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职后孕吐,沈总跪红眼求复合》 第1章 原来,只有她见不得的光 情慾过后。 沈砚川抱著她,喑哑的嗓音淡淡道,“浅浅不想嫁给席宴礼,婚礼在即,到时候你替她嫁过去。” 苏清晚脸色一变,心臟传来阵痛,她如坠深渊。 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密密麻麻的痛楚在心头弥散开来。 她不断地自我安慰,一定是她听错了。 心理建设了好长时间,她才试探性地开口,“沈总要我嫁给別人?” 沈砚川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套上价值不菲的衬衫。 听了苏清晚的问话,他的动作一顿,皱著眉头看向刚刚还在他怀里承欢的女人,“走个过场而已,她不愿意应付那些长辈。” “既然是走过场,沈总不觉得江小姐亲力亲为更妥帖嘛,毕竟被人发现……” 苏清晚知道她跟江浅浅有几分相似,但毕竟参加婚礼的都是双方亲朋,被发现的概率大。 沈砚川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盯著苏清晚,极具压迫感。 衬衫松松垮垮地掛在他身上,能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没等他开口,苏清晚继续喃喃低语。 “是不是沈总捨不得看到苏小姐跟別的男人你儂我儂?即便知道是逢场作戏。” “这办法,是江小姐想出来的吧?” “苏清晚。” 她知道此刻沈砚川在生气。 房间里面气氛紧张,针落可闻,两人就这样僵持著,彼此之间满是暗涌。 直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嗡鸣,才让沈砚川转移了视线。 苏清晚知道那是江浅浅的专属铃声。 沈砚川侧过身去拿起电话,房间里柔和的灯光映衬著他锋锐的五官。 “你要是不愿意……” “我愿意。”他的话还没说完直接被苏清晚打断,“我跟你说过,你救过我,我会无条件地满足你三个要求,无怨无悔。” 这些话虽是说给沈砚川听,却也是说给自己听。 她拿起装婚纱的礼盒微微勾起唇角,“谢谢沈总费心,婚纱按照我的尺寸定做。” 沈砚川目光深邃地看了看她,拿起电话走到窗口。 苏清晚默默地穿好衣服,走到酒店门口叫了一辆计程车坐进去。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眼屏幕是席宴礼,后接通。 对方的声音很是慵懒,略带调侃,“这次是你输了吧?我早就说过,沈砚川对你没有感情,他心里只有江浅浅你还不信。” 苏清晚紧皱著眉头,“你是不是故意跟江家联姻。” 席宴礼不遮掩。 “我这也是没办法,你可是苏家大小姐,我不这样做,你不知道还要迷恋那男人多久。” “你跟他在一起五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即便是救命之恩,五年的青春也还清了。” 苏清晚低眉垂眼也不说话,旁边的霓虹闪烁,映衬在她略显惨白的小脸上,忽明忽暗,光影交错。 席宴礼嘆了口气难得的正经,“晚晚,別忘了你我之间的赌注。” 之前他们说好,如果沈砚川最后没有跟她求婚,那她就要嫁给自己。 两人却谁也没有再开口,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清晚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酸涩,“还有两次机会。” 她说到做到。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抱有一丝幻想,万一呢? 昨晚沈砚川不知节制,苏清晚起床的时候浑身酸软。 可今天有重要的会议,必须由她主持。 没办法,她只能咬牙拖著疲惫的身体来到公司。 刚走进公司大门,就看到项目经理火急火燎地跑过来。 “苏秘书,这是园区的报价和股份占比,我已经列印出来了,麻烦你让沈总签个字。” 苏清晚接过手里的资料隨意翻看,“最近上头审批严格,经手的项目时效要慢一些。” 一旁的项目经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是开口提醒。 “苏秘书,我明白,可自从江浅浅回来,沈总总是外出,这个项目上头催得急,甲方要求儘快签合同,麻烦你儘快让沈总审批。” 沈砚川和江浅浅在別人眼中是神仙眷侣。 原来只有她是见不得光。 苏清晚眼睛盯著文件,心绪起伏,而一旁的总经理略显激动的声音,“沈总……” 她虽没有抬头,但依旧能感觉得到沈砚川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 男人很高,走两步就把她笼罩在阴影里。 抬起头,她的额目光撞进深邃的墨瞳。 办公室的灯光打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更显锋锐。 他跟五年前一样,没一点变化,当时他的白衬衫完全贴在身上,肌肉线条若隱若现,他声音清洌地开口。 “你还好吧。” 刚刚从绑匪身边跑出来的苏清晚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失魂落魄。 是沈砚川背著她从天亮走到天黑,越过泥泞的荒山河流,最终看到前头长满杂草的公路。 他说,“有我……別怕” 今时今日,再次听到这几个字,对象已经换成江浅浅。 “我只是不太喜欢陌生人,人家才没有害怕呢。砚川哥哥,这就是你那位能干的秘书吧。” 沈砚川不开口,算是默认。 “那就麻烦姐姐带我在公司参观一下可以吗。” 听到她娇滴滴的语气,苏清晚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对不起,一会儿有股东大会……” “好。”沈砚川完全忽略了苏清晚的想法,“你的伤还没有痊癒,不要站得太久。” 说完,他迈开长腿径直回了总裁办公室。 站在苏清晚身边的江浅浅笑得像儿一样,“苏秘书,那真是麻烦你了,昨天晚上是你跟砚川哥哥共度春宵的吧?” 其实她心中早有答案。 苏清晚毫不退缩,抬起头来,“江小姐不必绕弯子有话直说。” “我只是告诉你,沈砚川的妻子只能是我江浅浅。”江浅浅收起笑容,“而你,不过就是个不要钱的……鸡。” “江小姐,我跟沈总的关係与你无关。” 她向来有脾气,有自尊,被人当著面辱骂,自然不会忍著。 “那我来给苏小姐科普一下什么是鸡。”江浅浅的语气里满是挑衅和轻蔑。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別人都不知道你们的关係,他只顾著自己泄慾,完全不在意你的感觉,还有他是不是从来没带你回过家,也没见过他的家人。” “哦,对了,其实你还不如鸡,毕竟吃鸡也是要付钱的。” 第2章 她知道,他不会求婚 苏清晚深吸了一口气,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江小姐,据我所知,沈总从来没有对外宣布你是他的未婚妻。” “苏清晚!”江浅浅气的胸口起伏,她跺著脚,愤恨地瞪著苏清晚,“你就是嫉妒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过隨便聊聊天,苏小姐怎么就急了呢。”苏清晚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为什么会有这条手炼?” 江浅浅没想到苏清晚突然变脸,“你是不是有病?当然是砚川哥哥送我的。” “摘下来。”苏清晚好像疯了一样去扯戴在江浅浅脖子上的项炼,“我让你摘下来!” “凭什么,你算哪根葱,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江浅浅故意大喊,“有没有人管,苏秘书要把我的东西抢走。” 沈砚川听到喊声,第一时间出现在二人面前。 他冷著一张脸走出来眸子里带著慍怒,看到苏清晚好像疯了一样,扯著江浅浅不放,他的怒气更甚。 “你在做什么?”他推开苏清晚。 苏清晚穿著高跟鞋,重心不稳,向旁边倒了下去,膝盖磕在桌角上。 腿上的疼痛比不上心里的痛,苏清晚毫不在意。 沈砚川目光凌厉,“苏清晚,你不要得寸进尺。” 苏清晚像泄了气的皮球,微微低下头,“那项炼真是你送给她的吗?” “是。” 沈砚川的回答斩钉截铁。 这项炼是她高价从別人手里求来的,是象徵爱情的。 对方说把它送给最珍爱的人,两人的爱情能够走到最后。 於是,她送给了他。 “还给我。”苏清晚再次开口,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现在只有这一个念头。 江浅浅把手背在身后,眼尾泛红,“苏秘书,这项炼可不可以不给你?就当我求你了,算我买下来行不行。” “不行。”苏清晚看也不看江浅浅,目光灼灼地看著沈砚川。 男人眼中带了一丝戾气,冷著一张俊脸,“闹够了就赶快回办公室去。” “我要我的项炼。”苏清晚依旧一字一顿。 沈砚川眼中的怒色更浓,“有什么事晚上再说,你先回去。” 听到沈砚川这么说,江浅浅立刻改口,“苏秘书,你何必为难砚川哥哥,我还给你就是了。” 她一边说一边去解脖子上的项炼,突然一只大手握住了江浅浅的小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不用还回去,我送给你的就是你的。” 沈砚川的声音依旧冷漠,他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你先到办公室等我。” 江浅浅柔弱地看了看苏清晚,乖巧地点头,走进了沈砚川的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的门关上后,沈砚川转过身来。 “不过是一条项炼,你喜欢我重新给你买。” “那不是普通的项炼,对我有特殊意义。” “那我就给你买一条一模一样的。” 显然,沈砚川的声音里已经透著不耐烦,苏清晚强忍著痛意,慢慢地扶著桌角站起来,她的腿笔直白皙,此刻膝盖上已经红肿一片,让人看上去就觉得可怜。 沈砚川长出了一口气,“你还好吧,我带你去医院。” “不需要。” 她咬著牙跟他四目相对,片刻之后,態度才软了下来,好似乞求地开口,“沈总,你能不能把项炼还给我……” “不是说过可以无条件地答应我三点要求吗。”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沈砚川打断,苏清晚愣在原地。 “对,我是说过……” “那我的第二个愿望就是把这个平安扣送给浅浅,你不可以用任何理由把它要回去,你能做到吗?” 在这瞬间,苏清晚能够清晰地感觉到。 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机会也不会是求婚。 苏清晚缓缓地闭了闭眼睛,努力克制著心头涌出的钝痛,逼迫自己点头。 “好,如你所愿,送给她。” 没时间去医院包扎,苏清晚只能换了一条西装裤,跟在沈砚川身后参加股东大会。 散会后,她一个人回到办公室。 刚走进门,还没坐稳,听到一阵敲门声,接著有人走进来,“苏秘书,咱们沈氏的入职合同有年限限制,我突然发现苏秘书你的入职合同还有一个月就要到期。 我是想来確认一下,接下来你要签多久?如果五年的话,我这边要儘快准备还需要提交上级审批。” 邱芮其实想直接把五年的合同拿过来,这可是沈氏集团,所有人拼尽全力挤破脑袋想要进来的地方,大家生怕自己合同到期后公司过期不续。 尤其是总裁秘书这个职位更是香餑餑,薪水多少不用说,可以每天近距离地跟沈总接触就是所有女生的梦想。 想到先前发生的种种,苏清晚觉得她实在撑不下去。 可心里一直有个执念,在不停地叫囂。 还有一次机会,沈砚川还能再跟她提一个要求。 思索了片刻,苏清晚开口,“你放在那儿,我有空会签。” 邱芮离开之后,苏清晚才慢慢坐下来,掀开裤子,查看自己的膝盖。 此刻膝盖已经肿胀得不能回弯,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她拿起电话对著伤处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席宴礼。 【席医生,麻烦你帮我看看,应该不会残废吧。】 下一秒,席宴礼的电话已经追了过来,背景音还能听到手术室仪器的声音,他应该是正手术室。 “怎么回事?谁把你弄伤的。” “不小心摔倒了。”苏清晚当然不会仔细解释事情的经过。 “告诉我你在哪,我立刻去接你。” “不用那么麻烦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下班之后我再联繫你。去你医院拍个片。” “下班之后,我一定给你打电话。”席宴礼无奈地嘆了口气,“我忙完就去你公司门口等你,我看你这腿也没办法开车。” “好的,那就多谢席医生。” “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 苏清晚勾勾唇角掛断了电话,她打开电脑公司的办公软体上弹出一个对话窗口。 沈砚川:晚上八点,希尔顿行政走廊见。 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是不知道。 苏清晚:沈总,我不去酒店,不喜欢。 大概过了几分钟,沈砚川才回復。 沈砚川:隨你。 看著屏幕上闪烁的两个字,苏清晚突然想起了刚刚江浅浅的话。 沈砚川確实从来没有带她去过他住的別墅,五年的时间里,浅水湾別墅她从来没有踏足。 第3章 有这么个理由让她挽尊 忍著钻心的刺痛,终於熬到下班。 苏清晚试著活动了一下膝盖,她的腿已经快要失去知觉。 席宴礼的电话打了过来,5点钟,准时的一分一毫都不差,看得出来他一直在焦灼的等待。 “晚晚,你还能走吗?我上去接你。” “不用麻烦,我可不是娇气包,我慢慢走下去,你等著我。”苏清晚简单地收拾了一下。 “那你慢慢走,別著急,我就在大厅等你。” 她拿起电话正要起身,就听到江浅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砚川哥哥,今天我是不是犯了错误?苏秘书很生气是不是?要不然我去跟她道歉,她的办公室在哪里你带我去。” 苏清晚紧皱著眉头,沈砚川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別多想,她不重要,你又没做错什么。”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清晚再明白不过,江浅浅没错,那错的是谁自然不必多说。 突然苏清晚觉得江浅浅说的话也很有道理,她跟沈砚川之间只不过是多了一重救命之恩,她还真是要千恩万谢有这么个理由让她能挽尊。 苏清晚等他们离开之后才走出办公室,慢慢地挪到电梯。 电梯来到一楼,她只想著快点去医院拍个片子,確认一下有没有伤到骨头。 可电梯门打开后,沈砚川和江浅浅不知道为什么就站在她面前。 “苏秘书。” 正在打电话的沈砚川也转过头来,目光恰巧落在苏清晚身上,这个时候她一只手扶著墙,另一手扶著扶梯慢慢移动。 “你腿伤得这么严重吗?”江浅浅脸上满是关怀,而后很是自责地看向沈砚川,“都是我不好,抱歉,我陪你去医院。” 果然是戏精,可她没时间陪她演戏过癮。 她无视他们准备走出一楼闸机,没走几步,突然有一只手扼住了她的手腕。 苏清晚下意识地抬头,目光就撞进沈砚川如墨的眸子里。 “受了伤就要去医院,我让助理开车送你去,所有的费用公司报销,这算工伤。” 他的声音平稳低沉,听不出情绪起伏,就像处理一个无关紧要的工作,关心更是半分都不会有。 苏清晚微微垂眸,用力地把手抽回来,“不用麻烦了,我朋友会来接我。” 朋友。 听到这个词,沈砚川的表情才有些许变化。 他紧皱著眉头,“什么朋友?” 苏清晚还没来得及回答,已经等在大厅的席宴礼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晚晚,我在这……” 循声看去,席宴礼穿了一身浅色的休閒装,利落的短髮更是增添了几分少年感。 他那双眼睛狭长时候深邃,看到苏清晚眼中仿佛带著光。 沈砚川只是瞄了一眼,目光再度落回到苏清晚身上。 “他就是你朋友?” “对。” 苏清晚应了一声,就去找席宴礼。 身后,江浅浅怯生生地指了指他们二人,“那是不是席家那个……” 沈砚川紧皱著眉头,显然他已经认出了席宴礼。 “没想到苏小姐他们关係这么好,那咱们就应该放心了。” 江浅浅笑的灿烂。 “之前我不想嫁到顾家去,所以请苏秘书帮忙替我做做样子,本来我还觉得很愧疚对不起她,现在看来苏秘书应该很愿意才对,你瞧他们两个般配得很呢。” 说完她悄悄地抬眼看身边的男人,沈砚川沉著脸,声音里都带了冷意,“她不愿意。” 他记得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当时跟苏清晚闹得不愉快。 苏清晚被席宴礼扶著向前走了几步,路上有颗小石她没看到,踩上去之后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她整个小脸都皱在一块。 察觉到她的疼痛,席宴礼不由分说地弯腰把她打横抱在怀里。 双脚突然离开地面,苏清晚嚇了一跳,本能地搂住席宴礼的脖子。 “照你这个速度,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医院?再说你又走不稳,万一扭到了脚可不好。” 苏清晚只能让他这么抱著,好在席宴礼的车就停在公司门口,走了几步就把她放在副驾驶上。 “听说你是扭伤,我特意从医院给你带了冰袋,你先冰敷,到了医院直接去拍片。” 苏清晚看著席宴礼一直忙前忙后微微勾起唇角,这个人看上去大大咧咧,实则胆大心细。 那毫不掩饰的偏爱,如果说她完全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 如果。 如果当初从绑匪手上把她救出来的人是席宴礼就好了。 “看什么呢?是不是被我感动得一踏忽然。” 席宴礼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调侃地开口,苏清晚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喉咙特別不舒服。 过了许久,她才缓过一口气。 “我之前答应沈砚川三个要求,他毫不犹豫地用掉了两个,我的做人原则,说到做到。” 当然,不仅仅是指沈砚川,还有席宴礼。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要不是苏清晚一再坚持自己走,席宴礼很想把她直接抱到楼上去。 走进医院,全部都安排妥当,全院最有名的专家过来坐诊。 “就是磕破了膝盖,那里有一些瘀血,骨头没事,还要静养才好。” 听到专家这么说,席宴礼这才放心。 “怎么样?是不是饿了?我送你回家路上去买菜,今天我亲自下厨,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苏清晚没有拒绝,她实在是有些难过,不想一个人。 跟席宴礼一起回去后,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上面赫然写著沈砚川三个字。 这个时候沈砚川为什么会给她打电话? 苏清晚皱了皱眉头,按下了接听键,“沈总。” “前沿市场的调查报告你发到我邮箱里来。” 原来沈砚川给她打电话只是说公事。 “好的,您稍等,我现在就发。” 电话並没有掛断,沈砚川继续开口。“还有之前咱们做过调查的企业名单也发我一份。” “不好意思,沈总,这个没有电子版,我需要整理。” 沈砚川沉默了片刻,紧接著开口,“纸质版的在不在你手里?” 苏清晚立刻去翻找公文包,看到那份文件之后才出了口气,“在我这。” “那好,我现在过去取。” 沈砚川这时候要到她家来?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第4章 突如其来的关心 “沈总,您是要亲自过来拿吗?” 沈砚川皱著眉头。 “怎么了?是不方便吗?” “不会不会,那您现在过来,我把地址发过去。” 她报出一串地址,席宴礼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他还要到你家来做什么?” “著急用一份文件。” 席宴礼点了点头,“那我帮你送下去,你这样的病號不能多活动。” 她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去不太好,还是我自己去。” 她不想让沈砚川发现她跟別的男人共处一室。 “晚晚,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他这么对你,你都……” 苏清晚低著头不说话,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悲伤,“他救过我的命,我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些。” 沈砚川的车停在一栋公寓楼的楼下,苏清晚已经拿著资料站在门口等他。 “沈总。”苏清晚行动不方便,只是站在原地,“这是您要的资料,全部已经整理好,电子版已经发到您的邮箱。” “看来今年我们公司准备大力扶持的公司也不少。”沈砚川公事公办的开口。 她在一旁点头。 不得不说,苏清晚的工作能力確实无可挑剔。 简单看过之后,沈砚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公事结束,沈砚川並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苏清晚有些诧异,微微挑眉。 “沈总,还有事吗。” “你的腿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这句关心实在是突如其来,苏清晚完全没想到。 “我还好,医生说不过是小的磕碰……” “知道浅浅身体一直不好,儘量不要跟她有肢体接触,免得她受伤。”苏清晚还在组织语言,沈砚川已经打断了她的话,“你的医药费可以走公费报销。” 苏清晚愣在原地,“所以现在沈总亲自过来取文件是想要警告我,不要再伤害江小姐?” 原来他是来兴师问罪。 “那项炼,我送给她,她有什么错?” 苏清晚默默地站在那,思绪万千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五年,她用了五年时间看清楚一个人。 “好的,我知道了沈总。”苏清晚向后退开一步,低下头,“您还有事吗?” 看到苏清晚这个態度,沈砚川面色阴沉,剑眉摺叠。 他最討厌作天作地的女人,以前苏清晚明明很听话。 这也是他为什么选中苏清晚的原因。 他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也不知道苏清晚突然发了什么疯,最近总是无理取闹。 沈砚川心烦意乱。 “你——” 沈砚川正要开口,就看到公寓大厅的单元门被推开。 席宴礼穿著休閒装手里提著垃圾袋走了过来。 冤家路窄,空气里都瀰漫著火药味。 沈砚川微眯冷眸。 看到席宴礼的拖鞋,傻子也明白两人的关係,这个男人就这么毫不避嫌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 苏清晚还没来得及开口,席宴礼一脸諂笑大大方方地跟沈砚川打招呼。 “沈总是来找晚晚谈工作吗?那要不要到家里坐坐,详谈。” 他特意咬重字眼,完全像个招待客人的男主人。 他们孤男寡女,什么关係自然不用明说。 “席宴礼,你闭嘴。”苏清晚立刻制止了他,“你不是要倒垃圾吗?那还不赶快出去。” “怎么那么著急?我得把垃圾送走才行,”席宴礼一语双关。 “饭都已经做好了,你也別聊太久,饭凉了不好吃,伤胃。” 席宴礼说完,別有深意地看了看沈砚川,微微一笑。 “我的手握惯了手术刀,厨艺不怎么好,只有晚晚喜欢吃,拿不出手,就不请沈总上楼品尝了。” 苏清晚的嘴角抽了抽,皱著眉头瞪著他,“席宴礼。” “好好好,我这就走。”他笑得灿烂,拿著垃圾袋大摇大摆地离开。 苏清晚又重新看向沈砚川。 她开口解释,“我和席宴礼只是好朋友。” “你们是什么关係,与我无关。” 说完,他直接转身上车,消失在苏清晚的视线当中。 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剩下的话都卡在喉头。 席宴礼去而復返,轻轻地拍了拍苏清晚的肩膀。 “算了,他根本不属於你。” 结果已经明摆在那,苏清晚低著头什么都没说,慢慢地往回走。 席宴礼走到她身边,跟她一起进了电梯,“苏清晚,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今天如果换作是江浅浅,沈砚川绝对不会是这个態度,难道你还弄不明白吗?” 苏清晚什么都明白,她又不是傻子。 “晚晚。”席宴礼皱著眉头语气有些急切。 苏清晚终於回了一声,声音有些嘶哑,“我今天累了,没有胃口,改天再品尝你的好手艺,行不行。” 席宴礼很了解她,无论再说什么,苏清晚都是现在这样的態度。 “现在沈砚川已经给你提了两个要求,最后一个如果能让你解脱,那我就等著,等你彻底死心的时候,我再把你的心救活,把你捧在手心,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一分一毫。” 席宴礼向来喜欢耍宝,逗苏清晚笑,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却很是严肃,既然苏清晚能等,那他自然也能等。 一个理智的成年人,即便再难过也会很快消化掉负面情绪,第二天投入工作,苏清晚化了淡妆遮掩疲態。 早上的例会,她把准备好的资料分发给各个股东。 股东们都是商业嗅觉敏锐,他们知道现在是新媒体和新能源的天下。 “以后在新兴科技的投资加大,私募资金慢慢要向后移,沈氏集团不能总是守业,更要创业。” 沈砚川工作时向来专业又严肃表情,很是冷峻。 在场的股东们心里都很清楚,只要是他在会上说的话,每一句都经过深思熟虑。 这么多年,沈氏集团在业界是龙头的位置,大部分也都归咎於沈砚川敏锐的商业洞察力。 会议结束之后,苏清晚按照惯例回办公室做会议纪要。 回去的路上,项目部的同事跟她閒聊,耽误了几分钟时间,等她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竟然发现桌子上放了一盒止痛药。 苏清晚还以为自己眼,赶紧过去拿起药来仔细查看,確实是一瓶专治跌打损伤的云南白药。 她下意识看一下沈砚川办公室的方向。 难道他良心发现给自己买了药? 这一瞬间让苏清晚欢欣雀跃。 第5章 注意你的身份 她攥著药瓶视若珍宝,甚至都捨不得使用,她总觉得这么多年自己的付出终於有了一个回报。 直到席宴礼的电话打了过来,“晚晚,你的会开完了吗。” “已经结束了。”苏清晚心情大好,说话的语气都透著轻快,“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我这可是关心你,我给你送了药,因为公司不让进门,我就托你的同事帮你带了进去,放在办公桌上,你看见了吗?” 顿时。 她手里的药掉在地上。 紧接著,办公室外传来了一声敲门声。 “苏秘书,沈总让你到他办公室去一下。” 这句话,席宴礼听得清清楚楚,“是不是有工作要做?那你去忙。” 电话掛断苏清晚踢到脚边的药瓶,她感觉那瓶药好像也在嘲笑自作多情。 总裁办公室里,沈砚川正在看文件,听到敲门声,他头都没抬,“开发区的项目已经走了审批流程,你通知项目部,让他们做好准备。” 他没有听到回应才抬起头来,看到站在门口一直没有进来的苏清晚。 两人对彼此再熟悉不过,沈砚川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她。 “好的,沈总,还有什么吩咐。” …… 苏清晚攥紧了拳头,要保持冷静,她走上前去拿起刚刚沈砚川签过字的文件。 突然,沈砚川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了起来,“你的腿好了吗?” 苏清晚皱了皱眉头,“沈总,这是在关心我吗。” 沈砚川皱了皱眉头,“苏秘书,这里是公司,注意你的身份。” “我当然知道是什么身份,沈总关心下属很正常,我没有什么別的意思。” 沈砚川能够感觉得到苏清晚情绪的变化,但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他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去安抚。 “看医生的费用可以报销。” “不需要,我朋友已经给我报销。” 听到朋友这两个字,沈砚川皱紧了眉头。 “你说的朋友是席宴礼?” 苏清晚没有回答,沈砚川的嘴唇动了动。 “你代替浅浅去结婚的事……” “我记得。”苏清晚直接打断了他,“那新郎就是席宴礼。” 沈砚川一双冰冷的眸子紧紧地盯在苏清晚的脸上,似乎想要看出她的情绪波动。 “他们席家提出要跟江家联姻,是不是席宴礼故意这么做。” 不过是雕虫小技,谁都看得出来席宴礼对苏清晚的心思。 “如果我说他確实是故意的,你还会让我替江小姐走上婚礼殿堂吗?” 她一共给了沈砚川三次机会,现在他已经用掉了两个,都是因为江浅浅。 办公室里突然间落针可闻,苏清晚承认她是在跟自己较劲。 只可惜她永远输得一败涂地。 “不过是走个过场,婚礼很快结束。”沈砚川说完这句话低头继续工作。 苏清晚捏著手里的文件夹,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后,她看向沈砚川,“结婚那天我要请假。” 正在写文件的手微微一顿沈砚川抬起头,“隨便你。” “……谢谢沈总。” 践踏了所有的自尊,换来这样的结局,苏清晚此刻觉得小丑就是她自己。 她真是可笑又可悲,这一场婚礼是席宴礼帮她准备的试金石,能够看清沈砚川的心。 直到婚礼现场被媒体拍摄,直接火爆到头条。 【惊!席氏少爷席宴礼一掷千金,竟用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布置婚礼现场】 苏清晚皱了皱眉头,翻看新闻下头的评论。 【大写的羡慕。】 【我的老天爷,能不能给我一个这样的未婚夫,我给你磕八个响头。】 苏清晚皱著眉头,这条新闻连结被她直接转发到席宴礼的微信上。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是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明天是我去替江浅浅做新娘,你这么大的手笔,难道就不怕家里人生气吗?】 信息才刚发过去,席宴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怕什么,我父亲发请柬的时候对亲朋好友说过,娶的是挚友的女儿,又没说一定是江家,如果別人有猜测我父亲可以搪塞过去。” “你来做新娘,一辈子只有这一次,我怎么能那么寒酸。” 这一切对於苏清晚来说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席宴礼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还有一个心愿,在这之前我是不会死心的。” “我都明白。” “那你还——” “你在赌沈砚川会不会爱上你?我也赌他你死心之后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我。” 苏清晚一直觉得自己执著於沈砚川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现在看到席宴礼做这些事情,简直更疯狂。 为了不让他再继续犯傻,苏清晚咬紧牙关,狠心开口,“我的心已经被沈砚川伤得千疮百孔,很难再去爱一个人。” “你要相信我,可以让你慢慢走出来。”沈砚川的声音低沉,语气温柔,没有半分的勉强,字里行间都透著坚定。 …… 江浅浅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沈砚川刚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看到他的身影,江浅浅欢快地走到他身边。 她手里拎著一个保温饭盒,“砚川哥哥,我特意煲了猪骨汤给你补一补。” 沈砚川看到她难得勾起唇角,揉了揉她的头顶,沉声开口,“放那吧,一会喝。” “好啊,你一定要喝,这是我的一番心意。”她脸上面是小女儿特有的娇羞。 沈砚川笑著点了点头,回到办公室,他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暂时没时间哄著她,所以江浅浅就安静乖巧地一个人坐著。 她不吵不闹,就像一个当丈夫下班的小妻子。 等沈砚川忙完,她嫣然一笑,“苏秘书能帮我吧?你也知道这场婚礼是两家的面子,如果我不出席苏秘书也没去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她会去。”说完,他站起身,“我还要开会,你先回去等我。” 江浅浅乖巧地点了点头,却故意放慢了脚步。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从总裁办公室里走出来。 苏清晚自然也看得清楚。 平日里,她总会觉得苏清晚碍眼,可今天是个秀恩爱的好机会。 第6章 天大的好事 她假装没看到苏清晚,低眉顺眼脸上满是委屈和愧疚,“砚川哥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我怕太麻烦別人,苏秘书可是你的得力助手,你怎么能让她去帮你做这些事情?” 她貌似无心的说出那些话,看到苏清晚的时候,露出一丝惊慌失措,下意识地向后退开两步,躲在沈砚川身后。 “抱歉,实在是对不起,我不是要偷偷地议论你。” 她以为苏清晚会像从前那样,当著沈砚川的面给她难看,衬托出她大气懂事。 可苏清晚只是瞥了她一眼,声音冷漠又生疏,“苏小姐不必为我担心,沈总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保质保量完成任务,不存在委不委屈,” 苏清晚这话不仅是说给江浅浅听,也说给沈砚川听。 三个条件,现在还只剩下一个,在所有的许诺完成之后,她毫不犹豫地离开。 沈砚川给了助理一个眼神,让他把江浅浅先送走,自己转身走向会议室。 显然他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再浪费时间。 苏清晚踩著高跟鞋,什么都没说,还是跟在后面。 “之前併购案的资料。”沈砚川沉声开口。 “已经整理完毕归档了,隨时可以查看。”苏清晚秉公回答,最终还是忍不住多了一句嘴,“沈总,刚刚听江小姐的意思,她已经不要我去替嫁了,您为什么一定要坚持让我去?” 驀的。 沈砚川抬起头来,鹰隼一样的眸子盯著她。 “苏秘书注意你的言行,我跟你说过了,这里是公司。” “好的,我知道了。” 苏清晚没有再提起这些话题,沈砚川脸色更加难看。 他不过好心提醒,可苏清晚那是什么態度。 江浅浅被总裁助理送到家门口,一路上她总是故意没话找话,“白助理,刚刚苏秘书说有三个要求,这是什么意思呀?我怎么不懂。” 助理怎么敢隨便討论自家老板的私事。 “对不起江小姐,我也不清楚。” “好吧……” 没有在助理这里找到有效的信息,江浅浅有些不高兴,她算了算,如果替嫁算一个,加上那条项炼的事情,现在应该还有一件事情。 所有的条件就都浪费在她身上,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刚刚听苏清晚话里话外的意思,只要这三个要求全部完成,她就要主动离开沈砚川。 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江浅浅笑的欢快,眼珠子转了转,立刻露出自己手臂上的一道疤痕。 用力地把它抓得红肿可怖。 “我这疤痕一到阴天下雨就又疼又痒,难以忍耐,白助理,这样的小事我自己可以解决,你不要告诉你们沈总。” 说完,她无辜地低下头,“对不起啊,我不是想为难你,你是沈总的助理,一定对他最为尽心,不可能瞒著他,如果他主动问起,你就如实说,如果没问,那你就守口如瓶。” 白助理一直跟在沈砚川身,自然知道江浅浅在沈砚川心里的地位,他忙不叠地点头。 “谢谢江小姐,你真是个好人。” “我知道你们也都不容易,苏秘书那边每天都待在沈总身边,应该特別累吧。” “对,苏秘书的工作更繁琐,需要整理一些文件和资料。她为了让沈砚川节省时间,都会先亲自过目一遍,然后才会送到沈总面前。” 这是要多么信任才能做到这一步。 沈氏集团这么大所有要送到沈砚川面前的文件,必然都是非常重要的。 苏清晚竟然可以优先查看权。 江浅浅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很快又露出了笑容。 “那想必苏秘书一定赚得很多,毕竟她的工作这么多,多拿钱也很正常。” “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 下了车之后,江浅浅越想越生气,直接拨通了一个號码。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费尽心机,想要跟江家联姻,应该不是因为我,是因为苏清晚对不对。” 席宴礼能接到江浅浅的电话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没想到江小姐这么有自知之明,难道我会想娶你吗?呵呵。” “我以后可是沈家的少奶奶,你可能连跟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席宴礼向来心黑嘴毒,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处於下风 “那我祝你得偿所愿,嫁到沈家再说。” “你——” 江浅浅气得不轻咬紧了牙关。 “我给你打电话是要告诉你,虽然我看不上你,但是我沈总和苏清晚的事情上面咱们也算是目標相同,都不想她们两个再继续纠缠,要不要咱们两个强强联手算是合作?” 席宴礼停顿了下,“说来听听。” “苏清晚说可以无条件答应沈砚川三个要求,然后她就心灰意冷地离开,现在应该只剩下一个,我可以想办法让第三个条件也儘快被消耗掉,这样他们两个就能一拍两散。” 她原本以为说出这件事情席宴礼会感兴趣,毕竟他很想把苏清晚娶回家。 “江浅浅看在我们家和你们家也算是有些交情的面子上,我劝你要善良一点,別让我发现你在背后使手段,如果你伤害了苏清晚,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席宴礼想要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让苏清晚嫁给他,完全不需要跟江浅浅合作,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根本没有难度。 他只是不屑做这样的事情,他不想强迫苏清晚做出违心的决定。 所以他想办法让苏清晚早些看清楚沈砚川的真面目,让她死了那条心。 可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干预苏清晚的选择。 苏清晚一直在等沈砚川用掉最后一次机会,直到婚礼的前一天,那边依旧没有动静。 从早会到下午的视频会议,再到傍晚的饭局。 苏清晚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沈砚川身后,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沈砚川始终没有说出口。 直到整理好了今天所有的会议资料,工作已经彻底结束,苏清晚看著文件上的署名最终忍不住开口。 “沈总,明天的早会我应该不会出席,资料已经提前发到您的邮箱。” “为什么,你明天要请假吗?” “沈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明天结婚。” 第7章 她不是伴娘是新娘 她的话一出口沈砚川这才有了些反应,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苏清晚的脸,喉结上下滚动。 “那你快去快回。” 苏清晚看著沈砚川,看著这个住在她心里五年的男人。 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跳樑小丑,既可怜又可悲,更多的是可笑,“你没有什么別的事情了吗?” “没有。”沈砚川签署好最后一份文件站起身来说话更是不拖泥带水,“你现在就可以下班了,回去好好休息。” 苏清晚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眸,“好的,沈总。” 离开沈氏集团,苏清晚坐在车上就接到了席宴礼发来的微信,那是一张婚纱的照片。 【晚晚,这是我特意从法国给你定製的婚纱,你穿这一件。】 苏清晚点开图片去查看婚纱的细节,这件跟沈砚川准备的那件价格不相上下。 但看到精心的剪裁和设计就知道一定比之前那件更用心。 【宴礼,我想穿沈砚川送那件。】 原因有很多。 或许那是沈砚川送给她的婚纱,她心里多了一份执念,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她不想让席宴礼不高兴,也不想践踏他的真心。 席宴礼的电话打了过来,“晚晚,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沈砚川在这个时候还没有阻止他根本就不想把那个要求收回,你已经说过了,只要……” “我確实说过。”苏清晚打断了他的话,“我也说过,他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不到最后一刻,苏清晚无论如何也不会死心。 其实南墙已经近在咫尺,苏清晚心里早就明白。 只是她自欺欺人,不愿承认。 席宴礼没再多说什么,比起心里的失望和伤痛,他更心疼苏清晚。 “就让我再放纵一次吧,席宴礼。”苏清晚向后靠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扶著方向盘,闭上了眼睛。 “让我把所有一点期待都消耗殆尽,让我彻底失望透顶我要真正离开他的那一刻,我不会流一滴眼泪。” “可是晚晚,你不快乐。” “很多伤疤躺著捂著会化脓,迟早是要揭开,让它赶快癒合。” 现在还没到最后的时刻,即便是希望渺茫,她还是想要握紧那一点点希望。 席宴礼一直盼著苏清晚能够早点看清楚沈砚川。 可这个时候,他只希望晚晚快乐。 他甚至想要沈砚川提出最后一个要求,是愿意娶她为妻,那样晚晚应该会很开心吧? 可是,如果真的那样,他恐怕会疯。 他又不想晚晚难过,又不想失去她,还真是纠结…… 席宴礼苦笑了一声,【那就穿他给你那件婚纱吧,只要能让你开心】 【谢谢你】 苏清晚抿唇放下手机,她开车回了公寓,回到家,她没有向往常一样回到房间,而是来到了落地窗前看著楼下。 距离明早八点,还有十二小时十分。 沈砚川,你会出现吗?会突然告诉我,不要和別人结婚吗…… 苏清晚知道,这和幻想没区別,可是她总想著,万一呢。 就因为这个万一,她在窗前坐了一晚,直到天蒙蒙亮,她收到了一条信息,她忽然就笑了,笑著笑著她发现眼睛有些模糊。 她擦了一下,那是她的眼泪。 【苏清晚,你就要嫁人了,而砚川还躺在我的床上,这证明什么?证明他心里没你,他,只爱我】 透过文字,江浅浅的得意几乎溢出手机屏幕,那张沈砚川睡著,她偷拍的照片更是刺眼。 而接下来的定位,更让她心几乎裂开。 那是,沈砚川的別墅。 她五年没有踏足过的地方。 所以,她还有什么不懂呢?她,只不过是他的床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失望吗?不,是绝望。 对自己这么多年执著的绝望。 苏清晚闭眼扣上了手机,不知过了多久,她走向浴室,擦了擦眼角的泪,面无表情地拨通了席宴礼的电话。 她要做,最后一次挣扎。 “晚晚。” “派车来接我吧。”她的声音有些哑。 席宴礼皱起了眉头,她这是哭过? “晚晚,你……” “怎么了,不想接我?” 席宴礼很了解她,苏清晚故意用玩笑的语气,不想让他多问。 席宴礼察觉到,猜到什么,没有多说。 “当然愿意。” 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愿意满足。 “那就辛苦你了。” 掛了电话,她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憔悴,来接她的,是席宴礼的兄弟,也是今天的伴郎。 方浩辰是席宴礼的同事,苏清晚和他不熟,她简单点头,打过招呼便坐进了车里。 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等到了婚礼现场,万浩辰便把她送进了休息间。 “宴礼在处理其他事情,晚点会过来,化妆师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到,你先在这等一下。” 他礼貌说完,便关门离开,苏清晚回身坐下,这时她手机响起,她以为是江浅浅,眉头紧促。 但拿起来,却是沈砚川。 【去婚礼现场了吗?】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怕她跑了? 【当然,沈总这是关心还是担心?】 她不想阴阳怪气,但是她没忍住,沈砚川那边有些不太高兴,他刚要回復,就被江浅浅拉住。 江浅浅闹著要去楼下散步,沈砚川便忘了回覆信息的事情,苏清晚见他半天没回復,心里一阵发堵。 他是在和江浅浅做什么吗?所以才没空回覆信息? 也对,都已经躺在一张床上了,不做点什么,岂不是…… “浅浅。” 忽的一声呼喊打断她低沉的情绪,她抬眸,赶紧起身。 “阿姨。”是席宴礼的母亲,紧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席宴礼。 苏清晚蹙眉,用目光询问他怎么回事。 按照约定,今天是假婚礼,她出场时,会用头纱遮面,他父母不该提前和她见面,这样会暴露。 现在这是…… “浅浅,你是来当伴娘的?” 席母看到苏清晚很高兴,苏清晚和席宴礼认识十多年之久,自然和他母亲也是熟识。 听席母的意思,苏清晚听出她不知道什么,默默鬆了口气,她刚想说是,席宴礼就突然开口说。 “妈,晚晚不是伴娘,她是新娘。” 第8章 暂时装不下另一个人 忽然整个空间静得离谱。 他在说什么?他疯了吗!他这么说,岂不成假戏真做了! 苏清晚有些慌,虽然她对沈砚川已经不怎么抱有幻想,可她依旧不想多出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阿姨,他开玩笑的。” 她下意识地解释,席宴礼见她这么说,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他也只是试探罢了,他接到消息,知道沈砚川和江浅浅昨晚共处一处,他虽然不知道两人做没做什么,但他知道,江浅浅一定会告诉晚晚。 他以为,晚晚会死心,看来还是他想多了。 “是,我开玩笑的。” “哦,嚇死我了你,这结婚可不是小事,哪有说变就变的。” 席母拍了拍胸口,苏清晚这会也鬆了口气,她拉著席母玩笑著说席宴礼是活跃氛围,席母也和她閒聊。 过了一会,苏清晚示意席宴礼带他母亲离开。 他母亲不走,她也没办法换装,而且江浅浅根本不会出现,一会席母要是发现江浅浅一直不来,同样会露馅。 席宴礼接收到她的目光,心中无奈,但也照做,但这时他刚要开口,门口突然进来了几个人。 那是席宴礼请的化妆师,化妆师都是女生,领头的那位一进来便礼貌地打了招呼,然后直接走向了苏清晚。 “新娘子,我们可以开始化妆了。” “嗯?新娘子?” 席母疑惑间脸色一变,苏清晚和席宴礼对视一眼,皆默默扶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千算万算,没算到还有这么一劫,苏清晚本想试图解释,奈何化妆师拿出了席宴礼给她的新娘照片,这下,算是彻底解释不清了。 无奈,只能和盘托出。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替嫁?而且还是假的!” “席宴礼,你怎么回事!你到底有没有把席家放在眼里!今天到场的,都是业內高干,你弄一个假婚礼,以后席家的脸面往哪放!” 席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她猛地站起,席宴礼立刻安抚著让她坐下。 刚刚他没有都说实话,他並没有说为什么举办假婚礼,苏清晚见席母发火,想说出实情,席宴礼却直接挡住了她。 “妈,我这么做,也是因为您和爸催婚催得紧,要不然我也不能……” “闭嘴!这不是理由,我告诉你,今天这婚,必须是真结,你自己看著办吧。” 席母並没有给席宴礼把话说完的机会,话落她怒然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眼苏清晚。 “晚清,你也別怪阿姨发火,你是苏家长女,应该明白负面舆论对公司的影响。” 苏清晚抿唇。 確实,她明白,舆论关係著公司发展,结婚是私事也是公事。 席母离开,苏清晚有些愧疚。 “抱歉,当初不该和你打赌。” 她知道,席宴礼和她打赌,其实是为了她好,同时,他也是真喜欢她,而她那时候,也带了私心。 她確实想看看沈砚川的反应,却没想到害了席宴礼。 席宴礼不以为然,“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处理。” 怎么处理?拿席家的脸面处理吗?她不能接受,也不会允许,那样她良心会不安。 可真的结婚…… 苏清晚盯著手机,虽有犹豫,但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她今天来之前,就已经决定好做最后一搏,现在虽有变故,但不枉为一个好时机。 原本她就想骗沈砚川,今天是真结婚,现在她也不用骗了,她大可以直接问他。 想到这,她直接拨通了电话,席宴礼目光扫过,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这是要做什么?” “当然是做我该做的事,让我们听听他最后的答案吧,席宴礼,如果他给我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那样,我也不会再执著那最后一件事了。” 因为,不爱就是不爱,强求不得。 席宴礼原本以为,她要让江浅浅过来,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席宴礼勾起了嘴角,鬆开了手。 很快电话拨通,沈砚川沉冷的声音便迴荡在了休息室。 “什么事?” 他那边有电视的声音,似乎是在家,苏清晚猜,也许江浅浅现在就在他的身边。 她替嫁,他陪著江浅浅,对她不闻不问。 苏清晚无声嗤笑,忽然有些不想要答案了,但是她內心的执著,还是让她一字一顿地问出口。 “替嫁的事情,败露了,席阿姨说,今天必须有一个人真的嫁给席宴礼,你到底是让江浅浅嫁,还是我嫁。” 话音落下,电视声音消失。 一分钟,两分钟,对面没有任何声音。 苏清晚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席宴礼也是,其实他坚信,沈砚川不会选择江浅浅嫁人,但他还是有些紧张。 “砚川,我不会真的要嫁过去吧,我不要,可是真的让苏小姐嫁过去也不合適,怎么办啊……” 等了半天,沈砚川的声音並没有响起,反而是江浅浅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声音里儘是慌张和担心,要不是苏清晚见过她的真面目,她还真以为江浅浅是个娇弱的兔子,这会是在真的担心她。 苏清晚无声冷笑,她没理江浅浅,因为她只想要沈砚川的答案。 “放心,我不会让你嫁过去的。” 沈砚川声音响起时,苏清晚便掛断了电话,后边的话,她不想听了。 他不让江浅浅嫁,那便是让她嫁了。 呵,果然啊,撞了南墙,她死心了。 “晚晚,答案已经有了,现在你要真正和我在一起吗?” 席宴礼温柔地盯著苏清晚,他能感受到,自己不停加快的心跳。 这一次,晚晚应该…… “不会。” 期待一落千丈,席宴礼一怔,“可是赌约……” “对不起,我不能履行赌约,因为那样对你对我都不公平,但是我愿意和你结婚,这样可以保全席家脸面,等合適的时机,我们再分开。” “席宴礼,对不起,我的心,暂时真的装不下另一个人。” 苏清晚非常抱歉,她知道自己这样太没有诚信,可是感情,没办法用赌约衡量,当初,她也是因为衝动才…… 苏清晚抿唇有些愧疚,席宴礼紧了紧手,但最后还是鬆开了。 “好,能做掛名夫妻也好,我相信我可以慢慢打开你的心。” 他坚信。 第9章 防患於未然 婚礼按时举行,巨大的场地,浪漫的鲜,绝美的婚纱。 苏清晚在婚礼的前十分钟,最终决定换上了席宴礼给她准备的婚纱,当她出现的那一刻,席宴礼很惊喜。 他的笑容掛在脸上,他给她带上戒指,在下面热烈的掌声中,抱住苏清晚。 “谢谢你,选择了我的婚纱。” 不知道是不是苏清晚的错觉,他感觉席宴礼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好像很激动,但苏清晚却笑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她回应不了席宴礼的爱,她只能装傻。 而此时的別墅,沈砚川正阴沉著脸盯著手机,江浅浅想开口,却又畏惧他身上的寒意。 这时电话响起,沈砚川接起便走到了窗前。 “说。” “总裁,苏秘书和席宴礼並没有领证。” 既如此,她就是在骗他了?她是在借题发挥,试探他,他看她真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沈砚川有些生气,但又不知怎么,鬆了口气。 其实他根本没相信苏清晚的话是真话,他只是觉得她是在闹脾气。 但是又不知为何,还是鬼使神差地让助理去查。 他皱眉,感觉苏清晚这次闹得有点太大,但转念想想,他又觉得这次让她替嫁,確实也委屈她了,有点脾气也正常,他思索著,敲了敲手指。 “你去帮我办件事……” 过了一会他掛了电话,身后江浅浅一直抻著脖子想听清楚,但什么都没听到。 这会见他掛了电话,她发现他脸色好了一些,便柔弱无骨挽住他的手臂,试探性开口。 “砚川,谁的电话啊?是公司的电话吗?还是苏小姐?” “是公司,我公司有点事,先回去一趟,乖。” 沈砚川说完便拿起了外套,江浅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便已经离开。 他走后,江浅浅立刻变了脸,她咬牙坐下,越想越气,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扔了出去。 公司的事吗?她不信,沈砚川明显是在担心苏清晚真的嫁给席宴礼。 难不成他真的喜欢上了苏清晚? 沈砚川从不肯碰她,今天如果不是她说不舒服,沈砚川陪著她不小心睡著了,也许他们根本躺不到一张床上。 可他却和苏清晚…… 沈砚川这会不会去找苏清晚了吧?不行,她不允许! 江浅浅越想越觉得不对,她拿起手机就出了门。 ** 婚礼结束时是一点,苏清晚回了休息室换衣服,出来时,席宴礼正在门口等她。 他已经换上了休閒服,手里还拿著鲜。 “送你的,我的新婚妻子。” 妻子? 虽说是假的,但是苏清晚还是有些脸色发烫。 “席宴礼,別开玩笑了。” 她低眸拿过向前走,並没有浪费他的心意,她知道,这束,是给其他人看的,毕竟在场还有宾客没走,戏还是要演全的。 她的心思写在脸上,席宴礼脸上闪过无奈。 其实,这他只是单纯地想送给她而已,和其他无关,不过他也不打算解释。 “现在去哪?我送你。” “去公……” 苏清晚习惯性地想回公司,但话说一半她顿了一下,露出苦笑。 “回公寓吧。” 公司她不打算去了,她准备辞职了。 以后她对外,便是席家少夫人,她也不方便再与沈砚川接触。 既然决定了,就不要犹豫,她要与沈砚川彻底断乾净,苏清晚想的很明白,但是耐不住,心疼得厉害。 她没有表现出来,席宴礼却再清楚不过,但他没有拆穿,因为那样会让她更加难过。 “好,对了,你想好怎么和苏叔叔说了吗?” “还没有。” 他转移话题,苏清晚从心痛变成了心烦,从沈氏离开,她自然要回到苏氏,这五年,她一边瞒著她父亲,一边又瞒著所有人。 她父亲不知道她在沈氏,而其他人也不知道她是苏家大小姐。 .因为她从前不怎么露面,大家也不知道她是苏家人,所以这些年瞒得很好,但结婚这件事,是瞒不住的。 不出两个小时,结婚现场的照片一定会成为热搜,而她父亲那边一定会找她兴师问罪。 苏清晚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上车时,她改变了主意。 “不回公寓了吧,去我家吧。” 主动自首总比被“批捕”好。 苏清晚无奈开口,席宴礼秒懂。 “放心,我陪你一起面对,我一定会让叔叔接受我这个女婿。” 苏清晚本想说不用,但想了想又似乎確实需要他帮忙,结婚不是小事,男主角不出现,她父亲只会更加生气, 到时候万一找席家兴师问罪,那就麻烦了。 苏清晚嘆了口气,扶额点头,这时手机跳出一条信息,她扫了一眼,是邱芮。 【苏秘书,抱歉,打扰你了,那个续约的事你考虑清楚了吗?时间上有些来不及了,你合约后天就到期了,现在不续,会影响福利待遇】 【你今天没来公司,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不方便的话,可以晚点回復我】 邱芮说话一向比较谨慎,苏清晚盯著续约两个字,她的手停在屏幕上,有些犹豫。 虽然她已经下定决心,但人都有一个毛病,就是不够果断。 席宴礼余光看到,不经意扫了一眼她的屏幕,他不是故意想看,他只是有点在意,是不是沈砚川发给他的信息。 见不是,他心情不错,但看到內容,又见到苏清晚犹豫,他又有些难受。 果然晚晚还是没有彻底死心,但她应该只是小小的犹豫吧? 她应该只是没放下这五年的执著,人都需要一个適应的过程,这很正常。 席宴礼心想著,搓了搓方向盘。 “晚晚,回苏氏已经是必然的趋势了。” 他委婉地提醒苏清晚,苏清晚手顿了一下,並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她缓缓按向手机键盘。 【抱歉,我……准备辞职了,就不续约了,谢谢你掛心】 这几个字,她打得很慢,当她按下发送,她心痛,但也感觉心里似乎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五年的执著,终於有了结果。 虽然不如意,但她努力了。 【真的不续了吗?苏秘书,你別衝动】 邱芮是真的关心苏清晚,苏清晚心暖了一下,但並没有改变回復。 【是】 【对了,我离职的事,还麻烦沈总问起时你再告诉他】 她一会回家,邱芮现在告诉沈砚川,沈砚川很可能会找她质问,她並不想理他,同时也不想被她父亲发现什么不对。 不过,也可能是她自作多情,沈砚川也许根本不在意她离不离开。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是想防患於未然,她不想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好吧,那祝你未来前程似锦】 【谢谢】 消息发出,车也停了下来,苏清晚下车站在自家门口大喘了一口气,才和席宴礼进去。 第10章 她直接离职 此时沈氏。 沈砚川坐在办公室里一直看著手錶。 两点,三点,四点。 距离婚礼结束已经两个小时,苏清晚怎么还没回来?他皱眉给她发了条信息。 【在哪?】 没回復,他又发。 【昨天的文件都整理好了吗?】 又没回復,他脸色渐渐发沉,苏清晚从来不会不回復他的信息,她还在闹脾气吗? 她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沈砚川生气地扣上手机,但过了一会他没忍住拿起手机,他本想打电话,但想了想把邱芮叫了过来。 “沈总。” “我记得苏清晚的合约快到期了,你调整一下她到底合同,將她的工资翻倍,然后现在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签续约合同。” 沈砚川皱眉开口,邱芮愣了一下,想起苏清晚的交代,她一时有些没张开口。 沈总这算问吗?应该不算吧。 工资翻倍啊,这么好的待遇,要不然她再问问苏秘书? 思索间,她眸子转了转,沈砚川最会洞察人心,他眯眼,顿时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有什么问题?你最好不要隱瞒。” 他略微一点警告,邱芮立刻不敢有其他心思,立刻开口。 “苏秘书已经离职了,她委託我帮她办手续。” 什么? “离职!她怎么敢!” 沈砚川忽地站起,嚇了邱芮一跳。 她怎么觉得总裁和苏秘书两个人不太对劲呢?可是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邱芮一个小小人事部总监,並不敢多问,她默默退出办公室逃之夭夭。 她刚走,沈砚川就將电话打给了苏清晚。 而此时苏家客厅。 苏清晚和席宴礼並排站著,客厅里静得离谱,苏父脸色本就难看,这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更是让他眉头紧锁。 “看来,我的女儿业务很是繁忙啊,忙到结婚都不知道告诉我这个父亲!” 从苏清晚进门,苏父就没说过话,这电话铃声就是个导火索。 苏清晚赶紧说,“没有。” 同时看都没看电话,就按了关机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性的女声响起,沈砚川的脸被窗户反射的光线笼罩,显得格外的冰冷。 离职,不接电话,玩消失! 闹脾气是吗? 他倒要看看她要闹到什么时候! 沈砚川『砰』的一下扣上手机,而此时楼下,江浅浅在沈氏门口待了很久。 她问了门口的保安,知道苏清晚並没有回公司,她便没有进去。 沈砚川不喜欢別人插手他的事,她跟得太紧不好,所以便等到了下班时间,才进了公司。 正巧,她刚进去,沈砚川便出现在了电梯口,她甜甜一笑,向他跑去。 “砚川。” 她和他打招呼,沈砚川却不像平时一样温和,他只是微微点头,然后问,“你怎么来了?” 江浅浅立即察觉到了他情绪不对。 她忽然想到苏清晚,脸色闪过一抹不悦,但很快恢復。 “就是想来接你,怎么了,看你心情不好,是不是苏小姐那边真的……” “好了,回去吧。” 沈砚川打断了她的话,明显是不想让她问,江浅浅脸色有一瞬的裂痕,她咬紧牙关,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口未言。 分寸,她还是有的。 ** 苏家。 相比沈砚川这边的阴沉,苏清晚已经暂时將他忘在脑后。 她今天回家,她想过很多种情况,想过会挨骂,想过会被赶出去,偏偏没想过席宴礼和他父亲坐到了一张桌子上喝酒。 “爸,我敬您一杯。” “宴礼啊,以后你可得好好对清晚。”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席宴礼便拿下了她的父亲,苏清晚看著两人聊得投机,她看著席宴礼的目光多了几分打量。 他认识席宴礼这么多年,她见他最多的样子便是温和,今天倒是解锁了他新的一面。 不多时,苏父便喝得晕乎乎,苏清晚叫了佣人送他父亲上楼,然后给席宴礼冲了一杯蜂蜜水。 她拿水来到客厅时,他正揉著太阳穴。 “头疼了?下次別喝这么多了。” 她无奈轻语,席宴礼缓缓勾起嘴角睁眼。 “晚晚,这还是你第一次关心我。” 他眨了眨眼,好像撒娇,苏清晚被他逗笑。 “別乱说,这些年我可没少关心你。” “但……这是你第一次以妻子的身份关心我。” 席宴礼的笑深入眼底,他的声音温柔如水,苏清晚能感受到他眼中的爱意,她手一顿,紧跟著笑容一僵。 “席宴礼,你……” “哎,头疼,让我靠一靠。” 苏清晚的话被他打断,他躺到了她的腿上闭眼,苏清晚愣了一下,倒也没推开他。 毕竟佣人看著,不能漏出破绽。 两人沉默不语。 苏清晚知道,席宴礼不想听她撇清关係那些话,那她便不说了,反正有些事他们皆是心知肚明。 他们没有在苏家留宿,苏清晚將席宴礼送回了家,而她也没有回公寓。 公寓的地址沈砚川知道,虽然他不会找她,但她就是不想回去。 她回了她父亲给她买的別墅,这栋別墅和苏家別墅在一个別墅区,她没住別墅这几年,苏父每天都安排佣人打扫。 许久未归,她突然回来还有些恍惚。 上一次回到这里,还是她被绑架后的一个月,那天她回来整理东西搬去公寓,那天离开,她满心欢喜,但如今回来,却是遍体鳞伤。 想想也是可笑。 苏清晚摇头上了二楼,她简单洗漱后便睡了,她太累了。 第二天,她便去了苏氏。 她出现时,没人认识她,但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苏氏集团大厅里,苏清晚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微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只站在那,气质便突出非常。 “这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不知道啊,你看,她走的是高层通道,难不成是什么大人物?” 路人小声议论,距离不远,苏清晚听到清楚,但只当没听见,她按了电梯的关门键。 等她上楼,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向她奔来,她忍不住勾起嘴角。 姜莱,她闺蜜,170大高个,红裙波浪发,性子活泼,励志在男人世界打天下,给所有男人一个家。 姜莱身份普通,是她上学时的同学,也是她父亲认的乾女儿。 她父亲很喜欢姜莱,她也是。 这几年她不在苏氏,是姜莱一直留在这里帮忙,原本以姜莱的能力,完全可以当副总,但在这,她只能当个市场部总监。 至於原因是苏清晚的堂姐,姜莱留在这就是为了看著她堂姐,防止她堂姐鳩占鹊巢。 而她堂姐也清楚得很,所以一直压姜莱一头,姜莱也不在意。 “宝贝,你可回来了。” “想我了?” 面对她的熊抱,苏清晚露出久违的笑容。 “当然了。”姜莱笑呵呵地挽住她手臂,然后想到什么,环顾四周,撞了一下苏清晚肩膀。 “话说,你什么情况啊?你怎么和席宴礼结婚了,沈砚川他……” “嘘!” 生怕別人听见什么,苏清晚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她示意姜莱去办公室说,姜莱点点头。 苏清晚的办公室距离姜莱很近,等进去,苏清晚看了一眼,熟悉了一下环境,便坐了下来。 姜莱的八卦心一直没有泯灭。 “现在没人了,你快和我说说。” 她眼睛瞪得老大,苏清晚虽然无奈,但是还是和她说了经过。 这些年,她的事只有姜莱和席宴礼知道,她也没什么可避讳的。 第11章 沈家的矿 “什么狗屁江浅浅!一个死绿茶,这男人是不是眼瞎了!” 说完姜莱忽然拍桌,嚇了苏清晚一跳。 她一向心直口快,但这些话还是不说的好,以免隔墙有耳。 “冷静。” 她小声提醒,这时正好有人敲门,姜莱撇著嘴拍了拍胸口才坐下。 “小苏总,苏总说您电话打不通,让我干您去开会。” 来人是他父亲助理,胡助理。 苏清晚闻言愣了一下。 “手机打不通?” 她疑惑拿出手机,看到黑屏她才突然想起昨天关机后,她便一直没开机。 算了,不重要,先开会再说。 “好,我这就去。” 她说著起身,姜莱和她一起去了会议室,今天这场会议,是苏父为了宣布苏清晚回归举办地,所有高层都要到场,包括各部门总监。 她们到时,其他人已经到了。 苏清晚看了眼时间,没迟到,便微微向她父亲点头,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妹妹刚回来就来这么晚,是不是不太稳妥?” 清冷的女声驀然响起,苏清晚头微抬,她看向正对面的女人,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但是笑意未达眼底。 苏珊,她堂姐。 当年苏珊父亲,也就是他大伯,在一场车祸中,为了救她父亲去世,从此苏珊便由她父亲抚养。 这些年苏珊一直想取代她,成为苏氏继承人,明里暗里一直和她作对,她离开这五年,她从未安分,但好在有她父亲压制。 但他父亲因为有愧,所以並未过多和她堂姐计较,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堂姐,会议定在九点,现在是八点半,我来的,晚吗?” 苏清晚微笑反问,苏珊眉头一皱,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淡然模样,但眼底却是冰冷一片。 她的目光,带著不易察觉的针对。 “確实没晚,我只不过是提点你一下。” 提点吗?应该是找茬吧。 苏清晚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多谢堂姐关心,不过苏氏的规矩我还没忘,至少守时这一条,是基本。”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几位老董事都低低笑了起来。 谁不知道苏珊这些年总借著“代管”的名义插手核心业务,好几次还因为开会迟到耽误了项目进度,苏清晚这话明著是说自己,实则是暗指苏珊。 苏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正要再说些什么,苏父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 “好了,清晚刚回来,你们两个別一见面就吵,说正事吧。” 她开口,苏珊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闭嘴。 旁边苏父的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苏清晚身上,“晚清,起来和各位长辈打招呼。” “是,父亲。” 苏清晚站起,“各位长辈好。” 她话落並未坐下,她知道他父亲的话还未说完。 “我想清晚结婚的事,各位应该已经都知道了,她既已成家,便该著手接触公司事物,从今日起,她便正式接手苏氏副总一职。” 副总? 苏珊面色一变,“小叔,这……” 她想说什么,苏父並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好了,散会。” 说罢苏父便示意苏清晚和他出去,隱约的,苏清晚感觉到身后有目光追隨,她不用想就知道是苏珊。 她没回头,也没在意,等出去,苏父嘆了口气,轻声嘱咐。 “別和你堂姐计较,你也知道,她这些年心里一直对当年的事有怨。” “我知道,您放心吧。” 她不计较,但她也不会太忍让苏珊,同时也不会真的伤害苏珊。 “嗯,去忙吧。” 苏父点头,苏清晚便回了办公室。 姜莱躺在沙发上摆烂,见她进来也没起来,这时有人进来送文件,苏清晚隨手接过后,对方並没有直接离开。 “小苏总,最上面这个项目比较急,希望您儘快过目。” 说罢,她才离开,苏清晚打开看了一眼,姜莱也凑了过来。 看著看著,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么巧吗?”苏清晚眉头紧皱。 姜莱撇嘴往旁边一坐,“很可能就是这么巧,所以怎么办,苏氏如果真和沈氏合作,你这边……” 姜莱欲言又止,苏清晚有些头疼。 她原本已经决定好开启新的生活,可没想到一开始就给了她重磅一锤。 新能源,是苏氏改革的方向。 苏氏这些年一直固步自封,跟不上时代发展,虽说公司依旧稳健,但却止步不前。 她父亲一直想要改革,但是並没有好时机,这次西南矿场发现铜镍,正好可以用作新能源。 如果苏氏可以买下,或者合作,便可以推进改革,但好巧不巧,这座矿山是沈氏的。 苏清晚一时间有些烦躁,姜莱思索著,小声说。 “你说沈氏会不会也发展新能源?” 苏清晚睁眼,整理了一下心绪摇头。 “应该不会,沈氏主要做的是高端首饰和服装,近几年又涉及了房地產行业,唯独没有进军能源產物的打算。” 这些她再清楚不过。 “既如此,这还真是苏氏的机会,要不然我去和沈氏聊吧,这样也避免了你和沈砚川见面尷尬。” 这样的话……苏清晚想了想。 “也好。” 她去和沈砚川见面,估计根本谈不下合作,毕竟她忽然离开,沈砚川肯定会生气,到时不为难她便算好的。 对了,手机。 苏清晚忽然想起还没开机,她拿出手机立刻打开,一打开,她就看到了手机上犹如轰炸一般的信息。 屏幕跳动不停,苏清晚眼睛有些。 当她点开,她本以为信息是席宴礼发的,结果却是沈砚川。 【苏清晚,你在挑战我的底线】 【你到底在哪!你最好不要让我生气】 【苏清晚……】 一条接著一条的质问,从今早发到现在,最近的那条,隔著手机,苏清晚都能感受到沈砚川的怒意。 苏清晚看到这些有一瞬的诧异。 她想过他会生气,但她没想过,她会找她,或者说,一直询问她在哪。 他这算关心她吗? 一些不该有的情绪上来,苏清晚立刻打消。 她真是南墙撞得不够疼,竟然还抱有幻想,他也许,只是在生气她不辞而別,生气他不能掌控她罢了。 这不过就是男人的掌控欲而已。 第12章 一天一夜该闹够了 沈氏。 今一早沈砚川来到公司,他身上的低气压便让人恐惧。 这会他看著手机,脸色阴沉。 门外送文件的员工想进却没勇气,白助理这时正好过来,他便把文件往他手里一塞,赶紧跑路。 白朗只剩下独自开朗,他其实也不想进去,但是奈何工作不能耽误。 “鐺鐺鐺。” 他硬著头皮敲门,走路都小心了几分。 “总裁,这些文件需要您签字。” “嗯。” 简单音节,压迫感极强,沈砚川示意他放下,白朗大气都不敢喘。 他站在那没说话也没走,沈砚川察觉眉眼微抬,那双眼睛冷得让人打战。 “还有事?” “那个……”白朗说话不自觉开始磕绊。 这些年,他一直跟在沈砚川身边,苏清晚和沈砚川的事他是清楚的,这会他其实猜得出,沈砚川心情极差的原因。 所以根本不敢说后边的话。 “那个……那个……” 他紧张地一直循环这两个字,沈砚川有些不耐,“说。” 白朗知道自家总裁生气了,也不敢再犹豫,赶紧说。 “下面的人说,苏秘书离职,很多工作都没法处理,所以让我问问您,下面是不是要调一位新秘书上来,进行工作对接。” 白朗越说声音越小,沈砚川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离职?” 他不可能允许苏清晚离职,一天一夜了,她以为她不回信息,他就找不到她吗? 一天一夜,她也该闹够了,是时候该回来了。 “去查,苏清晚现在在哪。” “啊?” “没听明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明白,明白。” 他只是没想到自家总裁会让他去找人,毕竟这些年,他一直认为苏秘书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毕竟只要江小姐存在,总裁就不会在意其他女人,不过苏秘书能力出眾,总裁想找她回来上班,倒也正常。 白朗心想著赶紧离开去办,他以为很快就能查到,结果却一时半会没找到信息。 不过他倒是找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人。 苏家大小姐,苏清晚?这估计只是同名吧,白朗没在意,晚些时候,他去了办公室报告。 “总裁,暂时没找到苏秘书在哪,可能还需要些时间。” “最多一天,多了自己领罚。” 沈砚川靠在椅子上眼睛都没睁,白朗默默退出,等他离开,沈砚川缓缓睁眼看向窗外。 不知怎么,他莫名感觉心里有些空,他拿起车钥匙,没让司机送,他自己开车,不知不觉间竟然开到了苏清晚的公寓楼下。 等他回神发现,他已经站在苏清晚公寓门口。 那一瞬,沈砚川盯著面前的门,眉头紧皱,他转身就要离开,但最后还是停住了脚步。 他鬼使神差地敲响了房门,但转瞬他就放下了手,既然苏清晚想躲他,自然不可能在家。 沈砚川冷著脸要走,但这时却响起了开门声,他骤然转身。 “您找谁?” 是陌生面孔,他脸色再次一沉。 “你是苏清晚朋友?” “啊,我不是,您是找苏小姐是吧?她已经不住这了,这件公寓她已经委託给我,让我帮忙收拾,然后卖掉,我是房屋中介。” 她要卖房子? 沈砚川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盯著眼前的房屋中介,仿佛要从对方脸上看出谎言的痕跡。 “是她请你来演戏?她给了你多少钱?” 中介一脸懵,“什么?我不懂您的意思,什么演戏?” 直到现在,沈砚川依旧以为苏清晚是在和他闹脾气,可中介的反应不像假的。 沈砚川终於感觉到了不对。 “她什么时候搬走的?”他忽然发问,声音里像淬了冰。 中介被他的气势嚇得后退半步,赶紧翻出手机里的记录。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好一个昨天晚上! 沈砚川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他一直以为苏清晚的“消失”只是闹脾气,却没想过她会做得这么绝。 离职,卖房,像是要把和他有关的一切都彻底剥离。 他转身下楼,坐进车里却迟迟没发动,窗外的公寓明明和他上次来没区別,可他看著那扇空荡荡的窗户,心里的空洞感越来越清晰。 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坐在办公桌后,会在他熬夜时默默递上一杯热咖啡,会把所有文件整理得一丝不苟的身影,好像真的要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苏清晚,你敢。” 沈砚川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他皱眉收敛了一些情绪。 “砚川,你怎么还没回来,还在加班吗?我给你燉了汤,你忙的话,我给你送去吧。” 江浅浅好听的声音响起,沈砚川的脸色却不像往日一般温柔,但声音如常。 “不用了,今天有应酬,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电话那头的江浅浅愣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温柔的语调。 “那好吧,你少喝点酒,注意身体。” 沈砚川“嗯”了一声便掛断了电话,指尖还残留著砸方向盘时的钝痛。 他盯著手机屏幕上江浅浅的名字,第一次觉得这温柔的声音有些刺耳。 如果是平时,他也许会直接回去,但今天,他莫名想喝酒,他將车开去了酒吧。 而此时江浅浅那边已然察觉到了不对,她思索著把电话打给了白朗。 “白助理,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有点事想问你,我看砚川心情好像不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你別误会,我没別的意思,就是有点担心。” 江浅浅多解释了一句,白朗那边因为她和沈砚川的关係,並没有隱瞒。 过了一会,江浅浅掛断电话,眸子盯著手机,缓缓变得深邃。 他再次打给沈砚川,却没有接通。 她索性打给了苏清晚。 而此时苏清晚刚刚下班,她上车刚系好安全带,手机响起,她扫了一眼,清冷的眸子便暗了几分。 她本不想接,但她想了想,还是接起,有些事,她应该做个了断,要不然江浅浅总是联繫她,也会让她心烦。 “江小姐,有事?” “砚川是去找你了吗?” 第13章 看不住男人是你的事 “苏清晚,你还真是当鸡上癮。” 江浅浅开口即使嘲讽,苏清晚原本不想与她爭吵,但此刻,她眯了眯眼,嘴角溢出冷笑。 她並不生气,而是觉得讽刺。 她在想,沈砚川真的爱江浅浅吗?如果他真的爱,江浅浅又何必次次担心她將沈砚川抢走? 不过这不是她该关心的事,她现在只想彻底和沈砚川撇清关係。 “江小姐,你说你这些话被沈砚川听见,他会怎么想?他还会觉得你柔弱温柔吗?” 她一句话,江浅浅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威胁我?” 江浅浅声音明显尖了一些,苏清晚放了免提,启动油门,席宴礼约了她见面,她再不去,可要迟到了。 “威胁谈不上,我只是善意提醒江小姐千万藏好,小心暴露,还有,沈砚川不在我这,你看不住男人那是你的事,我已经自沈氏离职,我和沈砚川已经没有关係,以后不要打扰我。” 她脸色微沉,伴隨汽车轰鸣,她声音微微发冷,话落她掛断电话,直接去往了餐厅。 等她到时,席宴礼已经在等。 他今天不像往日,他没穿休閒装,而是穿了一身西服,苏清晚远远地看到桌子上摆满了玫瑰,和旁边人羡慕的目光。 她脚步微顿,下一秒抬腿走过,有些无奈。 “不是说找我有正事要聊,这是?” “聊正常也不耽误浪漫,坐吧,我亲爱的老婆。” 他绅士地拉开椅子,苏清晚实在不適应老婆这个称呼,她思索再三,还是开口。 “以后除了在长辈和外人面前,你私下还是叫我晚晚吧。” “路人不也是外人?” 席宴礼眉头轻挑,带有几分打趣,苏清晚被他逗笑。 他的嘴,还真是伶俐,算了,这种事也没必要较真。 苏清晚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没说,只是和她閒聊。 而此时酒吧。 高级vip座位上,沈砚川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周围的喧囂仿佛与他隔绝。 旁边顾方谨看著,头都大了两圈。 自他到这,沈砚川一言未发,除了喝酒就是喝酒,他脑袋里除了问號,便是无语。 不过沈砚川很少如此,他隱约感觉到什么,眼睛贼溜溜一转,凑到了沈砚川旁边。 “行了,別喝了,你和我说,你是不是和苏清晚吵架了?嗯?” 八卦两字写在他的脸上,沈砚川手一顿,他没说话,但转头时,他眼底的冷光,让顾方谨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看来他猜对了,可是不应该啊。 “你不是一向不把她当回事,她……” “我什么时候如此说过?” 顾方谨被沈砚川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噎得一愣,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是没说过,但你一直如此啊。” 是吗? 沈砚川眉头紧促,“比如?” 顾方谨若有所思,“比如你对她一向公事公办,除了工作,便是床伴,再无其他,你们这五年,不是一向这样。” “所以这是她离职的原因吗?” 沈砚川眉头紧皱,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酒液溅出,洒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顾方谨倒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脾气弄得一愣。 什么离职?苏清晚离开沈氏了? 他的疑惑写在脸上,过了一会,他忽然反应过来,看著沈砚川的眼神有些奇怪。 等等,苏清晚离职不是重点,重点是…… 沈砚川察觉转头眯眼,“看什么?” “看你不对劲,沈砚川,你很不对劲,你居然因为一个女人喝酒,之前江浅浅离开,你都没有如此,你不会是喜欢上苏清晚了吧?” 他一副恍然大悟模样。 “不可能。” 沈砚川几乎是立刻反驳,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我和她,不过是各取所需。”他声音低沉,“五年前她需要沈氏的平台,我需要一个安分的床伴,仅此而已。” 顾方谨挑眉,明显不信。 “如果是各取所需,她离职你不高兴什么?” 真是各取所需,他还至於喝酒消愁? “我只是不喜欢失控。”沈砚川捏紧酒杯,指节泛白,“她是我的秘书,没经过我同意就离职,还断联,这是挑衅。” 还有,就是他不习惯。 他不习惯换一个人做秘书,因为重新培养一个合格的秘书很麻烦。 至於喜欢? 简直是无稽之谈。 他喝了一大杯酒,不知怎么,烦躁开始加重,不一会,他就喝掉了桌上所有的酒。 在他继续点酒时,顾方谨悄悄地去了卫生间,他躲在卫生间的角落,犹豫再三,勾唇一笑,打出了一个电话。 而此时餐厅,苏清晚和席宴礼正商量著后边怎么应付家里,忽然电话响起,苏清晚看了一眼手机。 “等下,接个电话。” “好,那我先去一下卫生间。” 苏清晚点头,席宴礼起身,等他离开,苏清晚拿起手机,她本以为是什么工作电话,等看到来电显示,她按向接听的手,驀然移开。 顾方谨?他怎么会打电话给她? 顾方谨是沈砚川的兄弟,同时也是沈砚川发小,平时工作上,她和顾方谨有过几次接触,但私下没有交情。 他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 沈砚川? 苏清晚不知怎么,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他。 她的直觉告诉她,顾方谨找他大概率和沈砚川有关,她犹豫间,直接掛了电话。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但是现在,她完全不想被沈砚川的事干扰。 但是下一秒,顾方谨的电话再次打开,苏清晚只能无奈接起。 “顾总。” “苏秘书,抱歉,打扰了,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他这问候,听起来就不对。 虽说他们认识,但他真有事需要帮忙,也应该是找熟人,而不是她。 但出於礼貌,她还是问了一句,“什么事?” “是这样,我有一个异性朋友喝多了,她让我过去接她,但是我有些不方便,我也不好叫其他人去接,你看,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接一下?” 异性——朋友? 她感觉应该不止异性朋友这么简单吧。 她不了解顾方谨,但是她听外边传,他是个公子,身边女人无数,她感觉,这可能是顾方谨的桃债。 他找別人接,不过就是找一个挡桃的人,这怎么会找上她? 第14章 你怎么这么渣 “抱歉,顾总,我想以我们的关係,我似乎不太方便帮你接人。” 苏清晚直接拒绝,顾方谨眼睛都不眨,就开始撒谎。 “苏秘书,我也是没办法才找你,我是真不方便,你说她一个女生,待在那也不安全,你看你就帮帮忙……” 他一边说一边往里面走,生怕苏清晚这边听到外边音乐。 苏清晚本想再次拒绝,可她仔细想了想顾方谨的话,又有些犹豫,毕竟同为女生,万一她没去,那个女生真的遇到什么危险…… 算了。 “把地址发我吧。” 她到底无奈答应,不知道是不是她到底错觉,她隱约好像听到顾方谨说了一声“yes!” 但是下一秒他一本正经报地址,苏清晚也没多想,过了一会席宴礼回来,苏清晚说了一下情况。 “我陪你去吧。” 这么晚了苏清晚自己去酒吧他不放心。 苏清晚也没拒绝,她有点担心自己扶不住那个女生,她拿起包,两人並排向外走。 但刚走到门口,席宴礼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席医生,医院这边有一台紧急手术,需要麻烦你回趟医院。” 苏清晚和他离得比较近,她听到了电话里的內容,她看出席宴礼有些犹豫,她直接开口。 “没事,你去吧。” “可是……” “別可是了,医院的事都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放心吧,我这边不会有问题。” 她说著把他推上车,医院的事確实重要,席宴礼也没再坚持。 “那你注意安全,记得有事第一时间报警,千万別让自己受伤……” 他这话说的,好像酒吧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地方,以前她和姜莱也总去酒吧,不至於那么危险。 眼见他嘮叨起来没完,苏清晚索性直接帮他打著了油门,席宴礼见状无奈轻笑,他知道苏清晚在催促他赶紧离开,他便启动了车子。 苏清晚站在那等他走远后才上了车。 海岸酒吧的位置离她比较远,去的路上,苏清晚犹豫著,还是联繫了一下姜莱。 姜莱是酒吧常客,有她一起去,也方便些。 “嗯?去酒吧?宝贝你终於想开了,要点男模了?我跟你说,海岸最近……” “打住。”苏清晚嘆了口气,“我是去接人。” 得知具体情况,姜莱也没刚刚那么激动了。 “这个顾方谨,真会把人当枪使,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去一趟吧,我应该会比你晚到一些,你一会在门口等我吧。” “好。” 苏清晚笑了一声掛了电话。 这丫头,嘴硬心软。 她加快了一些速度赶往酒吧,二十分钟后,她將车停在门口,等下车,她忽然想起忘记要那个女生联繫方式。 她拿出手机,刚想联繫顾方谨,忽然就被人拉进了车里。 那一瞬,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苏清晚反手就要给对方一巴掌,准备挣脱。 可忽的,一道熟悉的声音入耳,让她忘记了动作。 “苏清晚。” 沈砚川沉冷的嗓子仿佛掺著冰。 苏清晚回过神忽然明白这就是顾方谨给他下的套,她生气之余开门就想下车,但下一秒,就被男人死死地按在了车座上。 “苏清晚,你还没闹够吗!” 沈砚川的嗓音带著温怒,苏清晚很少见他如此,她半天才皱眉开口。 “我没有闹。” “是吗?那你离职是想干什么?想吸引我的注意?” 苏清晚简直被沈砚川的话气笑了,她想解释,可又觉得没有必要。 她离开沈氏那天,就知道未来总有一天他们还会再碰面,毕竟这个城市就这么大,何况苏氏还想和沈氏合作。 她暂时不和他联繫,不过就是希望有个时间过度。 但今天既然见了,那她就把话说清楚。 “沈砚川,我离职只是不想和你继续下去,这么说你懂了吗?” 她转头与她对视,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她的眼里一片冰冷。 车內的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沈砚川的脸色第一次冷得让人害怕,但苏清晚毫不畏惧。 对视间,沈砚川薄唇微启。 “苏清晚,爭风吃醋要有分寸,你应该知道你的身份,你最好不要惹怒我,明天立刻回沈氏上班。” 他的声音,冰冷无温,仿佛是在训斥一个下属,苏清晚瞪著他,忽然就笑了。 直到现在,沈砚川还以为她是在闹脾气。 他是真的不了解她。 还有,她什么身份? 她是他的床伴不假,但是她不受限於他。 “沈砚川,你以为,我是被包养了吗?” “你没给我钱,没给我任何东西,我只是你免费的床伴,你给我的,也只不过是一份工作,我凭什么要回到沈氏?” 苏清晚的声音因为愤怒微微颤抖,她直直地盯著沈砚川,眼中满是决绝。 “我不会回去,我们到此为止。” 说罢她便准备下车,可下一秒沈砚川直接锁了车门,这一瞬,苏清晚彻底爆发。 “沈砚川,你到底要干什么!” “一百万。” “什么?” “五百万。” “?” “怎么,不够吗?那一千万。” “沈砚川,你……” “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没拿到吗?你不就是想要钱吗,一千万,回到沈氏,还不能满足你吗?” 苏清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想到沈砚川会如此想她,她话中的本意,是想告诉他,她是自由的,她从未图他什么。 他如此误解,这一瞬,她抑制不住心疼,她捂住胸口,忍不住嘲讽。 “所以呢,你想钱包养我,那江浅浅呢?” “我会和她结婚。” 哦,好坚定的话语。 “和她结婚,又包养外室,沈砚川,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渣啊。” 她笑看著沈砚川,可那笑却有些苦,同时又有些自嘲。 沈砚川听到这话,脸色明显阴沉,但是他並没有发火,他皱著眉,好似要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淡淡开口。 “我没有太多耐心,你可以闹脾气,但我希望这次到此为止。” 他说著敲了一下车门,很快不远处他的司机便上了车,下一秒车子启动,苏清晚握紧了门把手。 “你要带我去哪?” “去我那。” 所以呢,她刚刚的话,他当时废话吗?她都说了与他断绝关係,他还想睡她,他怎么这么不是人! 第15章 软禁 “我不去,我要下车。” 沈砚川没说话,苏清晚又重复了一遍,“我要下车。” 这一次,沈砚川直接闭眼將头转到了窗外,苏清晚就像一拳打在上,她恨不得跳车,可车门又锁著。 这时,她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急促的铃声一遍又一遍,苏清晚忽然想起邱芮,她眼睛亮了一下,刚要接,电话就被抢走,然后她眼睁睁看著沈砚川关掉了她的手机。 “沈砚川,把手机给我!” 她皱眉去抢,沈砚川一侧身,轻鬆避开她的抢夺,苏清晚因为惯性,一个身子不稳,直接扎在了他的怀里。 而且好巧不巧,她的脸正对著一个非常尷尬的位置,她明显能感觉沈砚川的身子一顿,苏清晚脸色一红,她赶紧起身。 前方司机已经很识趣地放下了挡板。 “欲擒故纵?” 沈砚川的声音略哑,苏清晚回过神,用略微冰凉的手捂住脸,淡淡道。 “意外而已。” “是吗?” 沈砚川忽然凑近,他吐出的热气喷洒在苏清晚耳边,她身子一抖,转手就想推开他,可正好被他禁錮在了车门上。 气氛变得有些曖昧。 苏清晚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加快的心跳。 但男人並没有其他动作,只是一直盯著她,以前在某些事上,都是苏清晚主动,此刻他似乎在暗示。 可这是在车上…… 不对,不管在哪,她都不可能再和他发生关係! “沈砚川,我现在是席少夫人。” 她推开男人,拢紧衣服,沈砚川看著自己空掉的怀抱,有一瞬的不悦,但並没有深究。 “所以?” “所以请你自重。” “我有说要对你做什么吗?还是说,你期待我对你做点什么?” “沈砚川!” 苏清晚急了,沈砚川不以为然笑了笑,至於她所说的席少夫人,他更是根本不在意。 “苏清晚,你嫁给席家不过是我安排的任务,你,依旧是我的人。” “举办婚礼那天我就已经说了,结婚是真的,沈总是贵人多忘事?” 苏清晚转头,眼底闪烁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知道沈砚川不在意她,可是听到他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的心还是有些钝痛。 毕竟这五年她將全部的感情都倾注在了沈砚川身上,说忽然放下,必然是不可能的。 “你以为,你真能骗过我?” 对视间,沈砚川淡然开口,他的眸子並无波动,苏清晚有一瞬的愣神。 很快,她明白过来,心中苦涩更甚。 “你以为我在骗你?” “不然?” 罢了,既然他这么认为,那就隨他去吧,苏清晚懒得多说,她闭上眼打算等一会车停,便下车逃跑,可是过了好久,车都没有停下。 苏清晚有些奇怪,她睁开眼,发现车已经开到了郊外。 她和沈砚川平时都在他的公寓见面,他这是带她去哪? 思索间,车子正好停下,苏清晚看到了车外的灯火通明,和[黎园]的门牌。 这里…… 苏清晚忽然想起之前她好像听白助理提过一次黎园,这里似乎是沈砚川母亲以前住过的地方。 但她也只是听说,而且只有那一次,她也是猜的。 “下车吧。” 沈砚川的声音拉她回神,苏清晚抬眸时,他已经站在不远处,旁边一位门童给她打开车门,苏清晚搓了搓手,刚准备跑。 沈砚川的声音就不紧不慢响起。 “这周围没车,你走路回市里要一个小时,还有,这周围都是我的人,你跑不掉。” 苏清晚心中一沉,知道沈砚川所言非虚,因为她已经看到了不远处的保鏢。 她咬了咬牙,只能先跟他进去。 黎园外边,平平无奇。 等走进黎园,苏清晚发现里面別有洞天。 古典的园林建筑错落有致,亭台楼阁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静,池塘里的荷叶隨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黎园很大,她看到的不过冰山一角。 没走多远,沈砚川將她带到了一处楼阁,然后带她上了二楼。 苏清晚以为,下一步沈砚川就会和她做那些事,可是让她意外的是,沈砚川停在了门口。 “今晚你住这里,回沈氏的事,我希望明天一早,能听到我想听的答案,如果我明天听不到,那你就一直住在这。” 他这是软禁她?逼她就范? “沈总今天也要留在这?” “嗯。” “那江小姐呢,沈总就不怕江小姐不高兴吗?” 苏清晚皱眉,沈砚川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这和你无关。” 话落他离开,苏清晚看著他离开的背影莫名有些无力,她怎么感觉她忽然有些看不懂沈砚川。 她不懂他既然不爱她,为什么又要留下她,因为需要办那种事吗? 可是那种事,他不是和江浅浅也能办?难不成他还念旧? 苏清晚皱眉没有进房间,她想去拿回自己的手机,可是手机在沈砚川那,希望不大,所以她便想著去借个手机。 可是她下楼,一个人影都没看见,她索性按照原路往门口走,结果还没到门口,就被一个人影拦了下来。 拦著她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穿著中山装,看起来温和,但眼神却很犀利。 “你好,苏小姐,我是这里的管家,你可以叫我吴叔,少爷嘱咐过了,您不能离开。” “我只是隨便转转。” 苏清晚找了个藉口,吴叔笑笑,仿佛知道她心思一般,但没有拆穿。 “既然如此,苏小姐就隨便转转吧,但是我还是要提醒苏小姐,门口有人看守,您出不去,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话落,吴叔礼貌点头离开,但走了几步他忽然说了一句,“这里,江小姐没有来过。” 江浅浅没来过? 吴叔这是想表达什么? 难道吴叔是想告诉她,她是特別的?可是怎么可能,她连沈砚川別墅都没去过,怎么可能特別。 他的別墅只有江浅浅能去。 而他把她带到这里,恐怕只是为了方便软禁吧。 苏清晚心中苦笑没有多言,等吴叔走远,她便准备想办法离开,但正如吴叔所说,这里看守森严,想出去根本不可能。 第16章 修罗场 苏清晚无奈准备回房,但这时,她忽然听到了警笛声。 “你好,我们接到人口失踪报案,现在要进去例行侦察。” “晚晚!晚晚!” 是姜莱。 “我在。” 苏清晚在里面拍门,一小时后警局。 沈砚川面无表情地坐在苏清晚对面,姜莱眼神四处乱飘。 她发誓,她真不知道啊,她是真不知道晚晚和沈砚川在一起,要不然她肯定不会报警。 她以为,晚晚碰到哪个变態了呢。 “那个,警察哥哥,误会,这真是误会。” “是不是误会,还是要当事人来说。” 警察看向苏清晚,苏清晚看了眼沈砚川,沈砚川没说话,但是苏清晚知道,他已经在暴怒的边缘。 她倒是不在乎沈砚川生不生气。 但是她现在身份特殊,她不想闹得太大,到时传出去,席家那边也不好解释。 “是误会。” “既然这样,下次记得和朋友说清楚,好了,签个字。你们就走吧。” “好的。” 苏清晚礼貌点头,她签了字,沈砚川也签了字,等出了警局,沈砚川走在前面,那冷气传来,姜莱下意识抓住了苏清晚的手臂。 这一路来警局,他们在一辆车上,谁都没说话,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会感觉到冷气,她小声开口。 “宝贝,我是不是打扰你们好事了?要不然你们回去……”继续… 后边的话姜莱没说苏清晚也知道是什么。 她无奈扶额,刚想开口解释,不远处两个身影便急匆匆向这边跑来。 “晚晚。” “砚川。” 苏清晚和沈砚川几乎同时皱眉。 “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他们几乎同时问出口,下一秒,两人对视,江浅浅和席宴礼脸上同时露出不悦,姜莱默默地站到了一边。 看看她干的好事,这是什么尷尬的修罗场啊…… “那个……” “晚晚,没什么事吧?” 姜莱刚要开口,就被席宴礼打断,她嘆了口气,索性闭嘴。 苏清晚摇头,“没事,你手术完事了?” “嗯,我手术结束,看到姜莱的信息便过来了。” 说话时,他的目光不经意的停留在沈砚川身上,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他比姜莱知道的多得多。 所以此刻他已经將情况猜到了七八分,自然没给沈砚川好脸色。 沈砚川却是面无表情,他没看席宴礼,而是盯著苏清晚。 “我的话,你最好记在心上。” 什么话? 江浅浅皱眉,但是她却不好直接问,晚上她给苏清晚打过电话后,心情很差。 她给沈砚川怎么打电话他都不接,她索性一直联繫白助理。 她能感觉到,后边白助理已经有些烦了,她担心现在多问,到时这件事再传入沈砚川耳中,沈砚川觉得她多疑。 她知道,沈砚川討厌作闹的女人。 “砚川,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啊,我联繫不上你,特別担心你,你是和苏秘书在一起吗?如果是的话,我倒是也放心了,毕竟工作重要,不过苏秘书不是离职了吗?” 苏清晚咳嗽了几声,憋了口气让自己看起来脸色苍白。 她一语三关,咳嗽时踉蹌一步,沈砚川几乎下意识扶住她。 这一幕,看在苏清晚眼里,她几乎冷笑出声,都说男人分別不出绿茶,她以为这话不然,没想到是真的。 “你身子不好,就不要折腾了,先回去吧。” 沈砚川关心地给江浅浅披上衣服,但並没有解释他话里的其他。 他扶著江浅浅上车,却並没有坐进车里。 江浅浅见他想关车门,她拉住了他的手,“砚川,你不回去吗?” 她一双眼睛红红的,看著就让人怜爱,沈砚川示意她坐在车上等,然后便走到了苏清晚身边。 见他靠近,席宴礼挡住了沈砚川。 他很想发火,但是又担心苏清晚不高兴,所以只能无言护著。 席宴礼眯眼警惕看他,沈砚川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便將苏清晚的手机还给了她。 “有些事,不是你能决定的,我的话你最好想清楚。” 话落,他面无表情的转身,他的背影冷漠,態度更是冷漠。 他仿佛在下最后通牒,姜莱再不了解也听出了几分不对,她追上去想问个明白,被苏清晚拦住。 “宝贝,他是不是在威胁你?狗男人,我今天我要骂死他!” 姜莱比较容易衝动,这会还在警察局门口,苏清晚不想再闹出什么,便將她拉上了车。 席宴礼送两人回去,回去的路上,苏清晚一言为发,等到了苏清晚別墅,姜莱便准备住下。 席宴礼有话要说,姜莱便识趣地先进了门。 “今天是顾方谨替他誆骗你过去的吗?” “应该是吧。” “那你……” “放心,我不会再与他纠缠。” 如此,他倒是也放心了,不过沈砚川今天的做法,未免太过分了,这件事,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好,回去睡吧。” 席宴礼温柔地將她送到门口,等她进门,席宴礼便离开了。 而此时沈砚川別墅。 自进门,沈砚川便没说几句话。 沈砚川把江浅浅送回了房间,然后回了自己房间洗澡,等再出来,江浅浅就在他门口。 “砚川,我有些心慌,你能陪陪我吗?” 她拧著衣角,沈砚川看了眼时间,关门换了件睡衣。 他陪著江浅浅回了房,然后示意她上床。 “时间不早了,睡吧,等你睡著我再回房。” 话落他拿起手机,翻起了电子文件,这一切都很平常,但是江浅浅却感觉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砚川,你有心事吗?” “嗯?没有,我在想,后天你该复查了,我在思考,怎么安排工作。” 听到这话,江浅浅露出了笑容。 “辛苦你了,砚川。” 沈砚川没说什么,给她盖了盖被子,江浅浅闭眼,不多时江浅浅呼吸渐渐均匀,他也回了房间。 【怎么样?你和苏清晚是不是和好了?怎么感谢我,说吧】 他刚关门,顾方谨的信息就跳了出来。 沈砚川眯眼点开,冷声回了条语音。 “最好別找死。” 顾方谨:嘖,看样子没和好。 【別这么暴躁,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沈砚川懒得回,他躺在床上关灯,这时手机再次亮起,他有些不耐。 【你別怪我多话,拋出苏清晚的事不说,你真该好好考虑一下你和江浅浅的事了,你应该好好想想,你真喜欢她吗】 怎么突然提这个?莫名其妙。 沈砚川关掉手机闭眼,可不知怎么,他偏偏睡不著,他莫名的,脑子里一直循环顾方谨发给他的信息,他的思绪也回到了十年前。 第17章 苏小姐就是苏秘书? 江浅浅是江家独女,沈家与江家是旧交,十年前江家破產,他母亲出於旧交的情谊,將江浅浅接回了沈家。 自那天起,他母亲便为他定下了婚约。 原本,他並不同意,可半年后,他母亲突然病重,不出半月便去世了。 他母亲的遗愿便是让他迎娶江浅浅。 为了让他母亲安心,他答应了,自那以后,江浅浅便住进了他的別墅,他们相处也算融洽,但是並无感情。 直到五年前的那天,江浅浅突然被绑架,绑架她的正是沈氏竞爭对手钱找的亡命徒。 她替他受过,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他便將江浅浅视如己出,那天,也是他救下苏清晚的日子。 就是这么巧合,江浅浅和苏清晚被同一批人绑架,而他们绑架苏清晚,是想將她卖掉。 而他,正好碰到逃跑出来的她。 后来江浅浅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她提出出国治疗,他也没有阻拦,当时的沈氏正陷入危机。 所以,江浅浅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呢? 沈砚川自己也不知道。 ** 昨晚苏清晚睡得並不好,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五年前被绑架的那天。 梦里,她被人绑著,隱约地,她似乎听到什么,可忽然姜莱拍了她一下。 苏清晚猛地睁眼,呼吸还有些急促。 “怎么了?嚇到了?我没使劲啊。” 她就是轻轻地拍了一下。 姜莱皱了下眉,苏清晚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没有,就是做了个梦。” 这个梦和她当初经歷的有些不一样,不过只是梦而已,苏清晚也没在意。 姜莱喊她上班,她去了卫生间洗漱,等到了公司,她总觉得周围有人看她,可回头看去,又没发现什么异样。 “怎么了?” 姜莱顺著她的目光看,苏清晚摇了摇头,她只当自己想多了,和姜莱上了楼。 但她刚上去,不远处就露出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 只见白郎瞪大个眼睛往里瞧,下巴都要掉在了地上。 昨晚他家总裁凌晨突然给他打电话,让他追查席宴礼的车,找苏清晚的下落。 他一头雾水地查了一晚上,又是查监控,又是追踪,结果直接追踪到这来了! 不对,这很不对,难不成他查到的那位苏家大小姐就是苏秘书??? 这……白朗压根不敢相信。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装作路人找保安询问,结果被保安认成癩蛤蟆要吃天鹅肉,被保安一顿警告。 他有些生气,但也得到了答案,他几乎把车开得飞起赶回了公司。 而此时的沈氏总裁办。 沈砚川正在开视频会议,江浅浅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等,等他开玩,她便拿了咖啡放在桌上。 咖啡是她刚刚冲的,现在喝,温度正好。 “砚川,我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待在別墅,閒的无聊,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找点事做?” 他给沈砚川捏著肩膀,沈砚川拉住她,让她坐到了一边。 他並不喜欢在公司太过亲密。 “你想做什么?出去玩?” 沈砚川隨意开口,江浅浅察觉到他的態度,眸子微暗,但也没有过多表现。 “出去玩就算了。” “那你想?” 沈砚川这会看了她一眼,江浅浅立刻掛上笑容,“我想来公司上班,现在秘书的职位不是正好空著吗,我想我来公司上班既能陪你,又能帮你,你觉得呢砚川?” 她眨了眨眼睛,俏皮得很,沈砚川却皱起了眉头,他没说话,不经意间,他目光扫过桌上的猫咪摆件。 那是苏清晚送给他的。 想来白朗那边查的应该差不多了,苏清晚回公司是必然,秘书这个位置…… “你身体不好,工作就算了。” 江浅浅確实不太適合秘书这个位置。 这个位置更適合苏清晚。 他低眸看著文件,並没太把这件事当回事,他丝毫没注意到江浅浅脸上有一瞬出现了裂痕。 她能猜到,沈砚川拒绝她的原因。 江浅浅指尖的温度一点点凉下去,她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却依旧软得像。 “我的身体没事的,砚川,我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工作,以后我们结婚了,我也不可能只当一个瓶,还是说,你还是想让苏小姐继续胜任这个位置?” 说完,她还没等沈砚川说话,便继续说。 “没事的,如果苏小姐愿意回来,也挺好,毕竟她是公司老人,更熟悉公司。” 江浅浅说著低垂著眉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那副委屈又懂事的模样,倒让沈砚川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太生硬了些。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合起文件,指尖在桌沿轻叩了两下,浅浅解释。 “秘书的工作繁琐,需要隨时待命,你刚回国,该多休息。” 江浅浅知道,这只是藉口。 但他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鬆动。 “可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这五年我在国外治疗的时候,每天想的都是能早点回来陪你,现在回来了,却总觉得和你隔著点什么。” 她趁机刻意提起五年前的事,语气里的脆弱恰到好处。 其实她不是非要上班,她只是想彻底断了苏清晚回公司的后路。 苏清晚既然离开,她就没有让苏清晚再回来的道理。 说话间她的眸子里已蓄起了泪水,沈砚川见状眉头蹙得更紧,责任感作祟,他有些犹豫。 一个工作而已,他让江浅浅掛名也不是不可,他正想著安慰她,顺便让她去办个入职。 “砰!” 忽地,白朗开门进来,让他脸色一沉。 “总裁,苏……江小姐?” 因为激动,白朗忘记了敲门,他话说一半,沈砚川原本想要斥责他,但听到苏字 ,他眯了眯眼。 “查到了?” “是。” 白朗点头,江浅浅听到这些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查?查什么?查苏清晚吗? 江浅浅皱眉,她刚要开口,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沈砚川拉了起来。 “浅浅,去休息室休息一会。” 他这是什么意思?不想让她听? 江浅浅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得发白,脸上却要强装平静,挑破对她来说,有弊无利。 她只能顺从说,“好,那我不打扰你们谈工作。” 但出去后,她並没有离开,而是留在了门口,趴在了门上。 第18章 他都知道了 “说吧。” 沈砚川回到了位置上,隨手拿起了猫咪摆件轻轻摩擦,白朗张了张嘴。 他有些欲言又止,沈砚川冷眸微抬。 “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总裁,比如,比如…一个跟在你身边的人,其实一直有另一层身份,您会不高兴……” 白朗不敢直接说,他怕会被怒火波及。 “苏清晚?” “啊,对。” 白朗小声回应,微微后退一步。 他小心翼翼看了眼自家总裁,眼见沈砚川上一刻还淡然的面容,陡然一沉,他咽了口口水。 “什么身份。” “她……她……” “说!” “她是苏景山的女儿,苏家大小姐,苏清晚。” 苏家大小姐? 沈砚川捏著猫咪摆件的手指猛地收紧,陶瓷冰凉的触感硌得指腹生疼。 他问过苏清晚的家世,苏清晚说,她是孤儿,好一个孤儿!沈砚川用力將摆件砸在桌面。 其实对於沈砚川来说,苏清晚的身份並不重要,只要苏清晚对他,对沈氏无害,便无所谓,可他不知为何,怒气翻涌。 他脸色阴沉,白朗根本不敢说话。 要不他悄悄走? 白朗心想著放轻脚步后退,结果等他退到门口,沈砚川忽地一个冰冷的目光投来,他顿时身子一僵。 “我……我扫扫灰……” 他蹲下身尷尬地擦地,沈砚川却根本没在意。 “去查苏家。” 男人的嗓音听不出喜怒,却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白朗赶紧点头去办。 他出门时,江浅浅悄悄地隱在了暗处。 而此时苏氏。 苏清晚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她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感冒了?” 姜莱正在和她商量西南矿场的事,苏清晚捏了捏鼻子,“没有,就是鼻子有些痒。” 也没准有人在骂她。 她莫名想到沈砚川,不过很快就回到了正事上,她翻了几下文件,確认无误,递给了姜莱。 “矿场的事,你先去矿区走一趟吧,到时那边自然会上报,直接去沈氏找沈砚川,倒是显得刻意。” 昨天沈砚川刚误会她是为了钱靠近他,又闹出了不愉快,今天就去谈合作,难免不太稳妥。 虽说她的身份沈砚川还不知道…… “宝贝,其实我觉得沈砚川一直没动静似乎有些不太对,要不然我们等等?” 姜莱一句话拉苏清晚和回神。 她秀眉微蹙,忽然想起沈砚川昨晚的话。 沈砚川这个人,虽说平时一副冷漠模样,但是他如果真的较真起来,不可能轻易过去。 按照他的性格,回沈氏的事她今天没有回信,他就算不找她,也该给她发信息,可他一点消息没有…… 苏清晚忽然有些心慌。 但过了一会,她还是让姜莱去了矿场。 “他就算不对劲,也只是针对我而已,他不知道我的身份,自然不会在合作上为难。” “可是你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他早晚会知道。” “那就等他知道再说。” 反正她也没有故意瞒他,她指的是离开后,至於之前的五年…… 苏清晚揉了揉眉心,总觉得身份的事是个坑,但现在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如此说,姜莱也没坚持。 姜莱离开公司去了矿场,苏清晚下午一直在了解公司近几年的项目,她这一忙,就忙到了六点,完全把姜莱忘在了脑后。 等她抬眸,外边已经天黑。 她拿起手机,忽然想起姜莱,她点开了姜莱的对话框。 怎么一条信息都没有?人也没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苏清晚思索著皱眉,她给姜莱打去电话,可姜莱並没有接,苏清晚瞬间更加心慌。 她拿起车钥匙下楼,准备去找。 可刚出公司大门,她便看到姜莱站在不远处,那一瞬,苏清晚鬆了口气,她完全没注意到姜莱僵硬的脸色,直接向她走去。 左边!看左边! 姜莱用尽全身力气暗示,苏清晚並未发现。 “怎么不接电话?我还以为出事了,你……” “苏小姐如此担心姜总监,怎么不自己来谈合作?你是担心暴露身份,还是担心,拿不下合作?” 忽地,熟悉的声音响起,苏清晚声音一顿,隨即脸色一僵,她用眼神询问姜莱什么情况,姜莱无奈小声嘟囔。 “我刚刚提醒你了,但你没发现,我今天一去矿场就被他扣下了,他…都知道了。” 都? 苏清晚转头,正对上沈砚川那张稜角分明的脸,沈砚川身边还跟著白朗,白朗这会眼睛在四处乱瞟。 不难猜,她的事,一定是沈砚川让白朗查的。 苏氏改革不是秘密,她的身份也不是秘密,只要想查,自然查得到。 既然他已经知道,那为了合作,她还是好好和他聊聊得好。 毕竟感情不在,利益在。 沈砚川一向公事公办,总不会为了私事而牵连工作。 苏清晚如此告诉自己,其实也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要不然之前她也没必要担心沈砚川会为难她。 “沈总,聊聊?” 她硬著头皮开口,沈砚川的脸看不出喜怒,他没说话,但苏清晚知道这是默认。 “咖啡厅?” 她看了眼对面,沈砚川却坐进了车里。 他这是,让她上车聊? 苏清晚有点担心他又会像昨天一样把她带走,但工作更为重要。 犹豫间,她还是上了车。 她刚坐进去,沈砚川就忽地启动了油门,她一愣,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直到男人转头看她,她才回过神鬆开手。 “你……” “再哪聊,我定,不同意就下车。” 他的嗓音不冷不热,却让人发寒。 苏清晚能感觉到他话语里隱忍的火气,她皱了下眉,倒是没有下车。 “昨晚……” “昨晚酒喝多了,並不是本意,我没有閒心软禁你。” 知道她要说什么,沈砚川冷淡开口,然后便启动了油门。 昨天他確实酒后失控,甚至他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带她去黎园。 那个地方,他从不让人踏足。 不过这不重要,插曲罢了。 他们离开的突然,姜莱回过神想追,被白朗拦住。 沈砚川將苏清晚带到了公寓。 他进门便像平常一样扯掉了领带,苏清晚却抿唇停在门口没有进去。 第19章 不爱也可以对她好 “怎么,怕我吃了你?” 沈砚川坐在沙发上,他扯开的领口露出他清晰的锁骨线条,他喝了口气,那滚动的喉结,让苏清晚难免想到曾经。 沙发上,茶几上…… 那一幕幕,让她无法迈开脚步。 这里,实在是太让人窒息,同时也也太过曖昧,她不想进去,可想到矿场,苏清晚犹豫了半步,终究还是走了过去。 她坐到了他对面,保持著安全距离。她刚想开口说矿场的事。 男人忽然倾身过来,带著淡淡的雪松味笼罩下来,让她下意识握紧了手。 “沈总,我来是聊正事的。” “嗯。” 沈砚川应声,却没有移开位置,他一个用力拦住苏清晚的腰,下一秒他稳住苏清晚的唇,像是惩罚,他很用力。 苏清晚几乎不能呼吸,他用力捶打他,想要挣脱,可她那羸弱的力气在男人面前不过以卵击石。 “沈砚川……你……” 她的话都被吞在吻里,气恼间,她用力咬在男人的唇上,血腥味蔓延,沈砚川却並没有鬆开,反而吻得更加用力。 渐渐地,苏清晚开始脱力,就在苏清晚有些窒息,大脑发晕时,沈砚川终於鬆开了她。 “相比现在的你,我更喜欢从前听话的你。” 他盯著苏清晚的眼,擦了擦唇上的血跡。 苏清晚以为他会发怒,可是他没有,他面无表情,仿佛一头沉冷的狮子。 他越靠越近,苏清晚几乎下意识地推开他,她捂住了自己胃,脸色有些苍白。 她有些噁心。 因为沈砚川的吻,她只要一想到他也会和江浅浅做这些事,她就噁心的想吐。 “听话是我演出来的。” 她刻意把话说得刻薄,像在给自己筑起一道墙。 可话音刚落,就见沈砚川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她下意识后退,后腰却撞在茶几边缘,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沈砚川伸手想扶,却被她狠狠打开。 “別碰我!” 沈砚川的手僵在半空,眸色沉得像深潭。 “所以,你一直在演戏。” “对。” 如果这样能让一切到此为止,她愿意承认。 “原因。” “什么?” “留在我身边的原因,隱瞒你身份的原本,苏清晚,我只问一遍,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沈砚川嗓音儘是寒冷,仿佛苏清晚说出一个他不愿意听的字眼,他就会当场吞了苏清晚。 苏清晚指甲扣进掌心,她想继续说狠话,了却所有事,可又担心激怒沈砚川,彻底搞砸了合作。 这一瞬,苏清晚嘲讽一笑。 她在嘲讽自己,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都像是木偶,被沈砚川死死困住。 “说话。” 沈砚川又靠近一分,他的咄咄逼人让苏清晚的內心一寸又一寸裂开,她缓缓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有些话就在嘴边,她却说不出口。 说爱他吗?会被当成笑话吧,可曾经,她就是因为爱他才留在他身边。 “你想让我怎么回答?” 她將问题反拋,沈砚川忽然笑了,可那笑却让人忍不住发抖,但苏清晚並不害怕。 “如果这就是你的回答,那西南矿场……” “便不合作了是吗?” 她打断他的话,沈砚川眉头一皱,他还没说话,苏清晚就拿起了包。 罢了,她累了,不合作便不合作吧。 车到山前必有路,她也不是非要和沈氏合作才能生存,如果不是为了苏氏快速改革,她今天甚至根本不会出现在这。 有时候放开一些东西,你会发现所有的事都会变得轻鬆。 威胁?她最不喜欢威胁。 苏清晚转身想走,沈砚川皱眉刚要拉她,她便忽然向后栽去,沈砚川几乎下意识抱起她。 忽然的疼痛让苏清晚也是一懵,她缩在沈砚川怀里,想挣扎,却没力气。 “你放我下来。” 她虚弱的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沈砚川皱眉完全没管她的话。 沈砚川把她抱去了房间,他把她放到床上,视线移动,他看到床边的一抹血,眉头皱得更紧。 他没说话进了衣帽间,苏清晚见状想起身,可还没等坐起来,沈砚川就拿了新衣服过来,另一只手里还拿著一包卫生。 这是…… 她来例假了…… 最近事情太多,她都忘了日子。 刚刚她胃痛,也忽略了肚子。 苏清晚这会才发现血跡,她脸色一瞬间涨红,沈砚川抬手想脱她的衣服,被他躲开。 “我…我自己来……” “你可以吗?以前那一次不是我帮你换的衣服?” …… 苏清晚想反驳,可是反驳不出来。 確实,她每次来例假都虚弱得要死,连动一下都很困难,她看过医生,也有吃药在补,虽然有所好转,但是调理身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她因为工作,身体一直没调理好。 所以五年,一直存在这个毛病。 这五年,她每次来例假。几乎都住在沈砚川这里,他每次都会熬夜照顾她,也会关心她。 正因为如此,她生出了沈砚川喜欢她的错觉,但结果,也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 “不用了。” 她心中苦笑,倔强地起身,沈砚川冷眸明显不悦。 她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倔了? 沈砚川生出一股无明火,但看到苏清晚虚弱的样子,他不知不觉间,剩下的也只有担心和烦躁。 “果然,还是听话的你更討喜。” 沈砚川冷声轻语,下一秒直接把她抱去了卫生间,他不顾苏清晚的拒绝,强制给她换了衣服,然后又亲自换了床单。 等做好这一切,他將苏清晚抱到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然后便出了房间。 没多久,他便端了一碗红水进来,然后扶起了苏清晚。 “喝点吧。” 他用勺子餵她,送到嘴边前,还不忘吹一吹,这一幕,让苏清晚心里有些酸。 不知怎么,她眼睛有些热,她努力抬眸向上看,才没让眼泪落下。 原来不爱一个人,也可以对一个人这么好,苏清晚心痛嗤笑。 水她喝了,因为她实在撑不住。 她难受的,没有倔强的力气。 等喝完躺下,沈砚川出去,她便闭上了眼,来例假她也不用担心沈砚川会对她做什么。 既然情况已经如此,她现在也没办法离开,还不如睡觉。 第20章 习惯了 身体的虚弱,让苏清晚很快就迷迷糊糊,过了一会,就在她快要睡著时,她忽然感觉被子被掀开,床塌陷了下去。 她几乎瞬间睁眼,下一秒,她感受到男人的体温,她第一反应就是要起身。 但忽地,男人的大手停留在她的小腹,他轻揉的动作让她失了神。 苏清晚背对著她,沈砚川似乎以为她已经睡了,並没有说话。 他滚烫的手,像暖宝宝一样,揉了一会,便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沈砚川。” “没睡?” “你以前不会给我揉肚子。” “嗯,暖贴没有了。” 他的声音冷淡无温,苏清晚没有回头,她紧握著手,想说什么,可又感觉喉咙发堵。 “所以,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声音响起,轻得像飘在空气中。 这个问题,她斟酌了好久才问出口。 她实在不懂,现在的这一切算什么。 算爱吗?当然不是,算偏爱?更不可能,沈砚川的爱与偏爱应该都给了江浅浅吧。 所以,他为什么又要对她如此? “你已经要结婚了,你不觉得这样,对不起江浅浅吗?” 她的问题轻飘飘的,沈砚川一直没有说话,但苏清晚感觉,他呼吸顿了一下。 是不好回答吗? 苏清晚无声苦笑,她其实也没想得到答案,男人不就是这样吗,想对你好,就对你好些,不想对你好,就扔到一边。 就像那些偷腥的男人,家里老婆始终如一,外边的外室换了一个又一个。 他们对外室都很好,会给外室买包,满足外室的大部分要求,但等玩够了,便会扔掉。 也许,沈砚川只是没玩够她而已。 明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她偏偏要问,这不是自討没趣是什么? 她苦笑著把头埋在被子里,被子吸走了她的呼吸,闷得眼眶发酸。 沈砚川没说话,她也无言。 苏清晚以为这场沉默会蔓延到天亮,可忽然,沈砚川开了口。 “习惯了。”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三个字,简单得像是隨口一说,苏清晚的心臟却犹如针扎了一般,疼得难难受。 “习惯什么?习惯我陪你睡觉?所以我们这样,算是炮友?” “以前不也是这样?” 简单的一句反问,噎得苏清晚哑口无声。 她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慢慢收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那股钝痛在四肢百骸里蔓延。 是啊,没错,原本她和他就是睡觉关係。 一直抱有其他心思的,只有她。 “至於江浅浅,那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你现在该关心,怎么解决苏氏的事,和怎么留在我身边。” 沈砚川的手没有移开。 他声音无波,苏清晚却听出了他话中的隱晦,他这是想用合作换她继续做他床伴? 在他心里,她就是这样没底线的人吗! 苏清晚心中升起一股怒火,她刚想骂他,忽地,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是沈砚川的手机。 沈砚川起身接起了电话,小腹的温度消失,突然的凉意让她捂紧肚子。 “砚川,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距离不远,苏清晚隱约能听到电话里的声音,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没有,怎么了?” “我……有些难受,可能是最近病又有些反覆了,我自己在家害怕,你能不能…不过你要是忙就算了。” 江浅浅的声音微微发颤,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她明明是在提要求,却偏要摆出一副懂事体贴的模样。 苏清晚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冷笑。 绿茶,还是要有天赋的人来当。 不过她的病是怎么回事? 思索间,沈砚川已经起身,他掛了电话,换了衣服,苏清晚虽然没听到后边的內容,但她也知道,沈砚川要回去陪江浅浅了。 “我有点事,你自己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过了一会,沈砚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不易察觉的叮嘱,却让苏清晚觉得无比讽刺。 她如果真有事找他,他恐怕也没空接电话吧,江浅浅怎么可能让他接她的电话。 苏清晚没有睁眼,不多时,她听到关门声,房间里陷入死寂,她缓缓鬆开了紧握的手。 小腹的疼痛依旧,而她却没办法继续待在这里,她给席宴礼打了电话。 没多久,席宴礼急匆匆赶来,他的焦急和担心写在脸上。 苏清晚虽然疼的要死,但还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別担心,我没事。” “脸上毫无血色,这叫没事?我送你去医院。” 席宴礼没问她为什么会在这所公寓,他更在乎的是她的身体,他抱著她快速下楼,等赶到医院,席宴礼安排了她做检查。 苏清晚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我只是来例假,要不然……” “听我的,我是医生。”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苏清晚无奈耸肩,席宴礼很少这么严肃,她知道他担心她,所以也没多说。 她听话地做了检查,原本她也只是想让席宴礼放心,却不曾想,真的检查出了问题。 “阑尾炎?” “嗯,需要做个小手术,你应该是因为例假,忽略了侧腹疼痛,我已经安排了手术。” 她还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席宴礼是专业的,她点头按照他说的进了病房,没一会就有医生过来给她做术前清理,然后她便被推到了手术室。 “別紧张,別害怕,我在手术室门口等你。” 进去前,席宴礼还在安慰她,但看起来,席宴礼比她还紧张害怕。 他是脑科医生,平时经歷的手术都是大手术,这么一个小手术,他还紧张起来了。 苏清晚心里轻笑,但没有说话。 她点头,等进去,医生嘱咐了几句什么她没听清,没一会,她就没了意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苏清晚被推出来时,人还没醒,席宴礼给她安排了病房后,便守在了床边。 他一守便是一夜,次日阳光照射,苏清晚缓缓睁眼,她转头便看到席宴礼趴在床边的侧脸,说不感动是假的。 但,也只是感动而已。 第21章 她发什么疯 “醒了,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席宴礼眼睛猩红,很明显能看出一夜未睡,苏清晚摇头的同时,也难免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我没事,辛苦你了守了我一夜,你回去睡吧,一会我联繫姜莱过来。” 姜莱在上班,其实並不方便,她也没想真的联繫姜莱,她这么说也只不过是想让席宴礼放心。 对此,席宴礼再了解不过。 “你啊,什么时候能改改逞强这个坏毛病,我没事,我已经请假了,一会在沙发上睡一会就行,你身边不能没人。” 他说著给她倒了杯水,他嘱咐她少喝一口润润嗓子。 苏清晚刚想说什么,就有护士敲门进来,“席医生,还聊呢,该给您太太换药了。” 护士声音里,明显带著几分打趣,苏清晚听到这个称呼一愣,下一秒耳朵莫名有些热。 虽说结婚的事是公开的,但是她还是適应不了这个身份。 她本想小声提醒席宴礼一下,让他和护士说一下,別这么称呼她。 结果还没开口,他就已经接过护士手里的签,“我来吧,她怕疼。” 他的温柔写在脸上,护士的打趣更加明显,“席医生对太太还真是好,席太太有福了。” 话落护士离开,苏清晚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里,席宴礼转头看她,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席宴礼,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他们之前都商量过了,除了必要情况,他们儘量和平常一样,只要不被发现异样就好,可他刚刚明显是在故意表现恩爱。 苏清晚皱眉不看他,席宴礼笑著绕到了她另一边。 “好,下次不这样了,先换药吧。” 他把药盘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说著他便要掀起苏清晚的衣服,被苏清晚一把按住。 “换药…还是让护士来吧。” 虽说是侧腹,但是位置还是有些尷尬。 苏清晚脸色微红,席宴礼被她逗笑,不过也没有多说,他点头让她等等,自己出去找人。 他出去后,苏清晚忽然有些想去卫生间,因为伤口,她不敢乱动。 但確实有些忍不住,她缓缓移下了床。 他小心地挪著步子向卫生间走,可刚到为卫生间门口,她忽然想起这里似乎没有卫生。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清晚有些无奈,她正想著该怎么办,忽然,一道身影撞进她的视线,让她皱紧了眉头。 席宴礼出去时,並没有关门。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巧,江浅浅居然也在医院,她知道,和江浅浅碰面难免要多生口舌。 她没那个閒心处理这些杂事,她想关门,可江浅浅却看到了她。 “江小姐。” 江浅浅笑著向她走来,苏清晚眉头皱得更紧。 “苏小姐,好巧。” “是巧。” 巧得让人心烦。 “江小姐这是怎么了?生病了?” 装模作样。 苏清晚心中冷笑,懒得与她周旋,“我的事就不劳江小姐关心了,没事的话,江小姐请便吧。” 说著她准备关门,江浅浅却一把按住,这一瞬,苏清晚冷了脸。 她好好与她说话,是看在周围人多,但是不代表她会忍让。 “放开。” 她声音一沉,江浅浅却毫不在意。 江浅浅笑看著苏清晚,眼里都是嘲讽。 “嘖,別生气,我没別的意思,就是想看看狼狈的你,苏清晚,其实砚川昨晚是和你在一起吧?但可惜,她更在乎我。” “其实我都知道了,你不就是什么苏家大小姐吗,但是那又怎么样?你不还是一条舔狗吗。” 而且还是一只赶都赶不走的舔狗。 她苏清晚怎么就这么贱啊。 江浅浅眸子陡地一沉,她眼底的嘲讽被阴冷取代,她侮辱的意味明显。 苏清晚瞧著,不仅没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说这些话,不就是想让她生气吗,她怎么可能让她如意。 “你和我说这些,是觉得这样能伤到我?还是想证明,你除了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刷存在感,就没別的本事了?” 苏清晚根本没惯著江浅浅。 她简单几句嘲讽,江浅就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苏清晚,你!” “我怎么?” “你!” “嗯?” “你闭嘴!” 哦,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啊,无趣。 苏清晚似笑非笑地看著江浅浅,眼神里满是不屑,这让江浅浅愈发恼羞成怒。 江浅浅的脸涨得通红,她平日里高高在上惯了,哪受过这般奚落,更何况还是被她一直视为眼中钉的苏清晚。 那一瞬,她恨不得动手。 但这时她余光看到一个身影,她眼睛一转,直接一个踉蹌,摔在了地上。 她这动作来得突然,苏清晚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等她回神,她刚想用江浅浅又要耍什么招。 江浅浅忽然一副惊恐的样子在地上往后退。 “別,別打我,別打我,不要打我。” ? 莫名其妙,她发什么疯? 她正疑惑,忽地一个身影將他她抱紧,她忽然就明白了过来,江浅浅为什么发疯。 原来是沈砚川来了。 怎么?她难不成想用这么拙劣的方式陷害她?她把沈砚川当傻子吗…… “浅浅,是我,没事了。” 苏清晚刚觉得沈砚川不至於那么蠢什么都信,可眼见他什么都没问,就开始哄江浅浅。 她忽然觉得蠢的是她自己。 沈砚川没看到苏清晚,他紧紧地抱著江浅浅试图让他冷静,江浅浅却不停挣扎。 过了好一会,她才冷静下来,软软地喊了一声,“砚川,抱歉,我好像发病了,没伤到你吧?” 她眼睛发红,但余光却不经意看向苏清晚,发病是她的王牌。 只要她发病,沈砚川便会无条件偏向她,她一会倒要看看苏清晚怎么和沈砚川解释。 “没伤到,你怎么样?” “我没事。” 她低眸摇头,紧接著便开口。 “我…我刚刚在这等你,意外碰到了苏小姐,我就是想关心她一下,但是不知道怎么了,苏小姐突然就生气了。” “不过苏小姐应该也不是故意推我的,她可能就是心情不好吧,但是我不知怎么,就突然想到了以前的事…忽然就发病了…” 江浅浅说著豆大的眼泪向下掉,沈砚川这会才看到苏清晚,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眸子肉眼可见的阴沉。 第22章 你確认是你做的? 沈砚川今天一早给苏清晚发过信息,但是苏清晚没回,他让白朗去了公寓,也没看到苏清晚人。 这会她穿著病號服站在他对面,他的气息有些冷。 “你怎么解释。” 男人声音阴沉,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质问她为什么在医院,还是在质问他为什么推江浅浅。 而苏清晚自然不会想太多,她当然认为她是在质问后者,前者她甚至都没想到。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他能问出那些话,就已经证明他相信了江浅浅,她再解释又有什么用? 他也不会信,她何必浪费口舌。 苏清晚態度让沈砚川脸色更沉,他刚要说什么,江浅浅就忽然开口。 “砚川,你就別为难苏小姐了,这件事真的只是意外。” 苏清晚差点就笑出声,这哪是戏精啊,这简直就是影后。 “所以,你承认是你做的?” 沈砚川並没有接江浅浅的话,而是继续质问苏清晚,他那双眼眸深邃深沉。 苏清晚感觉他这话好像是在试探什么,可是看著他那双冷漠的眼,她又感觉这似乎只是质问。 也许他只是想让他亲口承认,既然如此,那…… “对,是我,所以为了江小姐好,以后麻烦两位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说著她转身就要关门,沈砚川却忽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不语,只是面无表情的看待,却让她后背一阵发凉。 “你干什么?” “我再问一遍,你確认,是你做的?” 这次他一字一顿,苏清晚忽然有些不耐烦,她都已经承认,他为什么还要没完没了?苏清晚不理解,同时她也不想再多言。 她一把甩开了沈砚川的手,沈砚川眼底的冷意攀升,这时,席宴礼回来看到这一幕,直接挡在了苏清晚的面前。 刚刚他半路临时被叫走接诊了一个病人,因为是急诊,来不及发信息告诉苏清晚。 他处理完就抓紧回来了。 席宴礼不知道沈砚川和江浅浅为什么会出现,他只知道,他恨不得动手打沈砚川一顿。 昨天那处公寓,他知道那是沈砚川的地方,他知道晚晚既然说断绝关係,就不会主动找过去。 所以他询问了姜莱,知道了矿场的事。 用项目来威胁女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还有,他怎么能把晚晚一个人扔在公寓? 虽然他不想苏清晚和沈砚川两人独处过夜……但他更在乎晚晚的身体。 “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碍人眼。” “沈总,我不管你此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晚晚需要休息,请你立刻离开。” 席宴礼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侧身护住苏清晚,肩膀微微绷紧,仿佛只要他沈砚川不走,他就会强制请他离开。 气氛有些微妙。 周围陆陆续续有人过来看热闹,苏清晚担心会有人拍视频发到网上,便拉住了席宴礼。 “好了,回病房吧。” 她的手握在席宴礼手上,沈砚川目光扫过,眸子不经意地寒了几分。 苏清晚拉著席宴礼进了病房,避免爭吵,江浅浅也挽著沈砚川说想要回家。 江浅浅以为自己挑拨离间的目的已经达到,可她不经意间转头,却对上了沈砚川冰冷的视线。 那一瞬,她下意识一抖,身子也跟著一僵,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她总觉得沈砚川似乎是在审视她。 难道是她露出破绽了吗? 不,应该不会。 “怎么了?怎么这么看著我?” 她抱著他的手臂撒娇,只当自己想多了,沈砚川说了句“没事”也没多说。 他没有陪她回家,而是安排了司机送她回去,不多时,白朗开著车过来接他,他一坐进车里,白朗就缩了缩脖子。 嘶!好冷!什么情况? 总裁今天不是陪江小姐复查吗,难不成检查结果不太好?白朗心想著並不敢问。 他刚要启动油门,沈砚川就忽然开口。 白朗几乎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你去查一下医院的监控。” “啊?” 白朗懵了,“总裁,查什么时间,哪个地点的?” “医院主楼三楼,306病房门口,还有,查一下苏清晚的病歷。” 她穿著病號服必然是住院了。 话落他便闭上眼,白朗张了张嘴,默默地启动了油门。 原来是查苏小姐,他还以为要查江小姐呢,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他怎么觉得最近总裁好像格外在意苏小姐? 那江小姐呢?总裁到底在意谁呀? 白朗有一颗八卦的心,但却没有八卦的勇气,他老老实实把车开回公司,然后立刻去调了监控。 过了没多久,他把监控视频送到办公室,他几乎大气都不敢出。 绝密!这个视频绝对是绝密! 他根本就不该看!可是不看,他也没办法复製视频,真是要命啊,他知道了这不得了的事,不会被灭口吧? 白朗有些想哭。 沈砚川察觉出他的情绪,转头时,眼底的幽冷差点让白朗当场嘎掉。 “总裁,我什么都没看到!” 他抬手发誓,沈砚川却並不在意,他点开视频看了一眼,情绪没有任何一丝一毫波动。 视频里,江浅浅自己摔倒的画面清晰可见。 白朗有点诧异,他家总裁居然没生气。 不过想来也对,总裁一向比较宠江小姐,不生气也正常,但这视频对江小姐不利,这…… “要不我毁掉?” 白朗以为自己非常有眼力,但沈砚川只是摆了摆手,丝毫没在意。 “苏清晚的病歷呢?” 啊?哦,对,他差点忘了。 白朗赶紧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自家总裁,“在这,苏秘书……不,苏小姐。” 秘书叫习惯了,还真是有些不好改口。 “苏小姐她是因为阑尾炎住院的,昨晚动了一个小手术,医生说已经没事了。” 阑尾炎?沈砚川这次终於有了一些情绪波动,他皱起眉头。 白朗在旁边脑子里的问號更重…… 所以,什么情况啊到底?他以为,总裁是想护著江小姐,所以才调视频想毁掉,结果不是。 他以为,总裁不是很担心苏小姐,可现在看,不像啊。 而且他以为苏小姐非常有心机,江小姐柔弱善良,结果江小姐故意陷害苏秘书。 乱了,彻底乱了…… 第23章 她终究会找他 “总裁,所以,您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啊?” 他鼓起勇气硬著头皮发问。 问完他退后一步,生怕被自家总裁灭口,但结果沈砚川也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我生什么气?” “生江小姐……” 白朗不敢说,沈砚川却明白他的意思。 沈砚川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敲了敲手指,眼底若隱若现几分无奈。 其实他早就猜到今天的事是江浅浅故意栽赃给苏清晚,否则他也不会让白朗去查监控。 至於生气?自然是不可能。 江浅浅只要不发病,其他的事只要做得不过分,他都不会太过计较。 但他並没有想让苏清晚承担委屈。 他今天问了苏清晚三次,给了苏清晚三次机会解释,只要她解释,他就可以替江浅浅补偿她。 可是她太倔强了,倔强得让他不悦。 为了和他撇清关係,他不惜认下自己从来没做过的事,她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她以为,这样就能彻底离开他? 她想太多了。 沈砚川周身气息陡然转冷,白朗嚇得脖子都快缩进了衣服里。 他家总裁有点喜怒无常,要不然还是跑…… “据我所知,海城目前除了西南矿场,其他矿场根本没有铜镍对吗。” 沈砚川话题转得有些快。 白朗被打断思绪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回神,他赶紧点头,“对,目前只有我们矿上发现了铜镍。” 很好。 既然这样,苏清晚就不得不找她。 当然,她现在肯定想找其他人合作,可她终究会发现她没有別的机会。 她只能和西南矿场合作。 苏清晚终究会找他,他就在沈氏——等她。 “没事了,你去忙吧。” 沈砚川挥手,白朗如同大赦,他点头赶紧离开,可走到门口,忽然又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回头开口。 “总裁,还有一件事。” “江小姐入职的事……” 上次总裁和人事那边提了一句,一直没有后续,人事那边昨天问他,他忘了问总裁。 白朗虽然感觉这个时候问不太好,但工作总不能耽误。 “入职…” 沈砚川眯眼,“让人事部那边著手去办吧,一年的合同,同时再招一位秘书。” 苏清晚的身份不像从前。 既然她是苏氏的人,自然不可能再回到沈氏,工作总不能耽误。 江浅浅做不了什么,就按照他之前的想法,让她掛职吧。 白朗明白他的意思,他点头离开。 ** 医院那边,苏清晚需要住院两天,公司的事情不能耽误,但席宴礼不同意她工作。 苏清晚只能联繫姜莱让他偷偷把电脑带了过来,晚上席宴礼需要值班,他没空待在病房,苏清晚正好可以偷偷处理。 她这副样子多少有点像做贼,姜莱忍不住打趣她。 “你什么时候这么怕席宴礼了?” 怕? 苏清晚不然。 “他是医生我是病患,我这是敬畏。” 没办法,谁让她是病號呢? 苏清晚无奈耸肩,姜莱在旁边一边和她一起处理文件,一边轻笑调侃。 “哦~我还以为你是因为白天的事,心虚呢。” 嗯?白天? 苏清晚转头看她,“白天什么事?” 苏清晚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姜莱提起沈砚川,她才突然明白过来,同时有些无奈。 这丫头还真是百事通,不愧是八卦之王。 不过她有什么可心虚的? “白天是江浅浅和沈砚川找事,我心虚什么?” “当然是心虚,怕席宴礼吃醋嘍。” 姜莱嘿嘿一笑,苏清晚的嘴角抽了抽,无语开口。 “我和他什么情况你最清楚,我们不过是朋友。” “但是他喜欢你是真的,他会吃醋也是真的,这些你肯定很清楚,所以,你就真没考虑,和席宴礼在一起?” 姜莱这些年最操心的就是苏清晚的感情问题,她只要找到一个苗头,就会八卦,苏清晚多少有些头疼。 但同时,她也陷入了深思。 姜莱说得没错,席宴礼的感情是真的,她总要顾及他的感受。 可是她也表达得很清楚,她不能接受他,她自然不可能把他当做真正的情侣对待。 苏清晚一时间有些犯难,姜莱这时忽然凑近,嚇了她一跳。 “干什么?嚇我?” 苏清晚拍了拍胸口,姜莱撇嘴。 “我才不会那么无聊,我就是在思考,你到底喜欢沈砚川什么,我觉得沈砚川也不是太討喜。” 姜莱的跳脱程度不亚於那块黄色海绵。 她这话题转得最快,苏清晚完全跟不上她大脑转动的速度,姜莱像是自言自语,自己在那自顾自的思考,苏清晚索性不回答。 但她的大脑却不自觉地在思考这个问题。 她喜欢沈砚川什么呢? 其实她也不是,可能就是因为那次救赎,由感激转变成了爱,然后转变成了偏执。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苏清晚无所谓地抿了抿唇,將注意力都放在工作上。 晚些时候,她见时间差不多,席宴礼似乎快下班了,她便把电脑交给了姜莱。 就这样,她玩灯下黑玩了三天,终於在第四天被发现,老实了。 接下来的三天,她老老实实住院,等出了院,她便直接回了公司上班。 