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1:灰雾,小区受损度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1:灰雾,小区受损度 唔! 苏晨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舒服地哼哼了几声。这一觉整整睡了十四个小时,爽翻了天。 他在被窝里蛄蛹了几下,肚子咕咕叫起来。半眯著眼睛点亮手机屏幕,熟练地点开外卖软体。 可熟悉的选餐界面並没有出现,开屏gg牢牢霸占著屏幕。一切都好像凝固住了——右上角的跳过倒计时,久久不变,一直显示著“5s”。 “嗯?wifi坏了?” 苏晨有点纳闷,他下拉状態栏,关掉wifi,开启数据流量。 然而十几秒过去,外卖软体的操作界面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开屏gg依然凝固著,像被冰封了一样。 不对! 这他妈根本就是没信號啊! “难道三战爆发了?” 苏晨的心臟砰砰砰狂跳起来。以大夏如今的国力和基建水平,只有战爭爆发,他所在的帝都区域才可能出现网络中断这种离奇事。 想到这里,他连忙朝窗户看去。 目光穿过玻璃,触到天空——一片灰濛濛、暗沉沉,又充满了无比细腻颗粒感的末日景象,在苏晨眼前呈现出来。 变天了! 外面的世界,像是被无边无际的烟尘团团裹住,灰濛濛一片,压抑感十足。苏晨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变得急促沉闷,整个人好像快要喘不过气来。 “难道……” “难道外面那些……是核爆过后的辐射尘?” 苏晨心里一紧,脑海里的猜测愈发激烈地跳动起来。 短视频平台上,无数博主说过,一旦大夏国和美国佬开战,帝都、魔都等大城市必然首当其衝。而苏晨所在的位置,正好是没什么工业价值、经济附加值、政治价值的近郊居民区。 核战爭爆发,这里虽然不会被第一波打击,但辐射尘铁定会笼罩此地。 “坏了呀!” “不能吧!” 怀著忐忑的心情,苏晨赶忙走到窗边,朝小区內部看去。 和先前所见灰濛濛的世界不同,小区里的视野格外清晰。苏晨目力又好,他甚至能看到小区大门口保安亭里,小木桌上冒著热气的水杯。 然而,在保安亭所在的大门之外,世界却又变成了一片灰濛濛、暗沉沉的景象。像是一场遮天盖地的大雾,遮蔽了一切,掩盖著种种令人恐惧的秘密…… 两者之间,涇渭分明。 “嘶!” “这好像不是辐射尘埃吧?怎么感觉这事儿不能用物理定律解释呢?” 原以为自己找到了答案,可看见小区內外涇渭分明的景象后,苏晨又疑惑了起来。 恰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小区空地上聚集的一大堆邻居。 这些人全都发现了异常,此刻正嘰嘰喳喳说著话。 “我得下去打探一下情报。这小区里鱼龙混杂,说不定就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快,苏晨来到了邻居聚集的空地。 隨著距离接近,混乱的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 “这灰濛濛的看著好嚇人,会不会是外星人搞的鬼啊!” “外个屁的外星人!我看这就是美国人搞出来的!那灰濛濛的东西,说不定就是美国人的核弹炸出来的辐射云!美国人的技术真嚇人啊,別的辐射云都往天上飘,他家却能罩在地面上,跟一口大锅盖似的!” “哼!我家孩子说得真没错!姓叶的你真就是个崇洋媚外的老混球!一天天就知道吹你美爹!你美爹要是有这个本事,早满世界宣扬、到处耀武扬威了,还能等到今天?” 一个身穿剪裁得体的中山装的中年汉子站了出来,指著人群中一个约莫五十岁、穿著休閒西装的男子说道。 “姓王的!你少给我扣帽子!你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那你来讲讲,外面那灰濛濛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儿你说了不算,我也说了不算,得让专家来定!”中山装男人一副领导气概,继续道:“现在的確情况未明,但我坚信国家一定不会撒手不管。大家保持镇定,不要爭吵,更不要內訌,要相信国家一定会来拯救我们!” 听闻这话,叶姓西装男子轻蔑一笑,但也没有继续做声,似乎不敢当眾对抗中山装男人的权威。 然而就在场面渐渐安静下来的时候,轻轻的嗤笑声却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官方?国家?” “现在这情况,官方存不存在都是两说!” “保不齐啊!” “我们这一帮子人,已经全都不在地球了,甚至是不在原本的宇宙之中。” 说话的是个青年男子,身穿黑色连帽卫衣,下搭一条纯黑长裤。 他的脸笼罩在帽子里,让人看不清面容。但他的身形遮不住,看起来约莫有两百斤,够得上出栏標准了。 “想像力真是有够丰富的!” “少看点小说吧,顺手再把你手机里的短视频软体刪了,那些玩意儿看多了会坏脑子!” 哼! 黑衣男子再度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似乎在他眼中,所有人都被蒙蔽了,只有他预见到了真相。 经由黑衣男子这一打岔,原本安静下来的眾人,再度嘰嘰喳喳说了起来。中山装男人用威信控制住的场面,悄无声息又失控了。 “哎呀!我才买的房子呀!要真是战爭爆发了,我他妈不得赔个底儿掉!”有人掩面哭了起来,声嘶力竭。 “谁不是呢?我的房子还是贷款!整整三百万呢!真要是战爭爆发,各行各业裁员,这些钱能把我压死!” 负面情绪会传染,周遭的邻居一个接一个开始诉苦。 听了一阵,苏晨长出一口气,莫名庆幸道:“还好我的房子是租的。” 此话一出,那些或全款或贷款买房的人,齐刷刷將目光锁定在苏晨身上,看得苏晨一阵发毛。 他当即补了一句:“不过,我也挺惨啊。我刚来帝都,工作还没干热乎,就交了半年的租金和相当於两个月房租的押金。真要是战爭爆发了,炸弹打到我们这儿,我的钱可就一分都拿不回来了!” 这话说完,锁定在苏晨身上的目光顿时少了几分炽烈。 与此同时,苏晨也想到,他租的房子真要是被炸弹炸掉了,他虽然会亏掉房租和押金,但房东也没了房子。 这么一想,苏晨心里顿时莫名平衡了起来。 “好了!好了!都別你一句我一句胡说了!” 中山装男人再度站出来控场,他朗声道:“我刚刚让我儿子检查过了,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我们小区並没有断水、断电、断气,我们的生活还有最基本的保障!” “外面的浓雾尚不可知!” “想要获救,想要在这种未知的危局中活得更久,我们就需要集中管理物资,尤其是食物。” “我建议!” “从今天开始实施食物配给制,所有住户都要把自己家的食物拿出来收归共有,由居委会统一进行分配。” 话音落地,场面顿时寂静。 但紧接著,更激烈的反弹就爆发了出来。 “凭啥呀!我家的东西,凭啥让居委会分配!” “姓王的,你好像就兼著居委会主任的差事吧。呵!呵呵!共渡难关?真是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交东西可以!你老王得从居委会主任的位置上下来!” “交锤子!你们要交就交!別他妈拉上我!” …… 人群爭吵起来,苏晨摇著头离去。 一时半会儿,这些人一定吵不出个结果。就算真达成了所谓的共识,苏晨也不打算遵守。 他一直坚信,自己的命脉就得牢牢握在自己手里。如果一定要达成所有人都得遵守的共识,那么这个共识也必须由苏晨自己来牵头。 想到这里,苏晨就往自己家走去。 然而,倏忽之间,苏晨的余光瞥见了小区里的公告牌。 【幸福小区公示牌】 【小区居民:2489人】 【电费余额:1137公共生存点】 【水费余额:2181公共生存点】 【燃气余额:2112公共生存点】 “这!” 苏晨直接怔住了。 他发现,公示牌上的文字根本不是写上去的,而是直接从牌子里面“长”出来的。所有的文字都是金属公告牌的一部分扭曲塑形而成,並用一种从內而外的猩红色区分在公告牌的基底之外。 这绝不是我的小区!至少不全是! 那个黑衣胖子指不定没说错——我们这个小区,连同这里的所有人,甚至更外面世界中的人,此刻已经全部离开了原本的地球,甚至是原本的那片宇宙! 一念及此! 苏晨不由將目光看向小区大门处。 大门內外的路灯都亮著,里面的灯能看得无比清晰,萤光皎皎如月;外面的灯却被那浓雾吞掉了九成九的光芒,只有一些星星点点的光,若隱若现地在苏晨视野中摇晃。 依稀之间,苏晨还瞥见那深沉灰雾中,似有几个鹰身人脸的怪物在移动。 恰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出现在苏晨视线中。 那人是苏晨对门的邻居大哥,他似乎受不了人群那边止不住的爭吵,索性凑到灰雾近前,一探究竟。 不过,这人也没胆子直接走正门出去。他撩起袖子,颇为灵巧地爬上了围墙,骑在围墙顶端防盗铁刺的缝隙中,探著脑袋朝灰雾中张望。 爭执不休的人群,也注意到了这名男子的动作。他们默契地暂停討论,齐齐朝墙上的男人看去。 然而就在这一时刻,原本在墙上骑得稳稳噹噹的男人,突然发出了一声惊恐至极的怪叫。 “啊——!” 这声尖叫似乎有穿透云霄的力量,声音大得让不少人都捂住耳朵,害怕耳膜被刺破。 紧接著,墙上的男人就朝墙外跌落而去。 他跌落的姿势极度古怪——屁股在往后靠,上半身却在往墙外的灰雾倾倒。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著、撕扯著…… 哗啦~! 男人被扯下围墙,只留了半截尼龙速干运动裤的裤腿,勾在墙上的防盗铁刺上。 啪的一声重重的落地音! 更宛如一把重锤,狠狠敲击在所有听到这个动静的小区居民的心上。把这些人嚇得下意识捂住胸口,鼻歪眼斜张著大嘴,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咔嚓!咔嚓! 尖牙啃食肉体的声音传了过来,將场中那些原本就已经极度惊愕、说不出话来的小区居民,嚇得浑身抖如筛糠! “许二麻子不是自己掉下去的!墙外面有脏东西!” “啊啊啊!那些怪物在吃许二麻子的肉!我听到了!我听到了!” 人群乱了,所有人都意识到,墙外面的灰雾中存在著吃人的怪物!此刻,那些怪物正啃食著人类热淋淋的血肉,满嘴猩红,鲜血会顺著唇齿滴答滴答往下流。 很快,身高足有一米八七的许二麻子就被吃干抹净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灰雾中浮现出一个又一个邪异无比的轮廓。 它们从灰雾中飘来,越是靠近,模样便越是清晰。 这是一群鹰身人面的怪物。 它们一个接一个趴上围墙,而后张开大嘴,咔嚓咔嚓地啃食墙体,如同用勺子刨豆腐一般,將水泥和砖块一层层从围墙上生啃下来。 这些怪物一边啃围墙,一边用一双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小区空地里围站在一起的人群。它们的眼神直勾勾的,像在盯著一堆等待解剖的尸体。 而隨著它们口腔有节律的开合,那一口形似人类犬牙、却又格外纤长锋利的牙齿,也暴露在眾人视线中。 这些尖牙全都泛著光,就像一柄柄被磨得极度尖利的宽体小勺,似乎轻轻一触碰就能划开皮肤,扣到肉里,然后像分果冻一般將人的血肉从肢体上分开,融化在口腔里,隨著舌头的伸缩一骨碌滚落到那人面之下、鹰身里的腹腔之中。 咕嚕!咕嚕! 一阵吞咽的声音传了进来。 围墙之上,又一头鹰身人面怪物爬了上来。 显露出真身的那一刻,一团红白相间、看起来软软糯糯的物体,正好被这头体型格外硕大的鹰身人面怪物完全吞入口腔。 它仰著脖子,如人一般的喉结上下动了动,隨后回归正位。这时它也摆正了自己的脸,带著笑,静静地注视著小区空地中已然颤抖不已、挤作一团的人群。 那双森然阴毒的眸子里,竟带著一股子似乎是人类独有的、极度饱满且立体的恶意。 “怪物啊!” “跑!” 顿时,人群作鸟兽散,纷纷寻找掩体躲藏起来。 恰在这个时候,不知何时改变了材质的公告牌上,陡然浮现出一条新的讯息: 【小区防御力受损,数值降低,当前为初级防御(98.71%)】 2:第一日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2:第一日 砰砰砰! 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响起。 离家近的居民,直接冲向自己家所在的居民楼。 住得远一些的人,则是生怕鹰身人面怪物衝进小区,在空地上逮住自个儿。 於是便一窝蜂的衝进了正对小区大门的一號楼一层的物管室之中。 咔吧一声,物管室的捲帘门被人重重关上,里层的铸铁双开门也隨后合拢並锁死。 做完这一切过后,跑进物管室的眾人方才开始大口喘粗气。 每一个人都无法抑制自己身躯的战慄,在无言的默契之中,人群挤进了物管室尽头,由杂物箱堆砌起来的狭小空间里面。 这一时刻,往日里互相看不顺眼的邻居们,突然就和和美美了起来。 年轻人不嫌弃老大爷身上的老人味儿,女孩子不嫌弃男人身上的汗臭味道,所有人都把自己的身躯往群体里面挤,都想钻到人群的最中央去。 “別挤了別挤了!我要喘不上气了!” “妈妈……妈妈我好怕啊!” “哎哟我的膝盖!哎哟我的腰!年轻人別挤了行不行!” …… 看著物管室角落里挤得愈发紧密的邻居们,听著那一声又一声夹杂了压痛和恐惧的呼喊声,此刻也无比忐忑的苏晨,並没有选择和人群挤到一块儿去。 他將目光挪向了物管室的后门。 那个地方直通一楼连廊,进连廊过后走不到十步,就能进入电梯,直升到高层。 若是有鹰身人面怪物衝进来了,这便是一条退路,能不能逃出生天说不准,至少可以周旋一二,不至於一上来就等死。 找好了退路过后,苏晨就想要知道外面的情况。 他走到物管室铁门旁边的窗口处,支著脑袋,往外面看去。 上下左右仔细排除一遍,苏晨並没有在小区里发现鹰身人面怪物的踪跡,围墙上的鹰身人面怪物也消失了,屋外面也不存在半点儿声音,风声都没有。 外面那灰濛濛的世界,看起来更是显得寧静。 就像是里面从来没有冒出来过鹰身人面吃人的怪物一般。 危险似乎解除了,苏晨打开窗户,拿起一个文件夹,往物管室外面的空地上狠狠一丟,文件夹落地,发出声响,在静謐无比的小区空地里宛如一颗鞭炮,却依旧没有引发任何的异动。 鹰身人面怪物似乎真的退却了。 “別怕了,怪物没进来,也没继续啃墙,它们应该退了。”苏晨盯著窗外那片安静的灰雾,对屋里挤成一团的邻居们说道。 他这一句话,顿时就把邻居们的好奇心勾了出来。 慢慢的,开始有人往窗户上靠,而后用各种方法测试物管室外面的动静。 丟盆景、丟文件夹、丟椅子…… 除了稍显贵重的电脑没丟,其余所有能单手拎起来的物件,全部都被居民们丟出去用作试探。 “楼上的!你们別躲了!快看看外面还有怪物没!” “没!没了!那些东西好像真撤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覆,忐忑的眾人,这才打开物管室的铁门和捲帘门,走到了小区大门处的那片空地上。 苏晨也在这个时候,独自一人走到了那块儿诡异的公告牌之前获得了新的信息。 【幸福小区公示牌】 【小区居民:2488人】 【电费余额:1137公共生存点】 【水费余额:2181公共生存点】 【燃气余额:2112公共生存点】 【小区防御力受损,数值降低,当前为初级防御(98.69%)】 …… “刚才那黑衣服小哥说得对!我们肯定是被弄到別的世界了!地球上哪来这种鹰身人脸的怪物!” “別瞎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小心一语成讖!” “那些怪物现在是退了,可保不齐什么时候又杀回来。总得有人拿个主意吧?咱们该怎么对付这些鬼东西?” “食物也是大问题啊!就算怪物不来,小区里的食物迟早吃完。到那时候,不用怪物动手,咱们全得饿死!” 说到食物这个话题,穿中山装的男人一下子就来劲了。 他站出来,对人群说道:“我觉得,就该照我之前说的办,要把我们所有人的食物都拿出来,然后由居委会统一分配,实行配额供给制度……” 中年男人话还没有说完,先前被他骂过的西装男就站出来反驳他道:“姓王的,你又老调重谈。我看你不是想要实行食物配给制度,你是想把我们大家的食物,全都配给到你家里去!” “就是就是!现在这状况,谁都不能保证能从外面得到新的食物,自己的米袋子,就是要攥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我就一句话,谁爱上交谁上交!我反正不上交!” 环境骤变、灾难在即。 一切都变得波云诡譎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无视中山装男人的身份,甚至公然对抗他的权威。 王姓中山装男人也晓得这一点。大环境变了,他的架子已经拿不住了,纵然极度不习惯,但在眾人的反对之下,他也只能小声嘟囔,说一些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话。 激烈的对抗过后,人群渐渐静了下来。 老王不提食物配给,其他人也不讲拿主意防御怪物的事情了。 所有人似乎都恐惧著自己的利益被集体牺牲掉,谁都不愿意当那个出头的鸟。 就在这时—— 一直游离在人群外、背靠路灯、用卫衣帽子遮住脸的黑胖子,发出一声嗤笑。 “呵——” “真他妈搞笑。” “把咱们小区连人带地弄到这儿来的那位,要是看见人类就这德性,八成觉得咱们没救了。” “你们简直是一群蠢货!没药医了!” 被黑胖子这么一骂,眾人脸上都有些掛不住。但一想到刚才出现的鹰身人面怪物,再回想黑胖子最早说的那些话,终究没人发作。 “那你接著说,你还知道些什么?” “外面那灰雾到底怎么回事?那些鹰身人面的怪物什么来头?咱们还在原来的世界吗?你光骂我们蠢,倒是给个解决办法啊!” 黑胖子轻轻摇头,隨后冷笑一声。 “我现在也没太多头绪。”他用食指抵著眉心,大拇指摩挲著下巴,沉声说,“但我清楚一件事——” “不管是诸神的棋局,还是神魔的游戏……” “咱们这些人出现在这儿,碰上那些鹰身人面的怪物,绝对不可能没有缘由,更不会是一场必死的局!” “这应该是一场考验。” “一场高纬度存在对咱们人类的考验!”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黑胖子身上,用无比期待的眼神盯著他。 然而就在这时,黑胖子突然手掌一翻,死死按在自己额头上,脸上的表情也在瞬间变得痛苦而狰狞。 他这副样子,顿时把大伙儿给搞紧张了。 “咕咚——” 不少人甚至紧张得直咽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黑胖子的脸,生怕他突然变异,变成什么神啊魔啊鹰身人面怪物之类的鬼东西。 “我感觉……” “迷雾!就在那迷雾里——” “有东西!有东西在呼唤我!” 黑胖子放下按在额头上的手,眼神深邃地望向小区外那片寧静的灰色迷雾。 “我的族裔们!” “那片雾里,有独属於我的机缘!” 说著,他左腿一勾,把一根棒球棍撩到手里。 眼神一凛,迈开步子就朝小区大门外的迷雾走去。 “別啊!许二麻子刚死没多久!门外雾里说不定还有那些脏东西!” 听到身后的喊声,黑胖子脚步不停,反而走得更快。 他左手拋著棒球棍,耍著花式,一路敲著地面噼里啪啦响;右手则举到空中,很有节奏地左右各摆了两下,算是无声的告別。 “哎呀!” “唉!” 看著黑胖子的背影消失在迷雾里,人群里接连响起一阵阵嘆息。 有人想追上去,手伸到半空又停住,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缩了回来。 一直游离在人群外、靠著阴影边的苏晨,看了看大门方向,又瞧了瞧眼前的公示牌,依旧没吭声。 …… 半小时后。 “老弟!老弟!” “你在哪儿啊?回句话呀!” “刘哥!你看见我弟弟没?” “张婶儿,你瞧见我弟弟了吗?” “我弟弟今天穿黑连帽卫衣,出门还带了根棒球棍,体型就比我小一圈,两百来斤!” 人群里,一个身形宽厚、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男人,神情激动地挨个问人。 “唉……你弟弟跑外面去了。我们劝过,没劝住。” “你弟弟脑子……思路虽然清奇了点,但人是个好人啊。他应该是替咱们探路去了,好人有好报,肯定能平安回来的。” “就是就是,你跟我们一起等他吧。只要他带回来外面的情报,咱们就不用这么被动了!” “……” 听到这些话,宽厚男人明显放鬆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样神经质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打破了平静。 “你弟弟可能回不来了,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危险。”苏晨指著身旁的公告牌,朝不远处人群里的宽厚男人说道。 “许二麻子死的时候,这里的居民数从2489降到了2488。” “十几分钟前,这数字又从2488降到了2487。” “换句话说,你弟弟大概是死了,是本小区死的第二个人。” 这话一出,人群像被按了暂停键,全都僵住了。 短暂的死寂后,一声悽厉的哀嚎炸开:“嘉豪!嘉豪啊!没了你,我的网贷谁给我还啊!” 话音未落,宽厚男人哭喊著就朝大门衝去,一头扎进迷雾里,连给人拦的机会都没留。 “哎呀!造孽啊!” “这兄弟俩怎么感觉没一个正常的?” 人们嘆息起来。苏晨轻轻闭了闭眼,隨后收回目光,又看向公告牌。 十分钟后,已经被人群围住的公告牌上,数字再次变动。 居民数又减了1,从2487变成2486。 看到这儿,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倒吸一口凉气,一条条腿肚子开始止不住地打颤。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鬼地方绝对不是地球。一定有什么神秘力量,在背后操控著一切。 外面的灰雾、雾里的鹰身人面怪物、死掉的许二麻子和嘉豪兄弟,还有这块明明是金属死物、却能自动重组、浮现暗红血字的公告牌。 以及那变动一次,就意味一条人命没了的居民数字…… “哇——!” 极其突然地,一声恐惧到沙哑的哭声在人群中炸开。 一个女孩瘫坐在地上,眼泪糊了眼妆,混著汗水,在脸上衝出一道道黑痕,一滴一滴往下淌。 “散了吧……都带著家人回去吧……在家待好,別乱跑。要相信国家,相信政府,相信会有人来救我们的……说不定明天雾就散了呢?” 人群中,穿著中山装,一副领导模样的中年男人,用颤抖著的嗓音说道。 他的职业习惯,让他下意识的想要维持稳定。但他的本心告诉他自己,他嘴里的那些话,一句都不可信,全都是安慰剂。 人群失魂落魄的挪动起来,未明的恐惧像是一把巨伞,又像是一个灰濛濛,厚重无边的锅盖,死死压在小区的上空,让人们感受到压抑和窒息。 “嘶……好冷!” 许是被氛围所感染到了,苏晨搓了搓手,並向僵硬发冷的手掌吹了几口热气。 隨后,他便匯入人流之中,往自己家所在的居民楼走去。 可就是在苏晨快要走进楼梯口的时候,一道激动无比的声音,却是陡然在肃穆沉默且压抑的人流中响起来了。 “收美女嘍!” “只要愿意跟我同居!” “我每天提供三桶康师傅高端泡麵!”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备註一下啊:只要20岁以下的妹子,超过20的別来找我!” “糙!”苏晨被这人给逗乐了,心里暗骂,“咱们小区还真是人才济济啊,纯纯的臥龙凤雏齐聚之地!” “前有玄幻嘉豪,后有末日种马,还泡麵换美女……少看点中二末日囤物资睡女神的文吧,这世上哪来那么多主角!” …… 回到家里过后,苏晨並没有第一时间清点物资。 他猫在门后听了一会儿,隨后又在猫眼那里看了看,確定没有人跟著他以后,方才摔断木椅,取出里面的木棍,借著门把手的缝隙,將屋门卡死。 这么做完,苏晨还不够放心。 他推来沉重的木质沙发,死死抵在门上。 先前的木棍,防的是有人拿钥匙开门,此刻的沙发,则是防备有人踹门。 “人应该是进不来了。” 试了试沙发的分量,苏晨心满意足回到房间。 他清点了自己的食物:六包老坛酸菜面,三桶酸辣粉,两包火鸡面,12包阿宽拌麵,半截火腿肠……林林总总加一块儿,差不多相当於他一周的口粮。 饮水机里的水桶是满的,省著点喝,22升水够他喝半个多月。 “食物和水,我暂时不缺!” “可我不光要生存,还得发展吶,咱得有一身能在末日里活下去的本事!” 想到这里,苏晨赶忙回到臥室,將一堆吃灰的书籍翻了出来。 这些书全部是他以往看小说之时,心血来潮购买的工具书,买来就一直在吃灰,封面都没拆开过,没想到今日居然有了价值。 里面有:65年版本的《赤脚医生手册》、新世纪汇编的《从农耕社会到工业社会之如何手搓一切》……甚至还有一本《穿越者自救指南》。 “现在的年轻人,谁不看点儿末日小说啊!”看著这些宝贝,苏晨莫名想到了小区里臥龙凤雏两位人才,不由暗暗道。 “但总要分得清小说和现实呀!” “就算有穿越异界、末日降临的时候,也別一来就拿自个儿当主角,丟面子是小问题,小命儿丟了事情可就大发了!” 然而,就是在苏晨感慨的时候,客厅的壁掛式时钟走到了夜晚12点的位置。 窗户之外,笼罩天地的灰雾莫名涌动起来。 其內部,似乎正有一场风暴在酝酿。 苏晨震惊於陡然生发的一切,但还未等他细看窗外愈发躁动的灰雾,一个半透明面板,直接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生存点结算中……】 【第一日,幸福小区共存活了2876名居民】 【幸福小区获得4972点公共生存点】 【第一日,居民苏晨存活到午夜12点,无事件加成】 【居民苏晨获得5点个人生存点】 机械般僵硬的字跡,出现在半透明面板之上,形成五行讯息。 苏晨震惊无比的看著这一切,但骨子里的冷静,还是让他下意识开始分析情报,获取信息。 “公告里,与水电气相关的公共生存点,可以通过提升居民存活率来获取。” “我白天什么事情都没干,正好对应“无事件加成”这句话,反过来说,是不是只要干了事儿,就能获得事件加成,就能得到更多的个人生存点!” 此刻的苏晨,虽然不知道个人生存点有何具体的用处。 但这东西既然出现在了这神跡一般的半透明面板之上,那往后的日子里,苏晨就一定能见到个人生存点的应用场景,能够得到好处。 恰在苏晨分析著情报之时,他的耳畔,突然就传来了一道道声音。 【专属救援已部署到位】 【基础救援包正在发放】 嗯?专属金手指? “好好好!原来我是主角!” 刚刚还在吐槽小说套路的苏晨,瞬间就激动了。 3:抽籤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3:抽籤 在苏晨又惊又喜的时候,一个救援包“唰”地一下出现在了客厅的茶几上,还摆得端端正正。 视线扫过去,刚一接触,一行小字就浮现在了苏晨的视网膜里: 【名称:基础救援包】 【简介:开启后,可以获得少许基础应急物资】 【获取条件:存活到每日夜晚12点】 “嗯?基础救援包?这是不是意味著,还存在高级救援包?” “什么也不用干,活到12点就能得到基础救援包……那我要是干点儿事情,触发点『事件加成』,是不是就能像获得更多个人生存点一样,获得更高级別的救援包?” 那块带著五行讯息的半透明面板,和这个专属救援物资的通知,几乎是前后脚出现的。 苏晨直接就把它们联繫在了一块儿,大胆地推测起来。 “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个专属救援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是不是只属於我的金手指?” 暂时得不到答案,苏晨便不再去想“唯我独有”的事儿了。 他拆开基础救援包,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三个350克的午餐肉罐头,一板抗生素,以及一把分量不轻的尼泊尔弯刀。 苏晨向来习惯点外卖,不吃外卖的时候,一般就是泡麵,眼下得到了三罐高品质的午餐肉罐头,他笑得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放下肉罐头,苏晨把玩起了尼泊尔弯刀。 他就不会做饭,家里菜刀都没有,眼下有了这把弯刀,也算是有了自保的能力。 苏晨挥动著手里的刀,劈向了先前拆散的那把木椅子。 只听咔嚓一声,两厘米厚的木椅子坐板就被这把弯刀劈开了,断口光滑整齐,足以见得这把刀有多锋利。 “嘶!好快的刀!” “基础救援包里就能出这样的好货,高级救援包里面的东西还得了?” “不得给我整一套六头六甲满改大枪?” 苏晨开怀轻笑起来,一会儿过后,他带著食物和军刀,回到了臥室之中。 食物他放在了床底,军刀则是被他枕在脑袋下面。 “也算是枕戈待旦了!”苏晨暗暗想著,隨后便调整心態,静静睡去。 …… 早上十点二十,苏晨从睡梦之中醒来。 昨天晚上,他和衣而臥,一直都警惕著,以至於起床后有点浑噩,下意识就要打开手机点外卖。 但紧接著,窗外阴霾一片的天穹,遮天盖地的灰色雾气,却提醒了他——昨日的一切都不是梦。 他和他的小区,估计已经不在地球上了。 呼呼……苏晨往手上吹了口热气,同时轻轻搓了搓。 灰雾蔽天,气温有些低,他的手冰凉冰凉的,还有一点僵。 活动开了过后,苏晨从床底下翻出方便麵和肉罐头,带著进到厨房后,他开燃气,给自己做了碗热面。 一边吃著面,苏晨一边儿看著天。 如果灰雾一直不散去,气温估计会越来越低,解决了食物和安全问题过后,取暖就是第一重要的事儿。 苏晨暗暗想著,三五口吃完热面,隨后就下楼打探情报去了。 …… 苏晨来到楼下的时候,此地已经聚集了好多人,甚至还形成了好几个意见领袖,並分出了区域,各自带著一帮人激烈討论著。 苏晨瞅了瞅,眼珠子一转,就朝著人数较少的一片区域走去了。 “妈的!我感觉我们被拽进一个塔防游戏世界里面了!” 刚刚进入人群之中,苏晨就看到有人举著一块儿平板,眉飞色舞在解说著什么。 “你们敢信!老子的平板,居然可以使用我的个人生存点,快速改造我的家!” “我之前就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我家半个客厅的木地板,就变成了大理石。这特么简直离谱到家了……” 听到这里。 苏晨的眼睛动了动。 “哦……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有结算系统啊,这东西每个人都有!” “个人生存点居然是用来修改私人建筑的吗?这得试试!” 想到这里,苏晨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亮屏幕翻了翻。 很快,他就在手机之上,翻到了一款此前从未下载过的软体【建造手册】。 打开这个软体,苏晨发现,屏幕之中显示的正是他租来的那个家。 此刻,整个九十平的房子,正以三维立体的方式,展现在苏晨面前。 只要苏晨愿意,且有足够多的个人生存点,他就可以在瞬息之间,为自己的屋子装上独立供暖系统、一体化橱柜…… 甚至是用三十厘米厚的钢板替换掉原本的钢筋水泥承重墙。 “臥槽!神了!” “我不会真穿越到了一个塔防世界之中了吧!” 苏晨暗暗感慨,惊嘆著造化神妙。 但就是在下一刻,一道高亢的嗓音却是將他从震惊之中拉了出来。 “收年轻漂亮小姑娘!20岁以上的不要!只要愿意跟我同居,我每天给你三包泡麵吃!” 泡麵哥敲锣打鼓,走到了苏晨的身边儿,站定过后,他又开始向人群之中的女孩子,推销他的同居计划。 “统一和康师傅的泡麵,我都有。不管哪一种口味,我都可以提供!另外,我再加一盒饼乾,每天一盒饼乾!” “有人愿意跟我同居吗?” 苏晨像是躲瘟神一样,迈著步子就远离了泡麵哥。 生怕別人把他和泡麵哥这等种马混为一谈。 苏晨暗暗想著,但紧接著,他脑袋里面就闪过一道灵光。 “不对!等等!泡麵哥今天还在推销他的同居计划,还在用泡麵、饼乾这些东西吸引床伴,这……” “这是不是就意味著,食物紧缺的问题依旧没有解决,嘶……照这么推下去,岂不是等同於只有我一个人有那个专属救援物资!” 苏晨瞬间就精神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推断,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正確的。 不过,苏晨並不打算直接找人来问。 他准备继续旁敲侧击打探情报,在藏好自己信息的情况下,儘可能多搜集到一些他人的信息。 想到这里,苏晨便离开了这一片区域,匯入到了新的人群之中。 同时,这也是此处数量最多的一帮人。 “我刚刚算了算我们小区的资源消耗量。” “我们小区有两千四百多人,用我们昨天的公共生存点收益除以日均资源消耗量,在一个人都不死的情况下,最多五天,公共生存点就会耗尽,我们就將无资源可用!” “这还是在不修建任何公共建筑的情况下!” “如果要用物管室里的这台笔记本,消耗公共生存点快速建造公共建筑的话,比如加高围墙,比如修建供暖设备……我们那点儿公共资源点,甚至连一天都撑不了!” “……” 刚刚进入这个群体,苏晨就见到了一个禿头程序猿模样的男人,正高声宣讲著他对公共生存点的看法。 他所说的话,瞬间就吸引到了苏晨的注意力。 “嘶!公共生存点居然如此的不经用?” “五天就会耗尽?” 刚刚,在得知个人生存点可以修建强化私人住宅的时候。 苏晨就已经想过,公共生存点是不是可以改造整个小区。 那时,他还想著,要利用公共生存点加高围墙,搭建供暖系统。 但听这禿头程序猿一说,苏晨这才知道,他们小区的公共生存点根本不够花。 光是冲电费、水费、燃气费,就能在五天之內,將所有的公共生存点清空。 在没有新的公共生存点进帐的情况之下。 想要用物管室里的电脑,修建公共建筑,纯属於是天方夜谭! “这!” “这得想办法开源啊!”苏晨暗暗联想起来,“获得额外的公共生存点,会不会就跟那所谓的『事件加成』有关係呢?” 想到这里,苏晨立刻就朝著公告牌的位置走了过去。 昨天,他就是在公告牌上获得了大量的信息。 想要找到获得大量额外公共生存点的办法,大概率还是要依靠那块儿公告牌。 很快,苏晨就来到了公告牌面前。不出他所料,这块牌子果然又更新了。 【小区公告:从小区大门出发,进入灰雾世界后,先直走一百五十米,遇见一颗歪脖子树后左转,然后沿著村间小径继续前行……如果顺利,你们將在七百米外进入一个神秘小村庄。在那里,或许存在著一些你们需要的东西。】 “我们需要的东西?他是在说个人生存点,还是意指公共生存点?” “应该不止这些!” “除了生存点!我们还缺少食物和武器!难道,这些东西,在那个村子里面都有?” “这玩意儿究竟是谁更新的啊?” 苏晨抚摸著公告牌上,那突出牌子表面的暗红色金属文字。 “难道是物管?” “不对啊,他们也没有被传送过来啊!” “就算来了,人类也做不到在眾目睽睽之下,悄无声息改变这块儿牌子之上的文字吧!” 苏晨想到了昨天,那个黑胖子和他的宽阔老哥死亡的时候,这块儿牌子上的数字就真实的变动过。 “算了!不想了!” “先去听听看其他人对公告牌之內的內容的看法吧,万一他们有我没想到的视角呢!” 一念及此,苏晨再度匯入人群,回到了那个人最多,討论最为激烈的群体之中。 “兄弟们!同胞们!” 人群中央,禿头程序猿高举著物管室的笔记本电脑,振声吶喊。 “坐以待毙绝不是办法,想要活下去,我们就不能相信王老头的话,不要期待任何救世主。我们要主动出击,去完成任务,想方设法搞来更多公共生存点!” “要节流!更要开源!” “我的看法是:我们应当立刻派出敢死队,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公告牌之上的任务,为幸福小区赚取生存点。” “那块儿牌子已经写得很清楚了。那个村子里面,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我们还能需要什么,不就是食物、水源、武器和公共生存点吗?” “所以!我们要出征!” “我们必须组建敢死队,找到那个村子,把我们需要的物资都搬回来!” 他声音高亢,说话时不断挥舞自己的手臂,看起来激情十足。 然而,他此刻的这番话,却没有得到同等激情的回应。 人们一听到要组建敢死队进入迷雾展开探索。 一个二个全部都低下了脑袋装鵪鶉。 “让男人们去!” 一阵沉默过后,有尖利的女声出现。 “臥槽!男人就该你的啊?”有男人站了出来,“现代社会提倡男女平等,男人没有义务为你们牺牲!” 人群中,一个怀孕的女人站了出来,“人口,是我们小区获取公共生存点的基本盘!” “而我们!能生孩子?懂吗?” “我们能生娃,能扩大人口,就是对小区最大的贡献了。你们拿什么来跟我们平等!” 这话说完,所有男人都噤声了。 就连那位熟读末日小说,把女人和泡麵等价的泡麵哥,都合上了自己的嘴巴,放下了手里的泡麵袋子。 一阵沉默过后,有人提议道:“要不抽籤吧,18岁以上的男人出来抽籤,抽到就去执行任务,外出探索。” 又是一阵沉默,半晌过后,角落里方才出现一个扭扭捏捏的声音:“我就乐意在家里面待著,没水没电没燃气都行,我可不想被外面的鹰身人面怪物吃掉。毕竟好死不如赖活著。” “呆吧你就!”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响起,“天知道我们不去抽籤,不去完成任务,会不会冒出来一个鬼神存在,把我们连带著小区一块儿抹杀掉!” “別不信啊!各位!” “以往,我们小区附近七百米,可没有什么神秘村庄!这意味著我们一定不在原来的世界里!” “那位存在能把我们弄到这里来,让我们玩一场塔防游戏,未必就不会因为我们消极怠工!把我们抹杀掉!” 得嘞,无限流小说爱好者……苏晨暗暗想著,心中十分赞同那人的推论。 不光是苏晨,人群之中的年轻人,很快就都接受了这个说法,开始默契推动抽籤一事。 隨著时间的推移,隨著人们的交涉。 这事儿终於定了下来,抽籤开始,18岁以上的成年男性,全都要抽籤决生死。 苏晨是第一个抽籤的。 他神之一手,一抽即中。 看著手里纸条之上画著的圆圈,苏晨欲哭无泪。 我不想当主角了! 4:偏离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4:偏离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钉在苏晨脸上。 他捏著纸条,眉头拧著。男人们伸长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有红圈没?兄弟!” “翻个面儿!快给我看看!” 抽籤盒里统共就五张带红圈的纸条,抽走一张少一张。苏晨在眾人灼灼的注视下,沉了口气,稳住神,慢慢摊开手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上,一个鲜红的圆圈赫然在目。 “噢——!” “中了!!” 人群里爆出一阵鬼哭狼嚎般的欢呼。好些男人蹦跳起来,手舞足蹈,那兴奋劲儿,简直比他们自己中了五百万还来劲。 “唉……可惜了,长得挺顺眼的小伙子,这下成探路的炮灰了。”女生堆里,有人低声嘆了一句。 她蹙著眉,眯眼打量了一下苏晨,又瞥向那群欢呼雀跃的男人,轻轻摇了摇头。 …… 抽籤继续进行。 很快,第二个人拿到了红圈纸。 禿顶程式设计师文飞盯著手里那张纸,脸颊肌肉僵硬地抽搐起来。 他动作迟缓地展开手掌,將纸条亮向周围那些火辣辣的目光。 “红的!” “第二张了!” 男人们兴奋的叫嚷像一根根细针,反覆扎刺著文飞的耳膜。他咬紧牙关,太阳穴青筋暴起,稀疏的头髮茬子似乎都微微竖了起来。捏著纸条的手指越来越用力,指节泛白,薄脆的纸片被掐出了细密的裂痕。 “凭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 “最早发现资源不够的是我!把这群散沙聚起来的是我!提议外出找活路的也是我!我才是出力最多的人!凭什么送死的事要落在我头上!” 有那么一瞬间,文飞真想把这该死的红圈纸撕个粉碎,抵赖不认。 但他终究没那个胆子——他怕先被这群红了眼的人给撕了。 “文飞啊,”穿著藏青色中山装的老王头这时候踱步出来,语气慢条斯理,“既然你定了要出去探索,那物业办公室那台笔记本电脑,你再拿著就不太合適了。交出来吧。” 话音没落,他顺手就把身旁的儿子往前一推:“我看王文野接手就挺好。举贤不避亲嘛,他大学学建筑的,也算专业对口。” 全程看著老王头这毫不遮掩的操作,文飞鼻翼翕张,气得五官几乎要挤作一团。 “……来拿。”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从喉咙里挤出两个生硬的字。 王文野笑嘻嘻地凑过来,侧著身子,使劲拽了好几下,才把那台笔记本电脑从文飞死死攥著的手里抽出来。 “嗬,手劲不小嘛。”王文野掂了掂电脑,咧嘴笑道。 …… “这才两天工夫,就斗成这样了!”苏晨心里暗嘆,不想再待在这是非之地当背景板。 “你们继续抽,我先回趟家,拿把顺手的傢伙,准备准备。” 他朝人群扬了扬手,转身离开广场,朝自家单元楼走去。 老王头和王文野交换了一个眼色,隨即跟旁边几个已经抽过签但没中的年轻人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很快,那两个年轻人就小跑著跟上苏晨,一路尾隨他进了楼门。 回到家,苏晨先摸出那板宝贵的抗生素,塞进衣服最內层的暗袋。接著把那柄沉重的尼泊尔弯刀牢牢別在后腰皮带下。 他还翻出一个旧背包,往里塞了两瓶矿泉水、半罐午餐肉、一包老坛酸菜面。 公告牌上说那个神秘小村子离幸福小区只有七百米,来回费不了多少工夫。 但苏晨还是觉得该做足准备——谁知道会不会在浓雾里迷路呢?真到那时候,这点补给就是救命的东西。 一切收拾停当,苏晨推开家门。 楼道里,两个年轻男人像门神似的,一左一右杵在他家门口。 苏晨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扯了扯嘴角:“怎么,怕我抽了签就躲家里不出来了?” “嘿嘿……哪能啊苏哥。”两人挠著头打哈哈,也不多解释。 苏晨不再理会,转身朝外走。 下楼梯时,他故意把步子迈得又大又重,让后腰那柄弯刀隨著步伐一晃一晃。金属刀身偶尔从衣摆下露出寒光。 他清楚地听到,身后那俩跟梢的脚步明显顿了顿。直到他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走向电梯,细碎的脚步声才重新小心翼翼地跟上来。 …… 等苏晨回到广场时,抽籤已接近尾声。 场上已经站著四个手握红圈纸的男人:苏晨自己、禿顶程式设计师文飞、一个头髮染得焦黄的青年,还有个满脸络腮鬍、身材敦实、自称“成都林心如”的汉子。 四个人里,苏晨脸色还算平静;文飞和“林心如”一脸苦相;黄毛青年的脸色则难看得像抹了层灰。 “我不去!谁爱去谁去!” 黄毛盯著来来往往抽籤的人,终於憋不住,扯著嗓子朝人群嘶吼:“你们没权力逼我出去送死!” “知道我大哥是谁吗?知道我姐夫是干什么的吗?!你们敢动我试试……” 话没吼完,一只还带著脚汗味的皮鞋就“啪”地砸在他脸上。 “傻逼玩意儿!这都什么地界了,还摆你那人情谱儿?顶个屁用!能当饭吃还是能加属性点?” “再他妈嚎,现在就把你扔出墙去餵那些猫头鹰脸!” …… 黄毛瞬间被眾人的唾骂和恐嚇压了下去,缩著脖子不敢再吭声。 抽籤继续。很快,最后一张红圈纸也有了主人——中山装老王头。 看到老王头捏著那张红纸条,原本蔫头耷脑的文飞,眼睛倏地亮了一下。 而早就和老王家不对付的西装男老叶,更是直接抬高嗓门开嘲: “老王,你这脸怎么白了?怕啦?不敢去啦?” 老王头麵皮涨得通红,张口想反驳。 可下一秒,他余光瞥见小区外那翻滚涌动的浓重灰雾,猛然想起昨天惨死的许二麻子,还有雾里那些长著扭曲人脸的猫头鹰……他腿肚子一软,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有……有没有人,能替我一把?我……我愿意出一根金条!” 他支支吾吾地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发虚。 “哟!老王头,你这可就怂了啊!”老叶夸张地大笑起来,“刚才不还满嘴『勇於牺牲』、『顾全大局』吗?轮到自己头上就缩啦?” “我……我那是……我不一样!”老王头猛地拔高音调,像是要给自己打气。 “我为国家、为人民勤勤恳恳工作了三十多年!我这一片公心,天地可鑑!我怎么可能是贪生怕死之徒?” “那你为啥不去?”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得留下来,为咱们幸福小区的和谐稳定做贡献!要服务群眾,协调关係……这是我的使命!” 说到“使命”二字,老王头全身绷紧,右手高举,食指朝天重重戳了三下,仿佛在对著无形的旗帜宣誓。 “哈哈哈哈!乐死我了!老王头,你还当自己是领导做报告呢?官癮没过够是吧!” “这都异世界了,金条有屁用!你那金条跟你自己放的屁一样,闻著挺响,实际啥也不是!” 四周鬨笑和嘲讽声响成一片,没人给他留半点面子。 “唉……”老王头左看右看,见无人应和,终於像泄了气的皮球,垮下肩膀,认命般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候,一个清冷的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你不用去。我替你。金条记得给我。” 全场霎时一静。 所有人都循声扭头,想看看是哪个要钱不要命的愣头青。 只见一个扎著高马尾的女人从人堆里不紧不慢地走出来,径直站到苏晨身侧,把老王头挤到了一边。 这女人一身利落短打,透著一股干练劲儿。 和周围大多穿著休閒睡衣、运动服的人截然不同,她这身打扮,倒像是从什么末日求生电影里直接走出来的。 贴身的劲装上缝满了各种大小不一、鼓鼓囊囊的口袋。腰带束得极紧,上面整整齐齐插著两排共八个细长的布质刀囊。小腿紧缠黑色绑腿,厚重的工装靴鞋带系得密不透风。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右手反握著一把造型修长、弧度优美的苗刀。 刀身暗哑,却流转著森冷的寒光,只是静静握著,就有一股子凛冽的杀气透出来。 “准备得这么周全……她难道提前知道会出事?” 苏晨心头一跳,眉头不自觉地皱紧了。 “谢、谢谢啊!”老王头如蒙大赦,声音发颤地道谢。他也看出这女人不简单,道完谢立马缩著脖子溜回了人群。 “人齐了,那就出发吧。”高马尾女人语气平淡,说完,朝雾气瀰漫的小区大门方向摊了摊手,示意苏晨他们先走。 “不不不……我不走前面……”黄毛嚇得连连后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文飞和“成都林心如”对视一眼,默契地绕到黄毛身后,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得,这是要我打头阵。 苏晨心念电转,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想起灰雾里那些诡譎的人脸猫头鹰,他手心有些冒汗。深吸一口气,他反手抽出后腰的尼泊尔弯刀。冰凉的刀柄握在手里,带来一丝奇异的镇定。 “没事的,”他暗暗告诉自己,“那些鬼东西再怪,也是血肉做的。砍中要害,一样会死!” 想到这里,他定了定神,握紧刀,迈开步子,第一个踏入了那片翻涌不息的灰色浓雾之中。 …… “啪。” 脚步落地的瞬间,苏晨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冷粘稠的膜,闯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生物的本能瞬间接管了身体。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心臟在胸腔里沉重而急促地擂动。全身汗毛根根倒竖,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如铁。瞳孔急剧放大,视野中的一切细节骤然变得清晰无比,动態视力被提升到了极限。 然而,预想中的袭击並没有到来。 没有悽厉的怪叫,没有狰狞的猫头鹰脸从雾中扑出。 “呼……” 苏晨缓缓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绷紧的肌肉稍稍鬆弛了一些。 这时,他才有余力去仔细感知周围。 这是一片被绝对寂静统治的世界,除了他们五人压抑的呼吸声和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轻响,再无任何声响。 没有风,没有虫鸣,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显得异常突兀。 此刻,他们正站在一条狭窄的土路上。 这条路从身后小区锈蚀的大门延伸出来,像一条灰黄的带子,笔直地通向迷雾深处。 苏晨眯起眼,朝路的前方竭力望去。 在一片混沌的灰濛中,隱约能看到一棵形状怪异、枝椏扭曲的歪脖子老槐树,正在雾气的掩映中缓缓晃动,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 “那应该就是公告里说的第一个路標了。”苏晨心中默念,同时警惕地朝道路两侧望去。 与勉强能看出轮廓的前后方向不同,小路两侧的世界被浓得化不开的灰雾彻底吞没。 苏晨能望见百米外那棵老槐树的模糊影子,可当他看向路旁时,视线却连三米都无法穿透。那雾气无声地翻滚、涌动,吞噬了所有的光线与声音,仿佛里面潜藏著无尽的、不可名状的东西。 不能靠近路边! 一旦偏离这条小路,陷进那雾里,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一股强烈的、近乎直觉的警兆在苏晨心底炸开。 他立刻向路中央挪了几步,儘量远离两侧那令人不安的灰雾边界。 看到他的动作,身后的文飞三人先是一愣,隨即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有样学样,紧挨著小路中央,小心翼翼地前进。 就这样,在苏晨无声的带领下,一行人提心弔胆,总算蹭到了第一个路標——那棵巨大的歪脖子老槐树下。 苏晨一直紧绷到近乎疼痛的心弦,终於得到了片刻鬆弛的机会。 “呼……” 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停下脚步,杵著膝盖略作休息。 这短短一百多米的路,走得他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比跑个一千五还累人。 “兄弟们,歇口气吧,缓缓精神再……” 苏晨话还没说完,陡然间,一股凶狠的力道猛撞在他的后腰上! 他完全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蹌著向前扑去——不是扑向路的前方,而是径直栽向了路旁那翻滚不休的浓稠灰雾之中! 5:家园守护兽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5:家园守护兽 被人推了一把,苏晨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歪出了那条小路,整个人摔进瞭望不到边的灰雾里。 剎那间,他眼前的世界就缩水了——只剩身边不到两米的范围还能看清,再往外全是翻涌的灰雾,像牢笼一样把他困在当中。 苏晨又惊又怒,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让自己带路的人,会突然那么狠毒,从背后一把將他推进这片危险的迷雾里。 “嘶——呼——” 苏晨缓缓做了几个深呼吸。 现在生气、怨恨、害怕……都没用。在这鬼地方,只有保持冷静,才可能活得下去。 连著深呼吸三次之后,他心里那团乱麻一样的情绪总算被压了下去。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始想办法找回去的路。 苏晨没敢乱走,而是努力回想刚才被推下来的瞬间。接著他蹲下身,用手去摸地面,想看看有没有之前留下的痕跡。 摸了半分钟,指尖忽然触到一个小坑——那是他之前走路时,鞋跟无意间磕出来的。 “有救了!”苏晨心里一阵狂喜,“顺著这些小坑往回摸,说不定就能回到那棵歪脖子树那儿!” 他立刻趴低身子,沿著坑印的方向,在浓雾里一点一点往前爬。 第一个坑、第二个、第三个…… 可摸著摸著,坑印忽然断了。 “到了吗?” 苏晨满怀期待地抬起头,心臟怦怦直跳。 但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一沉——周围还是灰濛濛的雾墙,视线依旧超不过两米,他根本没走出这片“囚笼”。 “嘶——呼——” 他忍不住又深吸一口气。 “我不会……变成公告牌上第三个『居民数量减一』吧?” 彻底迷路之后,苏晨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紧张感。他不停地转动视线,上下左右扫视周围的灰雾,生怕突然冒出一只人脸猫头鹰扑过来啃他。 “不能就这么等死!” 他握紧了手里那把早就被汗浸湿的尼泊尔弯刀——在这片迷雾里,这把刀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趁著现在还有力气,得继续找路!” 想到这里,苏晨就朝著刚才爬行的方向,慢慢站起来,试探著朝前走去。 他在灰雾里走了很久,久到小腿沉得像灌了铅一样。 就在他快走不动的时候,前方雾里忽然透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亮光。 “光!” 人天生就嚮往光亮。苏晨心头一振,又是惊讶又是欣喜。 “难道我误打误撞……找到公告里说的那个村子了?” 他没多想,抬脚就朝那片光里走去。 哗—— 耳边好像响起一阵雾气散开般的轻响。困住他好几个小时的无边浓雾突然消失,他一步迈进了一片建筑群中间。 “这……这是……” “怎么是个现代小区?说好的神秘村子呢?” 苏晨愣住了。 眼前是破损的小区大门——上面被撕开了一个大洞。往里看,是七栋看起来破败不堪的居民楼。小区中央广场的角落,还立著一块金属公告牌。 一个可怕的猜测猛地跳进他脑子里。 他拔腿就跑,衝到那块金属公告牌前,急著验证自己的猜想。 【天和苑公示牌】 【小区居民:0人】 【电费余额:0公共生存点】 【水费余额:0公共生存点】 【燃气余额:0公共生存点】 苏晨瞪大眼睛盯著牌子上的方块字,心里咯噔一下。 天和苑——这是个在大夏国遍地都能见到的普通小区名字。 显然,在他醒来之前的某个时间,这个小区就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而且……居民全没了,一个都没活下来。 “果然……我们小区不是第一个来的。” “还有来得更早的,而且早就被团灭了。” “那……会不会有比这个小区来得更早、灭得更早的呢?” 苏晨自己问自己。 很快,他就得出了答案。 “肯定有!” “我运气哪能这么好?要是灰雾世界里就这么一片废墟,我走到死也不可能正好撞见它。” “这么推下去……这片灰雾里被团灭的小区,恐怕多得数不清,根本就是天文数字!” 苏晨倒吸一口凉气。 他忽然很害怕,怕自己的小区也会变成其中一个。 尤其是眼前这个小区,看起来比他们的小区强太多了——楼虽然旧,但明显被改造过:墙上装著狰狞的铁刺,脱落的墙皮下面,露出粗大的黑色钢筋。 除了这些现代建筑,小区里还有很多充满异域风格的防御工事:刻著符文、闪著雷光的高塔;铺满道路、泛著寒光的地刺;连著地面、不断涌出岩浆的熔炉;还有架在楼顶、炮管粗得像大钟的巨型火炮…… 不止是建筑,小区里还散落著许多巨型动物的尸骸。 风乾了还比老虎大的家猫;浑身漆黑、壮得像大象、长著半米长獠牙的野猪;胸口被捅穿、靠在墙边、差不多有五米高、简直像比蒙巨兽似的大猴子…… 刚看到这些动物时,苏晨还以为它们都是和人脸猫头鹰一样、从雾里钻出来的怪物。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这些动物尸体上,都留著人类饲养的痕跡。 大猫脖子下面掛著铜铃鐺;大象似的野猪背上,牢牢固定著一个毛皮坐垫;那五米高的大猴子身上没铃鐺也没坐垫,但它居然披了件红披风,手里还攥著一根弯掉的合金棍子。 “这些人到底有多强啊……”苏晨忍不住感嘆,“把猫养成老虎,拿大象似的野猪当坐骑也就算了,居然还养了个『大圣』?太猛了……” “可就连这么强的小区,最后也还是被团灭了……” 苏晨心里一阵发凉。 “哇呜——!”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旁边楼房的阴影里,突然躥出一只体型像老虎那么大的“家猫”。它一瘸一拐地朝苏晨走来,冲他发出低哑的吼叫。 看那眼神不太友善,苏晨赶紧躲开。 噔噔噔……他一路小跑,溜进了最近的一栋居民楼里。 “咔噠!” 一进楼,苏晨立刻关上那扇被原住民加固过的铁门,拉上插销,把它锁死。 几乎是同时,那只瘸腿大猫已经扑到了门口。 它伸出爪子,一下又一下地猛抓铁门,刮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 大猫一边抓门,一边朝苏晨低吼。不过它的叫声嘶哑微弱,反倒不如它脖子上铃鐺晃动时发出的叮噹声来得响。 抓了一会儿,这猫好像没力气了。它恶狠狠地瞪了苏晨一眼,然后乾脆趴在了铁门边上,直接把这条路给堵住了。 “唉……” 苏晨嘆了口气,有点可怜这只没了主人的瘸腿大猫。不过可怜归可怜,他也没打算做什么——这猫对他態度本来就不好,再说他现在自己都找不到回家的路,哪还有心思帮它。 “幸好这世界没有动保组织……”苏晨摇摇头,不再管门外的大猫,转身往楼上走去。 一路爬到六楼,他发现602的房门只是虚掩著。 苏晨没犹豫,直接拉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眼前豁然开朗——这房间里面竟然比从外面看时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简直像另一个小天地。 客厅里,不光有能製造枪械、刀具的工作檯,还有个画满符文的炼金台。炼金台上摆著一块已经失去光泽、变得完全透明的棱形石头,看起来像是上一任主人炼金失败留下的作品。 苏晨顺手掀开客厅地上的地毯,下面居然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入口。 “六楼……还能有地下室?” “行吧,在这地方还有什么不合理的。” 他嘀咕了一句,顺著楼梯往下走。 很快他就到了地下室门口,一扇密码门挡在了前面。 看到那个机械密码锁,苏晨本来打算直接离开。 可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密码门旁边有个木箱子,上面好像放了张纸条。 苏晨走过去拿起来一看,上面写著一串数字:9527。 “这难道是……密码?” 他想了想,还是试著转动密码锁,把数字拨到了对应的位置。 咔噠。 门开了。 一盏长明灯的光首先照了出来。温暖的灯光下,能看到里面摆著一个小小的摇篮。 摇篮里,一颗西瓜那么大的白色圆蛋,正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轻颤动著,蛋壳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苏晨连忙走过去,小心地把那颗大白蛋从摇篮里捧了起来。 就在这一刻,一道提示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获得了家园守护兽】 “家园守护兽……看来,在小区的防御被攻破之后,个人的家才是最后的防线啊。” 苏晨心里暗暗想著,隨后便把大白蛋小心地塞进了自己怀里。 6:指南针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6:指南针 苏晨把怀里的大白蛋当成了宝贝。 他用背包的横扣紧紧勒在腰上,再配合两条肩带,把蛋牢牢固定在肚子前面,这才觉得安心。 “这可是我的底牌,千万不能出岔子。” 他隔著衣服,轻轻摸了摸那颗蛋。 摸了好一会儿,苏晨才走到窗边,探出头往下看。 居民楼外,那只瘸腿大猫还在那儿。它一边低吼,一边慢吞吞地来回走动,像是在巡视自己的地盘。它时不时抬头,朝苏晨所在的窗口瞥一眼。 目光一对上,它就冲苏晨齜牙哈气,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声音。 哈了好一阵,大猫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松下来,脑袋也耷拉了。它一瘸一拐地走向小区广场,蹲在一头快要风乾的大黑野猪旁边,一边啃那些已经硬得像乾柴的肉,一边还恶狠狠地盯著楼上的苏晨。 它咬住野猪尸体使劲甩头,一块肉得扯好几下才能撕下来。嚼肉的时候,它整个上半身都在用力,眼睛都忍不住闭起来。可就算这样,它还是分出一部分注意力,一直没放鬆对苏晨的监视。 “你这副样子要是让动物保护组织的人看见,不得心疼死……”苏晨暗暗吐槽。 他现在明白了,这老猫不会轻易放他走——连吃饭都死死盯著他。 “唉……” 苏晨摇著头,从窗边走回客厅。 “老猫的事,等会儿要下楼时再想办法。现在最要紧的是『打野』——把这屋子里能用的好东西全搜颳走。” 打定主意后,苏晨离开阳台,回到客厅。 这客厅分两个区域:进门靠东的那边是原主人的工作区,放著炼金台和工作檯;靠阳台这边是生活区,电视、沙发、茶几都摆在这儿。 苏晨先走近茶几,拉开抽屉翻找。 在一堆乱糟糟的数据线里,他翻出一块手掌大小、科技感十足的长方形蓄电池。 电池正面標著“750wh”,背面则写著“非卖品”。 苏晨掂了掂,感觉不到半斤重,心里顿时一惊。 “一公斤磷酸铁鋰电池容量还不到300wh,这么小一块居然有750wh?好东西啊!要是停电了,这玩意儿就是救命的能量来源。” 想到这儿,他立刻把这块固態电池塞进背包,顺手又从抽屉里拿了几条看起来比较新的数据线。 扫荡完茶几,苏晨跑去翻电视柜。 里面没什么有用的,他转身就走进了主臥。 在主臥的独立卫生间里,他找到两条牙膏、三盒崭新的舒肤佳香皂。 接著他又窜到主臥的阳台上,把原主人架在三脚架上的望远镜抽出来,塞进背包。 洗劫完臥室,苏晨马不停蹄地出来,挨个查看其他房间。 很快,他来到了原主人的收藏室。 602室的主人似乎是个酒鬼,收藏室里只有七个六层高的大酒柜。这些酒柜全都斜靠著墙,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酒柜里大部分酒瓶都掉在了地上,玻璃渣和酒渍溅得到处都是。 “真是糟蹋东西啊……”苏晨看著满地碎片,有点心疼。这些酒要是能留著,调著喝能有千百种风味,要是再找个姑娘一起,喝上头了说不定还能切磋切磋“武艺”。 苏晨摇摇头,蹲下身开始翻找。翻了好一阵,他才从最靠墙那个酒柜的最底层,找出三瓶200毫升装的高度白酒。 拿到白酒时,苏晨眼睛都亮了。 “好宝贝!幸亏之前的主人把白酒放在酒柜最底下,不然这三瓶也留不下来。” “有这玩意儿,再加上我自己带的抗生素,就算受了刀伤我也不用太怕。” 收好白酒,苏晨继续往前走。 很快他走到走廊尽头,看见一堆横七竖八堆在一起的破家具。 一开始苏晨没在意,他本来打算从走廊这头开始,把另一边的房间也搜一遍。 可很快他就觉得不对劲——这些破家具不该堆在这儿。就算要丟,也该丟到外面去,没必要堆在走廊尽头。 想到这儿,苏晨直接动手把破家具挪开。 然后,他就看到一扇被家具挡住的厨房门。 “老天保佑,一定要让我找到能吃的!” 苏晨在心里默念,然后轻轻推开了这扇被人故意藏起来的门。 “嘶——这厨房居然是个套间?”苏晨看著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房间北边是中西合璧的一体式餐厨区,南边则是一间用玻璃幕墙隔出来的、足有三十多平米、简直像个小超市的食物储藏间。 “奢侈,这也太奢侈了吧!” “怪不得有人要把这儿藏起来,换我我也藏!” 看著一袋袋堆成小山的大米、摆满两面墙、每包至少五公斤的脱水蔬菜,还有柜子旁边成箱成箱、色泽鲜亮的食用油……苏晨整个人都惊呆了,恨不得立马在这儿安家,永远不离开。 “这小区的人,日子过得这么舒服的吗?”苏晨一边嚼著从零食区翻出来的辣条,一边感慨。 但紧接著,他就意识到不对劲。 “食物这么充足,小区里的人还是全灭……这说明他们不是饿死的,而是遇到了根本挡不住的东西,是被杀掉的。” “唉……想想都嚇人。” 苏晨突然想起小区广场上那些死状悽惨的动物,还有地上、墙上那些战斗痕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万一那个团灭了这里的东西,趁著夜色又回来了呢?只有一把尼泊尔弯刀的苏晨,在它面前恐怕连“硬汉”都算不上,顶多算个“萝莉”。 “这地方不能久留!” 想到这儿,苏晨赶紧开始挑食物。 白砂糖、100%纯巧克力、风乾牛肉、压缩饼乾、蔬菜冻干……他完全不管口味,只看能量密度高不高、能不能提供人体必需的营养。 