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第1章 穿越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章 穿越 脑子里传来破碎的剧痛。 林寰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慢慢的缓了过来。 “怎么回事?怎么头这么疼?我是睡觉的时候,被谁给打了吗?” 不光如此。 鼻尖还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浓重中药味。 他带著怀疑,睁开沉重的眼皮。 首先印入眼帘的,不是水泥天花板,而是实木搭建的老式房梁。 林寰愣了数秒。 隨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慌乱的往四周张望了半天。 周围不是电脑,手机,空调等现代家具,而是简单的木床,还有放在床边的药罐子和粗布麻衣。 这些东西,怎么都不可能出现在一个正常的现代社会中。 “我这是在哪?” 还不等他想明白。 大量破碎的记忆便像洪水一样,粗暴的涌入了他脑子里。 林寰因此双眼紧闭,痛苦的捂著脑袋。 他这才知道,原来这里真的不是在现代。 而是一个名为大虞的陌生世界。 他也不再是一个名叫林寰,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而是一个名叫林小郎,在酒楼里伺候客人的店小二。 林寰看著自己这瘦弱不堪,好似营养不良的身体。 他气的脸色铁青,恨不得衝著老天爷破口大骂。 虽说各种小说里把穿越写的无比美好。 仿佛只要现代人来到了异世界,就能凭藉一点小聪明,让土著俯首称臣,过上骄奢淫逸的美好生活。 但现实却是,无论你过的再怎么好,也不可能体验得到信息社会所带来的便利,没有外卖,没有网购,没有游戏······ 更何况,这个身体还自带著一个天大的麻烦。 林寰摸了摸额头上染血的绷带,闭著眼睛,默默梳理著脑子里杂乱的记忆。 林小郎,今年十五岁,乃是惠阳城醉仙楼的一名小伙计。 无父无母,无兄无弟。 流落街头,快要被饿死的时候,被醉仙楼的掌柜从街上捡了回来,当了一名端茶送饭,包吃包住的小伙计。 而在前几日,本地知县的千金年满二八,於是特意大摆宴席,准备庆祝这个美妙的日子。。 醉仙楼掌柜听说之后,走了各种手段,揽下了这个大活。 原主自然也就跟了过去打打下手。 事情本来进展的十分顺利。 知县大人的名声,再加上醉仙楼的手艺,让在座的高朋贵宾,吃的是甚为满意,讚不绝口。 可命运的转折也隨之而来。 在宴席进行到了下半场的时候。 忙了一天的原主,好容易有了休息的时间。 於是便带著艷羡的目光,在知县大人的豪宅中閒逛起来。 也就是原主年纪太小,不懂得一些道理。 这种尊贵的地方,岂是他这种升斗小民能隨便乱晃的。 其实按理说,以他这样的人,应该没走十步,就会被知县府中的下人给拦住。 但问题是,当时府里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了宴会区。 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原主这个小虾米。 不然,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 林小郎因为不认识路,走著走著,便稀里糊涂进入了府邸深处一个无人的角落。 正在他迷茫该怎么出去的时候。 耳边却突然传来了男女办事的呻吟之声。 未经人事,连女人手都没牵过的林小郎,当时就脸红心跳,心猿四起。 他也不知道害怕,只是躡手躡脚的往那个方向走去,想偷看半点人家乍泄出来的春光。 可这一看不要紧。 当他看清了办事的两人是谁之时。 立即嚇了个魂飞魄散。 原来那艷若桃李,肌体雪白,正顛龙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美人,正是本次宴会的主角——知县千金。 堂堂知县千金居然在寿宴之时,躲在自家院子后面与野男人苟合。 这种惊天动地的淫闻軼事,岂是他这种小人物可以知道的。 林小郎惊得连忙就逃了出去。 但由於原主逃跑时的动作太大,居然被那两位正在快活的男女看了个正著。 不过大概是为了体面吧。 人家当时並未发作。 而是不动声色,默默的把原主放了回去。 林小郎平安回醉仙楼之后,整日惴惴不安,一连躲了好几天,可始终都无事发生。 正当他以为事情应该就这么过去了。 於是放心的走到了街上去。 可就在这时,一匹高头大马迎面而来,直接把原主撞的倒在了血泊之中,因此一命呜呼。 然后,就是他自己鳩占鹊巢而来了。 林寰捂著脸,痛苦的自言自语道“我的天,大哥,你到底是闯了多大个祸啊······” 在原主记忆的最后一刻。 他仓促间看清了驾马撞自己之人的长相。 正是当时那位与知县千金翻云覆雨的野男人,本地最大鏢局,镇远鏢局的少鏢头,杨挺。 自己刚一出门,就被当事人撞了个半死。 虽然大家都说这是一场意外,马匹受惊,失控乱跑本就是常有的事情。 但只有林寰自己知道。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这分明就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杀人灭口。 而且,最麻烦的事是,自己居然又活了过来······ 也就是说,这桩本该隨著林小郎埋进地底下的丑事,又有了泄露的风险。 人家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只要那位杨挺知道林小郎没死,他就一定会再次动手。 要知道那位千金小姐可是早已有了婚约,而婚约对象却另有其人。 一旦这件事传到了外界。 不说那位头戴绿帽的未婚夫了。 就是知县大人都不会放过这位“挺身而出”的杨挺。 虽然镇远鏢局麾下有近百武艺高强的鏢师,堪称当地一霸。 弄死一个小伙计,只是翻手可为的易事。 但与代表著官府力量的知县来说,也不过是大巫见小巫罢了。 总而言之,这件事恐怕还没结束,甚至还落到了他自己的头上。 林寰头疼欲裂的嘆了口气。 “唉——” 这可如何是好啊。 如果自己手里有点本钱,说不定还能想办法转圜一下。 但他现在不过是一个一穷二白,没钱没势的小伙计。 与那杨挺的实力差距,跟蚂蚁比大象也没啥区別了。 难不成自己刚刚穿越过来,就要再一次死去吗? 正在他苦恼之际。 胸口突然一阵发热。 烫的皮肤都有些发疼。 林寰疑惑的在胸口处摸索了一下,从衣襟深处拿出了一块貌似不凡的黑色木牌。 第2章 威胁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章 威胁 这木牌两指多宽,一指多长。 表面光滑,通体黑色。 握在手心还在发出惊人的热度,甚至让林寰手心烫的都有些生疼。 但比之这木牌更火烫的,却是林寰此时激动的心情。 他看著这平平无奇的木牌,惊讶想到“不会吧,难不成自己有所谓的金手指?也对了,穿越都发生了,有金手指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这木牌到底有什么用?” 这木牌本来是一直戴在原主脖子上的一个小物件。 至於什么时候获得的。 在原主的记忆中,甚至他自己都想不起来。 只记得好像是一个老和尚给的。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林寰觉得只要能帮自己摆脱现在的困境,不被那个杨挺害死就行。 正当他还在想,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的时候。 小屋前突然传来了一道开门的声响。 “吱呀——” 有人来了。 林寰赶紧把发烫的木牌放回衣襟之中。 然后儘可能自然的看向门口那边。 可还没等他想起来这个站在那里满脸惊讶的小矮子是谁。 那人就立即惊慌的跑了出来。 一边跑还一边大喊道“掌柜的!林小郎醒了!您快来看看啊。” 不一会儿。 门口就又传来好几道急促的脚步声。 噠噠—— 一个高挑美艷,身材丰满,穿著一袭絳紫色长裙的美妇人就面带薄汗的小跑了进来。 女人刚一进屋,就躥到了林寰的床边,抓著他的脑袋,左摇右晃的看了半天他额头上伤势。 最后才鬆了口气,同时也鬆开他脑袋道“呼——,那该死的庸医居然说你撑不过来了,这话可把我嚇了个半死,但老天有眼,你终於还是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林寰听著这美艷妇人的絮叨,心中不仅不觉得厌烦,反而不由自主的涌现出几分亲近之感。 此人正是醉仙楼的掌柜於月娥了。 也当年正是她从大街上捡回了饿到只剩一口气的林小郎,並管吃管住,一直照顾到了今日。 在原主的心里。 早已把这个漂亮善良的掌柜当做了自己的半个姐姐。 而这也就能解释林寰脑子里那些莫名其妙的好感了。 毕竟情感这种东西,本身就是由记忆一点点构成的。 林寰移开眼睛,以免看到面前那惊心动魄,雪白宽阔的胸怀,闷声道“掌柜的,我没事了。” 可恶,若是前世。 他在网上看到如此天赋异稟的大雷,收藏点讚什么的,早就被他给按爆了。 但现如今,他刚刚不过不小心看了一眼,心中便有了一股强烈的羞愧感,也真是见了鬼了。 这个习惯不好,要改! 於月娥没察觉到面前这个虽然气色不佳,但面容俊逸少年身体里,早已换了一个陌生的灵魂,依旧如往日一样关切道“別说傻话,额头上的伤才刚刚结痂,哪里算是没事了。” 她然后又继续道“这几日你就別干活了,好好在这个屋里躺著,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林寰也刚好有这个打算。 想原主在醉仙楼中待了好几天都一直没事,结果刚一出门就被纵马撞死了。 这说明杨挺也在忌惮著面前这位当地名声最盛大酒楼的老板。 所以才不敢在醉仙楼中动手。 现如今,他想要活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离开这里半步,不然,隨时都会有生命之危。 於是林寰就坡下驴,乖巧道“好的,掌柜的,我会好好养伤的,您还有其他事吗······” 他的本意是先把於月娥给打发走。 这样才有时间能仔细看看那发热的木牌,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就跟百爪捞心似的,一直放心不下。 可於月娥却突然道“当然还有事,也真是巧了,杨府的管家正好就在咱们楼里打听你的情况呢,结果你刚好此时就醒了,人家知道以后,说什么都一定要上门道歉赔礼,你等会啊,我这就把人家带进来。” 林寰听说这个消息之后,心里咯噔一下。 杨府的人? 余月娥並未察觉到面前之人那难看的脸色。 扭动著纤细的腰肢,翩翩走出房间,自顾自的请进来了一个衣著华贵,胖乎乎的老头。 “来,小郎,这就是杨府的管家了。” 林寰儘可能让自己平静的看著此人。 却没想到,杨管家脸上没有半点盛气凌人的样子,反而还十分歉意。 “这位就是林小郎啊,当真是一表人才,这也是对不起,我家少爷前几日驾马游街,没想到你突然跑到前面去,让马儿受了惊嚇,这才把你撞到了。” 但他话锋一转,又立即说道。 “不过也幸亏我家少爷武艺高强,在关键时刻勒住了马颈,这才没有让小郎你直接被那马儿给撞死,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呵呵。 林寰听得心中一阵冷笑。 不愧是大户人家调教出来。 经过这么一番说辞,居然把杨挺从故意杀人的坏种,变成了在关键时刻悬崖勒马的英雄。 甚至把一旁的余月娥都听得满脸感激。 “小郎,还不快谢谢人家,多亏了人家杨少爷,你才没有出大事。” 林寰面无表情,並没有开口。 这场面,让屋中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余月娥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啊,杨管家,我傢伙计不善言辞,我这个掌柜的就代为表达一下谢意了。” 杨管家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然后他就表情一变,有些为难的说道“但是我家少爷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毕竟人说到底还是他撞的,所以,在下出来之前,他特意交代我,有句话一定要转告给小郎君?” “什么话?”余月娥问道。 “额······我家少爷麵皮薄,说这些话,只能讲给小郎君一个人听,掌柜的你······” 余月娥没有拒绝。 甚至走出去之后,还贴心的关上了屋门。 现在,这间小屋就只剩下了林寰和杨管家两个人。 不大的空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杨管家圆圆的老脸上,始终都是一副笑容可掬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有亲和力。 他看了一眼林寰额头上的伤口。 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布包。 掀开包袱角。 只见里面赫然装著几锭白花花的碎银子。 杨管家放在手心。 手掌轻轻一攥,再摊开。 就看到那几枚银子便被生生的捏合成了一整块。 这份手劲,恐怕只有传说中的铁砂掌才能比得上了吧? 可他就像只是做了什么不起眼的小事一般,隨手扔到林寰的床上,然后小声的说道。 “这里是十两银子,差不多算是你五年的工钱吧,我们家少爷心善,专门让我交给你,算作是汤药钱。” 林寰冷冷的撇了一眼陷在被褥里不见的银色金属。 平静的说道“你们家少爷不是说,有话要给我吗?” 杨管家看林寰那荣辱不惊的样子稍微有些讶异。 这几日,他打听了不少有关这林小郎的事情。 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就是,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穷人家孩子,胆小自卑,沉默寡言。 但今天这么实际见过一面。 倒是与他脑中的形象有些出入。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杨管家微微一笑。 凑到林寰的跟前,看著他的眼睛道“我们家少爷说······”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知道什么能看,什么不能看,看到了之后又知道该不该说出去。” “毕竟有些人,出生就站在云端,而有些人出生,却只能在猪圈里打滚。” “例如,你杀了人,就得流放、杀头,而我家少爷杀了人,却只用交上一笔小钱,便可平安无恙。” “前几日的马匹撞人只是警告,並未想取你性命,若是让他知道了某人没有管好自己的嘴巴,恐怕下一次,他就不会再留手了,明白了吗?小郎君?” 说完之后。 杨管家毫不在意林寰的反应,直接转身便离开了屋子。 一个小泥腿子而已,让他亲自登门致歉已是屈尊无比了。 至於別的? 哼,多看一眼都是浪费精力。 “杨管家?这么快就走了吗?” “只是一句话,很快的,余掌柜就別送了,杨某还有急事······” 第3章 木牌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章 木牌 杨管家走后。 余月娥便又走进来关心了他几句,让他把那十两银子收好之后,就离开去忙自己的事了。 屋子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林寰压下怒气,从怀中拿出了那枚早已停止发烫的木牌。 刚刚那个杨管家说什么是杨挺故意留手,这才没有把自己给撞死。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全都是屁话! 杨挺根本就没有留手。 那一撞,根本就是奔著杀人去的。 因为真正的林小郎早就死了。 现在还活著的,乃是一个叫林寰的现代人! 而且,杨挺也绝不会收手。 因为他犯的事实在是太大了。 一个弄不好,甚至会给整个杨家带来灭顶之灾。 就是不知道他下一次动手杀人,会是什么时候了。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甚至还有可能就是今天晚上。 事情太急,时间太短。 原主的身体也太弱,伤势都没好全。 可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哪怕是一个从二十一世纪来的特殊灵魂,现在也想不出什么脱身之法。 要不,试著把杨挺的秘密,告诉给刚刚那个胸怀宽广的美人掌柜? 毕竟她就是自己目前所认识的,最有权势,最有希望解决这件事的人了。 可下一秒。 林寰就主动放弃了这个打算。 此事关係太大。 若是告诉了掌柜的,那就是祸水东引,直接让她得罪了整个杨府。 甚至一个不小心。 还会让知县大人也记恨上。 一个小小的酒楼老板绝对扛不住这么大的事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来想去,唯一的希望就是现在手里的这个木牌了。 希望它能给自己带来解难的转机吧。 只是,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 正当林寰拿著木牌,左翻右翻,一筹莫展之际。 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你就是把牌子翻烂了,也不可能找到得救的方法。” 林寰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瞳孔一颤,连忙向四周望去。 想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在。 可看了半天,屋子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那既然没人的话。 林寰低下脑袋,把目光放在了木牌的身上,狐疑道“刚刚,是你在说话吗?” 刚刚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是我还能是谁?你明明看著比之前那小子聪明多了,可怎么问的话却如此蠢笨。” 这句话又让林寰嚇了一跳。 霎那间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你知道?!” “哼,知道你不是原来那个傻小子吗?我当然知道,那傻小子拿著木牌快十年,却始终听不到我的声音,但你一过来就能听见了,你说我知不知道?”木牌不屑道。 林寰没想到自己最大的秘密,还没有保守半个小时,就被人给戳破了。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能把这能说话的妖异木牌拿去烧了。 只能硬著头皮问道“既然你知道的这么多,想必刚刚的情况,你也都听见了吧?我就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帮我?” “你是要我直接一劳永逸,帮你杀掉那个杨挺吗?” 林寰当即眼睛一亮。 “这样最好不过。” 木牌不屑笑道“呵呵,你想的倒美,可我告诉你,我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木牌,连让自己翻身都千难万难,更別提帮你去杀人了。” “啊?那你能怎么帮我?”林寰失望道。 “求仙问卜,不如自己做主,念佛诵经,不如本事在身,我要帮你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修行!” 林寰就听到木牌接著说道“刚刚那个杨府管家,为何能把你视若无睹?除了杨府给他带来的身份和地位之外,还有那一手能把银锭捏成银坨子,杀你就跟杀鸡一样的好功夫。” “而杨挺的武功,只会比一个老头子更高!” “就算你能左右逢源,逢凶化吉又如何?” “杨挺直接潜入你家中,不由分说就给你来上一刀,你就是有再多的本事,也只能惨死当场。”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修行!” “只要你的武功比杨挺,比他们府上所有鏢师的武功都高,那么该害怕的,就是他了。” 林寰被这些话说的热血上头,浮想联翩。 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他真是一秒钟都不想过了! 当即就咬牙道“好!那我就听你的!修行!” “很好,还算是有点志气,那你现在就闭上眼睛,按我的指示来做。” 林寰小心的闭上双目。 木牌便迅速地告诉了他全身上下数十处穴位和经脉,並让他按照某种规律来运转內息。 正准备照做之前。 林寰突然问道“这功法有什么名字吗?” “无名。” 好吧,没名字就没名字。 林寰坐在床上,按照木牌所说的,开始调转內息。 不过一瞬间。 他就感觉全身燥热,皮肤烫的惊人。 作为一个现代人,哪里体验过这么神奇的事情。 忍不住心中暗道“这功夫还真是厉害!” 可才刚高兴了不到一秒钟。 下一刻,那股热流就变得无比狂暴尖锐。 让林寰的身体里,就像是有一把小刀在刮著各处的肌肉和经脉一样。 “啊!” 他疼的惨叫一声,连忙停下了功法运转。 “呼呼呼——” 只见不过刚刚几次呼吸的功夫,他就累的全身是汗,把背心都给湿透了。 林寰瞪著满是血丝的眼睛,痛苦的问道“你这无名功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疼?” 木牌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很是平淡的说道“你的身体太过羸弱,而这功法又太强,你支撑不住,也是正常的很。” 林寰稍微愣了一瞬间。 他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但解难的希望就在这功法上,他怎么都不会放弃。 於是目光发狠的说道“我有方法改变这种状况,正常修炼吗?” “当然有。” “是什么?!” “锻炼身体吧,等你把体魄打熬的堪比金石,自然就能够修炼这功法了。” 林寰“······” 呵呵,这办法还真朴素。 可他看了一眼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月亮也掛在了远处的山头。 很显然,现在肯定是没法锻炼了。 等明天吧。 等明天,他就爬起来,锻炼身体,打熬体魄。 他就不信了。 一个小小的功法,自己还能驾驭不了? ······ 林寰本来就受了重伤。 接著又因为杨管家的关係,情绪大起大落,还有修炼功法,导致累的厉害。 所以早早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外面传来虫子嘰嘰喳喳的吵闹声。 嘈杂的虫声中。 某个人来到了林寰的屋子门口。 那人犹豫站了一会。 便伸出粗大的手掌,將门推开。 “吱——” 门栓发出摩擦的尖细响声。 可林寰依然没有察觉,依然在安静入睡。 那人往屋內偷偷看了一眼,確认林寰没醒之后,便躡手躡脚的走向了他的床边。 拿出一叠厚布,猛的按在了他的脸上。 窒息的痛苦突然袭来。 林寰瞬间惊醒。 “有人要杀我!” 第4章 反杀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4章 反杀 口鼻之间半点空气都进不来。 肺叶就像是被人用手给攥紧了一样。 林寰被憋的脸都成了酱紫色,眼睛里全是胀开的血丝。 在求生的意志下,他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拼了命的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体上面的那个人。 可他重伤未愈,再加上原主本来就瘦弱的厉害。 让他根本无法推开身上这个壮硕的杀手。 “唔唔——” 林寰想大声呼救,却发现嗓子再怎么用力,可那些声音一出喉咙,就变成了微弱模糊的呜咽。 隨著氧气的消耗,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抓住那人衣襟的手也越来越无力。 林寰在弥留之际突然想到。 难道,我就要这么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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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东西就突然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砰——!” 罗胖子眼冒金星,差点就晕了过去。 抬眼一看,原来是林寰刚刚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摸来了一个小凳子,此时正举著这玩意,满眼杀气的看著自己。 这一下重击,直接打消了他所有的凶意。 他又惊又怕,不禁想到,这还是原来那个胆小懦弱的林小郎吗? 林寰也是十分惊奇。 这罗胖子身上那堆肉还真没白长。 刚刚那一下,他用足了力气,居然都没能把这傢伙给砸死了。 然后林寰又眼神一狠。 继续用凳子,对准罗胖子的脑袋狠狠砸了几下。 罗胖子嚇得赶紧用胳膊挡住。 凳子砸下去,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响声。 “砰砰砰——” 把罗胖子疼的哇哇大叫。 “啊——啊——” 林寰也不管。 眼睛发狠,继续砸! 罗胖子终於害怕了。 別说两百斤了,就是五百斤也禁不住这么砸啊! 他忍著胳膊的疼痛,咬牙求饶道“小郎!小郎!不,林哥,你放过我!我错了!我错了!我財迷心窍,狼心狗肺,你別再打了,只要你放过我!我把那人给我的钱都给你行不行!” 林寰顿时停了下来。 这傢伙还真是废物啊,自己还什么都没问呢,他就一股脑的全撂了。 他举著矮凳道“你把钱带身上了没有?” 罗胖子还以为林寰是要放过他呢,眼带泪花,忙不迭的道“带了!带了!就在我身上,林哥,你放了我,我把钱都给你!足足五十两呢!” 林寰在他身上一阵摸索,最终在他腰间找出来一个灰色的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白花花的一堆银子,数目和罗胖子说的五十两正好差不多。 罗胖子满脸是血,期待的望著他。 岂料林寰把银子放手里掂了掂,突然目光如刀,冷哼一声“哼——,你不仅暗害老子,居然还把我的五十两给偷了去,简直欺人太甚!” 罗胖子闻言大惊失色。 啥时候这五十两成你的了?!! 可他还没喊出声。 林寰就又拿著矮凳砸了下去。 “砰——!” “哎呦——!” 他俩闹出的动静不是一般的大。 整个醉仙楼的后院早就被惊动了。 听著那悽厉的惨叫。 许多人慌慌张张,拿著油灯就赶了过来。 一推开门。 就看到林寰骑在厨房罗胖子的身上,用板凳不停地砸,哪怕砸的罗胖子满脸是血都不肯停下来。 眾人嚇了一大跳。 连忙惊呼道“小郎!快快听手,罗胖子快被你给打死了!” 林寰当然不会停手,甚至可以说,他出手这么狠,就是为了打死这个该死的胖子! 他不光是在气这傢伙居然敢来暗杀自己。 更是在气······ 那个姓杨的给自己的汤药费才十两,凭什么就能给这傻子拿五十两? 怎么?自己看起来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他林寰可是一个非常小心眼,非常记仇的人。 光凭这一点,他就万万不会就此罢休。 而且,他需要杀鸡儆猴。 这罗胖子能为了五十两就来杀自己。 难保醉仙楼的其他人不会这么做。 现在楼里的人都在看著。 如果他能当著他们的面,把罗胖子活活打死。 那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內,都不会有人敢动类似的心思了。 只可惜,他的身体实在太弱了。 罗胖子也实在太壮。 虽然刚刚靠著那无名功法激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可这力量並不持久。 等时间一过去。 除了身体深处残留的灼痛感之外。 他就从一个能生撕厚布的猛男,变回那个瘦弱的病秧子了。 所以他一连砸了几十下,也只是把罗胖子用来挡住的两只胳膊给砸断了。 “林爷爷,我错了,你就不能放过我吗?”罗胖子哭嚎道。 “不行!”林寰瞪眼道。 可就在这时。 一个威严柔媚的女声突然从门外响起。 “小郎,还不住手?再打下去,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眾人纷纷让开道路。 只见余月娥披著紫色的薄纱,扭动著纤细的腰肢,一脸沉静走入了屋內。 掌柜的来了。 林寰无奈的撇撇嘴,只能扔下手中的矮凳。 这毕竟是別人的地盘,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第5章 看破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5章 看破 这位可是他的衣食父母兼顶头上司兼救命恩人。 只要他还需要利用林小郎这个身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就怎么都不能对这个女人不恭敬。 不然的话,光是外人的唾沫星子就能够淹死自己。 而当余月娥的来了之后。 整个混乱的场面,瞬间静若寒蝉。 儘管这位漂亮掌柜只是一个女人,但她白手起家打下了醉仙楼这个响亮的招牌。 在座的每一位,不管是打杂的,还是顛勺的,都曾受过她的恩惠。 可以说,在这里,她就是货真价实的土皇帝。 余月娥眯著细长的眼眸,在屋內扫视了几圈。 冷脸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结果才一问出口。 刚刚还哀嚎不断的罗胖子,就满头大汗捧著自己的断臂,一把扑到了余月娥的脚边,对准夯实的地面,就是“咚咚咚”三个响头。 发出声嘶力竭的哭吼“掌柜的,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这宽胖的圆球刚一靠近。 余月娥就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酸臭的怪味。像是菸叶混合著汗液的味道。 她连忙屏住呼吸,不动声色的退后几步。 作为一个热爱乾净,一天恨不得洗三遍澡的人,她可忍受不了这些东西。 但此时她也不好让罗胖子滚开。 只能按住脾气,深深的看了眼一言不发的林寰,然后便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全都给我说清楚,如果你真有什么委屈的话,我可以帮你做主。” 余月娥那复杂的眼神。 林寰自然是看到了。 可他也並未急著解释,他倒也想看看这傢伙能整出什么么蛾子。 罗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我从街上遛弯回来之后,本来是看林小郎被马撞伤了,十分可怜,於是想著晚上来看看他怎么样了,顺便给他点钱,助他度过难关。” “结果刚一进来,还没有说上一句话。” “这林小郎看到我身上攒的五十两银子,就起了贪財之心。” “直接把我推到地上,用厚布想要捂死我。” “不过还好我身上有点力气,撕碎了那厚布,然后他就又拿起了板凳,砸在了我的头上,想把我活活打死之后,再抢走小人辛辛苦苦攒了十几年的老婆本。” “我没办法,只能大声呼救,把大伙都给引来,林小郎他这才不敢动手,小人也才捡回了一条命,求掌柜的给小人做主啊!” 这一番话罗胖子简直说的声泪俱下。 那逼真的演技,就连巔峰时期的朝伟也只能避其锋芒。 甚至把周围围观的眾人,都给生生演哭了好几个。 “哎呀,好可怜啊,想不到林小郎平日里看著窝窝囊嚢的,但私底下胆子这么大啊。” “就是,要不是咱们来的早,说不定罗胖子可就死了。” ······ 但人群当中也不全是这种泪腺挤压大脑的神人,还是有好几个狐疑的看著罗胖子和林寰俩人,显然是並未完全相信罗胖子的片面之词。 而这其中,就有余月娥一人。 美人掌柜站在灯光下,宛若一尊玉像。 她娥眉轻蹙,面露不解。 倒不是因为发现了这些话里面有什么破绽。 主要是因为,这故事里俩人的行为,实在有些不符合这俩人的性格。 平日里胆小懦弱,善良怕事的林寰见財起意,於是鋌而走险? 平日里视財如命,偷奸耍滑的罗胖子善心大起,肯舍財助別人度过难关? 这俩人设拿反了吧? 说实话,她是掌柜的,所以了解这醉仙楼里面每一个人的性格。 但也正是因为足够了解,所以她並未完全相信。 而是看向了林寰,担忧的问道“小郎,你呢?你就不辩解两句吗?” 大概是察觉出了余月娥语气中的偏心,罗胖子生怕她不信,於是又添了把火道“掌柜的,你要不信的话,可以搜一搜林小郎的身,他抢走我那五十两之后,就是放在了身上!” 此言一出,所有人齐齐把目光放在了冷眼旁观的林寰身上。 似乎在等他的答覆。 而林寰,则是老神在在的从衣襟里拿出了一个布兜,摊开一看,里面果然就是白花花的近五十两白银。 这下,余月娥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就是真抢了人家钱,也別在这个时候拿出来啊,这下我该怎么说呢······ 林寰点了点头道“我身上確实是有五十两银子,並且也还是刚刚从罗胖子的身上抢来的。” 罗胖子顿时激动大喊道“看到没,大家!还不赶紧把林小郎拿下!” 这一刻,罗胖子无比得意。 他可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进展的这么顺利。 那林小郎还是跟以前一样,蠢的无可救药,居然当著所有人的面,把钱给拿了出来,这不就是坐实了他刚刚所说的一切吗? 这下,不光能把钱给拿回来,甚至他自己也不用离开醉仙楼,简直是一举两得! “大傢伙!证据確凿!咱们楼里面出了这种恶徒,你们还不赶紧把他给拿下!”罗胖子提著耷拉断掉的胳膊,大声说道。 许多人面色一沉,就要衝上来,把这个见財起意的恶徒给就地正法。 余月娥也有些著急。 但又不好明著去帮忙。 毕竟她是掌柜的,至少要保证一个面上的公平,否则无法服眾。 只能道“大家別伤了林小郎,先把人抓住,具体是怎么回事,咱们再慢慢问个清楚!” 林寰见著所有人都对他横眉冷视,一步步逼近。 心中暗暗窃喜。 他冷冷一笑,朗声道“你们都给我让开,这种蠢货的话你们都信?” 眾人顿时面面相覷,停下了脚步。 “罗胖子,虽然你刚刚表演的非常卖力,可我只能说,你之前说的那一堆话,简直漏洞百出。”林寰摇头道。 罗胖子不服气道“哪里有什么漏洞?我刚刚说的句句属实,但凡有一句话错,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林寰不屑一笑,平静道“你说你是刚遛弯回来,可你自己看看你那样子吧,头髮,面部,有大量的油脂,眼球有血丝,眼底微微发黑,说明你用眼过度,並且很长的时期没有睡觉了,嘴里一股劣质的菸叶味道,左手的食指,指甲和皮肤发黄,有烟燻痕跡,则是你在来之前,在某个地方,抽过菸叶,指甲里面满是黑泥,你应该是长时间的用手指在触摸什么,身上还发酸发臭,这味道三尺之外都能闻的一清二楚······” 余月娥偷偷点头。 她之前就是闻到这罗胖子身上臭的很。 不过天这么黑,林小郎是怎么观察的这么细致? 而且说话的时候神采飞扬,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看著至少比以前更加引人注目了。 说起来,她当初把林小郎从街上捡回来,就是因为这小子当初长得够帅,站在那堆乞丐里面简直是鹤立鸡群······ 只是后来,这孩子越养越胆小,越养越不爱说话,渐渐的,她也就不怎么关注了。 直到几天前,他差点被马撞死。 余月娥摇摇头,重新聚精会神的听林寰说话。 “这一切的痕跡只有一种可能。” 余月娥適时好奇的问道“什么可能?” 林寰瞥了一眼,然后继续道“你刚从赌坊赌钱回来吧?” 被他这么一看,罗胖子脸色煞白,顿时无比的慌乱。 “用眼过度,是因为要盯著赌桌,指甲里的黑泥,则是长时间触碰骰盅或者牌叶子,口里的味道······呵呵,想必赌坊抽菸的人不少,於是你也抽了几口。” 怎么可能?!! 这林小郎怎么全说对了?! 他不是一直都没出这个屋子吗? 难不成他一直都在自己身边看著? 罗胖子心神大乱。 这紧张的神色全都被余月娥收入了眼中。 这个聪明的女人,顿时便明白,林寰应该是说中了。 可罗胖子犹在不信邪的狡辩道“你胡说!你这是污衊!” 林寰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的眼睛。 “是不是胡说,掌柜的派人去各大赌坊问问不就知道了吗?不过,你应该不会在离醉仙楼的那几家赌钱吧?毕竟掌柜的严禁我们赌钱,可你又不会跑太远,免得不方便,那么,又要远,又要不是太远,你是在西街那家吗?” 罗胖子脸色简直从震惊变成了害怕。 又说对了! 这个林小郎莫不是个妖怪?! 林寰接著道“那给你五十两,让你来杀我的这个人呢?该不会穿的一身黑衣?还把脸给遮住了?我想,他应该是在你欠了一屁股债的时候才出现的吧?他是不是给了你这五十两之外,还承诺,只要你能杀了我,就还会帮你把赌债给还了?” 罗胖子大惊失色,伸出颤抖的一根手指,指著林寰,惊骇的大吼道“你、你怎么全知道?!!你不是林小郎!你绝对不是林小郎!他可没这么厉害,你分明是个妖······” 然后下一秒,他就捂住了嘴巴,慌乱无比。 他说漏了。 眾人瞬间恍然大悟。 这下,就是再笨的人,也知道了真相如何。 但同时,他们纷纷把目光投向了那个少年。 心中忍不住想到“这还是原来那个林小郎吗?怎么变得这么聪明了?难道是撞到了脑袋的缘故?那要不要我也去试试······” 林寰摇摇头,很是失望。 真是个笨蛋,隨便一诈,就全都交代了 而且,恐怕这罗胖子连幕后之人是谁都不知道,只是看到五十两银子,就热血上头的过来杀人了。 不过,不用他说,林寰也能猜到究竟是谁。 一个普普通通的酒楼伙计,还能惊动谁要不惜代价来杀人呢? 除了杨挺,几乎不做第二人想。 唯一没让他想到的,就是那杨挺居然这么著急。 这么快就开始动手了。 於是他直接对余月娥道“掌柜的,现在,事情很清楚了吧?” 余月娥点头同意。 “事情的確很清楚了。” 忽的,她眸子一冷,淡淡道“来人啊,把罗有財关进地窖里,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把他给放出来!”罗有財就是罗胖子的大名。 罗胖子赶紧磕头求饶道“掌柜的!我刚刚说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眾人得了命令,直接抓著罗胖子,强硬的往地窖里拖去。 “小郎,你帮帮我求求情啊,掌柜的——!!!” 第6章 修行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6章 修行 “小郎,你帮帮我求求情啊,掌柜的——!!!” 夜空中只留下了罗胖子悽厉的哀嚎。 可谁都没有因此心软。 这种为了钱,连自家人都要害死的败类,没人会同情他。 因为大家都担心有朝一日,这个人会不会把目標转向自己。 名声一臭。 罗胖子这个人,算是彻底完了。 求饶和哀嚎声越来越远。 余月娥看了一眼看热闹的眾人,突然冷脸道“还呆在这里干嘛?还不快点回去睡觉?举著那么多油灯,这灯油是不要钱吗?別以为我没看到,还有个別人居然在油灯里面缠了两根芯子,还不给我掐了,赶紧滚!” 林寰听得满头大汗。 这什么严监生? 所有的伙计赶紧低头退下。 余月娥也只是看了林寰一眼,那眼神中带著探究和惊异。 似乎在疑惑他刚刚那特殊的表现。 过了一会儿,她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罗有財是因为有人指使,才会来杀你······小郎,你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吗?” 终於还是注意到这一点了吗? 可林寰终究还是不好把这些事说出口。 毕竟这不仅仅关係到杨挺,更关係到本地的知县。 他只能装聋作哑道“我不知道,我应该並未得罪什么人。” 余月娥眉头紧皱“是不是白天那个杨管家?” 林寰心中一顿。 摇了摇头。 余月娥盯著他的脸看了半天,嘆了口气“唉——,我也不明白你是真不知道,还只是不愿意说,但是,既然有人想害你,那你这段时间就別出门了,在这醉仙楼,掌柜的我还是有点本事的,明白了吗?” 林寰乖巧的点点头。 这位掌柜的是个好人,一般人可不会对自己僱佣的员工这么提点,更別说主动提供保护了。 这也让他更加觉得,不能把人家牵扯进这桩烂事里来。 余月娥最后留下一句话“那五十两,小郎你就自行处理吧······但別乱花了,你將来总是要娶媳妇的,这钱,就当是將来的老婆本了。”便离开了此处。 小屋恢復了安静。 这时,林寰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你之前······是怎么看出那些东西的?”这是那诡异木牌见周围无人之后,又一次说话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什么那些东西?”但林寰有些不解。 “就是,指甲、眼珠,那些推断出那胖子刚从赌坊里出来的那些话,你是怎么想到的?” 林寰道“额,这些不是显而易见的吗?难道你没有看出来?” 木牌“······” 他看不懂,这些真的很显而易见吗? 现在的凡人,什么时候本事这么大了? 林寰则对他感谢道“这次,多谢你了,想不到你那功法居然这么的厉害,如果不是那东西,我说不定就被那罗胖子给杀死了。” 木牌沉吟片刻。 “那功法自然是厉害的,不过,你现在也明白一个道理了吧?” “什么道理?”林寰有些发懵,怎么话题突然转到这个方向上来了? 木牌冷声道“你儘管聪明过人,只言片语便能拆穿那人的谎言,可是,如果你之前没能撕开那破布,把那人打服,你恐怕根本没机会说出那一番话来,天地虽大,大不过道理,可这世上比道理还大的,就是拳头!” 听到这句话。 林寰从得意中突然安静了下来。 儘管木牌话说的简单,但道理却是一针见血。 没错,如果他之前被罗胖子闷死,现在哪里还有机会在这里侃侃而谈。 林寰握了握手掌,眼中无比的坚决。 他站在昏暗的屋子中,喃喃道“天大地大,拳头最大。” ······ 第二天清晨。 醉仙楼前堂堪称门庭若市,来就食的客人络绎不绝。 可后院就安静了许多。 除了一些正在忙活的厨师,伙计之外。 就只有一目若朗星,面容俊秀的少年,手里拿著一把窄面斧子上下打量。 此人正是林寰。 他早早就醒了过来。 儘管伤势还没好。 他却依然爬起来找了个活干。 本来这劈柴就是醉仙楼里除了顛勺之外,最累人的工作。 原本那个负责劈柴的人,看到有人愿意跟自己换,乐的跟个什么似的,忙不迭就答应了。 林寰却不怎么在意辛不辛苦。 相反,比以前端茶送水,这劈柴反而是他满意的工作。 因为他观察了一下,在整个酒楼,若想要足不出户的锻炼身体,好像就只有劈柴最符合他的期望。 並且,昨天晚上的事情也给他提了个醒。 当天警告。 夜里就来杀人。 杨挺看来是越来越著急了。 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捡起斧头高举过头顶,对准一块木桩,用力的劈了下去。 “咔嚓——” 斧头陷入了木桩当中,却並未劈开。 直到一连劈了好连几下,才终於把这木桩分成了两半。 林寰正满意的点头。 那木牌却再一次开口了“你这样子打熬身体,除了消磨力气之外,根本毫无作用!” 林寰停下了动作。 看著胸前的木牌,疑惑道“那我该怎么做?” 他的思路还是上辈子在健身房锻炼那一套。 並不明白所谓的“修行”和“打熬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 木牌继续道“屏气凝神,把斧头高举过头顶,每劈一下,都要全力以赴,不光是身体,精神亦要全神贯注,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劈柴的时候,每一次发力,都需要运转我给你的功法。” 前一点还好说。 运转功法? “嘶——”林寰倒吸一口凉气,昨晚他不过就是运转了那么一瞬间,都疼的差点翻出了白眼,现在却要一直运转吗?“那岂不是要把我活活疼死?!” “这是最快的方法,我只是说了,到底要不要用还是看你。”木牌还是那般冷酷无情,多余的话,连一句都不想多说。 林寰很是无奈的摇摇头。 这木牌在他每一次遇到困难时候,都会提出一个方法,行为很是热心,可嘴上却不怎么饶人。 至於最快的方法? 要不要用呢? 当然要用,哪怕疼死在这里,都得用! 自己把自己折腾死,总比被人害死,听来要舒坦的多。 说干就干。 他將斧头高举过头顶,深吸一口气。 “呼——” 屏住呼吸,將精神集中在一点。 然后在胸腹之间,以最慢最慢的速度,来运转那无名功法。 而几乎是在他那功法开始运转的一瞬间。 林寰感觉自己体温开始升高,皮肤也变得通红。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那种痛感却不怎么剧烈,至少是在能忍受的范围之內。 “是因为运转的速度慢吗?” 他咬牙想完这句后,便把手中的斧头,用力下劈。 “咔嚓——!” 木桩应声而裂。 瞬间便化作了两块不太均匀的木条。 他见状心中暗喜“使用这功法的时候,自己的身体能力果然会提升许多。” 在没用功法之前,自己最多都有个几十斤的力气。 可使用功法之后,身体就会瞬间爆发好几倍的力量。 林寰再次劈柴挥斧。 不过是再次挥了十几下。 身体就几乎被那功法给掏空。 浑身虚脱,满身大汗,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林寰刚刚想坐下来休息。 木牌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不要停!继续练!如果累了,就去吃东西,五穀杂粮就可以,如果能吃肉更加不错,你想在七天之內脱胎换骨,这就是你最关键的时候!” 林寰本打算一了百了,休息个半个小时再说。 可一想到那个让他如鯁在喉的杨挺。 最后还是狠狠一咬牙,吐出了一个字。 “好!” 第7章 吃饭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7章 吃饭 身著碧色罗衫的漂亮丫鬟穿行在醉仙楼里之间。 她脚步轻盈,飞快的走到了偌大醉仙楼最深处的房间门前。 伸出手臂,轻轻扣门。 “咚咚——” 门里立即传出一个温软柔媚的声音。 “进来。” 丫鬟推开门,进入房间中,关上门,走到在铜镜前梳妆的美人跟前。 “掌柜的。”丫鬟半压著身体,恭敬的行了个礼。 余月娥看到丫鬟这动作,眉头不禁一皱,责怪道“阿碧,怎么又来这一套?你就不能隨意一点吗?” 丫鬟脸蛋娇嫩,害羞的吐了吐舌头,看起来煞是可爱。 “我这是跟县令大人府上的姐姐学的。” 余月娥偷偷翻了白眼“那些玩意最是无趣,你用不著学。”说完她不再看这个丫鬟,一边对镜试戴著耳环,一边隨口问道“那罗有財审的怎么样了?还没个结果吗?” 阿碧道“打了一夜,也嚎了一夜,可那傢伙就是说他不知道是谁指使的他。” 余月娥皱了皱眉头。 “那他跟姓杨的有没有关係?” “我把杨家人的名字当鉤子试了一下,可罗有財根本就不上鉤,他好像真的不认识人家。” “真是个蠢货,连被人拿著当刀子使了,却连拿著刀把的人都不知道是谁······”余月娥沉默片刻“算了,也別打了,直接把罗有財交给朱捕头处理吧。” “是,不过······掌柜的,你真的要为了林小郎做到这个程度吗?”阿碧犹豫著问道。 余月娥听到这句话,一把將耳环放下,眉毛都竖了起来。 “阿碧,你这什么意思?你跟小郎都是我捡回来的人,你们受欺负了,我不该管吗?” “······知道了。”阿碧沉默片刻,又突然道“不过,昨天小郎据说可出风头了,几句话就把那罗有財辩的体无完肤,掌柜的,你看见没有?” 余月娥的动作顿了顿“当然看到了,要不是还是那张脸,我甚至都怀疑那是不是原来那个木楞的林小郎。” “据说很多人遭遇大病或大伤之后,会性情大变的,掌柜的,林小郎会不会就是这样?” “可能吧。”余月娥不置可否。 阿碧却满脸可惜的说道“就是昨夜我睡的太沉了,没能看到小郎那天的表现,据说当时看热闹的人,全都惊的嘴巴都大了好几圈。” 余月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兴奋的小丫鬟。 突然开玩笑道“阿碧,我看你这么在意小郎,而且你们俩反正都一起长大,年岁也差不多,要不······我做个媒,把你嫁给小郎怎么样?” 阿碧嚇了一跳。 “啊——!不要啊,掌柜的!” “你怕什么?你放心,我看人很准的,如果是以前的林小郎,我或许有些担心你会吃亏,但现在的林小郎,你嫁过去肯定没错的,而且你们俩脸蛋都长的好,小宝宝肯定更是漂亮极了,等你们俩生下来之后,我来给你们带孩子!怎么样?!” 余月娥越说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让这俩人拜堂成亲! 她好过上含飴弄“孙”的幸福生活。 阿碧则嚇得魂不附体,赶紧岔开话题“对了,掌柜的,我忘记说了,林小郎那边现在很是古怪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怎么了?”余月娥果然一下就忘记了刚刚的玩笑。 “他没有躺在那屋子里休息,而是一大早就爬起来······劈柴,並且,劈到中途,他还让后厨给他送了一大堆吃食,一边吃,一边抡斧子,看著很是奇怪。” “嗨——,大惊小怪,小郎这孩子一直都挺勤快的,虽然这次醒了之后,人看著有点不一样了,但人家不愿意閒著,非要干活,不正是说明这孩子老实,我没看走眼吗?而且,吃点东西算什么?咱们可是开酒楼的,缺什么都缺不了吃的东西,他一个人一张嘴,再吃能吃多少嘛。”余月娥飞了个漂亮的白眼。 可阿碧却欲言又止“但是···光上午的功夫,他已经吃了五个人一整天的量了。” 余月娥瞬间瞪大了眼睛,转过头来,看著阿碧的神色不像说谎之后,立即急著道“我下去看看。” 主僕二人飞快的来到了柴房之外。 隔著几道门槛,远远的看著劈柴的林寰。 只见埋在一大堆乱柴中的俊秀少年,全身通红,满头大汗,头上飘著一层又一层白色的雾气。 明明整个人累的呼吸急促。 喘息声隔著老远都听得无比清晰。 可他依然在挥舞著手中的斧头,將一块块木头,分成一根根细长的柴火。 劈了一会儿。 林寰就实在是累不动了。 肚子也发出了雷鸣般的叫声。 “咕咕——” 然后他就坐下来。 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了的酒食。 一口酒,一口菜,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那著急的样子,就跟饭菜打了起来似的。 阿碧看的喃喃道“六个人的量了······” 余月娥却看得心惊胆战,六个人的量啊,这一个上午就全吃完了。 她小声的问道“这么多的东西,小郎该不会把肚子都要撑破了吧?” 阿碧却摇摇头“应该不会,掌柜的,你接著看就知道了。” 余月娥嘴角撇了撇。 这丫头怎么还卖关子? 不过她还是很老实的把目光放在了远处的林寰身上。 只见林寰嘴巴喉咙不停滚动。 没一会就把面前的东西吃了个一乾二净,肚子也撑的微微鼓起。 直到这会,他才將碗碟隨意扔在门口,反正等会会有人来收拾。 紧接著,林寰便又把斧头拿在手上。 继续跟刚才一样,不停地劈起了柴来。 “咔嚓——咔嚓——” 木头一片片分开。 隨著林寰的动作。 他的头上又蒸腾出了更多的雾气。 衣服下的肌肉隨著呼吸起伏,不停地流动,看著居然有一股莫名的美感。 高高耸起的肚子,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没过多久,就恢復成了正常的样子。 余月娥看到这一幕,才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了心来。 阿碧道“看吧,我就说不会有事吧?可是,小郎这是在干什么呢?” 余月娥十分不解,犹豫的说道。 “好像······有点像是在习武,我听人家说,习武一途,七分靠练,三分靠吃,阿碧,你说他是不是在练什么武功呢?” “小郎哪里会什么武功嘛······”阿碧嘟著嘴道。 余月娥喃喃了一句“算了,我们也別管了,由著他去折腾吧,说不定就跟我们说的一样,他两次遭遇生死危机,心態有了点变化而已。” “是。” 余月娥转过身,施施然离开。 走了两步,却就跟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回头看著那些空著的碗碟,心疼的说道。 “还有,跟厨房说一声,给林小郎除了一日两餐之外,其他时间多出来的饭食都要他自己出钱,最多咱们给他打个七折,不然再让他这么吃下去,醉仙楼迟早得破產关门不可,反正,他手里现在也有不少银子,足足有六十两呢。” “······是。”阿碧看著自家掌柜那抠门的模样,实在无话可说,只能低头称是。 ······ 林寰还不知道,就刚刚那么一顿饭的功夫,他可能遇到了自修炼以来,最大的危机。 他此时还犹沉浸在修炼的喜悦当中,而无法自拔呢。 虽然每一次竭尽全力的挥斧,都会让自己的肌肉微微拉伤。 可他发现,当在吃饭的时候,体內运转的无名功法,就像是一台无形的绞碎器。 那些吃进肚子的东西,顷刻之间就被绞成了一道道精气,匯入四肢百骸之间,迅速的化解著他体內的疲累,补充著他消耗一空的气力,並让受损的肌肉纤维修復的更加粗壮。 儘管这样的方法很是辛苦。 但那种每一秒都在变强的收穫感,却让他心旷神怡! “好霸道的功法!”林寰忍不住出声讚嘆道。 “那是自然,我的东西,差不了。”木牌淡淡说道“以这样的速度,最多有七天,你就能跟那个杨府管家掰掰手腕了。” 第8章 神通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8章 神通 七天。 这本来是一个转瞬即逝的时间。 可林寰仍然觉得不满意。 一边气喘吁吁,一边皱著眉头道“还要七天?会不会太久了?” 当时那个杨府管家鄙夷的眼神,还有他是怎么跟自己说的,林寰可到现在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作为一个心眼比针尖还小的人。 他恨不得现在就衝到杨府,把那老东西暴打一顿! 然后再在那老东西悔恨的眼神当中,慷慨激昂的念出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那场面!嘖嘖。 奶奶的,怎么越想越兴奋了呢?! “那杨府管家虽说不是什么练武奇才,可那天展露出来的功夫,最少也需要十年的苦练,否则决不能练成,而你有了这功法,不过是闭门练上七天,就能和人家比肩,你居然还在这里嫌慢?哼!当真是肉眼凡胎,毫无见识。”木牌没好气的道。 林寰微微一怔。 十年的功夫,七天就能赶上。 这么一对比。 自己的修炼速度,的確算是非常非常快了。 “那你这功法······不会有什么隱患吧?”明白已经很快后,林寰不禁担心了起来。 “当然有,世间万物,有舍有得,这无名功法虽然强大,自然是有些隱患的,只是,你现在层次太低,还触碰不到,不过你之所以能修炼的这么快,其实也跟那隱患没什么关係。” 林寰停下了手中动作。 “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所修炼的,跟那杨府管家,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他学的是飞檐走壁,劈砖碎石的武功,可你所学的,则是长生不死,移山填海的神通!自然进境神速,就好比蚍蜉和大象,虽然都是在走路,可每一步所走的距离,却是天差地別,而你和那杨府管家的差距,只会比这个更大。”木牌自信无比的说道。 长生不死,移山填海? 想到此处,林寰热血沸腾,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试问,哪个人没在沉睡中做过这样奇幻玄妙的美梦? 而木牌给自己的,居然是这样的东西? 林寰这下算是明白这功法的分量有多重了。 可明白之余,他却变得更加担心。 “那,牌哥?你那功法的隱患,到底有多大?你又有什么目的,肯这么帮我?”不知不觉间,他对这诡异木牌的称呼都变得恭敬起来。 之前因为杨挺的威胁。 他没时间去询问这些问题。 现在危机暂缓,林寰自然想要问个清楚。 “因为隱患大,因为我另有目的,你就不学了吗?”木牌反问道。 林寰当即一愣。 不学? 如果这功法的隱患会让他死亡,他当然有不学的道理。 可是······长生不老的美梦就摆在眼前啊。 古今中外,多少富有天下的帝王直到进了棺材,都对此念念不忘,求而不得。 而如今,却在自己面前成为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选择题。 恐怕那些人知道了。 怕不是会当场从土里跳出来,跟自己抢这个机会。 並且,这功法所代表的,不仅仅是长生不老四个字而已。 更是一个光怪陆离、无比宽阔的世界和风景。 自己居然要放弃? 放弃这一切,选择去当一个平凡的普通人? ······ 不! 傻子才放弃! 甚至,哪怕是让他用现代生活来交换,他也决不放弃! 不是平平淡淡的毕业,平平淡淡的工作,平平淡淡的结婚,平平淡淡的生子,平平淡淡的死去······ 他要做的是——粗眉卓竖语如雷,闻说不平便放杯。仗剑当空千里去,一更別我二更回! 这才是活著! 林寰看著自己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手指,露出两排森森白牙,咧嘴一笑,肆意而张扬。 “我还是要学!” “哼——。”木牌闻言,露出了一声轻笑,好似十分满意。 而这也是林寰第一次听他发出笑声。 “至於我的目的,我现在不想说,但我肯定不会害你,你不过一介凡人,我能贪图你什么?”木牌接著鼓励道“而你现在就慢慢练吧,你想要的,都在未来等著你。” 林寰藏住几分怀疑。 继续拿著斧头,就跟脑袋前面悬著胡萝卜的驴子似的,浑身是劲的劈起了柴来。 ······ 杨府。 这里绿树成荫,花团锦簇,华贵的装饰隨处可见。 不管是谁看了这府中景观,都要好生讚嘆一句——好一个富贵人家。 杨管家低著头,小心翼翼的走入了家中习武台。 此时场中一位英伟挺拔,面若刀削的男子正赤裸著上身,拿著一把闪亮长刀,舞的虎虎生风。 “呼呼——” 刀法之凌厉,就连周围树丛都被风儿惊扰而不断晃动。 这人就是传说中的杨挺了,近半个月前,也正是他驱马撞死了林小郎,这才让林寰得以鳩占鹊巢。 看到自家少爷此时正在习武。 杨管家並未打扰,只是低著头,在一旁默默等候。 直到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杨挺打完了一路刀法之后。 他瞥了一眼等候的杨管家,重重一吐气,把手中长刀交给跟著的小廝,又从旁边一直站著等候的丫鬟手中拿过一团毛巾擦汗,这才漫不经心的说道“福伯,是有什么事吗?” 本名为杨福的老管家点了点头。 “是的,有事······少爷,那个罗有財好像失败了,今个中午,醉仙楼的余掌柜,已经让人把他扭送到了衙门,可除此之外,並未见到醉仙楼抬出······尸体之类的东西。” 杨挺擦汗的动作为之一顿。 隨手把手中的毛巾一扔,便把身边伺候的下人都赶到了別处。 然后小声的说道“这么说,那个林小郎,还是没死?” 杨福犹豫了数秒,这才低头说道“应该是的。” 听到这句话。 杨挺瞬间满面漆黑,咬著牙狠狠的说道“这个姓林的到底是人是鬼?怎么就是死不掉呢?” 半个月前。 为了杀人灭口,他还特意將家中良驹给牵了出来。 要知道,那可是价值千金的千里马,每日食豆十斤,力大无比,就是一个武功高强之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它全力撞了一下,也只能饮恨当场。 可那个林小郎,不过一小泥腿子。 被撞之后,就连大夫都说这人挺不了几天,甚至一度身子都凉了。 但诡异的是,不过在醉仙楼躺了几天,然后隔了一夜。 人就又醒了过来,並且据说还活蹦乱跳的,一点事都没有。 这特娘还真是见鬼了! 而他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在昨天让杨福警告了那小子一番之后,晚上就又让人鼓动那个罗有財去杀人。 杨挺本以为,这么一个恐怕下床都困难,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 杀他应该比杀鸡也难不了多少。 可没想到。 这个林小郎居然还是没死! 相反,罗有財却被关了起来。 那傢伙就这么耐杀吗?!! 看著自家少爷那难看的脸色,杨福说道“少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他是这府中唯一知道杨挺和知县千金那破事的人,所以也明白,那个看到了一切的林小郎,绝不能留,否则,整个杨家都將面临灭顶之灾。 杨挺很是为难。 事到如今,他也没多少办法了。 林小郎现在躲在醉仙楼当中闭门不出。 他虽然看不上那林小郎。 可却不得不顾及一下醉仙楼的那位女掌柜。 一个女人,拿著一百两,赤手空拳,在毫无根基的灵湖县,花了十年时间,打下了醉仙楼这一片產业。 哪怕是个傻子,也知道这样的人绝不能惹。 甚至自家都与醉仙楼有著不少的生意往来。 但林小郎却又不得不杀······ 这不是两头堵吗? 杨福看著杨挺那为难的样子,忍不住劝慰道“少爷,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我们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跟知县千金扯上关係,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我们绝对不会陷入今天的境地。” 杨挺闻言,眉头一拧。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 “唉——”杨福嘆了口气。 杨挺思考了良久,终於心头一横道“要不,我们乾脆让黑虎帮出手,我们这些正道上的人顾及那个余月娥,可那帮傢伙却不怕,他们为了钱什么都敢干!” 杨福瞬间脸色一变“少爷,老爷不是说过,让我们家千万不能跟黑虎帮扯上关係吗?那可是一帮不要命的疯子,鏢局做的就是个名声!咱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若是纠缠过深,咱们家以后该如何自处?老爷知道了,又是什么反应?” 杨挺忽的害怕了一下,可马上又冷笑道。“怕什么?咱们家跟黑虎帮又不是没有生意往来?为什么我爹做得,我就做不得?” 杨福嚇的脸色一白“少爷,这个事可不能说!” “现在哪里还顾及的了这个?那个林小郎一天不死,我就一天睡不安稳,做梦都是事情败露之后,县尊大人带著衙役捕快来我们杨府抄家的画面!”杨挺杀气腾腾,咬牙切齿的说道“事情就这么定了!告诉黑虎帮的人,有人出一百两、不,三百两买那个林小郎的人头,但是,必须要亲眼看到林小郎咽气!我才能安心!” 院中一片肃杀之意。 杨福见事已至此。 也只能再度嘆了口气。 虽然黑虎帮的人出手之后,那个林小郎必死无疑。 可他还是觉得······自己少爷从一开始就不该跟那个麻烦的女人扯上关係。 一个大有前途的年轻人,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呢? 第9章 初成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9章 初成 七天的时间匆匆而过。 灵湖县的繁华一如既往。 醉仙楼的客人亦是络绎不绝。 叫卖声,交谈声,碰酒声······好不热闹。 而在醉仙楼后院的柴房,却总是传来另一种奇怪的声响。 “呼——呼——”挥舞声。 “咔嚓——咔嚓——”木头开裂声。 循著声音穿过一重重门扉。 就看到一个赤裸上身,皮肤微微发红的俊逸少年,手拿利斧,全神贯注的劈著柴火。 只见他在呼吸之间,单手一提一放,几乎毫无阻碍的便將一垛有成人腰粗的木桩子给劈成了两半。 “咔嚓——” 林寰满意的放下了手中的斧头。 明明在前几天,拿在手上还颇有些沉重的斧头。 现在的他,却几乎都感觉不到它的重量。 太轻了。 这也说明,他的力量绝对猛涨了一大截! 他低下头,细细打量著自己那与之前相比强壮多了的身体。 心中满满的都是成就感。 经过几天毫不鬆懈的锻炼和大吃特吃。 他从一开始瘦可见骨的小鸡仔,变成了如今肌肉线条流畅,块垒分明的精壮青年。 而这一切,居然只花了七天的时间。 不管是谁看到两者之间的差別,都要惊讶的合不拢嘴。 林寰拿掉头上还在缠著的绷带,摸著额头那被快马撞到,现在却几乎快要彻底癒合的伤口,心中再度讚嘆到“这里居然也长好了,牌哥给的功法果然厉害。” 不仅让他身体变得更强,甚至连伤口癒合的速度都快了许多。 虽然他没有感受到什么实际的治癒效果。 但俗话说伤筋动骨都要一百天,更別说这种直接把原主给杀死的狰狞伤势了。 一般来说,如果是个普通人,没有个修养半年的功夫,怎么都不可能完全癒合。 而他却只花了近一个星期的功夫,就已经好的快差不多了。 这么变態的癒合速度。 虽然有他本身穿越者的一部分功劳。 可那无名功法的功劳,也同样无法忽视。 而且在这七日当中。 林寰隨著不断的胡吃海塞,也发现了有关食物的一些特性。 当那些东西进入他的肚子之后。 虽然都会被无名功法给消化成精纯的精气。 可不同食物之间,亦有精气多寡的差別。 细分一下,大概就是吃肉收穫的精气最多,其次就是粮食,再其次就是蔬菜瓜果。 吃上一斤肉,能比得上吃三斤蔬菜的。 所以这几日来,林寰也基本上都是让后厨给他上的肉食。 而这种精气数量的差別。 很容易就让他联想到“卡路里”“热量”这种词汇,或许精气和热量,本身就是同一种东西,只是在两个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称呼罢了。 不过,这些都没什么关係。 他只需要知道吃哪些食物,效果最好就可以了。 並且在这些食物之间,也还有一样东西让他十分惊喜。 那就是酒。 这种粮食精华所酿成的液体,同样所蕴含的精气惊人,几乎比得上等重量的肉食,甚至犹有过之。 也正因如此。 他这个上辈子不喜欢酒的人,却在这个地方,爱上了酒的美妙。 不仅能得到大量精气补充,还能解累解乏,当真是琼浆玉液。 林寰忍著咕咕叫的肚子,一屁股坐在垒起来的柴堆上,单手拿起旁边的酒罐子,就往嘴里倒。 可倒来倒去,也不过倒出来了一小串晶莹的酒液。 他放下酒罐,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直接穿上单衣,朝著后厨走去。 刚迈过一道门槛。 一穿著青衣的美貌少女就迎面走来,俩人避之不及,差点相撞。 幸好林寰现在今非昔比,身体矫健的厉害,十分轻巧的就避开了面前的少女。 少女却嚇了一跳。 一双翦水秋瞳满是惊慌,红润的小嘴微微张开,本就美丽的容貌,此时更显惹人怜爱。 “小郎,你可嚇死我了。” 林寰笑了笑“阿碧,掌柜的让你来给我送吃的来了吗?” 这位便是掌柜的贴身侍女——阿碧。 以前沉默寡言的原身,跟这位年纪相当的侍女並无太多交集。 可现在换成了林寰,俩人倒是偶尔会聊上两句,关係也熟络了许多。 阿碧提著食盒,十分惊讶,嘴巴张的更大了“你怎么知道?” 林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手里提著的食盒,上面雕著两朵並蒂牡丹,是掌柜的春游专用的食具,宽口阔体,容量极大,很合我现在的胃口,而且你还却直直的朝柴房走了过来,很明显是来给我的,不光如此······” 他用鼻子轻轻嗅了嗅空气,却突然皱起了眉头。 “有菘菜清炒之后的清香,却没有太多油脂味,怎么全是素的?” 阿碧震惊到无以言表,娇俏的侍女捂著嘴道“全都说对了。” 简直太神奇了。 林小郎是怎么做到的? 前几日他也是这么戳破罗有財谎言的吗? 阿碧放下手,提了提手上沉重宽大的食盒,眼中带著几分崇拜道“掌柜的说,你每天就知道吃那些大鱼大肉的,不好克化,所以特意让我准备了这些清淡小菜,帮你调调身体。” 林寰点点头。 虽然都是些精气含量低的食物。 可这也是人家的一份心意。 而且那位掌柜的,的確是一个很好的人。 不仅把他收留在醉仙楼,暂时挡住了杨挺的恶意,还不受一分钱,帮他养伤。 这样的事情,哪怕是现代社会的那些顶著“慈善家”名头的大老板们,也没几个能做到的。 林寰接过食盒,感谢道“帮我谢谢掌柜的。”然后就要回到柴房,继续锻炼去了。 可阿碧却在这时拽住了他的衣袖。 伸出一只白皙柔夷,坏笑道“掌柜的说了,这食盒里的东西,跟你平日里吃的那些饭菜一样,也得收钱。” 林寰嘴角抽了抽。 这位掌柜的哪哪都好,就是有点太抠了。 平时那些加餐收钱也就算了。 怎么请人吃饭,也要收钱的啊? 眼见著被人拽住衣袖,没法装傻充愣混过去。 林寰只能依依不捨的从腰后的布条里,抠出了几粒碎银子。 醉仙楼的菜实在太贵了。 他又不方便出去找別的地方补充精力。 这几天大吃大喝,杨挺前后送来的六十两银子,转眼就被他花去了六分之一。 果然是穷文富武。 十两啊。 足够他在这个世界的乡下,置办个好宅子了。 林寰把几粒银子放到阿碧的手心。 小丫鬟正要收下。 林寰却突然道“等一下。”然后把银子给抽了回去。 小丫鬟一愣“怎么?你想吃白食吗?你不怕掌柜的啊?” 林寰没有回答。 而是把那几粒银子放在手心,五指收拢,猛然一攥。 “嘎吱嘎吱——” 五指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微响。 再一摊开。 就看到那几粒散碎银子,居然被强行捏成了一小坨银锭。 林寰则看著那银锭上清晰的指纹,满意的笑了。 他把银锭放到因为这惊人一幕,已经僵立不动,连话都说不出来的阿碧手心。 心情悦然道“没什么,只是想试试,我能不能也做到这件事。” 第10章 闹事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章 闹事 阿碧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瞪的老大。 银子居然被捏成了银锭。 我的天啊。 这得是多大的力气。 肉做的手,难道能比银还要硬吗? 林小郎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阿碧想到前几日,掌柜的开玩笑说,要把自己许配给林小郎的话语,不禁俏脸一红。 以前的林小郎太闷,太笨。 她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的。 但现在的林小郎,好像真的······还行。 她拋开纷乱的思绪,正准备再跟林寰说几句话。 却看到林小郎给了银子,拿了食盒之后转身就走,连半点逗留的想法都没有。 羞愤的丫头,狠狠一跺脚。 然后赶紧追了过去,红著脸问道“小郎,你你天天在这里砍柴,是不是在偷偷习武啊?!” 可话音刚一落地。 林寰都还没有回答,就听到前厅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响。 “噼里啪啦——” 好像大量的桌椅摔倒的声音。 然后隨之而来的,就是有人骂骂咧咧的爭吵声。 阿碧被那声音嚇了一跳,赶忙回头一看。 但这醉仙楼的后院离前厅太远,她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只是有些担心道“前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寰眯了眯眼,將手中的食盒放在柴垛旁边。 然后拍了拍手,沉声道“走,咱们去看看。” 说完,便迈开腿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阿碧提著裙摆,连忙跟上。 “小郎!等等我——” ······ 醉仙楼前厅吃饭的宾客,围成了好几圈。 中间满是倾倒桌椅和饭菜,稀里糊涂裹成一团,满地的狼藉。 而一高一矮,两个面相凶恶的壮汉,也不顾这里的脏乱。 俩人也不知从哪里搬来个椅子,翘著二郎腿,剔著牙齿,背靠而坐。 那身量较高的人,环视一圈,不耐的说道“这醉仙楼的人都是死了吗?怎么还没个人来啊!” 围观的餐客顿时议论纷纷,眼神各异。 有的害怕。 有些厌恶。 有的摇头离开。 还有的,则是一脸看热闹的兴奋模样。 不多时。 一个头戴白帽,满脸堆笑的小二便从人堆里挤了进来,他走到那两位恶汉跟前,赔笑一揖,问道“二位客官,你们这是怎么了?是吃的不开心吗?怎么好端端的,偏要砸了这些桌椅饭菜?” 高个恶汉斜著眼睛,扫了他一下,然后装出一副噁心的样子道“没办法啊,你们醉仙楼店大欺客,居然把有虫子的汤端给我们兄弟俩吃,这我们还能忍?不砸了你店子,难道还把那虫子吃下去不成?” 周围的客人瞬间议论了起来。 听到旁边嘈杂的声音,那店小二汗都下来了。 这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可就把醉仙楼的招牌都给砸了。 他只能硬著头皮道“不可能,二位客官,醉仙楼这么多年下来,一直谨小慎微,就从来没出过这样的事情!” “没出过?”高个恶汉反问一声,然后低下头,突然一脚踩死了旁边正在爬食那些落在地上饭菜的蚂蚁,然后指著那蚂蚁尸体,凶神恶煞道“这不就是刚刚那虫子吗?你这是睁眼说瞎话不成?!” 店小二瞬间脸气的青一阵红一阵。 “你这分明是诬陷,这虫子不是刚刚才有的吗!” 高个恶汉“腾”一下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抡起蒲扇大的厚掌,狠狠的扇在了那店小二的脸上。 “啪——!” 清脆无比的掌摑声。 店小二整个人被拍的在空中翻转了三圈,足足飞出去一米后,才重重砸到了地上。 “咚——” 等店小二翻过身来,他脸上赫然出现了一道五指清晰的红痕,嘴边也有一条血跡。 他脑子晕头转向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刚刚那一巴掌,差点就把他给打的背过气去了。 要是力气再大一点,说不定他得当场死在那里。 可高个恶汉依然没有半分怜悯之心,朝著受伤的店小二吐了一口浓痰,不屑道“呸!你特么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这时,人群后面也立即传出一道柔媚但冰冷的声音。 “你们俩又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在我的醉仙楼闹事?不要命了吗?” 围观的客人赶紧闻声让开一条路。 身姿高挑,美艷动人的余月娥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那些客人立即露出了惊艷之色。 这醉仙楼的老板,当真如传闻中一般,是个百里挑一的大美人。 两个恶汉同样如此。 只是他们的目光更加赤裸,更富有侵虐性。 就像是要隔著空气,把面前这位美人全身给扒光一样。 余月娥看了一眼楼中乱象,又看了一眼那个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店小二。 一双美眸就如同结冰了一般。 “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动我的人,做好心理准备了没有?” 矮个子依然板著脸並未说话,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看不出任何惧怕之色。 “老板娘,这不怪我啊,你们醉仙楼的菜有问题,你看,虫子就在这呢。”高个子吸了一口快要淌出来的哈喇子,色眯眯道“嘶溜——,不过啊,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要你能陪我们俩兄弟聊聊天,说说话,这事也就过去了。” 余月娥怒极反笑,在灵湖县,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了。 “呵呵,看来你们俩是诚心找死了,来人啊!动手!” 四个穿著醉仙楼衣服的大汉从客人中鱼贯而入,同时还有大量的店伙计把看热闹的客人往后驱离,以免等会动起手来,伤到这些老客户。 可面对人数比自己多一倍的醉仙楼护院。 那二位恶汉没有露出半分害怕的神色。 反而直接擼起袖子,朝著那四位一脸兴奋冲了过去。 六人立即打成了一团。 这四个护院,本来也是余月娥多年来花重金养起来的练家子,一般等閒四五个人都近不了他们的身。 可如今打起来。 余月娥却发现。 那两个王八蛋明明出手没有任何章法,可偏偏东一拳头,西一巴掌的,就是把这四个护院打的连北都找不到。 不过十几息的功夫。 那些护院便全都倒在了地上,一片哀嚎之声。 “哎呦——哎呦——” 那高个恶汉一脚踩在一个护院的肚皮上,囂张的崴了崴脖子。 然后对脸色有些发白的余月娥道“掌柜的,你们醉仙楼是怎么回事?欺负客人就算了,怎么还养著这么一帮废物啊?” 余月娥揪著袖口,手指一阵发颤。 儘管心中有些害怕,但她还是镇定的问道“你们俩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派你们来的。” 这么好的身手,绝对不是什么鸡鸣狗盗之辈。 她算是看出来了。 这俩人分明是带著某种目的来的。 难道是以前招惹的仇家? 可她余月娥只是经营著一家酒楼,哪里有什么过不去的仇家啊? 高个恶汉故作不知,摊了摊手“掌柜的,你想多了,我们兄弟俩哪里有什么人指使啊,反倒是你这位掌柜的好没有礼数,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 余月娥又气又怕。 深吸一口气,认真看著这俩人道“既然没人指使,那二人现在就离开吧,这顿饭,就当是我们醉仙楼吃了这个亏,日后定然给二位个说法。” 高个恶汉邪魅一笑。 “嘿嘿,哪里要什么说法嘛,老子刚刚都说了,只要掌柜的陪我们兄弟俩聊聊天,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常言道,床头吵架床位和,到时候这事自然就过去了。” 听到这人明目张胆的用嘴占便宜、 余月娥气的伸出一根发颤的纤纤玉指,指著那个高个恶汉。 “你!” 眼睛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若是给她时间,她有一万种方式来收拾这俩人。 可现在面对这俩人直接大喇喇的堵在她面前,她现在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怎么?还不给个答覆嘛?那你不说话,老子就当你默认了咯?” 说完,他就伸出粗糙黝黑的大手,朝著余月娥的胳膊抓去。 高个恶汉口水都快收不住了。 余月娥却嚇得面无人色。 她想要躲避,但以对面这人的身手,又快又疾,哪里是她这个弱女子可以躲开的。 眼见那高个恶汉要得手之际。 在她身体的左侧,却闪电般的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啪——” 稳稳的抓在了那高个恶汉的手腕,使其不能前进半分。 余月娥顿时惊喜不已。 侧头一看,只见林寰那张寒霜密布的脸,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小郎! 第11章 目標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章 目標 阿碧提著繁琐不便的裙子,好不容易才追上林寰。 等再挤入人堆。 就发现林寰已经跟那俩人对峙起来了。 余月娥退后几步,她看到了阿碧的身影。 於是她赶紧让阿碧附耳过来道“阿碧,去把朱捕头请来,小郎不是他们的对手,记住,一定要快!” 阿碧听到这句话。 突然想起了林寰当著她的面,把那几粒散碎银子捏成一坨的场景。 “可是······” 她很想说,如今的林小郎早已今非昔比,好像还挺厉害的。 可犹豫思考了片刻。 担心还是战胜了信任。 她重重一点头,最终选择去把救兵搬来。 等阿碧走后。 余月娥的担心没有半点减少,而是把注意力放在林寰身上。 林寰眯著双眼,淡淡的说道“掌柜的,你先退后一点。” 余月娥又退几步,同时担心道“小郎······” 可话未出口,林寰就直接冷著脸,对那两人说道“二位,来醉仙楼到底是想干什么?” 与此同时。 他的眼睛飞快在这俩人身上扫来扫去。 立即就发现这高个恶汉指关节处的老茧,几乎是一层叠著一层,厚的十分惊人。 而且很可能是一个练拳头功夫的高手。 另外一个其貌不扬的矮个子也是臂膀粗大,气势沉稳,但老茧却集中在右手虎口处。 那这人擅使的应该就是兵器了。 俩人都不简单。 不过,这一点也不用多看。 光是看倒地哀嚎的四个护院,就知道这俩人绝不是善茬。 只是······不知道跟现在的自己比又如何。 高个恶汉见有人阻止了自己。 脸上怒容突显。 “你又是什么东西?敢来搅你爷爷的美事?” 脚下发力,就要把胳膊给抽回来。 按他的预想。 以自己多年的苦练,一身的劲力。 应该是轻轻一抽,就能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给带的摔倒在地。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用了好几次力气,身体晃了几次,眼前这个年轻人也依然不动分毫。 高个恶汉心中惊讶之余。 突然生出了几分跟面前此人角力的心思。 於是他下盘一沉,全身猛然发力。 “嘿——!” 高个恶汉口中发出一声低喝,额头的青筋都在突突猛跳。 儼然已是使出了全力。 林寰也察觉到对面那人力气更大了。 於是不动声色的运转起了那无名功法。 经过七天的苦练。 他如今的身体强度,已经能够支撑住功法最慢的运转速度。 霎那间,他的体温升高,丹田如火般灼热。 可皮肤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烧的通红。 林寰看似面色如常,力气却是大大拔高一截。 所以那高个恶汉哪怕使出了全力,这次也依然没能拽动。 高个恶汉发力之下,青筋毕露,满脸通红,不大的眼睛里面,震惊的简直难以言表。 按理说,他是突然发力,並且发力姿势也更加顺畅。 哪怕是双方的力量旗鼓相当,他也应该是能把手臂给抽回来的。 可现如今,他却感觉面前这小子的手跟铁箍似的。 不仅手抽不回来。 手腕处的骨头都被捏的隱隱生疼。 这说明此人的力气,远在他之上! 高个恶汉心中叫苦“这是哪里蹦出来的野小子?怎么力气这么大!” 一旁的余月娥看不明白眼前的形势。 在她眼中,虽然林小郎好像比以前高了点,壮了点,但就算如此,也绝不可能是那人的对手。 “小郎,你速速退下,这俩人不是好惹的。” 此言一出。 那高个恶汉眼神微愣,脸上突然蹦出一个邪笑,用只有俩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小郎?原来你就是林小郎啊?” 林寰当即心中警铃大作。 瞬间明白了一切! 刚刚的闹事、贪色,都是为了把店里所有人都引出来的幌子! 这人是衝著自己来的! 那高个恶汉下一刻身形往旁边一让,只见他身后的那个矮个子已经冲了过来,並且此人袖里还拿著一把短刀,迅速朝著林寰肚子一刺。 这一刀,借著高个恶汉身体的遮挡,又突然又迅疾,犹如毒蛇吐信,毒辣的难以想像。 刀尖寒芒刺眼。 直取人性命而来。 林寰汗毛乍起,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连忙侧身想要躲过。 “刺啦——!” 但终究还是有些避让的不够及时。 让腹部的衣服都被划出了一个大口子,把底下坚实的肌肉给露了出来。 几乎是就差一点点,便割开了肚皮。 这惊心动魄的场景,周围人终於反应了过来,纷纷惊呼出声。 余月娥更是嚇的面无人色。 这俩人是哪里来的生瓜蛋子?怎么光天化日之下,敢动手杀人的? 可她却只是一个弱女子,根本没法上去帮忙。 林寰那边更是惊险。 他刚刚才凭藉本能反应避过一击,那沉默的矮个子便又欺身而上,动作凌厉迅速,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手腕一翻,短刀就朝著林笑左腹再度刺来。 高个恶汉则是狞笑著高举拳头,宛如千斤重锤,对准林寰的脑袋悍然砸下。 这俩人一左一右,配合的几乎天衣无缝。 不过瞬息就堵死了林寰的所有退路。 让他还未喘息一口,便再一次感觉到了危险到来。 可以说,不管他中了这二人中的任何一招,都只能是个身死当场的结局。 林寰危机之中。 突然灵机一动,直接拽著那高个恶汉的手臂,直接把他往左边一拉。 高个恶汉被那巨力直接拉的失去平衡,拳头没了准头,身体也朝左倒去。 刚好不偏不倚的挡住了矮个子的短刀。 一瞬间,两难自解。 既封住了拳头,也拦住了刀子。 矮个子无奈把刀收了起来,闷声闷气道“老五,你別挡著我。” 高个子根本没法回答,只能朝著林寰大吼道“小子!你赶紧给我放开!” 林寰冷冷道“做梦!” 说完,他就凭藉著自身的巨力,直接把这高个子给抡了起来。 反正这傢伙不过一百多斤。 对於能把用手,直接把银子捏成银锭的自己来说,真的谈不上多重。 “起——!”林寰臂膀用力,发出一声爆喝。 “啊——!!”高个子顿时惨叫不已。 整个人直接像是一柄大刀似的,被林寰挥舞了起来。 周围的人赶紧退的老远,生怕被殃及池鱼。 那矮个子也不敢再拿刀刺击。 因为那高个子身板太宽,现在既是武器,也是盾牌,把林小郎的前方挡的密不透风。 若是他乱刺一通,恐怕还没把那个林小郎给杀死,自己同伴身上就先多了一堆血窟窿。 林寰也不懂什么刀法剑术,反正就凭著一把子力气,將这么一门奇门兵器舞的虎虎生风,把那高个子都甩出了残影。 这动静之大,甚至空气都被划出了一阵阵呼啸之音。 “呼——呼——” 矮个子一身的武艺根本使不出来。 只能拿著短刀左右为难,一步步后退。 习武多年。 他就没见过这么邪门的打法! 哪有把人当兵器用的?! 高个子更是痛不欲生。 林寰的力气实在太大了,不过是挥舞了几下,他感觉自己的胳膊就快被扯断了,手腕更是不像是自己的。 哪怕用另一只手反抗了数次。 可俗话说力从地起。 这小子挥的实在太快,自己人在半空,不好发力,捶在他手腕上,就跟在撒娇似的。 根本没有任何伤害。 早知道自己就带一把刀来了。 也真是活见鬼了。 这野小子看著年纪也不大,可到底是怎么练出这一身怪力的?! “小子!我警告你,你赶紧给我停下!否则我立马杀了你!”高个恶汉脸色苍白,挣扎著说道。 “笑话,你不本就是来杀我的吗?” 林寰说完一句后,满脸紧张,丝毫不敢鬆懈。 那个矮个子太危险了,如果自己露出疲累之色,恐怕他第一时间就会用那把刀刺死自己。 所以,不能停下来! 三人都各有各的难处,谁都觉得自己不容易。 唯有躲在樑柱后面的余月娥由忧转喜,眼中星光闪闪。 口中甚至欢呼道“小郎!好刀法!打的太棒了!” 疼到几欲昏死过去的高个子,听到了这句话,气的在空中破口大骂。 “这他娘的是个狗屁刀法!” 第12章 击败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章 击败 “这他娘的是个狗屁刀法!” 听到那高个子的大骂。 林寰不知为何,心中居然生出三分火气。 这傢伙著实可恶了一点。 之前出言不逊,毛手毛脚,现在居然还敢对自己大骂。 当真是不知死活。 林寰脚步往前猛然一踏。 “咚——” 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落在地上的杂物,甚至都被这力道反震的跳起来了半寸高。 他全身发力,单臂肌肉虬结,宛如一张绷到了极致的大弓。 直接用这傢伙,对准矮个子使出了一招至上而下,声势惊人的力劈华山。 林寰那强大的力量。 被这一招发挥的淋漓尽致。 直接把高个恶汉的手臂骨头都甩脱臼了。 他直接惨叫一声。 “啊——!” 疼的彻底晕死了过去。 而在合眼之前。 他心中居然还有点庆幸。 “终於不用受这折磨了。” 矮个子离得足有五尺多远,还未中招,就感觉一道劲风扑面,吹得他衣袖猎猎作响。 他瞬间冷汗直流,连忙足尖一点,身形急速往后退去。 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击。 林寰则抓住了这个时机,再次往前大步一跨,將手中人刀用力一挥,把那矮个子再度逼退了数步。 二人一进一退的速度飞快。 而醉仙楼哪怕再大,也没法让他们俩这么肆意的腾挪。 没过多久。 矮个子在一步一步后退当中。 脚后跟突然碰到了一堵坚实沉重之物。 他瞬间脸色一变,心中急道“不好!退到墙边了。” 看著那抵住墙根,无路可逃的矮个子。 林寰心中冷冷一笑。 他一直不顾体力的消耗,把这高个恶汉挥来挥去。 就是为了这一刻! 这矮个子身法灵活,动作敏捷。 自己比不上他。 所以林寰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硬碰硬,而是利用高个恶汉来逼其走位,压缩他的空间。 他只要不想被砸到,就只能一直跑。 而现如今,他终於没有退路了。 林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一刻。 把高个恶汉当做標枪,用力往那矮个子身上一掷。 高个恶汉庞大的身躯,此时在矮个子的眼中,就像是一堵大山砸了过来。 视野一瞬间就被填满了所有的空隙。 矮个子见无法躲避。 乾脆一咬牙一跺脚,收起短刀,双掌竭力往前一推。 矮个子掌心与高个恶汉的背心相击。 瞬间爆发出一道巨响。 “砰——!” 矮个子衣袍被劲风压的紧贴起身。 他更是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匹重甲战马撞了一样。 连相持的时间都没有。 手臂就立即一软,与高个子一同砸在了墙上。 “砰——!” 让房樑上的灰尘都在纷纷落下。 矮个子头髮都被染白了,嘴中喷出一口逆血。 “噗——” 他眼中无比的惊骇。 这个叫林小郎的小子,明明看得出来一点武功都不会,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生神力不成? 可这么一个身怀巨力的怪胎,怎么可能只值三百两?! 这生意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矮个子被撞的头昏脑涨之余,心中闪过了一大堆念头。 等他堪堪回过神来。 就又看到一只拳头在他眼中迅速放大。 原来是林寰欺身一拳,正朝著矮个子的面门打来。 “砰——!”一声闷响。 矮个子的整张脸直接被打的凹陷了进去。 鲜血横流,牙根断裂。 他仰著快成一颗血倭瓜的脑袋,看著林寰吐出一句“你······” 然后脑袋一垂。 也跟著他兄弟一起晕死过去。 余月娥看到这一幕,高兴的直接跳了起来“喔喔!小郎贏了!” 围观的客人和伙计,也看著那个唯一站著背影,眼神中流露出惊讶讚嘆之色。 他们之前可是都看到了那两个恶汉有多厉害。 四个身强体壮的护院,都不是他们二人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打倒了。 可这么厉害的人物。 居然被这突然冒出来的,相貌堂堂的青年,一个人给解决了。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林寰看到面前这两个人事不省,半死不活的傢伙,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赶紧长舒了一口气。 “呼——” 儘管看似贏得挺快的。 但过程到底有多凶险,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俩人身手不凡,配合默契。 刚一照面就差点把自己给杀死。 只不过他们运气不太好,让自己一开始就抓住了那个高个恶汉的手腕。 然后又把那傢伙当武器一样的乱挥乱舞。 导致他们俩连自己百分之一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只能被一步步的逼入绝地,最后被双双打晕,倒在当场。 余月娥赶紧从樑柱后走出来,来到林寰身边,惊喜道“小郎!你实在是太棒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难道你之前真的是在偷偷习武吗?” 看著美女老板娘贴近的胸前高耸,还有那动人心魄的眼神,这让林寰也不禁有些飘飘然。 他正打算开口让老板娘,把这俩人交给自己处理。 毕竟他们无缘无故对自己动手,林寰有所怀疑,还是有些东西需要问一问的。 可他还未能说出口。 醉仙楼外就突然响起了一道中气十足的爆喝“是何人在此捣乱?!” 楼內诸人听闻此声。 瞬间便知道了说话者是谁。 於是迅速的让开了通路。 这时,一个宽口阔面,身量高大,腰间挎一长刀,著一皂色官服的中年男人,眼神凌厉的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有数个身穿同样款式衣物的捕快。 而跟在他们最后面的,则是那娇俏的小丫鬟——阿碧。 阿碧赶紧跑到余月娥和林寰身边,气喘吁吁道“掌柜的,小郎,我来晚了,你们没事吧?” “我没事······”余月娥刚一说话。 那气势逼人的中年男子便朝她一拱手,沉声问道“余掌柜,那闹事的人在哪?” 他看到了这满地的狼藉,却偏偏没看到凶手在哪。 余月娥摇摇头,摇摇头道“可能要麻烦朱捕头白跑一趟了,那两个恶徒已经被解决了。” 然后她伸手一指墙角。 朱捕头隨即看去,在那边果然有两个鲜血淋漓,人事不省的男人。 他看到这俩人悽惨的模样,不禁皱眉道。 “我听阿碧说,那两个恶徒武功很高啊,究竟是哪来的高手,能把那两人都给收拾了。” 余月娥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拍了拍身旁林寰胸脯,脑袋一昂,骄傲道“当然是我们家小郎了,朱捕头难道看不到吗?” 朱捕头转过头来,盯著林寰那张清秀脸庞看了数秒。 这位的眼神显然是认识原先的林小郎。 但他忽的哑然失笑“哈哈,余掌柜的,別闹,小郎怕是连阿碧都打不过。” 第13章 试探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章 试探 听到这句话。 林寰瞬间脸色一黑。 什么叫连阿碧都打不过? 但他这边还未开口,阿碧本人就急著跳出来辩解了。 “不是啊,小郎真的很厉害啊。”然后她还把自己那绣著粉红花蕊的荷包拿了出来,从其中捻出一粒银锭,摊在手上展示“你们看,我亲眼看见小郎把好几粒碎银子,捏成了这个银锭!” 那著急的模样,就跟她自己本人被污衊了一样。 朱捕头则是看著那银锭上清晰可见的指纹,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真的? 可是,不可能啊。 林小郎这孩子,他又不是不认识。 身体瘦弱,性子懦弱,说其手无缚鸡之力真的是一点都不夸张。 唯一让他印象比较深刻的,就是这孩子长得是真不错,容貌英挺,眉清目秀。 不过这长相落在一个庸庸懦懦之辈脸上,可谓是货真价实的绣花枕头了。 而这样一个人,居然能把两个练家子一口气都给解决了? 朱捕头不敢置信道“真的吗?余掌柜?” “当然是真的!难道我会骗你不成?”余月娥依然是靠著林寰,曲线惊艷的身姿贴在他身上,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这楼里的客人和伙计,大家可都看见了。” 这时一个嘴角带血,脸上还有一道高高肿起五指印的小伙计,捂著脸走过来说道“是真的!朱捕头,大家都看到是小郎出的手。”说完,他还对林寰微鞠了一躬,感激道“小郎,刚刚多谢你了。”他就是那个被那个高个恶汉差点打晕的那个伙计。 林寰也认识此人,只是以前没什么交集罢了,好像是叫小桂子对吧? 如今面对人家的谢意,他也没什么感觉,只当是举手之劳,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阿碧见到大家都在支持自己,於是翘著鼻子,娇俏的对余月娥道“掌柜的,我就说吧,小郎他绝对可以的,你居然还不信,哼!” 余月娥脸色一黑。 你啥时候说这话了? 刚刚我说搬救兵的时候,你这丫头跑的可比兔子还快! 但是她也没发作,只是暗暗记下,打算等之后再找这小妮子报仇。 眼见眾口一词。 得不出一个可信的结论,朱捕头便只留下一个狐疑的眼神之后,不再说话,踱步走到了那昏迷的两个恶汉身边。 他要自己检查出来真相究竟为何。 垂眸一看,这二人跟叠罗汉似的摞在一旁。 他蹲下身子,先是看到了那个满头是血,鼻子被打凹进脸里的矮个子。 这人的伤势倒是简单。 就是被人一拳结结实实的打中脸部,导致脸凹了进去,牙也掉了一半。 另一高个子的人,伤势则稍稍有些复杂。 脸色苍白,表情狰狞,仿佛在昏迷之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但偏偏外表却不像那矮个子,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外伤。 不过经验丰富的朱捕头只是多看了几眼,便立即发现了端倪。 他小心的拉起这人右手的袖子。 瞬间瞳孔一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这人小树般粗壮的手腕,几乎被人捏成了一坨软趴趴的红紫之色,这说明里面的肌肉几乎被生生捏压成了一堆毫无形状的碎肉,手腕上方的整条胳膊也一片青紫,皮肤开裂,各处关节完全脱臼。 如此狰狞诡异的伤势,哪怕是朱捕头也是第一次见。 而且此人哪怕以后把伤给养好了,这条胳膊也算是废了,以后恐怕连双筷子都拿不起来。 但这俩人怎么看著这么眼熟呢? 朱捕头想了半天。 突然想起来什么。 赶紧把这俩人左脚的鞋子给脱了下来。 在这两人脚心,都有一个完全相同的黑色虎头纹印。 朱捕头看到这个標记,立即面色一沉,明白了二者的身份。 后面好奇跟上来的林寰等人也看到了这个黑色的虎头。 同样见多识广的余月娥,之前所有的骄傲全都消失,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和朱捕头差不多了,望著林寰的眼神中充斥著无限的担忧。 唯有阿碧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 “咦?好奇怪啊,这俩人为什么要在脚心纹个这种东西?” 朱捕头道“这是黑虎帮的標誌,凡是黑虎帮的人,都要在脚心纹上一个虎头。” 阿碧瞬间小脸煞白。 这句话的声音不大。 可周围看热闹的客人无不闻之色变,议论纷纷,好几个人甚至直接溜之大吉,连热闹都不愿意看了。 林寰则花了点时间,在原主记忆中寻找了一下黑虎帮的信息。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本地的大黑帮。 无恶不作,恶贯满盈,偏又势力极大。 可以说灵湖县绝大部分的青楼,赌坊,在其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 在本地,黑虎帮的名字,甚至可以止住小儿啼哭。 而这俩人,居然是出身黑虎帮的吗? 那这可就麻烦了。 眾所周知,黑社会这种东西,大多喜欢讲义气,爱记仇,最好一个面子。 在现代社会,有一个强而有力的政府压制,这些人还不敢造次。 可在这种古代封建社会。 他们只会更加丧心病狂,肆无忌惮。 眾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阿碧更是害怕的脸上发白。 “这俩人我也想起来是谁了,他们是黑虎帮的痴虎二煞,平日里算是黑虎帮里的金牌打手,因出手狠辣,肆无忌惮,所以经常负责处理一些要见血的脏活,衙门里也早就掛著这俩人的名字,只是一直找不到这二人在哪,想不到,他们居然在这里栽了跟头。”朱捕头有些忧心,他看著余月娥说道“不过,余掌柜,你怎么会惹上黑虎帮的?让他们要来你这闹事?” 余月娥咬著红艷的下唇“不知道啊,我与黑虎帮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应该不会有什么过节。” 林寰一听便知道了。 掌柜的好像不知道这俩人是来杀自己的。 可能是那痴虎二煞中的高个子说话的时候声音太小,她没有听见的缘故吧。 所以才会以为,这俩人故意来醉仙楼找茬,是她与黑虎帮產生了过节。 朱捕头嘆了口气,放下这人的袖口。 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现在唯一不能確定的······ 朱捕头突然转过身来,身体如鬼魅般横移而去,同时蒲扇大手紧跟著一掌拍出。 这一招的目標正是后面站著的林寰。 他当时嚇了一大跳。 堪堪才反应过来。 於是赶紧强行也捣了一拳过去。 拳掌相击。 “砰——!” 如擂鼓般的声音骤然炸响。 林寰整个人被强大的劲道给拍的往后退去了三尺远,地面都被双脚拖出了两道白痕。 而朱捕头面色如常,如泰山般稳稳扎根於原地。 双方的差距,几乎是肉眼可见。 他將手背至背后,淡淡道“居然能接住我这一掌?我现在可以確定,这俩人就是小郎你打败的了。” 余月娥被俩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 她护犊子的恼怒道“朱捕头你在干什么?你武艺高强,突然动手,如果伤到了我家小郎怎么办?信不信我找上县尊大人告你一状!” 林寰倒没怎么在意。 虽然都是在交手。 但他能敏锐的感觉到,朱捕头的这一掌虽然势大力沉,可远没有那痴虎二煞动手时,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冽感。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杀气吧。 林寰劝道“掌柜的,朱捕头只是在试探我而已。” 朱捕头背著手冷哼道“哼!那当然,我若全力出手,你家小郎现在焉能活命。” 第14章 谣言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章 谣言 朱捕头將背后那只手隱藏在宽大的袖袍当中。 然后才面色如常的对余月娥道“余掌柜,现在木已成舟,这两只痴虎已经倒在了醉仙楼里面,而黑虎帮的人睚眥必报,恐怕日后你们这里会不太安生,不过,咱们俩是多年的好友,我会儘可能的帮你从中斡旋的。” 余月娥揪著袖子感激道“谢谢朱捕头,我在这灵湖县也认识不少人,我也试试去道个歉,看能不能把这个过节给化解了。” 阿碧虽然害怕,但小丫头还是忍不住义愤填膺道“这也太不讲理了,明明是他们先找我们麻烦的,为什么我们还要给他们道歉?” 余月娥把她拉至身后,赶紧捂住她的嘴。 朱捕头忍不住摇头苦笑“丫头啊,这江湖上的人要是都讲理,那还叫江湖吗?” 留下这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他就让手下的人带走了那人事不省的两个痴虎。 在临走之前,朱捕头突然转头对林寰道“林小郎,你想不想当捕快?” 余月娥和阿碧瞬间脸色一变,有些焦急的看著林寰。 面对朱捕头拋来的橄欖枝,林寰则抱了抱拳“抱歉,朱大人,掌柜的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短时间恐怕不会离开醉仙楼。” 朱捕头微笑著点了点头。 这世上恩將仇报的多,知恩图报的却少的可怜。 他心中不禁对林寰更加满意了。 他笑著道“可以,但你哪天要是被你家掌柜的扫地出门,就来找我吧,我这里会把位置给你留著的。” “谢过朱大人。” 说完之后,他带著手下就离开了醉仙楼。 一排捕快走在路上,身后还抬著两个满脸是血的壮汉,端是气势逼人。 路上行人纷纷让行。 朱捕头在离醉仙楼够远了之后,才终於把一直背在后面的右手给拿了出来。 一个眼尖的捕快看了一下,有些惊奇的问道“头儿?你怎么手在发颤啊?” 朱捕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往后三天,都由你负责值夜。” 那捕快顿时叫苦不迭“头儿,怎么又是我啊。” 朱捕头懒得理这憨货。 而是揉了揉通红的手心,回头看了一眼醉仙楼的方向,心中暗道“那小子是怎么练出来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嘶——,好疼。 ······ 余月娥见到朱捕头走了之后,胸中终於鬆了一口气。 她刚刚是真怕小郎忍不住,就答应了去当捕快的邀请。 她对林寰道“小郎,黑虎帮的事你不用担心,你毕竟是为醉仙楼出的手,这些事情,都交给我吧。” 说完之后,她便匆匆离开了楼里。 林寰回头一望,发现不光是掌柜的。 就连醉仙楼里其他的伙计,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他忍不住嘆了口气。 这些事情都是因他而起啊。 在安抚了阿碧那害怕的情绪后,他便回到了后院开始修炼。 那两人是衝著自己来的。 而经过刚刚那一战,他也明白了实力还是不够,还需要更加努力的修炼。 事情越发复杂。 这次黑虎帮的人,大概率也是杨挺在搞鬼。 而且,自己虽然保住了命,但好像把黑虎帮也一次性连带著得罪了。 这下子,连醉仙楼也不再安全。 甚至在整个灵湖县自己也没了立锥之地。 看来,除了修炼之外,必须还要再想个办法,给杨挺找点事做。 否则再这么下去,这两股势力联合起来,他恐怕连成长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提前消灭。 想明白之后,林寰再次找来了阿碧,还有刚刚那个被自己救下来的伙计,直言道自己需要他们俩帮一个忙。 “什么忙?小郎你就直接说吧!我会帮忙的。”阿碧认真道。 那个伙计也道“没错,小郎哥,我也是。” 林寰点点头,让他们附耳过来。 耳语几句之后。 那两人满脸疑惑,纷纷不解林寰为什么让他们这么做。 林寰只能隨口解释说,这都是为了挽救醉仙楼的危难。 听到这句话,俩人立即就答应了。 而接下来几天。 林寰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用心修炼。 但却有一股奇怪谣言,却在醉仙楼往来的宾客间不脛而走。 “喂,你听说那个事了没有?” 另一人满头雾水的摇了摇头。 “说是啊,有个乞丐閒来无事,跑到了杨府门前说了一句话,那个杨府管家立即嚇得面无人色,当场给了那乞丐五十两银子,还把他恭恭敬敬的请了出去!” 另一人的兴趣一下就被勾了起来。 “什么话这么厉害?” “嘿嘿,那个乞丐说啊,你们家少爷的那件事,我都知道了。” 那个宾客愣了一会,然后突然捧腹大笑,拿起酒杯对饮道。 “哈哈哈,妙!妙!这个故事当真是妙!” 当然,事情到了这里,也只是一个故事。 但是门外却有一个真正的乞丐听的呆住了。 他睁著黄澄澄的眼睛,眼珠子转了三圈。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拄著一根竹竿,就一瘸一拐的跑到了杨府。 可他一站在那高门大院的门口,就一下没了胆气。 正当他不知所措之时。 却看到一个人从外面急匆匆的朝著杨府走去。 乞丐倒是这个人,正是那故事中杨府的管家。 他见事情如此之巧,心中直呼老天爷帮忙。 赶紧走了上去,堵在杨府的面前,敞开双臂一拦。 杨福愣住片刻之后,正欲发火,教训教训这个无礼的乞丐。 可那个乞丐却张开一嘴的黄板牙,快声对杨福道“杨管家!你们家少爷的事,我都知道了!” 杨福顿时想到了自家少爷和县令千金的事情,忽然嚇的脸色一白。 但他也是见惯了风雨,於是很快镇定下来道“哪来的疯子,赶紧给我滚!” 说完,他便直接走入了杨府当中。 他还要赶紧跟自家少爷说说那痴虎二煞的事情呢。 乞丐一下子懵了。 怎么回事?怎么跟他听的那个故事有些不太一样。 正当他抠著脑袋想要离开的时候。 一个左脸有一道很大红痕的小廝却突然拦住了他。 那小廝鬼鬼祟祟的把他带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乞丐奇怪道“你谁啊?!” 那小廝瞧了下左右,谨慎確认无人之后,才开口道“这位大爷,我是我们管家派来的。” 一听到管家这俩字。 乞丐眨巴了几下眼睛“管家?杨管家吗?” “对,对!”小廝赔笑道“我们管家特意交代我来道歉,说刚刚街上人太多了,所以才会那样说话。” 乞丐心里咯噔一下。 赶紧咳了咳嗓子,拿腔拿调的说道 “算了,这个事本大爷我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不过杨管家百忙中找我做什么啊?” “我们管家说那件事啊,大爷你只要埋在心里就可以了,可千万別说去!不然的话,我们家少爷名声可就毁了。”小廝满脸担忧,说完之后,他还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布包,恭敬道“我们管家说了,只要大爷你別说出去,这十两银子就算是给您的辛苦费了。” 乞丐伸出颤抖的手指,掀开了布包,只见里面的確有一坨白花花的银锭。 他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死死的克制住自己不要去拿,然后装作不满的样子道“怎么才十两?这也太少了吧?不应该是五十两吗?” 那小廝表情一滯。 什么五十两? 这乞丐的胃口也太大了。 可小郎哥只给了他十两,这可怎么办? 不过他最后还是高估了那乞丐的耐心。 那乞丐实在忍不住了,直接一把將银子抢过,勉强道“算了,三十就三十吧,本大爷也不是爱这铜臭的人。” 小廝顿时满意的很。 “大爷你瞧的上眼就行。” 说完之后,小廝还叮嘱了好几句,让那乞丐千万別把那事给说出去,才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乞丐则看著手中仿佛跟从天上掉下来的银子,半天没缓过神来。 过了好久,他才突然一个激灵。 原来那个故事里说的都是真的! 只要在对杨家的人说,你们少爷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杨家就会真的送钱来! 乞丐赶紧把银子揣进了兜里。 然后满头大汗的跑到了一处破庙当中。 这破庙里围坐在不少同样衣裳破烂的乞丐,他们看著来人疑惑道“狗儿?你这是被狗撵了吗?怎么跑的这么急?” 其余的乞丐顿时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大概是被嘲笑惯了。 那狗儿乞丐也不生气,而是抹了一把脸上由汗水和污垢混成了泥浆,著急的道“兄弟们,你们绝对不知道,我刚刚遇到了什么?” 然后他便把刚刚的遭遇讲了出来。 眾丐起初还是不信。 可当那狗儿乞丐从怀里把那亮到晃眼的十两银子给拿出来之后,所有乞丐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头一次知道,原来钱还可以这么赚的?! 笑话变成现实 当那堆银子在破庙中展露出来,不过几个时辰,这件事一下子传到了灵湖县所有乞丐的耳朵里面。 “喂喂喂,你听说了吗?” “什么事?” “杨家少爷啊!” ······ 当天下午,就有了不下二十个胆大包天的乞丐跑到了杨家,大声道“你家少爷的事,我都知道了!” 引得许多人围观好奇不已。 杨挺在家中自然能听到,人瞬间气的火冒三丈。 赶紧让下人把这些不知死活的乞丐给赶走了。 可在这时,那个脸上有道红痕的小廝就会偶尔出现,找到其中一个乞丐,对他说千万別把事情给说出去,並给乞丐十两银子的封口费。 虽然拿到钱的人不多。 但那些人总是会回丐群中一顿炫耀。 引的其他人更是不甘,前往杨府门口,扯著嗓子就大喊大叫。 “杨挺!你们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围观的,瞧热闹的人数不胜数。 经过这么一场荒诞的闹剧。 这个由某人精心编织出来的谣言,扩散的更广了,几天就传遍了整个灵湖县。 第15章 出门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章 出门 几天后。 “咔嚓——” 杨挺暴怒的摔烂了桌上的茶碗,茶水泼的满地都是。 他狰狞的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传出来的这种话?又是谁给的那些臭乞丐钱?” 周围下人噤若寒蝉。 杨福也很是不知所措。 “少爷,我已经找过了家里每一个下人,咱们家就没有一个脸上有红色胎记的小廝。” 杨挺喘了几口粗气,突然凶恶的盯著杨福,恨恨道“是你!那就是你传出去的!你把我跟那女人的事给漏出去了。” 杨福一下子人傻了。 这怎么会怀疑到我的身上? “少爷,我怎么做出这种事情,老奴在杨家辛辛苦苦几十年······” 杨挺粗暴的打断道“那还能有谁?!我跟······的事情,除了我自己,只有你知道!而且,你还这么多天都没有把祸首给找出来。” “不,少爷,不还有一个人知道吗?” 杨挺立即就想到了那个林小郎。 但他很快就摇了摇头“不可能,那傢伙哪里能在短短几天之內,把整个灵湖县都搅成这般模样?他要有这种本事,怎么可能一直甘心当一个酒楼伙计?” “可是······” 杨挺伸出一只手掌,阻止了杨福接下来的话。 他深呼吸一口气,竭尽全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道“算了,我这是气昏头了,福伯你说的对,不可能是你······但也不像是那个林小郎,不然他为什么不早点这么做?” “少爷,那你是觉得另有其人?” “没错,那天宴会人那么多!一定还有其他人看见了!福伯,给我查!把这个该死的傢伙揪出来!” “是!那林小郎那边,他可是打贏了痴虎二煞。” “不过狗运而已,先把这个事情解决了!”杨挺咬牙切齿,愤怒至极道。 打贏了又怎么样? 