她一回去就有不少工作找上来。 尤其西南矿场的事,项目部那边催得相当紧,苏清晚难免有些头疼。 她確实不想和沈砚川合作。 但这些话她不好和项目部说,所以她查了一下周边其他城市的矿场,想看看有没有適合合作的公司。 结果这一查,她更加烦躁。 一家矿场都没有,只有西南广场,这是非逼著她去找沈砚川吗。 苏清晚头疼的靠在椅子上,这时姜莱进来给她送咖啡,见她脸色不好,她不经意扫下她的电脑,不用问,都知道她在忧心什么。 “沈砚川最近似乎没什么动静。” 她把咖啡放在桌上,转身坐下,苏清晚睁眼揉了揉眉心点头。 “確实。” 这七天,沈砚川仿佛消声灭跡了一般,没有任何消息,他没有给她发信息,也没有找她。 这正是她所期待的,但同时也是她担心的,她之前赌气,与他过於不愉快。 她確实想和他断绝关係不假,但合作的事…… 他们怎么就不能做到床伴不在,利益在呢? 第24章 怎么是他 “那你……” 姜莱刚想问苏清晚怎么打算,忽然门“砰”地被打开,郑小玉一副急匆匆的样子进来,让两人皆是一怔。 苏清晚住院的这段时间,姜莱已经替她找好了助理,就是郑小玉。 她最近这几天表现得不错,是个稳重姑娘,今天这是怎么了? “小玉,怎么了?” “出……出……”郑小玉满头的汗,他似乎是跑著过来的,气喘吁吁的说不出话。 苏清晚给她倒了杯水让她慢慢说,郑小玉喝完缓过来一些,赶紧开口。 “刚刚福来食品厂那边给我打电话,说厂子那边出事,上一批发出的货,有人说出了问题,这会儿在厂子里闹呢。” 怎么会? 苏清晚和姜莱对视一眼,同时皱眉起身。 福来食品厂是苏氏投资的一家小厂子,但掛的是苏家的名。 近期来自媒体的力量很大,这家厂子算是网红厂,苏氏与其合作,原本也是想转型。 可是最后计划落了空,但他们当时和福来签的合同是10年的,所以最后食品產业也只留下了这个项目。 虽说只是合作,但只要掛名,就会影响到公司。 而且,这个项目回来后,就落在了她手里,这个项目自合作到现在已经五年,这五年从来没出过事,这会出事…… 苏清晚总觉得有点太巧了,不像是正常事件,很有可能是人为,但是这也只是她的猜想,不能妄自定论。 “姜莱,我们去食品厂看看。” “好。” 两人一脸严肃地离开公司,等到了食品厂,她们还没下车,就看到公司门口放著好几个担架。 那几个担架上,躺著的有小孩,也有成年人,但是年纪看起来都不大。 她们看起来情况不太好,苏清晚第一时间下车跑了过去。 “还我公道!” “还我公道!” 几十个家属在喊,今天38度的高温,厂子门口连个遮挡都没有,他们的家属就让他们这么晒著,她真不知道她们到底是討公道,还是想吃人血馒头! 苏清晚脸色沉冷,她一进去就喊了工人去拿伞,同时还拿来了冰水。 那些家属似乎看出苏清晚是领导,直接將矛头全部对准了她。 “你就是他们领导吧?赶紧,快点给我们一个说法!” “没错,医院说了,是食物中毒,你们这厂子这不是害人吗,赶紧,给我们说法!” 他们开始向苏清晚靠近。 厂长就在一旁,汗水顺著额头不停往下流,苏氏到底是金主。 她不敢让苏清晚受伤,只能让保安拦著,姜莱见情况不对,將苏清晚拉远了一些。 “宝贝,要不然我给席宴礼打个电话,让他带医生过来吧?” 姜莱这时小声提醒,苏清晚皱眉,她其实不想麻烦席宴礼,但看现在这个情况,她想把这些人送去医院也是不可能。 没办法,她只能点头。 姜莱去了一边打电话,苏清晚开口安慰这些家属,可这些家属只顾著闹。 这一幕,让苏清晚更加確认,这绝对不是偶然事件。 这些家属明显是有目的性地在为难她。 刚刚她简单问了一下厂长,厂长告诉她,在她没来之前,这些家属也只是在门口坐著,时不时地吵几句。 这会儿他们这么激动摆明是在针对。 所以会是谁呢? 沈砚川,他应该不会这么卑鄙,消失七天只为策划了这么一场闹剧来为难她。 那是……苏珊? 苏清晚几乎確定应该就是她堂姐。 但是她现在没空思考这些,她能看出地上的那几个人状態已经越来越不好了,他们现在必须及时就医,要不然真出事,闹剧就会变成事实。 “姜莱,席宴礼说多久到?” “他说二十分钟,这会估计……” 她还没说完,外面就响起了急救车的声音,很快苏清晚看到了席宴礼的身影,她顾不上太多,向他跑了过去。 “你干什么?你还想跑!” 路过人群,有人一把抓住她,下一秒那人恶狠狠地想和她动手,苏清晚眉头一皱,刚想躲开,就落入了一个怀抱。 “谢谢。” 她以为是席宴礼,可忽的…… “苏小姐倒是客气。” 沈砚川?怎么是他? 她猛地回头,正对上他不冷不热的眸子,她刚要开口,就猛地被他拉到了身后。 下一秒,他抱住他,硬生生地挨了一棒子,苏清晚心里咯噔一下。 家属闹起来得太过突然。 她们將她和沈砚川与外边的人隔开,所有人都在围著他们动手。 苏清晚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等她反应过来,她大喊了一声报警。 那些家属很快便四散而去。 “看来,苏家也不是什么清静之地,还不如待在我身边。” 沈砚川的声音有些哑,他甩了甩手臂,从她身前移开,脸色肉眼可见的不好。 苏清晚没理他的话,而是將目光落在他衬衫透出的暗红色痕跡上。 “你受伤了?” “小伤。” “为什么不还手?” 沈砚川眯眼,“怎么,苏秘书变成苏总没几天,就忘了公关规矩?你觉得我动手,苏氏会不会又添一笔罪名?” 所以,他是为了她著想?可是他刚刚说苏家不是清静之地是什么意思?他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苏清晚脑子里都是问题, “晚晚,有没有伤到?” 这时,席宴礼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席宴礼径直掠过沈砚川,拉住苏清晚,苏清晚摇摇头,她没说什么,让席宴礼先把地上的人送去医院。 然后她带著沈砚川上了车。 “晚……” “我一会儿赶去医院,我先给他包扎一下。” 苏清晚似乎没注意到,她这会的注意力都在沈砚川身上,但席宴礼却感受得清楚。 他本想道歉,刚刚没保护好她。 可他想,她现在应该也听不进去。 席宴礼感觉嗓子有些苦,是他慢了,刚才人群骚乱时,他被两个情绪激动的家属绊了一下,就那两秒钟,沈砚川已经站到了她身前。 是他,又晚了一步。 也罢,只要她没受伤就好。 但,沈砚川为什么会来?是晚晚叫他来的吗?席宴礼心里有些堵,这时护士喊他上车,他也只能收敛情绪。 第25章 他是特意来的 车上。 苏清晚熟练地找到了医药箱,与沈砚川在一起五年,她很清楚他车內的东西在哪。 她打开翻出酒精,碘伏,还有棒。 “我先看一眼伤口,简单处理,一会去医院再重新包扎。” 她说著让司机往医院去,司机没动,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沈砚川,见沈砚川默认,他才启动了油门。 沈砚川伤在手臂,衬衫早已被血浸透,苏清晚解开他衬衫袖子的扣子,她小心翼翼地掀起袖口,伤口比想像中深,似乎是钉子划伤的。 刚刚她似乎看到,那木棍上確实有钉子。 苏清晚眸子陡然变得一寒。 这伤,本来是她该受的,如果那一棒子没偏,打中的该是头。 看来,是有人想要她的命。 她没说话,气压却有些低,沈砚川目光从她脸上划过,勾了下嘴角。 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嘲讽。 “你们苏家人下手,倒是狠,你刚回去就想要你的命,苏清晚,这五年你留在我身边,到底是各取所需,还是想藏在我身边保命。” 他冷声一言,不像询问更像陈述。 苏清晚处理伤口的手一顿。 她能看出的东西,沈砚川自然也能看出,她不惊讶他能看出有人想要她的命,她只是没想到,他认为她留在他身边別有目的。 从她离开开始,他已经第三次认为,她別有用心,她该说他生性多疑,还是……没事找事? “沈总,想保命我就不会回苏氏。” “所以我还没问,你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出现得这么及时。” 沈砚川微微眯起眼睛,“你怀疑我?” 苏清晚手上处理伤口的动作未停,她没说话,但態度上,与默认无异。 他能怀疑她。 她为什么不能怀疑他? 其实她知道不是他,但可能就是为了赌气,她就是想找些不痛快。 苏清晚没抬眸,她能感觉到旁边传来的冷气,但她並没有在意。 沈砚川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到,他皱眉看向了窗外,不多时,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苏清晚下车时,已经给他做好简单包扎,她下车,扶他下来。 刚才的问题一直没有得到答案,她也没打算再提,但这时,沈砚川忽然开口。 “今天的事,是苏珊一手操控,买通了那些人。” 让她身子一顿。 男人的声音依旧清冷,两人並排走著,苏清晚转头看他,“你查我?” 不,不对,是监视。 否则,他不会知道这些。 他不仅监视著她,还监视著整个苏氏。 苏清晚眸子一沉,她並没有因为他的话有什么波动,反而她这个猜想有些气愤。 苏珊的为人她再清楚不过,但沈砚川…… 他凭什么监视她,他有什么权利监视她! “我没想到沈总这么有閒心。” 她一句话,沈砚川冷了脸。 两人相处这么久,她言语间的意思她自是听得出。 他停下脚步,苏清晚回眸看他。 沈砚川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那眼神算不上暴怒,却像寒潭深底淬了冰的黑曜石,带著一种让人恐惧的冷。 “苏清晚,你真是越来越不討喜。” 他往前挪了半步,明明没碰到她,苏清晚却觉得呼吸都被那无形的气场扼住了几分。 她下意识移开视线,可又觉得不对。 错的又不是她,她凭什么不敢看他? 她就不討喜又怎么样? 苏清晚皱眉刚想抬眸,但男人忽然冷笑一声大步离开。 他明显是生气了,苏清晚愣神间只觉得离谱,他有什么可生气的,他…… “苏小姐,沈总今天得到消息,特意赶去帮你,你这么说,未免太过分了,而且总裁都因为你受伤了,你……” 白朗这时忽然开口,拉她回神。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跑开去追沈砚川,苏清晚站在原地,白朗的话像颗石子砸进心里,漾开一圈密密麻麻的涩。 特意赶去帮她?怎么可能,他又不在乎它,可白朗也没必要撒谎…… 苏清晚心里忽然有些乱。 这时电话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姜莱,苏清晚接起。 “晚晚,你到医院了吗?” “嗯,到了。” “那你来一下主楼五楼,那些病患都安排在这里。” “好。” 处理公司的事要紧,至於沈砚川…… 她暂时將他搁置,她进入电梯,赶到五楼,她到时,姜莱正等在护士台。 “晚晚,这。” 姜莱招手,苏清晚加快脚步过去,“那些病患怎么样?” “还不知道,席宴礼给他们安排了检查,这会正一个一个查呢,不过他说,应该没大碍,就是可能有点中暑。” 如此,苏清晚倒是鬆了口气。 “对了,沈砚川呢?你不是和他一辆车吗?他没事吧?” 姜莱这时四下张望,苏清晚抿了抿唇。 “他去处理伤口了。” 她没提刚刚的事,但这会冷静下来,心里莫名有些愧疚,连姜莱都知道关心沈砚川有没有事。 但她刚刚……不论怎么样,沈砚川到底是因为他受伤,同时保护了她,她…… 苏清晚想著要不要和他道个歉,可想起之前那些事,她又觉得沈砚川不会领情。 毕竟,对於不在乎的人,什么都是无所谓的。 可他不在乎她,又为什么用命护著她…… 苏清晚心又开始乱。 过了一会,她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她决定还是要给他道个歉,毕竟就事论事,他们也没什么大的恩怨。 感情而已,不爱而已,她格局还没那么小。 而此时普外科。 医生给沈砚川打了破伤风针,同时又处理了一遍伤口,沈砚川全程冷脸,搞得医生大气都不敢出。 这人,怎么和阎王爷似的。 他不像看病的,他好像收命的。 医生心里嘟囔,面上倒是如常,不多时包扎好,沈砚川起身便走,白朗和医生说了句不好意思,便赶紧跟了上去。 沈砚川脚步不算快,但周身的冷气一直未僵,白朗追上后根本不敢说话。 但没走几步,看自己总裁进了电梯,他到底没忍住开口。 “总裁,我们现在去哪?回去吗?苏小姐……” “不想去非洲出差,就闭嘴。” 白朗:…… 好吧,他不该说话。 可是他只是想问问,苏小姐那边,他用不用派人盯著。 白朗有些憋屈。 第26章 故意为之 病患的检查结果出来很快,他们身体並没有大碍,但大部分人都有呕吐,腹泻,头晕的情况。 这些情况,正来源於食物中毒。 至於因为什么物质中毒,席宴礼正在加急检查,得知这个情况,苏清晚眉头瞬间拧紧。 “检查结果多久出?” “席宴礼说,大概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那她也许应该先回苏氏一趟,苏珊费尽心思,不过就是想將她赶出公司,这会公司那边…… “铃铃铃。” 电话铃声忽地响起,苏清晚低眸,眸子深邃了几分,她父亲的电话。 看来,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爸。” “网上的新闻看到了吗?” 新闻? 苏清晚皱了下眉,下一秒她反应过来,无奈说,“没看,但我已经猜到是什么新闻了,我这就回公司。” 她说著,便示意姜莱下楼。 但刚走没几步,她父亲便说。 “不用,这边我会处理,你那边的情况我都知道,你现在再去一趟食品厂,务必把这件事查清楚。” 说罢,她父亲掛断电话,苏清晚捏紧手机,带著姜莱下了楼。 去食品厂的路上,姜莱什么都没问。 她隱约能猜个大概,但她不想让苏清晚过於烦心,所以没有多问。 但等到了食品厂,她们就去查了监控。 苏清晚查了近七天的监控,既然是人为导致的食物中毒,那无非就两种办法,下药,或者想办法加快食物变质。 无论哪种办法,都需要提前踩点。 这批导致食物中毒的货是两天前供给出去的,而她,是七天前住院的。 苏珊很有可能是在她住院后策划的这件事,所以踩点和下药的时间,应该就在这七天里。 她和姜莱看得很仔细,前两天的监控没什么异样,但从第三天到昨天,监控都出现了短暂的黑屏。 而且黑屏的正是生產车间的监控。 时间段发生在上午十点。 看到这个情况,厂长黑著脸质问监控室的保安。 “这怎么回事?监控黑屏为什么不上报?” “这……我……” 很明显,保安玩忽职守,厂长气得骂人,要开除保安,苏清晚没管。 这是他们厂子內部的事,她不想管。 苏清晚继续往后看,想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蛛丝马跡,这时姜莱突然指著其中一个监控屏幕惊讶开口。 “哎?晚晚,这不是沈砚川的助理白朗吗。” 她开口,苏清晚抬眸看去,有些诧异。 没错,视频里的確实是白朗,但时间却是昨晚,他那个时间段怎么会出现在食品厂? 思索间,她看到视频里白朗似乎好像把一个人塞进了车里,她立刻暂停放大。 “这个人…好像穿的食品厂的工装。” 姜莱凑近,“好像是哈,白朗和这食品厂的人认识?” “不。”苏清晚眯眼。 “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下药的人。” 啊? 姜莱懵了,她有点听不懂,苏清晚却没空解释,她喊了旁边还在发火的厂长,让他將视频里的这个人的照片发给下面的人辨认。 结果无一例外,没人见过。 “奇怪了,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谁都没印象呢。” 厂长在旁边嘟囔,苏清晚眸子深邃。 没人有印象,自然是因为他不是厂子里的人,至於白朗为什么会把人带走,那恐怕要问沈砚川了。 “问他?为什么?” 姜莱一直没怎么在意沈砚川,她一直以为今天沈砚川出现,是苏清晚叫他过来帮忙。 等苏清晚说完今天在医院发生的事,她惊得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同时还有些生气。 “我以前还觉得他和你挺般配,现在我怎么觉得他这么狗?” 姜莱並不討厌沈砚川。 她本就常年游走在各种男人中间,她是男人丛过片叶不沾身,本身她也渣,所以看待事物的角度不一样。 她觉得,苏清晚喜欢一个人很正常,不能在一起,玩一玩也好,可这沈砚川这不是碰瓷吗? 床伴关係结束,剩下也就是利益。 他怎么还监视上了? 姜莱撇嘴不高兴,苏清晚被她的话逗笑。 “现在还是我的猜测。” 具体怎么回事,她还要和沈砚川问清楚,毕竟现在下药的人很有可能在他手里,她不得不找他。 这也许也是他让白朗把人带走的原因。 逼她去见他。 苏清晚有些无奈。 她和姜莱嘱咐,让她继续在厂子里查线索,同时报警,现在食品中毒的事已经闹上新闻,想內部处理已经不可能了。 只有报警才能暂时安抚路人。 嘱咐完这些,她便去了沈氏,等她站在沈氏楼下,她站在门口,一时没有进去。 她抬眸看著大门,忽然想起了离开那天,那天她以为她再也不会踏足这里,没想到…… “哎,那不是苏秘书吗,我听说她辞职了,她怎么回来了?” “可能谈生意?” “啊?谈什么生意?她去別的公司了?” “什么別的公司,你没看新闻吗,她现在是席家少夫人,身份高贵著呢,她估计现在已经在席氏当老总了。” “那她还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这时不远处有人议论让她回神,她转头看去,那两人许是心虚立刻离开,苏清晚並未在意。 她真正的身份至今还未公开,席少夫人的身份倒是人尽皆知,有人议论也是正常。 苏清晚进了电梯,而此时楼上。 沈砚川自回来后便一直沉著脸坐在办公室,他没工作,也没做其他,只是有节奏地敲著桌面。 一下一下,敲得白朗心发慌。 天地可鑑,他上次见总裁如此,还是沈氏出现危机的时候。 这无疑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苏小姐怎么还不来啊? 白朗几次想跑,可又不敢,他家总裁一直没让他出去,他也不敢。 但他冲杯咖啡给总裁总没毛病吧? 白朗心想著悄悄出了办公室,等出去,他终於鬆了口气。 他准备去茶水间待一会,但他刚抬腿,不远处的电梯门正好打开。 苏清晚从里面出来,他骤然顿住了脚步。 救星来了! “苏小姐,你来了。” 白朗有些激动,苏清晚微微蹙眉。 他这话,怎么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来似的? 第27章 他从未想过爱 “我来找沈总。” “我知道。” 他家总裁等的就是她,她再不来,他感觉他的命,也快不保了。 “你进去吧。” “那你?” “我就不进去了。” 总裁估计也不想他进去,总裁应该要单独和苏小姐聊,他心想著礼貌一笑,去茶水间准备茶水。 苏清晚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不过白朗的反应倒是正印证了她的猜想,沈砚川就是故意逼她来见他。 她皱眉在门口停留了两秒,才敲响了门。 里面没声音,她直接开门进去。 她进去时,沈砚川正站在落地窗前,听到动静,他没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你比我预想的,来得晚了些。” 果然,他在等她。 “所以,我猜对了,你故意带走凶手,引我来见你,为什么今天在医院不直接说?” 他想逼她,何不直接开口,如此拐弯抹角有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看看,你聪不聪明。” “我在你身边五年,聪不聪明,沈总不是早就知道吗?” 苏清晚清冷,沈砚川终於转过身,他们这段对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 有些事情没明说,但两人皆是心知肚明。 “你工作上非常有头脑,確实聪明,洞察人心更是一把好手。” 他这话听起来不像夸讚,更像是嘲讽,苏清晚没说话,等待下文。 “那我们便来谈谈,筹码。” 他缓步坐到沙发上,脸上看不出情绪。 苏清晚听到筹码两个字皱了下眉头,“你想要什么筹码。” “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人在我这,能不能带走,要看你开的筹码够不够。” 他漫不经心开口,苏清晚眉头皱得更紧,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忽略了他话中的隱晦。 “沈总开个价吧,多少钱。” 沈砚川眸子陡然转冷,“钱?” “要不然?”苏清晚抬眸,像是故意,她继续道,“当然,沈总要是觉得只给钱不够诚意的话,我也可以让法务部准备感谢函……” “苏清晚!故意装傻有意思吗?” 忽地,她的话被沈砚川沉声打断。 男人猛然靠近,苏清晚的身体被他的阴影笼罩,她未退半分。 “那沈总拐弯抹角有意思吗!” “沈砚川,你咄咄逼人,有意思吗!” 一字一顿,她的声音迴荡,忽地,办公室变得沉寂,空气像凝固的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臂,呼吸交缠,却带著针锋相对的锐利。 沈砚川的眸子依旧无温,但他握紧的拳头似乎在隱忍什么。 他未说话,苏清晚却忍不住继续开口。 “没错,你救我,你帮我,我確实感谢你,可你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算计我?沈砚川,你这么做,不就是想让我回到你身边吗,可是凭什么!” “你又不爱我,为什么要逼我!” 今天的事就像一个导火索,让苏清晚多年来积累的委屈彻底爆发。 不知是难过还是气愤,她眼眶发红,字字泣血,对视间,沈砚川不经意皱起眉头,他似乎心有波澜,但仅仅几秒,便恢復了冷淡模样。 “当初我们说得很清楚,我们只是床伴。” “所以?” “所以我说过不谈感情。” 苏清晚忽然笑了,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说什么爱不爱,他又不在乎。 对,没错,是她越界了,委屈吗?有什么好委屈的,是她找不清位置,是她曾经妄想能打动他的心,是她不自量力! “那我也说了,我要和你断绝关係,我们现在没关係了。” 苏清晚咬牙,沈砚川眸子微眯,“但你说了不算。” “沈砚川,你到底讲不讲理!” “你觉得呢?” 苏清晚气急,他真的非常不喜欢这种拳头打在上的感觉。 果断点不好吗,决绝点不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藕断丝连! 她好不容易放弃,他又为什么抓著不放! 苏清晚不懂,她也不想懂,她恨不得骂他,沈砚川却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这一瞬,苏清晚起身想离开,江浅浅却突然敲门进来。 “砚川,这有份文件……” 苏清晚,她怎么在这? 江浅浅话未说完,便一怔。 江浅浅脸色微沉,但也只维持了半秒,隨即漾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只是那笑意没怎么到达眼底。 “抱歉,我来送文件,我不知道苏小姐在,那你们在聊,我先出去。” 她懂事开口,苏清晚却更觉讽刺。 “不用,我这就走。” 她和沈砚川没什么好聊的,她也不想看江浅浅在这演戏。 说罢她转身就走,沈砚川眸子微暗,或许因为江浅浅在,他並未阻拦,等苏清晚离开,他便回到了座位上。 他面色如常,江浅浅却隱约感觉到了冷气,她没说话,但盯著门口的目光闪过几分阴冷。 这个苏清晚,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又出现做什么?难不成她还对沈砚川抱有幻想,可笑,她以为她能爭过她吗! “没別的事的话,文件放下就去忙吧。” 这时沈砚川忽然开口,江浅浅回神,她面上掛著温顺的笑。 “好。” 她放下文件一副乖巧的样子离开。 但走到门口她又停下了脚步,“对了砚川,苏小姐来是有什么事吗?如果说工作上的事,也许我可以和她对接,当然,如果不需要我也无妨。” “一些小事,你不用操心,去忙吧。” 他语气不易察觉的多了分不耐。 江浅浅手微微收紧,但也没说什么,离开了办公室,门合上的瞬间,沈砚川平静的脸陡然攀上了几分烦躁。 他扯松领带起身,落地窗倒映出他紧绷的侧脸,不知怎么,他脑子里莫名一直在迴荡刚刚苏清晚的话。 这让他,有些不想理江浅浅。 “你又不爱我……” 所以她爱他吗? 其实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总裁,我看苏小姐走了,那抓的那个人……】 这时白朗发来信息,沈砚川皱眉,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回復。 【把人给她送去吧】 【还有,网上的舆论,控制一下,儘量將事件对苏氏的影响压到最低】 回復完,他便將手机扔到了一边。 第28章 看不懂他的操作 从沈氏出来,苏清晚的脸色並不好看。 她坐到车里准备回食品厂,但这时手机响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启动油门。 苏清晚以为是姜莱发来了消息,但打开却是江浅浅。 【苏清晚,你到底要纠缠但沈砚川到什……】 一如既往的言语攻击,苏清晚懒得继续往后看,索性直接拉黑,下一秒,手机电话突然响起,苏清晚以为是江浅浅没完没了,借了手机打电话给她。 她脸色一冷,声音也跟著寒了几分。 “江浅浅,你……” “啊?什么?晚晚你说什么,我这刚才过去一位病人家属和我说话,我没听清。” 嗯?是席宴礼。 苏清晚无奈揉了揉眉心,寒气骤然消失,她没提刚刚的事,隨意开口,“没事,没说什么,怎么了?” 席宴礼倒也没有多想,他这会儿手上拿著检测报告正往办公室走。 等进门,他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她才开口。 “检测结果出来了,导致食物中毒的来源是大肠桿菌,这种细菌主要由於卫生环境不合格產生。” “报告我发你了,你可以看一下。” 苏清晚闻言点开对话框,她一张一张照片看过去,看到最后,她嘴角溢出一抹冷笑。 其实,她从事发到现在,一直以为苏珊用的是什么高明手段,至少不会轻易露出破绽。 没想到,这栽赃陷害未免太明显了一些。 福来食品厂卫生条件一直严格把控,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这只要隨便一查,就没能查出有人故意为之。 苏珊到底是没多聪明。 “谢谢你席宴礼,辛苦你了,麻烦你把这份报告传到我邮箱。” “好。” “那我先去处理这件事。” “嗯,有事记得联繫我。” “好。” 苏清晚掛了电话没有多说,等她启动油门,她给姜莱打了个电话。 她询问了一下食品厂那边的情况,姜莱说警察已经在进一步调查,苏清晚和她说了一下检查结果,姜莱那边眉头紧促。 “那我现在安排一下技术人员去生產车间取样本,然后检查一下剩下的货,方便后续和患者的检查结果,做样本比对。” 苏清晚应声,“嗯,我正是这个意思。” 取样检测,是自证的必要流程,也是查明真相的重要步骤。 “这件事你嘱咐厂长去安排,然后你让小玉留在那边跟进后续,你先回公司。” 公司这边她一直没回,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董事会那边她父亲应该能安抚住,但舆论她父亲应该没空处理,她需要回去处理。 事情太多,她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所以需要姜莱帮忙。 “好,我现在就回去。” 姜莱掛了电话往回赶,不多时,她赶到公司楼下,苏清晚也正好回来。 楼下碰面,两人没多说一起进去。 一进去,苏清晚就看到有很多人在交头接耳,那些人没太注意门口,聊得正兴起。 “食品厂的事你知道了吧?我听说董事会要找小苏总谈话,被苏总压下来了,你说她一回来就出了这么大的事,这公司她还待得了吗?” “那怎么待不了?她毕竟是苏总独女,不过我看,她也就是个瓶,没什么本事,还不如苏副总。” 几人声音不大,但是倒也听得清楚,旁边姜莱有些听不下去,她皱著眉就想过去,被苏清晚拦住。 “晚晚,你拦我做什么,她们太过分了,我必须好好教训她们。” “算了,没必要。” 人长一张嘴,出事议论是常態。 这会儿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示意姜莱先上楼,姜莱撇撇嘴,没再多说。 她们去了董事长办公室,苏清晚想和她父亲问下情况,但刚到门口,苏清晚就隱约听到里面传来对话声。 苏清晚抬手示意姜莱停下,姜莱点头,和她一起靠近门边,门没关严,苏清晚隱约能看到苏珊的身影。 “小叔,妹妹到底是经验少,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董事会那边肯定不高兴,要不然还是让她去底层锻炼锻炼……” “珊珊,我刚刚的话你是没听清吗?” “我……” “出去!” 苏清晚很少看他父亲发火,也很少看到她父亲对苏珊发火,她有些诧异,苏珊也一样。 她这会愣在原地,一时忘记反应,等回神,她默默握紧拳,什么都没说便向外快步走去。 苏珊表面无常,但转身的瞬间,她眼底的阴冷正被苏清晚瞧见。 苏珊到底与苏家不是一条心。 苏清晚皱眉,眼见苏珊要出来,她示意姜莱和她躲在了拐角,她现在不想和她碰面,碰面免不了口舌之爭,她嫌烦。 她在拐角等苏珊离开才进了办公室。 “父亲。” “乾爸。” 苏父闻声抬眸,脸上有几分疲惫,“你们回来了,工厂那边怎么样?” 苏清晚將情况一一说明,她说完,苏父脸上更显疲惫,他揉著眉心,一瞬间好像苍老了许多。 “这件事,儘量定性为对家报復。” 他一句话,苏清晚便明白了,她父亲这是又要护著苏珊。 苏清晚多少有些无奈,她平时不曾多言,但这会儿没忍住多说了一句。 “父亲,表姐这次的行为已经危害到了公司,您確定……” “她到底是你表姐。” 苏父低眸,说完他嘆了口气,不想多说。 其实他也知道,苏珊现在越来越过分了,可是他到底对自己这个亲侄女下不去手。 也许,他是时候找个时间好好和她谈谈了。 苏父的態度如此,苏清晚也未多说,她说了声去处理舆论的事,便准备出去。 这时苏父疑惑开口。 “舆论的事你不是已经处理好了?” 苏清晚倒是懵了,她连新闻都没看,怎么就…… “我没处理。” “是吗?但我看网上新闻的热度已经被压下来了。” 这倒是奇了怪了。 苏清晚皱眉,她刚想说什么,手机就响了起来,“父亲,那我先出去。” 苏父点头,“嗯,去忙吧。” 苏清晚应声和姜莱一起出去,等关门她才接起电话。 “小苏总。”是前台。 “什么事?” “前台刚刚有个人过来,他说您要的人,已经给您送到了,就在门口。” ? 她要的人?什么人? 苏清晚有些疑惑,她有些没懂,但前台也不可能知道情况,所以她没说什么,下楼去看了一眼。 等她下去出门,她看到那个工人被五大绑仍在门口,她忽然就明白过来,刚刚来的人是谁了。 大概率,是白朗。 第29章 凭什么我不能有男人! “耶?没看到这个工人我倒是忘了你刚刚去找沈砚川了,你们聊好了?这人是你和他约好,他给你送来的?” 怎么可能聊好。 苏清晚无奈摇头,並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现在有点看不懂沈砚川的操作。 “对了,舆论的事,会不会也是他处理的?如果是,那算他还有点良心,念点旧情,知道帮你。” 姜莱小声嘟囔,苏清晚皱眉。 其实她不觉得沈砚川会帮她,但能这么快压下舆论的,並且与她熟识的,除了他,好像也没別人。 “先……先把人送警局吧。” 苏清晚蹙眉没有接姜莱的话,姜莱倒也没在意,她吩咐保安把人送去警局。 然后苏清晚直接回了办公室。 她进去关门,刚坐下,便拿出了手机。 手机上,沈砚川並没有给她发信息,她想起刚刚姜莱的话,犹豫著点开对话框,对话框最后一条信息,还是七天前。 【那个人……】 【你……】 【舆论的事……】 苏清晚几次打字几次刪除,她皱眉捏了捏眉心,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她搓了搓手,快速打了一段话,发了出去。 【舆论的事是你压下来的?那个人是你送来的?】 她到底是想问清楚。 但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她忽然有些后悔。 万一不是他呢?以沈砚川那副冷淡疏离的性子,指不定会觉得她自作多情。 苏清晚捏著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 正想著,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沈砚川。 只有一个字:【嗯】 他的態度简单到近乎敷衍,却让苏清晚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是为什么? 他不是说完筹码吗,她明明没答应,他为什么帮她? 【为什么?】 苏清晚终究还是有些执著,她想知道原因,但这次消息发出去后,沈砚川没有回覆。 她等了一会皱眉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望著天板出神。 不知为什么,她的心有些乱。 她总觉得沈砚川似乎对她也许是有一点感情的……要不然他为什么…… 但这个想法一出,很快就被她自嘲一笑將想压了下去。 苏清晚啊苏清晚,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过是帮了点忙,至於这么胡思乱想吗?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些纷乱的思绪里抽离出来。 她將注意力投入工作,这一忙就忙到了下班。 【晚晚,我在你公司楼下,你忙完了吗,一起吃个晚饭?】 席宴礼消息发来时,她刚准备下楼。 苏清晚看到想回绝,她今天属实有些身心俱疲,但她想了想,还是回復了句,【好】 席宴礼已经来了,她总不好扫了他的兴。 苏清晚拿起包,对著镜子理了理微乱的鬢髮,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没几分钟,她便出了公司大楼。 席宴礼就站在车边,见她出来,他嘴角扬起温和的笑,向她迎了过去。 今天天气不太好,有些阴,风也有些凉,他走过去便脱下了外套给她披上。 那动作自然得像老夫老妻。 苏清晚愣了一下,她想说她不冷,但下一秒就被席宴礼拉住了手。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想將手抽回,但男人似乎早有预料,將她的手握得很紧。 “席宴礼,你……” “你手太凉,我给你暖暖。” 知道她想提之前的约定,席宴礼也只当不知,他不觉得相敬如宾能打动她的心。 有些时候一些小的亲密接触,只要不越界,总能慢慢拉近关係。 苏清晚也不傻,她自然看得出他的心思,她有些无奈,刚想说什么,一辆车就忽然停在了她旁边。 车出现的突然,苏清晚和席宴礼都有一瞬的愣神。 下一秒,白朗从车上下来。 席宴礼和苏清晚回神,一个不悦,一个诧异。 “苏小姐,总裁请你上车。” 沈砚川? 他怎么来了? 一天没回消息,这会突然出现…… 苏清晚下意识看向后座,她还没说话,席宴礼就已经將她拉到了身后。 “我和晚晚还有约会,没空理你家总裁。” 他皱著眉,不悦写在脸上。 苏清晚拉住他,摇摇头。 “你去车上等我吧,我和他聊聊。” 他既然来了,她正好问清楚白天他没回復的事,要不然她也不安心。 “晚晚…” 席宴礼不知道那些事,他有些担心。 苏清晚笑了笑表示没事,然后便开门进了车里。 下一秒,车子启动,席宴礼脸色一沉,他想追,但是被白朗拦住。 “我家总裁只是將车开到一边说话,麻烦席医生等等。” 车確实停在不远处,席宴礼眯眼没理白朗。 而此时车上,司机停好车,便自觉的下去等在了路边,车內飘著熟悉的冷气,苏清晚没有转头看沈砚川。 她在等他说话,到沈砚川一直未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有些等不了时,他突然凑近,嚇了苏清晚一跳。 她下意识躲避,却被沈砚川正好堵在门边。 他那双眼睛正落在她的外套上,苏清晚以为他想做什么,隨手拢了一下外套。 下一秒,他耳边就传来了阴沉的冷笑。 “看来你是找好了下家。” 下家?什么? 苏清晚有些没明白,她以为他刚刚想对她…… “席宴礼是不是更能满足你?” 思索间,她还没想明白他上一句话,他就再次开口。 这一次,苏清晚明白了什么。 他这是觉得,她和席宴礼睡了? “沈砚川你胡说什么!”她攥紧拳头,脸颊涨得通红,一半是气,一半是羞。 “是我胡说,还是你心虚。” “怪不得这么想和我撇清关係,原来是有了新床伴。” “苏清晚,之前我让你替嫁,你那么爽快答应,是不是因为你早就盯上了他?嗯?” 他猛地掐住她的下巴,逼迫苏清晚与他对视,他这些话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苏清晚心里。 所以呢? 他来就是为了和她说这些羞辱她吗? 原本苏清晚上车,是想著和他问清楚,然后谢谢他,毕竟她帮了她,但这一瞬,她只剩愤怒。 她蹙眉,毫不犹豫地推开他。 一次两次误会她不想解释。 但他没完没了,那就未免太过分了! “沈砚川,替嫁是你安排的,我没办法提前预判,而且,你已经有了別的女人,我又为什么不能有別的男人?” 第30章 別再让我见到你 沈砚川的身子一僵,紧隨而来的,是遍布车內的杀气。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凭什么不能有別的男人!” “苏清晚!” 沈砚川低吼的声音像惊雷在车厢里炸开,他猛地伸手攥住苏清晚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苏清晚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倔强地不肯示弱,直视著他猩红的眼。 “怎么了?我说实话沈总也不高兴吗?还是说,沈总占有欲作祟,不喜欢別人碰你碰过的人?但你却可以肆意妄为。” 苏清晚用力的挣脱手腕。 她一字一句,像是挑衅,这让一向很少发火的沈砚川,彻底发怒。 他眼底骤然升起杀意,仿佛要將苏清晚生吞活剥。 苏清晚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眼神,她微微发愣,下一秒,男人怒然一声“滚下去!”让她身子一抖,同时让她回神,紧接著嘲讽一笑。 因为骂人,他从不骂人,她能逼她说出滚字,她这算是彻底惹怒了他吧,这样也好,这样以后,他也就不会再因为曾经的事找她了。 “生气没必要,毕竟没有人会为了一个人一直守身如玉,何况我们这种关係。” 断就断彻底,这句话,是她最后的反击。 说罢,她下车。 紧接著,她听到“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摔在她脚边,她低眸,认出那是她送给他的摆件,此刻已经摔得粉碎。 “苏清晚,別让我再看见你。” 男人的声音冷若冰霜,苏清晚没有回头,她攥紧了手淡淡的说了句,“好。” 心中却密密麻麻的疼。 怎么会不疼呢,毕竟她爱了五年。 但,该结束了,像是故意,她加快脚步走向席宴礼的方向,席宴礼早已在车边等得焦灼,见她过来,立刻迎上,“没事吧?” 她摇摇头,坐进车里才发现自己的指尖还在抖。 “开车吧。”她闭上眼,声音有些发哑。 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那辆黑色宾利像一头蛰伏的猛兽,依旧停在原地,苏清晚看著那越来越小的黑点,忽然觉得很累。 她闭上眼不想说话,席宴礼隱约看到了她眼角落下的泪。 其实他隱约听到了他们最后的几句话,这一次,晚晚和沈砚川应该是彻底结束了吧。 他是高兴的,但也是心疼的,他看不得她落泪,但也许哭出来会好受些。 “想哭就哭出来吧。”席宴礼的声音很轻“不用在我面前逞强。” 他递过了纸巾,温柔的声音让人安心。 但却让苏清晚更加难受。 对於一个压制情绪的人来说,一句关心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委屈,难过瞬间爆发,眼泪失控,苏清晚偏过头,將脸埋在车窗玻璃上,冰凉的触感稍稍压下了些翻涌的情绪。 她不想让席宴礼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她接过了纸巾但是没有转头。 过了好一会,她吸了吸鼻子,哑著嗓子说:“我有什么好哭的,就是眼睛不舒服。” 她实在是太爱逞强了。 席宴礼没戳破,只是安静地握著方向盘,用沉默默默陪伴。 沈砚川公寓。 他今天告诉江浅浅要在公司加班没回別墅,他一进门便扯掉了领带扔在沙发上。 顾方谨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他忽然进来嚇了他一跳。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砚川没理顾方谨。 他打开酒柜拿了瓶红酒又拿了两个杯子,顾方谨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不会又吵起来了吧?不应该啊。 今天他下班,便去了沈氏找沈砚川,原本他是想找他聊工作,但无意间知道了沈砚川帮苏清晚的事。 他问了白朗,知道苏清晚和沈砚川还没和好,他便趁机出主意让沈砚川去找苏清晚,毕竟忙都帮了,在吃个饭,估计也就差不多了。 沈砚川没说话,看似没同意,但是没一会儿便起来走了。 他猜,肯定是去找苏清晚了。 有帮忙的事垫底,和好应该是水到渠成啊,可他感觉总部好像事態更严重了? “额…那个,你没事吧?” 沈砚川没回答,他脱掉外套仍在旁边,然后起开红酒倒了两杯。 “喝?不喝?” “喝喝喝。” 他哪敢不喝啊,顾方谨嘿嘿一笑接过酒杯,他时不时地用余光去看沈砚川,沈砚川被他看得不耐烦,忽地看了过去。 “有事就说。” 顾方谨被嚇了一跳,他是有事,但是他不敢说,他也不敢问啊。 不过,不问憋著难受。 顾方谨忍不住开口,“你是去找苏清晚了?” “嗯。” “那吵架了?” “嗯。” “因为什么?” “別的男人。” 哦,別的男……等等! “你因为別的男人和她吵架?” 这次沈砚川没说话,顾方谨脸色更激动,他没说,那就是默认了。 “你看,我就说,你肯定是喜欢上苏清晚了。” 因为男人吵架,除了吃醋不可能有別的情况,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所谓旁观者清,身为兄弟,他知道因为沈砚川母亲当初出轨的事,沈砚川一直对感情无感,就算他护著江浅浅,那也只是因为他母亲的遗言。 沈砚川虽然不承认但是这就是事实。 他不爱江浅浅,也从未动过情,但这次不一样,他居然会因为苏清晚吃醋了。 顾方谨就差跳起来欢呼,沈砚川听到他的话手一顿,紧接著他想到今天看到席宴礼和苏清晚亲密的画面,眸子慢慢转冷。 “我不可能喜欢她。” 顾方谨拍了下大腿,不赞同地摆摆手,“怎么不可能?凡事……” “我不会喜欢见异思迁的女人,何况是不乾净的女人。” 苏清晚今天说得对,他不喜欢別人碰他的东西,他会觉得脏。 沈砚川打断了顾方谨的话。 顾方谨听到这话有些懵了,他怎么有点听不懂了呢,不乾净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苏清晚和別的男人…… 顾方谨惊得差点站起。 他这次是真不敢问了,因为这是沈砚川的禁忌。 当初他母亲和父亲貌合神离,他母亲爱上了別人,这件事沈砚川理解,但是却不能接受。 因为当时,她父亲和母亲並没有离婚,他依旧对她母亲尊重,但心里却仿佛有了一道坎。 自此以后有了身体洁癖,所以他只睡一个女人,这也是他一直和苏清晚维持床伴关係的原因。 苏清晚要是真和別的男人睡了,那恐怕沈砚川確实真的没可能会喜欢她。 但苏清晚也不是隨便的人啊,这里面怕不是有什么误会吧。 第31章 晚宴 別墅。 苏清晚回来后便进了浴室,她有一个习惯,心情不好便会泡澡,但也许是太累,她躺在浴缸里不知不觉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猛烈的砸门声將她吵醒,她睁眼,水已经凉了,凉意直往身体里钻,她抖了一下,快速擦乾身体穿上衣服,出了房间。 “晚晚!晚晚!” “来了。” 苏清晚加快脚步打开门,姜莱一看到她就拉著她,转来转去看了个遍。 苏清晚不明所以,“你这是?” “嚇死我了你!我还以为你想不开,出事了呢,你没事你怎么半天不开门。” 姜莱拍了拍胸口,手一甩,有些生气。 鬼知道刚刚她被嚇成什么样,她都快报警了,不过没事就好。 “睡著了。” 苏清晚顺口回答。 转瞬她有些疑惑姜莱前面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她想到什么,明白了过来,无奈一笑。 “是席宴礼叫你过来的吧,他把晚上的事告诉你了?” 她给姜莱倒了杯水,姜莱喝了一口直接躺在沙发上躺尸。 “嗯,他不放心你,让我过来陪你。” 席宴礼未免把她想得太过脆弱,苏清晚无奈摇头,她还想说什么,姜莱就忽地坐起。 她一惊一乍,把苏清晚嚇了一跳。 “怎么了?” 姜莱拍了下大腿,“我忽然想起个重要的事,两天后的苏氏慈善晚宴的邀请名单上,有沈砚川的名字,我下午想告诉你,但临时有工作忘了。” “晚晚,你今天和沈砚川闹成这样,他要是来,那晚宴恐怕不会太平。” 闻言,苏清晚刚端起水杯的手顿了一下,她有些诧异,但很快,便不觉得有什么。 慈善晚宴是他父亲几天前定下的,这个晚宴的主要目的是要拉近各方的合作关係,他父亲邀请沈砚川,也不算意外。 毕竟改革的事情他父亲最为上心,西南矿场的事情在她手上至今一直没有进展,她父亲不催,应该是怕给她压力。 这次他父亲请沈砚川过来,估计是想亲自谈合作的事情。 但大概率沈砚川不会来。 毕竟今天他说过,他不想再见到她。 “没事,他不会出现。” 苏清晚没太在意,见她如此篤定,姜莱也没再多说,时间已经很晚了,姜莱也没回去,她住在了苏清晚別墅,第二天两人一起上班。 很快时间来到了慈善晚宴当天。 晚宴的地点定在苏氏旗下的酒店,苏清晚今天没去上班,她去了酒店帮忙布场,等处理得差不多,她便去挑选了礼服。 苏清晚选的是一条月白色鱼尾裙,领口缀著细碎的珍珠,衬得她肤色愈发通透。 刚换好礼服,手机就响了,是他父亲的电话,她接起放了免提,整理头髮。 “爸。” “晚晚,爸临时有点事,要晚半小时到,你先去前厅招呼著。” “对了,我刚给宴礼打了电话,他说他已经在酒店门口了,记得我叮嘱你的,今天好好表现。” 苏父不放心地嘱咐,苏清晚无奈一笑应了声,便掛了电话。 其实今天席宴礼原本不该来的,因为他有手术,但是他父亲坚持说她与席宴礼已经结婚,不一起出现,会落人口舌。 他父亲说她这么多年从未露面,让她趁著这个机会,公开亮相,並让人知道苏家和席家联姻。 如此,对苏氏发展也是好的。 苏清晚不赞同,因为她不想借联姻得势,但是奈何她父亲坚持。 苏清晚有些无奈,她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下楼,这时敲门声响起,姜莱正好探进头来。 “晚晚,该下去了。” “嗯,我正要下去。” 她开口,拿起手包,这时姜莱看到她身上的礼服,眼睛一亮,笑著开口打趣。 “晚晚,你这裙子绝了,一会其他人见了保准移不开眼。” 苏清晚无奈地瞥她一眼:“別胡说。” 姜莱嘿嘿一笑,两人有说有笑的下楼,等下去,姜莱便去忙著给记者安排位置,苏清晚则是去了门口接待客人。 她刚走没几步,就看到了席宴礼。 他这会正和几个商界人士交谈,今天他穿著一身黑色手工西装,与平时风格大有反差,他很少穿得如此正式,苏清晚不自觉多看了几眼。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注视的目光,席宴礼正好转头向她看来。 四目相对,苏清晚微笑点头示意,她向前迎了几步,席宴礼也向她走来。 “你今天很帅。” 她毫不吝嗇夸讚,席宴礼温柔一笑,“你也很美。” 两人正说著,周围人忽然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苏清晚在沈氏当了五年的秘书,与在场的各位基本上都有交集,在他们的认知里,苏清晚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能嫁给席宴礼,他们倒不意外,毕竟秘书钓金龟婿是常事。 但是苏清晚自二楼下来,这便有些不对了。 “那二楼不是內部人员待的地方吗,她怎么从上面下来了?” “不知道,我刚刚看席家那位是自己下的车,这苏清晚好像早就在酒店里面了,也许是因为苏家和席家关係好,所以才允许她提前入场?” 有几家小合作商小声议论,其他人则是静观。 苏清晚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人的变化,她猜出眾人的心思,不动声色地挽住了席宴礼的手臂,她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但眸子却有几分无奈。 “抱歉,可能需要麻烦你和我一起过去一下。” “乐意效劳。” 席宴礼轻轻拍了拍她挽著自己的手,两人一同向前走去,等到了人前,苏清晚大方的开口。 “各位好,我是苏清晚,苏家长女。” 什么?? 她一句话,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目光,眾人面面相覷,原本小声的议论瞬间变大了几分。 “不是秘书吗,怎么突然就……” “之前为了积累工作经验,便离开了公司歷练,对外我並没有公开我的身份,希望大家多多谅解。” 苏清晚几句话並解释了缘由,其他人谁有惊讶,但是並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言。 一个小插曲,很快过去,大家纷纷入场,苏清晚也鬆了口气。 之前她还担心因为隱藏身份的事情让合作商不满,但现在看,倒是她多虑了。 第32章 他怎么来了 门口的眾人已经进去落座,苏清晚鬆开了挽著席宴礼的手,却被他悄无声息地放了回去。 苏清晚愣了一下,还没说话,席宴礼就靠近她,故作给她整理衣服,轻语。 “演戏还是要演全套,一会还有宾客会到,这恩爱还是演久一点好。” 好像没必要吧? 刚刚她也是想著表现的恩爱一点避免別人多疑,但是他看那些人似乎也没太在乎。 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份上,其他的…… “何况一会爸就到了,我们两个太疏离,爸会不高兴。” 席宴礼再次开口,苏清晚无奈扶额。 爸这个称呼他叫得倒是顺口。 不过他说的確实没错。 苏清晚嘆了口气点头没说什么,但过了一会,她看到席宴礼陪著笑脸和他接待客人,她多少有些愧疚,忽然不想让他陪在这。 其实她知道,席宴礼是知道今天她父亲叫他来,是有私心的,他一句未提,是因为他对她的偏爱。 可就是这份偏爱,让她很有压力。 他如此,还不如要点回报,这样她也不会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席……宴礼,你进去吧,我自己在这就好,你去歇一会。” 既然是夫妻,叫全名自然会让人生疑,苏清晚改了口,她想让他进去,这样她心里能好受些。 席宴礼却微微一笑,“不用,我陪你。” 苏清晚本想说不用,但这时门口忽然的骚动引起了她的注意。 门口方向,熟悉的宾利入场。 车门打开,沈砚川修长的双腿率先迈了出来,紧接著,他修长的身体立於车边,苏清晚一时忘了反应。 他……他怎么来了? 苏清晚一直认为,他一定不会来。 回想起姜莱的话,她回过神有点担心沈砚川会在今天这种场合找事,她抬眸想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但沈砚川已经走了过来, “苏小姐,不和我打个招呼?怎么,不欢迎我?” 男人声音一贯的清冷。 他似乎是在和一个並不熟悉的人说话,他脸上没什么情绪,苏清晚却握紧了拳。 沈砚川这明显是在阴阳,他是生怕別人不多想是吗? 知道他是故意,可在场人多,苏清晚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掛著疏离且职业的微笑,儘量柔和地说。 “沈总大驾光临,我怎么可能不欢迎呢,以前还要多谢沈总栽培,沈总——请进吧。” 后边三个字,苏清晚咬得格外重。 沈砚川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意味,目光慢悠悠扫过她挽著席宴礼的手臂,指尖在身侧轻轻摩挲,语气平淡无波。 “栽培谈不上,苏小姐离开我以后不是也过得风生水起?” 这话一出,周围几道若有似无的目光立刻黏了上来,带著浓厚的探究与八卦。 沈砚川並不经常出席这种慈善活动,一般都是工作人员代劳,原本大家都在惊讶,他今天为何会突然出现, 此刻听到这些,他们隱隱有了猜测。 “你们有没有感觉,这两位好像有点不太对?” “是不太对,我怎么感觉火药味这么重,你说这苏小姐不会是得罪了沈总,所以才离开了沈氏,回了苏氏吧。” “还真没准,也没准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儿呢,毕竟秘书和总裁很多时候关係都不一般。” “那席家那位岂不是带了绿……” 后边的话,那人没敢说,苏清晚的脸色却肉眼可见的发冷。 席宴礼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不动声色地將苏清晚往身后护了护,目光扫过那群窃窃私语的宾客,没说什么。 今天是苏家主场,他不想给苏家惹麻烦,所以他便將矛头,对准了罪魁祸首。 “沈总,我老婆因为和我结婚的原因,突然离职给你造成不便,我替她给你道歉。” “今天沈总既然来了,那就请上座,我们夫妻必然会招待好沈总。” 席宴礼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耳中。 他刻意加重“我老婆”“结婚”几个词,瞬间压下了那些嗡嗡的议论声。 席宴礼的话是在提醒眾人,也在提醒沈砚川,说完,他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沈砚川,宣示主权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他搂住了苏清晚的腰,沈砚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荫翳,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確实,如果不是结婚这个插曲,也许苏小姐会像从前一样听话。” 话落,他挑眉进了里面,苏清晚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刚刚那句话明显是故意的。 他是在故意让人误会她和他的关係。 这会大家都用异样的目光看著她,她皱眉咬牙,直接跟上了沈砚川。 席宴礼想过去,被她用眼神拦住。 “沈砚川,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不是说不想再看见我吗,为什么今天还要来!” 周围人还在看她,她压低了声音假装与其攀谈,沈砚川漫不经心地冷笑。 “苏小姐是欲擒故纵?” “你是不是忘了是苏氏给我发的邀请函?” 他转头,苏清晚眉头一皱。 她想说什么,但最后只化作了一句,“没忘。” 沈砚川能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但他並不在意,“既然没忘,那就麻烦苏小姐带路,我找不到座位。” 座位號那么明显,这有什么找不到的? 知道他是故意,苏清晚抿了抿唇,但是还是带他去了座位,邀请函已经发了,他既然来了,就是客。 纵然刚刚到的不愉快,但她也不能赶她走,座位带到,沈砚川隨手脱下外套。 几乎习惯性的,苏清晚拿起他的外套放在椅背上,但下一秒她就沉了脸。 他又是故意的! 以前每次沈砚川出门,她都会跟在他身边,帮他搭衣服早就已经是她的习惯。 “看来,苏小姐当秘书的习惯还没改。” 沈砚川挑眉轻笑,言语嘲讽,苏清晚努力压制自己的火气。 “不,举手之劳,沈总慢坐,我还有事要忙。” 话落她转身就走,沈砚川眯眼並没有转头,这一幕正好被不远处的姜莱看到,姜莱惊讶的同时,拉住了刚走过来的苏清晚,然后將她带到了一边。 “怎么回事,他怎么来了?” 第33章 你到底要怎样 “不知道,可能是发疯吧。” 要不是发疯,他没事找事干什么?他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性子。 苏清晚也想不通他今天过来到底是要干什么,但这会儿宾客基本上已经全部到场,她没空思考太多。 “我爸到了吗?” 苏清晚开口,姜莱原本还在疑惑,但是也没多问。 “到了。” “那准备开始吧。” 姜莱点头,两人一起去了后场。 今天慈善晚宴的拍品,苏氏出了十五件,在场的各位提供了三十五件,总共五十件。 这些拍品中,有古董有字画有首饰,基本上都是仅此一件的绝品。 苏父上台致辞后,很快拍卖便开始,台下的眾人也就忘了刚刚的插曲。 苏父的位置就在沈砚川旁边,他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一坐下,就热情地和沈砚川打招呼。 “没想到沈总真的回来,今天苏氏也算蓬蓽生辉。” 苏父抬手招呼服务生过来,他拿起一杯香檳举杯,沈砚川抬手和他碰了下杯,眸光淡淡扫过台上正在介绍拍品的主持人,语气听不出情绪。 “苏董客气了。” 沈砚川像是话题终极者,苏父根本接不上话,他愣了一下,刚想著该怎么把话题往合作上引,毕竟这才是他邀请沈砚川的目的。 沈砚川就忽然开口,“听说苏小姐结婚了。” 他问得突然,苏父有一瞬的愣神。 他有点奇怪沈砚川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他微微点头回答。 “嗯,结婚结得突然,让我这个父亲都没反应过来。” “苏总同意这门婚事?” 如果说上一个问题突然,那这个问题就有些离谱了。 沈砚川和他女儿也不认识,他问这些未免有些太过奇怪,难不成他刚刚没来的时候,沈砚川见到她女儿,对他女儿有兴趣? 且不说他女儿已经结婚,就说沈家的地位,苏家根本就匹配不上。 这要是招惹了沈家,苏家绝对没好果子吃,不行,这可绝对不行! 原本还想聊合作,这会他已经把合作忘到了脑后,皱眉暗示开口。 “自然是同意的,他们小两口挺恩爱的。” “哦,是吗。” 沈砚川冷眸微眯,苏父被他这声轻飘飘的“哦,是吗”弄得心头一紧。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沈砚川这话里藏著刺,他乾笑两声,想用沉默结束话题。 这时沈砚川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苏清晚身上,她正站在席宴礼身边,低头听他说著什么,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他眼神变得晦暗。 “苏小姐和席医生,以前便认识吧,他们是以前就互有感情?” 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天,可言语间却似乎总带著几分试探。 苏父握著酒杯的手顿了顿,他听不出他到底想问什么,但那种心里不安的感觉却更加严重。 他下意识看了眼苏清晚,一边发信息一边开口。 “年轻人的事,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太清楚,可能缘分到了自然就在一起了。” 【晚晚,你和沈总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缘分?”沈砚川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说不出的讥誚,“我倒不知道,苏小姐的缘分来得这么快。” 他这句话,几乎让苏父跳起。 他猛地猜想到什么,脸色骤然变得沉冷。 【你们,是不是,以前认识?】 晚晚不会和沈砚川有过什么感情上的纠葛吧? 他两条信息发出去,苏清晚正在和席宴礼交谈,听到提示音,她示意她先看一下,便拿著手机去到一边。 然后,下一秒,她就猛地抬头看向沈砚川,而这会沈砚川也在看著她。 男人的目光依旧淡然,但却好似带著戏謔,苏清晚握著手机的手猛地收紧,她打开了沈砚川的对话框。 【你和我爸说了什么?】 【隨便聊聊,聊聊苏小姐的感情,不过苏总似乎,起疑了】 沈砚川! 他明知道她和他的关係见不得光,他还故意引起她父亲怀疑,他这摆明了是在威胁她! 她父亲如果知道她以前是沈砚川的床伴,恐怕会直接气到心臟病发。 【你到底要怎么样?】 【不怎么样】 !! 不怎么样,他搞这齣做什么?玩吗? 苏清晚感觉自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努力平復情绪,儘量让自己冷静,不至於失態。 这时沈砚川起身,苏清晚也跟了过去。 席宴礼问她去哪,她只说去为卫生间,没说其他。 没一会,她便从会场出来,她一出去,就猛地被人拉进了拐角。 她不用看,也知道是沈砚川。 苏清晚皱眉,想都没想便直接挣脱。 “苏小姐怎么出来了,特意出来找我?” “不是沈总特意引我出来?” 他明知道,她能领会他每个意思。 他刚刚起身前看了她一眼,不就是在暗示让她出来说话? 沈砚川没说话,苏清晚不想和他多纠缠。 “说吧,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 又是这样的回答,苏清晚终於忍不了,彻底爆发。 “所以不怎么,不做什么,是到底要如何?你就是想逗弄我玩是吗?” “是。” 苏清晚没想到他会回答得这么干脆。 她有一瞬的愣神,紧接著后退一步,眼里多了几分不可置信和嘲讽。 苏清晚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人是沈砚川,她在他身边这五年,他虽然冷漠,但他一向绅士有分寸。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劣了? 所以,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我哪里对不起你吗?” 苏清晚皱眉,她想不通。 她眼眶有些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难过,沈砚川面无表情的脸终於有些鬆动。 他似乎有些心疼,但也只是转瞬而逝。 沈砚川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如此,他其实今天有別的应酬,本不应该参加这场慈善晚宴。 他也说过,他不想与她再见。 可不知怎么,他在半路上鬼使神差地让司机转变了路线,来了这里。 沈砚川皱眉不说话,苏清晚只觉无力,她不明白,她只是不想继续和他纠缠,怎么就这么难。 第34章 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场內的拍卖声不断,苏清晚与沈砚川对视间,沈砚川皱眉移开了目光。 “西南矿场,我可以签给你。” “怎么,施捨我的?看我被你捉弄得太惨了,所以给我?” 苏清晚拧紧眉头,沈砚川听著这话,脸色微沉,但隱隱还有几分无奈。 从前苏清晚跟在沈砚川身边时,一向温柔乖巧听话,是他的得力助手。 现在她倒是更像他的仇家。 “苏清晚,我们就不能好好说话?” 苏清晚笑了,“沈总给过我机会好好说话吗?最近几次见面,哪一次沈总不是冷嘲热讽?” 沈砚川眯了眯眼,这是他生气的前兆,以前只要他如此,苏清晚就会不在言语,但现在,不可能。 “沈总没事的话就离开吧,我们苏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话落苏清晚转身回了会场,沈砚川墨色的瞳孔一寒,他有些生气,但到底没有追上。 他离开了酒店,让司机送他回公寓。 回去的路上,车窗开著,外面微风吹来,他莫名地有些烦躁。 其实他一向不喜欢这种找人不痛快的小把戏,他也从来没有想为难苏清晚,否则他之前不会帮她。 既然是床伴,就没有永久性的。 苏清晚確实没有对不起他,就像她所说,她想与谁在一起,他管不著。 算了,他也有些累了,他不想在做那些无聊的事。 “白朗。” “总裁。” “西南矿场的事由你对接,明天你联繫苏清晚,聊一下合作的事。” 啊? 白朗有些懵。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总裁今天好像刚刚说过不与苏氏合作,这怎么突然…… “总裁,您真的要把项目给苏小姐吗?” “嗯,以后她与其他合作商无异。” 沈砚川掛了电话,白朗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总裁这是和苏小姐和好了?还是握手言和成普通朋友了?他感觉应该是后者吧…… 而此时苏氏酒店打大厅。 苏清晚和沈砚川离开角落没多久,暗处便有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苏珊拿著纸巾擦手,目光注视著沈砚川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皎洁的笑容。 说来也是巧,她只不过去了一下卫生间,没想到回来就能听到这么多秘密。 说起来,苏清晚离开这五年,她一直以为苏清晚是被苏景山安排出去的,所以她没有查苏清晚,没想到,苏清晚居然和沈砚川有一腿。 这倒是正好,让她有了挑拨离间的机会。 思索间,苏珊漫不经心地回到了座位,苏清晚就在不远处,她盯著苏清晚的身影,隨手发出一条信息。 【去查一下,苏清晚这几年是不是一直待在沈砚川的身边,还有,查一下他们的关係】 【明白,我会儘快】 苏珊刪了这两条简讯,很快拍卖会结束,一切都很顺利,苏父亲自送宾客离开,但等没人,他便沉了脸。 “晚晚,我还有事处理,一会你回別墅一趟,我有话问你。” 说罢,苏父便上车离开,苏清晚知道她父亲要问什么,她说话,先回了別墅。 她回去时,苏珊也正好回来。 今天在会场,苏清晚与苏珊並无交流,离开时她也没看见苏珊,这会看见,她也只是扫了苏珊一眼,並未打招呼。 她拿起包往里走,苏珊挑眉紧隨其后。 “晚晚,走这么快做什么。” 苏清晚没接话,她懒得应付苏珊这副虚假的模样,她径直进了客厅,佣人看到她,立刻打了招呼,倒了水。 她坐下来,示意佣人不用忙来忙去,佣人便退了下去。 等佣人离开,苏珊才缓缓走进,坐到了苏清晚对面,两人距离不算近,但气氛却有些微妙。 “是小叔叫你回来的?” “嗯。” “这么冷淡?” “要不然?”苏清晚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指尖划过微凉的杯壁,声音淡得像一层薄冰。 她与苏珊本就不和,她也没必要太过客气,而且食品厂的事一出,她更没有心情陪她演戏。 如果不是为了父亲,还有她过世的大伯,她早就已经翻脸。 “晚晚,我记得以前我们关係不错。” 苏清晚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但是她说得没错,以前他们確实情同姐妹。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珊早就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 “堂姐想说什么不如直说。” “没什么。” 苏珊还真是和沈砚川一样,让她心烦。 苏清晚有点头疼,她不想继续说话,便闭上眼睛假寐,不知过了多久,门口响起开门声,她和苏珊同时起身。 “小叔。” “爸。” “嗯。” 苏父脸色不是太好,他看了一眼苏珊,並没有先理苏清晚。 “你先回房吧。” 他对著苏珊开口,看样子是要单独和苏清晚说话,苏清晚在旁边未语。 苏珊这时扫了她一眼,原本淡漠的面容忽然转变成了担心。 “小叔,你是不是要问晚晚沈总的事啊?” 她这话一出,苏清晚一惊,苏父脸色更是难看。 “你知道。” “我……我……” 苏珊扣著手,欲言又止,她几次看向苏清晚,好似是苏清晚不让她说一般。 这一瞬,苏清晚忽然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刚才苏珊一副若有算计的模样,她原本以为看错了,没想到,她是在这等著她。 但苏珊怎么会知道沈砚川? 今天沈砚川只和他父亲交谈过,按道理……忽然,她想到自己出去了一趟,脸色骤然一沉。 苏珊,听到了? “有什么话直接说!” 苏景山这时一声低呵,苏珊顿时一颤,苏清晚知道她是装的。 晓得苏珊这会准备开口,苏清晚先发制人。 “爸,是我告诉堂姐的。” 苏景山皱眉:“?” 苏珊:“!” “今天在慈善晚宴上,你不是问我和沈总认不认识吗,回来之后,我猜到你要和我聊这件事,我便和堂姐閒聊了几句。” “堂姐,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爸不会怪我的。” 关心? 关心个屁! 这个苏清晚反应倒是快,和她玩上先发制人,见招拆招了。 既如此,那她还不如將计就计, “是,小叔,我听晚晚说她之前和沈总有过交际,我担心您怪她没告诉你,所以有点担心。” 苏珊说完,故作委婉地继续说。 “小叔,晚晚也发了,这感情的事……” “等等,堂姐,感情?什么感情?你应该理解错了吧。” 明白她要添油加醋,苏清晚立刻阻止。 第35章 沈砚川的死对头 “你们两个一人一句,我能听懂?晚晚,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苏父皱眉,对於苏珊他到底是不信任。 苏珊闻言脸色明显一变,她握紧手,想说话,苏清晚並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是这样的,爸,我之前……” 苏清晚讲起了长篇故事,报恩的是他没有隱瞒,但他隱瞒了自己喜欢沈砚川的事。 她只说当秘书是为了报恩,同时为了积累工作经验,苏父半信半疑。 “真的?可我怎么感觉那个沈总对你的態度似乎不只是对秘书那么简单?你们之间就没点別的?” “没有,当然没有,沈总可能是因为我突然离职,耽误了工作,所以才说了那些话阴阳我。” 苏清晚从不在背后说別人坏话,但今天她破例了。 不过她说的也算事实,沈砚川確实是在阴阳她,虽说她拿了沈砚川当挡箭牌,但她也不觉得理亏。 “真的?” “真的。” 苏清晚再三保证,苏父这才相信,旁边苏珊健壮一口牙差点咬碎。 一个如此好的挑拨离间的机会被如此错过未免太过可惜,她心有不甘,忍不住说。 “如果是这样,那西南广场的项目沈氏怕是不会给我们了。” 她一脸担忧,苏清晚心中冷笑。 苏珊说这话摆明了是想换个事挑拨离间,但恐怕要让她失望了。 “除了沈氏,我已经有別的人选,堂姐放心吧,我肯定会儘快將改革提上日程。” 什么,怎么会? 她最近明明一直派人盯著项目上的事,苏清晚有別的人选,她怎么…… “你防著我?” 她几乎下意识问出口,可问完便有些后悔,苏景山还在,她这么说,无疑是暴露了自己。 她想解释,苏景山皱眉摆了摆手。 “好了,误会解释清楚了就行,至於改革的事,你们两姐妹一起努力,晚晚刚回来,珊珊你也多帮衬点。”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上去睡了。” 苏景山这么说也算给了苏珊台阶,苏珊点头,等苏景山离开,她骤然变了脸。 “苏清晚,你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插了臥底!” 苏珊真面目漏出,苏清晚无声冷笑。 “没有,是堂姐心思太明显,太容易猜。” 说罢,她笑了笑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她又像是想到什么,回眸勾唇。 “其实堂姐没必要在我面前装,你我之间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假惺惺。” “至於父亲,他为何处处让著堂姐,堂姐应该也很清楚,你最好还是別让他老人家寒心。” 她不是圣母,但她到底在乎父亲,在乎大伯,她也不想苏珊一直错下去。 苏清晚给苏珊提醒,希望有所警示,让她有所收敛,可这话听在苏珊耳朵里却像挑衅。 “苏清晚!你別得意,我迟早会掌控苏氏,这是你们家欠我的!” 冥顽不灵! 苏清晚摇摇头不想和她多说,她离开回了別墅,她刚进门,席宴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晚晚,刚刚我给你发信息没回,爸那边怎么样?没发现什么吧?” 刚刚她手机静音。 苏清晚看了一眼放了免提,往楼上走。 “没有,以后我们私下聊天,你还是称呼我爸叔叔吧,要不然不合適。” 她脱了外套取出睡衣。 虽然这话也许有些伤人,但是长痛不如短痛,她默认席宴礼的亲近,反而会让他觉得有希望,到时分开时,便难办了,还不如一开始就划分清楚,让他知道根本不可能。 但席宴礼就是这样越挫越勇。 他听出了苏清晚话中的意思,但是根本没有在意,他早已习惯了她的疏离,而他更习惯了嬉皮笑脸,当狗皮膏药。 “好,都听你的,不过早晚有一天,我会正大光明叫叔叔爸的,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说罢他便掛了电话,苏清晚有些无奈。 他如此,她也没办法,她嘆了口气放下手机进了浴室洗澡,等出来,她换好衣服刚要躺下,忽然胃里一阵翻涌,她直接衝去了卫生间。 “呕!” 她胃有些疼,忍不住想吐,可吐了半天也没吐出什么,她皱眉去厨房烧了点热水。 等喝了热水,她感觉好了一些,才躺到床上。 她以前工作忙,吃饭不按时,落下了一些胃病,她已经习惯了,所以没在意,直接睡了。 第二天一早,苏氏公司。 苏清晚一到办公室,就將姜莱叫了过来,她给了姜莱一份文件,示意她看,等姜莱看完,姜莱皱起了眉头。 “这是陆氏的资料,你这是?” “我准备和陆氏合作。” “什么意思?” “陆氏的矿,也挖出了铜镍。” 她之所以说,自己另有人合作,就是因为她得到了这个消息,不过这个消息是她通过自己的人脉拿到的,陆氏目前並未对外公开。 姜莱对此並不惊讶,毕竟苏清晚在沈氏五年,手上的人脉资源不少。 但…… “我们和陆氏似乎完全不熟,你確定他能愿意和我们合作吗?而且我没记错,陆氏似乎主產就是科技……” 姜莱感觉这个合作似乎不太能成。 苏清晚明白姜莱的意思,但是她早有打算。 也许对於姜莱说,苏氏与陆氏不熟。 但是对於她来说,她与陆氏总裁陆承可是熟得不能再熟,因为他正是沈砚川的死对头。 这五年,陆氏与沈氏明爭暗斗的次数数不胜数,每次都是由她处理。 “那你岂不是得罪了陆承?这不是更加合作不了?” “不,恰恰相反。” 陆承这个人,城府深又腹黑,他不算坏,也不算好,他如果得知她离开了沈氏,他恐怕真的会和他合作。 因为陆承会觉得,这样能气到沈砚川。 “你这样太冒险,还不如和沈氏合作,至少沈砚川你是了解的。” 姜莱不赞成,苏清晚苦笑著揉了揉眉心。 “其实,我感觉我根本不了解他,而且如果我和他合作,后续难免会生出是非,但如果我和陆承合作,最多只是利益交易。” 这倒也是。 姜莱皱眉没说话,但过了一会,她想到什么,脸色沉了几分。 “晚晚,你有没有想过,你能想到这些,沈砚川也能想到,他万一误会你是故意气他,你说他会不会背地里……为难你?” 不是她想得多,是她太了解男人。 男人其实普遍挺小心眼的,报復这种事,极有可能发生。 第36章 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这…… 她倒是没那么多。 苏清晚微愣了一下,她若有所思皱眉,最终还是决定去找陆承。 沈砚川如果误会,那就误会好了,反正她没必要在乎他的想法,他们已经没关係了。 苏清晚决定下午去趟陆氏,姜莱不放心,想和她一起去,但是好巧不巧,下午临时有个项目要谈。 姜莱没办法推脱,也只能嘱咐苏清晚自己多加小心。 苏清晚让她放心,然后便去了陆氏,她到时,正是下午员工上班的时间。 她进去后,便去了前台。 “你好。”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 “我要找一下你们陆总。” “请问你有预约吗?” “没有,麻烦你打电话和他说一下,就说原来的沈氏秘书苏清晚,代表苏氏来找陆总来谈项目,麻烦陆总赏脸。” 到底是乙方,態度还是要低一些,何况她与陆承还有过节。 前台听完,点头联繫了楼上,楼上的电话一般是助理接,助理得知苏清晚来,他愣了一下,让前台等一会,然后便按了静音,拿著手机进了办公室。 “陆总。”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出沉声,“进。” “陆总,苏清晚来了。” 他进去关门,陆承正坐在桌前看文件,只见男人带著金丝眼镜,身著一身休閒装,看起来倒是带著几分痞气。 听到苏清晚的名字,他眼底明显多了几分玩味。 “她来干什么?最近陆氏有和沈氏爭什么项目?” “不是,她是代表苏氏。” 助理复述了一遍情况,陆承先是有几分疑惑,隨即转换成了浓厚的兴趣。 也许因为沈氏是死敌,他对这个苏清晚多有关注,前几日他知道了苏清晚结婚的消息,他没太在意。 毕竟结婚这种事也不是什么让人惊讶的事,但当时他有些奇怪,沈砚川怎么会放苏清晚去结婚? 毕竟他看得出,苏清晚和沈砚川不一般。 现在看来,这两个人应该是决裂了,那这件事就变得很有意思了。 沈砚川的旧人,来找他谈合作,还代表別的公司,这要是沈砚川知道,恐怕会气死吧? 想想就让人身心愉悦。 “告诉她,谈项目可以,但不在公司谈,在夜色谈,晚上十点,如果她愿意来,就自己过来找我。” “是,陆总。” 助理按照陆承的原话告诉了前台,前台那边一字不差的转述,当听到夜色,苏清晚脸色微微有些发沉。 夜色,眾所周知,海城最大的销金窟。 那你除了酒便是色,不是什么好地方,所以说很多人都在那边谈生意,但她这些年从未涉足。 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陆承那边估计也很清楚,他特意把谈项目的位置定在夜色,明摆著就是在为难她。 也许陆承就是想以此劝退她,同时找她些不痛快,但恐怕,她不能让他如意。 苏氏改革的事,她势在必行。 “可以,告诉陆总,晚上见。” 苏清晚答应下来,然后便离开了陆氏。 而此时楼上,陆承已经从电话里听到了苏清晚的话,电话掛断,他眉眼微迷眼,里多了几个耐人寻味。 他似乎在思索什么,过了一会儿开口。 “去把晚上我要和苏清晚见面的事情传到沈砚川那里,时间就定在,十点半。” “您是想引他过来?” “自然。” 他这个人最喜欢看戏,尤其这种感情戏,当然,如果沈砚川不在乎苏清晚,他自然不会来,那他也没有继续和苏清晚谈的必要。 ** 晚上十点,夜色。 苏清晚如约而至,她联繫了陆承助理,两分钟后,她进了888包间。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打招呼的准备,但进去后,她看到房间里人员眾多,她愣了一下。 这是? “这些是我的朋友,今天定好聚会,苏小姐临时找我,我便安排到了一起,苏小姐不介意吧?” 临时? 她下午就去了,她还真看不出这是临时,苏清晚不经意皱眉,但很快舒展。 苏清晚原本就做好了被为难的打算,这只不过是第一步,问题不大。 “当然不介意。” “那就座吧。” 陆承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在场的都是男人,苏清晚与其他人还在一起。 他好在陆承旁边的位置是边缘,她只需要挨著陆承,苏清晚坐下,但没有与他太近。 她没有第一时间谈到项目,因为他知道必然还有下文,果然,这时对面的人给他倒了三杯酒。 那人把酒放到他面前时还看了陆承一眼。 想来,是陆承交代过什么。 “苏小姐,今天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有话我也就直说了,我听说过你和陆总的过节,也知道你这次的目的,既然想谈合作,那总要有一些诚意,这酒……” “我喝。” 酒桌文化,她不赞成,但话已经说到这儿了,这酒他自然不得不喝。 三天而已,没什么。 苏清晚很爽快地拿起酒杯,但刚喝完第一杯她就察觉到了不对。 夜色主要是唱歌会所,包间里很是昏暗,对面那人倒酒时,她看的是红色以为是红酒,她喝了一口才察觉出是白酒掺的红酒。 她喝不了白酒,苏清晚想吐出来,可看到其他人都在看著她,她只能硬著头皮喝下。 酒吐了,就代表合作谈不成了。 苏清晚明白这个道理,她面部表情地把所有酒喝完,纵然胃再不舒服,她也没有表现出来。 “苏小姐好酒量啊。” “一般,自然不如在场各位。” 苏清晚客气的寒暄,然后將目光看向了陆承,陆承这会儿正翘著二郎腿换了酒杯。 感受到她的目光,他头未转,漫不经心地喝了口酒。 苏清晚:“陆总,我们现在能谈正事了吗?” “不急,等结束再谈。” 说著他轻轻一笑,但这笑却未达眼底,苏清晚早有预料,她刚刚那一问也只不过是试探。 之前过节那么深,怎么可能是三杯酒就解决的,苏清晚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思索间,她听到了开门声,抬眸时,她便看到了几个穿著包臀裙的女孩走了进来,后边还跟了几个没穿衣服的肌肉男。 第37章 我倒是不知道你玩得这么花! 在这里喝酒,自然少不了女人。 苏清晚尊重每个职业,她並不在意,但后边的肌肉男,却让她皱起了眉头。 这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总不会公然有什么断袖之癖吧?那这肌肉男该不会是…… “女生去那边,男生来这边。” “男生好好表现,让苏小姐满意的,有大红包。” 刚刚那个给她倒酒的男人一脸玩味,苏清晚心里白眼都快翻上了天。 果然,她猜对了,是给她的。 这帮人玩的是真,陆承也一样。 给她找男模,亏他想得出来。 “不必。” 苏清晚隨口拒绝,陆承终於看向她。 “怎么?苏小姐不喜欢?” “哎,不喜欢好办,男模有的是,换一批就是,去,让你们主管再安排几个人过来。” 倒酒那个人像个碎嘴子,什么话都接,苏清晚根本没说话的机会,她清冷的眸子幽幽转向他。 那人莫名觉得有些冷。 嗯?怎么回事?空调开大了?还是酒里冰块放多了? 他怀疑了半天,愣是没看到苏清晚在瞪她,苏清晚眉头一皱,懒得和『瞎子』计较。 旁边男模已经准备去找主管,她淡淡开口,“不用去了,我不需要男模。” 然后看向陆承,“陆总,我来是谈合作的,不是……” “谈合作也不耽误找乐子,苏小姐说是吗?还是说,苏小姐担心某人不高兴,所以不敢……” 陆承打断她的话邪魅一笑,他敲了敲手指,苏清晚脸色黯然沉了几分。 就在她要开口时,忽地门口一阵吵闹,似乎服务生在阻拦什么人,下一秒门开,苏清晚瞳孔放大,诧异抬眸。 沈砚川?他怎么来了? 苏清晚下意识看向陆承,见他眼底闪过一抹阴谋得逞的光芒,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摆明了,是陆承故意为之。 不知是不是因为沈砚川的闯入惊了眾人,一瞬间,气氛安静的厉害,剩下的只有未停的音乐声。 苏清晚思索之余,皱眉起身。 她刚要说什么,沈砚川已经黑著脸向她大步走来,路过男模身边时,他眼底明显展露杀气。 下一秒,他一把抓住苏清晚的手腕,苏清晚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她拉出包间。 等出去,沈砚川忽地停下,苏清晚猛地撞到他的怀里,撞得生疼。 “沈砚川,你干什么!” “点男模?苏清晚,我倒是不知道你玩得这么!” 男人声音一沉,他居高临下审视苏清晚,浓厚的压迫感笼罩,他猛地將苏清晚扣在墙上。 苏清晚疼得闷哼,下一秒,男人的大手攀上她的脖颈,苏清晚想都没想,直接一把推开。 “沈总哪只眼睛看到我点男模?” “还有,你发什么疯?” “就算我点了男模,又与沈总有什么关係?” 许是沈砚川的质问,让苏清晚升起了一股无明火,她一双眼眸盯著他,没有往日的柔,只有今日的怒。 她不解释,只质问。 沈砚川一愣,隨即脸色越发阴沉,几秒后,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苏清晚的问题,他皱眉发问。 “为什么来找他。” 苏清晚整理了一下衣服,“合作。” 原本沈砚川想心平气和,但这一瞬,他的声音再次冰冷,隱隱还带著无奈。 “苏清晚!你应该知道陆承的为人,我不是说了,西南矿场的项目可以给你,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 看来沈砚川已经知道陆氏的矿同样开出了铜镍,不过他很不喜欢他的態度,他的话,就像是对不听话的宠物的不悦。 但她,不是宠物。 “我与沈总无亲无故,我自然不需要听沈总的话。”她开口,眸子冷漠如冰,“沈总给我项目是为何,我想沈总心里清楚。” 在苏清晚心里,她认为沈砚川给她项目,无非是想让她欠他人情,所以语气更冷了几分。 “我不想与沈氏合作是我的自由,麻烦沈总以后不要再出现。” 或许是没想到苏清晚会是如此决绝的態度,沈砚川有一瞬的微愣。 在他眼里,苏清晚一向是最乖巧的一个,但现在,看著她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样,他莫名有些心烦。 赌气吗?她要赌多久? 到现在,沈砚川都没真正明白苏清晚为何如此,他依旧认为苏清晚是赌气。 他们两人一个像是倔强的兔子,一个像是自以为是的狮子。 对视间,似乎都在揣度对方意图。 “赌气没必要用自己赌气。” “我没赌气。”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听得沈砚川火气甚大,他阴测测地看著苏清晚。 “所以呢,你到底想如何。” 他这个问题,差点让苏清晚笑出声。 所以她想如何?这个问题难道不应该是她来问他吗! 他要娶別人,她离开,她是在成全,可他呢,没边界,没分寸,他难道不应该问问他自己到底要如何吗。 苏清晚低眸冷笑,她不想和他纠缠,她转身想进去,这时沈砚川拦她,她下意识一句。 “沈砚川,你如此没完没了,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苏清晚不知为何,自己要如此问。 她转头看他,沈砚川眉头微皱,他没说话,只是盯著苏清晚,但沉默已是答案。 果然,答案不会变,是她自討没趣。 既如此…… “既然不喜欢就离我远点,我还没大度到结束某种关係后还能做朋友。” 说这句话时,苏清晚感觉心里有些发痛。 她以为,失望到极致就会不在意,但没想到还有后劲,但她不会改变態度。 苏清晚低眸越过他要去找陆承。 既然是局,她想现在的结果陆承必然很满意,局她已经入了,她不要点利息岂不可惜。 感情什么的,她已经不在乎。 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 苏清晚心想著直接推门而入,开门,关门,一气呵成,沈砚川被隔在门外,身上的冷气几乎能包围整个楼层。 白朗一直站在不远处。 这会他除了瞪大眼,就是害怕地不敢上前,他觉得自己似乎又看到了不该看的。 他不会被总裁杀人灭口吧? 第38章 就这么鬆口了? 包房。 苏清晚回来让陆承意外,他以为沈砚川会带苏清晚离开。 旁边男模还在,不知算不算赌气,苏清晚隨手点了一个便让他坐在她的旁边。 说她点男模?那她就真点一个看看,要不然岂不是浪费了他的火气? 她这不是赌气,只是单纯不受那不该受的委屈。 不过她没让男模离她太近。 陆承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忽然笑了一声,不知怎么,他忽然觉得苏清晚还……挺有意思。 “沈砚川不在,你如此他也看不到。” “我为什么要让他看到?” 陆承的阴阳,苏清晚这次毫不犹豫回懟,乙方是卑微,但不代表她的私事也能被议论。 一味的退让只会让人好欺负。 苏清晚坐下,与他对视,周围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別看陆承总是笑著,但是他却是名副其实的笑面虎,他笑,不是怒便是喜,对於苏清晚,他们自然认为是怒。 但是让他们意外的是,面对苏清晚的回懟,陆承並没有发火。 “也对,毕竟苏小姐现在已经不是沈氏的人了,所以苏小姐能告诉我,你现在的身份是?” 陆承给苏清晚倒了杯酒,他这一举动,无一人不震惊,苏清晚却是淡然。 他这动作,不就是想灌她酒吗?无所谓,喝便喝,但前提是,合作必须拿下。 “我是苏氏长女。” 昨天的慈善晚宴宾客中,没有陆承,新闻也未公开,他自是不知道她的身份。 慈善晚宴的新闻,她父亲已经定在了后天公示,她此言一出,倒是让其他人惊了一下。 毕竟他们一直以为苏清晚只是一个秘书,一个得罪了陆承的女秘书。 不过他们並没有惊讶多久,毕竟身处这个圈子,什么事都见过,自然不会觉得什么。 倒是陆承,一向喜欢看戏的他,突然间来了兴致。 “所以你是苏家大小姐?那你为什么跟著沈……” “陆总,这件事,我觉得和合作无关。” 陆承话音未落,就被苏清晚打断,她再次触碰逆鳞,陆承依旧没有生气。 他笑意盈盈挑眉,“好,那喝酒吧。” 他的意思很明显,酒喝到位,那合作必成,苏清晚自是知晓他的性子。 他人虽然城府深,但他会意的事,自然会做到,所以苏清晚什么都没说,端起酒杯便一饮而尽。 旁边的男模见状,给她续杯。 苏清晚不得不感嘆他还真是有眼色,但是他一直续杯未免有点太过有眼色了。 苏清晚心里已经咬牙切齿。 半个小时后,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杯,她有些晕,便不在继续喝。 她知道自己的酒量,在场的都是异性,她自然地让自己保持清醒。 “陆总,得饶人处且饶人,差不多了吧?” 她暗示开口,陆承撑著下巴看她。 从半个小时前开始他就一直是这个姿势,他一直勾著嘴角,苏清晚了解工作上的他,却了不了解私下的他。 她没在意,但其他人都看出,陆承似乎对苏清晚產生了一些兴趣。 这时他开口,陆承未动。 有的人为了討好陆承,故意起鬨。 “苏小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陆总也没为难你,哪来的得饶人处且饶人?陆总从不和普通人喝酒,陆总这是將苏小姐当自己人,才喝酒表达敬意,大家说对不对?” 有人带头就有人附和。 “对!” “没错!” 周围人你一句我一句,那人又说。 “这酒啊,是越喝关係越好,苏小姐虽说现在身份摇身一变成了大家小姐,但谈项目看的不是身份,是诚意。” “这酒,可没喝到位啊。” 说罢,他看了眼旁边的人,旁边的人又是附和,苏清晚下意识看向陆承。 这酒喝与不喝,自然取决於他,她明白这些人是趁机討好,但陆承没说话,显然是默认的其他人的话。 苏清晚脸色一暗,她有些犹豫。 这酒喝了,她必然要多,不喝,那刚刚的酒便彻底白喝。 为了项目喝多一次酒,她倒也能忍。 但她可不確定,陆承的人品。 许是她心思明显,写在了脸上,陆承忽然发出轻笑。 “苏小姐,虽说我名声不好,但也是正人君子,不会行不轨之事。” 心思被拆穿,苏清晚有一瞬耳根发热,她轻咳了一声,淡淡道。 “陆总想多了,我只是有点喝不下。” “哦,那最好是我想多了。” 陆承忽然凑近,苏清晚几乎弹射后退,下一秒陆承似笑非笑的目光投来,她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些应激,她想说什么,陆承便开口。 “好了,不逗苏小姐了。” “项目我同意给苏氏,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项目,但既然我答应,不论是什么项目我都会同意。”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该散都散了吧,单我买,各位无需操心。” 今天本就是陆承组的局,有他开口,其他人自然不会多言。 眾人纷纷点头准备离开,这时陆承起身,苏清晚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陆承就……这么鬆口了? 苏清晚皱眉还以为自己幻听,但这时陆承忽然凑近,她猛地便回过神来。 “苏小姐,还不走?” “嗯?走,项目……” “说给你便是给你,明天来公司找我。” 那就好。 苏清晚终於放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惦记的是终於放下,酒劲儿后反,她原本还挺清醒,但现在却有些晕。 她起身不自觉踉蹌,陆承抬手便扶住了她。 被他触碰的一瞬,苏清晚下意识便想后退,却被他死死抓住手臂。 “放心,我不是那么如饥似渴的人。” “你这样没办法走,我扶你出去。” 陆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一些,居然和苏清婉解释,苏清晚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信任,居然点了点头。 她抓起包,踉踉蹌蹌向外,陆承扶著她,倒也没离她太近。 就这样,苏清晚磕磕绊绊终於出了夜色,却一个不小心,踩空了台阶,那一瞬,陆承眼疾手快將她抱起,下一秒,他却猛地被人推开,踉蹌了几步才停。 第39章 离她远点 沈砚川?他居然没走。 陆承原本有些不悦,但抬眸看到沈砚川黑著脸抱著苏清晚,他便转而勾起了嘴角。 苏清晚这会已经彻底醉了,她被沈砚川抱在怀里,都没有什么反应。 她在那闭著眼和睡著了一样,但嘴里却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看来,沈总確实很在意这个女人。” 这时陆承走近,沈砚川眼底是冻人的寒冷。 “她喝了多少。” 敘述性的疑问,代表沈砚川已经发怒。 “不知道,应该很多吧,十瓶?二十瓶?好像红的白的啤的都有,怎么,沈总心疼……” “陆承,为难女人未免太过卑鄙,今天的话我只说一遍,离她远点,还有,你我之间的恩怨是你我的事,別再牵连她,否则,我不介意重创陆氏。” 陆承话音未落,沈砚川便沉声打断。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阴鷙的目光却透著警告。 话落,沈砚川直接抱著苏清晚转身。 这时,怀里的人不安地缩了缩,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颈侧,带著细碎的痒意。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將她护得更紧。 忽的苏清晚的嘟囔声清晰了些,带著愤怒的气音钻进沈砚川耳朵。 “沈砚川……你混蛋……” 他的脚步微微顿住,陆承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带著刻意的嘲弄。 “听见了?她醒著的时候不敢说的话,醉了倒是敢吐真言。” 沈砚川没有回头,只是垂眸看了眼怀里蹙著眉的女人,直接上了车。 喝这么多,她也不怕伤了身子。 * 半小时后,沈砚川公寓。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 “啊啊哦,啊啊哦哎~” 悠长的歌声串烧迴荡在公寓,沈砚川脸上难得地出现了无语的模样。 苏清晚躺在沙发上不停地打滚,她一边唱一边笑,典型的像个酒疯子。 沈砚川在旁边看著,头疼得不行。 以前苏清晚在外应酬,喝酒也只喝一杯点到为止,他从未见她喝多过,也从未想过他喝多后会如此疯狂。 他想抱她去臥室,结果被她一巴掌打开。 不知道是不是醉酒的人力气都很大,苏清晚这一巴掌,打得他忍不住皱眉。 “苏清晚,下次別喝酒了,你这样真的……很丟人。” 沈砚川扶额看了眼手上的红印,他想强制抱起苏清晚,苏清晚这时却突然坐了起来。 她那双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有些迷离。 她忽地凑近沈砚川,沈砚川愣了一下,隱约地,感受她热的呼吸,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脸色骤然铁黑。 “哎,丟人?你才丟人呢……” “等等,你谁啊?你怎么和沈砚川那个王八蛋长得那么像?我和你说哦,他不是好人,他坏,你和他长得像不是什么好事。” “嘿嘿,要不你去做个整容手术吧,整好看点,我喜欢好看的。” 沈砚川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王八蛋?苏清晚,你確定你是在说我?” 男人的拳头咯咯作响,苏清晚嘴巴一嘟。 “没说你啊,我说沈砚川。” “那你要不要看看——我是谁?” “谁?不知道,不过你这腹肌不错。” 苏清晚忽然伸手,她用力一捏,沈砚川身体肉眼可见的一僵,紧接著他一把將苏清晚抱起,直接扔进了臥室。 当他欺身压下,他的声音已然沾满情慾。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不知道……” “装傻?” “呸,我装傻干什么?你又不可能是沈砚川,他都要娶別人了,我和他没关係了,你不可能是他,你只是和他像……” 苏清晚含糊不清的嘟囔,眼睛时闭时睁,她砸吧砸吧嘴好似要睡,沈砚川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像是惩罚,他用力掐住了苏清晚的腰身,苏清晚一声嚶嚀,男人骤然一个吻落下。 “为什么说刚刚的话,吃醋?” “你不是和席宴礼在一起了吗,你们没发生什么?” 他的吻一寸一寸,情慾作祟,他低沉的声音伴隨喘息,那些质问,都像是调情。 “是吃醋,我和席宴礼只是朋友,当然没发生什……嗯~” 沈砚川忽地抱紧,苏清晚的声音被吞在吻里,这一夜,一次又一次,一回又一回。 第二天早上,苏清晚醒过来时,身体像散架了一般,她疼得皱眉,闭眼间,她揉了揉眉心,下一秒却猛的睁眼。 等等!这是沈砚川……公寓? 苏清晚缓缓转头,当看到沈砚川熟睡的脸,她下意识坐起,紧接著一些画面闪过大脑,她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说酒精害人,这酒精是真害人啊! 苏清晚拿起衣服就想走,但下一秒,却被一双大手直接拉回了被子里 衣服还没来得及穿,苏清晚这会全身没有遮挡,被子里,她能感受到肌肤与肌肤之间的接触,脸色瞬间通红。 “沈砚川,你……放开……放开我……” 他挣扎著去推男人,却感受到了一些异样的存在。 她与他之间毕竟睡了五年,自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直接用被子將中间隔开,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侵入。 沈砚川一直未动,任凭她隨便动。 这会见她慌张,他不像平时冷漠,眼底似乎有几分笑意闪过。 “怎么,害羞?你昨晚……” “昨晚只是个意外!” 苏清晚抢先开口,眼神四处乱瞟,回想起昨晚的画面,她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但为了面子,她故作淡然地说。 “当然,昨晚的事怪我,我……负全责,这样吧,十万块,补偿……” 苏清晚话说一半,沈砚川脸色已然铁黑。 苏清晚想了想,忍痛说。 “那二十万,不能再多了。” 再多就不划算了。 毕竟他们都睡了五年,这多睡一次也…… “苏清晚,你当我是男模?” 忽的男人幽幽的声音迴荡,苏清晚猛然明白过来,他不是要钱,他是生气了。 她还真是喝酒喝糊涂了,脑子不够用了。 “当然不是。” 许是理亏,苏清晚没办法像之前那样態度强硬,她扶额淡淡说。 “我只是怕沈总吃亏。” 第40章 上了热搜 沈砚川被电话叫走了,苏清晚鬆了口气。 她进了浴室洗澡,出来时路过镜子,她看到脖子上的红印,在心里骂了沈砚川八百遍。 以前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什么,他从不会在明显处留下痕跡。 脖子的位置这么明显,说不是故意她都不信。 但她没空计较,离开公寓后她回別墅换了一件高领衬衫,便急匆匆地去了公司。 今天她要去陆氏,合同还没擬好,她要抓紧做好合同,早点去陆氏,以免晚了生出什么变动。 她车开得快,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公司。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一进去,她就感觉到了异样,她总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看她,但她並没在意。 等出了电梯,她便往办公室走,刚到门口,她就猛地被人一拉,苏清晚一惊,等看到是姜莱,她才鬆了口气。 “嚇我一跳,怎么了这是?” “热搜你看了吗?” 苏清晚脱下外套打开电脑,“没有,还没来得及看,是我身份的事上了热搜?” “不是,是你和沈砚川的緋闻上了热搜。” 她和……谁?沈砚川? 苏清晚眉头一皱。 这怎么可能? 她和沈砚川在一起五年都没露过一点破绽,怎么会突然就上了热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苏清晚皱眉打开手机。 她不需要搜,热搜就已经自己跳了出来。 情况確实和姜莱说的一样,但內容,让苏清晚脸色微冷。 热搜里带有图片,而图片是昨晚在夜色门口,沈砚川抱著她的画面,但是画面里,没有陆承。 很明显,这不是偶然,是有人在故意散布谣言,故意拍摄了这个照片。 可是她昨天去夜色的事,没有几个人知道,会是…… “热搜闹得很大,舆论已经传到了董事会耳朵里,乾爸那边,很生气。” “我去解释。” 苏清晚起身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她进去,苏景山正冷著脸盯著桌面的平板,苏清晚走近,看到平板上的停留画面,站在了桌前。 “昨天你说,你和沈砚川没有別的关係。” “是。” “那这热搜你怎么解释!”苏景山拍桌,“晚晚,如果你没结婚,闹点緋闻没什么,但现在,你已经有了丈夫,这緋闻不仅会影响苏氏,也是影响席氏。” “你和我说实话,你和沈砚川到底怎么回事。” 苏景山很少凶苏清晚,这会他脸色阴沉,苏清晚担心他气坏身子,走到他身边,给他顺了顺后背。 “爸,你別生气,我和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那他会抱你?” 这…… “他只是看我应酬喝多站不稳,所以才……” “那席宴礼呢?你喝多不是应该联繫他?” 苏清晚沉默。 …… 回到办公室时,苏清晚有些惆悵。 姜莱一直没走,见她回来,她嘟囔道,“怎么了?露馅了?” 苏清晚摇头。 “那倒是没有。” 就是一个谎要无数个谎来圆,原本她在解释沈砚川的事,结果最后解释解释著,就解释到她为什么不和席宴礼住在一起。 她好不容易才把她父亲糊弄过去。 这会她多少有些头疼。 “行啊。没被发现就行,不过你说谁会这么閒没事爆料,不会是苏珊吧?” “不一定。” 她回办公室的路上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爆料突然,必有目的。 其中最有可能的確实是苏珊,毕竟前天她想挑拨离间结果落了空,但其实她还想到了另一个有可能的人,那就是陆承。 陆承这个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很有可能做出这种爆料看戏这种事。 不过,猜测而已,无法下定论。 “对了,他答应合作了吗?”姜莱忽然想到这件事。 苏清晚点头,她皱眉若有所思。 “既然他答应了,就没必要做这种事吧,这样会影响到项目有弊无利啊。” 姜莱的话倒是提醒了苏清晚。 苏清晚搓了搓手,想到什么说,“你去查一下苏珊,主要查一下她的通讯。” 姜莱明白她的意思,点头去办。 她离开后,苏清晚和陆承的助理確定了一下会面时间,中间她刻意试探,但助理反应如常。 热搜的事情闹得这么大,那边没有任何反应,也不太正常。 苏清晚报了几分怀疑,但她更多还是怀疑苏珊。 下午,她去了陆氏,这次没用前台传话,助理直接下来接她,將她带上了顶楼。 上去时,时不时有人用余光看她小声议论,苏清晚只当没听见。 “陆总,苏小姐到了。” 助理敲门,示意苏清晚进去。 苏清晚点头,她进门,助理便退出离开。 “坐吧。” 陆承正在泡茶,他开口,苏清晚坐到了对面,这时陆承將茶放到她面前,她接过,顺手把合同放在了桌上。 “项目合同?” “是。” 简单的对话,陆承挑眉,他拿起查看,眼底不经意划过几分味趣。 “我要是没记错,沈氏的矿也有铜镍。” “是。” “所以,为什么不和他合作?” 陆承和上了文件,点燃了一根烟,烟雾升起,陆承勾唇,苏清晚不喜欢烟的味道,默默移动了几分。 他在试探。 但她不想拐弯抹角。 苏清晚直接开口,“陆总是聪明人,想必不用我说,也能猜到一二,试探没有意义,我们谈的是合作,不是八卦。” 伶牙俐齿,巧舌如簧。 陆承轻笑,“是,苏小姐说得对,既如此,我们就谈谈合作,你这分成比例,我不满意。” 苏清晚一怔。 不满意? 盈利7:3,这已经是最大比,陆氏出的只是矿,难不成他还想5:5? 这句话,她没说,她担心陆承顺势而上。 她索性说,“如果陆总不满意分成比例,我们这边也可以一口价包下含有铜镍的几处矿区。” “那我岂不是很亏?”陆承转头。 苏清晚勾唇不语。 確实很亏,她是故意说出这个提议,从而抬高她现在给的高价。 “確实亏,所以这7:3已经是苏氏的诚意。” “6:4。” 陆承说的痛快,苏清晚却听的沉脸。 铜镍发展新能源,新能源种类繁多,目前苏氏想主攻汽车,汽车的盈利不小,他这和抢劫有什么区別? 她早该想到,他答应的那么痛快没有好事。 第41章 说好的补偿呢? 自陆氏出来,已经四点,苏清晚刚上车,姜莱就打开了电话。 她启动油门,放了免提。 “晚晚,你那边怎么样?” “没成,还需要谈。” 她周旋了三个小时,陆承就是不肯鬆口,但他提出了另一个条件。 另一个条件是,她无条件答应他三件事,他便可以直接按9:1的分成,將矿场签给她。 她是想要合作,但是还没轮到要“卖”自己。 她当然不会答应,但陆承承诺事情不会过分,也不会让她做什么出格的事,比如陪睡,苏清晚承认她確实心动了。 只不过…… “这情节怎么这么熟悉?” 姜莱將她的想法说了出来,苏清晚无奈苦笑。 確实,她也觉得熟悉。 答应三件事,像极了她从前和沈砚川之间,但不像的是,她和陆承是纯生意合作。 只不过这三件事,陆承不说,她也没办法立刻答应,拉扯一下,没准还有其他迴旋的余地。 “你打电话来,是不是还有別的什么事?” “哦,对。” 她一说,姜莱才想起正事。 “你让我查苏珊,我什么都没查到,不过我確实感觉有些异样。” “什么异样?” “她帐户有一笔不知名支出,十万,就在昨天晚上,对方帐户我查了,是个60岁老人的帐户。” 那看来,就是苏珊。 十万收买一个狗仔,再容易不过。 “查这位老人的家人,看看是不是在媒体上班。” “嗯,在查。” 姜莱说完看了眼时间,见快下班,她约了苏清晚一起吃饭,苏清晚应下来掛了电话,但转瞬,席宴礼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热搜的事还没和他解释,也不知道影没影响到席家。 苏清晚想到,接起电话。 “晚晚,你那边没事吧?” 苏清晚想到他第一句话一定是先关心她,她笑著说,“没事,席氏那边?” “也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她刚刚已经隨手翻了一下热搜。 【席家少夫人与人纠缠不清】的名头那么大,她也不是看不见,席叔叔席阿姨那边肯定会不高兴。 “我知道你想替我担著,但是这件事我必须出面澄清,並且和叔叔阿姨解释,但今天太晚了,明天上午我上门拜访。” “其实不用。” 席宴礼担心他父亲为难苏清晚,但又不好多说,苏清晚直接將这件事定了下来。 如此,席宴礼也不好再拒绝。 “你刚忙完?” “是,一天的手术,一会还有一台,你现在还在忙工作?” “没有,姜莱约我吃饭,顺便谈点事情。” 普通的閒聊,却没有任何一丝火,这段对话就像是朋友之间的问候,让席宴礼隱隱有些无奈。 其实如果不是热搜,他似乎根本不知道苏清晚昨晚出去应酬。 现在的问候,更让他有些难受。 他本不想多问,但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热搜上的照片……” “意外。” 席宴礼鬆了口气,顺而勾起嘴角。 晚晚这应该算是和他解释,她愿意解释就代表他现在在他心里的分量,比从前重了一些。 席宴礼就是这么好哄,苏清晚简单的两个字,就解决了他的心烦。 他没再继续问,只是叮嘱。 “下次应酬记得提前告诉我,我到时好去接你。” 苏清晚本想拒绝,但想了想又说了声“好。” 她不想让他担心。 席宴礼那边还有手术,知道她忙,苏清晚结束了通话,她略微加快车速开往餐厅,他没开出去多远,手机便又响了起来。 是忘了还有什么事没说? 苏清晚以为又是席宴礼,可打开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她眸子一沉,想都没想直接掛断。 紧接著第二次来电,掛断。 第三次,掛断。 第五次,掛断! 苏清晚终於安静,而沈砚川那边,却盯著手机脸色阴沉,顾方谨就在旁边,他已经极力在忍,但实在没忍住笑。 “完了吧,到底把人家惹生气了吧?” “这苏清晚啊,以前就是听话乖巧的小蛋糕,现在被你逼得,你成了倔强的巧克力,而且还是百分百纯巧的那种。” 他惹她? “你要不要再听听你说什么胡话?” 沈砚川皱眉扣上手机,顾方谨吊儿郎当地耸耸肩,坐在沙发上摆烂。 “我没说错啊,沈总,我亲爱的沈总,你不会看不出来,苏清晚一直喜欢你吧?” “哎,你说你一向精明,怎么就在感情的事上这么迟钝?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从来没想过感情的事,但是你不能忽略人家的感情啊。” 顾方谨坐在那侃侃而谈。 他谈起自己的感情经歷,谈起怎么去看女人的情绪,谈起怎么辨別一个女人是否喜欢自己。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沈砚川却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他皱眉一直盯著手机,似乎在思索,也似乎在等待。 半个小时后,顾方谨的嘴没停,沈砚川直接拿起手机去到了窗边。 “干嘛,嫌我烦?” 沈砚川没理他,他打开了苏清晚的对话框,停留了几秒,给他发了消息。 【热搜的事难道我们不应该谈谈吗?如果你想单方面澄清緋闻,应该解决不了这件事】 苏清晚这会已经到了餐厅。 她刚坐下点餐,手机就响了一下,苏清晚正在看菜单,她示意姜莱帮她看一下。 正好,这时候沈砚川又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还有,二十万为什么没有转给我,不是说补偿我?睡了就不负责吗?】 这句话后边有一个挑眉的表情。 姜莱刚拿起就看到了这些,嘴巴瞬间瞪得老大,苏清晚点完菜,就看到姜莱瞪著眼睛看她。 苏清晚疑惑,“怎么了?” “你……你把沈砚川睡了?” 啊? 苏清晚一怔,隨即反应过来想到什么拿过手机,当看到手机上的內容,她的无语已经不足以用言语形容。 白天说给他钱他生气,晚上又眼巴巴地给她发信息。 他是在这找存在感呢吗? 沈砚川根本不缺这20万,这话明显是在故意调侃她,沈砚川什么时候这么无聊了。 “是,我昨天是睡了他。” “不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吧,昨天的情况应该是她睡了他。 毕竟是她喝多了,她先摸了他的腹肌。 第42章 多余的就当给沈总的小费 苏清晚边吃饭边和姜莱说昨天的事,说著说著,姜莱忽然拍了下桌子,嚇了她一跳。 “这个陆承,真不是个东西。” “沈砚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说给他二十万他还要真要啊,他不给你钱都不错了!” “二十二到二十七岁,五年的青春,你让他算算价,那得多少个二十万!” 姜莱火气甚大。 苏清晚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她被她逗笑,隨手给她倒了杯果汁,让她喝点消消气。 “你倒是比我还生气。” “其实我也这么想过,但想想未免太掉价,我还不如就当互相解决生理需求,也免得让他认为我是图他的钱。” 姜莱皱眉,“理是这么个理,我就是气不过,不过我们確实也不稀罕他那点钱,我们全当包养了一个男模,这二十万我给他!” “別!” 她怎么还越说越激动了呢。 这二十万可以给,但也用不到姜莱给,他还不缺这二十万块钱。 苏清晚心想著无奈一笑,直接当著姜莱的面给沈砚川转了五十万,顺便还附上了一句话。 【沈总服务不错,多余的就当给沈总的小费】 苏清晚全当给姜莱出气,可想了想不对,当事人不是她吗? 苏清晚扶额,笑而不语。 而此时的公寓。 沈砚川盯著手机上的文字,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服务不错?小费?”他低声念著,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苏清晚,你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她居然真敢把他当男模! 沈砚川气得头疼,他皱眉回身端起桌上的红酒,所以说把手机往茶几上一周,顾方谨也是八卦,手机刚放下,他就伸脖子去看。 下一秒,沈砚川抬手就是一巴掌。 他被他打得差点从沙发上翻下来。 “干嘛啊,拿我出气!” “有意见?” 沈砚川转头,顾方谨看著他幽幽目光撇嘴。 “没意见。” 他哪敢有意见啊,沈总最大,沈总最可怕。 钱沈砚川没收,澄清的事没办法共同谈,他只能单方面先安排人进行公关,苏清晚那边同样也是。 但澄清的效果並不理想,第二天一早緋闻的热度依旧在飆升並没有下去。 公关部的人来找沈砚川。 他们想询问后续的解决方案,正巧,他们来时,江浅浅正在门口准备进去。 这几天她並不在市里,她手上有一个项目需要去外地出差,在隔壁市待了两天。 因为太忙,她甚至没和沈砚川说几句话。 今天一早,她回到別墅,佣人告诉她,沈砚川这两天一直没有回別墅,她便直接来了公司。 她不想多想,但她总觉得出差这件事是沈砚川故意想要引开她。 他这几天没回別墅,会不会和苏清晚…… 江浅浅脸色不好,公关部的人见她停在门口,互相递了个眼色。 谁都知道她和沈砚川关係匪浅,此刻撞上这局面,倒显得他们有些不合时宜。 公关部的人想离开,江浅浅转头叫住了他们。 “緋闻的事,解决了?” “没。” 江浅浅平时在公司一向和善,但到底她身份不一样,公关部的人有些侷促。 江浅浅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这事我和砚川谈谈。” 公关部闻言点头,立刻应声离开。 他们觉得这种事,確实江小姐和沈总谈好一些。 …… 办公室里,沈砚川正对著电脑屏幕蹙眉,听到动静,他头也没抬。 “新方案擬好了?” “是我。” 江浅浅关门,沈砚川这才抬头,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不是明天回来?” 他隨手关掉热搜界面,江浅浅眼底划过一抹沉,但面上依然如初。 “提前了,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了热搜,怎么样,影响大吗?” 她关心地开口,並未表现出不悦。 沈砚川揉了揉眉心,“不算大,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用操心。” 他没太把这件事当回事,但他却忘了江浅浅的身份,虽说他从未主动说过女朋友或者未婚妻这个字眼,但他到底答应过她结婚。 江浅浅脸上有一瞬的裂痕,紧接著她有些欲言又止。 “砚川……你是不是……” 她很想问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可是想想又算了,有些是明著问反而是不討喜的,还不如换个方式。 “医生说,我的病情可能永远都不会彻底治癒,砚川,你以后会討厌我吗?” 她忽然转了话题,沈砚川转头看她。 “不会。” 他不做思考辩做回答,看似篤定,但其实,只不过是没走心,江浅浅握紧手,她心里明白,但却不能挑明。 她低眸,暗自伤神。 过了一会,声音低沉道,“可是我觉得你会討厌我。” “那你怎么样才能放心?” “我们订婚吧。” 江浅浅抬眸,沈砚川脸色有一瞬的僵硬。 订婚? 这未免有点突然。 他开口想说话,江浅浅抢先一步开口。 “我们订婚正好可以解决緋闻的事情。” 沈砚川皱眉,“如果是为了解决緋闻,倒是没必要。” “那如果我说,我就是想和你结婚呢?” 沈砚川沉默,江浅浅眼眶已然发红。 不愿意吗? 她就知道他会不愿意。 但是,这个婚她必须逼他订,否则他和苏清晚永远会不清不楚。 “砚川,昨天我梦到阿姨了,阿姨嘱咐我说让我照顾好你,她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我们顺利结婚。” “我不是故意想提,我只是不想让阿姨失望,而且我也想早点成为你的妻子,但是我知道结婚太快,所以……” “……所以订婚也可以的,对不对?”她看著沈砚川,目光里裹著小心翼翼的期盼,像怕被拒绝的孩子。 “我知道这可能有点突然,你要是觉得为难,就当我没说过。” 话虽这么说,她的肩膀却微微垮了下去,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頜线。 沈砚川皱眉,不知怎么,平时江浅浅如此,他会心疼。 但今天,他突然觉得心烦,而且脑子中不自觉浮现了苏清晚的脸。 第43章 恭喜,你怀孕了 【沈氏总裁公示將於一个月后订婚】的词条惊动了整个海城商业圈。 热搜登顶,緋闻被压,整个舆论导向瞬间倒戈。 【沈总都要订婚了,那这緋闻肯定不属实,我听说那位苏家大小姐以前是沈氏秘书,没准就是沈总看苏小姐喝多了,才伸手相助】 【我看也是,不过沈总这订婚对象我怎么听都没听过?普通人?】 【哪里是普通人,她是以前江氏大小姐,只不过江家破產落魄了,听说沈家和江家是旧识,这两位订婚倒也不奇怪】 【那沈总藏得可挺好,一点风声都没露】 緋闻在一声声討论中消失,而苏清晚看著不断刷新的评论区,盯著桌面上的订婚请柬勾唇。 她不知是苦笑还是冷笑。 订婚消息是半小时公开的,请柬是半小时前送来的,她该说他善解人意,还是故意? 他明知道她与他曾经的关係…… “晚晚,你没事吧?” 苏清晚半小时没说话,姜莱小心翼翼开口,思绪被打断,苏清晚將请柬扔进垃圾桶里摇头。 她还没那么閒,要去参加他的订婚宴给自己找不痛快。 “没事。” 可是她看起来根本不像没事的样子,声音这么冷,眸子这么沉。 “也许这请柬是江浅浅送来的,沈砚川应该还没那么无趣,故意给你请柬。” 姜莱没想帮沈砚川说话,她想让苏清晚心情好些,但苏清晚並不在意。 也许她心里是有一点不舒服,但也只是一点而已,从她离开那天开始,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一个与她没关係的人,准备订婚,她有什么可在意的。 “那个老人家的情况查得怎么样了。” 她忽略这件事不提,姜莱张了张嘴也没再说,她默默地把请柬从垃圾桶拿出扔进碎纸机,说。 “查清楚了,和你想的一样,他们家有个孙女,是娱乐八卦的记者,这老人家挺可怜的,早年丧子,儿媳妇没多久也意外去世,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孙子。” “这家老奶奶得了尿毒症,治病要很多钱,她孙女估计也是因为这个,才做了苏珊的枪。” 故事確实惨,但苏清晚搓了搓手指,並没有太大的反应。 她问,“確定她和苏珊来往的证据了吗。” “確定了。” “那就公事公办。” 任何困难都不是害別人的理由,她不是圣母,不会为別人买单。 这次緋闻对苏氏几个项目產生了影响,损耗了不少资金,她必须要给董事会一个交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苏清晚开口,姜莱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点头准备去办,刚到门口,苏清晚就叫住了她。 “宝贝,再辛苦你一点,等处理完这件事,麻烦你再去给那个奶奶安排个专业的医生,后续医药费从我私人帐户走。” 姜莱轻笑,晚晚到底还是善良。 ** 是夜,是雨。 窗前升起雾,沈砚川看著窗外,手机就放在一边,顾方谨醒了红酒,他拿了酒杯,放在桌上。 “你在那站了很久了,怎么,在等苏清晚电话?” “等她做什么?” 沈砚川回眸,神色漠然,顾方谨摇头笑,有些无奈。 论嘴硬,沈砚川数第一。 自晚上下班,沈砚川便叫了他过来公寓处理工作,处理完沈砚川便时不时地盯著手机。 他好似一直在找事情做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又好似在等什么。 身为他的兄弟,他又怎么会看不出。 “所以,你真打算和江浅浅订婚吗,你该知道,你不爱她,你娶她,以后也不会碰她,如此,她与守活寡没什么区別。” 他倒了一杯酒递给沈砚川,沈砚川接过晃了晃,他盯著酒杯,红酒撞在杯壁,好似鲜血。 沈砚川仿佛看到了江浅浅浑身是血被救出来那天,那天,她衣衫襤褸,浑身血污,狼狈不堪。 医生说她有被侵犯的痕跡,他没问,她没提,他確实不会碰她,但不是因为这件事。 “她是因为我出的事,我自然要负责。” “那苏清晚呢?” “你確认要因为江浅浅,放弃苏清晚吗?” 这一放弃,以后他与苏清晚必然再无可能,毕竟苏清晚本性傲然,不可能和有妇之夫纠缠,她现在的態度就是如此。 顾方谨到底是偏向沈砚川。 他不希望沈砚川后悔。 沈砚川微微蹙眉,没有说话,他將酒一饮而尽,视线再次停留在手机上。 手机一直未响,或许,这就是她的態度。 “床伴而已,放弃这个词用不到她身上,她既然想离开,那便离开。” 沈砚川放下酒杯。 他身上无形中散发出压迫,顾方谨也只当他是气话。 有些事,不是自欺欺人,就能骗自己一辈子的,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人各有命,隨缘。 顾方谨没说什么离开了公寓。 苏清晚再见到沈砚川是订婚宴的前一天。 这些天,她与陆承的合作很顺利,改革的事宜也走上了正轨,汽车研发也在进行。 二十八天,她没听到沈砚川一点消息,她也乐得清閒,但忽然起来的某个消息,让她整个人,都如遭雷劈。 “恭喜你,你怀孕了,妊娠二十八天,孩子很健康。” 医生的声音在脑子迴荡,苏清晚只觉大脑轰轰作响,她从医生办公室出来,麻木地坐在椅子上。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苏清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那张薄薄的检查单,纸角被捏得发皱。 怀孕二十八天。 是她醉酒的那次。 最近她一直不太舒服,她以为是胃病严重了,过来检查,没想到…… 她低头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正悄无声息地孕育著一个小生命,一个属於她和沈砚川的生命,多么荒谬。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严,风灌进来掀起她的衣角,她却没觉得冷,只是浑身发僵,像被冻住了似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告诉沈砚川?在他即將和別人订婚的前一天,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 苏清晚扯了扯嘴角苦笑。 她太清楚沈砚川了。 那个男人,曾经都未对她吝嗇半分温情,如今有了江浅浅,又怎么会容得下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 第44章 我会一直陪著你 苏清晚將头埋进怀里,她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孩子就是个意外,她只要打掉,一切都能回到原点,可这孩子到底是无辜的。 一向冷静的她没了注意,她给姜莱打了电话,让她过来医院,她现在很需要一个人陪她。 “你怎么了?检查结果不好?” 听出她语气不对,姜莱拿起车钥匙便走。 苏清晚靠在墙上,有些不想说话。 “等你来医院再说吧。” “好,你等我。” 电话掛断,苏清晚有些疲惫。 忽地,一声熟悉的声音入耳,苏清晚的指尖猛地收紧,检查单的边缘几乎要嵌进肉里。 “苏小姐?”江浅浅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甚至还往前凑了两步,笑容甜美,“好巧,你也来做检查吗?” 確实巧。 每次巧得都恰到好处。 抬眸间,沈砚川就站在江浅浅身边,许久未见,他的视线打量在她身上,依旧是漠然。 苏清晚目光扫过他,心臟有一瞬的疼痛但转瞬却只觉讽刺至极。 怀孕的检查单在手,他就站在她的面前。 但一切却是个错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要结婚,而她,不该打乱一切。 “是,做个小检查。” 苏清晚垂下眼,声音淡得像水,她收起检查单,江浅浅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疏离,笑意盈盈地说。 “这是妇產科,你是不是和席先生有好消息了?你这肚子……” 话说到一半,她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娇俏地红了脸。 “抱歉啊苏小姐,我说这些是不是不太合適?我今天来就是检查一下身体,看看適不適合备孕,医生说我身体不错,我有点兴奋。” “我这一兴奋就话多了,不过你要是真怀孕了,以后倒是可以给我传授传授经验。” 苏清晚什么都没说,江浅浅却一句又一句,她好似故意说给她听,苏清晚本不该在意。 可那备孕两个字,依旧像一根粗壮的针扎进了她的心里。 备孕? 原来他们连这个都计划好了。 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你,怀孕了?” 沈砚川声音响起的突然,他的目光落在苏清晚身上时,他的眉峰微蹙,眼神里带著惯有的疏离,却又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苏清晚淡淡地说,“没有,拿体检单而已。” “我看看。” “不必,沈总还是陪好自己的妻子,我的身体不劳沈总掛心。” 话落她快步离开,不想让沈砚川看出一丝端倪,她能感受到身够的目光追隨,她脚步未停一点。 她坐了电梯下楼,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离开,离开这里。 苏清晚有些失神,连撞人都未察觉,直到有人拉住她,她才停下了脚步。 手腕被人轻轻攥住时,苏清晚还没回过神,直到那道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晚晚?你怎么来医院了?” 她抬眼,撞进席宴礼带著关切的眼眸,她忽然有些想哭。 而她也確实哭了,席宴礼瞬间慌了。 “怎么了这是?身体不舒服?別哭,我带你去检查。” “席宴礼。” “嗯?” “对不起。” 对不起,她让他失望了,对不起,她让席家为难了,对不起,她也许,不能继续陪他演戏了。 对不起…… 苏清晚视线有些模糊,忽地,她感觉一阵发晕,下一秒就没了知觉。 等她再次醒来,是躺在別墅的床上。 旁边姜莱和席宴礼都在,她们的脸色很不好,苏清晚缓缓坐起,姜莱过来扶她,席宴礼的注视让苏清晚苦笑。 “我怎么了?” “你情绪过於激动,晕倒了。” “你们,都应该知道了吧。” “是,晚晚,这孩子……” “我打算留下。” 什么? 姜莱一惊,席宴礼坐在那一言不发。 他手紧紧握著,不知道在想什么,苏清晚知道她如此,必然会让席宴礼心里难受,但她刚刚睁眼的一瞬,她便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与沈砚川是个错误,但孩子,不是错误,她可以独自抚养孩子成人,但她不能剥夺他的生命。 “你,想好了?” 房间里陷入沉寂,过了许久,席宴礼终於开口,他的声音有些哑。 苏清晚没听到她想像中的不悦和愤怒,这让她,有些无奈。 席宴礼到底是对她太好了,甚至连脾气都不捨得发。 但他越是这样,她越是愧疚。 “是,抱歉,我们可能需要对外宣称……” “不,我不会宣布离婚。” “可是……” “孩子需要父亲。” !!! “席宴礼,你!” 他要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当父亲?可是这孩子是…… “我不会问发生了什么,也不会问到底怎么回事,我只尊重你的决定,我也希望你尊重我的决定。” 心痛吗,心痛。 可是他更想苏清晚未来前路无虞。 他爱她,他可以接受所有的一切,包括她的孩子,只要她不和別人在一起。 “可我不打算待在国內。” 在国內生下孩子,沈砚川必然会知道,到时被他发现异样,便不好隱瞒了。 孩子是她的,只是她的,与他无关。 “那我便陪你出国。” 苏清晚惊,她没想到席宴礼会如此,她想都没想直接拒绝,然后直接把席宴礼赶出了房间。 她用冷漠待之,希望两人可以划清界限,可席宴礼根本不肯离开。 如此,就这样耗了半个月,苏清晚安排好了所有的后续工作,同时將副总的位置交给了姜莱。 至於苏珊,她相信以姜莱的能力,可以牵制住苏珊。 她怀孕的事,她没告诉他父亲,她只说想去国外学习,为苏氏未来发展打下基础。 一切都在按照她预期发展。 席宴礼和江浅浅的订婚宴延后了,他们订婚那天礼炮轰鸣,而苏清晚也正在当天坐上了去往异国的飞机。 飞机飞在城市上空,她甚至能看到云层下那闪烁的眼光芒。 光芒闪过,订婚礼成,从此,她与沈砚川,形同陌路。 苏清晚收回目光,而转眸间,一双熟悉的脸映入眼中,终究让她无奈轻笑。 “你到底还是坐上了这班飞机。” “我说过,我会一直陪著你。” 第45章 五年后 五年后,海城机场,阳光正烈。 苏清晚推著行李车,身边跟著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小傢伙穿著粉色连衣裙,怀里紧紧抱著一个小熊,黑葡萄似的眼睛骨碌碌转著,好奇地打量著周遭。 “妈妈,这里就是你说的海城吗?” 苏安安仰起小脸,声音软糯,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乱。 “是啊,这就是海城。” 苏清晚蹲下身,替她理了理头髮,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时,心头泛起一阵柔软的暖意。 抬眸间,看著这熟悉的一切,她竟然有些恍惚。 五年了。 她远走异国,如今踩著熟悉的土地,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机场广播里的中文播报、空气中隱约的潮湿气息、甚至连行人说话的语调,都带著久违的亲切感。 “哇!那我们可以去吃你说的那些特色小吃吗?”苏念安拽著她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期待。 “当然可以。” 苏清晚笑了笑,起身时,一道温润的身影正从不远处走来。 席宴礼手里拿著刚取的行李,看到她们时,眼底漾开柔和的笑意。 苏清晚也勾起了嘴角。 “安安,回头。” “嗯?爸爸!” 苏安安眼睛一亮,立刻鬆开苏清晚的衣角,像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稳稳扑进席宴礼怀里。 席宴礼顺势將她抱起,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宠溺,“怎么了,分开这么一会就想爸爸了?” “想!”小傢伙搂著他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这时苏清晚手机响起,她走到一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嗯,就在门口,我看到你了。” 苏清晚招手,姜莱自门口奔跑过来,直接给了她一个熊抱。 苏清晚无奈,这也多年没见,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如此活泼。 “晚晚,我想死你了,安安呢?我要看看我外甥女。” “后边宴礼带著呢。” 她开口看了眼后边,姜莱一眼看到就要过去,被苏清晚拉住。 “晚点再看,正事要紧,別忘了我回来的目的。” “嗯,那我们先走,安安她……” 姜莱示意她交代一下,苏清晚走过去和席宴礼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便和姜莱上了车。 她们这会要回公司,苏氏现在已经大乱。 三天前,他父亲突然出了意外,现在还在icu,医生诊断,她父亲很有可能挺不过来,得知这个消息,苏清晚想都没想,立刻定了回国的机票。 原本她今天应该先去医院,但她现在必须回公司主持大局。 “我让你查的,你都查清楚了吗?” 车上,苏清晚靠在座位上开口,不似五年前的温和,现在的她声音里更多的是锐利和稳重。 但面对姜莱,总是带著温和。 “查清楚了。”姜莱递过一份文件。 “几位董事在叔叔出事当天就动了手脚,明里暗里转移了三个项目的资金,现在公司帐户上的流动资金,已经被掏空了近三成。” 苏清晚翻开文件,指尖划过那些刺眼的数字,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没说话,没有愤怒,没有失態,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 半小时后,会议室。 苏清晚一身红裙坐在主位,周围的人皆是呲之以鼻。 苏珊就坐在她旁边。 五年的时间,她容貌没什么变化,但眼底的算计,只多不减。 苏清晚一直低眸,没看她,她手指有意无意地敲著桌面等著其他人开口。 她知道,一定会有一个出头鸟。 果然…… “小苏总穿成这样是来开会还是来度假啊?要我说,这会开的就没必要,苏董事病重,公司资金出现问题也很正常,何必大题小作。” 那人说话时时不时的看向苏珊。 他是公司的元老李董事,也是明著站队苏珊的人,他虽然不在国內但却对公司的情况要有智障。 她没没说话,只听著李董事唾沫横飞。 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苏清晚一个“刚回国的女人”镇不住场子,不如让苏珊主持大局。 苏清晚没打断,只垂眸翻著手里的项目报表,指尖划过某行数据时稍顿,抬眼时,目光恰好落在对方脸上。 “李叔。”她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喧闹的空气瞬间静了半拍。 这声“叔”听著客气,尾音却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冷,像冰棱轻轻敲在玻璃上。 “这份数据你要不要看看?” 她抬手,旁边的人便把东西仍在了李董事面前,没有一点客气。 安心,苏清晚的助理。 她跟了苏清晚四年,脾气冷,不易近人,她两天前就已经提前安排她回国,配合姜莱彻查公司。 “看什么?” 李董事被苏清晚震得一愣。 他没拿那份文件,苏清晚也没在意,她勾唇敲了敲手指,过了一会淡淡说。 “看来李叔不想看,要不然,你办离职吧。” 什么??? “办离职?”李董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站起身,文件被他带得滑落在地。 “苏清晚,你算个什么东西!当年你爸求著我留下时怎么说的?现在翅膀硬了,敢动我了?” 李董事根本不把苏清晚放在眼里。 苏清晚嘆了口气,似乎有些惋惜。 “我给过你机会了。” “安心。” 她抬抬手,“把李董事这三年虚报差旅、挪用公款的凭证,抄送一份给税务局和经侦队。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苏珊更是身子一僵,但並没有人注意。 “你……”李董事本想继续骂。 但反应过来他脸色瞬间惨白,他踉蹌著后退半步,似乎是不相信什么,他终是拿起了文件查看,下一秒他指著苏清晚的手都在抖。 你……你查我?” “要不然?”苏清晚终於笑了,红裙衬得她眉眼愈发明艷,笑意却淬著冰。 “我现在不查你,难道等著你把苏氏掏空,再给我堂姐递上嫁衣时,再查你?” 苏珊几乎下意识反驳,“晚晚,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乱不乱说,堂姐心里有数。”苏清晚打断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李董事转移的三百万里,有两百万进了你私下的帐户,需要我把银行流水投影出来,让大家都开开眼吗?” 苏珊的脸“唰”地褪尽血色。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谁也没想到,这个五年前温和的小姑娘,一回来就亮出了杀招,又准又狠。 第46章 好大的排场 办公室。 “晚晚,厉害啊,你看你把他们嚇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姜莱竖起大拇指,苏清晚勾唇隨手放下外套,她还没说话,苏珊便推门进来。 姜莱皱眉想说什么,苏清晚抬手阻拦。 “堂姐,还有事?” 苏清晚坐下,她隨意抬眸,那眼底的淡漠和冷让苏珊微微蹙眉。 是她的错觉吗? 她怎么感觉苏清晚好像和从前不一样? 放在以前,她绝不会不是明显地给她一个下马威,可今天这场会议,摆明了就是针对她的。 五年不见,她好大的排场。 “苏清晚,你说过你不会再回来,你现在回来是什么意思。” 不在人前,她也不再偽装。 苏清晚挑眉,神色淡然。 的確在四年前她说过不会回苏氏,因为那年,她创建了自己的公司。 她父亲四年前便想让她回国,但那个时候她得到姜莱的消息,她知道在她离开后,苏珊一直很安分。 所以她决定自己创立公司。 至於苏氏,她可以给苏珊,全当平了她这么多年的怨气,但这件事,她並没有让她父亲告诉苏珊。 她想著,等她父亲退休,在將公司交给苏珊,没想到…… “堂姐,你似乎忘了我不回来的前提是,我父亲安好。” 抬手间漫不经心,苏清晚烧上了热水沏茶,苏珊沉声。 “那你可以把小叔带走。” 她这几个字一出,苏清晚眼睛一眯,周围气温骤降。 她抬眸与她对视。 苏珊原本还趾高气扬,但这会,她莫名地感到一丝恐惧,下意识地后退。 等反应过来,她又觉得莫名其妙。 她怕苏清晚做什么?苏清晚难不成还能吃了她?思索间,她再次仰起头,这次,苏清晚站起了身。 “带走?”苏清晚缓缓走近,苏珊再次破防,她不自觉向后退,最后直接退到了门边。 “你…你干什么…” 她莫名磕巴,苏清晚微笑俯身。 只简单的一个动作,就震人心魄。 “不干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堂姐,你这么著急让我带我父亲离开,是怕我们碍了你的路,还是怕我查出什么?” 说话间,她声音忽地转冷。 苏珊微微蹙眉,“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伤害小叔?” 嗯? 不打自招? “我可没这么说,这是堂姐自己说的。” 苏清晚直起身子,苏珊脸色转瞬一阵红一阵白,如果仔细看,能看到她眼底的心虚。 她的反应已经给了苏清晚答案,这一瞬间,她面不改色,却透出了几分难以忽略的杀气。 看来,她又猜对了。 其实她更希望父亲出事是个意外,可惜,不是,苏清晚不想再多说,她抬了抬手,安心便把苏珊赶了出去。 “苏清晚!你別太过分了!我是要苏氏,但是我不会伤害小叔,我只是要公司而已!” 出去前,苏珊还在愤愤低喊。 等到门关上,苏清晚脸色有些难看。 姜莱在旁边看著,难免有些担心。 她知道苏清晚最在乎亲情,否则她也不会一直没动苏珊,但这次的事…… “晚晚,乾爸的事可能就是意外,你別想太多。” 她想得多吗? 不,她是想得太少,否则,她也不会认为她不在,苏珊会安稳度日。 “这件事,我会派人去查。” 姜莱本想劝解一下苏清晚,但见苏清晚如此坚决,她也不便再说。 其实,她知道,苏清晚可能是对的。 而她的劝解,不过是自欺欺人。 “走吧,该去医院了。” 苏清晚开口,姜莱点头,不多时,两人赶到医院,姜莱带苏清晚去了iuc,苏景山就躺在病房里,因为没脱离危险,不能让人进去看。 苏清晚只能隔著玻璃看看他的样子。 瘦了,憔悴了,老了。 她摸著玻璃,难受,却面无表情。 “晚晚,你……” 旁边姜莱见状,下意识喊了一句。 苏清晚回过神,收回手,揉了揉微酸的眼眶,“怎么了?” 姜莱摇头,其实也没什么,她只是觉得苏清晚好像变了,变得太过冷静。 以前这种时候,她恐怕会哭吧。 “这五年,你真的过得好吗?” “好啊。” 是吗,真的好的话,她为什么没有笑容? 姜莱心里无奈,她不想多问,也不想让苏清晚不开心,她没有继续说话,等晚些,她们离开医院,她准备给苏清晚办个接风宴。 但还没说,苏清晚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妈妈,妈妈,接电话了。” 很特殊的铃声,一听就能知道是谁,苏清晚脸上终於有了笑意。 她示意姜莱上车,放了免提。 姜莱也乐得当一个旁听者。 “宝贝。” “妈妈,你过分啦!” 苏安安奶奶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悦,姜莱都没忍住笑。 安安,还是太可爱了。 “怎么了宝贝?妈妈哪里让你不高兴了?” “妈妈你说过五点就回来的,可现在已经五点多了。” 小傢伙义正言辞,苏清晚愣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时间,猛地拍了一下额头。 无奈地说:“抱歉安安,妈妈忙忘记了,妈妈现在就回去好不好?” “那,那好吧。” 小傢伙嘿嘿一笑,差点给旁边的姜莱都萌化了,等掛了电话,姜莱主动往苏清晚別墅开。 路上,她还买了一堆吃的和玩具。 “这些,这些,都给安安,” 她忙得不亦乐乎,早就把接风宴的事忘到了脑后,等回到別墅,她拿著一堆东西下车,直奔安安。 席宴礼眼看著姜莱从他旁边极速飞过,他用目光询问,苏清晚有些无奈开口。 “估计是发疯了。” 姜莱喜欢孩子,但是不喜欢生。 席宴礼倒也理解。 他温柔笑笑,接过她的包,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家庭妇男的姿態。 当然这只是一个形容词不是评价。 而席宴礼也確实在去到国外后,就彻底回归了家庭,虽然是假的,但是他也很开心。 苏清晚有劝过让他回医院,但他担心保姆照顾不好安安,所以只接了大学上课的兼职。 他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是医学硕士了。 进入大学直接是教授级別,这次他回国,有不少学校知道消息后,都爭著抢著要他。 第47章 我是乾妈 客厅里。 苏清晚和席宴礼进去时,安安早就已经和姜莱打成了一片,她们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苏清晚故作吃醋。 “安安,有了姜莱阿姨就不爱妈妈了?” 她笑著逗小傢伙。 小傢伙直接一个飞扑飞到了她怀里。 “当然不会,我最爱妈妈了。” 小嘴这个甜。 苏清晚被她逗笑,她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安安蹭了蹭她,这下姜莱不高兴了。 “晚晚,你为什么让安安叫我阿姨?与我们的关係,她难道不应该叫我乾妈吗?” 嗯? 不对吧。 苏清晚笑著打开了空调,今天有点热,但她也没把温度调得太低,她担心安安生病。 “按照辈分,安安该叫你小姨。” “也对哦,不过我还是喜欢乾妈。” “那就叫乾妈!乾妈乾妈!” 小傢伙倒是自来熟,她笑著往姜莱身上扑,三个大人都被她逗笑。 房间里满是欢声笑语,一切美好得不像话,不过美好都是短暂的,时间到了也该干活了。 人是铁饭是钢,饭不能不吃饿得慌。 苏清晚看著手錶打算去做饭,她刚进厨房,就被席宴礼拉了出来。 “不是说了,厨房不是你该进的,我来吧。” 他说著系上围裙,苏清晚无声轻笑。 她没坚持,因为她知道她爭不过席宴礼,毕竟这五年她都没爭过她。 苏清晚无奈地回到沙发上坐一下,姜莱看到,让安安自己玩,然后便凑到了苏清晚身边。 “晚晚。” “嗯?” 姜莱凑过来一点动静没有,嚇了苏清晚一跳,眼见她眸子闪烁,她便知道,这小妮子又要八卦。 “怎么了?想问什么?说吧。”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 姜莱嘿嘿一笑凑近一分,似乎是担心安安听见他,她把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我看你和席宴礼相处得不错啊,你们这几年是不是已假戏……” 姜莱一脸坏笑,抬起大拇指对了对。 苏清晚抬手便拍了她一下,她就知道,她要八卦这个。 “没有。” “真没有?” 姜莱不信,“可是我看你们相处得很融洽啊,像老夫老妻似的,再怎么说,五年的时间不能一点心动都没有吧?” 好像…確实没有。 苏清晚想了想,她不自觉看向厨房,她觉得她和席宴礼之间更像是亲情。 也许说出来別人不信,但他们这五年確实相敬如宾,当然,有时候还是免不了一些亲密的动作。 但也只是分寸之內,那些都是演给安安看的,其余时间,他们都与平常无异。 至於心动…… 苏清晚无奈嘆了口气。 她其实是有的,但是也只是一点点罢了,她很多的是感动和亏欠,但真的和席宴礼在一起……她总觉得心里有道坎。 “你是不是担心……” 姜莱努了努嘴向安安方向。 苏清晚扶额点了点头,姜莱也嘆了口气。 也对,孩子到底不是席宴礼的,这在一起,总是差点什么,不过席宴礼確实挺好的。 “其实你也可以考虑考虑,毕竟你和他也不能一辈子这样?” 姜莱小声嘟囔,苏清晚搓著指尖没说话。 过了一会,她起身说去买水果,姜莱知道她是不想再说,便提议带著安安一起出去。 “正好,散散心。” “行,安安喜欢散心。” 这小傢伙还真是什么话都接。 安安的性子很像小时候的苏清晚,姜莱越看越喜欢,她抱起安安使劲亲了亲,苏清晚笑著没说什么。 她原本也打算让安安熟悉一下环境,所以便带著她们一起去了超市。 路上,小傢伙左问问右问问,姜莱也不嫌烦,有她陪著安安说话,苏清晚倒也乐得清閒。 等进了超市,她便去挑水果,没管她们,她买了很多安安爱吃的,姜莱和席宴礼的她也没忘。 没一会,她便买完拎著袋子出来,陪著安安閒逛。 而此时不远处的道口。 沈砚川坐在车里看了看手錶,他的动作让忙著换胎的司机冷汗直流。 “还有多久。” “二十……十分钟。” 沈砚川一个目光,司机嚇得擦汗。 可是他也是冤啊,他昨天找了人替班,那人没有按照规矩检查车子情况,结果今天出来没多久便爆了胎。 这要是耽误了总裁应酬的行程,他岂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给你五分钟。” “好好。” 司机不敢反驳,只能加快速度,这时沈砚川手机响了一下,他隨手拿起。 【砚川,你今天回来吗?】 【不回】 【那你……】 【加班】 【我能去陪你吗?】 【不方便,我安排人买了礼物给你,晚上送回去】 回完这句,沈砚川便发了条信息给白朗,没多久,白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总裁,实在抱歉,我打电话是想问一下,这次要买什么礼物?” 白朗轻咳了一声,沈砚川眉头微蹙,似乎对他这个问题非常不满。 他半天没说话,白朗那边隱约察觉到什么手心全是冷汗。 白朗忍不住心里嘟囔,早知道就不打这个电话了。 可是不打电话,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五年啊,整整五年,他买了整整五年的礼物时不时的送给江小姐。 这五年他几乎买了所有能买的东西,前几日出的新款衣服包包,他前几天也给江小姐送去了。 他这会是真不知道该买什么。 他也是不懂,为什么每次总裁不回別墅都要买东西给江小姐,这该还的人情总裁都还完了,总裁也不欠江小姐的…… 当然这话他肯定是不敢说出口。 “那要不然送首饰?” “隨便。” 额,隨便就是可以。 “那就买这个。” 白朗说著並准备掛断电话,但这时他想到什么赶紧开口。 “总裁,还有一件事。” “最近有新闻说您和江小姐感情危机,您看这件事怎么处理?” 说到这个白朗就头疼。 这几年这些媒体也是好心,时不时的就搞这些新闻碍人眼。 他们总想蹭点热度,但她们根本不知道,他家总裁和江小姐只是掛名未婚夫妻。 五年前自从苏小姐消失后,他家总裁就再也没提过结婚的事。 其实,他家总裁的態度再明显不过,只不过江小姐纠缠不休。 第48章 刚刚好像看到她了 “老规矩,消失。” “明白。” 白朗掛了电话,沈砚川隨手便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他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 司机这会正好换好胎,他赶紧上车。 “总裁,可以走了。” “嗯。” 沈砚川抬抬手,司机启动油门,风有些大,沈砚川按著太阳穴,按了下车窗按钮。 车窗关上的瞬间,他不经意看向窗外,本是隨意一瞥,但呼得一个人有闯入,他眸子倏地一沉。 “等等,停车。” 司机紧急剎车,沈砚川打开车门下去,他嚇了一跳。 “怎么了总裁?是我车胎换的有什么问题……”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苏清晚。” 啊? 司机听到苏清晚的名字,猛地一愣,他原本以为自家总裁是察觉出车子有什么问题,不过看这情况……总裁怕不是出了什么幻觉吧? 他是公司老人,他当初经常送苏清晚回公寓,自然知道苏清晚是谁。 可这……苏小姐都消失五年了,人根本就不在海城,怎么可能看见。 “总裁,您……眼了吧?” 司机小心翼翼开口,生怕自己总裁生气,但沈砚川根本没在意,只是视线死死地盯著前方。 他好似要確认什么,最后眸色越来越沉。 他看错了吗? 也许吧,一个消失了五年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出现,而且刚刚那个身影,看起来似乎確实和她有些不一样。 苏清晚是温婉,而那人,却透著成熟。 “可能是看错了,走吧。” 沈砚川垂眸上车,汽车快速驶过,正好路过苏清晚身边,但沈砚川並没有转头,苏清晚也没有抬头。 但也许是有感应,沈砚川的车开出去没多久,苏清晚忽然抬头。 隱约的她好像看到了熟悉的车牌脚步一顿。 “妈妈,怎么了?” “嗯?没什么,安安累不累?累了我们回家?” 苏清晚抱起她,但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看著不远处。 那辆车,是他吗?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算了,就算是真的这么巧,是又怎么样,他已经是过去式了,她现在早就已经不在意了。 而且,他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大家各有各的生活,就算碰见,也只是点头之交罢了。 “晚晚?你发什么呆呢?” 苏清晚有些走神,姜莱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她才回过神来,淡淡一笑。 “没事,回家。” “嗯,回家。” 安安挥著肉嘟嘟的小手,她一笑,苏清晚就已然忘记了刚才所想的事情。 她们回去时,席宴礼已经做好了晚饭。 安安很自觉的坐在了饭桌前,她乖巧地戴上了自己的围巾,拿起了自己的碗。 她拿著小勺子给自己盛饭,顺便还给其他人都成了欲望,姜莱看到,忍不住问苏清晚。 “你到底怎么把安安教得这么懂事的?” “怎么,想学?学不会的,安安天生的。” 苏清晚挑眉,姜莱撇嘴,她说苏清晚凡尔赛,苏清晚笑著说是是。 但是她说的其实是实话,安安確实从小就懂事,懂事得让她心疼。 这孩子也不知道隨谁,总归不会是隨了沈砚川,毕竟沈砚川的性格看起来,小时候也不像是省油的灯。 而她,小时候也不见得多乖巧。 也许,是隨席宴礼吧,毕竟从小到大,席宴礼陪她的时间最多,她对他们多少有些亏欠。 说说笑笑间,饭吃完,苏清晚便带著安安洗漱,安安自己可以洗漱,她只是自己不放心。 “妈妈,我可以自己洗完睡觉的,你去和乾妈聊聊天吧,你们都那么久没见了。” 安安一边刷牙一边嘟囔。 牙膏沾到嘴边,苏清晚忍不住笑著给她擦了擦嘴角,她总感觉,她和安安之间,安安更像个大人。 “好好好。” 她勾唇摸了摸她的头,她嘴上这么说,但是並没有离开,等安安洗漱完,她陪著安安躺下。 安安小嘴一嘟,有些无奈。 她好似要说什么,最后也只是奶声奶气地说,“好吧好吧,那我就哄哄妈妈吧。” 苏清晚被她的语气逗笑。 “哄我?” 安安严肃点头,“对啊,安安不用哄睡,但妈妈要哄我,这不就是我哄妈妈吗,妈妈,我最宠你了。” 安安吐了吐舌头,抱住苏清晚手臂。 苏清晚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她收紧手臂將安安搂在怀里,鼻尖蹭著女儿柔软的发顶,声音里带著笑意,“是是是,我们安安最宠妈妈了。” “好了,睡吧。” “嗯。” 安安闭上眼,没一会,安安的呼吸渐渐均匀,苏清晚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 “晚安,宝贝。” 她轻声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然后小心走出臥室。 楼下姜莱正窝在沙发里翻著手机,见她出来,她招了招手立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安安睡了?” “嗯,刚哄睡著。”苏清晚坐下,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指尖还残留著女儿身上的奶香味。 姜莱这时放下手机,眼神里带著点探究。 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苏清晚察觉转头。 “怎么了?” “你……你回来在路边发呆,你是不是看到沈砚川了?我好像也看到他的车了。” 她开口,苏清晚握著杯子的手微顿,隨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不確定,可能看错了吧,你可能也是眼了。” “哦,看错了才好。” 姜莱哼了一声,语气里带著愤愤不平,“那种人有什么好看的?当年要不是他……” “莱莱。”苏清晚轻声打断她,“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姜莱看著她平静的侧脸,终究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当年苏清晚挺著孕肚消失时的决绝,回来后独自带娃的坚韧,她都看在眼里。有些伤疤,不提也罢。 她就是想到了有些生气。 两人沉默了片刻,姜莱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明天晚上的宴会礼服你准备好了吗?” 苏清晚恍然,“差点忘了,明天一早我便准备。” “嗯,这场宴会很重要,到时……” 姜莱有些欲言又止,苏清晚已然猜到了什么,无妨,欧阳家宴会,海城的大部分权贵都回来,沈砚川到,也正常。 第49章 她好像看到了一个麵饼 “好了早点睡吧。” 苏清晚放下杯子,姜莱见她神色淡然,便也没那么担心,便也回房睡了。 次日早上八点。 苏清晚和姜莱起床时,席宴礼已经做好了早餐,安安到底是个孩子,活力四射。 她一大早就在別墅里跑来跑去,席宴礼时不时喊安安小心点。 姜莱看到忍不住偷笑,戳了戳旁边迟到的苏清晚。 “晚晚。” “嗯?” “你不觉得席宴礼现在很有成熟男人的那种魅力吗?我总听別人说,少妇诱惑,我看他也挺诱惑。” “你喜欢?要不然给你找一个?” 苏清晚挑眉放下筷子,姜莱白眼都快翻上了天。 喜欢什么喜欢! 她是感嘆,她喜欢小弟弟!才不喜欢熟男!不过她觉得熟男適合苏清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清晚现在是成熟女人典型,稳重,知性,清醒,仿佛看透一切,配上席宴礼这种熟男正好。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能走上正轨,可急死她了。 姜莱嘆著气戳盘子,过了一会,时间差不多,苏清晚喊姜莱出门,姜莱收拾了一下,先上了车。 “今天还要辛苦你了。” 门口,苏清晚看了眼客厅的安安,席宴礼给她披上了外套。 “和我还这么见外?好了,去吧,家里有我,放心。” 她確实是放心的。 只是,苏清晚欲言又止,她有话说,可是又觉得时机不对,便点点头上了车。 今天的宴会定在下午五点钟。 欧阳家的宴会,每五年才举办一次,在海城,除了欧阳家是权贵元老,就连沈家,都要被压一头,姜莱比较看重,但苏清晚倒是不在意,因为她有熟人。 这个熟人,就姓欧阳。 只不过,这个熟人,她现在不適合透露,所以也只能暂时瞒著姜莱。 苏清晚的专属造型师安迪从不远处走来,她收敛心虚,姜莱已经去换衣服,安迪给她倒了杯水。 “你不选一件礼服?” “不了,今天不是我的主场,姜莱想去,我便陪她去。” “那wl那边?” “我已经安排了人暂时接管。” 安迪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她也是临时接到苏清晚让她回国的消息,她才赶了回来,她也只是隨口一问。 没多时,姜莱便换好了礼物,安迪给她做了造型,等做完这些,苏清晚便和姜莱赶去了宴会场地。 欧阳家的宴会在山上的庄园举办,路程大概两小时,等她们到时,庄园外的停车场已经停满了。 门口陆陆续续有人往里面进,苏清晚看到了不少的熟人,不过她多年未露面,很多人並未注意到她。 步入庄园,奢华的装饰映入眼帘,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將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四周摆放著各种珍稀的卉,香与香水味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奢靡的氛围。 姜莱一边四处张望著,一边小声对苏清晚说,“晚晚,你看这阵仗,欧阳家不愧是海城权贵元老,这宴会办得可真够气派的。” 苏清晚微笑著点点头,眼神却在人群中搜索著什么。 这时透过人群,一个人向她看来,四目相对,她笑了一下,紧接著她拍了拍姜莱肩膀。 “莱莱,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下卫生间。” “你能找到吗?” “我问庄园的佣人。” “好。” 姜莱点头示意她去,苏清晚走向了刚刚那人的方向,那人看她过来,在前面带路,没一会,两人就进了后园。 他们进去后,门口就被保鏢拦住,禁止人入內。 “清晚,好久不见。” “欧阳,好久不见。” 苏清晚一笑,欧阳轩原本严肃的脸瞬间换上了嬉皮笑脸。 “行了,这里没人,我就不装了。” 他带著苏清晚去了凉亭坐,给她倒了杯茶,苏清晚看他一副没正形的样子往桌子上一趴,无奈摇头。 欧阳轩,欧阳家唯一正统继承人。 她和他认识,还要从一场意外说起。 wl初创的一年,並不顺利,因为是新公司,很多大企业对他们不信任,项目根本谈不下来。 当时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她为了拿下,找了对方不少次,后来对方鬆口了,却让她用身体交换。 还有潜规则他也算是司空见惯。 当时她虽然不悦,但是並不想过多计较,只想这个项目就此作罢,结果那人却在办公室对她动手动脚,然后……她就直接把人打进了医院。 就在这时欧阳轩出现了。 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看起来很是冷漠无情,他问她为什么打他的人,她以为,这个人会不分青红皂白护短。 但结果,他直接就把人送进了警局,同时把项目给了她。 后来他们慢慢熟悉,成了朋友。 当时她並不知道他是欧阳家的人,她也是无意间听到他打电话,才知道了他的身份。 她虽然惊讶,但也觉得正常。 在海城,欧阳家是退隱状態,但不代表在外没有隱藏企业。 欧阳一年只做一个大生意,就足够一家普通公司整整忙活一年。 正因如此,其他公司才想攀附,因为只要和欧阳家贴近关係,只靠欧阳家的名头就可以吃喝不愁。 她一直以为,如此大的家族,继承人该是一个冷漠稳重的性格,结果欧阳轩妥妥的就是一个搞笑男。 “你都不知道,我要累死了,不过看到你就没那么累了,一会我带你出去玩?” 欧阳轩眉头一挑一挑的,看起来有些搞笑。 苏清晚没忍住笑出声,无奈道。 “这个时候出去玩,你就不怕老夫人怪罪你,罚你跪祠堂?” “哎呀,好烦,奶奶实在太古板,今天这场合我在也没用,这里主要她老人家说了算,非让我在这干什么。” 欧阳轩半死不活的一摊,苏清晚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麵饼。 他这样,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估计都得以为他是冒牌的继承人。 “因为你重要。” 苏清晚扶额笑,一半打趣一半轻笑。 姜莱还在前厅,她过来也只是和他打个招呼,她简单和他聊了几句,就回到前面去找姜莱。 她刚进去,门口就停下一辆熟悉的宾利。 第50章 终究避无可避 男人长腿先出,紧接著身影立於车边。 手工定製的黑色的西服,私人定製的黑色皮鞋,无一不在彰显他高贵的身份。 他一下车,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其他人到来庄园时只有普通的佣人迎接,他却有管家带路。 “沈总,少爷让我给您领路。” “嗯。” 沈砚川点头,身上那种上位者的气势让人不能忽略,更不敢靠近。 周围人不自觉地让出路,隱隱有人小声议论。 “这沈总和欧阳家关係不一般啊。” “那肯定啊,沈家也是大家族,只不过没有欧阳家这百年家族那么位高权重,但到底都是权贵,熟识很正常。” “那也是。” 沈砚川的身影渐行渐远,议论声也淡然无声,不多时,管家带著沈砚川在一处独立的高台位置坐下,欧阳轩也从园赶了过来。 “阿川!” 一看到他,欧阳轩就要给他一个熊抱,沈砚川不经意躲开,眼底流露出几分淡淡的嫌弃。 “一年没见,你还真是没变,依旧不稳重。” “我这辈子怕是都稳重不了了。” 欧阳轩嘿嘿一笑,旁边隨身保鏢小声提醒,他才收敛笑容,故作严肃。 要不然会破坏欧阳家形象。 沈砚川对此早已司空见惯,佣人给他倒酒,他拿起轻晃,淡淡开口。 “noah来了?” 欧阳轩点头,“嗯,到了,noah这会在陪朋友,东西你带来了吗?一会给她看看,看过以后,才能確定她能不能帮忙。” “带了。” “那我给她发个消息。” 沈砚川头微点,喝了口红酒,欧阳轩拿出手机打开对话框。 【清晚,我朋友有件事想麻烦你,你看你方便过来聊一下吗?】 苏清晚这会正在人群的另一边,两人距离很远很远,她收到消息抬眸,扫了一眼。 【你朋友找我什么事?你在哪?】 【他有一个老物件,是一个化妆匣,损坏了,想找你修復,你不是这方面专家吗,所以……嘿嘿,就当卖我个人情】 【我现在大厅左边高台位】 他还客气上了,这客气多少有点假。 苏清晚挑眉笑,【行,我过去找你】 回復完,苏清晚和姜莱交代了一下准备自己过去,但姜莱不放心,要跟著。 苏清晚想了想,觉得单独把欧阳轩引荐给姜莱认识也无妨,她不想外人知道她与欧阳轩熟悉,是不想过多惹麻烦。 但姜莱,是自己人,知道便知道了,倒是无所谓,她也没有想过多隱瞒,只是想著能瞒则瞒,瞒不住就算了。 “好,走吧。” 苏清晚点头带著她去往高台位,但是这里未免有些大,苏清晚对这里不熟悉,一时间有些迷了路。 她皱眉四下望,想看看能不能看到欧阳轩,就在这时,姜莱猛地拉了她一把,將她拉到人群后,让她一惊。 “怎么了?” “晚晚,我好像…看到沈砚川了!你看,就在那!” 姜莱抬手指著一个方向,苏清晚下意识往那边看去,下一秒,她瞳孔收缩,心不受控制地一紧。 是他。 確实是他。 苏清晚早有会看到他的准备,她以为自己会很平静,但到底难免会有情绪波动。 她终於不自觉地回想起曾经,但很快她就恢復了冷静。 也许曾经,她会陷入回忆,但现在,她已经不是很在意了。 【没找到吗?】 思索间,手机提示音响起,苏清晚回过神,並没有回覆。 因为她看到了欧阳轩就在沈砚川身边。 她隔得远,听不到他们的交谈的內容,但隱约能感受到她们交谈甚欢。 如果他没猜错,欧文轩的这些朋友恐怕就是沈砚川,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小到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 【你怎么和她介绍我的?说我名字了?】 【我说你是noah啊,平时对外,我不是一向这么介绍你吗】 那还好,沈砚川现在还不知道她是苏清晚。 既如此,她便不过去了。 对於他,她不在意,但也不想与他见面。 【那你告诉他,noah已经有事先走了,这个忙恐怕帮不上了,我不想见他】 啊? 欧阳轩不知道苏清晚曾经的事,一脸疑惑。 【为什么?你看见他了?你们不会有过节吧?】 苏清晚眯眼。 【有,所以不见】 也许五年的时间淡化了很多东西,欧阳轩並不知道她曾经是沈砚川的秘书。 而她,也不知道沈砚川和欧阳轩相识。 之前的五年,他从未听过沈砚川提过欧阳轩。 不过这很正常,毕竟一个人不会知道另一个人全部的生活,大家各自有自己的生活圈子,重叠到一起也只是巧合。 她不是很在意,同时也很庆幸。 她庆幸欧阳轩什么都不知道,要不然今天就麻烦了。 欧阳轩这会还很懵,苏清晚那边已经带著姜莱准备躲开。 她刻意躲在人群后往角落走,但好巧不巧,她还没走多远,就被人撞了一下。 那人裙摆有些长,她本想扶住她,结果一个不小心踩到了裙摆上。 下一秒那人摔在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也包括沈砚川。 这一瞬,苏清晚只觉头疼。 终究是避无可避吗? “抱歉。” “没事。” 她开口给人道歉,但是对方並没有在意,对方起身后,便离开了,而苏清晚隱隱感受到了身后的注视,缓缓转头。 正巧,对上了沈砚川冰冷的目光。 苏清晚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面不改色,沈砚川却脸色阴沉。 苏清晚。 是她,这一次她確认没看错,因为他看到了姜莱。 消失五年,她——出现了。 沈砚川起身向她走去,欧阳轩想起苏清晚的话,眼睛一转,下意识阻拦。 “阿川,我带你去別处转转吧。” “要不然我们去楼上聊?” “你……” “聒噪。” 沈砚川皱眉,欧阳轩骤然闭嘴。 而此时,沈砚川已经站在了苏清晚面前,欧阳轩一件欲哭无泪。 【抱歉,拦不住】 他用眼神道歉,苏清晚眉眼微抬不甚在意。 “沈总,好久——不见。” 她主动开口打招呼,落落大方。 疏离,淡漠,她的眼里儘是漠视,仿佛只是在和一个普通人打招呼,沈砚川周身隱隱散发出冷气。 五年未见。 她还真是变了。 第51章 是不是该跟我解释 沈砚川不语,只是一直看著她。 苏清晚不理,也只当看不见,她和姜莱介绍了欧阳轩,然后和欧阳轩聊了几句。 沈砚川的脸色更加阴沉。 “苏清晚。” 他轻唤,苏清晚抬眸,“嗯?” “你当我不存在?” 苏清晚一愣,隨即无语。 “有吗?我刚刚不是和沈总打了招呼。” 沈砚川:…… 她现在还真是伶牙俐齿,一句话就能把人气死。 不过,他和欧阳认识倒是让他意外。 “只是打个招呼?你不觉得你应该和我解释点什么?” 沈砚川开口,逼近了一分。 苏清晚寸步未退,旁边姜莱本想说话,被她拦住。 既然已经猜到了可能会见面,她就早已做好了其他准备。 她想过,如果沈砚川態度好些,她倒也可以礼貌待之,但如果他找事,她也不会惯著。 “解释什么?是解释我和欧阳认识,还是解释为什么当初离开?” 苏清晚到底是了解沈砚川的。 她一语就命中了他所有的疑问,沈砚川不语算是默认,苏清晚低眸发出冷笑,这笑多了分嘲讽。 “如果我说我不想解释呢?” 忽然间,气氛骤变。 沈砚川眼神无比渗人,他再次逼近,欧阳轩和姜莱同时察觉到气氛不对,同时想要阻拦。 但这时忽然一道声音出现,让所有人眉头一皱。 “砚川……” 苏清晚!? 江浅浅来了,她一身素色礼服,长发直垂,面容清秀,这与她五年前的风格完全不符。 这更像曾经……苏清晚的风格。 此刻,她盯著苏清晚,苏清晚也看著她,相比苏清晚的淡然,江浅浅激动的指甲几乎扣进肉里。 怪不得。 怪不得今天的宴会她想过来,沈砚川不同意,原来是苏清晚回来了。 五年,整整五年,当初苏清晚离开,她以为沈砚川会从此一心一意待她,没想到,沈砚川再未回过別墅,也未正眼看她。 苏清晚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她为什么要回来! 回来和她抢沈砚川吗! 江浅浅隱忍憋屈了五年,此刻看到苏清晚,她恨不得杀了她。 但眾目睽睽,她自然不会自討没趣。 沈砚川本就不喜欢她,她不能让沈砚川更加討厌他。 她眸光暗转,强忍情绪勾起微笑。 “你怎么来了?” 沈砚川皱眉,暂时將视线自苏清晚身上移开,他眼底的冰冷,示意江浅浅到一边说话。 苏清晚见状皱眉,有些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感觉沈砚川对江浅浅好像不太对劲。 不过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但这也不是很重要,毕竟沈砚川的事和她也没什么关係,她想,沈砚川和江浅浅估计已经结婚了。 他们夫妻的事和她没有关係,她也懒得继续待在这里。 苏清晚转身想离开,可下一秒又被沈砚川拦住。 苏清晚忍不住皱眉,“沈总还有事?” 她抬眸,他皱眉,他不说话,她不耐烦。 他怎么和以前一样莫名其妙? 五年前他莫名其妙缠著她,现在又莫名其妙地拦她不说话,这个男人还真是病得不轻。 苏清晚有些不高兴,但周围人看著,她也不想闹出动静,她给了欧阳轩一个眼神。 欧阳轩立刻开口。 “行了,別在这站著了,该落座落座,一会奶奶就出来了。” 他开口,几人这才坐下,苏清晚原本想坐的远一些,可高台位就那么几个位置。 她坐到了右侧,沈砚川坐到了左侧。 江浅浅就坐在苏清晚身边,此刻眼见沈砚川一直看著苏清晚,她想说话却不敢说。 刚刚沈砚川让她回去,她好不容易才留下,她绝不能沈砚川不高兴。 她也绝不能给苏清晚和沈砚川独处的机会。 可这么干坐著也不是回事,她总归该做点什么,江浅浅眸光暗转,脑子转得飞快。 沉寂中她忽然开口。 “苏小姐怎么突然回来了?” 苏清晚一怔,这江浅浅说话怎么这么突然?不过她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在试探她? 江浅浅不会觉得,她还在惦记沈砚川吧? 他们都结婚了,她还这么不放心。 看来结婚后,他们的关係也没有多近。 苏清晚心想著淡淡开口。 “想回来就回来了。” “那席先生?” 苏清晚轻笑,“当然是一起回来了。” “也对,当初苏小姐突然离开,席先生也紧跟著不见,想来是和苏小姐一起离开了,现在也自然应该一起回来。” “当然,我的丈夫自然是与我一起。” 不就是想让她这么说吗? 苏清晚挑眉,给了江浅浅这个面子,正好她也想让沈砚川听听,也免得他再问东问西。 苏清晚觉得自己非常机智,他完全没注意到沈砚川的面色,已经冷得不能再冷。 丈夫? 她叫得倒是顺口。 当初的假结婚,她倒是当了真,她真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她们一直没有办结婚手续? 五年间,结婚登记处根本没有他们的登记信息,算得上什么丈夫。 沈砚川莫名不悦。 他身边的江浅浅,明显能感受到它冰冷的气息,她低眸,紧握著酒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她说那些话本来就是想挑拨离间,沈砚川不高兴是她所期盼的, 可他真的不高兴时,又代表著他的心里依旧在意苏清晚。 她不明白,苏清晚到底有什么好,能一直让他在意。 之前的五年现在的五年,十年,他在意了苏清晚十年,之前他给她的那些偏爱,不会是愧疚的施捨。 沈砚川在意的始终只有苏清晚。 他不自知,但她却清楚。 所以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江浅浅指甲几乎扣进肉里,但面上依旧微笑如初,她忽略沈砚川的冷气,当不知,笑著开口。 “看来苏小姐和席先生感情不错。” “確实,我们……” 孩子两字还没说出,不远处就响起了声音,欧阳家老夫人出现讲话,苏清晚暂时没有开口。 等老夫人离开,话题已经被切了过去,她索性也没再说话。 她找了机会离开了桌子,然后去了外边透气。 远离沈砚川后,她感觉呼吸都是甜的。 但这时,身后一道声音响起,她眸子骤然一沉,隱隱有些无奈。 好了这次空气又变苦了。 第52章 你就是他以前的那个秘书?! 苏清晚头也不抬地想走,但手腕却被温柔的手掌拉住,熟悉的触感,熟悉的香水气味,让她脚步顿了一下。 到底是曾经喜欢过的。 他的触碰总是和別人不一样,但转瞬她就想到江浅浅和曾经,甩开他的手,擦了擦手腕。 她的动作像是手腕沾了什么脏东西,沈砚川面色冰冷。 她什么意思?觉得他脏? “苏清晚!” “怎么了?沈总有事?” 她漫不经心,沈砚川就像是一拳打在了上,他眸子越来越冷,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火气。 五年前,她突然消失。 他安排了很多人找她,可却没有任何消息。 “为了躲我,五年不回海城,不回家,苏清晚,至於?” 沈砚川深邃的目光追隨,苏清晚忽然有些想笑。 当初她离开,只是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一个顺利的生长环境,不希望孩子因为她和沈砚川的事,生活得不安寧。 她很想说实话,让他不要自欺欺人。 但可惜,她这辈子都不会让他知道安安的身世。 “沈总到底哪里来的自信,以为我离开是因为你?我离开难道就不能是因为想和我老公换个环境生活?” 她反问嘲讽,老公两个字,让沈砚川一阵烦躁,他的眸子似有火光,苏清晚懒得和他纠缠。 她转身要走,可这时沈砚川却突然一把拦住她,不由分说地將她按在了角落。 他大手的温度炙热,他的身体近在咫尺,那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呼吸,让苏清晚身子一僵,紧接著,她便眸色一沉,拳头紧握。 他干什么!发什么疯! 她都离开五年了,他难不成还要为当初那点事纠缠?他都娶了別人了,怎么就不能安分一点,非要没完没了。 “放手!” “沈砚川,五年了,你到底有没有完?” 她没了和他装模作样的耐心,她用力一推,却没把他推开,反而被他死死扣住。 苏清晚用力挣扎,无济於事,她气得恨不得咬他,但她根本没有发现,沈砚川一直將另一只手挡在她的身后。 她几次挣扎,撞到他的手,他微微蹙眉,却没有移开。 他就这么一直目光幽幽地盯著苏清晚,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到点別的什么,可他什么都没看到,这让他的手隱隱收紧。 莫名的火气让他低吼一声。 “没完!” 苏清晚无声冷笑,“所以呢?你想如何?难不成让我与你再续前缘?” 愤怒,对峙,他们好似仇人。 沈砚川皱眉,深邃的眼眸似刀,一片片地刮在苏清晚身上,他没有回答苏清晚的话。 因为,沈砚川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过来找她,或许因为五年前,她突然离开,他一直对此耿耿於怀。 虽然苏清晚已经给了他理由,但他对这个理由並不满意。 周围四寂,对视间,沈砚川似乎要说什么,但这时欧阳轩忽然出现,沈砚川皱眉鬆开了手。 “砚川,可找到你了,奶奶找你说话。” “嗯,这就去。” 沈砚川扫了苏清晚一眼离开,欧阳轩伸脖子望了望,等他走远,才鬆了口气。 他示意苏清晚和他回前厅,苏清晚跟著他没走几步,低声说了句,“谢谢。” 欧阳轩漫不经心笑,“谢什么?” “我知道你看到了。” 苏清晚轻声,欧阳轩脚步一顿,嘴角多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他確实是在找沈砚川,但是不小心就看到了,刚才他犹豫了半天才过去。 原本他没想提,但苏清晚提了,欧阳轩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有些好奇。 “那个,你和沈砚川……” 他嘿嘿一笑,苏清晚知道他想问什么,她倒也没隱瞒。 毕竟这种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但她没说太深,只说之前有些感情羈绊,她也没落井下石,说沈砚川任何不好。 但欧阳轩听著听著忽然咬牙切齿。 “你等等,你不会就是他以前那个秘书吧?” 嗯? “你知道?” 她以为他不知道,才没提秘书这件事。 欧阳轩点头,给她拿了杯酒,周围人都在交谈,无人注意他们,倒也不需要刻意压低声音。 “五年前,你的传闻可不小呢。” 嗯? 苏清晚转头,有点懵,欧阳轩和她提起了五年前的事。 原来五年前江浅浅和沈砚川订婚那天,他也在现场,那天他刚回国,正好赶上。 他去得晚了一些,订婚仪式已经开始,当时他在台下观礼,忽然间助理在沈砚川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沈砚川当时脸色一沉就离开了现场。 他离开,订婚现场大乱,订婚仪式没有完成,但大家也只当他们订了婚。 他问过沈砚川,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沈砚川没有说,他记得,当时沈砚川的模样?似乎恨不得掀翻一切。 后来他听到有传言说,沈砚川的秘书消失了,因为这个秘书,沈砚川才离开了订婚现场。 他的八卦心没那么重,没有特意去打听,但他听苏清晚说完,忽然就想起五年前有人说,那个秘书是苏家小姐。 他这才猛然察觉,苏清晚,也姓苏。 “你说也是巧了。” “是巧。” 只是……沈砚川那天真的是因为她吗? 如果订婚仪式没有举行,那结婚…… 苏清晚感觉自己心跳似乎有些变动,但很快她就淡然一笑,將这些事情忽略。 她想的还是太多了。 沈砚川怎么可能是因为她呢,也许她只不过是个挡箭牌罢了,他和江浅浅,又怎么可能没在一起。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你不会因为这件事,不和我做朋友吧?” 苏清晚玩笑开口,欧阳轩立刻摇头。 他格局可没有这么小。 “这又不是大事,谁还没有点感情经歷呢,你依旧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沈砚川?” “好兄弟唄。” 苏清晚和欧阳轩同时笑出声,这件事情並没有影响什么,他们有说有笑,谁都不会注意到,不远处一道阴毒目光一直注视著他们。 都说无心者听不到,有心人听得清楚。 刚刚他们的话,江浅浅一个字都没落下。 第53章 看你各种碍眼 想到五年前的事,江浅浅恨不得將苏清晚抽筋扒皮。 欧阳轩说得没错,当年沈砚川从订婚宴上离开就是因为苏清晚,当时站在沈砚川对面,听得清清楚楚。 白朗一句:“苏小姐今天的飞机离开国內,听消息说,她已经把公司的事情交给了姜莱。” 他便急匆匆离开。 那天,她成了海城的笑话,成了海城权贵圈中饭后的谈资。 从那天开始,她与沈砚川之间貌合神离的新闻就从未断过,纵然沈砚川每次都会派人处理,都会在人前表示,她是他的未婚妻。 可是她知道,这不过就是沈砚川对她的施捨。 因为她曾经替他受苦,他答应和她在一起。 因为她母亲的遗言,他答应在一起。 但偏偏不是因为爱。 一杯酒下肚,江浅浅咬牙切齿。 她恨,她恨透了苏清晚! 凭什么苏清晚和沈砚川睡了几年,沈砚川就喜欢苏清晚,凭什么沈砚川不喜欢她! 为了苏清晚,沈砚川五年不提结婚的事,疏远她,冷落她。 沈砚川就算不自知喜欢苏清晚又怎样,他一样不会爱她! 苏清晚为什么回来! 她为什么不去死! 强烈的恨意差点让她捏碎酒杯,许是酒意让她失去冷静,她一步一步靠近苏清晚,手伸进了包里。 里面有她防身的匕首。 还有两步,一步…… “浅浅!” 刀拿出的一瞬,江浅浅忽然被人拉走,她转头就要动手,但看到身边人,她眼底的猩红少了两分。 “小柔,你拉我做什么。” “我不拉你就出事了,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刚刚拿出来的东西我都看见了,你是不是疯了!你难不成想进监狱?” 苏柔边说边將她拉到了角落,江浅浅被她说得,冷静了几分,但依旧压不住心中的那股恨。 “她回来了,沈砚川更不会正眼看我。” “那你就要杀了她?” “要不然我能怎么办?五年,五年的时候没有苏清晚,我都没捂热沈砚川的心,她回来了,我岂不是……” 江浅浅低眸,她委屈的落泪让宋柔无奈至极,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浅浅,你別忘了,你救过沈砚川,就跑苏清晚回来,他也不能踢你出局。” “你只要不强求感情,沈砚川就算不和你结婚,也不可能和苏清晚在一起。” “算了,你个恋爱脑,说了你也听不懂,今天听我的,我去给你出出气算了,剩下的事从长计议。” 宋柔说著就拿起一杯红酒向苏清晚靠近,她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江浅浅眼底一闪而过的阴冷。 她没动,只是淡淡地看著宋柔,眼底有几分不屑。 宋柔,宋家的大小姐。 之前她无意间帮过她一次,宋柔便彻底把她当做了自己,当成了闺蜜。 宋柔这个人,又蠢又笨,但又爱装聪明,耍点小手段,又瞧不起任何人。 她这种人连被人利用都不知道,比如现在,她无非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利用她去对付苏清晚。 而她,却一点都不知道。 江浅浅笑著抱著手臂等著看好戏。 宋柔这会儿已经走到了苏清晚身后,但苏清晚並未注意,这时,宋柔忽然撞了她一下,然后不经意將红酒往自己身上一泼。 下一秒,直接开始发难。 “你这个人怎么莫名其妙撞我啊?” 她故意大声,周围人的目光瞬间都看了过来,变故发生突然,苏清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回神,她扫了对方一眼。 欧阳轩想开口说话,她抬手拦住。 苏清晚已经注意到了不远处笑著的江浅浅。 找茬是吗?她这点小伎俩,还真是没变。 也不知道这姑娘知不知道被人当枪使。 “你是?” 苏清晚隨意开口,她並没有因为宋柔的栽赃陷害生气,宋蓉没想到她会是这个態度。 原本宋柔准备,苏清晚一辩解,她就故意將事情闹大,可现在…… 计划落空,她有一瞬的愣神。 但很快她就有了主意。 “我是宋柔,你不认识我?” 嗯?她该认识吗?她身份很尊贵? 苏清晚转头,用眼神询问欧阳轩,欧阳轩不屑抱手。 “小门小户而已。” “哦,那我不认识。” 苏清晚挑眉,宋柔当即倒打一耙。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礼貌?你撞了我,弄脏了我的衣服不说,还阴阳我,怎么,你有多高贵吗?” 苏清晚摇摇头,“没有。” “那你还敢阴阳?” “当然,因为我觉得你碍眼。” “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我对所有人一起过去,但对没事找事的,只有一个字,滚。” 苏清晚说话时一直笑著,但她这笑却让人不自觉地发冷,周围人这时终於注意到她。 苏清晚隱约听到有人开始议论她的身份。 “那不是苏家大小姐吗?她怎么突然出现了?” “不知道啊,我还真没注意她,她旁边那位不是欧阳家继承人吗,他们么在一块站著,难不成认识?” 那些人交头接耳,苏清晚完全没在意,她打量著宋柔,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欺负人。 她这些年阅人无数,不难看出这宋柔不太聪明,不过她既然愿意给江浅浅当枪使,她也不用手下留情。 “你什么態度!” 宋柔娇生惯养,从来没人敢骂,这会苏清晚一个滚字让她瞬间跳脚。 原本她想让苏清晚出丑,但现在已经忘到了脑后,很明显出丑的是她。 江浅浅在不远处看得头疼。 以后她还得用宋柔,总不好让她彻底在圈子里以跋扈出名,她皱眉走上前,刚想小声提醒。 忽地,沈砚川从不远处走来,她下意识地站到了一边。 “吵什么呢?” 沈砚川看的是欧阳轩,问的是苏清晚,苏清晚没理他,欧阳轩开口。 “这位宋小姐故意找茬,说清晚撞了她,弄脏了她的衣服。” “哪里是我找茬,明明就是事实!” “沈总,你可得给我做主。” 看沈砚川来,她更加趾高气扬,她心想著自己和江浅浅的关係,沈砚川再怎么也不可能让她下不来台。 她骤然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差点把旁边的江浅浅气死, 第54章 没打算领他这个情 她以为她这么说,沈砚川会帮她? 沈砚川明显根本不信她的话,她再闹下去,恐怕会连累她。 江浅浅拉了拉宋柔,示意她別说了。 可宋柔已经上头,丝毫不管她的提醒,江浅浅见状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声音软软的道。 “苏小姐,抱歉,柔柔她今天心情不好,我替她给你道歉。” 她想服个软摘清自己,但宋柔以为她恋爱脑发作,开口就是一句。 “浅浅,你给她道歉干什么?她撞人,该她道歉才是,再说她以前当小三,原本也不是什么好人,跟这样的人道歉掉价。” 宋柔此言一出,在场一片譁然。 江浅浅更是脸色一白,隱约的,她感受到沈砚川的注视,心虚得手心都是冷汗。 这个宋柔怎么能这么没脑子! 宋柔说出这话不就是变相的告诉沈砚川,是她告诉的宋柔这些话吗。 除了她,宋柔也从其他地方得不到这种消息,她是生怕她好过是吗?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江浅浅气的牙根痒痒,可又要保持柔弱。 事情已经闹到了这,她必须得想办法扳回此局。 她思索著解决办法。 而此时的苏清晚已然面露不悦。 她看了一眼江浅浅,不用猜,都知道这些话是谁说的。 她冷声开口便是一句。 “誹谤是要坐牢的。” 宋柔不屑,“放屁,谁誹谤你了?这是事实!” 她认定了沈砚川会帮她,所以丝毫未收敛,但她根本没注意到,沈砚川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的眸子似有戾气。 不经意间,便让人不自觉地后退,唯独宋柔,站在那叫。 她眼见沈砚川不说话,还想让他开口论个是非,结果…… “宋家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沈砚川一句,让宋柔忘了说话,江浅浅脸色更是一僵,旁边的苏清晚更是意外。 他这是?在帮她? 这还真是奇事,这宋柔不是江浅浅的人吗,按道理,他不是应该帮宋柔才是吗。 怎么,他现在脑子比以前灵光,分得出绿茶了? 苏清晚打量了一眼沈砚川,疑惑间,她冷笑著,完全没打算领他这个情。 毕竟没有他,也不会有人找她麻烦。 “沈总倒是也不必威胁,这倒显得我好像和沈总真的有什么,以势压人。” “事实如何,自有监控,欧阳,方便吗?” 欧阳轩挑眉勾唇,“当然方便。” 他抬手,保鏢立刻去调监控。 此举,惊了所有人,包括宋柔。 她以为,苏清晚和欧阳轩最多是认识,没想到欧阳轩真的听她的,监控被调出,她岂不是完了? 宋柔这会终於慌了,她求救地看向江浅浅,江浅浅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办法。 她也只能赌沈砚川会在外给她几分面子。 “宋小姐,要不然还是算了吧,这里面可能就是误会,砚川,你要不然劝劝宋小姐?” 江浅浅开口,小心地拉了拉沈砚川。 苏清晚听到这话,还没等沈砚川开口,就冷笑著道。 “让他劝我?你凭什么以为他能劝住我?江小姐还是不要故意引导舆论的好。” “今天我也不想深究宋小姐说我是小三这些话是哪里听的,但诬陷我这件事,我必然要要个说法。” 说话间,欧阳轩的保鏢已经回来。 宋柔知道这下完了,腿一软差点没摔在地上,她慌张的想去抢保鏢的手机,可保鏢一个侧身她就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下一秒,视频放出,过程完整。 名声以证,苏清晚却没有这么算了。 今天她穿的这件衣服,可是安安和她一起做的,刚刚宋柔故意泼自己酒,也弄脏了她的衣服,她很不高兴。 所以…… “事实明了,现在谈一下赔偿吧。” 什么赔偿? “我赔什么?我泼的是我自己。” 反正已经被人知道,宋柔破罐破摔破,苏清晚拉起衣服的飘淡淡开口。 “看到了?” 飘带上有被红酒沾染的痕跡,宋柔冷声道,“不就脏了一点吗,有什么可计较的?” 她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江浅浅实在受不了,用力地扯了她一下,她这才不情不愿地说。 “行,赔,你说吧,多少钱。” “欧阳,你说noah的私人定製该多少钱?” 欧阳想了想,“五百万起吧。” 什么?? 五百万?宋柔这下不干了,她出来参加个宴会一下就拿出五百万赔衣服,她爸还不要把她骂死。 “五百万,你怎么不去抢?这么一件破衣服,你要我五百万?” 她以为苏清晚是在讹她,她不关注这些,自然不知道noah有多高的含金量。 而周围人却知道。 noah,三年前新崛起的服装设计师,第一次参加国际比赛就拿了第一名,两年前,又成为了老物件高级修復师,一年前,又成立了独立品牌,ann。 目前是国外服装公司,wl的特聘级设计师。 wl也自三年前崛起,成为全国前10的设计公司。 这些含金量加在一起,苏清晚这件衣服如果是noah的,五百万都是少的。 眾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宋柔。 而欧阳轩因为她的话,也没了嬉皮笑脸的模样,难得的黑了脸。 “宋柔,你是不是忘了你这是在哪?你敢在这儿闹,我看你真是活腻了,五百万怎么了?五百万那都是看你父亲的面子,要不然今天,就是一千万!” 他此言一出,宋蓉终於冷静下来想起这里是欧阳家的地界,那一瞬,她脸色一白。 赶紧抿唇开口道,“我……我也是一时激动,沈总……” “欧阳说的,没错,她这件衣服,一千万,也算少的。” 他刚刚看到了苏清晚裙子上的logo。 那確实是noah专有的,logo下面还印了x,那代表不对外出售。 所以这件衣服的持有者想开多少钱就开多少钱,就算开出一个亿,只要有人买,他就是一个亿。 所以这个价格,开多少便是多少。 眼见沈砚川都不肯帮她,宋柔已然面如死灰。 完了,这下完了。 宋柔知道自己闹到了,她想挽回,已经晚了,欧阳轩已经命人將她赶出了庄园。 第55章 绝对不会放过你 插曲结束,一切恢復。 大家该吃吃该喝喝,但是看著苏清晚的目光皆多了几分审视。 苏清晚不在意,她和欧阳轩说自己有些累了,便准备去找姜莱,一起离开。 刚才姜莱出去接电话,一直没回来。 至於衣服钱,她自然会把帐单递到宋氏,她既然说赔,就必须得赔。 她现在的脾气,可没以前那么好说话。 这些年她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所以做人就是不能太好说话,否则对方就会把你当软柿子,没完没了地为难你。 比如她曾经。 当初但凡她强硬决绝一点,也不会和沈砚川纠缠那么久。 苏清晚心想著冷笑抬腿,但她还没走,沈砚川就淡淡开口。 “你认识noah?” 她脚步一顿,回眸,眼底浅浅波动。 她倒是忘了,沈砚川要找noah。 “认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想见她。” “所以我就要帮忙吗?抱歉,她只是和我签了合同,做特聘设计师,但她不是卖给了我,沈总要找,就自己找吧。” 签合同?什么意思? 沈砚川皱眉,没明白,但很快他想到什么抬眸,苏清晚已经走向了外边。 “她是wl创始人,苏念安?” “啊,对啊,她在国外用的不是本名。” 念安,念安,念安安。 这还是当初他给苏清晚想的呢。 一开始苏清晚隨便用了个英文名,她一直觉得不好听,当时他还问过,她怎么不用本命,苏清晚没说,他也没问。 现在想想,苏清晚是担心沈砚川找到她吧。 想到这,欧阳轩忍不住打量了沈砚川一眼,他在思考,沈砚川到底怎么惹到了苏清晚。 居然能让苏清晚如此……烦他。 沈砚川难不成,欺骗人家感情了?那可有点狗了。 欧阳轩突然有些八卦,但江浅浅在,他也不好问,毕竟现在,人家是一对。 他撇嘴漫不经心耸肩,沈砚川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w,l,晚,礼。 呵,原来是这样。 苏清晚,你是真的喜欢上席宴礼了吗? 沈砚川异常烦躁,他皱眉冷著脸离开,欧阳轩也没拦,江浅浅见状赶紧跟上。 等上了车,沈砚川闭著眼,她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沈砚川忽然看向她。 那目光似乎带著刀,让江浅浅身子一阵。 “砚……砚川,你……你怎么这么看著我……” “今天宋柔闹事,是因为你,对吗。” 沈砚川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寒冬里淬了冰的利刃,直直扎进江浅浅的心里。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手指紧张地绞著裙摆。 她没想到沈砚川会直接问她。 她有一瞬的慌,但还是要儘量隱瞒。 “砚川,你……你在说什么……” 她想装傻,想像从前一样,用装柔弱的方式瞒天过海,可沈砚川眼神却冷得像结了霜。 他没说话,只是漠然地闭上了眼。 五年前,他纵容江浅浅,是因为对她有愧,之后的五年,他满足她一切要求,除了结婚。 他以为,如此,只要让她生活无忧,她也就可以放下结婚的事。 没想到,五年,她还是如此。 其实这些年,她针对的不止苏清晚一人,还有他身边出现的其他女人,秘书,员工,只要她怀疑,她都针对,这些他皆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当初的事,也许他早就没了耐心…… “明天开始,你便在家里修养吧。” 他淡淡开口,江浅浅身子一僵。 沈砚川这是什么意思?赶她离开公司? 他不回別墅,除了在公司,她根本见不到她,她要是离开公司,岂不是更加看不到他? “砚川,我……” “到了,下车吧。” 江浅浅急著想开口,但这时司机已经打开了车门,她不想下车,也被佣人扶了下去,眼见沈砚川离开,她眸子骤然一阵阴寒,抬手便推开了佣人。 “滚!给我滚!” 苏清晚!都怪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 苏清晚自宴会离开后,便和姜莱一起回了別墅,安安想姜莱,姜莱便决定住一段时间。 她们一回去,安安就小跑著过来,给了她们一人一个亲亲,她们笑得合不拢嘴。 不远处席宴礼就坐在客厅里看书。 听到动静,他起身,倒水。 等她们坐下,他端出了洗好的水果。 “席大少爷,你可真贤惠。” 姜莱压不住羡慕的目光,席宴礼笑笑没说话,他拿著苏清晚的外套掛在衣架上,苏清晚看著,都忍不住赞同姜莱的话。 席宴礼確实,太贤惠。 但这不是他该有的样子,五年,他陪了她五年,她感激不尽,如今回国,他也是时候该回归自己的事业了。 这会姜莱和安安在一旁玩了起来。 苏清晚喝著水,想了想轻声开口。 “宴礼,周院长找我了。” “嗯?” “我知道你去医院看爸了,还安排了专家给爸治病。” 苏清晚抬眸,席宴礼给她扒了一根香蕉,这是苏清晚最喜欢吃的。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和我还客气什么。” 他说著继续看书,苏清晚抿唇看著手里的香蕉,嘆了口气。 “周院长还和我说了別的。” 席宴礼:“说了什么?” “他说让你去当副院,我……同意了。” 席宴礼手一僵,气氛忽然安静,除了姜莱和安安的笑声,剩下的只有呼吸声。 席宴礼看著她,眸子看不出情绪。 苏清晚担心他不高兴,立刻说。 “其实这些话我早上就该和你说了,但是我又觉得对你不尊重,我確实答应了,但最终答不答应还要看你。” “宴礼,我知道你不放心我,可是你因为我一辈子都是待在家里,我知道你的抱负在医学界,我不想我愧疚一辈子。” “所以,不是要赶我离开?” 嗯?苏清晚一愣。 “当然不是。” “那好,就听你的。” 只要她让他继续待在她身边,那怎么样都可以,他笑著点头,苏清晚反应过来无奈笑了。 原来他不是生气。 是以为她要卸磨杀人,她怎么可能这么做,他辛辛苦苦付出了这么多,她当然不可能忘恩负义。 第56章 確实有点疼 翌日,席宴礼因为要去医院报导,早早的离开,早餐他已经提前做好,苏清晚睡眼矇矓地醒来下楼,便看到了桌子上的纸条。 【早餐做好了,放在厨房的,醒了热热就好】 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细心。 苏清晚笑著將纸条收好,等热好饭,安安和姜莱也正好起床。 小傢伙一醒来就精力十足。 “妈妈,早!” 她用力给了苏清晚一个熊抱,苏清晚差点没站住。 “你这小傢伙,力气还不小。” 她宠溺一笑,示意她们坐,安安嘿嘿一笑,晃著小胳膊小腿就爬上了自己的椅子。 安安乖巧地等著开饭,可环顾四周,没看到席宴礼,她疑惑地抓了抓头髮。 “妈妈,爸爸呢?” “爸爸去上班了。” 她给她盛了一碗粥,姜莱的也没忘,她坐下给两人夹菜,姜莱有些无奈。 晚晚不会也把她当孩子了吧? “爸爸怎么突然上班啦?” 安安小眼睛眨了眨,她问的也是姜莱想问的,苏清晚隨口解释,听完姜莱倒没觉得什么,安安的小眉头却皱在了一起。 “虽然安安知道爸爸上班是对的,可是妈妈上班,爸爸也上班,那安安呢?安安自己岂不是很无聊,妈妈,要不然我去上学吧?” 嗯?还有自己主动要求上学的孩子? 还真稀奇。 姜莱感觉自己发现了新大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清晚倒是正有此意。 之前安安在国外时只学了双语,苏清晚不想安安太累。 但安安现在也五岁了,也是时候该上幼儿园了,再加上席宴礼上班,安安没人照顾,上学是最好的办法。 她原本想和安安商量的,没想到这小傢伙和她心有灵犀。 安心已经把海城比较適合安安的幼儿园名字和地址发给她了,她今天打算带安安去看看。 至於苏氏那边,有安心和姜莱在,她只需要等消息便是。 “那吃完饭,妈妈带你去看看幼儿园?” “好!” 安安很兴奋,姜莱在旁边砸吧砸吧嘴,苏清晚问她怎么了,姜莱仰天一句。 “我小时候要是这么主动上学,估计就不会挨我妈打了。” 直接把小傢伙和苏清晚都逗笑了。 眾所周知,姜莱自小就不服管,现在更是一回去就没正形,阿姨每次都恨不得打她,她也不改。 不过这就是她们母女的生活方式,苏清晚看著也是羡慕。 毕竟她母亲很早就去世了。 想到这,苏清晚眸子微沉,姜莱敏锐地察觉到,嬉皮笑脸的说。 “晚晚,下次我妈打我你可得拦著,你可是她最喜欢的乾女儿。” 说完她又说,“对了,这几天我妈一直在医院照顾乾爸呢,我担心……所以没请护工。” 姜莱是担心如果苏景山重伤真是因为苏珊,那苏珊看苏景山没死,肯定还会从中作梗,所以不放心外人陪护。 苏清晚明白,她点点头。 “辛苦干妈了。” “不辛苦,我还想著撮合撮合我妈和乾爸呢,反正他们都单身。” 噗! 苏清晚惊得差点一口气喷出来,不过转瞬她又冷静了。 其实姜莱的想法,似乎还不错。 只是,这个想法乾妈要是知道,恐怕得骂死她们,还是等等再说吧,也不知道她父亲…… 席宴礼和她说,她父亲醒过来的概率不是很大。 想到这,苏清晚情绪有些低,但这件事姜莱不知道,所以她便笑笑说。 “这件事,我同意,但我们还是等合適的机会再说,一会你先去公司,有事给我发信息。” “okok。” 吃过饭,姜莱便去了公司。 苏清晚这边开车,带安安去了她最终选定的幼儿园,蓝岸幼儿园。 据说这家幼儿园是海城第一,很多人都挤破头想往里面进,但筛选比较严格。 筛选不注重身份地位,只注重入学考试的分数,苏清晚原本不想让安安压力这么大,但是她和安安说过之后,安安决定去蓝岸。 这丫头,从小就喜欢一些挑战性的事情。 她尊重安安,不过她还是要看看那里的环境,如果环境的压力太大,她还是想给安安换一个更加活跃的环境,这样有利於安安的成长。 幼儿园的位置不算太远,她们半个小时便到了,下车时,已经有人在门口等。 “您好,苏小姐是吧?” 对方看起来年纪不大。 苏清晚礼貌点头,“对。” “院长让我出来接您,请跟我来吧。” 她在前面带路,苏清晚拉著安安跟上,安安一脸好奇的四下张望,等到了院长门口,院长很热情的起身。 院长是一位头髮白的老者,看起来有六十岁左右,慈眉善目,第一眼让人很舒服。 “苏小姐,请坐。” “这就是安安吧?” “院长奶奶,您好。” 安安奶声奶气地打招呼,院长眼里流露出毫不隱藏的喜爱,她摸了摸安安的小脸,然后看向苏清晚。 “要不然让吴老师先带安安出去转转?” “也好。” 正好她想好好了解一下幼儿园,安安在这里也是无聊,苏清晚看向刚刚带她们过来的女子。 “那麻烦吴老师。” “份內事,走吧,安安。” “好。” 安安笑著和吴老师出去,那样子兴奋得不得了,毕竟海城对她来说,是一个新事物,她看什么都很好奇。 出去后,吴老师就把她带到了娱乐区。 这个时间有一个班的学生已经下课,有好几个孩子在那玩,安安自来熟,很快就融入了进去。 吴老师对安安也是喜爱得不行,她很少碰到这么好带的孩子,她笑著坐在一边看著安安玩。 安安在那玩球,而此时门口,一辆熟悉的宾利停下,沈砚川刚从车上下来,就感受到一股风。 抬眸间,一个球正飞向他,他下意识抬手,球正好被他打出去。 然后…… 正好砸中了追来的安安,那一瞬,沈砚川一怔,吴老师更是一懵。 等反应过来,吴老师赶紧跑向安安。 “安安,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老师不用担心。” 她如此说,可眼眶已经红了,因为被砸得確实有点疼。 第57章 这是我妈妈 白朗一下车看到这一幕,也懵了。 沈总打孩子? 他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沈砚川,沈砚川看出他的想法,眸色的瞳孔一暗,白朗顿时缩了缩脖子。 沈砚川眯眼,“球我是要接住。” “前后不小心挡出去了?” “嗯。” 那也对,他家老板一向挺喜欢小朋友的,经常来这陪孩子们玩,肯定不能是故意的。 蓝岸是沈砚川投资的,这里的院长是沈砚川以前的老师,最近幼儿园有活动,资金上,院长想找沈砚川聊聊。 所以今天沈砚川便过来了。 “抱歉,小朋友。” 沈砚川过去俯下身,他认识这里所有的孩子,看出安安是生面孔。 “疼不疼?叔叔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他靠近一些,看到安安被砸的手臂有些红,他哄著安安,安安摇头。 “不用了叔叔,只是一点磕碰伤,不用太在意,现在已经不疼了。” 安安勾起嘴角甜甜一笑,眼眶已经不红了,她自小就是这样,不会像別的孩子一样,受点伤就哭闹。 安安有时候冷静的,和成年人一样。 沈砚川挑眉,有些诧异安安的反应,他没说什么,还是安排了医务室的人过来,毕竟孩子到底事不能马虎。 医生给安安检查时,他轻声问。 “新入学的孩子?” “还没入学,孩子妈妈在和院长聊。” 沈砚川点头,那他这会也不方便去办公室,思索间,医生说安安没事,这时有人喊吴老师,沈砚川便让吴老师先去忙,他来陪安安。 就当,是补偿。 但是只陪著总归少了点诚意,他让白朗去买了零食,但安安看到,却推了推,没要。 “怎么了?不喜欢?” “喜欢,但妈妈说了不能隨便要別人的东西,而且零食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我平时不总吃的,我还是喜欢吃水果多一点。” 安安玩累了,坐在沈砚川身边晃著小腿,说话时,她奶声奶气的声音让人忍不住心里发软。 不知怎么,沈砚川莫名地喜欢这个孩子,他忍不住多看了安安几眼。 恍惚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觉得…… “总裁,这孩子怎么长得有点像你啊?” 白朗小声嘟囔,沈砚川微微蹙眉。 他刚刚也是这么想的。 “你叫什么名字,小朋友?” 沈砚川摸了摸安安的头,安安抬起脸,嘟著小嘴甜甜道,“我叫安安,苏安安。” 嗯?苏?安安? 苏念安? 苏清晚的化名…… 沈砚川皱眉,莫名的他又觉得安安有点像苏清晚,难道安安的妈妈是苏清晚? 不,应该是他想多了,一个姓的人太多了,可能只是巧合。 沈砚川没太在意,他和安安玩得不错,安安也很喜欢他,远远的看,他们真的很像一对父女。 而这一幕,正好落在不远处的苏清晚眼里,那一瞬,她一怔,有些恍惚。 紧接著,她回过神,心里一慌,几乎是跑著过去,她一把拉过安安,嚇了安安一跳。 安安慌张的回眸,苏清晚这才察觉自己有些激动,她赶紧和安安道歉。 “对不起宝贝,妈妈嚇到你了。” 她大喘了几口气压制自己的慌张。 她没有抬头,但已经感受到了充满压迫性的注视,她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沈砚川怎么在这? 难不成他知道安安的身世了? 刚刚他…… “没有妈妈,你和院长奶奶聊完啦?” 安安说话,苏清晚回神,她点头,院长並不知道苏清晚和沈砚川认识,她和沈砚川介绍。 “你来了。” “这是苏小姐,她的孩子准备入校,你正好在,那这次的考试,你出题?” 他出题?什么意思? 苏清晚皱眉,抬眸间,她正撞上沈砚川审视的黑眸,他那双眼睛里,似有几分晦暗不明。 “你是……安安的母亲?” 苏清晚没说话。 安安见状,主动说,“对啊叔叔,这就是我妈妈,我刚刚和你说我妈妈很漂亮,我没骗你吧?” 小傢伙嘟了嘟嘴,沈砚川忽然笑了,只不过笑得有些冷。 “安安说得对,你母亲確实漂亮,所以安安的父亲姓席?” 嗯? 安安歪头,一脸疑惑,“叔叔你怎么知道?你和我妈妈认识?” 小傢伙搓了搓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像极了大人在思考。 沈砚川温柔一笑,“確实认识。” “那这样,我以后岂不是能经常和叔叔玩?” 安安还没察觉出气氛不对,但苏清晚却已经感受到了男人越来越冷的气压,她皱眉,不想安安发现什么。 她俯身说,“和院长奶奶去玩一会好不好?妈妈和叔叔说几句话。” “好,那叔叔,一会见。” 安安说著就去拉院长的手,院长到底是歷经世事,她看出两人之间气氛不对,便笑著把安安带去可远处。 原地只剩下苏清晚和沈砚川,白朗也识趣地走远。 他们两个人之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砚川冷声开口。 “安安真的是五岁吗?” “四岁,她在我肚子里的那一年,我也算上,所以,五岁。” 苏清晚淡漠开口,她知道沈砚川在想什么。 他觉得安安是她和他在一起时,和別人生的孩子,她当然不能让他这么想。 纵然他不想说出真相,但当初的一切,她没有对不起他,她也容不得他误会。 “所以你出国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 “对,那个时候我已经和宴礼结婚。” “苏清晚。” “我说了,我知道你们没领结婚证。” 沈砚川靠近一步,似乎想要把她看穿,苏清晚抬眸,对视间,她冷然一笑。 “那又如何?我们该是夫妻,还是夫妻。” “苏清晚,你!” 沈砚川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火气,他想说什么,可说不出,他怒然甩手上车,脑子有些乱。 孩子。 他真没想到她居然会有孩子。 而且还是席宴礼的。 沈砚川皱眉示意白朗开车,白朗感受到自家总裁身上的冷意,不敢怠慢。 他赶紧启动油门,但还是没忍住说。 “总裁,其实……我总觉得那孩子像你。” 真的,他有一种直觉。 他总觉得这孩子,像是他家总裁的崽。 第58章 会不会是他的孩子 沈砚川猛地攥紧了手,指节泛白。 白朗这话好似提醒到了他。 安安,好像確实不像席宴礼。 思索间,他透过后视镜看到苏清晚还在那站著,她的神情似乎有些担忧。 沈砚川忽然想起刚刚苏清晚拉开安安的反应,她似乎有些慌张。 难道安安……是他的孩子? 猛然间,他想到了5年前在医院见到苏清晚的那一天,那天,是在妇產科。 而他陪著江浅浅去,其实是看她一位朋友,当时江浅浅隨口一句產检,他已然变脸。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想给浅浅留几分面子,所以什么都没说。 现在仔细想想,就是那天后没多久,苏清晚便出了国,也许那天她去医院…… “白朗,你去查一下苏清晚五年前去医院的检查记录。” “还有,想办法拿到安安的头髮。” 白朗:“您要做亲子鑑定?” 沈砚川点头,白朗表示立刻去办。 而此时蓝岸。 “你確定不再考虑考虑了吗?安安真的很適合这里。” “抱歉,我觉得可能不太合適。” 苏清晚知道沈砚川和蓝岸的关係后,她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她带著安安离开,她的脸色一直不太好,安安察觉到了,想说话却没敢。 妈妈这是怎么了? 她很少看妈妈这样,妈妈是生气了吗?可是刚刚什么也没发生啊。 苏清晚不高兴,安安也跟著心情不好,等回到別墅,她有些闷闷不乐。 苏清晚切了水果出来察觉,一时没有上前,她在原地站了一会,过去轻嘆。 “宝贝,你是不是很喜欢蓝岸啊?” “嗯?”安安还在发呆,听到苏清晚说话,她小脸也没了刚才的鬱闷。 她以为,妈妈今天会一直不说话呢。 “是啊,安安觉得蓝岸挺好的。” “哦对了,吴老师院长奶奶还有那个叔叔也挺不错的,妈妈,那个叔叔看起来好像是你的朋友,安安怎么没有听你提过?” 小傢伙这会儿嬉皮笑脸的一脸好奇。 苏清晚见他没有那么鬱闷也勾起了嘴角,但转而她心思又有些沉。 其实有个问题自安安出生她就一直在思考,她在想要不要让安安知道真相。 安安有知道自己身世的权利,可是她又怕安安伤心,毕竟她那么喜欢席宴礼。 可今天,她看安安也很喜欢沈砚川。 安安从来没有和异性的大人如此亲近过,也许这就是血缘的力量,但,她有些怕。 她怕沈砚川会带走安安。 怕安安会和沈砚川越来越亲近,从而忘了她这个母亲,虽然安安不是这样的孩子,可她就是怕。 五年过去,安安已经是她的全部,她绝对不能失去安安。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啊?” “嗯?没有,妈妈在思考应该怎么和你说你才能听得懂,那个叔叔確实是妈妈的朋友,不过是一位曾经的朋友,现在已经不是了。” 苏清晚还是选择隱瞒,她心里说著安安抱歉。 安安转了转眼睛,“你们是闹彆扭了吗?” 苏清晚摸了摸她的头,“你可以这么理解。” 安安抿了抿小嘴,小眉头紧紧皱著,似乎有些不太理解。 她以为大人之间不会像小孩子一样闹彆扭的,原来大人也会呀。 可是闹彆扭哄一哄不就好了吗?难不成是那个叔叔不愿意哄妈妈? 哦,不对。 妈妈有爸爸,別的叔叔不能哄妈妈。 那她还挺伤心的。 以后都不能和那个叔叔玩了。 小傢伙又鬱闷了,苏清晚张了张嘴有些无奈。 “安安在因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安安也不知道,妈妈,我真的不能去蓝岸吗?” 妈妈和那个叔叔闹彆扭,她还是不提叔叔。 “这……也不是完全不能去。” 虽说沈砚川是蓝岸投资人,但他也不见得会天天去幼儿园,其实安安去上学也没什么。 如果安安真的很喜欢的话,那…… “安安想去便去吧。” “那太好了!” 安安又高兴了,她捧著苏清晚的脸亲亲,苏清晚瞬间笑了,坏心情也烟消云散。 她抱著安安和她玩了一会,等时间差不多她便去了厨房做饭,做饭时,她想到什么喊了一声客厅的安安。 “安安。” “怎么了,妈妈?” 安安小跑过来探头,苏清晚笑了一下。 “妈妈要嘱咐你一件事,今天发生的事不要告诉爸爸,我们就当这是我们的秘密好不好?” “嗯?为什么?” 安安不理解,苏清晚解释说,“因为妈妈担心爸爸会吃醋啊,你想,你和別的叔叔玩得开心,爸爸是不是会吃醋?” “也对哦,那安安不说,嘿嘿。” “嗯,去玩吧。” 苏清晚拍了拍她的头,等安安回了客厅,她有些心不在焉。 她不知道自己瞒著席宴礼是不是对的。 但是她不想让席宴礼多想。 虽说她和席宴礼是假夫妻,但尊重还是要有的,还有一点,他现在刚回去上班,她不想让他分神。 这件事,找个合適的机会再说吧。 苏清晚嘆了口气,许是走神,她切菜一个没注意,切到了手。 疼痛传来,她痛呼一声,下一秒,忽然一个身影握住她的手指,她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不小心?抱歉,我回来晚了,要不然你也不会受伤。” 只见席宴礼一脸心疼,眉头紧皱。 苏清晚回神一笑,“没事,不怪你。” 这本来就是她自己不小心。 这时客厅隱隱传来姜莱的声音,她转移话题问,“你和姜莱一起到家的?” “嗯,正好在门口碰到。” “那你今天工作还顺利?” “顺利。” 席宴礼一直不笑,苏清晚实在有些无奈,“宴礼,我真没事。” “出去,我给你包扎。” 席宴礼没接她的话,她拉著苏清晚去客厅,安安和姜莱看到她受伤都心疼得不行。 安安差点哭了,还是苏清晚哄了几句,她才没哭。 过了一会,等处理完伤口,席宴礼气压依旧很低,他去了厨房。 姜莱回眸看了一眼,没忍住小声问。 “他怎么了?生气了?” 苏清晚摇头,无奈,“不,他是在自责。” 第59章 你要有自己的生活 姜莱有些听不懂,苏清晚回眸看了眼厨房,声音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累。 这些年,她不论是受伤,还是有任何事,席宴礼总觉得是他照顾不周。 姜莱知道,瞳孔放大。 “他这怎么像道德绑架?” 这……倒也不能这么说,他知道席宴礼如此,是担心他做得不好,她离开。 可是他终究是忘了,她与他只不过是朋友,感激不能变为爱情,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所以,她压力有些大。 苏清晚有些头疼,姜莱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之前她还是挺赞成晚晚和席宴礼在一起的,毕竟席宴礼喜欢晚晚的心,昭然若揭。 他温柔又体贴,是个好男人。 可他这种行径,让她莫名不適,就有一种,pua的感觉。 “公司那边如何。” “已经有好几个递交了自查报告,已经酌情处理,至於其他人,按照你的吩咐,明天中午前,如果他们没有任何动静,会立刻报给警察局。” “苏珊呢?” “她没什么动静,也不知道在那琢磨干什么,不过有安心盯著,应该没事。” 嗯,安心做事她放心。 席宴礼把饭菜都端到了桌子上,吃饭时,他的情绪依旧不高,姜莱想说什么,苏清晚拍了拍她的手,她这才撇撇嘴没说话。 算了,他们的事,还是他们自己解决吧。 她还是和小安安玩。 “宝贝,吃完了吗?” “吃完了乾妈。” 安安擦了擦小嘴,姜莱一把將她抱起。 “吃完我们回房间玩会。” “好。”安安笑著点头,说完,她趴在苏清晚的肩膀上看苏清晚,“妈妈,一会你可以直接睡哦,不用来陪安安。” 妈妈工作忙一天肯定很累了。 而且受伤就要好好休息。 安安的小心思都写在脸上,苏清晚心里也一暖,她点头,安安吐了吐舌头。 她和姜莱回了房间,席宴礼习惯性地去收拾桌面,苏清晚想碰,被他拒绝。 “我来吧,我说过……” “这些我不该碰。” 苏清晚抢先一步开口,席宴礼终於笑了笑,“嗯,去房间休息吧。” 他说著进了厨房,苏清晚站在那看著他,眼底的无奈更甚,她没动,等席宴礼出来看到她。 他刚要问她怎么还在这,苏清晚抿唇说,“我们谈谈吧。” 席宴礼身子骤然一顿。 他眼神略有闪躲,手上的动作也忙了起来,“我累了,有什么事我们……” “宴礼,一定要逃避吗?我不是要赶你离开,我只是……有些话,想和你说清楚。” 苏清晚说不出重话,那种莫名的愧疚感让她很累。 席宴礼手一顿,他低眸搓了搓手,轻声一笑,这笑似乎有几分苦。 “好。” 他答应了,但苏清晚並不开心。 因为她觉得压力更大了。 房间里。 苏清晚和席宴礼面对面,她一直没说话,席宴礼也不催,过了许久,苏清晚才轻声开口。 “你不觉得,你变了吗?” 席宴礼没抬手,他隨手削著苹果说。 “哪里变了?” “你以前更活泼。” “很正常,那时候年轻。” “是吗?”苏清晚苦笑,“难道不是因为怕出错,让我生气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也很重。 席宴礼有一瞬的失神,回过神他想说没有,苏清晚却没给他逃避的机会。 “宴礼,自从我们出国,你便处处退让,为了照顾我,你牺牲自己,我很感激,可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也许这话有些忘恩负义。 可有些时候,他的好意就像石头压住胸口一般,让她喘不过气。 她养胎,她说可以请保姆,他不放心,没日没夜地守著她,孩子生了,她说可以请月嫂,他依旧不放心。 她想做饭,他依旧不放心,她受一点小伤,他都要心情不好很久。 这导致,她根本不敢和他说一句重话,因为席宴礼什么都不会说,但却莫名给人压力。 她不明白,她和他为什么不能轻鬆地相处,热暴力有时候和冷暴力一样让人窒息。 苏清晚低眸嘆气,席宴礼一直没说话。 他看著不远处发呆,他也在思考,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也许因为怕失去吧,却不想变成了今天这样,他其实有所察觉,想要改变。 可他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抱歉晚晚。” “不,该抱歉的是我,如果我当初就没让你和我去国外的话,也许……” “你不让我也会想办法找到你。” 席宴礼开口,苏清晚无奈摇头。 是的,他太执著。 该说的已经说了,苏清晚不知道自己应该再说点什么,她沉默不语,席宴礼起身。 他嘱咐他早点休息,走到门口时,又顿住了脚步。 “放心,以后我不会给你压力了。” 她说著出去关门,苏清晚张了张嘴,剩下的只有无奈和烦躁。 苏清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如此心烦,她洗了个澡才平息一些,躺下睡了。 ** 翌日,苏清晚醒来时,席宴礼依旧不在,早餐依旧在厨房,但纸条上的內容变了。 【我做了早餐,带走了一份,其他的在厨房】 纸条內容没有了其他嘱咐,苏清晚摇摇头笑了。 她把纸条收起,和昨天一样,等著安安吃早餐,等吃完,苏清晚就带著安安去了蓝岸。 她们到时,安安格外的激动,院长看起来真的很喜欢安安。 苏清晚说明来意,院长立刻安排了考试。 之前虽然没上过课但是在家里时他和仙女经常会教他一些基础的知识,安安很聪明,那些知识一学就会。 所以今天的智力考核更是不在话下。 她隨隨便便过关,甚至拿下了蓝岸自开创以来,入学学生最好的成绩。 院长的激动都写在脸上,安安却一脸迷茫。 “院长奶奶,这些东西真的是测智力的吗?我怎么感觉一般般。” 这话要不是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真的会觉得凡尔赛,院长笑著摸了摸她的头说。 “確实一般般。” 说完她又看向苏清晚,院长的意思是想把安安安排在特级班,苏清晚询问安安的意见,安安拒绝了。 安安有一个习惯,就是第一面见到谁,就会比较信任谁,所以她选择去了吴老师的班级。 第60章 做亲子鑑定 安安正式入学。 她去了班级,得知安安的成绩,吴老师也对安安格外重视。 苏清晚原本还担心安安不適应,但她在班级门外见安安一脸开心,没哭没闹,倒也放下心来。 她离开去了公司,而此时沈氏。 “总裁,院长那边说,安安已经入学了,现在正在园內上课。” 沈砚川正在看文件,闻言他手一顿,皱眉眯了眯眼,他没说什么,起身向外,白朗赶紧跟上。 “总裁,去哪?” “幼儿园。” 沈砚川上了车,白朗立刻进了主驾驶,去的路上,沈砚川一直看著窗外,若有所思。 白朗也没敢说话,等到了地方,正好赶上学生下课,沈砚川直接去了安安的班级。 吴老师看到他和他打招呼。 他点点头,视线都在班级里安安的身上,安安也看到了他,但是不像昨天的热情,她转头,和小朋友继续玩。 沈砚川无奈。 这小傢伙在装没看见他? 看来苏清晚是和她说了什么。 “安安。” 他主动和安安打招呼,安安这次避无可避不得不回头。 妈妈爸爸从小就教导她要有礼貌,叔叔都已经喊她了,她总不能不打招呼。 安安的小脸上流露出几分无奈。 “叔叔好。” 她回头一笑,有几分勉强,沈砚川看到她俯下身,摸了摸她的头。 “怎么了这是,一天不见就不喜欢叔叔了?” 许是每个人和孩子说话时都莫名地会夹一下声音,沈砚川也是如此。 白朗在旁边忍不住拿出手机录音,但想了想又赶紧按了暂停。 算了,相比於八卦,还是保命要紧。 “没有。” 安安摇头,沈砚川挑眉,“不说实话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哦。” 他颳了一下安安的鼻子,声音故意多了几分严肃,他在试探苏清晚到底是不是和安安说了什么。 安安小脸一皱,她確实不太会撒谎。 思索间,安安坐在椅子上撑著下巴,发出了一声老气横秋的嘆息。 那模样简直和大人一模一样。 “叔叔我说的真的是实话,我没有不喜欢你,只是……你和妈妈闹彆扭了,我不能和你走得太近,妈妈会不开心。” 闹彆扭? 苏清晚是这么和安安说的吗。 “妈妈怎么说叔叔的?” 他笑著给他递过水果,那是他来的路上特意买的,但安安推了推,並没有拿。 “叔叔你不用试探我,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妈妈什么都没说,但是我自己猜,是你没哄妈妈,才让妈妈不喜欢你的。” “但你不哄也是对的,你是男孩子,男孩子只能哄亲密的女生,但妈妈和你只是朋友,妈妈只能爸爸哄。” 小傢伙一脸认真,和沈砚川讲起了道理。 听到爸爸的字眼时,沈砚川眸光隱约沉了沉,“你爸爸对妈妈很好?” “对啊,爸爸对我和妈妈都很好,只不过我很奇怪,他为什么不住在一起。” 她记得夫妻本来就应该睡在一个房间,难不成她记错了? 安安皱著眉头陷入思考。 她只是隨口一说,沈砚川却从她的话中听到了不少信息。 看来,苏清晚和席宴礼之间,並没有苏清晚说的那么亲密。 她叫席宴礼老公,却不和自己的老公住在一个房间,也不领结婚证。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清晚,你到底在隱瞒什么? 是在隱瞒安安的身世,还是故意气我? 沈砚川眯眼,他看了白朗一眼,白朗不经意掐断了安安的一丝头髮。 这时上课铃声正好响起,沈砚川摸了摸安安的头,小声说。 “安安今天见过叔叔的事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妈妈?” “为什么?” “因为叔叔和妈妈闹彆扭了啊,妈妈要是知道你见过我,会不高兴的。” “也对。” 那她还是不说了吧。 安安点点头,沈砚川说了句真乖便出了教室,等出去后,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无温。 “立刻送去医院化验,告诉那边,今天內我要拿到检测结果。” “明白,那您?” “我自己回公司。” “那我打车。” 白朗说著给沈砚川打开车门,等沈砚川离开,才上车去了医院。 而此时苏氏。 苏清晚忽然间有些莫名的心慌。 她感觉自己有些上不来气,喝了一大杯水才好些。 怎么回事?她也没熬夜?怎么突然这么不舒服,苏清晚皱眉,她拍了拍胸口好一会才缓过来。 她没当回事继续工作。 下午五点,医院那边出了结果,白朗第一时间拿回了公司。 “结果?” 他觉得这个结果应该他家总裁亲自看。 沈砚川点头接过,他手指停顿了一会儿才翻开。 【血缘关係概率为99.99%】 他视线下移,这行字入眼的一瞬,他骤然紧了手。 诧异,震惊,然后愤怒。 他黑著脸拿著亲子鑑定便下了楼,白朗这次想跟上,都没跟上。 “总裁,总……” 总裁该不会是去找苏小姐了吧? 不行,他得跟上,万一总裁过於激动,他也好拦著点。 白朗心想著赶紧拦了一辆车。 “快快快,跟上前面那辆宾利。” “啊?这……这我不敢啊,追宾利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赔不起。” 司机不敢开车,白朗急得头都大了。 “放心吧出事了不用你赔,我赔。” 白朗这么说,司机才启动了油门。 而此时苏清晚和姜莱刚接上安安回家,她们在车上有说有笑,等回到別墅门口,苏清晚下车还没反应过来,就猛地被人拉住。 她嚇了一跳,以为是席宴礼。 结果一回眸,她瞳孔骤然一紧。 沈砚川,他怎么来了? 只见他的视线像一把刀子一样死死地盯在他的身上,苏清晚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想挣脱她的手,却被他拉去了一边。 “沈砚川,你……” “不想被安安听到什么,就安静。” 沈砚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苏清晚听到安安的名字,脸色瞬白。 他为什么提安安?难道…… “叔叔,你带妈妈去哪啊?” “叔叔和妈妈说几句话。” 沈砚川转头微笑,安安眼睛里都是疑惑,但是她对沈砚川莫名信任,也没多想。 但姜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她想过去,又不放心安安,只能先带著安安进了院子。 想来沈砚川也不会对晚晚做什么。 她先顾好安安。 第61章 安安只是我女儿 姜莱心想著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想了想先让安安回房间玩,然后自己偷偷躲到了墙角。 而此时,沈砚川冷声一句。 “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你怀孕了。” 让苏清晚忘记了反应。 她的预感没错,他果然是知道了。 苏清晚有些慌,她下意识想辩解,可很快脸上就出现了冷笑。 辩解有什么用呢? 沈砚川没有实证是不可能来找他的,还不如,直接说清楚。 她抬眸,声音冷得像冰。 “我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呢?你能放弃江浅浅娶我吗?” 她欲要推开他,却被他死死地抓住了手腕,对视间,他的眸子沉冷,却未说话。 他的沉默让苏清晚冷笑更深。 “怎么,答不上来?答不上来你拉著我做什么,放开。” 苏清晚挣扎,可沈砚川就是不放手,苏清晚忽地气笑了,声音里也多了怒意。 “沈砚川,你是不是有病!” “所以?” 所以个屁所以,她骂他有病,他所以什么? “你听不懂……” “所以这就是你让孩子叫別人父亲的理由?” 苏清晚一愣。 她回过神终於明白沈砚川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原来是在这等著他,避重就轻,他还真是数一数二。 苏清晚懒得和他继续说,她想走,沈砚川不放,她打他手臂,他还是不放。 就这么纠缠了几分钟,苏清晚抬眸,忽然一巴掌摔了出去。 只听“啪”的一声,周围静得只剩风声。 苏清晚也没想到自己会动手,她愣了一下,等抬眸,她看到沈砚川压迫性的身影逼近,她再一次怒气使然,一把甩开了他。 “沈砚川,你真以为我不会骂你吗?” “你不是骂过了,也,打过了。” 男人俯身,看不出喜怒,苏清晚就像一拳打在了上,除了无力,便是气得想笑。 这男人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底线了? 他挨了打,难道不应该发火吗?他这个態度是几个意思?表现绅士?那还真没必要! 苏清晚莫名地越想越气。 想起曾经,想起他为了江浅浅,不顾及她的每一次,她眸子忽地一沉。 “沈砚川,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我一定要拿回那个项链吗?” 她问题转得突然,沈砚川有一瞬的怔愣。 他皱眉不语,苏清晚也没打算等他回答,她淡淡说。 “因为那是我曾经辛苦求到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断绝关係吗?” 沈砚川皱眉。 “因为我爱你。” “沈砚川,我。”苏清晚指了指自己,“成全你,所以离开你,孩子无辜,我自己抚养,你爱別人,我无能为力。” “我知道感情不可强求,没想爭,也没想夺,我只想结束当初的一切,可那个时候你放过我了吗?包括现在,你放过我了吗?” 苏清晚这次没有夺,主动靠近。 两人之间只有二十厘米的距离,沈砚川能清晰地看到苏清晚眼底的一切情绪。 难过,痛苦,无奈和气愤。 所以,这就是她不顾一切想要逃离他的原因,可她又怎知,他…不爱她…… “我不知道那块项链是你母亲的。” 他沉声,苏清晚嗤笑。 “你这算解释?” 沈砚川默认,苏清晚却不想听。 “你是不知道,可是你也从来没打算知道,那个时候,你连话都不让我说,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沈砚川没有回答,他薄唇微抿,似乎在思考,许久以后他沉声吐出两个字。 “抱歉。” 苏清晚很意外,她心里有一瞬波动,但也只一瞬罢了。 抱歉,她曾经多希望能听到这两个字。 可是她没听到,现在她也不想听了。 “不用和我道歉,我们已经没有关係了,沈砚川,我不求別的,我只求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哦对,还有安安,她是我的女儿,不是你的,如果你想抢,我不介意和你鱼死网破。” 她知道,沈砚川不一定会和她抢孩子,但她必须提前和他说清楚。 但她这句话,却让沈砚川沉了脸。 在她眼里,他难道就是这样没抵消的人? 孩子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他怎么可能和她將。 沈砚川也气笑了,她刚想说什么,忽的姜莱的声音响起。 “安安,你怎么出来了?” 姜莱一阵慌张,沈砚川和苏清晚听到声音对视一眼,同时向门口走,但没走几步,苏清晚就拉住了沈砚川小声警告。 “沈总最好不要在安安面色乱说话。” 然后便一脸温柔地走向了安安。 她抱起安安,安安看了沈砚川一脸,沈砚川也换上了笑容。 “叔叔,妈妈,你们还没有聊完吗?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吵架?安安听到妈妈和叔叔吵架了?” 苏清晚心里一紧,但见安安摇头,她鬆了口气。 “安安是猜的,你们大人生气不是也会吵架吗?可是,误会解开就好了呀,別吵架好不好?” “好,我们没吵架。” “真的吗?” 苏清晚点头,这时安安看向沈砚川,似乎在等他回答,沈砚川的沉默,让苏清晚眸子按了按。 她盯著沈砚川,想著只要他说什么不该说的,她今天一定会和他势不两立。 但好在沈砚川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他这颗心才算彻底放回肚子里。 “既然没吵架,那要不然我们请叔叔进来坐吧?” 这…… 苏清晚一愣,有些无奈。 没想到一波刚平一波又起,看时间,席宴礼马上就回家了,这时候让沈砚川进家里,一会儿恐怕就会变成修罗场了。 苏清晚刚想找藉口,沈砚川就忽然说,“好。” 让苏清晚恨不得掐死他。 安安问的是她,他答什么? 苏清晚手收紧,安安这会笑著从她身上下来拉住了沈砚川的手,眼见一大一小有说有笑地进去,苏清晚也是没法拦。 这会姜莱看到这一幕,下巴都要掉在了地上。 “这,什么情况?沈砚川怎么……安安又是怎么……” 姜莱惊得语无伦次,但苏清晚知道她要问什么,她头疼地说了幼儿园的事,然后示意姜莱先进去,其他的待会再说。 第62章 尝试过爱他 客厅里。 安安向苏清晚晃著小手,苏清晚看了眼沈砚川,儘量笑著坐了过去,她刻意离沈砚川远了一点。 安安看到,小眉头皱起。 “坐这么远就不是好朋友了,你们是不是还没和好啊,妈妈?” 安安疑惑地打量他们,苏清晚愣了一下,下一秒扶额,无奈到笑出了声。 这下丫头,真是又精又灵,有时孩子太聪明也不是好事。 苏清晚刚想解释,安安就摸了摸下巴说。 “不对,离太近也不行,爸爸会不高兴,妈妈就座那吧。” 安安嘿嘿一笑,一副我真聪明的样子,却没发现旁边的沈砚川眸子沉了沉。 而苏清晚这会心情平復下来,也不自觉地瞄了一眼沈砚川。 其实,她也没想与他恶语相向。 当初的事,她是恨过,可当初是她自己要报恩,自己留在了他身边,自己爱上了他。 她不是不明是非的人,不爱不是错。 她最多怪他,不尊重她,不顾及她的感受,不停纠缠,至於其他,她也不曾深究。 现在孩子叫別人爸爸,她莫名觉得有些伤沈砚川,她轻咳了一声,想转移话题。 但好巧不巧,席宴礼回来了。 这一瞬,她与席宴礼坐两边,安安坐中间,席宴礼站在不远处,倒显得她与沈砚川像极了一家人。 苏清晚几乎瞬间站起,然后尷尬地看向席宴礼。 “宴礼。那个……” “沈总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席宴礼依旧微笑,他神情看不出喜怒,苏清晚还没说话,他就牵住了苏清晚的手。 像是宣布主权,他还向安安招了招手,安安直接扑在了他腿上。 “爸爸。” “安安乖,有没有给叔叔拿水果啊?” 他刻意咬重叔叔两个字,沈砚川周身的气息明显变冷。 苏清晚皱眉扶额。 “宴礼,安安还在。” 他小声提醒,不想被安安发现异样,席宴礼却没听,他抱著安安凑近一步,顺便在安安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桌子上有水果。” “哦,那安安饿不饿?” 安安摸了摸肚子,点点小脑袋,“饿了。” “那爸爸去做饭。” 说完他放下安安,然后好像想到什么,对沈砚川说。 “沈总,家里饭,就不留你了。” 席宴礼勾唇,但转身的瞬间就皱起了眉。 气氛一瞬间有些诡异,除了安安,所有人都能察觉到,苏清晚抿唇有些头疼。 她正想著怎么办,沈砚川已经起身离开。 “晚晚,看来沈砚川还是知道分寸的,他应该挺在意安安的。” 这时姜莱小声嘟囔,苏清晚没说什么,她示意姜莱先陪安安玩,然后便去了厨房。 她站在厨房门口,厨房里,席宴礼打开冰箱,拿菜,洗菜,切菜,一直没有回眸,苏清晚嘆了口气关门。 她喊了声,“宴礼。” 席宴礼依旧没有回头,她凑近,他躲开,苏清晚终是忍不住一把拉住了他。 “你这是干什么?” 席宴礼身子顿了一下,隨后不经意推开了她的手,“没什么。” “宴礼,你別这样,沈砚川的事只是意外,不是你想的那样。” “咔嗒,咔嗒。” 刀落在菜板上,席宴礼嗤声轻笑。 “我知道。” 苏清晚皱眉,忽然有些看不明白他。 他既然知道,那他怎么…… “晚晚,你和我解释是怕我误会吗?” 这时席宴礼突然问,苏清晚下意识回答,“是。” 但下一秒,席宴礼就驳回了她的话。 “不,你不是怕我误会,你只是怕我失望。” 嗯? 这难道不是一个意思吗? 苏清晚疑惑看他,他转头对上她的视线,笑声中多了几分苦涩。 他多想她的反应不是疑惑,可惜,一切都和他预料的一样。 “其实,你还是只把我当朋友,又或者你把我当亲人。” “你身边的所有人都劝你不要重蹈覆辙,你担心,身边的人对你失望,可这只是普通的担心。” “而我,想要的是不一样的,我想要你因为怕我吃醋所以才和我解释,我想要你因为我和他保持距离。” “可……我知道,这不可能。” 他一边做饭一边轻语,他像是在閒聊,但言语中却透露出了他的无奈与难过。 苏清晚抿唇,心里有一瞬的难受。 但她的难受不来源於爱,只来源於,她感觉自己伤席宴礼至深。 “抱歉,感情的事……我没法控制。” 她尝试过爱他,可是不行。 有时候她也想不明白明明席宴礼这么好,为什么她就是不爱,可不爱就是不爱。 席宴礼可以是亲人,可以是亲密无间的朋友,但偏偏不会是伴侣。 她其实试图放过他,也放过她自己。 可席宴礼的状態,让她什么都不敢提。 她担心他会想多,可如此,大家都在內耗。 “不用道歉,其实我都明白,一切都是我自愿,我也只是感嘆罢了,好了,去陪安安吧。” 他说著推她出了厨房,厨房的玻璃门关上,她隱约能看到他立在门边的身影,她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 突然发生这么多事,苏清晚情绪不高。 晚饭她没吃几口便回了房间,安安察觉出来想去找苏清晚,被姜莱哄回去睡觉了。 晚晚不高兴,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因为那两个男人,这事还得她去陪晚晚。 姜莱心想著出去了一趟,等再回来她进了一趟厨房,然后便拿著一个盘子去了苏清晚房间。 苏清晚这会儿正看著电视发呆,姜莱进来她都没发现,直到姜莱往她嘴里塞了一个什么东西,她才回过神。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一笑。 “石榴家里没有,出去买的?” “嗯,怎么样,好吃吧,特意挑的最大的。” 姜莱嘿嘿一笑往她旁边一坐,苏清晚靠在她肩膀上,点点头说,“好吃。” 她闭上了眼,姜莱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苏清晚起来,她才淡淡说,“怎么样,好点了?” “嗯。” “那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了吗?” 苏清晚喜欢吃石榴,尤其不开心的时候。 石榴是她母亲的最爱,但她母亲不喜欢剥,所以她父亲总会亲自剥好给她母亲。 对於她来说,石榴就像父母的爱,每一次都能让她冷静。 第63章 苏父病情危急 “其实也没什么。” 苏清晚扣了扣手指,姜莱撇嘴。 “和我还不说实话?” 这……也不是不说实话,她只是在思考,她是不是太渣了,她感觉她有点內耗。 姜莱不高兴。 “你渣谁了?” “席宴礼。” “放屁。”姜莱说话就是直接,从不拐弯抹角。 “我承认,席宴礼是好,我也想撮合你们俩,但是感情这时,哪是撮合就能成的?这事我都明白,席宴礼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姜莱知道,苏清晚是觉得席宴礼付出了那么多,可她却不爱他,觉得愧疚,但是她也付出了啊。 席宴礼帮她照顾孩子,为她留在国外,她为了补偿,將公司30%的股份都给了他,而她,只占25%。 她替他投了不少项目,赚了不少钱,她一分没要,都打在了席宴礼的帐户。 是,有些事情不是钱能解决的。 可是在没有感情的基础上,除了钱,也没有什么其他能弥补的。 难不成还要强制苏清晚永远和席宴礼在一起吗?这和pua有什么区別? 姜莱都明白这个道理,苏清晚自然也明白,只是…… “只是我有点难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压抑吧,你不爱席宴礼,但是又要和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以前不在国內,席宴礼也许没有给你太大压力,但现在,沈砚川的存在,让席宴礼有了危机感,那压力自然隨之而来。” 都说旁观者清,姜莱是真的看得特別清。 苏清晚突然间好像什么都明白了,可又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人就是这样,没办法做出完全正確的事,她清醒,但又要受到其他东西的羈绊。 她明白,现在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和席宴礼分开,可……那和卸磨杀人有什么区別。 苏清晚嘆了口气,她有些累了,不想想了,她想睡觉,姜莱便关上了灯。 人心烦的时候身边最好有个人陪。 所以姜莱没有回房,而是和苏清晚睡在了一个房间,第二天一早,铃声伴隨著太阳一起而起。 苏清晚皱眉醒来,姜莱还在睡。 她拿著手机去到了阳台,顺手关上了阳台的玻璃门。 “怎么这么早打电话。” “苏总,您父亲那边出事了。” 苏清晚本来还有些困,听到这话瞬间清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 “不清楚,我派出去的人一直在盯著医院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今早上医院突然通知,老苏总病危,人现在在手术室呢。” “我不能確定是自然情况还是人为。” “我现在就去医院。” 苏清晚皱眉回房,姜莱这会已经醒了,眼见她急匆匆地穿衣,她察觉不对,隨口一问,下一秒她也脸色一变,赶紧穿上了衣服。 姜莱和苏清晚一起去了医院。 她们到时,苏景山还在手术室里。 安心就在手术室门口,见她们来,她主动迎上去。 “怎么样?” “还不知道。” 安心抿唇,苏清晚脸色白得像纸,她盯著手术室的门不停祈祷没事,这时她忽然想到什么,四下看了一眼。 “乾妈呢?” “吴阿姨她……她在病房。” !!! 姜莱和苏清晚同时一惊。 姜莱皱眉,“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吴阿姨没事,就是气急攻心,晕过去了,医生说一会就醒了,我是怕您著急,所以才……” 安心说著低头,姜莱拍了拍苏清晚肩膀安慰。 她虽然也担心她妈妈,但是她知道她妈妈的身体一向硬朗,她想著一会过去看看,但是苏清晚已经走向了电梯。 病房和手术室不在一个楼层,姜莱本想拦著苏清晚,让苏清晚等在这,她自己去。 但不用她说,安心一句话就留住了苏清晚。 “苏总,医生出来了。” 苏清晚骤然回眸走向医生。 “医生,怎么样?” 医生摇头,“病人是脑梗,目前情况不算太好,虽然手术成功了,但是还没脱离危险期。” 脑梗? 苏清晚皱眉,“请问,是突发性脑梗吗?” 医生若有所思,他没说话,苏清晚感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隱约已经猜到了什么。 “不是,对吗?” 医生抿唇嘆了口气,他有些无奈地开口,“其实我也不能確定,我只是猜测,你可以当我隨口一说。” “你父亲原本就是头部外伤导致的昏迷不醒,他这种情况一般没有外力刺激导致情况恶化,应该是脑出血,而不是脑梗。” “所以我怀疑他是受到了外力刺激,当然这只是猜测,毕竟病症这种东西没有百分百,他也有可能是病情恶化导致的脑梗。” 医生的话到底是严谨。 他没有肯定某一件事,但苏清晚已经明白,他父亲脑梗绝非偶然。 如果是外力刺激,无非就是药物和视觉听觉上的刺激。 药物注射医生肯定会发现,既然医生没说,那就证明来源於其他两种。 他父亲昏迷看不见,那就只剩下听觉。 “我父亲有没有可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医生,“这个是有可能的。” 既然如此。 “安心,去查监控,看看今天都谁靠近过病房。” “好。” 安心立刻离开著手去办,这时姜莱想到什么,拉著苏清晚进了电梯。 她带著苏清晚去了她母亲的病房。 她母亲这会已经醒了过来,她先是问了医生情况,確认她母亲没事,她才轻声问。 “妈,今天苏珊是不是来过?” “嗯?小珊啊,她是来了,对了,你沈叔叔怎么样了?晚晚,你爸没事吧?” 薑母急著坐起,苏清晚赶紧扶住她。 “乾妈,你放心,我爸没事。” “哦,那就好那就好。” “妈,苏珊来的时候你在icu里吗?” 姜莱这时追问,薑母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 “没有啊,icu不让进两个人,我平时也只能进两个小时,今天小珊来,我便出去了,她当时大概待了半个小时,然后她离开,我才进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你问这些干什么?” 薑母一脸疑惑,而姜莱和苏清晚对视一眼,眸子同时一沉。 看来,监控也不用查了,肯定是苏珊! 第64章 终究不是和苏家一条心 苏清晚第一时间衝出了病房,薑母一愣,她问,“晚晚怎么了?” 姜莱安慰她,“没事,我去看看。” 然后赶紧追了出去。 她追出去苏清晚已经没了身影,她打电话也不接,姜莱急得不行。 忽然她想到苏清晚可能去了苏aaaaaaaa珊家,她急得赶紧去拦车。 苏珊现在既然敢动手杀人,那就肯定敢伤晚晚,晚晚自己去找她,太危险了。 可是有时候人越急,越事与愿违。 平时医院门口明明车很多,可这会却死活打不到车,就在姜莱急得不行时,忽然一辆熟悉的宾利停在了他面前。 姜莱愣了一下。 沈砚川?他怎么…… “上车。” 沈砚川放下车窗,姜莱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沈砚川皱眉说,“再不上车,就追不上苏清晚了。” 她才赶紧坐进了副驾驶。 沈砚川抬手,白朗將车开得起飞,姜莱赶紧抓紧把手,才没撞到。 “抱歉,姜小姐,忘了提醒你。” 姜莱拍了拍胸口,“没事,没事。” 她也著急,不过…… 姜莱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边的沈砚川。 不过沈砚川怎么知道她要去找晚晚?难不成他一直在这? “沈……沈总,你是知道医院这边出事了?” 姜莱本来想叫他全名,毕竟他有点看不上沈砚川,当初苏清晚离开,她恨不得弄死沈砚川。 但现在毕竟在他车上,他也算帮了她,她到底还是要客气一些。 “嗯。” 沈砚川淡淡点头,姜莱皱眉。 “那你刚才看到晚晚了?” “嗯。” “那你怎么不拦著她?” 姜莱没控制住自己急了,沈砚川这时幽幽抬眸,“你觉得我拦得住?” 姜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也对。 晚晚现在这么排斥沈砚川,他出现,只会適得其反,怪不得他要带她过去。 姜莱尷尬地咳嗽了一声,知道理亏,她没再说话,看向窗外。 而此时苏珊家。 悠长的轻音乐,晃动的酒杯,苏珊穿著睡裙高兴地在客厅里脚尖轻点。 红酒下肚,她已然微醺。 桌面上她的手机放在正中间,她在等医院的死亡通知,她跳著,舞著。 忽的敲门声响起,她停下脚步。 “医院现在都这么严谨吗,死亡通知都送到家里来。” 苏珊笑著去门口开门,门开的一瞬,只听“啪”的一声酒杯落下,碎片四溅,苏珊已然被苏清晚掐住脖子死死地按在了墙上。 苏珊没反应过来,她一时喘不过气,等看清眼前人,纵然她呼吸不了,还是扬起了得意的笑。 “呦,急……急了,那个……老头子……是不是……死……死……” 苏珊大脑一阵缺氧,这时她想反抗,苏清晚却更加用力,她口里的一个死字,彻底激怒了苏清晚。 平时温和的她,此刻像一头暴走的母狮,恨不得把苏珊拆解入腹。 “苏珊,你有没有良心!” “我爸是你小叔!他是你的亲人!你怎么下得去手!” 苏清晚怒吼著,在苏珊失去意识前,她一个用力將她甩出,苏珊狠狠摔在地上。 苏珊大喘了几口气呼吸,等缓过来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挑衅,仿佛篤定自己能掌控一切。 她的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得意,完全没意识到苏清晚眼中那几乎要將她焚烧殆尽的怒火。 “小叔怎么了?” “只要是挡了我的路的,都得死,包括你苏清晚,你別急,等时机到了,我会让你们团聚的。” 许是因为酒精,苏珊像失心疯一样,那模样完全不像个正常人。 苏清晚紧握著拳,她想冷静,可她控制不住,她终是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苏清晚的脸上。 “为什么?就为了那点家產?” 苏珊一愣,回过神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狰狞地低吼。 “对,就是为了那点家產。” “苏清晚,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这些家產吗?因为我不仅恨你爸,不仅恨你,我还恨我父亲!” “当初,他就是为了护著你爸,为了护著这点家產,所以才没了命,就为了这点钱,他放弃了我们这个家,我母亲也因此精神恍惚,意外丧命。” “就因为这些家產,我家破人亡!所以我必须拿到这些家產,我要让他,让你们亲眼看著,你们守护的这些东西都属於我,属於被你们拋弃的我!” 酒精气息蔓延,苏珊怒吼著落泪。 她踉蹌著,嘶吼著,悲痛著。 苏珊到底这些话是苏清晚从未听过。 这一瞬,她愤怒的情绪犹在,但拳头却鬆了一分。 愤怒吗?愤怒,但她更多的是无奈。 她不明白苏珊为什么会这么想。 当初大伯大伯母去世,父亲一直担心苏珊心理会受到影响,所以他儘可能地给苏珊所有的爱。 就连犯错,父亲都只教训她,苏珊想要的,她父亲都会想尽办法给到。 唯独在公司这件事情上,他父亲不得不对所有股东负责,否则她父亲不会在公司的事情上一再地压制苏珊。 就因如此,他父亲感到愧疚。 所以当时就公开立了遗嘱,將自己百分之八十的遗產都给苏珊,这些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对她的重视吗? 苏清晚不理解,她皱眉问苏珊。 苏珊晃晃手指,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摇摇晃晃地坐在沙发上。 她打了个酒嗝,哈哈地笑著说。 “不,这不是重视,这是同情。” “苏清晚,你还记得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係变得不好的吗?” 苏清晚皱眉,“记得。” “什么时候?” “你十八岁生日以后。” “对!”苏珊起身,晃晃悠悠打开抽屉。 “没事,就是那天,你知道那天我听到什么吗?我听到你父亲在我父亲墓前说,说我终究和苏家不是一条心。” “笑话!天大的笑话!” 她怎么就和苏家不是一条心了? 十八岁前,她把苏家所有人都当成一家人,她敬他们,爱他们。 她认为人在屋檐下,就要低头。 可苏景山说什么! 说她不是一条心! 好啊,既然他觉得不是,那她便不是给他看!苏珊把手上的照片仍在桌上。 那是苏景山去墓前祭拜的照片,照片磨损很严重,能看出经常被拿出来。 第65章 一直在意 苏清晚伸手想拿,但她手停到半空,最后收了回来。 他能想到苏珊平时拿起这张照片时的心情,她在恨所有人,恨她父亲。 可她父亲的那一句不是一条心,根本不是苏珊想的那样。 “堂姐,我爸说那句话,是觉得你一直小心谨慎,不把他当亲人,她觉得你心里对他有芥蒂。” “那天,从墓地回来,他嘱咐我,以后一定要再对你好点,他希望有一天,你能真正接纳我们,可惜……” 可惜她想得太多,可惜错误已经铸成。 这是她最后一次叫她堂姐。 苏珊也该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这件事,我会如实告诉警察,你好自为之。” 苏清晚说罢便转身而走,姜莱这时正好到门口,看到她出来,姜莱赶紧迎过去,沈砚川並没有下车。 “晚晚,没事吧?” 姜莱拉了苏清晚查看,苏清晚情绪不好,她摇摇头,示意姜莱回去再说。 忽地,沈砚川忽然下车。 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他低吼了一声,“小心!” 姜莱和苏清晚一愣,两人刚要反应,就只听“砰”的一声,苏清晚感觉一股温热流下,回眸间,便看到了苏珊那张狰狞的脸。 “骗我的,都是骗我的,你骗我,杀了你!” 地上都是瓶碎片,从不打女人的沈砚川,此刻一脚將她踹了出去。 “晚……” 沈砚川还没说话,苏清晚就已经栽到了他怀里,苏清晚只觉一阵眩晕,失去意识前,她轻声呢喃了一句,“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在她受伤上,接住她的,又是她。 苏清晚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 她缓缓睁眼,大脑的疼痛让她眼前一片旋转,病房里没有人,她想坐起身,这时沈砚川开门进来看见,皱眉过去將她按躺了下去。 “医生嘱咐,让你別乱动,躺好。” 苏清晚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推开他,手臂却软得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他將自己按回枕头上。 消毒水的味道漫在鼻尖,和他身上清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她莫名有些恍惚。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发疼。 她想说些什么,却被沈砚川先一步打断。 “渴了?”他问苏清晚,苏清晚没说话。 但他已经转身倒了杯温水,然后又拿了一根吸管放进去,“慢点喝。” 他把吸管递到了她嘴边,苏清晚没动,只是看著他。 房间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他少了平日的疏离冷漠,莫名添了几分柔和。 可这份柔和,却让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下,有些不舒服。 这份柔和,她曾经很想要。 但现在,她只觉讽刺。 “不用。”她偏过头,声音哑得厉害,“沈总还是请回吧,麻烦让姜莱过来,这里不用你照顾。” 沈砚川拿著水杯的手顿了顿,没收回,也没再劝,只是低声道。 “她在警察局,苏珊已经被警方带走了,你父亲的案子,证据链很完整,她在那边录口供。” 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吗? 苏清晚指尖蜷缩了下。 她不知道如此,她父亲会不会怪她。 “多谢告知。”她闭了闭眼,语气冷淡,“还有別的事吗?” “你后背缝了五针。”沈砚川的声音沉了沉。 他开口,她这才感觉到后背的疼痛。 她没说话,气氛陷入沉寂。 但恍惚间,她忽然想起失去意识前苏珊那张狰狞的脸,还有……他扑过来时的速度。 他就在旁边,她终是没忍住问。 “你为什么要出现?” “沈砚川,你不是不在意我吗?当年是你亲口说,让我注意我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又算什么?” 沈砚川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下,很久才开口。 “是,我是说过那些话。” 他承认的坦荡,让苏清晚的心猛地一沉。 “但。”他话锋一转,伸手想去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落在被子上,“我后悔了。” 苏清晚怔住了。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苏清晚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那里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懊悔,有疼惜,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温柔。 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 苏清晚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动摇了,但是很快她就打消了那些想法。 想那么多做什么呢,他不过是愧疚罢了。 苏清晚冷笑,“我不需要你因为愧疚產生的同情。” 沈砚川皱眉,“不是同情,是……” 是什么? 苏清晚转头看他,沈砚川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著她眼底的戒备与疏离,像一层坚硬的壳,將所有柔软都藏得严严实实。 “是在意。”他终於低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从始至终,都是。” 苏清晚的心猛地一颤,可隨即只觉可笑。 她別过脸,避开他的视线。 “沈总说笑了,当年你弃我如敝履,如今又说在意,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沈砚川並没有回答她的反问。 他皱眉,只觉有些事说也说不清楚。 沉默间,苏清晚只觉烦躁,她想赶他走,可还没开口,姜莱和席宴礼便一起进来。 她们一进来就著急查看她的伤。 姜莱是知道沈砚川在的,但席宴礼並不知道,他们也是在门口碰到,姜莱也还没来得及说。 过了好一会,席宴礼感觉到旁边有人存在,抬眸的瞬间,两个男人四目相对,骤然火四溅。 气氛忽然转沉,苏清晚已然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她不想两人爭吵,她抿唇拉了拉姜莱,想让她先带沈砚川出去,但这时席宴礼忽然开口。 “我要去医生那里问问晚晚的情况,沈总要不要一起?” “嗯。” 沈砚川眯眼向外,席宴礼紧隨而出。 苏清晚知道他们两个肯定不会只是去找医生那么简单,苏清晚著急起身,给姜莱嚇了一跳。 “哎呦祖宗,別动,你干嘛啊?” “我担心他们打架。” 她挣扎著要起来,姜莱按住她噗嗤笑了。 打架? “他们两个都是成年人,哪里有那么幼稚。” 苏清晚扶额,確实,他们確实没那么幼稚,但是席宴礼的状態现在很不对,他太容易衝动。 第66章 承认喜欢苏清晚 “你这是担心席宴礼还是沈砚川啊?” 姜莱这时候还不忘打趣。 苏清晚皱了下眉,她愣了一下,一时竟然有些答不出。 而此时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口,席宴礼停下脚步,转身时脸上已没了在病房里的温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沈砚川,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声音压低,却带著翻涌的怒火,他不想与他废话,每句话都是暴击。 他忍够了! 晚晚不接受他可以,可沈砚川一个伤她至深的人,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她眼前! “你当年把人伤透了,现在又凑上来,你不觉得噁心吗?” 他咬牙低声,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 沈砚川却靠在墙上,漫不经心,他根本不把席宴礼放在眼里。 “我和晚晚的事,轮不到外人置喙。” 他轻描淡写抬眸,席宴礼怒极反笑。 “外人?” 席宴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前一步逼近他。 “我认识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这五年是谁陪在她身边?是我!你凭什么说我是外人。” “凭她喜欢的是我。” 他轻飘飘的一句,像针一样扎进席宴礼的痛处。 那一瞬,席宴礼脑子里,苏清晚这些年与他相敬如宾的画面快速闪过,他骤然爆发。 “沈砚川,你该死!”席宴礼猛地攥住沈砚川的衣领,他一拳要落下,沈砚川眼神一沉。 他手腕翻转,稍一用力便將他的手甩开,同时借著惯性往前一推。 席宴礼踉蹌著后退两步,撞在墙上,后腰磕在台阶稜角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席医生还是管好自己。”沈砚川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语气依旧淡漠,“动手,只会让晚晚更反感。” “你——”席宴礼气的额头青筋暴起,正要再次衝上去,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住手!” 苏清晚扶著墙站在走廊口,脸色白得像纸,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火烧火燎地疼。 她在病房里等得太久,眼见两人不回来,她实在担心,她不顾姜莱的阻拦,硬撑著跑出来,就怕这两人真动起手来,却不想正好撞见这一幕。 看见她的一瞬,席宴礼有些慌。 他放下了手,抿唇,“晚晚,我……” 席宴礼想解释,苏清晚却越过他,直直地看向沈砚川。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是在质问,沈砚川皱眉,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 “你认为是我先动的手?” “要不然?” 沈砚川气笑了。 席宴礼和姜莱更是一怔,姜莱看了眼席宴礼又看了看沈砚川,想张嘴,又觉得不合適。 刚刚她们出来,明显看到是席宴礼动的手,可晚晚如此,难不成是要护著席宴礼? 如果是,她还是別多嘴的好。 姜莱心想著默默后退。 沈砚川怎么也没想到,苏清晚竟然会这般想他。 他本就冷峻的面容此刻更是笼上了一层寒霜,“你就这么护著他?” 沈砚川的声音低沉,透著一丝压抑的愤怒,苏清晚点头,他咬牙靠近一步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愤然离开。 看来他说的那些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也罢,有些话还是等她伤好了再说。 他离开,姜莱和席宴礼便扶著苏清晚便回了病房。 席宴礼一直没说话,直到她躺下,他想说什么,苏清晚率先开口打断了他。 “宴礼,你昨天不是说今天医院里比较忙吗?我这里有姜莱,你先去忙吧,正好我也有些累了,想睡会。” 她说著闭上眼,明显不想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席宴礼的错觉,他感觉苏清晚似乎有点不想看见他。 但他也只当自己想多了。 “好,那你好好休息。” 他说著离开,出门前他还看了苏清晚一眼,然后才关上了门。 等他出去,姜莱准备关灯,但苏清晚这时却睁开了眼,嚇了她一跳。 “嚯,眼睛瞪得这么老大干嘛,不睡了?” “不困。” “那你怎么……”姜莱说著忽然反应过来拍了一些大腿,“你故意赶席宴礼走的?” “嗯。” “所以你都看到了?” “嗯。” “那你为什么说沈砚川,也是故意的?” “嗯。” 苏清晚无奈皱眉,其实刚刚她什么都看见了,她也知道不是沈砚川动的手,但是那一瞬,可能是某些情绪作祟,她突然想让他体验一下被人误会的感觉。 当初他因为席宴礼,一而再再而三的误会他,又因为江浅浅,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她,这些,她不想计较。 可今天他又说他在意她。 她不能忍。 他真的以为捉弄她很好玩吗? 苏清晚莫名有些生气,在他心里,沈砚川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捉弄他的玩笑话。 但只有沈砚川知道,那是真话。 从医院出来,他便去了酒吧。 酒一杯一杯下肚,顾方谨坐在旁边看著,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些熟悉。 五年前,苏清晚和沈砚川那次,他也是一杯接著一杯地喝,那今天…… “你不会又和苏清晚吵架了吧?” “嗯。” 顾方谨:…… 他真是有点无语了。 “因为什么吵?因为她消失五年的事吵?我的沈大总裁啊,我不是告诉过你,別追问这个事吗。” “苏清晚当初离开肯定是因为被你伤透了心,你要想修復关係,你就示好啊,吵……” “你以为,我没示好?” 沈砚川幽幽抬眸,他一句反问,顾方谨下巴差点掉桌上。 “不是,你真示好了?” 怎么连他也不信? 沈砚川皱眉喝了一口气,“我很难让人相信?” 额……也不是。 “主要让你承认一句喜欢苏清晚都难,我怎么可能相信你会服软。” “我是喜欢她。” 啊?什么东西?他不是幻听了吧? 顾方谨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说……” “我说,我喜欢她。” ok! 没错,他没听错! 哎呦我的天,沈砚川开窍了!他终於开窍了啊! “兄弟!不容易!我甚欣慰啊,五年,不对,十年,十年我终於听到你说这句话啊,你怎么突然醒悟了你。” 突然吗? 好像也不突然,也许自苏清晚离开那天开始,他便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 只不过,他就是不愿意承认。 第67章 假期 苏清晚的伤不算轻,她在医院住了三天,第四天,她不管姜莱怎么阻拦,还是去了公司。 苏珊被抓,公司乱做一套,虽然有姜莱主持大局,但依旧人心惶惶。 她回到公司,很多人聚在一起议论。 “咱们公司不会是要破產了吧?” “嘘,別瞎说,怎么可能呢,苏珊是个人问题,又不是公司问题。” “但她没少在公司的项目上做鬼,导致很多合作商都找上门了,这还不得赔个千八百万啊。” 几人压低声音嘟囔,苏清晚进来,她们便散了,苏清晚皱眉没说话,她进了电梯。 等到了办公室,她直接叫来了安心。 门关上,姜莱,安心坐在沙发上,苏清晚坐在那冷著脸不说话。 “苏总怎么突然回来了?” “不放心唄,我一直骗她说公司没事,刚刚她在楼下听到了不少……” “你们当我听不见?” 姜莱话没说完,苏清晚的声音便沉声响起,她咳嗽了一声,转头嘿嘿一笑。 “没有,知道你能听见。” 她笑呵呵生怕苏清晚生气,苏清晚看著她揉了揉眉心。 苏清晚知道姜莱是担心她,才没说实情,她没生薑莱的气,她只是有点担心。 如果她没猜错,公司局面乱成这样,必然有人推波助澜,而那个人便是…… “被开除的李董事不安分吧?他是不是联合公司不老实的人,一起传播谣言,造成了公司恐慌。” “你怎么知道?”姜莱一愣。 苏清晚低眸冷脸。 果然如此。 早知道这个李总是这么不知好歹,她当初就不该念在他与她父亲有些情谊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李董事现在在哪。” 安心:“在南湾度假酒店,和他家里人在那度假。” 把公司搅得乱成了一锅粥,他倒是有閒心出去玩。 不过正好,她也打算去一趟。 苏清晚嘴角一勾,姜莱和安心便知道她有了主意。 “晚晚,接下来你打算?” “通知下去,全体员工休息三天,一起去南湾度假村度假,一切费用我来报销,不想来的,想在家休息的,或者去別的地方的,一万內,皆可找我报销。” 啊?姜莱和安心懵了。 “休息三天?那公司项目怎么办?” 苏清晚不太在意,她之前已经了解过公司的项目,大部分项目都不急,休息三天无妨。 而且现在工商局和警察局都在查苏氏,大家就算工作也会提心弔胆,还不如让他们放鬆放鬆,顺便將下面的计划提上日程。 “安心,你和杰克那边说一下,三天后,wl空降海城。” “您的意思是,將总公司迁移国內?” 苏清晚点头,她打算將wl和苏氏合併,这样,一来能解决公司放下的赔偿问题,二来,也可以洗一下公司的人员。 有些人,早就不必在公司待了。 她已经没耐心等那些人自查,她给够了他们面子,现在,该收网了。 “嘿嘿,晚晚~” “嗯?” 她这一笑不像是好笑。 “那个度假,我能不能带男人去啊?” 男人? “你什么时候有男人了?” 姜莱说过,男人皆过客,都是用来玩的,这些年,她从来没见过姜莱主动带男人见她。 这次是怎么了?海后上岸? “你先告诉我,你喜欢那男人?” 姜莱眨了眨眼,“算是吧,反正让我生出了想谈恋爱的心,不过我们是海王碰海后,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好傢伙,谈恋爱还要爭个输贏。 海王的世界她不懂。 不过提到海王,她怎么突然想到了沈砚川的兄弟,顾方谨? 姜莱不会是和顾方谨……不不不,应该是她想多了,姜莱以前就认识顾方谨,她们要是没在一起早在一起了。 苏清晚打消了这个想法,她让姜莱和安心去通知大家,当晚她们便入住了南湾度假酒店。 秋天不是旅游盛季,酒店人不算多,苏清晚包下了6-10层,正好够员工住。 她则是和安心还有姜莱选了套房,这样方便谈工作。 拿了房卡,大家都很兴奋。 出来玩还不用钱,大家都忘了公司的事,苏清晚看著她们兴冲冲地进了电梯,她在原地没有动。 “等她们都上去,我们再上去吧。” “行,那我玩会游戏。” 姜莱最近迷上了王者农药,苏清晚点头,她也拿出了手机刷视频,安心则闭著眼睛假寐。 这一切都很正常,但是不知怎么,苏清晚视频刷著刷著,总感觉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著她。 她皱眉抬眸,却什么都没看到。 怎么回事?错觉?最近她也没看恐怖片啊,难不成她在医院待多了,出了后遗症?可是医院晚上也没多嚇人。 “晚晚,你看什么呢,我们可以走了。” “嗯?没什么,走吧。” 苏清晚无奈收回目光,只当自己想多了。 但她殊不知,她根本没想多。 此刻酒店门口角落,白朗正畏畏缩缩的藏著,不停地擦冷汗,刚刚,就是他一直在盯著苏清晚。 鬼知道刚刚苏清晚回眸,给他嚇成什么样,这会他见苏清晚进了电梯,这才鬆了口气。 他家总裁可是特意嘱咐过,绝对不能被苏小姐发现他跟踪她,要不然就要他小命。 他属实不明白,总裁让他记录苏小姐的行程做什么,难不成是想更了解苏小姐? 沈砚川:算你聪明。 白朗擦著汗,这会见大厅的人都上了楼,他拿出手机给自己总裁发了信息。 【总裁,苏小姐带所有员工出来度假了,听说是休息三天】 【席宴礼和安安去了吗?】 嗯?这他还真没看到,不过既然是度假,苏小姐应该会带家人吧。 【目前没看见,不过根据我的了解,席宴礼自从回到医院后,一直很忙,他会不会来还真不一定,不过明天周末,安安不上学,应该会来】 他这条信息刚发出去,安心便出来了,一看到安心,白朗嚇得直往草丛里钻,生怕被发现。 好在安心没注意,没一会她便开车走了。 过了一会安心再回来,他便看到安安蹦蹦跳跳地和安心一起进了酒店。 第68章 我需要个解释 【总裁,安安已经接到酒店了】 沈砚川:【还有空房?】 【我去问问】 白朗等安心上去赶紧去了前台,等问完他赶紧发信息:【有房间,不过就剩下总统套房了】 沈砚川:【订三套】 白朗:【啊?】 沈砚川:【怎么,不想休假?】 【没有!想休!】 那却对想休!他只是没想到这总统套房还有他一份,那另一份,估计是顾少爷吧? 【我现在就去订】 白朗回復完信息没多久,就订好了房间,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沈砚川和顾方谨便一起到了。 他们一下车,白朗便迎了过去。 “总裁。” “嗯,安安住在哪个房间?” 沈砚川微微点头,面无表情地走向电梯,他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顾方谨在他身后白眼都快翻上了天。 装!这个装! 这时候事不关己上了,也不知道昨天是谁喝多酒一直叫苏清晚的名字。 他问安安不就是想问苏清晚吗? 直接问不就得了,还拐弯抹角。 这都追到这了,还装。 顾方谨撇了撇嘴,他心里嘟囔,但没敢说,他担心沈砚川给他扔出去。 “在101” 沈砚川:“我的房间?” “您的102。” 白朗嘿嘿一笑,沈砚川点头面不改色,但是给白朗提了奖金。 白朗笑得更开心。 看来,他马屁拍对了。 沈砚川去了102,顾方谨在103,顾方谨看到房卡时,和白朗调换了一下。 白朗一愣,“顾少爷,您这是?” “我去106。” 106和101挨著,十层总统套房总共就六间,一会他还得去找人。 顾方谨心想著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沈砚川看著他皱了皱眉。 这小子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你怎么回去,谈女朋友了?” “啊?”顾方谨紧著摇头,“没有,怎么可能呢。” 他说著就进了房间,沈砚川很確定,他猜对了。 能让顾方谨定下心来谈恋爱的女人肯定不一般,有机会他还真要看看是谁。 沈砚川心想著便进了房间。 而此时101。 苏清晚正抱著安安看电视,姜莱和安心在旁边吃著水果,姜莱有些心不在焉。 她时不时的看向门口,似乎在惦记著想要出去,但是苏清晚和安心並没有发现。 “妈妈,我想要孙悟空的手办。” “好。” 这小丫头,和別的女孩还真是不一样,別的女孩都喜欢洋娃娃,可她偏偏喜欢孙悟空。 之前她给安安买的手办都在国外,过几天她应该抽空找个人,把安安的宝贝都运回来。 苏清晚心想著笑了笑,过了一会,时间差不多,安安便主动回房睡了。 剩下三人,没一会也回了房间。 苏清晚回到房间便进了浴室,而此时她的隔壁,姜莱一直趴在墙上听著声音。 她隱约听到水声,便躡手躡脚地出了房间,她连衣服都没换,甚至还补了妆。 她悄咪咪地出了房间,然后便溜去了106。 姜莱敲了敲门,顾方谨打开了一个门缝,下一秒,他刚要拉姜莱进屋。 忽地两道声音幽幽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苏清晚没想到沈砚川在,沈砚川也没想到苏清晚会出来。 苏清晚原本是去姜莱房间拿东西的,可进去她没看到人,便下意识开门看了一眼。 没想到这一看,她直接愣了。 顾方谨,姜莱,他们……还有沈砚川…… 苏清晚面色铁黑,“姜莱,你觉得,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姜莱尷尬一笑,往顾方谨身后缩了缩。 “这……要不我们回房说?” 她轻咳了一声。 十分钟后,顾方谨房间客厅。 沈砚川,苏清晚,顾方谨,姜莱全都坐在了沙发上。 为了避免吵醒安安,他们没去苏清晚房间,苏清晚坐在那面无表情不说话,气氛实在沉寂。 姜莱过了一会实在没忍住,主动开口说。 “晚晚,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我就是有点担心……有点担心……” 她抿唇扫了一眼沈砚川,想说的话已经不言而喻,但是苏清晚並不是因为这个生气。 “你知道他们要来?” 啊? 一愣,等她反应过来苏清晚的意思,她嘿嘿一笑,赶紧坐到了苏清晚身边。 原来晚晚不是因为她和顾方谨谈恋爱生气啊,嚇她一跳。 “我发誓,我不知道,我们过来度假,我是临时通知顾方谨的,让他晚上自己过来。” “对对。”顾方谨在旁边附和。 “我也是临时接到沈砚川消息说让我和他一起来度假酒店的,我发誓,我们没串通。” 顾方谨抬起手,那模样一副妻管严的模样,苏清晚眯眼,冷笑著缓缓看向了沈砚川。 如果说,顾方谨和沈砚川一起出现在这是巧合,那沈砚川的出现,肯定就不是了。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突然叫顾方谨过来度假,还偏偏也是南湾。 “沈砚川,你跟踪我?” 沈砚川:…… 很明显吗? 他有些头疼,试图挣扎,“没有。” “那就是顾方谨骗我,他通风报信。” 顾方谨急了,“不!不是!就是他跟踪你,他想和你和好,所以才找过了的。” “顾方谨!” 出卖他? 沈砚川眸子一寒,顾方谨轻咳一声不敢看他,但还是硬著头皮说。 “我说的是实话。” 他说著往旁边一躲,姜莱和苏清晚都怔住了,苏清晚神情复杂,姜莱则是一脸惊讶。 沈砚川要和晚晚和好? 这太阳是打西边升起来了吧? 不对劲,他莫不是鬼上身了? “沈砚川,你不是一直不承认喜欢晚晚吗。” 她一句,沈砚川面色铁黑,顾方谨赶紧在旁边捂住她的嘴。 “哎呀,你怎么这么直接。” “我说的也是实话啊。” 姜莱一把推开他,她一瞪,顾方谨便不敢再有动作,他缩著脑袋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不是沈砚川犟吗。” “顾方谨,够了。” 他还有完没完?今天他就不该带顾方谨过来。 沈砚川一声低呵,姜莱有点不高兴了,她护犊子模式启动,刚想说他凶什么凶,苏清晚便忽然拉著她出了顾方谨房间。 第69章 这人是不是被掉包了?! “晚晚。” 沈砚川一声轻呼,苏清晚脚步一顿,然后下一秒更是加快了脚步。 她快速回了房间,猛地关门,人还有些没回神,姜莱看出她有些不对劲,拍了拍她的脸。 “怎么了晚晚?惊到了?” “嗯?” 苏清晚回神,眼睛还有点直。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惊到了,还是有点懵了,沈砚川要和他和好?怎么可能,她不信。 假的,这肯定是假的。 可是他从来不叫她晚晚,今天怎么…… 他难不成还想让她当她床伴?疯了,沈砚川肯定是疯了。 苏清晚忽然有点生气,她周身气息猛地骤降,姜莱莫名的咽了口口水。 嚯!晚晚这会多少有点嚇人。 要不然…… “那个,要不然先睡……” “你先交代交代你和顾方谨到底怎么回事。” 苏清晚不想提沈砚川,但顾方谨和姜莱的事她必须弄清楚。 之前她一直以为姜莱说她喜欢那个人是海王是在开玩笑,结果…… 和顾方谨这个超级海王在一起,也亏姜莱办得到,她也不怕被骗? 苏清晚心想著周身气息更冷,姜莱嘴角僵硬一扯,想都没想便立刻交代。 原来他们姜莱和顾方谨熟络是从苏清晚五年前离开海城时开始的。 那时苏清晚离开,沈砚川整个人像变了个人一样,他没找苏清晚,也没打听苏清晚的去向。 但沈砚川每天就像一个行走的冰山,太让人压抑,顾方谨忍不了,就找姜莱打听。 姜莱当然不能出卖朋友,所以只说不知道,顾方谨就这样没完没了磨她,討好他。 就这么一来二去,两人便擦出了一点火,有一次喝酒喝多了,他们两个人还发生了关係。 原本他们两个人想把这件事当一夜情处理,结果后来他们发现,两人都不受控制地吃对方的醋。 但中间因为苏清晚和沈砚川的关係,他们在要不要谈恋爱这件事上都犹豫过。 他们都感觉自己有点对不起朋友,但最后还是没控制住…… “所以你们正式在一起是什么时候?” “就在你回来的前一天。” 苏清晚皱眉,“所以他知道我回来的消息?” 姜莱点头,紧接著她怕苏清晚误会赶紧说,“但是他没和沈砚川说,他嘴很严的。” 这她知道,要不然沈砚川也不会在后来看到她时,表现得那么惊讶。 不过那天,姜莱明显也不知道沈砚川会去欧阳家,看来顾方谨嘴严不止是对沈砚川,他对姜莱也是。 这样也挺好,只是,她还是有点不相信顾方谨会收心。 “晚晚,你別生气了。” 姜莱拉著苏清晚撒娇,苏清晚嘆了口气,“我没生气。” 她就是有点恨铁不成钢。 姜莱之所以成为海后,是因为以前在感情上吃过大亏,当时那个男生也是海王,姜莱用了好久才放下。 她不想姜莱重蹈覆辙,但她同时,也希望她能找到幸福。 “你啊,记得留个心眼。” 苏清晚无奈地戳了戳她的额头,姜莱嘿嘿一笑,抬手保证,“你放心吧。” “行了,去找你男朋友吧,我要睡了。” 苏清晚假装赶她,其实就是想给她一些私人空间,姜莱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苏清晚眼睛都快翻到了天板。 没正经。 苏清晚无奈轻笑回了房间,她躺到床上关灯,但不知怎么就是睡不著。 不知怎么,顾方谨那些话总在她脑子里转,她皱眉翻了个身,想强迫自己睡觉。 但这时手机震动可一下,她拿起看了一眼。 居然是沈砚川。 【睡了吗?】 苏清晚看著那几个字,她本不想回,可莫名其妙地还是回了句。 【没有】 等回完她就后悔了,她感觉自己好像又在被沈砚川牵著鼻子走,她想撤回,但沈砚川的回覆已经发了过来。 【那来阳台】 干什么?他说去就去啊? 苏清晚皱眉把手机一扣,她蒙住头不理,可过了一会见手机没声音,她还是鬼使神差的去了阳台。 来阳台干嘛?看…… 嗯?这个阳台和隔壁居然这么近吗? 苏清晚一转头便看到沈砚川靠在玻璃栏杆上,她愣了一下,转头便想回去,却被沈砚川叫住。 “怎么了,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虽是质问,可他的语气却更像是玩笑。 苏清晚从他声音里听出了温柔和调侃,那一瞬她只觉大脑嗡的一下,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 幻觉,绝对是幻觉。 她心想著再次抬腿想回去,可沈砚川忽然靠近她这边,隔著中间的距离,拉住了她的衣服。 这里可是十楼,他身子前倾,很危险,苏清晚几乎第一时间拉住他,然后愤然地骂了他一句。 “沈砚川,你发什么疯!你不怕死,我还怕被你连累。”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和他一样毒舌,沈砚川轻笑了一下,也没生气。 “你担心我?” 他一句反问,苏清晚猛地將他推回去,眉头都拧在可一起。 “我担心你做什么。” “你不担心我?” “对。” “那你拉我做什么?” 苏清晚抬眸。 他是不是有毛病?怎么这么多问题,她刚刚不是说了怕他连累她。 苏清晚懒得给他废话,她猛地关上阳台门回房,隱约地,她好像听到沈砚川说了一句,“明天见。” 她直接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 明天见?明天再也不见!这辈子都不见! 这个沈砚川真是莫名其妙。 她看他应该去看看医生,她感觉他脑子肯定出问题了。 她咬牙切齿地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她醒来时,她去了卫生间洗漱,早就把这点插曲忘了,结果一打开门,她看到沈砚川站在门口,脸色骤然铁黑。 “沈总,一大早堵在异性门口,你不觉得不礼貌吗?” 沈砚川今天穿了一身休閒装,和平时的风格差了很多,倒是平易近人了些。 “我没堵门,我在等你。” 他笑得如沐春风,苏清晚那一瞬猛地一愣,她感觉自己面前的人,根本不像是沈砚川。 他……被调包了吧? “沈砚川,要不然我给你找个道士吧。” 看看他是不是撞到了鬼。 第70章 这人怎么还在 苏清晚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沈砚川皱了下眉,没明白她的意思。 过了一会他反应过来,无奈笑了。 不过他也能理解,一个人突然转变,肯定不容易让人相信,他也只是喝完那顿酒,突然就醒悟了。 既然她一时接受不了,那就慢慢来。 “你放心,我没撞鬼。” “那你……” “我有点事,想麻烦你。” 这倒是合理,只不过他这么客气,还真让她不习惯,而且她也想不到,她能帮他什么。 不管什么她都不想管。 苏清晚心想著本不想理,但好奇心作祟,她还是问了句,“什么事?” 沈砚川想了想说,“是关於noah的。” noah? 苏清晚疑惑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想到了她回国后,第一次碰到沈砚川,欧阳提过的事。 “你要找她修復东西?” “嗯。” 沈砚川点头,苏清晚低眸思索,有些犹豫,她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修復一样东西,她还不至於不帮忙。 但,她如果帮忙,那她和沈砚川的交集肯定会变多,她不想这样。 苏清晚皱眉想拒绝,但这时沈砚川一句话,让她的话,收了回去。 “那个化妆匣是我母亲的遗物。” 这…… 苏清晚看了沈砚川一眼,见他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她抿了抿唇,最后还是答应了。 为了不暴露身份,她说,“你把东西给我就行,到时我会转交给她,noah不喜欢露面。” “可以,下午我会让白朗取过来。” 沈砚川爽快答应,话题到此也就算结束了,气氛一时沉寂,苏清晚有些不自在,她想著先回房叫安安下楼吃早餐。 可一转头,她愣了。 只见白朗,姜莱,顾方谨三个人就在她不远处,这会他们一个个瞪大著眼睛,好像见了鬼的模样。 苏清晚忍不住皱眉,“你们,什么时候在的?” “我……一直在啊。” 姜莱眼睛直勾勾的还能说话,但另外两位已经不能了,苏清晚隱约猜到为何,转头便回了房间。 她一进去,姜莱就跟了进来。 这时姜莱一副八卦的样子要问什么,但正巧,安安出来了,她也只能先闭嘴。 “妈妈,乾妈。” 安心给安安梳了两个马尾,今天安安穿了个粉色的小裙子,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揉。 一看到她,苏清晚和姜莱就同时笑了。 “安安早。” “宝贝早。” 她们两个同时打招呼,安安也不偏心,在两人两人分成吧唧了一口。 “妈妈,饿了。” 安安揉了揉肚子,苏清晚笑著把她抱起,“饿了我们就去吃饭。” 她说著开门,姜莱和安心跟上,她们出去时,门口已经没有了三个男人的身影。 苏清晚见状倒是鬆了口气,她以为清静可人,结果到了餐厅,她远远的就看到顾方谨招手,她瞬间沉了脸。 沈砚川这会就坐在顾方谨旁边看手机。 苏清晚皮笑肉不笑地看姜莱,“他应该是在叫你吧?” 姜莱四下乱瞟,“应该不是吧,应该是在叫我们,哎呀,没事,一起吃个饭而已走吧走吧。” 姜莱又抱著苏清晚手臂撒娇,苏清晚无奈扶额,安安这会看到沈砚川,直接向他跑了过去,苏清晚甚至都没来得及说话。 “叔叔,你怎么也在呀!” 安安小跑著过去一脸兴奋,她看起来真的很喜欢沈砚川,顾方谨还是第一次见安安,看到安安可爱的样子,他也喜欢得不行。 他伸手想摸摸他的小脸,安安还是很警惕。 她躲到了沈砚川身后,小脸皱著,不太开心,“这位叔叔,我不认识你哦,你这样不礼貌哦。” 说完她还小声问了一句,“叔叔,他是谁啊?” 那可爱的样子差点给顾方谨萌化了,就连白朗都忍不住多看了安安两眼。 “这是顾叔叔,沈叔叔的好朋友,也是你乾妈的男朋友。” 沈砚川介绍时,特意看了苏清晚一眼,见她脸色没什么变化,她才说完。 姜莱察觉,那八卦的心更重了。 不对劲,沈砚川这明显是在看晚晚的脸色,他这是討好的表现啊,这还是沈砚川吗? 昨天她和顾方谨只顾著嘿咻嘿咻,都忘了问沈砚川的事,这会她想问,又不方便,她简直懊悔至极。 “哦,那就是乾爸啦,是吗,乾妈?” 安安这时眨著眼看向姜莱,姜莱和苏清晚正好坐下,苏清晚招了招手,安安就乖乖地坐到了她的旁边。 姜莱顺手颳了刮她的小鼻子。 “他还没转正,你可以先叫他顾叔叔。” 顾方谨听到这话不乐意了,“什么叫没转正?安安,我可是你乾妈正牌男友,就叫乾爸。” “你还真会上纲上线。” “那怎么了,难道不是吗?” 顾方谨和姜莱两个一来一回,苏清晚本来和沈砚川坐在一起吃饭还有些不高兴,但这会倒是没忍住笑了。 这两个还真像冤家。 苏清晚摇摇头没说话,她给安安夹菜,吃饭时,苏清晚总感觉沈砚川在看她,但抬头时,沈砚川又在和顾方谨说话。 她只当自己看错了,吃完饭她便去了游泳区的更衣室,大家约好了,中午一起开泳池 party,结果她换完衣服出来,又愣了。 只见满是公司人员的泳池旁,有三个身影格格不入,顾方谨就算了,他是家属。 沈砚川和白朗为什么也在? “晚晚!” 思索间,姜莱向她跑开,苏清晚揉了揉眉心,她走到了一旁的躺椅下坐下,姜莱过来看了看远处的泳池,疑惑问。 “你不下水吗?” 苏清晚摇摇头,“不想下,不太方便。” 这几天她快来例假了,不太方便下水,要不是为了不扫大家的兴,让大家觉得她格格不入,她甚至连衣服都不想换。 姜莱听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笑呵呵的也坐了下来。 “那我陪你一会。” 她说著倒了杯果汁给苏清晚,苏清晚接过,她余光瞟到远处,没忍住问。 “为什么沈砚川还在?顾方谨就没说让他走?” 啊? 姜莱一愣,“顾方谨怎么说,他不就是被沈砚川叫来的吗。” 哦,也对,她可能是脑子乱了。 第71章 多可笑的笑话 苏清晚揉了揉眉心,有点头疼。 这时姜莱看到远处沈砚川向苏清晚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笑著戳了戳苏清晚的肩膀。 “你看,他勾引你呢?” 嗯?谁? 苏清晚愣了一下抬眸,姜莱指了指不远处,苏清晚看过去时正好看到沈砚川脱下 t恤入水。 他入水前特意看了苏清晚一眼,苏清晚嘴角一抽,脑子更乱了。 结实的胸膛,八块腹肌,她確实有点看过去了,但等回过神,她觉得她可能疯了,不止她,沈砚川也疯了。 “姜莱,你觉不觉得他有点……油腻?他有点不像沈砚川……” 姜莱疑惑歪头,“有吗?” 嘖,好像是有点。 “我估计是顾方谨教的吧。” 姜莱耸了下肩,苏清晚觉得她说得对,沈砚川肯定是被顾方谨洗脑了。 可是,他为什么会被洗脑? 难不成…… “哎,晚晚,你不觉得他好像真想追你吗?” “不可能!” 她倒是觉得沈砚川是想討好她,想抢安安。 姜莱皱眉,“不能吧?” “能。” 沈砚川就是从知道安安身份以后开始不对劲的,苏清晚很篤定,姜莱抿唇感觉她想多了。 “其实以沈砚川的性格,他想抢安安,大可以明抢,没必要废这么大的力討好你。” 姜莱开口,苏清晚抿唇没说话。 她在思考,思考姜莱说的话。 其实姜莱说的也有道理,她可能就是太怕失去安安,所以太紧张了,才忽略了席宴礼没必要这么做这一点。 可是,她想不到別的理由,可以让沈砚川变化这么大。 难道他真的喜欢她?不,她不信。 五年前,沈砚川对她除了生理需求再无其他,五年后她回来,他对她的態度依旧冷漠。 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喜欢上一个人呢,再说,还有江浅浅呢,他和江浅浅才是一对,他怎么可能喜欢她。 “也许他就是发疯吧,没准他是在江浅浅那受了刺激。” 苏清晚低眸,不想多想。 姜莱听到江浅浅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才开口,“晚晚,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苏清晚抬眸,“?” 姜莱张了张嘴,抿唇说,“其实……其实沈砚川和江浅浅根本没在一起。” 哦,他们没在一起……等等,什么? 苏清晚原本没在意,可猛地她反应过来懵了,她愣愣地看著姜莱,好像在疑问,又好像相信。 姜莱无奈地嘆了口气说,“其实有些事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可是当时我又想著你和沈砚川不可能在一起,所以我就没说。” “你也知道,我对沈砚川一直有意见,之前我甚至恨不得打死他,但现在我看他这个认真样子,我又觉得,其实你们也不是不能在一起。” 姜莱告诉了苏清晚当年她离开后的所有事,等听完她的话,苏清晚半天没有反应。 她不是不反应,是她已经忘了反应。 沈砚川没娶江浅浅,他和江浅浅只是掛名,他再也没和江浅浅住在同一屋檐下。 为什么? “他不爱江浅浅?” 苏清晚僵硬开口,姜莱点头又摇头,“我也不清楚,应该不爱吧。” “那他为什么和江浅浅订婚?” 姜莱思索间了一下说,“我听顾方谨说,好像江浅浅当初因为他,被绑架过,江浅浅好像被人……所以沈砚川就……” 姜莱虽然没直说,但苏清晚也听懂了。 但她注意力並不在这件事上,她想到绑架,只觉大脑一阵疼痛。 莫名的,她脑子里当初被绑架的画面闪过,忽然间,某些画面闪过的瞬间,她的眸子陡然转冷。 原来,原来是这样。 当初她就觉得她在绑架的事上忘了什么,原来是忘了这些。 她冷笑著咬牙,冰冷的气息蔓延,姜莱被她突如其来的转变嚇了一跳。 “晚晚,你怎么了?” 姜莱小心翼翼地拍了一下苏清晚,苏清晚回过神,收敛了冷气,但眼底的冷依旧掩饰不住。 她淡淡地说,“没事。” 然后闭上了眼,此时远处的沈砚川也发现了她脸色不好,他想过去,被顾方谨拉住。 “干什么去?继续展现你男人的魅力啊。” 沈砚川:…… “展现?你看苏清晚吃这套吗?” 顾方谨看了眼苏清晚。 这……好像是不吃这套,这怎么还闭眼了呢,不应该啊。 顾方谨有点想不通,他思索时,沈砚川已经走了过去。 姜莱看到他原本想提醒他苏清晚心情不好,可她还没说,他就已经喊了一声,“晚晚。” 那一瞬,苏清晚的眼睛睁开,强烈的冷气蔓延,姜莱和沈砚川都懵了。 姜莱和沈砚川都感觉到了苏清晚的不对劲。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她看他的眼神好像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怨? “晚……” “你们玩,我累了,先回房了。” 沈砚川想问问她怎么了,可苏清晚根本没给他机会,苏清晚忽的起身离开,把安安交给了姜莱。 等沈砚川回神,苏清晚已经不见。 而此时房间里,苏清晚一回去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她洗了把脸,看著镜子中的自己,忽然露出了极力讽刺的冷笑。 救命恩人? 什么救命恩人,原来一切都是因果。 当初她一直以为她是意外被绑架,原来不是,她明明是听到了不该听的,才会被绑。 当年,她去旅游,徒步路过那个树林,她看到了一个树屋,她记得她当时听到有人说。 “记得戏做真一点,真打,要不然他不会相信。” 她当时本想绕开,可离开时弄出了声响,然后她就被抓了起来,当时他们给她注射了镇定剂。 她昏迷前,隱约听到。 “这个人很可能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她不能留,必须除掉。” 当时她被关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没看到对方的脸,只听到了声音。 她只知道对方是女人。 这些画面,因为镇定剂的作用,再加上她当时受了刺激,她一时忘了。 现在想起,她很確定,那就是江浅浅的声音,当时江浅浅没进房间,没看到她的脸,所以后来没认出她, 但她,可记得她的声音。 什么因为沈砚川被绑架,这一切不过是江浅浅的自导自演。 她因为沈砚川被江浅浅绑架,然后又被沈砚川救下,她因此爱上了沈砚川,却被沈砚川冷落了五年,这是多么可笑的笑话。 第72章 当初的真相 “咔噠。” 思索间,外边响起开门声,苏清晚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情绪,便走了出去。 安心,姜莱还有安安都回来了。 关门前,苏清晚隱约还看到了顾方谨的身影,但是没看到沈砚川。 “晚晚,我给你带了甜点。” “妈妈,这几个,是我挑的小蛋糕哦。” 一大一小笑嘻嘻的拉她,安心则是在一旁没动,她们眼底都有担忧,苏清晚看著安安递过来的甜点笑了笑。 “谢谢安安,安安可以去找顾叔叔玩一会吗?妈妈有点事要和你乾妈和安姐姐聊。” “可以,那我去了。” 安安乖巧点头,等她出去,她起身確认安安进了顾方谨的房间,这才回来坐下。 “你放心顾方谨?” 姜莱眨了眨眼,苏清晚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声音有些沉。 “放心。” 毕竟顾方谨已经和姜莱在一起了,没什么不放心的,她现在不放心的,是江浅浅。 她没有和安心还有姜莱隱瞒自己想起来的那些事,等听完她的话,安心和姜莱脸色都很愤然。 “所以说江浅浅根本没病?她可真能演啊。” 姜莱咬牙切齿,苏清晚皱眉。 “病?” “对,刚刚在上楼的时候,我隨口和顾方谨问了一下江浅浅和沈砚川的事,他说,沈砚川五年前护著江浅浅的原因是,江浅浅有创伤后应激障碍。” “她这个病,就是因为当初的绑架造成的,可如果这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她就不可能有病。” 听到姜莱的话,苏清晚忽然想起五年前她阑尾炎在医院住院,碰到江浅浅那次。 那天她忽然大吼大叫,她还嚇了一跳。 当时江浅浅说什么发病,她当时还觉得江浅浅莫名其妙,原来,她是在利用这个病,博取沈砚川同情。 沈砚川难道就没发现她是演的吗? 苏清晚闭著眼揉了揉眉心,思索间,她想到什么,交代安心。 “安心,你去查一下江浅浅之前出国五年,她的所有事,一定要事无巨细。” “好。” 安心不是一个多问的人,一向苏清晚交代什么,她便会做什么。 但姜莱不一样,她不理解就要问。 “晚晚,你查她是在怀疑什么吗?还是,你打算和她算帐。” 苏清晚搓了搓手。 其实算帐,她觉得没必要。 生气归生气,但事情既然已经过去,现在就算为了安安,她也不想多生是非。 当然,这是在人不犯我的情况下。 如果江浅浅后续再有什么动作,她自然不会放过她。 她查江浅浅是因为,她有点想不通,既然当初江浅浅的苦肉计已成,她完全可以藉此机会,直接逼沈砚川结婚,江浅浅完全没必要离开。 可她不仅离开了,还离开了五年。 江浅浅离开那五年,她跟在沈砚川身边的甚至没听到过一点江浅浅的消息,只知道有江浅浅这么个人。 她总觉得这不正常。 就当是好奇心吧,或者,她想知己知彼,以后也好对付江浅浅。 以她对江浅的认知,江浅浅绝不可能老实待著,沈砚川现在这么黏著她,江浅浅现在肯定已经恨透了她。 江浅浅早晚会出手,等那个时候,她老帐新帐,一起和江浅浅算。 姜莱听了苏清晚的想法,也赞同。 她们聊著聊著便过了一个小时,苏清晚去找安安时,安安已经睡了。 “可能是玩累了,就让她在这睡吧。” 顾方谨压低声音,苏清晚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苏清晚还有事要处理,姜莱便留在了顾方谨这陪安安。 苏清晚出去时,顾方谨忽然说了一句。 “沈砚川他回公司处理事情了,不是突然不见了。” 苏清晚脚步一顿,隨即便关上门头也没回。 顾方谨和她说这个干什么?沈砚川去哪和她有什么关係? 苏清晚皱著眉回了房间。 安心这会正在沙发前敲著键盘,苏清晚过去坐下,她扫了一眼安心的电脑,隨手打开了手机。 wl迁回国內的事,杰克那边已经在极速处理,但中途遇到了问题。 公司有几个小股东一直不同意,她给杰克打了个电话。 电话打过去时,那边有点吵,听起来好像是在爭论什么,他听不清。 “晚。” “吵起来了?” 苏清晚开口,那边嘆了口气,紧接著苏清晚听到了关门声,应该是杰克出去了。 “是,那几个小股东正在我办公室里闹。” “都是谁?” 苏清晚敲了敲手指,杰克报出几个名字,苏清晚嘴角勾起冷笑。 原来是他们,那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这几个人的名字她不想复述,因为她们不配,当初她是看这几个人可怜,才让她们0成本入股,现在倒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他们怎么说。” “他们要求不能迁移,如果迁移,就按照股份给她们折现。” 她们的胃口倒是大。 以wl现在的市价,百分之一的股份,就已经接近两千万,零成本想换两千万,真是做梦。 “告诉她们,给她们一人五十万,可以让她们滚了,顺便和她们说,我是看在她们和我一起从0白手起家的面子上,给的这五十万。” “我不计较她们那些吃回扣,收受贿赂,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她们也別给我找麻烦,否则,不仅钱拿不到,人,也有可能要进监狱。” 这几个蛀虫,除了第一年是真心为公司,后边这三年,完全就是吸血虫。 她养她们到现在已经给足她们面子了。 “明白,我现在就去办。” 杰克掛了电话,苏清晚揉了揉眉心,没多久,苏清晚的电话再次响起,是那几个股东的其中一位。 她只看了一眼,便掛了电话。 紧接著,她的电话不停响起,苏清晚索性直接关了手机。 她不想和她们废话。 安心这会也整理好了wl的季度报表,她一边看一边和她商討后边的事情。 没多久天便黑了下来。 “妈妈!” 姜莱带著安安回来了,苏清晚听到声音抬眸,一把就抱住了跑过来的安安。 顾方谨也过来了,他站在门口没敢进,苏清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他进来,他这才笑呵呵地进来坐到了沙发上。 第73章 安安失踪 顾方谨嬉皮笑脸地坐在那。 说实话,苏清晚看著就有点莫名的烦,因为她总能想到沈砚川。 她总觉得沈砚川最近厚脸皮是顾方谨教的,但想到姜莱,她也就忍了。 “那个……清……晚晚?清晚?” 怎么,他这是不知道该叫她什么了? “你还是叫我清晚比较好。” 晚晚这个称呼,除开她很亲近的几个人,没有人叫,顾方谨叫也不合適。 “行。” “顾总是有事?” 顾方谨“嘖”了一声,“都一家人了,还叫什么顾总,你叫我……” 他本想说叫方谨就行,可是他忽然想到沈砚川,下意识地撇了撇嘴。 苏清晚现在和沈砚川还在冷淡期。 苏清晚叫他方谨,还不得把沈砚川气死,到时他肯定得遭殃,可是叫別的…… 苏清晚看出了他的想法。 她也觉得方谨这个称呼不合適,所以她淡淡地开口说。 “其实我可以叫你妹夫,姜莱比我小,又是我爸的乾女儿,妹夫再合適不过。” 她这么一说,顾方谨眼睛都亮了。 “妹夫,妹夫好啊。” 叫妹夫这不就等於承认他姜莱男朋友的身份了吗,他一直担心苏清晚不答应来著。 毕竟他这身份也挺特殊的。 顾方谨低眸眼睛一转,苏清晚轻笑了一声。 他这心思还真是一点都不掩饰。 对了…… “所以你撮合我和沈砚川,是为了你和姜莱能在一起?” 她以为他是为了他兄弟呢。 苏清晚扫了顾方谨一眼,眼底一闪而过打量让顾方谨立刻开口。 “不是,我是为了兄弟幸福,他是真喜欢你。” 苏清晚无声一笑没说话。 他觉得她会信? 不过这种事沈砚川不愿意,顾方谨也確实撮合不了,但不管怎么样,她就是不信沈砚川喜欢她。 就算当初的事,沈砚川有不得已,但这並不是当初沈砚川伤害她的理由。 因为喜欢一个人,不会忍心伤害对方,除非,他不够喜欢,地方也没那么重要。 苏清晚喝了口水,眸子有些沉。 顾方谨看出她不信,有些急,他开口还想说什么,被姜莱一把捂住了嘴。 “別说了。” 姜莱瞪了他一眼,不想让他影响苏清晚心情,顾方谨被她一瞪,乖乖地闭了嘴。 而此时別墅。 沈砚川离开度假酒店並没有去公司,而是回了江浅浅住的別墅。 此刻別墅里空无一人,沈砚川坐在沙发上,他冰冷的气息蔓延,不远处的保鏢谁也不敢抬头。 只有一个胆子大的,硬著头皮开口。 “抱歉总裁,是我们大意了,今天早上江小姐说不舒服要回房间休息,让我们儘量別打扰到她,我们就没注意她房间的动静。” “等我们发现不对时,江小姐已经用床单当绳子偷偷从二楼下去跑了。” 沈砚川眯眼,“你这是在推脱?” 他狭长的眸子一冷,说话的保鏢赶紧摇头,慌忙开口。 “没有,当然没有。” “所以,四个人看守,门口没人?” 沈砚川抬眸,对面几个都有点心虚,不用他们说,沈砚川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玩忽职守。 看来,他们是不想干了。 “领工资,滚。” 沈砚川闭眼摆手,那几个保鏢赶紧一个接一个开口,“別,沈总,我们错了,我们现在就去找人。” 他们说著赶紧离开,白朗这时也从外边回到了別墅。 “总裁,江小姐有可能去的地方我都找了,没看到人。” 白朗已经找了两个小时。 沈砚川闻言长吸了一口气有点头疼。 这时白朗开口,“沈总,您说江小姐是不是生气您关著她,故意躲起来了?” 沈砚川皱眉脸色有些阴沉。 关著? 他其实根本没想关著江浅浅,是江浅浅这段时间实在太疯。 一开始,沈砚川只是让她离开公司,隨便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结果,她从离开公司那天开始,就天天说自己不舒服,难受,一开始,他还会过来看看,后来他不来了,江浅浅便开始砸东西。 医生说她是受得了刺激,导致了发病。 但他却看得出,江浅浅只不过是在利用生病这件事,让他出现。 她是否真的发病,甚至都无从得知,因为这种病,是可以演出来的。 沈砚川有些烦躁。 他不想说话,他抬手示意白朗继续去找,但他忽然想到什么,叫住了白朗。 “等等。” “怎么了总裁。” “南湾度假村,派人找过吗。” 他抬眸,白朗摇摇头一脸疑惑。 “那里江小姐应该不会去吧。” “不,她会。” 以江浅浅偏激的状態来看,她肯定会去找苏清晚。 “立刻派所有人去度假村找。” 他说著起身拿起车钥匙,白朗也赶紧跟上,白朗先是打了电话,然后开车,立刻与沈砚川前往了度假村。 而此时度假村。 苏清晚忙完工作正陪著安安在外边玩,度假村周围有很多小商铺,卖的都是小女生喜欢的玩具饰品,安安对这些很感兴趣,最感兴趣的是孙悟空的绝版老漫画。 这种漫画在国外看不到,国內更是少见,苏清晚没想到这里会有。 “妈妈,我想要这个。” 安安眼睛亮晶晶的,苏清晚摸了摸她的头没有立刻答应。 因为那个漫画被锁在玻璃罩里,没有標价,看起来是个人收藏,她想买,可能需要和老板商量商量。 不过这会她没看到老板,只有一个店员在,苏清晚拉著安安想过去问问,但安安看得入迷,她不想走,苏清晚只能无奈嘱咐。 “安安,那你乖乖在这等妈妈,妈妈马上回来。” “嗯,好。” 安安乖乖点头,店员距离她们也不远,苏清晚过去交谈,说话时她一直盯著安安。 苏清晚確认那个漫画確实是老板私藏,但老板这会確实不在。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们老板估计还有二十分钟就回来了,您可以等等。” “好。” 苏清晚礼貌道谢,她点了点头,但转头的瞬间,她忽地一愣。 安安呢?她刚刚还在这呢? 苏清晚赶紧四下寻找,她以为安安去看別的了,可她在店里找了一圈,却没看到安安的身影,她瞬间慌了。 第74章 安安有事我不会放过你 周围人来人往,苏清晚只觉大脑一阵轰鸣,她踉蹌了一步,好在这时姜莱和安心过来及时扶住了她。 刚刚她们在隔壁买东西,这会手里都多了几个袋子。 “怎么了,不舒服?” 姜莱开口,还没发现安安不见。 苏清晚眼眶瞬间红了,“安安找不到了,姜莱,你,你刚才从外边过来看到安安了吗?” 她站稳慌张询问。 姜莱和安心脸色同时一僵。 姜莱几乎下意识回应,“没有。” 等反应过来,她赶紧拉住苏清晚,生怕她过於激动晕过去。 安安可是晚晚的命。 安安丟了,和要晚晚的命有什么区別。 可是安安怎么会丟呢?她那么听话,根本不会乱跑,难道…… 姜莱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想法,她手瞬间收紧,苏清晚察觉,人已经踉踉蹌蹌向外。 “晚晚,晚晚,你去哪!” “我要去找安安,安安!安安!” 涉及安安,苏清晚根本没法保持理智,还是安心说先看监控,她才冷静下来。 这会老板正好回来,苏清晚立刻麻烦老板翻监控,得知事情来龙去脉,老板很爽快地打开了监控。 监控一开始没什么异样,苏清晚一直在和店员交谈,安安也乖乖地待在展柜前,直到苏清晚转头和店员说谢谢时。 一个身影的出现,让苏清晚周身骤然升起了一股杀气。 江浅浅! 是她带走了安安! “安心,报警!” 苏清晚咬牙低吼,话落她按照视频里江浅浅带走安安的方向,找了出去。 她脚步快的,姜莱和安心都没追上,没办法,两人只能分头去找,而此时苏清晚已经找出去了很远。 这会她强迫自己冷静,思考江浅浅有可能带安安去哪。 忽的,一阵电话铃声,打断她的思绪。 她拿起手机查看,看到来电显示是陌生电话,她几乎第一时间接起。 直觉告诉她,这个电话是江浅浅打来的。 “餵。” “苏清晚,安安在我这。” 果然! 苏清晚手死死收紧,“你在哪。” “我就在南湾酒店506房,你自己来找我。” 说完她便掛了电话,苏清晚几乎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酒店,她跑得上不来气也不肯停,直到她来到506门口敲响门,她才大喘了几口气。 “你来……” “砰!” 房门打开的瞬间,苏清晚便一把掐住了江浅浅的脖子,她用力將她按在墙上,当她的目光扫过床上好像昏迷的安安,她差点把江浅浅的脖子掐断。 “你对安安做了什么!” 苏清晚从不会如此衝动伤人。 但今天,身为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躺在那,她恨不得直接杀了江浅浅。 她的怒意几乎衝破房间,江浅浅被掐得脸色通红,却还在笑。 “松……你不……鬆开,我……怎么……说……话……” 她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还不忘挑眉。 她的挑衅,让苏清晚更加愤怒,她再次加重手上的力道,在江浅浅彻底断气前,將她一把甩了出去。 江浅浅摔在了地上闷哼一声,苏清晚以最快的速度抱起了安安。 呼吸平稳,身上没有伤,还好。 “放心,我只是给她注射了一点镇定剂,常规儿童能接受的范围,她一会就会醒。” 江浅浅揉了揉被掐疼的脖子。 她声音响起的瞬间,苏清晚转头,冰冷的目光几乎能把她吞噬。 苏清晚没有理她,她第一时间联繫了姜莱和安心,让她们带酒店的急救医生过来。 医生过来时,安安已经有了清醒的跡象。 经过检查,確认安安没事,苏清晚便让姜莱和安心先把安安抱了出去。 因为不放心,苏清晚让她们再带著安安去做个全身体检,而她则是把门一关,一步一步逼近江浅浅。 “看你这目光,想杀我?” 江浅浅轻笑,並不在意苏清晚身上的冷意,她漫不经心坐下,示意苏清晚也坐。 苏清晚冰冷的声音几乎能把人冰封。 “如果安安有事,我確实会杀了你。” “我没想伤她。” 江浅浅淡淡开口,苏清晚眯了眯眼,感觉不对。 刚刚著急,她来不及思考,现在她冷静下来,她第一想法便是,江浅浅带走安安,是因为知道了安安的身份。 可看江浅浅这个平静的態度,她感觉她可能判断错了。 那她是为了什么? “我带走她,只不过是你让你体验一下,最在意的人被人抢走是什么滋味。” 这是她给苏清晚的警告,警告苏清晚离沈砚川远点。 这些日子她虽然没离开別墅,但她什么都知道。 江浅浅拳头紧握,听到这话,苏清晚笑了。 但这笑除了冷,剩下的只有嘲讽。 “你想说什么?想说我抢走了沈砚川,你才带走了我女儿?” 她冷笑,江浅浅抬眸。 “难道不是吗?” “是个屁!” 苏清晚从不爆粗口,但这会儿,她实在忍不住,五年前,她是无辜的,五年后,她和安安,同样是无辜的。 就因为沈砚川和江浅浅之间的纠葛,就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甚至伤害到她的女儿。 这不离谱吗? 江浅浅被苏清晚的爆粗口惊得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浮出委屈又怨毒的神色。 “怎么,你还不承认是吗?沈砚川就是因为你才一直不娶我的,就是你抢走……” “因为我?”苏清晚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 “你確定是因为我,而不是因为你的算计吗?” 她一句反问,让江浅浅声音一顿。 等江浅浅回神,她眸底都是抑制不住的阴寒,“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江浅浅眯眼,苏清晚与她对视,丝毫不退。 “我知道的太多了,江浅浅,其他的先不说,我们先说一件旧事吧,五年前,树林木屋,绑架,一个你要除掉的女人。” 苏清晚声音很轻,江浅浅眼底都是疑惑,她並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可很快江浅浅想到什么,她的脸色骤然白如纸。 那个路过木屋的女人…… 苏清晚?? “你……怎么会……他们当时……” “他们说已经把我除掉了是吗?那是他们骗你的,因为,他们要拿到你给的酬金。” 那天那两个人江浅浅的同伙把她带到了林子深处,確实是想除掉她。 但她当时已经醒了过来,那两人並没有发现,她正是趁他们挖坑想把她活埋的时候跑的。 后来便遇到了沈砚川。 第75章 没必要装喜欢我 “你怎么可能是她,她早就死了。” 江浅浅不愿意相信,但她不过是自欺欺人,是非真假,她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江浅浅很慌,甚至不敢看苏清晚眼睛。 过了一会,她又神经地开始笑。 “不对,你没有证据,你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事情和我有关,苏清晚,你少诈我。” 她篤定的话倒是提醒了苏清晚。 没错,她的確没证据,但这也是她没有揭发江浅浅的原因。 不过,这件事没证据,不代表江浅浅做的其他事她也没证据。 苏清晚冷笑著拿出手机,手机上是一个外国男人的照片,而这,正是江浅浅的男朋友,或者说,是老公。 根据安心给她的消息,这个男人和江浅浅应该已经在国外註册结婚。 但是她刚查到註册证件,那边就以最快的速度清理了痕跡。 虽然安心没拿到江浅浅结婚的证据,但是她查到了江浅浅与这个男人的住址,包括生活痕跡,甚至包括,两人去的每一个酒店。 一看到这张照片,江浅浅彻底慌了。 但是她还在强壮镇定。 “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我又不认识这个人。” 她想装傻矇混过关,苏清晚收起手机冷笑,“我有问你认不认识吗?” “我……” 江浅浅被噎得说不出话,她死死地扣著手指,差点就把手指扣出了血。 她还想辩解,可苏清晚没给她这个机会。 “江浅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当初离开,並不是因为生病,而是要儘快找到下家,对吗?” 苏清晚一句反问,直接让江浅浅破防。 “怎么可能,我那么爱沈砚川,我怎么可能找下家,你別胡说,你闭嘴!” 她低吼著怒风苏清晚,苏清晚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淡淡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你真的爱他吗?你爱的,不是他的钱吗?当初你离开的节点,正是沈氏闹经济危机的时间,你不过是怕沈砚川失势,所以才去了国外。” 苏清晚一句一句直戳要害。 虽然这些都是她猜的,可她觉得大概率这就是真相,果然,她说完,江浅浅整个人开始暴走。 这让她確定,她猜对了。 “你给我闭嘴!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闭嘴!!!” 江浅浅怒吼著冲向苏清晚,苏清晚冷眸微眯,她根本没打算躲。 江浅浅带走安安,她必须给江浅浅一点教训,苏清晚准备还击,但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打开。 下一秒,她猛地被人拉了过去。 然后她便看到江浅浅摔在了地上,她愣了一下,等回过神,便看到沈砚川担心地看著她。 “怎么样,有伤到吗?” 他拉著她查看,而苏清晚已经忘了回答。 如果刚刚她没看错的话,刚刚是沈砚川將江浅浅摔在了地上吧? 可是他怎么会对江浅浅这个態度? 苏清晚忽然有些迷茫了。 她不相信沈砚川真的关心她,现在也不信,可是他的担心,確实不像假的…… “怎么不说话?” “没事。” 苏清晚回过神看向沈砚川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她没说什么,而旁边的江浅浅却开始发疯。 或许是担心苏清晚说出什么,她没有因为沈砚川和她动手大闹。 她装晕发病的样子缩在角落,嘴里嘟囔著什么,別人也听不清。 苏清晚看到她这样,眉头皱了一下,她懒得在这看江浅浅演戏,她要走,沈砚川却一把將她抱起。 苏清晚一愣,“你干什么?” “送你去医院。” 苏清晚:…… “我没事。” 沈砚川根本不听,他抱著苏清晚就往下走,完全没管江浅浅。 苏清晚试图挣扎,也被他强制控制。 就这样,苏清晚被他一路抱上了车,等车子启动,一路疾驰,苏清晚看著开车的沈砚川,忽然有些恍惚。 她有些想起了七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江浅浅还没出现,她和沈砚川之间非常平稳,其实说起来,沈砚川也是关心她的。 例假他会陪她,生病会让她休息,他会带她旅游,会给她买她喜欢的东西。 她当时认为,这就是喜欢。 可后来江浅浅出现,他的冷漠,他的误会,他对江浅浅的纵容,都打破了她的幻想。 沈砚川没有对不起她,但她,不相信他。 “沈砚川,其实你没必要这样。” 苏清晚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有些突兀。 沈砚川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视线没离开前方的路,“没必要怎样?” “没必要装喜欢我,你如果想要安安的抚养权,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不可能,但你身为生父,我可以给你探视权,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苏清晚开口,沈砚川猛地一脚剎车。 苏清晚猝不及防扯掉撞上玻璃,她转头想问他干什么,但对上他冰冷的眸子,她皱眉没说话。 她看得出,他生气了。 可是他有什么可生气的? “苏清晚,你就这么看我?认为我在意你,是为了抚养权?” 他压低的声音带著压制的怒意。 苏清晚没看他,看向了窗外,微风吹进,苏清晚淡淡的一句,“要不然?” 让沈砚川心中怒意翻涌,他猛地扯过苏清晚,苏清晚愣了一下,她还没反应过来,沈砚川便吻上了他的唇。 好似是惩罚,他的吻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苏清晚回过神瞪大眼睛去推他,可他却吻得更深。 车座放下,苏清晚被他压在了身下。 曖昧的姿势,气温渐升,沈砚川除了吻没有其他动作,可就算这样,苏清晚的脸也红得滴血。 “沈砚川,你放……” 苏清晚的话都被吞进了他的吻里,不知过了多久,苏清晚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她用力推他,沈砚川这才鬆开了手。 他鬆手的一瞬,苏清晚直接將他推开,她想下车,却发现城门已经被反锁。 那一瞬,她又羞又怒。 “沈砚川,放我下去” “不放。” “你信不信我告你耍流氓!” 她咬牙切齿,沈砚川不甚在意。 “信,但我还是不会放你下去,苏清晚,刚刚那个吻是惩罚,是对你误会我的惩罚,下一次,记得想好了再说话,否则我不介意带你回家。” 熟悉的话语入耳,苏清晚更是又羞又怒。 以前她作为沈砚川床伴,沈砚川每次说这种话,都是在警告她,要在床上惩罚她。 以前他们关係特殊,他说这些倒是无所谓,可现在他怎么说得出口! 第76章 不想再有期待 “沈砚川,五年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 苏清晚讽刺开口,沈砚川手微微一顿。 他有些生气,但更多是无奈。 算了,隨她怎么说吧。 他没说话,开车径直带她去了医院,苏清晚不想检查,可沈砚川强制地把她塞进了检查室。 十分钟后。 她无语地躺在检查床上看著医生给她检查外伤,她眼看著医生的目光越来越迷茫,她有些尷尬的开口。 “医生,我没受伤。” 医生愣了一下,“没受伤?怪不得我一点受伤的痕跡都没看到。” 她刚刚还以为,自己检查得不仔细呢。 医生心想著刚想摘下手套,但转而想到什么,她又皱眉抬起了头。 “不对啊,你男朋友说你肯定受伤了,你是不是那里受伤了,不好意思说啊?” 嗯?那里?哪里? 苏清晚有些懵,但几秒后,她猛地明白过来,脸色骤然一僵同时还有些泛红。 “医生,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我真……真没受伤,是他小题大做。” 苏清晚轻咳了一声,尷尬都写在脸上。 医生听是误会,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那可能是我想多了,不过他不是你男朋友还这么关心你,想来应该也是追求者吧?” “我看他长得挺帅的,和你还真挺般配的。” 这个医生多少有点八卦。 苏清晚除了尷尬的笑,根本说不上话,她也不好解释,只能赶紧离开。 等她出去,沈砚川正在门口等她。 她一出来,他就问检查结果,苏清晚根本不想理他。 要不是他,刚刚她会那么尷尬吗? 这个男人,真是莫名其妙。 她又说让她別装了,他还装,苏清晚不想理他,她想绕过她离开,这时正好她手机响了一下。 她拿起看了一眼,见是姜莱,她去到了一边打开。 【晚晚,我们已经回酒店了,安安没事,你放心,不过她好像不记得昏倒之前发生什么了,我说她可能是身体不舒服晕倒了,你看,要不要和她说实话?】 看到这条消息,苏清晚下意识看了沈砚川一眼。 思索间,她回復。 【算了吧,告诉安安真相她很可能会害怕,导致晚上睡不著觉,没必要,而且,我不相信沈砚川】 安安这会已经睡了,姜莱看到她的回覆,有些不理解,她出去给苏清晚回了个电话。 苏清晚没接。 【不方便,沈砚川就在我旁边】 姜莱倒也没再打。 【你怀疑他什么?你怀疑他和江浅浅合谋?我觉得不至於吧,安安可是他亲生女儿,而且,他也没什么理由这么做吧】 苏清晚揉了揉眉心,【我不是怀疑这个,等我回去和你说吧】 【好】 收到姜的回覆,苏清晚便收起了手机。 沈砚川一直没靠近她,等她掛了电话,他才开口。 “身体……” “我没事,我先回去了。” 苏清晚已经和他说了很多遍没事,这会有些不耐,她抬腿就进了电梯,没等沈砚川跟上来,她就按关了电梯门。 门关上的一瞬,她看到了沈砚川极速阴沉的脸色,她有些无奈。 她不是不知好坏。 但沈砚川的好,她不能接受。 因为她不想再像曾经一样,一步步沦陷,然后被伤得遍体鳞伤。 所以让她相信他的真心,还不如让她相信,这一切只不过是他的算计。 苏清晚打了辆车回酒店。 她回去后先去看了一眼安安,见安安睡得安稳,她也露出了笑容。 苏清晚在安安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然后和姜莱去了她的房间。 “喝杯酒?” 姜莱晃了晃酒杯,苏清晚点点头,小酌能缓解情绪,红酒入喉,带著微涩的暖意淌过喉咙,苏清晚靠在沙发上,长长舒了口气。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但她眼底还残留著挥之不去的疲惫。 她揉了揉眉心,姜莱也倒了杯酒在她身边坐下。 “警察对於安安的失踪怎么说?” 苏清晚开口,姜莱和她一起看著窗外的月亮。 “警察说,江浅浅的行为算不上绑架,所以最多拘留几天便出来了。” “嗯。” 这倒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姜莱,帮我聘两个保鏢保护安安吧。” “好。” 姜莱说著想到什么,她有些欲言又止,苏清晚察觉出,晃了晃酒杯,“你是想问沈砚川吧?” 姜莱点头,“是,我已经听说他今天回来酒店的事了,他既然见到了江浅浅,就应该知道江浅浅所做的事,你的怀疑……” “你是觉得我对他的怀疑没必要?” 姜莱再次点头,苏清晚盯著酒杯苦笑。 確实,姜莱说得没错,沈砚川既然能及时赶回来找她,就应该知道些什么。 但之前的那些事,他不见得知道。 包括安安被江浅浅带走,他今天问都没问一句,他很可能根本就不知道。 他能赶回来,很可能是因为知道了江浅浅的行动路线,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赶了回来,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怀疑根本不开源於此。 她的怀疑,只是告诫她自己,不要陷进去的態度。 “姜莱,我只想护著苏氏,平静地带著安安生活,我不希望我的生活有变数,我不想对某些不確定的事情抱有期待,你能明白吗?” 苏清晚的回答,听起来与姜莱的问题根本没有关係。 但姜莱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而此时警局,江浅浅在看守所里一顿大闹,她用脑袋撞墙,用手打自己,她就像个疯子,警察没办法,联繫了沈砚川。 但沈砚川並没有去警局。 就这样江浅浅被拘留了七天。 这七天,外界一切如常,苏清晚为了不让席宴礼担心,她封锁了安安被江浅浅带走消息。 她装作一切如常,但背地里,她一直再让安心查当初江浅浅想要杀她的证据,想要彻底解决她这个隱患。 但很可惜,依旧没找到有用的线索,没办法,苏清晚只能多增加几个人手保护安安。 “苏总,江浅浅出来了,她一出来就去沈氏了。” 按照苏清晚的吩咐,安心派人一直盯著看守所,苏清晚闻言点头,並没有太大的反应。 这几天,沈砚川找过她几次,她都没理。 她知道沈砚川这几天一直没去看江浅浅,江浅浅出来找沈砚川闹,也正常。 第77章 你还在爱他 苏清晚没太在意,目前江浅浅只要不伤害安安,她暂时没空管她。 看时间快十一点了,她该去机场了,席宴礼这几天一直在外出差,她答应了要去接他。 “你让他们继续盯著江浅浅,我去趟机场,公司这边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苏清晚拿著车钥匙起身,安心点点头。 等她离开,安心便去了策划部。 wl已经正式入驻海城,关於苏氏的合併计划,她需要紧盯,不能出一点差错。 ** 机场,席宴礼的那趟飞机已经落地,苏清晚在出口等著,没多久,她看到席宴礼的身影向他招了招手。 但席宴礼却並没有回应,他看起来神色好像有些不太对,苏清晚以为他累了,便迎过去准备帮他拿行李。 但他的手刚伸出去,就被席宴礼一把抓住。 “不用。” 席宴礼淡淡开口,眼神落在她身上,略显沉闷。 “没事,行李箱也不沉。” 苏清晚笑著没太在意,她没注意到席宴礼深邃的目光,她拿过行李箱就往外走,等上了车,她贴心地给他將座椅向后放了一些。 “累了就眯一会。” 她给他打开了空调,放上了他喜欢的古典音乐,一切如常,席宴礼却露出了苦笑。 “晚晚。”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苏清晚正在系安全带,他轻飘飘的声音入耳,她手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怎么这么问?安安的事他知道了? 不对,不应该,消息封锁得很快,他说的应该是別的。 苏清晚系好安全带转头,见席宴礼盯著自己,她启动了油门。 “没有,我有什么可瞒你的。” 苏清晚全当什么都没发生,她面色如常地开车,却没注意到席宴礼的脸色越来越差。 后边的路上席宴礼闭著眼没再说话,苏清晚几次转头看他,见他沉默,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她也只当自己想多了。 没多久,他们回到別墅,苏清晚下车就要帮他拿行李,席宴礼却按住了她的手。 “送我去公寓吧。” 苏清晚一愣,“嗯?”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她疑惑开口,“怎么了?是有夜班?” 苏清晚开口,席宴礼张了张嘴,突然有些累了,她以为他是因为工作吗? 原来她这么不了解他。 也许是失望,也许是有些累了,有些话,他本来没想说,但…… “晚晚,我们聊聊吧。” 他声音有些哑,苏清晚终於发现不对。 她抿唇想问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苏清晚说,“进去聊吧。” 席宴礼点头,他们一起进去,安安这会和姜莱出去散步了,家里只有他们,席宴礼便坐到了客厅。 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苏清晚给席宴礼倒了杯水,席宴礼没喝,不知怎么,苏清晚突然觉得,席宴礼与她似乎好像有了隔阂。 “宴礼,你……” “晚晚,其实,你还是爱沈砚川的对吧?” 席宴礼低眸摸索著水杯,他的声音盖过苏清晚,苏清晚一愣。 她下意识说,“不爱。” 席宴礼却笑了,这笑里有三分自嘲七分讽刺。 他自嘲的是以往听到这些话他真的很开心,而他讽刺的是,他和苏清晚都在自欺欺人。 之前的五年,有些事他们从来不提,不是因为事情过去了,而是因为有些事一旦提了,生活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他一直以为,这个平衡只要不打破,他就可以和苏清晚一直安稳的生活下去。 但事实证明,他错了。 假象就是假象,永远不可能变成真的。 “晚晚,昨天安安和我通电话了。” 是,她知道,当时她在忙,安安便拿著手机进了房间,所以呢,是安安和他说了什么? 苏清晚疑惑看他,席宴礼低眸盯著自己手上的戒指,缓缓拿下来摩擦。 “之前去度假酒店,沈砚川也在吧?” 这……原来他想说的是这件事。 她倒是把这件事忘了。 “是,他是在,但是那只是巧合,我没告诉你是因为……” “是因为那只是巧合,你觉得没必要说。” 席宴礼抢答,苏清晚愣了一下,她点头,席宴礼抬眸看她,眼底是浓厚的难过。 “所以,他和安安接触你也不告诉我,安安出事你也不告诉我,安安的幼儿园,有他股份你也不告诉我,晚晚,你真的当我是自己人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泣血。 苏清晚惊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 她想解释,想说安安出事时怕他分心,想说幼儿园股份的事是后来才知道,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所有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確实瞒了他,用“怕你担心”做藉口,將他隔绝在那些与沈砚川相关的碎片之外。 席宴礼见她沉默,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灭了,他將戒指轻轻放在茶几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我们都面对现实吧,我知道我无法走近你的心,我也知道,你把我当哥哥,我原本想一辈子这样,但,我还是希望你幸福。” “晚晚,去找他吧,我会宣布我们和平分手,等时机成熟我也会公开,我们从未领证。” 席宴礼说著起身,苏清晚下意识地与他一起站起。 她不想拦著他离开。 她只是有些话想说,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对不起。” 许久,所有的话匯成一句道歉。 席宴礼难过,但同时,也如释重负。 “没什么对不起的,这些年我做的这些事,都是我自愿的,你不用有负担,你不是给了我很多股份吗,我们扯平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我们还是一家人。” “但我真的不爱沈砚川。” 苏清晚抿唇,她不是解释,这话更像说给她自己听,席宴礼无奈地笑了。 他摸了摸她的头,像五年前他们还没离开海城那样。 自然,隨性。 “你啊,就是犟,你不是不爱,只是不敢再爱,但人总要给自己一个机会不是吗?而且,安安有知道自己亲生父亲是谁的权利,你总不可能一辈子都躲著沈砚川。” 第78章 他没资格知道安安是他女儿 “沈砚川没资格知道安安是他的女儿。” 苏清晚皱眉,她冷哼一声把席宴礼逗笑。 她这孩子气的模样还真是和五年前一模一样,他已经很久没见苏清晚这样了,看来,他的决定是对的。 强扭的瓜不甜,有些疙瘩一旦解开,一切都可以回到正轨。 “他没资格谁有资格啊?我知道你生他的气,但有些事我也听说了,当年的事情都是误会,他不是不爱你,可能他只是和你一样嘴硬。” 和她一样嘴硬? 她才没有嘴硬,她就是不爱沈砚川。 就算是以前的事情是误会又怎么样? 一个巴掌拍不响,他要是没纵容江浅浅,就不会有这些误会,再说,她的玉佩,到现在她也没说还给他。 她也没看出沈砚川认为他自己错了。 苏清晚抱著手臂气鼓鼓的不说话,她生气的样子和安安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虽然席宴礼心里还有一些悲痛,可看到苏清晚能在他面前展现出这副样子,他还是很开心。 “好了,別生气了,安安的事你还是考虑考虑,我觉得你还是需要找个合適的时机,早点告诉安安真相,这样他以后也更容易接受沈砚川这个亲生父亲,你……” “不用找时机了。” 忽的,席宴礼的话被打断。 姜莱的声音响起,沈砚川和苏清晚对视一眼,同时向门口看去。 只见姜莱牵著安安的手站门门口,安安小脸煞白,苏清晚和席宴礼几乎同时向安安快步走去。 他们想去抱安安,可安安却后退一步,跑回房间。 门“砰”的关上,追上来的三人直接吃了个闭门羹,苏清晚回眸看姜莱。 她刚想问安安听到了多少。 可话还没说,安安的大哭声就传了出来,瞬间,三个人都慌了。 “安安,安安你开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安安!” 苏清晚赶紧敲门,旁边席宴礼已经去取钥匙,没一会他回来准备开门,安安的喊声直接传了出来。 “別进来,假的,都是假的,爸爸妈妈,你们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安安哽咽的声音里都是难过。 苏清晚听著心疼坏了,她想说是假的哄安安,可她没办法继续骗安安。 一个谎需要无数个谎来圆,安安既然已经听到了,她就不能当安安没听到处理。 可她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她抿唇看了一眼席宴礼,见席宴礼点头,她才下定决心开口。 “安安,对不起,你听到的……是真的。” “抱歉,妈妈瞒了你这么多年,你让爸爸妈妈进去好不好?爸爸妈妈可以和你解释。” “不,我不要听解释,我不管,你们说的就是假的,我只有一个爸爸,我的爸爸是席宴礼!” 安安哭喊著钻进被子里,她的哭声被被子隔绝,里面没了声音,苏清晚实在不放心,纵然安安不让她进,她还是开门进了房间。 “安安?” 苏清晚去到床边,她刚碰到安安,安安就往一边躲,她这个动作,让苏清晚心疼的几乎在滴血。 安安自从出生,就与她很是亲近,安安从来没排斥过她的靠近。 这是安安第一次抗拒她。 苏清晚僵在床边,指尖还残留著被子冰凉的触感,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著,疼得她呼吸都发紧。 她缓缓在床边坐下,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被子里蜷缩的小小身影。 “安安,妈妈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也很生气。” 她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妈妈不好,一直没告诉你真相,让你突然听到这些,一定嚇坏了对不对?” 被子里没有动静,只有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传来,像针扎在苏清晚心上。 席宴礼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眉头紧锁,却没有上前打扰。 有些话,需要苏清晚亲自和孩子说。 苏清晚伸出手,轻轻覆在被子鼓起的地方,能感受到底下孩子微微的颤抖。 “但安安要相信,不管发生什么,妈妈对你的爱从来都没有变过。” 她顿了顿,声音温柔却坚定,“爸爸对你的爱也一样,这么多年,他疼你、护你,把你当成亲生女儿,这份心意从来都不是假的。” 被子里的抽泣声停了一瞬,隨即传来更响的哽咽,“可他不是我亲爸爸……你们都骗我……” “是妈妈的错。”苏清晚红了眼眶。 她轻轻拍著被子,耐心又温柔。 “安安可不可不原谅爸爸妈妈,爸爸妈妈確实不是有意瞒著安安,我们只是觉得你还小,想等你长大些,再告诉你。” 被子里安静了许久,久到苏清晚以为安安睡著了,才听到一声闷闷的问话。 “那……那个沈叔叔,真的是我亲爸爸吗?” 提到沈砚川,苏清晚的手顿了顿,隨即如实回答。 “是。” “可我不想要他这个爸爸!” 安安从被子里猛地出来,她激动地拍了拍床,那双眼睛肿得和核桃一样。 苏清晚心疼地伸手,安安再次躲开,苏清晚一愣,这一瞬,她感觉安安好像和她疏远了。 她心疼得几乎不能呼吸,她想说什么,这时席宴礼进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晚晚,剩下的事情让我和安安说吧。” 说完他凑近苏清晚耳边小声说,“安安现在情绪太激动,她不是疏远你,她只是不能接受,你先出去,我劝劝她,你们都冷静冷静。” 苏清晚抿了抿唇,她看了眼安安,点了点头。 苏清晚和姜莱退了出去,等她们关门,席宴礼並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话。 他先是打开了窗,然后拿出了安安最喜欢的漫画书。 “要不要看看?” “不看?” “真不看?” “不!”安安转过头。 席宴礼轻笑,“那好吧,那我拿走……” “不行!” 安安一把抢过,她最喜欢这个漫画了。 她紧紧抱著不撒手,席宴礼笑著颳了刮安安的鼻子,“好,不拿走,怎么样,现在冷静点了吗?” 嗯? 安安愣了一下,等回过神,她才发现席宴礼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嘟了嘟嘴一脸的不高兴,但是確实没有刚才那么激动。 第79章 必须吃点苦头 “那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聊聊吗?” 席宴礼温柔地摸了摸安安的头,安安抱著漫画书微微点头。 “我们聊什么呢?” 沈砚川轻声,“聊聊你的亲生父亲。” “我不要。” 安安皱眉,她声音再次提高,席宴礼並没有劝她什么,只是问,“为什么?” 安安想了想说,“因为他不是好人。” 这个回答倒是席宴礼没想到的。 他无奈摇头,问,“安安为什么这么想?” 安安晃著小腿不说话。 过了半天她才说,“猜的。” 她在电视里看过很多电视剧情节,都是男主对不起女主,所以女主才离开的。 所以她猜,那个男人肯定是对不起妈妈,妈妈才会离开,那个男人就是个渣男! 妈妈这么好的人他都不知道珍惜,坏人! 安安气鼓鼓地冷哼,席宴礼被她的思维惊得笑了。 虽然他和沈砚川是情敌,但有些事他还是要替沈砚川解释一下。 “他不是渣男。” 安安不理解了,“爸爸,你难道不喜欢妈妈吗?” 她小眼睛眨啊眨,她话题转得突然,席宴礼一时忘了回答,等他回过神,他无奈说。 “喜欢啊。” “那你为什么帮別的男人说话?” 这…… 席宴礼扶额,他没想到安安的思维这么成熟,看来,他还真不能以一个孩子的思维和安安聊这件事。 “因为,爸爸希望妈妈幸福。” 他正了正神色,说的认真,安安却眉头皱得更紧,脸上的不理解更重。 “可是,让妈妈幸福就要为別的男人说话吗?爸爸,你把妈妈推开,那你怎么办?我觉得,你更適合妈妈,毕竟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不是吗?” 安安认真地看著席宴礼。 席宴礼张了张嘴,看似无言,实则是无奈,其实,他也想和苏清晚在一起啊。 可是…… “安安,有些东西不是表面看著合適就是合適的,爸爸和妈妈只適合当亲人,並不適合当夫妻。” “其实有件事情爸爸要坦白,爸爸和妈妈其实一直没有结婚,我们只是为了別人不说閒话,所以才对外说是夫妻。” 沈砚川告诉安安,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安安似懂非懂,她小眼睛不停地转,过了一会若有所思地问。 “那我的亲生爸爸真的没有对不起妈妈吗?” 席宴礼抿了抿唇,实话实话。 “也不是,你的亲生爸爸確实做了一些错事,但是並非不能原谅,安安,妈妈只有和他在一起才能幸福,所以,你要慢慢接受这件事。” 安安低眸。 是吗? 妈妈真的只有和沈叔叔在一起才能幸福吗?如果是真的是这样,她倒是愿意接受沈叔叔。 可是爸爸怎么办呢?她捨不得爸爸。 她要是认了沈叔叔这个父亲,是不是就要和爸爸分开了? 想到这,安安的大眼睛瞬间红了。 她眼泪说掉就掉,席宴礼赶紧给她擦了擦眼泪。 “怎么了这是?” 安安吸著鼻子,小手紧紧攥著漫画书的边角,指节都泛白了。 “爸爸,我要是认了他,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是不是就要离开我们了?” 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席宴礼心上。 席宴礼连忙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背,声音温柔得像是夏天的暖风。 “傻安安,爸爸怎么会离开你?” 他拿起安安的小手,按在自己心口上。 “爸爸这里早就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了,比血缘还亲的那种,不管你认不认沈叔叔,你都是我的宝贝女儿,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安安埋在他怀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 “可是……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爸爸妈妈分开了,孩子就要选一个跟著……我不想选,我想和你还有妈妈一直在一起。” 席宴礼地里一疼,他也不想和安安分开,但有些事,需要顺其自然。 他低头亲了亲安安的发顶,认真地说。 “我们和电视里不一样,爸爸虽然不能和妈妈做夫妻,但我们永远是你的爸爸妈妈,永远都会陪著你。” 安安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著他。 “真的?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你都不会走?” “真的。”席宴礼举起手。 “爸爸向你发誓,只要安安需要,爸爸永远都在,就算以后妈妈和沈叔叔在一起了,我们也可以经常见面,你还可以隨时来爸爸这里住,爸爸给你留著房间,好不好?” 安安看著他眼里的认真,心里的恐慌慢慢消散了些。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搂住席宴礼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爸爸,你真好。” 席宴礼笑著拍了拍她的背。 “那现在愿意听爸爸说几句了吗?” 安安点点头,在他怀里坐好,小手还紧紧抓著他的衣角。 席宴礼斟酌著开口。 “其实妈妈这些年过得一点都不开心,她心里一直装著事,沈叔叔当年確实做错了事,但他是爱妈妈的,妈妈心里是有他的,只是嘴上不说。” 他轻轻颳了刮安安的鼻子。 “你不是最希望妈妈开心吗?如果妈妈和沈叔叔在一起能开心,那安安愿不愿意帮忙让她们在一起?” 有安安助攻,苏清晚更容易接受现实。 安安低头揪著漫画书的封面,小声问。 “那他会像你一样对我好吗?” “会的。”席宴礼肯定地说,但转而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认真。 “放心,如果他对你不好,或者让妈妈不开心,安安隨时可以告诉爸爸,爸爸永远站在你这边。” 安安眨了眨眼睛,看著席宴礼温柔的笑容,心里的疙瘩好像鬆动了一些,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试试,但是爸爸你不能说话不算数,要一直陪著我。” “拉鉤。”席宴礼伸出小拇指,安安立刻把自己的小拇指勾了上去,还用力晃了晃。 “盖章!”两人的大拇指轻轻碰在一起,房间里的气氛终於轻鬆了下来。 席宴礼看著安安脸上终於露出的笑容,心里既欣慰又有些酸涩。 他摸了摸安安的头,安安笑著,心里却已经打起了算盘。 她虽然答应了爸爸要助攻沈叔叔和妈妈,但她绝对不会让那个渣男那么容易和妈妈和好。 他必须吃点苦头! 哼哼,还是叫他渣男更顺嘴,她不管,她以后就叫他渣男! 第80章 顶级渣 翌日,苏清晚送安安上学时,几次张嘴,都没敢说话。 昨晚,席宴礼和安安聊完,安安哭累了便睡了,苏清晚也不知道安安好没好些。 这会苏清晚担心安安不高兴,格外小心翼翼。 安安察觉,在旁观噗嗤一笑。 “妈妈,你不用这样,我没事,关於亲生爸爸的事,我已经接受了。” 嗯? 苏清晚一愣,“安安,你不怪妈妈?” 安安摇头,“不怪啊,妈妈又没做错什么,妈妈对我这么好,我爱妈妈还来不及。” 安安说著扬起可爱的小脸冲苏清晚甜甜一笑,要不是苏清晚开车,她现在肯定已经“吧唧”一口亲上去。 安安嘿嘿笑著,苏清晚见她状態不错,长舒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这才算落了地。 昨晚她一直没睡著,就担心安安会和她產生隔阂,好在她想多了。 “安安真乖。” 红灯,苏清晚停车摸了摸安安的头。 没多久,车子到了幼儿园,安安亲了一口苏清晚下车,她乖乖地和老师一起进去,等苏清晚离开,她立刻变了脸,小眼睛滴溜溜的开始转。 嘿嘿,妈妈走了,她的计划也该开始了。 她昨天都听说了,那个渣男是幼儿园的股东,今天幼儿园有为山区贫困孩子捐款的募捐活动,也不知道渣男会不会来。 他不来,她还不好展开计划。 她必须好好折腾折腾渣男,给妈妈报仇。 “老师,今天,那个沈叔叔会来吗?” 安安心想著拉了拉吴老师。 吴老师知道安安和沈砚川认识,她也没多说,一边带著安安往前走一边说,“会来,怎么了,安安想沈叔叔了?” “嗯。” 想,她可太想了,想得恨不得现在就去质问他,当初为什么伤害妈妈。 安安咬牙切齿,绷不住的翻白眼。 不过吴老师看过来时,她又是一副可爱模样,嘿嘿,可不能被別人发现了,要不然引起什么流言蜚语,该影响妈妈了。 安安挑眉进了教室,等活动开始前,她一直趴在窗口上看,等看到沈砚川车,她便跑了出去。 正好,她刚到门口,就听到有人说。 “活动还有一会儿开始,先安排沈总去休息室吧。” 安安听到,直接改变方向,悄咪咪地躲到了休息室里面。 没一会,她就听到了开门声。 “沈总,您先坐一会。” “嗯。” 安安偷偷探出头,沈砚川这会正好坐到了她前面的沙发上,看到门关上,安安无声勾唇,有了个坏主意。 教训渣男第一步,嚇他! 安安大眼睛四下一瞟,然后直接拿起了身后的一个铁盆,这盆里还有鱼食,她拿起来,那鱼缸里的鱼便游了过来。 安安看到,还好心地给鱼餵了点饭。 她的动作很轻,沈砚川在看手机,並没有发现,安安见状,轻轻的把鱼食拿出来都放在了一边。 然后她默念,一,二,三! 铁盆砸地,安安在盆落地的瞬间,捂住耳朵。 下一秒,“duang!” 沈砚川惊站而起,安安没忍住哈哈大笑。 嚇到了!果然嚇到了! 沈砚川这会还没回神,他冷眸微眯,他以为有人砸窗,在看到安安时,他眼神才柔了下来。 “安安,你怎么在这?” 说著他看到了地上的铁盆,他猜到刚刚的声音的来源,但並没有联想到別的。 他以为安安只是不小心碰到了盆,根本没想到安安是故意的。 甚至他还问,“安安,没嚇到吧?” 安安心里白眼直接翻上了天。 “没嚇到。” 因为,我就是主谋,还有…… “沈叔叔,我是来找你的。” 安安说著往沙发上一坐,他晃的小腿和平常一样可爱,她笑看著沈砚川,但不知怎么,沈砚川总感觉不太对。 他怎么感觉安安的笑有些阴森森的? 他好像没惹这个小傢伙不高兴吧? “来找叔叔?是想叔叔了?” 沈砚川只当自己想多了,他坐到安安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却没发现安安的小拳头紧得不能再紧。 哼!自恋的渣男! 谁想他! 安安皱眉,她往旁边挪了挪,沈砚川手悬在半空,他愣了一下,紧接著便听到安安说。 “叔叔,你有未婚妻对不对?” 安安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砚川回过神有些懵,但安安既然问了一句他还是认真回答。 “没有。” 安安瞬间生气了,但是表面还在克制。 渣男不知道她的身份,她不能露出破绽。 可是她好生气,她都上网查了,他明明有未婚妻还说没有,真是顶级渣男!!! 爸爸还让她撮合渣男和妈妈,这简直是在害妈妈!安安越想越气,最后终於忍不住转头双手叉腰,怒瞪著沈砚川。 那小模样,好像恨不得把沈砚川吃了似的。 “你,坏叔叔!” 沈砚川皱眉,“?” 这从何说起? “安安,你怎么了?你今天怎么有点奇怪?” 沈砚川疑惑想要靠近安安,安安直接从沙发上跳下来,冷哼著打了沈砚川好几下。 “你就是坏人!你伤害妈咪!你是坏人,渣男,大渣男!” 安安气的已经顾不上隱藏身份。 她不停地去打沈砚川,每一下都很用力,等打了一会,她渐渐冷静,发现沈砚川一直没有阻拦她,她有些奇怪。 这个渣男在干嘛?挨打都不坑声,他是笨蛋吗? 安安皱眉抬眸,然后便看到沈砚川紧紧的盯著她,她心道一声不好,刚想跑,就被沈砚川一把抱了起来。 安安下意识挣扎,沈砚川却越抱越紧。 “安安,你都知道了?” 安安闻言一愣,无语至极。 瞧瞧她这张嘴,怎么什么都往外露啊,算了,既然已经说露了,那她就和渣男明说好了。 “你先放我下来,我再和你说。” 安安撇嘴,沈砚川將她放下,一大一小面对面坐著,安安那模样,像个大人一样。 她严肃地看著沈砚川,一板一眼开口。 “是,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你是我亲爸,但是我不承认,因为你伤害妈妈。” 小傢伙抱著手臂,沈砚川看著她,那严肃的样子逗得他无奈一笑。 “这是你妈妈和你说的?” “不是,是我不小心听到的,至於別的,妈妈没说,但我猜,你肯定不是好人,要不然你怎么会扔下妈妈和我不管?而且,你有未婚妻你也不承认,你不仅伤害妈妈,你还伤害別的女人!” 第81章 纯纯的女儿奴 安安义正言辞,给沈砚川听得愣了又愣,没想到这小傢伙知道的还挺多。 他勾唇笑了一下,安安皱眉。 “你怎么还笑?” 她生气地拍沙发,那可爱的样子,让沈砚川实在收不回笑容。 不过为了解开误会,他快速整理好表情,严肃地开口。 “安安,我真的没有未婚妻,我和那个阿姨是假订婚,她已经出国了。” 昨天江浅浅去找沈砚川,在公司大闹了一番,沈砚川没了耐心,便借著这个机会,彻底和江浅浅撇清关係,然后强制送她离开了国內。 至於江浅浅做的那些事,他什么都知道,他现在只后悔,当初不该纵容江浅浅,否则,也不会伤害苏清晚。 安安半信半疑,“真的?” 沈砚川点头,“真的。” “但有件事你说的没错,我確实伤害了你妈妈,所以,我一直想要挽回你妈妈,可是她不理我。” 沈砚川说著靠近安安一分,见安安没排斥,他心里很高兴。 他想抬手摸摸她,可安安一个眼神,他就老实了,这一幕正好被刚过来的顾方谨看见,他惊得眼睛差点掉在地上。 这会沈砚川和安安还没发现他,他赶紧躲在了门口。 等等,他看到什么? 沈砚川?怕一个小孩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对,听沈砚川刚刚那话里的意思,她这是在和安安解释?难道安安都知道了? 这哪是亲子会面啊。 沈砚川这不纯纯的女儿奴吗,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沈砚川还有当女儿奴的潜质。 顾方谨嘖嘖了两声,趴在门口偷听。 安安半信半疑,“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和別人真的是假订婚,你真的想挽回妈妈?” “当然。” 沈砚川抬起手发誓。 他这会声音温柔得都能滴出水,任谁也想不到平时在外面叱吒风云的沈总,会有如此一面。 沈砚川一脸认真,安安还是有些不信。 不过见他说的確实不像假话,她想了想,还是勉强信了。 “那……那我暂时信你,不过我不能原谅你,渣爹。” 这是她新想的称呼,她觉得很合適。 沈砚川听到有些无奈,他试图让安安换个称呼,可看到安安一副不可能的模样,他到底什么都没说。 只要安安能接受他,一个称呼而已,无所谓。 他会努力爭取她们母女原谅,不过席宴礼那边…… 想到席宴礼,沈砚川脸色便沉了下去。 一想到安安叫了席宴礼五年爸爸,他心里就一阵发堵,这时门口,顾方谨不小心碰到了门。 “咔嚓”一声。 安安和沈砚川同步看去,顾方谨站在门口僵硬一笑。 好傢伙,没站稳,这下尷尬了。 “那个……我能说我什么都没听到吗?” 安安和沈砚川同步摇头:“不能!” 嘖,异口同声,不愧是父女。 顾方谨无奈,“那我已经听到了怎么办?” 安安,“保密。” 这次沈砚川没说话,他想听听安安的意思,听她说保密,他皱了皱眉,他刚想说什么,顾方谨便先开口问。 “为什么?你不想让你妈妈知道,你和你爸……你叔……你……相认了?” 顾方谨一连换了两个称呼,他感觉哪个称呼都不对,索性直接忽略。 安安没有说话,她皱著眉头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她撑著下巴嘆了口气。 “我不是不想让妈妈知道,我是怕妈妈没有安全感,以前我一直以为,我和妈妈,还有爸爸,一家人在一起很幸福。” “但……” 但她现在才知道,其实妈妈只有她。 妈妈肯定很担心失去她,如果妈妈知道她和渣爹相认,妈妈肯定会觉得她要离开她,她不想妈妈不开心。 而且爸爸也说,有些事要慢慢来。 所以她想,还是要循序渐进。 “聪明啊,小安安。” 顾方谨竖起大拇指,安安没理他,可能是恨屋及乌,她之前挺喜欢顾方谨的。 但现在一想到他和渣爹是朋友,她看顾方谨也多少有些不顺眼。 她撇了撇嘴没说话,然后想到什么,看著沈砚川说。 “虽然我说循序渐进,但这並不代表我同意你和妈妈在一起,我能不能同意,还要看你表演。” “好。” 沈砚川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安安被沈砚川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僵,小手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却没真把他的手拍开。 沈砚川捕捉到这个细节,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刚想说点什么,就被顾方谨的轻咳声打断。 “咳咳,我说你们俩,能不能顾及一下旁边还有个活生生的人?我没女儿,我可嫉妒著呢。” 顾方谨揉著鼻子走到沙发旁,视线在沈砚川和安安之间转了个圈,沈砚川眯了下眼,顾方谨瞬间老实。 不过他还是嘴欠地说了一句,“这么凶干什么,也不怕嚇到安安。” 沈砚川冷冷瞥他一眼:“有事说事,没事滚。” “別啊,”顾方谨嬉皮笑脸地坐下,“我可是来给你送助攻的,刚刚姜莱刚给我发来消息,说苏清晚一会儿过来。” 安安立刻抬头:“妈妈要过来?她没和我说啊。” “因为她要给你一个惊喜。” 安安疑惑,“什么惊喜?” “说了就不是惊喜嘍,而且我要是告诉你,你乾妈肯定会教训我,为了我的小命,你还是別问了,小傢伙。” 说完,他又看向沈砚川。 “一会苏清晚来,记得好好表现。” 沈砚川皱眉,他不想理顾方谨,毕竟他之前出的都是餿主意。 但这几日苏清晚一直没理他。 今天她过来,確实是个机会。 “我会找机会接近她。” “別,你这样妈妈只会更生气的!” 安安立刻反对,小眉头拧成一团,“妈妈现在看到你就烦,你靠近只会让妈妈更反感。” 沈砚川的脸色黯了黯,顾方谨在旁边帮腔。 “小安安说得对,你现在上去就是送人头,不如这样,你背地里做点什么?” 沈砚川没立刻答应,视线落在安安身上。 安安想了想,认真地说。 “你可以准备点妈妈喜欢吃的草莓蛋糕,她最近总念叨想吃,一会活动,让顾叔叔送过去,就说是你买的。” 第82章 渣爹真的笨 “这主意不错!”顾方谨拍了下手,冲沈砚川挤眼睛,“听见没?小军师都给你出谋划策了。” 沈砚川看著安安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又暖又酸。 这孩子嘴上叫著“渣爹”,却在偷偷帮他铺路。 他喉结动了动,轻声说:“好,都听你安安的。” 安安別过脸,小声嘟囔。 “我只是不想妈妈心情不好。” 话虽如此,安安耳根却悄悄红了,小手不自觉地绞著衣角。 沈砚川见状想摸摸她,但又怕过於亲近让安安不喜欢,所以他收回了手,拿出手机,拨通了白朗电话。 “半小时內,把城西那家『甜时光』的草莓蛋糕送两份到幼儿园休息室,嘱咐他们做的时候少。” 他记得苏清晚怕腻。 安安有些惊讶,渣爹竟然知道妈妈喜欢吃哪家店?不错,加一分。 没过多久,白朗就提著蛋糕盒出现在休息室门口,还贴心地带来了保温袋。 安安凑过去闻了闻,眼睛弯成月牙。 “是这个味道!” 顾方谨见状接了过来,顺便看了眼手錶。 “活动快开始了,我先去准备,你们也赶紧出去吧。” “嗯。” 沈砚川点点头,他想送安安去座位,但想了想算了,他也担心其他人多想,给安安带来麻烦。 活动场地就在操场,他让白朗送安安出去,他隨后而出。 正巧,他出去时,苏清晚刚要落座。 她身穿米白色风衣,长发鬆松挽在脑后,看到沈砚川的瞬间,脚步顿了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怎么也在? 哦,她倒是忘了,他是股东,这种活动他来也正常。 算了,无所谓。 毕竟也不是老死不相往来,正常的社交还是要有的。 “妈妈!”安安这会也看到了苏清晚。 她跑到了苏清晚身边,抱著苏清晚的腿仰头笑,“妈妈,你怎么来啦!你过来怎么不告诉安安。” 安安只当不知道苏清晚要来,给满了情绪价值,苏清晚看到安安,脸上的冷色被笑容取代。 她抬手揉了揉安安的头髮,声音放软。 “因为妈妈想给安安一个惊喜啊。” 苏清晚忽略了沈砚川。 沈砚川看著苏清晚疏离的侧脸,心里有些发堵,这时主持人正好上台宣布活动开始,他便先上了台。 活动环节就是老套路。 发言,呼吁大家关注山区儿童。 很快募捐环节到了,孩子们排著队把零钱塞进捐款箱,家长们也陆续上前捐赠。 苏清晚一直没动,她的惊喜,正与捐赠有关,她是压轴,所以她没急著起身。 角落里,顾方谨看到,正好过去把蛋糕放到了旁边的桌上。 “清晚,沈砚川让我给你带的,他说,知道你爱吃这个。” 他忽地开口,苏清晚嚇了一跳。 等回神,她皱眉看向旁边的蛋糕,她想把蛋糕推回去,却被顾方谨按住手。 “別,你不收我不好交代,就当给我个面子唄?” 这和面子有什么关係? 他们都多大人了,还玩这种哄小姑娘的小把戏,这主意肯定是顾方谨想的,无聊。 “我不吃。” 苏清晚冷声开口,顾方谨刚要说什么,主持人突然提高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接下来要宣布一个特別捐赠——苏清晚女士以女儿安安的名义,成立『安安阳光助学基金』,为山区贫困儿童提供学费和文具资助,首期註册资金一百万元!”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隨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安安也在台下拍著小手欢呼:“妈妈好厉害!” 沈砚川有一瞬的惊讶,他不是惊讶苏清晚成立基金会,他是惊讶,他好像第一次对苏清晚的成长有了认知。 苏清晚笑著看著台下,没说什么。 等活动结束,大家陆陆续续离开,苏清晚这才拉住安安的小手问。 “安安,妈妈给你的惊喜,你还喜欢吗?” “喜欢,只是,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妈妈的钱也是辛辛苦苦挣的,虽然她知道妈妈能挣很多很多钱,但是妈妈为了她,一下就出一百万,她多少有点愧疚。 “不多,怎么会多呢?安安,这世界上有很多小朋友需要帮助,我们的钱可以帮助很多人,以后安安长大了也可以帮助他们,这点钱,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那安安以后也挣好多好多的钱去帮他们。” “好,真乖,那我们回家吧。” 苏清晚说著拉著安安向外走,但没走几步,就被沈砚川拦住了去路。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平日里凌厉的气场收敛了不少,眼神落在苏清晚身上时,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晚晚。” 苏清晚脚步一顿,语气依旧淡淡的。 “沈总有事吗?没事我们要回家了。”她刻意避开他的目光。 旁边安安皱了皱眉。 渣爹怎么回事?她不是说,让他先別靠近妈妈吗,他怎么这么不听话? 安安心想著不停给他使眼色,沈砚川並没看见。 “蛋糕你没拿,安安说,你想吃。” 他开口,苏清晚的动作一僵。 她確实念叨过想吃蛋糕,但没想到安安会告诉沈砚川,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沈砚川认真的眼神,她隱约感觉到什么,微微紧了紧手。 而这会,安安的白眼都快翻上了天。 这渣爹怎么这么不会说话,这不是把她卖了吗? 算了算了,她自己圆吧。 “妈妈,你拿著吧,我想到你想吃,但是又不方便买,所以就麻烦沈叔叔去买了。” 她拉了拉苏清晚的大手,苏清晚看了眼安安,眼神有些复杂。 她总觉得,沈砚川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可是安安应该不会骗她。 安安要是已经和沈砚川挑明,安安肯定会告诉她,苏清晚心想著没说什么,接过了蛋糕。 “麻烦沈总了。” 苏清晚淡淡开口,话落便上了车,安安看到苏清晚面无表情的繫上安全带,小脸上浮现了几分苦恼。 看来妈妈真的很排斥渣爹。 这怎么办啊。 渣爹也是,一点也不聪明,他难道没谈过恋爱吗?怎么这么笨,连哄人都不会。 第83章 免费宣传不要白不要 安安一脸无语的在副驾驶扶额,苏清晚总觉得安安小脑袋里好像有事儿,思索间,她刚想问安安,手机便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安心,戴上了耳机,接起了电话。 “安心,怎么了?” “苏总,不好了,出事了,网上出现了一篇帖子,指责wl吃人血馒头,您要不然先回一趟公司吧。” 苏清晚脸色一变,她没多说,只说了句“好”,然后便调转了车头。 安安发现这是去公司的路,她乖巧的没说话。 看来妈妈公司有事要忙。 没一会车到了公司,苏清晚还没说话,安安就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去休息室玩,你忙吧。” 苏清晚愣了一下,隨即她亲了亲安安的小脸。 “安安真乖,对不起安安,妈妈不能陪你出去吃饭了,现在妈妈找个阿姨给你买点吃的好不好?” “好。”安安点了点小脑袋。 苏清晚摸了摸她的头,她安排了比较信任的工作人员陪著安安,然后便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姜莱和安心正在等她。 见她进来,两人没废话,直接將笔记本电脑推到了苏清晚面前。 电脑屏幕上,正是那篇帖子。 【本人为wl公司股东,我今天要公开wl公司总裁,苏清晚的丑陋面目,因公司要迁移国內,我们部分股份提出异议,她不顾我们这部分股东死活,固执己见,坚持迁移,同时將我们全部清出公司。 这些年,我们没少给公司出力,就算是小股东,也应该有人权,希望大家可以认清她的真面目】 苏清晚目光一点点扫过,眸子越来越冷。 她冷声,“查到是谁发的帖子了吗?” 安心点头,“查到了,是柳妍。” 苏清晚冷笑。 柳妍是她当初救助的第一个人,当年柳妍作为她的合作商,因突发情况破產,她看齐有能力,但运气不佳,便將她纳进了公司。 “这个柳妍,她狮子大开口,想要巨额散伙费,所以被清出公司,现在还倒打一耙上了。” 姜莱忍不住拍桌,苏清晚却不甚在意。 “她人现在在哪?” “根据去查的人说,她现在就在海城,就住在光遇酒店。” “哦,在国內。”苏清晚敲了敲手指,唇角微勾,“既如此,就请她来公司一趟吧。” 苏清晚示意安心去办,安心也没多问,而此时的酒店,柳妍正悠哉悠哉地喝著红酒,吃著西餐。 看到安心打电话过来,她一脸不屑地掛断。 直到电话响了好几次,她才漫不经心地接起,而安心已经没了耐心。 “苏总要见你。” 她声音微冷,柳妍擦著嘴冷笑。 “这是你求我的態度?” 求?她是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吗。 安心气笑了。 除了对苏清晚,她对其他人一向没什么好脾气,要不是苏清晚让她找柳妍来公司,她现在恐怕已经骂人了。 这会安心不说话,她也不想僵持,便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行了,我懒得和你计较,我现在过去。” 说著她掛了电话,然后高高兴兴地拿起包出门,没多久,她便到了wl公司门口。 她找不到总裁办公室,便隨便抓了个人,问,等她推开总裁办公室门时,苏清晚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看著文件。 听到声音,苏清晚没抬眸,姜莱和安心则冷冷地看向了她。 “这么没礼貌,不知道敲门?” 姜莱不客气地开口,柳妍扫了她一眼,根本没理。 谁啊?不认识。 “苏总倒是清閒,还有功夫办公?”柳妍扯了扯嘴角,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我还以为你早就被网上的帖子搅得焦头烂额了。 她忽略姜莱,姜莱气得想骂人,被安心拦住,安心摇摇头,示意她等苏清晚开口,姜莱这才冷著脸没起身。 她不和没素质的人计较。 “焦头烂额?”苏清晚抬起眼,指尖在桌面上轻敲,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柳妍,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是没看清我是什么人,你以为这点小风浪会让我乱了阵脚吗。” 声落,她目光直视。 柳妍被她看得心里发虚,但很快她就咬牙不屑地开口。 “wl的股价已经开始波动,你確定这是小风浪?我劝你还是把该给的给我,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 苏清晚打断她的话缓缓起身,她走到柳妍面前,居高临下。 “要不然你就毁了wl?你以为你有那个能力吗?柳妍,做人不能太贪心,一百万,已经是我的底线,你最好別挑战我的耐心。” 苏清晚一脸漫不经心,气势却让人发寒。 柳妍咽了口口水莫名发怵,可她反应过来,猛地拍桌而起。 想嚇唬她,没门! “苏清晚,我为公司打拼这么多年,一百万你打发要饭的呢?你这就是卸磨杀驴!” 她刻意提高音量斥责。 苏清晚慢悠悠地说,“当年拉客户的提成,公司一分没少给你,甚至我还私人给了你一百万年终奖,就连你弟弟赌博欠的债,都是我找人帮忙平的,这些,你都忘了?” 苏清晚说著刻意打开了门,她一副伤心模样,心里却是一阵冷笑。 她嘆了口气,门外那些看热闹的人在门开的瞬间下意识想跑,可听到了这话又停住脚步,一个个用异样的目光盯著柳妍。 她们的目光好像再说:这人这么白眼狼? 柳妍察觉瞬间变脸。 她咬牙反驳,“那些都是你自愿帮我的,现在拿出来说是什么意思?想道德绑架我?” “我只是想提醒你,”苏清晚故作惋惜,“做人要懂得感恩。” “感恩个屁!”柳妍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苏清晚,你別装得像个圣母。” “我懒得和你废话,就一句话,给不给钱,不给钱我就找更多媒体曝光你,让你和你的wl彻底完蛋!” “你確定完蛋的是wl,不是你?”苏清晚突然压低声音,眼神冷得像冰。 柳妍心里咯噔一下,她看著苏清晚的目光,感觉她好像知道什么,但很快被她否定。 “你嚇唬谁?” 她做的那些事,苏清晚要是知道,早揭发她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 “我又没做过什么,我完蛋什么。”她態度趾高气扬。 苏清晚眸子渐渐转冷。 她懒得和她废话,她原本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毕竟相识一场,但她既然这么说了,那她也没必要再给柳妍留面子。 “行了,你可以滚了。” “凭什么?你让我滚我就滚,我……” “柳妍,別继续丟人了,你看看其他人都怎么看你。” “你……你们都看什么看!”柳妍怒吼了一句,慌乱地抓起包。 “苏清晚,你给我等著!”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苏清晚示意安心关门。 等门关上,她便开口。 “先让公关部做一下常规公关,等网上的人先骂一骂,晚上你再用我的帐號,公开柳妍挪用公司备用金,和私下售卖公司信息,以及其他背刺行为。” 安心点头,但有些不解。 “您为什么不现在发?” 苏清晚敲了敲手指,轻笑,“自然是为了扩大舆论,顺便给公司做一下宣传。” 第84章 这是黏上她了? 姜莱激动地直鼓掌,“晚晚,还是你厉害啊。” 苏清晚被她逗笑,她没说什么示意安心去办,然后她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姜莱。 五点。 “莱莱,不约会的话,一起出去吃饭?” 今天她答应陪安安出去吃,这会正好还来得及,姜莱正好也在,安安肯定会很开心。 不过姜莱到底是谈恋爱的人,她还是要顾及一下,她拿著包起身,姜莱翻了个白眼挎住了她的手臂。 “这话说话,约会哪有和你一起吃饭重要?走著!” 她兴冲冲地和她往外走,苏清晚无奈摇头。 也不知道这话顾方谨听见,会不会怪她抢他女朋友。 两人刚走到休息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安安咯咯的笑声。 苏清晚推开门,只见安安正趴在桌子上,手里拿著著彩笔在画纸上涂涂画画,旁边的秘书小吴正笑看著她。 苏清晚笑著喊了一声,“安安。” 安安抬头看见苏清晚,立刻丟下画笔扑了过来。 “妈妈。”安安小短腿跑得飞快。 苏清晚弯腰把安安抱进怀里,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安安刚刚乖不乖?” “乖!”安安搂著她的脖子,献宝似的举起画纸,“妈妈你看,我画了好多人!这是妈妈,这是爸爸,这是我,这个是乾妈,这是顾叔叔,这是渣……沈叔叔。” 安安差点就叫出了渣爹,好在她及时收回,苏清晚也没在意。 只不过,她在画上看到沈砚川时,眉头微微皱了下,她心里,並不想让安安和沈砚川走得太近。 但安安如果喜欢,她也不会刻意拦著。 画上好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手拉手站在太阳下,虽然线条稚嫩,却充满了童真。 姜莱凑过去一看,忍不住笑出声,“我们安安画得真好,就是把妈妈画得有点胖哦。” “才不胖!”安安皱著小眉头辩解,“是可爱!” 这话逗得大家都笑了,姜莱捏了捏安安的小脸,“好,是可爱,那我们现在去吃饭?” 安安一喜,“妈妈和乾妈忙完了吗?” 苏清晚点头,“嗯。” 安安激动地拍手,“那吃红烧肉,还要吃醋排骨!” “好,都听你的。”苏清晚笑著应允,又对小吴道,“小吴,今天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辛苦不辛苦,安安这么乖。”小吴笑著收拾好东西,又叮嘱道,“苏总,今天外面风大,给孩子多穿点。” 苏清晚应著,给安安穿上外套。 几人说说笑笑地走出公司大楼,傍晚的风带著一丝凉意,吹起苏清晚的长髮,头髮挡住了眼,安安在她怀里,隨手帮她將头髮掖在耳后。 母女相视一笑,看得姜莱甚是嫉妒。 “果然乾妈不如亲妈啊。” 她嘆了口气打趣,安安知道是玩笑,等上了车,安安在姜莱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乾妈和妈妈一样重要哦。” 她眨著大眼睛哄姜莱,姜莱立刻被钓成了翘嘴。 安安也太可爱了! “这小嘴真甜。”姜莱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那今天乾妈请客好不好,我们去吃私房菜,那家的醋排骨超好吃。” “好!”安安欢呼雀跃。 三人开车去了市中心姜莱说的那家私房菜,她们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菜已经预定好了,她们坐下,正好上菜,这时苏清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安心发来的消息。 【苏总,公关部的声明已经发了,网上反应很大,大家都在说让我们儘快给个说法,我八点用您帐號发布后续信息】 苏清晚回了个:【嗯,知道了】 便收起手机专心陪安安吃饭。 “是安心?” 看苏清晚的態度,姜莱隱约猜了出来。 苏清晚点头,“嗯,她和我匯报了一下公关贴的情况。” 姜莱看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问。 “晚晚虽然我相信你,但是万一柳妍又搞出什么新样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准备后手?” “不用,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苏清晚给安安夹了块排骨,“她手里没牌,掀不起大浪,倒是我们安安,多吃点排骨长高高。” 安安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 “妈妈也要吃。” 她说著用小勺子舀了块排骨递到苏清晚嘴边,苏清晚笑著咬了一口,这时姜莱电话响了,姜莱看了一眼,又看了眼苏清晚。 苏清晚立刻明白。 “是顾方谨吧。” 姜莱嘿嘿一笑,“知我莫若你。” “没事,你接吧,我不听。” 苏清晚开口打趣,姜莱“嘖”了一声。 “我可不是怕你听,我这是怕他破坏气氛吗,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接了哦。” 姜莱给苏清晚一个飞吻,苏清晚的无奈全在脸上。 这话说的,好像她和男人爭风吃醋一样,她摇摇头给安安夹菜,姜莱已经按了接听。 “莱莱,清晚心情怎么样?” 啊?姜莱刚要说话,忽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懵了。 她看了苏清晚一眼,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你说什么呢?顾方谨,你有点过於莫名其妙。” 不对,等等? 他听顾方谨这意思,他怎么好像知道她和晚晚在一起呢?她没和顾方谨说吃饭的事啊。 难道…… 姜莱下意识抬眸,忽地两个熟悉的身影入眼,她脸色一变,將声音压得更低。 “你们怎么在这!?” 他在就算了,沈砚川怎么也在!晚晚最不想看见的就是沈砚川! “我说我路过你信吗?” “你觉得呢。” 姜莱咬牙切齿,顾方谨迅速解释保命。 “我真是路过,原本我们也是要去吃饭,正好车开到这,就看到你们了。” 说著他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沈砚川,翻了个白眼。 他心想著,他真是欠沈砚川的。 他为了帮兄弟,不得不得罪自己老婆,结果这兄弟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真想给他一拳。 “你看,能不能让我们和你们拼个桌啊。” 心里吐槽是心里,面上他嘿嘿笑著,一副討好的样子,他在远处给姜莱拋媚眼,姜莱扶额,简直没眼看。 “还拼桌?你拼夕夕去吧,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告诉你,不行,你等著晚上回去给我跪榴槤去吧!” 姜莱说著直接掛断电话,她气得头顶冒烟,苏清晚看出她情绪不对,她刚要开口,忽地,一道阴影笼罩,几个人一同看去,同时沉默。 只见沈砚川站在苏清晚旁边,姜莱盯著顾方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她眼里写著:找死? 顾方谨欲哭无泪耸肩。 不赖他啊,沈砚川说过来就过来了,他都没拦住啊。 而此时的苏清晚看著沈砚川,除了冷脸,便是头疼。 沈砚川这是怎么回事?黏上她了?怎么哪都有他。 第85章 一个赛一个的笨 空气瞬间凝固,苏清晚握著筷子的手紧了紧,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著疏离。 “沈总也来吃饭?” 沈砚川没说话,目光落在她和安安之间,视线扫过桌上的醋排骨,那是苏清晚以前最爱的菜。 那时候她对他一向笑容满面,但现在……他喉结动了动,有些无奈。 “嗯,刚好路过。”沈砚川轻声开口。 苏清晚皱眉,她没说话,姜莱看不过去,有些急了。 “路过?”姜莱冷笑一声,“沈总你编瞎话能不能走点心?这私房菜在巷子里,你路过能到这儿?” 他和顾方谨撒谎都不知道换个说词。 姜莱冷脸抱胸,沈砚川看了姜莱一眼,没说话,但他气息明显有些不对。 顾方谨察觉搓著手赶紧打圆场。 “这不是缘分嘛!那个碰都碰到了,就一起吃唄。” 他说著就要拉椅子,被姜莱一脚踩在鞋上,疼得齜牙咧嘴。 “吃什么吃。”姜莱压低声音,“你们自己吃去,我们不欢迎你们。” 虽说姜莱也有意撮合沈砚川和苏清晚,可是她知道,现在的苏清晚肯定不想理沈砚川。 以后如何她不知道。 但现在,苏清晚只要不喜欢,她就不惯著。 “別。” 不欢迎沈砚川行,別不欢迎他啊。 他想说什么,被苏清晚打断,“安安吃饭,菜要凉了。”她给安安夹了块排骨,眼神冷冷地看向沈砚川,“两位要是没別的事,就別打扰我们用餐。” 顾方谨心道。 坏了,她刚在苏清晚那里的好感没了。 女朋友的闺蜜可是极其重要的存在,不行,为了他的幸福,他还是带沈砚川走吧。 顾方谨心想著去拉沈砚川,可沈砚川不动,他没办法,只能强制將他推著出了餐厅。 而安安看到这一幕,扶著脑袋直摇头。 这两个大人加起来两个脑子,怎么一个比一个笨呢?他们要是不会哄女生,就別出现添油加醋。 这下好了,妈妈和乾妈都生气了,这下他们有得哄了。 哎,算了,还是她来帮帮他们吧。 “乾妈,妈妈,我觉得顾叔叔和沈叔叔应该真的是路过,我刚刚看他们的车开过去,然后又退回来了。” “当时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仔细看,才看出是他们。” 安安奶声奶气的开口,大眼睛一眨一眨地,姜莱和苏清晚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安安。 苏清晚,“安安確定看到的是他们?” “確定。” 当然確定,因为这是她编的,她根本没看到,她不管怎么说,都是確定的。 不过,她也不是诚心想骗妈妈的,主要她不这么说,妈妈肯定不会相信遇到是巧合啊,她肯定以为渣爹在跟踪她们。 她看刚刚渣爹那態度,不像是跟踪,因为他没心虚,不过妈妈不会信的,毕竟妈妈对他有“坏人滤镜”。 “妈妈,乾妈,你们別生气了~” 安安拉长音撒娇,苏清晚和姜莱同时一笑,刚刚的气也烟消云散。 算了,也许真是误会。 沈砚川应该还没那么閒,连她吃饭都要派人跟踪,可能是她想太多了。 苏清晚心想著让安安继续吃,等吃完,她先开车把姜莱送回了家,让我才回了別墅。 別墅里,灯是黑的。 苏清晚开门进去开灯,安安原本微笑的小脸,在进门的一瞬,有些失落。 席宴礼在昨天就已经搬出去了。 他既然说了,以后只是苏清晚的哥哥,他就要注意分寸,安安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到底是一起生活了那么久。 安安多少还有些不习惯。 苏清晚换好鞋拉著安安的手,“走吧,我们回房间。” 怕苏清晚担心,安安快速勾起笑容,但苏清晚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剩沉默。 她知道安安在想什么。 但有的事,她没办法多说,她们和席宴礼分开是註定的事,这种事没办法劝,只能靠安安自己適应。 对不起安安,都怪妈妈不好,也许当初,妈妈就不该答应你席爸爸假结婚。 这样,也许从一开始就让你知道真相,你现在也不会这么伤心。 苏清晚在心里给安安道歉,但表面上,她当做什么都不知,她不想提起席宴礼让安安更难过。 她带安安进了浴室洗澡,出来后她躺在床上给安安讲故事哄安安睡觉。 虽然平时安安总说不用哄。 但今天,她一直沉默听著,也许是因为心情不好,她睡得有些慢。 直到十二点,她才睡著,苏清晚摸了摸她的头,给她盖好被子,回了自己房间。 十二点的夜,只剩外边几盏路灯亮著,苏清晚没有开灯,她走到窗前看著外边,有些疲惫。 她什么都没想,就在那放空。 等站了一会,她转头拉上窗帘,准备睡觉,忽地她好像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皱眉又拉开了窗帘。 她皱眉向楼下看,可这会又什么都没看见。 难道是她眼了吗? 也许是吧,沈砚川应该不会大半夜跑到她窗户下站著,苏清晚心想著没太在意拉上窗帘,躺到了床上睡觉。 殊不知,在她拉上窗帘的瞬间,角落里一个人影走出站在树下,正是沈砚川。 他站在盯著楼上盯了好一会才上了车,不过他没有走,只是坐在主驾驶闭眼。 不知不觉间,他睡著了。 第二天,苏清晚醒来后一直在忙。 席宴礼不在,她需要做早餐,需要帮安安整理东西,但是这些事她不是每天都能做。 如果她需要加班,她肯定没空,所以她想了想,联繫了家政那边,雇了一位住家保姆。 伯母叫吴月红,苏清晚看过资料还算满意,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苏清晚还是安排安心彻查了一下吴月红的背景。 没多久,安心的电话打回来,苏清晚和安安正在吃饭。 苏清晚示意安安继续吃,她接起电话去了一边。 “喂,安心。” “苏总,已经查过了,吴阿姨背景很乾净没什么问题,不过她有一项资料做了假,她不是无儿无女,她有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孙女,不过据我调查,她儿子好像没怎么出现过,至於孙女,吴阿姨倒是时不时的去福利院见一下。” 第86章 他心里堵得难受 回眸间,安安已经吃完,她乖乖拿起书包,苏清晚笑著揉了揉安安的头,拿著包带她出门上车。 “查一查福利院。” 她关上车门,戴上耳机后启动油门。 安心开口,“好。” 苏清晚旋转方向盘打了个转向,然后掛断电话,等晚些,她来到公司。 安心也敲门进了办公室。 “苏总。”安心进来关门,“福利院的院长是吴阿姨的朋友,吴阿姨打工,没办法带孩子,孩子爸爸又一直不出现,便只能把孩子放在福利院,至於孩子母亲,没查到,据说从来没出现过。” 安心说完,苏清晚敲了敲手指。 “你联繫吴阿姨,让她一会来公司一趟,我有事和她聊。” “好,那安排在十点。” 苏清晚点头表示同意,安心立刻去办。 等开完会,吴阿姨已经在办公室等,苏清晚推门进来,她立刻站起,看起来有些紧张。 苏清晚礼貌示意她坐,然后不经意地扫了吴阿姨一眼,吴阿姨面相看起来很和善,看起来確实有眼缘。 “苏总,您找我来是?” 吴阿姨开口,苏清晚笑著示意安心关门,直接把僱佣合同放在了桌上。 “吴阿姨,有件事我先和您道歉,我调查了一下您的背景,为了孩子,希望您可以理解。” 吴阿姨摆手,“没事的,我理解。” 苏清晚也不废话。 “既然这样,我有话直说,我听说了您孙女的事,如果您愿意,您可以把孩子接到我家,我可以安排她和安安一个幼儿园,这样方便你照顾她,同时,你也能的照顾安安。” 苏清晚开口,吴月红一愣,她似乎没想到苏清晚会说这个,紧接著她赶紧摆摆手。 吴月红眼眶忽然就红了,她捏著衣角,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哽咽著说。 “苏总,您……您这也太好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她这辈子没遇到过这么贴心的僱主。 苏清晚看著她泛红的眼眶,语气放柔和了些。 “您不用谢我,我也是为了安安,不过这件事我还要问问安安意见。您先签合同,然后晚上和我一起去我家,您孙女的事,安安没意见,明天我就派人接她过来,如何?” “好,谢谢您,谢谢您。” 吴月红激动得差点下跪,苏清晚赶紧拦住她。 等晚上下班,她带著吴阿姨一起去了幼儿园接安安。 她下车时,安安就在门口。 她看到苏清晚的立刻蹦起来挥手。 “妈妈!”她扑进苏清晚怀里,小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苏清晚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带她往车边走。 “安安,一会妈妈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安安歪头,“嗯,什么人?” “是妈妈请的阿姨,你可以叫她吴奶奶,以后妈妈不在家,吴奶奶会照顾安安。” 安安开心地说,“好啊,有吴奶奶在,以后家里就热闹了。” 她兴奋地拍手。 “那安安介不介意多个伙伴?” 苏清晚解释了一下吴阿姨的情况,安安想都没想便直接答应。 “可以,这样我就有伴了,她是妹妹还是姐姐啊?” 苏清晚被安安问住了,这她还真忘了问。 “这个妈妈还真不知道,”苏清晚笑著拉开后座车门,“你自己问吴奶奶好不好?” “好。” 安安笑著爬上车,吴月红这会正襟危坐地坐在副驾。 她露出甜甜的笑容打招呼,“吴奶奶好!” 吴月红这才应了一声,“安安好。” 安安比较自来熟,她直接问,“吴奶奶,您孙女比我小还是比我大呀?” 吴月红瞬间一愣,有点激动,看来安安是同意了,“比你小。” 她激动的声音有点颤抖,但是她不善言辞,她一时说不出別的,安安倒是没在意。 安安晃著小腿,笑呵呵地揉下巴。 “那就是妹妹嘍,她叫什么呀?” “她叫念念,胡安念。” 嗯? 吴月红一说名字,安安和苏清晚都愣了一下,隨即一大一小都笑了。 安安奶声奶气地说,“吴奶奶,我叫苏念安,小名是安安,正好与妹妹的名字反过来。” “等妹妹来了,我把玩偶分她一个!” 给吴月红听的,差点听哭了。 过了一会,回到別墅,吴月红坚持要帮著拎东西,苏清晚没拦著。 等进了门,安安立刻拉著吴月红参观。 “吴奶奶。这是我的房间,这是妈妈的房间,那边是玩具房!这个房间是空的,这个也是,以后您和妹妹就住这两个房间吧。” 安安笑呵呵的开口,却没发现被她拉著的吴月红已经愣了。 她僵硬地转头看向苏清晚,苏清晚看出她的意思,笑著脱下外套。 “安安的安排,就是我的安排,明天我比较忙,我会安排人接念念回来。” 苏清晚说著忽然想起什么又说。 “明晚我有个酒会,估计要九点结束,接安安的事,还得麻烦您,我已经安排了司机,不会太费力。” “好,没问题。” 吴月红赶紧答应,苏清晚还有工作要处理,她和安安说了几句话便去了书房。 安安则是和吴月红待在了客厅看电视。 而此时的酒吧。 沈砚川正一杯接著一杯喝著酒,不出意外,旁边陪著他的依旧是顾方谨。 这会顾方谨已经喝得有点多了。 而旁边的沈砚川依旧一杯接著一杯,他看著简直头疼得不行。 他原本看他心情不好,不想多问,可见他喝酒跟不要钱一样,他实在没忍住问。 “所以,你这次喝酒是因为什么,总不会是因为苏清晚不理你吧?” 她不理他不是常事吗,这不至於吧? 然后沈砚川的沉默,让他止不住嘴角抽了抽,好傢伙,还真说中了。 顾方谨咂咂嘴,夺过沈砚川手里的酒杯,忍不住骂。 “大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苏清晚不理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犯得著这么借酒消愁?” 沈砚川抬眸看他,眼底泛著红血丝。 “她不是不理我,是无视我。” 今天早上他在车里醒来,正好看到苏清晚带著安安上车,当时他的车就停在对面,她扫了一眼,明明看到了,却当没看见。 他莫名的心里发堵。 沈砚川皱眉捏紧就被,顾方谨闻言一愣,紧接著差点被他气笑了。 不过他倒也没说什么,他能理解沈砚川那种被忽视的心塞,但喝酒也不是解决办法啊。 最重要的是,他妻管严啊。 姜莱因为昨天的到现在都没理他,这要是再知道了他在酒吧喝酒,他不完了吗。 现在已经九点了,顾方谨抿唇想劝他回去,但好巧不巧,这时候他电话响了。 顾方谨拿起来一看,炸了。 完了,是姜莱打来的视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怎么办,怎么办! 顾方谨慌了想掛断,可掛了他肯定死定了,他大脑极速博弈,最后还是硬著头皮接起。 撒谎死的更快,他还是面对现实吧。 “莱莱。” 电话一接起,顾方谨立刻换上了諂媚的笑脸,姜莱那边正在修指甲。 第87章 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她已经晾了顾方谨一天了,她打电话本想问他,知没知道错。 结果忽地音乐声传来,她再看到视频里酒吧的场景,眼神瞬间凉了。 “顾!方!谨!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之前他们互相保证,不去酒吧,不沾惹草,现在他在干什么! 姜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怒气能直接掀翻屋顶,她死死地盯著视频里顾方谨,还有他身边散落的空酒瓶,手指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你不是说在家反省吗?反省到酒吧里去了?”她气得咬牙。 顾方谨早就被她嚇懵了,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解释。 “莱莱,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也是临时被叫过来的,你看,我是陪沈砚川过来的,他心情不好。” “他心情不好关你屁事!” 姜莱打断他,气笑了,她原本就看沈砚川不顺眼,这会顾方谨一提沈砚川,姜莱更是想到了昨天顾方谨帮沈砚川撒谎的事。 她怒气更甚。 姜莱能猜到沈砚川为什么心情不好,但那是他活该,谁让他以前不珍惜晚晚! “顾方谨,我告诉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家!”姜莱咬著牙,声音冷得像冰。 顾方谨这才意识到事情真的闹大了,他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手忙脚乱地站起来。 “好,莱莱!我这就回!马上回!你別生气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抓过外套,还不忘给旁边的沈砚川使眼色,示意自己得溜了。 沈砚川看著他慌张的样子,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干什么,秀恩爱? 现在都流行这么秀恩爱? 视频里姜莱的怒视还在继续,“二十分钟,我要在家里看见你。” 说完她“啪”地掛了电话,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还能看到她气得发红的眼角。 顾方谨握著嘟嘟作响的手机,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战,酒彻底醒了。 他哪儿还敢耽搁,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跑了两步他想起什么,回眸看到沈砚川幽幽的目光。 他感觉脑子里有小人在打架。 兄弟,女朋友,哪个都挺重要,沈砚川都喝这么多了,他也不好把他扔在这啊。 可是不回去……他肯定死透了。 等等,有了! 要不怎么说顾方谨脑子转的快呢。 他脑子里全都是歪主意,他嘿嘿一笑,抓过一个服务生说了句什么,然后拿起对方手机打了一串数字。 紧接著他说了你句,“兄弟,別太感谢我。”就跑了。 沈砚川蹙眉,“?” 他没明白顾方谨的意思,他看了眼服务生,服务生眨了眨眼,把手机放到了桌上,按了拨通。 刚刚顾方谨打的一串电话,沈砚川认出那是苏清晚的手机號码,他眯了眯眼,没说话。 他已经猜到了顾方谨的意图,同时默认。 而此时的別墅书房。 苏清晚还在看文件,电话突然响起,她注意力都在文件上,她隨手摸过手机,见是陌生电话,她才將注意力转移。 她看了眼时间皱眉。 十点了,这么晚谁给她打电话? 如果是公司的事,安心自然会联繫她,这陌生號码,苏清晚第一时间认为是骚扰电话,但她又担心不是,是其他情况,犹豫间,她还是接了起来。 “喂,你好,哪位。” 接起电话的瞬间,她开口打招呼,可紧接著对面的音乐声音传来,她听出那边似乎是娱乐场所。 她第一反应认为对面是销售,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她尊重所有行业,尊重所有人,但並不代表有些人能拿著非法获取的个人信息骚扰她。 她很確认,不会有酒吧的销售知道她的电话號码,因为她这张卡是工作號。 苏清晚冷脸要掛断,但这时服务生的声音传来,让她手一顿。 “您好,请问您是苏清晚女士吗?我们这里有一位喝醉的客人,手机紧急联繫人是您,他喝多了,自己在这,能不能麻烦您过来接一下?” 这服务生倒是会骗人。 不过他手机的紧急联繫人確实是苏清晚,但他存了两个號码。 沈砚川默默听著。 苏清晚那边则是一愣,“喝多了,男生女生?” 苏清晚以为是姜莱,可服务生一说是男生,姓沈,她眼底的冷气藏都藏不住。 她皱眉,冷声一句,“死了吗?” 服务生和沈砚川同时愣了,紧接著沈砚川黑脸,服务生一脸尷尬。 服务生拿著手机的手都僵了,他乾笑两声,“没、没死,就是醉得走不了……” 苏清晚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顺著信號飘过来。 “没死別找我,他走不了就叫代驾,或者报警。” 她说完就要掛电话,沈砚川这时突然伸手抢过手机,他声音带著浓重的酒气,却异常清晰。 “苏清晚。” 苏清晚听到这声音,手一顿,紧接著声音里更是多了几分嘲讽。 还能说话,她看他就是故意的。 “沈总还有力气说话,看来没醉透。” 她嘲讽,沈砚川没理,而是说了一句。 “你来接我。” 沈砚川的声音沉闷,许是因为酒劲上来的原因,苏清晚莫名在他声音里听出一丝憋屈。 她直接气笑了。 “沈砚川,我为什么要接你?”苏清晚压著怒火。 “我们早就没关係了,你要是需要人接,你找江浅浅。” “江浅浅已经被我送出国內了,我和她才是真没关係,我和你有关係,安安是我女儿,你是她妈妈,怎么会没关係?” 江浅浅被送走了? 苏清晚一愣,这件事她一点风声没听到。 愣神间,她心里有些动摇,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就算江浅浅被送走了又怎么样? 这也不妨碍他想算计她。 “沈砚川,別耍无赖,我没空陪你玩。” 她说著直接掛断电话,沈砚川听著电话里的嘟嘟声,他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成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模样看得服务生心里发怵,原本服务生收了钱,没把事办成还有点愧疚。 但这会儿看著沈砚川,他话都没敢说就跑了。 第88章 真是麻烦 座位上只剩沈砚川一人。 他黑著脸,摸过一瓶未开封的酒,拧开瓶盖就往嘴里倒,酒液顺著下巴淌进衬衫,洇出深色的痕跡。 他却像没感觉到,不停地喝。 他一杯接一杯,直到眼前的光影开始晃动,耳边的音乐变得模糊,他才撑著桌子缓缓坐下,眼神涣散地盯著桌面的狼藉。 这次他是真彻底喝多了。 刚刚的服务生远远看著他这副模样,急得直搓手,这位客人一看就身份不一般,喝成这样要是出点事,他可担待不起。 要不然再给刚刚的女生打个电话? 他心想著拿出手机有些犹豫。 而此时书房里,苏清晚依旧看著电脑,她想继续工作,但不知怎么,文档上的文字明明清晰可见,组合在一起却成了模糊的乱码。 她什么也看不进去,她烦躁地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闭眼间,她脑子莫名闪过沈砚川那张脸,她愣了一瞬,紧接著她自嘲一笑。 苏清晚,你真是疯了,你不会是在担心他吧? 她在心里骂自己,她拍了拍脑袋想清除这些画面,可是却越拍越清晰。 甚至她脑子里都產生了沈砚川出事进医院的画面。 她闭了闭眼有些无奈,过了一会,她终究还是转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下了楼。 她下去时,吴阿姨正在客厅。 她喝了出来倒杯水,看到苏清晚,她愣了一下,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苏总这是…刚忙完? 看她穿戴整齐,她不是饿了要出去吃饭吧?这没必要啊,她可以做。 “苏总,您饿了吗,我给您做夜宵。” 吴月红下意识开口,苏清晚摇摇头。 “不用吴阿姨,我不饿,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您早点睡吧。” 苏清晚说著快步出了门。 吴月红疑惑了一下,倒也没多远,她一向有分寸,从不乱想和议论业主的事。 她喝完水回了房间睡觉。 而此时苏清晚已经开车前往了酒吧,服务生打电话过来时,她正好刚到门口。 “这位小姐,您先別掛,那位先生真喝多了,您看您能不能……” 服务生生怕她掛,说话急得不行。 苏清晚闻言皱眉看了眼酒吧的牌子,有些无奈。 她淡淡开口,“我就在酒吧门口,他在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服务生先是一愣,然后是一喜,人来了,太好了,这下他不用担心出事了。 “这样,您別掛电话,我出来接您。” “嗯。” 苏清晚应了一声,服务生赶紧一路小跑衝出酒吧,等到了门口,他问了一声苏清晚位置,等看到苏清晚时,他眼睛都亮了。 救星啊! “苏女士!您可来了,您跟我来。” 他引著苏清晚往里走,没一会他们来到卡座,苏清晚就看到沈砚川靠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要不是他的肩膀隨呼吸起伏,苏清晚差点以为他断气了。 她皱眉有些头疼,她靠近沈砚川,余光注意到桌面上散落著一堆空酒瓶,她脸色一阵发沉。 喝这么多,他不要命了? “这位先生一直这样,喊也喊不醒,还好您来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服务生开口,苏清晚说了句麻烦他了,让他先去忙,紧接著她就拉住了沈砚川衣服晃了晃。 “沈砚川,醒醒。” 沈砚川没反应,他一身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苏清晚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沈砚川!” 她再次用力晃了几下,见他还没反应,她掐了他一下,沈砚川这才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他睁开眼眼神有些茫然,隨即看清来人,他又笑了。 嗯?晚晚,她来了。 他就知道她不会那么狠心不管他。 “晚晚。” 他声音含糊地喊她,许是喝了酒,这会脑子不清醒,他抱著苏清晚的手臂蹭了蹭,像一直大狗狗。 苏清晚身子瞬间僵了,她下意识想抽回手臂,可沈砚川抱得很紧,他不停地往苏清晚身边凑,他身上滚烫的温度让苏清晚脑子瞬间乱了。 这还是沈砚川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姿態,像个没安全感的孩子,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沈砚川,你放开。” 她声音有些慌。 沈砚川却像没听见,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她身上靠了靠,他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让苏清晚身子一阵发麻。 她一时忘了动作,等回过神,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用力挣开他的手,强行將他拉了起来。 沈砚川被她拉得踉蹌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几乎全压在她身上。 苏清晚踉蹌了一下,她咬牙扶稳他,心里暗骂了句“麻烦”,却还是半扶半架地带著他往外走。 等到了门口,她好不容易把他塞进车里,她已经累得喘不上气。 她真是閒得过来接他! 苏清晚大喘著气上车,黑著脸启动油门,后座的沈砚川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晚晚,我没骗你……江浅浅真的走了……” 苏清晚一愣,她透过后视镜向后看了一眼,沈砚川这会呼吸已经渐渐平稳。 刚刚的话,可能是醉话。 可苏清晚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有些波动。 这个曾经让她爱到尘埃里,又恨到骨子里的男人,此刻的模样,莫名让她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也许是心软,也许是心疼。 不管哪个,都是她不该有的情绪。 可是她好像有些控制不住,就像今晚,她明明告诉自己绝不心软,却还是在掛断电话后坐立难安,不受控制地来了酒吧。 她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苏清晚,你是真没出息,苏清晚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试图用疼痛唤醒理智。 这会沈砚川还在嘟囔什么。 苏清晚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见他没什么大事,直接加快了车速。 她想快点把这个麻烦送回家,快点逃离这令人心慌的氛围。 可沈砚川的声音像羽毛似的,轻轻飘进她耳朵里,带著酒后的沙哑,重复著那句“我真的让她走了……” 苏清晚再次不受控制地心乱。 她知道沈砚川的话从来都不能全信,过去的教训已经够痛了,可她的心还是不爭气地漏了半拍。 那些被她深埋心底的期待,像破土而出的嫩芽,悄悄冒了头,又被她强行压下。 第89章 你想我怎样? 开车这一路,苏清晚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不知道沈砚川现在住在哪个別墅,便把他送去了酒店。 可到了酒店门口,他死活不下车。 “我要回公寓,回蓝海公寓……” 他嘟囔著往车座上躺。 蓝海,是以前苏清晚和沈砚川住在一起的时的公寓。 苏清晚一怔,她喉咙发紧。 她没想到沈砚川还会提那个地方,心里又酸又涩,他都喝成这样了,居然还记著那个地方,是潜意识里的习惯,还是隨口胡诌的醉话? 他是一直住在那吗? 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住在那,以前他也只是有生理需要,才会和她去那住。 她离开了五年,那地方恐怕早就空了。 “那地方早就不住人了。”她声音轻得像羽毛,不知道是在告诉沈砚川,还是在说服自己。 沈砚川却像没听见,固执地不肯下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含糊地不清地嘟囔,“回公寓…回公寓…” 苏清晚也不知道抱著什么心態,竟然真的带著他去了蓝海。 二十分钟后。 车停稳在公寓门口,苏清晚还没来得及解开安全带,后座的人就突然哼唧了一声,像是要吐。 她心里一紧,赶紧推门下车绕到后座,刚打开车门,就闻到一股酸腐的酒气。 “沈砚川!” 她咬牙,连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可还是晚了一步,沈砚川偏过头,胃里的东西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溅脏了她的衣服。 苏清晚的脸瞬间铁黑,她想骂人,可看到沈砚川难受的样子,她又把到了嘴边的骂声咽了回去。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她低声有些无奈。 苏清晚扶著浑身发软的沈砚川上楼,等站在公寓门口,她指尖悬在密码锁上迟迟没落下。 五年了,也不知道密码改没改,也许,这个地方早就被卖掉了吧? 苏清晚苦笑著想著算了,还是別进去了,可她还是鬼使神差地地按了密码。 “滴。” 轻响过后,门锁应声弹开,房间內的感应灯也隨之亮起。 然后苏清晚站在原地,愣了。 她没想到密码居然真的没换。 而且…… 灯光照亮了玄关处整齐摆放的男士拖鞋,鞋边还沾著点新鲜的灰尘,显然常有人穿。 她扶著沈砚川往里走,越往里走越心惊。 客厅的沙发上铺著熟悉的灰色毯子,茶几上放著半杯没喝完的温水,旁边还有一本摊开的財经杂誌,书页边缘有些卷角,看得出常被翻阅。 阳台的推拉门半开著,晚风带著草木的清香吹进来,窗帘轻轻晃动,一切都透著“有人常住”的痕跡。 这不是空荡的旧屋,而是有人认真生活的家。 他竟然真的在这住? 苏清晚的脚步顿了顿,看著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她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变得有些滯涩。 “你,一直住在这?” 她不自觉问出口,醉酒的男人也不知道是真醉假醉,他一路都含含糊糊,这会却清晰的回答。 “是,” 他踉蹌著躺在沙发上,抱住了毯子,他一副心安的样子,让苏清晚的手紧了又紧。 那个毯子,是她买的。 所以,他为什么留到现在?沈砚川,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又到底要如何? 苏清晚感觉自己的心彻底乱了,她想跑,可刚要动,沈砚川就攥住了她的手。 “別走……晚晚……” 沈砚川的手指冰凉,却攥得极紧。 他像是怕一鬆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他握得紧了又紧。 “別走……就陪我一会儿……” 他把脸埋在灰色毯子里,声音闷闷的,他闭著眼,不像是醒著,可却一把把苏清晚拉了过来。 苏清晚一愣,她的指尖被他攥得生疼,可她却忘了反应,她只觉心乱。 她看著沈砚川蜷缩在沙发上的,像只受伤的大型犬,依赖地抱著她买的那条毯子,她眼眶突然就有些发热。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全世界,后来却成了她最想逃离的人。 此刻他卸下所有防备,用这样脆弱的姿態对她,那些被她深埋的情愫,还是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沈砚川,你鬆开。”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著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鬆动。 她挣扎,他却反而攥得更紧。 “我不……你走了就不回来了,你走了五年,你不能再走了……” 苏清晚的心猛地一揪,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些年,他一直在等她回来?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等他。 她试图挣开他的手,可他固执得像个孩子,死活不肯放。 客厅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阳台吹进来的风声。 过了一会,她终是忍不住轻语。 “沈砚川,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沈砚川缓缓抬起头,眼底蒙著厚厚的醉意,却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 他傻傻地笑了笑,伸手想去碰她的脸,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又落寞地垂了下去。 “我没想你怎么样,我只是想这个家……有你在。” “家”这个字,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打开了苏清晚心里最柔软的角落。 家,她曾经想和他一起拥有。 可他不曾给她,他现在又何必说这些话?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沈砚川攥著她的手背上。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鬆开手,慌乱地想替她擦眼泪,动作却笨拙得可笑。 “晚晚,你別哭……我错了……” 苏清晚別过头,用手背擦掉眼泪,声音沙哑,“我没哭,你喝醉了,看错了。” “我没醉……”沈砚川固执地反驳,眼神却越来越模糊。 “我知道你哭了……我知道错了……晚晚,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说著,脑袋一歪,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吸渐渐平稳,竟然就这么睡著了。 苏清晚僵著身子没动。 她就这么坐著,任由沈砚川靠在她肩上,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夜渐渐深了,阳台上的风带著凉意,沈砚川睡著睡著躺在了沙发上,苏清晚没了束缚起身想走,但最后还是关上了阳台门,进了厨房。 以前沈砚川每次喝完酒醒来都会头疼胃疼,有时候半夜还会吐。 他每次都要喝她煮的汤才能好些。 苏清晚进了厨房熬汤。 第90章 这狗男人故意的吧 厨房的砂锅在灶上咕嘟作响,奶白色的汤液翻滚著,散出淡淡的香气。 苏清晚站在灶台前,她怎么也没想到,五年后的今天,自己还会站在这个厨房,为沈砚川熬醒酒汤。 她有些无奈。 思索间,她转头去看时钟,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凌晨两点,汤已经煮了一个小时,差不多可以收火了。 她心想著刚想调小火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沈砚川压抑的乾呕声。 她眉头一皱,下意识就跟去了卫生间。 她进去时,沈砚川正扶著马桶边缘剧烈地呕吐,他高大的身躯弯成一团,连肩膀都在发颤。 他夜里会吐。 苏清晚皱眉伸手轻轻去拍他的后背,然后拿来了矿泉水给他。 “漱漱口。” 她声音很轻,带著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沈砚川闻声抬起头,眼底还蒙著未散的醉意,他眼神晃了晃,似乎在確定说话的是谁,等看清是苏清晚,他乖乖地点头拿过了矿泉水。 他想漱口,可他根本拿不住水瓶,他几次尝试,水瓶都往地上掉,无奈,苏清晚只能餵他。 沈砚川漱口漱了两遍,苏清晚本想让他再漱一遍,以免有味道一会再吐,沈砚川却把头歪到了一边。 “难受……不要。” 他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鼻音,像个撒娇的孩子,苏清晚见状心里一软,扶著他站起。 声音软得有点像她平时哄安安。 “好,那就不漱了,去床上躺下。” “嗯。” 沈砚川闭著眼点头,苏清晚扶著他往床边走,许是喝酒的人无力,他实在有些重。 几步路,苏清晚费了很大的力才將他扶过去,等他躺下,她给他盖好被子,等她起身,她不经意看到自己衣服上的污渍,微微蹙眉。 她有点洁癖,刚刚她被沈砚川弄得心乱,都忘了衣服脏了。 这会看见,她有些难受,她想换件衣服,又觉得不太好,可没发现衣服脏了就算了,现在她发现了,总觉得不自在。 她犹豫著还是进了衣帽间。 换件衣服而已,又不是什么过分行为,她穿了他的,她再给他买一件就是。 苏清晚心想著找了一件带著標籤的新衬衫换上,等换完,她心情好了不少。 等她从衣帽间出来,她忽然想起汤,赶紧往厨房走,但路过床边,她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沈砚川不知什么睁开了眼,但明显並不清醒,“你去哪了?你別走。” 他声音还有些哑,抓著她手腕的力道却不松,苏清晚看著他这幅模样,无奈已经达到了顶峰。 她真是做梦都没想到,沈砚川居然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我不走,你鬆开,锅里还煮著汤,再不关火要糊了。” 她无奈扶额,沈砚川这才迷迷糊糊鬆开手,苏清晚快步走进厨房,刚关了燃气灶,就闻到砂锅里飘出的焦糊味。 她心里一紧,掀开锅盖一看,锅底果然结了层薄薄的焦痕。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用勺子搅了搅,还好只是轻微糊底,不影响喝。 她把汤盛到碗里,端著走进臥室。 沈砚川这会正抱著枕头躺著,知道他睡得不实,苏清晚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来,起来喝点汤。” 她轻唤了一声,沈砚川没睁眼,但乖乖地挣扎坐起,他这幅样子太少见,苏清晚见状忽然有一种想拿手机拍照留念的衝动,然后她真的这么做了。 等她拍眼,她看著他的“丑照”忍著笑给他餵汤,可餵著餵著她终於发现了异常。 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她干嘛要照顾他? 苏清晚眉头一皱,握著勺子的手顿在半空,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柔软瞬间被冷漠取代。 她不想再管他,因为已经仁至义尽,这会沈砚川正好不喝了,她拿起碗准备收拾一下就离开。 可她刚起身,忽地被一股大力往后扯,她下意识放下碗,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拉上了床。 苏清晚的后背重重砸在柔软的被褥上,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沈砚川就已经抱住了她。 男人的手臂牢牢圈住她的腰,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洒在皮肤上,苏清晚脸色瞬间一变。 “沈砚川你干什么!鬆开!” 苏清晚有些急了,挣扎著想去推他,可他抱得太紧,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像挠痒。 “別动……”沈砚川把脸埋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困意,“让我抱一会儿。” 沈砚川像是没听见她的话,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几乎要把她嵌进自己怀里。 他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来,混著身上淡淡的酒气像一张无形的网,將苏清晚牢牢罩住。 “沈砚川,你放开!” 抱什么抱,他凭什么抱她? 苏清晚又气又急,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推搡,可他的身体像座纹丝不动的山,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济於事。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在她的掌心,苏清晚心也跟著漏了一拍。 “別动,睡觉。” 沈砚川的声音含糊不清,带著浓浓的鼻音,然后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明显是睡了过去。 可即便睡著,他也抱得很紧。 苏清晚的挣扎犹如石沉大海,过了一会她渐渐没了力气,也只能放弃。 “这个狗男人故意的吧。” 苏清晚低声骂了一句,却没什么底气。她怀疑沈砚川醉酒就是装的,可他闭著眼睛,睫毛安静地垂著,看起来又那么无辜,完全不像装的。 也许,他只是喝多了才会这样吧。 苏清晚心想著微微动了动,她想著等他待会鬆手,她再起来离开。 结果,十分钟,二十分钟,一小时。 沈砚川的手像胶水一样粘在她的腰上,渐渐地,她感觉她的眼皮已经撑不住了。 不行……不能睡……这样明天起来太尷尬了。 可是她真的好睏。 苏清晚脑子里两个小人不停打架,她强撑著不让自己睡著,可最后终究抵不过周公非要找她,她还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91章 完了完了,他死定了 次日,许是宿醉的原因。 太阳刚照进房间,沈砚川就醒了过来。 他没有睁眼,头疼让他皱眉,他动了动身子,忽地感觉到什么,愣了一下。 他缓缓转头,苏清晚还在熟睡,不知道是不是太阳晃了眼,她微动了一下转身,正好抱住沈砚川,沈砚川身子瞬间僵了。 她……怎么在这? 昨天的事他有些不记得了,他只觉脑子一阵迷糊,他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渐渐地,他想到什么,眸子越来越沉。 他昨天都做了什么丟人的事? 正懊恼间,怀里的人动了动。 苏清晚嚶嚀一声,似乎是被阳光晃醒,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苏清晚刚醒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 苏清晚看到自己环在沈砚川腰间的手,眼神从迷茫转为震惊,脸颊“腾”地一下红透。 她这是在干什么! 她猛地鬆开手,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却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滚下床。 “小心!” 沈砚川下意识伸手拉住她,他掌心触碰到苏清晚皮肤时,苏清晚只觉身子一僵,整个人快速红透。 “没事吧?” “没,没事。” 苏清晚摇头迅速起身,其实昨晚也没发生什么,她原本也不该慌,可不知道怎么,她这会慌都不知道该干吗。 人慌了时候,总会装作很忙。 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地上绕了一圈,然后快速拿起了包,什么都没说就跑了。 沈砚川还没回神,她就已经衝出了公寓,等沈砚川反应过来,他皱眉,除了疑问只剩无奈。 她怎么……这么紧张? 不至於吧,他们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 这孩子都有了,他怎么还这么害羞? 苏清晚:害羞什么害羞!是尷尬!一起睡过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现在是五年后! “铃铃铃!” 手机苏清晚铃声响起,打断思绪,沈砚川接起,去到了窗边,楼下苏清晚正好上车,他嘴角不自觉勾起。 她身上那件衣服,好像是他的。 “总裁。” “嗯,说。” 沈砚川靠在床边盯著楼下看著苏清晚离开的方向,他漫不经心开口。 白朗那边微微一怔,他感觉总裁今天心情好像不错。 “ug公司那边的负责人已经到了,他说他临时改了行程,问您项目的事有没有空,现在过来聊一下。” “嗯,二十分钟。” 窗外已经没了车影,沈砚川转身去了浴室,白朗那边应声,他收拾了一下,便去了公司。 而此时苏氏。 苏清晚原本要回去换件衣服,可这会儿有个急会,她来不及换,穿著衬衫就来了公司。 她在卫生间简单地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头髮,就去了会议室。 衬衫是纯白,和她的牛仔喇叭裤搭配起来,倒也不违和,平时她有时候也会素顏来公司,其他人都没发现异常。 但坐在她旁边的姜莱,在看到她的一瞬,眼里就升起了八卦的光芒。 这裤子,昨天的,晚晚居然没换。 还有这衣服,男款…… 不对,不对劲。 晚晚的习惯和喜好她很清楚,晚晚不可能两天穿同一件衣服,也不可能会买男款衬衫。 有情况,这绝对有情况。 她昨天该不会是和异性……可是是哪个异性?席宴礼?不可能啊,他去乡下义诊了,这会也没在海城啊。 而且,晚晚也不可能和席宴礼有什么过界的行为,他们已经说清楚分开了。 那会是……等等! 疑惑间,姜莱忽然想到什么,皱眉悄悄拿出手机,打开了顾方谨的对话框。 【活著?】 顾方谨这会也在开会,下面的人正在做报告,听到声音,匯报的人停顿了一下,顾方谨示意他继续,然后装作漫不经心在下面打开了手机。 【怎么了,小祖宗】 【你昨天回家的时候,沈砚川在哪?】 【在酒吧啊】 【那他怎么回去的?你不是说他喝多了吗,你给他叫了代驾?】 【对啊】 【那你把叫代驾的手机截图发我】 顾方谨:…… 他原本没太在意姜莱的话,可这会他忽然反应过来,嘴角僵硬地扯了扯。 完了,在这等著他呢,莱莱这是知道昨天苏清晚去酒吧接沈砚川了? 可是她如果知道,她也就不会试探了。 难道……完了,昨天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顾方谨越想脸色越不好,他皱眉想联繫一下沈砚川问问情况,可这会姜莱的消息已经出现在屏幕上。 【顾方谨!好啊,你敢骗我,说,你昨天是不是联繫晚晚,让她去酒吧了!】 隔著屏幕,虽然只有文字,顾方谨依旧能感受到姜莱的怒气,他抿唇手一紧,脸色有些不好。 完了完了,死定了死定了! 怎么办,死脑袋快想啊,快想说词啊! 他急得皱眉,丝毫没注意到站在那匯报的人,这会已经汗如雨下。 顾总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他这个报告想来顾总应该不太满意,怎么办,要不然主动道歉? “顾……” “等等,先散会。” 哄老婆要紧。 顾方谨说著起来便走,刚刚匯报的人已经嚇坐下了。 完了,看样子,顾总多一个字都不想听,他这报告肯定很垃圾,他不会被炒魷鱼吧? 顾方谨:什么报告,没听啊。 办公室。 顾方谨拿著手机急得在地上来回踱步,他的助理在旁边看著,只觉天旋地转。 他实在有点晕,没办法背过了身。 姜莱的消息这会也再次发到了顾方谨手机上。 【和我玩沉默?你想死!】 顾方谨慌乱打字,【没有没有,刚刚有点事,莱莱,你听说讲,昨天……昨天我確实让人联繫了清晚,但是我也只是让人联繫了一下,没干別的】 【没干別的,你还想干嘛?顾方谨,顾方谨,沈砚川喝多了,你联繫晚晚,你明知道晚晚心软,你和你兄弟还真是一条心啊你!】 【不是,我只是……】 哎呦,说不清了。 顾方谨急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实在没招,他找了个对不起的表情包。 结果下一秒。 “叮!” 红色感嘆號出现,他直接栽躺在了沙发上,完了,被拉黑了。 第92章 你对沈砚川到底什么意思 沈氏。 沈砚川谈完项目回到办公室有点头疼。 可能是酒喝得太多,他还有些没缓过来。 “去倒杯热水。” 他闭眼吩咐白朗,白朗刚要出去,忽地。 门“砰!”的一声嚇了他一跳。 沈砚川也一样,他皱眉睁开眼,刚要问发生了什么事,结果,顾方谨突然衝到了他面前,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顾总,您……” “沈砚川!你昨天对苏清晚做了什么?你欺负她了?” 他开口,沈砚川眉头皱得更紧。 他胡说什么呢? “我怎么可能欺负她。” “那你和她吵架了?” “没有。” “那你不会是和她……” 沈砚川:…… 他到底要问什么?怎么越问越偏?沈砚川抬手示意白朗先出去,等门关上,他冷漠的脸颇为无语。 “顾方谨,你受刺激了?你……” “对,我就是受刺激了,我因为你,都被莱莱拉黑了,沈砚川,你!你气死我了!” 顾方谨站在那捶胸顿足,沈砚川打量著他,疑惑更重,他问怎么了,顾方谨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沈砚川骤然笑了。 “你还笑你?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顾方谨恨不得打人,沈砚川扶额让他冷静,他不是笑,他是无奈。 因为顾方谨和姜莱都想多了。 他昨天和苏清晚什么都没发生啊,他们最多是同床共枕,这应该……不至於“判死刑”吧。 沈砚川敲了敲手指,没觉得有什么,顾方谨却差点翻白眼晕过去。 这还没什么?这已经死定了? 沈砚川挑眉,“谁死定了?” “我死定了!” 他当然不可能死,苏清晚能去酒吧,就代表她心里还有沈砚川,他们这属於感情有进展,而他属於,要恢復单身了。 早知道,他就不帮沈砚川了。 顾方谨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沈砚川莫名有些想笑,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幸灾乐祸。 他就当不算吧,毕竟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昨天的事,顾方谨帮了大忙。 那他,也不能不管他。 “別急,今天晚上有酒会,晚晚和姜莱会参加,到时我和姜莱解释,就说你是被我逼的,如何?” 顾方谨眼睛一亮,“行!” 他看行。 顾方谨这会又活了,沈砚川轻嘆摇了摇头,他还有事要忙,没空理他,他让顾方谨没別的事先回去。 而此时苏氏。 自会议结束,姜莱就坐在办公室和苏清晚大眼瞪小眼,她们面对面瞪了二十分钟,苏清晚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酸了。 “莱莱,你……是不是有事啊?” 她无奈先开口,姜莱黑著脸,气势汹汹。 “是,你老实告诉我,你对沈砚川到底什么意思,你昨天是不是和他在一起睡的?你要和他和好?” 姜莱不开口是不开口,一开口就是暴击,苏清晚刚喝口水,她差点就喷到了姜莱脸上。 苏清晚忍住咽下去,眼神四下乱看。 她不是慌,她是尷尬,昨晚的事说起来,其实还是怪她自己,她但凡把沈砚川送到家就走,也不会有后边的事。 这事姜莱知道了,必然要骂她。 她想著姜莱既然会问,那应该就是猜到,所以她带著侥倖心理,说了句,“没有啊。” 姜莱瞬间炸了。 “苏清晚!现在连你都开始骗我了是不是?顾方谨骗我就算了,你也骗我,你气死我算了?” 顾方谨? 苏清晚被姜莱吼得一愣,隨即有点迷茫。 她有点不明白这里面有顾方谨什么事,疑惑间她转而想到什么,忽地明白过来,眸子瞬间沉了下来。 昨天她一直觉得,沈砚川联繫她是故意的,她以为故意为之的是沈砚川,但现在看来,应该是顾方谨。 苏清晚扶额,她倒不生气,只是有点无奈。 她知道顾方谨本心不坏,他是沈砚川的兄弟,帮帮沈砚川也正常。 但…但被人这样“算计”,心里总归有点彆扭。 苏清晚看著气鼓鼓的姜莱,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 “好了,彆气了,我说实话,昨晚我確实和他在一起。” 话刚说完,姜莱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副“果然如此”的痛心表情。 “我就知道!苏清晚你怎么回事啊?上次是谁说再也不想理他的?这才多久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你居然和他过夜,你!你!” 姜莱气的有些说不出话,苏清晚哭笑不得地一边劝她冷静一边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种过夜,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只是单纯照顾了他一下。” “真的?那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姜莱开口,苏清晚一愣。 她被姜莱这个问题问住了。 姜莱没问之前,她没思考过这个问题,现在,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的。 她不恨他,但她该远离他,可她却心软靠近了他,爱吗?心软?她不知道,她感觉自己有点乱。 她不想想这件事,就当是自欺欺人,她转移了话题。 “我有什么可想的,好了,不说这个了,小插曲而已,別在意,我们聊聊別的吧。” “晚上的酒会你选好衣服了吗?今天是界內交流的酒会,你这善於交谈的副总肯定要大展拳脚,扩展人脉,这战袍……”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 姜莱最注重外交工作,苏清晚这么一提,姜莱直接把刚才的事拋到了脑后。 “你和我去选礼服。” 她拉著苏清晚起身,见她没再提刚刚的事,苏清晚鬆了口气。 等到了服装店,姜莱完全沉浸在了选礼服中,苏清晚则是隨便选了一件。 她只是隨便一选就足够惊艷。 红色的拖尾长裙,搭配黑长直和御姐系妆容,简直就是完美的高冷女总裁。 苏清晚照著镜子,没觉得有什么,姜莱倒是高兴坏了,闺蜜好看,长的可是她的脸。 她激动地拉著苏清晚看了好几圈,才和她一起上了车。 苏清晚颇为无奈。 穿高跟鞋不能开车,苏清晚换了运动鞋。 等到了酒会场的门口,车停下,她才换回高跟鞋。 酒会定在七点半开始,这会已经七点。 们下车时,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在往里面进,今天不是大型酒会,没有记者,会让人自在些。 第93章 那就不能怪我了 苏清晚没有平时那么拘束,她比较隨性地拿起包和姜莱一起进去。 她们进去时,大家都在聊天,苏清晚和姜莱找了个位置坐下,没多久就走人过来向她们敬酒。 姜莱在圈子內比较出名,过来的大部分都是姜莱的熟人。 至於苏清晚,毕竟刚回国,其他人不了解她,所以大部分人只是简单和她打了招呼,没有多聊。 苏清晚也不在意,社交这方面有姜莱就好,她来也不过是给主办方欧阳家面子。 不过欧阳今天好像没来,也不知道他干嘛去了,苏清晚心想著拿起手机给欧阳轩发信息。 【你在那呢?】 姜莱这会已经被人拉到一边聊天。 苏清晚拿了杯酒慢饮,她盯著手机,不经意间,她目光隨意扫过,忽地,一抹熟悉的身影入眼,让她手微微一顿。 沈砚川? 她倒是忘了他也会来。 早知道,她就不来了,一想起早上的事苏清晚就头疼。 她低眸不去看沈砚川,而沈砚川已经勾著嘴角向她走来。 他早就已经到了,刚刚她进来时,他就在不远处,他一直在看她,他想看苏清晚什么时候能发现他。 没想到,她十多分钟没抬头。 沈砚川无奈摇头。 苏清晚也发现了他正在向她移动,苏清晚不想见他,她皱眉想躲,但这时沈砚川正好被几个商界伙伴缠住,拉到了一边向他敬酒。 还好,幸好被人拉走了,要不然她就尷尬了,苏清晚鬆了口气的同时,一直盯著沈砚川的方向。 她心想著只要沈砚川聊完还往她这边来,她就起身离开。 她有点过於专注,並没注意不远处有一个人一直在盯著她,过了一会,忽地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嚇了一跳。 回眸间,她还以为是姜莱。 结果看到对方的脸,她眸子瞬间沉了。 武文翰?怎么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武文翰是武氏集团的现任总裁,也是wl在海外市场拓展时最棘手的竞爭对手。 wl主抓奢侈品服装,武氏恰好也在布局同一片市场。 这几年wl和武氏两家公司在多个项目上没少正面交锋。 武文翰手段狠毒,他为了抢项目不惜压低价格打价格战,甚至暗中挖走wl的核心设计团队,几次让她的项目陷入僵局。 她为此,与武氏明面上直接翻脸,转而苏氏这边除了情况,她便回了国內。 据她所知,武文翰除了特情情况,从不回国。 而且,欧阳知道她与武文翰的事,就算武文翰回国,欧阳也不可能邀请武文翰,所以他为什么会在这? “苏总,別来无恙啊。” 武文翰脸上掛著虚偽的笑,眼神却像带著鉤子,上下打量著她,他明显来者不善。 苏清晚懒得理他,他回来为何她不管,她这会心情不好,他最好別烦他。 “我没空与武总別来无恙,武总没事,麻烦离远点。” 她皱眉往旁边移了一分,脸上明显地写著“有多远滚多远”。 武文翰却像没看见似的,坐了下来。 他身上的酒气有些重,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他这会脸上就有几分调戏的意味,看得苏清晚直反胃。 “苏总这就不地道了,我们认识这么久,许久不见,你怎么一见面就赶人呢。” “哦对了,我听说了,你和席宴礼好像分居了,怎么,你们感情破裂了?破裂了好啊,破裂了你跟我啊,你看,你和我多般配啊。” 苏清晚:? 什么东西?他没病吧? “武文翰,你喝多了精虫上脑吧。” 苏清晚皱眉毫不客气。 平时她和武文翰其实没见过几面,大部分都是项目上的交锋,她不知武文翰平日里私下为人如何。 但此刻,她猜他必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苏清晚皱眉,她有一种想打人的衝动。 但转而,她忽然想到什么,眼底划过一抹冰冷。 武文翰怎么知道席宴礼搬出去的事? 难道…… “你查我?” 苏清晚声音猛地一沉,武文翰被戳穿也不慌,反而得意地挑了挑眉,又靠近了她一分。 “苏总这话说的,什么叫查?我这只不过是关心,我这次回来可以特意为了苏总回来的,之前我一直没说,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 “你和我在一起,绝对不会吃亏,我有谋略,你有能力,我们可以一起打出一片天地。” 谋略?谋略个屁!他还真是瞧得起自己,她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把阴人算计叫谋略。 “武文翰,你能不能撒泡尿照照自己?”苏清晚的声音冷得像冰,“就你那点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也配谈谋略?” 抬眸,冷笑,嘲讽。 苏清晚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武文翰瞬间沉脸。 在他眼里,女人,不过就是男人的陪衬。 商场交锋,苏清晚能与他抗衡,他对她欣赏,他想和她在一起,那是给她面子。 她居然敢这个態度! “苏清晚!你!” 武文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的虚偽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鷙和怒火。 他猛地一拍桌子,苏清晚冷笑了一声。 怎么?嚇唬她? 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她会怕? 苏清晚眯眼懒得理他,她猜武文翰应该是用什么手段混进了酒会。 正巧,这时欧阳轩回了她的信息。 【我在宴会厅里面,你在哪?】 她隨手回復,【我也在,我在左手边中间位置,你叫两个保安过来,我这里有个臭虫,让保安把他赶走】 【嗯?行,马上来】 收到回復,苏清晚便坐在那静等。 她漫不经心直接把武文翰当空气,武文翰瞬间彻底暴怒。 “你特么装什么高冷?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老子能看上你,你不偷著乐就算了,还敢骂老子,我看你就是欠教训!” 他一把抓住了苏清晚的手臂,他愤怒低吼,苏清晚感受到他的触碰,周身瞬间散发出了骇人的气息。 “放开。” “放个屁!” 苏清晚抬眸,“不放是吗?” “老子不放又怎么样。” “那就怪不得我了。” 叉子拿起,对准,落下,鲜红的血液流出。 苏清晚面如修罗。 第94章 你真的爱我吗? “啊!” 武文翰的哀嚎声传遍四周,苏清晚拔出叉子,武文翰再次哀嚎,瞬间失去了语言能力,疼得不停地发抖。 他喊的声音太大,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他们看过来的一瞬,所有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甚至还有人向后退了几步。 “那……那不是刚回国没多久那位吗,她这……她这怕不是疯了!我记得她以前很温和,现在这…嚇死人了,这用不用报警啊?” “这是欧阳家的场子,要报警也轮不到我们” “这苏清晚也太嚇人了。” 周围的议论声不绝於耳,苏清晚毫不在意。 温和?五年前她確实很温和。 但是温和有什么用?温和只会让欺负你的人变本加厉,她不害人,不伤人,但別人若想动她,她必不可能忍。 苏清晚面色冷漠,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刚刚用叉子扎人的不是她一般。 忽的。 “苏清晚,老子杀了你!” 武文翰一声怒吼,苏清晚回神,便看到他面色惨白,双眼瞪得如铜铃般,拿起刚刚那把叉子,向她袭来。 她冷麵一凛,刚准备侧身躲开,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武文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直接飞了出去。 苏清晚一怔,隨即她抬眸,便看到了沈砚川站在她面前。 此刻,他的面色渗人可怕,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浑身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息。 这一脚,他用尽了全力,直接把武文翰踢晕了过去,武文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好多人都惊呼出声,更有人直接嚇跑了出去。 “完了,这人不能死了吧?报警,报警啊!” “报警就不必了。” 人群中,欧阳轩缓缓走出,他皱眉看了眼地上的武文翰,又看了眼苏清晚。 他猜出什么,什么都没问,他抬手示意保鏢把人带走,沈砚川这时还要上前,苏清晚快速把他拦住。 她自己与武文翰之间闹出什么没事,沈砚川……她不想牵扯到他。 他现在如果再动手,明天新闻头条必有他。 为了避免多生事端,她拉住沈砚川往外走,姜莱这时从卫生间回来,眼看著苏清晚带著沈砚川离开,她刚要追,就被拉住了手臂。 姜莱皱眉不耐心,“谁……” “莱莱,別追了,你看,是清晚带走的沈砚川,他们可能有什么事要聊,就让他们聊吧。” 姜莱回眸,顾方谨冲她摇头,她眯眼,咬牙切齿。 “顾方谨,你是不是忘了,你还在小黑屋?你还敢帮沈砚川说话,你说,刚刚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沈砚川欺负晚晚了。” 欺负??这都哪跟哪啊。 “不是,你误会了,是有人骚扰清晚。” 顾方谨把事情的经过说给姜莱听。 而此时宴会厅门口。 沈砚川被苏清晚拉著向前走,直到到了车边才停下,四下无人,只有他们两人。 苏清晚確认没人跟来,这才鬆了口气。 “还好,没人跟上看热闹。” 她嘟囔了一句,发现身旁没动静,她转头看到沈砚川低头盯著她拉著他的手,她猛地鬆开,刚想说什么,就被沈砚川塞进了车里。 苏清晚一愣,还没反应过了,车子就已经启动。 “沈砚川,你干什么?” 等她回神,她皱眉看他。 沈砚川沉声开口,“去医院。” 苏清晚懵了:去医院做什么?他受伤了? 她下意识去看他漏在外边的皮肤,但转瞬她明白什么,扶额无奈。 “沈砚川,我没受伤。” 她身上的血跡是武文翰的。 沈砚川没说话,车速也没减,他沉著脸开车,苏清晚更加无奈。 知道他是没信,她也不想多说。 苏清晚靠在椅背上,刚想开口让他停车,小腹就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她疼得蜷缩起身子,只觉肚子里,好像有刀子在刮,脸色瞬间煞白。 仅仅两秒,她汗如雨下。 她想说话,却没力气,旁边沈砚川察觉,猛地停车。 “晚晚,怎么了?是不是伤哪了?” 苏清晚咬著唇摇头,疼得连话都说不完整,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是伤……是老毛病……” 沈砚川这才注意到她按在小腹上的手。 “例假?”他声音沉了沉。 苏清晚虚弱地点点头,有点无奈。 她刚刚本来想下车回去找姜莱,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这例假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真是让她头疼。 她原来还想躲开沈砚川,这下怕是躲不了了。 “沈砚川,我真没受伤,但现在我和受伤……也差不多……医院不用去…辛苦你送我回家吧。” 她没办法逞强自己回去。 沈砚川没接她的话,只是打方向盘变了路线,同时打开了暖风。 苏清晚疼得昏昏沉沉,以为车子是在往別墅开,没太注意外边,结果等车子停下时,她睁眼懵了。 这不是她家,这是沈砚川公寓。 他怎么带她来这了? 苏清晚愣神转头,她刚想问沈砚川这是什么意思,他已经下车打开车门,弯腰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沈砚川!”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他的衣领,“你!你干嘛!” 苏清晚想挣扎,被他牢牢控制。 “別动。” 他皱眉没看她,脚步也没停,苏清晚还没想明白他到底要干嘛,他就已经抱著她进了家门。 他把她抱去了臥室,然后拿来了暖贴。 他很熟练地把暖贴给她贴好,又给她盖上了被子,打开了空调,然后便出去进了厨房。 他没关臥室门,苏清晚躺在床上,正好能看到他。 厨房里,他打开冰箱门,拿出红,又拿了砂锅煮水放姜,这一切的一切,都和曾经他照顾她的流程一模一样。 苏清晚有些失神。 臥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苏清晚恍惚间竟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那些被疼意包裹却又温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的心彻底乱了。 五年前,沈砚川的背影很冷漠。 可现在,她不知是不是错觉,竟在他的背影中,看到了担心,温柔,和细心,甚至还有人夫感。 沈砚川,我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回头,你为何要一再影响我。 你爱我吗?你……真的爱我吗? 第95章 是不爱,还是不敢爱 沈砚川在厨房里忙碌著,没一会,砂锅里便传来了咕嚕咕嚕的声音,红姜水的味道蔓延。 苏清晚躺在床上,看著他的身影,思绪飘得很远。 直到沈砚川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红姜水走进臥室,她才回神。 看他进来,她不知怎么,不知该作何反应,她抿唇有些尷尬时,沈砚川已经把红水放在床边的柜子上,轻轻扶起她。 “喝点吧,缓解一下疼痛。” 他低声开口,苏清晚看著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其实,她不想像五年前一样让他照顾。 她想表现得淡然一些,她想告诉他,其实她自己也可以,她其实不需要他。 但小腹传来的疼痛让她实在没有力气拒绝,只能无奈点头,倔强需要资本,她没资本。 她也不知道她这身子,为什么调理了这么久还不见好转。 她想著要不然她自己喝。 但沈砚川这时已经一手托著她的后背,一手拿起勺子,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他们离得太近,苏清晚微微別过头,脸颊有些发烫,时隔太久,她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触,可身体的不適又让她无法挣脱。 沈砚川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声音却无限温柔。 “別想那么多,先把水喝了。” 他像哄孩子一样,顺了顺她的背,苏清晚被他的动作弄得一僵,终究还是张嘴喝了一口。 一股暖流在腹中散开,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 苏清晚喝了几口感觉好多了便不想喝了,她其实並不喜欢姜。 她微微摇头,沈砚川明白她的意思將碗放下,扶著她重新躺好,给她盖好了被子,然后他端著空碗走进厨房。 水流声哗哗响起,苏清晚下意识看过去,这时沈砚川回眸,她迅速移开视线。 她轻咳了一声,有点尷尬。 她看起来,好像有点害羞? 沈砚川无声轻笑,他摇摇头继续刷碗。 苏清晚背身听著,莫名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没一会,刷碗声停了,沈砚川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清晚下意识地收紧了手。 他怎么又进来了?他不会想和她睡一起吧?他…… “暖贴凉了。” 忽地,他的声音响起打断苏清晚的思绪。 她回眸,还没反应过来,沈砚川就弯腰掀开被子,將旧暖贴取下来,给她贴了新的。 新暖贴隔著睡衣贴上小腹时,苏清晚早就忘了反应。 她愣愣地发呆,沈砚川直起身看到,眉头微蹙。 “怎么了,还很疼吗?” 他以为她不舒服,苏清晚也確实很疼,但她发呆,更大的原因是尷尬。 