝绸贩子、皮毛掌柜等,皆围在他的身侧,个个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这就是我和你们说过的侄儿,在紫霞门內担任要职。”二叔喝的红光满面。 饭间,这些人时不时的走过来,喊上一句『徐长老』,又恭恭敬敬地帮徐凡添上一口菜。 这让徐仁不禁生出一种受宠若惊、高高在上的感觉,甚至有些飘飘然了。 他在紫霞门內仅是一名普通內门弟子,不成想到了外面,竟然如此受人吹捧。 正饮间,丝竹声起,数名舞姬抱著琵琶进来。她们一边弹奏,一边广袖翻飞的跳起了舞。 徐凡悄悄打听,得知这几名女子进来跳个舞,便要五两银子,这花销可是够惊人的。 酒席散去,徐凡在二叔的安排下住进了一间上等客房。 刚进房间,他的脑海中便再次有新的情报信息浮现。 【窗户对面,满楼红袖招。】 【城东有一间『丹心堂』的铺子,里面售卖既售卖药材,也售卖丹药,以及部分丹方。】 【窗户下方的墙角边,斜倚著一位来自南疆的女子。她虽是用蛊高手,却身中奇毒,活不过两日。】 …… 徐凡推开窗户,果真看到对面二楼的窗口,趴著数十位打扮艷丽的女子,正朝著青石街上的胡人挥动衣袖,招手相邀。 他仅仅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目光转向窗户下方。还真发现了一位穿青衫,脸色发白的女子,正虚弱地倚靠在墙角。 “南疆用蛊高手……”徐凡略一沉吟,目光从女子身上收回,转身走出了客房。 青石街上,倚靠墙角的青衫女子正艰难起身,身侧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身中奇毒,不可多动,否则活不过两日。” 青衫女子闻言,惊讶的抬头望去,发现身侧不知何时站立著一位白衫少年。 隨即,她露出一丝苦笑,道:“不错,我身中五行奇毒,找了数位名医都束手无策……恐怕活不过两日。” “家师乃江湖中人送外號『解毒圣手』的柳大夫。”徐凡丟下这句话,便转身朝酒楼走去。 有时候说的再多,也没有自报名號好使。 这不,在徐凡上楼时,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身后,发现那个女子果然跟上来了。 回到客房,徐凡木桌边坐下,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一袭青衫的女子。 “请问…我身上这奇毒,有望解吗?”青衫女子开口,眸中闪过一丝希冀光芒。 徐凡没有立即回答,眸光在她的腰间银饰上略微停留,道:“看你手上和腰间的打扮,不像是本土之人,反倒像是来自南疆那边。” “在下確实来自南疆。”青衫女子点头承认。 “可了解蛊虫?”徐凡挑眉。 “再了解不过。我本是南疆一位蛊师的传人,自幼便学习用蛊之术。”青衫女子说道。 “那就好。”徐凡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抬眼道:“你身上的奇毒,我可以尝试著化解,但不敢保证能完全奏效。” “无妨,阁下儘管一试,生死自有天定。”青衫女子淡然道,眸中一片澄明。 “你有此觉悟就好。”徐凡的眼底闪过一丝讚赏,隨即正色道:“不过,救你之前,我还有个条件。” “阁下但说无妨。如要银两,我身上也有一些。”青衫女子说著,解下了腰间褡褳,拿出一个沉甸甸的皮袋子。 “我不要银两。”徐凡摇头,道:“若是能帮你解毒,事成后,我有一些蛊虫方面的问题想要向你请教。” “这个不成问题。”青衫女子一口答应了下来。 “行,一言为定。”徐凡当即起身,伸手示意道:“烦请姑娘挪步至床榻之上,平躺。” “嗯?”青衫女子闻言一愣,未明白为何要去床榻。 “把脉期间,还请姑娘闭眼,遇到轻微疼痛还请不要挣扎。我会以银针刺入你的手腕,以此排出毒素。”徐凡叮嘱道。 原来去床榻是为了把脉。 青衫女子照做,平躺於床榻之上,视线隨即被垂落的床帘隔断,仅剩下一只右手露於帐外。 徐凡假装把脉,所谓的银针排毒,实际上是拿来了红蚴藤,扎在了这名女子的手腕上罢了。 这五行奇毒不愧是江湖名毒,以往的『妖藤』放在身上,只需要一盏茶的功夫便可吞噬所有毒素。 而这一次,足足用了大半柱香的功夫,根茎方才缓缓伸出,挣脱女子的手腕。 徐凡將红蚴藤给收起,隨后拉开了床帘,唤女子起身。 “感觉如何?”他询问。 “阁下不愧是『解毒圣手』的得意门生,在下觉得体內繚乱的真气已经逐渐恢復正常了。”女子惊喜,嘴唇也恢復了几分血色。 “幸不辱命。”徐凡轻轻点头,搬过来一把椅子坐下后,开始询问关心的正事。 他开门见山的询问,道:“姑娘可知『溯梦蛊』这种虫子?” “识得。这种虫子在我们南疆赫赫有名,不过却极为罕见,一旦发现都是大家爭抢的对象。若是再配以秘药餵食,此虫更是能够发生变异,化作『记忆蛊』,价值十两黄金。”青衫女子说道。 “如果体內存有一只『溯梦蛊』,会怎么样?”徐凡盯著女孩的眼睛,对此十分在意。 青衫女子闻言,脸色微变,道:“后果挺严重。若是体內存有『溯梦蛊』,假以时日,整个脑袋都会被它啃食一空,成为行尸走肉之人。” 徐凡心中一颤,道:“可有办法取出?” “难以捕捉。”青衫女子摇头,道:“不过却可以用一种特殊的毒素,將其杀死至体內,以绝后患。” “姑娘,实不相瞒,我的体內便存在著一只『溯梦蛊』。”徐凡嘆息道。 “阁下特意询问此事,我已然猜到几分。”青衫女子轻笑道。 “不知姑娘的身上,可带有这种解决此蛊的毒素?”徐凡带著期盼之色。 “隨身携带的没有,不过今晚我可以回去配製出来,明日一早给阁下送来。”青衫女子道。 徐凡闻言,脸上露出了喜色。今日幸亏留了个心眼,找上了这位南疆女子,否则『溯梦蛊』这个隱患还真不一定能够发现。 “那就拜託姑娘了。”徐凡一路相送,將这名女子送到了客栈门口。 下楼的途中,就连培养『溯梦蛊』的秘药,他也顺带求了一份。 只因这种虫子,他的瓷瓶里还有一只。 嘿嘿…十两黄金。 这简直就是泼天的富贵啊。 第十三章 风起云州城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风起云州城 古道上,一辆玄色马车悠悠的前行。 车厢內,徐凡膝盖上摊著一张纸笺,手中把玩著黄澄澄的小葫芦,身前还堆放著一大堆物品。 那位南疆女子如约而至,一大早便送来了弒虫药物,另外还送来了育虫秘药及心得。 他手中把玩的小葫芦,里面装著的便是育虫秘药。 腿上摊著的纸笺,是酥清丹的丹方。他根据昨晚的情报信息,早间去了一趟『丹心堂』的铺子,结果还真的购到了想要的丹方。 至於身前堆著的物品,则是离开之际,二叔命人端上来的送行物品,有珍贵的玉罐子,也有西域胡人送的珠宝、丝绸贩子送的布匹等等,皆价值不菲。 今日一大早,他便动身离开青云城,准备返回紫霞门。 本来还想著回家看望父母一趟,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直接回到门中,去处理柳大夫的事宜更为迫切。 毕竟,人家柳大夫是门內花了重金聘请,也算是长老级別的人物,在外面说死就死了,门內必定会彻查到底。 …… 由於车厢內堆了许多贵重物品,马车赶路的速度便更慢了。直到第二日午时,才返回紫霞门。 进入山门时,果然不出徐凡所料,他因没有出示弟子令牌,在门口被拦了下来。 徐凡好话说尽,终於有弟子愿意进去通报。片刻后,古长老缓步至门前接引,方才得以进入。 徐凡回来的第一件事,是去执事殿。 这座殿是负责日常事务的地方,门人离山需报备行程,回来时也需要第一时间登记。 徐凡摸著下巴,望著手中的登记册,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柳大夫在出门前是这么报备的——他与弟子徐凡二人,需前往一处深山中寻药,路途艰险,瘴深处更藏有奇虫,恐难全身而退。 这是料定了弟子,这趟外出后回不来了,竟这般报备。 老傢伙作茧自缚。 这下倒省事了,徐凡连其他藉口都不用找了,直接以『柳大夫採药遇难』上报就行。 …… 柳大夫採药遇难,在紫霞门內引发了轩然大波,就连他的弟子回来时,也是身中奇虫,需要吞服秘药治疗。 各种议论的声音,直到一年后才渐渐消失。昔日药香縈绕的回春堂,如今再不见柳大夫捻须把脉的身影。如今取而代之的,是专治奇毒的『徐大夫』。 说起这位徐大夫,年纪不大,治毒方面確实一把好手,大家当面遇到都会恭敬喊上一句徐神医,私下却常被人吐槽——看病时收的银两比以前柳大夫贵了不少。 尤其是从两月前,门中外出试炼的弟子频繁被人下一种奇毒,过来医治的人多了起来,背后的声音便更大了。 对此,徐凡自然也是有所耳闻。但是没办法,他要炼製『酥清丹』辅以修炼,这笔开销实在是太大了,只能通过提升治病费用来多赚取一些银两。 有了『酥清丹』的辅助,他的修炼进度也提升迅速,《青元诀》的口诀在数月前,改到了第三层。 但是,越往后修炼就越难,需要吸收的『能量』更是成倍增长。 若是没有『酥清丹』的出现,修炼进度不敢想像。 徐凡修为大有长进的同时,红蚴藤的变化也不小。这一年时间里『妖藤』吸收了不少毒素,从当初三片叶子长到了如今五片叶子。 茎叶也越发妖艷,红得如同凝固的鲜血,叶脉中似有暗流涌动,散发著令人既心悸又著迷的妖异美感。 就在今日,徐凡还拿著『妖藤』靠近紫木盒子,结果这株藤对上面镶嵌的珠子已经完全没有反应。直到他伸手去触碰,才发现盒子上的珠子已经毒性全无。 这一年的时间,徐凡断断续续的让『妖藤』吸收毒珠里的毒素,如今总算是全部吸收完毕,就直觉而言,这颗珠子比当初见到时要小了一圈。 “啪嗒!” 隨著徐凡伸手触碰,珠子也从紫木盒子上掉落。 “咦!这下能打开盒子了吗?” 徐凡动手尝试,还真的打开了紫木盒子。凑近一看,里面摆放著一座半透明白玉塔,总共有七层,塔身布满天然形成的孔窍,隨著微风吹进盒子,还会发出空灵迴响。 小塔里面,每层檐角蹲踞著微缩的玉兽,做工精细,像是浑然天成。 紫木盒子中,光线昏暗,这座白玉塔竟还散发著淡淡的霞光。 “咦…竟然会发光?”徐凡轻咦一声,將小塔举到眼前细细端详。 这塔质地轻盈,托在掌心竟不显沉,温润的光晕从塔身流淌而出,连他的手指都镀上了一层朦朧辉光。 不是简单之物,可能还真是什么宝贝。 徐凡简单判断。在他印象里,天底下能够发光之物,除了夜明珠之外,还真的没听说过其他物件能够自然发光的。 他再三端详,决定先存放起来,將小塔重新放回盒中,放到了货架上一个带盖的小篓子旁。 小篓子里正传出『吱吱』的声响,一道萤光在其中游走。里面饲养的是发生变异的『塑梦蛊』——经过近一年秘药餵养,这只蛊虫已通体化作金黄色。 按照那位南疆女子手札上的记载,这只小虫子总算是养成了。 徐凡望著眼前的『塑梦蛊』心中时常涌起一丝得意——这么个小东西竟值十两黄金,够惊人的。 不过確切的来说,变异后的『塑梦蛊』应该称之为『记忆蛊』更合適一些。该虫最神奇之处,便是能够掠夺他人的记忆,只不过机会仅有一次。 最近身边银两正是缺乏,徐凡也是寻思著什么时候將这只小虫子给卖了,充实一下库房。 正当他饶有兴趣的看著小篓子之际,外堂中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他转身一看,是小药童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师兄,刚有弟子前来稟告,有门人中毒需要医治。” “好,我去看看。”徐凡微微頷首,隨小药童向外走去。 到了玉春堂门口,隔著老远,就看到四名弟子搀扶著一对老少,往这里走来。 这位年长者看起来有些眼熟,生著鹰鉤鼻、三角眼的。如此標誌性长相,不正是被门內免去长老职务的『老殷』吗? 徐凡远远地看了一眼,嘴角一翘。当即在小药童耳边叮嘱了一句,转身便直接步入后堂。 小药童目送著徐凡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伸手挠了挠脑袋,目光又看向迎面走来的几人。 前来寻医的,正是传功殿原长老殷万仇和他的后人殷风。二人这次外出执行任务时不幸中毒,遍访多处求医未果,最终只得来到这玉春堂。 刚到这里,殷老一行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小药童告知“徐神医不在”,顿时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我刚才分明看到他前脚走了进去,怎么就不在这玉春堂里?”殷老那张因中毒而发紫的脸庞,都黑了下来。 “你们可去他处寻寻。”小药童说道。 “你……”殷老刚准备发怒,突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话到喉间便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下这一幕何其相似,当初他也这么干过,对一名刚入门的弟子避而不见。 天道好轮迴,如今竟倒过来了——当初那位刚入门的弟子,反而不愿意见他了。 殷万仇哪还能不明白,此番应有觉悟才是。 內堂中,徐凡正把玩著柳大夫生前最喜欢那串珠子。学著他老人家当初的模样,放在手指间来回拨弄,连包浆都被他体温焐得温润了。 距离他进来已经有一会儿了,只见小药童再次进来,稟告道:“师兄,那殷老去了又回来了。这次,他带了两口大箱子和一个托盘来,说是履行承诺,给你送三百两银子和弟子令牌来了。” 三百两银子? 徐凡闻言一怔,眼底隨即漾出笑意。老傢伙还挺上道,竟比当初承诺的二百两银子还多些。 “行吧,那就去见见吧。”徐凡缓缓起身,朝门外走去。 玉春堂中,殷万仇半躺在椅子上,身旁案几上放著一个盘子,里面赫然是一块弟子令牌。 身前不远处,则是还有两个打开著的大箱子,里面都是白银。 “殷师兄,你怎么中毒了?”徐凡走出內堂,目光扫过案几上的弟子令牌和银两,便径直走向殷万仇,眼神中儘是关切。 殷万仇抬首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撇,虚弱道:“还请徐神医出手。” “还请诸位师兄帮忙搭个手,將二位抬到榻上。”徐凡招呼。 几人一起动手搀扶,抬好后便离开了这里。 眾所周知,徐神医看病有两个习惯:一是把脉时,习惯用帘子遮挡。二是治病时,不允许旁人观望。 半个时辰后,徐凡一脸凝重的走出了玉春堂,找到了外面正在等候的弟子。 “请问徐神医,情况如何了?”有弟子关切的询问。 “此毒甚是古怪,二人很快便陷入昏迷。虽经我全力救治已无性命之忧,但这一身功力能否保住,只怕要另说了。”徐凡嘆息。 说完,他便让几人进去抬人。 望著几人远去的背影,徐凡的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刚才在堂中,他暗中使用十香软筋散,直接放倒了殷氏二人,又暗中捏碎了酥清丹餵下,直接废了两人的內力,最后才用红蚴藤给两人治毒。 这么做也是以绝后患,不用担心殷氏二人以后报復了。 正当他转身,准备步入內堂之际,脑海中新的情报浮现。 【残陨阁二楼,西边的角落中有著三张古朴的符纸,乃是太上长老外出游歷时,与《青元诀》一道带回。】 【钱顺外出歷练,已经返回紫霞门。】 【柳大夫遗留下的紫木盒中,放著一座时空塔,能操控光阴。】 …… 徐凡的注意力,被其中三条最新的情报给吸引。 太上长老带回来的符纸,既然与《青元诀》有关,那就有必要去找出来。 至於二师兄钱顺回来了,估计会问起关於柳大夫的事情。 徐凡略一沉吟,之后將思绪遇到了第三条情报上,微微怔了一下。 掌控光阴的时空塔? 这是什么玩意? 徐凡回到內堂后,当即打开小盒子,再次取出小塔仔细端详。然而除了点点光晕外,他依然没能发现此物的特殊之处。 不过经情报信息那么一提,他已经感觉到此物並不简单。放回盒子中后,他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接下来,徐凡又去了一趟残陨阁,在二楼西端找到了情报中提到的三张符纸,並带了回来,仔细的端详。 三张都是土黄色的符纸,上面画著形態各异、复杂多变的符文,像是用硃砂绘製而成,符文图案呈暗红之色。 方才在残陨阁中找到时,这三张符纸还散发著淡淡的光芒,不过符文却不同。 最表面的一张符纸,隱隱散发出淡淡的红色光晕,上面除了刻画著暗红符文外,还有著一道简化的火焰图案,拿在手里甚至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中间的黄色符纸,隱隱间泛著蓝白色光晕,上面同样是复杂的暗红符文,右下角则是一道简化的冰锥图案,入手时有一股轻微的冰凉之意。 最后一张符纸,散发著是淡金色的光晕,边缘有些磨损。暗红符文的旁边,刻画著一道简化的闪电图案,拿在手里有一种轻微的麻意。 三张符纸看似差不多,內容上实则各不相同。 徐凡將冰锥图案的符纸放在手心,反覆的端详,除了感觉微微的凉意之外,没有任何发现。就在他一时兴起,运转起修炼出的青色『真气』路过掌心时,青色『真气』朝著符纸中疯狂涌去。 “这……” 徐凡大惊,只觉得符纸上的符文线条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极速流转间散发出一阵刺目的蓝白光芒,冰凉之感大盛,如同內部藏著一块寒冰一般。 几乎在眨眼之间,一根晶莹剔透、尖锐无比的冰锥便凭空形成,朝著前方激射而出。 “轰!”的一声,玉春堂前的空地上,一块四丈高的大石当场炸开,威力惊人。 徐凡咋舌,万万没想到无意间一个小尝试,竟然闹出这么大动静。 他赶紧张望四周,好在四下无人,若被人看见,传了出去,定要遭门內盘问不可。 回过神来,徐凡盯著手中剩下的两张符纸,內心既激动又惋惜。激动的这符纸威力竟如此巨大。要是早点发现,都不用费尽心思的想著如何对付柳大夫了,直接一道符过去就完了。 包括他修炼的『真气』,终於发现了用处,竟然能催动这个玩意,简直是给了个天大的惊喜。 但也有惋惜之处,这次发现的符纸总共就这么三张,刚才竟这么平白无故的用掉了一张,怪心疼的。 感慨之余,徐凡小心翼翼的收起了两张符纸,打算今后隨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到了晚间,徐凡正在屋里看书,忽然窗边掠过一阵凉风,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下。 徐凡揉了揉鼻子,朝著窗边看去,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不是別人,正是二师兄钱顺。 他就知道今晚这个傢伙会来,就连窗户也没关。 “师父外出寻药,怎么就突然死了?”钱顺询问,对此有些不信。 “柳老修炼的功法名为《毒王咒》,此功分为阴阳两卷,稍有不慎便会阴阳牴触,內力衝突而亡。”徐凡说著,將手中拿著的书扔向钱顺。 “这么说来,师父是练功上出了事情?”钱顺接过《毒王咒》书籍,诧异的说道。 徐凡微微点头。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其他方面並未多言。毕竟,他也估不准这对师父的感情有多深。 钱顺翻了翻手中书籍,便一把扔在了桌子上,没有再提柳大夫的事情,反而提到了殷万仇与他的后人中毒一事。 “他们已经来过了,不仅送来了亏欠的银两,还將我的弟子令牌呈上了。”徐凡微微一笑。 “算他们倒霉,这次对付五毒教的敌人,结果双双中毒。”钱顺露出幸灾乐祸之色。 “你们外出试炼时,和五毒教的弟子產生了衝突?”徐凡好奇。 “说是试炼,实际上是门派的利益受到了威胁,这才派出弟子前去增援罢了。”钱顺对此也没有隱瞒,透露了大致情况。 这其中还牵扯到江湖门派的利益核心。 一个门派若是需要运转,就需要大量的银两支撑。那银两从何而来? 一般情况下,这些门派都会在外经营一些基业。有的门派更乾脆一些,直接掌控一座城的话语权,以此获得源源不断的银两收入。 掌控城池的门派,会派遣內门重要长老坐镇城中,相当於是『城主』,城里的產业由外门弟子打理,为门派赚取丰厚银两。 云州城由於歷史原因,平日间由三个门派共同负责掌控。其中就有紫霞门,另外两个门派分別是——紫阳教和北斗剑宗。 这次的利益危机便是出现在云州城中,一个江湖上小有名气的五毒教联合了江湖中一眾小帮派,將手伸到了云州城,试图分走半座城的掌控权。 对此,盘踞已久的三大门派自然不会同意,直接派出弟子,就云州城的利益展开爭夺。 而且,这事儿一年前便有了跡象,一开始大家都只派遣出一些弟子,最近隨著局势愈演愈烈,各派都已经调动长老级人物过去了。 “实际上,五毒门的那帮人武功也就那样,但是毒道上的功夫不简单。已经有好些长老栽跟头了,普通大夫还无法医治。”钱顺气道。 “难怪近两个月来,到我这儿寻医的人多了起来,原来是五毒门在发力。”徐凡揉了揉鼻子,总算是明白了大概。 “对了,说起这个,我今天还听到了门中关於你的消息。”钱顺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看向徐凡。 “是何消息?”徐凡诧异,他在门中一向来没有存在感,眼下竟还有关於他的消息传出。 “据说五毒门来势汹汹,暗中下的毒素越发厉害,寻常大夫都束手无策。掌门会同长老们商议,决定派你这位神医前往云州城中,以解燃眉之急。”钱顺透露道。 到云州城? 徐凡当场就听呆了。 第十四章 游龙大仙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游龙大仙 云州城地处越境腹地,是境內数一数二的大城池,就好似一颗璀璨明珠,镶嵌在沧浪江与官道交匯的十字要衝之地。 城北一处幽巷內,暗藏著一座青砖黛瓦的府邸,不时有中毒者被人搀扶著来到此处。经门后暗藏著三名紫霞门的易装弟子查验后,方能进入其中。 该府內部一处偏僻房间中,一位白衣少年正在为中毒者行医。 少年不是別人,正是来到云州城中的徐凡。 不曾想钱顺带来的消息是真的,徐凡在第二日一早就被掌门召见,要求他来到云州城中参与『试炼』。 说是『试炼』,实际上是治病来了。许多门人在与五毒门打斗时中了奇毒,第一时间会过来找他治毒。 算算时间,徐凡来到云州城中已经有半个月了,作用自然是巨大,连本地的大夫都要暗中夸上一句『真是位少年神医』。 只因在他到来之前,许多人面对五毒门的奇毒束手无策,內功深厚的尚且还可以压制,功力浅的只能是一命呜呜。 徐凡的出现,自然给这场门派间的斗爭带来了巨大的转机,为此他也被五毒门的人给盯上,遭遇了一次暗杀。好在,被紫霞门的雷长老发现,及时化解。 自从这次暗杀后,徐凡的住处也从城中心区域转到了这处偏僻巷子里。 而五毒门也是知道了这位神医的存在,在尝试了多种奇毒都被破解的情况下,便越发的急切,知晓拖下去局势会非常不利,便想著速战速决,儘快结束这场利益爭斗。 今日就有一个重磅消息传来,北斗剑宗的宗主在来云州城的路上,被五毒门的高手伏击,给劫持了。 五毒门中更是传出声音,若是想要救回宗主,今晚就来云州城中央的青石场地上。 很多人纷纷猜测,今晚很有可能就是大决战之日。 夜幕降临,今晚的夜空漆黑的没有一丝星光。 云州城的青石场地上火光冲天,数百个火把將这里照得通明。三大门派弟子与五毒联盟眾人各执火把分立两侧,剑拔弩张地对峙著。 五毒联盟眾人位於北边一侧,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位身形清瘦的斑鬢男子,一副年过半百的年纪,蓄著修剪整齐的山羊鬍子,面容儒雅温和,像个教书先生。 但是他腰间掛著的五毒玉佩,暗示著他的身份——五毒门掌门。 在斑鬢先生旁摆著一张太师椅,椅上坐著个身高一尺三寸的矮小侏儒。只见他身著青袍,胸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黑毛,脸上鬍子拉碴,正斜靠在椅背上看著前方眾人。 二人身后,还有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此刻有些狼狈,被两名五毒门弟子擒著。 此人正是北斗剑宗的宗主,不幸被五毒门给擒获。 而对面三大门派这边,为首的是一位身穿素袍的白髮老者。他的一旁身侧,还站著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此人的太阳穴高鼓,双臂粗壮的如同铜浇铁铸般,仿佛浑身充满著力量。 五毒联盟一方,为首的斑鬢先生率先开口,道:“诸位,我们江湖中诸多门派联合起来,不过是討一口饭吃。如果三大门派愿意主动让出大半个云州城,今晚就皆大欢喜,北斗剑宗的宗主我们也愿意释放。” “之前不过是小打小闹,你们五毒门想要进驻云州城,也要看有没有这个实力。”三大门派这边,白髮老者开口,而后往后退了一步。 他身侧的魁梧男子会意,当即大步往前,朝著五毒联盟一方走去。 五毒联盟这边一看对面,三大门派明显是要较量,当即不甘示弱,从人群中腾起两道身形,攻向魁梧身影。 只见魁梧男子往中间一站,浑身肌肉隆起的同时,也变了色泽,表面仿佛是覆盖上了一层青灰色的硬壳一般,散发出腾腾热气。 “这是铁布衫练到极致的表现。”有人惊呼,认出了这个形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些热气,是被瞬间蒸发的汗水,足以说明此人內力深厚。 两名五毒门的高手进攻,兵器落在魁梧男子身上,发出『叮、当”的脆响声。 战斗中的魁梧男子就像是一座人形堡垒,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沉重感。每一步落下,都令脚下的地面微微下陷,龟裂开细小的纹路。 两名五毒门的高手不出五个回合就被击退。 五毒联盟一方反应迅速,很快又有其他高手跃出迎战。但是均不敌魁梧男子,转眼间数人落败。 开场的挫败,令五毒联盟这边顏面扫地,藏在暗中的强者再也坐不住。只见一名戴著头巾的老者落在中间场地上,手持一把镶嵌著宝石的长剑。 “武林中的神兵七星宝剑果然在五毒门手里。传说中这把兵器削铁如泥,坚不可摧。”有人惊呼,认出了这把镶嵌著宝石的长剑。 魁梧男子扫了一眼宝剑,自然是不敢丝毫大意,当即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怒吼声,紧接著浑身肌肉颤动,原本青灰色的『外壳』仿佛脱落了一般,露出底下暗涌的铜金色光芒。。 “传说中,將铁布衫练到极致,便是金刚不坏神功。没想到传言果然是真的。” 仅是转眼的功夫,魁梧大汉就化作了一个暗金色的铜人,仿佛全身用金属浇灌而成。 七星宝剑如雨点般落下,不但没有攻破防御,反而发出阵阵金石之声,仿佛是砍在了铜墙铁壁之上,並伴隨著火星四溅,根本破不开金刚不坏之身。 这位手持七星宝剑的五毒门高手虽然没有迅速落败,但是也已经落入下风。 正在观战的五毒门首领早就已经急了,当即靠近一旁的侏儒,焦急的询问道:“游龙大仙,您什么时候出手?” 只见青袍侏儒盘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正握著一块青色符籙,口中不停的念著咒语,经身边之人一提,咒语也念错了。 他当即露出愤怒之色,骂道:“闭嘴,若不是你插嘴,我早就出手了。” 说完,他也不顾旁人的脸色,继续低头念咒,唇间音节急促如雨。终於,在尝试了三遍之后,他的脸上涌现出一阵喜色。 “成了。” 话音刚落,符籙突然在他掌心一颤,表面青芒流转,剎那间绽放出刺目的青色灵光。 这件物品似同活物一般甦醒,瞬间凝聚成了一颗青色珠子,悠悠悬浮於侏儒的头顶,並洒下一层青色的半透明光罩。 “尔等凡人高手,死到临头了都不知道。”侏儒大喝,这时候起身向前走去。头顶的青色珠子滴溜溜的转动,始终悬浮在头顶,跟隨著一起移动。 恰在这时,手持七星宝剑的五毒门强者也被震飞,就连宝剑也被魁梧男子一掌拍成两截。 如此神威,引得周边人一阵惊呼。三大门派一方自然是士气大振,各个都神采飞扬,反观五毒门一方则是暗暗心惊,脸上不禁浮现出惊恐之色。 魁梧大汉刚刚结束战斗,看著眼前出现了一位顶著青色珠子的侏儒,眼神中露出了诧异之色。 暮色里,青莹的光罩散发著萤光,將地面都覆盖上了一层青色的光晕。 “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魁梧大汉吃惊,从未见过这样的神功。 不过心中虽然疑惑,却也没有手下留情。他直接出手发动攻击,整个人如同一头蛮牛般,一下子就到了侏儒的身前,一掌拍落。 “当!” 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响起,在这片空中迴荡。 侏儒还真被窜到眼前的魁梧大汉嚇了一跳,额头都冒出了汗渍,心中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准备好攻击符籙再出来逞强了。 好在青色光罩无恙,没有出现一丝裂缝,这也让他鬆了一口气。 “凡人手段,终究比不上仙人。”侏儒嘴角一翘。这时候他也不再理会魁梧大汉的攻击,直接盘坐在了青石地面上,从腰间莫名的掏出了一片金色的符籙,再次掐诀念咒。 十息之后,正当魁梧大汉停下攻击,围绕著青色光罩打转,想著如何突破防御之际。一道金光突然从里面衝出,速度快的不可思议,眨眼就到了眼前。 別说是他,就连观战的眾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魁梧大汉的头颅已从肩膀上滚落,在地面上骨碌碌的转的两圈。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事情?” …… 三大门派的弟子大惊,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情,这位绝世强者就死了。 后方,站在人群中的徐凡则是露出了异样的神色。他的灵感远超常人,刚才看的仔细。 是侏儒手中那件金色符籙一样的东西,化作了一柄金色的小剑,一衝而过,直接割下了魁梧大汉的头颅。而后又迅速的飞回了侏儒的身边,围绕著他旋转。 这般的攻击手段,怎么和他之前激活符纸时的场景差不多,只是不需要念复杂的咒语而已。 徐凡在沉吟中,眉头微微皱起,眸光却始终紧盯著这个矮小侏儒,想要看个仔细。 “还有谁?”矮小侏儒大喝,脸上儘是得意之色。 “我来领教一下你的功夫。” 话音落下,三大门派的人群间,一个身穿棕色服饰的老人落下,上来就是朝著侏儒伸手一指。 顿时,密密麻麻的剑光出现,在老人的身边成型,朝著青色光罩中的侏儒激射而去。 “是万剑归宗!这人是三十年前的武林神话,没想到是他老人家出现了。”有人惊呼,认出了老者。 人群顿时一阵轰动。武林神话,谁人不知。 “叮叮鐺鐺!” 刺耳的撞击声响起——密密麻麻的剑束落在了青色光罩上,留下了一道道淡淡的痕跡,並没有攻破防御。 “去!”隨著侏儒一声大喝,徘徊在他身边的金色小剑仿佛是收到了命令一般,化作一道金光冲向棕色服饰的老人。 这名老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当场腾空而起想要避过这道『暗器』,不曾想金色的『暗器』竟然还能够在半空中改变方向,一下子追了上来。 “噗!”的一声。 金光在空中围绕著老人转了一圈后倒飞而回,老人的头颅和身子当场分离。 这下子,在场之人总算是看清了,原来是侏儒身边盘旋的金色小剑在作祟。 “连武林神话都被他杀了!” 眾人无不惊恐,看向侏儒的眼神都变了。 “谁能拿下这把剑?”有人不禁发问。 本以为这是是胡话,谁能突破青色光罩去里面夺剑?就连『武林神话』都打不破这层奇怪的光罩。 不过还真有人回应了。 “我来一试吧!”话音落下,一道苍老的身影落下,来到了场地的中间,双目绽放出光芒,凝望著侏儒身边的金色小剑。 “是他,北斗剑宗的太上长老,三十年前的剑圣。传说中,他早就已经死了,没想到还活著。”有人惊呼,一下子就认出了苍老身影的身份。 “趁还有一口气,就再出手一次吧。”苍老身影嘆息。 “又来一个找死的。”侏儒冷笑,短小的手指向前一挥,控制著金色小剑向前衝去。 “剑来。”苍老身影双手一举,当场释放浑身雄厚的真气。 “鏗鏘”之声不绝,在场眾人只觉得的手中的利剑有了意识般,不受控制的朝著空中飞去。 剎那间,上百把剑收到了老人召唤,悬浮到了空中。唯独那道金光不受影响,依旧是一衝而过,来到了苍老身影的身边。 “怎么会……”话音还没落下,金光一衝而过,直接割下了苍老身影的头颅。 “凡人怎么可能影响符宝呢!”侏儒发出得意的大笑,接连斩杀数名凡间高手,他也觉得脸面有光,渐渐的红润了起来。 不过一同出来的还有额头上的汗渍。接连催动符宝,他的法力渐渐的有些不撑,本打算就此收手,先退下去,剩下的交给五毒门了。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见藏在暗中的五毒门高手突然一声大喝,“就是这个小子,一直破解我们五毒门的奇毒,看我不杀死你。” 话音落下之际,那处地方骤然间金光暴涨,一道金黄色的闪电刺破夜空,將一名飞到空中的身影劈成两截。 “修仙者?”侏儒大惊失色,身影都是一个踉蹌。 金光爆发之处,人群如潮流般迅速往四周退开,只留下一个穿著白袍的少年,手中握著一团灰烬,以及点点正在消散的金光。 白袍少年正是徐凡,本来他在人群后方正津津有味的看著热闹,却突然察觉到了一股危机感,仔细一看,竟一道身影正迅速朝他袭来。 情急之下,他激发了那张刻画著闪电的符籙,结果便闹出了这般大动静。 其他人的反应並不重要,但是眼下就连侏儒也关注到了这边,竟然径直朝著这边走来。这让徐凡心中一阵紧张,也不知道剩下的那张火焰符纸,能不能对这个傢伙產生威胁。 不过,徐凡的表面却是一脸的镇定,因为他发现侏儒的脸上带著紧张之色,竟然比他还要紧张。 “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侏儒来到徐凡的身前不远处停下,试探性的询问。 道友? 原来彼此间应该这般称呼。 徐凡心中有数,当即笑著指了指身后不远处,道:“道友,这边请。” “请。”侏儒露出喜色,当即跟著徐凡挪到了后方,远离了这边的人群。 在一处僻静之地,侏儒伸手一抬,头顶悬浮的珠子应势上升,连带整个青色光罩也徐徐上抬。待徐凡走近之后,光罩再次落下,將两人给笼罩。 “道友,可知玄元宗?”侏儒询问。 “玄元宗大名鼎鼎,在下自然是有所耳闻。”徐凡略一沉吟,觉得这句话没问题后说道。 现在他说话也是小心翼翼,生怕穿帮。 同时,他藏在袖中的右手,悄悄的拧开了暗藏此袖里的香炉掛件盖子。 “道友知道玄元宗就好。”侏儒当即露出喜色,道:“在下便是玄元宗弟子,此番离开宗门,是出来歷练来了。” “道友是如何结识五毒门一行人?”徐凡好奇询问。 “说来也是巧合,那日我正行走在山间小道上……”侏儒缓缓道来。 …… 青石场地上,眾人对白袍少年和那位侏儒自然是格外关注。 只见二人在那个光罩中有说有笑的聊了一阵。不知为何,正当谈话间,那个侏儒突然身影一晃,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第十五章 修仙界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修仙界 云州城,悦来客栈。 不久前,徐凡在和侏儒的交谈间,暗中释放了无色无味的『十香软筋散』,暗中放倒了这个傢伙。 隨后,他带著昏迷的侏儒,来到了这间客栈之中。 至於青石场地那边,接下来会如何发展,他一点儿也不关心。 昏暗的房间里,徐凡望著陷入昏迷的侏儒,这时候打开了一个瓷白色的小瓶,取出了一只金光色的小虫,送进了侏儒的口中。 做完这件事,徐凡转身走到了窗边,静静的享受著迎面吹来的阵阵凉风。 片刻之后,侏儒昏迷之处,一粒萤火从黑暗中浮现,朝著他悠悠飞来。 “来了!” 徐凡伸手一抓,將萤火轻拢於手中,而后轻轻按向眉心处。 这道光点不是別的,正是他在近一年中培养的『记忆蛊』,本想著拿去换成黄金,不曾想在今天派上了用场。 这种虫子非常的神奇,能够吞噬別人的记忆,並可以储存起来完成记忆传递。 不过这种虫子仅有使用一次机会,记忆传递之后便会当场死亡。 徐凡便是用『记忆蛊』,吞噬了侏儒记忆,而后將此虫放到了自己的眉心。触及的剎那,只觉得一丝凉意涌入脑海,一股不属於他的记忆,如微波般在脑海中荡漾了开来。 “这侏儒竟然是一名修仙者!” 徐凡的眼睛骤然睁大,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直到一丝凉风颳到脸庞,整个人才回过神来。 没想到在这个平凡的世界之下,竟隱藏著一个鲜有人知的浩瀚修仙界。 根据侏儒的记忆,並不是人人都有机会成为修仙者,只有身具『灵根』之人方可修仙。 『灵根』是什么?没人说得清,只知道这是人与生俱来的东西。 没有『灵根』,便无法感受到散落在天地间的灵气,也就无法成为修仙者。只有身具灵根,再配上修仙功法,才能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修成灵力。 竟徐凡震惊的是,太上长老带回来的那本『无用废书』,竟然是一本修仙功法。而门人弟子尝试修炼,都没有动静,只是因为他们並不具备『灵根』。 这么多年来没人炼成,只因拥有『灵根』的人实在太少了,可以说是数万里挑一,绝大多数者均不具备灵根,缺乏修炼条件。 换句话来说,这也就意味著徐凡是『灵根』拥有者,这才能够修炼《青元诀》,成为一名修仙者。 而最初,他在修炼《青元诀》时,幽幽悬浮在身边的青色小光点,竟是散落在天地间的灵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修炼出的青色气流,也就是沉在丹田里的『青色水滴』,竟然是修炼出来的灵力,也有修仙者称之为法力,並不是武林中人称呼的那种真气。 这也就难怪了,人家练武之后能够劈碎石头,而他却什么也劈不碎,竟是真的一回事。灵力乃释放法术或者激活符籙用的,与武者直接强身健体压根就不是一回事情。 眼下,他终於是弄明白了。 不过这修仙者,在大家都拥有『灵根』的情况下,这『灵根』还有好坏之分。 在修仙界,『灵根』有金、木、水、火、土等五种属性。绝大多数拥有『灵根』的人,都是五种或者四种属性混杂,这种情形被称之为『偽灵根』。 这样的『灵根』虽然能够感受到天地间的灵气,但是数量並不多,修炼起来的速度也是极慢。 比『偽灵根』修炼更快一些的是拥有两种,或者是三种属性的『灵根』,这种『灵根』可以称之为『真灵根』。 而修炼速度最快的,则是那种单一的『灵根』,也被称之为『天灵根』。拥有『天灵根者』不管是任何属性,都能感受到大量的天地灵气,修炼速度更是身具普通『灵根』者的两至三倍。 另外还有极少数人拥有『变异灵根』,指的是那种拥有两至三种属性的『灵根』者,属性混在一起產生了变异。 就好比拥有『金属性』与『水属性』的双灵根者,异变可以化作『雷灵根』。『土属性』和『水属性』混在一起,异变后就是『冰灵根』,等等,这些统一都被称之为『变异灵根』。 拥有『变异灵根』的修仙者修炼起来,速度一点都不比『天灵根』者差,若是搭配与其相適应的功法,那將来的成就也是不可限量。 目前,徐凡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灵根』,只知道自己也是『灵根』拥有者,最起码可以修炼《青元诀》。 至於这本功法,在侏儒的印象里,仅仅只是修仙界中,最基础的一本木属性功法而已,隨便在一个坊市都可以买到。 徐凡能够修炼《青元诀》,说明他的灵根里面,还是有『木属性』的,否则也感应不到天地间的灵气。 而修仙者通过修炼功法,吸收天地灵气炼化为法力,最直接的体现,便是境界上的差异。 修仙者的境界分为炼气、筑基、结丹、元婴等等。除了炼气期外,其他每个大境界都分为:下境界、中境界以及上境界,三个阶段。 至於炼气期,则是被分为了十三个小境界,也就是炼气一层至炼气十三层。 徐凡將《青元诀》修炼到了第三段口诀,目前是炼气期第三层的境界。通过吞噬记忆得知,那个矮小的侏儒,当前也是这个境界。 以侏儒的认知,他目前只知道最高的境界是元婴,再往上还有其他境界。以前有所耳闻,只是叫不出名字罢了。 另外,修仙者的寿命也和境界息息相关。这一点侏儒还曾详细的了解过。 世俗的凡人,这一生能够活著一百岁也就顶多了。炼气期的修仙者可以说寿命有了微微提升,有的可以活到一百多岁。到了筑基期,便可以活到两百多岁。 结成金丹的修仙者,寿命在四五百岁之间。若是到了元婴这个境界,一千岁的寿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悠久的寿命,成了许多修仙者的动力,也是许多修仙者的渴望目標。 但是很遗憾,绝大多数修仙者,就连两百岁这个寿命都觉得遥不可及。就因为『灵根』差,修炼速度慢。 许多『偽灵根』者,努力修炼个一辈子,境界最多也就停留在炼气期第三、第四层,寿命也只比凡人多那么一点点。 而且,因为『偽灵根』的原因,许多修仙门派还看不上,在修仙界只能做一名散修,这样的情况下修炼资源匱乏,境界就更加上不去了。 一般情况下,那些修仙门派只会招收有潜力的苗子,基础的门槛,最起码也是拥有『真灵根』的人。偽灵根者,那些修仙门派压根就看不上,除非你有一技之长,才是他们所需要的。 而那些『天灵根』的修仙者,则是各大门派疯抢的对象,巴不得多招收一些。不过这数量可想而知,自然是寥寥无几。 至於这些记忆的主人,也就是眼前的侏儒,人送外號『游龙大仙』,对徐凡自称是玄元宗弟子,外出试炼来了。 实际上啥也不是。 这个傢伙的祖辈倒確实是修仙者,而且是正式的玄元宗弟子,但是往下两代都是没有『灵根』的凡人,直到侏儒的出生,总算是再次诞生了一位『灵根』拥有者。 修仙界曾有门派对此研究,发现『灵根』还是很有可能出现血脉继承的。 比如说男女间,有一人拥有『灵根』,那么他的后代就会有小机率出现『灵根』。如果父母都是『灵根』拥有者,那么『灵根』出现的机率就更大了。 有时候下一代人没有『灵根』,隔一代人出现的也有。 像这位侏儒,便是隔了两代的『灵根』拥有者,只不过他的修炼资质非常差,根本就无法成为玄元宗的弟子,只好拿著祖辈遗留的物品,在外面当一个散修。 但是修仙界是一个弱肉强食、尔虞我诈的残酷世界。散修既没有地位,也没有人庇护。故而杀人夺宝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在散修身上。 一般而言,外面的散修死了也就死了,压根就不会有人在意。 侏儒在修仙界一直过著提心弔胆的生活,直到有一次意外接触到了凡人世界,有人看著他身上溢出的金光不停的磕头,大喊著神仙。 对此,他就一下子迷恋上了这种被人膜拜的感觉,乾脆直接给自己取了个『游龙大仙』的道號,在凡人世界中显摆起来。 这五毒门的人,便是他一次在『春花楼』中喝多了,吹牛的时候经人引荐,当才认识。 当前,五毒门的掌门还不信呢!天地间怎么可能会有『仙人』呢,但是当『游龙大仙』小露了一手后便深信不疑,当场奉上金银珠宝,还有美人,进行结交。 这次五毒门敢打云州城的主意,一下子得罪三大门派,正是因为有『游龙大仙』这座大靠山撑腰,这才有恃无恐起来。 只是,侏儒不曾想到,在这里大杀了武林强者之后,竟然遇到了一位年轻的修仙者。 这个发现,让侏儒自然是大惊失色。当前接连催动符宝之后,灵力已经几乎枯竭,再也支撑不了多久。於是他便想著上去套近乎,先稳住这个年轻修仙者,待灵力恢復一些后再想办法解决。 徐凡获得了侏儒的记忆,自然也是知道了这个傢伙的想法,也算是初步见识到了修仙界中充斥著的尔虞我诈。 不过这次的遭遇,也是徐凡最宝贵的一次机缘,这份掠夺来的记忆珍贵无比。不仅令他认识了修仙界,也认识到了凡人与修仙者的最大不同。 身上修炼出来的灵力,是修仙者力量的本源。除了能够催动符籙之外,还能使用法术。 在凡人眼里,这可能就是『仙术』。在炼气期这个低阶境界,能够使用的法术也有很多,辅助之类的法术有天眼术、传音术、驱物术、轻身术、清洁术等等。 天眼术是修仙者最普遍使用的一个法术。消耗极少的灵力,便可以探查出其他修士的灵力波动,以此判断出对方的修为层次。 另外,天眼术还能查看器物的灵力波动,以及辨识灵气浓郁程度,查看禁制痕跡等等,作用非常的大。 所谓的传音术,便是將声音凝聚成线,直接传入特定对象的耳中,避免被旁人听见。这个法术的消耗也是极小,非常適合低阶修仙者。 驱物术对低阶修士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法术之一,施展者能够运用灵力隔空操控器物。比如说符宝、法器之类的物品。 不过,由於炼气期初期的修仙者灵力有限,只能是勉强驱使一些最低价,比较轻便一些的法器,例如飞剑、飞针之类的法器。 轻身术也是低阶修仙者常用的法术之一,主要是用来赶路和必要时的闪避。施展者通常只需要灵力灌注双腿,便可以大幅提升奔跑、跳跃的速度,灵活性也同步得到了提升。 按照徐凡的认知,施展了轻身术,在身法上已经远超凡人武者。是低阶修士主要的陆地赶路和闪避手段。 除了辅助法术之外,还有攻击类型的法术,例如火球术、水箭术、风刃术等等,防御方面的法术有石肤术、土墙术等等。 火球术就是用灵力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火团,攻击目標。 石肤术的话,便是释放灵力,在一层薄石甲。在侏儒眼里,能够抗击凡人的刀剑,但是真的遇到了修仙者,被法术一击就会溃散,非常的鸡肋。 土墙术亦是如此。 另外在施展这些法术时,还需要耗费时间掐咒念诀,通常是两三息的功夫。 虽说这点时间看上去並不长,但是碰到了战斗,那都是需要爭分夺秒,在那里念咒施展法术,非常容易被打断。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到符籙了。 符籙是修仙者中的制符师,以灵草浆製成的,再配上硃砂、灵石粉末、妖兽血、灵植汁混合成灵墨,最后以符笔绘製而成。 侏儒对此深有研究,练习过一阵子,不过成功率並不高。 在这个傢伙眼里,法术仅能日常使用,真的遇到了战斗,还是要依靠符籙抗衡,方能取得优势。 散修界时常流传著一句话——低阶修仙者中,符籙为王。 只因符籙提前將灵力封印在了纹路里,只要再以灵力催动就能简单释放,省去了修仙者念咒掐诀的这一过程。 此符籙更高级一些的是符宝,本质是金丹期以上的修仙者抽取自身本命法宝部分威能,封印而成的特殊宝物。 符宝不像符籙般,只有一次使用机会,虽然也是消耗品,但可以多次使用。 正是因为符宝製作不易,还会损伤製作者本命法宝的威能,也就赋予了其独特的珍贵性。 在炼气期境界,拥有符宝的散修屈指可数,绝对可以称的上是底牌。 侏儒的祖上是玄元宗的弟子,自身又恰恰是其唯一拥有『灵根』的后人,因此侥倖的继承了祖上的遗物。 这两件符宝也成了他的保命手段,在数次险境之中化险为夷,在修仙界底层打滚摸爬的存活到了现在。 只不过眼下,栽在了徐凡手里。 第十六章 无声的告別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无声的告別 徐凡望了一眼陷入昏迷的侏儒。凡是被『记忆蛊』侵蚀之后的人脑海都会受到致命伤,事后大概率会成为一个没有意识的活死人。 他望了片刻后,心中忽然一动,当场念咒掐诀,决定尝试著施展一下火球术这门法术。 在尝试了两三遍之后,火球术终於施展成功了,只见身前温度骤然提升,一个拳头大的小火球凝聚成型,朝著前方激射而去。 火焰燃烧,侏儒当场化为了灰烬,只听见“啪!”的一声,有物品掉落。 徐凡凑近一看,掉下的是一个灰扑扑的小袋子。 这玩意也是修仙界最常见的法器,名为储物袋,是修仙者存放隨身物品的容器。 眼下这个乃是侏儒的储物袋。 直到徐凡吞噬了他的记忆才知道,为何这傢伙往腰间一摸,手中便多了物品。正是这个储物袋的存在,可以隨意的拿取里面的物品。 修仙者的储物袋经过祭炼,上面留有主人的精神烙印,相当於一把枷锁,他人无法隨意打开。 在相同的境界下,想要打开其他修仙者的储物袋难如登天,若是储物袋的主人没有死亡,更是可能第一时间感应到,从而追踪过来。 只有修为超出储物袋主人一大截,在这种情况下,才能强行抹除储物袋上原主人的烙印。一旦不清楚储物袋主人的实力,盲目的打开,更是可能会遇到反噬,轻则头晕目眩,重则精神受损。 不过当储物袋原主人死后,其留在储物袋上的烙印,会隨著时间推移而逐渐减弱。 眼下,侏儒刚死,留在储物袋上的烙印並没有完全消散,徐凡也不敢轻易打开,只能暂且收起来。 一旁的桌子上,还摆放著两块长方形的薄片。不是別的,正是侏儒不久前刚使用过的那两件符宝。 徐凡拿起了青绿色符宝,入手的感觉有些微凉。仔细查看,上面还有灵木的纹路,中间则是铭刻著一颗青珠子图案。 这是一件以万年灵木片为载体的符宝,名为『青凝珠』,主要的功能是防御,一旦激活可以迅速的形成一个青色光罩,保护催动者。 另一块符宝通体呈金黄之色,乃是用灵玉薄片为载体,表面铭刻著一把金色的小剑,隱隱的流露著宝光。 这件符宝名为『金光剑』,催动之后可以凝聚成一把小巧玲瓏的金色飞剑,能够飞天伤敌,属於攻击性的符宝。 值得一提的是,符宝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催动时需要掐诀念咒,另外对低阶修仙者而言,灵力的消耗也是巨大。 侏儒仅仅是催动了『青凝珠』符宝,再挥舞了几下『金光剑』符宝,体內的灵力便所剩无几了。 故而一般情况下,普通符籙更適合低阶修仙者御敌,不需要念咒,仅仅催动少许灵力就可以激活。 “看来,还是符籙好用。”徐凡的心中暗暗衡量,做著判断。 在他看来,符宝用来当做压箱底的『底牌』,关键时刻使用更適合。 將两块符宝收起之后,徐凡最后又看了一眼房间,確定没有任何遗漏,隨即离开了悦来客栈。 他並没有再去青石场地,而是根据侏儒的记忆,尝试著施展『轻身术』这门法术。 正是有著这个侏儒的记忆基础,故而徐凡施展起来也不算太陌生,接连尝试了两三遍之后,『轻身术』施展成功。 他的双腿有了灵力的加持,速度自然是快了不少,不一会儿便回到了巷子里的府邸,直接进入了房间里。 今日吸收了不属於自身的庞大记忆,徐凡也感觉脑袋有些发胀,便直接在房间里躺下了。 至於三大门派与五毒联盟的爭斗,也在第二天传来了消息。没有了游龙大仙的撑腰,结果自然是以五毒联盟惨败收场。 虽然在前期,五毒联盟靠著奇毒占据了一些优势。但是三大门派毕竟成立已久,底蕴深厚,昨晚还来了一些平时不走动的老怪物,实力上明显占据优势。 云州城的爭端就此告一段落,不过徐凡並没有迅速返回紫霞门,而是来到了城东的一座华丽府邸。 这里本是五毒门赠送给侏儒的府邸,里面还放著大量的金银珠宝,这下子自然是便宜了徐凡。 眼下,钱財之物对於徐凡而言,也是至关重要。他要购买药材炼製『酥清丹』,以供修炼使用。 在这座府邸中,徐凡一待就是半年时间。平时除了修炼,就是练习各种低阶法术,掌握熟练度。 现在的他,在两息功夫內,能够释放一个火球术,再也没有了最初的生疏。 至於炼製『酥清丹』,主要还是依靠云州城中属於紫霞门的药铺,藉助里面的炼丹炉进行炼製。 半年时间,靠著侏儒当初留下的金银珠宝,不停的炼製『酥清丹』吞服,徐凡的修为也来到了炼气期第五层。 令他感觉意外的是,从炼气期第三层到第四层时,中间似乎有个瓶颈,导致他的修为卡在原地一年之久。直到杀死了侏儒之后不久,境界才来到了炼气期第四层。 接下来的修炼水到渠成,半年的功夫,他的修炼又来到了炼气期第五层。 虽然修为提升的迅速,但是徐凡也明显感觉到了『酥清丹』药性上的疲態,不足以支撑他接下去的修炼。以前每日只需要吞服三颗,便已经到顶。如今已经提升到了六颗,经脉才勉强感觉到饱和。 这种现象,並不是『酥清丹』药力在衰退,而是隨著境界的提升,需要吸收的灵力更多了。 徐凡感觉,『酥清丹』仅仅是修仙界最基础的一种提升修为的丹药,甚至在侏儒的记忆里,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丹药呢! 如果接下来他想要保持这个修炼速度,必须得更换更高级的丹药了。 在他的身边,还有一张『黄龙丹』的丹方,上面的材料一直都没有凑齐。以前还觉得奇怪,后来得到了侏儒的记忆才知道,有的灵药凡间药铺里並没有,需要在修仙界的坊市里才能购得。 这也让徐凡將『黄龙丹』暂且搁置,老老实实的继续炼製『酥清丹』。 除了修炼,实际上徐凡一直牵掛著的还有侏儒的储物袋。他算了一下,感觉都已经半年时间过去,当初侏儒残留的烙印应该已经所剩无几,是时候打开这个储物袋了。 他再次將那个灰扑扑的小袋子给取了出来,尝试著感应一下,上面残留的烙印已经彻底消失了。 徐凡的脸上隨之露出了一个笑容,在咬破自己的手指之后,他滴了一滴鲜血在上面,而后按照侏儒的记忆,將这个储物袋给祭炼了一番。 这个过程並不复杂,仅仅片刻的功夫,徐凡便祭炼完成,成功的打开了储物袋,取出了里面存放的东西。 储物袋中有十六枚半透明的晶石,呈婴儿拳头大小,散发著淡淡的光泽。 这些半透明的晶石,被修仙者称之为灵石,內含大量的灵气,是修仙界最重要的资源,常被当成货幣,在交易时使用。 除了十六枚灵石之外,储物袋中还放有四张符籙、一枚玉简,另外有些一些衣物、乾粮、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 四张符籙中,有一张火球符、一张冰锥符,以及两张防御属性的金刚符。 玉简本质上也是法器的一种,不过属於修仙界中常见的,用途只有记录信息,相当於凡人界中的书籍。 眼下这枚玉简中,记录的便是侏儒修炼的功法,名为《金光诀》。和徐凡修炼的《青元诀》一样,都是属於修仙界中最基础的功法。 不过《金光诀》是金属性的基础功法,而《青元诀》则是木属性的基础功法,两者在属性上不同。 以上便是『游龙大仙』全部的家当了。 徐凡將里面的衣物与乾粮直接扔了,其他东西重新装了回去,另外他又將『妖藤』、『酥清丹』、两块符宝等隨身携带的东西都放了进去,最后掛在了腰间。 对了,隨身携带的物品中,还有那个紫木小盒,只不过带在身上太过显眼,平时就放在房间里藏著。 徐凡在装物品时,想到了那个木盒,当即匆匆走向房间,准备將这个盒子也放入储物袋之中。 不过当他端起盒子时,不由得一怔,突然想到了里面的小塔。 结合当前的见识,里面发光的小塔会不会是一件法器? 真的很有这个可能! 想到这里,徐凡当即打开了紫木盒子,取出了里面摆放著的小塔,决定使用驱物术试一下。 法器使用前,需要祭炼一番,这个过程和祭炼储物袋差不多。 徐凡对此也不算陌生了,隨即將小塔也祭炼了一番,而后对著这件物品施展了驱物术。 当灵力涌入的剎那,小塔骤然光芒大盛,琉璃之色在塔体表面流转,內部的七尊玉兽化作光影浮现而出,形成一道圆形光圈——心念微动间,光圈竟能隨心意转动。 “这是什么?”徐凡心生疑惑,目光紧盯著小塔表面浮现的光圈,满是好奇之色。 他尝试著用手触碰,发现光圈並不是实体,手指如触碰到空气一般径直穿过。 一时间,徐凡也是玩心大起,想要以『驱物术』控制著小塔飞起时,却发现此物重如山岳,任凭他如何催使均是纹丝不动,体內的灵力却在疯狂流逝著。 仅仅一息功夫,徐凡不得不放弃控制小塔的念头。再这般下去,体內的灵力非枯竭不可。 不过,他並没有放弃摸索小塔的念头。既然此物在『驱物术』之下有所反应,那便確凿无疑是修仙界的物品了。 接下来的几日,徐凡断断续续摸索这件器物,时不时的握在手中把玩一下。结果,还真有了个重要发现。 每当他以『驱物术』控制这座小塔时,除了出现一个光圈之外,后边竟然还会浮现七道细小的门户。 进一步的摸索,竟发现小塔如同储物袋一般,还能够往里面存放物品。 有一次,徐凡往里面放了一株炼製『酥清丹』的灵药,无意间控制了光圈转动了一下,结果小塔发生了异变,周边突然青光大盛,仿佛化作了一颗小星辰般。 徐凡沐浴在青光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適感,惊讶之余他赶忙用天眼术观察,发现这些青光竟是散落在天地间的木属性灵气,被小塔匯聚在一起,涌入塔体內部。 他担心会发生什么变故,隨即控制光圈停止了转动,匯聚而来的木属性灵气这才消散。 本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在徐凡看来,小塔最多就是能够匯聚一些木属性灵气而已。 但是当两天后,他准备炼製最新的一批『酥清丹』时,从小塔內取之前存放的药材,却惊讶的发现这些药材比最初长高了不少。 “怎么回事?” 这个发现,令徐凡大感诧异。此塔莫不是还能提高灵药的年份不成? 抱著这般离谱的念头,徐凡在炼好丹药后,匆匆的回到了房间。並关好窗户,打算再一次尝试。 还是和上次那般,將药材放入小塔中,而后以『驱物术』转动小塔表面浮现的光圈,散落在田地里的木属性灵气再次匯聚,令小塔沐浴在一阵青光之中。 当光圈转动一圈后,徐凡当即收回灵力,眼见这小塔周边的青光渐渐褪去。对此,他並没有感到惊讶,而是快步上前,从塔內取出了先前放置的药材。 震惊的事情出现了,当初放置进去的药材,再次拿出时整体已经粗壮了一大圈,生长年份得到了大幅提升。 接下来的几日,徐凡经过再三尝试,心中已经完全可以確定,小塔拥有提高灵药年份的神奇能力,当上面浮现的光圈转完一圈时,大约能提升百年药龄。 这可是真够惊人的。 即便是那位在散修界摸爬滚打多年的『龙游大仙』,记忆里都不曾见过这种神奇的物品。 “这可能是一件不简单的法器,甚至有可能是更高级的法宝。”徐凡心中一动,再次望向小塔,眼神都变了,带著一种灼热。 若当真如此,那可就要小心一些了。古间有句话叫做匹夫无罪,怀璧有罪。若是被其他修仙者知道了这件神奇器物,绝对会引来覬覦,届时可不是麻烦那么简单。 “小塔的秘密不可泄露,使用时也得小心一些,避免被別人发现。”徐凡暗自告诫,当即就將小塔藏进了储物袋之中。 做完这件事后,徐凡走到院子里望著天空出神,许久突然转身回房,提笔给紫霞门的钱顺写了一封信。 一日后,徐凡所在的府邸,一道身影翻越墙头,悄然落在了院子里。 “大门就敞开著,你也不走,怎么总是喜欢翻进来。”徐凡自然察觉到了府邸中有人闯入。 不用猜,必定是他请来的二师兄——钱顺。 “我在门內就听说你练就了神功,更是不动声色的拿下了一位厉害的妖人。”钱顺嬉笑著脸道。 “哪有那么大本事,只不过是暗中释放了迷药而已。”徐凡摇头一笑。 门中已经传遍了他的消息,也是在他的预料之中。之所以半年没有回去,就是有此顾虑,回到门內必定会被盘问。 “那你暗中是练了什么神功?要不要我们比划比划?”钱顺提议。 “不感兴趣。”徐凡摇头拒绝。 “那行吧,说正事。”钱顺找了个椅子坐下,晃悠了起来,道:“说吧,这次突然给我写信,喊我过来何事?” “想了解一下。一年前曾听你说起过,你身上背负著血海深仇。”徐凡说著一顿,看向钱顺,道:“具体是怎么个事情。” 钱顺闻言一怔,万万没想到这位师弟找他来是为了这个事情。一想到肩负的血海深仇,整个人的脸色也是隨之阴沉了下来。 “都是师兄弟,憋在心里就不怕闷坏身子?”徐凡凝望道。 “我本是出自一个武林世家,过的一直很幸福。至今我还记得,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一个黑衣人闯入了我家的府邸,杀光了我全家老小,不久之后府中燃烧起了大火,我被一个老僕人护送著离开。回头的那一眼,我至今难忘。一眼望去,火海中全是死人和鲜血。” 钱顺缓缓说道,说出来时,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般,双手垂落在那里。 这么多年来,他拼了命的提升功力,就是想著有朝一日能够报仇。 “仇人是谁知道吗?”徐凡询问道。 “是铁血山庄的家主,武功深不可测,江湖上能够打贏他的人不多。”钱顺恨道。 “仇恨忽然难忘,但你也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导致练功走火入魔了。”徐凡劝慰,並让钱顺留下来住几日,他单独一人则是单独离开了府邸。 五日后,钱顺正在院子中练武,徐凡拎著一个包裹来到了他的面前,甩手扔下。 “什么东西?”钱顺好奇的打开包袱,只见里面包著好大一个人头。 不是別人的,正是和他有著深仇大恨的铁血山庄家主。 “你……去杀人了?”钱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徐凡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並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这趟外出,他確实是干了一回杀人的勾当。他先是去了云州城中属於紫霞门的一处驻点,拿到了铁血山庄的地址和门主的画像,然后按照地址赶到了这座山庄。 这晚,他翻过墙头,来到了山庄之中,恰巧看到园中的石桌旁,坐著一位白鬢老者正在品茶。经过再三辨认,此人便是画像中的铁血山庄家主。 徐凡隨即不再迟疑,打著速战速决的念头,直接掏出了符宝『金光剑』,在一阵掐诀念咒之后,身前符宝化作一把金色小剑朝著石桌前的身影飞去。 而这位家主不愧是武林强者,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危险,想著侧身躲避,结果依旧是没有躲开割掉头颅的命运。 事后,徐凡施展『火球术』烧了那截身子,头颅则是打包了一下带了回来,扔在了钱顺的眼前。 这才出现了当前这一幕。 “为何帮我?”钱顺不解的望向徐凡。要说师兄弟情深,恐怕还不足以送上这么一份大礼。 “今日之后,我会离开紫霞门到外面闯荡一番,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徐凡望著天空,一阵出神。 “你要离开紫霞门?”钱顺震惊,不明所以的看著这位师弟。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徐凡说著收回目光,望向钱顺,道:“往后的日子里,麻烦你能照顾一下我的家人,我家住在一个偏远的小村。此外,我还有一位二叔是紫霞门的外门执事,在云陵城中做掌柜。” “这个…自不在话下。”钱顺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那就拜託了。”徐凡起身行了一礼,最后又取出笔墨,写了一封信,让钱顺带回去交给门中的古长老。 整个紫霞门中,徐凡最敬重的便是古长老。这个小老头为人虽然有些古板,但是对他颇为照顾,还传授了所有炼丹手艺,更如恩师般悉心教导。 此番不辞而別,他决定以书信的形式,和这位长老告別。 …… 青牛村,一座静臥在深山褶皱里的小村落。 天色渐暗,这个时间段的夕阳,在天边燃起一片橘红色的『火焰』。今日最后一缕光芒温柔地抚过大地,留下一层薄纱般的暖意。 深山里的小村落寧静而深邃,仿佛时间也放慢了脚步,不忍惊扰这份寧静。 一道白袍身影顺著小道,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小村口,恰巧看到几名幼小的孩童正在田间玩泥巴。 “徐仁、徐珠儿,你们的娘亲喊你们吃晚饭了。”一个稍年长的孩童,呼喊著飞奔而来。 “来咯。” 正在玩泥巴的孩子中,一个扎小辫的女娃,和一个光膀子的男娃同时应声,站起身子后朝著村中飞奔而去。 “咦…”白袍少年轻咦。 少年正是刚刚回到出生小村的徐凡。刚才起身的两个孩童,模样上竟和他小时候有些相似。 “小娃,请问刚才那两人,是谁家的孩子?”徐凡好奇,询问那位传话的孩童。 “那是徐家的孩子。他们家在我们村里可算是大户人家。据说他家的大郎在外面成了了不得的人物。老两口欢喜的不行,后来又生了两个。”稍年长的孩童告知。 “那他们两个,哪位大些?”徐凡好奇询问。 “他们是一对兄妹,二郎叫徐仁,小妹我们管她叫珠儿。”孩童说著,瞪大了眼睛,好奇的打量了起来,道:“对了,你是谁?从哪里来的…来我们村作甚么?” “我是一名游子。”徐凡笑著道。 “游子?”孩童疑惑,紧接著眼睛一亮,道:“我知道了,你是进城的书生,路过俺们村。” 说完,这个孩童奔奔跳跳的离开了,也打算回家吃饭去了。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最后一缕光辉也已经隱没。恰是饭点,小村的路上寂静无人。 徐凡站在村口,远远的朝著村子里望了一眼。当初建在三层楼阁旁的破旧土胚房,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竟变成了一栋崭新的木质小楼。 楼屋的大门敞开著,可以看到里面的场景,暖黄色的灯光下,一家四口正其乐融融地吃著晚饭。 徐凡会心一笑。难怪刚才瞧那两个小孩有一股浑然天成的亲切感,原来竟是弟弟与妹妹。 瞧这吃饭的场景,多么美好的一幕。 徐凡仰躺在稻草垛上,远远的看著屋子里的场景,眼神渐渐失焦。恍惚间,一段五毒门在酒楼中初次宴请『游龙大仙』时的记忆浮上心头。 当时,满楼的酒客、诗人震惊的看著侏儒。而侏儒本人,也是傲然的望著他们,深深的记住了他们的神態和交谈。 一切仿佛就发生在眼前,那些的交谈声: “你瞧啊,那可是仙人啊!” “那仙人拥有凡人所没有的寿命,真当是令人羡慕吶!” “若是能够化成蝶,去看一下仙家的世界,纵使是死也无憾了。” “你瞧那仙人,看尽世间繁华,当你岁月苍老时,而他却依旧是方面那般风采。” “人生苦短,终归尘土。他们仙家可以遨游天地间,而我等凡人却只能是坐井观天。” …… 徐凡深吸一口气后,骤然站起身子,伸手抓起一小把稻草,放在鼻尖轻嗅片刻。缓缓的放下稻草那刻,他朝著小村深深鞠了一躬,而后毅然转身,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十七章 小凤坡坊市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小凤坡坊市 在越国极东之境,有一座巍然高耸的伏虎山。就外观上来说,此山如猛虎盘踞群山间,颇为壮观,这气势仿佛要吞了苍穹。 关於伏虎山的传说由来已久,附近村民称此山乃是仙人的坐骑所化。夜间,时常还能看到缕缕仙光如流星般划过。 在靠近伏虎山的一座山坡上,建著一座山神庙,至今香火不绝。附近的村民时常过来祭拜,大家以此来表达对於这座神山的敬畏与遐想。 地方虽然偏僻,但也不缺外乡客慕名而来。近日便有一位穿著布衣的少年,每天跟著村民一起祭拜山神,之后总对著伏虎山凝望,一望便是一整天。 如此反覆几日,这名外乡客方才离去。 布衣少年不是別人,正是离开小村后,一心嚮往著踏入修仙界的徐凡。 然而,如何接触修仙界成了他心中的难题。根据侏儒最初的记忆,修仙界中並不安全。里面到处充斥著尔虞我诈,甚至还暗藏杀机,杀人夺宝的情况时常发生。 最好是有那么一个安全的地方——既能够保证安全,又能够接触到修仙界。 要说如此,还真有这样的地方。 修仙界有不成文的规定,在坊市中不得飞行和斗法,否则会受到难以想像的惩罚。 绝大多数修仙者都会遵守这个规定,不敢在坊市中闹事端。 因此,坊市成了徐凡进入修仙界的首选之地。恰巧在侏儒的记忆中,伏虎山上就有一座修仙坊市。 徐凡思索之后,决定前往伏虎山。於是他乔装打扮成了一位外乡客,一路长途跋涉,花了三个月的功夫,方才来到伏虎山附近的村落。 经过几日观察,他发现山间確实有修仙者的行踪。到了夜间,甚至还能隱隱的听到打斗声。那些村民有时看到的山间霞光,实际上是修仙者斗法的痕跡。 这让徐凡大为警惕,看来坊市周边也不安全。当初那个侏儒,虽然知道伏虎山上有坊市,但是他胆小谨慎,从来不敢靠近,也就没有进去过里面的坊市。 若是在上山途中,半路突然窜出个心术不正的修仙者,更甚的可能就躲在暗处直接偷袭,那可真是危险至极。 徐凡斟酌再三,离开了当前的小村落,並没有贸然前往伏虎山坊市。因为他知晓,在距离此地东面二十里的一处小坡,还有个更加隱蔽的小坊市,名为『小凤坡坊市』。 那侏儒当初混跡在修仙界时,经常前往这处隱蔽小坊市。 据说,这处地方最初由几名散修发起,他们定期相聚在这里交换一些修炼资源。后来隨著参与者增多,便逐渐形成了规模,儼然有了几分坊市的雏形。 小凤坡坊市位於群山之间,位置隱蔽,有三条蜿蜒的山道直通。由於规模较小,仅一些刚踏入修仙界或者是低阶炼气期的修仙者才会来到这里。 相较於正规的坊市,这里交易的资源也有些匱乏,仅是一些基础物品,且都是一些散修摆摊,就连正儿八经的大型商铺也没有。 两日后的清晨,一对俊男俏女正行走在通往小凤坡的山道上,远远望见一个穿著布衣的年轻人在山路上张望。 “那应该也是一个修仙者,和我们一样,要去小凤坡呢。”年轻女子开口道。 结果话音刚落,一旁的俊男便发出了一声轻咦,道:“你看,那个人不见了。” “真的是怪异,刚才还在那儿呢!”年轻女子不信的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眼花了。 …… 小凤坡坊市北端,堆放著一口废弃炼丹炉。一道身影从炉后面钻出,衣服湿漉漉的,髮丝间还掛著几片绿叶。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刚刚到达此处的徐凡,他知晓有这么一条鲜为人知的暗道直通坊市。 当初那侏儒非常谨慎,总避开大路,专走这些被荒草掩埋的山沟野径,以防被其他修仙者盯上。 这倒很合徐凡心意,於是同样走了山沟暗道。只不过这样前来,模样有些狼狈。 他当即掐指念诀,往身上施展了一个『洁净术』,去除掉杂物,方才顺著墙角走到外面的场地上。 脚步刚落定,徐凡便察觉两道视线望来。他看过去,发现是一对俊男俏女正好奇的看著他。 “嗯?我都这么谨慎了,还是被盯上了吗?”徐凡大惊,当即快步离开。 走出一段路后,他回首往后看去,发现两人並没有跟来,方才鬆了一口气。 “看来,以后还得在谨慎些,等四下无人之际再出来。”徐凡暗暗打定心思,待回过神来时,方觉四下吆喝声不绝於耳。 他隨即抬首环视四周。只见这边的空地上,赫然排列著许多简陋的小摊,摊主们正在卖力的吆喝著。 这个微型坊市分为两块区域,他最初到来的地方是店铺区域,有一些简陋的小铺子。而这边是自由交区,摆著各种小摊位。 正当徐凡观望之际,脑海中浮现出了最新的情报信息。 【侧方摊位上卖的『回气丹』,每瓶中仅表面三颗纯正,底下其余丹药杂质过多,药效不足。】 【前方卖制符物品的摊位,瓶子里装的灵兽血保存不善,灵性缺失。】 【后方卖灵草的摊位上,摆著一株青灵草,实则为变异植株血灵草。】 …… 坊市里的摊位区就是如此,售卖的物品质量参差不齐,很考验购买者的眼力,一个不慎就可能踩坑,但识货的人偶尔也能捡个漏。 徐凡当即转身,来到了后方卖灵药的摊位前。 “这位道友,看你眼生,可是第一次来小凤坡坊市?”摊主是一个大汉,一看摊位前来人,当即热情的打招呼。 哪知此话一出,面前的少年微微皱起眉头。 他连忙改口,道:“道友可是对炼丹感兴趣?来我这儿购买灵草,那可是走对了地方,比那些铺子里便宜多了。” 徐凡闻言,方才舒缓了眉头。被人一眼看出了底细,心中著实有些打鼓。 要是换做其他摊位,他早就已经转身离开。但是看在当前这个摊位,能够捡漏的份上,这才不作计较。 眼下,徐凡的心思主要在摊位上,眸光在灵药间流转。虽说情报中有提到,这里有变异的青灵草出售,但是这种灵药之前没见过。 包括那侏儒的记忆里,对灵药灵草方面的认知不多。主要是这个傢伙以前,把绝大部分心思都用在了制符上面。天资还很差,制符也只学了个皮毛,虽说也有制符成功的经歷,但成功率很低。 徐凡以前看过的《奇珍异宝录》,说到底也是凡间普通人编写的,涉及到修仙界的东西不多,根本就没有记载青灵草。 这就麻烦了。 徐凡略微思索后,抬首道:“你这边的青灵草怎么卖?” “便宜,只要一枚灵石。”大汉弯身,捡起一株微微散发著光芒的小草,放在了徐凡身前。 徐凡接过灵草,仔细查看之后,果然看到叶片底部有一丝丝的血色。 看到这里,他继续不动声色的查看青灵草。心中其实已经大定,这株灵草应该就是情报中提到的血灵草了,也就是青灵草的变异株。 “这位道友,你就放心吧。青灵草不会有假,我这儿绝对不坑別人。”摊主一看这位少年看的这么仔细,担心是在犹豫,当即作出保证。 “出门在外,小心一点没错。”徐凡回道。 “话是这么说。不过青灵草在修仙界並不罕见,很少有假货。”摊主说道,又担心来者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不懂用途。 他特意补了一句,道:“这青灵草啊,很多人拿去炼製『回气丹』用的,这算是主材料。没有这青灵草,回气丹还真炼製不出来。” 嘿!还真被他猜对了,眼前確实是一个刚刚踏入修仙界的修士。 至於所谓的『回气丹』,徐凡自然是知晓,在修仙界这是最常见的丹药之一,主要是用在修仙者斗法之后,快速恢復灵力用的。 “行吧,我確实打算回去后,试著炼製一下『回气丹』。”徐凡点头,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枚灵石,假装一脸肉痛的递了上去。 “祝道友炼丹成功。”摊主也是拱了拱手,为做成一笔交易而感到欣喜。 徐凡迅速的收起了灵草,而后慢悠悠的晃到了別的摊位。虽然吞噬了侏儒的记忆,对坊市有一定的了解,但是亲眼所见依旧感觉有些新奇。 这些摊位上,有花瓣形似火焰的烈阳花、叶片带著银色脉络的清心草、一股蛇腥味的蛇涎果,据说此果上面经常盘踞著毒蛇。 除了灵药,这儿摊位上的炼器材料和妖兽材料也很普遍。比如说半透明的白磷玉、通体漆黑铁精、装在瓶子中的碧眼毒蟾液、妖狼的爪牙等等。 小摊位上,各种材料居多。都是修仙者们外出游歷,搜寻到的,拿来这儿换些灵石。 在侏儒的记忆中,有的修仙者为了能够更好的寻找到各种灵药奇矿,更是花费灵石买了妖兽『寻宝鼠』,常年在山林间搜寻各种宝物。 正是有这方面的窍门,所以就导致许多物品修仙界中常见,凡间却並不怎么发现 差异就是在这里。 若是没有点小窍门,在山林间瞎跑,能够撞到宝物的机率微乎其微。 徐凡晃了一圈后,来到了店铺区域处。 这儿虽说是店铺区域,实际上也就一些简陋的小木屋,里面只售卖单一的物品,有的店铺只卖符籙,有的小铺子单纯卖丹药,也有的小铺子卖一些法器等等。 在符籙铺子中,架子上摆著可以释放出一道风刃的『风刃符』,从地上突然窜出一根刺的『地刺符』,將地面化作一小滩流沙的『流沙符』等等,大多是修仙界最常见的符籙。 丹药铺子里,架子上摆著的是比较常见的辟穀丹、能够解毒的清灵散,能够治疗內外伤的养精丹等等。 其中的辟穀丹更是炼气期前期修士,常备的一种丹药,吞服一粒便可以十日內不吃不喝,省去了吃饭喝水的麻烦。 “辟穀丹怎么卖?”徐凡询问,来此就是为了购买比丹药。 “道友,我这里有两种『辟穀丹』。精品的辟穀丹吞下一粒,有十日的功效。普通的辟穀丹有些瑕疵,每颗只有七日功效。”店家是一位白髮老者,耐心的做著介绍。 按照店家的说法,精品辟穀丹每瓶卖一枚灵石,內含十颗丹药。而普通的辟穀丹,则是一枚灵石可以购买两瓶。 “我可以都看一下吗?”徐凡询问道。 “这个自然可以。只要道友不要打开太久,跑了丹药內的丹气即可。”店家说著,拿起两个不同顏色的小瓷瓶,递了上来。 徐凡打开一瓶精品丹药,倒出一颗放在手心,只见丹药圆润饱满,色泽莹润。接著他又取出一枚普通辟穀丹对比,两者果然差异明显,单是色泽就大不相同。 “道友可考虑好,购买哪个了?”店家適时提醒,生怕丹药在外边停留太久,跑了內部的丹气。 徐凡略微一个思索,便打定主意道:“普通的辟穀丹,给我来两瓶。” “一枚灵石。”店家说著,从货架上拿来两瓶丹药。 徐凡接过后,將瓷瓶中的丹药倒在手心逐一查看,確保丹药没有问题。 “道友大可放心,我这间店铺內卖的都是真货,不会做害人生意。”店家一看这个少年如此谨慎,当即拍了拍胸脯。 徐凡点头,確认丹药没有问题后,重新装进了小瓶中收了起来。 这次来到坊市,辟穀丹也是他心仪的物品,眼下两瓶丹药够用一阵子了。將来若是可以的话,他打算买个丹方,自行炼製。 店家又继续推销起了其他丹药,徐凡虽然心动,但是一想到囊中拮据的灵气,便也按耐住了购买的想法,转身来到了旁边的铺子。 这间铺子是一间书轩,货架上摆著大小几十枚玉简,主要是有功法、典籍、丹方、地图、杂学知识等等。 铺子里,一名身著素衣的女子正擦拭著手中玉简,一看有人进来忙起身相迎。在一旁的角落中,还坐著一个白袍男子,正低头紧盯著身前的棋盘。 “道友,看看需要什么?”素衣女子来到了货架前。 徐凡的目光打量著架子,在功法这一层上,他看到了金属性的主修功法《金光诀》,火属性的《离火功》,以及自己主修的《青元诀》等。 徐凡拿起青元诀的功法,好奇道:“这本木属性功法,最高可以修炼到什么境界?” 之所以这么问,主要是徐凡发现自己的《青元诀》书籍,只记录了十三层口诀,也就是最高也就到炼气期顶峰,並没有筑基以上的功法。 “这本青元诀上的功法,可以修炼到结丹期境界。”素衣女子答道。 徐凡略一沉吟,目光准备移到別处。因为就目前而言,他手中的《青元诀》在炼气期够用,还不准备购买后续功法。 不过恰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出现了最新的情报。 【这间铺子里售卖的《青元诀》,內含一份独特的敛气口诀。】 【角落坐著的那名男子,长期服用毒丹,体內累积大量毒素,命不久矣。】 …… 第十八章 紫袍女子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紫袍女子 徐凡看到情报信息,心中一动,询问道:“这《青元诀》功法怎么个卖法?” “我们这儿卖三枚灵石。”素衣女子回应道。 “行,我购买一份。”徐凡说著,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三枚灵石。 “道友请稍等,容我用空白玉简復刻一份。”素衣女子微微欠身,隨即拿著《青元诀》玉简,到一旁准备復刻。 就这等待之际,一旁的角落忽然传来了咳嗽声。 徐凡闻声,目光不由的望了过去。 只见角落中,那名摆弄棋盘的男子恰巧转过身来,拿起一旁的绣帕擦了擦嘴角,而后继续查看棋盘,仿佛对身边之事一点都不关心。 就这转身的间隙,徐凡看到了一张苍白的脸庞,印堂处有一团暗影,像是从骨肉里渗出来的。 这確实是中毒的跡象。 “这位是?”徐凡好奇寻思。 “此乃小女子夫君,素来喜欢研究棋道,其中的万象变化令他著迷。”素衣女子抬首道。 “看令夫的脸色,应该是中毒已深。”徐凡忍不住提醒。 “道友所言不假。”素衣女子点头,道:“我家夫君天生体质柔弱,自小便患有怪病,只能每日吞服毒丹治病,待药效发作后再行解毒,以此维持生命。” 徐凡闻言,手指托在了下巴处。 “道友可是…有话说?”素衣女子看出了徐凡欲言又止,道:“但说无妨,小女子与夫君不会怪罪。” “令夫这情况,只怕是每次解毒不彻底,导致体內毒素累积过多。若是再不医治,恐怕对身体的负担会更重。”徐凡略一沉吟,终究没敢说出『命不久矣』几个字,只好委婉表达。 “道友一言即中,可有办法帮助我家夫君?”素衣女子一颤,放下了手中玉简,满怀希冀的抬起头来。 就连角落中,自始至终盯著棋盘的白袍男子,也是闻声望来。 徐凡微微皱眉,道:“在下修仙之前,曾跟著凡间的师父学医数年,確实能够帮令夫缓解中毒症状。只是令夫需要经常服用毒丹维持生命,恐怕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奏效。” 素衣女子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忙上前半步,道:“那…若小女子备好灵石,道友可愿定期过来医治?” 徐凡闻言,心中一动,道:“道友这边可有空余房间?若是能够居住在此,每日医治也不是不可。” “自然有,铺子后面还有閒置房间,平日里只是堆些杂物。”素衣女子大喜,赶忙行礼。 “无需如此。”徐凡表面摆手,实则暗暗窃喜。没想到来这里一趟,竟然在坊市中安置了下来。 这也正合他的心意。至少在这里,不用再担心其他散修的威胁,能够安心修炼了。 而这名素衣女子,仿佛生怕徐凡这位救星跑了般,转身便收拾好了房间。 房间倒是简陋,里面除了一张木床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不过对徐凡而言,这也足够了。 眼下,房间也准备好了,自然是轮到徐凡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给病人排毒,他依旧是用老办法——让白袍男子躺在床上,然后放下床帘。口中说是在手腕上扎以银针祛毒,实际上依旧是暗中使用『妖藤』,吸走毒素。 这个过程並不快,只因男子身体內的毒素累积已久,都已经深入骨髓了。 整整半个时辰的功夫,『妖藤』方才缓缓鬆开,完成了这次的毒素吸收。 白袍男子起身时,望向徐凡的眼神充满了敬佩与感激之色。他作为身体的主人,完全能够感到身子舒適了不少。 “多谢道友伸以援手。”白袍男子抱拳。 “你身子还未恢復,切记不要多动。”徐凡叮嘱。 “请道友稍等,我这就去取灵石来。”白袍男子抱拳,说著便起身前往铺子,却听身后的少年忽然出声。 “道友且慢。”徐凡摆了摆手,含笑说道,“灵石就不必了。若道友方便,容我隨意翻阅铺中的玉简即可。” “这个自无不可,道友自可隨意翻阅。”白袍男子大喜过望,连忙拱手表示感激。 徐凡闻听此言,自然不会客气,一来到外面铺中,他便表示需要借阅架子上的《丹道初解》、《百草经》、《金石志》,以及『辟穀丹』与『回气丹』,两个丹方。 《丹道初解》是炼丹一道的入门书籍。徐凡虽然在炼丹上有一定的基础,但还是想翻阅一下这本书籍,了解一二。 《百草经》是基础灵药大全,《金石志》主要介绍修真界的矿石与金属。这两本书籍都是修仙界的基础书籍。 只怪那侏儒不学无术,竟然对这两本书都没有深入了解。眼下也只能徐凡自己再好好温习,弥补灵药与矿石上的认知。 至於最后的两个丹方,徐凡准备这两日上手炼製一下。 不过在炼丹之前,一些基础的物品还需要提前准备,其中就包含了刚需物——炼丹炉。 眼下,徐凡身边一个炼丹炉都没有,想要炼丹自然是不可能的。 两日后,徐凡兴致勃勃的来到了坊市西边的一间售卖法器的小铺子,准备购置炼丹炉。岂料一问价格,顿时嘴角抽搐,只得灰溜溜地退了出来。 这绝对是整个小凤坡坊市中,最贵的地方。里面隨便一件法器就要二十几枚灵石,最便宜的法器是一枚飞针,售价十八枚灵石。 当然,徐凡来此主要是购买炼丹炉。不过修仙界的炼丹炉,那也是法器之一。炼丹炉的品质好坏,直接决定了成丹率与丹药品质。 这儿最便宜的一个炼丹炉也要二十五枚灵石。好一些的炼丹炉,价格更是高达五十四枚灵石。 而徐凡的储物袋中,算上书轩铺夫妇退回来的三枚灵石,身上总共也就十四枚灵石,连个最差的炼丹炉都买不起。 灵石不够,还真够头疼的。 徐凡一回到屋子,便伸手挠头,一门心思的想著赚取灵石的方法。恰在这时,最新的情报信息突然浮现在脑海之中。 【西边法器铺子,有一口炼丹宗师使用过的炼丹炉,因为使用条件苛刻,导致滯销至今。】 【丹药铺门口,有一位紫袍女子,想要购买一株百年血灵草。】 【隔壁的杂货铺里,最西边一排架子上,摆著一位散修记录的《週游越国记》,其中便记录了一个无名丹方,实则为较受欢迎的『养顏丹』。】 …… 徐凡扫了一眼情报信息,迅速被第二条信息给吸引。 等等!血灵草? 巧了,他身上就有一株十年药龄的血灵草。前两日在摊位上,从一个大汉那边淘来的。 眼下正缺灵石,他本来就计划著,把血灵草给卖了换些灵石,恰巧这时,出来一个合適的买主。 只是情报中,那名紫袍女子需要的是一株百年血灵草。 虽然年份达不到,但是这方面压根就难不倒徐凡。 他当场打开了房间內的禁制,防止其他修仙者偷窥。在確认没有问题后,他取出了时空塔,並將那株十年份的血灵草给放了进去,而后將小塔表面浮现的光碟给转了一圈。 剎那间,小塔附近青光大盛,仿佛燃烧起了青色火焰一般,景象惊人。 徐凡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依旧是被这景象弄的是心惊肉跳。当青光散去时,他赶紧取出灵药,並將小塔收起,生怕別人发现了房间中的端倪。 “应该无人发现。”徐凡左右看了一眼,方才摊开手掌,只见那株血灵草已经粗壮了一圈,变的足足有巴掌之大,茎叶间还流转著妖异的血色光芒。 这应该是百年血灵草了。 对於『时空塔』的能力,徐凡早就摸索过许多次,表面的光碟转一圈,便可以给灵药增加百年药龄。 时间不等人,得立刻过去了。 徐凡当即收起了血灵草,整理了下衣衫后,將禁制一收,而后推门而出。 …… 丹药铺门口,一位身著紫袍的年轻女子正望著对面的杂物铺子。 “我太天真了…就连伏虎山坊市中也没有,这儿的微型坊市中又怎么有呢!”她轻轻摇头,长的水灵灵的脸蛋儿显的有几分失落。 正当紫袍女子准备离开之际,一个白袍少年来到了杂货铺中,询问道:“掌柜的,请问这边收购血灵草吗?” 听到血灵草三个字,紫袍女子眸中骤然一亮,本欲离开的脚步倏然停住,整个人下意识的转身,眸子直直锁住前方的白袍少年,呼道:“道友,可是要售卖血灵草?” 白袍少年闻言,朝著这边望来。 这少年不是別人,自然是算盘打的『叮噹响』的徐凡。 他的目光在紫袍女子脸上稍作停留,隨即点了点头,道:“不错,在下確有一株血灵草要出手。” “是多少年药龄的血灵草?”紫袍女子满怀期待的询问。 “道友是打算购买吗?”徐凡反问。 “我需要的血灵草得百年药龄以上,若是不足百年,对我而言也无用。”紫袍女子直言。 徐凡闻言,露出了一个笑容,道:“道友是打算在大街上谈?” 紫袍女子一听有戏,脸上隨即露出喜色,道:“我刚路过坊市的东边,那里有一座小茶楼,我们去那里谈。” “自无不可。”徐凡点头,一口应了下来。 两人隨即挪步,来到了茶楼的静室內。待铺主端上了茶水之后,紫袍女子当场玉手一挥,给房间上了禁制,防止別人偷听。 “道友,这下子无人打扰了。”紫袍女子率先开口道。 徐凡闻言,也不打算废话,直接拿出了储物袋中的血灵草,递到了紫袍女子身前,想要看看对方什么反应。 这株百年的血灵草货真无疑。紫袍女子辨別之后,自然是激动的小手微微颤抖。 她点头道:“不错,確实是百年药龄的血灵草。” “道友,灵药若是没有问题的话,不妨说一下灵石。你打算出什么价格收走?”徐凡开口,率先甩出这句话。 对於血灵草的价格,他没有头绪,更不知道百年灵药的价值。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妨让对方先开口。 “二百枚灵石,如何?”紫袍女子询问,眸光紧盯著眼前少年的脸庞。 只见少年一怔,並没有立刻回应。 紫袍女子见此,还以为是眼前少年不乐意的,一咬牙之后又加了七十枚灵石。 “二百七十枚灵石,道友是否愿意成交?”她询问道。 徐凡確实愣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压根就没想到这株灵草能卖出二百枚灵石的天价,甚至后面对方又加了七十枚灵石。 二百七十枚灵石,在炼气境的修仙者中,已经算得上是富甲一方了。 待徐凡回过神来时,入眼的是一张带著焦急之色的貌美脸庞。他隨即不再迟疑,缓缓的点头,轻声应了下来。 “道友愿意出手就好。”紫袍女子见状,方才鬆了一口气,道:“实际上,百年血灵草虽然珍贵,但是用途很偏,在许多修仙者眼里还不如普通百年灵药。我出二百七十枚灵石,是看在道友外出冒著风险採集灵药的份上,但愿能有所弥补。” 说完,她掏出了一个荷包般的储物袋,伸手在上面一抹,而后递到了徐凡的身前。 “二百七十枚灵石就在储物袋,方才我已经抹去了上面的烙印。道友可以打开点一下,看数量是否有误。” 徐凡闻言,伸手拿起储物袋,当场祭炼了一番,在上面留下了他的烙印。做完这个步骤后,他的意识沉浸到其中,开始清点里面的灵石。 