装了半个多背包后,苏晨掂了掂重量。 “这个重量差不多了,省著吃够半个月。不能再装了——食物得能带走才是食物,带不动就是负担。” 想到门口那只虎视眈眈的老猫,苏晨明白:要是负重太大,他恐怕很难衝出老猫的包围。 於是他把背包拉好,退出厨房,朝走廊另一侧的房间走去。 他想找点武器,增强自己的战斗力。那只老猫抓铁门都能抓出火星子,只靠一把尼泊尔弯刀,苏晨还真不敢跟它正面硬刚。 他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翻,可始终没找到想要的武器——所有杀伤力比菜刀强的武器,全都不见了踪影。 很快,苏晨走到客厅工作区的角落,站在最后一个房间门口。 这个房间和其他房间很不一样:门没了,地板上全是暗褐色、已经干透的血脚印。 苏晨下意识紧张起来,连著深呼吸好几次,才鼓起勇气走进去。 刚一进去,他就看见房间中央摆著十多个巨大的玻璃罐子。罐子外壳刻满符文,里面泡著一具又一具巨大狰狞、冒著脓血的怪物尸体,还在药水里一浮一沉地飘动著。 “嘶——” 苏晨倒抽一口凉气,瞳孔猛地缩成小点,全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伸手扶著墙,一边盯著那些罐子,一边慢慢往门外退,生怕那些怪物突然活过来,衝出罐子把他撕碎。 突然,他按在墙上的手指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被冰到的瞬间,苏晨猛地缩回手,速度比小时候摸电门还快。 同时他扭头朝那个冰凉的东西看过去。 “呼……原来是面指南针啊。” 苏晨鬆了口气,把那面掛得歪歪扭扭的指南针摘下来,隨手抹掉了表面的血跡。 血跡擦掉,指南针外壳上的字露了出来:家园指南针。 看著这个名字,再看著那根一直颤抖、却始终指向同一个方向的小针,苏晨心里猛地涌起一股压不住的激动! “家园指南针?难道它能指向我的家?我……我能回去了?” 一瞬间,苏晨全身的肌肉都放鬆了,皱得发僵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从被人推进灰雾开始,就一直压在心底的那种恐慌,被手里这面晃动的指南针吹散了大半。 这一刻,苏晨觉得连身体都暖和起来了。 “有希望就好……有希望就好啊!” 他重新紧了紧背包肩带,又把腰上的横扣勒得更牢一些,接著把裤脚塞进袜子里……他全身上下都做好了回家的准备,也做好了復仇的准备。 直到现在,苏晨还记得被人推进迷雾时的那种绝望——眼前什么都看不清,脚下什么都靠不住,整个人像被世界拋弃了一样。 要不是他求生欲够强、运气也够好,说不定已经死在那片灰雾里了。 更何况这次探索,他是打头阵的那个,直面了最多的诡异和危险。於情於理,都不该被人推进迷雾里。 “会是黄毛吗?还是文飞?那么大的力气……难道是那个『成都特產』?” “单从力量判断,也可能是那个提苗刀的女人。她绝不是娇滴滴的弱女子——软弱的人不会有她那一身犀利的装备。” 苏晨暗暗猜测著,他觉得每个人都有嫌疑,谁也不像善茬。 不过,管他呢,不管是谁,都必须付出代价! 7:结算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7:结算 拿好指南针,苏晨转身离开602室。 但他没有立刻出楼——来都来了,总得再看看。 苏晨又往楼上走了两层,挨个试著推了推其他住户的门。 结果无一例外,全都锁得死死的。不是普通门锁那种“咔噠”一声就挡住的程度,而是像焊在了门框上,推上去纹丝不动,连个晃荡都没有。苏晨试著踹了两脚,门板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反而震得他脚底发麻。 他想起602室墙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符文。 该不会整栋楼都有类似的禁制吧?没找对方法,门根本就打不开的那种禁制。 这禁制本身倒也是个好东西,用来做防御手段相当不错,如果能把製作方法弄到手就好了。 到时候刻印在自己家门上,防御力至少翻好几倍,睡觉都能更有安全感。 时间流淌,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分。灰濛濛的天光透过雾气渗进来,把楼道染成一种压抑的铅灰色。 苏晨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人脸猫头鹰是昨晚冒出来的……把那个小区搞成空城的玩意儿,保不准也会在夜里活动。”他莫名打了个寒噤,“不能待了,得走。”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指南针。 黄铜外壳,玻璃表蒙,指针稳稳指著一个方向。 “这玩意儿……真能带我回家?”苏晨心里直打鼓,“万一它指的方向是另一个陷落的小区,或者更糟的地方怎么办?光看个名字就信它,也太莽了。” 孤证不立。 他有些犹豫不定。 可留在这儿呢? 等天黑,等不知道什么东西找上门?似乎更危险。 左右都是险棋。 苏晨站在昏暗的楼道里,握紧了指南针。金属外壳被他手心的汗捂得温热。 最后,他一咬牙:“留在这儿,百分之百回不去;跟著指针走,至少还有赌一把的机会。” “赌了!” 决心一下,苏晨立刻行动起来。他折返回602室的食物储藏间,从架子上拿了盒牛奶、几根火腿肠,又找了个乾净的碗。 想平安离开,门口那头瘸腿老猫是关键。 猫的捕猎能力太强了,得把它稳住,至少別让它追著自己满小区跑,不然他跑出去都没时间判断正確方向。 “但愿这些吃的有用……不然就得跟它赛跑了。” 备好东西,苏晨快步下楼。 噔、噔、噔。 脚步声在空楼里格外清晰。刚下到三楼,外面就传来一声低沉的、带著威胁意味的嘶吼。 “哇呜——” 老猫听见动静了。 它还在那儿守著。 苏晨吸了口气,走到一楼楼梯口。 透过铁门的缝隙,他看到那只瘸腿老猫正蹲在门外几米远的地方,一双黄澄澄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准確说,是盯著他的脖子。 那眼神凶得嚇人,苏晨瞬间感觉后颈一凉,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嘶——呼——”他做了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按计划,他拧开牛奶盒,把乳白的液体缓缓倒进碗里。然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碗从门缝底下推出去。 碗底摩擦水泥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老猫明显愣了一下。它看看苏晨,又看看面前那碗满满的牛奶,身上那股炸毛的敌意消退了些许。 “啪嗒。” 它试探著舔了一口。隨即抬头,警惕地瞥向苏晨,见苏晨没动,才低下头,舔了第二口。 接著是第三口、第四口……越舔越快,最后几乎把整张脸埋进碗里。 苏晨看著老猫竖起的尾巴慢慢垂下来,眼睛也眯了起来,心里鬆了口气:有戏!这猫饿急了。 他赶紧拿出火腿肠,撕开包装,剥掉肠衣,把肠体掰成小块,一块块丟进碗里。 碎火腿肠落在牛奶里,老猫又顿住了。它眨巴眨巴眼,看看碗里的肉渣,又抬头看看苏晨,喉咙里发出“咕嚕”一声,然后埋头大口吃起来。 牛奶很快见底。苏晨手里的火腿肠也少了一半。 “该第二步了。” 苏晨悄悄拉开门上的插销,把锁扣转到只剩一丝就能打开的位置。然后,他捏起一根完整的火腿肠,朝楼道深处、一个光线昏暗的拐角丟过去。 “啪。”火腿肠落在墙角。 老猫耳朵一动,转头看去。 苏晨又丟出第二根、第三根……一根接一根,把老猫慢慢引向拐角。 最后,老猫停在了那堆火腿肠前。它张开嘴,“噗”一声,把之前含在嘴里的七八根完整火腿肠吐在地上,和苏晨丟的最后一根堆在一起。 然后,它彻底不理苏晨了。 它趴下来,低头小口小口啃著火腿肠,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堆食物。 “就是现在!” 苏晨猛地拧开门锁,推门衝出,拔腿就跑! 他一边狂奔一边竖著耳朵听身后的动静。 一开始没声音——老猫大概还在纠结吃大还是吃小。 但仅仅十几秒后,“咚咚咚”的沉重脚步声就追了上来! “吃这么快?!”苏晨心里叫苦,“你好歹细嚼慢咽啊!贪心的傢伙!竟然想大小通吃!” 他拼尽全力衝刺,两条腿抡得几乎离地。 终於在老猫扑上来之前,一头扎出了小区大门,衝进外面无边的灰雾里。 “喵呜——!” 身后传来老猫不甘的吼叫。 苏晨忍不住大笑出声——他又一次从这大傢伙爪下逃脱了。 …… “呼……呼……” 灰雾中,苏晨弯著腰,双手撑膝,大口喘著粗气。 紧张感退去,身体放鬆下来,汗水这才后知后觉地涌出。他浑身湿透,t恤黏在背上,但一种畅快感隨之升起——劫后余生的畅快。 然而,就在他刚直起身,准备辨认方向时—— 一阵细细的低语,毫无徵兆地钻进他耳朵里。 “嘶!”苏晨倒抽一口凉气。 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刚刚还觉得舒爽的热汗,此刻变得冰凉,黏在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向前方的灰雾。 低语声很模糊,似乎来自远处。 如果对方要靠近,总该有脚步声吧? 只要仔细听…… 苏晨屏住呼吸,全神贯注。 可下一秒,一个仿佛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乾呕般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后炸开: “难道……十年前的旧仇恨就不报了吗?!” “啊?!”苏晨嚇得原地蹦起,根本来不及思考,反手抡起尼泊尔弯刀就朝身后劈去! 唰! 刀砍空了。 力量惯性带著他转了半圈。 而就在他转身的剎那,一张脸几乎贴到他鼻尖上——距离近得再往前一点就能碰到! “臥槽!” 苏晨头髮都竖起来了。 这张脸他认识:是嘉豪。 那个已经死了的、穿黑色连帽卫衣的年轻男人。 可现在这张脸上,眼睛瞪得几乎裂开,嘴角咧到耳根,整张脸呈现出一种非人的僵硬,整个人给人一种诡譎的不像正常人的感觉。 让人汗毛竖立。 “呜啊……”嘉豪喉咙里发出嗬嗬声,伸出双手就朝苏晨脑袋抱来。 与此同时,他的嘴张开了——张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幅度,像蛇一样几乎裂到耳根。而那双伸出来的手臂上,竟然覆盖著一层密密麻麻的灰褐色羽毛! 此时的嘉豪,就像一个“半成品”的人脸猫头鹰。 除了脸,裸露的皮肤上全是羽毛,诡异又噁心。 “滚开!”苏晨抬腿一膝盖顶在嘉豪肚子上,趁对方后退的瞬间,又是一脚猛蹬,把他踹得踉蹌倒退。 拉开距离后,苏晨扭头就跑! 他再顾不上判断指南针靠不靠谱了——指哪儿就去哪儿,只要能离开这灰雾,只要甩掉这鬼东西! 他攥紧指南针,跟著指针方向拼命狂奔。 身后,嘉豪的脚步声紧紧追著。 不,不完全是脚步声……还有翅膀拍打的声音? 苏晨不敢回头,肺像要炸开,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住时,前方灰雾中,突然透出一抹亮光。 是出口!雾外面! 苏晨精神一振,肾上腺素再次飆升。“加速!加速啊!” 他心底嘶吼,双腿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呜啊——!”身后传来嘉豪非人的嚎叫。 紧接著,一阵强烈的气流直扑苏晨后颈——是翅膀扇动的劲风! “草!” 千钧一髮,苏晨猛地剎住脚步,旋身、拧腰、挥刀! 唰啦! 尼泊尔弯刀划过一道寒光,精准斩在嘉豪扑来的“翅膀”上。羽毛纷飞,那双似手似翼的东西被齐根切断,刀势未尽,又狠狠砍进嘉豪的脖子! 咔嚓! 刀刃卡进颈椎,半个脑袋都耷拉下来。 “哦啊……人……材……丹药……”嘉豪残破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苏晨没敢多看,抽刀转身,用尽最后力气冲向那团亮光—— …… 一脚踏出,天地骤亮。 熟悉的居民楼、公告牌、绿化带……他回来了,回到自家小区了。 苏晨瘫坐在小区门口的水泥地上,望著身后逐渐恢復平静的灰雾,心臟狂跳,喘得像个破风箱。 雾里再没动静。 嘉豪没追出来。 半晌,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抹了把脸,满手都是汗。他解开衣领,热气从怀里蒸腾而上。又弯下腰,鬆开扎进袜子的裤腿,让肿胀的小腿肌肉放鬆。 缓了好一阵,苏晨才撑著膝盖站起来,警惕地左右看了一圈,他提著东西往家走,边走边打量周围。 他一个生活和平年代的普通人,此刻几乎褪去了天真和稚嫩。 他在快速適应著这个要人命的危险世界。 傍晚时分,广场上空荡荡的,偶尔有饭菜香从窗户飘出来。 公告牌上,居民人数还是2876,没变。 苏晨心里又踏实了一点。 我还没死! 我还是活著的! 越靠近居民楼,越多目光落在他身上。 楼上不少邻居听到动静,也从窗户探出头来。他们的视线先是在苏晨脸上停留片刻,隨即齐刷刷移向他背上鼓鼓囊囊的背包。 那些眼神,苏晨太熟悉了——炙热、渴望,甚至带著点贪婪。 无声,却比有声更压人。 这些人,此刻在想什么? 苏晨不知道,他拿起弯刀,无声警告了一番有异心的人,同时加快了脚步。 他不想分享,至少现在不想。 这些物资是他拿命换来的。 那些居民看到苏晨手里的刀上竟然还有血跡,便也意识到他不好惹。 大部分人都熄了心思。 至少短时间熄了心思。 …… 到家,反锁房门。 苏晨把背包卸下,整个人几乎虚脱。 他没力气洗澡了,直接脱掉湿透的衣服,从包里抱出那颗大白蛋,一头栽进臥室床上。 蛋壳温润光滑,贴著皮肤很舒服。 “这玩意儿……该怎么孵出来呢?”苏晨轻轻抚摸著蛋壳,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要是孵出来,就是家园守护兽了吧?会不会是前面我遇到的那只大猫?又或者……说不定会是个猫耳娘……” 经歷了各种离谱的事和怪物后,他的思想也变得天马行空起来。 突然想起什么,苏晨翻身下床,从书堆里翻出一本《家庭孵蛋指南——从鸟类到爬行类》。 盘腿坐回床上,苏晨就著檯灯光,一页页仔细读起来。 不知不觉,夜深了。 …… 凌晨十二点整。 半透明面板毫无徵兆地浮现在眼前: 【生存点结算中……】 【幸福小区共存活2876名居民,获得4972点公共生存点】 【居民苏晨存活至午夜12点,获得5点个人生存点】 【居民苏晨完成了首次灰雾探索行动,获得10点个人生存点】 【居民苏晨探索到了未知区域,获得20点个人生存点】 【居民苏晨获得了第一只家园守护兽(蛋形態),获得25点个人生存点】 【居民苏晨收集到了大量生存物资,获得30点个人生存点】 …… 一行行文字滚动,苏晨的个人生存点数字飞快跳动,最后定格在: 【当前个人生存点:95】 “九十五点……”苏晨喃喃念著,心头一阵火热。 这波虽然差点死了,但收穫颇丰! 没等他细想,窗外忽然传来熟悉的轰鸣声—— 嗡嗡嗡嗡…… 是直升机声音! 他的专属救援包,要来了。 8:家园系统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8:家园系统 直升机轰鸣声响起的同时,苏晨的耳朵里就钻进两道冷冰冰的机械音: 【专属救援已部署到位】 【进阶救援包正在发放】 “没推理错!”苏晨心里一乐,“这专属救援的『质量』,还真跟我干了多少事儿有关!基础包这就升级成进阶包了!” 他念头刚落,眼前就“唰”地闪过一道光。一个绿色的包裹凭空出现,稳稳地落在他脚边,跟那颗白色的大蛋做了邻居。 苏晨蹲下把包裹拆开。里头总共四样东西:一个沉甸甸的纸箱,一瓶细长脖子的酒,一把手枪,还有一张白卡片。 他先搬起那个纸箱掂了掂。 “嚯!这滷牛肉,得有二十斤往上吧?”纸箱上印著大块的滷牛肉图案,色泽油亮,仿佛隔著箱子都能闻到那股子酱香味。 苏晨嘴里立刻泛起口水,跑了一整天的累和乏,好像一下子被这箱肉给冲淡了,心里踏实了不少。 “谁能想到啊?”他忍不住咧开嘴,“都混到这末日里头苟延残喘了,我居然还能吃上香喷喷、有嚼头的滷牛肉!” 这么一想,昨天弄到的那三盒午餐肉罐头,瞬间就不香了——合成肉算什么?狗都不稀罕! 放下牛肉,他拿起那瓶酒。 瓶身线条优雅,標籤素净却透著股贵气。 “唐培里儂……还是珍藏年份的?”苏晨眼睛亮了。 以前上学那会儿,他就好喝两口,尤其喜欢约小学妹一起小酌。 现在看著这瓶往日只敢远观的香檳,嗓子眼一阵发乾,真想立刻“砰”一声把它开了。 不过,他舔了舔嘴唇,还是忍住了。 这玩意儿,就算放在太平年月也是稀罕货,更別提现在这鬼世道了。 昨天他探索到了其他小区,虽然已经成了废墟,但这是一个信號,一个灰雾里可能还有其他倖存者的信號! 万一哪天跟其他混得不错的倖存者碰上、搭上线,这瓶唐培里儂,搞不好就是硬通货,能换回他急缺的物品。 “留著,必须留著。”苏晨把酒放到一边,“指不定哪天就派上大用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接著,他拿起了那把手枪。枪身是暗金色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外壳上还精细地雕刻著盘绕的龙纹,不像武器,倒更像件艺术品。 这要是开上一枪,那艺术成分,少说也得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昨天要是碰上嘉豪的时候有这傢伙,”苏晨比划了一个瞄准的姿势,嘴里轻轻“piu”了一声,脸上露出笑容,“那抱头鼠窜的,可就不一定是我咯。” 他哈哈笑了两声,心里那股属於少年的、对枪械的纯粹渴望,算是狠狠满足了一把。 过足手癮后,他退出弹匣看了看。里头压著九发黄澄澄的子弹,加上枪膛里还能上一发,整整十发。 不管是真要远程开火,还是掏出来唬人,都够用了。 最后,他捡起那张白色卡片。 卡上没写字,只画了一口古井,井水似乎还在微微荡漾,盯著看久了,竟有点恍惚,觉得那水纹真的在动。 “这玩意儿……怎么用?”苏晨翻来覆去地看,有点摸不著头脑。 就在这时,一面半透明的屏幕突然在他眼前展开。同时,之前那个结算时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居民苏晨获得建筑卡【水井】,家园系统已激活……从现在开始,你可以使用建筑卡、资源卡、拓展卡、功能卡、招募卡、保护卡……等卡牌为家园进行建设和扩展。】 提示音刚落,房间里另一个角落忽然亮了起来。 苏晨扭头一看,自己那台合著的笔记本电脑,竟然自个儿打开了盖子。 他连忙凑过来,屏幕没进入熟悉的windows,而是显示著一个从未见过的界面。 【居民苏晨,欢迎登录家园系统】 【危险袭来,家园才是最终的港湾】 两行字闪过,界面一变,他家房间的三维模型出现在屏幕正中央。而在屏幕左上角的工具栏里,一张小卡片图標正像呼吸一样,一闪一闪地亮著。 苏晨下意识用滑鼠点了过去。 一个名为【卡片中心】的半透明窗口立刻弹了出来,里面密密麻麻列满了各种卡片的介绍。 排在最前面的是【建筑卡】。 顾名思义,用了就能在房间里直接“变”出建筑来。 苏晨刚到手的那张【水井】卡,就属於这类。 接著是【资源卡】。 介绍也很直白:使用后能在屋內生成资源点。 苏晨刚心中一喜,就看到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提示:“资源点对空间需求较大,使用前请確保有足够宽裕的建筑空间。” “得。”苏晨顿时有点鬱闷。 他租这房子是不小,一百多平,但里头塞满了东西,真正空著的地方不多,就算搞到资源卡,一时半会儿也未必有地方放。 嘆了口气,他继续往下翻。 第三类是【拓展卡】。 使用这种卡,能改变房间的空间结构,扩大实际可用面积。 看到这儿,苏晨立马想起了602室那个修在六楼的“地下室”。 “那地方,八成就是用拓展卡搞出来的。”他琢磨著,“嗯……想用资源卡,估计也得先拿拓展卡打好底子。” 再往下是【功能卡】。 看完介绍,苏晨有点懵:“这……这真的科学吗?” 功能卡能给房间添加各种稀奇古怪的“家园功能”。 小到调节室內四季气候,大到在屋里造个“小太阳”当光源。 但这还不是最夸张的——只要有足够多的高阶功能卡叠加,他甚至能把自己的房子,变成一个“套”在居民楼里的独立小世界。 从外面看,门还是那扇普通的门,可一旦推开进去,那就是现代版的“桃花源记”,別有洞天。 这简直玄幻又神奇啊! 接下来是【招募卡】。 这类卡五花八门,每张都对应一种“隨从”。 有招干活劳工的帕鲁卡、苦工卡、小精灵卡,有招打架单位的狼骑士卡、奇美拉卡、山岭巨人卡,甚至还有能招募兽耳娘当隨从的卡…… 之后是【保护卡】。 比起前面种类繁多的卡,保护卡的类型相对少些,主要就是给家园提供一段时间无敌、隱身状態,或者生成护盾、防御屏障。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堆其他种类的卡片。 苏晨一条条看下去,看得头都大了,还没翻完。 “算了,不看了!”他揉了揉太阳穴,“以后真拿到不认识的卡,再来这儿查用法吧。” 刚关掉【卡片中心】的窗口,电脑屏幕左上角的工具栏里,又有个新的图標开始一闪一闪——是个小小的黄色感嘆號。 苏晨点开它,一个標题为【情报消息】的窗口弹了出来。 几乎就在同时,外头再次传来直升机掠过的轰鸣声。窗口里,几条信息也隨之刷新出来: 【情报·迷雾游商】:迷雾世界里,藏著不少神出鬼没的游商。你应该已经见过他们了。继续和他们做交易,你能换到更多好东西。 【情报·神秘商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神秘商人来到你所在的小区。如果你手上有他们感兴趣的东西,就能从他们那儿换到些平常难得一见的宝贝。 【情报·专属消息】:家园守护兽的蛋,需要放置在【孵化室】类別的建筑里,才能成功孵化。 看著前两条充满新手引导味道的情报,以及最后那条跟著直升机轰鸣来的、带著“专属”前缀的消息,苏晨难掩惊喜。 这不光是因为他终於知道该怎么孵化那颗蛋了,更重要的是,这些信息让他確认了一件事: 那个伴著直升机声音来的救援物资,真的只有他一个人有! 那是专属物资! 专属! 9:水井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9:水井 苏晨关掉情报消息窗口,电脑左上角的工具栏又闪了起来。 很快,一个样式简单的小房子图標,和之前的卡片中心、情报消息图標排在了同一行。 苏晨移动滑鼠,点开小房子图標,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商店界面。 【欢迎登录生存商店,你当前的生存者等级为:vip1惊惶者,可兑换1级生存物资。】 看著“vip”那三个显眼的大字母,苏晨有点懵。 “好傢伙……这儿也有vip?”他忍不住吐槽,“还真是到哪儿都免不了这一套!” 他带著点好奇又有点无语的心情,点开了旁边关於vip等级的介绍。 屏幕上列出的等级中,他自己目前是“惊惶者”,再往后能看到的是“守夜人”和“猎魔士”,一共三个等级。 至於更高级別,后面只跟著一连串问號“???”,显然是他现在远远够不著的。 “意思就是,我得花更多『生存点』,才能看见后面的等级唄?真是万恶的充值主义!”苏晨明白了,果断退出了vip介绍页面。 他回到生存商店的主界面,点进了能兑换物资的二级菜单。 页面切换得很流畅,隨即,一行行供“惊惶者”等级兑换的物品清单出现在了屏幕上。 首先是食物和饮品。 苏晨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有的东西:午餐肉、滷製牛肉、甚至那瓶唐培里儂香檳都有。 但价格让他直摇头——一盒午餐肉標价50生存点,那瓶香檳更是要足足两千点,贵得离谱。 “这价差……要是能把我手上这瓶卖回给商店就好了。”苏晨忍不住想。 可他在界面里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任何出售物品的按钮,只好作罢。 接著看服装类。 这里卖的都是普通日常衣服,没有他想像中的防护服或者更科幻的装备。 苏晨现在不缺衣服穿,也就没多停留,继续往下翻。 然后是工具类。 以他现在的等级,能兑换的东西包括锤子、榔头、撬棍、扳手、电钻这类常见工具。 苏晨扫了一眼,记在心里,就继续向下瀏览。 工具后面是图纸类。 但苏晨目前连个工作檯都没有,就算换了图纸也做不出东西来,所以只是快速划过。 很快,页面滑到了最底部。 在这里,他看到了一个新的分类:“守夜人可兑换物资(部分预览)”。 这个分类下面,目前只列出了四样东西,而且都没有显示价格。 【烛心灯】:点燃后可驱散周围三米內的迷雾,需以血液作为灯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守夜人日誌(功能卡)】:自动记录並分析遭遇生物的特徵。 【净盐喷雾】:投掷使用,可清除小范围污染,並对“霉菌触鬚”类敌人有驱散效果。 【净水符文石(功能卡)】:对家园水井使用,可使其每日自动產出额外2单位可直接饮用的净水。 看到这里,苏晨心里有数了。 像孵化室建筑卡这类更高级的东西,估计至少得达到“守夜人”等级才有资格兑换。 “唉……”他暗自嘆了口气,关掉了生存商店的界面。 日常的吃喝用度,他现在不算太缺。 就算缺,他也更愿意出门搜寻,而不是直接用宝贵的生存点去换。 而他真正想要的东西,比如孵化室的建筑卡,或者那个能记录怪物信息的日誌,都卡在条件上——前者得看运气能不能碰到,后者则需要大量生存点去“氪”等级。 既然暂时搞不到孵化室,苏晨对那颗大白蛋的研究热情也暂时冷却了。 他把蛋小心地抱起来,藏进了臥室一个隱蔽的角落。 放好蛋,他拿起了之前从专属救援包里开出的那张【水井】建筑卡,准备使用。 【检测到家园系统已开启,权限通过。】 提示音响起的同时,苏晨手中的卡片散发出幽幽的蓝色光芒。 光芒在他面前勾勒出一口古朴水井的虚影。 他先是在臥室里试了试,虚影立刻变成了刺眼的红色,显然空间无法放置。 苏晨反应过来,举著卡片快步来到了厨房。 这房子的厨房空间比较大,又是处理食物的地方,在这儿建水井再合適不过。 果然,在厨房里调整了一下位置后,原本红色的水井虚影逐渐稳定下来,变成了柔和的、代表可以建造的蓝色。 【当前家园总面积112平米,可供建造面积23平米。】 【是否消耗1.5平米空间,建造家园建筑“水井”?】 伴隨著提示音,一个半透明的选择面板浮现在苏晨面前,左边是【是】,右边是【否】。 苏晨毫不犹豫地点了【是】。 霎时间,他手中的卡片蓝光大盛! 在这奇异光芒的照射下,厨房的瓷砖地面仿佛水面般无声地“融化”开来,一汪清水的虚影悄然浮现、荡漾。 苏晨看得愣住了。要不是从那水波倒影中看到了自己举著卡片的模样,他几乎要以为这是幻觉。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那水波的质感越来越真实,不仅清晰地映出倒影,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哗啦”水声。 紧接著,一圈规整的青石井沿从水波边缘缓缓升起、凝固。 不过片刻,一座大约半米高、由青石垒砌而成的水井,便稳稳地坐落在了厨房中央。 这水井的出现毫无破坏性,它与厨房地面的瓷砖严丝合缝地连接在一起,接缝处浑然天成,仿佛从一开始就长在那里。 “六楼出现地下室就算了……我这儿可是十八楼,厨房里居然能冒出一口井?”苏晨看著这超现实的景象,有点惊嘆。 这个灰雾笼罩的世界果然是一个神奇的世界。 过了一会儿,他从这魔幻的场景中回过神,找来水桶和水瓢,试著打水。 井水不深,水面到井底也就十厘米左右。 刚开始舀水时,井壁会慢慢渗出新的水流,把舀走的部分补满。 但舀了一会儿之后,井水就不再自动补充了。 苏晨继续舀,水位线便开始缓缓下降,直到最后彻底见底,变成一口枯井。 整个过程神奇得完全没法用常理解释。 看著面前用锅碗瓢盆接好的、清澈见底的井水,苏晨估算了一下,这口井每天大概能提供五升左右的清水。 想到这儿,他心里一阵高兴。 一旦哪天小区的公共供水系统崩溃,这口井就是他的救命水源。 一天五升水,光是喝绝对绰绰有余,就算算上做饭和简单的清洁,省著点用,存一存,也基本能应付。 而一想到这样的宝贝,竟然是那个只有自己才有的“专属救援包”里开出来的,苏晨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他可太爱这个专属救援包了! 10:M1911A1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10:M1911A1 水井建好后,苏晨回到客厅,顺手拎起之前放在这儿的背包,走进臥室。 他把被子摊平铺好,然后带著背包趴了上去。拉开拉链,苏晨將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床上,和专属救援包里的物资混在了一起。 接著,他盘腿坐好,开始慢慢整理分类。 “蓄电池,数据线,这些是电子物品,放一边。”苏晨一边念叨,一边在床的西北角划出一块区域,把那个方方正正的固態电池和几根叠得整整齐齐的数据线摆了过去。 摆完后,他忽然想起什么,跳下床,到书桌前把电脑、手机、平板和充电器都抱了过来,和捡来的电子物品放在了一块儿。 “电子物品整理完,接下来就是食品了。”苏晨自言自语著,翻身下床,打开柜子,把自己以前囤的那些泡麵、酸辣粉、火鸡面、拌麵、火腿肠、饼乾……全都搬了出来,堆在床上,就放在那堆电子物品旁边。 然后,他开始往上叠放昨天捡来的那些宝贝:风乾牛肉、脱水蔬菜、压缩饼乾、白砂糖、巧克力……一样样往上码,堆得高高的。 最后,他把专属救援物资送的滷製牛肉和午餐肉罐头也放了上去。看著床上那座摇摇晃晃的食物塔,一种巨大的满足感涌上心头,苏晨不自觉地笑了。 接下来是生活用品。 这类东西苏晨囤得不多,只有两条半牙膏,一新一旧两根牙刷,三块香皂,还有半瓶洗髮水。不过苏晨也挺知足——这些东西,够他保持乾净好一阵子了。 再下来,就是酒水。 苏晨把三瓶200毫升的高度白酒,和那瓶贵得离谱、需要两千生存点才能换到的唐培里儂香檳放在了一起。 “白酒可以用来消毒!”他嘴里嘀咕著,“这瓶唐培里儂可是战略物资,说不定啥时候就能派上用场,换回好东西。等会儿我得找个地方,好好把它藏起来。” “嗯!不对!”苏晨突然拍了拍脑袋,“白酒应该跟抗生素放一起,它俩都是治伤用的!” 他猛地想起衣服口袋里还有一板抗生素,赶紧起身走出臥室,从昨天穿的外套兜里翻出来,带回臥室,把这板药片放在了白酒旁边。 至於那瓶唐培里儂香檳,则被苏晨单独抽了出来,放到了酒水区里。 吃的、喝的、用的、疗伤的都整理完了,苏晨搓了搓手,目光落在床上的最后四件宝贝上:一个望远镜,一把手枪,一把尼泊尔弯刀,还有那个最关键的家园指南针。 “这些……应该算战术用品吧?”苏晨托著下巴想了一会儿,决定把这四件东西都归到“战术用品”这一类。 望远镜可以观察远处,探查敌情;指南针能在灰雾里辨別方向;尼泊尔弯刀用来近战;m1911a1手枪则既能远程杀敌,又能震慑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把最后的宝贝也整理好后,苏晨往后挪了挪身子,坐在床的另一半,静静欣赏自己的“財產”。 看著看著,他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强烈的念头:“要是我能从救援包里白嫖到扩展卡和仓库卡,弄出几个专属仓库就好了……” 他越想越兴奋——现在特別想立刻搭建出自己的食品库、武器库、电子物品库、酒水储藏间,甚至专门摆放工艺品的收藏室……要是能把它们都装得满满当当的,那感觉肯定更爽。 欣赏够了,苏晨开始把这些分好类的物资,一件件藏进臥室的各个隱蔽角落。刚藏完最后一包饼乾,肚子突然“咕嚕咕嚕”叫了起来。 “要不……搞一顿大餐犒劳一下自己?”苏晨摸著肚子琢磨了半天,最后决定今天奢侈一把,吃点好的。 说干就干,他翻出一堆食材,抱进厨房。先从水井里打了清水倒进小锅,放在灶台上开火烧。 水很快滚了,苏晨开始往里面下料:拆开脱水蔬菜的包装,抓了些香菇干、包菜乾、白菜乾、萵笋乾……一股脑扔进去;又把之前吃剩的半盒午餐肉拿出来,切成薄片,也放进锅里一起煮。 等水再次烧开,他撕开一包泡麵,把麵饼和所有的酱包、调料包都倒了进去。然后关火、盖上锅盖,让余温慢慢把面燜熟。 等面的工夫,苏晨也没閒著,他取出半斤滷製牛肉,仔仔细细切成薄片,整整齐齐码在一个大盘子里,还撒了些包装里自带的精製辣椒粉。 