那痴虎二煞本就武功稀鬆,不过是仗著一点出手凶狠,动輒取人性命,才在这县里有了点小名气。 怎么能跟他杨挺比? 但杨福脸上的忧虑却怎么抹都抹不过去。 自家少爷太骄傲了,又被这谣言分了心,所以看不清一些东西。 可他看的清清楚楚。 几天前他见那个林小郎的时候,林小郎绝对不会任何武功。 然后在几天之后。 林小郎就传来了击败痴虎二煞的传闻。 半个月都不到的时间。 进步却如此夸张,实在是太可怕了。 或许,他要主动的做点什么了······ ······ 醉仙楼中。 “兄台,你说那杨挺是怎么了?整日闭门不出,还给乞丐发钱,这事真是奇怪。” “我如何能知道?不过啊······” “不过什么?” “杨挺绝对犯下大错了,不然他为什么怕那句话呢?『你们家少爷的事,我都知道了』,哈哈哈。” ······ 听著耳边宾客的谈话,阿碧不禁再次佩服起小郎的手段。 居然就花了几十两银子。 便把整个灵湖县搅的满城风雨。 现在整个醉仙楼,十桌里面,有八桌是在谈论著杨家的事情。 大家都在猜测,杨挺是不是真犯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大罪过。 有的猜是他强抢民女了。 有的猜他是拐卖孩子了。 更有甚者,还猜测杨挺是不是在自家的假山下埋了一对金刀玉璽,上书几个大字——天命乃杨······ 虽说最开始那些话都是阿碧自己传出去的。 可眼见事情愈演愈烈,小丫头不禁有些慌乱。 急忙拎著裙子,朝著柴房跑去。 “小郎!”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林寰放下了手中的斧子,还有身后堆积如山的木柴。 抬头问道“又怎么了?” 这几天虽然依旧在锻炼,身体变得更强,力气更大,但手中的斧头却相比之下变得轻了许多,锻炼的效果也因为变慢了不少。 阿碧跑入柴房之中。 当她看清林寰赤裸的上身时,瞬间羞红了脸。 连忙尖叫一声,捂著眼睛转过了身体。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阿碧责怪道。 林寰慢条斯理的把衣服披上,满不在乎道“谁让你招呼都不打,就突然跑进来的吗,行了,我把衣服穿好了,你转过来吧。” 阿碧嘟著嘴,不满的回过头来。 “我找你是有急事啊。” “什么急事?” “就你让我跟小桂子做的那些事啊,现在整个灵湖县都传遍了,你不知道吗?我、我有些害怕。” “不用害怕,不会跟咱们產生关係的。”林寰也没想到事情居然进展的这么顺利,大概是这个世界的人太缺乏娱乐手段,所以对这类趣闻格外关注的原因吧“不过,你让小桂子躲好了没有?” “当然躲好了,他因为之前受伤的事情,掌柜让他请了一个月的假呢。” 林寰点点头。 口中喃喃道“一个月吗?时间应该够了。” 到时候小桂子脸上的红印也能养好。 虽然他拜託阿碧给那道红印子画了妆,偽装成了胎记。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要小心一点的好。 至於那个谣言,因为做贼心虚的缘故,杨挺不敢说,知县千金那边也想不到,这样就能把事情波及的范围缩到最小。 自己也能做点別的事情。 阿碧很是不解道“可我还是不明白,你让我们做这些事情是为什么?” “没事,不用明白,你觉得,我会害你吗?”林寰盯著小美人的眼睛,认真道。 阿碧刚刚还没平息的脸,一下又红了起来。 她又想起了掌柜的那个玩笑,说要把自己嫁给小郎······ 不过,刚刚小郎脱衣服的时候,她偷偷看到了,身材真好,摸起来肯定特別舒服。 而且,这段时间,小郎怎么好像长高了一点? 阿碧脸色通红的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对了,记住继续瞒住掌柜的,不然她肯定会问个不停的。” 说完之后。 林寰便迈步朝著外面走去。 阿碧嚇了一跳。 “小郎,你要干什么?” “我去醉仙楼外办点事。” “不行不行!掌柜的说了,让我们这段时间最好都不要出去,她正在跟黑虎帮的人沟通呢。” 林寰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黑虎帮那边掌柜的在拖著,杨挺那边估计也被那谣言给绊住了。 自己得抓紧这个空隙,去办一件要紧事。 阿碧急的不行,可又阻拦不住。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林寰消失在了楼外。 ······ 林寰走在县里的街道上。 看著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觉得十分有趣。 穿越了这么久。 他都是一直待在那醉仙楼里。 这还是第一次认真观察这个陌生世界的芸芸眾生。 “你有什么要紧事?”牌哥那淡漠的声音再一次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林寰边走边说道“上次跟那两个痴虎打了一架,我发现我虽然力气大的惊人,但却有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 周围人因为听不到木牌的声音,只以为这个奇怪的少年是在自言自语。 “什么问题?” “那两个人,明明力量,速度,都不如我,却能把我逼的冷汗直流,差点划破了我的肚子,这都是因为——他们会武功,虽然牌哥你给的功法很好,却无法教会我该怎么对敌,那天的我,虽然力气不比杨福小,但我们俩个真的生死相搏,恐怕到时候死的只能是我,而杨挺的武功,只会比杨福更高,所以光练死劲没用,只有同样学会了武功,我才知道该如何应付杨挺这样的武者。” “买櫝还珠的傻小子,有了我的功法,哪里还需要那些小道。” 林寰摇摇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醉仙楼现在已经不是绝对安全了,人家如果偷袭怎么办?我的层次还没有达到那么高的境界,毕竟力气再大,被割断了脖子也还是活不成,武学对於现在的我来说,还是很有必要的。” 他原本所想的在柴房一直练到天下无敌的想法,应该是行不通了,而杨挺的下一个杀招很快就会到来,自己必须要在那之前,把实力提升到极致,而武功就是那个最好的选择。 他相信,一门適合自己的武功,绝对能把他的身体能力发挥到淋漓尽致,达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哼——,武功还不简单,我便可以教你。” 林寰眼睛一亮,他没想到牌哥连这个都会,他还以为牌哥原本只是那种挥一挥手,就能呼风唤雨的大能呢。 不过牌哥怎么每次自己遇到难题,都要先骂自己两句,然后就冷哼一声的教自己解决问题呢? 难道,牌哥表面看似冷酷,实际上却是个热心肠的傲娇? “那太好了,我也不用出来了,你直接在醉仙楼教吧?” “不用,在这里就行。” 林寰迷茫的看了一眼人山人海的坊市。 “这里怎么教?” “很简单,你就记住一句话,別人打你,你要快点躲,你打別人,要让別人躲不了!这便是所有武学的精髓所在!” “······”林寰憋了半天“算了,我还是让別人教我吧。” 他绕了半天,终於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那是一家掛著写有“铁刀门”三个大字的偌大武馆。 第16章 外號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章 外號 武馆古朴宽敞,白墙黑瓦,足见威严之意。 牌匾上几个大字也是如刀劈斧凿,刚健有力。 这便是本县最富盛名的武馆了,其馆主刘震山,更是与朱捕头,镇远鏢局总鏢头,还有黑虎帮帮主,並称为灵湖县四大高手。 林寰想著这四大高手里面,其中有两个已经被自己得罪了,还有一个又身负官职,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 他如果想学武艺的话。 就只能来这里了。 武馆內不断传出“嚯嚯哈哈”的呼喝声。 林寰点了点头,看著门外两个守门的年轻弟子,他走上前去,开门见山道“在下想在这里学习武艺,请问能拜见刘老英雄一面吗?” 岂料那俩弟子打量了他一眼。 见他穿的不过是粗布麻衣,便不屑道“你是什么东西?我们师父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林寰瞬间脸色一黑。 你是什么东西? 好像自穿越以来。 他已经是第二次被人这样指著鼻子骂了吧? 第一次是那个杨府管家。 第二次就是这傢伙了。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这是来拜师求艺的,还是能忍则忍,儘量不要与人起衝突。 於是他按下自己那正在狂跳的小心眼,继续拱手道“在下只是来学习武艺的,並非是什么『东西』,还是麻烦二位替我通报一声。”东西那两个字,被林寰咬的极重。 可那两人却像是被他的反应给逗笑了一样。 “噗呲,你这傢伙还挺记仇,我们就是不帮你通传,又能如何呢?” “对啊,而且,你念的那么重,难道说,你其实不是个东西?” 两个守门弟子乐的前仰后合。 林寰的脸色却彻底黑了下去。 他眯著眼睛,沉声说道“在下以礼相待,二位却多次出言不逊,你们难道是······” 林寰故意话说到一半,卖了个关子。 引得那弟子疑惑的问道“难道什么?” “欠揍不成?” 下一秒,林寰一拳轰出。 那比之前殴打两个痴虎时,更加恐怖的力量顷刻爆发。 “轰——!!!” 这一击,发出了犹如炸雷一般的惊人巨响。 打在那两守门弟子身上。 他们感觉自己不像是接了一个拳头,而是接住了一柄攻城巨锤。 俩人直接倒飞出去。 把他们背后的武馆大门都直接撞破成了碎片。 “库嚓——” 大量的烟尘四散而起。 武馆內部的惊叫连连。 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就听到了那道巨响,紧接著大门破裂,两个人影倒飞而来。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 “白日打雷了吗?” 武馆內一个剃著大光头,身著短衫的男子眼皮一跳。 因为他看到了飞过来的两个人影居然是自己的两个师弟。 他赶紧足尖一地,身体如同大鸟一般的飞入半空中,將那两个人稳稳接住,再落到了地上。 而惊奇的是。 此人本就身量高大,手里更是还抓著两个人。 如此之沉重,但他落到了地上,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把那两个师弟放在武馆的地上。 只见其中一人已经昏迷,另一人却还留有一丝神智。 那人抓住他的衣襟,口吐鲜血的说道“大、大师兄,有一个人来拜师······” 然后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光头大师兄听得满头雾水。 有人拜师怎么会搞成这样?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人影,正在从门口的烟尘中缓缓走来。 那人长相清秀,面色冷冽,正是林寰。 大概是意识到来者不善。 光头大师兄立即站出来,朗声道“这位兄台,在下听闻你是拜师而来,但你怎么可以如此行事?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刘老英雄,刘震山的武馆吗?” 林寰面无表情道“我当然知道这里是刘老英雄的地盘,我也的確是来拜师的,但是,经过刚刚的事,我现在改主意了。” 光头大师兄面色奇怪。 “改主意?那你此刻是在干什么?” “踢馆!” 既然已经动手。 也不可能拜师学艺了。 林寰觉得还不如废物利用一下,用这里的人测试测试,自己在没有武艺傍身的情况下,光凭身体素质,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 经过更多天的锻炼,在无名功法的加持下,他的身体强度更上一层楼。 可具体有多强,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贏了输了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知道自己与黑虎帮,杨挺的差距有多少。 听到这两个字,武馆其余弟子,立即义愤填膺。 如此粗暴无礼的踢馆,真是闻所未闻! “你这不是踢馆,分明就是闹事!” “就是,我看你是不想从这里囫圇走出去了!” “大傢伙,直接把此人给打出去,让他知道知道我们铁刀门的厉害!” 林寰面对这敌人环伺,丝毫不惧。 经过这么多天修炼神通。 他早已不是之前可以比擬的了。 至於习武的事? 他还是去找朱捕头吧。 虽然这並非是最佳选项。 可朱捕头至少不会像刚刚那两人那样对待自己。 大不了自己多花一点时间,用更多的精力去钻研武艺。 这样或许会辛苦点。 但至少心里不憋屈。 光头大师兄见群情激愤,生怕这帮气血旺盛的年轻弟子闹出事来。 赶紧一抬双臂,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此人一经发令。 武馆內果然声音渐息。 光头大师兄对林寰一拱手“阁下要踢馆也可以,只是师父在后面静修,只能由在下代劳,望阁下见谅。” 林寰对这个礼貌的大光头,印象还是不错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 “没关係,都可以,我没意见。” 可光头却继续道“不过在那之前,请问阁下师承何派,尊姓大名。” 林寰知道,这可能是某种踢馆前,约定俗成的规矩。 他在前世的电影里看过不少这样的场景。 “无门五派,林寰。” 光头大师兄瞬间眉毛紧皱。 他原本想藉此打探一下这个怪人的来歷,却没想到仍然是一头雾水。 从没听说灵湖县有这么一个叫林寰的高手啊? 光头大师兄心中疑惑,於是细细打量了一下林寰的容貌。 他自言自语道“身材偏矮,容貌甚伟,又姓林······” 他瞬间眼睛一亮,再次拱手。 中气十足的吼道“原来阁下就是打败了痴虎二煞的神力小郎君,醉仙楼林小郎!在下铁刀门大师兄,刘有!见过神力小郎君!” 林寰听到他说的话,却眼前一黑,差点喷出一口逆血。 特娘的什么叫神力小郎君啊??!!! 这外號能不能更蠢一点?! 第17章 踢馆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章 踢馆 神力小郎君。 林寰很不喜欢这个称號,也不愿意承认这个光头是在叫自己。 可是,偏偏此人说的那些特徵跟自己都对的上。 打败痴虎二煞的是他。 力大无穷的也是他。 住在醉仙楼的也是他。 也就是说,自己的確就是这个蠢蠢的神力小郎君。 林寰黑著脸,嘴硬道“我不是。” 说实话,但凡名號帅一点,他可能就认了。 但这个神力小郎君,他真的认不了一点。 光头大师兄,也就是刘有,察觉到了他的不快,赶紧收起了自己的兴奋。 儘管能跟这个灵湖县声名鹊起的年轻新秀过过招,是他一直都想做的事情。 可如今人家一来就打了自己的师弟,导致自家大门倒塌,还扬言要踢馆。 他这个大师兄,说什么都得站出来。 “是吗?阁下既然不承认,那就算了。” 刘有表情严肃,与林寰对峙而立。 也不需要什么开始的哨声。 两人不约而同的朝著对方大步迈出,速度十分迅疾。 只是在移动风格上,二人有著些许差別。 刘有的身法更加的灵动,敏捷,双脚在地上一踩,整个人宛如大鹏一般横移而去。 林寰则是重重一踏地面。 “砰——!!” 地面一道巨响。 石砖地板直接被他那磅礴的力量给踩出了半寸厚的脚印。 他整个人也被反作用力一推,化作残影,如炮弹一般的朝著对面撞去。 如此狂暴的“轻功”,把刘有都给嚇了一大跳。 不,这不应该叫做轻功。 这只是单纯的蛮力罢了。 虽说只是蛮力。 但这种可怕威势,著实是让人心颤。 铁刀门的眾弟子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脸色一僵。 刘有却转息间就镇定了下来,鼓足內劲,单臂一震,刚猛迅疾的铁掌便朝著林寰爆发。 林寰不闪不避,臂膀上肌肉隆起,以拳对掌,毫不相让。 “砰——!!!” 这巨大的声响,若是不说,眾人只以为是有人在擂鼓。 谁能想到,这是两个人打架所產生的声音? 刘有在那一剎那间,只觉得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头力大无穷的蛮牛,不,比蛮牛的力气还要夸张! 他整个人直接以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重重的落在了武馆大堂。 把茶碗桌椅通通砸了个粉碎。 “噼里啪啦————” 而林寰则站在原地,保持著原本那个出拳的动作,半步都没后退。 一瞬间的交锋。 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铁刀门眾弟子瞬间吃惊的嘴巴都合不拢。 他们之中最强的大师兄,居然一招就败了?!! 林寰缓缓的收起拳头。 看著自己的手臂,若有所思。 刚刚那一拳,他还没有尽全力。 而比那痴虎二煞更加强大的刘有,也依然不是自己的一拳之敌。 “哗啦——” 武馆大堂那片狼藉之中,突然发出声响。 是刘有挣扎著站了起来。 只是他现在的状况颇有些糟糕,鋥光瓦亮的头皮擦出了一点血,那只与林寰硬碰硬的手臂,则是无力的垂在了身侧。 虽然骨头没断。 可也受了不小的伤害,估计几天之內是別想动弹了。 刘有对刚刚心有余悸。 他看著林寰,认真的说道“不愧是神力小郎君,这身力气,比传闻中的还要厉害!” 林寰再度脸色一黑。 “我不是什么神力小郎君,你別这么叫我。” 刘有却就像是没有听见这句话一样,扎好马步,摆出架势。 “来吧,你的踢馆还没结束呢。” 其余师弟神情一滯。 按理说,踢馆讲究个点到为止。 虽说拳脚无眼,偶有意外发生。 但大师兄如今这个状况,绝对已经算是输了。 可他怎么还要继续打? 刘有当然知道,按正常的踢馆来算,伤了一臂的他,已经输了。 可是,身为习武之人的尊严,不允许他就这么轻易的认输。 面前这个人,居然一拳就把自己打败了? 他不甘心! 明明此人年纪比他小的多! 林寰看著刘有那坚决的眼神,也並不觉得抗拒,相反,他还挺欣赏这种人的。 “那好,咱们就打到双方有一人倒下为止。” 刘有点点头,再度施展轻功,发挥出更快的速度,朝著林寰逼近。 他刚刚虽然被一招打飞。 可也发现了这个神力小郎君的一个弱点,那就是此人虽然力大无穷,生平罕见。 但出手没有半点章法,没有丝毫的武功底子。 之所以那么厉害。 只是单纯因为一力降十会,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那自己就不能与其硬碰硬,而是应该扬长避短,藉助身法与其周旋。 当他转换了思路之后。 林寰果然压力大涨。 刘有在他面前,就像是兔子一样的跳来跳去,极难捕捉。 他抓住机会。 一个大跳过去,单腿猛地朝刘有一踏。 “砰——!” 地面直接炸开了一个坑洞。 飞溅的石头子,把周围的武馆弟子打的叫苦不迭。 可偏偏却没有打中刘有。 相反,刘有抓住了他发力过后那一瞬间的僵持。 用剩下完好的一臂,一掌拍在了林寰的背部。 “咚——” 林寰的身体瞬间晃了晃。 而刘有一沾即走,丝毫没有恋战的想法。 看到这一幕,武馆弟子纷纷叫好。 “好啊!” “不愧是大师兄!” “大师兄一定能贏!” 但真实的情况只有刘有自己清楚。 他刚刚那一掌打上去,就跟打在了一层厚牛皮上似的。 那林寰居然只是晃了两下就没事了。 这是什么变態的防御力,简直与他那力气都不妨多让。 刘有也是此时才想明白了,原来这个神力小郎君,不是只有一把力气,这人真正强大的,是他那恐怖的身体素质,力量,防御,速度······等等的一切。 著就像是洪荒猛兽一般的躯体,与自己这个普通人,有著天壤之別。 刘有满头大汗的又避过一击,心中痛苦不已“早知道就不逞什么英雄了,自己打上去,他一点事都没有,他打自己一拳,自己却要顷刻落败,这实在是太不公平。” “大师兄,小心啊!”一位师弟突然惊呼。 刘有这才回过神来。 可下一秒在他的眼前,一只拳头便已经打到了他的面前。 他大意了,没有闪! 那一刻,刘有从未觉得自己与死亡如此之近。 自己怎么能在比武时,犯下走神这么严重的错误呢? 这一拳打中,自己焉能活命? 刘有绝望的闭目等死。 可迎接他的,不是能让人头颅粉碎的重拳。 而只是一股强烈的劲风。 “呼——!” 刘有小心睁开一只眼睛,原来是林寰的拳头停在了离自己还有三寸远的地方,並未真正的打下去。 林寰面无表情的收回拳头。 耸了耸刚刚被刘有打中,而有些发麻的肩膀。 然后淡淡道“我贏了。” 刘有严肃的点点头“没错,你贏了。” 第18章 三招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章 三招 武馆的其他弟子见到大师兄俯首认输。 纷纷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眼神。 这怎么可能? 他们的大师兄,可是师兄弟之间武艺最为高强的人,平日里师父有事,不在武馆的时候,都是他代为传授武艺。 大家都对其的人品和本领,都极为信服。 而这样一个人,居然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野小子? 刘有在一堆震惊的眼神当中,调好气息,捂著受伤的臂膀,对林寰道“你已经贏了我,按照踢馆的规矩,你现在可以把铁刀门的招牌带走了。” 此言一出,立即引起了许多人的反对。 “不可啊,大师兄!” “怎么能把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他呢?” “大师兄,三思啊!” 刘有罕见的对著师兄弟们露出怒容。 “闭嘴!我已经输了!习武之人,行得端,坐的正,既然林少侠贏了我,那他就有资格带走这块牌子。” “大师兄!!” 林寰站在一旁看著他们哭天嚎地的模样,顿时有些无语。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已经破破烂烂的牌匾。 摆摆手抗拒道“不用了,那块牌子你们还是留著吧,我要这东西又有何用?” 这时,之前被他一拳打晕的那两个看门弟子也悠悠的醒转了过来。 只能说不愧是习武之人,身体还真是结实。 其中一人很快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他恨恨的看了一眼林寰。 然后吃力的抱拳道“大师兄!此人蛮不讲理,先假意说是拜师学艺,麻痹了我等之后,就突然偷袭出手,不仅打伤了我,连我们铁刀门的门都给砸碎了,他分明踢馆是真,拜师是假,如此卑鄙行径,我们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放他回去?!” 林寰眼眸微眯,心中暗道“看来刚刚还是打轻了。” 刘有摇摇头。 拳品即人品。 就冲那最后收住的那一拳,他就不相信林寰会是那种卑鄙无耻的小人。 此事肯定还有猫腻,他並不能完全相信这两个守门弟子的片面之词。 但当著外人的面。 他肯定不能教训二人,只能认真道“我们铁刀门技不如人,已经输······” 话未说完,武馆后堂突然传出一声高亢浑厚的呵斥。 “谁说我们铁刀门技不如人的?” 听到这声音,武馆所有的弟子纷纷身体一震,刷刷刷——,迅速朝著那个方向单膝下跪。 恭敬的喊道“师父!” 一时间,整个铁刀门就只剩下了林寰一人还站著。 “噠噠——噠噠——” 清晰沉重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一道高大的人影,从后堂走了出来。 林寰定睛一看,只见此人鬚髮花白,身体极为壮硕,胳膊上的肌肉高高鼓起,几乎要把短打衣裳的袖子给撑裂。 如此醒目的形象。 林寰立即就认了出来,此人正是铁刀门门主——刘震山。 刘震山就如同一只雄壮的狮子般的看了一眼半跪在地,低头不语的刘有。 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哼——,不成器的东西,把我们铁刀门的脸面都给丟尽了。” 那个被林寰打飞的弟子,则是看到自己师父走了出来,喜不自胜,抬头又插嘴道“师父!这人仗著一身蛮力,欺我铁刀门无人,您可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刘震山没有回答,而是看著林寰道“小子,刚刚你跟我徒弟打的不算,你既然是踢馆,自然得由我这个门主出面!” 听到如此不讲理的发言。 林寰还没说什么,刘有就先紧张的喊了一声“师父!哪里有这种道······” “闭嘴!”只可惜他还没说完,就被刘震山强硬的打断了。 刘震山继续盯著林寰道“但你年纪小,老夫也不欺负你,我只出三招,若你接完之后,依然能站著,我们铁刀门的牌匾,你便可以带走了!” “额,其实我真的不想要那东西。”林寰很是尷尬,早知道他就不一时上头,说什么踢馆了,他拿这玩意有什么用嘛,但停顿了半秒了之后,他突然咧嘴一笑,兴奋道“不过······这个比试,我接了!” 刚刚在接了刘有那一掌之后。 发现並没有受伤。 林寰也知道自己身体在无名功法的锤炼之下,已经变得无比坚韧。 自己受不了伤,要杀死自己就更是一件难事。 反正没什么危险。 那为什么不接了呢? 既然要试一下自己的本事,自然是挑战这灵湖县最强之人,才最能知道自己如今是个什么层次。 “好小子!这臭脾气我喜欢,就冲这个,老夫我最多也就打断你一条腿!”刘震山大声道。 说罢,此人旋身而上,以掌做刀。 如一道刚猛迅疾的旋风,眨眼间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此人行动间所带起的气流,甚至让林寰感觉自己的身上被刀尖所抵,隱隱作痛。 如此威势,与之前刘有简直是天壤之別。 林寰却依然不惧,眼中透露著惊喜,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刘有看的顿时惊叫道“林少侠,不可硬接这一招啊!” 只可惜他话说晚了。 刘震山的掌刀已经砍在了林寰的手臂之上。 “砰——!!” 恐怖惊人的炸响。 这次终於轮到林寰宛如离弦之箭般倒飞出去了。 林寰的身体直直的撞在了武馆后面的石墙之上。 “咚——!!” 整堵墙壁直接被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纹,大量土黄色的烟尘被激至半空,连人影都看不清楚。 “林少侠!”刘有再次急著喊道。 他曾经亲眼见过师父用这一招,將一只成年黑熊,一刀斩成了两半。 虽然如今师父手里没有拿刀,而是以掌作刀。 但那威力依然惊人无比。 绝不是可以硬接下来的招数! 那个受伤的看门弟子却眼睛一亮,解气的说道“不愧是师父!” 其余弟子也因为师父的神威而与有荣焉。 “师父当真厉害!” “那小子该不会被打死了吧!” “打死就打死了,谁让他敢来我们铁刀门闹事的!” 而刘震山斜睨了眾人一眼,心中不禁有些失望,他负手在后,淡淡道“高兴什么?那小子还没死呢。” 眾弟子一愣,没死? 话音落下。 土黄色的烟雾中,便走出了一个衣衫襤褸的人影。 刘有立即心生惊喜。 那人正是林寰。 只见他揉著发疼的胳膊,嘴角流著一抹鲜血,那眼神没有半分气馁,甚至炽热如火。 林寰伸出大拇指將嘴角的血液抹掉。 兴奋道“第一招完了,现在该第二招了吧?” 铁刀门弟子们顿时鸦雀无声,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唯有刘震山眼中也出现了跟刘有如出一辙的惊喜。 “好小子!” 第19章 胜利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章 胜利 林寰揉著胳膊,刚刚刘震山那一击,虽然力气依然不如自己。 可凭藉著武艺的加持,显现出了如此的威力。 甚至在俩人肢体接触的那一瞬间。 他还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劲道,从刘震山的掌刀传入了自己的体內,让自己肌里受了不轻的伤害。 “那劲道是什么东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內力?”林寰兴奋的想到,对武学的兴趣也更加浓厚了。 雄浑的声音却打断了他的思考。 “小子,你很不错,叫什么名字?”刘震山欣赏的问道。 “林寰!” “很好,林寰,接我第二招!这一次,老夫要再拿出点本事来了!” 话音落下,刘震山再次动手。 侧过身子,鬚髮喷张大喝一声。 “哈——!!” 他以肩肘为武器,直直撞来。 粗壮的身体甚至让李寰幻视眼前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辆满载而来的卡车! 刘震山猛踩地面,刚烈霸道的步伐,在地面踩出一个圆形深坑。 俗话说力从地起。 如此狂暴的步法,光是一看便知道他究竟要使出多么可怕的力道。 这一招的威力,比之前那一记手刀的威力更大。 但李寰此时与刚刚也不太一样,他此时已经不需要硬接下来,而是有了应对的法子。 他回忆了一下之前,从刘震山身上看到的动作。 单脚在地面猛然一蹬,身体立即旋转而起。 而他的手则並掌如刀尖,胳膊肌肉隆起如刀身,肩背绷紧如刀把。 他把自己的手臂化作了一把长刀,以不可阻挡的气势,狠狠的前方斩去。 就连空气都被割破,发出了刺耳的尖啸。 “嘶——” 刘震山和刘有看到他动作。 眼中瞬间露出震惊,不约而同的大声道“风扫落叶!” 这是铁刀诀中威力极大的招数之一,也是刘震山刚刚使出来的那一招! 这一瞬间极快极短。 二人猛烈的撞击在了一起。 林寰咬著牙,一记全力爆发出的手刀,狠狠的斩在了刘震山的腰间。 刘震山的肘击,也顶在了林寰的胸口。 “砰——!!” 二人一触即分。 全都被对方的力道,打的倒飞了出去。 林寰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在空中翻转几圈,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 刘震山则不断退后,一直在地上踩了十二个清晰的脚印之后,他才將林寰刚刚那一记手刀才完全卸掉。 他的腰间也像是被重锤击中一般,疼的厉害。 这小子好大的力气!就像是人形凶兽似的。 明明没有任何內劲,却能把自己伤到这种程度,这个叫林寰的小子,乃是第一个。 但很快刘震山便把这点讚赏拋在了脑后。 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冷冷向林寰问道“小子,你什么时候偷学的本门铁刀功?” 林寰皱著眉头奇怪道“我不过是看你刚刚使了一遍,就学了一下你的动作?怎么?这也算偷学吗?” 刘震山气极反笑“呵呵呵,你小子满嘴胡话,若是你能这么简单便能学走铁刀诀,那你把本门所有弟子当成什么了?白痴蠢货,酒囊饭袋吗?” 江湖之中,偷师乃大忌。 因为各门各派的武功,乃是他们的立身之本! 偷学了他们的武功,就等於在挖他们的地基。 所以江湖一旦抓到偷师的贼子,轻则废掉武功,重则挑去手筋脚筋。 而这个林寰,居然敢当著自己这个铁刀门掌门的面,使用本门武功! 当真是······不知死活! 林寰听完更迷惑了。 “不是?就一记手刀而已,这也算难吗?” 实际上,就连林寰自己都不知道。 自他修炼了木牌给的功法之后,身体各处都得到了全面的提升。 这个提升。 並不只是代表简单的力气,速度,抗击打之类的数值。 而是,所有的一切。 例如恢復力,身体协调性,反应速度······等等等。 这也是为什么在旁人眼中十分困难,乃至需要花数年时间才能掌握的精妙武功。 在他的眼中,也不过是把一些简单姿势组合起来的复杂动作罢了。 然后再结合他那细致的观察力。 就演变成了那令人瞠目结舌的学习效果。 “好好好,小子,別说我没给过你机会,等老夫把你的武功废了,自然多的是时间来问出你是怎么偷学的了。”刘震山的眼中,头一次出现了淡淡杀意“第三招来了!” 刘震山鼓足內劲,再次以掌代刀,使出了其成名绝学。 铁刀功毫无保留的使了出来。 “苍啷——!” 那只粗大的臂膀,仿佛真的化作了一柄锋锐无比的大刀,发出了宛如虎啸龙吟的清脆刀鸣。 自上而下的恐怖刀势,让武馆弟子只是看上一眼,都立即心生胆寒。 因为他们发现,如果是自己上前去接这一招。 唯死而已,万万找不到半点生机。 “师父且慢!三思!”刘有赶紧大声阻止。 他是第一个和林寰交手的人。 也是最清楚林寰除了力气大之外,根本就没有半分的武功傍身。 虽然他也不明白林寰为什么会那一招“风扫落叶”。 可他怎么也不相信林寰会是那种偷学他人绝学的无耻之徒。 只可惜,当他察觉到自家师父动了杀意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铁刀无情刘震山要出手,岂是他所能阻止的。 那个林小郎死定了。 但林寰就好像看不到刘震山的可怕之处一般。 眼中看到这更为恐怖的一刀,简直是心花怒放。 当刚才,他明白自己能在和別人交手的途中,学到別人的武功。 他的心態就发生了一丝丝的改变。 他不再害怕別人出手狠辣无情,而是害怕別人出手不够狠,不够强。 不然得话,自己怎么能学到別人的招数呢? 林寰睁大了眼睛,仔细的盯著刘震山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大到手臂的摆动,小到指尖的颤抖,全都被他无比细致的收入了眼中。 此刻,他就像是一块乾涸的海绵一般,疯狂的吸收著刘震山身上经过数十年苦修,深厚无比的武学修为。 而在大脑疯狂运转的时候。 他的身体也没有停下。 但他没有再使出那一招“风扫落叶”,而是又换了一招。 右腿猛踩地面。 “砰——!” 砖石崩碎。 力从地起。 送肩挺肘,整个人如大枪一般直直撞去。 刘有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惊讶了。 这个林寰居然又使出了师父刚刚才用过的那招“靠山顶肘”。 双方的风格都是刚猛绝伦。 所以当他们碰到一起时所造成的动静也是惊天动地。 “咚——!!” 林寰接住刘震山的这一记掌刀。 整个人再次向后飞去。 只是他这一次没有失去平衡,而是用双脚死死的踩入了地面当中,就像是剎车一样的磨出了两条沟壑,滑行了数米之后,才堪堪停了下来。 在铁刀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表情当中。 林寰甩了甩有些疼痛难受,受伤流血的肘关节。 这一次他受的伤,几乎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了。 但他依然没有觉得害怕和退缩。 反而昂著苍白的面庞,咧开连牙齿都被染红了的嘴巴,笑道“老前辈,三招已过,你看,我还站著呢,你输了。” 第20章 天赋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章 天赋 刘震山脸色阴沉,沉默不言。 他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定下那只有三招的约定。 这下三招打完,这个偷学武功的小子却没能拿下。 搞得他现在连个再出手的理由都没有。 其余的感情,则是惊讶。 惊讶这个小子居然真的能够接下自己全力一击,虽然看著十分狼狈,受了不轻的內伤。 但是,他还站著。 以前能做到这一点的。 整个灵湖县也不超过五指之数。 而今天,居然又多出了一位。 而刘有大概是察觉出了师父的心思,赶紧不顾伤势,疾步上前,对刘震山耳语了几句。 刘震山立即面露惊色。 然后用內劲压低声线,对刘有说了一句话。 林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俩人隔的这么近,自己却一点都听不到他们的交谈。 但从刘震山的唇形来推测。 他好像是在对刘有说“你確定吗?” 刘有郑重点头,確定无比。 那一瞬间,刘震山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其实在刚才,刘有只是说了一件事情而已。 那就是这个林寰在来之前,根本不会任何武功! 自己这个弟子为人沉稳,所说的话,他还是十分信任的。 那么,此人来之前一点武功都不会。 来之后却接连会了两招“风扫落叶”和“靠山顶肘”。 並且这两招还不是別的,偏偏还是自己刚刚对人家用过的招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刘震山不是个傻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岂不是说,这个林寰都是在看到自己使用了之后,现场学会的? 刘震山嚇的在心中立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他看著林寰,忍不住问道“小子······不,林寰,林小郎,我问你,你在来之前,真的一点武功都不会?” 林寰在脑中回忆了一下刘震山的那最后一刀。 然后摇摇头“不会。” “嘶——”刘震山再次震惊到了。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头一次认真的打量了林寰身上的每一处筋骨,每一处皮肉······ 身为武学高手。 他自然能够看得出来,在这个林寰道身上,好像,的確没有什么习武痕跡? 直到此刻。 刘震山才终於確定了。 自己大徒弟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林寰从未习过武,刚刚那两招都是从自己身上现学而来。 刘震山按耐住自己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猛吸一大口气,威严凶狠的脸上,突然为之一变,绽放出了温柔到近乎变態的笑容“林寰,不,小郎啊,伯伯刚刚对不住啊,是不是出手重了一点,伤到了你啊,伯伯在这里跟你说声对不起啊,你可千万別放在心上。” 伯伯?!! 唔—— 铁刀门眾弟子看到自家师父那噁心的样子,差点忍不住吐了出来。 师父是不是比武比的精神分裂了?!! 这还是原来那个铁刀无情的刘震山吗? 而身为当事人的林寰,更是突然打了个超级大寒颤。 他警惕道“刘老前辈,你要干什么?” 但刘震山是何等的老江湖,面对周围目光,丝毫不觉得害臊,依然维持著那諂媚笑容,继续道“不想干什么啊?对了,你不是受伤了吗?刘有!!!” “在!” “去库房拿十斤最好的金疮药,都送给小郎!没看到人家都受伤了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武馆弟子齐齐汗顏。 十斤?! 哪有人类使金疮药按斤算的? 大象还差不多! “是!” 刘有得到这个命令,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生怕跑晚了忍不住吐出来,然后被师父抓住机会暴打一顿······ 林寰感觉这个气氛不太对劲。 主要是他有点害怕现在的刘震山。 说实话,相比之下,之前那个怒目的铁刀门掌门,比现在这个怪笑的变態的实在是令人安心太多了。 林寰不动声色的捂住屁股,严肃道“刘老前辈,既然比武已完,那我就先走······” 话没说完,刘震山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 打断道“对了,小郎你是来踢馆的对吧,而且还贏了伯伯我,那个谁!还不赶紧把咱家的牌匾也打包好,让小郎好提回家去,不然那么多的木头渣滓,让小郎划到了手该怎么办?” 林寰一阵恶寒。 必须要走! 可刘震山的么蛾子还没结束。 他对著那个被林寰打伤的守门弟子道“对了,你之前说小郎来咱们铁刀门是来干什么的?” 那被自家掌门的表现,嚇到目瞪口呆的弟子,赶紧抱拳道“此人来咱们铁刀门,不仅拆了咱们的招牌,还打伤了······” 岂料刘震山直接不在意的打断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是更前面一点的。” 那弟子嘴巴微张,想了半天,才小声道“此人说,他来我们铁刀门,是来拜师学艺的。” 刘震山突然仰头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原来小郎是来拜师的啊,你倒是早说啊,那既然小郎有意如此,那伯伯,不,那为师也就不再推辞了。” “为师算了一下,半个月前,隔壁三姑家的老母猪一口气下了十个猪崽子,这可是普天同庆的好兆头,这么好的日子,咱们就直接把拜师的事给办了吧!。” “来!你,对,就是你,別瞪眼了,赶紧去整点猪头,果盘之类的东西,让我跟你们师弟庆祝一下。” “还有你,赶紧把大门修好封死,再隨便牵个几百条狗来,把门关好!在小郎喊我一声师父之前,谁都不准进出,包括小郎本人也不准出去啊!” “唉?小郎,你怎么这个表情?” “你別误会啊!为师如此行事,只是不想让閒杂人等,打扰了我们师徒之间的情谊。” “只要你喊为师一声师父,师父不就让你走了吗?这多简单啊。” “喊啊,喊我师父,你为什么不喊?你倒是喊啊?”语速飞快,就像是生怕有人会反悔一样。 林寰“······” 他有点懵。 实在是搞不懂面前的这个铁刀门门主,到底是疯了?还是完全疯了?还是彻底疯了? 怎么前后態度反差如此之大。 但刘震山实际上比谁都清醒,心里算盘打得震天响。 嘖嘖,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学会別人苦练多年的武功招式。 我滴个乖乖。 这么逆天的武学天赋,过去他只在一个人的身上听说过。 而那个人,早已成为了如今江湖上的不败传说,武林神话。 现在,第二个有这种天赋的人出现了!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放走了! 他刘震山习武一生,虽然小有成就,但现如今年岁已大,应该是没什么再上一层楼的机会了。 实力如此,名气也是。 在灵湖县他是妇孺皆知的四大高手之一,可扩展到整个江湖,又有几个人知道他铁刀无情刘震山? 但面前这个叫林寰的小子不一样。 如此天赋,只要成长下去,必成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而这。就是他江湖留名的大好机会! 虽然当不成武林神话,但当武林神话的师父,也是非常不错的。 “必须得趁著这小子还糊里糊涂的,没搞清楚自己有多逆天之前,把生米给他煮成熟饭!让他现在就拜老子为师!”刘震山在心里狂吼道。 第21章 入门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章 入门 总而言之。 林寰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怎么样都不会吃亏。 於是再三犹豫,还是喊出了那声“师父”。 当这二字一出来。 刘震山虽然脸上一副大喜不形於色的模样,但实际上花白鬍子都在一翘一翘,足以可见內心的欣喜。 並且刘震山激动之余。 还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的命令。 “今日,我刘震山將正式收授林小郎,为我铁刀门关门弟子!哈哈哈哈!” 刘震山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武馆的其余弟子却惊的瞠目结舌。 虽然他们从刚刚的表现,都知道了师父对这个林小郎十分满意,可怎么也没想到,师父会做到如此程度。 关门弟子,顾名思义,就是师父所收的最后一名弟子。 甚至在有些帮派当中,关门弟子的地位,几乎仅次於开山大弟子。 而如此特殊的意义,所以也让天底下所有的师父收关门弟子时,都会十分的慎重,非大才不可授艺,非英杰不可教习。 但今日师父却直接把林小郎给认定为了自己的关门弟子。 当真是惊雷一阵又接著一阵。 跟拎萝卜似的,单手拎了十斤金疮药来的刘有,听到这个消息,心情又是激动,又是害怕。 因为自今日起。 以后就是再有人拜入铁刀门之中,也是由徒弟去收徒孙了。 作为大师兄的他,则极有可能就是这个非常人选! 刘震山看到刘有之后,高兴招手道“刘有,快过来,先给你这个新师弟处理一下伤口,我们师徒三人,也要去后堂好好聊聊!给你师弟讲讲咱们铁刀门的规矩。” 刘有懵懵道“······是。” 这个世界变化的太快。 他那聪明绝顶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但之前那个守门弟子却害怕的两股战战。 刚刚自己说了那么多的谗言,本就是想藉助师兄和师父之手,教训一下打伤自己的这个恶徒。 可没想到。 一转眼,这个林小郎就成了师父的关门弟子? 这可如何是好? 打也打不过,势也压不过。 守门弟子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林寰的背影。 却看到林寰正好扭过头,面无表情的看了自己一眼。 那一剎那。 守门弟子差点嚇得尿了出来。 因为他光看眼神就知道,这人就不是个一笑泯恩仇,心肠大度的主。 他想了半天,逃也似的离开了铁刀门。 而在三日之后。 他便永远的退出了武馆,选择躲的远远的,当了一个普通的庄稼汉。 ······ 林寰跟在刘震山和刘有的身后,走入了铁刀门的后堂。 他们寻了一间宽敞的屋子,找来三个蒲团,便坐於上面,由刘震山来给林寰和刘有处理伤势。 说来也是奇怪。 这俩人受伤的部位,居然都是胳膊。 只不过一个是林寰自己打的,一个是刘震山打的。 而看到林寰那只受伤的胳膊,刘震山发现了惊人的一幕。 因为那道看似狰狞的伤口,此时早已止住了血,破开的皮肉也收缩了起来,堵住了破口。 看上去根本就不需要他准备的这十斤金疮药。 但刘震山最后还是把金疮药给涂了上去。 顺便借著这个机会,偷偷摸了摸林寰的骨头。 毕竟他最后的那一记手刀,就是石头都能劈成两半。 更別说肉做的胳膊了。 可刘震山越摸越是心惊。 这个林小郎在用肘关节硬接了自己那一招之后,居然只是受了一点点的皮外伤,骨头却连半点裂痕都没有。 嘖嘖······ 好一副完美的钢筋铁骨。 不过这也就能解释了。 为什么自己这个关门弟子,会有那么恐怖的力气,和那么强的习武天赋了。 没有这得天独厚的体魄,哪能做到那些常人所难及之事? 收起心中的惊讶。 刘震山给俩人包扎好了之后,便正襟危坐,对刘有道“刘有,你给你师弟,讲讲咱们铁刀门的五大规矩。” 刘有严肃一点头。 “是。” 然后这个光头大师兄转过脸,朗声道。 “入我铁刀门者。” “一不可未经允许,將本门武功转授他人。” “二不可不尊敬师长。” “三不可残害同门。” “四不可作奸犯科。” “五不可勾结外人,串通一气!” “犯以上任何一条者,必须逐出本门,废其武功,斩一手一脚!” “林小郎,你可听清楚了?” 林寰点点头,这些对他而言,都没什么难度,只是那个不可残害同门······ 他本来都想好了,等过上几日,就把刚刚那个说自己坏话,看大门的傢伙给打一顿顺顺气的。 结果突然听说了这道门规······ 切,只能放弃了吗? 林寰十分可惜的想到。 而刘震山看到林寰那不经意间露出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他很是不满意呢。 “果然,自己那逼良为徒的手段还是太过了一点······” 刘震山咳嗽了两声,然后露出自认为温柔无比的笑容道“小郎啊,你现在已经是我铁刀门的弟子了,你可有什么疑问,要问为师的吗?” 一旁的刘有赶紧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 太噁心了······ 不过林寰倒是看多了之后,还能接受一点。 他想了会儿。 发现自己还真有不少问题需要问一问。 “师父······”林寰看著面前这个人高马大的师父,还是对这个称呼不太熟悉“您之前和我对招的时候,我被击中之后,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劲力,钻入了我的皮肤,请问那是什么东西?” 刘震山微微一笑。 这个问题可太简单了。 “那不过是內劲罢了。” “师父,能讲的清楚些?” “所谓內劲,乃是习武之人到了一定境界之后,所能掌握的一种特殊劲力,有了这种东西,与人对敌,哪怕对面那人穿了一身铁甲,你也能一拳透过铁甲,伤到其筋肉,所谓隔山打牛,就是指的內劲了,只是没有这么玄乎夸张,不可能真的隔著一座大山,打死一头牛,但还是有些內劲深厚之辈,可以做到隔著一层薄纸,將底下的石头,一掌拍成齏粉,而不伤纸张分毫。” 林寰想到,这个所谓的內劲,应该和以前在武侠电视剧里看到的內力,是类似的东西? 第22章 內劲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章 內劲 “那您看我可以练成吗?”林寰问道。 他觉得,自己如果能掌握这种神奇的內劲,再配上自己那强横的体魄,一定能把自身实力再拔高一大截。 刘震山鼓励道“那是自然,以你的天赋,大概只需要三年······哦,不,两年应该就可以掌握了。” 在刘震山的眼中。 这已经算是神速了。 毕竟內劲不是招式,不是头脑聪慧,身体灵活就可以快速模仿的。 必须经过多年的苦修积累,才有可能掌握。 要知道许多武人,甚至终其一生,也摸不到內劲的半点影子。 可这个速度,在林寰的眼中,依然是慢的可怕。 这也让他再次確定了,木牌给的无名功法,跟这些江湖人士所修炼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因为光是速度,就让二者差別极大了。 林寰皱著眉问道“两年?就没有什么快一点的方法吗?” 刘震山当即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没有,甚至这两年,我已经因为是你,才说出了如此短的一个时间,比如你的大师兄刘有,他已经算是我门中,除了你之外,天赋最高的人了,但就算这样,他也是花了足足十年的时间,才掌握了一点內劲的皮毛。” 说完,刘有便当著他的面,从一旁拿过了一颗核桃。 用指头轻轻一弹。 “啪——!” 一声脆响。 核桃却安然无恙。 而刘有把核桃的外皮轻轻剥开,只见里面的果肉,却碎成了沫子。 刘有將核桃仁一把塞入口中,咀嚼著道“说来惭愧,习武十年,也只能碎碎核桃,也不知何时才能练出和师父一样的雄浑內劲。” 刘震山闻言,直接当著俩人的面翻了个大白眼。 “十年就能摸到內劲的边,说出去,不知道有多少江湖人要羡慕的流哈喇子,而你居然还不满足?至於想跟你师父一样,哼!再练十年再说吧!” 刘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光头。 看来他其实也知道自己的进度已经是很快了。 至於刚刚说的那一番话。 不过是在凡尔赛罢了······ 被林寰打的那么惨,胳膊都断了,他总得在其他方面把场子给找回来。 而內劲这种只能靠积累,才能习成的武学精华。 就是让他人前显圣再好不过的载体。 林寰看著地上的核桃壳,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师兄,能也给我一点核桃吗?” “师弟,你也想吃啊?”刘有道。 咚! 刘震山狠狠的敲了一下刘有的光头。 嫌弃道“白痴!你师弟是想试试內劲是怎么回事!还不快把你藏的核桃都拿出来!” “······是。” 刘有闷闷不乐的从屋子角落拿出了一大袋的核桃。 林寰从里面捻出一枚,轻轻放在身前,聚精会神的盯著上面的每一处褶皱。 然后伸出指头,在上面用力一弹。 “啪——!” 核桃立即炸开,碎成了一堆细渣。 他的力气太大了。 导致根本就像是被锤子砸到了一样,而不像刘有刚刚那样“內有乾坤”。 刘震山这时在一旁鼓励道“別泄气,你才刚刚开始修炼,没有收穫也是正常情况。” 可林寰並不服气,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新的核桃。 再次用指头一弹。 “啪——” 核桃又炸了。 渣滓甚至飞出来,打到了刘震山的脸上,但他也不恼怒,抹了一把脸道“所谓內劲,说破大天,也不是『劲』的一种,但它却十分特殊,因为其不是像常人劳作一般,用肌理髮力,而是用筋骨发力,也只有这样,才能达到力透纸背,入木三分的效果。” 林寰再次拿出核桃尝试。 刘震山见他这样子,看的十分满意。 习武一途如同逆水行舟,唯有鍥而不捨,持之以恆,否则哪能逆流而上。 虽然林小郎今日肯定是没法用出內劲的。 但这份不气馁的精神,刘震山就敢保证,他林小郎说不定两年都用不到,一年就可以掌握內劲的奥妙了。 林寰聚精会神,死死的盯著面前的核桃。 他刚刚试了两次之后。 好像已经摸到了某个门槛······ 他伸出手指,再次一弹。 “啪——!” 核桃发出脆响,却纹丝不动。 刘震山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 刘有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林寰为了不伤到里面的果肉,小心的將核桃捏开。 “咔嚓咔嚓——” 隨著核桃皮破裂的声音。 里面那碎成了细沫子的果肉,也从核桃皮的裂缝中漏了出来。 林寰顿时面露惊喜,举著核桃道“师父!我练成了!” 刘震山“······” 刘有“······” 俩人无声的对视一眼。 刘有用眼神问道“师父,你不是说他最少也要两年才能练成吗?” 刘震山眨眨眼睛“我不道啊,我已经很保守的去猜了啊,谁能想到,这小子特娘的这么不保守!” “师父?师兄?你们俩怎么不说话?” 刘震山咳嗽了两声“咳咳,小郎啊,很不错,居然已经掌握了內劲的皮毛,这样啊,要不你先回去沉淀沉淀,细细领悟一下今天所学的东西?” 林寰有些不舍道“可我还想再学点东西啊。” 经过这么一遭,他是真服了。 面前这个外表威严的大汉,不愧是灵湖县的四大高手之一,深入浅出的讲了两句,提点他要用筋骨,而不是肌肉死劲,居然就能让他迅速掌握了內劲,这份武学底蕴,当真是深不可测。 如果再多学一段时间。 林寰相信,他一定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但刘震山不愿意了,正色道“小郎啊,这內劲晦涩难懂,你虽然会了,可也只是会了点皮毛,贪多嚼不烂,你还是先回去,加深一下对內劲的理解再说吧。” 林寰听完之后,也觉得有道理。 於是点点头“师父,我明白了。” 刘震山却在心里马上鬆了口气。 这小子终於肯走了。 如果再待下去,就凭这逆天的天赋,他很怀疑,自己一辈子学的东西,怕不是几天就被自己的关门弟子给学完了。 这样的话,他还怎么有脸当武林神话······的师父。 在刘震山和刘有师徒俩人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眼神当中,林寰突然停了下来问道“师父,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第23章 差距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章 差距 刘震山心弦一下就提了起来。 生怕林寰问出什么超纲的问题。 可迫於师父的尊严,还是硬著头皮说道“小郎,你就问吧。” “我想知道,我现在的实力,在整个灵湖县,乃至整个江湖,到底算何种层次。”这是林寰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虽然在扛过了刘震山三招之后,他大致有了点眉目,可还不够清晰。 既然这样的话。 还不如就让刘震山这个大高手,给他仔细的来讲一讲。 刘震山心弦鬆了下来,这个问题他还是能回答的。 “你之前能以小伤接我三招,特別是最后一招,我已经使了全力,你却依然没有倒下,光凭这一点,在整个灵湖县,能稳拿下你的人,就只有我,杨家的总鏢头杨威,黑虎帮的帮主陈虎,还有就是朱捕头这四个人,至於在江湖上······你现在除了內劲和一身强横的体魄之外什么都没有,勉强······算是三流顶峰吧。” “才三流?”林寰有些不太满意。 “你別一副不知足的样子,江湖何其之大,就连我刘震山,號称铁刀无情,虽然能在这灵湖县称王称霸,可落到江湖里,也只能是二流高手中的佼佼者,”刘震山说了这么一句,却又怕林寰墮了志气,於是鼓励道“不过,你的情况比较特殊,纵有强横筋骨,却没有支撑的武学功底,所以潜力极大,只要你能熟练掌握內劲和我铁刀门的所有功夫,哪怕迈入一流,也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事情。” 林寰心里这才舒服了一点。 “那······杨挺呢?” 刘震山愣了一下,花了点时间,才想起来这名字,好像是杨威的儿子,镇远鏢局的少鏢头。 “额,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与那个小辈,没什么来往。” 林寰点点头,表示理解。 可一旁的刘有却突然开口了“如果师弟你是想知道杨挺的实力的话,我倒是能讲上两句。” 林寰赶紧望向了光头师兄“师兄请讲!” “两年前,我曾和杨挺交过一次手,过程我就不说了,总而言之,我输了······” 刘震山立即眯起了眼睛。 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狠狠操练刘有这个大傻子。 输给谁不好,居然输给杨威的儿子,真是把老子的脸都给丟尽了。 刘有还没意识到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仍然在讲到“那时他的刀法就十分精湛,不过十来招就磕飞了我手里的武器,並且好像也掌握了內劲,可以说,在今日以前,我一度以为杨挺是江湖上年轻一辈,天赋最好的人。” 刘有深深看了一眼沉思的林寰。 只可惜,今日过后,这个天赋最好的宝座,就要拱手让人了。 而且这个人的天赋还不是只强了杨挺一点点,而是將其远远的甩在了身后,连影子都看不到。 林寰听到这些,心里一下没那么紧张了。 因为杨挺的威胁。 这些日子,他哪怕是吃饭都紧张无比。 生怕杨挺丧心病狂,直接提著刀,衝进醉仙楼把他给剁了。 可如今看来。 杨挺打败刘有花了足足十几招,而自己却只用了几拳而已,这几拳撑死也就算个三四招。 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超过了杨挺,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师弟,我虽然不知道你跟杨挺有什么过节,可我猜,你应该是把杨挺当做了你的目標吧?”刘有问道。 林寰点点头,並没有刻意隱瞒。 刘有冷脸道“也许你觉得,相比於杨挺,你打败我的过程更加轻鬆,所以便认为自己的实力已在其之上,但我不得不告诉你,你错了,而且错的十分离谱,你如果现在盲目的去挑战他,我敢说,要不了几招,你就会被杨挺给当场杀死!” “······”林寰沉默了。 “甚至不只是他,就连我,如果再跟你打一场,只要不是这种点到为止的拳脚比武,而是生死相搏,我也能轻易的杀了你!” 林寰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窍,可突然间,他的眼角扫到了內堂牌匾上写的三个大字“铁刀门”。 刀。 他灵光乍现道。 “是因为兵器?” “没错。”刘有同意道“如果是比拳脚,功力尚浅的我,没法像师父那样,用內劲破了你的防御,我全力打在你身上,也只能让你疼上一会,根本伤不到你,可万一我手里要是有一把刀,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你的身子骨再硬,还能比刀子硬?只要一把刀,凭藉我身法的优势,在几招之內便能割下你的脑袋!而杨挺,只能做的比我更好。” 刘震山也赞同道“身为武者,手里有兵器和没有兵器,那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我明白了。”林寰深吸一口气“谢谢师兄和师父的提点。” 无论是刘震山也好,还是刘有也好,都是一等一的好师傅,好师兄。 来武馆不过几个时辰。 他的收穫,甚至比之前半个月都多。 这个武馆他是来对了。 而且他也明白了,在自己完全掌握铁刀门的功夫之前,还是不適合跟杨挺拼命。 林寰手里提著十斤上好金疮药,带著凝重的神色,离开了铁刀门。 等人走后。 武馆內刘震山和刘有相顾无言。 过了许久,刘震山才突然开口道“刘有,记住,以后外院就让给其他的弟子训练,而你和林小郎,就待在这內堂里练武,不准出去,你明白了吗?” 刘有有些诧异。 “师父,这是为何?” “唉——”刘震山长嘆了一口气“你的这个师弟,天赋太高,他和那些人一起练,会把他们的心气都给打没的,习武之人,激流勇进,靠的就是胸腹间的这口气,若是连这口气都散了,那他们也没有练的必要,反正这辈子也不可能再有进步。” 刘有思考著点头同意了。 別说其他弟子了,刚刚在看到林寰只是弹了三次核桃,便已掌握了內劲的门槛时,就连他自己都有些怀疑人生······ “可您为什么不让我也跟师弟们一起,躲著小郎练?” “你不一样,你虽然比不上小郎,可也是难得一见的大才,我让你跟著他一起练,是想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敢说,只要你跟著他练上三天,你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骄傲自满的臭毛病。” 刘有苦笑了两声。 “谢谢师父的良苦用心,但您就不怕我的心气也散了吗?” 刘震山从蒲团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 “呵呵,你散不了。” “而且,你也別灰心。” “虽然你当初输给了杨挺,但我敢保证,你將来走的一定比他更远,信不信?” “为什么?”刘有疑惑道。 “习武一途,看的不是谁走的更快,而是看谁能走的更远,那孩子我虽说不知道他武功如何,可我看过他的眼神,那就不是个安分的人,迟早会给杨家闯出大祸来,而现在,灵湖县又来了你师弟这么一个盖世妖孽,嘿嘿,往后的日子,有意思了。”刘震山坏笑著走入了武馆深处。 只留下刘有更加疑惑的神情。 第24章 闹鬼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章 闹鬼 林寰从武馆出来了之后。 在周围绕了几圈。 不知道为什么,死活就是找不到那个说他坏话的守门弟子。 他顿时咬牙不甘道“可恶,报不了仇了。” 虽然铁刀门的门规,让他无法伤害同门。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聪明的林寰早就想出来了应对办法——大不了在揍那傢伙的时候,给他套上一层麻袋,让他看不见就行了。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那人就像是从铁刀门逃走了一样,林寰死活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唉——” 无奈的长嘆一口气。 林寰只能放弃了报復的想法。 看了一眼天色,万里无云,残阳如血。 时候不早,他也该回到醉仙楼了。 可走到中途,他却发现了一件怪事。 只见在街尾的一处民房之前,围著大量的百姓,他们对著那一栋半敞著屋门的房子,不停地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那房子明明被人围的水泄不通,可大家偏偏又始终与那房子保持著一定的距离,甚至认真一看,这些人的眼中全都埋藏著深深的恐惧。 林寰看的眉头一皱。 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胳膊,確定没什么要紧的了之后,便迈开腿走了过去。 拉住一个提著菜篮,面露惧色的大娘。 林寰直接问道“姐姐,那屋子是怎么了?你们都把这里围著?” 突然毫无防备的被人一拽,大娘瞬间嚇得一个激灵。 本想对人吼两嗓子,可一回过头来,看著林寰那清秀俊朗的面容,老姐姐一下子心都软了。 不仅没说什么重话,反而把他拉到了远处,就好像在保护他一样。 “小郎君,这地方可不能隨便靠近哈。”大娘好似心有余悸,迅速瞟了那屋子一眼“这里面闹鬼!还死了一个人呢。” 林寰顿时眼皮一跳,抽出正在被大娘揩油的手掌。 “闹鬼?还死了人?” “没错,一个独居的老鰥夫,这几天,一直没见他出现,结果今天有人来他屋子一看,嘖嘖,身子都硬了。” “只是死了人而已,那跟闹鬼有什么关係?”林寰不解道。 大娘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只是据说那人死状很是嚇人,奇怪,凡是看过的,就没有一个不说那是厉鬼作祟的!” 让人一看就会认为是厉鬼作祟的死状? 林寰侧头好奇的看了一眼那个屋子。 “而且······” 可那个大娘说到这里,就好像触碰到了什么讳莫如深的禁忌,突然止住了口。 林寰只能追问道“而且什么?姐姐,你就跟我说说吧。” 事实证明,不管是什么年龄段的女人,都喜欢別人把她叫的年轻一点。 听到林寰喊了一声姐姐。 大娘的心都快化了。 她犹豫再三,小声道“我可以跟你说,但你別到处乱讲,也別说是姐姐告诉你的啊。” 林寰赶紧点头。 大娘看了一眼左右,把声音压的更低了“而且闹鬼在咱们灵湖镇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情,自几年前起,隔三岔五的,总会出现类似的事情,大家都说啊······这是咱们这位县尊大人在养鬼续命呢。” 林寰眉头紧皱。 这事怎么还跟知县扯上了关係? “姐姐,你这话是听谁说的?” “嗨——,还用谁说嘛?街头巷尾的,好多人私底下都在传哩,只是大家都比较胆小,不敢在明面上讲而已。” 看著大娘那煞有介事的模样。 林寰突然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看看这个厉鬼作祟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反正大家也不敢进去,围成了好几圈。 他谢过这大娘之后,直接用身体给挤了进去,然后眼疾手快的拉开门,走入了破屋之中。 等大家反应过来,早已没了他踪影。 “喂!刚刚是不是有个孩子溜进去了?” “好像是啊,这地方可不乾净,这谁家孩子也太调皮了!” “快点出来啊,里面有鬼!” ······ 林寰进屋后,迅速將门给关了起来。 放眼望去,屋子的陈设十分简单,又昏暗无比,借著落日的微光,他也只能看见这屋里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两条凳,桌子上还摆著一盏早已烧乾了的旧油灯。 光从这些东西就可以看出来,屋子的主人平日生活恐怕十分拮据。 而在那张脏兮兮的床上,则用白布盖著长长的人形凸起之物。 按那大娘的说法,这应该就是屋主人被厉鬼害死后的尸体了。 林寰平静的走了过去 可刚一凑近,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尸臭味。 他不禁立即皱起了眉头。 倒不是觉得味道臭。 而是觉得,这味道还不够臭。 从刚刚他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据那大娘所说,这人是死了好多天之后,才被人发现了尸体的。 也就是说,这具尸体应该保持这种无人收敛的状態很久了。 可为什么气味只有这么一点? 最近天气稍稍有些炎热。 如果这人真的死了很久的话,早已是蝇虫漫天,臭不可闻,床单上全是腐烂流淌的脓水。 可这里一切都太乾净了。 这尸体根本就不像是死了好几天,而是像刚刚才死去。 不仅如此,林寰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总觉得这屋子里十分的阴冷,寒气直往他骨子里钻,让他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这地方的確很是诡异。” 林寰在下达了这个结论之后,继续迈步走了过去。 他靠近床边,將上面附著的床单掀开。 一具狰狞可怕的尸体,瞬间就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浑身青紫,肉身乾瘪,如同经过风乾的木乃伊。 每一处五官都大大张开,深紫的舌头却长长一条,无力的耷拉在唇边。 林寰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怪不得那大娘说,不管是谁,只要是看到了这具尸体,就立即会联想到厉鬼作祟。 果真是这样。 他在来之前,还以为只是无知之人在以讹传讹。 可现在亲眼看到之后。 就连林寰都开始觉得,这人怕不会真的是被厉鬼所害。 正常人的尸体哪有这个样子的? 死了数天,不要说腐烂,就连尸斑都没有生长出来。 而且身体上没有伤口,没有中毒的痕跡,因病而亡······看著也不像。 “这人到底是怎么死的?”林寰忍不住喃喃道。 而就在这时,他的脑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这人是被鬼魂之物吸乾生气,才猝死在这床上的。” 第25章 长刀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章 长刀 “这人是被鬼魂之物吸乾生气,才猝死在这床上的。”木牌突然在他的脑子里回答道。 在这种渗人的环境下。 林寰被嚇了一跳。 但很快就镇定下来,疑惑的问道“牌哥,你確定吗?真的跟那大娘说的一样,是厉鬼作祟?” “哼,当然確定。” 林寰顿时沉默了,还真是有鬼? 不过转念一想。 一块木牌都能说话,反而这个世界上要是没鬼,那才不正常吧?还是前世的思维影响过深啊。 林寰又看了一眼那具可怕的尸体,突然之间,他便被尸体身上的一处地方,给吸引了目光。 那就是这尸体的眼睛。 一般的情况下,人死后,因为虹膜括约肌的放鬆,瞳孔会呈现出扩散的姿態。 但这具尸体却不太一样。 除了有些灰白之外,那双眼睛,就跟好活著一样,死死的盯著屋子的上方。 配上那张五官放大的狰狞脸孔,显得这人应该在生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嚇。 上方? 林寰也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天花板。 可除了几处蛛网,霉斑之外,並未发现在这木质房顶发现有什么奇异的地方。 “难道,那个害人的厉鬼,是从天花板上飘下来的?”林寰不由自主的喃喃道。 就在这时。 “砰——!” 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响声。 林寰回头一看,原来是屋门被一个腰挎长刀的身影给踢开了。 “朱捕头?” 朱捕头看见屋子里的人居然是林寰,整个人也有些发懵“小郎?怎么是你?” 在听说了有人报案之后。 他就立即赶了过来。 可没想到刚一到现场,就听说有个调皮的少年跑进了那闹鬼了的屋子里。 外面的老百姓因为忌惮厉鬼,不敢进去拿人,於是只能拜託他这个捕头了。 林寰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硬著头皮道“路过此处,有些好奇,便进来看看。” 朱捕头翻了个白眼道“尸体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快点给我出去!” 林寰只能悻悻的低头离开此处。 可当他即將走出屋內的时候呀,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抬起头,冲朱捕头问道“朱捕头,像这样厉鬼害人的事情,灵湖镇经常发生吗?” 朱捕头面色一滯。 有些难堪道“没错,自从五年前出现了第一起厉鬼害人的事情之后,类似的事情就时常出现,长则半年,短则七日,不知道哪天,就会有厉鬼害人的消息传来。” 林寰好奇的追问道“那厉鬼长什么样子?有人看见过吗?” “不清楚,眾口不一,有的说是一团长著红舌头的白影,有的说是穿著寿衣的老人,总之,好像就没人真正看过厉鬼长什么样,又或者可以说······真正看到过厉鬼的人,全都已经死了。”朱捕头阴著脸,用低沉的语气说道。 “你们就没想过管管?” “怎么管?县里的王仙师,隔壁县里的智通和尚,全都请来了一遍,可都无能为力,唉······” 林寰点点头,就打算出去算了。 可朱捕头却突然问道“你怎么受伤了?” 林寰看著胳膊上的伤处,也不好说自己是被新认的师父给打伤的,只能藉口说自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朱捕头皱著眉,提醒道“你最近小心一点,据我们这么多年给厉鬼收尸的经验来看,被厉鬼害死的人,大多是一些体虚气弱的之人,例如老人,半大孩子,患病的,受伤的······” 林寰瞬间汗毛一竖。 半大孩子,受伤的。 乖乖,自己居然一下中了两个。 “那我该怎么应付?” “本官哪里知道······要不你准备点黑狗血,桃木剑之类的东西?” 林寰把些东西记在了心上。 在离开了闹鬼的破屋之后。 他特意去狗肉铺上买了几瓶封好的狗血,但是不是黑狗,就不清楚了······ 等他回到醉仙楼,天早已黑了。 伙计们经过一天的忙碌也在休息。 可在大堂却还坐著一个婀娜窈窕的身影,林寰一看这身材,便认出了这人是谁。 小声道“掌柜的?” “小郎回来了?”余月娥闻声回过头来,眼睛往林寰身上一扫“咦?你怎么受伤了?” “额,我没事,只是在路上摔了一跤而已,你看我还买了十斤金疮药呢。”林寰看著掌柜那无暇的脸蛋上,多了两片重重的黑眼圈,於是问道“掌柜的,你是最近没怎么睡好吗?” “······哪个傻子教你的,买金疮药买个几两不就行了吗?一次买十斤,这怕不是给大象用的吧?”余月娥疲惫的摸摸了眼睛下方“不过,我的黑眼圈很明显吗?怎么每个人都这么说。” 这段时间,自从得罪了黑虎帮以来,她的確一直都睡不著。 生怕人家来报復。 她只是一个做生意的生意人,人家却是不要命的亡命徒。 人家可以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可她得当。 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著跟黑虎帮化解矛盾。 只可惜,效果不怎么好。 人家虽然同意了结这段恩怨,但这一切都有个前提。 那就是把打伤了痴虎二煞的那个人给交出来。 自那以后,余月娥就更睡不著了。 她怎么能把林小郎给交出去! 那可是她带大的人。 而长时间的心神忧虑,没有休息之后,她脑子里就像是有根钢针在扎一样,疼的厉害。 看著她那心事重重的样子,林寰问道“掌柜的,你是因为黑虎帮的事情在发愁吗?” 余月娥瞬间吃了一惊。 怎么一下就猜中了? 如今的小郎,果然是开了窍,比以前可聪明多了。 可她看著林寰,想起黑虎帮所提的条件,她怎么都说不出,只是从桌上拿过一个长长的木盒,往林寰面前一递。 温柔的转移话题道“小郎,之前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解决了那两个痴虎,掌柜的一直就想感谢你,拿著吧,这就是我给你的礼物。” 林寰接过那木盒。 打开一看,里面居然躺著著一柄明晃晃的环首长刀。 “你不是最近在偷偷习武吗?我想著你还一直赤手空拳的,也没个趁手的武器,便让人打了这把精钢大刀,只是人家铁匠为了做刀,花了些时间,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看著这明显价值不菲的长刀,林寰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拜入了铁刀门,的確是很需要一趁手的武器。 掌柜的可以说是刚好送在了他的心头上。 並且,从这一点也可看出,掌柜的確实是个好人。 可这些事情又是因自己而起······ 自己必须要加快步伐了。 还好事情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顺利,自己现在不仅实力大涨,既会了几招铁刀功,又学会了內劲,还成为了铁刀门门主——刘震山的关门弟子。 照这么下去。 恐怕要不了多久。 自己就能与那杨挺正式对垒,解决掉所有的麻烦了。 第26章 尸臭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章 尸臭 林寰將刀匣放在手上,心中十分欢喜。 余月娥却在这时突然道“好了,你拿了我的刀,可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 “现在我跟黑虎帮的人还没谈妥,形势不明,你可別再像今天这样,一跑就就是一天,你要是······”余月娥很是担心,两条细长的眉毛都快缠到了一起。 林寰听闻此言,心中更是愧疚。 余月娥一直在这大堂里坐著,估计就是因为担心,想等自己回来。 “抱歉,掌柜的,恕我不能听从。” 余月娥脸色一白,难得严肃的说道“不行,你若这么不听话,我就让人把你关在楼里面了。” 林寰也不想说什么,就楼里的那些人,就是来一百个也关不住现在的自己。 而是將今天的事情,润色了一遍之后,全都讲了出来。 余月娥听得眼中闪光连连,过了好久才像是鬆了口气般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机遇,拜入了刘老英雄的门下,好啊,这下情况一下子就好多了。” 黑虎帮就是再猖狂。 也不敢去动铁刀门的人。 毕竟双方比谁的拳头大,黑虎帮还未必比的过铁刀门。 这几日来,总算是有点好消息了。 想到此处,余月娥不禁有种浓浓的无力感。 她在这灵湖镇经营多年,自詡为还有些手段。 可这一切,她所掌握的那些力量,都是建立在“规矩”二字之下的力量。 虽然看似交游广阔。 但一遇到黑虎帮这种不怎么讲规矩的傢伙,这些手段就显得那么的无力。 如今听说小郎拜入了铁刀门门下。 余月娥的负担一下就小了很多。 她支撑著站起来。 可大概是没睡好,精神又一直紧绷的缘故,她一个踉蹌,差点就倒在了地上。 还好林寰眼疾手快,將其扶住。 才让余月娥避免了摔倒在地的悲剧。 “掌柜的,你没事吧?”林寰有些担心的问道。 余月娥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最近没怎么睡好。” 林寰看她虚弱的样子,突然想到了朱捕头说的那些话。 “据我们这么多年给厉鬼收尸的经验来看,被厉鬼害死的人,大多是一些体虚气弱的之人,例如老人,半大孩子,患病的,受伤的······” 没有犹豫,林寰便將自己买来的那几瓶黑狗血交给了余月娥。 余月娥看著这怪头怪脑的东西,自然是满脸疑惑,可当问清楚了之后,脸色又变成了哭笑不得的模样。 她以为林小郎受伤醒来之后,就变得成熟了许多。 可没想到,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就喜欢这种无稽的鬼神之说。 余月娥也不好將这脏兮兮的东西扔掉。 只是隨意的拿在手上,便回到了自己房间去休息。 林寰则是抱著刀匣,还有刘震山给的十斤金疮药去了柴房。 他拿出一根原木。 用掌柜的给的环首大刀用力一劈。 木头髮出一声脆响。 “咔嚓——” 足足成人腰粗的木疙瘩,就被轻易的分成了两半。 林寰感觉自己就像是劈豆腐一样,一点阻力都没有遇到。 他看著那上面吹毛断髮,银光逼人的刃口。 忍不住发自內心的讚嘆道“好刀!” 不愧是掌柜的花重金,请匠人打造而成的宝贝。 只是对於现在的他而言,好像不太適用。 这么多天以来修炼那无名功法,林寰的力量早已非常人可比。 那这本该是给常人使用的宝刀。 放在他的手里,就显得格外的轻了些。 挥舞起来的时候,林寰总感觉手里轻飘飘的,发力不得完全。 不过这毕竟是老板娘的心意。 儘管不太趁手,也只能凑合著用了。 他拿起斧头,便又开始试著一边劈柴,一边运行无名功法来修炼。 现在这种事情,已经快成他的一种习惯了。 可这次不过是劈了十几根柴,林寰就皱著眉头,停下了动作。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你为何停了下来?” 林寰直言道“这斧头对於现在的我实在是太轻了,几乎已经没有了锻炼效果。” 木牌沉吟片刻。 “你现在的修炼,也是应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下一个阶段?”林寰顿时来了兴趣“上一个阶段的修炼是抡斧头,那下个阶段又会是什么?” 木牌淡淡的说道“给你换一个比斧子大一点的东西抡。” 林寰“······” 他就知道会是这个。 然后也不见有什么奇特的异象出现。 被他放在一旁的环首长刀,居然在被一点点的染黑。 从刀柄一直到刀尖,那黑色就像是活物一般不断向上蔓延,直到最后將整把刀都给染黑了,这异象才最终结束。 林寰看的心中生奇,惊讶道“牌哥你这是做了什么?” “帮你把这把刀加重一点,加固一点,至少要能配上你的力气。” “你居然还能做到这种事情?” “那是当然。” 林寰正准备將变成黑色的长刀拿起来试一试,可牌哥又出声打断了他。 “等一等,还有件事没有做。” “还有件事?” 牌哥没有回答,但那普普通通的斑驳木牌上,却突然浮现出了一团浅浅金光。 正当林寰看的入神。 那金光便“咻——”的飞到了刀身与刀把连接的之处。 最后在刀鍔上方,变成了一个浅金色的古怪文字。 “这是什么?”林寰问道。 只可惜,牌哥还是如同往常一样,保持了他那谜语人的人设。 平静的说道“一个字,写的是什么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修炼的时候,应该隱隱感觉自己触碰到了瓶颈,对吧。” 林寰点点头。 他原本以为那是自己的身体锻炼到了极致,可如今牌哥给他加重了一下这把刀。 看来自己的身体应该並未锤炼到极致。 自己触碰到的,应该是另一种东西。 “你头一次修炼功法,就已经產生了气感,可那点气感却始终都无法凝结成气,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层瓶颈的缘故,而那层瓶颈便是灵根,也是真正的仙凡之隔!” “我修炼出了內劲难道都不行吗?”林寰皱眉道。 “呵呵,內劲?不过是凡人因无法修炼,而创造出的无聊之物罢了,若非你自己坚持要习武,我连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木牌不屑道。 林寰闻言相当无语。 在刘震山和刘有口中,让他们无比骄傲的內劲,在牌哥的口中,却被贬低到了泥里去。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体內没有灵根这东西咯?” “没错,说来也是奇怪,如你这般夺舍重生的人,多少都会自带异像,天生强横,不说是一代天骄,也是鹤立鸡群,只有你,唉······” 林寰“······” 其实他很想问问老天爷这个问题。 “而这刀上的文字,就是为了帮你解决这个没有灵根的困境。” 林寰心中一喜。 他就知道牌哥是个不折不扣的死傲娇,每次明明是要帮自己,可都会装作先贬低一番,再把他藏住的妙招给拿出来。 “那我以后该做些什么?” “每日挥刀五千,一日不可落!一刀不可少!” 林寰有些奇怪“就这样吗?这么简单就能让我拥有灵根了?” “每日五千刀,不能让你拥有灵根。” “那我还练个啥?”林寰眼睛一瞪。 木牌不紧不慢道“世上的路,並不只有依靠灵根来吐纳灵气,然后一步步提升境界这一条路走,我要让你走的,是另一条路,而每日五千刀,则是这条路的起点,如果你连这都做不到,那就趁早打消了修行的念头,以你如今身上的力气,只要离开灵湖县,想必在哪里应该都能过得十分瀟洒吧?” 林寰苦笑了两下。 “算了,明明知道这大千世界无限辽阔,有鬼怪,有神仙,有以前从未见过的一切,却还要我把耳朵和眼睛给堵住,当个缩头乌龟,骗自己从来没听说过这些,这种事情,我做不来。” 说完这番话之后,他便想將改造后的黑刀给提起来。 可刚一入手。 他就发现如今的黑刀出奇的沉重。 “我的天哪,这至少得有一百斤吧?” 木牌淡淡道“不多不少,一百零八斤。” 林寰顿时感到一阵牙酸。 乖乖,一百零八斤。 他原本以为,这每天五千刀的任务不算太难呢。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把刀经过牌哥染黑之后,居然变得有这么重。 “怎么?又打退堂鼓了?” 林寰顿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谁打退堂鼓了?你个死傲娇,不就是想激我修炼吗?我练不就得了。” “什么是傲娇?” 林寰没理木牌。 说完,他便用双手,將陷入地面的黑刀给拿了出来。 开始咬著牙,像是之前劈柴一样,一刀一刀的挥练起来。 呼——呼—— 沉重的长刀,发出惊人的呼啸。 少年咬著牙,像是赌气一般的想要完成那五千刀的任务。 而木牌则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了一声满意的笑声。 “哼——。” 正在挥汗如雨的努力之间。 林寰却突然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感觉这醉仙楼的气温,好像一下子降了许多。 不仅如此,他还在鼻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尸臭味。 第27章 杀鬼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章 杀鬼 余月娥捂著发疼的额头,疲惫的回到了自己房间。 这几日因为黑虎帮的事情,又惊又怕,头晕脑胀的。 她感觉自己必须快点睡一觉,不然什么时候晕倒在地,也不是不可能。 推开格外沉重的屋门。 褪去衣袍,露出惹人血脉喷张的丰腴躯体。 將那罐令人啼笑皆非的黑狗血放在柜子上,便安静的躺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很想快点睡去。 可不知怎么的,明明在上床之前头疼的厉害,眼睛都快合不拢了,但一沾著床,脑子里思绪杂乱。人就瞬间精神了起来。 余月娥深深的嘆了口气,无奈的睁开了双眼。 恐怕今夜又要睡不著了。 可等睁眼看到模糊不清的天花板之后。 余月娥突然感到一股寒意 她总觉得是不是有人在暗中窥视著自己。 起初她还以为只是错觉。 本不想去理会。 可渐渐的,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就越发的强烈。 黑暗的闺房当中,就好像真的藏著一个人,正在用贪婪死寂的眼神,死死的盯著自己。 诡异的感受,令余月娥浑身汗毛耸立,十分不安。 不仅如此,房间里还飘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气温也比平时要冷的多。 她总觉难受的很,於是乾脆整个人从床上起来,走到了窗前。 伸手打开窗户。 按一般的思维,如果真的有人偷看的话,那人也应该是趴在了窗口。 可她打开之后,往窗外打量了几下。 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整个灵湖县就好像被浸到了黑暗之中。 “呼——,果然只是错觉吗?” 余月娥刚鬆了一口气。 正打算回到床上,看能不能多躺上一会,强行逼自己入睡。 可是在暗淡的月光照耀下。 余月娥突然发现了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 窗台上的倒影有两个!也就说她背后还有一个人! 她嚇的心臟狂跳,猛地回头一看。 可是在她的身后,除了一片渗人的黑暗之外,什么都没有。 刚刚的影子就仿佛是一场错觉。 余月娥觉得不太对劲,回头看向窗台,可这一次,窗台上的影子就只剩下了一个。 她坐立难安,赶紧关上窗户。 踱步朝床上走去。 可当她低头之际,突然看到在自己的脚跟后面,居然还跟了一双长满灰斑的赤脚。 那一刻,余月娥如坠冰窖。 刚想扯开嗓子大叫。 “额······” 等一眨眼,那双脚便又从她的眼底消失了。 余月娥满眼都是不敢相信。 转著圈的四处寻找那双脚在哪里。 可是她把自己眼睛都快转瞎了,却怎么都找不到她刚刚看到的东西。 经过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 余月娥简直累极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我真的因为太长时间没睡觉,导致出了幻觉?” 她不是个信奉鬼神之人。 可刚刚那桩遭遇,著实让她心底发凉。 犹豫再三,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林寰刚刚给的那一小罐黑狗血的上。 她其实很不想碰这个脏兮兮的东西。 但一想到刚刚的那一双仿佛长满了尸斑的脚,还有窗台上的两个影子。 她咬咬牙,还是把这东西揣在了丰满的怀里。 说来也真是奇怪。 明明她从未感觉这东西有什么用处的。 可如今往怀里一放,余月娥还真感觉安心了许多。 “呼——” 鬆了一口气。 她也总算能回到床上安心的睡个觉了。 躺下身子,將蚕丝被盖紧。 正在合眼睡觉,可那种如影隨形的窥视感就再一次的找上了她。 而且这一次还比之前要强烈的多得多! 她甚至感觉那双可怕的眼睛,都快要贴在她的身体上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月娥握住怀里的黑狗血,身体微微发抖。 她大著胆子。 缓缓的睁开了惊慌的双眸。 这一刻,四目相对。 昏暗的天花板上居然出现了一双散发著死寂之感的灰白双眼。 余月娥嚇的几乎疯狂。 条件反射的就想把怀中的黑狗血往那双眼睛上一泼。 因为小郎说过,这东西正好能够克制邪祟。 但她刚刚兴起这个念头。 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控制。 別说是把那一小瓶黑狗血拿出来了,就是张开嘴巴大喊救命都做不到。 “嗬——嗬——” 余月娥用尽了全力,喉咙深处也只能发出这种喑哑的声响。 而那双眼睛,则不断的下沉。 终於,眼睛主人也露出了它的全貌。 那是一个衣裳破烂,身体发青,浑身长满了灰黑色尸斑,宛如死去了很长时间尸体的可怕怪物。 “鬼!这绝对就是鬼!”余月娥害怕的想到。 那厉鬼灰白眼睛锁定了躺在床上不得动弹的余月娥。 身体漂浮在空中,不断的下沉。 房间中的尸臭越发浓重。 最后,它漂浮在床铺上方,离余月娥只有三尺高的位置,停了下来。 余月娥害怕的泪流满面。 那厉鬼却渐渐张开了黑臭的口腔,对准了余月娥的口鼻之处。 莫名的吸力突然出现,一股宛如细线的白烟,便从余月娥的口鼻处飘离出去,被那厉鬼吸入了口中。 隨著那白烟被厉鬼吸入腹中。 余月娥感觉自己身体越发的虚弱,意识也逐渐开始模糊。 可她却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唯有在心里默默的哭喊到“谁来救救我?小郎!你在吗?” 就当余月娥再也支撑不住,几欲晕厥之时。 “砰——!!”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爆响。 屋门轰然破碎。 一道刀光,宛如乌龙咆哮,凛冽逼人,猝然而至! 狂暴的刀光直接击穿了木头门板。 “砰——!” 木门碎成了数不清的碎块。 林寰大步跳入房內,当即就看到在余月娥床上三尺高的位置,居然飘著一具长满了诡异尸斑的尸体! 他眼底寒光四射。 果然,那熟悉臭味的来源就是这个傢伙。 害死了那屋子主人不够,现在又盯上了掌柜的吗? 而余月娥则躺在床上,泪流满面,似乎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林寰眼中杀气四溢。 刚刚出鞘的长刀去势不减。 他回想起今天下午所学的那一招“风扫落叶”! 臂膀肌肉隆起。 黑刀疾卷,整个屋子狂风大作。 一记横斩,带著杀意,猛然的劈在了那厉鬼的身上。 “呼——!” 可那厉鬼身体一晃,如同一道幻影,居然让林寰径直的穿了过去。 根本伤不到这鬼半分。 不过有了这么一下的打扰,厉鬼也放弃了从余月娥身上吸食精气的动作。 漂浮在床上,灰白色的眼中满是疯狂和狰狞。 它被刚刚那一刀给激怒了。 而刚刚从厉鬼身上穿过的林寰则是浑身不適,满脸凝重。 这怪物就像是一团极冷的寒气一般,不仅刀伤不到,而且身体阴冷异常。 林寰手中捏紧了黑刀,从怀里摸出了一瓶黑狗血。 如果刀没用的话,只能试看看这黑狗血有没有用了。 可林寰心中刚有这个打算。 一小团红血就从厉鬼的头上一浇。 可诡异的是,这些血液,全都像是没有碰到任何物体一般,直直穿过了厉鬼的身体。 落在床单上,发出清脆的拍击声。 “哗哗——” 把床都给染红了一片。 厉鬼背后拿著空瓶子的余月娥人都懵了。 不是说黑狗血最能克制邪祟的吗? 怎么对这厉鬼一点用都没有? 林寰被余月娥的动作嚇了一瞬,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这么大胆。 也更没想到,黑狗血都对这诡异的东西毫无作用。 厉鬼看向一旁发懵的余月娥,伸出长满了尸斑的大手,一把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 “唔——” 余月娥顿时面露苦色。 身体也几乎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灰发白。 林寰虽然不明白这代表著什么。 但他还是能看的出来,余月娥生命力正在飞快的减弱,如果自己不快点动手打败这个厉鬼,她很可能马上就死了。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 他的刀根本就伤不到这个怪物。 就在他为难之际。 一道声音突然在林寰的脑子中响起。 “那个女人撑不了多久了,等会我念一句,你就跟著念一句,然后把所有的念力,全都灌注在刀里面!听明白了吗?” 那是牌哥的声音! 林寰眼神一凛,也不问为什么。 他相信牌哥。 “好!” 十分简单的一个字。 木牌立即开始在他脑海中肃然念起一段神秘的经文。 “尸摩舍那泥,婆悉泥······” 经文宛如洪钟大吕,气势恢宏。 林寰低声重复道“尸摩舍那泥,婆悉泥······” 霎那间。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精力都像是活过来了,都一股脑的涌入了黑刀之中。 余月娥此时被那厉鬼掐住了脖子。 身体渐冷,动弹不得,极为痛苦。 可偏偏旁边的李寰不知道在做什么,拿著刀就愣在原地不动了。 这可把她给急死了。 “小郎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正当她满心失望之际。 林寰手中黑刀突然一震,亮起了淡薄又夺目的金光。 余月娥看到此景,只以为自己看到了一身披金光的神人,一时间连恐惧都忘了。 那金光一照。 原本可怕恐怖的厉鬼,立即露出了惊惧之色,仿佛遇到了自己的克星一般,连忙鬆开了自己的手掌。 余月娥也忽然砸在床上,身上的灰白也回復了正常。 “咳咳咳——” 她捂著喉咙,发出剧烈的咳嗽。 那厉鬼则是身影一闪,连忙朝著被林寰击破的大门处飘去。 可就在下一秒。 金光四射的长刀,宛如惊雷般瞬息而至。 “轰——” 林寰提著刀,纵身跳至厉鬼头顶。 以全力一刀,悍然劈下。 “噌——” 长刀割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那厉鬼也被从上到下,毫无滯碍的一刀分成了两半。 变成了两片的厉鬼不甘至极。 回头看著那个冷眼盯著自己的年轻人,伸出两只狰狞的手掌,就想要反击。 可它形神已破。 哪里还有半点反击的机会。 那爪子还没有碰到林寰。 就“砰——”的一声,彻底消散,变成了一团灰色雾气。 瞬间顺著呼吸,全都涌入了林寰的口鼻之中。 他在用出那杀鬼一刀之后,本来因为牌哥所教经文的原因,身体一下被掏空了,累的厉害。 可当著雾气进入他的体內之后。 林寰瞬间感觉自己就跟是吃了灵丹妙药一般。 不仅被掏空的身体得到了补充,而且还多出来了大量的精气没有消化。 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但林寰还是赶紧运转无名功法,以求抓紧將这么多的精气给消耗掉。 ······ 在厉鬼死去的那一刻。 灵湖县县衙中。 一盘坐在蒲团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阴鬼死了。”他在阴影中喃喃说道“不过,这灵湖县,什么时候来了个佛门弟子?” 第28章 精气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章 精气 林寰感受著身体內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庞大精气,心中十分震惊。 他怎么都想不到,把那厉鬼一刀劈死之后。 它居然会爆出来这么一团庞大的精气。 这简直比他迄今为止吃的所有酒食,所有肉食加起来还要多得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厉鬼一直在灵湖县害人,就是为了这些生命精气?” 他赶紧拼命运转无名功法进行消化。 以免到时候身体支撑不住,还真的爆开来。 这时,身旁突然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小郎?你怎么了?” 这是余月娥的声音。 想必是看到他打败了那厉鬼之后,却突然不动了,於是才出声问一问。 侧头一看,立即令他血脉喷张。 之前急著救人,所以並未注意。 此时定下心来,只见余月娥身披一袭薄如蝉翼的紫衫,昏暗的月光一照,几乎让底下的丰腴清晰可见,不足一握的腰肢,鼓鼓胀胀的浑圆······ 林寰赶紧把头低了下来。 而余月娥却未发觉自身的异样,担心道“小郎?你是不是受伤了,现在很难受?你倒是说说话啊?” 林寰眼睛稍稍往下一瞟。 柔软的浑圆几乎就在他鼻尖······ 本就在大量精气的刺激下十分难受的他,顿时更难受了。 这时楼下也传来了惊呼声。 “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 “定是有贼人进来了,咱们快去看看!” “大傢伙都带好了傢伙事没有?” ······ 余月娥听到外人的声音。 这才低头想起来自己好像穿得不是那么体面。 她想赶紧去换套衣服。 可门外一个拿著根棍子的小丫鬟突然就窜了出来。 “哈!贼人何在!” 正是闻声赶来的阿碧。 只可惜阿碧一进来,並未看到什么贼子。 反而看到自家掌柜的衣衫不整,春光乍泄的和林小郎抱在了一起。 而林小郎满脸通红,一副憋不住了的样子。 小丫鬟立即嚇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伸著指头指著俩人,一副发现了惊天大秘闻的吃惊模样。 “你们······!” 余月娥白皙的脸庞一红。 赶紧低声道“阿碧,別多想,去把外面那帮人都拦下来!我这样子可不能让他们看见!” 阿碧有些犹豫。 “可是······贼人。” 余月娥急的直跺脚。 “贼人已经走了,你要是再耽搁下去,他们就真的全都衝上来了!” 阿碧立即回过了神来。 抓著棒子就往外面一跑。 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小丫鬟尖细的咆哮声“你们等一下!那贼人已经被掌柜的赶跑了!你们都回去吧!” “可是,阿碧姑娘······” “没有可是,立即回去!掌柜的说了,你们要是还不回去,这个月的工钱可就没了。” “我们马上走!” 在金钱的刺激下,闻声而来的伙计们跑的飞快。 几下就散的没了影。 阿碧这才鬆了口气,回到了自家掌柜的闺房。 这时余月娥已经把衣服给穿好了。 林小郎也没了身影。 阿碧四处看了看,疑惑道“小郎他人呢?是不是躲到床底了?” 余月娥本来有些羞红的脸蛋此时忍不住一黑。 没好气的说道“他是做什么亏心事了吗?还至於躲到床底下?他是刚刚偷偷跑出去了。” 阿碧认同的点点头。 但心里却在腹誹道“没做亏心事,那为什么要偷偷跑了呢?” 她抬起头,想著自家掌柜和林小郎抱在一起的画面。 有些委屈道“掌柜的,你刚刚跟小郎是在······做那种事吗?” 余月娥脸色更黑了。 一把將阿碧抓过来,就在她腰间软肉一拧。 “你这小妮子到底一天到晚是在想些什么?” “哎哟,哎哟,掌柜的,我疼!” “別装啊,我根本就没使劲!”余月娥道。 阿碧这才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那你们刚刚是在干嘛呢?” 一说到这,余月娥就又想起了刚刚那个恐怖的厉鬼。 抓著阿碧的裙子,就急著道。 “阿碧啊,咱们这闹鬼了,林小郎是在帮我赶鬼呢!也多亏了他,不然啊,我这次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余月娥的脑子里顿时出现了林寰突然出现,然后一刀將厉鬼劈成了两半的英勇模样 脸色不禁一红。 是啊,小郎长大了,也有本事了。 比以前,看著······更像个男人了。 “啊——?!” “你啊什么?明天咱们俩早点起来,请几个高人,给咱们醉仙楼做做法事,不然啊,我以后都要睡不著了。”余月娥回过神道。 见余月娥说道这么认真。 阿碧一时都有些搞不清楚,他们俩到底是隨便找了个藉口来搪塞自己,还是这醉仙楼真的有鬼来了。 “行,我知道了。” 阿碧刚一答应。 眼角突然在床上看到了一抹鲜艷的血跡。 那一剎那,阿碧心头一震,吃惊的看向了脸色发红的余月娥。 小丫头顿时以为自己明白了一切。 眼角含泪,很是委屈的说道“掌柜的,你明明说好了,要把我许配给小郎的······你怎么抢人家东西?” “啊?!!”余月娥觉得自己今晚应该是睡不著了。 ······ 林寰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 此时他浑身通红。 被磅礴精气折磨的死去活来。 而刚刚在余月娥的房间里,根本就不是个適合调息的好地方。 所以他才赶紧来到了这里。 他赶紧盘膝坐下。 集中精力运转无名功法。 李寰闭上眼睛问道“牌哥,我刚刚砍死的,那是个什么东西?真的是厉鬼吗?还有你刚刚教我念的那段经文是什么?” 他有太多的东西想问了。 木牌出声道“当然不是厉鬼,若是寻常因怨气鬱结,而自然诞生的精魂,只要不是那种得天独厚的怪物,以你如今身上磅礴的血气,怕是你刚一靠近,就会將那厉鬼的身体给吹散。” “那我遇到的是什么?” “阴鬼,一种由人炼製,可以吸纳精气的怪物,一般身体强壮的人,精气稳固,不容易得手,所以那阴鬼就专门盯上了那些虚弱之人。” 一字之差,好像令二者產生了极大的差別。 林寰还没接著请教。 木牌继续道“而我教你的经文,则是楞严咒,乃佛陀所著,能销灭一切业难罪障,不过用在你身上,抽调体內精气,生出念力,对付那个阴鬼,倒有些暴殄天物了。” “佛经?”林寰疑问道。 “佛经。”牌哥肯定道。 林寰倒是终於知道了有关牌哥身份的一点信息。 “难道,牌哥的真身,和佛家有关係?” “呵呵——。”木牌笑了笑道“那傢伙也是倒霉,用这阴鬼吸了那么多的精气,居然最后便宜了你小子,有了这至少是从十个活人身上吸来的精气,你的身体便能锤炼的更上一层楼。” 第29章 驱鬼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章 驱鬼 “牌哥,是有人在暗中驱使这个阴鬼杀人,吸人精气?”林寰问道。 “没错,也只有专门炼出来的东西,会不怕你身上散发出来的血气,也不怕那一瓶子狗血。” 林寰顿时觉得头大如斗。 黑虎帮和杨挺都还没有解决,现在就又蹦出来了一个能驱鬼的傢伙。 “那能够驱使阴鬼,这人应该也不是什么寻常武者,而是修行中人吧?” 大概是看到林寰那难看的神色。 木牌安慰道“没错,可你也用不著担心,那人应该没有发现你的存在,否则,在你砍死那个阴鬼的那一瞬间,那傢伙就应该找上门来了。” 林寰顿时沉默了。 他沉吟片刻,突然问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那······我能不能用什么方法来找到这个人呢?” 木牌闻声不言。 过了会才用十分困惑的语气道“你要做什么?这人对现在的你而言,与巨兽无异,你还想找到他?而且,如果那阴鬼还活著的话,还能有几种办法去找人,可现在那阴鬼不仅死去,甚至体內精气都被你给吸了,再也没有了一丝办法。” 林寰闭上眼睛。 “这样吗?那当我没说吧。” 说完他便认真的去消化那一大堆庞大的精气了。 也別睡什么觉了。 敌人越来越麻烦。 哪里还有睡觉的时间。 木牌在他胸前微微晃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然而今晚睡不著的,也不止林寰和余月娥。 杨家府上。 杨挺坐在椅子上,整个无比的焦躁不安。 “福伯,你確定吗?林小郎居然成了刘震山的关门弟子?” 杨福同样忧心忡忡的点著头。 “是的,少爷,不光如此,那林小郎据说是在比武时,接住了刘震山三拳,刘震山便当场把他收入了门中!” “不可能!”杨挺大声道。 “什么不可能?” “哪里都不可能!比武不可能,接住刘震山三拳更是不可能!这一定是假消息!”杨挺沉吟片刻,突然抬起头道“我知道了!刘震山也想从林小郎口中知道那件事情,以此来钳制我们杨家!” “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那些乞丐才来闹事,他林小郎就拜入了铁刀门,所谓的比武都只是幌子而已。” “这就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杨福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有一点不得不承认。 与林小郎用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就从一个白丁,成长为了能接住刘震山三拳的武者相比。 还是这个解释更加的有说服力。 杨福嘆了口气,心中下定了某个决心。 “少爷,我们不能拖了,不管真相到底为何,那林小郎越来越麻烦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瞻前顾后所酿成的后果······” 杨挺一愣“福伯,你要做什么?” 杨福眼神坚定“杀了他,不计一切代价来杀了他,这次就由我来亲自动手,加上黑虎帮的人一起!” “可是······” “如朱捕头和刘震山要追究,老夫自然会把这一切全都揽在身上,至少,让他们明面上挑不出什么错来,这样,他们也就不会跟我们鱼死网破了,死了个弟子后辈而已,过几年也就忘了。” 杨挺顿时感动非常。 “福伯,拜託你了。” ······ 第二天。 林寰早早就来到了铁刀门。 这一次,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拦住他。 走入其中,途中经过的每一个人,看著自己的眼神都各不一样,有的嫉妒,有的质疑,有的羡慕······ 他將其全部无视。 然后自顾自的走入了內堂当中。 一入其中。 就见到刘震山与刘有早就等候在了那里。 他们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 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 俩人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 刘震山笑道“居然来的这么早?看来是急不可耐了。” 林寰恭敬的弯腰稽首。 “师父,今日我第一天习武,麻烦你了。” 刘震山笑呵呵道“好说好说。” 教笨徒弟是一种折磨。 可教一个天才,那就是一份美事了。 他早就等不及想要看看自己这个关门弟子能做到什么程度了,不然,哪会一大早就在这內堂里等著。 刘震山站起身,浑身的腱子肉在此刻看著就像是一座铁塔一般。 他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把最为宽大的长刀。 长近五尺,宽近五寸,拿在手里就跟一把大盾似的。 可刘震山却拿在手里显得毫不费力。 可以说,光是这一手,就足以展示出他那深厚的功力。 刘震山看著刀眼神一凌。 將大刀迅速的挥舞了起来。 其动作矫健灵活,刚健有力。 大刀呼呼呼的抡动,把整个房间都颳起了一阵阵细风。 刘有看的心旷神怡。 刘震山则是一边演练,一边解说到“我铁刀门,刀法自然是护身之本,重中之重,徒弟你可要看好了其中的关键!” “我们这铁刀功,看似简单,实则大有神妙,重势不重形,不求刀法好看,只求乾净利落,刀刀可中敌人之要害。” “能把人一刀砍死,就坚决不用第二刀。” “正是因为这份刀意,所以江湖人才明白我这铁刀功霸道,也有了铁刀无情这个绰號。” “······” 林寰看的认真,努力把每一招每一式都记入脑中。 过了半晌。 刘震山终於將每一招都演练完毕。 刚刚动作激烈,没有半刻钟的停歇,就连他这位高手的身上都出了几滴汗水。 他长出口气。 “呼——!” 將大刀放置一旁的架子上。 然后对林寰问道“小郎,为师知道你天赋不错,可刚刚我演练的铁刀功,你又记住了几招?” 刚刚既是为了师父的尊严,也是为了让这个关门弟子明白铁刀功的厉害。 刘震山特意演练的极快极快。 他本想,就算这个徒弟记忆力和观察力都十分不俗,能够把看过的招数,完整的复製出来,但这次不同,他可是一次性把铁刀功完整的演练了一遍,其复杂程度,不可同日而语,能记个三四招,已经算是了不得了。 可没想到,林寰兴奋道“师父,我全记住了!” “啊,只记住几招的话,没关······等等?你说你全记住了?”刘震山本想假意安慰两下,直到过了会才明白林寰说的是什么,又变成了惊问。 “对!” 刘震山沉默了。 他指著他刚刚才放下的大刀说道“既然记住了的话,那就练给师父我看看。” 林寰看了一眼那柄大刀。 “不用,师父,我自己有了一把刀。” 说完,他便將自己的黑刀给抽了出来。 刘震山並未多想,只是点头示意他快点开始。 林寰拿著刀,扎稳马步,做了一个起手式。 然后不偏不倚的將刘震山刚刚演练的一切全都使了出来。 当他使出第一招的时候。 刘震山还是欣赏。 当他使出第五招的时候。 刘震山则有些凝重。 当他一口气,將铁刀功全都用了一遍之后。 刘震山则有些惊恐了。 特娘的,这小子真的全都记住了?! 刘有看的默不作声。 实则心中苦闷,师父害我啊,在这种变態身边练习,时间久了,他可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能留住那口气了。 第30章 师徒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章 师徒 林寰终於把一套铁刀功完整的练完。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呼——” 他头上已经出了满头的汗。 刘震山看的心中一喜。 他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咳咳,小郎啊,为师看你演练了一番,你的確把本门的招式都记住了,可你知道,你身上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吗?” 林寰一怔。 心中暗道,不愧是灵湖县的四大的高手,居然这么轻易就找到了自己都未能发现的问题。 他恭恭敬敬的稽首道“师父,还请赐教!” 有了问题,就要解决问题,只有这样才能变得更强,他从来就不是那种讳疾忌医的人。 刘震山摇头假装失望道“小郎,你虽说力量过人一等,可是,你的气力实在是太短了,不过是將铁刀功练了一遍,便喘气流汗的如此厉害,日后你要跟人对敌,难道指望別人等你打完之后,就停下来,等你把气喘匀吗?” 林寰听完之后,脸色有些发苦“师父,不是徒弟的气力太短,而是如今我手中的这把刀十分沉重,一时未能適应,等过上几日,应该就会好上许多。” 刘震山眉头一皱教训道“习武之人,可不能有这种推避之词,你这把黑刀,长不过四尺,再重又能重到哪里去?” 说罢,刘震山便大踏步的走到了林寰面前,身上肌肉鼓胀,將衣襟都撑的咯吱作响。 他伸出手来,直接从林寰手中一夺。 想把那把黑刀抢过来,让自己徒弟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高手。 林寰见状,也没有阻止。 可刘震山刚把黑刀拿到手。 黑刀瞬间就直直的压翻了他的手腕,直直的坠在了地上,把木质地板都戳破了一个碗口宽的大洞。 “咚——!” 这惊人的一幕,瞬间让刘震山和刘有下巴都合不拢了。 乖乖,他还以为这刀很轻呢。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怎么一下把地板都给砸穿了。 刘震山这时满头大汗,不敢去看旁边林寰的脸色。 但为了自己这个师父的尊严,还是强行伸出一只手,生生將刀从地板里拔了出来。 “嘿——!” 黑刀终於被他单手举了起来。 可刘震山却觉得腕子难受的厉害。 他儘可能的绷著脸,沉静的问道“徒弟,你这把刀到底有多重?” 林寰恭敬道“不多不少,一百零八斤。” 刘震山“······” 一百零八斤? 他虽说能举起来。 可这种份量,哪怕是一把双手长兵器,也显的稍微重了些吧? 谁这么丧心病狂,搞了一把这么重的单手刀??? 这真的能当武器使吗? 要知道他之前用的那把大宽刀,也不过才五十四斤而已。 甚至这都已经是方圆百里之內,最重的大刀了。 刘震山憋著一股劲,以最为“轻鬆”的姿態,將黑刀放下,然后沉默了几秒问道“徒弟,你这刀是谁给你的?” 林寰自然不能说是牌哥给他改造出来,专门修炼用的。 於是便把余月娥推出来当了个挡箭牌。 “是我们掌柜给的。” “醉仙楼余掌柜吗?徒弟,人家一女流之辈,哪里懂什么武功,要不······你还是换把轻一点的?”刘震山好心的提醒道。 “没事,徒弟只要拿著用几天,就差不多可以適应了。”林寰认真道。 刘震山“······” 一百零八斤,这是“用几天”就可以適应的份量吗? 他是不是有点老了,跟不上这个时代了? 