她感觉她好像想太多了…… 但这话不好说,她只能抿唇点头,说了声,“嗯,但……” 她本想说,但她没什么事了,他可以先出去,明天她恢復好,她便回去,不麻烦她了。 结果话没说完,她就感床垫微微一陷,沈砚川竟然掀开被子躺到外侧。 那一瞬,她几乎下意识开口。 “沈砚川,你干什么?” 她绷紧身体,想挪开,却被他按住肩膀。 “別动,我帮你揉揉。” 他的手掌悬在她小腹上方,“以前你疼得厉害时,这样揉就会好很多。” 他轻声开口,动作轻缓,苏清晚感受到他手的温度,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尷尬更甚。 她好像又想多了,但…就算不是她想的那样,如此也不合適,她们现在的关係,不该这么亲密。 “沈砚川,这样不合適。” 她开口,伸手想去推他的手臂,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按在身侧,他的掌心滚烫,力道沉稳得让她挣不开。 “不合適?” 沈砚川低头看她,眼底泛著淡淡的笑意“五年前,你倒是没说不合適。” 温热的力道透过睡衣渗进来,他调侃的语气,让苏清晚又羞又急。 他现在怎么这么喜欢调侃人? “那是以前,不是现在,以前我们……” “以前我们…如何?” 沈砚川忽然凑进,他故意拉长尾音,他那双眼充满曖昧,苏清晚只觉腾的一下,热的不行。 “你……你……你耍流氓!” 苏清晚想骂他,半天不知道骂什么,她半天憋出这么一句,沈砚川一愣隨即无奈地笑了。 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他也没再逗她,他哄著她说了,“行,是我耍流氓,好了,听话,闭眼睡吧。” 他这是把她当小孩? 苏清晚有点不高兴,但也没力气和他多说,她皱眉说,“你出去我再睡。” 沈砚川却没起身,他轻揉的动作没停,苏清晚刚要说什么,他就柔声开口。 “等你睡著了,我再出去。”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要不然你很难睡著。” 苏清晚很想反驳,但无奈沈砚川说的確实是实话,她来例假的时候,莫名没安全感,身边没人她確实很难睡著。 这五年,她来例假,几乎没睡过安稳觉。 但她已经习惯了。 “我……” 苏清晚皱眉想说她可以自己睡,但这时小腹再次传来一阵绞痛,疼得她瞬间攥紧了他的衣袖,沈砚川察觉,指腹精准地按在疼痛点上,低声安抚。 “没事,揉揉就不疼了。” 他温和的声音仿佛有魔力,让苏清晚忘了说话,渐渐地,他掌心的温度让她的疼痛渐渐减轻,她眼皮也像灌了铅般,越来越重。 迷迷糊糊间,她嘟囔开口。 “沈砚川……你为什么……还这样对我……你不该这样对我……我不爱你了……不爱……” 不爱吗? 是不爱,还是不敢爱。 晚晚,我会让你相信,我爱你,我也会让你重新,爱上我。 至於你的问题,沈砚川皱眉没回答,只是低头在她额角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睡吧。”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在。” 他这句话像一道咒语,让苏清晚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 她往他身边蹭了蹭,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袖,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过了一会,等她睡实,沈砚川给她盖好了被子,他看著她,摸了摸她的脸,便离开了房间。 夜色已深,他睡在了沙发上,心里轻轻低语。 晚晚,我对你好,是因为我爱你,但我知道你不会信,所以我办法回答。 第96章 反咬一口 翌日。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脸上,苏清晚迷迷糊糊醒来,动了动身子。 好像不疼了? 小腹的疼痛几乎消失殆尽,她揉了揉眉心坐起身,见臥室门关著,她想起昨晚种种,眉头微促。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著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睡在了她的旁边。 其实,他睡在臥室好像也没什么…… 等等?苏清晚你在想什么? 苏清晚拍了拍自己脸,感觉她好像有些魔怔了,她起床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 等从卫生间出来,她隱约听到外边有动静,她轻轻打开门,便看到了沈砚川忙碌的身影。 他在做早餐。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看他做早餐,以前他都是让人送来的。 他好像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苏清晚静静地站在臥室门口著沈砚川熟练的动作,微微失神,过了一会她回过神,眉眼微垂,心里有些烦躁。 她知道自己动摇了,但是她还是没办法相信他,那种上不去下不来的感觉,让她很难受。 她感觉他们之间的关係,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 苏清晚皱眉扶额,沈砚川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转头看向她,笑得温柔。 “醒了,早餐快好了,我给你准备了新衣服,在沙发上,你去换一下,出来正好可以吃饭。” 衣服? 苏清晚愣了一下,没想到沈砚川连衣服都为她准备好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轻应了一声“嗯”。 她转身走到沙发旁,看到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款式正是她喜欢的风格,她心中有些诧异,同时心里某一处更加鬆动。 她压制住一些不该有的情绪,回了臥室,她换好衣服再次出来,沈砚川已经把早餐摆上了餐桌。 “来吃饭吧。”看到她出来,他拉来椅子。 苏清晚点头默默地走到餐桌前坐下。 沈砚川给她倒了一杯豆浆,又给她递了一个煎蛋,他的照顾,让苏清晚总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 说谢谢?还是说不用?不管说什么都不合適,她不想让气氛更尷尬,所以默默吃饭。 可如此,她越来越不自在。 就在她实在忍不住想起身说我吃完了先走,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她和沈砚川同时向门口看了过去。 这么早?谁?白朗吗? 苏清晚思索时,沈砚川已经过去开门。 门打开,两个警察站在门口,苏清晚直接懵了,怎么会是警察? 苏清晚皱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起身刚要说什么,警察便严肃开口。 “请问是沈砚川和苏清晚吗?武文翰指控你们故意伤人,需要你们配合我们回警局调查。” 故意伤人? 苏清晚眸子一沉,果然,她的预感是对的,果然没好事,这个武文翰居然倒打一耙。 这件事,她不想连累沈砚川。 “警察同志,我配合你们调查,这件事和他无关。” 苏清晚开口,將责任全部揽到了自己身上,她想自己和警察走,警察看了她一眼,並没有买帐。 “苏小姐,这件事情和沈先生有没有关,我们自会调查,麻烦你们和我们走。” “可……” 苏清晚皱眉还想辩解,沈砚川拦住了她,他摇摇头,示意她没事,苏清晚没再说什么。 罢了,等去了警局再说吧。 苏清晚点头回应警察,她和沈砚川一起上了警车。 而此时警局的调解室里,武文翰正坐在轮椅上,一副狼狈样。 因为不涉及刑事责任,只是配合调查,所以並不涉及到讯问,警察带著苏清晚和沈砚川走进来,苏清晚看到武文翰,差点就没忍住,笑出声。 她倒是没想到沈砚川那一脚,能给他踢成这样,多少有点……好笑。 她抿唇,强忍笑意,武文翰察觉,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那模样恨不得把苏清晚吃了。 “苏清晚!你还幸灾乐祸?警察同志,你看到了,她伤人她还笑,抓她!把她抓了!还有那个沈砚川,故意打我,也抓了!” 他这会像个疯子似的。 苏清晚“嘖”了一声,一脸嫌弃,他有些忍不住想懟他两句,然后她真懟了。 “武文翰,我为什么动手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你在酒会上对我动手动脚,我动手,属於正当防卫,至於沈砚川,当时你要打我,他是见义勇为。” “你自己什么货色你不清楚?你倒打一耙先也不先想想你自己是什么东西。” 她冷笑眯眼,她不骂人,她骂得一向不是人。 武文翰瞬间跳脚。 “你放屁,你胡说!你!你!” 他你了个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苏清晚心里的白眼都快翻上了天。 她不想在警察面前和他吵。 她淡淡说,“我是不是胡说监控自然的证明,要有监控的事就要麻烦警察同志了。” 警察点了点头,他们显然也看不上武文翰。 “我们已经在查监控了,等结果出来,自然会有定论。” “好。” 苏清晚点点头,她旁边的沈砚川一直没说话,话落她看了他一眼,见他只是淡然地坐在那,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怎么这么淡定?他一点不担心吗? 思索间,她坐到他旁边,刚要说话,就有警察敲门进来。 “队长,监控拿到了。” 警察队长,“这么快?” “是昨天酒会的举办方送来的,我们还没去他就来了。” “怪不得,那把监控视频,当著几个当事人的面放一下吧。” 警察队长示意他进来,苏清晚这会的注意力確不再监控上。 酒会负责人?欧阳轩?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疑惑间,监控视频已经开始播放,武文翰明显有些慌,她注意力回归,等看完监控,她脸上的冷笑毫不掩饰。 “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清晚挑眉,武文翰脸色又红又白。 他以为昨天那个位置是监控死角,没想到会有视频,这会他一句话说不出,警察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们原本就忙,武文翰这属於报假警,其实稍微带了点情绪,他们的语气也差了些。 “武先生,根据视频我们可以確认,苏清晚是正当防卫,沈砚川是见义勇为,而你已经涉及性骚扰,根据法律规定,我们將拘留你十五天。” 第97章 遭遇绑架 什么?? 这要是真拘留那他就完了,新闻一出,股市大跌,他怎么和公司交代? 武文翰这会终於慌了,“我身上有伤,我可以申请保外就医!” 眼见要被关,武文翰急得大喊。 警察对视一眼,明显不想放人,但他身上的伤確实符合就医条件,综合下来,最后只能罚款加警告。 “没別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苏清晚起身,警察点头和她握手,苏清晚和沈砚川一起离开。 等出了警局,她看了眼一直沈砚川,刚要说话,某些碍眼的东西便又跳了出来。 苏清晚眉头一皱,这个武文翰,刚被教训就不长记性?在警局门口堵他们,他想干什么? “想死,可以直说。” 一直没说话的沈砚川终於开口。 “沈砚川,你得意什么?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苏清晚之间那些破事,你给我等著瞧,这个仇我早晚要报!”话落他示意助理推著他离开。 沈砚川的眼神骤然一冷,但转头看向苏清晚时,温和如春,“好了,走吧。” 他开口,看起来丝毫没在意武文翰的话,他走在前面,苏清晚却没动。 武文翰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他难道知道她和沈砚川以前的事? 沈砚川看起来不在乎,可她不能不在乎。 wl入驻国內三天,事情频出,如果她再因为私事上热搜,wl的口碑恐怕会直线下降,到时她没办法给股东交代。 武文翰是否真的会做什么,她还不知道。 在此之前她最好先避嫌,等她回过神来就被沈砚川拉上了后座。 车启动,苏清晚准备继续假寐,但她刚闭眼,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见是安心,她便接了起来。 “安心,怎么了?” “苏总,出事了,不知道是谁搞的鬼,半小时前,网上忽然曝出了您和沈总一起被带进警察局的照片,现在网上的舆论各说各话,咱们公司楼下更是蹲满了记者。” 苏清晚闻言脸色一沉。 “我怀疑是柳妍搞的鬼,恶意p图,您看我们要不要……” 安心再次开口,苏清晚有些头疼的扶额,“不是p图,是真的。” 安心懵了,“真的?这怎么回事?” “电话里不好解释,你先想办法稳住公司楼下的记者,我现在就回公司。” “明白。” 安心掛了电话,苏清晚看了眼沈砚川,“抱歉沈总,我有急事,麻烦以最快的速度,送我回公司。” 她开口,客气中透著几分沉冷。 wl公司。 欧阳轩的车刚开到附近,还没到公司大门,苏清晚就已经看到了那些守在门口的记者。 她本以为,十几个也就差不多了。 没想到,居然有三十几个,这些人呜呜泱泱的,声音大的,十米开外都能听见他们吵。 “苏总呢?她是不敢出现,还是不好意思出现?wl入驻国內不过几日,事情频发,这里面是否都是因她而起?” “苏总和沈总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请她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他们的声音传进车里,苏清晚眸子越来越沉。 这些记者来势汹汹,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问的问题句句带刺,分明是想把她和wl钉在“负面新闻”的標籤上。 这里面绝对有人暗中操作。 苏清晚觉得有可能是武文翰,毕竟这件事因武文翰而起。 现在这局面,她必须亲自出面控制住。 苏清晚心想著皱眉准备下车,但刚打开车门,手就被沈砚川拉住。 “我陪你一起过去。” 他开口,脸上没什么神情,但能听出他的担心,苏清晚后面的话憋回,她愣了一下,隨即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 “不用了,你我一起出现,只会在现有的热搜的基础上增加一个緋闻热搜,有害无利,这点小事,我自己可以解决。” “沈总先回公司吧。” 苏清晚说著开门下车,她根本没有给沈砚川再说话的机会。 她刚一出现,就被记者围了起来。 苏清晚第一反应是后退,安心则是立刻挡在了她面前。 “你们冷静点!你们在这样,我就报警了!” 安心冷声大喊,这些人丝毫没有收敛,渐渐的安心被他们包围了起来,苏清晚脸色骤冷。 她原本不想与这些记者过多计较,但安心被围,她立刻拨通了报警电话。 “嘟嘟嘟,喂,你好,请问……” “餵?餵?” 电话里,警局的接线员一直在喊,可苏清晚却没办法说话。 她的嘴在电话接通的一瞬,忽然被堵住,事情发生的突然,她还没回头,就已经晕了。 晕倒时,她凭著仅存的一点意识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是……柳妍?是她吗? 记者们还在闹,没人注意后方,苏清晚就这么被人拖著到了角落塞进了车里。 而此时不远处。 沈砚川视线已经完全被那些记者遮挡,他完全看不到后方,过了一会,他没忍住下车,大步跑过去。 他一出现,那些记者眼睛更亮。 他们转瞬就转移了目標,他们试图靠近沈砚川,却被沈砚川一个充满杀气的目光制止。 “不想死就给我滚。” 他一声怒吼,眾人纷纷后退。 他目光四下巡视,脸色越来越差。 这时退到门口的安心和白朗也终於发现了不对。 “晚晚呢?” “苏总呢?” 沈砚川握拳,“不见了。” “监控,监控室在哪,立刻查监控。” 沈砚川沉声,安心察觉情况不妙,立刻示意保安关上了公司大门。 一分钟后,安心黑著脸按了暂停。 “找到了,苏总被人带走了,这人蒙著面,看不到面容。” 果然! 沈砚川周身泛起杀气。 “应该是柳妍。” “安心,你报警,在公司控制住那些记者,我去找她。” 音落,沈砚川快速离开。 而此时高速路上的麵包车里。 苏清晚蒙著眼被人仍在后座,车子没多久便开进了一处废弃矿区。 但是车並没有在此停下,而是穿过去,停在了山下,车停下的一瞬,上面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个人正是柳妍。 她阴测测的盯著苏清晚,那目光恨不得把苏清晚吃了。 “把人给我带上山。” 旁边那俩彪形大汉立刻把她抬了起来,没多久,三人就到了一处木屋,木屋在悬崖边,看起来似乎是以前护林员住的地方。 第98章 拖延时间 木屋里。 苏清晚被绑在了撑著木屋的主木桩上,她的手被绑在后方,为了防止挣脱,柳妍吩咐他们绑了好几圈。 等做完这些,那两个人就去了门口守著,柳妍则是拿起了一瓶水,直接泼在了苏清晚的脸上。 “咳咳咳!” 苏清晚昏迷著,水直接泼进了鼻子里,她猛地醒来咳嗽了几口,才看清眼前的人。 柳妍居高临下的看著她,嘴角掛著一丝冰冷的笑意,眼底的怨毒几乎溢出。 “苏清晚,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柳妍靠近,指尖划过苏清晚被打湿的脸颊,猛地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 苏清晚皱眉,头依旧有些昏沉。 她昏迷前已经看到了柳妍的身影,这会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所以呢,你要做什么?” 苏清晚淡淡开口。 她实没力气说话,但柳妍却认为她是故意挑衅,她瞬间更加愤怒。 “你什么態度?苏清晚!你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你好好看清楚,你现在在我手里,你凭什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苏清晚冷笑。 她刚刚其实没这么想,但柳妍这么说了,她还真就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柳妍,你绑我必然有目的,我们没必要废话,你要什么,大可以直说。” 柳妍被她这副平静的样子刺得眼睛发红。 “我要什么?” 她猛地鬆开了掐住苏清晚的手,后退两步踢翻了脚边的木凳。 “苏清晚,我因为你身败名裂失去一切,所以,我要你和我一样,失去所有!” 嗯?苏清晚笑了。 这倒是她没想到的,她以为柳妍想要的是钱,没想到她想要的是报復。 “就凭一个失信的你,你觉得你能做得到吗?” 苏清晚开口嘲讽,她知道,此刻不出意外,安心已经带人过来。 她要做的就是儘量拖延时间。 心平气和,自然无法拖延,她故意去惹柳妍,柳妍瞬间发疯。 “我当然做得到!” “你看看这是什么!你以为你和沈砚川那点破事没人知道?我只要把这些东西捅出去,沈家和苏家的脸都会被你丟尽!” 照片从苏清晚脸颊滑落,上面是她和沈砚川五年前在一起出行的各种截图,这里面不乏有很多亲密的照片,看起来应该都是监控截图。 苏清晚看到心沉了沉,却依旧没露半分慌乱。 “这种捕风捉影的东西,谁会信?我大可以说它是p的。” “信不信不重要。”柳妍弯腰捡起照片,指尖狠狠戳著画面里的人,“重要的是我能让你们不得安寧!” “我要让你亲眼看著,你自己身败名裂!” 她说著打开了隨身携带的笔记本,苏清晚脸色这才变了几分。 那些照片是真的,它们一旦发出去,肯定会有狗仔挖出更多的东西,到那时,她就不得不和沈砚川一起出来做澄清。 五年前的事,必暴漏无疑。 这件事对她来说没什么,可是还是那句话,她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到公司,甚至影响到安安。 思索间,苏清晚皱眉开口。 “等等。” 柳妍冷笑,“怎么,你终於怕了?” 她冷笑著一脸得意,苏清晚闭眼又睁开,儘量忍下心里想懟她的怒气。 苏清晚淡淡说,“我们可以谈谈。” “谈?”柳妍挑眉,“谈什么?” “自然是谈条件。” “你想收买我?” 柳妍靠近,苏清晚沉默默认。 她很清楚柳妍的为人,柳妍今天把她绑到这里就算是为了泄愤,她也不可能躲避得了利益的诱惑。 她如此愤怒不过就是因为失去了一切,那她,便可以利用这点拖延时间。 只要拖延到安心带人过来,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你绑我,除了泄愤你也做不了別的,你还不如用我换一些利益,比如股份,比如钱。” 她开口,柳妍的动作顿住。 她眼底闪过一丝动摇,显然是被“股份”和“钱”戳中了软肋。 这几日,她失去的不仅是名声,更是曾经唾手可得的优渥生活,苏清晚的话精准地挠在了她的痒处。 “你以为我会信你?”柳妍强装不屑,语气却没了刚才的狠戾。 苏清晚看出她有所动摇,便继续诱惑。 “我可以现在就转一笔钱给你。” 苏清晚语速平稳,诚意十足,“五百万,先打到你帐户,剩下的我们慢慢谈,只要你把照片和笔记本里的东西刪乾净,再放我走,苏家名下的连锁酒店股份,我可以让给你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的股份意味著每年稳定的分红,足够柳妍重新过上奢侈的生活。 她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眼神在苏清晚脸上来回打量,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苏清晚见状,继续添火。 “你绑我一旦被抓,必会坐牢,你现在答应这些,然后把我放了,没人会知道你绑过我,自然也不用坐牢。” “如此,对你有害无利。” 苏清晚这句话,彻底触动了柳妍。 没错,她確实不想坐牢,她绑架苏清晚,其实应该算是一时衝动。 她这几天一直谋划绑架的事,一直被怒气控制,等真绑了人之后,她其实已经有些后悔。 只不过她心里的恨,让她没有停止绑架。 也许,用她手上的筹码换利益也不错。 可她,真的能信苏清晚吗?她真的能用这最后的筹码换一个翻身的机会吗? 柳妍盯著苏清晚平静的脸,试图从她眼里找出一丝欺骗的痕跡,可她看到的只有从容。 就在柳妍的心动摇到顶点,几乎要开口答应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她雇来的两个男人惊慌失措的叫喊。 “妍姐!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人,像是衝著这里来的!” “什么?!”柳妍猛地抬头,脸色瞬间煞白。 她猛地看向苏清晚,对方依旧被绑在木桩上,可嘴角却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抹笑意像针一样刺进柳妍的心里,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拖延时间!苏清晚从头到尾都在拖延时间! 所谓的股份、现金,全都是诱饵!她根本没想过要和自己谈条件,只是在等救援的人到! “苏清晚!你骗我!” 柳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她抓起桌上的匕首就朝苏清晚扑了过去,但这时,猛地门开,她立刻躲在了苏清晚身后。 第99章 为什么替我挡刀 她將匕首架在苏清晚脖子上,整个人只露出一只眼睛,警惕地盯著门口。 沈砚川衝进来的一瞬,骤然停住了脚步。 苏清晚一愣。 沈砚川?怎么是他?安心…… 安心从沈砚川身后走出,欧阳轩也来了。 苏清晚眉头皱得很紧。 看来,沈砚川和欧阳刚刚就在她公司门口一直没走,要不然他们不可能一起出现。 他们带来的人……好像不是警察。 他们怎么找到这的? 苏清晚担心警察不到,他们有危险,她微微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进来,沈砚川一直盯著她脖颈上的刀。 见她摇头,他强压心底的紧张,想让其他人出去,他留下。 这时忽地门口另外两个人衝破束缚冲了进来。 那两人退到柳妍身后,手里还紧紧攥著木棍,眼神慌乱却强装凶狠。 沈砚川的目光扫过几人,眸子低的杀气,几乎掩饰不住,但依旧儘量控制。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儘量放稳。 “柳妍,放了她,我保证你们能安全离开。” 柳妍却像没听见一样,死死盯著沈砚川,另一只手把匕首又往苏清晚颈间压了压,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 “安全离开?沈砚川,你当我傻吗?你们带了这么多人,警察肯定也在路上了!”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眼底却翻涌著破釜沉舟的疯狂。 “都是她!都是苏清晚害我走到这一步!你们出去,你们不出去,我就杀了她!” 柳妍说著更加用力。 苏清晚吃痛皱眉,鲜血流下,沈砚川拳头紧握,差点上前,可看到刀离苏清晚那么近,他强忍衝动,收回脚步。 其他人也要上前,他悄悄比了个手势示意后面的人不要轻举妄动,嘴上试图安抚。 “柳妍,你冷静点,绑架和杀人的罪名天差地別,你放了晚晚,我不骗你,我会想办法……” “你放屁!”柳妍尖叫著打断,“苏清晚刚骗了我,她一直在拖延时间,你也一样,滚,滚出去!” 她拽著苏清晚往她身后躲,她试图找更隱蔽的位置,脚下却被刚才踢翻的木凳绊了一下,匕首险些失控划伤苏清晚。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屋外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停在了木屋外。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释放人质,放下武器!” 扩音器里的声音清晰传来,柳妍的脸彻底失去血色,握著匕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身后的两个男人更是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著。 “警察来了……完了……完了……” 警察迅速形成包围,几名特警从门窗两侧隱蔽靠近,他们示意沈砚川几人后退,但这时沈砚川察觉柳妍似乎有些情绪失控。 她不停颤抖的手导致刀口越来越深。 在这么下去,很可能伤到大动脉。 他没办法等警察制定方案,他大喊了一声“柳妍!” 趁柳妍分神之际,他快速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转身把她踹了出去。 “啊!” 她吃痛惊呼,匕首也飞了出去,特警立刻上前將她按倒在地,那两个男人见状也不敢反抗,乖乖被戴上手銬押了出去。 危机解除的一瞬,沈砚川几乎是颤抖著回身,抬手去解苏清晚身上的绳索。 粗糙的麻绳勒得苏清晚手腕发红,沈砚川眼里都是心疼。 绳索系得太紧,他解了好几次才打开,绳索一开,苏清晚失去支撑,脚下一软,她身体晃了晃,不自觉踉蹌,被沈砚川稳稳扶住。 “是不是很疼?” 沈砚川的声音里带著后怕,他目光急切地扫过她的脖颈,看到那道血痕时,他眼底儘是猩红。 不知是不是苏清晚的错觉,她感觉他眼底隱有泪光。 他不会是要哭吧? 不,怎么可能,她肯定想多了。 不过她还真是从来没见过沈砚川紧张接成这个样子,他好像真的很担心她出事。 心里某处触动,她声音不自觉地发柔。 “不疼。” 苏清晚摇摇头,她难得地勾唇一笑,沈砚川却並不觉得高兴。 他现在只担心苏清晚的伤。 “怎么可能不疼,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他说著將她抱起,苏清晚惊了一下。 她刚想说,她可以自己走。 余光却瞥见被按在地上的柳妍不知何时挣脱了特警的束缚,她疯了一样扑向地上掉落的匕首,眼里只剩下毁灭一切的疯狂。 “苏清晚!你去死吧!” 寒光闪过,苏清晚只觉得眼前一,下一秒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她踉蹌著后退几步,回头时正好看到沈砚川挡在她身前。 “噗!” 匕首深深刺进了沈砚川胸口的一瞬,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白色衬衫。 红色入眼,苏清晚只觉大脑嗡的一下。 周围的声音她已经听不清。 “沈砚川!” 她声音撕裂,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刚才还冷静自持的她,此刻脸色惨白如纸,连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衝过去扶住缓缓倒下的沈砚川,掌心被温热的血液浸透,她眼眶瞬间红了。 “沈砚川,你…你没事吧…你…你怎么这么傻啊,你干嘛替我挡刀啊!” 时隔五年,她终是再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慌乱无措的模样,沈砚川看著她,虽疼,嘴角却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声音气若游丝。 “晚晚…你担心我…我很开心…我不傻…我说过…我要保护你…我总不能……让你再受伤…” 话没说完,他的头便无力地靠在了她的肩上,意识渐渐模糊。 “沈砚川!你醒醒!不准睡!” 苏清晚紧紧抱著他,声音里的颤抖藏都藏不住,她慌得泪如雨下,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 “医生!医生呢!” 她不停地大喊。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她一喊,其他人终是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沈砚川被送上了急救车,车上只能跟一个家属,苏清晚直接坐了上去。 急救车快速来往医院,等到了医院,护士以最快的速度,將沈砚川送进了抢救室。 第100章 一定可以救他 “沈砚川,你一定会没事的。” “你不许有事,要不然这辈子我都不原谅你!” 抢救室门口的红灯亮得刺眼,苏清晚跌坐在急救室门口,指尖还残留著沈砚川胸口的温热血跡。 那触感让她心臟一阵阵抽痛,她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反覆回放著匕首刺入他身体的瞬间。 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欧阳轩虽然也很担心沈砚川,可看到苏清晚如此,他不想给苏清晚增加压力。 他只能掩饰自己的担心,儘量声音温和地安抚苏清晚。 “晚晚你別太担心,砚川他不会有事的,他身体素质一向不错,肯定能挺过去。” 欧阳轩扶她起来,让她坐下。 他递上纸巾安慰,苏清晚却哭得更凶。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沈砚川气若游丝的样子,她那句“我要保护你”更像是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她不敢想,如果他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她一直不相信他爱她,她现在信了。 她真的信了! “欧阳,我好怕。” 苏清晚哭的声音都哑了,欧阳轩无奈嘆气,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只能一边轻抚她的后背一边不停地说,“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这句话他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在说给苏清晚听。 说著说著,他忽然看到苏清晚脖颈上未处理的伤口和手腕上的红痕,眉头皱得更紧。 她这伤,还在流血,一直不处理也不行。 “晚晚,你先去处理下伤口吧,脖子上还在渗血,手腕也勒得不轻。” 他开口劝她。 苏清晚立刻拒绝,“我不去。” 她目光始终没离开抢救室的门,“我要在这等他出来,我必须看到他平安出来。” 她怎么忽然这么倔强? 罢了,人在担心的时候,总是没有太多理智,欧阳轩无奈劝说。 “你这样硬撑著,等砚川出来看到你这副样子,只会更担心。” 欧阳轩放柔了语气。 “他拼了命护著你,肯定不想看到你带著伤等他,听话,先去处理伤口,我在这守著,一有消息就给你打电话。” 是啊,他拼了命护她。 必然不想看她有事。 苏清晚的动作顿住,她吸了吸鼻子,抹掉脸上的眼泪,犹豫了几秒,终是点了点头。 很快她就进了处理室,消毒水的味道让她一阵恍惚。 当酒精球碰到脖颈的伤口时,她疼得瑟缩了一下,却没吭一声。 她这点疼和他胸口的刀伤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简单处理完伤口,她又匆匆赶回抢救室门口,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姜莱和顾方谨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晚晚!”姜莱一看到她,立刻衝过来抓住她的肩膀,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著她。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听说你被绑架了,嚇死我了!” 她急得脸色发白。 苏清晚这会已经冷静下来,她安抚她说了句,“没事。” 但这时姜莱已经看到了她脖子上贴著的纱布和手腕上清晰的勒痕。 姜莱的眼圈瞬间红了。 “这都伤成这样了还没事,那个柳妍太不是东西了!” 她心疼的落泪,顾方谨拍了拍姜莱的后背,示意她冷静些,然后看向苏清晚。 顾方谨確认苏清晚没什么大事,才沉声问道。 “虽然现在我问这些不合適,但是到底什么情况,砚川怎么会受伤?” 他这么一问,苏清晚刚平復的情绪又被勾了起来,她吸了吸鼻子,把事情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说到沈砚川替她挡刀时,声音又忍不住颤抖起来。 “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他现在也不会还在里面抢救……” 苏清晚有些崩溃,姜莱听到这里,也顾不上別的,连忙安慰。 “晚晚,放心,吉人自有天相,他肯定会没事的,我们都在这陪你,別担心。” “嗯,放心,他会没事的。” 顾方谨也点点头。 他其实刚刚有一瞬是怪苏清晚的。 沈砚川和他到底是兄弟,他多少会偏心,但沈砚川救苏清晚是自愿的。 沈砚川最在意的就是苏清晚,只要苏清晚没事,他也不可能有事。 他不会捨得死的,他还没和苏清晚重归於好,他怎么可能死。 沈砚川不可能把苏清晚拱手让人。 他一定会没事。 他心里这么想,可还是控制不住紧张。 几人沉默地坐在长椅上,气氛恍然,抢救室门口的红灯依旧亮著,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 苏清晚把脸埋在膝盖里,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心里一遍遍地默念著:沈砚川,你一定要醒过来,一定要没事…… 祈祷间,抢救室门开,苏清晚第一个冲了过去。 灯没灭,医生拿著一个手术单。 苏清晚意识到什么,踉蹌一步。 好在有姜莱扶住,她才没倒。 “医生,他……” “你是他的家属?” “是。” “抱歉,病人的情况不太好,请你做好心理准备,这是病危通知,麻烦你签一下字。” “什么…病危…” 苏清晚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连医生后面的话都听不真切了。 她看著医生递过来的那张薄薄的纸,上面的字跡却像烙铁一样烫眼,她的手剧烈地颤抖著,连笔都快要握不住。 顾方谨见状,连忙上前想替她签字,却被苏清晚猛地按住了手。 “我来签。”她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眼神却异常坚定。 沈砚川是她孩子的父亲。 这字必须她来签。 这个名字,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来签,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她的手一松,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人也彻底崩溃。 “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不管用什么方法,多少钱都可以,求求你了……” 她看著医生,声音儘是哀求,医生也是无奈,作为医生,见惯了生死离別,说不出什么过多安慰的话。 他只能官方开口,“放心,我们已经请了副院长过来,我们会尽力。” 医生话落,便准备回抢救室,这时,身后一声轻唤,让苏清晚一愣。 “晚晚。” “宴礼?” 是啊,她怎么忘了,他就是副院。 宴礼一定可以救沈砚川的。 第101章 你说的话,我全信 宴礼穿著白大褂快步走来,苏清晚抓住他的手,有些说不出话。 她张了张嘴,席宴礼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目光。 “放心,我会救他。” 说话间,他看到苏清晚的伤,他眉头微蹙,却没多问,径直看向旁边的医生。 “情况怎么样?” 医生连忙递过病歷:“席副院,病人右胸刀伤,失血过多,刚才出现室颤,我们已经除颤三次,现在血压还在往下掉……” 席宴礼一边听一边翻看记录,指尖在病歷上快速划过,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推一支肾上腺素,准备二次开胸,我们现在就进去,告诉护士,通知血库再备800cc的血送来。” 话落,席宴礼立刻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再次关上,红灯依旧刺眼,苏清晚慢慢坐回长椅,双手紧紧交握。 她闭著眼祈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清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终於灭了。 苏清晚猛地站起来。 “怎么样?” 宴礼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却朝她点了点头。 “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危险,不过他什么时候醒,还不清楚。” 没事,没事,没生命危险就好。 他总会醒的。 紧绷的神经骤然鬆懈,眼泪毫无预兆地再次涌出,苏清晚笑了,这一次不是绝望的哭,而是庆幸。 “谢谢你,宴礼,谢谢……” 她看著席宴礼,声音哽咽却带著感激。 宴礼看著她通红的眼睛,眼底都是心疼,他抬手想给她擦擦眼泪,但最后还是放下了手。 他说了句,“我是医生,都是我应该做的。” 然后看著苏清晚跟著推车去向病房,他的心是刺痛的。 其实他无数次幻想过,他亲眼看到苏清晚在意沈砚川的那一天,他会如何。 他总觉得他会很淡然,但是他错了,爱了那么久,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他很心痛,但他也觉得如释重负。 之前他与她分开,他的心里依旧还是幻想,也许苏清晚和沈砚川不会在一起,但现在看到她这么在意沈砚川,他也算彻底死心了。 他从情竇初开就喜欢苏清晚,如今也算画上了句话。 未来,他只是她的亲人,他只希望她可以幸福。 病房。 席宴礼进来时,已经整理好情绪。 苏清晚这会正守在病床边,她紧紧地拉著他的手,將他的手靠在她的脸上,仿佛这样,会让她有些安全感。 席宴礼没打扰她,他轻声示意姜莱出来,然后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病房不能留太多人,欧阳轩先行回去,只剩下姜莱和顾方谨。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姜莱看著苏清晚有点不放心。 “一下午了,晚晚水也没喝,饭也没吃,她这样下去熬不住的,要不然你守在这,我带她下去吃口饭吧。” 姜莱小声开口,顾方谨点头。 见他同意,姜莱上前还没说什么,苏清晚就轻声开口。 “我吃不下,你们去吃吧,我就在这里陪著他。” “可是你这样没等他醒,没准你就倒了,晚晚,你……” 姜莱皱眉有些急了,她上前想劝,忽地被顾方谨拉住,顾方谨摇摇头带她出了病房。 一出去,姜莱就甩开了他的手。 “你拉我出来干嘛?你难不成真想让晚晚一直饿著守著沈砚川?” 嗯?怎么可能。 顾方谨无奈,“我没这么想,我是想带你下去给她买点吃的,拿上来。” 苏清晚担心沈砚川,肯定不会下楼。 他也是不想多说让苏清晚心烦,才把她拉出来的,顾方谨无奈扶额。 姜莱听完抿唇,她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激动,小声说了句。 “抱歉。” 这两个字虽轻,可却惊到了顾方谨。 姜莱给他道歉?这可是他从来没听过的。 “你说什么?” 他笑了一下靠近,明显是故意又问了一边,姜莱抬眸间刚刚那点愧疚瞬间消失不见。 “顾方谨,你皮痒了是吧!” “没有没有。” 低沉的气氛瞬间瓦解,他们两个人打闹著下楼,姜莱虽然嘴不饶人,但她心里却真的觉得抱歉。 沈砚川是晚晚的救命恩人。 晚晚就算不吃饭守著他,也不算过分,但她是晚晚闺蜜,到底是偏向了一些,说话时忘了分寸,多少显得有些白眼狼。 以后,她一定要改改这个说话不过脑子的毛病。 ——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苏清晚她盯著沈砚川苍白的脸,手指轻轻描摹著他的眉眼。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平时总是紧绷的下頜线此刻柔和了许多,却让她心痛。 “沈砚川,”她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他,又像是喃喃自语。 “你说你是不是傻?那么锋利的刀,你怎么就敢扑过来?” “以前我总觉得你冷漠,觉得你从来没真正在乎过我……”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可现在我信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你快点醒来好不好?”她把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 “你醒了,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关於安安……” 说到安安,她声音一顿。 紧接著她拍了一下额头,像是说给沈砚川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昨晚我留宿在你那,我和安安说加班晚上不回去,今天我还没给安安发消息呢,她现在肯定气成小包子了。”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再陪你。” 苏清晚说著將他的手,轻轻的放了回去,然后去到了窗边。 她电话打过去时,半天没人接。 过了好一会接起,她还没开口,就听到吴阿姨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总。” “阿姨,不是说了,让您叫我晚晚?” “好,晚晚。” “安安呢。” “安安她……”吴月红有些欲言又止,苏清晚猜到什么淡淡一笑。 “她是生气了是吗?” 吴月红看了眼旁边和念念玩的安安,走远了一些,才小声说,“是。” 第102章 瞒不住安安 “刚才电话响,我看是你的来电,便让安安接,但她没接,你看,我该怎么劝劝?” 吴阿姨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她有些慌。 苏清晚察觉虽然无奈,但也没说什么。 “吴阿姨,没事,安安其实就是逗我玩的,她没真生气,您把免提打开,我和她说说话。” “好。” 吴月红没多说,她把电话放了免提,苏清晚温柔的声音瞬间传入安安的耳朵。 “安安,妈妈今天是不是变成小骗子啦?” 苏清晚的声音带著点俏皮的懊恼,故意拖长了语调。 “昨晚说的加班,结果到现在还没回家,让我们安安等急了,对不对?” 苏清晚的声音又轻又软,带著点刻意的討好,安安听见瞬间笑了。 她確实没生气。 不过妈妈一天一夜没回来,她才不过轻易“放过她”。 “对,没错,你今天的表现非常不好,安安很不开心。” 她故意傲娇的开口,却藏不住一丝憋笑的尾音。 安安奶声奶气的声音故作严肃,苏清晚一下就听出,安安是故意的,她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安安能不能这一次呢?我愿意以手办作为道歉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手办?”安安眼睛音瞬间亮了起来,“一个不行,要两个。” “成交!”苏清晚一口答应,她能想像出安安此刻眼睛亮晶晶的样子。 她笑嘻嘻地开口,“所以,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抱歉,安安,妈妈出差了,还不知道多久会回去。” “不知道到多久?” 安安的声音垮了下来。 苏清晚连忙哄道,“是,確实不確定,不过妈妈保证事情一处理完,就立刻回去好不好?” 安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这会她不想苏清晚担心,她奶声奶气地说。 “那妈妈早点回来。” “遵命,我的小管家。”苏清晚笑著应下,她掛了电话,安安那边却拿著手机,半天没有鬆开。 安安犹豫了一会,打给了姜莱。 姜莱抬手接起电话,电话一接通,安安奶声奶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乾妈~” 哎呦,这语调,她怎么有点感觉后背发凉。 “怎么啦,安安?” 姜莱抖了一下笑呵呵的开口。 “乾妈,你和妈妈在一起吗?” 果然是要问这个! “在啊。” “那她什么时候回家?” “这……抱歉安安,乾妈这几天心情不好,你妈妈在我家陪我,她可能这几天都不回家了。” 姜莱开口,拍了拍胸口,她庆幸提前找了说词,殊不知,电话那边,安安的小脸已经垮了下来。 妈妈说要出差,乾妈说她心情不好,这两个人说法都不一致,果然有问题。 “乾妈你骗我!我刚刚给妈妈打了电话,她说她在出差!” 安安声音一沉,姜莱懵了。 安安给晚晚打过电话?那安安这是在套她的话啊,完了!这不露馅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 算了,硬著头皮上吧! “啊,我和你妈妈是在外边出差,同时我心情不好,你妈妈顺便陪我,对,就是这样。” 姜莱扯著嘴角,安安那边小脸更沉。 “乾妈,你听听这话,你自己信嘛?” 额……这。 好吧,她自己都不信,可是她也没別的说辞了。 姜莱沉默著,有些头疼。 安安听她没了声音,也已经瞭然。 “乾妈,你告诉我,是不是妈妈那边出了什么事?你別骗我。” 安安声音带了一点哭腔,姜莱立刻慌了。 姜莱被安安哭得实在没办法,只能开口说,“你妈妈在医院照顾沈叔叔。” 安安掛了电话就皱著眉头,抬著小腿往外走,吴月红出来看到赶紧拦住。 “安安,你这是干什么啊?” 这孩子不是要离家出走吧?刚才她和晚晚聊的不是挺好的嘛,怎么突然就…… “吴奶奶,妈妈在医院,我让司机送我去,您在家陪念念吧。” 这什么情况? 吴月红懵了,她还没回神,安安已经出门上车,她担心安安,来不及多想,赶紧拉著念念一起上车。 安安皱起小眉头,她著急去医院,也没多说,她奶声奶气的和司机有商有量的,让他赶紧去了医院。 等到了地方,她直奔护士台。 吴月红虽然还是懵,但还是赶紧跟上。 “你好,护士姐姐,请问沈砚川在哪个病房?” 她努力抬头,但是够不到台子,吴月红把她抱起。 看到安安,护士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夹了起来。 “姐姐给你看看……他在608病房。” “谢谢姐姐。” 安安礼貌道谢,然后便从吴月红身上下来,往608跑。 而此时病房。 苏清晚吃了几口饭便吃不下了,她擦了擦嘴角,把东西放到一边,姜莱刚想劝她再吃点。 忽的。 “砰!”病房门突地打开,所有人都愣了。 他们同时转头,当看到门口站著的安安,以及身后牵著念念一脸茫然的吴月红,三人手里的动作同时顿住,空气瞬间凝固。 “安安?你怎么来了?” 苏清晚最先回神,她站起身向安安走近,这时安安目光扫过她的脖颈,苏清晚心头一跳,她下意识想拉高衣领,可已经来不及。 “妈妈,你受伤了,渣……沈叔叔好像也受伤了,这怎么回事啊,你疼不疼啊。” 安安眼眶瞬间红了。 她猜到出事了,可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渣爹躺在床上,看起来还在昏迷,妈妈脖子上也缠著纱布。 这……这…… 他们到底怎么了啊! 安安急的瞬间哭了,她心疼苏清晚,但她也担心沈砚川。 她看得出,沈砚川应该伤得不轻。 苏清晚看到她哭,赶紧把她抱了起来。 “安安別哭,妈妈没事。” 她心疼的安慰,安安却哭得更凶,她小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带著哭腔反驳。 “妈妈骗人!沈叔叔昏迷,你伤了脖子,这都不是小伤,这怎么可能没事?” 安安一脸较真,苏清晚看著她无奈摇头。 这丫头,心思太细,她还真是半点糊弄不过去。 她瞥了眼病床上依旧昏迷的沈砚川,又看了看安安。 她知道骗不过安安,又不好说绑架的事,担心嚇到安安,只能挑拣著说实话。 “好,妈妈告诉你,其实是这样,妈妈呢,今天一早去公司的时候遇到了坏人,坏人伤了妈妈,当时沈叔叔正好在,是他救了妈妈,他因为妈妈,受了伤。” 安安的哭声一下子停了,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小拳头紧紧攥著苏清晚的衣服。 “那沈叔叔他……有事吗?” “没事了,你席爸爸已经把沈叔叔救回来了,现在只是没醒。” 安安鬆了口气,转而小脸上也没有了那么多担心。 渣爹没事,妈妈也没事。 这样看来,今天这件事其实是个好事。 虽说……她也挺心疼妈妈和渣爹受伤的,可是今天渣爹英雄救美,妈妈肯定很开心。 安安心想著嘟嘴,她摸了摸苏清晚脖子上的纱布,心疼根本掩饰不住。 苏清晚看到摸了摸她的小脸。 “放心吧,没事的,你要不要看看沈叔叔?” 苏清晚开口安慰安安,安安点了点头。 第103章 沈砚川甦醒 渣爹脸色怎么这么白? 安安上前,小眉头紧皱著,虽然她有点討厌渣爹,但她还是希望渣爹好好的。 “沈叔叔,你要快点好起来哦。” 安安小脸都是心疼,她戳了戳沈砚川的手,沈砚川的手似乎动了一下,但是没人发现。 苏清晚要照顾沈砚川,她让吴月红带著安安回了家,走之前,安安吵著明天还要过来,苏清晚也没阻拦。 明天安安休息,她想来便来吧。 正好,如果明天沈砚川醒了,她打算让安安和他相认,只要他能醒过来,她愿意慢慢靠近他。 她愿意再一次打开心扉,接受他。 虽然她依旧忐忑他们之间的结果是否还会像五年前一样不尽人意,但她想,她还是要赌一赌。 夜深人静,苏清晚睡不著。 顾方谨和姜莱两个挤在沙发上已经睡了,怕她们著凉,苏清晚给他们盖上了毯子。 回眸间,她看到病房门口似有人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看了眼睡著的两人,轻手轻脚的走到了门口,门开,她愣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她出去关上门才开口。 “宴礼,你怎么过来了。” 席宴礼手里提著一个保温桶,见她出来,他笑了笑,声音放得很轻。 “刚从值班室过来,猜你没睡,给你带了点热粥。” 他將保温桶递过来,桶身还带著温热。 苏清晚看著他眼下的青黑,心里一阵过意不去。 他总是这么细心,这让她总觉得愧疚。 她知道,席宴礼今天看到她和沈砚川……他心里肯定不好受,她抿了抿唇,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说什么都没有。 她给他的痛,她抹不平,这是她欠他的,有些情,就让她用一辈子的亲情偿还吧。 “其实……你不用管我的,你这么忙,抽空还是该多休息,我饿了的话,可以去楼下二十四小时的快餐店买吃的。” 她捧著粥,神色有些黯然。 她脸色似有不对,席宴礼察觉,知道她该是多想了,故意轻鬆说道。 “没事,习惯了,医生的作息本就没个准头,再说,楼下的吃的,哪有我做的好吃。” 席宴礼开著玩笑。 他刻意將语气放得轻鬆一些,不想苏清晚情绪太紧绷,说罢,他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纱布上,皱了皱眉。 她的伤…… 席宴礼本不想问,让苏清晚增加压力,但他还是难免有些担心,思索著,儘量平淡的问了一句。 “伤口没再疼吧?” “已经好多了,不碍事。” 苏清晚开口,席宴礼下意识抬手想看她的伤,这时苏清晚不自觉后退一步,席宴礼手顿在半空。 等回过神,他收回了手,苏清晚有些尷尬,刚刚她不是故意的,但她也不好解释什么。 气氛一时有些沉寂,沉默的气氛,让苏清晚有些无措。 她搓著手,席宴礼回神后退了半步,拉开些距离。 他主动开口,打破气氛。 “沈砚川今晚情况很稳定,监护仪数据都正常,你也別太熬著,多少吃点东西,不然明天等他醒了,你垮了,就不好了。” 提到沈砚川,苏清晚情绪好了些。 她轻轻“嗯”了一声。 席宴礼闻声喉结动了动,他有很多话想说,但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有些话,就烂在肚子里吧。 “那我先回去了,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早点休息。” 话落他转身离开。 苏清晚看著他转身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喊了一声席宴礼,却不知说什么。 最后只说了一句,“你也早点休息。” 她的声音传来,席宴礼脚步顿了顿,他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清晚捧著保温桶站在原地。 她知道,席宴礼这一转身,是真的把过去都留在了身后。 这个爱了她那么久的男人,终究还是选择了成全。 她回到病房时,姜莱已经醒了。 姜莱揉著眼睛看她,顾方谨还在睡著,她把声音放得很轻。 “刚是谁啊?我好像听到你说话了。” “是宴礼,给我送了点粥。”苏清晚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给她倒了杯水,“怎么不多睡会?” “不知道,有点睡不著,不知怎么就醒了。” “你別管我了,沈砚川这边有我盯著,你去旁边的陪护床躺会吧,不然真要熬垮了。” 姜莱开口劝她,苏清晚摇摇头,她走到病床边坐下,握住沈砚川的手。 他的手还是有些凉,她用掌心裹著他的指尖,一点点给他暖著。 “我再陪他会。” 她轻声开口,姜莱看著她温柔的侧脸,有点无奈。 “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罢了,她陪沈砚川,那她就陪著她吧, 夜色渐深,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苏清晚趴在床边,握著沈砚川的手,姜莱坐在她对面,这个夜有点长。 后半夜,姜莱有点困了,不知不觉便睡著了,晚些时候,苏清晚也有点睁不开眼。 她不知不觉间,也睡著了。 但她睡得並不安稳。 次日清晨,苏清晚迷迷糊糊间,感觉掌心似乎传来一丝微弱的动意,像羽毛轻轻拂过。 她猛地惊醒,抬头看向沈砚川的脸。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刚好落在他的眼睫上,那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紧接著,他的手指又动了动,这一次,力道清晰了许多。 “沈砚川?”苏清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凑近了些,声音带著颤抖。 “你醒了吗?沈砚川,……” 她轻声呼唤,沈砚川的眼皮艰难地动了动,过了好一会,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却准確地落在了苏清晚脸上。 “晚晚……”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很虚弱,但却不忘看著苏清晚勾唇。 苏清晚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紧紧握住他的手,哽咽道,“醒了就好,你別急著说话,我去叫医生,” 她这一喊,姜莱和顾方谨也醒了。 看到沈砚川醒来,两人也是一喜,很快医生过来,他们三人等在一边。 医生给沈砚川做了个全面的检查,过了一会,医生笑著回头。 “病人一切正常,之后只要按时换药安心静养就好。” 医生声落,他们三人都鬆了口气。 第104章 真重色轻友 医生走后,沈砚川想撑著床边坐起来,刚一动身就牵扯到了伤口,他闷哼了一声。苏清晚连忙按住他的肩膀。 “別动!你的伤不能乱动,我把床给你调高一些。” 她说著让他躺好,然后去找调节按钮,小心地將床摇起一个合適的角度,又在他背后垫了个软枕,確认他躺稳了才鬆了手。 沈砚川靠在枕头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温柔地一直盯著苏清晚。 苏清晚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別开了目光,沈砚川笑意更深。 看来这次没白受伤,晚晚確实是原谅他了,其实他昏迷时,他听到了晚晚说话,只不过当时,他以为在做梦。 现在看来,是真的。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想说什么,但看到顾方谨和姜莱也在,他暂时没说。 晚晚容易害羞,有些话还是私下说的好。 “柳妍那边怎么样了?” 他隨意开口,提到柳妍,苏清晚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目光回笼。 “她已经被关进了看守所,过段时间,检察院公审后,便会入狱。” “你放心,公司那边我们已经处理好了。为了避免股价动盪,这件事暂时封锁了消息。” 苏清晚开口,沈砚川微微点头。 晚晚办事他放心。 沈砚川笑著,旁边顾方谨看到这一幕,直接翻了个白眼。 瞧瞧,这人醒了和没看见別人似的,眼里只有清晚,沈砚川没事,没了紧张的气氛,顾方谨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哎呀,这某些人啊,就是重色轻友,这眼里除了老婆,没別人啊。” 他故意开口调侃,声音一落,姜莱就给了他一下,苏清晚更是耳根发红。 老婆?这个顾方谨,这嘴怎么没个把门的,她和沈砚川还没和好呢,怎么就老婆上了。 “顾方谨!” 苏清晚皱眉瞪了她一眼,语气多有嗔怪,沈砚川原本还想训顾方谨一句,但一听到苏清晚的语气,瞬间没忍住笑。 他不是幸灾乐祸,他是觉得可爱。 她这幅样子,他很久没见过了,就连五年前,他也没怎么见过。 顾方谨被苏清晚这么一瞪,立刻识趣地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嘴角却憋著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得,我不说了,你们小两口慢慢聊,我们就不当电灯泡了。” 说罢他一把拉住还在旁边看热闹的姜莱,朝沈砚川挤了挤眼睛。 “好好养伤,哥们先撤了。” 姜莱被他拽得一个踉蹌,回头瞪了他一眼,却还是顺从地跟著往外走。 “你记得有事给我打电话,晚晚。” 她开口嘱咐,苏清晚点头应下。 这时顾方谨正好开门,他们刚准备走,就差点和人撞了满怀。 “安安,你怎么来这么早?” 姜莱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她无奈地摸了摸安安的头,安安笑嘻嘻地拎著保温桶说。 “我来给乾妈,顾叔叔,还有妈妈送饭,乾妈你们这是要走吗?你们走了,那些饭……” 安安有些小失落,姜莱见状也顾不上別的,立马开口。 “乾妈不走,进来吧安安。” “好。” 安安瞬间笑了,等进去,她就要和苏清晚打招呼,忽地,她看到沈砚川醒著,圆圆的眼睛瞬间亮了。 渣爹醒了?太好了! “渣……沈叔叔你醒啦?” 她一激动,差点又叫错了称呼。 “我特意给你带了营养餐,我还担心,你没醒呢。” 安安爬上了椅子,小脸都是兴奋,沈砚川看著,忍不住抬手想摸摸她的头,但一抬手,就牵动了伤口。 他皱了下眉,安安看到,奶声奶气地训他。 “別乱动,渣爹。” 她有些著急,称呼脱口而出,下一秒,整个病房瞬间安静,安安和沈砚川大眼瞪小眼。 安安心道:完了!这下露馅了! 妈妈她…… 安安僵硬转头,只见苏清晚皱眉看著她和沈砚川,她小眼睛眨得別双闪还快。 破脑子,快想说词啊。 再不说,妈妈就要生气了,她和渣爹合伙骗妈妈,妈妈要是生气了,她就哄不好了。 怎么办! 安安急得不行。 思索间,苏清晚忽然低头,安安顿时心虚地扣手。 “安安,你为什么叫沈叔叔渣爹啊,嗯?” 苏清晚语气依旧温和,可听起来却有些让人心慌。 安安僵硬一笑,不知道该怎么说。 之前他知道了渣爹的身份,妈妈並不让她和渣爹相认,她总不能说,这是她突然想的称呼吧? 安安小手攥著衣角,半天说出一句。 “妈妈,如果我说,我就隨口一叫你信吗?” 安安说完,自己都觉得心虚。 旁边的顾方谨和姜莱听著都觉得离谱,更別说当事人苏清晚。 “安安,骗人不是好孩子。” 她开口听不出喜怒,安安这下更慌了,沈砚川看到,笑著把安安拉了过去。 他知道苏清晚其实在逗安安,不过她肯定也有一点不高兴。 他认真解释说。 “晚晚,这件事怪我,安安不知故意泄露身份的,她是为了试探我以前是不是伤害过你,所以暴露了自己。” “她,是想替你出气。” 沈砚川说的是实话,但安安帮他的事,他没打算说。 他不是故意隱瞒,他是觉得,安安是苏清晚一手带大,她要是知道安安在她並不想原谅他时,试图帮他爭取原谅,苏清晚肯定会伤心。 但她却不知,苏清晚早就已经察觉。 其实之前她就怀疑过,安安和沈砚川之间已经通过气,也怀疑过安安在帮沈砚川。 她早有预料。 刚刚有一瞬,她確实有点生气,但看到安安紧张的样子,她心里的那点气早就散了,只剩下无奈和好笑。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安安这么慌,也是第一次看到沈砚川护著安安。 其实挺好的,她已经决定接受沈砚川,他和安安关係好,她也欢喜。 只不过,既然有安安帮他,她也不能太快原谅他,就当……调情吧。 毕竟,恋爱需要过程。 “你啊。”她伸手揉了揉安安的头髮,语气放软,“既然已经告诉他了,为什么不告诉妈妈?还打算瞒著我到什么时候?” 苏清晚故意没理沈砚川,但嘴角却掩饰不住笑意。 第105章 算一辈子的帐 “我没想瞒妈妈,我是怕妈妈不高兴,而且渣爹说,他要追妈妈,所以我就想等他追妈妈的事有结果以后,再和妈妈说!” 安安见苏清晚没真生气,立刻扑进她怀里撒娇,苏清晚抱著她笑了笑。 “哦?是吗?” 苏清晚挑眉看向沈砚川。 沈砚川迎上她调侃目光,脸色有些不自然。 虽说这话是真的,但是安安就这么说出来,这…… 沈砚川咳嗽了一声,顾方谨没忍住笑了。 “哎呦,咱们沈大总裁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呢?真是稀奇。” 他那眉头挑得都快上了天。 其他人,除了苏清晚都是一阵无语。 因为苏清晚和顾方谨一个想法,沈砚川害羞,还真是难得。 “你怎么多话。” 姜莱抬手掐他,顾方谨疼得呲牙咧嘴。 安安差点说了句掐得好,不过她忍住了。 这顾叔叔的嘴,真的是没把门的,不过她还是不能太得罪顾叔叔。 毕竟他虽然没什么太大用,但渣爹惹到妈妈时,他总归还能做个和事佬。 以后,还是要仰仗他的。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轻鬆起来,几人说说笑笑间,谁也没注意到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席宴礼站在门外,手里拿著一份检查报告,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他脚步顿住,脸上闪过一抹笑意和释然。 他听说沈砚川醒了,所以便想著过来看看,此刻里面气氛这么好,他进去恐怕不和適宜。 看著沈砚川说说笑笑的样子,应该没事。 许久没见安安,见安安能和沈砚川相处得这么好,他也算彻底放心了。 他无声地关门,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 病房里,吴月红早已把带来的饭菜摆好,几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等吃完,姜莱和顾方谨便先走了。 安安和念念也不方便一直待在医院,等姜莱两人离开,苏清晚便让吴月红先带她们回家。 安安也没坚持留下。 她离开,正好能给妈妈和渣爹製造单独相处的环境。 “好好养伤,不许欺负我妈妈!” 走前,她挥了挥拳头,还不忘做鬼脸。 苏清晚和沈砚川都被她逗笑。 等安安几人离开,病房瞬间安静。 桌子上还有些垃圾没收拾,苏清晚转身收拾桌子,沈砚川靠在枕头上,目光一直追著她的身影,嘴角噙著挥之不去的笑意。 他看著她的侧脸,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幸福,又像是安稳。 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他是第一次体会。 他看得认真,一时有些失神。 过了一会,他忽地想起什么,敲了敲手。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但有些事他想问清楚,他试探著轻声道。 “晚晚,吃饭的时候,我好像听姜莱提到了席宴礼。” 他忽然开口,苏清晚一怔。 她回头看他,但手上收拾的动作没停。 他怎么突然提宴礼? “是,怎么了?” 苏清晚疑惑,沈砚川皱眉。 “他是我的主治医生?” 苏清晚点头,“嗯。” “那是他救的我?” “是,多亏他在,所以,你想问什么?” 他问这么多问题,似乎都不在重点上。 苏清晚抬眸,沈砚川迎上她的目光,微微蹙眉,其实有些话,他觉得不太好问。 但话已经说到这了…… “我想问,你们之间现在算是什么情况。” 他终是问出口。 话落,他就看到苏清晚眼里漾开一丝笑意,那笑意里带著点调侃,让他顿时有些不自在地別开了目光。 他轻咳了一声,脸色有些不自然,苏清晚笑著更深。 “沈砚川,”苏清晚放下手里的饭盒,走到病床边,双手抱胸看著他。 “你这在试探我心里到底有没有你?怎么,我还没说原谅你,你就开始吃醋了?” “当然没有。”沈砚川立刻转头,耳根却悄悄泛红,“我只是觉得,他毕竟……” “毕竟和我是假夫妻,毕竟他喜欢我,对吗?” 苏清晚接过他的话轻笑,沈砚川没说话,她眼底的笑中多了几分坦然, 沈砚川能问出这些,也是为难他了。 有些话,就算她没打算立刻原谅他,也该先告诉他了。 “沈砚川。” “嗯?” “其实,我和席宴礼早就分开了,其实正如你所猜的那样,我和他这五年,一直相敬如宾,他於我,就是亲人。” 沈砚川听到这话,紧皱的眉头瞬间释然。 苏清晚没注意他的神情,她一边擦桌子,一边继续淡淡说。 “五年前我答应和他假扮夫妻,不过是为了安安能有个安稳的成长环境,他是个很好的人,一直把安安当亲生女儿疼,但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別的可能。” “我知道他待安安好。”沈砚川低声开口。 其实他该感谢席宴礼,如果没有他,也许晚晚会受多苦。 他们虽然是情敌,但他並非是非不分。 而且,这次他还救了他,他理所应该,该还这份情。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你不用想太多,安心养伤就好。” 苏清晚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手,沈砚川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等她出来,他安静地看著她忙碌,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看著,感觉连伤口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这样平淡的画面,他真的很喜欢。 “晚晚,”他忽然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有件事,他知道该等等。 但是他实在忍不住。 “既然你和他是假的,那我们……” 他开口,话没落,就被苏清晚打断。 她听出了沈砚川的意思,调侃开口。 “沈砚川,你別以为说开了我就原谅你了,过去的事,我们还得慢慢算。” “好。”沈砚川毫不犹豫地答应,眼底的笑意更深。 没事,算多久都行,一辈子也行。 他的眸子过於深情,苏清晚看到,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其实,她还有些不適应沈砚川爱她这件事,因为在她她记忆里,他始终是疏离冷淡的模样。 她现在看到他深情和吃醋的样子,她总是有些恍惚,她总觉得,这些似乎不是真的,她需要时间適应。 第106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转瞬,七天过去。 这几天,苏清晚一直在医院陪著沈砚川,没有回去,经过七天的静养,沈砚川身体已无大碍。 医生建议回家静养,今天沈砚川出院,顾方谨和姜莱都来了。 安安本来也要来,奈何今天不是周末,没办法过来。 医院的东西不多,几人隨便收拾几下,便整理好了东西,隨后苏清晚便去办了出院手续。 等苏清晚回来,几人便一起下了楼。 “我扶你。” 苏清晚不放心沈砚川,她走到了沈砚川旁边,轻轻扶住他,沈砚川那双眸子甚是温柔。 他们两人,莫名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姜莱看著不高兴的翻了个白眼。 哼,人模狗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他最好別让她发现他是装的,否则她非弄死他不可! 闺蜜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这会看著苏清晚这么照顾沈砚川,她下了楼便坐进了车里,根本不想多看沈砚川一眼。 她关门时,用了点力,顾方谨察觉什么,轻轻地戳了戳沈砚川。 “要不你坐我那辆车?” 姜莱摆明了是看沈砚川不顺眼,他要是和姜莱一起坐在苏清晚的车里,一会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这万一吵起来可就不好了。 可沈砚川却站在原地没动,他微微垂著眼,看著不远处正弯腰往后备箱放东西的苏清晚,像是在琢磨什么。 顾方谨顺著沈砚川的目光看了一眼,又转回头打量了一眼沈砚川。 他霎时间意识到什么,也忘了担心,他忽地嘿嘿一笑,眼底都是调侃。 “怎么了这是?不上车还皱眉,你这表情……该不会是不想让我去照顾你吧?” 顾方谨凑近低语,他撞了一下沈砚川肩膀,沈砚川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眸子却眯了眯。 “你觉得呢?” 他一句反问,顾方谨瞬间瞭然。 合著是他好心办坏事了,沈砚川这人最不喜欢家里有外人,今天出院,他主动请缨去沈砚川家里照顾他,当时沈砚川没应声,他还以为是默认了。 结果,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所以,你是想让清晚照顾你?” 沈砚川没说话,顾方谨笑得有点猥琐。 这小子果然是这么想的。 可是这事可这事儿有点难办啊,安安还在家呢,清晚总不能为了照顾沈砚川,把孩子一个人扔家里吧? 她住沈砚川那儿肯定不方便。 要不然…… 思索间,顾方谨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哎,要不这样,你住到清晚家去?这样她既能照顾你,又能陪著安安,一举两得啊。” 他一脸兴奋,沈砚川没说话,只是淡淡地別开目光,顾方谨一看他这反应,心里更有数了。 沈砚川这明显是同意了却不好意思说,沈砚川这闷骚的性子,还得是他来推他一把才行。 一会,他想办法说服苏清晚。 顾方谨心想著敲了敲手指,这时苏清晚正好放好东西转头。 她见两人在那站著,有些疑惑。 “怎么了?是什么东西落下了吗,怎么不上车?” 苏清晚关上后备箱走近,顾方谨立刻收起小动作,乐呵呵地接话。 “没有,没落东西,我们是在商量,后续他静养的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 苏清晚有点没动,她疑惑写在脸上,顾方谨眼睛转了转,笑呵呵地说。 “清晚,是这样,砚川这刚出院,医生特意嘱咐了的精细照顾,可我这大大咧咧的,我担心我照顾他,不仅没把他照顾好,反倒给他添了新毛病。” 他说著嘆了口气,偷瞄了眼苏清晚,又继续说。 “关键沈砚川这性子你也知道,他不喜欢外人照顾,我照顾已经是勉强,我让別人照顾他,肯定不行。” 苏清晚点点头。 確实,沈砚川的性子她早有体会,顾方谨这样咋咋呼呼的性子,过去肯定会受到他的白眼。 他照顾沈砚川好像確实不太靠谱,但请个护工…… “请护工应该可以吧,不用他单独照顾,让他帮你一起照顾,这样也不行吗?” 苏清晚琢磨著开口。 她感觉两个人照顾,既能照顾沈砚川的习惯,又能减轻顾方谨的负担,是个两全其美。 她感觉这个主意不错,顾方谨却摆了摆手。 “別,护工哪有自己人照顾得尽心?再说了,请人还得精挑细选,麻烦,我倒觉得有个更方便的法子……” 他说著拖长语调,朝苏清晚挑了挑眉。 苏清晚隱约感觉不是什么好事,但话都说到这儿了,她还是问了一句。 “什么办法?” 顾方谨直接说,“办法就是让他去你家住吧,这样不仅我不用遭罪,他还能多和安安相处相处。” 什么?住她家? 苏清晚愣了一下。 这个提议太突然,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她下意识看了沈砚川一眼,微微蹙眉。 其实……沈砚川住在她家也不是不行。 她家有吴阿姨在,肯定更方便,可是她总觉得这样似乎有点不妥,毕竟她和席宴礼分开的事还没公开。 沈砚川住在她那,万一传出点什么緋闻,又会闹出风波。 可除了这个,似乎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苏清晚抿唇看向沈砚川,她本想问问他的意见,可转头,却见他正好抬眼望过来。 四目相对,她的为难来不及隱藏,被沈砚川捕捉。 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然后忽地,他开口。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可以。” 顾方谨在旁边急得差点跳脚。 这祖宗说什么呢!他疯了吧!这会装什么好人啊!他这么一说,万一苏清晚真同意了,他不白费口舌了! 不行,他必须得促成这件事。 他没看见两人眼神的变化,他心想著赶紧抢在苏清晚开口前打圆场。 “你自己怎么能行?昨天医生还说你不能做重活,连做饭都得格外注意,清晚家有吴阿姨在,也能方便点,你这会谦逊什么?” 说完他又看了眼苏清晚,“清晚,我知道这很麻烦你,但他这伤,也確实离不开人,你看……” 苏清晚看著顾方谨焦急的样子,又回头望了眼沈砚川。 苏清晚犹豫著,终是点了点头。 第107章 让我帮你洗澡?! 也罢,家里有吴阿姨在,饮食起居不用她额外操心,沈砚川住客房也不会互相打扰。 他不出门,也不会有什么緋闻,这么一想,也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先去我家吧。” 她开口,顾方谨瞬间鬆了口气,旁边的沈砚川目光落在苏清晚脸上,微蹙的眉头已然舒展。 苏清晚没再说什么,她拉开后座车门,示意沈砚川上车。 副驾驶的姜莱一直冷眼旁观,这会忍不住冷哼,她虽没说什么的,但看著顾方谨的目光阴测测的。 好像在说:显著你了? 顾方谨见状赶紧打哈哈。 “那个,既然是去清晚家,我就先不去了,我公司还有事,清晚,辛苦你了,莱莱我先走了。” 说著他便一溜烟跑向自己的车,临上车前还不忘冲沈砚川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惹得沈砚川无奈的扶额。 车子缓缓启动,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苏清晚握著方向盘,感觉气氛有些尷尬。 她放了歌,感觉好一些。 但车上没人说话,总是有点奇怪,她抿唇想找个话题打破气氛,一时却找不到。 就这样,她们一路沉默回了別墅。 车子停在別墅门前时,吴阿姨已经迎了出来。 “清晚,莱莱,沈先生。” 她开口打招呼,去拿东西,苏清晚点头算是招呼,她扶著沈砚川进去,等进了客厅,安安和念念正在客厅玩。 苏清晚看到瞬间愣了一下。 “安安?念念?你们怎么回来了?” 她们这会不是应该在学校上课吗? 安安和念念正趴在地毯上搭积木,听到声音她们立刻抬头,看到苏清晚,安安时眼睛一亮,丟下积木就扑了过来。 “妈妈!你回来啦!”他跑过去抱著苏清晚的腿蹭了蹭,余光瞥见旁边的沈砚川,不经意间做了个鬼脸。 “渣爹看起来气色不错。” 她一脸调皮,所有人都被逗笑。 但反应过来,苏清晚一脸严肃。 “安安,告诉妈妈,你是不是请假了?” 她嘱咐过安安,不让她请假,最近要考试了,虽然安安成绩一直不错,但也不能隨便请假。 “不是哦!”安安仰著小脸解释,“老师说今天下午放半天假,吴奶奶就接我们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苏清晚鬆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安安的脸颊。 安安吐了吐舌头,苏清晚这会扶著沈砚川坐下,安安立刻凑了过去。 她小眼睛一眨一眨的,那样子甚是可爱,沈砚川以为,她是和他亲近。 殊不知,安安的小脑袋里在想別的。 渣爹看起来,恢復的不错啊。 可是因为渣爹,妈妈七天没回家,她一点都不高兴,她得小小地惩罚他一下。 就罚他…… “渣爹,你给我堆个城堡吧。” 渣爹堆积木肯定很滑稽,她要拍照片,找个机会发到网上调侃他,她笑嘻嘻的开口,看著天真无邪。 沈砚川愣了一下,完全没看出她有別的心思。 “城堡?” 他似乎没堆过积木。 但他也不想拒绝安安,便说著,“我试试。” 他的模样完全没有平时高冷总裁的样子,他拿著积木去摆,莫名喜感,安安在旁边偷笑,念念也没忍住笑了笑。 姜莱在一旁看得稀奇,小声对苏清晚说。 “没看出来啊,这沈砚川还挺招小孩喜欢。” 苏清晚挑眉一笑。 是吗?那她还真是看得浅了。 知女莫若母。 安安什么心思,她这个母亲最清楚,这丫头,是真调皮,不过,也甚是可爱。 “也许,他有当父亲的潜质。” 苏清晚没戳穿安安,话落她抬腿去往二楼收拾房间,姜莱也跟了上去。 两人刚上了二楼,就听到楼下传来安安的笑声。 “渣爹,你这堆地哪是城堡啊?看著像个废墟。” 接著是沈砚川略显无奈的声音,“这是创意。” 她回头望去,只见沈砚川正笨拙地调整著积木,手指修长却没什么章法,搭好的“城堡”歪歪扭扭。 这一幕,竟然有些温馨。 “你还真別说,这画面看著还挺和谐。”姜莱凑到她身边,语气里带著点不可思议。 苏清晚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去了客房亲自收拾,姜莱也在旁边帮忙,姜莱时不时的抱怨,苏清晚也是一笑而过。 只不过姜莱抱怨多了,她还是没忍住戳了戳她的额头,无奈轻语。 “你啊,以前撮合我和他的是你,现在吐槽他的也是你,你这是想让我和他在一起,还是不想?” “我……” 姜莱一时语塞。 她其实是想的,可是看到沈砚川她又莫名心烦,她也说不上来怎么回事。 姜莱撇撇嘴,她回答不了便不回答。 等晚些吃完饭,她便回了家。 姜莱一走,安安也回了房间。 她要给渣爹和妈妈留出私人空间,她希望渣爹能爭气一点,別掉链子。 不对,万一掉链子呢? 安安心想著想出去看看,但又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便趴在了墙上偷听。 而此时隔壁。 沈砚川在医院已经七天没有洗过澡了,他因为伤口,每天只能擦擦身子。 这会他想洗个澡,苏清晚进了浴室给他调水温。 沈砚川站在浴室门口,看著氤氳的水汽从门缝里漫出来,嘴角微勾。 过了一会,苏清晚出来开口。 “水温调好了,你慢点,要是不方便就叫我。” 说著她便准备出去,却被沈砚川一把拉住了手腕。 “我现在就觉得不方便,要不然……” 苏清晚的手腕被他攥在掌心,温热的触感顺著皮肤蔓延开来,他忽地凑进,苏清晚的心跳都跟著都漏了半拍。 紧接著她脸色一红,手莫名收紧。 她到底是和他睡过五年。 她太了解他在某些事上一举一动,她猜出什么,抬眸瞪他。 “要不然什么?你总不会让我帮你洗吧?” 苏清晚撇嘴,要不是他有伤,她肯定骂他。 沈砚川看著她泛红的耳根和故作恼怒的眼神,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故意放缓了语速语气里多了分调侃。 “你想什么呢?我只是伤口不方便用力,想让你帮我拖个衣服。” 他这话一出,苏清晚的脸更红了几分。 “沈砚川,你故意的!” 第108章 下不为例 “有吗?” 沈砚川轻笑,苏清晚皱眉转过头不理他。 苏清晚沉著脸,看著好像是真生气了,沈砚川眸子微闪,他移到苏清晚面前,苏清晚背过身。 这时他捂著腹部“嘶”了一声,苏清晚立刻回头。 “怎么了?扯到伤口了?我看看。” 她急著去掀沈砚川的衣服,丝毫没注意到沈砚川微勾的嘴角。 直到过了一会,她答应沈砚川没有动静,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抬眸狠狠瞪了沈砚川一眼。 狗男人,耍她! “沈!砚!川!你自己洗吧,懒得理你。” 苏清晚咬牙切齿,冷声向外,沈砚川赶紧拉住她。 “別,我错了,但我这样,真没办法自己洗澡。” 沈砚川的手指带著温热的力道攥著她的手腕,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苏清晚被他拉得顿住脚步,她侧著脸不看他,但已然有几分心软。 沈砚川的伤不太方便抬手臂,他自己洗澡好像確实不方便,要不然…… 等等!苏清晚!你就这么被他牵著鼻子走? 苏清晚刚想答应,便猛地回神。 她开口冷声便是一句,“撒手。” 却没真的用力挣开。 沈砚川察觉低笑一声,顺著她的力道鬆了鬆手,换成了轻轻牵著。 “不撒,你忍心看我扯到伤口?”他刻意凑近了些,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苏清晚被他弄得身子一僵,她刚想推他,就被他拉著一把拽进怀里。 “就算你忍心,可我真扯到伤口,你看了还是会心疼。” “谁心疼你。” 苏清晚嘴上这么说,到手上已经收回了和他抗衡力气,过了一会,她才说。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沈砚川眼底的笑意更深,“好。” 有第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他知道晚晚心软,沈砚川笑著微微抬起手臂,等她脱衣。 苏清晚抿了下唇,移开了视线。 她用余光看著,帮他脱下衣服,然后关上了浴室门。 很快,浴室里很快氤氳起白雾,热水哗哗地流著,苏清晚背对著他站在洒外,手里拿著乾净的毛巾。 隔著浴帘,苏清晚余光隱约能看到他身体的影子,她不知怎么,紧张得莫名咽了下口水。 “晚晚,我后背够不著。” 忽地,沈砚川的声音带著水汽传来,她身子一颤,她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话。 这时沈砚川好像要拉开浴帘,苏清晚赶紧按住了他的手。 “晚晚?” “你別动。” 苏清晚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时她死死地闭著眼,脸颊早已红透。 “你转过去,离我近点。” 她闭著眼抬手摸索,沈砚川站在不远处,看著她,忍不住笑了。 她莫不是以为,他什么都没穿?他还没那么变態,他穿了短裤。 不过,她害羞的样子,还挺可爱。 “好。” 沈砚川依言转过身,刻意往她身边凑了半步,苏清晚的指尖刚碰到他后背就猛地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似的。 “你站好。” 她声音发紧,摸索著拿起毛巾沾了温水,闭著眼胡乱往他背上擦。 “左边点,再往上……” 沈砚川低故意逗她。苏清晚被他指挥得手忙脚乱,过了一会,她终於忍不住睁开眼,正好对上他侧视的目光。 “沈砚川!” 他又逗他! 他明明穿著裤子他不说! 她又气又窘,抬手就想把毛巾砸过去,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往怀里带。 水溅在两人身上,清晰的心跳入耳,苏清晚被他圈在怀里,鼻尖抵著他的锁骨,她感觉她的心跳得好像要飞出来一样。 他干嘛? 他不会……不不不,他还有伤,別多想。 可他以前总喜欢在浴室…… 她感觉脑子里有两人小人在打架。 “沈砚川,你別闹。” 她推他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蚋。 苏清晚有些慌,沈砚川低头看著她泛红的耳垂,喉结轻滚,轻笑间,声音有些低哑。 “没闹,就是想抱抱你。” 他收紧手臂,让她更贴近自己。 “抱一抱,是不是就可以不生气了?” 他这话带著点撒娇的意味,苏清晚瞬间没了脾气,俗话说,男人撒起娇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她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 “是,我不生气了,好了,赶紧洗完出去,著凉了更麻烦。” 她挣开他的怀抱,重新拿起毛巾。 这次她倒是没再闭眼,但目光一直老老实实地盯著毛巾,不敢乱看。 等给他洗完,她立刻出去给他拿了换洗的衣服,然后出了浴室等他。 这换洗的衣服,是白朗送来了。 幸好白朗送来了,要不然沈砚川怕是只能穿她的睡衣了。 想到这,苏清晚脑海中莫名浮现出沈砚川穿睡裙的画面,那画面,多少有点唯美。 她没忍住“噗嗤”一笑。 正好这时沈砚川开门出来,四目对视间,沈砚川疑惑看她,苏清晚一阵心虚。 “笑什么?” “那个…没,没什么,一会你把头髮吹乾早点睡,我先回房了。” 她说著逃之夭夭,沈砚川拿著毛巾问號更重,转而他看著不远处的吹风机有点无奈。 他有没有可能,不太方便抬手吹头髮?她跑这么快干嘛?她难不成怕他吃了她? 沈砚川无奈扶额。 担心扯到伤口给苏清晚添麻烦,他开了空调没吹头髮,而这会,苏清晚出了他的房间关门,大喘了几口粗气。 刚刚她也不知怎么,就是想跑,她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苏清晚拍了拍胸口,皱眉往房间走。 她有些走神,丝毫没注意到门口有人,等她走近,吴月红喊了一声,“晚晚。” 她才猛地回神,嚇了一跳。 “怎么了,嚇到你了?” “没。”苏清晚呼了口气摇头,“怎么了吴阿姨,找我有事?” “啊……我……我……” 吴阿姨欲言又止,苏清晚隱约想到什么,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间,轻声开口。 “我听安安说了,幼儿园最近要交伙食费,您放心,念念那边的钱我会一起交的,您不用担心。” “我…我不担心,我就是……” “是什么?您是还有別的事?没事,您不用不好意思说,您直说就是。” 第109章 她打他都是给他脸了!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麻烦你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吴月红半天说出这么一说,说完她便僵硬一笑,快步下了楼,苏清晚看著她的背影眉头微蹙。 她怎么感觉吴阿姨有点不对劲? 她看吴阿姨刚刚的样子那么为难,想来不可能只是想谢谢她,但…… 苏清晚也想不到別的,索性当自己想多了,转身回了房间。 —— 翌日。 沈砚川醒来时,刚刚早上六点。 他揉了揉眉心起来,隱隱的,他感觉伤口有些痒,他低眸看了看,去拿来了药箱。 许是昨天伤口还是沾了水,担心发炎,他自己上了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鐺鐺鐺!开门!给我开门!” 他正贴著纱布,忽的砸门声让他起步走到了阳台。 楼下,一个男人正不停砸门,他脸上还有伤,看起来有点狼狈,更是不像个好人。 这人,是晚晚仇家? 看起来似乎不像,晚晚的仇家大部分都是商场上的人,这人看起来更像地痞流氓。 今天周末,可以多睡会,別让他把晚晚吵醒了。 沈砚川眯眼下楼,那人砸门的声音一直没停,但好在房门隔音,他路过苏清晚房间时,里面並没有动静。 等到了门口,他打开门出去。 门口那人愣了一下,转瞬一脸凶神恶煞。 “你谁啊你?这不是苏清晚家吗?” 看来他认识晚晚。 “你是谁。” 沈砚川眼瞼微抬,声音浅淡。 男人被沈砚川冷淡的气场压了一下,却很快梗著脖子扬手就要推他。 “我是谁关你屁事?让苏清晚出来!” 沈砚川侧身避开他的手,指尖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扣,门只留了道缝,眸子骤然发冷。 “我没有太多耐心,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谁。” 他向前一步,浑身冷气蔓延,男人不自觉后退了一步,莫名一阵心虚。 不对啊? 吴月红那个老东西不是说苏清晚和她老公分开了,家没男人吗?那这个是谁?总不会是她新男朋友吧? 等等,不对,他好像在新闻上看到过他。 他……他是那个…对!沈砚川! 他是沈氏的总裁,这一大早,他居然在苏清晚家,这挺劲爆啊。 两个知名人物同居,这简直是讹钱的好时机啊,他这命,也太好了! “我是谁?你別管我是谁,我知道你是谁,哎呀,沈总啊,我记得这苏总好像没离婚呢?你就这么正大华明住进来,嘖嘖,怎么,当小三啊?” 小三? 沈砚川的眼神瞬间冷得像淬了冰,周身的气压骤然低了几分。 “你说什么?” 他眸子猛的一寒,带著让人脊背发凉的威慑,男人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却仗著自己抓了“把柄”,硬著头皮梗著脖子。 “我说错了?沈总跟有夫之妇不清不楚,传出去……” “砰!” 话音未落,沈砚川已经抬手,不是打他,而是精准地提起他的衣领,將他懟在了墙上。 他力道之大让男人瞬间疼得齜牙咧嘴。 “你干什么?你难不成想杀人灭口?你放开我!” 男人奋力挣扎,沈砚川嗤声冷笑。 他这样的杂碎,他亲自杀人灭口,都嫌脏了他自己的手。 “你觉得,你也配让我动手?” 沈砚川的声音一字一顿,清晰得像冰锥砸在地上。他稍一用力,男人便疼得跪倒在地,手腕几乎要被捏断。 “说,你到底来是谁,来干什么!” 男人疼的不行,却不肯松嘴,他依旧似乎反抗,下一秒,沈砚川一个用力,他手差点骨折,他这才终於绷不住,哀嚎著说。 “我是……我是苏鹏海,是吴月红儿子!” “吴月红?” 吴阿姨? 沈砚川眉峰一蹙,手上力道鬆了些,却依旧没放他起来。 “是!是她!”李三连忙点头,冷汗顺著下巴往下滴,“就是她让我来的,她逼我过来闹,她说苏清晚有钱,让我闹一闹,要点钱。” “你確定是她指使你?” 沈砚川眯了眯眼。 他感觉,这不太可能。 他虽然只和吴阿姨见了几面,但他能感觉到,吴阿姨不是这样的人。 “是!我確定!”李三急得直喊,“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倒是鬆开我啊!” 他说著皱眉挣扎了一下。 这时楼梯口忽然传来轻响,沈砚川回头,只见苏清晚穿著睡衣站在楼梯口,眸子沉冷。 她大约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已经站了好一会儿。 “晚晚。”沈砚川立刻鬆开手,李三像滩烂泥似的滑坐在地上,他却没再看一眼,快步走到苏清晚身边,“你都听到了?” “嗯。” 苏清晚微微点头,她抬腿向前,沈砚川想阻拦,被她抬手拦住。 “你说,吴阿姨指使你?” 她声音幽幽,苏鹏海好不容易站起身,没了控制,他那张脸又是一副囂张模样。 “对,就是她指使的,怎么了!” “你倒是理直气壮。” 苏清晚冷笑,下一秒,“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苏鹏海歪头,再回神,他捂著脸不敢置信的盯著苏清晚,凶神恶煞。 “你踏马敢打我!” 他想要还手,沈砚川刚要上前,苏清晚就一脚踹了出去。 她这一脚,正好踢在中间。 苏鹏海“嗷”的一声疼得弓起身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捂著小腹在地上滚了两圈,疼得脸色发青。 “你,你!” 他想骂人骂不出。 苏清晚站在原地没动,睡衣袖子因为动作滑落半截,她隨手拉时,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打你又如何?” 她打他都是给他脸了! 身为父亲,从来不管念念,身为儿子,从来不管母亲,现在还诬陷自己母亲,什么杂碎东西! 苏清晚完全没怀疑吴月红。 苏鹏海在地上疼得直抽气,却还是嘴硬。 “你凭什么打我!”他捂著小腹,声音都在发颤,“明明就是我妈让我来的,她说你有钱了,肯定不在乎这点小钱,让我多要些……你要打,也是打她。” “再说,刚刚要不是事发太突然,我能让你打到我,笑话……” “闭嘴!”苏清晚厉声打断他,“吴阿姨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第110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清楚?你清楚个屁!苏清晚,你少在这儿装圣母,你看看你那样,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啊?养小三,出轨,你这事闹出去,得身败名裂吧?” “你这样,你点钱收买我我保证不说出去,如何?” 苏鹏海疼得额头冒汗,嘴里却依旧不乾不净,他躺在那,还不忘甩赖皮。 沈砚川的眼神瞬间冷到极致。 他周身一股骇人的气息蔓延,他抬腿前,苏清晚察觉他要动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別动手。” 他的伤不能动手。 苏清晚摇摇头,沈砚川脸色依旧很冷,但他没再动,而是隨手拿起手机。 他不想晚晚担心,但,他也不能让这杂碎在这碍眼,他拨通了白朗的电话,打算让他过来。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手顿了一下,紧接著吴月红提便著菜篮匆匆跑了进来。 “这……这是怎么了?小海!你怎么躺在地上?” 她衝过来一把將苏鹏海从地上拽起来,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和痛苦的神情,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不是对著苏清晚发火,而是狠狠瞪著儿子。 “你是不是疯了?!我让你在家待著,你跑这儿来干什么?你是不是乱说话了,啊?你说,你是不是乱说话了?” 吴月红崩溃的打他。 苏鹏海却根本不听她说话,开口便是。 “妈!你和她说,就是你让我来要钱的,让她给我钱。” “你闭嘴!”吴月红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给了苏鹏海一巴掌,比刚才苏清晚那下还要用力。 “我啥时候让你来找清晚要钱了?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我让你好好找份工作,別再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倒好,跑到这儿来撒野!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吴月红气得眼前发黑,身子一软差点栽倒,苏清晚眼疾手快扶住她。 “吴阿姨,您冷静,彆气坏身子。” “这混小子……真是要气死我啊……” 吴月红靠在她身上,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的身子很无力,苏清晚懒得再理苏鹏海。 “吴阿姨,我们先进去。” 她扶著吴月红往客厅走,苏鹏海看到,还想跟著,被沈砚川冷著脸一把挡住,然后,“砰”的一声,关到了门外。 “开门!” 很快外边传来苏鹏海气急败坏的砸门声,沈砚川和苏清晚谁也没理。 苏清晚让沈砚川倒杯温水,沈砚川进了厨房,这时苏鹏海忽然开始威胁苏清晚。 “你不开门,不理我是吧?我告诉你,行,你不理我也行,你不理我,我就公开你和沈砚川同居的事,我看到时候谁先倒霉!” 他一句接著一句,吴月红终是听不下去。 “我去把他赶走!”吴月红急得就要起身,被苏清晚按住。 “您坐著別动,不用理。” 这件事她晚点会让人处理。 苏清晚没太在意,但这时门外的砸门声突然停了,紧接著传来几声模糊的爭执和拖拽声,隨后彻底没了动静。 她有些疑惑,这时沈砚川端著杯子过来,她看了一眼沈砚川。 沈砚川说:“应该是白朗来了。” 苏清晚便瞭然了。 她没说什么,把水递给了吴阿姨。 吴阿姨刚喝一口,楼梯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沈砚川和苏清晚同时回眸。便看到安安揉著眼睛走出来,旁边还有念念。 “妈妈,刚才怎么了?好吵……” 安安有点没睡醒,还迷迷糊糊的,她身后的念念却突然红了眼眶,小手紧紧攥著衣角,怯生生地问。 “奶奶,刚才是不是……是不是爸爸来了?” 她一开口,安安都醒了几分。 念念爸爸? 妈妈不是说,念念爸爸已经很久没出现了吗,怎么突然……难不成…… 安安隱约感觉不对,她刚要跑过去看吴月红,就听到苏清晚说。 “没有念念,你听错了。” “安安,带妹妹回房间再睡会儿,妈妈和吴奶奶说说话。” 安安脚步一顿,她看出了苏清晚笑容下的凝重,她感觉自己应该猜对了。 她知道念念爸爸不是什么好人。 想来肯定是念念爸爸来闹了,然后给吴奶奶气到了,这事不能让念念知道,念念本来就想得多,知道了肯定很难过。 “啊,好,念念,我们回房玩会吧。” 安安心想著拉著念念往回走,这时苏清晚看了沈砚川一眼,沈砚川便上了楼。 “叔叔带你们去看动画片?” 他主动拉起念念的小手。 安安知道他是在安慰念念,也不吃醋。 他们一大一小都在哄念念。 念念抽了抽鼻子,她其实已经猜到了什么,但还是懂事地牵著安安的手,跟著沈砚川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苏清晚和吴月红,苏清晚没有直接说什么,她先是轻轻的帮吴月红顺了顺后背,过了一会,她看吴月红好些,她才开口。 “吴阿姨,您现在能和我说说怎么回事吗?” 她担心吴月红情绪激动,將声音放轻了很多,但吴月红根本没法冷静。 苏清晚一问,她便瞬间哭出了声。 “清晚,阿姨对不住你……那混小子嘴里没一句好话,他肯定说了你不少难听的,你千万別往心里去……” 她急著给苏清晚道歉。 苏清晚赶紧给她擦了擦眼泪。 “阿姨,您別这么说,我知道这不怪您,您別哭,你好好和我说说怎么回事,我好解决。” “您告诉我,昨晚您过来找我是不是因为他?” 她安慰著吴月红,吴月红重重嘆了口气,她点了点头,缓了几秒,声音哽咽地说。 “这个混帐,他一直在赌,之前他赌,欠了钱他就跑,也没连累家里,这次不知道怎么,忽然就找到我了,也不知怎么,还忽然知道有好心人在资助念念。” “他忽然给我打电话要钱,我没有,他就说让我找你要,我当然不能同意,他就说我不要,他就得死。” “可我实在开不了这个口,昨晚我找你的时候好几次想跟你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真没想到……没想到他居然自己找来了,还说出那些混帐话……真是造孽啊!” 吴月红捂著脸泣不成声。 苏清晚静静听著,心里却隱隱觉得不对劲,她总觉得,苏鹏海不是简单的闹一下这么简单。 第111章 难道她回来了? 资助念念的事她一直瞒著,除了她和沈砚川,只有少数几个亲近的人知道,苏鹏海怎么会突然听说? 而且他来得这么巧,刚好在沈砚川住在这里的时候闹上门…… 这看起来,似乎背后有人指使。 可是谁又能如此精准地知道她们的动向?又有谁想对付她?又或者,对付沈砚川? 苏清晚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她有点想不通,但忽地,她想到一个人,瞳孔陡然收缩。 对了,江浅浅! 上次沈砚川说,他把江浅浅送出国,她没在意,有没有可能,是她回来了? 如果她真回来了,恐怕回来也不是一两天了,苏清晚心想著想上楼问问,但想到两小只在,她安慰了一下吴月红。 “没事阿姨,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不用放在心上,至於您儿子那边……” 苏清晚皱眉,她没打算放过他。 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苏鹏海好赌本就是错,他如此囂张跋扈更是错。 “他那边,你不用顾忌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原本也就是他不爭气,如果进去能改了他好赌这毛病,倒是一件好事。” 看来,吴阿姨已经知道了她的想法。 既然吴阿姨这么说了,那她倒是没別的顾及了。 “嗯,那您先回房好好休息休息。” 她想扶著吴月红回房,吴月红摆了摆手,拒绝了,她自己起身,慢悠悠的回了房间。 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些悲凉。 苏清晚看著心里难免不適。 二楼,念念和安安玩著,小孩子玩一会便什么都忘了,她们在旁边说说笑笑,沈砚川一直站在门边。 楼下的声音,他听得不是很真切,但是隱约,还是听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看两个孩子玩得兴起,他皱眉开门,正好碰到上楼的苏清晚,四目对视间,两人默契地进了苏清晚房间。 “你都听到了?” 苏清晚打开了阳台门,微风吹进,她坐到了阳台桌旁边沏茶,沈砚川过去坐下,微微点头。 “听到一点,但也够了,你是不是也怀疑背后有人搞鬼?” 也? 苏清晚手一顿抬眸,“你也这么想?” 沈砚川点头,他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过了几秒开口。 “你觉得会是谁?” 沈砚川都这么问了,苏清晚也没打算藏著掖著。 “江浅浅。”苏清晚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都带著凉意。 “你上次说送她出国,有没有可能……她早就回来了?” 沈砚川眸子一寒。 “这还真有可能。” 自从江浅浅被送到国外,他一直没有关注她那边的动向,他碍於以前世交的情面,並没有控制她。 他只是警告她,不要再出现。 他当时派了人在国外盯了她一段时间,確定她老实,他才让人回了国內。 没准,这只是让他鬆懈的计谋。 “我现在就让白朗去查江浅浅的入境记录。” “等等,她有可能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份,你让白朗最好查一下监控。” “嗯。” 沈砚川皱眉点头,他拿出手机正要拨號,楼下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都以为是苏鹏海回来闹事,她们几乎同步下楼。 但打开门,並不是苏鹏海。 门口,一个穿著快递服的男人手里捧著个纸箱,看到门开,他礼貌开口。 “请问是苏清晚女士吗?有您的快递。” 快递? 苏清晚愣了愣,她最近没买东西。 她正想开口询问,沈砚川已经上前一步接过快递单。 “寄件人是谁?” 快递单上的寄件人一栏是空的,地址是本市的一个匿名快递点。 快递员摇了摇头。 沈砚川眸子盯著快递盒,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回眸看苏清晚,示意她后退。 苏清晚察觉什么,刚想阻止,沈砚川就已经打开,她惊了一下,好在盒子里没什么动静。 沈砚川也鬆了口气,但转瞬他看到盒子里的东西,眸光瞬间冷得可怕。 带血的假刀,沾满血的假人,还有一个大大的死字,这箱子,是恐嚇箱。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 难道真的是江浅浅? 沈砚川皱眉半天没动,苏清晚上前也看到了箱子里的东西,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这么下三滥的手法,看著,还真像是江浅浅能做出来的事。 苏清晚冷笑,不以为然。 “扔了吧。” 她不在意地拿过箱子扔进门外的大垃圾桶,但转身时,她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 等等。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前天她还在医院时,念念和安安给她打电话时说过,她们在门口看到一个戴墨镜的女人,一直盯著窗户看。 当时她没多想,她以为只是谁路过,隨便看了一眼,是安安念念想多了。 但她为了安全著想,还是安排了几个保鏢过来守著別墅。 后来没什么事,她便让保鏢回了。 难道那个女人,就是江浅浅? 她抬眸看沈砚川,沈砚川也察觉到了不对,他立刻给白朗打了电话。 “白朗,立刻去查,江浅浅是否已经回到国內,监控,机票,一样不落,她很有可能偽装,还有,立刻调二十个保鏢到晚晚別墅。” 沈砚川开口,白朗还是懵的。 江浅浅这个名字他依旧太久没听见了,等他反应过来,他一头问號,但也没有多问。 他立刻按照沈砚川的吩咐去办。 没多久调来的二十个保鏢便到了,沈砚川让他们分成四批,来回换班,严防死守。 “晚晚,你不用太担心,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 沈砚川示意苏清晚先进別墅,但苏清晚总是不放心,她不是不放心沈砚川。 她是担心,江浅浅会伤害孩子。 她知道,再周密的防守,也会有漏洞。 上一次,江浅浅无声无息带走安安,这一次她绝不允许她再对安安动手。 “我在周围看看,看看有没有看守不到的死角。” 苏清晚目光坚定,她说著往后园走,沈砚川也没有阻拦。 如果这样能让她安心些,那便隨她去吧。 她想如何都可以,这次有他在,他一定不会再让她和安安有事。 第112章 那就一起会会她 二楼。 安安陪著念念玩著玩著,念念便困了。 念念体质不是很好,没有安安那么活泼,她揉著眼睛躺在安安的床上没一会便睡了。 安安也不介意,念念睡著,她怕打扰念念,便拿了画册去阳台。 平时她总喜欢在阳台写写画画。 但这会她坐在阳台,並没有画画,而是被楼下的人吸引了注意力。 她撑著下巴探头探脑。 怎么这么多人?他们著装这么整齐,看起来像是保鏢,不过这些人看著眼生,应该不是妈妈的人。 看他们对渣爹毕恭毕敬的,他们应该是渣爹的手下吧? 一个,两个,三个……那边四,五,六……二十? 二十个保鏢? 渣爹这是要干嘛啊,他要抢劫啊。 安安皱眉一脸无语。 “渣……” 算了,她一喊,念念就醒了。 安安撇嘴皱眉,没太把这些当回事,楼上热闹看够了,她就去看画册,画册看够了,她就去看笔记本电脑。 笔记本电脑是安安上网课用的。 不过不是什么文化类网课,一般安安喜欢什么,苏清晚就会买什么课。 比如绘画,手工陶瓷,手工编绳,等等。 苏清晚从来不会扼杀安安的兴趣。 安安也很自律,她从来不会落下主课,也不会多看电脑,她这点,和苏清晚很像。 “今天看什么课好呢?要不看看手工剪纸课吧,不过剪纸好像放在抽屉里了……” 安安看了眼念念,放弃了。 算了,別吵到念念。 她小声嘟囔著扒拉著滑鼠,她想找个课隨便看看,但这时,一条跳出来的消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好像,是妈妈的邮箱?是妈妈上次用这个电脑忘退出了吗?邮箱里应该都是工作文件,她还是別隨便点了,她去找妈妈过来吧。 安安心想著便要下楼,但这时她不小心碰到了滑鼠,下一秒,脸色瞬间煞白,瞪大了眼睛。 匿名邮件里只有一张图片。 但这个图片却是用类似於血的东西写的一封信,上面还有一张照片,看著恐怖至极。 【一天內,五千万,没有五千万,我便要他的命,敢报警,我也要他的命】 这几个字很大,而下面的照片。 是一个男人,一个孩子,一个老人。 这是…念念和吴奶奶,那这是…… “姐姐,我怎么睡著了?” 忽的,念念的声音响起,安安小脸一变,几乎下意识地扣上了电脑。 她虽然没比念念大多少,但她真的很有姐姐的样子。 刚刚那个照片,她已经猜出那个男人应该是念念父亲,她不想让念念知道这些,她便奶声奶气地说, “困了就睡了唄,没事,你要是还困,就再睡一会,等吃饭的时候,姐姐喊你。” 念念確实很困,“好。” 她点点头闭上眼,安安见状立刻抬起小手拎著笔记本就出了房间。 楼下,吴月红已经整理好状態,进了厨房准备做饭。 她看到安安刚要喊她,安安便急急忙忙瞪著小腿,跑到了门口,她急得根本没看到吴月红。 “妈妈!渣爹!” 她跑到门口就开始喊,声音里还带著颤。 正在和沈砚川商量对策的苏清晚闻声回头,见安安抱著电脑急得小脸通红,连忙迎上去。 “怎么了安安?” 安安把电脑往苏清晚怀里一塞,小手紧紧攥著她的衣角。 “妈妈你看邮箱,有坏人发了嚇人的东西,还有吴奶奶和念念的照片……” 什么? 苏清晚脸色一变进入客厅打开电脑,沈砚川也紧隨其后。 匿名邮件的內容赫然映入眼帘,那手笔看起来和恐嚇箱如出一辙。 苏清晚脸色一沉,她下意识捂住安安眼睛,安安却扒开了她的手。 她已经看过了,不怕了。 “妈妈,这是不是念念爸爸啊?他是不是被绑架了啊?可是他上午不是刚来过吗?” 安安小小的脑袋都是疑问。 苏清晚皱眉没说话。 她完全能確认,这一定是一个人干的。 故意的!对方完全是故意的! 如果对方就是江浅浅,她此刻的意图,就是想激怒她,让她乱了阵脚。 又或者,她就是想用这样让她不安的方式报復她,无论那种,她都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她揪出来! “安安,这就是恶作剧,没事的,没嚇到你吧?嗯?” 她安慰著安安,安安摇头。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声响,回眸间,只见吴月红脸色煞白的站在不远处,苏清晚立刻起身过去。 她要扶她,却被她按住手。 “我……没事,没事,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吴月红红著眼眶,转头间眼泪落下,她躲进厨房,苏清晚眉头皱得更紧。 这时沈砚川拍了拍她的肩,她回神才发现安安已经不在客厅。 “安安呢?” “回房了。” 沈砚川声音有些冷,但不是针对苏清晚,他儘量压制自己已经到暴怒边缘的情绪,沉声开口。 “刚刚白朗发了消息过来,江浅浅,確实已经入境,入境时间是一周前,她现在住在西郊的公寓。” 一周前? 她果然早就回来了,看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她。 “我现在就去找她。” 苏清晚说著,冷著脸便要往外走。 沈砚川见状一把將她拉住,“別衝动。” 他看了眼二楼的方向,声音放轻。 “安安刚刚估计嚇到了,你在家陪著安安,我去会会江浅浅。” 苏清晚拉住他的手腕。 “我跟你一起去。” 沈砚川皱眉,“不行,有可能会有危险。” 他不能让她受伤。 “危险才要一起去。”苏清晚看著他的眼睛,语气认真。 “她针对的是我们两个人,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而且……”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有些帐,该当面算清楚了。” 沈砚川看著她倔强的眼神,终究是鬆了口。 “好,但你必须跟在我身边,不许擅自行动。” “嗯。”苏清晚点头,她转身想去和吴月红交代一声,却见吴月红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 她脸色很白,苏清晚看她的神情便知道,他们的话,吴阿姨应该都听到了。 “你们要出找那个人是吗?”吴月红的声音带著颤抖,“那小海他…” 吴月红到底还是心软,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苏清晚看出他的心思,握了握她的手。 “阿姨,你放心,我会保他平安。” 她看在吴阿姨的面子上,一定会让苏鹏海活著,但她事后依旧会把他交给警察。 赌博,敲诈勒索,够他进去好好反省反省了。 第113章 障眼法 话落,苏清晚和沈砚川便出了门。 西郊公寓不近,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也要一个小时,这个江浅浅倒是会藏。 苏清晚一路未语,等到了地方,她第一个下车,走在了最前面。 沈砚川担心有危险,將她拉到了身后。 他警惕的向门口靠近,他挥挥手,其余几个保鏢放轻脚步靠近墙边。 门铃按响,里面並无动静。 沈砚川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保鏢,保鏢会意立刻开口。 “你好,请问有人吗,我是物业的。” “你好。” 门铃又按了几遍,还是没动静。 难道人跑了? 沈砚川思索间眸子一寒,他示意保鏢破门,保鏢立刻动手,等门打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家具。 而此时这栋公寓的对面,江浅浅正摇著酒杯,淡笑地看著这一切。 他们不会以为她那么傻,只有一出住所吧?所谓狡兔三窟,灯下黑这些个道理难道他们不懂吗? 可笑。 “浅浅,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安排人带你离开。” 一个男人推开门,江浅浅抬眸淡淡一笑,她什么都没说,拿著包出门。 而此时对面,沈砚川的人已经来来回回地把公寓找了好几遍。 “没人沈总。” “沈总,这里根本没有人生活的痕跡。” 苏清晚:“看来,这里只不过是障眼法。” 她早该想到,江浅浅那么心狠手辣,必不会轻易暴露行踪。 而沈砚川恐怕,还不知道江浅浅到底有多心狠手辣,有些事,如果没有这次的事,她恐怕都忘了告诉他了。 沈砚川眸子阴沉。 “立刻出去给我找。” “不用了。”苏清晚拦住了沈砚川。 江浅浅既然想藏,就不是她们一时半会能找到的,她需要想个计划,引蛇出洞。 “我们先回去,正好回去我有话要和你说。” 苏清晚开口,沈砚川皱眉看了眼身后,他的眸子明显阴厉,但回过头,眸色已然消失。 “好。” 他温和点头和苏清晚一起回了別墅。 回到別墅时安安和念念正在客厅里玩,两个小傢伙玩得高兴,吴月红就在旁边沙发上守著。 看到她们回来,吴月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苏清晚摇摇头,吴月红顿时有些颓废,看来晚晚没有找到阿海,不过当著孩子的面,她並没有表现出来。 “妈妈,渣爹,你们回来了。” “苏阿姨,沈叔叔。” 安安和念念看到他们打招呼。 苏清晚笑著过去摸了摸两个小傢伙的头,“嗯,安安念念真听话,你们在这玩吧。” “那妈妈呢?”安安抬起小脑袋。 “妈妈和你……渣爹去书房。”她一时也想不到別的称呼。 哦,这样啊,看来妈妈和渣爹有事要聊。 “好,那妈妈去忙。” 安安乖乖地鬆开手,她主动带著念念去旁边玩,苏清晚眼底划过一抹欣慰。 她回眸看了一眼沈砚川,沈砚川和她一起上楼。等进了书房,苏清晚便关上了门。 她坐到了沙发上,半天没说话。 沈砚川隱约感觉不太对。 他怎么感觉晚晚好像有些欲言又止?她刚刚说回来有话和他说,如果事关江浅浅,应该没什么不好说的? 难道…… “晚晚,你是不是有什事瞒著我?” 他开口打破沉默的气氛。 苏清晚微怔,“我应该不算瞒。” 她开口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她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 “你还记得,上一次安安被江浅浅带走那件事吗。” 沈砚川:“记得。” “那次我查到了一些事,其实这些事,如果你想查,你也能查但,但你可能根本没想到江浅浅会那么做。” 什么意思? 沈砚川蹙眉,他有点听不懂。 苏清晚看出他的心思,將之前查到的一切都告诉了沈砚川,包括,当初江浅浅做戏假装被绑架,包括江浅浅要杀她,也包括,江浅浅疑似结婚的事。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印证了江浅浅的恶毒,许是这些太顛覆认真,沈砚川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意识到什么,深邃的眸子多了几分愧疚。 “所以,这就是你后面不愿接受我的原因?因为我,你被绑,然后又被我救。” 原本他救她,就是应该的,可她为此留在她身边报恩,还被他伤害。 他的心,第一次钻心刻骨地疼。 他抬手想摸摸苏清晚的脸,却没敢碰,苏清晚见状,笑了笑,主动的拉住了他的手,然后靠在了她身上。 这一瞬,沈砚川身子一僵,苏清晚笑容更深。 “沈砚川你真的变了,你以前似乎没这么害羞和小心翼翼。” “嗯?”沈砚川还没反应过来。 他这一声有点傻,苏清晚噗嗤笑出了声,笑著笑著,她眼眶有些红。 往事犹如走马灯闪现脑海,她感觉此刻忽然有些茅塞顿开,过了一会,她轻声开口。 “沈砚川,我想明白了。” 沈砚川反应过来终於紧紧抱住了她,“想明白什么了?” “想明白,当初的事情我们各有难处,我不怪你了,我原谅你了。” 苏清晚抬眸间,水汪汪的眼睛亦如五年前一样亮。 清澈,调皮,认真。 曾经的眸光再次浮现,沈砚川仿佛看到了五年前那个刚和他认识的苏清晚。 他惊喜,也不敢相信。 她说原谅他了?真的吗? 他低头看著怀中人眼底熟悉的光亮,喉结滚动了好几次,才哑著嗓子问。 “晚晚,你……你再说一遍?” 他声音有些颤抖。 沈砚川不敢置信的目光落入苏清晚眼里,让她有些想笑。 曾几何时,她何曾想过沈砚川在她面前也会有这一面? “我说。”她抬手,指尖轻轻蹭过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声音软却清晰。 “我不怪你了,也原谅你了,以前那些拧在心里的结,好像刚才跟你说完江浅浅的事,突然就鬆了。” “原来我没听错。” “是,你没听错。” 苏清晚有点无奈,她怎么感觉在哄小孩子?男人动情都会变的幼稚吗? 苏清晚心想著便要起身,可忽的沈砚川的手臂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苏清晚被他嘞的上不来气,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鬆了些力道。 第114章 好戏即將登场 “你干嘛?” 他莫不是想勒死她? 苏清晚瞪了他一眼,没生气,更像打情骂俏,沈砚川笑著抱著她,声音柔得都能滴出水。 “我怕你跑了。” “哦,那你可要看好了,我可是很抢手的。” 苏清晚开著玩笑想起身,沈砚川不允,他拉著她,她有些无奈,她刚想让他放开,他忽然凑进。 一厘米的距离,连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 苏清晚下意识收缩手。 “所以,我们现在算不算是,正经的未婚夫妇?” 他的声音低沉,有些魅惑,苏清晚一时失了神,等回神,她用力推开他起身,咬牙说了句。 “不算。” 但她耳朵却悄悄泛红。 沈砚川察觉,眼底笑意更浓,他起身还想靠近,苏清晚立刻用手臂做叉状。 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让人沉迷,但苏清晚知道,那是他要和她深入交流的前兆。 因为他太了解他了。 沈砚川一向认为,深入交流是增进感情的方式,不论是床伴感情,还是夫妻感情。 但他只认准一人。 他並不是下半身动物,她都听顾方谨说了,沈砚川已经吃了五年素了,这要是开了荤,岂不是止不住了? 不行,绝对不行! “沈砚川,你坐下!” “嗯?为何?” 沈砚川又上前一步,苏清晚直接紧紧的抱住了自己,她一副防御状態,把他逗笑。 罢了,不逗她了。 “好了,晚晚,没有你允许,我不会做什么,你刚刚还有话没说完吧,来,继续说。” 他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坐下,同时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他的笑容掛在脸上,苏清晚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著男人,鬼心思多得很。 她还是躲著点。 苏清晚心里这么想,可脸上却在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他们就像打情骂俏的夫妻,但想到正事,苏清晚还是正了正神色。 “我確实有话没说完,我和你说江浅浅的事,一是想告诉你一切,二是有个计划,想让你帮忙,顺便商量,可行不可行。” 刚刚在路上,她已经想到了计划。 只不过这个计划,不仅需要沈砚川配合,可能还需要席宴礼帮她,所以她有点犹豫。 因为犹豫,所以她才想和沈砚川商量。 “帮忙?你这么说,我可就……” 沈砚川低眸,明显不答应。 “那我要是说有个计划让你配合呢?”苏清晚改口。 沈砚川挑眉,“这可以。” 他莫名有些傲娇,苏清晚有点无奈。 她其实更喜欢他以前的样子,现在这样,搞的她又要哄大的,又要哄小的。 “计划是?” 沈砚川抬眸,苏清晚敲了敲手指,她简单的说了一下计划。 她计划的第一步就是:演戏。 江浅浅这次回来,一是为了报復她,二肯定是因为她放不下沈砚川。 她不见得喜欢沈砚川,但她对沈砚川有一股执念。 今天她和沈砚川一起去了那栋公寓的事,江浅浅现在肯定已经知晓。 江浅浅必然知道,她和沈砚川已经知道了她回国內的事。 她可以利用这件事和沈砚川演戏,假装和沈砚川吵架,把沈砚川赶出去。 为了让决裂戏码更逼真,她可能需要席宴礼过来住几天。 这样江浅浅有很大的概率会相信,她和沈砚川是真的吵架,就算她不信,她也会动摇。 她肯定会藉机去找沈砚川。 如此引蛇出洞,便完成。 然后就是计划第二步:守株待兔。 只要江浅浅一出现,他们便扣下江浅浅。 沈砚川听完,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眉峰拧成一道结。 “让席宴礼过来住?” 沈砚川声音有些沉,苏清晚点头,她看出沈砚川不高兴,笑著看他。 “怎么,吃醋?” “没有。” 沈砚川皱眉,他知道苏清晚的办法可行性很高,席宴礼过来住……也不会发生什么。 他只是莫名不悦。 “真没吃醋?” 苏清晚凑近他,沈砚川皱眉没说话。 见状,苏清晚抱著他的脖子,无奈轻语。 “好了,宴礼是我的家人,其实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找他,毕竟我已经欠他很多了。” “但江浅浅一天抓不住,我就一天不放心,我必须儘快把她揪出来。” “嗯。”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没有吃醋。 不过席宴礼到底是他情敌,虽然是以前的,但还是会让他有些不悦。 不过,也只是不悦罢了,他不会计较。 席宴礼肯帮忙他还是得谢谢他。 “席宴礼那边,你来安排,如果他同意帮忙,明天,便好戏登场。” 这场好戏,他希望万无一失。 他绝不能让江浅浅再伤害到他的晚晚。 顺便,以前的帐,他也该找她算了。 当初沈氏危机,正是因为绑架的新闻被曝出,再加上舆论攻击,导致股市大幅度下降。 当时他就觉得不对。 但那时江浅浅受伤,他无暇顾及別的,便没有细查,后来江浅浅去了国外治疗,他才顾上公司。 很快公司转危为安,因为有其他事要忙,他也没再回头去查。 现在看,这一切恐怕也是江浅浅策划。 她肯定想借著新闻曝出,利用舆论逼他结婚,没想到公司股市一落千丈。 所以后来她才会明哲保身,藉机离开,再国外找了个男人。 五年后,又因为某些契机,她又回了国內,盯上了沈家少夫人的位置。 她还真是既要又要。 “好,我一会就联繫他。” “嗯,那现在,我们……” 沈砚川笑著靠近,苏清晚瞳孔一缩,警铃大作。 “干嘛,你不是说,没有我的允许,你不会做什么吗。” 她捂著胸口想跑,沈砚川一个伸手环腰,就把她抱了回来。 “我是说了,但我没说,不亲你。” 话落时,他的唇已经凑了过来。 不是以前那种带著侵略性的吻,而是软软的,很温柔,还带著点微凉的温度。 苏清晚的呼吸一下顿住,她下意识想推开他,却被他紧紧抱住。 他的吻很轻,很轻。 他没其他的动作,可她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苏清晚不知怎么,莫名的感觉他这样,更加让人情动。 慢慢的她从推搡,到接受,到主动,气氛一时间曖昧起来,苏清晚有些迷离。 沈砚川这时却退开半寸,鬆开了她。 他眼底盛满了笑意,苏清晚看到,恨不得给他一下。 这臭男人,绝对故意的! 第115章 把我赔给你 “沈砚川,你报復我?” 苏清晚皱眉,呼吸还有些急促。 沈砚川挑眉无辜,“哪有,我不是说了,晚晚不许,我便不会做別的,所以,晚晚这么问莫不是同意了?” 沈砚川笑得一脸灿烂,苏清晚牙差点咬碎。 同意?同意什么!她不同意! 果然,这人和人在一起玩久了,就是会被同化,沈砚川这副样子真是个顾方谨如出一辙。 顾方谨:无辜躺枪,不接! 苏清晚懒得理他,她起身要走,沈砚川察觉到她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直接大手一捞把她抱住。 “干嘛?”苏清晚赌气打了他一下。 沈砚川也不躲,他眼里都是宠溺。 “哄哄你。” “我才不用你哄。” “但我要哄。” “那你打算怎么哄我?” “要不然……”沈砚川凑进,“我把我赔偿给你,如何?” 他呼吸轻抚,苏清晚耳朵一热。 又撩拨她! “你本来就是我的,你再把你赔偿给我,我岂不是很亏?” 嗯? 这话他听著怎么这么顺耳? 沈砚川今晚的笑几乎就没收起来过。 不过他没再故意逗苏清晚,他可不敢真惹她生气,好不容易小祖宗才原谅她,他可不能把她气跑了。 “那我把我所有的一切给你,房子,公司,钱,庄园……” “停!” 他怎么越说越偏?搞的好像她是地主在剥削农民一样。 “我才不要你这些东西,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了,我给宴礼打个电话。” 再玩一些,宴礼恐怕就要睡了。 苏清晚说著拿出手机去了阳台,沈砚川待在沙发处没动,过了一会苏清晚掛了电话回来。 他挑眉开口,“他怎么说?” 苏清晚:“他同意了。” 那这样最好,明天便…… “妈妈,渣爹,你们聊完了?” 安安的声音打断思绪。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安安的小脑袋探进来,身后还跟著攥著她衣角的念念。 苏清晚和沈砚川对视一笑,同时招手。 安安立刻推开房门跑,小“噔噔噔”的扑到苏清晚怀里,但念念还是有些拘谨。 “怎么了,安安?” “妈妈,你们聊了好久呀,我和念念想听你给我们讲故事!” 安安眨著眼睛,说完她凑进苏清晚耳边悄悄说。 “其实是我自作主张过来的,刚刚我们聊到妈妈经常给我讲故事,念念有点失落,所以我才想妈妈能不能也给她讲个故事听,念念她……从来没有妈妈讲故事。” 安安说著小脸有些难过。 苏清晚看著她的小脸,揉了揉她的头。 看来,安安现在是真的把念念当妹妹了,这样也挺好,以后她可以找机会,认念念当个乾女儿。 以后安安也有个伴。 沈砚川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轻轻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我觉得你的想法不错,要不然再生一个,我心疼。” 苏清晚脸色瞬间一红。 他胡言乱语什么呢! 她回头瞪了沈砚川一眼,安安察觉苏清晚脸色的变化,蹙起了小眉头。 “渣爹,你说什么了?是不是惹妈妈生气了?妈妈怎么脸色红红的?” 沈砚川闻言,挑了挑眉看向苏清晚,眼底藏著笑意,他眼里明显写著:我看看你打算怎么说。 苏清晚皱眉用手肘懟了他一下,才对著安安解释。 “安安,没有,妈妈这是热的。” “真的吗?”安安歪著脑袋,显然有点不信,但她看苏清晚確实不像是生气的模样,才一本正经的开口。 “那渣爹你以后都不许惹妈妈生气哦!” 惹妈妈生气,妈妈还怎么原谅他? 沈砚川被小傢伙严肃的模样逗笑,俯身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放得极柔。 “那妈妈,现在能下楼讲故事了吗?” 安安笑嘻嘻的蹭了一下苏清晚。 “当然了。” 苏清晚笑著抱安安起身,旁边的念念明显有些失落,苏清晚察觉,牵起念念的手,念念的眸子瞬间亮了。 苏清晚知道,念念太缺母爱了。 她是个母亲,看著总是心疼。 她安抚的捏了捏念念的小手,刚要下楼,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沈砚川。 “我们下楼讲故事,你……” “我陪你们一起。” 沈砚川没等她说完就站起了身,他自然地帮她拿起了手机,笑著说。 “正好我也想听听你讲故事。” 苏清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这么大人还要听故事?也不嫌丟人。 苏清晚心里吐槽,脸上却笑著,她说,“行,那来吧。” 沈砚川便跟在了她身后。 他们下楼时,吴月红正端著一盘刚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看到他们,她眼底的担忧依旧可见。 但语气依旧如常,“下来了,正好水果切好了,边吃边讲故事吧。” “好耶。” 安安眼睛一亮,立刻拉著念念跑到茶几旁,沈砚川在后边紧跟说让她们慢点。 吴月红看著眼前这一幕悄悄红了眼。 她转头揉了揉眼眶,苏清晚看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知道吴阿姨的心思,她放轻声音说。 “別担心,我答应您的,我必会办到。” 苏鹏海现在没找到,只要找到,她必会带他回来。 吴阿姨点点头没说什么。 她是相信清晚的,她只是有点多愁善感。 “那我先去忙,你们陪孩子。” 其实也没什么忙的,苏清晚知道吴阿姨需要安静一会,她点点头,吴阿姨去了厨房。 她刚走到沙发处坐下,安安便用叉子递了块苹果到她嘴边。 “妈妈吃!” 苏清晚笑著张嘴。 “渣爹也吃。” 他也有份? 沈砚川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张口接住,这一瞬,他忽然觉得,江浅浅的事虽然棘手,但他也算因祸得福。 等孩子们吃完水果,苏清晚便坐在沙发上,讲起故事。 安安和念念一左一右靠在她身边,沈砚川则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静静听著。 苏清晚声音非常温柔,很像电台里的播音女主持,她讲著童话故事里王子和公主的故事,安安和念念听著,偶尔还会追问几句。 画面很是温馨。 沈砚川没怎么听故事,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苏清晚身上。 她讲得认真,嘴角带著浅浅的笑,这一幕,让他很有保护欲。 他要保护现在所有的美好,所以,江浅浅他必会抓到。 第116章 我要和你一起睡 十点多。 故事讲完,安安和念念已经有些困了,她们揉著眼睛打哈欠,吴月红便过去牵起了两个孩子的手。 “时间不早啦,奶奶带你们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她说著牵著她们的手往房间走。 安安困的不行,还不忘回头对苏清晚和沈砚川说。 “妈妈,渣爹,晚安~” “晚安。”苏清晚笑著回应,沈砚川也跟著点头,“安安晚安。” 和安安晚安的同时,他们也没忘和念念晚安。 等孩子们上楼,客厅里只剩下苏清晚和沈砚川,气氛忽然安静下来,苏清晚莫名有点不自在。 或许是话彻底说开,她总觉得和沈砚川待在一起,气氛有点不一样。 她刚想起身回房间,忽然想到什么,脚步一顿,眉头也紧跟著皱起。 “怎么了?” “我忘了件事,刚刚吴阿姨说明天上学,我突然想起,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给安安和念念请假更为稳妥?” 去学校,两孩子都不在眼皮子底下。 就算派再多保鏢过去,孩子上课,下课,去卫生间,他们也不可能一直跟著,江浅浅只要有心,总有机会可以支开他们,然后动手。 沈砚川闻言眉头紧促。 他感觉晚晚的顾虑是对的,既然如此,那…… “那这样,一会我联繫一下院长,先请一周假,后续等抓住江浅浅再说。” 苏清晚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 明天演戏怎么办?他们当著安安的面吵架不太好吧,到时候他们说话肯定都很难听,这让安安听见,必然会误会。 要不然她提前和安安打个招呼? 苏清晚蹙眉,沈砚川看著她一脸忧愁的模样,扶住她的肩膀,將她往楼上推。 “好了,別想那么多了,明天我们直接告诉安安这是演给坏人看的就好了。” “可是……” “別可是了,你太紧张了,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 苏清晚没说什么。 她其实不是紧张,她是有点心慌。 莫名的心慌。 走到二楼臥室门口,苏清晚刚想抽回手开门,却被沈砚川攥得更紧,她疑惑地回头。 “不是让我休息,还有事?” 沈砚川看著她,眼底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无奈。 她怎么好像没有以前……聪明? 他们都和好了,就算什么都不做,就不能住在一个房间吗?况且,明天演戏后,他至少要有很多天见不到她。 她就不想他?不想和他多待一会? 沈砚川一阵头疼,苏清晚看他不说话,头一歪,疑惑更重。 怎么了?他不舒服? 她疑惑地上前,刚要摸他的额头,忽地,她被他拉进房间关门,她猛地反应过来什么,立刻瞪他。 “放手,回你房间睡。” “我要和你一起睡。” 嘖,和她一起?干嘛?还想逗她?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她才不同意。 “不行!” 她斩钉截铁。 沈砚川挑眉,“我不做什么。” “不行!” “嗯,不行?那我做点什么?” 沈砚川笑著俯身,苏清晚一愣,等反应过来,他推了他一把,直接坐到了床边不理他。 狗男人,居然和她咬文嚼字!他现在怎么这么气人? 她怎么有点后悔原谅他了? 苏清晚皱眉揉太阳穴,沈砚川过去,她转过身,他跟著过来,她又转过身。 沈砚川无奈,只能坐下抱住她。 “好了,我道歉,我真的只是想单纯和你睡在一起,毕竟明天我就要搬出去了,我捨不得你。” 苏清晚被他抱在怀里,脸贴著他温热的胸膛,连带著心跳都乱了半拍。 她想挣开,可他的手臂圈得很紧,让她没力气推开。 苏清晚撇嘴,赌气开口,“谁要你捨不得。” 她嘴硬地嘀咕,“你搬出去是演戏,又不是真的不回来,至於这么矫情吗?” “至於。”沈砚川把下巴抵在她发顶,“毕竟我住进来,是因为伤没好,这伤好了,你就不见得会让我住进来了。” 他这话说的倒是认真,而且隱隱的还有些幽怨,苏清晚听见,瞬间没了脾气,只剩想笑。 原来他在这等著她呢? “你很想一直住在我这?” “嗯。” “那看你表现吧。” 苏清晚傲娇冷哼,沈砚川笑著说,“好。” “那今晚?” “今晚就允许你住一晚。” “真的?” “嗯。”苏清晚没回头,“但你不许乱动。” 她说著立刻躺下背对著他,虽然沈砚川看不到正面,但是还是能感觉到,她似乎有些害羞。 沈砚川宠溺一笑,也跟著躺下,他没靠太近,在她身后留了一点点距离,他轻轻说,“睡吧。” 这两个字仿佛有魔力一般,让原本心不安的苏清晚瞬间平静。 很快,苏清晚便困了,她呼吸渐渐平稳,睡梦中,她主动转身抱住了沈砚川往他身上靠了靠。 沈砚川睁开眼,心头一滯。 苏清晚似乎把他当做了抱枕。 他小心翼翼地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边的碎发,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珍宝。 他看著她恬静的睡顏,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 五年了,他无数次在梦里梦到这样的场景,可梦醒后只剩空荡的房间,如今终於成真,他竟有些不敢相信。 他慢慢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揽了揽,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梦囈。 “晚晚,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睡著的苏清晚好似听到了这句话,她又往沈砚川怀里拱了拱,隱约的,她似乎轻声嘟囔了一句,“沈砚川,大坏蛋……” 声音很小,沈砚川没有听到。 翌日。 苏清晚迷迷糊糊醒来时,她下意识往身边摸了摸,身边的床单还有温度,但是没有人,她朦朧间睁开眼,隱约的,她好像看到了沈砚川的腹肌,胸肌,还有…… “看什么呢?” 等等,不对,这就是沈砚川的腹肌! 沈砚川带著笑意的声音响起,苏清晚猛地清醒过来,她看到沈砚川只穿个裤子站在床边,她一把捂住了脸。 “沈砚川,你干嘛一大早不穿衣服!” 第117章 怎么还害羞上了? 沈砚川:“……” “有没有可能,我正在换衣服?” 沈砚川有点无奈,苏清晚捂著脸就往卫生间跑,“你换衣服不回你房间换,在我这换干嘛!” 她说著“砰”的一下关门,沈砚川莫名有些想笑。 他记得,以前苏清晚说过,她最喜欢他的身材,那时候她总看,现在怎么还害羞上了? 沈砚川心想著也没多说逗她。 他穿上了衣服,温声说,“刚才我观察了一下,江浅浅的眼线已经在周围了,一共两个人。” “一会吃饭时,我们和孩子还有吴姨打声招呼,吃完饭,戏便可以演了。” 他这是一大早起来,就开始打探敌情了?那好吧,她就原谅他不穿衣服这件事了。 该说不说,他这身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苏清晚无声一笑,回过神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不能被美色诱惑。 “知道了,我先洗漱。” 她说著打开水龙头,沈砚川先下了楼。 没一会苏清晚下来,人齐了,沈砚川隨口说了一下演戏的事,安安和念念起了好奇心。 “什么坏人?演什么戏?我能近距离观看吗?” 安安眨著眼睛卖萌,念念也是一样。 念念虽然没说话,但一看神情,就知道她的想法和安安一样。 沈砚川和苏清晚同时扶额,他们对视了一眼,看向吴月红。 他们本想让吴月红管管这两个疯丫头。 结果…… “我也能看吗?” 沈砚川:…… 苏清晚:…… 果然,八卦是大部分都不能拒绝的,很快,全军覆没。 “罢了,你们想看就在二楼偷偷看吧,注意不要太明显,要不然被外边的人看到,就露馅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清晚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好!” 安安第一个保证。 沈砚川见她同意也没多说,过了一会吃完饭,吴月红便带著两个孩子去了二楼,他们待在了阳台角落。 楼下,沈砚川透过窗户向外观察了一下。 他看到两个反光点,对著苏清晚点头,苏清晚立刻打开门,然后拉著他,就把他推出了门外。 “滚!你现在立刻滚出我家!” 她说著还补了一脚,虽然不重,但也让沈砚川踉蹌了一步。 沈砚川都懵了。 这演技的剧本里没这一步啊,他严重怀疑这是公报私仇。 而此时楼上几人看著,都忍不住呲牙咧嘴。 念念:“哎呀,看著就疼?” 安安:“没事,渣爹身上有伤,妈妈收著力气呢,一看就不咋疼。” 他们俩个小傢伙小声嘟囔,吴月红倒是没说话。 楼下苏清晚见沈砚川半天没给反应,走过去又是一巴掌。 沈砚川满头黑线。 “打老公,打上癮了?” 他压低声音,苏清晚动作一顿,紧接著她脸色一红,咬牙切齿低语。 “你別乱说,什么老公,赶紧演戏。” 她说著又是一巴掌打在他身上,沈砚川彻底无奈了,他无声嘆气,转而便换上了一副冷脸,沉声开口。 “没找到江浅浅,这是她狡诈,不是我的问题,我刚救过你,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吶?” 他周身冷气四起,眸色渗人。 苏清晚看著都觉得有些心慌,他演得还挺逼真。 既如此,她也不能落了下风。 “不是你的问题?沈砚川,你怎么好意思说这句话?若不是你,江浅浅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我?” “五年前,你因为她误会我,我一言不发,我惹不起我躲得起,五年后,我只想过安稳生活,结果呢?又因为你,生活变得乱七八糟。” “你走吧,你走了她就不会来找我了,我早就说了,我们一刀两断,我不想再因为你,让我自己还有孩子陷入危险!” 她说著去推沈砚川,沈砚川故意顺著她的力道后退两步,眼底“怒意”翻涌,喉结滚动著像是在压著怒火。 “苏清晚,你再说一遍?一刀两断?我救你,护你,想弥补你,在你眼里我就只是麻烦?” 他刻意提高了声音,字字句句都带著冰冷。 说话时,他连攥紧的拳头都在发力,这模样落在暗处眼线眼里,活脱脱是被人误会的憋屈模样。 苏清晚被他这副样子逼得往后缩了缩,隨即又想起戏还没演完,立刻红了眼眶。 “是!你就是麻烦!你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她说著转身就往屋里冲,然后“砰”的一声甩上大门,力道大得震得门框都在颤抖。 门內,她背靠著门板大口喘气,手心都攥出了汗。 沈砚川这演技也太逼真了,刚才那眼神,差点让她以为他真生气了。 门外,沈砚川站在原地,盯著紧闭的大门,周身冷气更重。 过了几秒,他像是终於“忍无可忍”,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花坛,才转身冷著脸快步上车离开。 躲在二楼阳台角落的几人,看得大气不敢出,等沈砚川走了,她才忍不住鼓掌。 “精彩,太精彩了。” 妈妈和渣爹演得也太好了,要不是她提前知道,她肯定当真了。 如此想,那坏人肯定也当真了。 那妈妈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啦! 撒花撒花! 安安心想著兴奋跑下楼,她一看到苏清晚就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吴月红和念念也默默抬起手,苏清晚实在没忍住笑。 这一大两小,怎么突然开始走搞笑路线了? “妈妈,这就结束了?” 安安歪著头往门外看,苏清晚揉了揉她的小脸,“怎么,还没看够?” “是哦,这可比电视剧好看。” 这算是好评还是差评? 苏清晚无奈扶额,“一会还有一场戏,你席爸爸马上来了,我们等著吧。” 啊? 今天餐桌上没说这件事,一听到席宴礼要来,安安更加兴奋。 “真的啊?那爸爸在这住吗?” 苏清晚想了想,“应该会住个两三天。” 具体多少天,那就要看江浅浅能忍多少天,她如果一直不出现,她们便一直不能动。 “太好了太好了。” 安安一脸高兴,殊不知她的渣爹已经开始烦躁。 这一分开,就要好多天。 好不容易追回手的老婆,还没捂热,就分开,他也不知道该说自己命苦,还是命苦。 第118章 落网 苏清晚接到席宴礼的消息,在脸颊上点了几滴泪。 她卡著点打开门,看到席宴礼立马扑了过去。 “宴礼!” 席宴礼看著苏清晚脸颊有泪,瞬间蹙眉,直到苏清晚悄悄给他使眼色。 “这是怎么了晚晚,发生什么事了?” 席宴礼双手握住苏清晚的肩膀,语气焦急。 苏清晚像是平復了下情绪,沉声开口,“最近收到了恐嚇信把安安嚇到了。” “安安没事吧!” 虽然已经提前通过气,但席宴礼还是心里一紧,担心安安是真的被嚇坏了。 “暂时没事,我怀疑是江浅浅做的,沈砚川这边不相信我。” “我想你帮我查一下到底是谁搞的鬼,如果真的是江浅浅,我···我···” 苏清晚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別担心,我会帮你查清楚。” 席宴礼握住苏清晚的手,將她握紧的拳头一点点放鬆。 “信我。” 只两个字,让苏清晚浑身的戒备锋芒瞬间软化了下来。 连声音都带著一点哽咽,“嗯。” 席宴礼没问什么,只是將人揽进怀里,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曖昧的拥抱,但让外人看来只有两个人完全契合的氛围。 “我本来以为沈砚川是真的回心转意了,可涉及江浅浅就全变了。” “也许莱莱说得对,他就是为了抚养权,所以才会对我好” 苏清晚离开席宴礼的怀抱,看著他的眼睛,充满了愧疚和感激。 “对不起宴礼,明明是我伤害了你,可最后愿意帮我的还是你。” “就算你最后没有选择我,我们也会是朋友。”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还愿意回到我身边,我都等你。” 席宴礼抬手擦乾她眼角的眼泪,目光异常温柔。 “宴礼。”苏清晚一副感动非常的样子。 “我们一直都是一家人啊。” 席宴礼的微笑一如既往地温柔包容。 “我就知道沈砚川这个狗东西不可靠!” 姜莱气愤的声音打破了两人间静謐的氛围。 “莱莱?” “安安长那么大没有关心过她,长大了死乞白赖要认女儿,还以为他改邪归正了,结果一涉及江浅浅还是这种和稀泥的態度!” 姜莱没注意苏清晚的眼神,还在继续输出。 “谁缺了他不行一样,你看看人家席宴礼,你要不要考虑接受他的了,反正安安都喊了好几年爸爸了。” 顾方谨追了上来,拉住义愤填膺的姜莱。 “祖宗,祖宗你歇会吧,咱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拱火的。” “这就是解决问题,你到底哪边的?” 姜莱回头横了他一眼。 “我当然是,你这边的。” 顾方谨在心里给兄弟说了声对不起。 “不过砚川这么做肯定也有他的打算,他不会让清晚和安安受委屈的。” 姜莱刚压下来的火气瞬间又躥上来了,美目瞪圆看著顾方谨。 “现在不就在吃亏?你就是因为沈砚川是你兄弟,总是给他开脱。” “怎么我姐妹就活该吃亏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 窗帘后边藏著两个小脑袋看得正热闹,一边看还一边点评。 “哇,爸爸的演技也超好哦。”安安捧著小脸,满眼小星星。 “阿姨和叔叔也来演戏吗?”念念和安安一样捧著小脸扭头问道。 “是的吧。” 安安挠了一下头,妈妈没说乾爹乾妈会来,但妈妈还在下边,肯定是一起演戏给坏人看的。 “乾妈也好厉害啊。” “嗯嗯。”念念很赞同地点点头。 楼下,吵闹还在继续。 眼见两人越吵越凶,苏清晚赶紧过来將人拉进了屋里。 另一边,江浅浅也收到了眼线的消息,还有一小段视频。 她冷笑一声,“呵呵,苏清晚果然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这边和席宴礼不清不楚,那边还吊著砚川。” “也好,就让沈砚川看看她的真面目。” 江浅浅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还是小心一点,我总觉得这件事透露著怪异。” 站在江浅浅身边的男人皱著眉说。 “你懂什么,砚川哥哥就是被她那副样子骗了!他还是最爱我的。” “他只是生气我骗了他,只要我和他道歉,只要我·······” 江浅浅的脸色越来越狰狞,男人有些吃惊,伸手想碰她。 “浅浅······” “別碰我!” 江浅浅嫌恶地撩开他的手。 曾经她也对这个前夫有几分爱恋,可自从他破產,江浅浅就看他越来越不顺眼,还好她及时抽身。 深情又算什么,没有钱,没有地位,难道要让她跟著一起吃苦吗? 只有沈砚川,只有沈砚川配得上她。 都怪苏清晚,如果不是苏清晚,她早就该是沈太太了,哪至於东躲西藏,还要和秦辰赫虚与委蛇。 抬眼看到秦辰赫黯然的脸色,江浅浅立马换了一副神色。 她走到秦辰赫面前,“对不起,我就是太生气,不是故意那样对你的。” “我们不是说好了,都是逢场作戏而已,我们的目的只是沈砚川的钱。” “只要我们能有足够多的钱,就可以找一个不认识我们地方重新开始。” “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会,我会帮你。” 秦辰赫满腔苦涩,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江浅浅才破涕为笑。 她在心里嘲笑这个自不量力的男人,只要她能嫁给沈砚川,她又怎么会放弃沈太太的身份和他走呢。 只要沈砚川对她还有愧疚,苏清晚又算什么。 又过了几天,江浅浅確认席宴礼確实在苏清晚那里住下了,沈砚川去过一次,三人爆发的更大的爭吵,甚至沈砚川和席宴礼差点打起来。 让她更確认心里的想法。 终於,江浅浅主动联繫了席宴礼。 席宴礼看到来电显示,知道这个號码是江浅浅。 “找我有什么事?” “席宴礼,我有个交易想跟你谈谈,你喜欢苏清晚,我喜欢沈砚川,我们合作如何?”江浅浅沉声道。 席宴礼冷冷开口,“我没兴趣和你合作。” 接著,他將电话掛断。 本来还有些怀疑他们是做戏的江浅浅彻底放下的防备。 她再次拨通过去,接通后,连忙开口,“別急著拒绝,难道你不想把苏清晚抢回来?” “我保证,这件事你百利而无一害,苏清晚哪怕知道真相也不会怨你。” 席宴礼沉默片刻后,才开口,“这件事,事关重大,我需要和你面谈。” 江浅浅答应了。 第119章 顶罪 两人迅速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江浅浅是势在必得,而另一边的席宴礼看著掛断的电话,一向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嘲讽。 也只有沈砚川才会觉得江浅浅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 第二天,两人到约定好的咖啡馆见面。 江浅浅很小心,確认过安全之后才露面,而且外边还有人接应她。 席宴礼早已在咖啡厅等了半小时。 江浅浅这段日子她虽然过得不算好,但脸色依然不错,盈盈望过来,水眸惹人怜惜。 可惜对象不是沈砚川。 席宴礼面无表情,只是觉得她还是这个样子。 洁白皮囊下的骯脏的內里。 “我就知道你一定回来。” 江浅浅施施然坐下,含笑问道。 “席宴礼,你和苏清晚做了五年夫妻,现在她一回来就和沈砚川好上了,这明明是你们的家,沈砚川住进去了,你甘心吗?”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席宴礼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 江浅浅最討厌他这副样子,冷哼一声。 “我知道沈砚川心里还有我,就算为了苏清晚他都不会调查我,难道你就不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其实我很好奇,苏清晚到底有什么魅力,五年了,你们睡过了吗?” 席宴礼蹙眉不悦,一副不想与她虚与委蛇的样子。 如果不是想趁机一网打尽,席宴礼也不想在这和她浪费时间。 “看来江小姐没什么诚意。” 他作势要走,江浅浅立马將人拦住。 “好吧好吧,接下来我们来谈谈“生意”。” “虽然我看不上苏清晚那个贱人,但既然是合作,那我就暂时先放过她,咱们各拿各的。” 江浅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正要说她的计划,却看到咖啡厅外秦辰赫被两人反剪胳膊押进一辆车里。 她脸色突变,猛地站起身,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我也想听一听,你们是怎么各拿各的。” 江浅浅立马回头,正看到苏清晚和沈砚川走进来。 两人姿態亲密,完全不像是闹翻的样子,苏清晚目光冷肃地看著她,就连对她一向温和的沈砚川,目光都是漠然。 “砚川哥哥?” 江浅浅还想说什么,却被衝进来的警察控制住。 她脸色大变,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就是个陷阱。 “席宴礼,你耍我?” 席宴礼笑笑没有说话,那扬起的嘴角像是在嘲讽她。 苏清晚看著江浅浅被押走,心里终於痛快了一些,不枉他们费尽心机做这一场戏。 “我们也走吧。” 沈砚川的目光只在江浅浅的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护著苏清晚离开。 “砚川哥哥你听我解释,砚川哥哥!” “沈砚川!你忘了吗,我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呀!” 江浅浅声俱泪下,但那一抹身影已经驱车离去。 她透过车窗看施施然而立的席宴礼,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席宴礼,我看不起你,自己的老婆孩子成了別人的,你就一点不怨恨吗?” 她挑拨的目的太明显,如果换一个人也许真的就中计了。 但席宴礼早就释然了,又怎么会被三言两句挑拨。 他怎么会和江浅浅一样。 席宴礼从警车一侧经过,连多余一个眼神都没给江浅浅。 江浅浅和她的帮凶全部被带回了警察局,但警察审讯的时候却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无论警察怎么问,她全都否认,一口咬定是自己思念沈砚川才会回国。 另外就是,她要求见沈砚川。 “她要见你。” 得到消息苏清晚挑了挑眉,玩味地看著沈砚川。 她虽然眼中含笑,却看著让人心生忐忑。 沈砚川警铃大作,每次两人吵架都是因为江浅浅,绝不能因为她再让两人一夜回到解放前。 沈砚川一把將人抱住,安置在怀里。 “难道我沈砚川是谁想见都能见的?” 不管怎么样,先哄了再说。 “那谁知道呢,也许某人心里还藏著人家的位置。” 苏清晚也不是真的吃醋,自从两人说开,她也决定给沈砚川更多一点信任。 只是江浅浅总是阴魂不散,每次遇到她的事,苏清晚总是心里打鼓。 想著,苏清晚本来六分作戏的神色突然黯然了下来。 那些被她掩藏起来的过往从没有消失,她只是放过了而已,但偶尔想起,依旧是她和沈砚川感情上未曾弥合的缝隙。 沈砚川看著她,想到种种过往,也心疼起来。 他捧起苏清晚的脸,语气郑重地说:“晚晚,我只爱你,只有你。” 他的目光格外认真,低沉深情的声音让苏清晚心里酸酸胀胀的。 下一秒,她莞尔一笑,“我知道了。” 最终,江浅浅也没见到沈砚川,之后她就一直保持沉默,什么都不肯说。 不过,苏鹏海却全都招了,威胁的事並不是他的主意,而已有人告诉他这样能够弄到钱。 苏鹏海觉得是个好主意,也就照做了。 他这边一招,秦辰赫那边也有了突破口,而且这件事总要有个主谋。 秦辰赫在警察局待了半天,终於將全部的罪行都认了下来。 他只是看不惯沈砚川说是看不惯一个已婚人和沈砚川同居,所以寄了恐嚇证件。 至於苏鹏海,是他们无意间认识的,看他可怜就给他说这样去做就能得到钱,只是寄了恐嚇信件而已。 “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江浅浅只是我的前妻,我利用了她而已,不然我为什么会將一个嫌贫爱富的女人留在身边!” 秦辰赫语气带著些阴狠,目光却看著右边的墙壁,进来的时候他看到了,江浅浅就在她右边的审讯室。 之后不管警察问什么,秦辰赫通通认下,一个人背了罪名,暂时被拘留。 而江浅浅,因为审不出什么,也没有实质的证据,到了时间只能被释放。 知道这件事之后,苏清晚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再想別的办法。 至於沈砚川,他从没想过这么简单就放过江浅浅。 当白朗將那份报告送到他面前的时候,这个念头更加深刻。 第120章 真相大白 报告里有警察那边的几个人的审讯记录,还有对於江浅浅这几年在国外生活的调查。 沈砚川下定决心要查一个人,必定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哪怕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也不禁自嘲地笑了。 江浅浅出国几年根本不是所谓的治病,她也根本就没病,她是出去嫁人了。 在他为了公司焦头烂额的时候,这个口口声声爱他的女人见势不妙,果断放弃他出国,吊了一个金龟婿。 只是她的运气实在算不上好,没过几年奢侈生活丈夫就破產了。 然后江浅浅光速离婚,又回国来找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现实。 而他这些年的愧疚,怜惜,隱忍,还为了她委屈了他真正的爱人,简直就像是一场笑话。 白朗看到沈砚川阴鷙的脸色,儘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好在沈砚川没有为难他,只是叮嘱这件事不要透露给任何人。 白朗离开了,可沈砚川的心绪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不爱江浅浅,谈不上怨恨她的情感背叛,但她不该欺骗她,如果不是她的欺骗,他和晚晚也不会分开那么多年,他也不会错过女儿的成长。 沈砚川是一个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人,江浅浅让苏清晚受了那么多委屈,他怎么可能放过她。 还有一样东西,他也必须拿回来。 沈砚川阴沉著脸,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久违的號码。 江浅浅看到是沈砚川电话的时候,巨大的惊喜充斥著內心,听到沈砚川想约她见面,心里又涌现了期待。 这次她並不怕沈砚川会骗她,秦辰赫已经替她顶了罪,警察都找不到证据,所以她是清白的。 而且沈砚川的语气很平静,就像从前对她说话的样子一样。 他一定是想通了,一定是。 江浅浅开始找见面的衣服和首饰,这次她一定要好好表现。 沈砚川一向对她宽容,从前不管她做了什么事,只要她示弱,他就一定会包容她,这一次也一样。 苏清晚又怎么样,不过是沈砚川一时的兴趣,就像几年前一样。 最终,他还是会是她江浅浅的。 江浅浅抱著极大的期待来到了约定的地方,一家小有名气的艺术餐厅。 餐厅已经被包场,这让江浅浅更加確定沈砚川对她余情未了。 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未施粉黛,她很会放大自己的优点,也很会把握沈砚川的心思。 但这次却有些不同。 沈砚川坐在那里,双腿交叉,背紧紧贴著椅背,眼中是她看不懂的幽深。 江浅浅顺势坐下,沈砚川只是睨了她一眼,一口將杯中的酒饮尽。 白朗適时出现,將一沓资料摆在了她面前。 江浅浅脸色微变,笑容有些僵硬,“砚川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砚川看著她,目光如同无尽深渊。 “你说呢?”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浅浅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但不管怎么样,她都解释清楚。 她焦急地站起身,想去拉他的手,却被一把挥开。 江浅浅踉蹌了一下, 沈砚川起身,將那叠资料丟了过去。 “解释什么?解释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我沈砚川在你眼里就是个笑话吧。” 江浅浅看著那飘落的纸张,手脚发冷。 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吗?只是將我当成傻子,利用我的愧疚予取予求,等你觉得我没价值了就一脚踢开是吗?” 沈砚川直直地看著江浅浅,目光是从没有过的冷厉。 “江浅浅,我真想弄死你。” 江浅浅浑身颤抖, “这难道全怪我吗?” 吼出这一句,江浅浅像是找到了突破口。 “难道不是因为你三心二意,把苏清晚那个贱人留在身边!” “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还是这样,我又算什么,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如果不是你们都在逼我,我怎么可能出此下策,最后让秦辰赫给我顶罪!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她歇斯底里地控诉,沈砚川却突然露出一个的笑来。 “所以你都承认?” 江浅浅声音一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眼神闪躲起来。 “这不是我的真心话,是你逼我说的。” “我就是太爱你了,对,我就太爱你了,砚川哥哥我知道你最包容我,你不会怪我,对不对?” 沈砚川突然走过去,一把掐住了江浅浅的脖颈,整个手臂青筋乍起,把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江浅浅的奋力挣扎,却撼动不了沈砚川分毫。 “你伤害我的爱人,我的孩子,以为我还会放过你吗?” “你以为我沈砚川是什么大善人。” 他阴鬱的声音带著几分残忍,更加收紧了手。 “······不······” 江浅浅脸色憋得通红,仿佛承受著极大的痛苦。 她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弱。 “晚晚的平安扣呢,说!” “家······家······” 沈砚川突然將手鬆开,江浅浅瘫在地上,得救般的大口喘著气,咳嗽起来。 白朗適时递上手帕,沈砚川嫌恶地擦著手。 “派几个人,陪江小姐一起去拿东西。” 他將手帕隨手一丟,转身离开。 白朗派了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鏢押著江浅浅去取平安扣,沈砚川就在楼下等。 他现在多看江浅浅一眼都觉得噁心,更遑论进她的家。 时间有点久,白朗正打算下车去看看,却看到楼上有浓烟出来。 他迅速下车往楼道跑,正和其中一个保鏢撞了个正著。 “江浅浅放了一把火,趁机跑了!” 白朗立马让其他人去追,可这栋公寓楼不止一个出口,人恐怕早跑了 沈砚川阴沉著脸下车,“一群废物!” 那个保鏢不敢说话,只是將手里的东西双手呈过来。 沈砚川看过去,气总算顺了一些。 他伸手拿起那枚平安扣,绳结泛著旧,玉扣也不如从前鲜亮,不过好在没有损坏。 这是晚晚送给他的,终於找了回来。 想到苏清晚,沈砚川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他从怀中掏出手帕,仔细地將东西包好,打算亲自带去清洁,再送给苏清晚。 她应该会开心的吧。 第121章 曝光 江浅浅对这栋公寓显然更加熟悉,保鏢搜了几遍都没找到人。 沈砚川不想再浪费时间,交代了几句就乘车离开。 在一个无人的角落,江浅浅从墙角探出半边脸。 她牙齿咬得死紧,阴沉沉地看著沈砚川离开的方向。 她得不到的,就算是毁了,別人也別想得到。 没几天,【席苏婚变,沈氏总裁插足当小三】的词条就上了热搜。 词条下不止有爆料文章,还有照片和视频,沈砚川和苏清晚同进同出,甚至两人已经同居。 像是有人操纵,热度上升很快,几家的公关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上了热搜第一,后边跟著一个“爆”字。 按理说他们三个都不是娱乐圈的人,就算有热度也不该闹得这么快,明显是有人操纵。 三家都在商界有一定名望,认识他们的网友也很多,一石激起千层浪,词条下的评论很快盖起了几万层楼。 【开眼了,开眼了,原来这么有钱也会当人小三啊】 【楼上你这就孤陋寡闻了,总裁也不能拒绝偷情的快感啊】 【妈的,我的股票!】 【切,以前看沈砚川还舔过他顏,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噁心!】 【啊啊啊啊啊席宴礼多好一人啊,长得帅还彬彬有礼的,这样老婆还出轨?】 【哇,豪门抢妻大战,打起来,打起来!】 【心疼席宴礼】 【+1】 【默默好奇,谁是女儿亲爹啊】 【我就想知道这个苏什么晚到底有多大魅力啊,让两个公子哥为爱相杀,还是两个大帅比】 【小三去死,出轨的贱人去死!】 【楼上轻点骂,先让我吃完瓜】 ······ 网上沸沸扬扬,一石激起千层浪,不知道哪来的自媒体,才几个小时,已经开始铺天盖地发营销稿。 三人的家世,工作,情感经歷,能扒到的都被扒了个精光,还有一些闻风造谣的。 甚至当事人都不够他们写,连三家的其他家庭成员,集团发展史都不放过。 最后都不只是人为操纵,更多都是来蹭热度,当然也有三家事业上的对头浑水摸鱼来踩一脚。 幸好这天是周末,股市不开盘,但能想像到了周一开盘,股市里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苏清晚的住处也被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两个孩子跟苏月红躲在房间里,根本不敢拉开窗帘。 看到苏清晚回来,安安害怕地扑进她怀里。 “妈妈,那些叔叔阿姨像是疯子一样,好嚇人。” 苏念安声音软软怯怯的,苏清晚一阵心疼。 “抱歉宝宝,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她摸著女儿柔软的头髮,很是愧疚。 也幸好这次的照片视频里大多数只有她和沈砚川,安安至多露了个背影。 但也不保证那些记者会不会拍到安安,所以谨慎起见,苏清晚决定暂时將安安送回苏月红老家躲一阵子。 很快,外边的记者被沈砚川带来的保鏢给清退了。 “没事吧?” 沈砚川焦急地跑进来,头髮和衣服都有些乱。 “没事,就是安安和念念有点嚇到了。” 苏清晚抱著女儿,心疼地说道。 “安安別怕,外边的人都被爸爸赶走了,爸爸会保护安安和妈妈。” 沈砚川儘量放软了声音,动作轻柔地去摸她的头髮。 哄了几句,安安这才肯从苏清晚的怀里出来。 因为记者来的时候,苏清晚正带著安安在外边摘花,突然有车开进来,下来一群记者拿著长枪短炮冲了过来。 虽然苏清晚动作很快將安安护在了怀里,平时再聪明的小孩,那些人的架势还是把小小的安安嚇到了。 “真的吗?”安安怯生生地问。 “真的,不信爸爸抱你去看。” 看不到那些人,安安终於安心了。 这次渣爹的表现很好,暂时就不叫他渣爹了,安安暗暗在心里想。 至於什么时候叫爸爸,还要看他的表现。 安安窝在沈砚川的怀里,感受到无比的安全感。 安抚好了孩子,苏清晚和沈砚川说了她的打算,沈砚川也没意见,只是不放心她们三个回去。 於是给她们安排了一队保鏢,护送她们回去,一直保护她们直到回家来。 两个孩子都有些不捨得,尤其是安安,倔强地抓著沈砚川的苏清晚的衣角。 “妈妈,你要早一点去接我们呀。” “好,等妈妈解决完这边的事,一定早早地去接你们。” 苏清晚蹲下將两个孩子一同抱在怀里。 小小的安安凑近她的耳边,突然小声地说:“其实渣爹也还行,你让他继续努力。” 说完,她酷酷的也给了沈砚川一个拥抱,然后挥挥手和念念,苏月红一起上了车。 两个小孩一直扒著车窗,直到看不到他们。 苏清晚有些不舍,神色黯然,沈砚川见状將人搂进怀里。 “只是分开几天,我们可以给安安她们打视频,和平常一样。” 沈砚川安慰著苏清晚。 苏清晚也知道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她应该振作起来。 虽然还没查清楚,但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次事九成是江浅浅做的。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现在孩子们走了,没有了后顾之忧,接下来,才是他们的战场。 苏清晚立即將负责这次公关的安心和姜莱约到一起,席宴礼那边也要一起通气。 沈砚川也叫来了他的公关团队,眾人正在商量,他却接到了顾方谨的电话。 “出来喝酒。” “没空。” “你老婆把我老婆叫走了,你难道不该陪我一下?” 顾方谨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態度。 沈砚川略无语,“难道你不知道公关24小时黄金时间。” “嗐,早点晚点的有什么影响,你沈砚川还能拉不回股价吗?” “掛了。” “等等,等等。” 顾方谨也不是真没事找事,不过听沈砚川的语气就知道他们已经做好公关预案了,於是更加放鬆。 “还有最后一件事,就是,做人小三是什么感觉啊。” 只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是个什么表情,沈砚川把电话掛了。 然后,顾方谨就黑著脸走了过来。 “沈砚川你不地道啊,掛我电话。” 沈砚川不搭理他,径直往回走,顾方谨自顾自地追上来。 “怎么解决啊?” “已经和席宴礼那边確定好了,三方会一起发布声明。” 第122章 抵死缠绵 同一时间,三家官博同时出了公告,澄清苏清晚和席宴礼早在两年前就已经离婚,只是因为顾虑两家诸多项目合作,所以並没有公开。 而苏清晚和沈砚川是正式交往的男女朋友,两人感情稳定。 还告诫了几家媒体適可而止,不要 至於三个当事人,和隱身了一样,有狗仔记者蹲了几天,都没能蹲到三人的行踪。 这次网络舆论虽然来势汹汹,但因为公关够快够决断,倒也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只有幕后黑手一直没有抓到。 这次的事是江浅浅一手策划,加上上次她在沈砚川面前自爆留下的证据,足以让她判刑。 但这个人就像是失踪了一样,警察找不到,沈砚川也找不到。 不过江浅浅也不好过,除非她一辈子隱姓埋名,否则绝没有好果子吃。 私人飞机上,苏清晚正在和安安视频,小姑娘嘰嘰喳喳个不停。 “这里好好玩哦,今天我和念念去抓小鸡。” “妈妈你见过小鸡吗?毛茸茸的,软软的,好可爱的。” “可惜妈妈不在,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呀。” ······ 沈砚川打完工作电话回来,苏清晚也正好掛断视频。 他一顺不顺地看著苏清晚,眼神中带著一丝幽怨。 如果让白朗看到他老板这副神態,恐怕会怀疑沈砚川被夺舍了。 苏清晚不懂她的意思,也疑惑地看著他。 沈砚川嘆了一口气,凑上去就是一个深吻,带著一点点惩罚的意味轻轻咬一下她的嘴唇。 “你做什么?”苏清晚瞪了他一眼。 “你们说得这么热闹,就没想让我这个爸爸也露露脸?” 苏清晚一滯,有点心虚笑了笑。 “我以为你在忙,不然我们再打回去?” “算了,这次先放过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 飞机降落在奥克兰机场,刚下飞机,顾方谨的电话都打了过来。 “兄弟你太不够意思了!” “我们为你们忙前忙后,飞奥克兰滑雪你不带我们?绝交!” 沈砚川被吵得拿远了手机,苏清晚偷笑。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沈砚川刚想开口,对面又传来姜莱的声音。 “你有没有脑子,当电灯泡上癮啊。” “谁想当电灯泡啊,我就是想蹭他飞机,到时候我们自己玩儿。” 沈砚川无语地將电话掛了,伸手捏了一下还在偷笑的苏清晚。 作为纽西兰北岛最大的城市,旅游季来滑雪的人很多。 苏清晚不怎么会滑雪,但沈砚川却是好手,他最爱单板,几让苏清晚欣赏了一下他在雪道上肆意翱翔的英姿后,开始教她滑雪。 初学者很难掌握平衡,苏清晚怕摔,紧紧地抓著沈砚川的手,慢慢地开始滑。 沈砚川也不觉得无聊,反而喜欢苏清晚这样全心全意地依靠他的感觉。 沈砚川带她滑了几次,让苏清晚感受到速度的乐趣。 虽然做好保暖防护,但苏清晚的脸颊还是红彤彤的,因为兴奋而亮晶晶的眼神含笑看著沈砚川,满眼都是他。 滑累了的两人找了一家咖啡厅里休息,苏清晚捧著一杯热牛奶看著外边的雪景。 而沈砚川在一顺不顺地看著她。 “安安要是知道我们不带她偷偷跑出来玩,肯定会和你闹。” “那就先不告诉她。” 原本沈砚川只是说出来玩躲几天,却没想到被他带上私人飞机,飞机到了地球的另一端。 “可惜现在不是观测极光的时间。”苏清晚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那下次我们带安安再过来。” 沈砚川第一次觉得,这样平凡的幸福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苏清晚听了没说什么,反而被窗外的景色所吸引。 沈砚川扭头看去,瞬间黑了脸。 滑雪道上,几个穿著鲜艷滑雪服的年轻男人正在玩单板炫技,动作飞扬瀟洒,围观的人纷纷喝彩。 苏清晚只是羡慕他们技术好,在沈砚川这里却变了味道。 他捧著她的脸强迫她扭过头,“我难道不比他们好看?” 苏清晚噗嗤一声就笑了。 “走吧,我饿了。” 两人回房间换衣服再去餐厅吃饭,沈砚川换了一身休閒西装,苏清晚穿了一条红丝绒的长裙。 餐厅就在酒店十二层,不用外出,两人来到餐厅的时候却是异常的寧静。 “两位里边请。” 侍者接过两人的大衣,將人引进去。 刚进门,入目的就是满眼的鲜花。 不是一束,而是整个餐厅都布满了高低错落的鲜花,置身其中像是走进了一处秘密花园,美丽,静謐。 寒冷的奥克兰不是鲜花的季节,他却能布置下这么多鲜花。 多余的桌椅早已被撤走,只在最中间留下两个位置,显然是精心准备。 苏清晚转头去看沈砚川,他却绅士地弯腰,伸出手,含笑看著苏清晚。 “我美丽的公主,请允许我为您服务。” 小提琴適时响起,苏清晚將自己的手交了出去。 曾经苏清晚也不是没幻想过类似的场景,却没想到沈砚川真的布置了这一切,他並不是一个浪漫的人,却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 这个夜晚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两人在满是鲜花的餐厅里用餐,跳舞,看窗外的烟火。 直到离开,苏清晚还有些捨不得。 “你要是捨不得我让人將鲜花空运回国。” 看出苏清晚的不舍,沈砚川温声说道。 “不用了,就让这么美丽留在这里吧。” 她带著这份美好的记忆就好。 沈砚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记下以后要多多製造浪漫惊喜才行。 苏清晚本以为今天已经足够惊喜了,却没想到当她打开房门的时候,满屋的花瓣与仿真蜡烛,营造出曖昧的气氛。 “沈砚川,你今天·····” 她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带进门堵在了墙边。 高大的身躯压上来,彼此嵌合在一起,让这份曖昧气氛更加旖旎火热。 沈砚川微微低头,昏暗灯光下的苏清晚更显得娇媚。 两人气息相闻,下一秒,沈砚川突然吻了上来,这个吻比以往的更加激烈。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亲热了,都有些激动,沈砚川不禁吻得更深,手也从她的腰缓缓地往上。 精心布置的花瓣散了,蜡烛灯也乱了,衣服杂乱地丟在地上,只余大床上抵死缠绵的爱人。 第123章 关键时刻 两人在奥克兰玩了三天就打算回去了,也该去把安安和念念接回来,也不能一直不上学。 只是两人刚回国,打算去接安安他们,就接到电话,说是安安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安安很乖的,她不会乱跑。” “別担心,我以为派人去找了。” 还在路上的苏清晚和沈砚川只能是干著急。 突然,苏清晚想到什么,“会不会是江浅浅?” 沈砚川抬眼看她,心里也有不好的预感。 “让人继续找人,我们先回去,打电话给技术组的人。” 沈砚川迅速做好了安排。 技术人员刚到位,苏清晚的手机就响了。 沈砚川握紧苏清晚的手,苏清晚接通了电话。 “喂,你是谁,是不是你带走了我的女儿?” 苏清晚儘量压下情绪,不能让江浅浅知道他们已经有所准备。 “你女儿在我手里。” “江浅浅?你到底要做什么,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伤害的女儿!” 苏清晚立马就急了,再冷静自持的人在这种时候都难以保持冷静。 “来,小可爱,和你妈妈说两句,说!” “妈妈,哇~~妈妈,安安好怕啊~~” 苏清晚看著视频里的,心都要碎了。 “安安不怕,妈妈马上就来救你,安安不怕。” 苏清晚还想多安抚一下女儿,江浅浅已经將手机拿远,只能微微听到安安的哭声。 “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和沈砚川还有席宴礼到我指定的地方来,不许带第四个人,更不许报警,不然我就弄死这个小贱人!” 江浅浅不知道做了什么,突然传来安安的尖叫哭声。 “啊!哇哇哇” “別伤害我女儿!” “有什么冲我来,別伤害我女儿!” 苏清晚有些急崩溃地大喊,沈砚川抱住她,撑著她站著,接过了手机。 “江浅浅,我可以给你钱,新的身份,以前事也都可以一笔勾销,但,別动我的女儿,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沈砚川阴沉著声音说道。 江浅浅却没回答,只说:“我等你们。” 沈砚川立马回头问:“能確认在什么地方吗?” 负责的人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摇了摇头。 “抱歉,她应该是撞了反追踪系统,我们没办法定位確切位置。” 沈砚川一拳砸在桌上,他从没有一刻这么痛恨自己的无能。 工作人员也没办法,“现在只能等她的地点消息了。” 苏清晚浑身颤抖,安安就是她的命,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她想报復我们,她想报復我们!” “別怕,我不会再让安安受到伤害。”沈砚川满脸凝重,眼神一闪而过的杀意。 很快,席宴礼也过来了,他二话不说就要和沈砚川苏清晚一起去。 “对不起宴礼,这次又连累你了。”苏清晚满眼羞愧。 “安安也是我的女儿。” 席宴礼多想上前安慰苏清晚,但她身边的位置已经不属於他了。 席宴礼对沈砚川的脸色很不好,安安会被江浅浅绑架,最根本原因还是沈砚川。 其实他们都知道,江浅浅给的位置並一定就是关著安安的地方,但是他们已经没得选。 等待的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好在很快江浅浅將位置发过来。 那是郊外的一栋烂尾楼,周围都是还没开发的荒地。 位置找得很刁钻,周围有什么人过来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三人按照约定驱车来到了江浅浅指定的位置,江浅浅立即发来消息。 【打开纸箱,將对讲机拿出来。】 三对视一眼,知道江浅浅应该正躲在哪个地方监视他们,於是按照指示打开对讲机,江浅浅的声音就传出来。 “算你们识相,没有报警。” “现在,沈砚川和席宴礼一起上楼,一个去左边的501,一个去右边的501,苏清晚留在原地。” “別想耍花招,不然我立马弄死这个小贱人!“ 伴隨江浅浅声音的还有一些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被堵住了嘴。 “別伤害我女儿,我去!” 沈砚川和席宴礼对视了一眼,分別上了楼。 虽然不知道江浅浅要做什么,但他们现在没有別的选择。 苏清晚很担心,也只能叮嘱道:“小心点。” 这栋建筑只有五层,两人很快上了楼,但却不约而同地站在门口没动。 “进去!快进去,不然我就挖了这小贱人的眼睛!” 两人无法,只能进去,但是他们进去就发现不对了,门自动关闭,而且里边的窗洞都被砌死了。 三人互通了消息,都不知道江浅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江浅浅,你到底要做什么!” 被留下的苏清晚心里打鼓。 “別著急啊,好戏才刚刚开始呢,哈哈哈哈哈。” “房门都是特製作的,只有从外边才能打开,我说开始后,两分钟后两间房里的炸弹就会爆炸。” “暂停的按钮就是房门锁,现在就看你选择谁了,是不是很有趣?” 江浅浅恶劣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苏清晚的心像是被火炙烤的煎熬。 来之前她就了解,这栋建筑只有两个步梯,两分钟爬到五层都是勉强,她绝不可能有时间再去救另一个。 “你如果想拖延时间不选,我就立马引爆炸弹。” 江浅浅一句话堵死了苏清晚最后的路。 “一边是沈砚川,一边是席宴礼,很难选吧。” “喂,两位痴情人,不说两句吗,一会可就没有机会了。” 江浅浅在两个房间都放对讲机,但频道里除了呼吸声,什么都听不到。 “你们就那么爱她,连命都不要也不想让她为难!” 江浅浅气急败坏地大喊。 “好,那你们就去死吧!开,始。” 没有给苏清晚思考的时间,她迅速地冲了出去,选了右边的方向。 “想不想知道她选的是谁?你的一腔痴情都错付了!” 江浅浅一个人在频道里唱独角戏,剩下的只有苏清晚急促的呼吸声和她爬楼梯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滴——” 苏清晚打开了席宴礼的门,她立马往另一边跑。 “滴答,滴答,嘭!” 江浅浅露出得逞般恶劣的笑,可马上她就愣住了,预计的爆炸声並没有发生。 她立刻去摁预留的摁扭,可,什么都没发生。 第124章 贴身照顾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江浅浅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下一刻,一道闪电般的人影从窗户一跃而进,一脚將她踢翻在地,被摁在了地上。 沈砚川找来的特警战队到位了。 苏清晚脚步不停,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全靠一口气撑著,直到看到对面跑过来的沈砚川。 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快速地跑过去,紧紧地抱住沈砚川。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爱沈砚川,可是她们欠席宴礼態度了,她没办法不出席宴礼。 “没关係,我都知道。” 沈砚川又怎么会不知道苏清晚的心思。 而被明明是被选择的席宴礼,此刻却只能看著两人相依在一起。 是特警部队採用的排雷无人机,沈砚川这才能够获救。 “孩子在这!” 苏清晚立马看过去,“安安!” 她跌跌撞撞跑过去,將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妈妈,妈妈······” “不怕不怕,爸爸和妈妈来了,不怕。” 沈砚川將两人全都抱进怀里,这才安心。 见到爸爸妈妈,安安的情绪总算稳定了下来,沈砚川拍了拍苏清晚的肩膀,然后去和带队的队长了解情况。 “这姑娘还真阴险,不管你摁哪个摁钮,安安这边的炸弹都会启动,会和另一间房间炸弹一起爆炸,幸好我们发现得早。” 除了安安身上有些擦伤之外,没有其他人受伤,不幸中的万幸。 苏清晚终於鬆了口气,整个身体有种极大的疲惫感。 她抱紧女儿,只想快点回家。 江浅浅被銬住,蹲在墙角,眼神恶毒不甘地盯著苏清晚母女。 一个疯狂的念头涌现,她身上突然爆发了无限的力量,一头撞开看守她的人,衝著苏清晚母女撞过去。 烂尾楼没有门窗,楼下是杂乱的建筑材料,从五楼掉下去生还的概率也不大。 苏清晚背对著江浅浅,等察觉到已经无处可躲。 沈砚川站得远只能惊愕地眼看著这一切发生,甚至只来得及伸出手。 千钧一髮之际,席宴礼从侧面撞出来。 “宴礼!” 席宴礼撞开了江浅浅,自己却收不住速度,从窗口跌了出去。 所有人一拥而来。 “爸爸,哇~~~” “哈哈哈哈,死吧,都死吧,哈哈哈哈哈哈” 江浅浅被摁在了地上,可是席宴礼却已掉了下去。 席宴礼被送到了医院icu,他坠落的时候头撞在了建筑材料上,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一直没有醒。 医生让家属要做好准备,因为席宴礼有很大脑死亡的风险。 席父席母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得知消息后,席母直接晕倒在了医院走廊里,席父满脸凝重,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 苏清晚愧疚得无以復加,她想去照顾席伯母,却又怕刺激到席伯母,都是因为她,宴礼才会这样的,都是因为她。 沈砚川抱住苏清晚,眼里都是心疼。 “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 “就是我的错,宴礼是因为我才······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苏清晚伤心地哭了起来。 “都是我的错!江浅浅是因为我才会伤害你们,是我的错!” 沈砚川一贯奉行落子无悔,可现在他却后悔了,后悔没有早点认清江浅浅的真面目,让苏清晚受了这么多委屈,现在还连累了席宴礼。 他还想说什么,白朗过来,说席夫人醒了。 两人再次振作起来,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他们都不能逃避。 “我的宴礼,为什么是我的宴礼。” 席夫人靠在病床上,捂著胸口,哭得不能自己。 等看到沈砚川和苏清晚,眼神瞬间变得狠戾。 “你还来做什么!我们宴礼被你害得还不够吗?” “对不起,伯母。” “別说对不起!他那么爱你,把安安当成亲生女儿对待,我们席家也没什么对不起你们的地方,你······你······” 席夫人想骂苏清晚,但教养使然,却让她说不出什么恶毒的话。 “好了,宴礼已经这样了,我们要替他撑住。” 席父走过去安抚妻子。 “那你让他们走,让他们走!” 席夫人不想再看见沈砚川和苏清晚,但席父却不一样。 “苏小姐不能走。” “什么?”席母疑惑地看著丈夫。 “儿子还需要她。” 席父拍拍妻子的肩膀,这才转身打量了两人一眼。 他常在商场上,气势自然不弱,眼神老而锐利。 “你们以前的是是非非我不想再说,但我儿子是因为救你才这样的,他最喜欢你,这段时间你就留下,直到宴礼醒过来吧。” 苏清晚听了觉得这是应该的,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於是点了点头。 但沈砚川却有些不悦,他们是亏欠席宴礼,可以给他提供最好的条件,找最好的医生和护工,不用非要苏清照顾。 只是他还没开口,席父就再次开口。 “至於沈先生,这段时间就不要出现了,我们不欢迎你。” “席先生这个要求有些过了,晚晚是我的未来妻子,我不可能让她贴身照顾其他男人。” 哪怕这个人是席宴礼。 “你!我们宴礼是为了她才受伤的!而且他们以前是夫妻,有什么不可以的?” 席母的声音有些尖锐,席父的脸色也不好。 他握住妻子的手,沉声道:“沈先生!我席家也不是没名没姓的人家,非要我说出什么过分的话吗!” 沈砚川还想说什么,却被苏清晚拉住,对他摇了摇头,让他先回去。 “你带安安先回去,她嚇坏了,一直待在医院也不好。” 为了苏清晚和女儿,沈砚川暂时妥协了,叮嘱她有什么事一定要给他打电话。 “真的很抱歉,我······” “別说了,你把宴礼照顾好就行。” 席母有气无力摆了摆手,连看都不愿看苏清晚。 “宴礼就拜託你了,多和他说说话。” 席父比席母要理智很多,知道苏清晚对席宴礼的重要性,也没说什么重话。 这天开始,苏清晚就一直住在医院,贴身照顾席宴礼。 第125章 我不知道 席宴礼没有醒,但情况暂时也没有更糟糕。 席母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儿子,再次哭晕了过去。 顾方谨和姜莱得到消息也赶到了医院,他们先去问了情况,心里也有些难受。 姜莱看到坐在病床边,像个木人似的苏清晚,眼眶红了。 “我和方谨在这里陪著,你先回去休息。” 姜莱走过去,轻轻搂著苏清晚的肩膀。 “不用,我答应了伯父伯母,要一直照顾他直到他醒过来。” “你和顾方谨先回去吧,有空的话帮我去照顾安安,她被嚇到了。” 苏清晚挤出一个微笑,说道。 姜莱也担心安安,还是和顾方谨先回去了。 没多久,沈砚川的电话打了过来,苏清晚出了病房接电话。 “情况怎么样?” 因为没办法过来陪苏清晚,沈砚川的语气算不上好。 “暂时稳定下来了,只是还是没醒。安安呢?” “刚刚哄睡了,要不要我去陪你?” “不用,你暂时不要过来了,我怕刺激到伯父伯母。” “我请了个护工,別著急拒绝,席宴礼毕竟是个大男人,你一个人照顾不来,护工更专业。” 苏清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沈砚川堵了回去,不过他说得確实有道理,她毕竟不是专业的。 “好,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我这边你不用担心。” 两人简单地道別,苏清晚这才回了病房,打算在沙发上將就一晚。 另一边,沈砚川却睡不著,还有太多事等著他处理。 第二天,护工就到岗了,席夫人带保姆来送饭的时候,正看到苏清晚和护工请教护理的事。 “伯母您来了。” 席夫人只是淡淡看了苏清晚一眼,就去看席宴礼的情况。 苏清晚握紧双手,略微尷尬地说起护工的事。 “我毕竟没什么经验,不够专业,不过我会认真学的。” 席夫人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苏清晚鬆了口气,她还怕对方知道护工是沈砚川送来不肯用。 苏清晚確实很用心,哪怕席夫人对她还有怨言,也不得不承认她確实很尽职尽责。 因为席父席母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所以並不是一直陪在医院。 但看苏清晚照顾儿子周到细致,也安心很多。 沈砚川倒是想来,但苏清晚不让他来,倒是姜莱每天过来陪她一会。 “你真的决定一直照顾他?虽然我不该这么说,但万一宴礼醒不过来······” 对於席宴礼遭遇,姜莱確实也很心痛,但她同样也很在乎自己的姐妹。 几天过去了,席宴礼没有任何要醒的意思。 苏清晚的手一顿,“我不知道。” 下一刻她继续拿著棉签帮席宴礼润嘴唇。 姜莱有些心酸,上去抱住苏清晚,“没事的,宴礼一定会没事的。” 晚上苏清晚和安安视频哄她睡觉,哄睡之后,才有时间和沈砚川说几句。 “是不是太累了。” 虽然光线不好,但沈砚川还是看出苏清晚憔悴了很多。 “昨天没睡好,睡一觉就好了,我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护工每天都会给沈砚川匯报情况,苏清晚的辛苦他一清二楚,但他却暂时无力做什么。 正如苏清晚了解他,他也同样了解苏清晚,这个时候他只能尊重她的选择。 掛断视频,沈砚川拨通了白朗的电话。 “那边联繫得怎么样了?” “我已经把席先生的病理报告传过去了,对方的意思是机会还是蛮大的,但也要看实际情况,只是对方应该更想病患去当地治疗。” “不可能。” 不说席家人同不同意,就是席宴礼的情况,也不太適合转院,还是转去国外。 “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人请回来。” “好的老板。” 沈砚川找的这位脑科专家在业界名气很大,是一位医学天才,年少成名为人自然矜傲了一些,邀请他並不容易,还是这么著急的情况下。 但他別无选择,沈砚川眸光变得幽深。 “爸爸。” 一道嫩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转头看到安安揉著眼睛站在臥室门口。 “怎么了宝贝?” 沈砚川走过去,声音温柔地问道。 “我想妈妈了,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安安睡到迷迷糊糊,因为太想妈妈,醒了,她声音里带著点哭腔,让人听了心都要化了。 沈砚川揉了揉她的头,说:“很快就回来了,走,爸爸哄你睡觉。” 自从回来之后,安安总是做噩梦,沈砚川找了几个儿童心理专家,情况才好了一些。 因为苏清晚一直没回来,只能在视频里见面,没有妈妈在身边,小孩很没有安全感,倒是对沈砚川依赖起来。 “妈妈是在照顾爸爸吗?” 这个爸爸自然不是沈砚川。 “对,你席爸爸受伤了,妈妈在照顾他。” “我梦到爸爸从楼上掉下去了,好可怕的。” 小孩的自我思维保护,加上心理医生的引导,让安安以为席宴礼掉下去的那一幕是她想像出来的,席宴礼只是受伤了而已。 “那不是真的,他很快就能来和你见面了。” “真的吗?” “真的,所以安安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让妈妈和你席爸爸担心。” “嗯!” 翌日,沈砚川出现在医院里,却没想到正好碰到了席父和席母。 两人见他出现,本来有些不悦,但当听到他为席宴礼请了一位脑科专家过来,態度软化很多。 虽然这位专家狮子大开口要了一笔不菲的手术费,但沈砚川还是將人给请了回来。 虽然贵,但他確实非常专业,过来之后迅速和席宴礼的主治医生开医疗会议,確定了治疗手术计划。 手术当天,沈砚川一直陪著苏清晚在手术室外等待。 每一分每一秒的煎熬,直到手术室中的灯熄灭,有大夫出来。 几个人迅速围了上去。 “手术很成功。” 五个字,所有人终於鬆了一口气。 苏清晚整个放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因为高兴吗,反而说不出什么,眼眶通红地看著沈砚川。 沈砚川將人抱进怀里,轻声安慰著,“没事了,没事了。” 是啊,没事了。 第126章 我以前是不是喜欢你 席宴礼终於醒了。 手术的麻药还没有过,他整个人还有些迷茫,但终於是醒过来了。 “醒了醒了,终於醒了。” “醒了就好,宴礼你感觉怎么样,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妈妈也不想活了。” 席母握著席宴礼的手,泪流满面。 “爸···妈···我没···事。” “这么大人了,以后做事先想想后果。”席父虽然也很激动,但不像席母那么感性。 席宴礼还不清醒,说了两句话又睡过去了,不过医生看过之后说一切正常,之后慢慢养著就行了。 席父和席母这次终於放下心来,对沈砚川也不再那么牴触。 本来一切都该往好的地方发展,可是,醒过来席宴礼居然失忆了。 也不是完全失忆,他只是把苏清晚忘了。 医生会诊之后也没找出是什么原因,本来人的大脑就是最复杂精密的,席宴礼这次能救回来已经是万幸,失忆的事也只能是慢慢找病因。 不过医生也说过,多接触一些人,等回到熟悉的环境,这种情况应该会慢慢恢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於儿子忘记了苏清晚,席父席母倒不觉得有什么,就怕有什么后遗症。 不过席宴礼恢復得很好,不过几天已经能够下床走动。 苏清晚也一直在医院照顾她,哪怕他把她忘了。 不过显然,席宴礼对苏清晚很感兴趣,从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 爸妈告诉他,他们是朋友,但席宴礼总有一种不止如此的感觉。 每当他看到苏清晚的时候,心绪总是异常的平和温暖。 “虽然这样问很冒昧,我以前是不是喜欢你?” 苏清晚的表情怔住,眼眶突然就红了。 “怎么了,是我让你很辛苦。” “不是,不是的。” 苏清晚捂著嘴,哽咽得说不出话。 怎么会辛苦呢,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一直都是席宴礼陪在她身边,她却没办法回应他的感情。 席宴礼很想替她擦眼泪,但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復,动作有些迟缓。 苏清晚已经自顾自地擦掉了眼泪,对他笑了一下。 “我们是好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她的表情非常真挚,席宴礼也信了七分。 苏清晚很快又恢復了正常,这样,就很好了,席宴礼应该忘了她,他值得拥有一份更加真挚的感情。 “你还是我女儿的乾爸呢。” 她將温水递过去,席宴礼就吸管喝了两口。 说起安安,知道席宴礼醒了之后就闹著要来看他,不过现在席宴礼失忆,苏清晚怕刺激到他,暂时没让女儿过来。 “你还记得安安吗?” “有一点印象,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关於安安的形象在席宴礼的脑海也是模糊,而且她的身影旁常常伴隨著另一道模糊的影子。 “等你恢復得再好一点,我就让安安来看你,她都在家闹了好几次了。” “你一直在医院不回去没关係吗?” 席宴礼已经知道他受伤的原因,自然也知道苏清晚会在这照顾他也是因为愧疚。 “没事,她爸爸会照顾她的。” 苏清晚的態度很坦荡,席宴礼也没有多说什么。 “你还记得安安的爸爸吗?” 席宴礼说他有很多记忆都模糊了,但有人提醒就会记起一些,但对於她,他是完全忘记了。 就像是把关於她这个人的记忆从记忆程序中刪除了一样。 “不太记得了。” “沈砚川。” “他?” 席宴礼微微皱眉,有些不明白苏清晚怎么会和沈砚川在一起。 但这是私事,哪怕是好朋友也不是什么都能问出口的。 虽然只是短短几天的接触,但是席宴礼觉得,沈砚川配不上苏清晚。 “他一会儿也会过来,他这个人毛病很多,如果说了什么,你不要介意。” 苏清晚已经把席宴礼失忆的事告诉沈砚川了,当时沈砚川的表情就很微妙。 两人一直不和,沈砚川又是矜傲的性格,不容易服软,但席宴礼救了她和安安,所以她还是想沈砚川的態度能好一点。 给席宴礼餵过早饭,苏清晚去卫生间端了水过来,拿起毛巾帮席宴礼擦洗。 这些她之前也做过,但多是在席宴礼昏迷的时候,等他醒来之后,这些都是护工在做。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席宴礼醒著的时候做这些。 苏清晚的態度很自然,但席宴礼却有些莫名的紧张。 那么巧,沈砚川过来看席宴礼,进门正好看到这一幕,苏清晚正一点点帮席宴礼擦脸,擦手。 他的脸瞬间黑了。 席宴礼闻声看过去,还没开口,沈砚川就大步走过来,夺过毛巾丟回水盆,拉著苏清晚出了门。 “你做什么?” 苏清晚一直被拉到楼梯间,不知道沈砚川发什么疯。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沈砚川的脸色更难看,一下將人抱住,像是要將人揉进怀里一样。 “你能不能不要靠他那么近。” 沈砚川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幽怨。 苏清晚噗哧一声笑了,將人推开,“你就为了这个把我拉出来?你知不知道刚刚很没礼貌。” “我老婆给別的男人擦脸,我还要礼貌?以后离他远一点,不然我······” “不然你怎么样?” 苏清晚好整以暇地看他,现在她可不怕他。 下一刻,沈砚川就夺了苏清晚的气息,在她嘴唇狠狠地蹂躪了一番。 “我就亲你,亲到你腿软,看你怎么去见席宴礼。” 沈砚川恶狠狠地说,还意犹未尽又啄了两口。 “好了,今天护工休假,我才动手的,就这一次好不好?” 苏清晚无奈地保证道。 但沈砚川明显並不满意,“不好。” 两人直视著对方,谁也不肯让。 最后还是沈砚川败下阵来,抱住苏清晚,將头埋进她的颈窝。 “苏清晚,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点我的情绪。”沈砚川泄气道。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重重地打在苏清晚的心口。 如果两人依旧针锋相对,苏清晚可能不会妥协,但他这副委屈的样子反而让苏清晚拿他没办法。 她甚至反思是不是真的是她做得过分了。 这段时间,她確实也不够关心沈砚川。 “知道了。” 第127章 出院 苏清晚还是妥协了,无奈地摸了一把沈砚川的头髮,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 “你要好好记得,我才是你男人,以后对別的男人要保持三米距离。” 见苏清晚软化,沈砚川反而得寸进尺,提出更加不合理的要求。 “够了你。” 苏清晚捶了他一把,转身往回走。 沈砚川怎么肯让人走,將人拉回来,又是一阵亲吻,从开始的轻吻,慢慢撬开对方的贝齿將这个吻加深。 苏清晚被吻得不能呼吸,有点晕头转向,但是这种感觉太美好,让她不忍推开。 就在意乱情迷的时候,她感觉脖颈上被戴了什么东西。 直到真的將人吻得双腿发软,沈砚川才把人放开,箍著她的腰以防她摔倒。 苏清晚將头靠在沈砚川的肩头喘了好一会儿气,“都怪你。” 沈砚川胸腔微动,发出低沉的笑声。 “你给我戴了什么?” 回过神,苏清晚才低头看脖子上的东西,是她的项链。 苏清晚看著,久久没有出声。 “我拿回来了,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沈砚川心想,自从重逢后,他好像就一直在道歉,从前可真是浑蛋啊。 “我以为,江浅浅早就把它丟了。” 苏清晚鼻头有点酸,她没想到还能拿回来。 “我找人清洁过了,保证乾乾净净,完完整整。” 沈砚川將手附在苏清晚的手上,深深地看著那枚曾经被他弄丟的项链,就像他曾经弄丟的真心,一同找了回来。 “算你有心,我们回去吧。” 苏清晚破涕为笑,没有再深究什么,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两人並肩走在一起,“我刚刚说的你听到没有。” “说什么?” 苏清晚越走越快。 “让你离其他男人远一点。” 苏清晚不回答,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了。 回到病房,席宴礼什么都没说,苏清晚將水盆收拾了,回来就看到两人一个在病床上,一个坐在沙发上,无声地对峙著什么。 两个男人像是天生就不对付。 “安安呢?” 苏清晚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已经去上学了,我说放学你会去接她,今天和我一起回家吧。” 这才是沈砚川过来的目的,席宴礼都醒了,苏清晚已经完成了承诺。 这次苏清晚没有拒绝,她確实也放不下女儿,该回家看看了。 於是就点了点头。 沈砚川脸色瞬间放晴,看向席宴礼的目光带著几分得意。 失忆了,失忆好啊,最好永远都不要记起来。 苏清晚出现在幼儿园门口,安安远远地看到还有些不敢相信。 “妈妈!妈妈!” 她反覆確认,才高兴的喊出来,蹦蹦跳跳地跳进苏清晚的怀里。 “妈妈你怎么才回来啊,我可想你了,念念也想你。” 念念慢了几步出来,看到苏清晚也很惊喜。 苏清晚將两个小孩一起抱了抱,然后一手牵一个,沈砚川拎著两个小书包,一起回家。 “妈妈,爸爸好了吗,我想去看爸爸。” “快好了,等你席爸爸出院了,我们一起去庆祝他出院。” “好啊,好啊,我要准备一束大大的花。” “好。” 这天晚上安安窝在苏清晚怀里睡得很安稳。 沈砚川看著心里略酸,但又有种別样的幸福。 他默默地在另一边躺下,將这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宝贝一起护在怀里。 之后一段日子,苏清晚还是会去医院,不过早晚会送安安上下学,小小的人儿终於从那场绑架的惊嚇中完全恢復了过来。 席宴礼出院这天,沈砚川带著安安过来。 “爸爸,欢迎出院!” 安安抱了一大束花,把她的小脑袋都挡住了,根本看不见路。 沈砚川要帮她抱还不让。 但听女儿喊別人爸爸,还是那么刺耳。 席宴礼看到安安的第一眼,仿佛所有的熟悉感都回来了。 “谢谢宝贝。” 他赶紧將那束花接了过来。 “爸爸我可想你了,可是妈妈不让我来,说小孩子不能来医院。” 安安趁机告状。 这次苏清晚也没让她进医院,而是在大门口等。 “你妈妈是对的,医院有很多细菌病毒,小孩要少来,不然会生病。” 席宴礼不自觉地放轻声音。 “我知道,所以安安在这等。” 安安挺著小胸脯,骄傲地说。 “对,安安最乖了。” “花花是我挑的呢,花店姐姐还夸我挑得好看,能养很久的。” “那我回去就找个花瓶插起来。” “嗯嗯。” 安安重重地点头,笑起来,露出两颗洁白的小门牙。 席宴礼瞬间就被这笑容温暖了。 “宴礼。” 不远处,席父席母已经在车边等了。 他们没有过来,似乎也並不想再和苏清晚有什么纠葛。 席宴礼亲了亲安安,虽然不舍,但还是將她交给了沈砚川。 他看了苏清晚一眼,说:“那我先走,再见。” “再见。” 席宴礼衝著安安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爸爸。”安安失落地小声喊。 明明很捨不得,但她却很听话,因为妈妈提前和她说好的,她要遵守约定。 “爸爸在呢,我们也回家吧,念念还等你一起回去拼图。” 沈砚川想要转移女儿的注意力,只是效果堪忧。 “妈妈,” “等再过几天,我们再去找你席爸爸。” 席宴礼大病初癒,家里不放心將人接回了老宅,恐怕这几天都可能出来。 她知道女儿伤心,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不过好在,席宴礼出院了,苏清晚也终於可以在家休息,一直陪著安安,小孩子的情绪很快又变好了。 沈砚川也回归工作,这段时间积压下很多工作要处理。 不过他还是儘量每天按时下班回来陪女儿吃饭,然后再陪她玩一会,然后再处理工作到很晚。 苏清晚看著都觉得累,但也知道他是想尽多地陪女儿,弥补那些他错过的时光。 悠閒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苏清晚在家当了几天米虫,姜莱那边就给她接了新的工作。 苏清晚也觉得她休息得够久了,是时候回归事业了,於是答应下来,两人约著吃顿饭,顺便聊聊工作。 第128章 生日宴会 姜莱先找了一个咖啡厅,方便聊工作。 当然工作虽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和好姐妹享受悠閒时光,她可是好不容易甩了顾方谨出来的。 “资料发你了,你先看看。” 这次要设计的手链主题叫“唯爱”,是客户打算送给爱人的周年纪念礼物,意义非凡。 苏清晚简单扫了两眼,就知道这次的工作不轻鬆。 “这次虽然是限定主题,但其他的范围都很宽泛,不拘风格,材料,主要是爱~啊。” “说得简单,越是这种才越考验设计师的功底。” 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又有谁知道在对方眼里,爱是什么样子的。 “我知道啊,所以才找你吗,设计费非常nice。” 姜莱抿了一口咖啡,双眼放光地看著苏清晚。 “好吧。” 苏清晚点了点头,这確实也非常是一次非常有挑战性的设计。 “那我这边就给客户確定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具体的要求,一会我们去哪里吃饭!” 姜莱兴致勃勃地开始选餐厅,本来还有些选择困难症的她突然脸色古怪地看著苏清晚背后的方向。 苏清晚回头,顾方谨正一脸幽怨地站在那里。 “这就是你说的要加班?还推迟了和我的约会!” 姜莱心虚了两秒,很快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我是加班啊,这不是刚和晚晚聊完工作。” 顾方谨没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然后抿嘴走过来坐下,浑身散发著一种“我生气了,快来哄我”的氛围,让姜莱想忽略都不行。 苏清晚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杯里的拿铁,嗯,糖放多了。 姜莱啪一下放下杯子,虎著脸说:“能不能给我一点私人时间?” 顾方谨也不幽怨了,改控诉。 “你天天忙工作,好不容易下班有点时间,还要和別人约会,我还不够给你私人时间吗?” “顾方谨你烦不烦啊。” “反正我就不走,你明明答应今天和我吃饭的!” “行,吃!” 这次姜莱没有选择困难症了,直接找了一家最贵的餐厅,打算狠狠宰顾方谨一顿。 “愣住做什么,点菜!” “手断了,点不了。” 苏清晚差点笑出声,用菜单默默挡住了脸。 “行了,我点!撑不死你。” 然后姜莱报了一叠的菜名,大部分都是她们两个爱吃的,不过最后还是照顾到了顾方谨的口味。 苏清晚看著两人你来我往地斗嘴,好笑地摇了摇头。 菜品上来得很快,三人吃著饭,聊著些不著边际的话,就是姜莱和顾方谨似乎有意不和对方说话。 期间,姜莱遇到了不好吃的菜,直往顾方谨的餐盘丟,顾方谨也不介意,默默吃掉。 他也没閒著,默默地帮姜莱剥蟹,然后很高傲地把蟹肉放在姜莱面前。 原本两人吵吵闹闹的时候,苏清晚还会考虑要不要劝一下,但是现在她已经很適应两人的相处模式。 吃饱喝足,又看了戏,苏清晚满足地回家了。 设计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苏清晚要先找找灵感,反正时间还有很多。 期间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安安的生日要到了 按照沈砚川的想法,生日宴会办得越大越好,他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安安是他的女儿。 但想到之前网络的风波还有绑架事件,苏清河还是决定低调一点。 沈砚川虽然有点不愿,但也不想女儿太早地暴露在大眾面前,勉强答应了。 不过低调也不代表就要一切从简,沈砚川还是想给女儿一个难忘的生日宴会。 宴会场地就选在沈砚川名下的一栋別墅,占地很大,有足够的空间。 他已经和安安商量好,当天要把她所有的好朋友都请过来参加她的生日会。 至於大人,就知道沈砚川和苏清晚认识的几个朋友。 別墅里已经被布置成了梦幻城堡的样子,到处就是小孩喜欢的气球和彩带。 还有穿著玩偶服的工作人员穿梭其中,给孩子们分发玩具和食物。 孩子们的宴会是化装舞会的形式,苏清晚贴心地准备了很多小孩喜欢的角色衣服。 当然其中最令人瞩目的是安安的衣服。 沈砚川准备了安安最喜欢动漫角色的公主裙。 不是网上热销的那种高仿,而是真正的一比一復刻,连衣服上的水钻都是设计师一颗一颗亲手缝上去的。 “哇~好漂亮哇。” 安安小心地摸著裙子,两只大大的眼睛像是会发光。 没有哪个小孩能拒绝这样一条公主裙,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穿上。 等穿好裙子,安安幸福地转了好几圈,被苏清晚拉住梳了一个丸子头,然后拿出一顶闪亮亮的粉色宝石王冠。 “这是爸爸妈妈送安安的生日礼物,今天安安就是最漂亮的小公主。” 苏清晚笑著帮安安將王冠固定好,沈砚川在旁边拍下了这一幕。 安安小公主一亮相,果然受到了所有小朋友的注目礼。 “安安是公主。” “好漂亮啊,我也想要。” “这是爸爸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没有多余的哦。”安安扬著小脸,傲娇地说。 “真好,我爸爸妈妈都不肯给我买。” “安安是公主,我就是小王子,我们来玩游戏吧。” “你才不是,我是王子。” 两个身穿小礼服的“王子”爭了起来,好在很快他们就被其他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还有小姑娘想要摸摸安安的裙子和王冠,有小男孩要牵著安安去玩游戏。 “咱们安安还真受欢迎啊。”姜莱看著这一幕,有点忧愁。 “哪来的臭小子。” 沈砚川见脸色有点黑,后悔听安安的话请那么多小男孩。 果然,女儿太可爱也很让人忧心。 “彆气,女婿还是从小培养得好,多培养几个,不行咱就换。” 顾方谨说话还是那么不靠谱,被沈砚川一个眼风杀过来,立马闭嘴了。 这场生日宴中,大人反而成了陪衬,最主要的作用恐怕就是推出一个五层的蛋糕,为现场的小朋友分发蛋糕。 安安觉得这一天是她最幸福的一天,直到晚上睡觉,嘴角都掛著笑意。 第129章 莫名告白 安安生日宴之后,苏清晚正式投入到了工作中,期间有时间就陪安安,或者偶尔出去採风找找灵感。 倒是陪沈砚川的时间少了,让他有不小的怨言。 於是非要拉著苏清晚去参加一个拍卖会,美其名曰去散心。 苏清晚和珠宝首饰打交道,觉得去看看也不错,就答应了下来。 沈砚川设想过一过两人世界,但安安这个小跟屁虫非要跟著去就,於是两人约会变成了三口之家出行。 这虽然是一场小型拍卖会,但是规格一点都不低,能拿到邀请函的非富即贵。 拍卖会是以酒会的形式进行的,所以来宾都比较自在,三三两两地举杯閒聊,或是看介绍拍品的图册。 一个个都是衣冠楚楚,衣鬢香影。 沈砚川也带著苏清晚和一些熟人寒暄。 安安打扮得像个小公主,刚进场还有些好奇,但慢慢地就无聊了,苏清晚就让安心带著她去吃点东西,再去旁边的游乐室玩一下,等开场了再过来。 结果她刚走,席宴礼就进来了。 这是他出院之后第一次出现在社交场合,很多人纷纷过去问候。 席宴礼简单地和眾人寒暄了几句,就朝著苏清晚走了过来。 结果半路被一个女生拦了下来。 宋佳佳穿著白色的小礼服,俏皮中带著几分小性感,她站在席宴礼面前还有一些紧张。 “宴礼哥哥,听说你前段时间病了,现在好一些了吗。我本来想去看你的,但你家闭门谢客,我真的很担心。” 席宴礼看著眼前的人,有些莫名,他不確定是不是因为失忆而忘记这位女士,她的目光实在太过灼热,让他有点不舒服。 “抱歉,你是?” 宋佳佳脸上的微笑僵了一下,有点受伤,但还是扬起微笑。 “我是宋佳佳,你忘了吗,你之前救过我的。” 她眼神带著期待。 席宴礼更加莫名,他真的不记得救过这个人。 宋佳佳还在自顾自地说话。 “我一直想报答你,可是都没什么机会,后来我出国了,但是我一直没忘记这件事。” “我看你刚刚是不是很喜欢那个胸针,不如我拍下来送给你?” 宋佳佳说的是这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是一枚胸针。 看它本身的价值,其实並不是很珍贵,不过这枚胸针曾经是一位伯爵的收藏品,更是当时最著名的设计大师设计的,所以收藏价值很高。 是拍品中最贵的一件拍品。 刚刚对席宴礼只是多看了两眼,却没想到被宋佳佳注意到了,她这种冒昧的行为让他有些不舒服。 但教养使然,席宴礼也不会说什么过分的话。 “不必了,我並没有很喜欢它。而且我也不记得救过宋小姐,失陪了。” 说完,席宴礼部管宋佳佳的反应转身就走。 “等等!” 宋佳佳將人拦下,席宴礼看向她的目光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我,我一直很喜欢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追求你,我这次回国就是为了来见你的。” 宋佳佳的脸越来越红,眼睛偷偷观察席宴礼的反应。 “自从你救了我,我一直忘不掉你,我······” “宋小姐!” 席宴礼冷声打断了宋佳佳的话。 “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追求,多谢宋小姐的错爱,您最好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这次席宴礼没给宋佳佳反应的机会,快速地转身离开。 宋佳佳脸色有些难看,她还想拦人,但看到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不甘心地跺了跺脚。 没关係,他只是暂时忘记自己了而已,她还有机会。 宋佳佳以为席宴礼的冷漠只是性格使然,但眼睁睁看著席宴礼朝著苏清晚走了过去。 並且看向对方的眼神那么温和繾綣。 宋佳佳握紧拳头,看向苏清晚的目光有些狠戾。 “来了。” “嗯。” 两个男人举了杯举杯,简短地打了招呼。 两人一向没什么话说,苏清晚不强求两人做朋友,只要不针锋相对就好。 “身体怎么样?” 席宴礼回家之后,苏清晚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他,自然关心。 “挺好的,我妈天天让保姆煲汤给我,现在我看见汤就头疼。” 席宴礼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严谨,疏离的,只有和苏清晚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是格外轻鬆温和。 “伯母也是关心你,再忍一忍吧。” 苏清晚笑道,没想到席宴礼也有拿人没办法的时候。 三人隨便聊了几句,大部分都在说安安,除了生意场上的事,也只有这个话题能让沈砚川和席宴礼说几句。 苏清晚喝了一口饮料,感觉有些不舒服,感觉有人一直在注视著这边。 抬眼看过去,是刚刚和席宴礼说话的姑娘,明明是个娇俏的姑娘,但看过来的眼神却让人很不舒服。 “那位小姐一直在看你,你们很熟吗?” 苏清晚给席宴礼使了一个眼色,小声问道。 席宴礼扭头看过去,对面的姑娘立马绽开一个微笑,眼神很热切。 席宴礼微微蹙眉,这次连礼貌的点头都没有了。 “面熟,不过不太记得了。”席宴礼解释说。 这时沈砚川开口了。 “那是宋家的最受宠的小公主宋佳佳,前几个月才刚从国外回来,你们家不是和宋家有合作?”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幸灾乐祸,任谁看见都觉得这位宋小姐对席宴礼非常有兴趣。 他將餐盘放在苏清晚面前,里边是她喜欢的小蛋糕。 “垫一垫肚子,结束不知道还有多久。” 大部分人是不会吃东西,因为不雅观,顶多是浅啄几杯酒,但沈砚川可不管这些。 苏清晚吃了两口,正好安安回来了,见到席宴礼立马开心地扑过去,之前的话题也就散了。 安安在席宴礼这里撒了一会儿娇,拍卖会就开始了,只好依依不捨地和席宴礼分开。 他们的位置並不在一起。 沈砚川將號码牌给她,让她一会帮忙举牌,得到新任务的小孩立马又开心起来。 “一会要听妈妈的话,不可以乱举知道吗?” 苏清晚不放心地交代道。 “安安想举就举,这点钱我还出得起。” 第130章 针对 沈砚川话刚落就被苏清晚剜了一眼,他立马转移了话题,拿起主办方给的拍卖品图册翻给苏清晚看。 “有看上的吗?” 苏清晚也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她看中的东西。 “这两个还不错吧。” 一串翡翠手链,还有一条蓝宝石项链。 “那就拍下来。” 沈砚川记下两件东西的標號。 虽然他觉得这两件有些配不上晚晚,但买来带著玩玩也不错。 “这个呢?” 沈砚川往后翻了两页,指著一组三枚五克拉的裸钻。 “钻石?就还好吧?” 苏清晚也挺喜欢钻石的,但也知道在这种拍卖会上钻石的溢价有些严重,这颗钻石不算大,但是品质不错。 “那买了给你镶戒指。” 沈砚川淡淡的开口,仿佛不是买一组一颗几百万的钻石,而是隨口包圆了路边的大白菜。 “也好。” 苏清晚想的是可以拿来设计別的首饰,而沈砚川已经在考虑找哪个设计师来给她镶戒指了。 “漂亮,安安也喜欢。” 安安摸摸图册,小姑娘也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那爸爸多买一些钻石送给安安。” 沈砚川已经在考虑,要不然就去买一个钻石矿好,反正老婆孩子都喜欢。 这样想著,他发消息给白朗,让他关注有没有適合的钻石矿出售,要品质好的。 拍卖进程很热烈,不过前几件苏清晚不是很感兴趣,安安也乖巧地没有举牌,但严重的跃跃欲试藏都藏不住。 终於到了苏清晚看上的翡翠手串。 “好了,可以举牌了,安安只要等別人举牌之后再举就好了。” 拍卖规定每次都有最少加价,安安不用说价格,只要举牌到最后。 翡翠手串起拍价五十万,每次加价五万。 前几轮安安兴致勃勃,到了七十万之后,就只剩下寥寥三人在竞拍。 举了半天的安安也有点累,中间空了两轮,到了八十万苏清晚就不让她再举了。 最后翡翠手串被22號拍走,也就是宋佳佳。 她转头对苏清晚一笑,苏清晚没说什么。 她本以为只是个意外,但下一件苏清晚看上的项链也被宋佳佳拍走,一直到了那几颗裸钻,最后的竞爭者又剩下宋佳佳和苏清晚。 这时候沈砚川已经代替了累了的安安,他不像安安,直接加价两百万,將竞拍价拉到了五百万。 “六百万!” 宋佳佳再一次举牌。 “八百万。” 沈砚川再次举牌。 “一千万!” 宋佳佳的声音有些高亢。 这个价格溢价太多,苏清晚周期没。 “一······” 沈砚川还想再加价,被苏清晚摁下了號码牌。 “它不值这么多,我也不是太喜欢。” 沈砚川不在乎钱,但苏清晚也不想为了斗气做冤大头。 “別衝动,她想当冤大头,给她就是了。”苏清晚小声说道。 见她这么说,沈砚川也没强求。 “那我买更好的给你。” 就在两人说话的空隙,三颗裸钻被宋佳佳拍走了。 她甚至扭头看了苏清晚一眼,露出了势在必得的表情。 苏清晚失笑,被挑衅了呢。 后边没什么她感兴趣的东西,於是苏清晚离场去了一趟卫生间。 补妆的间隙,宋佳佳也走了进来。 苏清晚没工夫和不认识的人閒聊,转身就走。 “你们都离婚了,为什么还要缠著宴礼哥哥!” 宋佳佳一把將人抓住,质问道。 苏清晚將她的手拂开,不想搭理这个疯子。 她走出卫生间,却还是被堵在回会场的路上。 “扫把星!如果不是你宴礼哥哥也不会受伤!你怎么还有脸缠著他!”宋佳佳强势地將人拦下。 刚刚席宴礼对她那么冷漠,看向苏清晚的眼神却那么温柔,哪怕她身边已经有了別的男人,席宴礼的视线却还是离不开她。 那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所有的炽热都掩藏在深邃平静之下,让宋佳佳怎么可能放心。 苏清晚有些嫌恶的看著她。 “我和宴礼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哪怕离婚了我们也还是朋友,宋小姐又是以什么身份在我面前叫囂的。” 宋佳佳被问脸色白了又青。 “你別顾左右而言他,你最好离宴礼哥哥远一点,不然······” “不然怎么样?” 就在这时,席宴礼走了过来,將苏清晚护在身后。 “宋小姐有什么事就来找我,不要为难我的朋友。” 高大的身躯几乎完整地將苏清晚藏在身后,他盯著宋佳佳的眼神异常冷漠还带著一丝厌恶。 宋佳佳立马换了一副受伤的表情。 “宴礼哥哥,你护著她?” “清晚是我的朋友,我当然护著她。” 但不管席宴礼再怎么解释,宋佳佳都不信他们之间只是朋友而已。 “你就是为了她才拒绝我的?她到底有什么好,你没看到她身边已经有其他男人了吗?” 宋佳佳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伤害,她难道还比不过一个苏清晚吗? “我拒绝你不是为了谁,而是因为我不喜欢,这样说宋小姐明白了吗?” 席宴礼这个人虽然严肃,但说话也是留三分余地的,一个圈子混的,大家都是明白人。 只是这个宋佳佳像是听不明白他说话,席宴礼只好把话说得再明白一点。 “你胡说,明明就是因为她!” 宋佳佳伸手指著苏清晚,眼神像是要吃人。 苏清晚目光微冷,想说什么,突然被人搂住腰。 “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过来你还想耽误多久?不用和无关人浪费时间。” 说著,沈砚川目光不善地瞥了宋佳佳一眼,然后不耐烦地看向席宴礼。 “你自己招惹的自己解决。” 说完,就强硬地搂著苏清晚走了。 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苏清晚回头看了两眼,有点担心,总感觉宋佳佳这样的女孩,不像是能轻易罢手的人。 沈砚川伸手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头转回来。 “人家的桃花,你掺和什么,快走,安安都找你了。” 苏清晚无奈,只好跟著走了。 两人没有回会场,安心已经牵著安安在门口等,小孩看起来有些无聊,但很乖地没有闹。 看到沈砚川和苏清晚回来才露出了笑容,还问席宴礼在哪儿。 沈砚川告诉她席宴礼先离开了,安安有点失落,但还是急著回家给念念讲今天的事。 第131章 你每天比我还忙 “苏念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清晚收到了一份设计大赛的流程说明邮件。 但她不记得自己报名过这项赛事,问过安心和姜莱,她们也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 后来查了社交软体才知道,居然是“她”自己报名的。 家里就这么几个人,排除掉几个,也就剩下一个苏念安有这个机会动她的社交帐號。 苏清晚虎著脸,举著手机报名界面,问苏念安。 小孩还不想承认,心虚地错开了眼神,一副赖皮样子。 “小孩子是不可以说谎的。” “安安不小心的,不是故意的。” 安安低垂著眼,小声说。 “好了好了,不就是一个报名,你不想参加不参加就是了。” 沈砚川还不知道什么报名,但不妨碍他为女儿说话。 “沈砚川,这不是参加不参加的事。” 苏清晚很清楚,沈砚川这是还没看清安安的本质,还以为他女儿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小天使,其实有时候也是个闹心的小恶魔。 安安看两人开始为她爭吵起来,这才有点嚇到了,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是小胖说他妈咪要参加,说他妈咪很厉害,我也觉得妈妈厉害,才给妈妈报名的。” 安安声音带著些委屈的哽咽,苏清晚一眼就看出她有三分是装的,但还是败下阵来。 她蹲下给安安擦著眼泪。 “就算你想让妈妈参加,也应该和妈妈商量,这是妈妈的事,所以你不能替妈妈做决定。” 安安点点头,看到苏清晚不生气了,抱住她的胳膊撒娇。 “那妈妈你会参加吗,参加嘛,参加嘛,好不好,好不好?” 苏清晚一副没办法的样子,“我考虑一下。” 她不是敷衍安安,而是真的联繫了安心和姜莱,商量这次设计大赛的事。 这个赛事虽然只是国內的赛事,但含金量不低,如果能拿到好名次,对她对公司在国內打开知名度都有好处。 在规划过最近几个月的工作之后,苏清晚最后还是决定参加比赛。 安安知道后差点没跳起来。 先提交初始设计理念进行初赛,初赛之后就是决赛,除了完整的设计理念,还要有成品展示,时间上不算充裕。 而且苏清晚收到邮件才得知消息,前期的准备时间不充足,接下来是真正要忙碌的时候了。 很快,苏清晚顺利过了初赛,姜莱还想带瓶酒过来给她庆祝,被顾方谨拦下了,理由是不能半场开香檳。 虽然顾方谨平时看著吊儿郎当,但其实大事上都很可靠。 苏清晚一直忙碌了两周,才將成品交上去,这些日子她连陪安安的时间都少了。 “你每天比我还要忙。” 沈砚川不怎么过问苏清晚的工作,但这些天每天看她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家,还是有些心疼。 “已经忙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会轻鬆一点了。” 苏清晚把自己摊在沙发上放空,沈砚川给她端了一杯果汁。 苏清晚懒得动手,就著沈砚川的手喝了,小口小口喝果汁的样子像一只慵懒的猫儿。 沈砚川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要不要泡一泡,我去给你放热水。” “好啊。” “那你先去换衣服休息一下,我去放水。” “嗯。” 沈砚川去给浴缸放水,结果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在沙发上睡著了。 他走过去,小心地將人抱起来。 苏清晚迷迷糊糊地醒了,“嗯?” “还要泡澡吗?” “好累啊。” “那我帮你洗?” 沈砚川抱著人往里走,好一会才得到一个“嗯”字。 將人抱进浴室,洗完澡,苏清晚还是闭著眼,一副睡著的样子。 沈砚川又將人抱出来,温柔地將人放到床上,他也一起躺了上去,两人身上是同一种沐浴露的味道。 他轻轻地在苏清晚的额头印下一个吻,关掉灯,安心地拥著人睡觉。 第二天是个周六,安安不用上学,早早地就跑到臥室等苏清晚起床。 爸爸说不能吵到妈妈睡觉。 可等到她吃完早饭,和念念玩了游戏,妈妈还没醒。 沈砚川抱著电脑在客厅的沙发上处理工作,一心二用的偶尔关注一下旁边安静玩拼图的女儿。 “妈妈是小懒猪。”安安噘著嘴挑出一块拼图。 “不可以这样说妈妈的。”沈砚川压低声音说道。 他停下手上的工作看过去,“妈妈工作太忙了,好不容易休息,所以才睡得久。” 就在这时,姜莱走了进来,刚好听见沈砚川的话。 她回头看著顾方谨,“这还是我认识的沈砚川吗?” 他怎么可以用这么温和的语气和人说话! 顾方谨也看她,“反正不是我认识的沈砚川。” 沈砚川一个眼刀子杀过来,“你们两个是不是想死。” 姜莱:刚刚肯定是我看错了。 顾方谨:对。 两人眼神无限交流。 “你们怎么来了。” 苏清晚终於打著哈欠出了臥室,看到姜莱和顾方谨还有些惊讶,她走到餐厅喝了一杯水。 姜莱追了过去,“你不知道这次设计大赛还有谁参加。” “谁?” 苏清晚疑惑,难道有她的熟人? “宋佳佳!就是上次为难你的那个。” 上次安心回来和姜莱分享了一点八卦,姜莱这才对宋佳佳格外关注一些。 听说自从拍卖会之后,这个宋佳佳就缠上席宴礼了,每次有席宴礼的社交场合一定会有宋佳佳。 而她的父母据说也透露出想和席家联姻的意思,只是席家那边没什么反应。 “有就有唄,设计大赛都是各凭本事,难道她还能內定?” 这种大赛確实会存在黑幕,但那也要看是什么人。 虽然宋家是有钱,可她现在也不是什么能隨便欺负的小人物。 “那可不一定,听说宋家也赞助了这次大赛,虽然不至於到內定的地步,但评委偏向还是有的。” “好在你这次不是以······” 姜莱的声音越来越低,客厅这边听不到两人的说话,只看到她嘀嘀咕咕的样子。 沈砚川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也没有过多关注。 顾方谨倒是自来熟的直接坐到安安和念念中间,三人一起玩起来了游戏。 第132章 抄袭 决赛公布名次这天,苏清晚带著姜莱一起参加。 临走的时候,安安还竖著小拳头让她加油。 其实姜莱已经通过熟人打听到,她获奖的概率很大,不过也有几个其他优秀的作品,它们也很有竞爭力。 但对方开玩笑似的说,让她准备一下获奖感言,还有后续的直播採访发言。 这几乎已经是明示了。 两人来到会场,这边设计师很多,因为后续还有模特展示设计的环节,有很多记者到场,就算没得奖也有露面的机会。 说不定就有伯乐看中了他们的设计呢? 苏清晚带著姜莱入场,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眾星捧月的宋佳佳。 宋佳佳也看了过来,眼神带著些复杂的东西。 “怎么了?別搭理她。” 姜莱看宋佳佳那个得意的样子就难受,等一会宣布名次看她还笑不笑得出来。 “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 苏清晚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不会是想······” 姜莱差点喊出来,还好及时放低了声音,“顶了你的金奖吧?” “不过我看过她之前的设计,说实话,很一般,她拿奖拿妥妥的黑幕。” 不是姜莱看不起宋佳佳,是她真的不行。 说是出国深造,其实上的就是野鸡大学,然后参加了几个野鸡比赛,用钱砸出来,被人捧一捧就觉得自己真的天下无敌了。 其实苏清晚也確实没把她放在眼里,尤其是在看过她的设计之后。 “看看情况再说。” 苏清晚拉著姜莱走了。 宋佳佳看著两人的背影冷笑了一声,就让你们先得意一会儿吧。 等一下你就知道,从顶峰一下落到地狱是什么感觉了。 苏清晚自然不知道姜莱的想法,她们一起来了设计展区,很快找到了苏清晚的设计,而旁边摆著的就是宋佳佳的设计。 两人的设计风格相差很大,不过宋佳佳这次的设计却很出眾。 “这是宋佳佳的设计,和她之前的那些作品很不一样啊。” 姜莱也很惊讶,这和她打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也许是开窍了,灵感这东西说不清楚。” 苏清晚看著那条手链,不得不说这次是她先入为主了,和她爭夺金奖的很可能就是宋佳佳。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的才是最好的。” 虽然这样说,但姜莱心里还是担心,两人相差並不是很大,宋佳佳那边还有关心。 她朋友確实说了让晚晚准备获奖感言,但是金奖和银奖、铜奖差距还是很大的。 “嗯,要有信心,走吧。” 虽然看到了其他人优秀的作品,但苏清晚也並没有妄自菲薄,而且这次原本就是仓促参加,拿不到奖她也不会失落。 活动很快开始,所有的作品都被拿到了后台,由模特佩戴在展台上走秀展示。 评委早就將名次排好,之后就是主持人宣布获奖的设计师。 铜奖,银奖,金奖。 “金奖的获得是······苏清晚女士,她的设计······” “啊,你获奖的,是金奖!” 姜莱惊喜地喊出声,心终於放下了,她高兴地抱住旁边的苏清晚。 虽然宋佳佳也获奖了,但还是他们玩玩技高一筹,宋佳佳只是个银奖而已。 “现在有请三位设计师上台领奖。” 掌声慢慢响起,苏清晚和另外一位获得铜奖的设计师已经上台,宋佳佳却只是站起身没动。 “宋小姐,上台领奖吧。”主持人再次微笑提醒道。 宋佳佳却微微一笑,“主办方,在领奖之前我还有话说。” 周围的人看著这奇怪的一幕,都有些疑惑。 “我手上是著名设计师noah一年前的作品,和这位苏小姐的参赛作品风格一模一样。” 宋佳佳举起手里的项链,她这一举动,引得场內的记者都纷纷过来拍摄。 原本只是一次寻常的大赛拍摄,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爆点,记者们自然不肯放过,还有人去拍苏清晚是什么反应。 但让他们失望的是,苏清晚从头到尾都是淡淡的。 倒是姜莱,被这一幕弄得快气炸了。 宋佳佳还在继续,她长得漂亮,又一副正义的样子,让人有几分信服。 “参赛要求上说过,设计师的作品必须是近半年设计的作品,所以也不存在noah会抄袭你的设计之说。” “苏小姐,难道你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宋佳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她开口就把苏清晚的路堵死了。 潜台词是,noah不会抄袭苏清晚的作品,那自然是苏清晚抄袭noah的。 周围一片譁然。 “真的风格很像啊。” “抄袭就算了,居然抄袭外国设计师,真是丟人。” “我觉得风格相似而已,说抄袭有点过分了。” 苏清晚看著这一幕,原本提著的心落下,还觉得有几分好笑。 宋佳佳能做到这样也真是不容易,她手里的那条项链是她为一个私人客户设计的,知道的人其实很少。 几个评委你看我我看你,最终一个评委出来,接过宋佳佳手里的项链给那几个人看了看。 五个人商量了起来,其中两个人觉得风格相似而已,不能判定抄袭,而另外三个却持反对意见。 尤其是率先出来拿项链的那个,义正词严的一定要判苏清晚抄袭,说不能让她坏了大赛的名声。 但其他人还有些犹豫,毕竟这种赛事上判定抄袭,那这个设计的前途就毁了。 “这也是她咎由自取,平时模仿別人的风格也就算了,还能说是为了养家餬口。” “来参赛还模仿抄袭,我们一定要杜绝这种不良风气,不然对其他设计师就公平吗?” 说完,他甚至不再和其他评委商量,直接拿过主持人的话筒。 “经过评委们的一致决定,苏清晚的作品涉及抄袭,取消此次评选资格。” 宋佳佳满意地笑了,挑衅地看向苏清晚,嘴唇微张,好像在说,你斗不过我。 记者蜂拥而至,都想拿到第一採访资料。 先是爆出出轨,又是离婚,现在还涉嫌抄袭,闻到味的记者怎么可能放过苏清晚。 第133章 掉马 “苏小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您真的抄袭了noah吗?” “沈砚川先生知不知道这件事呢?” “你抄袭別人的作品都不知道羞耻的吗?” “苏小姐,请回答一下。” “苏清晚你要回应一下吗?” ······ 姜莱看到这一幕就要上台,被苏清晚一个眼神安抚住了。 她看著挑衅她的宋佳佳,看著面前的记者,看著或是面露鄙夷或是面露不忍的设计师和评委们,突然笑了。 她的风格虽然说不上复杂多变,但绝对不会是一模一样的。 宋佳佳拿出的证据,设计风格上確实相似,但绝对说不上抄袭。 只是一个设计去模仿另一个设计师的风格,好说不好听。 但大赛的评委连调查都没有就直接判定她抄袭,这就真的有点过分了。 苏清晚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再抬眸眼神异常的冷。 记者还在喋喋不休。 “怎么,没话说了?” 苏清晚看著这个一直犀利提问的记者,记者被她看得语塞了一瞬。 “我知道苏小姐出身好,有后台,但我是不会怕的,我只是挖掘新闻真相!” 记者说得大义凛然。 苏清晚收回视线,冷笑了一声,“確实有点无语。” “难道我会自己抄自己?” 她的话一出,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会场瞬间又炸了。 设计师们都有些不敢相信。 “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你没听错,她说自己抄自己。” “她是noah!” “怎么可能!noah从来不露面。” “怎么不可能,你看她的设计真的风格很一致哎,而且设计得真的好。” ······ 拌嘴著周围人的议论,宋佳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不可能,苏清晚怎么可能是noah呢! 她一定是狡辩,想欺骗大家,好摆脱这次抄袭风波,一定是这样的!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noah!” “你就是想摆脱抄袭风波,欺骗我们,谁都知道noah神龙见首不见尾,她就是知道了,也可能不会澄清。” 宋佳佳疾言厉色地说道。 大家也觉得確实有可能。 记者们也不相信。 “苏小姐,你怎么证明自己就是noah呢?” 苏清晚没管他们,只是给姜莱使了个眼色,她瞬间就明白了。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有人喊了出来。 “noah发微博了,真的,是苏清晚。” 眾人纷纷拿出手机,都看到在几秒钟前noah发了新的微博,里边只有一张照片,是noah在国外获奖的照片。 照片里,苏清晚拿著奖盃和设计作品与几位评委一起合照。 事实胜於雄辩,苏清晚真的是noah。 这下记者更兴奋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照片是你p的,对,一定是你p的。” 宋佳佳看著照片,满脸狰狞,她当然不信,苏清晚怎么可能会是noah! “就算照片是p的,可发微博的是noah啊。” “这位宋小姐疯了吧,怎么逮著noah咬啊。” “嫉妒唄,她的作品是银奖,把苏小姐拽下来,金奖不就是她的了。” “真毒啊,都知道很多设计师有自己的风格,人家苏小姐只是沿用了自己的风格,就说人家抄袭了。” “其实我刚刚就觉得,风格相似也不能说抄袭啊,奈何人家钱多势大,连评委都听偏向她。” 舆论隨风倒,在场的人又纷纷声討起宋佳佳。 宋佳佳看著台上的施施然站著的苏清晚,死死地握住手机,周围还在议论纷纷,几乎全都是在说她的。 连她提前买通的几个评委都谴责地看著她。 最后大力地推开几个围著她的记者,狼狈地离开。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大赛主办方却是骑虎难下,刚刚还言之凿凿说人家抄袭,结果转眼间就打脸了。 一向会说话的主持人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但大赛还是得办下,耳机里传出让他赶紧控场颁奖的声音。 “哈哈哈,虽然大赛出了一点意外,但是,幸好真相大白,没想到我们大赛的金奖获得者居然是noah,真是荣幸啊。” “记者朋友们不要著急,等颁奖之后有单独的採访时间。” “下面就让我们欢迎三······两位颁奖嘉宾上场。” 主持人尬笑著继续,但这次苏清晚却没想配合。 颁奖嘉宾快速地上台,想颁完奖就走,这都是什么事儿? 苏清晚微笑著拒绝了颁奖嘉宾手里的奖盃。 “我想,可能我和这个奖项没什么缘分,谢谢主办方给我这个参赛的机会,真的让我学到很多。” “奖我就不领,希望大赛越办越好。” 她似笑非笑说完这几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记者赶紧追了上去,还好姜莱机灵,两人走员工通道到了停车场。 她还没忘记联繫大赛工作人员,把苏清晚的作品拿回来。 “你刚刚那几句真解气,阴阳的很到位。”姜莱竖起大拇指。 苏清晚笑了,“我可是真心的。” 如果主办方主动道歉,顺利颁奖,再给苏清晚一些补偿,就算舆论发酵,这件事最主要的討论点也是宋佳佳,主办方完全可以隱身。 但苏清晚拒绝领奖,主办方就没办法置身事外了。 果然第二天这件事就上热搜了。 本来这种艺术圈的事很难上热搜,但苏清晚的身份曝光,她又自带流量,於是热度被推上来了。 有记者在场,不止有照片,还有视频,完整地还原了真相。 最后第二狼狈离场,第一拒绝领奖,第三······后续直接都没有画面了,这场大赛直接成了一个笑话。 而曝光身份的事让苏清晚再次成了热门人物,她又不能出门了,这次不光家周围,连公司周围都有蹲她的记者。 正好借这个时候你再休息几天,就是被拿回奖盃安安有点失落。 小孩不懂大人间的弯弯绕绕,但在苏清晚解释过后,安安也很生气地支持妈妈不要奖盃了。 倒是沈砚川,知道她是noah之后,对她来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审问。 审问的细节让人面红耳赤,一直被问到底还有多少事瞒著他。 第134章 你是想累死我吗 虽然苏清晚拒绝了领奖,但姜莱还是想给她办一个小型的庆祝会。 苏清晚不想弄得太大,最后决定只是朋友在一起聚一聚,於是把地点选在了家里,也只请了姜莱,顾方谨,席宴礼,还有白朗和安心。 菜品都是他们自己准备的,就是最简单的火锅还有烤肉,只是姜莱的水平不行,都把肉烤煳了。 顾方谨很无奈地將人摁在椅子上,不让她再浪费东西。 席宴礼因为有工作,来得最晚,看向苏清晚的目光是另一种惊喜欣赏。 “原来你就是noah。” “真想说那句,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他说完,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沈砚川看向席宴礼的眼神带著探究,不清楚他是因为失忆不知道这件事,还是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是后者,那晚晚对他也不是毫无保留的,毕竟他们曾经生活在一起那么久。 顾方谨给席宴礼塞了一杯啤酒。 “当时我正好和沈砚川在一块,看到消息都惊了,还想问他,结果他也不知道哈哈哈哈。” 沈砚川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表情里的骄傲是骗不了人的。 “你就偷著乐唄,人家晚晚现在又成了大设计师,你呀你越来越没竞爭力了,可要小心著点。” 顾方谨嘖嘖两声,上下打量了自家兄弟两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顾方谨,我的肉烤好没呀,我都饿了。” 姜莱咔嚓咔嚓嚼著一片黄瓜,不耐烦地问。 “好了,好了。” 顾方谨立马端上了一盘烤串,火候正好。 吃过饭之后,大家坐在一起吃水果,聊天。 姜莱绘声绘色地给大家说著颁奖时的事,说到细节处还有些生气,声音都拔高了。 “你们不知道,当时晚晚自爆的时候,我心嘭的一下,然后她给我使眼色,我立即就明白了。” “看看我们这默契,好姐妹,都不用多说什么就懂了。” 姜莱很是骄傲地被苏清晚投餵了一块芭乐。 “我也没想到马甲这么快就暴露的,但是想到这次是答应安安参加的,要是真爆出抄袭,不仅我的事业受影响,安安也会伤心。” “有人当时用手机悄悄直播,被安安看到了,当时安安都气哭了。” 这也是她回来之后,吴月红告诉她的。 “我们小安安气性还挺大。”姜莱好笑地说。 “这个宋佳佳现在成了她最討厌的人,看,给宴礼进谗言呢。” 苏清晚扬了扬下巴,那边席宴礼正和安安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话。 “爸爸你不可以喜欢那个宋阿姨,她不诚实,你要找个更好的阿姨。” 安安虽然年纪小,不懂大人间的情情爱爱,但她知道喜欢的人是要生活在一起的,她不想两人在一块。 上次她都听到了,那个宋阿姨喜欢爸爸。 “你个小萝卜头,还知道喜欢呢。” “我当然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因为现在不常见到席宴礼,每次见到他安安都很黏著他,两人说说笑笑的样子亲近幸福,就是让沈砚川看著很扎眼。 不过自从席宴礼受伤之后,哪怕沈砚川有些许的不满,也不会暴露出来,顶多就是翻个白眼。 “对了,你这次暴露身份,热度又这么高,很多人来公司,点名要找你设计东西呢。” 这大概是这次风波之后最大的好处了。 以前虽然noah的邀约也很多,但也没有现在这么狂热。 苏清晚的热度和身份再加上noah的设计天分和在设计圈的地位,简直如虎添翼。 这也在无形中提升了noah的身价,现在可不是想约就能约到的。 姜莱当然不会把钱往外推,但也不会乱接,不然就是损害苏清晚的形象,她还是谨慎地从中挑选了几个。 “有合適的邀约我都发你邮箱了,你记得看,能都接下来当然最好,很多钱呢。” 姜莱財迷的眯了眯眼。 苏清晚略无语,“你是想累死我吗?” 沈砚川没说话,看向顾方谨的眼神很微妙。 “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没用。” “哈?关我什么事!” 顾方谨满头雾水,他可一点没说话。 沈砚川当然没回答他的问题,让自己女朋友为钱著迷,难道不是没用。 晚上,苏清晚仔细瀏览了姜莱发来的邮件,经过筛选过后,確实都是不错的项目。 但苏清晚觉得她精力有限,还是打算只挑一个自己最感兴趣的。 最后她翻到了一家游戏公司的邀请,想让她设计一款项链作为游戏二十周年限量纪念品。 这款游戏她知道,是一款很火的手游,但她並不玩游戏,所以也不是很了解。 但是这个项目她却很感兴趣,首先就是很具有挑战性,其次,游戏受眾广,对公司打开知名度很友好。 虽然急noah的名气已经足够大,但她的设计多是一些高端產品,也就不怎么亲民。 这对noah来说足够有格调,但对公司来说却有利有弊。 所以苏清晚打算借这个项目多提升一下国民度。 “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沈砚川从背后搂住她的腰肢,將整个人贴上她的后背,將头埋在她的后颈轻轻地啄吻,声音带著眷恋的曖昧。 苏清晚立马感觉耳朵有点热。 “別闹,我还要给安心发邮件。” “休息时间给助理髮邮件,老板可不是这么当的。” 沈砚川手上不停,从苏清晚的睡衣底下摆轻轻摸了进去,一路往上。 苏清晚觉得也有点道理,正打算关电脑,动作一顿,出手摁住那只作乱的大手。 “忙完了正经工作,现在是不是该我伺候老板了。” 沈砚川將人转过来,一把推开书桌上的电脑和杂物,掐著苏清晚的腰將人送上去坐著。 苏清晚坐在上边的高度正好和他平视,在她还没回神的时候,沈砚川强势地挤到她的双腿间,眼里满是欲望。 “我早就想这样了。” “沈砚川你別得寸进尺。” “嗯,嗯,都听你的。” 书房中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厚重的房门將所有曖昧的痕跡全都藏在了里面。 第135章 十连跪 姜莱和安心得知苏清晚要接那个游戏的项目都很惊讶,毕竟这和她以往的风格完全不同。 “我也不能一直在舒適区打转,还是要想办法突破自己,这次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之前宋佳佳说我抄袭,不就是因为之前的风格都很相似吗?” 苏清晚耐心地解释。 “而且这次要是设计得好,对公司也有好处。” 姜莱和安心见苏清晚的选择並不是衝动行事,也就不说什么了。 和对方谈好了合作事宜,姜莱和安心整理了一些资料很多。 其中多是公司和游戏介绍,还有一切游戏公司之前设计的一些东西,有游戏周边,有一些纪念品,零零碎碎的都是让苏清晚对游戏风格有个初步的了解。 但她总觉得这些还不够,尤其是根本没有灵感。 原本她还信心满满,但刚开始就遇到了麻烦。 “不然你教我打游戏吧,不深入去了解,又怎么能体会到这款游戏的內核呢。” 苏清晚找到姜莱说道。 毕竟是十周年纪念周边,游戏公司方也很重视,要不也不可能花大价钱来请苏清晚设计。 甲方要求高,而苏清晚又是个尽善尽美的性格,自然不肯应付。 而且之后要是被人知道,周边的设计师居然对游戏一窍不通,想想就心虚。 於是在姜莱的带领下,她开始在游戏中畅游起来。 只是游得不怎么顺畅就是了。 姜莱显然不適合当老师。 她简单地给苏清晚讲了一下规则,介绍几个简单的游戏,就带著人打匹配。 姜莱的段位虽然不高,但玩有些玩得久,又是打排位,每次都是carry全场。 然后觉得差不多了,用一个段位低的小號带著苏清晚打排位。 刚开始还不错,依旧能带飞全场,但是打著打著······ “快走快走快走,快走!快······” 最后一个走字还没说完,苏清晚的角色已经被杀掉最后一滴血,悽惨地躺在地上。 然后悲剧还没结束。 “別打我,別打我,別打······死了!靠!” 麦克风里传来姜莱愤愤不平的声音,苏清晚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两人一个射手一个辅助,刚刚苏清晚先走了,看姜莱要被打就回来救她,然后两人都被打死了。 “姐妹,你是射手,这时候你自己逃命就行了,不用来救我。” 姜莱声音都快哭了,但还记得苏清晚是新手,忍住没骂人。 “你是输出,血薄,前期苟住,儘量別死,后期还要靠你输出呢。” 苏清晚似懂非懂,但还是听话的,见到人就跑,总算够苟住了,没死很多次。 然而······ “打呀,打打打打,放大放大,我靠!” 姜莱的角色被群殴死了。 “你跑啥呀,肉和法师都上了,我还保护你呢,你在后边输出啊!” 虽然看不见人,苏清晚觉得姜莱可能快气地把手机摔了,怪不得网上说好朋友一起排位很影响友情。 但姜莱很有职业素养,越战越勇,越勇输得越惨,十连跪之后,姜莱说什么都不肯带她了,掉段了。 姜莱压抑著心痛,语重心长地说:“要不你自己先打打匹配练一下吧,打排位,坑人啊。” “姐妹,我先下了,得去吃点东西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要不你別打了吧,其实,感觉,也许,你差点天分?” 苏清晚听了之后脸都黑了。 虽然她技术確实不怎么样,但,这么说就是戳她心口了。而苏清晚本来就不是个容易认输的人。 於是她开始默默打游戏练习,而且还是偷偷摸摸地练,打算之后再找姜莱一起排位,用技术惊艷她。 所以,苏清晚晚上待在书房的时间越来越久。 她倒不是想瞒著沈砚川,而是只有她在书房的时候,两个小孩才不会过来打扰。 这天,沈砚川终於忍无可忍地到书房抓人。 苏清晚以为是安安进来了,慌里慌张地藏手机,但游戏传来的“defeat”声音清晰异常。 又输了。 苏清晚有一瞬间的羞耻。 沈砚川挑挑眉,事情和他想像的似乎不太一样。 苏清晚看著他,尬笑了两声,默默把手机关了。 虽然不觉得自己玩游戏会怎么样,但不知道为什么,被沈砚川这么看著,她就很不想让他知道。 但沈砚川似乎没想放过她,拿过手机利落地解锁,点了几下,看到。苏清晚的战绩,嘴角微僵。 等他回顾苏清晚几场战局,看到里边那些阴阳她坑人的话之后,脸色有些阴沉。 “別生气,是我技术不好,有点坑队友。”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技术確实很一般。 “等我。” 沈砚川將手机塞回给她,转身离开。 等他回来,苏清晚才看到他自己手机里是游戏更新的画面。 在这段时间里沈砚川也没閒著,用苏清晚的手机开了两局,还邀请了之前骂苏清晚的一对一。 苏清晚看著他手指翻飞,表情专注地像是在思索什么上亿的项目,突然感觉有点玄幻。 贏了,贏了,又贏了。 连贏三局之后,沈砚川才动了动脖子,结果扭头就看见苏清晚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怎么了?” “你为什么打得这么好?” 明明沈砚川很忙,有时候还会带工作回家,平时也没看他会玩游戏,却玩得这么好。 “以前被顾方谨拉著一起玩了一段时间,也很久没玩了。” “现在出了不少新人物,我看看操作。” 沈砚川很熟练在界面上各种点点点,苏清晚看得眼花繚乱。 “很久没玩还玩得这么好。”苏清晚嫉妒了。 之前有杂誌介绍沈砚川,说这个人好像无论做什么事都能做到极致,现在看来,確实如此。 “白银局而已,我打就是虐菜。” 噗~一刀扎进了苏清晚的心口。 “叫上顾方谨和姜莱,我们一起组队。” 沈砚川看到她之前的战绩,只能说是惨不忍睹,姜莱居然有耐心陪她玩了这么久。 “你玩什么?” “辅,辅助?” “也行。” 沈砚川不过废话,拉了顾方谨进游戏,他正带著姜莱打排位呢,突然就被拉进了。 姜莱看到苏清晚的头像,差点想跑。 第一百四十二章辅助跟我 “再拉一个人?”顾方谨问。 “可以。” 拉人的空閒,沈砚川给苏清晚介绍几个角色的优缺点,还有出招式。 “像这个技能是控制,有人追你的时候,把控制大招往自己脚下放,这样对方追过来的时候正好触发大招。”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每次都控不住人。” 沈砚川这个老师比姜莱专业多了,每次都是言简意賅,用苏清晚能最快记住的方式。 第136章 十七杀带飞全场 苏清晚拿了辅助位,沈砚川拿了刺客,姜莱是法师,顾方谨是战士,他的朋友拿了射手。 复杂的操作苏清晚搞不定,所以她兢兢业业去保护射手去了。 “辅助帮我探草啊。” 苏清晚探草去了。 “別抢我经济。” 苏清晚打小兵打得正嗨,闻言不动了,又探了一遍草。 “团了,团了,保护我,保护我,我靠!辅助开大呀,我都死了你才开!” 这位射手显然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你嘰歪什么,自己脆皮还跑前排。” 姜莱自然是护著自己姐妹的。 “顾少,管管你女朋友,话说,你这哪来的人啊,是妹子吗,是妹子吧。” 朋友角色死了,有时间开始聊天。 顾方谨当然不能说这两人是沈砚川和苏清晚,不能损害他兄弟高大上的形象。 “莱莱的朋友,人家有主儿了,好好打你的游戏。” “知道了知道了,辅助一会好好保护我啊,等哥哥发育起来了带你飞。” 顾方谨的狐朋狗友比他更不靠谱,另一边的顾方谨听了这话,心差点提到嗓子眼。 悄悄给沈砚川发消息。 【哥们他就是个二百五,別和他一般见识。】 他真怕打个游戏,他朋友花花两句把自己家的產业赔进去。 射手復活了,正在往下路辅助那里赶。 “辅助跟我。” 沈砚川砍死一只小怪,说道。 苏清晚立马晃晃悠悠过去,连个眼风都没给射手。 “我才是输出,不保护我吗?” “別说话,打你的游戏吧。”顾方谨忍无可忍地低声说。 “那你过来帮我抓对面射手。” “来了。” 不管那边,苏清晚正跟著沈砚川一起打怪,然后她就不小心拿了一个红buff。 苏清晚明显看到沈砚川的人物动作愣了一下。 “抱歉,手快了。” “没事,我们去对面野区,你在旁边草里躲著。” “好。” 一整场下来,沈砚川虽然话不多,但每次都精准地指挥著苏清晚,让他第一次感觉原来玩游戏还有这么多学问。 贏了。 “贏了!我居然不是排名最低的!” 苏清晚看到结算界面,她的评分还可以,射手就比较惨了。 好在沈砚川十七杀带飞全场,名副其实的mvp。 “这就开心了?” 苏清晚很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不过是贏了一局游戏而已,她就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 沈砚川的心也不自觉地轻鬆愉悦起来。 “下一场你拿射手,我帮你拿mvp。” “我?” 苏清晚有点不信,但还是拿了射手,沈砚川拿的辅助。 这一局,她被从头到尾地保护著,就算对方人多,沈砚川也会想办法让她先逃走。 但到了拿人头的时候,他总是让给苏清晚。 最后苏清晚以十一杀,零死亡的战绩拿到了mvp。 “真的拿到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清晚看著那三个字母,还有些不敢相信。 这种感觉和她当年拿到第一次设计大奖的心情很相似,没想到只是玩一局小小的游戏,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接下来几天,沈砚川每天都会和苏清晚一起玩几局,有时候是他们两个,有时候会叫上姜莱和顾方谨。 苏清晚的段位越来越高,就是其中有点水分而已。 不过她对这个游戏的认识反而越来越深刻,心中对设计已经有了一个大体的轮廓。 而且她还看了很多游戏比赛。 “如果你想了解得更多,我可以带你去游戏战队的训练基地看看。” 沈砚川看到苏清晚又在看游戏比赛,突然开口道。 “游戏战队?” “对,我之前投资的。” 沈砚川当时跟风投资了一个俱乐部,其中几个都是当红游戏战队,虽然成绩並不是都是顶尖水平,但也给他赚了不少钱。 后来沈砚川找了专业的经理人来打理,就不怎么管这边的事。 如果不是苏清晚提及,他都快忘了,毕竟只有每年年底他才会看到俱乐部的一年的营收报告。 “这是专业战队吧,我去会不会影响训练?” “当然不会,你可是老板娘。” 沈砚川捏了捏她的脸。 “我也很久没过去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去一趟,省的俱乐部经理见我一直不在阳奉阴违。” 这当然是藉口,沈砚川只是想带苏清晚去而已。 听他这么说,苏清晚欣然答应了。 第二天正好是个周末,见沈砚川和苏清晚出去,安安还有点不高兴。 如果去別的地方,苏清晚就把安安带上了,但是去游戏俱乐部还是算了。 现在安安每天用电子產品的时间都是固定的,怎么可能让她接触游戏。 “爸爸妈妈是有工作要做,所以不能带安安,等我回来给安安带最喜欢的那家蛋糕好不好?” 苏清晚耐心地和安安解释,小朋友听到有蛋糕就妥协了,高兴地挥著手让他们早点回来。 “我们还不如一块蛋糕。” 上了车,沈砚川语气有点酸地说。 苏清晚无奈地笑道:“好了,你和蛋糕吃什么醋。” 俱乐部的训练基地在郊区的一片別墅群,苏清晚赶著沈砚川过来,根本没想到这里居然就是基地。 这片別墅群很大,里边风景很好,还有一片人工湖,里边养了一些天鹅。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这边距离市区远,周围有点荒凉,没什么人气。 “其实选择这里也好,战队里很多都年纪不大,爱玩,这边清净,好管理。” 经理笑著解释道。 昨天接到大老板要来视察的消息,他就紧张起来,一大早通知人將整个战队都好好地梳理了一遍。 结果没想到老板娘居然也跟著来了,早知道应该再让人送点什么蛋糕小点心来,基地的厨师只会做菜。 第137章 抵制风波 经理將人带进其中最大的一栋別墅,进去之后別有洞天,是重新设计装修过的。 “在这边的是俱乐部最赚钱的战队,待遇当然是最好的,占了最大一栋別墅。” “周围几栋都是俱乐部的,只是这一栋只有这个战队在用。” 经理一边走,一边介绍。 沈砚川和苏清晚跟著参观。 俱乐部里的人越来越多,训练基地换了几次地方,他只是知道,也没亲自来过。 不过看来这边做得也还不错。 之后苏清晚见到了几个年轻的职业选手,他们还来了一场友谊赛。 哪怕战队已经放水,那也是职业战队,沈砚川还能应付,苏清晚就有点吃力了。 能明显感觉到,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要不是对方放了一个大海的水,她可能都离不开水晶。 当然她也得到了一些专业性的指点,並约好了下次一起打游戏。 职业选手要训练,苏清晚不想打扰他们,就越好让教练指点一些。 回程的路上,苏清晚还有些感慨。 “我以前对游戏兴趣不大,一直觉得这是年轻人喜欢的玩意,真切体会了一遍才发现,他们其实也有不同的魅力。” “那些战队的选手也和我想像中的不同,他们有天分,但也要夜以继日地训练。” “我心中已经有些想法了,这一次果然没有白来。” 苏清晚心情很好,连带著话也多了,沈砚川就这样含笑听著她说话,偶尔迎合几声。 接下来的时间,苏清晚还是会玩游戏,但也准备要开始设计了。 这次是周边纪念项链,所以用到的材质就不能太昂贵,还要符合游戏的调性,所以要考虑的东西还有很多。 而游戏公司那边得知了这边的进度,挑了一个时间官宣了。 其实也不是可以官宣,只是在官宣周年纪念活动的时候一起官宣的,一般根本就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但就是有那么一些人,总是对某些人或事格外的关注。 宋家 宋佳佳气得摔了手上的平板。 这个项目本来是她看好的,因为苏清晚,现在她不仅名声受损,连项目都被抢了。 之前设计大赛虽然闹得大,但宋家出手快,宋佳佳这边虽然不可避免地受到些影响,但並不大。 毕竟她当时只是提出抄袭疑问,真正判定苏清晚抄袭的是评委。 只不过noah的身份曝光的时候,她表现得太反常激动,被人抓住了话柄。 原本公关的意见是让她低调一段时间再说,但现在,苏清晚和游戏方高调官宣,宋佳佳怎么可能平静得下来。 而且这家游戏公司也有席家的投资,这分明就是席宴礼给苏清晚开的方便之门。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原本,官宣微博下还亲如一家,大家都觉得游戏公司能找知名设计师很用心。 但不知道哪里出来一些水军,突然开始攻击苏清晚。 说她之前的风格和游戏完全不匹配,而且根本不玩游戏,对游戏根本不了解,又怎么可能设计出好东西。 游戏官方只是看苏清晚热度高,名气大,这才找她的,就算是设计出来的也不会用心。 慢慢的这样的评论越来越多,甚至连原本的路人都被拉下场了。 因为这些人说的確实很有道理,一个完全对游戏不了解的人,又怎么可能设计出好的周边呢。 这些游戏用户可能並不在乎设计师名气的大小,但一定要用心。 苏清晚也没想到,只是一个简单的官宣而已,居然会出现这样的风波。 虽然她確实不了解游戏,但这段时间她也很用心地去体会了。 於是她在帐號上发了一个游戏战绩还有段位的截图,不算强,但也很能看了。 毕竟有沈砚川带飞,她只专注练其中几个英雄,进步飞快,所以成绩里水分不大。 “发出来也不代表是自己打的啊,而且这战绩也就那样吧。” “別搞笑了,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別怀疑,她就是个游戏小白,內部人员透露,她根本不懂,还让助理整理资料呢。” “只看资料就能设计了,她知道什么,抵制,抵制!” “游戏公司找的什么设计师啊,毁我青春!” “人家又不是职业的,只是个周边的设计师,设计师啊!” 哪怕有人出来说几句公道话,也很快又被那些抵制的言论给淹没了。 这下苏清晚也知道是有人在带节奏了。 游戏方也很奇怪,没想到事情会朝著这样的方向发展。 “怎么办,总不能你直播打一局吧。” 姜莱看著评论,有些愁,这些人可真会带节奏。 现在就是苏清晚真的打一局,效果也不大,除非她能发挥出色,carry全场。 但是对新手来说有点难。 “我想想再说。” 苏清晚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她们这边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游戏公司那边却过来沟通,想请苏清晚参加一场友谊赛。 这原本是为游戏官宣代言人举办的,到时候会邀请两支战队打友谊赛,代言人也会参加。 正好出了这件事,苏清晚可以加入另一个战队,两方正好都有游戏素人参加。 当然前提是苏清晚会打游戏。 安心过来通知这个消息,姜莱有些纠结,苏清晚却答应了。 “那些可是职业选手,就算是娱乐赛,也和我们这些普通人玩家不一样,再说了,那可是直播,你要是死得太惨了,这······” 姜莱真的很担心,那到时候不是更加丟人? “对我有点信心好吗?” 她也是得到过当红战队指点过的人,而且沈砚川每天都带她一起打。 现在她的技术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姜莱有些不信,她还是以为苏清晚现在的段位是沈砚川帮她打的。 沈砚川知道之后,则是让人和游戏公司联繫,將两支战队其中一支换成了他的战队。 苏清晚和这些人玩过游戏,他们之间更了解。 苏清晚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贴心。 “其实我和你更默契,可惜你不能参加。” 因为决定要参加了,苏清晚让沈砚川给她突击练习一下。 沈砚川听了她的话扭头看她,沉默了好一会。 第138章 直播 为了不在直播里丟人,苏清晚练得比以往都要刻苦,每天除了让沈砚川带她,还会找专业教练指导一下。 连姜莱都说她是不是想去打职业。 “妈妈不要怕,我会在家里给你加油的!” 安安虽然不知道苏清晚要去参加什么比赛,但比赛吗,当然要加油了。 她就是最好的啦啦队。 安安拉著念念,两个人扭啊扭跳了一段啦啦操,让苏清晚笑得差点站不起来。 “好了,我们走了。” 沈砚川扶著苏清晚,將人拉上车,再晚就要迟到了。 因为是线下直播,里边还有一位明星代言人,所以架势很足,直播场地弄得也很不错。 苏清晚下车的时候甚至看到了很多记者,不过这次只有三三两两是过来拍她的,大部分都在等那位大明星。 这样很好,苏清晚也不想时时刻刻生活在聚光灯下。 因为要上镜,所以要提前化妆,沈砚川怕这边的化妆师不够专业,於是提前让白朗找了一位专业化妆师过来。 苏清晚刚坐下,化妆师带著助理过来了。 除此之外,白朗还带了一队人,每个人手里都拿著东西,是做造型用的衣服鞋子还有首饰。 “用不用这么兴师动眾啊。” 苏清晚正在化底妆,看到这一幕微微侧头看著沈砚川说。 “我怎么可能让你的排场不如別人。” 沈砚川没指名道姓,但也知道他说的是那位代言人。 不过对方派头確实大,光是助理就带了三个,而且也是自带装造团队。 好在两人並不在一个化妆间。 “人家是代言人,我只是蹭直播的设计师,你和人家比什么。” 苏清晚小声地说道。 但她眼神突然在沈砚川身上上下打量,这人今天似乎也是刻意打扮过的,比平时上班的造型清爽帅气了很多。 “请闭一下眼。” 苏清晚还想说什么,化妆师轻轻將她的下巴抬起,让她闭眼睛。 苏清晚只好照做,也没心思关注沈砚川了。 閒著的沈砚川在那些衣服首饰里挑挑拣拣,最后选出了几套自己满意的,等苏清晚去试穿。 白朗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表情淡定,心里腹誹,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场订婚典礼,而不是游戏直播。 苏清晚换好衣服出来,外边已经开始了,而她还要等一会儿才上场,毕竟主角还是那位代言人。 等有人来通知苏清晚准备上场,沈砚川亲自替她別好麦,说:“我去前边等你。” “嗯。” 苏清晚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沈砚川也往观眾席走,听到主持人对她的介绍。 观眾席这边稍微有点暗,所以没人注意沈砚川过来。 他坐在观眾席的第一排中间,看著台上的人游刃有余地应对,闪闪发光。 流程进行得很快,苏清晚也越来越放鬆,直到两支战队要进行友谊对抗赛的时候出现了意外。 那位代言人突然开口,“战队里只有我一个素人,我压力也很大啊。” “不然我们每个战队多找一个素人吧,让游戏更有趣味性啊。” “就在现场选怎么样?” 因为是直播,主办方没办法打断她的话,她说完之后还看著主持人。 主持人顿了一下,才问苏清晚这边的战队,“你们同意吗?” 那位代言人笑著看著苏清晚,眼神中有些胜券在握的意思。 这个提议当然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观眾里提前准备了一个专业代练的技术大佬。 而对方选的人水平肯定不如这个代练,只要替换下他们的专业队员,平衡就被打乱了。 坐在观眾席的沈砚川皱起眉头,这个代言人明显就是针对晚晚。 场內安静了一瞬,苏清晚就笑著回应,“当然可以啊。” 怕苏清晚会將人挑走,他们很快选了提前安排好的人,苏清晚作势和队友商量了一下,然后指了沈砚川。 镜头很快切到了沈砚川这边,直播的弹幕一下停了。 “啊!好帅,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谁啊,谁啊,素人这么帅的吗,西装暴徒啊。” “前边別自嗨了,这是沈砚川啊,沈砚川!” “啊!我的cp同框了天啊,不虚此行!” 弹幕只嗨了一分钟,很快又被那位代言人的粉丝给刷屏了。 屏幕里,沈砚川几起身,不疾不徐地扣上西装的最后一颗扣子,閒庭漫步地上台和苏清晚站到了一起。 他上台都没有介绍一下自己,只说了一句,“那就开始吧。” 主持人愣了一下,才继续cue流程。 两队纷纷进入了游戏,拿到自己熟悉的角色。 虽然是友谊赛,但被这样一弄倒是有几分火气,刚开场没两分钟就来了一场团战。 苏清晚拿了射手,在沈砚川的保护下持续输出,最后拿了一个人头,正好是那位代言人的。 她没骄傲,而是稳扎稳打,持续发育。和沈砚川也非常默契,都不需要多余的话,就知道彼此下一步要做什么。 十二分钟后,游戏结束,苏清晚贏了。 “我们贏了,我们贏了!” 苏清晚高兴地跳起来,旁边的沈砚川下意识地接住她,两人旁若无人地笑在一起。 虽然苏清晚看著镇定,其实她压力也很大,这种为难分明就是故意的,她当然不想输。 不过因为太高兴了,反而忘记这是直播,直到主持人开口,苏清晚这才回过神,和沈砚川拉开了距离。 宋家 宋佳佳看著两人相拥的一幕,气红了眼。 “废物!” 明明用一份代言买通了那个明星,还安排了人,雇好了水军,结果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宋小姐,我们已经尽力。” 宋佳佳请的是最好的公关公司,这种公司洗白一个人也许不容易,但去黑一个却是手拿把掐。 他们做得也確实很专业,但谁让苏清晚太优秀,几个月前还是个游戏小白,现在居然和专业选手打得有来有往。 此刻的宋佳佳气得浑身发抖,根本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 她费了这么大力气,难道是为了给苏清晚扬名的? 第139章 不能签 就在宋佳佳要爆发的时候,突然一通电话打过来。 “老师回来了?” 刚说两句,宋佳佳原本阴鷙的脸色忽然变得欣喜起来。 周围几个工作人员瞬间鬆了口气。 之后宋佳佳大度地挥挥手让人走了,然后让司机备车。 让宋佳佳转怒为喜的人是她的老师沈怡心,这位设计圈的艺术大师已经很久没有回国,这次是有事情要处理才回来。 宋佳佳想到自己老师在设计圈的地位,拿到一个小小的周边设计还不容易。 接到了人,沈怡心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听宋佳佳说起了设计项目的事。 宋佳佳在外人面前娇蛮任性,但在沈怡心身边一向都是撒娇卖乖,所以沈怡心也喜欢她。 前两天就听助理说有人把她这个小徒弟气得三天没好好吃饭,她倒是很好奇这个人是谁。 “我就想要这个项目,老师你帮帮我嘛。” “我真的很喜欢这个项目,还做了很多功课,本来都已经快要谈好了,就是因为苏清晚,那边觉得我形象不好,这才······” “可是我怎么知道noah和苏清晚是一个人啊,我只是为noah抱不平而已,现在好了,反而是我里外不是人。” 沈怡心不怎么关注网上的消息,最近的风波她也有所耳闻,多数是这助理告诉她的。 宋佳佳作为沈怡心的学生,助理当然是偏心她的,所以话里多少有些偏向性。 “这件事noah做得確实有点过了,年少成名都有些自傲的毛病。” “你就这么喜欢这个项目?” 在沈怡心看来,苏清晚確实做得过分,但这不过是个小项目,不值得宋佳佳费这么多心思。 但她第一次对设计这么投入,沈怡心也不想打击学生的积极性。 “好吧,我还有几分面子,就帮你这一次,你一定要用心才行。” “我肯定用心!” 宋佳佳惊喜地抱住沈怡心的胳膊,声音甜美地说道。 只是在沈怡心没看到的阴影里,宋佳佳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的光芒。 事不宜迟,沈怡心立马带宋佳佳来到了游戏官方的中心大楼。 她本来是想找有交情的那位总经理,却被工作人员告知,总经理正在和苏清晚签合同。 宋佳佳当即就急了,问过会议室的位置就闯了进去。 “这位小姐不能进,这位小姐!” 最终工作人员还是没能將人拦住,宋佳佳一把推门进去。 “你们不能签!” 会议室中正在看合同细节的苏清晚闻声抬头,有些诧异地看著宋佳佳一行人。 因为今天的直播很成功,所以游戏方这边就联繫苏清晚签合同,她们刚过来,字都还没签,就遇到了不速之客。 沈怡心是跟在后边进来的,她觉得宋佳佳的行为不太妥当,但也不可以当眾训斥自己的学生,只是脸色有些暗。 “沈女士?您回国了?” 总经理看到人,连忙放下手里的合同,走了过去,两人明显是旧相识。 沈怡心露出一个微笑,“是啊,今天刚刚回国。” “您能光临真是蓬蓽生辉啊,是找我有什么事?” “不如去我办公室稍等一会儿吧,我这边马上就结束了。” 总经理自然看出宋佳佳来者不善,但都是老油条了,他给了沈怡心面子,这么说就是不想和他们多纠缠的意思。 “其实是我老师有些关於您这次合作的一些事要聊。” 宋佳佳直接开口,总经理脸色变了变。 宋佳佳像是没看到,接著说:“我们有事要谈,希望苏小姐能够迴避一下。” 她挑衅地看了苏清晚一眼。 “我们都已经要签约了,你让我们迴避就迴避啊,你当自己谁啊,皇帝都没你能装。” 姜莱不服气地呛声。 苏清晚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別轻举妄动。 “怎么了?”姜莱也注意到苏清晚的眼神不太对。你 “这位是大名鼎鼎的黑桃w,是大前辈。” “她居然是······”姜莱住嘴了,如果是大名鼎鼎的黑桃w,那她刚才的话確实不合適。 她担心地看了一眼苏清晚,不是说黑桃w已经很多年不出山了,这次居然肯为了宋佳佳出头。 苏清晚也有些头疼,但该是她的她也不会让。 “如果您想谈的是这次合作的事,那么作为这次合作的乙方,我想我並不需要迴避。” 她没有像宋佳佳想的那样被激怒,反而態度不卑不亢。 沈怡心看了苏清晚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什么遮遮掩掩的了。 “是我这个学生,对你这个项目非常感兴趣,也提前做了很多功课,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將这个项目交给我学生来做。” 她说完,对方就面露难色,纠结了一回才开口。 “如果前两天您过来,那我肯定得卖您一个面子。” “只是我们这边已经和苏清晚女士签过初步合作意向合同,这次是正式签约,恕我们没办法答应您的条件。” “而且我们已经官宣了设计师,如果临时换人也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似乎是觉得这话有得罪的意思,总经理脑筋一转,又提议道, “不然这样,我们之后也有很多项目,都会优先考虑宋佳佳小姐,或者由我们公司牵头,给宋佳佳小姐介绍更好的项目。” 游戏方这边很有诚意,说辞也很中肯。 沈怡心也在思量,虽然她確实有几分面子,但如果游戏方这边非要和苏清晚签约,她確实也没立场阻拦。 宋佳佳有些著急,沈怡心却不想再纠缠下去,和经理继续客气寒暄了就几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宋佳佳想说什么,被沈怡心制止,一直上了车,宋佳佳终於忍不住抱怨起来。 “老师你怎么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啊,就算这个项目给她,也要给她一点好看,要不然她还不知道怎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呢。” “不过就是拿了几次奖而已,就当自己是天下无敌了?” 在宋佳佳的抱怨中,沈怡心正拿著平板看苏清晚的作品,包括上次她参加比赛的作品。 第140章 见家长 以前虽然也听过noah的名字,但noah是新锐设计师,她又很久没在设计圈露面了,所以两人一直没什么交集。 本来听了助理和宋佳佳的话,沈怡心觉得noah应该是个有天分,但心高气傲的人。 但今天接触下来,她明显不是这样的人。 而且看她的作品,確实很有天分,宋佳佳输得不冤。 “老师,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宋佳佳不满地撒娇道。 “佳佳,这次是苏清晚技高一筹,你应该学会认输。” 沈怡心语重心长地说。 宋佳佳確实有几分设计天分,但她的心不在这上面,又爱玩,所以上的大学平平,之后的事业发展只能算可以。 如果不是认下沈怡心这位老师,管著她,她很可能就浪费了她的天分。 不过在沈心怡看来,苏清晚確实比宋佳佳有天分得多,而且也很努力,作品都很用心,倒是有些惜才样子。 宋佳佳虽然娇蛮,但也不是不会看人眼色,见沈怡心有些不高兴,她乖巧地应下,转而说起了別的话题。 苏清晚和姜莱签完合同出来,姜莱还有些不敢相信。 “黑桃w可是设计界的大师,她居然是宋佳佳的老师,我也没看出宋佳佳有什么过人的天赋啊。” 真要收学生也该收像她姐妹这样的,就宋佳佳,姜莱还是很难想像。 並不是她贬低宋佳佳,而是像宋佳佳这种资质的,圈子里不说一抓一大把,也有不少。 可人家就是这么幸运,能有个大师老师。 就是设计吗,有大师老师也拯救不了。 “也许有其他的过人之处吧,她之前参加比赛的作品不就挺好的。” 苏清晚倒是能用平常心看待,而且她也从不会看低自己的对手。 “那是不是沈砚川的车啊?既然他来接你了,那我就先走了。” 姜莱看到了沈砚川的那辆卡宴,和苏清晚摆摆手,朝著自己的车走去。 苏清晚朝著那辆卡宴走去,却发现沈砚川正在车里发呆,她敲了敲车窗。 沈砚川立马回神,帮她开车门。 “你怎么了?” “刚刚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像是熟人。” 沈砚川解释道,他没多说,转而问起签约的事。 “签约还顺利吗?” “中间遇到了一点小插曲,不过还算顺利。” 其实苏清晚还有些可惜没能和前辈多说两句话,只是人家是宋佳佳的老师,大约对她意见不小。 “一会我们去老宅看爷爷,我已经让人將安安接过去了。”他帮苏清晚系好安全带。 这次换苏清晚出神了。 她还没见过老爷子,而且最近她和沈砚川的私事在网上闹得那么凶,她怕老爷子对她有什么意见。 还有安安,如果老爷子不喜欢安安······ “怎么了?紧张?” 沈砚川凑过来,捧著苏清晚的脸,在她嘴唇印下一个吻。 “別怕,如果老爷子真的有意见,我们以后就不回去了,让他做空巢老人。” 苏清晚一下就被逗笑了,她没想到沈砚川会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像他。 “是我们要结婚,不管谁反对都没用,如果你觉得我的家人能相处那就相处,觉得不好相处就不要来往。” “我把你娶回家,可不是让你来受委屈的。” 沈砚川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语气异常温柔。 沈家家大业大,但大家都有自己的住处,现在老宅只有老爷子常住,老爷子念旧,在老宅住得习惯,所以沈砚川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去看望他。 他们到老宅的时候,安安也刚到,一下车就迈著小短腿跑了过来,让爸爸妈妈一人牵一边,带著她往里走。 “別担心,我爷爷不会为难你的,再说了还有安安在呢,没人不喜欢会不喜欢安安。” 见苏清晚还是有些紧张,沈砚川开口安抚她。 “对,安安最可爱了!” 安安都提前学过来,见了老爷爷就大声叫祖爷爷,她那么可爱,祖爷爷肯定会喜欢她,祖爷爷喜欢她也就喜欢妈妈了。 “对,你最可爱。” “晚晚你看著吧,以后有安安在,我这个最疼爱的孙子肯定要靠边站。” 沈砚川装腔作势地嘆了口气,和苏清晚抱怨。 “你够了。” 苏清晚横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老宅很大,打理得也很好,只是装修透露著一股復古感,倒是很別致。 “爷爷说今天还有个人临时过来,你不要紧张,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进门后,沈砚川看到玄关放了一个女士包包,才想起这件事。 苏清晚也看过去,总觉得有些眼熟。 沈砚川话音刚落,就有人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苏清晚看著她,突然有点玄幻。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见到她,擦手的动作一顿。 沈砚川惊讶开口,“小姑姑?你回来了。” 苏清晚看著沈砚川。 “黑桃w是你姑姑?” 沈怡心看著苏清晚。 “你是砚川的女朋友?” 沈砚川这才察觉出不对,“你们认识?” “对,你们都是设计师,认识也不奇怪。” 沈砚川这才想到他小姑也是搞设计的,只是这些年低调了很多。 “只是见过一面,没想到她是你的女朋友,看来我確实该多关注一下国內的媒体。” 沈怡心只知道沈砚川和他女朋友的事闹上了热搜,但却不知道苏清晚是他女朋友。 想到今天的事,沈怡心还有些感嘆,好在她没强势的以势压人,不然就沈砚川那个护人的劲儿,恐怕就是她也会被找麻烦。 “我一直很仰慕前辈,就是没什么机会和您相识。” 苏清晚也客气地说。 沈砚川在旁边看著难受,开口。 “好了,你们就不要客气来客气去了,这是家宴,又不是设计交流大赛。” “今天看到一个背影很像姑姑,还以为认错人了,没想到真是您。你怎么去那边了,是有工作?” 沈砚川想到之前的事,隨口问了一句。 沈怡心的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 “是我的学生找我帮忙,我推脱不过,不过已经解决了。” 沈怡心没有多说,苏清晚也很体贴地没多嘴。 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而且沈怡心也並没有过多为难她,现在说了只会让砚川为难。 第141章 5%很多吗 “来安安,叫姑祖母。” 沈砚川將安安往前推了一下,教她喊人。 沈怡心的脸色一僵,姑奶奶? “可是姑奶奶好年轻,真的不是阿姨吗?” 安安小朋友非常认真地问。 “哈哈哈这是你的女儿?真会说话,今天会来得及没带礼物,下次姑祖母给你准备礼物。” 沈怡心被小孩逗笑了。 这时,老爷子从楼上下来,听到声音问:“什么姑祖母?” “爸,你的孙媳妇和重孙女来看你了。”沈怡心笑道。 老爷子拄著拐杖站在楼梯上,看著客厅里苏清晚和安安有些惊讶。 老爷子不怎么上网,但对孙子的事也知道一些,他还猜这小子要忍到什么时候才会把人带回来呢。 他的视线停留在安安身上,很像砚川小时候,他几乎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孩子。 “爷爷,这是苏清晚,我女朋友。” “爷爷。” 苏清晚有些紧张的双手握在一起。 老爷子点了点,虽然態度算不上和蔼,但也算是认可了她。 “这是安安,我女儿。” “祖爷爷!” 安安的声音甜美清脆,就像沈砚川说的,没人会不喜欢她。 老爷子果然表情都软化了,看向安安的眼神都温柔了很多。 他下了楼,走到安安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动作很轻,似乎是怕自己老去的皮肤刺激到她嫩嫩的小脸。 “祖爷爷,安安有点饿了,你有小蛋糕吗,安安最喜欢小蛋糕了。” “有,有,祖爷爷这里什么都有。” 老爷子立马喊了保姆过来,让她端了一盘子小蛋糕给安安。 小小人儿坐在大大的沙发上,乖巧地啃著小蛋糕,可爱极了。 看过了重孙女,老爷子这才有空教训孙子。 “真是不像话,女儿都这么大了还和个孩子似的胡闹。” 他不在乎两人之间的纠葛,但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顶著个私生子的身份。 老爷子第一次对这个宠爱有加的孙子產生了恨铁不成钢的心思。 真是没用,自己老婆孩子差点让別人抢了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我带晚晚和安安来见您了,我们要结婚了。” 沈砚川看著苏清晚,语气非常认真。 老爷子看了他们一会儿,才开口,“你跟我过来。” 沈砚川给了苏清晚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才跟著老爷子上楼。 苏清晚心里还有点忐忑,而安安已经跟著保姆去参观厨房了,这个小吃货。 “没事的,爸爸不会为难你们。”沈怡心说道。 “嗯,我知道。” “不如我们去花园走走?” 两个人干坐在这里也有点尷尬,沈怡心开口建议。 苏清晚看著她,知道她可能是有话要说,於是点头答应下来。 花园打理得很好,两人就坐在太阳伞下,保姆送了一壶红茶过来。 “今天的事我替佳佳说声抱歉,她就是小孩心性,其实没什么坏心思。” 沈怡心喝了口茶,主动开口。 苏清晚有点惊讶,虽然確实是宋佳佳做得不对,但沈怡心算她的大前辈,现在又是长辈,苏清晚还真没想过她会道歉。 只是宋佳佳小孩心性,这还真是恭维她了。 “怎么了,很惊讶我会道歉?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原本也是想帮她拿到那个项目,再找个別的补给你的。” “现在看来你根本不需要,而且你的天分也確实比佳佳好多了,又很努力。” 沈心怡不吝嗇夸奖,她见惯了那种浪费天分的人,所以对苏清晚这样的都很有好感。 “確实有点惊讶,毕竟您是大前辈。” 苏清晚也喝了一口茶,英国红茶,她其实不怎么喜欢。 “有时间我叫佳佳出来,你们重新认识一下,都是一个圈子的,又没什么仇怨。” 一个是小徒弟,一个是侄子的爱人,沈怡心有心做和事佬,只是这次苏清晚却没给什么回应。 沈怡心也不强求,接下来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专业的事。 不得不说,虽然只是浅谈了几句,但苏清晚却获益良多。 晚餐开饭的时候,保姆过来叫人,老爷子和沈砚川已经从书房出来了,看起来很平和。 甚至老爷子还安排沈砚川给苏清晚拖椅子,这是认可她的意思。 晚餐之后,老爷子递给苏清晚一份文件。 “我让律师赶出来的合同,將我手里沈氏5%的股份转给你,就当是结婚礼物。” 老爷子態度很淡然,要知道这5%要是投入股市,绝对能引起震动。 但现在他就这样直接送给了苏清晚。 苏清晚还有点懵,“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你就拿著吧,5%而已,在爷爷这里不算什么。” 这话完全就是唬人,要让沈家旁支的人听到绝对恨得牙痒痒。 苏清晚当然知道它的价值,正因为知道才纠结。 “百分之五是多少,很多吗?”安安突然开口,奶声奶气的。 “不多,不过足够你妈妈给你买小蛋糕了,这是祖爷爷给的小蛋糕钱。” 老爷子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笑道。 “哇!祖爷爷也太好了吧!” 安安高兴地抱著老爷子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老爷子先是愣了一下,转而哈哈大笑。 安安还在幸福地冒泡,“我也太幸福了,妈妈你要听祖爷爷的话给我买小蛋糕哦。” 苏清晚无奈笑著看著她,最后还是收下了。 沈怡心看到兴高采烈的安安,也有点心热,没忍住將小孩抱了个满怀。 这天之后,沈砚川和苏清晚要结婚的消息不脛而走,婚期都选好了。 两人没有公开的意思,但亲朋好友之间已经全都知道了。 席宴礼也知道了这件事,他原本该是祝福他们才对,但就是觉得心里空空的酸涩的厉害。 这一幕正好被宋佳佳看到。 两人的社交圈子並不重合,但架不住宋佳佳努力,只要席宴礼出现在社交场合,就一定有宋佳佳。 不过她现在也学乖了,不像从前横衝直撞,多数都在旁边看著,偶尔去搭几句话。 等知道席宴礼是因为苏请完公布了婚期才这样,宋佳佳心情有点复杂。 不过她心里还是暗暗高兴,苏清晚都要结婚了,席宴礼也该回心转意了。 第142章 她就那么好吗 席宴礼这边一直对宋佳佳不冷不热,於是她开始曲线救国,直接到席家来拜访席夫人。 这天宋佳佳再次来到席家拜访,正好席宴礼从外边回来。 席夫人立即叫儿子过来,给他介绍宋佳佳。 “宴礼你回来了,快看谁来了,你还记得佳佳吗?” 席宴礼还是那副不瘟不火的样子,扫了一眼宋佳佳什么都没说。 反而是宋佳佳乖巧地先开口,“我和宴礼哥哥见过了,只是她不记得我了。” “宴礼出了一点事,记忆受到了影响,不过你们都是同龄人,多接触接触很快就熟悉了。” 席夫人看著宋佳佳的神色,一副瞭然的样子,又看看不开窍的儿子,心里很无奈。 她笑著说:“你们好好聊,阿姨去给你切水果。” 她贴心地將地方留给两个人,但显然席宴礼不太喜欢这份贴心。 自从看到苏清晚公布了婚期,他心里就有些乱糟糟的,心情不怎么好,待看到宋佳佳更加放大了这种不悦。 “宋小姐,我说过我並无意和你发展什么男女情感,还请你和我保持適当的社交距离。” 放在平时他绝对不会这么没礼貌地直白讲话。 宋佳佳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突然有点委屈,她也是有自尊心的。 “別自作多情了好吗,谁找你的,我就不能来拜访伯母吗?” 席宴礼显然不相信。 “那好,现在拜访完了,我可以送客了吗?” 毫不客气地赶客,宋佳佳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她气得浑身发抖。 “她就那么好吗,她都已经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你有本事就去把人抢回来啊,朝我发什么疯!” 她说完是痛快了,但又有点后悔,正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 “我们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来评判。” 席宴礼眼神冰冷地看著她,宋佳佳心態一下就崩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再也不管你!” 宋佳佳哭著跑了出去,席宴礼浑身的气势突然散了,他看著宋佳佳跑走的方向,有些莫名的懊恼。 他不该这样被情绪左右,甚至还牵连一个陌生人,虽然这个人確实有点死缠烂打的样子,但是······ “这是怎么了?” 席母端著一盘水果出来,看向儿子的眼神有点幽怨。 “没事,我先回房了。” “等等,我不管你喜欢谁,你也別管我喜欢谁。” 说完也不管席宴礼,端著水果又走了。 这话的意思,是她还会继续和宋佳佳来往。 席宴礼有点头疼。 接下来一段时间,席宴礼没再见过宋佳佳,好像真的说到做到。 其实宋佳佳已经在家emo了好几天,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就连沈怡心喊她都不肯出门。 担心小徒弟发生了什么事,沈怡心亲自上门,结果发现她只是因为感情不顺在摆烂,有些恨铁不成钢。 “老师,我很伤心,你就別骂我了。” 宋佳佳垮著脸有气无力地说。 沈怡心无奈,“那和我说说,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喜欢。” 宋佳佳喜欢席宴礼也没藏著掖著,於是就说了,期间还说到苏清晚,暗戳戳地给沈怡心上眼药。 沈怡心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她想到苏清晚,觉得两个人不能这么误会下去,不然之后不好见面,於是和她说起了三人之间的情感纠葛。 宋佳佳虽然关注席宴礼,但对他们之间的感情都是道听途说,当然不如沈怡心这个姑姑知道得多。 而且苏清晚要和沈砚川结婚了,对於之前的事也都解释过了,她不想沈家看他们三个不清不白,甚至牵扯到安安的身世。 “真的!这都是真的?” 宋佳佳从兴致缺缺到激动地爬起来。 “当然是真的。” 宋佳佳低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以后你做事稳重一点,別听风就是雨,清晚那孩子不错,比你有天分,也比你努力,你可以和她接触一下。” 沈怡心为了宋佳佳可以说是用心良苦了。 而宋佳佳想的是,现在席宴礼失忆了,把关於苏清晚的那些事都忘了,这不就是她的机会吗。 而且苏清晚马上要结婚了,以后就算是席宴礼想起什么也晚了。 “听到没有?” 看宋佳佳出神,沈怡心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知道了,知道了。” 宋佳佳胡乱应和了两句,心里却在计划该怎么去追席宴礼。 不过她还没对席宴礼出手,就在一次展会上遇到了苏清晚。 苏清晚是来逛珠宝展会的,她的公司业务越来越广,如果以后能在这种珠宝展会中占据一席,那就再好不过了。 苏清晚一边看一边记录,没想到会遇到宋佳佳。 