这时面也燜好了——刚一掀开锅盖,细腻的肉香、浓郁的面香,混合著香菇、白菜等蔬菜的鲜味,瞬间衝进苏晨的鼻子,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 餐桌上,苏晨一边大口吃著晚饭,一边在心里盘算:这些食物还能这样吃多久? 泡麵、饼乾这类碳水还能撑15天;午餐肉还剩两盒,够吃两天;滷製牛肉和脱水蔬菜最多,这么吃至少能维持20天;再加上巧克力、白砂糖……所有食物算下来,撑一个月没问题。要是再把专属救援物资也算上,时间还能拉得更长。 想著想著,苏晨不自觉靠在椅背上。 此刻的他感觉异常轻鬆,轻轻放下筷子,就想打开电视,边吃边看点节目解闷。 电视很快开机了,但屏幕上只有一片雪花——没有信號,一个台也收不到。 苏晨眯了眯眼睛,起身回到臥室,翻出一个移动硬碟,插在电视接口上,点开了一部以前下载好的蓝光老电影。 轰隆轰隆轰隆……电视机里传出蒸汽机车奔驰的声音,画面上是马拉火车在铁轨上奔跑的经典场面。 苏晨夹一筷子面,看一眼电影,在这末日般的处境里,重温著“鹅城”的故事。光影在客厅里交错晃动,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把所有的牛肉都拨进面碗里,然后起身关掉了客厅所有的灯,又把窗帘严严实实地拉上。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整个屋子里,只剩下电影播放的声音,以及苏晨自己那渐渐被忽略的嗦面声。 …… 苏晨並没有把电影看完。 如今这世道,两个多小时的娱乐活动,终究还是太奢侈了些。 晚饭吃完后,他就关掉电视,回到了臥室。 此刻,他正拿著那把m1911a1手枪,细细抚摸著这把手枪的每一寸、每一厘。从小时候起,苏晨就特別喜欢枪械。后来接触到cf、cs、战地、三角洲这类fps游戏后,更是对枪极其感兴趣。 但他毕竟生活在夏国,碰不到真枪。 “游戏里,好像是这样握枪的……”苏晨模仿著记忆中的动作,右手持枪,食指扣在扳机上,剩下四指紧紧握住握把,左手则托在右手的小鱼际下方,给持枪的右手提供额外的支撑。 感受著枪械冰凉坚硬的质地,苏晨的呼吸缓缓放慢下来,最后完全屏住。 拿著手枪练了一会儿,苏晨感到手腕传来一阵酸痛,便停了下来。 他对枪的了解,基本上都源自於游戏。 这让他能摆出像模像样的姿势,也知道屏息能降低枪身晃动,增加准头。 但毕竟没有真正摸过枪,不知道m1911a1的后坐力到底有多大,更不清楚这把枪在自己手里,能精准打到多少米外的目標。 “如果害我的人是那个黄毛,这枪一拿出来,那种色厉內荏的傢伙估计当场就得跪下。”苏晨心想,“文飞和『成都林心如』就算心理素质强一点,面对著枪械估计也会嚇破胆。” “但那个提著苗刀的女人不一样。”苏晨的表情严肃起来,“她说不定也有枪。” 他想起了昨天出发时,那个拿著苗刀的女人的著装打扮。 那女人的腰带上,有著前后两排整整八个长条状的东西。拿到手枪之前,苏晨看不出来那是啥。 但此刻,在反覆把玩m1911a1很多遍后,苏晨越想越觉得……那些插在女人腰上的长条状物体,很可能就是手枪或者步枪的弹匣。 “我的优势是什么呢?”苏晨自问起来。 “是手枪吗?不是!我都不熟悉这枪!” “会是尼泊尔弯刀吗?也不是!我也没练过刀法!” “这么想来,我的优势就是专属救援包,是信息差,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我有枪!” 他已经准备好了“惊喜”,只希望到时候的对手能够“喜欢”。 睡觉! …… “呜啊!” 一阵怪叫从喉咙里衝出来,苏晨愣了愣,隨后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抠自己的嗓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骤然发现,自己的手臂居然在不知不觉间长满了羽毛! “我的手!”苏晨震惊无比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原本只是长著羽毛、看上去还有救的手臂……竟然以一种难以理解的姿势,快速扭曲变形起来。 苏晨感觉自己的肘关节正在手臂里游动,而且很快就翻了个面,带著小臂向后弯曲。 与此同时,更多的羽毛从苏晨的手臂里冒出来。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苏晨就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手,一点点变成了人脸猫头鹰那样的翅膀! “我就这样不当人啦?”苏晨整个人都被这突兀的变化整懵了。 “我不愿意!”半晌过后,苏晨怒吼起来。 只听“腾”的一声,他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脑袋差点顶到天花板。 “呼!嚇死我了,原来是梦!”苏晨看著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我还真以为我变成了嘉豪那样的怪物了呢!” 回忆著昨天遇到的嘉豪,再联繫刚才那个噩梦,苏晨再度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危险性。 “以后睡觉得小心些,不能睡这么死了。”苏晨暗暗想著,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要时刻保持警惕。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丝从外面传来的动静,像是喊打喊杀的声音? 出事了……苏晨连忙穿好衣服,跑到窗边探出脑袋往外看。 只见此刻小区的围墙附近已经聚满了人,还全都拿著自製的武器:有磨尖了的半截钢筋,有顶端绑著水果刀的木棍,还有人乾脆把钉子钉在光禿禿的拖把杆上,做了个盗版九齿钉耙…… 人们正攻击著突然袭来的人脸猫头鹰,竭力防止它们破坏围墙。 苏晨记得,人脸猫头鹰第一次来袭时,公告牌就给出过提示:围墙要是遭到破坏,就会导致小区的防御力下降。 为了保证小区的防护能力,人们自然会竭尽全力,儘早把人脸猫头鹰打退,儘可能减少围墙的损耗速度。 很快,人脸猫头鹰的这一次袭击就被打退了。获胜的男人们欢呼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喜悦与快意。 见到战斗结束,苏晨便准备退回臥室,把外套穿上。可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隔壁楼的楼顶,竟然已经被人利用起来,种上了一片菜苗。 “真不愧是刻在大夏人骨子里的种地基因,”苏晨忍不住感慨,“这才两天不到的时间,楼顶天台就被利用起来种地了。灾难面前,我们果然有著最惊人的潜力……” 他看著人们那些努力自救的痕跡,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一抹笑意。 片刻过后,穿好衣服的苏晨再次来到窗边。 这时,先前在围墙那里打退人脸猫头鹰的男人们,已经放回了各自的武器,聚到了公告牌附近。 一阵嘰嘰喳喳的爭论声隱隱约约传上来。 苏晨能从那些人的动作看出,他们爭论得很激烈,但十八楼的高度,让他听不清在爭论什么。 “要不要下去呢?”苏晨犹豫起来。 “对大部分人来说,我现在应该在外面探索,而不是在家休息!” 但紧接著,他就想清楚了——他得下去。 昨天傍晚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人看到他背著大包的样子了。 他的行踪早就暴露了,下不下去都没有太大区別。 一念及此,苏晨直接拿上尼泊尔弯刀,同时把手枪藏进衣服內侧。他在镜子前来回练了几遍快速掏枪的动作,確认无误后,便推门出去了。 很快,苏晨来到了楼下。 他不动声色,朝著公告牌的位置走去。 起初的时候,並没有人注意苏晨。 人们激烈地討论著,嘰嘰喳喳的声音乱作一团,他们都有要紧的事情要爭辩要解决。 苏晨也乐得这样——能少一点麻烦就少一点麻烦。 但很快,苏晨就觉察到有人在看自己。 那人原本坐在小区的健身器材上晃来晃去,一脸悠閒的表情。但在无意间看到苏晨后,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一脸疑惑,还伸手擦了擦眼睛,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誒誒誒……” 很快,就有第二个人发现了苏晨。他拍了拍身旁同伴的肩膀,然后朝著苏晨指了过来,表情既惊讶又困惑,嘴巴也开始嘟囔,似乎是在向同伴求证什么。 紧接著,就是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一道道目光倾斜过来,有人惊疑,有人困惑,有人不解。 角落之中,还有一人倚靠著居民楼的墙壁,手托著腮帮子,若有所思地望著这边。 苏晨暗暗瞥了那人一眼,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底升起:“这人好像跟我是一个居民楼的,昨天我回来的时候,她好像就在看我。” 11:人杰薈萃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11:人杰薈萃 “小伙子?你怎么在这儿?啥时候回来的?其他人呢?” 公告牌旁边,一个剃著寸头、看起来六十来岁的老头开口问道。他说话时有些喘,语气挺急,眼神里却透著股关心。 墙根那儿站著的女人还是没动,一直低著头撕手上的死皮,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其他人倒是都竖著耳朵,眼睛齐刷刷盯在苏晨身上。 苏晨飞快地瞟了眼公告牌,看到居民数量没变,心里稍定,这才半真半假地开口:“其他人我不知道,我是被人推进雾里去了,迷了半天路,好不容易才摸回小区。” 说话时,他用余光扫著墙根那女人。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顾低头弄自己的手,完全置身事外。 再看周围,昨晚看见他回来的人,也没一个站出来戳穿。 “是都没下楼,还是各有打算?” 苏晨心里琢磨著,面上不显。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炸了出来,矛头直指苏晨: “呵!被人推了?谁信啊!无冤无仇的,谁费那劲害你?你个临阵脱逃的懦夫,逃兵!” 人群里,一个腰上堆著三层“游泳圈”的女人叉著腰站了出来。她一带头,旁边几个女人也跟著指指点点,嘀咕起来。 “就是就是,你们几个一起出去,就你一个人提前回来,说没问题谁信啊?” “换位想想,如果是我们谁这样回来,恐怕也会被怀疑吧?” “口说无凭,还是要有证据才行。” “確实,只要能拿出证据我们就信。” 苏晨眼神一冷,没理旁人,只盯著那“三层游泳圈”:“我是不是逃兵,有没有人推我,等其他人回来你问问不就知道了?我没有义务自证。” “再说了,我就算真是逃兵,又关你什么事?吃你家米了?动你家肉了?” “三层游泳圈”脸一板,鼻子里哼出一声,指著苏晨鼻子就往前逼:“你一个大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说你两句还不服,就你这样,以后哪个女人看得上……” 苏晨没让她说完,直接懟了回去:“闭嘴,我的事轮得到你在这儿嘰歪?哪儿凉快哪儿待著去,八婆。” “你……你居然骂我?你有没有素质?啊!下头男!”“三层游泳圈”气得齜牙咧嘴,一边骂一边擼袖子,摆出要动手的架势。 苏晨可不惯著她,手已经放在了尼泊尔弯刀上。 想欺负他? 不可能! 在如今这环境下,他要是认怂,只会被別人当成好欺负的人,以后只会被不停欺负。 所以,他早就有干人立威的想法了。 “哎哎哎,別动手!和气要紧!和气要紧!” 寸头老头赶紧小跑过来,拦在两人中间。他虚拦著“三层游泳圈”,低声劝了几句,把人往回带。接著又转身快步走到苏晨旁边,拉著他就往公告牌外走。 “小伙子,脾气收著点,咱不跟女同志置气,对吧?有这力气,留著去对付那些人脸猫头鹰多好!杀了还能分物资!”老头劝道。 “它们不是退了吗?”苏晨问,“还有,您说的分物资是咋回事?” “那些东西会来好几波,昨天就是这样!”老头嘆口气,“唉,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 “至於物资……物业那边翻出来一些米麵油,本来是准备送给预存物业费的业主的。现在由『临时管理小组』管著,只要愿意去打人脸猫头鹰,就能分到!” “临时管理小组?”苏晨心里一动,“看来我不在的时候,小区里也没閒著,连管事的人都选出来了。” “老人家,这小组里都是什么人?啥来头?”他接著问。 “都是些靠谱的,有退伍的军人、当过警察的,还有几个年纪大点的女同志,正带著人开垦绿化带准备种菜呢。小组都安排好了,等菜收成了,人人有份。” 老头继续说:“小伙子,我刚说那事儿,你考虑得咋样?去不去?” “去啊,就是不知道去哪儿领武器。有枪吗?或者炮什么的?”苏晨试探著问。 “嚯!哪儿来的枪啊!咱们的武器都是自己做的,临时管理小组的人也就拿把菜刀,更別说炮了。” “別怕,小伙子!只要小心点,一般伤不著!”老头笑著拍拍苏晨肩膀,眼神里全是鼓励。 明面上只有刀吗? 话不能全信,但至少不用太担心被人用武力硬压了。 琢磨片刻,苏晨说:“行,老人家,那我该找谁报名?您给指个路,我也去领根长矛,杀几个猫头鹰试试。” “好小子,有血性!”老头竖起大拇指。 接著他从屁股兜里掏出个小本子,笑眯眯地问:“叫啥名啊小伙子?我给你登记上,然后你就去围墙那边帮忙吧。” 好傢伙,在这儿等著我呢……苏晨看著老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薑还是老的辣,聊半天就为忽悠我上前线。 好在他也是逢场作戏,否则还真被这老傢伙算计了。 “二栋一单元,1802室,苏晨,自愿上阵抵御人脸猫头鹰,大家鼓掌!” 老头把本子塞回兜里,然后举起苏晨一只手,朝周围人高声介绍。 人群愣了下,隨即响起一阵掌声。 之前被“三层游泳圈”煽动起来的那些女人,看苏晨的眼神也变了,变得温和了不少。 “哥们儿,够种!” “是条汉子!以后谁再说你是逃兵,我王老八第一个不答应!” “刚才嘀咕的那几个人,现在知道人家是不是逃兵了吧?以后没证据別乱说话,我们现在要团结!团结!” “可惜我家里还有儿女要照顾,不然我肯定也上前线跟兄弟你並肩作战!” …… 登记完,苏晨没再多留。 他按老头指的方向,朝围墙损坏最严重的那段走去。 路过中心湖区时,他脚步顿了顿。 湖边草地上,三五个胖大妈正手把手教几个年轻姑娘怎么用锄头。大妈们边说边笑,姑娘们看著自己手上的水泡,抿著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脸委屈。 再往远看,湖边坐了十多个钓鱼佬。每人守著四五根,多的甚至十几根鱼竿,一动不动,专注得像在打坐。 这时,一个穿警服的年轻人从旁边走过,苏晨伸手拦住了他,问道:“老兄,这些鱼钓上来也会大家一起分吗?” “对。”年轻警察点点头。 “小区里所有资源都是全体居民共有的。不管是钓鱼还是开荒,所有收成归集体,按劳分配。” “只有一个例外——临时管理小组不会强行收走外出探索的人带回来的战利品。” “他们冒著生命危险给小区挣『公共生存点』,这本身就是很大的贡献,我们不能强迫他们把自己的收穫交出来分配……” 年轻警察解释得很耐心。 苏晨听完心里一惊,追问道:“外出探索真能增加小区的公共生存点?” “真的,已经证实了。早上开会你没来吗?”年轻警察瞥了苏晨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接著解释道: “那就再跟你说一遍。” “昨天探险队离开小区后,物业室的电脑上一共跳出来四条公共生存点增加的消息。” “上面明確写著,这些新增的点数都来自探险队的探索。” “你看,我这儿有照片。” 年轻警察点亮手机,把一张照片举到苏晨眼前。 正是公共生存点的变动记录: 【灰雾世界探索度+1,公共生存点+100】 【灰雾世界探索度+5,公共生存点+500】 【灰雾世界探索度+8,公共生存点+800】 【灰雾世界探索度+12,公共生存点+1200】 “我们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位勇士完成了这些探索,但不能忘记他们的付出。” “除了探索灰雾世界,抵抗那些人脸猫头鹰的进攻,也能给小区赚公共生存点。” “这两类人,都是咱们小区的功臣!” “小兄弟,看你身板挺结实,也得向这些人学学,別老睡懒觉。这世道,光靠睡可睡不出未来。”年轻警察说话颇有体质內的味道,指指点点完转身走了。 苏晨站在原地,心里鬆了口气,差点笑出来。 还以为我昨天的行踪要暴露了呢! 结果那破电脑只显示探索度和点数,根本不提是谁干的! 真是虚惊一场。 “呼——” 苏晨舒了口气,脚步轻快地朝围墙走去。 就在这时,一声怒极的吼叫突然在身后炸开: “站住!你个贱人!烂货!” 苏晨一愣——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回头一看,竟然是泡麵哥在追一个女人,一边追一边慌慌张张地提裤子。 “这啥情况?吃完了还不满意,想再来一次?”苏晨心里暗笑。 “你他妈有病为什么不早说!”泡麵哥把裤子提到腰间,来不及系裤带,只能死死攥著裤头,又惊又怒地大吼。 “我要说我得了爱滋病,你还会给我泡麵吃吗?”跑在前面的女人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接著就像遛狗似的,引著泡麵哥跑远了。 “离谱。” 苏晨收回视线,加快脚步走向围墙。 …… 围墙边,苏晨四下看了看。 人脸猫头鹰的第二波攻击还没来,负责守卫的男人们聚在一起,对著一堆后勤送来的木材做最后加工。 他们拿著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家用刀具,仔细削砍木头,慢慢做成能插进铁管里的枪尖。 这就是自製的武器?木头尖真能捅死那玩意儿?……苏晨心里嘀咕,面上不露声色,默默融入人群。他从后腰抽出尼泊尔弯刀,蹲下身,挑了段木料开始加工。 弯刀极其锋利,轻轻一划就能切下一大块木头。没几下,苏晨就加工好了四个枪头。 “嚯!兄弟,你这刀厉害啊!”旁边一个黑脸壮汉竖起大拇指讚嘆,盯著苏晨手里的弯刀,眼睛发亮。 “祖上传的,不值一提。”苏晨张口就来。 都是男的,他太懂这眼神了。 要是不把话说死,对方肯定顺杆爬,要借去看看。 借出去容易,要回来难。 苏晨不喜欢被动,所以撒谎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果然,听说是“祖传”的,黑脸汉子没好意思再开口借。周围其他人也收起热切的目光,低下头继续削木头、做枪头。 又削了几根木料,看著布袋里十三个加工好的枪头,苏晨拍拍腿上的木屑,站了起来。 他转著手里的弯刀,拎起装枪头的布袋,走向不远处一个戴红袖章的男人,领了根钢管。 拿到钢管,苏晨从布袋里掏出一个枪尖,稍微修了修,就把它塞进钢管一头。 为了让枪尖嵌得更牢,他握著钢管竖直往地上懟了好几下,靠惯性把它砸紧。 长矛做好,苏晨重新把弯刀稳稳別在后腰皮带上。他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会儿,接著就照著以前老电视剧里將军耍枪的动作比划起来。 呼呼的破空声中,苏晨全神贯註:眼睛盯著枪尖轨跡,耳朵听著风声,身体感受著力道走向,脑子不停分析动作的差別和变化。 尼泊尔弯刀太短,用起来得贴脸搏杀。眼下只有这根自製长矛,能给苏晨拉出点安全距离。 想起许二麻子死掉那晚——那只爬上围墙、发出人一样笑声、浑身散发著诡异恶意的巨型人脸猫头鹰,苏晨练得更认真了。 这是为了活命,不能偷懒! 练了一阵,他觉得暂时差不多了。 再练下去,不光手疼精神乏,体力也得耗掉一大截,恐怕撑不住接下来的防守战。 想到这儿,苏晨拖著长矛走向人群休息的地方,那儿有凳子可以坐。 可前面人群里突然冒出一个充满“智慧”的声音,把他定在了原地: “哥!哥!” “你说那些人脸猫头鹰看著挺肥,这玩意儿……能吃吗?” 轰的一下,苏晨头皮发麻。 这……怎么有人看见什么都想著吃啊? 能吃才有鬼了!没看见它们都长著人脸吗?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我们小区可真是人才辈出、英杰薈萃啊! 12:围墙保卫战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12:围墙保卫战 “能吃!你倒是上去抱著它们脑袋啃啊!跟它们来个舌吻!” 人群里炸开一声粗吼。 苏晨扭头,是之前那个黑壮汉子,一脸火气,抬手就给旁边的智慧哥脑门来了一记。 “你才舌吻!人家才没这个癖好呢!”智慧哥脸涨得通红,吼了回去,还用力推了黑汉一把。可推完,他居然真露出琢磨的表情,好像……还真在心里掂量这事儿。 得,惹不起。 死宅的脑迴路果然突破天际。 溜了溜了。 苏晨赶紧挪地方,离这俩活宝远点。 他在围墙下找了个空位,站定,调整呼吸,用最普通的方式恢復精神。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一阵咕咕声混著灰雾翻涌的动静把他惊醒——声音穿透厚厚的墙壁,直钻进人耳朵里,听得心头髮紧。 “怪物来了!全体准备!” “老兵先顶上去!新来的待命,隨时准备接手!” …… 来了。 人脸猫头鹰的第二波攻击,准时到了。 它们像灰雾里渗出的鬼影,悄无声息扒上墙头,咕咕咕的叫声跟催命鼓点似的,敲得人手里攥的钢管都在抖。 虽说不是第一次见,但这玩意儿带来的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惧,一点没减。那一张张扭曲人脸上掛著暴虐又戏弄的怪笑,脖子一伸,嘴一张,朝著混凝土墙就啃! 咔! 结实的水泥墙面,在它们嘴下脆得像饼乾,一啃就扑簌簌掉渣。 碎块哗啦啦往下落,看得人心疼。 守在墙下的男人们硬著头皮,端起削尖的钢管,往墙上的怪物身上捅。 欻欻欻欻…… 枪头扎进肉里的声音接连不断。 那些人脸猫头鹰根本不躲,任由钢管捅穿身体。它们眼里好像只有那堵墙,拼命啃咬,把一块块带著钢筋的水泥挖下来,墙的防御肉眼可见地变薄。 人们不停地捅,它们若无其事地扛。 等伤到一定程度,它们就咧开嘴,展开翅膀,往后一倒,栽进身后浓厚的灰雾里。 可没过多久。 这些傢伙又会从灰雾里“浮”上来,重新爬回墙头,接著啃。 而当它们再次出现时,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它们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都不见了,完好如初。 苏晨盯著远处墙头那只早先被捅成马蜂窝、现在却光洁溜溜的猫头鹰,眉头下意识紧皱。 这……怎么可能? 就在他震惊的时候,一声悽厉的惨叫突然在围墙边炸开: “来人啊!快救救我弟弟!” 苏晨循声望去,只见那黑壮汉子正抱著智慧哥嚎啕大哭。智慧哥已经昏迷,肚子被豁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鲜血汩汩往外涌。苏晨眯眼细看,甚至能看见里面蠕动的肠子。 他立刻反应过来,朝著四周大喊:“有没有医生?这里有重伤员!” 苏晨一带头,其他人也跟著喊起来。 “医生!快来个医生!” “医生!这里!重伤!” 呼喊声匯聚成浪,从围墙向整个小区扩散。 两分多钟后,一个胖胖的男医生提著家用急救箱,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他早就被安排在这附近待命,所以来得快。 “没有无菌条件,兄弟,我只能尽力……你明白吗?”医生看著满脸是泪的黑汉子,声音发紧。 “尽力的话……他有多少希望能活?” “不到一成。”医生低声说,脸上全是不忍。 “这……这……”黑汉子此刻完全不暴躁了,只剩犹豫和惶恐,嘴唇哆嗦著。 “还犹豫啥!答应了还有一丝希望,不答应就等死!” “就是!搏一搏啊!” 周围的人忍不住喊起来,谁也不想眼睁睁看著一个活人没了。 “治!请一定尽力!”黑汉子终於咬牙,把弟弟小心交到医生和几个赶来帮忙的女人手里。 然后,他一把抓起自己的钢管,赤红著眼朝墙上的猫头鹰衝去! “狗日的怪物!老子跟你们拼了!” …… 智慧哥被开膛破肚后,围墙下大部分“老兵”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只捏著钢管的尾端,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前捅,动作绵软,根本不管能不能造成伤害。 所有人都怕了,怕落得和智慧哥一样的下场——被那东西抓住钢管拽上墙,然后开膛破肚。 气氛变得沉闷而敷衍,大家都在磨洋工。 “呸!你们这些男的真是没出息!一个个还有脸在这儿磨洋工!” “不就伤了一个人吗?看把你们嚇得那熊样!噁心!真噁心死了!” 突然,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在墙下响起。 苏晨一听这嗓门就知道是谁,皱著眉回头,果然又是那个三层游泳圈大妈。她牵著条小狗,像是遛弯遛到这儿的。 苏晨真想不通,她一个啥也不乾的,哪来的底气对著干活的人指手画脚。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被这女人劈头盖脸一顿骂,那些男人居然没还嘴,一个个低下头,默不作声,像是真理亏似的。 这时,一个戴著红袖標的临时管理小组成员快步走了过来。 他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三层游泳圈正反两个清脆的耳光。 “骂他们?你自己先上墙杀几只怪物试试!” “不然就滚远点,別让我在围墙这儿再看见你!” 挨了打,三层游泳圈竟没撒泼,捂著脸,抱起狗,一声不吭地扭头就走。 苏晨有点意外,按她之前的德行,不该这么轻易罢休。 “兄弟们!別怕那些东西!”红袖標转向眾人,声音洪亮,“张家老二刚才受伤,主要是因为他自己大意了,握枪不稳,才被拽上去的。” “只要大家保持警惕,手抓稳,和墙保持两米左右距离,看准了再捅,它们就伤不到咱们!” “都打起精神来!这墙是咱们大傢伙的命根子,它要是破了,咱们全得完蛋!” 经过刚才那一出,大家对这位红袖標有了好感。互相看了看,陆续点头,重新回到位置,手上动作也多了些力气。 这时,红袖標转过身,看向苏晨和其他新来的人。 “新来的兄弟们,看得差不多了吧?该上了!咱们不能眼睁睁看著墙被啃垮,一起守住它!” “好!”苏晨和其他人齐声应道。 隨后,他们被分配到不同的防守位置。 …… 围墙下。 苏晨握紧手中的长枪,目光紧锁前方翻涌的灰雾。 没过多久,正前方的雾气剧烈涌动起来,咕咕声逼近,一张诡异的人脸探上了墙头。 那怪物看见苏晨,嘴角咧开一个充满嘲弄的怪笑。它似乎有某种智力,很清楚墙下的人很难真正杀死自己,笑容里满是戏耍的意味。 被怪物嘲笑,苏晨心绪平静。他沉肩、拧腰、挥臂、刺击——动作连贯,正是昨晚摸索出的发力技巧。 他这一枪,本就没打算要它的命。 纯粹是来练手,熟悉这种感觉。 歘! 木製枪尖顺利捅穿了猫头鹰的胸口,传来的扎实触感和穿透力让苏晨自己都有些惊喜。 他迅速抽回枪,后撤半步,调整呼吸,重新摆好架势。 “这次瞄准肚子……试试从下往上,捅穿它!”苏晨心中定下目標。 刚才那下,力量感找到了。 现在,要在保持力度的同时,提升精准度。 苏晨目光锁定怪物腹部,沉肩、转胯、送臂、突刺——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噗! 枪尖入肉的感觉有些不同,像是捅破了什么充满液体的囊袋。 几乎是同时,那只还在怪笑的猫头鹰猛地一僵,隨后浑身剧烈抽搐,滚烫的鲜血从它肚子、嘴巴、甚至鼻孔里狂喷出来。 它连惨叫都没发出,翅膀扑腾两下,便轰然栽下墙头。 “捅到要害了?难道是心臟?” “它们的心臟……在肚子里?” 苏晨心中闪过念头,手上不停,立刻瞄准第二只爬上来的怪物,继续练习、寻找。 这一次运气没那么好,长枪扎偏了,只造成普通伤口。 但苏晨毫不在意,像个不知疲倦的机械,一遍遍重复著刺击、收枪、调整、再刺击的动作,在腥臭的空气中,专注地寻找著那致命的点位…… …… 连续击退了好几波攻击后,苏晨拖著酸痛的身体离开围墙。 他先绕去物业中心看了一眼。 公共生存点的数字跳动了,增加了五百多,总数突破了八千。看来战斗確实能带来收益,循环起来了。 “有这八千点打底,至少短期內不用愁基础供应了。” 想到这里,苏晨稍稍安心,转身往家走。 路过公告栏时,那里围著一群人,正在激烈爭论。苏晨竖起耳朵听。 “老人和孩子关係到咱们的人口基数,也关係到每天最基本的生存点收入!他们本来就是弱势群体,在分配上就该有所倾斜!” “我们不是要让大家额外掏物资,只是建议从公共收益里划出一小部分,专门用来保障他们的基本生存和医疗。” “还有,我们计划筹建一个临时学校!让有经验的老师集中教导孩子,哪怕末日了,知识不能断,下一代不能荒废!” “这都是为了大家长远的未来!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反对的……” 人群中,一个剪著寸头、面容刚毅的红袖標男人正在大声宣讲。他语气诚恳,一条条解释著。 隨著他的讲述,周围反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大家开始觉得,这人像是真心想办事,不像之前那个满嘴跑火车的老王头。 “我同意!” “支持建学校!孩子不能瞎跑瞎玩了。” “我反正就一个要求,帐目公开,让大家心里有数!” “没问题!”寸头汉子见支持者增多,脸上露出振奋的神色,“所有收支明细都会定期公开,贴在公告栏,欢迎大家隨时监督!” 他招呼同意的人上前签字按手印。 尊老爱幼,重视教育,这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到了末日也丟不掉。苏晨看著这场面,心里有些感慨。 他想了想,也走过去,在名单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按了个红手印。 …… 十来分钟后,苏晨办完事,转身正要回家,却被旁边几个人的閒聊吸引了注意。 “之前出去探路的那四个人,到现在还没影儿。你们说,他们是出事了,还是找到太多好东西,乐不思蜀了?” “居民数没变,应该还活著。我猜啊,准是发现什么『宝地』了,东西太多,一趟搬不回来。” “哎,你说咱们要不要也组个队出去看看?临时管理小组不是说了嘛,他们不抽成,找到的都归自己,只要分享情报就行。” “別急,还是等那四个人回来,问问情况再说。现在外面啥样都不知道,太冒险了。” 听到这里,苏晨眼睛微眯。他基本可以確定,临时管理小组里有明白人。 一句“不收取物资”,轻飘飘的,却精准地撩拨起了很多人心里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和渴望。 可就在这时,一个矮矮胖胖的女生忽然提高声音提议: “要我说,咱们乾脆成立个专门的『民兵团』或者『探险队』算了!大家凑物资供养他们,他们专门负责出去探索、收集,带回来的东西大家按需分配,这样效率不是更高?” 她说完,脸上带著期待,等著大家附和。 然而,这句话像盆冷水,一下子把刚刚燃起的小火苗浇灭了。 热闹的討论声戛然而止。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然后,开始有人不动声色地后退、转身、散开。 没一会儿,公告栏前就冷清了不少,再没人提外出探索的事了。 苏晨看著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 指望別人冒险,自己坐享其成?在这朝不保夕的末日,这想法太天真了。 他不再停留,转身走进昏暗的楼道。 …… “有人在家吗?” 刚洗完澡,头髮还湿漉漉地滴著水,苏晨就听到了敲门声。 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难道是昨晚那帮看见我回来的人?找上门来了? 苏晨眼神一冷,手立刻摸向衣服內侧,掏出手枪,紧紧握在背后。 他悄无声息地凑到猫眼前。 “谁啊?什么事?”