刘有看著自家师傅那沉默的样子,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同情。 看来教一个天才,也是一件难事啊。 见刘震山不说话,林寰道“师父,你说一说帮我解决气力短缺的方法吧。” 刘震山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什么气力短缺? 就你那一百零八斤的单手刀,谁用谁特么气力短缺! 你要是换把刀,保证你小子立马脸不红心不跳的。 “这个、这个,你就先练著吧,我们铁刀门的铁刀功神妙无比,只要你持之以恆的练下去,迟早能解决气力短缺的问题!” “好!”林寰点头答应。 刘有满心敬仰,几欲跃起鼓掌。 不愧是师父。 明明就是多练几天肌肉就好了。 结果被他老人家说成了铁刀功的神妙。 像这种瞎话,別人就是给自己一辈子的时间,他都编不出来。 而师父简简单单就做到了自己根本做不到的事情,只能说薑还是老的辣。 刘震山怀疑人生的走出了內堂,脑子里不断思考,自己还能教些什么东西?好像,就刚刚那么一会,自己已经把一身七八成的本事给教完了吧·······自己这个宝贝弟子,得知这个真相后,会不会跑啊?怎么办? 刘有看著一旁的林寰,发誓自己一定要追上这个小师弟的步伐,於是开始更为刻苦的训练。 林寰对这二人的心路歷程一无所知。 而是更加用心的练起了铁刀功。 ······ 又是数日过去。 灵湖镇下起了绵绵细雨。 醉仙楼自那一晚过后,便请了好几个“大师”前来驱邪。 但林寰看了一眼,只觉得这就是帮酒囊饭袋而已,连一个有真本事的都没有。 不过也许是心理安慰的缘故,余月娥倒是看著人精神了不少,至少没那么害怕了。 就是和阿碧俩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说不上两句话,脸就红了起来。 林寰询问无果,也就不再在意。 而是选择每日带著黑刀,前往铁刀门习武。 这段时间以来。 他终於把那阴鬼爆出的精气给消化完毕,身体一时间变得更加强壮。 就连手里这一百零八斤的黑刀,也不再算什么难事。 甚至体表的皮肤下,也像是长出了一层厚厚的筋膜,哪怕是用大锤子砸上去,也只有片刻的痛感,而不会真的受伤。 事到如今。 他居然有了几分金刚不坏的影子。 “呼——呼——”林寰认真的演练著刘震山所教授的那些招式。 动作瀟洒俊逸,气势恢弘。 那刀法比前几日流畅不知多少,再也没有流汗大喘气的困扰。 刘有在旁边看的心神震盪,攥著刀把的指尖都有些发白。 七天的时间。 居然就完全掌握了铁刀功。 如果这都不叫天才,那世上也就没有天才了。 师父还说,跟师弟一起练,不怕自己胸口处的那口气坠下去。 可现在看来。 刘有只想说,师父,你高看了你徒弟。 他现在岂止是那口气快散了。 跟这种妖孽一起练,他感觉自己连拿刀的勇气都快要没有了。 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別能这么大? 跟林小郎一比,自己就跟个傻子也没什么区別。 刘有很想走出这內堂,跟外面的师弟们一起练。 可在心中犹豫挣扎了半天。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老老实实的举起刀,做起了最基本的修炼。 至於追赶师弟的步伐? 呵呵,他是不追了,谁爱追谁就去追吧,反正就这么著了。 林寰收刀停下动作,只觉得浑身痛快无比。 他眼睛扫到一旁认真的刘有。 顿时来了兴趣,笑道“师兄,我们要不要再比试比试?看看你我这些天来有没有进步?” 刘有冷笑道“呵呵,不比。” 谁要跟你这个妖孽比? 嫌我受的打击还不够大吗? 见没法印证一下自己如今的实力,林寰只能抬头看了看一眼周围,口中喃喃道“师父怎么又不见了?唉——,真是的,连个可以一起比试的人都没有。” 好不容易把从那阴鬼身上吸来的精气给消耗完。 结果连个能比试一下的对手都没有。 说完之后。 他便走出了內堂。 看那样子,应该是打算暂时离开一下武馆了。 刘有顿时鬆了一大口气。 太好了,没这个妖孽在身边。 他的压力一下就小了许多。 挥刀的动作也有力了些。 可突然之间,一个鬚髮花白的大脑袋便鬼鬼祟祟,从门外探头探脑问道“徒弟?你师弟他人是不是走了?” 刘有被这声音嚇了一大跳。 回头一看,才发现说话的人原来是自己的师父刘震山。 “师弟人已经走了,可师父?你这是······在躲著师弟吗?”刘有疑惑道。 刘震山闻言同样鬆了口气。 不仅如此,腰杆子也挺直了不少。 他背负双手,从门外走进来嘴硬道“怎么可能?为师怎么可能躲著你的师弟呢?” 说完他就又走出去,找了个位置躲起来。 刘有嘴角扯了扯。 太假了。 不过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过七天的时间,师弟就把铁刀门所有的东西快学完了,这么可怕的速度,简直是超乎人的想像。 甚至在学习之余。 师弟还会缠著师父想要比试一番。 说什么只有在战斗中,进步的速度才是最快的。 刚开始师父还对师弟的行为大加讚赏,说只有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武者。 不过师父还是留了个心眼。 把自己给推出来,跟师弟比试。 然后·······自己就连输了好几场。 其实吧,输也不可怕。 可怕的是,师弟每一次比试过后,都会比上一次有更大的进步,每一次比上一次更强。 眼看著差距越来越大。 不仅自己输的生无所恋,就连师父都看的头皮发麻。 从那之后,师父就开始躲著师弟了。 以免也跟自己一样,败於师弟之手,从此把师父的尊严丟了个一乾二净。 师父可怜啊。 刘有无言的摇了摇头。 远处蹲著的刘震山突然打了个喷嚏。 “啊切——!” 是谁在说自己坏话吗? 刘震山顶著雨水,看著自己在这草丛里,狼狈猫著的样子,突然有些心疼自己。 唉——,武林神话的师父不好当啊。 第31章 围杀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章 围杀 林寰一直找不到刘震山在哪里,最后便乾脆走出了铁刀门。 外面细雨如丝,路上行人也撑起了油纸伞。 林寰想著自己要不要也打上一把。 正打算去买伞呢,可他还没走出几步。 忽然一个人就拿著伞,拦在了他的面前。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醉仙楼的一个跑堂,名字好像是叫小丁。 林寰还没有开口。 “小郎哥,我终於找到你了。”小丁把伞往他头顶一递,就满脸堆笑道。 “你找我有事?”林寰道。 小丁搓著手,好像有些紧张“醉仙楼那边出事了,掌柜的让我来找你,是让你来平事呢。” 林寰促狭的笑了笑“是吗?醉仙楼又出事了?” “没错,小郎哥咱们別站在这里说干话了,还是快点走吧,掌柜的都快要急死了。” “行,你前面带路。” “好嘞!” 俩人立即一前一后,差著半个身位的走了起来。 那个小丁在前面脚步极快,头一直低著,光打著伞,也不跟后面的林寰搭话。 不多时,俩人就走到了一个狭长的巷子跟前。 雨丝落在巷子的坑洼中,积水就好像在地上镶了十几块浑浊的镜子。 林寰顿时停下了脚步,淡淡道“这好像不是去醉仙楼的路吧?” 小丁擦了擦鬢角的雨水,笑道“小郎哥,你可能不知道,这里是一条近路,咱们从这里走的话,能最少快上一半哩,咱们別再耽误了,你就相信我,跟著我走吧。” “呵呵,是吗?”林寰把手搭在腰间的刀鞘上,轻轻笑道。 俩人重新开始走动。 不多时,林寰就走到了巷子的正中间。 就在这时。 “踏踏踏踏——” 巷子前后两方,突然传出了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几个裹著蓑衣斗笠的大汉,忽然堵住了巷子的前后两端。 霎那间,本就狭窄的小巷中更显压抑。 林寰立即停下了步子。 那小丁却忽然脚步一疾,拿著伞就跑到了最前方体型略宽的蓑衣汉子身前,兴奋道“杨管家,太轻鬆了,人我已经给你引到了。” 蓑衣汉子把头抬了起来。 那张发圆苍老的面孔,正是杨府的管家——杨福。 杨福板著一张脸,沉静的说道“你做的很好。” 小丁高兴的点头道“对,那剩下的钱,您也该结了吧。” “行,麻烦青虎兄弟帮我把钱给了吧。” 小丁一愣。 不就几十两银子吗?怎么杨府的大管家还要別人来给这个钱? 可他也並未多疑,只是满心的惦记著即將到手的银钱。 这时杨福身边,同样身穿蓑衣的男人哈哈一笑。 衝著小丁招手道“哈哈,行啊,小兄弟,这钱我给就我给吧,来,你到我这里来。” 小丁忙不迭的小跑过去。 但他却並未看到什么银子的踪跡。 而是看到在这个被称为青虎的男人蓑衣下,忽然伸出一把黑森森的铁鉤。 那铁鉤一勾一划。 “呲——” 那小丁的脖子上,就立即多出了一条拇指宽的豁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你······” 小丁眼中流露不可置信的神色,说完一个字,便身子一歪,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啪——” 便彻底没了声息。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 总共也不过十几息的功夫,刚刚还在前面带路的伙计,就变成了一具还在淌血的尸体。 杨福抬脚迈过身前的尸体,看著前方面色沉静的林寰。 他忽然发现。 这个年轻人跟自己半个多月前所见比,几乎判若两人。 更高了,更壮了,眼神也不再那么迷茫,而是凌厉如刀。 如果不是那张脸依然看著那么的俊秀。 杨福怎么都不会把眼前的这个年轻的刀客,和之前那个病秧子联繫到一起。 细雨打在身旁的屋檐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滴滴滴——” 林寰看著前四人,后三人,把整条巷子都堵住了的这群蓑衣客,眼睛微眯,嘴角发出自信的浅笑。 他的身上看不出半点慌乱。 甚至还有閒心,跟前方的老熟人道“杨管家,我们又见面了。” 杨福没有直接说话,而是思考良久,然后眉头一皱。 “你早就知道这个傢伙是个诱饵了?” 林寰右手食指在刀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扣击。 “当然,这个傻子嘴上说什么醉仙楼出事了,却满脸高兴的掩饰都不知道掩饰一下,不仅如此,怀里还一直发出叮叮咚咚的银子声,就是再笨的人,也知道他有问题了吧?” “那你还敢跟著他来这里?”杨福不解道。 “我为什么不能来?甚至说,我可是早就等著这一天了,你们这帮傢伙老是在暗中盯著我,你们想杀我,而我也想干掉你们,既然如此,何不给大家都行个方便。”林寰歪著头,反问道“不过,杨挺呢?他怎么没有亲自来?是在顾及著什么吗?” 杨福眸子一冷“老夫已经脱离了杨家,我要杀你的事,与杨家的任何人都没有关係” 他还想说些什么。 一旁的青虎却直接打断了“老杨,你跟这小子废话什么?老子可是来杀人的,不是来看你们聊天的!” 杨福长出一口气。 “呼——” 这粗汉倒是说对了。 反正都是要杀人,还说那么多干什么? 一时间,这前后七人,都从蓑衣中拿出了各自的武器。 名叫青虎的人拿出了刚刚用过,还沾著血跡的铁鉤。 一人拿出几根铁管,没几下便拼成了一桿大枪。 一人拿出一柄三尺长剑。 一人赤手空拳,但手腕上却戴有几圈手指粗的银色铁环。 还有俩人,手上各自拿著两把一尺长的短刀。 杨福最后从身侧拿出了把虎头大刀。 一行七人,手中兵器皆是寒光四射,削铁如泥,一看就是经常使用,绝不是什么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 巷子中杀气四溢。 一时就连雨水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杨福將虎头大刀往前一甩,雨水顺著刀锋在身前挥洒成线。 “林小郎,老夫虽然直到如今都想不明白你那『神力小郎君』的称號是怎么来的,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你怎能就跟变了个人一样,那刘震山每天把你在铁刀门藏得太好了,但是,狮子搏兔,亦尽全力,今天你无论如何都要死在这里!要怪,就怪你走的太快,知道的东西太多吧!”杨福凝重道。 林寰还未说话。 青虎便嗤笑道“老杨,你毛病又犯了,管他什么神力小郎君的,我们黑虎帮六虎一起出动,再加上你一共七个人,杀他比杀鸡也难不了多少,今天这小子就是插上翅膀,也別想活著走出这条巷子。” 林寰伸手抓住黑刀的握手道“是吗?七个人,那太可惜了······” “怎么?可惜了?想说遗言的话,求求你青虎大爷,也不是不给你这个机会。”青虎舔了舔自己铁鉤上的血跡,嗜血的笑道。 苍啷——苍啷—— 黑刀一寸寸出鞘。 巷中杀气直衝云霄。 林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森白牙。 “可惜,你们应该再多带七个人来的!” 苍啷——!!! 黑刀彻底出鞘。 林寰宛如黑龙怒啸,携卷著漫天雨势,直衝那青虎而去! 第32章 交战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章 交战 乌黑刀光扯成一道黑线。 把漫天雨幕都撕开了一道锥形的破口。 那宛如山倾般的可怕威势。 让首当其衝的杨福四人齐齐脸色一变。 青虎一声怪叫“干!这特娘是个什么怪物?!痴虎那两傻子不是说这傢伙空有一身力气,其实一点武功都不会吗?” 杨福脸色极其难看。 最糟糕的情况还是被他给料中了。 这个林小郎真的没有依靠任何的阴谋诡计,而是实打实的在短短几天之內就变成了一个武林高手! 俩人迅速往后退去。 而在他们身后拿著大枪的蓑衣大汉,一步踏出,拦在了两人面前。 “两个废物,滚到后面去!让我来!” 说罢,他將手中拼好的大枪在头顶高高横举,看来是想凭藉著自身的力气,强行想接下这恐怖的一刀。 说时迟,那时快。 在他们改换阵形的那一刻,林寰的黑刀已至。 黑刀与大枪相撞。 发出几乎震破鼓膜的惊人巨响。 “噹————!!!” 天上的大雨都被这一击所產生的衝击,而形成了一个数丈宽的圆形空洞。 钢製的大枪更是被生生黑刀压的弯曲如弓。 举著大枪的蓑衣大汉发出一声大吼。 “啊——!!” 竭力把“嘎吱——”作响的大枪往上一顶。 仔细一看,他的牙齿都已经被鲜血给染成了红色。 这都是被刚刚那一刀给震出的伤势。 林寰被那大汉一举的反推力往天空中一跳。 整个人已在空中宛如大鸟腾空而起。 “噠噠噠噠——” “啪嚓——”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和瓦片破碎的声音。 林寰猛然回头,原来是身后的三个蓑衣客在自己刚刚出刀的那一瞬间,已经踩著屋顶向自己奔袭而来。 一把长剑,两把短刀。 在雨水中犹如鬼魅,剎那间便封死了他上下左右所有的退路。 似乎无论往哪里躲,最终都会有把武器扎到他的身上。 杨福顿时大喜“得手了!” 可林寰脸上狂放的笑意更浓。 “哈哈哈——!来得好!” 他不闪也不避,直接用腰力在空中强行一扭,整个人对著最中间使剑的蓑衣客,就是势不可挡的一刀过去! 那蓑衣客顿时嚇了一大跳。 这特娘是个什么疯子? 在这种被包围的情况下,不应该是想办法先躲开的吗? 哪有半步不退,直接反手就是一刀过来的! 但他此时也没了办法,直接一咬牙,选择挺直了这一剑,打算跟林寰以伤换伤。 他接了这一刀,就算受伤也没关係。 可这小子立马就会被上下两把刀给扎个对穿。 所以,这不是以伤换伤,而是以伤换死! 刀剑相击。 “叮——!!” 在足足一百零八斤的黑刀之下。 长剑立即崩碎成了数段铁片。 剑客也被这黑刀上的力道震出一大口逆血。 “噗——!” 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疾退。 而另外两把短刀瞬息而至。 “呲——” “呲——” 两声几乎快成一线的割裂声后。 林寰的腰间两侧衣袍立即被划破,飈出两道血花。 长剑客捂著发抖的手腕,眼中一阵兴奋。 这小子死了! 可下一秒,他眼中的惊喜就转瞬即逝。 只见在他眼中应该肠子都流出来了的年轻刀客,居然带著兴奋的大笑。 “哈哈哈哈——” 不顾伤势,大步迈进,一刀劈在了他的脸上。 “噌——!!!” 黑色刀光一闪。 蓑衣剑客瞬间从上到下,被分成了两瓣。 红彤彤的臟器和鲜血,流的满地都是。 在场之人无不惊骇。 杨福更是急到大吼“赤虎黄虎,这是怎么回事?那小子为什么没死?” 拿著短刀的其中一人用喑哑的声音反口骂道“你特娘怎么没告诉我们这小子是个横练功夫的大家?!他身上的肉比石头还结实,我们的刀子根本没来得及扎透!我们的人白死了!!!” 杨福顿时哑口无言。 他自然不会怀疑赤虎黄虎两兄弟是在说谎。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横练功夫江湖上练的人极少极少,就因为这种功夫是最辛苦,最花时间的,你没个几十年的时间,付出常人十倍的努力,怎么可能做到把身上的肉和皮,用药水和各种器具打磨到刀枪不入? 如果有人能在十几天之內,从普通人蜕变到武林高手,还可以说是在他理解范围之內。 毕竟江湖上以前也不是没出过类似的事情。 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坠下悬崖之后,遇到一个即將入土的老怪物,然后人家还大发善心,把经年苦修的高深功力,全都渡给了他,导致穷小子一出悬崖,便速成为江湖上有名的大高手。 可是,一身实力全在肌肉里的横练功夫该怎么渡? 这让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啊! “行了,別吵了,已经死了一个了,既然都是学横练功夫的,那就让老子来!” 轰鸣般的嗓音落下,双臂戴有铁环的蓑衣客一跃而出。 他肌肉高高鼓起,把衣襟都快撑裂开来。 一步步朝前狂奔,巨大的力量,把地面的石砖都踩出了寸许深的清晰脚印。 铁环客双臂一扬。 “哈——!!” 一左一右总共十个铁环就像是带有磁性一般,紧紧的贴在一块,变成了两圈银色的护腕。 他来到林寰面前,单臂如摆锤,侧身一抡。 林寰把头一低,足尖一点,身体如悬著一根丝线般往后疾退,几乎是贴著鼻尖躲过了这一击。 铁环客再次故技重施,欺身而上。 庞大力量所带著的劲风,让雨丝都吹成了一个个力道十足的铁豌豆。 林寰冷冷一笑,乾脆收刀入鞘。 “噌——” 宽大的袖袍拨开面前的雨点。 学著与那铁环客一模一样的动作。 单臂如摆锤,侧身一抡。 看到此景,铁环客瞬间眼睛瞪的老大。 这小子疯了! 就是横练功夫,也不敢就这么硬生生的和铁环相撞啊! 他是不想要自己的胳膊了吗? “咚——!!!” 声震如擂鼓。 铁环客手臂一疼。 心中叫到“这小子好大的力气,自己戴著铁环都比不过他!” 抬头一看,那小子居然半点骨折的跡象都没有。 脸上依然笑著,然后用刚刚一模一样的动作,把另一只胳膊抡了过来。 铁环客见状,牛脾气也上来了。 於是也用铁环单臂轮了过去。 “咚——!!” 两人的臂膀再次爆响。 可下一秒。 林寰又没有半分停歇,朝著对方砸了过来。 铁环客叫苦不迭。 也只能继续抡臂迎敌。 “咚——咚咚咚咚咚——!” 仅仅数秒。 二人对著硬砸了十几次。 一时间巷子里就像是响起了一连串的炸雷。 他们脚下的砖石都因为二者传来的力道,而崩裂出了数米宽蛛网般的裂痕。 可想而知二人胳膊上的力气有多么可怕。 眾人看著二人那谁都不肯退上一步的猛烈对攻,不禁心惊胆战,瞳孔颤抖不休。 纷纷在心中赞到“不愧是帮中勇力第一的铜虎!这特娘的才是纯爷们该打的架!” 可纯爷们铁环客却甩著疼到不行的胳膊,破口大骂道“你们几个狗日的是来看戏了?!老子快顶不住了,你们倒是上啊!!!” 第33章 该死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章 该死 眾人这才回过神来,拿著武器冲了上去。 林寰看著铜虎背后的凶神恶煞的五人,也不再执著於对著砸臂的游戏。 架势瞬间一改。 身体下沉,肩肘如铁线。 小腿肌肉涨起,全力往地面一跺。 “咚——!” 本就数道裂缝的地砖这次直接碎成了沫子。 林寰直直一肘,突然朝著铁环客的胸前一顶。 靠山顶肘! 那铁环客都没反应过来林寰的变招,还在如之前那般抡臂砸腕,此时面对铁肘,根本就是毫无防备,中门大开! “咚——!!” “咔嚓咔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打击声和骨骼断裂声接连响起。 铁环客的身子被打的弯曲如虾米。 瞬间便倒飞了出去。 忽然间看到眼前一个人朝著自己飞了过去。 杨福赶紧用胳膊接住。 可他没想到铜虎飞来的力道奇大无比。 “砰——!!” 哪怕他已经用胳膊做了缓衝。 可自己还是被推的退了一米远。 杨福脸色一阵发白,他年纪大了,力气已经不是他的长处,这么被撞一下,差点把他弄得岔了气。 低头一看。 他又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嘶——” 只见铜虎已经胸口的肋骨寸寸断裂,凹进去了一个海碗深的大洞。 双臂的铁环扭曲变形,铁环下的皮肉早已血肉模糊。 如此严重的伤势。 铜虎已经是有进气没出气。 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几人惊骇无比。 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前方那个年轻的黑衣刀客。 林寰揉了揉疼的厉害的胳膊。 儘管他的肉体已经无比强横,但与真正的钢铁相撞,还是稍显勉强了一些。 他看著对面几人惊骇的目光。 淡然道“现在,只剩五个人,你们的机会不多了哦,记住,可別像之前一样继续犯错,一定要全神贯注,齐心协力,把所有的实力都发挥出来,然后——慷慨赴死!” 青虎又惧又怒。 高吼道“小子!別太猖狂!大傢伙一起上!” 蓑衣客们紧张心跳的飞快。 脚步疾驰,朝著前方那几乎无敌的年轻刀客衝去。 “噠噠噠噠——” ······ 铁刀门中。 刘震山见林寰没有回来之后。 便重新回到了內堂避雨。 坐在蒲团上,饮著茶水,心情很是愜意。 可忽然,內堂的大门突然被人撞开。 “咚——!” 刘震山手中的茶杯都差点翻了。 被滚烫的茶水烫的有些疼。 他放下茶杯,一拍地板,勃然大怒道“是谁?!如此慌慌张张?!” 回头一看。 原来是他的大弟子刘有。 只见刘有的光头上全是水珠,也分不清是汗还是雨。 “师父,有人看到小郎被一群穿著蓑衣的杀手给堵在一条巷子里了!”刘有紧张的吼道。 刘震山大惊失色。 连忙把手中的茶杯一扔。 从蒲团上一跃而起,大声道“刘有!点齐弟子,带好傢伙事!动作要快,不然你师弟就完了!” “是!” 几乎不到一碗茶的时间。 铁刀门的所有人便人人扛著大刀,倾巢而出。 路上的老百姓看著这一帮杀气腾腾的壮汉。 嚇得连忙闭上了家门,纷纷躲了起来。 ······ 苍啷啷———— 黑刀再次出鞘。 刀鸣之音如玄鸟泣血。 “风扫落叶!” 林寰面色沉静。 黑刀横向一扫。 强大的力量,把雨点被挥洒成扇形。 那可怕的速度和力量。 让短刀蓑衣客汗毛耸立,急忙拿刀一架。 “噹——” 金属相击的脆响。 那单薄的短刀,根本就挡不住一百零八斤重的凶器。 轻而易举的便被磕断了。 而黑刀去势不减。 “噌——!!” 直接將短刀客从胸口分成了两截。 半截身子冲天而起。 大量的血水与雨水一起將林寰浇了个满身。 另一短刀客看的睚眥欲裂。 嘶吼道“弟弟——!!” 可他立即將愤怒收敛起来。 右手一翻,以最刁钻,最毒辣的角度,將短刀一刀捅进了林寰的侧腹中。 “噗呲——” 血就像不要钱一样的流出来。 短刀客將刀狠狠一扭,满脸狰狞,撕心裂肺的吼道“还我弟弟命来!” 林寰疼的咧嘴一笑。 竖著一刀劈下了短刀客的右臂。 “噌——” “砰——!” 右臂砸落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看著短刀客痛苦的眼睛,狞笑道“我这就送你们兄弟去团圆!” 他再起一刀。 “噌——!” 最后一个短刀客的脑袋便也滚落地。 那双痛苦,愤怒,后悔,复杂的眼睛,就永远的定格在了那张脸上 一人影高高跃起。 大枪直接朝著林寰头顶砸下。 七尺长枪直接被距离抡弯成了弓形。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林寰將黑刀往上一举,左臂顶著刀背。 “噹————!!!” 巷子地面上的雨水一震。 他身体被压的一弯,强行接下了这一击。 林寰感觉旋身让开。 枪客便落於地面,他飞快调整好身形,马步稳扎,手腕一抖,大枪便甩出了十几朵致命的枪花。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林寰拿著单手刀,对上这种七尺长枪,天然就是劣势。 他知道不能与其拉开距离。 乾脆顶著枪花,一边躲,一边强行前进。 “呲呲呲呲呲————” 不过霎那间,他的身上就多出了十几道飈出血花的口子。 可林寰都避开了最关键的要害处,凭藉他的身体强度,这种伤势还要不了他的命。 林寰终於欺身於枪客的三尺之內。 这下就是他的优势范围了。 刀光一闪。 “噌——!” 枪客的双手被齐根切下。 大枪也落到了地上。 “啊————!!” 枪客高声痛嚎。 就在林寰要一刀结果他的时候。 身后一把虎头大刀忽然袭来。 林寰听到而后尖啸的风声。 不得不挥刀回身架挡。 “噹——” 两把刀间火花四射。 那人知道不能凭藉力气与其硬拼。 於是立即抽刀回来,身形如游鱼般滑至左侧,再次挥出一刀。 “噹——!!” 那人就藉助著这种游击战术,一连与林寰交手了十几刀。 “噹噹噹噹噹——!!!” 火花如雨落。 虎头大刀转眼便出现了十几个刺眼的豁口。 林寰看到来人那张狰狞的脸庞,心情越发兴奋,越打越来劲。 而杨福则是双手发抖,手腕酸痛。 可他心中的怨恨隨著疼痛,就好像火山喷发一般。 “噹——!!” 杨福再次提刀后撤。 他看著林寰那张明明半个多月前才见过,此刻却格外陌生的年轻脸孔。 忍不住咆哮道“都是因为你!” “你为什么没有死?!!” “你为什么没有死在马蹄之下!” “如今你又活过来,让我们少爷如何自处!” “你这样的卑贱之人,怎么能成为少爷的绊脚石?!!” “你凭什么?!你是什么东西?你配吗?!!姓林的,你该死啊!” 第34章 杀尽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章 杀尽 杨福的脸孔扭曲如恶鬼。 脸上的皱纹和沟壑,就像是一条条裂缝,在喷洒著怨恨的毒汁。 在他们说话之际。 身旁断了双手的长枪客突然低头朝著林寰撞来。 林寰纵身一跃,身体翻转,一个漂亮的蹬踹落在他的脸上。 瞬间將其踢翻在地,晕死过去。 杨福又是一刀斩来。 林寰反身一刀迎去。 “噹——” 两把刀相互弹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杨福嘴角被震出了一抹鲜血,手中的虎头大刀更满是伤痕。 他的力量终究还是弱了些。 不过几次拼刀,就把他震出了內伤。 林寰眸子一冷。 朝著他的肩膀重重一刀砍下。 杨福抬手勉强架住。 “噹——!” 林寰也不变招,而是用刀使劲朝前一推。 杨福只能架著刀步步后退。 “咚——!!” 俩人终於撞在了巷子左侧的墙壁上。 杨福的伤势更严重了。 几乎连刀都拿不稳了。 这个老人就像是一把乾柴,几乎燃尽了自己的一切。 林寰冷眼看著这一切。 手中的刀一点点往下压,同时口中淡淡说道“你这样的人,根本无药可救。” 杨福被抵在墙上,肩膀被黑刀的刀锋压出了一道渗血的浅痕。 可他依然不认输。 口中一边喷血,一边咒骂道“姓林的,你本来就该死!你这毫无价值的东······” 他话未说完。 林寰突然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黑刀在他肩膀上陷的更深了,冰冷的刃口几乎碰到了他的肩胛骨。 林寰冷冷道“是杨挺先做错了事,是他先要动手杀人。” “一切皆是因他而起,为何会是我的错?” “一个普普通通的饭馆伙计,就不应该有活下来的权利吗?他就应该为了你家少爷的安全而死去?” “这公平吗?” “你们也不过是在这小县城里开了个鏢局而已,就自詡为人上人了?那远在天边的王公大臣们呢?那他们岂不是在世神仙?” “你们的思想简直腐朽噁心的令人作呕。” “林小郎,不该死,该死的,是你家那个少爷。” “但是,林小郎还是死了······” 现在活著的,不过是一个叫林寰的外来者。 林寰眼中寒气越来越深。 “所以,你们也不用求饶,我是不会停手的,你们必须要为他偿命!” 杨福因为肩膀上压著的黑刀,而疼的满头大汗。 “你这贱种到底在说些什么?疯了不成?你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 “呵呵,你不用懂。” 这时旁边一直伺机而动的青虎,抓住了他情绪最为激动的这一瞬间,铁鉤穿过雨幕,猛的朝林寰身上鉤去。 不过,他的算盘终究是落空了。 林寰猛地斜眸朝他看去。 此刻俊逸的年轻刀客,浑身浴血,带著连斩五人的凶悍煞气,活脱脱像是不世出的杀神。 被这一眼盯上。 哪怕是杀人无算的青虎都觉得脊背发凉,心里没由来的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我要是往其要害出手,这小子一定会不管杨福,调转刀头,朝著自己一刀劈来!” 他赶紧调转姿势。 铁鉤如闪电般在林寰的大腿上一划。 “呲——” 布帛割裂的炸响。 林寰的腿上立即出现了一道血口。 青虎一击得手之后,立即足尖一点,如大鹏般飞身朝巷外掠去。 杨福看的破口大骂“没信用的王八蛋!” 听到这声喝骂。 青虎连理都不想理。 只管埋头猛跑。 开玩笑,那小子跟个怪物似的,钢筋铁骨,力大无穷。 他本来就是刺客出身,最不擅长的就是正面作战。 其余五个人全都歇菜了。 你们都打不过。 难道他自己也一定要把命交代在这里吗? 林寰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伤口。 那青虎倒是好打算,先伤了自己的腿,让自己不好行动,再方便他逃跑? 呵呵,天真。 以他的身体素质,这点伤根本就造不成多大的影响。 他抬起脚,肌肉绷紧如钢索,一脚踹在了杨福的肚子上。 “砰——!!” “轰隆——!!” 不堪重负的巷墙终於倒塌。 杨福咳著血和砖头埋在了一起。 林寰看他暂时不能行动。 直接不再管他,抬头看向半空中的青黑。 他身体半蹲,双腿肌肉高耸,狂暴的力量积蓄其中,然后在地面猛猛一蹬。 “咚——!!” 轰然巨响。 地上如同引爆了一颗炸弹。 巨大的跳跃力,直接把他如同炮弹一样的推射了出去。 青虎听到那惊人的动静,忍不住回头一看。 这一下立即嚇的魂不附体。 “靠!这什么怪物!!” 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不讲道理的轻功? 不,这不应该叫轻功。 这只是单纯的力大砖飞,用力量代替了速度。 青虎还在惊惧之时。 林寰就已经迅速来到了他的后方。 他衣袍翻涌,乱发飞舞,横刀一斩。 刀芒如怒龙咆哮,雷光乍现。 漫天的雨水和人头,都被一刀切成了两半。 “噌——!!” 林寰和青虎的无头尸身一同坠地。 “噠噠——” 雨势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哗啦啦啦————” 一颗染著血污的人头也延后掉在了地上。 “咚——” 在地上弹了几下,便停了下来。 林寰右手提刀,身上的血多到连雨水都冲不乾净。 他朝著那个墙倒塌的地方走去。 杨福也挣扎著爬了起来。 他大口喘气,浑身都裹著泥浆。 可手中那破烂的虎头大刀,依然直直对著林寰。 他眸子血红的喊道“姓林的,你別得意。” “我虽然杀不了你,但我家少爷一定能亲手杀了你!” “他是真正的人中龙凤,不是你这样的卑贱坯子可以比得上的!” “我们马上就可以在地下再见面了!” 林寰看著此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 还在这里“我家少爷”、“人中龙凤”、“卑贱胚子”······ 他低声道“所以我才说你这种人无可救药啊,你家那少爷到底高贵在哪了?” 杨福自然听不到这声自语。 他將虎头大刀高举过头顶,咆哮著朝林寰衝来。 “啊——!” 林寰也拖刀快步走去。 两人交叉而过。 杨福身体一个趔趄,彻底倒在了地上。 巷子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林寰看著满地的断肢人头,满地的鲜血。 此时冷静下来。 不禁腹中一阵翻涌。 可他感觉深吸一口气。 將这感觉压了下去。 这时木牌在他脑中问道“第一次杀人,感觉如何?” 林寰摇摇头。 “不好,但,可以適应。” 木牌继续道“那第一次竭尽全力的生死相搏,感觉如何?” 林寰收刀入鞘,闭上眼,细细品味刚刚的每一刻。 那种跳出了无聊苦闷的高墙。 仿佛全身上下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的激昂感。 他忽然睁开清亮的双眸,洒然一笑。 这才是他修行以来,真正想要的东西。 “一个字,爽。” 第35章 交代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章 交代 看著满地的残肢。 林寰不禁有些庆幸当初没有在醉仙楼里闭门造车,练死劲。 就比如这一战。 如果他只空有强横的身体素质,是绝对无法斩杀这七人的。 但有了武功之后。 这七人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而杨福已死。 林寰也觉得心中畅意了许多。 最初穿越来到这个世上。 他所感受到的第一份危机感和屈辱感,就是来自於这个看起来笑眯眯的老头子。 而现在,他终於算是把这个仇给报了。 踏踏踏踏踏踏———! 巷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在那边!快过来!” 又是有人呼喊的声音。 林寰侧目看去。 一群身著皂衣的捕快,已经跑到了巷子的前方。 乌泱泱一群,眨眼间便堵住了出口一端。 捕快们还没来的及说些什么,瞬间便被残酷的现场给嚇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在大雨滂沱中,血水与雨水,混成了暗红色的地面。 巷子一片狼藉,破碎的地砖,倒塌的墙壁,四处可见的残肢断臂,裹成泥团的人头,碎裂的兵刃,如同一个小型的战场。 而一俊逸非凡的黑衣少年,则站在这些尸体当中,满身是伤,浑身是血。 所有捕快几乎是在第一瞬间就將腰间的官刀给拔了出来。 为首一人有些慌张的对林寰大吼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处胡乱杀人!” 儘管这位捕快喊的极为大声。 可他颤抖的大腿,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恐惧。 林寰刚想答话。 身后巷子的另一端,又传来了相似的脚步。 踏踏踏踏踏踏———— 还未看到究竟是什么人过来了。 就听到刘震山的大嗓门隔著老远喊道“这是我铁刀门弟子!谁敢擅动,就是跟我铁刀无情刘震山过不去!” 话音落下。 刘震山那高大的身影,便已经出现了巷子的尾端,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几十名身穿短衣,手执大刀的铁刀门门人。 林寰看到此景,心中颇有些感动。 虽然这个师父人有些奇怪。 可对他来说是真不错。 巷子一头一尾,两伙人遥相对峙。 捕快们看到铁刀门那边眾多的人数,和凶悍的气质,队伍中又是一阵骚动,不少人脸色发白,两股战战。 “小郎,你別怕!师父来给你撑腰······嘶——!”刘震山正准备说些话,帮林寰站站场子,可当他看到现场的情况之后,一口凉气猛地灌入他口中,將那些话便全都憋了回去。 “徒弟?你不是被人围杀了吗?”刘震山看著地上的尸体,狐疑的说道。 林寰点点头“没错,师父,不过这帮傢伙技不如人,全都被徒弟用铁刀门的武功,当场斩杀了!” 刘震山心中一喜。 这娃就是聪明。 还知道帮师门宣传一下。 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居然连杀数人,突破重围,嘖嘖。 今天的事要是传了出去,以后这灵湖县提起铁刀门,谁不得竖一个大拇指? “好!好!好!!,不愧是我铁刀门的人,就是一个字,猛!来来来,徒弟,跟著为师回铁刀门,处理一下伤势,然后给为师讲讲,你是怎么一人一刀杀光了这帮狗贼的!” 可捕快中却在这时大声道“刘门主!且慢!你们铁刀门的弟子,一口气杀了这么多人,不给我们一个交代,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刘震山笑意瞬间收敛,他沉著脸道“老子铁刀门还用给你一个交代?” 说话间,他身上属於武林高手的气势毫不保留的释放出来。 把那捕快嚇得脸色苍白,连退了三步。 就在此时。 远处一个人影在屋檐上迅速起落。 一道声音也由远及近“刘老哥,此言差矣。” 来人正是姍姍来迟的朱捕头。 看到老大来到此处,捕快们的腰杆子一下就硬了起来。 朱捕头落在巷子左侧的屋顶上,对刘震山一抱拳道“刘老哥,你这话可就说错了,你並非是给我们一个交代,而是给县令大人,给官府一个交代。” 这是借势压人。 刘震山不爽的冷哼一声。 “哼!” 朱捕头站在高处看了一下现场的环境。 他看到那些尸首的时候,还算是冷静。 可当看到站在尸体中的那人之后,也忍不住惊呼道“小郎?怎么是你?” 林寰也抱拳行礼道“见过朱捕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见到事情的正主居然是熟人,朱捕头索性也就直接现在开问了。 “我被这七人堵在这巷子里围杀,大战一番过后,我活著,他们死了,这就是事情的经过了。” 言简意賅, 朱捕头沉默的点点头。 轻巧的跃下屋檐,足尖点在泥地中,却没有溅起半分泥点子,可见他轻功之高妙。 他检查了一下那几个歹徒的尸首。 等看清几具尸体的长相之后,瞳孔不受控制的颤动了数次。 “杨福?还有黑虎帮的六个棍头?”朱捕头暗暗道。 这些可都是在灵湖镇数得上名字的强者! 哪怕放到江湖当中,也是三流高手。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受伤颇重的林寰。 “这么多人,居然全被这小子一个人给杀光了?!!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在前几日,他试探林小郎的时候,这人也不过是力气大了一些,根本不会任何武功啊。 朱捕头收回疑惑的目光。 走到刘震山面前抱拳道“刘大哥,我这就把小郎给带走了,不过你放心,我跟小郎也是熟识,不会为难他的。” 刘震山也抱了抱拳,不过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而是冲林寰问道“小郎,你愿不愿意去?” 看那样子,如果林寰但凡说了一句不愿意,这个老流氓怕不是会当场翻脸。 不过林寰没那么多顾忌,这帮人围杀自己的事情,可以说是显而易见,按前世的说法,自己这就是板上钉钉的正当防卫。 而且身后又有师父和掌柜的撑腰,就算杨家要玩阴谋诡计,恐怕也奈何不了自己。 去去也无妨。 “师父,我可以去官府把事情讲清楚。” 朱捕头闻言讚赏的点了点头。 这样最好。 大家都不用麻烦了。 然后林寰便跟著一眾捕快去了县衙,而托朱捕头的这层关係,他甚至连枷锁都没有戴。 不过刘震山却没有第一时间跟过去。 他还要看看围杀自己徒弟的这帮混蛋是谁。 奶奶滴,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不想活了。 不管是谁在幕后指使,只要他查到了,到时候一个都不会放过,真当他老刘提不动刀了? 而刘有在帮自己师父看清了这些蓑衣客的真面目之后,立即嚇的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来到刘震山身边道“师父,这些人分別是杨家的杨福,还有黑虎帮的六个棍头!” 这下刘震山直接不淡定了。 “什、什么?你確定?这些可都是高手!” “没错,千真万確。” 刘震山再次看了一眼战场的情况。 的確非常之惨烈。 可每一个人却都是被正面搏杀而死。 自己这个弟子,能一口气杀了七个三流武者,岂不是说······ 心神激盪许久,他才长出一口气道“呼——,恐怕以后就没有灵湖县四大高手这个名號了。” 刘有不解道“师父,这是为何?” “因为,以后就要改成灵湖县五大高手了。”刘震山语气深沉的说道。 第36章 判决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章 判决 大量紧张的捕快把林寰围在中间,一步一步的朝著县衙走去。 林寰反倒看著很是轻鬆,旁边的朱捕头好心的为他打著伞,让他不用再淋雨了。 道路两旁的百姓纷纷从窗中探出脑袋,交头接耳討论著那个年轻人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情,捕快围松,捕头打伞,这个排场简直比县老爷还要威风。 过了半晌。 他们终於到了县衙。 走入有些昏暗的正堂。 头顶匾额正书明镜高悬,两旁站著两排手拿杀威棒的衙役,显得这里十分压抑。 人差不多都来齐了。 可唯独最前面太师椅上却空无一人。 朱捕头小声的对林寰道“你先在这里等著,县令大人此时正在巡视河堤的建造情况,他老人家马上就会过来······还有,杨挺也会到场,杨福毕竟是他家的人,你杀了杨福,现如今他父亲杨威不在,他这个少爷,自然是要代替家主到场的。” 林寰淡然的点点头。 杨挺他早就亲眼想见一见了。 他所认识的这个人,不过是林小郎记忆中的一个印象罢了。 等上半晌。 县衙外传来一群人沉稳的脚步。 林寰朝身后一看。 只见一个样貌普通,面色冷淡的中年人,正在许多人的簇拥下,走入了县衙当中。 这人就是本县的县令江博艺了,也就是杨挺那位不知情的老丈人。 江县令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身后跟著一位师爷,便穿著湿透了的衣服,自顾自的走入了县衙后堂。 林寰看著此人,不知不觉间眉头越皱越深。 心中暗道“这人是怎么回事?” 当江县令再一次出现,他已经换好了一身乾爽的官服。 他走著四方步,威严的坐於太师椅上,將惊堂木轻轻一敲。 “啪——” 便面无表情的问道“堂下何人?所谓何事?” 朱捕头赶紧走上前一步,將事情全都仔细的讲了一遍。 林寰则是趁著这个时间,看著这位县令,心里越发的觉得诡异。 江县令没有管林寰是如何的心情。 听完之后,便直言问道“林小郎,你可与黑虎帮还有杨福有何仇怨。” 林寰躬身一行礼,简单的讲了一下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与黑虎帮还有杨家之间的所有衝突。 当然,杨挺和人家女人之间苟合的事情,他还是很有眼力见的没有说出来的。 主要是他担心如果把这种丑事都说了。 这位县令大人会不会恼羞成怒,当场让所有的捕快,衙役把自己细细的切做臊子。 县令点头表示明白之后,再次问道“那杨挺此时在何处?” “马上就到,应该已经在路上了。”朱捕头回道。 而他话音一落。 县衙外面便又有衙役高声喊道。 “镇远鏢局,少鏢头杨挺已到!” “让他进来。”县令淡淡的下了个命令。 隨后一二十多岁,面若刀削,身材高伟,肩披黑色大氅的年轻人便走入了县衙正堂当中。 他恭敬的弯腰行礼道“县尊大人,杨挺已到。” 林寰看到此人。 或许是死去林小郎的影响,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他赶紧將这种情绪给压了下去。 在心中默默的说道“別著急,以后日子还长著呢······” 那种怒气才好上了许多。 此时事情的当事人已经全部到场。 朱捕头甚至还找来了林寰被围杀时,曾偶然看到事情经过的几个路人,用其口供,彻底证明了林寰是货真价实的受害人,出手反杀,也不过是出於自卫,最多就是手段惨烈了一点······ 县令对杨挺问道“那杨福杀人,可是你指使的?” 杨挺赶忙否认道“县尊大人,杨福杀人的事情,我一无所知,甚至,早在五日之前,杨福便已与我家解了契约,不在我杨家任管家一职,所以,无论杨福是因何原因,要去围杀这个林小郎,都与我杨家没有半点关係。” 林寰在一旁听得有些想笑。 这些话,傻子都不会信。 什么时候辞职不好,偏偏在杀人的前五天辞了职。 这不是摆明了要撇清责任吗? 可没想到,县令坐在太师椅上木楞的点点头“行,本大人明白了,此事確实与你无关。” 林寰“······” 县令继续道“虽然那杨福已经不是你杨家人,但他毕竟在你杨家为奴多年,你虽说没有直接的关係,但身为家主,也有看管不严之责,所以,罚你杨家一千两白银,以充公用,然后再赔偿两百两银子,给此事的苦主林小郎,並且三日之內,必须结清,你们双方看看,对这样的处理是否有异议?” 杨挺飞快接道“在下並未异议。” 林寰还想说些什么,但看著县令那木楞的神態,在思考良久之后,最终还是放弃了爭辩的打算。 “我也没有异议。” “很好,既然双方都无异议,那此事便到此为止,退堂!” 说完这最后一句,江县令便和那个在旁边一直站著的师爷,进入了县衙的后堂,不见了踪影。 全程可以说一句废话都没有,审案之快,简直令人嘆为观止。 杨挺斜眼扫视了一下皱著眉头的林寰之后,便一言不发,也离开了县衙。 朱捕头这时走了过来,苦笑道“见识了吧?咱们这位大人做事就是那么雷厉风行,快的惊人。” “还好,谢谢朱捕头对在下的照顾。”林寰感谢道。 没有朱捕头的秉公直言,这事也不会了解的这么清楚。 朱捕头摆了摆手,但他看著林寰的紧皱的眉宇,还以为他对这次的判决並不满意。 犹豫了一下,才再次开口道“你也不要对这次的判决心怀怨愤,虽然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杨挺绝对跟这件事情有关係,但是,这个案子,还真就只能这么判,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林寰与朱捕头又说了几句话之后,便离开了县衙。 他撑著借来的油纸伞,走在外面的街道上。 林寰的眉宇却依然没有解开。 他的心中的確疑惑重重。 但却不是因为杨挺。 就像朱捕头说的。 虽然谁都知道这里面有隱情。 可在明面上,杨福解除契约之后,便已不算是杨家的人,这事就还真就与杨挺,杨家都没有关係。 除非自己能找出来杨福的刺杀,都是受杨挺所指使的证据? 但是,想找到这证据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一没有录音,二没有监控,杨福僱佣杀手,也估计不会傻到签什么纸质合同。 事情的確只能到此为止。 而真正让他所忧虑的······ 林寰走远之后,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大雨中模糊的县衙。 他喃喃道“那个江县令,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第37章 非人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章 非人 林寰想了一下。 见四下无人,便开口问道“牌哥,你刚刚看了那个县令没有?” 他觉得,虽然自己是肉眼凡胎。 看不清那个江县令的真面目。 然如果是神通广大的牌哥,或许能看穿那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可没想到。 牌哥一句话就差点把他给噎死了过去。 “我只是个木牌,我没眼睛。” 林寰“······” 但牌哥知道林寰一直以来就表现出观察力惊人的特质。 “你是发现了什么吗?”牌哥好奇道。 林寰点头道“可以说发现了,也可以说没发现。” “什么意思?” “那个江县令从县衙外面一进来的时候,我就在观察他,可是,越是看,就越觉得有问题,虽然,那个『东西』表面上跟人一模一样,可是走路姿態,手臂摆动,呼吸间隔,眨眼频率,说话习惯······等等一切,都与『人』这种生物不太一样。” 木牌用很是无语的语气道“这能说明些什么?大惊小怪,千人千面,万人万面,身为一县县令,有些与寻常人不一样的地方,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没错,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两片叶子,也没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有些与其他人不一样的独特之处,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你也说了,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林寰深吸口气说道“可那个『东西』身上的独特之处,实在是太多了。” 林寰继续道“一般来说,由於成长环境和自身身体状况的因素,很多人身上都会有些特殊的特徵,比如眨眼快,手臂习惯发抖,面部肌肉抽搐······等等等,这些可以说是一个人“人味”的来源,可是,那个江县令身上几乎到处都是这样的独特之处,儘管大多都十分细微,可是未免实在是太多,多到不像人,多到没有人味,多到······令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他抬起胳膊,看著皮肤上的鸡皮疙瘩“在看到那傢伙的第一眼,我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下去······我还以为那是我的错觉,可是,我越看越是心惊,最后,只能確定了,那玩意,绝对不是人!” 木牌沉默了一小会儿。 “你能確定吗?” “在这种事情上,我很少出错。”林寰淡淡道“不过,我没法最终確定罢了,所以才想问问你,看牌哥你有没有看到那东西的真面目,毕竟你在我心中一向都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可没想到,这次就连你也没有办法。” “哼!谁说我没有办法的,你以为谁都跟你这个无用的凡人一样。” 林寰不自觉的翻了个白眼。 傲娇果然还是好对付啊,稍微一激就全交代了。 “呵呵,我不信。”继续激。 “哼!我可以给你一个药方,你將其熬成药液之后,涂在眼睛上,就可以短暂拥有看穿表象的目力!” “那就谢谢牌哥了,牌哥就是牛啊!” 木牌“······” 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自己是不是上这小子的当了? ······ 朱捕头走在县衙之中。 忽然一个穿著俭朴的中年文士拦住了他。 朱捕头赶紧行礼道“汤先生?请问有何见教?” 他面前这人就是深受县令器重的汤师爷。 汤师爷抬手一扶,温和的笑道“朱捕头不必多礼,在下只是想问问刚刚那个案子。” “哦?案子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朱捕头奇怪道。 “案子是结束了,可我还是想问问,那位林小郎,究竟是何人,居然能凭藉一人之力,便杀了杨福等人,要知道,他们可都是这县里一等一的高手。” “那林小郎乃是醉仙楼的一个伙计,然后拜入了铁刀门,成为了刘震山的关门弟子,至於他怎么能一口气將那么多人都杀死,这······在下就不知道为什么了,只是听铁刀门的人说过,那林小郎的习武天赋极其之好,进境如喝水,至於其他的,在下便也不知道了。” 汤师爷笑道“行,谢谢朱捕头指教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互相道別。 朱捕头离开之后。 汤师爷瞬间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冷眸看著某个方向,自言自语道“醉仙楼?好像,阴鬼死的那晚,就是在醉仙楼附近吧?” ······ 林寰撑著油纸伞,走在路上。 他已经从牌哥口中的得知了那个方子的製作方法。 大多都是一些寻常药材,並没有什么千年人参,万年灵芝一类的奇怪东西。 他转身先是拜访了一个药材铺。 人家老板告诉他,这方子里面有三味药材比较稀有,可能要三日之后,才能从別处运来。 林寰明白之后,便下了订单,朝著醉仙楼走回去。 走到中途。 还未靠近,就看到余月娥带著阿碧等一行人,急急忙忙的朝他冲了过来。 一问才知道。 原来是她听说了自己被带进了县衙里,於是特意来帮忙了。 只是,很明显慢了一步······ 当她们开始出发的时候。 林寰早就回来了。 將这帮瞎担心的妇孺赶回了醉仙楼中。 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去完成那每日挥刀五千下的任务。 儘管今天受了不少的伤。 可还好师父给的那十斤金疮药还没用完,涂上伤口之后,加上他本来就比一般人更强的恢復力,便已经没有大碍了。 日头西沉,没多久便夜色降临。 他也浑身是汗的挥完了那五千刀。 “呼——。” 林寰长出口气,將手中的黑刀放了下来。 哪怕已经坚持了好多天了,哪怕如今的他已经力大无穷。 可还是会被这五千刀给累的够呛。 如果说唯一的好处吧。 就是这黑刀在他手里已经不再沉重了。 洗漱过后。 林寰便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色越发的深沉。 一串黑色的脚印,却在灵湖县的幽暗中,一步步朝著醉仙楼走去。 凡是脚印经过之处。 无论是路过的蛇虫鼠蚁,还是石头缝里的杂草。 全都被一股死亡的气息所笼罩,转眼间便成为了一具僵硬的尸体。 一个乞丐正缩著身子,在屋檐下躲雨。 可不知为何。 他突然听到了在面前的街上,传来了一串低沉的脚步声。 “噠噠——噠噠——” 那脚步声就好像踩在了人的心臟上一般,每一次声音,都会让人打心里觉得恐惧不安。 乞丐心里发悸。 忽然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因为今晚上实在是太黑了,本就黑色的脚印,就好像是披上了保护色一样。 他疑惑道“怎么回事?谁下大雨不回家,还在街上走?” 话音刚落。 脚步声突然靠近。 “噠噠——噠噠——” 乞丐顿时身体一僵,倒在了地上。 死了。 脚步声並没有因此有半点停歇,没一会便来到了醉仙楼的门口。 它找了一会。 没多久就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林寰的小屋子。 第38章 发烧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章 发烧 黑色的脚印停在了小屋的门口。 不过是等了片刻。 那脚印便穿过紧闭的房门,静静的来到了床前。 林寰还躺在床上睡觉。 那踩出黑色脚印的阴鬼,伸出一只无形的大手,朝著他的胸口处摸去。 而在林寰的胸口处还戴著一根悬掛木牌的吊坠。 阴鬼的手,刚好就按在了那看似普普通通的木牌上。 那一剎那。 木牌上金光一闪。 黑色的脚印就好像是烈日下的薄雪,顷刻间便被消的无影无踪。 一时间,房间里的诡异气氛一扫而空。 空气中只留了一声冷酷的轻哼。 “哼。” 如此污秽之物,也敢碰自己? ······ 县衙之內。 盘坐於蒲团之上的中年人突然吐出一大口黑血。 “噗——” 他仿佛遭遇了某种重击。 整个人看著面如金纸,极其虚弱。 眼神中的惊骇更是盖都盖不住。 汤师爷用颤抖的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他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这个林小郎是否就是那个杀死了自己阴鬼的佛门弟子。 但没想到。 这一试探,却得到了更为惊人的事实。 就刚刚那一瞬间所展露出来的恐怖实力,根本就不是一个初学佛法的佛门弟子,反倒像是佛气已浸入骨髓的神僧! 自己手里最强,最特殊的阴鬼,居然一瞬间就死了。 还让数里之外的自己也遭受了重创。 而自己却人家的脸都没有看清! 这个林寰居然如此恐怖? “这是哪里来的老妖怪?他为什么要来这小小一个灵湖镇?游戏人间?还是红尘渡劫?又或者说,是教內的事情败露了?”汤师爷望著醉仙楼的方向,惊恐万分的想到。 ······ 第二天一早。 林寰天刚亮就爬了起来。 他对於昨晚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 而木牌也没有告诉他的打算。 所以他便如同往常那样,拿起黑刀来,便开始自己那每日五千刀的功课。 三个时辰过去。 五千刀终於练完。 他已累的汗如雨下。 但精神却格外的亢奋。 收刀入鞘。 他便又离开了醉仙楼。 昨日发现了那位知县大人的异常,面对如此诡异的情况,他现在可没有半点想要歇息的意思。 虽然那能强化目力的药方还未凑齐。 可他还是想跟著那位知县一段时间,看能不能从別的方向,看出一点蛛丝马跡来。 只是比较可惜。 他花了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去跟踪,都没有发现这位知县大人露出什么破绽来。 甚至在常人的眼中。 这位大人还是一个十分尽职的父母官。 从早上一直到黄昏。 这位知县大人就没有停下他的工作。 带著他身边的那个师爷,勘探堤坝,修建桥樑······ 就在林寰觉得或许只能这样放弃,等药材铺老板帮他把那方子凑齐,再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一个样貌普通的侍女却突然拦住了他。 林寰皱眉道“你是谁?” 侍女看了看他那俊逸的容貌,不自觉的红了红脸,然后低头害羞的说道“林公子,我家小姐请你去迴风亭一聚。” “你家小姐是谁?”林寰可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千金大小姐。 “我家小姐说,只要林公子去了,就知道她是谁了,还说二位已经是老相识了。” 老相识? 林寰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该不会是那一位吧? 犹豫片刻。 他还是答应了这个邀请。 跟在丫鬟的身后,前往那所谓的迴风亭。 这一路上,丫鬟一直在暗中偷偷的打量著他,不时就会脸红一下。 也由於他没有因为跟踪而刻意的隱藏身形。 路上的行人也注意到了走在大路中间的他。 不过奇怪的是。 不管是谁,上到八十岁的老人,下到十岁的孩子,凡是看到了他,看到了他腰间那把黑刀的人,纷纷都脸色一变,连忙躲到一旁,让开身位。 林寰不太喜欢这样的场面,搞得他像是什么欺男霸女的恶霸一样,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来。 结果人家看到他皱起眉,还以为他心情很差,於是更加的害怕了。 那侍女因为一直在偷看他的缘故,所以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他的不悦。 於是说道“林公子自从昨日一人一刀,连杀杨福,还有黑虎帮六大棍头之后,您的名声已经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灵湖县了呢,现如今,您可是响噹噹的大人物。” 林寰不置可否,並未搭话。 侍女也不生气,而是默默的继续带路。 当他们走上了一辆散发著浓烈香气的华贵马车。 便一路顛簸著来到了灵湖县外。 侍女道“林公子,到了,我家小姐就在亭外等著您呢。” 林寰点点头。 走下马车,便看到在前方的山坡,有一勾檐翘角的六角小亭坐落其上。 檐下则有一风姿绰约的纤细佳人,正端茶轻抿。 林寰看著这个背影,立即就知道了这位女子是谁。 因为他上次见人家,正好就是在这个角度。 只是他有点想不明白。 这女人要来见自己做什么? 不过,自己倒是有些东西想找她问一问。 他迈步走入亭中。 直接挑了个石凳坐下。 女人放下茶盏。 浅笑道“林公子,好久不见。” 林寰点点头“江小姐,的確好久不见。” 这次他与这女子面对而坐,也终於看清了她的容貌。 杏眼桃腮,皮肤甚白,一张偏圆的脸蛋,显的她颇为可爱,总体来说,虽说比不上自家掌柜的和阿碧那般惊艷,也是个百里挑一的美人了。 说起来,虽说都是老熟人了,但林寰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穿衣服的样子。 毕竟上次见的时候,他只看到了人家半拉光著的屁股。 他唯一的印象也是······很白。 县令的千金丝毫没有见到“老熟人”的羞耻,反而仔细打量了他一下,然后眼睛一亮说道“林公子,上次见的时候,我就发现你虽然只是一个小伙计,但长相却很出眾,而这一个月过去,公子身上多了许多英气和霸气,看起来更加的不凡了。” 林寰脸色一滯。 眼神瞬间有些古怪。 因为他发现,在石桌之下,有一只小脚,正在他的腿边蹭啊、噌啊,搞得他痒痒的,就好像有蚂蚁在爬似的。 而县令千金那张漂亮的脸蛋,此刻亦是艷若桃李。 林寰“······” 他终於知道这女人叫他来是干啥的了。 原来是发烧了······ 第39章 熟人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章 熟人 林寰很想逃。 他是真的不想跟这个女人扯上什么关係。 虽然人家长得还不错,而且屁股长得也挺好······ 可他今天答应见面,可不是来勾搭女人的。 而是想试著能不能从这个女人的口中问出她父亲,也就是江县令的一些信息,看能不能藉此推断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林寰不动声色的把腿收了回来。 可没想到这女人瞬间脸色一沉。 林寰看到这,脸色也变了。 赶紧把腿伸了过去。 江小姐的脸上顿时缓和了许多,然后又把脚伸上来蹭。 林寰感觉自己现在就跟个被狗熊缠上的歪脖子树一样。 而且他还不能把这个狗熊给得罪了。 万一人家一生气,他可就什么都问不到了。 没办法,他就只能这样继续牺牲色相了。 “咳咳,江小姐,我想知道你今日来见在下,到底是想做什么?”林寰铺垫了一下说道。 “没什么,只是今天一醒来,听说灵湖县突然出来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而且,这个人物我还认识,於是就想著跟你敘一下旧。”江小姐看著林寰那张帅气非常的脸蛋,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林寰立刻嚇得打了一个寒颤。 如果让他选的话,他寧愿再跟杨福等人打上一架,打到肝脑涂地,胳膊腿乱飞。 也不愿意跟这个女人多聊半句。 这狗熊的眼神太嚇人了。 看著就跟要吃人一样。 他装出一副复杂的神色,用眼睛扫了扫桌子下那只躁动的小腿“可江小姐见面归见面,你这是在做什么?如果让知县大人看到了,好像不太好吧?”他一句话便將话题引到了江县令的身上。 江小姐听闻此言,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昨天还斗杀了七人的杀神,居然会露出这种样子。 “怎么?林公子是在害怕我的父亲吗?” 林寰怯怯的点了点头。 江小姐哑然失笑“呵呵,那你就大可以放心,我敢保证,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 “我父亲那个人,他是不会管我的,他心中只有这县里的百姓和他的官帽子,甚至上次我的生辰宴,他看似对我十分宠爱,不惜大摆宴席,宴请宾客,但实际上,他也不过是为了借个由头,拉拢县中豪绅们捐钱罢了,在那之前,我们父女······算算时间,已经五年没有正式说过一句话了······”江小姐讲到此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林寰听到她所说的话,则是瞳孔一颤。 五年? 好像······灵湖县中阴鬼害人的事情,也是在五年前发生了第一起。 这两者之间,是有什么关係吗? 江小姐飞快將眼中的落寞收拾好,换上一副勾人的样子,然后伸出一只手,在林寰的手背上,划起了圈圈。 “所以说,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需要······” 林寰此时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而且,从她的话中来说,她其实与自己的父亲见面也並不多,想必也不会有什么更重要的信息。 於是就打算將手给抽回来,不打算给这大猪蹄子占便宜了。 可就在这时,亭外传来了极快的马蹄声。 林寰侧头朝那边一看,原来又是有一辆马车正在驶来。 只是,这辆马车的车身上,写著一个大大的“杨”字。 林寰眯著眼睛,语气变得森寒“他怎么来了?” 江小姐的手依然在画著圈圈,轻声道“我请他过来的,这是我今天除了见你之外,想做的第二件事,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想帮你们化解了这段恩怨,虽然你杀了杨福,可那也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 林寰收回手,冷淡道“化解矛盾?那你可就想多了。” 他们之间的矛盾,早就不可调和。 甚至要不是头上有个更诡异的非人县令压著,令他有些坐立难安,他早就趁著夜色去暗杀杨挺了。 马车停下。 杨挺走了下来。 他的脸色极为难看,盯著亭子中的一男一女,眼睛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噠噠噠噠——” 杨挺快步走来。 扫了一眼林寰,便转头对江小姐问道“你刚刚是在做什么?” 江小姐很是疑惑“嗯?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的腿,还有你的手!刚刚是在做什么?”杨挺压抑著怒气,如野兽般的低吼道。 原来他刚刚在马车上,把这女人调戏林寰的动作,全都看在了眼里。 而身为江小姐的“前夫”。 他感觉自己就跟戴了一顶绿帽子似的,自然怒不可遏,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甚至说实话。 要不是因为林寰昨日斗杀七人的壮举,他早就已经將刀给拔了出来。 而江小姐也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不大的亭子里面,剎那间变得极为压抑。 “杨挺,你是在管我吗?你可知道自己的身份?” 杨挺被这句话气的呼吸又重了一分。 他没有再去江小姐那边触霉头,而是转头瞪著林寰,咬牙切齿道“还有你,你为何又在这?杨福的仇我还没跟你算呢!” 林寰站起身来,面无表情,一步步朝著杨挺走去。 杨挺见状眼皮一跳。 他可太清楚二者私底下的矛盾有多大,也清楚他们二人之间,无论是谁有了机会,都会毫不犹豫的將对方一刀砍死。 此时看到林寰靠近自己。 杨挺第一时间將手放在了腰间的刀把上。 林寰继续走来。 二人间的距离一步步缩短。 剑拔弩张的气氛,仿佛双方隨时都会大打出手。 江小姐都不禁被嚇了一跳。 “林小郎!赶紧停下!你疯了吗?难道要当著我的面杀人不成?” 可林寰置若罔闻,继续步步向前 最后,在双方距离不足三尺的位置时,杨挺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他终於停了下来。 看著杨挺那只后退的脚,还有握在刀把上青筋毕露的手。 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嗤笑。 “哼。” 杨挺勃然大怒。 “你!” 可这怒气,不过是为了掩盖他內心的屈辱。 因为就在刚刚那场无声的较量之中。 他输了。 並且输的一败涂地。 林寰始终气定神閒。 而自己却嚇的在他面前退缩,差点將刀拔了出来。 林寰不理杨挺那怨毒的眼神。 继续往前走了一步。 在他耳边低声道“下次你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会砍下你的脑袋。” 留下这句话之后。 林寰便扬长而去。 留下了亭子里面露惊艷的县令千金,还有表情极度扭曲的杨挺。 第40章 师爷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章 师爷 杨挺看著林寰的背影,恨不得当场就拔刀砍过去。 但一想到知县的千金就站在他的身边。 而且他也没有百分百拿下如今林寰的把握。 所以最后还是万般不甘的咽下了这口怒气。 他转头朝著江小姐看去,讥讽道“江小姐还真是飢不择食啊,居然连这么一个酒楼的小伙计都能看的上?呵呵,当真是让在下开了眼界。” 江小姐原本目不转睛盯著林寰的眼神,立刻就变得一片晦暗。 她深呼吸了数口。 然后才对杨挺浅笑道“为何不可?英雄不问出处,他今日是小伙计,未必將来一辈子都是小伙计,他那身武功,无论到了哪里都是人家的座上之宾,甚至,他在有了实力之后,既没有第一时间否认,也没有拋弃他过去的身份,这就说明此人重感情,不忘本,不是吗?” “而且,呵呵······”江小姐笑里含刀的看著杨挺“人家比你强,比你年轻,比你有胆气,还比你长得帅,这样的人物,让我自荐枕席都心甘情愿,那我何必还去找一个各方面都不如他的······劣等货?” “劣等货”这三个字,摆明了是在嘲讽杨挺。 而杨挺也的確是被刺激到了,现如今对他而言,林寰就是他的逆鳞。 杨挺眼中血丝髮胀,恨恨的看著江小姐,手臂一震,便將腰间的刀给拔出来了三寸。 “噌——!” 岂料江小姐不仅不怕,反而更加讥讽了“杨挺,若你现在一刀杀了我,我还当你是条汉子,怎么样?敢动手吗?” 杨挺牙都快咬碎了。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身后那辆属於江小姐的马车。 就在他拔刀的那一剎那。 那位车夫便已经正襟危坐的盯上了他。 很明显,这也是一个武者,是专门负责保护这位县令千金的保鏢。 如果自己真的动手了。 就算他有自信那车夫不会是他的对手,但恐怕也很难阻止那人逃回去,把这骚货死掉的事情告诉江大人······ 杨挺低下头,只能再次把刀给收了回来。 江小姐冷冷一笑。 “哼!” 然后,她突然抬起手来,趁杨挺低头的那一瞬间,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一声清晰的脆响。 杨挺虽说常年习武,皮糙肉厚的,不会感觉到有多疼。 可这种屈辱,接二连三的到来,几乎都快把他给逼疯了。 “江阑!你在干什么?”杨挺瞪著眼睛低吼道。 江小姐则是漫不经心的揉了揉发疼的手心。 平淡的说道“这是给你一个教训。” “姓杨的,把你的醋劲收一收,本小姐跟哪个男人来往,你这傢伙有什么资格来管?镇远鏢局少鏢头?呵呵,说的好听罢了,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商贾之子。” “记好你自己的身份。” 说完之后。 江小姐便施施然的走上了自家的马车。 “驾!” 马夫重重一扬鞭。 马车便朝著县內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杨挺脸色铁青,牙齿都被他咬的嘎吱作响。 在江小姐的马车彻底消失之后。 他终於忍不住仰天长啸。 “啊——!!!” 猛地將刀拔了出来,一刀劈在了亭子里的石桌上。 “砰——!!!” 一声轰天巨响,烟尘四散。 由坚石所雕成的桌子,居然一分两半,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堆大小不一的石块。 杨挺保持著出刀的姿势,口中喘著粗气。 双眼血红的骂道“呼——!呼——!臭婊子!狗杂种!” ······ 林寰已经从江小姐口中得到了十分重要的信息。 自然也不用再跟那个女人虚以委蛇。 他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灵湖县。 “据那个女人所说,江县令的变化,或许是从五年前开始的,而那个厉鬼害人的案子,第一起也是发生在五年前,世界上不可能这么巧,这两件事之间,一定隱藏著什么特殊的联繫······五年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需要找个人来问清楚。”林寰一边赶路,一边在心中暗暗想到。 而说到找个人来询问。 林寰觉得,有一个人或许是最合適的。 他这一次直接奔著灵湖县县衙而去,去找了朱捕头。 如果这县里曾经发生过什么诡异的事情,一定瞒不过身为捕头的他。 林寰找到了朱捕头之后,隨口聊了几句。 然后便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深深的嘆了口气。 “唉——。” 朱捕头见状果然好奇的问道“小郎,你这是怎么了?” 林寰道“其实吧,我刚刚遇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朱捕头虽说还是礼貌的问了一下,但心里却在想,你遇到人跟我有啥关係。 他还以为林小郎来找自己,是为了加入光荣的捕快队伍呢。 结果聊了半天,光是一些无聊的客套话。 “我刚刚遇到了县尊大人的千金,江小姐,她哭著跟我说,自从五年前起,她就跟知县大人很少说话了,明明是父女二人,却隔阂至此,我心中实在是疼惜啊。”林寰装出哀伤的样子说道。 不过,虽然他的情绪是假的。 可话却一点不假,他的確是刚刚见了江小姐,这些话,也是从江小姐口中得来的,最多就是他转达的时候,稍微夸张了一点······ 朱捕头看他那样,顿时脸色变得十分奇怪。 人家女儿家的心事,跟你有半毛钱关係? 不过,江小姐的確模样生的极好,这个林小郎该不会······ 朱捕头尷尬道“小郎啊,你就直说吧,你来找我,到底是干嘛的?” 这当然都是藉口,林寰赶紧道“是这样的,我想帮江小姐排解一下忧虑,可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所以,才想来请教朱捕头,问问县尊大人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性情大变,与江小姐產生隔阂。” 朱捕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了口“其实县尊大人也算不上性情大变,只是自从汤师爷来了之后,县尊大人便一直醉心於灵湖县的各项事务,可谓是事无巨细,咱们县衙里上上下下都十分佩服,就昨日你被围杀一案,在来之前,他还在忙於河堤之事,要知道那可是大雨啊······不过,人一天的时间有限,忙於公务的时间一多,自然也就疏於儿女亲情了。” 林寰眉头一皱,敏锐的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点。 “汤师爷?朱捕头你的意思是,这位汤师爷,也是五年前来的县衙?” 第41章 虫巢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章 虫巢 “汤师爷?朱捕头你的意思是,这位汤师爷,也是五年前来的县衙?” 朱捕头点点头。 “没错,汤师爷的確是在五年前来了县尊大人的身边,充当了幕僚。” 林寰在脑中回想了一下。 昨天见到县令的时候,他身边好像的確有一位形影不离的师爷。 只是他当时的注意力都被县令身上的诡异之处都给吸引走了。 所以並没有太关注此人。 而现在,他得知了这位汤师爷也是五年前到来的。 那······这就很有意思了。 算上知县性情大变,灵湖县闹鬼,这已经是第三件,与五年前这个关键时间点產生联繫的信息。 “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林寰放下紧皱的眉头,继续试探道“那这位汤师爷是什么人?怎么能让县令大人產生这么大的变化?” 说到此处,朱捕头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佩服的神色“汤师爷可是个了不得的能人,天文地理,无一不通,经史子集,无一不晓,也是多亏了他对县令大人的帮助,咱们县才会如此繁荣。” 这不是林寰想知道的,於是他又问道“这人如此厉害?又是从哪里来的?师承何处?” “额······这个就不知道了,据说是自学成才,然后在县令大人巡视乡野的时候遇到了他,二者交谈一番,江大人被其学识所折服,这才把人家请来了这里。” 林寰多问了几句。 可得到的回答都大差不大。 有用的信息几乎没有。 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汤师爷来歷神秘,根本没人知道他以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问完之后。 林寰便向朱捕头拱手道谢,打算离开。 不过在那之前。 林寰特意叮嘱了一下,让朱捕头千万不要把今天帮江小姐问话的事情,跟任何人提起。 这么一说。 朱捕头果然又误会了。 脸色古怪的同意了他的请求。 林寰要转身离开。 可朱捕头却突然叫住了他“小郎,等等!” “怎么了?” “额,小郎,你应该知道的吧,江小姐已经有婚约了······”话说的十分委婉,但意思却足够清晰。 朱捕头可以说就差抓著林寰的衣领吼道——你小子不要再痴心妄想了!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 林寰闻言表示自己知道了。 可在走的时候,他却突然想到了杨挺,还有杨挺对著江小姐挺身而出的那一晚。 唉,那位未曾谋面的未婚夫哥,可真够倒霉的。 新娘子都还没到手。 一顶绿帽子就已经戴在了头上。 朱捕头看著林寰离去,心中还是觉得不太安心。 也不知道这小子听明白了自己的言外之意没有。 要是这林小郎真的厚著脸皮,对江小姐死缠烂打。 就以他那张鹤立鸡群的脸蛋,还有那一身高强的武功。 那这事,还真就麻烦了。 而且,江小姐已经对著林小郎哭诉心里话了,这关係听著可不寻常。 自己的上司江大人,会不会被这俩痴男怨女给当场气死······ 朱捕头想到自己未来风云诡譎的职场生涯,顿时觉得万念俱灰。 ······ 县令、闹鬼、汤师爷。 现在能搜集到的信息,基本上就是这三个了。 再重要一点的消息,恐怕也没那么好打听。 万一打草惊蛇可就不太好了。 林寰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等那药铺老板將那些药材准备齐全,他好去看看,这位江大人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三天后。 林寰这段时间只是来返於醉仙楼和铁刀门之间。 每日的功课和修炼,几乎半点不落。 而就在今天,他终於从药铺中,取得了所有的药材。 他让阿碧帮忙,將这些东西全都扔进锅里燉煮。 足足烧了三个时辰,才把所有药材提炼成了一堆黑色的粘稠药液。 “小郎?你熬这药是在干什么呢?”阿碧看著林寰收集药液的动作,好奇的问道。 “准备把你迷晕了,然后给我家当童养媳。”林寰隨口搪塞了一句。 阿碧却顿时俏脸一红。 捏著裙子,低下头小声道“其实你用不著这些······” 林寰被这句话嚇的,手臂一抖,差点把药全给洒了。 小丫头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刚刚的话实在大胆,於是赶紧捂著脸,害羞的跑了出去。 林寰则是看著她的身影,疑惑的喃喃道“这丫头是不是喝多了?” 他摇摇头,將收集好的药液放好。 然后再加入了最后一味特殊的药材——牛眼泪。 略微有些浑浊的液体滴入其中。 那黑乎乎药液立即变成了透明的无色液体。 林寰看了一眼瓶中的东西,然后问道“牌哥,我这製作成功了吗?” “还不错,你只需要把这东西滴入眼中,等上片刻,三十次呼吸內,你便能暂时拥有看见邪祟的惊人目力。”木牌平静的回道。 林寰这才鬆了一口气。 成功了就好。 不然他还得再做上一份,浪费更多的时间。 他將药瓶揣在胸口,便立即离开醉仙楼。 街上行人有说有笑。 林寰则打听到江大人今日又去了河堤之上。 他便径直的朝著那边奔去。 到达了目的地之后。 他果然看到了江大人背著手,站在河堤边的身影。 而那位汤师爷,则是一直站在他身后,不到半个身位的位置。 林寰双眸微眯。 这就是他这次的两个目標了。 他不仅要看清楚江大人究竟是什么东西,就连这个汤师爷也要细细的观察一番。 確定这两个目標没有发现自己之后。 他从怀里將药瓶拿了出来。 再取出里面药液,小心的滴在了眼睛里。 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 林寰立即感觉自己的双眼中心一阵冰凉。 他睁开眼睛,瞳孔之中散发著一闪而逝的金光。 而在他眼中的所有景物,也变得更加的清晰了。 他甚至能看到来来往往的河工口鼻间所吞吐出的气流,看清几十米外一只野蜂扇动的翅膀。 “果真神妙!”林寰在心中讚嘆了一句,便赶紧把目光放到了县令的身上。 毕竟这玩意只能持续三十秒。 必须要爭分夺秒,抓紧时间。 他眼眸微眯,无形的目光,瞬间穿透了知县大人的外表,看到了其身体內的本质。 可也正是这一瞬间,林寰瞳孔骤缩,头皮发麻。 他在这位知县的皮嚢之下,看到了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数以亿计的黑色怪虫。 这些怪虫每一只,不过蚂蚁大小,可它们却早已將知县的臟器,肌肉,脂肪和骨骼吞噬一空。 它们就在那皮肤下,无时无刻的繁殖,进食,蠕动······ 这恐怖的景象极度噁心。 让林寰立即倒吸一口凉气,汗毛更是根根耸立。 这位江大人,哪里是个活人? 这分明是个移动的虫巢! 第42章 粗汉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章 粗汉 直到此刻,林寰终於算是知道为什么他看著这位江大人,会觉得那么违和的原因了。 因为真正的江大人早就被虫子吃的只剩了一副皮囊。 现如今他所有的活动行为,全都是由他体內的虫子所模擬出来的! 林寰深吸一口气。 平復一下激盪的心情。 然后赶紧朝著江大人身旁的师爷看去。 这位也是他的目標之一。 但出人意料的是。 他在这个汤师爷的身上,没有看出任何的异处,体內也没有那些渗人的虫子。 唯一能算是特別的,就是此人的呼吸十分绵密,与周围普通人急促的呼吸,几乎形成了天壤之別。 而就在这时。 那个汤师爷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眉头一皱,转过头来,正好与躲在暗处的林寰四目相对。 林寰瞬间瞳孔一震。 被发现了! ······ 汤师爷虽然面色如常的陪著“县令”大人巡视河堤。 可心里却满是忧虑。 自此前几日阴鬼被瞬杀之后。 他满脑子都是那个诡异的林小郎。 几乎是彻夜难眠。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一个如此年轻的佛子,怎么会来到这穷乡僻壤的灵湖县来。 还有,这位佛子又为何会变化为林小郎的样子,在这做出那么多出格的事情。 这两处矛盾对比著一想。 简直都快让他把脑子烧起来了。 而就在这时。 忽然间,他察觉到一股灼人的视线。 结果回头一看,只见那个林小郎,居然就在树林中阴惻惻的盯著自己! “嘶——!他什么时候来的?!” 汤师爷嚇得倒吸一口凉气。 心中慌乱异常。 “怎么回事?难道这位佛子终於要对自己忍无可忍,痛下杀手了?!!” 我该怎么办?! 汤师爷冷汗直流。 心中大呼吾命休矣。 可没成想到。 那位尊贵的佛子,居然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汤师爷顿感劫后余生,浑身都在发软。 这位佛子,只是路过的吗? ······ 林寰面无表情的朝著身后走去。 心中却有些庆幸无事发生。 他刚刚还以为要出大事了。 没想到,这人的五感居然如此灵敏。 就连若有似无的视线都能够捕捉得到。 不过这大概也与其修为有些关係。 毕竟这可是一位很可能是一位能驱使厉鬼的修行者,与杨福那等武夫,可谓是天壤之別。 但还好,那汤师爷看了自己一眼之后,居然就没什么动作了,而且眼神还有些奇怪······ 见情况如此。 林寰就试著冷静的走开,结果,还真就无事发生。 他猜测,应该是那汤师爷,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 不然,如果这人发现了什么异样,恐怕会当场暴起杀人。 而以他修行者的身份。 林寰怀疑把整个灵湖县四大高手全部拉在一块,恐怕也不够他杀的。 微风吹拂,日头正盛。 此刻经过一上午的修炼,熬药,还有刚刚的监视,等等一系列事情。 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 林寰肚子也叫了起来。 他回到县內之后,便就近找了个饭馆吃饭。 也借著吃饭的时间,好好整合一下目前得到的信息。 一把鸡腿肉塞进口中。 林寰大嚼特嚼。 眼睛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 首先,那位江知县,应该是已经死了。 体內被虫子完全吃空。 这样的状態,无论从哪个方向来看,都不可能是一个正常的活人。 然后再是那位汤师爷。 他应该是一位强大的修行者,江知县变成那个样子,完全就是他早在五年前所做下的手笔。 而在灵湖县內的闹鬼事件。 则是这位汤师爷利用阴鬼袭击活人,然后再用那些活人身上吸来的精气来辅助修行。 事情基本上全都清晰了起来。 逻辑上基本上也是通的。 只是······怎么总觉得哪里隱隱有些不对呢? 是自己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想明白吗? 林寰沉思之际。 却突然发现眼前的光线一暗。 抬起头来,才发现在对面的桌上,不知何时坐下了一个穿著短打的粗獷汉子。 这人大概四五十岁,高额宽頜,脸上的黑色鬍鬚如钢针般根根挺立,身体几乎有林寰的两倍宽,身量又高,此时往那一坐,几乎挡住了窗边射进来的所有阳光。 林寰看著这个不请自来的陌生人,咬了一口滷牛肉,皱著眉头道“你是谁?” 那汉子爽朗一笑。 “哈哈哈——,在下不过一无名小辈,实在是不足道也。” 他抬起肌肉厚实的胳膊,对著林寰抱拳道“倒是阁下『神力小郎君』的名號,最近在这灵湖县,真是如雷贯耳,就连我这个不管世事的山里人,都时常听人提起。” 林寰顿时脸色一黑。 这神力小郎君到底是谁给自己起的? 简直是难听死了。 而且还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脱。 林寰沉声道“我不是什么神力小郎君,你认错人了,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请直接离开吧,我饭还没有吃完,没心思閒聊。” 这句话已经是挑明了的逐客令了。 粗獷汉子却就像是听不懂一般,丝毫没有把屁股抬起来离开的想法。 继续自顾自的说道“看来林少侠这样子,是不喜欢这个称號了,关於这点我倒也是如此,神力小郎君这名字不好听也就算了,而且还有一股幼稚的孩子气,实在是配不上林少侠一日之间,斗杀七人的大气概。” 林寰看这傢伙一下就顺眼了许多。 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要知道那七人,可都是三流好手,若想一个人把他们全留下,依我之愚见,林少侠如今,最少也得是二流往上的实力,嘖嘖······二流啊,整个灵湖县也就四个二流高手。”粗獷汉子感嘆的咂了两下嘴“最关键的是,林少侠如今好像才十六岁,不过二八之年,就能与那四人並列,可他们那几人,最年轻也得近四十岁了。” 粗獷汉子端起桌面上的酒杯。 仰头一口饮下。 然后用手掌擦了擦嘴唇。 讚嘆道“在下浪跡江湖三十余载,也算是见多识广,可在看到林少侠之前,我就只听说过一人有此等天赋才情。” 第43章 神话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章 神话 十六岁就成了二流高手。 这天赋的確是超出了许多人的想像。 但这粗獷汉子不知道的是。 林寰並不像那些出身武林世家的少爷公子。 刚会走路,就有名师在身边传授本领,打熬根基。 他习武至今。 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 如果让这粗獷汉子知道林寰不是从小习武,一直到十六岁才有了这等实力。 而是只练了一个月,就已经这样了,恐怕当场就得把下巴给嚇掉。 不过林寰也懒得解释。 这种事情,说清楚没好处,坏处反而一大堆。 別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厉害的。 这一切都是牌哥的功劳。 如果没有牌哥给的功法,然后还在旁边一直提点,他怎么都不可能有今日。 “你说的那人是谁?”林寰也喝了一口酒问道。 粗獷汉子吐出了一个名字。 “李青南!” 林寰摇摇头“没听说过。” 粗獷汉子愣了一愣,大概是没想到林寰能无知到这种程度,身为江湖中人,居然连李青南这个名字都不晓得。 他解释道“此人乃是如今江湖上一座令人仰止的高峰,十四岁,初出茅庐,只用了三剑,便切下了江湖上赫赫有名『覆雨剑』的大拇指,使其终身不能握剑,最后羞愧的撞墙而死。” “而『覆雨剑』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在他面前,我不配用剑』。” “此后,这李青南一人一剑,独闯江湖,接连战胜江湖上的眾多宿老『铁掌开山』、『霸王枪』、『拳疯』、『一线红』······这些可都是武艺登峰造极的顶尖高手,而他依然未逢一败,可被他打败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就连报復的心思都不敢有。” “当真是霸气到了极点。”粗獷汉子感嘆道。 “十四岁入江湖,十七岁便天下无敌,再等到十八岁就因为孤寂难了,难遇敌手,於是封剑入鞘,退出江湖,归隱山林。” “从此,他便被人称之为武林神话,江湖传说。” “现在二十年过去了,有人说,他已经踏足传说中先天之境,还有人说,他在参悟剑道中,领悟无剑胜有剑,成为一代剑神,更有甚者,则是说他早已经成了山上长生不老的仙人,哈哈,简直一个比一个夸张。” 粗獷汉子认真看著林寰的眼睛“而现如今,我看林少侠,亦有这样的潜质。” 林寰皱著眉头。 问道“你讲这么一堆故事,到底是想说什么?” “哈哈,林少侠,別生气,在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那李青南在初入江湖,武功还未大成之前,就被人用雷霆手腕將其强势击杀,那他还能成为如今的武林神话吗?”粗獷汉子收起笑容,严肃的问道。 话音落下。 不大的饭馆里突然升起一抹浓郁的杀气。 林寰举起酒壶,喝尽了里面最后的一点甘甜的酒液。 然后淡淡道“你是黑虎帮的人?” 粗獷汉子再次哈哈大笑。 “哈哈哈,少侠果然好眼力,刚刚忘了说,在下便是黑虎帮帮主——陈虎!” 陈虎说话的时候,並未特意去遮掩。 那粗大的嗓门一说话,整个饭馆的人都听见了他在那自报身份。 只是一瞬间。 整个人饭馆就像是炸开了锅一样。 “陈虎?!!” “大家,快跑啊!陈虎来了!” “啊啊啊——!!!” “陈虎又要来吃人了!!快走!” ······ 不过片刻的功夫,整个饭馆就跑的空无一人。 就连那老板都不敢停留。 只留下了满地的杯盘狼藉。 林寰看著这场面,呲笑道“陈帮主的名声,当真是如雷贯耳。” “点点虚名而已,这些无知百姓只知道以讹传讹,在下可没有什么喜欢吃人的臭毛病。”陈虎无奈的挠了挠后脑勺。 林寰把手放在腰间刀把之上。 “那么,陈帮主今日下山,应该是给死在我手上的六位棍头,还有现在还躺在牢里痴虎二人报仇的吧?” “唉——,没办法啊,黑虎帮家大业大,兄弟眾多,帮里丟了脸,吃了亏,我这个当帮主的,自然要把这个公道给討回来,而且······”陈虎话音一顿,眯著眼睛道“少侠也实在是太年轻了些,著实让在下有些坐立难安,如果你不是十六岁,而是三十六岁,那么这些事,倒还有些迴旋的余地。” “可你,偏偏只有十六岁!” “在下可没这个自信,能在武艺一道上,走的比少侠还远。” “而我们之间,早已结了大仇。” “所以今日,少侠你就无论如何都不能活下去了。” 陈虎的这一席话说完。 饭馆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寰胳膊上的肌肉突然高高鼓起。 “苍啷啷啷——” 黑刀出鞘,发出一阵虎啸龙吟。 夺目的刀光,自下而上。 “噌————!!” 连带著骨瓷碗碟,將饭桌轻而易举的劈成了两半。 直奔陈虎而去。 陈虎瞬间瞳孔缩至针尖大小。 双手一翻,便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对钢製虎爪戴在了手上。 他迅速將双手在面前交叉相叠。 刀光顷刻而至。 “噹——!!” 气势磅礴的黑刀与虎爪相击。 发出如铜钟般的巨响。 陈虎整个人更是被巨力所袭,双脚都离地了数寸,直到倒飞后退了好几米,撞到了身后的樑柱。 “咚——” 身后发出一声闷响。 一人环抱粗的樑柱都因为可怕的力道而开裂。 出现几声脆响。 “咔嚓!咔嚓!” 房顶上落下层层白灰。 仓促下硬吃了这一刀,陈虎只觉得双臂发麻,脊背生疼。 他愤怒的抬起头来。 这混小子一声不吭就出刀!还讲不讲一点江湖道义?! 却看到林寰手执黑刀,从四脚椅子上站起来,一袭黑袍隨风轻摆,冷冷的对自己说道“不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靠! 陈虎气的差点破口大骂。 可最终他还是把那些话都憋了回去。 算了,反正自己也不是啥好人,就当是轻敌吃亏了吧。 陈虎鬆了松背上的肌肉,踩著咔咔作响的骨碟碎片。 狞笑著讚嘆道“少侠的刀,可比刘震山那老东西的凶暴多了。” “呵,將死之人,还敢辱我师父?你的胆子,比本事大!!” 林寰冷眼纵身一跃。 黑刀再次以雷霆之势,滚滚而来! 第44章 陈虎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44章 陈虎 林寰肌肉绷紧,迎面一刀砍去。 极快的速度,甚至颳起了一阵寒风。 陈虎如临大敌,再次把钢製虎爪交叉护住面前。 “噹————!!” 金石之音迸裂。 陈虎立即发现这一刀的威力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直接把他推的连连朝后退去。 “噠噠噠噠————” 地面上立即出现一连串踏碎地板的脚印。 可想而知陈虎此时顶住的力道有多大。 陈虎的身体根本止不住后退的势头。 一连退至墙壁。 “砰————!” 居然直接把饭馆的墙壁给撞出了一个人形大洞。 木屑,砖头就像是暴雨梨花般的四散飞溅。 可就算如此两人的步伐也没有停下,直接衝到了街面上。 “啊啊啊——!!” 不少围观的百姓被嚇得惊慌失措,立即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此刻陈虎额头都冒汗了。 本来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听说了这个林小郎之所以被人称为神力小郎君,就是因为拥有一身匪夷所思,常人难以企及的恐怖蛮力。 所以,他也为此做足了心理和体力上的准备。 林寰那坐著时的第一刀,虽然也十分恐怖。 但因为坐著的姿势,不便於发力。 陈虎接下之后,虽然有些吃惊於这一刀的威力,可也还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內。 可直到林寰站了起来,全力砍出这第二刀之后。 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做的心理准备远远不够! 这种非人的力气。 真的是靠著锻炼肌肉就能练出来的吗? “不能再退下去了!不然的话,这还没等到把真本事拿出来,就已经输了一半!”陈虎艰难的咬牙想道。 隨后,他右腿猛地往地上一踏。 “砰——!” 怒目圆瞪,肌肉隆起, 陈虎脖子上的血管一根根膨胀起来,口中发出了一道声震百米的大吼。 “给我——滚!” 他此刻发挥出了全力。 艰难的把接住黑刀的双臂钢爪往上一顶。 “叮——!” 这才终於把林寰的这一刀给顶了回去。 陈虎眼睛因为用力而充血,导致一片红色。 他满脸狰狞,气喘吁吁道“小子!你······” 话未说完。 只见林寰面无表情,完全不顾自己刚刚全力斩出一刀,正好处於旧力已竭,新力未生之际,又是往前一步踏进,以腰带手,横向著一刀朝著他砍了过来。 这几乎没有半分间隔的一刀,简直惊艷凌厉到了极致。 “呼——!” 地面的沙尘都被刀风掀起。 街面百姓皆是眼皮一跳,几乎本能的感到脊背发凉。 陈虎根本就没料到世上还有这么疯狂的打法。 以一般人来说,早就只能闭目等死。 但他不愧是灵湖县四大高手之一。 仓促之下,居然还能用抬起钢爪,护住身体右侧。 “噹——!!” 一声巨大的金铁交击之音。 陈虎整个人直接被打的横飞了出去。 打著旋的砸进了一家破旧书店。 “哐当————!!” 木头铺子直接碎成了稀烂。 仍留著墨香的纸张更是隨风乱飞。 一时间街上就跟下起了雪片似的。 林寰缓缓將黑刀收回。 然后把黑刀换到了左手。 刚刚那毫无换气的一刀,著实勉强了一些。 哪怕以他如此强大的身躯,都还是感觉刚刚握刀的右手肌肉阵阵发疼,就好像有人在扯著他的肌肉一样。 不过效果却是超出想像的好。 明明他跟陈虎的实力差距並不大,可依然差点三刀就將其斩於马下。 甚至这都不能算三刀,第一刀他是坐著不好发力,根本没发挥出全部的力量。 所以实际上,他是只用了两刀,就差一点砍死了陈虎。 “哗啦————” 陈虎推开身上埋住的纸片。 踉踉蹌蹌的站了起来。 此时他右臂的钢製虎爪上,居然出现了一道明显的刀型缺痕。 那虎爪下的皮肉也开裂,流出鲜红的血液。 刚刚那一刀,哪怕是挡了下来,也让他受了不小的伤害。 陈虎双眼通红的朝地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呸!” 然后恨恨道“小子,哪有你这么打架的?你到底学过武功没有?” 那上乘武功都讲究一个用力十分,自留二十分,招式绵绵不尽。 就是怕一招如果使出全力,结果被敌人躲了过去。 人家就能抓住你下一口气力未生的空档,一巴掌把你给拍死。 这本该是习武之人的共识。 结果这小子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前一招接近全力,第二招又是全力? 这才导致陈虎一时不慎,吃了个大亏。 如此丧心病狂的打法,就算气息能抗的住,手臂也未必能承受这么强的爆发吧? 这小子难道就不怕胳膊废了吗? 林寰把刀换回了右手,冷冷道“打架而已,哪有那么多废话?” 陈虎看到这一幕,突然笑了起来“哈哈,果然,你的胳膊受不了了。” 他整个人就跟他的名字一样,像个老虎一样凶猛的扑了过来。 两边的钢爪齐至。 数张飞舞的纸片都被割成了条状。 凌冽的杀气。直逼的林寰眉心都在生疼。 他赶紧足尖往地面一点,身体如吊著一根钢线,迅速朝后滑去。 速度又快又疾。 可那陈虎的速度居然不差林寰分毫。 身体前倾,几次奔跑就追了上来。 钢爪套在那粗壮的胳膊上,如同老虎的虎臂一般,猛地朝著林寰脸上一抓。 林寰赶紧用黑刀砍去。 “噹——!” 刀爪互撞,金属之音盪起。 林寰打开了陈虎的一爪。 可陈虎的动作充满了一股野性的味道,爪子不断的抓来,就像是在眼前布下了一张刀片铁网,稍有不慎,就会被抓成一堆碎肉。 林寰眼神一凛。 不愧是二流高手 光凭著这一招。 当初在小巷子围杀自己的几人当中,就没有一个能接下来的,全都得死在那! 此时他手还未恢復。 只能拿刀再次架挡。 “噹噹噹噹噹噹————!” 短兵相接的脆响连绵不绝,街上躲著的路人都忍不住堵住了耳朵。 那陈虎越打越疯。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口中更是兴奋的大喊道。 “哈哈哈哈——!林少侠!你不是天资卓绝的吗?你不是力气无双的吗?怎么如今这么的狼狈?!” 就在此时。 只见林寰眼神一凛。 一道璀璨的刀光倒卷而来,惊现长街,贯通万里。 陈虎瞬间被嚇的屁股都夹紧了。 又来?!! 第45章 死斗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45章 死斗 陈虎见到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刀光再次袭来。 乾脆也不想著什么架挡了。 这小子的力气太大,就算能挡下来,估计也得受不小的伤。 既然这样。 还不如拼了! 陈虎眼眸一狠,鼓足全身的內劲,钢爪直接往那黑刀上一砸。 “噹——!!” 恐怖的巨响如旱地惊雷。 周围尘土被武器相击时的衝击力,盪起了一圈黄色的圆弧。 双方更是被力道炸飞了十几米。 林寰黑刀往地上一插。 “呲——!” 土石乱飞。 在地上割出一条长长的划痕,才停住了身形。 抬头一看。 只见那陈虎也用了跟自己差不多一样的方式来停下。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面前的地上,被左手虎爪划出的痕跡不是一条而是三条。 而他刚刚接下那一刀的右手虎爪,已经被震断了两根爪子。 此刻竖著的那根“中指”,看著也是摇摇欲坠,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呼——呼——!” 陈虎大口大口的喘著气,他看著那个面色沉静的黑衣少年。 心中不禁一阵惶恐。 此时他终於知道当年那些被李青南打败的人,为什么不敢去报仇了。 因为你知道,此人超乎常理,绝不是凡人可以对付得了的。 刚刚还手臂拉伤,暂时无法发挥全力。 结果在接了自己十几招之后,又立马恢復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就立即又砍出了那恐怖的一刀。 这种爆发力,这种恢復力。 哪里像个人? 陈虎现在都快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什么披著人皮的妖怪了。 不过此时开弓哪有回头箭。 既然已经动手,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必须要把这小子给杀了! 否则,自己未来將永无寧日! 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武林神话,砍翻整座江湖时的故事背景板! 陈虎站直身体。 再次衝过去,用残存的虎爪往林寰身上一抓。 接连几次硬碰硬都没有討到个好。 陈虎也很快转变了战术。 如果说之前的他发挥出了恶虎的凶猛,那现在的他,就是將老虎的诡诈发挥的淋漓尽致。 林寰感觉自己就跟一头真正的老虎在打架一样。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 这位黑虎帮的帮主,亦是武学一途上难得的大材。 早年间因为名声不好,犯下诸多恶事。 所以师父只教了一招半式,便把他踢出了门派。 这也导致陈虎怀恨在心,发誓报復。 可又没人能教他武功,於是他索性躲进山里。拜了一头吊睛白额虎为师。 每日学著那老虎的动作,捕猎,战斗。 最后误打误撞的,凭藉著不俗的武学天赋,倒还真让他练成了这么一身怪异的武学路数。 陈虎武功大成。 一下了山,就找到原来的师父,灭了他满门,姦杀了他的女儿。 然后才带著一群臭味相投的兄弟,上了山,成立了臭名昭著的黑虎帮。 而他的这身怪异武功,也是他能逞凶至今的关键。 寻常武者,对敌的都是站立行走的人类。 哪里跟四肢伏地的老虎打过架。 所以往过不了几招,就会被陈虎抓破肚子,肠穿肚烂而死。 这也是林寰打的如此难受的原因。 说回二者的战斗。 陈虎压低身子,动作灵活矫健。 钢爪更是如同鬼魅。 一击便走,绝不恋战。 始终游走在林寰身边最难受,最危险的位置。 “噹——!” 林寰用黑刀弹开一爪。 双脚用力一蹬,身上的黑袍瞬间贴紧身体。 他直接如大鹏般,跃到三丈多高。 窜上了一间二层小楼的屋顶。 刚刚落在瓦片上。 踩碎了一片薄瓦。 发出一道响声。 “啪嚓——” 紧接著就听到底下的陈虎大喝道“哪里走!” 回头一看。 陈虎也展开双臂,轻巧的跳了上来。 落在瓦片上,居然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想不到他如此粗壮的身体,居然还能拥有这么高妙的轻功,当真是不可思议。 可人从一个地方跳到另一个位置。 自然身体会出现短暂的腾空。 陈虎还未站稳身子。 林寰的刀便又劈了过来。 陈虎此时已经有了经验。 直接拿爪在头顶一架。 黑刀砍在钢爪上。 “噹——!” 林寰的爆发力实在是太惊人了。 这屋顶根本就趁手不住他的力气。 “砰——!!!” 直接被他俩给压垮了。 俩人猝不及防掉进了二楼里面。 屋顶落下的灰尘引起大量的烟雾,几乎把整个楼层都淹没了。 陈虎站起身来,发现自己居然被烟雾给遮住,什么都看不清。 於是他乾脆闭上了眼睛。 用自己除了眼睛之外的所有感官,去寻找那个林小郎的身影。 这是他在自己那老虎师父身上学到的本领。 不过平常他都是用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偷袭別人,这大白天的来使用,还真是第一次。 可就在眼睛闭上的那一剎那。 他却身体瞬间一僵。 额头都出现了一层薄汗。 “怎么回事?我的感官出问题了吗?怎么这层楼里有一只老虎?!!!” 下一刻。 一把乌黑的大刀,於烟尘中袭来, 陈虎赶紧止住心中的疑惑。 还在这里瞎想的话,他就真的要死了! 单臂抡开一抓。 直接將黑刀弹开。 “噹——!!” 金属尖鸣。 下一秒种,黑刀像是鬼魅,居然又从完全不同的方向砍了过来。 陈虎大汗淋漓,赶紧挡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都是我的招数吗??!!!” 他现在终於明白自己的第六感为什么会感觉这楼里有一只老虎了。 原来那林小郎在烟尘里模仿自己的虎爪功! 可这怎么可能?! 世上怎么可能有人,看了几眼之后,就把別人的招数全都学去?!! 为了学会这套动作。 他可是跟著那头蠢老虎,在山里吃了五年的生肉! “不可能——!!!”陈虎歇斯底里的一声大吼,胳膊上青筋暴起,內劲全力炸出,胳膊猛然一抡。 楼內就像是颳起了一阵大风。 所有的烟尘都被吹散开来。 那个林小郎也终於露出了身形。 只见他此时伏低身体,脊背高拱,双手微微前倾,眼神冷冽异常,查德一看,倒真有几分老虎的神韵。 陈虎万万不能相信眼前的景象。 他不信有人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强过他十几年的努力。 咬著牙齿,与林寰战作一团。 双方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现在看著就像两头老虎在打架似的。 可没了烟尘的掩护。 林寰渐渐便落了下风。 陈虎得意的大笑“哈哈哈——,林少侠,你只有一把刀,老虎可是有两只爪子的!你虽然能学了老子的武功,可你所施展出来,天生就弱了老子一头!” 他如大虎一样的一趴,爪子斜上一撩。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响出现。 林寰胸前立即多出了三条鲜血淋漓的抓痕,几乎只要再深上半寸,就是开膛破肚的结果。 “林少侠!你完了!”陈虎兴奋的就要补上致命一击。 林寰却始终眼神沉静。 的確,他失误了,本想用陈虎的武功,来应对那种奇怪的攻击方式。 结果没想到弄巧成拙。 一把刀根本就只能当一只独臂虎。 既然这样的话,那还是回归他的老本行吧。 他身体立即变招。 拋弃那老虎武功不用,使出铁刀门的招数。 將黑刀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全力下劈。 开山裂石! 黑刀如崩天般轰然下击。 陈虎根本没想到林寰变招变的如此之快,他的动作还停留在应对自己虎爪功的姿势上。 一时只能用那快要毁了的右手钢爪挡住。 “噹——!!!” 那本就只剩了一根爪子的钢爪,再次遭遇重击,此时彻底崩裂。 陈虎的右手更是被气势不减的黑刀,当场切断。 “噌————!!” “啊啊啊啊——!!” 陈虎抱著胳膊惨叫不已。 林寰转身迴旋一脚。 正中他的胸膛。 “砰——!!” 直接把他踢飞出了二楼。 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林寰提著刀,从二楼的窗户一跃而出。 正准备將陈虎杀掉,为灵湖镇除了这一大害。 陈虎却面目狰狞的吼道“动手!” “唰唰——!!” 两声闷响。 两只羽箭,一前一后,不偏不倚的朝著空中无法移动的林寰射来。 第46章 箭手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46章 箭手 利箭破空而来。 穿破空气的尖利哨声直让人头皮发麻。 林寰在空中凭藉著强大的腰力扭转身体,再用黑刀一扫。 “叮——叮——” 两声轻响过后。 利箭直接被磕飞了。 可就在下一秒钟。 又是前二后三,五支羽箭射来。 “嗖嗖嗖嗖嗖————!!” 空中寒星点点。 杀机毕露。 但林寰这次有了准备,赶紧凝神朝著羽箭射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两个身著短衫的男子,一左一右手拿著一把牛角大弓,半蹲在街旁两栋小楼的窗户处。 刚刚的箭,就是他们俩射出来的。 这次大概就是陈虎留下来的暗手了。 估计他是想在自己二人打斗正酣之时,突然给自己来上两发。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一开始如此的自信满满了。 只是没想到。 自己跟他直接打进了楼房里面,那俩人被墙壁遮挡,根本没有射箭的空间和视野。 等到他们再打出来。 陈虎就已经被砍断了一只手。 林寰眼神一凛。 黑刀再次把那五只利箭磕飞。 这俩人的射箭功夫十分高超,可以称是百步穿杨的神箭手。 自己明明在快速移动,可他们却能次次锁定自己周身上下的各处要害。 “噠——!” 林寰落於地面。 陈虎早已等候多时。 他满脸通红的就是朝著林寰的胳膊一抓。 看来他是对被砍断了手臂十分的愤恨,誓要让林寰跟他变成一样的独臂人。 只是他此时刚刚被砍断了一只手。 还未能適应身体的平衡。 所以这一抓,无论是威力还是速度,都无法和之前那个人形老虎相提並论。 林寰直接对准他的中门,就是当头一刀。 一记力劈华山威力惊人。 哪怕陈虎堪堪挡住,整个人也吐出一口逆血,被打飞了数米。 “噗——!” “嗖嗖——!” 这时背后又是两支箭射来。 林寰赶紧转身挡住。 黑刀冒出两点火星。 “叮叮——” 羽箭迅速被弹飞。 心道这样不行,腹背受敌,迟早要出大问题。 陈虎太难缠,一时半会没法杀死。 还是要先把那两个弓手给解决掉。 打定了主意。 林寰便伏低身子,飞速朝著其中一个弓箭手的方向跑去。 其速度快的几乎拉成了一道黑影。 那位被当成目標的黑虎帮弓箭手,见到这一幕,简直嚇得魂飞魄散! 他刚刚可是亲眼看到这个手拿黑刀的年轻人,砍下了自己老大的一只手。 而他的武功,虽说还算不错。 可也远远不如陈虎。 一旦被此人近身,他还焉能活命。 弓箭手满眼惊恐,可弯弓搭箭的手臂却没有一丝颤抖。 这一刻,他甚至发挥出了平时绝不能使出的绝技——连珠箭。 “嗖嗖嗖——!” 三支羽箭几乎连成一线的朝著林寰射去。 另外一个弓箭手也赶紧支援射箭。 可林寰不过一个闪身,那几支箭便通通钉在了地上。 “噗噗噗——” 三声闷响过后。 插在地上的箭羽仍在震颤不休。 弓箭手还想射出第二次连珠箭。 可他刚刚把箭拿出来,定睛一看。 那位凶神恶煞的林小郎却在他眼皮子底下没了踪影。 正当他满手是汗,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 一个人影从他视野盲区的正楼下,瞬间冲天而起。 弓箭手眼前立即出现了一个眼眸如铁,手拿黑刀的人。 他条件反射的就要鬆开弓弦。 可林寰的速度比他更快。 “噌——!!” 黑刀一扫,人头滚滚落地,脖颈处喷出的血液在墙面上形成了血红色的扇形。 另一个弓箭手的窗户正好就在对面。 他见到如此骇人的场景,赶紧对著林寰放箭。 可林寰只是把身下的无头尸体在面前一举。 这人肉盾牌便轻而易举的挡下了这几只凌厉的箭矢。 “噗噗——!” “可恶!” 活著的弓箭手暗骂一声。 心中恐惧几乎將他给吞没。 他都不知道这下该怎么办了! 帮主人呢?!! 没有帮主在前面顶著,他们根本就拿这个煞星没有半点法子。 他还未缓过来心神。 就看到眼前骤然一暗。 一具无头尸体居然从半空中横飞过来。 砸破木头窗台,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身体上。 “咔嚓——!” “砰——!!” 窗台碎裂,木屑乱飞。 他本人更是被那尸体上的巨力砸的断了好几根骨头。 人也倒在地上满脑袋金星,口中鲜血流个不停。 直到了此刻,他才明白帮主叫他们暗杀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一个快两百斤的尸体,都能被他扔出投石机一样的气势。 这种力气,真的还是个正常人类吗? 林寰收回投掷的姿势。 双足一点。 迅疾跃到了另一边破掉的窗户处。 而那弓箭手此时都还没缓过神来。 躺在地上,眼神迷离,站都站不起来。 林寰也不手软,早已沾满了鲜血的黑刀再次出手。 直接砍下了这黑虎帮神射手的脑袋。 此时他的面前已经有了两具无头尸体。 接下来就该去对付那个陈虎了。 可回头一看,就看到陈虎抱著受伤的胳膊,在楼顶疾驰,仓皇逃命。 完全不顾在关键时刻救了他性命的这两位帮眾。 林寰冷哼一声。 “哼。” 怪不得这傢伙在自己杀人的时候没有出手帮忙。 原来是早就把这两位手下当做棋子跑了。 那陈虎的轻功不错。 此时又是生死危机。 本就极快的速度,更是发挥到了极致。 眨眼间,远处就快只剩下了一个黑豆子。 而林寰自知现在已经追不上了。 可偏偏又不想放过这傢伙。 必须要把这王八蛋杀了! 