片刻之后,徐凡抬起了头颅,道:“不错,是二百七十枚灵石。” “道友点过头,我也就放心了。”紫袍女子微微一笑,这时候伸手一摸腰间,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小长盒。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道:“对了,道友下次若是採到珍贵灵草,记得以灵木盒放置,方能確保灵气不会流失。” 说著,她看了一眼手中的血灵草,又道:“好在,这株灵药应该是刚採摘不久,因此未曾受到影响。” 第十九章 炼丹炉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炼丹炉 “道友所言甚是。”徐凡点头,这次匆忙並没有备灵木盒。 对於珍贵灵草需放置在灵木盒內,以防灵气流失。实际上,他通过侏儒的记忆是有所了解的。 那侏儒虽然不识灵药品种,但是基本的认知还是有的。 “此番该紫星谢过道友才是。得此灵药,实解我燃眉之急。”紫袍女子微微一笑,说著便要起身。 徐凡见这名女子起身,將要离开,忙开口道:“且慢,道友的储物袋尚未归还。” “紫星尚且有急事,这个储物袋就赠予道友了。”紫袍女子微微一笑,伸手与徐凡告別。 此次交易,自然是以皆大欢喜收尾。 徐凡不仅获得了二百七十枚灵石,另外还获得了一个空间更大的储物袋。 “二百…七十枚灵石。” 待静室中只留徐凡一人时,他方才露出震惊交加的模样,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这笔灵石,放在小凤坡坊市中,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眼红。 令徐凡心安的是,幸亏交易是在静室中进行的,並无他人知晓。否则这笔灵石带在身上,足够他坐立不安了。 不过很快,他的心思便活跃了起来。眼下灵石也有了,是时候去购置炼丹炉了。 想到这里,徐凡隨即站起身子,走出了这间静室。一来到外边铺中,店家便上前来告知,这次静室的费用那名紫袍女子离开之际已经结清。 徐凡转身来到了那间卖法器的铺子中,打算入手炼丹炉。 店家是一位中年美妇,穿著一身粉红长衫,头上戴著一个玉簪子。这簪子竟也是法器,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恰巧在他之前,还有两位客人走进这间铺子,欲购置法器。 中年美妇对徐凡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眼神,隨即率先接待先一步进入店中的二人。 徐凡反正也是閒来无事,便在一旁观看了起来。只见那二人一阵挑选,先是拿起了一个会喷火的葫芦,又询问了流著毒液的飞针。最终一阵挑选,花了二十枚灵石,入手了一把冒著寒气的飞剑。 中年美妇收下了灵石之后,方才迎向徐凡,脸上带著盈盈笑意,道:“道友可是又来购置炼丹炉?” 对於这位不久前来过的年轻人,她自然有印象。 徐凡闻言,尷尬的点了点头,道:“方才到外面出手了一些物品,换了些灵石,准备过来再挑选下炼丹炉。” “道友准备入手哪个炼丹炉?”中年美妇將徐凡带到了里面,指著房间內的三口炼丹炉询问。 这三口炼丹炉,实际上店主之前曾介绍过了——最普通的炼丹炉二十五枚灵石,个头比其他两座要小些。中间的三十六枚灵石,是一座铜製炼丹炉。最里边的炼丹炉高达五十四枚灵石,表面铭刻著云纹。 “道友若是刚刚尝试炼丹之道,可以买贵一些的炼丹炉。越是好的炼丹炉,匯聚的灵气也就越多,炼製出的丹药成色与品质也会高一些。”中年美妇在一旁提点,自然想要卖出价高的炼丹炉,赚的灵石也要更多些。 徐凡到手托著下巴,询问道:“道友铺中,只有这三座炼丹炉可供挑选吧?” “道友来晚了。一个月前我家店里还摆著五座炉子。恰巧不久前有两位道友选走了两座,当前就剩下眼前这三座炉子了。”中年美女笑著说道。 话音落下,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迟疑道:“要说炼丹炉…倒也还有一座,那还是一位炼丹宗师使用过的。只是,那口炉子锻造特殊,使用条件苛刻,大家都不愿入手。” “怎么个苛刻法?”徐凡好奇。 “据说那位宗师修炼的是木属性的功法,为了能够更好的提升丹药品质,专门锻造了这口属性相符的炉子。若是修炼其他属性的修士,掌控这口炉子,功效十不存一,还不如一口普通炉子。”中年美妇说道。 “若……仅是如此的话,也不至於没有修炼木属性功法的炼丹师,入手这口炉子吧?”徐凡迟疑道。 “道友说的不错。”中年美妇点头,略带尷尬道:“这口炉子最大的问题,是催动前,需大量的木属性灵气为引,方能升起丹火。” “这可如何催动?”徐凡大为惊讶。 “若是每次消耗数颗木属性灵石,倒也能够升起丹火。”中年美妇说道。 徐凡恍然,难怪这口炉子滯销至今,原来是这个原因。普通的修仙者,哪里禁得起这般消耗。而且,还必须用木属性灵石。 一般修仙界中的灵石,都是那种普通半透明状的灵石,属於无属性灵石。想要获取木属性灵石,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恐怕也只有那些大宗门,才有这样的能力,生起这座丹炉。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身上有一座时空塔,催熟灵药时会匯聚大量木属性灵气,以此为引是不是能够升起炉火? 徐凡心中一动,觉得此举可以一试。眸光流转间,他的心中自然有了主意,隨即开口道:“掌柜的,不知这座丹炉入手需要多少灵石?” “道友可是要这座炉子?”中年美妇惊讶道。 “在下只是询问,若是价格合適,打算赠予恩师。”徐凡抬眼道。 “道友若是想要入手,妾身愿便宜些,四十枚灵石便可让与道友。”中年美妇眼睛一亮。 徐凡略作沉吟,缓缓抬头道:“除了这口炉子外,再帮我拿一口普通炼丹炉,供我自身炼丹使用。” “这自然可,道友请稍等。” 中年美妇大喜,一下子卖出了两口炼丹炉,更是將一口堆积已久的炉子给售出去了。这下子能腾出不少空间,之前堆在那儿都嫌拥挤。 徐凡在確认完炼丹炉没有问题后,自然是一脸肉痛的掏出了六十五枚灵石,不舍的递上。 “道友若是下次再来,入手其他法器,妾身会在灵石上稍作让步,权当结个善缘。”中年美妇满脸笑容道。 “那便说定了。”徐凡拱手之后,分別以两次装,將炼丹炉带回了回去。 房间內,一座青铜丹炉巍然矗立,炉身铭刻阳文古篆,隱隱有青芒流转,带著几分灵韵。 徐凡绕著铜炉转了一圈,隨即取出了『时空塔』,放置炉口准备尝试一番。 “哗!”的一声。 当徐凡控制著『时空塔』催熟灵药时,大量的木属性灵气匯聚,青光大盛。他也趁机催动了铜炉,一股幽青色的火苗在壁炉中燃起。 “可行!” 望著铜炉內燃烧起的火焰,徐凡悬著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这次为了这口炉子,还顺带购买了一座普通炼丹炉,著实多花了不少灵石。 但是为了掩人耳目,他也只能是如此。 好在,当初料想的没错。即便是没有木属性的灵石,他也可以藉助『时空塔』引燃这口炉子。 眼下炼丹的炉子也有了,再去买些材料,便可以尝试著炼丹了。 徐凡熄灭了炉火,出门一个转身,便来到了一间杂货铺中。 这里出售各类基础材料,包括制符所需的符纸、符笔、调配丹砂,以及各类灵草幼苗与灵药种子等等。 相对於有些年份的灵药,幼苗相对来说更加便宜一些,一枚灵石便可以买数十株。 徐凡一口气將手中两张丹方上的灵药都给凑齐了,回去以后只需要用『时空塔』催熟,便可以动手炼製『辟穀丹』与『回气丹』了。 不过他並没有立刻离开店铺,反而在架子间转悠了起来。最后,脚步停在了最西边一排架子前,目光锁定在最下方的一个玉简上,签子上写著《週游越国记》手札。 “应该是这个了。”徐凡拿起玉简,连带灵药幼苗一起付了灵石,方才离开。 一回到房间,徐凡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週游越国记》这枚玉简,意识沉浸於其中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里面的內容,乃是一位比较有名的越国散修,在外面游歷期间,写下的所见所闻。包括其他修仙者斗法,在野外遇到的奇珍异兽,探索秘境遇到各种异宝。 这些异宝中,就有一篇无名丹方,这名散修也不识这篇丹方的来歷,便记在了游歷手札之中。 徐凡购买这份玉简,为的便是这篇无名丹方。根据情报的提示,其中记载的乃是『养顏丹』的丹方。一种可以延缓容貌衰老的丹药,对一些女性修仙者非常具有吸引力。 他將这篇丹方记录下来后,便放在了一旁,开始催熟灵药,准备炼製『辟穀丹』。 毕竟刚刚入手一个炼丹炉,他准备拿一些基础丹药先试试手。 不久之后,炼丹的材料准备就绪,炉子也升起了丹火。徐凡静心凝神,开始了辟穀丹的炼製。 整个炼丹过程和以前差不多,不过炼製修仙界的丹药更加考验火候的掌控程度,稍有不慎就可能炼出废丹。 一天功夫下来,徐凡总共炼了三炉『辟穀丹』。只有第一炉出来,丹药圆润,就是成色有些不足,稍微有一些瑕疵。后面的两炉丹药,都是以废丹收尾。 这不禁令徐凡有些沮丧,本以为自身有一定的炼丹基础,炼製修仙界的基础丹药会轻鬆一些。没想到刚一上手,便炼废了两炉子丹药。 这个打击可不小,虽然他以前炼丹的时候,也会出现失手的情形,但也只是十之去二的机率。不像眼前这般,接连炼废两炉。 晚间,又到了解毒时刻。经过几日的相处,徐凡从交谈中也知晓了书轩夫妇的姓名。 素衣女子叫韩小梅,平日里主要照顾书轩里面的生意。白袍男子叫朱志平,自幼体弱多病,性格也比较沉默,一天到晚最喜欢研究的便是棋谱,专研棋道。 按照他的说法,棋道千变万化,其中藏著诸多玄妙之处,纵观一生都不可能研究透。 床榻之上,朱志平正在接受徐凡的治疗,排除体內毒素。对於这个行医的小少年,他还是有心存感激之情,因此渐渐的交流也多了起来。 交谈中,朱志平恰好说起了今日发生的一件趣事。一位五年前到店里购买过《丹道初解》的客人,今日再次上门买东西时大吐苦水,不停的抱怨炼丹难,五年时间里仅偶尔炼成几次,其余出来的都是废丹。 “那这位道友的成丹机率,確实低了一些。”徐凡评价。 “能够炼成几炉,已经很不错了。炼丹並不是一件简单之事,即便是宗师也有可能炼出废丹。我等散修没有人指导,全凭自行摸索经验,又有几个能够掌握炼丹要领的?大多都是尝试一阵子,便也放弃了。”朱志平嘆息道。 这番话,倒是令徐凡倍受鼓舞。本以为一天炼製下来,就成了一炉丹药,已经是莫大的挫败了。不曾想在炼丹一途上还未入门的大有人在,一年都炼不成几炉丹药。 这么一对比,他今日的遭遇完全可以接受。 接下来的半个月,徐凡一天到晚的都沉浸在炼丹一事上,几乎都没有怎么出门。除了炼製辟穀丹之外,他也试著炼製『回气丹』。 所谓的回气丹,就是修士消耗过度之后迅速恢復灵力的丹药。 此丹也算是修仙界最常见的一种丹药了。几乎每个炼气期修士在出门前,都会备一些,以防斗法时灵气耗光。 徐凡经过半个月的试手,感觉已经初步適应这个炼丹炉了,便也想著尝试著著手炼製其他丹药。 被他排在第一位的,自然是黄龙丹了。这是一种专供炼气期修士,提升修为的丹药。 早在紫霞门期间,徐凡便已经从残陨阁中获得了黄龙丹的丹方,只是一直受限於部分药材在凡间中不常见,故而一直没有炼製。 然而进入修仙界之后,徐凡发现炼製黄龙丹的材料,坊市里都有出售。就连主要材料黄灵芝的幼苗,铺子里也有售卖。 徐凡外出一趟,非常顺利的凑齐了炼製黄龙丹的药材。一回到屋中,他便用时空塔將灵药幼苗催熟,而后著手准备炼丹。 第二十章 敛气口诀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敛气口诀 第一次炼製黄龙丹並不顺利,虽然有成品丹药出来,但是色泽暗淡无光。 这样的丹药便是属於劣质丹药,里面的杂质过多,药力十不存一。 好在这半个月来的努力並没有白费,第二炉丹药出来时,总算是有了成品丹药的模样。新出炉的丹药颗颗饱满,散发著淡淡的萤光,虽算不上佳品,成色上倒也过得去。 徐凡尝试著吞服一颗,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纯正的丹气充斥於经脉之中,丹力之纯正,一颗足以抵得上四颗『酥清丹』的药力。 仅仅吞服两颗黄龙丹,他便感觉经脉出现了饱和跡象。若继续吞服更多,恐怕经脉会承受不住。 徐凡当即运转『青元诀』第五层口诀,將体內的丹气给炼化。事后,他终於想起了那篇敛气口诀,便將记载《青元诀》的玉简给拿了出来,凝神翻阅。 在功法的最后面,確实记载著一篇敛气口诀,一旁还有著几行蝇头小注,乃是一名叫清玄上人的修仙者所留。 徐凡查看后露出惊讶之色,原来这名『清玄上人』也是一介散修,在修仙界中摸滚带爬多年,经歷了太多尔虞我诈的遭遇。最终自创了一套敛气口诀,只为隱藏真实修为,起到豁人耳目的效果。 凭藉著这套敛气口诀,清玄上人更是数次化险为夷,出其不意的重伤敌人,成功在困境中活了下来。此番记录,只因不忍见到辛苦自创的口诀失传,便想著篆刻下来,留给同修《青元诀》的有缘人。 文字的最后,还有口诀创立者的叮嘱。告诫后学者千万注意,这段敛气秘术仅能迷惑同阶或更低阶的修仙者。若是遇到超出自身修为太多的修仙者,依旧会被对方的『望气术』看破虚实。 “这清玄上人虽是一介散修,但是能自创一套口诀,倒也不失为一个奇才。”徐凡望著玉简,忍不住讚嘆了起来。 同为散修,这段敛气口诀真的太適合他了,正是平日间隱藏实力的好手段。 徐凡用心记下了这段口诀,当场便认真修炼了起来。炼的还出奇的顺利,仅仅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便睁开了眼睛,身上的灵气波动隨之降到了炼气期第三层左右。 “挺不错。”徐凡自我感应一番,没有任何的不適,他的嘴角隨即露出了一个笑容。 …… 次日清晨,徐凡在房间中查看『养顏丹』的丹方,这两日准备动手炼製这个丹药。 恰在这时,一阵最新的情报信息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坊市东边摆摊的地方,一个大汉在路口出售玉魄蜜,仅售卖两枚灵石。】 【符籙铺子中,已经到了一批最新的符籙。】 【法器铺子的中年美妇正在伏虎山坊市,只因未买到素心丹,內心失落。】 …… 徐凡扫了一眼信息,最后又停留在了第一条情报上。 最近他又阅读了几本介绍灵药、灵矿、各种珍贵天材地宝的书籍,在《丹道本草》《天材地宝录》这两本书上,都曾提到了玉魄蜜。 这是一种名为玉魄蜂的灵虫,在採拾灵药的花蜜之后,诞下的一种蜂蜜,价值颇为珍贵,是许多丹方中记载的材料之一。 眼下竟有玉魄蜜出售,还颇为便宜。 徐凡略一思索,便起身离开了房间,朝著摊位区走去。 还未靠近,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便已阵阵传来。 “有没有道友过来看看,一块上好的玄铁,炼製攻击法器的上好材料。 “诸位道友,新获得的灵龟壳,绝对是炼製防御法器的最佳材料。” “一株五十年药龄的青灵草,错过了这个摊位,再也找不到下一家了。” “上好的养心丸,有没有道友需要的?” …… 徐凡来到了情报中的路口,在这里確实看到了一个大汉,身前就摆著几株青元草售卖,並没有所谓的玉魄蜜售卖。 “难道是已经出手了?”他来到了摊位前,低头看了几眼灵草,內心不禁有些失望。 “道友,需要购买青灵草炼丹?”大汉询问道。 “抱歉了,在下只是过来看看,並没有入手青灵草的想法。”徐凡拱手,正准备离开。 然而,就当他转身之际,却发现耳边响起了一道清晰的声音。 “道友,如果想要上好的炼丹材料,我这儿还有一块拳头大玉魄蜜,只卖你两块灵石,如何?” 徐凡闻声后停下了脚步,诧异的朝著大汉望去,发现对方朝著他微微一笑。 这傢伙真够谨慎的,竟用传音术沟通。 徐凡略一思索,当即也施展传音术,將声音凝聚成绳,传给对方道:“道友,可否拿出来让我看看。” “这个自然,道友可细细查看,在下绝不售卖假物。”大汉笑著开口,当即掏出了一个小方盒递了上来。 徐凡伸手接过,当即缓缓推开盒盖,仅是露出一条细缝时,便有一股花香溢出。 隨著盒盖的打开,这股花香便更盛了。只见里面放著的,乃是一团拳头大的金黄色花蜜,散发著淡淡的萤光,表面还有点点灵话碎屑。 徐凡看了之后暗暗的点头,这团玉魄蜜是正品,与书中描述的一般无二。 “道友,这东西如何?”大汉询问道。 “东西不错。”徐凡点头,隨即合上了盖子,抬头看著大汉,道:“这玉魄蜜我买了。” 说完,他掏出了两枚灵石,递了上去。 “成交。”大汉当即收下灵石,並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徐凡收起了装有玉魄蜜的小盒子,而后朝著摊位区走去。今日既然来了这里,不妨到处转悠转悠,看还能不能淘到什么好东西。 “诸位道友,上好的养心丹,要不要看看?”一个瘦小的老汉,一脸笑容的拿著摊位上的瓷瓶,向路过之人展示。 徐凡停下身子,看了一眼摊主手中的瓷瓶,目光隨即又落在了他的摊位上。发现上面除了摆著丹药外,另外还摆著两个储物袋,以及少量灵药与灵矿。 徐凡收回目光,落在了摊主脸上,暗暗记住了他的模样。根据侏儒的记忆,一般在摊位上售卖储物袋的修士,在外遇到一定要小心,因为他们干的就是杀人夺宝的勾当。 眼下这个一脸笑容的老汉,明显也是一位专干杀人夺宝的修士,將掠夺来的物品拿到坊市中售卖。 对於徐凡来说,侏儒的一些经验,確实是十分宝贵的东西。 那侏儒虽然境界低微,但是在修仙界一路摸滚带爬,也是累积了一套有用的苟活经验。 徐凡一想到侏儒,便想到了这个傢伙的炼气期第三层修为。一时好奇之下,他在角落中悄悄施展瞭望气术,暗中观察起了周边的修仙者。 不曾想,这里绝大多数修仙者,都是炼气期第三层的境界。只有极少数的修士,是超过这个境界的,但也就炼气期四、五层的样子。 不过仔细想想,徐凡也就释然了。实际上,在炼气期这个境界里,也是分为几个小境界的。 境界在炼气期第一层至第三层时,修仙者主要停留在引气入体阶段。这时候的修仙者已经初步能够感应天地间的灵气,並引导灵气进入经脉丹田,转化为自身灵力。 第二个小境界在炼气期第四层至第六层,这个阶段的修仙者体內灵力积累达到一定规模,可以在体內形成相对稳定的循环,丹田气海初步成形。 第三个小境界包含了炼气期第七层至第九层。这个阶段的修仙者灵力更为深厚,运转起来更为流畅。 再往上还有一个小境界,乃是炼气期第十层以上,这个境界的修仙者已经达到炼气期的较高水平,体內灵气接近液化边缘,能够逐渐为筑基作准备了。 修仙者在炼气期期间,从一个小境界跨越另一个小境界,中间都会遇到瓶颈。 而修仙界中,绝大多数散修都是四、五种属性的『偽灵根』,又没有更多的修仙资源注入修炼之中。这也就导致了许多散修被卡在了炼气期第三层这个境界上。 当初那侏儒便是如此,始终停留在炼气期第三层的修为,一直停滯不前。 这里绝大多数的修仙者,实际上都是面临著这个情况,当境界来到炼气期第三层时,被瓶颈卡住,一直跨越不过去。 有的散修苦苦衝击境界好不容易迈过炼气期第三层的境界,来到炼气期第四层时,却发现寿元已然无多。 因为炼气期的修仙者,实际上寿命也就比凡人多了一点点而已,同样是面临著生老病死。 没有修炼资源的散修,大多数都是这个命运。而若是想要突破瓶颈,最容易的方法便是吞服精进修为的丹药,助力一举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正是因为如此,便造成了当前的现象。在修仙界中,任何精进修为的丹药都很贵,一瓶黄龙丹就需要三十枚灵石,足够让大多数散修望而止步。 徐凡望了一圈以后,收起了天眼术,內心则是一阵感慨。修仙界的散修便是如此,若是没有修炼资源,在修炼一途上则是寸步难行。 感慨之余,他自然不会忘记今天出来的另一个目的——採购『养顏丹』的材料。 在修仙界中,『养顏丹』算是比较抢手的一种丹药,因为具备延缓衰老的作用,导致许多女修士都会爭相抢购,不过由於炼製困难,一小部分材料要求苛刻,所以就导致价格並不便宜。 其中一味主药,便是需要五十年药龄以上的养心草,对灵草的药龄有要求。 另外还需要一种名为玉髓芝的灵药,这玩意虽然不算稀有,但还是比较罕见的。 徐凡对有年份要求的养心草倒並不担心,因为有时空塔存在,催熟起来没有问题,並且这种灵药並不难购买。 只是这玉髓芝可能会有些麻烦。 他在坊市中转了一圈,还真的买到了其余所有材料,偏偏就差这株玉髓芝无处购买。整个丹方中,就差这一味药材,便可以炼製养顏丹了。 “这玉髓芝,恐怕只有伏虎山坊市中才有。”徐凡一阵沉吟后,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般在坊市周边,最容易发生杀人夺宝的勾当,许多心术不正的散修还专门躲藏在坊市出口,或者是修仙者的必经之路上,暗中偷袭。 如果是为了炼製一个养顏丹,去一趟伏虎山坊市,就暗中潜藏的危险而言,还是很不值得的。 徐凡摇头,只能按捺住炼製『养顏丹』的想法,等以后再说了。 本来,炼製这个丹药的念头已经渐渐的放弃。但是两日后,突然出现的一阵新情报,却令他又不禁又犹豫了起来。 【摊位区,一处卖灵药的小摊前,有两个修仙者因为琐事大为爭吵。】 【外面路过的一位布衣女子,看起来穿著朴素,实则储物袋中,放置著三件宝器。】 【距离坊市东边五里地外,有一个废弃的山洞,山洞里有一株玉髓芝幼苗,才刚刚发芽。】 …… “拥有三件法器的修仙者,若是放在散修堆里,確实算的上是財大气粗了。”徐凡揉了揉鼻子。 当然,令他关注的自然不是这条情报,而是下一条关於玉髓芝的信息。 “若仅仅去野外一趟,倒是可以一试。”徐凡低头沉吟,有些意动。 相对於去坊市,偷偷的跑到荒无人烟的野外,肯定会更安全一些,最起码遇到其他修仙者的机率不高,更不用说担心杀人夺宝的勾当了。 徐凡思索了片刻,觉得偷偷溜出去一趟值得。不过以防万一,在出去之前,他还是得做一些准备。 首先准备的便是地图了,为了能够更快的找到玉髓芝,他在韩小梅的书轩里扩印了一份地图,以此確认废弃山洞的位置。 接下来,他又去了符籙铺子一趟,购买了六张金光符、两张冰锥符、两张神行符、一张匿身符。 这十一张符籙都是低阶符籙,金光符主防、神行符与匿身符都是低阶的辅助符籙,以上每张售价都是三枚灵石。 第二十一章 连环风刃符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连环风刃符 “道友,我这里还有三张初级中阶符籙,是否考虑入手?”店家是一个精瘦男子,一看店內来了大主顾,赶忙推荐起来。 在这个以炼气期前期修士为主的微型坊市中,铺主也不敢一下子进货太多初级中阶品阶的符籙,怕出手困难。 眼下这位少年一下子入手十一张基础符籙,不禁令他眼睛一亮。 徐凡略作思索,带著歉意道:“此番前来挑选符籙,实乃受好友所託。我本人並无太多灵石购买更多的符籙。” “无妨。”店主的脸上带著些许失落,但仍不愿放弃,劝说道:“道友,不妨问一下贵友,是否需要初级中阶符籙。” “这个自然,我正好有事需要给他发传音符,若是他需要,我再行过来找店家购买。”徐凡说著,一脸不舍的掏出了三十三枚灵石,递了上去。 “那便麻烦道友了。”店家躬身接过灵石,连连拱手。望著少年离去的背影,很快他也释然了,原来这是一位代买客。想想也是,一般低阶修士哪来那么多灵石,十之八九是几个人凑一起,买一些符籙。 而所谓的初级中阶符籙,依旧属於低阶符籙的范畴,只不过是在基础符籙上进行加强而已。 在修仙界,符籙分为初、中、高三个品阶,每个品阶又细分为下、中、上三个等级。 普通的炼气期散修,基本上只用得起初级下品的基础符籙,初级中阶的符籙对他们而言,已经算得上是贵重品了。 徐凡离开了符籙铺子,在外面转了一大圈,才慢悠悠的继续晃了回来,再次进入符籙铺子。 铺主一看这个少年再次进来,觉得有戏,当即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在下那位好友托我看一下初级中阶符籙。若是合適,入手一张也是无妨。”徐凡开门见山道。 “道友,请看这里,初级中阶品质的符籙我们这儿有三张。”店家说著,拿出了三张比常规低阶符籙更宽些的符籙,耐心的介绍了起来。 这三张中等符籙分別是火蛇符、雷火符、还有连环风刃符。 火蛇符是火弹符升级后的符籙,释放后能够化作一连串火焰冲向敌人,威力比单独一个火球大了不少。 雷火符是在闪电符的基础上,加上了火球术,两个不同属性的法术一起冲向敌人。 最后一张连环风刃符是一连发出多道风刃,冲向敌人。 徐凡看著眼前的三张符籙,露出了忧鬱之色。说实话,三张符籙的能力他都很心动,身上的灵石完全能够全部买下来。 但是这么一来,就太露財了,能够在这个微型坊市中,一下子购买三张初级中阶符籙的修仙者可不多。更何况,他刚才还一下子买了那么多基础符籙。 “不能多买,只能买一张。”徐凡心中暗暗思量,目光在三张符籙间来回切换。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连环风刃符入手。相对於其他两个符籙,风刃飞行的速度快而准,並且风刃攻击在同一位置处,更能迅速突破敌人的防御。 到了支付灵石的环节,徐凡的嘴角又忍不住抽搐起来,这么一张符籙竟然比三张基础符籙还要贵,需要十枚灵石。 难怪这个店铺里仅有三张初级中阶符籙。对於普通的散修而言,这已经是一笔不菲的交易,很少有人捨得购买如此贵重品。 买下了这张初级中阶符籙后,徐凡基本上已经准备就绪,是时候到外面採摘玉髓芝幼苗了。 不过他依旧是找了个角落,换上一身布衣,乔装打扮了一番,打扮成一个凡间外乡客。做完这些后,他才来到了法器铺后面的废弃铜炉旁,通过暗道离开小凤坡坊市。 山间古木参天,枝繁叶茂,阳光只能零星洒落地面。徐凡给自己施加了一个轻身术,身形轻盈地穿梭於林间。他一路专挑偏僻野逕行进,许久终於抵达那处废弃山洞。 在洞里,徐凡寻找许久,终於在一块废石旁发现了点点的萤光。凑近一看,正是一株拇指长的晶莹灵芝。 他的脸上当即露出了喜色,这株灵药与《百草经》中描述的一般无二,正是玉髓芝。 他当即小心翼翼的將玉髓芝挖起,装进了储物袋中,而后准备离开这处废弃山洞,返回小凤坡坊市。 然而,才往外走了几步,他便停下了身子,微微皱眉之后露出了沉吟之色。 只因此刻,有最新的情报在脑海中浮现。 【东边三里地外,两名修仙者同时发现了一株黄精芝,为此大打出手。】 【南边二里地外的城隍小道上,一名修仙者离开伏虎山坊市后,正在返回洞府。】 【这处废弃山洞处,出现了数只玉髓蜂,转悠一圈后消失了。】 …… 徐凡沉吟了许久,方才缓缓抬头,朝著山洞外看了一眼,隨即掐咒念诀,给自己施加了一个隱匿术,潜藏起来。 外边,距离废弃山洞处不远,一个大石后面暗藏四道身影。 许久过去,山洞中一直没有人影出来,令这边的四人都按捺不住了。 “都等了两个时辰了,这小子为何还不出来?”一个圆滚滚的矮子不耐烦道。 “会不会是跟踪错了地方?他压根就没来这里。”一个精瘦的老汉迟疑道。 “不会,我可以確定他来过这里,不会错的。”一旁的大汉皱著眉头,望了一眼山洞处。 “会不会山洞內还有其他出口,这並不是一个封闭的山洞?”精瘦老汉抬头道。 “要不要我再探查一下,看一下这个小子是不是在里面?”大汉说著,便要摸向腰间,但是被矮胖子伸手阻拦。 “何必这么麻烦,我过去探查一下就行,就是一个年轻小子而已。我们这里有四个人,还怕他一个人不成?”矮胖子说著,便站起了身子。 “行,除了这个小子之外,我们另外还要去一趟伏虎山坊市,没必要在这里耽搁。”精瘦老汉点头,对此表示支持。 “那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探一下这个小子到底在不在山洞之中。”矮胖子说道,而后掐诀念咒,给自身施加了一个轻身术,方才离开原地。 別看这胖子个头矮小,施展轻身术后却灵活异常,身形就如灵猿踏枝,几个起落间便悄无声息地靠近山洞。 来到了山洞口,他探出半个身子朝里面张望了一阵,正欲回首时,突然又骇然的看向山洞,目露惊慌之色。 只见山壁处,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一道少年的身影渐渐浮现,手中还有一张化为灰烬的符籙,正从指间簌簌飘落。 “不好!” 还未等矮胖子有所反应,便见一团火焰骤然膨胀,眨眼间便扑到眼前。 不远处潜伏在暗中的三人,只见山洞处那探出身子的矮胖子浑身一颤,紧接著便全身燃起了火焰,当场化作一团灰烬,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一声。 “好狡猾的小子,他还在山洞里面。”精瘦老汉一拍大腿,咬牙切齿道。 “走,分三个方向包上去,千万不要让他跑了。”大汉招呼,当即给自身施展轻身术。 其余二人同样如此,一阵紧张的掐诀念咒,迅速的施加『轻身术』,从两边包抄过去。 与此同时,山洞口出现了一道少年身影,正是一直藏在山洞中的徐凡。 在他手中,还有三张符籙正散发著霞光。只见一阵刺目金光爆闪过后,三层鎏金般的光罩已层层叠叠將他护在其中,光罩表面如有液態金光流动。 这个释放符籙的动作,让围上来的三人顿时一愣。 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修仙者,一上来就给自己施加三道金光符。这已经不能用谨慎来形容了,简直就是財大气粗。 “果然是你!”徐凡看见大汉时,脸色当即一沉。 这个大汉不是別人,正是当初卖给他玉魄蜜的那位摊主。 当时他就觉得奇怪,玉魄蜜为何卖的那么便宜,还没放在摊位上公开出售,原来是个陷阱,专挑可以下手的『肥羊』。 本来,他觉得今日出来已经够谨慎的了,应该不会遇到任何问题。恰巧及时出现的情报给他提了个醒,对於突然消失的玉魄蜂,他內心起了疑心,决定隱匿一阵子再说。 结果还真的发现了一个畏首畏尾的傢伙,当场被他偷袭得手,以一个火球符解决。 徐凡一开始觉得奇怪,压根就不认识这个矮胖子,但是现在想想,跟踪者是这个大汉,倒也不奇怪了。 毕竟自身的储物袋里面有玉魄蜜,而对方又有盛產此蜜的灵虫,能够感应到自身方位倒也说得过去。 “没想到你这般狡猾,还以为你一直躲在坊市里不出来了呢。”大汉一见徐凡,也是心中有气。 本来准备当天伏击这个年轻人,结果在坊市周边等了两天都没有动静。可把他给急的,还以为拿去钓『肥羊』的玉魄蜜要损失了呢! 好在到了今日,他身上的玉魄蜂终於有了反应,知道这个少年动身了,已经离开坊市。 他当即招呼几个老友,根据灵虫的指引给跟踪了过来。结果还没动手呢,就死去了一个。 “好狡猾的小子。”精瘦老汉怒骂道,看著那三层金光罩,不禁咬牙切齿。 他们原先计划,是准备速战速决,迅速拿下这个小子。眼下,这个计划算是落空了。 “是你?”徐凡看向精瘦老汉时,也是脸色一变,认识这个傢伙。 这老汉正是之前在小凤坡坊中,摆摊售卖储物袋的那位摊主。徐凡当时就暗中记下了这个傢伙的模样,知晓对方专干杀人夺宝的勾当,再拿到坊市上出售掠夺到的物品。 不曾想,在这里竟然遇上他了。 这下子麻烦大了,被三个修仙者给包围了,情况有些不妙。 不过,在山洞隱匿期间,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最坏的打算,就连如何应对都已经想过了。 徐凡看了一眼健硕大汉与精瘦老汉,隨即又看向西边站著的第三人,一个正在掏符籙的青袍老者。 他当即朝著青袍老者的方向大喊道:“道友,快来助我一臂之力。” 围堵上来的三人一惊,赶忙朝著青袍老者后方望去,发现被骗了,那个方向空无一人。 “不好!” 三人同时惊呼,急忙朝著徐凡的方向望去,只见金光罩之中,一阵刺目的青白之光亮起,显然又有符籙被释放。 这其中,要数那位青袍老者最为惊恐了。因为他回身比其他两人慢了一拍,待看清徐凡的动作时,已经有一连串的风刃衝出金光罩,朝著这边呼啸而来。 这个可恶的臭小子不去偷袭那个始作俑者——大汉,竟然最先攻击他。 待青袍老者反应过来时,闪躲都已经来不及了,风刃都已经飞到身前了。 “噗!”的一声。 淡蓝色的水光罩被一连串的风刃给切开,直接落在了青袍老者的身上,顿时好大一颗头颅滚落在地。 虽然水光罩抵挡住了第一道风刃,但是后面还有数道风刃紧隨其后,直接切破了水光罩的防御。 这便是符籙等级的差距,作为初级低阶符籙释放的水光罩,压根就挡不住更高级一些的连环风刃符,当场就被破开防御。 可以说,徐凡的这次偷袭也是一击奏效,顺利的杀死了青袍老者。 他在偷袭前,当然也想过其他两位,奈何这两人已经纷纷在身上套上了金光罩。 而这个青袍老者反应最慢,拿出的防御符籙还是比较薄弱的水光罩,比较克制火属性法术。 徐凡当时想著再迅速解决一位,下意识的便选中了这位青袍老者,结果也是出奇的顺利,成功击杀对方。 “好狡猾的小子,竟然耍阴招。”精瘦老汉伸手怒斥,正准备发动攻击。但是看到徐凡接下来的动作时,他的脸色直接黑了下来。 这小子竟然掏出了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一颗丹药吞服,紧接著又伸手掏出了五六张符籙,捏在手里。 第二十二章 法宝碎片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法宝碎片 这般家底丰厚,还如何斗法? 精瘦老汉眼睛一眯,顿时打起了退堂鼓的念头。他们此番过来,只为杀人夺宝,若是斗法太过厉害,损失太多符籙,便也得不偿失。 一般情况下,只有出其不意的袭杀其他修仙者,方能赚取最大收益。 “不好,这小子还不是炼气期第三层的修士。”大汉同样变色,发现了一件很离谱的事情。 不远处的少年,境界竟然一下子窜升到了炼气期第五层的地步。 “你之前明明是炼气期第三层的修士,怎么一下子……”大汉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身子当即飞速后退。 这次选的目標不太对!对方竟然一直在隱藏,直到催动符籙时,境界方才露出原形。 徐凡在催动连环风刃符后,刚吞下一颗『回气丹』,准备一边斗法,一边恢復灵力,防止灵力枯竭的情况发生。 结果他才刚掏出五张符籙,不远处的二人便退却了。 “好狡猾的小子,这次算我袁某栽了。”大汉狠狠的回头望了一眼,准备逃离。 “记住你了,小子。”精瘦老汉留下一句话便飞快后退。 两人虽然专干杀人夺宝的勾当,但是没有把握的事情不干,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大汉与精瘦老汉来到了不远处一道山沟里,回首望了一眼,发现那个年轻人並没有追击过来,当即鬆了一口气。 “吴瞎子还在等我们去伏虎山坊市呢。这么久过去,估计已经是等急了,我给他发一道传音符。”大汉说道。 “好,赶紧联繫一下吴瞎子。”精瘦老汉点头,今日本来就计划袭杀了少年后,就去伏虎山坊市周边,伏击落单修仙者。 只不过那个少年是个硬骨头,没有啃下来罢了。 高个子大汉掏出了一张传音符,口中一阵急唇如雨念叨,而后喊了一声“去”,符籙顿时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空中。 不消片刻,天边又是出现一道流光,悬浮在了大汉的身前,赫然是一道散发著霞光的符籙。隨著他伸手触碰,符籙化作点点霞光,涌进耳朵。 高个子大汉听了传音符之后,转身道:“吴瞎子在一条路边等我们,跟我来。” “好,赶紧过去。”精瘦老汉点头,当即催促道。 两人隨即起身,纷纷施展『轻身术』,在大汉的带领下朝著西边赶去。 然而,才走出去不久,在路过一处山沟子时,异变突起。一道蓝白光突然冲天,袭向正在林木间横穿的精瘦老汉。 “不好!”精瘦老汉反应灵敏,急忙往一旁闪躲,但依旧是被冲天的冰锥擦中了半边身子,当场鲜血淋漓,整个人都拋飞了出去。 山沟阴影里,一名身穿黑袍的独眼老汉缓缓起身,手指间还有一张化为灰烬的符籙,正隨风飘散。 “何人偷袭?”精瘦老汉单手撑起身子,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目光盯著山沟处的同时,他那尚且完好的右手急忙摸向储物袋,第一时间取出了一张金光罩符籙,果断催动,以金光守护全身。 这是身经百战的表现,第一时间最先想著的便是防御。 “这都没有杀死你,够命大的。”独眼老汉走出,手中又是一道符籙在催动,正散发著刺目霞光。 “吴瞎子,你不是在坊市周边等我们吗?”精瘦老汉惊呼,剎那间便意识到了不对,忙回首看向身后的大汉。 恰见那大汉手中光芒正盛,一道符籙已经被激发,化作一道风刃朝著这边激射而来。 “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想要我的命!”精瘦老汉恨的牙齦都咬碎了,哪里还不明白,这是中了两人的圈套。 但是还不等他有其他动作,一道风刃与一个弹射而来的火球便到了身前。只听见“哗啦!”的一声脆响,金光罩在两道法术攻击下应声破碎,根本无法同时抵挡两道法术的夹击。 精瘦老汉当场死亡,被爆裂开来的火光擦中身子,当场化作了灰烬。 “吴道友,快快拿起地上的东西,我们得儘快离开了。刚才的动静不小,恐有其他道友闻声而来。”大汉当即催促,目光朝著四周张望。 “行,回头我们五五分帐。”吴瞎子点头。当即来到了精瘦老汉殞命处,在残渣中翻找出了两个储物袋。 就在他准备捡拾之际,突然后背一阵火热,回首时一个拳头大的火球已经弹射到了眼前。 “啊!” 独眼老汉发出一声惨叫,便殞命在了火焰之中,化作了一团灰烬。 高个子大汉见此,当即露出得意之色。这次虽然没有逮住那个小子,损失了一团玉魄蜜,但是转个身又获得了几位老友的遗物,倒也算是大赚了一笔。 修仙界的残酷,其中充斥著的尔虞我诈,在几人间体现的淋漓尽致。 高个子大汉来到了灰烬前,一把盘坐下身子,而后伸手一摸腰间,掏出了一根散发著淡淡霞光的碎针。 紧接著他在灰烬中捡起一个储物袋,用碎针在口袋边缘轻轻一刺,便听到“噗!”的一道轻响声。 “这件法宝碎片,用来抹去储物袋上的烙印痕跡,倒是出奇的好用。”高个子大汉看了一眼手中碎针,忍不住发出讚嘆。 这是他杀人夺宝后,迅速打开別人储物袋的依仗。 就当大汉准备查看手中的储物袋时,后颈寒毛却突然倒竖。电光火石间,他伸手一摸腰间迅速甩出一张符籙,符籙化作金钟一般的罩子將他严密包裹。 “是谁?” 回应他的是一道快速闪电的青光,並且眨眼间便已经刺破金光罩,到了眼前。 还没完全明白髮生了什么事,大汉的头颅便已经落在地上,眼神中依旧带著骇然之色,有些死不瞑目。 青光绕了一圈后,便迅速倒飞而回,从一把玲瓏小巧的青色小剑,化作了一块青色符牌,落在了一块隱蔽大石后方,被一双手接住。 “色泽又暗淡了几分。看来符宝作为底牌,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 大石后方,响起了一阵嘀咕声,紧接著一个布衣少年缓缓起身,从后面走了出来。 不错,躲在暗处出手的正是徐凡。原本他正顺著山沟准备返回,结果恰巧见到了杀人夺宝的一幕。 而且还是窝里斗,熟人之间自相残杀。 徐凡知道修仙界一直是比较残酷,到处充斥著尔虞我诈,但是却也没想到这般人心险恶。 今日算是长见识了。 本来他也不打算出手,只想做个看客冷眼旁观。可当发现最终获益者竟是那位设局陷对付他的大汉时,便再也按捺不住动手的心思,决定也来个暗中偷袭。 而且是快而狠,不给对方半点反击的机会。对此,他甚至不惜动用了符宝,准备来了一击必杀。 结果自然是如预料的那般,出奇顺利。 徐凡走到了大汉尸首旁,捡起了其手中握著的细针,放到眼前仔细端详。也不知这细针是什么材质製成,入手时还有些许冰凉,表面呈银色,虽然布满了裂痕,但是依旧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刚才,他隱约间听到大汉说,这是什么法宝碎片,还能够破除烙印禁制。 想到这里,他又捡起了大汉手中握著的储物袋,微微感应后,眼睛不禁一亮。 储物袋上面的烙印痕跡消失了,这儼然变成了一个无主的储物袋。 若这般看来,这根细针还真是一件好宝贝,竟然能够直接破除別人储物袋上残留的烙印痕跡,从而打开储物袋。 徐凡的脸上露出一阵喜色,將细针在手中拋了拋后,隨即收进了储物袋之中。接下来他又弯身,將地上掉落的物品给捡起。 这次一共获得了六个储物袋,其中精瘦老汉一个人身上掛著两个储物袋,其余人每人一个。 除了储物袋之外,在高个子大汉腰间,还掛著一个巴掌大的黄色袋子,圆鼓鼓的,比普通储物袋大了一筹。 徐凡一併带上,將所有储物袋掛在了腰间后,他施展火球术,一把將高个子大汉的尸首给烧成灰烬。 做完这件事之后,他迅速的在身上施展轻身术,朝著小凤坡坊市的方向赶去。 接下来的路程里,徐凡再也没有遇到什么意外,非常顺利的回到了坊市之中。 一走进房间,徐凡便迅速的开启了禁制,而后盘坐在床上,拿出了新获得的六个储物袋,以及那根残破的细针。 他尝试著使用细针,破除一个储物袋上的残留烙印,只听见一声轻响,轻轻鬆鬆便完成了破禁。 “好东西。”徐凡忍不住讚嘆,若是没有这玩意,他也只能等一两个月,待上面残留的印记消退的差不多时,再强行抹去。 以他现在炼气期第五层的境界,抹去几位境界低了两层的修士,已经无需再像以前那般,需要等待半年之久了。 眼下,有了这件能够破禁的法宝碎片,更加方便就自然不用说了。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將其余的储物袋全部打开了。 接下来,他將所有的储物袋逐一炼化,查看里面的东西。 总的看下来,炼气期的修士,里面的东西都比较相似,里面多是一些灵药、灵石、漂亮的灵矿、符籙、功法、以及一些閒杂物品。 徐凡算了算,六个储物袋中,一共取出了五十一枚灵石,十一张低阶符籙,以及七株常见的灵草,五块普通的灵矿。 但是这些物品加起来,对於一个炼气期前期的修士而言,便已经价值不菲了,另外还有閒置的储物袋也可以换取灵石。 难怪说许多修仙者愿意刀尖上舔血,去干杀人夺宝的勾当。这般看来,如此敛財的方式確实要快些。 除了这些常见的物品,徐凡还从一个储物袋中翻出了一个黑色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放著一个玉盘和九根玄色的小旗。 “咦!一套阵法。”徐凡惊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穫。 虽然他不识这是什么阵法,但即便是最简单的一套阵法,都需要几十灵石,价值不菲。 这套阵法倒是意外的收穫,他打算过阵子去找本阵法书籍,弄清此阵的信息。 徐凡將这些东西整理了一番,有用之物通通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中,没用的杂物则是直接扔在了地上。 六个储物袋收拾好了之后,他又將目光放在了那个黄色的袋子上面。同样用细针抹去上面残留的烙印,而后意识沉浸到其中探查。 当意识刚一进入待中,便听到了嘈杂的『嗡嗡』声,里面竟然是养著十几只指甲大的玉蜂。 看到这个虫子的一剎那,徐凡就猜到了这个袋子的来歷,应该是修仙界专门用来存放灵虫的灵虫袋了。 而这十几只蓝白色的灵虫,应该就是高个子大汉饲养的玉魄蜂了。 “这么说来,我刚才看到的玉简便有用了。”徐凡说著,再次一摸腰间,掏出了一个玉简。 这枚玉简乃是来自高个子大汉的储物袋,和一卷功法放置在一起,名为《虫经》,上面记录一些常见灵虫的生活习性、基础的饲养之法、以及如何认主驱使等等。 本来徐凡还不在意,当看到玉魄蜂的剎那,方才想起刚刚看到的《虫经》,当即拿出来阅读了一番。 在这卷《虫经》之中,他很快便找到了玉魄蜂的信息。这是一种喜欢生活在古墓玉脉附近的灵虫,主要以灵药花粉餵食,在野外时攻击性强,尾部的讽刺带有微量毒素,但是发动攻击之后便会死亡。 饲养此蜂除了战斗之外,另外一个更大的作用便是诞出玉魄蜜了,这是许多炼药丹方中都记载的一种材料,颇受炼丹师喜爱。 徐凡將玉魄蜂的所有信息都看了一遍,包括饲养方式与如何认主。对一名会炼丹的修仙者而言,这种灵虫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片刻之后,他將玉简一收,目光再次落在灵虫袋之上,准备先將这件袋子给祭炼一番,供自己所用。 祭炼的方式和储物袋差不多,修仙界最普遍的还是以滴血的方式,在法器上留下自己的烙印。 第二十三章 白虹笔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白虹笔 徐凡按照祭炼储物袋的方式,將灵虫袋给祭炼了一番。 至於灵虫认主,他倒也不急於一时。因为想要最大程度的掌控灵虫,最关键的一步需要从灵虫的虫卵或幼虫阶段留下精神烙印。 眼下灵虫袋中的玉魄蜂已经接近成年,有了自主的意识,此时滴血认主,虽然可以做到控制,但是不听指挥的机率非常之高。 徐凡隨即將灵虫袋给收了起来,掛在了腰间储物袋边上,打算以后找个机会將玉魄蜂培养一段时间,待生出幼虫之后,再做认主的事宜。 接下来,他又拿出了这次外出一趟採摘到的玉髓芝幼苗,目光在上面短暂停留后,又拿出了《百草经》进行翻阅。 眼下虽然有了玉髓芝幼苗,可以催熟炼製『养顏丹』了。但玉髓芝就这么一株,若是直接炼製,便没有后续炼丹材料了。 故而,徐凡想著翻一下《百草经》,从中了解一番玉髓芝的培育方式,將这株灵药给种起来。 按照经书上的记载,玉髓芝每过五十年,便能成熟一次,期间再撒上青灵草的花粉,有很大机率长出伴生幼苗。 这辅助之物青灵草的花粉倒是很常见,想要培育玉髓芝倒也不难。 徐凡谨记在心,暂且收起了玉髓芝,而后起身收拾了一番房间,將地上的无用之物给扔进炼丹炉中烧了。 做完这件事后,他重新回到了木床之上,吞服了两粒黄龙丹,开始了每日修炼。 半个时辰后,徐凡睁开了眼睛,露出了迟疑之色。 此刻,他已经炼化了体內的丹力,注意力正沉浸在脑海中的最新情报里。 【坊市东面,第一排的摊位上正在售卖一株烈阳花,达到了五十年的药龄。】 【符籙铺子最近进了一批符籙,其中便有一张低等中阶的『测灵符』。】 【坊市东边的地摊区,一个穿著青色衣衫的女子因急缺灵石,特来此处摆摊,她的摊位上放著一块『符仙牌』。】 【法器铺子內的中年美妇等了多日,终於抢到了一瓶素心丹,心情大悦。】 …… “低等中阶的测灵符倒是不错。”徐凡沉吟,这是测试灵根的符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他的注意力,主要在第三条情报上。 思索片刻后,徐凡站起了身子,推门离开了房间,转身来到了符籙铺子中。 “道友,又来购买符籙了?”铺主自然认得这个年轻人,前两日的大主顾,一连买了十几张符籙,印象比较深刻。 此时,他更是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掌柜的,我一老友家有几个孩童,需要测试是否具备灵根,你这里可有低阶测灵符出售。”徐凡说著,目光看向货架。 “有,测灵符我们这儿自然有售。”店家满脸笑容,凑近道:“除了基础的测灵符,我们这儿还有一张低等中阶的测灵符,道友是否考虑入手。” “低等中阶的测灵符?”徐凡故作惊讶。 店家一见如此表情,还以为是眼前这位少年不识,忙解释道:“对,这张符籙比普通测灵符能力更强一些。不仅能够测出是否具备『灵根』,另外还能测出『灵根』的属性。” “测出来的灵根属性准吗?”徐凡略一沉吟后道。 店家一看有戏,忙开口道:“虽然没有测灵石的结果准確,但也八九不离十,没有太大误差。” 徐凡闻言,心中一动,確实有入手的意向。但是考虑到自身仅一炼气期低阶的修士,不好答应的太爽快,以免暴露了身上的灵石。 “道友,若是测出来不准,事后可来找我,赔偿灵石不在话下,决不食言。”店家眼看面前的少年有些犹豫,嘴巴如同抹了蜜一般,当即拍著胸口保证。 徐凡眼见对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是顺势点头,询问了价格。 一张低级中阶的测灵符,需要九枚灵石,倒也还可以接受。 最后在徐凡一脸痛心的表情下,掏出了九枚灵石,入手了这张初级中阶的测灵符。 离开符籙店铺后,他又转身朝著地摊区域走去。 很快,便在最后一排地摊角落中,发现了情报中那名青衫少女。 由於这处摊位比较偏僻,摊位前也没有什么人停留。当一个白袍少年蹲下身子,目光停留在地摊上的物品时,青衫少女还有些惊讶。 “道友…是来入手物品吗?”青衫少女询问,面露些许羞涩。 实际上,这还是她第一次摆摊,眼看有人蹲下来认真查看,一下子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容我先看看。”徐凡说著,便抬起了头,入眼的是一张水灵灵的脸庞,脸颊微红,眼神还会不自觉的闪躲。 他隨即低头,继续查看摊位上的物品。 眼前这个摊位上,摆的物品均与符籙相关,有数十张低阶基础符籙,此外还有灵砚台、灵木块、玉石片等材料。 徐凡伸手拿起了一张符籙,放在眼前细细打量。符籙色泽有些发黄,上面铭刻的符文呈暗红之色,边缘也有些磨损,显然有些年月了,和当初在残陨阁发现的三张老旧符籙差不多。 “这不是你製作的吧?”徐凡抬头询问。 “是的,已经很久了,不过还能使用。”青衫女子微微点头。 徐凡隨即放下了手中的符籙,逐一拿起摊位上的三个灵砚台,放在眼前打量。 灵砚台是制符师使用的物品,用来存放画符丹砂,有防止灵性流失的作用。 眼下三个灵砚台分属不同材质,像是以灵木、灵矿、灵玉製成。都是有些年月了,砚池內残留著乾涸的硃砂痕跡,边缘处可见轻微磨损后留下的老痕。 徐凡的目光再次落在摊位上,在那堆玉石片中,看到了一块棕黄色的老旧令牌。 他伸手挑出这块令牌,放在眼前端详。令牌是用灵木雕刻而成,质地轻盈,岁月痕跡明显,暗淡光泽中可以看到『符仙牌』三个大字。 青衫少女一看眼前少年反覆查看令牌,露出了惊讶之色,道:“道友知晓此令?” “曾听说过此物,亲眼看见还是头一回。”徐凡微微点头。 之所以有印象,是在那侏儒的记忆里,这傢伙曾见到过一本书籍,上面记载著符仙牌来歷——乃是三百年前,几个宗门联合製作,发给数十名制符宗师的令牌,承认他们在制符界的地位。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见到一块符仙牌。 青衫女子见少年识得此牌,张口欲言,最终只是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徐凡放下了『符仙牌』,目光再次落在地摊上,看了一眼灵玉片——这些都是製作中高级符籙的材料。 他隨即询问道:“这些你都摆出来售卖?” “嗯。”青衫少女轻轻点头,鼓起勇气道:“道友不妨看看,多买些罢。” “我只想买些制符器具和材料。”徐凡说著看了一眼灵木片,道:“不过你这边的制符器具,只有灵砚台对我有用。其余的制符材料都是上品,对於我这个初学者来说,还用不上。” “道友是准备入手制符器具?”青衫少女抬起水灵灵的眸子,看向眼前少年。 徐凡点头,隨即起身准备离开,內心带著几分失望。 此番前来,他確实准备入手一些制符器物,然后尝试著自己製作符籙。 之所以有这个念头,还是因为这一趟外出,让他意识到了对於低阶修仙者的重要性。 对炼气期的修士而言,一旦发生了战斗,释放法术前的掐诀念咒就太过繁琐,远没有符籙来的便捷。 当初那侏儒也意识到了这点,曾花费大量时间研究制符,不过最终仅学会了一些皮毛。 由此可见,制符之道並没有那么简单。侏儒虽然收穫不大,但是在徐凡获得了他的记忆后,也算是给自身累积了一些制符的基础,起码可以少走许多弯路。 就在徐凡转身,准备回去之际,耳边却响起了一道细语声。 “道友,若是你需要其他制符器物的话,我还在符笔,需要一观吗?” 徐凡惊讶回头,看向了青衫少女。只见她正坚定的抬著头,胸口微喘,脸色更加红润了几分。 是的,刚才是这位女子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用传音术给徐凡暗中传了音。 “有符笔的话,你为何不摆放在摊位上出售?”徐凡觉得奇怪,同样以传音术回应。 “我的符笔有些贵,乃是用三尾令狐的尾毛,再配以珍贵的黄元灵木芯製成笔桿,不敢轻易摆出来展示。”青衫女子说著摸了一下腰间储物袋,不过终究没有掏出来。 徐凡看出了这名少女的难处,出门在外谨慎一些確实没错。 他隨即提议道:“不如隨我移步到茶室之中,我们在洽谈如何?” “如此是最好。”青衫女子轻轻点头,当即將摊位上的物品一收,跟著徐凡一道离开。 两人移到了茶楼的一间静室之中,並且还开启了这里的禁制,防止他人偷听。 “道友,这里是说话之地,无人打扰我们。”徐凡將桌上的茶水递了过去了。 “確实。”青衫女子点头,而后伸手往腰间一摸,掏出了一个细长木盒,递到了徐凡身前。 她开口道:“还请道友打开看看,这支符笔是否合你心意。” 徐凡闻言,將木盒打开,只见里面躺著一支散发著淡黄色光芒的符笔,笔桿上雕刻著云纹,笔尖则是粉白色的细毛,上面还沾染著一些红色丹砂。 他將符笔拿起,放在眼前细细打量。 “此笔名为白虹,是一位有名的炼器宗师耗费了两天功夫打造而成,虽然被人使用多年,但是灵性至今未曾减弱。”青衫少女眼见面前少年看的仔细,生怕是旧物有所嫌弃,故而解释道。 “是那位获得『符仙牌』的制符师,使用过的吗?”徐凡好奇道。 青衫少女低头犹豫片刻,方才缓缓抬起脸来,轻轻点头道:“是的。实不相瞒,这位获得『符仙牌』的制符师正是家祖。” 徐凡再次看向符笔,实际上就算这位女子不说,他也猜到了几分。能够拿出整套物品出来售卖的,大多数都是后人。 “只是后人不才,没有继承先辈的三分手艺,只能靠出售遗留物品度日。”青衫女子说罢低下了头颅,眼中水光一闪而逝。 “你这符笔,打算以多少灵石出手?”徐凡询问,抬头看向面前女子。 “我也不知此笔价值几何,不过我最近正缺灵石。道友身上若是有一百枚灵石,便可將此笔拿去。”青衫女子低头说道,內心可能觉得开价太高了,声音细若蚊声。 儘管心里早有准备,但当徐凡听闻这个价格,嘴角依旧是微微抽搐。一百枚灵石,对普通修仙者而言,也是一笔不菲的灵气了。 不过换个角度而言,此笔若真是筑基期的炼器宗师製成,还被一位制符师保留至今,本身也是不菲之物,价值应该还在一百枚灵石之上。 “行吧,那便和道友成交了。”徐凡心中一番衡量,便也应了下来。 他的储物袋中,还有一百八十多枚灵石,买下这支符笔倒也绰绰有余。 此外,他能答应这笔交易,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这位女子看上去也像是一位刚刚踏入修仙界的新人,言行举止各方面都很谨慎,不像是一位心术不正之人。 这样的情况下,徐凡也不担心暴露身上拥有不少灵石,而被別人盯上了。 在取出了一百枚灵石后,这笔交易也算是顺利的达成了。青衫少女一脸不舍的看著对面少年收下了这支『白虹』符笔。 “道友,这次的交易,为我们私下达成,还请道友不要泄露。”徐凡在收下符笔之后,还不忘叮嘱。 “这个自然,还请道友放心。”青衫女子连连点头,实际上她的內心也是这般想的,既然这个少年提出了那是正好。 交易达成,两人自然是皆大欢喜。 徐凡隨即起身,和青衫女子告別之后,起身离开了静室。 来到茶室铺子中,他掏出了一枚灵石,换取了十块刻著茶室名称的木牌。交出一块后,手中还留有九块。 一枚灵石,可以来茶室中十次。这也就意味著,他今后还能来这里开九次静室。 收起了茶室木牌之后,徐凡又去一趟杂货铺,在这里购买了灵砚台、画符丹砂、符纸等制符材料。 普通的符籙纸张,大多数用青元草或者青灵木的枝干为材料製成。 而中高阶的符籙,则是会用上灵兽皮、玉石片等高等材料,方便承载更多灵力。 徐凡此番过来,自然是购买最普通的符纸材料。一枚灵石便可以买上一沓,里面有十张符纸。 画符丹砂乃是用灵兽血为主料,其中再混入灵矿粉末与灵药液等辅料,製成的灵性物品。是制符师画符环节中,必不可缺的材料。 现在的杂货铺为了能够多挣取者灵石,都是將画符丹砂给提前配置好,装在一个瓷瓶中,方便制符修士购买。 这样一来,也省去修仙者回去,再自行配製丹砂这一繁琐过程了。 徐凡在购买了制符材料之后,便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並开启了这里的禁制。 紧接著,他取出了刚刚购买的那张初级中阶『测灵符』,迫不及待的將灵力输送进其中,將这张符籙给激活。 第二十四章 四灵根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四灵根 测灵符骤然激活,白光如薄雾般漾开,紧接著四道淡淡的霞光——红、青、淡蓝、金次第浮现,在空气中流转交织。 “四种属性的偽灵根。”徐凡看了一眼渐渐暗淡的测灵符,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四色光芒中,红色代表著五行中的火属性,青色是木属性,淡蓝色代表著水属性,金色为金属性。 他的『灵根』中唯独缺了土属性,属於比较常见的『四灵根』,修炼速度奇慢无比。 这个坊市中,几乎都是这种身具『偽灵根』的修仙者,终其一生境界也可能只停留在炼气期第三层。 因为在炼气期第三层至第四层之间,有个小瓶颈,资质太差的修仙者就被卡在这个境界。 对於这个结果,徐凡的心中也是早有准备。修仙界中『偽灵根』者本就占据了绝大多数,只有不到两成的修仙者,才具备『真灵根』以上资质。 “通过丹药提升修为,也是一个途径。”徐凡看著手中符籙慢慢化为灰烬,心里无比平静,並没有感到太大的失落。 只要有『时空塔』在,便是修仙之路上最大的底蕴。 对了,还有情报。自己还有其他修仙者並不具备的神奇能力,远比他们幸运。 想到这里,徐凡的嘴角微微一翘,当即拋却了脑海中那些杂乱念头,將心思转到了制符之事上。 说起制符之道,是他本就比较嚮往的一门手艺。尤其是这趟的外出,更是让他意识到了符籙的重要性。 对炼气期的修士而言,一旦发生衝突,法术並不是第一选择。因为在释放法术前需要念咒掐诀,太过繁琐。而使用宝器的话,又非常耗费灵力。 符籙,便成了最合適的选择,只需要少量的灵力便可以激活。 但是符籙的价格並不便宜。一张普通符籙需要三至五枚灵石。再高一层次的初级中阶符籙,便需要六至十枚灵石。 许多散修到了符籙铺子,看到初级中阶符籙自然无比心动,但是一想到储物袋中的灵石数量,最终只能摇头兴嘆。 甚至大部分低阶散修入手两张普通符籙,掏出灵石时也是一脸的肉痛之色。 更何况,符籙还是一次性消耗品,使用一次之后便没了。即便是一些小有家底的散修,也不敢隨意挥霍这玩意。 正是因为如此,徐凡才有了自己研究制符之道的念头,就连制符物品他也准备好了。 甚至,有了侏儒的制符经验还不够,他还从书轩中扩印了一份《符籙初解》书籍,进行翻阅。 这是一本制符之道的入门书籍,详细的介绍了制符的基础信息。 三日之后,徐凡取出了『白虹笔』,以及其他制符物品,准备开始自己动手制符。 而所谓的制符之道,便是修仙者將自身熟练掌握的法术,通过绘製形式封印进符纸之中,形成一种可以隨时释放法术效果的消耗品。 这个过程很复杂,需要修仙者输出精纯的灵力,加上对法术的深刻理解。甚至是对这道法术形成时天地灵气走向,也要进行精准掌控。 修仙者通过符笔与画符丹砂为媒介,將法术一笔一划地“书写”进符纸中。 因此徐凡在制符前,首先要確定製作什么符籙。若论对法术的熟悉程度,火球术是他目前最拿手的法术之一,而与之对应的『火球符』也是最基础的符籙。 以『火球符』作为入门符籙,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整理好思路,接下来便可以尝试著动手製作。 徐凡首先默念了一遍《青元诀》,调整好状態。待內心平静如水,能够聚精会神之后,方才用右手拿起了白虹笔,將灵力灌注於符笔,蘸取画符丹砂,按照书上记载的火球术符文结构,在符纸上精確绘製。 这个过程需要一气呵成,法力输出必须均匀稳定,意识要时刻关注符纸內部结构的形成和灵气凝聚情况。 中间稍有一丝分神,都会导致灵力出现波动或者铭刻错误,导致制符失败。 徐凡面前的这打符纸共计十张,其中九张都在绘製的过程中,出现了铭刻偏差,直接成为了配製。 只有一张符纸,成功的完成了铭刻动作,並且完成了最后一步『封灵』。 所谓的『封灵』,是制符师在铭刻符文完成时的最后一笔——將构建好的法术模型完全封印在符籙內,使其稳定下来。 可以说,『封灵』也是制符过程中最为关键的一个步骤,直接决定了整张符籙的质量。 徐凡轻轻的拿起刚刚製作而成的符籙,还没来的及细看,便见符籙上面的灵光一阵涣散,整张符籙直接化作了一张废纸。 果然…还是失败了。徐凡嘆了口气,將手中的失灵符籙缓缓放下。 符籙『封灵』失败,是制符师比较常见的遭遇。曾经那个侏儒,在这个环节更是歷过许多次,每次他都以为制符成功了之际,还没等他来得及高兴,符籙上的灵力便化作一阵微光溃散。 每每发生这种情况,侏儒最初都会气急败坏,直到十年之后才习以为常。以至於现在,吸收了侏儒记忆的徐凡,都对此有些平静,並没有感到太过奇怪或沮丧。 不过亲自尝试之后,徐凡总算是体验到了制符之道的艰深玄奥,稍有一丝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这般看来,一张普通的低阶符籙卖三枚灵石倒也可以理解了,这个活儿还真不是一般修仙者乾的。 甚至在那侏儒的印象里,还有一个关於符籙之道的说法——称这是一门很吃天赋的手艺,一般的修仙者根本就无法成为制符师。即便是有名师指点,有时候也无法领悟其中的玄妙。 正是因为如此,修仙界中一直有传言称——制符师的数量比炼丹师、炼器师还要稀少,培养起来也更加麻烦。 想要找出一个有天赋的制符师,还真是翎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初次尝试並不顺利,徐凡倒也没有泄气,內心是深知制符之道的艰深玄奥。在一打符纸用光之后,他又出门来到了杂货铺,准备多买一些符纸。 “道友可以走进来著,需要什么儘管挑。”店家一看有人进来,立刻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我是来购买符纸的。”徐凡开门见山的开口,目光直接打量起了架子上的符纸。 “道友,刚才买去的一打符纸,这么快就用完啦?”店家的眼神中带著丝丝笑意,脑中自然是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有印象,不久前才来店里买了一批制符材料。 这不…才刚过去不久,便又来了。 像这种制符失败,又赶忙过来购买符纸和其他材料的修士,他见的太多了。制符之道,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学成。而且其中的玄奥繁琐,更是令许多人半途而弃。 像徐凡这种情况,店家可是见多了,心思都写在脸上,显而易见。 “制符之道,入门都难如登天。”徐凡说著,嘆了口气。 “这是自然,道友若是想要成为制符师,便需要大量的符纸来练习。这般下去,有朝一日方能成为制符师。”店家顺势开口,趁机介绍起了铺子內的符纸价格,脸上更是堆满了笑容。 本来铺子中的符纸,一打是十张,出售价格为一枚灵石。但若是一次性买多打符纸,价格便可以便宜些。 但是店家很精明,具体便宜多少灵石,並没有说清,只是透露了这个意思。 “掌柜的,且將价格说来听听,我方能作出抉择。”徐凡抬头看了一眼,心中自然知道这种店家,都是很会赚灵石的老狐狸,言语间都能够听到算盘声了。 “道友若是买四打符纸,老朽虽然依旧收取四枚灵石,但会多送道友一打符纸,总共拿去五打。” “若是道友购买十大符纸以上,老朽寧愿亏损,也会送道友这个数的符纸。”说著,店家伸出了四根手指头,在徐凡面前晃了晃。 言外之意,便是会多送四打。 “这般看来,一下子买十打符纸,那是最划算的。”徐凡说著,看了一眼货架上的符纸。 “这是自然,老朽都不打算赚灵石,权当结个善缘。”店家笑著点头,並伸手捋了捋鬍鬚。 “只是可惜,我身上灵石有限。”徐凡说著,一脸犹豫的掏出了四块灵石,道:“这四块灵石,还是在下勉强凑出来的。” “道友,用四块灵石买五打符纸,绝对不会吃亏。”店家极力劝说,也不指望卖更多符纸了,眼下只想將这四枚灵石收入囊中。 最终,徐凡是一脸不舍的交出了四枚灵石,將五打符籙收进了储物袋中。 “老朽在这儿,恭祝道友早日在符籙之道上有所成就。”店家在最后,还不忘记奉承一句。 “呈掌柜的吉言。”徐凡说著便离开了杂货铺子,在附近绕了一大圈后,转身来到了地摊区域。 说实话,刚才在那杂货铺中,他对十打符纸很是心动,能够入手绝对划算。 但是,他並不能够这么做。对於普通散修而言,十枚灵石並不是一个小数目了,也许需要在外面跑寻找一年灵药、灵矿,方能凑齐。 因此,即便是看到低级中阶的符籙,也很少有散修选择入手,內心多有不舍。更何况仅仅是一些制符材料,便更不必多说了。 打从一开始进入店铺,被店家直接看出了心思时,徐凡便已经心中暗暗的升起警兆,觉得不应该暴露太多,以免被人盯上。 第二十五章 青金石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青金石 小凤坡坊市的地摊区,一如既往的喧譁,各种吆喝声不绝於耳。 “上好的碧灵果,这两日刚刚採摘,哪位道友需要入手的?” “一株十年药龄的望月花,搭配七星草的上好灵药,各位道友过来看看。” “快来看我这边的玄铁,拳头大一块,足够炼製一件防御宝器了。” “有没有道友需要符纸的?这几日刚刚製作的一批。” …… 徐凡来到了售卖符纸的摊位上,蹲下身子看起了符纸。 “道友,是准备入手一些符纸吗?”摊主是一位老汉,当即热心的询问起来。 “若是品相好,买一打无妨。”徐凡回应,伸手捡起了一打符纸,逐张查看起来。 在地摊区入手物品,一般需要擦亮眼睛,稍有不慎就可能踩坑。 “道友大可放心,我这摊位里没有假货。”老汉当即开口,內心还有些诧异。眼前这人年纪轻轻,购买物品时却像一个老手。 甚至他已经升起了一个念头——这个年轻人在地摊上,估计被坑怕了,才会如此谨慎。 片刻之后,徐凡查看好了手中的符纸。东西没有问题,都是带有灵性的制符材料,每打十二张的符纸,比杂物铺子多两张。 “道友,你这符纸如何卖法?”他抬头询问道。 “每打符纸,一枚灵石。”摊主笑著回应,还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徐凡看了一眼摊位上,总共摆著七打符纸。 略一沉吟后,他取出了两枚灵石,从摊位上购买了两打符纸。 “道友,若是觉得好,下次再来找我入手。”摊主在最后,也不忘招呼一声。 徐凡点头,收下两打符纸之后,他又在摊位区转了一圈,从其他摊位上又入手了两打符纸。 出于谨慎起见,他东拼西凑的买下了九打符纸。 “应该够这两日练习的了。”徐凡心中算了一下,感觉差不多,心中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再次动手制符了。 他隨即离开了地摊区,回到屋子中继续静下心思,埋头製作火球符。 接下来两日,徐凡便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除了吞服丹药和帮朱志平去除毒素之外,其余时间都花在了制符大业之上。 不过成功率可想而知,这两天耗尽百十张符纸,就连一张成品符籙都没有製成。 最有希望的一张符纸,在『封灵』之后並没有发生灵气外露情况。就在徐凡沾沾自喜以为成功之际,却突然化作一团火焰炸开了。 这一幕,著实嚇了他一跳。幸亏这张符籙有些瑕疵,动静不是很大。不然的话,弄不好就要伤及自身了。 徐凡看著地上的一团团废纸,內心不禁感慨起制符之道,確实是比炼丹要难许多。难怪就连一些宗门在培养制符师时,都有些心疼资源,这確实是需要花大把灵石进行投入。 不过对此,他倒並没有沮丧,就连一些大宗门都无法短时间內培养出一个制符师,更何况是他一个无师无门的散修了。 想要掌握制符之道,除了天赋之外,勤加练习也是一个途径。 只是这样一来,就要花费大量灵石购买材料。 想到这里,徐凡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若是仅仅消耗灵石,倒也可以接受。不过若是频繁出入杂货铺,难免会被铺主看出端倪。 一般的散修,哪来这么多灵石,一天到晚的入手符纸,尝试这制符之道。 “得想个其他方式,在无人关注的情况下,安心制符。”徐凡陷入了思索,不想轻易暴露身上的灵石。 一个散修,若是被其他修仙者知道——身上携带百枚以上的灵石,那绝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徐凡最怕的便是被其他修仙者惦记。本来他还想著出门在入手一些符纸,继续练习制符。但是仔细想想之后,也就按捺住了心思,准备过几天再说,先研究一下其他东西。 想到这里,他伸手掏出了一枚玉简,意识沉入其中查看起来。 这枚玉简名为《阵法初解》,主要是讲解修仙界中关於阵法的基础知识,其中包括阵法的原理、符文绘製、阵旗炼製和布置方法。 阵法之道和制符之道一样,都是比较晦涩难懂。 不过徐凡对这本阵法书籍,倒是看的津津有味。有时候看到关於阵法间的玄妙之处,还会脑海中勾勒一番,完全是沉浸在了其中。 这么一本介绍阵法的书籍,他花了几日功夫,反覆看了三遍。 书中,另外还介绍了修仙界中最基础的三个阵法,分別是迷踪阵、隔音阵、避尘阵。 其中迷踪阵是最常见的一种阵法,许多散修都会在洞府附近布置,防止其他修仙者误入。 而隔音阵最常见的地方便是静室之中,防止其他修仙者窥窃。 徐凡之所以这般关注阵法,是因为他的储物袋之中,就有一套阵盘。只是目前还不清楚是什么阵法。 他的心中,自然是想要弄清这套阵法的来歷。只是可惜,仅仅是眼前这本基础的《阵法初解》书籍,还无法认识到更多的修仙界阵法。 就在徐凡嘆息著放下玉简之际,手中动作却微微一顿,脸上隨即露出了一丝思索之色。 因为就在刚才,脑海中又有新的情报浮现。 【东边地摊区,第二排一位青衫老者的摊位上,摆放著一堆玉简。乃是其前两日探索一处废弃洞府中发现的。】 【东边地摊区,第一排靠边的摊位上,摆著一株枯铜草,有四十年药龄。】 【地摊区角落,有一位消瘦女子,正在售卖一只低阶寻宝鼠。】 …… 徐凡略一思索,便起身离开了房间,朝著东面的地摊区走去。 刚一靠近这边区域,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便已经不绝於耳的传来。 依旧那个热闹非凡的地摊,路上的修仙者人来人往,不时停下身子驻足在一些摊位前。 徐凡在这里转悠了一圈,入手了五打符纸,而后不紧不慢的逛到了第二排,在一个青衫老者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道友,看看有没有需要的东西。”青衫老者一看摊位前来人了,当即起身相迎。 在这个摊位上,摆著大小数十枚玉简,另外还有三株灵药、五块灵矿、以及三枚晶莹的红色小果。 徐凡的目光在地摊上打量了一下,最后落在了这堆玉简之上,迟迟没有挪开。 “道友若是对玉简感兴趣,可以动手挑选。”摊主一眼便看出,眼前这位年轻人对玉简感兴趣,当即热情的將玉简往前推了推。 徐凡拿起一枚玉简,意识沉浸过去却被一道微光阻挡,无法查看里面的內容。 显然,这些玉简已经被下了简单的禁制,只能看到表面铭刻的书籍名称。 眼下他手中拿著的玉简,是一本名为《百兽谱》的书籍。从字面意思上来看,这像是一本关於灵兽方面的书籍。 徐凡將手中玉简放下,查看起了摊位上的其他书籍。另外还有《小云篆集》、《炼器通解》、《阵法典藏》、《山海小游记》等玉简摆在那里。 “道友想要了解哪枚玉简,可以告诉我。这些玉简,我都曾看过一眼。”摊主一脸热情,今天还没收进过灵石呢!他恨不得眼前这位年轻人多买走一些。 “这本《阵法典藏》是什么书籍?”徐凡询问道,说著便拿起其中一枚玉简。 “这是以前一位修士,在外面游歷时,將所见所闻的阵法绘製成册,编纂而成的一本书籍。”摊主介绍道。 “原来是关於各种阵法的介绍。”徐凡点头,接下来又询问了其他的书籍。 片刻之后,他掏出了三枚灵石,將《小云篆集》、《灵丹谱》、《阵法典藏》这三枚玉简,收进了储物袋之中。 实际上,这三本书中,他最为看中的是《阵法典藏》。 原本,他过来也只是碰碰运气。在情报里,这位摊主是获得了遗蹟洞府中的玉简,多达十几份,具体的玉简信息虽然並不清楚,但是许多修仙者都有收藏各种丹药、阵谱的习惯。 结果到了这里,还真的发现了关於阵谱的书籍。 徐凡的內心也是一阵小欣喜,另外顺带买了两本关于丹药、符籙的书籍,打算回去后慢慢翻阅。 正当他心满意足的走在摊道上,准备回屋里去时,脚下步伐却驀地一顿,脸上也隨之浮现出一丝异样神色。 下一刻,他折返回刚刚路过的一个摊位前,驻足查看起了摊位上的物品。 这个摊位上东西不多,就摆放著三株灵药、两枚灵矿石、一枚微光闪烁的蛋。两张灵兽皮和一些森白兽骨散落在一旁。 摊主是一位黝黑的男子,看到有人到来,当即起身道:“道友,看著需要什么。” “我可以拿起来观看?”徐凡抬头询问道 “这个自然。道友可隨意触碰,並无任何不妥。”摊主当即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徐凡隨即伸手,拾起那枚泛著乌青微光的蛋,放在眼前查看。这玩意个头不大,约莫比龙眼大一圈,蛋身阳光下透出丝丝血纹。 “这是一枚灵兽卵,是我在野外的一个蛇窝中发现。若是道友是驱兽师的话,入手此物是再合適不过了。”摊主赶忙介绍道,內心自然是希望这个少年买下,卖出一个好价格。 可以说,在这个摊位上,就这枚蛋是能够卖一个好价格的。 不过,令这位摊主失望的是,眼前这位少年仅仅看了一眼,便放下了蛇卵,紧接著又拿起了摊位上的一块玄铁。 “道友,这块玄铁是我在一个山脉中发现的,恰是炼製飞剑的好材料。”摊主在一旁,再次介绍了起来。 “这块玄铁確实不错。”徐凡点头,不过却没有入手的意思,打量了一眼后便放了下去。紧接著,他又拿起了摊位上另一块灵矿,放在眼前打量。 “这是一块青金石,是炼製许多宝器的上好材料。”摊主赶忙介绍道。 徐凡手中握著一块拳头大小的青金色石头,表面散发著微弱萤光,掂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一次,他在拿起后並没有立刻放下,而是捏在指间反覆端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黝黑摊主一看这个少年看的这般仔细,不禁喉结滚动了一下,掌心微微渗出了些许冷汗。 “道友,你这颗青金石有古怪!”徐凡指尖灵力微吐,將矿石托在掌心细察。只见石头表面,青金色中隱隱间夹带著幽蓝之色。 还是被这小子发现了…摊主难免有些失落,此刻不得不承认道:“道友好眼力,这块青金石並不纯,里面似乎带著杂质。” “带著杂质的青金石已经无法炼器,价值已经不大。”徐凡说著,放下了手中的青金石,反手又拿起了那块玄铁,问起了价格。 “这块玄铁绝对是上等货色,用来炼製法器再合適不过。道友若是有意,三枚灵石便拿走吧。”黝黑摊主说道。 “三枚灵石,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徐凡拿著玄铁,脸上带著几分纠结。 “道友,如今这玄铁都是这般的价格。你若是去铺子里购买,只会更贵。”摊主极力劝说,想要促成这笔交易。 “还是有些贵。”徐凡说著,低头看了一眼地摊,道:“要不这样,我花三枚灵石买下这枚玄铁。另外,这块青金石也送我了,如何?” 黝黑摊主闻言,略微一个思索,便点了点头道:“成。这块青金石就当赠品,一道给你了。” “也不知道这玩意,里面的杂质严不严重。若是太多,炼製时能够毁了整件宝器。”徐凡看了一眼青金石,隨即与玄铁一起收了起来,脸上儘是可惜之色。 紧接著,他又掏出了三枚灵石,一脸不舍的交给了摊主。 交易完成之后,徐凡也没有继续在摊位区逗留,转身便回到了屋中,並开启了房间內的禁制。 下一刻,他便迫不及待的拿出了刚刚得到的青金石。 实际上,购买玄铁並不是重点,这块青金石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那些所谓炼器之类的话语,更不过是豁人耳目罢了。 “刷!”的一声。 除了青金石之外,还有一样东西也被徐凡掏了出来。 这玩意一出来,底部的苍白根须立即如活触手般扭动,朝著青金石的方向不停的挥舞,好像非常的急促。 正是变异红蚴藤。 第二十六章 兽首刻图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兽首刻图 果然没有弄错,確实是这妖藤看上了这块青金石。 当时行走在摊道上,徐凡原本准备回去,不曾想储物袋中突然传出了动静,那妖藤的根茎突然一阵扭动。 这个现象,当即引起了徐凡的注意,隨即停下了脚步,折返至上一个摊位。 一开始,他还猜测可能是那枚发光的蛇卵吸引了『妖藤』,因此率先拿起来查看。然而並不是,妖藤依旧只是轻微的扭动,变化不大。 直到他拿起那块青金石时,一靠近储物袋,里面的妖藤根茎如触手般飞快舞动,变的越发急促了。 这下子可以確定,这株妖藤是看上了这块青金石。 因此,徐凡一番討价还价,不动声色的拿下了这块青金石。 实际上他的內心也非常好奇,为何这株妖藤为何对这块灵矿情有独钟? 眼下答案即將揭晓。 徐凡不再阻拦红蚴藤,直接將它放置在了青金石上,只见那森白根茎如活物般舒展开来,细小的藤须瞬间缠满石面,裹了个紧实。 一开始,他也未看出任何异样,反覆查看了一会儿依旧觉得不明所以。直到半盏茶的功夫后,妖藤的根茎渐渐的出现了幽蓝之色,如同水流一般,渐渐的匯聚到茎叶处。 有了这个发现,徐凡终於意识到了什么,当即伸手摸了幽蓝的根茎,只觉得一阵刺痛袭来,手中出现了腐蚀性的伤口。 “果然……”徐凡恍然大悟,这青金石里面的幽蓝之物並不是杂质,竟然是一种毒素。 难怪这株妖藤感应到青金石后心动不已,竟然是想要吸收这块灵矿里面的毒素。 这下子,也算是成全了这株妖藤。 徐凡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儿,方才收回目光,不再关注这株妖藤,任由它在床沿上吸收青金石里面的毒素。 “刷!”的一下,光芒一闪之后,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枚玉简。 正是刚刚在摊位上购买的《阵法典藏》。 徐凡伸手,先是抹去了玉简上布置的简易禁制,而后意识沉浸入其中,查看起了里面的內容。 所谓的《阵法典藏》,是由一位游歷越国全境的不知名修士所编撰。这位痴迷阵法的修士广泛查阅各地典籍,將自己所见所闻的修仙界阵法整理,最终汇编成册。 书中,更是详细描述了一百余种大小阵法。 修仙界中,最基础常见的阵法还有隱匿阵,许多低阶修士喜欢布置在洞府周围,將洞府给隱藏起来。 『警示阵』也是最简易的阵法之一,许多修仙者会在洞府周边再布置上一个『警示阵』,当外来修士无意间踏入洞府区域时,会发出亮光进行警告,驱离闯入者。 徐凡饶有兴致的查阅了起来,大概半个时辰之后,他的眼皮突然一挑,意识牢牢锁定在其中一个阵法之上。 这也是一个比较低阶的阵法,不过在修仙界中並不常见,名为——小三才阵,是將最基础的迷踪阵、隱匿阵、警示阵合在同一套阵旗之上,做到了三阵合一,兼具三种阵法的能力。 徐凡第一眼看到小三才阵的阵旗,便觉得有些眼熟,简直和自己身上的那套阵盘一般无二。 为此,他还特意从储物袋中拿出了那套阵盘,与玉简中的小三才阵进行了对比,確认是同一套阵法。 这下子,总算是知晓了身上这套阵法的来歷。 “原来这是一个小三才阵。”徐凡將玉简和阵盘收起,当即露出了沉吟之色。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了这套阵法,便可以在外面隱蔽的地方,开闢出一个洞府了。 相对於眼下的房间来说,拥有一个洞府之后,便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不会因地方小而烦恼。 比如说,可以在洞府中开闢一块灵田,种植上灵草。另外,还可以开闢出一个虫室,饲养灵虫。 当然,洞府的好处固然不少,但风险也不容忽视。最直接的威胁便是安全问题——若有修为更高的修仙者强行闯入,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身在坊市,便没有了这方面的顾虑。 徐凡望著房梁,手指无意识地敲著床沿。良久,他嘆了口气,决定暂且搁置这个计划,等以后时机成熟些再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继续以制符大业为重心,开始静心绘製符籙。 直到晚上,四打符纸全部用完,也没有一张成品符籙製作出来。 不过相对於前两日,他在铭刻符文的熟练度上,明显是提升了不少。 进步还是显而易见的,虽然还没有到成功那一步。 接下来,徐凡迅速收拾了一下房间,將废弃符纸都烧了,而后才將朱志平接进来,帮他去除体內的毒素。 这个过程中,不得不將红蚴藤从青金石上拉扯下来,放置在朱志平的手腕上,吸收体內毒素。 待一切完成,朱志平起身告辞之后,徐凡再次將『妖藤』放在了青金石之上,让它继续吸收里面的幽蓝色毒素。 並且,他还盯著看了一会儿,內心自然是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一块青金石,妖藤吸收了大半天都还没有结束,看来里面的毒素还是挺多了。 许久,徐凡才收回了目光,放任妖藤在那里继续吸收。他自身则是回到了床沿之上,在吞下了两颗黄龙丹后,开始打坐修炼。 次日清晨,地摊区这边已经是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诸位道友快过来看看,昨日刚刚採到的一枚蛇缠果,有没有道友需要入手的?” “一块指甲大的银精,炼製宝器的上好材料。” “谁来买了我这株金元草,老朽祝他今后机缘不断,好运连连。” …… 徐凡一大早便来到了地摊区,准备找几张生面孔,入手一些符纸,好回去之后继续沉浸制符之道。 正当他在一个摊位前停留,查看符纸的灵韵之际,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最新的情报信息。 【坊市最西边,一间閒置的铺子前,新添了一道残缺的兽首图痕。】 【摊位区的第二排,一位金衫女子的摊位上,摆放著一条灵蚯。】 【茶楼內的掌柜,刚从一条小巷子里出来,储物袋內多了二十枚灵石。】 …… “一道残缺的兽首图痕…莫不是地下交易会出现的標识?” 徐凡的注意力还停留在第一条情报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之色。 他曾在那侏儒的记忆中,见过残缺的兽首图痕——这是地下交易会出现的標识,不过知道的修仙者不多。 那侏儒也是在一次修仙小会上,听其他修仙者说起,故而知道了『地下交易会』的存在。 有的修仙者,直接將『地下交易会』称之为『黑坊市』或者『地下黑市』,也就是见不得光的意思。 事实上,也確实是如此。地下黑市是销赃最好的渠道之一,修仙者杀人夺宝后获得的物品,像法器、丹药、材料、特殊功法之类的,有时候往往带有原主人的印记,因此在正规坊市出手风险极高,容易被別人认出来。 另外黑市中还交易修仙界的违禁品。一些被宗门、大修仙家族等联合起来禁止的物品——比如说歹毒邪器、禁用丹药、特殊魔功、记录大宗门核心功法的復刻玉简、情报等等,也可能会出现在黑市之中。 甚至,许多修仙坊市中购买不到的丹药、物品等,在黑市之中就可能买到。不过这价格啊,可能贵的就不是一点半点了,超出正常价格,翻几翻都有可能。 眼下,坊市西边的铺子前出现了一枚残缺的兽首图痕,十分有可能是暗市出现的標识。 徐凡略一思索,当即买下了手中符纸,起身便往西走去,准备到最西边的铺子前看一眼,满足一下內心中的好奇。 不久之后,他来到了情报中提到的地点,路过时不经意间朝著铺子看了一眼,暗暗的留意门上的刻痕。 结果还真是『地下黑市』出现的標识,门上刻著的赫然是一张残缺的兽脸,只有一只眼睛,缺乏左眼。 徐凡仅仅是扫了一眼便离开了,心中虽然对地下黑市感兴趣,但这地方並不是修仙者可以隨意进出的。 一般情况下,想要进入地下黑市,得对的上暗號才行。而且每一次兽脸標识出现时,需要对的暗號並不同,黑市经常会更换对接口令。 若是不知暗號,即便是发现地下黑市出现了,也无法进入其中。 “暗號那么隱秘,普通修仙者怎么可能知道。”徐凡摇头,径直往书轩方向走去,准备直接回屋子中。 然而,才走出没几步,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脚下步伐一顿,脸上也浮现出了思索之色。片刻之后,他转身看了一眼茶楼方向,隨即径直朝著茶楼走去。 茶楼铺子的掌柜是一位白须老者,穿著一身棕黄色的云纹长袍,一看到店內来了客人,便立刻起身相迎。 “道友,这次过来依旧是来一间静室吗?”他笑著询问,对眼前的少年有些印象——前阵子来过两次,加上这次是第三次见面了。 “在下此来,確实打算开一间静室,只是还未曾询问过那位道友。”徐凡说著,掏出了一张茶楼牌子。 “既然如此,道友不妨问过对方之后,再过来开一间静室也不迟。”茶室掌柜捋著鬍鬚,热心道:“至於静室,老朽定给道友留开一间。” “在下所求之人,近在眼前。”徐凡说著看向掌柜,微微一笑道。 “道友…莫非是指老朽?”掌柜的闻言,明显一怔,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掌柜的,可愿移步至静室一敘?”徐凡拱手一礼,而后將茶室木牌轻置於案几之上。 “道友相邀,老朽自当奉陪。”茶室略一沉吟后,目光看向了案几上摆放著的木牌,当即伸手推了回去,面带笑容道: “道友既入老朽的茶室,若是只为品茶而来,大可不必如此。这块茶牌,还请道友快些收回罢。” “那在下便不客气了。”徐凡略一思索后,没有再做推辞,伸手便將茶牌重新收回了储物袋之中。 茶室掌柜见此,立即做了个『请』的手势,隨即引著徐凡进入第一间静室。 静室內,一缕青烟自铜炉中裊裊升起,茶水也已经准备就绪。茶室掌柜主动伸手,打开了房间內的禁制,防止他人窥视。 做完这些,他方才坐下身子,看了面前年轻人一眼,提醒道:“道友,眼下只有我们两人了,有话但说无妨。” 徐凡闻言,也不再迟疑,当即拱手道:“掌柜勿怪,此次冒昧相邀,实因贵铺消息精通。晚辈確有一事相询,还望不吝赐教。” “道友请说,老朽定当知无不言。”茶室掌柜说著,缓缓放下了手中茶杯。 “在下刚路过地摊区时,无意间听到了三位陌生道友的谈话。”徐凡指尖摩挲著茶盏边缘,目光却暗暗的留意掌柜的神情,“说是小凤坡坊市中有地下黑市开启,另外还提到了什么…铺前的兽首图痕。” 他故意將最后几字吐得轻缓,余光观察著对方每一丝表情,不过却没有看出任何异样。 这些自然是徐凡现编的说辞,为的就是从掌柜这里套听黑市的消息。 只见茶室掌柜闻言后,仅仅是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便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 “不知此事,掌柜的可曾听闻?”徐凡继续询问。 茶室掌柜缓缓放下茶杯,微微点了点头,道:“今日的小凤坡坊市中,確实开启了地下黑市。此事也不是什么绝密,虽然知晓的人不多,但告诉道友也无妨。” 他说著,便伸手望西一指,道:“黑市的入口就在坊市西侧的一间铺子,铺子前刻画著兽首图痕。