她正在看一个宝石袖口,风格比较严肃重工,看起来不像是她会喜欢的风格。 宋佳佳也看到了她,立即收回了视线,可没多久又偷看她, 苏清晚觉得莫名其妙,转身走了。 结果突然有人从后边撞了她的肩头,回头居然又是宋佳佳。 苏清晚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 “对不起。” 宋佳佳迅速地低声道歉。 苏清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是故意撞人的。 这下把苏清晚弄不会了,故意过来撞她一下,然后说一声对不起,怎么看怎么奇怪。 大约是苏清晚的眼神太过直白,宋佳佳瞪了她一眼。 然后傲娇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人道歉啊。” 宋佳佳虎著脸很生气的样子,但苏清晚还是看出了宋佳佳的虚张声势和羞耻。 看来是姑姑出手了,这位大小姐居然会和她道歉,而且还得找个理由。 苏清晚失笑,她弄不懂这位大小姐的心思。 不过她也不想过多和她纠缠,点点头,转身就走。 “你等等!” 宋佳佳赶紧將人拦住,却踌躇著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个,最近席宴礼知道你要结婚了,心情很不好。” “你可千万別去找他,现在他把你忘了慢慢就会走出来,你要是去找他,万一他记起来怎么办?” “你又不能和他在一起,所以,好好结你的婚,席宴礼那边你別管。” 说完她飞快离开,留下一头雾水的苏清晚。 第143章 沈太太 隨后沈砚川过来接她,今天他们要去看婚房。 这栋御华庭的別墅是沈砚川早前就买下的,因为没有女主人,也没有特別装修,现在是沈砚川习惯的冷淡风格。 “这栋別墅售卖的时候就是带装修的,你要是不喜欢这个风格我们可以重新装。” 沈砚川牵著苏清晚进门,不知道是不是没什么人,別墅里显得很空旷。 其实里边的配置很齐全,只是沈砚川觉得他们的家要一起重新填满才有意义,於是打算让人全部清空。 “我觉得装修很不错,不用改,只需要在软装上用点心就好了。” 苏清晚这么说,沈砚川也点头答应。完全重装確实有点来不及了,他们婚期很近。 “一楼就是客厅餐厅,还有保姆间和一间客房。二楼是我们的臥室和书房,我单独让人装了一间书房出来。” 因为职业的关係,苏清晚需要的书房与一般的不同,沈砚川贴心地想到了这一点。 “三楼是安安的地盘,除了臥室,还有几个空著的房间,看以后她喜欢什么,音乐室舞蹈室绘画室都可以再弄。” “地下一层就是藏酒室还有影音室和健身房,至於外边的花园,看你喜欢什么花,可以找人来重新设计。” 沈砚川带著苏清晚一间一间地看,和她描绘著今后的生活。 苏清晚也不觉得无聊,就这样跟著一起看,偶尔也会插嘴提出自己的想法。 比如可以养一只小动物,安安早就想养了。 比如一层的客房可以改成安安的娱乐间,她有很多玩具和游戏。 沈砚川当然没有意见,还拿出一张黑卡递给她。 “干嘛?” 苏清晚看著那张卡,挑眉看著沈砚川。 如果是放在五年前,他递过来一张卡,苏清晚可能会狠狠掷回他脸上,但现在,想到这些,她只觉得好笑。 “家用,去买家具装饰就花这卡里的钱,这会让你老公很有成就感。” 沈砚川笑著將卡塞进她手里,这还不算完,他捧著那只握卡的手重重吻了一下。 “我还要赚钱养家,所以布置房子这种事就要多劳沈太太费心了。” “暂时还不是呢,乱喊什么。” 苏清晚抽回手,嗔怒地横了他一眼。 沈砚川也確实很忙,而且为了婚礼和蜜月,他必须提前將工作处理一下,免得到时候蜜月里还有工作找他。 所以看家具这种事苏清晚只能找姜莱一起。 而安安知道是要布置他们的新家,也很兴奋,跟著去看家具都不觉得无聊。 两人挑了一个周末带著安安一起去了当地最大的家具城。 “我以为像沈砚川这样的人,家具都是定製的呢,没想到我还有给你们参谋家具的一天。” 姜莱一上来就发表疑惑感言,毕竟沈砚川在她心中的形象太霸总了,挑选家具这事和他根本沾不上边。 “你说他好像和普通人有壁一样。” 苏清晚看到一个沙发,坐上去试了一下,安安也跟著坐下,很正经地挑选中。 “难道不是吗?” 姜莱看著沙发摇了摇头,她不太喜欢这个材质。 苏清晚觉得沙发触感不怎么样,牵著安安继续往前走。 苏清晚答应安安的房间让她自己选家具,所以看到安安喜欢的她们也会停留仔细挑选一会儿。 虽然是给安安做主,但风格还是要保持一致的,这是一个设计师最后的倔强。 “妈妈,我喜欢这个床!” 到了床品区,安安看到一个卡通儿童床,兴奋地跑过去。 那是一个卡通熊做的床,和普通的床不同,像是从熊肚子里掏出一张床的位置,当然做得很可爱,躺在里边像是住帐篷里,还能看到毛茸茸床壁。 因为造型的原因,这张床很大,幸好安安的房间够大。 不过这么可爱的卡通床,恐怕她再长大几岁就没那么喜欢了,好在她爸爸有钱,妈妈也愿意宠著她。 苏清晚和姜莱也过去试了一下,看安安那么喜欢就挑了一个顏色定下。 之后苏清晚又选了几张放在客房和保姆间。 至於主臥,苏清晚有些犹豫了。 按照沈砚川的性格肯定是喜欢那些简约冷淡的风格,可苏清晚却不怎么喜欢。 最后她还是准备按照自己的喜好挑一张,谁让他没时间一起来呢,只享受的人没资格挑拣。 “这个怎么样?” 苏清晚看中一个喜欢的,坐下试了试,又问姜莱。 姜莱也坐下试了试,感觉很好,配套的床垫也很舒服,她自己都想换一个了。 不过这床太大,不適合放在她的臥室里,新婚夫妇当然没问题。 安安也兴奋地扑上去,三人就在床上你一言我一语地你聊天。 他们完全没发现,就在不远处,宋佳佳正蹙眉看著几张试过的床。 “这几个確实没最开始那个舒服。” 她最近要搬家,急於布置房子,又看不上装修公司的床,这才自己出来选一张。 但试了很多,也就最开始那张还行,她还有些不满意,但还是决定先买一张回去睡著。 “那您是要定下来吗,现在我们这边还剩最后一张了。” “那就定下来吧。” 两人往回走,转过弯才看到坐在床上的三人。 宋佳佳立马停下脚步,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因为上次的事,宋佳佳还没想好该用什么態度对待苏清晚,於是一下就顿在了那里。 苏清晚也很惊讶,暗自嘆息,她和宋佳佳这都是什么缘分。 姜莱看到宋佳佳眉头就皱了起来。 “几位也是想要这张床,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仓库就还剩一张。” 销售看著两边,有些为难地说。 “不如您再看看其他的,我们这还有很多······” “我们刚看好这张床,正要付钱。” 姜莱先声夺人,还给苏清晚使了个眼色。 销售不知道两边的关係,但客人都进门了也没往外赶的事。 於是他提议道:“其实这件样品也可以出售,还可以打八折。” 他们谁也不缺这点钱,就是觉得样品被很多人看过试过,拉回去自己睡总有些膈应。 宋佳佳和苏清晚都不想要。 第144章 婚纱 这时苏清晚才开口,“没关係,先给宋小姐吧,我不著急。” 苏清晚这样大度,反而让宋佳佳有点不舒服,但她也没说什么跟著销售去付钱。 “你干嘛退让啊,明明是一起看中的。” 姜莱不服气,要是別人也就算了,但对象是宋佳佳,她就是本来不想买也要抢一抢了。 “你傻了,这床又不是什么限量產品,让厂家调货就行了。” 苏清晚倒是不在意这个,而且她觉得宋佳佳这个人也没那么坏。 “好吧好吧,咱们快定一张,下午还要去挑婚纱呢,约了时间不能迟到。” 这也是姜莱对沈砚川颇有微词的原因,挑家具就算了,连选婚纱这么重要的事他都不在。 三人从家具城出来又驱车去了婚纱店。 原本按照沈砚川的意思是要定製婚纱,但他们婚期將近,定製婚纱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挑一条现成的。 不过也不是隨便挑,这一家是知名婚纱品牌最大的直营店,店面占了三层楼的面积。 里面每一件婚纱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且只卖不租,当然价格也很感人。 三人都是第一次来婚纱店,一进去看到那些梦幻般的婚纱礼服,很少有人会不心动。 连安安这个小朋友都对那些美丽的婚纱喜欢得不得了,不过她很有礼貌地没有乱摸,只是看到一件就感嘆一件。 “好漂亮啊,这件也好漂亮,妈妈穿上一定很美,哇,这件更漂亮。” 安安跟著往里走,眼睛就没停下过。 苏清晚和姜莱也被这些各式各样的婚事晃花了眼,置身其中,一向没什么结婚打算的姜莱都有些心动。 很快有店员出来招待他们,並且附上婚纱图册,让他们能够看得更清楚。 在这里每一件婚纱都有它的介绍,从设计理念到面料材质,裁剪等等都记录在上面。 听到苏清晚的要求之后,店员直接將人带去了三楼。 三楼一样很大,却比楼下要空很多,只有寥寥几件婚纱,但每一件都是知名设计师设计的,价格不菲。 姜莱和安安一进来就看上了一件,那是一件嵌满水晶的超长拖尾婚纱,远远看著都能感受它的美。 “这件,妈妈,这件!” 安安兴奋地指著那件婚纱。 苏清晚看过去,觉得確实很美,姜莱也很推荐。 “这一件可以试一下吗?” “非常抱歉,这一件在半年前就被人定下了。”店员很为难地解释。 “啊?” 安安有些失落,虽然別的也很好看,但她觉得这一件更好看。 “哎,这件真的很適合你。”姜莱也有些可惜。 “没关係,我们再挑別的吧。” 苏清晚倒没有强求,不过她还是恋恋不捨地最后看了一眼那件婚纱。 最后苏清晚选了一件金色的婚纱,与白色婚纱的纯洁不同,有种不张扬的奢华,很符合苏清晚的风格。 当她穿上婚纱,站在巨大的镜子面前的时候,那细碎的金色珠光,巨大的裙摆,闪耀出一种震撼的美。 “妈妈好漂亮!” 帷幕拉开,安安看著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发出感嘆。 而姜莱,正拿著手机录视频,打算给沈砚川这个工作狂一点小小的震撼。 忙,都忙,等看到视频看你后不后悔。 婚纱很重,苏清晚只穿了一回就要换下来,姜莱举著手机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天下午,忙於办公的沈砚川受到了顾方谨的消息轰炸。 顾方谨:莱莱发给我的,別说兄弟不帮你 【图片】【图片】【图片】······ 顾方谨:好羡慕,下次我要亲自带莱莱去试! 【视频】 一连十几张图加视频,沈砚川点开,拳头硬了。 沈砚川:为什么我老婆的婚纱照先发给你看? 顾方谨:大概是因为某个大忙人没有去吧。 顾方谨:熊猫摊手.jpg 沈砚川冷笑,兄弟没得做了。 运气,再运气,但当他看到那些图片还有视频的时候,眼睛泛红,后悔了。 接著他就摔了手上的合同,什么破工作比陪老婆试婚纱还重要。 接下来的时间,沈砚川都处於一种深深的怨念中,白朗送了几次资料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因为沈砚川怨念太深,苏清晚又不答应再去试一次婚纱,为了哄他,苏清晚很快將御华庭的软装全部换了个遍。 经过苏清晚的精心布置,別墅里早就大变样了。 里边所有的东西都是苏清晚精心挑选的,连窗帘都是她亲手挑的。 沈砚川回家,明明还是那个地方,却突然多出了人气。 他想著,以后家里也会有人为他留一盏灯。 沈砚川第一次这么真切地体会到“家”这个字。 不只是因为有这盏灯,还有他的爱人和孩子正在等待著他,每每想起都会让他心里酸酸胀胀的。 “这一间房就给念念和她奶奶住,她已经做习惯了,我也习惯有她和念念在,安安也会开心。” 原本的保姆房虽然很完整,但太小了,苏清晚还是觉得把一层的客房给她们。 但她还是想和沈砚川说一声,毕竟以后就是夫妻,很多事都该商量著一起来。 苏清晚是准备婚后也一直用朱月红的。 “你做决定就好,不过这么大的地方她一个人忙不完,我让家政公司再推荐两个人过来。” 沈砚川体贴地说道。 朱月红虽然不错,但年纪大了,而且她和那些专业的人员还是有区別的。 沈砚川打算再找一个厨师,一个保姆。 “还有花园,你想好种什么花了吗,可以顺便再找一个园丁打理外边的花园。” 沈砚川搂著苏清晚的腰,两人一同看著窗外那一片草地。 苏清晚想了一会,暂时没什么想法,沈砚川也不催她,只是手上的动作慢慢有些过火。 温暖的家,相爱的爱人,曖昧的氛围,沈砚川很难把持得住。 还有臥室那张新的大床,他真的很想和苏清晚去试一试。 他的亲密的吻著苏清晚的后颈,手慢慢向上,就在他即將掌握那份甜美的时候,苏清晚突然抓住了他作乱几的手。 “很晚了,送我回家吧,安安要等急了。” 沈砚川看著她得逞般的笑,气得在她脖颈间咬了一口。 “沈砚川你属狗的吗!” 第145章 我要当伴郎 苏清晚和沈砚川说定,等结婚了就带朱月红他们搬过来,但在此之前,她还是要问一下朱月红的意见。 “我是很希望你能继续帮我带安安的,不过如果你有其他的打算也可以说出来。” 虽然苏清晚是希望朱月红继续做下去的,但也並没有强求的意思。 “我还能跟著您过去吗?我以为······” 朱月红说不下去了。 她没想到苏清晚婚后还会继续聘用她,毕竟她儿子干出了那种事,愧疚地让她无地自容。 “都过去了,而且这件事跟你和念念没关係。” 苏清晚不是会迁怒的人,而且朱月红和念念对安安怎么样,她全都看在心里。 她这样说朱月红更加愧疚,不自觉地流了泪,她赶紧伸手擦掉,感觉这些日子笼罩在头上的阴霾都散了。 不过,虽然苏清晚这样说,但她还是有些踌躇,毕竟沈砚川看起来可不像好说话的人,朱月红怕他心里有疙瘩。 於是问:“那沈先生那边?” “我和他说过了,他没意见。”苏清晚笑著回道。 沈砚川虽然不像苏清晚那样信任朱月红,但只要她决定了,他就不会反对,至多再多找几个人一起照顾她们。 从前沈砚川不喜欢家里多出陌生人,但现在他有家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谢谢,谢谢。” 朱月红感激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已经五十多岁了,还带著一个孩子,儿子又干出那种事,离开这里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这么好的僱主。 到时候只能是带著念念回乡下,她是无所谓,可是念念以后就难出头了。 所以朱月红是真的很感激。 苏清晚握住她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以后还要多多麻烦你了。” 她没多说什么感人的话,她觉得並不需要。 “我上去看看安安。” 苏清晚贴心地给朱月红留出空间整理自己的失態。 安安早就拉著念念回了她的房间,嘰嘰喳喳地和她说著以后的新家,还有她亲自布置的新房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念念捧著脸一脸的羡慕。 “妈妈还说我可以养小动物,养什么好呢,我喜欢狗狗,你呢?” 安安去过几次新家,特別喜欢她的房间还有花园,她想养一只小狗,在花园里给它盖一栋小房子,她还想要一个大大的滑梯。 “我喜欢小鸭子,黄色的,毛茸茸的。” “那我问问妈妈可不可以养。” 两颗小脑袋凑在一起,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无限幻想。 苏清晚看著她们的样子,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不知道她邀请两个小孩在婚礼上做花童她们愿不愿意? 花童的事她还没来记得问,伴娘倒是自告奋勇地过来了。 这天苏清晚正在挑选婚礼邀请宾客的请帖样式,沈砚川让白朗送了好几种成品过来给她挑。 她正选择困难,姜莱就过来了。 “你来得正好,快帮我看看,选哪一个?” 苏清晚將几张不同样式的请帖递给姜莱,让她给点意见。 但姜莱却没接,虎著脸双手抱胸看她,眼中还带著幽怨,看她像是看什么负心汉。 “怎么了?” 苏清晚想了想,她最近都在忙婚礼的事,没做什么惹这个小祖宗的事啊。 见苏清晚看著她迟迟不开口,姜莱终於忍不住开口。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什么事?” 苏清晚努力想了想。 “哦,对,喜糖还没挑,一会你帮我一起挑一挑哈。” 说完她继续低头看请帖,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姜莱就快要被气死了。 “伴娘!你为什么不来邀请我做你的伴娘?” 她都在家等好几天了,姜莱呼哧呼哧喘著气,一副被气到的样子。 苏清晚看著她,脑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一行字。 你难道有其他狗了? 她没忍住笑了。 “没看我生气呢,你笑什么?” 姜莱更气了。 “这有什么好气的,我的伴娘除了你还能有谁。” 苏清晚只用了一句就把人哄好了。 “那还差不多,不过我还是需要一个正式的邀请才行。”姜莱傲娇道。 “是是是。” 苏清晚坐正方向,非常诚恳地发出邀请。 “那姜莱小姐,你愿意接受我的邀请来当我的伴娘吗?” “咳,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邀请了,那我就勉强答应吧。” 姜莱得意了,拿起桌上的请柬开始帮著挑选起来。 “我觉得这两个不错。” 她选出两张给苏清晚看,苏清晚考虑了一下,选出其中一张。 “那就这张吧。” 选完了请柬,还有一些其他的事要苏清晚確认,这里边大部分都是沈砚川已经梳理过的,只要苏清晚做最后的確认就好。 “没想到沈砚川这傢伙还挺贴心。”姜莱看了嘀咕了一声。 她一直看不上沈砚川,毕竟苏清晚吃过那么多苦几乎都源於沈砚川。 但谁让她姐妹喜欢呢,现在看来沈砚川確实在改正。 “对了,伴娘服也要挑一下,你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 为了不抢新娘子风头,很多伴娘服款式都大同小异,但苏清晚不同,她就是想把伴娘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这下姜莱感兴趣了,选出几套,打算改天去试一下效果。 只是苏清晚忙於婚礼,没办法陪她去,姜莱只好抓了顾方谨的壮丁。 结果顾方谨回来之后,立马跑到了沈砚川的办公室。 “我要伴郎。” 顾方谨进了办公室,立马开口道。 正在批阅文件的沈砚川连头都没抬,幽幽道:“我记得某个二愣子,几年前参加別人婚礼,还说当伴郎又累又蠢。” “你是我哥儿们,那能和別人一样吗,我愿意为你受累。” 顾方谨脸皮一贯厚,他非常自在地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位置,一副无赖样子。 “你来晚了,伴郎已经有別的人选了。” 沈砚川掀眼皮看了他一眼说。 “什么?”顾方谨一下坐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谁啊,谁当你伴郎?我不同意!” “你为什么不同意。” 沈砚川手头的工作终於告一段落,抬头看向顾方谨。 “我···我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嘛。” 他能说不想自己的女朋友和別人站一起吗? 第146章 太早生孩子也不好 “打个商量唄,我出钱给你们一家度蜜月,你把伴郎的位置给我空出来。” 顾方谨走到办公桌前,俯身带著些討好的样子。 “我像是缺钱的样子吗?” “一千万,就当是我份子钱,好兄弟,咱俩谁跟谁啊。” 顾方谨立马掏出一张支票,显然是准备好的,他把支票往沈砚川那边一推。 沈砚川这才来了点兴趣,拿起支票看了看,“行,你都这么有诚意了。” 虽然送出去一千万,但顾方谨满意了,就连沈砚川让他自备衣服都不觉得冒犯。 反正他看了姜莱的伴娘服,到时候选个风格顏色相近的,就当穿情侣装好了。 还有到时候新娘子丟捧花的环节,他作为伴郎肯定站前排,机会很大,说不定还能借著氛围求个婚? 顾方谨越想越澎湃,走出沈氏大门的时候还哼著歌。 晚上,沈砚川將那张支票给了苏清晚。 “你一千万把伴郎的位置卖了?” 苏清晚当然是开玩笑的,不过就算是隨份子,一千万是不是多了点。 “顾方谨非要给,我自然只能收了。” “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无赖了。” 不是她的错觉,现在的沈砚川在她面前撒娇耍赖,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苏清晚都怀疑,她从前记忆中那个沈砚川和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沈砚川却眼神暗了暗,凑了上来,霸道地箍紧她的腰肢,重重地吻了下来。 这个吻和以往的都不同,带著强势的进攻性,像是要將苏清晚所有的思绪都掠夺殆尽,只留下他自己。 “妈妈,妈妈,妈妈” 就在苏清晚被亲的晕头转向的时候,安安在外边急促地敲著门。 她突然紧张起来,推拒著身前精壮的身躯。 “安安,在外边呢。” “不管她。” 察觉到她的紧张,沈砚川更加兴奋,吻从嘴唇移至脖颈,气氛更加曖昧。 敲门声还在继续,好像不开门誓不罢休。 “不行,沈砚川!” 苏清晚推他的脸,沈砚川这才不情愿地停下动作,在她颈窝间喘著粗气。 “看来太早生孩子也不好。” 他很是幽怨地抱怨。 苏清晚好笑地將人推开,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这才去开门。 “怎么了宝贝?” “妈妈,你好晚才开门哦。” 安安噘著小嘴,小脸严肃地说。 “妈妈和爸爸刚刚睡著了,走,我们去客厅说。” 苏清晚牵著女儿的手离开臥室门口,她可不想沈砚川在女儿面前丟脸,那也太羞耻了。 安安不疑有他,跟著去了客厅爬上沙发,將自己找的小动物图片给苏清晚看。 小孩总是有很多的奇思妙想,这个也喜欢那个也想养,苏清晚就怕她是三分钟的热度。 这边三口之家温馨幸福,另一边席宴礼这些日子却不太好过。 刚开始是因为苏请完的结婚的消息,让他颓废了几天,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的心態。 然后宋佳佳搬到了他家周围,这让他有一种阴魂不散被人纠缠的烦躁感。 只是这次却有点不一样。 宋佳佳再次上门是以邻居的身份,没再提什么救命之恩,追求之类的话。 而且她只找席夫人,对待席宴礼的態度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因为两家离得近,席夫人没什么工作一直在家,所以宋佳佳也常来拜访。 多数都是下午过来,会在席家用过晚餐再走,不可避免地会碰见席宴礼。 刚开始席宴礼躲了几天不回家吃晚餐,他以为这样她就会放弃,结果过了几天,他发现宋佳佳依旧常常过来。 她每次来都会带礼物,可能是一束花,也可能是一盒点心,不贵重却贴心。 点心也不是什么知名的点心,但每次席夫人吃过都说好,並不是那种客套的夸奖,而是真心觉得好。 不知道她是从哪里买来的,就连送的花都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品种。 宋佳佳也没有再过多纠缠席宴礼,只是偶尔见了搭几句话,像是出於对主人的尊敬。 虽然宋佳佳觉得她的做法静水流深,但还是被席宴礼敏锐地察觉到不妥。 她的眼神太过直白。 虽然她已经极力克制,但每次席宴礼在场的时候,哪怕她在和席夫人说话,眼神也会不受控制地看向席宴礼。 而且席夫人真的很喜欢她。 她讲她留学生活的趣事,讲她旅行的见闻,说一句妙趣横生也不为过,她好像天生有这样的,说这些事的时候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她不该当设计师,应该去当导游,游客肯定很喜欢她。 这样的宋佳佳和席宴礼从前见到的那个咄咄逼人,盛气凌人的人一点都不一样。 才不到两个月,席家的保姆都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她不来的时候席夫人还会问起。 这让席宴礼有一种潜移默化中被人侵占领地的感觉。 当宋佳佳再一次到席家拜访的时候,席宴礼终於没忍住开口了。 当他说要和她聊一聊的时候,宋佳佳內心暗喜,以为她终於打动了这个铁石心肠的人。 但等他说完,宋佳佳整个人如遭雷劈。 “如果可以,宋小姐还是少来席家为好。” “我对宋小姐没有任何旁的心思,你这样会让我父母误会,对我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我也不想宋小姐的家人误会,以你的条件可以找到更好的人,没必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席宴礼將话说得很明白,任何一个追求者听到这样的话之后恐怕都不好意思再死缠烂打。 哪怕宋佳佳也一样。 但这样的话也很伤人,尤其是对宋佳佳这样自尊心很强的女孩。 她可以放下身段追人,但对方不该踩踏她的真心。 宋佳佳的心情急转直下,大起大落之下她被气笑了。 “席宴礼,你会不会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餑餑吗,是个人都想咬一口?” “我来席家是因为我喜欢和伯母相处,和你一点关係都没有!” 不可否认,宋佳佳確实想过曲线救国,但席夫人相处之后也是真心和她相处。 她带礼物,讲故事都是真心想让席夫人高兴,但到了席宴礼这里却全都成了別有用心。 第147章 再也不喜欢你了 席宴礼知道他的话一出宋佳佳不可能给他好脸色,只是宋佳佳的反应也確实出乎意料。 她確实很愤怒,但愤怒里似乎又有点委屈。 虽然她在骂他不识抬举,但眼里却倔强地含著泪不肯让它掉下来。 那双含泪看向他的眼睛,让他有一瞬的怔愣。 “我······” 席宴礼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却说不出口。 宋佳佳大力地抹掉落下的眼泪。 “对,我是喜欢你,那又怎么样,最起码我敢说出来,你呢,胆小鬼一个,就知道在这里欺负人。” 说著她哭得更厉害,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个不停。 宋佳佳懊恼地抹著眼泪,觉得又伤心又丟人。 “谁要喜欢你啊,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愤怒地吼出一句,宋佳佳捂著脸跑走了。 席宴礼看著她的背影,目光有些呆,好像上次也是这样。 过了好一会,席宴礼还站在那儿,席母摇了摇头,走了过来。 “人家小姑娘是喜欢你,但就不许人家也喜欢你吗?我活了这么久,她对我是不是真心的我还看不出来?” 有一个优秀的儿子是骄傲也是烦恼,席夫人见过了因为喜欢儿子而来討好她的姑娘。 她当然看得出宋佳佳喜欢席宴礼,但同时也看得出宋佳佳和她相处之间,也不是只是因为儿子而来討好她。 席宴礼听过没说话,沉默地回了房间。 之后一段日子,宋佳佳再也没来过席家。 席宴礼本该觉得轻鬆,但事实却是他的心情莫名其妙地並没有好起来。 偶尔下班回到家,他会不自觉地看向客厅的沙发,以往他回来,宋佳佳总是坐在那里不知道聊著什么,將他母亲逗得笑个不停。 但发现他回来之后,人又会变得拘谨起来,说话都成了轻声细语的样子。 其实席宴礼並不喜欢这种做作的姿態。 但现在他再看没过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看到什么。 再次见到宋佳佳是在一个酒会上,两人毫无预兆地打了个照面。 席宴礼不知道该不该打声招呼,宋佳佳已经冷著脸转了个方向。 “怎么在发呆?” 苏清晚入场就看到席宴礼站在那里发呆,过去打了声招呼。 等看到席宴礼的正脸,她愣了一下,他瘦了很多,眉宇间有些散不开的烦躁。 “没事,在想事情。” 席宴礼回过神,对苏清晚挤出一个笑容。 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了,苏清晚也確实像宋佳佳说的那样,在公布婚期这段时间儘量避免和席宴礼见面。 但这么久了,席宴礼也没想起什么,苏清晚以为这仅是不会对他產生什么影响。 直到看到他的样子,她才有些愧疚。 正想说点什么,却没想到席宴礼主动提起了她的婚期。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说。” 席宴礼落落大方,並不像是为了这件事愁眉不展的样子。 而且他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飘向······宋佳佳? “嗯,有麻烦一定找你。”苏清晚笑道。 她的目光也看向宋佳佳,果然又是眾星捧月,她正和几个同龄的青年聊天,气氛很好的样子。 苏清晚悄悄看了席宴礼一眼,发现他眉头皱得更深。 她有点不可置信,这两个人什么时候······ “其实我前段时间才知道,宋小姐的老师居然是砚川的姑姑。” “这个姑娘虽然有点任性,但也不是坏人,我们之间有点误会,她已经和我道过歉了。” 虽然是借著別的名头道歉,也算道歉吧。 苏清晚不想插手席宴礼的感情,但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一下。 席宴礼看了她一眼,像是不明所以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和宋小姐之间没什么,所以不用和我解释这些,反正······算了,安安最近还好吗?” 他转瞬间就明白了,有点懊恼。 “好啊,她和念念都撒欢了,还说要养小狗。” 见他脸色不好,苏清晚也顺势换了个话题。 “我朋友里有一个开了一家犬舍,改天我带她们去挑一只喜欢的。” “聊什么呢?” 姜莱端著一杯香檳走过来问。 “说安安养小狗呢,你少喝一点。” 这种酒会上免不得交际,对这些事姜莱一向游刃有余,但也不可避免地也喝几杯。 苏清晚怕她喝醉,不放心地叮嘱。 “没事,我才喝了一杯香檳而已,誒,你看到那边了吗?” 姜莱凑到苏清晚身边,朝著宋佳佳的方向使了个眼神。 “这位宋小姐还真受欢迎啊,我听说她回国之后,有好几家的少爷都想和她相亲,被她拒绝了。” “宋家家大业大,谁不动心呢,你看现在这不是找到机会了。” 苏清晚脸色微变,瞥了席宴礼一眼,拽了姜莱一下。 但她显然没体会到其中的意思,还在滔滔不绝地讲八卦。 “不过这几个中还真有不错的,那位穿灰色西装的,李家的小儿子,可是殷勤得很,真想不到宋佳佳这样的娇蛮小姐也有人死缠烂打。” 苏清晚恨不得捂上姜莱的嘴。 席宴礼握住酒杯的手越来越紧,“我先失陪一下。” 说完他转身就走,姜莱还有点奇怪。 “他怎么了,怪怪的,我送八卦他不爱听?” “你可悠著点吧。” 苏清晚將姜莱拉到一个角落,把她的猜测说了。 “你说他和宋佳佳!” “祖宗,你小声点!”苏清晚压低了声音说。 她看了看四周,好在音乐声和其他人的聊天声比较嘈杂,没人注意这边。 “真的?”姜莱还是不信。 “八九不离十了。”苏清晚也是第一次见席宴礼这副样子。 “哦~~我知道了,怪不得呢。” “怪不得什么?” “以前只要你在,他的目光十之八九都在你身上,今天嘛······” 姜莱觉得她发现了要点,怪不得刚刚她奇怪席宴礼怎么总往那个方向看,她只是没考虑那种可能。 “所以你消停点,一会儿少说点话。” “知道了知道了。” 姜莱虽然好奇,但也知道席宴礼这种性格,轻易开不起玩笑。 另一边,席宴礼原本是想出来透透气,正当他要回会场的时候,却看到一个男人正和宋佳佳拉拉扯扯。 第148章 爱情的苦 席宴礼看到花园里的两个人,有些莫名心烦。 良好的教养告诉他,他应该换个方向赶紧离开,只是两条腿却莫名迈不开步子。 他原本站在一从高大的灌木之后,夜色掩盖了他的身影,过来的两人並没有发现他。 “佳佳你慢一点,佳佳!” “姓李的你烦不烦啊,还有谁让你喊我佳佳的!” 宋佳佳烦躁的声音传来,席宴礼都能想像她炸毛的样子。 “好好好,那我该喊你什么?” 李公子从善如流地哄著,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 宋佳佳见他这副样子心情更烦躁。 “你能別用这个语气和我说话吗,我们不熟!” 当时她追席宴礼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死缠烂打,这个人简直就是一块狗皮膏药,而且不管你生气还是冷漠,他都是那副死样子,让人觉得反而是她宋佳佳无理取闹。 她真的受够了! “可是咱们快要结婚了呀。” 席宴礼听到这句话,双手一紧,她居然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谁要和你结婚了,你別造谣!” 宋佳佳被气炸毛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她就没见过这么难搞的人,明明他们就见过三面。 这一刻她突然有点共情席宴礼,之前她这么缠著他的时候,他应该也很苦恼吧。 “我家人很喜欢你,你父母对我感官也不错,两家都有这个意思,我们又合適,我也···很喜欢你,结婚不是很正常的吗。” 对方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甚至眼神还带著纵容,好像在包容她的无理取闹。 宋佳佳被他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人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她默默后退了几步。 “我没同意,而且我也不会和你结婚,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如果再纠缠我,別怪我不客气!” 宋佳佳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气急了也不怕当眾给人难看。 这次,李公子的表情终於有了变化。 “別闹了,我是有几分喜欢你才忍受你的无理取闹的,既然两家都有这个打算,我们早晚都会在一起。” “我知道你喜欢席宴礼,只是人家看不上你,现在还有我能看上你这张脸,你就该烧高香,不然你这样的性格···嘖嘖。” 李公子也不想装什么深情人设了,要不是宋家有权有势,他也犯不著费这个劲儿。 以他的家世和长相明明可以找更柔顺一点的,宋佳佳这张脸是能看,就是性格太坏。 不过没关係,等以后结了婚慢慢调教也行。 宋佳佳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不然肯定一个巴掌就刪过去了。 不过他说的那些话,简直是把她往地上踩,还有脸提到席宴礼。 “走吧,我们不能离开太久。” “別碰我,噁心!”宋佳佳用力甩开他的手。 “我给你家几分面子,你就以为自己魅力无穷了?” “也不找块镜子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你有什么资格提起席宴礼,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宋佳佳骂了两句,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垃圾一眼。 她也不管对方铁青的脸色,转身就要走。 李公子却恼羞成怒地將人拉住,满脸戾气地看著她。 “你做什么,放开我!” 宋佳佳挣扎不开,心里有些害怕。 她刚刚跑太远了,这边寂静得可怕,根本没有其他人。 宋佳佳正要喊人,突然有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出来。 “放手!” “谁在那儿!” 李公子原本想给宋佳佳一个教训,却被这一声嚇了一跳。 “这是秦先生的酒会,李先生要是不想得罪秦先生,还是安静闭嘴得好。” 李公子脸色阴沉地看著黑暗处的灌丛,以为对面是酒会的工作人员。 “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教训我?” 席宴礼沉著脸从里边走出来,刚刚还叫囂的人立马怂了。 “席···席宴礼?你怎么在这!” 宋佳佳趁机挣脱开他的手,跑到了席宴礼的身边,抬头看著他稜角分明的侧脸,默默挽上他的胳膊。 席宴礼没有拒绝。 李公子看著这一幕,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觉得自己被耍了。 “你们?宋佳佳你们早就勾搭在一块了,还在外边標榜单身,让你家里给你安排相亲对象?” 哪怕有些畏惧席宴礼,此刻被戏耍愤怒的羞耻也占了上风。 宋佳佳愤怒地瞪著他,“我们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我单身不单身都和你更没关係!” 说完像是怕对方反扑,宋佳佳又往席宴礼身后躲了躲。 李公子脸色狰狞难看,却不敢再像刚刚一样,他看了席宴礼一眼,正想著该怎么轻轻揭过,席宴礼却开口了。 “希望李先生以后少出现在宋小姐面前。” 明明席宴礼说这句话语气很平常,甚至没说一点威胁的话,但他就是觉得有些畏惧。 说完,席宴礼带著宋佳佳离开。 这位外强中乾的李公子最后只是迁怒地踢了两脚路边的灌木,这才气冲冲地离开。 等三人都离开了,姜莱和苏清晚才从另一边出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来找席宴礼而已,居然能看这么一齣好戏。” 姜莱还有点意犹未尽。 “快走吧,你还看上癮了。” 苏清晚拉著姜莱往回走,她们並不是故意看热闹的,只是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吵起来了,不管从哪边走都可能被他们看见,不得已才留下来。 而姜莱还在发表感嘆。 “哎,这就是爱情的开始,我看席宴礼这次是栽嘍。” “那个宋佳佳虽然和你完全两个性格,但是看起来席宴礼这爱情的苦还是一点没少吃。” 姜莱嘖嘖两声,一副看透所有的样子。 “少耍宝。” 苏清晚无奈地將人拉回了会场,看来也不用担心席宴礼了。 另一边,席宴礼和宋佳佳也往回走,只是没走多久,宋佳佳就主动放开了他,还特意往旁边走了两步,一副刻意保持距离的样子。 “今天的事谢谢了。” 良久的沉默,宋佳佳才低声说道。 “嗯。” “他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会和我爸妈说清楚的。” 宋佳佳侧头看了席宴礼一眼,还是那副波澜不兴的样子,她心里酸涩,接著开口。 “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藉此缠上你,我没那么不要脸。” 说完宋佳佳快走了两步,回了会场。 留下席宴礼几不可闻的,“我没这么想。” 第149章 带你逃婚 原本婚期越来越近,苏清晚还有些紧张,直到到了婚期亲前几天,她反而冷静了下来。 只是,紧张的好像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按照传统婚礼的前三天,新郎和新娘不能见面,所以沈砚川只能回自己家住。 而姜莱怕他阳奉阴违,於是搬过来陪著苏清晚一起住。 这下,沈砚川不乐意了,见不到的时候,每天要给苏清晚打五十个电话。 光电话还不行,还想视频,被姜莱无情掐断。 这下,沈砚川更紧张了。 其实他是没有安全感,他怕苏清晚再消失一次,如果再来一次他肯定要丟掉半条命。 所以他只能通过这种方法,一次又一次地確认。 苏清晚也由著他,每次都是温声细语地哄著他,让他再坚持一下,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他到底发什么神经,怕你逃婚啊。” 看到苏清晚再次掛断语音,姜莱无法理解。 两个人连孩子都有了,还搞得黏黏糊糊的。 “大概吧,反正也没两天。” 苏清晚笑著说完,放下手机打算去洗澡了。 后天就是婚礼,明天晚上不知道能睡几个小时,她要养精蓄锐才行。 而另一边的沈砚川,刚掛断电话就觉得不舒服,浑身散发著一种焦躁不安的情绪。 他还是没忍住再次拨通了苏清晚的电话,只是这次很久都没人接。 沈砚川看著手机界面,眉头慢慢皱起,他一连打了三个都没人接,心跳开始不规律起来。 终於,他还是没忍住,沉著脸拿了外套就要出门。 “歪?” “安安?你妈妈呢?” 沈砚川开门的手一顿。 “妈妈在洗澡。” 沈砚川鬆了一口气。 “那你乾妈呢?” “去给安安热牛奶啦。” 对面的安安很乖地又问又答。 “那你把手机拿回房间,爸爸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 沈砚川声音温柔地哄道。 过了一会,安安稚嫩的声音再次传来。 因为苏清晚不肯见他,沈砚川只能曲线救国,从女儿这里下手。 只是女儿是个小人精,他答应了不少不合理条件才哄得安安,让她悄悄把苏清晚带出来。 和女儿商量好,沈砚川开门出发,路上还不忘把顾方谨也叫上。 很快沈砚川驱车到了苏清晚住的地方,他关了车灯默默靠在车边等。 安安这个小机灵鬼,並没有告诉苏清晚是沈砚川要见她,而是说想去外边玩。 虽然天已经黑了,但小区的广场上灯火通明,这个时候也有很多小孩在玩。 安安很少去,这次却反常地要去。 但苏清晚还是带著她去了,一路上安安跑跑跳跳,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其实是因为她觉得瞒著大人偷偷摸摸做这种事很有意思,而且她真的把妈妈骗下来了。 那她的玩偶,城堡,小蛋糕······都有了嘻嘻。 安安怎么可能不高兴。 沈砚川远远地就看见苏清晚牵著安安往这边走,他笑著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在苏清晚面前的时候她还有些愣神。 “你怎么在这儿?” “想你了,就来见你了。” 沈砚川看著她,眼神诚恳缠绵。 “你在这等多久了?” “没多久。” 沈砚川目光闪了闪,回道。 而安安却不老实地一直给沈砚川挤眉弄眼,苏清晚看到有些奇怪。 她本来以为沈砚川是想见她又见不到才在这里等,但看安安的表情,她全都明白了。 “好哇,你这个小坏蛋居然敢骗我。” 苏清晚笑著去挠安安的痒,安安哈哈笑著跑开。 突然远处有车灯照过来,沈砚川回头,看到顾方谨將车停下,下车往这边走。 他拉起苏清晚的手就走。 “你做什么?” 苏清晚没有反抗,只是好奇沈砚川到底想干嘛。你 “带你逃婚。” 他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 两人就在夜色微风中奔跑,好像真的要逃婚一样。 顾方谨看他们这样子你眼神都突出来了,还能这么玩?那叫他来做什么。 “顾方谨,把安安送回去!” 路过顾方谨的时候,沈砚川迅速开口,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顾方谨想揶揄他几句,却看到姜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 她穿著睡衣,碎碎念往这边走。 “出来散步也不叫上我。” 结果刚过来,姜莱就看到苏清晚被沈砚川拉著上了车。 “沈砚川?你要去哪儿啊!” 她大惊,就要追过去。 顾方谨赶紧出来將人拉住,“人家夫妻俩在一块,你当什么电灯泡啊。” 姜莱皱眉拂开他的手。 “哎哟,我的腿,被什么东西咬了!”顾方谨突然吱呀乱叫起来。 姜莱的吸引力顺便被转移了。 “怎么了,怎么了,什么东西咬到你了!” 她慌里慌张地给顾方谨检查,就在瞬间沈砚川的车开走了。 顾方谨抓著姜莱的手,訕笑道,“看错了,是根草扫到我腿了,还以为被咬了呢。” “顾方谨!” 姜莱气得眼冒金星。 她看著空空如也的车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叉腰,吸气,然后一巴掌拍到顾方谨脑袋上。 “哎哟,哎哟,干什么,家暴啊,我还手了,我可真还手了!” 说著还手,实则顾方谨跑得飞快。 “你还跑,你还跑!” 姜莱气的追著他打。 原本在旁边站著的安安,见状蹲了下来,捧著脸看著他们跑过来跑过去。 “哎,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看在玩偶,城堡,小蛋糕的份上,安安觉得她可以再等等。 等姜莱没力气了,一手牵著安安,一手拧著顾方谨的耳朵,回去了。 另一边,苏清晚上了车,心跳还有点快,虽然不是真的逃婚,但这种偷偷私会让她整个人都莫名地有点兴奋。 沈砚川开著车,偶尔看她,心终於安定下来。 她没有带苏清晚去什么地方,他只是想见她而已。 最后两个人只是开著车没有目標地在街上逛了一圈,倒是久违了看了一次夜景。 他们买了安安最喜欢的小蛋糕,还给姜莱和顾方谨买了夜宵,哪怕是要去排队沈砚川也没有一点不耐烦,好像只做这种简单的事也让他感到温馨。 第150章 抢新娘 紧张了几天的沈砚川终於迎来了婚礼这一天,他一整晚都没睡,天微微亮就准备带著人去迎亲。 因为太积极,他们到的时候苏清晚还没化好妆。 不过姜莱可不会让场子冷下来,既然来了,那就接受她们的考验吧。过不了可是不能见新娘子的。 “宝贝你悠著点,咱俩还没结婚呢,別把事情做绝了。” 开始之前顾方谨悄悄来到姜莱身边,小声地说。 姜莱横了他一眼,前天他帮著沈砚川把苏清晚带出去,她还没消气呢,於是哼了一声不理他。 沈砚川这边除了伴郎,还带了一些他朋友,可谓是人多势眾。 不过姜莱这边也不差什么,把公司的人都带来镇场子。 “首先,咱们先来给新郎一百问,答对了没奖励,答错了就喝酒,如果不想答,把桌上的酒都喝了,就算过关嘍。” 姜莱让了半个身子,眾人才看到她身后桌子上摆著一个五层香檳塔。 只是里边的酒看起来可不像是香檳,倒像是白酒或者威士忌一类的。 虽然每一杯都不是很多,但这么多杯喝下去,就算他们人多也扛不住啊。 “新郎官看你的了,这可不能输。” “对啊沈少,这要输了,我们可不帮忙喝啊。” 顾方谨看了这群墙头草一眼,“是不是兄弟啊,一堆墙头草,被几杯酒就嚇住了。” 沈砚川看看酒,再看看周围的人,原本轻鬆的脸上也有几分慎重,不过依旧还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问吧,答不出我自己喝,不用別人。” 姜莱一挑眉,“好!那第一问,我们晚晚最喜欢······” 刚开始问题还简单,沈砚川答题游刃有余,他每次答对,周围的人都要起鬨一番。 然后慢慢地,姜莱的问题越来越刁钻。 “我晚晚最喜欢的动漫人物是?答题开始,五,四,三,二,一!” 沈砚川张张嘴,卡壳了。 他从没见过苏清晚看动漫,这怎么答? “答不出来了吧,喝酒喝酒!” 姜莱终於找到机会,罚了沈砚川的酒。 其实苏清晚根本不看动漫,但她会陪著安安看,那安安喜欢的就是她最喜欢的。 姜莱耍了个小心机。 然后接下来的几题都刁钻得很,沈砚川有对有错。 顾方谨还是招呼人帮他喝,新郎官可不能在这里就喝醉了。 房间里的苏清晚已经准备好,听著外边闹哄哄的声音,听著姜莱的那些问题,没忍住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接下来还有第二关,现在,你们要在这些绿豆里边挑出两颗红豆。” 姜莱一摆手,立马有两个人端了一盆绿豆上来,光是看著就头皮发麻。 “这怎么找啊?” 顾方谨看著绿豆和沈砚川面面相覷。 “要不,多来两个红包,这一关就当我们过了吧。” “不行!结婚前就这么敷衍,婚后谁知道会怎么样,快找!” 姜莱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周围的人也开始起鬨。 “快找吧沈少,不然今天这个新娘子可要娶不到了。” ······· “第三关,做一百个伏地挺身。” “一百个,一会做完还能抱新娘子走吗?” “怎么看不起我们沈少啊。” 沈砚川倒是不怕,他真想接受,却发现自己穿著,做完肯定会乱。 顾方谨看出他的为难,心一横。 “我们沈少一会儿还要抱新娘子呢,我来!” 他將领带一松,挽了挽衣袖,开始做伏地挺身。 “一” “二” “三” ······ “九十八” “九十九” “一百!” “顾少威武!” “厉害啊顾少。” “顾少再来一百个!” 顾方谨喘著粗气爬起来,瞪了几个起鬨的人。 “你们几个,不出力就算了,还给长对方的威风。” “顾少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对方己方的,这结婚了不就是一方了吗。” “好了好了,现在我们顾少替沈少完成了,该让我们进去了吧。” 几个男生开始起鬨地往里冲,这次姜莱没再拦著人,顺势让他们进去了。 房间里,苏清晚早就打扮好,坐在那里等。 她並没有穿婚纱,而是穿著传统的满金线绣的龙凤褂,头髮也盘起来戴著传统的头饰,显得整个人温婉大气。 她笑盈盈地坐在那里,看著那些人闹腾腾的进了房间,对著沈砚川绽开一笑,看得沈砚川都愣了。 “新娘子漂亮到我们沈少都看呆了!” 沈砚川回过神,对著苏清晚笑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现在到了咱们沈少出手的时候了,快点抱著新娘子走啊。” “等等,等等!”气氛正热闹,沈砚川都已倾身准备去抱苏清晚,姜莱又挤了过来。 “想接走新娘子可没那么容易,还有三道考验等著你们呢。” 顾方谨垮了脸,“还有?” “宝贝,你是考验沈砚川啊,还是考验我啊。” “哈哈哈对啊,是考验沈少啊,还是考验顾少啊。” 沈砚川看著姜莱手里厚厚的一沓纸,还有四散的游戏道具,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 他飞快地给顾方谨还有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立马意会,纷纷上阵有意无意地將人拦住。 “沈少快啊,抢新娘了!” 沈砚川眼疾手快两步走到苏清晚面前,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立即將人抱起来就走。 姜莱还想带人拦却已经晚了。 “干嘛干嘛,你们这是耍赖!” 姜莱被顾方谨从后面抱著,她激动地跳脚,却怎么也挣不开顾方谨的双手。 “顾方谨你这个叛徒,你到底帮谁?” “今天我哥们娶老婆,我当然帮他啊,要不然等我结婚了,他给我使绊子怎么办?” 顾方谨非常理直气壮地说。 他见姜莱气红了脸,没忍住凑过去亲了好几口。 边亲还边哄,“好了好了,彆气了彆气了。” 姜莱也没有真生气,结婚吗,要的就是热闹,只是她准备了那么多游戏呢,都用上了。 他们还藏了新娘子的婚鞋呢,可隱秘了,婚鞋? 姜莱突然想起来,她一巴掌拍开了顾方谨的手。 “婚鞋!婚鞋还没穿呢!” 她这一喊,还没离开的人又七手八脚地將藏起来的婚鞋找出来,提著追了出去。 第151章 婚礼 最后婚鞋是从车窗里被送进来的。 沈砚川看著婚鞋也愣了一下,隨即就笑了。 “你还笑,都怪你。” 苏清晚觉得有点丟人。 “好好好,都怪我,是我的错。” 说著,沈砚川弯腰帮苏清晚穿好了婚鞋,虽然顺序有些不对但没关係。 婚车开始往酒店驶去。 车上,沈砚川一直握著苏清晚的手,你看著她像是看不够一眼。 “干嘛一直看著我?” “想將你现在的样子永远印在心里。” 沈砚川抓著苏清晚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苏清晚笑著没说话,大大方方地让他看。 “对了,一会你找人看好安安和念念,婚宴人多,我怕一会儿顾不上她们。” 两个小孩贪睡,苏清晚就没那么早叫她们,一会她们会直接去婚宴酒店。 她们是这次的花童,还要陪著她一起上台,只是小孩精力无限,现场人又多,苏清晚还是有点担心。 “嗯,我让人看著她们。” “还有,一会宴礼也会过来。” “来就来唄,难道他还能抢亲?” 沈砚川现在完全不把席宴礼放在眼里,只是两人之间气场不和,谁都和对方合不来。 “我和你说正经的,你和现场的记者打声招呼,別让他们乱写。” 苏清晚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明面上他们和席宴礼的关係还是有些微妙的,苏清晚是怕有人为了抢头条乱写。 “知道了,公关部盯著呢,不会让他们乱写的。” 他们的婚礼,沈砚川怎么可能允许无关紧要的人出现在版面上呢。 婚车很快就到了酒店,这家五星级酒店里有沈砚川的股份,所以老板结婚,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停车场里停著各式各样的豪车,几乎本市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来,那些够不上资格的人,为了一张请柬费尽功夫。 婚礼在酒店最大的厅举行,这里可以容纳上千人一起用餐。 婚车停在酒店的大门前,沈砚川牵著苏清晚进门,將人送到了楼上暂当休息室的套房中。 两人都要重新换过衣服,沈砚川要先去前边应酬,而苏清晚还要重新卸妆上妆。 安安和念念也过来了,白露取出为她们准备的小礼服,叫了化妆助理过来帮她们梳头和简单地上妆。 大人太忙了,两人打扮好苏清晚才刚开始上妆,她们看了一会儿就让朱月红带她们出去玩。 苏清晚点头之后,又喊了两个人跟著她们,正好让她们去前边看看,提前彩排一下。 小花童的责任也是很重的。 “妈妈你放心,等我排练好了就回来找你。” 能出去玩,安安虽然高兴,但也没忘记妈妈。 “好,外边很多人,要小心一点哦。” “好。” “嗯” 安安和念念一起点头,然后手牵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前边的热闹暂时和苏清晚没关係,她化好妆换了浑身,坐在休息室等待婚礼的开始。 早上的迎亲只是年轻人之间的热闹,接下来才是仪式真正的开始。 苏父也到了,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眼睛发热。 之前苏父一直在住院,其几天才被允许出院,沈砚川和苏清晚一起將人接回家。 他亲自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个丝绒礼盒,打开,里边放著一顶璀璨夺目的钻石王冠。 他亲手戴在了苏清晚的头上,化妆师赶紧帮忙连同头纱一起固定好。 “你妈妈见到你这个样子一定很开心。” 苏清晚的眼睛也有点红。 “没想到我的小囡囡如今也长大了要出嫁了,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这几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提起不免唏嘘伤感,姜莱见状赶紧过来劝。 “乾爸,你可別惹晚晚哭,一会妆哭花了,上台可就不美了。” “是我不是,今天我们都该开心才对。” 苏父的话刚落,就有工作人员过来提醒,婚礼要开始了。 苏父帮女儿把头纱整理好,带著她一起去了婚宴大厅。 苏清晚握著捧花,站在门外,心里止不住的紧张。 一会儿,这扇门打开,她的人生就真正的下一段。 明明不过是几分钟,可是她却觉得时间是那么的漫长,终於那扇大门缓缓开了。 进入婚宴厅,仿佛进入了一个奢华的宫殿,满眼淡金色的装饰,流光溢彩。 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灯光洒在金色的装饰上,反射出迷人的光芒。 每一眼都是梦幻的绚烂,就连空气中都瀰漫著浪漫的芬芳。 苏清晚走进去,在位置上站定,她能看到不远处的沈砚川正一顺不顺地看著她。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感觉。 苏父走到了她的身边,抬起臂弯,苏清晚將自己的手放在了臂弯中。 沈砚川和苏清晚遥遥看,心里既有算帐又有甜蜜,他终於要和心爱的人一起踏入婚姻的殿堂。 婚礼进行曲响起,苏清晚跟著苏父,一步一步走向沈砚川。 两个漂亮的小花童提著一篮子花,卖力地撒著花瓣,为苏清晚撒出了一条花路。 沈砚川看他们,早就等不及,最后没忍住急切地走了过去,在半路和他们相遇。 这个彩排的不一样,但婚礼出点意外很正常,主持人妙语连珠立马化解了。 苏父看著沈砚川,迟迟没动。 “爸爸?” 苏清晚轻轻喊了一声,苏父这才回神。 “臭小子,我唯一的掌上明珠就交给你了,你要是再敢让她受委屈,可別怪我翻脸。” “我一定不会让晚晚和安安再受一点委屈。” 沈砚川郑重地承诺道。 苏父这才满意,將苏清晚的手交到了沈砚川的手里。 接下来的一段路是两人一起走的。 苏清晚感受到沈砚川握著她的手很紧,很紧。 一直到了交换戒指的时候,沈砚川才肯放开她的手, 姜莱將戒指奉上,沈砚川拿戒指的手居然有点抖,他定了定心神,才把戒指给苏清晚戴上。 苏清晚看著这一幕,笑著帮沈砚川將戒指戴上。 沈砚川看著戒指被缓缓套进无名指,终於没忍住將苏清晚抱住,激动地隔著面纱落下一个吻。 漫天的礼花纷纷扬扬地落下,似乎也在为他们庆祝,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热了起来。 第152章 你能不能自爱一点 在这样的气氛中,席宴礼默默站在一个角落,为他们的幸福鼓掌。 席宴礼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几分尷尬,所以很低调地过来,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也没有待到婚宴完全结束才走,甚至等沈砚川和苏清晚敬酒,就悄悄离开。 其实,看著苏清晚幸福地和沈砚川站在婚礼现场,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难受。 或许他是真的释怀了才对。 虽然所有人都说他和苏清晚是朋友,但那些遗忘的记忆並没有將他的情感也掩埋。 心是不会说谎的,他面对苏清晚的时候,那些酸涩复杂的感受,聪明如席宴礼又怎么会不懂呢。 不过这次他是真的释怀了,没有任何的遗憾。 席宴礼走出酒店,打算去对面咖啡厅买一杯咖啡再走,结果就那么巧,又遇到的宋佳佳。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在她对面卡位里还有个男人,被植物挡住看不清脸。 两人看起来在閒聊,而且宋佳佳並没有发现席宴礼。 席宴礼也没有去打扰,买了咖啡就要走,却在这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上次是我不对,不过我也是误会你已经和席宴礼在一起,结果还打著单身的名头准备相亲。” 是上次纠缠宋佳佳的那位李公子。 席宴礼脚步一顿,眉头轻蹙,这两个人为什么还在一起。 他转头看去,宋佳佳刚好站起身,席宴礼顺势往旁边一躲。 等两人出了门,他还有些莫名,怎么就这么熟练地躲开了,他明明是光明正大地进来的。 苦笑地摇了摇头,反正不关他的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席宴礼拿著咖啡去取车,却没想到和宋佳佳他们是一个方向,他就那么保持著距离跟在后边。 那位李公子还纠缠在她身边,两人凑得很近,席宴礼眉间更深。 “我知道是我误会你了,所以才专门来道歉的,宋小姐,宋大美人,你就原谅我一次吧。” 李公子能屈能伸,死皮赖脸地求饶。 宋佳佳刚开始不搭理,但也没有驱赶他的意思。 “油嘴滑舌,我最討厌你这个样子了。” 她嘴上不饶人,但態度已经软化下来。 “我对別人可不这个样子,我是真的喜欢你,表现过头了一点。” 李公子挠了挠头,一副为爱痴狂的毛头小子的样子。 “你那么喜欢席宴礼,应该知道这种感觉吧,虽然我是不如席宴礼,但我对你感情是真的啊。” 这话让宋佳佳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才说:“算了,原谅你了。” 李公子立马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一松一弛把握得很好。 如果不是席宴礼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恐怕也要被他这副样子骗了。 “我就知道宋大美人大人有大量,这样吧,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私人餐厅,不如我请你?” 李公子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宋佳佳似乎在踌躇要不要去。 李公子见她的样子,主动过来从后边推著她,“走吧,走吧,就当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 席宴礼看著得很清楚,这个人的手从宋佳佳的后背摸上她的肩,再悄悄往下。 在宋佳佳看不到的时候,脸上闪过势在必得的阴险表情。 明明就是不安好心。 席宴礼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扯开李公子的手。 他有些恼怒的回头,“席宴礼?怎么又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哦对,苏清晚今天在这举行婚礼,婚宴还没散吧。” 宋佳佳看著他,没有上次寻求他帮助的怯然,也不像从前追著他跑时的急切,像是看一个普通的不熟悉的人。 席宴礼心情盪到谷底,但还是说:“我有话和你说。” “我没话和你说。”宋佳佳油盐不进。 李公子像个护花使者一样站在宋佳佳的身边,席宴礼心情有点烦躁。 席宴礼一把將人推开,拉了宋佳佳就走。 “喂,你做什么!” 他没回答宋佳佳的话,只是將人塞进车里,又把手里的咖啡塞过去,驱车离开。 確认没人追上来,席宴礼才停下车,让宋佳佳下车。 “你有毛病啊!”宋佳佳气呼呼地说。 席宴礼看她这样心情更加烦躁,忍了又忍,还是开口。 “你明明知道他没安好心,还给他纠缠你的机会!” 宋佳佳刚刚只是气鼓鼓的,这下是真生气了,直视著席宴礼的眼睛。 “怎么了,我是不喜欢他,可是他喜欢我啊,还愿意宠著我,我心动了不行吗?” “宋佳佳,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就是为了和我赌气,所以就隨便选一个人交往,你能不能自爱一点。” 席宴礼刚说完就后悔了,这样的话对女孩子来说是莫大的伤害。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好像每次一遇到宋佳佳,他就不像自己了。 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他想道歉解释,但看著宋佳佳变红的含泪的双眼,突然语塞了。 “对,我就是不自爱,我要是自爱的话还会死皮赖脸地追著你吗,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反正你不珍惜我,有人珍惜!” 宋佳佳飞速地开了车门下车,报復似的大力关上车门。 席宴礼想去追,却最终也没有下车,看著宋佳佳拦了一辆车消失在路口。 另一边,婚宴正酣,终於到了热闹的新娘丟捧花的环节。 姜莱对这一环节没兴趣,她虽然对苏清晚的怀里出钱出力,但自己对婚姻却没什么期待。 但那束捧花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朝著姜莱过来,她躲都没处躲。 姜莱看著那束捧花,听著周围起鬨的声音,最后將花塞到了顾方谨的怀里,他倒是当宝贝似的,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婚礼闹了很久,到了下午沈砚川和苏清晚才將所有的客人都送走。 等两人回了家,苏清晚先饱饱地睡了一觉。 这一觉一直睡到天黑,等她醒过来,家里却静悄悄的,下楼之后,只看到了正在餐桌上摆餐具的沈砚川。 楼下的灯光很暗,餐桌上摆著许多花束和蜡烛,法式的餐盘餐具和酒具在烛火的照耀下更加精致。 第153章 新婚夜 沈砚川看到楼梯上的苏清晚,直接过来將人抱起。 苏清晚惊呼了一声,赶紧將人搂紧。 “家里其他人呢?” 她被安置在了餐椅上。 “今天家里只有我们。” 沈砚川拿了红酒亲手给苏清晚倒酒。 “安安他们去老宅了,不用担心。” 沈砚川再次在心里感嘆,早早地有了孩子確实是甜蜜的负担,过两人世界都要提前安排。 苏清晚闻言笑了笑就没有多问,她確实也饿了,快速地吃了起来。 沈砚川倒是没吃多少,只是一直喝著酒看著她吃,那赤裸的目光让人无处可躲。 “喂!”苏清晚有点害羞。 “怎么了,你吃你的。” 沈砚川不仅不收敛,还看得更正大光明。 苏清晚顶著这样的目光飞速地填饱了肚子,她最后喝了一口酒,拿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才起身。 “我吃饱了,先去洗个澡。” 她没看沈砚川,转身离开。 等她上了楼,沈砚川才將杯中最后的酒一饮而尽,跟著上了楼。 臥室里,苏清晚刚散开头髮,拿著浴巾去了浴室,就在关门的一瞬一只大手伸了进来。 浴室门慢慢打开,露出沈砚川的身影, “你出去,我要洗澡。” “我知道。” 沈砚川不容拒绝地挤了进来。 “知道你还······” 她没能说完,就被人强势地夺去了呼吸。 “沈砚川···你···” “嘘,我都饿了一天了,你吃饱了,现在也该我了吧。” 沈砚川一脚將浴室的门踢伤,双手掐著苏清晚的腰將人安置在洗漱台上。 接下来的事苏清晚记不太清了,只知道身下的洗漱台很凉,而身前的人又那么热。 沈砚川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从浴室到臥室的飘窗,再到床上,如果不是苏清晚强烈拒绝,他能继续下去。 再次被洗乾净放在客房乾爽的床上,苏清晚已经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间客房就在他们的臥室旁边,苏清晚觉得沈砚川是故意布置出这间客房的,因为她身下这张床和臥室的床一般无二,而其他房间却不这样。 而且新婚夜睡客房,恐怕也是独属於他们的体验了。 沈砚川也不想睡客房,只是臥室已经被他们折腾得不成样子了。 “怎么了?” 沈砚川將头髮擦乾,上床之后亲了亲苏清晚裸露在外的肩头。 “不能这样下去了,要有节制,以后一周一次。” 苏清晚看著沈砚川,有气无力地说。 刚刚还一脸饜足的沈砚川,表情瞬间裂开。 一周一次,亏她想得出来。 “老婆,你这样对我不公平,才刚结婚,就提出这种影响夫妻感情的事。” 沈砚川不同意,但知道苏清晚吃软不吃硬,抱著她纠缠。 “一周两次,不能再多了。” 苏清晚妥协了一点点。 “一周两天好不好,其余的时间让你休息。” 沈砚川挖了个坑,累得迷迷糊糊的苏清晚並没有听出其中言外之意,糊里糊涂地就点了头。 黑暗中,沈砚川眸中精光一闪,被子下的动作放肆了起来。 苏清晚的瞌睡虫立马被驱散了,“你做什么?” “你说是以后了,那我今天先吃够本再说。” 在苏清晚愣神的瞬间,沈砚川已经附身上来。 这註定是一个旖旎的夜晚。 在另一间酒店房间,曖昧的气氛也正在上演。 房间的地毯上散落著几个喝空的酒瓶,还有人的衣服,首饰,大床上隱隱约约能看到两个身影。 顾方谨只记得他正在和姜莱喝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双双上了床。 两片温软的嘴唇碰触在一起,两人接了一个带著酒味的湿漉漉的吻。 顾方谨的脑袋不怎么清醒,只是觉得眼前的白腻晃了他的眼,他的心,让他恍恍惚惚地想要继续下去。 但他还有一丝理智,努力地控制著自己,一定要姜莱给他一个回答才肯继续。 可他全身紧绷,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 看著身下迷茫的人,“宝贝,答应我吗?” 姜莱一样的难受,她觉得由內而外的热,胡乱地去亲顾方谨也只能缓解一点一点。 她脑子已经不怎么清醒了,根本无法思考顾方谨的话,身体难耐的扭动了两下,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 声音在顾方谨耳中炸开,他再也忍耐不住,带著姜莱一起进入一场新的冒险之中。 只是恶劣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也没忘给自己爭取权益。 “宝贝,这次你可答应了对我负责了。” “负···则···顾方谨,你这个混球。” ······ 一夜迷乱,不知道是谁开始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又在这场你爭我夺的情事中答应了多少不平等条款。 姜莱醒过来,看到身边睡著的裸男,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幕,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地锤自己的脑壳。 她再也不喝酒了! 可是他居然可恶地让她负责,还和她求婚。 而她还迷迷糊糊地答应! 他怎么能在她意志薄弱,意乱情迷的时候和她求婚?这个浑蛋一定是故意的! 姜莱懊恼地將头埋进臂弯,重重地呼出几口气。 顾方谨似乎被她的动静惊动,翻了个身,手臂搭了过来。 “宝贝,再睡一会儿。” 他没有睁开眼,但姜莱却一动不敢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心虚,心里砰砰乱跳起来。 她屏住呼吸,等了好一会,见顾方谨又睡熟了,这才小心地將他的胳膊拿开,躡手躡脚地下了床。 姜莱跑了。 顾方谨再次醒来,看著身边空空如也,好一会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如果不是地毯上已经蔫掉的捧花,还有垃圾桶里用的计生用品,他差点以为昨晚是他做梦。 他们斗嘴,约会,上床,他会喊她宝贝,亲爱的,她也不会拒绝,曖昧的氛围像所有情侣那样。 可他也知道,姜莱对他若即若离,她喜欢他,却也没想完全接受他。 不过,都答应他的求婚了,居然还想跑? 这一次,一定要让她负责! 顾方谨冷著脸下床,劲瘦的身材六块腹肌清晰可见,等他转身,脊背上有几道被挠破的血痕。 第154章 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御华庭的別墅 九点,沈砚川被持续不断的手机铃声吵醒,他有些烦躁地拿起手机接通。 “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姜莱不见了。” 沈砚川皱著眉,低声说,“你女朋友不见了找我做什么?” 他看了一眼苏清晚,小心地抽出胳膊,下了床,捞起床尾的睡衣套上。 “顾方谨,你不知道我新婚吗?” 哪怕是兄弟,此刻的沈砚川也有点生气。 顾方谨倒是很诚恳地道了歉。 “抱歉,我到处都找遍了都找不到姜莱,这才想问问你老婆。” “呵呵,那我还要感谢你的贴心,没给我老婆打电话嘍。” 沈砚川下了楼,倒了一杯水喝。 “昨天晚上我和姜莱求婚了,她答应了。” 沈砚川刚喝的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所以呢,她被嚇跑了?” 沈砚川的语气里带著点愉悦,一大早被吵醒的烦躁心情被治好了。 他早就说过,就顾方谨这种游戏人间的样子,早晚要栽跟头,没想到真的栽到姜莱身上了。 只是这个姜莱? “她没联繫过晚晚,估计是躲了,你小子在床上求婚?真有你的。” 不用猜沈砚川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昨天送走他们的时候两人都喝得醉醺醺的,酒精和肾上腺素一起上头,结果就这样了。 “你们要是在拉斯维加斯,衝动之下结个婚,现在什么都好办了。” 可惜,这是在国內,晚上民政局不营业。 对面的顾方谨听了有些咬牙切齿,“我倒是想呢!” 要是能结婚,他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最起码有了名分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找姜莱负责。 沈砚川听了笑了,心里祝福好兄弟。 “那你赶紧去找,下午我要出发去度蜜月,没事別来烦我。” 感情生活走向人生巔峰的沈公子,完全没有对好兄弟感同身受的意思。 也该让顾方谨吃吃爱情的苦了。 苏清晚一直睡到中午才醒,也是刚知道姜莱的事。 她试著联繫姜莱,倒是联繫上了,只得到一条报平安的消息,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里。 “肯定是因为你,莱莱怕我会告诉你她的行踪,你再泄露给顾方谨。” 苏清晚吃著沈砚川给她剥的虾,一点不客气地指责。 “行都怪我,她都是个成年人了,说不定去哪里旅行散心,不用担心。” “一会安安他们回来,收拾了东西我们就出发。” 蜜月旅行的地点之前就定好了,沈砚川当然是想要两人世界,但是没办法,谁让他家大业大。 最后沈砚川决定將朱月红和念念一起带上,这样她们三个一起,他和苏清晚还能多一点私人空间。 安安在老宅吃过午饭才回来的,还带了很多东西回来,说都是祖爷爷送她的。 苏清晚看著安安隨手將那些古董摆件,字画,还有各色的玉石隨手放在桌子上,心颤了颤。 “妈妈,这些漂亮不,祖爷爷说要给我搓弹珠玩。” 安安最喜欢里边五顏六色的石头,拿在手里摆弄。 苏清晚对玉石研究不深,但到底是做设计的,对这些材料都有些研究,她看著那几块未经打磨的原石,不太敢猜测他们的价值。 “等会来爸爸找人给你车珠子,还能给你穿两个手串。” 这时沈砚川也出来,拿起石头看了两眼,说道。 “你这样会惯坏她的。” 苏清晚给沈砚川使了个眼色。 “没事,不过是几块石头,爷爷他在缅甸有几个原始场,这几块成色也就一般。” 苏清晚无奈了,这种品质的在沈砚川眼里还成色一般,如果做成玉鐲或者掛件,少说也能卖个上百万。 苏清晚虽然出身良好,但和沈砚川的消费观有不小的差异。 不过她也没想让他改,毕竟他从出生就这样了,她只是不想安安长成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性格。 车珠子没关係,但要让她知道这几块料子的价值。 安安也很听话,既然沈砚川这么说,她就放下这几块料子,跑回房间看朱月红收拾东西去了。 这次出行坐的还是沈砚川的私人飞机,安安是第一次坐家里的私人飞机,一上去就很好奇地四处看。 还是快要起飞了,苏清晚才將人摁到座位上,只是飞机平稳之后,她又閒不住了,拽著念念四处寻宝。 “让她去吧,有人会看著她的。” 沈砚川看到苏清晚时刻掛心安安的样子,心里有点酸酸的。 苏清晚却没察觉到他吃醋,还是站了起来。 “我还是去看看。” 她从沈砚川身边经过,却没发现他幽怨的眼神。 苏清晚確实掛心安安,但看到朱月红一直跟著她们就放心了,她悄悄去了机尾的乘务休息间。 “来了,你老公的私人飞机真宽敞。” 苏清晚打开门,姜莱正靠在一张单人床上看综艺。 综艺里的艺人们卖力搞笑,可姜莱脸上却淡淡的,好像做什么都没精神。 苏清晚给她端了一些水果过来,姜莱吃了一块,一副味同嚼蜡的样子。 这还是苏清晚第一次看到她这样。 姜莱出身好,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姜莱两岁的时候,父母就已经分居,父亲外面情人太多,母亲忍受不了后离婚,双方死后財產都留给她,她便一个人生活。 於是这对父母从最开始偶尔来看看到最后不回来看,姜莱就独自在空荡荡的家里跟著保姆长大的。 甚至姜父后来还有几个私生子,前两天公然將人安排进公司几个不大不小的职位。 如果不是她父母当年结婚前有协议,恐怕姜父早就公开把私生子做继承人了。 所以姜莱重情,她可以付出所有来帮苏清晚,但她也冷情,不相信任何爱情,婚姻。 这么多年也不是没对谁动过心,但只要察觉有些略微的过界,她就会及时止损。 就像现在,顾方谨耍心眼,姜莱立马就遁了。 “你就这么躲著他到什么时候?”苏清晚还是没忍住问。 “等他放下的时候吧,等我放下。” 姜莱把综艺关了,又换了一部大女主復仇剧来看。 “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第155章 失而復得 苏清晚觉得姜莱对顾方谨是有些不同的,但作为她最好的姐妹,这种时候只会尊重她的选择。 所以在姜莱找她帮助的时候,她悄悄將人带上了飞机。 沈砚川未必不知道,但她这样悄悄的做法给了他一个信號,她们不想让顾方谨知道这件事。 若是明著告诉沈砚川,他作为兄弟肯定为难,这样他完全可以装不知道。 “放心,我就是搭个顺风飞机,等到了地方绝对不打扰你们,我还能带著安安他们玩儿,让你们过两人世界。” 姜莱没回答苏清晚的话,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然我还是自己去別的地方吧,不能让你和沈砚川难做。” 想了想,姜莱又说道。 苏清晚怎么可能放心她这种时候独自出去。 “胡说什么,你就和安安待在一起哪里都不准去。沈砚川不敢多说什么。” “哇,不得了,不得了,结了婚就是不一样啊。” 姜莱怪声怪气的样子让苏清晚很想收拾她一顿,但顾忌她受情伤呢就没动手。 “对了,昨天我路过医院,看见席宴礼的车了。” “他去医院了,是不是因为失忆······” 苏清晚急得站了起来。 “別著急,我悄悄跟过去看了一下,不是他,是宋佳佳。” 姜莱拉著苏清晚坐下,安抚道。 昨天她匆匆忙忙跑了,因为宿醉只能叫了一辆车,结果路过医院正好看到席宴礼的车,於是就让司机跟了过去。 原本姜莱没这么久八卦,但昨天苏清晚结婚,她怕席宴礼受刺激才来医院。 结果去了才发现席宴礼拎著食盒往住院部走,然后她就看到了住院的宋佳佳。 “宋佳佳出车祸了,席宴礼是去照顾的,惊讶吧?” 苏清晚確实很惊讶,明明之前看著席宴礼虽然对宋佳佳不同,但两人针尖对麦芒,这才几天就发展到这个样子了。 时间回到婚宴当天。 宋佳佳生气地拦车走了,席宴礼在原地出神了好一会才驱车离开。 结果没多久他就被交警拦下。 “前方出了重大车祸,路段暂时封闭,绕道吧。” 席宴礼看到远处冒出的黑烟,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听说是连环车祸,其中还有一辆大货车把一辆小轿车压在底下了,车都被压扁了。” “那里边的人还能活吗?” “那谁知道,消防刚確认车里的人,听说副驾驶的女都看不出什么模样了。” 周围有几个好事的路人,站在路边昂头往前望,一边看一边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 席宴礼听著这些话,心里的不安更大,他记得宋佳佳那辆车就往这个方向的。 不会的,不会那么巧的。 席宴礼伸手去拿手机,手不自觉有些颤。 他拨通了宋佳佳的电话,没人接。 继续打,还是没人接。 他不死心,万一是宋佳佳因为生气才不接他的电话呢?继续吧打。 席宴礼拿手的手都有些颤抖,终於,他开了车门,疾步如飞地往前走,手机里嘟嘟嘟嘟的声音没有停。 “先生,前边很危险你不能过去。” 有交警过来拦,席宴礼根本充耳不闻,从走的变跑的,一脸的凝重。 “先生!你不能过去!” 交警想去追,但这边凑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他只能暂时留下维持秩序,通知那边的同事有人闯过去了。 席宴礼跑得很快,心跳的更快,这种时刻他本该来不及想什么,但脑海里全是宋佳佳的样子。 席宴礼已经看到被撞车辆,异常惨烈,周围的医护人员正在救援。 他看著那些人,没有宋佳佳,这边也没有。 “抱歉先生,请您后退。”有公人员过来驱赶席宴礼。 “我朋友可能出事了,我要找她!” “抱歉先生,我知道您著急,但您不是专业救援人······” “快来个人,出来了出来了,来个人搭把手!” 他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那辆被压在货车底下的车辆里被抬出了一个人。 长发女孩,穿著白色的裙子。 席宴礼目眥欲裂,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踉蹌地推开身边的人,跌跌撞撞地往前。 “你不能过去,先生!” “滚开!” 这一刻的席宴礼什么都看不见,他只想,只想······ “席宴礼!” 熟悉的声音像是在耳边炸开。 席宴礼突然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他不敢回头。 “席宴礼。” 她又喊了一声。 席宴礼僵硬地回头,看著那个人,像是不敢置信。 她的裙子被撕裂了,裹著一个灰色的毯子,腿上是临时包扎的纱布,渗出了血。 她狼狈不堪。 但在席宴礼眼中,没有比现在更让他记忆深刻的画面,她还好好的。 席宴礼鬆了口气,笑了出来。 他大步流星地跑过去,激动地將人拥进怀里。 他想,他知道那些莫名的情绪是怎么回事了。 是喜欢,是辗转反侧,是忐忑不安,是···失而復得。 他们在满是尘囂的大路中央相拥。 宋佳佳即倒霉又幸运,她坐的那辆车虽然也发生的车祸,但却不是很严重,她也只是伤了腿而已。 只是她的衣服被卡在撞坏的车门里,为了救她出来把裙子剪坏了,只能裹著毯子以防走光。 救援现场人来人往,她疼得顾不上別的,直到有人闯进去,她好奇地看了一眼,这才看到席宴礼。 她不知道席宴礼怎么了,只看到他像是疯了一样朝著那辆撞得最严重的车而去。 她还是没忍住喊了他的名字,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红著眼的人激动地抱住了她。 她还完全搞不清状况。 宋佳佳觉得她的肩膀有点湿。 “救护车来了,先上救护车吧。” 护士还是打断了这感人的一幕,让宋佳佳赶紧上车去医院。 因为受伤的人太多,前几辆救护车先將重伤的人送走了。 席宴礼放开了宋佳佳,帮她擦了擦脸颊的血痕。 护士要过来扶宋佳佳。 “我来吧。” 说著,席宴礼直接將人打横抱了起来。 宋佳佳还在发懵,她怀疑是不是自己被撞坏了脑子,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想像。 事实证明並不是。 第156章 那你嫁啊 顾方谨疯了似的找人,连顾姜两家都惊动了。 他这个人不论做什么都是一副游刃有余,不疾不徐的样子,这是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发疯。 但姜莱乘坐的是沈砚川的私人飞机,顾方谨当然找不到她。 只是姜莱就一直跟著苏清晚他们,她默默地在最后跟,沈砚川就当没看见。 她也很自觉的不在沈砚川面前出现,一直带著安安她们玩,倒真的为苏清晚和沈砚川製造出很多私人时间。 沈砚川过得很不错,於是两天之后的一个清晨,终於良心发现地给顾方谨打了一通视频。 因为有时差,这边是早晨,对面却是半夜。 视频里的顾方谨不修边幅,正在买醉。 他看了镜头一眼,颓废地笑了一下,然后隨手將手机放在旁边,开了一瓶新酒。 沈砚川一下子还有些不適应,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子也不是容易做的,首先就是要时刻保持形象。 他和顾方谨这么多年的兄弟,也没见过他现在这副样子。 “你···没事吧?” “我终於明白你当时的感受了。” 顾方谨自嘲地笑了笑,又灌了一口酒。 “別把自己喝死了,你这副样子,就算找到姜莱,恐怕也会被一脚踹了。” 號称圈子里最精致洒脱的浪子也有如今为情所困的时候。 沈砚川看著他这副样子,突然就没了那些看好戏的心情。 “我找不到她,怎么都找不到,她就像突然消失了一眼,草!” 顾方谨突然暴起狠狠地將手里的酒砸了出去,玻璃破碎的声音有点刺耳,但他却像是不解气,一拳砸向墙壁。 顾方谨还从没想过有他能找不到的人,但姜莱就是一丝痕跡也没有。 他甚至找人查了姜莱的消费记录,她一块钱都没花。 为了躲他都做到这种地步了,顾方谨也有点泄气。 沈砚川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看他冷静下来了,才开口。 “这两天安安还说想你,等会儿给她打个视频,没准有意外惊喜。” 沈砚川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哑谜,希望这小子能懂其中的意思。 他可没透露什么,但要是顾方谨能在安安那里听到什么,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掛断了视频,看著刚睡醒起来的苏清晚,沈砚川立马笑著走了过去。 “睡得好吗?今天想做什么?不如我们去坐观光车,顺便去泡温泉。” ······ 顾方谨原本没怎么把沈砚川的话放在心上,但想到安安小可爱,还是决定给她打视频。 为此他还特意去洗了个澡,將自己收拾清爽了。 然后计算著时差给安安打了视频。 小孩已经玩疯了,见到他迫不及待地分享著她这几天的经歷。 只是说著说著总是会卡壳一下,像是有什么不能说的事,之后又转而说起了別的。 顾方谨满是阴霾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哄著安安聊天。 她拿著手机跑来跑去,给顾方谨展示她住的地方,还有外边的景色。 而那一闪而过的身影! 顾方谨激动地起身,他想问安安,但又怕打草惊蛇,只是默默地点了录屏,哄著安安带他看周围的景色。 这次,顾大少很快就知道了地点。 而大洋彼岸的姜莱还一无所觉,正准备和安安一起去泡温泉。 第二天安安闹著要去当地的游乐园,姜莱没有跟,她打算去这边的商业街血拼一下。 刷苏清晚的卡。 没办法,她怕刷自己的卡暴露地点。 买买买果然很治癒,姜莱觉得心情都好了很多,如果没有遇到討厌的人的话。 “你怎么会在这儿?” 姜莱暗道了一声晦气,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姜慧。 姜慧和她来了个面对面,她想装没看见都不行了。 “怎么,这归你管啊,你能来,我不能来?” 姜慧和姜莱是同父异母,她的母亲是跟在姜莱父亲身边最长的一个。 她只比姜莱小六个月,两人从小就不对付。 姜慧也是来度假的,和老公孩子一起,她的丈夫是一个娱乐公司大家小开,长得不怎样,却对姜慧百依百顺。 “听说顾家的少爷都要掘地三尺来找你,没想到你居然有心情在这里度假。” 姜慧看了一眼她满手的购物袋,阴阳怪气的。 “还真是佩服你的手段,居然能把顾方谨勾在手里。” “不过他这么大张旗鼓地找你,不会又是因为你那套只恋爱不结婚大家言论吧。” 姜慧越说越兴奋,那上下打量的样子让姜莱格外烦躁。 “你有事没事,没事滚开。” 姜莱不想和她纠缠,扒开人就要走,却被姜慧拦住了路。 姜慧虽然嫉妒顾方谨对姜莱的用心,却了解姜莱,你越让她做什么,她就越要反正来。 所以,不遗余力地“规劝”她。 “姜莱,不是我说你,你这种性格有几个人能受得了,现在有人肯要你就烧高香了,別再挑三拣四还给爸爸丟脸。” “顾方谨这样的人,对你能对三分钟热度就顶天了,你见好就收,別等他过几天他对你没兴趣的,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她越说,姜莱的脸色越难看,最后居然笑了。 “呵,你这么喜欢他啊,那你嫁啊,让你那个爸去找顾家,你看顾方谨会不会娶你这个小三的女儿。” 姜莱眼神轻蔑,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一样。 姜慧原本还风轻云淡的样子,瞬间破防了。 她从不觉得比姜莱差什么,唯独出身,总是被说是小三的孩子,而姜莱却是公认的姜家大小姐。 明明一直好好的,她有爸爸的疼爱,有美好的家庭,而姜莱,除了这个身份什么都没有。 可现在,她居然勾得顾方谨对她收心了,真是不公平啊。 “对,你是大小姐,那又什么样,爸爸就是喜欢我不喜欢你,就你这种古里古怪的人没人会喜欢。” 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的软肋,也都喜欢往对方最疼的地方插刀。 “顾方谨不过就是这会对你有点兴趣,难道你以为像他那样的人会只守著你一个女人?” “你算什么东西,我的事轮得到你来说?” 第157章 一张纸而已 姜莱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鸵鸟地不敢转身。 他怎么会在这儿。 而顾方谨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顾方谨没看她,脸色很臭地盯著姜慧。 “她就是一辈子不和我结婚,我还是喜欢她。” 姜莱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她抬头看向顾方谨。 “別tm把你的想法嫁接到老子身上来,老子就是喜欢守著她一个。” 顾方谨並没有发现姜莱的异样,他的注意力都在姜慧的话上。 顾方谨这种人最討厌別人束缚他,也最厌恶別人揣测他。 於是一贯对女士绅士的人也忍不住口出恶言,这还没完,他还在继续输出。 “老实地过你们的日子的了,非要出来跳,就那么想姜莱回去和你们爭权吗?” 顾方谨的话让姜慧脸色惨白,姜家的公司,產业,看似都是他们父亲的,但他离婚的时候早有协议,当时一半的公司股权都给了两人的孩子。 也就是姜莱。 所以哪怕她不回去,不管事,这些也都是她的。 “没本事就给我缩著,最后弄的鸡飞蛋打就不好看了。” 顾方谨有些厌恶。 在这些大家族里面这种事情多了去了,但是能给孩子留下那么多股份的不多,姜莱之所以不愿意在自家公司,也是不想天天生活在你爭我斗的公司里面,才一直帮晚晚操持她的公司 也就是姜莱不屑回去爭权,不然还有那几个什么事。 他觉得姜莱还是太善良了,要是他就回去闹个鸡飞狗跳,看最后谁急。 一直看著他的姜莱突然浅浅地笑起来,整个人放鬆下来,开始有兴趣看姜慧的脸色。 姜慧被气白了脸,別开他们的目光,灰溜溜地想要走。 结果她的丈夫你突然从路的另一边出现,看到三人的时候从惊讶到欣喜。 “方谨?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来度假的?” 走近他才看到顾方谨脸色不好,但姜莱却笑眯眯的样子。 他一时没认出她就是姜慧的姐姐。 “哦~私人约会,艷福不浅啊顾少,本来还想和你一起吃顿饭呢。” 顾方谨看他这样子就噁心,这是侮辱谁呢。 “別了,我这种人不配和你们吃饭。” 对方脸色一僵,有些不明所以。 “走吧宝贝。” 顾方谨一手提著手袋,一手护著姜莱,旁若无人地在他们身边经过。 “你刚刚说什么得罪人的话?” 男人不知道顾方谨怎么就生气了,不耐烦地问姜慧。 “我没有。” “那他刚刚怎么那种脸色?” “你瞎呀,他身边的是姜莱!”姜慧烦躁地说道。 男人根本没理会她糟糕的状態,反而对姜莱有了兴趣。 “原来是真的,看来顾方谨真的在你姐姐那栽了。” “以后说话小心一点,別总和你姐別苗头,多亲近亲近。” 姜慧不管男人,气冲冲地离开。 她翻了个白眼,从前他可没说过这话,还不是因为顾方谨。 她和姜莱永远不可能亲近。 顾方谨虽然带姜莱走姿態瀟洒风流,但没多久就泄气了。 “你要走到什么时候啊。” 最后是姜莱先开口,她实在是走累了。 “啊?哦,我的车在前边。” 顾方谨连夜过来,来了之后立马租了车,在周围的街转了好几圈才找到姜莱。 “你没话和我说?” 按理说,顾方谨费那么大力气找姜莱,该有很多话和她说,但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就想开了,所以什么也没说。 “本来有,现在没有了。” “我觉得现在我们也挺好的,结婚什么的是挺麻烦,你看沈砚川度个蜜月还得带著孩子,还是算了。” 顾方谨摇摇头,像是大彻大悟的样子。 “我原本也不想结婚,是你让我有了结婚的想法,但你不愿意那就算了,谈恋爱也不错。” 这是顾方谨的真心话,反正他们现在也和结婚没差了,一张纸而已。 一张纸而已。 顾方谨嘆了口气,他投降了。 “不过能不能打个商量,你以后生气也別跑,找不到我很著急。” “干嘛不说话啊,被我感动了?” 顾方谨见姜莱一直看著他不说话,心里打鼓,他捏捏她的脸颊。 “別动手动脚的,我还生气呢,还想套路我,在床上求婚,你想死是不是。” 姜莱很“凶恶”的样子,但顾方谨的心却热了起来。 她这个样子是鬆口了? 他想说什么,姜莱却已经走了。 顾方谨赶紧追上去。 “那下次我好好准备一下再求。” “你求我也不会答应。” “没事,那我多求几次。” ······ 晚上苏清晚和沈砚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吃完饭正准备回来的两人。 沈砚川原本定了两栋相邻的度假別墅,他和苏清晚住一栋,姜莱和朱月红带著孩子住一栋。 现在就有点不合適了。 顾方谨疯狂给他使眼色,但沈砚川装作没看见,搂著苏清晚回去了。 “老婆,我也想和你单独住。” 顾方谨抱著姜莱撒娇,无赖的样子让姜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够了,谁让你乱叫的。”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声音七弯八拐,姜莱浑身难受。 “乾妈,乾爸?” 安安单纯声音传来,顾方谨立马將人放开。 “安安啊,你回来了,快来让乾爸看看。” 安安顛顛跑了过去,快乐地抱住他,拉著他去看她买的新玩具。 顾方谨朝著姜莱求救,姜莱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晚上苏清晚过来哄安安睡觉,拉著姜莱一起说悄悄话。 “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顾方谨来了,两人像是没事人一样,苏清晚觉得还是要问问清楚。 “没情况啊,就和从前一样,谈恋爱唄。” 姜莱其实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但现在的状態她並不排斥。 “那顾方谨怎么和沈砚川嘀嘀咕咕的,我听到求婚之类的。” 苏清晚观察著姜莱的表情,发现她並没有像以前那样排斥。 “他求他的,我不答应就是了。”姜莱很光棍地说。 苏清晚也无奈了,顾方谨还让她给他介绍设计师,他要设计求婚戒指,而且要多设计几个。 “真是搞不懂你们两个,反正你觉得幸福就好。” 第158章 提前適应 因为顾方谨过来了,接下来的几天,沈砚川放心地將孩子交给他,自己带著苏清晚自驾游去了。 顾方谨收到好兄弟消息的时候,他都已经出发了,追都追不上。 气得他一个电话过去,然后就被无情撅回来了。 沈砚川只说了一句,想想你是怎么站到这里的。 在这件事上顾方谨確实要谢谢沈砚川,要不然他还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呢。 这样想著,顾方谨好受了很多。 他把热好的牛奶从微波炉里拿出来,准备端去给姜莱。 结果走著走著就想起来不对,要不是坐了沈砚川的私人飞机,他故意隱瞒,他怎么会找不到姜莱! “沈砚川!真是我的好兄弟哈!” 顾方谨气得差点把牛奶扔了。 “大清早的,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姜莱睡醒出来,就看到站在房子中央的顾方谨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没什么,要不要喝牛奶?你想吃什么早餐,我打电话叫。” 看到姜莱出来,顾方谨立马换了一副表情。 他们又待了三天才和沈砚川和苏清晚会合,然后一起回国。 飞机上,顾方谨一脸怨气。 “玩得不错吧。” “还行。” “呵呵,你过二人世界,我带孩子,算盘打得挺好啊。” 顾方谨脸上笑嘻嘻,心里快把沈砚川骂死了。 姜莱是个事业狂,让她调出时间休假难上加难,好不容易有机会,结果他俩光带孩子去了。 “让你提前適应一下有家有孩子的生活。” 沈砚川说得冠冕堂皇,一点都不带心虚的。 “行,我服了。” “曾经我还想用婚姻孩子绑住姜莱呢,现在我不想了。” 顾方谨觉得他这几天已经被挖空了。 安安是很可爱,但每时每刻都在一起,对顾方谨真的是个很大的考验。 他还是喜欢和姜莱过二人世界,结婚生子还是暂时推迟吧,不过婚该求还是要求。 回国之后顾方谨一心策划求婚,而姜莱已经飞快地进入工作状態。 两人看起来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但姜莱知道有什么悄悄变了,在顾方谨的潜移默化之下,她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人。 对这样的改变,她並没有想像中的牴触,反而有些···期待。 但这只是她生活中的一小部分,姜莱最钟爱的还是她的事业。 她现在正摩拳擦掌要大干一场呢,只是另一位大干一场的当事人却有点不务正业,陪著沈砚川参加商业酒会去了。 其实苏清晚本身是不怎么喜欢这样的场合的,只是她刚结婚,这算是她和沈砚川第一次公开露面,所以沈砚川徵求她意见的时候就答应了。 这次是一场商业酒会,与会的都是商场上的名人,当苏清晚挽著沈砚川的胳膊进场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组织酒会的主人家亲自过来相迎,苏清晚恍惚认得他来参加过婚礼,敬酒的时候有点印象。 沈砚川带著苏清晚在会场应酬,將她介绍给几个熟人和合作伙伴。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免得以后在什么场合不认识,闹出笑话。 当然对苏清晚来说,这些也都是人脉,她正式进入了沈家的圈子。 保持微笑,应酬了大半场,苏清晚有点累了,找了个角落坐下休息。 沈砚川让她好好待在这里,他还有几个人需要寒暄一下。 这种场合可不是来吃饭喝酒的,沈砚川有自己的事要做。 苏清晚点头让他走了,她暂时没什么力气了。 吃了一盘沈砚川送过来的小点心,喝了两杯香檳,苏清晚这才好了一点。 这时有两个阴影袭来,苏清晚抬头,是席宴礼和宋佳佳。 宋佳佳挽著席宴礼的臂弯,很亲密的样子。 苏清晚刚刚就听到有人谈论,两家似乎有联姻的意思,但看这副样子,看来不止联姻那么简单。 “宴礼,宋小姐。” 苏清晚主动打招呼。 “才刚过半场你就累了,以后可怎么办,就沈砚川这样的,应酬一大堆。” 宋佳佳看苏清晚的样子就明白了,非常直白地说了出来。 苏清晚都被直接弄笑了。 “佳佳!” 席宴礼低声呵斥。 “好吧,好吧,我错了还不行嘛。” “她就是心直口快,你別介意。” 苏清晚看著席宴礼为宋佳佳解释的样子还有点新奇。 “没关係,我確实有点不適应。” 苏清晚也有不少应酬,但是和沈砚川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我饿了,去吃点东西。” 宋佳佳看了苏清晚一眼,和席宴礼说了一句就走向食品自助区。 苏清晚笑了,还是这么傲娇,明明是想给他们两个空间。 “宋小姐还挺可爱的。”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多谢你包容,之前给你惹了不少麻烦吧。” 席宴礼看著宋佳佳的背影,笑著道。 “还好。” “对了,周末姜莱搬新家,一起过去温居,带宋小姐一起啊。” 在顾方谨的软磨硬泡下,姜莱终於同意和他住到一起,为了兼顾两人的工作,两人重新选了一处房子,正打算周末搬家。 “好啊,我一会问问佳佳的时间。” 席宴礼很快答应下来。 他们之间並没有多说什么,就像相识多年的老朋友,有些话不必一定要说。 苏清晚发现席宴礼的视线一直没离开那边餐檯边上的人。 穿著小礼服的小姑娘端著餐盘挑挑拣拣,吃到好吃的就会开心地笑,吃到味道不好的也不会吐出来,只是蹙眉嫌弃,表情生动得不得了。 被这样一个鲜活的人执著地喜欢著,一定会幸福下去。 宋佳佳像是发现了席宴礼的视线,抬头看过来,开心地笑了。 她將仔细地將餐盘装满,端著走了过来。 “別忘了和宋小姐提,我先去应酬一下。” 苏清晚也不想当人家的电灯泡,於是和席宴礼告別。 就两句话的时间,宋佳佳那边出现了意外,一个服务生收拾餐檯的时候没看人,撞到宋佳佳。 餐盘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惊扰了周围的人,而宋佳佳被撞了一个跌列。 “哎呀!” 席宴礼听到声音,立马放下酒杯走过去。 第159章 温馨的一幕 “你小心一点,腿还没完全恢復呢。” 席宴礼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蹲下检查她的腿,一点都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你就知道说我,明明是我被撞了。” 宋佳佳小声地哼了一声,语气很不服气。 正在收拾残局的服务生更害怕了,这里的人她一个都得罪不起,只能一直道歉。 “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向娇蛮的宋佳佳却只是挥挥手,“没事,你先走吧。” 服务生很感激地鞠了个躬端著餐盘飞快地转身离开。 席宴礼捏著宋佳佳的脚腕,“这里疼吗?” “疼。” “还好只是扭了一下,没伤到里边的骨头。” 席宴礼鬆了口气,要知道宋佳佳前些日子才骨裂出院。 “我疼。” “知道疼就別四处乱转,我扶你去休息。” “你能別张口闭口就是教训我吗,你是我男朋友,又不是我爸。” 看了一整场的苏清晚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喷出来,这位宋小姐还真是语出惊人啊。 不止如此,性格还格外直,不然当初也不会费尽心机要为难她这个“情敌”,揭开她的“真面目”。 “席宴礼什么眼光,就这啊。” 沈砚川来到苏清晚身侧,挑了挑眉说道。 “说什么呢?” 苏清晚伸手在他腰间戳了一下。 “我又没说错,没想到他居然喜欢这种调调。” 沈砚川对席宴礼现在的品位表示不解。 “宋小姐还是挺可爱的。” “是,娇蛮大小姐,不闯祸就是好了,每次跟在后边收拾烂摊子。” “你这是偏见。” 苏清晚不认同,宋佳佳確实有点娇气刁蛮,但她也执著富有活力,像个小太阳,虽然偶尔会灼伤人,但也让人温暖。 就是这样执著选择他爱他的人,才能你撬开席宴礼的心。 “对了,周末去顾方谨那里温居,我邀请了宴礼和宋佳佳,倒是你別这副样子。” 本来沈砚川就和席宴礼合不来,现在还来了一个他看不上的宋佳佳。 “为什么邀请他,顾方谨又和他不熟。” “可他是我莱莱的朋友。” 新家也有姜莱的一半,当然有资格邀请自己的朋友,就是顾方谨也没资格反对。 “知道了,我儘量。” ······ 顾方谨和姜莱的新家是一栋叠拼別墅,空间不算很大,但是闹中取静,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园。 搬家公司一早就將东西全都搬了过来,按照原本的摆设顺序重新规划了收纳空间。 姜莱和顾方谨只需要看著,偶尔指点东西该怎么摆。 所以苏清晚他们过来的时候,新家已经完全收拾好了,甚至钟点工都將冰箱塞满,將所有的难处理的食材都处理过,等待主人的烹飪。 他们的厨艺自然比不上专业的,但要的就是这一份烟火气。 这也是苏清晚和姜莱带给他们最大的改变。 “哇,乾妈家好漂亮啊,像公主的房间。” 安安一进门就发出感嘆。 姜莱把新房装修成她喜欢的法式復古风格,虽然空间不是很大,但从家具到摆设,哪怕是窗帘都很有情调。 “喜欢吧,喜欢就住乾妈这里,我给你准备的房间。”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走乾妈带你去看。” 姜莱牵著安安,高高兴兴地去看她的房间了,把其他三人丟在了楼下。 “我给你们倒杯果汁?” 顾方谨实在不適应这个角色,从前他搞什么派对,聚会都有专人打理,他就负责招待其余人吃喝玩乐。 大少爷这还是第一次动手呢,结果因为不熟悉,最后找了几个高脚杯他们倒果汁。 虽然也不是不行,但在家这样就有点奇怪。 “凑合喝吧,没找到其他杯子。” 大少爷摆烂了。 这时候门铃响了,三人互看了一眼,顾方谨认命地起身去开门。 是席宴礼和宋佳佳,两人还贴心地准备了礼物。 “你瞧瞧人家,还带礼物,你就空手来啊。” 顾方谨接了礼物,找沈砚川的茬。 “今早的礼物是给狗了吗?” 沈砚川一说顾方谨才想起,上午是有人送了一些花卉绿植,他隨手让人摆在屋里了,忘了是沈砚川送的。 在他刚刚放礼物的餐桌上还插著一瓶呢。 顾方谨心虚地转移了话题。 “听说你们就要订婚了,恭喜啊。” 几人家世相当,就算不熟彼此也都知道,顾方谨和沈砚川一样,没想到席宴礼和宋佳佳订婚。 “谢谢,到时候给你们发邀请函。” 宋佳佳大方的承认,还觉得有些格外的甜蜜。她这也算正式进入席宴礼的圈子了。 很快姜莱就带安安下来,看到人到了就张罗著要做饭,不管厨艺怎么样,通通进厨房帮忙。 忙活了一个半小时,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我还是第一次做饭呢,好好玩啊,这个是我做的,你一会多吃点。” 宋佳佳很骄傲地给席宴礼指那盘番茄炒蛋。 席宴礼笑著点了点头,沈砚川却和苏清晚窃窃私语,让她避雷那道菜。 虽然菜色的味道有好有坏,但因为都付出了劳动,大家倒是吃得很香。 顾方谨还开了一瓶他珍藏的好酒。 饭吃得差不多了,姜莱就张罗著要拍照,要衝洗一张大的掛在新家作纪念。 “快来快来,我调好了相机,一起拍照。” 沈砚川一向不喜欢这种东西,但还是被安安拉过去了。 “快快快,时间快到了。”姜莱设置好相机,飞快地跑到了顾方谨旁边摆好poss。 好一会,宋佳佳摆动作有点累了,“拍了吗?” 姜莱不敢眨眼,“拍了吧。” “乾妈我坚持不住了。”安安努力坚持著说。 “我过去看看。” 姜莱话落,其他人立刻放鬆,安安回身往沈砚川身上扑。 就在姜莱手要触到相机的那一刻,咔嚓。 一张乱七八糟的照片出炉。 “哈哈哈哈顾方谨你干嘛呢,你看你的样子。” “姜莱你会不会啊,我也太丑了,重来重来。” “啊,爸爸没照到我正脸。” “算了,我们自己找,走安安,我们去那边。” “哎哎哎別走別走啊,再来一次吗,刚刚都是失误!” 第160章 你想收购我的公司? 之后的一段日子沈砚川变得很忙,积压的工作全凑到了一起,反而都没有蜜月之前那么轻鬆。 苏清晚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她自己也忙了起来。 自从noah的身份曝光,她的工作也多了起来,不过苏清晚仍旧和从前一样,对於要接的工作很谨慎,並不是什么都接。 姜莱总是说她是个有钱都不知道赚的傻子,但这也只是开玩笑地说说,姜莱知道她是那种寧缺毋滥的性格,並不想赚快钱。 所以她们的公司在业界虽然不是最大的,但口碑绝对数一数二。 姜莱已经计划著要扩大公司的规模,这些天也拘著策划部的人做策划呢。 这天,本来忙得起飞的姜莱却匆匆忙忙去了苏清晚的办公室。 “你老公怎么回事,他要收购我们的公司?” 姜莱將一沓资料丟在桌上,语气有些不好。 正在画设计稿的苏清晚抬起头,眼中有些迷茫。 “什么?” “我有几个熟人在你老公手下做事,听说他们最近有大动作,內部消息说他想收购我们公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拜託,你们都结婚了,在外人眼里你们就是一体的啊,现在他要收购老婆的公司,搞什么!” 姜莱其实很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但她朋友说得信誓旦旦,再想想沈砚川那个狗男人,由不得她不信了。 “他跟你提过这个事吗?” 姜莱看苏清晚若有所思的样子,接著问道。 “没有,我们彼此的工作分得很开,他从不过问我的,我也不过问他的。” 苏清晚的神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姜莱也冷静了下来。 “他不会真想收购我们公司吧?”她又担心地小声问道。 “我晚上回去问问他。” 说完苏清晚就继续低下头画设计稿,只是手上却迟迟没有下笔。 她毫不怀疑从前的沈砚川会做出这种事,那时候他本来就是个性情冷淡,利益至上的人。 两人在一起之后沈砚川改变了很多,但她还是没办法完全地相信他不会做这种事。 不过公司是她和姜莱的心血,她不会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下班之后苏清晚回家路上买了安安最喜欢的小蛋糕,给沈砚川也带了两份不那么甜腻的甜品。 只是沈砚川依旧忙碌,晚上打电话说不回来吃饭了。 “爸爸已经三天没有和我们一起吃晚饭了。” 安安咬著虾肉丸子,失望地说道。 “爸爸有应酬,等过了这段时间他就能天天回来陪你吃饭了。” 苏清晚揉了揉女儿的头髮,也有点心疼。 “好吧,看在他昨天给安安礼物的份上,暂时原谅他了。” 沈砚川虽然没办法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女儿,但是在物质上儘量多多地满足,也会惦记著她,在不能陪伴的时候带几样小礼物回来。 所以这段日子安安虽然见沈砚川的时候少了,却並没有生气,只是有点想念他。 吃过饭又玩了一会,苏清晚就带安安去睡觉了,她本来还想等爸爸回来,但十点了沈砚川还没回家。 等苏清晚將安安哄睡,洗漱完之后,沈砚川才回到家。 他像是很累,一进家门就扯开了领带,身上也有酒味,不用苏清晚说什么他就主动去了浴室洗澡。 等他出来的时候,苏清晚正靠在床头看杂誌,听到声音也没抬头。 “把蜂蜜水喝了,解酒。” 沈砚川將蜂蜜水喝完,吹乾了头髮,这才上床。 他確实很累,喝了酒头也有点晕,躺下之后很快就睡著了。 等苏清晚合上书他都已经睡熟了,原本还想和他谈谈公司的事,这下也谈不了。 苏清晚將书放下,低头看了沈砚川有些疲惫的脸色,嘆了口气,把灯关上,翻了个身睡下。 第二天一早,苏清晚在餐桌上看到沈砚川还有点惊讶,这几天他都是早出晚归,餐桌上看不见他已经有些习惯了。 苏清晚过来坐下的时候他真笑著和安安说话,安安笑得很开心。 “今天不著急吗?” “嗯,今天可以稍微晚点去公司。” “你是不是想收购我的公司。” 苏清晚咬了口煎蛋,语气平常地说。 沈砚川放下手机,看向苏清晚,笑了一下。 “企划部確实有这个意思,不过不是针对你,他们將合適的公司全面都列出来的。” 看苏清晚吃得认真,沈砚川给她倒了一杯牛奶放在她面前。 “生气了?” “这有什么好生气,咱们都是做老板的,商业活动吗,能理解。” 苏清晚抬眼看他,眼神很平静。 “你这个公司虽然不大,但口碑够好,我可以给一个高价格。” 原本企划部提出来的时候沈砚川还有点犹豫,但这確实是最好的方案。 现在既然说开了,沈砚川也就顺势提了出来。 他並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这原本就是个小公司,如果苏清晚喜欢,他可以给她更大的舞台。 “我考虑一下。” 虽然苏清晚这样说,但沈砚川看出她意向不大。 但沈砚川也没多说什么,两人到底是夫妻,而不是普通合作伙伴。 “吃好了吗,我送你上班。” “得了吧,要是让姜莱看见你,非得骂你一顿不可。” 苏清晚扫了他一眼,笑著说。 沈砚川却走过来搂住她的肩头,带著她往外走。 “那怎么了,我送我老婆还要別人管。” 两人像从前一样,好像早上的事並没有產生什么影响,但苏清晚就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只是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心情让大家都不高兴。 来到公司,苏清晚还在想晚上有时间要好好地和沈砚川聊一聊,却看到公司的大门口摆著很多花束。 苏清晚想到沈砚川,以为是他送的,但又看著花有点不新鲜了,沈砚川绝对不可能送不新鲜的花。 “这是怎么了,谁摆在这么多花?”苏清晚找来白露问道。 “是顾少送的,听说昨天下班之后,顾少在这求婚了,还搞了彩带,早上来的时候被保洁打扫乾净了。” “这些花保洁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没敢动,一直摆在这儿。” 白露也有些发愁,因为花太多了,都有些影响员工正常走路。 “等姜莱过来问她怎么处理吧。” 苏清晚看了那些花一眼,既然还都在这儿,那就证明顾方谨求婚失败了。 第161章 跟隨自己的心意就好 姜莱过来上班,本来想让人把花都丟了,但想了想还是让人將花都分了,员工一人抱了一束。 看著空了地方,姜莱的气总算是顺了。 昨天她本来在办公室加班,结果就在她加班的时候,顾方谨悄悄找人弄了这些东西过来。 等她终於弄完工作,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出办公室,打算回家好好泡个澡睡个好觉的时候,公司的电突然停了。 姜莱嚇了一跳,还以为是跳闸或者停电,突然就亮起了微弱的灯光,还有音乐响起。 而顾方谨就拿著一根蜡烛,慢慢地朝著姜莱走过来。 黑暗的欢迎,空旷的办公室,拿著压住照脸的男人,想想都知道多嚇人。 当时姜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根本没听见对方说的什么,等看清是顾方谨的时候,揍他一顿的心情都有了,怎么可能答应他的求婚? 她也真的拉著顾方谨捶了他好几拳,然后气冲冲地回家了,根本没搭理追在后边的顾方谨。 “哈哈哈哈真的啊,没想到他这么不靠谱。”苏清晚听到姜莱描述昨天的情景也笑得不行。 “你是没看见,蜡烛光把他脸照得惨黄惨黄的,我都快被嚇死了,还求婚,让他单身一辈子吧!” 现在想起来,姜莱还是气得不行,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事。 “他大概没经验,等多几次就好了,你不是说他要是想求婚就让他多求几次吗。” 苏清晚不懂他们情侣之间的小情趣,不过他们觉得高兴就好。 姜莱有些泄气。 “我不知道顾方谨求几次婚我才会答应,也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结果。” 姜莱的脸上闪过自嘲的笑,苏清晚看著有点心疼。 她走过去搂住姜莱的肩膀拍了拍,“没关係,跟隨自己的心意就好了。” 苏清晚知道姜莱能踏出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並没有劝她什么。 至於顾方谨,他愿意做就去做,也许只有像他这样浓烈的爱意,才能逼得姜莱从蜗牛壳里出来一点,再一点。 “算了算了不说他了,沈砚川怎么说的?” “他確实打算收购我们公司。” 听到苏清晚的话,姜莱猛地拍了下桌子。 “还真是真的!” “你別那么激动,他只是有这个意向。” “有意向也不行!你们是夫妻啊,哪有当丈夫的收购妻子的公司的。” 姜莱不服气,苏清晚看著她没说什么,眼神不言而喻。 “好吧好吧,在我们那个圈子这种事確实不好,但你和沈砚川又不一样。” 豪门里的婚姻九成都是合作,某些事上自然分得很清。 但姜莱觉得沈砚川和苏清晚与別人的婚姻不同,他们不该这样。 “不过我也確实听说,沈氏最近確实有大动作。” “听说他们最近在谈大的收购案在谈,对方是一家很有资本的老牌公司了,品牌大,根子深,只是经营不善,所以想找外部资金。” 姜莱朋友多,打探消息的渠道也多,沈氏这么大的动作瞒不住人。 “他们原本是打算收购的,只是一直谈不拢,所以最后应该会注资,现在沈氏需要一个像我们公司这样的子公司和他们展开合作,注入新鲜血液。” 也怪他们公司做得太好嘍,结果就被盯上了。 如果是其他的大財团,恐怕早就开始用手段了,她们哪怕能撑住,肯定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现在是沈氏,沈砚川这个人虽然有著商人的精明冷清,杀伐果断,但让他对付苏清晚那是绝对不肯的。 这也是姜莱唯一觉得庆幸的地方了。 “我说要考虑一下,其实已经想好拒绝他了。” 如果是展开合作,苏清晚並不反对,但如果是收购,她是不会同意的。 她不是沈砚川笼子里的金丝雀,不会依附著他生活。 “沈砚川对你肯定是不同的,你拒绝了他也不会为难我们。” 这点姜莱还是能確定的,只是这种事到底影响夫妻间的感情。 “好了,別想那么多了,沈砚川那么大的集团,这种事说不定是企划部递上来的企划。” “不是我吹,他们真想选,还真不一定有我们公司合適的,年轻有活力,口碑好,还有你这种大牌新锐设计师镇著,全是优点。” 姜莱毫不谦虚地自夸了一顿把苏清晚给逗笑了。 结果下一秒,苏清晚看著窗外,微微瞪大了眼睛。 姜莱也看齐看过去,只见落地窗外飞著两架无人机,底下掛著一个大大的横幅,上书:莱莱对不起,我再也不犯傻了 苏清晚囧囧地看著姜莱,努力憋笑。 公司的其他人都看见了,纷纷好奇地看著横幅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 姜莱都快气炸了,羞耻的脚趾要抠出三室一厅来。 “这个蠢货!” 苏清晚看她风风火火衝出去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继续工作吧,无关的事不要討论了。” 她挥了挥手,將看热闹的人都招回来,姜莱看起来开朗大方,但要是有人用这件事打趣她,肯定要恼了。 这天一整天苏清晚都像往常一样做设计,將收购的事拋之脑后,但沈砚川这边却不轻鬆。 和姜莱想的一样,收购苏清晚公司的事確实是企划部提出来的。 其实企划部也很纠结,但综合评估之后,还是这个方案最合適。当然他们列举了其他的几家公司在方案里,但优劣一目了然。 沈砚川也不苏清晚不高兴,但研究之后,高层还是觉得这个方案最合適。 而且两人已经结婚了,这无非就是鸡蛋从左边的篮子放进右边的篮子而已。 沈砚川没说什么,不过这天確实早下班,驱车去接苏清晚。 苏清晚见到他还有点意外。 “你不是说安安想我了,今天我们一起去接她吧。” 沈砚川帮苏清晚边开车门,边笑道。 “那她肯定高兴坏了。” 两人接了安安回家,还一起去逛了超市,小姑娘果然开心坏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提什么收购的事,苏清晚说著顾方谨做的事,气氛倒是温和融洽。 第162章 我不会签的 吃过晚餐沈砚川去了书房处理工作,苏清晚想到白天姜莱和她说的事,还是决定去和沈砚川聊一聊。 她端了柠檬水和点心敲开了书房的门。 沈砚川的工作也正好告一段落,也想和苏清晚谈谈收购的事。 只是两个人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沈砚川接连吃了三块点心又喝了一杯柠檬水。 还是苏清晚先开口,说起白天和姜莱聊的事。 “所以真的確定要收购我的公司?” 本以为问出来会很难,但出口的瞬间却很简单,只是苏清晚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是,你昨天也说要考虑。” 沈砚川抬头,一双眸子格外幽深。 苏清晚无奈地笑了一下,“我以为你昨天只是说说而已。” 她没想到沈砚川是真的这么打算的,这算什么,她对自己的地位自视甚高? 明明两人才结婚没多久,前几天还是甜甜蜜蜜,结果如今急转直下,苏清晚都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不是开玩笑,集团內部已经达成一致。” 沈砚川將他这些日子在忙的工作简单地说了一下,他们背后所做的事情肯定比这多得多,但他轻描淡写,仿佛不值一提。 “你的公司是最合適的,只要这次能够成功,集团会······” “砚川,你已经有了那么大的商业帝国,为什么还要执著地去追求权势名利,我们现在不好吗?” “非要弄得大家都不开心吗?” 苏清晚眼神认真地看著沈砚川的眼睛,她希望得到一个解释,一个说法。 他们不是普通的收购与被收购的关係,而是夫妻啊。 只是她失望了,沈砚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眼中闪过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什么都不肯说,只用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她。 苏清晚情绪复杂地嘆了口气。 “难道你就没什么对我说的吗?” 沈砚川收回视线,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才再次开口,这次他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你本来就是设计师,设计才是你的主业,你也喜欢做这个不是吗,把公司卖给我,你还是能安心做设计,甚至能有更多的时间和资源。” 他是个商人,当他想说服一个人的时候自然是非常诚恳的,如果苏清晚不是被说服的主角的话,她听起来都觉得很有道理。 “我拒绝,我不会放弃自己的事业。” 苏清晚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沈砚川的脸上带上了几分阴鷙,有些烦躁地提高了声音。 “我没有让你放弃自己的事业,只是给你换一个更好的平台,这样不好吗?” “所以更好的平台是什么?就是被你的集团收购?沈砚川你怎么不问问我喜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苏清晚也拔高了声音,原本冷静的心绪被搅得一团乱麻。 她很想和沈砚川好好聊聊,但他却总是搪塞她。苏清晚心里的火气被点燃,情绪也有些受不住。 “我······” “妈妈?” 安安突然將门开了个小缝,伸进一个小脑袋,脸色怯怯的。 苏清晚像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冷静了下来。 “怎么宝贝?” 她走过去蹲下,摸著安安的小脑袋,语气变得异常温和。 安安看了看苏清晚,又看看沈砚川,小声问:“你们在吵架吗?” 苏清晚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就消失,“没有,爸爸妈妈在说工作的事,是不是声音太大了,吵到安安了。” “爸爸妈妈声音太大了,对不起,吵到安安了。” 沈砚川也走了过来,脸上是少有的温柔。 安安想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信了,她伸开双手,一手揽著苏清晚的脖子,一手去拽沈砚川的衣领。 “抱抱。” 两人从善如流,一起將安安抱在怀里。 苏清晚的余光能看到沈砚川的脸,两人明明靠得那么近,但又像离得那么远。 因为安安的打断,两人暂时不欢而散。 但问题依旧没有解决,他们只是暂时“停战”,为了不伤害孩子做一对感情和谐的好父母。 第二天是个周末,原本是打算带安安她们去游乐场,只是沈砚川去了公司,安安不想他缺席,所以改了计划。 下午出门去兴趣班的时候,安安的情绪都有点蔫蔫的,苏清晚不知道是不是她和沈砚川之间奇怪的氛围影响到了孩子。 送走安安,偌大的家让苏清晚感觉到了几分孤独,她又不自主地想起昨晚的事。 她都不知道沈砚川心里在想什么,但无论他在想什么,她也不相信他真的会那么绝情地要斩断她的翅膀。 但很快她就失望了。 傍晚沈砚川回来,將苏清晚叫到书房,拿了一份合同让她签署。 苏清晚只打开看了几行,就將合同丟了回去。 “我不会签的。” 这是收购合同。 苏清晚怎么都没想到沈砚川会直接拿回收购合同给她,哪怕昨天他们吵架,那也只是分歧,现在他却一意孤行,想要强迫她答应? “你可以看看后边数额,如果不满意可以改。” 沈砚川再次將合同推了回去。 这时候的他確实是那个商场上杀伐果断,冷漠无情的人。 “你知道我在乎的不是这个!” 苏清晚觉得自己表达得够清楚了,但沈砚川就是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你到底怎么了?是公司出了问题,还是別什么······” “什么都没有。” 沈砚川快速地打断了苏清晚的话。 “这是集团的决定。” “集团的决定?那不还是你的决定?我们是夫妻,如果没有你的默许,集团企划部敢做这份企划吗?” 说什么都是冠冕堂皇,从始至终都是沈砚川的决定。 苏清晚觉得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她想了很多,甚至给沈砚川开脱,但他的表现都在告诉她,这就是他的决定。 “要么把他卖给我,要么就让他消失。” 苏清晚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觉,“你说什么?” 沈砚川冷肃著一张脸,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说要么把他卖给我,要么就让他消失。” 第163章 囚禁 苏清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沈砚川突然回到了多年以前的样子,让她无法相信。 “你到底怎么?你居然和我说这样的话?” 眼前的沈砚川和蜜月里的那个沈砚川判若两人,苏清晚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人精神控制了。 “为什么这么执著地一定要我的公司,明明还有其他方案不是吗?” 苏清晚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沈砚川,想要在他的目光中发现点什么。 “还是你只想將我拘在家里,做贤惠顾家的沈夫人,做一只金丝雀。” 这一刻书房里异常安静,两人都像是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曾经,苏清晚就是这样一只金丝雀,这是他们之间不能提及的伤口。 “我没有这么想,但这是生意,这次的投资案对沈氏非常重要。” 沈砚川声音压得很低,抬眼看苏清晚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他志在必得。 “晚晚,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沈砚川深深地看了苏清晚一眼,她弄不清那深沉的眸子中掺杂的诸多情绪,但他的话却让她心痛。 那熟悉的感觉让她恍惚又回到了多年以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沈砚川最后看了苏清晚一眼,离开了房间。 沈砚川回公司了,但留下了那份合同。 安安回来短暂地冲刷了她充满焦虑的心情,但当她又是一个人的时候,看著空荡荡的臥室,苏清晚不想待在这里,臥室里有太多沈砚川的痕跡。 在沈砚川回来之前,她搬去了安安的房间暂住。 安安刚开始很惊喜,但敏感的小孩还是发现了她的情绪。 “妈妈?” “妈妈!” 苏清晚猛地回神。 “抱歉妈妈走神了。” 她翻过一页绘本,继续念下去。 安安伸出小手盖在绘本上,一本正经地说:“我可以自己睡,妈妈累了,回去休息。” “今晚妈妈陪宝贝睡好不好?” 苏清晚放下绘本,將安安揉进怀里。 “好吧,那我要睡了。” 安安拽了拽小被子,闭上了眼睛。 苏清晚陪了她一会儿之后才起身,拿了衣服去洗澡。 没多久,已经睡著的小孩悄悄睁开了眼睛,看到卫生间亮著灯,她才悄悄爬起来,穿著毛茸茸的玩偶拖鞋出了房间。 安安是去找沈砚川的,他这个时候仍旧在书房。 她礼貌地敲了敲门,得到准许进入的声音之后才开门进去。 沈砚川原本以为敲门的是苏清晚,结果却看到了小小的人儿开门衝进来,很快就爬上了他的膝头。 安安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密密麻麻的字,好多都是她不认识的。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觉?” 沈砚川一手抱著安安,一手將电脑合上,低头和小孩说话。 “妈妈说今天要和我一起睡。” 沈砚川听到怔了一下,才说:“那很好啊,很开心吧。” “一半开心,一半不开心。” 安安伏在沈砚川的怀里,语气闷闷的。 “为什么?” 好一会,安安才又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啊眨地看著沈砚川。 “你是和妈妈吵架了吗?今天妈妈不开心。” 沈砚川看著那双和苏清晚极其相像的眸子,喉咙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是工作上的事,爸爸不小心惹妈妈生气了。” “那你去哄哄她啊。” “嗯,爸爸知道了,等明天,明天爸爸就去哄。太晚了,回去睡觉好不好。” 沈砚川捏了捏安安的小手,抱著人將人送回了房间。 等他处理完工作已经凌晨,拖著疲惫的身体回了房间,看著衣帽间空了部分,沈砚川的心染上一层阴霾。 沈砚川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出去,之后却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睡意。 他明明已经很疲惫了,但眼睛却明亮异常,在黑夜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天沈砚川依旧早走出门,苏清晚看他这样反而有些庆幸。 两人之间矛盾暂时不可调和,她也不想待在这里每天面对他的冷脸,所以决定带安安回原来的房子住几天,等两人的矛盾彻底解开再说。 只是她刚出门,就看到了门口站著的保鏢。 “抱歉太太,沈先生说让您暂时待在家里不要出门。” 保鏢对苏清晚很尊敬,但却也尽职尽责地不肯让她出门。 苏清晚站在院子里大致数了数,家里最起码有无名保鏢。沈砚川是想做什么?因为她不肯签合同幽禁她? 苏清晚觉得很荒唐,但一想做这件事的是沈砚川,又觉得没那么奇怪了。 她给沈砚川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通,打给助理只说沈砚川还在开会,让她过段时间再打过来。 如果之前苏清晚还只是犹豫著要带安安出去暂住,现在沈砚川的做法则是让她更加確定,她不能再待在这里。 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 看著外边高大健硕的保鏢们,以她的能力绝对不可能带走安安,而且除了他们还有保姆,这些都是沈砚川的人。 她也不能依靠姜莱,姜莱的行动瞒不住顾方谨,也就瞒不过沈砚川。 最终,苏清晚还是拨通了席宴礼的电话。 原本不想再麻烦他的。 席宴礼接到苏清晚的电话之前正在和宋佳佳约会。 宋佳佳是个感情高需求的女孩,两人確定关係之后很多时候都是黏在一起。 只是席宴礼工作太忙,能陪宋佳佳的时间不多,让她颇有微词。 这次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閒下来的周末,席宴礼就带著宋佳佳出门吃饭听音乐会。 席宴礼接到电话的时候,两个人正在准备入场。 宋佳佳拿著演出票在玩,等看到手机上苏清晚的名字还有点酸,但她很懂事地没说什么。 席宴礼的表情却越来越不好,之后掛断电话就要离开。 “怎么了,我们都要入场了,我好不容易才抢到票。” 对於被打断约会,宋佳佳有些不开心。 “我有急事要处理,我们下次再来听。” 席宴礼確实很著急,所以语气也没多少耐心。 被敷衍了,宋佳佳原本的三分不开心一下子衝到了十分。 “又是苏清晚,怎么每次都是她!” 第164章 我的事不需要你置喙 “我真的有事,你先回去好不好?下次,下次我一定不会失约。” 席宴礼耐心地哄了两句,宋佳佳还是不高兴,但已经没有刚刚那么激动。 “没有下次了,这是这个乐团在国內最后一场演出。” 宋佳佳將那两张票丟回席宴礼的身上,背对著他,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 席宴礼抓著她的肩膀,將人转回来。 “那我们就去国外看,清晚那边真的出了事,我必须过去。” 后边两句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宋佳佳心里乱跳了几下,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席宴礼眼神更加温柔,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才离开。 宋佳佳看著他离开的背影,不满地嘟嘟囔囔。 “每次只要遇到她的事你就急了,我都只能排第二,到底谁是你的女朋友啊!” 她看著入口三三两两进场的人,拿起席宴礼又塞回来的两张票看了看,还是觉得可惜。 但她又不想一个人进去,最后还是耷拉著脑袋一个人回家了。 早上还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活力满满的出门,结果现在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宋之妍这才勉为其难地抬头看了一眼她。 “你不是出去约会?怎么,分手了” 只看了一眼,宋之妍再次低下头,看手上的资料。 “才没有呢!” 宋佳佳把鞋子一甩,包包一丟,瘫在沙发上emo。 “別这个死样子,你要是没事就回公司帮忙。” 宋之妍用余光瞥了她一眼说道。 “我不去,公司有你就行了,我才不想当女强人。” 宋佳佳抱著一个抱枕,把自己的脸埋进去,侧著头看她姐姐。 宋之妍哪怕在家里也是一副休閒干练的穿著,眼神飞快地在资料上游走,脸色异常认真。 宋佳佳看了一会儿就觉得累了,心中感慨,好在有她姐姐这个女强人可以接手家族企业,不然吃苦受累的肯定是她。 “不来公司帮忙就好好规划你的事业,一天天就知道谈恋爱。” “谈恋爱怎么了,我喜欢席宴礼,就是想天天都黏著他啊。” 宋佳佳说起来一点都不脸红,还有点骄傲。 宋之妍无语地看著她,抬手敲了一下她的头。 明明她和爸妈都很正常,没想到宋佳佳居然是个恋爱脑。 “打我做什么?”宋佳佳吃痛地捂著额头,不满地喊。 “想敲醒你!” “我不跟你说了,回房间了!” 宋佳佳噘著嘴踢踢噠噠地回了房间,一下把自己扔到大床上。 她姐姐真是越来越冷酷无情了,自从那个人之后,一路朝著断情绝爱的路上奔去。 另一边,苏清晚正在焦急地等待。 苏清晚原本是想藉口去送安安上学再回来,可就算这样这些人也不让她出去。 她完全被囚禁了,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寧。 该庆幸沈砚川没有断了她的社交渠道,让她还能找席宴礼求救。 苏清晚看了看时间,已经到安安放学的时间了,她走到门口站在那里等。 只要她不出门保鏢是不会管的,只是几个人十几双眼睛都在看著她。 很快去接安安的车就回来了。 “妈妈!” 打开车门,安安从上边跳下来,跑到苏清晚的怀里。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衝出来一群人,苏清晚身边的保鏢瞬间警觉。 两伙人面对面的对峙起来。 “清晚,安安,我来接你们。” 席宴礼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苏清晚抱著安安,心总算放下了一些。 “爸爸?” 气氛剑拔弩张,连安安都不敢大声说话,双手抱著苏清晚的脖子,小声喊了席宴礼一声。 “太太您不能跟他走,快进房间去,这里我们能解决。” 苏清晚无视保鏢的话,抱著安安往外走,保鏢还想拦人,结果被席宴礼的人拦住。 安安害怕地窝进苏清晚的怀里。 “你们嚇到她了!” 她话音刚落,双方的人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两步。 “告诉沈砚川,我先带安安离开,等他想明白了再联繫我。” 席宴礼带的人多,而且保鏢也考虑如果起了衝突会不会伤害到苏清晚和安安,这一犹豫苏清晚已经抱著安安上了席宴礼的车。 而站在后边看的保姆,一开始就打电话通知了沈砚川。 只是等沈砚川回来的时候,人早就走了。 沈砚川阴沉著脸进了门,几个保鏢低著头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好!” 周围陷入一片死寂,气氛瞬间落到了冰点。 “看来是我来得不是时候了。” 突然一个玩味的声音响起。 沈砚川攸的回头,看向那个人的眼神內的煞气波涛汹涌。 来人身材高大,面容俊美,一举一动间都透著一股矜贵不羈的气息。 他虽然在笑著,那笑意不达眼底,带著几分嘲讽,破坏里那张俊美的脸。 沈砚川瞳孔缩了缩,“霍泽川?” “你来做什么?” “原本是听说你结婚了,想过来拜访一下,没想到看了一场好戏。” “沈少,別光忙著事业,家也好好经营一下才行,別最后弄得妻离子散。” 霍泽川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预谋著一场恶毒的阴谋。 沈砚川瞬间满眼戾气,看向人的目光透著刺骨的寒冷。 他冷笑了一声,“我的事还不需要你置喙。” “真是可惜呢,原本还想拜访一下沈太太,也见见你···可爱的女儿。” 他说到“女儿”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是玩味的残忍,让沈砚川整个身体瞬间绷紧。 他猛地上前,抓住霍泽川的衣领,阴戾地开口。 “霍泽川,你想看我笑话?也得我给你机会。” “別tm招惹我,否则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沈砚川每一个字都透著彻骨之寒。 两个男人无声地对峙,霍泽川率先用力拂开沈砚川的手。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笑了。 “那我等著沈少,看看这次沈少又有什么手段。” “不过现在还是先去追老婆孩子吧,不然追不回来可怎么办,他们可是跟著一个男人走的,我听贵千金喊他『爸爸』?哈哈哈哈哈” 尖厉刺耳的笑声充满嘲笑的意味。 第165章 这个人太危险了 苏清晚接到了几通沈砚川的电话,但她都没有接。 明明之前是她在找沈砚川,现在变了沈砚川找她,苏清晚心里五味杂陈。 最后她直接將人拉进了黑名单,世界瞬间安静了。 安安原本有些害怕,但在苏清晚一声声的哄著渐渐地开始犯困,现在已经睡著了。 席宴礼这才问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清晚將这几天事说了,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是突然成了这个样子。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也许不是变了,而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苏清晚自嘲地笑了笑,她很想相信沈砚川是有什么苦衷的,但他的所作所为却让人很难相信。 “你原来的房子暂时不能住了,我先找个住的地方给你们。” 沈砚川既然能做出这种事,那原本的房子就不安全了。 苏清晚本来想先找个酒店住,但想到酒店人员复杂,不適合带著安安常住,就答应下来。 席宴礼將人带到了他的一处房產,这边很少住人,但家具都是齐全的,暂住不成问题。 “谢谢。” 苏清晚眼眶有点红,除了这两个字她真的知道还能为席宴礼做什么,她欠他的实在太多了。 “你先好好休息,旁的別担心。” 席宴礼没有多留,给她们买了一些生活物资之后就回去了。 苏清晚先带安安吃过饭,然后哄她去睡觉,但她心里一团乱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著还是要和姜莱说一声,於是拿起手机刚要拨过去,有一个陌生的號码拨了过来。 “你好,是苏小姐吗,我是霍泽川。” 苏清晚接通,对面传出了低沉的男声。 只是她不认识什么霍泽川。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几分钟之后,苏清晚看著掛断的手机,若有所思。 接著,她又给姜莱打去电话,简单说了一下今天的事,姜莱显然很生气,苏清晚都听到她拍桌子的声音了。 安抚了她几句之后,苏清晚又让她去查霍泽川。 这个人约她明天见面。 苏清晚没有立即答应,只是说要考虑一下。他吊人的胡萝卜也很诱人,他说要和她聊关於公司的事。 在和姜莱的通话中,苏清晚知道,沈砚川那边已经放出了收购的风声,不过短短两天,公司的一些业务就受到了影响。 第二天,苏清晚还是去了一趟公司,当然已经提前打电话和姜莱確认过,没有什么陌生人监视,她可不想这时候碰到沈砚川。 不过奇怪的是,她拉黑沈砚川之后,这个人好像平静了下来,没有再找她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忙。 “我都打听过了,这个霍泽川確实不一般。” 原本姜莱只是听过霍泽川的名字,但是越查越心惊。 “这个人身份不简单,是国外某財团的执行长,最近才回国,能量相当大,这边圈子里就没有不给他面子的。” 霍泽川才回来没多久,就已经在圈子里出了名,姜莱想不通他联繫苏清晚做什么。 而且······ “他几年前和沈砚川对上了,两人打了个腥风血雨,因为他们股市都震盪了。” “最后还是沈砚川技高一筹,贏了这一场,这个人就把国內的生意交给了专业经理人打理,他去国外开拓市场去了。” 姜莱不知道这个人什么实力,但她知道沈砚川,能和沈砚川对上总是有几分手段的。 “这几年还真的让他做出了样子,听说他国外的公司很大。” “而且这个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很多小企业被他搞了半死,再用低价收购,壮大他的財团。” 姜莱查到霍泽川现在的实力,也不得不说一声佩服,不愧是能做沈砚川敌人的人。 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你说他这次回来是不是回来报仇的。”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会找上苏清晚。 “虽然查不到他具体有多少身家,但看起来可不比沈砚川差,而且国外嘛,有许多国內不能用的金融手段,只要有手段有后台,资本积累的速度是无法想像的。” 姜莱没有明说,但也知道霍泽川肯定用了什么非常手段。 “这个人太危险了,但也確实有实力。” 苏清晚沉吟两声,还是决定去见一见霍泽川,哪怕不想走他的路子吗,也要弄清楚他想做什么。 於是苏清晚给了霍泽川回復,两人约在了一家咖啡馆见面。 苏清晚卡著时间过来,霍泽川已经到了,正在悠閒地喝咖啡。 他见苏清晚过来,微笑著过来迎接,看上去风度翩翩。 但苏清晚知道,对方也只是看起来確实英俊且有风度而已,她在这个人身上感觉到阴冷的不舒服。 他和沈砚川是两种不同的感觉,而眼前这个人给她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这次约苏小姐出来,主要是为了谈合作。” “谈合作的话,霍先生不应该找我,我不负责公司这方面的业务。” 苏清晚毫不掩饰地说明,比起经营公司她確实更喜欢设计,而公司合作这一块一直是姜莱在管的。 霍泽川笑了一下,眼神中的兴味更浓。 “我知道沈砚川要收购你的公司,我这边有更好的方案,苏小姐带著公司来我这里。” “我为苏小姐注资,股份我只要5%,而且我不参与公司的经营,有了我的支持,沈氏想收购就那么容易了,你觉得怎么样。” 他这样开门见山,苏清晚倒是有点惊讶。 但她完全不想考虑他的方案。 如果她只是个普通人,在这个时候也许真的会找个大財团做后台,合作总比被收购强。 但他们的关係不同,而且霍泽川这个人她看不透。 虽然她现在確实因为沈砚川让公司陷入了危机,但霍泽川她並不想考虑。 那是个比沈砚川还要危险的人,他最后绝对不会满足仅仅是合作。 “公司不是我一个人,我需要回去討论一下。”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託词,但霍泽川並没有生气。 “希望苏小姐能慎重考虑一下我。” 他笑著说著,下一刻却像看到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抬起手。 “苏小姐你的脸上······” 第166章 命令? 霍泽川靠过来的时候,苏清晚虽然有点意外,但是並没有躲,两个人其实还有很远,只是,在外面的角度看起来,两人靠得很近。 沈砚川透过落地窗正好看到这一幕,他眉头紧锁,双眼仿佛能喷出火来。 他迅速冲了过去,將苏清晚拉到了怀里。 苏清婉愣了一下,但在看到搂著她的人是沈砚川的时候,她没有挣扎。 苏清晚看到他嘴唇紧闭成一条直线,他在生气。 她不知道为什么沈砚川会在这里,只是有种不好的感觉,眼眸垂了下来。 沈砚川没有注意苏清晚的表情,他死死地盯著霍泽川,像一只比激怒的狮子。 霍泽川却从容地坐回去,勾起了唇角,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一点一点。 “看来沈少真的很在乎苏小姐啊。” 苏清晚心臟突了一下,这个人是故意的,他在故意激怒沈砚川。 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苏清晚觉得有点疼,但她还是没有说话。 沈砚川眉头紧紧皱起,另一只手紧紧握成拳,胸膛急速起伏,仿佛在压抑著怒火。 下一瞬,他开口,“我的东西,就算不喜欢了,也不允许別人染指。” 苏清晚猛地抬头看他,她瞪大了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沈砚川只是扫了她一眼,强势地將人往外带。 霍泽川依旧坐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 “苏小姐,我说的依然有效,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他毫不意外地看到沈砚川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愉悦地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对霍泽川来说,看到沈砚川心烦意乱的样子是他最好的精神食粮,只是不知道这个苏清晚在他心里到底占据了什么位置。 事情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沈砚川將苏清晚塞到了车里,开口让司机开车。 两人沉默了下来,但不知道是不是苏清晚的错觉,她总觉得沈砚川没有刚刚那么生气。 其实沈砚川很少有这么情绪外漏的时候,在商场上,尤其是谈判场合,暴露太多的情绪是大忌。 只是他依旧阴沉著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將前后座位中间的隔板升了起来。 “为什么和霍泽川见面?”沈砚川沉声开口。 “他说要约我谈事情,我到了才知道,他想要给我的公司注资只拿股份,不参与经营。” 苏清晚毫不犹豫地和盘托出,她知道就算她不说,沈砚川也有能力弄清楚。 沈砚川看著她,眼神染上了愤怒,他猛然靠过来將苏清晚死死地锁在座位和他的身体中间,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他约你你就答应?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危险!” 沈砚川的双眼闪烁著怒火,眉头紧皱,仿佛在压抑著內心的愤怒。 但他的声音却带著一丝的颤抖,像是在害怕什么。 苏清晚没说话,看著他的表情,那些理论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但在沈砚川看起来她像是心虚语塞了,这个认知就像狠狠地在他的心口插了一刀,痛得无以復加。 “所以你心动了?因为我想收购你的公司,你就心动了他的提议?” “我没有!” 苏清晚骤然將人推开,冷冷地看著他。 气氛一时间凝滯下来,谁也没有再开口。 沈砚川坐回了位置,动作有些狼狈颓然,不过他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深沉的样子。 他垂眸不知道想什么,苏清晚也將头扭向另一边。 良久,沈砚川才再次开口。 “把席宴礼和宋佳佳约出来。” 苏清晚猛地回头看他,沈砚川看到她的样子自嘲地笑了。 沈砚川带著命令的语气让苏清晚很不舒服,可她更担心的是席宴礼。 “昨天是我求宴礼帮忙的,你不要为难他。” 苏清晚以为沈砚川是要秋后算帐,她怎么可能连累席宴礼呢。 沈砚川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晦暗的眼神中还带著几分疲惫。 他没再说什么,而是自己拿出手机,给席宴礼打去了电话。 “我说了这件事是我主意,和宴礼没有关係!” 