他眼睛一垂,突然看到了地上一把牛角大弓。 这是那位死去弓手所留下的遗物。 林寰脚尖一挑,牛角大弓跳至半空。 他伸手將其稳稳接住。 然后从无头尸体上拔出一支带血的箭矢。 弯弓搭箭。 闭上一只眼睛,瞄准了远处那个仓皇的背影。 正在逃跑中的陈虎,剧痛之余,突然感觉背后升起了一股极强的凉意,仿佛快把他的背心都给冻僵了。 回头一看。 只见那个林小郎,居然用弓箭对准了自己! 猛烈的杀机,几乎將空气都给冻结了。 陈虎魂飞魄散,汗如雨下。 心中大呼。 吾命休矣! 第47章 抢先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47章 抢先 林寰半蹲著身体,闭著一只眼睛,屏气凝神。 口中喃喃道“日照强度,风向,空气湿度,箭矢重量······” 虽然他是第一次射箭。 可他却在最短的时间之內,用身体熟悉了一切能影响箭矢准度的数据。 精神也越发的集中,几乎进入物我两忘之境。 一时间,仿佛他眼前就只剩下了手中的弓箭,和远处那个身影。 陈虎也越来越害怕。 他那因为修行虎爪功,而被锻炼到了极致的第六感。 此时却成为了他最大的负担。 被那支箭锁定,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阎王爷给盯上了一样。 说时迟,那时快。 二人心中飞过万千思绪。 但现实中也不过一瞬光华。 林寰在拉住弓弦,精神也如同这弓弦积蓄到了极限的那一瞬间。 鬆开了如山岳般稳重的手指。 绷紧的弓弦在弹性势能下急速回直。 沾著血液的箭矢,离弦而去。 “嗖——!” 空气都被戳出了刺耳的尖啸。 眨眼间飞射了近百米。 陈虎的瞳孔缩到针尖大小。 而箭矢······却射偏了。 明明是对准了陈虎。 箭矢却偏的一箭钉在了他三十米外的屋顶上。 简直是歪到姥姥家了。 李寰“······” 陈虎“······” 玛德!原来这小子根本就不会射箭! 你倒是早说啊! 老子尿都快特么嚇出来了! 暗骂了一声之后。 他便继续夺命狂奔。 並同时在心里发誓,只要这邪门的小子不死,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进这灵湖县一步! ······ 林寰眼睛眨了眨,看著手里的弓有些懵逼。 这情况怎么跟他想像的不太一样? “我明明已经考虑好了一切能够影响箭矢稳定的外界环境,可为什么还是射不准呢?”林寰皱著眉头自言自语道。 “白痴!你忘记考虑最重要的一个东西了!”木牌在这时骂道。 “是什么?”林寰很是不解。 “射箭的人是个纯外行!” 林寰“······” 好吧,说的很有道理,下次別说了。 射箭这玩意不是光凭著一些数据就能搞定的,射箭之人的手感也尤为重要。 而他这个人生中刚刚才第一次摸弓箭的人······ 其实也不用说什么手感了。 他就没有这玩意。 林寰失望的扔掉手中的牛角弓。 然后甩掉黑刀上的血跡,收刀入鞘。 楼下是因为他与陈虎之间惊人的打斗。 附近爱凑热闹的街坊,全都赶过来观看了。 只是他们不怎么敢凑近,躲在不远处,把这里几乎围的是水泄不通。 他们指著立於二楼的黑衣少年。 眼中又怕又敬。 “原来这就是那位神力小郎君,模样生的是真俊啊。” “居然连陈虎都打贏了,那他岂不是我们灵湖县如今的第一高手?” “这下那吃人虎被砍断了手,怕不是以后连城都不敢进了。” “林少侠当真是为我们灵湖县除了一大害啊!” ······ 面对周围人的指指点点。 林寰面色如常,也学著陈虎的样子,跳到楼顶上,施展轻功离开了此处。 可他打败了黑虎帮帮主陈虎的消息。 却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內,传遍了全县。 ······ 铁刀门。 刘震山正在指导弟子们武艺。 却突然得知了一个消息。 顿时嚇的眼睛都瞪圆了。 “什么?!小郎又被人刺杀了?这次还是陈虎亲自动的手?!” “是啊,师父!” “铁刀门的,再给我把傢伙拿上,我们赶紧去救人!” 刘震山心中急的火冒三丈。 那陈虎可不是好惹的,人阴险狡诈也就算了,还有一身学自老虎的奇怪武功,寻常江湖人对上他,还没开打,就恨不得噁心的快吐出来。 小郎恐怕不会是此人的对手。 而且,铁刀门驻地好像离他们打架的地方很是遥远。 哪怕真的能赶到。 恐怕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可没想到,那个报告消息的弟子却突然拦住了激动的刘震山。 “师父!等等,我还没说完呢,他们已经打完了!” 刘震山听闻此言,嘴唇一抖。 颤个不停的说道。 “小郎他······该不会······” 虽然相处的时间还短。 可他是真喜欢这个天资卓越的关门弟子。 但是······ 刘震山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的说道“把老子的大刀拿来!老子要去找陈虎那个王八蛋拼命!给你们师弟报仇!” “没有!师父,据说小郎一刀就把那陈虎的手给剁了下来,甚至,要不是那陈虎暗中布好了神射手,恐怕小郎当场就能把他给砍死!” 刘震山愣了愣,起初还有些不相信,可再三確认之后。 他立即就眨眨眼睛,换成了一副仰天大笑的样子。 “哈哈哈!老夫就知道,吾家小郎天下无敌,那区区陈虎,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眾弟子“······” 刚刚说要跟陈虎拼命的人是谁来著? 刘震山浑然不顾周围异样的目光。 兴奋的招手道“咱们必须要庆祝一下这个喜事!那陈虎真是不自量力,也不看看小郎的武艺是谁教的!来,去醉仙楼跟余掌柜说一声,老夫要订上十桌上好的酒席,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喝!咱们好好的享受享受!” ······ 醉仙楼內。 “小郎居然连那可以止小儿啼哭的陈虎都打贏了!”余月娥睁大了细长嫵媚的眼眸,惊讶无比的说道。 “是啊,掌柜的,千真万確,现在全县都传开了!” 余月娥激动的手指都在发颤。 可却突然想到“对了,那陈虎那么厉害,小郎受伤了没有?” “额······好像是受伤了,但掌柜的,我也不在现场,小郎哥到底啥样,我也不知道啊!” 余月娥眼睛转了转。 忽然提裙朝著厨房跑了过去。 “掌柜的!你这是要干嘛啊!” 余月娥想起那晚林寰一人一刀帮他杀死阴鬼的伟岸身影,白皙透亮的脸蛋一下就红了“小郎肯定马上就要回来了,他估计累的厉害,我得熬只老母鸡给他补补身子!” 说话的伙计沉默了。 他怎么瞧这苗头不太对呢? 自家这掌柜的······ 可余月娥刚一跑进厨房,就看到一个身著碧色衣裙的绝美小丫头,正追著一只老母鸡四处乱跑。 表情焦急,灰头土脸的喊道“小鸡小鸡你別跑了,我还要给小郎补身子呢!” 余月娥脸色一黑。 牙根咯吱作响。 可恶,居然被阿碧抢先一步! 第48章 杨威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48章 杨威 林寰离开原地之后。 在屋顶一起一落,疾驰了许久。 而胸腹处的伤势,不知不觉中已经止住了鲜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肚子“那个陈虎的確厉害,当时只差半寸,自己的肠子就要流出来了。” 虽然伤势严重。 但他的身体也非寻常。 这么长的时间下来。 皮肉已经自动收拢在了一起。 只要不再像刚刚那样剧烈运动的话,应该就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此时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林寰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在也不知是哪户人家的房顶上,看著下面一览无遗的县城风景。 日落西沉,偌大的灵湖县,就像是包在了一团橙色的暖光之中。 县內炊烟四起,百姓们怡然自乐。 阵阵笑声、吵闹声,不断的传入他的耳朵当中。 在这里,他甚至能看到杨府,县衙,铁刀门,还有最熟悉的醉仙楼。 这一刻,他忽的灵光乍现。 “我想到了!”林寰瞪大了眼睛。 他终於知道,自己为何会觉得汤师爷,县令,闹鬼这三件事之间隱隱有些不对了。 在被陈虎打断思路之前,他所猜测的真相是,汤师爷利用那种黑色怪虫,吃光了江大人的身体,窃取一县之尊的权柄,然后,利用这一权柄,更方便的让阴鬼吸取活人的精气,为自己的修行之路保驾护航。 这个推论乍一看没什么问题。 可不知为什么,他始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又说不太上来。 但就在刚才,他站在高处,看到了整个县里的景色之后。 他终於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问题就是,灵湖县实在是太大了,方圆近百里,县內百姓近十万,虽说这个规模,连现代的一些十八线小县城都比不上,但在这种封建社会,已经是一非常的了不起了。 身为朝廷命官,一县之尊的江大人,控制著这百里土地。 上上下下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 甚至,有可能此世的朝廷在暗中,也对他这样的官员,布置了许多的保护手段。 这也是为什么杨挺再怎么自詡高贵,可在那位县令千金江小姐的面前,也只能低下头来。 可以说,光是想一想,就能明白暗杀这位江大人,到底要冒多大的风险。 而那位汤师爷,依然这么做了。 更不可置信的是,他杀死县令,窃取权柄之后,居然只是控制了几只阴鬼,每隔个十天半月,来吸收了一些老弱百姓的精气,来帮助自己修行? 这收益和风险,是不是太不成正比了。 有这样的閒工夫,他直接去把一些荒野小村全村都给炼化了不好吗?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一把火將证据全都烧掉。 反正那种只有几十个人居住的小村子,在这个世界简直一抓一大把,灵湖县附近都有不少。 如果他这么做的话,无论是安全性还是收益都会高的多得多。 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一种最危险,最费力的方式······ 这是为什么呢? 难不成他是个傻瓜? 不,这更不可能,一个偽装身份,潜入县衙,暗杀了县令的人,必定是心机深沉之辈。 而他之所以这样做······ 林寰眼睛微眯,看著宽阔的灵湖县道“是因为他来这里的目的,和利用阴鬼杀人修行之间,並没有什么因果关係,他其实,有著更深,更可怕的,更大的图谋,以至於不控制了江大人,就根本进行不下去。” 木牌问道“你在说些什么?” 林寰將自己刚刚的思路重新解释了一遍。 木牌也对此发出了肯定。 “你想的······的確有些道理,可是,他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林寰摇摇头。 “不清楚······” 可明眼人都能听得出来,他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 不过很可惜。 唯一能听到他话音的人,只有一个没有眼睛,没有耳朵的木牌。 林寰握紧腰间的黑刀。 脸色十分凝重。 他虽然不知道那汤师爷具体要做什么。 但是,一个只为了修行,就用阴鬼在五年间杀死了数十人,乃至上百人的疯子。 所处心积虑要完成事情,一定更加可怕百倍。 他心中甚至有一种危险的预感。 这个汤师爷说不定会把全县的人都带入万丈深渊! 林寰足尖一点,施展轻功朝著醉仙楼的方向回去。 心中暗道“必须要快点把这个汤师爷的一切秘密都给查出来!” ······ 杨府。 杨挺听著下人的来报。 整个人吃惊地都快要合不拢嘴了。 “林小郎那傢伙,连陈虎都打贏了?!!!甚至要不是陈虎跑得快,他恐怕当场就得死在那里?” 下人躬身道“是的,少爷。” 杨挺沉默片刻,挥了挥手,让下人退出去。 “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下人听话的离开,甚至还特意为他关上了屋门。 杨挺坐在座椅上,整个人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著墙壁上掛著的虎头大刀,眼中一时闪过杀意,又一时闪过犹豫,仿佛就在跟自己打架一般,迟迟下不定某个决心······ 就在他踌躇之际。 门外突然传进来了一声惊呼。 “老爷!您回来了!” 杨挺听到这句话,赶紧惊慌的站了起来。 下一秒钟。 两扇屋门便轰然打开。 “啪嗒——!” 一风尘僕僕,身材高瘦,颧骨高耸的中年人,迈过门槛走了进来。 杨挺赶紧低头行礼道“父亲!” 这人便是灵湖县四大高手之一,镇远鏢局的总鏢头——杨威。 杨威看著自己的儿子,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杨挺刚刚的座椅,一屁股坐了下去。 杨挺不禁有些紧张“父亲?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杨威用沙哑的嗓音回答道“这趟鏢,江湖上的朋友都给面子,所以行程比预定的快了许多天,这才能提早回来,不过,我也待不了多久,最多喝完一碗茶,就要再出趟远门。” 杨挺闻言顿时鬆了一口气。 恭敬的说道“那儿子就不打扰父亲休息了。” 说完,他就低著头,步履细碎的朝著门外退去。 可杨威却突然拦住了他。 “慢著!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吗?” 此言低沉,冰冷如井中深水。 杨挺忍不住瞳孔一颤,故作镇定的说道“没有事。” 杨威发出一声冷笑。 “呵呵,那杨福是怎么回事?如果他没事的话,那就让他滚出来见我!” 第49章 父子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49章 父子 杨挺只能硬著头皮道“父亲,杨福死了。” 杨威接著问道“怎么死的?” “被一个叫林小郎的人杀死的?” “为何他会被那个林小郎杀掉?” “因为······他私自与黑虎帮的人勾结,去围杀了那个林小郎,只是棋差一著,被人家当场反杀。” “那他为什么要私自去围杀林小郎?” “儿子猜测,可能······是因为他们两个结仇了吧?” “呵呵。”杨威发出两声冷笑“难道不是你指使的吗?” 问题一个接著一个。 几乎压得杨挺喘不上气来。 不过,在说完了最后一句之后。 杨挺的回答一下就慢了下来。 “······不是。”过了一会儿,杨挺才出声道。 如果这个问题一直深究下去。 就一定会牵扯到他与江阑之间的破事。 而这又是他最不愿意自己父亲知道的。 所以,此事只能像是县尊大人判决的那样,杨福不知何时与林小郎结仇,於是在辞去杨府管家一职后,勾结黑虎帮人,当街围杀林小郎。 因为杨挺低著头,所以看不见自己父亲的表情。 只听到在听到自己的回答之后。 父亲敲了敲椅子上的扶手。 “篤篤——篤篤——” 才突然道“挺儿,你过来我面前。” 杨挺心中一颤,但还是缓缓的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 一记蒲扇大掌,就突然打在了他的脸上。 “啪——!!” 这一下可比江小姐那娇滴滴的耳光要重的多。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挺一瞬间嘴角都流出了血来。 杨威却毫不心疼的冷声道“你当我是傻子?一个几乎只剩下忠心这一个优点的老东西,居然会在没有你的命令下,私自去当街杀人?他当这大虞律法是摆设不成?” 杨挺忍著疼,咬牙道“儿子说的句句属实!” “很好,好一个句句属实。”杨威突兀的夸了一句“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找上黑虎帮?我不是再三警告,凡是杨家人,千万不能跟那堆人扯上关係的吗?” “儿子没有跟黑虎帮的人联繫。” “啪——!!” 一记更凶狠的耳光打在了杨挺的脸上。 要不是杨挺本身武艺高强,身子结实,怕不是会当场被打晕在地。 可就算这样,他的脸也立即浮肿起了一个通红的五指印。 “那林小郎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才走了几天,这灵湖县就多了这么一个后起之秀,甚至陈虎都不是他的对手,连我这个久不在家之人,也听说了他的赫赫威名。” “这个······儿子不知。” 这次杨挺倒是没有撒谎。 他是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月前普普通通的一个小伙计,却成为现在威名赫赫的林少侠。 可是,沉重的巴掌却还是打在了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甚至在房间里盪起了几道回音。 杨威深吸一口气,看著自己那脸颊高肿,嘴角带血的儿子,沉声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之前,门外围了一群乞丐,说什么,我们杨家的大少爷,藏了一个不可告人的大秘密,甚至只要別人肯帮他保守,我们杨家就会给那人发十两银子······” 杨挺立即眼睛充血的喊道“父亲,此事就更与儿子无关了,这分明是有人栽赃嫁祸!” 就是那些破乞丐,让他成了这灵湖县的一大笑话! 他恨不得拿著刀,把那帮傢伙给一个一个的活剐了!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做的,我杨威的儿子可没有那么蠢。”杨威把脑袋靠近到杨挺的眼前,死死盯著他的眼睛道“我要问的是,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儿子没有秘密!” “啪——!” 又是一记掌摑。 杨威淡淡道“无风不起浪,你说你没秘密?呵呵,我这个当爹的不信!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在外面犯下了什么蠢事!” 杨挺被打的头晕目眩,可始终挺直了腰板站在原地。 “儿子什么事都没有犯!” “啪——!!” 杨挺的口腔內壁全破了,鲜血从伤口渗出来,导致牙缝里都是难闻的铁锈味。 杨威却依然不依不饶。 “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儿子什么都没做!” 杨挺死咬著不肯鬆口,因为他知道,他犯下的错如果说出来,就不是这几个耳光这么简单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做!” “啪——!!” ······ 一连打了十几巴掌。 可怕的声响,让外面的下人都听得头皮发麻。 心中忍不住腹誹道“老爷也太过严厉了。” 目光回到屋內。 哪怕是杨挺这么强壮的身体,此时也是摇摇欲坠。 一张颇为帅气的脸,几乎被打的不成人形。 右脸一片青紫,嘴角到处是血。 看著狼狈到了极点。 哪里还有之前威风凛凛杨家大少的半分模样。 杨威见状却咧开嘴,发出了一道冰冷的笑声。 “很好,这才是我杨威的儿子。” 杨挺抬起肿到几乎睁不开的眼睛,瞳孔中满是疑惑。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父亲在打了自己十几个耳光之后,又突然夸了自己。 “挺儿,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有这么一个秘密,但你既然决定不告诉任何人,就连你亲爹也是如此,那就······到死也別承认,明白了吗?” “······父亲,儿子明白。”杨挺低头,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杨威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我要走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把这个家看好,接下来,我再跟你交代一件事情。” “是,父亲,您说吧,儿子一定照办。” 杨威扫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那个林小郎······我听说,知县大人要你赔两百两银子给他?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两百两给他之后,再从帐房处,拿出五千两的银票送给他,並且,邀请他加入我们镇远鏢局,担任鏢头,如果他同意,这五千两就再翻一倍!凑足一万两!” 杨挺顿时惊讶万分的抬起了头。 “为什么?!父亲!” “怎么?不捨得?挺儿,我不管你跟他有什么过节,该道歉就道歉,该服软就服软,你要知道,如果区区一万两就能买来一个十六岁的二流高手,那这个江湖上所有的门派,都会当场乐疯掉。” 杨威一边朝外走去一边说道。 “一句话,他值这个价!” 第50章 支持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50章 支持 天空彻底暗了下来。 大概是由於下人们都能感觉得到府中的气氛不太对。 所以往日里灯火通明的杨府,此时连几盏蜡烛都没有。 显得偌大的院子一片漆黑。 只有点点星火飘来飘去。 杨威已经走了好几个时辰了。 可杨挺依然坐在正堂的头把椅子上,半天都没有起身,既不说话,也不动作,看起来就跟一座雕像似的。 若是此时有人拿著光源来到他的面前照一照。 就能发现他的脸上除了有一道被他父亲掌摑出的印子外,整个人的眼睛还通红一片,几欲渗血,放在座椅扶手上的胳膊,也在不住的颤抖。 杨挺的脑海中不断回想著他父亲临走时留下的那几句话。 “拿五千两银子给他,並且邀请他加入镇远鏢局,担任鏢头,如果他同意,这五千两就再翻一倍,凑足一万两······” “我不管你跟他有什么过节,该道歉就道歉,该服软就服软······” “一句话,他值这个价······” 心中怒火翻涌不停。 杨挺快把自己的牙齿都给咬碎。 父亲真是老糊涂了!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要给那个小杂碎道歉认错? 自己错在哪了? 姓林的小杂碎杀死了杨福,那可是从小把自己养到大的僕人!感情之深厚,几乎与半个长辈没什么区別! 自己怎么能把这个仇给咽下去! 还有那个江的臭婊子! 居然敢说自己处处都不如这个小杂碎?无论是武功还是长相! 而且那个小杂碎曾当著自己的面,大言不惭的说过,如果下次见面,他就会砍下自己的脑袋!简直欺人太甚! 如此多的新仇旧恨。 怎么能让自己就这么与他善罢甘休?! 怎么能与他握手言和?! 把他碎尸万段还差不多。 就算那姓林的打败了陈虎又如何。 论武艺,自己也不比那吃人虎差上半分!!! 若不是父亲很少给他出手的机会。 那灵湖县早就不是什么四大高手了,而是五大了! 杨挺眼中带著灼人的怨恨,看了一眼墙上掛著的虎头大刀。 但是,就算有这么多动手的理由。 可他偏偏就是不能动。 因为那林小郎背后站著的,是余月娥,是刘震山,甚至还有一个私交甚好的朱捕头。 自己若是不顾一切的杀了他。 那等待自己的,说不定更加猛烈的报復。 所以······自己只能像个傻子似的坐在这杨府里,憋著一口气,什么也做不了! 杨挺愤怒的將桌上的茶杯一把砸在了地上。 “咔嚓——!” 茶水和碎瓷片溅的四处都是。 这时一个下人正好走了进来,他被杨挺突然的动作嚇了一跳,身子抖了一下后,便站在门口不敢动了。 杨挺恼怒的看了一眼这个下人。 “谁让你进来的!没点眼力见的东西!掌嘴!” 听到这个命令,下人急忙就鼓足了劲的往脸上招呼。 “啪啪啪啪——!!” 那下人丝毫不敢偷懒。 一连打了十来下。 很快嘴边就出现了一抹血跡。 看到出了血。 杨挺心中的怒火才算是发泄了一点,出言道“行了,停下,刚刚突然进来,是有什么事情?” 下人战战兢兢的停了手。 怯怯的看了一眼他,然后鼓著肿胀的腮帮子,含糊不清的说道“少爷,外面有一个身著黑色披风,遮住了脸的人来找你,他说,他可以帮少爷分忧,除了你的心腹大患。” 杨挺神色瞬间一怔。 这是怎么个情况。 因为脸上的印记还在,原本他是打算在巴掌印消下去之前,都不会出门见人的。 但他听到除掉自己的心腹大患······ 坐在椅上犹豫了半晌,终於还是开口道“让他进来吧。” “是,少爷。” 下人赶紧低著头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他就领著一个身著黑披风,用兜帽盖住脸的人走了进来。 看著来人藏在兜帽下的面容,杨挺皱著眉,露出半分杀气道“阁下是谁?藏头露尾的,还敢说为我分忧?” “哼哼。”来人发出一声轻笑,然后便摘下了脑袋上的兜帽,淡淡的说道“之所以如此装扮,实在是因为在下有些难言之隱,望杨少鏢头见谅。” 看到此人的长相,杨挺瞬间瞪大了眼睛。 吃惊的喊道“汤师爷!怎么是你?!” 露出真容的汤师爷笑道“为何不能是我?少鏢头。” 杨挺很快就恢復了镇定,可心中的疑惑却更加的深了。 “汤师爷,你不在县尊大人身边伺候著,来我这杨府,说什么『可以帮我除掉心腹大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意思,杨少爷你想杀了那个林小郎是吧?很巧的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今晚就来了这里。”汤师爷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也要杀林小郎?”杨挺也不在意他为什么知道自己会对那姓林的有敌意了。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这位汤师爷也要对付林小郎的理由是什么。 自己想杀林小郎,稍微用心的人都能猜的出来。 可这位平日里与知县大人形影不离的汤师爷也想杀林小郎,就很令人费解了。 听到这句话,汤师爷的脸色在黑暗中十分复杂。 “这个······恕在下不便相告。” 他想杀林小郎的理由吗? 自然是,因为林小郎那惊人的佛子身份。 自从上午那惊鸿一瞥。 汤师爷直到现在都寢食难安。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地方不太对。 如果那林小郎真的是一位佛子,以自己谋害了江知县的手段,应该早就死在了他那高深的佛法之下。 还有今天下午陈虎的袭击。 这位佛子的应对也过於狼狈了一些。 虽然他无缘亲眼一眼,可他总觉得,就是来红尘歷劫,也不应该演的这么真吧? 但那一日阴鬼死去时,自己神识深处,被佛光反噬的伤口,直到现在也依然还不时作痛······ 总而言之,这位林小郎的身份存疑。 而自己为了教中的计划顺利进行,实在有必要搞清楚他的確切身份。 所以才在此时来到了杨府。 自己不方便直面这位身份存疑的佛子,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人家是真的呢? 这种情况之下,杨挺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诱饵了。 汤师爷继续道“杨少爷只需要知道,我能帮你杀了他便是。” 就算是江知县身边亲信说出的这句话,杨挺听到了,还是忍不住发出嘲讽的笑声“汤师爷,你该如何帮我,要知道,那林小郎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他自己本身的武功先不提,就是他背后站著的余月娥,刘震山等人,在这灵湖县,除了陈虎那样的浑人,就没人敢动他分毫。” 汤师爷摇摇头“这些人物在灵湖县的確势力庞大,可是,他们再大,也大不过知县大人,也大不过这大虞朝廷!” 杨挺眼睛一凝“你什么意思?” “在下的意思是,今夜我之所以来到杨府,都是因为受了江大人的命令!” “不可能!我不信,江大人没理由对付林小郎,更没理由对上刘震山他们。”杨挺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哪怕你是江大人的幕僚,我也不能相信你的一面之词!除非······江大人亲口和我说这些话!” “江大人日理万机,自然是不能来的,可是,杨少爷今日的表现,也在大人的意料之中,所以,为了传达他的意志,他特意命在下带来了这个。” 汤师爷削瘦的手指在袖子里一翻。 便从中拿出了一个一寸见方的黄色印璽。 杨挺瞬间瞪大了眼睛“这是江大人的官印?!” 汤师爷微笑道“杨少爷好眼力,没错,这就是江大人的官印。” 昏暗的屋子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杨挺眼睛死死盯著那玉璽,神色急速变化。 大虞律法严苛,而这官印又意义非凡,所以,凡是朝廷官员,一旦弄丟官印,若非特殊缘由,轻则撤官,重则流放。 因此这官印如果不是绝对信任之人,任何官员都不可能交予他人之手。 这汤师爷今天却把这官印都带来了······ 杨挺收回火热的眼神,看著汤师爷,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看来,那林小郎最后一个活下来的理由,也消失不见了。” 有了江大人的支持。 他在这灵湖县还用怕谁?!! 就像面前这人说的一样,在这灵湖县內,不管你势力有多大,你还能大得过朝廷?! 姓林的小杂种!你死定了! 杨挺整个人的身体上就像是燃起了一团噬人的火焰。 汤师爷將官印收好。 然后又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 “在下给少爷的支持远不止如此,为了以防万一,还有这个东西。” “这是什么?” “这瓶子里装著三枚金刚丸,此丸可以激发人的身体潜力,在短时间內使人的实力更上一层楼,让杨少爷人世间难逢敌手,但同样的,副作用也不小,杨少爷一次最好只吃一颗,若是一连吃下两颗,就会有暴毙的风险,若是三颗都吃了······那就只有大罗金仙才能救您了。” 杨挺邪笑著收下了瓷瓶。 “呵呵,虽说我不觉得那林小郎能从我,还有我杨家精锐鏢师的手中活下来,但是,有备无患,谢谢汤师爷所赠宝药。” 汤师爷点点头。 “那在下就静候杨少爷的佳音了。” 说完他便重新戴上兜帽,离开了杨府。 他走出大门之时,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昏暗的府中。 林小郎,你到底是狐狸还是老虎,就看你能不能从这必死的局面中活下来了。 第51章 案件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51章 案件 第二日。 在昨天回来之后,被掌柜的和阿碧强行灌下了两海碗鸡汤。 又在师父准备的宴会上吃了一大堆酒菜。 他很好的补充了一波精气。 伤口也因此好的更快了。 胸腹处被陈虎抓出的爪痕,已经好上了不少,至少已经不妨碍行动了。 林寰洗了把脸,吃过早饭。 便又开始了那五千刀的功课。 黑刀一下接著一下的空挥,发出呼啸的风声。 他一直到了大概中午的时候,才终於做完了这一切。 林寰狠狠的洗了一下身上淋漓的大汗。 便振作精神,立即动身前往了县衙。 他私下找到朱捕头,第一句话就是。 “我要当捕快!” 朱捕头一愣。 “你说什么?” “您上次不是邀请我加入捕快队伍吗?我答应了唄,就这么简单,怎么?难道您反悔了?”林寰微笑著说道。 朱捕头狐疑道“反悔倒是没反悔,可是,你······为什么?” “自然是为了大虞!为了这灵湖县的百姓!”林寰义正言辞的说道。 朱捕头“······” 这口號喊得,他都不敢说个不字。 “行,你要加就加吧,一个刚刚打贏了陈虎的年轻高手加入当捕快,我自然是倒履相迎。” 朱捕头有点怀疑。 这会不会都是林寰心仪的江小姐所布置的任务······ 林寰不管他想的是什么,赶紧趁热打铁道“那我可不可以看一下灵湖县的案件卷宗,我想赶紧破几个案子,以证明一下我的能力。” 这要求可真够突兀的。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某种程度上也十分合理。 “行,你跟我来吧。” 林寰听到朱捕头答应,心中这才鬆了一口气。 很好,第一步终於算是迈出去了。 朱捕头领著他,走到了县衙里一处背阴的小屋子前。 林寰也不在意自己有没有被“那人”看见,就这么大喇喇的在县衙里走著。 反正他也发现了。 那人应该是对著自己存在著某种顾忌。 虽然不清楚具体原因。 但既然这样的话。 自己还不如好好的利用一下这点优势,以最快的速度把一切都查清楚。 朱捕头打开布满了灰尘的屋门。 被飞扬的尘土惹的不停咳嗽。 “咳咳——,灵湖县二十年来,所有发生过的案件,无论是破获的,还是没破获的,基本上都记录在这里,你自己挑一个看著简单一点的案子,就当是积累经验了。” 朱捕头也不指望林寰一来就能破案。 毕竟这么多年下来,容易破的案子,基本上都被他解决的差不多了,真正积累在这里的,反而都是一些陈年的旧案,奇案······ 总之就是十分不好处理。 有些甚至光是看看就头大的不得了。 林寰不顾灰尘,直接走进了这档案室中。 拿著一卷就一目十行的瀏览起来,不过几十个呼吸的时间,就看完了一本一指厚的卷宗。 朱捕头看的一愣。 忍不住偷偷摇了摇头。 到底还是年轻人,没过一会儿就原形毕露了,这么快到底能看个什么?连案件的相关人员是谁都看不清。 林寰自然不是要把这么多的案子给一个个认真看完。 而是为了寻找某一部分,极为特殊的案子。 那个汤师爷既然还另有其他目的。 那么,他所做的事,就一定会在这灵湖县留下某种痕跡。 这县衙的案件卷宗,则是最有可能,把这痕跡给记录下来的地方。 不仅如此,这个痕跡,还一定跟阴鬼害人,知县被杀一样,也是从五年前开始的。 所以,他所要找的,就是从五年前开始,这灵湖县一直悬而未解的迷案! 这样,或许就有一线机会,抓出那个汤师爷的狐狸尾巴,搞清楚他到底有什么可怕阴谋,需要连知县都要害死! 林寰翻了很长时间。 暗巷姦杀案、碎尸案、肚兜失窃案、米铺贪污案、良田侵占案······ 一桩桩光怪陆离的案子飞快的展现在他眼前。 可他始终都没有找到自己的目標。 直到他看到一桩特殊的案件之后,才突然停下了翻书的动作。 林寰喃喃道“男童失踪案?” 这案卷信息里写的是,自从五年前开始,灵湖县內,就不时发生儿童失踪的情况,而且这些儿童还都是眉清目秀,长相不错的男孩子。 起初捕快们还以为是人贩子乾的,可经过一番努力,却始终都找不到始作俑者,这个案子也就搁置到了现在。 他拿起这一卷泛黄的卷宗,对守在门外的朱捕头问道“朱捕头,这男童失踪的案子是怎么回事?” 朱捕头看了一眼,回答的言简意賅。 “悬案,一直解决不了,后来拖的时间有些长,知县大人就以浪费官府力量的名义,停止了我们查案,不过,就因为如此,这男童失踪的事情,直到现在都还时有发生。” 知县大人命令停止查案? 林寰眼眸微眯,他觉得,自己可能找到“正確答案”了。 “那我就来查这个案子吧,朱捕头,你知道最近一起县里男童失踪的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吗?” “小郎啊,这个案子不好查的,而且因为知县大人的命令,我们也不好帮你啊······” “没有关係,就这个吧,如果不行,我到时候再放弃。”林寰认真的说道。 “唉——,行吧,那你跟我过来。” 朱捕头嘆了一口气,带著林寰走出了县衙。 在大街上七拐八拐,没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处低矮破旧的屋子。 这屋子大门也没关,直接落寞的半敞著。 眼睛往內一看,屋內陈设很是脏乱简单。 几张桌子,几张椅。 最深处还有一头髮稀疏,瘦的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老人,正躺在床上,怀里抱著一只小鞋子,陷入了沉睡当中。 朱捕头停下脚步,指著里面道“就是这里了,屋子里的老莫头,三天前,帮儿媳妇看孩子的时候,弄丟了孙子,直到今天都没有找回来,现在儿子儿媳妇都跟他闹掰了,突遭大变,导致整个人的脑子有些不正常,身体······估计也差不多了,如果你要破这个案子,那他应该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林寰点点头。 “明白了,朱捕头。” 他伸脚迈入这屋子的门槛。 那老莫头可能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挣扎著抬起了脑袋。 眼睛惊喜的看著林寰,张开不剩几颗牙的嘴,沙哑道“乖孙,你终於回来了啊!” 然后就又闭上眼睛,睡死了过去。 林寰脸色骤然一黑。 靠,我刚进来你就占劳资便宜?! 第52章 顺藤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52章 顺藤 朱捕头在外面苦笑著摇了摇头。 隨后说道“小郎,这案子就交给你了,记住,不要逞强,咱们捕快就没有说进来之后必须要先查出一个案子的规矩,查不出来,不是你的能力不行。” 说到底,他还是不觉得林寰能把这全县捕快都搞不定的怪案子给解决了。 就算面前之人,昨天还打贏了陈虎。 可打架靠的是武艺。 但查案靠的就是脑力了。 这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领域。 林寰点了点头,並未在意他说的这些。 但转念想了一会。 还是道“朱捕头,麻烦先把我查案子的事情保密一下,我想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再说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朱捕头心中还以为他是好面子,不想让別人知道他没能破掉案子。 所以很是爽快的就答应了。 等朱捕头走后。 林寰把目光放在了屋內看起来像是命不久矣的老头身上。 他走进屋內。 一股莫名的臭味就扑面而来。 来到老头的床边,看著他手里攥著那只鞋子。 林寰伸出手就要去拿。 可拽却发现这老头虽然人已经不太清醒了,但却一双手却死死的捏著鞋子的边缘,稍稍用了点力气,居然没能把鞋子给抢过来。 他当即就想要加大力量,硬把这只童鞋给拽走。 但还没动手。 就看到那老莫头居然忽然睁开了眼睛, “咳咳!你是谁?”老人猛地咳嗽了两声,脸色一阵潮红,看起来十分的不正常。 “林寰,来帮你把孙子找回来的人。”林寰淡淡道。 老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 躺在床上,摇摇头道“不可能的,朱捕头都找不回来,你······这么一个年轻的娃娃,比我家孙儿的年纪都大不了多少,朱捕头带了那么多人手都找不到,你一个人又怎么能帮到我。” 林寰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著老莫头的眼睛“这些重要吗?那你自己的乖孙,我就问你一句,你还想不想你孙子回来?” 老莫头不知为何,被盯的心中一阵颤动。 喃喃的说道“我、我当然想。” 林寰道“很好,那就把这只鞋子给我吧,你就记住一句,朱捕头做得到的事情,我能做到,朱捕头做不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如果连我都找不到你孙子在哪,那这灵湖县就没有第二个人能帮你了。” 这只鞋大概就是那孩子失踪之前留下的物件,不然的话,这老人也不会只有一只,还死死的拽在手里。 乾瘦的老人看著床前年轻人那严肃的神色,忽的咬咬牙道“你真能帮我把孙子找回来?” “能!”林寰几乎是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个字仿佛给老人虚弱的身体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老莫头强撑著从床上爬了起来。 一边咳嗽,一边用力的说道“那、那我信你,可是,我要跟著你一起去!” 林寰看著老莫头那瘦到就像隨时都要折断的身体,皱了皱眉头“身体都这么虚弱了,你要是不想死,那最好还是在家里好好躺著。” 老莫头死命的摇了摇头。 “孙儿丟了之后,儿子怨,儿媳哭,我也心如死灰,早就不能算活著了。” “孙儿是我弄丟的,我如果不能亲手把他给牵回来,怎么能安心?我不要安安逸逸的躺在床上!我必须要跟著!你不愿意带著我这个糟老头,嫌疑我是累赘也没事,我就远远的跟在你后面看著就行。” “我在路上不管是摔了还是死了,你都不用管我!” “只要能把我孙儿带回来,你就是我家的大恩人,我这老把老骨头,没什么积蓄,但我哪怕拼了老命,也会给你立一长生牌位,日夜供奉,香火不断!” “以感激你对我们家的大恩大德!” 这个老人身体已经非常虚弱了,身体不断在发抖,可一双眼睛却坚定的令人心折。 林寰看著他那勉强的样子,嘆了口气“唉,算了,你要跟著就跟著吧,但你別指望我会扶你,等你,实在扛不住了,就快点回家。” 老莫头顿时感激的几乎不能自抑。 “谢谢,谢谢林少侠!” 林寰也不再多言,转身就朝著屋外走去。 “把那鞋子带上,我们现在就出发!” 老莫头將那鞋子小心的放进怀里,赶紧跟了上去。 俩人一前一后在街上走了一会儿。 林寰问道“你孙子具体是在哪个地方失踪的?” “啊?”老莫头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表示没听清楚。 “你孙子具体是在哪个地方失踪的?”林寰又重复了一遍。 老莫头这才道“是在新庆坊那边······应该。”他把那只小鞋子从怀里拿了出来“朱捕头就是在那里,帮我找到的这只鞋子。” 这是他孙子失踪当天所穿的那只新鞋,也正是因为只捡到了这一只鞋子,他才能確定,孙子已经失踪了,毕竟也没哪个孩子会特意扔掉自己脚上的一只鞋。 林寰点点头。 新庆坊,那可是县里最大的一个坊市,平日里鱼龙混杂,商户极多,如果老莫头的孙子就是在那里失踪的,那怪不得朱捕头都会觉得棘手不好查。 他们沉默著走到了新庆坊,站在坊市之前。 林寰道“把那只鞋子给我。” 老莫头一愣,本想拒绝,但还是把东西给了他。 “你拿著这鞋子又有什么用?” 林寰反问道“这是新鞋吧?你捡回这鞋子后,没有清洗过吧?” “是新鞋,自从孙子走掉,我就跟死了似的,哪里还有什么心情清洗。” “那就好。” 林寰將其拿在手上,眼底眸光闪烁。 认真的翻看了一会儿,便还给老莫头道“行了,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老莫头满眼的不敢相信“啊?!” 他有些生气道“林少侠,你是在逗我寻开心吗?朱捕头带著一眾捕快都找不回来我孙子,结果你就盯著这只鞋子看了几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林寰淡淡道“你那只鞋子的前脚面上,有些许呈从左至右斜向飞溅状的水渍,鞋脚掌前底部还有一点被浸湿后的乾涸泥浆,则说明你孙子在进入新庆坊之后,曾经被速度很快的水流衝过脚部,水痕又在阳光下自然晒乾,这才留下了这些痕跡。” 老莫头人懵了。 怎么这些话他全都听得懂,怎么连在一块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林寰继续说道“还有,这鞋子的脚后跟还有轻微的刮损痕跡,很奇怪,这痕跡鞋底没有,几乎只有鞋后跟边缘处才有那么一些,鞋底还不知在哪里粘上了一点点紫色染料······” “这、这能说明个啥?” 林寰扫了他一眼“先假设鞋后跟的刮痕跟鞋前脚面的水痕是同一时间造成的,那你的脑子里,就应该有一副很清晰的画面了。” “额——,没有。”老莫头很是尷尬。 “说明你孙子为了避让那造成快速水流的东西,曾踮著脚,背靠著墙面躲避过,也只有这样,才能造成这么古怪的痕跡。” 林寰也知道再问老莫头,也是在折磨他本就虚弱的精神,索性一口气把自己的推论全都说了出来。 “但是,除了前几天的那场大雨,灵湖县近三天来並没有下过半滴雨水,而且这水渍也不是雨水造成的,雨水也不会从左至右的下······” “你孙子需要靠著墙来躲,则说明那喷水的东西体积很大,速度很快,一条街面甚至都快放不下它。” “所以,不是谁家洗衣服泼的水,也不是谁家在做饭······” “体积大,速度快,含有大量的水,还在街面上运输。” “结合这一切特徵,我只能想到一样东西。” “那就是负责给县里各大豪绅和酒楼运送冰块的马车。” “体积大自然不用讲,想要一次性运出更多的冰块,马车肯定要做大一点,速度快也是如此,毕竟现在天气热,若是速度不快,冰块就化的快,他们也就挣得少,街面运输,一辆马车不在街面上走,还能在什么地方,而且,鞋面飞溅的水渍,则是冰块融化后,水液被车轮甩飞,才会变成那个样子。”林寰道。 老莫头顿时睁大了眼睛。 因为在林寰说完了之后。 他的眼前真的好像出现了一副画面。 自家孙子正像往常一样,蹦蹦跳跳的来这最热闹的新庆坊来玩耍,可就在这时,他前方突然驶来了一辆运送冰块的庞大马车。 孙子被嚇了一跳,情急之下,赶紧靠到墙边,掂著脚生怕被撞到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因为马车里的冰块在太阳下不断融化,所以被车轮带飞的水渍,一下就洒到了孙子的鞋面。 所以,才只有鞋子的前端存在水痕,鞋后跟存在刮擦磨损的痕跡。 老莫头吃惊的看著眼前的年轻人,心中震撼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人怕不是妖怪,怎么只是看了一眼这个鞋子,便已经看出来了这么多的东西! 都是俩肩膀上顶个脑袋。 怎么跟这人一比,自己就跟个傻子似的。 第53章 摸瓜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53章 摸瓜 老莫头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那我们赶紧去找那户卖冰块的人家,我记得,咱们县里有存冰的,好像就只有一家!” 林寰皱著眉不解道“去那家干嘛?” “当然是因为他们见过我家孙儿啊,只要去问一问,说不定就能够找到了!” “你刚刚到底有没有认真的听?那马车不过在你家孙子面前驶过去了,你找人家又有什么用?说不定人家根本就没注意到。” “那、那我们该怎么做?”老莫头髮懵道。 经过刚刚那一段小试身手,他现在已经彻底的服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或许,他真的能做到朱捕头都做不到的事情。 把自己的宝贝孙儿给带回来。 “那家贩卖冰块的商户,因为想要一次性运送更多的冰块,所以把他们家的马车做的格外大,这也导致,这新庆坊里,至少九成的路口,那辆马车根本没法通行过去,唯一能够容纳下的,就只有新庆坊那条最宽的主街道,你孙子既然遇见那马车,就也一定在那条主街道走过。” 那家冰铺子经常往醉仙楼送冰块,林寰这段时间都见过了那辆马车不少次。 老莫头高兴的说道“好啊!我们现在就去那里吧。” “不用了。” “嗯?为什······”老莫头还未问完。 就听到林寰道“我们已经到了。” 老莫头抬头一看,原来他们俩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新庆坊最快的那条街上。 他顿时又吃惊的看了旁边的林寰一眼。 他们刚刚一直在说话,所以他根本就没注意,原来这个年轻人早就把他往这里在引。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老莫头腿脚有些发软,可精神却越来越亢奋。 “马车还带著正在融化的冰块,应该是从新庆坊驶出来,正在往各大买家那里赶去,而鞋面上的水渍呈现从左至右飞溅的,也就是说,你孙子当时靠著的,应该是街面的右边,我们接下来就一直沿著街面的右边走,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老莫头用力的点了点头。 手里抓著那只鞋子,手背的肌腱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分明。 孙子,爷爷马上就要来了! 俩人沿著右边的街面一直在走。 老莫头认真的看著路边的一切境况。 也就在这时,他却突然发现,凡是经过的人,看到了自己身边的那个年轻人,纷纷露出了惊恐的眼神,急急忙忙的朝著旁边跑去,赶紧给他让开了路。 仿佛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但那林寰却始终面色平淡,就跟早已习惯了这一切似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老莫头思绪复杂。 前面的林寰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老莫头问道。 林寰用下巴点了点地面“你看那里。” 老莫头眯著眼睛看了过去。 只见前面的墙根处,赫然有两片略显模糊的前脚掌印。 老莫头神情一愣。 然后赶紧拿出了那只鞋子,在那脚印上一比较。 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对!这就是我孙儿的鞋印!我家贤儿来过这里!” 林寰点头看了一眼墙根归属的那户人家,直接走了进去。 屋內还在蹲著吃麵的男人,看到突然有人闯进来。 顿时生气的就要破口大骂。 可他眼睛一转,突然扫到了林寰那张年轻到有些过分的脸,还有腰间那把醒目的黑刀。 整个人不知怎么的就发起颤来。 林寰微笑著问道“这位兄台,三日前,你记不记得有一个孩子在你家墙边停留过。” 男人条件反射的就摇起头来。 林寰把手放在黑刀的刀把上,轻轻的摸了摸。 释放了些许杀气。 那男人立即如坠冰窖,牙花子都在发抖。 林寰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说道“再好好想一想。” 那男人结果飞快的说道“我、我、我记起来了!前几日的確有一个孩子在我家门前贪玩,还被我赶走了来著。” 旁边的老莫头立即就要衝上去继续问,但因为腿脚不太好,差点就倒在了地上。 林寰赶紧扶住了他。 不然就以这老头现如今的身体状况,要是摔了一跤,怕不是当场就得死在这。 “那孩子往哪里走了?”林寰道 那人哆哆嗦嗦的伸出一根沾著油花的手指,指了一个方向。 林寰拱了拱手“谢谢。” 说完,他就带著老莫头离开了此人的家中。 男人看到林寰消失。 突然打了个冷战,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气来。 “呼——呼——,这人不会就是那“黑刀罗剎”吧?老子怎么这么倒霉,招惹到了这种大人物!真是嚇人,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 俩人继续在新庆坊里走著。 宽敞的街道上,路人行色匆匆,叫卖声不绝於耳。 老莫头此时已经不似最开始那萎靡的样子,反而脸上全是兴奋。 “林少侠,我是不是马上就可以找到我孙儿了!” “可能吧。”林寰给了一个不置可否的答案。 “那我们接下来再往哪里走?” “你孙子的那只鞋底,沾上的那一点点染料吗?” “记得,记得!” “这县里的染坊有不少,但是,在这新庆坊里,又在那男人所指方向的,就只有一家,去那里问问吧,说不定就又有一些收穫了。” 他们赶到那家名为“吉祥染坊”的大院子。 院子的外面,果然有许多洒落的染料,这院子里的人也疏於清理,於是就这么留了下来。 林寰见自己找到了目標。 便又学著刚刚的方法,直接大步走进去,然后把黑刀一亮。 里面的人看见他的到来,顿时连大气都不敢出。 对於林寰的问题,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几天前是看到了一个孩子,朝外面的巷子里跑过去了。”一个黑瘦的汉子,挺著赤裸的上半身,害怕的说道。 眼看著离那孩子的踪跡越来越近。 林寰又找去了那个巷子。 可接下来,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居然乃是一条幽深的死路。 “前面怎么没路了?我孙子呢?贤儿呢?”老莫头满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林寰很是淡定的往这深巷里走了进去。 没多久,他就在最深处的墙下,看到了一抹暗红的痕跡。 他用指头蹭了一点,放在鼻尖一闻。 很快就確定了。 这是血。 这是暴露在空气中,氧化变黑的血跡。 而且······很有可能是老莫头孙子留下来的。 一直跟著他的老莫头,看到此物,立即也明白了这是什么。 老头浑身一颤,泪如雨下。 踉蹌几步,走跪到那血跡边上,脸色苍白,囁嚅著嘴唇,不断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的孙儿,我的孙儿······” 喋喋不休的声音,又干又哑,仿佛把心都快吐了出来。 第54章 糖贩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54章 糖贩 看到老莫头那肝肠寸断的样子。 林寰直接把他从地上揪了起来。 皱著眉头道“你在哭些什么?” 老莫头无力的歪著身子,失魂落魄道“我的孙子,被人害了,这都怪我没把他给看好······” “你孙子没死!你自己看看,就这点出血量,一个孩子如果真的死了,怎么可能只会流出这么一点血来。”林寰认真的说道。 实际上,他说谎了。 一个人哪怕半滴血不流,也会有一万种死亡方法。 他之所以这么说,都是为了把老莫头的思维给带进一个逻辑漏洞里面,让他相信,他的孙子並没有死去。 不然的话,他怀疑就以老莫头这糟糕的身体,怕不是会当场中风猝死过去。 而老莫头果然被饶了进去。 一双灰暗浑浊的眼睛,重新焕发出了光彩。 “对!对!对!”一连三个对字,说的一次比一次用力,老莫头眼角带著泪花道“我以前见过村子里杀猪,那血流的老多了,就这么一点血,我孙子不可能死了,而且,这里的血也未必是我孙子流出来的。” 见他自己都开始试著说服自己。 林寰也一下放鬆了许多。 老莫头却一下抓住了他的胳膊,乾瘦的手指抓的极为用力。 “林少侠,那你能告诉我,我孙子现在在哪吗?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够找到的,对不对!” 林寰嘆了口气,点点头。 “我能,但你要先把手给鬆开。” 老莫头赶紧照办,站在旁边,身体摇摇欲坠,要不是他始终扶著墙壁,怕不是早就倒在了地上。 他相信突然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家的年轻人。 这一路上,他已经多次见识到了这人那见微知著的恐怖能力。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一定能行! 林寰看了一眼巷子墙壁后面的住宅。 哪怕隔著墙壁都能听到那对夫妻俩传来的吵架声。 如果真的是人贩子,那老莫头孙子要么当时昏了过去,要么······死了。 所以,那人需要一个大型的容器,能十分自然的,不容易引起別人怀疑的,能把老莫头孙子的身体装进去的容器,只有这样,他带著一个昏迷的孩子才会不太显眼。 而且,墙后面那两户人家实在太吵了。 那人估计也不可能翻墙逃走,不然,隨时都会有暴露的风险。 林寰看向了身后巷子的入口。 所以,那人还是从入口处原路出去的吗? “你孙子应该是被人给带走了,但是,从之前那些人的口供来看,你孙子似乎並未遭受他人的胁迫,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是主动跟著那人来到了这条没什么人的巷子,而且,那人还会隨身携带一个大型的容器,不然,他能很容易的把你孙子带进来,却没法那么容易就出去。” “那么,这人的特徵就很清晰了,一、天生对孩子具有一定的吸引力,哪怕身边围满了孩子,也不会惹人怀疑,二、经常走街串巷,带著一个大箱子或者大口袋。” 老莫头睁大了眼睛,喘著粗气道“林少侠,您就直说吧,这人到底是谁,我这把老骨头拼了命,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林寰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 巷子口突然走过了一个背著大箱子的小贩。 小贩手里拿著两个铁片,一边敲击,发出“叮叮叮”的悦耳响声,一边高声口呼道“卖糖咯!卖糖咯!” 此人一经走过,从他的箱子缝隙里就飘出了阵阵甜香。 一个流著鼻涕的熊孩子,看著卖糖小贩,眼睛顿时就跟著人家不动了,嘴里淌下的口水都流到了肚兜。 老莫头此时也睁大了眼睛。 这不就是天生能吸引孩子的人吗?而且,那小贩身上装著糖的箱子,装下一个昏迷的小孩几乎绰绰有余! “就是他!就是他把我的孙儿给带走了!”老莫头咬牙切齿的说道,摇摇晃晃的就要衝出巷子,把那小贩给堵住。 但他刚走两步,却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人给扯住了。 回头一看,原来是林寰给拉住的。 “林少侠!你別拉住我!我要去把我孙子给找回来!” 林寰皱著眉头道“你怎么知道就是这个人干的?” 老莫头满头问號“这······不都是您自己说的吗?” 而就在这时。 巷子口又响起了“叮叮叮”的敲击声。 “卖糖咯!” 原来又是一个卖糖的贩子走了过去。 老莫头这下彻底傻眼了,两个卖糖的?那,到底是谁? 林寰见他冷静下来,於是也把衣服给鬆开了。 “凶手可能是一个糖贩子,但不一定是刚刚那个糖贩子,你刚刚如果贸然衝出去,把那糖贩拦下,这消息一旦传出去,那凶手立即就会知道有人已经查到了糖贩这一层,到时候如果他直接带著你孙子逃到天涯海角怎么办?那你这辈子也別想把人给找回来了。” 老莫头脑袋一阵发晕。 他没想到,事情怎么会这么复杂。 稍有不慎,就是全盘皆溃。 那是他的孙儿啊,怎么找回来,就这么难呢? 他无力的坐在地上,就坐在那滩暗红色的血跡旁边“那、林少侠,你说怎么办吧,我都听你的。” 林寰看著他那苍白的脸色,皱眉道“你怎么样了?” 老莫头摆了摆头。 “我、我没事,我还撑得住。” 这哪怕是个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他撑不住了,甚至,他能跟著自己走到这来,都已经堪称是一场奇蹟。 “······那犯人既然把你的孙子带走了,但也没法带太远,毕竟一个孩子装在箱子里,万一那孩子醒过来,哭出声来怎么办?被人听见,怕不是会当场拿下,所以,那人在这新庆坊一定有个据点,方便他暂时把孩子安置在那里,以等到晚上,再把孩子给转移出来。”林寰沉默了一下道。 就在这时,靠坐在墙边的老莫头突然咳嗽了两声。 “咳咳——” 林寰低头一看。 只见老莫头乾瘪的嘴唇已经多了一抹刺眼的红色。 可他的眼睛,却死死的盯著自己,仿佛在燃烧著一团烈火。 林寰继续道“晚上人最少的时候,那个人应该就会再次带著孩子出来,到了晚上,孩子再怎么哭闹,他也不会害怕了,毕竟谁家晚上还没个孩子哭的,而这一刻,既是他最安全的时候,也是他最显眼的时候,我们只要守在这新庆坊的一个高处,很容易就能看见这人的踪跡。” 老莫头咬牙道“还得是林少侠,比我这个没用的老头子厉害多了,原来早就有了办法,我差点就误了大事。” 他挣扎著就想要站起来。 显然,他是想跟林寰说的那样,等到晚上一起蹲守,再把这人给揪出来。 可他刚刚站直了腿弯,就突然双脚一阵发软,重新栽倒在了地上。 “噗——” 人也昏迷了过去。 林寰赶紧將人扶了起来。 伸出手指搭在老莫头的手腕处。 他顿时眉头紧皱,面色一沉。 哪怕他这种半个外行都能感觉的出来,这脉搏无比微弱,仿佛隨时都能停跳一样。 可想而知这个老人的身体有多糟糕。 老莫头恐怕没多少时间了。 第55章 承诺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55章 承诺 林寰直接把老莫头扛起来,放在了背上。 这种状况,他再怎么逞强,也不可能继续跟著自己了。 既然这样的话。 那就先把人给送回家去,再给他找个大夫。 林寰背著一个老人的身影,在路上反而没那么多人在意了。 毕竟谁都不会想到,近段时间声名鹊起的“黑刀罗剎”居然会背著一个瘦弱的老人在街上走。 当他即將离开新庆坊之时。 林寰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一阵发紧,侧头一看,原来是老莫头的手指在紧紧抓著。 看样子人应该是醒了。 林寰也不在意,继续往外面走著。 “林少侠,求你把我放下来,我还、我还能行。”一段气若游丝的微弱声音从他背上传来。 林寰没理这个不认输的老人。 可没想到,老莫头哀求了几句之后,哭泣道“呜呜呜,不把孙儿带回来,我还有什么脸回去啊,林少侠,求求你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头子,就把我放下来吧。” 林寰背上突然感觉一阵湿热。 豆大的泪珠一滴滴的砸在他的背心处。 “我把你放下来,你还能走一步吗?你只要还能走上一步,我就让你继续跟著,怎么样,要试试吗?”林寰平静道。 老莫头听闻此言,精神都好上了许多。 咬著腮帮子道“我能行!” “好。” 说罢,林寰就十分乾脆的把他从背上放了下来。 可老莫头的双脚刚一碰到地面,就瞬间一软,差点摔在了地上。 林寰赶紧把他给抓住。 重新放回了背上。 淡淡道“站都站不住,你还想走?” 老莫头顿时心如死灰,万分颓然“那我的孙子怎么办?” 林寰直接道“我答应过你,既然要把你孙子带回来,就一定会做到!你把一切都交给我就行了。” 老莫头趴在肩头,看著林寰那面无表情,却显得无比认真的脸。 “真的吗?” “这是我的承诺。” 承诺二字十分平淡,但不知为何,在此刻仿佛重比千金。 就连老莫头一时都有些动摇了信念。 林寰却在这时,接著说道“不过,我虽然会帮你,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所以,我要向你收一件酬劳。” 老莫头心中一凛。 如果要僱佣林少侠本领这么高超的人来帮忙。 天知道要花多少钱。 这怕不是一个让他家难以想像的天文数字。 老莫头艰难的吞了口唾沫,做好心理准备“什、什么酬劳?” “在见到你孙子前,除了睡觉眨眼之外,別把眼睛闭上了。” 一阵风儿吹来。 “呼——” 老莫头鼻头一酸。 哭泣道“唔唔——,谢谢,谢谢林少侠。” 他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林少侠的这个所谓报酬,分明是给了他一口气,告诉他,让他多撑一会儿啊,至少,要撑到爷孙重逢的那一天。 林寰点点头。 这声谢谢。 他就当老莫头是答应了。 然后,他就背著泣不成声的老人,朝著中午那间破屋子走了过去。 ······ 这时,人来人往的路边。 一个身著单衣,插著双手的小矮子,看著这一幕目光闪烁。 直到林寰背著老莫头消失在了夕阳中。 然后他才站起身,朝著某个方向一路小跑。 直到进入了雕樑画栋的杨府,才敲了敲门,熟络的走了进去。 ······ 林寰给老莫头找了个大夫。 说实话,这点倒是十分麻烦。 老莫头一穷二白的,家里甚至找不出个囫圇完整的瓷碗。 而杨挺给的那点医药费,他早就花完了。 新的二百两银子又还没到他手里。 没办法,他只能跟大夫说,把诊金全都记在了醉仙楼的帐上。 大夫本不想接受赊帐。 但一看林寰的容貌,还有他腰间標誌性的黑刀,於是也“欣然”同意了。 不过大夫在给老莫头诊了一下脉之后。 脸色数度变化。 直接拉著林寰来到了屋外,说道“林少校乾脆別浪费这个钱了,这个人······可能就这几天了。” 林寰拱了拱手道“没事,这个我知道,我也不指望大夫你能把他给治好,只需要能拖上一段时间就行。” 大夫见他说的真诚。 只能嘆了口气。 “行吧,既然林少侠都这么说了,那老夫就试著尽力而为吧,只是,这个诊金可能会非常贵,这毕竟是在帮人续命,从阎王爷手里拉人······” “嗯,还是记在醉仙楼的帐上,到时候你就跟我掌柜的说,这是我治伤用的钱。”林寰正色道。 他觉得,也只有这个藉口,才能从抠门的掌柜手里掏一点钱出来。 大夫则很是无语。 在他行医三十年的生涯中,就还没遇到付钱的。 这位林少侠,可能是他见过花钱最爽快,但人也最穷的人了。 事情差不多安排完毕。 林寰直接回到了新庆坊。 此时天色渐黑。 人流也逐渐稀少。 他趁著这个时间,在新庆坊转了几圈,直到找到一个四层高的小塔楼,才足尖一点,轻轻的跃了上去,在塔尖处趴了下来。 探著脑袋打量了一会周围。 只见视野十分开阔,稍微睁大点眼睛,就能把整个新庆坊收入眼中。 “很好,就在这里等著吧。”林寰心中暗道。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的运气能好一点。 最好这两天就能把那人贩子给等出来。 毕竟老莫头那边可拖不了多久。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眨眼间便来到了亥时。 新庆坊的街上昏暗如墨。 白天再怎么热闹的坊市,在这个时候也是静謐万分。 放眼看去。 数十条或窄或宽的街路上,居然看不到半个人影。 趴在塔顶的林寰却始终瞪大了眼睛,丝毫不敢鬆懈。 就在这个时候。 塔楼北边的一处商铺,突然打开了屋门。 一个身穿麻衣的汉子,躡手躡脚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小心的打量了一下周围。 发现並没有什么人经过之后。 他便朝著屋里面招了招手。 这时,屋里又走出两个挑著大箱子的男人,在他们的身后,还跟著一个腰佩钢叉的冷酷男人。 半夜三更搬东西,还专门配了个保鏢? 林寰顿时眸子发冷。 黑刀寸寸出鞘。 “苍啷啷啷————!” 其声轻脆,如罗剎低吟。 第56章 夜斗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56章 夜斗 夜晚中。 那几人还在吭哧吭哧的搬著箱子。 忽的一阵夜风吹过。 气流撞击在宽窄不一的巷子间,发出“呜呜”的瘮人呼嚎。 不过这几人早就习惯了这种诡异的气氛。 他们面色如常的往前走著。 跟在后面的林寰,却闻到了这几人身上那仿佛浸入了骨子里的甜腻气味,这是长期和糖分接触,导致头髮,衣服等物体上都沾染了这一味道。 再加上他们身上汗液的臭味。 混杂在一起,简直不要太酸爽。 林寰揉了揉难受的鼻子。 很好,他现在基本上可以確定这几人就是拐走老莫头孙子的元凶了。 该动手了。 他拖著黑刀,快速朝那边跑去。 几个搬运著箱子的壮汉,忽然间听到远处传来“哗啦哗啦”的怪响。 等他们一抬起头来。 就看一道黑影在街道的尽头由远及近,由大到小。 那人拖著一把在黑夜中看不清形状的武器,在地面磨出了一株株明亮的火花。 刚刚那跟铁链一样的响声,就是这武器造成的! 几人瞬间放下大箱子。 从身后拿出武器来。 除了那个跟在最后,拿著钢叉的保鏢之外,其余几人,都摸出了一把长刀。 那拿著钢叉之人往前一步,大声道“朋友!刀剑不长眼,咱们最好还是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现在退走,话都还好说!” 可说出这话之后。 不见那人退去。 反而那人影的步子越来越快,地上拖行出来的声音也越来越急。 “哗啦啦啦啦啦—————!!” 声音响彻夜空。 武器与石砖擦出的火花几乎都快照亮了半边街道。 也正是因为这光亮。 他们才看清了那在地上拖行的武器到底是什么。 那是一把长约四尺,通体漆黑的长刀。 几人顿时脸色剧变。 这样的武器,整个灵湖县只有一个人使用! 他们不约而同的惊叫出声“黑刀罗剎!” 霎那间。 那人影从地上一跃而起。 黑刀映照著半轮弯月,当的是惊艷绝伦,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下一刻。 狂暴的刀光瞬间轰击而下。 那拿著一把钢叉的汉子,在这恐怖一击之下,感觉如泰山压顶,脊背都在冒著凌冽的寒气。 他满头大汗的朝后退去。 这时其中一个拿著大刀的人却心头一横,不退反进,直接握刀朝著那刀光正面迎去。 钢叉汉子见状焦急的大骂道“白痴!这刀不能硬接!” 只可惜,这一刀的时机转瞬即逝。 他的提醒,怎么都快不过两人手里的刀。 黑刀与大刀相击於一起。 “噌——!!!” 刺耳的金铁之音骤然响起。 在那人手上,本来也是用精铁铸成的大刀,在黑刀面前就像是豆腐似的,顷刻间就被斩成了两截。 连带的,就连拿刀的那个人,都直接喷出一口血,被震的晕了过去。 可就算是这样,那残留在黑刀上的力道也依然是恐怖绝伦。 在劈开了一把精铁大刀之后,还能去势不减,直直轰在地面之上。 “轰——!!” 发出打雷般的轰鸣巨响。 街面就像是埋下了炸药,瞬间爆开。 四散的烟尘和破碎的砖块到处乱飞。 看到如此震撼的一幕。 那剩下的三个人胆子都快嚇破了。 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想——这特娘还是人吗? 林寰扛著分毫无损的黑刀,手里提著一个晕了的人质,面无表情的从烟尘中走出。 他把这人隨手往那动都不敢动的三人面前一扔。 “啪!” 然后淡淡道“把那箱子打开。” 拿著钢叉的汉子脸色奇差。 他扫了晕倒在地的那傢伙。 恨不得一脚踹上去。 真是个蠢货。 这黑刀罗剎的刀,乃是出了名的刚猛绝伦,哪怕是自家帮主都不敢硬接。 这傢伙居然还不自量力的冲了上去? 原本四人联手都不一定能活著逃走。 现在还只剩了三个。 这场面简直是令人绝望。 钢叉汉子看著不敢作声的两个同伴,走上前去抱拳道“林少侠,我们不过是一些小贩罢了,不知何处得罪了阁下,要在这里为难我们。” “你在装傻不成?小贩至於半夜运货,小贩至於手拿兵刃?我只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把箱子打开!”林寰冷著一张脸。 钢叉汉子见其说的十分认真。 那把恐怖的黑刀也好似蠢蠢欲动。 於是赶紧蹲下身把箱子的盖子给打开了。 只见里面空空如也。 “林少侠,你看,这下箱子里什么都没有。”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钢叉汉子鬢角上流满了汗。 林寰没有说话。 这箱子乍一看,的確是空的。 可是空间却有些不对,应该是有夹层。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那盖子打开之后,他那被无名功法强化过的耳朵,居然在箱子底处,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凌厉的杀气宛如风暴一样的释放了出来。 那钢叉汉子最先发现不对,嚇得汗毛耸立“大家快逃!” 可还是像刚刚那样。 那把索命的黑刀,比他的声音更快。 “噌——!” 刀声唔鸣。 左边那拿刀之人就被直接拦腰斩断。 大量的血液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喷上天,在洒落到地面,就跟下了一场小雨似的。 黑刀第二击,如狂风卷尘,直奔钢叉汉子而来。 钢叉汉子赶紧用武器一架。 “噹——!!” 金属巨音瞬间迸出,火花四射。 钢叉汉子虽然挡住了。 可那恐怖的力气,直接把他砸的双脚离地,横飞起来。 像个掛画似的,重重拍在了墙上。 “啪——!” 钢叉汉子口中喷出一口逆血。 “噗——!” 人也砸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林寰看此心中稍稍吃惊,这人的武功可比其他三个强多了,至少,挨了自己一刀之后居然没有死。 大概有个刚入三流的水准吧。 不过,就算这样,自己刚刚那一刀震断了他的臂膀肌肉,暂时也不可能有什么反抗能力了。 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了。 林寰低头一看。 却见那最后一人害怕的盯著自己。 与此同时,他还把手中刀倒提著,抵在了箱子夹层上。 动作中的威胁之意,无需言表。 那人颤抖著道“你是为了这孩子来的吧?我警告你,別过来!否则,我就一刀捅死这箱子里的孩子!” 第57章 审问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57章 审问 他浑身都在发抖,就连声音也在颤个不停。 很显然,他已经怕的不行了。 毕竟眼前的这个拿著黑刀的男人,顷刻间就解决掉了自己的三个同伙。 那速度宛如摧枯拉朽,他们毫无抵抗之力。 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正面对抗肯定只有死路一条。 想要活下去,就只有这种方法了。 看著这位黑刀罗剎也不说话,只是直直的盯著自己。 男人怕的腿肚子都在抽筋,但手里的刀却丝毫不敢放下。 他色厉內荏的大吼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动手?!你要是不信邪,大可以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林寰歪著头道“你为什么会觉得这种招数会对我有用?你若是真把这箱子里的孩子给杀了,我立马就能杀了你,你要是不杀,我也会杀了你,反正横竖都是死,所以,你这样做,真的有什么意义吗?” 那男人脸色一滯。 脑袋一下子就被绕了进去。 心中惊道“唉?他说的好有道理,我好像是不管如何都得死啊。” 而就在他愣神的一剎那。 林寰脚尖轻轻一踢,地面上的一粒碎石子直接破空射去。 “嗖——!” 空气中发出一瞬即逝的啸声。 那石子就像是子弹一样,正中那男人的眼睛。 “噗——!!” 眼珠子瞬间爆开,红的白的飈了一片。 那男人立即捂著眼睛,痛苦倒在了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嚎。 “啊啊啊啊———!!” 林寰踱步走了过去,一刀了结了此人的痛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噌——!” 血流一地。 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林寰走到那箱子跟前,徒手將那夹层给撕烂。 底下果然便露出了一个小男孩蜷缩著的身体。 这帮傢伙果然是人贩子。 而这孩子不知道在何时醒了过来,一对漆黑的眼仁怯怯的盯著林寰,仿佛隨时都会哭出来的样子。 看来刚刚的打斗声和惨叫声把他给嚇了个不轻。 导致蜷在这箱子里,根本就不敢出声。 林寰把这孩子从箱子里扶了起来,擦了擦他眼角的泪花。 儘可能用温柔的声音问了一声“你是莫晓贤?” 这是老莫头孙子的大名。 可这孩子摇了摇头。 “我不是莫晓贤,我叫季二娃。” 林寰顿时嘆了口气。 果然还是稍微慢了些。 虽然他运气不错,第一天都蹲到了这帮人贩子。 但是老莫头的孙子早就已经失踪了三天,说不定早就被转移走了。 事情一下就变得麻烦了许多。 林寰把这孩子从箱子里抱了出来。 牵著他走到了最近一户人家的门前,轻轻扣了扣门。 “篤篤。”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里面的人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寰也没有继续敲下去。 他明白,这里面的人很明显是在装睡。 別说这敲门声了,就刚刚打起来的动静,还有那巨大的惨叫声,估计半个新庆坊的人都惊醒了,只是大家都害怕不敢作声罢了。 “大婶!我是县衙的一名捕快,刚刚正在追捕诱拐小孩的人贩子,请不要害怕,我现在从人贩子手里救下了一个孩子,可接下来还得去追凶,一时脱不开身,敲门只是希望婶子帮我照顾一下这孩子。”林寰站在门口朗声道。 坊里的狗一直汪汪叫个不停。 等了一会后。 一个身材矮胖的农妇果然战战兢兢的推开了屋门。 果然,执法人员的这个身份,到哪里都很有用。 而且,不管是哪个时代的人,对人贩子都是深恶痛绝。 在林寰道明了情况之后,这大婶儘管十分害怕,但还是把门给打开了。 “你真的是捕快?可我怎么没看到朱捕头?”大婶站在露出一个指缝的房门后,看著这位好看到过分的少年郎狐疑道。 林寰微笑著拱了拱手。 “我们捕头马上就到,可我还要接著追凶,不然剩下的犯人就要跑了,所以,能暂时麻烦婶子帮我照顾一下这个孩子,等到朱捕头来了再交给他处理吗?” 刚刚那么大的动静。 朱捕头不可能不会知道。 估计他此时正在集结人手的路上吧,再过个半柱香,人也应该到了。 大婶思考了一下,发现这事也没什么难度,而且,这个黑衣少年看著也著实面善。 那躲在林寰身后的孩子,一双害怕的眼睛更是令人心疼。 “行,你让那孩子进来吧。”大婶最后还是心软的敞开了门。 林寰將那孩子一把推进大婶的怀中,道谢几声之后。 大婶就关上了屋门。 “啪——” 林寰脸上的笑容顿时全都收了起来。 他走到一具尸体跟前,將其左脚的鞋子给脱了下来。 低头一看,此人的脚心处,赫然有一个黑色的虎头纹身。 这是黑虎帮的標誌。 凡是黑户帮帮眾,都是凭藉著这个东西来相认的。 想不到,黑虎帮居然还跟这个孩童诱拐案扯上了关係。 正是不愧於其黑恶势力团伙的身份。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他上次居然没能把那陈虎给当场砍死,反而放虎归山,恐怕將来会给自己引起不小的麻烦。 林寰冷冷的走到那个被打飞到墙角的钢叉汉子身前。 见其已经晕了过去。 林寰乾脆直接一脚踩在了他的肚子上。 那汉子立即疼的醒了过来。 捂著肚子一阵乾呕。 “呃——!!” 林寰也不给他缓一缓的时间,直接掐著他的脖子,將其一把按在了墙上。 “咚——!” 背上的骨头和墙壁撞得一震。 钢叉汉子肚子上的痛感还没好呢,背上又是剧痛传来。 脖子处更是被捏的咯吱作响。 颈骨仿佛隨时都会断掉一样。 面前之人还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他喑哑著喉咙道“黑刀罗剎!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寰顿时一愣。 黑刀罗剎? 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个外號了。 不过······这名字的確比什么神力小郎君来的好听多了。 按下內心的窃喜,他冷著脸朝这人问道“你们拐走这些孩子,到底是要做什么?” 一般的儿童诱拐案,基本上都是因为金钱利益。 可这个案子,却很有可能与那个神秘的汤师爷有关係。 所以他知道,这个案子不能简单的用常理来推断。 或许有著什么更深的原因。 可钢叉汉子却挣扎道“当然是为了钱!” 他用双手使劲的掰著林寰的手掌。 可掐在他脖子上的这只手就跟钢钳一样,哪怕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也不能撼动丝毫。 林寰则是皱了皱眉头。 这答案也太过普通了。 倒是与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你们把之前拐走的孩子都带到哪里去了?告诉我!”林寰与老莫头之间还有著约定,既然已经做下了承诺,那他必须就要把人家的孙子给带回来! 这也是他没有把这傢伙砍死,留了他一命的原因。 总得抓个舌头来问问道。 “城、城外,我们只是负责抓孩子,然后把孩子运到城外,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归我们管了。”钢叉汉子道。 林寰疑惑道“你们居然还有合作者?” 第58章 出城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58章 出城 钢叉汉子很是辛苦的点了点头。 甚至点头的动作幅度都不敢太大。 他生怕自己稍有不慎,脖骨就因此而断裂脱臼。 “我们黑虎帮在灵湖县还有些势力,可出了灵湖县,就算不得什么了,所以,把这些孩子弄出城之后,会有专门的人来负责把这些孩子弄往別处。” “你的意思是,你们的合作者,势力比你们黑虎帮还要强?” “那倒不是,只是······他们更適合干这种活。” 更適合干什么? 拐卖人口? 不对,孩子早就已经弄到手了。 確切的说,应该是——运输。 林寰的眼睛闪烁了几下。 “跟你们一起拐卖孩子的势力,到底是谁?” 钢叉汉子犹豫了一下,並没有发出声音来。 林寰直接抓住他的一只胳膊,用力的一捏。 “咔吧——!” 一声脆响过后。 钢叉汉子胳膊上的关节便被卸了下来。 脱臼引发的痛苦,让他疼的瞪大了眼珠子,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嘶嘶——!”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敢玩什么守口如瓶的破把戏,我接下来就不会这么温柔了。”林寰冷声道。 钢叉汉子瞬间嚇得打了好几个寒颤。 “说!你们城外的合作者,到底是谁?!” “是、是、是镇远鏢局的人!”钢叉汉子结巴著说出了那个名字。 听到那熟悉的四个字。 林寰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果然如此,在古代社会,最会干运输的行业,不就是鏢局吗? 那作为本地最大的鏢行。 这种事情如果由他们来做,那自然是易如反掌,轻鬆写意。 “想不到啊,原来这灵湖县的白道魁首,居然还和黑虎帮私底下有这种生意往来。”林寰感嘆的说道。 这下还真是······一举两得! 不仅能帮老莫头把孙子找回来。 而且还能重创杨家的势力!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说拐走孩子是为了钱,可这钱,到底是谁付给你们的?而且,为什么一定要是五官端正的男孩!”林寰问道。 “这、这我哪里知道,你问的这些东西,估计只有我们帮主才清楚其中內情!” 林寰再次可惜上次没能把陈虎给留下来。 谁能想到这傢伙身上居然还有这么一条大秘密。 钢叉汉子此时却是脸色漆黑。 他刚刚说的这些东西,全都是机密中的机密。 就连帮中都极少有人知道。 可现如今,却被他像是倒豆子一样的,全都说了个乾净。 这事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 按照黑虎帮帮规,他得三刀六洞,血流不尽而死! 想想以后可怕的遭遇。 钢叉汉子顿时就头皮发麻。 他赶紧朝掐著自己的这年轻人求饶道“林少侠!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你了,你大人有大量,就把我放了吧!” 林寰摇摇头。 “不行,你还要帮我做最后一件事情。” 钢叉汉子一愣。 “什么事?” 既然这帮傢伙忙著今晚把拐卖来的孩子给运出城。 也就是说······镇远鏢局的人,此刻正在城外等著交接吧? 林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森白牙。 “带我出城!” ······ 灵湖县外。 一队马车纵列排开。 几个斗篷客靠坐在一大石头边,静静的等候著他们的目標出现。 大概是等待的时间太过无聊。 一男子撩开斗篷,拿起腰间繫著的酒葫芦。 轻轻的摇了摇。 里面满满的酒水发出哗哗的响声。 他十分满意的拧开盖子。 一股酒香瞬间从葫芦顶上的小孔处流了出来。 那粮食精华酿成的香气,顿时把周围几个人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男子不顾周围艷羡的目光。 抬起嘴巴,就猛灌了一大口。 那瀟洒的模样,引得其余几人不停吞著口水。 最后一个人实在忍不住了。 装作不满道“老牛,咱们这可是正在干活,你怎么能喝酒呢?总鏢头可是说过,咱们做事期间,严禁碰这些东西!” 被称做老牛的人斜睨了说话的那人一眼。 “你到底要说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那人嘿嘿一笑,一转之前那严肃的样子。 “你给咱也整上两口漱漱口,老子就不告你的阴状了。” “滚!爱告不告,你小子屁股就乾净了?你也不闻闻,这可是醉仙楼的三两银子一壶的神仙醉!你那口条配用这么好的东西漱口吗?” 那人顿时就不乐意了。 最后实在按耐不住,於是直接伸出手来去抢老牛手里的酒葫芦。 他动作之迅疾,很明显就是有武功傍身。 可那老牛也不妨多让。 武艺同样不俗。 俩人一来一往之间,居然还斗的颇为好看。 其余几人都见怪不怪,並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这活不好干,动輒就是吹一晚上的凉风。 若是不弄出点动静来暖暖身子,他们怕不是胳膊肘都要生锈了。 可就在这时。 大石头最前方那人耳朵动了动,他突然沉声道“老牛,瘦猴,別玩了,有人来了!” 抢酒喝的二人立即就停了下来。 认真看向城里的方向。 玩归玩,闹归闹,別拿正事开玩笑。 放眼一看。 只见远处两人个漆黑的人影,正挑著一个摇摇晃晃的木箱子,朝他们这边走来。 老牛顿时觉得有些不对。 “怎么回事?这次怎么只有俩人?”他喃喃的说道。 平日里这些黑虎帮的人,不都是一人望风,两人挑担,一人护卫,四人一组的吗? “是不是官府的人?”有人在这时怀疑道。 “不清楚,等他们走近了再看看。” 几人握住了身后的武器,气氛顿时有些紧张。 时间缓缓流逝。 挑著担子的那俩人也越来越近。 站在最前面的那人立即鬆了口气“没事,我们多心了,是黑虎帮的人,走前面的那傢伙我认识,名叫钢叉虎,两把叉子耍的还不错,只是不知道,他平日里都是担任的护卫,今天怎么挑起了担。” 其余几人也放下了心来,默默把武器收了起来。 是自己人就行。 这样他们也能少等一会。 那挑著箱子的俩人一步步走进。 过了老半天,他们终於来到了这斗篷客几人的面前。 双方都不是一家的人。 所以也谈不上多熟悉。 打头一人都钢叉虎道“既然来了,就快点把箱子放进我们的马车里······” 话说到一半,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这个钢叉虎的神色紧张,鬢角居然全都被汗给打湿了。 而且后面挑著扁担的那人则戴著顶斗笠,还一直低下头,看不清长相,显得有些古怪。 最为关键的,是这人身上居然传来了一股若有如无的血腥味。 可还没等他想清楚这是为什么。 一股强烈的杀机宛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同时他的耳边也传来了一串清朗的出鞘声。 “苍啷啷啷——!” 第59章 差距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59章 差距 一轮乌黑的刀光如龙捲袭云,环面斩来。 这大石头边上一共有五人。 这一刀就结结实实的砍在了四个人的身上。 “噌——!” 一声森冷的刀鸣。 那个什么老牛,瘦猴,就全都被这一刀砍在了胸腹间。 大量的血液从伤口处涌出来。 几人倒在了地上,痛苦的难能自抑。 老牛虽然被这一刀快把人都砍成了两半。 但他此时依然还留著一口气。 他倒在地上,眼中全是不甘和疑惑。 满口是血的朝著那个钢叉虎嘶吼道“为什么?!” 隨后便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可那个钢叉虎哪里敢回话。 把脑袋一低,就赶紧躲到了一个马车后面。 他看著那个对自己嘶吼的人,这人的脸他倒是认识,乃是镇远鏢局一个叫老牛的老牌鏢师了,以前交货的时候,他们偶尔还会聊上两句。 却没想到,今晚却突然死在了这里。 “兄弟,你死了可千万別来找我啊,不关我的事,这都是那个姓林的逼我的!”钢叉虎在心中念道。 他此时人都快麻了。 刚刚被逼著泄露了帮中机密也就算了,现在又得罪了镇远鏢局的人。 恐怕这灵湖县他是呆不下来了。 等这事过去。 明天一早······不,今晚他就要逃走,然后隱姓埋名的在乡下躲一辈子! 而唯一活下来的那人,则是那个听觉最为灵敏,最先发现远处有人靠近的那个鏢师。 他刚刚在那千钧一髮之际。 用耳朵听到了刀身摩擦刀鞘的尖响。 於是飞快的拿出武器护在胸前。 这才倖免於难。 但就算这样,他此时也是被那一击震的口鼻喷血,身受重伤。 那乌黑的刀光实在是太过刚猛了一点。 哪怕挡了下来,上面蕴含的劲力也依然震断了他三根肋骨。 鏢师活下来之后,飞快的往后退去数米。 他抹了抹嘴角流出的血,愤怒的朝刚刚那出刀的人质问道“你们黑虎帮是不是疯了?敢这么对我们出手?!!难道不怕我们总鏢头雷霆大怒吗?” 出刀的斗笠客好像歪了歪脑袋。 淡定的说道“呃,不怕。” 这句不怕,差点把那鏢师的鼻子都气歪了。 而在车队后面驻扎的几个鏢师,这时也反应了过来。 黑色的人影几个起落。 就把那头戴斗笠之人围在了中间。 一共八位鏢师,他们纷纷拿出武器,严阵以待。 其中一个年纪最大,手拿开山斧的老鏢师,看到路旁倒著的四具尸体,瞬间眼睛就红了。 他拿著斧头指著戴斗笠之人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斗笠客直接一把將脑袋上的斗笠取了下来,隨手扔在一丛杂草边上。 一张无比俊朗的面容,顿时便暴露在了月光之下。 那人哪怕被深陷包围,也没有露出丝毫的怯意。 反而咧嘴笑著。 说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林寰。” 林寰? 八个鏢师面面相覷。 林寰是谁? 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这號人物? 一旁在马车后面躲著的钢叉虎人都快急死了。 重点啊,看重点兄弟! 这时一个眼尖的鏢师才看见了林寰手中那把沾有血跡的黑刀。 顿时惊叫出声音来。 “黑刀!他是黑刀罗剎林小郎!” 其余七位鏢师不约而同的身体一颤。 黑刀罗剎?!!! 林寰大声笑道“哈哈,答对了!看我来给份奖励——” 黑刀横举,双腿分开,一个漂亮的马步,便是標准无比的“策马横刀”架势。 隨后一声大吼。 “吃我一刀!!!” 后面紧接著一记更狂暴的刀光! “噌——!!” 冰冷刀身划破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恐怖的威势,就连天上的弯月都在此刻为之失色。 那个回答的鏢师,更是嚇的连忙將武器一架。 可他的动作,远不及林寰来的快。 在他还没有护住自己的时候,刀光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上。 “砰——!!” 一声巨响。 黑刀毫不费力的撕开了那人的骨骼,皮肉,將其打成了一团由血肉组成的骯脏烟花。 血雨漫天而下。 其余存活的鏢师们终於反应了过来。 好可怕的力气! 拿著开山斧,年级最大的老鏢师大吼道“兄弟们,动手!” 几人赶紧一拥而上。 可那柄黑刀就像是一只凶恶的蛟龙。 在人群中左翻右翻。 轻而易举的就又砍死了三个。 看著那中间如神人临世的黑衣少年,老鏢师只感到脊背发凉。 可他不能退缩,如果连他都退了,这支队伍立即就会溃不成军。 他於是又指挥道“不要跟这人硬拼!黑刀罗剎学的是铁刀门的功夫,出刀最是刚猛!我们要用身法跟他缠斗!” 剩余五个脸色苍白的鏢师赶紧点了点头。 纷纷藉助精湛的步伐,在林寰身边周旋了起来。 这一下,果然给林寰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他所有的武功中,最差的就是轻功,其次就是內劲。 这两者可以说是最需要经验和时间的功夫,而他学习武功的时间尚短,自然也就练不太深。 可那个老鏢师却在这时主动迎了上来。 拿著开山斧,就是朝他面门一斧砍来。 林寰稳稳架住。 手臂丝毫不动。 那老鏢师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愤恨。 “为什么?” 林寰皱眉道“什么为什么?” “黑刀罗剎为什么要袭击我等,杀死我们好几个兄弟?”老鏢师愤怒无比的吼道。 昨天还在一起吃肉喝酒,玩女人,今个就身首异处。 而这一切,都怪这个可恶的黑刀罗剎! 林寰不屑一笑。 “本人身为大虞捕快,见到有贼人行不法之事,拐卖儿童,自然要出刀管上一管!” 这黑刀罗剎什么时候成为捕快了? 老鏢师心中暗骂一声。 “那这样就没得商量了!还是手底下见真招吧!” 林寰朗声道“这样最好!” 黑刀再次爆发,悍然一刀,几乎无可阻挡。 “噌——!!” 老鏢师借著多年对敌养出来的经验和眼力,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击。 可下一刻,一记沉重的拳头就重重的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一声闷响。 一颗大好头颅,便被砸了个稀碎,就像是个西瓜似的。 而出拳之人,正是林寰。 他是在用右手握刀,可他左手还空著呢。 而周围的鏢师们遍体发寒。 刚刚那一幕,告诉了他们一个道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什么眼力和经验,统统都是扯淡! 第60章 疑云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60章 疑云 灵湖县內。 夜幕下阴云蔽月,半点星光也无。 朱捕头和手下一眾捕快朝著某个方向疾驰。 两旁的屋子飞速朝著后方退去。 “出事的方向你们確定在哪里了吗?”朱捕头焦急的向身边捕快问道。 一大晚上睡的好好,却突然出现了传遍了几条街的惨叫声和打斗声。 这任谁也別想再睡个安稳。 特別是他们这种执法人员。 那捕快回道“头儿,都確定了,好像声音传来的方向就是新庆坊那边!我们已经有好几个兄弟赶往那边了。” 朱捕头闻言一滯。 身形差点就打了一个趔趄。 不过还好他本人轻功一流,这么一点小插曲,最多也就让他狼狈个一瞬,还不至於出个大丑。 但身边的这帮捕快却是极为熟悉他。 立即就捕捉到了他的不正常。 连忙问道“头儿?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朱捕头赶紧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没怎么睡好。” 但他的心里却没有表面这么平静,而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涛。 因为他记得,老莫头的孙子······好像就是在新庆坊附近失踪的。 而新晋捕快林小郎今天又在调查这个案子。 不会这么巧吧? 该不会这次的事情,又是那林小郎闹出来的? 朱捕头摇了摇头。 示意自己不要多想,隨后大声道“兄弟们,加快速度!” “是!” 一眾捕快把轻功催到了极致。 他们的奔行速度立即更上一层楼。 几乎连半柱香的时间都不到,就赶到了事情的发生地。 朱捕头刚一靠近,就看到几个捕快兄弟已经围在了附近。 然后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地的尸体和血跡。 还有就是地面那道狰狞霸道,深入地面足足半尺的可怕刀痕! 一看到这熟悉的“记號”。 朱捕头深深的嘆了口气。 “唉——。” 好了,不用多想了,这些东西就是林小郎给整出来的。 毕竟这么凶暴的刀法,除了他之外,没人能砍的出来。 哪怕是用著相同武功的刘震山也是如此。 可他缓步走过去,却没有在附近看到林小郎的身影。 “那小子人去哪里了?”朱捕头心中默默念了一句。 然后便赶紧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两具尸体,还有一个昏迷了的男人身上。 他正准备让人把那唯一的活口给弄醒,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就在这时。 旁边的屋门却突然“吱呀”一声的被推开了。 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矮胖的大婶,在她身后,还跟著一个十岁左右,眼神怯怯的孩子。 大婶站在门口,看著一眾皂衣捕快有些害怕,不敢上前,只敢站在门口小声喊道“朱捕头!朱捕头!” 朱捕头赶紧走了过去。 抱拳问道“婶子,找在下可是有事情?” 大婶点点头。 然后指著身后的孩子道“刚刚有个好看的小捕快说,这孩子是他从人贩子手里抢来的,而且等会你们马上就会过来,於是托我这个老婆子多照顾一会儿,等到你们来了,再交给你们安置。” 朱捕头看著那孩子,瞬间吃惊无比。 再次確认道“婶子,这孩子真是从人贩子手里抢来的?” 那林小郎居然真的只用了一天。 便把整个县衙上上下下一干人等,半点办法都没有的疑案给查出来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对,人贩子就是那边躺著的那几个,他们跟那小捕快打斗的时候,我都在窗户缝边上看见了,那小捕快好生厉害,动作快的看都看不清,只用了几刀就把这几个丧天良的傢伙全给砍死了!” 其实並没有全砍死,还有一个活了下来。 但这时候也不是较这个真的时候。 而那个好看的小捕快应该就是林小郎了。 毕竟······ 朱捕头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那群歪瓜裂枣。 有些伤心的摇了摇头。 这帮傢伙连个像人的都没有,更不用说什么“好看的”了。 “那个小捕快现在人呢?” “他说,他还要接著追犯人,直接就走了,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把这孩子先给我来照顾。” 朱捕头心中一顿。 还要接著追犯人? 难道这群人贩子在他手里逃掉了? 还是说,他直接去剿人贩子的老巢了? “婶子,你知道那个小捕快往哪边走了吗?” 大婶摇了摇头。 表情有些疑惑道“朱捕头你问我这个干什么?你们不是已经派人追过去了吗?” 朱捕头闻言一愣。 “没有啊?我们县衙的捕快基本上都在这里了?根本没有多余的人手去追。” 大婶的表情更加不解了,指著一个方向道。 “可我那会在窗口看到,在那小捕快走后,外面就又来了一群人,站在那几个人贩子身体的旁边说了些什么,然后便朝著那小捕快的方向追去了啊?” 朱捕头听到这句话,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婶子,你確定你没看错吗?” 大婶用力的点点头。 表示她绝不可能走眼。 朱捕头脸色立即由青转黑。 不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居然还有一伙人跟在了小郎的后面。 这哪怕用屁股想想,这帮人也不是什么善茬。 小郎那边危险了! 他赶紧朝著所有捕快道“留下几个人照看尸体和这个孩子,其余人等!全跟我走!” 然后朱捕头便朝著大婶指的那个方向飞快奔去! “噠噠噠噠————!” ······ 现在还不到一刻钟的功夫。 由十二位武艺高强的鏢师所组成的队伍,便只剩下了三人。 就算这样。 剩下的三个鏢师身上也是个个带伤,没有一个囫圇完整的人。 他们看著被围在中间那个浑身带血,宛如杀神的黑衣少年。 此时只觉得满心绝望。 他们觉得自己就是网子里的小虫,任你左冲右撞,也不能逃的出去。 其中一个拿著长剑的鏢师实在是无法遏制住內心的恐惧,开口对林寰说道“黑刀罗剎!我们也只是为了討口饭吃,养家餬口而已,你大人有大量,可否放我们一马。” 其余两个鏢师看著此人眼神中有些诧异,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附和道“没错,我也是被逼无奈······” “我们家上有老,下有小,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林寰看著这三人,冷冷的扫了一遍。 说实话,连续高强度的作战对他来说也是负担极大。 昨天那被陈虎抓伤的那道伤痕,此刻隱隱作痛,就像是要撕裂了一般。 能避免打架还是避免一下吧。 林寰点点头,邪笑道“行,我可以放过你们,但是,我只需要一个人,来问几个问题······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第61章 活船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61章 活船 最先开口的那个鏢师表情一愣,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就忽然感觉一股恶风从左侧袭来。 他嚇得汗毛耸立,连忙往旁边一躲。 可人家存心偷袭,他反应再怎么快,也是失了先机。 只听到一声“刺啦——!”的撕裂声。 他的腰间就多了一条流著血的伤口。 “老王!你特娘的疯了!”这人捂著腰侧,愤然大吼道。 而那个出手的人,脸上却半点愧疚都没有,只有为了活下去的焦急。 “老子没疯,是你太蠢了,没明白人家是什么意思!” 受伤的鏢师脑中灵光一闪。 经过这个老王的提醒。 他明白这个黑刀罗剎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可他到底开悟的还是晚了一些。 就在这时。 “噗呲——!!” 他的胸口处突然冒出了一把带著血的刀尖。 鏢师吐著血的往后看去,只见正是另一个同伴对他动的手。 “彪子!你!!!” 那个彪子满脸痛心,可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软。 为了防著一刀捅不死,还他特意把刀把子给拧了一圈。 然后他眼含泪花的说道“兄弟,对不起,这辈子算我欠你的,下辈子我再还给你!” 看到这一副兄弟相残的惨剧。 林寰面无表情的收刀入鞘,站到了一旁。 他也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一句话就让这帮人內訌了起来。 这可给他省了不少的事。 被捅的那位“兄弟”,在胸口那把刀被彪子拧了一圈过后,他口里的血浆就像是泄洪一般的不断涌出。 就这样的伤势,就是神仙来了,他也是活不成了。 他眼中满是怨恨和愤怒。 一边喷血,一边大骂道“我去你妈的兄弟!” 隨后拼著最后一口气。 直接不顾胸口插著的那把刀,强行转过身来,就用手中剑死命的朝那彪子身上一捅。 彪子大概也没想到,一个马上就要死了的人,能在仇恨的支撑下,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 那一剑直接就扎进了他的肚子里。 “噗呲——!” 而刺完了这最后一剑后。 那人就彻底的气绝身亡,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彪子此时疼的满头大汗,却又不敢把肚子上的长剑给拔出来。 要是没这玩意堵著,血一流出来,他只会死的更快。 但实际上,他不管是拔不拔,都是必死无疑。 因为除了他之外,唯一还活著的那个老王也在此刻出手了。 彪子最后只看到一把宽刃厚背的钢刀朝著自己呼啸而来。 下一刻。 他便尸首分离。 大好头颅落在地上连滚三圈。 也跟著自己的兄弟一起离开了人世。 老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也不知道这些汗是因为害怕还是疲累。 他握著手上沾满了血的钢刀,对著旁边看戏的林寰赔笑道。 “林少侠,现在我们鏢队里,就剩我一个活人了,不知你可以遵守诺言,放过小的。” 他看著这位黑刀罗剎那年轻到过分的脸庞。 此时不禁无比的嫉妒。 想他习武三十多年,自认为已是一方高手。 可在这个还没自己儿子辈大的年轻人面前,却只能这么低三下四的諂媚求饶。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这么的大。 这贼老天实在是太不公平。 林寰不在乎这人心中想的是什么,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我会考虑的,不过,按照之前我所说的,我还需要再问你几个问题。” “好说,好说,林少侠你儘管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寰看了一眼那后方的三架马车。 用下巴点了点那边道“你们那里面都装的是些什么?” “只是一般需要押鏢的货物······”想了一会,大概是察觉到这位黑刀罗剎真正想问的是些什么东西,於是老王主动接著道“这些马车里都有夹层,我们会把那些孩子放进夹层里,再用货物埋起来,这样一路上就不会那么显眼,毕竟,拐卖孩童乃是重罪。” 林寰忍不住冷笑出声来。 呵呵,原来这些人还知道是重罪啊。 也对,对於被抓到了该怎么判,这帮人贩子可比一般人了解多了。 “你们要把这些『货』运到谁的手里,又是谁来指使你们来干这份活的?” “这······我就一概不知了,这都是我们总鏢头给我们安排的,哪怕是这些货,我们也只是负责运送到洮湖边上,到时候就会有一伙很特別的人,驾著船来这些男童给带走,他们往哪走,我也不知道。” 又有一拨人? 运一个孩子,居然需要转三波人手? 这未免也太谨慎了吧? 林寰眉头紧皱。 听那意思,这三波人之间还都只是单线联繫。 黑虎帮和镇远鏢局联繫,镇远鏢局再和那些驾船之人联繫。 这也意味著,无论这三伙人中谁出现了意外,另外两个只要收到风声躲藏起来,这案子就基本宣告死案了。 而且,老莫头的孙子,很有可能也是被那群驾船而来之人给带走了。 “你说那些人很特別?到底特別在哪?” “呃,不好说,那些人每次驾船来,都是一身黑袍,把自己身体裹得严严实实,连一片指甲都看不清楚,然后他们的身上还有一种很特殊的气味······” “什么气味?” 老王有些尷尬“咱是个粗人,对香料这些东西不太懂,只是觉得那味道,跟寺庙里烧的香很是相似。” 寺庙里烧的香? 檀香?沉香?艾香? 林寰知道寺庙里最常见的,就是这几种香了,可偏偏这老王对这些一窍不通,只能说出个寺庙里的味道。 他无奈的摇摇头。 “还有呢?” “还有······”老王沉思道,突然间,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对了,还有一次!” “什么东西?” “一般来说,送完了孩子之后,按规矩,我们应该马上离开,可两年前,我有一日吃坏了肚子,所以就让弟兄们先走,我自个躲在草丛里解了一下急,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那群人驾船离开的样子!” 老王揉了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他们开船的时候,既不掌舵,也不撑杆,只是低著头,好像跟湖面说了一句话,那湖水面便无风自动,出现一阵阵波浪,把那艘大船给推走了!那船就跟活著似的!” 林寰瞳孔微缩,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百里之外的洮湖。 跟湖说话?湖水就会主动把船给送走?还有活著的船? 这到底是帮什么人? 第62章 杨挺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62章 杨挺 这些诡异之事。 已经超出了凡人理解的范畴。 这就和江知县身体里的那些黑色怪虫一样。 一堆形状奇特的虫子,怎么就能偽装出人类的大部分身体活动。 可想而知,那些驾船之人,也是某种“修炼者”。 甚至说不定,他们和那汤师爷根本就是一家人。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 他需不需要继续追查下去? 那些驾船之人的危险不言而喻······ 可是,如果他不过去的话,又怎么能找回老莫头三天前失踪的那个小孙子? 要知道,这很可能是最后一个机会了。 身为前置环节的黑虎帮和镇远鏢局都被自己给端了。 那些人以后一定会收到消息。 说不定,他们以后就会躲在某个永远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蛰伏起来。 也就是说,机会,只有今晚! 林寰眼眸微凝。 他看向那战战兢兢的老王。 转头朝著一旁的马车说道“使钢叉的那傢伙,別躲了,给我出来。” 那个諢號钢叉虎的男人訕笑著从马车后面走了出来,舔著脸道“林少侠,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无事了的话,能否把小的给放了?” 老王则是愤怒的瞪了一眼这个傢伙。 要不是这个无耻小人出卖了大家。 他的那些鏢师兄弟绝不会全军覆没! 虽说,本质上那些人其实都是林寰动手杀的,甚至他自己也杀了一个······ 但做人嘛,错误肯定不是自己的。 而他又不敢瞪林寰。 那就只能是狠狠瞪一下这个钢叉虎了。 林寰歪著头道“谁说没事了?” “那······”钢叉虎欲言又止。 “还是跟刚刚一样,把这些马车点齐,清理好上面的血跡,我们故技重施,看能不能混到那艘船上,然后······把那帮人给干掉!”林寰眼睛中冒著刺目的寒光。 而钢叉虎和老王却瞬间嚇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这人难道是没听清楚吗? 那艘怪船诡异无比,简直就是鬼神手段。 这种东西,岂能是隨意靠近的? 老王结结巴巴的劝道“林、林少侠,何必呢?您难道不明白趋利避害这四个字的道理吗?” 他当初光是偷偷看了那艘怪船一眼,就嚇得好几天没睡好觉,更不用说现在让他上船了。 林寰淡淡道“我答应过一个人,要把他孙子带回来······” 当著一个快要死了的孤寡老人面,做出食言而肥这种事。 他做不出来。 如果遇到点难处就选择退缩、懦弱。 那就一开始就不要答应这个承诺! “所以,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你们没得选。”林寰冷冷看著这俩人道。 老王和钢叉虎嚇得双腿一紧。 生怕这个杀神又抽出那把黑刀,朝著他们二人劈来。 二人咬咬牙。 事到如今,好像也只能往那龙潭虎穴去走一遭了。 “行!林少侠,那我们······”老王咬著腮帮子,正准备答应。 可远处的草丛之中,突然响起了密密麻麻的机簧之声。 “嗡嗡嗡——!!” 数十发箭矢瞬息而至。 可怕的杀机与利矢破空之声一同出现。 “嗖嗖嗖——!” 林寰第一时间就感觉脊背发凉,连忙伏低身子一转,便飞快的躲到了马车之后。 可钢叉虎和老王这俩倒霉蛋,就没这么好的身手了。 他们连一点反抗都没有。 就被力道奇大的箭矢刺穿身体和头颅,生生的钉在了马车车櫞之上。 甚至连一匹高头大马都因此被射爆了脑袋。 “轰——”的一声,砸在地面上掀起一片尘土。 剩余的马匹哀鸣不止。 “呜呜呜——!” 却又傻傻的不知道躲避。 暂时安全的林寰,不禁心有余悸。 他差一点就死了。 看向钉在马车上的那些箭矢。 发现其从头到脚都涂成了不反光的黑色。 在黑夜里面,几乎无法用肉眼来看清。 从这一点看,这是早有预谋的,针对自己的一场谋杀。 只可惜那两个罪有应得的倒霉蛋了。 现在没了人证。 以洮湖百里之辽阔。 他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那艘怪船。 线索,就这么断了。 他该怎么把老莫头的孙子给找回来? 林寰恨恨的看向了利箭射来的那个方向 只见那边的草丛一阵晃动,十几个拿著武器,身著黑衣的人一跃而出。 迅速朝著他这边奔赴而来。 林寰將黑刀再次拔出刀鞘。 “苍啷——!” 隨著清亮的刀鸣。 他眼中愤怒几乎难以自制。 这帮傢伙!全都得死! 他直接伏低身子,就像是只斑斕大虫般虎奔而行。 双方间的斗爭几乎一触即发。 但那帮黑衣人当中却有一人似乎十分激动。 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几乎都要燃烧起来。 那人脚步疾驰,背后烟尘成线,草屑纷飞。 提著一把虎头大刀越过人群。 对准林寰的头颅,就以力劈华山之势,迎面斩下。 林寰冷哼一声。 自他成名以来。 就还没有几个人,能在跟他正面拼刀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 既然来者如此张狂。 那自己也不能怂了胆气。 “哈——!” 林寰一声大喝。 身上的肌肉一块块高高隆起,强横如山崩地裂的力量,被他全都灌注进右臂之中。 脚步重重一踏。 “砰——!” 力从地起,拔地参天。 右臂仿佛直接被拉成了一道大弓。 猛然砍了过去。 “噹——!!” 两把刀正面撞击在一起,发出恐怖的金铁尖鸣。 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卷飞了周围的草叶砂石,形成了一片清晰的真空圈。 就连那些几百斤重的大马都震的倒退了好几步。 更不用提那些参与截杀的黑衣刺客们了。 他们看著中间那正面对上的两人,眼神就像是在看鬼一样,这还是人类吗? 那个提著虎头大刀的黑衣人直接被林寰这一刀击的退后了近十米。 双脚踩在地面上,留下一连串深达一寸的脚印。 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堪堪泄完那些力道。 可就算如此,那黑衣人的手臂也在不断的发抖,似乎受伤不轻。 黑衣人惊讶的看著林寰,沉默不言。 林寰则是看了一眼那柄熟悉的虎头大刀,还有那从两块黑布缝隙中间露出来的,他做梦也不会忘记的眼睛。 一下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他脸上露出了鬚髮喷张的怒意。 “杨挺!!” 第63章 神弩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63章 神弩 黑衣人大概也没想到林寰居然能一下就猜出自己的身份。 於是索性摘下了面罩。 而那面罩下的那张脸,果然就是杨挺! 杨挺鬆了鬆手臂上的肌肉,同样兴奋的看著林寰道“我也是,等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 二人话音落下,瞬间战至一团。 杨挺一刀砍出,被林寰招架下来。 