不过此次地下交易会出现的並非珍贵,只开启了一个纳市而已。” “何为纳市?”徐凡露出不解之色。 “地下黑市仅从事各种器物、资源的收购,另外既不举办交易会,也不搞承办拍卖会,此便称之为纳市。”酒楼掌柜作著解释,又补充道:“而且,每次地下交易会出现,是否为纳市,其实一眼就能认出来。” 第二十七章 离魂香与禁神布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离魂香与禁神布 “如何辨认?”徐凡一下子来了兴趣。 酒楼掌柜隨即透露,每当兽首图痕出现,如果是残缺的,只刻画了一只兽眼,这场地下交易会便是纳市。 若是兽首图痕是完整的,两只兽眼都出现,对应的地下黑市就会同时举办交易会和拍卖会。 “小凤坡坊市不过是个微型集市,连正经坊市都称不上。来往的多是低阶修士,身上灵石有限,因此黑市鲜少出现。即便偶尔开市,也仅是纳市规模,来此只为碰碰运气,看是否能遇到罕见之物,断不会耗费精力举办拍卖会。”茶室掌柜解释道。 “黑市出现在这里,便是来捡漏的。”徐凡笑著道。 “道友这般想倒也不错。低阶修士手中若有些隱秘情报,或是知晓某处遗蹟洞府、珍宝机缘的线索,往往也会成为他们收购的目標,不仅仅是修炼资源、宝器丹药这些。”酒楼掌柜笑著捋了捋鬍子。 徐凡闻言,略一沉吟后,摇头嘆息道:“只是这黑市藏得极深,就算有修士认出图痕,没个引路人也是白搭。” 茶楼掌柜当即摆手道:“道友有所不为,这纳市向来只认暗语不认人。只要暗语对上了,便可进入。” “哦?竟还有暗语之说?”徐凡佯装吃惊,手中茶盏却稳如磐石。 “道友若是想要进入此次纳市,须谨记此暗语,届时方可通行。”茶楼掌柜说著,隨即告知了暗语,而后更是露出了一脸笑意。 虽然眼前这位年轻人未曾明说,但来此茶室的真实目的,他又怎么可能意会不到呢。 徐凡面色如常,眼底却极快地掠过一丝喜色,当即拱手道:“多谢掌柜指点。” “无妨,权当与道友结个善缘。”酒楼掌柜含笑抿了口茶,忽又想起什么,將茶盏轻轻放下,正色道:“对了,道友若是真去纳市,有一事需得谨记。” “掌柜请讲。”徐凡当即正襟危坐,摆出聆听之態。 “道友手中若是有物品需要出手,自然可以去找纳市评估。不过纳市中规矩森严,到了里面需得按照他们的规矩行事,千万不可惹出事端。但凡空手进去閒逛,不取任何物品出来评估的…” 说到这里,掌柜的指尖在案几上叩了两下,提醒道:“纳市里面的人,也是將此情形按闹事者论处。“ “掌柜点拨,在下谨记於心。”徐凡微微頷首,將茶盏中最后一口饮尽。此行既已得偿所愿,便起身拱手作別。 走出茶室不远,他的脚步突然一顿,转身凝视著那间茶室,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脑海中,那条已经隱去的情报再次浮现——茶室掌柜从一条小巷子里出来,储物袋內多了二十枚灵石。 不久前猜的果然没错,这位掌柜竟真是从纳市里刚出来。 徐凡隨即收回目光,转身朝坊市西边走去。不多时,他便在一家刻有兽首图痕的铺子前停下脚步。 推开斑驳的木门,眼前豁然开朗——门后竟藏著个清幽的小院。一位老者正独坐在院中石桌前,正凝神端详手中玉简。 木门『吱呀』的声响似乎惊动了他,只见那浑浊的眼珠微微一动,缓缓抬起眼帘望来。 “今日可有腐尸草?”徐凡沉声说出暗语,眸光扫过老者枯槁的面容时,生生压下了运转『望气术』的念头。 黑市规矩他懂,窥人修为乃是大忌。 “只有离魂香。”老者回应,声音像晒乾的蛇蜕般沙哑。 “来一柱。”徐凡伸手一摸腰间,掏出了两枚灵石,递了上去。 老者见此,翻手间掏出了一柱暗红色的香,並以火球术点燃。只见那香当场升起的裊裊青烟,竟如活物般扭曲,在空中蜿蜒扩散。 他隨即眯眼一笑,招手道:“离魂香好了,过来吸进去。” 徐凡闻言走到老者近前,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颤,內心不由紧绷起来。他將青烟吸入鼻中,一股异香窜入鼻腔,隨即感到脑海骤然眩晕。待再次睁眼时,眼前的老者已扭曲变形,恍若一道鬼影。 “另外这块『禁神布』也需要蒙在眼睛上。”老者说道,说著手中出现了一块黑布。 徐凡闻言惊讶发现,老者的声音竟如兽嚎般扭曲变形,与刚才截然不同。 这便是离魂香的作用,也是暗市惯用的一个手段。他曾在《週游越国记》手札中见过对此香的记载——吸入者五感皆会受扰,目视则幻象丛生,耳闻则虚实难辨,直至离开暗市方后能恢復清明。 至於所谓的『禁神布』,则是一件低阶法器,可以阻断炼气期修士的意念。 “接下来引你过去,你跟著走即可。” 老者话音刚落,徐凡只觉眼前一暗,对方已为他蒙上『禁神布』,五感顿时被封。正迟疑间,后背突然贴上一双温热的手,推著他前行。 虽然五官被封,但是徐凡感觉行走的速度並不快,奇怪的是明明是在一个小院中,方寸之地。他却感觉在一处地方停顿片刻后,竟又走出了相当一段距离。 当脚步再次停下时,耳边传来一句“到了”。 话音刚落,徐凡头上蒙著的『禁神布』便被人取下。再次睁开眼睛,一个昏暗的石室景象映入眼帘。 这里十分简陋,唯有一盏青灯摇曳。前方的斑驳木案处,两侧各有一人——案后端坐之人正凝神查看著身前一个阵盘,拿在手中反覆转动。另一人则恭恭敬敬的站在案前。 由於受『离魂香』影响,徐凡望过去也只能看到两道扭曲的身影,无法看清他们的切实模样。 除此之外,在他身侧还站有一人,正是刚帮他取下『禁神布』那位黑市人员。 “前面还有一人正在鑑定,你且在这儿等待,待他离开之后你再过去。”一旁的黑市人员叮嘱,声音如同铁锈摩擦一般,丟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现在了后边。 徐凡闻言,自然是安分的站在原地等待。恰在这时,前方鑑定处传来了对话声。 “你这阵盘虽经过优化,可以大幅减少灵力损耗。然而在功效上,被削弱了许多,仅止步於屏蔽灵气,连凡兽也无法阻挡,未免太过平庸了。”案后之人开口道。 站立之人闻言,有些急了,道:“还请前辈再观察一二,此法阵绝妙之处在於不仅仅屏蔽灵气,另外就连气息也能进行屏蔽。不瞒前辈,晚辈曾特意用寻宝鼠试过,纵使將百年灵药置於阵中,那灵兽也察觉不到分毫!” “据我所知,如今许多修士在洞府附近布置的防御法阵,本就带有屏蔽功效。若再用你这阵法,反倒是多此一举了。”案后之人毫不留情道。 “前辈,寻常的防御法阵若是整日运转,需要耗费不少灵石。而晚辈这套阵法运转起来,每月仅需不到一枚灵石。在这方面有独特之处。”站立之人说道。 “多此一举,既有防御大阵屏蔽气息,何须你这粗浅法阵?”案后之人说道。 “前辈明鑑,此阵乃晚辈自行苦研许久,世间仅此一个。”站立之人劝说道。 徐凡站在不远处,前方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当听到阵法能力时,不由得心神一动。 他藏在衣袖中的手悄然探向储物袋,指尖轻触间,一株妖藤已滑入掌心。 仅仅两个呼吸的功夫,他的视线正迅速的恢復清明。 有效! 妖藤果然能吸走离魂香的毒素——这种短时间在体內停留的毒物对它来说,吸收起来並不困难。 徐凡心中一喜,表面却不动声色。此时他已能看清前方场景:木案后侧坐著一位灰袍老者,案前则站著一位青衫少年。 “单是屏蔽之能,不能有限防护,价值便低了些。五枚灵石,不能再多了。”灰袍老者断言道。 “前辈,此法阵若是能够进入拍卖会,绝不止这个价。”青衫少年向前急踏半步,將法阵举到了老者身前。 “能进暗市拍卖会的都是什么人物,岂会看上你这玩意?”灰袍老者皱了皱眉头,道:“你若有意,取五枚灵石离去。若嫌鑑定太低,请携此阵另寻他处。莫要多言,否则便是扰乱黑市秩序。” “晚辈还是去他处看看。”青衫少年嘆了口气,隨即收起了桌上法阵,转身走向角落中的黑市接引人。 徐凡不敢多看,眼睛直勾勾盯著前面,就怕被人看出破绽。 “下一位。”木案后的灰袍老者唤道。 徐凡会意,知道是轮到自己了,当即走到了木案前,直接从腰间解下了六个空储物袋,堆在了桌子上。 灰袍老者瞥了眼储物袋,浑浊的眼中毫无波澜。这种杀人夺宝之后,来黑市出手赃物的修士很是常见。 “这两只储物袋乃新炼製不久,作价十枚灵石。剩下的四个旧些,七枚灵石一个。拢共四十八枚灵石,可以的话来取灵石。”灰袍老者鑑定后道。 “多谢前辈,就这般吧。”徐凡拱手应道。 灰袍老者微微頷首,袖袍一挥间,四十八枚灵石已整齐落在案上,分毫不差。 徐凡將案上灵石一收,隨即走向角落中的接引人。转眼间,他的双眼又被『禁神布』蒙住,同时感到背后有只手推著他向前走去。 片刻之后,徐凡听到一句“到了”提醒,蒙著的『禁神布』也隨之被摘下。眼前再次出现了光亮,他发现再次立足的地方,依旧是最初那个小院子。 前方的石桌前,那位拿著玉简的老人头也不抬的道:“出去歇会儿,离魂香的效果便散了。” 徐凡闻言,本想拱手行个礼,但心念一转之后又放弃了这个想法,还是直接离去为好。就怕多此一举而露了馅——因为他身上离魂香的效果早已消退。 重新踏足坊市热闹的路面,熙攘的人流立即涌入视野。徐凡迅速地穿行於人群之中,目光扫过街边店铺,忽然——那抹熟悉的青色身影就这样出现在杂货铺的门前。 “找到了。”徐凡徐凡眼角微弯,压在唇边的弧度泄露了几丝喜色——只见刚才那位在地下黑市中遇到的青衫少年,正在杂货铺门口专注地观看著阵石。 他当即快步上前,掠过青衫少年身侧,径直走进杂货铺。 店家一看又有客人到来,自然喜滋滋的迎上前去。待看清来人模样,脸上的笑意更盛了,竟还是一位『老顾客』。 他当即热情道:“道友此番仍是来购置符纸?若量多些,让利一枚灵石也无妨。” 徐凡闻言,表面不动声色的看著架子,心里却是一沉…“好你个店家,记住长相也就算了,就连需求也被你记住了,下次不来你这里购买了。” 铺主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位少年的想法,此刻还热心的介绍起了符纸。 徐凡揉了揉鼻子,询问道:“店家,这儿可有阵法出手?” “阵法?”铺主眼睛一瞪,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这不过是个杂货铺,哪来的阵法出售? “不错。”徐凡微微頷首,再次询问道:“你可知这坊市中,何处售卖阵法?” 铺主捋著灰白鬍鬚,摇头道:“小凤坡这等微型坊市里可没有专门卖阵法的铺子。来这里的都是低阶修仙者,鲜少会有修士掏出灵石购置阵法。你若真想入手,不妨去东头的法器铺子碰碰运气,那儿偶尔会有些基础阵法出售。” “多谢店家指点。”徐凡说罢转身欲离。 “道友既然进来了,不带些符纸回去吗?”铺主眼看这个年轻人走,急忙开口询问,恨不得能多推销几打符纸。 “多谢店家好意,今日准备替好友物色一个阵法,改日再来叨嘮。”徐凡说著已经走出店铺。 他在离开时,故意路过青衫少年身旁,缓缓的朝著西走去,步伐走的並不快。 然而,当他一直走到书轩处时,依旧不见身后有丝毫动静。 “没有上鉤吗?”徐凡皱了皱眉头,正欲转身折返,眼见的余光却恰巧看到那位青衫少年朝著这边快步走来。 他立即稳住身形,不动声色地继续朝法器铺子走去,刻意放慢了脚步。 第二十八张 小禁断阵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张 小禁断阵 刚走出十余步,一道清晰的传音如细针般忽然刺入徐凡耳中,令他脚步一顿。 “道友请留步。”那声音清朗温润,尾音微微上扬。 “不知欲为好友寻觅何种阵法?” 徐凡转身,只见一名青衫少年正匆匆快步而来,袖袍翻飞间,都露出了腰间鼓鼓的储物袋。 他故意眉头微蹙,露出不解之色,迟疑道:“在下那位好友正欲开闢洞府,眼下正寻思著该在周边布置什么阵法。” 青衫少年眼睛一亮,快步凑近半步,顺势接道:“那正好,在下这边有一套可以屏蔽灵气的阵法,道友若有意可以了解一下。” 就等你说这句话了…徐凡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表面却故作沉吟道:“道友身上若是携带该阵法,移步茶室一敘,也未尝不可。” 青衫少年赶紧应下,道:“此阵我就带在身上,道友可隨时查验。” 徐凡目光扫过四周熙攘的人群,暗中传音道:“此地人多眼杂,道友且隨我来。” “正合我意。”青衫少年点头,露出一脸喜色,当即快步跟上。 两人默契地穿过喧嚷人群,径直步入前方不远处的茶室。 经过半个时辰的密谈,当徐凡再度走出茶室时,迈著轻快的步伐,就连眼角眉梢都带著一丝喜意。 在他的储物袋中,已经多了一个阵盘和一枚玉简。阵盘正是花了二十枚灵石,从青衫少年手中购的。 不得不说,这个少年还真是阵法上的天才,虽然才炼气期第四层的境界,但是在阵法上面颇有天赋。竟独自一人从复杂的『五行隱匿阵』中,悟出了一套专门屏蔽灵气的简易小阵。 他给这个简易小阵取名为——『小禁断阵』,也就是刚刚卖给徐凡这套阵法。 至於那枚玉简,里面则是记载了青衫少年的洞府方位。 徐凡见这个少年在阵法上颇有天赋,刚才在静室里交谈时,对方一谈到阵法便两眼放光,口中更是滔滔不绝的讲述,根本停不下来。 其中讲的很多地方,徐凡这个门外汉根本听不明白,却又觉得很有道理,只能应和著点点头,心下便觉得这个少年以后可能会在阵法一途上有所成就。 於是在临別之际,他顺带討要了对方的洞府位置,好日后登门討教。 回到屋中后,徐凡像往常一样来到桌前,准备掏出制符物品,製作符籙。然而,当他的意识进入储物袋时,却意外发现了一件趣事。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咦!已经吸收光了吗?” 心念一转间,徐凡的手中已经多了两件东西——正是那块拳头大的青金石与一株纤细的小藤。 青金石散发著莹莹青光,光泽较之前更盛。將其拿至眼前细看时,原先內含的幽蓝之色已然消失无踪,再也不见丝毫痕跡。 反观这株『妖藤』,五片叶子恣意伸展,原先是呈妖艷的暗红之色,如今却从叶缘瀰漫出幽蓝萤光,像是血液中浮现了一层冰渣般的美感。 “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徐凡惊讶,仔细端详了红蚴藤许久,最终將两件物品收了起来。 稍作调息后,他收敛心神,取出制符物品,开始了今日的制符大业。 一直到夜间,四打符纸全部耗光,依旧是没有一张成品符籙製成。 “符籙之道还真是玄奥!”徐凡摇头轻嘆,將桌上硃砂符笔一一收好,又俯身拾起满地废符纸。 接下来,他便回到了床沿上打坐休息,就等朱志平过来排除体內毒素了。 次日清晨,东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徐凡便已起身,利落地换好一身粗布衣,乔装打扮了一番,准备出门。 经过一夜的深思,他感觉开闢洞府的时机已经成熟,决定今日出门寻访一处合適的洞址。 原本他还打算在出门之前,先去符籙铺子入手些符籙,以增强斗法手段。 但考虑到先前已购置了两道初级中阶符籙和数十张基础符籙。为避免暴露身上灵石数量,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仔细算来,上次战利品中就有十一张基础符籙,加上原有的金光符与火球符,应付寻常爭斗足够了。这般家底,已经不是普通散修能比的了。 徐凡通过法器铺子后方的隱蔽暗道,悄然的离开了小凤坡坊市。刚踏足深林,他便在自身上施展了一个『轻身术』,隨后穿梭在荒僻小径之中,一路向东潜行。 在修仙界中,修仙者在开闢洞府之前,往往会隨身携带一只豢养的『双瞳鼠』。这种妖兽天生双瞳异稟,能够轻鬆洞穿迷雾瘴气、透视古木岩层。 另外此兽天性喜欢在灵气浓郁的地方打洞做窝,是帮忙寻觅洞府之址的不二之选。 不过徐凡却准备反其道而行之,专挑了一处灵气稀薄、人跡罕至之地,远离其他的修仙者。 此外,新建洞府还需离小凤坡坊市近些,方便他来回往返。 这样的地方,那侏儒的记忆中便有一处,曾是这傢伙的一处藏身洞府。他在那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安然无恙。 直到后来,侏儒在接触到了凡尘世界,沉迷於酒色与金银珠宝之后,方才捨弃此地,没有再回来过。 这处地方位於群山幽邃处,陡峭的岩壁上掩藏著一个不起眼的洞口。 徐凡来到此处时,看见洞口那几块碎石仍保持著侏儒离开时的样子,显然至今无人进去过。 “这傢伙,还挺会找地方。”他忍不住讚嘆,內心甚至有些佩服侏儒,竟然连这般隱蔽的场地都能够找到。 眼下既然已到,徐凡也不再迟疑,当即来到了岩壁前,先是一阵掐诀念咒,在自身上施展了低阶辅助法术——『巨力术』,紧接著便上前將几块碎石给挪开。 顿时,一个漆黑的洞口呈现在了眼前。 徐凡见此,又是一阵掐诀念咒,在自身上施下了一个『夜视术』。这也是一种常见的低阶法术,能让修仙者在黑暗的环境下看清事物。 只见他双目一凝,眼中骤然泛起一丝微光,朝洞內仔细张望,確认无碍后矮身进入。 在穿过十余丈幽深的山洞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被岩壁环抱的袖珍山谷呈现在眼前。 山谷中杂草遍地,树苗疯长,不远处还可以看到一间破旧的小木屋,正是那侏儒昔日的住所。 徐凡施展『望气术』,看到的是稀薄灵气,嘴角反而微微扬起:“此地做洞府倒合適。” 越是灵气稀薄的地方,就越是不会有其他修仙者靠近。 正当他在观望之际,前方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阵稀碎的声音。 “什么动静?” 徐凡见状倒也神色如常,这荒野之地偶有鸟兽出没,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待他凝神细看时,不曾想是两道灰影倏地从草丛中窜出,后腿一蹬如同两道离弦之箭,转瞬间便没入乱石堆中不见了踪影。 “原来是两只小灰鼠。”徐凡微微皱了皱眉头。表面看起来,刚才两道灰影和凡间老鼠差不了多少,但是看这逃离速度,又不像是凡兽。 为此,徐凡还特意走到乱石堆前,准备看个仔细。但是四下搜寻后,却再也没见到两只灰鼠踪跡。 算了,暂时不管这两只小灰鼠了,先处理此地要紧…徐凡转念一想,当即拋却了寻找灰鼠的念头。在两手一挥后,他先是一阵念咒,甩手间几颗火球呼啸而出,野草顿时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清理出了地方,徐凡便找了块土质鬆软的空地,將储物袋里面的黄精芝、以及几株早已催熟开花的青元草给取了出来,种植了下去。 种好全部灵药,他又不放心的环顾了一圈,確认无误后才转身离开山谷,才重新回到进来时的山洞中。 很快,徐凡在山洞中间一处位置,找到了侏儒曾经开闢好的一间石室。 这间石室被他简单改装,成了一间育虫室,用来饲养玉魄蜂。 所幸这种灵虫天生不会打洞,也不会啃食石壁,可以放心饲养在这里。 不过出于谨慎起见,徐凡仅从灵虫袋中取出了一半数量的玉魄蜂,也就是九只,饲养在了这间育虫室中。 他的心中早就盘算过了,若是此地被其他修仙者发现了,在难以確保周全的情况下,大不了直接捨弃洞府不要了。 为防万一,他的身上还是留一半玉魄蜂做『种』的好,如此一来也不至於拋弃洞府后,所有灵虫一下子都损失了。 至於饲养这玉魄蜂灵虫,倒也是不难。徐凡早就翻阅过《虫经》,详细看过玉魄蜂的饲养方式。 只要往蜂群附近放一些灵药花朵即可,它们便会自行采蜜进食。即便是没有灵药花朵的情况下,这些灵虫也不会立刻饿死——它们还能够通过吸收天地灵气的方式维持生命,可以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只不过眼下这处洞府灵气有些稀薄,若是长时间忘记投餵灵药之花,对这几只玉魄蜂生长而言,是一件很不利的事情。 徐凡当即去不远处采了数朵青元草的花朵过来,放进了育虫室之中,完成今日餵养。 今后,他打算三天两头便过来一次。除了照顾玉魄蜂之外,他还打算在这里种植大量青元草,自行製作符纸,以供练习制符之道。 有了自行製作的符纸,便可以省下一大笔灵石。而且,还不用整日在地摊区转悠,苦心积虑的寻找长相较生的摊主。 ——以前他总怕在同一地方买多了,会被有心之人盯上。 做完当下之事后,徐凡也准备离开此地,返回小凤坡坊市了。不过在离开之前,还有最后一件重要之事。 一盏茶的功夫后,一道几乎透明的微光从山谷中升起,眨眼间便將整个小山谷都给笼罩在了其中。 正是昨日刚刚购置来的『小禁断阵』,此刻终於派上了用场,被徐凡布置在了山谷中。 虽然这个地方灵气稀薄,一般很少有修仙者寻来。但是眼下,山谷之中被徐凡种下了灵药、灵草,那便不一样了。 现在许多散修,都是带著一只低阶灵兽——『寻宝鼠』,到处在山林间转悠。 这种灵兽天生鼻子灵敏,能够嗅到天材地宝的气息,是许多修仙者寻宝时的必备搭档。 若是不將此地隔断,被某个散修的寻宝鼠找来,掏了这里的灵药与灵虫,那就亏大了。 至於另一套阵法——小三才阵,徐凡並没有布置在这里。 一开始,他確实有这个念头,打算给自己这个洞府添加些防护手段。但是在昨日的静室里,和那位青衫少年交谈之后,便直接放弃了这个念头。 最直接的原因,便是因为布置阵法太耗费灵石。 按照青衫少年的说法,阵法就是修仙界的『吞金兽』,整日维持运转的话,需要耗费不菲的灵石。 即便是最基础的阵法,那消耗灵石的速度也不得了,最差的每日都需要两三枚灵石。 为此徐凡还特意侧面打听了一下小三才阵消耗灵石的速度。按照青衫少年的看法,每日起码得消耗五至十枚灵石。 之所以不太確定具体灵石数量,那是因为阵法消耗灵石的速度,和场地灵气的浓郁程度也有关。 越是灵气浓郁的地方,阵法消耗灵石的速度也就越慢,只因阵法本身也会自行吸收天地灵气维持运转。 至於眼下这处地方,徐凡想都不想就知道。想要维持『小三才阵』的运转,起码每日得消耗十枚灵石。 这样的灵石消耗速度,哪个散修吃得消啊! 不过青衫少年自行悟出的『小禁断阵』可就不同了,按照这傢伙当时得意的神色,就差拍著胸口保证了。 按照他的说法,此阵即便是布置在灵气稀薄之地,每月耗费灵石之数也不超两枚。 这个阵法虽然简易了一些,但也算得上是阵法之中的一抹『清流』。 徐凡对『小禁断阵』的灵石消耗速度,还是可以接受的。因此,他在最后布置好了这个阵法之后,方才准备回到小凤坡坊市中。 眼下这处洞府,仅仅是他在外面培育灵物的场所,是绝对不会在此留夜的。要说安全之地,没有比坊市之中更安全的了。 当然,在离开之际,他也没有忘记搬动岩壁旁的碎石,重新遮挡住这个隱蔽洞口,防止被其他人发现。 第二十九章 青瞳兽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青瞳兽 徐凡回到小凤坡坊市后,先是去了一趟杂货铺子,入手了一些青元草的种子与幼苗,方才回到屋子中。 离开了屋里禁制后,他伸手摸向储物袋,掏出了《符籙初解》进行翻阅。 这枚玉简中详细记载了普通符纸的製作过程,以及配製画符丹砂的方法。 徐凡对配製画符丹砂浑不在意,此番查阅真正在意的是普通符纸的製作方法。 修仙界的普通符纸乃是用蕴含微弱灵气的灵草、灵木製作而成。这些灵草、灵木在平时都比较常见,如青元草、墨叶草、铁岭花也等,都是製作符纸的上好选择。 在灵木方面,青桑木虽然是一种基础灵木,但是该灵木的叶片、树皮却大有价值,也是製作低阶符纸的常用材料。 使用这些蕴含灵气的材料製作符纸並不复杂。只要过程中,內部的灵气没有消散,便能成为製作符籙的基础符纸。 徐凡凝神查阅,將一些关键步骤铭记於心。经过一日的揣摩研习,他决定尝试著用青元草製作低阶符纸。 …… 小凤坡坊市西侧的那间铺子前,门上刻著的兽首图痕早已消失。 隔壁的杂货铺今日较为冷清,铺主百无聊赖地支著下巴,望著店外发呆。驀地,一道眼熟的白袍身影飘散走过。 “这小子已经大半个月没进来购买符纸了,这么快便放弃符籙之道了?”铺主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目送白袍少年从门前走过。 很快,他便摇了摇头轻笑了起来,心中更是想著,十之八九就是如此。 想要学会这符籙之道,岂是那么容易的!就算是那些大宗门的弟子,没有下够苦功夫照样白搭。 至於半途放弃的散修,他更是见的多了。 当前刚从杂货铺子门前路过的白袍少年,正是准备去地摊区的徐凡。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小山谷內失败的废纸都快堆成一座小丘了。好在,勤能补拙。在他反覆尝试之下,总算是掌握了製作诀窍,成功制出了不少低阶符纸。 眼下徐凡的储物袋內,便堆著满满一叠低阶符纸,都是他亲手製作而成。 这下子,终於是可以放开手脚的练习符籙製作了。 他这趟出门,便是准备去地摊区购买一些画符用的丹砂灵墨,待回到屋里后继续潜心制符。 徐凡很快便来到了摆摊区域,閒逛之际,也查看起了脑海之中浮现的最新情报信息。 【前方第二个摊位,摊主渴求换取一枚青金石。】 【侧后方摊位,摊主的储物袋中,还有一株三十年药龄的灯芯草。】 【南面最后一排,有位黄衣女子,正在摆摊售卖两枚银甲蝎卵。】 …… 徐凡略一停顿,便迅速收起了心神,继续往前走去,在第二个摊位前停了下来,驻足打量。 这个地摊上摆放著数株灵药和一些灵矿石。 这些灵草的药龄都在十年份左右,其中有较为常见的血参、清心花,还有价值更高一些的有寒菸草、黄精苓。 至於上面摆著的灵矿,在修仙界中也是比较属於常见的材料,有小块的赤铜矿、指甲大的玄铁、细长的银精块等。 “道友,若有看中之物,拿起来看看也无妨。”摊主是一位佝僂老汉,此刻热情的搭话。 徐凡打量了一番,隨后缓缓得从摊位上收回目光,准备去別的地方看看。 对此,佝僂老汉倒也习以为常,虽然停下查看的人不少,但是真正原意掏出灵石购买的本就不多。 正当他准备將清心花的位置摆摆正时,突然神色一凝,看了眼腰间后,急忙抬头道:“道友且慢。” 徐凡闻言,疑惑的转过身来,看向这位摊主。 “道友不妨再看看,即便是一块碎小的青金石,也可从我这摊位上隨意换走一物。”佝僂摊主当即解释。 “青金石並非罕见之物,道友自可去他处寻寻,说不定能遇上。”徐凡淡淡说道。 “这位道友,实不相瞒。老朽当前急需一定量的青金石。若道友身上携有此物,或是知晓何处可以获得青金石,还望不吝告知。”佝僂老汉神色恳切,抱拳道。 徐凡闻言並未回话,而是眯起了双眼,上下打量起了眼前的佝僂老汉。 “道友,老朽若是能凑齐青金石,一定重谢。”佝僂老汉承诺。 “你是如何知晓,我身上带有青金石的?”徐凡目光微凝,袖中手指早已悄然的掐了个法诀,暗中运转起了『望气术』,查看对方的修为。 这是一位炼气期第四层的摊主。 “这……”佝僂老汉面露尷尬之色,当即意识到了自己方才话语中的不妥,被对方敏锐的洞察到了。 既已如此,他也不准备隱瞒,当即道:“道友,此乃老朽的灵兽告诉我的。” 说完,佝僂老汉撩起腰间的袍子,在一个金黄色的鼓囊袋子上轻轻一拍,霎时光芒闪动,他肩上便多了一只巴掌大的青黑色小兽,形似猿猴。 徐凡望去,只见那猴子般的小兽双瞳泛著幽光,鼻尖不时抽动,一出现便直勾勾的盯著这边,隨后更是发出一阵焦躁的怪叫声,青黑色的爪子开始不停抓挠了起来。 这边的动静,顿时吸引来了不少目光,许多路过的修士纷纷凑近这个摊位,驻足观看。 佝僂老汉见状,枯瘦的手指赶忙抚了抚猴背,对小兽进行安抚。 待小兽安稳下来后,他缓缓看向徐凡,介绍道:“此兽名为『青瞳兽』,嗅觉敏锐,天生善寻各类灵矿,尤其对青金石最为敏锐。道友在方才的一个时辰內,想必是接触过青金石吧?否则此兽也不会对道友身上残留的青金之气有所反应。” “原来如此。”徐凡闻言恍然。刚才一下子还真想不明白了,以为这摊主是和自己一样,也拥有一个情报系统,这才知晓了储物袋中的青金石。 不曾想,原来是这头灵兽在作怪。至於刚才那个装它的金黄色袋子,想必便是修仙界中,可以隨身携带活物的『灵兽袋』了。 要说青金石的气息…在一个时辰前,他还真的伸手触碰过青金石,不过也就摸了一下便迅速放回。 哪知就这么一个不经意间的小动作,竟然被这头小兽敏锐的察觉到了青金石的气息。 这修仙界的一些灵兽还真当是天赋异稟,嗅觉灵敏得紧啊…徐凡今日算是长了见识,心下暗暗称奇。 眼下,既然身怀青金石之事已被察觉,他也不准备再藏著了,拿出来交易也无妨。 只是这些摊位上的东西…徐凡的目光在摊位上扫过数遍,眉头却越皱越紧——这些灵草灵药与灵矿石,竟无一件能入他眼。 要说稍微贵重些的物品,也就那株冰属性的灵草——寒菸草了。 不过这株灵药,寻常修士也用不上,一般是炼製一些罕见丹药时,方才会出现丹方里。 而且真要是交换起来,莫说是拿一株寒菸草,换取腰间储物袋中的那枚青金石。便是拿两株来,他都不一定会答应。 “道友可是对摊位上所摆之物,瞧不上眼?”佝僂老汉询问道,从表情中便看出了一些端倪。 徐凡也是点头,坦然道:“道友这摊上,並无在下所需之物。若有珍稀丹方,倒可考虑。” 佝僂老汉闻言略作思索,目光隨即落在肩膀上的青瞳兽上。他当即伸手掐诀,『刷』的一下,肩膀上的小兽化作一道青光飞回了灵兽袋之中。 收好灵兽后,他露出了期待之色,询问道:“道友,是否可以將青金石拿出来一观?” 正是抱著对青金石的期待,想要亲眼一观,又怕这只小兽见到这块灵矿石时会再次躁动不安,因此他先將青瞳兽收了起来。 徐凡闻言眸光微动,略一沉吟后,伸手摸向了储物袋。只见其手中霞光一闪,已然多了一块青金色矿石。 正是那块拳头大的青金石。 这种灵矿石並不特別罕见,在小凤坡坊市中,每隔几日也会出现一块。 正是因为如此,徐凡感觉即便是拿出来了也无妨,並不担心因为这块灵矿石而被其他修仙者给盯上。 当佝僂老汉一见到徐凡手中的青金石时,两眼当即放光,脸上也露出了激动之色。 他已经在小凤坡坊市中苦寻了三日,都没看到青金石影子。眼下非但出现了一块,还是拳头那么大的,一下子便满足了他对这种灵矿石数量上的需求。 “道友,老朽这里有一份『饲灵丸』的丹方,另有一件低阶法器。二者任选其一,换取道友手中的青金石,不知意下如何?”佝僂老汉说著,浑浊的老眼中透出一丝询问之色。 徐凡闻言神色微动,一件法器与一份丹方任选其一,倒是桩合算的买卖。 所谓『饲灵丹』,他在一本玉简中见过此丹的记载。这是一种专用於培养灵兽的丹药,可增加灵兽成长的速度。 对身边饲养著灵兽的修仙者而言,这个丹方自是价值不菲。 至於法器的话,那价值就更不用说了。位於坊市西边的那间法器铺子里,最低阶的那根飞针法器,都要售卖十八枚灵石。 其他的法器,普遍都要卖到二十枚灵石以上。若是能够以一块青金石换取一件法器,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徐凡思索之后,拱手道:“道友可否將丹方与宝器取出,容在下一观?待查验过后,再作定夺不迟。” “自无不可。”佝僂老汉一口答应,一双枯枝般的老手当即摸向腰间的储物袋,准备取出物品。 然而在接触到储物袋后,他的动作忽地一滯,待停顿两息功夫后,他咳嗽了两声,道:“道友,老朽身上只带了法器。那份『饲灵丹』的丹方放在洞府之中,並未隨身携带在身上。” “那便先看法器吧。”徐凡微微点头,倒也並不在意。他的心中早已暗自盘算过了——若是法器不错,那便直接选择法器交换得了。 这般一来,倒省得再费周章查验那饲灵丹方了。 主要就价值而言,法器对炼气期修士更加实用,因此被他排在了『饲灵丹』丹方之前。 只不过在斗法中,若是修士境界过低,法器催动起来,太过消耗灵力了。若是连续催动几下,十分容易造成灵力枯竭。 这种情况下的修仙者,便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就好比当初,在云州城中对凡人武者耀武扬威的侏儒,催动了几下符宝之后,灵力便直接枯竭了,最后直接栽在了徐凡的手里。 不过,眼下这位炼气期第四层的修士不仅拥有宝器,身上家当估计不少。甚至不惜拿出来换取一块青金石,真是捨得。 想到这里,徐凡不禁微微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在他心中,已经暗暗的在想,这个老头子该不会是专干一些杀人夺宝的勾当,积攒起来的家底吧。 “道友请看这件宝器,以此交换青金石如何?”佝僂老汉说著,手中微光一闪,已经多了一物。 这是纤薄的一个小片,轮廓如展翅的小鸟,边缘带著细微的凹凸,散发著淡淡的玄青色微光。 “这是?”徐凡用眸光好奇的打量著。 “这件宝器名为『青影鸟』,只需注入灵力,便可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鸟。道友不妨接过去细看一二。”佝僂老者缓缓介绍道。 徐凡闻言,將这件宝器取到了近前观看。 也不知道此宝是什么材质製成,非金非玉,质地介於金属与骨片之间,轻叩时发出空灵的微响声。 他以指尖將此宝轻轻托起,玄青色的微光在掌纹间,如雾气般流淌著。 隨著进一步探查,他的意识沉浸入其中,还发现这件宝器並没有被人祭炼过。 这也就意味著,他都可以直接尝试著催动这件宝器。 这种情形,常常出现在法器铺子里。修仙者们入手新的法器之前,都会挑选法器先试试手。 法器经过祭炼之后,方可发挥出全部威能。若是未经祭炼就使用,虽然发挥不出法宝的绝大多数能力,但是特性方面倒也能窥个七八。 第三十章 青影鸟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青影鸟 “道友,这件法宝可否容在下一试?”徐凡询问,目光依旧在纤薄小片上细细打量。 佝僂老汉欲言又止,喉结往上微微提了提,终是缓缓点头。 徐凡见状也不再迟疑,当即催动体內灵力注入这块纤薄小片。 只见这宝器骤然绽放出一阵玄青色霞光,旋即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鸟,丹青色的羽翼上就连绒毛也清晰可见。 徐凡凝神感应,渐渐的皱起了眉头。 佝僂老汉见状,赶忙解释道:“道友,此宝虽无法以灵力催动驱使,但化作鸟雀时连羽翼都与活物一般无二,即便是修仙者的天眼术也瞧不出破绽。” 这个摊位周围早已挤满了围观之人,都是被先前青瞳兽的动静吸引而来。 此时听到摊主的介绍,不少修士发出了轻微的嗤笑声。 “这等无用外物,还不如一块下品灵石来得实在。” “华而不实,仅会损耗使用者的灵气罢了。” “此物虽是宝器,却无半分威能,倒是稀奇。” …… 徐凡微微蹙眉,旋即將灵力一收,玄青色小鸟重新化作了纤薄小片,躺回了掌心之中。 佝僂老汉看出了面前少年的不满,赶忙道:“道友,此物看似寻常。但在修仙界,哪怕是最低阶的宝器,没个十块灵石也休想拿下。” “道友还是將那枚记载『饲灵丹』丹方的玉简给取来,我们再行交易。”徐凡说著便伸出了手,欲將宝器递迴。 佝僂老者面露难色,搓了搓手道:“这位道友,老朽洞府离此颇远,往返一趟颇费工夫。只是…这青金石对老朽確实有急用。” 说到这里,他眼皮一抬道:“不如这般...此宝暂且抵押在道友这边。待两日之后,老朽忙完手头之事,便立刻携带丹方过来,道友再將此宝归还於我如何?” 徐凡听罢,双目微眯,並未立即答话。 佝僂老汉一把拾起摊位上的寒菸草,道:“道友,这是一株冰属性灵草,十年份药龄。论价值,自是比不上这块青金石珍贵。老朽暂且將它一道押在道友这儿,待我再来履行约定之际,道友只需归还宝器即可——至於这灵草,权当谢礼,赠予道友了。” 徐凡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后,方才缓缓頷首,答应了下来。 他抬手接过那株寒菸草,略一打量后,便將这株灵草连同『青影鸟』宝器一併收入储物袋中。 至於那块拳头大的青金石,自然是落在了佝僂老汉手中。 这老者的脸上,当即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之色,双手捧著这块灵矿石竟微微颤抖。 若不是徐凡在不久前探查过这块灵矿石一番,確认仅是单纯的灵材,否则真要以为其中另藏著什么玄机呢。 “道友,两日后老朽该去何处寻你?”佝僂老汉收起了青金石,当即询问道。 “坊市西侧有一间书轩,在下暂居於此,道友可来此处寻我。”徐凡略一拱手,淡然道。 “既如此,那件『青影鸟』宝器就劳烦道友代为看管两日了。”佝僂老汉抱拳一礼,隨即弯身袖袍一卷,摊上之物化作一道微光尽数没入储物袋中。 收拾完东西,这位摊主便挤开围观人群,离开了这里。 此间交易达成,周边围观之人也逐渐散去。徐凡也离开了这处摊位,在地摊区又逛了两圈,购得了五瓶丹砂灵墨,皆是蕴含灵气的上等材料。 他掂了掂储物袋,心下盘算这些灵墨应当够月余之用,遂不再耽搁,转身往书轩方向走去——如今符纸的问题也得到了有效解决,最基础的火球符却迟迟未参透,须得抓紧练习才是。 制符一道,最重心诚,哪有什么取巧之法! 无非是经年累月勤修苦练,一笔一画间体悟其中玄妙,待得手法纯熟,方能窥得几分真諦。 徐凡深知,这制符之道如同修炼,需得日日持笔勾勒,哪怕是最基础的『火球符』,也需画废上千张符纸,方能把握其中灵纹走势。 稍有懈怠,便前功尽弃。 练习制符之余,徐凡偶尔踱至书轩门前,负手立於街角,目光幽幽扫过往来行人。 自那日佝僂老汉用青金石换了符籙后,便如泥牛入海,再无踪跡。 如此一连七日,他心下已然明了——此番却是著了这老者的道,叫人平白骗成了一桩交易。 想那佝僂老汉离去之际,还一脸郑重的交代——定要妥善保管好『青影鸟』宝器,过两日便来赎回。 当时那情真意切的模样,连呼吸节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哪知到头来,这老汉口中吐露的话语,脸上透露的神情竟都是演技! 徐凡也是见这佝僂老汉豢养著一头青瞳兽,心下便信了三分。心中更是想著,能隨身携带灵兽之人,洞府中藏有『饲灵丸』丹方应当不会有假。 岂料…最后还是著了道。 这般精湛的演技,便是熟读《江湖韜略笺》的徐凡,也不得不道一声佩服。 此番真算是长见识了——这修仙界中,果然处处都是『学问』。日后行走在外,定要多个心眼才是。 所幸这青金石本就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他也是购置一块玄铁时赠送的,当时里面含有大量的毒物呢,后面里面的毒素都被『妖藤』给尽数吸收了。 遗留下来青金石本身,他也没有什么特殊用途。即便是被誆了去,倒也算不上什么损失。 徐凡思索了一会儿,终是摇了摇头,將此事拋在脑后,不再多想。 这等略带吃亏性质的小交易,不过是修仙路上的一粒微尘罢了,眼下还是专注於制符要紧。 很快,徐凡便转身提起了白虹笔,蘸了些灵墨便在符纸上勾勒起来,每一笔都凝神静气,渐渐进入忘我的状態。 制符时,需要制符者全身心的投入,就如同修炼一般,时常感受不到时光的流逝。 有时直到朱志平前来敲门,徐凡方才察觉已是深夜,於是赶忙收拾桌上物品,准备为其排除体內毒素。 徐凡的炼丹炉中,除了时常升起的丹火之外,也经常扔进去大量的废符纸,在火焰中化作灰烬。 这一夜,当徐凡的手持白虹笔,笔尖从符纸上轻轻抬起,最后一道纹路勾勒完成之际。符纸突然灵光大放,一道完整的火球符终於成型。 徐凡当即捧起这张灵符,饶是他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禁露出几分喜色。 第一张火球符终於成了! 此时距离他接触符籙之道,已经转眼过去半年之久。 在徐凡眼中,耗费六个月时间方才製成一张符籙,太过长久。 不过这样的速度若是放在整个修仙界中,实际上已经算是快的了。许多大宗门培养的制符弟子,恐怕也是如此速度,能够与之比肩了。 符籙之道,太过於看重天赋。 想那侏儒,大半辈子都花在了制符之道上,也不过是接触到了一些皮毛而已。 这么一对比,徐凡倒也释然了。他的心里自是清楚,自身的制符天赋只能算是普通。 之所以能够在半年的时间內,便成功製成一张成品符籙,全靠勤能补拙。 这段时间以来,光是练习时耗费的符纸便已不下万张,灵墨更是用去百余瓶——如此奢侈的练习方式,寻常散修怕是攒上大半辈子的身家,也负担不起。 徐凡身上的灵石消耗的快,单是购置丹砂灵墨的开销,就让他肉痛不已。 好在两个月前,正当他苦恼於身上灵石耗尽之际,地下纳市又开了一次。 这个发现,著实令徐凡有些喜出望外。他当即拿出了三株不同的百年灵药,那乾瘪的储物袋才重新鼓胀起来。 也只有售卖给地下黑市,才是最放心的出处。这个地方不问灵药的来路,全程都是隱秘交易。 就连那位鑑定师,也是吸入了『离魂香』,根本无从辨认物主的真容。 另外,那侏儒的制符经验,也是一笔留给徐凡的宝贵『財富』。 如果没有侏儒的记忆,徐凡感觉不一定能在半年时间里,成功制出这一张火球符。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制符之道上终於有所实际进展外,徐凡的境界也在这段时间里,成功的提升到了炼气期第六层。 他粗略地算了一下,从炼气第五层境界提升到如今的第六层,足足耗去了近一年光景。 要知道,这还是在吞服『黄龙丹』的情况下,快速提升修为。 若是没有提升修为的丹药辅助,单靠打坐苦修,这第六层瓶颈只怕是数十年都未必能突破。 修炼难,难如登天。 难怪这么多散修终其一生都停留在炼气期第三层、四层的境界,每日为块灵石拼死拼活,修为不得寸进。 若是没有丹药辅助,恐怕自己也是难逃这个命运。 徐凡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过了片刻方才摇了摇头,將杂念压下后,反手一拍储物袋。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一个温润玉瓶便落在掌心之中。 他伸出手指轻拔瓶塞,顿时有清香溢出,——从中倒出的莹白丹药,有龙眼大小,表面隱有青芒流转。 徐凡看了一眼丹药,当即仰头吞了下去。 这丹药不是別的,正是他在培育了玉髓芝之后,炼製出来的『养顏丹』。 养顏丹在修仙界虽算不得什么珍贵丹药,但在平日里却是有价无市的紧俏货。主要的药效便是延缓肉身衰败,保持年轻的容顏。 尤其是一些女修士,更是將『养顏丹』视若珍宝。 要知道,修仙者虽比凡人寿元绵长,但炼气期不过百二十年阳寿,筑基期也难破三百大限,绝大多数在二百五十岁左右,容貌依旧会隨著岁月逐渐衰老。 正是因为如此,一些注重容貌的女修士,寧可少买件法器,也要备上一瓶养顏丹。 只不过,这『养顏丹』虽说能缓解衰老,改变肤色,但对抗衰老绝非一日之功。因此这丹药与那些增进修为的丹药一般,非得经年累月服用,方能效果最佳。 徐凡现在,便是每日吞服一颗养顏丹,儘可能的保持当下的容貌不变。 吞服完丹药之后,他翻手便將小玉瓶收回了储物袋之中,紧接著意识沉浸在了脑海之中,因为此刻正好有最新的情报信息浮现。 【法器铺子的女掌柜,在货架上摆放了一瓶自用的素心丹,是她好不容易从伏虎山坊市中抢到的。” 【东边的地摊区,第一排有位玄袍老者,摊位上正在售卖三枚赤火蛇卵,可以用来炼药。” 【书轩门口处,路过一名青衫男子,他的储物袋中放著两张初级中阶符籙。】 …… 徐凡迅速看了一遍情报信息后,注意力再次回到第一条情报之上。 这女掌柜竟又购买『素心丹』了! 在以往的情报中,他已经好几次看到法器铺子中的中年美妇,外出抢购『素心丹』的信息。 这丹药,也是一种延缓衰老、改变面部肤色的丹药。不过就驻顏效果而言,是远不及养顏丹的。 但是在『养顏丹』买不到的情况下,『素心丹』也就成了大家爭相抢夺的一种丹药。 “这般看来,法器铺子的女掌柜倒是个精於养顏之人。那面容看上去如此莹润,想必是吞服了不少驻顏丹药。”徐凡暗自思忖,手掌渐渐托起了下巴。 片刻之后,徐凡思绪一收,起身离开了屋子。不过转眼的功夫,那袭白衫已出现在斜对面的法器铺子前。 铺子中,女掌柜正倚在柜檯前抚摸一枚青玉簪,见有人进来,立刻含笑相迎。 “徐道友,此番过来是准备入手一件法器了?” 对於这位暂居在书轩中的年轻人,都已半年之久,她自然是认得。何况对方曾到铺中一口气买下了两尊炼丹炉,记忆至今犹新。 “我过来瞧瞧,也不知是否有合適的宝器入手。”徐凡说著,目光在货架间游走。 不久之后,他驻足停留在了外侧一个架子前,目光被上面摆放著的一个小丹药瓶所吸引。 应该是这个了!!! 第三十一章 养顏丹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养顏丹 徐凡目光微凝,指著那青玉瓶缓声道:“掌柜的,你这儿还售卖丹药? “让道友见笑了,此乃妾身自用的丹药,方才服用后隨手搁置,倒是忘了收起来。“中年美妇歉然一笑,纤纤玉指轻拂过架子,將那青玉瓶纳入袖中。 “可是精进修为的丹药?”徐凡佯装好奇,开口问道。 “精进修为的丹药何等珍贵,妾身若得之,定当留在突破瓶颈时服用,岂会这般隨意吞服。”中年美妇轻轻摇头。 在伏虎山坊市的丹药铺中,一小瓶黄龙丹,里面仅十枚龙眼大的丹药,便要售至三十枚灵石。 若遇修炼瓶颈,资质差些的修士还需多用几瓶,方能突破境界门槛。 寻常修士当真获得了精进修为的丹药,都是如获至宝。只会关键时刻服用,不会轻易浪费。 “妾身方才所服丹药乃『素心丹』,不过驻顏养容之用罢了。”中年美妇朱唇微启,如实告知了青玉瓶內的丹药。 徐凡抬了抬眼,故作隨意道:“此种丹药,小凤坡坊市中可有出售?” “这素心丹啊,只有去伏虎山坊市的丹药铺中方能购得,且颇为紧俏。妾身每次都是提前打探消息,一有风声就立刻赶去,才能勉强抢到。”中年美妇朱唇轻启,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竟如此麻烦!”徐凡眉头微皱,目光斜视地面,故作迟疑道:“在下前些日子偶然得了一瓶美顏丹药,原想找个大些的商铺脱手。如今看来,怕是只能跑一趟伏虎山坊市了。” “道友竟也有这等丹药?”美妇眸光一闪,面露讶色。 “是一种名为『养顏丹』的丹药。”徐凡抬头说道。 “道友可否取出一观,若成色尚可,可直接售予妾身。”中年美妇眼睛一亮,语速比方才都要快了几分。 徐凡闻言,手掌一翻,自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托於掌心递了过去。 中年美妇素手轻抬,接过玉瓶后指尖一挑,倒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丸托於掌心细细打量。 只见此丹表面莹润如玉,隱隱间有霞光流转。 她的脸上透露著喜色,打量片刻之后,眸中忽然闪过一丝哑然。再抬眼时已是神色恢復如常,只是唇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此丹可是有不妥之处?”徐凡眉心微不可察地一动,自是发现了此女微不可查的变化。 “此丹確是『养顏丹』,且丹纹莹润,成色上佳。”中年美妇手托丹丸,略带笑意道:“不过,此丹当真是道友偶然得之,还是…亲自炼製?” “道友何故此问?”徐凡闻言,瞳孔骤然一缩,旋即又恢復如常。 行走在修仙界中,他最敏感的便是被其他修士察觉出身上的底细。 “道友莫要动怒。”中年美妇赶忙解释,道:“妾身只是看此丹色泽尚新,药性尚未收敛,分明是这几日刚刚炼製,故此才有一问。” 徐凡眼帘微抬,目光落在美妇脸上,並未作出回应。 “道友莫要误会,妾身並无他意,只是考虑到『养顏丹』颇为难得,曾听闻此丹需以玉髓芝为主要材料,方能炼製。”中年美妇朱唇轻启,带著歉意的眼神。 她又接著道:“妾身也是在寻思,今后若是能侥倖购得玉髓芝,可否可以掏一笔灵石,请道友帮忙炼製这养顏丹?方才正是有此想法,故冒昧一问。” “在下也是偶然获得一株玉髓芝,这才炼製了养顏丹。”徐凡目光扫过白玉瓶,语气平淡。 “这玉髓芝在伏虎山坊市倒不算稀罕,隔些时日便能见到。待下次遇上,妾身自会买下。”中年美妇抿唇一笑,温声说道。 “若由徐某出手炼製,未必次次都能成丹。在下炼丹之术初学乍练,失手也是难免之事。”徐凡眉头微皱,缓缓说道。 “这玉髓芝妾身可先代为买下,届时按原价转售於道友。待道友炼成丹药后,只需按坊市行情价卖予妾身一些即可。如此一来,道友並不会吃亏。不知此法可行否?”中年美妇嫣然一笑,语气温婉。 徐凡略一沉吟后,缓缓点头,目光隨即落在了小玉瓶之上,道:“这瓶养顏丹,道友感觉意下如何?” “坊市间这养顏丹通常作价三十灵石一瓶。若道友愿意,妾身愿按此价收下。”中年美妇素手轻抚玉瓶,含笑说道。 徐凡轻轻点头,算是应下。心下却难免有些诧异,不曾想这『养顏丹』竟如此之贵,都和精进修行的『黄龙丹』並列了。 估计,也就这些爱美的女修方才原意入手。 瞅眼前这位法器铺子的女掌柜,伸手一挥,三十枚萤光闪闪的灵石便出现在了案上,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还真是够捨得呢…徐凡暗暗惊嘆,伸手一挥,將案几上的灵石尽数收进了储物袋中。 中年美妇將小玉瓶收入袖中,眉目间已是浮现出了掩不住的喜意。 此间交易既已达成,徐凡也不准备在久留。在离开之际,他忽然抬首道:“听掌柜之言,既然伏虎山坊市中隔些时日便会有玉髓芝流出,在下也会托人留意。若能购得並炼成『养顏丹』,届时还会来打扰掌柜。” “这自无不可。”中年美妇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当即应下。 徐凡转身没入街中,几步间便已到得书轩门前。 他並没有立刻进入,而是驻足回首,深深望了眼那间法器铺子,心中不由得暗凛:这坊间修士果然都不简单,仅仅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细节,便暴露了身上一些底细。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至少获取灵石的途径解决了。 他离开之际说的那番话,便是为此『铺路』。好今后遇到灵石匱乏时,可以去找这位法器铺子的掌柜,以『养顏丹』换取灵石。 像那些『回气丹』、『辟穀丹』之类的普通丹药,市面价格太过便宜,也不容易找到买方。 至於另一种精进修为的『黄龙丹』,他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出手。只因这类丹药太过珍贵,容易被绝大部分修士惦记,风险过大了些。 只有养顏丹最为合適。 回到屋中,徐凡开启了房间內的禁制,而后便拿出了记载了《青元诀》的玉简进行翻阅。 这本功法中,在炼气期第六层之后,还记载了一些更实用的法术,如:天眼术、火弹术、升空术、御风诀等。 天眼术也是较为常见的一种法术,作用和『望气术』一般,可以查看同阶以下修仙者的修为。此外还有震慑的效果,不过仅在双方境界差距过大的情况下起效。 像炼气期的修士,仅能对凡人起到震慑作用。 火弹术和火球术相差不大,不过凝聚的火球会略小一丝,主要是增加了激射而出的速度,留给敌人反应的空间更小了些。 御风诀则是增加了跳跃能力,在赶路上比轻身术更胜一筹。不过相应的,消耗的法力也要略微的更多一些。 升空术也是一种常见的法术,能够让使用者短暂的在空中停留,跨越一些障碍物。 但是却不能够以此法术飞行,因为坚持不了多久便会缓缓降落,无法长时间停留在空中。 徐凡通常会先练习一会儿法术,待心神寧静后,转而修习制符之道。 唯有这般,炼成符籙的机率方能多上几分。在心无杂念之际,基本上耗去三沓符纸,便能製成一张火球符。若是心浮,即便是一天下来都成不了一张符籙。 这一日,徐凡正在房间中凝神绘製符籙。 就在笔锋即將落下的剎那,他忽然眉头一皱,手中那支白虹符笔在空中微微一顿,目光转而看向房门方向。 下一刻,徐凡手腕一翻,將符笔收回储物袋中,紧接著伸手一挥,將房间內的禁制给打开了。 只见房间四壁的禁制符文骤然一亮,隨即如潮水般褪去。 一道淡淡的霞光自门缝中激射而入,在空中划出玄妙轨跡后,稳稳落在徐凡掌心。 那淡淡的霞光敛去时,竟化作一枚薄薄的符籙,表面还流转著未散的灵力光晕。 竟是一道传音符。 “何人给我传音?”徐凡眉头微皱,自是感到些许的疑惑。知晓他住在这里的人並不多,屈指可数。 究竟会是谁? 他心念电转,几张熟悉的面孔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莫不是那个摆摊的佝僂老汉良心发现,准备拿『饲灵丸』丹方履行约定了? 徐凡心神一动,首先联想到的便是此人。但是在这里妄加揣测也是无用,不如直接一观。 他双目微闭,將一缕意识渡入传音符中。约莫十息的功夫后,方才缓缓睁眼,脸上古井无波,唯有一丝淡然之色一闪即逝。 “她找我何事?” 徐凡目光微闪,沉吟片刻后,便长身而起,推门踏出。 不过几步路的工夫,一道白色身影便已飘然立於法器铺前,衣袂微动,神色如常的走了进去。 “徐道友来了?”铺子的中年美妇见到徐凡,眸中喜色一闪而逝。 她当即莲步轻移,上前敛衽一礼道:“妾身唯恐打扰到道友静修,未敢亲身至书轩中相邀,只得以传音符通传。不想道友的步伐竟如此之快。妾身的传音符刚发出去不久,道友便已经驾临本铺,倒是妾身有失远迎了。” “这个时段,在下恰巧未在修炼,收到道友的传讯后,便直接过来了。”徐凡说著眸光微动,猜测道: “掌柜的此番寻找在下,可是买到了玉髓芝,打算售卖於我,炼製这养顏丹?” “道友,请先移步到此处。妾身今日一早去伏虎山坊市时,带回来了一些灵茶,虽不是什么珍品,倒也清新爽口,道友不妨尝尝。“中年美妇来到了案几后方,素手轻抬端起了一个青玉茶壶。 徐凡抬眼望向那中年美妇,在其玉容上略一停留,稍作迟疑后,这才缓步走到案几旁坐下。 “这茶是妾身刚沏好,本是閒暇时自行饮用。道友此来正好,先尝一杯看看成色如何。”中年美妇素手轻抬,將一盏茶推至徐凡面前。 徐凡神色淡然,抬手將茶盏轻托至唇边,微微啜饮一口。 霎时间,茶香氤氳,一缕清灵之气自喉间流转而下,竟隱隱有镇静心神之效,令人心旷神怡。 “道友,感觉如何?”中年美妇朱唇轻启,一脸关切的问道。 “不错。”徐凡微微頷首,將手中茶盏轻轻搁在案几上。 “能获得道友认可,看来妾身是买对灵茶了。”中年美妇杏眸微眯,眼角带著笑意道。 徐凡目光微动,在美妇面上略一停留,便淡淡道:“道友邀在下过来,想必是有事。在下也並非难缠之人,道友心中有话但说无妨,无需藏著掖著。” “道友既然这般说了,妾身便直言了。”中年美妇略一沉吟,隨后抬眸道:“实不相瞒,妾身的一位故友想与道友见上一面,不知道友可否想见?” “所为何事?”徐凡淡然说道。 “我那故友欲找道友炼製一种丹药。”中年美妇红唇轻启道。 “此人,徐某可认得?”徐凡目光微闪,语气平淡如古井无波。 “道友应该不识,未曾见过。”中年美妇轻抚茶盏,略带迟疑之色道。 “徐某近日炼丹心浮气躁,所炼丹药十不存一。近些时日,此人还是不宜相见为好,就怕炼丹出错,反而误事。”徐凡说著拱手一礼,直接起身道: “道友若是別无他事,徐某还有要事,便告辞了。” “道友何不喝完这盏茶再走?”中年美妇急忙起身挽留。 “改日再找掌柜的叨嘮,今日便不打扰掌柜的了。” 说罢,徐凡飘然离去。 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白袍身影,中年美妇朱唇微启,终是化作一声轻嘆。最后这番说辞中的推脱之意,她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呢! 此女沉默片刻,方才缓缓摸出了一道传音符。嘴唇微动后,扬手一拋,符籙顿时化为微光消失在云端。 徐凡行走在坊间路上,才刚走出茶室不远,鼻中便喷出一个冷哼声,整张脸更是驀地一下沉了下来。 他最厌恶自身的根底遭人泄露,此女却自作主张,竟要引见他人炼丹,实在是不知好歹! 第三十二章 破损法器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破损法器 就在徐凡心情阴鬱之际,脑海中却浮现出了最新的情报信息。 他脚步驀地一缓,將心神沉入其中,查阅起了这些信息。 …… 【坊市东边的地摊处,第一排的边缘摊位上,摆放著一瓶紫眼蟾蜍的灵血。” 【地摊区南边,一位黄衫女子正在摆摊出售一枚罗烟果。】 【第二排的中间摊位上,一位瘸腿老汉正在售卖残缺法器。】 …… 徐凡扫了一遍脑海中的情报信息,很快心神便从中退出。略作思索后,便拂了拂白袍袖口,继续朝著地摊方向踱步而去。 到了地摊区,他不紧不慢地兜转了两圈,隨手购置了几瓶画符用的上等丹砂。隨后踱至第二排中间处,在一个瘸腿老者的摊位前驻足而立。 这老汉鬚髮灰白,左腿蜷曲在那里,身子斜靠在竹椅上。 见有人驻足,他那浑浊的老眼微微抬起,先是用枯瘦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膝头,暗示行动不便,隨后又拱手一礼,道: “道友请自便,这摊上摆放的物件皆可上手细看。老朽腿脚不利索,若有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徐凡拱手回了一礼,目光隨即落在了摊位的物件之上。 摊位上灰布皱褶间,横七竖八堆著些破烂法器。 有带著一道小缺口的飞剑、布有细微裂缝的玉簪子、一根灵光涣散的玉如意等等。摊位最边缘还隨意丟著几枚灰扑扑的玉简,色泽都已暗淡,看上去有些年月了。 “道友,这些法器既已损坏,为何还摆出来出售?”徐凡询问,隨手捡起一柄破损飞剑,放在眼前打量了一番。 瘸腿老汉闻言嘿嘿一笑,枯瘦的手指点向面前残器道: “道友有所不知,有些法器即便是损坏,催动后依旧能发挥出原先的一两成威力。若是买回去请炼器师修补一番,只要手艺足够好,恢復至原先的八九分灵性也不是没有可能。並非完全没有价值。” 徐凡放下了手中的破损飞剑,又捡起了一个肚大颈细的黄铜葫芦。 这法器的葫芦嘴还用陈年硃砂封著,底部破洞处还隱约渗出著缕缕寒气。 他端详片刻,便已暗暗摇头。 这破损法器即便是催动,也只能发挥出原先的一两成威力,恐怕是打破一个低阶的金光罩法术都困难。较为耗费灵力不说,还不如一张低阶符籙来的好使,著实有些鸡肋。 徐凡隨手搁下黄葫芦,正欲起身之际,目光最后扫过这堆残破法器,瞳孔却微不可察地一缩——却见一枚灰扑扑的镜子忽地闯入视线,令他原本要站起的身形顿时定在了原地。 下一刻,徐凡神色瞬息恢復如常,状若隨意地翻检起摊上玉简,捡起了一枚《四国週游手札》,询问道:“道友,这玉简如何卖法?” “这些玉简,道友可以隨意挑选。若有入眼的,一块灵石便可拿走。”瘸腿老汉捋了捋白须,笑著说道。 徐凡隨即一阵挑选,捡出了《四国週游手札》与《丹药品鑑》两枚玉简。正欲取出灵石之际,他忽將目光瞥向了一旁的残破法器,询问道: “道友,在下有位挚友,近来正研习炼器之道。不知拿这些破损法器尝试著修復,可会在炼器之道上有所长进?” “嘿嘿,这是自然。初入炼器一道,修补残器最易上手,可是难得的练手机会。”瘸腿老汉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徐凡的目光隨即落在了这堆宝器之上,状若一阵挑选,最后捡起了一枚灰扑扑的镜子,询问售价。 瘸腿老汉的目光在这件残器上一扫而过,蜡黄脸上隨即露出了一个笑容,道:“道友手中这件,两枚灵石便可拿走。” 徐凡略作迟疑,方才缓缓点头,掏出了四枚灵石排在破布之上,而后將这枚镜子连同两枚古朴玉简一道收进储物袋中,准备起身。 “道友可再挑选些破损法器,趁此价格低廉,何不多入手几件?”瘸腿老汉见少年欲走,忙伸手指向那堆法器,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之色。 “在下这次出来,身上灵石带的並不多。购买一件破损法器与两枚玉简,已是掏出储物袋中所有积蓄。若是下次过来再巧遇道友摆摊,再行购买也不迟。”徐凡拱了拱手,隨即缓步进入人群。 瘸腿老汉眯起浑浊老眼,望著那渐远的白袍身影,乾瘪嘴角扯出一丝讥誚,低声嗤笑道: “估计是位连炼器之道的门径都未窥得的新手,还妄想修復破损的宝器,呵…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方才不过是区区话术而已,我就想著多卖些破损法器,竟还当真了。” 说完,他还摇了摇头,隨即收回了目光,继续如老僧入定般守在摊位前,任坊市喧囂过耳。 徐凡不紧不慢的在地摊区又逛了一圈,当行走时青石路口之际,便身形一晃,径直朝著书轩走去。 回到屋中,他第一时间打开了禁制,而后迅速掏出了方才入手的那面镜子法器。 实际上,不久前在摊位上完成的这笔交易——选购的两枚玉简仅仅是陪衬,这枚镜子才是他最为看重的物品。 徐凡將镜子宝器攥在掌中,凝神细细打量。 这件宝器的面上灰濛濛的,毫无灵光,背面却留著一个空缺图案,宛若一只展翅的鸟雀,像是被人生生扣走了一般。 徐凡打量了片刻,隨即伸手往储物袋中一探,取出了那件『青影鸟』宝器。 他將两物並排置於掌心,仔细端详,只见这『青影鸟』的形状竟与镜子背面的缺口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果然没有看错。”徐凡目光微闪,当即將『青影鸟』宝器放置在了镜子后方的缺口处,填了进去。 剎那间,镜子灵光大放,霞光流转间,竟自行悬浮而起,在空中缓缓旋转,如脱胎换骨般焕然一新。 徐凡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难掩激动之色,这两件器物果然是一体的,只是原先不知为何分在两处。现如今在他的手中,再次聚在了一起,重现完整形態。 这个意外收穫,著实有些惊喜。 过了好一会儿,徐凡才渐渐的压下心头的火热,开始著手探查这件法器的妙用。 一番揣摩后,他发觉此物並非常见的攻防之宝,倒似一件偏重辅助的法器。 在掐诀催动之下,镜面会泛起淡淡的霞光,紧接著会有一只巴掌大的鸟雀自镜背振翅而出。 此雀所过之处,看到的画面会同步在古镜的镜面中清晰浮现。 这件宝器,相当於是多了一双眼睛,非常適合探查。 眼下,徐凡仅仅是在屋中尝试,镜面中的景象,也是不停的呈现著屋子里的画面,甚至他都看到了自身盘坐在床沿的模样。 就是不知道去了外界,这只鸟雀可以探查多远的距离,若能飞至数里地外,倒是一件难得的探路宝物,日后外出赶路时便可多几分把握。 徐凡把玩著手中这面微光闪闪的镜子宝器,心中甚是满意。原本他都有些爱不释手,准备再多把玩一会儿,直到察觉体內的灵力正在流逝时,方才掐诀將其收入储物袋中。 这件法器的灵力损耗也不高,远没有市面上那些攻击法器夸张。徐凡预估了一下,自身若是使用,可以支撑半个时辰之久,方才灵力枯竭。 就是按下,无法判断这件宝器的品阶与价值。 虽然曾经夺走了那侏儒的记忆,但其中竟毫无鑑定法器的门道,此人对宝器辨识之术也未曾涉猎。 徐凡心中也是暗暗的寻思,看来日后须得寻些关於宝器鑑定方面的玉简,好生研习一番才是。 至於今日那宝器铺掌柜所提之事,他早已拋在了脑后。只是不曾想,三日之后这个女人又来了。 这日,徐凡正在屋中静修,刚准备起身之际,恰巧脑海中有最新的最新情报信息浮现。 【坊市东边,符籙铺子的铺主,今日引进了一批最新的符籙,其中便有一张初级中阶的遁光符。】 【书轩门口,法器铺子的女掌柜犹豫不决,想要进来却心存顾虑。】 【地摊区,第一排中间位置处,有位矮小男子正在售卖赤尾狐的尾毛。” …… “此女竟又来了!”徐凡皱了皱眉头,思量片刻之后忽然心中一动,隨即长身而起,袖袍一拂间已推门而出。 书轩门前,法器铺女掌柜一身黄色衣衫,正低头来回踱步,纤指无意识地轻叩掌心,眉心带著一丝忧愁。抬首间,忽见一道白袍身影从內走出。 她眼眸一亮,脸上顿时绽出喜色,赶忙招呼道:“徐道友,这是准备去何处?” “在下静修时心绪不寧,正欲去东边那地摊区散散心。”徐凡拱手一礼,目光在此女身上稍作停留,询问道:“掌柜的,为何在这书轩门口?” “妾身也是方从地摊区折返,途径这书轩时,不想竟与道友相遇。”中间美妇眸光微转,脸上带著一丝笑容。 徐凡闻言面色如常,心中是只觉得好笑——这世间哪有这般巧合之事,你都已经在这儿来迴转悠一会儿了,真当別人不知道吗! 就在这时,此女再次开口,朱唇轻启道:“道友既然修炼时心绪不寧,不妨移步至妾身的铺中小坐会儿。方才,妾身出门前新沏了一壶灵茶,那茶水有静心之效,恰適合道友。” “可是上次喝的灵茶?”徐凡神色一动,询问道。 “正是此灵茶,上次道友仅浅尝了几口,恐怕都未品出此茶的妙处。这次不妨多喝几杯,定不会让道友失望。”中年美妇杏眸眨动,眼神中闪过一丝忐忑。 “既然道友相邀,那在下也就不客气了。只要不是多有打扰就好。”徐凡隨即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怎么会呢!道友能过来,妾身求之不得。”此女眼中当即露出一丝喜色。 她也仅是试探性的邀请,並不认为眼前之人会答应。毕竟,上次的交谈並不如意。 未曾想,这次竟能如此爽快答应,倒也出乎了此女预料。 法器铺子中,徐凡已经坐在了案几旁,那中年美妇也不多话,抬手便提起一旁的青玉茶壶。 壶嘴倾泻间,两道碧绿茶线已经注入盏中,雾气氤氳中隱约有灵光流转。 徐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灵茶,確实感觉唇齿生津,一股清凉之气顺著喉间直流而下,生成一股淡淡灵力扩散至经脉,不禁令人心旷神怡。 “道友,妾身这灵茶,可否静心?”中年美妇抬眸,嘴角露出温和一笑。 “確实不错。”徐凡微微頷首,再次看向眼前这盏灵茶时,不禁高看了几分。 上次来时,他虽也喝了此茶,不过入口时心不在焉,一直在揣测此女用意,未来得及细品。 此番再度饮用,方才觉得此茶不错,入口还有一股清香,留有甘甜。 接下来,两人便以这灵茶为切入,閒谈了约莫一个时辰。中途,还有一位修士进入铺子,一阵挑选之后,购走了一件法器。 茶过三巡,此女才將手中茶盏轻轻一放,似是不经意间切入了此次正题,依旧是上次之事。 “说起这个,道友可还记得妾身前两日,也在此间提起之事?”中年美妇说著抬起杏眸,目光落在徐凡脸庞之上,暗暗观察。 东拉西扯了许久,终是来了…徐凡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略一思量后缓声道:“既然掌柜好友有意一见,徐某自无不可。只是近日徐某正想寻些法器典籍参详,不知何处可以获得?” 此女眼中异色一闪,略一沉吟道:“道友若对此类典籍有意,妾身倒是可以帮忙。明日午时,道友来此铺子,妾身自当准备妥当。” “既如此,那在下便谢过道友了。”徐凡说著略一拱手,自是不会客气。 这世间哪有便宜之事,对方既然有所求,不付出些东西怎么行。 “那道友便是答应,与我那老友相见了?”中年美妇抬起眼眸,缓声询问道。 “掌柜既有故友欲见在下,不妨请其於近些时日,至小凤坡坊市一敘。届时还望掌柜的提前传讯告知一声。”徐凡淡然道。 “好,那便这般定了。”中年美妇眉梢一展,当即起身欲给徐凡倒茶。 不过却被徐凡摆手间,给阻止了。 既已谈妥正事,他也不准备多留,略一拱手后,道:“多谢道友今日款待。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便不叨扰道友了。” 说完,便站起了身子。 “道友不多喝几杯灵茶再走?”中年美妇起身挽留。 “不了,且待明日再与掌柜叨嘮。”徐凡淡然一笑,方才转身离去。 第三十三章 葛姓老者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葛姓老者 望著一袭白衣远去,此女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方才交谈时,她一直都在暗中观察这位徐道友,只觉得对方的喜怒不形於色,完全看不出丝毫破绽。 在一点上,压根就不像是年轻人,反而像是一个披著年轻气囊的沉稳老修。 虽说需要去备些典籍,不过事情总算是办妥…中年美妇轻嘆一声,素手自腰间锦囊抹过,一道硃砂符籙已夹在纤指之间。 她朱唇微启,对著符籙低语数句,忽地掐了个法诀。 只见那符籙无风浮起,化作一抹流光破空而去,转瞬便消失在云靄深处。 一日后,中年美妇正在铺中整理货架。 她將一件冒著寒气的飞针宝器往旁边腾了下位置,隨后伸手一拍储物袋,取出了一把带著微微霞光的小飞剑,摆在了空缺位置处。 恰在这时,铺中走进一位枯瘦老者,方一入门,便面露喜色,快步上前拱手道:“澜掌柜,老朽已至,不知可否劳烦通传那位徐道友一声?” “妾身虽可代为通传,但徐道友素来不喜叨扰。葛道友若是不急,不妨在此稍候,今日徐道友会来妾身这铺中一敘。”中年美妇眸光微转,缓声说道。 “葛某倒也不急,稍候片刻无妨。”枯瘦老者微微頷首。 他刚把头低下去,似又想起一事,抬眼道:“澜掌柜,上次老夫引荐的那位道友说要来购置一柄飞剑,不知可曾来过?” “那位道友確已来过,妾身特意为他引荐了一柄上好的飞剑法器。”中年美妇臻首轻点,说著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温和笑容。 “近来时日,老朽认识的那些道友中,尚有三位欲求购法器。届时,我都將他们引荐至掌柜这边购买。”枯瘦老者说著,捋了捋鬍鬚。 “那便有劳葛道友了。”中年美妇温和一笑,说话间已执起案上青玉茶壶,纤指微倾,一道灵茶便注入杯中。 茶香顿时氤氳而起。 若非此人时常引荐主顾过来,她断不会蹚这趟浑水。那位暂居在书轩里的徐姓青年性格內敛,一看便知不是平庸之辈。 若是两人间出了岔子,弄不好还要找上她。 好在,这葛姓老者仅是找那位徐姓青年炼个丹,想来不会出太大问题。 “老朽给澜掌柜这边介绍道友过来,不过是顺手之事罢了,不值一提。”枯瘦老者摆手一笑,顺势已经在案几旁坐下。 二人又閒聊了约莫大半个时辰,那袭白袍身影方才现身,飘然走进了铺中。 “葛道友,先前与你说过的徐道友到了。”中年美妇说著盈盈起身,莲步轻移间已迎上前去。 来人正是徐凡,方一进门恰巧听闻到此言,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前方案几旁,那道枯瘦身影上。 如果所料不错,欲要见面的便是此人了。 那枯瘦老者见中年美妇起身相迎,当即转身望来,目光在徐凡身上稍一打量,便郑重抱拳行礼道:“老朽姓葛,在此见过道友。” “道友无需多礼,在下姓徐,见过葛道友。”徐凡微微頷首,同样抱拳回礼。 说话间,他目光如渊,不动声色地將眼前之人细细打量了一番。 那枯瘦老者生得面容清瘦,穿著一袭玄色长袍,留著一小撮山羊鬍须。虽身形消瘦,倒是有一丝凡人口中仙风道骨的『仙人』样貌。 “此番打扰徐道友,多有冒昧,唐突之处还望道友海涵。”枯瘦老者面带惭色,拱手深施一礼。 “葛道友言重了。”徐凡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笑,道“此番相见,倒也算是一段缘分。” 中年美妇闻言,抬眸望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復如常,眼神中露出一抹似笑非笑之意。 若是能时光倒流,真想让这位葛姓老者亲眼看看,前两日这位徐道友是如何说的。 “徐道友快请入座,且先品一品这灵茶。”枯瘦老者含笑相邀,衣袖轻拂间,已將身侧檀木椅挪出三分空位。 徐凡从容落座,温声道:“葛道友是何时到的?若是道友来此,何不让掌柜的发一道传音符知会一声,在下自当立即赶来。” “老朽也是刚到这铺中,澜掌柜的传音符还未来得及掏出,道友便到了。”枯瘦老者笑著道。 “那在下来的正是时候。”徐凡温和一笑,说话间微微一瞥桌子上的茶盏,里面的茶叶都快泡仲了,这葛姓老者估计是来了有会儿了。 中年美妇盈盈起身,轻声道:“二位道友且慢敘,妾身去里面为徐道友取些东西,去去便回。” 说罢,此女莲步轻移,转瞬便没入內屋珠帘之后。 铺中顿时只余二人,案上灵茶氤氳间升起热气。 两人閒谈了片刻,终究是枯瘦老者率先引入话题,似是不经意道,道:“听澜掌柜说起,徐道友在炼丹一途也是颇有造诣。” “那是掌柜的抬举在下。”徐凡轻抿灵茶,淡然一笑,道:“实际上徐某也仅是閒暇之余自行炼些丹药,谈不上精通。” “在下有一桩炼丹之事,想请教道友,不知可否相询?”枯瘦老者渐渐正色,说著也是抱拳一礼。 “自是无妨,道友且说来听听。”徐凡放下茶盏,微微点头道。 枯瘦老者目光扫过街衢间熙攘的人群,略微迟疑后道:“不如待澜掌柜出来后,將东西交给道友之后,我等移步茶室一敘如何?那里更为清静,適宜详谈。” “如此甚好。”徐凡略一頷首,应了下来。 二人隨即岔开话题,转而閒谈些修仙界散修之事。待盏中灵茶饮尽,中年美妇方从內室款款而出。 “徐道友,此乃你要的玉简。妾身今日晨间,特意从伏虎山坊市中为道友带回。”此女素手轻拍腰间储物袋,顿时灵光流转。话音未落,四枚莹润玉简已落在案几之上。 “有劳道友替在下弄来这些典籍。”徐凡露出感激之色,拱手一礼道:“这些玉简,不知耗费了掌柜多少灵石?在下这便拿出来付给道友。” “不过是顺手之事,妾身也是在老友铺中扩印过来的,没有花费半枚灵石。又怎好意思向道友伸手討要。”中年美妇掩唇轻笑道。 “既如此,在下便却之不恭了。”徐凡略一拱手,而后淡然的袖袍一拂,四枚玉简当即化作流光没入储物袋中。 枯瘦老者见徐凡已收好玉简,当即站起了身子,询问道:“徐道友,澜掌柜尚需照看铺面,我等不若移步至清静之地一敘?” “那便按道友说的。”徐凡微微点头。 “两位道友,何不再喝一些灵茶再走。”中年美妇素手起执壶,当即进行挽留。 “我等二人这便去茶室了,就不叨扰掌柜了。”枯瘦老者捋须笑道:“若再久坐下去,耽误掌柜生意不说,就怕路过之人误以为这儿是茶肆呢。” “既然如此,妾身也不留二位了。日后若得閒暇,还望常来坐坐。”中年美妇笑著开口,知晓这二人要去谈事,索性也就不客套了。 枯瘦老者拱手作別,徐凡亦是出言告辞。二人遂即並肩走出法器铺,往那茶室方向踱步而去。 不久之后,茶楼的静室內。 铜炉中檀香青烟裊裊升起,淡金色禁制光幕紧贴著墙壁,如水波流转,將內外声响尽数隔绝。 徐凡静坐在桌前,手中端著茶盏轻饮,始终不主动开口。他心中自有计较,反正有的是时间耗下去,若是对方今日不提正事,反倒省了一桩麻烦。 “徐道友,此间茶室的灵茶亦是尚可,虽比不了澜掌柜那边的灵茶,倒也有一阵清韵。”枯瘦老者捋了捋鬍鬚。 “在下曾来过数次,確实觉得此茶尚可。”徐凡点头附和。 两人又是寒暄数句,枯瘦老者终是按捺不住,话锋一转后,主动引入今日话题。 “敢问道友,如今日常炼製丹药,不知成丹机率有几成?”枯瘦老者抬首问道。 “需看是什么丹药。若是比较复杂的丹方,在下实在没什么把握。”徐凡闻言缓缓放下茶盏,眼底闪过一丝隱晦的推拒之色。 枯瘦老者闻言低头一阵默然,静室中只余茶烟裊裊。 良久,他才再次缓缓抬首,郑重道:“徐道友,老朽手中有一个丹方,想请道友出手炼製。炼丹所需灵材均已备齐,不过只有一份,且灵药颇为难寻,是否丹成只有一次机会。” 说著,枯瘦老者竖起来一指,又道:“道友,这份炼丹活是否愿接?若是愿接,老朽这边有个前提条件,便是需要和道友立个赌约。若是丹成,老朽愿以八枚灵石相酬。若是丹毁,则需道友掏出二十枚灵石以作赔偿。” 徐凡闻言皱了皱眉头,沉吟片刻后道:“不知道友需炼製的,是何丹药?” “是较为偏门的一种丹药,外界都没怎么流传,用处亦较为小眾。”枯瘦老者凝神说道。 “若是偏门丹方,在下也没有多少把握。”徐凡缓缓摇头,指尖轻抚茶盏间,又道:“道友还是另请高明为好。” 枯瘦老者眼瞼微垂,指节在掌心磨了两下,忽而抬眼道:“若是赌约中再加一份《归元丹》的丹方,道友可愿一试?” “归元丹?”徐凡微微皱眉,这丹方的名字他闻所未闻,似乎《灵丹录》里都没记载这种丹药。 这又是一种较为偏门的丹方! 若是算上这葛姓老者本需炼製的丹药,定当也会奉上一张丹方。这般一来便能获得两张偏门丹方,以及八枚灵石…徐凡心下暗忖了一番,倒是值得一试。 枯瘦老者见对面少年露出了思索之色,知晓是在衡量,故而没有打扰,只是轻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灵茶。 徐凡思索过后,也是眸光一定,抬首沉声道:“道友,在下若是接受了这个赌约,倘若丹成。再与道友碰面之时,可是《归元丹》丹方与灵石即刻交付?” “这……”枯瘦老者面色一滯,道:“实不相瞒,老朽只能当场交付灵石。那份丹方……” 说到这里,他略显窘迫地搓了搓手指,道:“尚……需些时日,方能奉上。” 徐凡闻言,手指轻轻揉了揉鼻尖。竟又来了个空头许诺的——过些时日定能呈上丹方!!! 半年前,那佝僂老汉的『饲灵丹』丹方至今都没送来呢! “道友且放宽心。老朽与那法器铺子內的澜掌柜相交数十载,声誉一向较好。倘若丹成,后续必定双手奉上。”枯瘦老者伸手以作承诺,自是察觉到对面少年的疑虑。 “葛道友,赌约一事,可否容我再考虑几日,再给答覆?”徐凡拱手道。 “这个自是可以。”枯瘦老者頷首,抬眼间又露出正色,道:“不过还请道友能在三日內给个准信,老朽也好做打算。” 徐凡点了点头,道:“在下考虑后,不管如何,都会告知道友一声。” “好。”枯瘦老者说著便伸手一拍储物袋,手中霞光一闪后出现了一枚青玉简,双手呈上前道:“此乃记载老朽洞府方位的玉简,內有神识烙印。道友若有所决定,传给老朽一道传音符即可。” 徐凡轻拂衣袖,青玉简当即化作一道微光,落入储物袋之中。 “另外,为了方便老朽也能够联络到道友。徐道友可否將你的洞府方位和烙印,留在这空白玉简之上?”枯瘦老者说著,再次伸手一摸腰间,从中取出一枚无瑕玉简,双手托於掌上。 徐凡略一沉吟,觉得此事並无任何不妥,便也欣然答应了。 他当即静心凝神,將一缕意念没入玉简之中,在里面留下了书轩方位,以及自身的烙印。 只见玉简表面灵韵流转,泛起莹莹微光。待光芒隱去,徐凡双手將玉简奉还老者。 做完此事,徐凡感觉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也不准备继续留在茶室,起身拱手道:“葛道友,在下还有其他要事,便不多留了。” “行,既然道友有事在身,那老朽便不客套了,道友离去时还请慢些。”枯瘦老者起身抱拳一礼。 目送那道白袍身影渐行渐远,枯瘦老者缓缓落座,继续喝了一口残茶,顷刻后发出了一道嘆息声。 若非散修之中,炼丹师太难寻觅了。他又何尝需要麻烦法器铺女掌柜,帮忙寻找一位呢? 除了眼前这位年轻人外,他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的炼丹师了。 而且这位徐姓少年,方才自称炼丹把握不大,也是一个问题…枯瘦老者微微皱起了眉头,对此颇为担心。 不过转念一想,他的心中又安定了不少——既然此人连『养顏丹』都能炼製,应该还是有几分本领的。 这养顏丹之事,他也是从法器铺那儿得知。不过澜掌柜告知时曾特意叮嘱——万不可当著徐姓青年的面提及,以免触怒了对方。 第三十四章 映踪镜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映踪镜 徐凡离开了茶室,本欲径直返回住处。结果才踏出几步,脑海中光芒一闪,浮现出了一条条排列好的情报信息。 【东边地摊区,第一排靠边的位置,有人正在售卖星纹草幼苗。】 【茶楼的静室內,一名青衫女子正在和一位独眼老者交谈。】 【地摊区的角落,一个玄袍少年正在摆摊,售卖一些受损材料。】 …… 徐凡的意念扫过这些情报信息,略微迟疑后,身形已经转而迈向了地摊区域。 方一靠近这片区域,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便如潮水般涌入耳中。 “十年药龄的火精草,只换不卖。” “黑斑蚕诞下的灵沙,炼丹的上好灵材,先到先得。” “挖到半截灵蚯,诸位道友可来看看。” …… 徐凡来到地摊处,慢悠悠地绕了一圈,最后在售卖星灵草幼苗的摊位前停了下来,蹲下身子查看。 只见摊位上摆放著数十株灵草,皆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其中一株灵草还仅仅是幼苗,才一指之长,叶脉间却有点点光辉流转,一层淡淡的霞光包裹,煞是艷丽。 星灵草是一种较为罕见的灵草,是许多珍贵丹药中的常见灵材。 但眼前这株尚是幼苗阶段,寻常散修即便是买回去,也不堪大用,根本就等不到能入药炼丹之际。 也只有那些大宗门,才会购买一些珍贵灵草幼苗,耗费时间培养。 毕竟对他们而言,时间也是底蕴的一部分。像这等灵草幼苗,往往都会种植进宗门灵药园內,福泽后人。 徐凡取出一枚灵石,递到了摊主手中,隨即袖袍一卷,將这株星灵草幼苗收进了储物袋中。 交易完成,他转身再次步入人群,继续在地摊间转悠。 没过多久,他脚步一顿,停留在了角落里,一个售卖材料的摊位前,蹲下身子慢慢打量。 地摊上摆的多是炼器材料,有掺了杂质的赤铜、带著斑点的银精石、破损的血月狼牙,以及几块黯淡的不知名矿石等,零零散散地堆在一起。 徐凡的目光在摊位上游走片刻,最终落在了一条森白色的骨骼上。 “这是阴鳞蛇的材料,在市面上颇为少见。此蛇的鳞片含有阴毒,剥下后可用来炼製防御法器『毒鳞盾』。敲下的蛇牙,可以用来做飞针法器。最贵重的要数蛇骨,只是……” 摊主是一位皮肤黝黑的年轻修士,此刻见有人一直盯著蛇骨看,便忍不住开口解释。 只是说著,便轻声一嘆,继续道:“只可惜,这蛇骨处理时操作不当,遭到蛇毒的侵蚀,反倒成了最无价值的材料。” “不知道友这些物品,是何售卖之法?”徐凡扫了一眼其他材料,抬眼问道。 “一枚灵石,便可以拿走摊位上三至四样东西。”黝黑少年低头看了一眼身前摊位,又道:“这些灵材虽有瑕疵,但懂行的道友带回去稍加处理,依旧是可以用的。” 徐凡闻言,目光在摊位上巡梭片刻,最终挑选了三样物品——那条被毒液侵蚀的阴鳞蛇骨,带著斑点的银精,以及那颗破损的血月狼牙。 他摸了一下储物袋,伸手取出了一枚灵石,递给了对面的黝黑少年。而后伸手一挥,將挑选出来的三样物品收进了储物袋中。 此间交易完成,徐凡又在这边地摊间慢悠悠的逛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值得入手的,方才回到住处。 一回到屋中,他便立刻开启了这里的禁制,將房间隔断,防止有人窥窃。 紧接著,他便掏出了刚刚在黝黑少年那边入手的两样瑕疵炼器材料——带著斑点的银精与破损的血月狼牙。 徐凡放在手中拋了拋,隨后又伸手摸向储物袋,微光一闪后,取出了一株带著艷红色霞光的小藤,將此三物放在了一起。 如今的妖藤通体散发著淡淡的霞光,根茎处似乎有暗劲涌动,艷红色的叶片上带著丝丝幽蓝之色。 只不过面对这两件瑕疵之物,它那森白的根须纹丝不动,宛若不感任何兴趣的样子。 徐凡见此,微微摇头一笑。看来类似上回青金石的情形非常少见,这两块矿石中並没有掺杂任何的毒素之物。 不过这两件物品本就是他顺手购得,原先也没抱什么期望,拿出来仅仅是试试而已。真正看上的——其实是那条被毒液侵蚀的阴鳞蛇骨。 当徐凡取出那截森白中透著黑皮的阴鳞蛇骨时,原本静止的妖藤突然一颤,根茎如触手般迅速扭动,似要扑上去一般。 徐凡见状也不迟疑,当即將妖藤置於阴鳞蛇骨之上。只见此藤的根茎剧烈扭动,一下子便吸附在了蛇骨表面。 转眼间,这妖藤的根茎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墨黑之色,並迅速蔓延而上,细小的叶片也的渐渐泛起点点霞光,有幽蓝色的光晕凝聚流转。 果然有效,这株妖藤能够吸收阴鳞蛇骨內的毒素。 如此一来,还能得到一件价值不菲的炼器材料。 徐凡心中甚喜,在观察一会儿之后,便將两物搁置在了一旁——让妖藤继续吸收骨头中的毒素。看这个样子,妖藤一时半会儿也吸收不完蛇骨內的毒素。 接下来,他又伸手一摸储物袋,隨著霞光微闪之后,四枚玉简出现在了身前。 正是不久之前,法器铺子澜掌柜赠予的四枚典籍,每枚玉简表面分別铭刻著——《炼器初解》、《炼器师手札》、《鉴宝真解》与《万器谱录》等玄色篆文。。 徐凡將意识探入第一枚玉简,粗略的看了一番。《炼器初解》乃是炼器一道的入门典籍,主要记载著如何选材、掌控炉火,符文铭刻等基础要诀。 第二枚玉简《炼器师手札》,记载的是一位筑基期炼器师的毕生心得,字里行间皆是经验之谈,颇多独到见解。 第三枚玉简《鉴宝真解》,专述各类法器的鑑定之道,既记载著辨別法器品阶的诀窍,亦记录窥测敌人法器品阶的要诀。 最后一枚《万器谱录》玉简,则是收集了修真界大部分法器形制特性与威能详解,是一本详细的法器图鑑。 徐凡此番最主要的,便是想查阅《万器谱录》。 他的意念在玉简中快速搜寻,直至翻至镜类法器篇章,才渐渐的停留了下来。 经过细细比对,终於在末篇处找到了与身上那面古镜相符的记载——此器竟是一面罕见的阵法类辅助法器。 徐凡也是一阵惊讶,这面法器名为『映踪镜』,竟能够融於阵法之中。凡是闯入阵中者,其形貌便会被暗中记录下来。远不仅仅只是探路那么简单。 类似这种与阵法相融的法器,市面上非常少见,故而知晓的修士並不多。 摸清法宝底细后,徐凡转而打开了《鉴宝真解》这枚玉简,转而研习鑑定法器之术。 普通修仙者,掌握的基础鑑定法便是——灵光观测法。通过观察法器激活时散发的灵光程度,以此来判断品阶。 此法有时可能会带来一定的误差,但不会出现太大的误判——越是光芒盛的法器,品阶越是高。 《鉴宝真解》中讲述了数种鑑定法器品阶的方法,包括探查法器內部蕴含的灵力总量、精纯程度、灵力流动的情况。 更高明的鑑定方法则是从材质、炼製方式、样式,进行判断。 法宝鑑定之道也是大有学究,若是能够参透其中的玄机,便是做个鉴宝师也是绰绰有余。 不过当前,徐凡仅学最基础的灵光观测法,在大致上也能够判断法器的品阶了,这便也够了。 至於储物袋中放置著的『映踪镜』法器,从其激活后散发的灵光观测,乃是一件中阶法器的品相。 不过这类法器用途特殊,拥有顶阶法器都不具备的能力,数量在市面上也较为少见。 徐凡在查阅了两本典籍之后,心中方才有数,终於是对这件法器有了大概的了解。 至於另外两枚玉简——《炼器初解》与《炼器师手札》,他並没有仔细研习。 炼器之道也是颇为玄奥复杂的一途,就和炼丹一般,若是没有一定时间的累积,根本无法立刻上手,休想在短时间內炼製出像样法器。 翻阅完炼器典籍,夜色也已经渐晚,徐凡简单收拾房间后,便盘坐在床沿之上,就等朱志平到来了。 而今此人体內的毒素几乎所剩无几,即便是每隔数日排毒一次也是无妨。 不过徐凡考虑到自身也是借住在这里,出於过意不去的心理,他依旧是坚持每日帮他排毒一次。 次日一早,徐凡便取出了那枚从瘸腿老汉处购得的《丹药品鑑》典籍。 这玉简看起来灰扑扑的,已是有些年月了,打开时倒是散发出一阵淡淡的微光。 这本典籍中记载的丹药品类比《灵丹录》中还要丰富许多。 类似这种图鑑类典籍,都是仅介绍灵丹的作用,並未附载丹方的。 这本《丹药品鑑》,更是记载了『金灵丹』、『璞真丹』等修仙界中较为罕见的丹药。 徐凡翻阅良久,忽的目光一凝,在上面看到了『归元丹』的记载。 按照上面的记录,这是一种有著静心凝神之效的丹药,可助修士迅速平定心神,祛除內心的杂念的效果。 不过这种在市面上丹药非常罕见,几乎不可寻。主要是因为炼製困难,並且產量很低,炼製时需以一种『木灵蜜』为主要灵材,再辅以其他灵药方能炼製。 而这种『木灵蜜』灵材几乎不可得,修真界中很少能见到此物。 徐凡见状不禁摇头。这些偏门丹方之所以鲜有人知,除了功效冷僻外,材料太过罕见也是一个原因。 这般一来,这丹方被广为人知才怪呢! 若是连炼丹材料都凑不齐,这『归元丹』的丹方不要也罢。即便是的得到了丹方,若是无法炼製便无多大用处。 徐凡当即手掌一翻,《丹药品鑑》便化作一缕微光没入储物袋中。他旋即又探手取出另一枚灰扑扑的玉简,意识微动间,便已经沉入《四国週游手札》之中。 这也是当时,从瘸腿老汉处顺带购得的玉简。乃是一位越国修士所著,记录著其游歷周边四国时,经歷的一些趣事和所见所闻。 徐凡对这类游歷书籍还是非常感兴趣,尤其是书中会讲述修仙界的种种奇事,以及一些趣事之类,都是能够增长阅歷的。 他的意识也是沉浸在了这本《四国週游手札》中,津津有味的翻阅了起来。 