苏清晚著急地去抢沈砚川的手机,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沈砚川伸出一只手抱住了她。 他深深地嘆了口气,说:“我只是想和他聊聊合作的事。” 沈砚川的语气一下子温和下来,苏清晚还有些怔愣,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的情绪能够这么多变。 前一刻还在质问她,命令她,这一刻又温柔地抱著她。 在她愣神的时间,沈砚川打完了电话,他却没有放开手,一直搂著苏清晚,哪怕她挣扎也没有放开。 另一边席宴礼正和宋佳佳待在一起,接到沈砚川的电话並不意外。 看著他沉思的样子,宋佳佳还以为又是苏清晚,立马拉下了脸。 才刚哄好她,又······她这次肯定不会那么快就原谅他! 宋佳佳正暗戳戳的生气,席宴礼却没发现女朋友的不对劲,还在思考沈砚川约他见面的目的。 宋佳佳暗自生了好一会儿的气,席宴礼居然无动於衷,原本只是闹小情绪发展成了真的生气。 看席宴礼那副样子,宋佳佳猛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舒服?”席宴礼这才回神,疑惑地问道。 两个人刚刚一起窝在沙发上,宋佳佳喜欢钻到席宴礼的怀里躺著玩手机,席宴礼还以为她是不舒服了。 “是手麻了,还是腿麻了,我帮你摁摁。” 宋佳佳的心里像憋著一团火,尤其是看席宴礼这个样子,火气发不出来,她都要憋死了。 “没有。”气呼呼地回答。 席宴礼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没忍住笑了。 “生什么气呢,刚刚是沈砚川打电话过来约我们见面。” 他拉著宋佳佳的手,重新將人拉到怀里圈起来,温声说著。 “约我们?”宋佳佳疑惑。 要是苏清晚约他们还说得过去,沈砚川会约他们? 虽然之前一起吃过一次饭,但说起来三人的交情可没多深,如果不是苏清晚,三人可不是私下能一起吃饭的关係。 “不会是因为你把苏清晚接出来,他怀恨在心,想报復吧?” 第167章 合作 宋佳佳觉得自己的担心不无道理,沈砚川也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对,约我们,他说是关於公司的事。” “也许就是想骗你出去呢?”宋佳佳哼哼唧唧就是不相信沈砚川能这么轻轻放过。 “他这个人虽然总是做混帐事,但应该不会用这么低劣的骗局。” 席宴礼摸了摸宋佳佳的头髮,笑道。 宋佳佳这才信了,“可是约我做什么啊,公司的事我不懂,不应该约我大姐吗?” 认识的人都知道,她不管家里公司的事,做主的是她大姐。 “应该只是想先通个气,毕竟不是正式的商谈,你姐姐过去也太招摇了。” “好吧好吧,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去一趟。” 宋佳佳睁著一双大眼睛,纯真地看著席宴礼,一副討厌好处的样子。 那语气在说,我是看你面子才去的。 席宴礼拿她没办法,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 “走吧。” “现在就去啊?”宋佳佳瞪圆了眼睛,不太愿意。 “早点解决下午陪你逛街。” 席宴礼將人拉起来,帮她整理了一下乱了的头髮,牵著人往外走。 宋佳佳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跟著走了。 两人到了时候,沈砚川和苏清晚已经在等了,只是他们的气氛有点奇怪。 宋佳佳並不是个敏感的人,但席宴礼立马就发现了。 他想问什么,又因为沈砚川在场,还是没问出口。 “你想吃什么,这家菜看起来还不错哎。” 在场的四个人,恐怕只有宋佳佳这么没心没肺,凑到席宴礼身上和一页一页点评著菜单上的菜品。 最后宋佳佳全权点了菜,服务生下去之后,终於有了谈事情的空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正如席宴礼说的那样,沈砚川確实是与他们聊合作的。 席宴礼给宋佳佳续了一杯水,席宴礼毫不意外地开口。 “你知道霍泽川找过我们两家。” “是。” “那你也应该知道,霍泽川给出了相当好的条件,按理来说,我们应该不会决绝。” 席宴礼继续开口道。 沈砚川看著他,两人像是无声的对峙。 苏清晚藏在桌下的手握紧,事情好像比她想的还要麻烦。 霍泽川不仅找了她,还找了席家和宋家,她就算再迟钝也看出霍泽川是在针对沈砚川。 只有宋佳佳拿著茶杯轻啜了一口,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一向不参与家里的生意,所以並不清楚。 不过她也不是完全不懂,沈砚川的意思是想要拉拢他们? “霍泽川是什么性格相比你们也清楚,和他合作会有什么好下场。” 沈砚川继续说道。 苏清晚突然想起姜莱的那些话,霍泽川这个人不择手段,哪怕是对合作方。 “曾经的石家,他们家的小姐可是霍泽川正经的未婚妻,两家项目合作曾经那么紧密,可你现在看看,石家还在吗。” “就是那位石小姐,那么高调地示爱,爱霍泽川爱得死去活来,为了他不惜背叛家族,后来不也是被送进了精神病医院。” “还有他的亲舅舅,曾经帮他夺取继承权最有力的支持者,仅仅是因为出现了一些分歧,最后被逼得破產跳楼。” “亲人尚且如此,更遑论其他的合作者,你们不妨去查查,他这些年在国外以合作的由头,顺势吞併了多少公司。” 沈砚川一字一句,將霍泽川曾经那些烂事挑明。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多了去了,但霍泽川这个人手段黑,不讲究,沾上他就没有好下场,破產清算,妻离子散那都是轻的。 如果不是沈砚川几年前將人打败,挤到了国外,像席家宋家这些家族早就遭殃了。 他的话让苏清晚越来越心惊,这些事每一件听起来都触目惊心。 宋佳佳听得新奇,她知道霍泽川,却不知道他的这些事,心里暗暗决定还是要提醒一下大姐小心这个人。 他看起来比沈砚川的心还要黑。 只有席宴礼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並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其实席家也未必要和霍泽川合作,对於霍沈两家的事他们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为什么一定要做炮灰。 他垂眸喝了一口茶,看不出什么意思。 谈判中这种情况很常见,最后只看谁先沉不住气,这里明显席宴礼更能沉得住气。 因为霍泽川对沈砚川的进攻已经开始了,作为被拉拢的对象,就看两家谁出的价码高。 就像沈砚川说的,霍泽川这个人沾了没好事,但和他对上也依旧危险。 但沈砚川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他想作壁上观。 沈砚川勾唇笑了一下,想隔岸观火,待价而沽,也不看看他和霍泽川允不允许。 “第一和第二打架,老三打没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沈砚川说的网上最著名段子,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打架,非常可乐销声匿跡,还有王老吉和加多宝竞爭,最后牺牲的是和其正。 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沈砚川提了一句,席宴礼瞬间就明白了。 果然,他端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次角色互换,换成沈砚川更加沉得住气。 席宋两家確实也有实力,但和沈砚川或者霍泽川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我需要考虑一下,你知道我失忆了。”席宴礼笑了笑说。 “我,我要回家和我姐说一声。” 宋佳佳毫不掩饰她做不了主的事实。 “静候佳音,只不过我没有太多时间等你们。” 霍泽川来势汹汹,他必须儘快想出应对方案。 就在这时服务生敲门过来送菜,刚刚紧张的氛围被一鬨而散。 只是这顿饭,除了宋佳佳,其余人吃得都不是那么开心,尤其是苏清晚根本没什么胃口。 其实她这两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席宴礼看著她的状態有些担心,但也没说什么。 沈砚川虽然没怎么和苏清晚说话,却贴心地为她夹了很多她爱吃的菜,还亲手为她剥了一只蟹子。 两人虽然在冷战,但该做的沈砚川却不假人之手。 苏清晚虽然没胃口,但因为他的体贴,还是强忍著吃了一些。 第168章 砝码不够 吃过饭之后席宴礼带著宋佳佳离开了,气氛又安静了下来。 沈砚川洗了手回来,就看到苏清晚在发呆,他给她倒了一杯果汁,就那么静静地等著她。 沈砚川知道苏清晚肯定有话要问他,索性这次都说开。 苏清晚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所以你收购我的公司,是想为了和霍泽川对抗。” “可是为什么,我这个公司並没有那么大体量。” “因为你是这次收购案的最大筹码,我必须拿下这个集团,才能在国际市场上有足够的份额。” “霍泽川確实很有能力,他选择避开我的锋芒去国外发展,確实是步好棋,如今確实成了我的麻烦。” 沈砚川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些锐意的残忍,脸上的表情让苏清晚觉得陌生。 但很快沈砚川脸色就恢復了正常,看向苏清晚的眼神中还沁著几分温柔。 “所以,我必须这么做。” “这一次我和霍泽川恐怕是不死不休,商场上瞬息万变,我必须有足够的筹码,而你是我最大的筹码。” 沈砚川毫不避讳地说出口,一字一句打在苏清晚的心上,让她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他说她是最大的筹码,可想而知这个收购成功与否对沈砚川是多么重要。 沈砚川握住苏清晚的手,非常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晚晚,我知道这件事委屈了,但我必须这么做,我要守护我的事业,我的家。” 苏清晚差点就被他认真深邃的目光吸入其中。 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真的心软了。 苏清晚嘆了一口气,“这件事太大,就算我同意了也要和姜莱他们商量一下。” 苏清晚还是妥协了,她的话刚落,沈砚川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紧紧地將人搂进怀里。 苏清晚乖巧地被抱著,她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后悔这件事,但这一刻她是幸福的,好像这样就真的能和沈砚川並肩作战了。 之后沈砚川让人將苏清晚送回家,他自己回了公司。 苏清晚也是想回公司的,但沈砚川以保护她的名义强行將人送了回去,还让人去接了安安回去。 苏清晚还想说什么,却被人塞进了车。 “別跟我闹,霍泽川这个人无所不用其极,你和安安老老实实在家我才能放心。” 沈砚川要考虑的事太多,他也想和苏清晚解释,但时间不够了,而且有些事她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为好。 只要將人禁錮在身边,留在他的地盘,他就能全身心地投入去对付霍泽川。 另一边,宋佳佳回去之后很敬业地就和宋之妍通了气。 “姐,我觉得沈砚川说得挺有道理的,虽然他这个人我也不喜欢,但我更不喜欢霍泽川。”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宋佳佳虽然和霍泽川不熟,但也在一些宴会、酒会上见过他。 她总觉得这个人阴惻惻地不怀好意,所以一直对这种人敬而远之。 “好了,你別管这件事了。” 宋之妍叮嘱了一声就掛断了电话。 此时的宋之妍正坐在办公室,看著手上的和玉发呆,一直到秘书进来匯报工作她才回过神。 但秘书匯报工作的时间里,宋之妍还是时不时出神,像是有什么心事。 “宋总,宋总?” 秘书拔高了声音,宋之妍这才反应过来。 她將手里的合约一合,拿起手机和外套就往外走。 “我有急事出去一趟,之后的行程都给我推掉。” 说完也不等秘书反应,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秘书看著她的神色,心里有些疑惑,平时这位宋总虽然有些不苟言笑,但也不像刚刚那样,脸上带著些阴狠的表情。 秘书不敢多想,快速地將手上的资料放下,出去关好门。 宋之妍的车开得很快,路上等红顶的时间才有机会给沈砚川打了个电话约他见面。 两人约在了沈砚川的公司见面。 宋之妍是宋家的掌权人,她肯亲自过来就证明她是有意向和沈氏合作的。 所以沈砚川將一个重要会议推掉了,就为了等宋之妍过来。 两人在商场上也会遇见,沈砚川对她还是欣赏。 这一次宋之妍完全不像从前,合作先试探,而是开门见山,让沈砚川说明,他们两家要怎么合作。 她这样的表现似乎比沈砚川更加急切地想把霍泽川弄死。 沈砚川挑了一下眉,有些意外的愉悦。 “沈总就不要和我兜圈子了,我可以保证,在对付霍泽川的事上来说,我比席家会更感兴趣,更愿意出力。” 宋之妍没有囉唆,直言不讳。 沈砚川还在评估,“那我很想知道,宋总到底是为什么在这件事上这么积极。” “虽然我说服席宴礼的理由很充分,但我也知道,那些理由还不值得你们两家压上所有。” 但是看宋之妍的表现,却像是要和霍泽川不死不休。沈砚川看著宋之妍,觉得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宋之妍的表情算不上好,像是压抑著什么。 “抱歉,私人恩怨,无可奉告。” “那你让我如何相信你?”沈砚川饶有兴趣地再问。 商场的事可不是说说就行,哪怕是写在纸上的都可能不可信,空口白话的承诺谁也会说。 “商场背刺的事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霍泽川派过来的臥底。” 沈砚川的担心不无道理,因为宋之妍確实没说出什么强有力的理由。 宋之妍却一下子激动了起来,猛地站起身,阴沉沉地盯著沈砚川。 “霍泽川怎么配让我当臥底,我恨不得他立刻完蛋!” 沈砚川没出声,宋之妍也知道自己太过激动,很快平復了情绪,有些狼狈地坐了回去。 “宋总,我相信你的诚意,但我是商人,砝码不够。” 沈砚川確实很需要宋家,甚至宋之妍的表现比他期望的还好,但要加深彼此间的信任,还需要更高的砝码。 现在不只是沈砚川想要藉助宋家的力量对付霍泽川,宋之妍也想借沈氏的力量弄死霍泽川。 而在这场博弈中,沈砚川占了上风,没有他,宋之妍不过是霍泽川案板上的一块肉。 第169章 签约 沈砚川和宋之妍聊了很久,只有两个人,连助理都没在场。没有人知道两人聊了什么,但这次之后两人的联繫多了起来。 苏清晚被送回家之后还是不允许出门,她找席宴礼打听,沈砚川和霍泽川之间到底已经到什么地步了。 席宴礼並不想瞒著她,於是都说了,他说得比沈砚川更多。 尤其是他回去之后和父母商量和沈砚川合作的事,得知了霍泽川的一些做法,知道这次两人真的是不死不休,甚至还瞄上了他们这些外围企业。 可以说霍泽川这次来势汹汹,沈砚川为了对付他確实调动起了所有资源,想要收购苏清晚的公司来加大筹码一点都不意外。 虽然席宴礼很想站在苏清晚这边,但从一个商人角度,沈砚川做得没错。 “这次他確实有苦衷,我也没办法说他做得一定错。” “霍泽川这个人实在太危险,如果沈砚川倒下了,他也不会放过我们。” 其实有一点席宴礼没说,霍泽川的不择手段不只是商场上的手段,什么绑架,威胁,无所不用其极。 他怕说出来会嚇到苏清晚,所以没有透露,而且暂时沈砚川把她保护得很好。 “我知道了,谢谢。” 苏清晚说完掛断了电话,然后打给了姜莱说起了这件事。 半小时后,姜莱带著安心过来了。 “你真的要把公司卖了?” 姜莱一进门就冲了过来,急急说道。 “嗯,我已经决定了。” “你为了这家公司付出了多少心血?就真的要卖给沈砚川?” “是是是我知道你们是夫妻,可是······” “你先坐下。” 苏清晚拉著姜莱坐下,和她解释起这件事。 姜莱安静下来,但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就是这样。” “我···你···哎!算了,你做决定吧!” 姜莱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有些泄气,她懊恼地低下头,不肯去看苏清晚。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这次真的很危急,如果最后沈砚川失败了,就算我还有这家公司,你觉得霍泽川会放过我吗?”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靠我们可斗不过霍泽川。” 也许当时想答应是一时衝动,但事后苏清晚认真考虑过了,她还是决定答应沈砚川。 “沈砚川这个狗男人,碰到他就没好,这才多久啊,公司都卖了,我呸,自己招惹的人有本事自己搞定啊。” 姜莱还是不服气,骂骂咧咧的。 “还有那个霍泽川,疯子一样,就没有个人能来治治他!” “好了,彆气了,我都不生气。” 苏清晚坐过去,拍了拍姜莱的肩膀。 “那你最近是不是不能去公司了。” “嗯,沈砚川不让我出去。” 苏清晚自嘲地笑了笑,原本以为那天已经交心了,结果还是这样,这个人总是说一半做一半,不肯毫无保留地为她敞开心扉。 “他到底想做什么?” 姜莱搞不懂。 其实苏清晚也弄不懂,正是这份不確定,让她的心七上八下。 姜莱又抱怨了几句,和苏清晚聊了一些公司的事,这才带著安心离开。 被收购不是件小事,她们必须先回去处理一些事。 晚上沈砚川回来得很晚,他重新带了一份合同给她。 这一次苏清晚没有拒绝。 “你慢慢看,看好了就签字。” 说完,沈砚川就暂时回了房间。 等他看到房间里的东西少了一半,脸色一僵。 恰在此时,苏清晚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暂时搬到客房住。” 她没解释,沈砚川也没再问,拿著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苏清晚拎著合同站在走廊中,良久之后嘆了口气,转身去了她暂住的客房。 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发给了姜莱和公司的法务。 平心而论,沈砚川给出的条件非常好,而且收购价格远远高於市场价。 大概他以为,用这样的方法能够多少补偿她一点吧。 第二天早上那份签过字的合同出现在了餐桌上,但苏清晚没有下来用早饭。 沈砚川拿起合同看了一眼,在看到苏清晚的签名之后,眼中闪过什么情绪。 他匆忙吃了两口早餐,拿著合同出了门。 很久之后,苏清晚才下楼来。 原本是她的决定,但真的签下字的那一刻,她却不知道之后该怎么面对沈砚川,所以她可耻地逃跑了。 “太太下来了,先生吩咐人给你熬了汤,喝一点吧。” 见苏清晚下来,保姆走过来说道。 苏清晚顿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汤很好喝,但她却有点食之无味。 签约之后沈砚川那边肯定有动作,她本来该去公司坐镇的,现在却被他禁錮在这里。 苏清晚只能和姜莱视频,多少能处理一些事情。 接下来几天,沈砚川果然派了人过去,好在这场收购和一般的不同,她还顶著个老板娘的头衔,所以双方的人还算和气。 只是沈砚川更加忙碌了,甚至都没空陪著安安吃饭。 他还给安安请了一个长假,让她在家陪著苏清晚,让她的日子不至於那么难过。 但到底是小孩子,家就那么大,待两天就憋怀里,闹著要出去。 保鏢联繫了沈砚川,於是安安每天被允许出门两个小时,而苏清晚仍旧不被允许出门。 这天安安跟著保姆一起去超市採购了,苏清晚一个人在家,她本来想画两张设计稿,实在没有灵感,最后去了客厅打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看。 中间手机响了,是姜莱发来的消息。 姜莱:快看! 姜莱:【连结】 姜莱: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 姜莱一连发了很多条,都是骂沈砚川的,苏清晚一脑门问號地点开了连结。 那是一条八卦记者发的博文,是关於沈砚川和宋之妍。 那是一张双人照片,两人从一家酒店走出来,挨得很近,沈砚川正低头和宋之妍说著什么,惹得宋之妍笑了出来。 镜头就停在了她笑的那一刻,拍出的照片很唯美,气氛曖昧。 苏清晚咬著嘴唇,脸色唰地白了。 第170章 緋闻 苏清晚知道沈砚川正和宋之妍合作,她应该相信沈砚川,但还是没忍住点开了这条爆料新闻。 里边还有其他几张照片,两人一前一后来了酒店,然后一起开车离开,还有宋之妍出入沈氏的照片,两人一起吃饭的照片。 有人爆料之前就看到两人一起亲密吃饭,宋之妍频频出现在沈砚川的公司。 苏清晚愣在那里,心里有些酸胀。 而底下的评论越来越多。 【挖槽,假的吧,他不是结婚了吗?】 【当时两个人的事闹得那么大,这就be了?】 【这女的谁啊,挺有气场啊】 【楼上的这是位低调的女总裁】 【不得不说两人走在一起真有气场】 【散了吧散了吧,be了】 【看吧,渣人者恆被渣之,当初就出轨,现在老公出轨了,报应】 【楼上別乱喷粪,当时人家都澄清了】 【呵呵也就你们信什么澄清,那分明是没办法才公关】 【人家两个人可能就吃顿饭呢,怎么就出轨了】 【就是就是,心里不乾净看谁都不乾净】 ······ 苏清晚没心思看下去,她將手机一关,丟远。 却没想到电视上某个娱乐八卦节目也正好播到两人的緋闻,甚至还有两人一起出入的视频。 视频和照片应该是同一个地方,只是视频里两人没有凑得那么近,照片明显是借位了。 不过两人仍旧熟稔,气氛不错,保持一个既曖昧又不会太近的距离。 这让苏清晚更加难受,她根本听不进去里边的主持人说了什么。 “妈妈,我回来了!” 苏清晚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將电视关闭。 “妈妈!” 安安小跑著扑到了苏清晚的怀里。 苏清晚一手抱著她,一手去擦眼泪,她抬著头不敢看她。 等將情绪整理好,苏清晚才敢看安安。 “妈妈你怎么了,哭了吗?” 安安看著她红红的眼睛,问道。 “没有,刚刚妈妈眼睛里进了脏东西,不小心揉红了。” 苏清晚將安安跑乱的小辫子整理好,温声说道。 “饿不饿,阿姨给烤了小蛋糕,我们去吃。” “好!” 安安虽然敏感,但到底是个小孩子,苏清晚哄几句就忘了,被拉著一起去吃小蛋糕。 姜莱发了很多消息,还打了电话,但苏清晚不想去看也不想接,她逃避似的一直陪著安安,好像这样那些事就不曾发生一样。 晚上沈砚川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家里一片漆黑,他进了门,门厅的灯自动感应亮了起来。 朦朧中,他这才看见客厅的沙发上坐著一个人,是苏清晚。 苏清晚已经等了很久,黑暗中她忍不住胡思乱想,但最后理智战胜了感性,她还是决定亲自问一问。 但沈砚川却没有要和她解释的意思,一整天没有一个电话,一条消息,晚上回来得也更晚。 “怎么还没睡。”沈砚川率先开口,他走到餐厅,倒了一杯水喝。 他们没有开灯,只有门厅灯的昏黄灯光,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你就没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苏清晚不答反问。 沈砚川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看到新闻了?” 苏清晚没说话。 “两家要合作,我们接触多了一些而已,那些娱乐八卦新闻都是胡说的。” 沈砚川解释了两句,语气平常的就像在隨口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他放在水杯,走过来,俯身在苏清晚额头上落下一个微凉的吻。 “太晚了,早点睡吧。” 说完沈砚川起身上楼,徒留苏清晚愣在那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厅的灯关了,苏清晚抬手摸了摸额头,自嘲地笑了一下,起身上楼。 之后两人像是冷战,苏清晚甚至刻意地避开沈砚川。 只是沈砚川和宋之妍的緋闻却愈演愈烈,甚至爆出两人一起逛街,进了珠宝店,意思好事將近。 如果说之前的接触还能用合作来解释,一起逛街进珠宝店买东西,这就太曖昧了。 苏清晚不想知道这些事,但各种渠道,各种人,都好像和她作对一样。 现在连安安都察觉到他们之间的状態不对,甚至小小的人儿还妄想等沈砚川回来找他谈心,让他去哄人。 只是沈砚川回来太晚,每次安安等著等著就睡著了,等第二天她起床沈砚川又走了。 明明是住在一起的一家人,却见不到面。 这天席宴礼过来沈氏大楼,都以为他是来谈合作的,引著他上了顶层,结果他却是来兴师问罪的。 白朗没能拦住席宴礼,让人衝进了沈砚川的办公室。 当时正好有一个部门经理过来匯报工作,席宴礼闯了进来。 “沈砚川你到底什么意思!” 席宴礼黑沉著脸进来质问道。 “席总你这么无理地衝进来质问我,是不是不太合规矩。” 沈砚川靠坐在座椅上,抬头看他。 “呵呵你还怕人质问?你和宋之妍的緋闻都满天飞了,怎么,和宋家合作而已,难道你们还要联姻?” “也未尝不可。” 沈砚川笑了笑开口。 他这种漫不经心的样子激怒了席宴礼,他上前两步,抓住沈砚川的衣领。 “沈砚川!你已经和晚晚结婚了!” “没领结婚证,在法律上我依旧是单身。” 沈砚川將人用力地扯开,站起身,將被扯乱的领带拽下来丟到了桌上。 “你先下去。” 经理看这剑拔弩张的状態哪敢走。 “要不我叫保安上来吧?”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说,滚!” 经理再也不敢说什么,灰溜溜地走了,出去还不忘將门关好。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白助理,我看里边情形不太好啊,这万一沈总和席总打起来?” “我没说沈总会打输的意思,就是要不找人在外边看著,万一有个什么也好叫人不是。” 经理小眼睛转得滴流圆,看著白朗急切地说道。 “我知道了,您先回去吧。” “好好好,我先回去了,等过阵子再来,这席总以前也没这么衝动啊,真是衝冠一怒为红顏啊。” 经理快步走了,边走还边嘟嘟囔囔。 第171章 未尝不可 白朗目送他之后却没叫其他人上来,而是回到了座位继续处理著工作。 过了一个小时,席宴礼从里边出来看不出什么情绪,白朗亲自將人送走了。 不到半天,公司里就传开了,因为老板緋闻的事,席总亲自过来质问,两人在办公室打了一架,最后席总冷著脸走了。 没多久之后,宋之妍又急急忙忙过来,於是,两个人的緋闻更加扑朔迷离。 小挑花:我的天啊,我亲眼看到宋上去了,走的是专属电梯! 唯:真的假的,我的cp真的要be了吗? 我有微笑唇:真的,我亲自给人刷的卡。 社畜小孙:哎,男人啊,果然,明明老板娘那么漂亮 唯:我的cp啊!!!!! aaa五金批发:內部消息,席是为了老板娘找沈对峙,所以两人才打起来,保真 营销部大佬在此:都什么年代了还互殴,嘖嘖嘖 纯情小秘:一线来人,大家闪避 纯情小秘:俩人打得可激烈了,叮铃哐啷的,最后席质问,你们猜大老板怎么回答的 营销部大佬在此:怎么回答的? 纯情小秘:无可奉告 社畜小孙:切 唯:啊啊啊大老板太帅了吧,真霸总 aaa五金批发:谁贏了 纯情小秘:大老板:衣角微脏 唯:为什么为什么我嗑一对be一对啊,造孽啊 我有微笑唇:说be还有点早吧,还没离婚呢 社畜小孙:我们大老板艷福真是不浅,左边漂亮贤惠老婆,右边能力强悍女总裁,真羡慕 【社畜小孙已经被移除群聊】 沈氏的员工在各种小群聊八卦聊得飞起,宋家这边,宋佳佳也正在审问她姐姐。 宋之妍一个女人能在商场上混出名堂,能力自然是有的,只是她一个单身女性,总是会被人八卦几句,緋闻也不少。 但这次实在闹得太大了,差点就惊动了父母。 不知道宋之妍和他们说了什么,才摁住了两个人。 但宋佳佳不一样,她单纯爱衝动,公司的事宋之妍多很少和她说,私事就更少了。 “姐,你和沈砚川到底怎么回事啊,他可接结婚了啊。” 宋佳佳表情很纠结。 宋之妍確实落落大方,“我看上他了。” 咚!宋佳佳手里的汤匙掉进了碗里。 “啥!你···你你你!”宋佳佳激动地站了起来。 “坐下!” 宋之妍眼皮一掀,宋佳佳立马老实地坐下了。 “姐啊,我的姐,他结婚了啊,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呀。” 宋佳佳很苦恼,她姐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她本来应该支持的,但是,对方是有妇之夫啊。 宋佳佳:惆悵ing “有妇之夫怎么了,我想要的就一定能握在手里,再说了,他们只是举办了婚礼又没领证。” 宋之妍的发言很霸气,很符合她一贯的作风,但宋佳佳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她觉得她姐不是这样的人。 “姐,你说真的?”不確定地再问。 “真的不能再真。” “可是,可是你以前也认识沈砚川啊,也没见你们怎么样,怎么他结婚你就······” 宋佳佳越说声音越小。 “人的口味是会变的,而且我觉得他做老公挺好的,以前不是没发现吗。” 宋之妍插了一根芦笋咬了一口,隨后说道。 这次宋佳佳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虽然她和苏清晚现在关係还行,但她肯定站她姐姐啊。 宋佳佳看著宋之妍,长长地嘆了口气,她姐姐一定是被之前的情伤伤到了,连口味都变了,改喜欢有妇之夫了。 家里人都知道宋之妍有一个放在心里很久的爱人,但谁都不提,也不敢提。 从前的宋之妍虽然也喜欢工作,但行事风格还算温和,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成了眾人眼中冷酷无情的女总裁了。 但宋佳佳知道,她姐姐不是那样的,一定是因为那个不知名的男人伤害了她,所以她才变了。 宋佳佳在心里脑补了很多,更加心疼自己的姐姐了。 “姐姐,咱们就不能换个好人喜欢吗,沈砚川真的很渣啊。” 这次能背叛苏清晚,保不准下次就背叛她姐姐呢,她姐已经受不起第二次的情伤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一个小孩就不要瞎操心了。” “我已经长大了!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宋佳佳不服气。 “好了,好了,你长大了,所以长大的宋佳佳小姐,你姐姐要去上班了,你回去睡回笼觉吧。” 宋之妍笑著哄了两句,起身走了,留下宋佳佳气鼓著脸瞪她的背影。 但很快她就泄气了,她想到了席宴礼。 如果苏清晚真的受到了伤害,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那他们又该有矛盾了。 越想越愁,宋佳佳连胃口都没了,但她也不知道该和谁说,只能自己消化这些情绪,蔫答答地回去睡回笼觉了。 宋佳佳只是看到姐姐的緋闻,还不知道席宴礼已经去和沈砚川打了一架,否则可能没什么心情睡觉了。 沈砚川这边一切如常,虽然底下波涛汹涌,但明面上风平浪静。 车上,白朗匯报了今天沈砚川的行程,看了他两眼,还是说起了公司员工之前討论的八卦。 现在八卦已经越来越离谱,连沈宋两家已经商量好月底就结婚的消息都出来了。 白朗觉得应该出手限制一下,不然八卦都要飞上天了。 “现在员工间都在討论这件事,需不需要我声明一下。” 白朗自然也被加了几个公司小群,甚至因为他是沈砚川的助理,被很多人@问八卦。 “很严重吗?” “有一点。” 白朗打开自己的手机,截了几张图给沈砚川,他很小心地把聊八卦的员工名字都打了码。 虽然这样打小报告的行为很不好,但没办法,沈总给得太多了,他只能对不起大家了,打码是他最后的倔强。 沈砚川点开看了几眼,其实他也並不在乎是谁传的八卦,这本来也是他的计划之一。 “只要不耽误工作,不用管。”沈砚川神色未变,平静地开口道。 “好的。” 白朗偷偷看了几眼,確定他並没有生气,这才鬆了口气。 第172章 拍卖会 沈砚川出席了一场土地拍卖会,这场久违的土地拍卖会拍卖的其中一个地块是一块市中心老城区的地。 这个区域的房子都已经几十年,许多都成为危楼,还有两条街的棚户区,所以政府要重新规划建设。 虽然区域不是很大,但因为位置很好,如果拍下来建成商业区加高级住宅区,利润会翻几倍。 所以很多人对这块地都是势在必得。 除此之外的几块地就没什么看头了,距离市中心比较远,最远的一块已经在郊区边上,交通不便。 沈砚川翻著几块地的资料,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有消息说霍泽川也会参加这次的竞拍,他资金雄厚,我们不一定竞爭得过他。” 白朗有些担心地说道。 “一块地的价值是有限的,他资金再多也不可能无限叫价,那不是投资,是蠢蛋。” 沈砚川將视线放在市中心那块地上,在上边画了一个圈。 白朗再次开口,“如果他恶意抬价,我们会很被动。” 这几天企划部加班做方案,如果看中的两块地都被霍泽川抢走,或者超预算拍回来,那这段时间的努力都白费了。 沈砚川没有说话,这个到底他怎么会不知道。 很快,到了拍卖会场,沈砚川整理了下衣服才下车。 正好宋之妍也到了,两人一起进场。 宋之妍没有购地的计划,她是陪沈砚川来的,其实也是想见见霍泽川。 两人进场的第一眼就看到正被人围在中间的霍泽川。 如今带著大笔资金回国的他可是香餑餑,谁都想从他这里吃一口,只是这一口能不能好好吃下去就不得而知了。 宋之妍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面对这个人了。 每每看到他,她就压抑不住地浑身发抖,那是一种从內心深处愤怒到极致的战慄。 “你去调整一下,我过去应酬。” 沈砚川看了宋之妍一眼,小声说道。 宋之妍从善如流,她也知道现在的状態不好面对霍泽川,於是转身离开,去了餐檯喝了两杯香檳。 沈砚川直接往会场中间走,许多看到他人纷纷过来打招呼,他点头应酬。 霍泽川也看到他了,握著一杯酒笑著走了过来。 “这么多年了,沈总风采依旧,就是不知道今天的运气是不是和从前一样好啊。” 他姿態很悠閒的像是閒聊一样,如果不知道两人间的事,还以为他们是朋友。 沈砚川的態度就没这么温和了。 “霍总贵人多忘事,咱们前几天才见过。” “啊,是了,上次见面沈总急匆匆就走了,都没能好好说几句话。” “听说你最近收购了一家设计公司啊,恭喜啊,就是不知道贵夫人心情怎么样啊。” 霍泽川每一句里都带著挑衅。 “那就不劳你掛念了。” “砚川。” 就在这时,宋之妍走了过来,自然地挽著沈砚川的胳膊。 “原来霍总也在啊,好久不见。” 宋之妍先是温柔地看了沈砚川一眼,这才转头像是刚发现霍泽川也在。 霍泽川看著她挽著沈砚川的手,一副亲密非常的样子,挑了挑眉。 “没想到宋小姐和沈总这么熟悉,我还以为······看来两位好事將近了?” “霍总说什么呢,我和砚川只是朋友,人家是有太太的。” 宋之妍落落大方的样子,但他们的表现根本不是朋友的样子。 其实圈子里这样的事多了去了,谁没有几个红顏知己,包养情妇找小三的数不胜数,大家都是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 沈砚川从前不也有个护著的白月光吗。霍泽川想到了什么,觉得自己还是高估沈砚川对苏清晚的感情了。 连收购公司这样的事都做得这么干脆利落,真情或许有,但绝比不过他的事业。 “是我误会了,抱歉。” 霍泽川很有礼貌地和宋之妍道歉,看起来很有教养的样子,但宋之妍知道他这张皮下是怎么的恶劣、凶狠。 “霍总言重了。” 拍卖会马上开始,工作人员过来安排大家入场。 沈砚川和霍泽川被安排在了同一排,中间隔著两个人,这样的安排相当微妙了。 主持人开始上台介绍几个將要拍卖的地块,前几个大家都兴趣缺缺,直到最后老城区那个,大家的反应才开始热烈起来。 近几年房地產行业不景气,也只有这种地方的房子才不愁卖。 这块老城区的地块排在第三位。 在这之前,沈砚川还有一块看上的地,位置算不上很好,但也是几块地里突出的,於是他开始举牌。 竞爭的人不多,很快就剩下沈砚川的,但就在主持人要落锤的时候,霍泽川开始举牌,叫出一个高价。 “14亿。” 整整比沈砚川的出价高出两个亿。 出完价,霍泽川朝著沈砚川笑了笑。 “15亿。”沈砚川看了白朗一眼,白朗再次举牌。 “17亿。”霍泽川再次出价。 “18亿。” “20亿。” 不过是一块郊区住宅用地,20亿已经是顶顶高的价格,再多这块地就要赔钱了。 就是现在这个价格,如果以后卖得不好,也可能赚不到钱。 沈砚川沉思了几秒,不再叫价。 霍泽川拿下了这块,周围人纷纷恭喜,他只是看著沈砚川,脸上掛著势在必得的笑容。 下一块地因为位置不好,最后流拍了,很快就来到了这次拍卖会的重头戏,大家开始摩拳擦掌。 市中心老城区地块,起拍价30亿,每次叫价5000万。 眾人纷纷举牌,价格很快来到了45亿,叫价慢了下来,沈砚川和霍泽川这才纷纷下场。 等叫价达到50亿的时候,已经只剩下这两个人了。 “51亿。” “52”沈砚川好不想让。 “53亿。”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霍泽川轻鬆的样子,仿佛花的不是53亿而是53块。 “54” “沈总,这个价格太高,已经超出我们的预算了。” 白朗脸色焦急地小声提醒。 只是沈砚川似乎是和霍泽川槓上了,並不搭理他。 第173章 暗度陈仓 霍泽川再次叫价,“55” 他看著沈砚川铁青的脸色,內心很是愉悦。 就算少赚点钱又怎么样,他就喜欢看沈砚川出糗。 “5···” “沈总!我们真的不能再加价了!” 白朗急了,非常不理智地去拦下沈砚川。 沈砚川怒火中烧,瞪著白朗。 白朗虽然是助理,但却不是一般的助理,老板不理智的时候他有义务提醒。 所以此时他一点也没让,沈砚川看了他一眼,压抑著怒气,终究还是没有再叫价。 地块再次被霍泽川拿走。 此刻他志得意满,成了全场的焦点。 沈砚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气冲冲地离开。 宋之妍看了霍泽川一眼,也跟著离开了。 剩下的两块地没什么突出的,其中一块甚至很是鸡肋,流拍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最后两块还是被人拍走了,尤其是最后一块,直接被以起拍价拍走。 霍泽川待到最后才走,收穫满满地带回了两块地。 沈砚川回到车上,脸色还是不好,白朗立即道歉。 “你做得不错,不用道歉。” 白朗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沈总,要回公司吗?”白朗还有些懵地开口。 “再等一会儿。” 白朗不知道等什么,但既然沈砚川这么说了,那他就老实地等著。 一个小时之后,拍卖场散了,里边的人开始三三两两地出来,白朗看见其中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样子,悄悄走了过来敲了敲车窗。 “开门。”沈砚川开口。 白朗开了车门,来人迅速上来,將车门关好。 然后他拿出了一叠合同。 “沈总,幸不辱命。” 白朗看不到是什么,但听著他突然有了猜测。 沈砚川接过看了一眼,笑了,將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拿出来给对方。 对方看了觉得没问题,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那人和沈砚川寒暄之后就下了车走了。 白朗从后视镜里看到沈砚川的笑容,什么都不敢问。 他突然有些明白,之前为什么要他开一辆低调的车,还將车停在不起眼的地方。 而刚刚来的人他也终於想起是谁了,一家小企业的老板,也是房地產商,只是规模不大。 沈砚川其实做了一次暗度陈仓,他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有最后一块地。 但如果他出手,霍泽川不管想不想要都会跟著出手,所以沈砚川找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参与拍卖。 然后再將地块转让给他,当然他们是提前有过协议的。 而且这家小企业资金不多,如果没有他的支持,根本没有入场资格,所以沈砚川並不担心他们会背刺。 拿到了想要的地,沈砚川当然高兴。 这件事沈砚川谁都没有透露,连白朗都没有,但现在让他知道也不晚,他的忠心沈砚川还是看得见的。 “你先带著合同回公司吧,不用送我。” 沈砚川將那两份合同给了白朗,自己下了车。 这个时候拍卖会的人都走光了,他並不担心会被人看见。 走了一段,沈砚川就看到了宋之妍的车。 “真的要这样?” 宋之妍握著方向盘,还有点不確定地问道。 “嗯,走吧,地块已经拿到了,你不用担心。” 宋家虽然不做地產开发,但也会涉及相关行业,所以沈砚川拿到的地块开发,必然会有宋家参与,这是他们最主要的合作。 宋之妍听过之后嘆了口气,“好吧。” 她驱车离开,两人一起回了沈砚川的家。 两人进家门的时候苏清晚正无聊地坐在客厅插花。 “哎呀今天太累了,我陪你去拍卖场,你可要好好地请我吃一顿。” 宋之妍刚进门就一脸疲累的样子,像是没看见客厅里坐著的苏清晚,贴近沈砚川像是撒娇。 沈砚川没有躲开,不瘟不火地说:“嗯,看你想吃什么,一会让保姆做给你。” 沈砚川性格冷,他这个表现已经算是温和了。 苏清晚就看著两人旁若无人地说话,还有点弄不清状况,像是在梦里一样。 “我还是第一次来你家呢,装修得真不错,当时怎么不找我们公司呀,这样咱们不就能早点互相了解了。” “呀,原来苏小姐也在啊,砚川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此刻的宋之妍像个绿茶,茶言茶语,她目光在苏清晚和沈砚川身上扫过,最后嗔怒地看向沈砚川。 “无所谓,当她不存在就行了。” 沈砚川看了苏清晚一眼,隨口道。 两人一直冷战,一整天都说不上一句话,真的像是不存在的两个陌生人。 苏清晚拿花的手的握紧,然后又缓缓地鬆开。 对啊,当她不存在。 她沉默地转过头,继续修剪手里的花枝。 宋之妍看著沈砚川挑挑眉,继续参观起家里的装修,偶尔和沈砚川说话,气氛还不错的样子。 如果苏清晚转头就能看到两人靠得很近。 保姆为宋之妍送来了茶水和水果,她嫌弃里边的水果不爱吃,於是推给了沈砚川。 “我都忙碌了一天了,你就给我吃这个呀。” “抱歉,是我不好。” “那罚你把它们都吃掉。” 宋之妍咯咯咯地笑起来,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扎人耳朵。 餐厅,客厅好像完全分割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沈砚川悄悄看了苏清晚一眼,她的背影固执挺拔。 “我不想喝茶,你给我倒果汁。”宋之妍再次撒娇地提要求。 沈砚川没说什么,正要起身去倒果汁。 就在这时,安安从楼上跑了下来,一头槌扎到沈砚川怀里,將人撞的后仰,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体。 “安安?” 沈砚川意外地將人扶住,脸上带著错愕的狼狈。 “坏蛋!大坏蛋!” 安安气呼呼地手舞足蹈,又踢又踹。 她人虽然小,力气也不大,但发起疯来也让人把握不住。 苏清晚都有些愣住,安安原本在睡觉,不会这么快醒,不知道你她怎么就醒了。 其实安安在沈砚川进门的时候就醒了,只是一直站在二楼的楼梯那里没有下来。 沈砚川和宋之妍的事她看得一清二楚。 第174章 滚出我家 小小的孩子可能还不会想到什么齷齪的事,但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而且妈妈伤心了。 是的,虽然苏清晚表现得根本不在乎的样子,但安安就是觉得她伤心了。 於是小小的人儿就冲了下来,一头槌砸过去,想给沈砚川一个教训。 “你是大坏蛋,我再也不要叫你爸爸了!” “坏女人!滚出我家!” 安安衝著宋之妍大喊,声音带著哭腔,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沈砚川想要哄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安安却挣扎起来,“我不要你!我不要你!大坏蛋!” “安安!” 苏清晚走过来抱住了安安,孩子太激动了,在苏清晚怀里哭得喘不过气。 “好了好了,妈妈在呢,妈妈在呢,我们安安不气了,不哭了好不好。” “你这样妈妈的心都要碎了,我们安安好好的,好好的。” 苏清晚就蹲在那里抱著安安,手轻轻地去抚摸她的头,去安抚她,哄著她。 好一会之后安安的哭声才慢慢变小。 苏清晚没心情去管沈砚川和宋之妍,全身心地护著自己的女儿。 她抱著人回了房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沈砚川。 沈砚川下意识地想要跟上去,走到了楼梯口却停了下来。 “你怎么没说你女儿也在?” 宋之妍涨红了脸,也有些担心地看著苏清晚的背影。 “我怎么知道,明明让人將她送回老宅了!” 沈砚川压抑著怒气说道,他像是就像一头无处发泄怒气的狮子。 “现在怎么办,孩子不会出事吧?” “应该没事,她就是气性大了点,哄一下就好了。” 沈砚川的头髮都乱了,他有些泄气地坐下。 “確实气性很大,不过也很可爱,刚刚还让我滚呢,如果不是刚刚被她看到了有点尷尬,我相信我能和她相处得很好。” “会做一个···好···后妈?” 沈砚川抬眼瞪了她一眼。 宋之妍无所谓地拿过那盘水果吃了起来。 楼上,安安被放在了床上,苏清晚哄了好一会儿终於將人哄好了。 “以后不可以这样了,妈妈会很担心的。” 安安一直是个乖孩子,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激动地哭,嚇到苏清晚了。 安安抓著小手,也知道刚刚自己不对,但是她真的好生气,好伤心。 暗暗地在心里决定,她以后再也不和渣爹说话了。 其实今天保鏢確实是要把安安送回老宅的,只是因为苏清晚不去,所以安安也不想去。 小孩当然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对,这种时候她更不想离开苏清晚,於是就在家里闹了起来。 保鏢不敢强迫小祖宗,只能联繫沈砚川,只是当时沈砚川正在拍卖会,没有注意保鏢的消息,正好错开了。 沈砚川也没想到安安还在家里。 “妈妈,我不想住在这里了,我们回家吧。” 安安说的家是她原来的家,虽然渣爹对她也很好,她住在这里很快乐,但是妈妈不快乐,所以她想回去了。 “我们暂时还不能回去。”苏清晚无奈地说。 “为什么啊?”安安不懂。 “事情很复杂,等以后妈妈搞清楚了再和安安讲好不好。” “不过安安今天说脏话,这样很没礼貌直到吗。” 小孩居然还会骂人了,虽然苏清晚很贴心安安护著她,但孩子说脏话这个问题要从源头掐断,不能让它有开始的机会。 “可是他们欺负你!”安安不服气地说。 “大人的事要大人来解决,相信妈妈好不好?” 苏清晚摸著小孩气红的小脸,心里暖洋洋的,不管怎么样她还有安安。 安安不开心,她看著苏清晚柔和的脸,还是很听话地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以后不骂人了,但我还是不喜欢坏阿姨!” 安安虎著小脸说道。 “好,没人要求安安必须喜欢谁,安安想喜欢谁想討厌谁都可以。” “我现在也討厌渣爹!” ······ 大概是情绪起伏太大,哭累了,苏清晚很快將安安哄的睡著。 她给安安盖好被子,確定她已经睡熟了,这才轻轻走了出去,关好门。 苏清晚下楼,楼下没有宋之妍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走了,只是餐桌上的水果盘空了一大块。 沈砚川依旧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声音才抬头看过来。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要能將人吸进去一样,他就这样看著苏清晚。 苏清晚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看著沈砚川。 “我不管你到底想做什么,但你不该当著孩子的面。” “所以,不要让安安看到你齷齪的一面,除非你想离婚放我们走。” 安安就是她的底线,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 她现在寧愿沈砚川和他离婚,他现在的行为哪怕他有再多的苦衷都让她厌恶。 苏清晚也不管沈砚川铁青的脸色,转身走了。 沈砚川压抑著怒火,暂时没有爆发出来,只是死死地看著苏清晚的背影,眼神复杂幽深。 这天开始,连安安都和他冷战了。 哪怕沈砚川特意没有早早去上班,想给安安道歉,她就是不和他说一句话,甚至不看他,躲著他。 见到他在餐厅,小孩还没下楼,就又蹭蹭蹭地跑走了。 沈砚川无奈,只能去上班,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 因为公司里属意的那块地被霍泽川拿走了,所以这几天员工们的情绪都不高。 任谁费心费力地做企划,结果最后一块地也没捞到,心情都不会好。 但又没办法,霍泽川给得太多,他的价格就算是拱手让沈氏买,沈氏也不会答应的。 不过霍泽川只志得意满了两天,那块地出事了。 具体出什么事没人知道,有人说原本地皮的归属有问题,有人说是原本的住户拆迁有问题,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那块地太贵,又谣言满天飞,现在霍泽川就算是亏被出手都不行了。 而且地的问题刚出两天,又有消息传出霍泽川涉嫌洗黑钱,被抓了进去。 这次是真的,霍泽川確实被抓了,而且是在开会的时候直接被警察带走的,许多人都看见了。 第175章 让她搬走 之后一段时间宋之妍频频出现在沈家,根本不管外边的纷纷扰扰,似乎铁了心地要登堂入室。 终於在这一天,外边下起了雨,宋之妍找到理由留宿,沈砚川也答应了,让她隨便选一间客房住下。 宋之妍挑挑拣拣,最后挑中了苏清晚住的那间客房,也是家里最大的一间客房。 “怎么这个表情,砚川不是说客房隨便我选吗,怎么我不能住这间?” 宋之妍看向面露难色的保姆,抱胸说道。 “这间现在太太在住。”保姆偷看她一眼,为难地说道。 “让她搬走,我就要这一间。” 像是要和苏清晚打擂台,宋之妍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 “这,这要问过太太才行。” 保姆为难地站在那里,最近家里的风向越来越奇怪了,两尊大佛她谁也惹不起。 “切,我去问砚川。” 宋之妍翻了个白眼。 “不用问他,我搬。” 苏清晚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说道。 她从宋之妍的身边经过,进入房间收拾东西,宋之妍顺势跟了进来,靠在门口看著她。 “算你有自知之明,你要是再上道一点,就不只是搬出房间,应该······” “宋小姐,你想登堂入室,可我才是沈太太,在这个家里就算你占我的房间又怎么样,这只是一间客房。” 苏清晚头也不回地呛声道。 “呵呵,这几天你和个木头桩子一样,我还以为你没脾气呢,没想到啊,你这牙尖嘴利的样子沈砚川知道吗?” “啊对了,你说你是沈太太,可我听沈砚川说你们还没领证呢,你这个沈太太有水分啊。” 苏清晚的背影明显一僵,宋之妍笑了。 “我先去给砚川送个夜宵,你慢慢收拾。” 宋之妍见好就收,无视门边保姆尷尬的脸色,笑著离开了。 在这场交锋里沈砚川自始至终没有出现,不过这边的动静不小,他肯定是知道的,没有出现就代表他默许了。 苏清晚整理好东西带到了另一间客房,这边就小得多,苏清晚连东西都没拆,直接丟在了角落里,她坐在床上一直在想宋之妍的话。 这一晚苏清晚睡得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雨,第二天起床她就有点懵懵的,到了下午已经发起了烧。 保姆送来了药,她不想吃,就一直在床上浑浑噩噩地睡著,脑海中闪过很多这段日子的点点滴滴。 保姆见她烧得满脸通红还不肯吃药,怎么劝都不行,只好联繫沈砚川。 等沈砚川回到家的时候,苏清晚已经烧到说胡话了,医生很快就过来了,为她打了点滴。 沈砚川就这么陪著她,一直到她把点滴打完,她还没有醒,好在已经退烧了,之后只要按时吃药就可以。 “等她醒了提醒她吃药,先给她熬一碗粥,別空著肚子吃药。” 沈砚川等到医生给苏清晚拔了针,看了一下腕錶,吩咐保姆道。 “好的先生。”保姆应下。 沈砚川赶时间,最后看了苏清晚一眼才离开。 苏清晚一直睡到傍晚才醒过来,保姆给她端来了粥,但她没什么胃口,也不想吃药,就让保姆端下去。 保姆一脸为难看著她,但这次苏清晚却没什么心情顾虑她的为难,只是裹著被子发呆。 她还很虚弱,因为身体的虚弱连带心情也脆弱起来,她就是自虐一般的不肯吃药也不肯吃饭。 沈砚川接到保姆的电话急匆匆赶回来,就看到苏清晚一副消极抵抗的样子。 甚至他进房间,她都不肯看他一眼。 沈砚川压抑著情绪,端著水让苏清晚吃药,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 压抑了一天的怒火在就这么爆发了,沈砚川突然欺身上去掐著苏清晚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 “你再和我闹彆扭?用伤害自己身体的方法!” 苏清晚却依旧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她確实病了,嘴唇还有些发白。 “怎么,不服气,嫌我强迫你?” “你折腾自己不吃药,是想报復我还是想报復你自己!” 沈砚川眼神中满是暴怒的火焰,他死死地盯著苏清晚的脸。 只是几天而已,她已经瘦了很多,但就算是这么虚弱的状態下,她仍是不肯服软,倔强地看著他。 “好,你不肯吃药,你倔,我看你家的公司还有姜莱他们能撑几天!” 苏清晚咬紧嘴唇,听到他的话眼神闪过慌乱,却还是不肯服软。 “你觉得我不会对他们下手?你太高估我了,我在你心里不就是那种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吗?” 沈砚川拿著药送到苏清晚的嘴边,她终於还是张开嘴,乖乖將药片咽了下去,只是眼中含著屈辱的泪水,滚烫地落在沈砚川的手上,烫得他立马鬆开了手。 “別试著激怒我,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沈砚川看著苏清晚迅速缩回去的背影,握紧了拳头,压抑著什么沉声说道。 苏清晚冷著脸看他,然后默默地转过头看向窗外发呆,和他回来时候的姿势一样。 沈砚川看著她的样子,闭了闭眼,转身离开。 只是苏清晚没有看到,他离开的背影带著几分狼狈。 之后苏清晚没有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她认真吃饭,认真吃药,只是不搭理沈砚川。 如果说之前两人只是冷战,那现在她就是漠视她,直接当作没有他这个人。 哪怕沈砚川试图激怒她,苏清晚脸上总是淡淡,没有一点反应。 连宋之妍挑衅的话都没法激起她的一点斗志。 唯一不变的就是她对安安的態度,一切如常,只有每次面对安娜的时候她才会露出真心的笑容。 两个人在家里游戏玩耍,笑容真挚美好,但只要沈砚川出现,这份美好就会立马消失,她们会手牵手默默离开这个空间,找个没有沈砚川的地方继续。 每次沈砚川只能站在阴暗的角落,默默看著这份將他排除在外的幸福。 曾经他也是其中的一员,现在他却只能窥视,但没有办法,他必须背负著这些一起往前走。 第176章 离开 霍泽川被拘留了十五天才被放出来,这还是因为他找了关係,不然还不知道要在里边待多久。 等他回到公司之后,才知道沈砚川那边的动作。 “你说什么,沈氏即將开发郊区那块地?他哪来的地皮?就算有人转手地皮给他,那块地有什么开发价值,值得沈砚川这么用心!” 这段时间的拘留,让霍泽川没有了之前的轻鬆,整个人都带著一股子阴鬱。 “霍总,您看看这个新闻吧。”助理小心地递了一个平板过去。 新闻很简单,就是有记者爆料,政府有意在郊区建立一个新机场,这个机场或成为本市最大的机场。 而看到爆料的位置,沈砚川的那块地就在离机场不远的位置。 从前这个地方偏僻,连公交线路都没有几条,可有了机场这里肯定会规划新的地铁线路,而且依託机场还有周围的商业区,在这里建住宅肯定好卖。 主要是这块地便宜得很,现在就是不自己开发直接卖了都能赚几倍的钱。 霍泽川阴沉著脸,握住平板的手越来越紧。 所以,这才是沈砚川的计划,用两块价高,其中一块还有问题的得迷惑他的眼睛,因为洗钱的问题將他困住,无法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做出应对。 十五天,等他出来黄花菜都凉了,他这是中计了啊。 霍泽川猛地將平板摔在桌面上,“艹!” “沈砚川,沈砚川,你给我等著!” 霍泽川咬著牙,恶狠狠地说道。 自从霍泽川出来之后,沈砚川又开始忙了起来,回来得很晚。 这倒给苏清晚创造了机会,她趁著沈砚川回来之前找到了宋之妍。 “你要我帮你离开这里?” 宋之妍看著苏清晚,意外又不意外。 “对,帮我离开这里。” “我为什么要帮你,沈砚川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找我算帐,我有什么好处。” 宋之妍看著苏清晚,勾唇笑了笑。 苏清晚却很冷静,“我把沈太太的位置空出来,难道不是最大的好处。” “虽然我和沈砚川没有领证,但许多人都知道我们办过婚礼,我如果一直在这里,恐怕会成为宋小姐成为沈太太的阻碍。” 苏清晚其实不怎么擅长谈判,但这一次她却找到了最佳的谈判条件。 正常来说,这確实很吸引人。 宋之妍笑了,“你確实打动了我,你的存在確实很容易让砚川分心。” “好吧,我答应你,送你走,也请你遵守约定。” 宋之妍伸出手,苏清晚看了一眼,也伸出手,两人一触即分,约定就算成了。 帮著苏清晚离开家不难,难得是怎么在沈砚川的眼皮子底下带著安安悄无声息地藏起来。 沈砚川如果想找一个人,哪怕上天入地都要把人找出来。 不过宋之妍能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最终还是將苏清晚和安安送了出去。 他们走的那天是个晴天,这天早上沈砚川破天荒地出现在餐桌上,而宋之妍却不在。 虽然谁都不搭理沈砚川,但三人餐桌上的氛围不错,尤其是苏清晚,因为知道要离开了,心里反而轻鬆了,早上亲自做了鬆饼给安安。 沈砚川看著久违的一幕,眼神中带著些许眷恋,不过这些情绪一闪而过,他立即就恢復了冷淡严肃的样子。 沈砚川要去上班的时候,苏清晚和安安还没下餐桌,透过餐厅的窗能看到两个人,他回头看了一眼,这才上车离开。 苏清晚扭头去看那辆离开的车子,看了很久,直到安安叫她才回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栋別墅就空了,苏清晚和安安像是突然消失一样,没人知道她们是什么时候走的。 沈砚川確实发了大火,甚至直接解僱了几个看守的保鏢,但也只闹了两天,两天之后没找到人,他似乎就放弃了。 而宋之妍更是堂而皇之地搬进了別墅里,一副打算常住的样子。 她还让保姆將苏清晚和安安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丟出去,保姆不敢违背她的意思,又怕沈砚川回来怪罪,就將剩下的东西都收拾出来搬到了地下室。 沈砚川回来之后保姆说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好像並不在乎这点小事。 除了沈砚川和宋之妍,还有別墅里的保姆保鏢,最先发现苏清晚不见的人是席宴礼。 他气冲冲地到了沈氏,正好看到沈砚川和宋之妍双双从公司里出来。 席宴礼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拳,沈砚川根本没有防备,被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脸上。 “席宴礼你疯了!”宋之妍嚇了一跳,大声喊道。 这里可不是沈砚川的办公室,三人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一些看热闹的人,大部分都是沈氏的员工。 “我疯了,我看是他疯了!” 席宴礼狠狠地盯著沈砚川,像是想再来几拳。 沈砚川摸了一下被打的左脸,推开了过来查看的宋之妍,但宋之妍却將人拉住。 “別衝动,这里是公共场合,你想明天上头条吗!” 宋之妍的话成功拉住的暴怒的沈砚川,他愤然地甩了甩胳膊,有些不甘心。 “保安,你们是吃乾饭的吗,还不將人弄走!”沈砚川厉声说道。 门口的保安这才反应过来,衝过来拦著席宴礼。 “晚晚和安安在哪儿?”席宴礼推开保安,沉声问。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难道不是你把这个女人弄走了?”沈砚川阴惻惻地反问。 “嗤,我就知道,你们俩旧情难了,怎么了,难道是她又跑了?那你不该问我,该问问你为什么眼瞎!” “你!”席宴礼想衝过去再给沈砚川点教训,却被保安死死地拦住。 “席宴礼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和沈砚川就要结婚了,別拿不三不四的人来打扰我们。” 说完,宋之妍拉著沈砚川就走,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偷拍,也不知道拍到了什么。 很快白朗得到消息下来,带著几个保安把人疏散了,还叮嘱他们不能乱说,乱传。 但八卦怎么可能不传,很快那些不在现场的人也知道了,包括霍泽川。 第177章 內应 霍泽川看著一张沈砚川被打的偷拍照片,心里总算畅快了一些,这些日子在他和沈砚川的交锋里总是占下风,现在终於也轮到沈砚川吃瘪了。 原本他吃了那么大亏,想找他的女人和女儿討回一点,谁知道他这么没用,居然让人跑了。 霍泽川虽然没能在沈砚川身边安插下钉子,但被解僱的那几个保鏢还有那个大嘴巴的保姆可不会无视金钱。 只是看起来,苏清晚这个女人在沈砚川心里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 霍泽川凝神思考,费力將苏清晚找出来钳制沈砚川这件事到底亏不亏本。 现在看来,沈砚川该是有几分在乎这个女人,但有多少却不一定,至於女儿,或许有几分价值。 只是这两个人跑得无影无踪,想找到她们费时费力,对於霍泽川的计划来说太慢了,还不如找宋之妍来得快。 就在霍泽川还没下定决心的时候,宋之妍居然主动上门了,她约霍泽川见面。 见到霍泽川的时候,宋之妍开门见山,直接丟出几份企划书,都是沈氏最近的大动作。 “宋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投诚?”霍泽川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挑了挑眉问道。 “见面礼而已,希望霍先生能看到我的诚意。” 宋之妍笑容得体,面上看不出什么破绽。 但霍泽川却没这么容易放下戒心,他从来不相信白来的好处。 “听说宋小姐要和沈先生结婚了,现在宋小姐拿这些东西过来,难道我会相信?” “结婚而已,又不是把沈氏给我了,再说我更看好霍先生的能力,所以想请霍先生放宋家一马。” 霍泽川瞭然,他最近对宋家的动作確实多了,谁让这个女人站在了沈砚川的身边,自然该承受他一部分怒火。 但就算如此······霍泽川施施然坐著,没有开口。 “沈氏是不错,但沈砚川这个人太狠,他能收购苏清晚的公司,难道哪天他就对宋氏感兴趣,我可不想变成下一个苏清晚。” “当然,如果最后宋家能喝一口沈氏的汤,那再好不过了,我不介意为霍先生做个內应。” 宋之妍说话的时候脸色讳莫如深,但很又变了回来,看向霍泽川的目光很是真诚。 “都说宋小姐是商场上的铁娘子,我本来还不相信,现在看来传言没错,为了自身的利益连未婚夫都能出卖,宋小姐確实心硬。” 霍泽川原本没怎么把宋之妍放在眼里,但此刻开始,他要转变一下態度了,能掌控宋家的產业,这个女人確实有两把刷子。 “过奖了,沈砚川这个人,如果不能把他的脊樑打弯,宋家什么可能吃到沈氏的好处。” “他又怎么能为我所用,我可不想和他之前那些女人一样,说拋弃就被拋弃了。” 宋之妍顺势接上了话,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哈哈哈哈让他为你所用,宋小姐真是大胆啊。” 虽然霍泽川不想承认,但他內心觉得沈砚川和他是一类人,他会为人所用吗?当然不可能,哪怕是暂时的隱忍,最后他还是会翻身而起。 他们就是这样的人。 “虽然我很认可宋小姐的魅力,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沈砚川为你著迷到拋弃了苏清晚,真的很让人惊讶。” 霍泽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宋之妍心中大骇。 虽然她和沈砚川这些天走得很近,在別人看起来他们確实在谈恋爱,甚至沈砚川为了赶走了苏清晚。 但霍泽川太聪明了,她和沈砚川的感情又来得如此突然,所以他有疑虑。 宋之妍很快冷静下来,笑道:“什么著迷不著迷的,不过是利益里掺杂了那么一二分的感情而已。” “爱情是什么玩意儿,在我们这些人眼里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没了一个苏清晚以后还有別的苏清晚。” “霍总难道会为了某个女人停留下来吗?就算要放弃自己的商业帝国。” 宋之妍笑著反问回去。 “不会。” 霍泽川回答得很乾脆,甚至他无法理解会有这种选择的人的脑子。 “那不就得了,沈砚川又不傻。” “他收购了苏清晚的公司,这个女人就和他闹脾气,只会给他製造问题,会被拋弃不是很正常吗?” “就像当初他拋弃江浅浅一样,如今那个女人可是在监狱里待著呢,沈砚川可真狠。” 宋之妍的表情淡了一些。 霍泽川对她的话信了七八分,沈砚川能成为他的对手,確实足够心狠手辣。 “而且,他身边还有我,难道霍总觉得我比不上苏清晚。” 宋之妍的表情中带著点高傲的蔑视,仿佛霍泽川说是,是对她的侮辱。 “你比她聪明多了。” “苏清晚是挺蠢的,沈砚川本来会给她一笔钱打发她,谁知道她自己受不了跑了,正好省了钱了。” “还有她那个女儿,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敢骂砚川,没教养!” 提到安安的时候,宋之妍撇了撇嘴一副嫌恶的样子。 霍泽川没吭声,她说的这些他都知道,沈家的保姆可不是什么嘴巴严的人。 霍泽川总算放下了心里的芥蒂,反而还有点同情沈砚川,毕竟宋之妍现在可是在他面前。 他拋弃了別的女人,又被人拋弃,戏越来越好看了。 “如此就好,当然我也希望宋小姐可別陷进去,別忘了我们的约定。” “我可不是江浅浅和苏清晚,相信男人还不如相信一条狗。” 宋之妍看到霍泽川脸色变了变,却毫不在意。 “我只相信利益,你拿大头,我喝汤,两全其美。” 宋之妍將那些资料又往霍泽川面前推了推,只要这些东西是真的,那他就会看到她的诚意。 霍泽川这才捡起那些资料看了起来,企划很详细,確实是沈氏最近的几个大动作,有了这些东西霍泽川如虎添翼。 他看了宋之妍一眼,这个女人很聪明也狡猾,但有时也天真的可爱。 她太高估自己了,凭什么认为最后他会履行约定呢。 霍泽川藏住心思,和宋之妍聊了很多,她频繁出入沈氏和沈砚川走得这么近,確实得到了很多霍泽川想要的消息。 第178章 怎么会不在乎 席宴礼找到苏清晚的时候,她正带著安安在摆摊。 那是巴黎著名的设计一条街,很多还未出名的设计师会在这里摆起小摊,售卖一些自己的小设计。 但是他没想到苏清晚也会在这里。 席宴礼过来的时候苏清晚正在给两个游客介绍她设计的戒指,安安就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玩魔方。 苏清晚远远地就看到了席宴礼,她惊讶了一瞬,对他展开了微笑。 那两个游客最后也没有买,苏清晚也並不失落,她平静地收回东西又摆了回去。 “你怎么来了?”苏清晚笑著问道。 “爸爸!”安安也发现了席宴礼,高兴地扑了过去。 席宴礼將小孩抱起亲了一下,看著苏清晚说:“来找你呢。” “你等一下,我收拾一下东西我们找个地方聊。” 苏清晚快速熟练地將东西收起来,最后全部装进一个大箱子。 “我来。” 席宴礼一手抱著安安,另一只手去接那个箱子。 箱子並不轻,对於苏清晚来说,每天提著这个箱子来来回回,应该很费力。 很快两人找到了一家露天咖啡馆。 “怎么会想到做这个?” 苏清晚明明已经是国际知名设计师,现在却在这里默默无闻地摆摊。 想到这些席宴礼心里就有些难受,然后把帐都记在了沈砚川的身上。 “如果你怕他找到你的踪跡,我可以介绍別的工作给你。” “不用了,我现在做得也很开心啊。” “这条街不仅是个名利场,还是个试验场。” 这里的橱窗里摆著的都是知名设计师的设计,我还看到了我设计的项炼,据说卖得不错。 而路边摆摊的这些,却像是一个个的考验,他们没什么名气,唯一拿得出手就是用设计打动人心。 “我想看看,脱下了noah这层皮,我的设计能吸引到多少人。” 去偽存真,是现在苏清晚想做的事。 “不用担心我,我和安安过得很开心,虽然刚开始卖不怎么,不过我现在都有人介绍客人了。” 她的笑容从容寧静,让席宴礼知道她这段时间过得真的不错。 “很少有人能做到像你这样,很佩服。” 人在名利场上待久了,很少有人敢脱去华丽的外衣露出本真的自我,而苏清晚做到了。 原本席宴礼有很多话要和苏清晚说,但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他又觉得有些话不必开口。 两个人聊了很多,但都默契地没有提到国內的事,只是在最后分別的时候,苏清晚请求他不要把她的踪跡透露给沈砚川。 “晚晚,其实他·····” “他和宋小姐结婚了,我看到了。”苏清晚快速地开口,她的表情並没有变,只是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苏清晚也不想关注沈砚川的事,但他们就是无孔不入,沈砚川公开和宋之妍领证的事热度那么高,她怎么可能看不见。 甚至还有人来她的微博底下安慰她,帮她骂渣男。 沈砚川公开说,和她感情不合,和宋之妍才是真爱。几个月前还爱得死去活来,几个月后就又找到了真爱,网友在下边骂了他上千条。 席宴礼嘆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苏清晚。 “好了,不用安慰我,我现在不是没事,你看我和安安也能过得很好。” 看到席宴礼踌躇的脸色,苏清晚贴心地开口宽慰他。 席宴礼自嘲地笑了笑,“原本该我安慰你的,现在倒成了你安慰我。” “网上的那些事能不看就不要看,过段时间就好了。” 过多久的时间席宴礼也不知道,但他只能这么安慰苏清晚。 “我知道。”苏清晚笑了,好像真的对这些事不在乎。 她没告诉席宴礼的是,当时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整夜都没睡,不知道安慰了自己多久才让这个伤口暂时弥合。 她只能儘量忘记,儘量让自己忙起来,否则她就像陷入一个巨大的痛苦的旋涡,不能自拔。 “妈妈,我们走吧。” 这时安安拿著一个冰激凌跑了回来,刚买到的香草冰淇淋,她想让苏清晚吃第一口。 安安很不舍地送走了席宴礼,有点不开心。 天已经黑了,安安还凑在窗户看席宴礼离开的位置,外边只有昏暗的路灯。 “好了,你席爸爸有事要回去,等下次他还会来看你的。” 苏清晚將人抱起,温声安慰她。 “想爸爸,也想乾妈乾爸了,还有念念,朱奶奶。” 安安的小脑袋歪在苏清晚的肩头,失落地小声说道。 “等过一段时间,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去找他们,或者让他们过来看安安,好不好?” 苏清晚抿了抿嘴,摸了摸安安软软的头髮,哄著她。 小姑娘一直到睡觉都没什么精神,不过她很乖,也没有闹,只是很眷恋地窝在苏清晚的身边,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兽。 苏清晚花了好久才把她哄睡。 之后苏清晚来到了书房,开始画设计稿,但今天她却没什么灵感,看著窗外的那轮月亮孤孤单单地掛在天空,她居然也有几分孤独。 苏清晚自嘲地笑了一下,今天见到了席宴礼,那些可以遗忘的东西再次占据了上风,在她心里涌出密密麻麻的痛。 怎么可能不在意呢,她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看到那个人结婚的消息,看到他和另一个人亲密的合照······ 她在意,她在意得要死。 苏清晚抬头,她的脸颊湿了,不知道何时落下的眼泪。 真是没用啊苏清晚,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还会为他落泪呢。 苏清晚懊恼地抹去眼角的泪水,有些事太刻骨铭心,让她想忘都忘不了。 “妈妈?” 门口突然传来安安的声音。 苏清晚迅速回头,看到了安安揉著眼睛看著她。 她快速地擦掉眼泪,跑过去將没穿拖鞋的安安抱起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妈妈你哭了吗?” 安安捧著她的脸,湿湿的。 “没有,妈妈刚刚在想设计图的事,怎么醒了?” “我做了一个噩梦,醒来见不到妈妈害怕。”安安窝在苏清晚的颈间说。 苏清晚心头微涩,原本安安没有这么缺乏安全感的,现在却一点也离不开她。 第179章 她不是前妻 巴黎的深夜,国內却只是傍晚。 沈砚川从公司走出来,立马有一堆记者围了过来,保鏢立马將人拦住,护著沈砚川往外走。 “沈先生您和宋之妍小姐结婚的消息是真的吗,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呢?” “听说宋小姐的父母並不同意这桩婚事,沈先生有採取什么措施吗?” “宋小姐见过您的女儿吗,她们相处好吗?” “沈先生回答一下吧。” “回答一下吧沈先生。” 如果不是有保鏢拦著,记者的长枪短炮都要懟到沈砚川脸上。 可不管记者怎么问,沈砚川依旧冷著脸往外走,没有开口的意思。 直到有个头铁的小记者问到了苏清晚。 “听说您的前妻失踪了,是因为情伤吗?” “她不是前妻。”沈砚川冷冷地盯著那个记者,沉声开口。 记者只是被盯得瑟缩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 他以为沈砚川说的不是前妻是因为两人没有领证而拒绝承认她的身份,於是大胆开口。 “虽然你们没有领证,但举行过婚礼,还同居在一起,法律上这是事实婚姻。” 沈砚川的脸色越来越冷,白朗见势不妙,立马將那个记者隔开。 “无可奉告,让一让,请让一让。” 沈砚川这才收回视线,阴沉著脸往外走。 记者一直追到车前,等车走了才散。 那个大胆的记者擦了额头上的虚汗,还心有余悸,对方气场太强了,他刚刚差点就认怂了,幸好他身经百战。 看著拍到了视频,记者满意地笑了,今天的头条有了。 坐上车的沈砚川脸色已经不好,坐在副驾驶的白朗几次去看后视镜里的人,却不敢开口说什么,只能默默闭上嘴。 这几天真的邪门了,合作不顺利,记者还天天围堵,老板心情好才奇怪。 另一边,拿到更多沈氏的机密之后,霍泽川已经开始行动,他用手段从来都是无所不用其极,沈砚川那边很快就感觉到压力了。 其实用正常的商业手段,霍泽川不如沈砚川,但他最大的本事就没有下限,只要能贏,霍泽川什么都不在乎。 要打败一个商业集团说难也难,但说容易也容易。 很快,沈氏的几个项目都出了问题,甚至因为税务问题而被相关部门调查,银行贷款受限,沈砚川焦头烂额。 资金炼断了对一家公司来说是致命的,连番的坏消息让沈氏的股价大跌。 而就在这时候居然有国外大財团想要做空沈氏,他们来势汹汹,不过几个小时,沈氏的股价又跌了几个百分点。 沈砚川想抱住基本盘就必须注入大笔资金稳住股价,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现金流。 如果找不到新的现金流,最差的情况就是他必须將手下的不动產迅速变现。 此时最先出手的就是席家,席宴礼虽然和沈砚川闹不和,但两家的合作是实打实的,如果沈氏倒了,席家也落不到好,所以席宴礼很快就出手。 而大眾眼中最应该支持沈砚川的“沈太太”宋之妍,却无动於衷,消失了一眼。 “情况怎么样?” 霍泽川施施然坐在办公室,收拾把玩著一颗宝石雕件。 “进展很顺利,而且宋家也下场了,虽然宋之妍很小心,但我们还是查到她入场了,和我们一起做空沈氏。” 助理笑著说道。 霍泽川很满意,不枉他在国外辛辛苦苦奋斗那么多年,现在就是他报酬的时候。 这家国外財团自然是霍泽川的,他拥有最好的操盘手来帮助他做事,今天之后,曾经辉煌的沈氏就会成为回忆。 霍泽川很想看看沈砚川成为丧家犬的时候,那个画面一定很好看。 隨著霍泽川这边的计划,沈氏的股价一路下跌,大量的股民见势不妙开始拋售,沈砚川找来的资金根本没办法稳住股价。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沈氏最危急的时候,突然有相关部门上门带走了沈砚川,沈氏一下失去了主心骨。 这一天,沈氏的股价跌停板了,沈氏的市值大幅下降,再加上集团內部最近的財务、合作问题。 偌大的沈氏乱做一遭,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这种时候不只是股民没信心,就算是集团股东恐怕也想快速地套现离开。 而沈砚川三天后才回来,一切都晚了。 沈氏面临破產危险,这个时候如果没有大財团介入,这个庞然大物就真的要倒下了。 財经新闻一连三天都是头版头条,甚至因为沈砚川的知名程度,这件事还上了热搜。 所有人都在热议这件事,所有人都不相信沈氏倒下得这么快,但事实就是如此。 霍泽川正计划著给沈砚川最后一击,虽然沈氏如今是个烂摊子,但鸡肋也有滋味,他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让沈砚川完全出局。 企划部的人连夜加班制定计划。 这次的风波除了沈氏,席家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首先就是他们和沈氏的合作项目停滯了,目前看来没有重启的机会,那前期投入的人力物力財力全都白费了。 还有席宴礼在这次风波里战了席宴礼,又投入了大笔的资金,如今也看不到前路,席家这次伤筋动骨。 宋佳佳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很惊愕,不过短短几天而已,天就变了。 而且不知道如此,还有人透露出消息,这次外国財团能如此精准地狙击沈氏,是因为宋之妍透露了沈氏的很多机密。 有人还查到,这个国外財团的幕后掌权人就是霍泽川,所以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计划,而计划里关键的一节就是宋之妍。 有人说宋之妍心狠,连丈夫都能背叛。 有人说宋之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自己都能搭进去。 有人说宋之妍眼光不行,明明她能成为沈氏的女主人,却要和霍泽川合作。 还有人说沈砚川眼瞎,为了个女人把沈氏搭进去了,还拋妻弃子。 宋佳佳听了太多消息,但是她不信,她不相信她姐姐能做出这种事。 她要亲自去问她! 宋佳佳风风火火地跑回家,等了很久才將宋之妍等回来。 第180章 恋爱脑 “是你吗?” 宋佳佳直愣愣地看著宋之妍,轻声问出三个字。 宋之妍的动作停下,看了她一眼,“是啊” 两个字出口,打碎了宋佳佳心中的侥倖,她原本听到消息还不肯相信,非要亲自问一问,可现在······ 宋佳佳眼中流下两滴泪水,她不可置信地用哭腔问:“为什么啊?” “商场上的手段而已,没有为什么。” 宋之妍依旧冷漠,她这个样子让宋佳佳很陌生。 “可我们不是和沈砚川合作吗,你不是说你喜欢沈砚川,为什么要透露那些机密给霍泽川,你这是背叛!” “还有席家,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背叛,席家也伤筋动骨,我要怎么面对席宴礼,不是说好的三家合作吗!” 宋佳佳越说越伤心,哭得泪流满面,她不敢相信她姐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从前她姐姐在商场是雷厉风行,谈判手段狠辣,但是这种背刺的事却从来不做,这是大忌。 但宋佳佳最在乎的还是宋之妍欺骗了她,原本事情可以不用走到这个地步的。 “宋佳佳!你还是小孩子吗!” “如果霍家真的要针对宋家,沈砚川和席宴礼会不顾一切地帮我们吗,我只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 宋之妍目光冷冷地看著宋佳佳,严厉地开口。 “如果只是自保当时何必答应三家练手,我们可以置身事外,你知道现在外边在说什么,他们都说你是黑寡妇,又狠又毒。” 宋佳佳毫不闪躲地看回去,姐妹两个对峙起来。 哪怕宋之妍有再多的藉口,可结果就是,她吃力不討好,如今宋家的名声她的名声已经都要臭了。 “你精明,你有理由,可现在呢,宋家得到什么了!” “沈氏到了,席家元气大伤,下一个难道不是轮到我们了?霍泽川又是什么好东西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宋佳佳是不管公司的事,也不爱想这些,可她也不是真的蠢,唇亡齿寒的到底她懂。 靠著宋家自己,怎么可能抗衡得了霍泽川呢。 她也不喜欢沈砚川,三心二意,拋妻弃子,但那是人品问题,宋佳佳不想评判,在合作上沈砚川並没有让宋家吃亏。 她怎么都不肯相信她的姐姐会变得如此愚蠢。 “宋佳佳你的教养呢,谁教你和我这么说话的!为了个男人你难道连家人都不要了!” 宋之妍的脸色难看至极,出口话也不再顾虑。 宋佳佳没想到宋之妍会这么说她。 她是喜欢席宴礼,但她也更在乎宋之妍,对方这样的质问像是一把刀子直接插进了宋佳佳的胸口。 “呵呵,对,我就是为了一个男人,我就是恋爱脑,我再也不管你了!” 宋佳佳抹著眼泪,大吼了几句,飞快地跑走了。 宋之妍下意识地追了两步,才恍然察觉到什么停下了脚步。 家里的保姆偷偷从厨房探出头,小心翼翼地往外看,再看到宋之妍阴云密布的脸色的时候,又默默缩了回去,小声地嘆了口气。 宋佳佳跑出家门,快速地取车离开,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就在街上乱转,她死死地咬著嘴唇,强忍著不让眼泪流下来。 一直到席宴礼的电话打过来,宋佳佳才停下车,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席宴礼很快驱车过来,就看见宋佳佳像个小孩子一样,哭得一抽一抽的。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席宴礼打开车门,看到宋佳佳的样子也愣了一下。 她脸上原本精致的妆容,因为她的眼泪还有一只揉眼睛,变得惨不忍睹。 “席宴礼~哇~你怎么才来啊。” 宋佳佳垮著脸,眼泪哗啦啦往下流,伤心地看著席宴礼。 席宴礼没办法,只能先坐进副驾驶,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乾净脸上的眼泪。 “好了好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我去问我姐,我姐说我是恋爱脑,哇~她怎么能这样,明明好好的,本来都是好好的,对不起。” 席宴礼一出声,宋佳佳哭得更加伤心了,她哭著控诉宋之妍,给他道歉。 席宴礼自然知道她为什么说对不起,心里更加心疼起宋佳佳。 这件事本来就和她没关係,倒是让她这么伤心。 “怎么办啊,伯父伯母肯定以为是我们家不守信用,说不定觉得我也是来做內应的,他们不同意我们的事怎么办?” 越想越伤心,明明两家都要商议婚事了,事情怎么就走到了这个地步呢。 宋佳佳脸上的泪越来越多,席宴礼擦都擦不乾净,他直接將人搂到怀里,无奈地嘆了口气。 “不会的,你是你,你姐姐是你姐姐,他们不会怪你的。” “真的吗?” “真的,他们刚刚让我带你回家吃饭呢。” 席宴礼感受著湿了的肩膀,善意地撒了个谎。 宋佳佳这才抬起头看他,看到席宴礼认真的眼神,她才信了。 “还是算了,我暂时不要过去了,万一伯父伯母生气就不好了。” 还好,宋佳佳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这个时候两家肯定尷尬。她终於不哭了,瘪著嘴抽了抽鼻子。 “我姐跟被下了降头一样,前几天莫名其妙看上沈砚川了,现在又,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在宋佳佳心里,宋之妍就是她跨不过去的一座大山,她是宋佳佳的靠山,榜样,老师。 现在宋之妍做的事很难让宋佳佳接受,她的心情比偶像塌房还要难受。 “我不想回去了,看到她就烦!” 宋佳佳小孩似的,噘著嘴大声道。 席宴礼觉得好笑,摸了摸她的头,“那你去那儿,我在外边有一套公寓,要去吗?” 原本很正常的话,宋佳佳听了之后却脸红了。 她眼睛还湿漉漉的,看著席宴礼,大眼睛眨啊眨,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地避开视线。 “那,我现在去住,会不会不太好啊。” 她绞著手指,红著脸开口问。 席宴礼被她弄得没了脾气,伸出手指在她鼻尖上颳了刮。 “你啊你,还有心思想七想八的。” “我想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想,哼,明明是你心思歪。” 第181章 我的心是不是坏掉了 【沈氏破產】 苏清晚看到这个词条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 她告诉自己,这些不关她的事,不要去看也不要去想,但还是没忍住点开了词条。 事情比她想的要糟糕,不过沈砚川还没有正式宣布破產,但沈氏的业务全部暂停,值钱的,能卖的都卖了个七七八八,距离破產也只差个开个记者会了。 新闻铺天盖地,苏清晚都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良久,苏清晚將手机关机,重新沉浸在设计中。 原本这些情绪只需要她自己消化,直到这天,安安过来问她“什么叫破產”。 苏清晚看著安安,说:“破產就是一个人失去他所有財產的意思。” 她解释完,安安低下头情绪很差,苏清晚觉得她是知道了什么才来问。 她將安安抱在膝头坐著,摸著她柔软的头髮问:“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他破產了吗?”安安说道。 苏清晚惊愕了一瞬间,“你怎么知道的?” 安安抬起胳膊,展示了一下她的电话手錶。 “念念告诉我的,她问我破產是什么意思,说他破產了。” 自从那次沈砚川將宋之妍带回家,安安再也不肯喊他爸爸了,都是用“他”,“那个人”代替。 “妈妈我很伤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很伤心。” 说著,小孩瘪了瘪嘴,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哭得苏清晚心都要碎了。 她將安安搂进怀里,哽咽著说不出话。 安安比一般的小孩要聪明,也更敏感敏锐,虽然很多事她还不懂,但是却能察觉到很多不同寻常。 “他明明那么坏,他倒霉我该开心的,可我就是好伤心,我的心是不是坏掉了。” 小孩还不懂这么复杂的情绪,在他们的思维里这个世界该是非黑即白的,感情也是。 所以沈砚川对苏清晚不好,对她们不好,她该生气,该討厌这个人。 但曾经沈砚川对她的那些宠溺,纵容也是实实在在的,他们一家人有过许多美好的回忆,这样衝突的情感让小安安觉得混乱。 苏清晚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的女儿,她太小了,怎么才能告诉她那些残酷的事实。 “安安现在还小,不知道人的情绪是很复杂的,虽然他有些事做得不对,但他曾经对安安的好是真的,我们在一起那些美好的回忆也是真的。” “只是后来他变坏了,所以安安才会討厌他。但这並不代表安安要把曾经那些美好的东西通通都忘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清晚看著安安的眼睛,帮她擦去满脸的泪水,耐心地解释道。 只是安安现在还没办法全部消化这些话,她眼泪汪汪地看著苏清晚,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惹人怜爱。 “没关係的,等安安长大了就会懂了。所以安安不用自责,妈妈也不会生气。” 说完,苏清晚低头在安安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小孩的情绪总算是好了一些。 苏清晚决定今天不工作了,她要带安安出去玩,既然她暂时消化不了这些复杂的情绪,那就让快乐情绪暂时代替,让她忘掉这些事。 苏清晚带著她去了本地的游乐场,两个人一起坐了旋转木马,小火车,和玩偶人拍了照,一起吃了冰激凌,买了玩偶周边,然后快快乐乐地回了家。 远在另一端的沈砚川看著保鏢发来的照片,勾起唇角笑了。 正在他对面一起吃员工餐的白朗看到这一幕,呆了呆,他家老板都多久没笑了,尤其是最近,他们又被传要破產清算了,老板还能笑得出来? 白朗很好奇手机里到底有什么。 不过沈砚川脸上的笑意也是一闪而过,下一刻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脸色又严肃了起来,让人摸不著头脑。 “看我做什么?” 沈砚川终於察觉到了白朗的视线,放下手机看了他一眼。 白朗立马收回视线老老实实地吃饭,“没有,没什么。” 白朗:被老板抓包怎么办?挺急的,在线等。 两人快速地吃完饭就回了办公室,没办法,有太多的工作等著他们处理。 霍泽川那边的攻势更加猛烈,一种趁他病要他命的架势,已经开始收割沈氏的项目。 再这样下去,沈氏可能真的要破產清算了。 现在集团上下都已乱了,很多员工都担心丟了工作,心情浮躁没什么心思工作。 甚至很多已经开始准备找下家,人事部那边收到了不少的辞呈。 整个集团最稳得住的恐怕就只有沈砚川了,但很多人都觉得他是在硬撑。 他已经无力回天了,宣布破產只是时间的问题,毕竟他连自己不动產都已抵押了还是救不回沈氏。 相对而言,霍泽川却意气风发,著实出了一把风头。 一鯨落而万物生,沈氏这个庞然大物倒下,很多公司跟著吃了一顿饱的,当然最大的受益者还是霍泽川。 “霍总,沈氏那边透露出消息,明天沈砚川会出席记者会,在记者会上宣布破產。” 霍泽川的助理走了进来,脸上难掩喜悦。 沈氏的动盪受影响的不只是这个集团还是眾多的股民,沈砚川必须出来做出道歉解释。 但他一直拖著,霍泽川知道他还是不甘心,想要救沈氏,但墙倒眾人推,沈氏註定完了。 “沈砚川比我想像的撑得更久,不愧是我的对手,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成为我的对手。” 霍泽川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没有加冰的威士忌口感更加刺激,他更喜欢这样的风味。 “那我这边要不要採取行动?” “当然要,沈氏破產清算是我们的好机会,我们可以把沈氏全盘吃下。” 霍泽川喝了一口酒,已经能够想像那个场面。 “大家累了这么久,明天开个庆功宴吧,也让大家放鬆一下,然后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就算沈氏破產,他也依旧是个庞然大物,到时候下边的人肯定会更忙,就当作是提前庆祝。 “好的霍总,我这就去安排。” 助理转身出去安排去了,霍泽川看著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一整天心情都很不错。 第182章 大夏將倾 霍氏的庆功会虽然仓促,但规格一点都不低,包下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场面很盛大。 除了自己公司的员工,还邀请了一些合作商,內场可谓是觥筹交错。 这次宋之妍也在被邀请的名单之中,她穿了一身西装小礼服出席,自信干练,只是她刚一出现,眾人看她的眼神就不太对。 这几天宋之妍都快习惯这种目光了,她把这当成是嫉妒,她也在这次的事件中吃到不少好处,还拿了沈氏两个项目。 不过在场最耀眼的还是霍泽川,一身宝蓝色的西装在一种黑白灰三色西装中格外受人瞩目。 他眾星捧月,春风得意。 “宋总怎么不过去和霍总寒暄一下?” 有人走过来和宋之妍搭话。 宋之妍看了一眼,认出这个人之前是沈砚川的合作商,在股市动盪之前就投靠了霍泽川,从中也吃了不少好处。 宋之妍勾唇笑了一下,“不了吧,那么多人围著他也不缺我一个。” “宋总最近也很忙吧,那两个项目可是好项目啊。”对方似乎还没有离开的意思,话里有话。 “怎么,李总也感兴趣?” “赚钱吗,谁不感兴趣呢,当时我也很看好这两个项目,没想到被宋总拿到手了,霍总对你还真是优待啊。” 这位李总上下打量了一眼宋之妍,眼神戏謔,像是想到了有什么东西,表情古怪地笑了起来。 宋之妍知道他在想什么,那齷齪的心思根本遮掩不住,但她早就习惯,甚至比这位李总做的过分也有,她早就修炼出了铜墙铁壁。 “各凭本事而已,李总技不如人就不用说出来丟人现眼了。” “你!你不过也是攀上了霍泽川,不然就凭你能拿到那两个项目?” “哼,先是沈砚川现在是霍泽川,宋总还真是独具慧眼啊。” 李总阴阳怪气的样子让宋之妍觉得可笑,她喝了一口香檳,抬头看他。 “多谢夸奖,我一直眼光不错,不过李总的眼光就不怎么样了。” 说完宋之妍笑著转身走了,李总还想说什么,她已经走过了人群,而且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没给李总过多思考的时间,宴会厅的大门突然打开,衝进来一群人直奔霍泽川而去。 接下来的事让李总一头雾水又大为惊骇,突然有一群便衣警察进来把整个宴会厅围住,他们要抓霍泽川。 刚刚还被眾人围著的霍泽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警察將整个酒店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人影,看来是你提前得到了消息溜了。 而霍泽川在国內的公司已经被查封,据说是洗钱,金融诈骗,非法併购等诸多罪名。 霍氏的好几个高级主管都被抓了进去,消息一出,一时之间人心惶惶,霍氏的股价大跌。 刚刚还意气风发,转眼间就大厦將倾了。 而据说要宣布破產的沈氏却强势归来,有公司为沈氏注入了巨大的现金流,让其迅速回血,甚至开始整合资產,风头强劲。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为拯救沈氏的人就是沈砚川自己。 当时股市动盪下场的另一家神秘公司就是沈砚川的,他通过这次的事,不止耍了一把霍泽川,还趁机清退了公司几个股东,收拢股权,砍掉了一些尾大不掉的项目。 虽然看起来沈氏伤筋动骨,但因为迅速回血,又趁著霍泽川出事,迅速联合席家宋家一起做空霍氏的股价,沈氏曾经丟掉的东西全部拿了回来,甚至更多。 不过短短两天,沈砚川一跃又成了风头最劲的公司老总。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就是沈砚川的阴谋,因为时间卡得太好,而且宋之妍的做法太耐人寻味,如果不是提前说好的大家都不信。 事实也確实如大家猜测的那样,霍泽川的诸多罪名也有沈砚川的功劳,他提供了很多证据。 可惜的是霍泽川得到了消息,迅速出境逃回了国外,再想抓他就难了。 霍泽川混了这么久,在上边也有自己的人脉,霍氏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后边牵扯的人更多,有人给霍泽川通风报信再正常不多了。 不过抓不到他,沈砚川总是心神不寧,这个人的报復心太重,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事情告一段落了,不去把你老婆追回来?” 宋之妍合起手里的合同,兴致勃勃地问道。 沈砚川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听我妹妹说,昨天席宴礼出国了,你猜他是去哪儿?” 对於席宴礼的这个行为,宋之妍其实颇有微词,谁让宋佳佳是她的妹妹,她当然站在妹妹这边,就算是朋友席宴礼也太积极了一点,让人头疼。 只是宋佳佳是个傻的,在得知席宴礼是去找苏清晚的时候,居然屁顛屁顛地跟了过去,美其名曰去旅行。 宋之妍都快被她气死了,当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宠著啊。 “你很閒吗?” “当然不,刚到手两个项目我很忙的。” 之前拿了沈氏两个项目,一是给霍泽川看的,二是这本来就是他们合作的好处。 要不然宋之妍也不可能真的不顾名声陪著沈砚川演戏,想弄死霍泽川是真的,但好处也照拿不误。 “忙就赶紧走。” 说完,沈砚川冷淡地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开。 宋之妍挑了挑眉,“等等。” “还有事?” “你忘了,我们身上还有緋闻呢,我要找个时间澄清一下,我可不想和有妇之夫混在一起掉身价。” 宋之妍不客气地说。 “隨你。”沈砚川很冷酷地离开了。 “切,明明自己也很急。” 宋之妍看著沈砚川的背影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个样子就该让苏清晚多收拾一下,乾的都是什么事。” 虽然计划是宋之妍全程参与的,但並不妨碍她对沈砚川的做法口诛笔伐。 这样的欺骗和侮辱谁都受不了,同为女性的宋之妍很能感同身受,沈砚川想追回苏清晚还有的磨。 宋之妍收起合同,心情很不错地离开了沈氏的大楼,之后为了避嫌她大概短时间內都不会再过来了。 第183章 散了就是散了 苏清晚还是住在那个公寓里,她没有出摊,所以席宴礼照过来的时候她正好在家。 开门看到席宴礼的时候,苏清晚还有些惊讶。 “怎么,不欢迎我?” “没有,我就是太惊讶了。” 毕竟距离上次席宴礼过来才过了没多久,而飞过来一次来回要不少时间,席宴礼很忙挤出时间不容易。 苏清晚赶紧让开门口请人进来。 “安安呢?”席宴礼边往里走边问。 “在睡觉。” 听到苏清晚的话,席宴礼放轻了声音。 苏清晚给他倒了一杯咖啡,原本她对咖啡没什么特別的感受,但自从来到这边,她反而习惯了咖啡的味道,工作的时候总要来上一杯。 “我这次过来其实是有些话要和你说。”席宴礼垂下眼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其实这些话本来不该他来说,只是霍泽川还没抓到,沈砚川走不开,作为参与者之一的席宴礼也只能自己开口了。 接下来他就解释了这段时间的事,包括沈砚川的计划。 “那些都是假的,他只是想保护你才会出此下策。” 最后,席宴礼也只有这苍白了的一句。 苏清晚比想像的要冷静很多,曾经她也有很多猜测,只是后来沈砚川的做法让她把诸多的推测都推翻了。 结果现在席宴礼过来告诉她,那些推测是真的。苏清晚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 她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这些事你们都知道,只瞒住了我?” “是。”良久,席宴礼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也许他们的本意是好的,但苏清晚却为此受到了伤害,再多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苏清晚笑著说。 席宴礼还想说什么,但看著她毫无芥蒂的笑容,他却语塞了,眼中充满愧疚。 “你不用自责,我知道你只是担心我和安安。”顿了顿,苏清晚又说道。 她像是真的不介意,可到底介不介意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你和沈砚川?” “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苏清晚很自然地说出这句话,没有一丝的多余情绪。 席宴礼只觉得心里一冷,苏清晚的反应比他预料的要糟糕。 他寧愿她怨恨,生气,或者骂他一顿都可以,但她却淡淡的,很善解人意地原谅了他。 “別这么严肃,我真的不生气了,毕竟再生气伤害的也只有自己,我现在和安安很好,暂时也不想换环境。” “如果是他叫你来的,那就告诉他,散了就是散了。” 苏清晚看著席宴礼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桌上的咖啡早就凉了,席宴礼嘆了口气,他的心情比这杯凉掉的咖啡还要苦涩一些。 席宴礼没有多留,很快从苏清晚家出来,看著她站在门口微笑地送他,席宴礼嘆了口气,能做的他都做了。 席宴礼回到了酒店,有些疲惫地打开房门。 “碰壁了吧,哼哼,活该。” 宋佳佳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听见动静掀开眼皮看了席宴礼一眼,凉凉地开口。 席宴礼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去臥室换了衣服。 “让你们骗人,现在想起和人家道歉了,人家就要原谅你们?呵,伤害了就是伤害了,难道是一句对不起能抵消的?” 宋佳佳打著有些也不耽误她揭短,虽然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在一些事上比很多人都要通透。 “不过啊,你只是从犯,苏清晚就算是生气也不会气多久的,至於沈砚川,悬嘍,嘖嘖都是渣男的报应。” 提到沈砚川,宋佳佳撇了撇嘴,一副嫌弃的样子。 原本她就看不上沈砚川,她姐姐说看上他了,她就更觉得这是个渣男,结果现在告诉她一切都是做戏,她对沈砚川这个人更加厌恶。 宋佳佳心里盘算著,苏清晚永远不原谅他才好呢,省得这个人总是一意孤行,好像全世界没其他男人了。 打著保护你的口號伤害你,她最看不上这种人。 不能好好保护,那就是实力不够,实力不够就去练! 想著想著,宋佳佳拿下一个两个人头。 “冲冲冲,团战啊,团战啊!” 虽然没开麦,宋佳佳却非常投入地指挥起来。 席宴礼出来看她认真的样子也没打扰她,而是给沈砚川打了个电话。 不管怎么样,解铃还须繫铃人,剩下的事就让沈砚川自己解决去吧。 只是过了两天,他们没等到沈砚川反而等来了宋之妍。 “姐?你怎么来了?” 宋佳佳看到宋之妍非常震惊,她昨天打电话过去宋之妍还忙得没空和她说话,今天却出现在了法国。 “你来谈生意啊?” “不是,被某人派过来的。” 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沈砚川的要求,宋之妍自己也想过来解释一下。 她想见苏清晚却没冒昧地去她住的地方,而是拜託席宴礼將苏清晚约出来。 原本苏清晚是不想来的,但安安知道席宴礼过来了,想和他一起玩,於是苏清晚就过来了。 席宴礼和宋佳佳带著安安去玩了,给两人留出了空间。 “我想我应该和你说一声对不起。”宋之妍率先开口。 她能在商场上侃侃而谈,面对沈砚川也绝不弱势,但对面是苏清晚,她就有些心虚。 如果说在这次事件里谁最无辜,那就是苏清晚了,她唯一愧疚的也只有苏清晚,毕竟当时她也是有私心所以才会和沈砚川合作。 “宴礼都和我说了,所以不用和我道歉。” 苏清晚对宋之妍露出一个微笑,好像真的不介意。 “我其实就是想来和你解释一下,我对沈砚川真的没那个意思,就算是合作,我也是有私心的,除了利益,其实······” 后边的话宋之妍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些她藏在心里的东西,已经很久没有剖白给別人看了。 “我有一个非常非常喜欢的人,因为霍泽川,他去世了,所以我会同意这件事也是为了报復。” 宋之妍终於说了出来,她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表情有些悲戚。 苏清晚却没想到她是这个理由。 第184章 编,接著编 良久,宋之妍才从这种情绪中恢復,她笑了笑,像是放下了又像是没有。 “至於沈砚川,他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其实对你还是真心的,如果可以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宋之妍看著苏清晚,眼睛有些湿润。 “对於你的安全他赌不起,我就是太知道失去挚爱的感受,所以我才会同意这么荒唐的事。” 苏清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宋之妍的態度让她软化了几分,但心软並不代表她就要原谅。 “多谢宋小姐和我说这些,可是伤痕產生了就是產生了,不会因为被呵护著长好了就会忘记当初的疼,它也永远存在。” 苏清晚看著在远处玩沙子的安安,笑容里多了几分从容淡定。 宋之妍看著她的样子,心道不好,苏清晚若是生气证明她还在乎,可她这个样子却像是已经释然了。 沈砚川这一次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关了。不过该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就看沈砚川自己的了。 宋之妍没再说什么,她本来和苏清晚就不太熟,说这么多已经是交浅言深了,过犹不及。 几个人晚上一起吃了顿饭,在这边最多的就是法餐,安安有些吃不惯,所以席宴礼特意找了一家中国餐厅。 只是菜做得马马虎虎,像是改良的中国菜,就当是吃个新鲜,安安倒是不挑剔吃了很多。 这几天她的胃口不太好,苏清晚每天变著花样地给她弄吃的却收效甚微,反而是今天吃得多一些。 等回去之后,苏清晚才知道原因。 “妈妈,今天佳佳阿姨说他是为了保护我们,所以才对我们不好,席爸爸也这样说,是真的吗?” 本来安安窝在苏清晚身边听故事,却心不在焉,好一会扒著苏清晚的胳膊爬到她怀里,小声地问。 苏清晚呼吸一滯,嘆了口气將安安抱进怀里。 “他们是这样说的。” 苏清晚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至於真的假的,她自己都不想判断。 从沈砚川做那些事开始,她都要失去判断真假的能力了。 “宋阿姨给我道歉了,她说她不是故意的,也是演戏,要我不要討厌她。”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了没关係,我觉得宋阿姨和之前不一样。” 安安的小脑袋枕在苏清晚的胸口,声音软软的惹人怜爱。 “我原谅宋阿姨了,但他还是很坏,我决定多討厌他一会儿,宋阿姨说都是他的主意。” 苏清晚知道安安说的“他”是指沈砚川,被她孩子气的话惹笑了。 “好,那我们就多討厌他一会儿。” 苏清晚伸手一下一下拍著安安的背,很快就將人哄睡了。 酒店套房中,宋佳佳正在来回踱步,弄得宋之妍有点烦。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宋之妍放下平板,宋佳佳的样子让她根本没办法处理工作。 “我这不是著急吗,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唄。” 宋佳佳一屁股坐在宋之妍身边,覥著脸看她。 宋之妍伸出两根手指將她的脑袋推远,“该做的都做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再想想吗,你再想想呀。” 宋佳佳再次凑上来,不依不饶地抱著她的胳膊撒娇。 宋之妍见她这副痴缠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又不是你的事,你这么积极做什么?” “我······苏清晚也算得朋友啊,我这不是为她著急吗,俗话说得好,寧拆一座庙不破一门······婚。” 看著宋之妍戏謔的目光,宋佳佳的声音越来越小。 “编,继续编。” 宋佳佳默默低下了头,眼睛却四处乱飘偷偷看宋之妍。 “我还不知道你,你是怕苏清晚一直这样,席宴礼会愧疚心软,吃回头草吧。” “哎呀,人家就是有点担心吗,这事他也参与了,现在搞成这样肯定会愧疚呀,他都好几天心情不好了。” 宋佳佳不敢看宋之妍的脸,伸手拽著她一丟丟衣角缠啊缠。 宋之妍都快被她气笑了,猛地將衣角扯回来。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你就帮帮忙吗,这事你也有你参与,看著小安安从此没了爸爸你就安心?” 像是找到了天大的理由,宋佳佳理直气壮地看著她。 宋之妍看著她这副样子,咬了咬牙,妹妹都是自己养出来的,养歪了还能怎么样,只能自己受著。 “你去哪儿啊?” 宋佳佳见宋之妍站了起来,急忙问。 “去给沈砚川打电话。” 没好气地丟下一句,宋之妍拿著手机去了阳台。 苏清晚那边態度坚决,他们这些外人再说多少都是徒劳的,现在就看沈砚川怎么做了。 就像宋佳佳说的那样,沈砚川是安安的父亲,难道苏清晚还能拦著一个父亲见女儿? 只要她顾及女儿的心情,肯见沈砚川,那一切还有可能。 只是沈砚川这边却有些脱不开身。 接到宋之妍电话的时候沈砚川刚刚下飞机。 霍泽川跑到了国外,国內的警察在国外没有执法权,只能和这边的警方交涉,虽然抓捕到人之后会將人引渡回国,但漂亮国这边的效率大家都知道。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沈砚川和国內的警方合作,打算亲自做饵。 要说霍泽川最恨谁,那绝对非沈砚川莫属,两次,两次都是因为他霍泽川才狼狈败走。 如果沈砚川出现在漂亮国,霍泽川绝对会出现。 如果换成別人,可能买凶杀人,自己不会出现。但霍泽川太自负,漂亮国又是他的地盘,他有恃无恐。 沈砚川的出现就像是针对他的挑战帖,他绝对会出现。 当沈砚川听到宋之妍说起苏清晚的態度,他愣了愣,停在那里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一般。 直到耳机里传来的声音。 “沈先生,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吗?” “沈先生?” 沈砚川迅速回神。 “没什么,我在想事情。” 沈砚川恢復成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周围除了国內过来的便衣警察之外还有眾多你的保鏢,都是来保护他的。 只要霍泽川一出现,他们就会实施抓捕。 第185章 看你死了没有 叮咚,叮咚! 早上七点,门铃疯狂被摁响,苏清晚被吵醒,开门看到宋之妍和席宴礼焦急地站在门口。 “出事了。”席宴礼表情很不好。 “沈砚川帮警方抓捕霍泽川中枪了,进了抢救室,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宋之妍上前抓住苏清晚的手,急忙说道。 苏清晚一下子就清醒了,“伤到哪里了,怎么会中枪呢!” “说是一枪打在了胸口,一枪打在了胳膊上。”席宴礼开口。 “霍泽川逃到了漂亮国,那边弄枪还不容易?沈砚川是怕他报復,所以才主动提议做饵引他出来,谁想到······” 宋之妍语气带著些懊恼。 “他现在最需要你,我帮你买票,陪你一起飞过去。” 苏清晚脑子很乱,只知道担心沈砚川的状况,宋之妍这样说她也就点头了。 “安安我帮你看著,你放心过去。”席宴礼也跟著说。 在这三个人里,如果说把安安交给谁,那苏清晚只相信席宴礼。 她很快回屋收拾了一些行李,又匆匆和安安说了一声,这才和宋之妍一起去了机场。 路上苏清晚心神不寧,只知道沈砚川在做手术,却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她无法想像,如果他真的······ “没事的,他会没事的,不是说漂亮国这边处理枪伤很专业吗。” 宋之妍看著苏清晚,心里有些愧疚,事情怎么就走到这个地步。 她开口安慰,但苏清晚却听进去多少,只是冲她挤出一个笑容,整个人还是呆呆的。 宋之妍不再说什么,只是帮她把事情处理好。 也许这时候席宴礼过来更好,毕竟他更了解苏清晚,能够安慰她,但宋之妍也知道,苏清晚不可能把孩子交给她和宋佳佳。几 希望这次一切能顺利吧,要不然她这样忙前忙后可都做白工了。 等他们到漂亮国已经过了七八个小时,沈砚川的手术应该做完了,但苏清晚和宋之妍却联繫不上他。 还好宋之妍之前问了他被送进了哪个医院,两人就一路找过去,最后找到了沈砚川的病房。 病房门口还站著保鏢,在確认了苏清晚的身份之后才让她进去。 苏清晚推开门,却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她心跳得很快,乱糟糟的。 沈砚川住的是单人病房,里边的窗帘没拉开,有些黑洞洞的。 床上的人穿著手术服,似乎还没醒,但那胸口规律的起伏都在表示著这个人还好好地活著。 这一瞬间,苏清晚突然泪流满面,她突然就释怀了,在生命威胁面前,从前的种种仿佛都不重要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擦了擦眼泪,走了过去坐在床边,仔细地看著沈砚川。 她都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地看他了,他瘦了很多,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有些乾燥,但依旧帅气好看,有种落拓的俊美。 苏清晚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温热的,令人无比安心。 沈砚川悠悠转醒,睁开了眼睛,像是在確认什么,直勾勾地看著苏清晚。 苏清晚攸的收回了手。 “你怎么来了?”沈砚川的声音有点哑。 其实苏清晚走到床边的时候他就醒了,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但他却不敢睁开眼睛,怕这一切都是梦。 直到那熟悉的触感,睁开眼看到的熟悉身影,才让沈砚川知道她真的来了。 “来看你死了没有。” 苏清晚板著脸,语气冷冷淡淡。 但沈砚川满不在乎地笑了,像个傻子一样看著苏清晚。 “我就知道你关心我,应该来看看,如果我死了你还要给我签病危通知书呢。” 沈砚川咧开嘴笑著,看著苏清晚的眼神里像是散著星光。 苏清晚避开了这灼热的目光,“我们又没领证,我可没资格。” “回去就领,肯定让你有资格。” “我可没答应,你好好养病吧,我走了。” 苏清晚看到他还能插科打諢,心是放下了,但心里还是彆扭,她想先冷静冷静。 “別走。” 沈砚川赶紧起身將人拽住,他好不容易將人盼来了,怎么可能让人走。 苏清晚却突然紧张起来,赶紧退回去扶著他躺下,声音都拔高了。 “你做什么,不要命了!” 沈砚川被她吼得愣了一下,乖顺地躺了下去,心里却美滋滋的,这代表苏清晚在乎他。 苏清晚確实很在乎,她甚至打算去找医生,万一刀口有影响可不是闹著玩的。 但她正想先检查一下沈砚川的伤口,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为什么你这么清醒?” “什么?”沈砚川疑惑。 “我下飞机的时候宋之妍说你刚推出手术室,从机场过来才半个小时,麻药应该刚过,为什么你这么清醒?” 苏清晚终於发现了不对劲,沈砚川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个全麻之后开胸取子弹的病人,他太“生龙活虎”了。 沈砚川却是笑了,“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不用全麻。” “小手术?你不是胸口中枪了吗?”苏清晚皱眉看著沈砚川。 “是胸口中枪了,不过我穿了防弹衣,所以没事,不用担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 虽然沈砚川不知道苏清晚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古怪,但一切都被他归於担心他。 “穿了防弹衣?” 苏清晚被气笑了,此时她才发现她大概是被骗了,她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呵呵,宋之妍和席宴礼跑过来说你中弹了,胸口手臂各中了一枪,被送进抢救室生命垂危。” 不对,他们两个確实没说过什么生命垂危的话,是她看两人焦急的態度自己想像的。 苏清晚苦笑,都是她关心则乱。 “我丟下安安飞了七个小时才过来,一路上心就不松过。” 苏清晚冷冷地看著沈砚川错愕的表情,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的。 她不想再待在这里,怕自己忍不住对沈砚川这个病人发火。 苏清晚冷漠的转身,让沈砚川慌了。他也知道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只知道,如果真的让苏清晚走了,她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186章 记一辈子才好 “別走,是我错,虽然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但都是我的错!” 沈砚川慌张地下床去拉苏清晚,但因为右腿使不上力气,一下子栽倒了,踉蹌了一下扑在了椅子上。 苏清晚赶紧过来扶著他。 “你著急什么,我又不走,我只是想出去冷静一下。” “不是说是胳膊伤到了吗,怎么腿还会受伤?” 苏清晚看到沈砚川疼到脸色发白,眼泪涌了出来。 沈砚川慌了,伸出那只完好的胳膊,胡乱地帮她擦著眼泪。 “骨折而已,很快就好了,真的。” “別哭,看你这样我心都要碎了。” 沈砚川凑过去,吻了吻她的眼睛。但苏清晚的眼泪却更多了,像是把这段时间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沈砚川单手抱著苏清晚,心疼得无以復加,只能一直道歉。 苏清晚哭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她离开沈砚川的怀抱还有点不好意思,扭头去擦眼泪。 今天她的心情都是七上八下,情绪一下子崩溃了。苏清晚有点懊恼,但是哭出来之后她整个人都放鬆了不少。 沈砚川就那么坐在地上,看著她各种小表情,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苏清晚回头才发现他一直坐在地上,又慌里慌张地检查他的腿。 “没事,一点都不疼。” “说谎,你刚刚疼得脸都白了。” 苏清晚红著眼睨了他一眼,想叫人进来却被沈砚川拦住。 “你帮我就好,別叫人,我不想別人进来。” “不行,我要去叫医生过来给你检查。” 苏清晚板起脸,冷酷地拒绝了他的提议,转身叫人去了。 医生检查过后没什么问题,但还是叮嘱之后不能剧烈活动,否则骨头恢復不好,另外和苏清晚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苏清晚一一应下。 沈砚川就靠在床上看著,眼神直勾勾的,嘴角还掛著微笑。 “你一直看著做什么?” “都这么久没见了,还不允许我看看你?” 沈砚川拉著苏清晚的手,让她坐近一点。 “別油嘴滑舌,这次的事是不是你和他们串通好的?” 苏清晚想甩开他的手但没成功。 “真的不是我,我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都被抬进医院了,怎么有精力和他们串通这些。” 沈砚川严词为自己解释,不过他內心却很感谢製造骗局的人,如果不是这样他和晚晚之间还有的磨。 苏清晚见他还算诚恳,信了,“暂时信你。” “不过之前的帐我们还没算,暂时记下等你好了再说。” 虽然苏清晚打算原谅沈砚川做的那些混帐事,却没说既往不咎,等他好了再慢慢收拾他。 “你记,好好记,记一辈子才好,可千万別放过我。” 沈砚川凑过来在苏清晚脖颈间拱了拱,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让外人看见肯定会幻灭,这还是这个杀伐果断的沈氏掌权人吗? “安安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我来得匆忙,而且也怕嚇到她,暂时让宴礼照顾她。” 苏清晚兑了一杯温水给他,沈砚川就著她的手喝了半杯。 “那我让人去接她过来。” “哼,接吧,看她来了怎么治你。” 安安的小脾气可大著呢,想哄好她可不容易。 沈砚川也有点头疼,这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又要从头开始哄女儿了。 不过趁著他生病惨兮兮的,还能博几分同情。 沈砚川看著苏清晚,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虽然不是胸口中弹,但骨折加上手臂贯穿伤也让沈砚川丟了半条命,还和苏清晚又闹了一场,他的身体和精神已经很疲惫了。 但沈砚川就是不想休息,他怕自己一闭眼,再睁眼的时候苏清晚就消失了。 如果这是个梦,那这个梦就太美好了,美好的不想让它醒过来。 苏清晚像是看穿了他想法,强迫他躺著,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你好好休息,我就在这里守著你。” 沈砚川勾唇笑了一下,伸手握住苏清晚的另一只手,这才安心睡过去。 很快沈砚川就睡熟了,苏清晚又等了好一会儿这才把手拿回来,她悄悄抽回手,帮他盖好杯子,又调整了空调温度这才小心翼翼地出门。 宋之妍不知道什么走了,只让保鏢给她留了口信,说她有事要处理。 这下苏清晚更確定是他们搞的鬼。 她吩咐了保鏢去买些东西,这才又回了病房。 旁边这间是套间,是给家属准备的休息的地方,里边臥室,洗手间,厨房一应俱全。 从套间这边有一扇门可直通病房那边,关起来就是个独立的空间,不用怕吵到病人。 苏清晚先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去洗了个澡,出来之后正好保鏢买的东西也到了。 都是一些时令的水果蔬菜,还有肉类,苏清晚打算自己做饭给沈砚川吃。 他本来就是个挑嘴的,国外的医院营养餐他肯定吃不惯。她的厨艺虽然算不上顶好,但比医院的营养餐还是要强不少的。 沈砚川这一觉睡了三个小时,他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就看到苏清晚坐在沙发上拿著手机打字,不知道是不是在和人聊天。 他只是不舒服地动了一下,苏清晚立马察觉看了过来。 “醒了,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苏清晚赶紧过来。 “想做起来,用一个姿势躺著你身体都麻了。” 因为腿骨折,肯定不能乱动,所以沈砚川用平躺的姿势睡了一觉,身体有些酸麻。 苏清晚帮他把床摇了起来。 “饿不饿,我做了饭正好吃一点。” 说著,苏清晚就去了套件將温著的饭菜端了出来。 三菜一汤,不算丰盛,但营养全面,看起来很有食慾。 苏清晚一一把饭菜摆好,將筷子递给了沈砚川,他却没有接。 苏清晚疑惑地看著他,换了勺子,还是没接。 “我手不方便,老婆你餵我。” “別乱叫,我不是。” 苏清晚一下子板起脸,又想起了之前那些事。 “你就是,老婆,你餵我吗?” “你右手又没断!” “麻了。” 沈砚川抿著嘴可怜兮兮地看著她。 苏清晚运气再运气,还是端起了碗。 第187章 我有点急 沈砚川就那么看著她,直到饭菜都送到了嘴边还只是笑。 “张嘴。”苏清晚没好气地说。 “啊” 苏清晚对他幼稚的表现完全没办法。 “我要吃那个。” 沈砚川得寸进尺地扬了扬下巴。 这一次苏清晚却没惯著他,而是按照自己的心意为他夹菜,连手都不肯动的人,不配有意见。 沈砚川也不说什么,美滋滋地把他不怎么爱吃的菜也都吃了进去。 他怎么会看不出苏清晚是故意的,明明很了解他的口味,却故意做了几道他不爱吃的菜,心里还是憋著气呢。 苏清晚餵他吃完饭,还餵了水,才將东西都收拾了。 “你放著就好,一会有人回来收拾。” 原本沈砚川就请了人来照顾他,只是苏清晚过来了,他就让人晚一点过来。 虽然他享受苏清晚的照顾,但怎么可能让她做这些零碎费时的工作,於是没受伤的手也好了,能用手机了。 消息发出去没几分钟就有人进来,將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 苏清晚乐得轻鬆,拿了水果去切。 沈砚川还以为水果是给他的,结果没多久苏清晚端著水果出来,直接放在沙发旁的小几上,边吃边看著一本时尚杂誌。 “咳咳” 苏清晚咬著一块菠萝疑惑地抬起头。 “怎么了?” “有点无聊。” “你可以玩手机,看电视,或者要看杂誌?” 沈砚川扬了扬下巴,眼神放在那盘水果上。 “你刚吃过饭,等会再吃水果吧。” 说完苏清晚继续低下头翻著杂誌。 其实沈砚川根本不想吃水果,他就是想苏清晚陪陪他,而不是两个人各做各的事。 他已经很久没这样好好地和她待在一起了,这样沉默不说话总让他想起两个人冷战的时候,他不喜欢那种气氛。 “我想去卫生间!” “我叫保鏢进来。” 苏清晚放下叉子,起身要出去叫人,结果本该在门口守著的保鏢却不见人影。 “保鏢下班了。” 沈砚川厚脸皮地胡说八道。 “那我去叫护工。” “我自己可以,你扶著我过去就好。”沈砚川赶紧说道。 苏清晚看了病床和卫生间的距离,还是把墙角的轮椅推了过去。 沈砚川不想坐轮椅,但被苏清晚无情镇压了。 病房里都是方便病人的设计,墙边上都有扶手,苏清晚將人推进卫生间就准备走,却被拉住了衣角。 “你扶我,我一条腿站不起来。” 苏清晚无奈,只好又回身扶人,沈砚川笑了一下,几乎將一半的重量都放在了苏清晚身上。 “好了,我要出去了,你放开我。” 苏清晚確定沈砚川扶著扶手能站稳。 “我单只脚站不稳,你帮我。”沈砚川得寸进尺。 苏清晚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眼神锐利了起来。 沈砚川像个滚刀肉,无赖得很,就那么看著她,也不动,面对苏清晚疑问的眼神,假装看不懂。 好一会他才笑著说:“帮我啊,我一只手脱不下裤子。” “沈砚川!” 这次苏清晚是真的生气了。 “老婆,我真的不方便,你帮帮我吗,难道你想让值班的护士进来帮我?” 沈砚川半靠在苏清晚身上,凑到她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呼吸的热气喷在耳朵上,热热的,让苏清晚心跳漏了一节。 “別乱叫,我可不是。” “你是,只有你。” “该让別人看看你无赖的样子。” “我只对你无赖。” 沈砚川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表现有什么问题,撒娇追老婆而已,不寒磣。 “老婆帮帮我嘛,我有点急。” 沈砚川的话让苏清晚红了耳朵,动作稍显粗鲁地帮了他。 “快点!” 苏清晚扭头不看他,沈砚川得逞了笑了。 十分钟后两人收拾好从卫生间出来,为了少让沈砚川活动,苏清晚趁此帮他洗了脸,刷了牙,再將人送到病床上。 她还帮他打开电视,甚至端了一盘水果过来,还倒了水,將纸巾放在了他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周到的过分。 “要和我一起看电视?来。” 沈砚川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期待地看著她。 从前除了陪安安看一点动画片,沈砚川对看电视这种活动完全没兴趣,但现在哪怕是这么无聊的事,只要是和苏清晚一起他也觉得有意思。 苏清晚却没过去。 “不是,我要去睡了,没事少打扰我。” 苏清晚完全不担心沈砚川晚上会没人照顾,什么保鏢护工下班了一听就是誆她的。 所以苏清晚放心地回房间睡了,这一天又是坐飞机,有事照顾人,她也確实累了。 回房间迅速冲了澡,上床给安安通了个电话之后很快就睡熟了。 沈砚川却看著苏清晚走进的那扇房门久久地没有移开视线。 他將电视关掉,吃了几口水果,拿起手机处理事情。 国內还不知道他遇袭的事,公司刚经歷一场浩劫,现在刚刚恢復正是忙的时候,沈砚川其实有很多工作要做。 只是一只手到底不方便,只能简单地会处理一些工作,好在白朗足够用心,许多工作可以暂时交给他,沈砚川只要做最后的决策就可以。 三个小时后,沈砚川才將工作处理得差不多。 房间里很安静,他动了动脖子,脸上不可避免地露出疲惫的神色。 放鬆下来之后才感觉伤口的疼痛,还是太勉强了。沈砚川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他看著对面的那面墙,想到另一边的房间里睡著他的爱人,心里就无比的安定。 沈砚川没有叫护工,自己一点点挪下床几坐上轮椅,到另一房间看苏清晚。 他真庆幸轮椅是电动的,不然他一只手確实不方便。 沈砚川悄无声息地进了房间,里边只有一盏小夜灯还亮著,昏暗的灯光照在苏清晚姣好的脸上,静謐温暖。 沈砚川看了很久,他低头在苏清晚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又伸手帮她掖了掖被子,这才笑著离开。 其实他很想和她睡在一起,哪怕什么都做,两个人只是相拥而眠都是幸福的。 只是看看伤腿还有胳膊,还是不要考验自己了。 第188章 奖励 第二天苏清晚起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她整整睡了十二个小时。 昨天大半天都精神紧绷,过来只有又照顾沈砚川,確实让她很疲惫。但是睡十二个小时,苏清晚自都惊呆了。 等她收拾好出来,沈砚川冲她招了招手。 “你起来了,快来吃早饭。” “怎么不先吃。” 沈砚川的样子不像是刚醒,明显是在等她。 “想等你一起,我让人送来的早餐,味道没你做得好,將就吃一点吧。” 护工见苏清晚过来,赶紧將温著的早饭摆好。 一份摆在了沈砚川面前,一份摆在沙发旁的小几上。 其实他很想和苏清晚一起吃,只是早上医生过来检查他的伤势,让他少运动,儘量不要下床。 於是只好“这样”一起了,最起码两人是在一个空间的。 早饭还是温的,只不过比刚送来的时候味道差了一点,苏清晚確实有点饿了,但也没敢多吃,毕竟很快就要吃午饭了。 沈砚川却只喝了一点粥就放下了汤匙,明显是不合胃口。 “我的人已经出发了,下午安安就能过来。” “其实让宴礼送她过来就好。” “我不放心。” 苏清晚没再说什么,其实相比较於保鏢,她更放心席宴礼。 她又夹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有点惊讶,居然是巧克力麻薯馅地。 她又看了看,確定是小笼包没错,纠结了一下,她还是吃了。 虽然心里难以接受,但巧克力麻薯的包子其实味道也不错。 沈砚川看著她的样子觉得可爱,於是自己也夹了一个,但他没吃,只是看著。 “安安肯定喜欢这个馅的包子。” 小孩儿爱吃甜,而且是个巧克力控,只是苏清晚关著她,不许她吃太多糖,偶尔沈砚川会给她带两块巧克力,小孩就能开心一整天。 这是他们的小秘密,也就因为这样一件一件的小事叠加,让父女俩的关係亲近了很多。 苏清晚当然知道两个人弄鬼,但没有管,她並不是一个十分严厉的母亲,有时候孩子的笑容更重要。 “你说我给准备一个巧克力塔怎么样,安安应该会原谅我吧。” 沈砚川很看好自己的提议,等安安看到一个大大的巧克力塔,哪怕不原谅他,应该不会太生气了吧。 “你不如给她准备一个巧克力山。” 苏清晚斜著眼睛看他,沈砚川立马有点泄气,看来巧克力塔是没戏了。 吃过早饭,苏清晚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你去哪儿?”沈砚川焦急道。 “去超市买菜给你做饭。” 苏清晚无奈地说道。 虽然昨天保鏢买的食材品质不错,但苏清晚还是喜欢亲自挑选,而且安安要过来了,她也要买一些东西。 她不在,给安安收拾东西的时候总没有那么全,还是先买一些再说,省得用的时候没有。 “带两个保鏢一起,你自己我不放心。” 虽然霍泽川已经抓住了,但谁知道还有没有他的同伙,而且这边没有国內安全,沈砚川不放心苏清晚一个人出去。 “知道了。” 苏清晚拎著包包走了,沈砚川只能黑著脸在病床上等。 一个小时后苏清晚才回来,她本来想处理食材,但有护工在,这些就交给护工处理了,沈砚川非说口渴,缠著她餵水。 “你就不能自已喝吗,你是受伤了,不是瘫痪了!” 苏清晚冷著脸端了一杯水,动作稍显粗鲁地懟到他嘴边,拿著吸管往他嘴里塞。 沈砚川微微勾唇咬著吸管喝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像是要把她吃了。 苏清晚目光闪了闪,见他喝完了立马就要走,结果却被他环住了腰。 虽然只有一条胳膊,但沈砚川的力气却很大,两人直接贴到了一起,沈砚川抬头目光炽热地看著苏清晚,像是在索吻。 “我都等了你那么久,难道没有奖励?” “我不是餵你喝水了?” 苏清晚错开目光,不敢看沈砚川侵略的目光。 “这可不够。” 沈砚川凑得很近,只要苏清晚微微一低头就能吻到他。 气氛逐渐变得曖昧起来,两人渐渐接近。 “太太,东西都处理好了。” 千钧一髮之际,护工突然出声,打散了曖昧的气氛。 苏清晚猛地回过神,立马后撤了几步,慌乱地撩了撩头髮。 “嗯,知道了。” 沈砚川咬著后槽牙,努力压抑著不甘。 原本是为了方便才找护工,结果確实来当电灯泡的。 苏清晚已经去了小厨房做饭,沈砚川也只能歇了心思,天知道他都有多久没和晚晚亲近了。 “先生您怎么了?需要我叫医生吗?” 护工看到沈砚川脸色不好,以为他是伤口痛,贴心地想帮他叫医生。 “没事,你先走吧。” 沈砚川冷著脸挥了挥手。 苏清晚一直躲在小厨房不出来,沈砚川也不著急了,反正来日方长。 但吃饭的时候苏清晚不得不出来了,只是这次任沈砚川怎么闹她都不肯给他餵饭。 两人就隔著一段距离各吃各的。 明明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结果因为被护工发了一个差点的吻,两个人就像刚谈恋爱的小情侣一样彆扭地相处。 “宝贝你就原谅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 沈砚川趁著苏清晚过来收拾碗筷的时候將人抱住,脑袋埋在她的胸前。 聪明如沈砚川怎么会看不出苏清晚的心思,她对自己还有心结。 “快起来,我要去接安安了。” “那你原谅我了吗?” “看你表现。” 苏清晚忍著没笑,不过还是在走之前亲了沈砚川一口。 沈砚川美滋滋地放手了。 沈砚川依旧是派了两名保鏢跟著她,如果不是他行动不便,其实他也很想去。 毕竟他还要哄得小公主原谅呢,不殷勤一点怎么行。 苏清晚不想带安安住在医院的,毕竟小孩子一直待在医院不好,所以在医院旁边定了一家酒店,沈砚川知道之后直接给她升级了套房。 苏清晚就先带安安去了酒店,让她休息一下,等晚饭的时候才带她去吃饭,然后带著晚饭去看沈砚川。 只是小孩的情绪明显不怎么好。 第189章 暂时原谅你 安安已经知道了沈砚川受伤的事,还在飞机上哭了,著急要见他,但现在看起来,小孩又有些彆扭。 “安安怎么了,是不想见爸爸吗?” “不是。”安安摇了摇头。 “那是怎么了,你和妈妈说,妈妈帮你一起想。” “渣爹骗人,还是坏,安安不想那么快原谅他。” 小孩眼睛有点肿,明显是哭的后遗症。 “那就不原谅,没人说安安一定要原谅,咱们先看他的表现。” 苏清晚揉了揉安安的小脸,温声道。 “那好吧,我就先去看看他的表现,他要和我道歉才行,宋阿姨都和我道歉了呢。” 安安挺著小胸膛傲娇地说。 沈砚川再次见到安安的时候还有点忐忑,小孩站在门口看她,也不笑也不说话,只是直愣愣地看著他。 沈砚川以为安安还在生气,其实是小孩有点嚇到,毕竟她从前看到的都是一个强大可靠的大人。 但现在沈砚川穿著病號服,打著石膏,还瘦了很多,让安安一下有些愣住了。 “过来让爸爸看看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砚川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安安噘著小嘴不肯过去,但也没有走。 沈砚川也不失落,“怎么了,是还生爸爸的气吗?那爸爸和你道歉好不好。” “以前爸爸还可以过去抱你,现在爸爸受伤了,安安能暂时原谅爸爸,过来让爸爸看看吗?” 为了博得女儿的原谅,沈砚川不介意卖卖惨。 果然听了他的话,安安鬆动了一些,慢吞吞地走到了病床旁边,然后手脚並用地爬了上去。 苏清晚全程没干涉,看安安情绪还好,就將晚餐处理一下,帮沈砚川摆了出来。 “疼不疼?” 安安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打著石膏的腿。 “已经不疼了,只是骨头要长好才能动,所以爸爸都不能下床走路,也不能抱安安了。” 沈砚川摸了摸安安的头髮,父女两个好久没坐得这么近了。 “没关係,我暂时原谅你了。” “真的吗,安安真是个善良的孩子,谢谢安安。” “你以后不能欺负妈妈,也不能骗我们,骗人是不对的。” 安安一本正经地教育沈砚川,看得苏清晚没忍住笑了。 “是,是爸爸不对,爸爸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那宽容的安安小朋友能不能给爸爸一个拥抱呢?” 沈砚川张开一只手臂,期待著看著安安。 这一次安安动作很快,主动抱住了沈砚川。 “好了,一会再抱,先吃饭。” 虽然苏清晚很不想打扰这父女两个,但饭菜已经摆出来了,再不吃就要凉了。 “你餵我,我一只手不方便。” “早上你也是自己吃的。”苏清晚翻了个白眼。 “我来,我来,我来餵爸爸。” 安安举高小手,非常积极地要帮忙。 沈砚川也只好妥协,让小公主帮忙餵饭,只是小公主的服务就···很有挑战性。 虽然饭撒了一些,菜掉了一些,床和衣服被弄脏了一点,下巴被勺子戳了几下,但沈砚川依旧很高兴,至於其他的,都不重要。 苏清晚看著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无奈地摇了摇头。 “谢谢宝贝给我餵饭,宝贝辛苦了。” “那我下次还要帮忙。” 沈砚川也犹豫了,毕竟这顿饭吃得確实不容易,护工也不容易。 “额···不如下次把这个机会让给妈妈。” “那好吧。” 安安小朋友有点失落,不过很乖地答应了。 原本苏清晚是要带安安回酒店睡的,但小孩一定要留下来陪沈砚川,苏清晚也只好留下来,只让保鏢去酒店拿了行李回来。 医院的环境再好和酒店的套房还是没法比的,但小孩就是倔著不肯走,苏清晚也没办法。 沈砚川倒是一副骄傲的样子,毕竟女儿是为了他才留下的。 苏清晚不想看他这个样子,带著安安回房间了,小孩走的时候还恋恋不捨的。 明明之前还彆扭呢,结果才相处了一会儿就变了,不过不得不说沈砚川哄孩子的招数高超了不少。 安安抱著沈砚川给她买的玩偶很快入睡。 玩偶上有淡淡的洗涤剂的味道,应该是买来之后就清洗烘乾了。 原本苏清晚已经和沈砚川说过安安不在这里睡,但他还是准备了,而酒店里也有一个一样。 第二天苏清晚起得很早,安安却和一个小猪一样睡得很香。 苏清晚轻手轻脚地出去把门关上,收拾好自己之后才去看沈砚川。 早饭已经是护工送过来的,种类很多,里边有很多安安喜欢吃的。 只是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暂时吃不了。 果然一直到两人吃完了早饭安安也没醒,苏清晚正考虑要不要去叫醒她,小孩子如果白天睡太多,晚上就难入睡,容易改变养成的生物钟。 “让她睡吧,昨天坐飞机应该是累了。” 沈砚川看著苏清晚,差点没说你昨天不也睡了很久。 苏清晚想了想,决定让小孩睡到自然醒。 这次安安过来把她之前没画完的设计稿也带来了,苏清晚决定先把设计稿画完,拖太久灵感容易消退。 结果她刚拿起笔,就有人来看沈砚川。 “莱莱?”苏清晚看著进来的姜莱有些惊讶。 “晚晚!这段日子你到哪儿去了,担心死我了。”姜莱激动过来抱住苏清晚。 两人虽然一直没有断了联繫,但苏清晚並没告诉姜莱自己在哪儿,让她担心。 “抱歉,这次是我不好。” “关你什么事,明明就是某人不好。” 姜莱瞟了一眼沈砚川,有点阴阳怪气,她可还记仇呢。 “你不知道顾方谨那傢伙太可恶了,就是不让我找你,气得我差点打爆他的狗头。” “祖宗,你都和我冷战这么久了,现在都知道真相了怎么还骂我啊。” 顾方谨跟在姜莱后边进来,先看了一眼沈砚川,看他没事就自来熟的坐在沙发上,从水果盘里挑了个苹果,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你闭嘴吧!”姜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走我们去別的地方聊,不和这些臭男人在一块。” 姜莱拉著苏清晚就走,完全不管沈砚川紧皱的眉眼。 苏清晚就这么被拽走了,只来得及拿自己的手机。 第190章 终章回家 “行了,她们又丟不了,你担心什么。” 顾方谨吃完一个苹果觉得不够,又拿了一个橘子。 沈砚川冷著脸看他,“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吃起来没完。” 顾方谨吃橘子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看著沈砚川。 “你有没有良心,我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飞过来,吃你两个水果怎么了。” “你知道我这段时间过得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我都被赶到客房了,这都是因为你!” 顾方谨恨恨地咬了一口橘子,控诉著沈砚川过河拆桥。 “你是担心莱莱说你坏话吧。” 他贱兮兮地凑过去,近距离观察沈砚川的变脸。 “还真有这个可能,她可是疾恶如仇,没准劝两句再给你劝散了,嘖嘖可怜哟。” “滚。” “切,真不经逗。” 顾方谨也不生气,走到门口吩咐保鏢给他弄点吃的来。然后又坐回沙发上,时不时看一眼沈砚川。 “哎,我们沈少什么时候这么忐忑过呀,爱情真是让人捉摸不定。” “你一个睡客房的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两人毫不顾忌地往对方心口插刀子。 “不是,沈砚川你吃枪药了,我······” “小声点,安安在睡觉。” 顾方谨立马就闭嘴了。 医院对面的咖啡厅里,姜莱和苏清晚面对面坐著。 “就这么原谅他了?” “那能怎么办呢,我知道他出事之后,差点嚇死,当时就在想只要他能挺过这一关,以前那些事我都可以不在乎。” 苏清晚是真的看开了,语气很平静。 “我现在才明白宋之妍之前那些话的意思,在生命面前,那些事根本不值一提。” 姜莱看著苏清晚嘆了口气,心里还是心疼她,但她都做出决定了,她也只能支持。 “真是便宜他了,这伤受得也太及时了,不然非要好好治治他。” 原本姜莱心里已经有诸多好点子,但看到沈砚川病懨懨的样子,又歇了心思。 “不过你不能太容易就妥协,好好晾他几天,省得他以后再犯。” 姜莱还是不甘心,暗戳戳给姐妹上眼药。 “对,就应该好好晾他几天。” 一个突兀的声音插进来,姜莱嚇了一跳,回头一看居然是宋佳佳。 “你在这做什么吗?突然出来嚇死人了你知道吗!” 这边卡座有半人高,所以姜莱和苏清晚根本没看到宋佳佳的身影。 “我和席宴礼来看沈砚川啊,结果就看到你俩在这嘀嘀咕咕的,我就过来了,席宴礼先上去了。” 宋佳佳走过来坐下,话说得正大光明。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神秘,还有不能听的?” “闺蜜之间的悄悄话,不好让外人听。”姜莱假笑著说。 “行吧,我还不想听呢。” “哎,你说我这大老远跑来跑去是为了什么呀,又是劝人,又给人看孩子,送孩子的,到头来还是个外人。” “哎,人啊,就是要有自知之明,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宋佳佳唉声嘆气地演起来,还抬手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水。 “waiter,给她来一杯黑咖啡,苦死你。” 姜莱撇了撇嘴说。 苏清晚被两人耍宝弄得笑了起来,心情倒是好了起来。 宋佳佳拒绝了姜莱黑咖啡,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我明天打算和席宴礼一起去迪士尼,你们要不要带安安一起来,人多热闹。” “行啊,那我和顾方谨一起去,晚晚带安安一起唄,老在医院做什么,就应该让沈砚川一个人反思一下,最好写一个一万字的检討书!” 姜莱还是不解气,暗戳戳地给沈砚川製造麻烦。 “检討书就算了,我带安安一起。” “不能算,该写就得写。” 宋佳佳也来劲了,和姜莱坐到了一边。 “你掺和什么,有你什么事?” “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就因为我姐和沈砚川做戏,没一个人告诉啊,我还以为我姐当了叛徒和她大吵一架。” “我哭得那么惨去给席宴礼道歉,要是再来几次多伤感情啊,检討,必须检討!” 宋佳佳义正言辞。 姜莱听前边还有点同仇敌愾,听到后边有点弄不懂这个姑娘恋爱脑的脑迴路,不过不影响她们一起討伐沈砚川。 最后两人的討论也没用上,沈砚川根本不搭理她们,而苏清晚又是个心软的,沈砚川一说伤口疼,她就妥协了。 不过大家一起去迪士尼这件事还是让沈砚川不开心,他想耍赖让苏清晚留下陪他,但看著安安期待的眼神就说不出口了。 苏清晚暗暗笑道,原来也有人能治得了他。 不过除了这次出去玩之外,之后的日子苏清晚和安安一直陪著他。 因为不想苏清晚和安安一直住在医院,所以沈砚川很早就出院,去了他在这边的一处公寓住,平时有家庭医生过来。 他们也一直待在这边休养復建,直到沈砚川能够走路才回国。 虽然白朗已经忙禿五分之一的头髮,但是为了奖金,不对,是为了老板的幸福,他可以再撑一撑。 再一次回家,看著眼前的別墅,苏清晚有种恍然的感觉,明明她也不过才搬走几个月而已。 “安安,你回来啦!我好想你啊。” 念念从屋里跑出来,和安安抱作一团转了好几圈才停下。 “我也想你,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真的?” “好多呢,我们一起去看。” 安安让保姆去拿她带的礼物,两个小孩手牵著手一起看礼物去了。 而苏清晚却站在院子里没有动。 “怎么了?” “没什么,差点就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了。” 苏清晚的话让沈砚川身体一僵,然后伸手搂住她。 “老婆,咱能不提那些事了吗?” 虽然是有苦衷,但有些事提起来沈砚川也有点心虚。 “说好了下不为例,再来一次你就是胸口真中枪了,我也不会回来了。” 苏清晚看著他,语气格外认真。 她说的是真的,如果不是因为沈砚川受伤,她绝不会这么容易就原谅他。 “我发誓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说完沈砚川低头亲了亲苏清晚的嘴唇。 “走吧,我们回家。” “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