黑夜中火花四溅。 “噹——!” 光是凭著这势大力沉的两刀。 林寰就能认出来杨挺的实力,亦是江湖上的二流高手!与那陈虎不差分毫,和自己处於同一层次。 而他之前不显山不露水的。 想必也是在隱藏实力。 不然的话,这灵湖镇就是五大高手,而不是四大了。 但是······那又如何? 杨挺必须死! 这可是他穿越以来,做梦都想要乾的一件事情! 林寰咧嘴大笑道“杨挺,我上次说过,只要再一次看到你,我就会砍下你的脑袋!现在!是时候兑现这个诺言了!” 他用手腕一压。 那把虎头大刀便被反推至杨挺身前。 杨挺足尖一点,身形如蝴蝶般翩翩掠走,凶险万分的避开了这一击。 经过刚刚的试探。 他已经明白了,这个林小郎的確在一个月的时间里面脱胎换骨,从一个不识武艺的白丁,变成了一个二流高手。 非常的不可思议。 如此可怕的进步速度,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那位武林神话——李青南。 而这也是父亲让自己拿一万两送给这个王八蛋的原因。 一万两······ 呵呵,做梦! 自己一毛钱都不会给! 他不配! 这小子再有天分又如何? 死在半路上的天才,从古至今不知凡几! 不差他林小郎一个! 杨挺带著恨意一刀砍出。 林寰自然反击。 “噹——!” 空气中產生一片涟漪。 虎头大刀的刀身都在发颤。 可杨挺却借著这一刀的力量,迅速朝后退去。 与此同时,他瞪圆了眼睛的喊道“放箭!” 旁边围在远处的黑衣杀手们立即从背后拿出了一根粗大的重弩。 安置在上面的黑色箭矢蓄势待发。 林寰被这些危险的东西锁定,立即感觉汗毛耸立。 他赶紧就想闪身躲避。 可黑衣人们一同猛然扣下扳机。 “嗡嗡嗡——!” 如野蜂鸣叫的声音顿时响起。 机簧带动著利箭,穿透空气,瞬息而至。 林寰赶紧用黑刀在面前挥舞成圆,想把这些利矢一一磕飞。 可在刀与箭接触的那一剎那。 他就感觉到了不太对劲。 这些箭矢上的力道实在是大的惊人! 光是接住一只,就几乎不亚於接住了三流高手的全力一击。 而这样的箭矢,居然足足有十几支! 林寰瞬间冷汗直流。 “噹噹噹噹噹————!!” 密集如雨落的金铁之音响起。 林寰足足被那些箭矢击退了十几米。 一时间握刀的右手都有些发麻。 惊人的力气虽说几乎让他同阶无敌。 可一连接下十几位三流高手的攻击,也著实让他有些吃不消。 而杨挺却抓住了这一时机,欺身而上,眼中杀意如铁,一刀当胸斩来。 林寰脚步一蹬,单刀横斩,稳稳接住了这一击。 “噹——!” 火花乍起。 把杨挺那张因恨意而扭曲的脸,都照的分明了一瞬。 他这一刀似乎有备而来。 刀上所带著的磅礴內劲,让林寰一时都有些胸口发闷。 可杨挺的攻击还未结束。 他抓住了林寰不適的这一瞬间。 侧旋一腿,狠狠的踹在了林寰的胸口上。 “咚——!” 一声闷响。 林寰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匹战马给撞到了一般。 整个人直接飞了起来,直到摔在地上,滑了好几米之后,才终於停下。 “咳咳咳——!” 林寰倒在地上,重重的咳了几声。 几口带著血的沫子顿时便咳了出来。 杨挺看著他那狼狈的模样,兴奋的眼睛都在放光。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 就再次大步跨进。 对准林寰的脑袋就是一刀砍下。 “要被砍了脑袋的人!看来是你啊!!!”杨挺张狂的大叫道。 岂料,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凶横无比的刀光拔地而起。 “噌——!!” 杨挺什么都还没有看清,就听到耳边传来什么东西划破空气,所发出的刺耳尖啸。 他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连忙止住身体,用虎头大刀护至身前。 “噹——!!” 大刀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击中,直接弯曲成了近九十度。 杨挺也被这一击给打的差点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嚓——!” 杨挺把虎头大刀插在地面上,看著前面林寰虽然倒在了地上,但手中却高高举起的黑刀。 脑海里一阵后怕,背心全是冷汗。 好险啊。 刚刚他但凡是多走了一步,整个胸口就被这一刀给剖开了! 可惧怕过后。 他眼中顿时又开始变得杀气腾腾。 这小子的战斗直觉简直灵敏的有些可怕。 那么危险的境地,都差点让他抓住了那微不可察的一瞬,绝地翻盘。 光是这种天赋。 这人就绝不能留! 林寰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 眼神有些忌惮的扫了扫那些黑衣刺客手中的强弩。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威力?” 这东西一支或许並不可怕,但当十几只一起出现的时候,那威慑力简直成倍提升。 杨挺大概是察觉到了林寰那眼神。 狰狞的笑了笑。 “姓林的,你明白我为了杀了,做了多少的准备吧?这可是神臂弩,一把便价值千两,更是需要一名能工巧匠耗费三年的时间才能製作出来,其力道可入铁三分!杀你这样的江湖草根,简直与杀狗无异!” 在杨挺说话的时候。 林寰胸口处忽然出现了一抹血跡,並且这血跡还在逐渐的扩大。 那是之前被陈虎划出的伤口。 他本来今夜出来查案,多次动手就已经有些勉强,让那道伤口略微有些不適。 而杨挺刚刚那一脚。 则是彻底把伤口给踹裂开了,甚至这次裂的比之前还大。 此时简直疼的厉害。 林寰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似乎远比他想像的还要不妙。 面前有一个二流高手的杨挺,周围还有十几把神臂弩指著,身体的伤势则再次加重。 仿佛,他已经到了必死的绝境。 “林小郎!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杨挺畅快的吼道。 第64章 惊艷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64章 惊艷 “林小郎!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林寰眼神发狠,勃然大怒道“要死的是你!” 伤势算什么? 反正又不会立刻就死? 如果他在这里因此而畏首畏尾,施展不开手脚,那才是真的要死了! 林寰提著刀,快步朝著杨挺衝去。 杨挺也未退缩。 直直一刀砍了过去。 两人瞬间战於一处。 刀光如颶风般疯狂肆掠。 周围的人一时连靠都不敢靠近。 “呵呵,小杂种,你的胸口果然早就受伤了,被陈虎的爪子抓到可不好受吧,老子刚刚那一脚的滋味又如何呢?”杨挺阴险的笑道。 这傢伙果然是故意的! 林寰眼神微眯,手中的刀不禁又重了几分。 “噹噹——!!” 接连两刀砍下。 火花好似在打铁一般。 杨挺顿感手臂一阵酸麻。 心中骂道“这个小杂种当真是个怪物,哪怕都已经连战好几场,伤成了那样,挥刀的力道居然丝毫不减,而且隱隱还有继续往上涨的跡象。” 必须要速战速决! 用神臂弩射杀了他! 杨挺故技重施,身体再次朝后掠去。 他想要拉开距离之后,方便自己带来的那些鏢师发射神臂弩。 可诡异的是。 那林小郎居然全身是血的加速朝他冲了过来。 俩人一前一后,速度极快。 双方就在一米的范围之內,竭力廝杀,根本无法分开。 “你还想像刚刚一样让那帮傢伙射箭吗?怎么可能?”林寰道。 杨挺立即面露难色。 果然如此。 这个林小郎是故意。 这样俩人贴的这么之近。 为了避免误伤自己,自己带来的那些鏢师根本就不敢发射。 而且最关键的是。 两人刚开始拼刀的时候还好。 可隨著两把刀一次次的相撞。 杨挺已经感觉自己的手腕有些受不了了。 再这么下去。 他迟早被这小杂种一刀给杀了! 於是他重新又大吼道“把神臂弩收起来,一起把这小杂种砍成肉酱!” 那些身著黑衣的鏢师拿出武器,直接一拥而上。 霎那间,数把寒光冽冽的武器齐至。 林寰眼神一凛。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猛吸一大口气,海量的空气灌入肺中。 肌肉如龙蛇狂涌,寸寸隆起,就连衣服上的布帛都因此被撑的裂开。 “嘶啦——!” 林寰额头青筋暴起。 “哈——!!” 一声大喝。 使出全力,挥出了一记至今为止,速度最快,力量最大的横斩。 “嗡——!!” 刀身都因巨力而发出阵阵嗡鸣。 不过一剎那。 黑色的刀光瞬间席捲四方。 那些靠过来的黑衣鏢师们,还根本没有发现是怎么回事。 就看到眼前一道无比可怕的刀光,在眼前骤然放大。 “噌——!!!” 一圈透明的气浪骤然扩大。 黑刀轻而易举的分开了皮肤,肌肉,臟器,脊柱······ 足足有五个身影被直接从中间切成了两半! 肠子血液,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的从凭空飞起的上半身中淌了出来。 他们的眼睛永远的固定在了这一刻。 哪怕直到死,这些人也没看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剩下活著的几个人也是个个带伤。 杨挺更是避之不及,肚子上出现了一道不浅的伤口。 此刻他几乎是嚇的魂不附体。 刚刚那道刀光,几乎是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里面。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凶狠,这么不计后果的一刀。 把精神,体力,还有內劲完全融入其中。 就像是完全没有考虑过,如果敌人接下了这一刀之后,出刀之人来不及回力又该怎么办? 更关键的是,光凭著这一刀,这小杂种就杀死了他带来的五个精锐鏢师! 杨挺简直感到头皮发麻。 而林寰则是直接把黑刀换到了另一只手上,直接再朝著他砍了过去。 看来刚刚出那一刀,让他消耗的不小。 原来的手几乎都无法握紧刀把。 可就算这样,他也依然冲了上来。 这浑身浴血,带著兴奋狂喜,却仍要不顾一切杀了自己的身影。 几乎把杨挺嚇得直欲扔刀逃跑。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一边玩命廝杀,一边高兴狂笑的人? 这难道是什么很好玩的事情吗? 疯子! 唯一的答案就是,这个小杂种是个疯子! 带著惧怕,杨挺果断开始后退。 林寰一边接近,一边大声道“来啊,杨挺!你在跑什么?你不是要杀了我吗?难道你要放弃吗?说到底,你不过是个懦夫!你不过是仗著杨家少爷的那点光环在耀武扬威罢了,你若是不姓杨,你又算得了什么?” 噹噹——! 刀光再次相撞。 杨挺气的快要失去了神智。 这小杂种居然还敢这么说自己。 “你们几个!还不快上!”他朝著后面那几个畏缩不前的鏢师吼道。 那几个人面面相覷。 虽然碍於他少鏢头的名號,最终还是拿著武器跟了上来。 可林寰之前那惊艷无比的一刀,早已嚇破了他们的胆子。 他们只敢在一旁游掠骚扰。 根本不敢靠近林寰的三尺范围之內! 毕竟他们只是僱佣而来的鏢师。 而不是签了生死契的死士! “这帮该死的王八蛋!”杨挺气的牙根子都在发痒。 可就在这时,林寰將黑刀高举朝天。 一记凶猛绝伦的力劈华山,便是迎面斩下。 杨挺汗毛耸立。 自己在这生死关头居然还在走神? 仓促间拿刀对上。 可力道根本就不如林寰分毫。 “噹——!!” 一把重响。 虎头大刀直接被磕的飞到了远处。 剩余的力道再次斩下。 “噌——!!” 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右肩一直蔓延到侧腰处,鲜血淋漓,喷涌不止。 “少爷!”几个鏢师惊呼出声。 若是少鏢头在他们面前真的死了,那位总鏢头可不会因此善罢甘休。 心中带著惊惧,他们终於敢衝上来阻敌了。 杨挺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林寰正欲补刀,却又感觉背后传来几道寒意。 於是只能放弃补刀的想法。 回头挡下了一道袭击。 “噹——!!” 看著面前双眼惧怕无比的黑衣人,林寰大吼道。 “给我滚!” 直接一刀把他砍翻在地。 而就在这人倒下,露出面前空挡的那一瞬间。 远处机簧轻响。 “嗡——” “嗖嗖——!!” 一支黑色羽箭径直射来,正中林寰的肩头。 “噗——!!” 强大的力道射穿了皮肉,钉在了骨头上面。 第65章 药丸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65章 药丸 林寰被那箭矢上的力道带的朝后一飞。 但他很快就止住了这种势头。 顶著疼痛,全力朝前奔去。 那拿著神臂弩的鏢师立即就想在弓弦装上第二支弩箭。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 神臂弩的缺点也就显现了出来。 这东西的確力道奇大。 可力道越大,上箭的时候需要的力气也就越大。 这也是神臂弩为什么专杀江湖人士,可也只有常年习武的江湖人士能够使用的原因了。 一般的普通人根本连用都用不了。 当林寰衝到了他面前,將其连人带弩,一起劈成两截的时候,他都没能將弩箭上好。 ······ 杨挺倒伏在地。 血液一点点流出来。 他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输给那个小杂种。 自己不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吗? 准备好了人手,准备好了神臂弩。 做了这么多。 可他还是输了。 杨挺不甘心。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瓷瓶。 这里面是那个汤师爷交给他的东西。 好像叫什么金刚丸。 里面一共有三颗。 据说只要吃掉一颗,就能实力大涨,吃掉两颗就能拥有无敌的力量,但是他一直都觉得这东西其实没太多必要。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东西对身体的伤害极大。 但事已至此。 也由不得他不吃了。 杨挺用仅剩的力气,从瓷瓶里面倒出了一颗棕色药丸。 毅然决然的放入了口中。 隨著喉头滚动,那药丸便直接落入了腹中。 下一刻。 药丸仿佛在身体里消失了。 可杨挺也感觉到一股无以匹敌的力量凭空出现,不断的匯入四肢百骸当中。 身体不断发热。 伤口处的肌肉也在迅速收拢,一下便止住了不停流淌的鲜血。 ······ 剩余三个黑衣鏢师还想用神臂弩反抗。 可这东西的威力与数量掛鉤。 此时只剩了三把,只要不是偷袭,林寰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轻而易举打飞朝自己射来的利箭。 林寰衝到那三人跟前,一拳打在其中一人的胸口。 “砰——!” “咔嚓——!” 轰击的巨响和骨头碎裂的脆响交织於一起。 这人身上的两排胸骨直接被锤了个粉碎。 另外俩人见状自知不敌,转身就想逃跑。 可其中一个被林寰一刀劈在背后,当场死去。 另一个因为耽误了这么一会。 所以一时跑的老远。 林寰乾脆捡起一只神臂弩。 用最快的速度上弦安箭,然后对准那个惊慌失措的身影扣下扳机。 “嗡——!” “嗖——!!” 黑色箭矢正中那人的背心。 將其射了一个趔趄,才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林寰看著手中的神臂弩,暗暗想到“这玩意可比那些破弓好用多了。” 隨手將这东西扔在地上。 此时经过一番鏖战。 所有人几乎都已死绝。 旷野中唯一还能站著的人,就只剩了李寰一个。 他抓住肩头的那支箭矢。 咬牙將其拔了出来。 “噗呲——” 一串血流冒了出来。 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肌肉收缩,导致这玩意扎的更深了。 所以拔出来的,更是把林寰疼的额头都在冒汗。 他用內劲封住肩头的伤口。 就想转过身来,看看那杨挺死了没有。 毕竟他那一刀砍的挺重的,离开膛破肚也差不了多少了。 可诡异的是。 当他放眼看去之时。 一个僵硬的人影,从那个位置缓缓的站了起来。 林寰皱住眉头。 那是杨挺。 这傢伙没死倒是不算意外,但是······就不知道为何,他隱隱觉得这傢伙身上有什么地方,好像和几十秒前不太一样了。 忽然之间。 杨挺的身上传出了一连串如同爆豆子一样脆响。 “噼里啪啦——!!” 身体也为之一颤。 下一刻,他的身体便消失在原地。 落在林寰眼前的,就是一把缺口眾多,银光闪闪的虎头大刀。 “好快!”林寰心中惊道。 赶紧拿刀顶住。 “噹——!!” 巨大的金铁之声出现。 林寰直接被击退了老远,双脚都在地上划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止住身体后。 他惊讶的看著杨挺。 这是怎么回事? 这傢伙的力气和速度变大了这么多? 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杨挺则是披头散髮,呆呆的站立在原地。 他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忽的放声大笑道“哈哈哈,想不到这东西居然如此厉害!当真是痛快极了!哈哈哈哈哈——!” 笑声如夜梟般渗人。 林寰则是立马听明白了。 杨挺应该是用了什么类似於兴奋剂一样的东西,短暂激发了自己的潜力! 这下可麻烦了啊。 杨挺瞪著自己的因为血管胀大,而通红一片的眼睛。 “小杂种,你的確厉害!我怎么都没想到,你居然能把我逼到这种程度。” “之前,我一直都不敢承认。” “但现在,我不得不说,单论天分,你的確是可以跟那个武林神话李青南一较高下的人。” “如果你出生在一个江湖世家,並且从小修炼至今。” “就连我都不敢想像你今日的成就。” “可是,也就这样了。” “世上没有如果。” “你註定就是一个无父无母,流落街头的卑贱之种,我与你的差距,就在这里。” “我拥有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神臂弩,鏢师,还有这神药······” “而你,只有你手上那把破刀!” “我会在这里杀了你!” “等我回到县內,不光是你,还有你那个什么醉仙楼······姓余的那个女人確实不错,那屁股,那胸脯,老子可快馋死了,等我把她收入房中······你小子应该还是个雏吧,没关係,到时候,我会抓著她,来你坟前快活一把,让你看看,女人的身体到底长什么样子!”杨挺张狂的邪笑道。 听到杨挺说的这些话。 林寰怒意勃发,眼中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握紧了手中的刀。 衣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双脚分开,黑刀后举,气势逼人。 他冷冷道“杨挺,我们的想法倒是很相似,因为,我也想把你们姓杨的给赶尽杀绝,杀林小郎的仇,暗杀我的仇,还有害那么多人家妻离子散的仇,无论是公仇还是私怨,你们这种毒瘤,都万万没有活下来的道理!你们,该死!” 第66章 激战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66章 激战 杨挺实力大涨,浑身散发著摄人气息。 他听到了林寰的话。 表情越发的扭曲。 “你这小贱种果然是个疯子!你连你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吗?什么杀林小郎的仇,暗杀你的仇?林小郎是你,你就是林小郎!你难道还想否定自己的出身?我告诉你,这是痴人说梦!” “还有那些失踪的孩子?那又如何?一帮草芥罢了!” “贵族的儿子会成为贵族,官宦的儿子会成为官宦,富商的儿子会成为富商,而穷人的儿子,也只会是穷人,这个世界就是几千年来,一直这么运转下来的······就像你,你以前是个一无所有的乞儿,所以你才只能走到这里!” “但我不一样!” “我要让那贱女人看看,我不会当一辈子狗屁少鏢头的。” “我会用我这双手,用我的武艺,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到大虞朝武人的顶点!” 杨挺的脸肌肉虬结,宛如癲狂。 “而这第一步,就从你的项上人头开始!” 林寰冷冷的回了一句。 “那你的人生还真是可悲啊,做了这么多努力,只是为了让姓江的女人高看你一眼?” 他已经懒得跟这种人说什么大道理了。 令人生厌的东西。 杀了便是。 这不咸不淡的一句话,直接气的杨挺眼珠子冒血,头髮都立了起来。 “啊啊啊啊——!!牙尖嘴利的小贱种!给我死!” 他提著豁口密布的虎头大刀猛地砍了过来。 狂暴的力道把空气都压出了诡异的啸声。 林寰眼眸微凝。 將黑刀重新换回了右手。 一段时间的恢復后。 他的这只手已经缓了过来,可以正常的挥刀砍人了。 林寰持刀迎上。 “噹——!!” 一刀砍上去,双方都一步未退。 刀身相撞所引发的气流,让周围的杂草都低下了头。 林寰接力反退。 杨挺再次跟上。 他现在在吃了兴奋剂之后,不仅胸口的伤势不再恶化,而且已经在力量上不输自己,甚至隱隱还强上了一分。 杨挺对於自己现在的状况无比满意。 就像是重新活了一遍似的。 肌肉,血液,心跳,呼吸全都无比的强劲,每一次动作,都刚猛有力。 那汤师爷给的金刚丸当真是不同凡响! 如果是现在的自己,在这灵湖县,就是最强的! “姓林的,你不是还大言不惭的要杀了我吗?怎么这个时候手软了?”杨挺大吼道,一双眸子血红,看著很是嚇人。 刀光连片如雨。 一时连空气都渗透不进去。 林寰更是被逼的节节后退。 但他就像是一块打不穿,摔不破的铁块似的,任杨挺怎么挥刀,都无法將其杀死。 两人一路打到了那些马车旁边。 林寰闪身一躲,然后藏於马腹之后。 杨挺大喝一声。 “哈!” 手里的虎头大刀悍然劈下。 “噌——!!” 整匹大马从中间拦腰砍断。 马刚发出一声嘶鸣,就已经气绝身亡。 可偏偏没有那姓林的影子。 而就在这时。 旁边一只大马又是发出一声惊嚇的鸣叫。 “嘶——!!” 杨挺转头一看,只见林寰居然用胳膊將那匹马给生生的举了起来。 然后,林寰气沉丹田,用力將大马拋至天上,朝著杨挺身上一砸。 那可怕的场面,简直让人开了眼界。 这大马最少都有八九百斤重,可这个林小郎居然能像是扔沙包似的砸过来。 这要是砸在人的身上,怕不是当场就得砸成肉饼。 不过,如今的自己同样不差! 杨挺在短暂的惊讶过后。 握紧手中的虎头大刀,朝著那大马连出数斩。 弯月般的刀芒几次闪过。 那大马立即被分成了许多大小不一的肉块。 血水倾盆而下。 杨挺当即被浇了个透心凉。 脑袋,衣服全是鲜红一片。 一时间他连眼睛都睁不太开。 林寰抓准这个时机,出刀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步飞跃至杨挺身前。 筋肉虬结,內劲翻涌。 无比惊艷的刀光瞬间出现。 “噌————!!” 这一刀,哪怕是坚硬的花岗岩都能切成两半。 但杨挺现在只是凭藉著耳朵来捕捉方位,举刀一架,便拦住了这一刀。 现在吃了药的他,比林寰还要强! 隨后,杨挺鼓足內劲,便將眼皮上的血水给震落,恢復了视力。 杨挺將黑刀反压,一刀朝林寰大腿斩去。 他此刻牙关紧咬,心中焦躁的暗骂道“这个姓林的怎么如此坚韧,怎么就是死不了?难道我还真要不顾副作用,吃下第二颗金刚丸吗?” 杨挺怒气大盛,这刀不中之后。 再次用出所有的力气,將全身上下上千块肌肉拧成一股绳,然后將虎头刀横向斩来。 那力道甚至让精钢打造的大刀都发生了弯曲,仿佛隨时都会折断一般。 林寰赶紧用黑刀在侧边挡下。 可杨挺现在的力气太大了。 儘管他的处理几乎完美。 杨挺依然凭藉著强横的力量,强行压过黑刀,將刀刃砍进了林寰的侧腹当中。 “哗啦——!” 一股浓稠的血液从腰间流出。 林寰瞬间脸色一白,身形有些摇晃。 杨挺更显得意。 “哈哈,小贱种,你也不过如此,看我下一刀就劈了你!” 杨挺想將那把砍进林寰腰间的刀给拔出来,然后迅速补上必杀一击。 可却突然发现。 自己的虎头大刀居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夹住了刀口一般。 一用力之下,还没能將其给拔出来。 杨挺瞬间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表情也变的恐慌了起来。 是这小贱种收紧了自己腰间的肌肉,像个钳子似的把刀给夹住了。 杨挺赶紧加大力道,將刀给拔了出来。 “噗呲——” 但高手之间的对决,瞬息万变。 林寰这一手虽说只耽误了他短短的一剎那。 毕竟腰部肌肉的力气再大,也大不过两条胳膊。 他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够拔出来。 可就这么一剎那,已经是生与死的分別。 这也是杨挺表情那么恐慌的原因。 抬头一看。 自己还在收刀。 林寰已经在裂齿大笑,黑刀高举。 “杨挺!给我死!” 第67章 人情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67章 人情 林寰毫不犹豫的一刀劈下。 杨挺惊慌的朝后躲去。 但终究还是晚了一些。 这一刀再次劈中他的胸口,与之前的伤疤组成了一个稍显歪斜的大叉。 这一次,哪怕是有著金刚丹的加持。 他的身体也支撑不住了。 杨挺倒在地上,不断的咳血。 他第一时间就从怀里又把那个瓷瓶给拿了出来,想要再吃上一颗金刚丹。 可林寰的刀比他的动作更快。 黑刀如闪电般的切下了他的手腕。 那药瓶被一只断掉的手掌握住,掉在了地上。 “啊——!!”杨挺疼的失声大喊。 林寰突然捂著口鼻。 “咳咳——!!” 几声剧烈的咳嗽,手心便多出了一大堆血液。 刚刚虽然兵行险著,將杨挺给打败了。 可杨挺砍在他腰上的那一刀也著实凶险,强横的力道內劲,把他的內臟都震伤了。 林寰现在的状况可以说是非常糟糕。 胸口,肩头还有侧腰各有一道惊人的伤口。 常人哪怕只是受了其中一样,都得连躺上好几个月。 他现在勉强还能站著。 但他恐怕无论如何也无法动手。 此时若是再来一个敌人。 林寰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就只能引颈就戮了。 他走到杨挺身前,將那瓷瓶弯腰捡起。 把上面还死死抓住的那只断掌隨手扔掉。 林寰將瓷瓶的塞子打开,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重的药味,探眼一看,只见里面还剩有两颗棕色的小药丸。 重新將塞子塞住。 林寰对著杨挺道“这就是你之前吃了之后,实力大涨的东西?” 杨挺怒瞪著一双眼睛,怎么都不肯开口说话。 刚刚那一瞬间。 自己不是输於武艺,也不是输於肉体。 而是输给了这个小贱种不要命! 这傢伙怎么能如此大胆,想出用腰部肌肉夹刀的邪招出来? 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稍有不慎,就是身死当场。 恐怕只有疯子才用的出来! 他绝对是个疯子! 见杨挺不说话。 林寰便直接把那瓷瓶放入了自己的怀里,煞白著一张脸,淡淡说道“那这玩意就归我了,至於你······还是死了好。” 杨挺顿时一惊。 连忙伸出另一只完好的手阻止道。 “等等!你別杀我,我错了,我以后都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还有,还有······我还可以给你一万两,有了这一万两,你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会给你的!” 林寰缓缓摇头。 “不行,我欠了一个人的人情,你必须要死!” 杨挺急了“林、林少侠,你欠的是谁的人情?你告诉我?我来帮你还!” 林寰將黑刀举起,眼中无比坚决。 他只有一个意思,你杨挺必须死! 杨挺几乎绝望了。 可忽然间,远处传来一声高呼“刀下留人!!!” 回头一看。 原来是朱捕头正在从远处掠来。 他步子极大,一步七八米,就像是在飞一样,很快就来到了二人身边。 朱捕头扫了一眼身边的断肢残垣,心头髮紧。 当看到那个倒在地上,没了一只手的杨挺时,更是眉宇一沉。 果然如他所料。 来追杀林小郎的,就是这个杨挺。 他赶紧对林寰说道“小郎,刀下留人,你不能杀他!” 杨挺顿时激动了起来。 帮腔道“没错没错!你不能杀我!” 林寰皱眉道“我为什么不能杀他,他几次三番暗算於我,杨家如今又参与了幼童拐卖一案,於公於私,我都有理由杀他!” “什么?幼童拐卖一案,杨家也有参与?”朱捕头惊讶问道。 林寰点点头“朱捕头,你是聪明人,你既然跟了过来,凭藉这一路上的痕跡,你都大致能判断出来,这件事情杨家到底有没有参与?你说说,我到底该不该杀他?!” 可朱捕头思考一会过来。 还是摇了摇头“你依然不能杀他。” “为什么?” “因为他爹是杨威!” 朱捕头苦口婆心道“杨威那人手段狠辣,城府极深,在这洮湖附近十县耕耘几十年,黑白通吃,而杨挺又是他唯一的儿子,若是杨挺死了,你可知他会对你展开怎么样的报復?所以,你不能杀他!” 大概是怕林寰不理解,朱捕头又接著来了一句“我这是为了你好!” 林寰顿时气笑了。 “为了我好?就要不杀这混蛋?那他做的那些恶事呢?哪一桩哪一件没有触犯道德、律法?我都要装做看不见吗?” 朱捕头深吸一口气“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你不能杀他,因为你是林小郎,你背后还有你师父,还有余掌柜,为了他们著想,你都不能动这个手,但是,你可以把杨挺交给我!我乃大虞灵湖县捕头!我可以將他捉拿归案,请示朝廷,以大虞律法杀他!並且,今夜之事,你都可以全都推到我的身上,这样,杨威就不管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这才是你保护自己的最好办法!” 杨挺眼睛一亮。 把他交给县衙? 那当真是正中下怀! 要知道,让他来杀这姓林的人,正是县令大人! 如果把他关到县內大牢之中。 那自己就真的可以活下来了! “哈哈哈!林小郎,朱捕头说的对啊!我乃镇远鏢局少鏢头!你可知道我父亲的手段吗?为了那个姓余的女人安全著想,你怎么都不可以杀我!明白了吗?!!” 朱捕头脸色一黑。 这王八蛋居然还如此囂张,当真是找死。 但他偏偏又不能跟这人置气。 只能把目光望向了此事的关键人物,林寰的身上。 杨挺却还不知收敛,继续嚷道“林小郎!放了我吧!没听到吗?还愣著干嘛?你又不能动手!” 只见林寰低著头,闷声道“朱捕头,我欠了一个人的人情,杨挺必须要死。” “什么人的人情?我帮你还!”朱捕头拍著胸脯道。 林寰看他那信誓旦旦的样子。 突然笑道“你还不了。” 因为林小郎已经死了,被杨挺给杀死了。 而自己只不过是占了人家身体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 这就是他欠下的人情! 林小郎不能復活。 所以,杨挺也必须要死! 林小郎的冤屈!由我来报! 林寰的眼神变得凶狠。 黑刀瞬间挥下。 “噌——!!” 一声刀鸣。 “噗通——!” 首级落地。 杨挺那张囂张的脸,永远的固定在了他的脑袋上。 第68章 本心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68章 本心 当看到杨挺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时。 朱捕头瞬间变得脸色铁青。 林寰的动作太快了。 他刚刚连阻止都来不及。 杨挺就已经死在了他的眼前。 “你这是做了什么?难道我刚刚的话,你一句都没听进去吗?参与男童拐卖一案,杨家已经是冢中枯骨,大虞王法,必让其覆灭,这杨挺也是將死之人,你自己杀,又或者官府来杀,这之中有很大的差別吗?”朱捕头竭力控制著怒气,青著一张脸道。 林寰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想的却是,这里面的差別可大到天上去了。 有那个诡异莫名的汤师爷在。 林寰怀疑,如果杨挺真的被关进了县衙大牢之中,可能真的就永远死不了了。 那么,林小郎的冤屈將永无昭雪之日。 一句话,他信不过这个世界的官府。 林寰收刀入鞘。 黑刀与刀鞘口摩擦出金石之音。 “苍————” 在夜空中尤为清晰。 这时,远处一群人影再次赶来。 那是被朱捕头甩在了后面的捕快们。 他们的轻功比不得武艺高强的朱捕头,所以现在才姍姍来迟。 林寰趁著这个时候说到“朱捕头,据镇远鏢局的一名鏢师所说,他们拐卖了孩子之后,会专门將其送到洮湖湖边,那个地方会有一伙人驾船將孩子接走,或许捕头你这个时候,可以带著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许踪跡。” 朱捕头冷冷道“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 “不是交代,这是我身为本县捕快所应该要做的事情,而且,我也答应了老莫头,要把他的孙子给接回来······”林寰淡淡说道,他现在伤势过重,连站立都十分勉强,只能把继续调查失踪男童的事情,交给朱捕头了。 说完之后,他还特意提醒了一句“朱捕头,据我所知,那群人诡异之处眾多,如果你真的找到了他们,请不要硬拼,而是记住那群人的特徵,回来从长计议。” “哼!在下知道了,那些人,我自然会去寻找······但我也要跟你说一句······林小郎,从今日起,你將不再是灵湖县捕快,你被开革了!” 林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反正他加入捕快一列,就是为了调查那个汤师爷,现在该查的已经查的差不多。 有没有这个捕快身份,也就不再重要了。 朱捕头见他那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从口鼻间冷哼一声。 “哼——!” 便对著身后赶来的捕快们道“一部分人,留在此处看守现场,其余人等,再次启程,隨我到洮湖边追查犯人!” “是!” 朱捕头带著捕快们再次动身。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现在就只剩下几名皂衣捕快。 这几人样貌颇为年轻,看著中间更加年轻的林寰,却满眼都是惊惧和崇拜。 这里的事情,他们大致都已经了解了。 也更加明白,这个一路从县內杀到县外的黑刀罗剎是有多么的可怕。 最最重要的是,做完了这一切的他,居然还只有十六岁! 如此天赋才情,將来这江湖绝顶,必有其一席之地。 林寰则是无视了他们敬崇的眼神。 鼻子抽了抽。 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循著气味,走到一处尸首旁,捡起了地上的酒葫芦。 打开盖子,便闻到了神仙醉的香气,这是醉仙楼卖的最贵的酒液,其色如琥珀,味如蜜糖,尝上一口,就连神仙也要难忘。 林寰仰起头,咕嚕咕嚕喝了接近一半。 然后再把剩下的另一半浇在了杨挺的首级之上。 林小郎,你可以安息了。 然后便扔下葫芦。 独自朝著城內走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寰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鬆开了某个关口,一下子畅快了许多。 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你难道一点都不害怕那个杨威的报復?”这是牌哥又说话了。 林寰衣裳破烂,浑身是血,坚定的走在路上道“我之所以修行,一半是为了自保,另一半,是为了见识更广阔的天地,这条路,註定艰难曲折,说不定类似的事,还会继续发生,我若因为一时的困难,便饶过了这种人,那这天地不见也罢,没意思。” “哼,这几句倒是说的有点意思,修行修行,许多人修成得道,便自詡仙,与尘世再无任何瓜葛,视苍生如芻狗,呵呵,修到最后,把自己修成了个不是人,当真可笑。”木牌继续道“可仙这个字,不就是山上站了个人吗?既然还是人,为何却假装自己不是人?这般自负自高,当真是无聊至极。” “······你小子可要记住今晚的话,不管走的多远,畅其胸臆,直视本心,別把自己不当人。” 林寰重重的点了点头。 ······ 林寰回到醉仙楼之后,晚上在楼中等了一夜的余月娥和阿碧,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惨样,顿时嚇得面无人色。 赶紧拿来之前的金疮药和纱布,给他包扎了一番。 林寰则是再也坚持不住,困困的睡了过去。 任她们对自己施为。 第二天。 昨晚的事情,在整个灵湖县不脛而走。 林寰则是爬了起来,不顾余月娥和阿碧的阻拦,不顾自身的伤势,继续完成那每日五千刀的功课。 哪怕身上的伤口不断撕开。 把洁白的纱布都染红了,他也不曾停了下来。 刘震山听说了他事跡。 又是高兴,又是担心。 一是高兴自己这个徒弟没收错,不仅天赋卓绝,武艺高强,而且侠肝义胆,菩萨心肠。 听说这灵湖县有诱拐男童之事。 便一夜奔袭,连破黑虎帮,镇远鏢局。 把半个县城都杀了个遍,直到告破此案,才翩然离去。 如此经歷,当真是一桩传奇。 可他又有些担心林寰的安危,镇远鏢局的少鏢头被自己这个关门弟子亲手斩杀。 天知道那个杨威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虽然镇远鏢局捲入男童诱拐一案,覆灭几乎已成定局。 可杨威那人城府极深。 在痛失爱子之后,天知道那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刘震山看著院外铅灰色的天空,著实是忧心忡忡。 第69章 疯狂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69章 疯狂 县衙內。 江大人此时正在休息。 朱捕头便向汤师爷稟告了昨晚的一切。 汤师爷安静的听完,可心里却像是升起了万丈怒涛。 杨挺被杀,林小郎活了下来,尚且还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內。 大不了就捏著鼻子认了那位神秘的佛子。 可黑虎帮和镇远鏢局的那条线断了,就让他万万不能接受了。 这下他还怎么给教內提供男童? 更为关键的是,镇远鏢局现在已经成了眾矢之的。 虽然消息目前还未彻底流传到市面上,县內也只有极少部分颇有能量之人才知道內情。 但他无论如何都要离镇远鏢局远一些了,以免粘上了一身腥,把自己的存在给暴露了出来,把教內的密谋给暴露了出来。 汤师爷揉了揉发疼的眉心,对朱捕头问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朱捕头,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朱捕头思考片刻。 “昨晚,我们追到洮湖边之后,並未发现林小郎所说的大船,在下怀疑,应该是贼人提前收到了风声,所以提前逃走了,这样一来,线索已断,为今之计,就只能等杨威押鏢回来,我们先將消息封锁,引他入城,再將他一举抓获,看能不能从他这个罪魁祸首的口中,拷打出一些消息。” 汤师爷点点头。 “行,朱捕头你放手去做吧。” 他现在也只有尽力支持,撇清关係了。 朱捕头抱拳行礼之后,便龙行虎步的走出了县衙。 汤师爷则是在心里有些担心。 他倒是不担心杨威会不会被抓住。 反正,因为自己一直在背后布局,所以杨威那边对自己的事情也知道甚少。 但他就是感觉心里十分不安。 隱隱感觉这灵湖县,將有大事发生。 佛子、杨威,他们接下来会做出何种反应呢? ······ 三日过后。 林寰照旧养伤。 每天练完那五千刀之后。 便和阿碧聊聊天,逗得小丫鬟满脸羞红。 惹得暗中躲著的余月娥疯狂咬著手绢。 虽说他现在伤未大好,还不能与人对敌。 可行走已经无碍。 而朱捕头那边则是命人在杨家附近做好了埋伏,只等杨威一回来,就將其拿下。 虽然三天以来,都並未有什么收穫。 但他坚信,杨威迟早有回来的一天。 今日下午。 就像是他所预料的那样。 某个男人,腰挎虎头大刀,身后跟著九位沉默的壮汉,秘密进入了灵湖县境內。 谁都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路上的百姓只觉得此人气息压迫,光是靠近就觉得呼吸不畅。 等他靠近了杨府之后。 才有提前埋伏好了的捕快发现,原来此人就是镇远鏢局的总鏢头! 他正欲回县衙报告此事。 人刚一回头。 却发现一壮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捕快刚要將腰刀给抽出来,並大声高呼。 那壮汉却往前一步,按住了他拔刀的右手,然后捏碎了他的喉咙。 “咔嚓——” 声音微乎其微。 等壮汉將其瘫软的尸体放回原处,装作只是在打盹的样子。 其余人等都没有发现已经有捕快遇害了。 这样的事情,不断在杨府周围出现。 杨威只是站在杨府门口,沉默的看向了这个方向,与那壮汉对视著点了点头。 便走入了奢华精美的府中。 他一进来,一位眼尖的僕人便嚇的脸色大变,赶紧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喊道“老、老爷,您回来了。” 杨威看著这位僕人,表情始终冰冷至极。 他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 他才抽出了腰间的虎头大刀。 “苍啷——” 出刀之声,寒意逼人。 ······ 朱捕头正在县衙中处理公文。 就在这时。 一个捕快张皇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头儿,我有个线人找到我说,他看见了杨威进城了!” 朱捕头嚇的手腕一颤,手里的毛笔都掉在了桌面上。 他惊讶道“怎么可能?杨威进城了?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我们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有报告上来?” 那捕快大汗淋漓的摇了摇头。 朱捕头顿时意识到大事不妙。 “所有人!带上兵器,赶往杨府!” 等他们集结人马,来到杨府附近。 立即便看到了十分惊人的一幕。 只见平日里还算繁华的杨府附近安静异常,几乎看不到半个人影在此。 他们一问才知,原来就在一炷香之前,杨府里面传来了十分悽厉的惨叫声,所有的百姓都被嚇跑了,根本不敢靠近! 朱捕头只感觉头大如斗。 这么大的事情,下面的人都没报告上来,难道······ 他赶紧带著人来到了一个埋伏地点。 只见那本该在监视杨府大门,乔装打扮的捕快,此时居然闭著眼睛,靠在桌子上打盹。 朱捕头眼皮一跳。 轻轻走过去,推了推那人的肩膀。 那捕快立刻便倒在了地上,身体却还保持著那打盹的姿势。 后面的捕快们,人人色变。 这人早就死了。 甚至关节都已经完全僵硬。 所以才会一直保持著这个姿势。 朱捕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不用想,一定是杨威所做。 这个人已经丧失了理智,居然视王法於无物,敢对官差出手? 其他监视埋伏的人也不用说。 估计也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也就是为什么杨威已经回来了老半天,自己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的原因。 朱捕头压下愤怒,赶紧带著人闯入了杨府。 而接下来看到的东西。 则是更加的可怕。 只见整个杨府几乎已经变成了一片尸山血海,大量的僕役全都被人一刀劈死。 就连地面的泥土都已经染成了红色,宛如地狱一般。 踏入其中,哪有半点奢华享受的样子,只觉得如坠地狱,寂静如渊。 好多捕快都差点吐了出来。 唯有朱捕头还能保持冷静,对著手下说了一个字。 “搜!” 经过半个时辰的搜素。 除了被血腥臭气吸引来的,乌压压一片的苍蝇之外。 杨府连半个活物都没有。 唯一值得在意的,就是杨家用来存银的地窖被人彻底搬空了。 看著满院子死不瞑目的尸体。 手下捕快对其很是恐惧疑惑,於是对著朱捕头问道“头儿?那杨威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冒著风险回来,只是为了把杨府人都杀光?” 朱捕头沉声道“杨威······疯了。” 第70章 生意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70章 生意 朱捕头看著杨府,心情实在复杂。 杨家在灵湖县也是一方巨擎,逞威作福近三十年,如今却一朝覆灭。 而真正將杨家覆灭的人。 还不是別人,而是当初创立杨家的杨威。 他嘆了口气,命令捕快们再將杨府搜查一遍,便把这里的尸体都处理带走。 最热的日子虽然已经过去,可太阳还是毒辣的很。 这里的尸体又堆积成山,如果不好好解决掉,日后指不定会引发什么麻烦的疫病。 “杨威啊,你到底想做什么?”朱捕头看著大家忙碌的身影,自言自语道。 ······ 杨家灭门的消息不脛而走。 在醉仙楼养伤的林寰也得知了这一情况。 一时间,阿碧剥葡萄的手都停了下来,有些害怕的问道“小郎,那杨威不会来找你报仇吧?” 林寰因为伤势,有些不舒服的咳嗽两声,然后故作轻鬆的笑了笑。 “咳咳,没事,他杨威就算来了,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阿碧脸色一红,把剥好的葡萄一把塞进了林寰的嘴里。 “让你瞎说话!” 林寰嚼著葡萄,甘甜的果汁一下涌了出来。 他脑海里却是在仔细思考著杨威的心理。 “因为姓杨的人,只剩了他一个,所以那些用来伺候杨家人的僕役也就无用,索性便杀了吗?呵,还真是个疯子,只是不知道他接下来又会做些什么?” 林寰觉得,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得小心一点了。 倒不是担心自己。 主要是担心阿碧和掌柜她们的安全。 其实说心里话,他还挺希望和杨威打过一场的。 那男童诱拐案如今没了线索。 他又没法直接去找那个汤师爷问明白。 那唯一能弄清楚的法子,就是从杨威,陈虎这两个主谋之人的身上寻找突破口了。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自己要把伤给养好。 只是老莫头那边······ 据说那个老人的状况越来越糟,已经处於弥留之际。 对此,林寰不禁有些心烦的揉了揉眉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 很快就到了夜幕时分。 此时在灵湖县外的山中,有一伙十人,正抬著一口大箱子,朝著大山深处走去。 不多时,就从一处不起眼的山石后面,窜出来两个面相凶恶的彪形大汉,他们拿著长矛,堵著这伙人道“不许动,你们是谁?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可那十人对於这两个浑身散发著煞气的恶汉根本没有丝毫惧怕,反而沉静的可怕。 为首一人越过眾人走出。 露出一张冷峻瘦削的中年人面孔。 他淡淡的说道“去告诉陈虎,我杨威来了!” 那两个恶汉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嚇得头皮一紧。 虽然杨家灭门的消息还没传到这险恶大山里面来。 但镇远鏢局总鏢头的名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其中一个拦路的恶汉惊疑之余,还是低头下拱手道“麻烦杨总鏢头先在这里等著,由我去稟报帮主一声。” 杨威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那恶汉长出一口气。 逃也似的跑进了山里。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他也见过这位总鏢头,但从未有今日这般令人心慌。 虽然杨威始终保持著面无表情的样子,可他总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了一只失去理智了的凶兽跟前一般。 压抑的连气都喘不过来。 杨威静静地在山门口等待。 不多时,那个前去通报的恶汉便回来了。 “帮主说,请杨总鏢头进帮中一敘。” 杨威点了点头,便跟在那恶汉的身后,走入了黑虎帮的驻地当中。 一路上,篝火眾多,长得奇形怪状的黑虎帮眾林立两旁,纷纷忌惮的看著路中间的这个镇远鏢局总鏢头。 杨威却丝毫不在意这群人的打量,径直走向了寨子里的最深处。 他抬起眼眸,看向高台处,坐在虎皮座椅上的陈虎,淡淡的说道“陈兄,別来无恙啊,自上次一见,已经过去三年了吧?” 陈虎藏著一只手腕,拿起一罈子酒,一掌拍开泥封,就往嘴里倒了一大口。 然后他擦了擦嘴,睁著稀鬆的眼睛道“杨威,我没功夫跟你在这里客套,你就直说吧,你来我这黑虎帮,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杨威也不废话。 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跟著的几人。 那几人便立即抬出那口箱子,打开盖,往地上一倒。 “哗啦——” 里面白花花的银子倾泻而出,堆成了一座小山。 围观的黑虎帮眾顿时眼睛都直了,看著这堆闪闪发亮的银山,呼吸都沉重了不少。 陈虎的眼睛也有些火热。 但他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稍微运了一下气,便稳住了心神。 “杨威,你到底想做什么?” 杨威淡淡的说道“没想做什么,只是想跟陈兄合作一个生意!而这里的五万两银子,则是生意的定金。” “生意?呵呵。”陈虎冷笑道“杨威,你別当我是傻子,咱们俩私底下的那个生意,早就已经败露了,我这个本来就是朝廷眼中钉的人还好说,你的镇远鏢局可就危在旦夕了,你这个连儿子都保不住的人,凭什么跟我做生意?就凭这五万两银子?我直接一声令下,把你剁成肉酱,这五万两不还是我的吗?” 此话一出。 那些黑虎帮眾立即蠢蠢欲动。 整个寨子都因此而煞气冲天。 可面对如此深陷敌围的情况,杨威却丝毫不怕,始终都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甚至他带来的那九个人,也是如此。 “就凭我能让你赚到比这五万两,还要多十倍乃至百倍的钱!”杨威掷地有声道。 陈虎一下愣住了。 不光是他,所有的黑虎帮眾都愣住了。 五万两的十倍?百倍? 我的天啊,那得是多大一笔钱,怕不是能把整个黑虎帮的地板都换成银的,也还绰绰有余吧? “你说说,你所谓的生意,到底是怎么回事?”陈虎想了一会,最终还是心动了。 杨威话头一顿,脸色突然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很简单,我要联合附近的六大寨子,血洗整个灵湖县!” 第71章 疯狂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71章 疯狂 如此疯狂的话,就连陈虎这种肆无忌惮,视王法如无物之人,都被嚇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杨威,你疯了?!” 杨威重新恢復了原本正常的样子。 目光灼灼的看著陈虎道“我没疯,而且,在来这里之前,我已经联繫了黄风寨,血刀帮的两位帮主,他们已经同意了我的提议,答应几日之后,一同下山,將整个灵湖县洗劫一空!” “陈兄,你想想,我不过经营一家镇远鏢局,便能在三十年的时间里,攒够三十万两白银,而以整个灵湖县数百年的財富积累,那些世绅豪族家里的地窖中,到底藏有多少银子,恐怕他们自己都数不过来!” “只要能把整个灵湖县杀上一遍,別说是三十万了,就是三百万两都能够搜的出来!” “陈帮主,这你难道不动心吗!” 陈虎说实话,他现在居然有些害怕面前这个傢伙。 太可怕,太疯狂了。 居然想把一个有十几万人口的县城杀个乾净? 这还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办法吗? “······杨兄,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嘛?” 杨威突然笑了起来,声音如夜梟般渗人。 “嘿嘿,陈兄,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啊?何必问我呢?” “就因为······你儿子死了?死了个儿子又怎么样?你杨兄正当壮年,再生一个不就得了吗?” 说来也可笑,平日里最是无恶不作,肆无忌惮的陈虎,居然都开始劝起杨威不要太极端,可想而知,这人到底有多疯狂了。 “陈兄,生不了了,我早年间押鏢时伤了根本,一辈子都不能生育,所以,我只可能有挺儿这么一个儿子。”如此丑事都被杨威当眾说了出来,看来他的確已经再无顾忌。 他瞳孔中的怨恨几乎要化作黑水流淌而出“可那姓林的贱种,居然杀了我唯一的儿子!我杨威一介凡人,百年之后迟早要死,没了儿子,就等我杨家断了根,绝了种!我什么都没了,这让我怎么不恨?!” “既然挺儿已死,那杨家再无用处,镇远鏢局无用,灵湖镇亦是无用!” 他抬头看著陈虎,癲狂的说道“姓陈的,你也別装了,你的手不也是被那个小贱种砍下来的吗?” 陈虎拿出了一只藏著的手臂,只见那里的手掌不翼而飞,只剩下一截被绷带缠住,光禿禿的手腕。 “看吧,等咱们洗劫了整个灵湖县,我什么都不要,钱,女人,隨你们取,我只要一样东西!那个小贱种的脑袋!这样,你也可以报仇了!” “可是······”陈虎还是有所顾忌。 “不用担心什么,陈兄,我每年走鏢数十趟,灵湖县的各大要道,没人比我更清楚,咱们六个寨子,只要把这几个口子封住,整个县里就不过是一瓮中之鱉,至於后面,你也不用担心,你们六大寨子掩藏身份,全都打著我镇远鏢局的名號,事成之后再各自散开,去往別处,朝廷根本就没那么多的功夫去天南海北,把你们一一剿灭!所以,这件事情,真正是板上钉钉,绝无差错!” 陈虎此时终於动心了。 杨威的確极有诚意,方方面面都为他考虑到了。 无论是事前事后,都不用自己担心。 而且,黄风寨和血刀帮的那两个老杂毛都已经答应,若自己不同意,恐怕到时候整个灵湖县的財富,就都是他们的了。 还有就是那个林小郎。 自己与其已经结下大仇。 以那人的绝世天赋,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打上门来,效仿李青南,一人一刀,盪尽整个黑虎。 如今有了机会了结这段恩怨。 真的是可谓是一箭双鵰。 怎么都不亏。 黑虎帮中安静无比,只有篝火燃烧噼啪作响。 经过长久的考量之后,陈虎终於红著眼睛咬牙说道。 “好!老子干了!” 杨威终於露出了他的笑容。 而事成之后。 他留下了那五万两银子当做定金,便下山而去。 第二天。 他拿出藏在山下的另一口箱子,前往了黄风寨。 面对黄风寨的寨主。 他还是一样的说辞。 唯一的变化就是“黄寨主,黑虎帮的陈帮主,血刀帮的王帮主都已经同意了我的计划,只看你是否同意了。” 经过一番唇枪舌剑的交锋。 那黄寨主的脑子里几乎是出现了和陈虎一模一样的思考,然后便咬牙答应了这个疯狂的计划。 接下来,杨威去的第三个地方。 便是血刀帮。 这次他的口中答应了的人,就变成了陈虎和黄帮主了。 就这样。 杨威借著这种手段,在拿出了三十万两的订金之后。 便整合了附近六大寨子的所有力量,集结了上千名凶恶之辈。 一场恐怖的腥风血雨,正在逐渐靠近灵湖县。 ······ 又是几天过后。 离杨挺死去的那晚,已经过去了七日。 灵湖县外突然发生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许多出县做生意,访亲友的人,全都遭遇了不测。 他们的尸体,一具接著一具的扔回了灵湖县外面。 根本连一个人都走不出去。 朱捕头为此派了一队人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可那群身手不凡的捕快,也全都死了。 並且他们的尸体,还在第二天,出现在了县外的各大要道上,。 那些尸体,被人用一根碗口粗的木棍,从口腔扎穿,再穿过谷道,就像是一个旗帜似的,钉在了路边。 很多路人看到都直接嚇尿。 根本就不敢靠近。 朱捕头带著人前往一看, 只见那几具尸体上,同样用血写著一行大字。 “三日之內交出林小郎,否则血洗灵湖县”。 如此可怕的信息,让朱捕头都炸开了。 不用想,这肯定是杨威干的好事,也只有他有这个动机。 只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封锁了整个灵湖县的? 他哪来的这么多人手? 正当朱捕头还在疑惑之际。 这个消息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马上在百姓之中传遍了。 恐慌的气氛,几乎让整个城市沸腾起来。 大家都在猜测,那群人到底是谁?他们又会不会真的动手? 朱捕头对此头疼无比,可他又不能堵住大家的嘴,也没办法把消息给传递出去。 只能拜託三个轻功高妙的手下,带著几封求援信,前往了附近的几个县。 可是,出县的要道全被封锁,他们只能走一些险峻的小道。 如此一来,他们別说是带著人回到灵湖县,哪怕是出去,都最少要花七天的功夫。 这根本就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朱捕头站在灵湖县的边界发愁,却突然感到一股目光凝视著自己的后背。 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著黑衣,脸色微微发白的少年,正在平淡的看著自己。 第72章 汉子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72章 汉子 两人对视了片刻。 最终还是朱捕头走了上去。 林寰也看到了那些字,於是主动说道“朱捕头这是想把我交出去吗?” 朱捕头摇头道“在下没有多余的手中心思,与这帮杀了我兄弟的恶徒做生意。” “那太好了。” 朱捕头看著林寰,冷声道“伤养好了吗?” “还凑合,本来可以好的七七八八,但这段时间坚持挥刀,导致伤口一直裂开,所以好的比较慢。”林寰淡淡的说道。 “哼,既然身上有伤,就別坚持练武了,以免日后留下什么暗伤,到了那个时候,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林寰没有答应。 这五千刀是牌哥留给他的课题。 既然答应了一日不可落,那他自然得做到。 哪怕伤口不断裂开,疼的直冒冷汗也在所不惜。 朱捕头看了一眼身后被木棍插著的尸体,突然转了个话题道“事情到了如今这种地步,你有没有后悔那晚杀了杨挺的举动?” 林寰摇摇头。 “绝不后悔。” “为什么?如果杨挺不死,那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杨威也不会发疯,要杀了灵湖县所有的百姓。”朱捕头颇有些生气的说道。 “那我请问,朱大人您想怎么做?把杨挺关进大牢?等待斩监候?杨威此人都已经如此丧心病狂,你又知他不会带著一伙人杀入灵湖县,强行把自己的儿子抢走?” 朱捕头顿时沉默了。 杨威当然有可能这么做。 甚至还有可能做的更加夸张和可怕。 到时候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整个灵湖县虽说不会因此覆灭,但也会血流成河,死的人不比今日少。 “又或者,为了避免这一切,你想对杨家所做的一切,都装作视而不见?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由著他们,继续在灵湖县中作恶?” “自然不是。”朱捕头皱眉道。 “那我就不懂了,往左走不是,往右走也不是,朱捕头,您留给我的这道题太难了,我实在是不会做。” 朱捕头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听了林寰这么一说。 他发现这件事,好像的確从一开始就是无解的。 杨威不想他儿子死,可不管是杨挺和杨威都必须要死。 这就是他们最核心的矛盾。 “好吧,这件事,的確是我错了,可你来这里干什么?看这尸体上的字吗?”朱捕头指著那插著木棍上,眼睛瞪大的尸体道。 林寰同样看著那具尸体。 眼中闪过悲悯的神色。 他语气平静的说道“我好像认识这个人。” “······他叫崔乐,是县衙的捕快,你之所以认识这个人,大概是因为,在你杀杨挺的那晚,他也跟著我一起来了。”朱捕头看著几日前还生龙活虎的弟兄,今日却死的悽惨,一时间也有些眼眶发酸。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林寰又是问道。 “······家中独子,他老爹喝酒把自己喝死了,所以是母亲独自一人將他拉扯大的,昨天,在县城封锁之后,旅人的尸体被一个个扔回来,他是第一个主动提出带人出去探路的,结果,第二天······就变成了如今这幅样子,我到现在都还不敢去他家中,告诉他母亲这个噩耗。” “他是一个真正的铁汉子。” “这是自然,只是······你到底想说些什么?”身为捕快,那就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意外身死乃是常有的事,朱捕头已经习惯了,只是他觉得,现在的这个林小郎在平静的外表下,十分的古怪,就像是一座隨时都会喷发的火山一般。 “我想说,他这样的人不该死。” 林寰不再废话,直接走了过去。 一剎那之间。 黑刀瞬间抽出。 “苍啷啷——!!” 寒意彻骨的刀光闪过。 “噌——!” 那根碗口粗的木棍直接被砍断。 林寰接住那死不瞑目的尸体,用手在尸体的面孔上轻轻拂过,合上了那一双狰狞的眼睛。 后面的朱捕头脸色一变。 “你在做什么?江大人有令,他要亲自来调查这些尸体,在他没到之前,这里的一切都不能发生任何改变!” “没事,你就说这是我做的,相信江大人会谅解的。”儘管面前恶臭扑鼻,可林寰还是小心的把那尸体从木棍上取了下来。 朱捕头看著他那胆大包天的样子,顿时气急。 “你!” “行了,別装了,在来之前,我就在背后看到你一直在摸著刀把,你也想出刀砍了这桩子让自己兄弟安息吧?现在我帮你把你最想做的事情给做了,还不用违抗上令,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朱捕头被拆穿了心中所想,舌头都有些打结。 没错,他也想把这木棍给砍断,让自己兄弟入土为安。 可是,却又因为江县令的命令,一直不能动手。 这才一直在这县城门口踌躇不前,不知该何去何从。 林寰將那尸体安顿好。 便收刀转身朝著县城內部走去。 他面上始终一点表情都没有,可那只握著黑刀的手掌,都因为过於用力而指尖发白。 “小郎!你要去做什么?”朱捕头站在县城外大声发问。 林寰头也不回的说道。 “去做我早就该做的那件事情。” 朱捕头面露疑惑。 林寰却自顾自的走入了县城当中。 大概是因为他的长相,和腰间的那把黑刀太过显眼了的缘故。 一路上的百姓纷纷认出了他的身份。 他们就像是遇到丧门星一样的避之不及。 摆摊的把小摊给收了,晾衣服的把衣服给收了,就连小孩子都会嚇得赶紧躲开。 而等他走过之后。 百姓们又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指著他的后背说著什么。 林寰听力甚佳。 所以这些百姓们自认为很小声了的话语,还是会不受控制的钻进他的耳朵。 话语中,有责怪,有辱骂,有恐惧,更有甚者,则是直接说了一大堆的污言秽语······ 可他始终步履坚定,绝不动摇半分。 没多会,他便来到了醉仙楼的楼外。 没想到,往日里人声鼎沸的醉仙楼,今天却更加的热闹了。 只是今天这些来的人,却不是来吃饭的。 第73章 乱像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73章 乱像 “灵湖县为什么会被封了?!” “那些人又为什么要县里把林小郎给交出来!你们醉仙楼难道不给个说法吗?” “我家二哥出县后,至今生死未卜,绝对是那个林小郎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才招惹了別人,否则,怎么会到如此地步!” “那个林小郎在哪呢?他为什么还躲著当缩头乌龟!” “呜呜呜——,还我家官人命来!你们醉仙楼必须要赔偿我千两银子!否则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林小郎!胆小鬼!滚出来!” “林小郎!给洒家滚出来!” ······ 一群人站在醉仙楼前群情激愤。 有的嚎啕大哭,有的破口大骂。 更有一些人,直接拿出了纸钱在醉仙楼门前大撒特撒。 搞的醉仙楼就像是出现了丧事一般。 楼前两个身强力壮的伙计,拿著条凳,交叉著就像盾牌似的,满头大汗的死死拦住这些人,不让他们闯入楼中。 余月娥站在伙计身后,横眉注视著这帮人。 绝美的脸蛋上仿佛含著一层薄霜。 这时楼中突然传出一阵嘈杂的锣声。 “噹!噹!噹······” 巨大的声响让这些人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咒骂声顿时也小了许多。 余月娥回头一看,原来是阿碧正拿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铜锣,死命的敲著。 她示意阿碧停下。 然后趁这个难得安静的时机,冷冷的开口道“各位也是我醉仙楼的熟面孔了,但我余月娥今日还是要把这丑话说出来。” “你们不认识林小郎,但我认识!我家小郎是我亲自带大的,品性乃是一等一的好!我就不相信他这样的人,能做出什么恶事出来。” “虽然我知道县外是谁做的这种事情,但我知道能干出杀人拦路事情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今日有胆子来我醉仙楼闹事,怎么不去那外面,把刚刚那一番话,说给外面那些恶人听听看啊!” “哦!合著知道我家小郎是好人,不会对著你们动刀,但外面的人敢动刀,所以才只来这里是吧!” “你们这些人!” “当真是不要脸皮!呸!”余月娥气愤的恨恨啐了一口。 那些闹事的人,虽然有不少人被说的有些羞愧。 但还是有更多的人梗著脖子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难道跟那林小郎睡都睡在一块吗?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偷偷做些男盗女娼,触怒了外面那些人的事情?” 这种又荤又混的话,一时间把余月娥的脸都气红了。 她用修长的手指,指著那个说话的泼皮,正要让人教训一下这傢伙的时候。 人群后面却突然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了那人的领子。 把人都扯了一个趔趄,不停的朝后面滑去。 那人被嚇了一跳,一边挣扎,一边大吼道“谁特么敢抓你爷爷我?!!是谁?!” 可他回头一看。 只见一位脸上带著些许稚嫩,可眉清目秀,英朗不凡的少年,正在死死的盯著自己。 那泼皮被嚇了一大跳。 失声叫道“林小郎?!!”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闹事之人眼中全是惧怕和惊讶,余月娥和阿碧等醉仙楼人,则是满眼的惊喜。 “小郎!你终於回来了!” 林寰衝著掌柜的点了点头。 然后便严肃的看著身下那个被自己扯著衣服,躺在地上,看起来十分狼狈的泼皮。 “刚刚你不是让我滚出来的吗?现在我出来了,你想要对我说什么?”林寰冷冷道。 那泼皮嚇的腿肚子都在抽筋,哪里能问出什么话来。 “小、小郎,不,林大爷,我、我什么都没说啊,我什么身份,哪能跟您这样的人说话呢?” 开玩笑,这可是把陈虎手都给砍了下来的狠角色。 他刚刚躲在人群里,法不责眾,自然无所顾忌。 可如今都被人家揪出来了,若还是乱说一气,岂不是当场就要被片成千八百块? 林寰点点头“好,既然你不说,那我可就要说几句了。” 话音落下。 沙包大的拳头,就直接落在了泼皮的鼻子上。 “砰——!” 一拳下去。 泼皮直接捂著不停淌血的鼻子,躺在地上跟个快要死了的大虾一般,不停地拱著身子。 同时嘴里哀嚎道“啊啊————!我的鼻子!” 林寰把他放开,淡定的来了一句“我的话说完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堵在醉仙楼前,静若寒蝉的人们,冷冷的扫视一圈。 那些人立即嚇得脸色一变,纷纷低下头,用手挡住脸,不敢与他对视。 林寰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然后朗声道“让开!” 那群人飞快的站至两旁,生怕自己让的慢了些。 林寰走入楼中。 余月娥让堵路的两个伙计让开,满眼关切心疼的问著“小郎,你······” “没事,掌柜的,我只是回来取点东西。” 说罢,林寰便自顾自走向了他的那间小屋。 等他再出来,他的背上已经多了一把块一人高的大弓,还有两筒羽箭。 这么特殊的打扮,把余月娥看的一愣。 “小郎,你这是要做什么?” 林寰起初並未回答,直到走出醉仙楼,留下一个背影,才朝后洒脱的挥了挥手道“我出去散个步,马上就回来了。” 余月娥更加疑惑了。 出去散步还要带上弓箭?这怎么可能? 可林寰已经走远。 她就是想拦都拦不住了。 这时那群闹事的人们面面相覷,看著那躺在地上哀嚎的泼皮,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慢慢的散开了······ 林寰走在安静的街道上。 往日里这片应该很是热闹的,可因为外面的惨事,再加上他刚刚走过,这会居然一个人都看不到,显得十分萧索。 忽然间。 前方路口走过来一个鬚髮乱舞,身形高大的老者。 林寰瞳孔一震,赶紧行礼道“师父。” 刘震山捋了捋鬍鬚,满意的说道“小郎,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散散步而已。”林寰道。 “呵呵,腰间挎著刀,背后带著弓箭,身上的杀气,老夫隔的老远,都能觉得如芒在背,你却说你去散步?呵呵,老夫不信。” 林寰沉默片刻。 “我是要去杀人。” “嗯,这就是实话了,可是,小郎,那外面的人,能把灵湖镇的各大要道全都封锁起来,其人数至少在数百以上,你又重伤未愈······能行吗?” “我当然能行。”林寰坚定的说道。 刘震山嘆了口气“唉,年轻人就是这点好,不知天高地厚,哪怕是没受伤的你,此去也是九死一生,更何况你现在又受了重伤?你这不过是鲁莽之举,下下之选。” “那师父,什么样的选择,才是上上之选?” “一个字!等!你的天资之卓绝,我生平从未见过,时间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你只要耐心的等上一段时间,把自己的伤给治好,把武功练到登峰造极,外面那些屑小之辈,你一人便能全数杀尽!这才是上上之选!” “可人家说,三日之后就要杀入灵湖县,我没有时间等。” “哼!他说杀就杀?当我这把老骨头是吃乾饭的?再说了,这灵湖县也不是只有你我二人,所有百姓齐心协力守住县城,他就是成建制的大军也奈何不得我们,更何况一些只会阴谋诡计的匪徒?” “师父,这样的话,你会死的,我家掌柜的也会死,阿碧也有可能死······” “是人总会死的!”刘震山吹著鬍子道。 “可你们这样的人,不该死,就像外面的崔乐。” “······崔乐是谁?” “行了,师父,你不用劝了,我去意已决,我若真的等在这里,以待神功大成,再去报仇雪恨,这就不是我了。”林寰平静道。 刘震山又嘆了一口气。 “行吧。”却突然笑道“不愧是老子的徒弟,有血性!老子喜欢!” 这老头善变的模样,让林寰都有些忍不住发笑。 却见刘震山握住腰间刀把,慷慨激昂的说道“既然徒弟有血性,那师父也不能丟了面子!我们师徒二人一起走,杀出一条血路!让外面那些混蛋看看,谁是英雄,谁特么是软蛋!” 这次林寰是真没有料到刘震山会这么说。 导致他一时都有些眼眶发热。 刘震山今年都六十一岁了,早就到了含飴弄孙的年纪。 他若今日同自己一起出去,那只能是身死当场,没有第二种可能。 他这是分明是要用命来护著自己这个捡来的关门弟子。 “师父······” “少婆婆妈妈的!你难道觉得我是在吹牛皮?” “自然不是······只是师父,我还有一些顾虑。” “什么顾虑?” “我家掌柜的,还有阿碧姑娘,她们不会武功,我担心杨威会趁我出去,把她们掳走,以此为要挟,所以······我希望有人能帮我保护好她们,而整个灵湖县,能在杨威手中保住人的,只有您和朱捕头,可朱捕头需要照顾的,乃是全县百姓,不可能单独为她们分神······” 这明显说的就是自己! 刘震山顿时面露难色,他很不想答应这个要求。 但自己这个徒弟太聪明了,找的藉口也是完美无缺,让他连个拒绝的话都想不出来。 林寰趁其沉默,赶紧躬身行礼道“谢师父照顾周全,徒弟这下终於能高枕无忧,全神贯注了。” 见他都抢先一步这么说了。 刘震山犹豫再三,也只能萎靡的沉声道“徒弟,虽然你此去十死无生,但是,记住,別死了,早点回来。” “谨遵师父教诲。”林寰抱拳行礼,隨后大步朝著城外走去。 刘震山看著他的背影。 心中很是惋惜,要是自己能再年轻个二十岁就好了。 第74章 逼问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74章 逼问 如果他能再年轻二十岁,气力充足,说什么也要衝出去闯一闯。 可这个世界上,唯一没有的,就是“如果”二字。 所以他就是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看著自己的徒弟,独自去那险恶之境。 刘震山长长的嘆了口气。 长的就像是要把自己五臟六腑都给吐出来一样。 眼见林寰已经消失在了天边。 他便也不再耽误,而是动身前往了醉仙楼。 既然已经答应了自己这个徒弟,还连这个也没法做到的话,那他也没脸当人家师父了。 ······ 林寰走到了县城之外。 天色渐晚。 从他的背后看去,那是一片千万家灯火。 从面前看去,又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此时朱捕头已经离开。 这里的尸体也被处理乾净,除了地面暗红的血跡,几乎看不出这里曾经发生过那种血腥残忍的事情。 林寰毫不犹豫的迈开腿,朝著那边走去。 道路两旁,黑色的古树参天生长。 路上时不时就能看到一些血跡刀痕。 林寰面无表情的走了很长时间,周围始终安静无比,唯有地面在沙沙作响。 等他一直走到了天黑。 才听到那些不为人察觉的暗处中,发出了几声异响。 林寰脚步一顿。 但很快就当做自己没听见一样。 继续往前走著。 果然没多一会,几支冷箭便从树丛中突然射了出来。 “嗖嗖——!” 利箭破空之声,令人汗毛耸立。 但林寰早有预料,所以只是转过身来,黑刀出鞘。 “苍啷——!” 清朗的刀声出现。 乌黑的刀光一闪。 那几支箭便立即被砍断落在了地上。 这时树丛中传来了几道惊讶的吸气声。 “嘶——!” 有人感嘆道“稀奇了,这次居然还是个练家子?” 林寰看著树丛的方向,冷声道“滚出来。” 那树丛顿时一阵晃动,果然从里走出了几个奇形怪状的傢伙。 这帮人各个凶神恶煞,相貌丑陋。 他们上下打量著林寰突然还笑出了声来“嘿嘿,不错啊,长得跟个娘们似的,咱们兄弟几个在这里都快憋的冒出火来了,正好,来了个能帮咱解解乏的,这小子的腰肢,说不定比窑子里的那些臭娘们还软呢。” 其余几人纷纷哈哈大笑,快活异常。 林寰的眸子却彻底冷了下来。 他沉声道“让你们来的那人,难道没跟你们说过,要小心一个人吗?” “小心谁?”之前说话的那人疑惑道。 旁边的人捅了捅他的胳膊道“不是说有一个人叫林小郎,號称黑刀罗剎,让咱们看到后,特別注意一下的吗?” “林小郎?长啥样?老子怎么不记得了?” “说是一身黑衣,腰配黑刀,长相俊美,很是年轻······唉?这小子倒是挺像的,但背后又怎么背了一张大弓?” 这时又聪明的反应过来了。 急声说道“笨!这小子就是那黑刀罗剎!!!” 在话音还未落地之际。 一道璀璨的刀光,便顷刻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径直来到了他们的脸上。 这一瞬快到了极点。 他们根本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那把可怕的黑刀便如同死神一般,切开了好几人的身躯。 “噌——!!!” 刀声狂鸣。 树林中叶动不止。 那几人直接被均匀的分成了两半,大量的血水冲天而起,又直直落下。 血腥气,杀气,煞气,让这片树林变成了地狱一般。 那活著的几个匪徒嚇得哇哇大叫。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如凶神一般的人物,一言不合,就让人身首异处。 哪怕自詡坏人的他们,下手也没有这么果决的。 几人连忙就想遁逃。 可林寰一凛,哪能让他们如愿,黑刀如恶蛟邪龙在树林中来回穿梭。 刀光瞬间又將好几个人搅成了碎肉。 这帮人嚇的不得了。 其中一个赶紧往怀中一摸,拿出了一只红色的响箭。 这玩意只要扯掉引信,立马就能飞到天上炸开,到时候他们的人就会从四面八方涌来救援。 不过林寰的眼力惊人。 就是空中飞射而来的箭矢都能捕捉的到。 更何况这傢伙的小动作。 他双足在地面重重一踏。 “砰——!!” 一声巨响,地上瞬间炸开,草屑碎石四散飞去。 林寰本人更是把自己化作了一颗炮弹,直直的撞了过去。 周边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拿著响箭的人顿感劲风扑面。 抬头一看。 一抹黑色的刀芒在空中一闪而逝。 “噌——!” 接著,他整个世界便开始倾斜了起来。 他起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等他看到了自己那跪坐於地的无头身躯的时候。 他才明白。 原来自己的脑袋已经被削了下来。 隨后,他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林寰从那无头尸体手上拿过响箭,想了一会,便放入了怀中。 接著看向匪徒中还活著的三人。 经过他展露了刚刚那动手时惊天动地的可怕威势。 这帮人嚇的浑身一颤,腿都软了。 这哪里是个人啊,这分明就是一个恐怖的怪物! 一个个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咚咚咚——!!” “爷爷,爷爷,小的刚刚有眼不识高人,得罪了爷爷,还望爷爷不要责怪!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对对对,我们也是被逼无奈,上面发话了,我们怎么能不听命呢?” “亲爹,求求您,可怜可怜我们吧!” 林寰看向这三人,確认了一下,这三个中已经没有那些朝自己口花花的王八蛋了。 毕竟他心眼小,所以刚刚第一刀就是朝著口无遮拦的那傢伙去的。 能活下来的,自然嘴巴也比较乾净。 他这才开口问道“把你们为什么围城,是什么人让你们围城的,你们的驻地又在哪里,全都给我说清楚。” 那三人顿时嚇了一个寒颤。 帮规森严,如果他们这时候把这些机密都说了出来。 下场怕不是比死还惨。 岂料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 那恨不得让人做噩梦的出刀声就又出现了。 “苍啷啷——!!” 最右边的一个傢伙立即就没了脑袋。 鲜血被仍在跳动的心臟泵起两米多高,就像个喷泉似的。 剩余两人嚇的直接尿了出来。 他们恐惧不解的看向那个出刀的男人。 只见林寰淡淡道“死到临头还敢心存犹豫,该杀。” 那两人听到这句话,裤襠湿热的更厉害了。 爭先恐后就把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像倒豆子一样,一股脑说了出来。 第75章 蠢货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75章 蠢货 林寰这才知道,原来是杨威出头牵线搭桥,整合了灵湖县附近的六大寨子,黑虎帮,黄风寨,血刀帮,义气堂,金钱派以及洮湖上的一股水盗,集结了不下於一千三百人,准备在今日就下山,把整个灵湖县洗劫一空。 听到这里的时候。 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等等?今天,那外面竖著的尸体上不是写,如果不把我交出来,才三天后进攻灵湖县吗?” 其中一人哆哆嗦嗦的说道“这、这都是那杨威的主意,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指望別人会把你交出来,他说如果咱们实话实说,那灵湖县立即就能整合出一股抵抗军力,但如果咱们说是三天之后才会动手,那灵湖县的人最少也会麻痹个一两天,而咱们轻而易举就能杀入其中。” 林寰顿时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凶险。 虽说这只是一个小花招。 但也足够奏效。 灵湖县內如今真的就和他说的一样,正处於恐慌之中。 朱捕头他们恐怕还在跟人商量如何应对此次危机,根本没能拉得起一股能战斗的抵抗力量。 “你们打算是什么时候开始行动的?”林寰赶紧问道。 “就在戌时!” 林寰看了一眼天空,月亮早已高高掛起,现在好像只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到戌时。 如果他现在直接掉头回去,告诉大家这个消息。 恐怕也最多只能爭取到半个时辰的准备时间。 这点时间,连做一顿饭的功夫都不够。 更不用提什么集结人手,准备武器,整合资源等等一系列纷紜杂沓的事情了。 为今之计,只有继续向前! 林寰看著这傢伙,认真的问道“你们的老巢在哪里?” 那人回头指了一下身后漆黑的山峰“就在那山里,所有人都在那里等著呢,只等时间一到,就立即衝下山来,杀入灵湖县。” 林寰深吸一口气“很好。” 然后他接著对著俩人道“我现在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其中一个人去做,只需要一个人。” 听到这个暗示,其中一个匪徒立即便听明白了,直接暴起掐住了另一个人的脖子。 被掐住的人嚇得不停捶打著那匪徒的胳膊。 可始终无济於事。 最后只能嚇得眼泪花都快飈出来了。 眼见他越发的呼吸不上来,掐人的匪徒也以为自己得手了,可以从那杀人不眨眼的黑刀罗剎手中获得最后一个活命机会的时候,几乎得意的猖狂大笑时。 黑刀一闪而过。 瞬间砍下了他的脑袋。 劫后余生的那人瞬间就懵了。 看著林寰,眼底全是惧怕。 听话不是,不听话也不是。 这人难不成真是喜好杀人的罗剎转世? 可林寰只是擦了擦黑刀上的血跡,淡淡道“我还没说开始呢,你著什么急?” 那人嚇的抖了好几下。 觉得眼前之人喜怒无常,简直与恶鬼无异。 实际上,这都是林寰计划的一部分,刚刚那个动手的傢伙脑子好,反应快,心肠硬,不是很適合替自己干活,而自己当著剩下这傢伙的面,亲手杀了那人,也不过是为了给他留下一个极其深刻的印象,深植恐惧,让其不敢反抗自己的命令。 “行了,既然只剩了你一个,那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做吧。” “林、林少侠,您就说吧,到底是什么事?”那人浑身抖似筛糠,可脸上还要拼命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看起来当真是怕到了极点。 “去灵湖县,把刚刚跟我说的东西,一字不漏的告诉朱捕头和刘震山俩人!”林寰冷声道,虽然时间上已经来不及准备,但至少要让其知道危险快要降临,一定要谨慎起来。 “是!是!”那人答应了两声,然后在林寰的肯守下,直接拔腿朝灵湖县的方向跑去。 林寰看著他那跑远的身影。 心中颇为忧虑,他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至於这个人到底是中途跑走,还是老老实实遵守命令。 这一切只能交给运气了。 他认真的看向前方那漆黑的山峰。 然后拉开自己的前襟一看。 只见里面的绷带全都被血染红了。 绷带底下的伤口更是再次撕裂。 如果不是现在天色太黑,一定能看到林寰的脸色苍白到了极致。 而这一切都是他刚才不顾伤势,强行出刀的代价。 这样的状態,別说是动武了,就连走路都要担心会不会失血过多。 “你其实现在就可以扔下灵湖县不管,直接离开,反正天大地大,哪里都会有你的去处。”木牌这时说道。 林寰拉上衣襟。 平淡道“没兴趣。” “哼!”牌哥冷哼一声“简直是世上最蠢的蠢材。” 林寰本不打算理阴阳怪气的牌哥,可过了一会,却听到夜空中传来了幽幽的一句。 “虽然蠢是蠢了一点,但是,算个男人。” 林寰听闻此言,突然笑了起来。 果然是个傲娇。 他把木牌贴身收入怀中,然后又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小瓷瓶。 林寰打量了几眼里面仅剩下的两颗药丸。 这是他杀死杨挺当日,从杨挺手里抢来的东西。 他並不知道这东西的名字,只能暂时称其为大力丸。 据他观察,这大力丸拥有能激发潜力,短暂控制伤势的能力。 不然,杨挺也不会被自己一刀差点砍死之后,依然能再站起来,实力大增,和自己大战数个回合。 唯一的问题是。 这大力丸的副作用恐怕会相当大,不然杨挺也不会直到死到临头,才被逼无奈吃下了一颗。 虽然不知道具体会怎么样。 但估计也不会很轻鬆,甚至可以说十分的危险。 不过,他如今这情况,也顾不得这些了。 林寰倒出一颗在手上,然后闭目吞下。 霎那间,他便感觉全身热气汹涌,一股庞大的力量,正从五臟六腑升腾而起,进而流入四肢百骸之间。 可这一切也不是没有代价。 林寰现在感觉自己全身疼的厉害,就像是要炸开了一般。 但那些撕裂的伤口,却在肌肉的收缩之下,全都强行拼接在了一起。 他强忍住疼痛,睁开血丝膨胀的眼睛。 右脚在地上重重的一踩。 他整个人便如大鹏一般直射入半空中,以难以想像的速度,飞快朝著那漆黑的山峰中逼近。 林寰目光如电。 散发著夺人的光彩。 杨威!我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第76章 暗箭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76章 暗箭 黑山之中。 大量的匪徒聚集於此。 一个个望著山脚下的小城,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仿佛已经能看到接下来的为所欲所,肆无忌惮。 而七位头领则是坐於最高处,畅快的喝酒谈天。 很显然,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已经认为借来的行动乃是万无一失。 唯有杨威始终沉默不言,眼中闪烁著阴暗的光芒。 在他旁边坐著的陈虎喊道“老杨,你怎么不喝啊?一个人在那闷著干什么?” 杨威淡淡道“在想几件事情。” “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就要行动了,满城的黄金和女人正等著我们,那林小郎的脑袋,你也是唾手可得,到底有什么事情可想的?” “我在想······那个林小郎,会选择怎么做呢?” 陈虎不屑一笑“呵呵,反正那小子最多就两种选择,要么跑,要么留,他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他要是敢跑,我们的人也遍布灵湖镇周围,只要他一出来,立即就会拉掉响箭,通知所有人,到时他被咱们的人一围,別说是一个林小郎了,就是李青南本人在此,那也是必死无疑!” 杨威阴沉著摇了摇头。 “我觉得,以那林小郎霸道的行事作风,无论是逃是留,都不像是他会做出的选择。” “那你说他会怎么做?” “我猜测······他说不定会直接杀到这山中来。” 陈虎瞪著老大的眼睛,眨巴了好几下。 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老杨啊,那林小郎有这个胆子吗?咱们上千人聚眾於此,他就是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上来?这与寻死又有什么差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闻他的笑声。 其余几位寨主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杨威却始终一言不发。 黄风寨寨主好奇问道“陈帮主,你在笑些什么?” 陈虎满面笑容的答道“我是在笑······” 可他话未说完。 夜空中突然响起一道异响。 “嗖——!” 一支利箭从山野暗处破空而出。 冷不丁的扎在了一个正在磨刀匪徒的脖子上。 “噗——!” 那人连声惊呼都没有发出,就捂著脖子处的伤口,死去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几人愣了一瞬间。 然后赶紧扯著嗓子大喊道“敌袭!敌袭!” 所有人全都紧张了起来,纷纷放下了手中的事物,將武器捡了起来。 他们左突右撞,试图整好队形。 可慌乱之下,人群只能越来越乱。 噼里啪啦大量声音响个不停。 这时原来那个地方,又是一只利箭射了过来。 “嗖——!” 一个人直接被射穿了胸膛,倒在了血泊中。 坐於最高处的七位头领看到此景,赶快大声吼道“去箭矢射来的方向!把那个箭手给我抓出来!” 一部分人安静了下来。 立即遵从命令,朝著箭矢射来的方向衝去。 可他们刚一进入里面。 那些利箭便从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射了过来。 “嗖嗖嗖——!” 又是三人倒在了地上。 箭羽还在尸体上震颤。 几个头领看的眼皮一跳,这是不止一个射手吗? 是灵湖县来的人吗? 可灵湖县什么时候多出这么多的神射手来了? 可衝进第一个射箭方位的那些人,这时却突然从昏暗的林子里喊出了声。 “老大!我们没有找到那箭手的位置!那箭手躲起来了!” 头领们一愣。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接下来树叶之间便不断的飞出一支支箭矢。 精准而残忍的夺走了一个个匪徒的性命。 漆黑的夜晚和茂密的树林,成了那些箭手最好的掩护。 在下一个人死亡之前,根本没人知道那神出鬼没的箭矢,会从哪里射出来。 血刀帮的帮主乃是一个禿顶体肥,好似胖头陀的壮汉。 他踩著一块巨石,朝著地下慌乱的小弟道“血刀帮的人,全都给我衝进林子里去,把那伙人给我逼出来!” 上百人立即举起大刀,朝著上方一阵大吼,便直接衝进了林子当中。 其余人见状心中暗道,如此多的人在搜山,这下那群射手定然无所遁形。 可奇怪的是。 血刀帮的人不管搜的多么仔细,那恐怖的利箭还在不断的射出来。 每一箭都绝不落空。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地上便躺了三十多个尸体。 “王八蛋!这是哪来的这么一伙人,怎么这么会藏?”躲在大石头后面的陈虎低声骂道。 可杨威立即发出了异议。 “不对!不是一伙人!” 陈虎看向了他。 “老杨?什么意思?” “注意看!这些箭矢虽然在不断的变化方向,可每一次都只会射出一枝来!所以说,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一伙人,而是一个!这射箭之人乃是孤身来到我们扎营地的!” “什么?” “而且,那人的武艺十分高强,绝不在你我之下,血刀帮的人之所以找不到人,就是因为那人藏於树上,用轻功不断变化位置,而你们的这帮手下都不会轻功,所以才找不到那个傢伙!” “你是说,就只来了一个人,就把我们这上千兵力,给逼的这么狼狈?!!怎么可能?!这人是神兵天降不成?!”血刀帮帮主吼道。 “不信,你就自己看,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嗖嗖——!” 又是几支冷箭。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这其中有好几个都是黑虎帮的帮眾。 陈虎心疼的眼睛都红了,急忙吼道“別找人了!快找个东西把自己藏起来!”命令过后,他又对杨威吼道“那这人到底是谁?我可不记得灵湖县有这么一个武功高强,还善於弓箭的人!” 杨威咬牙道“不,还是有一个的!” “谁!”陈虎愤怒的问道,他发誓,如果让他知道了是谁在搞鬼,他一定要把那傢伙给碎尸万段! “林小郎!” “不可能,前几日我见过林小郎射箭,他根本就不会!”陈虎立即否定。 可杨威却道“你觉得,就以他那惊世骇俗的武学天赋,学会射箭能花多少时间?” 陈虎瞬间愣住。 靠!这么一想,还真只有他林小郎了! 死去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选择的这个驻扎地,本来是精心挑选,地形复杂,易守难攻,但没想到,此刻面对那个神秘的箭手,这里的树林却成为了他们最大的障碍! “靠!管他什么林不林小郎!看老子亲自把他脑袋给剁下来!”血刀帮帮主大吼一句。 然后直接从巨石后面冲了出来。 双足一点。 圆胖的身材便以违反常理的姿势,轻飘飘飞往一个箭矢射来方向。 可树林中突然响起一声刺耳的刀鸣。 “噌——!!” 其声如怒龙咆哮。 那血刀帮帮主便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来。 胸口处还多了一道巨大狰狞的伤口。 他死了。 剩余六位头领嚇的静若寒蝉。 一刀秒了? 陈虎心臟跳的飞快。 他的功夫与那血刀帮的胖子只在伯仲之间。 既然这傢伙都死了。 那自己刚刚要是过去了,估计也是除了身死之外,没有第二种可能。 更重要的是,怎么感觉那小子的刀变得更强了? “不能过去!那林小郎太阴了,咱们没有视野,他又以逸待劳,贸然过去,非常危险!”洮湖水盗的统领提醒道。 “那咱们就只能在这里等著那小子一箭一箭把咱们的人都射死吗?” 所有人听到这句话,一时都沉默了。 利箭穿空之声一刻不停。 地面简直尸横遍野。 所有人都被这宛如死神一样的箭矢给嚇破了胆子。 直到一个匪徒从石头后面猛地站起来。 崩溃的吼道“啊啊啊啊——!老子受不了啦!” 然后他便疯狂的朝著山下跑了过去。 所有人看著他的背影,就跟看死人无异。 那箭手可还在暗处盯著呢,这么没有掩体,跟无头苍蝇一样乱跑,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可诡异的是。 这人跑了半天,一直跑到人影都看不见了,也都还好好地。 那箭手没有射他! 匪徒们都看得眼神微滯,隨后便是极度狂喜。 “下山就没事了,大家快跑啊!!” 一时间跑的人越来越多。 这只大军几乎就在溃散边缘。 陈虎躲在石头后面破口大骂道“谁特么敢跑!信不信老子剁了他!” 可在死亡的威胁下,根本就没人理他。 杨威眼睛气的血红。 那林小郎分明就是故意把那人放走的! 他想用恐惧来击溃这只临时凑起来的队伍! 王八蛋! 自己辛辛苦苦,散尽家財才组齐的人马,就这么简单被他解决了吗? 他不甘心! 可偏偏又没有什么办法。 躲在石头后面的人一直在死,逃跑的人却不损分毫。 一时间死亡人数都快逼近一百了。 而逃跑的人,至少是这个数的三倍以上! 山体上全是往山下狂奔的匪徒! 杨威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心血毁於一旦,再加上愤怒与怨恨,最后终於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从石头后面往人堆中一跃。 一刀砍死一个逃跑的匪徒之后。 朝著暗林中疯狂的大吼道“林小郎!给我滚出来!林小郎!还我儿子命来!” 陈虎看的都快急死了。 “老杨,快特娘回来!別站在空旷的地方,那林小郎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被你几句话就喊了出来。” 可杨威依然不管不顾。 脖子上青筋毕露的大吼道“林小郎!给我滚出来!” 下一刻。 一个黑影从树林中跃至空中。 轰然落下! “砰——!!” 地面都被踩出了一个深坑。 只见一个黑衣少年张狂的大吼道“杨威!你爷爷在这里!” 陈虎“······” 靠!还真特娘喊出来了! 第77章 困兽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77章 困兽 林寰在这几天养伤的时候。 出於无聊,还有上次射陈虎失手的丟人经歷,便练了几天的弓箭。 这段时间下来。 虽说没练到百步穿杨的水平,可也是指哪打哪。 本是打发时间的玩意。 没想到,今晚居然还真的用上了。 而且这群匪徒全都堆积在一起,他就是乱射一气,也很难射空。 唯一能称的上可惜的。 就是他找遍了全县,也只找到了这把三石的牛筋弓。 这种力道,用来对付一般人自然是绰绰有余。 可用来杀那些武艺高强的头领们,就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於是他索性把目標全都放在了那群匪徒上。 不求多杀人。 只求能打击这个队伍的整体士气。 而他的计划也十分奏效。 在射完了两个箭筒,足足一百二十根箭之后,这支队伍终於崩溃了。 本来就是一帮用强盗,流氓临时凑起来的乌合之眾。 哪里扛得住身边一直死人的恐惧。 看到跑掉就能活下来。 他们只恨不得自己爹妈少给他们生了两条腿。 当林寰用完了所有的箭。 而那杨威又在中间发疯。 他便扔掉大弓,直接跳了出来。 虽然把一部分的匪徒给嚇跑了。 可不把这几个头领杀掉,他们要不了多少时间,就能重新把队伍给组织起来。 而这群头领之中。 最为危险的,就是这个杨威!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看到林寰出来,杨威就想起了自己儿子被人梟首的惨状,高举著自己的虎头大刀就飞扑而去。 两人的刀猛烈撞击於一处。 “噹——!!” 金属嗡鸣响彻全场。 这尖利的声音让许多人直接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林寰眼睛因大力丸而发红,他鼓动著膨胀的肌肉,大声吼道。 “给我去!” 瞬间浑身发力。 那杨威根本就挡不住他如今在大力丸加持下,已变得更加恐怖的巨力。 居然直接被横著推飞了出去。 杨威一连飞出十几米,直到撞到一棵一人合抱粗的大树。 “砰——!!” “噗——!” 树干发出闷响。 他的口中喷出一口逆血。 树叶簌簌落下。 杨威看著林寰,眼中吃惊无比。 怎么这小子比传闻中的还要强! 这种神力,简直已经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了。 “所有人都给老子停下!听老子说!给我把中间这小子给杀了!碎尸万段!拿到他一只手的,赏黄金十两,拿到腿的,赏黄金二十两!拿到脑袋的,赏黄金百两,並封其为老子黑虎帮的副帮主!”陈虎站在高处,用內劲大声吼道。 强横的音浪传出。 一时间所有溃逃的匪徒们都停了下来。 纷纷转过身来,用贪婪的目光,望著人堆当中那个身穿黑衣的少年。 仿佛这已经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而是一堆行走的黄金! “杀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一时间所有的匪徒全都拿著武器,乌泱泱的冲了上来。 林寰看著汹涌贪婪的人群,凌然不惧,反而仰头大笑三声。 “哈哈哈!都给我来吧!” 那豪迈的气概,让其余几个头领都忍不住看得暗暗点头。 儘管是敌人。 可也不得不讚嘆其胆魄。 “几位当家的,跟著我一起上,一定要把那小子今晚就杀死!一定!”唯有陈虎看著那身影,眼中忌惮无比。 “为何?这个叫林小郎的已经身陷重围,离死不远,我们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其中一位头领不解道。 那是因为你们不了解这小子! 不了解那超凡的天赋。 不了解那凶悍的脾气。 別说是深陷重围了,只要还没亲眼看著这小子咽下这最后一口气!他陈虎就无论如何都没法彻底放心! “別忘了,咱们的目的还是下山劫掠,我们不以最快的速度把这小子给杀了,还在这里耽误抢钱,抢女人的时间吗?”陈虎掀开袍子,露出自己左手绑在光禿手腕处的铁爪。 “嗯,此言有理,那诸位,咱们快点上吧,马上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独自前来的傻小子给杀来,然后下山去快活!哈哈哈!” “大家走!” 剩余五位头领达成共识,纷纷跃下高处,朝著奋力砍杀的林寰衝去。 林寰在人群中左突右进。 每一次挥刀,都会带起一大片血水和哀嚎。 “哈哈哈哈——!!”他张嘴狂笑,兴奋不已。 那身影如同神魔一般。 直令人胆寒。 这时林寰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於是赶紧回身一刀斩去,只见一瘦若干柴,头顶稀疏,长得跟殭尸有一拼的傢伙,正拿斧头劈来。 “噹——!!” 一声巨响过后,火花四溅。 两人相对而立的拿著武器。 那傢伙却突然笑道“桀桀桀,小子,死的时候別没怪老子告诉你,老子乃是黄风寨寨主,黄······” 林寰一声大喝打断。 “老子管你是谁!” 手臂肌肉鼓起,力量全力爆发。 那黄风寨寨主瞬间就抵挡不住了,单膝跪地,头上的黑刀离他的脸越来越近。 黄风寨寨主冷汗直流。 哪怕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扳不回来半点。 他都惊了,这小子长得这么年轻,怎么却这么厉害? 就在他即將身死之际。 陈虎一眼就看出了黄风寨寨主的窘境。 “哈——!” 用手中的钢爪,朝著林寰的脸庞就是一记凌厉的爪击。 林寰瞳孔一缩。 赶紧放开了这个没说出名字的黄风寨寨主。 身体往后一仰。 做出一个漂亮的后空翻。 以擦过鼻尖的距离,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招。 他刚刚落地站稳。 危险的气息再度降临。 头顶一记凶狠的刀光劈下。 林寰抬头一看。 原来是那杨威调整好了状態,眼珠子通红的,再次朝他打了过来。 而身边左侧也是一把宽剑斩了过来。 其威势之盛,相比出招之人也是一位头领。 正前方又是陈虎在虎视眈眈。 林寰几乎退无可退,只能挥刀弹开那把宽剑,在顺势朝上方一斩。 “噹噹——!!” 接连两次阻挡,都很好的拦了下来。 他於是赶紧朝右边躲去。 可陈虎却趁此机会一爪抓来。 “刺啦——!!” 他的衣服瞬间破裂,腰侧多了三道口子。 终究还是没能躲去所有的攻击。 林寰捂了一下腰边的血跡。 陈虎扯下钢爪上勾著的布料,狰狞的笑道“林小郎!今日你来此,就是你此生做过最愚蠢的决定!老子的断手之仇,还没找你算呢!” 杨威也拿刀指著他道“林小郎!还我儿子命来!” 剩余四位头领也拿著武器,將其围在了中间。 而外圈,乃是数以千百计的匪徒。 若是从高空中往下看。 林寰就像是困在狼群中垂死的老虎一般。 他环视一圈。 个个都是凶神恶煞,杀气凌然。 林寰忽的咧嘴大笑。 “哈哈哈!来吧!看看今日,到底是鹿死谁手!” 第78章 麻烦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78章 麻烦 陈虎看著林寰笑就气不打一处来。 为什么这小子都快死了,还能笑得出来? 困兽之斗,生死之危难道就这么有趣吗?!! 疯子! 脑子根本就不正常! 最重要的,就是上一次,这傢伙就是带著狂笑砍下了自己的胳膊! 陈虎眼角微红,大吼一声。 “哈——!!” 裹挟著磅礴內劲的嗓门,让地面的尘土都在颤动。 他伸出两只明晃晃的钢爪。 如一只千斤巨虎般,朝著林寰一扑一抓。 两只钢爪互成犄角之势。 隱隱封死了林寰的每一处退路。 可偏偏林寰不退反进。 脚步往前一步重踏。 “砰——!!” 地面的泥土被踩出深坑。 他浑身的肌肉如弓弦般拧成一股,强横的力量如游龙般匯聚於持刀右手。 林寰使出一招力劈华山,黑刀举过头顶,悍然斩下。 这当头一刀威势嚇人至极。 那一瞬陈虎甚至感觉自己的面孔中间出现了一条冰凉的长线。 他怎么都没料到林寰跟不要命一样,面对自己的攻击不挡不避,就是一刀砍来。 这哪是打架啊。 分明是拼命! 陈虎不想死,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变招,用钢爪护住面门。 “噹——!!” 黑刀与钢爪相撞。 顷刻间便发出了如洪钟般的巨响。 强大的气浪如实质般把沙尘推出一道圆圈。 陈虎更是抵挡不住这可怕的巨力。 直接被一刀劈飞。 手上的钢爪几乎断裂。 口中也喷出一口逆血。 “噗——!!” 陈虎飞至半空,看著下面的林寰,眼中极度不可思议。 “为什么这林小郎实力又变的更强了?距离上次交手这才几天啊!”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都是那金刚丹的功劳。 那本来是汤师爷交给杨挺,用作杀林寰的宝药。 却没想到,杨挺最后不仅没有得手,还被林寰把那金刚丹抢了过去,改名为大力丸。 林寰在吃了那金刚丹之后,本就夸张的力量,变得更加非人。 陈虎一时不慎,还以为林寰跟之前差不多,这才一交手受了不轻的伤。 同样吃过亏的黄风寨寨主眼露难色,赶紧吼道“点子扎手!大家一起上,別硬拼!” 其余寨主也不是傻子。 明白来的这个年轻人恐怕厉害的很,实力几乎与一流高手只差一线。 与如此强者对敌,稍有不慎就是尸首异处。 自然要严阵对待。 可问题是······这些寨主本就不是什么捨生忘死之辈,此时又不齐心。 他们看林寰这么凶悍,一时之间居然都只敢在外部掠阵,而不敢主动上前,生怕落得个和陈虎一模一样的下场。 杨威见此情形,心中暗骂一声。 隨后大喝道“我先来!你们隨后跟上!”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液,紧接著就是杀气腾腾的一刀过去。 林寰轻身如燕,足尖一点就是往后退去数米。 其余人等迅速跟上。 刀光剑光如龙捲般四处横扫。 “叮叮叮叮噹噹噹噹—————!!!” 火星子多到让人只觉得眼睛都快晃花了。 外面的那些匪徒根本无法加入如此激烈的对战。 哪怕有些人盯著林寰的脑袋都快急的冒火了也是如此。 一个脑袋脖子一边粗的匪徒见到如此状况。 终究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呸!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不就是一条命嘛!老子拼了!” 只要能拿到那年轻小子的脑袋。 他下半辈子都不愁吃不愁喝了! 他提著一把开山斧就冲了上去。 可还未进入战团中心一丈处。 一把虎头大刀便瞬间划破了他的脖子。 “噌——!!” 刀声嗡鸣。 那匪徒也脖子喷血,无力垂死於地上。 而杨威根本就无暇顾及自己伤到了手下的人。 他如今跟林寰拼的正酣,每一秒钟都危险万分,哪里顾得上这些? 再说,这种时候还敢往他们这几人中间冲的傻子,死了也不可惜! 杨威一刀朝著林寰的脖子砍去。 刀未至,刀风便已让人脖子发亮。 林寰身子往地上一趴,险之又险的避过这一刀。 隨后三把各式各样的武器便朝他身上砸来。 林寰赶紧用力在地面一拍。 “啪——!!” 地面留下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他的身体也因为这强大的反震力道而往周边一旋,再次躲开眾人合击。 林寰借著这旋转的力道,挥手便是一刀。 其中一个头目猝不及防之下,一刀被砍在了胸前。 “呲——!” 衣服瞬间裂破。 不过还好他的身法够快,这一刀只是浅浅的割开了他的皮肉,並未造成太大的伤害。 杨威瞅准这个机会,一脚踹去。 “砰——!!” 声音如擂鼓。 这脚正中林寰侧腹。 林寰也同时掉转刀势,刀刃正好划过杨威的小腿。 “刺啦——!” 林寰被一脚踹飞,在地上连打了好几个滚。 可杨威同样也不好受,腿上的伤差一点就伤到了筋骨。 林寰伏在地上,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 连吐了好几口血。 “咳咳咳——!!” 地面就像长出了一朵朵梅花似的。 他现在如此狼狈。 几位头领却看的心惊不已。 从刚刚他们就发现了,这人的身体远比寻常武夫要强横的多,甚至堪比那些专门修炼横练功夫的人,寻常的击打,根本就伤不了他。 就拿几息前,杨威那一脚来说。 杨威可是带著杀人的心態踹上去的,寻常人挨了这一下,当场就得被內劲震碎了五臟六腑。 可这小子却只是咳了几口血,受了点伤就没事了。 当真是麻烦的很。 而且此人还极其凶狠。 自己等人不论给他造成多大的伤害,这小子第一时间就是回头换上一刀。 可他们却没有这种铁打般的身子。 此消彼长之下。 他们居然还有一点拼不过这林小郎的感觉。 真特娘见鬼了! 林寰挣扎著爬起来。 这时身后一个匪徒又想捡个便宜,垫著脚就走过来想砍死林寰。 可他头也不回的挥动手中黑刀。 刀光闪过成片。 “蹭蹭蹭——!!” 那匪徒立即被砍成了数瓣,血肉飞洒遍地。 林寰站直身体,崴了崴脖子。 看著那踌躇不前的几位头领道“来啊?你们为何不上了?难道是怕了不成?” 儘管他此时浑身是伤,血都快把身上的黑袍给浸透了。 可一时间气势居然还压倒了那联手的几位头领。 让其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第79章 底牌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79章 底牌 义气堂堂主闻言,宽大的鼻子喷出两股粗气。 “奶奶的,一个乳臭未乾的臭小子就把我们几人打的如此狼狈!你们忍的了,老子忍不了!” 他从袖子里取出三根黄色的银针。 突然往自己头顶的神庭、前顶、百会三处大穴扎去。 那银针上的黄色部分好像是一种特殊的药液,瞬间顺著扎出的孔洞,流入了头颅之中。 “啊啊啊啊——!!!” 义气堂堂主抬头朝天发出一声大吼。 一时间周边树林都在瑟瑟发抖。 他的耳朵边更是流出两道鲜血。 义气堂堂主好似在承受著极大的痛苦,满脸通红,眼珠暴突。 他低头看向林寰,攥紧手里的钢锤,大声道“老子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你们等会別丟了老子脸面,赶紧精神点!” 说罢他便攥紧手里的钢钉大锤,悍然朝著林寰砸去。 那大锤光是舞动,其劲风便捲起了数片落叶隨之上下舞动。 力道比之之前不知大了多少。 林寰眼神微凝,立即便明白那三根银针应该也是如同自己吃的大力丸一般,乃是一种激发潜力,短暂提高战斗力的手段。 不过,就算如此。 他也不觉得有人能在力气上压自己一头。 林寰握紧黑刀,毫不退缩的一刀迎去。 “噹——!!” 一声惊人巨响。 林寰被其力量反震的手中黑刀往上一弹。 那义气堂堂主更是被逼的后退了三四步。 这一次较量。 还是林寰的力量更胜一筹。 可义气堂堂主的表现也比之前要强多了。 杨威,陈虎之流接了他的全力一刀,没有一个不是倒飞出去。 可他却能强行站稳身体。 其差距几乎显而易见。 义气堂堂主再次大吼道。 “哈!受死!!” 手中钢锤旋身一抡,就二度袭来。 林寰脚步重踏,大喝道。 “给我滚!” 黑刀朝中门一斩,俩人再次开始角力。 刀锤相击。 “噹——!!” 依然是义气堂的堂主被打退了好几米。 但他还不服气。 重新调整好架势。 就是势大力沉的第三锤。 “噹——!!” 这是俩人第三次硬碰硬了。 虽然义气堂堂主嘴角都被震出了血来。 可林寰也不禁一时手麻的很。 而有了这个莽汉在最前面顶住,吸引了所有的火力。 其余几个头领也终於能放开手脚了。 黄风寨寨主拿著大斧当头一劈。 林寰举刀上架。 “噹——!” 刚刚挡住一击。 隨后陈虎便绕到背后,用钢爪对林寰的背后就是狠狠的一爪子。 “呲——!” 林寰背后立即被抓出了三道血口。 他红著眼睛想要回身一刀。 可那义气堂堂主又像是疯了一样,拿著锤头便再次砸来。 这钢锤的威力之大。 哪怕是坚硬的花岗岩都能砸个粉碎。 林寰不可能硬抗。 只能放过背后偷袭的陈虎,再次用刀劈了过去。 “噹——!!” 金属嗡鸣不休。 好多人感觉自己耳膜都要被这声音给扎破了。 义气堂堂主的精钢大锤上,更是被黑刀砍出了一道深刻的刀口。 可想而知这俩人对拼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 林寰手中如果拿的只是一把普通钢铁铸就的大刀,恐怕早就被生生砸断了。 毕竟刀这种轻兵刃怎么能跟锤子这种重兵器硬拼。 义气堂堂主嘴里的血出来的更多了。 把他那两排黄澄澄的牙齿都给彻底染红。 可他的眼中却无比的兴奋。 杨威和另一头领在林寰身边一闪而过。 “呲呲——!!” 林寰身上便又多了两道伤口。 甚至那武器上所带的內劲,让他的內臟都受了些许轻伤。 林寰咬著牙赶紧急速后退,脚步越来越快。 那几个头领当即不依不饶的追了上去。 林寰暗道不好。 那个拿大锤的傢伙太麻烦了,牵扯了自己的绝大部分精力,如果再这么下去,自己迟早会被杀死! 来到树林跟前。 他纵身一跃,踩在一根拇指粗的树枝上,再一跃,身形急速拉高,没一会就来到了大树的顶端。 隨后鬱鬱葱葱的树梢头中,便又紧跟著跳出了六个凶恶的身影。 杨威大吼道“林小郎!哪里跑!” 林寰借用一根树枝,身体往那边直直射去。 “我为何要跑?!” 黑刀狂舞。连劈数刀下去。 杨威瞳孔皱缩,宛如针尖。 连忙用手中的虎头大刀尽数挡住。 “噹噹噹噹噹——!!” 就像琵琶弹奏一样的刀枪急鸣。 杨威直接被这几刀打回了树下。 其余几人管都不管他,兵器眨眼而至。 林寰赶紧抓住一只树尖,用臂力把自己往旁边一拉。 整个人再次飞射离开。 