他压低声音问,眼睛死死盯著门外人的脸。 “我们是临时管理小组的,来做人口登记和信息统计。”门外是礼貌的男声,“能告诉我们你的姓名、职业,还有你有什么特长或者技能吗?我们想把每个人的能力都利用起来,大家好一起活下去。” 语气很平和,苏晨不开门,他们也没有不耐烦或强逼的意思。 苏晨快速权衡了一下。临时管理小组目前看来还算讲规矩,可以有限度地接触。 “苏晨。干婚庆摄影的。普通人,没啥特殊技能。”他对著门缝说道。 “……好的,我们记下了。”门外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失望。 “另外,我们在你门口放了一点粮食,是你今天参与围墙防御的报酬。东西不多,一点心意。” 接著是塑胶袋放在地上的窸窣声,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晨贴在门上,凝神听了很久,確认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轻轻拧开锁,快速把门口一小袋东西拎进来,立刻关门反锁。 拎手里掂了掂,是一小袋白米,估计不到三两,只够煮两顿稀薄的粥。 少是少了点,但在这个时代,任何一点食物都珍贵无比。 “今晚就奢侈点,煮个午餐肉蔬菜粥吧。”苏晨做了决定。 他把一半米倒进小盆,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冲刷著洁白米粒,很快將表面浮尘洗净。 洗好的米倒进小锅,加了水,放在燃气灶上,点火。 蓝色的火苗躥起,舔著锅底。 苏晨拿著剩下的一半米,走进臥室,藏进一个隱秘的角落——这是他的习惯,永远要留点储备。 藏好米,他拿著午餐肉罐头和一小包脱水蔬菜乾回到厨房。 锅里水还没开,但米香似乎已经隱隱飘出。 “真是好久没正经喝口热粥了……”这个念头一起,身体立刻有了最诚实的反应。 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空瘪的胃袋开始剧烈收缩,发出咕嚕嚕的鸣叫。白天战斗时被肾上腺素压下去的飢饿感,此刻排山倒海般反扑回来,烧心挠肺,嘴里直泛酸水。 苏晨揉了揉痉挛的胃部,强行咽下口水,可那抓心挠肝的飢饿感丝毫没有缓解。 “妈的,连这十几分钟都等不了?”他骂了一句,索性掀开锅盖,把切成小块的午餐肉和皱巴巴的蔬菜乾全倒了进去。 看著锅里渐渐丰富起来的內容,飢饿感更凶猛了。他想起臥室里还藏著一小把米…… “再抓一把米,煮稠点!”他念头一转,转身就朝臥室快步走去。 就在他的脚刚迈出厨房门的那一刻——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不轻不重,却像一把冰冷的鉤子,瞬间鉤住了苏晨的脚步,將他钉在了客厅中央。 13:不吃白食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13:不吃白食 谁? 苏晨眉头一紧。 他拿出枪,走到门后,凑近猫眼往外看。 敲门的是个女人,脸色有点憔悴,但五官挺秀气,身材更是扎眼——胸口鼓囊囊的,苏晨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垫了东西。 “有人在家吗?”门外,女人低著头,声音怯怯的。 一阵夜风忽然扫过,吹起她几缕头髮。女人微微偏过脸,用手捂住嘴,像是想咳嗽,又硬生生憋住了,好像怕咳嗽声会惹恼屋里的人。她怯生生地抬眼望向猫眼,眼神里带著哀求,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什么事。”苏晨握紧枪,语气很淡。 “我……我想討点吃的。”女人小声说。 “没有。”苏晨回答得很平静。 女人瞳孔明显抖了一下,眼垂下去,嘴角也跟著垮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直看向猫眼——可那点勇气好像就在抬眼的瞬间烧光了,声音又软了下去,透著哀婉。 “我看见了……你昨晚回来时背了个大包,怎么会没吃的呢?”她越说声音越细,几乎听不清。 “没有就是没有。”苏晨依旧冷淡。 他悄悄把握枪的右手挪到身侧,左手轻轻搭上门把手,隨时准备开门。 “我可以换的……我不白拿。”女人还在小声恳求。 她的勇气似乎彻底漏光了,再不敢看猫眼。她往后慢慢退了两步,突然“刺啦”一声,扯开了胸前白衬衫的扣子,把身子露出来,还慢慢转了一圈。 “先生,我丈夫早就走了,女儿才六岁……您行行好,帮我们母女一把,行吗?”她声音带上了哭腔,“我们吃得不多,很好养活的。” 苏晨眼角跳了跳,稳住心神,淡淡说: “我真没多余的吃的,帮不了你。要不你去找找泡麵哥?听说他那儿食物多。” “不不不!”女人连忙摆手,“他不乾净……我不敢找他。” “我就只想跟著您……您收下我吧,先生。”她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眼眶里转著泪,看起来可怜极了。 “真没有,抱歉。”苏晨对著猫眼外的女人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先生、先生……”女人在门外连声喊,发抖的声音里压著哭腔。但苏晨像没听见,径直走进臥室,“砰”一声关上了门。 …… 咕嘟——咕嘟—— 厨房里,苏晨捧著刚煮好的午餐肉蔬菜粥,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著,嘴里没什么味道。 刚才那女人虽然不是绝色,但那未亡人的身份,那楚楚可怜的劲儿,再加上那实在惹眼的身材…… 苏晨確实有点扛不住,差一点就上头了。 “单身二十二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好事』,穿越过来才三天就碰上了?绝对不可能!” 苏晨用力摇摇头,心里琢磨。 “这女人长相身材都是一流,还有那股自愿伏低的媚態……没几个男人能顶得住。她找谁换食物不行,为什么偏偏找我?” “再说了……她怎么那么肯定我包里就一定是食物,不能是別的?” “嘶……该不会是看我年轻,想搞仙人跳吧?”苏晨越想越觉得像。 心里那点躁动,很快被冒出来的危机感压了下去。一阵庆幸涌上来,还好没开门。 咕嘟!咕嘟! 不再去想那些,手里的午餐肉蔬菜粥顿时变得香甜起来,米粒软糯,午餐肉咸香,蔬菜清甜。苏晨吃得身心舒畅,几乎忘了烦恼。 他端著碗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插上移动硬碟,播起下饭神剧《武林外传》。 熟悉的剧情一幕接一幕,苏晨看得直乐,不知不觉竟幻想起来——要是能一直这样过下去,该多好! 直到一碗粥喝完,他关上电视,去厨房洗碗。 眼角余光里,一片浓重的灰雾在天边翻涌,这才猛地把他拉回现实——这个世界,並不安全。 望著远处的灰雾,苏晨沉默下来。 他当然可以缩在小屋里混日子,每天那份准时到的“低保”,足够他吃穿不愁。 可是,如果不出去探索,不想办法变强、把家园建得更牢固,等围墙塌掉的那天,才是真正的末日。 而且,那一天可能並不远。 每次那些人脸猫头鹰来袭击,围墙的防御值就哗哗往下掉……要是接下来几天,它们都像今天这么猛,不超过一个礼拜,“新手保护期”就得结束,苏晨就得直接面对所有危险。 “唉……” 苏晨长长吐出一口闷气,拎著碗筷洗了起来。 …… 午夜十二点。 “要来了。”数字归零的瞬间,苏晨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在眼前展开。 【生存点结算中……】 【幸福小区共存活2876名居民,获得4972点公共生存点】 【居民苏晨存活到午夜12点,获得5点个人生存点】 【居民苏晨参与了小区保卫战,获得25点个人生存点】 【居民苏晨杀死了五只人脸猫头鹰,获得75点个人生存点】 【居民苏晨激活了家园建筑“水井”获得100个人生存点】 结算提示音刚落,代表每日救援包的直升机轰鸣声就由远及近。 紧接著,两道机械音在耳边响起: 【专属救援已部署到位】 【进阶救援包正在发放】 这次发的还是进阶救援包。 里面一共有五样东西,比上次多了一样,可能是因为这次个人生存点赚得比较多。 一盒切好的巴伐利亚火腿;一板三十颗鸡蛋;一盒葡萄糖口服液;四颗手雷;还有一张白色卡片。 看著满床的东西,苏晨心里的焦虑暂时被冲淡了些。 他把食物和手雷分別藏到臥室两个隱蔽的角落,然后拿起那张白色卡片,走到客厅。 这是一张【初级家园拓展卡】,能扩大室內空间。 自从上次从602室回来,他就一直惦记著这种好东西。 【当前家园总面积112平米,可供建造面积21.5平米】 【是否使用初级家园拓展卡,拓展100平米可使用面积】 “yes”和“no”两个选项一左一右跳了出来。 苏晨直接选了yes。 下一秒,柔和明亮的光从卡片里涌出来,化作无数肉眼可见的光尘粒子。这些粒子蔓延开来,在苏晨的屋子里硬生生铺出了一百平米的空间——每间房都差不多扩大了一倍。 苏晨兴奋起来,脑子里各种规划开始往外蹦: 臥室多出来的地方,可以摆收纳柜、收纳箱,就算再探索十次,东西也装得下。外面多出来的面积,正好修新的家园建筑,提升整体实力。 这种“洞天”似的空间属性,外人根本看不出他家的实际大小,就算他把家改成军火库,也不会有人察觉…… “素芬儿……快!过来……” 阳台上,苏晨正靠著窗看家里的变化,楼下空地上突然传来一阵含糊又兴奋的喊声,是个男的在叫。 紧接著,更多杂乱的声音混著清晰的震动传上十八楼——那是很多人一起踩楼梯的动静,咚咚咚的,整栋楼都在微微发颤。 大晚上的闹什么? 难道……是探险队回来了?! 这个念头衝进脑海,他推开窗户,往楼下看去。 14:探险队回来了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14:探险队回来了 苏晨把头伸出窗外,视线往下扫。 第一眼並没看见探险队的人,只看到像鱼群一样密密麻麻的居民,正从各栋楼里涌出来,黑压压匯成一片,脚步声震天响,都朝楼下的小广场狂奔。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著急,一边拼命往前冲,一边伸手扒拉开挡路的人,好像跑慢一步就会错过什么天大的好处。 看到这情景,苏晨挑了挑眉,朝人群最中心的位置望去—— 果然,探险队的人就在那儿,被潮水般的小区居民围在中间,那待遇,简直像打了胜仗归来的英雄。 苏晨眯起眼,仔细观察这几个曾经的“队友”,心里暗暗琢磨:到底谁才是那个在雾里推我一把的“黑手”? 文飞、黄毛,还有那个外號“成都林心如”的壮汉,三个人背上都背著个半人高的黑色行军包。每个包都鼓鼓囊囊,塞得满满当当,看起来特別沉,得用后背使劲顶著才不至於滑下去。 他们周围,居民们一个个神情激动,甚至有些狂热。所有人都用火辣辣的眼神死死盯著那三个背包,眼里的欲望藏都藏不住。 面对这些目光,文飞三人不但不反感,反而显得挺高兴,任由人群像鱼群一样往他们身边挤。 苏晨站得太高,楼下声音又太杂,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可看著居民们那清一色的狂热表情……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渐渐成了眼前场面唯一合理的解释: 文飞、黄毛和成都林心如,好像真打算把搜来的东西分出去! 苏晨皱著眉看向文飞。 这小子第二天就显出了极强的权力欲,对小区里的事特別上心。为了收买人心,他倒真可能干出分东西的事。 成都林心如的动机还不清楚。 苏晨跟他从没打过交道,他在人群里也不像文飞那么显眼,苏晨想分析都找不到切入点。 但黄毛不一样啊! 探险队出发前,苏晨就看透了黄毛——这是个自私自利、脑子不大灵光、习惯仗势欺人的小混混! 这种人,捨得把拼死拼活弄来的战利品,白白分给一群不相干的人?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更何况,站在黄毛的角度想,他之所以会进灰雾、经歷那趟玩命的探险,不就是被小区居民集体逼进去的吗? 他根本没理由拿自己的好处去满足仇人。 有问题……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苏晨眼神一凝,立刻在人群里寻找探险队的最后一个人——那个反握苗刀的高马尾女人。 文飞三人的举动太古怪、太反常,对想找出“雾中黑手”的苏晨来说,完全是干扰判断的“杂音”。 现在,只有那个高马尾女人,有可能成为解开谜团的关键。 找到她,说不定就能弄明白真相。 苏晨来回扫视著楼下黑压压的人头,忽然,一道森冷的寒光撞进眼里。 找到了,高马尾女人没跟文飞他们在一起。 她正背著个黑色行军包,紧贴著1號楼的墙根,藏在阴影里,静悄悄地往前挪,竭力躲开周围人的注意。 要不是苏晨站得高,瞥见了那把夹在她身侧和墙壁之间的修长苗刀,根本发现不了她。 会是你吗? 苏晨注意到,高马尾女人一路根本不搭理任何想跟她搭话的人。 就算有人指著她鼻子叫骂什么,她也像没听见,完全不理。 直到有个臃肿的胖子伸手拦路、作势要抢包,她才把苗刀一架,横在身前。 她这谨慎的性子……真会是把我推进灰雾的人吗? 苏晨若有所思。 他盯著高马尾女人,直到对方彻底走出视野死角,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小广场上另外三个人。 小广场这会儿特別热闹,尤其是文飞他们周围。 挤在边上的居民不停地说著什么,边说边手舞足蹈,逗得文飞三人时不时仰头大笑。 可能是被哄高兴了,领头的文飞突然凌空一握拳。 剎那间,嘈杂的小广场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排成三队!分別到我们这儿领吃的!动作快点!保持安静!” 文飞对著人群发號施令。 原本乱鬨鬨的人群立刻变得秩序井然,快速移动起来,全程只剩下“咚咚咚”的脚步声。 很快,三条队伍排好了。 文飞把手背到身后,衝著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大声喊: “我倒数三个数!数完以后,大家按顺序上来领食物!” “三!” 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文飞得意洋洋地开始倒数。 轰轰轰…… 他刚数出第一个数,整个小广场就被爆发的脚步声淹没了。 一大群人眼睛发红,疯狂冲向文飞三人,抢过背包就想自己分。 什么排队、什么秩序,全扔到脑后了。站在前面的人想独吞,稍微靠后的人则拼命想从前面人手里抢一份。刚才的整齐队列,根本就是个骗局,专门用来忽悠那些老实人,让他们相信秩序、动作慢半拍。 阳台上,苏晨摇了摇头。 “终究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最早抢到背包的那几个人,竟然齐刷刷把背包扔了出去! 不光扔了包,他们还一个个露出见鬼似的表情,张大嘴发出极度恐惧的嚎叫! “怎么回事?” “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苏晨眉头一皱,下意识看向文飞三人——背包里有什么,他们最清楚。 看著被扔远的背包,文飞三人像是要哭出来一样,满脸写著心疼。 他们朝背包跑去,似乎想去捡回来。 可还没等他们跑到地方,那些刚才还在为他们欢呼的居民,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住,二话不说,拳脚就招呼了上去。 这些人一边围殴,一边张嘴大骂。 隔得远,人又吵,苏晨听不清具体內容,但猜也知道,肯定难听得不行,文飞三人加起来,估计都凑不齐一对完整的爹妈爷奶。 “多大仇啊,下手这么狠?” “文飞他们到底在包里放了什么,能把人气成这样?” 他拿起手枪,准备下去看看。 …… 到了楼下,苏晨看见文飞三人和暴怒的居民之间,已经隔出了一道圆形的、由女孩子组成的人墙。这些女孩全都张开手臂,把一个个愤怒的男人挡在外面。 人墙里面,文飞三人则被几个身材结实的军警控制住了。 这些军警都在临时管理小组里任职,经过两个白天的经营,他们在居民里威信很高,成了影响力最大的一股秩序力量。 “我明明都把物资分给你们了!为什么还要欺负我!就因为我头髮染黄了吗?!” 黄毛委屈巴巴地哭喊,脸上鼻涕、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看著挺惨。 “物资?!你管你带回来的东西叫物资?!那他妈明明是害人的玩意儿!” 按著黄毛的两个军警一听就火了,手上猛地加力,疼得黄毛嗷嗷直叫。 “我为小区立过功!我为小区卖过命!我还带回来这么多物资!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成都林心如脸色悽惨,衝著人群和军警怒吼。 他身材魁梧,两个军警差点没按住,让他挣脱了出来。 “一群畜生!我寧愿死在灰雾里,也不想跟你们待在一个小区!” 成都林心如抹了把额头的血,恶狠狠地瞪了军警和居民们一眼,好像要把他们的样子刻进脑子里。然后他转身就朝小区大门跑。 但他没跑出多远,就被一个豹子般衝上去的身影扑倒在地,紧接著被一个十字固锁死,没挣扎几下就晕了过去。 “呸!什么垃圾!”那豹子一样的男人站起身,毫不掩饰地啐了一口。 然后他抓住成都林心如穿著白袜的脚踝,直接把他拖回了原地。 这是个戴著红袖章的退役军人。 昨天白天的围墙保卫战,苏晨跟他打过照面。现在看,这人不光脾气暴、护短、有心机,战斗力也確实不弱。 “哼!鸟尽弓藏、卸磨杀驴!” “我以为老王头已经够畜生了,没想到你们更不要脸!”看到黄毛和成都林心如的惨状,文飞感同身受,流著泪痛骂。 “早知这样,我当时就不该组织人出去探索,更不该带这么多物资回来。老天爷,你开开眼啊,这小区里哪儿还有人?全是畜生!全是恶鬼!” 听到文飞的哭骂,那个猎豹似的陈队长当场就开始擼袖子。 “陈队长!文飞为小区做过不少事,你別打他了,给他个解释的机会吧!” 就在陈队长要动手的时候,一队女孩子从人墙外走进来,出声制止。 她们早就看不惯临时管理小组这么粗暴的镇压方式,正好借著文飞帮过小区的名义站出来说话。 “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们背包里明明装著血淋淋的断手断脚,他们非说是食物!让我们抢!看我们笑话!把我们当傻子耍!” “事实就摆在这儿,前因后果清清楚楚,还能怎么解释?!” 陈队长斩钉截铁,他这番话立刻引来周围男人们一片赞同的掌声。 听到这儿,苏晨心跳加速,然后悄悄挤进人群,偷瞄了一眼。 此刻,三个背包全被打开了,里面装的果然不是什么食物和水,而是一根根渗著血、还在微微抽搐的人类断肢。 “都別碰这些断肢!我感觉里面可能有病毒!”苏晨旁边,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出声提醒,接著又补充了一句,“刚才摸过的人,赶紧来我这儿登记,我帮你们消毒。” “我靠!医生!你得救我啊!这不会是丧尸病毒吧?!”泡麵哥脸色惨白,小跑到女医生身边,举起手——上面竟然沾著暗红色的血跡,他刚才摸过那些断肢! “哟,这不泡麵哥吗?你爱滋都不怕,还怕变丧尸?” “就是!让它们在你身体里打一架,看哪个病毒更牛逼!” 周围响起一阵鬨笑和嘲讽,泡麵哥气得嘴歪眼斜直跺脚,但那个白大褂女医生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一下就把他安抚住了。 “別怕!不管什么病,我都会尽力救你。”女医生平静地笑著对泡麵哥说。 听到这话,泡麵哥感动得都快哭了,连声道谢。 “没想到,这世道还有这样的好人。” 看著女医生慈悲的笑容,苏晨心底感慨,但紧接著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不对!” “就算文飞他们三个没有女医生那么专业,一下子想不到病毒,但看到这些血淋淋的断肢,他们也绝不敢收集起来、塞进包里,还一路背回小区!” “除非……” 这一瞬间,苏晨想起了文飞三人的话。 不管挨了多少打,文飞三人都坚持认为自己带回来的是宝贵的物资,是好东西,分给大家是在为集体做好事。 “嘶……照这么说,他们可能真不是在恶搞,而是……认知出问题了?” 想到这儿,苏晨立刻走到文飞三人跟前。 他旁若无人地掰开三人的眼皮看了看。 果然,三个人的瞳孔都放得很大,眼神涣散。 苏晨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用强光直射他们的眼睛——瞳孔一点都没收缩,几乎占满了整个黑眼珠! 咚! 苏晨心里猛地一沉。 他赶紧问文飞三人:“兄弟,你们带回来的是什么物资啊?” “我带的可是风乾牛肉!我最爱吃了,越嚼越香!”黄毛对苏晨说。 “我背的是白米!少说九十斤!我辛辛苦苦背了一路,结果呢?没人感谢我,反而把我一顿打!”成都林心如满脸悲愤,说完还恶狠狠地瞪了那几个打他的居民。 “现在问这个还有意义吗?我带回来的明明是上好的大饼,是顶好的粮食!他们非说我带回来的是断手断脚,还冒血!哈哈,真可笑啊!”文飞一脸惨笑,笑完又神情郑重地对苏晨说: “兄弟!以后干什么都行,吃喝嫖赌隨便,就是千万別为集体做好事!这小区里没一个好东西,全是卸磨杀驴的恶鬼!”文飞吼了起来,“全是恶鬼!恶鬼……” “还睁眼说瞎话,冥顽不灵!该打!” 红袖章陈队长骂了一句,不顾女孩子们的阻拦,走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文飞左边两颗大牙直接飞了出去,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打得好!” “陈队长干得漂亮!” “我感觉这几个人投靠了灰雾里的妖魔,带这些断肢回来,就是想害死咱们所有人!” “弄死他们!杀了这些妖魔的倀鬼!” 集体的恶意越来越汹涌,组成人墙的女孩子们被冲得摇摇晃晃,眼看就快顶不住了。 这时,苏晨站了出来,略微提高声音道: “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场上所有居民都朝苏晨看了过来,那个戴红袖章的陈队长也眯起眼,死死盯著他。 “他们这是被深度催眠了!认知出了问题!”苏晨严肃说道。 接著,他简单说明了自己的发现和判断依据。 一时间,人群安静下来,都开始琢磨苏晨的话,没人再喊打喊杀。 小区里的一男一女两个医生很快被拉了过来,掰开文飞三人的眼皮查看“证据”。 “也不知道他们在那个村子里到底经歷了什么……” “四个人里疯了三……另一个也不確定有没有问题,反倒是我这个迷路的,带回了物资,还有一面能定位家园的指南针。” 苏晨心情复杂地想著,然后就默默退至人群后,观察起来。 15:重生者吗?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15:重生者吗? “医生!怎么样?他们真是被催眠了吗?”人群里有人焦急地问。 “光看瞳孔,確实是深度催眠的特徵,可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深度催眠——脑袋都快被打烂了,人居然还没醒!”男医生摇著头,语气唏嘘,有些难以置信。 这种催眠已经超出他的常识认知了。 “我也没见过这种强度的催眠,这世界……太邪门了。”那位面相慈悲的女医生折好手里的放大镜,声音微微发颤。 “我还是不信催眠能做到这种程度!谁能有这本事?”有人高声质疑。 苏晨顺著声音看去,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手上、脸上、衣服上到处是暗红色的血跡,明显碰过背包里的断肢。 这人害怕被感染病毒,所以想弄死文飞他们,不是善茬……苏晨心里暗想。 “咱们小区能穿越到这儿,本身就已经够离谱了。现在文飞三个被深度催眠,有什么难信的?来这三天,咱们见的怪事还少吗?”人群中,一个气质清冷的女孩扬声说道。 “与其在这儿爭论他们是不是被催眠、被谁催眠,不如想想怎么处理那三个背包里的断肢!” “催眠文飞的东西在灰雾里,看不见摸不著;可那些断肢就摆在咱们眼前,在小区里!”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冷静下来开始琢磨。 见女孩的话引起注意,那个戴红袖標的陈队长立刻朝她看了过去。 “我觉得该把这些断肢都烧了!”想了半晌,有人喊道,“神话故事里火都能驱邪!一把火烧乾净,再邪门的东西也得完蛋!” “说得对!这法子可行!” “我家有汽油,我去拿!” 咚咚咚……脚步声跑远。 大约两分半后,一个瘦削男人从1號楼衝出来,提著一个咣当响的黑铁桶回到人群里。 “陈队长,要不您来点这把火?我可不敢再靠近那些冒血的玩意儿……”瘦削男人声音发颤。 “行,我来就我来!”陈队长接过汽油桶,走上前就要点那三个背包。 人群纷纷往后退,苏晨也跟著挪步,退到了人群最后面,他不禁皱了下眉头。 就没人想到,万一烧出来的气体有毒怎么办? 到时候一整个小区的人全都得上头。 他左右看看,一张张脸上全是期待,大伙儿好像就等著看火光呢。 唉……苏晨暗暗嘆气,要不是会影响到他,他都不想出声。 见没人提醒,他便在人群后面提高声音的提醒了一声:“林则徐销烟还得用石灰呢!拿汽油烧,万一那些玩意儿冒出毒气,是想让大伙儿一起吸吗?” 说完,他假装鞋带鬆了,蹲下身繫鞋带。 他前面几个人听到声音转头看来,只看到一个蹲著的男人,下意识疑惑皱了下眉头,又左右看了看,似乎没看到想看的人。 而人群静了一瞬,隨即响起一片恍然大悟的动静。 “嘶……对哦!” “这可不能烧了,陈队长,快停下!” “把这些东西扔出去吧,陈队长!” “就是就是,丟出去才对!让那些人脸鹰吃掉比烧了更安全!” “果然人多力量大啊,要不是有兄弟提醒,可能真得烧出事…” “陈队长,你可是咱们小区的队长,你来扔!” “对!陈队长,看你的了!” 苏晨听著群眾们的声音,暗自鬆了口气,然后系好携带,漫不经心地站起来看向戴著红袖章的陈队长。 人群围出的空地上,陈队长听著人群的鼓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的要命,但又不能反驳。 “行!给我找几根长点的棍子来,我给他们叉出去扔了。” 眾目睽睽下,一心为公的陈队长没有拒绝,咬牙答应了。 很快,有居民拿来几根棍子递给他。 陈队长左右看看,招手叫来几个戴红袖標的军警,一起用棍子叉起背包,朝小区大门走去。 不一会儿,他们就走到灰雾前。 “三、二、一!”几人齐声喊號,三个背包连同棍子一起被拋进灰雾里。 誒?怎么不从围墙上扔啊! 万一丟到门外小路上,以后出去的人不都得踩一脚? 群眾里有笨蛋呀。 苏晨心里嘀咕,却没说出来,只是暗自提醒自己以后要更小心。 但很快他就不担心了——背包刚进灰雾,原本平静的雾气突然翻涌起来,像一张正在吞咽的大嘴…… “背包处理了,现在说说怎么处置文飞、黄毛,还有那个男同吧!”陈队长回到人群里,语气平淡,表情像是做了一件大事后的傲然。 此刻,文飞、黄毛和“成都林心如”还被临时管理小组的人按在地上。 黄毛一听要处置自己,立刻叫起屈来:“別啊!我为小区立过功,我为大伙冒过险……唔唔唔……”话没说完,就被一块破布塞住了嘴。 紧接著,文飞和“成都林心如”也被同样处理,全被物理禁言。 这是……搞独裁吗? 有人心里升起疑惑。 但更多人是附议,是隨大流。 “我觉得该把他们三个都杀了!”那个提汽油桶的瘦削男人又站出来喊,“医生说了,那些断肢很可能带著未知病毒!他们三个背了一路,早醃入味了!指不定浑身都是病毒!” “不弄死他们,万一哪天小区爆发瘟疫怎么办?” “所有人都得陪葬!” 这话说完,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在想刚刚这番话的可能性。 “要不……杀了?”半晌,有人试探著说。 “不行!绝对不行!”清冷女孩再次站出来,“我们不审就杀,和外面那些妖魔有什么区別?” “因为怕瘟疫,就要人的命?” “张家老二被人脸猫头鹰抓伤了,我现在怀疑他也被传染了病毒,是不是连他也一块儿弄死?” 这话一出,张家老大——那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汉子第一个不答应:“杀你妈!谁敢动我弟弟,我杀他全家!” 清冷女孩反问道:“那以后要是再有人被人脸猫头鹰所伤,杀不杀?” “不杀,我们得担心他们散播瘟疫;杀了,他们的家人要报仇。” “咱们是永远提心弔胆过日子,还是隨时准备好武器,替亲人报仇?” 这番反问,让张家老大哼了一声,却也哑火了。 如果不是他亲人,他肯定也不会这么激动。 居民们也都沉思起来,表情也不停变化。 苏晨也在心里点头:这姑娘口才真好,会调动群眾情绪。 “那你说怎么办?杀也不行,放也不行!”有人高声问。 “能怎么办?关起来观察唄!”清冷女孩看了一眼陈队长,语气和表情都透出一股无奈。 苏晨也看向陈队长。 此时陈队长抱著胳膊站在人群中央,一脸云淡风轻,仿佛早就等到了想要的答案。 一瞬间,苏晨明白了。 早在提出问题的时候,这位陈队长就已经给大伙设好了结局——没有那个瘦削男人,也会有別人跳出来提议杀掉文飞三人。 之后不管怎么吵,最终都会有人提出:把他们关起来长期观察。 这几乎是最好的解决方案,既不会破坏秩序,又能让大伙安心,不用担心自家人哪天会被以“可能变异”的罪名弄死。 而在这个过程中,已经形成组织武力的临时管理小组,会成为最大受益者——他们的权力边界,会在不知不觉中扩大……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人们第一时间就会想到收监关押,然后把“可能变异的人”交给临时管理小组看管。 想要开窗,就说要拆天花板……嘖嘖,这一手偷梁换柱玩得真溜。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苏晨心里想著,没吭声。 与其现在出头惹人厌、被临时小组排挤穿小鞋,不如先安安静静发育,壮大自己。 “从今天起,必须守好秘密,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我的专属救援包!” “一旦暴露,莫须有的罪名扣下来,我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物资也会全被抢走。” 正想著,临时管理小组的人已经押著文飞三个朝杂物间走去。 不对……还有人去过那个村子。 苏晨脑子里闪过那个高马尾女人背著黑色行军包、贴墙根走的画面。 “这女人不会躲在家里……正在吃那些血肉吧?” 苏晨头皮一阵发麻,仿佛看见那高马尾女人坐在餐桌前,把流著暗红血的断肢当爆汁牛排啃——活脱脱一个女版汉尼拔! “要不要说出来呢?” 苏晨皱眉犹豫时,一个体型臃肿的胖男人直接从人堆里走出来,高声喊道: “不对!兄弟们!人数不对!还有个高马尾女人!她也背了大包回来,里面估计也是那种断肢!” 得,有人替我说了……苏晨暗暗感谢这胖子。 “走!去看看!” “那女人要是真带回一背包断肢,她也得被关起来观察!”临时小组的红袖標振声说道。 人群呼啦啦动起来,在臃肿胖子的带领下,很快来到1栋1单元401室,开始砰砰敲门。 “开门!开门!” 人多势眾,没人再怕高马尾女人的苗刀,门被敲得震天响。 苏晨躲在一旁角落,静静观察。 推我的会是这个女人吗? 这回跟著来,能不能找到线索? 砰砰砰…… 激烈的敲门声持续了至少两分半,门后才传来女人的声音:“我累了,要休息。” 依旧是冷冷的腔调,惜字如金。 “我们是临时管理小组,怀疑你带回来的背包里也装著流血的断肢……”临时小组的人简明扼要把断肢和深度催眠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就要求高马尾女人开门接受检查。 “他们罪有应得,和我无关。我分得清断肢和正常物资,我带回来的东西没问题。” 高马尾女人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语气平淡,好像早就知道深度催眠和断肢的事。但她不愿多说,强调完自己的物资没问题后,便不再开口。 “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开门!接受检查!” 临时小组的人继续叫门,带路的臃肿胖子更是蓄力之后,猛地朝房门撞去。 咚!胖子像皮球一样被弹了回来。 看到这一幕,苏晨眼睛都瞪大了——他见识过神秘小区的602室,也见过许多推不动、像钢筋混凝土一样的门。 普通木门,哪经得住这胖子全力一撞?这房门有古怪!里面的女人更不简单! 