当看到记录这本手札的修士,拜访至越境东部,一座大型坊市的拍卖会时,徐凡不由得心神一动。 那场拍卖会上,一名会场后的鑑定师正在查看一个青玉小瓶,里面摆放著市面上罕见的——『归元丹』。 这位鑑定师细细品鑑了『归元丹』之后,给出了很高的评价。称之为静心凝神中的绝佳丹药,另外还有诸多潜在的妙用,只不过没有其主要的静心功效明显而已。 书中还特意记录了『归元丹』的灵材,炼製此丹需要以一种名为『木灵蜜』的灵材为主料。 並且这种灵蜜十分难以获得,需要养殖一种名为『玉魄蜂』的灵虫。再以此虫专门採集灵草——『木灵参』的灵花粉,方能產出灵蜜。 而那『木灵参』,可是一种二十年方才开一次花的灵药,並且花期只有短短的一天时间。 正是因为『木灵蜜』诞生的条件如此苛刻,导致这种灵材在修仙界几乎跡不可寻。 这也就导致『归元丹』非常的罕见,在修仙界中基本就很难出现。 “原来这『木灵蜜』是这般的来。”徐凡露出了沉思之色,过了片刻,他忽的抬起了头颅,望去房门方向。 他隨即袖袍一拂,屋內的禁制霞光在流转间悄然散去。 但见一道微光眨眼间便飞到了眼前,他当即五指伸开一抓,將之抓在掌心,摊开一看乃是一道传音符,上面还有阵阵青光微微的浮现。 徐凡的意念当即沉入符中,只听到葛姓老者的声音在耳中响起。 这枯瘦老者传讯来的意思,竟是想在一个时辰之后,约他至茶楼之中再次碰面。 徐凡心下一动,眼下不过是第二日,距离三日之期还剩余一天。这葛姓老者竟然连一日也等不及,又传讯来约见了。 不过对於先前谈起的赌约一事,终究得给对方一个说法。见上一面也好,若是能够当面回绝,倒也省去一道传音符的麻烦了。 一个时辰后,徐凡准时赴约。这才刚刚走出书轩呢!远远望去,便已经看到茶室门前立著一位身形消瘦的老者,灰黑色的山羊须在风中微微飘动。 不正是那位葛姓老者嘛! 与此同时,那边的枯瘦老者也注意到了街面上,正朝这走来的那袭白袍身影,脸上也隨之露出了欣喜之色。 这不,两人都还间隔著一段距离,他便已经拱起了双手,行起了修士礼仪。 “葛道友,徐某如约而至了。”徐凡靠近之后,也是略一拱手回了个礼。 “徐道友,老朽已在此处开好静室,请至里边小歇,且喝一杯灵茶。”枯瘦老者伸出枯掌,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凡也不客套,当即跟在了葛姓老者后面,一道进入了一间静室之中。 一来此处,葛姓老者便伸手一挥,打开了房间內的禁制。只见四周墙壁灵纹骤亮,层层霞光如流水般漫过墙壁缝隙,转眼间便將內外彻底隔绝。 两人再次碰面,自然少不了寒暄几句。简单客套一番后,这葛姓老者便话锋一转,迫不及待的切入了正题。 “先前之事,不知徐道友考虑的如何了。”枯瘦老者一脸正色的询问。 “在下考虑良久,原本打算明日再传讯道友。不过趁此机会见面,当面言明也好。”徐凡缓缓开口,脸上露出了沉吟之色。 枯瘦老者见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自是看出了几分推拒之意。 他当即抢先道:“道友,且不要急著回復。老朽此番寻找道友,另再还有一事相商,道友不妨先听听再做判断。” 第三十五章 密谈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密谈 “道友请讲,在下愿闻其详。”徐凡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对方脸上。 方才,他確实在思索,如何妥当的回绝。 “道友可还记得之前的赌约?若是丹成,这《归元丹》丹方便归道友,不过是在丹成之后,尚需过阵子方能给道友丹方一事。”枯瘦老者神色端正道。 “这个自然记得。”徐凡缓缓点头。 “实际上,这个丹方並非老朽不想交出,而是还未曾到手。目前存於一处封闭之地,过些日子老朽正要去取。”枯瘦老者正色道。 “道友何不提前取来,在炼丹之前以作赌约之用?”徐凡微微皱眉。 “道友有所不知。想要进入那处地方,需提前备好丹药,正是老朽欲请丹药炼製的那些丹药。”枯瘦老者一脸正色,道:“只有丹成之后,方能进入那处封闭之地,从中取出那《归元丹》的丹方。” “道友无法在丹成之际交出丹方,原来是这般缘由。”徐凡缓缓点头,已是听懂了对方之意。 “正是。”老朽微微頷首,此刻方才面色一松,伸手捋了捋鬍鬚,又道: “此番再访道友,倒非是要强求道友信老朽方才之言。只想当面询问,道友可愿与我等同行,亲赴那处封闭之地取那《归元丹》的丹方? “道友口中这封闭之地,究竟是何场地,是否可以方便透露?”徐凡略一沉吟后,出声询问。 “这封闭之地实为一处修士的遗蹟洞府,里面除却丹方之外,还有其他遗留物品,可以获得。”枯瘦老者略一沉吟,復又正色道: “老朽此番既与道友坦言此事,自是以诚相待。若道友愿与我等同行,除《归元丹》丹方必归道友外,其余物品亦可到一些,不过只能分得二成。” 徐凡听罢,当即露出了思索之色,沉吟不语。 “不过如此一来,老朽与道友先前讲述的赌约中,涉及到的八枚灵石便需要更换一番了。”枯瘦老者略一正色,又道: “新的赌约便是这般——倘若道友成功炼製出丹药,道友可与我等一道去这遗蹟洞府,並且可以分去其中两成物品,外加一份除开另算的《归元丹》丹方。” “总之,新的赌约正如老朽说的那般。而旧的赌约,老朽也不收回。两份如今都摆在道友面前,就看徐道友如何抉择了。倘若你不愿冒著个险,就按旧约定,待老朽自遗留洞府中出来,再给道友送来《归元丹》的丹方也行。” 枯瘦老者面前的灵茶散发著清香,他却顾不得饮上一口,便连接道出了数语。 徐凡听罢,沉吟一阵后,当即抬首道:“若在下真要同行,不知有几位道友一同前往这遗留洞府?” 与此同时,他暗中在袖中掐起了法诀,悄然运起了『天眼术』,向面前老者扫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葛姓老者是炼气期第六层的修为,和他目前的修为一样。 若是按照徐凡往日作风,探查他人修为这等犯忌之事,他向来慎之又慎,唯恐被发现后触怒对方。 不过眼下,涉及到需一道同行外出,便不得不慎重一些,暗中悄然探查一番了。 “除了老朽之外,另外还有一位道友同行。此人乃是老朽的多年好友,这处遗蹟洞府本是他最先透露於我。”枯瘦老者思量之后,正色道。 “恕在下冒昧,不知那位道友是何等境界?”徐凡目光微闪,谨慎探问道。 “老朽这位故交,当前乃是炼气五层的修为。”枯瘦老者开口,说著便抬起了头颅。 徐凡顿时感觉到有一缕灵力落在自身之上,一闪而逝。他暗中一笑,想来是这葛姓老者也在此刻动用了『天眼术』,暗中观察了修为。 虽有所发觉,不过他的表面却不动声色,內心略微思索后道:“多谢道友坦言相告,在下已心中有数。只是此事关係重大,还容在下斟酌一二,考虑清楚后再给道友答覆。” “这个自是无妨。”枯瘦老者微微頷首,隨即神色一肃,沉声道:“不过,遗留洞府之事关係重大,还望道友守口如瓶。若是消息外泄,难免被有心之人盯上,后续麻烦定然不断。” “道友放心,此事在下必定谨记於心,绝不外泄半分。”徐凡神色郑重的点头,拱手应道。 此话他倒真不是隨口说说,倘若真的从他口中泄露出去,即便是后面未曾去这遗留洞府,后续难免也会被其他修士盯上。 在这修真界,一旦被其他人怀疑身上有重宝的,后果都会很严重。 “老朽既愿將此事相告,自是信得过道友为人。”枯瘦老者捋了捋鬍鬚,说话间,似想到了什么。 他当即反手一拍腰间储物袋,手中霞光一闪之后,掏出了一张符籙,双手呈了上来,道:“另外,还望道友能在明日,日落之前,给老朽一个准信。此事麻烦道友了。” 徐凡扫了一眼面前的传音符,心下暗忖——这葛姓老者倒是考虑的周全,就连传音符都替他备好了。 这怕是在担心,他这边不给回信吧! “道友且放宽心,无论如何,在下必会给个准信。”徐凡暗想之后微微頷首,伸手接过了传音符,隨即反手一翻,这道传音符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储物袋中。 “如此便好,那老朽就静候道友回信了。”枯瘦老者点头,说著还抱拳一礼。 谈到这里,徐凡感觉也差不多了,没有继续閒谈之意。他隨即便將盏中灵茶一饮而尽,而后郑重拱手作別,方才离开了静室。 望著白袍少年远去的身影,枯瘦老者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两日他又奔波了一阵,实在是没有找到其他的炼丹师。眼下,也只能是將希望放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了。 至於这个新的赌约,也是他来之前和同行之人商议过后,双方都认可的情况下,方才提出来的。 葛姓老者与那老友早有计较——若是能以八枚灵石和一份《归元丹》的丹方,能够搞定这位年轻炼丹师是最好。 若是不成,再尝试著邀其入伙共探遗留洞府。 方才早些交谈间,枯瘦老者见徐凡的神色隱隱现出迟疑,似有推拒之意。当即便拋出了共同探索遗留洞府的计划,生怕这个年轻人真的一下子拒绝了。 “希望这位徐道友能答应吧。”枯瘦老者嘆气间,又端起了茶盏,喝了一口灵茶。 徐凡回到了屋中,便立刻静坐在了床沿之上,脑海中自然在思考著方才葛姓老者若谈一事。 权衡良久,他伸手一拍储物袋,微光一闪之后掏出了那枚《四国週游手札》玉简,意识沉入其中漫不经心的翻阅了起来。 这卷手札的留下者亦是位散修,字里行间尽述其修仙路上的种种际遇——有秘境探幽的经歷,也有古修洞府的机缘,皆写在里面。 徐凡翻阅片刻之后,忽將手中玉简一拋,將之化作一道微光收进储物袋中。紧接著,他起身推门而出,一个晃悠之后,便来到了法器铺子门口。 来到这里,徐凡瞥见铺中正有修仙者在选购法器,遂站在铺外角落中一阵等待。片刻之后,直到里面那人走出之后,他才走进法器铺子中。 中年美妇刚准备在案几旁入座,抬眼间忽见铺中来到一袭白袍身影,当即热情招呼道:“徐道友来得正好,快些过来尝尝妾身新沏的灵茶。” 徐凡闻言未作推辞,略一拱手后便径直来到了案几前,撩起袍子坐了下来。 三两句閒谈过后,徐凡方將话题引向正事,似不经意间谈起了葛姓老者,以旁敲侧击之意,侧面打听起了此人的底细。 “澜掌柜,这位葛道友欲请在下炼丹,却是要在丹成之后方才掏出灵石来。为此,在下也是在犹豫之中。”徐凡品了口灵茶,自然而然的说出此事。 眼下,他只提丹药之事,其余一概不提。 “葛道友与妾身相识多年,为人还是守信的。”中年美妇听罢,微微一笑道。 “容在下冒昧一问。”徐凡说著抬起了头颅,道:“掌柜的认识这位葛道友,可是因其常来铺中购买法器认得?” “倒非如此。”中年美妇略一沉吟后,缓缓道:“实际上,只因葛道友时常引荐些客人来到铺中购置法器,这才与其熟识。” “不想这葛道友还有这般热心,替掌柜的照顾生意。”徐凡略带一丝惊讶道。 “实不相瞒,事成之后,妾身也会给他些许灵石以作酬谢。这般往来,已有数十年了,故而妾身才与这位葛道友较为熟络。”中年美妇温声说道。 她也是方才思索之后,决定的言明。防止这二人以后起了巨大衝突,牵扯到她这边来。 “在下观这位葛道友,谈吐间儘是修士之礼,倒也不是那些无礼之辈。”徐凡抿了一口灵茶后,讚嘆道。 此番前来,他也只能侧面略带试探的打听,也不敢直问。 从接下来的交谈中,徐凡也是得知,这位葛姓老者倒也是一位爽快之人,在外结识了诸多散修道友,素以热心著称,颇有一些威信,故而能够引荐一些客人来到此女铺中,购置法器。 听到这里,徐凡也是心中有数了。 只要这位葛姓老者不是杀人夺宝之辈,未曾来此铺中售过宝器就行。 从当前的交谈中,澜掌柜提及此人,评之为品性尚可,不似那种奸恶之辈。 徐凡见此女交谈时,神色也颇为真诚,心中倒也是信了几分。 “徐道友可是在担心,这葛道友在丹成之后不掏出灵石吗?”中年美妇温婉一笑,又道: “徐道友不必忧心,此事乃妾身引荐。若是这葛道友在丹成之后赖帐了,便是妾身的过错。届时,道友可来这法器铺子寻找妾身,这笔灵石由妾身先行垫付给道友就行,绝不会让徐道友吃亏。” 此女仅知悉炼丹之事,对遗蹟洞府一事並不知晓。故而,此时还以为徐凡在忧心丹成之后,灵石拿不到的顾虑呢! “在下不过隨口一问,绝无此意。”徐凡微微摇头,略一沉吟后继续道:“此番前来,在下也是有意与葛道友结交。既然连掌柜的也称呼其为人品行值得信赖,在下也就放心了。” “原来如此。”中年美妇听罢,展顏一笑,道:“徐道友请放宽心,葛道友绝非那等无信之人。” “今日交谈之事,还请掌柜的代为保密,勿要告知任何人才是。”徐凡抱拳一礼,语气恳切。 “这个自然。”中年美妇轻轻点头,正色道:“妾身自当为道友保密,就连葛道友那边也不透露半丝,不会告知另外任何一人。” 徐凡点头,颇为讚赏的看了这个女子一眼——能在这开铺子的,果然都深知处世之道。 接下来又是几句寒暄,待盏中灵茶饮尽,徐凡方才挥袍起身,拱手一礼后与此女作別。 回到了屋中,他一拍储物袋,掌中微光一闪之后,继续掏出了那枚《四国週游手札》玉简,意识沉入其中翻阅,仿若方才外出一趟未发生任何事情一般。 一日后,距离约定之时眼看就要到了,当前已经是日落时分。 一座光禿禿的山头上,一道枯瘦身影正在暮色中来回踱步,时不时的望一眼天际,脸上带著焦急之色。 “都快到约定时间了,这徐姓青年还不回信。”枯瘦老者皱著眉头,抬眼间忽见一道霞光,正迅速朝著他飞来。 他的眼睛一亮,当即五指一抓,伸手將这道微光抓在手中,伸到眼前一看,赫然是一枚传音符。 他当即用將意识沉浸入其中,查阅里面的信息,渐渐的露出了欣喜之色。 “这徐姓小子终是答应了。”枯瘦老者睁开眼睛后,长舒了一口气。 不久之后,身在房中的徐凡正在查看手中玉简。似有感应,他忽的一下抬起了头颅,挥手间打开了房內禁制。 只见墙壁上,丝丝纹路闪烁著消退之际,一道微光穿过门缝,『刷』的一下飞到了眼前。 徐凡当即伸手向前一抓,將这道微光抓至手中,隨即意识沉入其中,读取里面的信息。 第三十六章 夙香丸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夙香丸 片刻之后,徐凡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方才那道飞入掌心的微光,是那葛姓老者发来的传音符,告知他接下来事宜。 “这葛姓老者明日便將炼丹灵材送来,用以炼製丹药。”徐凡低声喃喃,缓缓放下了手中光芒暗淡的符籙。 传音符一旦探查之后,里面的灵力便会消散,化作废纸一张。 先前这位葛姓老者提到的炼製丹药一事,他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並且选择的,还是那份最新的赌约——跟隨他们一道前往那处遗蹟洞府之中,共同探索。 方才那道传音符中透露的信息,便是这位葛姓老者明日便会再次来到这里的小凤坡坊市中,將欲將炼製丹药的灵材,以及那份偏门丹方给送过来,准备炼丹。 徐凡在看过传音符的內容之后,便將手中废弃符籙往旁边一扔,紧接著意识再次沉入玉简之中,翻阅起了《四国週游手札》典籍。 他这两日並没有练习製作符籙,只因心头需要思索之事太多,难以静下心来,绘製符籙时灵力的传递难免会不稳。 这样的状態是不適合练习制符的,故而都没有碰过白虹笔。 过了一日,葛姓老者果然如约而至。 此番二人碰面並未前往茶室之中,而是直接在小凤坡坊市一个无人角落中,悄然会了面。 枯瘦老者刚一到,那乾瘪手掌便往腰间储物袋一拍,手中灵光微闪,一个玄色包袱便突然出现,隨即往前递了过来。 徐凡扫了一眼玄色包袱,当即伸手接了下来,指尖淡青色的灵力匯聚,包袱便化作一道微光没入至储物袋之中。 “徐道友,这炉丹药还请五日之內动手炼製。成与不成,到时都望传讯告知老朽一声。”枯瘦老者抿了抿嘴唇,郑重说道。 “道友放心,在下一定谨记此事。”徐凡点头,应了下来。 枯瘦老者微微低头,略一迟疑后,开口道:“道友在开炉之前,不妨先调息凝神,静修片刻。若是觉得静不下心来,可以服枚『静心丹』调整心神。待內心沉静下来之后,在行炼丹之事也不迟。反正时间宽裕,这般一来更稳妥些。” 本来这番话他也不想多提,毕竟自身也不是炼丹师,说出这些话来,颇有班门弄斧之嫌。 若是被那些眼高的炼丹老怪听去,怕是要当场翻脸,以为存心折辱呢! 只是事关炼丹成败,他也只好硬著头皮多嘴一句。即便是略感有些不妥,也顾不上这些了。 “道友提之言,在下记下了。”徐凡心中自不以为意,表面依旧是装作郑重般点了点头。 “那老朽便回去静候道友佳音了。”枯瘦老者咧嘴一笑,对眼前少年的反应自是满意,能够听进去就好。 只因此处不是茶室,人多耳杂的,有些话也不便多言。 在一个拱手行礼之后,他便转身离开了这处角落,转眼间背景便消失在了拐弯处。 见葛姓老者已经离去,徐凡也径直返回了住处。 一到屋中,他直接伸手一挥,开启了房间里的禁制,只见墙壁上道道霞光亮起,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屏障。 紧接著,徐凡便来到了床沿边盘坐而下,伸手一摸腰间的储物袋,手中微光一闪后,一个玄色包袱已然出现在了手中。 打开这个包袱后,顿时散发出浓郁的灵药香气,只见八株灵气盎然的灵药静静的躺在其中,叶片间散发著点点光晕,旁边摆放著一枚青光蒙蒙的玉简。 徐凡的目光扫过这几株灵草,不由得露出惊讶之色——这些灵草之中,有半数是他未曾见过的,就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他拈起其中一株肉玉色的灵药,置於鼻前轻嗅,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直透灵台,令人神清气爽。 包袱中的灵药芳香味,大部分便是这株灵药散发出来的,不过他也叫不出这株灵药的名字。 徐凡將肉玉色灵药放回了包袱,眸光落在这些灵药间,脸上隨即浮现出了恍然之色。 难怪那葛姓老者说,是否丹成只有一次机会——只因这些灵药確实是罕见。 若是寻常的炼丹师炼製,一旦炼丹失败,便相当於宣告遗蹟洞府之行结束。根本就没有第二次机会炼製,因为再难凑齐这份丹方中的灵材。 徐凡目光微闪,伸手拿起包袱中那枚青色玉简,掌心中灵力涌出。只见灵光流转间,玉简表面的禁制当场化作一阵乌光消散。 他隨即双目微闭,意识沉入这枚玉简之中,查看起了其中记载的內容。 里面记载的,是一种叫做『夙香丸』的丹药丹方。 徐凡扫了一眼后眉头微蹙,此丹方上记载的丹药他竟是闻所未闻,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那位葛姓老者也曾直言,这是修仙界中比较罕见的偏门丹方,一般修士即便是未曾听过,倒也在情理之中。 徐凡略一沉吟,伸手一摸腰间储物袋,手中微光一闪后,出现了那枚《丹药品鑑》玉简。 他的意识隨即沉入其中,细细查找起来。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徐凡心头一动,在这本丹药图鑑中,竟真的被他找到了关於『夙香丸』的只言片语。 图鑑里记载,这是一种散发著一股奇异香味的丹药,对少数灵兽有著莫名的吸引力。 不过仅此而已,除了以上信息之外,此丹药再无其他任何信息。 可以说,这是一种很偏门丹方丹药,用途不明,市面上也很少出现。 徐凡略作思量后,伸手袖袍一卷,那玄色包袱便化作了一道微光,重新没入储物袋之中。 紧接著他站起了身子,打开了禁制之后推门而出,熟门熟路地绕到法器铺的后面。 在麻利地换了身粗布衣衫,简单的乔装打扮了一番后,他便钻进了那条走了无数次的隱秘暗道,悄然的离开了小凤坡坊市。 徐凡一路隱匿行跡的前行,待再现身时,已是身在那座临时洞府之中。 他刚一迈出山洞,踏入中间的小山谷之中,便清晰听到了前方乱石间传来的窸窣响动。 “又是这两个小傢伙?” 徐凡眉头一皱,缓步向前方乱石走去。忽见两道灰影从草丛中窜出,后腿猛一蹬间,竟如离弦之箭般没入乱石堆中,消失不见了。 又是那两只小灰鼠! 徐凡摇头失笑,这半年时间里,他已经不止数次见到鼠影了。 对於这两只灰鼠,他倒是没有太大的在意。只是觉得,这两只灰鼠逃跑速度奇快,不像是凡鼠,更像是某种灵兽。 不过长时间观察下来,这两个小傢伙倒也安分,並没有在这里捣乱。 徐凡摇了摇头,当即將灰鼠之事拋在了脑后,径直来到灵药田边,將枯瘦老者所赠灵药小心翼翼地栽入泥土之中。 事毕,他又弯腰采了些青元草的灵花,准备拿去餵养玉魄蜂。 这半年来,育虫室內的九只『玉魄蜂』培育得颇为不错。 在吸吮了大量灵药花朵之后,这几只玉魄蜂在顶端筑起了一座巴掌大小的玄黄色蜂巢,靠近之后还能看到巢中流露这点点霞光。 那是此虫诞下的灵蜜在流淌,並且还散发出了淡淡的清香。 除此之外,徐凡就在转身之际,抬头间忽见虫室的角落中,还有一个小巧副巢——只有拳头大小,同样呈玄黄之色。 他走近后细看,忽然眸光一凝,嘴角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喜色。 只见这副巢之中,竟密密麻麻排布著数十枚晶莹剔透的虫卵——每一枚都泛著淡淡灵光,如珍珠般镶嵌其中。 赫然是玉魄蜂新產的灵卵。 饶是徐凡一向沉稳,此刻也不由心头一热。他屏息凝神,细细数了一下,竟足足有五十四枚虫卵! 这些莹白如玉的灵卵微微鼓动,隱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灵气,若是尽数孵化倒也算得上是一个小蜂群了。 “看来这半年来隔三差五以灵花饲喂,倒是没有白费功夫。不想这玉魄蜂竟然还诞下了灵卵,倒是出乎预料。”徐凡凝视著蜂巢中莹光流转的虫卵,眼中精光微闪。 他没有迟疑,当即伸手一拍储物袋,手中微光一闪之后,出现了那枚《虫经》玉简。 徐凡的一声当即沉入其中,查看起了里面记载的灵虫认主之法。 片刻之后,他將玉简重新收了起来,而后咬破指尖,一阵念咒掐诀之后,將精血凝成五十四道细若髮丝的血线,精准地没入每枚虫卵之中。 只见虫卵表面血光一闪,旋即隱没不见。 徐凡隨即闭目感应,感觉心头顿时多了数十道微弱的联繫,如风中烛火般摇曳不定,却又坚韧异常。 “成了!” 徐凡暗喜,已经和这些虫卵建立了微妙的关联。 像修仙界內的灵虫,一旦成年了之后,便有了简单的自主意识,此时想要认主已经非常困难,只能豢养起来。 只有幼虫和虫卵阶段的灵虫,灵智未开之际,才是滴血认主的最好阶段。 一旦认主成功,灵虫成长之后便能够控制驱使。只要主人下达一些简单的指令,它们便会根据指令行事。 徐凡此刻的心情不由得大好。在完成了认主仪式后,他又仔细检查了三遍虫室,確认无误后,方才退出了育虫室,合上了石门。 接下来,他又回到灵药田边,负手而立,目光落在了新种植的灵药上,露出了思索之色。 …… 五日光阴,弹指即逝。 这些日子,徐凡自然是以炼丹为重任,不过距离他与葛姓老者的约定的最后期限,越来越近了! 光禿禿的山巔之上,枯瘦老者正背负著双手,来回踱步,脸上更是露出了一脸的焦急之色。 “怎么还不来传讯!” 最近几日,他每日都在这里等待,却始终没有等到期盼中的那道传音符出现。 越是临近最终期限,便越是煎熬。 “莫不是坏事了?这么久都没有声音!”枯瘦老者脸色阴晴不定,准备掏出传音符询问之际,抬首间忽的看到天边划过一道霞光,迅速的朝著这里飞来。 “是徐道友的消息吗?” 枯瘦老者看著天边飞来的霞光,已经恨不得要扑上去了。 好不容易等霞光飞到身前,他当即伸手一抓,將这道微光抓到了手中。 自是一枚传音符。 枯瘦老者深吸一口气,布满皱纹的手掌紧紧攥著这枚泛著微光的传音符,双眸凝视片刻后,方才合上眼睛,意识缓缓沉入其中,听取里面的內容。 几个呼吸的功夫后,他的双手便开始微微颤抖,整张脸也因为呼吸加重而变的通红。 待再次睁开双眸时,他的眼中已是精光迸射,难掩喜色。 “那徐姓小子成功炼製出了丹药。太好了!真是天佑我也。” 良久,枯瘦老者才渐渐平復了心神,脑海中浮现出了那袭白袍身影。 “只是这位徐道友也真是的,每次非要拖到最后关头,让人等的心焦不耐时,方才传讯告知!”枯瘦老者眉头微皱,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满。 至於葛姓老者收到的传音符,確实是徐凡发出的。 不久前,他刚去一趟小凤坡坊市的符籙铺子,掏出了一枚灵石,入手了三张传音符。 传音符作为修仙界最基础的符籙,功能较为单一,仅具有传音之能。並不像火弹符、冰锥符这种將需要迸发大量灵力的符籙。 因此,传音符製作起来也比较简单,售价也是相对便宜一些,一枚灵石可以买三张。 不过这次要说徐凡拖沓的话,倒真是有些冤枉他了。 事实上,这『夙香丸』丹药,他也是刚刚炼製出来。 丹药一成,他便立刻跑去购买传音符,並当场便传讯给葛姓老者了。 至於缘由,却也没有办法的事儿——此前三炉丹药,皆因火候有差,化作了一团团焦黑废丹,以失败告终。 直到第四次炼丹,方才炼製成功。 当时,他都是小心翼翼的揭开鼎盖,看到炉底数十颗龙眼大小的丹丸静静躺在那里时,表面微白闪闪,丹香浓郁。 徐凡方才松出了一口气——总算是將这『夙香丸』丹药给炼製成功了。 幸亏身上有『时空塔』这件异宝在,能够催熟灵药,否则还真的是麻烦了。 他在第一次炼丹之前,便催熟了这些灵药,並且细心的收集了种子,以防炼丹失败。 结果…还真用上了。 甚至炼到后面,差点连备份好的灵材都不够用,他都已经收集好第二轮种子。 若是炼丹再次失败,他都准备开始重新培育种子,催熟第二批幼苗了。 万幸,总算是在最后时刻赶上了。 “早知如此,就该听那葛姓老者之言,炼丹之前吞下一颗普通的静心丹。这般一来,不知道会不会好些。”徐凡暗中思索,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一炉『夙香丸』炼製下来,成丹足足有三十颗。 徐凡扫了一眼床沿上摆放著的三个白玉小瓶,丹药都已经装在里面,这下子葛姓老者那边总算是交代的过去了。 至於传讯,刚才他已经將传音符已经发给葛姓老者,接下去就等回信就好。 只不过未曾想到的是,在传音符发出去之后,葛姓老者那边一连两日都没有动静。 这让徐凡一度以为是传音符出了差错,这个葛姓老者还没有收到呢。 他的內心也是暗忖——若再过两日仍没有回信,便大不了再发一枚传音符,主动去问问。 直到这日,他正准备掏出白虹笔,打算製作符籙之际,忽的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房门方向。 “总算是来了。” 徐凡神色不变,抬手轻拂,屋內禁制便如水波般退去。 只见一道霞光自门缝透入,眨眼间便飞到了眼前。 他当即五指一拢,將这道微光抓入手中。 第三十七章 臥牛山赴约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臥牛山赴约 徐凡摊开手掌一看,赫然是一枚传音符,在手中散发著点点微光,有丝丝光晕在表面流转。 他的意识当即沉入其中,读取里面的內容。 片刻之后,他的双目才缓缓睁开,眸中精光一闪即逝。 这枚传音符,正是那葛姓老者发来的。 里面的內容只有寥寥数语,便是告知徐凡——经过其与另一位道友相商,决定十五日后出发前往遗蹟洞府,並附上了碰头的时辰以及地点。 在最后,葛姓老者还不忘留下一声叮嘱——“请徐道友提前安排,届时务必抽出时间来,共赴这处遗蹟洞府。” 徐凡听罢,隨即念咒掐诀,施展出了一个火球术,落在了这张微光散去的传音符上。但见火光一闪后,只留下一抹灰烬。 紧接著,他伸手一拍储物袋,手中微光一闪后,出现了一枚青光闪闪的玉简。 正是书轩中扩印下来的——越境地图。 徐凡隨即將玉简轻贴眉心於之上,意识缓缓探入。 霎时间,玉简內灵光闪烁,一幅浩瀚地图铺展而开,山川地势、路径標记如流光掠影,在里面清晰浮现。 “流云涧往东三十里,有一座臥牛山……” 徐凡素来谨慎,对这趟探索自不敢有丝毫大意。 动身之前,他需先查明碰头之地的確切方位,再细细推演出一条稳妥路线,以免途中横生枝节。 过了约莫两炷香的工夫,他才將玉简从眉心缓缓移开。睁开双目的时候,右手开始无意识地摩挲著玉简边缘,脸上也隨之露出了思索之色。 如此静坐片刻,徐凡忽然眉头一展,收起了脸上的思索之色,心下已有所抉决断。遂拂袖起身,几步便跨入了书轩铺中。 只见这里,韩小梅素衣胜雪,正站在架子前,將莹莹发光的玉简分门別类。 一旁的角落里,朱志平依旧穿著一身白袍,目光紧盯著身前的棋盘,手中则是持著一枚青光流转的玉简,时不时放至眉心处,似在铭刻做著记录。 韩小梅忽觉身边多出一人,往旁望去,发现是一道白袍身影正背负双手,饶有兴趣的打量著架子上的玉简。 此女先是一怔,隨即將手中玉简放下,敛衽一礼道:“徐道友可是找妾身有事?” 徐凡侧过身来,略一思索后道:“道友且先忙,待事了之后,在下再叨扰也不迟。” “妾身本就閒来无事,整理下架子上的玉简。徐道友若是有事,但说无妨。”韩小梅红唇轻启,柔声说道。 “既如此,在下便打搅道友一二。”徐凡抱拳一礼。 “徐道友,无需如此。”韩小梅闻言,连忙摆手道。 徐凡略一思索,道:“在下想问一下道友,近来可去伏虎山坊市中?” “妾身两日后,正欲前往伏虎山坊市中一趟。”韩小梅轻点头颅,温声道。 徐凡眼中喜色一闪,连忙道:“道友既然要去伏虎山坊市,在下倒是有个不情之请。” “徐道友但说无妨。”韩小梅眸光微转,浅笑道。 “道友此去伏虎山坊市,不知可否替在下捎带几张初阶中品符籙?”徐凡拱手道。 “这个自是可以。”韩小梅微微点头,素手轻抬道:“不知徐道友需购置什么样的符籙?” “在下请道友帮忙购置遁光符两张,另外还需两道攻击符籙。”徐凡脱口而出,心下早有计较。 本来,他还想购置两道初阶中品的防御符籙——金刚符。但是合计一下后发觉,多释放几张基础的金光符也是一样,遂放弃了这个想法。 至於购买何种攻击符籙,徐凡决定先暂缓抉择。因为伏虎山坊市的店铺中,初阶中品层次的攻击符籙品类繁多,届时可以视情况再定。 “既如此,妾身到时会用传音符告知道友,各家铺中有哪些初阶中品攻击符籙。另外灵石价格也会告知道友,待徐道友斟酌定夺后,再传讯於妾身即可。”韩小梅略一思索后,温声说道。 “在下谢过道友。”徐凡说著,伸手抱拳一礼。 韩小梅连忙侧身让过半礼,摇动纤纤玉手道:“道友这般重礼,倒叫妾身惶恐了。不过顺路之便,实在当不得如此。” 徐凡低头间似又想到了什么,抬首间神色一肃道:“此事还望道友守口如瓶,莫要告知他人。” “道友尽可放心,此事妾身绝不外传。”韩小梅郑重点头。 徐凡微微頷首,对於此女,他自是信得过。 至於此番欲购符籙一事,虽说小凤坡坊市內的符籙铺中,前阵子也出现了初阶中品的遁光符,估计还未曾售出。 毕竟,这里仅是一个微型坊市,来此的修仙界大多储物袋中灵石拮据,很少有原意购买初阶中品的符籙。 不过,徐凡並不想在这里的符籙铺子中购买遁光符。 此前他已经在那家店铺购得不少符籙,包括两张初阶中品符籙。若再频频出手,恐怕会惹来有心人的窥伺。 原本的话,他也想过托请法器铺的中年美妇代为购买,这女人倒是经常去伏虎山坊市之中购置物品。 但是转念一想,此女与葛姓老者交情匪浅,终究不妥。 此次购置符籙之事,徐凡不想被他人知晓。尤其是同行之人,那就更不能让他们知道了。 …… 越境东部,千山叠嶂之中,有一座山形如臥牛壮的矮山,低伏於群峰之间,名为臥牛山。 此山虽没有周边其他山峰,那种险峻之姿,不过顶端却有一截形似『鹰喙状』的悬岩,故而得名——“鹰嘴崖”。 云雾间,忽然显现出了一道周身缠绕著淡淡青光的矮胖身影,稳稳的落在了鹰嘴崖上。 这是一位身穿青色长衫的矮胖老者,方一落地,便双目微眯,警惕地扫视了一眼四周。 在確认並无危险之后,他这才缓步走到一块平整的巨石前,盘膝坐下。同时手掌自腰间轻轻一摸后,掌心再次翻开时,已经微光一闪,多了个青玉色的小瓶。 矮胖修士用略显粗胖的手掌,拔开了塞子,而后从青玉瓶中倒出了一枚散发著微光的乳白色的丹药,当即仰头吞了下去。 “那葛道友与另一名炼丹的徐姓少年尚未到来。趁此间隙,我先吞颗回气丹,恢復些灵力再说。” 矮胖修士低声沉吟了一句,紧接著便闭目调息,周身也隨之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 约莫半炷香后,一道青蒙蒙的身影从云雾间窜出,轻飘飘的落在了崖顶之上。 待光芒敛去,现出一道穿著玄色长衫的枯瘦身影。 不是別人,正是葛姓老者。 枯瘦老者方一落地,目光一扫,便看到早已盘坐在崖边的矮胖修士,当即抚须笑道:“没想到方兄竟比老朽还早到一步,倒是让在下惭愧了。” 矮胖修士自是察觉到了动静,细眼睁开后,周身灵光一闪便站了起来,拱手笑道:“葛兄来得正好,老朽也不过早到片刻,正思量著其余道友何时能至,不想道友便已到来。” 二人见面,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待礼数尽过,话题自然落到了至今未现身的『徐道友』身上。 “对了,那位炼丹的徐道友,至今尚未现身,莫非是被什么要事绊住了手脚?”矮胖修士捋了捋短须,露出狐疑之色。 枯瘦老者闻言,抬眼望了望天色,隨即道:“尚未到约定之时,稍作等待也是无妨。” “这是自然。”矮胖修士点头,捋了捋鬍鬚道:“老朽前阵子,准备寻找一只赤尾狐幼崽,足足等了一月有余。还怕多等眼下这点时辰?” “方兄有所不知,这位徐道友有个习惯,总在距约定之际的最后时刻,方才准时履约。”枯瘦老者说著摇头轻嘆。 哪知话音方才落下,不远处古树阴影处灵光微闪,一名身著粗布麻衣的年轻修士凭空现出身形。 自然是一番乔装打扮后的徐凡,他一出现便朝著二人略一拱手,道:“二位道友,在下其实早已在此恭候。” 矮胖修士瞳孔微缩,脸上肥肉一颤,失声道:“徐道友竟早已在此?” 他分明记得到来时,已经仔细探查过四周,这处崖上应当空无一人才是。 这会儿竟凭空现出一人来! “在下確实是此间最先到者,不过略施小术,隱匿身形罢了。”徐凡淡然一笑,说话间指尖最后一缕灵光悄然散去。 没错!隨著赴约之日越临越近,他特意提前三日出门,偽装成外乡客,专拣那人跡罕至的荒山野径而行,寧肯多绕二十里路,也要確保行踪隱匿,绝不走大路。 依著精心推演的路线,徐凡一路潜行而来,果然未生半点波折。和预想中的一般,提前五个时辰来到了这里。 在吞下一颗回气丹之后,他便给自己施展了一个隱匿术,一边恢復灵力,一边將身形潜藏了起来。 约莫三个时辰之后,那位方姓的矮胖修士来到这里。徐凡自然是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不过由於此人陌生,他並没有贸然上前搭理,选择潜藏在暗处不动。 直到那葛姓老者到来,与矮胖修士熟络交谈时,徐凡才彻底確认,这位矮胖修士便是此行同伴。 他耐心隱在暗处,直至两人礼数尽毕,將话题谈到自身时,方才撤去隱匿法术,从容现身上前见礼。 枯瘦老者在此刻见到徐凡现身时,也是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皱纹微微颤动,忍不住嘆道:“徐道友这手隱匿功夫当真了得!老朽也未察觉到周边还有一人!” 当然,他方才也是没有仔细探查周围,自知是大意了——刚来到这里,便沉浸在故友重逢的寒暄之中,都没有留意周边之物。 但有一说一,这徐姓青年分明就站在不远处的古树下,自身竟毫无所觉,这份隱匿功夫倒也了得。 一旁的方姓老者后背早已沁出了一层冷汗。震惊之余,他藏在袖中的手暗暗的掐了个手诀,默默的施展了天眼术,探查修为。 可探查之后,所见景象却令他愕然——眼前这含笑而立的布衣少年,灵力波动微弱得可怜,堪堪炼气三层境界! 徐凡自是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探查灵力,自身上扫过,不过面上却不动声色,转而关切道:“葛道友一路而来,到此之后尚未休息,不若先小歇片刻?” “若二位道友不嫌耽搁,老朽便在此调息片刻。若是赶时辰,於路上吞服丹药也是无妨。”枯瘦老者略一沉吟后道。 “尚未到约定时辰,葛兄儘管调息恢復,方某正好藉此机会整理一下储物袋。”矮胖修士笑眯眯的晃了晃腰间的储物袋。 “葛道友还是静坐调息为妙。任何丹药都需配合修仙口诀,周天运转方能尽数化开。若途中仓促吞服,恐要折损七成药效。” 徐凡也是劝说,暗中却默默的掐了的法诀,同样施展起了『天眼术』,偷偷看向面前正在捣鼓储物袋的矮胖修士。 果然,正如葛姓老者之前透露的那般,这位方姓老者確实是炼气五层的修为。 心中有数后,他那袖中掐诀的手指微微一松,暗暗的收起了法术,而后状若隨意的看起了云雾间的景色。 葛姓老者则是盘膝而坐,手中微光一闪后,出现了一个青玉小瓶。 他从中瓶中倒出了一枚乳白色的丹药,仰头一口吞下,双目微闭之后,周身顿时泛起一层青蒙蒙的灵光,开始炼化。 良久,正在观看云雾景色的徐凡,忽觉身后灵气波动一敛。 回首望去,但见葛姓老者周身灵光尽收,双目睁开时闪过一丝精光,隨后长身而起道:“有劳二位久候了,老朽这身灵力已然恢復的差不多了。” “既然如此,我等这便儘快动身吧。”矮胖修士说著便將储物袋一收,重新掛在了腰间。 紧接著,他开始念咒掐诀,给自身施展『御风术』。 徐凡与葛姓老者亦是同时捏诀,同样施展起了这门法术。 只见三人周身泛起一层薄薄青光,整个身子便如柳絮般离地飘起。 施展这『御风术』虽不能真正翱翔天际,却也能借风力徐徐前行。 第三十八章 翠琼鸟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翠琼鸟 方姓修士在前引路,施展御风术之后恰似柳絮般轻浮。虽生得矮胖,却也异常灵活,活脱脱的像个裹著青霞的胖葫芦。 葛姓老者紧隨其后,枯瘦身影在霞光中更显得嶙峋,衣袍被风吹的鼓起,就像是裹著一根百年老松木。 徐凡则是跟隨在最后面,在施展了『御风术』后,周身青光流转如霞,始终与前方的葛姓老者保持著三丈之距。 他刻意收敛气息,连衣袂破空之声都消弭於无形,恰似一片青叶紧隨在枯瘦身影之后。 每行一段路,他便不动声色地將一枚乳白色的回气丹含入口中,舌尖一顶便化开药力,进入全身经脉之中。 如此周而復始,丹田內灵力始终如溪流潺潺,不见半分枯竭之象。 虽说这般服用,回气丹的药力会浪费大半。但徐凡却浑不在意——临行前他早已备下整整十瓶回气丹,瓶口都用玉魄蜂蜡封得严实,此刻正在储物袋中叮噹作响呢。 完全就不怕丹药损耗! 三人一路疾行,身形灵活,在密林幽谷间穿行。 前方那方姓修士与葛姓老者二人,显然是长途赶路的精炼老手。 每隔两个时辰,在方姓修士的提议下,一行人便会寻一处隱蔽之地,在吞服一颗回气丹后调息片刻。確保体內灵力不会枯竭,以免遭遇不测时措手不及。 每逢调息之际,徐凡也会故作姿態地取出一枚回气丹服下,做出一副炼化药力的模样。实则他体內体內灵力充盈,隨时可以应对各种情形。 待一行人准备第五次歇息时,天色已经渐暗,远处的山峦已染上一层墨色。 徐凡抬头望了望渐暗的天色,眉头微皱。 这大山里夜间不仅有毒瘴瀰漫,更有诸多昼伏夜出的毒虫妖兽,即便是对修仙者都有不小的威胁。 他曾多次在《四国週游手札》看到,每当夜幕降临之际,典籍中的这位前辈都会选一处荫蔽之地歇脚,避免遇到夜间潜藏的危险。 正思量间,前方带路的方姓修士突然掐诀停下,而后周身的青光散去。 “两位道友,前方不远处有座废弃的山洞,不若在此歇脚?”方姓修士转头问道。 “也好,夜间赶路確实不妥。待到天明时,再行赶路也不迟。”枯瘦老者同样落下身子,周遭光晕化作点点微光散去,往后回望时,恰见青光笼罩的布衣身影落在身旁。 他隨即询问道:“徐道友意下如何?” “自是以二位道友做主。”徐凡拱手回应。虽嘴上这般说,心下自然是同意,对此求之不得。 来到废弃山洞中,方姓修士目光四下扫视一圈,確认无碍后,这才袖袍一抖,右手在腰间储物袋上轻轻一拍。 只见灵光一闪之后,数面泛著淡淡萤光的阵旗便凭空浮现,被他一把摄入手心之中。 徐凡的目光,顿时被这几面微光闪闪的小旗所吸引。 葛姓老者见一旁徐凡的目光在阵旗上停留许久,呵呵一笑,捋须道:“徐道友,此乃『小避障阵』,虽算不得精妙,但夜间布下,足以阻隔寻常蛇虫鼠蚁。另外,也可遮掩些许灵气波动。” “原来是此阵。”徐凡缓缓点头,虽然头一回见,但是在典籍中有所耳闻,知道这是低阶修仙者野外歇息时,常用的手段。 只是这『小避障阵』虽称之为『阵』,其实不过是粗浅禁制,布置起来倒也容易。 就在两人交谈间,方姓修士已经在布置阵法了。 只见他指尖掐诀轻点,阵旗顿时化作数道流光飞射而出,精准没入山洞四角的岩缝之中,隱没不见了。 “接下来,就差阵盘了。” 话音落下,方姓修士便伸手往腰间一拍,手中微光一闪后,出现了一个通体莹白的玉盘。 在玉盘的中间,有著一个拳头大的凹槽。 隨著『咔』的一声轻响,一枚灵石嵌入其中,阵盘表面顿时浮现出数十道交错的灵纹。並逐渐演化成了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如倒扣的『琉璃碗』般——从边缘处升起,转眼间便將三人护在其中。 方姓修士看了一眼阵法光幕,道:“两位道友,今夜便在此阵中暂歇吧。” “有劳方兄了,只是此阵运转所耗灵石……”葛姓老者捻须沉吟,话说到一半却被方姓修士摆手打断。 他开口道:“葛兄说这话就见外了!此阵消耗甚微,一枚灵石便可启用三个晚上,何须你们费心。” “既如此,老朽也就不客气了。”枯瘦老者微微頷首,隨即寻了块青石盘膝坐下。 “在下谢过道友。”徐凡见状,当即抱拳一礼,而后也找了块石头盘坐了下下去。 这一夜倒是平静,除却偶有妖兽嘶嚎自远山传来,倒也无甚异状。 徐凡虽处於闭目调息的状態,实则一直留意周边,不敢有丝毫鬆懈。直至一晚上过去,洞外逐渐浮现出了丝丝光亮,方才松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方姓修士开口提醒了,道:“两位道友,天已破晓,我等也该启程了。 “走。”枯瘦老者双眼微睁,浑浊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徐凡虽时刻戒备著,此刻却故作初醒之態,眼帘微启一线。 方姓修士站起身后,口中开始念诵咒语,十指快速的掐动法诀。 几个呼吸的功夫后,四周墙壁灵光微闪,数面隱於石壁內的阵旗发出『嗡嗡』轻鸣之声,重新显现而出,化作数道流光没入其掌心之中。 那莹白玉阵盘更是滴溜溜一转,在收诀声中倏然缩小,被方姓修士翻手收入储物袋中。 方姓修士起身之后,一阵念咒掐诀,將四周墙壁里的阵旗唤了出来,微光一闪后,连同玉盘一起收了起来。 待收拾妥当,一行人便再度启程。 依旧是如昨日那般,隔两个时辰便寻隱蔽处一个小歇,靠吞服丹药快速恢復体內灵力。 如此赶路半日,行在最前方带路的矮胖修士还在途中偶遇两株野山参,便顺手打下两道標记,待归程时再采。 就在標记落下的瞬间,跟在后方的徐凡忽然神色一动——脑海中,忽有最新的情报信息浮现。 【南边一里地外,一棵枯树旁长著一截烈焰花的根茎,如今已发出新芽。】 【西南方向有片毒瘴沼泽,终年雾气阴鬱,其间毒虫横行。】 【身后不远处,一只赤织雀羽翼怒张,正发出尖锐的啼鸣声。】 …… 徐凡沉吟片刻,驀然回首望去,发现有两只翠绿色的鸟儿从后方空中掠过,长的似山间鸟儿。 难怪赤织雀会发出尖锐的啼鸣声。平日里,素来只有领空遭其他雀类入侵时,此鸟才会发出厉声示警。 原来是这两个小东西作祟! 徐凡摇了摇头,並未在意。这山间飞鸟甚多,往来穿梭本是常事。 可一炷香后,当他偶然回首时,瞳孔却微微一缩——那两只翠绿色鸟儿竟仍缀在三十丈外,翅羽振动的节奏与他脚步分毫不差。 徐凡眉头微皱,右手不动声色地往腰间储物袋轻轻一拍,袖中顿时微光乍现,一道灵光忽的从袖中飞向高空,眨眼间便没入了云层中杳无踪影。 做完此事,徐凡隨即双眸一凝,嘴唇微动间,一道细若蚊声的传音便送入前方二人耳中:“两位道友,后方有两只翠鸟,跟在后面有阵子了。” 枯瘦老者闻言,回首往身后望去,自是发现了翠绿色的鸟影,不过只有一道。 当他看清之际,脸上也隨之浮现出了震惊之色,道:“是只翠琼鸟!” “翠琼鸟?!”徐凡闻言,瞳孔猛地一缩,目光如电般往后扫去,再次寻找那两道翠影。 “徐道友有何发现?”前方引路的矮胖修士,回首询问。 徐凡目光一凝,惊奇的发现后方跟著的翠鸟少了一只。 难怪方才,那枯瘦回首望去时,只看到了一只鸟影——另一只翠琼鸟已是消失不见。 他当即向前方二人传音,如实告知了这个情况。 “不好!若是两只翠琼鸟同时出现,事情就棘手了。”枯瘦老者面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葛兄,出了何事?”方姓修士一脸凝重的询问,自是察觉到了老友的神色不对。 “我们被其他修仙者盯上了!!!”枯瘦老者面色阴沉,略一停顿后,道:“这两只翠琼鸟是豢养的灵禽,一只在暗中盯梢,另一只怕是已去通风报信了。” 徐凡听闻此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稍作思量后,他便抬起了手腕,朝著里面望去,只见袖中有灵光不停闪烁。 而前方引路的方姓修士,则是身上青光闪烁,正欲散去『御风术』停下之际,却被枯瘦老者厉声喝止。 “方兄,切莫散去法术,停留於此!信我一言,我们得继续赶路。” “葛道友,这是为何?”矮胖修士回首,露出了狐疑之色。 “这两只翠琼鸟跟了我们一路,这些盯上我们的修仙者却依旧没有现身,眼下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追之不急,速度没我们快。” “另一个可能便是忌惮我们这行有三人,他们颇为忌惮,因此在等增援的同伙。我等若在此耽搁,必遭围堵!” 葛姓老者当即作出解疑,说罢已是双目微眯,眼底闪过冷冽的寒芒。 徐凡闻言轻轻点头,心中自是认同这番说法。由此可见,这位葛姓老者是位经常在外行走的老练之人。 “我等眼下遭到跟踪,该如何是好?”方姓脸色阴沉,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急声道:“对了,还有后面两只翠琼鸟,该如何处理?” “方道友,暂且莫急,我等继续前行便是。这两只翠琼鸟,暂且不必理会。”徐凡淡然说道,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向后方扫了一眼,暗中观察。 原本身后跟隨的翠琼鸟,而今再次变成了一双。 “这两只翠琼鸟若不儘早解决,怕是会徒增变数。”方姓修士神色凝重,沉声说道。 话虽如此,不过他並未贸然行动,仍在前引路,循著既定路线前行,只不过脸上多了几分焦急之色。 半盏茶功夫后,徐凡神色微动,察觉到身后的两只翠琼鸟,一只已经飞去通风报信,只剩下一只还在紧隨。 正是这个机会! 他眸中隨即寒光乍现,右手悄无声息的摸了一下腰间,一张火球符悄然滑入掌心,隨著青色的灵力缓缓注入,顿时有光芒亮起。 只见下一刻,符籙红光闪烁之后,化作了一枚拳头大的高温火球,如同赤红流光般,忽的朝身后衝去。 剎那间,后方丛林间爆起了一团烈焰,那只紧隨的翠琼鸟连哀鸣都未得及发出,便已化作一缕飞灰消散。 “两位道友,后方那只尾隨的翠琼鸟已除。”徐凡神色如常,淡然说话的同时,指尖残余的火球符灰烬,也是化作点点黑灰从指缝间流逝。 “徐道友,你这是?!”方姓修士身形猛地一震,脸上震惊之色溢於言表,显然被这布衣少年突如其来的手段所慑。 “翠琼鸟之所以被部分修士豢养,便是看中其身法灵动,机敏异常,最適用来探查。”徐凡目光微闪,继续解释道: “方才,我等若是停下身子,刻意出手必会被此鸟察觉,不易击杀。唯有佯装不知,趁其不备之际,再突施雷霆手段方能做到一击必杀。” 枯瘦老者闻言,浑浊的双目中闪过一丝诧异,不由得多打量了徐凡几眼,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有如此见识。 实际上,徐凡也是在典籍中,看到了此鸟的应对之策。 说来也巧,他虽未亲眼见过翠琼鸟,但在研读《四国週游手札》时,见到了详细记述过对付此鸟的心得。 此书记载的那位前辈修士,当年同样被此鸟追踪,最终便是以这齣其不意之法將其灭杀。 类似这种修真界的手札游记,往往暗藏丰富的经验之谈。 徐凡深知,这些看似隨意的记载,实则是前人用实际经歷写下的经验之谈 正因如此,他也是越发的重视各种游记典籍,尤其是这本《四国週游手札》,写的確实不错,上面记载了不少实用的技巧,这才使的他在之前看的津津有味。 第三十九章 清聆兽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清聆兽 解决了后方那只的翠琼鸟,让几人顿感安心不少,当即决定改道而行。 “尾隨在后的翠琼鸟已毙,即便另一只报信的飞回来。在无同类指引下,也休想再锁定我等行踪。”葛姓老者沉声说道,不过却不忘提醒,道:“不过此鸟遁速极快,最擅侦查,诸位还需小心。” 话音方落,他的右手似不经意间拂过腰间那个泛著陈黄之色的小袋子。 只见袋口一抹黄光微闪即逝,一抹灰影倏地没入其宽大的袖袍之中。 方姓修士继续在前引路,时不时將散发著蒙蒙微光的地图玉简放至眉心,查看附近地势。 葛姓老者与徐凡紧隨其后,皆敛息凝神,借著山沟阴影潜行,唯恐泄露踪跡,再次被锁定。 然而,一盏茶的工夫后,徐凡耳尖微动,忽闻一阵极轻的振翅之声,如落叶擦过枝梢。 他眸中精光一闪,身形未动,眼角的余光悄然向后扫去——果然,一只通体碧翠之鸟正静静落於后方一根古树枝头,羽翼微敛,若不细察,几与周遭枝叶融为一体。 依旧是被另一只翠琼鸟锁定了!徐凡脸色当即一沉,伸手一摸腰间的储物袋,手中微光一闪之后,已经捏著一张硃砂符籙。 恰在这时,前方也传来了提醒声。 “另一只翠琼鸟找来了,二位道友小心。”葛姓老者的脸色瞬间阴沉,当即以传音之术进行提醒,並急切回首望去。 只见那道布衣身影袖袍一抖,掌中已然迸起一道刺目火光,一团拳头大的火球方一成型,便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向后激射而去。 那只跟来的翠琼鸟尚未来得及振翅,便被火光吞没,顷刻间骨销形散,只余几缕青烟裊裊飘散。 “已经死了!” 葛姓老者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眸光扫过那尚未散尽的青烟时,袖中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颤了颤。 他不禁暗自思忖——好敏锐的洞察力!就连出手也那么果断。 “可是另一只翠琼鸟追来了?”方姓修士听罢猛然回头,眸光向后扫去,然而入目唯有几缕即將消散的青烟,哪还有半点鸟影。 “此鸟已解决。”徐凡回应间,手掌一抖,甩去指尖残余的符籙灰烬。 当前情形,他也顾不得隱藏实力了,出手异常的果断。 此刻就连前方两人的反应,他也来不及观察,便直接伸手一摸腰间的储物袋,手中微光一闪后,掏出了一个小玉瓶,从中倒出一颗乳白色的丹药,仰头吞下。 同时,他也不忘提醒,道:“二位道友,切要留意体內灵力的消耗。” “徐道友所言极是。这帮宵小可能就在附近,专等我们灵力耗尽之际,方才现身。”葛姓老者点头,对此非常认同。 说罢,他的袖袍便往腰间一抖,微光一闪之后,同样掏出了一个青玉小瓶,从中取出了一枚龙眼大小的萤光丹药,当场吞服。 方姓修士见状,哪敢迟疑,同样自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恢復灵力的『回气丹』,二话不说直接吞下。 交谈间,三人也是未曾停留,身上纷纷闪烁著点点灵光,將御风术施展到了极致,如同三道青影在山沟里疾掠,唯恐慢了生变。 这个过程中,徐凡的眸光悄然的望向袖中,只见袖口处有灵光流转。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后,他便抬起了头颅,面色陡然阴沉了起来,目光开始闪烁不定。 三人保持戒备又前行了二里,徐凡脸上闪过一丝决然之色,终是按耐不住正欲张口之际——前方的葛姓老者却突然抬手喊停,並且周身霞光一敛,身形骤然停了下来。 “葛兄,为何需要止步?莫非发现了什么?”方姓修士自是疑惑,方才还说不可停留呢! 虽是不解,手中却也掐诀一收,停下了身子。 徐凡同样停下身子,单手掐诀一引,周身流转的灵光驀然一收,整个人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葛姓老者身旁。 “不能再往前了,前方恐有埋伏!”葛姓老者双目微眯,沉声说道。 徐凡闻言,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挑,眼帘缓缓抬起,目光如古井无波般在葛姓老者面上扫过。 “葛道友是何以知晓前方异状?”方姓修士大惊,眸光不由得眺望前方。 “方兄可还记得,上次与你共同探查那处废弃楼阁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头细小幼兽?”葛姓老者抬首问道。 “自然记得,葛兄不惜將两株灵药让与在下,也要换取这头小兽。”方姓修士微微頷首道。 “正是,此兽实为清聆兽。乃是一种天生耳力惊人的灵兽,即便十里之外的虫鸣之声,也能听得一清二楚。”葛姓老者说著便抬起了袖口,便见一只小兽从其袖中探出半个脑袋。 此兽形如灰鼠,不过拳头之大,却生著一对与体型相差无几的『招风耳』,耳廓微微颤动,隱隱有灵光流转,似在捕捉四周动静。 “此兽便是当初那头幼兽?”方姓修士惊讶道,眸光一直停留在这头清聆兽身上。 “此兽幼时,老朽便以精血为引,將其驯服,而今已是心神相连。方才它传来提醒,前方似有异动,老夫推测恐有埋伏。”葛姓老者脸色凝重道。 徐凡听罢,眸光落在这头小兽身上打量,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原来如此,此兽竟有这般灵性。”方姓修士扫了一眼小兽,只是碍於眼下形势,已无心讚嘆。 “对了,方才老朽的灵兽有所察觉,应是那翠琼鸟跟在了我等后头。待在下回望过去时,徐道友却已然出手。”葛姓老者说著,诧异的看了一眼布衣少年。 “在下一直都在留意四周,恰见此鸟落下,便直接出手將其解决了。若是慢了,唯恐另生事端。”徐凡一脸平静道,仿佛是做了件微不足道之事。 “虽是处理及时,只怕我等依旧被盯上了。”葛姓老者眉头深锁,目光遥遥望向远方。 徐凡闻言瞥了他一眼。 要说前方有修士暗中埋伏,这事还真被这位葛姓老者给说中了。 实际上,徐凡早已知晓,只是一直在思量——如何在不暴露自身手段的情况下,提醒二人一番。 因为在他的袖口中,藏著一面巴掌大的镜子。 正是『映踪镜』这件可以探查的宝器,早些时被他悄无声息的释放了出去,暗中探查起了周边的情况。 徐凡在此次外出前曾找了一片荒地试过,这件宝器里的『青影鸟』,最远可以覆盖方圆二里之地,並可在高空远远眺望五里地之外,端的是一件探查的好宝器。 方才『映踪镜』微光闪烁,镜面中赫然映出前方三里地外两道人影,在一阵念咒掐诀之后,身体散发出一阵灵光后,隱匿进了山石阴影之中。 有修仙者在前方埋伏!!! 若是再往前行,必定落入陷阱之中。 徐凡还在踌躇呢,正欲开口提醒此事。好在,这位葛姓老者也察觉到了异样,出声示警。 如此自是最好不过,都不用暴露袖口中藏著的『映踪镜』了。 “两位道友,接下来我们当如何?”方姓修士抬头,看了一眼二人。 “前方是不能去了,我们换个方向隱踪潜行。切记,期间不得散发出半丝灵力波动。”葛姓老者略一沉吟后,伸手一摸腰间储物袋——微光一闪后,手中赫然多了三张符籙。 他继续道:“此符买是潜行符,虽比不上隱匿符的完全敛息之效,但能够隱藏踪跡潜行。只需放慢速度,不引起灵力波动,寻常修仙者也难以察觉。眼下我等处境不妙,用此物倒是適合。” 『隱匿符』乃是制符师將『隱匿术』这门法术铭刻在了符纸之上,製成了符籙。施展之后,能够令身形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藏形匿跡。 然而,此符有一大弊端,便是——激发者须静止不动,方能不被別人察觉,稍有动作,便可能显形。 至於潜行符。 比符激发后,能够使修仙者在移动时亦能潜藏身形,但效果不及隱匿术精妙,移动时仍会留下一道淡淡虚影。 “这张符可以持续两盏茶的功夫,每人一张。需要切记的是,此符激发后,中途万万不可施展任何法术,否则会显露踪跡。”葛姓老者脸色凝重,迅速分发符籙。 徐凡看了一眼手中的潜行符,心下暗觉惭愧。此番外出依旧是准备的不足,连这种较为常见的符籙都未准备。 不过,要说真是情况不妙,需要跑路时…徐凡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想到了储物袋中堆著的两张遁光符。 “此外,我们在潜行之际,需收敛自身气息。”葛姓老者出声提醒。 “二位道友若需敛气,在下这还有几颗敛气丹,虽不是什么珍稀之物,倒也堪堪可用。”方姓修士说著手掌一翻,在微光一闪后,一个青玉小瓶便凭空出现在掌心。 隨著此人拔开瓶塞,顿时便有淡淡丹香散发,三颗龙眼大的莹莹丹药被倒置掌心。 徐凡接过递来的敛气丹,面上不由浮现一丝愧色。他身为堂堂炼丹师,身上竟掏不出这等基础丹药,著实有些说不过去。 其实这也怪不得徐凡,他本就修有一门精妙敛气口诀,平日施展起来,效果比这敛气丹还要强上三分,自然无需隨身携带此类外物。 只是今日情况特殊,除却自身之外还需顾及他人,这才略显窘迫。 “多谢二位道友。”徐凡抱拳一礼,表示感激。 “徐道友无需如此!方才若非你果断出手,以两张火球符击毙那两只翠毛畜牲,我等怕是早已升起事端!说来倒是在下惭愧,也未出半分力。”方姓修士拱手道。 “二位切勿多言了。我们需儘快离开此地,往西北方向潜行一段距离后,找处地方隱匿起来。”葛姓老者督促间,已是伸出枯瘦手掌开始掐诀。 “葛道友所言极是。”徐凡听罢,不再迟疑,当即掐诀念咒,嘴唇急速如雨。 当咒语停下之际,他的手诀也已经完成,朝著自身一指,当即身上浮现出了一层微光,脚尖轻轻一点便能飘起数丈。 轻身术已是施展完毕,身体的灵活性大幅提升。 当前之际,施展轻身术比御风术更为適合。 不过光是释放法术並不算完,徐凡紧接著指尖浮现了一丝青芒,將灵力涌入潜行符之中。 只见符籙散发出一阵莹莹光芒之后,衍化成一层轻纱,持续放大之后,迅速將他的身形给笼罩,隨之渐渐的变淡,化成了一道虚影。 一旁的葛姓老者与方姓修士也是如此,几乎是和徐凡在同一时间,一起进入了潜行状態。 很快,三道淡淡的虚影掠过山沟,往北边方向行去。 …… 北面三里外的一处山石阴影中,两道黑影已蛰伏多时,气息与周遭乱石浑然一体,即便是修士以『天眼术』刻意探查,也绝难发现这二人踪跡。 “这三人还不过来,大概是改变方向了。”山石阴影中,一个麻衣老者显形而出,遥望了一眼东边方向。 “莫非发现我们埋伏在此?”一旁,一个独眼道人同样显形。他的面相甚是狰狞,一条蜈蚣般的刀疤,直接穿过右眼。 “多半是发现了翠琼鸟的踪跡,这才临时改道。”麻衣老者摇了摇头,说著脸上也是浮现一抹肉痛之色,自是对这灵兽也是颇为在意。 这两只灵鸟已跟隨他多年,在行那杀人夺宝的勾当前,用来盯梢最为合適不过。 就在方才,仅剩的那只翠琼鸟,那缕联繫也是骤然断了。他当即便知——这两只灵禽已然陨落,心头不由得猛然一抽,暗叫一声“亏大了!!!” “哼!若让老朽擒住了这三人,定要折磨一番,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麻衣老者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森然,心中自是怨气不小。 “此事容后再议。当务之急,是先联络其余三位道友。”独眼道人眸中精光一闪,当即伸手一摸腰间,掌中微光一闪后,已是多了一块通体莹白之色的玉盘。 只见盘面之上,闪烁著五个光点——其中两道聚集在一处,正是他二人所在。 另外三道光点,则分布在三个不同方位,正在往这里缓缓移动。 第四十章 杀人夺宝之辈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杀人夺宝之辈 独眼道人当即伸手一拍储物袋,灰扑扑的袋口闪烁起一阵灵光后,其掌中微光一闪,已然多了三张黄纸符籙。 正是传音之符。 他捏起一道传音符,指尖淡金色的灵力浮现,在肉眼可见之下,流入了符籙中。顷刻间,手中符籙宛若活过来一般,散发出了阵阵霞光。 独眼道人当即眼睛一闭,口中急唇如雨似的一阵低吟,而后大呼了一声“疾”,手中符籙当即化作一道微光,冲入云间一闪而逝。 十息功夫之后,又是先后两道霞光,自独眼道人手间飞出,冲入云霄之中便没了踪影。 “已给传讯给三个老鬼,让他们去搜寻这行人的踪跡。”独眼道人睁开独眼,眸中精光一闪。 麻衣老者沉著脸,点头回应。 不消片刻,一道霞光自天边倏忽而至,眨眼间便没入独眼道人手中。 他隨即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其中,不消片刻功夫,便已然再次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隨我走。” 独眼道人一甩袖袍,站起了身子后,当即一阵念咒掐诀,施展了『御风术』,身上泛起了一阵朦朧青光,轻浮的飘离了原地。 麻衣老者利索的起身,同样往身上施展了一个御风术,迅速的追上了前方的身影。 与此同时,东北方向四里开外。 一位身著玄色长衫的老者漂浮在空中,状若隨意四处张望,手中却持著一面莹润如玉的小镜,朝下方地面轻轻一晃。 镜面中顿时灵光闪动,竟浮现出两道清晰的人影来。 玄袍老者眯眼扫过镜面,又斜瞥向下方山沟,——两道身影正敛气潜行,似对显露了踪跡还浑然不觉。 玄袍老者见此,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袖中蜷曲的指节轻轻摩挲了一下镜缘,却並未著急动手——而是不紧不慢的继续在附近『转悠』,並始终与那二人保持著半里之距,避免打草惊蛇。 片刻之后,他忽有所感,抬眼望向西南方向——只见两道霞光漂浮於山林上方,正往这边疾驰而来。 玄袍老者眼中精芒一闪,嘴角微不可察地扯动一下,隨即袖袍一抖,整个人身上青光更盛了几分,速度陡然加快,往前方山沟处衝去。 而山沟中,正在潜行的二人自是发现了异样。 “葛兄,此人往这里来了,是否已然发现我等?”方姓修士悄然传音。 “確有蹊蹺,不可不防。”葛姓老者回首一瞥,脸色颇为凝重。 就在二人话音落下没多久,身后方却陡然传来一阵冷笑声。 “二位道友,真当老朽没有发现你们吗?” 听闻此言,正在潜行的方姓修士与葛姓老者均是浑身一震,面面相覷间,俱从对方眼中看出几分惊骇。 竟被发现了! 可是此行明明已经使用了『潜行符』,又吞服了『敛气丹』,竟还是被如此轻易就发现了,可见对方手中还有特殊探查手段。 既如此,也无需藏匿身姿了。 二人不约而同地掐诀止步,身影於地面逐渐显现,如临大敌。 方姓修士面色阴沉似水,袖中五指已然轻拍储物袋,袋口微光一闪后,手中扣住了一张金光符。目光则是紧紧的盯著前方——站於树枝上的那道玄袍身影。 葛姓老者同样如此,迅速摸一下储物袋之后,左手悄然的捏住了一张金光符,右手则是暗中迅速掐诀,眸中精光一闪后,施展出了『天眼术』,望向前方观察。 此人乃炼气期第六层的境界!!! “二位道友,可是哪里去?”玄袍老者抬眼询问。 “这位道友,我等仅是路过此地,与阁下素无仇怨,何必在此拦截呢?”方姓修士面色阴晴不定,袖中紧扣符籙,不敢有丝毫鬆懈。 “嘿嘿,老朽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玄袍老者枯瘦的麵皮扯出一丝狞笑,袖中玉镜灵光闪烁,道:“这般,你等留下三十枚灵石,今日老朽便放二位离去,如何?” 他说到此处一顿,忽的想到了什么,道:“对了,方才你们明明是三人同行。眼下只有你等二人,另一人可是分头逃走了?” 他的法器仅照出了两道身影,还有一人並未发现,因此心生疑惑。 然而,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不好!” 玄袍老者心头警兆骤生,后颈汗毛根根倒竖。尚未及转身,后背便自然感受到一阵灼热气浪,裹著丝丝火光映入眼角。 他急忙回首,发现竟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火球撕开枝叶,带著一股焦臭味,已然是冲至到了眼前。 “怎么可能!方才我明明已经探查过了……” 玄袍老者一脸骇然,濒死的眸光里,最后看到的是古树下,那道渐渐浮现的布衣身影,手中还有一道化作灰烬的符籙,黑色残物自指间缓缓飘散。 他怎么也没想到,此人竟能躲过身上那件引以为傲的探查法器,未曾照出踪跡来。 实际上,也怪不得这件宝器。主要还是徐凡的身影太过隱蔽了。 他在潜行之际,身影都不曾离开过古木的阴影处,喉间敛气丹化开的凉意尚未消散,心中已然默默的运转起了《青元诀》中——那篇无名敛气口诀,將自身灵力收敛的比冬眠的毒蛇还要沉寂。 如此手段,以至於连此人的法器都没探查出来。 玄袍老者对这件法器非常自信,甚至一度以为最后一人换了个方向逃跑,未在这里。 不曾想,就藏身在身后不远处。 徐凡偷袭的非常成功,玄袍老者未曾反应过来,便已道消身亡。 这一幕让葛姓老者和方姓修士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喜色。 那玄袍老者化作飞灰之后,原先站立处有两件物品掉落——分別是一面白玉小镜和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 徐凡的目光在將物上一扫而过,却並未立即上前,而是在观察周边情况。 只见西南方向有两道身影,周身灵光笼罩,正迅速逼近这里。 更远处,东北与南边方向又各有两道身影,宛若两道闪烁的小青点,速度飞快,不消片刻便会抵达此处。 “二位道友小心!”葛姓老者瞳孔一缩,脸上血色褪去几分,沉声道:“三方皆有来人,共四位。” 方姓修士听罢,眼角余光瞥向徐凡,心中暗暗侥倖。若非这位徐姓青年先行解决掉一人,此刻局面怕是更为凶险。只是眼下也不轻鬆。 想到这里,他的眸光投向了远处正在迅速逼近的四道身影。 “两位道友,当前切不可分散逃走。若被各个击破,只怕我等都要陨落於此。”葛姓老者沉吟后开口,沉声道:“斗法已是在所难免。” 话音落下,他的眸光不由得落在了徐凡身上,提醒道:“徐道友,稍后斗法之际,且听老朽一言,有什么防护手段都用上,莫要藏拙。” 要说一行人中,他最为担心的,自然是这位炼丹的徐姓青年了,才堪堪炼气期第三层的修为! 这等修为,在外出走动的修仙者中实属不高。方才虽偷袭得手,灭杀了一名炼气六层的修士,也不过是在对方疏忽大意中,撞了个大运罢了。 若是真的正面斗法了,那可完全不一样。 修仙者的境界便决定了法术的强度。若遇高出两层的修士,只怕释放一个金光罩法术,连对方一个火球术都挡不住。 不过很快,葛姓老者的脸上便露出了错愕之色。因为他的话音方才落下,便见这位徐姓青年的嘴唇微不可察地蠕动了几下,霎时间一层淡金色光幕凭空浮现,如倒扣的琉璃碗般將之护在其中。 见此,葛姓老者的嘴角自是忍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心中暗忖——此子真当是警觉,就这会儿功夫,连金光罩法术都已经施展好了。 如此看来,方才那番提醒话都略显多余了。 “道友金玉之言,在下受教了。”金光笼罩中,徐凡抱拳一礼。 这位葛姓老者说的自是有理,他当然要言谢。 不过在其开口之时,他便已经在暗中悄悄的念咒,趁著敌人尚未到眼前,先给自己套上一个金光罩法术。 徐凡也是深知机不可失,此刻能多备一分,便是一分。若是不久后真的斗起法来,恐怕就没有这个间隙——在那里念咒掐诀的施展法术了。 低阶修士的战斗,向来符籙为王! 不过仅靠一道金光罩,自是难以让徐凡安心。 他的右手始终紧扣储物袋,指间早已暗扣两张金光符,並时刻戒备著——只要情况稍有不妙,便会毫不犹豫地再祭出其他手段。 “方兄,我等也早做准备。”葛姓老者沉声提醒,手上动作却是不慢,当即掐出了指诀,配合著张口间低诵而出的咒语。不过几息之间,一道淡金色光幕便自周身浮现——赫然是同样的金光罩法术。 施展出这个法术,相当於是省去了一张金光符。 不仅如此。 法术当成,葛姓老者的手指微不可察地的在腰间一勾,储物袋微光闪烁间,一张火球符已无声滑入掌心,暗扣於指间。 方姓修士的动作並不慢,手指翻飞间,一层淡金色光罩落下的同时,右手已然伸至腰间一抖,一道泛著淡蓝色微光的『冰锥符』已然落至掌心。 就在三人暗自戒备之际,那迅速逼近的四道身影亦在暗中蓄势。 先至的两道身影在百丈外驀然一顿,自是麻衣老者与那独眼道人。 “且停,等那二人到了再靠近。”独眼道人伸手示意,仅剩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自当如此,莫要步了姓张的后尘,白白葬送於此。”麻衣老者冷冷回应。 “呵…那张老鬼整日裹件玄色破袍,拿个破镜法器在山间照来照去的。本事不济偏要逞能,结果连个全尸都没留下。”麻衣老者嗤笑,眼中更是闪过一丝讥誚。 就在二人短暂交谈之际,侧翼方向的二人已然逼近。 “走了。”独眼道人招呼一声,身上再次青光流转,向前衝去。 “老规矩,一照面便动手,先挑最弱的击杀。”麻衣老者狞笑一声,化作一道青影紧隨而上。 二人口中的作战路数,正是杀人夺宝之徒长期磨合出的心得——先合力绞杀最弱者,再逐个击破中等目標。 待其余人伏诛,最后集所有之力围剿最难缠的强者。 此等阴毒战术,在修仙界弱肉强食的法则下,早已司空见惯。 隨著这边二人再次动身,合围之势已在悄然之间形成。 这个过程中,麻衣老者眼中精光一闪,乾枯手掌在储物袋上轻拍,一张金光符无风自燃,霎时间形成一层淡金色光罩。 紧接著,他又左手掐诀,唇间咒言急促,双目泛起探查灵光——正是施展了天眼术,开始探查被围三人的修为。 整套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先是防护,再以天眼术探查目標,端的老辣。 一旁的独眼道人同样如此——右手一拍腰间,一张金光符籙瞬间化作一层淡金色光罩护住全身。而后便迅速的施展『天眼术』,进行探查。 “那个布衣少年!”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便锁定了共同进攻目標,朝著徐凡衝去。 这个过程中,麻衣老者手中微光一闪,已然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张泛旧的冰锥符。 独眼道人则是右手往腰间一勾,指间微光闪烁后,已是悄然夹了张火球符。 “等等!这小子……竟一口气在身上套了四层金光术?!”麻衣老者眼尖,突然发现目標有了新动作。 见此,他的瞳孔一缩,眼角狠狠抽动几下,嗓音沙哑中更是透著一股恼怒之意。 “这些金光符莫不是捡来的?”独眼道人那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成了拳头,同样是气的不轻。 不远处的徐凡,本就在警惕四周,当眸光扫过那两名劫修森冷的目光,顿时心头升起了一阵不妙——这两人可能是冲自己来的! 他原本紧扣在掌心的两张金光符瞬间被灵力激发,同时身形暴退三步,左手已闪电般再次拍向储物袋,又掏出了一张金光符。 『嗤』…『嗤』…『嗤』 接连三道声音响起,整整四层金光流转的金光罩,层层叠叠护住周身。 第四十一章 雷火符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雷火符 符籙激发后的灰烬,混著灵力波动方才散开,徐凡蠕动几下的嘴唇也恰好停止——刚才不过一息功夫,一个法术便已悄然施展完毕。 隨著眼底一抹淡蓝掠过,恰是天眼术成型的徵兆。 他目光一凝,朝西南方向看去——那两名修士即將疾掠而至。 独眼道人面目狰狞,麻衣老者手持一道符籙,冒著淡淡蓝光。 “手持之物多半是冰锥符。”徐凡大致判断,隨即再次凝眸望去其他两处方向。 东侧迅速逼近的那道莹莹青光中,乃是名灰袍老者。南边过来的则是一位披著蓑衣的老修。 四人皆是炼气期第六层的修为! 葛姓老者见东侧人影逼近,脸色一沉,周身金光闪动间,毫不犹豫地將灵力注入手中符籙。 只见红光一闪,符籙上顿时凝聚出一颗拳头大的火球,呼啸著朝来人射去。 与此同时,他迅速翻手吞下一颗回气丹,身形一晃,向侧方横移数丈,右手顺势往储物袋上一拍,再次捏住一枚『闪电符』扣在指间。 灰袍老者反应迅速,身形往旁边灵活一闪,火球擦著护体光罩呼啸而过。 下一刻,他抬起了袖袍,早已夹在指尖的符籙青光大盛,化作了一道尺许长的风刃,带著破空之声激射而出。 葛姓老者见状,似早有预料般,身形一晃便侧移数尺,惊险的避过攻势。 只见那风刃呼啸而过,將后方古树拦腰斩断。 这个躲避过程中,葛姓老者並未閒著,隨著灵力的涌出,袖中金光骤亮——掌心一道刺目闪电『噼啪』凝聚,反手便朝那灰袍修士劈去。 这边二人斗的如火如荼,十丈开外的方姓修士那边,也已经爆发衝突。 只见他眼中厉色一闪,率先发难,袖中突然激射出一道泛著蓝芒的冰锥,所过之处霜气瀰漫。 蓑衣老修侧身一晃,却並未避过——这道三寸冰锥狠狠的撞上金光护罩。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冰锥当即炸裂成漫天晶粉,而那金光罩亦是灵光狂闪,哀鸣一声便寸寸碎裂开来。 这方姓修士虽仅有炼气期五层修为,比对方低了一个小境界,但符籙之威却不受修为所限。 须知即便是炼气三层的低阶修士,若手持符宝这等大杀器,凭藉其惊人威能,越阶斩杀炼气五六层的高阶修士,也並非什么稀奇之事! 蓑衣老修见状自是脸色大变,万万没想到不曾避过这枚呼啸而至的冰锥,手中原本蓄势待发的火球符也不释放了,当即身形一晃,望一旁横移了两丈,闪至一块巨石之后。 这个过程中,他右手往储物袋上一拍,一张金光灿灿的符籙便出现在掌心,二话不说往身上一拍,顿时一层凝厚的金光护罩再次浮现。 “哪里跑!”方姓修士厉喝一声,却並未鲁莽追击,反是身形一晃,同样闪至一块灰白巨石之后,以此作掩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修仙者间斗法,亦是讲究灵活多变。经验丰富者会利用地形作战,同样决定著成败。 战斗一触即发。 正当葛姓老者与方姓修士二人,与敌人斗得法术横飞、灵光四射之际,忽听得三十丈外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暴喝:“小子,休要逃跑!” 二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手中动作都为之一滯,纷纷找了块大石掩护,而后朝著那边望去。 “徐道友,莫要逃跑。” “徐道友……” 未等话音消散,却见金光笼罩中——那道奔逃的布衣身影猛地转身,只见其掌中金赤霞光暴涨,一团伴隨著金色闪电的红色火球呼啸射出。 “不好!”独眼道人瞳孔骤缩,迎面撞了上去。 只听到『喀嚓』一声脆响,护体金光罩当场碎裂。雷电火球轰然砸中了面门,连惨叫都未及发出,整个人便化作一团焦灰四散。 “雷火符?!”麻衣老者本来也是前扑之势,一声怪叫之后,身形骤止不说——还似被蛇咬了口般,惊退了三丈,並找了块巨石已作掩护。 待回过神来,这才发觉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 “小辈好生狡猾!”麻衣老者咬牙切齿,方才若是冲的再快些,化作飞灰之人估计便是他了。 別看那独眼道人就剩一只眼,冲的可比他快多了。 此刻还能活著,全凭运气。 更可恨的是…这炼气三层的小子,身上明明还有三层金光流转的光罩守护,且尚未到危急时刻,竟毫不犹豫地祭出了一张初阶中品的——雷火符!!! 这等符籙市价少说也要十块灵石,便是宗门弟子用起来都要一阵肉痛,这年轻小子竟隨手就扔?! 恰在气恼之际,麻衣老者胸前的玉佩突然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光,顿时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玉名为“照心佩”,乃是位筑基期炼器师炼製,唯有感应到同阶或更高境界的气息时,才会自行示警! “不对!”麻衣老者再次使用『天眼术』扫过,面色骤变,“这小子方才还是炼气三层,怎的突然变成六层了?!” 他心中警铃大作,急忙掐诀后撤。同时一拍储物袋祭出一面散发著微光的青铜小盾,护在身前——能在他眼皮底下隱匿修为,要么身怀异宝,要么修炼了特殊功法,无论哪种都绝非易与之辈! 不过修为隱藏的再好,但在斗法之际,灵力运转间难免会露出马脚,暴露真实修为。 速退了百丈之后,这位麻衣老者袖袍一抖,毫不犹豫地掐诀施展『御风术』,竟直接撇下两名同伴化作一道青霞疾驰而去! 眼下三对三,这边已经毫无优势,还不如直接离开。 干这杀人夺宝的勾当,实则也有门路——平日里,最忌讳的便是硬拼无把握之战。 这些亡命之徒虽凶残成性,但个个惜命如金,稍有不利便会抽身而退。 “竟然逃了?!”徐凡发愣,莫不是方才雷火符的威力嚇住了对方? 一想起这道雷火符,他心中不禁一阵肉痛。 此番出门前,他拜託书轩里的韩小梅前往伏虎山坊市,一共也就买了两张初阶中品的攻击符籙——一张是雷火符,花了九枚灵石,方才已经用掉。 另一张名为『连珠火弹符』,花了十枚灵石,威力比雷火符更大些,此刻便躺在储物袋中。 徐凡这边动静不小——独眼道人当场化作灰烬,另一名麻衣老者转身逃走,自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余下两名劫修见状,脸色顿时难看至极——原本三对三尚有一战之力,如今少了一人,局势立转凶险! 虽心有不甘,不过这些刀口舔血之辈,最是懂得审时度势。 眼见事不可为,灰袍老者伸手一拍腰间储物袋,手中微光一闪后,已然多了一枚散发著乌光的小珠子——正是许多修士外出时,常备的『毒烟障』。 隨著一声冷哼,乌光珠被狠狠掷向地面,『轰』地一声,炸开漫天黑雾。 这雾气不仅遮蔽视线,更带著股刺鼻腥臭,显是掺了剧毒。 趁此间隙,灰袍老者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霞疾驰而去,没入了古林中后,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最后那位蓑衣老修,动作也不慢,甚至跑的更为直接——他眼见局势不妙,果断袖子一抖,一张“风行符”无风自燃,整个人在青光笼罩中,化作一道青霞向远处激射而去。 徐凡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这几人逃命的速度倒是不赖。 不过今日若是情况真的不对劲,他自忖跑得比这几人还要快上三分,储物袋里面的两张『遁光符』,时刻准备掏出来。 葛姓老者和方姓修士目送敌人远去,自是不会追击。 不过隨著二人回过神来,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均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尷尬。 回想起方才情形,他们原以为那徐姓青年是要临阵脱逃,哪曾想此人竟在电光火石间反手斩杀了强敌。 够出人预料的! “方才是老朽误判了。”葛姓老者低著头,忽觉有些不妥,忙郑重抱拳道,“徐道友此举…出其不意,甚好。” “徐道友好手段!”方姓修士扫了一眼地面上的灰烬,转移话题道:“不过…方才此地的动静不小,恐会引来附近的修仙道友。不如我等快些收拾后,迅速离开此地如何?” “方道友所言极是,我们確实得儘快离开。”徐凡点头附和,身形却悄然后撤半步,恰好来到了灰烬前。 不待葛姓老者与方姓修士反应过来,他已是指尖落下一道青芒,在『驱物术』催使之下,灰烬中顿时飞起一只鼓胀的储物袋,稳稳落入其掌心之中。 紧接著,他又走到了不远处一株古树下,在盘根错节处点出一道青芒,当即摄起了地面上躺著的黄皮储物袋,以及一面泛著淡淡萤光的玉石小镜。 徐凡不动声色地將两个储物袋別在腰间,接著手腕一翻,那面玉石小镜顿时灵光一闪,没入了自身储物袋中。 修仙界向来弱肉强食,杀人夺宝本是常事。时间久了,明面上也流传著一套不成文的规矩——谁杀的人,储物袋便归谁所有。 既然二人皆是徐凡所杀,遗留物品自然是归他所有。 不过,徐凡的动作虽然隱蔽,不过却也瞒不了人,微微留意便可发觉。 葛姓老者与方姓修士相视一眼,自是识趣地退开半步,不会打这方面的主意。 趁此间隙,葛姓老者右手往腰间一拍,那土黄色的灵兽袋微微发光,顿时一道灰影自袖口衝出,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其中,原本乾瘪的袋子再次变的鼓鼓的。 徐凡收拾好东西,身形一晃,不动声色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略作沉吟后,道:“方才逃走的三人,若是跑去报信再招些同道来,倒是个麻烦。” 方姓老者还在用眼角余光,偷看徐凡腰间新捡的两个储物袋,听此一言后当即收起心神,低喝道:“走!” 话音刚落,便见他开始掐诀而起,周身顿时被一团青色霞光包裹,托著身形飘然而起。 徐凡与葛姓老者见此,当即各自掐诀,三道青色霞光接连亮起,转眼间便朝著北方疾驰而去。 方姓修士依旧在最前方引路,葛姓老者紧隨其后。 徐凡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面,始终与前方的葛姓老者保持著三丈之距。 一行人方才疾驰出数里,行在最后的徐凡右手负在身后,空中一道青色流光悄无声息的落下,钻进了袖子之中,赫然是一只青色的鸟雀。 正是法器『青影鸟』。 此鸟方一落下,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映踪镜』背面,重新化作一道图痕。 徐凡伸手掐了个法诀,將灵力一收,『映踪镜』表面灵光顿时敛去,被其反手一拍收入储物袋中。 紧接著他伸手往腰间一抹,储物袋微光一闪后,一个青玉小瓶凭空出现在掌心,从中倒出了一枚龙眼大小的回气丹服下。 待察觉体內灵力正涓涓恢復,徐凡这才心下稍安。 先前斗法时消耗的灵力不过十之一二,便是催动那几张符籙也未见损耗多少。 真正耗费灵力的,当属那面『映踪镜』法器了,他身上半数灵力,都是被这件法器吸去的。 若非他素来谨慎,早在出门前便备足了回气丹药,否则还真经不起这般损耗。 这也便是徐凡至今没有入手一件攻击法器的根本原因——这些法器太损耗灵力了。 法器虽好,但是以他这个境界为例——在持续催动的情况下,怕是还未解决对手,自身灵力弄不好率先枯竭了。 因此徐凡早有打算,待修为突破至炼气期第七层了,灵力更为深厚时,再入手一两件攻击法器也不迟。 一行人此番前行,依旧是按照老规矩——每隔两个时辰便寻一处僻静之地稍作调息。 不过经此前一番遭遇后,那方姓修士也愈发谨慎起来,不时將地图玉简贴於额前细细查探,重新盘算出了新的路线,专拣些荒僻野径,幽深山沟而行。 到了日落之际,眼见最后一缕霞光將要消散於西山。 那方姓修士忽地止步,將玉简往额前一贴。身后两人会意,缓缓的停下了身子,知道是要坐一处过夜之所了。 片刻后,经过短暂商议,三人不多时便已转至附近的一处岩穴中暂歇。 这里灵气稀薄,地处高位,且兽跡罕至,倒是难得的安歇之所。 第四十二章 遗蹟洞府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遗蹟洞府 方姓修士一摸储物袋,挥手间甩出了几道霞光没入石壁之中,依旧是布下了那座『小避障阵』。 徐凡四处望了一眼,则是继续在阵中寻了处乾燥之地盘膝而坐。 翻手间,一枚乳白色的回气丹出现在了掌心之中。 他张口吞服了下去,当即运转《青元诀》炼化——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灵力流转四肢百骸,最后沉积于丹田。 这个晚上,依旧是一夜无眠。 徐凡双目微闔,依旧和昨晚一般——表面看似在调息养神,实则处处留意外面的动静,稍有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直到次日天明,东方的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之际,他才微微鬆懈一丝。 在方姓修士招呼下,一行人稍作收拾后便再次出发。 隨著一阵密集的念咒之声,三道青光笼罩的身影,便腾空而起,朝著西边疾驰而去。 两个时辰的赶路,方姓修士像是往常一般,找一处隱蔽之地进行小歇。 在仰头吞下一颗『回气丹』后,他翻手取出一枚泛著莹莹青光的玉简,轻轻地將其贴於眉心。 约莫小半盏茶功夫后,他才缓缓放下玉简,提醒道:“再往前行三十里,我等便到那处地方了。” “可是道友曾经提到,有大量毒虫盘踞之地?”葛姓老者神色一动,忽然抬首道。 徐凡在旁,不动声色的查看著四周,实则暗中留意,將二人说的每一字都收入耳中。 “正是那处地方。”方姓修士点头,略一沉吟后道:“二位道友且放心,靠近此地后,在下会再次提醒。”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行人也是放缓了赶路速度。 三人又在莽莽山林中穿行了一个时辰,四周古木越发高大阴森,遮天蔽日的树冠將阳光割裂成斑驳光点。 就连下方的土地,也是渐渐的转为了黑褐之色。 空气中还瀰漫著潮湿的腐朽气息,隱约夹杂著某种腥甜味道,让人闻之便能皱眉。 “二位道友,前方毒虫异种颇多,切记运转护体灵光。”方姓修士沉声提醒。 话音刚落,他便念咒掐诀,先往自身上加持了一层淡金色的光罩。 后方的徐凡与葛姓老者见状,自是不敢怠慢,纷纷念咒掐诀,同样施展了金光罩法术。 三道金光笼罩的身影,穿梭於古林之中。 正当前行之际,徐凡突然神色一动,往侧面看去。 只见一旁枝叶中,有一道乌光衝出,朝著他直射而来,『砰!”的一声,很快撞在了淡金色的光罩之上,被一下子震开了。 徐凡瞳孔微缩,早已將袭来之物探查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只通体乌黑的蝎子,个头不大,背部生著一对半透明的翅翼,尾鉤泛著幽幽蓝光,显然带有毒素。 蝎子振翅间发出『嗡嗡』异响,速度並不慢,眨眼而至,不过並未突破金光罩防御。 “这种毒虫在此颇为常见,若是个头没有拳头之大,则无需放在心上。”方姓修士回首说道。 在接下来的行程中,各种毒虫层出不穷。 时而从枯叶中窜出通体漆黑的毒蝎子,尾鉤泛著森冷寒光。时而岩缝里窜出三尺来长的碧绿蜈蚣,百足划动间带起幽幽绿芒,一扑而上。 好在,这些毒虫並不能突破修仙者的金光护罩。 半个时辰后,方姓修士突然停下了身子,指著前方雾气繚绕的山谷,沉声道: “二位道友,前方瘴气瀰漫处便是此行目的地。这谷中毒虫更为凶悍,有些甚至能破开修仙者的护身光罩。” 徐凡与葛姓老者同样停下了身子,身上金光流露,朝著前方张望。 “我等进谷之际,就需要藉助这件物品前行了。”方姓修士说道,而后神色凝重地掐了个法诀,储物袋中顿时飞出一道乌光。 只见他伸手一抓,掌中已多出一面通体漆黑的三角小旗,旗面上绣著数条暗红色诡异纹路,无风自动间隱隱有丝丝乌光渗出。 “二位道友,请到我身边来。”方姓修士招呼道。 眼见徐凡与葛姓老者二人靠近,方姓修士不再迟疑,当即手腕猛地一振,那面乌黑小旗顿时迎风见涨,化作丈许大小的幡旗猎猎作响。 接下来,他又掐诀一指,幡旗便悬於三人头顶三丈之处,旗面上那些暗红纹路骤然亮起,洒下一片乌蒙蒙的光幕,將眾人笼罩其中。 “此宝名为『三阴辟毒幡』,能够屏蔽毒虫感知,还能驱散毒瘴,入谷后需澜此宝开路。”方姓修士解释,同时伸手抓出了一枚回气丹,吞入口中。 