那些杀人兵器便全都轰在了那棵可怜的大树上。 “咚咚咚咚——!!” “砰——!!” 急促的几道闷响过后。 那棵大树终於不堪重负,轰然坠地。 林寰蹲立於一道树杈上,全身血汗都混成了一团,口中剧烈喘息不止。 他刚刚缓上一会。 可诡异的是,身后居然莫名出现了一道冰冷彻骨的杀气。 回头一看,那陈虎居然如一只斑斕大虎般趴在树枝上猛然扑来。 林寰刚刚挥刀击退。 那义气堂堂主则是抱起了那棵被他们砍断的大树。 眼珠通红的大吼一声。 “给老子起!” 然后全力一掷。 那大树居然被他生生扔了过来。 林寰將大树一刀斩成两半。 “噌——!!” 两截树干带著光滑的截面往后去势不减的砸去。 “砰砰——!!” 轰然巨响后,激起数丈烟尘。 那义气堂堂主居然挥著锤子砸了过来。 林寰刚刚才挡住好几拨攻势。 此时一口气未能回上来,只能疯狂运转无名功法。 然后仓促一挡。 “噹——!!” 巨响过后。 他整个人直接被砸的飞出一道弧线,拍在一根树干上之后,才滑落坠到了地面。 林寰捂著嘴,不停地咳出血来。 “咳咳咳——!!” 眼前一阵发黑。 刚刚那一下,基本上是他自开战以来,受伤最重的一次了。 如果不是最后面前用黑刀卸了那钢锤上的一点力道。 恐怕他此时早就臟器俱裂而死。 不过,就算如此。 他也一时连动都动不了。 钝器伤,爪伤,刀伤······各种各样的伤处加起来不下三十道。 血液也在流个不停。 身体越来越冷。 如此严重的伤势。 好像······胜负已经分出来了。 这时那前方五人步步靠近。 背后的陈虎从树枝上跳了下来。 眼神里满是残忍,他囂张的嘲讽道“小子,你想藉助这里的密林跟我们周旋?你可打错算盘了,老子就是在这种林子里学的武功,你敢进来,与自寻死路有什么差別?” 杨威擦了擦手中的虎头大刀,同样冷冷看著林寰。 “林小郎,我不得不承认,挺儿能栽在你手里,死的不算冤,如此劣势,都能和我们六人斗到这种程度,你的確是个不世出的天才,可是,你也只能如此了,今日,我就要砍下你的头颅,祭奠我爱子的在天之灵!” 义气堂堂主所用的药物效力已过。 此时脸色已经没那么红了,看上去反而因为反噬而有些虚弱。 他大喘了两口气道“两位,还特娘废话个什么?直接把这小子给宰了,然后再带人下山劫掠不好吗?!咱们已经因为他耽误多少时间了?!!” 几人都点点头。 齐齐迈步向前。 杀机一触即发。 林寰则是低下头,迅速从怀里拿出最后剩下的那颗大力丸。 连吃两颗以上,所造成的反噬和后遗症难以想像?甚至有可能当场死去? 滚吧! 这已经不重要了! 林寰眼神发狠,毫不犹豫往口中一扔,把药丸吞入腹中。 我必须要把这些人一个不留! 全部杀光!!! 第80章 心跳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80章 心跳 当看到林寰拿出药丸的那一剎那。 杨威便脸色一变。 赶紧抽刀劈了过去。 可这动作终於还是大了一些。 当他的刀斩至跟前,林寰已经把药丸吞入了腹中。 那一剎那好似在无限拉长。 林寰感觉自己的腹中就像是引爆了一颗炸弹。 无数的电流在体內乱窜。 血液在沸腾,细胞在狂欢。 每一寸肌肉都好像活过来了一样的疯狂蠕动。 这种变化极为痛苦。 仿佛在不断地把身体打碎再重组。 但与之同时,身体在极度的折磨中,拥有了绝强的力量。 杨威的虎头大刀往林寰的身体上一劈。 林寰正好从疼痛中清醒了过来,他大喝一声。 “哈——!!” 挥动胳膊,往地面倾力一拳。 “砰——!!” 地面瞬间炸裂。 周围的尘土冲天而起。 杨威看的心中一寒。 这拳的力量,比之前还要可怕。 如今的林小郎,已经正式进入了非人之境,堪比一流高手。 他念头一横,不顾尘土的阻碍,强行把刀身砍了下去。 “噌——!!” 尘土如瀑布般被虎头大刀分离两端。 可他的刀,却重重的砍在了面前的泥土中,深陷地面足足一尺。 就连那些岩石都被这一刀砍碎。 但偏偏没有那林小郎的身影! 他去哪里了?!! 其余几人也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惊慌失措的喊道“那小子去哪里了?为何他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消失?” “这特娘是见鬼了吗?好好一个大活人凭空不见了?!” “杨威,你隔那小子最近,你难道没有看到他人吗?” 杨威顿时大骂道“闭嘴!既然眼睛看不到,那就用耳朵听,用鼻子闻,你这么多年习得的武功难道是摆设吗?总之,他一定还在这里!” 被骂的那位头领脸色一黑。 都是高高在上的一方大佬。 他已经多少年没被人这么吼过了? 若是平时,他肯定把此人的嘴都给撕烂,但此时那林小郎的威胁未除,他肯定不能发作。 只能按照杨威所说的,用耳朵去听那林小郎在哪里。 可就在这时。 一道极为压抑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 “別找了,我就在这里。” 是那林小郎! 所有头领齐齐往头顶看去。 却见一少年黑髮乱舞,手执一把黑刀悬於树梢,然后身形一瞬,如怒龙於银河狂啸而下。 这一刀之璀璨夺目,让所有人眼睛都睁不开。 “噌————!!!!” 其声如虎啸。 其势如陨星。 一刀下去,正中那义气堂堂主的脑门中心。 黑刀轻而易举的穿过了头骨,皮肉,內臟,脊柱,將那几百斤的肉体直接斩成了两半。 大量的血水爆发开来。 一时所有人全都嚇的朝后疾退。 纷纷露出骇然的眼神看著那位於血水中央的少年。 刚刚那惊艷绝伦,速度力量,乃至杀气皆是巔峰的一刀,除了一流高手,绝不可能挥的出来! 杨威头皮发麻,心中暗道“拥有了这么强的实力之后,居然第一个先把那义气堂的莽汉给宰了!这小子简直记仇到了极点!疯子!” 隨后他接著喊道“这小子吃了能暂时增强实力的丹药,现如今实力更上一层楼!已经与一流高手没什么区別!我们不能再留手了,赶紧把保命压箱底的东西都给拿出来!” 几位头领吃惊之余,重重一点头。 杨威说的没错。 此时如果还敢藏私,那就真的跟找死没什么区別了! 现在已经不是在战斗,而是在拼命! 就看谁能最后活下来! 这些人纷纷把手伸进怀里乱掏,有的拿出丹药,有的拿出药水,有的拿出了一根干掉的草药。 唯有其中洮湖水盗的头领最为特殊,居然拿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往身上一贴,周身便冒出了一层好似盔甲的薄薄金光。 这些都是他们混跡江湖多年,用庞大財力购买而来的保命手段。 过去的十几年间,他们连使用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面对林寰居然全都拿了出来。 这一瞬间动作极快。 林寰直接拿著刀在原地站了一会。 他那冷峻的面容藏在乱发之后,实际上却承受了极其可怕的疼痛。 身体的每一寸皮肉都好像要裂开一样。 之前光吃一颗大力丸,就已经让他疼的厉害。 如今前一颗药效未退,又吃下了第二颗。 林寰只感觉心臟跳跃之快,仿佛隨时都要撑破胸膛,蹦出来一样! “咚咚咚咚咚——!!!” 全身的血液也在心臟跳动的刺激下,狂放奔涌如黄河泛滥! 林寰有种感觉,如果再这么下去,不需要那群人动手,自己就会心臟破裂而死! 这大力丸的后遗症怎么会这么恐怖? 难道这就是过度激发潜力的代价? 无奈之下,林寰只能想办法自救。 他赶紧疯狂运转无名功法。 引导体內的气息按照既定的路线去前进。 这么一下来。 果然好上了许多。 这些心理活动复杂的很。 但现实中其实也不过就是几次呼吸的时间。 等林寰睁开眼睛,就看到那几个傢伙每个都拿出了一些奇怪的东西,用在了自己身上。 不用想,这八成也是跟大力丸一样,用来临时增强实力的宝物。 刚刚义气堂堂主就沉不住气,提前用过了这种东西。 所以,才会在药效过后,陷入虚弱期,被自己一刀斩杀。 林寰强忍住体內的痛苦。 站稳马步,手中黑刀錚錚作响。 下一刻。 刀光如离弦之箭破空而来,目標正是刚刚磕下药的陈虎。 陈虎看到那惊人的刀光,嚇得是三魂出窍,七魄升天,连忙喊道“等等等等等!老子药效还没上来呢!!!” 可林寰哪管你这个。 黑刀毫不犹豫的一刀送出,如黑色月牙直取陈虎中门。 陈虎连忙用钢爪一挡。 “噹——!!!” 巨大的金属之音炸裂。 整个树林都在簌簌作响。 黑刀上强横的劲力穿过钢爪,把陈虎胸膛的肋骨瞬间震裂数根,嘴里一大口血喷涌而出,好似把五臟六腑都吐了出来。 他的身体朝后直飞而去。 砸进一处土堆。 “砰——!!” 激起千层黄土,生死不明。 第81章 想家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81章 想家 林寰所吃的大力丸,真名乃是金刚丹,本就是山上人所用的宝丹。 而这群头领所用的各种手段,却都只是山下人凭藉各种药材炼製出来的药物。 两者相比,无论是效力,持久力,见效速度,都不是一个层次。 所以那陈虎才会如此的狼狈。 药效都还没出来。 便被林寰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可也正是陈虎的这一刻拖延,其余的几位头领可都已经准备好了。 杨威睁开密布血丝的眼睛,看著林欢怨恨奇深。 本来一行七人,联手对付这小子。 可没想到,转眼间就只剩下了四个。 这可真就是最后的决胜之时了。 其余拿出保命手段的三位头领自然知道情势之危急。 几乎不需要任何的命令。 四人准备好之后,便不约而同的朝著猛衝而去。 杨威速度最快。 虎头大刀威风凛凛的劈来。 林寰一边运转无名功法,一边持刀反击。 “噹——!!” 如今他的力量更上一层楼。 杨威哪怕是吃了药也完全不能相比。 一刀过去。 杨威便如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了起来。 黄风寨寨主肌肉高鼓,手中大斧一记横劈。 光是带起的劲风,就让林寰的衣服紧贴身体。 可林寰踩著地面,直接跃了起来。 然后顺势一脚踢在了黄风寨寨主的下巴上。 “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仿佛西瓜被打碎的声音响起。 黄风寨寨主的下巴果真碎的血肉横飞,只剩一条显眼的舌头掛在了喉咙下面。 “啊啊啊啊——!!!” 可怜的黄风寨寨主发出声嘶力竭的哀嚎。 让外面等候的匪徒们面面相覷,心生恐惧。 视线回到树林当中。 林寰现在吃下了第二颗大力丸的实力,已经彻底迎来了蜕变,境界上不是一流高手,实力却比一流高手更强!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不是他们所能抵抗的。 金钱帮的帮主和洮湖水盗头领看的心中胆寒无比。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 林寰的身体深处,居然响起了一阵激烈擂鼓之声。 “咚咚咚咚咚咚——!!!” 准备对著黄风寨寨主从天而降来上一刀,將其劈成两半的林寰更是脸色一红,突然止住了动作,捂著胸膛,痛苦的半蹲落在地上。 林寰脸色一阵殷红。 忽的一口鲜血吐出。 “噗——!!” 仿佛遭受了重伤一样。 这惊人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摸不清状况。 刚刚还强大如同神魔的人,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唯有被打的掛在了树上的杨威最先想清楚了一切。 他惊喜的喊道“我明白了,这小子已经不是第一次吃那种激发潜力的药了,来之前他就已经吃了一颗,怪不得一开始他的实力就远比传闻中更强,现在他又吃了第二颗,双倍的药力,双倍的负担,心力承受不住,他已经离死不远矣!” 水盗头领也反应了过来“没错!拖住他!不要让他打坐调息,继续跟他打,让药力发挥!这小子就死定了!” “明白了!大伙们,想要活下来,就得拼!” 一时间绝望的眾人眼中,全都燃起了新的希望。 全都如同饿狼一样的扑了上来。 “咚咚咚咚——!!” 心跳的声音越发明显。 林寰顿时面露难色。 现在的场面的確糟糕到了极点。 杨威完全猜对了。 自己的身体情况,几乎与他所说的,没有半点差別。 可事到如今。 他已经没有了別的选择。 拼吧! 林寰满嘴是血的发出一声怒吼。 “哈——!!” 不顾身体,强行站了起来。 他一边吐血,一边挥刀迎击,出手之间再无保留。 那金钱帮帮主的宽剑瞬间被砍的摇摇欲坠,几乎断裂。 林寰直接一脚踹在他的腹中。 “砰——!!” 人直接飞走。 黄风寨寨主此时却爬了起来,眼神中全是怨恨的一斧劈下。 林寰刚想反击。 心臟又是砰砰巨跳。 “咚咚——!!” 他口鼻间血流不止,速度也慢了一瞬。 那斧头也要正中肩头。 林寰没有办法,只能用空著的左手抓住斧刃。 “噹——” 手骨与斧刃相撞。 居然发出了金铁之声。 林寰的手没能被砍下来,黄风寨寨主和他都是一愣。 林寰本人更是听著那金属声音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赶紧加速运转无名功法。 黄风寨主血肉模糊的下巴上掛著的舌头一甩一甩,眼神中就跟疯了似的。 他现在的这幅模样,下半辈子就算活了下来,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 所以!必须要报仇,必须要杀了这小子! “咿呀呀呀呀——” 他口腔中发出怪叫,手中大斧拼了命的往下压。 誓要將林寰一斧头劈死。 可林寰直接黑刀在他腰间一斩。 “噌——!” 黑色的月牙一闪。 整个人便从腰间一分为二,肠子流了一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林寰刚喘上一口气。 竭力控制体內的无名功法运转不停。 背后就突然一阵劲风。 “噌——!!” 脊背一阵剧痛。 回过头来,就看到那浑身散发著金光的水盗统领正手执武器再次劈来。 林寰身子一矮。 险之又险的避开这一击。 隨后用鲜血淋漓的左手一拳过去。 “噹——!!” 拳头打在好似盔甲一样的金光上,居然只是激起了一圈波纹,便再无影响。 水盗统领趁机会再次发动袭击。 林寰却直接擒住了他的手腕。 不让他动上分毫。 虽然黑刀就像是屠夫剁骨头似的疯狂砍下。 一刀。 “噹——!” 金光闪烁。 两刀。 “噹——!” 金光晃动。 三刀。 “噹——咔嚓——!” 金光破碎。 水盗统领嚇的脸色惨白,赶紧喊道“林少侠,我错了,我可以······” 林寰直接一刀劈下了他的脑袋。 又死了一个。 如今七位统领,已经死了四个。 被踹飞的金钱帮帮主看的肝胆俱裂,恨不得手脚並用的逃走。 这特娘是个什么餿主意?!! 这种怪物,那是他们能拖住的吗? 林寰满身浴血的朝他走来。 这时一个人影却不惧生死的挥动虎头大刀,刀风引动落叶旋转,威势惊人。 那是杨威! 他眼中除了仇恨別无他物。 在杀了林小郎之前,他绝不退后半步! 林寰持刀迎上。 “噹——!!” 杨威不出意外的直接飞了出去。 这已经不知是他第几次被打飞了。 “咚咚咚咚咚————!!” 心跳声音越来越夸张。 林寰如今满脸血红,体內好像有某种东西正在破碎,他赶紧飞扑过去,想了解杨威。 可刚走出一步。 那心跳声却戛然而止。 “咚咚咚!唔——” 林寰本人也脸色一滯,半蹲於地面,停下了动作。 这突然的变化。 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伤重到都快要爬不起来了的杨威,此时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 居然颤抖著站了起来,狂喜道“哈哈哈哈,终於啊,终於啊!林小郎!终於还是我们命更大一些!如今你的心臟破裂,老天爷也救不了你!挺儿!你看见了吗?父亲给你报仇了!” 劫后余生的金钱帮帮主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老天开眼啊,这小子的心臟终於炸了!” 这时,远处的土堆中爬出了一个狼狈的人影。 那正是之前被打落到那里的陈虎。 他刚刚被打飞后,就一直在这里装死,想逃过那如神魔之人的扑杀。 没想到,最后居然还真的守得云开见月明。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那半蹲著不动的浴血身影,心有余悸道“心臟破裂,这小子终於死了,太不容易了啊。” 他们就像是杀死了巨人的一群蚂蚁一样,陷入了极度兴奋的喜悦当中。 但就在此刻。 那半蹲著的身影,手臂撑在一块石头上。 无需任何动作,內劲一吐。 那石头居然开始寸寸裂开。 “咔咔咔——” 眨眼间便变成了一堆石砾。 仅剩的三人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似的,笑声突止。 “嘎——” 陈虎喃喃道“劲力外放,一流之境,这特娘到底破的是个什么东西?” 金钱帮帮主人都快麻了。 他带著几分哭腔道“还有完没完啊?我想回家!” 第82章 癲狂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82章 癲狂 內劲外放,可离体伤敌,这便是一流高手,与一流以下最大的差距。 陈虎懂这一点,金钱帮帮主懂这一点,杨威也懂这一点。 可林寰不懂。 他只觉得在身体极度危险的状態下,他拼了命的想要运转无名功法自救。 在无名功法的束缚下,那些在身体里左冲右撞的强大药力,以一种固定的路线去运行。 虽然这一过程十分危险。 可他凭藉著坚韧的躯体和一直以来的积累,终於突破了某一层壁障。 林寰现在只感觉身体在不断地摧残和修復下变得更强,並且体內的內劲更是如臂如指,毫无滯碍,与身体再无分別。 无需肌肉用力,內劲本身便威力十足。 甚至只要他想,体內的內劲还能够离体而出,將石头都击成粉末。 而大力丸的药力也因此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林寰此时伤势奇重,却也脱离了危险。 不仅如此,他现在不再是凭藉著大力丸所带来的力量,强行把破坏力提升到一流高手的水平,而是自身的武学水平,彻底可以和一流高手並肩而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林寰缓缓的睁开眼睛。 只见那仅剩的三个头领都是一脸吃惊的看著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躋身於一流高手的境界,但知道,自己现在比之刚才嗑药过量的状態,只强不弱。 杨威看的心惊。 恨的牙齿都在咯吱作响。 生死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 可凭什么是这个该死的小子拿到了这份机缘?借用庞大的药力便达到了自己十几年都未能踏足的层次? 上天为何如此不公? 不行,自己决不能放弃。 挺儿还在天上看著我这个当爹的呢! “诸位別怕!这小子虽然已经突破到了一流高手的层次,但他之前受的伤实在太重了,而且我们三人对一人,不管怎么讲,优势在我!”杨威坚毅的说道。 林寰听得一怔。 原来自己现在是突破到了一流高手的层次吗? 难道所谓的內劲毫无窒碍,能放出体外,就是一流高手的標誌? 这些他还真不知道。 师父也没有告诉过他这一点。 杨威这本来是分外慷慨激昂的一句话。 此时却被金钱帮帮主直接出言否定了,他哭丧著脸道“杨威,老子再也不信你的了!你都说了多少次咱们能贏了,可又有哪一次是准的?你刚刚还说他是心臟破了,结果闹了半天,是特娘的境界破了,你死了儿子,我能理解,但老子他娘的又没死儿子?老子说什么都不打了,不打了!” 最后三个字,金钱帮帮主几乎是从喉咙里嘶吼出来的。 可见林寰突破一流高手的事实,已经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古往今来,这种能在死斗中提升境界的人,无一不是惊世大才。 现在他们面前不仅出现了一个。 还如此的年轻。 自己等人体內激发潜能的药力,还在不断消停。 这他娘的能贏就有鬼了! 金钱帮帮主那一番话,著实把杨威气的不轻。 他黑著一张脸骂道“废物软蛋窝囊废!就你这样的还能成为一帮之主?丟不丟人?!” 可他话音刚落。 旁边就传来了扑通一声。 侧头一看。 原来是陈虎已经用极为標准的姿势,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陈虎訕笑著道“林少侠,这一切都是误会啊,您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聊的有多投缘吗?咱们会走到今日这种关係,完全就是他杨家在从中挑拨,没有那该死的杨挺从中挑拨,咱们哪里会成为敌人啊?如今咱们不打不相识,我的手也被你砍了,您大人有大量,要不把我放了怎么样?我陈虎用我的性命发誓,以后绝不与您为敌,日后不管您出现在哪里,我绝对退避三里,不出现在您面前一次!” “你!”杨威指著陈虎,一时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原本还躺著金钱帮帮主看被陈虎抢了先,赶紧爬起来,咚咚咚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然后指著杨威,毫无尊严的说道。 “没错,这都是杨威在从中挑拨啊!我们都是生意人,哪有胆子跟林少侠作对!只要林少侠一声令下,金钱帮上下皆愿意听从您的调配,把这杨家余孽,当场拿下!” 又是伤势,又是气愤,杨威直接被激的喷出了一口逆血。 “噗——!”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顏无耻之徒?!! 你们当初听说可以洗劫整个灵湖县的时候,眼睛都快放光了。 事到如今,怎么就全变成我在从中挑拨? 林寰看著两个砰砰磕头的黑帮大佬,心中並无所动。 早在这几个傢伙,决定下山劫掠的那一刻起,他们在自己的心中就已经全部判处了死刑。 甚至,哪怕没有这档子事,林寰也要杀他们。 杨威却甚是不服。 他將虎头大刀一把插在地上,然后直接从腰后拿出了一连串的瓷瓶。 仔细一看,原来全都是他刚刚用来激发潜力的药物,一模一样的东西。 陈虎看他的动作嚇了一跳。 赶紧躲到一旁。 这老小子怎么有这么多? 原来他为了杀林小郎,背地里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吗?天知道他为此花了多少钱? 杨威几乎快被逼疯了,不,应该说从杨挺,也就是他儿子死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疯了,但此时在陈虎和金钱帮帮主的刺激下,他却变得更加疯癲了。 “林小郎!他们没种,老子有!你杀了我儿子,老子死都不服你,今天,老子哪怕付出一切,也定要砍下你的脑袋,以告慰挺儿的在天之灵!”杨威脸色扭曲的喊道。 说完,他就把那一大堆瓷瓶抱至头顶,然后用双掌压破。 碎瓷片扎破了手掌。 他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扬起头颅,张大嘴巴。 將大量的药液和血液一同吞咽至腹中。 “咕嚕咕嚕——!!” 喉头涌动的声音十分明显。 可林寰並未阻止,而是冷冷的看著杨威施为,他想看看,自己这一流高手的层次,到底有多厉害。 陈虎看杨威那疯狂的样子,赶紧四肢並用的往后逃去。 这老小子已经疯了。 这么多的虎狼之药,哪怕能让他一时间把实力提升到一个高峰,可一旦这个高峰过去,他也必定会经脉尽碎,血管爆裂而死! “啪——!!” 杨威一把將手里的碎瓷片摔至地上。 他在吃完了这能把十个精壮男子都撑死的猛药之后。 此时外表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浑身通红,经脉血管无比膨大,趴伏在表皮之上,就像是一条条黑蛇一般,看著煞是嚇人。 杨威口鼻间不断冒出黑紫色的血液,可他丝毫不顾。 而是癲狂的吼道“林小郎,咱们两个一起死吧!” 第83章 交代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83章 交代 这便是杨威此生最为强大的时刻。 也是离死最近的时刻。 杨威肌肉被药物激发,好似大了三圈,整个人看起来比原来高了一尺。 他手里的虎头大刀,被攥的发出一连串怪响。 “嘎吱嘎吱——” 定睛一看,原来是上面的硬木护手,都被他给生生捏碎了。 可想而知,如今的杨威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他发出一声怒吼。 “啊啊啊——!!” 隨后浑身肌肉几乎鼓成球形。 三十年习武所积攒的磅礴內劲,也全都灌注进大刀之中。 他猛地朝林寰跑来。 每一步都让地面在颤抖。 “咚咚咚——!!” 简直就像是大象在狂奔一般。 他要把自己这一辈子,所有的精华,全都放在这一生的最后一刀上! 那视死如归的气势。 当真是让所有人闻之色变。 陈虎都无法想像,这还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 在场之人。 唯有林寰始终平淡。 好似看不见杨威的疯狂一般。 他將手中黑刀缓缓抬起。 无形的內劲在筋脉之间奔涌。 隨后。 他臂隨身转,袖袍猎猎作响,身体的筋肉如猎豹奔跑时一般舒展自然。 一记漂亮的向上撩斩,突然挥舞而出。 可奇怪的是。 杨威的身形明明离林寰还有五六米远。 不过下一个瞬间。 这种疑惑便消失了。 只见一股无形的刀气自黑刀上斩出。 路上所经过的一切物体,断木,碎石,泥土······ 统统在眨眼间被一分为二。 “噌——!!” 一阵刺耳的刀鸣。 刀气卷过杨威的身体。 杨威狂奔的势头便突然止住。 紧接著他的身体上,便突然出现了一道从肩头斜向而下的巨大刀痕。 “噗呲——!!” 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 杨威眼中全是不可置信,庞大的身体隨后轰然倒地。 “轰——!” 躲在树后的陈虎看的头皮发麻。 虽然有杨威被冲昏了头脑的缘故。 可这一流与二流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些。 居然一刀秒了? 有没有搞错?!! 但没过一会儿。 他就想明白了为什么。 自古以来,武者捉对廝杀,都是讲究一个一寸长一寸强。 武艺相同的情况下。 赤手空拳的肯定打不过拿三尺刀剑的,拿三尺刀剑的肯定干不过拿八尺长枪的,拿八尺长枪的肯定干不过拿丈二长槊的。 这便是真理。 而內劲外放,则是相当於凭空给武者多加了好大一截的杀伤距离。 但凡懂一点武理的,都明白这代表著什么,简直与作弊无异。 林寰这隔著一丈多把杨威秒了算什么? 那些真正的顶尖高手,隔著三丈远,都能用劈空掌在铜鼎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手印。 不过这些都说远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关注现实如何。 陈虎死死的盯著林寰,想看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林寰看了看手中的黑刀,对自己如今的本领十分满意。 然后他就走到了杨威那倒下的身体跟前。 此时的杨威瞳孔涣散,脸上还保留著刚刚那不可置信的神色,伤口处涓涓流著粘稠的黑血。 但是人还活著。 林寰直接冷冷的开口问道“我问你,你们杨家拐卖男童,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那个洮湖之上接收孩子的怪船,又是怎么回事?” 杨威涣散的眼珠子一转。 突然笑了起来。 “嘿嘿,原来你想知道的······是这些?听说,你还帮一个老东西,答应了要帮他把孙子找回来?嘿嘿嘿,林小郎······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这辈子都別想把那孩子给找回来!” 杨威得意至极。 笑声好似幽魂般恐怖。 在被林寰彻底击败了肉体之后。 他觉得自己现在这样,乃是从精神上战胜了这个大仇人。 他终於是贏了! 他要这姓林的,在悔恨和无力感中,折磨一辈子! 林寰脸色古怪。 正欲说些什么。 这时陈虎却举著手上的钢爪,小跑著来到了他们身边,諂媚的说道“林少侠,他不愿意说,你可以问我啊!我全都知道!” 杨威听闻此言,顿时血气上涌。 这个狗贼!我怎么把你给忘了! “唔——!!” 他在吐出一大口血之后······断气了。 看著杨威那逐渐冰冷的身体。 林寰的脸色更古怪了。 虽说他早就知道,从杨威这里问不到的东西,可以在陈虎这里问出来。 但他真的没想到,给杨威补了这最后一刀的,居然是这个陈虎? 林寰摇了摇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发昏的脑袋。 “行,你说吧,把刚刚我说的问题,全都回答一遍。” 陈虎訕笑著道“林少侠,那怪船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但是,对於幕后指使,我还是有一点清楚的。” 这时金钱帮帮主见俩人正在聊。 於是就压低身体,打算趁这个时候偷偷溜走。 可一粒石子突然飞来。 “嗖——!” “砰——!” 一声闷响。 冒著烟的石子,居然生生被打入了树干之中。 而这石子刚好就在他眼睛的正前方不到三寸的位置。 金钱帮帮主嚇的出了一身冷汗。 朝著石子的方向看去,就看到那个林小郎,正在用冰冷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吞了一口唾沫,彻底的不敢动了。 林寰收回目光,看著心有余悸的陈虎道“没事了,你继续说。” 陈虎苦笑两声。 这才几天的功夫啊。 原本一个平平无奇的酒楼伙计,就变成了自己这个黑户帮帮主在他身边都不敢喘气的大人物。 这天资实在是太嚇人了。 “虽然那幕后之人从不露面,而且匯钱也是通过地下钱庄,但是······自从我和这姓杨的接了这生意之后,镇远鏢局和我的黑虎帮便一直顺风顺水,抓了这么多孩子,却从未走漏过半点风声,那些捕快连查都查不出来······当然,这都发生在您来之前了,可是,从这一点看出,一定是有人在帮我们打掩护,並且,此人就藏在县衙之中!不然,他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力!”陈虎信誓旦旦的道。 林寰眉头一挑。 “你想说的是谁?” 陈虎神秘兮兮的小声道“林少侠,我是在怀疑,江县令才是幕后那个最大的黑手!” 林寰嘴角抽了抽。 他明白了,原来这帮傢伙知道的东西,还没有自己一半多。 真是浪费时间。 林寰嘆了口气。 “算了,你这傢伙毫无用处,还是去死吧。” 陈虎大惊失色。 “林少侠,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了你,你为何还要对我下手?难道你当真要赶尽杀绝不成!” 林寰眉头一皱。 不解道“你什么时候听我说过,只要你老实交代,我就放了你这样的话?” 陈虎表情微滯。 好像······是没说过哈。 第84章 道理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84章 道理 陈虎一时词穷,心神动摇。 他吞吞吐吐的好几句,才突然像是恍然大悟般说道“我、你不能杀我!你没有杀我的理由啊!” 林寰只觉得匪夷所思。 往前走了两步。 冷著脸问道“没有理由?你在开玩笑吗?” 陈虎嚇的连退数步。 他一边踉蹌后退,一边紧张的喊道“林少侠,你想想,最开始我的確去截杀过你,可我不仅没有成功,还被你砍下了一只手,这一遭便算是换了,之前黑虎帮也有人找过你麻烦,可那都是杨家的委託!跟我没有太多关係,哪怕是现在,我的人都还老老实实在山上待著呢,一点恶事都没有做,而且你看我现在这惨样,已经被你打的只剩了半条命,我怎么都算是受了教训吧,江湖人说,一报换一报,我做的孽,都已经还了,你自然没有理由可以杀我,如果你非要动手的话······那、那不就跟我们一样了吗?” 林寰直接被这句话逗的笑了起来。 先不说如果没有自己的话,他们这帮人会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 而且······ “你这黑虎帮帮主,怎么都不算还完了孽债吧?”林寰歪著头道。 “我曾经看过县衙的卷宗,里面有关你陈虎大名的案子,可以说不下三十余件。” “三十一年前的胡家灭门案,你陈虎独自一人,就杀害了胡家武馆一共二十七条人命,还有十六年前的马家,你因贪图马家的財物,於是率领人手,將其上下洗劫一空,之后还將別人整个宅子付之一炬,大火足足烧了一天,把人家的骨头都烧成了黑灰,最近的,就是那些孩子的失踪案,还有那些捕快在你们围城之后出去探路,可你们为了震慑人心,於是全都杀死,並將尸体穿在木桩上,这些难道不是你下的命令?” “这么多的人命?你全都忘了?” 陈虎大喊道“这些跟你林少侠又没有关係?!!” “可你碍著我的眼了!我这人心眼小,装不下太多东西,光是听见看见这些糟烂事,都觉得烦人的很,若不把你给杀了,这些事就得一直堵在我心上,我便不能畅舒胸臆,念头通达!你说,这关不关我的事?”林寰反问道。 陈虎被反驳的舌头打结,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憋了半天才道“你这是不讲道理!” 林寰继续反问“那你为何不跟被你灭门的胡家和马家讲道理?而是偏偏要跟我讲道理?” 陈虎神色极其复杂。 还能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这个姓林的,比那姓胡的和姓马的拳头加起来都要大。 但这肯定不能给说出来。 而且他也想明白了,自己刚刚所释放的那些善意,全都是拋媚眼给瞎子看。 哪怕自己说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这个林小郎也一定会杀了自己。 陈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凶狠。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施展轻功,身形向树冠飞去。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 之前一共七位头领联手都不是对手,更何况现在就剩了自己。 为今之计,就只有跑了。 可林寰的刀,比陈虎的动作更快。 黑刀一闪。 刀光惊现。 那陈虎便被一刀砍在了后背。 “噌——!!” 刀鸣过后。 他整块脊背几乎都被砍开。 陈虎当时就跌落了地面,睁大双眼,死在了当场。 林寰在看向已经快要嚇尿了的金钱帮帮主的身上。 他说道“你应该就没那么多废话了吧?” 金钱帮帮主大喊道“等等!我有钱·····” “没兴趣!”林寰一刀送上,人头立即滚落地面。 擦乾净黑刀上沾著的血液。 至此,七位头领,便全都被他斩於了马下。 树林中满地的尸体。 林寰走上前去,不厌其烦的將其人头一个个割下。 同时,他在干活的时候,埋著头低声,好似自言自语道“牌哥,这周围是不是有一个人,一直在偷偷盯著我?” “哼,感觉还挺敏锐,的確有个人一直在旁边观察。” 林寰点点头,在心中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从最开始,他就隱隱感觉有人在背后偷看自己。 只是这种感觉十分微弱,他也不能確定是否为真。 而且这六寨袭城的事情也没有解决。 便暂时將这若有若无的预感搁在了一旁。 不过,在他突破一流高手的层次之后,五感瞬间敏锐了好几倍。 那种感觉一下就变得十分清晰,就好像有人在用针尖扎著自己的后背一样。 於是林寰便趁著割头,自己面孔朝下,看不清嘴型的时候,问了牌哥一句。 可没想到,他的感觉居然成真了。 这里居然真有人一直藏在了附近。 自己用弓箭射杀匪徒的时候,他在。 与六位头领死斗的时候,他也在。 最后自己贏了所有人的时候,他还在。 这就让人十分疑惑此人到底想干什么了。 而且,除了自己之外的陈虎,杨威等人,居然一点察觉到的跡象都没有。 说明此人的层次极高,至少也在他们之上。 林寰思考了一阵。 对事情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之后,便將思绪放下。 拿著割下来的六个头颅。 收刀入鞘。 慢慢走出了树林当中。 此时外面的那些匪徒都打著火把,等著自家首领將那搅局的小贼给碎尸万段,然后再带上他们下山劫掠,好好快活享受一番。 树林安静了许久。 所有人都猜测是不是已经打完了。 站在树林边缘,翘首以盼的望著树林里边。 忽然之间。 昏暗不见人的树林之中,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噠噠——噠噠——” 所有人眼中一喜,还以为自家首领走出来了。 过了一会。 他们的確看到自己首领出来了,可是,只有一个脑袋。 那六个面目狰狞,长相熟悉的首级,提在了那浑身浴血,已经分不清是一身红衣还是黑衣的少年手中。 少年走出树林,將那六颗脑袋隨手往地面一拋。 匪徒们噤若寒蝉的视线隨首级移动。 除了最开始就被一刀砍死的血刀帮帮主,其余六位全都在这里了。 所有人被那黑衣少年的气势嚇得两股战战,一时只觉得自己逃也不是,留也不是。 一人震慑千名恶徒。 有匪徒看的心生嚮往。 恨不得提著那堆脑袋的人是自己。 可当那黑衣少年的目光扫来之时,他们纷纷不约而同的低下了脑袋。 林寰扫视了一圈之后。 用冰冷的嗓音说了极为简单的一句话。 “下山者,死。” 然后便自顾自的走下了山去。 所有匪徒互相对视了半天。 居然真的一个都没有下山逃走。 因为他们觉得,这位煞星此时一定就在山下堵著呢。 只要他们敢离开此山一步。 那把索命的黑刀,就会立即砍到他们的脑袋上。 ······ 林寰走在山路上。 他並没有堵在山下杀人。 而是施展了轻功朝灵湖镇奔去。 可也就在这时。 那道令人不安的目光,也在这个时候消失了。 林寰眼眸微眯。 自己一要回县城,那人就不监视了吗? 心中思索片刻。 林寰立即掉转方向,不再试图朝临湖镇的正门奔去,而是换了一条可以更快进城的路线。 第85章 猜想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85章 猜想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下的怪人,抢先林寰一步下了山。 他在稀疏的星光下飞速前进,黑袍在身后飘飘作响。 此人正是那位灵湖县县令的专属幕僚——汤师爷。 而他为什么要来这里监视林寰。 这本是一件不算巧合的巧合。 自从今日午时,县內传出了有人要屠城劫掠的传言之后。 他就是那个最为紧张的人之一。 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必定会上达天听,引来绣衣使者监察此案。 这种事情的走向,肯定与他这种藏在县令身后的阴谋者利益不符。 若是绣衣使真的来了。 他所做的那些事情,极有可能会全部暴露。 毕竟那可是权力滔天的天子亲军,以一府之力,纠察天下的庞然大物。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上至皇亲国戚,下至黎明百姓。 都在其监视范围之內。 教內之所以选择这种偏远之地,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里乃是那位住在无量海深处,大虞异姓王的领土。 绣衣使的力量在这相对而言要薄弱许多。 他们也能安心的开展计划。 可是,若真的发生屠城这类恶性事件。 那他们的准备和小心,顷刻间就变成了一个笑话。 绣衣使必定来人。 而不管来的人,在绣衣使內部是何种官职。 只要身穿著那身如梦魘般的红黑飞鱼服,他光是一想到,就会觉得头大如斗,汗流浹背。 所以,站在他的视角,是一定要避免此类事件发生的。 但问题是,那些恶徒人数眾多。 能把整个临湖镇各大要道全部堵住,这隨便算一算,都不会少於一千人。 灵湖镇內又没有阻挡这么多人的防卫力量。 以朱捕头,刘震山等人的武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挡的住一千恶徒。 县內唯一能阻止的人,好像就只有那位令人摸不著头脑的佛子了······ 不过汤师爷怎么都看不透那位林小郎。 根据其以往的行径。 他也不觉得这样一个连知县被杀都无动於衷的人,会管这么一件尘世之事······ 似乎屠城之事,不可避免,必定会发生。 没有办法。 汤师爷只能选择自己上。 虽然他如果不隱藏实力的话,是可以把此事给妥善的解决掉。 可他也有著自己的顾虑。 一句话,他同样担心自己的实力暴露后,会引来周围人的怀疑。 所以他只能偷偷前来此处,小心的隱藏身份,儘量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此事,不引起绣衣使的警觉。 不过,事情的转机,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他在上山的时候,那个诡异的林小郎,居然也上了山。 並且看这位佛子的样子,好像也是来解决这些匪徒的。 汤师爷当时就吃了一惊。 然后便果断改变了计划。 不再选择亲自动手,而是把一切都交给了这位佛子。 接著,就是林小郎利用弓箭射杀匪徒,与那七位头领血战的场景了。 汤师爷从头看到了最后。 他越看越是怀疑。 因为,这位佛子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 与那七个连练气境都没有的二流武夫战斗,居然差点被逼的吃药撑死? 这还是他想像中的那种口吐莲花,稍一抬手,便是金光漫天,诛尽邪魔的佛门大能吗? 怎么跟寻常江湖人士,没有半点区別? 唯一堪称特殊的地方,就是那林小郎比同层次的江湖人士要年轻的多,也能打的多。 经过漫长的思考、回忆和观察。 汤师爷终於在心中確定了某件事情。 那就是,这个林小郎根本不是什么佛子。 从一开始,就是他想的太多,太谨慎了。 毕竟那些佛子再怎么歷练红尘,也不可能演的这么真实吧? 而且,不是传说那些佛门高僧,因为常年研习佛法,所以连体內流的血都是金色的吗? 可这个林小郎刚刚快把血都给流干了,也没有半点金色的痕跡。 不过,他那晚派出试探林小郎的最强阴鬼,被佛光瞬杀,这一点汤师爷始终都没有想明白。 但他已经大致有一个猜想了。 汤师爷怀疑,这很可能是这个林小郎在最近一段时间,气运逆天,机缘巧合之下,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捡到了一件出自佛门的重宝! 並且,这件佛宝法力高强,极度珍贵。 凡人並不能完全驱使。 只能使用其中很小一部分的威能。 可这一小部分,就已经能让普通人受益无穷了! 所以,他林小郎才会武艺进步飞快,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成为了一名江湖一流高手。 所以,才会有那一时弱,一时强的奇怪佛光。 这下,一切都可以解释的清楚了! 汤师爷想的激动无比。 他认为,这就是所有事情的真相。 汤师爷心中狂喜,忍不住窃笑想道“恐怕我才是那个气运逆天之人!如此重大的事情,目前只有我一人知晓!那这件佛宝,就合该归於我手!” 只要將那林小郎给杀了。 这件宝贝,自然也就归自己。 现在唯一可惜的是,今晚应该是动不了手了。 那林小郎刚刚凭藉一己之力,杀死七位匪徒首领,平息了此次屠城事件。 如果他突然就死了。 那这事就变得十分可疑起来。 这並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自己需要活著的林小郎將此事扛下。 虽然自己可以把现场痕跡做成同归於尽的样子。 可这样毕竟不太合理。 而且那林小郎最后还在那么多的匪徒眼皮底下露了面。 这个举动虽说可能是他的无意之举,不过依然是妙不可言。 等於是告诉了所有人,他林小郎在杀了那七个首领之后,並没有因此死去! 而只要不是当场死亡。 一个四肢健全的一流高手,后面就也很难不明不白的死了。 所以,这件事最完美的解决办法。 就是等风波过去,自己再將那林小郎暗杀掉,偽造成伤重不治的样子,然后夺走那件佛宝。 呵呵,一个为了拯救全城百姓,而孤身进入险境,最后解决危机,却最后因伤过世的少年英才,当真是一代传奇。 林小郎,等你死后,你的塑像说不定会被灵湖县百姓抬入庙宇中,永世享受香火呢。 汤师爷心情悠然的在夜幕下飞驰,花了个把时辰的功夫,便来到了灵湖县城的正门。 此时临湖县门口灯火通明。 只见大量的县衙捕快正拿著火把轮番值夜。 汤师爷撤回变得冰冷的眼神。 无声无息的潜入城內。 他就循著熟悉的街道,回到了自己那位於县衙附近的住所。 看著低矮黑暗的房屋。 汤师爷眼中一阵厌恶。 身为一个练气境修士,他居然要隱姓埋名,住在这种狗窝里面,哼! 不过,他也没有烦闷太久。 轻巧的跃入高墙,落在院中。 双脚沾地居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走到屋门跟前,拿出钥匙打开铜锁。 然后推开门。 “吱呀——” 门栓旋转在静夜中发出刺耳的叫声。 汤师爷右脚刚刚踏入整洁的屋內。 下一刻。 一阵清脆的刀鸣,自黑暗中突然响起。 “噌——!!” 刀光裹挟著凌厉的內劲,如黑月般凶猛袭来。 第86章 拔河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86章 拔河 刀光自屋內突然出现。 汤师爷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只是瞳孔瞬间扩大,那把凌厉的黑刀便已经砍在了他的身上。 “噌——!” 霎那间,鲜血飞溅。 汤师爷感觉胸口处一阵剧痛。 赶紧连退十数步。 其速度快的惊人,几乎化成了一道连成一线的虚影。 不过,速度就算再快,也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胸口被那突如其来的大刀砍出了一道长近三尺,宽近半寸的可怕伤口。 隔著鲜红的肌肉和黄色的脂肪,甚至能看到躯体里面隱隱跳动的心臟。 “砰砰——” 如此严重的伤势,换在一个寻常武夫的身上,早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这位汤师爷不是寻常武夫,而是一位练气境修士。 在危急关头。 他近乎本能一般的催动著体內真气。 不过一息的功夫。 那伤口便被一股淡薄的黑气堵住,伤口附近的穴位也被真气锁住,血液很快就止下。 可这也只是一些应急手段。 让他不至於立即死去罢了。 虽然暂时不会出问题,但是要耽误了时间,等待真气耗尽,一样会是个死。 汤师爷抬起愤怒的双眼,死死的看著屋內的黑暗。 他能看到,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在躲在里面,可这人。到底是谁,却又不怎么看得清楚。 只是在鼻尖嗅到了些许的血腥气。 好像是来自於此人的身上,但他自己也流了不少血。 “何方鼠辈?!你到底是谁?赶紧给我滚出来!” 汤师爷发出一声低吼。 而屋內那人也立即便回答了他的问题。 只不过不是用的嘴巴,而是用的刀。 “噌——” 又是一声悠扬的刀鸣之声。 一道乌黑的刀光裹挟著磅礴难挡的刀气猝然而至。 空气都因为那刀身的摩擦而呜呜作响。 汤师爷鬢角流下几滴冷汗。 不敢再耽误片刻,两手舞出残影,捏出一串玄妙的手印。 他赶紧用嘴一吹。 黑气自口中吐出,瞬间裹满了全身,组成了一个黑灰色的气团。 这等招数,显然已经超出了武功,技艺的领域,乃是货真价实的神仙手段。 那凌厉无比的刀光刺在黑灰气团之上。 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那刀就像是扎进了一片沼泽之中一样,速度不断的削弱,很快便停在了汤师爷胸前三尺的位置。 这时,那持刀偷袭之人也终於从屋子里出来,露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等汤师爷看清这卑鄙小人的脸。 他瞬间就瞪大了眼睛,整个人气的不断颤抖。 “林!小!郎!”汤师爷咬牙切齿,脸色发黑,低沉的喊出了这三个字。 林寰此时握紧黑刀,面色沉静。 儘管浑身浴血,满身是伤,他也一刻不停的將力量和內劲注入黑刀之中。 肌肉鼓动,青筋爆涨。 黑刀在汤师爷所製造出的灰色气团中一点点前进。 林寰的黑刀与汤师爷气团,这两股力量好似在较劲一般。 交锋之处不断的冒出发热冒烟。 锋利的刀尖,似乎马上就要刺到汤师爷的胸口了。 林寰盯著面前那双愤怒的眼睛,淡淡的说道“怎么?喊我的名字都要这么小声?是很怕周围的人听见,然后暴露了你的身份吗?” 汤师爷此时极度的辛苦。 林寰最开始偷袭的那一刀实在是太重了。 让他不得不花上大量的精力来维持伤势,同时还要撑住周身的护体气团,不然他立马就会被这把仍沾著血跡的黑刀给刺穿。 而且林寰也说的很对。 他的確不敢大声声张,如果让附近的人看到这一幕,知道他原来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是一个练气境的高手,那他也不用在灵湖县待著了,数年的心血也会因此报废。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刚刚经歷一场大战,正在赶路回县城吗?”汤师爷恨恨的问道。 若是平时,他一只手就可以击败这种所谓的“一流高手”。 可他现在是重伤状態,实在是难以为继,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这个林小郎在自己的头上撒野。 林寰此时几乎把吃奶的劲都用在黑刀上了。 可黑刀在气团中前进的速度依然慢的像是龟爬。 真是难以想像。 面前这个汤师爷居然还是一个刚刚受了宛如致命伤一般的垂死之人。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难道真是所谓的“山上修士”? 幸好自己没有因为境界突破而心態膨胀,选择硬拼。 而是先偷袭来上一刀再说。 这样至少把双方的差距缩小了不少。 两人如今都难受至极,他们俩就像是在玩一场用生命做赌注的拔河一般。 一个要死命往前突刺,因为一旦错过这个机会,让面前这个神秘莫测的汤师爷腾出手来,自己很可能根本不是对手,轻而易举便被杀死。 另一个要拼命维持护体气团,因为只要气团被面前这个心狠手辣的林小郎刺破,这黑刀必定会穿透自己的心臟,到了那时,任他有什么玄妙的法术,那都只有死路一条。 “自然是在你离开之后,找了一条近路,然后片刻不歇的跑回来啊。”林寰的胳膊几乎胀大了两圈,皮肤上不断蒸腾著白色的蒸汽,他就像只老牛似的汗如雨下,脸色涨红,就连地面的泥土都被他用腿蹬出了两个深达一寸的足印。 “可恶,原来你早就发现我了!”汤师爷的外表也差不多,只是他的脸色要苍白的多,这都是因为胸口伤势导致的。 现在他全都想明白了。 怪不得这小子要不顾伤势,在那群匪徒的面前露面。 原来都是为了让自己投鼠忌器,不敢动手。 然后方便他偷偷跑回来,对自己下手! 这林小郎居然想的如此之深远!当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林寰眼见局面僵持,於是低喝一声。 “哈——!!” 集中精神,疯狂催动体內的无名功法,力气凭空再大了一成。 黑刀突然发出一声嗡鸣。 “錚——” 开始加快速度,一点点往气团深处突进。 汤师爷看著黑刀的刀尖逐渐朝著胸膛靠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慌。 自己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恐惧之下,他居然凭空再生出一分气力。 右手手印一变。 那灰色气团突然膨胀开来,產生了一股极大的弹力,把林寰直接击飞了出去,落在泥地上,狼狈的滚了好几圈。 汤师爷此时一张长脸煞白,浑身虚脱。 他瞳孔中放射著残忍的光芒,盯著林寰,大口喘气道“呼——,呼——,林小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所谓的计谋,都只是无稽之谈,现在,你唯一的机会已经没了,我本来还打算留你几日,但既然你自己送死,那就怪不得我了!那件佛宝,终究是与你无缘!” 第87章 佛光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87章 佛光 林寰被说的满头雾水。 前面几句话他都听得懂。 可最后一句到底是啥意思? 佛宝? 什么佛宝? 自己什么时候有佛宝了? 这佛宝又怎么会跟他有缘? 林寰心中略一思考,便明白这傢伙怕不是误会了什么东西。 但这现在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此时已是生死之爭,稍有差池便是命丧当场,容不得片刻大意。 目光放回汤师爷身上。 只见这个表情深怨的中年人腰间微光一闪,他的手上便凭空多了一只貌似普通的灰沉香炉。 林寰看的眼神微凝。 心中暗道“这估计就是储物空间之类的法宝了吧?果然都是些人世间没有的手段。” 汤师爷手速飞快的掀开香炉盖子。 霎那间院子里便多了一股腥臭的怪味,就像大量的污血与尸体发酵而出的臭气。 那香炉里隨之升起一股大腿粗的黑烟。 黑烟在黑夜里无风摇动。 顷刻间便滚动组合成了一个眼冒血光的人形怪物。 那模样几乎与林寰昔日为保护余月娥所斩杀的阴鬼如出一辙。 恐怕这两种应该是同一个东西。 只是眼前的这只阴鬼,比起之前那个,几乎是肉眼可见要强大的多得多。 林寰光是站在这玩意面前,被那双塞满了怨恨的血眼盯上,就觉得手心冒汗。 汤师爷嘴角忽的流出一道鲜血。 胸膛处的伤口也开始逐渐的渗出血来,把他身上穿的那件文士袍子都给染红了。 他心中一阵发慌。 经过刚刚一番的爆发,虽然暂时逼退了这个麻烦的林小郎。 可又因为用力过猛。 伤口已经开始有控制不住的趋势了。 必须要速战速决! 否则还没等这林小郎死掉,他自己就要被这伤势给拖死。 说到底,还是这小子偷袭的那一刀实在是太阴狠了一点。 否则局势哪里会进入如此狼狈的局面。 “呼——!呼——!林小郎,这阴鬼乃是我数年的心血,绝非凡间武夫可以抵挡,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等死吧!”汤师爷说完之后,低喝一声“给我去!” 那阴鬼立即张开尖利的双爪,咆哮著冲往前去。 一时间院子里阴风呼啸,就连窗户纸都被吹的噠噠作响。 林寰赶紧足尖一点,朝身后退去。 可那阴鬼的速度快的惊人,眨眼间便追上了他。 汤师爷捂著伤口兴奋的念道“没用的,这阴鬼无形无质,乃是由死人的一口怨气组成,简直比空气还要轻,你跑的再快?你难道还能跑的过风吗?” 林寰眼露凝重之色,这傢伙说的没错,这鬼东西简直比风还要快! 轻功再快也不可能比得上这种玩意。 而且他能感觉到,这玩意浑身就像是剧毒一般,那上面缠绕的黑气,乃是人临死之前,最深重的那口怨念,普通人哪怕是靠近都要大病数天,若是碰到,一定必死无疑。 虽然他身体强壮,被碰到一下肯定不会死。 但大概率也会失去抵抗能力。 到了那个时候,任人宰割,其实与死了也没什么区別。 林寰心里在转瞬间经过了无数次挣扎。 虽然目光再次变得果决起来。 既然后退无用。 那就继续向前! 林寰回忆了一下自己杀死阴鬼那晚,牌哥教他念的那段咒语。 “尸摩舍那泥,婆悉泥······” 经文宛如洪钟大吕,气势恢宏。 此乃大金刚楞严咒,可以救护眾生,克制世上一切邪祟厄难。 此段咒文一出。 林寰感觉体內的精力就好像是江河灌入大海,瞬间便被抽乾一空。 那些精力被一点点转化为佛光,匯入黑刀之中。 从外表上看,就是林寰脸色突然一白,手中的黑刀就开始冒起了淡淡的金光。 金光乍现,导致黑刀在黑夜中就像是个明亮的萤火虫一般。 那可怖的阴鬼都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停住了脚步。 汤师爷更是满脸惊骇“这是佛光!你身上果然有佛宝!” 林寰骤然睁开双眸。 他现在脸色发白的厉害,身体甚至比之前与那七个匪徒头领打完,还要虚弱的多。 这楞严咒实在太霸道了一些。 简直一点道理都不讲的,就把他所有的体力给抽了个乾净。 他现在最多还剩下劈出一刀的体力。 所以,这一刀必须分出胜负来!!! 林寰大腿肌肉膨胀,右脚一蹬。 拿著手中金光闪闪的长刀,便如离弦之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他的身体拉出一长串虚影。 速度快到连眼睛都几乎无法捕捉。 汤师爷看的心神摇晃。 那些禿驴的佛光,最为克制他这种专走邪门歪道的修士。 若是这一刀真的劈中。 那他也不用挣扎了,直接躺在地上等死便可。 汤师爷赶紧驱使阴鬼拦在了自己的面前。 阴鬼张牙舞爪,面容凶恶,身形迎风一长,突然拔高了数尺。 那样子当真是可怕至极。 林寰面对这恶鬼拦路。 直接用佛光四溢的黑刀,拦腰横斩。 “噌——!!” 面对这能克制一些邪祟厄难的佛光。 这阴鬼几乎毫无窒碍的被劈成了两半。 “呲呲呲——!!” 被劈开的断口处发出一阵恶臭和被热油泼过一样的刺啦声。 阴鬼痛苦无比。 仰天张嘴发出一道无声的惨嚎。 隨后身体突然爆炸。 变成了一大团腥臭的黑气。 林寰拿著黑刀,从黑气带著劲风一跃而出。 汤师爷只感觉眉心都在隱隱刺痛。 他再次故技重施。 手印一捏。 身边灰气暴涨,又化成了之前那挡住林寰的护体气团。 可这一次。 林寰已经变得完全不同了。 手中金光闪闪的大刀,裹挟著直把眼睛都吹到睁不开的刀风。 直接切入了气团之中。 “噌——!!” 气团顷刻撕破。 汤师爷被凌厉的刀光直接再次劈在了胸前。 “噗呲——!!” 院內劲风阵阵,枯叶乱飞,如同漫天飘雪一般。 这都是林寰这最后一刀所引起的连锁反应。 汤师爷直接被一刀砍飞,胸前伤势再也克制不住,大量的血液喷涌而出。 “砰——!” 他倒飞而去,撞在背后的高墙上。 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他抬起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著面前这个依然保持著挥刀姿势,面容稚嫩的青年。 自己居然败了? 败给了这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山下之人? 第88章 嘲笑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88章 嘲笑 山下之人能贏了山上之人? 这简直是千古奇闻! 说出去无论是谁都不会相信。 毕竟这两个境界之间的差距,简直比老鼠和大象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更为关键的是那黑刀上闪烁的佛光。 儘管看上去十分微弱。 可其气息之纯净,犹如高悬於九天之上,普照眾生的煌煌大日。 阴鬼根本就被剋死了,一点抵抗之力都没有。 那件佛宝的层次到底是有多高? 汤师爷眼底都是不甘。 他已经离死不远,现在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接连充满杀意的两刀,就像是在他胸口前画了一个大叉似的,鲜血从创口处流出,很快就把地面给染红了。 他死死的盯著林寰,呼吸渐弱。 林寰则实在是累的厉害。 他先是引弓杀了上百匪徒,然后又死战不退,杀了七个匪盗头领,最后还得马不停蹄的赶回临湖县,杀死这个身份神秘的汤师爷,刚刚催动的楞严咒,则是直接榨乾了他体內的最后一丝气力。 现在的他,哪怕是迈开腿走路,都觉得辛苦无比。 但就算如此,可他依然没有將黑刀收起来。 而是走到那墙根之前,將黑刀架在已在弥留之际的汤师爷脖子上。 林寰满头大汗,大喘著气说道“我知道你这样的人,哪怕是快死了,说不定都能最后再挣扎一下,所以,我现在紧盯著你身体上的一切动作,肌肉、呼吸、瞳孔、汗毛等等的一切,除非你能做到连一丁点徵兆都没有,就可以出手杀敌,不然的话,你最好还是老实一点,不要妄动,否则,我立马就会砍下你的脑袋!” 已处於弥留之际的汤师爷听到这些话差点笑了出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位林小郎当真是谨慎的厉害,也实在是高看了自己。 任何人,不管是谁。 小到一次翻手,大到一次挥拳,只要是做出“动作”,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许的气机牵动。 除非是那些屹立於世界顶峰,那些真正的怪物们,例如海里的那头老龙、自己所效忠的教主大人、又或者是三千里外那个大虞朝廷亲封的越州节度使,能做到心念一动,便可杀人於万里外。 否则谁都无法免俗。 “嘿嘿,你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就杀死在下,是有什么东西想问吗?”汤师爷嘴里的血越流越多,身体也在一点点变冷。 林寰吃力的点点头“当然,不过这一晚上,我已经问了不少人了,可始终都得不出一个结论,想来想去,能知道这个答案的人,应该也只有你了。” “呵呵,说吧,在下倒要听听,是什么问题,能让你如此牵掛,辗转死斗,多次命悬一线,也要弄个清楚。” 汤师爷一直都不太明白这个林小郎的行动逻辑,总觉得此人高深莫测,捉摸不透,想不出他真正想做的是什么。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误会林小郎乃是红尘歷劫佛子的原因之一。 现在他人也快死了,他总得把这个给弄清楚。 不然哪怕是死了,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糊涂鬼。 林寰深吸一口气,认真的问道“县里那些孩子失踪的事情,应该是与你有关吧?陈虎,杨威大概也是你在幕后指使,否则,他们的『生意』没法那么顺利,镇远鏢局和黑虎帮能壮大,也有你一份功劳。” “当然,不过你到底要问什么?我可提醒你一下,我可是马上就会死了。”汤师爷眼睛微眯,好像快要睁不开了一样。 林寰伏低头颅,死死的盯著那双无神的眼睛。 张开森白的牙齿问道“老莫头的孩子,到底被你送到哪里去了?!” 汤师爷闻言愣了一瞬。 他嘴唇发白的问道“就这个?” “当然不止,还有其他的孩子下落,你最好全都交代清楚!”林寰狰狞的问道。 “就这个?!!”汤师爷又是大声的问了一遍,他好像觉得这个问题,极度的难以置信。 “当然就这个!”林寰肯定道。 他自然还有其他一堆的要问,可面前这傢伙已经快死了。 自己只能抓住最紧要的问题来问清楚。 汤师爷整个人瞬间变得暴躁起来,就连眼睛都一下子瞪大了,里面充斥著怒火。 “你杀了那么多人,把山上变得血流成河,还长途奔袭,跑来暗杀我这个练气境修士,连命都不要了,居然只是为了这个一个无聊的问题?” 林寰眼眸发冷“这很无聊吗?这是我的承诺!” 汤师爷好像被气笑了。 简直荒唐的如同稚子之言。 他出奇的愤怒,自己居然就死在了这么一个荒唐的理由之上,为了这么一个······孙子? 还承诺? 狗屁承诺! 汤师爷放声大笑道。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怪不得我一直都想不透你,神经病!原来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我堂堂练气境修士,居然栽在了你这么一个神经病手里,当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怎么?你是不打算说出来了吗?” “呵呵,我原本的確是不打算说的,可现在,我改主意了。”汤师爷睁大了眼睛,毫不退让的盯著林寰道“林小郎,我会告诉你的,你大可以去那个地方,去找什么姓莫的孙子,但是我可以说,你这样的山下人,一定会死在那里,到了那个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种疯话!” “莫老头的孙子到底在哪!”林寰厉声问道。 “就在留明城!林小郎,你就去吧,我会一直看著你的!等你死的那天,你再来地下告诉我,你到底后悔了没有!哈哈——!” 说完这句话。 汤师爷就带著张狂的笑容,脑袋一垂,死在了墙根处。 林寰看著面前的这具尸体。 事到如今,他还是不知道这傢伙的真实身份和姓名。 不过这都没事了。 累了足足好几日。 问了无数个当事人。 他终於拿到了直指目標的线索。 林寰將黑刀收回,放入鞘中。 留明城吗? 林寰朝著洮湖的方向看去。 那座大城与临湖县隔湖相对,只要能穿过洮湖,就能看到那个城池了。 所以,那艘怪船带著被诱拐的孩子们,是去了那里? 第89章 归来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89章 归来 此刻汤师爷已死。 林寰想了一会儿。 突然俯下身子,在尸体的腰间摸索了起来。 很快便在腰侧找到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布袋子。 布袋通体呈黄色,只有把半个巴掌大小。 他拉开袋口,眼睛往里一望,却看见里面什么都没有。 可也正因如此。 林寰更加怀疑这就是汤师爷用来储物的那个宝贝。 毕竟若没有一点神妙之处,这种修士为什么会把这样一个空袋子放在身边? 但是他对於这方面不太了解。 只能去请教真正那些真正懂行的人。 “牌哥,这布袋子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储物法宝?”林寰打量著布袋,好奇的问道。 牌哥回答“没错,此物名为百宝袋,算不得什么珍贵的宝物,但是放在身边,有个收纳东西的东西,会比较方便罢了。” “可我怎么看著是一个空的?” “你现在只是一介山下武夫,体內只有內劲,没有真气,肯定看不出里面的玄妙,等我帮你解决了没有灵根的问题,修炼出真气之后,你自然就能看到了,不过现在肯定是不行······你先把这百宝袋收著吧,等回了醉仙楼的小屋,我再帮你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林寰点点头。 这倒是不错。 汤师爷据他自己说乃是一名强大的练气境修士,而他隨身携带的百宝袋,天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好东西。 可转念一想,他突然嘆了口气道“牌哥你老说什么灵根,灵根的,也没说到底是个什么时候解决,就一直让我天天挥刀。” “你每日挥刀五千,练了多久了?” “差不多······十六天吧。”林寰迟疑道。 “行,你再练上十四天,补足一个月,我就告诉你具体该怎么做!”牌哥淡淡说道。 林寰瞬间心中欣喜无比。 总算是得到个盼头了。 他这一天天顶著伤口撕裂的风险,不断挥刀,早就快要疼到麻木。 现在有了个准信。 他练起功来,也不至於那么的痛苦。 林寰看著怀中的木牌,此刻突然又道“那牌哥你呢?你想要的是什么?” “我?” “没错,牌哥你助我良多,若是没有你,我说不定哪天就稀里糊涂被那杨挺给害死了,哪能有今天,这恩情简直重若山峰······如果你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大可以直说,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帮你做到。”林寰认真的说道。 木牌顿时沉默了。 等了许久。 林寰才喊了一声“牌哥?” “我迟早有一天会告诉你的,可是,不是今天,我只能说,我要你做的事情,很难很难很难,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木牌的声音有些低沉。 夜风中传来几道血腥臭气。 林寰却微微一笑。 “哈哈,再难难道比登天还难?我既然答应了,便是一诺万金,绝不反悔!” 少年与木牌,两人一时都笑了起来。 “呵呵,说不定真的比登天还难呢?你还是先別说大话了,以你现在的实力,就是告诉了,恐怕也没什么用,只是徒增烦恼,我只希望等你真知道的那天,不要因此嚇的把我这个破木牌给撒手扔了。” 林寰摇头失笑。 示意自己绝不会这样做。 可他不知道的是,木牌所说的比登天还难,並不是一种夸张的修辞,而是一种客观公正的陈述······ 林寰结束了与牌哥之间的谈话。 开始清理起了现场的痕跡。 哪怕这位“汤师爷”本身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可他目前的身份,还是县衙的幕僚,勉强可算半个公职人员。 这样的人若是死了。 很容易就会引起一场大麻烦。 而现在的打斗痕跡又有些多。 林寰不愿意徒生事端,只能先把尸体给抬走,然后再把现场打扫一番,清理血跡,偽造成无事发生的样子。 还好他们之间的战斗,认真细数一下,他从头到尾其实也就出了三刀,所以现场並不算是太复杂。 將血跡给处理好了之后。 这屋子就乾净整洁跟新的一样。 林寰將尸体藏在远处,打算等事情结束之后再来取走扔掉,最后再把院门锁好,他便离开此处,偷偷来到了灵湖县外。 接下来就是要补足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这样,汤师爷失踪的事情,就怎么都算不到自己的头上来了。 ······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灵湖县外的大路上,便出现了一个一瘸一拐,满身是血的人影。 守城的捕快看到远处来人,顿时嚇得汗毛耸立,还以为那些匪徒要直接下山劫掠了呢。 可定睛一看。 那慢吞吞的人影,居然是那大名鼎鼎的黑刀罗剎——林小郎! 捕快嚇了一跳,赶紧去找自己的老大报告。 朱捕头听说此事之后,同样十分吃惊。 因为他之前就接受过一个受伤惊恐的匪徒。 匪徒还告诉他,不远处的山上有六大寨子集结,只等今晚就下山来屠城洗劫。 朱捕头当时又惊又疑。 惊是因为那六大寨子阴险狡诈还人数眾多,还以为整个灵湖县都要遭遇一场浩劫。 疑是因为此人身为匪徒中的一员,为何身上带伤,並且还特意跑来告诉了自己一个如此重大的消息。 一问才知。 原来这人是被林小郎威逼著前来报信的。 朱捕头也因此反应过来,原来林小郎已经独自上山去剿匪了! 独自一人,面对上千匪徒! 这份气魄,让朱捕头都忍不住气血翻涌,恨不得当场追上山去,与林小郎一同战斗。 可热血过后,他还是冷静了下来。 默默的通知县內所有捕快,守好城池,以免匪徒下山偷袭。 然后······老老实实的守城。 他毕竟是县內唯一的捕头,若是他都走了,这城里发生大变,又有谁来应对? 当时朱捕头只能长嘆数声,祈祷林小郎得胜归来了。 但他在心里,却是发自內心的认为,林小郎这一去,估计是有去无回了。 那毕竟是上千匪徒。 他林小郎就是把刀砍的卷了刃,也砍不过来啊。 更何况还有杨威、陈虎等高手坐镇。 这一去跟送死又有什么区別?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 林小郎居然回来了? 虽然满身带伤,可这意味著什么,朱捕头不用思考也能明白! “不可能吧······”朱捕头自言自语道。 那满山的匪徒被林小郎一人砍杀完了? 怎么可能? 他难道是神仙不成?! “老大,我们该怎么办?”那个报信的捕快问道。 朱捕头这才回过神来,身子一颤,赶紧急著道“快!快打开城门!把人给放进来!如果他真的做到了,那他就是我······不,那他就是整个灵湖县的大恩人,大救星!” 第90章 肉麻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90章 肉麻 林寰一点点朝著城门口挪去,然后使劲装出一副气尽力竭的模样。 虽然他本身也差不多是这个状態······ 在离城门还有百米之时。 灵湖县大门在门栓一阵“吱呀”作响的怪叫后,缓缓的打开了。 漆黑的城內立即衝出了一大队人,为首的正是满脸焦急的朱捕头。 林寰见到正主来了,赶紧“力竭倒下”,拄著刀,单膝跪地。 朱捕头吃了一惊。 施展轻功,身形如飞鸟般迅速掠去。 终於在林寰彻底倒在地上之后,扶住了他的身体。 也正是这一靠近。 朱捕头才发现林寰岂止是遍体鳞伤,简直是体无完肤啊! 全身上下,从头到脚,就没一处不流著血,受著伤。 衣服布满破痕,黑刀的把手都被血给糊住。 天知道这是经歷了怎样的一场恶战。 想到此处,朱捕头不禁眼眶发热。 用颤抖的嗓音问道“小郎?你怎么样了?” 林寰一副我很难受的样子,用力的摇了摇头。 然后道“那些匪徒······已经被我唬在了山上,那几个头领也被我斩杀,麻烦朱捕头去接收一下吧······” 说罢,他就体力不支的“晕”了过去。 此情此景,让周围围观的捕快都不禁愕然。 “他说,他把所有的匪徒都唬住了,还把那几个头领全部杀死?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一名捕快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说道。 其余人纷纷发表看法。 “那可是灵湖县附近六个最大的匪寨啊,还有一个杨威!再加上上千匪徒,这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就能解决的?” “没错,这位黑刀罗剎,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不管怎么想,都让人实在觉得匪夷所思。” 大家第一反应都是不敢相信。 毕竟那不是一千头母猪,而是一千个手执武器,杀人不眨眼的恶徒。 这怎么能被一个人一把刀,就给解决了呢? 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可这些话落在朱捕头的耳朵里,只让他火冒三丈,青筋暴跳。 耳闻这些人的议论越来越夸张。 对林寰的评价也越发鄙夷。 他终於忍不住,鼓足內劲,大吼出声道“都给我闭嘴!” 声音如海浪般滚滚拍去。 所有人都被这一嗓子嚇的脸色一白。 毕竟朱捕头也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也是在场中武功最高之人。 他这一出声。 没人敢在他余威之下,多说出半句閒话。 朱捕头眼眶通红,指著地上昏过去了的林寰,激动的说道“给我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的看清楚!这一身的伤,这一身的血!这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吗?人会说谎,可是伤痕不会!” “此乃危急存亡之时,城中人心惶惶,谁都以为大难临头,唯有小郎挺身而出,不顾危险,独自深入匪巢,將那些匪首一网打尽!这种捨生忘死的气概,像是一个会说谎的人吗?” “匪徒封城,咱们死了多少人?他们的尸体被悬在这城外半天,你们有一个敢出去替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的吗?” “小郎在县里乃是最年轻,武功最高的人,他本来可以躲得远远的,只要他想跑,没人能拦的住他,可他还是上了那匪山,这是一种怎么样的精神?” “你们平日里赌钱听曲喝花酒,我这个当老大的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今日,当著救了全城百姓的英雄的面,你们怎么能说出如此狼心狗肺之言!” 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在夜空中久久迴荡。 那些围观的捕快,全都羞愧的低下了头颅,嘴里再也兴不起半分质疑的话。 朱捕头说话之时,几次哽咽,气的手指头都在发抖。 大家都沉浸在复杂的情绪中,久久不能言。 唯有“昏”倒的林寰,听得满头大汗,脚趾都扣紧了。 他背后汗如雨下,恨不得当场跳起来用石头朱捕头的嘴,然后飞速逃离现场。 不然他非得吐三升老血出来。 救命啊,这么肉麻的话,这人是怎么说出口的? 他只是想在所有人面前装出脱力的样子,製造出自己不可能是导致“汤师爷”失踪之人的证据。 可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躺在这,不能动,不能跑,还必须把这种肉麻到浑身发颤的话全部听完,这他娘的跟上刑有什么区別? 朱捕头红著眼睛低头一看。 只见林寰居然满头大汗,年轻的脸庞上,好似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 他的心里不禁又是一揪。 更加激动道“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小郎从地上扶起来!” 捕快们恍然大悟,赶紧找来布匹、木棍,简单的一系,便做成了一个简单的担架,將林小郎抬了上去。 “赶紧把人送往大夫那里去!” “是!” 可突然间,朱捕头又喊住了他们。 “等一下!” “头?又怎么了?” 朱捕头脸色一沉“你们记住,刚刚的话,我也就算了,可之后谁要是再说出此等混帐话,我绝不轻饶!小郎是我们灵湖镇的大英雄,让英雄流血已是万分不该,但我们更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林寰躺在担架上,顿时浑身酥麻,差点翻落到地上。 我滴个妈啊! 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听完这一句,林寰直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老朱到底是怎么想出来这句话的? 难道他也是穿越的? 林寰是真的遭不住了。 如果让自己选,自己寧可让杨威再砍上一刀,也不要在这里活受罪。 可那些捕快倒是对这些话深有感触。 一个个呼吸粗壮,眼眶发红。 一个小捕快更是挺身而出,语气颤抖道。 “老大!我知道错了,我一定会照顾好林少侠的,今后,谁要是再敢说半句林少侠的废话,我第一个不答应!你说的对,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朱捕头连连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 林寰则再也受不了了,甚至因为憋的实在难受,猛地咳出了两口血来。 “咳咳咳——!!” 眾人一看这模样,还以为他的伤势更重了,立即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赶紧抬著担架,就往城中跑去。 朱捕头带著剩下的人,注视著抬著林寰的担架离去,心中深感大慰。 直到林寰的担架在眼底消失。 朱捕头才移开视线,转过头来,擦去眼角溢出的两滴泪花。 隨后他平復精神,看著剩下的手下大声道“兄弟们,咱们都上山去,替咱们的英雄做好收尾,把那些剩下的匪徒全都逮住!” “是!” 第91章 传说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91章 传说 一群捕快,手忙脚乱的把林寰抬到了一家一家医馆的门口。 大半夜里,这帮人就在那“咚咚咚”的敲门。 过了一会儿,才有一老头在门內喊道“是何人砸门?” 捕快们说是有一名伤者需要医治。 那老头起初还不愿意,直接让他们快走。 大概是现在时节太过敏感,又是深更半夜,这些医者也怕惹上麻烦。 岂料捕快中有人当时就不乐意了。 跳出来大喝一声“呔!” 抽出刀,就把这竖著的门板砍成了几片烂木头。 那捕快直接跃入医馆之中,一把揪住缩在墙角那老头的衣领,大声呵斥道“你这老头好不知趣!这可是咱们灵湖县的大英雄!你要是敢不治,信不信老子拆了你这破铺子。” 林寰听得汗流浹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悄悄睁开眼看看到底是谁如此“勇猛”。 结果一看才发现,原来就是那个挺身而出,跟著朱捕头大喊“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的那个傻小子。 林寰偷偷翻了个白眼。 然后继续装死。 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能有一门可以让人真晕过去的武功,这样的话,自己就不用遭这个罪了。 老头被如此恐嚇一番。 再加除了这个看起来有些愣的捕快之外,其余捕快也是面色不善的盯著自己。 老头顿时两股战战。 连忙点头答应。 拿出各类药材,答应帮林寰治伤。 而林寰已经平安回到县里的事情,也有其他的人收到了讯息。 醉仙楼內。 紧闭著的店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等打开门一看。 才发现楼里面人头攒动,人都多的不像话。 原来不只是醉仙楼本来的人员,就连一部分铁刀门门人,也被刘震山给拉了过来镇场子。 而敲门的人,也是铁刀门人之一。 只是他所负责的,並非是保护醉仙楼,而是监视城门处的消息,这样无论有人攻城与否,他们都能第一时间收到讯息。 刘震山站出来问道“怎么了?你怎么这么著急的回来了?老夫不是让你监视城门处的吗?” 来人大喘了几口气。 “门、门主,有大事发生!” 刘震眉头紧皱,握住腰间的刀把。 “什么事?” 难道那些匪徒现在开始攻城了? “小郎!小郎回来了!据说,小郎孤身一人,就剿灭了六大寨子,把那包括杨威在內的七个头领,全都杀了个一乾二净,那些捕快们正带著他去治伤了呢!” 刘震山眼睛顿时瞪的比灯笼还大。 “什么?你没看错吧?!” “绝对没看错,全都是我亲眼所见!小郎一个人,就把那些匪徒全都给解决了!” 刘震山心中激盪不已。 嘴巴一开一合,几次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实话,他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自己这个关门弟子去了,能真的做到什么,甚至一度以为这与送死也没什么区別。 毕竟那可是黑虎帮,血刀帮,黄风寨······等等臭名昭著的六大寨子,所集合起来的庞大势力。 高手云集,兵力眾多。 但就算如此。 也依然被小郎一人给杀光了?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就连当初那武林神话李青南也不过如此吧! 刘震山激动了一会,突然升起几分嫉妒。 如此年轻,又拥有这番境遇,以后谁能挡的住他。 但很快这嫉妒便被一股强烈的自豪感给取代了! 因为完成这样伟业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刘震山的弟子啊!!! “哈哈哈!”刘震山朗笑三声,音浪把屋顶的瓦片都震的叮噹作响“不愧是我刘震山的徒弟,当真是英雄出少年,那个谁?快点告诉我,小郎去哪里了?我要亲自去看看他!” 那人赶紧道“小郎身受重伤,已经被那些捕快们抬去治疗伤势了。” “什么?!!” 刘震山担心之余,还未回应。 醉仙楼里就突然传来了一声婉转的惊呼。 所有人回头一望。 原来那正是余月娥发出的声音。 余月娥赶紧小跑著过来,急问道“你说小郎受重伤了?在哪里?快告诉我!!” 身后跟著的阿碧也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那人赶紧说出那间差点被砸了店铺的医馆。 余月娥、阿碧、刘震山等一群人,就浩浩荡荡的赶往了林寰现在的位置。 ······ 此时天色渐白。 朱捕头与手下终於赶到了匪徒藏身的山中。 刚一上来,就看到大量的匪徒聚集於此。 他们顿时嚇了一跳。 连忙把刀抽了出来准备迎敌。 可没想到这帮匪徒居然比他们还要害怕,一看到有人上来,连忙把手中的武器扔下,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朱捕头看著这帮人数远比己方多出十倍的凶神恶煞之徒,一时摸不著头脑。 只能让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麻绳,牛筋等工具,將这群人十个十个的捆在了一起。 而这过程当中。 这群人也格外的老实。 见捕快们带来的绳子根本捆不住这么多人,他们中还有些人主动带著捕快们找到了一些绳子,再非常主动的把自己给捆了起来。 这就更让朱捕头摸不著头脑了。 他们还是匪徒吗?怎么比兔子还乖? 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朱捕头带著好奇问了一下,他们才七嘴八舌的讲起了这一晚上的经歷。 也就在这个时候,朱捕头发现了些许的端倪。 那就是在讲到其他事情的时候还好,可只要提到一个手执黑刀的少年时,这帮匪徒居然齐齐打了一个寒颤,眼中露出难以消解的恐惧。 朱捕头一时咋舌。 看来这帮人是被小郎给嚇著了。 不过能不嚇著吗? 放眼望去,地上被弓箭射死的尸体就不下百具,更何况那些被利器砍杀,破碎乱飞的尸块。 还有他们跟著一部分匪徒的步伐。 看到隨手扔在地上的七颗熟悉的脑袋。 朱捕头哪怕早已预料,此时也依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镇远鏢局总鏢头——杨威,黑虎帮帮主——陈虎,黄风寨寨主——黄飞豹,血刀帮帮主——王大夏,还有义气堂的堂主,金钱帮帮主,以及洮湖水盗的头领。” 这可都是在这灵湖县附近,可止小儿啼哭的大人物。 没想到,今日居然被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郎,全都被割下了脑袋。 嘖嘖嘖······ 朱捕头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感嘆道“看来,这江湖上,马上就会有第二个传说了。” 第92章 虫尸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92章 虫尸 这一晚上。 把灵湖县的所有捕快都累的够呛。 因为他们一共逮捕了近六百位匪徒,这么多人,光是用绳子捆起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更何况还要负责安置,关押,並將其看守好。 朱捕头等人是忙的头都大了,才堪堪做完所有的事情。 林寰则是在医馆內养伤。 当刘震山和余月娥等人来到医馆,看到他那浑身是伤的惨样之时,刘震山倒还能够自持。 余月娥和阿碧这两个女人,直接眼眶一红,心疼的哭了出来。 “呜呜呜——” 还好林寰早就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不然又是一阵手足无措。 他们见人还在昏迷,乾脆便把他接回了醉仙楼,这样也方便休养一些。 到了此时。 匪徒袭城的事情,算是彻底的告一段落了。 第二天。 林寰还在休养。 朱捕头则是一大早便前往县衙,准备找知县大人匯报自己昨晚的工作。 可诡异的事情,也正在此时发生。 知县大人的臥房紧闭,无论下人如何通报,大门都始终没有半点打开的跡象。 这违反常理的一幕,顿时让朱捕头有些疑惑。 要知道以往的知县大人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干吏能吏,平日里起的鸡早,睡得比狗晚,经常天不亮就已经开始处理公务了。 像今日这般,日上三竿还在睡觉,还怎么叫都叫不醒的状况,以往从未发生过。 朱捕头见久叫不醒。 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三分凉意。 他乾脆让下人停下动作,直接把臥室的门打开算了。 下人起初还不愿意。 毕竟这可是他家老爷,若是生起气来,他焉能有好果子吃。 朱捕头只能连哄带嚇唬,好说歹说,那下人才紧张道“我们实在不敢,朱大人您就別为难我们这些下人了,府里有规矩,能进老爷臥房的人,除了老爷自己,就只有汤师爷可以,我们如果犯了这家规,可是要打上二十板子,逐出大门的。” “嗯?这是为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府里就这个规矩。” “那江小姐呢?她可是县令大人的千金啊。” “也是如此,谁都得守这个规矩。” 朱捕头顿时狐疑起来。 这规矩著实古怪了一些。 自家亲女儿都不让进,反而可以让一个幕僚进去。 而县令大人这迟迟不开门的样子,说不定是遭遇了什么意外,中风,晕厥什么的都有可能。 这也能算是危急时刻了。 朱捕头心中一横。 乾脆一脚踹在大门上。 “砰——!” 两扇黑漆兽雕的木门应声而倒。 “哐哐——!!” 那下人嚇了一跳。 “朱大人,你这是干什么啊?!” 朱捕头没有理会,脚步飞快的就来到了床前。 把围起的蚊帐猛地掀开。 只见在床上除了一床被子,枕头,还有一身睡衣和一张人皮之外,就是满床半死足僵的黑色虫尸。 根本没有江县令的身影。 反正朱捕头当时就已经嚇的浑身僵硬,说不出话来。 他小心的捡起床上那张人皮,抖落上面的虫子。 摊开了一看,那人皮的五官,赫然就是江县令的模样! 再低头一看,那些虫子的身子一颤一颤,显然已经死了大半,另一半也离死不远,,虫子尸体密密麻麻的堆叠在一起,直让人腹中一阵翻涌。 后面跟过来的僕人此时也看到了这一景象。 顿时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脸色惨白的指著床铺“这、这、这······我家大人怎么变成一堆虫子了?!!!” 朱捕头回过神来,赶紧捂住了下人的嘴巴“不要声张!” 下人也明白事情危急,连忙点了点头。 见其还算机灵,朱捕头顿时鬆了口气。 这要是换个笨点的人来,事情说不定要麻烦上好几截子。 朱捕头拿开手掌,赶紧说道“现在你马上带人封住闔府上下,不准任何人进来,不准任何人出去!特別是这个房间,无论是谁也不准进,包括你在內,我会马上带一队捕快过来,记住,千万不能让江大人出事了的消息走漏出去!” 下人颤抖著点点头。 朱捕头便立即开始行动。 雷厉风行的跑回县衙,带人封住江府上下。 然后再带人前往了汤师爷的家中。 可刚一来到这里,他就发现此处早已人去楼空,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 汤师爷失踪了? 朱捕头脸色凝重。 心中焦躁不已。 “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奇怪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头儿?这该怎么办?”旁边一个捕快问道。 这是朱捕头最为信任的副手。 也是除了他之外,唯一知道事情全部真相的人。 为了保密,其余的捕快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凭著信任,跟著自己的老大在乱跑。 朱捕头看著离得不算远的江府和汤师爷家。 脸色数度变换。 最后思考良久,才只能无奈的长嘆一口气,沉重的说道“一县之尊的身上发生这样的怪事,已经超出了我等的能力范围,为今之计,我们只能上报朝廷了。” 副手赞同的点点头。 “只能这样了。” ······ 林寰经过一天的休息。 身上虽然缠上了一堆绷带,看著颇为狼狈,可实际上已经可以行动了。 他也是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身体的恢復能力居然又变得更强了一些。 昨日累的走路都十分费劲。 在睡了一夜之后。 居然就可以试著做一些不太激烈的动作。 林寰猜测,这或许跟他实力又一次上升有那么几分关係。 就是不知道,如果自己的实力继续提升下去,他能否做到断肢重生,不死不灭之类的。 狼吞虎咽的吃过了一些饭,眼看自己的状態又好了一些。 他为了不耽误那每日五千刀的功课。 林寰不顾余月娥和阿碧的阻拦。 便又拿起黑刀,开始操练起来。 看他的伤口又一次因为挥刀而裂开,余月娥也是心疼不已,可又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让人多准备了一些大补之物,给自家小郎好好的补一补气血。 等林寰练完今日的功课。 日落西斜,天色又开始变黑。 林寰心中暗道“汤师爷消失的事情,应该已经被人给发现了,就是不知道江县令那边怎么样?他的身体早已经被虫子吃了个乾净,那汤师爷死去之后,他还能维持那活人的姿態多久?还是,已经暴露了真实情况?” 林寰想了一会儿。 觉得此事实在有些麻烦和紧迫。 便打算等天彻底黑下来,就把那汤师爷被藏起来尸体,给彻底处理了。 第93章 牌匾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93章 牌匾 灵湖县中,十日的时光匆匆而过。 经过匪徒袭城的风波之后。 百姓们也终於回归了平常的日子。 唯一比较特殊的,就是醉仙楼比起往日来要热闹了许多。 在醉仙楼那条街面上,不时就能传来吹拉弹唱,敲锣打鼓的声音。 那欢腾的场面,让周围的住户都从一开始的高兴,到厌恶,到最后乾脆麻木了。 一个大妈嗑著瓜子,平淡的说道“呵——,又来一个牌匾?这次上面写的什么?” “那四个大字还看不清楚啊,『勇毅之侠』,这是给林少侠又送来了一块牌匾啊,这已经是第十二块了吧?不知道醉仙楼里面还放不放得下哟。” “这咱们管不住,谁让林少侠住在这呢?人家又是救了全城的大英雄。”大妈有些酸溜溜的说道,她看到这些光鲜亮丽的牌匾,就忍不住想到自家儿子要是有那么一块就好了,这样娶媳妇的事都不用愁了,那说媒的人,怕不是要把她家的门槛都给踩破。 另一位閒聊的大娘也有些酸,拍了拍身上的瓜子皮道“不行!我也要把我家那混小子送到铁刀门里去!” “铁刀门?往那送干嘛?那离这多远啊。” “这你都不知道?林少侠就是学了铁刀门的功夫,才能那么神勇,一夜之间,剿灭六大匪寨的!我家那混小子从小就会呼哧呼哧的来上几下,那院子里的鸡现在瞅见我儿都怕,一看就是练武奇才,这要是再学会了铁刀门的功夫,嘖嘖,不求跟林少侠那样的神人一样,一次剿灭六大匪寨,就算只剿灭一个寨子玩玩,到时候不管是给人家当护院,还是当捕快,那下辈子也不用愁了。” 大妈听闻此言,眼睛骤亮。 “这说的有理!我也把儿子送去!” 说罢,两位大娘就满脸希望的衝进了自家屋子,打算把亲儿子扭送至铁刀门就地正法。 那卖瓜子小贩看著俩人的身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头髮长见识短。 那种功夫,你们儿子就是练一辈子也练不出来。 ······ 余月娥笑的跟朵花一样。 开开心心的把牌匾迎入了楼中。 同时还跟前来恭贺的乡绅吹牛道“哎呀,我家小郎,能有今日的成就,那全离不开我平日里的悉心教导······” 林寰听著前堂传来的声音,忍不住摇了摇头。 然后继续练起了他的刀。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他的伤已经好了九成,挥起刀来,也不会像前几日那样,会让伤口裂开了。 “呼哧——呼哧——” 黑刀在挥舞中发出阵阵沉闷的破空之声。 这段时间以来,虽然因为要主动避嫌的缘故,他没怎么前往县衙,甚至连那块地界都不曾踏足。 可是私底下,他还是有关注那边的一些情况的。 例如,现在县衙几乎进入了全面的警戒状態,无论何时,在县衙的外围,都有多名捕快站岗盯梢,不准任何人靠近。 而具有相同待遇的地方,在县內还不止这一处。 比如县令大人所居住的江府,还有不远处汤师爷的家。 这三个地方,此时都已经进入了戒严状態。 甚至还有小道消息说,那位县令大人的千金——江小姐,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就疯了。 整日里不穿衣服,光著身子在江府里乱跑。 逼的江府下人没有办法,只能把他们这位小姐给关了起来,不准出屋门一步。 当然,这些都只是一些在小范围內传播的奇闻軼事。 那毕竟是县令家中的私事。 没几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隨便乱传。 可林寰却知道,这些传闻,多半都是真的。 而这一切的原因,恐怕都是因为江县令的死状,已经被朱捕头发现了,儘管他们瞒了许多天,可纸终究包不住火,一些奇怪传言,还是会流传到市面之上。 林寰一边挥刀,一边静静的想到“现在只等朝廷那边会是怎么样的反应了。” 按照他前世的经验。 发生了这种官员离奇死亡的案子。 一般都是要派遣钦差来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会怎么做了。 “呼——!” 林寰长出一口气。 五千刀没一会就全部练完。 黑刀却莫名的闪起了一点微光。 林寰对此则是习以为常。 他早就发现了,在近段时间以来,黑刀总会在练完五千刀之后,亮起这种奇怪的微光。 为此他特意去问了牌哥,这是怎么回事。 可牌哥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说道“黑刀发光,说明你那功课已经快要完成了,再过些时日,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修炼。” 林寰还想深问。 牌哥却怎么都不肯多说半句。 最后更是乾脆装听不见。 林寰没啥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的继续每日修炼。 就在他拿著湿毛巾擦汗的时候,阿碧却在这个时候跑了进来。 小丫鬟突然看见林寰那猿臂蜂腰,宛如雕塑一般块垒分明,还带有许多未曾癒合伤痕的身体,脸腾一下子变的通红。 她赶紧转过身来,背著身子。 可一双灿星似的大眼睛,却又时常忍不住偏过一点点偷看。 “怎么小郎这身子比以前又······好看了一点?” 林寰看著那跟木头一样不说话的阿碧,直接道“阿碧,是又有什么事了吗?” 阿碧这才回过神来。 她光顾著偷看,一时进来连话都忘记说了。 小郎该不会觉得她很奇怪吧······ “小郎,外面有人来找你,还特意交代我说,一定要告诉你,他本名姓莫。” 林寰擦汗的手,突然顿了一下。 “他在哪?” “就在楼外面的巷子里等著呢,他说楼里现在很多人,他不便进去,於是就在那里等著。” “行,我知道了,阿碧,谢谢你。” 阿碧的脸更红了。 “咱们的关係,有必要说什么谢不谢的吗······” 只是那声音比蚊子还小。 等她说完。 林寰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阿碧看著空荡荡的后院,气鼓鼓的一跺脚。 这个小郎太过分了,老是不等自己把话说完,他以后要是再这样,我就跟掌柜的说,我不愿意嫁给他了!看他怎么办! 可才气了一会儿。 阿碧又想到林寰刚刚擦汗时的身材。 小丫鬟的脸又变红了。 算了,小郎也不是有心的,还是原谅他这一次吧,除非以后他再这样犯个两三······十次错,我再去找掌柜的告状也不迟,哼! 阿碧想完,觉得自己已经贏了许多。 这才高高兴兴的离开了后院,去找掌柜的收拾那些牌匾了。 第94章 莫家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94章 莫家 林寰一来到楼外。 就看到一个面黄肌瘦的年轻人在墙下搓著手,满脸的焦急。 “是你在找我?”林寰走过去道。 年轻人看到林寰那冷峻的模样,还有他腰间那標誌性的黑刀。 忍不住害怕的后退了两步。 儘管看著年纪尚小,但这可是一人杀尽了六个匪寨的英雄人物。 年轻人感觉这人光是一靠近自己,他的手脚都变得十分冰凉。 只能十分勉强的点了点头,开口道“林少侠,小的姓莫,乃是莫老树的儿子,名叫莫坚,今日来打扰,小的实在抱歉,可这也是逼不得已······” 话像是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扔出了一大堆。 看样子是紧张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林寰倒是没管这些,直接问道“是不是莫老头出事了?” “是是是!我父亲已经支撑不住了,本来这两天就应该走的,可他一直嘟囔著什么『约定』、『孙子』、『林少侠』之类的一些话,人看著······非常的不安寧,林少侠您还是自己来看看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莫坚满脸愁容的说道。 林寰很是爽快的便答应了这个请求。 两人於是立马就朝著莫老头的家中快步走去。 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 不一会,林寰就来到那间熟悉的小破屋。 “林少侠,具体怎么回事,您就自己来看吧,我、我······”莫坚停下脚步,踌躇不前道。 林寰走向前去,还未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传出来了微弱的嚎叫声,那音色就像是恶鬼临死前的嘶鸣一般,光是让人听著都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嗬嗬嗬————” 林寰听得心中一沉。 缓缓推开大门。 就看到一个眼圈乌黑,神色疲惫的女人,正在床边哭泣。 女人用哀求的嗓音说道“爹,您就睡吧,別硬撑了,这样多难受啊。” 床上只剩了一把骨头的老人,用极度微弱的动作,缓缓摇了摇头,用自己的动作回答了女人的话。 林寰走上前去,往床上一看,瞳孔顿时微微发颤。 这个瘦的几乎跟骷髏没什么两样的老人,正是老莫头。 他此时张开了嘴,嘴里发出奇怪的“嗬——”的声音。 暴突的眼珠子布满血丝,乾瘪的像是两颗红泥球,看著就难受的很,可就算这样,老人也依然死死的盯著天花板,浑身紧绷,片刻不肯放鬆。 这时莫坚也走了进来,他看著床上的父亲,伤心的说道“大夫说,我爹本来两天前就该走了,可他就是死撑著一口气,怎么都不肯闭眼,这样实在是太遭罪了······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没办法,就只能大著胆子,去找了林少侠你,请林少侠不要责怪。” 林寰摇摇头“没关係,你做的很对。” 大概是听到了林寰的声音,老人的脑袋忽然朝著床边微微转动了些许。 已在弥留之际,连动根脚指头都困难的老头,却奇蹟般的从被单中,伸出了一只枯瘦的手掌,朝半空中够著。 林寰在莫坚震惊的眼神中,单膝跪地,轻柔的抓住了这只手掌。 老头用那双被血丝布满的眼珠,期盼的看向了林寰。 张了张没牙的嘴巴,明明想说些什么,想问些什么,可努力了半天,乾涸的喉咙,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只能发出那种毫无意义的“嗬——嗬——”声。 “老莫头,对不起,你遵守了约定,我却失约了,没能找回来你的孙儿。”林寰歉意的说道。 站在这屋子外面,听到那声音的一瞬间。 林寰便明白髮生了什么。 当初他和老莫头约定,在自己把他孙子带回来之前,他就一定要撑住最后一口气,至少要见到自己孙子一眼。 可没想到,那男童诱拐案的复杂程度远超林寰的想像。 哪怕把整个灵湖县都翻了一个遍,杀的人都可以绕好几圈了,也只是得到了失踪的孩子,都去了洮湖对岸留明城的消息。 老莫头听闻这句话,手臂瞬间无力的垂了下来,眼珠子颤抖了半天,突然流出了两滴浑浊的眼泪。 林寰嘆了口气。 继续道“但我已经得到了你孙儿的消息了,他就在留明城,等过上几日,我马上就会去往那里,你就放心吧。” 老莫头闻言,又激动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身子变得更加紧绷了。 眼珠子更是瞪的恨不得快翻出来。 他不能咽气,他一定要见自己孙子最后一眼,哪怕再辛苦也要撑住。 因为这是约定。 林寰看的內心不忍,一个痛苦不堪,快要死去的老人,却仅凭著一口气,死死的撑到了现在,可想而知有多么残忍,这与酷刑又有什么区別? 人都已经这样了,能安安静静的离开,反而才是一种幸事。 所以民间才一直以来,会有喜丧这么一说。 於是他沉声道“可是,这约定就得换一换了。” 老莫头眼神露出不解。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睡一觉,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否则,哪有力气把你孙儿带回家?所以,我们现在的约定是,你先好好睡觉,我再去找你孙儿。”林寰面不改色的撒著谎。 老莫头却信了。 他吃力的点点头。 隨后闭上了眼睛,狰狞的面孔也顿时舒缓了许多,不再像是一个窟窿恶鬼。 隨后,呼吸渐渐变缓,直至停止。 老莫头走了。 林寰垂下眼眸,將老莫头还带著余温的枯瘦手掌塞回被子中。 便站起了身子。 莫坚看著自己父亲终於能够安心上路,而不是之前那明明痛苦不堪,也要死撑的样子,终於流下了两行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伤心的眼泪。 “呜呜——” 林寰沉声道“把你父亲好好安葬吧,你儿子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莫坚顿时吃了一惊。 “林、林少侠?您那些话,不是故意在安抚我父亲,好让他上路的吗?我们这种平头老百姓,怎么敢劳烦您啊!” “没什么劳不劳烦的,只是我已经失信一次了,这如果再来一次,那我也真没什么脸见人了,所以,我必须要做到,仅此而已。”林寰认真的说道。 莫坚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家的这些破事,全都是从儿子失踪开始的。 哪怕直到今日,他的妻子也是整日以泪洗面。 此时能有一个如此神通广大的高人愿意帮他们找回儿子,这简直如同再造之恩。 莫坚激动的无以言表,只能长揖至地,以表谢意。 “林少侠若能將將吾家幼儿寻回,在下必定为林少侠当牛做马,赴汤蹈火······” 林寰只当没听到这些话,將其扶起,然后径直离开了莫家。 第95章 宝物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95章 宝物 等林寰出来。 远处的天边便开始发黄。 他回到醉仙楼,向木牌问道“牌哥?我是不是只剩三天,那每日五千刀的功课便结束了。” “没错。”木牌淡淡道。 “那······我想问一下,这次的修行是否十分紧急,如果不急的话,能不能暂时搁置几日,让我先去一趟留明城?我想做做件事。” “就为了找一个与你不相干的孩子?” “算是吧。” “哼,虽说言而有信这一点,倒是有几分男人的样子,可那莫家的事,与你何干?你就是直接承认,那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让那老头走安生点的谎言,那个莫坚又能奈你如何?你这纯粹是作茧自缚!”木牌当头批评道。 林寰挠了挠后脑勺,並不在意。 的確,以他现在的实力和地位,別说是直接走掉,就是当场把莫家的房子给烧了,都不会有人敢多说半句不是。 可他总觉得,做人总归得有一些自己的坚持才好。 若是完全的精致利己,把事上的所有事情都分为对自己有利的,和对自己不利的,並且只去做前一种,完全对后一种视而不见,这样的人生与木偶无异,一点意思都没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牌哥你不是说,修行一道,最重要的就是畅舒胸臆,念头通达吗?我做我想做的事,这便是念头通达。” 木牌轻声一笑。 “呵呵,不错,还没忘了这句话,但你也不用暂停修行,等你完成功课后,你要去的地方,正是在留明城外的留明山上!” 林寰“······” 呵呵,还真巧。 “怎么了?你为何沉默了?”木牌问道。 “牌哥,你就直说吧,你是不是也因为刚刚的事情,才把我要去的位置改成了那里。” 木牌反驳道“怎么可能,你当我是什么人?我活的年头,比你小子身上的毛还多,早已看惯了人间生死,这次去的位置一样,只不过是一种巧合罢了!” 呵呵,肯定是巧合。 林寰没说话,只是翻了个白眼。 木牌却突然急了“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以为我在撒谎吗?我说过了,我早已经因为多年修炼,斩去了常人的感情,是不可能有同情心这种东西的。” 林寰继续不说话。 只是在心中腹誹道“你要是没得感情,那你在急个什么?” 纯死傲娇一个。 嘴比谁都硬。 心比谁都软。 不理会牌哥在耳朵旁喋喋不休的狡辩。 林寰坐在床上,拿出了一样特殊的东西。 那是一个灰色的布袋子,看起来其貌不扬,可里面却大有乾坤。 这是他当日杀死了汤师爷之后,所缴获来的宝物。 虽然汤师爷的尸体被他给彻底处理了,但这东西还是被他给保留了下来。 因为他还未能达到那所谓的炼气期,掌握真气,所以这东西还不能使用。 於是牌哥便帮他做了一番改造。 让林寰能够从这百宝袋里放取东西,可放取的物件,只能是里面原本就有的那几样。 也就是只能用这玩意装一装汤师爷所留下的遗物,像他手中的黑刀,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林寰按照牌哥所教,心念一动。 袋口便立即出现了一道微光,喷吐出了几个物件。 两个瓷瓶,一个香炉,还有把一指宽,两指长,刃尖带有一抹红色的古怪小刀。 貌似这百宝袋里的空间並不算大,只比女人的梳妆盒稍微大一点,所以也只能装下这几样东西。 这里面一共四样。 其中有两样林寰都认识。 一个是那灰扑扑的小香炉,当日汤师爷曾使用过此物,只要打开盖子,里面就会出来一个可以供人驱使的阴鬼。 应该是一件可以养鬼的宝物。 只是林寰前段时间试了试。 发现这香炉里面除了阴冷了一些,並未有其他的异样,也没有再蹦出来一个张牙舞爪的阴鬼。 他猜测,大概是里面的阴鬼已经被自己给斩杀殆尽,所以现在就变成了一个只能看不能用的空壳子。 另一件认识的。 就是两个瓷瓶的其中一个。 根据其味道和色泽,那个熟悉瓷瓶当中,装的好像就是他曾经吃过的,可以激发人潜力,暂时提升战力的大力丸。 这也是林寰自认为是杀死汤师爷后最好的收穫。 瓷瓶当中还剩有七颗大力丸。 这已经能让他用上好长时间了。 也让他有了不少面对危险的依仗。 另外一个陌生的瓷瓶当中,装的同样也是某种药丸,里面一共有十三颗,每一颗都金灿灿的,看著价值不菲。 林寰並不知道这种陌生药丸有什么用。 牌哥却告诉他说,这是一种用来给炼气期的人,辅助修行的丹丸,论价值的话,应该远在那大力丸之上。 林寰当时失望不已。 毕竟这玩意再有价值。 对於现在的他而言,也是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他离炼气期可还早著呢。 所以林寰也只是给这些金灿灿的药丸,取了一个练气丹的名字,便放回百宝袋底部吃灰去了。 而最后一件战利品。 则是那刃尖发红,如同粘上了血的小刀。 林寰试了一试,发现此物锋利异常,其刃口切铜钱就像是切豆腐一样。 可谓是真正的削铁如泥。 不光如此。 牌哥还说,此物的锋利程度,还远远没有达到极限。 因为这是一件能吸活人鲜血的小刀。 且吸的血越多,这刀便越锋利,如果能用鲜血把刀身彻底染红,这刀子甚至能切开一些异种金属。 林寰当即满意无比。 这东西可比那练气丹强多了。 唯一比较疑惑的,就是那汤师爷当初为什么不把这东西拿出来对付自己? 而且也好像没有用血餵养过的跡象。 久思不得其果之后。 牌哥告诉了他这些问题的答案。 好像是这玩意看似厉害,实则鸡肋无比,那汤师爷是个鬼修,最擅长的就是操控阴鬼杀人,可阴鬼的身体又好似空气般虚无縹緲,根本没法拿著这把小刀伤人。 汤师爷他自己本人又没有与人贴身肉搏的本领,更不能十米之外,御刀取人首级。 所以这把材料珍贵的小刀,就只能在他的袋子里收藏了。 林寰把所有的东西收入百宝袋中。 心满意足的倒头睡下。 这些可都是他未来的护身法宝。 而且,接下来也只剩了三天的时间,他就可以走的更远,朝著更高的山峰去攀登。 如此幸事,如何不令人心驰神往? 第96章 报仇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96章 报仇 三日时间眨眼便过。 林寰早已收拾好了所有的物件,拜別了依依不捨的余月娥和哭哭啼啼的阿碧,承诺自己过段时间就会回来之后,他便离开了醉仙楼。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给忘记了。 可回头一想。 熟人朋友那边基本上都告別了。 掌柜的还给了他三千两银票,以充作路费。 按理说什么都不缺了。 怎么还会觉得忘记了东西呢? 大街上的人看著屹立於街心的黑刀少年,露出又敬又怕的眼神,纷纷变成之字形的人流,避让开来。 林寰想了片刻,突然抬起头来,眸子一亮。 他想到了。 心神稍稍晃动。 然后立即转过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 武鑫鹏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田间猛干。 此时天气尚凉,若不趁著这个时候把农活干完,等到天气热了起来再干,那就真的是一场折磨了。 他弄完了这几亩薄田之后。 终於才直起腰来,欣慰的看著面前自己的劳动成果。 说起来,就在半个月之前。 他还是铁刀门武馆的一名外门弟子。 平日里除了勤练武艺之外,就是负责如看门,洒扫之类的一些杂活。 虽然他天赋较差。 练了很长时间,也没练出个什么名堂,但日子也还算是愜意。 但自从那天,那个总是习惯性的穿上一身黑的少年来到铁刀门大门之前后,一切都变了。 那一日,刚好就是他和另一位师兄弟负责看门。 那个黑衣少年来到门口之时。 自己不过是习惯性的多说了几句,然后便突然被那位日后的黑刀罗剎,连人带门一同打飞了数丈远。 那天那可怕一拳之威。 哪怕直到今日,都让武鑫鹏记忆犹新。 另一位师兄弟当场昏了过去。 自己运气稍好点,勉强保留了意识。 出於对那黑衣少年的愤恨,他就在大师兄和师父的面前,稍稍说了几句“建议”,想借他们二位的手,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年轻气盛的黑衣少年。 