嘎吱—— 苏晨还在吃惊,高马尾女人已经拉开门,拎著一个黑色行军背包,冷著脸走了出来。 她站在门口,挡住所有人的视线,然后慢慢拉开背包拉链——包里没有断肢,连暗红色血跡都没有,只有几个古旧的陶瓷碗、两个手工雕刻的粗糙木偶,以及一布袋五顏六色的种子。 临时小组的人不信,一把夺过背包,里里外外仔细翻查。 “有吗?”翻了好一阵,高马尾女人才轻声问。 “没……没有。” “那还不还我?” 高马尾女人冷声说,在场眾人听得一颤,似乎都想起了她那把修长锋利的苗刀。 在她气势压迫下,本就理亏的临时小组悻悻地把背包还了回去。 “能跟我们说说村里的事吗?我们想知道文飞他们怎么会变成那样……” 高马尾女人根本不接话,接过背包,转身回屋。 砰! 木门重重关上。 站在最前面的红袖標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躲开关门带起的风。 “脾气真臭!”臃肿胖子低声骂了句。 “走吧!”临时小组的红袖標白了胖子一眼,带著人往楼下走。 苏晨靠在墙边,一边等人群散开,一边回忆高马尾女人开门后的情景。 屋里灯全关著,加上她一直挡在门口,苏晨没看见屋內摆设。 但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这屋子很深,就像神秘废墟里那个602室一样深不见底,客厅连长廊,房间套房间。 “难道,她也开了?” 苏晨心猛地一跳,下意识想到高马尾女人可能也有金手指。 再联想到第二天出发时,她那一身异於常人的全副武装,仿佛提前做好了一切准备似的,一个猜测猛地冒出来: “等等……她不会是重生者?” 网文的“荼毒”再次占领了苏晨的大脑,让他过度联想起来。 16:爆东西了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16:爆东西了 看著面前那扇紧闭的房门,苏晨皱了皱眉。 世上真有重生者吗? 如果她是,那她到底在盘算什么? 苏晨一边想著,跟著人群末尾往外走。 出了单元楼,他本来打算直接回家,可眼角余光却瞥见——公告牌那儿站著七八个人。他们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挺严肃。 出事了? 苏晨朝公告牌走过来。 刚走到近前,原本议论纷纷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苏晨目光直接落到公告牌上。 牌子上,关於那个神秘村庄的信息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也不知道是探索成功了还是失败了。更让苏晨皱眉的是,小区的居民总数变了:从原来的2486人,变成了2481人。 一下子少了五个人! 苏晨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要是只死一两个,还能理解——比如张家老二那种重病的,或者本来就臥床不起的老人,隨时都可能走。 可这一下子没了五个……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谁家好人约好了一块儿病死?还一约就是五个? “是有人组队出去冒险,结果全折在灰雾里了?” “要真是这样,说不定还算好结局……” “就怕,这五个人不是死在怪物手里,而是被人害死的。” 想到这里,苏晨下意识抬头,看向小广场周围的六座高楼,有监控……但如果在监控死角犯下凶案,恐怕也是查无可查。 住过商业小区的人都懂,剐蹭车辆的人是谁都找不到的监控,还想找到杀人凶手? 住过现代小区的人都明白,有时候连谁划了你的车都找不著,更別说这种时候发生的命案了。 毕竟邻居之间,很多根本就不熟。大妈们可能还爱串个门,年轻人嘛,不少连对门住的是谁都不知道。 少了那么几户人,短时间內还真难察觉。 …… 苏晨转身走进单元门,乘电梯上了十八楼。 电梯门刚开,他就看见——一个穿著红底黑面高跟鞋和真丝睡裙的女人,脸上带著醉酒的酡红,正晃晃悠悠地拎著半瓶葡萄酒,挽著一个男人的胳膊,腻腻歪歪地朝他对门的1801室走去。 “这不是许二麻子的老婆吗?男人才没几天,这就找上新欢了?”苏晨心里直嘀咕。 只见许二麻子的风骚老婆並没急著开门进去,而是背靠著房门,一只手拽著男人的领带,微微仰起脸,用那红得诱人的嘴唇,轻轻含住了男人递过来的一支细长香菸,然后优雅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她唇齿间绕了一圈,顏色淡了些。她轻启红唇,把烟缓缓吐在男人脸上,逗得对方呼吸都重了。 “哥哥,你说……你想不想进去嘛?”靠在门上的女人声音又软又黏,像刚熬好的糖浆,咬一口能拉出长长的丝。 “我的宝贝!想!想死了!”男人猴急得不行,捧住女人的脸就亲了上去。 接著,他赶紧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报酬”——压缩饼乾、牛肉乾、一条条的巧克力……一股脑地从女人睡衣领口塞了进去。 女人“呀”地娇笑一声,隨即被男人一把横抱起来,用肩膀顶开门,进了屋。 紧接著,一阵毫不掩饰的动静就从门里传了出来, 苏晨暗暗摇头: “果然,有些祖传的职业,来钱就是快。” …… 滴滴滴滴—— 床头传来一阵催命似的闹钟声,苏晨伸了懒腰,伸手按掉。 “起床!吃饭!” 简单煮了包泡麵凑合了一下,碗还没洗完,就听见外面传来“轰轰轰”的引擎轰鸣声,声音又沉又猛。 苏晨皱眉,哪里来的车? 他在窗口看了一眼,然后將尼泊尔弯刀和手枪都带在身上,下了楼。 到了小广场,已经来了不少人——正围著一辆气势十足的悍马越野车,嘖嘖称奇。 苏晨打量了几眼,发现这辆车被改装的颇为离谱: 车头装上了三角钢,而且每个尖角都打磨过,寒光闪闪,活像野兽的獠牙,车身两侧和后面也焊著一排排三角钢,不过没开刃,更像是並排焊接的装甲板,把整辆车裹得严严实实,防御力看著就惊人。 此刻,悍马车主正站在车顶上,一脸自豪地大声道:“兄弟们,忙活了两天两夜,我的梦想战车总算搞定了!就凭这身行头,管它什么人脸猫头鹰,统统给我撞飞!” “等著我的好消息,我这就出去给大伙儿弄几百斤牛羊肉回来!” 听到这儿,苏晨挑眉。 牛羊肉? 灰雾世界里还有这东西? 难道公告牌又更新了,给出了新的资源点? 他来到公告牌前。 阅读了一番,上面果然多了一行猩红的小字:“从小区北门出发,向东北方向前进三千六百米,可抵达一片漆黑森林。林中有多种动物,但也並非只有动物。” “这就是那人说的打猎地点?可悍马……能在森林里开吗?” 苏晨正琢磨著,一阵引擎咆哮声响起。 那位充满冒险精神的车主,在眾人的欢呼和注视下,驾车衝出北大门,转眼就消失在浓密的灰雾之中。 他这番举动,像颗火星掉进了乾草堆,一下子把在场许多居民的探索欲望给点著了。 尤其是车主的几个哥们儿,他们眼巴巴望著北门方向,脸上写满了羡慕。 “等李老六回来,肯定得拿著猎物跟咱们嘚瑟!”一个握著西瓜刀的寸头男说道。 “咱们也去!风头不能让他一个人出了!”旁边一个纹著过肩龙的光头闷声接话。 这话一出,周围好几个同样社会气息浓厚的汉子纷纷附和。 一时间,小广场上响起一片金属碰撞的鏗鏘声——那是他们在检查手里的刀棍。 苏晨扫了他们一眼。 这帮人大多身上有纹身,手里拿的不是西瓜刀、砍刀,就是匕首,一看就是在道上混的。 “那些怪物也就那么回事儿!上次出去五个人,不都全须全尾回来了?说明它们根本不经打!”有个黄毛社会青年傲慢地说道。 “就是就是!干它们!” 都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有人认不清现实?非得等人脸猫头鹰把你肚子划开,才相信这世界真的变了吗? 苏晨摇摇头,转身离开小广场。 他不打算去那个什么黑森林。 三千六百米,在危机四伏的灰雾世界里走这么远,路上会遇到什么根本不敢想。危险程度比上次探索高出不知多少倍。 再说了,苏晨现在手里没有保命的防御装备,与其出去冒险,不如老老实实待在小区里,靠著围墙猎杀猫头鹰。 每天领一个进阶救援包,不香吗? 打定主意,苏晨便朝围墙防御点走去。 路过人工湖时,他发现昨天还坐满钓鱼佬的湖边,今天已经被一圈木头桩子围了起来,看样子是打算建个正经鱼塘。 紧挨著鱼塘的空地上,一大群工人正忙著用切割机处理木料。一部分木料被运往围墙各处防御点,另一部分则被送到一片专门的深加工区——那里的工人正用这些木料製作老式的拒马桩,似乎是在为围墙可能被攻破做准备。 苏晨没多停留,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围墙附近堆放木料的地方。 他没跟旁人閒聊,抽出尼泊尔弯刀,就开始削制今天要用的木质枪头。 备足了枪头,苏晨小跑著来到昨天的防守位置,开始安静地练习刺枪。 经过昨天的实战,他现在也算个“老兵”了,可以直接上阵,不用等命令。 练了十来分钟,苏晨身上微微出汗,感觉状態上来了。 就在这时,围墙外的灰雾翻涌起来,伴隨著熟悉的“咕咕”声,人脸猫头鹰扑棱著翅膀,开始陆续往墙头上爬。 战斗瞬间打响。 有了昨天的经验,苏晨今天稳得很。 他保持好安全距离,不急不躁,握紧长枪,看准机会就刺,每一枪都瞄著猫头鹰腹腔里那颗跳动的核心。 嚓!嚓!嚓!嚓! 一枪接一枪,连刺了九下,总算捅穿了面前这只猫头鹰的心臟,拿下今天第一个战果。 呼—— 苏晨吐了口气,对自己今天的准头不太满意,居然用了九枪。 “要是在灰雾里遇上这些傢伙,凭我这隨缘枪法,恐怕要吃亏。” “还得练!至少得练到一两枪一个,才能考虑出去闯荡。” 他心里正盘算著,准备继续“打靶”,忽然听见左侧不远处传来一声激动到变调的惊呼: “我靠!爆东西了!人脸猫头鹰爆装备了!咱们真他妈是穿越到游戏世界里了!” 声音是从一处脚手架上传来的,喊话的是张家老大。他连手里的长枪都扔了,正满脸放光地盯著墙头上—只猫头鹰的尸体。 点点萤火般的光辉,正从那尸体上飘起。 这些光点在半空中交织、凝聚,渐渐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耀眼白色光团,然后缓缓朝著脚手架上的张家老大飘去。 张家老大兴奋地伸出手,努力前探,指尖终於触到了那个光团。 就在接触的一瞬间,所有光芒向內收敛,最终化作一张小小的白色卡片,静静躺在他掌心。 这一刻,周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看著。 苏晨也感到惊讶,他眯起眼仔细看那张卡片:卡片上雕刻著一座造型雄伟的箭塔,看样子像是建筑类卡片。 但卡片的边缘纹路,似乎和他之前见过的【建筑卡·水井】不太一样。 17:枪响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17:枪响 居民们望著脚手架上手握卡片的张家老大,一时间鸦雀无声。 死寂过后,各种声音才像开了闸的洪水般涌出来——惊讶、羡慕、悔恨、嫉妒、混作一团。 “杀怪真能爆装备?这他妈不就是游戏吗!” “这原来不是苦差事啊!老子刚才就不该划水!” “张家老大走了什么狗屎运!这么多人打,就他爆了?” “真他妈不该帮他搭那破脚手架!老子出力气,他捡便宜,世上还有这么噁心的事?!” 人们一边嚷嚷,一边往脚手架那边挤。 没人管防御点了,也没人杀猫头鹰了,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著张家老大手里那张卡片,脸上的贪婪根本藏不住。 看到这阵势,苏晨眉头一皱,转身离开围墙,走到堆放木料的地方。他抽出刀,一边削著木头,一边远远观察那边的动静。 还没削几下,就听见有人扯著嗓子喊: “张老大!你手里那卡片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有啥用啊?” 话音一落,苏晨清楚地看到,脚手架上的张家老大那魁梧的身躯哆嗦了一下。 “没、没啥,就一张卡片,没啥用处。”他结结巴巴地回答。 “骗鬼呢你!当我们是傻子?” “这起码是张青铜装备卡!小说里都这么写!” “张老大,那卡里是不是存了好多物资?你想独吞?你还是人吗!” “我倒觉得,那上面印的肯定是奥特曼,再找个变身器,就能变迪迦了!” 越来越多的人往这段围墙聚集,很快就把张家老大所在的脚手架围得密不透风。 奥特曼都出来了,这脑洞开得够大。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件事——大部分人根本不懂什么“家园系统”,才会把建筑卡当成装备、物资,甚至奥特曼变身器。 “花边不同?难道……这是张公共建筑卡?”苏晨心里琢磨,觉得可能性很大。 在灰雾世界的那些神秘废墟里,他见过不少防御类公共建筑,风格就跟卡片上浮雕的箭塔很像。 而且,当初登录家园系统时,他瀏览过几乎所有建筑卡。 现在回想起来:个人家园的建筑卡,花纹只装饰四个角;而那张箭塔卡的花纹,却包住了整四条边。 不过,他並没打算提醒任何人。 他甚至懒得凑热闹,就坐在木料堆旁边,一刀一刀地削著木头,安安静静地做著枪头。 脚手架那边越来越吵,声音越来越大。 不少人已经开始往脚手架上爬了,看他们那急不可耐又眼红的样子,八成是想动手抢了。 “你们要干什么?別逼我动手啊!”张家呵斥著警告道。 “帮你鑑定鑑定唄!你个大老粗,能看出什么好东西!” “咱们打了三天猫头鹰,才爆出这一张卡,你说没用?你眼睛瞎了吧!” “拿来吧你!” 有人动手了。 是个身材高大、动作利落的男人。 他趁著张家老大左顾右盼的间隙,一把攥住了对方握卡的右手,然后就开始硬掰手指头。 掰不开就掐! 掐不动就砸! “草!你们这是明抢!”张家老大又惊又怒地看著抓住自己右手的高大男人。 他现在前后左右都是人,有人抱他胳膊,有人抠他手里的卡片,还有人贴在他身上,以身体作掩护,用膝盖猛顶他的肚子! “说话別那么难听!我们没出力吗?” “就是!这脚手架是你一个人搭起来的?” “没我们在旁边顶著其他猫头鹰,你早死八百回了!这张卡,怎么说也有我们一份!” “你杀的那只猫头鹰,我刚才还捅了好几枪呢!没我那几下,你能爆出个屁!” “这卡牌说不定能保命,反正肯定是好东西!” “爆率这么低,好不容易出个东西,你个老小子想独吞?想霸占大伙儿的功劳?你要不要脸!” “兄弟们,揍他!让他长长记性!” 脚手架上的场面彻底乱了。总共不到三四平米的地方,居然挤了七八个人。 他们混乱的爭抢著,那张白色卡片在几只手之间换来换去。 隨著互相推搡、攻击,脚手架上的几个人火气越来越大。 他们不再遮掩,不管是谁刚拿到卡片,立刻就会迎来其他人的拳头、脚踢、肘击…… 而且,就在他们打斗的时候,下面还有更多人按捺不住贪念,冒险爬上了那已经摇摇晃晃的脚手架。 人越来越多,逐渐开始有人被挤下去,从脚手架上摔落。 掉向围墙內侧的人还算好,最多摔晕、头破血流、不省人事。 可那些倒向围墙外侧、倒向灰雾的人,下场就悽惨了。 爭斗刚开始时,就已经有大群人脸猫头鹰爬上了脚手架对著的那段围墙。 刚有人往外侧倒下,这些猫头鹰立刻猛蹬爪子,尖利的趾甲死死扣进混凝土墙里,然后上半身猛地一摆,张开大嘴就咬! 咔嚓!噗嗤! 人体被撕裂、血肉被利齿咬穿的声音,骤然在脚手架附近炸响。同时响起的,还有受害者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鲜血滴滴答答,不断从摆盪著身体的猫头鹰嘴里滴落。它们发出咕咕的、充满恶意的笑声,继续等待著下一个从脚手架上掉下来的“猎物”。 看到这情景,脚手架下面的人慌忙散开,不敢再靠近围墙,生怕猫头鹰一个摆盪,把墙根下的自己也叼走。 但他们也没走远,全都聚在脚手架靠草地的那一侧,仰著脑袋往上看,仿佛都在期待著那张白色卡片能从天而降。 没有人去为正在被啃食的人呼救,也没有人提起长枪去攻击围墙上越聚越多的猫头鹰。 好像那些怪物嘴里咔嚓咔嚓嚼著的不是同胞,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零食。 与此同时。 脚手架上的男人们已经彻底杀红了眼,谁也不肯退让,继续疯狂爭抢那张白色卡片。 隨著爭夺进入白热化,掉下脚手架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大部分都是朝围墙外侧掉的——似乎脚手架上的人发现了这个“借刀杀人”的窍门,都默契地利用起人脸猫头鹰,来清除自己憎恶的对手。 咔嚓!咔嚓!咔嚓! 人脸猫头鹰不断摆盪身体,將一个又一个从脚手架上坠落的人叼上墙头,然后奋力撕咬。 鲜血和碎肉不断在墙头上飞溅,没一会儿功夫,那段围墙就被染得一片猩红。 看著这一幅幅画面,苏晨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起身准备离开,去別的地方猎杀猫头鹰。 砰!砰!砰! 就在这时候,三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猛地从他身后炸开。 苏晨立刻回头看去—— 脚手架上,激烈爭抢的眾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僵住。 围在脚手架內侧、等著“天上掉馅饼”的人群,也纷纷用震惊的目光,看向苏晨身后那个持枪的人。 是陈队长。 他右手握著一把漆黑的手枪,枪口还飘著缕缕白烟。他冷冷地盯著脚手架那边,厉声喝道: “全部给我拿下!” 话音一落,两排共十六个戴著红袖章的军警立刻行动。他们快步上前,將所有从脚手架上下来的人统统按倒在地。 苏晨静静地看著陈队长手里的枪,心里一点也不意外。 兔子还有三个窟窿呢。 这年头,谁还不藏点底牌?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放鬆过警惕,临时管理小组的人毕竟是由军警组成的,手里不可能没有枪。 虽然枪在夏国是稀罕物,普通老百姓很难接触到,但也不是完全绝跡。 想想,祈厅长可是能在后备箱里放把狙击枪呢。 18:晚上留门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18:晚上留门 “把卡片交出来!” 陈队长举著手枪,走到那群被按在地上的男人面前。黑黢黢的枪口对著他们,没人敢动一下。 “在……在我这儿。” 一个男人仰了仰头,全身被压著,只有脑袋能勉强动一动。旁边的人立刻从他身上摸出了那张卡片。 “拿过来!” 陈队长对身边一个戴红袖套的队员吩咐道,隨后冷眼扫向地上那些人:“抢公共財產,还闹出了人命……我罚你们,有意见没有?” 没人应声。 沉默了几秒,陈队长一挥手:“押到物管室隔壁那间屋关著,別跟早先那三个疯子关一块儿。” 说完,他转向周围那些没参与抢夺的居民,提高声音: “从此刻起,所有击杀猫头鹰得到的战利品,一律上交临时管理小组,由集体统一分配!谁有意见?” 依旧一片死寂。 陈队长板著脸扫视了一圈,这才“咔噠”一声关上枪的保险,把枪插回裤兜,带著红袖套们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不知怎的,朝苏晨站的方向冷冷瞥了一眼,眼神里好似带著一丝说不清的遗憾——好像苏晨没去脚手架上抢卡片,反倒让他觉得可惜了。 …… “权力癮这么大?” 望著陈队长远去的背影,苏晨心里暗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跟这人几乎没打过交道,唯一算得上有过节的,也就是上次文飞那三人被说是“深度催眠”时,自己站出来说了几句公道话。 苏晨记得清楚,当时他刚说完,陈队长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呵,真是心眼儿比针鼻儿还小。 苏晨摇摇头,不再去想陈队长的事,转身朝著围墙另一头走去——那边人少,猫头鹰也少,正好练手。 没走多远,他就在一段靠近人工湖的围墙边停下了。这儿离北门远,平时没什么人来,人脸猫头鹰也只是三两只掠过,確实是个清净的练枪点。 站定,深呼吸,握紧手中长枪,苏晨瞄准空中那些盘旋的黑影,一枪一枪稳稳刺出。 三个钟头过去,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但收穫不小——整整十一只人脸猫头鹰毙於枪下。 “一只15点,十一只就是165点……今天没白忙活。” 苏晨心满意足了。 他动手把长枪拆开,钢管放回木料堆旁,只拎著装满枪头的布袋子往家走。 …… 快到小广场时,他看见那边又围满了人,十多个红袖套在维持秩序。人群中间空出一片地,几个头髮花白的老爷子正蹲在地上,拿著粉笔写写画画。 地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学符號、代数式和几何图形,看得人眼晕。 “这是干什么呢?这帮人学癮犯了?” 苏晨看得莫名其妙,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看老头们演算枯燥的数学算式。 摇摇头,他准备绕道走人。 可刚要走,却听见那几个老爷子嘴里念叨著“箭塔”“射程”“攻击间隔”之类的词。 苏晨脚步一顿,竖起了耳朵。 原来这几个老爷子是被请来算箭塔怎么摆最划算的。 他们一边写公式,一边討论,边上还有不少人伸著脖子看,虽然大多数人压根看不懂。 没过多久,计算有了结果。其中一个身板最硬朗的老爷子站起身,走到小区正门和小广场之间的空地上,用粉笔画了个大大的圆圈。 “小陈,这儿就是箭塔的最佳位置。”老爷子对陈队长说,“我们算过了,建在这儿,不仅能覆盖围墙外头大片的猫头鹰,万一围墙破了,它还能当第二道防线用。” “做的不错。”陈队长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四边带花纹的白色卡片,高高举起。 剎那间,卡片迸发出耀眼的白光,直直照向圆圈內的地面。 光芒落在地上,没有声响,只有无数光点像雪片一样缓缓堆积,一寸寸“铺”出了一座黑曜石底座。底座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纹路,纹路里仿佛有金线在隱隱流动,闪著微光。 光点继续落下,在黑曜石底座上方,又渐渐“垒”出了一座方顶的瞭望台。台子四面都有窗口,每个窗口后面都架著两座黑沉沉的、看著就瘮人的黑曜石床弩。弩身上同样刻著纹路,金线暗藏其中,看起来底座能从地下吸取某种能量,再通过这些纹路输送到床弩上。 “我靠!神了!” “一张卡片就能造出这么高的塔?这什么黑科技!” “陈队长牛逼!英明神武!”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惊嘆声、叫好声响成一片。 大部分人都在吹捧著陈队长。 出力的几位老学者反而被挤到了人群后面,无人在意。 眾目睽睽之下,陈队长把准备好的软梯往箭塔上一拋,利落地爬了上去。 “箭塔已经建成了,我给大家说说怎么用!” 他站在塔上,声音洪亮:“启动箭塔要花公共生存点——每1点能生成10支箭。塔上有八架床弩,得八个人同时操作。攒够一万点公共生存点,就能升到二级,到时候窗口和床弩都会增加。现在箭塔的射程是五百米,左右两边猫头鹰最密集的围墙段都能打到!这能大大减轻咱们的防守压力,拖延围墙被攻破的时间!” “可以说,咱们小区的公共建设,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大伙儿暂时能鬆口气了!” 话音一落,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停。直到陈队长抬手虚按,掌声才渐渐平息。 “趁著现在大家高兴,我代表临时管理小组宣布两件事。” “第一,从今往后,围墙防守战的所有收穫,一律归集体所有,由小组统一分配!” “第二,箭塔现在招募射手。有射箭经验或者想试试的,都可以找林三一报名参加考核。” 陈队长指了指塔下一个穿警服、戴红袖套的年轻人:“考核通过的人,以后就是箭塔操作手,每天能多领一份公共物资。” 这话一出,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好多人一边欢呼,一边朝林三一涌去,爭先恐后地要报名。 看来对大多数人来说,吃饭还是头等难题啊……苏晨默默看著,转身离开。 他存粮还算够,没必要去爭这个名额。 …… 走到2栋一单元门口,刚要进楼,苏晨就听见一阵嘶哑的喊叫: “我冤枉啊!放我出去!冤枉啊!” 声音是从对面1號楼传来的,虽然哑得厉害,但苏晨还是听出来了——是那个黄毛。 苏晨脚步一顿。 要不要去看看? 说不定能从他们嘴里套出点线索,找到那天推自己的黑手。 这么一想,他便调转方向,朝物管办公室走去。 顺著声音找到最里间,果然看见了黄毛、文飞和“成都林心如”。 文飞和“林心如”瘫在墙角,气若游丝,只有黄毛还扑在铁柵栏门上,一边捶门一边嘶喊。 “黄毛,还认得我吗?”苏晨凑近柵栏问道。 “我冤枉!放我出去!冤枉啊!”黄毛根本不理他,眼神发直,瞳孔涣散,嘴里反反覆覆就那几句,整个人像是只剩下一副空壳。 苏晨又看向另外两人,只换来几声含糊的呻吟。 “这……彻底疯了?”苏晨心头一紧。 到底经歷了什么,能把人折腾成这样? “很好奇吗?” 一个女声忽然从身后传来。苏晨回头,是那个高马尾女人。 “好奇什么?”苏晨反问。 “他们都是自找的。”女人自顾自地说,“你知道吗,他们一开始就商量著,要先杀光所有『村里人』,再去搜物资。” “你昨天不是不肯说这些吗?怎么今天主动告诉我了。” “因为我们是同类。”高马尾女人忽然凑近苏晨耳边,压低声音说。 接著,她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苏晨后腰——那里衣服下微微凸起,正是他藏枪的位置。 这女人眼睛真毒,观察力很敏锐……苏晨心头一凛。 女人却已经退开半步,语气平静:“別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了。他们吃过那些『肉』,已经没救了,你问不出什么的。” “如果你真想知道真相,今晚就开著门等我。” 说完,她不等苏晨回应,转身就走了。 苏晨站在原地,望著女人的背影,眉头紧锁。 她刚才那举动是什么意思? “吃过肉就没救了”又是怎么回事? 夜里的约定……到底该不该等? 19:异变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19:异变 苏晨打心眼里不想让那个高马尾女人来自己家。 不为別的,就因为他屋里藏著秘密——原本一百一十二平米的房子,用了扩展卡之后,硬生生变成了两百多平。 更关键的是,屋里还有一口不断冒清泉的水井,外加好些他悄悄囤起来的物资。 这些东西,说啥也不能让外人瞧见。 “呃……啊啊啊——” 就在苏晨琢磨著的时候,身后猛地炸开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嚇得他浑身一激灵。 回头看清状况后,苏晨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牢房”里的黄毛,正发疯似的把手往自己喉咙深处掏。他的胳膊和肩膀像没了骨头一样,小半个手臂都塞进了嘴里,那画面看得人头皮发麻。 掏了好一会儿,黄毛才缓缓把手臂从嘴里抽出来。等整条胳膊完全抽出,苏晨终於看清他掏出来的是什么—— 竟是一大团乾巴巴、灰扑扑的羽毛! 隨著黄毛手指鬆开,那团紧紧压在一起的羽毛“噗”地一下蓬散开来,越变越多,眨眼间就堆满了他的手掌,然后顺著胳膊、肩膀,迅速向全身蔓延…… 苏晨看得脸上的肌肉直抽抽。 他立刻想起了已经变成人脸猫头鹰的嘉豪,心里“咯噔”一下——黄毛这是要走嘉豪的老路啊。 “难道……这就是那女人说的『没救了』?她早就知道会这样?” “嘉豪变成了猫头鹰,黄毛也开始变异……难道说,外面那些人脸猫头鹰,全都是人变的?” 苏晨越想心越沉,甚至开始怀疑起“穿越”这件事本身。 也许,他们根本没穿越——这里可能还是地球,而外面那些杀不完的猫头鹰,根本就是由人类变成的! 这念头一起,苏晨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救……呃……救我……” 忽然,一阵沙哑断续的声音从黄毛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竟短暂地恢復了清醒,此刻正用哀求的眼神死死盯著苏晨,眼里全是绝望。 “晨哥……救……救我!帮、帮我叫……叫医生!求……求你了!” 黄毛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他艰难地控制著身体,慢慢弯下膝盖,最后“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苏晨面前。 苏晨瞳孔猛地一缩。 都这样了,医生还能有什么用?就算华佗扁鹊来了,恐怕也束手无策。 “救救我……晨哥……我不想死……呃……” 黄毛还在哀求,可话没说完,一大团灰色绒毛突然从他嘴里涌了出来,堵住了他的声音,接著密密麻麻覆上他的皮肤,一根根往肉里扎。 看到黄毛这副模样,原本瘫在地上哼哼的文飞和“成都林心如”嚇得一下子蹦了起来。 两人“啊啊啊”地惊叫著,连滚带爬缩进墙角阴影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 “这、这是人脸猫头鹰!” “黄毛要变成怪物了!” “那些毛我认得!猫头鹰身上全是这东西!” “放我们出去!我不要和怪物关在一起!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两人惊慌失措地喊了一阵,突然意识到墙角这点阴影根本保不住命。 一旦黄毛彻底变成怪物,就算他们爬上天花板,也逃不掉。 想到这儿,他们猛地冲向苏晨,却被厚重的铁柵栏门“哐当”一声挡了回来。 “哗啦啦——”铁门被撞得直晃。 文飞两人把手从柵栏缝里拼命伸出来,胡乱朝外抓著,哭喊著哀求: “晨哥!放我们出去!求你了!” “晨哥!看在咱们组过队的份上,放我们走吧!” “晨哥,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都行,求你救救我啊!” 两人声泪俱下,隔著铁柵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看著他俩脸上糊满的鼻涕眼泪,还有湿透的裤襠,苏晨无奈地摇了摇头。 “抱歉,我帮不了你们。” “黄毛已经变了,你们也可能正在变。临时管理小组不会放你们走的,医生也不会来,更別说治病了。” 听到这话,文飞两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身子一软,“扑通”瘫坐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像是全身的血都被抽乾了。 他们似乎终於意识到,自己很快也会变得和黄毛一样。 见两人安静下来,苏晨悄悄向后退了几步。 这世道,人心难测。 和平年代都有人故意传播疾病,何况现在。 他好心提醒,可万一对方恶念一起,朝他吐口水,或者划破手腕把血甩过来,那可就麻烦了。 苏晨退后几步,门外更多的光透了进来,正好照在文飞两人脸上。 这时候,苏晨才震惊地发现,他们其实也已经出现了变异的跡象—— 文飞的眼睛变得一片幽蓝,眼瞼上还长出了一层鸟类才有的半透明瞬膜;“成都林心如”的皮肤变得像鸡皮一样,疙疙瘩瘩的。 嘶—— 苏晨轻轻吸了口凉气。 黄毛已经没救了,文飞和“成都林心如”也快了。 幸福小区里,马上就要多出三只人脸猫头鹰。 这绝对是个大麻烦,搞不好会死很多人。 看到苏晨脸上变幻的表情,文飞和“成都林心如”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们互相转过脸,看向对方。 “啊啊啊啊啊!”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两人同时尖叫起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文飞!你的眼睛……变成鸟眼睛了!” “你也是!你全身都是鸡皮!插上毛你就是猫头鹰!” 文飞抱著头蹲在地上,崩溃大哭:“怎么会这样!我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成都林心如”则扭头看向苏晨,哭喊道:“救救我啊晨哥!我不想变成怪物!” 他们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苏晨收回目光,看向走廊另一头的物管室大门,脑海里又浮现出高马尾女人离开的背影。 