炼气期第五层这个境界,催动法器时,颇为勉强,主要是灵力不足以支撑太久。中途只能通过吞服『回气丹』,以此快速恢復灵力。 当然,不同的法器,消耗灵力的速度也是不同的。若是辅助类法器,在灵力消耗上会低一些,性质上更偏向於持续使用。 三人在『三阴辟毒幡』的乌光笼罩之下,缓缓向谷中推进。 徐凡不动声色的將手按在了腰间,微光一闪后,指尖悄然的夹住了一张金光符,有备无患。 沿途,毒虫数量確实多了起来,有的甚至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 然而,这些原本凶戾的毒虫竟如未曾感应到般,任由他们从身旁经过。 徐凡好奇打量,清晰地看到一只拳头大小的毒蝎正从枯叶间爬过,距离他不过三尺之遥。那些毒虫竟对近在咫尺的外来者毫无察觉,依旧慢悠悠地钻入岩缝之中。 乌光过处,谷中瘴气没有一丝波动,仿佛三人已与这方毒瘴之地融为一体。 不过此宝虽好,方姓修士催动的颇为吃力,每隔半盏茶的功夫,便需吞下一颗回气丹,以此补充灵力。 徐凡见状,伸手往腰间储物袋上一拍,掌中微光一闪后,多出了一个青玉小瓶。 “方道友,若是需要恢復灵力,在下这儿还有多余的回气丹。”他说著,便递上了前。 青玉小瓶中装的,正是十枚回气丹。 “多谢道友。”方姓修士自是不会客气,眼下这行人中,就数他最耗费灵力。 他当即伸手接过,並且倒出了一枚,仰头直接吞下。 丹药方才入口,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游走四肢,最后沉于丹田之中转化为灵力。 方姓修士隨即精神一振,眸光环顾四周,喜道:“二位道友,我们此番来的正是时候。如今这谷中,毒虫数量最为稀少。” “莫非……这就是方兄曾提过的『十年之期』?”葛姓老者神色一动道。 “不错!”方姓修士说著,朝著西边一指,道:“在这片山谷西侧绝壁之下,生长了一片阴髓矮木。这种灵木每隔十年便会长出一种名为『血髓果』的灵果,最是这些毒虫喜食之物。” 说著,他回过头颅,道:“在下算准了时机,近期乃是『血髓果』成熟之际,谷中绝大多数毒虫都会被吸引至那前绝壁之下,正是我们进谷的最佳时机。” “原来如此。”葛姓老者恍然。 “眼下我们遇到的这些毒虫,不过是零星之数。若在平日毒瘴之气浓烈时,整座山谷里虫潮如海,即便是炼气巔峰修士贸然闯入,护体法术也挡不住这些虫子的毒素。”说著,方姓修士抬头看了一眼顶上乌光闪烁的旗帜,又道: “即便是有这件『三阴辟毒幡』也不行,此宝虽能蒙蔽大部分毒虫的感知。但是少数变异毒虫感知敏锐,依旧能够察觉到异常,释放的毒素也是可怕无比。” 葛姓老者听罢,谨慎前行的同时,脸色微微一变。 反倒是紧隨其后的徐凡,虽然眸光不时四处张望,不过面上却异常平静。 不多时,谷中雾气渐浓,四周岩壁愈发陡峭。 方姓修士忽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眾人止步,隨即指向两座高耸峭壁间的狭窄入口,凝重道:“穿过此处,便到了我们要找的那处遗蹟洞府了。” 说到这里,他略一停顿,皱眉道:“不过,这里的入口处,暗藏一座虫巢,里面盘踞著一条二阶妖兽『铁背蜈蚣』。” “这等毒虫已经相当於是修仙界中的筑基期的修士。早已过了需要『血髓果』进化的阶段,那灵果对它已无任何吸引力。此虫平时就待在巢穴中不出来。我等若要过去,需得引开它才行。” 说到这里,他看向了身后的布衣少年。 葛姓老者隨即转身,同样看向徐凡,道:“徐道友,你炼製的『夙香丸』,是时候拿出来了。” 徐凡听罢,心中一动,自然是猜到了几分。 他隨即不再迟疑,伸手一摸储物袋,手中微光一闪后,出现了三个白玉小瓶,递上了前。 葛姓老者伸手接过,將三个白玉小瓶,逐一打开查看了一遍,確认无误后,朝著方姓修士点了点头。 “葛兄,事不宜迟,就依先前定好的谋划行事。”方姓修士看了眼玉瓶,当即催促道。 “好。”葛姓老者微微頷首,枯瘦的手掌往腰间储物袋一抹,掌心顿时泛起一道灵光。 但见一只通体莹白的玉鸟凭空浮现而出,其上灵韵流转,散发著点点微光。 下一刻,葛姓老者掐了个手诀,那玉鸟散发出一阵霞光后,竟如活物般振翅而起,精巧的鸟喙叼起一个早已拔去塞子的青玉小瓶,化作一道流光朝入口处疾射而去。 眨眼间,玉鸟已是飞至入口处,在上方一个急旋后,化作一道莹白流光朝西面激射而去。 下一刻,只见入口处那块黢黑巨石后方,猛地窜出一道乌黑阴芒,挟著刺骨腥风紧追不捨,其速之快,竟在空中拖出数道残影! 这『夙香丸』竟是吸引这铁背蜈蚣用的…徐凡恍然,终於知道这二人为何要拉自身入伙了。想当初,这葛姓老者如此焦急,便是不想错过这『血髓果』成熟的恰好时机。 没有这丹药,想要过这头二阶妖兽这关,这难度可不是一点半点。 就在他沉吟之际,只听见方姓修士一声低喝,呼吸急促道:“趁此之机,快走。” 原本停留的三人,当即催动身法,在『三阴辟毒幡』的笼罩之下,化作一道乌光冲向入口处。 仅仅片刻功夫,一行人便有惊无险的穿过了入口,远远望去——五百丈开外的陡峭山壁处,一座青灰色洞府嵌在嶙峋岩层间,洞口隱隱间,尚有微微光晕在石壁上流转。 “想必这便是那座遗留洞府了。”徐凡遥望一眼,心中一动。 三人已无需多言,一直来到这座青灰色洞府之前,方才停下身子。 来到这里,基本已是安全,距离入口处那毒虫巢穴也相隔甚远。 葛姓老者方一驻足,便立刻转身回望,忽见一道流光从远处飞来,眨眼间便来到了近前,被他抬手间便抓住掌中。 摊开之后,赫然是那只『玉鸟』——原先口中衔著的青玉小瓶,早已不见。 “那二阶妖兽遁速当真是快,都快追上我这件法器了。若不是及时鬆开那丹药瓶,恐怕此宝都回不来了。”葛姓老者沉吟说道。 话音刚落,就见那入口处乌光一闪,没入黢黑巨石后方不见了。 赫然是那头二阶妖兽铁背蜈蚣回巢了。 甚至,徐凡隱约间看到,似那乌光中含著一丝青芒,似乎是那青玉小瓶。 由於距离过远,那毒虫速度也快,故而看的不是特別清晰。 徐凡微微一想,便將之拋在了脑后,转身打量起了这里的洞府外围。 別看方才的谷中,瘴气瀰漫、地面阴暗潮湿,遍地都是布满毒虫。 但是到了这里,更像是一处世外洞天——清澈光线洒落,四周草木青翠,叶片上滚动著未散的露珠,连最普通的杂草也长得格外青翠。 在前方不远处,还有三亩排列整齐的良田,田垄间隱隱有霞光流转,赫然种植著一些灵草。 一眼望去,最醒目的便是东侧那三株『朱赤草』,个头不高,但叶片上闪烁著点点赤色霞光,像是火焰燃烧一般。 在这旁边,则是零零散散的长著四株『玉髓芝』,通体晶莹,在日光下泛著温润白光。 第四十三章 炼丹室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炼丹室 除此之外,灵药田中间亦有不少青元草、烈焰花、金光草等常见灵药。 其间,还夹杂著一些灵药幼苗与茂盛杂草。 三人径直来到了灵药田旁。 徐凡蹲下身子,指尖轻触一株青元草的叶脉,意识微探,便知药龄不过十年左右。 他抬起头,环视其他灵药,不由得眉头微皱——整片药田儘是些低矮的灵植,大多是这个年份左右,没有一株超过二十年药龄。 正思索间,一旁的方姓修士开口了,道:“二位道友,既然已到此处,不妨先將这药田里的灵药瓜分了吧。” “也好,分完这些灵药,我等便入遗蹟洞府之中。”葛姓老者缓缓点头。 徐凡对此,自是没有什么意见。 不消片刻,灵药田中稍有年份的灵药便被採掘一空,只余些幼苗零星分布,因价值不大,故而没有採摘。 按照最初的约定,徐凡取走了其中的两成灵药——其中较有价值的是灵药,当属『朱赤草』和『天心兰』了,两种灵药各分到一株。 余下的常见灵药,则是每种各分到几株。 葛姓老者见到玉髓芝这种灵药时,知晓眼前这位布衣少年会炼製『养顏丹』,本想好心將『朱赤草』替换成玉髓芝。 论价值,两种灵药相差无几。 正当他刚欲开口之际,忽地想起一事,当即闭口不言,悄然退之一旁。 毕竟澜掌柜当初仅是私下提及,这少年会炼製『养顏丹』一事,並告诫不得外传。 “差点露馅。”葛姓老者心中一凛,暗道一声好险,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拿眼梢悄悄打量徐凡。 只见那布衣少年仍自顾在灵田间缓步而行,不时俯身採挖几株灵药幼苗。 约莫小半盏茶功夫后,徐凡方才从灵田中缓步而出,储物袋里已多了数十种未曾收集过的灵药幼苗。 他打算回去后,便栽种到自己那片小药田里。 来到空地间,徐凡抬眼望去,只见方姓修士与葛姓老者依旧在忙碌,正將灵药一一封入灵木盒中 即便是他在灵药田中逛了一圈回来,这二人依旧没未处理好。 灵药採摘之后,若是未及时封入灵木盒內,倒確实可能导致灵气损,影响品质。 对此,徐凡倒是暗暗称讚,这二人比他用心的多了。他也仅仅是直接往储物袋里一扔——后续將以时空塔催熟,並无任何影响。 待二人收拾妥当,一行人便继续前行,朝著那座青灰色洞府走去。 步入其中,眼前豁然开朗,一间十丈见方的巨型石室呈现眼前,四壁镶嵌著零散的月光石,散发著蒙蒙萤光。 石室中间,则是摆著一张三尺见方的灰色石桌,以及几张石椅。 四角角落,还隨意的丟弃著几盏造型古朴的青铜鹤嘴灯,灯盏表面爬满绿色铜锈,灯芯早已化作灰烬。 徐凡方一踏入石室,目光便被墙壁上杂乱的凿痕所吸引。 他双眼微眯,正暗自皱眉时,不远处的方姓修士却径直走向石室西边一道门户,回首示意道:“主室不过是个空壳子,真正的机缘在里头,二位不妨隨我移步。” 徐凡与葛姓老者闻言,自不迟疑,当即快步跟上。 方一踏入这扇门户,便有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 对徐凡而言,这股味道太熟悉了,绝对是炼丹之后的残留丹香。 不用想,他也知道这是一间炼丹室,即便是閒置多年,丹香依旧有残留。 眼前这间三丈见方的石室,地面呈玄黑色,中间有三道细小的凹点,以及一些残留著焦黑的火灼痕跡。 南北两侧,各立著两排紫檀木架。架上有些格子隱泛微光,里面陈放著物品。有些格子则是空无一物。 西边墙角处,还堆著几个破损的玉瓶,瓶口凝结著暗红色的丹渣。 “这里应是昔日摆放丹炉之处。”徐凡目光扫过地面的凹点,眉头微皱——不曾看到半个丹炉踪影。 再抬头间,发现葛姓老者与方姓修士二人,已经驻足於紫檀木架前。 徐凡靠近细观,但见格子处泛起的微微灵光,隱有符文流转其间,赫然是布有禁制。 正凝神间,一旁忽然传来了方姓修士的笑声。 “幸亏这道格子处的禁制已经消散,不然恐难向徐道友有个交代了。” 徐凡闻言心神一动,当即朝著那边望去——恰见方姓修士从架子上取出一物,赫然是一枚青色玉简。 “当初葛兄敢向徐道友奉上承诺,『夙香丸』丹成之后,便送上这『归元丹』丹方。”方姓修士捧著玉简过来,得意道:“实不相瞒,早在十年之前,在下便已来到此处。当时观这枚玉简处的禁制颇为暗淡,估是撑不了数年。” 说著,他话语一顿,將玉简递上,含笑著道:“如今过来一看,果真如此。” 徐凡接过玉简,眸光一扫,只见其上赫然铭刻著三个古朴篆文——归元丹。 这枚玉简,便是《归元丹》丹方。也是他此行,最主要的目的。 他当即反手一拍,手中玉简当即化作一道青色微光,没入储物袋中。而后才拱手一礼,面带感激道:“多谢道友成全。” “此番能入此洞府,多亏徐道友相助,不必见外。”方姓修士笑著说道。 葛姓老者淡然的看著二人交谈,对於这枚丹方玉简,他也仅仅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对於修仙界中的丹方,也唯有炼丹师才会视若珍宝,寻常修仙者要来也价值不大,自是不会在意。 葛姓老者摇摇头,略微一捋鬍鬚后,继续查看紫檀木架,仔细探查著上面每一个空格。 很快,他便身形一顿,枯瘦的手指从第三层中间一个格子处,捻出一个小巧玉瓶。 玉瓶不大,乃是赤玉材质,表面雕著蟠龙纹,瓶身贴著写有“黄龙”二字的硃砂符签。 “竟是精进修行的黄龙丹!”葛姓老者声音微颤,脸色也是一下子红润了几分,自是有些激动。 在市面上,寻常最为珍贵的丹药,便是这种精进修行的丹药。 第四十四章 金髓丸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金髓丸 这么一小瓶黄龙丹,若是按市面上常见的十颗一瓶装,售卖价格是三十枚灵石一瓶。 如此价格,寻常修士而言,只能望而却步。饶是如此,黄龙丹仍是有价无市,每每上架便售罄一空。 有些修士卡在瓶颈数年,甚至数十年的都有,在始终不得寸进的情况下,便会咬牙入手一瓶,赌上一手突破的契机。 葛姓老者手持赤玉小瓶,放在耳边轻轻摇晃,听到里面丹丸碰撞之声清脆密集,明显是数量不少,一颗悬著的心也隨之放了下来。 这边的动静,自是引来徐凡与方姓修士。 “葛兄,这是?”方姓修士一来便瞥见了赤玉小瓶,却未看到瓶上硃砂符签,不由得迟疑发问。 “这是一瓶黄龙丹。”葛姓老者捋了捋鬍鬚,並未隱瞒。 “当真!”方姓修士听罢,自是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道:“不曾想,这黄龙丹处的禁制也消散了。” 说著,他便抬头看向架子上,道:“不知道其他几处地方,禁制是否还在!” 徐凡循著方姓修士的目光望去,只见其停留的格子处,表面都是有禁制的光芒流转,里面静静矗立的小瓶,上面分別標著『聚气丹』、『合气丹』、『幻心丹』等字样。 他仅是看了一眼丹药,心中便已瞭然——难怪这方姓修士如此惦记这些丹药。 聚气丹吞服后,具有加速灵气吸收的作用,適合炼气期修士突破小瓶颈时服用,能够增加突破的机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合气丹是一种精进修行的丹药,且颇为珍贵,对炼气大后期的修士也有显著提升效果,丹力比黄龙丹还强上许多。 至於幻心丹,则是一种可以短暂提升感知能力,適用於破解幻术,或者是用来探查危险。 尤其是炼气期的修士,在吞服幻心丹之后,意识很有可能短暂的突破为『神识』。 所谓的意识,实际上是修仙者灵魂力量的体现,隨著修为提升而增强。 炼气期修士的意识,仅仅局限於身边几寸,无法脱离身体束缚。 当修仙者的境界来到了筑基期时,意识便能够做到外放,好处自是不要太多——除了探查环境之外,还能够操控法器和沟通天地灵气等。 这时候的意识,也已经被称之为『神识』,已经脱离了凡人范畴。 由此可见,能够短暂提升感知能力的『幻心丹』也是颇为珍贵,深受一些炼气期修士的喜爱。 徐凡自身,也是对这种『幻心丹』较为心动,恨不得天上掉下一卷丹方来。 方才这几种丹药,放在市面上可都是价值颇为不菲。 隨便拿出去一瓶,都能够让一名寻常散修望而却步,可能掏空储物袋內的灵石都买不起。 徐凡凝眸,继续查看格子內的物品,除却那些珍贵丹药外,还陈列著避障丹、清灵散等常见丹药,养精丹亦在其列。 不过这些丹药瓶的表面都蒙著一层微光,赫然是被禁制包裹著,无法轻易取出。 正当他在凝神查看禁制中的丹药之际,脑海中忽然金光一闪,一条条文字信息排列著浮现。 最新的情报信息来了。 徐凡心神一动,意识当即沉入脑海,迅速查阅起了最新的情报。 【穿过主室,里面有一间閒置的灵兽室。】 【洞府內的静修室,表面覆盖的禁制在两年前已然消散。】 【最里面的储物室,第二排紫檀木架上,摆放的三个黑木灵盒,禁制已散,最右边的盒中有一把青蚨剑。】 …… 徐凡看了一眼脑海中的情报,正沉吟间,处於里面架子处的葛姓老者,却再次发出了惊呼之声。 “这里还有一瓶金髓丸。” “当真?!”方姓修士嗓音陡然拔高,快步走了过去。 金髓丸亦是一种精进修行的丹药,效果在黄龙丹之上,价值自是没的说。 徐凡望著方姓修士急步消失的背影,匆匆转入架子內侧,当即不动声色的摸向腰间,一道青影浮现,自身后悄然消逝。 紧接著,他也快步跟进,身形掠入內架时,恰见葛姓老者立於紫檀木架阴影处,手持鎏金小瓶,面上露著惊喜交加之色。 “果真是金髓丸。”方姓修士声音发颤,道:“这趟即便是再也没有其他收穫,光是这两瓶丹药也是值了。” “確是如此。”葛姓老者附和。 有了两瓶价值不菲的丹药收穫,这二人搜寻愈发起劲。奈何整个架子上——要么里面的物品早已被取走,只剩一个空架子。要么表面禁制之光流转,取不出里面的丹药。 没有禁制覆盖,又放有物品的格子非常少。 整个南侧两排架子,没有被禁制覆盖的丹药也就三瓶。 最后一瓶还是徐凡发现的,在架子最底下的角落中,摆著一个素白瓷瓶,瓶身贴著『素心』二字,摇动时还有清脆碰撞声。 这是一瓶养顏之用的『素心丹』。 “这是何丹药?”方姓修士微微皱眉,未曾了解过这种丹药。 “这素心丹也是价值不菲。”葛姓老者看了一眼素白瓷瓶,捋须道:“老朽记得那法器铺中的澜掌柜,曾在伏虎山坊市內花了十八枚灵石,入手过这种素心丹。” “听葛兄言,这丹药也不便宜。”方姓修士双眼放光。 这趟炼丹室之行,收穫已然不小,都快抵得上两年外出寻宝的收穫了。 平日里,在山间发现一株十年份以上的灵药,也就值一两枚灵石,哪有探索遗留洞府来的迅捷。 就在这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提醒道:“二位道友,北侧尚有两排架子未查,我等切莫遗漏机缘。” 方姓修士言罢,便快步往对面走去。 徐凡与葛姓老者自是快步跟上,同样来到了北边架子处。 可以看到,木架上格子紧密排列,其中半数均有禁制覆盖,表面微光流转,像是一层光罩存於表面。 里面摆放著的,大多都是玉简。 徐凡缓步近前,目光扫过架上典籍——大多是与灵药、炼丹之类相关的典籍。 第四十五章 蚀金液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蚀金液 例如最先入眼的那枚玉简,通体呈赤红之色,表面铭有《地火控温要诀》篆字,笔划间隱现灵光。 修仙界部分高阶丹药,需要藉助地火的高温方能炼製。 这显然是一枚记载控制地火炼丹的玉简。 旁边不远处,一枚泛著翠绿灵光的玉简,则是灵药种植典籍,名为《灵药养成录》。 最为特殊的,当属《古修士丹道残篇》,玉简上竟缠绕著丝丝金线,看上去颇为不凡。 只是可惜,这些玉简的表面都被一层微光笼罩,处于禁制之中,无法拾取。 不过,失去禁制保护的玉简也有。 两排木架探查下来,总共发现了四枚。 徐凡凑近察看,其中有介绍灵药处理的《百草淬炼手札》,鑑別丹药真偽的《偽丹鉴》。 他最为看重的,便是其中一卷《炼丹师心得手札》,这种玉简內记载的,大多是炼丹心得与技巧。 最后还有一枚玉简名为《丹痴道人游记》,他同样感兴趣。 眼下整个炼丹房已经探查完毕,三人依照先前约定,准备开始分配所得。 徐凡望著此次收穫,心知自己仅能取其中两成,目光不由在那几枚玉简上多停留了片刻。 一旁的葛姓老者已经在清点收穫——伸手揭去黄龙丹瓶塞后,霎时丹香四溢。 他的嘴角微微一颤,指尖灵光闪烁间已是点清数目,当即便封回了瓶塞,生怕泄了丹药灵气。 “葛兄,数量多少?”方姓修士已是按捺不住,出声询道。 “与市面上所售丹药无二,乃十枚之数。”葛姓老者抚须頷首,眼中喜色难掩。 “倒是未曾启封的满瓶。”方姓修士微微点头,转而继续道:“葛兄,剩余两瓶也一併验了吧。” 葛姓老者允诺,当即將金髓丸与素心丹也迅速验过——两瓶皆是十枚满数。 “十枚之数,倒是便於分配。依先前约定,也不会起任何爭议。”方姓修士抬眼说道。 “既如此,老朽便將丹药取出分配。”葛姓老者捋了捋须,不忘提醒道:“二位道友,记得取出空瓶,放置丹药。” 正当他欲开启丹瓶之际,久未作声的徐凡忽然开口道:“二位道友,在下愿弃黄龙丹与素心丹之份,多换两枚玉简可否?” “这……”葛姓老者略微一个迟疑,眸光当即扫向一旁,掠过那几枚玉简——倒都是些对寻常修士无多大用处的典籍。 不过这徐姓青年是个炼丹师,对此看重倒也正常。 他迅速收回目光看向方姓修士。 方姓修士也是才从玉简上收回目光,正好与葛姓老者的目光对上。 “老朽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葛姓老者略一沉吟后,缓声道。 “区区几枚玉简,让与徐道友又何妨。”方姓修士自是乐见其成,能够多两枚丹药自比玉简来的实在。 “多谢二位道友。”徐凡当即拱手一礼。 这番置换便算敲定了,三方各得其所。 徐凡最终拿到了四枚玉简,以及两枚金髓丸。这丹药比黄龙丹珍贵,对他提升修为也有益处,自是不会放弃。 那葛、方二人,则是將剩余丹药对半均分了,对比也是颇为满意。 那葛姓老者收起丹药后,则是顺手捋起了鬍鬚,嘴角带著微微笑意。 一旁的方姓修士则是反手一拍,手中到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储物袋。而后,他又在腰间一摸,掌心忽地灵光一现,多出个漆黑如墨的玉瓶。 此瓶的塞子方才拔开,便有股刺鼻气息飘散而出。 “二位道友稍等。”方姓修士拱手一礼,而后持著墨瓶,来到了两侧木架的前,小心翼翼地往每道禁制上滴落一滴黑色液体。 那液体刚一接触禁制光幕,便发出『滋滋』声响。 徐凡眸光微闪,露出一丝好奇。看著那方姓老者绕行一周后折返,神色凝重地將那墨色小瓶纳入袖中。 “二位久等了。”方姓修士略一拱手,主动解释道:“在下方才滴下的,乃是蚀金液,有腐蚀禁制之效。不过见效缓慢,待下次来时,恐才有所收穫。” 徐凡闻言,眉心恍然。此物他曾在《虫经》中见过,乃是灵虫『蚀金毒蚁』诞生下来的毒液,带著轻微的腐蚀效果,对禁制有效。 较为常见的,便是修仙界中一些杀人夺宝之辈,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后,便会拿此物腐蚀新获得的储物袋。 一般而言,储物袋上的禁制,隨著原主人死亡,虽然会慢慢减弱,但也需半年之久。 用了此物,便可以將时间缩短至个把月。 具体效果,还要以原主人的修为定论。留下的禁制越强,成效自然越是缓慢。 像眼下这座遗留洞府內的禁制,若是原主人故意所留,有灵气滋养。即便是滴了此物,数年內也不见得能消散。 “不过,这位方道友还挺有耐心,等待下次『血髓果』成熟,再次到来便是十年后了。”徐凡心中暗忖,不由得瞥了一眼方姓修士。 一开始,他还奇怪呢!不明白外面的灵药田中,为何没有二十年份以上的灵药。 竟是这方姓修士十年前曾来过。 这也就难怪,炼丹房中的炉子会不见踪影了。连外面主室中,大量价值低微的月光石都要被凿走,更不要说这炼丹炉了。 “二位道友,我们去下一处地方吧。” 就在徐凡思量间,方姓修士已出声催促,动身前往下一处。 见状,他自是拋弃杂念,迅速跟上了二人的步伐。 一行人折返主室,在往里走,可以看到通道中一前半掩的石门。 “此间是灵兽室,里面早已没了灵兽,未曾留下任何物品。”方姓修士嘆息道。 虽说如此,葛姓老者仍进去查看了一番,石室內果然空空如也,不见一物。 徐凡站在门口,淡然的看了一眼废弃灵兽室。 就在这时,刚往前走了两步的方姓修士却突然身形一顿,惊喜道:“那里有扇石门的禁制消失了……上次来还是无法进入。” 他当即挥手招呼,声音里带著压抑的兴奋,道:“二位道友…我们快些去那处。” 第四十六章 玄冰晶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玄冰晶 顺著方姓修士的目光看去,前方有两扇石门。 左侧石门上,光晕流转,显然是禁制覆盖。右侧的石门,则毫无异状。 方姓修士口中所指,正是右侧那扇毫无禁制的石门。 一行人对视一眼后,非常默契的快步上前,来到了石门根处。 方姓修士开始念咒掐诀,面上急唇如雨,隨著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身上黄光隱现,长袍更是一阵鼓盪,身形都似高大了几分。 他在自身上施加了一道『巨力术』,隨即去推动这扇石门。 徐凡站在最后面,右手悄然摸过腰间,指间已然夹了一张金光符,以防不测。 “轰隆隆!” 伴隨著沉重的闷响声,石门在巨力之下缓缓推开,终於呈现出了里面的场景。 这是一个两寸见方的石室,正中摆著一个陈旧蒲团。 除此之外,也就西侧墙角处,立著的那张木桌了。上面摆有一口铜炉,里面还留著半炷未烧尽的残香。 “原来是一处闭关室啊……”方姓修士扫了一眼空荡石室,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徐凡朝著里面望了一眼,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气,悄然的收起了指间捏著的金光符。 “此物会不会是法器?”葛姓老者则是迅速上前,將铜炉掂在手中打量,脸上很快便闪过一丝失落之色。 不过是一口普通炉子罢了! 他將铜炉重新置回桌面,仍不死心的在四周角落转了一圈,最后默不作声的退到了石室门口。 在这里,显然是未有任何发现。 方姓修士本来也想进去瞅一眼,但是看见老友这副模样,想想还是算了。 反倒是那位徐姓少年,还停留在里面。 就在二人准备离开之际,徐凡却开口了,道:“二位道友,在下正欲入手一口铜炉,作燃香之用。眼下这口炉子虽然旧了些,不知可否相让?” “徐道友若是中意,儘管拿去。”方姓修士扫了一眼铜炉,不以为意道。 葛姓老者微微点头,对此並未多言。 “多谢二位道友成全。”徐凡拱手行礼,右手隨即在铜炉上一拂,此物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腰间储物袋中。 紧接著,他又拾起了一旁的蒲团,刚欲开口,却听到了葛姓老者的声音。 “徐道友,此物可否让老朽看一眼。” “自无不可。”徐凡当然是大方的將蒲团递了上去。 葛姓老者自是以为看漏眼了,还以为这位徐姓青年发现了什么呢! 他在接过灰色蒲团之后,放在手中仔细端详,翻看数遍后却未发现异常,只得伸手递迴,眼中尷尬之色一闪而逝,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自己行为不妥。 他隨即辩解道:“此物与老朽所用相差无几,一看果真如此。” 徐凡接过蒲团,抬眼看向方姓修士,正欲询问之际,却见对方摆了摆手。 “徐道友,若是看上此物,自可收下。” “既如此,在下便不客气了。”徐凡略一拱手,当即反手一拍,灰色蒲团便化作流光没入了储物袋中。 最后再扫视了一眼空荡的闭关室,他转身离去。刚至门外,却见方姓修士与葛姓老者二人已挪步於隔壁石室门前,正对著门上的禁制皱著眉头。 “此处禁制似比其他地方都要凝实一些,也不知里面存有何物!”方姓修士沉吟。 “老朽在这门口,感觉到了一丝灼热。”葛姓老者迟疑道。 徐凡恰巧凑近,隱隱间確实感觉到一股温热,透过禁制传到外面。 “这等禁制,估计下次『血髓果』成熟之际,依旧还在。”方姓修士皱眉,不过依旧取出了墨色小瓶,往禁制上滴了一滴。 收起墨瓶后,一行人便不再耽搁,沿著甬道继续前行。 不多时,一间敞开的石室出现在眼前。方姓修士见状,步伐陡然加快,衣袂带风地向前掠去。 徐凡与葛姓老者二人,自是紧隨其后,迅速靠近这间石室。 一行人来到门前,方才靠近,便有一股陈年积尘之气迎面扑来。 室內两排紫檀木架分前后而立,每排各设三层,其间又分了多个小格子——里面分別类摆放著各类灵矿精粹,大部分莹莹生辉,表面有禁制霞光流露。 “这是一间藏宝室!”葛姓老者仅是看了一眼,便作出了判断。 “正是。”方姓修士点头,眼神中隱隱带著激动之色,道:“二位道友,快去里面找找,是否存在禁制已散的情况。” 话音落下,一行三人已不再迟疑,当即径直靠近架子。 一番查找下来,收穫倒也不小——在第一排架子上,足足发现了十二块灵矿,没有被禁制光罩守护,可以直接拾取。 其中有十块,是较为常见的灵矿,例如赤铜精这种,不过个头倒也不小,足足有拳头之大。 另外两块颇有价值的灵矿,乃是沉金砂与炎阳石,不过个头小的可怜。 正当徐凡凝望著木架上,一块不知名的银色矿石之际,旁边不远处却传来了葛姓老者的惊呼声。 “玄冰晶!” 徐凡闻言,当即往旁边望去,却见那葛姓老者正伸手摸向架子,却被一阵微光阻拦。 他微微摇头,心中不禁暗忖:有禁制光罩在,能够触摸到才怪。 哪知,那葛姓老者竟不甘心地掐诀试探,禁制反而光芒大盛,震得其连退三步,身影退到了门口。 那脸色,自是有些潮红,变的十分难看。 “葛兄当心,莫要伤了意识!”方姓修士急忙上前搀扶。 徐凡也是微微眉头一皱,眉心不禁暗忖,这葛姓老者有些莽撞了。 强行衝击神识禁制岂是儿戏? 若施术者修为远超破禁之人,反噬之下,轻则神魂震盪被震退,重则识海受损陷入昏迷。 眼下仅仅是震退了急促,算是好的了。 “是老朽起了贪念,被这块玄冰晶迷了心窍。”葛姓老者面露惭色,话音方才落下,眼角却依旧忍不住瞥向那蓝色灵矿,喉结微动。 “葛兄为何突然看上了这块灵矿?”方姓修士疑惑。 “老朽也是得知那『百炼工坊』中,正高价收购一块玄冰晶。这才一时衝动,没有控制住。”葛姓老者说著摆了摆手,对那块晶石不再多看一眼。 方姓修士见状也不再搀扶,与徐凡对视了一眼,二人一道走向了第二排架子。 第四十七章 三个灵木盒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三个灵木盒 第二排架子上,虽然摆放的也是炼器材料,不过大部分偏妖兽材料,只有少量的灵矿石。 禁制灵光在格间流转不定,其內陈放著铁爪狼的獠牙、火尾蝎的毒刺,以及其他一些不知名的妖兽材料。 要说最令人侧目的,却是摆放在中间的那三个通体漆黑的灵木盒,其间竟无任何禁制光芒。 “此处的禁制竟也消散了!”方姓修士声音微颤,快步上前道:“上次来时,这三个木盒的禁制还完好无损,如今……终於可以一探究竟了。” 葛姓老者听到动静,快步走了过来。 徐凡微微侧目,看向架子上三个灵木盒。 方姓修士没有迟疑,当即便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灵木盒,指尖轻轻一划,便轻易滑开了盖子。 霎那时,一道幽蓝光晕便如水流般自盒內泄出。 “寒髓铁!”方姓修士惊呼,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格內摆放的,竟然是一块价值不菲的精粹,足足有拳头之大。 “確实是这种珍贵的炼器珍材。”葛姓老者精神一振,眸光闪烁间,已是拿起了中间的黑木盒,当即指尖滑动打开。 盒盖方启,点点淡黄色的光晕流露而出,煞是绚丽。 “竟是星纹砂!”葛姓老者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喉间颤慄道:“未曾想在这里,还能碰到此物。” 他深知这种精粹是炼製防御宝器的上好珍材,若是在防御法器中加入指甲大一块,便可以提升一个品阶。 若是拿去坊市里,那些炼器师怕是要抢著入手。 他还听闻——上次伏虎山坊市中拍卖了一块核桃大的星纹砂,和这块差不多大小,最后拍到了七十五枚灵石的高价。 不过这些念头刚起,就被他藏在了心里,自是不可能在这里透露出来。 就在葛姓老者微微出神之际,一旁的方姓修士已经伸手,拿起了木架上最右侧的木盒。 待打开盖子后,他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眼角还闪过了一抹失望之色。 盒中摆放的竟然是一个黑沼蟾的毒囊,此物虽然罕见,但是实用之处不多,价值自是远不及其他二物。 方姓修士一脸悻悻的放下了黑木盒,目光移到了別处。 一行三人隨即將这排木架细细搜寻一遍,另外还发现了七样常见的妖兽材料,未被禁制守护。 见再无可寻之物,葛姓老者便提议,先將当前所得之物瓜分了。 方姓修士听罢,微微頷首。 徐凡看著二人急不可耐的模样,心中顿觉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待他点头回应后,葛姓老者和方姓修士对视一眼——前者率先取了星纹砂,后者则是將装有寒髓铁的黑盒,不动声色地拨至手边。 至於剩下的黑沼蟾毒囊,二人倒是默契,大大方方地让给了徐凡。 葛姓老者望著盒中散发著淡淡暗光的毒囊,故作轻嘆:“嘖嘖…这黑沼蟾向来身居毒沼泽深处,能取得其囊,倒也难得。” 说罢,便偷眼去瞄徐凡反应。 “既二位道友相让,在下便收下此物了。”徐凡面带笑容,未曾露出不悦之色。 在拱手一礼后,他伸手轻拂,装有毒囊的黑色便化作了一道微光,没入了储物袋中。 至於剩下的灵矿,便较为好办了——三人按照市上价值,估算成灵石后再行瓜分。 徐凡取其两成,伸手一挥间,便收入了储物袋中。 方姓修士与葛姓老者均分了剩下的物品。 这间藏宝室能够拾取的物品均已进入三人的储物袋中。 此外,在此间此间西侧,还有一扇灵光氤氳的石门,嵌於石壁中,门上禁制纹路流转,无法进入。 “若能进入其中,恐怕我等收穫远不止於此。”葛姓老者望著石门嘆息。 在离开之际,方姓修士驻足回望,目光在那禁制流转的石门上停留数息,方才轻嘆一声退出藏宝室。 此间已是洞府尽头,三人最后又逛了几圈洞府,没有任何收穫之后,方才对视一眼,默契的走出了洞府。 来到外面,临近那道狭隘入口之际,葛姓老者再次故技重施,挥手间重新放出了那只晶莹『玉鸟』,鸟喙衔著瓶『夙香丸』,引走了那头二阶妖兽——『铁背蜈蚣』。 看著入口处那处巢穴,一道乌茫冲天而起,直追那道晶莹流光而去。 方姓修士当即一声大呼:“走。” 一行人在『三阴辟毒幡』的庇护下,化作了一抹淡淡的乌光,迅速的穿过了狭隘口子,来到了瘴气瀰漫的山谷之中。 只见乌光如相融与瘴气中一般,悄无声息的潜行,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了谷外。 方到安全之地,葛姓老者便在身上施加了一道金光术,而后朝著空中一招,一道流光飞至,没入了袖子中。 正是那只『玉鸟』。 方姓修士同样在身上施加了一道金光术,而后掐了个法诀,上方悬浮的宝幡顿时化作一道乌光,没入了储物袋之中。 紧接著他抱拳一礼,道:“二位道友,老朽的洞府在东南边,就此別过了。” “老朽也要去其他地方,回程之路便不同行了。”葛姓老者附言。 “既如此,后会有期。”徐凡也是抱拳一礼,以作告別。 三人对视一眼,各自化作一道青霞,朝不同方向疾驰而去。 徐凡向东而行,身上青光笼罩,行不过十里,忽的身形一顿,脚尖轻点枝梢后,停在了一根树枝上。 他环顾四周,確认无碍后,朝著空中一招手。只见茂密枝叶间,一道流光突然衝出,稳稳的落在了掌心之中。 灵光散去,现出一只巴掌大的鸟雀,喙中还衔著一把三寸长的青色小剑。 正是法器——『青影鸟』。 其口中的这把小剑,剑身通体如碧玉雕琢,內里似有光霞流转,一层光晕浮现而出。 “青蚨剑!” 徐凡瞥了一眼,便迅速反手一拍,此剑便化作了一道青色的流光,没入了储物袋中。 紧接著他又右手一抖,藏在袖中的一面青铜小镜划入掌心——那『青影鸟』顿时化作流光,一下子吸附在了小镜背部,成为了一道刻图。 完成的剎那,徐凡反手將『映踪镜』一收,眸光如鹰眼一般再次四周扫视了三圈。 確认没有任何异常,他又取出了一枚青色的地图玉简,轻放至眉心,以意识查阅。 几息过后,手中玉简青光一敛,他缓缓的放下,回首望了一眼幽谷方向,只见那瘴气如同灰雾一般朦朧,聚而不散。 他的眸中光芒闪烁,喃喃自语道:“千足峡吗……毒虫遍地,倒也不虚此名。” 凝望片刻,他方才收回目光,身影再次化作一道青霞,朝著东方疾驰而去。 第四十八章 清点物品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清点物品 返程途中,徐凡內心真实写照已浮现於表面,笑意不断从嘴角溢出来。 此番获取青蚨剑,非常地顺利。 早在探查炼丹室之际,他便注意到了情报中提到的宝器信息,於是暗中祭出了『青影鸟』,提前將洞府中其他地方探查了一遍——通过暗中查看映踪镜中的景象,心中已然对此地了如指掌。 实际上,藏宝室第二排架子上,最右侧灵木盒內,本是供奉著这柄青色小剑。而那黑沼蟾的毒囊,不过是摆在附近格间的物品罢了。 青影鸟在徐凡的操控下,暗中將盒中之物调换。为了不露馅,他还特意挑选了较为罕见的黑沼蟾毒囊放入其中。 就在一行人还沉浸于欣喜,商议著如何分配丹药之际,一道流光已然从炼丹房门口掠过,去外面等候了。 徐凡內心自然已是满足:既已得一件法器,便也足够了。 在接下来探查里,他一点也不急,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面。 就连藏宝室中,另外两个木盒中发现了寒髓铁与星纹砂这等珍贵炼器材料,他也表现的非常克制,心中毫无贪念。 这不!待到一行人分离,刚走出一段路没多久,他便迫不及待的掐诀施法,唤出了藏在暗中的青影鸟,连同其衔著的青色小剑,一併收进了储物袋中。 这个动作麻利的,都未曾多观察一眼。 此处,可不是逗留之地——万一杀回一人来,正好迎头撞见,那便遭了。 徐凡自是打算,回去之后再慢慢研究,眼下先回小凤坡坊市中要紧。 返程之路,以他素来谨慎的性子,沿途自是不停查看地图玉简,专拣些荒僻小逕行走。 如此昼伏夜出两日后,终於在暮色四合时分,悄然回到了小凤坡坊市。 返回书轩的第一件事,自是帮朱志平排除体內的毒素了。 虽然七日未见,此人体內的毒素又是累积了一些。幸亏先前已经將其体內的毒素通体排除,眼下的毒素仅仅趋於表面,並未深入骨髓。 这种状况,交给『妖藤』来处理,自是轻轻鬆鬆之事。 待朱志平抱拳感激,退出房间后,徐凡当即伸手一挥,打开了这里的禁制,一层淡淡的光罩紧贴著墙壁形成。 接下来,他迫不及待的解下了掛在腰间的两个储物袋,打算看一下里面都有何物。 正是三天前,击杀那独眼道人与玄袍老者后,获得的战利品。 徐凡伸手在腰间一拂,手中出现了一根霞光流转的细针,轻轻在两个储物袋上一挑,袋口的禁制烙印便『哗啦』一声,化作点点霞光消散。 正是那件法宝残片——破除这些残留禁制烙印,自是轻轻鬆鬆之事。 他隨即拿起了第一个储物袋,是那独眼道人的,意识探入其中。 里面的东西倒是很多,但是灵石的话,只有区区五枚。 “这等杀人夺宝的宵小之辈,竟也会囊中羞涩,倒是稀奇!”徐凡皱了皱眉头,將五枚灵石拋了拋后,收进了自己储物袋里。 紧接著,他又从里面中挑出几枚灵矿石和几株灵药,用意识仔细探查过后,发现大多只是寻常的『赤铜精』、『青元草』之类。 不过其中倒有两株『紫心草』还算入眼,便不动声色地收进了自身储物袋。 “哗啦!”一声。 又是五个小玉瓶,以及数张符籙被取了出来。 徐凡的眸光扫过这些符籙,都是些寻常的『火球符』、『金光符』等。 他仅仅扫了一眼,便直接將符籙收了起来,目光转而放在了七个小玉瓶上。 “莫非瓶中全是丹药?”徐凡沉吟,隨手捡起一个瓶子,打开后探查,仅是常见的『回气丹』。 修仙者出门在外,尤其是经常斗法之辈,身上会常备这种丹药。 除了『回气丹』,一般修仙者出门还会备一些解毒的『清灵散』,恢復外伤的『回春丹』,以及修復经脉损伤的『养精丹』。 果然,这个储物袋中也有这些丹药。 徐凡原本以为,这些玉瓶中装的不过是些寻常丹药,正欲隨手扔至一旁。 可当他拔开第五个瓶塞时,一股浓郁药香扑面而来。 太熟悉了! 竟是黄龙丹的气味。 徐凡探查了一番,里面是整瓶十枚之数,尚未动过。 此丹倒是对自身有些用,反正也是日常吞服之用,也省的炼製了。 就在他收起来后,再次拾起一个玉瓶探查,又来一瓶黄龙丹! 这个独眼道人的储物袋中,竟然放著两瓶黄龙丹!在寻常散修中,已是不多见。 徐凡微微一怔,隨即恍然——难怪此人储物袋中仅有寥寥五块低阶灵石,怕是全部身家都换了这两瓶黄龙丹。 在市面上,这丹药可不便宜,至少三十枚灵石一瓶。 想那三天前,葛姓老者在炼丹房里,发现了一瓶黄龙丹时,那发颤的声音,便可想而知。 对寻常修士而言,这丹药比低阶法器还珍贵。 至於用处,徐凡略微一想便也猜到了——估计是这独眼道人在炼气期第六层卡太久了,想通过吞服丹药,看能否一举突破瓶颈。 寻常修士,基本上都是这个念头——入手精进修行的丹药,就是为了突破瓶颈之用。 效果自然显著!但是否能够突破瓶颈,还得看运气。 除了这两瓶黄龙丹外,还有最后一个玉瓶还没打开。 一开始,徐凡还以为这又是一瓶黄龙丹呢!直到打开之际,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扑鼻而来,即便是闪躲也已来不及,直叫人作呕。 他赶紧盖回塞子,这股味道方才缓缓消失。 还真別说,这味道三天前就刚闻过。 正是那方姓修士使用过的蚀金液,当时乃是腐蚀禁制之用,不曾想今日又遇上了此物。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这玩意乃杀人夺宝之辈,身上常备物品——专门用来腐蚀劫来的储物袋,好早日抹除烙印。 徐凡隨即便將此物扔在了一旁。 对他而言,用处实在不大。毕竟身上还有一件破禁之用的法宝碎片,能力比这玩意不知道强多少。 第四十九章 镇心香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镇心香 经过一番筛选,储物袋中的物件已去了小半。剩下之物除却几枚泛著微光的玉简外,便只有些零散杂物,凌乱地堆在里面。 徐凡隨手摄出那几枚玉简,意识沉入其中,发现不过是些粗浅的修炼法诀和越境的地图玉简罢了,並无什么稀罕之物。 不过有一枚散发著晶黄微光的玉简,倒是有趣,竟是那独眼道人杀人越宝后,写下的心得手札。 徐凡也是大感稀奇,就这见不到人的勾当,竟然也有心得! 他也是寻思著,今后有时间了翻阅一番。不过眼下,这枚玉简被他放到了一旁,而后继续整理储物袋。 “咦!还有一件法器。”徐凡惊讶,很快在杂物中有了新发现。 “刷!” 他的手中萤光一闪,出现了一枚通体莹白的圆润玉盘。 此物约莫两掌之宽,表面铭刻著四合图案,正散发著淡淡的温润光晕。正是修仙界中寻踪定跡类法器——『灵踪盘』。 对於此类法器,徐凡自是有印象,曾在《万器谱录》中见过相关描述。 只要修仙者將自身精血留於其中,便能够在玉盘上显示方位。 不过这类寻踪法器虽妙,却有多重限制——例如,精血之效有时间限制,太久则会失效。 留痕者若是距离太远,便无法显示。以及进入特殊之地,会被屏蔽等等。 具体的功效,要看此类法器的品阶而定。品阶越高,能力自然越强。 徐凡用灵光闪烁法探测了一下,不用猜也知道,这件『灵踪盘』是件下品法器。 一般而言,炼气前中期的散修,能拥有件法器,已属不易,更不要去谈什么品阶了。 他自是喜滋滋的將这件法器一拋,收进了自身储物袋中。 至於剩余的杂物,他也是一一过手,指尖灵力微吐探查,確认其中既无灵气波动异常的物件,也没有类似宗门令牌之类的特殊物品后,便兴趣缺缺地堆到了一边。 紧接著,徐凡又拿起第二个储物袋查看。 都是杀人夺宝之辈,里面的东西也是大同小异,都是些常见的符籙与丹药之类,『火球符』与『回气丹』自是少不了此列。 不过这个储物袋中,灵石倒也不少,竟足足有四十五枚之多。 看到身前这堆微光闪闪的灵石,徐凡也是不禁暗嘆——难怪这些人愿意在刀尖上舔血,如此来財方式,確实比寻常修士快的多。 看那些没有背景的散修,整日带个灵兽『寻宝鼠』在深山老林中转悠,一年下来能获得多少收穫!怕是不及劫修一次出动的收益。 徐凡將这个储物袋也彻底清点了一遍,將灵药、符籙等物分门別类收好。 见再无遗漏,这才隨手將空袋丟到一旁。 紧接著他又伸手一翻,掌心灵光乍现,凭空出现了一面巴掌大小的莹白玉镜,镜面清澈,边缘隱有霞光流转,握在手里倒是轻盈。 在《万器谱录》中,该法器名为菱玉镜,是件拥有破匿之效的法器。常用来对付潜行或者施展了隱匿术的修士。 徐凡眉头一皱,心中有些恍然。难怪三日前在山沟里潜行之际,方姓修士与葛姓老者二人使用了潜行符和敛气丹,依旧被发现了踪跡。 想必,便是此镜的功劳。 当然了,若是对方手段高明,此宝也有可能束手无策。 就好比当初,他在潜行之际,便没有被这面法器照映出来。 这基本又是一件下品法器。 不过徐凡依旧不死心,仍用灵光观测法鑑定了一番,確定是下品阶级后,伸手轻轻一拍,收进了储物袋中。 整理好意外收穫,接下来便是这次遗蹟洞府之行,里面的寻到的机缘了。 徐凡最先取出的便是篆刻著《归元丹》的玉简了。 此次洞府之行,他最初的目的,便是这份丹方了。 隨著意识沉入其中,玉简內的信息,也是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片刻之后,徐凡將玉简从眉心缓缓移开,眼中精芒微闪,归元丹的炼製之法已瞭然於胸。 只是想炼製此丹,还需准备主要灵材『木灵蜜』才行,此事倒也不急,尚需准备一番才行。 他將丹方玉简暂且收了起来,手中微光一闪后,又出现了一个老旧的灰色蒲团。 蒲团外观普通,表面粗麻编织,毫无灵气波动。只是边缘处破开一个小洞,一小截枯黄的草茎秆从內支棱出来,不仔细看还真无法发现。 徐凡起初不以为意,可瞥这一小截枯黄草茎时,不由得心神一动,便隨意找了个藉口收了下来。 而今,蒲团再次呈现在眼前,他当即一把捏住草茎根部,微微扯出来一些。 只见此草根茎暗黄,但是以指甲轻轻刮开表皮,可以到丝丝隱晦的银纹,凑近细闻还能嗅到一股苦檀香气。 还真是凝心草!徐凡心头一跳,有些暗喜。 在遗蹟洞府之际,倒也不能怪那二人走眼了!这『凝心草』本就罕见,作用也仅是修士较为忽略的静心凝神之效。 再加上晒乾后,外形如同枯蒿,根茎萎黄,与寻常野草无异。 当时他也仅仅是怀疑,心中並不確定。如今细看之下,方才心中有数,確实是凝心草无疑——茎脉间那缕银丝般的纹路却做不得假。 若不是熟读《百草录》,见过晒乾后的此草,否则必然也要看走眼。 “用来打坐,倒也不错。”徐凡暗暗点头,將蒲团放在了床沿一侧,紧接著他又反手一拍,手中微光一闪后多了个铜炉。 同样是那闭关室內遗留之物。 徐凡指间凝聚出了一道青光,轻触铜炉,並无任何反应。 此物倒是寻常,当初葛姓老者再三查验,未发现任何特殊之处,仅是一个凡物。 不过真正令徐凡在意的,反而是里面插著的半炷残香。 此香色泽枯黄,毫不起眼,却有三道笔直如墨的竖纹贯穿香身,宛如被人生生刻上去一般。 这倒与《四国週游手札》中提及过的『镇心香』有些相似。 镇心香需要以秘法炼製,市面上出现的不多,点燃之后升起一股黑白相间的烟气,有寧神静气,破妄除障之效。 第五十章 青蚨剑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青蚨剑 那手札主人更是对此香单独评价,称之为——一缕异香繚绕间,颇具清心明性之效。 徐凡掐了个法诀,指尖微光一闪后出现了一缕火光,將此香点燃验证。 剎那间,残香之上腾起一道黑白烟气,异香扑鼻,闻之令人心神一盪。 徐凡確认是『镇心香』无疑,当即掐灭了残香上燃起的火星,不想此物在这里平白浪费。 在收起了残香之后,他又伸手一拍储物袋,手中出现了一个青玉小瓶,从中倒出了一枚龙眼大的金色丹药。 正是这次洞府之行获得的金髓丸,同样是提升修为的丹药。 丹药方一入腹,立时化作一股澎湃药力,在经脉中流转不休。 徐凡当即坐在了一旁的蒲团上,闭目凝神,默默运转起了《青元诀》功法,吸收体內这股药力。 半个时辰之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精光一闪。 光是从药效上而言,这金髓丸確实比黄龙丹强了不止一点半点,不愧是主打炼气后期的丹药。 他的內心已经在暗忖,若是接下来有机会,定要將金髓丸的丹方给弄到手。 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这种提升修为的丹方,市面上並不常见,不是轻易便能弄到手。 眼下既然黄龙丹还对自身提升修为有用,这金髓丸的丹方倒也不急。 寻思间,徐凡再次拿出青玉小瓶,从中倒出了一枚金髓丸,放入了口中,继而炼化。 这次外出,总共获得了两枚金髓丸,已然全部下肚。 这要是被葛姓老者与方姓修士知晓,估计要惊掉下巴,骂上一句败家子。 要知道,这二人获得了金髓丸与黄龙丹之后,都是当做至宝般藏了起来。待沉静准备一番后,衝刺修为瓶颈时,方才使用。 哪像眼前徐凡这般,如此隨意便吞服了。 不过对他而言,这种精进修行的丹药,便是日常提升修为之用,倒也无特殊之处。 两枚金髓丸,足足耗费了一个时辰,方才炼化完毕。 徐凡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吐出一口精气之后,眸光投向了腰间储物袋,伸手微微一抹。 “刷!” 隨著青光一闪,一把通体碧绿的三寸小剑出现在了掌间。 正是此次外出,最大的收穫之一——青蚨剑。 这是一柄飞剑! 徐凡眸光一凝,落在了此宝之上,细细打量了起来。 当初也没仔细看,而今细观之下,只见——此剑通体如碧玉雕琢而成,三寸之身小巧玲瓏,一层淡淡光晕浮於表面,內部更是隱有霞光流转,颇为不凡。 徐凡指尖凝聚出了一道青色灵光,缓缓的注入其中。 霎时间,此剑表面光芒大盛,仿佛里面的霞光都被激出了一般,將房间都照的碧绿。 幸亏此处有禁制守护,否则徐凡都要担心,恐被其他修仙者察觉到此处的异常的。 心念一转间,他已被此宝散发出来的灵光所吸引——只见霞光流转,竟比之前见过的法器都要旺盛几分。 当下,他立刻掐了个法诀,以灵光观测之法进行比对,心中很快便有了结论——此物当是中品法器无疑。 缓缓收回指尖灵力的同时,此宝散发的灵光也是渐渐的敛了起来。 徐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心下已然决定祭炼一番。 其实他早存此念,此番特意將青蚨剑留至最后取出,便是为了当场祭炼。 这个过程並不复杂,难得是需要留下精神烙印,使其控制自如。 徐凡將青色小剑托於掌心,紧接著咬破了舌尖,逼出了一滴精血落於法器表面。 滴血认主法乃修仙界中最为常见的法器祭炼之法。 滴下的精血,便是让修士与法器建立初步的联繫,沾染自身气息,防止被其他修士轻易夺走。 完成后,下一步便是需要留下精神烙印,强化自身与法器之间的联繫。 这个过程並不快,具体由法器的品阶,以及祭炼者的意识强度而定。 徐凡在滴落精血之后,便迅速將意识下沉,依附在了小剑之中,开始在里面的禁制之中——留下自身的精神烙印。 这里也是大有讲究——修仙者在法器上,留下的精神烙印越是凝练,使用起来便越是称心得手,来去自如。 相对的,若是法宝被別人夺走了,留下的烙印越是凝练,对方便越是难以抹除。 而留下凝练的精神烙印,可不是短时间便能完成之事。 祭炼这把中品等级的青色小剑,徐凡整整花了十日功夫,总算是留下了较为可观的精神烙印。 而今只需並指一点,那青蚨剑立时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宛若活物般绕身游走,灵性十足。 徐凡满意的点头,不过很快便眉头一皱,注意到了自身灵力消耗的速度,如流水一般正在耗去。 他隨即一个嘆息。果然,以炼气六层修为催动法器还是太过勉强。更何况还是中品法器,灵力消耗便更惊人了。 按照这个消耗速度,不需要小半盏茶的功夫,他的灵力就会彻底的枯竭。 真要是遇上了斗法,敌人就那么一位,二人间单打独斗倒也还好。倘若周边还有其他修仙者虎视眈眈,使用这件法器真不是件明智选择。 一旦灵力枯竭,便是那砧板之鱼,生死尽操於他人之手。 徐凡隨即掐诀一收,青光绕著腰间转了一圈,没入了储物袋里。 望著消失的法器,在感受一番体內剩余的灵力,他不由的暗嘆:“这法器消耗竟如此之大,看来日后外出,回气丹须得多备些才是。” 正寻思间,他伸手一摸储物袋,准备掏出一瓶回气丹来。 就在青玉小瓶出现在手中之际,他的动作微微一顿,短暂的出神。 只因此刻,脑海中恰巧出现了最新的情报信息。 【东麵摊位区第一排,一个马脸汉子事先准备了大把灵药,正在摆摊售卖。】 【摊位区第二排,一位绿袍老者的摊位上,摆放著二十多种灵药灵草。】 【角落处的一个摊位,摆摊的黄袍男子在废弃矿山转悠数年,近日方回。】 第五十一章 两株玉髓芝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两株玉髓芝 【摊位区最后一排,摊位上摆放著诸多灵草,其中有一株较为稀少的紫砂草。有两名修士为此,爭论不休。】 【摊位区西面角落,一位黑袍老者在边荒附近转悠了一年,方才回到坊市,正在摆摊。】 【今日一早,法器铺子的女掌柜心情大悦。】 …… 徐凡沉浸於脑海情报之际,突然皱了一下眉头,抬眼朝门口望去。 下一刻,他单手掐诀轻点,墙上禁制顿时如水幕般消散。 就这瞬间,一道微光穿门而入,直扑面门而来。 徐凡眼疾手快,两指一併便將那微光夹住。摊开掌心一看,赫然是枚青光莹莹的传音符。 “会是谁呢?”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里已是快速闪过数道身影,不过依旧没有头绪。 既如此,也不再多想,意识当即沉入其中查探了起来。 隨著传音符光芒大盛,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在了徐凡的脑海之中。 “徐道友,妾身正欲登门拜访,可否叨扰片刻?” 徐凡一听声音,便已知晓传符之人——竟是对面,法器铺子的女掌柜。 “此女过来,又有何事?”他微微皱眉,虽確定不了来意,不过却想到了方才的情报——此女今日一大早,似心神不错。 如此之看,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坏事,不若主动去见见她吧。反正那法器铺子也近,两步之遥。 想到这里,徐凡拂袖起身,推门而出。 法器铺门口,檐角的铜铃在微风中轻轻晃荡。 澜掌柜刚发出传音符,转头便见一道熟悉的白袍身影,自书轩方向徐步而来。 见此,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喜色,当即跨门而出,迎道:“徐道友何必亲至,该是妾身登门拜会才是。” “在下收到澜掌柜的传音符,自是不敢怠慢。”徐凡含笑拱手,执了个修士礼。 “道友如此客气,倒叫妾身过意不去了。”中年美妇略一欠身,素手轻引,含笑道:“徐道友既已亲临,还请入內一敘,品一盏灵茶。” “那在下便不客气了。”徐凡点头,大步跨进了法器铺中,径直来到了案几旁拂袍坐下。 澜掌柜莲步轻移,款款至案几旁,素手执起青玉茶壶,指尖微倾,便斟出一盏氤氳灵茶。 二人相见,自然是免不了一番寒暄。 过了片刻,此女眸光微转,终是话锋一转,道出了此番相约之意。 “徐道友,妾身近日偶得两株玉髓芝,特来请道友品鑑。”中年美妇眼波微转,轻声说道。 “玉髓芝倒是稀罕之物。”徐凡微微点头,抬眼道:“也不知是何年份!道友不妨拿出来,让在下一观。” “恰是十年药龄,正合用来炼製『养顏丹』。”中年美妇浅笑盈盈,素手轻翻间,两个黑色灵木盒便现於掌中,双手托著递上前来。 徐凡目光微凝,视线在那两个灵木盒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芒。手上动作却是不慢,抬手接过木盒,指尖轻挑,缓缓推开了盒盖。 里面赫然呈放著两株『玉髓芝』。 中年美妇眼波流转,轻声道:“道友可有意收下这两株灵药?依先前约定,若丹成之日,还望道友能优先售与妾身。” “这个自是无妨。”徐凡眉头微蹙,內心已经闪过数个念头。按照市场价值,这两株玉髓芝约在二十枚灵石左右。 若是购买,腰间储物袋中的灵石,自然是绰绰有余。 不过徐凡並不想再掏出灵石交付,只因先前已在此铺处花费六十余枚灵石,若再出手阔绰,未免引人注目。 像小凤坡这等微型坊市,寻常修士身上能有个七八枚灵石便算不错,十枚之数已属难得。 思量过后,徐凡缓缓抬起了头颅,道:“澜掌柜,实不相瞒,在下身上灵石只余十枚。不知可否以此数,再加一团玉魄蜜作抵,暂换这两株玉髓芝?” “此事自然使得。”中年美妇闻言展顏一笑,一口便应了下来。 徐凡听罢,也是轻轻点头,此事也算敲定了下来。 不过这个时候,他的手指却是在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 眸光微闪之后,徐凡忽的抬头,状若隨意地问道:“这玉髓芝灵药虽然偶有出售,不过並不常见,道友竟能一次获得两株!莫非是从伏虎山坊市所得?” “此灵药,乃是妾身从一位客人手中购得。”澜掌柜略一沉吟道。 “原来如此。”徐凡缓缓点头,面带笑容道:“在下方才还在纳闷呢!澜掌柜怎能如此走运,能从伏虎山坊市中,一次抢得两株玉髓芝。” 言罢,他也不再迟疑,当即伸手一摸腰间,再次抬首之际,案几上已经凭空出现了十枚萤光闪闪的灵石,以及一个紫檀木盒。 中年美妇素手轻抬,將紫檀木盒轻轻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赫然放著一团晶莹灵蜜,一阵芬芳自是瀰漫而出。 恰在此时,一个驼背老者走进了铺中,眸光掠过案几,很快便將目光放在了架子间的法器之上。 中年美妇当即素手轻抬,將装有玉魄蜜的紫檀木盒收起,开口道:“既如此,待道友丹成之日,再来妾身这里取回便是。” “便依掌柜所言。”徐凡微微頷首,袖袍一拂间,两个灵木盒已没入储物袋中。 隨即,他站起了身子,拱手一礼道:“掌柜这边既然来客,在下这边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徐道友若有閒暇,不妨常来品一口灵茶。”中年美妇盈盈一笑,目送著白袍身影起身离开,当即盈盈起身,迎向那位驼背客人。 而街道上,方才踏出店铺的徐凡,嘴角便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 这女人嘴巴倒也严实。好一个从客人手中所购! 实际上,在听到有两株十年份玉髓芝之际,他的心中便隱隱间猜到,是那葛姓老者之物。 当灵木盒拿出来的一剎那,心中便已经確定了——这不是那日,葛姓老者装玉髓芝的木盒吗! 真当我不知道此物来歷! 徐凡面上的那抹笑容,正是来此。 第五十二章 墨金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墨金 不过从刚才的交谈来看,这位女掌柜似乎並不知晓他们一行人的洞府之行,更不清楚他也曾进入过遗蹟,否则断不会隱瞒此物来歷。 在这点上,葛姓老者倒是隱瞒的不错。 徐凡揉了揉鼻子,迈步走向地摊区。还未靠近,阵阵喧譁声便已传来,將他的心神直接从思索中拉了出来。 “二十年份的青灵草,速来一观。” “黑甲蝎的卵,用来炼药的稀罕物,手慢则无。” “诸位道友,比拳头大的赤铜精,这里尚有一块。” …… 徐凡循声望去,果见那个摊位的中间,静静躺著两枚微光莹莹的虫卵,仅有半个指甲大小,圆润如珠。 摊主是个粗獷大汉,正四下张望时,忽见一白袍修士驻足凝视,当即咧嘴招呼道:“这位道友,黑甲蝎卵鲜少有售,可是考虑入手?” “多少灵石?”徐凡淡淡问道。这黑甲蝎卵確实在房间鲜少有售,倒是炼丹上佳材料,適用於多种丹方。 “这灵卵得来著实不易,成年黑甲蝎怀卵时凶性大发,在下也是拼著受伤才取得。”粗獷大汉说著,见白袍少年面露不耐,连忙道:“四块灵石!” “在下囊中羞涩,仅余三枚灵石。道友若愿成全,在下这就买走。”徐凡说著抬头望去,见摊主面露犹豫之色,当即袖袍一拂,作势欲走。 “罢了罢了,三块灵石便三块吧。道友且拿去,权当结个善缘了。”粗獷大汉见眼前少年欲走,当即摆摆手,应了下来。 徐凡闻言驻足,脸上显出几分肉痛之色,慢吞吞地从怀中摸出三块灵石,一枚一枚地数给大汉。 待摊主验看无误后,他才拂袖一挥,隨手掐了个法诀,两枚灵卵化作一道微光没入了储物袋中。 待那白袍少年走远,粗獷大汉猛地一拍大腿,啐道:“今日算是遇到个抠门小子!若非急著用灵石,这等稀少的黑甲蝎卵,说什么也不会三块灵石就出手。” 徐凡达成一笔交易,自是心情不错,正慢悠悠的晃在摊道上,细心查看摊位之物。方才两枚虫卵不过是顺手为之,能拿下最好,拿不下也无妨。 他此行的主要目的,还是来摊位这边查探几种心仪的灵药。 不多时,徐凡便在一马脸汉子的摊位前驻足。果然如情报中所述,摊位上琳琅满目地陈列著大把灵药。 “道友可看中什么灵药?”马脸汉子见有人驻足,当即堆起笑容问道。 徐凡目光在摊位上扫过,见无所需之物,便微微摇头,默然离去。 行至第二处摊位,摊主乃一位绿袍老者,盘坐在摊位后的一块石墩上。 徐凡目光微凝,扫过摊上陈列的二十余种灵药,略作停留后便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这里同样没有他所需之物。 来到摊位区最后一排,徐凡见前方围著一群人,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宝物呢! 挤进去一看,却是两名修士为了一株紫砂草爭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徐凡暗暗的抹了一把汗,这都多久了,这二人还在爭吵啊! 早在先前,他就在情报信息中,留意到了这里的情况。未曾想去了一趟宝器铺出来,这里的纠纷还未结束。 目光在摊位上一掠而过,见无自己所需灵药,徐凡微微摇头,悄然挤出人群,继续漫不经心地游走於各摊位之间。 行至西边角落,徐凡脚步一顿,停在了一处黑袍老者的摊位前。 这处摊上整齐摆放著七株已成形的灵药,旁边还陈列著十余株灵药幼苗,观其灵气波动,竟都是颇为珍稀的品种。 徐凡目光掠过那七株成形灵药,隨即又移到一旁的灵药幼苗之上,忽而目光一凝,停留在了一株茎如青玉,生一对银纹卵叶,根若晶莹琥珀,泛著朦朧灵光的幼苗之上。 这摊位上还真有此物! 在不久前的情报里,这黑袍老者在边荒附近转悠了一年,竟真被他找到了不少稀少灵株。 他隨即不动声色地挪开了目光,转而仔细端详七株成形灵药,故作隨意地问道:“道友,不知这几株灵药作价几何?这些幼苗又是什么价钱?” 黑袍老者眼皮微抬,递出了一枚晶莹玉简,沙哑道:“灵药只以物易物,不售灵石。至於这些幼苗…” 他枯瘦的手指轻点摊位,道:“算是添头,成交后可任选三株带走。” “道友当真不能用灵石交易?”徐凡犹不死心,再次试探道。 黑袍老者冷哼一声,道:“道友若真有心交易,不妨先去购置老朽所需之物,届时再谈不迟。” 徐凡不再多言,默然拿起那枚莹白玉简,贴於眉心细查。 片刻之后,他的眉头微蹙,玉简中罗列的数十样物品,皆不是常见之物,在这小小凤坡坊市怕是难以寻得。 难怪此人要在这里摆摊,以物易物了! 徐凡缓缓將玉简放回原处,面露沉吟之色。忽而,他的眼中光芒闪烁,似想到了什么,转身便朝来路折返而去。 不消片刻,徐凡已来到坊市最东侧的角落处。一个简陋的摊位上,数十种灵矿石整齐陈列。 他目光快速扫过,眉头不由微蹙,一抹失望之色一闪而逝。 正欲起身离去之际,终是忍不住轻嘆了一句:“果然,铁母、墨金、星砂这种珍贵灵材,是不会出现在小凤坡坊市之中。” “道友且慢。”那黄袍摊主听得低语,神色一动,迟疑片刻后压低声音道:“道友方才提及的墨金…可是所需之物?” 徐凡袖中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颤,面上却不动声色,回首看了一眼摊位道:“道友莫要说笑了,这摊上陈列的不过是寻常灵矿,何来墨金之说?” “道友若是诚心想要,在下倒也不是不能拿出来。”黄袍摊主说著,左右环顾一番,这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通体漆黑、隱泛幽光的矿石,“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等灵矿精粹,价格可不便宜。” 徐凡目光触及那灵矿时,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转瞬便恢復如常,淡然道:“道友不妨开个价,容在下请示师门长辈。若价格公道,自然好说。” 第五十三章 七星兰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七星兰 黄袍摊主赶紧伸手一挥,將『墨金』暂且收起,而后伸手比划了两下,道:“至少这个数。” “十二枚灵石?”徐凡眯眼,继而故作迟疑道:“还请道友稍等片刻。在下那位师门长辈,此刻正在坊市茶楼与故人敘旧。可否容在下前去请示之后,再做决定?” “道友可要快去快回。在下今日亦是有事,说不定转眼会收摊了。”黄袍摊主摆了摆手,故作深沉的提醒道。 “在下谨记。”徐凡当即拱手一礼,说罢便疾步而去,待走出摊主视线范围后,脚步方才渐缓,开始漫不经心地在附近摊位閒逛起来。 所谓师门长辈云云,不过是徐凡杜撰的託词。 修真界险恶,他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这才假託请示师长,以免被人盯上。 閒逛之际,徐凡心头仍难掩激动。他也是突然想到了情报中所提,这黄袍男子在废弃矿山转悠数年,一直在寻找灵物。 这才抱著姑且一试的心思,来到了摊位前。 初到时,见摊上儘是寻常灵矿石,內心本来已经有些失望。却不料隨口一句试探,竟真诈出了墨金这等少见灵矿精粹来。 徐凡眼底精光一闪而逝,继续漫不经心地閒逛片刻。眼见时间差不多了,便不再耽搁,转身朝著东边角落疾步而去。 他身形如风般,掠过数排摊位。直至回到那处灵矿摊位前,方才骤然收住脚步。 黄袍摊主抬眼瞥见白袍少年去而復返,眼中精光一闪,主动提及道:“道友这一趟请示,想必令师已有决断。这价格可拿的下?” 徐凡面露无奈之色,道:“不巧师长正与故人谈论正事,只挥手示意应允,嘱咐莫要打扰。若是换做平日,得怕是要...” 说著,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抬眼道:“这价钱怕是要再议上一议了。” 黄袍修士闻言哈哈一笑:“好!即使如此,道友便代令师收下此物吧。” 说著,只见他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拍,乌光闪过,那块泛著幽光的墨金便稳稳地出现在了掌中。 徐凡接过墨金,指尖灵力暗吐,仔细查验无误后,这才收入储物袋中。 紧接著,他伸手一抖,將十二枚灵石尽数摆了出来。表面却装摇头苦笑之姿,道:“只能在下酌情处理了,也不知道师门长辈事后,是否会责怪。” 话虽如此,不过他心里却也知晓,这块墨金確实值十二枚灵石,这次买卖並不吃亏。 “道友大可宽心,这价钱绝对公道。”黄袍摊主朗声一笑,袖袍翻飞间已將灵石尽数收入囊中,又道: “令师想必见多识广,定会明白道友做了笔划算买卖。” 徐凡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只道了句“但愿如此”,便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转角处。 黄袍摊主望著那道消失的白袍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能够售掉这块墨金,自然是好事。 本来他都想著,小凤坡这等微型坊市,都不用將墨金摆出来,料想也无人能入手此物,估计去伏虎山坊市中,方才有修士接手。 谁曾想,竟蹦出个代师门长辈购买物品的小辈。倒是意外之喜。 如此一来,倒省得跑一趟伏虎山坊市了。 那处坊市进门要缴一枚灵石,摆摊还需再费一枚,平白折损本钱。如今在小凤坡便能脱手,反倒省下不少麻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须知,修真界稍具规模的坊市,背后无不是各大宗门、修仙家族的踪影,自然要收取费用。 反观小凤坡这等野市,既不收入场费,也不抽摊位费,难怪成了低阶散修们的最爱。 而此刻,没入人群的徐凡则是身形如游鱼般,穿过熙攘人群。转眼间,便已来到坊市西侧,再次立於那黑袍老者的灵药摊前。 入手墨金这等精粹之后,他便马不停蹄的来到了这个摊位上。 一来此处,他的眸光便掠过摊位,见到心仪之物还在摊上,不由得暗暗鬆了一口气。 不过想来也是——这摊主既立下以物易物的规矩,寻常修士怕是没有那般巧合,凑巧拿出合其心意的交换之物。 摊主自是那位黑袍老者,见这位白袍青年又驻足於此,当即眉头微皱,道:“道友此番前来,可有携带玉简所列之物?若没有,还请挪步他处,莫要再次耽误工夫。” “不瞒道友,在下刚从师门长辈处取得一块墨金。”徐凡压低声音,目光四下一扫,確认无人注意后,方从袖中取出那块乌光隱现的墨金,递了上前,道:“还请道友验过。” “墨金?”黑袍老者神色一怔,目光倏地锁住那块泛著幽光的矿石,枯瘦的面容上顿时浮现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 他当即一把抓过墨金,枯瘦的手指细细摩挲著矿石表面,浑浊的双目泛起精光,嘴角不时扯出笑意,竟似忘了身前还有人等候。 徐凡见状眉头微蹙,出声提醒道:“道友,不知此物可换得摊上何物?” 黑袍老者闻言神色一肃,脸上喜色瞬间收敛,恢復那副古井无波的冷淡模样:“確是上品墨金无误。依老朽先前所言,道友可任选一株成品灵药带走。” 徐凡眸光扫过七株成品灵药,最终落在那株仅有十年火候的七星兰上。 这株七星兰,叶片上七点星纹已隱隱泛出紫光——在几株成品灵药中,虽年份最短,却也是最为少见的品种。 “便是此株了。”徐凡眸光一定,手指轻点那株七星兰。 黑袍老者微微頷首,道:“既然道友已选妥,老朽就不另备灵木盒了,直接拿走吧。” “不过......”徐凡故作迟疑,並没有立刻收起这株七星兰。 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堆摆在一旁的灵药幼苗,道:“道友先前曾说,这些灵药幼苗权作添头赠送。不知可否多赠几株,好让在下那位师门长辈移植到灵药园之中?” 此次交易,附赠的灵药幼苗自然不能忘记,这才是关键所在! 第五十四章 双瞳鼠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双瞳鼠 “这些幼苗虽年份尚浅,却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黑袍老者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竖起四根枯瘦的手指。 这意思很明显,便是可以赠送四株灵药幼苗作添头。 只见他又开口,道:“念在墨金品质上乘,破例让道友多取一株。这是老朽的底线了。” “道友爽快。”徐凡抱拳一礼,目光当即在那些幼苗间仔细逡巡,口中故作喃喃道:“既如此,在下便要替师门长辈挑选一些灵气充盈的幼苗,便於回去后移植栽培了。” 话音刚落,他已从摊位上精准挑出四株灵气充盈的幼苗,与那『七星兰』灵药並排置於一处。 其中自然少不了那株——茎泛青玉光泽,根须如琥珀晶莹的幼苗。 “既已选定,道友自可取走。”黑袍老者只是略一抬眼,目光在那几株灵草上扫过便即收回,显得浑不在意。 徐凡闻言当即拱手一礼,而后袖袍翻卷间,已將灵药尽数收入储物袋。 此间交易完成,他当即转身便没入熙攘人群,眨眼间消失不见。 不过一盏茶功夫,徐凡已回到住处。刚踏入房门,便急掐法诀启动了屋內禁制,层层灵光顿时將房间笼罩得严严实实。 方一盘坐榻上,他便迫不及待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株灵药幼苗,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 只见这株灵药幼苗长的通体如青玉雕琢而成,茎干上生有一对银纹缠绕的卵形叶片,根须晶莹如同琥珀凝丝一般,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灵气光晕。 正是他如今正迫切寻找的灵药——木灵参。 想要炼製那归元丹,还真非要这玩意不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此时距离丹成之际尚早。还有最重要的一味灵材——『木灵蜜』还未备至。 不过这味灵材,对於徐凡而言,並不是什么困难之事。 他在床榻上沉吟了片刻,眸中光芒一闪后,迅速换上一身粗布衣衫,易容改扮后悄然出门。 依然是熟门熟路地绕至法器铺后方,通过那条鲜为人知的密道离开了小凤坡坊市。 一路上,徐凡自然是全程隱匿行踪,借著山沟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位於峭壁间的洞府,沿途未遇到任何阻碍。 他当即穿过幽暗的山洞,前往里面那个小山谷。 不过方一踏入的瞬间,他的眉头便突然紧蹙,目光如电般射向前方石堆处。 “吱吱!” 只见两道灰影倏地一闪,比巴掌还要小一些,在回眸一瞥后,便迅疾没入乱石缝隙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竟又是那两只小灰鼠!!! 就连徐凡自身也已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撞见这对灰鼠了。 说来也怪,自他在这儿开闢洞府后,这对灰鼠却始终徘徊不去。看似胆小,一有风吹草动便逃跑,却又不挪地方。 “莫不是在这洞府里做窝了?”徐凡揉了揉鼻子,朝著两道鼠影消失的乱石堆处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径直走向这里的小灵药园。 方一靠近,便闻到了沁人心脾的药香。 虽然这里有两个『不速之客』,好在一直以来井水不犯河水,从未糟蹋过半分灵田,倒也相安无事。 徐凡寻了块平整青石盘膝而坐,先取出那株银纹缠绕的木灵参幼苗,隨后祭出时空塔悬於身前。 隨著法诀掐动,塔身顿时泛起蒙蒙青光,开始凝聚木属性灵气,以此快速催熟灵药。 徐凡的真正意图,是要让这株木灵参先开花留种。待採集到成熟的灵种后,再以时空塔重新催熟新苗。 如此周而復始,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便已然得到了上百株成熟开花的『木灵参』。 盘坐於灵药田畔,阵阵独特药香扑面而来,那清冽中带著甘甜的芬芳,令人闻之便觉神清气爽。 徐凡负手而立,审视著眼前这片灵气盎然的药田,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稍作调息后,他又取出了储物袋中所有的灵药。都是近期获得,大多乃是之前去遗蹟洞府中得到,而今通通种进了灵药田中。 事毕,徐凡並未急著前往灵虫室查看玉魄蜂,而是就近择了块青石盘膝而坐。 紧接著,他袖袍一拂,储物袋中便飞出一枚玉简,上面铭刻著《万灵图鑑》四字。 这是书轩去前阵子去伏虎山坊市中刚进的玉简。里面记录著修仙界大部分的灵兽信息,被他扩印了一份下来留在身边备用。 徐凡决意先查明那对灰鼠的来歷再说。 洞府里经常盘踞著两个不速之客,虽暂未生事,终究让人难以安心。 约莫半盏茶功夫后,徐凡突然心神一动,竟真在图鑑中发现了那两只灰鼠的相关信息。 片刻后,徐凡缓缓將玉简从眉心移开,眸光一凝,望向了那处灰鼠惯常出没之处。 这两个小傢伙,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双瞳鼠』。 此鼠大名他早有耳闻,却始终未曾知晓长相。今日查阅图鑑方才恍然,原来往日洞府中常现的灰影,竟是这种灵兽。 此鼠非但不罕见,反倒是修真界常见的一级妖兽。 据《万灵图鑑》记载,这双瞳鼠天生异稟,一对灵瞳可洞穿迷雾、透视水木,最善寻觅灵气浓郁之地打洞筑巢,实乃修士寻找洞天福地的绝佳助力! 徐凡不禁眉头微蹙,心中顿生疑虑。既是喜好灵气的双瞳鼠,为何会棲身於我这灵气稀薄的山谷? 要知道,他当初挑选洞府之际,可是特意挑选了一个灵气非常稀薄的地方,防止其他修仙者寻来。 正是因为如此,这里才一直相安无事。 “这其中…莫非有什么玄机不成?”徐凡眼中突然精光一闪,隨即拂袖而起,几步便来到那对双瞳鼠常年盘踞的石堆之处。 拨开两块乱石,只见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幽深洞穴,洞口边缘还残留著明显的爪痕——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那对『双瞳鼠』挖出来的。 徐凡眸中精光一闪,当即伸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道青光出现,点点霞光之中,乃是一把三尺长的碧绿小剑,表面流转著晶莹光辉。 正是他的法器——青蚨剑。 第五十五章 初生泉眼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初生泉眼 徐凡並指一点,身边悬浮著的青蚨剑顿时化作游鱼般,先是在周身划出一道青色光圈,继而剑势陡变,化作螺旋钻芒直贯地底。 青芒所过之处,岩层如腐土般纷纷崩解,转眼便开闢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十寸洞口。 眼见差不多了,徐凡当即掐诀召回,青蚨剑化作流光瞬息飞回,稳稳落入储物袋內。 徐凡上前查探,不由瞳孔微缩——那洞穴三丈底部,竟隱现一口盆口大小的泉水,泉眼处白光莹莹,煞是奇异。 “这莫非是…一口尚未成型的灵泉。” 震惊之余,他当即掐了个法诀,施展了『望气术』朝下面看去。 只见一缕缕精纯的灵气如烟似雾,自泉眼中氤氳升腾。 作为一名修仙者,徐凡对灵气浓厚程度自是敏锐异常。 此刻他清晰地感知到,脚下泉眼中正涌动著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 待法诀撤去时,那神奇的景象又迅速消散,肉眼无法捕捉半分痕跡。 徐凡眸中精光一闪,终於明白那对『双瞳鼠』为何频频在此出没——原来这不起眼的谷中,竟暗藏著一口初生的灵泉。 想通此节,他心头不禁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欣喜,但面上仍保持著修士应有的镇定。 所幸这口灵泉尚在雏形阶段,灵气尚未泄露。否则,哪还轮得到他一个炼气小修士在此开闢洞府。 要知道,灵泉之眼若是稍有凝聚成型,这谷中的灵气浓度至少会提升几个层次。 这等好事,哪还轮的到他头上,只怕早被其他修士占据多时了! 若是完全成型,只怕是方圆十里的灵气浓度都会发生质变。 不过值得放心的是,灵泉凝聚是一个非常缓慢的过程,往往需数百年乃至上千年光阴方能初见成效。 以眼下这般雏形状態,至少数十年之內,地表灵气都不会出现明显变化。 “更何况...”徐凡抬眼往上空望去,还有一道近乎透明的光幕若隱若现,將整个山谷笼罩其中。 这小禁断阵虽不起眼,却足以隔绝灵泉气息,確保灵气不会外泄分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凝神观望良久,徐凡方才收回目光,眸中精光闪动。沉吟片刻后,他缓缓从储物袋取出一枚莹润如玉的玉简,指尖在其表面轻轻摩挲。 眼下既然发现了这口初生灵泉,倒也是时候布置小三才了! 不过在此之前,可以先联繫下此人,向其討教一些阵法心得参详,入手此道会更加事半功倍。 徐凡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道青衫身影——正是当初,买与给他小禁断阵的那位少年。 想到这里,他眼中眸光一闪,又迅速將玉简重新收回,紧接著重新搬来石头,將洞口巧妙遮掩。 又隨手采了些灵药花朵置於育虫室內,就连灵蜂幼虫也不探查了,直接掐诀化作一道青霞,朝著小凤坡坊市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御风无碍,可就在临近小凤坡坊市之际,徐凡恰行至一处小径,忽的眉头一跳。 根本来不及多想,他的身影便形似闪电般,忙掠至道旁一株古松之后,气息瞬间收敛。 只见不远处,一道身影周遭青霞大盛,正朝著小凤坡坊市方向疾驰而去。所过之处,隱隱留有一道尾光。 徐凡凝目远眺,望著这道青霞消失,方才从古树后面钻出,额头已是冒出了不少汗渍。 方才之人所散发出的灵光强度,远超寻常炼气期修士,怕是有炼气大后期的境地了。 这等人物,差点就撞上了…徐凡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道青影。 方才匆匆一瞥,还记下了此人的长相——那是个青衫老者,身形削瘦,留有一撮灰色的山羊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味。 “这等修为,来小凤坡坊市做什么……”徐凡心中略感诧异,但修仙界向来不讲缘由,各种奇事甚多,许多人的想法根本猜不透。 他也不想平白猜测无关之事,当下便目光一敛,將杂念压下后,身形隱入林间山沟,通过隱秘暗道朝坊市潜行而去。 片刻功夫后,徐凡顺利的回到了坊市,一头钻进了自己房中。 方一坐到床榻之上,他便伸手一拍储物袋,手中微光一闪后,凭空出现了一枚晶莹玉简,请贴至眉心处查看。 数息过后,他神色微动,缓缓放下玉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也不知他是否会答应。”徐凡揉了揉鼻子,当即翻手取出一道传音符,嘴唇微动,低语几句后伸手一拋。 只见手中符籙化作一道流光,穿过门缝后破空而去。 望著传音符消失,他隨即伸手一挥,开启了屋中禁制。紧接著便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枚『回气丹』吞服,开始打坐静修,恢復体內灵力。 约莫半炷香后,徐凡忽有所感,双目倏睁。刚撤去屋內禁制,便见一道流光穿过门缝飞至眼前。 他当即袖袍一卷,將其稳稳摄入手心之中。 摊开一看,赫然是一枚闪烁的萤光的传音符。 徐凡当即意识下沉,没入传音符中。隨著手中符籙霞光渐渐褪去,他缓缓的睁开了双目,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喜色。 “那位青衫少年已然应允。”徐凡指尖轻点尚未散尽的传音符光,眸中精光闪烁,喃喃道:“以炼丹心得交换阵法感悟,倒是笔划算买卖。明日便可出发,前去討教。” 待最后一点符光湮灭,他指尖升起了一团橘红色火焰,將符籙烧为了灰烬。 转眼,他又伸手一摸储物袋,取出了一枚地图玉简,轻贴至眉心。 以徐凡那谨慎的性子,既然决意明日启程,这行进路线自然要好生筹划。 毕竟修真仙界险恶,散修出门在外,还是需小心一些,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被心怀不轨之人给盯上。 此外,倒也无需额外准备。 在他的储物袋中,还静静躺著两张遁光符——正是前阵子拜託韩小梅从伏虎山坊市中购得,一旦激发,瞬息十几里,倒也够逃命了。 第五十六章 湖心小岛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湖心小岛 在越境东部,距离小凤坡坊市三百多里外的崇山峻岭中,静臥著一座碧波荡漾的小湖。 凌泊湖四周长满了芦苇盪,绵延数里。微风掠过时,层层苇浪便翻涌起金褐色的波涛,沙沙声如细雨般绵密不绝。 这里像是被世人遗忘的角落,没有道路通向湖泊,甚至连一条樵夫踩出的野径也不曾有过。 远处没有炊烟,没有犬吠,更不见半点人间的灯火。 一道青色霞光疾驰而至,倏忽间落在湖畔附近,顿时惊起了一片藏在芦苇中的鸟雀,扑腾著翅膀飞向远空。 灵光敛去,现出个身穿布衣的少年。 方一到来,他的手中便微光一闪,出现了一枚莹白玉简,轻贴至眉心。 片刻后,玉简被缓缓放下。布衣少年继而睁开了双目,微微一眯后,遥望向了湖心方向。 腾腾山雾中,可以看到湖泊之中,矗立著一座小岛。 “这儿便是凌泊湖了。”少年喃喃,当即收回了目光,伸手一摸储物袋,手中出现了一道传音符。 在嘴巴低声念叨一阵,隨著“去”的一声大喝,手中符籙顿时微光大放,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山雾之间。 这风尘僕僕的布衣少年,正是行了一个昼夜,方才赶到此处的徐凡。 此行目的,自是来拜访那位懂得阵法之道的青衫少年。 趁那对方尚未回信,徐凡负手环顾四周。此处山环水抱,清幽绝俗,倒也是个避世潜心研究阵法之道的好地方。 只不过,灵气倒是稀薄了些。 转念一想,倒也释然。若此地真是灵气丰沛之处,只怕轮不到这位青衫道友占据了。 对方和自身一样,只不过是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自是没有相应实力占据灵气浓郁之地。 即便是真的运气好,寻到了一处灵气不错之地,以修仙界弱肉强食的惯例,恐怕反而会惹上大麻烦。 徐凡微微摇头,敛去了目中灵光,静立等候。不多时,湖面烟波处忽现一叶扁舟,破开朦朧水雾,悠悠向岸边盪来。 舟头立著的,正是当初那位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其依旧一袭青衫,衣袂隨风轻扬,倒是洒脱。 徐凡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此人分明是修仙之人,竟还以凡俗扁舟渡水,倒是少见。 还未等小舟靠岸,那青衫少年已立在湖畔拱手行礼,道:“徐道友不辞劳苦远道而来,杨某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杨道友言重了,是在下冒昧打扰才是。”徐凡稳立舟头,郑重还了一礼,袖袍在湖风中微微鼓盪。 这青衫少年名为杨顺。早在上次静室交易时,两人便已互相告知名讳,並彼此留了方位玉简,方便下次联络。 “徐道友若不嫌弃,还请上舟,去寒舍中一敘。”杨顺侧身让出小舟,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便叨扰了。”徐凡拱手一礼,当即跨步上了小舟。 青衫少年当即轻撑竹竿,小舟盪起微波,朝著湖心小岛悠悠驶去。 徐凡垂眸看了眼脚下这叶扁舟,终是忍不住问道:“道友既会御风之术,为何使用扁舟代步?” “此乃个人偏好。”青衫少年哑然失笑,道:“阵法之道过於玄奥,非心若止水不能参悟。在下每每参悟阵理遇阻时,便会独坐在此舟上隨波荡漾著思考。久而久之,便养成了这个习惯。” “原来如此。”徐凡露出恍然之色,心中不由得暗忖,这阵法之道倒是与制符之道殊途同归,皆需澄心静虑,方能窥得门径,那就难怪了。 扁舟悠悠荡至湖心岛畔,但见岛上桃林成海。眼下正值花期,一片粉霞映著粼粼波光。 “徐道友,请隨我来。”青衫少年先行下舟,並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凡不会怠慢,当即走下了小舟,跟著少年走进岛中,没过多久,便看到了桃林中的一栋青瓦小筑 小舟悠悠,行至湖心小岛岸边停下,远远望去,可以看到岛上种满了桃林。 徐凡毫不迟疑地踏下小舟,隨那青衫少年穿行於桃林之间。 不过百步之遥,一栋青瓦小筑便自纷飞花雨中显现,檐角还踩著两只停息於此的鸟雀。 “徐道友,请入內一敘。”青衫少年行至小筑前,推开雕著简易阵纹的桃木门,侧身相让,道:“寒舍简陋,还望道友莫要嫌弃。” “得蒙道友招待,在下已是感激不尽。”徐凡忙郑重抱拳一礼,方才迈步进入屋內。 到了里面,青衫少年將徐凡引至窗边一张矮桌旁,继而转身去不远处取出一套青玉茶具,开始烹煮灵茶。 徐凡坐在蒲团之上,目光掠过窗外桃林,但见落英繽纷,心中忍不住暗嘆——此地倒是清幽绝俗,恰似那世外桃源。 居於此等清幽之地,內心最是清静。 片刻功夫,正当徐凡还沉浸於窗外的美景之际,青衫少年便托著个茶盘翩然而至,盘中一柄青玉壶正冒著裊裊热气。 只见他手腕轻转,琥珀色的茶水已稳稳注入两个薄胎茶盏,完毕便將其中一杯呈至向前,道:“徐道友,此乃岛上自產的『桃露青毫』,还请一品。” “杨道友厚赐,在下拜领。”徐凡端坐如松,双手接过茶盏时衣袖分毫不乱,行了个標准的修士礼。 方一端到近前,他便举盏轻抿,顿觉一股清冽茶香进入喉间,唇齿间尚还留有余香,倒是一壶难得的好茶。 