可自己没想到的是。 那个黑衣少年虽说当时並未习武,可光是凭藉那一身磅礴非人的巨力,便硬生生的完成了那看似不可能的奇蹟。 几拳打贏了大师兄,三招逼平了师父。 这堪称恐怖的一幕。 直接把自己嚇的弃武从农,逃离了铁刀门。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害怕对方的报復。 毕竟人家后来可是直接被自己师父收为了关门弟子,而自己,不过是一个让师父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外门弟子罢了。 这地位天差地別。 自己没办法,只能避其锋芒。 然后,那黑衣少年的传说就越来越夸张,越来越可怕。 什么雨巷之中,深陷重围之下,连杀七人,直杀的大血漫街,人头滚滚。 什么独斗黑虎帮帮主,砍下那陈虎的一只手掌。 什么独人追凶,从灵湖县城內一直杀至城外,將镇远鏢局的少鏢头都斩首示眾,直接导致了那杨家的覆灭。 最后,就是前段时间的事情了。 这也是最为离奇,惊人的一次。 为救全城,一人一刀,衝上匪山,杀死匪盗数百,连斩武艺高强的七位匪盗头领。 据说那一夜,尸体流出的血,將一座山都给染红了。 山里的野兽,光是吃尸体,都吃了半个多月。 武鑫鹏当初听说了此事,因为过于震惊,嘴巴张的过大,导致下巴都脱臼了。 让村里的赤脚大夫给自己將下巴安好之后。 他心里就只有一个感受。 那就是害怕。 同时还有深深的后悔。 悔到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不开眼?为什么要多说那几句閒话? 结果祸从口出,因此得罪了这么可怕的人物。 要是能回到那一天。 別说什么刁难了。 他恨不得跪在地上,焚香祝祷,恭恭敬敬的把那人请入铁刀门里面。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这些日子里。 武鑫鹏连睡觉都睡不好,生怕那恐怖的林小郎拎著那把黑刀,就找上了门来。 可一连半个月过去。 他心中最害怕的事情,始终都未能发生。 武鑫鹏这才鬆了一口气。 同时庆幸自己当初溜得够快。 而那位黑刀罗剎也並非什么小肚鸡肠之人。 做不出那种,因为自己曾说过他几句坏话,就千方百计的找到自己,然后伺机报仇的······无聊之事。 武鑫鹏,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经过这么一会,天也开始热了起来。 他正准备回家去,喝上几口清凉的井水。 可刚一回头,他的身子就瞬间一绷,浑身像是坠进了冰窖似的。 原来,在他的身后,赫然站著一个唇红齿白,面容极其俊朗的少年郎。 此少年郎高束著长发,一袭黑衣,腰间还配著一把標誌性的黑刀。 这鲜明的形象,一下就让武鑫鹏认出了这人是谁。 正是那大名鼎鼎的黑刀罗剎——林小郎! 只见那林小郎面沉似水,一双眼尾上挑的眸子正冷冷的盯著自己。 武鑫鹏顿时害怕的背后直冒冷汗,忍不住喉头滚动,吞下了一大口唾沫。 他在心中疯狂大吼。 救命啊!!! 这煞星怎么寻摸到这里来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自己刚刚在心里想到此人。 结果一回头就遇见了正主?!! 等等! 兴许是自己想多了呢? 人家如今已经是大人物了,犯不著跟自己这个小农夫一般见识啊。 这林小郎说不定只是凑巧路过此处而已。 对,一定是这样。 只要自己不露怯,把他当个寻常人来看,这事也许就能混过去了。 武鑫鹏好不容易劝自己冷静下来。 他颤抖著泥泞的双腿,脸色发青,儘可能用不疾不徐的速度,围著田边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一直到武鑫鹏都走过了那林小郎的面前。 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林小郎始终都是那副目不斜视,冷麵如铁的模样,身体没有半分动作,只有袖袍在微微摇晃。 武鑫鹏偷偷的长出一口气。 还好,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庆幸之余。 他心中还有些许的失落。 这位黑刀罗剎现在可是大人物。 说不定人家早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可就在他身体鬆懈的那一瞬间。 一只大脚突然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这一脚力度不大,却刚好把武鑫鹏的身体踹的失去平衡,栽入了满是泥浆的水田之中。 “噗呲——!” 泥花迸溅发出好大的声音。 武鑫鹏跌坐在田中,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名站在田边的黑衣少年。 却见那黑衣少年冷冷一笑。 “哼!得罪了方丈还想走?” 留下这一句之后。 那黑衣少年便转身离去,迅速消失在了眼前。 只留下武鑫鹏倒在田里,满脑袋雾水。 刚刚那句话“得罪了方丈还想走?”到底是啥意思? 这里有和尚吗? 还有,这人跑这么远,难道就只为了踢自己一脚泄愤吗? 武鑫鹏嘴角抽了抽。 神人啊,这心眼子······快比针尖都小了。 但也不知怎么的。 被那林小郎踹了一脚之后。 他心里一下子舒坦了许多。 再也没有那种患得患失,害怕被人报復的不安感。 武鑫鹏拍拍屁股从田间站起。 心情舒畅的回家喝水去了。 而在几年之后。 武鑫鹏有了自己的孩子。 而隨著林寰所做的事也越来越大,他的名气也越来越响。 他真的就成为了那唯一的武林神话,江湖传说。 武鑫鹏便经常对著自己的孩子吹嘘道,想当初,他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后起之秀,曾与那现在武林神话——林寰,生死相斗三天三夜不分胜负,直到第四天天亮之时,被太阳升起的光晃了一下眼睛,这才以一脚之差,败给了人家,然后便心灰意冷,退隱山林,当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夫。 每次他说这些话的时候。 都能换来自己孩子连连的掌声和崇拜的目光。 武鑫鹏自己也高兴的不得了,乐的哈哈大笑。 只有他媳妇每次都会在一边纳鞋垫,一边偷偷翻个白眼,这些话,跟自己讲了一百遍就算了,现在还要跟孩子讲,她耳朵都快要听到生茧,烦死人了。 第97章 將军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97章 將军 林寰施展轻功,在大路上飞驰。 这时木牌突然在他脑海中,十分无语的说道“你打听出来那人的家在何处,就是为了过去踢他一脚?” “不然呢?”林寰理直气壮的反问道。 木牌“······呵呵,你可真大度。” “那是自然,俗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息犹晚,我这过了快半个月,才想起来要踢他一脚,肯定大度啊。” “我怎么记得······这句话好像是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你记错了,不过你一个连脑袋都没长的木头牌子,记不住也正常。”林寰顿了一会,笑著说道“而且,我踢了他一脚之后,顿时念头通达,心情也好了许多,这也不是你教我的吗?”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还在因为別的事情而高兴?是自从离开了那灵湖县时开始的吧?怎么?你很不喜欢那个地方?”木牌换了个话题问道。 林寰一时笑得更加肆意。 没错。 他的確不怎么喜欢。 在那个地方,每个人都叫他林小郎、林小郎、林小郎······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道枷锁似的,把他困在了那个县城之中。 他明明真正的名字是叫林寰! 可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从来没有任何人用这个名字喊过他。 而他却因为前身的关係。 不得不使用林小郎这个名字。 並且,从最开始的杨福到最后来的六寨袭城,令人头疼的事件一桩接著一桩,让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把他死死的困在了那里。 一直到今日。 他才得以脱困。 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儿,直到现在才能离开鸟笼,去见识外面更广阔的天地! 林寰忽的发出一声长啸。 “呜呜呜——!!” 声浪传出千米,惊起数十只飞鸟掠向天际。 他在树梢顶部纵跃,大声念道“久在樊笼里,復得返自然!痛快!痛快!!哈哈哈——” 今日起。 他就再也不会是林小郎。 而是——林寰! ······ 林寰经过那一番发泄。 不仅心情好的出奇,甚至头脑都清醒了许多。 在逐渐加快的轻功下。 他只花了数个时辰的功夫,就来到了洮湖岸边。 停下脚步。 落在一大石之上。 抬眼远眺。 只见在他面前的洮湖,浩浩荡荡,碧波如洗,不知有几百里深。 而他要去的留明城,就在这洮湖对岸。 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搭乘可以渡过这湖面的客船。 毕竟以这洮湖之大,若是不搭船,採用绕湖而行的方法,他最少也要花上半个月的功夫,才能到达留明城。 可如果是乘船的话。 就只需要半天就可以了。 林寰站在石头上看了半晌,隨后按照刘震山告诉他的方向,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果然就在岸边看到了一艘高大的三桅帆船。 而在船前,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正在排队上去。 看来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想要渡过湖面的乘客。 林寰见状赶紧走了过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就在这排队的时候。 他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排在此处的乘客们,居然有不少都隨身携带著武器,刀枪剑戟,斧鉞鉤叉,十八般兵刃几乎一应俱全,而帆船的主人也没有见怪,甚至连扫都没有扫上一眼,便把这些人都放上了船。 林寰对这种现象颇为不理解。 按照他前世的经验。 这种武器不是应该不准带上大型交通工具的吗? 可一想到自己也是隨身带刀,林寰便也当做视而不见,只当是入乡隨俗。 但是忽然之间。 队伍的最前方却发生了一阵口角。 “什么?上个破船,你居然要收我整整十两银子?!!你知不知道这钱都够我在依红楼玩上三天三夜的?!!”一个背后插著大斧,面红如枣的大汉嚷嚷道。 被喷了一脸的唾沫,那负责收钱放人的汉子也不生气,只是赔笑道“大侠切勿动怒,这船费什么时候都是这个价,您要是想便宜一点,就只能去找那种小船了,可小的却要告诫您一句,你就是找到了船,人家也未必敢带你,毕竟这洮湖上面,得了將军肯受的,可以穿过湖心,在他老人家头上行驶的,总共也只有三艘······” 那红脸大汉听不太懂这人说的是什么。 嘴巴一撇,又想动怒。 可后面队伍中却传来了一声提醒“兄台,船家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上这家的船,就只能等到明天才会有別家了。” 说话之人乃是一身著青衣的长脸公子,在他身后,还跟著四位僕从,每一个都身材挺拔,腰间別刃。 这公子说话十分客气。 可他身后的四位僕从著实给人压力颇大。 那红脸大汉也稍微有点审时度势的本领,不太愿意与这位公子起衝突。 而且后面的乘客们,都开始因为他的磨蹭,面色不善的看了过来。 红脸大汉只能衝著船家冷哼一声,然后分外不舍的从怀里拿出一枚银锭,扔进了船前摆著的钱箱中。 然后走上了大船的甲板。 林寰对这一幕看的生奇。 拍了拍前面那位老兄的肩膀,拱手问道“兄台,那船家说的將军是谁?” 那人本不想理他,可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不知怎的,突然扫到了林寰腰间的那把黑刀。 这东西,很容易就让他想起了最近的某个传闻······ 犹豫再三。 那人最后还是冷冰冰的道“你跟刚刚那傻大个一样,也是头一次坐这船吧?不然怎么连洮湖將军都不知道是谁?” “洮湖將军?朝廷设有这个官职吗?”林寰疑惑道。 那人摇了摇头。 “这並非是什么领朝廷俸禄的实官,而是一个称呼而已,怎么来的你就別问我了,我只记得,好像在这洮湖边上,很多年前就有人这么叫了。” 林寰顿时觉得那林小郎实在见识太少了一些。 留给自己的记忆,居然连这个都没有。 “那洮湖將军到底指的是何人?” 那人又摇了摇头。 “你这话可说错了,洮湖將军可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林寰皱起了眉头。 那人伸手一指,指著平静的湖面道“水里的一个吃人巨怪。” 他就好像要故意嚇唬林笑一样,专门用渗人的语气接著道。 “而这艘船,就是要从它的嘴上开过去!” 第98章 三牲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98章 三牲 可出乎这人意料的是。 他面前这个一袭黑衣,面容俊朗到过分的年轻人,居然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半点害怕的情绪出来。 这人顿时觉得好没有意思。 隨后道“不过,这都只是一些传闻罢了,是真是假,谁也说不出清楚,毕竟也没人能亲眼证明自己见过那水中巨怪,洮湖將军的。” 林寰点点头,表示了解。 这人瞥了一眼林寰腰间的配刀之后,话题一转,十分突兀的问道“你是不是叫林小郎?” 林寰听得一愣。 装作无知道“林小郎怎么了?很有名吗?” 那人见他不认识,很是无所谓的甩了甩手。 “没什么,只是隨便问问。” 然后便转回了脑袋,不再说话。 但林寰知道。 这人所说的林小郎,多半就是自己了。 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居然传的这么远,就连灵湖县外的人都有所耳闻。 不过他却没打算承认自己的身份。 一是因为麻烦。 二则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林寰,而不是林小郎。 林寰微微吐出一口气。 在脑袋仔细想了想刚刚这人所说的那些东西。 这洮湖当中有水怪的传闻,是真也好,是假也好。 他认为,既然会有这种离奇的故事流传出来,就必然不是空穴来风。 肯定有著某种更深层次的原因。 也许是船家想藉此打压同行,提高船费。 又或许是湖边的百姓一时眼花,將某条大鲤鱼,大乌龟,看成了某种恐怖的怪物。 甚至乾脆这些话句句真实,湖里真有个了不得的大傢伙。 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可他对这些並不是很感兴趣。 他真正在意的,是当初杨家鏢师,在他的逼供下,曾说过,他们接走那些孩子之后,就会带往洮湖边岸,交给一些神秘人將其带走。 而那些神秘人所乘坐的交通工具,就是一艘奇怪的大船。 那艘船无帆、无舵、无桨,无锚,只需要上面的神秘人,对著湖面轻轻说一句话,那船便能自己乘著水波,隨浪而行,就好像活物一样。 后来,在自己斩杀了杨挺之后。 朱捕头曾带著人,前往洮湖边追捕这艘诡异的大船。 可他们的动作大概是,慢了一些。 来到洮湖边之后,別说那诡异的大船了,就是连片船屑子都没有看到。 林寰当时因为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著某种自己所不了解的玄妙力量。 所以便以为那船能无风而动,是因为使用了某种法术的原因。 但现在听说了这个洮湖將军的故事。 林寰皱起了眉头,突然在心中想到“船家说过,想驾船驶过湖心,就必须要有洮湖將军的肯首,那艘船却好像没这个顾虑······那些带走孩子的神秘人,会不会跟这洮湖將军有关係?” 就在他沉思之际。 队伍已经排到了他的面前。 林寰回过神来,很乾脆的便交了那十两银子的船费。 他临行之前,可是被余月娥拉著,塞了一大把银子在自己的胸口。 这十两银子对他而言。 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踩著踏板,走上了帆船。 因为这船最多也只会行驶一天的缘故,所以船身虽大,可里面的客房可没有多少,只有几个用来招待那些花了重金的贵客,就比如刚刚那个带著豪奴,制止了爭吵的长脸公子。 其余人等,则是都像林寰一样,或倚在船舷上,或蹲在甲板的某个角落,老老实实待著,等待船只开动。 林寰扫视了一圈。 径直朝前走了几米,隨后便在一人的身边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旁边那人正是刚刚帮林寰答疑解惑的哥们。 答疑哥此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著主动靠过来的林寰。 嘴唇微微颤动。 估计是想说些什么。 可犹豫了半天,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跟林寰一样闭目养神起来。 后面排队人一个个上船。 很快所有的乘客便都交钱上来了。 船家立即便收起踏板,准备开船。 收起卡在岸边的船锚,庞大的船舶张开了三片巨大的船帆,在风力驱使下,缓缓朝著湖心行驶。 甲板上的人或是三三两两的交谈,或是像林寰这样,一个人待在船的角落。 看上去还颇为和谐热闹。 可过了一段时间。 船家却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动作。 他们居然从船舱底部,牵出了一只老黄牛,一只盘角山羊,还有一只白白胖胖大肥猪。 那些畜生身上的臭味,立刻让乘客们避之不及。 但又没有因此多说些什么。 林寰则是看著这三头还在嚼食的动物,喃喃道“三牲?” 旁边的答疑哥听到这两个字,扫了他一眼道“没想到看你年纪不大,见识却还不错,居然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 三牲祭礼,乃是传统的祭祀活动中,以三种牲畜组成供品的礼仪形式。 虽然这种古老的活动,对到底要哪三种牲畜祭祀,並没有什么硬性要求。 可牛羊猪,却因为材料的难得,被古人特意称为了“大三牲”,一般只有祭祖,祭天等重大活动,才会动用这种规格的祭品。 “这个世界居然也有这种三牲的概念吗?”林寰默默的想到,同时也因此意识到了一个以前从未思考过的问题“这个有妖怪,修行者的玄奇事件,与原本的地球,是否存在著某种关联?” 类似的文化,类似的服饰。 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 可是,两个不认识的人,凑巧穿了同一件衣服,那可以叫作巧合。 但这是两个相隔了不知多少层时空的世界啊。 也会存在这种“巧合”吗? 林寰无法想像这个机率有多小,只能暂时把目光放在了牵著三头畜生的船家身上。 只见那船家带著几个人,將那三头畜生牵到了船边,然后从袖中掏出了一把尖刀,手脚麻利的扎进了三个畜生的脖子里。 其动作之快。 让那些祭品连发生了什么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割断了大动脉,呜咽著倒在了船边。 “哞——” 然后船家趁著血管里流出的血还在这三头动物的身体里堵著,没淌出来,把甲板弄脏之前,然后略一点头,那些跟在船家身后的人,便把那三头还带著体温的祭品,推入了湖水当中。 “噗通——!” 水花砸的老高。 有些人甚至把这当成了一场表演,兴奋的吹起了口哨。 林寰则是向旁边的答疑哥问道“这三牲是用来祭祀湖底下那个洮湖將军的?” “没错。”答疑哥点点头“而且这湖面上的规矩还多著呢,不光著奇奇怪怪的三牲礼祭,像你这样什么都不懂的生瓜蛋子,我建议你最好是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否则天知道哪句话犯了禁忌?” 这人虽然面上看著挺冷淡的,可性子却还颇为热心。 林寰也领情,拱手对其道谢。 可就在那三头祭品坠入湖底之际。 他那惊人的耳力,却在船舱下面,突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就好像有什么体型很大的东西,在水中一掠而过一般。 那三头祭品所发出的呛水声,也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船舱上的人说说笑笑,安逸的很。 林寰则是把目光放向了深不见底的湖面。 只见地下漆黑一片,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楚,唯有水面银色的波光在不断闪过。 “不会吧?这下面还真有什么洮湖將军?” 林寰带著些许疑惑收回了眼神,明明水底下尚不安寧,可他却又在船面上发现了许多奇怪的跡象。 只见一开始那个与船家发生爭吵的红脸大汉,似乎和一伙人早有配合。 他们握紧身上的兵刃,身形看似乱晃,实则脚步沉稳走到了帆船的各个重要位置,例如船舵后,船锚旁,船帆下······若有似无的把这些地方全都控制了起来。 林寰发现这一幕之后,眼眸微眯,伸手攥著腰间的刀把。 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一般,隨时都会拔刀而起。 第99章 余孽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99章 余孽 这伙人鬼鬼祟祟,很明显是图谋不轨。 林寰正准备做些什么。 却听到人群中,突然有一人朗声道“兄台,请问你在这甲板之上藏头掖尾的,到底是想做些什么?” 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吸引了目光,就连林寰也是如此。 大家侧眼看去。 原来是那衣著华丽的长脸公子哥,不知什么时候从客舱中走了出来。 此时他一手负於身后,一手抓住那红脸大汉的一只腕子,脸上带著温润笑意发出质问。 湖风拂过,玉冠束住的长髮隨风飘动。 那姿態当真是瀟洒倜儻至极。 惹得这船上为数不多的女子纷纷眼中放光。 被擒住的红脸汉子脸一时憋的更红了,破口大骂道“我干你娘的,怎么又特娘是你?老子什么都没干!你凭什么对老子动手?信不信老子砍了你全家!!” 大概是被问候了亲人,长脸公子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黑。 手腕微微翻转。 那红脸大汉被抓住的手紧握成拳,不肯放鬆,关节则发出“咔咔咔——”的响声,直把他疼的嗷嗷大叫。 “鬆手!鬆手!” 长脸公子的手劲颇大,显然也是一位会武艺的人。 但他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看著那狼狈的红脸汉子,冷声道“这是对你口中不乾不净的惩罚,至於我为什么抓住你,呵呵,那不妨让大家看看,你这手里握的是什么?” 说罢,他右手一震。 那红脸汉子紧握的拳头便突然一麻,忍不住放鬆了手指。 结果从他手中果然落下了一样东西。 “叮咚——!” 一把磨到发亮的小刀,直接落在了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长脸公子质问道“你若不是心里有鬼,为何要怀里握著这把刀,偷偷靠近这位船员?” 还在两人身旁看热闹的船员听闻此话,瞬间脸色一白,跳离了一丈远。 搞了半天,这傢伙原来是衝著自己来的?! 幸好这位公子目光如炬,识破了这傢伙的阴谋。 被戳破的红脸汉子见这铁证如山,乾脆也不辩解了,直接恼羞成怒大吼道“別特么藏了,都赶紧动手!” 话音落下。 长脸公子背后突然一把钢刀当头劈来。 那出刀之狠辣,让空气都发出了呼啸之声。 可也正是因为这声音。 让长脸公子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身后的异样。 只见他放开那红脸汉子,足尖如蜻蜓般在甲板上连点数步,便轻巧的避开了这一击。 角落里的林寰光是看他这一手,便可猜测其武功已经算是三流中的好手。 钢刀失去目標后,仍重重的劈在了地上。 “劈咔——!” 一道碎裂声乍起。 钢刀居然深深陷入了木头甲板当中。 可红脸汉子叫出来的帮手,远不止这齣刀之人。 一时之间,甲板上处处响应。 “噌噌噌噌噌——!!” 拔刀声不绝於耳。 这艘大船已经算是很大了,可算上船员和乘客,也才不到一百人。 但放眼望向四周,只见拔刀的凶徒不下二十人。 居然占据了人数的五分之一。 其余的乘客脸色全变了。 露出惊惧的神色,看向这一伙图谋不轨的凶徒。 甚至那身手不凡的长脸公子,此时的表情也极为难看。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四位奴僕,第一时间拔出长剑,呈掎角之势,將自己的主子护在了中间。 船上立即变得剑拔弩张,隨时都会爆发一场血拼。 其余乘客纷纷让开,把甲板中心让给了这两拨人。 红脸汉子甩了甩手腕,狞笑著看向那长脸公子“小白脸?怎么不说话了?你奶奶的,老子今天要是让你活著走下了船,老子以后就特么跟你姓!” 长脸公子站在对面,脸色稍微有些发青。 他一开始还以为只是几个屑小之徒。 便想著出手教训一下。 根本没想到这帮傢伙的人数有这么多! 现在双方积怨颇深,他反倒还骑虎难下了。 林寰旁边的答疑哥也很是紧张,毕竟这艘船只是一艘载人的客船,虽然许多人都带著武器防身,但真正能打的却不多,就像他自己一样。 可这帮凶徒呢?一个个看著膀大腰圆,面相凶恶,分明就是一帮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这可如何是好? 答疑哥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旁边的林寰,还有他手边的那把黑刀。 心中稍微升起了一点冀望······ 不过他很快就將其掐灭了。 並在心中告诫自己道“你在想什么呢?这小子虽然带的也是一把黑刀,但看著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是那一人一刀,剿灭六寨的黑刀罗剎林小郎?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视线放回甲板中心。 两伙人仿佛隨时都会打起来。 这时那之前收钱的船家,却突然满头大汗的冲了出来。 他神色慌张的站在中间道“两位息怒,两位息怒,可千万別打起来啊,要知道这可是洮湖中心,湖底下的老爷们又刚刚吃了食······” 红脸汉子闻言大怒。 直接一刀劈在了船家的胸前。 “噗呲——” “噗通——!” 血液喷涌而出。 船家也满身是血的倒在了甲板上。 那红脸汉子凶厉的一甩刀上血跡“嘰嘰歪歪,什么狗屁老爷不老爷的?现在这船上就只有一个老爷!那就是老子的这帮兄弟们!” 此人之凶残,让在场之人无不色变。 长脸公子则忍著性子,走到护卫的身前,一拱手道“这位兄台,刚才多有得罪,在下这里给你赔个不是,在下乃是留明城常家的少主——常哲,只要兄台高抬贵手,將来必有重谢。” 这位乃是说出了自己背后的势力。 希望这帮凶徒有所忌惮。 可红脸汉子根本就不吃这一套“我们黑虎帮的人,从来都不认识什么常家!” 角落的林寰眉毛一挑。 黑虎帮? 不是被他给灭了吗?甚至帮主陈虎的脑袋都被他给砍了下来,至今还在灵湖县的县衙里放著呢。 “不可能!你们不是黑虎帮的人!黑虎帮的人已经被那黑刀罗剎给灭了!连帮主食人虎陈虎都死在了人家的手里!”结果他还没有出声,旁边的答疑哥就先喊了起来。 红脸汉子眉头一皱,朝著声音方向看去。 结果隔著一堆人,根本看不清是谁在喊。 “原来的帮主的確死了,但老子就是黑虎帮的新任帮主——赤面虎!哪个不服气?!!”红脸汉子嚷嚷道,一时间船上的確被他气势所迫,变得鸦雀无声。 林寰这下便明白了。 此人估计只是当初黑虎帮的余孽之一,並不是什么大人物。 这个赤面虎抬起手中钢刀,刀尖把所有人一指。 “老子今天来,不为別的,就是带著兄弟们来求財的!你们这破船一张船票都要十两银子,有钱人肯定不少,识相点的话,就给我统统交出来!当然,那几个女人长得还不错,也得跟著我的兄弟们走!” 在场之人没有一个敢露出反抗的眼神,纷纷低下了头。 女性更是人人自危,双臂抱在胸前,脸色煞白的步步后退。 赤面虎得意一笑,又將刀指向那长脸公子。 “至於你!老子说了,你必死,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特么救不了你!” 此时彻底撕破了麵皮。 长脸公子也不再客气,冷哼道“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两伙人立即战成一团。 甲板中心刀来剑往,热闹无比。 长脸公子手底下的人,加上他自己,虽然比那赤面虎手下的人武功都高上一筹。 可赤面虎却占了一个人数眾多的优势。 一时间被打的节节败退,各个带伤。 “噗通——噗通——” 两个黑虎帮眾带著血,被打入了湖中。 湖面都被染红了。 赤面虎的眼珠子却比湖面更红,他嘶吼道“玛德,砍死他们!把那臭小子大卸八块,给兄弟们报仇!” 长脸公子的人支撑的越发艰难。 也很快有一个护卫捂著大腿倒下。 这时船上的船员终於从船舱底下找来武器,姍姍来迟。 长脸公子还以为遇到了帮手。 顿时面露喜色。 可奇怪的是,这帮船员把那倒在甲板上的船家拖走后,虽然冲入了战团,但他们既不帮长脸公子,也不帮那黑虎帮一伙,而是竭力制止著双方的战斗。 不停惊恐的喊著“別打了,別打了!这湖面上不能打架!” 可打上头了的两拨人哪会听他们的,黑虎帮的人更是见人就砍。 船上顿时乱成一团。 流出来的鲜血更是多到从甲板上溢出来,不断的流入湖中。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突然从害怕的乘客中窜出,化作一条虚影,瞬间来到那赤面虎的身前。 下一刻。 “砰——!!” 一记好似擂鼓一般的声音突然炸响。 那赤面虎下巴遭遇重创,整个人飞起来足足有两丈多高,才落了下来,狠狠的砸在了甲板上。 “啪——!” 皮肉与木头拍出一道脆响。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身体僵住,纷纷张大了嘴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打架的三波人更是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不可思议的看著这位突然插入战团中心的俊美少年。 林寰放下右臂。 表情十分淡然。 仿佛只是做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转过身来,在这寂静无比的环境中,对其中一个还没有搞明白状况的船员道“你们刚刚说,不能再打了,湖面上不能打架,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100章 规矩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0章 规矩 衝突刚发生的时候。 林寰只觉得据他的观察,这长脸公子及其僕从的本事,已经足够应付这帮自称黑虎帮的乌合之眾了。 索性就没打算出手。 可直到看到那些船员奇怪的表现。 他才发现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於是直接一拳打飞了那个凶恶的“帮主”。 赤面虎倒在一旁人事不省。 船板之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年轻人,震慑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事情为何发展的如此之快? 刚刚还凶恶囂张的赤面虎,居然一下子就被人给打飞,昏死了过去? 谁会想到会这个样子。 但最害怕的还不是这些船上的普通乘客,而是那些自称为黑虎帮的人。 自从那一夜黑刀罗剎剿灭六寨。 虽然杀死逮捕了许多匪徒,但还是有不少的人,得以活著跑下山来,有的是被恐嚇下去的,有的是趁黑刀罗剎离开,偷偷溜下山的。 总而言之就是。 並不是所有人的匪徒都被解决了。 依然还有一小部分流窜在外。 而现在的这个黑虎帮,就是由这一小部分中的更一小部分人,所组成的一个团体,其中武功最高,力气最大的赤面虎,也不知不觉的成了新黑虎帮的老大。 不过大家虽然苟活了下来。 可那一晚的可怕经歷,却始终挥之不去。 那个黑衣少年那视死如归,似神如魔的身影,伴隨著接连不断的悽厉惨叫和將山林都给染红的鲜血,把他们的胆子都给嚇破了。 直到现在才勉强缓了过来一点。 但是。 他们因为穷困的实在受不了,选择出来乾乾老本行的这一天。 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黑衣罗剎,居然不知怎么的,又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新黑虎帮中,有不少的人,再一次看到这张俊美无儔,但却冰冷异常的熟悉面孔,顿时嚇得腿肚子都软了。 双腿不由自主的蹣跚退后。 还有一些没后退的人,则不是因为不害怕。 而只是因为林寰那一晚深陷上千匪徒的包围,再加上山里又黑,隔的稍微远一些,就根本看不清他人的长相。 说简单点。 就是这部分人只是暂时没认出来,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一晚杀人如麻的黑刀罗剎罢了。 林寰看那船员呆呆的看著自己,张大了嘴巴也不说话。 没办法,只能皱著眉头把问题又问了一遍。 那个船员回过神来。 正欲回答问题。 可这时一个黑虎帮眾突然伸出手来,狠狠的抓在了林寰的肩膀上。 拧著一张丑脸,凶恶的吼道“臭小子!你居然敢打我们帮主?!!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这人很显然是没有认出林寰的身份。 可其他认出来了的黑虎帮眾,顿时嚇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偷偷在心里给这位兄台竖了一根大拇指。 哥们,你行啊,你是真行啊。 赤面虎要是早知道你这么牛逼,居然敢对这个煞星出手,他绝对连夜辞去帮主之位,將这位置让给兄弟你。 实在是太勇敢了。 林寰侧过头,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上,那只指甲缝里都是黑泥的脏手。 顿时面露不快。 其余黑虎帮眾见状,立即嚇的沟子一紧。 下一秒。 “砰——!” 一声重响。 拳影一闪。 那搭住他肩膀的傻子立即鼻血狂流的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船壁之上。 “咚——!” 过了一会儿。 那掛在墙壁上的大汉,才缓缓的滑了下去,跌落到了地上,脑袋一歪,晕死了过去。 又倒了一个。 长脸公子看到这一幕,顿感背后发凉。 出拳如出枪,打人如掛画。 这是过往江湖中,有位拳法大家常说的一句话。 就是指出拳要跟出枪一样刚猛,打人就要把人打的像副画似的贴在墙上。 江湖上修行拳法的好汉,无不將这句话奉为真理。 但就在刚刚,他居然真的眼睁睁看到了这一幕。 最令人惊奇的是,他甚至连那少年是怎么出拳的,都没有看清楚,只看到一瞬间的拳影闪过。 好快的拳速! 而令人惊奇的点,还远不止这些。 那凶徒是从侧边搭住的那少年肩膀,那少年出拳的时候,却並没有转身,双脚一步未动,从击打位置来推测,拳头应该就是偏斜朝上打在了那人的面中部位。 长脸公子在脑中模擬了一下。 用这样的姿势发力,可谓是极其彆扭。 可就算如此。 那少年依然能打出如此惊艷的一拳。 光凭这一点,此人的拳法造诣,就绝不在家中的几位长辈之下。 可是,家中那些长辈都多大了? 半只脚都快迈进棺材里了吧? 但这人呢?满十八周岁了没有? 他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练武了吗?否则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武功? 简直和当初那个一人一剑杀穿半个武林的李青南一模一样! 这人到底是谁? 如此本领怎么以前从未听说过? 船上绝大部分人都在猜测林寰的身份。 毕竟黑刀罗剎的名號,直到林寰剿灭了六寨之后,才开始流传出灵湖县外面。 现在时日尚短。 附近的很多人都不知道,江湖上突然冒出了一个惊才艷艷的后起之秀。 除了那位答疑哥。 他在看到林寰出手之后,那双眼睛就瞪的比灯笼还大。 穿著打扮像,那把刀也像,那可怕的身手则更像。 他该不会真的碰到那位黑刀罗剎的正主了吧? 船员见黑虎帮的人,被林寰接连打飞两个同伴之后,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一时间胆子也稍稍起来了一点。 他咽了口唾沫,对林寰道“这洮湖之上,自有规矩,可其中最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千万不能惊扰了湖面下面的老爷······” “湖面下的老爷,此时刚刚吃了贡品,按照规矩,应该是不会伤害我等的。” “但是······刚刚的打斗,死了那么多人,流了那么多血到湖中,这便是大忌中的大忌!” “因为老爷闻到人血的味道,极有可能会被激发起凶性······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这整艘船,都会遇上大难的。” 说话的船员看了一眼那些面面相覷的黑虎帮眾们。 “这些人,全部都是外行中的外行,若是原来的水盗们,最多也就是逼停船只,索要一笔过路费,又或者在刚离岸和要到岸的位置发难,绝不会在这最危险的湖心处搞事情,如果我们不阻止他们,他们的这种行为,跟把整条船上的人往地狱里带,也没什么区別。” 被一通责怪的黑虎帮眾正欲辩解。 这时林寰一记冰冷的眼刀甩了过来。 嚇的那些人赶紧闭上了嘴巴。 长脸公子这时走过来,开口道“不过,现在这帮匪徒在这位英雄的帮助下,已经全被擒住了,那应该已经没事了吧?” 船员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 “不好说。” 林寰这时把目光放向了船外。 却突然发现了十分惊奇的一幕。 在这大船的远处,居然有一圈浓厚的雾气,在缓缓靠近,周围的可视范围,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浓雾给侵蚀著。 这时也有人发现了这雾气的异常。 “大家快看!外面好大的雾啊!” “真的唉!这雾是什么时候起的,我们怎么一点都没有发现?” “难不成是要下雨了?否则这雾气怎么如此的浓厚?” ······ 大家七嘴八舌的小声討论著。 心中还未这种异常的诡异之处。 忽然间。 就在浓雾的深处。 传来了一声宛如牛吼一样的可怕巨响。 “哞——!!!” 其声音之大,就如同惊雷一般。 仿佛让整座洮湖都在震动,湖面也因此激起了一圈圈的波纹。 船身微微摇晃。 所有人被这一道吼声给嚇的面无人色,抖似筛糠。 林寰则看向了那个船员。 只见其在刚刚那一瞬间,汗如雨下,脸色惨白,口中喃喃道“完了,湖底下的老爷还是被惊动了?” 第101章 老爷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老爷 听闻刚刚那声巨吼。 就连林寰的脸色都一时有些发沉。 到底还是吃了没有见识的亏。 就算已经出手制止了。 甚至在打刚刚那赤面虎和那搭肩膀的傻子时,他都特意没有痛下杀手,只是將其打晕了过去。 可是,终究还是晚了一点。 长脸公子此时也是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之前那温润如玉的气质。 他无力的张开嘴喃喃道“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他活了二十三年,从未听过如此可怕的吼声。 而能发出这样的惊天巨吼,可想而知,浓雾的那边,到底是有一只多么恐怖的怪物。 不理已经嚇傻了的其他人。 林寰直接看向了那个船员,继续问道“刚刚那个吼声,就是你说的湖底下的老爷?还是所谓的洮湖將军?”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们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样的情况,以往、以往只需要照规矩办事,就根本不会出问题的?”船员结结巴巴的说道。 他也不知道。 不过依照林寰自己的估计。 那湖底下的老爷和洮湖將军是一个东西。 “那你们的那些规矩,有没有告诉过你,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们应该要怎么做?”林寰看了一眼船外,只见那些浓雾靠的越来越近,几乎就在船身的三丈之外。 明明偌大的湖面。 此时居然显得格外逼仄。 甚至因为空间在视觉上被压缩。 船上出现了一股极为压抑的气氛。 “我、我要是知道,就不会是现在这个表情了。”船员满头是汗,眼神中充斥著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慌之情“这湖的规矩虽多,可根本没有任何一条,是告诉我们,如果招惹到了湖底的老爷,应该要怎么做的,之所以会这个样子,我猜······” 他话还没说完。 长脸公子就喃喃著接了上了最后一句。 “因为招惹到这湖底老爷的人······全都死了,所以,才会没留下任何有用的『规矩』。” 船员看了他一眼。 隨后点了点头。 算是肯定了他的说法。 船只缓慢的朝前划动,可那层浓雾却诡异的把船身围在了中间,形成了一个规整的圆形。 这样子谁都能看得出来,眼前的雾气十分不寻常。 林寰打量了一会。 特別是用耳朵听了一下船底的动静。 因为在此之前,他曾经听到过湖下传来过巨物游动的声音。 可他此时一听,却並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於是对著一眾船员道“既然暂时没事,那就继续开船,千万不要停下来,看能不能驶出这片浓雾的范围!” 几个船员如梦方醒的回过神来,赶紧去张帆,掌舵。 大家的眼中顿时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可一会儿过后。 船只不仅没有前进,反而在一次巨震中彻底停住,定在了雾气的中心。 长脸公子站稳身体,急著问船员道“怎么了?船开的好好的,为何突然停了下来?” “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不管做什么,船就是死活动不了了!”船员慌张道,看来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林寰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因为他对这种古老的帆船的確了解不多。 但就在此时。 林寰鼻翼抽动。 他在这船上居然闻到了一股腐臭的鱼腥味。 衝著味道飘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堆惊慌的人挡在了那里,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他直接抽刀指向那边,大声喝道“所有人都给我让开!” 大家的脸色齐齐一变。 现在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已经成了这船上说话最有分量的人。 可这个人,为何要针对他们? 不过这些人心中不满,但还是很快的小跑至船体两旁,给中间让开了一个一丈宽的通道。 而在通道的尽头,却还有一个身影呆呆的站在那里,半天没有让开。 这人突然暴露出来,大家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所有人害怕脸色一白,有些女人更是嚇的尖叫出了声。 “啊——!!有鬼啊!!” 原来那玩意,根本就不能算是人,而是一具肿胀发白,好像在水里泡了数日的巨人观尸体。 其惨白的皮肤上是一根根凸起的青黑色血管。 巨大的肚皮堪比孕妇。 指甲脱落,五官胀出。 从头到脚都沾满了水,仿佛是刚从湖里面爬出的一样。 暴突的眼珠子里,偶尔还会爬过几只黑色小虫。 骤然看到此物。 忽的一阵强烈阴风袭来,吹得他们袖袍猎猎作响。 这诡异的怪风奇冷无比。 直往人骨髓里吹,所有人感觉就像是三九天迎面被浇了一盆冷水似的。 这玩意到底是什么时候偷偷上的船? 为非作歹的黑虎帮眾们也从没见过如此可怕的东西。 有一个胆小之人,更是腿肚子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那玩意话都说不出来。 长脸公子也被嚇的不轻。 不过他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我好像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林寰道。 “我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此物名叫溺死鬼,是那些溺死在江河湖海中的人,一口怨气不散,经年日久,就变成了这鬼东西,此物最喜欢的就是在岸边拉人下水,把活人给溺死,传说它们只有这样做,才能找到替身,前往阴曹地府转世投胎,只不过被它们害死的人,就会变成新的溺死鬼,继续害人······” 林寰点点头。 他没有理为什么这个世界也会有阴曹地府。 而是问道“那你那本书上有没有写,这溺死鬼最怕的是什么东西?” “火!此物最是怕火!不过小火苗恐怕不行,必须得是大火!” 可这茫茫湖面上,哪里能有大火用? 长脸公子也觉得不太靠谱,於是继续道“其次就是活人身上的煞气,不过跟火一样,煞气也得足够大才行,必须是那种杀过十几人的深重煞气。” 听闻这句话。 深有体会的黑虎帮眾,纷纷看向林寰,露出期望的眼神。 这可真是太巧了。 这位爷別说是十几人份的煞气了,就是上百人的都绰绰有余! 但说起来,这里面好像大部分都是自家兄弟给的······ 而就在他们商討之际。 那渗人的溺死鬼,突然发出含糊不清的咆哮。 “咕嚕嚕——” 然后抖动全身的烂肉就朝人堆冲了上来。 船上的人又是急忙躲避,发出尖叫。 这时林寰双足一点,身体化作一道黑影,以惊人的速度,直接拦在了那溺死鬼的面前。 剎那间。 黑刀如黑色的月牙般闪过。 “噌——!!!” 一阵悠扬的刀鸣。 那溺死鬼直接被斩断首级,身体也开始迅速瓦解,化成一团污水。 林寰趁其没有完全融化。 一脚蹬在那膨胀如孕妇的大肚子上。 “砰——!” 就跟踢皮球似的闷响。 那溺死鬼便直接被踹下了船。 “噗通——”一声。 落入了水中。 劫后余生的眾人顿时一阵欢呼。 “唔唔——!少侠好刀法!” “少侠就是我等的救星啊!” “有少侠在此,我等何惧之有?” ······ 可在一片欢呼的海洋中。 林寰始终眉头紧皱,不敢鬆懈片刻。 因为哪怕那溺死鬼已经被他给解决了。 可那腐臭的鱼腥味,也依然没有消失,反而如跗骨之俎的环绕在这大船上。 “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的这气味?”林寰心中想到。 思绪未落。 那长脸公子好像也发现了什么东西,惊叫道“那边的人,快点躲开!” 林寰一惊,又是什么东西来了? 他侧目望去。 只见有一根茶盏圆粗的黑色触手,居然从水下伸了上来,无声无息的靠近了一人的背后。 那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狐疑的回头望去。 下一刻,那触手猛然一卷,缠在了那人的腰上。 然后轻轻往上一拋。 他整个人飞到了离船十米的高空处。 “啊啊啊啊———!!!” 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长脸公子还打算过去救人。 船体旁边的水面便突然炸开一朵巨大的水花。 “砰——!!” 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只黝黑髮亮,近四丈长的超巨型鲶鱼,在所有人惊骇绝伦的目光中,宛如弯月从湖面腾空跃出。 十分轻巧就把空中惨叫的男人叼入了口中。 然后落下,重重的拍在了水面上。 “砰————!!” 一声巨响。 比之前还要大一倍的水花再次出现。 溅起的水珠,让整艘船就像是下雨了一样。 这可怕的一幕。 让剩下人就惊呆了。 而水面上,除了一小片红到刺眼的血跡之外。 再也没有了刚刚那人的身影。 他死了。 长脸公子这才知道。 原来刚刚那黑色触手,不过是这大鲶鱼的一根须子! 船体在波浪的巨大衝击下,几乎摇晃的无法站人。 长脸公子却身体僵硬好似木桩,手指却在不停发颤,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长剑。 他抖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战战兢兢的低声道“请问,刚刚那个,就是湖底下的老爷吗?” 第102章 长须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2章 长须 林寰看著湖面还未平息的水波,脸色有些发沉。 刚刚那大鲶鱼怪物,就算是自己,恐怕也敌······ 算了,这种几乎已经能算是成了妖精的妖怪物。 已经不是“人”能够击败的了。 他现在隨著大船停在湖面,周边还有此等妖怪。 还是想想怎么样才能渡过此次危机吧? 船上人心摇动。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这湖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鲶鱼?” “胡说,那绝不是什么鲶鱼!鲶鱼怎么可能长得这么大?!” “那你说说那不是鲶鱼,还能是什么东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恐慌混杂著其他的情绪。 让甲板上的人近乎崩溃的乱喊乱叫。 林寰再次拔刀出鞘。 “噌————!” 其刀声又尖又细。 所有人全都感到耳膜发疼,捂著耳朵看向了林寰。 他於是冷冷的说道“所有人都给我闭嘴,不想死就全都站到甲板中间,离那湖面远一点,那鲶鱼还会再来的!” 一人浑身一震。 口吃著訕笑道“不、不可能吧,那鲶鱼不是已经吃了一个人吗?” 林寰瞥了此人一眼“你觉得,就以那鲶鱼的体型,光吃一个人就能填饱肚子吗?” 所有人瞬间脸色巨变。 刚刚那鲶鱼的身形,都快要赶上一艘船了。 想必肚子也小不了多少。 这种级別的怪物,怎么可能吃一个人就能吃饱?! 回过神来的人们,忙不迭就开始往船中间挤。 “都给我让一让!滚开!” “別挤啊,大家別挤啊!” “啊!是谁的手在乱摸?!” ······ 船上混乱无比。 就连那些凶神恶煞的黑虎帮眾,此时也嚇得拼命往中间去挤。 生怕那鲶鱼的长须,什么时候又偷偷摸上了船,把人捲走吃掉。 林寰没去凑这个热闹。 而是看了一眼在自己旁边执剑而立的长脸公子。 “你怎么不也跟著过去挤?” 长脸公子白著一张脸道“现在这船停在湖心不动,身边又有怪物窥伺,这一船的人是死是活,几乎繫於少侠你一人之手,在下虽然武艺远远不如少侠你,但已经是这船上武功第二高的人了,如果连我都躲了起来,又有谁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少侠你一把?” 他很明显看得出来已经是非常害怕了。 可这人却能在这种环境下,鼓起勇气,挺身而出,说出这样一番话。 让林寰也忍不住高看了一眼。 他过头来,不再把注意力放在此人的身上,而是警惕的盯著湖面,以防那大鲶鱼再次跳出来袭击人。 然后语气平淡的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长脸公子被突然问道,神情为之一愣。 可立马就由惑转喜。 不过只是被问了一个名字,他居然格外的高兴。 立即提剑抱拳道“在下常哲,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林寰。” 常哲继续说道“在下这次出门,只带了四位僕从,刚刚因为那些黑虎帮的贼子伤了一个,所以不得不再分出一人去照顾,导致现在身边只剩下了两人可用,虽说人是少了点,但个个都是可以以一当十的好手,也可成为少侠的助力。” 林寰点点头“好,等会那鲶鱼若是再次来袭,就由我来顶头阵,你们就负责帮我查漏补缺。” “定不辱使命!”常哲正色道。 一共四人立即严阵以待,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紧盯著湖面。 水下巨物静静游弋。 黑影在船边迴绕。 大家都紧张无比。 忽然间,一根黑须子如闪电般破水而出。 船旁炸起一道水柱。 “砰——!” 黑须带著水汽抽来,空气都被其鞭打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 “嗖——!” 其目標正对了一个身材宽胖的中年人。 那人挤在人群中,眼睁睁看著黑须袭来,却嚇得动弹不得,只顾著张嘴乱叫。 “啊——!!” 就在那致命黑须离他仅有半尺的距离之时。 林寰动了。 身影瞬息而至。 眨眼间便挡在了长须之前。 他手臂的肌肉高高鼓起,衣袖都因此撑开发出布帛撕裂的声音。 那远超同境武者的磅礴巨力,只在弹指间便爆发的淋漓尽致。 那黑色长刀在其手中,宛如黑龙遨游天际,盘旋狂吼。 “噌——!” 一阵刺耳的金铁急鸣。 黑刀猛然砍在了那长须的中段。 “噹——!!” 如铜磬炸响。 那须子上被黑刀砍中的地方,居然爆发出了一团明亮的火花。 可也因为林寰的力量而被击退了数丈之远。 常哲顿时看的目瞪口呆。 一是因为林寰那惊人的速度和那一刀的恐怖威势,简直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就连家中的那些长辈,也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眼前不及弱冠的少年郎。 二更是因为那须子的坚硬程度。 刀子砍上去,居然能砍出火花?!! 这须子难不成是用百炼精钢打造而成的? 林寰其实自己也在面露难色,虎口都因为刚刚那一刀而微微发麻。 这个大鲶鱼比他想像的还要难以对付,光是一根须子的强度都已经如此夸张,那它身上的皮呢? 难道自己真的遇上了一个妖怪? 只能说,不愧是统治这百里洮湖的大水怪。 洮湖將军,果然是一个令人难以想像的对手。 被击退了的须子在空中迴旋甩了几下。 豆大的水珠子狠狠的拍了下来。 打在那些乘客的身上,就像是被石子给砸中了一般,直疼的他们哭爹喊娘。 唯有林寰手执黑刀,屹立於水珠雨之下,面不改色,眼神凝重。 连深呼吸几次的时间都来不及。 那须子就再一次如长鞭一样甩了下来。 只是这一次它的目標直指林寰,不再去寻船上的那些“鱼食”了。 “呼——” 长须带著大量水汽砸下。 湖上的雾气都因此被砸出了一圈圈波纹。 足以见这一击的可怕。 林寰再次拔刀上斩,毫不退缩。 “噹——!!” 须子被黑刀所挡住。 可上面所带有的力量,让林寰都一时觉得压力颇大。 他脚下踩著的甲板更是寸寸裂开,几乎下一秒钟就要破开一个洞口。 林寰顿时面色一沉。 自己虽然能撑得住这须子,可这木头做的大船却撑不住了。 在这么下去,自己必定会被打落下去。 他立即口中一声大吼。 “哈——!!” 脖子上青筋根根爆起。 黑刀在极限中一斜。 在近乎不可能的千钧一髮之际,將长须卸至一旁。 旁边的甲板被卸下来的须子砸中。 直接像是被引爆了一颗炸弹似的。 “嗙——!!” 直接炸开了一道三尺长,一尺宽的裂缝。 林寰顿感不妙。 虽然自己保住了脚下的地盘。 可旁边的却遭了殃。 再这么下去。 这艘船迟早被这个怪物给拆了! 到时没了立足之地,落入水中。 他就是再长出十条胳膊,也不可能斗得过这头该死的鲶鱼。 林寰纵身一跃。 身形直接拔高数丈,整个人跳到了半空中。 这时须子再次从下方抽来。 林寰脑后长发乱舞,衣袍猎猎作响。 一声大喝。 “哈——!!” 他鼓足了內劲。 黑刀纵然斩去。 “噌——!!” 那须子居然被他给生生斩断! 茶碗粗的断须往船上坠去。 对这惊人的一幕,常哲看的心驰神往,口中喃喃道——大丈夫当如是也! 可还没能开心片刻。 水中又是炸成一条水柱。 “砰——!!” 跟刚刚一模一样的崭新长须从水中袭来! 鲶鱼可不是只有一根须子的。 第103章 水怪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水怪 看著袭来的第二根长须。 林寰立感脊背发凉。 这一击来的实在是太过凶险了一些,刚好打在他的身侧,这时他在空中,根本就不能转身格挡。 没办法,他只能將黑刀从腋下穿过,勉强挡在那边。 “啪——!!” 这打中的声音,真的就如同鞭子一样。 林寰直接被打的击落在地,砸在了甲板上。 “砰——!!” 甲板微微开裂。 他迅速稳住身体,以免失去平衡。 同时身体被击中的那一侧格外的疼痛。 衣服都给抽的裂开,露出一道狰狞的血痕。 这还是他用刀挡住了其中大半力气的下场。 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被击中。 整个人怕不是当场就得把內臟都给抽爆了。 但这点也来不及多想。 因为那阴魂不散的须子就已经再次抽破空气袭来。 “嗖——!!” 林寰持刀迎上。 “噹——!!” 空中爆出一团火花。 二者一触即分。 林寰看著不远处的须子,眼神露出几分凝重。 这畜生的智慧不比人低。 他刚刚想故技重施,將大量內劲灌注进黑刀中,將这须子一刀两断。 可还没等他发力。 这须子就主动开始后撤。 只是浅浅的磕了一下,並未造成太大伤害。 旁边的人看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等惊天动地的战斗发生在面前。 那大鲶鱼就算了,本就是个怪物。 可这少年侠客呢? 那凌厉的刀法,迅疾的身法,还真的是人类吗? 须子几度袭来。 林寰都將其击退。 双方交战极快。 “噹噹噹噹——!” 空中火花闪个不停。 可就在他打斗正酣之际。 那根被砍断了尖尖的断须,居然像只水蛇一般,不知在什么时候,顺著船壁偷偷爬了上来。 很明显是想趁林寰不备偷袭。 可阴险的一幕。 却正好落入了常哲的眼中。 他瞬间冷汗直流。 这鲶鱼当真是聪明的有些过分了。 这一击若中,那真的就立即分出了胜负! 来不及多想。 常哲提起一口气。 施展轻功,好似蜻蜓点水一般,几次纵跃便来到了那断须之前。 手中宝剑寒光闪过。 径直朝著断须斩去。 可鲶鱼的须子就跟它的眼睛一样,甚至能感觉到空气的微小震动。 哪能察觉不到这斩来的一剑。 须子立即从甲板弹起。 朝著常哲的腰间抽来。 那一剎那间所引起的冷风,甚至让常哲身上的衣服都被吹的贴紧了身体。 他头皮发麻,瞳孔皱缩,甚至感觉自己几乎是必死无疑。 儘管恐惧不已。 他还是在最后关头克服恐惧。 持剑挡在了腰间。 “噹——!!!” 响声炸裂。 正面格挡的宝剑,居然被须子给生生抽成了弯月一样,再强行砸在了常哲的身上。 “咚——!” “噗——” 常哲口中喷出一道血雾。 人也被打飞了数丈远,后背撞在船壁上,又让是疼的厉害。 他伸出颤抖的手臂,擦了擦嘴角的血液,眼神惊魂未定。 自己居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还只是一根不完整的断须!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拿起手中宝剑一看,只见上面已经明显的弯曲,剑身上也出现了几道裂纹。 这可是百炼精钢,千次锻打而成,一柄就价值千金的宝剑啊! 那须子之威可见一斑。 常哲又看向与另一根完好长须战斗的林寰。 心中敬畏至极。 “林少侠居然一直在与这种怪物战斗吗?他的实力怎会如此的惊人?” 断须被阻挡了一次之后。 似乎记恨上了常哲。 径直便冲了过来。 两位常家忠僕立即过来忠心护主。 可根本就不是一合之敌。 他们连发生了什么都没有看清。 人就口吐鲜血,飞到了半空中,再砸在地上生死不明。 常哲挣扎著就要爬起来抵抗。 可一个身影却突然拦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林少侠! 只见林寰眼露出凌冽的杀气。 从怀中拿出一粒大力丸吃下。 实力瞬间暴涨一分。 黑刀的速度,也变得更加可怕,几乎就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噌——!” 刀鸣过去。 那根断须便又被斩断了一截。 断掉的须子在甲板上不断抽搐弹跳。 林寰將其一脚踢至旁边。 正打算独自迎战这两根鲶鱼须子。 可不知怎的。 那两根须子居然瞬间缩回了水中。 大船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船身各处铆钉在咯吱作响。 “怎、怎么了?林少侠?我们是贏了吗?”常哲惊魂未定道。 林寰还没来得及回答。 忽然就听到在船底下突然传来猛烈的水流之声。 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的游上回来! 他紧张的望向某处湖面。 下一刻。 “砰——!!!” 湖面下引爆了一颗惊人的巨雷。 大量的水液衝上天空。 仿佛一场可怕的海啸。 那皮肤黝黑髮亮的鲶鱼,唇边的几根长须,很明显有一根要比其他的断的多。 它长大了嘴巴,发出怒吼。 “哞——!!” 在这怪物般的吼叫下。 湖水震动,引起一道道波纹。 周围浓雾都在害怕的颤抖。 大鲶鱼那散发人类一般神光的眼珠中,满是极致的怒火。 它跳至空中。 打算携带著滔天的水浪,与自己那沉重的身体,一起將这艘船给砸成碎片。 太阳光都被那鲶鱼给遮住。 好多乘客在阴影中被嚇的瘫软在地。 更有甚至双膝跪地,嚎哭道“我老天爷啊!” 林寰快要咬碎一口白牙。 在这危急关头。 他乾脆再次跳了起来,与那鲶鱼的身体在半空中保持平行。 常哲看的都快绝望了。 他还以为林寰这是丟下他们,自己逃命去了呢。 可下一瞬间。 林寰爆喝出声。 “哈——!!” 全身的肌肉如钢筋般拧成一股,右脚带著巨大的內劲,全力踹在了大鲶鱼的“眉心”。 “砰——!!” 那鲶鱼的脑袋上的皮肉,都被这一脚踹出了一圈圈水波似的涟漪。 “畜生!给我滚!”林寰青筋毕露的低吼一声,因大力丸而沸腾的血液,仿佛在血管里狂奔,他腿上的力气因此也再度大了三分。 大鲶鱼发出一声痛嚎。 “哞——!” 身体直接被林寰一脚踢飞,划出一道拋物线,再重重砸在了湖面上。 “嗙——!!” 大量的湖水被掀起。 伴隨著这超巨型的水花,鲶鱼沉入了湖中。 林寰也落在了甲板上。 其余的乘客见到此景。 在短暂了愣了一秒过后。 突然爆发出了一段雷鸣似的欢呼。 “太厉害了!!这简直就是神仙啊!” 林寰没有说话,依然脸色凝重的看著湖面。 那鲶鱼可只是被踢飞了,而不是被杀死了。 他刚刚那一脚踹上去,就感觉踢在了一大团极韧极硬的橡胶上一样。 大鲶鱼怕不是连伤都没有受。 而就像他想的那样。 大鲶鱼被激怒的更加厉害。 水下一个庞大的身影在来回游弋。 所有人噤若寒蝉。 大鲶鱼就在此时突然跳出来了。 只是它这一次没有攻击林寰。 而是用身体猛然撞在了船身上。 “砰——!!” 船身突然发生倾斜,所有人都站立不稳。 林寰脸色大变。 这畜生要毁船! 它终於发现了,自己能跟它缠斗至今,最重要的原因,甚至不是自己手中的黑刀,而是脚下的这艘船吗? 只要这船一沉。 自己就真的没有半点办法了。 大鲶鱼再次跃起,眼中带著恨意撞在了船身上。 “砰——!!” 大船原地旋转数圈。 船身吱呀作响。 好像隨时会解体一样。 好几个人在摇晃下无法维持身体的平衡。 惨叫著落入了水中。 林寰却只能对鲶鱼撞船的行为干瞪著眼,几乎一点反抗的手段都没有。 常哲此时也想明白了大鲶鱼的阴谋,站起来哭丧著脸道“这可怎么办?这船要是沉了,所有人都完了。” 林寰没有回答。 而是听到水下又传来了急速的水流声。 那大鲶鱼又要撞船了! 林寰猛一咬牙。 乾脆朝著船边衝去。 打算怎么样都要阻止一下。 同时低声道“牌哥!你有没有办法?!” 没有回答。 脑海中就跟死一般的寂静! 林寰彻底没了办法。 “砰——!” 水面炸开。 大鲶鱼再次张开血盆大口袭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湖水面突然又破出了一只青色的巨型鰲钳! 重重砸在了腾空而起的鲶鱼身上。 “咚——!” 鲶鱼突遭重击。 身体直接横飞出了十几米远后。 才猝然落下,狠狠的拍在水面,惊起比船还高的巨浪。 “砰——哗啦——!” “哞——” 鲶鱼发出一声熟悉的吼叫,声音中满是愤怒。 林寰嘴巴微微张开,很是吃惊。 第二只怪物? 洮湖將军不只一个吗? 落到了水面那些人,还在拼命往回游。 但那巨型鰲钳的主人直接用钳子一夹,好几个人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拦腰截成了两段。 那可怕的钳子伸出一勾,就把那些人的尸身拖入湖底。 而湖面的闹剧还远远没有结束。 浑浊的湖面下,一只肿胀惨白,足有几张桌子大小的尸手,突然抓住了那对钳子,直接把起举出了水面。 “哗啦——!” 林寰这才看见,原来巨钳的主人乃是一只跟小山似的的青毛螃蟹。 那尸手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那手的样子与之前那些溺鬼如出一辙。 只是体型大的大的嚇人。 这些怪物,似乎为了爭抢所剩不多的“鱼食”,狠狠打了起来。 而在船的另一面,又一只身上镶满人骨的巨型乌龟从水中浮起。 它血红的眼睛瞪著船体,便张开血盆大口咬了上来。 “库呲——!” 老木打造的船壁,直接被扯下了一个大洞。 但很快它的竞爭者也来了。 一头体型较小······但也只是较其他怪物小一点的鱷鱼,猛然咬住了乌龟一条后腿,將其往后拖去。 人骨乌龟被这袭击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疼的不停哀嚎。 “嗷——” 人骨鬼想回头咬那头该死的鱷鱼,却发现自己脖子怎么够不到那么远。 俩怪物爭斗於一起。 被打飞的黑色大鲶鱼也杀了回来。 直接撞向了那个將其击飞的青毛螃蟹。 “砰——!” 五头巨怪在船边打成一团。 他们本身皮糙肉厚的,打了好一会也看不到多大的伤势。 可引发的水浪,就几乎要把摇摇欲坠的大船给掀翻。 大家都因此而头晕目眩。 傻傻看著面前这宛如地狱般的图景。 束手无策。 眼前的灾难,已非人力可以抗衡。 就连那黑衣少侠也不行。 船员们看著五头水怪惊人的打斗。 也是头一次明白,原来所谓湖底下的老爷,这个说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真正的说法应该是——湖底下的老爷······们。 第104章 黄雀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4章 黄雀 五头巨兽之间的战斗可谓是惊天动地。 没有什么技巧经验,没有什么神通法术。 全凭著与生俱来的强横身体,便將这湖面搅得天翻地覆。 这艘三桅帆船已经算是庞然大物了。 可在这种前所未见的境况之下,几乎孱弱的就像是一个小孩子。 船体破开数个洞口,各处都在吱呀作响,在湖面上摇来摇去。 所有人嚇的连出气都不敢大声。 生怕那打斗热烈的几头怪物调转过来对付他们。 常哲捂著刚刚被断须抽中的伤处,脸色苍白的看著湖上那可怕的爭斗。 “完了,一切都完了,刚刚一头都已经把我们逼的几乎陷入死地,现在又出现四头,我们焉能还有活路?”他的脸上满是绝望。 就连在他心中已经是最强者的林寰,都无法对付那一头鲶鱼。 而此时呢? 大鲶鱼、青毛巨蟹、超大溺死鬼、人骨鬼,巨型鱷鱼。 五头怪物一同出现,摧枯拉朽一般摧毁了所有人生存的希望。 林寰却在这时突然道“还不到绝望的时候,反而说,几头怪物互相牵制!现在才是唯一能逃走的机会!” 常哲脸色微滯。 “但我们连船都无法开动,怎么能逃出这湖心呢?” “既然船没法动,那就找出它为什么不能动的原因,总之,不能在这里乾等著,不然等这几头怪物决出一个胜者,它们就真的会来吃我们了,”林寰儘可能沉著的说道。 说完之后。 他快步走到船边,直接纵身往水中一跃。 常哲嚇了一跳。 赶忙趴在船边喊道“林少侠!” 可林寰已经听不到这个声音了。 他早已迅速沉入浑浊的湖水当中。 那五头怪物此时就在不远处爭斗。 虽然它们无暇顾及这边。 但那激烈动作所引发的水流,就像是漩涡一般,不断扭曲著他的重心,让他在湖水里面打了好几个转。 林寰灵机一动,胸腹间內劲一沉,施展了一种类似千金坠的功夫,这才稳住了身体。 他屏住呼吸,侧头看了一眼那边。 那惊心动魄的战斗直让人胆寒,可怕的巨吼震的人耳膜都在发疼。 他赶快收回目光,调转身体看向船下的方向。 只见在浑浊的水底下,居然生长出了十几根粗壮的墨绿水草,像一堆手掌一般,將船底部死死的吸附住。 那些水草从湖底无法视见的黑暗一直延伸到船下,估计最少有百米多长。 “这便是船动不了的元凶了!”林寰眼神一凛。 他刚想靠近过去將其斩断。 但那水草就像是有了某种感应。 湖底下居然又伸长出了几只墨绿色的草带,就像是章鱼的触腕一般朝著他袭来。 林寰抽刀斩去。 却发现湖水的阻力,使他就像是被绑住了手脚一样,根本无法发挥出全力。 这一刀只能勉强將那草带弹开,却根本无法斩断。 林寰在心中暗骂一声。 “可恶,这水草的强度远不如那几个怪物,如果是在岸上,自己一刀就能把它给全部斩断。” 不过他也不是毫无应对能力。 林寰借著弹开那些水草的反作用力,瞬间靠近船底。 然后屏气凝神,將磅礴內劲灌注於黑刀之中。 他心中一声低喝。 “断!” 腰部一转,黑刀隔著数米的距离猛然挥动。 一道透明的月牙型刀气在湖水的包裹下,径直朝著水草斩去。 內劲外放。 这是属於一流高手才能完成的绝技。 无形內劲形成的刀气,丝毫不会因为水流而减弱半分威力。 只听到一连串的闷响。 “噌噌噌噌噌——!!” 那些水草全都应声而断。 湖底下伸出这些水草触腕的怪物也仿佛被这一击给嚇到了一样。 赶紧收回所有的草带,迅速逃离了此处。 林寰此时肺中的空气已经所剩无几。 他收刀入鞘,赶紧划动四肢,朝上方游去。 等来到湖面,刚露出脑袋,便用力的喘上一大口空气。 “哈——!!” 趴在船边的常哲虽然不知道林寰在水中进行了怎样惊心动魄的战斗。 但此时人能囫圇完整的回来,便已是万幸了。 “林少侠!” 林寰双掌用力一拍水面。 “砰——!!” 水面骤然炸开。 他借著这反作用力身形像是火箭一样的窜到了船上。 林寰站在甲板上,擦了一下满脸的水珠,便急忙对著船员吼道“快去看看,船现在能不能动了!” 几个船员爭先恐后的朝著船舵跑去。 “能!能动了!” 他们刚一摆舵,就发现了与刚才的不同。 船上的人也在这绝望之际,想要发出欢呼声。 林寰刀子一抽。 “苍啷——!” 寒意森森的杀气骤然爆发。 所有人立即嚇的噤若寒蝉,不敢说出半句话来。 林寰继续冷著脸道“不准说话,除非你们想把那些怪物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快点开船离开此处便是!” 大家恍然大悟。 纷纷闭上嘴,紧张的看向怪物那边。 只见怪物打的正是激烈,根本无暇顾及这边。 船员们手脚飞快的调整船帆正对风向。 船的速度一下子就提了上来。 “哗啦——!” 船底划出两条水线朝后延伸。 在这极度紧张的情况中。 船终於一点点的开进了浓雾之中。 这一现象,立即让大家兴奋的喜极而泣。 要知道刚刚这雾气可是始终都跟著船在一起走,两者速度相当,所以无论船怎么动,始终处於浓雾的正中心。 此时却能够开进浓雾里了。 这怎能不是一种天大的好消息。 大家索然不敢发出声音,可好几个人都跪在地上捂嘴哭了出来。 终於活了下来。 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就连常哲都一时激动的眼眶有些红润,他揉了揉眼皮,朝著林寰一抱拳,感激道“多谢林少侠,此次······” “嘘——!” 林寰却突然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噤声。 常哲还以为面前这位林少侠是出于谨慎,哪怕已经驶离了一段距离,也不愿意弄出半点声响,以免节外生枝。 可他看著林寰那过分凝重的脸色,却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 “嘶嘶嘶——!” 被浓雾包裹住的船上,忽然出现了蛇信子的声音。 所有人身体一僵。 颤抖著看向了浓雾的深处。 这时,一只比水缸还要大的绿色蛇头,吐著猩红的信子,缓缓摆动身体,从雾气中爬了出来。 那对贪婪的竖瞳,四处打量著船上的活人。 涎水一串串砸在了甲板上。 “啪嗒——啪嗒——” 那声音就像是索命无常在敲门一般。 危险,还未结束。 第105章 生天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5章 生天 林寰眼神沉重。 这玩意的臭味,他刚才就已经闻到了。 从那个体型来看。 这条大绿蛇的实力应该远不如那五头真正的怪物。 但是这傢伙更阴险,更狡诈,更有耐心。 在那些怪物发威的时候,它一直躲著不出来。 直到帆船驶离了湖心。 远离了那几个怪物。 它才露出了獠牙,正式现身。 林寰拔刀正对那绿蛇。 那绿蛇粗长的身体忽然摆动,猩红巨口骤然张开朝著他咬来。 这蛇看来是目睹了刚刚的一切,明白林寰才是那个最难对付的敌人。 只要把他给杀了。 那这一船的人都只不过是待宰羔羊。 长蛇袭来。 林寰顿感一股腥臭的气味从其口中喷来。 他速度朝旁一闪。 怪蛇一口便咬在了桅杆上。 “咔咔咔——!!” 桅杆上的木头就像是豆腐渣一样的被咬出了一大个缺口。 船员们看的心中又急又怕。 这桅杆若是坏了,他们的速度恐怕立即会慢下一大截。 林寰则是心中发凉。 这怪蛇当真是怪物。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是那么的惊人。 就是不知道防御力如何。 林寰提臂朝著怪蛇身侧一斩。 “噹——!!” 墨绿色的鳞片发出了金属的声音。 一朵巨大的火花乍现。 虽然看著声势惊人。 可那鳞片上却只是出现了一道白色浅痕。 怪蛇再一次绕回咬了过来。 林寰立即趴低身体。 那巨口几乎是险之又险擦著他的髮丝掠了过去。 他看著头顶怪蛇的下顎。 单手撑地,倒立一脚,全力踹了上去。 “砰——!!” 声音其闷如雷。 这一脚就跟踹在了一堵铁墙上似的。 怪蛇根本没有伤到分毫。 可那张大嘴却因为这一脚而强行被踢闭合了起来。 整个蛇头都朝上空一抬,露出了浅色的腹部。 林寰眼神一凛。 突然发现这怪蛇腹部的鳞片相比其背部,不仅顏色更浅,而且也更加柔软一些。 他突然想起了前世看过的电视节目。 上面说爬行类动物因为在腹部紧贴地面,所以敌人只能从上面发起进攻,所以它们的背部往往是鳞甲最厚的部位。 也就是说,相对而言。 腹部的防御力会弱上许多。 林寰赶紧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身,然后绷紧肌肉,鼓足內劲,右臂以举火燎天之势朝上斩去。 “噌——!!” 刀声如琴音。 刀气如离弦之箭。 猛然斩在了怪蛇的腹部。 “嚓——!” 那浅青色的鳞片突然炸开,发出裂响。 大量散发著热气的血液喷出。 林寰猝不及防之下被浇了个满头。 他立即觉得这血液简直烫的不要可思议。 弄得他皮肤都在生疼。 可现在暂时顾不得这些。 他好不容易才破开了怪蛇的防御,正打算乘胜追击,那怪蛇却突然缩回了脖子,身体如弹簧一样的压缩在了一起,將腹部挡的严严实实,根本不露出半点破绽,同时一双充满恨意的竖瞳,死死的看了过来。 这跟王八一样的姿態。 林寰顿时觉得无比为难,根本无从下手。 怪蛇却突然把脑袋猛然弹出,如攻城锤一样的撞了过来,那威力之大,引得风声哮叫。 他连忙足尖一点,身体如悬丝一般平移一丈。 蛇头刚好越过他,撞在了船舱入口。 “嗙——!” “咔嚓——!!” 入口直接被轰碎。 木屑纷飞如刀片。 一个倒霉的黑虎帮眾,居然刚好被这飞来的木片割破了喉咙,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捂著脖子倒在了地上。 连木屑都如此可怕。 怪蛇的一撞之力可想而知。 这根本就不是江湖人士能够对付的妖怪。 林寰正打算对著伸出的蛇头出刀。 可这怪蛇学聪明了,不仅全程紧贴甲板,挡住腹部,並且在撞完之后,就立马把蛇头缩了回来,堪称是一点破绽都不留给他。 林寰见状。 心中明白自己光靠著武艺,已经没有杀死这傢伙的机会。 唯一的办法,就是拿出一些盘外招来。 他將手伸进腰间。 借用身体的遮挡百宝袋发出的微光。 手腕一翻。 掌心处便多了一把刃尖发红的匕首。 这是那汤师爷留给自己的遗物,其锋利程度远超想像。 如果这玩意都破不了防,那他可就真就只能试著从眼睛、嘴巴,这种薄弱地方来搏一搏了,但这怪蛇毕竟不是傻子,这种靠近过去扎眼睛,捅嘴巴一类的方法,几乎跟在刀尖上跳舞没什么区別,隨时都有丧命的风险。 就在他拿物品之际。 怪蛇身后的尾巴高高甩起。 然后贴著地板横向一甩。 “啪啪啪——!!” 一堆船舷,货物之类的东西被拍成碎沫,好几个人被拍的血肉模糊,骨茬飞溅。 那如钢鞭一样的尾巴。 就这么带著血腥气和杀气抽来。 就连空气都在“呜呜——”狂叫,似乎在提醒林寰这一击的危险。 他瞬间跃起,身体在空中翻转躲过。 等怪蛇的尾巴力气用尽。 他也刚好落在了地上。 林寰右手黑刀,左手血刃,飞快朝著尾巴奔去。 他的速度之迅疾。 几乎是眨眼间就来到了那尾巴前,血刃悍然朝上一捅。 “噗呲——!!” 只见手上略带了一丝的阻碍,便接著扎了进去。 血液流出。 林寰来不及感嘆血色匕首的锋利程度,赶紧用匕首贴紧怪蛇的身体,然后一边用手狂舞花刀,一边朝著怪蛇的头部奔去。 “呲呲呲——!!” 大量鳞片带著血液被一同剥下。 那怪蛇疼的狂扭身体。 可林寰的身体比它要小得多,也比它更加灵活。 这挣扎的反击,根本伤不到林寰。 相反,不过是数息的功夫,怪蛇的身体上就多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线。 而林寰还在乐此不疲的用血刃猛划。 怪蛇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身体像鞭子似的一抖,把林寰抖落了下来。 然后狼狈的窜入了水中,拼命逃走了。 “呼——呼——!” 林寰站立在甲板上,浑身是血,疯狂的喘著气。 这时在风力的不断驱动下。 大船终於驶出了浓雾。 眼前豁然开朗。 身前是宽阔碧绿的洮湖,身后是阴森不详的浓雾。 这时大家终於明白了。 他们终於逃了出来。 第106章 鳞片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6章 鳞片 终於得以离开浓雾。 林寰一下子就放鬆了下来。 將黑刀收回刀鞘。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血色匕首。 只见上面粘上的血液正在一点点的渗入金属製成的刃身之中,让那刀尖的血跡也隱隱有了些扩大的趋势。 而隨著血跡的扩大。 血色匕首的刀锋也越发的寒光四射。 林寰看的嘖嘖称奇。 这玩意居然真的跟牌哥说的一样,可以吸收鲜血来增强刀锋强度。 此等景象,他还是第一次见呢。 而且大概是那怪蛇血液中含有的精气十分庞大的缘故。 血色匕首吸收蛇血后,蕴养的效果非常不错,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比之前更加锐利。 不过说到这里,也有些可惜。 这玩意终究只是一件四寸多长的匕首,杀伤的范围有限。 要是这刀刃能伸长到三尺。 刚刚他就不是只能给那怪蛇的身体改一下花刀,而是能直接將其斩杀了。 这匕首对付人类还行。 对付那些身躯庞大的怪物就稍稍有些捉襟见肘。 以那怪蛇的体型。 自己拿著血色匕首划了半天,估计也就是给它造成点破皮一样的伤势。 而怪蛇最后之所以逃走。 完全是被嚇跑的,並不是真的打不过。 林寰长出一口气,背著人群,將血色匕首收入百宝袋中。 然后竭力运转无名功法,以镇压住体內大力丸药力的躁动。 这药物厉害是厉害。 对身体的伤害总归还是很大。 这种东西能少吃还是要少吃一点。 林寰缓缓的睁开眼睛。 这时常哲也来到了他的身前,虽然此人伤的不轻,腿都有些站不稳,但还是恭恭敬敬的一揖到底,感激道“此次能在这洮湖上脱险,没有林少侠的仗义出手,这一船人恐怕都得葬身鱼腹,在下无以言表,只有请少侠受在下一拜。” 林寰把他抓了起来。 淡然道“別著急道谢,咱们现在还在这湖上呢,只要还没有上岸,就远远还谈不上安全。” 常哲非常认同的点点头。 “林少侠说得对,还不到放鬆的时候,还是等到上岸之后,我再来向您拜上一遍。” 林寰“······” 就非得拜是吧。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想拜就拜吧,自己也不会少块肉。 视线放在那些在甲板上的乘客身上。 他们虽然也肉眼可见的非常兴奋。 可由於刚刚那怪蛇的风波,导致有些疑神疑鬼的毛病,一大堆人都挤在了船后,趴在那里看后面还有没有东西跟上来。 那些黑虎帮的帮眾则是纷纷夹起了尾巴,低著头不敢说话。 大概是发现,就他们这几个货,就算加起来也够那黑刀罗剎一只手打的。 没看到刚刚人家打那大黑鲶,大怪蛇的时候,那狂暴的刀势,绝强的力量有多么恐怖吗? 有这么一尊大佛在这船上。 別说是抢劫了。 他们就是呼吸都生怕吵到了那位年轻的罗剎。 林寰看了一下这帮人,见其还算老实,便也暂且让他们在船上先待著。 至於后面该怎么处理,还是要等上岸了再说。 可就在这个时候。 他身上那被喷了满身的蛇血突然变得十分滚烫。 不光如此。 那些热量还在自动的朝著他的背部聚集,导致那里又痛又痒,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钻出来一样。显得十分诡异。 林寰赶紧朝背后热量匯集之地摸去。 他只感到在自己背上的皮肤,居然缓缓生长出了一小片坚硬的硬壳。 用指腹一摸。 那硬壳还显得十分冰冷和光滑,就像是······蛇鳞一般。 ······ 浓雾的深处。 遍体鳞伤怪蛇半立於湖面上,身下湖水都被伤口流出的鲜血给染红了。 它竖瞳中满是怨恨,死死的盯著雾气外面的某一个方向。 蛇信子不断发颤,发出一阵富有节奏的响声。 “嗡嗡嗡——” 这蛇信声就好像是在说话一般。 一股玄妙的气息在它身边升腾。 那诡异的气氛,导致这一幕看著更像是怪蛇在诅咒著什么。 直到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怪蛇才停下了信子声。 有些疲惫的扎进了湖水深处。 而与之一同进入湖中的,还有一道模糊的呢喃。 “你······跑不掉的。” ······ 时间一点点过去。 船离岸边越来越近。 这段时间也一直没有再发生什么怪物袭击之类的可怕事情。 可林寰的脸色却很是发沉。 他早已洗净了身上的血跡。 但他背上的那块诡异的鳞片,还是完全长了出来,就处於他的背心肩胛骨的中间。 他曾试著想把这鳞片给拔下来。 却发现这玩意好像已经长进了肉里面,用力一撕,除了把自己弄疼以外,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恐怕真想弄下来的话。 除了剜肉没有第二个办法。 “这鳞片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手感这么像是蛇鳞,难不成跟刚刚逃走的那条怪蛇有关?”林寰低头沉思道。 现在能给他答疑解惑的。 估计就只有见多识广的牌哥了。 可这船上人多眼杂。 他就是想问,估计也得等到下船独处再说。 经过漫长时间的航行。 大船终於驶到了洮湖边岸。 不等船家放下踏板。 好多人就携带著家眷,直接跳下了船。 哪怕摔的满嘴是泥,也不能让他们止住逃走的步伐。 但还是有更多的人懂得礼数。 来到林寰面前抱拳鞠躬,眼含热泪的通报了自己的姓名和家乡,说日后不管何时何地,只要林少侠有需要,他们就是爬都要爬到他身边,结草衔环,报此大恩。 对於这样的人,林寰还是有礼貌的抱拳回礼。 船上乘客一点点减少。 最后只剩下了船员们,常哲一行人,还有就是黑虎帮眾了。 黑虎帮有不少人刚刚想偷偷逃走,可全都被林寰抓著领子给薅了回来。 並且让船员们將这帮傢伙的双手缚住,之后再由船家扭送至官府。 黑虎帮眾自然万般不愿意。 他们身上哪个没几桩命案。 若是去了官府。 他们还焉能有好下场。 可这点反抗的心思刚刚起来。 林寰就一记冰冷彻骨的眼神看了过来。 这帮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反抗? 算了吧。 真把这位活阎王给惹急了,帮他们当场剁掉都有可能。 等忙完之后,常哲也过来了,他身后站著几个互相搀扶的僕从,他本人则又是一揖到地,说了一堆感谢的话后问道“请问林少侠下船之后,要去往何处?” “留明山。”林寰道。 他对於这个常哲还是十分欣赏的。 儘管实力不算太强,武艺也就三流上的水准。 可能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说出要帮自己看顾后背的话,这份人品就不负他世家公子的身份。 常哲听闻林寰要去的地方就在留明城外,於是热情的邀请他先前往留明城中歇歇脚,让他可以尽一尽地主之谊。 但林寰还是拒绝了。 他早已经等不及去看看牌哥说的修行之路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还去留明城中耽误时间。 不过,为了查男童失踪案,完成和莫家父子的诺言,他肯定还是要去那城里的,所以只道日后再见。 常哲面露遗憾,直言道“那实在太可惜了,不过若林少侠日后来到了留明城,只要在城门口说上一声我的名字,在下一定倒履相迎!” 林寰点头答应。 二人便分道扬鑣。 朝著不同的方向去了。 可林寰走了没几步,他突然又停了下来。 回头看著一棵大树,冷冷道“你还要跟踪我到什么时候?” 第107章 记號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记號 日轮渐渐西沉,大地染成黄色。 那树后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刚刚只是林寰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林寰眉宇微起,右手握住刀柄,冷声道“你若还装傻,我就直接送你一刀。” 此言一出。 树后突然出现了鞋底磨蹭声。 “嚓——” 接著一个人举著双手,慌忙从树后跑了出来。 “別、別,林少侠,是我,千万別出刀!” 林寰定睛一看。 呵,居然也是熟人,就是那个在船上之时,那位一直帮他解惑的答疑哥。 他放下黑刀,解除蓄势待发的架势。 淡淡道“你跟著我做什么?” “林少侠,我、我在上船之前,就早已听闻黑刀罗剎林小郎的大名,刚刚在船上又被您所救,早已被您的武艺所折服,所以这才追出来,只求能拜入林少侠门下,做一普通弟子,侍奉左右!以报大恩!”答疑哥直接跪在地上,叩头喊道。 林寰脸色奇怪。 说是来报恩的。 可他怎么觉得,这人实际是看上了自己的功夫,想从自己身上学艺? 但他现在肯定没有收徒弟的打算。 將来估计也不会有。 於是直接转身离开,然后朝身后之人道“我不收徒弟,还有,你不准再跟著我,不然,我就砍断你的腿。” 答疑哥顿时被这一句话嚇到身子一颤。 最后还真就这个不敢跟上来了。 ······ 林寰又走了一会之后。 周围终於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才低声道“牌哥,牌哥!” “喊我做什么?”一个声音悠悠响起。 听到牌哥语气如此悠閒。 林寰顿时气的一阵牙疼。 “刚刚我在船上那么喊你,你为什么装听不见?” “我为何要理你?” “······刚才那几头水怪那么危险,你帮忙指导几句又怎么了?”林寰不忿道。 “呵呵,你若诚心想踏上修行之路,那你日后的要遇到的困难,就一定会更多,而且会比刚才艰难万倍,难道你次次都要问我?况且,没有我,光靠你自己,不也是活了下来吗?” 林寰被驳的很是无语“······只是一次求助而已,用不著这么上纲上线吧?” “你记住,这不是一次两次的问题,我今日助你一分,日后你的修行路便会难上一分,求人如吞三尺剑,靠人如上九重天,你难道忘了我们第一次对话,给你这无名功法时。所说的那句话了吗?” 儘管木牌说的模糊,但林寰还是想起来了到底是哪一句话。 少年在昏暗的湖边低声道“求仙问卜,不如自己做主,念佛诵经,不如本事在身。” 木牌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林寰却苦笑著摇了摇头“行行行,我懂你意思了,日后就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我也不会冲你喊救命的。” “本就应该如此。”木牌平淡说道。 “那牌哥,我背上长了个鳞片的事情,能找你问问吗?” “可以。” 林寰相当无奈啊。 面对这么一个脾气古怪的破木牌,他还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顺从。 並且最令人头疼的是。 牌哥说的道理,实际上都无比正確。 正確到让人没法反驳。 林寰还准备把衣服脱下来让牌哥看一看,却突然想到,他好像不知道木牌的眼睛长在哪,甚至连木牌平日里是怎么看到周围景象的都不知道。 不过木牌直道“行了,不用脱了,我在船上就已经看清楚了,你背上的鳞片,乃是那逃走的大蛇,用自己的鲜血为媒介,在你身上做的一种记號。” “记號?” “没错,只要有这鳞片在,一旦你再次来到这湖上,或者靠近能连通这湖的支流附近,那大蛇立马就能感应到你的位置,然后前来袭击你。” “这怪蛇怎么还有这种通玄的本事?那不就是一个大一点的怪物吗?”林寰不解道。 “那些傢伙可不是什么身肥体壮的水禽,而是一帮子吞吐日月精华,已经修炼到练气境的妖怪,那些傢伙只要能再进一步,便可化作人形跑到岸上来,这样的存在,会点法术有什么稀奇的?” “它们居然也是练气境?”林寰惊奇道。 那几个水怪,居然和那汤师爷是一个境界? 他怎么这么倒霉? 平常人一辈子都碰不到一个练气境。 自己第一次出门,就碰到了一大堆,还个个都是喜吃人肉的妖怪。 “这算什么?那湖底下还趴著一个更厉害的,真正能够化形上岸的大妖,只是那傢伙估计瞧不上你们这几百斤秽肉,故才没有现身罢了。” 林寰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吗? 那他们能够化险为夷,还真是鸿运滔天啊。 不过,那头大妖该不会才是真正的洮湖將军吧?而那群水怪,只是大妖的小弟? 没想到这看似平静的洮湖,居然如此危险。 以往难道就没人发现吗?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问题,於是赶紧问道“那怪蛇通过鳞片,知道我的位置之后,会不会叫上其他那几个怪物,一起围攻我?甚至叫上那个湖底的大妖” “那怪蛇与其他几个水怪关係好不好,这我怎能知道?”木牌反问一句。 “好吧······这该死的鳞片就没有什么办法给去掉吗?我直接把背上的这块肉给剜掉行不行?”林寰摸了一把后背,突然有些发凉。 “你剜肉只能剜掉那块鳞片,可剜不掉那大蛇在你身上留下的妖气,到时候恐怕你上一秒才连鳞带肉一块剜下,下一秒鳞片就又从別的地方长了出来。” “这种方法都不行,那牌哥你倒是告诉我该怎么做?”林寰一脸痛苦道。 “两种办法。” “牌哥快讲!”林寰转忧为喜。 “一,等你的修行到境界远超那大蛇,自然就能凭藉自己的力量,化去你身上的妖力,到时候这鳞片便也就脱落了。” “我这修行都还刚刚起步,连练气境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更別说远超那怪蛇了,还是换一个吧。” “二就比较简单了,直接回到那湖上,把那大蛇给杀了,鳞片自解。” “······果然比较简单。” 第108章 考验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8章 考验 这两个方法,说了跟没说一样。 林寰甚至严重怀疑,以牌哥所表现出的一些能力,应该能直接帮他把这破鳞片给去了,可他就是不这么做,而是选择只告诉自己解决办法,让自己去动手处理。 他仔细想想。 好像牌哥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对自己的。 一直以来,牌哥都像是一个严师一样的悉心教导,辅助自己成长。 据他以前所说,他之所以这么做。 应该是想等自己强大之后,帮他去做一件事情。 可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牌哥又不肯轻易说出来。 会不会与他现在这个状態有关係? 毕竟牌哥如此见多识广,好像什么都知道。 总不可能一生下就是个破木牌的样子吧? 林寰猜测,以前的牌哥肯定十分强大,修为高深。 只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才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而他要自己做的事情。 就是帮他变回原来的样子? 这应该就是最合理的猜测了,可到底是不是这样,只有牌哥自己心里清楚。 林寰倒是想问问。 可不用问也知道,牌哥一定会用“还不到时候,以后再告诉你”来搪塞自己。 真是麻烦啊。 有什么话就不能直接说吗? “唉——”林寰嘆了一口气,放下心中的思绪,將话题引到了那鳞片上“那我这背上的这块鳞片,看来一时半会是去不掉了。” 不过这鳞片看似麻烦,但也不算是特別危险。 那些怪物毕竟还是要依水而生。 只要林寰自己不专门往水体丰富的地方跑。 应该就不会被那怪蛇给寻上。 而他接下来真正要做的事情,还是先前往留明山,解决自己没有灵根,无法修炼的问题。 对了,林寰这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脸色奇怪的道“牌哥,你跟我说,只要上了留明山,就能进行下一步的修行,这该不会也是要我专门去做什么事情,才能完成的吧?” “当然。”木牌淡淡道。 林寰一拍脑袋,满脸无奈,心道果然如此。 他很是无语的问道“这次又是要做什么?还是快点告诉我吧,以免夜长梦多。” “不用担心,该做的事情,你早就已经做完了。” “我做了什么事情?我明明连那山的一根毛都还没看见呢。”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每日五千刀的功课吗?” “当然记得,我可是整整练了一个月啊,甚至还记得练到最后几日的时候,这黑刀还会自动发出微光,难道这就是关键?” 牌哥有些严肃的说道。 “没错,这乃是你认真修炼,没有偷懒的证明。” “等你到了那山顶之后,便能看到一块通体漆黑,形似铁塔的巨石,那石头名为登仙石,而能帮助你正式修行,解决没有灵根难题的东西,就在那石头底下压著,只要你能將其打破,便可以得到那东西。” “只是那登仙石的材料十分特殊,乃是用深海海眼之下的镇海奇岩製作而成,因为承受海底重压的缘故,所以极重极硬,別说是现在的你了,就是你日后成了练气境,恐怕也伤不了那登仙石的一点点毫毛。” “但是,早在铸成你手中这把黑刀的那天,我就在这刀上下了一道咒语,这咒语有一特殊的作用,就是能將你每日打熬身体,练习挥刀时的五千刀势收敛积攒下来。” “而经过这一个月的挥刀,黑刀中的刀势已经积攒到了极限,所以才会发出微光,现在一算,三十日,五千刀,十五万刀的刀势,应该刚好能够將那登仙石劈开,助你取得底下的那样东西。” 林寰认真听完,突然捕捉到了两个奇怪的字眼。 “刚好?这······” “哼,还不算笨,没错,我这咒语每日只能留下五千刀势,收敛刀势的效果也只能维持三十天,你但凡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偷懒少了一刀,懈怠歇了一天,这咒语便成不了,而没有刚好十五万刀的刀势,哪怕只是少了一刀,你也绝不可能打开那登仙石!” 林寰顿感庆幸。 幸好因为牌哥告诫过他决不能偷懒,挥刀练习一天都不能落下。 所以他那个时候,哪怕拼的旧伤裂开,疼痛难耐,也会咬牙尽力去完成。 结果没想到,原来牌哥这是话里有话。 每日五千刀的功课,实际上是牌哥那些奇怪的考验其中之一。 不过还好,自己做到了。 林寰也懒得多说什么吐槽的话了。 反正这人就这么个怪脾气。 “牌哥,你难道就不怕我因为没有完成,而恼羞成怒,把你扔到粪坑里面吗?”林寰恶狠狠的威胁道。 结果牌哥凌然不惧,反而义正言辞道。 “法不可亲传,我的法就更是如此,你若是存了嫌苦嫌累的心思,连这么一点功课都偷懒耍滑,那就说明你根本不配学这通天彻地,举世唯一的神通,还是趁早回你的临湖县,当一辈子的凡夫俗子,反正以你的头脑,再加上另一个世界的智慧,到哪都能活的很好。” 林寰撇了撇嘴。 “那我现在配了吗?” “勉强。” “那你看到过除了我之外,配修你这门神通的天才吗?” “······没有。” 木牌儘管没说,可他不得不承认,林寰是他见过性格,天赋都最为优秀,最为合適之人。 林寰翻个白眼。 既然除了自己都不配,那这神通不就是给自己准备的吗? 心中又骂了一句死傲娇。 然后他便不理木牌,迎著月色,延著路边,朝著灯火之处走去。 今日先找个地方歇息。 明日一早,出发去留明山。 ······ 留明山山脚。 一茶肆门前清冷,半点人气也没有。 冷风把旗杆上的招子吹得哗哗作响。 看店的老头都忍不住倚著酒缸瑟瑟发抖,裹紧了身上的皮裘。 他还以为今日又没有生意。 正打算关上茶肆。 这时眼睛一撇,远远见到一个挎著刀的人影正在走来,於是便心中欢喜的准备茶水去了。 而这个人影,正是一大早赶来的林寰。 等到林寰靠近。 老头赶忙上前迎客。 他走上前一看,才发现这位公子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但剑眉星目,鼻樑高挺,一副英姿勃发的状態,哪怕是南来北往见识过无数茶客的他,也不得不承认难有长得这么俊的。 但老头很快把这些想法拋之脑后,用热情的笑容问候道“这位客官,可是要饮茶?” 林寰拒绝道“不用,老丈,你这里有热汤麵吗?如果有的话,给我来上一大碗,然后再来一罈子好酒。” 他一大早就开始赶路,连早饭都还没来得及吃,撑到这个时候他肚子都快饿扁了 “好勒,客官,当然有了。” 老头赶忙去往后厨准备吃的。 第109章 真话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真话 林寰擦了擦板凳上积的灰尘,然后才坐了下来。 可刚坐下没多久,老头就已將一大碗面放在他面前。 林寰定睛一看,嗬!这碗都快比他头大了,还真实在,甚至装酒的器具也不是那种比拳头都小的小酒罈。 “客官,您慢用,小老儿这手艺虽说一般,但绝对乾净,您放心吃。”说罢,老头转身就回到了柜檯。 林寰点点头,道了句“谢谢。” 隨后也不客气,也不顾刚出炉的麵汤有多烫,端起碗呼嚕呼嚕就大口吞吃起来。 实在烫的受不了,就再来一口酒降温。 那吃饭的样子別提有多粗獷了。 老头却一点都不觉得討厌,反而看的心喜。 到了他这个年纪,子女孝顺,儿孙满堂,不愁吃不愁穿,唯独就喜欢一个热闹。 现在好不容易有客人来,他光是看著人家吃饭,都觉得能再多活几年。 不过欢喜之余。 老头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皱著眉问道“这位公子,请问你来这留明山山脚是来做什么的?” 林寰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这老板怎么连人家要来干什么都要管。 不过人家面善,他也不能没了礼貌。 只是一边吸溜著麵条,一边说道“我想上山看看那登仙石到底长什么样子,这才来到了此处。” 他昨晚在那个客栈里早就问过了。 山上的登仙石好像是留明城十分有名的三大奇景之一。 其通体漆黑,宛如一座高塔插在山顶,光是看著就极为不凡。 当地传说,这登仙石乃是很久以前,有一个仙人从极远之地运来,放在山巔,以方便其白日飞升的时候垫一垫脚,好站的更高,离仙界更近一点······ 虽然这传说颇为无厘头。 有一种皇帝下地干活的时候,都是扛的金锄头,然后皇后娘娘就在旁边负责餵白面大饼的荒谬感。 可因为那登仙石的景色著实不错。 所以经常有外地的文人墨客,公子小姐前来观景。 他说的这理由也不算突兀,算是正中下怀。 可老头听完之后,却偷偷嘆了口气,小声自言自语道“果然如此。” 这话虽然声音很小,可还是钻进了林寰的耳朵中。 他正感到奇怪。 那老头便对他说道“如果公子是来看那登仙石的,我劝公子还是原路返回,过上几日再来吧。” “为什么?”林寰问道。 老头环顾了一圈这除了两人之外,空无一人的茶肆,有些感伤的说道“公子可知道小老儿这里,为什么如此的冷清?” 林寰自然是不知道,只能摇了摇头。 “唉——,公子你別见笑,小老儿这茶铺子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生意红火著呢,因为以前那些想去山上看看那登仙石的人,多半都要经过此处,吃上一碗茶,所以来这的人,不论四季,一直都是络绎不绝。” “但这好日子不长啊,几年前,不知为什么,从北边的山林里居然跑出来了一只吊睛白额的大虫!那大虫四处游荡,最后留在这留明山中,吃掉了不少的人,大家都害怕不已,所以才都不敢来这里了,这茶铺子也就成了这样,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得彻底关上了。”老头长吁短嘆的说道,神色很是忧虑。 林寰听完后淡然一笑。 “没事,我不怕什么大虫。” 以他如今的武力,不管是什么老虎,只要不是跟那洮湖里那些水怪一样成了妖精,他甚至能一只手把其按在地上当猫给擼著玩。 老头看到了林寰腰间的黑刀,虽然这顏色看著有些奇怪。 可他还是道“看客官隨时佩刀,应该是习武之人吧,有这等自信也就不稀奇了,可是山里那大虫不是寻常的老虎。” 林寰这时吃完了面,喝完了酒。 放下坛碗,很是淡定的擦嘴问道。 “怎么个不寻常法?” “以前不是没有经验丰富的猎户和武艺高强的侠客前来除害,可是他们全都被那大虫吞入了腹中,一命呜呼,估计这些人已经投了胎,现在正学著吃奶呢。” 老头大概是怕林寰不信邪,非要上山去送死,於是接著道“不过客官也不用著急,七日之前,小老儿这里来了一伙人,说是什么什么堡的高手,要进山中杀了那大虫,我看那架势非同小可,与以往的人都不太一样,估摸著那大虫的好日子到头了,所以客官只需要再等上一会时间,等那大虫被那些高手杀掉,就可以放心的进山看那登仙石了。” 林寰听完,突然轻笑了几声。 “哈哈哈。” 老板很是奇怪,甚至还有些生气“客官您笑什么?小老儿可句句都是实话,若是有半句虚言,便让老天爷一道雷劈了我!” 林寰摆手道“老丈別生气,我没觉得你说的是假话,只是你知道那大虫的本事,却不知道我的本事,我就在昨天,还见过比那大虫可怕十倍的怪物,甚至还將其击退过数次,所以实在是害怕不起来。” 老板也乾笑了两声。 “呵呵,这位客官的可真是······见多识广。” 其实他本来是想说林寰口气大,净会吹牛,但又怕林寰听后发怒,把这小茶铺给拆了,这才最后换了说辞。 林寰也看得出来这老板其实一句话也没信,只是在说些奉承的客套话罢了。 他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在桌上放了几粒碎银。 便打算直接动身前往山顶的登仙石。 老头一看他那动作,心中一急,还想要阻止。 这毕竟是一条人命啊,而且还这么年轻。 要是他没劝住,让那大虫害了性命,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可这时偏不凑巧。 他刚一起身。 一股强风吹来。 “呼————!” “咔嚓——!” 居然將那门口的老旗杆生生吹断,並且径直朝著老头的脑袋上砸来。 老头顿时嚇得魂不附体,可一双老胳膊老腿的,又根本避不过这飞来的横祸。 他都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剎那间耳边又听到一阵刀鸣。 “噌——!!” 声音如铁箏急响。 那倒下的旗杆便在这一瞬间断成了两截,落在了两旁,刚避免砸在老头身上的命运。 老头捂著脑袋,失魂落魄的朝著刀鸣声望去。 只见那位好看到过分的少年客官,手中黑刀不知在何时出了鞘,自然的垂在脚边。 那客官对他微笑点头。 隨后收刀入鞘,朝著留明山中走去。 老头看著那背影,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赶紧把地上那两截旗杆捡起来一看,只见断口光滑如镜,就像是被······被刀给砍断了一样。 老头又放下旗杆,用自己的双脚丈量了一下那客官刚刚站的位置离自己有多远。 乖乖,居然足足有两丈多。 可那客官手中那把黑漆漆的怪刀也不过五尺多长。 他是怎么站在原地不动,把两丈之外,自己头顶的旗杆砍断的? 老头顿时心跳的飞快,看了一眼林寰消失的方向,喃喃道“这位客官说的难道都是真的?” 第110章 仙石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0章 仙石 留明山鬱鬱葱葱,群树成阴,满山的落叶间,散发著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气味。 可林寰却没功夫欣赏这些东西。 他上山之后,只顾著赶路。 足尖一点,便是如同大鸟一般掠出去数丈,其速度之快,几乎拉成了一道虚影。 反正他的身躯强大,在山间奔走也不觉疲累。 所以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那登仙石就在山顶,应该没一会儿就到了。” 可就在他继续飞奔的时候,一声巨吼从斜前方山坡传来。 “吼——!” 吼叫声响彻山野,震得鸟兽四散,树叶都在颯颯作响。 林寰听到瞬间眉头一皱。 连忙放轻了自己的动作,心中暗道“没这么巧吧?刚一进山就遇到了那只老虎?” 他接下来速度稍稍放缓,但也没打算绕路避开前方。 而是轻手轻脚的继续往前走去。 他也想看看那老虎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刚走了没几步,林寰就在前方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 他赶紧在一棵树后藏住身形,然后再慢慢的探头向前望去。 只见前方的歪脖树下,一只体型大得惊人的巨虎,正趴在一肥硕的野猪肚子上,大口大口的咀嚼著內臟。 林寰当即明白,这就是茶摊老板说的那只老虎! 看到这一幕,哪怕他也算是见过了些许世面,可看到这只巨虎时,还是忍不住眉毛一挑。 这老虎实在是大过头了吧, 腰似水缸,爪似蒲扇,脑袋比磨盘还大,虎口下的两根犬齿,活像是两把尖利的小刀,轻轻一咬,便將那野猪肥厚的表皮给撕裂开来,其整个的体型大小至少是普通老虎的三倍以上。 怪不得老汉说,以往那些前来除害的猎户和武者,都死在了这老虎的手里。 这么一头怪物,显然已经不是庸手可以对付的了。 就在这时,趴在野猪肚皮上的老虎突然抬起头来,鼻子在空气中猛地嗅了嗅。 “嘶嘶——” 隨后就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迅速转过头,把那双摄人的兽瞳,看向了林寰藏身的树后。 林寰心中一凛。 这种野兽的嗅觉还真是灵敏,自己隔得这么远它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气味。 不过既然已经被发现,自己也没必要藏头露尾的了。 他索性从树后走出,右手虚握在刀柄之上,整个人的状態看似放鬆,但实际上却像是一把蓄势待发的大弓,隨时都会朝前方劈出一道最为凌厉的刀光。 巨虎从野猪尸体上站起来,伏低身子,露出染血的尖牙,喉咙深处发出隆隆的低吼。 “吼——” 山林间好像温度骤降。 就连蛇虫鼠蚁都纷纷逃远了。 不过,俩人也只是这么遥遥相望,並未真的打起来。 林寰是有些忌惮这个巨虎的实力,他发现自己好像有些托大了,传闻吃过人的老虎要是活过了五十岁,就会变成山彪,这样也就不再是寻常老虎,而是山中精怪。 如果这个传闻是真的。 眼前的巨虎,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山彪,不然这畜生怎么能长得这么大? 巨虎的心思也是差不多,以它那野兽与生俱来的灵性和直觉,它能敏锐的发现,眼前这个人类与以往那些上山的人都不太一样,气味闻著很是年轻,可一身的气息,简直强的过分,它甚至感觉自己一但靠近,就会立即迎来极其可怕的攻击。 林寰看著巨虎灵动的眼神,突然眉头微皱“它······难道是在思考?” 巨虎犹豫良久。 最终放下了爪下的野猪,垫步退至了老林子里,然后几个跳跃,离开了此处。 那巨虎一走。 林中的压力骤减。 林寰也放下了握在了刀柄上的右手,看著那巨虎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懂得趋利避害,衡量对手与自己之间的实力差距,做出最为有利的选择,简直聪明的不像是一般野兽,这玩意该不会跟湖底的那些水怪一样,也成了妖怪吧?” 但他最后摇了摇头,还是把这件事拋在了脑后。 这只是一道小插曲。 既然这老虎不敢动手,对自己来说也是好事,这样就能心无旁騖的去找那登仙石了。 就算自己想把这害人的巨虎给砍了。 也得等拿到了登仙石下的东西再说。 林寰再次动身朝著山山奔去。 这一次的路上,没有发生任何让人分心的事情。 他很快便循著若隱若现的山路,来到了留明山的顶端。 密布的树林逐渐稀疏,接著翻过一处峭壁,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的確可以被称为奇景。 说是山顶,倒像是一块占地极大的平地。 没有树,没有多余的石块,平整的就像是有人把山尖给削平了一般。 而在平地的正中间,则矗立著一块极高的黑色石柱。 四四方方,十丈高,一丈宽,通体乌黑,直插天际,看著就给人一种威严沉重的感觉。 “这就是那块登仙石?跟牌哥说的一样,看著还真有点像是一座铁塔。”林寰抬头望著石柱喃喃道。 他围著登仙石绕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奇异之处。 伸手在其黑色的表面上摸了摸,只觉得粗糙的跟砂纸似的,但除了顏色之外,这东西与寻常的石头,也没什区別。 林寰想了想,於是便把腰间的黑刀解了下来,对准底部,卯足了劲,用力一捅! “噹——!” 一道悠扬的金石声响。 强大的反震力,让他的手臂都直发麻。 可登仙石的底部,却一点伤痕都没有。 “这东西果真不凡。”林寰看著这登仙石感嘆道。 他光一臂之力就最少有好几千斤的力道,黑刀更是坚硬无比,二者合一,这登仙石哪怕是由百炼精钢铸就,也要被捅出个窝来,可这石头却毫髮无损,足以见它的確非寻常之物。 说不定就跟牌哥说的一样,这玩意只能用黑刀里粗藏的刀势来强行轰开。 就在林寰正准备动手之际,一个声音却在他的耳边突然响起。 “是谁在打扰本仙人睡觉?” 第111章 惊雷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惊雷 声音恢弘而又苍老,令人一听就会產生顶礼膜拜之感,把林寰嚇了一跳,他警惕的回望四周,却发现附近一个人都没有。 林寰顿时脸色有些古怪。 这声音不会是从登仙石里传出来的吧? 那牌哥让自己取走的东西······ 这时那个声音,又再一次的响了起来,“小子,別找了,我在这石头下面,唉,好容易遇到一个灵觉强大,可以听见本仙人说话的人,没想到却如此蠢笨。” “你说你是仙人?那你怎么会被压在这石头下?”林寰不是不理解这自称仙人的傢伙,只是想不明白牌哥到底要干什么,於是试探著问道。 “唉,这段故事可就长啦,本仙人三百年前飞升在即,算到自己飞升劫难將至,於是便从无量海底施法搬来了一块镇海石,盖在自己身上,躲起来,以求避劫,但没想到,这镇海石遇风便长,越长越大,最后居然从一人多高,长到了如今十丈高,结果把自己给压在了下面出都出不来了。”这仙人说话的时候唏嘘忧伤的很,但很快就话锋一转“但是,本仙人没想到居然遇到了你这个应劫之人。” “应劫之人?仙······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被压在这镇海石下,正是本仙人飞升之劫,而你就是那个可以把我救出来的应劫之人,不然,你一介凡人,为何唯独你可以听见本仙人的声音?” “您的意思是,我可以把您救出来吗?” “没错,只要你把我救出来了,本仙人便会好好报答你的这份恩情,若是你想要钱,我便送你十座金山,若是你想要美人,我便画出世上最美的女子来做你的妻子,若你想要权势,我便赐你状元之才,包你出阁入相,若这些你都不喜欢,那我便收你为徒,带你一起飞升,做那长生不老,逍遥自在的神仙,如何?” 这所谓的仙人说的天花乱坠,但林寰却忍不住心中冷笑。 “呵呵,这底下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可能是什么仙人,它说的这些套词完全就是想蛊惑人心,引动人的贪慾,把它给放出来。” 