那个村子里到底藏著什么? 他们三个到底吃了什么“血肉”,才会变成这样? 也许,真的只能从那女人嘴里问出答案了。 可是—— 她真的可信吗?? 20:偷袭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20:偷袭 苏晨离开“牢房”之后,心里头总不踏实。 尤其是见过文飞三个人妖魔化的样子,他忽然觉得特別没安全感。 就算自己有“每日救援包”,看起来比別人过得好不少,但那种不安还是压不下去。 说不上来具体怕什么,可能就是眼前一切都太未知了,又或者是自己实力还不够。 现在整个小区的武力都被秩序小队的陈队抓在手里,管得跟部队似的,规矩一套一套的。 生活区这边呢,倒是闹哄哄一片。 风一吹,衣摆跟著晃,各种叫卖声、討价还价声直往耳朵里钻,把苏晨的思绪打断了。他抬头一看,小广场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占满了,摆成了个临时市场。 摊子铺得挺像样,可摆出来的东西却寒酸得很。 “来来来,物资大放送!错过今天就没这店了!” “一个收音机,换一包饼乾,要没过期的啊!” “三节五號电池,谁要?两块巧克力就行!” “我这儿有半袋盐,谁有消炎药?孩子发著烧呢……”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大部分人还穿著穿越那天那身,有人睡衣外面匆匆披了件外套,脚上还趿著拖鞋。不少人脸色蜡黄、瘦得见骨,可眼睛却亮得嚇人,死死盯著別人手上那点吃的或用的。 苏晨混在人群里,隨便瞧了瞧。 小卖部的王老板摊子前围的人最多。 这禿顶男人五十来岁,举著一包薯片,唾沫星子乱飞:“看见没?原装没开封!只要金戒指、金项炼,银的也成!別拿那些废纸来糊弄我,现在擦屁股都嫌硬!” 苏晨认识老王,就走过去问了句:“老王,都这世道了,你还收黄金干嘛?” “哟,苏老弟啊,”老王转过头,嘿嘿一笑,“乱世黄金嘛,备著总没错。怎么样,你也换点?” 他指了指摊子上那些东西:“爽歪歪!可乐!威化饼!老婆饼!大白兔奶糖!我这货多著呢!一份十克黄金,便宜吧?” 苏晨想了想,若是以自己现在的物资储备,那得换多少黄金?几斤都没问题吧! 若是在和平时期,几斤黄金確实很值钱。 但现在嘛。 像黄金这种人为赋予意义的东西,在如今的环境下,根本无法与生存物资比擬! 黄金?送我都嫌重! “你还是悠著点吧,”苏晨摇摇头,“黄金又不能吃。” 老王被他说得一哽,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苏老弟,咱也没说穿过来就回不去了不是?万一能回去,那我可就赚大了,这也算投资嘛!再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黄金白银,在那些神话传说里头,可都是有封印能力的啊……” 说到这儿,老王就不往下讲了,冲苏晨笑笑,又转身吆喝生意去了。 他这儿物资確实丰富,没一会儿又聚过来一堆人。有人骂他奸商、黑心,可也有人真跑回家,翻出些金银首饰来换东西。 苏晨一边看一边往前走,没几步又看到另一幅景象。 秩序小组那边,年轻队员小李正站在消防栓旁边,跟一个中年妇女低声说话。 “大姐,这有一板头孢,还有一板消炎药,你拿好,可別让人瞧见。” “谢谢,太谢谢你了小李,孩子这下有救了……这是两斤腊肉,你收著。” 那女人递过去一个袋子,接过药,连声道谢,匆匆转身走了。 小李嘆了口气,自言自语:“陈队是分了些药下来,可最近生病的人太多了,根本不够分啊……唉,我也不能全换出去,自己多少得留点。” 另一边角落,三个男人蹲在花坛边上抽菸。他们的目光在秩序小队的队员和那些拎著大包小包的住户身上扫来扫去,停得尤其久。 中间的光头压低嗓门:“……姓陈的太死心眼。妈的,这些药现在根本造不出来,吃一颗少一颗,要我说,价钱至少得翻十倍!” “小点声,”左边脸上带疤的男人啐了一口,“那姓陈的当过兵,认死理。等他们都饿上两天,看还讲不讲『公平分配』。” “嘿嘿,”另一个瘦子阴笑著接话,“姓陈的手里好东西多著呢。到现在,光见他抄別人家东西来分,就没见他把自己家的拿出来过!” 苏晨路过草丛,没惊动他们,听了几句就走了。 看来,陈队也没把小区管成铁板一块啊。 苏晨只觉得心里那点安全感,又往下掉了一截。 走到9栋楼附近时,眼前的场面让他愣了愣。 “帅哥,要不要进来玩呀?” “来嘛,別害羞嘛!” 一个女孩站在楼道口,化著浓重的烟燻妆,假睫毛又长又翘。乍一看挺漂亮,可细看总觉得有点说不出的彆扭。 她穿著件黑色小背心,露出大片肩膀,衝著苏晨笑,笑容里带著点揶揄。 “哎呀,怕什么嘛,上来玩,两包方便麵就行,包你满意!” 女人说著就伸手要来拉他上楼。 苏晨赶紧摆手:“不用了,不搞,no!” 拒绝三连。 女人停下来,歪头想了想:“不想上去?那……你想就在这儿?野外啊?那得加一包……誒誒?帅哥別走啊!你要实在困难,原价也行!” 以物换物的物资交易之后,传统交易还在继续,可摆出来的物资少得可怜。 苏晨忍不住想,这些人家里到底还剩多少吃的。照这么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得闹到“易子而食”的地步了。 不,在那之前,居民们估计就得组队出去冒险找物资了。 想到这儿,苏晨突然一愣。 他想起之前去过的那个无人小区——那里是不是也经歷过现在这一切? 苏晨摇摇头,不打算再耽搁时间了。 他准备回围墙那边,看看之前箭塔卡牌引起的骚乱结束没有。要是结束了,他还想继续去杀那些人面猫头鹰。 刚拐进一条小路,远远就看见两个人影站在前面,直勾勾地盯著他。 苏晨有点纳闷:这两人站那儿看我干嘛? 注意力刚被吸引过去—— 忽然,一道黑影从旁边草丛里躥了出来,抡起一根棍子,照著他脑袋就砸! 与此同时,站在不远处的那两人也猛地衝过来,嘴里大喊: “快!老三,砸晕他!” “別让他跑了!” 妈的!苏晨一下子全明白了。 那俩人站那儿,就是为了吸引他注意,好让同伙下黑手! 21:杀人,神秘女人的笑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21:杀人,神秘女人的笑 棒球棍带著风声劈头盖脸砸下来,挥棍那人脸上几乎要露出得手的狂笑! 成了! 可下一秒,他预想中结实的打击感並没有传来——苏晨竟然在电光火石间猛地向后一仰,硬生生避开了这足以砸昏人的一击! 嘭! 棍子最终还是砸中了,只不过砸在苏晨仓促抬起的左臂上! 苏晨反应一向快,以前打游戏时,他甚至能无视野躲掉豹女的q。 但现实里,身体终究没跟上意识的极限,还是慢了半拍。 左小臂结结实实挨了一棍,闷响声中,剧痛炸开! 苏晨瞬间疼得眼前发黑,冷汗唰地冒出来,青筋在额角直跳。 骨头像是裂开似的疼,整条胳膊顿时麻了,使不上力。 他踉蹌著后退,右手已经本能地摸向腰后。 而原本站在小路尽头、用来吸引他注意力的那两人,此刻也小步快跑冲了上来,眼看就要扑到跟前! 哗—— 明晃晃的尼泊尔军刀已被苏晨握在右手。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衝上来的三人被他这架势和手里的长刀一震,竟然同时剎住了脚,没敢立刻上前。 左臂疼得发麻,但苏晨强装没事,把左手背到身后,手指悄悄摸索著枪柄。他右手持刀,不但没退,反而阴沉著脸,向前逼了一步! 就这一步,让对面三人明显缩了一下。 那两个拿水果刀的,甚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也难怪他们发怵——他俩手里就两把水果刀,切切水果还行,真要砍人?恐怕连骨头都剁不断,杀人自然不利索。 可苏晨手里的尼泊尔军刀呢?那是出了名的狠傢伙,刀身又利又韧,只要力气够,砍断骨头不在话下。 刚才那一棍要是换成苏晨挥刀,他这条左臂恐怕早就飞了,哪会像现在,只是剧痛发麻,好歹还连在身上。 但也正是这钻心的疼,让苏晨心头火起。他死死盯住那个拿棒球棍的。 对方蒙著脸,可光看眉眼,苏晨依稀记起来了——这不就是那天自己探索回来时,在人群里用贪婪眼神打量自己的傢伙之一吗? 再看眼前这两人,苏晨全认出来了,都是当初那群“好邻居”里的。 暴力来得突然,对峙也只是一瞬。 苏晨上前那一步没真的砍出去,原本绷紧的气势便慢慢鬆了下来。 几个人喘著粗气,眼神都死死盯著对方。 “为什么?” 苏晨还是开口问了,声音发冷。 “我是探索队第一个回来的,你们当时都看见了,我根本没带多少东西。” 看来,那天在眾目睽睽下回来,终究还是埋下了祸根。 “装什么傻?” 拿水果刀的矮个子啐了一口,露出满口黄牙,“我们盯你两天了。一个人住2栋1802,对吧?你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背包塞得鼓鼓囊囊,手里还抱著东西——那都是什么?罐头?饼乾?” 苏晨心里一沉。 他们不仅盯梢,连他住哪儿都摸清了。 “嘿嘿,別那么自私嘛,小子。”蒙面男晃著棒球棍,冷笑接话,“带回来的好东西,见者有份,分咱们一点怎么了?” “就是,”另一个拿水果刀的壮汉一边说,一边左手摸向后腰,竟又掏出一把菜刀,狞笑道,“兄弟,要不你就带我们去你家瞅一眼,让咱哥几个开开眼,满足一下好奇心,怎么样?” 苏晨心头的火苗噌地躥高了。 那些物资,是他冒著生命危险弄回来的! 更別提跟探索队出去那趟,自己还被人阴了一脚。 出去探索差点送命,回来还要被抢? 他声音更冷了:“我要是不给,你们打算怎么办?杀了我?不怕秩序小组?” “哈哈哈!”棒球棍男哑著嗓子笑起来,“杀了你,东西归我们,你家里的存货也归我们。这世道,少个人谁会在意?” 確实。 苏晨想起这两天,小区总人数好像在悄悄减少。 有人说是外出探索没回来,他原本將信將疑,现在看来,恐怕有不少人,就像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角落里了。 他心念一动,故意说:“你们做得这么隱蔽,说到底还是怕秩序小组吧?” 那矮子不耐烦了,上前一步:“小子,別指望姓陈的会来救你!你死了也没人给你报仇!大伙儿都忙著呢!” “妈的,老陆,闭嘴!”壮汉低吼,“这小子在套你话!” 棒球棍男不再废话,冷笑著上前,手里的棍子虚挥两下,像是在找手感:“草,还耍花样?死到临头了你还……”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苏晨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手里握著的,不再是军刀,而是一把乌黑的手枪。 枪口还套著个用可乐瓶和棉花自製的简易消音器。 子弹早已上膛,他一直准备著。 “別……別开枪!”棒球棍男瞬间僵住,声音发抖,“大哥,饶命!对不起,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饿得没办法了……” “求求你……” 另外两人也脸色煞白,手里的刀“噹啷”掉在地上。 苏晨脸色冰冷,迅速打开保险,將准星对准前方。 没有犹豫,没有废话。 砰!砰!砰! 三声闷响,短促而乾脆。 他甚至没给三人跪地求饶的时间,就结束了这一切。 看著倒在地上的三具尸体,苏晨心里异常平静。 从挨那一棍开始,他就动了杀心。 刚才问那些话,不过是想探探小区如今的生存环境。 从他们的回答来看,秩序小组至少还没参与到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里。 小区的情况,似乎还没烂到根上。 不过…… 苏晨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 这就是现代武器对冷兵器的碾压。 动动手指,生死立判。 他杀了人,却没什么小说里写的噁心反胃,反而有点懊恼——自己拔枪的速度,还是不够快。 不能久留。 枪声虽闷,难保没人听见。 他迅速收起枪,走到尸体旁蹲下搜身。 棒球棍男身上有个皱巴巴的烟盒,里面剩三根烟;一串钥匙,掛著小区门禁卡;还有半块压得变形的压缩饼乾。 菜刀壮汉除了那把水果刀,就只有几张脏污的纸幣和一个塑料打火机。 矮子最穷,只有半瓶水。但摸到底,苏晨翻出一张折起来的纸,上面用原子笔歪歪扭扭写著几行字: “7-302(独居,有货) 9-401(老太,可能存粮) 保安室后窗(夜班老李睡死)” 这是……猎物清单? 妈的,业务还挺熟练。 苏晨把三人的钥匙都摸了出来。 他想了想,决定去抄他们的家。 是他们先想抄我的,必须抄回去! 他用右手费力地將三具尸体拖进旁边的绿化带,用树枝草草掩盖。 左臂受伤,他实在没办法处理得更细致,只能希望別太快被人发现。 做完这些,左臂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他擼起袖子看了一眼,果然,小臂上一大片黑紫,肿得老高。 这种跌打损伤,最是疼人,也好得慢。 他用右手轻轻按了一下伤处,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 “这种伤该怎么处理?要冰敷还是得弄点活络油把淤血揉开?……真疼啊!” 他齜牙咧嘴地用右手托著左臂,一边轻轻揉按,一边走出小道。 刚来到小区的主路上,他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身上。 一抬头。 只见旁边一栋楼的某扇窗户后,一个女人正举著望远镜朝这边看。 发现苏晨看过来,她竟然放下瞭望远镜,隔著一段距离,对著他,露出了一个清晰的微笑。 22:燉肉的香味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22:燉肉的香味 苏晨一边揉著左胳膊,疼得直抽气,脑子里还在琢磨怎么用那三人的钥匙去抄他们的家。 现在是特殊时期,虽说有每日救援包,但东西总归是越多越好,不能浪费。 他刚走出绿化带那条小路,拐上小区主路,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好像有谁在盯著自己看。 直觉的牵引下,苏晨下意识转头。 就看见隔壁1栋那个高马尾女人,正举著望远镜,一动不动地朝他这个方向看,看得特別专注。 苏晨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 女人发现苏晨看过来,慢慢放下瞭望远镜,然后冲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苏晨眼里简直跟蒙娜丽莎似的——看不透,还带著点说不清的迷之意味。 就是这一笑,让苏晨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自己那点事全被她看光了。 难道……她看见我杀人了? 亏我还以为做得挺隱蔽,合著是在给人现场直播? 苏晨皱了皱眉,没理会她那笑,扭头就往自家楼走。 女人住1栋,他住2栋,就挨著,没多远。 回去这一路,苏晨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微笑的样子,挥都挥不掉。 他走得很快,受伤的左臂隨著动作一阵阵疼,每走一步都像有锤子在敲。 但比胳膊更让他心烦的,是有了目击者。 这才是最麻烦的。 她要是说出去,临时小组会怎么处理? 在秩序尚未完全崩塌但已摇摇欲坠的当下,公开杀人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 问题是,她会举报吗? 感觉不太像,但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这女人之前还有把自己踢进雾里的嫌疑呢! 在苏晨看来,这女人一直神神秘秘的,绝对有问题。她从一开始就准备得特別周全,不请自来加入探险队。 更怪的是,她那队四个人找到了村子,结果就她一个人活著回来,还带了一堆苏晨都看不懂的物资。 这女人浑身上下都透著不对劲,却又拿她没办法。 总不能衝上楼去灭口吧? 现在,只能指望她別到处说了。 “晚上见面,得好好准备一下。” 这些疑问,看来都得等今晚见面看能不能弄明白了。 只是,在看到杀人的一幕后,她再敢来吗? 苏晨走到2栋楼门口,又忍不住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那女人给完他那个笑之后,又举起望远镜开始扫视整个小区了。难道刚才看他,只是碰巧? “真就这么倒霉?” 苏晨揉著胳膊,站在门口犹豫地往小路方向瞅了瞅,最后还是嘆了口气。 尸体他是没办法处理,也不打算处理。 做得越多,破绽越多。小区就这么大,老在一个地方待著,更容易被人注意到。 反正临时执法队手段有限,那条小路又没监控,本来就是那三人挑来打劫的好地方。 苏晨忍著疼,儘量自然地走进2栋。路上碰到两个邻居,对方也只是麻木地扫他一眼,就低头匆匆走了,谁也没跟谁打招呼。 上了电梯,回到1802,反锁门,掛上自己加的插销,苏晨才后背抵著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暂时安全了。 他齜牙咧嘴地脱下外套,捲起左边袖子。小臂外侧已经肿起一大片,又青又紫。 用手轻轻一按,疼得钻心,不过骨头应该没断。 骨裂有没有?不清楚。 能动,但使不上劲。 “嘶……这种伤该怎么弄?滚鸡蛋还来得及吗?唉,太费时间了。也没活络油,白酒能不能顶一下?管不了那么多了……嘶!真疼!” 苏晨翻出白酒,倒在肿起来的地方,一咬牙,使劲揉搓起来,想把淤血揉散。 结果越搓越肿,现在不只是青紫,还鼓起来一个大包,整条小臂看著都粗了一圈。 这时候他就后悔,以前刷到那些“穿越必备技能”的短视频,光收藏没往脑子里记。 还好,物资他倒是分类放好了。 “曾经有一条宝贵的视频摆在我面前,我没珍惜,现在抓瞎了才知道后悔!” 苏晨嘆著气,伸手去拿药。 跟白酒放一块的还有抗生素,他也不管那么多,顺便吞了一颗。 弄完这些,他才把尼泊尔军刀和手枪卸下来。 退出手枪弹夹,里面还剩四发子弹。 那个自製的、用可乐瓶口塞棉花做的消音器,里面当填充物的棉花已经烧得焦黑,一股糊味。 看来得再从棉被里扯点棉花塞回去了。 检查完这些,苏晨总算鬆了口气,瘫在沙发上闭眼休息。 可眼睛一闭,那三人临死前的脸就在脑子里轮番冒出来,耳朵边好像还能听见他们家里人的哭喊,要他偿命。 苏晨仿佛看见那三人瞪著眼睛、满脸狰狞地掐他脖子,大喊著:杀人偿命!杀人偿命! 他猛地睁开眼,觉得浑身燥热,一摸额头,一手冷汗。 “做噩梦了?”苏晨低声念叨,“看来我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心狠手辣。”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灰濛濛的雾。 “我没有错。这个人吃人的世道,轮不到任何人来审判我,鬼也不行!”他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搬了把椅子到窗边,拿起望远镜,也学著那女人的样子,开始观察小区。 主要是看有没有人从那小路出来,尸体有没有被人发现。 中午吃饭,他没弄太复杂,左手不方便,就热了点滷牛肉,配著米饭吃了。 味道其实不咋样,比不上以前楼下小馆子的,但一想到別人现在吃的什么,这顿倒也吃得挺香——果然,人很多时候是靠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来安慰自己的。 吃完饭,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眼角余光又瞥见了旁边的望远镜。 他忍不住又举起来,看向那条杀人小路。望远镜里,一切都清清楚楚。 他看见陆陆续续有人从小路经过,但没一个人露出惊慌失措、发现尸体的样子。 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苏晨心里越来越纳闷。 他处理尸体的手法根本谈不上高明,甚至可以说没处理,就是扔进绿化带灌木丛里而已。路过的人只要稍微留意看一眼,应该就能发现。 苏晨放下望远镜,脑子里乱糟糟的。 “被发现了?” “还是没被发现?” “我在现场留了多少痕跡?” 各种念头转来转去,苏晨心里越来越没底,最后重重嘆了口气。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啥电视剧里那些犯人,都爱回作案现场看看。” “我也得去瞅一眼,不然晚上別想睡著了……” 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左胳膊疼得轻点了,苏晨带上尼泊尔军刀和手枪,准备妥当,出了门。 他一路慢悠悠地晃荡,又来到了那条绿化小路。 路上碰到几个面熟的邻居,他脸色如常,对方也麻木地点下头。没人多看他一眼,没人搭话,一切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快到那片绿化带的时候,苏晨心跳开始加快。他放慢脚步,假装在地上找什么东西,眼睛却飞快地扫视周围。 没有警戒线,没有围观的,甚至没人朝那个方向多看一眼。 苏晨等旁边人都走远了,才装作不经意地拐进那条小径。 然后,他愣住了。 灌木丛边上,乾乾净净。 没有尸体,没有血跡。 这是……怎么回事?尸体呢? 再仔细看。 连血跡都被冲洗过了! 有人清理了现场,而且做得悄无声息。 是谁? 临时小组?不太可能。 他们要发现了尸体,肯定会公开调查,至少得挨家问话,不会这样偷偷摸摸处理掉。 那三个人的同伙?可能性大点。 但同伙为什么不声张?是怕引来注意,暴露自己也在打劫? 还是……有別的打算? 又或者,是那个神秘女人? 不管是不是她,苏晨心里稍微踏实了点。毕竟这么长时间了,那女人没去告发,尸体也被处理了,还没闹出风声,说明这事暂时能翻篇了。 就算那女人真有別的目的,也还有迴旋余地。 这么想著,苏晨转身离开了。 走出小径时,他强迫自己表情自然。 穿过一片晾著旧衣服的空地时,他忽然闻到一股味道。 燉肉的香味。 从旁边那栋楼一楼某户飘出来的,窗户开著,能看见里面人影晃动。味道很浓,带著种厚重的、有点腥气的肉香,不像平时吃的猪肉或者鸡肉。 小区里哪来的新鲜肉? 一个冰冷刺骨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了苏晨脑子里。 该不会……有人悄悄捡走尸体,是因为这个? 细思极恐。 苏晨猛地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著离开了那片区域。那燉肉的味道好像跟了他一段路,黏在鼻子里,怎么也散不掉。 不可能。应该不至於……人还没到那一步吧?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反驳自己。 这时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外面的灰雾看著更浓了。 23:原本高傲的人妻现在…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23:原本高傲的人妻现在… 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苏晨不打算再查下去了。 今天一天,先是杀怪消耗了不少体力,接著又经歷杀人这事,加上自己还受了伤,整个人已经累得不行。 眼看天色渐晚,不如回家等著结算。他走进电梯。 在电梯里,苏晨试著抬起左手去按18层的按钮。 无奈地发现,胳膊还能动,但每动一下就是一阵疼。 唉! 也不知道这情况得持续多久。 要是今天的救援能给点医疗物资,或者直接给增强体质的药水就好了…… 毕竟左手这样,不光生活不方便,连锻炼都没法进行了! 自己定好的计划被打乱,苏晨心里有点鬱闷地回了家。 站在自家门口,正要掏钥匙开门—— 咔嚓。 对面那扇一直紧闭的门开了。 那位从来没跟他说过话、总是显得很高傲的少妇,终於露出了真容。此刻她穿著一身黑色纱裙,身材曲线若隱若现。 苏晨上下扫了她一眼。 发现这女人连脚指甲都涂成了黑色,衬得皮肤更白了几分,也添了些说不出的诱惑。 “小苏,今天早上啊,姐看见有个人在咱们这层转了好几圈,好像是在找你,还试著敲了你家门。不过你正好出门,不在家。” 苏晨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 是棒球棍那三个人吗? 还是说,还有別人盯上我了? “刘姐,你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吗?” 这少妇听完,左脚轻轻踮起来,在自己右脚上踩了一下,娇滴滴地“哎哟”了一声。 “小苏啊,刘姐记性不太好……而且家里早就断粮了,我今天一天都没吃饭呢,眼睛都花了。再说,对方是个大男人,我一个女人自己在家,好害怕呀……” 她说著就往前凑,伸手想挽苏晨的左胳膊。 苏晨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接触。 刘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眼神还是含著暗示,直勾勾地看著苏晨。 “小苏,要不……你就让刘姐跟你一块住唄?咱们互相也有个照应不是?姐姐会做饭,会的东西可多啦……” 她低著头,做出害羞的样子,却悄悄用眼角余光打量苏晨。 苏晨没说话,只是继续开著门。 钥匙转动,发出“咔噠”的开锁声。 刘晓露心里一喜。 嘻嘻,饶你奸似鬼,也得喝老娘的洗脚水! 就没有我拿不下的男人!这小苏看著家里物资不少,那天还拎回来一大包东西,人也有本事。 算是个不错的目標,拿下他之后,让他把物资交给我管,至少还能撑两个月! 她正美滋滋想著,带著期盼抬起头—— 却迎面撞上一股关门的气浪,耳边“嘭”的一声巨响,门板带起的风甚至吹动了她的头髮。 刘晓露呆呆地看著紧闭的房门,半天没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脸色开始变红,越来越红,最后指著苏晨的门骂了起来: “渣男!臭不要脸!大直男!” …… 苏晨关上门,摇了摇头。 “这个许二麻子人虽然死了,留下的老婆倒是个祸害,骚得没边。” 也怪这场穿越。对面这少妇,以前高傲得要命,从来没正眼瞧过他。苏晨从她那眼神里,看到的永远是不屑。 反正从来没给过好脸色。 穿越之后倒好,不仅发现她在家接客,现在还盯上自己了……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做饭吧。 左手虽然伤了,但简单帮个忙还行。 苏晨中午就没吃好,晚饭打算弄顿丰盛的! 他想起以前在短视频上看过的一种俄罗斯汤,叫罗宋汤。 洗锅,切牛肉块,下锅煎。 需要的配料——洋葱,没有。胡萝卜,没有。白萝卜?也没有。 他拆开一包脱水蔬菜,里面是啥菜也不清楚,直接丟进锅里。 然后才想起来:这明明是汤,怎么没放水? 他赶紧从【家园建筑“水井”】里打了一瓢水,倒进锅中。 想了想,又撒了点胡椒粉进去。 之后就不管了,跑到沙发上一躺,舒服地嘆了口气。 中午剩的米饭还有,晚上就不用再煮了。 左手受伤做饭不方便,本来想犒劳自己,真动手了又觉得太麻烦,凑合吃吧。 不过,燉肉的香味还是慢慢飘了出去,很快整层楼都闻到了。 “谁家又燉肉?!这是哪个骚货又出去卖了?!呸!平时装得清高,一落难就知道卖!贱,真贱!” “为什么这栋楼没有男同啊?我也可以!我也是风韵犹存!我也很紧的啊!” “呜呜呜,好饿啊……” …… 苏晨吃著燉得软烂的牛肉,吃了两块,却嘆了口气。 “唉,伙食太单调了。” 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腻。 吃完饭,简单收拾了一下。 苏晨坐到笔记本电脑前,研究起家园系统。 不知不觉,时间到了。 凌晨十二点整。 半透明的面板再次在眼前浮现。 【生存点结算中…】 【第4日,幸福小区共存活2866名居民,获得5622点公共生存点】 【幸福小区发现公共建筑卡“箭塔”,获得1000点公共生存点,全体激活家园系统!】 【居民苏晨存活至午夜12点,获得5点个人生存点】 【居民苏晨参与了小区保卫战,获得15点个人生存点】 【居民苏晨击杀11只人脸猫头鹰,获得165点个人生存点】 【居民苏晨激活了拓展卡,获得100个人生存点】 嗯? 苏晨有点惊讶。 今天早上那张引起爭夺的“箭塔”卡,不光奖励了1000点公共生存点,居然还让全小区的人都激活了家园系统! 这下,大家都能用点数在系统里买物资了! 不过,苏晨想起系统里那贵得嚇人的物价,连他自己买都觉得肉疼。 这下子,整个小区该彻底热闹起来了吧?那些一直苟著不敢出门的人,估计也得增加探索次数了。 不过公共生存点对苏晨来说,不算太重要。 虽然现在靠它维持著全小区的供电、供水,但苏晨相信,这些东西迟早自己能搞定。 再看个人生存点。 果然没错,一只人脸猫头鹰值15点! 苏晨心里踏实了些。毕竟今天没外出探索,也没收集到別的物资,还担心点数会少。 现在看来,去杀猫头鹰这步棋走对了。 不过,围墙要是防御力下降,肯定得出乱子。临时小组的人找到修补的办法了吗? 苏晨想到他们控制著的物管电脑,感觉里面肯定有些普通居民接触不到的信息。 【剩余:585个人生存点】 点数越来越多了!这算是个好消息。 还没完。 很快,耳边又传来“噠噠噠噠”的直升机螺旋桨声,紧接著,机械音在耳边响起: 【专属救援已部署到位】 【进阶救援包正在发放】 果然,只要自己一直在行动,就会发进阶救援包。 看著专属救援包,苏晨心里带著期待。他想知道这救援包够不够“智能”,会不会根据他的需要,发放医疗物资,或者直接给增强体质的药水…… 很快,苏晨失望了。 这次救援包里的东西,跟昨天差不多! 【十斤羊肉;一箱纯牛奶;一件防弹作战背心;三个满弹手枪弹夹;还有一张白色卡片!】 看著地板上出现的物资,苏晨隱隱有种感觉: 看来,想要带超凡属性的东西,恐怕得等更高级的救援包了。 他检查起物资。 防弹作战背心一上手就很沉,看了看自带的说明:虽然能防弹,但如果被狙击枪之类的大口径武器打中,还是会受伤。 三级甲也怕98k,这很合理。 苏晨摸著防弹背心,想起陈队长手里那把手枪,不由笑了笑。 如果是手枪的话,还能打穿这三级甲吗? 他拆了牛奶,尝了一口。 “嗯,挺纯的!不是掺水的货,系统出品果然靠谱。正好受伤了,补补。” 接著,苏晨拿起那张白色卡片。 这居然是一张【家庭建筑“鸡舍”】。 看到这张建筑卡,苏晨脸上露出喜色。这可是可持续资源啊!要是养上鸡,就能一直有鸡蛋吃了! 可是……鸡上哪儿找去? 苏晨脑子里浮现出对门那少妇风骚的样子。 算了,那种“鸡”不下蛋,还是別费功夫了。 想著想著,他倒是记起那座无人小区里的景象。 虽然那个小区已经没人了,但那里的居民生前,应该也有人激活过个人建筑卡。 说不定,在哪个房间里,就有自动运转的鸡舍,里面还养著鸡呢! 想到这里,苏晨摸了摸左臂,嘆了口气。 “唉,果然还是得去外面探索啊……” 感受著左臂传来的阵阵疼痛,苏晨心里有些抗拒。 想著下次再去的话,必须得搞一套像样的防护才行。 他看了看防弹背心。 这东西,也就护住上半身啊。 苏晨摇摇头。这时,他拿了颗昨天救援包里的鸡蛋,用热水煮熟后,敷在左臂上,慢慢滚动著做热敷。 渐渐地,夜深了。 苏晨没去睡,而是一直耐心等著。 终於——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起来。 24:强化药剂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24:强化药剂 听见敲门声有节奏地响起,苏晨立刻睁开了眼睛。 他右手握住枪,重新检查一遍消音器,才谨慎走向门口。 透过模糊的猫眼,能看见外面站著的人影有些变形,但苏晨一眼就认出了她——正是下午在六楼窗口拿著望远镜的那个神秘女人。 她没蒙面,穿一身深色运动服,头髮利落地扎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站著,好像知道门里的人正在看她。 苏晨没马上出声。 女人等了几秒,又抬起手,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节奏很稳。 “怎么不开门?”她的声音隔著门传进来,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別误会,我只是来找你做笔交易,换点物资。” 苏晨沉默片刻,压低声音问:“你为什么专门找我?还有,白天你说『我们一样』,是什么意思?” 他的谨慎,似乎正中了女人的预料。 她微微一笑。 “我理解,现在这世道,谁都不敢隨便相信別人。