青衫少年也是待徐凡饮过了灵茶,放下茶盏后,方才缓声开口,道:“道友此番前来,是为交换心得而来?” “確是如此。”徐凡微微頷首,袖袍轻拂间已从储物袋取出一枚玉简——正是扩印的炼丹师心得手札。 与此同时,他的內心也是颇觉畅快——与这等涉世未深的修士交谈,就是爽快,省去了外界修士惯例上的客套之词,见面便直接切入主题。 讚嘆之际,他已是双手將玉简呈上前,端正道:“杨道友,此玉简记载,便是在下整理的《炼丹师心得手札》,还请过目。” 二人早前通过传音符已是达成约定,以炼丹心得交换阵道感悟手札。 故而,徐凡此刻也是开门见山,径直取出阵法心得玉简。 第五十七章 四大辅道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四大辅道 “此前虽与道友有一面之缘,但在下未曾想到,徐道友竟还精通炼丹之道。”青衫少年低头看向玉简,眸光稍作停顿后,方才郑重接过,摆在了身侧。 紧接著,他又袖袍一拂,掌心已托著两卷青光莹莹的玉简,道:“得知道友欲来,在下特將《天元阵书》,以及特意整理《阵法心得手札》,这便赠予徐道友。” 徐凡肃然拱手,眸底喜色一闪而逝。他双手郑重的接过玉简,转眼间便纳入腰间储物袋。 青衫少年起身为徐凡续了杯灵茶,温言道:“其实,徐道友若对阵法感兴趣,无需以炼丹之道交换。直接开口,在下也会答应。” 说著,他的眸光落在了一旁的《炼丹师心得手札》上,略微停留。 徐凡举盏的手微微一滯,眼中闪过诧异之色——没料到这位阵法师竟这般大方。 “道友可是疑惑,杨某为何这般言语?”青衫少年微微一笑,转而望向窗外,道:“道友可知,这修仙界中,阵法师有多少之数?” 徐凡沉吟片刻,摇头道:“愿闻其详。” “大概,千中难觅其一。”青衫少年轻嘆一声,眸光继而收回,道:“这还是算上各大宗门培养的阵道弟子。若论散修之中,只怕是万不存一。” 徐凡虽知晓阵法师稀少,闻言后仍不禁瞳孔微缩——没想到数量竟比预料的还少。 “阵法之道太过玄奥,重在悟性,非天赋卓绝者难窥门径。”青衫少年摇头轻嘆,道:“即便是有典籍在手,充其不过是引路的石子罢了。最终能否领悟,全看个人造化。” 徐凡微微頷首,在这一点上他也知晓,阵法一途倒是和符籙之道相似,太吃天赋。 修仙界广为人知四大门路——为阵法、符籙、炼器、炼丹。 阵法与符籙首当其衝,是最难的两门途径。炼器与丹药二道其次。 最后还有一条傀儡之道较为偏门,未在此列。 引用徐凡较为熟悉的符籙之道而言,典籍充其量不过是引路灯——迈不过那道门槛,读尽天下符籙书籍也是枉然。 “在下於平时,也盼著有个同研阵法的道友,能一起交流阵法心得。”青衫少年轻拂茶盏,话锋突然一转,又道: “不过道友需知,修仙之路贵在专精。仅掌握一途,便已然耽误了修炼功夫。若是在分心其他,恐会误入歧途。” “道友金玉之言,在下铭记於心。”徐凡郑重抱拳,心知这番劝诫確是肺腑之言。 对方定是见他了解炼丹之道,唯恐贪多嚼不烂,这才出言提醒。 寻常修士,主要精力都用在修炼之上,以增进修为为主。只有在閒暇之余,才会接触其他东西。 但凡有修士將重心放於辅道,必然是耽误修行,即便是『天灵根』资质,也经不起这般分心。 故此,修仙界的阵法师、制符师等,修为都不会太过高深,平时修行都被辅道所耽误。 不过徐凡对此,倒是不以为意。 他本身便是依赖吞服丹药提升修为,平日里无需將时间花在静坐苦修上,自然有大量时间钻研『辅道』。 “道友切记便好。”青衫少年微微頷首,再次起身倒茶,眼看茶水注到了七分,当即停下。 接下来的时间,二人品茗閒谈。 谈起炼丹之道时,青衫少年坦言,只会在閒暇之余看一眼,但不会轻易尝试接触,唯恐嚼多不烂,反而耽误了阵法之途。 至於阵法之道,此人虽然讲的起劲,眼中放光,依旧是当初那位热爱这途的沉迷之人。但最后还是忍不住轻嘆,言称耗尽一生也只能窥得部分玄妙。 隨著深入交谈,不觉间一壶灵茶已经饮尽。 徐凡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此行目的自然达到,遂起身拱手作別。 “道友日后若是真要接触阵法之道,但凡有所疑惑,可与在下共同探討。”青衫少年起身相送。 “届时定当叨嘮道友。”徐凡点头,说话间已至小筑门口,转身道:“便送到此处罢。道友请留步,切勿再送了。” “既如此,待下次前往小凤坡坊市时,再来叨扰徐道友。”青衫少年微微一笑,拱手一礼。 “道友若是至小凤坡坊市,定要来寻在下一敘。”徐凡含笑拱手,言罢方才转身离去。 行出百步之后,他身形方才站定,手中掐了个法诀,周身顿时青光乍现,当即化作一道青霞轻浮飘起,朝著小凤坡方向疾驰而去。 回去之路,自然是依照著先前计算好的路径,原路折返。 如此日夜兼程,终在次日黄昏时分,回到了小凤坡坊市。 徐凡一回到书轩,先是帮朱志平拔除了体內累积的毒素,之后才回到房间,一把打开了里面的禁制。 方坐在床沿之上,他便迫不及待的取出了那两枚玉简,进行里面的阵法之道。 短时间內,想要领悟阵法之道自然是不可能之事。徐凡也没有这样的想法,他此次翻阅,仅仅只需了解最基础的布阵之法,以及对阵法有个最基础的了解就行。 简而言之,禁制是阵法的基础,由各种符文烙印组成。 各种禁制拼在一起,便是阵法之道。 这一切看似简单,但是其中大有玄奥,光是符文门路,就已经困住了绝大多数修仙者了。 令徐凡感到惊喜的是,他因钻研符籙之道,已经接触过符文门路,对其中一部分竟然能读懂一些。 二道之间,有互通之处。 这倒是一个惊喜的发现,在本源上有所建树,入手自然会轻鬆一些。 两日的研读,徐凡对阵法之道有了基础的了解,心下已然掌握了布阵之法。 他遂不再耽搁,悄然的通过暗道离开了小凤坡坊市,化作一道青霞朝著自己洞府方位疾驰而去。 一路潜行,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徐凡方一来到洞府之中,便立身於谷中,伸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手中微光一闪后出现了一个黑盒。 打开盒盖,一套阵法赫然陈列其中,旗面灵光隱现。 正是早先获得的——小三才阵。 第五十八章 小三才阵开启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小三才阵开启 徐凡双目微眯,手掐阵诀,九面玄旗应声而起。 隨著他手腕一抖,旗面猎猎作响,化作九道玄光分射山谷各处。 那玄色小旗触及岩壁竟如入无物般,瞬息隱没,只在石壁上留下几道若隱若现的阵纹。 徐凡朝著四周石壁打量了三遍,觉得没有问题之后,方才再次掐了个阵诀,一个玉盘从黑色盒中莹莹浮起,悬在了身前。 隨著对阵法之道的了解,他也知晓了此物的称谓,名为『阵盘』——乃阵法运转之核心。 可以看到,在阵盘之上,有个六个拳头大的凹槽。此处,便是放置灵石的地方。 阵法若是想要运转,自然需要灵气支撑,而且需要源源不断的供给——当阵盘中的灵石力量耗尽,便需要及时更换灵石。 否则整个阵法没了灵力支撑,便会立刻陷入瘫痪状態。 正是因为如此,阵法在修仙界中有了『吞金兽』之称。 寻常散修,洞府周边均是没有阵法守护。一来是因阵法价值不菲,一套基础小阵法也需要三四十枚灵石。二来,便是阵法开启后的灵石损耗了。 这还真不是寻常散修,能够负担的起的。 徐凡虽然早就获得了这套小三才阵,但也是苦於阵法一旦运行后,那灵石的消耗速度,便一直没有动手布置。 不过,当下已然不同。 自从谷中发现了那口初生灵泉,阵法运行所需灵气一下子有了来源,再也不用为灵石损耗而烦忧了。 徐凡也不再迟疑,双手掐了个阵诀,伸手向前一指,身前那阵盘突然晶光大作,化作一抹流光没入初生灵泉之中。 “嗡……” 霎时间,山谷四周九道玄光微微一闪,隨即隱没不见,仿佛没有出现过一般。 不过见此场景,徐凡的脸上则是露出了一抹喜色——这是『小三才阵』已经激活的预兆。 他遂不再迟疑,当即朝著盒中一指。躺在盒內底部的最后一物应声而起,灵光流转间,稳稳悬浮於身前。 此物乃一块玄色令牌,通体幽暗,表面隱有灵纹流转——正是操控『小三才阵』的禁制令牌,亦是开启此阵的关键之物。 徐凡五指一合,稳稳持住那玄色令牌,隨即袖袍一挥。 霎时间,山谷上空灵光涌现,一层半透明的光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转眼间便將整座山谷笼罩其中,隱有符文在光罩表面流转不定。 小三才阵正式开启。 徐凡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玄色令牌,此物灵光已然內敛,入手微沉,正是操控此阵的枢纽之物。 日后进出洞府,皆需凭此物而行——相当於是一枚开合阵法的『钥匙』。 將通行令牌一收后,徐凡便负手而立,仰首凝视著半空中若隱若现的光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略作沉吟后,他又伸手一招,將不远处置於石面上的另一块玉盘给唤到了手中。 正是『小禁断阵』的阵盘。只见此盘的中心位置处,还镶嵌著一枚萤光闪闪的灵石呢! 此阵虽然消耗灵石轻微,但是眼下既然谷中发现了初生灵泉,便也无需再添置灵石维持阵法运转了。 徐凡伸手,取下了阵盘中的灵石,而后手腕轻抖间,此盘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初生灵泉之中,激起一圈圈灵气涟漪。 待得此事完毕,阵法布置总算告一段落。徐凡略整衣袍,转身便朝著石洞中的育虫室踱步而去。 步入虫室之中,徐凡目光一扫,便落在角落副巢——那些晶莹剔透的玉魄蜂幼虫上。 可以看到,原先的虫卵已尽数孵化,一条条幼蜂蜷伏在灵玉巢中,通体如琥珀般透亮,正缓缓吞吐著灵气。 见灵卵顺利孵化,徐凡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这些玉魄蜂幼虫通体晶莹,想必不出半月,便可为它们採集灵蜜了。 但转念间,他又神色一肃,突然咬破舌尖,將一滴精血逼出,隨即掐诀分化五十四道细若髮丝的血线,精准没入每一条幼虫体內。 幼虫成长之际,识海初开,渐渐会诞生自主意识。 徐凡深知,此时最需以精血巩固认主印记。虽在虫卵时已滴血认主,但隨著幼虫灵性日增,那印记便会逐渐鬆动。 此法,也是为了防止灵虫脱控。 再次留下精神印记之后,徐凡拍了一下腰间的灵虫袋,隨著一阵『嗡嗡』声,顿时衝出了九道流光。 正是存放在身边的九只灵虫——玉魄蜂。 当前洞府之中已经升起了小三才阵,已经无需再將一部分玉魄蜂留在身边做『种』了,此地的安全程度已然提升了好些个层次。 而徐凡,眼下迫切的是需要木灵蜜,用来炼製归元丹。能够多九只玉魄蜂在这里忙碌,也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在离开虫室之际,他並没有关闭虫室石门。只因此地的阵法有隔绝的作用,可以防止灵虫飞离山谷。 正是开启了此阵,徐凡这才放心的让玉魄蜂可以飞出虫室,前往灵药田中,以木灵参的灵花为食。 当然,这是一个很繁琐的过程。只因木灵参二十年才来一次灵花,且花期只有短短的几日。 这样的情况下,若是想要採集到木灵蜜,便需要徐凡不停的催熟灵草『木灵参』了。 幸亏也是有『时空塔』这件异宝在,否则想要採集木灵参,天知道要到何年何月。 徐凡也是將小灵药园中,那上百株木灵参催熟至花期后,方才离开了洞府。 在离开之际,他將手中通行令牌一收,在往前行走了百步之后,手中突然掐了个法诀,整个人周身青光之光大盛,自原地升起,漂浮在了空中。 正是炼气期第六层后,青元诀中记载的法术——『升空术』,能够在空中短暂停留片刻。 徐凡凌空回首——但见山谷之中鬱鬱葱葱,原本里面的稀薄灵气已尽数敛去。灵药田中种植著的灵药,在此刻看来,竟与寻常花草无异。 这是小禁断阵与小三才阵的神奇效果,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此谷的神奇之处。若是有其他修仙者路过,只是以为一处寻常之地。 第五十九章 归元丹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归元丹 徐凡衣袂翻飞间,飘然落在了地面,回首朝著自己洞府方位走了数步。 忽而,前方空中突然泛起了道道红芒,如萤光般在那里忽明忽暗。 见到这一幕,他的眉峰微挑,唇角却勾起一抹笑意——这些红芒正是小三才阵散发的警示之光。乃是告知无意间闯入的修士,此处有阵法存在,切勿闯入。 一般而言,寻常修士看到警示之光便会退却。毕竟能够在洞府周边布置阵法的修士,皆不是普通之辈。寻常散修哪有財力,在洞府周边布置阵法! 徐凡当即无视警示之光,负手又向前踏出七步。忽然眼前景物如水纹般荡漾,转瞬间白雾升腾,四野茫茫。 他脸上的笑意隨之更盛一筹——这是小三才阵中的迷魂之效,旨在困住闯入的修仙者。 寻常修士不懂阵法之道,若是身上没有其他手段的话,一时间还真走不出这迷魂雾气。 徐凡见状,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满意之色,隨即伸手往腰间一摸,掌心灵光闪动,一块玄黑令牌便凭空浮现。 他五指一握,体內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注入其中,令牌顿时乌光大盛,散发出一道乌光没入白雾之中。 原本瀰漫四周的浓密白雾,霎时间烟消云散。 徐凡凭藉著通行令牌,打开了小三才阵,当即朝著外面走去。然而,行至五十余步时,他又止住了脚步,手中微光一闪后出现了一面宝镜。 “这件法器,是时候用在这里了。” 徐凡看了一眼手中法器,当即双目一凝,口中低诵法诀,十指如穿花般飞速掐动。 隨著最后一声诵念声落下,掌中法器——『映踪镜』驀然霞光大放,镜面如水波荡漾,背后灵纹逐一亮起。一只通体灰扑扑的鸟雀从镜背处浮现而出。 此鸟羽翼丰硕,眸含灵性,乍看之下与寻常山雀无异,却隱隱透著一股灵气。 “去!” 隨著徐凡一声低喝。那雀儿双翅一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轨跡,转瞬间便没入前方阵法之內,消失的无影无踪。 徐凡並未离开,而是在原地驻足停留片刻,忽见前方峭壁岩隙间,一只『山雀』正轻灵跳跃,黑豆般的眼珠灵性十足。 他心中一动,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低声自语道:“倒有灵性,完全像是活物。” 隨著话音落下,他又看了一会儿,直到『山雀』扑腾著翅膀,飞向旁边另一棵古树时,方才转身掐诀,化作一道青霞疾驰而去。 山风掠过峭壁,此处只余雀影翩躚。 徐凡回到小凤坡坊市后,並未急著回房间,而是掏出了“归元丹”丹方玉简,轻贴至眉心查阅。 几个呼吸的功夫后,他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玉简,转身朝著前方的杂货铺走去。 眼下,是时候准备归元丹的炼製事宜了。 好在,这丹方中记载的灵材,除了『木灵蜜』是非常罕见的灵材之外,其他辅料灵药倒是常见之物。 徐凡购买了大批灵药幼苗,將炼製归元丹的灵药品种给凑齐,方才转身迈向书轩。 …… 半个月后。 屋中,徐凡凝视著案前整齐排列的五张赤红符籙,眸中精光闪动。 眼前这些符纸上硃砂纹路如焰苗跃动,隱隱有灵气流转。 他隨手拿起了一张符籙,指尖轻抚符面,能够隱隱感受到上面传来的灼热之感。 徐凡眸中光芒一闪,脸上隨之露出了一抹喜色——一沓十张的符纸,竟然有五张成功製成了符籙,相当於五成之高的出符率。 他的心中不由得讚嘆,这『归元丹』竟还有如此奇效——吞服之后,能够让心神彻底的沉静下来,没有一丝杂念。 想到这里,徐凡伸手一摸腰间,手中微光一闪后,出现了一个青玉小瓶。 拔开塞子,可以看到里面一颗颗龙眼大的丹丸。 此丹通体晶莹,表面隱有微光流转,方一出现,屋內便瀰漫开一股清冽药香。 瓶中所装丹药——正是归元丹。 原来,在六日之前,玉魄蜂终於是酿出了可观的『木灵蜜』。 徐凡见了后自然是露出喜色,当即以玉瓶採集,回去后开始尝试著炼製归元丹,但是接连失败了两次。 就在昨日晚间,第三次炼製此丹时,总算是炼製出来了。 有些不易! 故而今日一早,他便迫不及待的想要试一下这『归元丹』的静心效果。 徐凡先是默运《青元诀》,以功法將內心平静之后。方才取出归元丹吞服,確保內心更加清静。 那归元丹通体晶莹,吞服下去后,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灵力散入四肢百骸。 约莫半个时辰的丹药炼化,徐凡睁眼之际,只觉得神清气爽,神识澄澈,正是制符的最佳状態。 於是,他便取出了制符器具,开始製作火球符。结果一番尝试下来,竟有半成符纸顺利的绘製成了符籙!!! 这成符率不要太喜人。 徐凡自是激动的双手微颤,一时间平静的內心再次浮动起来,泛起阵阵涟漪。 要知道,在半个月之前,他绘製符籙时,还是极低的成符率——用去十打符纸,也就出一两张火球符。 若是能够出三张,那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了。 结果在吞服这『归元丹』之后,成符机率一下子提高了那么多,达到了半数。 这要是走出去,到一些符籙铺中小坐一会儿,主动提及此事。估计人家都要端上上好的灵茶,恭恭敬敬的称呼上一声“徐宗师”了。 那些真正的制符师,成符率恐怕也不过如此。 不过这一途,终是讲究经验累积,越是沉寂的久,成符率自然是越高。 徐凡望著身前的五张符籙,微微出神。眼中那五张符纸上——硃砂纹路隱隱泛出赤芒,隨著桌上月光石散发著柔和光芒,落在上面,符纸边缘还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凝望片刻后,深吸一口气,当即默念《青元诀》清心口诀,体內法力隨之流转,如清泉涤盪,將方才的激动之情一点点抚平。 不过片刻,他双眸便恢復清明,再无半点波澜。 第六十章 赤狐皮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赤狐皮 修仙界强者如云,今日这点符籙成就,放在真正的强者眼中,又算得上什么。 若是因此沾沾自喜,反倒落了下乘。 想通此节,徐凡神色愈发淡然,再次吞服了一颗归元丹之后,他反手取出一叠新的符纸,白虹笔蘸满灵墨,开始尝试绘製另一种基础符籙——传音符。 这个过程同样不容易。 徐凡手腕轻转,笔走龙蛇,一道道玄妙符文在符纸上渐次成型。 他时而停顿思索,时而一气呵成的画符,完全沉浸在这符道玄妙之中。 此后数日,屋中灵光时隱时现。 徐凡依次尝试了闪电符、金光符等多种基础符籙。成符率虽不及火球符,却也远超寻常符师初学之时。 此番制符有成,『归元丹』自然功不可没。 每当灵力不济或心神浮躁,他便服下一枚归元丹,待药力化开,又继续投入到符道修习之中。 光阴荏苒,转眼又是一月过去。 徐凡的制符造诣日渐精进,已不满足於基础符籙的绘製。 这一日,他取出了数沓刚刚製作出来的符纸,准备尝试绘製更复杂的符籙。 “是时候尝试炼製升空符了...” 升空符虽然也是低阶符籙,但是上面的纹路可比最基础的传音符、火球符等复杂的多。 制符材料已准备就绪,平铺在案几之上。 徐凡深吸一口气,將归元丹含在舌下,却没有立即吞服。 他提起右手,执起那支写著『白虹』二字的宗师符笔,蘸取早已调配好的硃砂灵墨,开始下笔。 这个过程中,徐凡手腕沉稳,笔走游龙——笔下的每一道符纹都蕴含著独特的灵力韵律,时而如飞鸟掠空,时而似流云縹緲。 绘製到关键处,他喉头微动,將归元丹咽下。顿时一股清凉之意直衝灵台,原本有些颤抖的笔锋立刻稳如磐石。 不过初次炼製低阶符籙中,较为复杂的品类,依旧伴隨著多次失败。 半日后,第一张『升空符』终於绘製成型。隨著最后封灵一笔落下,符纸竟无风自动,在案几上轻轻颤动,发出晶莹的微光。 “成了!” 徐凡眸中精光一闪,脸上古井无波,心境越发的成熟老练,並不会因为一张符籙的成功从而破坏心境。 接下来数日,陆续有『升空符』绘製完成,被堆在了一旁的案几上。 徐凡也是在绘製过程中,不断的累积经验。在感觉升空符练习的差不多时,他又接连尝试了另外较为复杂的隱匿符。 此符讲究『形匿而神藏』,在低阶法术中,也是掐诀较为复杂的法术之一。 徐凡在失败数次后,他渐渐摸索出门道——下笔时需心隨意动,一气呵成,凭冥冥之中的感觉来绘製。 隨著『隱匿符』的绘製成功,他又开始尝试著炼製更多低阶符籙。凭藉著『归元丹』的神效,制符之道进步飞快,已然有了制符师的潜力。 不过徐凡从未想过以此赚取灵石,制符仅仅是为了自用。若是传出去,小凤坡坊市中住著一位制符师,难免会被有心之人盯上。 在缺乏灵石之际,他便会晃悠至法器铺中,售出一瓶『养顏丹』,换取一些灵石自用。 不得不说,这铺子內的中年美妇还真的是捨得花费灵石,用在那一身皮囊之上。 每次见到养顏丹,此女都是双目闪烁著精光,一点也不心疼口袋內的灵石,都是一口就应了下来。 实际上,徐凡自身也是在经常吞服养顏丹,反正身上留有许多,用在自己身上自是不会觉得浪费。 这一日,徐凡在感觉身上灵石所剩无几了,便再次去法器铺中,以一瓶养顏丹换取了三十枚灵石。 交易完成之后,他又在铺中喝了两盏灵茶,直到脑海中有新的情报浮现,方才行礼告辞。 【坊市东边的地摊区,第一排有位刀疤汉子刚从大山里出来,正在摆摊出售各种灵物。】 【摊位区第二排,一位灰衣老嫗刚从边荒回来不久,便来此坊市中摆摊。】 【符籙铺中,新引进了三张初级中阶符籙。】 …… 徐凡在扫了一眼情报信息后,想著也是閒来无事,便朝著地摊区方向走去,心中自是抱著能都捡漏的心思。 行走百余步之后,他已踱步至地摊区,脚下灰石路面略显斑驳,两侧摊位摆著各种琳琅满目的物品。 徐凡看似漫不经心地閒逛,实则双目不停的扫向两边,將各个摊位上的货物尽收眼底。 左侧一个黄袍老者摊前,几件残破法器隨意摆放,其中一面缺角铜镜隱隱泛著青光。右边一位年轻女修正在叫卖灵草,破布上隨意摆放的『三叶兰』散发著淡淡药香。 他脚步不停,却在经过一个简陋摊位时微微一顿。 那摊主是个脸上带著一条狰狞刀疤的汉子,面前摆放著各种杂七杂八的物品,有十年药龄的青元草,也有泛著赤光的赤铜精,就这般平铺在那里。 徐凡的內心沉吟,此人便是情报信息中,那位刚从大山里回来的刀疤汉子了。从眼前这摊位上的物品看,这趟收穫还不错。 想到这里,他微微瞥了一眼汉子的腰间,上面赫然掛著一个巴掌大的黄袋子,里面鼓鼓的。 此物自然是灵兽袋了,比储物袋要大一圈。 至於里面豢养的灵兽,不用猜他也知道——必然是寻宝鼠。 一般而言,出门寻找各种天材地宝的修仙者,身边都带著这种灵兽。 也唯有带著此兽,才能更容易发现各种灵物。否则,在山间瞎转悠,凭藉著自己的那对肉眼,恐怕一两年都寻不到半点天材地宝。 “这位道友,可是对在下的物品感兴趣?”汉子见有人驻足,当即露出一个『温和』笑容,不过配上他脸上这道疤,这个笑容看起来著实有些嚇人。 徐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却落在摊位角落一个张不起眼的兽皮上。 兽皮通体呈赤红之色,上面带著火红色的毛髮,隱隱闪烁著光芒,带著丝丝灵气。 赫然是製作符籙的上好材料——赤狐皮。 第六十一章 幽曇花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 幽曇花 这是一阶妖兽『赤灵狐』的皮毛,常被制符师用来製作初阶上品的符籙。 寻常符纸难以承受的初阶上等法术的灵力,需要更高阶的符纸或灵物方能承受,比如蕴含灵气的灵兽皮。 尤其是眼前这张,毛色鲜亮,可以感受到隱隱的灵气波动,显然是取自壮年赤狐,品质上佳。 “这位道友,可是瞧上了这张赤狐皮?”刀疤汉子擅长察言观色,见眼前之人打量著这张兽皮,连忙凑近,一把將赤狐皮扯起,道: “道友好眼力,这张兽皮乃是在下前两日刚从深山里猎得,您摸摸……灵气十足,未流失半分。” “道友开价几何?”徐凡指尖轻抚狐皮,感受到皮毛下蕴含的灵气,心中暗忖確是制符佳材。 “四枚灵石,不能再低了。”刀疤汉子说道,抬眼看了一眼面前少年,见对方面露犹豫之色,忙抖了抖手中狐皮,道:“道友,您瞧瞧这成色……其他摊位哪还能买到。” 徐凡低头看了兽皮,故作沉吟道:“这皮毛虽好,却也不算稀罕。四枚灵石已是在下所有积蓄...”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摊位角落那几株蔫头耷脑的灵草幼苗。 这些幼苗叶片霞光暗淡,根须却还带著几分生气,若是好生培育,未必不能成活。 “这样吧。”徐凡一拍储物袋,手中出现了四枚灵石,散发著淡淡的霞光,道:“道友若是再搭上那几株灵草幼苗,这笔买卖便成了。” 刀疤汉子眉头一皱,粗糙的手指摸了一下脸上的疤痕,道:“道友,这赤狐皮绝对值四枚灵石。这几株灵药幼苗虽然放久了,灵性缺失了些,却也少见。” “若仅仅一张兽皮,在下说什么也要身边留一块灵石,不能家底全掏了。”徐凡略一沉吟,作势要收回一枚灵石,道:“既然道友为难,这灵药幼苗不要也罢。” “成交!”刀疤汉子急忙按住徐凡的手,咧嘴露出一口黄牙,道:“便权当结个善缘了。” 徐凡交出了四枚灵石,隨即將摊位上的赤狐皮,以及几株萎靡的灵药幼苗一收,纳入了储物袋中后,朝著坊市西边走去。 望著白袍少年远去的身影,刀疤汉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转而狠狠啐了一口,道:“好一个精明的小子!呸!!!” 就在此人抱怨之际,徐凡已经来到了坊市西边的杂货铺,眼见店中正好没有其他客人,他当即反手一摸储物袋,掏出了那张赤狐皮,道:“ “掌柜的,帮在下处理一张兽皮,製作成符材。” “倒是一张上好的赤灵狐的皮。”铺主靠近看了一眼,忍不住称讚。 话音落下,他便伸出一根手指,道:“道友,处理此物需一枚灵石,明日便可过来取走。” “那便麻烦了。”徐凡拱手一礼,留下了一枚灵石,转身离开了符籙铺子,继续前往朝著地摊区走去。 他来此仅仅是为了此事——想要將灵兽皮製作成『符纸』,便需要进一步处理。 至於地摊区那边,他打算再转一圈,说不定还能淘到些其他好货。 穿过嘈杂的第一排摊位,徐凡在第二排尽头突然驻足。 这是一个非常简陋的摊位,仅一块粗麻布铺在地面上,上面但是整齐的罗列著十几株微光闪烁的灵药。 倒是比刚才那刀疤汉子的摊位整洁多了。 不过此刻,徐凡的眸光则是细细的打量著摊位上摆放著灵药,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讶——都是些较为罕见的灵药。 摊位左侧,摆放著几株『青灵草』,那一指宽的叶片,估计有二十年药龄了。 一旁那株叶缘泛金的灵药,乃是少有的『玄参』。再顺势看过去,其他灵药同样珍贵。 那灰衣老嫗盘坐在一个泛黄的蒲团上,见到摊位上有人驻足,当即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询问道:“道友,可是要购买灵草?” 此刻,徐凡的目光停留在了一株翠绿色灵药之上,两指宽的细长叶片,搭配著一朵暗紫色的灵花,散发著幽幽的紫色霞光,表面隱有光华流转。 “咦!竟是一株更为罕见的幽曇花。”他心神一动,脑海中回忆了起了《百草经》中记载——此花的花瓣数,代表著药龄。 眼前这灵药六片花瓣…竟还是株二十年药龄的灵草! 因为时空塔的缘故,药龄对他而言,早已麻木。不过野外这种稀少灵药能有二十年药龄,倒也少见。 “这株灵药作价几何?”徐凡指著幽曇花,淡然询问,同时抬眼朝著摊主望去。 见到灰袍老嫗的第一眼,他的內心便不由得一动——若是所料不错,此人便是情报中提到的那位,刚从大荒边缘回来不久,便来此处摆摊的灰袍老嫗了。 看来大荒確实地广人稀,拥有各种更加珍贵的天材地宝。 否则,此人断然不会有此收穫。 大荒位于越境南部,广袤无垠,生活著各种凶悍的妖兽,可以说是危机重重,稍有不慎便会殞命。 可即便是如此,依旧有不少修士前仆后继的靠近大荒,寻找各种天材地宝。 期间便有大量的散修。 不过散修,普遍修为低微,那炼气期的境界进入大荒自然是不够看。最多也就在靠近大荒的地方转悠转悠,断然是不敢真正踏足那片土地。 可即便是靠近大荒之地的深山老林里,也能获得不菲的收穫。 就像眼前这株幽曇花,便是炼製『幻心丹』的主药之一,平时在坊间较为罕见。 而『幻心丹』,却是徐凡较为心动的丹药之一。虽然如今手中没有丹方,但是凑巧遇到其中一位主药,他断然是不会错过的。 主要是性子使然,长久也养成了这种习惯——但凡见到有用之物,必先收入囊中,以备不时之需。 老嫗枯瘦的手指轻点花瓣,沙哑道:“道友且看,这株幽曇花已开六片花瓣,二十年药龄分毫不差。十七枚灵石,已是最少价钱。” 徐凡闻言却不急著答话,指尖凝聚一缕灵力,在花蕊上方三寸处轻轻一点。 只见灵力流转间,花瓣上竟泛起一层黯淡的霞光。 第六十二章 道袍老者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道袍老者 “二十年药龄是不假,不过此灵药却无花心。”徐凡收手负立,淡淡道:“道友採摘这株灵药时,动作不慎,伤了其根本,药效已失三成。十枚灵石,已是公道。” 老嫗闻言,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她在这莽荒岭採药数十年有余,还是头回遇到能一眼看破『遮掩秘诀』的年轻修士。 这株灵药確实有损,不过倒也不是她採摘不慎所导——她在採摘之际,自是小心翼翼。只不过在发现时,这株灵药的花心已经被一只虫子啃去了块,直教她心疼得紧。 不过好在,她懂得一种秘法,悄然施展之后能够掩盖灵药的瑕疵。 经过处理后的灵药若拿去铺子脱手,在鑑定这一关上,必会被人瞧出问题。但若混杂在坊间摊位上,倒可鱼目混珠,勉强脱手。 只是不曾想,眼前这个年轻人目光竟如此毒辣,一眼便看出了这株灵药的端倪。 灰袍老嫗眼角皱纹微微抽动,浑浊的双眼扫过摊道前来往的修士,终是压低嗓音道:“罢了,罢了…便当老身吃亏。十枚灵石,道友拿去便是,还请莫要再多提。” 说罢,她动作麻利地取出了一个灵木盒,放在了灵药旁,也算是认了这笔交易。防止眼前这年轻人多言,形象其他物品售卖。 徐凡在了解了《偽丹鉴》这枚玉简后,不仅能轻易分辨丹药真偽,就连灵药瑕疵也是有所经验。 “十枚灵石也不少了,在下身边灵石不够。”他故作沉吟,眼见对面的老嫗皱起了眉头,又道:“这样…在下的几位挚友就在这坊间,请容许我去凑著灵石,再行过来交易。” “快去快回。”灰袍老嫗甩甩手,提醒道:“若是期间被其他道友看上,老身可是转而售卖了。” 徐凡拱手一礼,转身疾步朝著坊市西边走去,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灰袍老嫗望著这位年轻身影不见了踪影,方才跺了跺脚,脸上浮现了一丝恼怒之色。 未曾想自己的一些小伎俩,被这个年轻人识破了,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不过好在,本来这株灵药摆放於此,就是打算借著皮罕见属性,打算吸引一些修士停留驻足,並未打著能卖掉的心思。 毕竟这小凤坡坊市,能掏出大把灵石的修士不多,愿意入手珍贵灵草的修士更是少见——能够卖掉也好。 徐凡此刻正快步行走,急行到杂货铺附近时忽的一转身子,开始原路返回。 出来借些灵石,自然是他的幌子。 心中自是顾虑,一旦直接掏出十枚灵石,可能会被有心之人给盯上。 胆小慎微,是他向来的性格。 反正在这小凤坡坊市中,能掏出大把灵石的修士不多,他也不怕灵药被他人给半道买走了。 正是打著这样的心思,徐凡才故技重施,在其他地方转了一圈,方才再次出现在了灰袍老嫗的摊位前。 “道友,已是凑齐灵石?”灰袍老嫗抬首看了这位白袍少年一眼,见他面无表情,方才有此一问。 “在下找了数位挚友,方才凑齐所需灵石。”徐凡说著轻声一嘆,掏出灵石时,更是露出了一脸肉痛之色。 灰袍老嫗见到灵石已经陈列在摊位上,当即伸手一挥,將之全部收进了储物袋中,紧接著她又掏出了一个灵木盒,摆在了摊位上,道:“此药已归道友,还请自行装一下灵药吧,老身就不搭手了。” “此事交由在下即可。”徐凡轻轻点头,將幽曇花持在手中后,又是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遍,生怕还有其他瑕疵。 当然,他只需要保证灵药的根部无损就行。至於上面的花心,凋零了还可以重新生长,倒也不必担心药性有损。 灰袍老嫗半眯著眼,见这个少年如此谨慎,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嗤笑,倒也未说什么。 不远处的摊道上,一位身著灰白道袍的老者恰好瞥见这一幕,眸光骤然一凝,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而此刻的徐凡,在查验完灵药没有其他问题后,已经將之收起,起身朝著坊间西边走去。 就在他刚走到杂货铺前时,耳畔忽地传来一道低沉的传音:“这位道友,请留步。” 徐凡闻言,当即皱了皱眉头,回首望去时,发现是一个身穿灰白道袍的老者,留著鬍鬚,身形消瘦。 他眉头一皱,回首望去,却见一名身穿灰白道袍的老者立在数丈外,正凝神注视著他。 只见这人鬚髮皆白,身形枯瘦,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见到这边驻足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快步来到跟前。 “道友,可是在喊在下?”徐凡面露疑惑之色,印象里从未见过此人。 “老朽冒昧打扰,还请道友莫怪。”道袍老者略一拱手,道:“道友,可否至边上一敘?” 说罢,此人便望了一眼四周,看著熙熙攘攘走过的人群,当即袖袍一拂,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不远处一条僻静角落。 “道友所为何事?”徐凡皱了一下眉头,见到对方挪步后,略一沉吟,方才缓缓走了过去。 “道友,方才可是入手了一株五十年药龄的幽曇花?”道袍老者略一沉吟,试探性的问道。 徐凡脸上不动声色,心底却猛地一沉,自己行事已足够谨慎,竟还是被人盯上了? 他没有立即作答,只是目光微沉,打量起了眼前之人。 暗中,他已然施展起了『天眼术』,查探起了对方的修为——炼气期第六层的境界。 道袍老者见面前少年不语,似有不悦之色,忙道:“老朽冒昧搭话,仅是想要询问道友,是否可以出售这株幽曇花,別无他意。” 听闻此言,徐凡方才恍然,原来是为了那株五十年药龄的幽曇花。估计是方才,在验这株灵药时墨跡了一些,被周围人留意到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皱了一下眉头,未曾想还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不过心念一转,关於此人所提之事,对方若是能够拿出足够的灵石来,也未尝不是不可。 想到这里,徐凡的眼睛精光一闪,心中已有计较。 第六十三章 街边小谈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街边小谈 “哦?道友竟对这株幽曇花感兴趣?”徐凡眉头微蹙,目光在对方身上一扫,看了其腰间的储物袋一眼,故意面露难色,道:“可惜此药我亦有大用……” “道友,实不相瞒。老朽寻找此药已经有些时日,今日恰巧遇到。不知道友可否割爱?价格方面……在下自然会让道友满意。”道袍老者略一沉吟后,抬眼询问。 “道友如此看重这株灵药,倒是让在下为难了。”徐凡眉头微蹙,故作沉吟之后道: “此物本是在下留著自用...不过既然道友如此需要,做个顺水人情也不是不行……” “道友可是愿意割让?”道袍老者闻言,拱手一礼的同时,眼中更是精光一闪。 徐凡抬起眼睛,缓缓道:“若是道友身上恰巧带有『幻心丹』的丹方...此事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这……道友要的丹方,老朽拿不出手。”道袍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尷尬,不过却迅速恢復从容,下意识伸手摸向储物袋。 不过很快,他便止住了这个动作,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禁皱了一下眉头,道:“道友可以换做其他物品……或者是以灵石直接交易?” 可惜这里是街面上,人多眼杂。若是在静室之中,他早就拿出一些稀罕之物进行询问了。 这样交易机率,无疑会大许多。 徐凡闻言,眼角微不可察地一跳,失望之色一闪而逝——原以为此人换取幽曇花,拿回去定是炼製幻心丹的,藉此机会正好获得此丹的丹方。 幽曇花乃炼製幻心丹主药。 哪知,自己这个如意算盘打空了——此人虽不惜拦路求购灵药,身上竟没有丹方。 莫非...是藏著掖著,不愿轻易交出? 倒也有这个可能,修仙界的修士大多较为自私。 徐凡心中略做计较,眸光一闪道:“没有幻心丹也罢!道友若是能够拿出『金髓丸』的丹方,或者『合气丹』的丹方。此事,倒也可商议。” 合气丹是比金髓丸还要珍贵的一种提升修为丹药,適用於炼气大后期。 “道友提到的这两种丹方,都是增进修为的丹药,价值不菲。就连丹方也较为贵重...唉,老朽一介散修,如何能得...”道袍老者嘆息一声。 说到这里,他又忽的抬起头颅,道:“不过,老朽这里倒有几样稀罕材料,或许道友感兴趣,不妨移步茶室一观?” 这个过程中,道袍老者一直都在细心观察。眼见徐凡低头露出了思索之色,他藏在袖中的手当即轻轻拂过腰间,一道乌光一闪而逝,悄然的没入了袖中。 而此刻的徐凡,心中確实是在暗暗的计较——此人到底是在藏拙?还说是真的没有此丹,灵药另作他用! 此事若是想要求证,倒也简单。既然此人对幽曇花如此重视,不妨晾他个两天再说。 到时候对方急了,自然会见分晓。 想到这里,徐凡心中一定,故作沉吟道:“在下先前已是有言,这幽曇花我亦有大用……” 说到这里,他明显的停顿了一下,道:“不过,在下也不是近期立刻便用,暂且还会在身上留存一段时间。道友若是诚心求取,不妨近期去寻一下在下方才所提丹方。这样吧……道友能寻得其中一种丹方,这幽曇花便归道友所有。” 道袍老者闻言,皱著眉头道:“道友,这灵药当真没有其他物品可以交换了吗?老朽身边还有其他灵物,不妨一观……但凡拿出来的,任凭道友挑选。” “实不相瞒,在下获得这株幽曇花,本是为了换取幻心丹的丹方。今日道友既然开口相求,徐某也不好直接拒绝,倒是可以给个机会。不过……若道友拿不出让徐某满意之物,在下也只能另寻他处交易,以免误了自身之事。”徐凡略一拱手,这般说道。 此番说辞,自然是他刻意为之,目的便是决定诈一下此人——看其身边到底有没有藏著幻心丹的丹方。 此人若真有丹方,近期势必会再次寻来。若无,则借对方势,看能不能弄来『金髓丸』的丹方或者『合气丹』的丹方。 徐凡自是不会错过这种获取珍贵丹方的机会。 眼下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接下去也没有其他可以交代的了,就看此人的办事能力了。 看著道袍老者阴晴不定的脸庞,似在思索。徐凡也不再决定停留,抱拳一礼后,便准备转身离去。 “道友且慢。”道袍老者忙伸手呼喊,並抱拳道:“道友可否留给老朽一份方位玉简,以及精神烙印。若是在下拿到了道友所需之物,好及时发传音符。” 在这个说话过程中,他的双手微举著,袖口始终对著徐凡,不经意间有丝丝乌茫闪动。 “在下近来有事外出,行踪飘忽不定。即便是將洞府方位给了道友,也不一定能立刻联繫上在下。还望道友见谅。”徐凡转身回应,依旧是拱手一礼,表示歉意。 以他那谨慎的性子,居住之处和精神烙印,自是不会隨意给可疑之人! 不过话音刚落,他又正色道:“不过道友放心,在下每次出行前,都会去找此间坊市法器铺的澜掌柜閒聊一二。道友若是有事,可以前往此处,寻里面的掌柜,请她待发一枚传音符即可,在下看到自会如约而至。” “好。”道袍老者点头,转念一想,似又想到了什么,忙道:“敢问阁下,如何称呼。届时老朽找那掌柜时,好提及阁下名讳。” “徐凡。” 言罢,他不再多话,袖袍一拂便转身离去。以他素来谨慎的性子,眼下直接回屋自然不合適。 在路过书轩的时候,他故意没有停留,而是径直走向了前方的法器铺子。 进去里面坐一下,找澜掌柜喝一杯灵茶也好,顺带可以提及一下此事,让她多留个心眼。 倘若此人后续当真寻去了法器铺中,得提醒女掌柜,莫要泄露了信息才是。 第六十四章 潜伏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 潜伏 独留道袍老者独自一人留在原地,望著白袍身影渐行渐远,方才收回目光。 眸光一闪后,他走进了一个无人小巷中,隨即袖袍一抖,五指掐了个法诀,低喝一声:“现!” “嗖!”的一声。 一道乌光应声而出,在身前三尺处骤然停住。 待乌光散去,露出个拳头大小的骷髏头,空洞的眼眶中跳动著幽绿鬼火。 那骷髏通体森白,天灵盖上却刻著七道血色符纹,显得格外妖异。 道袍老者咬破指尖,一滴精血准確落在骷髏眉心。 “咔咔咔...” 骷髏下頜突然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很快,一团指甲大小的绿光吐了出来,似要朝著法器铺的方向飞去。 道袍老者当即伸手,指尖浮现出一抹金光,將这团小绿光给定住的同时,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错,此子气息已被秘宝锁定。百里范围內,休想逃过老朽的感知。” 说罢,他目光闪动几下,驀地將那骷髏头收入袖中,转而取出一张散发著微光的传音符,嘴唇微动地念叨起来。 待最后一道低语声落下,他的掌心微微一抬,手中符籙便化作了一道微光,破空而去。 这枚传音符划破天际,转眼没入伏虎山坊市中。 不过片刻工夫,便有三道遁光便悄然离开伏虎山坊市,朝著小凤坡方向疾驰而来。 另一边,徐凡今日閒来无事,索性在法器铺中多坐了片刻。 先前遭遇拦路之事,让他心中略感不適,便又续了两壶灵茶,直到日头正上,才不紧不慢地起身离去。 离开法器铺的徐凡,又走进了坊间其他店铺,未曾购买任何物品,仅是兜兜转转的略微停留,方才一个转身,溜回了书轩之中,闭门不出。 小凤坡坊市出口附近,一株千年古木投下斑驳树影。 阴影之中,四道身影静静而立,气息晦涩难辨,仿佛与树影融为一体。 其中便有一名身著灰白道袍,身形瘦削如竹的白须老者。正是先前,与徐凡在坊间有过接触的那老道。 “墨兄確定没看走眼?五十年份的幽曇花即便在伏虎山都难得一见,这小坊市会有人持有?”一旁,有位身著碧罗裙的妇人神色凝重,压低嗓音询问。 道袍老者听罢,眼中精光一闪,道:“老朽这双肉眼还没昏花到这般地步!確確实实是五十年份的幽曇花无疑。” 一旁身材魁梧的汉子摸了摸下巴,咧嘴笑道:“我等在伏虎山转悠了半个月,连片幽曇花叶子都没见著,反倒是在这小凤坡撞上了,这缘分二字当真妙不可言。” 道袍老者闻言,苦笑一声道:“谁说不是呢!缘分就是如此。老朽在伏虎山空耗半月光阴,这才抱著万一之想来此小坊市...却不想,竟真遇著了这株灵药,年份也是恰好。” 四人中,最后当还站著一名锦衣男子,在沉吟片刻后,迟疑道:“可我等合计了一番,都拿不出那人口中的丹方,无法从其手中换取这幽曇花灵药啊!” “既然换不到,那便抢了!要怪就怪他自己不识抬举……”魁梧汉子狞声说道。 其余三人闻言,面面相覷,俱都沉默不语。 良久,还是锦衣男子开口,打破了沉默,道:“我等已在此守候两个多时辰,却始终未见墨道友所说的那人现身,莫非…此人已经离去?” 道袍老者闻言,枯瘦手掌往储物袋上一拍,那枚拳头大小的骷髏头法器再次浮现在身前。 隨著他掐诀一指,骷髏头顿时发出『呜呜』怪啸,在空中急速旋转数圈后,猛地定住,森然指向坊市方位。 其余三人见到此宝出现,均是眼睛中精光一闪。 “不急。此人定是难得来一趟坊市,想必採买之物不少,此刻应当还在里面转悠。我等且在此处静候便是。”道袍老者淡然说道,说著便袖袍一抖,將身前骷髏头法器再次收回到了储物袋中。 “不想墨道友连此人的气息都收集了。”碧裙妇人美目流转,惊讶的看了一眼道袍老者的储物袋。 “自当准备周全。”道袍老者淡淡瞥了她一眼,便不再多言。 四人耐心守候,从晌午等到日暮,那道袍老者提及之人却始终未曾现身。 眼看空中繁星点点,那道袍老者终於按捺不住了,面色有些阴沉。他当即袖袍猛地一抖,那颗泛著幽火的骷髏头再次激射而出,浮现在了身前。 隨著数道法诀打入,骷髏头髮出『呜呜』怪啸,骨頜开合间,仍直指坊市所在。 “无妨,此人仍在坊市中。”道袍老者鬆了一口气,道:“我等在此静候即可,这小子也不可能在坊间里面过夜,终究会出来。” …… 此刻的徐凡,正在静室中专心致志地绘製符籙,对外界之事自是浑然不觉。 到了深夜,他在服下一枚辟穀丹后,便盘膝而坐,开始调息打坐。 一夜静悄悄的过去,东方迎来一抹鱼肚白时,徐凡方才睁开了眼睛,眸中精光內敛。 他利索了换了身布衣,准备出门,前往自己的洞府之中。然而,在他开门之际,却突然顿在了原地。 只因方才,脑海中有最新的情报信息出现。 【摊位区第二排,一位黑袍老者刚从大山里回来,便迫不及待的开始摆摊。” 【小凤坡坊市出口附近,有修仙者为了一株灵药,守候了一夜。” 【杂货铺中,新进了一批灵药种子和幼苗,其中不乏灵气十足的精品幼苗。” …… 徐凡眸中精光闪烁,搭在房门上的手渐渐收回。 他的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在第二条情报上——这守候灵药的修士,不会是那个道袍老者吧!!! 並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回想起昨日那老道眼中闪动的炽热光芒,徐凡心头一紧——不管情报中所提是不是此人,但这事不可不防。 他在心中计较了一番,重新换回了一身白袍出门,径直走向了东边第一间杂货铺。 到了里间,他掏出了一枚灵石,交给了掌柜,拿到了寄存於此加工的兽皮符纸。 第六十五章 静室小谈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 静室小谈 这兽皮符纸,比寻常低阶符籙宽了一圈,有巴掌之大。 符面泛著淡淡的霞光,边缘镶著一圈金纹,隱约有灵光流转。 指尖轻抚,便能清晰的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丝丝灵气。 徐凡拿起这沓符纸钦点了一下,那张赤狐皮共製得了六张兽皮符纸。 他的心中估算了一下,除去那些边角料,製成这几张符纸,倒也差不多。 整体而言,这次的兽皮处理,还是较为满意的。 徐凡隨即掐了个收字诀,那叠兽皮符纸便如燕子归巢般没入储物袋中。 转身离开杂货铺后,他哪儿都没去,直接回到了屋中,『哗!”的一声,禁制开启,此后再无半点声息。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徐凡始终闭门不出,整日潜心绘製符籙,如今已开始尝试著炼製『定神符』了。 这一日,他刚取出白虹笔,铺展符纸,准备再次绘製符籙之际,忽而眉头一皱,抬眼朝著房门方向望去。 隨著挥手间,房中禁制如潮水般退去,一道微光穿过门缝,迅速飞至眼前。 徐凡五指微张,凌空一摄,这道传音符便落入掌中。隨著意识下沉,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几个呼吸的功夫后,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眸中精光闪烁。 是那道袍老者寻来了! 这枚传音符,正是此人请法器铺女掌柜代发,言称此际正在铺中等候,望能见上一面。 只是言语中,此人对丹方一事只字未提。 这令徐凡不由得眉头微皱,不明白这老道是何意。 “也罢,且去会他一会。若是消遣於我,今后不再理会便是。”徐凡舒展了眉头,准备过去一趟。 不过倒也不用很急。 徐凡自是不知——自己的行踪万一被人捕捉。眼下为了不暴露居住的书轩,他还特意去地摊区慢悠悠的逛了两圈,方才不紧不慢的走向西边店铺区走去。 待靠近法器铺子时,他还刻意加快了脚步,装成风尘僕僕赶路的模样。 那道袍老者本就在铺中来回踱步,时不时的看一眼门外。当徐凡出现后,自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不过他见这位白袍少年如此模样,整个人不禁微微发怔了一下,內心一个念头油然而生——莫不是老朽那件秘宝出了差错,不灵验了? 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些问题之际! 道袍老者当即展顏一笑,朝徐凡拱手一礼,道:“数日未见,徐道友別来无恙?” “在下久候道友传讯,今日终是等到。”徐凡露出笑容,上前同样拱手一礼。 “老朽何尝不是想著,早些见到徐道友。”道袍老者面带笑容的说道,实则內心有些恼羞成怒。 刚说出这句话时,他便想起这三日经歷——会同另外三人於坊市外空守,竟连半个人影也未见到,心下愈发烦闷了起来。 不过表面,自是仍需保持笑容,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道友此番寻找在下,可是所为何事?”徐凡眸光一闪,故作疑惑之色,想要听听此人如何回应。 道袍老者闻言,目光在四周熙攘的人群中一扫,压低声音道:“徐道友,此地人多眼杂,不如移步茶室一敘?” 说话间,他袖袍微动,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道友觉得此处喧杂,那便去清净所中。”徐凡略一沉吟,点头应下。 移步茶室也好! 如若此人真的拿出了丹方来交易,自然是在静室中最稳妥——知晓之人越少越好。 毕竟,这几份丹方也不是等閒之物,值不少灵石。至少在这小凤坡坊市中,无处寻觅。 徐凡隨著道袍老者步入了茶楼之中,二人要了间僻静雅室。 待掌柜奉上灵茶退下后,道袍老者隨即拿起了桌面上摆放的禁制令牌,袖袍一拂间,顿时一层淡青色光幕將静室笼罩其中。 禁制已开! 道袍老者方一落座,便微微起身,执起了案上青玉茶壶。隨著壶嘴微倾,一道琥珀色茶水如丝垂落,堪堪斟至七分便即收住,分毫不差。 “徐道友,且先品一口灵茶。”道袍老者双手托起茶盏,呈上了前。 “道友客气。”徐凡执礼接过茶盏,指节在青瓷杯沿轻轻一叩,这才缓缓饮了一口。 待轻轻放下茶杯之后,他也並不主动开口洽谈——今日既是对方主动相邀,就让此人率先道明来意。 此事不能急。 “徐道友,这茶楼老朽虽不是第一次来。但是每每品尝此茶,依旧感觉入喉一阵浓香。”道袍老者轻抚长须,身子前倾之际,盏中茶汤映得他双目精光闪动。 “此茶虽非上品,却別有一番清韵。”徐凡轻转茶盏,看著盏中浮沉的青翠芽叶,微微頷首。 “称不上名贵,却別有一番滋味,正是此茶的独特之处。”道袍老者抚须讚嘆。 二人相见,少不了一番寒暄。待礼数过后,道袍老者话锋一转,恰到好处地提及了那幽曇花之事。 “哦?不知道友准备了哪种丹方,准备与在下交换那幽曇花?”徐凡目光一闪,故作惊喜地问道。 道袍老者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面上却依旧含笑,缓声道:“老朽此来,送给道友之物,不输先前所提任一丹方,有过之而无不及。” 徐凡闻言,眉头微皱。听此人方才言语,他心下已是瞭然——今日这丹方是掏不出来了。 对此,他虽心中不悦,却也不动声色。倒是想看看此人能拿出什么——会比丹方更为贵重之物! 他目光微闪,顺势开口道:“不知是何等物品,可否请道友取出,让徐某一观?” “徐道友,老朽所言之物,並不是指灵物、法器。”道袍老者说著凑近,抚须一笑道:“而是指一桩天大的机缘。” “天大的机缘?”徐凡面上带著惊讶之色,不过嘴角却是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可不是好糊弄之人。机缘这种虚无縹緲之物,也好意思掛在嘴边! “正是。”道袍老者含笑点头,说著便主动起身执起青玉茶壶,开始往茶盏中倒茶。 第六十六章 秘地之谈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 秘地之谈 “道友所言机缘,从何说起?“徐凡品了一口灵茶,语气平淡如水。 “此事告知道友倒也无妨,只是……还望莫要外传才是。”道袍老者眸光微闪,似在观察对方反应。 “徐某不是多嘴之人,自当守口如瓶。”徐凡神色平静,淡淡说道。 青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捋须嘆道:“说来惭愧,老朽一年前在机缘巧合下,偶的一枚残缺玉佩,意识探索之后,不曾想里面竟暗藏著一处秘地的线索。” 徐凡静静聆听,未曾发言。 “老朽寻觅许久,终是找到了这处秘地所在。”道袍老者说著抬首,眸光一闪道:“但到时,却发现此处外围禁制颇为古怪,想要进入里间並不容易。幸亏有残缺玉佩所引,老朽方才知晓进入之法,只是过程颇为复杂。” 这个过程中,他始终观察对面少年的反应,却始终面无表情,看不出一丝波澜。 对此,他也没有再藏著掖著,直言道:“老朽为了进入这处秘地,也是花了一年多功夫准备。如今诸般准备皆已妥当,只差那最后一道关键之物,便可打开禁制,一探其中究竟。” 言至此处,道袍老者双目精光乍现,身形不自觉前倾三分,细细观察对面少年的反应。 “道友口中秘地,与那幽曇花有何关係?”徐凡抬眼询问,语气淡然。 “道友有所不知,老朽差的最后一道关键之物,便是指幽曇花了。”道袍老者轻嘆一声,说著袖袍一抖,手中微光一闪,出现了一枚玉简。 他將玉简呈向前,道:“老朽將部分禁制记录了下来,特意献上。道友一看便知,在下所言非虚。” 徐凡接过玉简,暂且放在了一旁,道:“道友之言,徐某自然是信得过,无需如此。” 道袍老者见此,当即拱手一礼,而后苦笑了一声,道:“若仅仅是普通的幽曇花也就罢了。偏偏那处秘地还对灵药的药龄有要求,且需五十年以上的药龄。若是年份不达,也是无用。” “这便是当日,道友在路边拦徐某的缘由?”徐凡沉吟道。 “確是如此。”道袍老者没有否认,解释道:“老朽在伏虎山坊市苦守半月有余,连幽曇花的影子都未见著。五十年份的更是可遇不可求。那日凑巧见到时,见道友已然购得此物,一时情急,这才唐突相寻。“ 徐凡闻言,略一思量后道:“道友今日將此隱秘告知於徐某,所谓何意?” 道袍老者抚须一笑,语气诚恳道:“老朽此来,正是想邀道友携带那株灵药,共探这处秘地。” 说到此处,他微微一顿,似是怕拒绝,连忙又压低声音道:“道友大可放心,那秘地中的机缘,绝非区区一张丹方可比,收穫只多不少。” “道友今日之言,可把徐某难住了。”徐凡略一沉吟后,突然摇头微微一笑。 说罢,他轻抿了一口灵茶,將茶盏缓缓放下,又道:“这丹方虽然重要,但是徐某向来不是固执之人。” 谈到此处,他抬眼看向对方道:“更不愿阻他人机缘,为自身结下樑子。” “道友这是…答应了,与老朽共同探索秘地?”道袍老者眼底浮现一抹喜色。 徐凡闻言,指尖轻抚著茶盏边缘,盏中灵茶泛起细微涟漪。 他眼帘微垂,头颅微微一顿,道:“若是徐某未曾记错的话,道友先前曾言,有意入手这朵幽曇花?” “正是。”道袍老者连连点头,道:“道友若是不想共探秘地,將这株灵药转让亦是无妨,老朽愿高价接手。” 这般一来,显然更好。 “不知道友,愿出价几何?”徐凡盯著对方,似笑非笑的询问。 “若是出价……”道袍老者略一迟疑,抬眼道:“道友心仪之价是多少之数?” 徐凡闻言,脸上些许笑意一收,心中不由得冷笑。 到了谈到这个地步,此人竟在价格之上还要拉扯,如此的不爽快。 “道友先前已告知秘地一事,便不怕徐某狮子大开口?”他当即反问道。 道袍老者闻言,表情明显一怔,知晓在这时耍些小聪明极为不妥,反而易吃大亏。 他略一沉吟,当即伸出了四根手指扬了扬,道:“四十枚灵石,道友认为如何?” 这才像样…徐凡听罢,方才再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灵茶。 对於此人说的价格,他自是满意——四十枚灵石已是超出幽曇花本身价值,还能大赚一笔。 他內心已经倾向於,將这株幽曇花售卖给此人,拿一笔灵石了。 对於对方口中谈到的秘地,他实在是不愿意涉险。 不过在出手之前,得回去先將幽曇花给催熟了,结出一批种子来。如此既能保留灵植,又能净赚四十枚灵石,可谓是一举两得。 徐凡思定,当即眸光一凝,拱手道:“道友,可否容徐某斟酌三日?无论是共探秘境还是出让灵药,三日后必给道友一个答覆,如何?” “呵呵,此事自无不可。”道袍老者捋须一笑,眼中精光微闪,道:“老朽既已等候年余,又岂差这三日光景?道友且安心考虑便是。” “既如此,三日后徐某再给道友答覆。”徐凡略一抱拳,神色平静地说道。 “那老朽就静候於道友的好消息了。”道袍老者捋须含笑,当即端起茶盏略作敬意,而后喝了一口。 徐凡同样举盏,以示敬意后,略微浅尝。 此事既已达成约定,他也不准备在此久留,將放在一侧的玉简收进了储物袋中后,便站起了身子,拱手告辞。 “道友且慢。”道袍老者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起身喊住,道:“此乃老朽的洞府方位,以及精神烙印。道友若是回传,可往此处发符。” “好。” 徐凡微微頷首,不动声色地接过玉简。 藏在袖中后,他指尖灵力微吐,在接触瞬间便已確认玉简无异,这才从容地纳入储物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不出任何异样。暗中,自是留有戒备之心。 第六十七章 再见符牌印记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 再见符牌印记 道袍老者见徐凡收起玉简,脸上也是堆起了笑容。 他当即一挥禁制令牌,静室禁制顿时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下一刻,他便主动打开了房门,侧身而立,含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凡略一拱手,朝著茶室铺外堂走去,却发现这老道又快步走在了前面,眨眼间便来到了木案旁,將此次静室的费用给支付了。 倒是颇通人情世故…徐凡心中暗忖,面上却不显分毫。 他又客套地寒暄了几句,这才郑重抱拳:“道友留步,徐某告辞。” 说罢,徐凡身形一转,朝著地摊区方向走去,自然是准备逛两圈再回去。 道袍老者望著白袍身影渐行渐远,方才收回目光。不过却並未离开,略一沉吟后,转身回到了静室之中。 “哗!”的一声。 方一回到桌旁,他便袖袍一抖,操控禁制令牌打开了此间禁制。 紧接著他又一拍储物袋,掐了个『驱物术』之后,一道乌光自腰间飞出,在空中『滴溜溜』的转动了两圈之后,悬浮在了胸前三寸之处,散发著点点幽光。 正是那件骷髏头法器! 只见此宝森光闪烁,空洞的眼眶中跳动著两团幽绿鬼火,忽明忽暗。 隨著道袍老者手中法诀变幻,骷髏头“咔咔”转动数圈,下頜骨诡异地开合几下,最终定格在坊市东面方向,眼中鬼火骤然暴涨,似在指引著什么。 “感应的没错,这徐姓少年確实从这个方向去了。”道袍老者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脑海中,他自是回想著不久前,徐凡那风尘僕僕赶来的模样。 法器应该没有失效!此人应该是没有离开过坊市才是。 静室中,独留道袍老者一人微微饮茶,眉头不时微微皱起。 …… 徐凡在外转悠了一圈,什么物品也没入手,便左顾右盼的回到了书轩之中。 一回到书轩,他便取出了『时空塔』,开始催熟灵药的大业。 那幽曇花果然如预料的那般,再次催熟成长之后,里面啃去的花心渐渐的重新生长了出来。 时空塔呈半透明之状,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的灵药状態。 徐凡盘膝而坐,双手掐诀,体內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注入『时空塔』中。 在此宝的滋养下,幽曇花迅速抽枝展叶,转眼间便已收拢花芯结出了种子,完成了寻常需要二十年才能走完的生长历程。 待收集到饱满的种子后,徐凡抹去额间细汗,稍作调息便又开始新一轮催熟。 他挑出了五颗种子,放入时空塔之內,以木灵气滋养。 不久后,五株成熟幽曇花呈现在了眼前,药龄均在五十年间。 徐凡拿出了一个灵木盒,选了其中一株幽曇花放入了盒中,紧接著所有物品一收,通通收进了储物袋中。 接下来的两日,他像是忘记了约定之事般,整个人都沉浸在制符大业之中,不停的练习著符籙之道。 直到第三日正午时分,他才放下了白虹笔,重新回到床榻之上,准备给对方发个传音符,了却此事。 “便让此人携带灵石,依旧至法器铺中等待吧。”徐凡沉吟,思索间已经伸向储物袋,手中微光一闪后,出现了两枚玉简。 都是那道袍老者所赠送——一枚玉简记载了涉及幽曇花的禁制,另一枚玉简则是记载了老道的洞府方位。 两枚玉简外观一致,徐凡倒也不好分清,哪枚玉简记载了此人的洞府方位。 他隨手拿起了一枚玉简,轻贴至眉心处,意识缓缓下沉,查阅里面的信息。 很不巧,拿起的第一枚玉简是涉及秘地禁制那份。 徐凡仅仅一扫,意识便迅速退出其中,將玉简从眉心处取下。 不过很快,他便怔住了,整个人顿在了那里。 “等一下!” 这禁制中的图案有些眼熟啊! 徐凡忙將玉简重新贴至眉心处,意识迅速沉入其中,查看里面记录著的一个凹槽图案。 这枚图案不过半个巴掌大小,上端尖锐如剑,下端收窄似锥,中间却方正平整,整体轮廓分明是一枚令牌的形状。 非常的眼熟! “这是...”徐凡心头一跳,脑海中猛的浮现出了一块棕黄色的古朴令牌,通体由灵木雕琢,表面微光闪烁,正面还铭刻著三个古篆大字。 正是那——『符仙牌』!!! 曾经,在坊间摊位上,他还亲手触摸过一块符仙牌,入手轻盈的质感,以及那独特的样式,至今都记忆犹新。 徐凡都不曾想到,竟然能够在这枚玉简中,再次见到符仙牌的影子。 如此一来,便不得不思忖了! 他將玉简从眉心处缓缓的取下,隨手放在了一旁,双眼却已是微眯,无意识的望著房门方向。 良久,他才缓缓的回过神来,拿起了另一枚方位玉简,意识沉入其中的剎那,玉简表面泛起淡淡青光,映得他眉宇间一片肃然。 不过片刻,他睁开了眼睛,眸中精光一闪间,手臂已是拍向储物袋,一枚淡黄色的传音符飘然而出。 徐凡手持符籙,嘴唇迅速低吟了几句,待最后一道声音落下,他將指尖灵力一收,手中符籙便『嗖』地一声,化作流光穿门而出,消失在了天际。 接下来的时间,他並没有再绘製符籙,而是取出了一颗回气丹,吞服之后,开始打坐静修。 …… 某处人跡罕至的山涧深处,陡峭岩壁上隱约可见一道石门痕跡,其上藤蔓缠绕,与周围山色浑然一体。 洞府內,一位身著灰白道袍的老者正盘坐在蒲团上吐纳,周身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突然,老者双目一睁,眸光望向石门之处。 “终於来了吗?” 他脸上露出喜色,当即袖袍一挥,石门上的禁制符文逐一亮起,迅速朝著两边退去。 作为一个散修,洞府周边是没有阵法守护的,唯有一个简易的禁制防止虫兽打扰。 “嗖!” 一道流光穿过缝隙,稳稳停在老者面前三尺处。 正是一枚灵光繚绕的传音符。 第六十八章 爆裂符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爆裂符 道袍老者双目微闭,意识沉入传音符中。 只见那符籙表面灵光流转,片刻后归於平静。 老者睁开眼睛的同时,也是鬆了一口气。 那徐姓少年终於来消息了! 若是再不传符过来,他甚至都要以为这个小子要溜了,偷偷拿著那株幽曇花去別处换丹方了呢! 三日的等待,可真是够磨人的。 他也確实好几次坐不住,偷偷使用骷髏头法器,感应徐凡的方位。好在,都不曾移动,方才微微放心。 道袍老者缓缓点头,有消息传来便是好事。不过很快,他又露出了思索之色。 那传音符中,那徐姓少年只道是已备好灵茶,邀他明日坊间一敘,却对其余之事只字未提。 也不知此人是要售卖灵草,还是共探那处秘地。 “也罢,多想也是无济,明日一敘便知。”道袍老者隨即闭上了眼睛,如老树入定般再次打坐静修。 …… 这次的传符,徐凡確实是约了道袍老者,再於坊间碰面。 次日午时,他特意去了趟法器铺,向澜掌柜討了些灵茶,隨后便带至茶室静候。 不久之后,道袍老者如约而至,两人再次相聚静室。 那道袍老者拱手一礼后,与徐凡隔案相对。 室內檀香裊裊,青玉壶中茶雾缓缓升腾。 徐凡当即长身而起,双手捧起那方雕著云纹的青玉壶。隨著一道泛著灵光的茶水注入盏中,静室內顿时瀰漫开淡淡茶香。 他双手托盏,將茶盏稳稳递至道袍老者面前,笑道:“此茶入口,齿间都留有余香,道友不妨一品。” “徐道友有心了。”道袍老者双手接过茶盏,端到近前先观茶色,再嗅茶香,最后才浅啜一口。 盏中灵茶入喉,此人眼睛当即一亮,道:“好茶!此等品质的灵茶,怕是一些铺中接待客人时,方才呈上。” “道友在茶道上造诣匪浅,一言即中。”徐凡笑道。 “若真如此,老朽可要多喝几口了。”道袍老者闻言,当即再次端起茶盏,品了一口灵茶。 时隔三日再次相见,他明显可以感受到——对面这徐姓少年的態度,比先前要热切许多。 一番照例的客套交谈后,道袍老者便迫不及待的切入了此次交谈的正题。 他身子前倾,正色道:“不知幽曇花一事,徐道友考虑的如何?” “在下在作出答覆之前,想再询问道友一二。”徐凡执起茶壶,为对方添了茶水。 “道友请讲,老朽定当知无不言。”道袍老者面带笑容道。 徐凡略一沉吟,道:“道友此前谈及秘地一行,不知有几人共同前往?” “此行在未遇徐道友之前,老朽已是约了六位道友,共同探索此处秘地。”道袍老者回应,隨即再次开口,解释道:“不过,其中三位道友乃是老朽请来的制符师,仅参与破禁事宜,事后只需要交付一笔灵石即可,並不参与里面的物品瓜分。” “道友如此能耐,竟能请动三名符师?”徐凡闻言,略感惊讶。 “说是制符师,实为略通一些符籙之道,尚未到制符地步的修士而已。”道袍老者说著一嘆,道:“徐道友有所不知,散修之中想要出一位制符师,那是比登天还难。现存者,都是些翎毛凤角般的存在,即便是老朽上门拜访,恐怕人家也不予理会。” 说到此处,此人摇头失笑:“此番能寻到三位略通符籙之道的道友,已是老朽倾尽人脉,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那是在下会错意了。”徐凡拱手,面上露出笑容。 方才,他还纳闷呢!什么时候制符师这般常见了,竟然一下子蹦出了三位。 听老道这般一说,倒也合乎常理——仅是三位略通符籙之道的修士罢了。 想到这里,徐凡神色一正,又询问起了较为关心的问题。 “道友,进了秘地之中,这宝物是怎么个分配法?” “为了稳妥起见,不起任何衝突,我等事先已是说好,里间收穫以均分形式分配。”道袍老者说著,身子微微前倾,道: “若是有相中之物,我等以协商形式解决,只要放弃同等价值之物,便可入手。”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徐凡,道:“徐道友若是与我等一同前去,自然也是能够均分里间收穫。” 徐凡闻言微微点头,略一沉吟后,抬首道:“若是如此,在下自是愿与道友等,一道前往那处秘地。” “此行有道友相助,我等定当收穫不浅。”道袍老者抚掌而笑,表示欢迎。 接下来,他又述说了一些与此行相关事宜。其中一条更是带著歉意之色,便是三位制符师的灵石,需要数人均摊。 徐凡一直端著茶盏,轻品灵茶的同时,也在认真倾听。对此,他已然是没有什么异议。 此次交谈,氛围非常融洽。 待出行事宜谈的差不多之际,徐凡感觉差不多了,隨即道:“在下此行请道友过来,除了洽谈加入事宜。另还备了三份回气丹,请道友带回后,分与其他几位同行之人。” 说到这里,他袖袍一抖,手中微光一闪后,出现了三个青玉小瓶。 不过在瓶身上,分別都贴著一张泛著微光的符籙,淡淡灵光在符纸上流转。 徐凡屏息凝神,右手掐了个法诀,一缕灵力缠绕指尖,这才小心翼翼地揭下符籙。而后,他將三瓶回气丹递上了前。 道袍老者看了一眼丹药小瓶,眸光隨即望向桌面上的三道符籙,眼睛露出一丝惊讶之色,道:“道友为何瓶身张贴著一道符籙?” “让道友见笑了,此乃在下的一些陋习。”徐凡失笑道:“在下早先获得了数张爆裂符,习惯贴在各种物品上。其他道友见了,曾不止一次取笑在下。” “原来如此。”道袍老者微微一愣,略一拱手后,笑著將三瓶丹药收进了储物袋中。 徐凡起身,再次给往两个茶盏中添置茶水。 至於此次掏出的三瓶回气丹,乃是他特意拿出来,算是给此人的弥补。 让此人特意跑来一趟,他的內心自然也是过意不去。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大意。上次竟未查看那份铭刻著禁制的玉简,否则同行事宜早已弄清。 当时他只想著將灵药售卖,待回去后无意间翻到那枚玉简,方才改变了主意,决定同行,再顺便问一些出行事宜。 这般一来,便少不得要让此人再跑一趟了。 第六十九章 底气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 底气 为了弥补內心的愧疚之心,他才掏出三瓶回气丹,赠予对方。 徐凡身上,自然有的是回气丹。掏出三瓶恰合適。一来不显財,二来也可以堵住此人的嘴,不让这老道有多跑一趟的怨言。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些小心思,恰到好处的显露一下『爆裂符』。 其实洽谈至此,徐凡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需要了解的內容已是心中有数。 原本他还想问问,同行之人的修为。不过转念一想,便也作罢。 看对面这老道,几番接触下来,也不是愚蠢之人,断不会邀请修为超出其自身太高之人。 徐凡轻抿一口灵茶,温润的茶汤在舌尖化开,带著淡淡的灵气沁入经脉。 他眼帘微垂,掩去眸中闪过的精光,与对面的道袍老者又是閒谈了半柱香的功夫,方才拂袍起身。 “徐道友,那便这般说定了。”道袍老者起身,郑重拱手道:“待出行之日確定,老朽自当以传符告知。届时,还请道友携那株幽曇花过来,与我等一道前往那处秘地。” “在下便静候道友传讯了。”徐凡抱拳一礼,青衫微拂间转身离去。 出了静室,他径直向前堂行去,结清了此次静室的费用。 道袍老者看了一眼转角消失的白袍身影,隨即拿出了一道传音符,口中喃喃低吟之后,指尖力道一松,此符当即化作一道微光破空而去。 做完此事后,他又拾起了桌面上的禁制令牌,扬手一划间,屋中的禁制灵光重新亮起。 道袍老者微微低头沉吟,眸中精光闪烁不定,片刻后他忽的伸手一拍腰间,掌中精光一闪后,出现了三个青玉小瓶。 他指尖凝聚一缕灵力,小心翼翼地逐一启封查验,確认瓶內丹药无异后,方才整了整衣袍,起身离去。 待夕阳下沉之际,道袍老者已是来至一处山涧。这里山清水秀,山石平缓处还矗立著一座凉亭。 不久之后,亭中已是匯聚了四道身影。 道袍老者坐在石凳上,山风捲起他灰白的鬚髮。一旁的三人——那魁梧大汉抱臂而立,像是一块铁疙瘩。 碧裙妇人指尖卷著一束秀髮,眸中微光流转。锦衣男子则轻摇摺扇,坐在一旁。 正是不久前,跟隨著道袍老者一起潜伏,藏於小凤坡坊市外的三人。 在四人的中间,石桌上三个青玉小瓶排成一列,映照出一抹最后的夕阳余光。 “这位徐道友倒是有心了。”碧裙妇人看了一眼丹药,嘴角含笑道:“应下秘境之行不说,还额外赠了三瓶上品回气丹。” “哼,若是没有这三瓶丹药,胡某倒是意向,半道杀了这徐姓小子,抢了那幽曇花。少个人分宝物,能多不少好处。”魁梧汉子一个冷哼,狞声说道。 话音方落,锦衣男子微微皱眉,道:“胡道友,我等不是杀人夺宝之辈,岂能做如此不仗义之事?” “黄兄所言极是。”道袍老者点头,看向魁梧大汉道:“胡道友,切不可生事。我观那位徐道友,习惯於物品表面贴『爆裂符』。仅需一个念头,便能引爆符籙。我等切不可因小失大。” “这么说来,他在幽曇花上面也贴了『爆裂符』?”碧裙妇人心中一动道。 “应该贴了。”道袍老者沉吟,又道:“不过老朽仅是猜测,並未亲眼所见。” 说著,他便指了指三瓶回气丹,道:“当时,徐道友取出这回气丹时,瓶面可都贴了爆裂符的。” “什么?!”魁梧大汉双眼一瞪,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下拍在大腿上,怒道:“好狡猾的小子,这是存心提防我等。” “胡道友明白就好。”道袍老者瞥了他一眼,隨即收回目光,话锋一转道:“诸位道友,与其將精力耗费在那位徐道友身上,不如商议一番,我等何时动身过去,才是正事。” “墨兄所言极是。”锦衣男子附和道。 亭下四人当即围作一圈,低声商议起探秘之行的诸般事宜。 …… 徐凡在坊间逛了许久,一回到屋中,便盘膝而坐,闭目凝神了片刻。 忽地,他袖袍一抖,伸手往腰间储物袋轻轻一拍,顿时灵光微闪,一青一金两张薄符凭空出现,並排呈於掌中。 这青绿色薄片入手微凉,表面浮现天然木纹,乃是千年灵木的脉络。正中一颗青珠图案莹莹生辉,珠內似有光华流转,显是蕴含不凡威能。 另一块通体散发金光,乃是以灵玉片製成,正面铭刻著一柄三寸小剑,隱约可剑体金芒隱现,宝光氤氳,给人一种锋锐之感。 正是两块符宝——『青凝珠』与『金光剑』! 徐凡指尖轻抚过两件符宝,感受其中蕴含的澎湃灵力,心中不由一定。 这是他最大的倚仗。 若非怀揣两件符宝,以他向来谨慎的性子,又怎会轻易应下与素不相识之人共探秘境? “有符宝在手,即便遇到高几个层次的对手,也有一战之力。”他暗自盘算著,原本紧绷的心神总算鬆动了些许——对接下来的秘地之行,多了不少底气。 不过转念一想,这修仙界可是到处都充斥著凶险,一个不慎便可能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此行仍需万分小心才是。 將符宝郑重地收回储物袋最里层,徐凡长吐一口浊气。既然决定已下,接下来便要好生准备一番了。 光靠符宝也不行,其他方面也需准备妥当。 徐凡略一沉吟,隨即长身而起,来到书轩前堂,寻到了正在整理玉简的韩小梅。 在行礼过后,他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此女近期是否会去伏虎山坊市。 只是可惜,此女近期並无外出之意。 只因此处乃是书轩,售卖铺中的功法典籍时,仅復刻就行,初始典籍依旧存在。不像其他铺子那般,需时常跑伏虎山坊市中补货。 “徐道友可是有事需要妾身去伏虎山走一趟?”韩小梅眸光微转,迟疑片刻后轻声问道。 她心思玲瓏,自然猜到了徐凡的来意。 第七十章 抗主意识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 抗主意识 “在下不过是閒来走动,隨意聊聊罢了!別无他意。”徐凡微微一笑,神色如常地回道。 主要是內心不愿此女,为了他特意跑一趟伏虎山坊市,故而没有明说。 徐凡与此女閒谈数语后,看了眼角落中正专心研究棋道的朱志平,便也不再多扰,拱手告辞。 走出书轩,他径直走到了法器铺,那美妇澜掌柜恰在空閒,於案几旁正在煮茶。 “徐道友,快进来喝一杯灵茶。”澜掌柜笑脸相迎。 “在下正有此意。”徐凡一口应下,移步至案几旁坐下。 在几句客套之后,他也说明了来意——自是希望能用一瓶养顏丹,换取三张初阶中品符籙。 此女与他素有交易往来,倒也无需那般客套。 “徐道友这是又淘到了一株玉髓芝,炼製出了养顏丹?”中年美妇美眸一亮。 “乃是在下一位好友在伏虎山坊市中发现,特意给我送来。”徐凡莞尔一笑。 “这个自无不可。”中年美妇含笑点头,道:“倒也恰巧,妾身明日一早就要去伏虎山坊市中购置一批法器,入手符籙不过是顺手之事。” “那便多谢道友了。”徐凡说著便拱手行礼。 “道友想要购置何种符籙,还请告知於我。”澜掌柜温声道。 关於所购符籙,徐凡早有目標,当即便开口说出了三种符籙——分別是金刚符、雷火符与石牢符。 金刚符乃是基础符籙金光符的进阶版,与雷火符正好一攻一防。 至於石牢符,乃是土属性法术——地刺术的进阶法术,再加入金属性的『坚固术』,释放后能够在地面迅速升起一圈石柱,短暂的困住敌人。 这次请澜掌柜跑一趟伏虎山坊市,便是为了这三张符籙。 他寻思著也够用了,毕竟腰间储物袋中,还躺著三张初阶中品符籙——两张遁光符,还有一张连环火球符。 此行准备六张初阶中品符籙,身边还有一堆低阶符籙,倒也够用了。 徐凡又在法器铺中坐了一会,待这壶灵茶见底之际,方才起身告辞。 “澜掌柜,若这三张符籙所需灵石超出养顏丹之价,万望告知,在下自当补足差价。”徐凡拱手道。 “此事待妾身购置符籙之后,再议也不迟。”美妇抿唇一笑,美眸中光华流转。 “既如此,在下便多谢掌柜了。”徐凡放下行礼双手,转身飘然离去。 不过他並没有返回,而是在附近兜兜转转了一会儿,趁著无人之际,一个晃悠便绕到了法器铺子的后面,通过隱蔽暗道离开了小凤坡坊市。 方一出坊市,徐凡便念咒掐诀,化作一道青霞,朝洞府方向疾驰而去。 约莫一炷香后,洞府轮廓已隱约可见。 他並未直接进入,而是在百丈外便渐渐的停了下来,同时右手不著痕跡地往储物袋上一拍,掌心顿时微光闪烁,出现了一面镜子。 正是法器——映踪镜。 徐凡双目微眯,凝神查看镜面片刻,確认毫无异状后,这才將法器一收,径直朝著洞府走去。 自从布下小三才阵后,这件法器终於能够发挥出最核心的作用——凡是擅闯阵法者,皆会被记录下来。 回到洞府,徐凡径直走向灵虫室。 石室內,五十四只玉魄蜂幼虫已褪去乳白色外壳,通体晶莹如玉。蜂翼薄如蝉翼,在月光石的照射下折射出点点流光。 “终於成了...” 徐凡指尖轻触蜂巢,感受著其中传来的细微灵力波动。 这些灵虫每只都有拇指大小,腹部鼓胀,显然已储存了不少『木灵蜜』。 数日未至此地,这些幼虫已经成长到可以採集灵蜜的地步了。算上最初的十八只成虫,眼下有七十二只玉魄蜂为他採集灵蜜了。 这下子,归元丹的数量能够源源不断的提供了。 想到这里,徐凡心中一喜,当即取出了数个青玉小瓶,並掐动法诀,对著灵虫发出一道指令——让它们腹中储存的灵蜜,送至灵巢中。 他准备收取巢內的灵蜜。 哪知,这个指令刚下,蜂群似有所感,纷纷飞离巢穴,在空中结成奇特的阵型。 与此同时,一股股抗拒之意,顺著冥冥之中建立的认主禁制,传入徐凡的脑海之中。 “哼!” 徐凡脸色一沉,整张脸都黑了下来。这群玉魄蜂幼虫初生自主意识后,果然有了些自己的想法,竟然敢集体反抗主人指令。 他眸中寒光一闪,当即双手掐诀如影子。 隨著最后一道掐诀落下,这群玉魄蜂幼虫身上,骤然亮起血色光芒。 “嗡——” 蜂群如遭雷击,纷纷坠落在地,如同雨点一般。 可以清晰看到,这灵虫晶莹剔透的蜂翼剧烈颤抖,复眼中流露出痛苦之色。 徐凡毫不手软,咬破舌尖再度喷出一口精血,用意念控制,化作五十四道血色细线没入灵虫体內。 下一刻,他双手掐诀,再次於空中凝结自己的精神烙印,印入这些灵虫脑海。 待施法完毕之后,他再次下发了一道指令,让这些灵虫去吐出腹部储存的木灵蜜。 有了方才的痛处遭遇,这些灵虫哪里还有反抗的念头,纷纷扇动晶莹的翅膀,如一道道流光般自地面飞起,乖乖的回到灵巢之中產灵蜜。 “收拾不了那些个成虫,难道还奈何不得你们这些幼虫不成?”徐凡冷哼一声,感受到冥冥中传来的诸多服从念头,他的脸色方才缓和了一些。 幸亏当初,对这些灵虫滴血认主了两次——第一次是在灵卵之时。第二次,则是在刚刚孵化之际,再次以精血巩固。 若非当初有先见之明,否则今日,还真不好驱使这些孽虫了。 徐凡负手而立,静候片刻。 只见灵巢內渐渐泛起莹润青光,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瀰漫开来,石室內的灵气竟隨之微微浓郁了一丝。 那香气清冽中带著甘甜,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徐凡先是掐指一点,下了个简单指令,让蜂群暂且离开石室。 紧接著他手持备好的青玉瓶,指诀变幻间,巢中琥珀色的木灵蜜化作一道细流,涓涓流入瓶口。 第七十一章 青竹镇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 青竹镇 木灵蜜粘稠如脂,在玉瓶中仍泛著点点灵光。 徐凡小心封好瓶口,將几个装满木灵蜜的青玉瓶给收了起来,方才离开育虫室,径直走向小灵药田。 这次回到洞府,主要是为了採集灵药田中的成熟灵药,炼製几炉必备丹药,好为日后的秘地之行早做准备。 回气丹是必须要炼製的,另外黄龙丹与归元丹也需要再炼製一些。 待所有灵药採集之后,徐凡方才准备离开,返回小凤坡坊市中。 不过在踏出洞府百丈之后,他骤然停下了身子,伸手一摸腰间储物袋,掌心微光一闪。 映踪镜无声出现,散发著淡淡霞光。 徐凡头也不回地反手掐诀,低喝一声:“收!” 不远处山谷中,那只看似寻常的山雀突然浑身一僵,羽翼泛起灵光。转眼间便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息掠过百丈距离,“嗡!”的一闪便没入镜背。 映踪镜表面霞光闪烁,原本有一道凹槽的背面,此刻赫然多了一道栩栩如生的山雀图纹。 接下去的秘地之行,需要这件法器探路,故而他收回了青影鸟,以备不时之需。 徐凡袖袍一拂收起法器『映踪镜』,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霞,朝著小凤坡坊市疾驰而去。 一炷半香功夫后,他已悄然回到坊市住处。 一回到屋中,徐凡便吞了一颗归元丹,將心神沉浸下来后,开始了丹药炼製,为这次的秘地之行做准备。 待一切准备妥当,只需要等待那道袍老者的传讯了。 接下来的日子,徐凡就像是个没事人一般,恢復了往日的生活。 上半日,趁著晨时的寧静,他会提起白虹笔,蘸著灵墨硃砂的笔尖,在符纸上勾勒出玄妙纹路,以此练习制符。 到了午后,他会取出那枚记载《天元阵法》的玉简,潜心参悟阵法之道。时不时还会拿出《阵法心得手札》进行对照,两者相辅翻阅更能理解。 更令徐凡惊喜的是,阵法典籍中诸多晦涩难懂之处,竟与符籙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两者皆是以符文为基础。 越是深入研读,他心中明悟便越发透彻,往日诸多疑惑也渐渐豁然开朗。 待到夜深,帮朱志平祛除毒素之后,他会吞服一颗归元丹,使內心平静下来。而后再吞服四颗『黄龙丹』,静心修炼。 日子一天天过去,半月转瞬即逝。 这一日,徐凡正在屋中翻阅《天元阵法》玉简,正看的津津有味之际,突然眉头一皱,双目看向房门方向,抬手打出一道法诀。 屋中禁制应声而开,一道灵光穿过门缝飘入,在身前三尺处悬停不动。 徐凡想都没多想,当即伸出五指一抓,將传音符臥在手中,意识隨之下沉,没入其中。 片刻之后,他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一闪。 正是那道袍老者发来的传符,通知此行事宜。 秘地之行终於来了! 他已经准备半月有余,就等这枚传音符了。 …… 在越州东部,天断山脉西边不远处,坐落著一座繁华小镇——青竹镇。 小镇的位置恰好处於主干要道交匯之处,如同一颗耀眼星辰般,镶嵌在十字路口。 数千户人家坐落在这里,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往来商旅不绝——西域胡人牵著骆驼,缓缓前行。北方来的皮货贩子裹得严严实实。南方来的丝绸客则是驾著马车,途经於此。 不时还有外来客驻足,走进小镇之中的酒楼与客栈,热闹程度竟不逊於一座小城。 有传言称,六百年前这里仅仅是一座简陋驛站,隨著聚集的人多了,这里才渐渐的繁华了起来,逐步有了今天的模样。 当然,青竹镇除了明面上的繁华,背后难免有一些宵小,做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在小镇西边的要道附近,几块大石上时常躺著数十个蓬头垢面的閒汉,个个衣衫襤褸。 天色晴好时,他们便在这里晒著暖阳,相互间还会凑在一起,捉一捉彼此身上的跳蚤。 但凡有马车经过,这群泼皮便会蜂拥而上,伸手索要买路钱。若遇不肯给的,便使些下作手段,要么搬来枯枝挡道,要么暗中损毁车辕,端的可恶至极。 这日天光微亮,这群閒汉刚在青石上躺下不久。也不知道是谁,忽然喊了一声“有马车来了!”。 石头上的这群痞子,顿时如闻腥的野狗般,一个个腾地窜起身来,往要道处凑去,探出脑袋张望。 果然,不远处尘土微扬,一辆棕色马车正沿著官道缓缓驶来。 这群地痞流氓早已心照不宣,便可做到密切配合。 待马车行至近前,这群无赖顿时『呼啦!』一声,围了上去——有的直接扑上去要拉帘子,討要买路钱。有的挥舞著枣木棍敲打车辕,更有甚者直接拽住韁绳,叫囂著不让过。 就在混乱之际,车帘缓缓地掀开了。 一位身著白色长袍的少年迈步而出,眸底隱有一丝蓝芒一闪而逝。 他就在车头一站,目光朝著眾多痞子望去。 目光所及,四目相对之下,那些方才还叫囂不止的地痞顿时如遭雷击,纷纷瘫软在地,手脚並用向后爬去,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转眼间的功夫,这群地痞流氓便已经屁滚尿流,跑的一个也不剩。 白袍少年对这群地痞逃离之景並未多看一眼,只是翻手取出一枚泛著青光的玉简,轻轻贴在眉心处,闭目凝神起来。 几个呼吸的功夫后,他缓缓的放下了玉简,双眸微微一眯,隱有精光闪烁,口中喃喃道: “青竹镇……约定之地便是这里了。” 来人正是半月之前便已动身的徐凡。他在收到那道袍老者的传音符后,为了稳妥起见,特意提前启程——一路上乔装成凡人模样,雇了辆寻常马车缓缓而行。 歷时半月,最终比约定之期早了一日抵达这座青竹镇。 “也罢,且寻处酒楼歇息一日。”徐凡略一思忖,觉得等那老道一日也无妨。 回过神来,他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散落了一地的枣木棍和石块之上,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也未曾想,途经於此还能遇到一群地痞流氓。 好在,所幸他及时施展了天眼术,这才將那群地痞震慑退去。 这门法术除了能探查其他修士修为外,还能起震慑作用。但是只有修为超出太多时,才能起作用。 高阶修士特意以天眼术施压,低阶修士往往难以承受。至於炼气期的修仙者,则是可以用此术震慑凡人,並轻而易举能起到效果。 今日一试,果真如此。 第七十二章 幼年赤狐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 幼年赤狐 徐凡步入青竹镇后,挑了家僻静的客栈住下。 之后便也闭门不出,只在房中打坐调息。 不过脑海中,最新的情报信息却也隨之而来。 【今日午时,孙二狗与刘大嘴约架於土地庙前,谁输便钻对方胯。】 【北边二里处,时常出没一头幼年赤尾狐。】 【杂货铺李掌柜的夫人明明貌美如花。但李掌柜在外,却又和钱寡妇勾勾搭搭。】 【孙二狗得知刘大嘴经常上山,在北边山头挖了个陷阱,就等著死对头中招。】 …… 情报信息虽多,除了那头幼年赤尾狐还能和修仙者扯上些关係外,其余的均是些凡尘琐事。 徐凡微微摇头,將这些消息尽数拋在脑后,隨即寧心静气,进入入定状態。 …… 次日正午时分,徐凡缓缓睁开双目,伸手往腰间一拍,手中微光一闪,赫然多了一枚传音符。 