虽然他现在连灵根的问题都没解决,离练气境还差老远。 可他明白,得道飞升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林寰虽然不相信这傢伙,但他相信牌哥。 这一路走来,是牌哥一直在悉心教导,给予帮助,俩人间的关係亦师亦友。 他不是傻子,能感觉的出来牌哥对自己並无恶意。 可以说,没有牌哥,也绝不会有自己的今天,两人间的信任,早已是无比坚定。 既然牌哥说底下的东西可以帮自己。 那他就把这玩意给劈开。 看看底下的东西到底是人是鬼。 接下来也就没必要试探了,只需要按照原本应该做的去执行就行了! “那老神仙,我该怎么把你弄出来呢?”林寰一边抽刀,一边隨口问道。 那仙人还未意识到林寰態度的改变,没有察觉林寰已经將他打上了骗子的標籤,而是继续急不可耐的吩咐道。 “简单,你只要再往北走三百里,在一老榆树下,抓到一只活了七十七年的穿山甲,把它带来,就可以钻开这山体,到那时本仙人就可以出来了。” “算了,我赶时间,直接一刀劈开吧。”林寰淡漠的说道。 “痴儿,痴儿,这登仙石,乃是用镇海奇石铸成,比玄铁还要硬上三分,岂是你可以用刀就能劈开的,你莫说一刀,就是千刀万刀,你也別想伤到这镇海石分毫。”那自称仙人的傢伙,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的確,林寰刚刚试了一下,这石头的確十分坚硬,一刀下去,连个坑都没有。 千刀万刀也不会差太多。 但若是他能將十五万刀一瞬间爆发出来呢? 林寰自从拿到手中这黑刀之始,每日挥刀五千,持续了一个月,哪怕身受重伤,伤口不断开裂也从未停止。 就是这般刻苦,才通过了考验,將每一刀的刀势都被积蓄在了这黑刀之中。 他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將黑刀举过头顶,凝聚精神,作势就要劈下。 那仙人一看林寰的態度,还以为他是不信邪的犟种,气急败坏的说道“行,行,你就试吧,不听本仙人的话,你就等著你手里那破刀,崩成碎······” 林寰根本没听这傢伙的嘮叨,只是一声爆喝,“开!” 一刀劈下! 世上绝无仅有的刀光自黑刀上奔泻而出。 刀势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人手上拿著刀的一次发力罢了,其自挥刀之时出现,自停刀之时消失。 本就是虚无縹緲之物。 所以,也就没人能真的抓住刀势这种抽象的概念。 可就在今日,那总计十五万刀的刀势,全都被人以大神通,大造化强行融入了黑刀之中。 不掺杂內劲,不添加真气,不沾任何的道法,仙术。 就只有最为纯粹的物理暴力。 那一刻,就连空气都被那十五万刀的刀势给生生击碎了。 连大地都撕裂开来的刀光,径直轰击在坚不可摧的登仙石之上。 “轰轰轰轰——!!!” 宛若惊雷在天空炸响,爆炸般的力量直接爆开了一圈白色的激波,狂暴的气流將四面八方的尘土都给卷了起来。 镜面一般的山顶,直接炸开了一朵数丈高的蘑菇云。 山上所有的动物,就连那巨虎也不能例外,惊骇的望向了山巔,不明白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爆炸声传出数千米远。 山下开茶铺的老汉也听到了这震耳欲聋的巨响,疑惑望向了明明十分晴朗的天空。 “打雷了?” 接著他脸色一变。 想起了刚刚跟那客人说的话。 “······小老儿可句句都是实话,若是有半句虚言,便让老天爷一道雷劈了我!” 老头摸了摸脑袋,顿时汗如雨下。 喃喃道“不对啊,我也没假话啊,怎么就真的打雷了呢?” 他越想越怕,最后实在忍受不了,乾脆关掉茶铺,飞快的跑回了家中。 ······ 留明山顶。 山上爆炸掀起的灰尘,把山顶都给盖住了,一时间什么都看不清楚。 直到许久之后,山风吹来,將烟尘吹散。 才看到山巔那恐怖的景象。 刚刚那刀势,居然从上而下,將整块登仙石从中间一分为二,劈成了两瓣。 不仅如此,整个山顶的平地,都有一道长达五十米,贯穿山顶的巨大刀痕。 这就是將十五万刀合为一击的恐怖威力! 那仙人最后崩成碎片的“片”字始终未能出口,就像是一只被捏住了喉咙的小鸡仔,怎么都说不出话来,只剩下了“耶耶耶——”的怪声。 此时那仙人已经懵了,心中闪过几个问题“我是谁?我在哪?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隨后观察了一下。 看到登仙石居然真的被这来歷不明的小子,给一刀劈开了。 它顿时嚇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什么东西?这小子真的是人类吗?!!! 第112章 魔掌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2章 魔掌 那“仙人”噎的半天说不出话。 直到林寰站在瀰漫的烟尘中提醒道“还不出来吗?” “仙人”才终於反应过来。 “对啊,我出来了,我从这破塔里面出来了!” 瞬间醒悟过来的仙人,音色一变,从苍老沉稳的老人变成了一个活跃跳脱的女子。 “哈哈哈,我脱困啦,我脱困啦!傻小子,谢谢你啦,日后本座必有厚报,至於现在······本座去也!” 话音刚落,裂成两半的登仙石中升起一道水缸粗细的黑烟,像是一阵风一般,极速往天边飞去,眨眼间就飞了上百米。 林寰脸色一变,连忙施展轻功一抓。 可那“仙人”化作的黑烟速度实在太快,他除非长出了一对翅膀,否则根本碰不到分毫。 眼看著就要消失不见,他心中又急又气。 但就在此时。 林寰胸前的木牌放出淡淡的金光。 他低头一看。 就发现好像有什么无法用视觉看见的东西从那木牌中伸了出来。 那东西好似一个手掌,速度快的惊人,山顶的空气都发出“呜呜”的尖啸,极速朝著黑烟抓去。 “什么东西?是牌哥出手了吗?” 可他又看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能把现场交给牌哥。 假仙人还在沾沾自喜,终於不用被压在那黑漆漆的塔底,虽然搞不明白那小子是怎么回事,是怎么劈出那可怕一刀的,但离那傢伙远点总是没错。 结果它突然就发现一股可怕的气息从身后传来。 可回头一看,却又什么看不见。 虽然依然不知道是怎么了,可出于谨慎,假仙人赶紧加快了逃跑的速度。 但它刚一提速。 就发现自己居然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似的,无论怎么用力,也没法前进半步,就这么死死的被定在了半空中。 林寰也看到了这一幕,但只能看到黑烟莫名其妙就停了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寰眯著眼睛,竭尽全力的想要看清一切的真相。 他虽然看不到牌哥所施展的神通。 但那远超同境武者的眼睛,却可以藉助別的物体,来看清牌哥到底做了什么。 林寰屏气凝神,疯狂运转无名功法,把所有的精气朝双眼匯聚。 隨著这一举动。 他眼前的景象变得越发清晰,所有的一切都无法逃过他的双眼。 几十米外落叶上的脉络,树下搬家蚂蚁的触肢······ 最终,他终於看到了。 扰动的气流和被推开的灰尘描绘出了那东西的轮廓。 那是一只无比庞大的擎天巨掌,其体型比刚刚十丈高的登仙石还要大,不,甚至比这山巔还要大,上面长满毛髮,肌肉虬结,五指粗大,就像是······一只巨猿的手臂。 那团逃跑的黑烟在其手中,就像是一粒小绿豆,被紧紧的抓在了掌心,动弹不得。 隨后,那透明的手臂开始缩回木牌之中,连带那黑烟也被抓了回来。 林寰双目顿时一阵刺痛。 这种超出寻常的目力负担不下,不过这么一会,眼球上已经满是血丝。 他赶紧闭上双眼。 等再次睁开,那黑烟已经像是个皮球似的停在了他的面前,看起来老实极了。 而擎天巨掌早已消失不见。 仿佛刚刚自己看到的东西就像是一场幻觉一般。 林寰深吸一口气。 最终还是决定把刚刚自己看到的东西深埋於心中。 这时牌哥开口道“林寰,从地上捡起一块登仙石的碎片,然后把这黑球塞进去,她就不能再逃跑了,至於你想要些什么,直接找她要便是。” 林寰点点头。 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牌哥让自己找的东西,就是这个“仙人”。 他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登仙石碎片,往那黑色气团上一盖。 由黑烟组成的气团立即全都被吸入了登仙石碎片当中。 林寰翻过来一看,这碎片看著还是和原来一样,光滑坚硬,並无什么区別。 但他知道那个仙人已经被关进了里面。 於是他用手敲了敲,打趣道“餵?老神仙?你还活著吗?” 起初十分安静。 可等了一会。 就听到“老神仙”哆哆嗦嗦的声音从碎片里传了出来“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刚刚那一刀,刚刚······本座又为什么会动不了,你们到底做了些什么?” 林寰顿时明白,原来这位老神仙也没能看清楚牌哥伸出去的那只巨掌。 而且,这个老神仙的真实身份,居然还是一个女人?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关键是这傢伙手里能让自己这种没有灵根的凡人,也可以修炼的物品。 “这些与你无关,我只问一个问题,我没有灵根,但是也想要修炼,你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老神仙犹豫片刻,低声道“无灵根之人,无法凝练真气,也就不能进入炼气期,更无法筑得成仙之基,此乃天数,本座就是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逆天而行啊。” 林寰听得一愣。 隨后眼睛微眯。 这傢伙都这样了还不老实。 既然牌哥都说她手里有能帮助自己的东西,那她就一定会有! “牌哥?”林寰阴沉著一张脸。 “嗯,既然她没有的话,那你也不用浪费时间了,直接一刀劈了便是,我再去帮你找其他可以助你修行的东西。”牌哥这次说话,故意让那假仙人也能听见了。 “好的。”林寰重重一点头。 隨后便把这关押著这傢伙的登仙石碎片一把摜在地上。 黑刀再次出鞘。 “苍啷——” 高举过头顶,仿佛下一秒就要一刀劈下去的样子。 老神仙顿时嚇得都快尿了,如果她还有肉身的话······ 刚刚那惊天动地的一刀,就连那么大一块坚不可摧的镇海奇石都被劈成了两半,现在就剩了这么一小块,要是自己生生吃了一刀,那还焉能有命在?!! 她急急忙忙的吼道“等等等!等一下!好汉饶命!” 林寰马上住了动作,但是高举的黑刀可没有放下,冷眼的看著地上的碎片,一副你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还是会劈下去的样子。 虽然刚刚那十五万刀的刀势用尽,可这个假仙人並不知道,自己刚好可以用来嚇唬一下。 “嘿嘿,我不就跟你开个玩笑嘛,至於这么激动嘛,不就是没有灵根也可修炼的法子嘛,我有,我有。”假仙人尷尬的笑道。 “我不喜欢你开的玩笑。”林寰冷冷道。 “嘿嘿,好的,好的,好汉既然不喜欢,那本座以后就不开了。” 假仙人语气諂媚到毫无底线可言。 但她心中却在欲哭无泪,这到底是哪里跑来的两个奇葩? 一个没有修炼,可一挥刀恨不得连山都能劈开。 一个好像只是一个破木牌子?可是施展神通时的气息,让她如临深渊,战慄不能自持。 自己好不容易出来,怎么就碰到这两个百年难得一见的怪人了? 第113章 夺丹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夺丹 “我的確有一门能让没有灵根的人也能修炼的法子,其名叫截天夺丹法,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乃是十足十的妖魔之道,一但踏出,便无法回头,你確定要学?”假仙人犹豫著道。 林寰听完心中一顿。 突然又想起了那只宛如魔猿一般的擎天巨掌。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 牌哥的身份越发清晰。 而自己也跟著牌哥的指引一路前行。 什么妖不妖魔道的,恐怕自己早就踏上了吧。 “嗯,你说出来就行了。”林寰做主了心理准备,平静的说道。 假仙人估计没想到林寰能如此的平静,一点都没有因自己的话而嚇退,於是猛地咳嗽了两声“咳咳,这截天夺丹法,乃是一门极度邪门的法子,其要旨就在一个『夺』字,夺他人造化,以成己道,说白了就是,既然你自己没有灵根,那就抢了人家的內丹,直接绕过灵根,用內丹来吐息纳气,踏入修行之道。” 林寰沉吟片刻,开口道“也就是说,如果我要修炼这截天夺丹法,还需要去找一颗內丹来?” “没错。” 他当即皱起了眉头“这法子怎么能行?修行者若要炼出內丹,至少······至少也是十分强大的修士了吧?这等人物,天知道会有怎么样神鬼莫测的手段,我如何是人家的对手,还把內丹都给抢过来。” “你可以让你身上的那位前辈出手啊,老前辈神通盖世,小小一个修出內丹的金丹期修士还不是手到擒来?”假仙人语气諂媚的简直令人作呕。 明明是个女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点矜持之感都没有。 听著反而像是两面三刀,毫无底线的小人。 不过她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存了想试探林寰二人的心思,看看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林寰並未说话,也没有去求牌哥,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开口,牌哥估计也不会帮自己,而是让自己去解决这个难题。 牌哥早就说了,他今日帮自己一份,以后自己的修行之路便难上一份。 既然这样,自己对於万事靠牌哥的心思也淡了许多。 那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弄来一颗珍贵的內丹呢? 但牌哥这时突然提醒道“这世上也不是只有金丹期的修士才有內丹。” 林寰本来十分忧虑的,结果听见转机,立马欢喜的问道“哦?这世上还有这等奇物?” “不是什么奇物,而是——妖,禽兽得道,虽不如人类得天独厚,困难重重,三百年一小劫,九百年一大劫,但天若取之,必会予之,妖类只要其开了灵智,体內便会凝聚妖丹,远比人类早的多,你若要抢夺內丹,大可以去杀一只妖物就可以了。”牌哥解释道。 林寰还未说话。 “万万不可!”谁知那假仙人立马否决了他们的想法。“用妖丹来修行夺丹补天法来修炼,看似简单,但却是顾头不顾尾的下下之选!” “怎么说?”林寰问道。 这时假仙人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嘴巴子,多嘴著急个什么?让这小子被妖气折磨的人不人,妖不妖不是正好吗? 可此话已出口。 假仙人也不得不硬著头皮继续道。 “人修真气,妖修妖力,两者差別甚大,人若是引导妖力入体,无异於服下剧毒,必定损害本源,而且你日后修炼,无论如何都是需要一门直指大道的功法来修行,若是用了妖丹,体內就是妖力,那你以后就只能去找专门给妖物修行的功法,可禽兽修行,多凭藉本能吞吐天地之气,哪有功法一说,就算有,找到这样的东西也是千难万难,所以本座才说,用妖丹修行,看似简单,但却是顾头不顾尾的下下之选,而且,就算你能克服这么多的困难,可修炼妖法,隨著修为的精进,你也迟早有一天会变成一只真正的妖怪!” “不用听她的,你就用妖丹就行了,化解妖气之毒的方法和妖类的修炼功法你早就有了,不用担心。”万能的牌哥这时又发话了。 而假仙人也是惯会见风使舵的,立即諂媚道“不愧是老前辈,就是神通广大,小辈真是万分敬仰。” 林寰却微微愣住。 早就有了? 他瞬间恍然大悟。 是自己一直以来修炼的无名功法! 原来,这无名功法不是给人来修行的,而是给妖怪修行的? 牌哥早就算到了今日吗? 自己猜的没错,我果然在牌哥的影响下,早就走入了妖魔之道。 林寰低下头,没有说话。 山顶唯有带著寒意的山风在发出呼啸之音。 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 假仙人胆小的大气都不敢喘。 牌哥却突然向著林寰问了一句“林寰,你信我吗?” 林寰神色一怔,隨后苦笑道。 “我信。” 不就是变妖怪吗? 变了就变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自己对这人类的身份,其实也没什么执著的地方。 而且,自己也想要赌一把,赌牌哥不会害自己。 一个平平无奇的店小二,能有什么是神通广大的牌哥可贪图的? 穿越来的异世界灵魂? 这倒是足够特殊。 可牌哥从未在乎过这一点。 甚至从俩人见面的第一天,他就直接点明了自己这个最大的秘密。 若他真有什么阴谋。 不应该是讳莫如深,提都不提一句,直到最关键的时候,再暴露出真面目,给自己最致命的一击吗? “呼——” 林寰深吸一口气,振作起精神道“那我现在就去寻一只妖来,取了它的內丹,来修行夺丹补天法。” “不用找,这山上不就有一只吗?”牌哥说道。 林寰剎那间就懂了。 “那只巨虎!它就有內丹!” ······ 林寰带好装著假仙人的碎片,从山顶下来,原路返回。 果然就又遇见了那巨虎。 此时巨虎正在林中打盹。 因为上一次的教训,这次林寰足足隔了老远才找位置藏起来观察。 越是细看,越是觉得这只巨虎嚇人的很,肌肉结实,爪子锋利,只是一只虎臂,就比成年壮汉的腰还粗,如此一个体型庞大的怪物,哪怕隔得这么远,也让人分外的有压力。 但这压力转瞬即逝。 林寰至今,不知度过了多少次危机。 区区一只老虎,还嚇不到他。 而起,这老虎还是他修行的希望,林寰別说是害怕了,看著这老虎的肚子,恨不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悄悄將黑刀拔了出来。 “啷——” 然后闭目吞下一口大力丸。 等待那血液沸腾的感觉再次出现。 林寰双眼骤然睁开,眸子里闪烁著灼人的精光。 他大跨步朝前奔去,因为速度力道都太过惊人,那藏身的树丛居然生生炸开。 提著黑刀的身影从中猛然射出,大步跨进,提刀下劈,黑色刀光捲起横风,周遭树叶都被这狂风化为龙捲盘旋在林寰的身旁,宛若一出海狂龙,暴戾到令人心悸。 “嗡嗡——!!!” 黑刀斩破空气,发出呼啸巨鸣,直取巨虎首级而去! 第114章 斗虎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斗虎 刀光瞬息而至。 “给我死!” 这一击声势浩荡,又出其不意,打盹的巨虎根本来不及反应,直到林寰近身一丈时才堪堪抬起头来。 若是寻常的老虎,恐怕下一刻就会尸首分离。 但这畜生不愧是成了气候的妖物,其心智远胜过一般的人类。 巨虎见躲避不过,眼中流露出如人类一般的狠厉之色,直接把爪子伸出,硬生生的挡在了林寰的长刀前。 林寰见状不由得吃了一惊,这巨虎分明是想把自己的一只爪子当做盾牌,做出壮士断腕之举! 不愧是妖物。 这种智商,已经比许多人类都还要高了。 不过······ 林寰眸子一凝,手中力气又大了三分。 他心中喝道“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先废了你的这只爪子!” 肌肉再度隆起更高,就连衣袖都被隱隱撑裂。 在绝强的力量之下,四尺长的黑刀刀都好似发生了弯曲。 空气被斩断,发出可怕的呼啸声。 “呼——!!” “噹——!!!” 刀爪碰撞到一起,发出了金铁相击之声,在林间久久迴荡。 巨虎被打的身体往后一倒,朝著背后树林撞去。 它的右爪已经因为硬接这一刀变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林寰自己也感觉手臂发麻,酸痛的很。 看著巨虎的那只爪子,心中很是吃惊。 他刚刚砍上去的那一刀,就是生铁也得被生生砍断,但这巨虎的爪子居然只是受了点伤,骨头都没有断掉?这简直不可思议。 “这畜生的骨头估计比钢铁还硬!” 光凭这可怕的身体素质。 巨虎的实力可见一斑,可谓是远超林寰自己的想像。 不过,既然一击得逞。 “乘胜追击!再来一刀!” 林寰欺身而上,紧贴著巨虎的身体,將黑刀换至左手上,然后扭转腰身,力从地起,全身上下几百块肌肉如巨蟒一般绞至一股,臂膀甩开,再一次对准这巨虎的头颈连接之处,全力砍去! 两刀衔接,毫无空隙。 巨虎连摆正身体的时间都没有。 只能不甘的发出一声低吼,再一次的把受伤的左爪,向林寰手中的刀拍去。 看来它是铁了心舍了这只爪子来保住性命了。 “噹——!!!” 令人牙酸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同时还伴有一声仿佛树枝折断的声响。 “咔擦!” 巨虎的骨头断掉了,虽然还没被彻底被切下,可那虎爪耷拉一旁,与断掉了也没什么区別。 两刀之下,钢筋铁骨的巨虎,也不禁被生生砍断了一只爪子。 “嗷!”巨虎又疼又怒的嚎出声来。 林寰的这毫无间隙,杀机毕露的两刀可以轻而易举杀掉之前他所遇到的任何一个人。 可用来对付这个巨虎,也不过只能废其一臂罢了。 林寰眼神发狠,举刀上撩,不顾肌肉的呻吟,强行挥出了第三刀,这一次的目標仍是巨虎的脖子! 只可惜,旧力用尽,新力未生,这一刀无论是声势,还是力道,都不可和前两刀相提並论。 巨虎显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否则只会无限的陷入被动,被一刀接著一刀的连死。 於是它强忍住疼痛,伸出五根犹如鉤子一般的利爪,向著林寰的脑袋上抓去。 这一击不为杀敌,只是要將他给逼开。 林寰若是不避开这一抓,强行出刀,大概能敲碎这巨虎的喉咙,但自己的脑袋恐怕也得被抓成一片一片的了。 没办法,他只能立即抽身回撤,双足在地上用力一点,窜起五米多高,然后一个鷂子翻身,稳稳的落在了身后大树的树枝上。 蹲在树枝上,林寰大口的喘著气。 “呼——呼——” 刚才连著全力三刀,每一刀都逼近体力的极限,搞得现在的双臂都不禁在隱隱作痛,似乎拉伤了肌肉。 不过好在付出这些代价后,也得到了不错的结果。 巨虎的左爪无力地耷拉在地,显然已经折断,红色斑斕的毛皮上也是血肉模糊,微微散发著热气的血珠“噠噠”的滴在地上。 疼痛让这巨虎凶性更盛,金色的竖瞳满是猩红的血丝,虎脸皱起,露出五六寸长尖齿,上半身低伏在地,发出轰鸣一般的低吼。 “吼——” 巨虎简直快要气疯了,它这时已经认出了林寰了。 没想到之前那个因为忌惮,被自己放过一马的瘦猴子,居然还敢来挑战自己,並且还伤到了自己一只极其重要的虎爪?! 简直是可恶至极。 它一定要把这只瘦猴子撕成碎片,再一口口吞入腹中,否则决不能解此大恨。 令人窒息的杀气宛若实质一般在空气中瀰漫,双方第二回合的交锋,下一刻就要开始。 率先出手的是巨虎,半蹲在地的巨虎仿佛一只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一样,伴隨著响彻山林的巨吼,宛若炮弹出膛一般的向树上的林寰扑去。 “吼————!!!” 巨虎还未靠近,令人作呕的腥臭就已扑面而来,林寰拿稳黑刀,双腿在树枝上一蹬,以一个鲤鱼跳江的姿势,往树下一翻,堪堪避过这惊险的一扑。 林寰双脚落稳在地,而巨虎还跳在半空中,无法改变姿势。 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以举火燎天之势,黑刀高举,对准半空中的巨虎,双腿蹬地,猝然射去。 他刚刚砍了这巨虎的爪子两刀之后,便明白这巨虎浑身的骨头比钢铁还硬,若想杀了它,唯一的办法,就是攻其薄弱之处。 例如脖子,肚皮,眼睛,还有林寰现在的目標——屁股。 林寰浑身神力,这一招又狠辣之极,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利箭,射向那阴险之处,光是看著就令人浑身发寒。 但这巨虎却不容小覷,在这险境,只见巨虎借著前冲之势,剩下的前足在林寰刚刚站著的树枝上一垫,后腿一点,庞大的身躯仿佛猫儿一样的在树枝上做了一个灵巧的体操动作,活生生的將身体转了个弯,然后半身朝著射来的林寰,大吼一声,一掌拍出。 “当!” 爪刀相击,金铁之声震得整个树林的树叶都在瑟瑟发抖。 而林寰也被这一爪给生生的拍出去了七八米远,后背直到撞到了一棵一人合抱多粗的大树时,才勉强止住了倒飞出去的身体。 “咚!” 林寰顿时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这一场力量的比拼,巨虎完胜。 第115章 滑铲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滑铲 林寰被这一撞,內腑受伤,眼睛都花了,可在满眼的雪花中,就看到落在地上的巨虎,迈著一瘸一拐的脚步,再一次的扑了过来,斑斕毛皮下的肌肉流动异常活跃,看著就令人心惊。 看来巨虎是不打算给林寰一丝喘息的机会。 它要竭尽全力,將这个可恶的人类杀死! 林寰强咽下口中鲜血,飞快的绕到靠著的树后,趁著大树遮挡视线,赶快就地一趴。 说时迟那时快,他身子刚一贴地。 巨虎的爪子就拍在了他头上十寸之处。 “砰!” 一人合抱多粗的树干,竟被巨虎的爪子硬生生扣下了水缸大的一块木头。 巨虎惊讶的看著趴在地上的林寰,似乎在吃惊於这一下居然没能拍死这只猴子。 它以往与丛林其他野兽间的战斗,从来没有哪一只用过这种奇招,所以一时有些发楞。 可下一刻回过神来,就张大了巨口,衝著地上的林寰咬去。 而林寰趁此机会翻过身体,对准巨虎张开的腥臭大嘴,穿过树干缺口,用黑刀猛力一捅。 “嗷!” 巨虎痛呼出声,几道血柱从它口中喷涌而出。 疼痛逼使巨虎疯狂摇晃著自己的脑袋,用力甩掉口中插著的黑刀后,赶紧几个跳跃离得林寰远远地。 接下来乘胜追击的就是林寰了,他爬起来一个箭步,拿起被巨虎甩在地上的黑刀。 单脚往地上一踏,踩出十寸大小的圆坑,林寰一下子蹦起三丈多高,高举黑刀,用出全身的力气,使出一记力劈华山。 “哈!!” 一声大喝,怒目圆瞪,这一击势要把这畜生的脑袋劈成两瓣! 可没想到,刀子正要临到巨虎的脑袋上时,林寰居然发现,在这极度危险之际,巨虎的眼睛中居然流露出了一丝狡毒。 “不对。” 林寰立刻就想要变招,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巨虎將那足有三米长的尾巴一甩,居然缠在了林寰的一只脚上。 “可恶。” 林寰回刀侧斩,想要把这尾巴劈断,可最终还是巨虎的动作更快一些。 尾巴一抖,他就从空中坠下,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强大的衝击让林寰之前的內伤更加严重,林寰强忍痛苦,握紧黑刀,继续砍向那根缠在自己腿上的尾巴。 巨虎果然不想让自己继续受伤,收回了尾巴,他没了束缚,运力一掌拍在地上,借著反作用力,以最快的速度站起身来,恢復了平衡。 但这一瞬间的机会还是巨虎把握住了,比砂锅还要大上数倍的爪子就向著林寰的胸口抓来。 林寰赶紧以刀做盾,护在胸前。 “砰!!!” 林寰身上那件黑色的衣服瞬间炸开,锋利的虎爪在他身上抓出四道见骨的血痕。 虽然有无比坚硬的黑刀做盾,林寰仍感觉自己的胸前像是被攻城锤砸中了一样,一道血箭从口中喷出。 强大的力量让林寰双腿在地上犁出了两条十数米长的沟壑才勉强止住身形。 刚才这一下,若不是林寰的身体强横异於常人,恐怕他的身体早就断成了两节。 勉强吐出两口浊气,就看到那巨虎目露凶光,爪牙外翻的向他扑来。 不愧是成了气候的妖孽,这实力根本就不是普通江湖武者可以媲美的! 林寰目光一凝,强提一口气,也对著老虎大步衝去。 不过一息之间,双方的距离就只剩一步之遥 巨虎后腿一蹬,粗壮的左臂拉到极限,犹如蓄到了极致的强弓,对准林寰的头颅一掌拍去。 面朝巨掌,光是可怕的风压,就让林寰几乎睁不开眼睛,光是想像,就能知道这一掌所蕴含的力道有多大。 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寰身体向后一倒,一个滑铲就躲过了这势若惊雷的一击。 两者一个在上,一个在下,此时林寰面朝的,正是这巨虎的肚皮。 巨虎跳至空中,无法动弹。 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林寰內劲勃发,灌於黑刀之中。 持刀手臂向上一撂。 “噌——!!” 无形刀气破空而去。 “刺啦——” 巨虎柔软的肚皮被击中,顷刻间就破开了一个大口子,透过伤口,甚至还能看到里面蠕动的內臟,大量的鲜血喷出。 林寰赶紧站起身,在巨虎身上踢去一脚。 这一脚威力不大,但能藉助反作用力瞬间拉开不短的距离。 刚好躲开了巨虎朝下挥爪的反击。 “嗷——!!” 巨虎再次发出一阵虎啸。 可这次的声音,跟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竟露出几分悲傖之感。 它肚子上的那个伤势太重了,甚至比之前林寰那两刀给它造成的伤势还要严重。 如此严重的伤势,对於野兽来说,与当场死亡已经没什么区別了。 巨虎的体力隨著血液一点点流逝。 “啪啦——” 一截被切断的肠子从肚子处流了出来,垂在地上,看著十分的血腥。 它身体忽然一阵踉蹌,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林寰深吸一口气。 “胜负已分。” 马步站稳,抽刀斩去。 黑刀再次爆发出凌厉的刀光,袭向巨虎。 意识强弩之末的巨虎,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到,就被林寰一刀割断了喉咙。 “轰——” 巨虎的身体轰然倒下。 林寰將黑刀用力一甩,血液便全都甩在了地面。 这巨虎还真是可怕。 自己提前吃了大力丸,还废掉它一只重要的虎爪。 都能与自己打成这样。 足见其有多么可怕。 他转头看著那巨虎的尸体。 眼神突然间又兴奋,又古怪。 兴奋是因为自己终於可以拿走这老虎的內丹,走上修行之路了。 古怪则是因为那一记让二者真正分出胜负的滑铲······ 林寰自言自语的喃喃道“这滑铲对老虎还真有用啊。” “你在说些什么?不想要这虎妖的內丹了吗?就在这老虎的肚子里,最烫的那个球就是,快点拿,时间长了,这內丹便会溃散於天地间,你的努力就全白费了。”牌哥这时问道。 林寰回过神来,赶紧伸手朝那老虎肚子上的大洞掏去。 里面黏黏糊糊的器官稍稍有些噁心。 可他没过多久就摸到了一个鸡蛋大小的硬圆球,摸上去还散发著一股惊人的热量。 林寰心中一喜“这应该就是老虎的內丹了。” 他正准备將其拿出带走。 这时他背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厉喝! “那小子,赶紧住手!” 第116章 意气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意气 “那小子,赶紧住手!” 林寰身子一滯,却没有理这个声音,而是先把那颗內丹小心翼翼的掏出来,藏在了身上,擦了擦手上的血污,才去理会究竟是什么人对著自己呼喊。 转过身来,就看到自己身前数丈开外,站著面露不善的一群人。 这帮人一共七人,每个都身著劲装,身带武器,长短兵刃一应俱全,光观其气势,便知道这些人很不好惹。 林寰还在观察,其中一个身著长衫,作文士打扮,长著鹰鉤鼻的中年人就咄咄逼人的问道“小子,我问你,这只老虎可是你打死的?” 听声音,之前让自己住手的也是此人,只是这询问的態度实在是太不客气,听得林寰都不禁皱起眉来,冷冷的回答道“是我,怎么?你们找我有事?” 话音刚落,这一群人的面色就更加难看了。 特別是被包围其中,隱隱像是领头人的一个年轻公子,整张脸几乎铁青一块。 那中年文士也是直接被气笑“哼哼哼!好小子,我们在这山里转了几日,也没能追上这恶虎,没想到却是被你给截胡了。” 听到这儿,林寰突然想到,上山之前那个茶馆老头好像说过,几日前的確有一帮气势不凡的人专门上山猎虎,该不会就是这群人吧? 辛苦几日,却最后忙了一场空。 那也怪不得这帮人语气不善了。 不过,这与自己有什么关係? 你们什么都没捞到,难道怪我吗? 这些人说话间咄咄逼人。 林寰认为自己也没有让他们一步的道理,正打算还上几句。 可那中年文士又开口了,好似十分大度的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们就不跟你计较了。”然后又从袖口取出一锭金子,往林寰的脚下一扔,说道“小子,算你捡了便宜,这锭金子至少值一百两,就当是你的汤药钱,但这虎尸我们就带走了。” 黄澄澄的金子滚到林寰的脚下,可他不仅不感到高兴,反而脸色一沉。 这是把自己当成乞丐了吗? 呵呵,有意思。 这巨虎的实力极为可怕,绝非一般的江湖人能够对付,先不说他们能不能斗得过这只成了精的巨虎。 单说这巨虎生於山林之间,身上又没写谁的名字,自然是谁能打败,自然就归谁,怎么被他们一说,这虎尸好像本就应该归他们的,反而是他们大度,没有和自己计较。 而且这巨虎身体庞大,浑身是宝,光是那一身如火一般鲜艷的毛皮就远不止一百两,这一锭金子和抢也没什么区別了。 若是他们好好说话,林寰还能在取走內丹后,將这虎尸卖给他们。 反正这巨虎身上除了那枚內丹之外,其他的任何东西,对自己来说都一文不值。 可现在?呵呵,老子就是把这老虎烤的吃了,也不会留给他们一根毛! 林寰没有多看那落在地上的金子一眼,而是从破掉的衣衫中掏出一张纸来,隨手朝他们面前一扔,淡淡说道“这里是一千两的银票,当然,这不是给你们的,你们不配,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句,老子不缺钱,所以,拿著你们的那三瓜俩枣,赶紧给我滚下山去!” 此言一出,就像是一记耳光重重打在了那帮人的脸上。 那银票乃是余月娥给他的路费。 没想到今日倒是派上了大用场。 银票轻飘飘的落在地面。 有人飞快的扫了一眼,的確是面值一千两的大额银票。 几人的脸色立即变得铁青。 却没有一人去捡那张银票,原因无他,丟不起这个人。 林寰手握黑刀的刀柄,隨时都会出刀。 那几人也是跃跃欲试,眼中冒火的盯著这个来路不明,浑身是伤的小子。 双方气氛剑拔弩张,仿佛隨时就会大打出手。 这时一个憨厚的声音突然插入了这紧张的氛围之间“诸位,诸位,切勿动怒,切勿动怒。” 林寰望去,只见一个身著皮质猎装,肤色黝黑的中年人,双手抱拳,满脸赔笑的从那群人中走了出来。 那人先是朝著那中年文士一躬身,小心翼翼的说道“文先生,要不就由我去劝劝这位小哥,让其知难而退。” 被称为文先生的中年文士也不答话,將袖袍一甩。 “啪——” 冷眼看著林寰,然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 那穿著猎装的男人只当这中年文士同意了,默默地嘆口气后,转过身来,把地上的金子和银票捡了起来,就朝著林寰小跑过去。 林寰没有说话,只是冰冷的看著此人。 而那男人看著林寰浑身血污,满身戾气,手里还拿著一把漆黑的长刀,也不由得心里打了个哏。 別看这年轻人年纪尚小,满身是伤。 但他可是能一对一活劈了那巨虎的凶星。 哪怕只是靠近,都不由的腿肚子打转。 但最终还是硬著头皮走上前来,拱了拱手,然后面带著討好的笑容,低声说道“这位少侠,小的姓张,乃是这留明山脚下的猎户,受那位公子所託,前来这留明山中带路,请问少侠贵姓啊?” 张猎户悄悄指了指围在人群当中年纪最小,穿著最为显贵的少年。 见其有礼有节,林寰的面色也放缓了许多,也一拱手答道。 “免贵,姓林。” 张猎户把那那一锭金子和银票往林寰面前一递,然后说道“林公子,你最好还是把这些钱收好,赶紧走吧,这帮人你惹不起的。” 听到这儿,林寰不由得被气笑了,冷笑著问道。 “哦,这是为何?” 看到林寰这模样,张猎户脸色一阵发苦,他也明白,自己这提议不就是让人家夹著尾巴逃嘛,难怪人家要生气。 想到这儿,张猎户就忍不住的后悔,就因为贪图那十两银子的引路费,不仅害的自己在这山里风餐露宿的瞎转悠了好几天,平白受了这帮人几天的冷嘲热讽,呼来喝去。 好容易找到老虎了,还被人捷足先登,白忙一场,当真是流年不利。 不过这都已经过去,多说无益。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別让这两伙人打起来,他们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了,那自己这个唯一的当事人可就麻烦了,先不说死了人后,官府的问询就头疼无比,光是哪一方要是来寻仇,自己都討不了什么好。 而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雇自己干活的那帮人势力庞大,若能把这位孤身一人的少侠劝走,让其知难而退,不至於惨死当场,那也算是给自己积了一份阴德。 可他一看林寰那冰冷的神色,就不禁头大如斗,但还是只能硬著头皮解释道“他们吶,乃是铁山堡的人。” 第117章 秒杀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7章 秒杀 “铁山堡?”林寰疑惑的问道。 “看来少侠是外地人吧,难怪不知道了,这铁山堡乃是洮湖周遭十县,方圆千里最大的势力,里面高手如云,铁山堡的堡主王铁山更是这安南府第一高手,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都得卖王堡主几分面子,少侠您看,这帮人里,最年轻的那一位,正是王堡主的三公子,所以说,林少侠,你是斗不过他们的,为了自身的安危,还是拿了钱就走吧。”张猎户语重心长的说道。 林寰和张猎户俩人还在交谈,可那位被包围在人群中的三公子却抓耳捞腮,越来越烦躁。 这留明山上的老虎凶名远扬,好多江湖人士都在其爪牙之下折戟沉沙。 他这次前来,就是想著猎虎成功,在半月之后的寿宴上,为父亲大人献上这一身斑斕虎皮充作寿礼,並说出自己猎杀凶虎的事跡。 便可在到时满堂的江湖宿老面前亮个相。 告诉大家,王铁山的儿子除了一龙一虎,还有一个更厉害的王飞豹! 不然他为什么要做这吃力不討好的无聊之事?閒的吗? 可没想到,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野小子,把这一切都给毁了。 他现在就算把这虎尸买下,也无济於事。 因为亲手猎的,和买来的,那听起来可是天差地別。 突然,王飞豹看著林寰和猎户的背影灵光乍现。 心中暗道“对了,只要这俩人都死了,谁能知道这老虎不是我打死的呢?” 於是王飞豹眼睛一转,计上心头,偏过脑袋向著一旁的中年文士,低声耳语说了几句话。 中年文士先是一怔,然后重重一点下巴,低声道“明白了,三少爷。” 而林寰对这一切还不得而知,他现在听这张猎户的劝说已经有些烦了,毕竟他心眼小,这几个傢伙敢对自己出言不逊,不把他们揍上一顿,自己这气怎么都顺不了。 可突然之间,他却看到,铁山堡一行中,居然有一个人,弯弓搭箭,对准了这张猎户的背心。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弓手鬆开弓弦,白毛羽箭便“咻”的一声,宛若闪电般的射来。 林寰顿时瞳孔皱缩,一把推开面前还毫无察觉的张猎户,然后右手一抓。 “嗡——” 一阵嗡鸣乍现。 只见那只利箭尾羽还在震颤不休,可箭杆却稳稳的抓在了林寰的手中。 惊人的一幕,把在场所有人都给震住了。 光是这一招空手抓箭,便可见这来路不明的年轻人眼力之准,下手之稳,独自搏杀凶虎,的確有几分本事。 跌倒在地,劫后余生的张猎户看著这一幕,更是嚇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林寰可不管他们什么反应,这一次他是真的怒了。 这帮人猎虎不成,居然还想取人性命! 当真是无法无天! “诸位,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林寰將手中的利箭一把扔在地上,眼含杀气的问道。 “哼!什么意思?下辈子再来问吧!”那中年文士收起惊色,一脸不屑的说道。 然后大袖一甩,足尖三点地,整个人便犹如飞鸟一般,在地上掠过,速度之快,让山间的落叶都纷纷分开吹到两边,形成了一道空白的跑道。 其精绝的轻身功夫,让铁山堡一群人都忍不住眼前一亮,暗道一句。 “好轻功!” 就这踏雪无痕,落地无声的本事,没有数十年的苦练,根本不可能修的半分。 而文四哥的掌上功夫,比之轻功则更上一层楼,素有“奔雷手”的美名。 想那小子居然能死在如此高明的武功之下,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中年文士凭著这手轻功,瞬息便来到了林寰的面前。 可强敌到了眼前,林寰却仍旧痴痴不动,中年文士只当他是被自己显露的一手给嚇傻了,又或是根本反应不及,於是冷笑一声,暗道“草包一个。” 然后手掌翻转,掌心聚起磅礴內劲,一掌向林寰拍去,同时大声喝到“小子,记住!杀你的人乃是我奔雷手文泰——” 话未说完,林寰终於动了。 只见林寰大步跨出,左脚踏地,硬生生在地上踩出一个圆形深坑,同时全身力道运到极致,大喝一声。 “喝——!” 对准中年文士的掌心,一拳砸出! 就连空气都在“呜呜——”哀嚎。 其拳力之刚猛霸道异常,威势远甚中年文士的这一招奔雷手。 双方还未碰到,便已把那中年文士嚇得头皮发麻! 心中急道“不好!这小子在扮猪吃老虎,他是个高手!!!” 中年文士想退身撤走,却早已来不及了, 只见拳掌对轰。 “砰!” 宛若打雷一般的声响骤然炸起。 他衣袖寸寸炸裂,口中还喷出三尺高的逆血,其身体也比来时快上数倍的速度向后砸去,直到贴地飞行十数米,將一棵碗口粗的大树给拦腰撞断之后,才停住了倒飞出去的身形。 “咚咚——!” “啪——!” 中年文士地上滑行一会后停下,彻底昏死,再起不能。 铁山堡一行人见到这一幕,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急忙大呼“文四哥!” 然后赶忙跑向中年文士的身边检查伤势。 接著他们便看到中年文士的手臂软烂如麻,里面的骨头几乎是寸寸断裂,哪怕是日后养好了伤势,以后也不能再与人对敌。 其奔雷“手”的名號,算是彻底的废了。 这时他们才后知后觉,惊恐的看向站立於高处,衣裳破烂,满身血污林寰。 他们之前见这小子年轻异常,又被一头大畜生弄得满身是伤,於是起了轻视之心,以为其可能有点功夫在身,但是不多,不可能是成名已久的文四哥对手。 可刚刚俩人一交手。 居然秒了? 秒了秒了秒了······ 这人的功夫到底是有多高? 鸟不拉屎的群山峻岭间,怎么蹦出来了一个如此厉害的少年? 林寰则迎著他们震撼的眼神,淡定的用小指掏了掏耳朵,然后道。 “对不起,这货刚才说他叫什么来著?” 第118章 绳网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8章 绳网 林寰的態度简直囂张到了极点。 这群人自然不肯罢休。 或者说,从他们选择放那只冷箭的时候,这件事就已经不死不休了。 猎户嚇的眼皮狂跳。 那“文先生”的功夫他是见过的。 进山之时,此人轻飘飘一巴掌拍在树上,大树表面分毫未伤,可树上的叶子就像下雪一般掉了个七七八八。 当时他便以为,这大概就是江湖之上的绝顶高手。 可没想到,这位满身是伤,浑身是血的少侠,只出了一拳就把那文先生给废了。 这么霸道的功夫,怪不得这少侠有恃无恐。 要是自己有这身本事,何至於再看这群傢伙的脸色? 刚开始自己还苦口婆心的劝人家夹著尾巴逃走,如今再想想,当真是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羞耻感。 猎户忙不迭的朝著旁边跑去。 那铁山堡一行剩下的五人中,站在前面一个面色黝黑的汉子大喊道“大家小心点,此人乃是修炼外门功夫的高手,至少也是二流层次!” 刚刚那势大力沉的一拳,他们看的相当清楚。 几乎不带任何的內劲,就是肌肉爆发的纯粹力量。 这种打架方式,几乎算是外门高手的標誌了。 而文四哥又是三流中的顶尖好手,离二流高手几乎只有一层之隔。 综合考量之下。 黝黑汉子才下了这个判断。 儘管这已经基於那小子刚刚的表现,最为縝密的真实推理了。 可还是让铁山堡的人吃惊的心情激盪。 这小子才多大? 看著也就十六岁左右? 居然就已经练到了二流的层次? 嘶——!当真是恐怖至极,他们铁山堡的三位公子,包括此时被他们围在当中的王飞豹已算是人中龙凤,可要与这个小子相比,简直狗屁都不是! 说起来文四哥也是倒霉。 以文四哥的本事,就是真的遇到了二流高手,哪怕不敌,凭藉那踏雪无痕的轻功,也能周旋缠斗个近百招。 可他实在太轻敌了。 那修炼外门功夫的人,最令人忌惮的就是那一身的蛮力。 文四哥却以己之短,对他人之长,居然与那小子硬碰硬,结结实实的对了一招。 结果变成了这般下场······ 王飞豹看著林寰,眼神极其的复杂,又是嫉妒,又是憎恨,嫉妒其天资,憎恨其態度。 种种情绪的交锋之下,他顿时扯著嗓子大吼道“陈黑!这小子伤了文先生,別让他走了!杀了他!” 黝黑汉子重重一点头。 现如今见了血,这小子哪怕再有天分,也必须把命留在这里。 否则他们铁山堡的脸面往哪里放? “大家一起上!箭手不要停!”黝黑汉子冲在最前,大声发出命令。 其余几人迅速摆好阵型。 最后面的弓箭手,眼含杀意,一次性在弓弦上搭好三根箭矢,瞄准林寰的胸口,猛然放开。 “嗖嗖嗖——!!” 三道冷箭破空之声几乎连成一道。 猎户在远处看的心惊。 失声道“连珠箭?!” 往日在村中他以能隔著三十步开外射中树上的叶子,而以为自己已是鹤立鸡群。 但今日见这人这手又快又准的连珠箭术,他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而那能射出这手连珠箭之人,在铁山堡一行中十分不起眼,只是隨从待遇。 便知道其余几人估计也是一等一的强手。 那位救了自己一命的少侠本就受伤不轻,浑身都是血,却还要以一敌眾。 恐怕只能是凶多吉少了。 林寰面对这连珠箭,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慌乱。 黑刀一挥,动作简单到就像是拍苍蝇一般隨意。 “嚓嚓嚓——” 半空中三声脆响过后。 所有射来的箭矢便全都切断坠地。 被称为陈黑的黝黑汉子看到此景,不禁在心中把这小子的威胁程度又提高了一层。 然后他加快步伐,抽出腰间铁鐧,冲至林寰面前。 “哈——!!” 陈黑一声大吼。 铁鐧高举过头,以力劈华山之势,朝著林寰的脑袋全力砸下。 这一击的力道奇大,就是一整块花岗岩都能將其砸成碎片。 可林寰不过抬眸看了一眼。 然后便拿著黑刀一架。 “噹——!!” 两把武器交接之声炸响。 躲在树后的猎户听到这声音,难受的捂住了耳朵。 陈黑只感觉手臂被反震力弄得一阵酸麻。 却看到接住了自己这一鐧的那小子面色始终沉静,没有半点难受之感。 陈黑心中低骂一声“装模作样的小子!” 在他看来,自己这一招乃是出了全力,而且还是自上而下,发力顺畅无比,你不过是抬刀横架,这种架势,就算是二流高手也要被自己打的手臂发软,可你却脸上一点表情都无,不是装模做样还能是什么? 陈黑迅速变招,脚步蹬地,身形一转,想再次挥鐧朝肩头砸去。 但林寰却速度比他更快。 眼眸一凝,右脚抬起,內劲爆发之下,出脚如出枪,猛然踹在了陈黑的屁股上。 “砰——!!” 陈黑旋身的动作瞬间被打断。 整个人打著旋的朝著山下飞去。 “砰——” 最后砸在一堆腐叶中,激起了大堆的尘土碎屑。 陈黑顿时脸如金纸,趴伏身子不断的咳嗽,一团又一团的血被他喷在了地上。 “咳咳咳——!” 又是只用了一招。 铁山堡人看的满脸吃惊。 林寰却眉毛一挑。 那傢伙居然没死? 他刚刚那一脚,可是抱著要把这人的骨头都给踹烂的心思,才踢了过去。 可他才一踹上去,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人身上的肉就跟石头一样结实。 看样子,这应该是个练过外门功夫的傢伙。 不然三流上,二流下的实力,绝不可能在自己那一脚上活下去。 铁山堡的其他人还不肯放弃。 有两人一左一右,分別拿出一截繫著绳圈的长绳,朝著林寰一掷,手腕再一抖,绳圈就好像活物似的往他的身上飞去。 林寰从未见过这样的花招,初次见到只觉得有趣,索性站在原地,任凭他们动手。 两个拇指粗的绳圈立即套在了他的腰间和肩膀处。 那两人看如此简单便得手了,眼中大喜,连忙大喝著將绳子一拉。 “哈——!!” 两人双臂肌肉高鼓,全力往后一拉,绳圈立即把林寰牢牢的捆在了原地。 见林寰动弹不得。 身受重伤的陈黑还以为是林寰大意了,顿时兴奋不已的大喊道“乾的好!上鱼鳞网!” 一声令下。 便又有一人,拿出一团银光闪闪,好似金属製成的渔网,也朝著林寰头上一扔。 渔网似大伞般张开,將被绳索困住的林寰从头至脚的罩住。 网口再一收。 这下真的就是神仙也逃不出来了。 王飞豹站在后面一直不敢动手、 他本来见陈黑被打飞,还有些胆战心惊,但此时再见到这种情况,顿时转惧为喜,仰头大笑三声“哈哈哈——!捆仙绳加鱼鳞网,臭小子,让你对本少爷出言不逊,记住,杀你的人,乃是铁山堡的三少爷!王飞豹!” 第119章 孩子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孩子 王飞豹简直是得意极了。 刚刚还一败涂地的局势,居然瞬间峰迴路转。 不管那小子如何的厉害。 被这两种东西给困住,他就是大罗金仙也逃不出来。 那捆仙绳看似只是一般的麻绳,但实际乃是用生长一年的老黄麻,取其最粗的麻线,三绕三系,层层编织,製成绳子之后,再用桐油浸泡三年,等那油都浸透了,这绳子便刀砍不伤,火烧不断,若是被其给抓住,哪怕是最健壮的野牛也挣脱不开,而且价格奇高,素来是一寸长一两金,也只有这样珍贵的绳子,才能被称为捆仙绳。 那鱼鳞网则是同样了不得,因为这玩意根本就不是用线来做的,上面每一个网格,都是用上好的精钢丝打造而成,比之锁子甲还要精细。 这两样东西都是他们带上,打算用来对付那凶虎的。 可没想到,今日却全用在了这个来歷不明的傻小子身上。 不过王飞豹丝毫都不觉得可惜。 反正凶虎已死。 这两样东西留著也是浪费。 而且能在扔掉之前,给自己出出气,也算是没白带来。 王飞豹看著被捆仙绳和鱼鳞网困住的林寰,抽出镶有玉石的宝剑。 “苍——” 宝剑与剑鞘发出摩擦之声。 他一步步走过去狞笑道“小子,你怎么不反抗了?你不是劲挺大的吗?你这样放弃了,本少爷觉得很没有意思啊。” 被罩在网中的林寰垂眸看了他一眼。 王飞豹嚇得脚步一顿。 林寰接著淡淡道“是吗?那我就让你更有意思一点。” 说罢,他的双臂一挣。 鱼鳞网立即咔咔作响。 上面的钢环好像要被生生扯断一样。 那两个抓著绳子的人急的赶紧往后猛拽。 王飞豹被嚇了一大跳。 连忙朝后跑去。 等过了一会。 那鱼鳞网上的咔咔上才停了下来。 王飞豹还以为林寰是尝试了过后,发现实在挣脱不开就放弃了呢。 他擦了擦刚刚额头上被嚇出的汗,嘲笑道“哈哈,臭小子,净会说些大话,被这捆仙绳和鱼鳞网一同困住,你就是练过外门功夫又怎么样?別说是你了,就是一头大象也只能给我乖乖等死!” 可他话音刚落。 那鱼鳞网上“咔咔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林寰运转无名功法,肌肉寸寸隆起,双臂缓缓张开。 那两个抓住绳子的人,赶紧再次发力往后拽。 可他们的身形却被绳子带的不住往前滑去,他们著急不已,横不得把自己的腿当成钉子似的打进地底下去,可都无法止住这往前滑动的趋势。 紧接著,鱼鳞网上的一片钢环瞬间蹦断。 “崩——” 王飞豹被嚇的忍不住失声道“这人到底是多大的力气啊!” 陈黑最先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抓住其中一根捆仙绳。 他就不信了,同样都是修炼外门功夫的人,臂力差距怎么会如此的大?! 可他刚一接手就发现。 差距还真就这么大! 有自己帮忙,和没自己帮忙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差別,哪怕他快把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这绳子还在不停的朝前滑去。 直到这时,陈黑心中才突然出现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该不会这个年轻人,远不不止二流这么简单,而是······一流高手?!!” 但他马上就满脸狰狞的否定了这个猜想。 不可能! 不到十八岁的一流高手?他当他是李青南吗? 可这世界上,不讲理的妖孽只有那一个! 陈黑扭头吼道“少爷,別怕!赶紧趁他还没有完全挣脱,拿起剑来,一剑刺死他!否则······” 剩下的半句,他最后憋回了喉咙里——否则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因为他怕如果说了出来,这里的人全都还没等那小子真正出手,就会全都嚇死! “咔咔咔——” 鱼鳞网上钢环崩裂之声不断。 王飞豹看著满地断裂的钢丝,嚇的哆哆嗦嗦,可最终他心一横,还是挺直了宝剑,大喝一声“啊啊啊——!” 朝著那个被铁网罩住的人影冲了过去。 眼看就要白刃进,红刃出。 不远处的猎户急的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可就在这时。 绷的紧到不能再紧的鱼鳞网前,突然炸开大量的铁环。 “崩崩——” “咔咔咔————” 捆仙绳和鱼鳞网全断了!!! 接著一只手如闪电般伸出,径直掐住了王飞豹的脖子。 王飞豹顿时嚇得裤子温热,衣袍下摆直接湿了。 手指一松,那把镶著玉石的宝剑便掉在了地上。 那几个拉著绳子和网的人来不及收住力气,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同样摔倒的陈黑。不可思议看著那个满眼冷冽的年轻人。 居然真的挣开捆仙绳和鱼鳞网?这力气当真是人类可以长出来的吗? 意识到大事不妙,王飞豹战战兢兢的求饶道“哥,哥,我错了,这老虎归你,金子也归你,我不要了!你放过我吧!” 林寰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虽是笑容,可他的眼中却是令人寒凉彻骨的杀气。 陈黑大概是察觉到林寰想干什么。 急著道“这位少侠,千万別动手,他还只是个孩子,念在我家少爷年少无知,就先绕过他这一遭吧,在下保证,他日后必定痛定思痛,改过自新!” 王飞豹也在这时道“对对对,我还小,我啥也不懂,我还是个孩子。” “只要你能饶了我家少爷,铁山堡不但不记此事,並且还可以將少侠逢为上宾,但是,如果少侠执意动手的话,也请想想我家老爷,这安南府的第一高手,会是如何反应?”陈黑继续软硬兼施的劝阻。 林寰听完之后,也点了点头。 陈黑还以为他同意了,心中提著的那口气为之一松。 还好,这人终究是怕了自家老爷。 可林寰却突然朝著被掐到脸色发紫王飞豹问道“你今年几岁?” 王飞豹一愣,隨后沙哑道“今、今年,正好满十八。” 林寰直接脸色骤变,抓住他的脖子,猛然朝著地面一摜。 “砰——!” “少爷!”陈黑惊叫道。 可林寰毫不留情,狠狠的往地面又摜了三下。 “砰砰砰——!!!” 如擂鼓般的三声巨响过后。 地上的石头被砸的鲜血淋漓。 王飞虎当即没了呼吸。 林寰將尸体隨手一扔。 拍了拍手,淡淡的说道“老子今年都才十六呢,你算是个狗屁的孩子。” 第120章 差距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差距 王飞虎现在可谓是肝脑涂地,一塌糊涂。 如此惊人的举动。 把这小山坡上震的鸦雀无声。 无论是旁观的猎户,还是陈黑等人,全都没有想到这人一言不合便动手杀人,连丝毫顾忌都没有。 堂堂铁山堡的三少爷,就这么死了?就这么简单的死了? “你这个疯子!不是已经答应了放过我家少爷一马吗?为何还要出手將他杀死?”陈黑大怒吼道。 林寰却面露古怪。 “放他一马?你是不是听错了?我什么时候说要放过他了?自他下令,趁我在跟人说话,放冷箭杀人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个將死之人了,想杀人,自然要做好被別人杀的准备,这点道理难道都不懂吗?” 陈黑怒极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哈哈哈哈——,好好好,阁下当真是无法无天,不知死字怎么写,我倒是想知道,等我家堡主寻上门的时候,阁下是否还能如此气定神閒的讲出这番大道理!” “这你就又错了。” “我错哪里了?”陈黑不解道。 “你家那狗屁堡主若是敢来找我寻仇,我自然是直接一刀把他送下去见自己的亲儿子,犯得著跟他说这么多吗?”林寰大笑著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仿佛他真的做到他所说的事情一样。 “狂妄至极!”陈黑大喝道。 隨后便提著铁鐧,视死如归的扑了上来。 现如今他们发现就算求饶,也会被此人给杀死。 倒不如拼上一把,將这个傢伙干掉,反而会有那么一线生机。 林寰朗声笑道“来得好!” 双足一点,身形便横移三丈,其速简直是快若迅雷。 黑刀纵身一劈。 刀光狂暴如颱风肆掠,还未斩至敌人身前,就已经把路径上的一切全都撕成了两半。 这等霸道绝伦的刀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让陈黑顿时被嚇了一跳。 也是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原来面前之人从一开始就没有用出全力。 那所谓捆仙绳和鱼鳞网创造出的一线胜机,根本就是他们自己意淫出的幻觉。 他咬牙用铁鐧砸去,想要以攻对攻。 两把武器瞬间撞至一块。 “噹——!!” “噌——!” 金铁相击之声和铁器断裂之声连成一道。 只见那只铁鐧在林寰劈出的刀光面前,脆弱的就像是豆腐一般。 极其简单的就被砍成了两截。 而陈黑瞪大了眼睛,极度的不可相信此景。 差距怎么会如此之大!!! 在他惊讶之际。 剩下的刀光径直袭来。 陈黑在危难之际,將肌肉绷紧,將自己苦练了二十多年的横练功夫催发到了极致。 “噌——!!” 胸前血液大量洒出。 陈黑直接被一刀劈的飞了出去。 就在他让开身位的那一刻。 “嗖嗖嗖——!!” 破空声响成一串。 三只连珠箭散发著寒光,直奔林寰的各处要害。 可此等伎俩对一名一流高手来说,实在是难以构成威胁。 林寰只是闪身一避。 那三只羽箭便全都钉在了他脚下的石地上。 “叮叮叮——!” 那些箭矢居然全都钉入了石头之中一尺有余,足以见那射手的臂力超群。 林寰冷眼看去。 提著大弓的神箭手顿时打了个寒颤,一时连弓都拿不稳了。 不知为何,以往他也不是没有与人生死相搏过。 但他却从未像今日面对此人这样,如此的恐惧,如此的害怕。 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而是一个披著人皮的妖魔! 林寰单脚在地上重重一蹬。 “砰——!!” 地面顿时炸开。 藉助著反作用力,他身形快的几乎成了一道虚影。 这是专属於林寰本人的独门轻功。 原理简单,但想要做到,却是千难万难。 因为这其实就是凭藉绝强的力量,来爆发出近乎极致的直线速度。 甚至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弓箭手还没来得及装上第二只箭。 他便已经跨越了数丈远的距离,来到了那人的面前。 勾魂索命的黑刀袭来。 那弓箭手嚇的连连后退,可他的速度怎么可能跟林寰相比。 就在他要被这一刀给送进黄泉之时。 旁边这时突然窜出一道人影,趁著林寰挥刀之际,一拳朝著他的腰间砸来。 弓箭手见状大喜。 来人正是他的同伴,同时他也是刚刚负责掷出捆仙绳的人之一。 这正是围城打援,只要面前这傢伙不想被一拳打在最柔软的侧腰,而因此受伤的话,那他就必定会撤手,自己也就能活下来。 可林寰不过斜睨了一眼。 根本就不把这一拳放在眼中,挥刀之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 弓箭手惊骇绝伦。 “疯子!” 话刚一出口。 黑色的刀光闪过,他的脑袋便直接分离了自己的身体。 这时那一拳也刚好打在了林寰的侧腰。 “砰——!” 突出一道闷响。 俗话说的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任凭你武功练的再高,被人一拳打在要害,你也得死在那里。 所以寻常江湖人应对攻击的方式,一是躲,二是挡,很少有人生生硬抗的! 挥拳之人还以为自己一击得手,可以扭转局势。 他却发现自己这一拳头就像是打在了一层极韧极硬的牛皮上一般。 先不说那小子有没有受伤。 他就已经感觉自己的指骨都快断了。 连忙抱著右拳急速退去。 而林寰杀完那弓箭手后,落於地面,隨手擦了擦刚刚被打中的侧腰,就好像在擦什么脏东西似的,根本就不痛不痒。 他的无名功法练到如今这种程度,早已不怕这种毫无力度的攻击。 若想伤了自己,別人要么有一件极其锋利的兵刃,要么就是有极为深厚的內劲功夫。 但很可惜,面前这人一点都不具备。 此时这铁山堡一行人中,还能站著的只剩了两个。 林寰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人。 这人应激之下,当即一拳打来。 黑光闪过。 “噌——!” 他还什么都没看到,就已经捂著喉咙倒在了地上。 这下子,还站著的,便只剩了一个。 林寰转过身来,看著那最后一人。 那人立即浑身一哆嗦,看著林寰冰冷的眼眸,几乎快被逼疯。 “啊啊啊——!!” 他最后实在承受不住,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朝著背离林寰的方向,撒腿就跑。 可林寰隨手从地上弓箭手的尸体旁,捡起了一枝羽箭,然后甩手一掷。 “嗖——!!” 羽箭发出尖啸声,直接穿过那人的胸膛。 將其射了个对穿。 那人看了一眼胸口越来越大的血跡。 隨后踉蹌几步,倒下死去,再也无法逃跑了。 第121章 漏鱼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漏鱼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铁山堡一行人几乎死了个乾净。 猎户对这惊险搏杀看的胆战心惊。 没想到这位相貌出眾的少年,居然武艺如此的高强,那些铁山堡人居然都不是其一合之敌。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一位少年英才? 几乎把整个留明城的年轻一辈全都比了下去。 为何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位人物呢? 就在猎户以为事情已经完结了的时候。 一位意想不到的人影,居然缓缓的站了起来。 是那个肌肤黝黑如炭的大汉!他怎么还没死??!! 陈黑猛然咳出两口血来,他的胸口有一处狰狞的刀痕,眼球满是血丝,极其不甘的看著面前的林寰,虽然自己因为乃是修炼外门横练功夫的缘故,在那惊险一刀之下活了下来。 可现如今的他,身受重伤,武器断裂,同伴死绝,已经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资本。 他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 为什么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狩猎恶虎的活动,会招惹上这样一位凶神恶煞。 这样的武功,这样的年纪,按理说在江湖上绝不是什么寂寂无名之辈才对,可自己为什么就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號人物呢? 其实陈黑做梦都想不到。 他面前这人之所以没啥名气的原因,都只是因为时间太短了。 从林寰开始习武到今天,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 就算他以一己之力打掉了六大匪寨,做出了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在这种消息传播全靠口口相传的世界,这件事根本就还没有走出本地,至今也就灵湖县附近的一些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子!你不过是仗著你那把刀厉害!咱们都是修炼外门功夫的,有胆子,你就跟我赤手空拳打过一场,看看到底是谁的功夫更加精深!”山穷水尽的陈黑也没有了別的招数,只是使出这种最为浅显的激將法。 可林寰听闻此言,却嘴角微笑。 直接將黑刀收入鞘中。 自信无比的说道“好啊。” 陈黑一愣,他自己都没想到此人会中他的激將。 但这等好事千载难逢。 不管此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他都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哈——!!” 陈黑大喝一声,纵身跳至林寰的身前。 他使出全力,凶狠的朝前一拳。 林寰不闪不避,连拆挡的动作都没有,直接將胸膛暴露出来。 “砰——!” 一声闷响过后。 林寰胸前就起了一个浅浅的红印子。 陈黑不敢置信自己全力一拳,就只是造成了这种“皮外伤”。 眼睛赤红的又是打了两拳上去。 “砰砰——!!” 又是两道闷响。 林寰身形微微摇晃,还是没有丝毫受伤的样子。 陈黑不敢置信,脚步退后,看著自己的拳头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练了二十年的拳,怎么会······” 林寰不理他那疯癲的样子。 淡淡道“你打了三拳,现在,该我换三拳了吧?” 陈黑一愣,迫於武人的尊严,咬牙道“这是应该的!” 说完这句话。 他便双腿一震,扎出了一个极为標准漂亮的马步。 陈黑將皮肉绷紧,防御力提升到极致。 隨后深呼吸几口,大喊道。 “呼呼——来吧!!” 他就不信了。 自己这二十多年的外门功夫,早已將皮肤练到寻常刀剑难伤之分毫。 难道连区区三拳都抗不下来吗? 林寰点点头,对这傢伙多了几分欣赏。 不错,说话算话,倒还算个汉子。 他將五指旋握成拳,提醒道“第一下。” 右脚踏地,肌肉高鼓,一拳递出。 陈黑瞪大了眼睛。 眼睁睁看著那一拳打在了自己的胸膛。 接著,他便感受到了一股无可阻挡的巨力,看到自己的胸口突然炸开,皮、肉、骨、臟器,全都像是西瓜似的烂成碎片,飞出胸膛。 “砰——!!!” 一道如打雷般的声响。 陈黑不可思议的看著胸口处大洞。 脑中最后一股念头是——原来,自己不是接不住他的三拳,而是,连他的一拳都接不住。 然后,这个铁塔般的壮汉眼中失去了所有神采,轰然倒地。 死了。 林寰甩了甩手上的血液。 朝著那腿都快抖掉了的猎户走去。 猎户看著满身是血,散发著凌然煞气的林寰,顿时嚇了个一激灵。 连忙从树后走了出来。 朝著他一拱手,脑袋恨不得垂到地面上去。 “少、少侠,可是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吩咐,那些钱是不是在你身上?” 猎户脑袋被嚇得有些不清醒。 “什么钱?” “那锭被扔在地上的钱。”林寰提醒道。 猎户这才想了起来,那群铁山堡的人曾將一枚金锭扔在了地上,想將那恶虎的尸体买走,羞辱这位少侠,可这位少侠不仅没有同意,还直接甩出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狠狠打了那帮人的脸。 后来自己把那银票和金子全都捡了起来,想把这少侠劝走,可人家根本一个没接。 然后再就是那支引发所有惨案的冷箭了。 因为事发突然,这银票和金子还都在自己的身上。 “在,就在小人的身上!小人这就还给少校!”猎户还以为林寰是在討要那枚金锭和银票,赶紧颤抖著拿出了这两样东西。 可林寰只是扫了一眼,將那银票收走,留下那枚金锭在猎户手心后。 “这枚金子归你了。” 猎户一愣“少侠,这······” 林寰淡淡道“这金子至少值一百两,就当是你的搬家费,这些人全都死在了山上,难道你觉得你这个引路人会很安全吗?拿著钱,赶紧搬走,到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过日子吧。” 猎户听完之后,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他鼻头一酸,对著林寰深深一鞠躬“多谢少侠!” 语气中再也没有了害怕之意。 林寰不在意的摆摆手,看了看满地的尸体,然后便走到尸体旁,检查其衣襟里面的財物。 其余人还好说。 那个王飞豹的身上可带了不少的钱。 银子,金锭,银票,林林总总加起来足有两千多两。 林寰乾脆將其全都收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摸尸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件古怪的事情。 为何铁山堡人的尸体,好像少了一具? 那个最先被自己给打飞的奔雷手文······文什么来著? 这人怎么不见了? 林寰看了一眼原本是那文先生晕死的地方,如今却只剩了一团血跡。 刚刚打的那么激烈,结果这傢伙居然没有选择帮自己的同伴,反而偷偷溜了? 呵呵,是个人才。 第122章 逃走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2章 逃走 文泰来捂著自己软烂的胳膊,脸色苍白的在往山下狂奔。 眼神当中全是劫后余生的恐惧感。 太可怕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少年? 在那少年与自己的同伴死斗之时。 他本来还想要帮忙的,可见到那少年犹如砍瓜切菜一般,將王飞虎在內的所有人,一个接著一个的杀死,自己的同伴却连反抗都做不到。 甚至那个陈黑的武功比之自己更高。 依然不是其一合之敌。 文泰来自己就再也没有能任何反抗的心思,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跑!! 这种妖孽已经不是几人联手就能够杀死的了。 只有趁其没有注意到自己,偷偷跑掉。 才能有那么一线生机。 文泰来惊惧的看了一眼身后。 紧张的情绪顿时缓解了不少。 “还好,那个人没有追过来。”他喃喃的自言自语道。 现如今好容易安全了下来。 应该想的,就是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文泰来脚步不停,一边施展轻功飞奔,一边思考,过了半晌,似乎在心里经歷了莫大的挣扎,他才突然脸色发狠,足尖一点,换了个方向掠去。 回铁山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留明山。 猎户在感激涕零的连连叩首之后,终於选择拿著那锭黄金跑下了山。 有了这笔钱,他搬家也不再是什么难事。 甚至去了一个新地方之后,还会有不少剩余,可以做个轻鬆点的营生,不用再每日把脑袋別在腰间,冒著身死的风险,辛苦的往这山上跑,猎杀野兽谋生了。 此时山中的活人终於只剩了林寰一个。 他也没有选择去追那个跑掉的那个傢伙。 毕竟那人怎么跑的,跑了多久,自己一概不知,这样盲目的去追人,根本没有什么多大的意义。 反正那傢伙日后是选择寻仇,还是躲起来,自己都一併接著便是。 深吸一口气,將身上沾有的血跡和伤口先提前处理一下。 这些伤口基本上都是那巨虎造成的。 对付铁山堡一行人,他甚至连內劲和內劲外放都没有使用,全凭强大的身体,便將这帮人给一个接一个的解决了。 说实话,哪怕没有自己。 这群傢伙如果真的和巨虎遭遇了,大概也就是在虎口下多出几个亡魂罢了。 林寰在腰间一摸,拿出了一个核桃大小,通体暗黄的圆球。 这便是那巨虎的內丹了。 他將其握在手中盘了几下。 发现这玩意已经没有了在巨虎体內摸到时,那么的滚烫,反而散发著一股令人舒服的温热感。 “牌哥,这就是妖丹吗?”林寰问道。 牌哥的声音適时响起“没错,这便是那巨虎的妖丹,它每日於山中吞吐日月精华,再吃人增长妖力,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才在体內形成了这么一颗妖力之核。” 俩人都没有去谈刚刚与铁山堡一行人的恶斗。 估计都觉得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吧。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修炼那什么夺丹补天法?” “你问那傢伙吧,她会教你的,我要睡一会儿,没什么事的话,別来烦我。”牌哥懒洋洋道。 林寰却听得一愣。 睡一会? 牌哥还是第一次说出这样需要休息的字眼。 难道是因为刚刚变化出那只看不见的擎天巨掌的缘故? “牌哥,你是因为刚刚的事情,消耗过大吗?” “没有,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的不想理你。” “······” 呵呵,牌哥还真是······爱开玩笑。 “餵······那个谁?”林寰发现自己好像还不知道那假仙人的名字,於是问了一下。 那颇为清脆的女声从那片登仙石碎片中响起“在下名为灵素上人。” “灵素上人,你那夺丹补天法,到底该怎么修炼?”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 灵素上人也反应过来了,她面前的这小子根本就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之前之所以能挥刀造成那么大的动静,把整个登仙石都给劈成了两半,应该是使用了某种法器的缘故。 也就是说,这个叫林寰的人,没什么危险的地方,刚刚把自己嚇成那样,完全自己有些紧张过度了。。 真正麻烦的,应该是那个被其称为“牌哥”的神秘大能。 哪怕直到现在,灵素上人也没能看透牌哥的深浅,反而越看越是觉得深不可测。 犹豫再三。 “这妖丹乃是关键,但你要做的第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把这妖丹纳入体內,將上面的妖力彻底消化,將它变成自己的东西。”灵素上人觉得,暂时还是不要翻脸的好,毕竟自己现在肉身被毁,只剩了一团元神,实在是脆弱的很,既然这样的话,还不如在这小子身边蛰伏下来,静待时机。 林寰看著这虎妖內丹,奇怪道“你是说,我要把这玩意给吃了?” “没错。” 林寰得到肯受,立即就张大了嘴巴,想把妖丹一口吞入腹中。 这粗暴的行为,直接把灵素上人嚇了一跳。 “等等!你这在干什么?” “不是你说要吃的吗?”林寰反问了一句。 “这妖丹之外满是那巨虎的妖气,还驳杂不堪,你盲目吃掉,跟吃了一大堆剧毒没什么区別,你难道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灵素上人很是无语道。 她发现这个林寰,好像对修行一事没有任何的了解。 也不知道那个住在木牌中的大能是如何教的,怎么连这些也不说一下。 “那你说该怎么做?” “你先回城中,买上一些材料,熬成药汁,再把內丹放里面泡上一天一夜,这样才可以化解掉外面最为驳杂,毒性最烈的那一部分,减少对人体的伤害之后,才可以勉强吞入腹中。” “明白了。” 林寰点点头,將妖丹收好。 留下满地的尸首之后,便下山朝著留明城中走去。 他现在满是都是血和伤口,这惊人的造型,走在路上,不知引起了多少人好奇的目光。 不过林寰浑不在意。 换好衣服,包扎伤口。 找了一个还算乾净的客栈,买齐灵素上人所说的那些材料。 便开始为修行的第一步做准备。 第123章 绣衣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3章 绣衣 灵湖县外。 朱捕头正带著一行捕快,紧张的守在城外十里之处。 在场之人都有些紧张。 虽然六寨袭城的事情已经过去很长时间。 可事件还远远没有结束,江知县死亡,汤师爷消失,这些都没有见个分晓。 他们这些县內捕快,又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来解决这些事情。 不过,就在今天。 真正来解决这些事情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朱捕头明明眼睛一眨都没有眨过。 却在前方看到三个人影突然出现。 来人身穿四爪飞鱼纹大红妆花罗袍,內著织金软甲,腰配长刀,刀身略弧,步履间,一派龙行虎步,煞气逼人之势,光是远远看见,就让人眼皮发跳,心悸不已。 朱捕头眼力最好。 他看到了这三人之后,其余捕快还没有丝毫反应。 於是他连忙招呼噤声。 隨后带头单膝下跪,双手交握举过头顶,毕恭毕敬行一大礼。 “本人朱原,带领全县捕快四十七人,恭迎绣衣使三位大人蒞临本县。” 也只有绣衣使,这么一个纠察天下的庞然巨物,才有资格彻查此事。 他们喊的声音整齐,气势不凡。 那三位绣衣使者,却好似没有看到他们一般。 完全没有叫他们起身的意思。 也没有感到诚惶诚恐。 因为这样的大礼,他们早已习惯了。 行於最前方那位,身材高大,脸色古板,一张稜角分明,不怒自威的国字脸,他只是扫了一眼朱捕头,便直接问道“你就是那个上报案件的捕头?” 朱捕头鬢角流下一滴汗珠。 “没错。” “很好,那本官问你,为何你的上官,江永言县令身死,变成了一堆虫子,你却事前一点发现都没有?你是干什么吃的?”国字脸绣衣使问道。 “回稟大人,在下······的確什么都没有发现。” “哼!”国字脸绣衣使冷哼一声,声音中满是不屑。 然后便迈开腿,朝著灵湖县內走去。 “滚过来前面带路,先去那江大人的府邸一趟,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得到这声命令。 朱捕头如蒙大赦。 赶紧站起了身来。 回头一看,却见自己手下的那些捕快则更加不堪,好几个甚至连衣襟都被汗给打湿透了。 天知道那几句话,给他们带来了多大的压力。 不过,这也难怪。 传闻绣衣使中的人,都是些昼审恶徒,夜判凶鬼的活阎王,最好吃活人心肝,佐以下酒。. 凡进了绣衣使大狱的人,没有一个能活著出来的。 如今一看,虽然都是些普通人面相,可那份气势,当真是让人连气都喘不过来。 朱捕头战战兢兢引著这三位绣衣使,来到了江县令死去的江家宅邸。 此时疯掉的江家小姐已被人接走。 眾多僕人也四散而去。 现在这偌大的园中,显得寂静非常。 国字脸绣衣使来到江县令的臥室,立马就看到了那件空无內物的人皮,以及满床的虫尸。 “这是怎么回事?”国字脸皱眉问道。 “回稟大人,当日发现江县令死去之后,卑职不敢擅动,於是把当日的一切全都保持了原样,不敢碰一根手指头,並且,就连爬走的许多虫子也抓了回来,只是······那些虫子没过几天,也还是死去了。”朱捕头一边说话,一边从怀中拿出一个手腕粗细的瓷罐。 绣衣使接过,打开一看,只见里面装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尸体。 这时国字脸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许。 “乾的不错,还不算笨。” 留下这一句夸讚,他便走向了床边,细细的观察了起来。 特別是那张空掉的人皮,他更是看的尤为仔细。 过了半晌,他才突然道。 “看来,咱们这位江县令,早就被这虫子吃空了內臟,变成了一个傀儡啊。” 朱捕头听得心惊,却不敢发问。 接著那国字脸又道“不是还有一个什么姓汤的师爷也失踪了吗?也带我去他的住处看看吧。” 朱捕头抬起头,不可思议道“大人,这里您已经看完了吗?” 从进入府中,再到刚才,总过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这么点功夫,能查个什么?这位绣衣使大人,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国字脸眉头一皱,一股磅礴的气势爆发而出。 “你在质疑本大人?” 朱捕头心臟狂跳,此人的武艺,简直让他如见万丈高峰! 他连忙低下头道“卑职不敢,卑职立即带路。” 一行人又来到了汤师爷的家中。 可刚一进院,那国字脸就停了下来,在这里扫视了几眼之后,便说道“你们说,那汤师爷是有一天晚上,突然无故失踪的对吗?” “没错。” “可本官看,这里分明进行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这······”朱捕头很想质疑,但还是吸取了刚刚的教训,没有说出口来。 “你们之所以没有发现,是因为打斗的其中一人,將现场进行了处理,所以你们这些肉眼凡胎,才会看不出什么痕跡来,只是,却瞒不过本官。” “是。”朱捕头心中佩服,如果这位没有乱讲的话,这份眼力,的確不凡。 而国字脸还有些话没有说完。 那就是处理现场的那人十分聪明,將很多关键的地方都给毁掉了,以至於自己也无法根据那些蛛丝马跡判断出打斗双方的身份,所使兵器等等信息。 国字脸面色沉静的朝屋中走去。 立即又发现了些许蒲团,丹炉一类的东西。 他不禁皱眉想道“这位汤师爷,难道还是个练气境的修士?” 结合刚刚那些虫子,江县令的人皮当中,细微处有许多虫蛀痕跡,並且时间至少也是半年以上。 一个人被虫子吃光了內臟,却能走能说话,很明显也不是凡人所能干出的事情。 那这个汤师爷却隱瞒了修为,潜至受害人身边数年。 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一切都是这个汤师爷所做的啊。 而且其消失的那一晚,还突然来了一个神秘人,两人爭斗一番,不知结果如何,种种跡象,实在是扑朔迷离,让人摸不著头脑。 “这个汤师爷消失之际,你们县是不是还发生了一件大事?”国字脸沉吟片刻,突然又问道。 朱捕头连忙把六寨袭城,还有林寰独自上山,杀尽匪徒的事情,言简意賅的讲了一遍。 国字脸听完后心中暗暗点头“这个林小郎,著实称奇······可他那一晚忙著在山上杀人,几近脱力昏死,没有时间来到此处,並且平日里也与这个汤师爷没產生什么交集。” 最后他將所有事情通通按下。 前往县衙,见了一个十分特殊的东西——县令官印。 国字脸將其拿在手上,摩挲了几下,只见本就板著的一张脸,变得越发凝重。 大虞的各级官员,手中皆有这么一件官员。 这东西看著只是一块雕琢精美的石头,实则內有乾坤,其真身乃是一件相当了不得的法宝。 可以为官员提供保护,预警,一般的修士,根本无法越过官印保护,伤害到大虞官员,也正是这一点,朝廷才能放心的让那些文弱书生上任天下各地。 而且官员的品级越高,官印的能力就越是强大。 据传当朝一品宰相的大印,就连海中的那位龙王,也没法一击攻破其防护。 这也是为什么大虞律法,对官印极为看重的缘故。 官员如果弄丟了官印,若无特殊原因,轻则撤职,重则流放。 因为这玩意实在是珍贵异常,弄丟一颗,甚至能抵上一县之地十年的税收。 但古怪的是,他手上的这枚七品县令官印,实在是太安静了。 那江县令早就死去多时,这里面的阵法,却一次启动的痕跡都没有。 国字脸將官印收好,心中下了某种判断。 那个汤师爷的身份,绝不只是一个小小练气境修士这么简单,不说別的,光是屏蔽这官印的本事,就不是他那种人能够做到的。 可自己刚刚也问了。 此人来了本县之后,却几乎什么都没有做过,反而配合那位江县令,將本县治理的井井有条。 那他到底是为了干什么呢? 冒著杀头的风险,害死朝廷命官,只是为了过一过权力的癮? 这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经过一天的查案后。 绣衣使三人终於离开了灵湖县。 走在路上,国字脸突然下令道“通知安南府所有绣衣使者,缉拿那个姓汤的师爷,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此人给抓出来,但是,一定要是活的!我们需要问清楚,此人大费周章,到底是要做些什么?” “是,副旗大人。”身后两个绣衣使低头称喏。 就在这时。 国字脸突然又说道“还有那个······林小郎,如果人力剩余,也试著找一找此人。” “可······此人不是应该与本案无关吗?难道刚刚那姓朱的藏了些什么,被大人给发现了?” 国字脸摇摇头“没有,我也没看出那林寰与此案有什么关联。” “那大人为何······” “我有种直觉,此人大有问题,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了,明白了吗?” “是!” 办案的確要讲究一个证据。 可绣衣使要凭直觉办案,谁又敢说个不字? 第124章 铁山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4章 铁山 高山之下,威严黝黑的堡垒,矗立於平地。 刀枪林立,守卫森严,来往数百僕人皆在尽心布置著场地,让这里看起来更为喜庆。 因为再过不久。 这铁山堡的创立者和擎天一柱,安南府武林第一人,號称推山霹雳手的王堡主五十岁生辰。 到时五湖四海的英雄好汉都会齐聚於此处。 如此盛会,自然不能让主人家墮了面子。 可就在这一派欢欣之时,一个右臂软烂,脸色苍白的中年文士却突然闯入了铁山堡之中。 铁山堡门前的卫士立即便认出了此人是谁,可正是因为认识,他们才觉得无比惊奇。 “文先生?!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三少爷人呢?为何就只有您一人回来了?” 一连串的问题,每问出一个,文泰来的脸色就更苍白一分。 可最后他一个也没有回答。 而是焦急道“我要面见王堡主,有要事稟报!!!” 门口的卫士皆被他这態度嚇了一跳,哪里还敢阻拦半点,连忙把路让开,准许其进入。 文泰来进入大门之后。 也不需要僕人来引路,轻车熟路便找到了自己要去的那个地方。 可直到真正来到了房间的门前,他才开始犹豫了起来。 文泰来满头大汗,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 门里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粗狂的声音“是文先生吗?快快进来吧,到底是何事如此慌张?” 文泰来浑身一颤,才想起门內那位乃是可以內气外放,五感灵敏异於常人的一流高手。 哪怕是隔著一张门,他呼吸之间发出的细微之声,在里屋那人听起来,也与打雷没什么分別。 深吸一口气。 他才做足了心理准备。 用仅剩的一只手,缓缓推开大门。 “吱呀——” 在门栓刺耳的尖叫声中,此处房间才终於露出了真容。 这里乃是一间暗无天日,十分昏暗的练功房。 內里放置了许许多多巨大,沉重到近乎匪夷所思的锻炼器材。 而此时正好就有一个身高六尺有余,体表遍布疤痕,肌肉高鼓如石雕一般不可撼动的中年人正在打熬身体。 只见其单手拿著石锁,正在一上一下的抓举。 本该是寻常练武人家中都能见到的画面。 可文泰来还是看的不禁咂舌。 因为那中年人手中拿著的石锁,居然足足有半人多高,拿在手中就跟一个水缸似的。 这种锻炼之物,已经可以直接拿出去当武器使用了吧? 寻常人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不能搬动一个角的石锁,在这人的手中却好像是玩具一般,拿起放下之间气定神閒,一点看不见吃力之色。 而也只有这般强大的武者,才可以称得上是安南府武林第一人! 文泰来收回发散的思绪,连忙单膝跪下,低头道“堡主,在下对不住你!” 王铁山將手中的石锁往地板上一放。 “咚!” 生铁浇筑的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身来,看著文泰来那只受伤的胳膊,皱眉问道“文先生,为何说出如此重话?我记得你不是跟著犬子才出去没多久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还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文泰来脑袋垂的更低了。 “三少爷、三少爷他死了!” 此言一出。 昏暗的练功房中顿时变得无比寂静。 文泰来更是被那沉重的气氛弄得浑身是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过了许久之后。 他才听到头顶传来了一声嘆息“唉——,在看到文先生身受重伤,还独自一人回来的时候,我就大概猜到了,不过,这也怪不得文先生,以你的身手,尚且被敌人废了一只胳膊,陈黑等人也一个都没回来,可想而知那人的残忍,犬子武艺平平,就更是······算了,文先生快快起来吧,还是先治伤要紧。” 听到王堡主如此宽宏,文泰来心中感激的涕泗横流,恨不得当场跪下,以表忠心耿耿。 可是,等他真正站起身来之后。 却发现王铁山赤足下的生铁地板,居然不知在什么时候,深深陷进去了一寸有余。 他的那点感激就全都嚇的烟消云散了。 这分明是王铁山刚刚在情绪激动,杀意沸腾之下,控制不住身体里磅礴的內劲,將那铁地板给生生踩了下去。 文泰来看著王堡主那张悲伤的脸,顿时觉得脊背生寒。 他一是震惊於堡主的武艺,自己刚刚在咫尺之间,居然都没能发觉此人勃发的內劲,这等功夫,当真是已臻至化境。 二是后怕,在刚才王铁山但凡没能將杀心完全控制住,而是对著自己的脑袋来上了一巴掌,自己还焉能有命在? 原来刚刚,自己已经在生死间走了一遭。 文泰来擦了擦脸上的汗。 王铁山这时厉声道“文先生,快些讲清楚,到底是谁如此歹毒,杀害了犬子!在下必让他悔不该当初!” “堡主,三少爷一片孝心,带著我等前往留明山猎那凶虎,想在堡主寿宴之前,献上那斑斕虎皮,以当寿礼,可没想到,在我们好不容易杀了那凶虎之后,不知从哪杀出来一个恶汉,居然出手抢夺,猝不及防之下,我最先被打伤,陈黑等人也遭起毒手,三少爷更是惨死於他手中,估计现在还暴尸於留明山上,要不是在下轻身功夫了得,那人追击不上,不然,在下也要死在那山上。”文泰来顛倒黑白的將事情讲述了一遍。 在他口中,真正的恶徒反倒是林寰,而不是暗箭伤人的他们。 王铁山听得是满脸漆黑,杀气凌然。 他越听越是愤怒,咬牙问道“文先生,此人到底长何等样子?又是什么层次的实力?快告诉我,我必然派遣高手,取其狗命!” 文泰来赶紧道“那狗贼身材颇高,白面无须,长得极为俊美,腰间配有一把黑刀,大概十六岁左右,据在下观察,此人应该是修行外门功夫的高手,最起码······也是二流顶峰的层次!” 他已经是二流中的好手了,可依然接不住那小子的一拳,虽说有自己大意,不善与人角力的种种原因。 但那人的实力,也是相当可怕了。 文泰来本来以为,王堡主在听说了这些信息之后,应该是勃然大怒,立即点齐人手,派去杀死那可恶的小子。 可诡异的是。 王铁山居然愣在了当场,过了好久才问道“你说,那人只有十六岁?十六岁的二流顶峰?” “······没错。” 王铁山仿佛变了个人一般,突然往前踏出一步,咄咄逼人,眼神凶恶“十六岁?” “堡主,在下绝对不会看错的,那人的確只有十六岁!”文泰来还以为他是不敢置信,於是又大声说了一遍。 的確,十六岁的二流高手,听著相当的夸张,足以和当初那个持剑独步天下的李青南相提並论。 但他的天赋再怎么高。 现在,也只是二流。 与能够內气外放的一流高手相比,实在差距甚远。 只要王堡主能够出手。 那小贼还不是只有伏诛当场。 岂料王铁山再次往前走了一步,如野兽般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你是说,你们这帮废物,居然给我在外面招惹了一个如今已是二流顶峰的绝世天才?” 第125章 变脸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变脸 文泰来被其样子嚇得连连后退。 心中大为吃惊,为何王堡主现在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礼贤下士的模样? 他惊疑道“王、王堡主?” 王铁山看著面前身负重伤的文泰来,眼神中的厌恶几乎要化作实质。 “老子不过让你们这帮废物,看好老子那个废物儿子,结果你们就给我惹了这么一个大麻烦?你们是蠢货不成?十六岁的二流高手,你们难道没有意识到这代表著什么吗?你想让这铁山堡惹上第二个李青南?” 文泰来能感觉到王铁山对自己突然爆发,又不断膨胀的杀意。 他嚇得双腿打颤,不断后退道“堡、堡主,虽然那小子天资颇高,但现在毕竟还只有二流,只要堡主能亲自出手,那小子绝对会死在您的手中,到时铁山堡的危难自解。” 王铁山怒极反笑。 “哈哈,绝对会死在我手里?当年那些去杀李青南的人,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你现在还能看见他们有一个活著说话的吗?那种妖孽,岂是能用常理来看待的?还有,你刚刚骗了我吧?你当我是傻子?就王飞豹那个飞扬跋扈的性子,估计也是他先招惹的人家!这才招来了杀身之祸,甚至你这狗东西,也不是什么別人追不上你,而是你主动扔下了我的飞豹孩儿,才能逃的一命!” 文泰来大惊失色。 他完全没想到王铁山的眼睛居然如此毒辣,明明早就识破了自己的谎言,却一直隱忍不发。 “王、王堡主······” 可就在这一剎那,一只蒲扇大手突然拍来。 儘管文泰来轻功卓绝。 可面对这一巴掌,依然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其扇在了脸上。 “啪——!!” 一声脆响。 文泰来诺大的脑袋,立即碎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肉酱。 而没有了脑袋的尸体,也软软栽倒於地面,死了。 王铁山甩了甩手,看著地上那无头死尸,厌恶道“你这狗东西给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死的这么干脆,真是便宜你了。” 这时两个僕人掂著脚走入练功房,开始熟练的清理起地上的尸体和痕跡。 王铁山则是脸色阴沉,坐在石锁上静静的思考著什么。 直到僕人把这里清理乾净。 他才发声道“把大公子叫来这里!” 僕人点点头,退出练功房。 不多时,一个身著长襟,稜角分明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嗅了嗅空气中的血腥气,早已见怪不怪,面不改色对著王铁山躬身行礼“父亲,请问叫孩儿来,是有何事?” “你弟弟被人给杀了。”王铁山脸色阴沉道。 “可是要孩儿去杀了那人,去给弟弟报仇?”王飞龙面对自己亲弟弟身死的消息,不仅不感到吃惊,甚至始终面如平湖。 “没错,可是有一点很重要,那人如今只有十六岁,却已是二流顶峰的高手!” 王飞龙听到这个消息,终於露出了吃惊的神色“十六岁?二流?这人岂不是与那李青南一般?” “没错,所以事关重大,你绝不能失手!否则,整个铁山堡都会有覆灭的危险!”王铁山说这些话的时候,牙齿咬的嘎嘣作响,恨不得把那该死的文泰来抓来再杀一遍。 居然默不作声,就给自己招惹了这么一个麻烦至极的敌人。 现在双方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就算自己亲自跑过去低头······算了,他还做不出那么丟人的事情。 还是只有杀了那傢伙! “可是······父亲,此事应该由您出手,才是最为稳妥。” “不行,我仔细想过了,现在我五十岁生辰马上要到了,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只眼睛盯著,万一要让那些我的死对头知道,我得罪了一个小李青南,天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雪中送炭』的无聊之事,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能动,只能由你来带齐堡中最精锐的高手,暗杀那人!” “明白了,父亲,我即刻动身!” 可儘管如此,王铁山依然觉得不够稳妥。 沉吟片刻,接著又说道“这样还不够,带上十万两银子!请青衣楼的人出手!” 王飞龙双眸一颤。 青衣楼,江湖上最负盛名的杀手组织。 据说里面的杀手,都是些非人的怪物。 鬼见愁、千里独行、铁臂镇关西、丑脸儿······不知道多少一流高手都是死在了他们的手中。 可以说,作为刺客,青衣楼除了贵之外,没有任何的毛病。 父亲为了杀那人,居然要花钱请动青衣楼的杀手,看来是真的被逼急了。 也是,“李青南”这三个字,对当年的江湖人来说,实在是太过可怕。 王飞龙领命出了门。 王铁山的脸色却还是没能舒缓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胸膛上最为狰狞,最为可怕的一道伤疤。 这是二十二年前,他与那李青南相斗之时,留下的伤口。 他至今都忘不了那双可怕的眼,那把可怕的剑。 只是出了一剑,便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甚至自己不过侥倖活了下来,居然就名声大噪,成为了当初江湖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因为,那个时候的李青南,已经很久没有人,能从他手中活命了······ “这个世上,不能再有第二个李青南了。”王铁山喃喃的自言自语道。 不管那人是谁,必须得死! ······ 留明城中客栈。 林寰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好几拨人给盯上了。 他现在正目不转睛的盯著木盆中,已经在各色药材中,泡了一天一夜的虎妖內丹。 只见原本光芒夺目的內丹,此时已经变得温润许多。 他看不见上面的妖气到底被洗净了没有,只能开口道“餵?牌哥?这內丹泡好了没有?” “嗯,差不多,你可以吞服了,只是,吞下之后,你一定要时刻运转无名功法和夺丹补天这两种功法,千万不能鬆懈,否则,你极有可能被妖丹上毒气弄的毒发身亡。” 林寰点点头。 这些事情,牌哥已经给自己讲了很多遍了。 往日里看似冷漠的很,但真到了关键时刻,他还是忍不住真情流露吗? 他將內丹从木盆中拿起,深吸一口气。 “呼——” 隨后,张大嘴巴,一口吞下。 第126章 答应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6章 答应 內丹刚一进入腹中。 林寰只感觉自己就跟吃了一个没什么味道的硬球一般,根本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要命了?!快运功!”谁知这时牌哥突然提醒道。 他这才反应了过来。 屏气凝神,同时运转无名功法和夺丹补天法。 就在他刚一沉入心神的那一剎那。 落入腹中的內丹就好像突然燃烧了起来一样。 “轰——!!!” 林寰的整个胸腹处都在极度的灼痛。 这痛感来的太过突然。 他差点心情失守,停下了功法的运转。 不过吸取了刚刚的教训。 这次无论是有多么的难受。 他都没有停下来半分。 那颗內丹无时无刻的释放著强大的气息。 仿佛要將他整个人都给撕碎。 这种凶恶的力量,绝非常人可以承受的。 可林寰的身体强度本来就远超常人,再加上无名功法的辅助,他才勉强扛住了內丹的伤害。 如果此时从外界看去。 就能看到他的身上產生了一系列惊人的变化。 整个人的皮肤通红,黑髮狂舞,身上不断传来“噼里啪啦——”,如同爆豆子一样的声音。 同时还有一股赤色的妖气正在他的四肢百骸不断游走,看著就如同妖魔一般。 此时若有人闯入他的房间当中,怕不是会当场嚇得尿裤子。 强忍著身体剧烈的痛苦。 这一可怕的变化直到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才终於平息了下来。 皮肤由红转白,黑髮垂下,那赤色的妖气也潜入了体內深处。 林寰缓缓的睁开眼睛,瞳孔当中红色的细芒一闪而过。 他举起自己的双手仔细看了看。 却並未发现自己外表有什么太多的改变。 反倒体內的变化不少。 四肢仿佛变得更加有力,筋骨也变的更加坚韧。 林寰隨手用黑刀在胳膊上划了划。 却发现根本就黑刀的锋刃,根本就无法划破自己的皮肤。 虽然他並未使用太多的力气。 但现如今他的皮肤也有了几分刀枪不入的影子。 估计等身体的修行再进一步。 自己就真的是金刚不坏之躯了。 从盘腿坐著的床上一跃而起,林寰甚至发现自己的裤腿都短了不少。 好像吸入妖丹之后,他的身材又长高了一截。 以前的他还看著个子不高,现在倒真有几分高伟男子汉的模样了。 林寰突然朝著空气中打出一拳。 “呼——!” 房间中响起一阵虎豹之音。 旁边的窗户明明装在侧边墙上,可也被拳风捎带的往窗框上一拍。 “啪——!” 巨大的力量,甚至把窗户纸都给震裂了。 没有碰到都有如此的威力。 若是这一拳打在人的身上。 怕不是当场就能击成一堆碎肉。 “牌哥,我这样是不是就是成了?”林寰看著自己强壮的胳膊兴奋道。 “没错,你终於是真正走在了修行的第一步,只等凝练出真气,入了练气境,便可以被称为一名修行之人,而不是江湖武夫了。”牌哥淡淡的说道,完全不似他那样的激动。 林寰顿时快意无比。 吃了那么多苦头,经歷了那么多危难,几次九死一生,终於走到这一步了。 只可惜他现在住在客栈之中,若是身处荒野,他定要仰天长啸一番。 不过,就算再怎么高兴,他也没忘了重要之事。 “牌哥,你也说了,我已经走在了修行路上,马上就可以成为一名修行之人,你是否可以把你想要我做的事情说出来?”林寰认真的问道。 这是他早就想在今天问出的问题。 牌哥对他恩重如山,自己怎么也不能把这个恩情给忘了。 这是他作为男人的信念。 林寰打定了主意。 无论牌哥说的是什么,只要他不是突然发出“桀桀桀”的发笑,然后说出让自己献出肉体的奇怪之话,他都会尽数答应的。 牌哥沉默了片刻。 房间中出奇的安静。 林寰也不著急,不催促,只等牌哥想好。 过了很长时间。 “林寰,你可知,我现在的状態?” “什么状態?一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木牌子?”林寰奇怪道。 “现在跟你说话的我,並不是真正的我,而只是一段念头罢了,而这个木牌,则是这一段念头的载体罢了。” 一段会说话,会思考的念头? 林寰听不太懂,只觉得这一定牵扯到十分高深的神通,但他也没有深究,而是静静听牌哥继续说下去。 “而我的本体,也不在此处,甚至不在此界。” “我想让你做的事情,就是去往我本体所在的地方,將我给救出来。” 林寰听完后咧嘴一笑。 “哈哈,原来如此,牌哥,包在我身上了,不管你的本体身处何处,我林寰发誓,哪怕要跨过刀山火海,上九天下九幽,我也一定要把你给救出来,到了那时,咱们俩人就可以用真面目吃酒谈天,而不是让我整日对著一截木牌说话。” 可牌哥听完之后,不仅不觉得感动,反而冷笑一声。 “呵,大话快把天都撑破了,你可知道我到底在何处?” “何处?” “我的本体,就在灵山之下压著!小子,你敢去吗?” 灵山? 林寰只觉得这个称呼好生熟悉,好像在前世的很多电影小说里听过。 所以並没有觉得太吃惊。 但一直在偷听的灵素上人,可是听得心神动摇,差点嚇得灵魂溃散。 灵山?!!!! 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木牌里的大能,居然说自己的本体,在灵山之下压著?!! 此人是不是失心疯了? 灵山那是什么地方? 漫天神佛之乡,佛祖讲经之地。 三千佛陀,八万菩萨,百万罗汉,亿万佛子整日盘膝坐於灵山,沐浴於无量佛光之中,只求能从佛祖的无量智慧中攫取精华,超脱己身。 莲花宝寺的那些死禿驴若是说能有机会,离开九洲,前往诸天万界的中心,在灵山山脚一睹佛祖真容,他们怕不是当场就得高兴的神魂俱灭,真去见了佛祖他老人家。 而这个牌哥,居然说自己的本体,就压在灵山之下?!! 妈呀! 灵素上人本来还在想这位牌哥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九洲哪位不世出的大能。 却没想到,人家居然乃是一位凶到逆天,需要被佛陀菩萨们,乃至佛祖亲自看守的盖世妖魔!! 灵素上人觉得,如果自己还有肉身的话,肯定早就暴汗到把肚兜都给湿透了。 而她前几日还觉得自己无比倒霉,居然刚从登仙石下出来,就被这人给逮住,失去自由。 可现在得知了人家的真实身份。 她的想法立即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改变。 自己哪里是倒霉啊。 分明是幸运到不能再幸运了。 要知道她可是被这位大妖魔给一招抓回来的。 试问这九洲有任何一人,能接住这种怪物的一招还能够活命的? 除了自己也没別人了吧! 林寰不知登仙石碎片中的灵素上人心理活动如此复杂。 而听到了牌哥的话后,他那神色中也依然没有半分畏惧。 反到笑容更盛,斩钉截铁道。 “敢去!不,是一定要去!” 灵素上人差点晕倒。 当真是不知者无畏。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答应了一个怎样可怕的要求? 第127章 揭榜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揭榜 “我一定要去!” 林寰认真道。 牌哥听完,发出一声轻笑。 “呵。” 也说不清是嘲笑还是满意,但也没有再嚇唬他了。 林寰以为牌哥是不相信自己,也没有想过多的爭辩,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 多说无益,他日后会用行动来证明的。 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洗个澡。 刚刚吞入妖丹修炼时,他流了满身的汗,现在衣服上一股子酸臭味,如果不洗乾净的话,怕不是走在路上都会让別人频频侧目。 好在客栈里本来就有负责烧水的活,只需要花上五个铜板,就能让人送来一大桶热水。 林寰告诉掌柜的之后,便在房间里等著了。 不多时,两个身强力壮的伙计就抬著一大桶热水,摇摇晃晃的来到了他的房间。 林寰站起身,看著水还算乾净。 正准备等这些人出去之后,就好好的洗个澡。 可那两个伙计放下水桶的动作有些吃力,导致里面的水都溅了出来,刚好打湿了林寰的衣服下摆。 他当即眉头一皱,表情变得冰冷起来。 伙计们不知为何,看到林寰那张不悦的脸,顿时嚇得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赤身裸体立在食人恶虎跟前似的,从骨子里都在深深的战慄。 俩人赶紧低头躬身认错,一双腿不停地打著摆子。 可林寰心中的怒意愈浓,杀心渐起 右手缓缓朝著黑刀摸去,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这两个粗心的蠢材给一刀砍死。 就在林寰的手指碰到了冰冷的刀把时,他才突然惊醒,发现自己的心態好像有些不对。 不过是一点小事。 自己怎么会想到杀人呢? 他赶紧按下脾气,让两个伙计出去。 两个伙计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就跟身后站著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林寰站在洗澡水前低声问道。 “牌哥?我这是怎么了?为何脾气突然变得奇差无比,甚至那两个伙计只是把水溅到了我身上,我就气的恨不得把他们当场劈死?” “那妖丹上的妖气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充满了那巨虎临死之前的怨气,戾气,你受这些气的影响,自然会变得暴躁一些。”牌哥平静的解释道,仿佛这本身就是一件小事。 “可我不是已经把那內丹泡了一天吗?” “你能泡掉的,只是表面最为驳杂那一点点有害的妖气,內丹深处的,你就无能为力了。” 林寰深吸口气,克制又开始了躁动的脾气。 “那我该怎么办?我可不想当一个胡乱杀人的疯子。” “看你是要上策还是下策了。” “都说说吧,我自己选。” “上策就是,你去找来一百本诸子百家,上古先贤的典籍,只要你花上十年的时间,通读那些书本,养成浩然正气,虎妖的那点怨气,戾气自然也就算不得什么了,甚至,以后你再碰到类似的事情,也能巍然不动,丝毫不受影响。” “······我选下策。”不等牌哥说完,林寰就已经做完了选择。 十年?他可没有这个耐心。 “牌哥,你直接说下策吧。” “这下策嘛,会稍微简单一点,就是把这怨气戾气通通都发泄掉。” “我该怎么做?” “杀人!杀大量的人!” 林寰一愣,突然觉得这个下策真是不愧下策之名。 牌哥也不愧是个妖魔。 提出的办法当真是邪门到了极点。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上哪去杀大量的人?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无奈道“牌哥,话说回来,这无名功法还需要妖丹才能修炼,真的很有问题啊,你就不能给个別的功法吗?例如你自己用的那种?” 他记得牌哥说过,牌哥好像自己也没有修炼过这无名功法。 自己乃是这个世上,第一个修炼此法的人。 可牌哥听闻此言,不知抽了哪根筋。 冷笑道“失败之人的功法,有什么好学的?反正我就这一样东西,你爱学不学,不识货的臭小子!” 林寰被这一句直接噎的说不出话来。 同时也意识到牌哥身上一定有很多很多的故事。 不然,他为什么要自称为失败之人? 说不定啊,这就是他本体被压在了灵山之下原因。 林寰苦恼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 “我知道哪里可以放心的杀人了!” ······ 留明城县衙前。 这里除了是本地各级官吏的必经之地外,还放著一样特殊的东西。 一胖一瘦,一矮一胖两个捕快,正百无聊赖的站著岗。 而他们身前,则是一堆看热闹的百姓。 百姓们对著墙上指指点点,甚至还有几个好事的大妈,已经磕著瓜子对著上面的人像討论了起来。 矮胖的捕快看的心中烦闷,无聊的撇了撇嘴。 真是一帮升斗小民,这墙上的通缉令,每次一贴上新的,都会有人前来看热闹,还会討论哪个凶徒更加厉害,武艺更加高强。 甚至还有几个脸皮厚的傢伙,还会大言不惭说如果他们出手的话,这些凶徒轻轻鬆鬆就会被解决掉。 呵呵,吹牛不打草稿。 若是通缉令上凶徒真的出现,他们几个能不尿裤子都算了不起了。 矮胖捕快心中思绪乱飞,以此打消心中的无聊。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挤进来了一个腰挎黑刀的黑衣少年。 矮胖捕快一下就看到了那人。 倒不是因为別的,主要是那张脸实在是太俊了,配上那高挑的身材,站在人堆里面,当真就如鹤立鸡群一般。 可那黑衣少年也不多说一句话,当即就要走上前来,伸手接榜。 这可把矮胖捕快给嚇到了,他赶紧一把抓住了少年的胳膊,大喝道“哪来的熊孩子,毛都没长齐,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怎敢伸手乱动?” 林寰手腕突然被抓住,不受控制的杀意立即兴起,腰间黑刀也出鞘了半寸。 他赶紧將矮胖捕快的手甩开,然后按住刀鞘,沉声道“我自然是来揭榜的,怎么?这榜不能接吗?” 矮胖捕快顿时头疼无比。 这孩子是不是傻? 这是什么东西?县衙发布的通缉榜,只要揭下了,不管你是谁,就必须要完成,否则直接就是拉进衙门里打上五十板子。 就这小子还不到自己一半宽的身板,五十板子下去,怕不是连命都要没了。 “我不跟你这孩子说,你才多大?不是拿了把怪模怪样的刀,就是大侠了,你把你家大人叫来!你看你爹揍不揍你!”矮胖捕快一瞪眼道。 旁边的瘦高捕快也笑呵呵道“行了,孩子,你先回家,这东西可不是好玩的。” 林寰正要说些什么。 一个好心的大娘却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担心道“孩子,这叫皇榜,接下了,就必须要拿来那些恶徒的人头,看看可以,但千万別碰,不然可是挨板子的!” 其余的人也是七嘴八舌的劝了起来。 生怕这个看起来粉雕玉琢的孩子做了错事。 林寰深深嘆了口气。 在那些通缉令上仔细的了一眼。 同时眸子突然扫到一旁戴著斗笠,压低帽檐的大汉。 眼睛忽的一亮。 紧接著他的手如闪电般射出。 “咻——” 直接穿过人群,掐住了那大汉的脖子。 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把大家嚇了一跳,连忙躲开到了旁边。 而林寰则是直接把那大汉的脑袋往墙上一摜。 “咚——!!” 一声令人眼皮乱跳的闷响。 那大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脑壳飆血,失去了意识。 同时他脑袋上的斗笠也掉了下来。 林寰指著那大汉的脸,认真道“你看看,这人是不是『穿屋燕子』梁翟?” 人群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张大了嘴巴,惊讶看著那认真无比的少年。 矮胖捕快更是舌头都打了结,他赶紧侧头看了看墙上的通缉令,只见这少年手中昏迷的大汉,真的就跟那“穿屋燕子”长得一模一样! “好、好像是······吧?” 林寰得到確认,於是把人往地上一扔,然后又把墙上那张画著“穿屋燕子”梁翟的通缉令一撕。 “嘶啦——” 从此以后,这张通缉令,就算是消了。 “好了,我现在已经揭完了一张榜,可以揭其他的了吗?”林寰严肃的问道。 矮胖捕快如梦方醒,脸色一红。 指著前面大声道。 “少侠!当然可以了,这墙上的您隨便挑!!” 上架感言 独人登天,修行从保命开始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 唉——,也不知道该说些啥,这成绩,简直烂透了。 早知道我就写灵异了。 只能说坚持吧。 保持质量,保持更新。 顺便调一下这个阴间作息。 谢谢零星几位王子公主的支持,你们简直就是活菩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