他嘴唇微动,低声念叨数句,隨即將符籙一拋,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过了良久,一道霞光方才穿过门缝划进房间,悬停在了他的身前三尺之处。 徐凡自有所感,睁眼后一把將那符籙握入手中。他先是警惕地环视四周,確认安全窥探后,这才將意识缓缓沉入符中,读取其中信息。 几个呼吸功夫后,传音符上的微光便消失殆尽,隨之而来的,徐凡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容。 “这老道终於到了。” 徐凡指尖灵光闪烁,一缕赤红火焰跃然而起,转瞬间便將符籙焚为灰烬。紧接著他拂袖起身,结算完房钱后,飘然离开了客栈。 往北行了一里地之远,遥遥可见一株枝繁叶茂的苍劲古松。 待徐凡靠近时,只见那古松下方的青石处,赫然盘坐著一位身穿灰白道袍的老者,鬚髮如同白雪,正隨著微风飘动。 正是那位姓墨的道袍老者。 似察觉到有人靠近,道袍老者睁开了眼睛,当看清来人后,当即抚须大笑,道:“徐道友,可是已等候老朽多时?” “在下不过是閒来无事,先一步到达而已。”徐凡含笑拱手。 “幸亏老朽准时赴约,否则让道友久候,倒是过意不去了。”道袍老者大笑道。 “道友若是晚来一步,在下稍加等待便是,並无大碍。”徐凡笑著说道。 “道友此言,当真折煞老朽了。”道袍老者抚掌而笑,起身时袖袍轻挥,一道洁净术灵光流转周身,尘埃尽去。 两人碰面,自然难免一阵客套,待见礼过后,方才引至正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道友,既已到约定之时,这便启程如何?”道袍老者询问道。 “全凭道友做主,在下自是没有问题。”徐凡笑著回应。 此番行程,两人约定在青竹镇碰头,一道前往秘地。至於其他人,则是直接在终点碰头。 “既如此,便动身启程吧。”道袍老者说著,便念咒掐诀,开始施展『御风术』。 徐凡见状自不敢怠慢,当即手掐法诀,周身顿时青光大放,层层霞光流转不定。 不出两个呼吸的功夫,便有两道青霞,朝著北边方向疾驰而去。 接下来的行程里,自是由道袍老者为主,一马当先的在前引路。徐凡则是紧紧跟在后头,始终与老者保持著十丈距离。 然而才刚刚行出一里之地,徐凡忽的目光一凝,发现地面有一道赤红影子一晃而过。 是那只幼年赤狐! 他心中一动,顿时想起了之前情报信息中提到的灵狐。 就在徐凡迟疑著,是否要放缓遁速时,前方道袍老者已然停下身形。 只见他掌心冰蓝灵光大盛,一道凌厉蓝白芒破空而出,直射地面那赤影所在。 “轰!”的一声。 下方石块应声破碎,石屑四溅。 蓝白芒仅仅是击中了残影,並没有扎中那道赤影,待光芒散去,也是露出了真正面目——乃一根冰锥。 显然,道袍老者也是发现了赤狐,並且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不过却並未得手。 “可惜了,竟让这灵兽逃了,否则少说也能弄个五枚灵石。”道袍老者摇头嘆息,目送赤影消失在了山头,面露惋惜之色。 “道友反应迅速,只是这灵兽滑溜了些罢了。”徐凡停下身子,同样看向赤狐消失的方向。 “老朽还以为,能有意外之喜呢!”道袍老者说著,流露出了懊悔之色。 一张冰锥符,价值三枚灵石,就这么没了。 当时,第一眼发现赤狐,下意识的反应便是抓住这只灵兽。 实际上这也是一种搏一把的心理,面对灵兽的诱惑,能够抓住灵兽,便是有赚头。若是没抓住,便要折损一张冰锥符。 最终结果,自然是让道袍老者微微脸黑,平白折损了一张冰锥符。 就在老者懊恼之际,徐凡的眸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的石堆,却意外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坑中,摆放著一枚青色小果。 “咦!竟然是一枚青灵果。” 徐凡惊讶,见到此果的第一眼便觉得眼熟,原来是青灵果。 这是最常见的灵药——青灵草,开花结下的果子,价值不高,一枚灵石可以买下一大堆呢!用途並不广泛。 不过,这倒是赤狐较为喜欢的一种果子。 等等!!! 这个小坑很有可能是一个陷阱,上面摆放一枚青灵果,专门是用来吸引赤狐的。 徐凡想到这里,当即施展了天眼术,朝著那个方向张望,隱隱间似乎看到了泥土中流出的一丝霞光,心中更是確定了方才的想法。 看来,附近还有一位修仙者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赤狐,正在想方法捕捉呢! 心念电转间,徐凡已然收回目光。他向来不愿多生是非,尤其是在外,更是以本分为主。 他决定不去触动这处陷阱,装作未曾察觉。 “让道友见笑了。”道袍老者略一拱手,道:“我等还是继续赶路吧!那几位道友还在等我们呢。” “赤狐这种灵兽本就迅捷,就是筑基期的修士见了,也未必能够抓住,道友还请不要放在心上。”徐凡劝解,还真在一篇游歷中,见过一段筑基修士捕捉一只赤狐,失手的场面。 第七十三章 大汉与碧裙妇人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三章 大汉与碧裙妇人 “这是自然。”道袍老者点头,笑道:“遇到这灵兽,本就是顺手之事。能抓住固然好,若是不能抓住,老朽也不会放在心上。” 是的,这墨姓老者转念一想,接下来还要去秘地呢!里面的宝物哪是一只赤狐可比!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便又大好——损失一张冰锥符又如何! 两人化作青霞,再次赶路。依旧是道袍老者在前面引路,徐凡紧隨其后,朝著大伙儿集合的赶去赶路。 虽说是一个集合地点,实际上就在秘地的旁边不远处。 只要与其他人碰面,便直接可以尝试著进入秘地了。 接下来的路程,可以说较为顺利,再也没有遇到其他耽搁之事。 徐凡暗自留意,发现那道袍老者选择的路线颇为讲究——时而绕开鬱鬱葱葱的峡谷,时而避开灵石浓郁的山头,就连大路也不曾走。 这老道显然是一位常在外面行走,出行经验丰富之辈。 每隔一个时辰,此人必会寻一处隱蔽之地,停下来休息一阵。要么是岩石后边的阴影处,要么是无人打扰的废弃山洞。 调息之际,道袍老者必先服一粒回气丹。待药力化开,方才取出那枚泛著青光的地图玉简,轻贴於眉心,確认接下来的路线。 徐凡每每跟在一旁,同样会吞服一颗回气丹进行调息。另外,他也会取出地图玉简,时不时的確认一番方位,避免在途中迷失方向。 这般走走停停,在日头西斜之际,道袍老者在一棵参天大树上,找到了一个树洞。 “徐道友,秘地就在不远处了。不若今日的行程就此为止了,我等明日再行赶路如何?”道袍老者回首,进行询问。 “一切当以道友做主,在下愿听安排。”徐凡笑著回应。 他的內心,自然是想要停下休息了。 夜间赶路,危险程度自然是会直线上升。 山中一些毒物大虫,大多喜欢夜间出行。有的古林中,到了夜间便会瀰漫瘴气,以及各种山雾,视线也会受阻。 即便是修仙者,在夜间也不敢托大,多半会找个隱蔽之地暂且休息一夜,到了次日再行赶路。 “既然道友没有异议,今晚便在此处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去集合之地。”道袍老者说著,身影便化作一道青霞,朝著树洞方向疾驰而去。 徐凡紧隨其后,很快也进入了树洞之中。 道袍老者隨即在树洞之中,布下了简易禁制。 只见一阵朦朧霞光升起,將整个洞口笼罩其中。 这禁制虽然抵挡不了潜在危险,但是却可以隔绝山中的蚊虫,以及半夜吹来的寒风。 居住在禁制之內,就如同身在屋中一般,感受不到外面半点凉意,倒是舒適。 不过居住在外,以徐凡那谨慎的性子,自然是一夜无眠。表面上,他看似是在闭目调息,实则时刻留意著四周动静,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他便会有所反应,隨时应对突发状况。 好在,整夜相安无事。 次日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道袍老者便袖袍一拂收了禁制。二人略作收拾,便再次化作两道青霞,继续踏上了行程。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东方的朝阳也仅仅是初升不久,掛在那山头。 道袍老者忽然目光一凝,望向不远处一块焦黑岩石,沉声道:“到了!” 无需多言,二人当即身形一晃,落在了一块被雷电劈过的巨石旁。 道袍老者不忘解释,道:“徐道友,此处乃是老朽与其他道友约定的碰头之地。” “墨道友,其他道友还未到吗?”徐凡看似淡然的询问,实则眸中早已泛起了一丝蓝芒,暗运天眼术观察四周了。 一圈探查下来,並未发现任何异常。 “徐道友,还请稍等片刻。老朽与其他几位道友约定的时辰尚未到,不过想来,这几位道友应当快到了。”道袍老者捋了捋鬍鬚,当即说道。 “在下仅是隨口一提,別无他意。”徐凡笑著开口,又道:“要说这耐心,在下向来耐得住性子。” 说完,他找了一块空石,拂袍盘坐而下。 “道友且先坐片刻。老朽那几位道友,向来守时,相信不会让我等二人等候过久。”道袍老者说道,也是找了块石头盘坐而下。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远处忽有破空声传来。 但见两道青色霞光划过初升的朝霞,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待光霞散去,露出了里面的身影——落地的是一个铁塔般的汉子,以及一位穿著碧色长裙的美妇人。 “咦!是胡道友和阮道友到了。”道袍老者眼中精光一闪,连忙起身相迎。 並且,他还招呼了一声徐凡,贴心的做起了介绍。 在道袍老者的引荐下,徐凡也是和初到二人打了见面招呼。 这魁梧大汉姓胡,生得虎背熊腰,一身虬结肌肉將衣衫撑得紧绷,看这个头活脱脱的像是一座小塔。 观其气息,赫然是炼气期第六层的修为。 他身边的那位碧裙妇人姓阮,头上戴著一支青玉簪,看上去也不年轻了。不过却脸上抹了胭脂水粉,散发著莹莹香味,一对杏眼开合间隱隱透著几分媚意。 此女也是炼气期第六层的修为! “二位道友,这便是先前,老朽向你们提过的那位徐道友。”道袍老者伸手一挥,开始介绍徐凡。 他继续道:“徐道友愿提供一株五十年药龄的幽曇花,这也是我们此行,进入秘地的关键之物。” “徐道友,胡某有礼了。”魁梧大汉抱拳一礼,声如洪钟,脸上带著憨厚笑容。 站在一旁的碧裙妇人美眸轻眨,含笑道:“妾身见过徐道友。” 初次见面,自然是少不了一番寒暄与客套。这个过程中,碧裙妇人时不时的侧目,看向一旁的魁梧大汉。 这汉子先前可是喊打喊杀,一言不合就想著干掉眼前这个徐姓少年,直接抢了那株幽曇花。 如今真见面了,却反倒是满脸堆笑,热情的交谈,前后反差之大……碧裙妇人想到这里,便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第七十四章 进入秘地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 进入秘地 徐凡在与魁梧大汉和碧裙妇人简单见礼后,便悄然退至一旁。 那道袍老者与二人颇为熟稔,言笑晏晏间,还不时抚须頷首,一副老友重逢的模样。 约莫半炷香之后,远方又有四道青霞疾驰而来。转眼间便落在眾人面前,法光敛去后,现出三男一女四名修士的身影。 道袍老者见状,立即上前两步,拱手笑道:“几位道友总算到了,老朽已恭候多时。” 说罢,他便將几人引荐给徐凡认识。 四人中,为首男子姓黄,身穿一袭锦衣,腰间掛著一枚玉佩,像是一位世俗公子。 其余两男一女则年岁稍长,眉宇间透著几分倨傲之色,正是此次隨行的制符师。 徐凡在简单见礼过后,便退到了一旁,暗自打量这新来此处的四人。 除了为首那位锦衣男子是炼气期第六层的修为之外,剩余的三位制符师都是炼气三层的修为。 徐凡对此,倒也见怪不怪。几人若是一心专研符道,必然会耽误了修行,若是再加上自身『灵根』较差,那么势必会卡在第三层这个瓶颈之上。 对於普通散修而言,若无丹药辅助,炼气期第四层的这道门坎也很难迈过。 徐凡自身,当初也在这个瓶颈处卡了一阵,反而是后面炼气四层至五层时,花费的时间更少。 不过当下,他又遇到了炼气三层时的小困境——在炼气期第六层至第七层之间,也有一个小瓶颈,卡著相当一部分修士。 只要迈过这道槛,他就能达到炼气七层,也就是修仙界常说的——炼气后期境界。 这次秘地之行的数人,都是炼气六层修为,怕是都面临著这个小瓶颈的困扰。故而探索机缘,寻求突破。 道袍老者与新来四人寒暄几句后,遂决定启程,不再耽搁。 “诸位道友,既人已齐至,我等这便动身过去如何?”道袍老者询问道。 其他人纷纷附和,徐凡站在一旁,自不愿多言。那三位制符师中,稍年长之人,此际却开口了,道:“墨道友,我等此行的灵石费用,不知何时……” “金道友莫急,待事成之后,自少不了各位的辛劳。”道袍老者说著,捋了捋鬍鬚,道:“老朽说话向来算数,诸位意下如何?” 三位符师面面相覷,未提出其他异议。 “自是信得过墨道友。”为首的年长符师当即笑道。 “既然如此,我等这便动身吧。”说著,道袍老者望了一眼东边的石林,道:“那处秘地就在前方不远,片刻便至。” 眾人闻言不再迟疑,纷纷念咒掐诀,施展御风术。 几个呼吸的功夫后,数道青霞冲天而起,朝东方疾驰而去。 道袍老者一马当先,在前引路。 正如其先前所说,秘地並未多远。约莫两盏茶的功夫后,道袍老者的速度便缓了下来,隨后便青霞一敛,落在了一处尖端突起的巨石附近。 眾人紧隨其后,纷纷收敛遁光,落在巨石附近。 “便是此处了。”道袍老者查看四周,而后来到了一处光滑的石壁前,伸手一摸腰间储物袋,手中微光一闪,出现了一块圆环形玉石。 玉佩残缺,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但依旧散发著点点光晕。 道袍老者手持玉佩,指尖金色的灵力涌入此物,並开始掐诀念咒,口中急唇如雨般念叨。 隨著最后一道低语声落下,他大喝了一声。 “开……” 玉佩突然迸发出刺目青光。 巨石底部传来“轰隆隆”的闷响,竟缓缓裂开一道三尺见方的地缝,一条通道隨即显现。 与此同时,一股陈年气味扑鼻而来。 “通道已开,诸位道友且隨我来。”道袍老者招呼,一马当先的走进了通道之中。 往下走数十丈,通道渐宽,呈现出一个石室般的场地,前方被一道霞光屏障若阻拦。 这是通往秘地的一道禁制! 在禁制旁,有一面光滑的石壁,上面有著两个凹槽。 左侧呈令牌状,半个巴掌大小,上端尖锐如剑,下端收窄似锥——赫然是『符仙牌』图形。 右侧方形凹槽內,则布满各种基础符文,显然是用来嵌入特殊符籙的。 “徐道友。”道袍老者看了一眼石壁,转身道:“是时候取出那株幽曇花了。” 徐凡闻言,也不再迟疑,当即一摸储物袋,手中微光一闪后,一个通体碧绿的灵木匣凭空出现,呈了上去。 道袍老者接过灵木盒,手指轻轻滑动盒盖,看了一眼里面的灵药,確认无疑后,方才將之取出,握在手中。 他隨即將目光看向三位制符师,道:“劳烦三位道友了,速速制符。” 三名制符师闻言,面面相覷后,纷纷点头,就地盘坐而下。 为首那较为年长的制符师,手中微光一闪后,出现了一张高品质的符纸。 徐凡看了一眼符纸,心中一动,这还是较为高级的符纸,乃是用五十年的灵药製成。 三位制符师围著这张符纸就坐,手中各自取出一支符笔,將制符硃砂摆在一旁,而后闭眼静心凝神,开始调息。 在为首符师的提示下,三人同时睁开眼睛,纷纷下笔,在这张符纸上开始铭刻符文。 一张符籙,竟然三人分工铭刻不同区域。 为首那位年长符师手持符笔,硃砂在左区勾勒出玄妙纹路。女符师笔走龙蛇,在右区绘製符纹路。最后一名符师则居中运笔,铭刻符文。 三人显然早有准备,提前演练过这个铭刻过程,动作出奇的一致。 徐凡作为一名制符师,对此自然是有些自己独特了解,此刻更是心中一动——制符竟然还能三人共同完成! 他与其他人一般,在旁静静的观望。 不一会儿的功夫,三人制符来到了最后阶段,隨著最后一笔落下,三人同时抬手——只见符纸上纹路一阵暗淡,灵光消散。 “唉……失败了。”为首符师看了一眼符纸,失望的摇头。 不过並无大碍,此人一摸储物袋后,再次拿出了一张符纸,准备再次尝试。 常言道,外行看其表,內行看门道。其他几人在旁关注,只关心最终结果。不过徐凡,却是看出了几分门路。 这三人虽在绘製符纹,却並非真正制符,只是勾勒基础符文,並不没有最后的封灵步骤。 毕竟想要製作符籙,此物一气呵成,最后以笔封灵,方能成符。三人各自协作,想要封灵成符是不可能。 但是,仅绘製验证的纹路,倒是可行。 第七十五章 禁制开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 禁制开 徐凡在一旁凝神细观,发现三人正在绘製的符籙纹路较为陌生,竟是他以前不曾见过,手法倒是与寻常符籙大相逕庭。 这是什么符? 他带著疑惑,当即屏息静气,將那些陌生纹路和运笔顺序暗暗的记在心中。 在经歷五次铭刻失败之后,第六次的符籙绘製终於是完成了。 隨著最后的一笔落下,三人同时收手。 只见那张符纸灵光一闪后,面上的纹路萤光闪烁的同时,还能看到丝丝灵气外泄,竟隱隱有失控之兆。 “快快取来,千万不要错失良机。”道袍老者声音微颤,手中还拿著一瓶灵药汁液。 方才,他趁著三人制符之际,將那株幽曇花捻成了汁液。 新绘製的半成品符籙呈到了道袍老者手中,被他反手一按,稳稳嵌入那符籙凹槽之內。与此同时,他左手一倾,將半瓶灵药汁液缓缓倒入令牌凹槽之中。 霎时间,通道处的禁制灵光狂闪,隨即如水幕般向两侧分开,露出里面一个宽广的石室。 “趁此之机,诸位道友速入。”道袍老者低喝一声,身形一晃便率先穿过禁制,进入其中。 其余修士见状,哪还敢迟疑,纷纷穿过禁制,进入里面。徐凡与三位符师落在最后面,成为最后穿过禁制之人。 呈现在一行人眼前的,是一个百丈见方的巨大石室,四壁镶嵌著散发著黯淡光芒的月光石,在一行人前方有著一个台阶,那里摆放著一张石桌和四张石凳。 在往前看,可以见到地面铺就的青玉砖上,刻满繁复的阵纹。 目光所及,石室的东北角处,可以看到一道斑驳石阶,通往下面。 “诸位道友,接下来的事宜,我等三人便不参与了。就於此,等待诸位归来了。”为首那位年长的符师,此刻略一拱手道。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以明显的看到,他的额头有些汗渍,方才赶路良久,又没有休息便直接绘製符籙,自然是损耗不小。 再怎么说,三人也就炼气三层的修为,境界著实有些低微。 “这次多谢三位道友了。”锦衣男子抱拳一礼,而后手中微光一闪,出现了一个青玉小瓶。 他上前几步,从中倒出三枚龙眼大的晶莹丹药,分別递给几人,並道:“三位道友,且在此处歇息片刻,吞服一颗回气丹,恢復著灵力。待我等出来后,再一道离去。” “是啊,几位道友且好生歇息,待会儿出去,还要依仗三位道友。”道袍老者说著略一拱手。 就在几人说话之际,徐凡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注意到了身后的禁制屏障,此刻再次浮现成型。 禁制再次开启! 石室与外界,再次被禁制隔断。 徐凡看到石壁內侧,同样有两个与外面一模一样的凹槽时,內心顿时恍然——难怪那墨姓老者要將幽曇花的汁液留下一半,並待三位符师进入。 原来出去之际,依旧是与进来时一般——需要三位符纸配合铭刻半成品符籙,並配上幽曇花汁液,方能打开禁制。 徐凡扫了禁制一眼,便收回视线,隨眾人一同望向石室深处。 当眸光落在前方不远处,那些刻满了阵纹的青玉砖上时,眉头不由得再次皱起。 昔年,这里布置过阵法。 恰在这时,魁梧大汉往前走了两步,靠近那片青玉砖附近。哪知,异变突起——布满阵纹的青玉砖突然黄褐光华一闪,顿时亮起了阵阵黄茫。 徐凡眸光一凝,顿时皱起了眉头——这竟然还是一座正在运行的大阵!!! 虽然此阵时间久远,隨著灵力缺乏,大部分能力早已失去。但有一点——阵法能够自行吸收天地灵气运转。 这便是许多宗门,喜欢在灵气浓郁之地建立山门的原因。光是这护山大阵方面,依靠浓郁的灵气,便能省下不少灵石。 眼前这阵法,竟凭藉著地下吸收来的灵气,至今依旧有部分阵枢,维持著运转。 “还有阵法运行?”魁梧大汉如同惊弓之鸟,身子往后一弹,迅速撤了回来。 在场其他人,纷纷被大阵吸引。 炼气期的修士虽然见识不多,但是对阵法的基础认知和辨別能力还是存在的。 “这座阵法,直接挡住了我等去路。”碧裙妇人皱起了眉头。 要说符籙之道千难万难,这阵法之道更加如此。 散修之中,又有几人是懂得阵法皮毛的呢! “墨道友。”锦衣男子同样皱眉,看向了道袍老者,道:“我等在来之前,未曾听说过,这儿还有一座大阵挡道。” “此事,確实是老朽疏忽了。”道袍老者一脸愧色,道:“老朽在来之前,就通过那枚玉佩,知晓了此处有一座阵法。只是想著,此阵年代久远,定然已经荒废,遂並未告知诸位,哪知……此阵会运行至今!” “墨道友,当前有阵法阻隔。我等来此,岂不是功亏一簣?”魁梧大汉声如洪钟,粗著嗓门嚷道。 “诸位道友莫急。”道袍老者抬手虚按,和顏道:“待老朽查阅此阵信息之后,再做定夺。” 说罢,他便盘膝而坐,伸手朝著腰间一拍,掌中灵光一闪,凭空出现了一枚破损玉佩。 他將玉佩缓缓的贴至眉心,隨著意识下沉,顿时青色的灵光流露,映照出了他那张较为较为年迈的脸庞。 “即便是认出了阵法来歷,破损没有破阵之道,又有何用?”魁梧大汉说著,铜铃般的眼睛一瞪,看向其他几人。 “胡道友何必心急?”碧裙妇人红唇轻启,斜瞥一眼,道:“既然事已至此,不若静候片刻。待墨道友有了结果,再议也不迟。” 魁梧大汉闻言,这才闭上了嘴巴,没有再出声。 锦衣男子虽然皱眉,却没有发言,此刻的眸光落在道袍老者身上,眸中精光闪烁。 此刻的徐凡,则是双目微眯,细细打量著前方阵法。 虽说近来,他一直在专研阵法典籍——《天元阵法》,並且还看的津津乐道,感觉基础阵纹並不是很难。 但以他目前的造诣,尚不足以辨明阵法的来歷和作用。 第七十六章 泥潭阵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六章 泥潭阵 不过眼前这座残阵,隱隱间泛著黄褐色的灵光,观其透出的那股厚重之意,应该是一座土属性的阵法。 就在徐凡暗自思忖之际,那道袍老者已缓缓將残玉从眉心移开。 他凝目望向前方阵法,观望片刻,忽而面露喜色,抚须笑道:“诸位道友,我等机缘不浅呢!” 他隨即伸手一指,道:“老朽翻阅残玉的信息,此阵原先多重禁制环环相扣,端的是凶险。不过在岁月消磨下,仅余一处阵枢尚在运转。眼下看来,不过是个偏为辅助的『泥潭阵』罢了。” “果然是土属性阵法。”徐凡眸光微闪,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对於老道的话,他自然是信的,方才的判断吻合。 泥潭阵就是一种土属性阵法。 看来这些时日的阵法研习,倒也没有白费功夫。 阵法一道颇为复杂,有所涉及的散修不多。那魁梧大汉与碧裙妇人即便是听到了泥潭阵,依旧是一头雾水。 反倒是那位锦衣男子,在闻言后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此人一阵沉吟,开口道:“若是泥潭阵,倒不足为惧。此阵素来只作辅佐之用,多嵌於主阵之中,专为滯敌身形,好让主阵攻击威能得以施展。” “黄道友可是懂阵法?”碧裙妇人惊讶道。 “阵法之道,岂是在下能领悟。”锦衣男子闻言,哑然失笑,道:“在下不过是閒来无事,观阅一些阵法典籍,知晓一些阵法特性罢了。若是让我破阵,自是没有那份能力。” 徐凡闻言,瞥了他一眼,倒是暗暗点头。寻常修士会看一些关於阵法的书籍,顶多了解一些阵法的特性和来歷。 至於更深层次的阵法之道,肯定是无法参悟的。 “黄兄所言极是。”道袍老者看向前方阵法,道:“老朽也曾经,无意间得到一篇关於阵法的介绍,知晓这泥潭阵,多用於滯敌。” 说著,他也露出庆幸之色,道:“老朽虽然侥倖得到了残玉,知晓了这处秘地,並破解了入门禁制。不过若是没有猜错,此地定然是留给某些拥有禁制令牌的后人。我等虽然得以进入,不过是侥倖得了机缘罢了。” “既如此,我等便速速动身吧。”魁梧大汉已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在了解此阵特性后,脸上的怒气也已经烟消云散。 道袍老者闻言,也是不再迟疑,当即一阵念咒掐诀,施展起了御风术,周身顿时被一阵青光笼罩。 “诸位,请隨我来!” 话音刚落,这老道便身影一晃,率先进入前方阵中。 方一进入,便见这老道的身影一滯,在里面举步艰难,缓缓的前行。 其余人面面相覷,见没有其他危险,便也不再犹豫,纷纷进入泥潭阵之中。 徐凡是最后一位入阵者,方一踏入阵中,身形便骤然凝滯,感觉一股粘稠之力自下方传来,原本飘逸的双脚此刻竟如进入泥浆中一般,举步艰难。 可以看到,阵中升起了阵阵土黄色的霞光,一直蔓延至腰部,如同泥浆一般聚而不散。 到了这里,施展御风术也是如同陷入泥潭中一般,无法轻易前行。 魁梧大汉见此,周身青霞一敛,口中咒语急促,手中法诀骤然一变,换作『升空术』。 霎时间,青白光霞自其体內涌出,可身形却如陷泥沼,仅仅略微一浮,便又重重坠下,竟似被阵法之力所缚。 “也不知这里,使用遁光符是否会好一些。”徐凡揉了揉鼻子,自然只是一个想法,不可能真的使用此符。 这两张遁光符,可是他关键时刻保命之用,消耗在这里未免过於浪费。 反倒是在他思索之际,那边的锦衣男子倒是速度快了几分。 “诸位道友,若觉得这泥潭阵前行困难,不妨试试『巨力术』。此术加持之下,在这泥潭阵中会相对快一些。”锦衣男子略一尝试,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向眾人提醒道。 其他人闻言,纷纷念咒掐诀,以『巨力术』加持自身。 果不其然,施展了巨力术后,虽然依旧是前行缓慢,不过比方才总算是要快了一些。 半炷香的功夫后,锦衣男子率先走出泥潭阵,当即找了一块空地,吞服了一颗回气丹后,开始恢復灵力。 其他人相继而出,额头均是有些冒汗。显然是持续施展这巨力术,灵力损耗不小。纷纷取出了回气丹吞下,效仿著恢復灵力。 徐凡在吞服了一颗回气丹之后,並没有盘坐下来调息,反而眯起了眼睛,仔细打量起了这方石室。 四周岩壁呈枯黄色,表面留有铭刻符文的痕跡,內部应该是镶嵌了禁制。周边除了角落里那条通往下方的台阶之外,別无他物,显得倒是空旷。 不对!北面石壁上,还有一扇石门。 徐凡突然目光一凝,看向不远处的一道石门。 这扇石门与周边石壁呈同一色泽,轻轻一扫容易忽略,不过仔细查看之下,倒也不难发现。 虽然有所发现,不过他也不做声张,望了一圈之后,便收回了目光,静静的恢復灵力。 片刻之后,锦衣男子与道袍老者率先睁开眼睛,观察了一眼四周后,同样发现了那道石门。 “墨兄,不若我等二人过去,先行把石门打开?”锦衣男子提议道。 道袍老者闻言,看了一眼正在调息的几人,道:“不急,待诸位道友恢復灵力,一道过去也不迟。” 话音方落,徐凡便起身,来到了二人身旁。 “徐道友可是已经恢復灵力?”道袍老者笑著招呼。 “在下恢復的差不多了。”徐凡略一拱手,体內灵力道確实较为充足,没有半点客套之言。 这一路上过来,他不停的吞服回气丹,实际上灵力始终保持著一个相当饱满的状態。 即便是这次持续使用巨力术,有所损耗。依旧是稍作调息,便已然恢復至了八九成。 就在徐凡起身后不久,魁梧大汉与碧裙妇人也是相继起身,来到了三人身旁。 第七十七章 灵矿室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 灵矿室 “既然诸位道友都已调息完毕,我等便开始探索此地吧。”道袍老者看了一眼眾人,而后径直来到了石门跟前。 其余人四目一对,当即快步跟上。 魁梧大汉来到石门近前,双手不自觉地搓动,眼中闪烁著兴奋之色,显然已是急不可耐。 “诸位道友且先歇息,这石门便由在下来开启!”锦衣男子朗声一笑,自告奋勇地大步上前。 只见他掐诀念咒,周身青筋暴起。在再次施加了巨力术之后,双掌重重按在石门之上。 徐凡眉头一皱,习惯性的后退了一步,指尖悄然拂过腰间,手中已是悄然出现了一张比寻常之符更为宽阔的黄色符籙。 正是金刚符。 “轰隆隆……” 伴隨著沉闷的轰鸣声,厚重的石门被缓缓挪动,缝隙中顿时扬起一阵尘埃,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鼻而来。 魁梧大汉第一时间进入其中,粗獷的嗓子直呼道:“晦气。” 其余之人內心好奇,也是相继靠近。 呈现在眾人眼前的是一个空旷的石室,里面仅有一个蒲团,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魁梧大汉不信邪的上前,伸出蒲扇大的双手,一把將蒲团抄入手中,放在眼前仔细打量。 不过除了吸了一鼻子尘灰之外,別无发现。 此人將棕黄色蒲团往旁一丟,当即念咒掐诀,开始施展『洁净术』,祛除身上的尘土。 道袍老者上前,也是將蒲团查看了一番,隨即丟弃於一旁。 “这仅是一个简陋的静室,我等去他处吧!”锦衣男子皱眉道。 徐凡就在门口,仅仅是朝著里面望了一眼,便退到了一旁,对此处已然不感任何兴趣。 很快,石室內的眾人便退了出来,朝著东北角落的台阶走去。 顺著台阶拾级而下,转过一道弯后,眼前豁然开朗。 石壁顶部,月光石散发著点点光芒。 呈在眾人眼前的,是一个十余丈见方的石室,六排木架子整齐的排列,各种灵矿分门別类摆放。 东首架上,七八个木盒半开,露出里面火红色的『赤铜精』。 西侧架上,数枚拳头大的乌黑灵矿石支撑著,赫然是铁精。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座木架,上面映照出了五顏六色的霞光——散发著蓝色点点光晕的是寒髓铁。 点点乌黑色光霞流转,看起来就不凡的乌黑色铁石精粹,竟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墨金。 带著点点金黄色光晕的星辰砂,被摆放在一个精致木盒之中。 徐凡扫了一眼架上摆放之物,心中顿时一动,此处应是一个摆放灵矿精粹等物的藏宝室。 “竟摆有这么多灵矿!”魁梧汉子那铜铃般的眼睛发光,迫不及待的靠近,绕著架子走了一圈。 对於感兴趣的灵物,他还不时拿在手中,仔细打量一二。 其余人自然不会站在原地,纷纷靠近架子,查看上面摆放的灵矿精粹。 就在这时,魁梧大汉已经绕了一圈,將整个石室都给探查了一遍,隨即扯了个大嗓门,嚷道:“偌大个石室,竟然连一枚灵石都未瞧见,全是些灵矿。” “胡道友想多了。”碧裙妇人掩嘴轻笑,道:“即便是有灵石,人家肯定是放在阵盘附近,用於维持阵法运转,怎会放在这等地方?” “这倒也是。”魁梧大汉闻言恍然,隨即站到了一旁,不再多言。 徐凡在架子间绕一圈,正准备行至中间架子时,恰好瞧见锦衣男子开口了。 此人整理了一番衣袍,道:“诸位道友,我等已然至此。眼前这些灵矿,不知如何划分?” “自是均分,这个分法毫无怨言。”魁梧大汉抢言道。 道袍老者闻言点头,道:“我等来前,自是说好,均分秘地之行收穫,这点想必诸位都已知晓。” 说罢,他抚须一笑,道:“当然,在均分之前,诸位若是有相中之物,可以提前提出来,拿等价之物替换。或者,拿出等价灵石也无妨。” “既如此,在下想要这枚墨金。”锦衣男子说著,取下了架子上摆放的墨金,放在眼前打量。 “黄兄既然看中了这块墨金,需要拿出等价之物,方可收入囊中。”道袍老者点头,这般说道。 “这块墨金成色尚可,在下愿拿出十枚灵石,先收下这枚墨金。”锦衣男子说著,看了一眼眾人。 道袍老者闻言,並未多言,而是看向其他诸人,似在询问意见。 徐凡手托下巴,仅仅瞥了一眼,便迅速收回,目光打量了身边架子之物,自是不愿多事。 魁梧大汉与碧裙妇人对视了一眼,两人纷纷皱眉。 这大汉嘴巴一张,当即提出了异议,道:“黄道友,这枚墨金若是放在坊市,恐怕能卖个十三枚灵石。若是在拍卖会上,即便是卖个十五枚灵石,也不是没有可能。若是作价十枚灵石,未免过低了些。” 说著,他便看向了碧裙妇人,略一挑眉。 此女原本闭嘴不言,並无发言之意,不过被这大汉如此暗示,哪还不明白。 碧裙妇人眸光流转,適时发表了看法,道:“黄道友,妾身之前曾恰巧见到过墨金售卖,这枚墨金若是作价十枚灵石確实低了一些。” 徐凡虽是漫不经心的看著架子之物,不过却也在关注。 这墨金,他倒是曾接触过,还和眼前这块差不多大小。 当初,他花了十二枚灵石,方才拿下。 若是说十枚灵石的作价,確实是偏低了些。 徐凡微微摇头,拋却了心中想法,拿起了一枚铁精,放在手中微微把玩,自是也不便发言。 道袍老者看了一圈,此刻適时开口打圆场,道:“黄道友,既然有二位道友持不同意见,这墨金便抵作十三枚灵石如何?” 锦衣男子未曾发言,在微微皱眉之后露出了沉吟之色,显然是在斟酌。 “道友若是一时无法作出抉择,可以在分配之时,提出要这枚墨金。若是其他道友不是特別需要此物,估计也不会反对。”道袍老者笑道。 锦衣男子闻言,看了一眼眾人,询问道:“诸位道友,是否看上了这枚墨金,拿去有重用的。” 话音落下,他扫了一眼,发现均是摇头,方才鬆了一口气,道:“既如此,在下便放一放。待均分物品之际,再挑选这枚墨金。” 第七十八章 灵药密谈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 灵药密谈 “诸位道友,是否还有相中之物。”道袍老者询问,道:“若是有,儘早拿下为妙。后续均分之际,相中之物若是分给了其他道友,怕是要彼此私下里商议了。” 说著,他看向锦衣男子,抚须道:“当然,那块墨金灵矿,我等必然记著留给黄道友。” 锦衣男子闻言点头,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碧裙妇人开口了,拿起了一块指节长的青色灵矿,询问道:“诸位道友,妾身恰好有一位好友需要青罡石,如今这里遇到,倒也省的去寻找了。不知四枚灵石拿下,各位意下如何?” 说著,她环顾了一眼四周,见无人反对,方才拱手一礼,掏出了四枚灵石放在了架子上,將这枚青罡石给收入囊中。 魁梧大汉此刻也拿起了一枚火红色的灵矿,询问道:“诸位道友,胡某需要这枚火耀石去一铺中交换符籙。愿意作价五枚灵石拿下此物,各位是否答应?” 说著,他同样环顾眾人。 只见那锦衣男子略一沉吟后,道:“这枚火耀石,若是坊间价值,即便是六枚灵石,也有人入手。” 魁梧大汉皱了一下眉头,道:“这灵矿並不是特別罕见之物,五枚灵石顶多。” “胡兄此言差矣…在下曾不久前见到一位道友,以七枚灵石入手了一枚火耀石,个头与这块相差无几。若是胡道友以五枚灵石拿下,可就占了两枚灵石之差。”锦衣男子皱眉道。 “胡某可不愿占诸位便宜,即便是六枚灵石,又何妨?”魁梧大汉一声冷哼,掌中微光一闪,已是出现六枚灵石,径直放在了一旁木架上。 不过,他並未就此罢休,反而出言询问道:“诸位道友並不是鑑定师,恐怕也不掌握这些灵物的时价,最后又如何做到均分?” 道袍老者闻言,当即摆了摆手,道:“胡道友,稍安勿躁。” 说著,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劝解道:“对灵物分配不满,是探索机缘之地中常有之事。按照以往惯例,若是存在分歧,可直接拿去坊间铺中兑换成灵石。我等最后,直接均分灵石即可。此法,想必无人有异议。” “这是自然。”锦衣男子点头,道:“兑换成灵石,一目了然。” “那些铺中均有鑑定师,价格想必公道。”魁梧大汉点头,对此没有异议。 “如此一来,我等也大可不必爭执了。”碧裙妇人笑道。 道袍老者听罢,见其余人纷纷已是点头,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徐凡身上。 “在下自是没有意见,全凭诸位道友做主。”徐凡拱手一礼。 “既然徐道友没有意见,我等最后一道再去趟坊间,將此间收穫兑换成灵石均分即可。”道袍老者笑著点头,算是確定了下来。 最后,此人还不忘再次询问。 “诸位道友,此次收穫既是拿去兑换灵石。若有相中之物,需入手的需抓紧了。到最后换成了灵石,再想入手只怕是再无机会。” 但是此话落下片刻,接下来依旧没有人作出回应。 “徐道友,可有相中之物?”道袍老者看向一旁的白袍身影。 “诸位道友请便,在下並无特別意中之物。”徐凡抱拳道。 “既如此,我等这就收拾完此处,赶往下一间石室吧。”道袍老者目光一扫眾人,问道:“不知哪位道友身上带有多余的储物袋?且提供出来,將这些物件统一收好。” “在下身上,恰巧有三个閒置的储物袋,可以用来放置物品。”锦衣男子说著,便往腰间一抚,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灰扑扑的袋子。 “那便劳烦黄道友,將此处架子上的灵物收起。”道袍老者抱拳一礼道。 锦衣男子闻言,也不再迟疑,当即掐了个法诀,身前架上的灵物纷纷没入储物袋之中。 紧接著他又如法炮製,在每个架子前略一停留,所有灵物尽数化作一抹流光没入储物袋中。 道袍老者见此,也不再迟疑,当即转身招呼道:“诸位道友,走,前往下一层。” 说罢,他率先走下台阶,前往下一处石室。 其他人紧隨其后。 踏入这此地的剎那,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这一层石室,乃是种植灵药之地。不过二十丈见方,下面种满了灵药。 可以看到,石室的顶部顶部镶嵌著七颗拳头大小的“曜日石”,散发著炽白光芒。 地面也並非石壁,而是一整片泥土,在灵药的薰陶下闪烁著点点光泽。 在炽烈白光之中,可以看到数百株灵药,错落在此生长。 东侧三株『玉髓芝』通体晶莹,芝伞上凝结著点点晶莹的灵液,芬芳散发。 西边五棵『玄参』叶片泛著青绿光泽,长势喜人。 最惊人的是这片灵药田中,有不少灵药长势喜人,已然是百年药龄的徵兆——那青灵草的叶片,足足有四指之宽,比寻常青灵草宽厚的不少。那『烈焰花』,都已经长出七片花瓣了,只不过色泽较为暗淡罢了。 “哈哈哈……这么多灵药,咱们这次可算捞著大机缘了!”魁梧大汉大笑,蒲扇般的大手激动得微微发颤,轻轻撩向脚跟处的一株色泽黯淡的青灵草。 哪知方一触碰,青灵草便一下子变成了枯黄之色,色泽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顶端的数十颗种子,散发著莹润霞光。 “为何会如此?”魁梧大汉大惊失色,还以为是刚才的贸然举动所导致。 “灵药若是长势不好,便会渐渐枯萎,並渐渐凝聚种子,將自身灵气通通匯入种子中,以此培育下一代。”碧裙妇人適时开口,进行解释。 徐凡闻言,倒是暗暗点头,此女所言不假。 灵药与凡间野草不同,並不会轻易死亡腐烂。 但若是遇到灵气不足,或者其他影响长势的情况,例如环境不適等——便会主动枯萎,提前凝聚种子。 这些凝聚出来的灵药种子,只有在灵气浓郁之际,才会再度生根发芽。否则,会一直是种子状態,可以存留很长一段时间。 第七十九章 灵药田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 灵药田 培育灵药,实际上並不简单。 “胡道友,这灵药枯萎,乃是再不过寻常之事。”道袍老者抚须一笑,道:“在下从一位好友那边得知,那个修仙大宗门天衍宗里,灵药园弟子管理灵药不善,已经赶走好几位外门弟子了。” “这般说来,种植灵药也是颇有讲究?”魁梧大汉恍然。 “谁说不是呢!”道袍老者微微一笑,道:“管理灵药园,也是一件颇为麻烦之事,需要熟知灵药生长习性。” 说著,他看向眼前的灵药园,道:“这里长时间无人打理,自然会灵药枯萎的情形。” “这……岂不是白高兴一场?本以为这里长时间无人踏足,定然全是百年灵药呢!”魁梧大汉摇头嘆息,眼中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放眼望去,石室內的灵药大多仅有数十年火候,其中不少已然枯萎。真正健在的百年灵药虽然也有,不过才寥寥数株,並且有些灵气不足,药效充其量只有一半。 “胡道友,这里的灵药虽非精品,但胜在数量不少。拿去外面兑换成灵石,也是一笔不小之数了。”碧裙妇人嫣然一笑,温声劝道。 “阮道友所言不错。我等能有此收穫,理当有所满足才是。”道袍老者说著,目光一扫眾人,道:“诸位道友,莫要在此干站著了。还是速速將这些灵药採下,我等也好继续探寻。” “墨兄所言极是。”锦衣男子附和,道:“诸位不要再耽搁了,一起动手拔取灵药。” 说罢,他便率先踏入灵药田中,开始小心翼翼的採摘灵药。 其他人见此,遂不再迟疑,纷纷加入其中。 “各位道友,遇到心仪灵药,可以率先提出灵石交易。若是不言,后续拿去坊间兑换成了灵石,可不得再抱怨了。”道袍老者採摘灵药之际,並不忘提醒。 对此,在场之人均已瞭然,无需多言。 徐凡俯身之际,抬眼看了一眼灵药田,虽然没有看到特別需求的灵药。不过,却看到了不少在外罕见的灵草,倒是可以收集一二。 不过,他无需採集成品灵药!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一翘,故作迟疑道:“诸位道友,这些灵药种子当如何处理?” “灵药种子价值低廉,一大包才值一枚灵石。我等已然获得了这么多成品灵药,这种子丟在这里,不要也罢。”魁梧大汉瞥了一眼田中种子,头颅摇的似拨浪鼓一般。 这些种子,捡捡都嫌麻烦呢! “既然胡道友都这般说了,这灵药种子便不採集了。”碧裙妇人嫣然一笑,自是省去了一番功夫。 听著附和之声,徐凡的嘴角却是微微一翘,在採摘灵药的同时,也是收集了一些不曾拥有过的种子。 正当他弯身,准备採集一株烈焰花时,前方的魁梧大汉却发出了疑惑声。 “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他从地里挖出一个青铜壶,打量了一眼,便隨之露出了失望之色。 “还以为挖出宝了……仅是一件凡器。”说罢,此人便扔在了一旁。 锦衣男子闻言,將青铜壶捡起,指尖闪烁出了红芒,以灵力测试,隨即也不再感兴趣。 “应该是个浇灌灵药的水壶。” 话音落下,此人便將水壶一丟,恰巧落在徐凡身边不远处。 他顺手捡起,放在眼前细细打量——这確实是一个浇灌之用的普通水壶。 或许是由於长时间埋在地里的缘故,里面已经有不少泥土。 徐凡本欲丟弃,不过定睛一看,壶中的腐泥中,埋著三枚乌黑色的丸子,比龙眼大一些,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这乌黑丸子有些眼熟! 对了,是那毒烟障!那帮杀人夺宝的宵小之辈,身上常备物品。 虽然价值不高,倒也值三枚灵石。 只是,这玩意埋在土里有些年份了,不知是否还有用。 徐凡微微皱眉,並未直接动手,而是將青铜水壶扔出了灵药田,待会儿在做定论了。 一盏茶的功夫后,这里的灵药田已经採摘完毕——共采了六十多株成品灵药。 虽然初到之际,这里大概有上百株灵药。不过小半数已然枯萎,再无半分价值。 值得庆幸的是,这部分健在的灵药中,存在著三株百年灵药,只是灵气有些不足,长势不太好罢了。 道袍老者拿出了十个灵木盒,將三株百年灵药以及部分较为珍贵的灵药给装了起来。至於其他灵药,便不再做装盒处理。 灵药分类整理完毕,被依次摆在地面之上。 “诸位道友,可有心仪灵药,需要入手的?”道袍老者扫向眾人询问。 过了几息功夫,依旧是无人回应。 可见,在场之人对这里的灵药,意中度並不高。 “若是诸位道友都无相中之意,这些灵药便收起了。”道袍道友示意眾人。 徐凡眼见时机適宜,当即道:“各位道友,我这边还有一些灵药种子,不知如何处理?” 说著,他摊开了手,掌心中赫然有数十枚细小的种子,正散发著淡淡光芒。 方才採集灵药之际,他生怕產生不必要的误会,故而这些灵药种子一直握在手中,没有收进储物袋。 直到此刻,方才拿出,询问眾人意见。 “这些灵药种子价值不大,徐道友可隨意处理。想必,其他道友都不会说一意见。”道袍老者笑著看向眾人。 眼前这少年的心思,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就是想要这些灵药种子罢了! 不过这玩意,实在是价值不大。眾人都是心知肚明,倒也不以为意。 徐凡见此,自是不会客气,当著其余四人的面,將这些灵药种子收入了储物袋中。 紧接著,他又將目光望向了那个青铜水壶,道:“诸位,在下的洞府中缺少一个浇灌的水壶,此物……” 说到这里,他也不再言明,而是望向眾人,投出询问之意。 “此乃凡器。徐道友若是中意,自可拿去,不必询问我等。”锦衣男子出言道。 道袍老者与碧裙妇人微微点头,虽然未对此壶仔细打量,不过是否为凡器,一眼便知。 內心,早已对此物不感兴趣。 第八十章 地下四层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 地下四层 徐凡遂也不再迟疑,当即掐了个法诀,將青铜壶也收入了储物袋中。 魁梧大汉瞧见这一幕,忍不住讥笑道:“徐道友倒是有兴致,见了什么东西都要收入囊中。” 此话就差说成,捡破烂的意思了。 徐凡对此,倒也没有生气,失笑道:“在下只是觉得,这些物品恰巧有用罢了。” 话音落下,他又望向了顶端的七枚日光耀眼的灵矿,道:“诸位道友,这几枚辅助灵药生长的『曜日石』,不知……” “差点忘了此物,还是徐道友细心。”魁梧大汉一拍大腿,似突然想起一般,当即抬眼望向顶端石壁,道:“这几枚『曜日石』,倒是有点价值,能换个两枚灵石,不能就这般让给道友了。” “这是自然。”徐凡神色如常地点了点头,本就是隨口一问,倒也不甚在意这几枚曜日石。 至於那魁梧大汉,咒语都已经念叨完毕,在施展了『升空术』之后,整个人腾空而起,伸向那几枚曜日石。 道袍老者朝著那边看了一眼,目光便看向了锦衣男子,道:“黄道友,这些灵药和方才一样,拿个储物袋装起来吧!” “在便由在下代劳了。”锦衣男子也不耽搁,当即掐了个法诀——地上的灵药当即化作一道灵光,尽数没入储物袋之中。 很快,一个储物袋便肉眼可见的鼓鼓囊囊了起来,已然装满。 “诸位道友,这储物袋……”锦衣男子带著迟疑之色,看向旁人。 “黄道友,既然是你拿出来的储物袋,就暂且放在道友身上好了。”道袍老者笑著说道,自是从眼神中看懂了这份询问之意。 “道友无需如此拘谨。”碧裙妇人朱唇轻启,微微一笑道:“我等聚集在此,沿途都在一起,彼此信任,谁拿这个储物袋还不是一样。” “既然诸位道友信得过黄某,在下便暂且掛在腰间。待至坊间铺中,將兑换成灵石之际,再拿出来了。”锦衣男子拱手道。 徐凡站在一旁,並没有出声。这储物袋仅是临时存放物品,掛在谁身上都一样。 眼下,他更为期待接下来的石室中,还会有什么收穫。 就当他的目光望向台阶之际,却发现四周光芒一黯。抬眼望去时,恰巧见到魁梧大汉得手。 这大个子身材似铁塔,动作却很飘逸,落地时並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隨著周身霞光敛去,手中赫然托著一个木盒,递上了前。 “黄道友,將此物也收进去吧。” 盒中所装之物,自是刚刚摘下的曜日石。 “好。”锦衣男子点头,在接过盒子后,又新取出了一个储物袋,將此盒收起了来。 最后,一行人再次扫视了一遍灵药田,確认没有遗漏后,朝著下面走去,进入地下第四层石室。 呈现在眾人眼前的,同样是一个十丈见方之地,三排紫檀木架整齐排列,上面分类別摆放著不同的物品。 最东侧架子上,乃是丹药之物。上面陈列著一个个丹药小瓶,表面均有封签標註。 较为显眼的是中间那三个青玉小瓶,表面贴有丹签,用金色篆字写下的——『黄龙丹』,三个大字特別显眼。 “竟是三瓶……黄龙丹。”魁梧大汉瞪著铜铃大的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同时,声音微微发颤。 “没想到,这儿竟能遇到提升修为的丹药。”碧裙妇人也是呼吸急促,被三瓶黄龙丹的出现,搅了心神。 那锦衣男子与道袍老者同样是脸色一喜,如今他们就卡在炼气期第六层的境界,迫切需要这样的丹药,突破当前的小瓶颈。 至於一行人最后面的徐凡,最多也就揉揉鼻子。对这种日常口服的丹药,自是不会流出太多的神色,显得非常淡然。 魁梧大汉好不容易將目光从黄龙丹上移开,扫向其他丹药,很快便又身子一颤,露出惊喜交加之色。 “诸位道友,快看这里……摆放的是三瓶金髓丸。” 他手指颤慄,指著架子下方的三个白玉小瓶。 表面贴的丹签上,赫然纂写著『金髓丸』三个大字。 纵然是较为沉稳的道袍老,此刻也是激动的声音发颤,道:“光是这三瓶金髓丸,我们这一趟便已然是值了。” “確实如此。”碧裙妇人挑眉,脸上儘是喜色。 对於寻常修士而言,没有比遇到这种——提升修为丹药,更兴奋之事了。 若是仅仅靠苦修,眾多只有偽灵根资质的散修,终其一生怕是只有炼气三、四层境界。 能够跃往更高境界的台阶,唯有各种机缘了! 这不!所谓的机缘,以最妙的方式出现了。 没有比遇到这种——提升修为丹药,更令探索者兴奋了。 当然了,这第一排架子上除了黄龙丹与金髓丸之外,还有许多其他的丹药,比如可以治毒的『清灵散』啊,能够收敛气息的『敛气丹』等等,足足有数十种常见丹药。 除了丹药外,也有各种形形色色之物——东边角落那墨黑色丹药瓶中,装著『蚀骨丹』,乃是一种含有剧毒的丹药。西边一个白玉小瓶中,装著『腐心草』汁液!同样是一种含毒之物。 最下面角落,一个蓝玉小瓶中,则是装著铁爪狼的灵血。 总之,奇奇怪怪的东西並不少,最终通通都被锦衣男子收进了储物袋之中。 “诸位道友,其他物品可以拿去坊间兑换成灵石。但这几瓶黄龙丹与金髓丸,我们最后还是均分了吧!毕竟经那鑑定师的手一搭,多少给你缩些价。”锦衣男子到最后,特意留了三瓶黄龙丹与金髓丸没收进去,在此时询问意见。 须知,坊间那些铺子,那可不是做善事的地儿,向来都是卖时一个价,回收时又是另一个价。多少都要从中抽些利润。 比如这黄龙丹,一瓶售卖价三十五枚灵石,回收时只作三十三枚灵石价——扣下两枚灵石作盈头。 故而,锦衣男子才有此一问,不希望这几瓶丹药折了价! 毕竟这两种丹药,在场之人都用得上。 第八十一章 五个宝盒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一章 五个宝盒 “黄道友所言极是。”道袍老者抚须点头,道:“这几瓶提升修为的丹药,我等最后均分了即可,无需兑成灵石。” 这个提议,自是没有人反对。 锦衣男子见此,这才將几瓶提升修为的丹药一收,放入了储物袋之中。 眾人这才將目光放在中间架子与西侧架子上。 居中的木架上,整齐排列著各种玉简典籍。 其中,大部分与符籙有关。 玉简散发著淡淡的霞光,表面还刻有篆文,介绍玉简內容。 莹莹光霞,將木架上纹路都照映的特別清晰。 可以看到,架子上有常见的《符籙初解》与《符籙图录》等基础符籙典籍。 此外,还有关於符籙的绘製玉简——《炎爆符制录》散发著蒙蒙青光,《连环火球符制录》则是散发著红色萤光,《遁光符制录》则是一枚白玉玉简。 这些都是初阶中品符籙的製作典籍,在此的数量並不少。 当然,常见符籙的製作典籍在这里也有,被一一细分,罗列於此。 此外,还有一些小部分其他类型的玉简,例如《简氏制符心得》、《楚境游记》等等五花八门的玉简。 就连功法典籍也有,分別是火属性的《烈焰诀》和木属性的《春萧诀》等等。 不过很显然,除了徐凡之外,其他人对这排架子的兴趣不大,早已看向下一排架子。 西侧架子上,摆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物品,有制符类的物品——通体玄色的灵砚台、金黄色笔桿的符笔、以及各种符纸。 架子上符纸最多,有灵木灵草製成的纸质类型,也有以兽皮製成的符纸,另外还有较为特殊的灵木片与玉片等等。 这种便是较为高阶的制符材料了,都能適用於符宝之类的製作灵材了。 此外,架子上的妖兽材料也不少——黑斑蟾的裹皮闪烁著黑芒、沙漠狐的胃饢透著土黄色的光芒、翠琼鸟的羽毛散发著点点翠光…大大小小足有数十种妖兽材料。 包括一些不知名的兽骨等等。 显然这边架子上的物品,更加吸引这边的一行人。除了徐凡之外,其他人都已经聚集在西侧架子前。 “诸位道友,可有意中之物。”道袍老者已经在开口询问。 徐凡依旧在中间的架子前,伸手拿起了那枚《简氏制符心得》,打量了几眼后,又放了下来。 以他內心的渴望,自然是想入手这枚玉简。 但是,这么做的目的性太强了,明眼人一眼便可以看出。 “徐道友,可是喜欢制符之道。”碧裙妇人眸光流转,关注到了这边。 “以下对制符之道確实较为嚮往。”徐凡点头,將手中玉简放回了架子上。 若是真的在此购买,无疑会暴露自身制符师的身份,弄不好在今后,会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徐凡只想儘可能的隱藏自身能力,安安心心的修仙。 这制符心得虽然心动,但却並不是必得之物,不要也罢。 “诸位道友,若是没有相中之物,便请黄道友將这些物品暂且收起了。”道袍老者再次提醒。 徐凡站到了一旁,並未发言。 其他人面面相覷,同样没有出手之意。 锦衣男子见此,也不再迟疑,当即取了了储物袋,將中间架子上的玉简通通收入其中。 顿时,一个储物袋再次装满,变的鼓鼓孃孃。 锦衣男子將储物袋掛在了腰间后,再次取出了一个新的储物袋,將西侧架子上的物品通通收起。 此事完毕,一行人再次迈向通下的台阶。 地下五层是一个更为宽敞的石室,有数十丈见方,不过也更为的空旷。 仅石室中央,一张通体漆黑的阴沉木供桌静静矗立,別无他物。 桌面上首,五面灵牌呈扇形排列。牌身似玉非玉,上面分別铭刻著一些简氏族人姓名。 灵牌前摆著个三足青铜香炉,炉內积著厚厚的香灰,曾有人在这里祭奠。 供桌正中,三个紫檀木盒呈一排间隔性的罗列。 徐凡的目光下移,在供桌的下方,那个蒲团两旁,还看到了两个十寸长的乌木匣。 此刻一行人的目光,早已被五个盒子所吸引。 “只怕是,此处五个盒中物品,才是此行最为珍贵之物。”锦衣男子忍不住开口道。 “確是如此。”道袍老者附和,同样是这样的想法。 “墨道友,眼下这五个盒子,不知如何个均分法?是现在就打开,进行分配,还是稍后再议?”锦衣男子询问道。 “若是现在打开,恐怕诸位道友又会因分配,起爭端了。”道袍老者摇头,道:“不如直接收起,全部兑成灵石为妙。” 说著,他扫向眾人,道:“诸位认为呢?” 魁梧大汉双手不自觉的搓了搓,看不到盒中物品著实心痒痒,不过他在瞥了一眼锦衣男子后,道:“胡某无异议,直接兑成灵石,谁也不会吃亏。” 碧裙妇人点头道:“妾身也是这个意思,不能因为宝物分配,伤了此彼此和气。” 锦衣男子闻言,略一沉吟后,也是点了点头。 道袍老者隨即將目光看向了最后方的徐凡,眸中含有询问之意。 “自是服从多数,在下全凭各位做主。”徐凡拱手笑道,並不作异议。 “既如此,请黄道友收下这五个盒子,我等便离开此处吧。”道袍老者拱手道。 锦衣男子也不磨嘰,当即掐诀一收,五个盒子化作流光,没入了储物袋中。 至此,秘地之行收穫满满,足足装了三个储物袋,均是呈膨胀之状。 这地下五层已是最后一层,再也没有通往下面的台阶。 一行人又在此处扫视了一圈,那魁梧大汉甚至將整个供桌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遍,就连那三个铜炉也没放过。 在確定没有遗漏之后,一行人方才踏上回去的台阶,准备离开此地。 这个过程中,道袍老者伸手一拍腰间,取出了一枚晶莹玉简,递给了身旁的碧裙妇人,道:“诸位道友,这枚玉简中,在下標註了附近的三个坊市,大家看一下去哪个坊市出手这批物品最为合適。” 说到这里,他抚须一笑,道:“哪位道友若是在大铺內有熟识之人,还请不要藏拙。若是能多兑两枚灵石,也是好事。” 第八十二章 魅惑之术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章 魅惑之术 碧裙妇人接过玉简,轻贴至眉心后,莹莹青光落在了她的脸庞之上。 很快,此女便放下了玉简,道:“西边的臥龙谷坊市,乃是由太横山修仙家族——金家建立的坊市。妾身早年认识此家族一位修士,倒是可以联络一二。只是,不知几位道友意下如何?” 说著,她將玉简递给了一旁的魁梧大汉。 这汉子一接过玉简,便贴至眉心,查看里面的內容。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取下玉简,提出了不同意见。 “这太横山的金家,胡某也是有所耳闻,不过是一个中等的修仙家族,其掌控的坊市规模不大,恐价格会被压的很低。” 说著,这大块头话锋一转,道:“反而是东面的——含篤山坊市,乃是越境五大修仙门派之一——赤霄宫开设的坊市,规模也大,相信给的价格更为公道。” 这个说话的过程中,他將手中玉简递给了身后的锦衣男子。 这位黄姓修士在看了这枚玉简后,皱了皱眉头,道:“这东面的含篤山坊市距此,可是有五十多里。並且这种大坊市附近,一般多藏有杀人夺宝之辈,我等过去並不安全。” 同时,他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道:“依在下看来,还是南边的陨星湖坊市,最適合我们前去兑换灵石。此处坊市背靠两个修仙家族,並且和修仙门派之一的云霞宗也扯的上一些关係,恰適我们去兑换灵物。” 说著,他將手中玉简递给了最落在最后面的徐凡,並附言道:“徐道友可以看一下此玉简,感觉哪里合適就直接说出来,千万不要藏著掖著。” “在下若是有好想法,自然不会藏在心里。”徐凡略一拱手后,接过了这枚玉简。 既然是涉及此番收穫的出处,並且还要考虑到进入坊市的凶险,考虑到那些杀人夺宝的宵小。他自然是要好好的看一下这枚玉简,提出一些自己的意见和看法。 徐凡当即便將玉简轻贴至眉心,意识没入其中,赫然看到了一幅立体的地图,苍青色山脉与碧绿的河流都清晰可见。 但见群山连绵间,三座坊市坐臥其中,呈『品』字形遥相呼应。 正待徐凡准备凝神细看之际,忽觉眼前白茫一闪,景象开始迅速变化。原本的群山地图霎时间化作了一座桃林,四周儘是纷飞的粉色桃花如雨飘散,淡淡花香扑鼻而来。 “幻境?!不好!!!” 徐凡脸色顿变,往旁边一个翻滚的同时,右手已经抚过腰间,指间已经夹著一张巴掌阔的金黄符籙。 隨著青色灵力的涌入——符籙金光大作,顿时化作了一层厚实的金色光罩,將他周身都笼罩在其中。 正是金光术的进阶版——金刚符! 这还没完——在金刚符出来的一剎那,徐凡的手中又多了三枚乌黑色的丸子,隨著袖袍一抖,三枚丸子乌光一闪间『轰!』的一声,当场炸开。 正是不久前刚刚获得的三枚『毒烟障』,此物释放之后会诞生浓厚的毒烟,適合修士脱身之际掩护身形。 不过在徐凡眼中,四周依旧是粉色迷人,花瓣漫天飞舞间,有一道金黄色的闪电以及一枚火球落在了金色光罩上,让这个光罩顿时黯淡了不少。 他当即一抹腰间,手中微光一闪,多了一根拥有三条竖纹的枯黄残香,隨著指尖升起一团火焰,这株残香也被点燃,升起了一股黑白相间的烟气。 正是镇心香! 有稳定心神,驱散杂念之效。 漫天桃花竟似春雪遇到骄阳一般,当场烟消云散,徐凡的意识从虚幻中挣脱,再次扫向四周,只剩下浓密的黑烟,伸手不见五指。 这就对了! 这是毒烟障產生的雾气。 下一刻,他將手中残香熄灭。紧接著袖袍一抖,手中微光闪烁间,出现了三张金光符——隨著灵力的涌入,三张符籙顿时化作了三层金光罩,再次加持於周身。 …… 黑烟之外,其余四人面面相覷。 “不知道这徐姓小子死了没有。”魁梧大汉面目狰狞,望著聚而不散的浓密黑烟,眸中满是凶光。 “老朽的玉简中,可是融入了一枚银狐族的信物,释放出的魅惑之效,纵使此人是筑基修为,一时半儿会也休想清醒过来。”道袍老者望著浓烟,眼睛一眯道。 “可是,眼前这浓烟……”碧裙妇人望著前方,一阵迟疑。 “无妨!既然这位徐道友喜欢与浓烟作伴,就让他的尸体在这烟气中消融吧。”道袍老者嘴角上扬,手中微光一闪,凭空出现了一个墨绿色的瓶子。 “砰!”的一声。 墨绿色瓶子在地面炸开,顿时升起了滚滚绿色浓烟,与黑色的毒烟瘴气融合在了一起。 道袍老者见状,笑道:“老朽这带来的绿腐尸毒,就连金光罩都能够腐蚀,剧毒无比。这徐姓小子即便是没死於偷袭,在这雾气中也坚持不了多久,稀里糊涂的就死了。” “还是墨道友厉害,算计的天衣无缝。”魁梧大汉称讚,而后望向浓烟,一脸不屑道:“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罢了。仅凭著一株灵药,也想与我等为伍,一起均分这里的收穫。也不掂量一下自身……简直是死有余辜。” “这位徐道友毕竟还年轻,不知道修仙界的人心险恶。”道袍老者淡然说道。 一切,都是四人提前商议后,定下的偷袭计划——决定在秘地之行结束之际,杀死最后加入的徐姓少年,不与其分享此行收穫。 道袍老者提前在玉简中设下陷阱,待玉简进入徐凡手中后,趁著心神沉浸之际,直接引爆其中的银狐族信物,形成魅惑之效。 与此同时,四人同时出手,进行攻击。 魁梧大汉与碧裙妇人的攻击最先形成,前者释放了一道风刃符,后者释放了一道冰锥符。 不过,这两道攻击都打了个空,被那徐姓少年侧身一个翻滚便躲了过去。 后面锦衣男子与道袍老者,两人分別释放了一道闪电符和一道火球符。激射而出时,恰巧升起了腾腾黑烟,最终只听到了两声轻响,不知结果如何。 这才有了魁梧大汉的疑惑——到底有没有杀死这徐姓小子。 第八十三章 试探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三章 试探 这是一场,被四人早已计划好的偷袭。 “哼……若不是担心这徐姓小子在幽曇花上贴爆裂符,坏我等秘地计划。否则,早在路上,就送此人上路了。”魁梧大汉一个冷哼,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初见时的热情交谈,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 “行了,我等离开此处吧!”锦衣男子招呼,並看了一眼通往地下一层的台阶,当即皱了皱眉头。 此刻的台阶,也是黑雾繚绕,雾气中还带著一丝丝幽绿之色。 他当即念咒,施展了『行风术』,一股微风凭空出现,將通道口的黑雾给吹散大半。 台阶处仅留存些许雾气,可以隱约看到往上的黄石台阶。 “我等不確认一下,这位徐道友是否身死?”魁梧大汉望著黑雾皱眉,身上早已笼罩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罩,隔绝毒雾。 “此地密闭,雾气凝而不散,施展法术驱散,恐蔓延至各个石室,反而对我等產生威胁。”道袍老者抚须摇头,又道:“除非,各位手中有法器,可以吸收这些雾气。” 几人面面相覷,自是没有这等法器。 “呵……不曾想这位徐道友身上竟然带有毒烟障等物,看来也是位心术不正之人。”魁梧大汉摇头一笑,却完全不知,此物本就在此地,仅是一行人忽略罢了。 “诸位,我等迅速离开这处秘地即可,何需理会这位徐道友死活?”锦衣男子扫向眾人。 “確是如此。即便是这位徐道友侥倖未死,也离不开外面的禁制,只能困死於此。”道袍老者点头,表示认同。 这处秘地的禁制,可是需要五十年的幽曇花与一道特殊符籙方能打开,哪是寻常修士想离开便能离开的! “既如此,我等迅速离开此地吧。”碧裙妇人催促道。 几人遂不再迟疑,纷纷在金光笼罩之下,踏上了通往上面的台阶。 这个过程中,金光罩不时发出『刺啦啦~』的声响,被浓烟若腐蚀。 “这便是老朽那瓶剧毒的威力,连金光罩也可以腐蚀。你们说那徐道友可以在里面存活?更何况,他中了魅术,意识一时半会儿清醒不了。”道袍老者断言道。 一行四人很快便通过台阶,来到了地下一层。 这里仅通道口附近,凝聚了些许雾气,来到泥潭阵附近,雾气已然稀薄成丝,完全不影响视线。 “诸位道友,我们赶紧穿过泥潭阵,离开此处吧。”道袍老者来到阵法附近,开始掐诀。 其余人不再迟疑,纷纷掐诀施法。 锦衣男子施法完毕,刚准备踏入泥潭阵之中,突然眉头一皱,感觉一股危机笼罩心头。 他下意识的往旁边一个打滚,匆忙回首恰见两道红芒与一道蓝白微光呼啸而过。 幸亏反应迅速,两枚火球击了个空,不过那枚冰锥依旧刺破了腐蚀的金光罩,擦中了肩膀,顿时鲜血淋漓。 经过毒物腐蚀的金光罩,根本挡不住这一击。 看著三人手中那渐渐化作灰烬的残留符纸,他哪里还不明白——这是三人要置他於死地,吞下此次收穫。 心念急转间,他大喊道:“胡道友,你当真相信这二人?阮道友与墨道友相识多年,交情远胜於你!若是黄某一死,他们二人定然联手,置你於死地。” 说话的过程中,他迅速的站稳身影,往后迅速撤退的同时,健全的左手迅速抚过腰间,当场掏出两张金光符,催动之后套在自己身上。 “休要胡言乱语,胡某与阮道友向来交厚。此次行程,正是相约一道前来,岂是你三言两语可以挑拨?”魁梧大汉呵斥,不过身体却非常自觉,往后退了数步,远离这二人。 “胡道友,莫要信此人。妾身在路上便与你透露此次计划,诚意可想而知。”碧裙妇人急言道。 “在下自然信得过阮仙子与墨兄。不过胡某与黄道友相识数年,不忍参与动手,就交给二位了。在下且先行一步。”魁梧大汉略一拱手,不待二人回应,便靠近泥潭阵,一只脚踏入阵法的黄雾之中。 “先杀黄道友,我等三人迅速离开此地。”道袍老者说著,手中出现了一番火球符,催动之后却方向一转,打向了魁梧大汉。 哪知,这大汉伸进泥潭阵中的脚一收,迅速的往旁边一个打滚,躲过了这枚火球。 “好啊!胡某就知道你们二人心怀鬼胎!”魁梧大汉怒不可言。 方才举动,自是一番试探。 別看他行事鲁莽,心思却特別细腻。方才特意一只脚迈入泥潭阵边缘,看似身形已被阵法束缚,实则故意为之——就看这二人是何反应。 果然,这墨姓老道並没有错过这等偷袭好机会,露出了马脚。 这下子一切明了。 “胡道友竟然会试探,倒是出乎老朽预料。”道袍老者一个冷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事已至此,所性便也不装了。 他袖袍一抖,手中出现了一张火球符,当即便催动,凝聚了一枚火球激射而出。 一旁的碧裙妇人同样已经激活符籙,凝聚了一道闪电,当场释放。 两人的攻击,都是攻向那魁梧大汉。 纵使那魁梧大汉有所防备,早已施展轻身术躲避,依旧被那道闪电击中金光罩,差点护盾破碎。 为了灵活躲避攻击,他连忙朝著台阶处奔去,准备藉助地形掩护。 这个过程中,那位锦衣男子也没有閒著,释放了一道火球符,攻向碧裙妇人,打的他护盾轻颤,当场破碎。 这碧裙妇人自是脸色大变,给自己施加一道新的金光罩同时,也是身影往后一退,保持一个灵活的走位。 “黄道友,你我二人联手,杀了这对奸诈之人。”魁梧大汉大呼。 “哼……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袍老者一声冷哼,对碧裙妇人道:“阮道友,姓黄的已经受伤,行动不便,定然不是你的对手,便交给道友了。” 说著,他朝著魁梧大汉逼去,补充道:“这胡大汉,便交给老朽了。” “道友儘管去,这黄道友便交给妾身吧。”碧裙妇人一口应下,身影左摇右晃的同时,不忘催动符籙,对著锦衣男子攻击。 第八十四章 黄道友的后手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 黄道友的后手 魁梧大汉在台阶处,与道袍老者互相释放了几道攻伐符籙。 但是台阶处虽然有地形掩护,不过也有毒烟笼罩,能够腐蚀金光罩,是不小的威胁。 並且,隨著下方毒烟持续上浮,这里越来越浓。 在迫不得已之下,魁梧大汉多加了一层护罩,时不时探出身子偷袭。 道袍老者岂能容他藉助地形掩护,当即施加了一层护罩,而后藉助轻身术迅速逼近,一下子便衝到了台阶处。 魁梧大汉当即往下退去。 不过第二层全是毒烟,不適合停留,便再次往下一个台阶。 道袍老者自是一路下追,势必击杀此人。 即便是击杀不了,暂且拖住此人也不是不可。等那碧裙妇人击杀了锦衣男子,再过来合二人之力,就不怕拿不下此人。 地下一层——锦衣男子对上碧裙妇人,因身体受伤,身形受限,自是吃了大亏。 隨著一道火球符落下,这黄姓修士的金光罩也已经破碎,整个人踉蹌到底。 “黄道友,只能怪你自己不够谨慎,吃了大亏。修仙界险恶,便由妾身送道友上路。”碧裙妇人朱唇轻启间,手中已经再次激活一道符籙。 一道风刃在其手中迅速成型,散发著青白色的光芒。 “修仙界確实险恶。黄某自知大意,却始终不忘留一道后手。”锦衣男子眼中厉色一闪,自知今日难以活命,眼下也不再躲避。 他伸手一抚腰间,手中出现了一枚玉符,五指一捏,当场捏碎。 看著身前散落的碎片的玉符,他的嘴角也是微微扬起。 “噗!”的一声。 青芒一闪,风刃划过锦衣男子的脖子处,顿时好大一颗头颅落地。 锦衣男子到死,脸上都带著一丝快意之色,挥之不去。 泥潭阵之外,三位符师自然早就注意到了里面的动静,只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冷眼旁观罢了。 当然,他们也早就暗中商议,接下来会多加防备,防止遭遇不测。 只不过他们却忽略了一件事——之前在进入此地之际,曾吞服过锦衣男子递上来的一枚回气丹。 当锦衣男子捏碎玉佩剎那,他们便感觉到腹中莫名出现一股黑色气流,迅速涌入经脉。 “不好!” 三名符师刚升起一股不好的念头,便一头栽倒在地。 “三位道友,发生了何事?”碧裙妇人刚想靠近锦衣男子,摘取腰间的储物袋,抬头却恰好看到这一幕,当即嚇得脸色大变。 要知道,这三位符师可是此地出去的关键! 若是这几人一死,还如何打开禁制。 碧裙妇人心急如焚,再也顾不上追击魁梧大汉之事,当即决定跨过泥潭阵,前往三位符师处查看情况。 然而,就当她准备迈入大阵之际,忽然眉头一皱,侧身往旁边躲去。 “哧!”的一声,一枚火球擦肩而过。 还没等她鬆一口气,地面上突然土黄色光芒一闪,升起了密密麻麻的石柱,转眼间便形成了一个细小的囚笼,被困在里面。 “墨道友,是你吗?”碧裙妇人的脸上,升起了怨恨之色。 然而回首望去,待看清来者后,才发现並不是道袍老者,脸上也隨之露出了惊愕之色。 只见往下的通道旁,石室中黑雾瀰漫,一道白袍身影快步走出。 他的左手握著一株鲜艷欲滴的小藤,正闪烁著莹莹红光。右手则是握著一枚玉简,表面铭刻著《阵法师心得》几个大字。 来者正是徐凡。 当时他一下子甩出三枚毒烟障,整个地下二层中都被毒烟繚绕,不少烟气瀰漫到了台阶,並来到了地下一层处。 徐凡借著毒烟的掩护,迅速的来到了地下一层,並躲进了通道旁的那间閒置静室中,以妖藤守护自身,排除体內毒素。 静室中,毒雾並不少。正如那道袍老者所言,寻常修士在雾中存活不了多久,此毒可怕,就连金光罩也可以腐蚀。 幸亏有妖藤在,能够源源不断的吸收体內毒素,方才得以在此潜藏。 至於后面,外面发生的內訌,他自然是尽收眼底。 按耐不住的同时,他也在翻阅那青衫少年赠予的《阵法师心得》,查解泥潭阵特性。 他並不是要寻求破阵之道,只求能快速通过。 一番查询之下,还真被他在玉简中,找到了方法。 徐凡快步来到锦衣男子的尸体旁边,解下了其腰间掛著的四个储物袋,掛在了自己腰间——其中一个储物袋属於这位黄道友。另外三个鼓胀的储物袋,自是这次的收穫。 待收拾完毕,他迅速的念咒掐诀,身上升起了一层淡蓝色的光罩。 正是水属性的防御法术——水光罩。 这门法术,徐凡平时並不经常施展,因为论防御力度,根本比不上金属性的法术——水光罩,仅对付火属性法术时,占据绝对优势。 不过面对眼前的泥潭阵,这门『水光罩』法术却能发挥出一些奇效。 水属性克制土属性! 淡蓝色的光罩之下,徐凡又是迅速一拍储物袋,手中出现了一枚泛黄符籙,並当场激活。 正是遁光符,能够一瞬十里的逃命宝符。此刻被他用在了这里。 徐凡迅速化作了一道残影,来到了泥潭阵的上方,黄色雾气顿时隱现,席捲而上,遁速当即大减,被限制了下来。不过身形却没有停留,依旧呈前冲之势,所有黄色光霞均被蓝色光罩拒之於外。 不是很久的功夫,他便迅速的穿过了泥潭阵,紧接著身上霞光一敛,稳稳落地的同时,也是迅速的来到了三位符师的身旁,捡起了他们身上的三个储物袋。 可以明显的感应到,三位符师已经没有了气息。 不过徐凡此行的目的,还是这三个储物袋。 他特意挑出了一个储物袋,是属於金姓符师,看起来稍微年长些那位。 “噗……”的一声。 徐凡使用一根萤光细针,轻轻一挑,储物袋錶面的残留禁制便溃散了。 下一刻,他便挤出一滴精血,当场便將这个储物袋给祭炼了。 第八十五章 符籙成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五章 符籙成 徐凡一点都不耽搁,简单的祭炼了储物袋,而后意识迅速沉入其中,翻找里面的物品。 几个呼吸的功夫后,他的手中微光一闪,出现了五枚玉简和六张全新的符纸。 徐凡將符纸扔在了一旁,隨即迅速拿起玉简逐一贴至额头,查阅里面的內容。 这里既有功法类典籍,也有制符类的典籍,但都不是他的目標。 很快,当第四枚玉简贴至额头之际,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找到了!!!” 他没有放下手中玉简,而是隨手抄起了一旁的六张符纸,放在了膝盖处。紧接著又是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个小玉瓶,以及白虹笔与画符丹砂,三样东西。 小玉瓶中装的是『归元丹』,静心凝神的神奇丹药,此刻被倒出了一粒,火速吞入了口中。 徐凡在吞下丹药后,做了个简单的闭眼调息,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提起了白虹笔,开始在符纸上绘製符文。 只见这铭刻的纹路,与当初进来之际,三位符师绘製的纹路一般无二。 没错,徐凡所铭刻的,正是开启此处禁制的符籙。 当时,他虽然在旁,眼睁睁的看著三人铭刻符籙,但是一时间並没有记下整个纹路。 不过他猜测,这三人身上应该有绘製符籙的玉简。 因为三人仅仅是略懂一些制符的皮毛,並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制符师。假若让三人临时配合,共同製成一张符籙,是根本不可能之事。 大概率的情况,是三人身上带有绘製此符的玉简,事先经过一段时间磨合与演练,方才能完美配合。 事实正如徐凡猜测的那般——为首符师的储物袋中,確实有绘製此符的玉简。 眼下,他只要根据玉简中记载的绘製之法,制出一张符籙来,便能够打开禁制离开此地。 泥潭阵的另一边,碧裙妇人被困在一根根泛著金光的石柱之中,如同身在囚笼一般,无法脱落。 正是徐凡早先扔出的——『石牢符』,困住了此女。 这符籙在地刺术的基础上,还有金属性的加持,比石头更为坚硬。故而,能够短暂的困住敌人。 碧裙妇人被石牢所困,第一时间想的並不是挣脱——如何打破囚笼。而是被徐凡的动作给吸引,好奇的关注著他的一举一动。 当看到徐凡掏出了符笔和画符丹砂,开始制符时,她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了惊喜交加之色,当即便询问道: “请问……前面这位是徐道友吗?” “如果不是他,还会是谁呢?”徐凡淡然回应,头也不回的施展了一个静音术,一层淡淡的光罩形成,將他笼罩在其中,隔绝其他一切声音。 眼下,他要专心制符。 这次所绘製的符籙较为陌生,上面的纹路走势还是第一次见到,因此想要一气呵成——全无差错的绘製下来,並不容易。 短短片刻的功夫,六张符纸便因绘製失败,全部作废。 没有办法,徐凡只能一拍储物袋,再次取出一沓符纸来。 这次微光一闪,手中凭空出现的是一沓兽皮符纸。 正是之前,用赤狐兽皮製成的符纸。 为此,徐凡还感觉有些庆幸,亏得身上还带有灵气充足的符纸,否则就真的麻烦了——眼前这符籙纹路,不是如同寻常低阶符纸可以承载的。 身上的兽皮符纸並不多,一共就六张。 徐凡丝毫不敢大意,在绘製兽皮符纸之前,再次吞服了一个『归元丹』,让心神沉淀下来,而后才动手尝试,再次制符。 恰在此时,泥潭阵的另一侧,通道口有一道被青霞包裹的人影衝出,人尚未落地,声音却已然先至。 “阮道友,解决一位受伤的黄道友而已,何须如此之久?” 待霞光敛去,露出了一位身穿道袍的身影。 正是那墨姓老者。 他尚未解决那魁梧大汉——经过一阵斗法,终於是占据上风,將对方给打伤,心中却是十分疑惑,这阮姓女子为何还不下来相助? 正是担心此女拿著此行收穫——三个储物袋,独自一人溜了。 故而,道袍老者即便是占据了上风,也顾不得取对方性命,非要匆匆忙忙跑上来一探究竟。 看到碧裙妇人的第一眼,自然是鬆了一口气。幸亏,此女並没有跑。 不过……这是怎么回事?此女怎被困在了石牢中? “阮道友,你这是……”道袍老者惊愕,当即开口询问。 碧裙妇人见到自己盟友到来,当即露出一丝喜色,一五一十的將方才发生之事说了出来。 道袍老者闻言,方才注意到了泥潭阵另一侧的徐凡,脸上先是一阵惊愕,紧接著便露出了一丝喜色——这徐姓小子大难不死,竟还是一名符师。 “妾身之前还奇怪呢!这徐道友的目光怎一直盯著那枚制符心得玉简观看,一副想要收入囊中的模样,原来竟是一位符师!”碧裙妇人回想起了地下四层玉简架前的场景,结合眼前一幕,顿时恍然。 恰在这时,泥潭阵另一边的徐凡,脸上也是露出了惊喜之色。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画到第三张兽皮符纸的时候,终於是成了。 好在,这仅仅是绘製纹路而已,虽然也是一气呵成,但是却不需要最后一步封灵,远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制符,较为简单。 若是需要成品符籙,初次接触的话,徐凡估计自己得画一天,才可能成功一张。 对於不熟悉的符籙,绘製的成功机率,自然低的可怜。 当然,眼下有了这张半成品也就够了,打开禁制已经不是问题。 徐凡低头看了一眼符籙,当即袖袍一抖,周身笼罩的半透明光罩化作点点霞光消散。 结果这静音法术刚一撤去,那道袍老者的声音便从阵法另一侧传来。 “原来徐道友会制符啊……那真的是太好了。”道袍老者惊喜交加,道:“恐怕道友也知道,仅仅凭藉一道符籙是不够的,另外还需要幽曇花的汁液为辅。恰巧,老朽身上还有半株幽曇花的汁液。希望道友不计前嫌,合我二人之力,一道离开此地。” “多谢墨道友提醒。实际上徐某不仅会製作符籙,另外还会探囊取物,从百里之外的坊市中借些东西来呢!”徐凡说著,嘴角微微一翘,当场一拍储物袋,手中凭空出现一株完好无损的幽曇花来。 第八十六章 再遇青衫老者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六章 再遇青衫老者 那幽曇花长有六片花瓣,赫然有著五十年药龄。 “怎么可能!幽曇花非常罕见,更何况需要五十年药龄之上,老朽寻了许久都未曾买到,怎能说有就有。”道袍老者来到泥潭阵边缘,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就这样,徐凡当著两人的面,將幽曇花迅速揉搓成汁液。 “徐道友,先前之事乃是误会。”道袍老者再也站不住了,当即一头扎进了泥潭阵中,却寸步难行。 “徐道友,且慢。”碧裙妇人焦急大喊,当即取出符籙,疯狂攻击身前石牢。 恰在这时,台阶处一道人影出现,带著一道绚丽的红芒。 正是那受伤的魁梧大汉,此刻偷摸著来到了地下一层,上来就是释放了一道火球符,直接冲向道袍老者的身后。 “轰!” 火球进入泥潭阵中,也是为之一滯。不过却依旧击中了道袍老者,打的周身金光罩破碎。 “胡道友,还请住手,情况出乎你的预料。”道袍老者急忙回首呼喊,同时也在周身再次加持了一道金光罩。 徐凡可不愿再与几人纠缠,径直来到了禁制旁的石壁前,將手中的半成品符籙反手一按,稳稳嵌入那符籙凹槽之內。 与此同时,他左手一倾,將揉搓出来的灵药汁液倒入令牌凹槽之中。 下一刻,通道处的禁制灵光便灵光大放,如同水幕一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了外面的通道。 “成功了!”徐凡心头一喜,哪敢多迟疑半分?当即身影一晃,穿过了这道禁制屏障。 走出通道之际,他还能听到里面不停的传来『徐道友长、徐道友短』的急忙呼喊声。 实在是不好意思!你们的『徐道友』早就已经出去,在通道处候著了。 徐凡手捏一道『连环火球符』,在入口处等候了片刻,直到里面的禁制光幕重新闭合,也未见一个人走出,方才鬆了一口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若是方才,真有人从秘地中出来,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催动手中这道初阶中品,进行轰杀,以作为眼前遭遇的回报。 不过真实情况倒和预料的一般无二,没有人能迅速穿过泥潭阵,衝出那道开启的禁制。 事已至此,就这样吧! 三位道友还是安安静静的待在里面,想著如何出来吧! 想到这里,徐凡眼珠子一转,还不忘施展巨力术,搬来几块巨石,將这里的通道口给堵住,防止被其他修仙者发现。 至於接下来,三人的命运便只能靠他们造化了。若是始终出不来,可就糟了! 要知道,修仙者虽然可以吸收天地灵气,但是炼气期阶段还无法辟穀,只能通过吞服辟穀丹来解决这方面需求。 唯有到了筑基期境界,方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脱俗。仅通过吸收天地灵气,便可维持身体所需。 徐凡最后再看了一眼通道口,確认无误后,方才施展御风术,化作一道青霞,疾驰而去。 回去的路线,依旧是按照来时的路径,不久之后,青竹镇已经遥遥可望。 徐凡不喜在凡人面前暴露修仙者的身份,在靠近小镇之际,便遁光一敛,挑了一辆小道上悠悠缓行的牛车,轻落在后方堆叠的稻草垛上。 稻草的清香,混夹著泥土的气息扑鼻而来,倒是让他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小村,整天躺在稻草堆上晒太阳的日子。 自从年少离村,加入了紫霞门,之后便鲜有机会回到当初那个小村。 这么多年来,我就踏入了修仙界前,回去了一次。 “也不知当初那个小村,现在是如何了?父母与小弟小妹是否安好?”徐凡一声嘆息,再次回过神来,牛车已是驶入小镇之中。 四周人群熙熙攘攘,道路两旁酒楼与客栈林立,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个牵著骆驼的胡人。 就在这时,徐凡无意间的一瞥,恰见人群中走过的一道青衫身影,却將他的思绪一下子拉了回来。 这是一位老者,身穿青色长衫,身影瘦的像是枯树,留著一小撮山羊鬍子,头上则是扎著一根青色竹簪子。 “是他!” 徐凡顿时心头一紧,想到了当初在小凤坡坊市附近,遇上的那道绚丽青霞。 当时,可嚇得不轻。看那人散发出的护光亮度,足足有炼气大后期的程度。 未曾想,今日在这个偏远小镇上,竟再次遭遇此人。 “我与此人素无往来,倒也无需紧张。”徐凡沉吟,心中暗嘆晦气,竟然在这世俗之地还能遇到一个修仙者! 他当即运转敛气口诀,將自身灵力一收。而后心念一转间,破天荒的施展了一个望气术,偷偷朝著那边看去。 隨之而来的,却是一阵惊愕。 “嗯?怎么才炼气三层的修为?” 徐凡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在揉了揉后再次望,那灵光浓郁程度依旧未变。 “再探一番!” 徐凡轻轻跃下牛车,在心底下了决心之后,改用了『天眼术』进行窥探。 这门法术可以更加精准的探查修仙者的修为,不过在探查比自身修为高的修士时,有暴露的风险,易被对方发现。 徐凡的眼底,闪过了一丝蓝芒,天眼术施展的同时,再次朝著那道青衫身影望去。 “咦……还是炼气期第三层的修为!” 这下子,可是將徐凡整不会了,心中难免暗忖,莫不是此人与自己一样,掌握著一门特殊的敛气口诀? 但是转念一想,他又升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隨即暗运体內的灵力,將天眼术施展至极致,双眸中蓝芒渐旺,即便是凡人的肉眼都能清晰瞧见这丝浮现的蓝芒。 这么做自然有风险,被发现的机率大增。 若是修为超出一截,凭藉著敏锐的感知,自是能够发现周边的窥窃。 但是这青衫老道就像是没事人一样,依旧在是悠哉的行走在街头,时不时看一下两旁铺子,买一些寻常用品后,继续往西而行。 徐凡略一沉吟,眼中眸光流转间,脚下步伐已是迈动,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第八十七章 灵光控制法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七章 灵光控制法 青衫老者一路向西,最后一个转身,推开了一座小院的门,自然而然的走了进去。 见此,徐凡快步跟了上去,在靠近院子时停下了脚步,望著那斑驳的木门,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缓缓的抬起头颅,眸中光芒一定,朝著木屋缓缓走去。 小院中,青衫老者放下手中物品,刚在井边一张石桌旁坐下,便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动静。 “吱嘎!”的一声,木屋的门被推开了。 他惊讶的回头,恰见一道白袍身影推门而入,来到了院子中。 “小友到此,可是有事?”青衫老者忍不住询问,脸上带著疑惑之色。 徐凡闻言,脸上神色一定,越发显得从容。 他环顾了一眼四周,而后轻抬脚步,缓缓的来到老者跟前,目光落在了他那张布满疑惑的脸庞之上。 他隨即一笑,道:“道友,在下可否一坐?” 一声『道友』,当场令青衫老者警觉,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之色。 眼前这少年竟然是一位修仙者! “道友快快请坐。”青衫老者急忙起身,笑道:“老朽这寒舍简陋,没什么可以招待的,就剩这桌椅,还能歇息一二。” 说话间,他已是暗中悄然掐诀,施展了『望气术』,打量眼前这少年的修为,却发现完全感应不到丝毫的灵气波动。 这下子,他的一颗心也跌到了谷底! 徐凡自是不会客气,已经坐在了石桌旁,拱手道:“道友,在下冒昧打扰了。” 青衫老者略显不安,在不知对方深浅之下,就连石凳上也不敢坐了,就这般站著,陪笑道:“不知前辈来到此处,所为何事?” 徐凡闻言,心中更是一乐,这老者竟把他当成『高人』了。看来这敛气口诀真当是玄妙,让对方完全看不出深浅。 除非,施展法术之际,方能露出破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他面上自是不显丝毫,此刻对方既然將他认为高人,那便更不用绕弯子了,直言道:“在下观道友赶路时,身上灵光与修为不符,故特来一问。” 青衫老者闻言,內心一阵苦涩,不曾想是这个缘由,招惹来了这么一位深浅不知的年轻人。 对此,他也不敢隱瞒,当即如实告知道: “此乃不入流的小道罢了,乃是晚辈自创,专唬那些心术不正的杀人夺宝之辈,让他们不敢轻易出手,仅此而已。” 说著,他还微微抬眼,查看这位年轻人的反应。入眼的,却是一张大感兴趣的脸庞。 是的,徐凡闻言顿感兴趣,心中的疑惑在此刻终於解开了。先前他还猜测,以为是什么法器,或者是异宝之类物品,可以改变灵光。 万万没想到,这灵光竟然是这老者自身捣的鬼,功法所致。 这就有意思了! 徐凡心念一转间,眸中光芒都亮了几分,当即道:“道友,徐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是否可以言明?” “前辈请讲。”青衫老者躬身一礼,內心实则有些紧张,不知这少年意在何为。 “徐某对道友这控制灵光之法感兴趣,不知可否以物品,交换此法?”徐凡说著便抬起了眼帘,道:“不知道友想要何物?寻常丹药与符籙,徐某身上都有,就连一些特殊功法,也不是没有。” 这特殊功法,自然是敛气口诀,拿来与此人交换灵光控制法,也是不亏。 反正此人也摸不透他的虚实,所幸这高人身份便偽装到底,丹药与符籙也不藏著掖著了,只要对方提出来,拿给他就是。 “前辈身上,可有提升修为的丹药?”青衫老者迟疑开口,说著还微微抬眼,瞧对面这少年的反应。 徐凡闻言,倒是一下子露出了沉吟之色。要说这辈子,他最不想暴露的物品之中,便是各种提升修为的丹药。 生怕稍有不慎,便暴露了自己的底细。 就连缺灵石时,也是以兜售『养顏丹』为主,绝对不会说拿著一瓶黄龙丹,去外面换取所需。 这老者的需求,倒是令他一下子有些纠结。倒也在情理之中,寻常修士最是需求的,便是提升修为的丹药,突破当前瓶颈。 不过值得考虑,毕竟当前乃是两者间私下交易。对方似乎也是谨慎之人,对自身独创法术不会大肆宣扬。 以眼下这『高人』身份,取出些许丹药,换取这门功法,倒也不是不可以。至少在隱患上,比在坊间出售一瓶黄龙丹要小许多,起码不会被有心之人盯上。 徐凡思定,方才抬起头颅,缓缓点头道:“可行,以提升修为的丹药交换,也不是不可。” 说到这里,他略一停顿,道:“不过话说在前头,提升修为的丹药价值高昂,想必你也有所了解。倘若狮子大开口,徐某也无法取出太多。” “在下只需要一两瓶黄龙丹即可。”青衫老者当即拱手,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这里他也耍了些小聪明,本想直呼一瓶黄龙丹,但是心念急转间,后面又模糊加了个数字。 最后这年轻人到底是给一瓶,还是两瓶,全看对方心中的想法了。 当然,这是后话了,眼下他还存在一些顾虑。 “便如此约定吧。”徐凡微微点头,道:“道友且將功法取来,我二人这便进行交易。” 青衫老者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当即拱手道:“还请前辈见谅,老朽的功法乃是自创,尚未以玉简记录。若是前辈想要,还请等候一阵,待晚辈前去屋中拿个空白玉简记录下来后,再与前辈交易。” 徐凡听罢,也是微微点头,应了下来。 青衫老者这才躬身告退,径直走进了旁边的主屋中。很快,一道亮光在屋中亮起。 这是里面的禁制屏障升起,防止其他修士偷窥。 徐凡看了一眼屋子,很快便收回了目光,接下来只需等待即可。 悠閒下来,他也打量起了四周,看了一会儿枝头上停留的鸟雀,又看了会儿角落中鸣叫声不止的鸣虫。 在俗世中修炼,倒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修仙界中,炼气期散修境界低微,如何寻找一处安全之所,一直是许多散修心中的一道难题。 第八十八章 世俗散修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八章 世俗散修 有的散修会在深山老林中,寻找一处偏僻之地建立洞府。 也有的散修为了避开其他修仙者,將洞府设在了悬崖峭壁间,意想不到的地方。 没有办法,修仙界险恶,尤其是在散修之中,杀人夺宝更是常有之事。 为此,有的修仙者更是乾脆,將居住之地搬到了俗世小镇中,也是一个远离危机的的选择。 当初的徐凡,也曾打过俗世小镇的主意。若是没有侏儒留下的洞府,將府邸设在小镇中,也可以避开其他修仙者。 正是如此,当徐凡见到青衫老者走进这座小院时,心中便隱隱认定,此人炼气期第三层的修为应该是真实修为。而不是像自己一样,拥有敛气口诀,隱藏了修为。 只有低阶散修,才会选择在俗世中藏身。 到了院中,对方开口便是称呼了一句『小友』,便让徐凡心中越发的肯定,对方修为不高,並没有看出他那修仙者的身份。 事实也正如徐凡猜测的这般,这老者境界只有那般——炼气期第三层的修为,全凭一门自创的功法,改变周身灵光。 想到这里,徐凡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看了一眼屋子方向。 屋中,青衫老者正在来回踱步,脸上带著一丝焦虑。 实际上,进屋铭刻功法口诀,不过是顺势提出来的说辞罢了。至於记载功法的玉简,他的储物袋中就有,曾经还真的铭刻过一份,看著自身所创口诀,时常沾沾自喜。 当初之所以要自创一套功法,只因修仙界过於险恶,为了更好的存活下来,这才想出了一个妙招——通过散发的灵光来唬住其他的修仙者,让他们忌惮。 数年下来,这法子还怪好用。 只是不曾想,今日就因为这灵光口诀,却引来了一位深浅不知的年轻修士。 这下子,可把青衫老者给愁的,都已经来回踱步走了一阵了。 主要担心之处,便是摸不准这少年秉性。若遇那等心术不正之辈,得了口诀便起杀心,事后毁尸灭跡扬长而去。 这等事在修真界可不算少见。 尤其是那少年,在说到提升修为的丹药时,眉宇间竟露出了一缕纠结之色,似有不舍。 这便更让青衫老者感到忧心了,自己谨慎了一辈子,生怕这次在府邸中,反而栽了个跟头。 虽然那提升修为的丹药很诱人,但此事不得不防。 青衫老者纠结良久,心底还是没有把握,目光不由得望向了床底。 …… 徐凡在院中等待良久,都不见那青衫老者出来,不由得眉头一皱,望向小屋方向。 屋中,禁制屏障依旧在。 “再等等吧!反正也不急。” 徐凡略一沉吟,还是决定拋开心思,再耐心等待一会儿。这儿毕竟是人家府邸,前去探查多少有些失礼。 然而这一等,却是两个时辰。直到日落西山了,屋中始终闪烁著点点禁制萤光,没有丝毫动静。 这下子,徐凡也是坐不住了,就算是炼製一炉丹药,都不需要这么久的功夫。更何况,仅仅是记录一个功法之事。 他眉头一皱,当即起身来到了屋前,伸手掐了个法诀,凝聚出了一团微光,送入禁制之中。 这是修仙界的拜访之道,相当於世俗中的敲门。 修仙者处于禁制之中,是不会被外界任何因素所干扰。不过,可以通过法术传讯,通知禁制中人。 徐凡接连掐诀,释放出传讯灵光,屋中却始终没有丝毫动静。 这就更加印证了心中的猜测——不对劲。 至於眼前这道禁制,倒是最简陋的防窥禁制,仅仅一个火球术便可以轰碎。 不过,徐凡並没有这么做,而是手中微光一闪,出现了一根碎针法宝,顺著门缝往前轻轻一挑,“哗啦!”的一声,便轻而易举的击碎了禁制屏障。 木门隨之被推开。 徐凡当即往里面看去,房间之中空空如也,毫无半个人影。 “人呢?” 他眉头紧皱,在房间之中转了一圈,未有任何发现。 隨著仔细探查,最后终於是发现了一丝端倪! 在木床之下,有著一块盖板,下面竟然暗藏一个通道。 徐凡也是大感惊奇,一个修仙者竟然在屋中还留了个暗道,方便逃生,这种情况倒是少见。 通道漆黑,不知道通往哪里。 对此,徐凡倒也不敢贸然进入,手中微光一闪后,当即取出了法器『映踪镜』。 他当即掐了法诀,映踪镜后面光芒一闪,一只棕黄色的山雀浮现而出,在屋中兜了一圈后,一头扎进了床底通道中。 用『青影鸟』先探个路,看看通道到底通往哪里。 徐凡的眸光紧盯著镜面,看著上面浮现的景象,对通道內的情况自是了如指掌。 仅仅片刻的功夫,青影鸟便顺利走完了通道,展翅飞到了空中,在附近转悠了一圈。 很快,他便掌握了大致信息。 这通道,竟然直通青竹镇北面的一座小山。 “通过暗道逃走了?”徐凡皱了皱眉头,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的遭遇——在外面苦等了两个时辰,那老者竟暗中逃走了。 就连何时离去的,他也不知晓,估计是有一会儿了。 徐凡眉头一皱,当即掐了个法诀,召回了外出的『青影鸟』。 原本他还想控制此鸟在附近搜寻一圈,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若是人家存心躲避,且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想要找到踪跡,基本上是不太可能。 与其浪费灵力,不如就此作罢。 “只是可惜了这门功法,对我有大用。”徐凡暗嘆一声,正欲走出房门,却突然顿在在了原地,露出了思索之色。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颅,望了一眼北山方向,眸中光芒流转。 恰在这时,一道黄影划入房中,稳稳的停在了徐凡的肩头。 是那『青影鸟』归来了。 徐凡当即一个掐诀,肩膀上的土黄色雀鸟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映踪镜』之中,成为了一片刻图。 他將映踪镜收起,隨即离开了房间。 第八十九章 赤狐幼崽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九章 赤狐幼崽 青竹镇北山附近,几个缓坡上面多是乱石与矮树,看起来格外荒凉。 一头幼小的赤狐从枯树后探出了脑袋,左顾右盼一阵,確认安全后眸光迅速的落在了前方不远处——石块阴影中的两枚异果。 一枚通体青色,圆不隆冬的果子,正是青灵果。旁边还有一枚红色小果,乃是烈焰花的果实,赤狐的最爱。 它当即不再迟疑,化作一道残影,朝著两枚小果扑去,结果方一靠近,还未叼住,却见四周霞光一亮,一张网迅速收拢。 赤狐当即挣扎,这网兜却越缠越紧,迅速收缩。 它被困在了里面。 隨著时间一点点推移,烈日也落入西山,暮色很快降临。 一道青色身影鬼鬼祟祟的来到了西山附近,东张西望后,迅速的靠近了这处陷阱。 “小东西,总算把你给抓住了。” 月光下,可以看到这是一位留著小撮山羊鬍子的老者,此刻正不停的捋著鬍鬚,脸上儘是得意之色。 不过,当他靠近陷阱,看到网兜里那枚红色的烈阳小果时,表情一阵惊愕,紧接著迅速变成了警觉。 “道友,別来无恙乎?” 青衫老者闻言,急忙的回首望去,只见一处隱蔽山石处,一道白袍身影显现而出,缓缓朝这边迈步而来。 待看清来者,老者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阵苦笑。 不错,来者正是在此苦守两日的徐凡。 当初他本准备就此作罢,离开这青竹镇,但是忽的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北山陷阱,便升起了一个大胆猜测——这不会是青衫老者设下的吧! 这小镇中,应该就这么一位修仙者。 想到这里,徐凡便来到了陷阱附近——那枚红色烈阳果便是他所留下,更能吸引那幼年赤狐。 在苦等了两日后,那小东西终於抵挡不住诱惑,落入了陷阱之中。这般一来,陷阱的主人也会有所感应。 这不!设下陷阱之人特意赶来! 果不出徐凡所料,就是那青衫老者,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庞,在月光之下,那是露著一个比苦还难看的表情。 本以为就此不会再见面,已经幸运的溜之大吉。哪知才过去两天,又遇到这位不知深浅的少年了。 在来时,他就一阵犹豫,想著会不会碰巧遇上那少年。但是转念一想,应该不会那么巧,那少年应该早走了才是,过去看一眼陷阱应该问题不大。 为此,他还特意挑选了晚上,借著夜色的掩护靠近。 结果可想而知,不是赤狐困在陷阱里等著他收。而是他自己一头扎进陷阱,就等著人家收拾呢! “老朽拜见前辈。”青衫老者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躬身道:“晚辈之前不知天高地厚,妄想……” 说到这里,他略微一顿,乾脆一咬牙,实话道:“妄想著前辈得到口诀后,定然会加害於晚辈,故而临时逃脱,特来请罪。” “哼!徐某岂是那些宵小之辈,做见不得人之事。”徐凡脸色一沉,佯装生气道。 见这老者如此胆小谨慎,他的內心反而认可,可以放心的拿出提前修为的丹药了,就不怕此人到处宣扬此事。 而这个青衫老者听罢,表面连连称『是』,內心却不惊反喜,也算是鬆了一口大气——责备无妨,只要不是那种心术不正之人就行。 “將你铭刻的功法交出来,我等现在就行交易。”徐凡沉声道,眸光落在此人的脸庞之上。 青衫老者哪里还敢怠慢,当即取出了一枚玉简,呈上了前。 徐凡接过玉简,放在眉心粗略看了一眼,確认是功法口诀无误,方才反手一拍,手中玉简化作一道微光没入储物袋之中。 紧接著他又轻抚腰间,手中萤光一亮,凭空出现了六个青玉小瓶。 “瓶中丹药,亦是提升修为所用,效果虽不及黄龙丹,但四瓶足以抵得上一瓶黄龙丹。”徐凡说著,袖袍一抖,六瓶丹药当即形成一个弧度,落在了青衫老者身前,被其稳稳接住。 瓶中之物,正是徐凡先前用剩下来的『酥清丹』。自从炼製了黄龙丹之后,便再也没有吞服过此丹,一直留在储物袋中。 今天,便当做交易的筹码,赠送给此人。 六瓶酥清丹,相当於一瓶半的黄龙丹。 “本来可以赐你更多丹药,作为交换。但是念你临时脱逃,便也就此作罢。”徐凡说著脸色一沉,眸光瞥向一旁被网兜住的赤狐,道:“至於这小东西,乃是徐某用灵果將其诱住,你认为如何处置?” “自当归属前辈。”青衫老者不假思索的开口,脸上儘是陪笑之意。 一只幼年赤狐罢了,给了也就给了。 若是换做平时,他定然痛心疾首,这可是价值四枚灵石啊!但是眼下,既已获得价值不菲的丹药,对於幼年赤狐的执念倒也不是很深。 更何况,毕竟是他有错在先,有所惩罚也是在所难免。 不过,可以接受。 徐凡点头,对老者的回答自是非常满意。低头间,他还看到了此人腰间掛著一个灰扑扑的袋子,比储物袋大了一些。 是灵兽袋! 不曾想,这老者此番前来,就连此袋也带来了,倒是解决了如何装这赤狐幼兽的难题。 须知,在修仙界中,储物袋只能装物品与灵药,不能装取任何活物。 想要隨身携带灵兽的话,必须使用特製的灵兽袋,专门给灵兽打造。 对於这灵兽袋,徐凡倒也没有强迫,给出了一个非常公道的价格——十一枚灵石,从老者手中购下了灵兽袋。 在將赤狐幼兽一收,掛在了腰间之后,方才掐诀施法,化作一道青霞,朝著小凤坡坊市方向,疾驰而去。 望著远去的遁光,道袍老者瞪大了眼睛,急忙施展望气术查探。 这灵光强度,不过是炼气期第六层的修士罢了! 还以为是什么筑基期的修士呢,谨慎起见,这才喊了一声前辈。实际上,就连炼气大后期都不是。 可是先前,为何没有探查出此人的修为? 虽然他才炼气三层的修为,比炼气六层要低一个层次。但是同属炼气期,应该能看出些端倪才是。 第九十章 秘地收穫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章 秘地收穫 有些古怪! 青衫老者望著消失不见的青霞,陷入了沉吟之色——应该是什么法器,或者是特殊功法能够屏蔽信息。 不过,这些都已不重要。 青衫老者很快便回过神来,摇头拋却杂念,將手中十枚散发著萤光的灵石,收进了储物袋中。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交易不亏。就是不知道这丹药是真是假,倘若是贗品,那就真的亏大发了。 想到这里,青衫老者眉头一挑,当即取出了一个青玉小瓶,从中倒出一枚丹药,当场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顿时化作一股蓬勃的丹气,充斥进全身经脉。 “哟……竟是真的。” 青衫老者眼睛瞪的老大,身子都是微微一颤,內心激动不已。 他也不再迟疑,即便是在这荒野中,也要盘坐下来静修,炼化体內的丹药之力,半点都不愿浪费。 …… 连续三日的赶路,徐凡在日落西山之际,终於赶回了小凤坡坊市中。 一回到书轩,徐凡便找到了朱志平,准备替他解除体內的毒素。 大半个月不见,此人的脸庞苍白,毫无半点血色可见。 徐凡都嚇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离开这些日子,没有替此人排除毒素的缘故。结果一番探查下来,发现並不是——毒素仅仅停留在骨骼表层,很容易便可以祛除。 令朱志平变的如此模样,主要还是其先天落下的病根,即便是毒丹能延缓病情,终究是无法治癒。 可以明显的看的出来,此人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那脸色比初见时,还要苍白一丝。 以前替朱志平祛除毒素后,他的脸庞上还能恢復一些血色。但是如今,即便是毒素尽除,脸上的血色也不曾恢復几分。 朱志平在排除毒素之后,整理了一番衣衫,抱拳一礼道:“劳烦徐道友了,在下於此,谢过道友。” “此事无妨,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徐凡摆了摆手,脸上確实带著一丝忧色,迟疑道:“只是……道友的病情……” 说到这里,他略一停顿,恰巧对面传来了咳嗽声。 “让道友见笑了。”朱志平说著,再次咳嗽了一阵,点头笑道:“在下的病情確实越来越严重,再也压制不住了。不过,在下那道侣已是到处询问,在打听根治之法了。” “那便好。”徐凡缓缓点头,本想善意提醒一声。既然这对夫妻已是在寻找根治之法了,倒也无需多言了。 他將朱志平送出了房间,方才打开了屋中禁制,准备清点此次的收穫。 共计七个储物袋,自徐凡的腰间解下,摆在了床头。 首先是三位制符师的储物袋,被他挑了出来,当场用破禁法宝打了开来。 其中,为首那位金姓符师的储物袋,他已查看过。里面多是一些制符用品——如『灵砚台』、画符笔、符纸之类物品。 灵石的话,里面有萤光闪闪的六枚。符籙也是这个数,六道符籙多是『火球符』与『金光符』等常见符籙。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个丹药瓶中装的,也是较为常见的『回灵丹』与『辟穀丹』之类常见丹药。 六株灵药与三块灵矿堆在储物袋的角落。乃是最为常见的『青灵草』与『赤铜矿』之物。 至於里面的四枚玉简,內容他早就已经看过,就是功法与制符方面的东西。 对此,徐凡还是挺感兴趣,將制符玉简单独放开。 除此之外,储物袋中放的便是一些杂乱之物与日用品。徐凡逐一查验,方才將这个储物袋给放在一旁。 另外两位符师的储物袋,里面所放之物都差不多,不过是一些常见的丹药、灵草、灵矿石之类,隨身携带的灵石都很少,两个储物袋加起来也就十枚灵石。 果然,对於普通修仙者而言,十枚灵石已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数目了。 之前听那法器铺中澜掌柜说起,五大宗门之一的玄元宗,一名外门弟子每月俸禄才两枚灵石。 徐凡將灵石收入了自身储物袋中,而后又拿起了锦衣男子的储物袋,破开禁制后,查看里面的物品。 一番查探下来,里面的东西其实也差不多,都是些常见之物。 徐凡將灵石挑选了出来,另外將符籙、丹药等物给逐一归类,閒杂之物拿出来后都是以灵力仔细探查,防止有所遗漏。 要说此人储物袋中特殊的东西,还真的有,分別是两个丹药瓶、一个黄葫芦、以及一枚玉简。 这枚玉简徐凡早已看过,里面收集了上百个阵法的特性,是一枚专门介绍阵法的图录,被他单独放在了一边。 两个小药瓶——一口呈墨黑色,另一口呈玄色。 面对这种未知之物,徐凡向来都是谨慎对待,都是要稍微摇晃一番,心中有数之后方才开启。 墨黑色的小药瓶,里面装的是水流性物品,摇晃起来有『哗啦啦』的声响。 徐凡摇晃了几下,拔开了塞子,结果当场就后悔了——一阵恶臭味扑鼻而来,熏的心神荡漾,整个人都坐不稳了。 这玩意,不用猜也知道,定然是有毒之物,光是这个味道就很不对劲。 不过,他也没有將盖子给塞回,而是反手一伸,掌心微光一闪后,出现了一株只有五片叶子的妖艷小藤。 徐凡直接將妖藤塞在了墨黑瓶子上,那股刺鼻的臭味终於是消退了些。至於那株小藤,则是如遇至宝般,那森白色的根茎灵活扭动,『哧溜溜』的一声,便一头扎进瓶中。 也好,就当是红蚴藤的『补品』了! 徐凡暗暗点头,隨即不再关注这墨黑小瓶,反手將玄色小瓶持在了手中,轻微摇晃了几下,以作辨別。 瓶內传出的,是些许碰撞之声。 他凭感觉判断,里面放置的应该是丹药,隨即打开塞子,倒出了一颗龙眼大的丹药,放在手中辨別。 不过是『回气丹』罢了。 徐凡摇摇头,对这丹药自不以为然,修仙界最常见的丹药罢了。只是颇感奇怪——这回气丹为何会以罕见的玄色瓶子放置。 第九十一章 简氏幻真符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一章 简氏幻真符 当然,在修仙界中,丹药以什么色的玉瓶存放,並没有规定。 一般而言,炼丹师为了方便自己辨识,都会准备多种款式的玉瓶,放置各种丹药。 就好比徐凡,平常便习惯將有毒之物,以深色泽瓶罐装,方便拿取。 “这玩意不会是有毒之物吧?”徐凡升起这个念头,本並不在意,准备將此丹药收起时,恰见妖藤的叶子微微一动。 他停止收起动作,当即拿出一枚『回气丹』当场捏碎,结果里面包裹著一股漆黑之物,腥臭味扑鼻而来。 这黄姓修士竟如此恶趣,將毒丹偽装成回气丹! 徐凡皱了皱眉头,当即將这这瓶回气丹扔给了妖藤。 最后他拿起了那个黄葫芦,微微感应,这竟然还是一件法器,指尖灵力涌入其中,葫芦表面散发出了淡淡的霞光。 “这是什么法器?” 徐凡好奇,隨即拿出了《万器谱录》玉简对照了一番,很快便根据葫芦浮现的纹路,判断出了大致的器型。 这是一件吸纳形法器。 他隨即掐了个法诀,『噗!』的一声,葫芦盖子应声而开,一股淡淡的霞光如雾气般微微衝起。 “咦……里面装的里面是泉水!”徐凡凑近查看,很快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不是普通的泉水,里面蕴含著微量灵气,竟是灵泉。 只不过是属於最为寻常的灵泉。 至於此泉的作用,倒也不少——修仙者灵力枯竭时,喝下灵泉可以快速恢復灵力。灵药萎靡时,用来浇灌也有奇效,或者用来製作特殊的画符灵墨等等,用途颇多。 “这倒是好东西。”徐凡眼睛一亮,不曾想在此人储物袋中还能发现灵泉,倒是意外的收穫。 他將盖子赶紧收回,防止里面灵气扩散,而后將葫芦法器放置在了一旁。 紧接著,他又掏出了这次秘地之行的收穫——三个鼓胀的储物袋。 里面的物品,他大部分已是有数,只要逐一分类就行。 唯独最后一层石室中发现的那五个盒子中,还不知里面摆放的是何物。 他將五个盒子取出,在身前摆成一排,准备逐一打开。 最先拿起的是曾放在蒲团旁的一个乌木匣,里面摆放的是一件针形法器——通体晶莹,却细如牛毛,散发著点点霞光。 若不细看,还真容易忽略。 徐凡当即拿起《万器谱录》翻阅,查找此物器型。 很快,那便眼睛一亮,找到了相关信息。 这件法器名为——『透骨针』,细小晶莹的本质,容易被其他修仙者忽略,適用於暗算,专门用来破护体灵光。 看灵光强度,是一件低阶法器。 倒是一件不错的法器,对平时斗法有用,而且个头轻盈,催动起来也不会太损耗灵力。 徐凡当即將此物收进储物袋中,准备近期炼化,收为己用。 接下来,他又打开了另一个乌木匣,里面当著的乃是一个巴掌大的黑纱斗篷。 在翻阅《万器谱录》后,很快便查询到了信息。这是一个『虚掩斗篷』,戴上之后最大的作用可以遮掩容貌,防止遭受他人窥窃,並有一定屏蔽修为的作用。 不过,遇到修为超出太多的修仙者。在对方的天眼术下,依旧有被看穿的风险。 这件法器搭配敛气口诀,倒是不错的组合。 品阶方面,从散发的灵光强度看,这同样是一件低阶法器。 徐凡对此物,倒是较为满意。今后若是有谨慎的交易,便可以戴著这件斗笠前往,防止被有心之人惦记。 他同样將这件法器收进了储物袋中,准备近日炼化。 接下来要看的是那三个紫檀木盒。 徐凡拿起了身前摆放的木盒,指尖微微一挑,便轻鬆的打开了木盒。 里面摆放的是一块乌黑色令牌,呈方形,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布满岁月痕跡,原本的纹饰早已模糊难辨。 隨著灵力探入其中,还能感受到內部的灵气,一丝丝玄光自令牌表面散发。 “这是什么物品?”徐凡皱眉,反覆打量了一番,也没有来歷。 不过此物既是以特殊之法炼製,內含灵气,想来不是简单之物。 徐凡暂且收进了储物袋中,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弄清。 接下来,他又打开了第二个紫檀木盒,里面摆放著三道符籙,足足有巴掌之大,乃是用充满灵气的符纸製成,虽然年代久远,符纸有些泛黄,但是依旧散发著不同色泽的微光。 徐凡小心翼翼的將三道符籙拿起,放在了眼前细细打量。 可以说,符籙一道也是他较为擅长的领域,即便是不拿出典籍翻阅,他也能够轻鬆的辨认出符籙品类。 眼前这三道符籙,都是初阶高等品级——分別是一张炎爆符,一张雷爆符,一张金庚符。 前面两者乃是攻击形符籙,后面一张乃是金属性防御符籙,金刚符的进阶符籙。 三张初阶高等符籙,让徐凡是如获至宝,当即堆叠起来,小心翼翼的收进了自身储物袋中。 接下来,他打开了最后一个紫檀木盒,里面摆放的是一枚萤光闪烁的玉简。 他將玉简拿起,轻贴至额头,查看里面的信息。 里面记载的,乃是简氏家族不传之秘《幻真符解》。將破幻符籙分为初等、中等、高等三阶,——专门克制各种幻术。 最基础的符籙为『简氏幻真符』,是一种初等低阶的符籙。若是採用特殊调配的画符丹砂,可以达到初等中阶水平。 往下看,还记载著更为玄妙的破幻符籙,例如『清灵幻真符』,『天目破障符』等等,只不过纹路玄奥复杂,不是现在的徐凡能够悟透。 “简氏幻真符解!这倒是不错的符籙。”徐凡捧著玉简,如获至宝。 甚至,当他查看那道『简氏幻真符』的纹路时,还感觉到了一丝熟悉。 是了,是进入秘地时,破开禁制的那道符。 徐凡心头一动,当即便想起来了,纹路一模一样。 原来,这『简氏幻真符』便是进入秘地的关键之一。 不用想他也知道,这处秘地定是简氏家族留给后人的一处遗留藏宝室。只是不知缘由,后来落在了那姓墨的道袍老者手上。 至於那幽曇花,则是製作幻术丹药的一类灵药,倒是和这个家族有一定的关联。 第九十二章 金刚岩壁禁制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二章 金刚岩壁禁制 联想到进入秘地时,禁制旁的两个凹槽,其中一道便是『符仙牌』的形状。 “简氏家族的祖上,应该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制符宗师,曾获得过符仙牌。”徐凡大胆猜测,手中玉简缓缓放下的同时,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得到此符,便是破解幻术的一道『利器』,接下来应该按照上面记载的特殊调配灵墨之法,加入灵泉水,製作出初等中阶的简氏幻真符,带在身边。 今后遇到幻术,倒也有了破解之法。 徐凡心情愉悦,郑重的將这枚玉简给收起。而后取出了一枚黄龙丹,开始打坐静修。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不久,正在静修中的徐凡眉头微微一动,心神当即留意脑海之中,关注最新的情报信息。 【坊市西边第二间杂货铺中,货架上摆放著一套『金刚岩壁禁制』,至今未曾售掉,掌柜的颇感忧愁。】 【东边地摊区,一名黑袍妇人在外探寻灵物半年之久,方才归来。】 【法器铺澜掌柜前往伏虎山坊市,恰见一株玉髓芝被人购去,深感遗憾。】 …… 徐凡在看了情报之后,略作思索了一阵,隨即眸光一定,起身推门而出。 他在坊市中晃悠了一阵,很快便钻进了西边第二家杂货铺中。 “道友,需要何物?可以进来挑一挑。”铺主是一位老者,见到有人进来后,立刻起身相迎。 “在下过来,买一盒灵墨丹砂。”徐凡来到铺中,目光自然的望向了货架。 “道友,灵墨还是老样子,只需一枚灵石。”铺主说著,便从架子上取了一个小瓶,递上前来。 徐凡伸手接过灵墨,对铺中之物也不验货,直接收进了储物袋中,並掏出了一枚灵石递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交易完成之后,他並未立即离开,反而再次望向架子,故作隨意道:“掌柜,这里可有『金刚咒』符籙出售?” 所谓的金刚咒符籙,类似於『点石成金术』,能够將泥土变成坚硬的金刚石。 “道友是打算修补洞府吧!”铺主捋须笑道,一般没有金属性灵根者,都会通过购买符籙改造洞府。 价格也较为便宜,这种偏辅助类型的符籙,只需一枚灵石便可入手一张。买的多了,甚至还能再砍些价。 “这等符籙,小铺中自是有售,只不过数量並不多,只剩三张了。” 说著,他转身前往货架拿取。不过,刚走两步,便驻足停留了下来,眼珠子一转,回望道: “对了,道友。小铺中还有一套『金刚岩壁禁制』,更適合布置在洞府之中,即便是一些基础法术都无法穿透,是否有兴趣入手?” 徐凡闻言,故作沉吟,道:“不知价格几何?” “价格自然公道。道友也不是第一次在老朽这儿购买物品了,说什么也会让利几分。”铺主说著,伸出了十根手指头,自是指十枚灵石。 “在下也不是非要这『金刚岩壁禁制』不可,身上总共就八枚灵石。若是掌柜的成全,这家底全部拿去也罢。”徐凡故作迟疑,隨即眸光一定道。 “这……”老者嘴巴微张,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半晌,方才牙齿一咬,道:“也罢,就当老朽亏本卖了,道友这边取走吧。” 说著,那便前往屋中,拿出了一套禁制物品,里面包含阵基石与禁制令牌等之物。 徐凡自是一副肉痛之色,掏出了八枚灵石,將这套禁制收进了储物袋中,方才离开铺中。 望著远去的白袍身影,杂货铺的掌柜牙齿还未鬆开,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手掌一拍,似乎下定了决心,喃喃道:“这小凤坡坊市中,都是一些低阶散修,多以简陋石室为居。这『金刚岩壁禁制』,今后不能再进货了,省的无人问津。” 而徐凡在交易完成后,便顺著法器铺后面的隱蔽通道离开了小凤坡坊市,一路潜行来到了洞府附近。 他停下脚步,先是感应了一番周边阵法,確认无碍后,方才掏出了『通行令牌』,踏入了洞府。 一来到里面,他便將『映踪镜』取出,再次释放了『青影鸟』,融入这方阵法之中。 紧接著他来到了石洞之中,伸手掐了个法诀,青蚨剑自储物袋中飞出,化作一道青光,在身边如同鱼儿一般游走了一圈。 他当即控制这件法器,在石壁上开闢起了石室。 青光切入石壁,如同切豆腐一般丝滑,可以说是毫无阻力。 一盏茶的功夫后,一间有模有样的石室已然成型。 这个过程中,徐凡吞了三颗回气丹,依旧觉得灵气消耗过快,都有些撑不住了。 一件中品法器,竟如此消耗灵力!若是到了斗法之际,还真不敢隨意召唤。 徐凡摇了摇头,隨即盘坐而下,再次取出了一枚回气丹,吞入了口中,以静坐的形式炼化,快速的恢復灵力。 待灵力恢復了半数有余,他便起身进入了石室中,手中微光一闪,新入手的那套禁制凭空浮现。 这套『金刚岩壁禁制』,徐凡实际上並不在意,只是看了情报信息后,顺手购了下来。 只因身边有只赤狐幼崽。若是能够顺利买下这套禁制,便准备在这里打造一间灵兽室,饲养此兽。 若是拿不下这套禁制,大不了將这只赤狐幼崽给出手了,换成灵石。 对於此兽,徐凡倒也没有太大执念。在看了一眼手中禁制后,他隨即收拢心思,反手掐了个法诀,而后屈指微弹。 身前潜伏的阵基石当即微光一闪,没入四周的石壁之中,化作一道霞光,没入石壁之中。 布置禁制和布置阵法相差无几,可以说更为简单,只要阵基石位置无误,便可激活。並且消耗的灵气不甚,完全可以自行吸收天地灵气自主运转。 当所有的阵基石落下之后,徐凡又检查了一遍,確认无误后,取出了禁制令牌,轻轻的一挥。 霎时间,四周石壁金光大放,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转眼间便覆盖了整个石室,如同被鎏金包裹。 第九十三章 衍光诀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三章 衍光诀 徐凡伸手触摸墙壁,指尖浮现出了一抹青光,以灵力试探,最后满意点头。 这套『金刚岩壁禁制』布置的不错,没有任何瑕疵。 他隨即右掌在腰间灵兽袋上一拍,袋口一道赤芒乍现。 “嗖——” 一道红影窜出,落地化作只通体赤红的幼狐。 这小兽不过五尺之长,通体生长著如火焰燃烧般的毛髮,琥珀色的竖瞳中满是野性难驯的凶光。 “疾!” 徐凡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那血珠在空中凝而不散,竟自行化作道血色符纹,朝幼狐眉心印去。 既然要饲养这头赤狐幼兽,自然要滴血认主,建立联繫。 好在,这是一头尚未成年的幼兽,虽已诞生自主意识,但这个年纪依旧可以驯服。 只是不曾想,这头幼兽野性十足,见到这滴精血落在眉心处,当即浑身毛髮炸起,喉间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徐凡顿觉脑海中一沉,一股强烈的抗拒之意顺著冥冥之中的传递而来。 他当即发出一声冷哼,眸中寒光暴涨,隨著天眼术的施展,一抹属於修仙者的灵压轰然释放。 天眼术自带威慑之效,不仅对凡人有用,对这种灵兽幼崽也能形成压制。 赤狐幼兽在这个狭小的石室中无法躲避,被天眼术凝望,顿时萎靡了下来,小腿忍不住颤慄。 下一刻,那滴精血所化符纹顿时血芒大盛,硬生生的破开幼狐的意识防御,在其额间留下了一道血茫,並迅速收拢,消失不见了。 滴血认主成功! 顺著冥冥之中的那丝联繫,徐凡能够感受到这头小兽眉心中的恐惧。 他当即取出了几枚烈焰小果,是上次催熟时多余下来,摆放了石室中。 在感受到幼兽心中那一丝变化之后,徐凡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方才转身离开,並闭合了石室的禁制。 饲养这头赤狐幼兽,需要各种灵药小果,乃此兽最喜之食。 对此,徐凡倒也不用担心,各种小果在灵药田中多的是,够这小傢伙时常吞食的了。 来到谷里,徐凡便径直来到了灵药田旁,將此次外出收集来的灵药,一股脑儿的种在了灵药田里。 现在,他已经不得不开垦灵药田,规模比以前扩大了一圈。只要是一靠近,便可以闻到浓郁的药香。 日光之下,这些灵药闪烁著点点光晕,望过去一片绚丽,倒也挺是悦目。 徐凡观看了一阵,心满意足的收回了目光。 接下来,他又將部分木灵参催熟了一遍,催至花开之际,恰好收手。 这些木灵参的灵花,自是供玉魄蜂酿造木灵蜜之用。 最后徐凡又去了一趟育虫室,在灵巢中採集了三小瓶的木灵蜜,方才离开洞府,返回小凤坡坊市。 一回到屋中,他便开启了禁制,盘坐在了床沿之上,並取出了从青衫老者处得来的那枚玉简。 里面记载的,乃是其自创的操控灵光秘术,名为——《衍光诀》。 徐凡细细品鑑了一番,最后忍不住点头。这小老头虽然修为不高,倒也不失为一个奇才,竟然能自创一套控制灵光强度的法诀。 按照此人自称,就是一套唬人的小把戏。 这么说,其实也没说错。在一定程度上,不过是修改了遁光的强弱程度罢了。 而且,修炼起来並不难,只要掌握了其中的诀窍,其实轻微尝试,便可以轻鬆施展。 徐凡隨即按照上面记载的修炼之法,开始修炼这套灵光控制法。 半炷香的功夫后,他忽的伸手掐了个法诀,周身灵光开始大放。紧接著他手指翻飞,手诀迅速一换,身上散发的灵光又渐渐收敛了起来。 如此反覆几次,徐凡也能做到收放自如了,周身灵光时而旺盛,时而黯淡,全在掌控之中。 对此,他的脸上自是露出了满意之色。 “对了,不知道这样组合行不行?” 忽然,徐凡的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巧妙的功法组合。他当即手势一换,心中默念起了另一套口诀。 正是炼气口诀。 若是敛气口诀能够搭配这灵光控制法,那简直是天作之合。 不过,徐凡数次尝试,最后皆是以失败告终。在施展敛气口诀后,只要他一旦动用灵力,敛气口诀便会出现破绽。 这也是他略感稀罕的事情,两个口诀无法同时施展。 不过无妨,还有『虚掩斗篷』这件法器,也可以屏蔽自身修为,再配上这灵光控制法,谁能想到这是一个炼气期第六层的修士呢! 想到这里,徐凡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喜色,將记载《衍光诀》的玉简一收后,开始专心祭炼新获得的两件法器。 尤其是那根『透骨针』法器,因为是攻击型法器,若是想要在战斗中控制自如,更好的发挥出威力,便需祭炼的久一些,在里头留下更深的精神烙印。 接下来的时日里,徐凡通常借著晨时的寧静,心神平和之际,绘製各种符籙。 尤其是这次获得的『简氏幻真符』,更是成了他日常制符之一。 在以灵泉水调配,再加上一些灵药汁液与灵矿粉末调配而成的特殊丹砂,初阶中品的破幻符也是被成功绘製了出来。 现阶段的徐凡,在符籙之道上,主要是提升为主。通过反覆的绘製,累积经验。 这一途,没有捷径可言。 而且这消耗,即便是一些大宗门,也不会如此耗费財力,培养一名制符弟子。 这个过程,就像是噬金兽一般。 也唯有身具『时空塔』的徐凡,通过不停的催熟灵药,源源不断的製成符纸,这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到了午后,徐凡基本上会將法器祭炼一番,加深精神烙印。 待法器祭炼完毕,他会將精神耗费在阵法一道上。 在修仙界,阵法一途是公认的各道之首,领悟起来最难。 散修之中,能够略懂一些阵法之道的,如同翎毛凤角一般稀少。 但是徐凡在阵法之道上,领悟的却颇为顺利,也不知道是天赋的原因,还是因为原本就懂得符籙纹路的缘故,至少在领悟基础阵纹上,颇为顺利。 第九十四章 炼气七层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四章 炼气七层 到了夜间,徐凡会查看各种典籍,丰富自身的阅歷。 每当帮朱志平祛除毒素后,他便会照例在蒲团上坐下,待吞服黄龙丹后,开始静修打坐。 如此日復一日,七个月光阴转瞬即逝。 这日深夜,徐凡正在床沿上静修打坐,隨著体內突然传出一道“噗”的轻响,经脉中灵力骤然奔腾了起来,停滯了许久的修为终於得到了突破——来到了炼气第七层境界。 这也意味著徐凡,正式踏入炼气后期的境界。 这次修为的提升,若是细细算来,足足耗费了一年零六个月。这炼气中期的小瓶颈,確实够磨人的。 要知道,这还是在还不停吞服『黄龙丹』的情况下。当初跨越两个小境界时,用时加起来都不用一年呢! 这也就难怪了,那么多散修都卡在了炼气六层的瓶颈上。若是仅仅通过苦修,在灵根较差的情况下,天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突破这道小槛。 到达炼气后期,最明显的感受便是体內的灵力增长了不少,丹田处储存灵力的地方已经变成拳头之大,散发著蒙蒙青光。 现在徐凡催动青蚨剑,感觉轻鬆了不少。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斗法中若是再辅以回气丹,即便是支撑半炷香的功夫,灵力也不会枯竭。 难怪修仙界常言,只有修为来到炼气后期,才更適合在斗法中催动法器。如今体验了一番,方觉的確如此。 炼气中前期的灵力,根本就无法催动法器太久,灵力便会迅速枯竭。只有到了炼气后期,灵力进一步的增长,才能勉强支撑一段时间。 当然,斗法中还可以通过吞服回气丹的方式,避免灵力枯竭,这也是一种持续作战手段。 徐凡掐了个法诀,青蚨剑当即化作一道青光,没入了储物袋中。 紧接著,他又掏出了《青元诀》,翻到了第七层口诀处,口诀下方记载了多种法术,比如说『连环火球术』、『金刚术』等等。 到了这个阶段,可以修炼威力更强大的法术了。 这些法术对应著初阶中品的符籙。 这也意味著徐凡在熟练的掌握了这些法术后,可以尝试著製作初阶中品符籙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大部分时间都闷在房间里,苦修这一阶段的法术,准备將其熟练的掌握。若是脑海中浮现了新的情报,便会大致看一眼,若是有用的信息,便会特別留意一番。 除此之外,洞府之中肯定是要隔三差五的回去一趟。 七个月过去,育虫室內的玉魄蜂已经再一次產下灵卵,新的灵巢有盆口之大,散发著淡淡萤光的同时,里面的灵卵足足有三百枚之多,每一颗都晶莹剔透,散发著不小的活力。 徐凡早在灵卵诞下之初,便已经施展了滴血认主之法,留下自己的精神烙印。如今灵虫快孵化了,他再次的挤出精血,巩固自己的烙印,防止灵虫诞生自主意识后,出现抗拒指令的情况。 斜对面的灵兽室,里面的赤狐也长大了一圈。经过这段时间的灵果餵养,再加上滴血认主的缘故,这个小傢伙对徐凡显得很亲昵。 每当他走进石室,这只赤狐便会迅速凑上来,不停的蹭白袍,倒是特別乖巧。 一般而言,来到这洞府之中也没什么特殊之事,徐凡每次过来主要是餵养灵兽,另外便是催熟一番木灵参,再將灵药田打理一番,不会停留太久,便会返回小凤坡坊市。 如此清静平淡的日子,却是徐凡最想要的,没有什么比安安稳稳的修仙更適宜了。要说唯一需要担忧的,便是日常吞服的修炼丹药了。 到了炼气期第七层,黄龙丹的丹力明显已经不足,虽然这个阶段依旧有效,但是需要每日吞服不下五颗,方能勉强的跟上以前的进度。 徐凡心中也是盘算著,那金髓丸丹方必须得儘快弄到手了,否则隨著修为的推进,必然会耽误修行。 不过想要弄到这金髓丸的丹方,却也不是那么容易,至少在这小凤坡坊市中无法寻觅。 徐凡也是心中盘算著,是时候去一趟伏虎山坊市了。 这日清晨,他便趁著天光微亮之际,早早的推门而出,通过暗道离开了小凤坡坊市。 既然是去伏虎山坊市,便也不用更换布衣,乔装打扮一番了,依旧是以一身白袍示人,修仙界的打扮。 不过到了一处人跡罕至的山涧里,他略作停留,伸手一拍腰间,掏出了一个黑纱斗篷,戴在了头上。 正是屏蔽修为的法器『虚掩斗篷』。 紧接著徐凡又是掐了个法诀,手指一阵翻飞,心中默念灵光控制法的口诀,周身灵光顿时暴涨。 將灵光调控至炼气大后期的水准后,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这下子万无一失了。 徐凡不再耽搁,当即化作一道璀璨青霞,朝著伏虎山坊市方向疾驰而去。 这个坊市距离小凤坡不远,足量赶路的话,半个时辰便可到达。 沿途,藏在犄角旮旯里的一些修仙者纷纷隱匿身形。 山石阴影中,一个虬髯大汉远远便看到远方,一道青色光影疾驰而来。 他当即提醒身旁之人,道:“赶紧的,有落单的来了。” 旁边的树荫下,一道穿著绿袍的身影缓缓浮现,朝著远空一望便渐渐皱起了眉头,低声道:“有没有弄错?” 待那道身影近些,虬髯大汉也已感到灵光亮度不对。 这怕是有炼气巔峰的修为了! 他当即摆了摆手,继续藏匿身形。 两人都是炼气期第六层的修为,自然不敢隨意挑衅这等灵光的修士。 这等杀人夺宝的宵小之徒实际上最懂得判断形势,虽干著刀口舔血的勾当,但却十分惜命,没有把握的事儿绝对不干。 徐凡便这般大摇大摆的来到了伏虎山坊市入口处。 这里山雾缠绕,放眼望去一片朦朧,將整座坊市笼罩其中。唯一可见的,是一条三尺宽的青石小径,蜿蜒通向雾气深处。 这些雾气,便是设置在坊市周边的大阵了,表面看仅仅是一个『迷踪阵』,实则里面还有防御大阵和攻击阵法,关键时刻还能抵挡来犯之敌。 虽然这些大阵平时都是寂静状態,仅在关键时刻开始,但是这山雾之中是绝对不可以踏足的。 第九十五章 伏虎山坊市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五章 伏虎山坊市 这个清晨时段,已经有不少修仙者结伴而来。远处天边道道青虹破空,儘是三五成群结伴而行,来到这坊市。 似徐凡这般独身前来伏虎山坊市的,几乎没有看到。 毕竟,发生在坊市周边的杀人夺宝之事並不少,这是普遍都知晓的事情。 就徐凡这会儿停留的功夫,已经有不少修士落下。或许是他戴著黑纱斗笠的缘故,遮挡了容貌,这些人会好奇的打量这边一眼,而后选择性的远离。 徐凡也不再耽搁,跟著前面的修士走向坊市。 踏著小道一路前行,很快便到了坊市。前方一座三丈高的玉石山门巍然矗立,门楣上雕刻著“伏虎山坊市”五个墨黑大字。 门下,摆著一张紫檀木长案,两名身著宗门服饰的白袍弟子坐於后侧。 前方修士陆续停下脚步,来到了案旁缴纳了灵石,方才得以踏入坊间。 隨著队伍陆续前行,很快便轮到徐凡了。 面对这位头戴黑纱斗笠的修士,白袍弟子暗中掐了个法诀,指尖一抹金色灵光没入白色罗盘。 这是一个探测修为的法器,若是遇到筑基期修士,会有反应。 因为按照此间坊市的规定,修为若是达到筑基期,进入里面则无需缴纳灵石。 眼前这位戴著黑纱斗笠之人,周身气息收敛,还真不好判断。若是无意间冒犯了一位筑基期修士,那可就有苦头吃了。 见法器没有动静,这名弟子方才放下悬著的一颗心,笑著道:“这位道友,进入坊间,需缴纳一枚灵石。” 其实,徐凡早已悄然备好灵石,在將灵石摆在案上后,他略一拱手,方才步入坊市之中。 到了里面,可以看到宽阔的青石路两旁,林立著一排排数层高的木楼。 与小凤坡坊市中的小铺子不同,这里的楼阁都是四层起步。 一小幢木屋叫铺,数层高的便叫楼阁。 这些楼阁都是以铁杉木搭建而成,飞檐翘角间纷纷掛著自家的匾额。 比如这坊间第一家楼阁,五层楼宇通体朱红,每层檐角都蹲著只口衔铜钱的玉蟾蜍,窗欞上雕刻著美丽的灵纹,鎏金牌匾间写著『宝轩阁』三个大字。 徐凡在门口望了一眼,便朝著里面走去。 刚踏入大门,便有位身著淡青罗裙的侍女款款相迎。观其气息,竟也有炼气三层的修为。 “这位道友,欢迎来到宝轩阁。本阁各类修仙之物应有尽有,还请入內细看。”青裙侍女敛衽一礼,袖中同样握著探查修为的法器。 对这种戴著黑纱斗笠的修士,不敢丝毫大意,生怕一个不留意便有所得罪。 徐凡拱手一礼,站在门口附近往四周望去,入眼的儘是一排排琳琅满目的木架,整齐的罗列於此。 与小凤坡坊市中,那些只售卖单一品类的铺子不同,这里覆盖了修仙者所需的所有品类——符籙、法器、灵药灵矿、丹药,以及各种辅助之物,皆是有售。 徐凡往里面走去,独自来到货架前观看。在符籙区域这边,架子上整齐叠放著各种符籙:基础的『火球符』、『冰锥符』、『闪电符』等,整整摆满了上下三层。 后面的架子上摆放著『雷火符』、『连环火球符』、『金刚符』等初阶中品符籙。 中间显眼的架子上,还摆放著初阶高等的符籙,例如『爆炎符』、『金庚符』、『爆雷符』等,符纸边缘还闪烁著点点微光。 朝著旁边区域走去,到了售卖法器处,可以看到货架上摆放的各种法器,有剑锋上散发著寒气的飞剑,闪烁著红芒的宝镜,以及刻画著骷髏头的紫金铃鐺等。 这里摆放著各种低、中品法器。其中低阶法器更是占据了多数,闪烁著莹莹霞光,著实令人大开眼界。 在往里走便是便是灵药、灵矿区域。 架子上,星辰砂盛在琉璃盏中,砂粒间有星光流转。拳头大的『墨金』透著乌黑色的光芒。最底层那些木盒里,几块『赤金铁』散发著微微寒意。 隔壁的木架上,摆放著各种成品灵药,从十年药龄到数十年不等——烈焰花闪烁著晶莹霞光。五十年份的青灵草闪烁著莹莹青光,三十年份的玄参散发著一股诱人的芳香。 再往里走,便是售卖丹药的区域,架子上摆放著五顏六色的丹药瓶,修仙界常见的丹药这里都有,满满的堆在架子上。 唯独摆放『黄龙丹』的地方,只剩下一个丹签,架子上空空如也。 徐凡见此,也是忍不住感嘆,这修仙界果然是提升修为的丹药最是抢手。只是曾听闻,『黄龙丹』一经出来,需要靠抢才能买到,这般看来,果真如此。 这『黄龙丹』虽然价格高昂,通常售卖三十五枚灵石一瓶,令许多修仙者望而却步。但依旧是抢手货,许多修士都抢著要。 徐凡往前走去,看到摆放『金髓丸』与『合气丹』处,也是处於售罄的状態。 除此之外,较为抢手的『素心丹』与『养顏丹』在这里也是已经售空,架子上空空如也。 果然,只要是好的丹药,即便是价格高昂,依旧是不怕没有销路。 徐凡最后走到了最里面的区域,这里更是琳琅满目的摆放著各种修仙辅物,有闪烁著点点晶光的布阵基石,也有灵兽骨骼製成的符笔,一瓶瓶装在小瓶里的丹砂,以及各种玉简,罗列在架上。 他驻足在了摆放玉简的架子前,目光在《金光诀》、《青元诀》等寻常功法类玉简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丹方类玉简上,凝望了很久。 片刻之后,徐凡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架子上確实罗列了几十种丹方,但均是些修仙界常见丹药的方子。 他梦寐以求的『金髓丸』的丹方,竟没有摆在架上售卖。 带著疑惑,徐凡转身来到了店铺门口,找到了那位青裙侍女,拱手道:“贵阁中,可有『金髓丸』的丹方售卖?” 此女闻言,脸上带著一丝歉意,道:“道友,这等提升修为的丹药方子,各宗门势力均视若珍宝,鲜少往外流传。” 第九十六章 天工坊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六章 天工坊 “除了部分丹方与珍贵丹药灵物外,蔽阁中其他宝物倒也齐全。”青裙侍女展顏一笑,道:“法器、符籙、灵材应有尽有,道友不妨移步一观?” “在下还是去其他地方看看。”徐凡略一拱手,隨即离开了宝轩阁,来到了旁边其他商铺。 但是一圈走下来发现,这里均没有金髓丸的丹方出售。 这便有些麻烦了。 要知道,他这次前来伏虎山坊市,本是为了这『金髓丸』丹方而来。莫不是此行要失望而归? 带著失落之意,徐凡准备去这里的地摊区逛逛。不过內心也是知晓,想要在地摊上发现这『金髓丸』丹方,可能性並不大。 正当他准备前往摆摊地时,神色却微微一动——只因脑海中最新的情报信息,恰在此时浮现。 徐凡的注意力,当即放在了这些情报信息之中。 【前面的『天工坊』乃锻造法器之所,专接修仙者定製法器。在其门口,掛著一块求购榜,高价求购一些急缺炼器灵材。】 【旁边第二家楼阁,最新引进了一批黄龙丹,即將售卖。】 【身后的那家宝轩阁,里面一位年过半百的鑑定师正在评估一套子母金光剑,最后给出了五十九枚灵石的回收价格。】 …… 徐凡一边缓步前行,一边查看脑海中的情报信息。 待心神退出之际,他看了一眼周边,不知不觉间已走出了一小段路。 旁边的商铺,就是天工坊了。 这是一座青黑色建筑,门楣上『天工坊』三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靠近这里,可以明显的闻到一股煅烧之味。 在此铺的门口,確实立著块玄铁榜文,上面用硃笔写著求购的灵材名录,竟有十余种之多。 徐凡扫了一眼求购榜,忽然眉头一动,在这求购的灵材中间,看到了熟悉的字眼——阴鳞蛇骨。 恰巧,他的储物袋中便有一根完整的阴鳞蛇骨,一直放著也无其他用处,倒不如趁此机会高价出售。 想到这里,他隨即迈步踏入了坊中。 刚踏入天工坊,便有位身著紫霞裙的侍女迎上前来,袖中探查罗盘一扫,当即盈盈一礼,道:“道友,可是要打造心仪法器?若是道友不熟悉法器特性,本坊可根据道友提供的灵材,进行判断。” 徐凡拱手还礼,开口道:“道友误会了。在下见门外的求购榜,身上恰巧有一截阴鳞蛇骨,不知可还收得?” “只要是还在求购榜文上的灵材,本坊都会高价收购。”紫衫侍女朱唇轻启,隨即欠身一礼,道:“道友且隨小女子去后堂。炼器材料的收购,需坊中宗师鑑定,小女子在这方面做不了主,还请道友见谅。” “请道友在前引路。”徐凡拱手一礼。 在紫衫侍女引领下,徐凡来到了坊中后堂,在一间雅阁中静候。 很快,一名身材高大,鬚髮皆白的玄袍老者,在紫衫侍女带领下来到了此间。 这老者方一到来,目光便落在了徐凡身上,上下略一打量,並未因戴著黑纱斗笠而心生不喜。 在修仙界,许多修士都有自己一套独特打扮,倒也不是稀奇事。 他当即行了个修士之礼,道:“道友,可是有一根阴鳞蛇骨要出手?” “在下偶得此物,一直放在身边。得知贵坊高价收购,特来献上。”徐凡拱手道。 “还请道友將这阴鳞蛇骨拿出一观。若是品质没问题,价格自是让道友满意。”白髮老者说道。 徐凡闻言,遂不再犹豫,当即伸手一拍腰间。隨著手中微光一闪,一根森白的蛇骨出现在手中,被他呈在了案上。 白髮老者当即將蛇骨拿起,放在了眼前细细打量。片刻之后,他的指尖升起了一团赤芒,没入蛇骨之中, 只见这蛇骨顿时散发出一阵淡淡霞光,表面还有点点光华流转。 “好啊!道友这阴鳞蛇骨品质上乘,老朽见了也是嘆为观止。可以说,处理的非常巧妙,不带半点伤痕,就连头颅骨也是完好无损。”白髮老者说著,便是哈哈大笑,捋须道: “用这样的阴鳞蛇骨,打造成的法器『赤霞鞭』,那是再好不过了。” 徐凡闻言,倒是心中一动。今日来到这天工坊,虽是售卖这阴鳞蛇骨,没有他事。但观这天工坊却著实不错——还能接炼器的活儿。 今后若是再获得炼器之材,可以送来打造成法器。 “道友这阴鳞蛇骨品相不错,按照坊间估价,估计在十七枚灵石左右。今日蔽坊既急需此物,老朽再外加五枚灵石,共计二十二枚灵石。不知道友意下如何?”白髮老者说著便抬眼询问。 “便依道友。”徐凡爽快点头。 “道友爽快。想必我那弟子见到这阴鳞蛇骨后,定当欢喜,竭力打造一条中品法器赤霞鞭。”白髮老者大喜,不停的抚摸著蛇骨,爱不释手。 很快,他便掐诀將蛇骨收起,而后抱拳一礼道:“还请道友在此稍等,老朽这就將蛇骨拿去库房,另外帮道友將灵石给取来。” “道友自当隨意。”徐凡回了个礼,目送白髮老者离开。 片刻之后,那位紫衫侍女端著个朱红托盘出现,扯开上面布头,当即露出了一枚枚霞光闪烁的灵石。 徐凡指尖浮现一道灵力,直接拂过一探,正好二十二枚灵石,不多不少刚刚好。 他遂將灵石收起,而后在紫衫侍女的陪同下,朝著外面走去。 路上,徐凡也是打探起了这天工坊中,打造法器的价格。 按照这位侍女的说法,这天工坊打造法器收取的费用並不绝对,从几枚灵石至上百枚灵石都有。 具体还是以法器的品类以及品阶来定性,越是品阶高的法器,加工的价格自然越昂贵。 不是很久的功夫,两人便从后堂来到了门口。 “道友今后想要打造法器,可以自备灵材,委託至我们天工坊。蔽阁在这坊市內的口碑一直尚可,若是法器打造失败,损坏了道友的灵材,我们会全额赔偿。”紫衫侍女欠身送客之际,也不忘招揽。 第九十七章 巧遇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七章 巧遇 “在下今后若是获得上好灵材,定然送至贵坊,打造一件上好法器。”徐凡回应,转身朝著地摊区走去。 然而还未走出数十步,便听到后面传来一声“道友且慢”。 徐凡闻言,疑惑转身,却见一位穿著白袍的黝黑少年,伸手呼唤的同时,正快步走来。 “道友,可是在喊在下?”徐凡疑惑询问。 “正是道友,还请留步。”黝黑少年隨即快步来到徐凡身前,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可是有事?”徐凡微微皱眉,最是不喜遭人突然喊住。 “方才这阴鳞蛇骨,可是出自道友之手?”黝黑少年急忙问道。 “不错。”徐凡倒也不否认,大方承认的同时,不解道:“莫非是这蛇骨出了什么问题,道友前来问罪?” “並非如此。这蛇骨品质上乘,是上好的炼器材料。阁中恰巧缺少一截阴鳞蛇骨,道友能送来,確实解了燃眉之急。”黝黑少年抱拳一礼道。 “只要是这蛇骨没问题,那便好。”徐凡点头,也是鬆了一口气,还以为是自己售卖的物品出了岔子,被人家找上来了呢! “东西是没问题,只是……”黝黑少年露出迟疑之色,眼睛也瞪大了几分,眸光落在了徐凡的黑纱斗笠上,仿佛能够透过黑纱看到脸庞一般。 他打量片刻,方道:“只是这阴鳞蛇其实並不常见,尤其是要获得一整条完好无损的灵蛇,更是难得。” 徐凡静静聆听,倒是想听听此人,到底准备说些什么。 “在下曾有幸,接触过一条完好的阴鳞蛇,当时亲自动手处理,將蛇身上的鳞片尽数取下,最后炼製成了防御法器——毒鳞盾。两颗蛇牙则是打造成了两根——毒磷飞针。至於最珍贵的蛇骨,却因为操作不当,弄破了里面毒囊,导致整条蛇骨收到了毒液侵蚀,成了廉价之物。”黝黑少年缓缓道来。 徐凡一开始倒也没觉得什么,但是听到最后,差点一拍大腿,终於是知道对方为何找上来了。 就说这黝黑少年为何如此眼熟! 这不久前当初在小凤坡坊市中,出售损坏灵材的那位摊主吗! 当初徐凡就是花了一枚灵石,从一个长相黝黑的少年手中买下了这截阴鳞蛇骨,另外还有两块有瑕疵的矿石。 就是眼前之人! 看这个样子,对方很有可能发现——这阴鳞蛇骨便是上次,卖出去的那根了。 徐凡嘴角微微一抽,这也太巧了吧!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当初售卖阴鳞蛇骨的摊主,东西还回到了他的手中! 早知如此,今日就不应该踏进这个门! 果然,黝黑少年接下来的一句话,印证了徐凡心中猜想。 “在下当初处理这阴鳞蛇时,非常的谨慎,都没有损坏此蛇的头颅骨。並且在取蛇牙时,也没有强行拔出,而是倒入了一些灵粉使蛇牙自行脱落。”黝黑少年说著,看了一眼手中的阴鳞蛇骨,笑道: “今日见到这根阴鳞蛇骨的第一眼,在下便已经认出此物,正是上次那根弄损之物。只是不曾想,还能再次回到了手中。” “此物,乃在下一位好友所赠,对来歷实在不知太多。”徐凡淡然回应,准备开始开脱关係,不想有所牵扯。 黝黑少年闻言,微微一愣,拱手请求道:“道友,可否將贵友介绍给在下认识?不瞒道友,在下想与此人结识一番。只要此事成了,道友今后来天工坊中,在下甘愿免费为道友打造一件法器。” “这……”徐凡闻言一愣,还真別说,这条件还挺心动! 他略一迟疑,方才缓缓道:“不知道友……欲结识我这位挚友,所为何事?” “还请道友放心,在下绝对不会做对此人不利之事。”黝黑少年说著,抱拳一礼,並嘆息道:“说来惭愧,在下欲结交这位道友,实则是因本阁的库房之中,还有许多灵材因为处理时不慎,被毒素所污染,放著实在是可惜。故而,想请这位道友一观,看是否能拯救这些灵材。” 徐凡闻言,倒是有些意动。 帮忙处理一些被毒素污染的炼器灵材,倒也不是什么风险之事,弄不好还能赚一些灵石。 但这也仅仅是其次,主要是能够和眼前这黝黑少年结交一番,这才是最大收穫,今后便能和天工坊打交道了。 確实是好事一件。 想到这里,徐凡微微咳嗽了一声,觉显尷尬道:“道友恕罪,方才在下所言不实,口中那位挚友,实乃在下自身。这阴鳞蛇骨乃是当时於小凤坡坊市的地摊间,花了一枚灵石从道友手中所购。” 黝黑少年闻言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欲结交之人就在眼前。他隨即露出喜色,抱拳一礼道:“道友可否至后堂一敘,喝一杯灵茶?” “自无不可。”徐凡一口应了下来。 黝黑少年隨即引著徐凡,再次踏入天工坊,在路过门口时,他轻唤了一声紫衫侍女,道:“青儿,帮我去白老那便取些灵茶来,为兄要接待贵客。” “青儿这便去取来。”紫衫侍女睫毛眨动,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去而復返的斗笠修士,当即朝著里头疾步走去。 徐凡则是在黝黑少年引领下,来到了后堂的一间静室。 到了这里,他也不再戴著斗笠了,反正与眼前这位也是见过,没必要隱藏身份。 他当即伸手一抚,头上的黑纱斗笠化作了一道微光,没入了储物袋之中。 以真面目示人。 在看到徐凡面貌之际,黝黑少年更是直接確认了,这便是上次在地摊上交易的那年轻人。 两人在当时,虽然只是完成了一笔小交易,並未太过在意,但再次见面依旧是对彼此有著些许印象。 静室中倒也清新怡人,四周点缀著数株静心凝神的『养心草』,中间的一方案几旁,徐凡与黝黑少年对面相坐。 很快,紫衫侍女便捧著一壶灵茶来到了静室,將青玉茶壶摆在桌上后,便迅速的退出了房间。 静室中仅余二人。 “在下段凌飞,未请教?”黝黑少年抱拳一礼,当即起身倒茶。 “徐凡。” 第九十八章 瑕疵灵材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八章 瑕疵灵材 二人互道名讳。 “不知徐道友是用何法,將这灵材中的毒素给祛除?”黝黑少年好奇询问。 “此乃在下秘法……”徐凡说著一顿,不愿多说。 黝黑少年见此,哪还不明白,对面少年是不想说下去了。 “是在下唐突了,不该打听道友的秘密。”他大笑,道:“段某曾听闻,有修士能配製出灵液等物,祛除一些灵材內的毒素,也是嚮往的要紧。今日能遇徐兄,这才信以为真。” 徐凡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此番冒昧喊住徐兄,实因库中积压诸多內含杂质的灵材,无法炼器之用。”黝黑少年郑重拱手,道:“不知是否可请徐兄出手,帮忙祛除杂质。若能相助,段某定不会让道友白忙,定当以灵石酬谢。” “这个自然无妨。”徐凡点头,一口应了下来。 他本就有与此人交识之念,若是能与天工坊有所往来,好处颇多。 “不过在下仅会拔除毒素,若是灵材內含有其他材质,徐某也是无能为力。”徐凡不忘提醒。 真要是拿来一块精铁与赤铜混合的废料,这种他自是束手无策。 虽然他並不炼器,但却也知晓这炼器铺中,类似炼器失败,导致各种灵材混在一起成为废料的情况颇多。 “段某谨记。这边取两件灵材过来,让徐道友瞧瞧,是否有挽救之法。”黝黑少年拱手,隨即起身离开。 徐凡望著此人转身离去的背影,也是微微点头。 可以看的出来,这黝黑少年也是爽快之人,交谈间没有多余的客套之话,倒是让他生出几分好感。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黝黑少年才再次步入此间茶室。 他带著歉意,道:“库房之物取出颇为繁琐,故而耽搁了一阵,让徐兄久等了。” “无妨,在下正好多品一盏茶。”徐凡笑著说道,並不以为意。 “那便有劳徐兄一观了。”黝黑少年说著,手中微光一闪,出现了一根两尺长的白色大兽骨。 但见这段兽骨莹白如玉,內里却似有墨色游丝流转,呈雾气状分布。 “此乃铁背猿的一根腿骨,被一种名为鬼面蛛的灵虫留下了毒素,导致灵材受损,不知徐兄对这种灵虫毒素可有破解之法?”黝黑少年说著,便將兽骨呈上。 徐凡上下打量了一眼,故作沉吟道:“可以一试。” 他的心中暗忖,以妖藤的噬毒能力,对付这种毒素,想来是问题不大。 “好,那便麻烦徐兄了。”黝黑少年说著,便拿出了一块拳头大的玄铁,道:“此物在下本欲炼製一把流著毒液飞剑,往里面倒了碧鳩之毒,不曾想参的毒物过多,导致禁制难以铭刻。不知徐兄可否將解这碧鳩之毒?” 在这修仙界,带著毒素的法器也是常见。 此毒乃是以妖禽“碧鳩”的羽毛提炼而成,常用於炼製特殊法器。 只见这玄铁之中,凝聚著一团幽绿色的雾气,凝而不散。 “容在下回去后,琢磨一番。”徐凡沉吟道。 “哈哈,那便麻烦道友了。”黝黑少年大喜,紧接著又是手掌一翻,出现了一解灵木,道:“徐兄,此乃清心木的树心,本欲製成静心凝神的法器,结果却沾染了瘴气之毒。不知可解否?” 灵木不过一尺之长,握在手中正好,不过却光芒黯淡,表面凝聚著一层灰色雾气。 “在下不敢隨意保证,只能回去之后尽力而为。”徐凡看了一眼灵木,这般说道。 “由於库房之物取出繁琐,这次便先拿出三件灵材,麻烦徐兄了。”黝黑少年抱拳一礼。 “段兄无需多言,在下定全力以赴,修復这些灵材。”徐凡拱手道。 黝黑少年闻言,自是大喜,急忙起身为徐凡置茶。 徐凡在品了一口灵茶后,沉吟道:“段兄,在下有一事,需先与段兄言明。这伏虎山坊市中鱼龙混杂,外面更是潜藏著不少杀人夺宝的宵小,在下恐不会常来。再加上这些灵材,修復也尚需时日。徐某下次来这天工坊,恐需一月之后了。届时不管灵材去杂成功与否,都会再来见段兄。” “此事无妨。”黝黑少年大手一挥,道:“这些灵材本就是无用之物,若是能够在徐兄手中再次焕发灵性,即便是在等半年又如何?” “那便这般说定了。”徐凡拱手道。 “方才徐兄所言,在下也是知晓。这伏虎山坊市周边,確实有不少宵小之辈。”黝黑少年说著,手掌一翻,凭空出现了一枚玉简。 他再次开口道:“徐兄下次来此间坊市,可发一道传音符给在下。段某收到后,必定出来接应。” “那便劳烦段兄了。”徐凡说著便將玉简持在了手中,意念轻轻下沉,里面记载的乃是此人的精神烙印。 他当即將玉简给收进了储物袋中。 接下来,二人以品茶閒谈为主。 徐凡也是好奇这黝黑少年,明明身在伏虎山坊市中,当初为何跑到了小凤坡摆摊,当即便询问了出来。 黝黑少年闻言,当即哈哈大笑。 “徐兄有所不知,在这伏虎山坊市中摆摊,需要缴纳一枚灵石,作为摆摊费用。而在下所售之物,又不值价。只能跑到小凤坡坊市中摆摊,那里不任何摊位费。” 徐凡闻言恍然,难怪许多低阶修士都要跑到小凤坡坊市中摆摊,原来这伏虎山坊市中摆摊,也是收取灵石费用了。 这和进入坊市中一样,有弟子进行管理。 这便是正规坊市与散市的区別。 “对了,段兄可知,何处可以获得『金髓丸』的丹方?”徐凡在交谈中,也是趁机谈起此事。 毕竟此人一直在伏虎山坊市中,知晓的肯定比自己多。 “丹方之事,在下也不熟。毕竟我们这儿是炼器坊。不过,段某倒是可以帮徐兄留意,若是有这『金髓丸』丹方的消息,定然告知。”黝黑少年正色道。 “那便麻烦段兄了。”徐凡拱手一礼。 两人又是閒谈了一阵,待盏中灵茶见底,徐凡方才將桌上之物收起,黑纱斗笠再次戴在了头上,与这位少年道別。 “徐兄,下次若是需要打造法器,儘管找段某。”黝黑少年在临別之际,不忘提醒。 “若是有意,定当来此找段兄打造法器。”徐凡拱手,又道:“在下於此,先谢过了。” 第九十九章 伏虎山地摊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九章 伏虎山地摊 徐凡离开了天工坊,顺著青石路向东而行,来到了坊间的地摊区域。 放眼望去,一座座铁杉木搭建的棚子错落有致,棚下都有一张青石展台,台上物品灵光四溢。 不少修士都在这些摊位前停留驻足,查看上面的摆放之物。 比起小凤坡那等散修聚集的精简坊市,此处显然精致许多。 徐凡缓步穿行於摊位之间,眸光关注著两边的摊位上的售卖之物,有巴掌大的赤红色小飞剑,飞出去砍下就能冻伤人的蓝色大刀,也有能够入药的银纹蛛卵,就连五十年药龄的『清心草』,著实令人大开眼界。 前面著摊位上,一位脸上带著伤疤的大汉,正向围观修士展示一口翠绿色葫芦,轻轻一催,葫口便凝聚了一团毒雾,只要他愿意,这团毒雾隨时都能一衝而出。 徐凡略作停留,看了一眼摊主腰间掛著的七个储物袋,顿时眉头微皱。 不用多想他也知道,此人定当是常干杀人夺宝的勾当。 这些法器,定是其从其他修仙者处夺来,来此出手。 一般而言,散修之中掌握炼器技艺的修士,也只是少数。 就和那些制符师与炼丹师一般,散修者在无处拜师学艺之下,仅凭自身,很难掌握一门手艺。 能够在这里售卖成品之物,例如丹药、符籙等等,都是从他处得来的居多。可能是杀人夺宝,掠夺其他修仙者之物。也有可能是获得了机缘,找到了其他修仙者的遗留洞府等等。 徐凡继续向前走去,目光依旧查看著两边的摊位之物。 忽的,他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右侧一个摊位。 青石檯面上,左侧排列著三十余株封存完好的灵药,右侧堆著几块泛著灵光的矿石,中间区域则杂乱地堆著些符籙、兽骨之类的零碎之物。 “道友若是有中意之物,儘管上手查验。”摊主是一个老汉,见有人驻足,急忙招呼。 “容在下一观。”徐凡倒正有此意,目光从灵药处打量,最后挪到了中间这堆杂乱之物处。 片刻之后,他伸手捡起了一枚白色的不知名兽骨,放在眼前打量了片刻。 “此乃铁爪狼的一根脊椎骨,磨损之后可以用来製作烟障之物。”老汉急忙介绍,就怕此人不识货。 对此,徐凡还真不知此骨来歷。在打量片刻后,他放了下来,又拿起了一截腐朽的树根,放在眼前细细打量。 老汉耐心的做著介绍,这是一截铁杉木的老根,可以用来炼器。 徐凡再次放下,又拿起了摊位上的其他物品,接连打量了四件物品后,他拿起了一个巴掌大木盒,眼中异光一闪。 “里面是一颗冰晶石,布置阵法与炼器等均是不错的选择。”老汉依旧有耐心的做著介绍。 徐凡当即打开木盒,里面確实躺著一块拳头大灵石,通体呈蓝色,开盖之际还有一股冰凉之意袭来。 他打量了两眼,隨即询问道:“不知作价几何?” “道友,此物老朽来之不易。五枚灵石,不能再少了。”老汉开口,当即伸出了五根手指。 徐凡闻言,倒也是大方了一回,直接掏出了五枚灵石,摆在了摊位上。 在这伏虎山坊市,五枚灵石仅能购买一些寻常之物,倒也不怕被有心之人惦记上了。 更何况,头上还带著能够遮挡容貌和屏蔽修为的虚掩斗篷,倒也不怕被人惦记。 离开了此间摊位,徐凡再次往前缓缓而行,继续查看两旁之物。 恰在这时,脑海中金光浮现,一个个文字罗列,情报信息再次出现。 【最东边角落,一群人正在摊位前,围观一件残缺法宝。】 【右侧第二排,一位蓑衣老嫗刚从枯骨岭中归来,收穫不小。】 【北侧第二个摊位,一位黄袍男子的摊位上,摆放著大量玉简。】 【第三排摊位上,一位黑袍老者在毒瘴潭附近待了大半天,今日刚来伏虎山坊市。】 …… 徐凡扫了一眼所有情报信息,隨即退出了心神,继续查看两边摊位。 期间,他加快了步伐。 不是很久的功夫,他便来到了北侧第二个摊位前,这儿確实如情报中所提,青玉檯面上摆放著一堆玉简,萤光璀璨。 徐凡的眸光,当即在玉简中打量。 白玉製成的玉简,闪烁著淡淡的光辉,表面铭刻著一个个黑色篆字,大小如蝌蚪一般。 这里的玉简很杂,可以看到《金光诀》这样的金属性功法,也可以看到《符籙小录》这样的符籙典籍,甚至就连《修仙趣谈》这类记载所见趣事的典籍也有。 隨著继续打量,徐凡很快便在这对玉简中,发现了记载丹方的玉简。 他当即拿起来逐一查探,最终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之色。 这里虽然摆放著五道丹方玉简,不过却都是些寻常的《清灵散》、《回气丹》、《辟穀丹》等丹方,对他而言没什么大用。 “看来此次来这伏虎山坊市,想要获得金髓丸的丹方,怕是希望渺茫了。”徐凡暗嘆,隨即起身离开,继续在摊位间缓步行走。 正当他的注意力放在两边摊位上时,忽听前方人声鼎沸。抬眸望去时,只见十丈开外,一群修士围作一团,议论之声不绝於耳。 不知不觉间,已然走到了最东边的角落附近。 徐凡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情报中曾提到的,一群人在东边角落围观一件残缺法宝。 应该就是这里了。 对於残缺法宝,他倒也有一些好奇,当即挤进人群中围观。 只见前方摊位上,摆放著一颗残缺的珠子,边缘有个小缺口,蜘蛛网般的裂缝从缺口延伸至珠体四周。 此珠虽然残缺,却依旧散发著淡淡的乌色灵光,並未彻底成废。 “诸位道友,这件残缺法宝,我给他取名为『毒隱珠』,在周边有毒雾笼罩的情况下,可以屏蔽气息,融入到四周环境之中。” 摊主是一位穿著青衫的精瘦男子,此刻他在摊位中布下了一个小禁制,紧接著又取出了一个白色瓷瓶,隨著法诀一掐,白瓶去飞燕一般在空中飞了两圈,最后停在了禁制上空,瓶口微光一闪。 顿时,大量幽绿色的雾气从瓶中冒出,青石台方一接触这些雾气便化作了黑色。 第一百章 残缺法宝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章 残缺法宝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绿雾有毒。 好在,有一道禁制屏障在,绿雾被圈在里面无法溢出。 那精瘦摊主先是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丹药,吞入口中。而后才开始念咒掐诀,將那残破法宝给催动。 只见那小珠『哧』的一声,飞到了摊主的头顶,洒落大片乌光,將他的身形给笼罩。 “诸位道友,看好了。”摊主大手一挥,朝著禁制中的绿雾走去。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这精瘦男子刚一踏入雾中,整个人便如同凭空消失一般,不见了踪影。 有围观修士即便是施展了天眼术与望气术查探,依旧是没有发现踪跡。 “诸位道友,可否找到在下?”那摊主的声音从绿雾中传出,薄薄的绿雾中,却不见任何身影。 围观修士顿时一阵譁然,暗嘆神奇。 “真隱匿起来了!” “確实看不到半点踪跡。” …… 正当围观修士寻找摊主踪影之际,那禁制处微光一闪,摊主头顶乌光小珠,再次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方一现身,此人便將头顶的残缺法宝一收,紧接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丹药瓶,从中倒出一颗丹药迅速吞服。 “请问道友,吞服的是何丹药?”围观修士中,一虬髯大汉询问道。 “在下吞服一颗解毒丹药。进入这毒雾之中,方才有部分毒雾入体。”摊主倒也不隱瞒,如实告知。 “道友这残缺法宝,不能抵挡毒雾?”虬髯大汉继续询问。 摊主闻言略一犹豫,方才缓缓点头,承认道:“此宝只有隱蔽身形之效,確无法抵挡毒雾入侵。” 虬髯大汉嗤笑道:“道友之宝,实乃是有些鸡肋。平其带在身边无用,唯有遇到毒雾方能发挥威能,却又不能抵挡毒雾入侵。这不是占地方的摆设吗?” “话虽如此,可这毕竟是残缺法宝,诸位平时想必都没机会遇到。”摊主皱眉道。 周边围观修士顿时走了一半,也是看出此物著实不堪大用。 “敢问这件残缺法宝,售价几何?”有一浓眉修士好奇询问。 “在下这件残缺法宝並不售卖灵石,只想兑换一株三十年份以上的毒龙草。”精瘦摊主坦言。 “在下手中有一株较为罕见的金参,可否换取这件残缺法宝?”浓眉修士尝试询问。 “除了三十年份以上的毒龙草。其他之物,在下一概不换。”精瘦摊主摆了手,表情坚决。 “残缺法宝虽是罕见,却不堪大用,倒也不是非要不可。”浓眉修士摇首离开。 围观人群中的徐凡,见到这残缺法宝確是心中一动,有些想要將此宝入手之意。 可是这『毒龙草』乃是种含有毒素的灵草,常生长在毒潭、瘴气浓郁之地,潮湿喜阴,较为罕见。 这一下子,哪里能获得三十年份以上的『毒龙草』? 徐凡露出了沉吟之色,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头,眸中微光一闪,退出了围观人群。 他来到了北边第二排摊位,驻足在了一位蓑衣老嫗的青石台前,查看上面摆放之物。 先前情报中所提,这老嫗刚从枯骨铃中归来不久,带来的灵物也是那里的產物,檯面上摆有『黑窟石』等数十种矿石,也有『障叶草』『蚀心花』等数十株含毒灵药,以及最边缘的笼中还装著一只『黑松毒蚣』。 徐凡的眸光,在这些灵药上逐一扫过,最后眼中闪过了一抹失望之色。 摊位上的灵药確实大部分都是有毒灵草,但是却没有『毒龙草』这种灵药。 他也没有继续在此逗留,转身前往其他摊位。 不久之后,徐凡来到了右侧第三排摊位上,在一位黑袍老者的摊位前停留,眸光落在身前的这堆灵药之上。 很快,他的眸光一凝,落在了一株叶片乌黑细长,边缘带著尖刺的灵药之上,点点乌黑色光芒流转。 这是一株毒龙草。 不过才十年份药龄,没有三十年。 徐凡略一沉吟,还是决定掩藏自己的真实目的,不想暴露丝毫想法。 心中有所决定后,他当即伸手,在摊位上挑选了三株灵药——两株寻常灵草,再加一株毒龙草。 “这位道友,三株灵药共计十四枚灵石。”摊主笑呵呵开口。 徐凡也不磨嘰,当即袖袍一挥,掏出了十四枚灵石,堆在了青石台上。 紧接著他又掐了个法诀,三株灵药顿时化作一道微光,没入了储物袋中。 徐凡遂离开了这边摊位,径直走向西边的店铺区,找到了一家茶楼,迈了进去。 要说坊市中,最可靠的地方,无疑是茶楼內的静室了。里面布有特殊禁制,可以防止他人偷窥。 正是因此,这里常聚集一些宗门修士,以及一些高境界的修仙者,可以在此放心谈事论道,並不担心有心之人窥窃。 徐凡也是抱著这样的目的,花了一枚灵石,在茶室中开了一间静室。 这费用,比小凤坡坊市贵了不少。不过这次来茶楼有要事,倒也无所谓了。 刚踏进静室,待侍女端来灵茶,他便迅速开启了禁制,而后取出了时空塔开始对新获得的毒龙草进行催熟。 这个过程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便迅速的完成了。 待催熟了灵药后,他將时空塔与灵药一收,並未立即离开,而是品了半壶灵茶,方才再次打开禁制,前去结算费用。 不久之后,两名侍女便进入徐凡待过的静室,开始收拾。 “方才之人,只一个人在此喝了半壶灵茶,未曾等来其他道友。” “此事倒也正常,来此茶室的修士中,只为独自找个清静之所,一人静心品茶的也有。” 二女嘰嘰喳喳的议论,很快便將此间静室收拾乾净。 另一边的徐凡,自是带著毒龙草,重新来到了那个残缺法宝的摊位上。 这里的围观修士已经散了一大半,唯剩数名修士,依旧在打量著残缺法宝,对此大喊稀奇。 確实,对於寻常修士而言,能够见到法宝的机会不多。 而那位精瘦摊主则是暗嘆了一声,感觉这次获得毒龙草的机率已然不大,都已经开始收拾物品,准备去其他坊市碰碰运气了。 第一百零一章 摆摊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一章 摆摊 正当他起身收拾物品之际,耳中却有一道清晰询问声传来。 “道友,请问这残缺法宝售价几何?” 精瘦摊主闻言,漫不经心的回应了一句,道:“此宝只作易物之用,除非拿来三十年份以上的毒龙草,否则一概不换。” “这毒龙草……在下身上倒是有一株。只是不知是否入道友之眼。” 精瘦摊主闻言,方才停下手中动作,缓缓的抬起头颅。 刚才他本欲离开,周边围观修士也已经离去,眼下只剩一白袍身影静立於摊位之前,戴著一个黑纱斗笠。 “道友不妨將灵药拿出一观。若是年份不到三十年,对在下而言也无甚大用。”摊主凝眸道。 徐凡闻言,遂不再迟疑,掏出了一个灵木盒,摆在了青石台上。 里面自是放著灵药——毒龙草。 此次既是交易,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为毒龙草备了灵木盒。 那精瘦摊主拿起灵木盒,指尖推开盒盖,朝著里面仅仅望了一眼,便指尖迅速一划,“啪!”的一声,將盒子给盖上了,脸上也是迅速浮现出了惊喜之色。 “確实是三十年份的毒龙草,这枚毒隱珠便归道友了。” 徐凡望著对面递过来的乌色小珠,当即袖袍一挥,將这枚残缺法宝收进了储物袋中。 而后,他不动声色的离开了眼前摊位,前往其他地方的同时,眸中微光闪烁——刚才那精瘦摊主的做法,倒是值得借鑑。 如果心仪之物无处寻觅,摆摊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乾脆让其他修士自行找上门来。 想到这里,徐凡的眼睛一亮,当即有了摆摊的想法,以此获取这『金髓丸』的丹方。 不过在这伏虎山坊市,摆摊可是要缴纳灵石费用的。 徐凡一番打听,最后来到了地摊区西边的一间小铺中,见到了一名身穿白色宗门服饰的弟子。 在此人手中,他耗费了一枚灵石,换来了一根带有篆字的竹籤。 徐凡看了一眼签上文字,是第五排边缘的一个摊位。 他当即顺著摊位查找,很快便来到了一处閒置摊位,核对之后,確认是自己要找的摊位,隨即走到了青石台后,开始摆摊。 这次拿出的摆摊之物,乃是五株五十年份的灵药,是较为常见的青灵草等灵药。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静静等候其他修士上门询问——需要兑换的,自然是金髓丸的丹方。 一个时辰悄然过去。 期间过来询问的修士虽然也有,但却不多,只有寥寥数位。 “道友,这株五十年药龄的青灵草,售价几何?”一位大汉凑近询问。 “灵药只作易物之用,凭金髓丸丹方,摊上灵药任选一株。”徐凡淡然道。 “这些灵药虽然年份诱人,但是想要换到金髓丸的丹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大汉丟下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徐凡——自己这摊位上虽然有灵药,但是却不够诱人。和其他摊位上不时有人停留驻足比起来,这边停留之人也太少了。 想到这里,他也是心中一横,掏出了一株五十年药龄的玉髓芝,以及一株五十年药龄的木灵参。 两株灵药皆属於稀缺货,五十年药龄也是恰好,足够达到博人眼球之效。 果然,当这两株灵药拿出来后,顿时吸引了不少人驻足停留。 当听到需以物易物,拿出金髓丸的丹方时,大部分修士当场摇头离开。 “道友,当真不以灵石出售?”一位公子打扮的男子看著玉髓芝,依旧不死心的询问。 “除了金髓丸的丹方,其余一概不换。”徐凡淡然回应。 “道友不作其他考虑了吗?在下愿多付坊间三成之价,买下这株玉髓芝。”白袍公子不甘心的询问。 “在下只要金髓丸的丹方。道友不妨去其他地方弄来丹方,在与在下交易吧。”徐凡回应,语气平淡如水。 “这……金髓丸丹方丹方,在下一挚友处確实有。”白衣公子说著抬起眼眸,皱眉道:“不过,在下来回一趟,需要五日光景。” “无妨,道友可与在下约定。五日之后,再於此间碰头。”徐凡寻思之后,这般说道。 若是五日之后能获得金髓丸丹方,再来一趟又何妨。 “一言为定,在下五日之后,便在此间坊市的茶楼门口,等待道友。”白衣公子露出一丝喜色,紧接著轻轻一拍储物袋,手中微光一闪,出现了一枚玉简,遂呈上了前。 “道友,此乃在下的洞府方位玉简。若是五日后在此当即未曾见到在下,还请发一枚传音符来,进行提醒。” 徐凡接过玉简,轻贴至眉心快速查看里面內容,缓缓放下的同时也是轻轻点头。 “既如此,便五日后再与道友碰头了。”白衣公子说著略一拱手,方才托著瘦弱的身子转身离去,期间还时不时传来一道咳嗽声。 徐凡看了一眼此人远去的背影,隨即收回了目光,继续摆摊。 虽然与此人有了约定,但金髓丸丹方毕竟尚未到手。他决定继续摆摊,看今天能否入手金髓丸丹方。 接下来的时间,虽然不时有修士驻足,但是能掏出丹方者,却空无一人。 半柱香的功夫后,徐凡的摊位前来了一位跛脚老汉,摇晃著身子驻足於此,同样对上面摆放的玉髓芝爱不释手。 在持在手中打量了片刻后,他抬眼询问道:“道友,这株玉髓芝灵药作价几何?” “灵药不卖,只换金髓丸丹方。”徐凡淡然回应,今日这句话已不知喊了多少次。 “真当不换取其他之物?”跛脚老汉询问,看著手中灵药,眸中微光闪烁。 “道友,还是想办法取来金髓丸丹方,再行交易吧。”徐凡淡然回应,不再多言。 这老汉单独把玩这株玉髓芝,最后深深一嘆,转身离开了此处。 如此不甘心之人,自然是不少。徐凡今日已经碰到了数十位,倒也见怪不怪了。 只是这金髓丸丹方,还真是难得。虽然问的人多,但是却始终无人能掏出金髓丸丹方丹方。 第一百零二章 灵蝶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二章 灵蝶 一直到烈日西下,即將西沉之际,徐凡依旧没有获得金髓丸丹方。 “看来,今日想要获得这丹方,只怕是希望不大了!” 徐凡轻轻一嘆,看了一眼西下之日,便也决定结束今日的摆摊,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继续等下去,再无意义。 接下来的希望,只能是寄託於那位看似柔弱的白衣公子了。 他决定,五日后再来这伏虎山坊市一趟。 届时,能与此人达成交易是最好。若是到了茶楼前不见人影,说明诚信不足,这桩交易也就作罢。 徐凡隨即离开了坊市,来到外面石台上掐了法诀,周身灵光大放,身影化作一道青霞朝著远空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伏虎山坊市入口附近,两道身影盘膝而坐——男修一身白袍公子打扮,旁边还有个红袍女修。 忽的,白袍公子睁开了眼睛,眸光光芒一闪,朝东望去道:“那人动了,终於离开了坊市。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追上去。” 说完,他回首看了一眼四周,皱眉道:“吴瘸子三人呢?” “吴道友等人刚去宝轩阁,准备购置一些符籙用品。”红衣女修回应道。 “哼!偏偏这个时候分开!”白衣公子露出不喜之色,道:“你快些给吴瘸子发道传音符,告知他们一声。我二人先行出发,沿途会留下引路印记,让他们后面赶紧跟上。” 红衣女修闻言,也不磨嘰,当即取出了一道传音符,口中微念之后抬首一拋,手中符籙顿时化作微光一闪而逝。 白衣公子见此,收回了目光。当即念咒掐诀,施展起了御风术,周身青光笼罩。 红衣女修在释放符籙后,同样施展了御风术,灵光乍现。 二人对视一眼,当即化作两道青霞,朝著东边疾驰而去。 沿途,红衣女修还不时打出一道道霞光——落在下方的岩石上,形成一道道印记。 当二人追出去三里地后,白衣公子忽的遁光一敛,落向了一处山涧,在碎石堆中找到了一枚微光闪烁的玉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发生了何事?”红衣女修同样敛光停下。 “那可恶之人,竟然把我送给他的方位玉简给扔了。”白袍公子眯起眼睛,脸上阴晴不定。 他手中这枚玉简,正是当初送给徐凡的那枚玉简,里面动了些小手脚,可以隨时感应方位。 只是不曾想,这枚玉简被扔在了这山沟子里。 是被发现了吗?照理说这是一种秘术加持,很隱蔽才是! 白袍公子正是早些时候,与徐凡定下五日约定之人,此刻一张脸阴沉似水,很不好看。 所谓的五日之约自然是谎言,目的是要让那摊主顺理成章的收下玉简——掌控方位后,直接来个杀人夺宝,抢了那株五十年的玉髓芝。 就在这恼怒之际,又有三道霞光疾驰而来,落在了这处山涧之中。 走在中间的,乃是位穿著深蓝袍,走路一瘸一拐的老汉。 左侧的白髮老叟,拄著一根木杖。右侧是一位枯瘦老嫗,瘦骨如柴,裹在黑袍之中。 “薛公子既先行一步,为何停留於此,不作追击之势?”跛脚老汉询问,眸中含著一丝笑意。 白袍公子闻言,並未开口,而是將手中玉简轻轻拋了拋。 跛脚老汉咧嘴一笑,道:“薛公子的把戏,怕是被人早已看穿。关键时刻,还是要靠老朽的手段。” 说著,他袖袍一挥,掌中微光闪烁,凭空出现了一只巴掌大的斑斕大蝶。 “捕风蝶?”白袍公子露出一丝诧异之色,道:“你也去过那个摊位了?” “杨公子关注之物,老朽自然要去看一眼。”说著,坡脚老汉看向了掌中斑斕大蝶,又道:“也多亏老朽去了一趟,悄然的留下了一丝灵蝶粉。否则,只怕是要真的跟丟了。” 说罢,这老汉也不再废话,当即將手中灵蝶一拋。 只见这斑斕大蝶在空中飞舞了一圈,洒落灵光点点,隨后朝东边飞去。 “跟上捕风蝶。”跛脚老汉一声低喝,当即一个掐诀,身上浮现出了一层青光,跟在了灵蝶后头。 其他四人见状,纷纷施法,紧隨其后。 路上,白袍公子直言道:“此人太过不识抬举。逮住后定当折磨一番,再行灭杀。” 跛脚老汉嘴角上扬,道:“只要此人回了洞府。我们以合围之势包上去,就不怕此人能逃走,顺带把他洞府也一块儿端了。” 此话一出,后头跟著的三人纷纷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一流程,几人都已很是熟悉,没少这般干过。 但是当一行人追击到最后,並没有等来一座修士洞府,反而是一座坊市。 是的,徐凡已经回到小凤坡坊市的房间里,墙壁上符文闪烁。 他一回来便开启了禁制,而后在床沿边盘膝而坐,伸手一抚腰间,长有五片叶子的红蚴藤凭空出现,闪烁著妖艷光辉。 下一刻,他再次轻抚储物袋,身前微光一闪,出现了三物。 正是天工坊黝黑少年託付的三件瑕疵灵材——一根铁背猿的腿骨、一颗拳头大的玄铁、一截清心木的树心。 徐凡首先拿起的是铁背猿的腿骨,此物被一种灵虫——鬼面蛛的毒素所染,所以便导致骨骼中凝聚了一团黑气,凝而不散。 他看了骨棒片刻,隨即轻轻举起红蚴藤,放在了骨骼表面。 只见这妖藤,在触及骨骼的剎那,便迅速的扭动那森白的根茎,如同那密密麻麻的触手一般,吸附在了骨骼表面。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妖藤那森白根茎,肉眼可见的开始发黑,並开始不断往茎叶处蔓延。 徐凡见此,眸光中微光闪烁——妖藤开始吞噬毒素! 这根骨棒中蕴含的乃是灵虫之毒。对於红蚴藤而言,並不是什么特殊毒素,能够吞噬倒也不是稀奇事。 而且自从当初,在吸收了青金石里面的幽蓝色毒素后,这妖藤明显变化了不少——吸收毒素能力更强了,速度也快了不少。 这根大骨棒上面的毒素,仅仅几个掐诀的功夫,妖藤便已然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