但你心里应该清楚——那个安排我们一次次轮迴的东西……想看的可不是谁一个人单打独斗。只有合作,才可能避免再一次失败。” 说到最后,她顿了一下,像是不愿把话说完,但最终还是轻声说了出来。 轮迴?再一次失败? 这些词对苏晨来说有点陌生,他愣了一瞬,才开口问: “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女人语气依旧平淡: “別装了,你和我一样,都是『残存者』,对吧?” “这个副本世界,每七天会经歷一次怪物攻城,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还有三天,怪物就要来了,时间不多了。我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直接告诉你吧,我上一个世界是丧尸副本,手里有一些特別的资源。我想知道你之前经歷过什么世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物资。我们可以合作,可以做交易。” 她每一句话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苏晨心上。 经歷过一次生存副本的“残存者”?每七天一次怪物攻城? 信息量太大,让苏晨一时间都有点心惊。 这女人的来歷,似乎比他想像中还要不简单。 至於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现在没法判断。但顺著她的话往下说,总能多套出点信息。 苏晨心里飞快盘算完,才儘量平淡开口: “我上一轮是史前文明,跟恐龙、原始部落打交道。” 门外的女人点了点头,气息明显鬆了一些。 她用苏晨听不见的音量低声自语:“史前文明……难怪……” 怪不得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强化过的痕跡。 看来他確实没接触过强化剂这类东西。 女人心里踏实了一些,確定了自己的价值。 她忽然笑了笑: “谈合作之前,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林雨,以后请多指教。” 苏晨透过猫眼看著她,心里暗暗点头。 这女人做事有章法,確实落落大方……更准確说,她这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吧,否则也不会敢孤身一人过来。 “我叫苏晨。”他顺著话头接下去,“合作的话,我也有兴趣。那第一次怪物攻城,你打算怎么合作?” “先把物业那台笔记本弄到手。”林雨答得很乾脆,“那是公共家园的操作台,用生存点能升级围墙和大门,撑过第一次攻城应该没问题。” 她声音沉了沉:“但下一轮……怪物会强得嚇人。” 苏晨心里一紧——果然,那台电脑不简单。它不光是记小区信息的工具,根本就是这个生存游戏的控制台。 至於怪物攻城…… 苏晨以前看过这类小说和小游戏视频,怪物攻城往往一轮比一轮凶险。 现在林雨完全把他当成“残存者”,那他也得拿出对应的样子才行,否则要是被怀疑,那反而可能会结怨,而且也就没法收集更多信息了。 苏晨语气沉重地说:“怪物攻城一次比一次难,到时候能活下来的恐怕没几个。” “所以得让居民出去找物资。”林雨立刻接上话,“找到这个世界的特殊资源,才能升级防御,或者强化自己。” “现在做这件事还比较容易,毕竟公共建筑激活了,大家都开了家园系统。有这系统在,多少能了解点情况。” 林雨对这件事似乎早有打算,她直接建议道:“我们可以站出来做演讲,领导大家一起度过危机。” “光靠演讲,能行吗?” “或者……我们製造一场可控的危机。”林雨压低声音说。 苏晨心里先给自己点了个赞——赌对了。 林雨完全没怀疑他“残存者”的身份。 看来平时多看小说也有用,“怪物攻城一次比一次危险”这种逻辑並不难猜。 只不过,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演讲?製造危机?她是真想当那个“落榜美术生”吗? 从末日副本出来的人,果然有手段,她的这个计划肯定也是早有预谋。 “这事我不参与。”苏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不想当出头鸟。” 枪打出头鸟,不能不防。 而且看那个临时小组的陈队长,就是个对权力特別渴望的人,恐怕不会轻易让出领导位置。 如果硬来,很可能就要跟对方正面衝突了。 现阶段,苏晨不想跟任何人结仇。他只想暗中发展自己,靠每天的救援包不断壮大——这才是他认为最重要的事。 “我就知道。”林雨並不意外,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件事我自己再想办法吧。” 她语气平淡地说,心里却在想:这个叫苏晨的男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谨慎,真是一点风险都不愿意冒啊。 但她也想起,第一天组队出去探索时,苏晨独自离队,后来又带回来一堆物资的事。 心里对苏晨的印象又深了一层。 这是个非常谨慎、也很稳重的男人。一旦他决定出手,一定是他认为十拿九稳的事。 她有点遗憾,自己还没跟苏晨建立起真正的信任。看来现在最多只能做信息交换,或者物资交易了。 “这小区很快会形成各种小团体。”林雨想了想,开口说道。 她认为,小区里的居民既然这么快就激活了公共建筑和家园系统,竞爭很快就会开始。 “嗯。”苏晨也这么觉得。他停顿了一下,接著说:“但让居民出去探索恐怕不容易——因为这个世界不仅有妖魔,还有魔法。这是个有超凡力量的世界,不好对付。” 门外突然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林雨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惊讶: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苏晨说得含糊。 先前的无人小区里,他发现了附魔台;地下室中,有巫术用品,还有那扇画著刻文的门,都证明著这个世界不简单。 而且,他家里现在还放著一颗没孵出来的蛋呢。 但这些事,苏晨不可能隨便告诉林雨。 他的话让林雨非常震惊。 到目前为止,林雨透露的都是关於上个世界的情报——听起来重要,其实对现在没太大帮助,而且谁知道真假呢? 但苏晨说的,却是关於这个世界的情报! 这情报直接关係到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应对,事关生死。 不过林雨一问出口,就有点后悔了。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懊恼:不该问的,这样显得自己太愚蠢了。毕竟苏晨和自己一样,都是“残存者”…… 能成为“残存者”的,都是上一轮家园被攻破后,独自扛住怪物三小时的狠角色。 这么一想,他有自己的秘密也不奇怪。 林雨伸手进口袋,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心里微微一笑。 看来这趟交易,自己还是能有收穫的。 不管苏晨藏著什么秘密……都一定会对她手里的东西动心。 “原来是这样啊。”林雨笑起来,对著猫眼眨了眨眼,语气里带著点试探,“苏晨先生,那我冒昧问一句——你到底是通过什么方法知道这些的呀?” 苏晨的声音近乎冷酷: “知道冒昧你还问?无可奉告。” 林雨轻轻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试管。 “好吧,那你確定……对我手里的东西也不感兴趣咯?” 苏晨皱眉。 他看见她手里那支试管中,有大半管淡绿色的液体,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是什么?”苏晨疑惑问。 林雨笑得像只小狐狸。 “强化药剂!” 25:社会主义巨婴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25:社会主义巨婴 “嘶——” 听到“强化药剂”四个字,小说脑迴路的苏晨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整个人贴到门上,想透过猫眼把那支药剂看得更清楚些。 结果动作太急,受伤的左手压到门板,一阵钻心的疼瞬间传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门外的林雨声音继续响起: “我知道强化剂对你有多重要。而我需要的只是食物——末日副本里最缺的从来不是武器或药剂,是填饱肚子的东西。” 她倒是懂得保持距离。 最后她没再追问苏晨的秘密,就像苏晨也没问她的一样。 双方都留著余地,就算真要问,也得等到有足够的信任之后。 而信任,往往就是从第一次交易开始的。 食物? 苏晨开始盘算自己手里还剩多少。 滷牛肉大概还有十五斤,火腿一盒,新鲜羊肉十斤左右。 换她那支药剂,得用多少才够? 不对—— 他確实有储备,甚至因为金手指,比一般人充裕得多。但暴露这一点风险太大了。 尤其是那盒火腿! 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史前文明能有的。 既然装成“史前副本残存者”,拿出来的食物就得符合身份。 看来只有羊肉合適了。 “食物我確实有一点。”苏晨让声音听起来像是很谨慎地斟酌著,“但也不多。史前环境里打猎是玩命的活儿,每一次收穫都是用命换的。” “理解。”林雨平静地点点头,心里却有点想笑。 以苏晨这种谨慎性格,估计也没出去狩猎几次吧? “所以这是交易。一支初级强化剂,换你手上最少……十公斤以上的食物!” 林雨想了想,还是决定狮子大开口。但话一说完,她自己反倒有点迟疑了—— 苏晨真有这么多食物吗? 实际上,她经歷过的那个末日副本里,食物实在太紧缺了,搞得她现在连开价都不敢往高了说。 十公斤? 这点东西就能换强化药剂? 你这该不会是假货吧! 苏晨心里忍不住这么想。 毕竟,自己这个“史前世界残存者”的身份是自己编的。 他还只是个第一次穿越的“宝宝”。 林雨这个正儿八经的“残存者”,才是真大佬。 结果大佬开口只要十公斤食物…… 简直像跟宝宝要奶嘴似的。 苏晨目前手上的食物总量,算上从无人小区带回来的那些,隨便超过三十公斤。 米麵这类主食都有。 只可惜,不能交易给她。 在苏晨看来,唯一能拿出手的只有羊肉。 嗯,这样才符合自己“史前猎人”的人设。 其实牛肉也行,但那是熟食——滷牛肉。到时候林雨问起来怎么解释? 主要是怎么样才能合理性的给出解释,不会让对方怀疑,这样才能长久获取有用信息。 门外安静了两秒。 “苏晨,你要是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食物……可以分期付款。先给我五斤也行……” 啊?还能分期? 苏晨其实不是拿不出来,只是不想破坏人设。 无人小区带回来的物资绝对不能给她,他现在还不认为林雨完全可信。 对,不能暴露自己食物很多这件事! “呵呵,你现在这么缺食物吗?”苏晨反问道,“你有家园系统,应该能用生存点在商店买食物吧?” 林雨苦笑一声: “唉,难道你真的会去生存商店买物资吗?太亏了。现在点数用来加固房子防御都来不及,谁会花五十点去买一块巴掌大的午餐肉啊?” 花点数……能加强房子防御? 苏晨心里一动,想起那天带人去堵林雨时,她家那扇特別硬的门。 看来那就是用家园系统升级过的。也怪自己最近太忙,没好好研究过系统。 交易还是要继续,林雨手里的强化药剂,他非常想要。 苏晨想了想,试探著说: “我现在確实拿不出十公斤食物……这样吧,我给你十斤肉,行吗?” 林雨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她一想到家里还剩的那些压缩饼乾……要是能和肉一起煮一锅,咕嘟咕嘟,肉香四溢…… 光是想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行!就按你说的。怎么交易?” 苏晨一只手摸著下巴。 居然同意了? 这位“残存者”大佬……这么穷的吗?她之前不是去村庄里搜到物资了吗? 难道这么快就吃光了?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你等一下,我去拿肉。我们开门交易。” “好!” 林雨答得毫不犹豫。 苏晨看著她那急不可耐的样子,又愣了愣。 这女人……看来是真穷啊。 苏晨走到冰箱前,拿出之前从救援包里领的十斤羊肉,提著走到门口,压低声音: “我开门了。” 一听这话,林雨精神一振。 想到苏晨那么谨慎,她也警惕起来,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后,左手悄悄摸向身后的手枪。 “外面没人,来吧。” 林雨心里其实有点无语——这苏晨,比她这个从末日副本出来的人还要小心。 门內,苏晨右手持枪抵在腰侧,左手轻轻拧开门锁。受伤的手臂让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他只把门拉开一道十公分左右的缝,身体侧躲在门后,只露出一只眼睛往外看。 林雨透过门缝,急切地寻找要交换的食物。 看到苏晨拎出一个白色塑胶袋时,她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肉……红色的肉,带著油脂的……肉! “咕嚕。” 林雨嘴里分泌出大量唾液,情不自禁地咽了一下。 她缓缓把手里的药剂递过去。 到手了!x2 两人的心情都很兴奋。 聊了这么半天,终於能开门见一面了,可现在两人却都归心似箭,只想赶紧回去。 林雨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塑胶袋,感觉分量足够。 她又看了看苏晨,开口说道: “强化剂是注射式的。拧开尾部保护盖,直接按在肌肉上,按下按钮就行。” “建议注射在大腿或者没受伤的上臂。会有短暂的发热和疼痛感,属於正常反应。” 苏晨看著手里淡绿色的药剂——这就是小说里常说的基因药水? 能不能……批量生產? 林雨想了想,又补充道: “注射过药剂的人,再注射一次就没效果了。还有,药水接触空气就会失效……必须用针管注射,记住。” 苏晨点点头:“好,谢谢,我记住了。” 他看著林雨那副急著想走的样子,顿了顿又说: “给你的是羊肉,煮汤可能会比较好喝……” 羊肉! 居然是羊肉! 林雨又咽了一下口水,看著袋子里红润的肉块,忍不住想: 史前世界的羊肉……应该不会很膻吧? 苏晨听到了她咽口水的声音。 林雨一点也没觉得尷尬,大大方方地说:“合作愉快,那……” 她本来想说“再见”的。 但苏晨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林雨,那天我们一起出去探索的时候……你有看到是谁在我背后推了一把吗?” “啊?” 林雨完全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奇怪地反问: “没看到啊。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她想了想,疑惑地说:“我还以为……那天你是故意脱离队伍,自己单独去探索的呢……” 苏晨表情不变: “嗯,我本来確实这么打算,但有人提前推了我一把,力气很大,像是踹了一脚……既然你也没看到,那就算了。” “合作愉快,下次再聊。” 林雨点点头: “再见。” 说完,她把羊肉往怀里一藏,转身快步离开。 看著她走远,苏晨“嘭”一声关上了门。 …… 没有……看到吗? 苏晨靠在门上,看著手里淡绿色的药剂,又想起林雨把自己当成“残存者”的样子。 她或许会是个好合作伙伴。 ……吗? 实际上,苏晨对林雨说的所有话,都保持著保守性的怀疑。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转身看向刚得到的那张卡片—— 【家庭建筑“鸡舍”】 【当前家园总面积212平米,可供建造面积121.5平米。】 【是否消耗50平米空间,建造家园建筑“鸡舍”?】 面板浮现,苏晨想了想,走到客厅空处。 选择“是”! 卡片骤然迸发出刺眼的光芒,苏晨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簌簌”声。 等光芒渐渐散去,他放下手,瞳孔微微一缩。 客厅靠阳台的那片空地上,竟凭空出现了一片精巧的区域。半人高的原木围栏严丝合缝地圈出一块方正空间,占了客厅差不多三分之一。围栏的木纹清晰可见,摸上去还带著淡淡的木头香。围栏里面,三个铁丝鸡笼並排摆著,笼身刷著米白色的漆,细密的铁丝网既通风又能防逃脱。 笼底铺著一层蓬鬆的乾草,踩上去软绵绵的,看著就很舒服。 鸡笼旁边,两台银白色的装置静静立著:左边那台印著“自动餵食器”,出料口微微张著,好像隨时能倒出饲料;右边的是“自动清洗器”,一根细细的水管沿著围栏內壁盘绕,顶端的喷头正对著笼底,闪著微弱的金属光。 更让他惊喜的是,整个鸡舍地面都铺著一层浅灰色的防滑垫,边缘和客厅地板完美衔接,一点都不突兀。阳光透过阳台玻璃照进来,落在原木围栏上,暖洋洋的,竟莫名多了几分温馨的烟火气。 这卡牌,不管看几次都觉得真方便啊!简直像游戏里一样。不过这也多亏之前拿到过拓展卡,不然根本没地方放这个占地五十平的鸡舍。 看著鸡舍,苏晨心里又开心又激动。 养鸡! 要是养成了,就有源源不断的鸡蛋吃了! 他朝著內循环迈出了第一步啊! 鸡舍虽然不大,但居然能养一百只鸡,每天能產一百颗蛋。 消耗的饲料也不多,一天只要十斤。 问题是…… 鸡去哪找呢? 苏晨想了想,把冰箱把那板还剩二十九颗的鸡蛋整排拿过来,放进鸡舍里。 这个……能孵出小鸡吗? 他看著鸡舍,嘆了口气:“唉,连这种生活常识都没有,我果然是个社会主义的巨婴来著……” 摇摇头,他转身拿起那支药剂。 还是先研究这个吧。 26:鑑定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26:鑑定 苏晨盯著手里那管淡绿色药剂,心里直打鼓。 这东西,必须確定百分百安全才能用。 万一它其实是丧尸病毒呢?那乐子可就大了。 还是得先检测一下再说。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家园系统里好像看到过有检测类的东西,具体在哪个页面来著?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 【居民苏晨,欢迎登录家园系统】 【危险袭来,家园才是最终的港湾】 熟悉的开机文字闪过,屏幕中央出现了他房间的三维模型。 左上角並排著四个按钮:【卡片中心】、【情报消息】、【生存商店】、【建造中心】。 【卡片中心】和【情报消息】眼下用处不大。卡片中心就是个图鑑,只能看自己有哪些卡,又不能买;情报消息则是救援包里送的专属信息,別人没有。 【建造中心】这功能,估计就是林雨用来加固房间的吧? 他点进【生存商店】。 琳琅满目的商品,吃的用的工具一应俱全,翻了下竟然有199页!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之前他隨便扫了两眼,看到大多是食物和工具就没细看。 这次他多看了几眼,发现右上角居然有个搜索框。 苏晨心中一动,在框里输入关键词: “鑑定,检测!” 点击搜索,画面一跳,显示出5件物品。 “初级鑑定卡!”——100生存点! “中级……” 从初级到特级,一共五档鑑定卡。每升一级,价格就加个零。 中级鑑定卡要1000点。 最贵的特级鑑定卡,居然要……1000000点! 苏晨看了眼自己现有的点数:585。 买不起,根本买不起。 穷人就只能用初级的了。 点击购买后,桌面上白光一闪,出现了一张纯白的卡片。 这就是初级鑑定卡? 苏晨拿出和林雨交易来的淡绿色强化药剂,放在卡片上,心里默念:鑑定。 白色卡片“啪”地碎裂,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洒在药剂上。 紧接著,一个面板浮现在眼前: 【鑑定中……】 【物品:基因强化药剂(初级)】 【类型:生化侧/基础改造型】 【效果:注射后1小时內持续激发细胞活性,大幅加快新陈代谢和组织修復(对中度以下物理损伤效果明显);永久提升使用者基础身体素质(力量、速度、耐力、神经反应)约150%;增强免疫系统及毒素抗性(效果因人而异)】 【副作用:注射后1小时內可能出现中度发热、肌肉酸胀、轻微的方向感或感知失调(视觉/听觉暂时性过敏)。建议在安全环境下使用。】 【失败率:0%(本品为成熟型號,无突变风险)】 【鑑定结论:安全,可注射】 苏晨一字一句读完,长长舒了口气。 林雨没骗他。鑑定结果甚至比她描述的更详细——明確写了失败率为零,副作用也几乎可以忽略。 这药剂確实安全。 他不再犹豫。 拧开药剂的针头保护盖,对著大腿就按了下去。 “噗呲……” 咦,好像没想像中那么响? 也不怎么疼嘛。 刚这么想著,下一秒,剧痛骤然席捲全身! 苏晨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像烧开了似的,滚烫! 好热! 他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岩浆,高温几乎烧断了他的理智。无意识中,他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嘭! 全身肌肉瞬间膨胀了一圈,直接把衣服撑爆了! 热度还在攀升。 体温明显升高,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左臂伤口处——原本持续的钝痛被一种酸麻、胀热的感觉取代,好像有无数小蚂蚁在骨头和肌肉的损伤处爬动、修补。他能清晰感觉到肿胀在慢慢消退,淤血化开,撕裂的肌肉纤维被无形的手一丝丝重新接上。 在灼热感的同时,又传来一阵痒,痒得钻心,让他恨不得把左臂的皮肉都撕开! 但他忍住了。 高温还在持续,汗水不断涌出,隨即被体表的高温蒸发。 噗呲…… 白色的雾气从他身上蒸腾而起,越来越浓,將他整个人笼罩在內,看不清具体情况。 一个小时后。 最后一丝白雾散去。 房间里满地都是破碎的布料。 苏晨浑身赤裸地半跪在地上,因为刚才竭力克制用右手去抓左臂的衝动,他的右手拳头紧紧抵著地面。 整个场面,简直像终结者登场。 一会儿后,苏晨睁开眼睛。 瞳孔似乎更深、更亮,眼神里多了种难以形容的锐利和沉静。那不是外形的变化,而是內在状態的自然流露——就像在磨刀石上开过刃的刀。 他注意到身体的变化,嘴角不由得扬起。 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他看著镜中的自己,吃了一惊。 “这就是基因药剂的效果?” “我现在感觉……能控制身上每一块肌肉,甚至可以……” 苏晨绷紧身体,轻鬆地调动肌肉,做出了几个以前只在想像中能做到的动作。 先是一个鬼背展开。 接著是蝙蝠展翼般的背肌收缩。 然后,他对著镜子,流畅地打出了一套记忆里李小龙的经典动作。 打完收工,他看著镜中线条分明、扎实有力的身躯,心里忍不住感嘆: 帅,是真的帅。 那力量呢? 苏晨退出卫生间,走到客厅,双手撑地,轻鬆做了五十个伏地挺身。 过程中他暗自惊讶:从来没这么顺畅过!五十个下来,只是身体微微发热。 这药剂也太神了吧? 他继续尝试。 俄式挺身、李小龙式的龙旗……各种高难度的徒手健身动作,现在做起来轻而易举。 想了想,他走到沙发前,两手一抓,把那个两百多斤的沙发直接举了起来。 这一刻,他脸色终於变了。 我……竟然变得这么强了? 他忽然想到林雨。那个女人,是不是注射过更厉害的药剂? 苏晨心里有点讶异地琢磨著。 转过头,他望向窗外的迷雾。 “看来,是时候出去探索一下了。” 增强实力,刻不容缓。 刚想到这里,一阵强烈的飢饿感猛地袭来,就像低血糖突然发作一样。 这饿来得又急又凶,让他感觉自己现在能吞下一整头牛。 27:不眠之夜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27:不眠之夜 “这是……药剂的副作用?” 苏晨正想继续测试自己的体能极限,胃里却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抽搐,紧接著四肢发软、手脚无力,差点直接瘫在地上,脑袋也跟著发晕。 这是身体在发出极度缺乏能量的警告! 饿得头晕眼花的苏晨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到冰箱前,把剩下的十五斤滷牛肉全拿出来,开火加热。 可就在拿出肉的一瞬间,身体对食物的渴望几乎到达顶点,唾液疯狂分泌,那感觉就像已经饿了三天三夜。 他再也忍不住,抱起还冷著的牛肉就啃! 第一口下去,就彻底停不下来了。 狼吞虎咽,撕下来就吞,冰冷的肉块不断落进胃里,被迅速消化…… 一口气吃了差不多五斤,苏晨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著被自己啃掉一大块的牛肉,愣了好一会儿。 这下麻烦了——变得这么能吃! 原本储备的食物足够吃一个月,可现在一顿就要干掉五斤肉,照这个速度,存粮顶多撑七天! 吃饱之后,浑身暖洋洋的,那股舒畅通透、仿佛无所不能的强大感又回来了。 可一想到现在的食物储量,苏晨就有点发愁。 没想到花一百生存点买的鑑定卡,居然连“食量变大”这种副作用都没提。 光靠每天救援包里的那点食物,肯定不够了。 现在已经深夜。 苏晨却毫无睡意,索性起身继续研究家园系统。 之前一直忙没空细看,现在精力充沛,正好仔细琢磨琢磨。 …… 【家园信息】 所属:2栋1单元1802 面积:212平米 空余面积:71.5平米 现有建筑: 1.水井(等级1)-每日產水5升,可饮用 2.简易鸡舍(等级1)-饲养母鸡x100,每日產蛋100枚(目前0) 守护兽:无 资源產出(日估算): 【饮用水:5l】 --- 看著面板上逐渐丰富的条目,苏晨嘴角微微扬起。从末日第一天的手足无措,到现在慢慢像个样子的家园,中间的辛苦只有自己清楚。 但路还长著呢。 目前能自產的资源,只有井水一样。 食物方面,还是得靠外出探索才能补充。 而且这事必须儘快提上日程——算了,別计划了,最好睡醒就出发! “七天一次怪物攻城,现在已经是第五天了。食物、物资……样样都不够。” 苏晨摇摇头,看来想要更多物资,还是得在每日救援包上多动脑筋。 不过,想要拿到更好的救援包,就得“做更多事”。 系统的规则他差不多摸清了:清除威胁、探索未知、收集资源……这些行为似乎都能提升救援包的品质。 他需要更多底牌。 想了想,他点开商城,打算买点工具,为明天的探索做准备。 商城界面: 500g压缩饼乾:30生存点 1l纯净水:50生存点 基础医疗包:300生存点 铁製砍刀:300生存点 夜视仪(简易):500生存点 防刺服:1500生存点 …… 一路往下翻,苏晨眉头越皱越紧。 滑到最后,还真看到些好东西: 技能捲轴·基础格斗精通:800生存点 家园防护力场(24小时):1500生存点 单次传送阵(5000米內):10000生存点 这是……我没看花眼吧? 苏晨眨了眨眼。 传送阵! 有了这东西,外出探索的安全性可就高太多了。遇到危险,直接传送回来就行! 这东西太关键了! 但紧接著,苏晨就想起林雨说过的话——她说自己捨不得用生存点买食物。 这下他全明白了。 林雨很可能是为了攒钱买这些稀有物品,才那么省吃俭用的! 苏晨推测,她作为经歷过一次副本世界的“残存者”,手里的生存点肯定比他们这些新人多得多。 他看了眼自己的余额:485生存点。 这是几天来不停清理人面猫头鹰、甚至冒险外出才攒下的。 其他人呢?那些没有特殊能力、只能躲在家里的居民,恐怕连50点都拿不出来。 他本来以为自己赚点数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可在商城面前,这点积累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这一刻,苏晨也不打算再买装备强化自己了——他决定把钱攒起来,买传送阵。 这下,他连【建筑】页面都没有点进去看了。 虽然增强家园防御很重要,但比不上传送阵重要啊。 他看著【基础医疗包】,內心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没买。 “唉,明天外出,带上点抗生素算了……” 医疗包要300点,太贵了。还是留些点数,等真正需要的时候再用吧。 “她说的对……”苏晨想起林雨的话,“生存点根本不是让我们现在兑换物资的,至少现阶段不是。” 这是一种筛选机制。 逼著人们去做更多事,去变强,或者……去死。 现在全小区居民都激活了家园系统,在这种商城机制下,大家也只能拼命。 在实现自给自足之前,探索是唯一的出路…… 食物和水的危机,正在悄悄逼近。 正想著,窗外忽然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 “得得得得得——” 苏晨脸色一喜! 只见家园系统界面上,专属他的【情报消息】窗口弹了出来。 情报救援包来了! 一条条信息隨之刷新: 【黑森林区域】: 小区北门三千六百米外有一片森林,內有动物可狩猎。 1.生態异常:黑森林(原城市森林公园)內的生物出现极端外观分化。 初步观测表明,外观美丽、色彩鲜艷的植物与真菌多数具有剧毒或致幻性;而外观丑陋、色泽暗淡的反而可食用。 1.生物特性:该区域变异生物遵循类似规律。外表美丽、吸引人的生物极度危险;外表怪异、令人不適的生物反而可能相对温顺,甚至存在合作可能性。 2.特殊地点:森林深处存在一处废弃的狩猎小屋,据考曾属於“猎魔人”格雷森,他是一名已经被人遗忘多年的英雄。 看到最后一条,苏晨心臟怦怦直跳,情绪瞬间高涨! 猎魔人? 还是曾经的英雄住过的小屋! 这个狩猎小屋,里面肯定藏著什么秘密,或者有特殊物资,说不定能帮他直接获得这个世界的超凡能力! 想到这里,苏晨兴奋得恨不得马上收拾东西,连夜出发。 可一看到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冷风吹到身上,那股狂热的衝动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寒意。 想到外面那些发出低语的灰雾、吃人的雾气,还有各种怪物…… 他嘆了口气。 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28:长枪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28:长枪 苏晨是被窗外的爭吵声硬生生吵醒的。 他睁眼时,天刚蒙蒙亮,晨光才从窗帘缝里渗进来一点。看了眼床头闹钟——早上六点四十分。 要搁以前,这时间小区里顶多有点老头老太太晨练的脚步声,现在倒好,全是愤怒的叫骂和推搡的动静。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瞅。 楼下空地上,临时小组的五个人正围著三个年轻男人。那三人苏晨有印象,是住2栋的,穿越前还看他们一块儿搬啤酒上楼呢。这会儿全被按在地上,其中一个脸上掛了彩,正死命挣扎。 “凭啥拦我们!我们自己找到的东西就是我们的!”被按著的小年轻梗著脖子吼。 临时小组带头的叫张建国,五十多岁,以前是干保安队长的,这会儿胳膊上绑了个红布条。 他蹲下身,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昨晚便利店仓库的锁被撬了。监控是坏了,可有人看见是你们干的!这些就是从仓库拿出来的东西!还『你们找到就是你们的』?那你们去抢银行,抢来的钱也算你们的?哪儿来的歪理!” 被按著的青年不服,立刻嚷嚷回去:“那是我们团队的便利店!我们自己拿自己的东西,关你们屁事!” “就是,我们拿自己的!”另一个也跟著喊。 三个青年被死死按著,脸蹭著地,划出几道血印子,眼里都快喷出火来。 临时管理小组的小队长张建国可不管他们气不气。 整个小区就两家便利店!那点存货,够谁分的? 幸好这两家店老板有点实力,各自弄了仓库,加起来一共四间。 这些物资,在临时管理小组成立头一天,陈利民就带著小区里仅剩的几个警察和退伍兵,全给封存起来了。 意思明摆著:打土豪,分东西。 对这决定,全小区两千多號人,简直举双手双脚赞成! 哎呀,陈队长你人太好了,真是人中龙凤,太英明了!大家都拥护你,这队长非你当不可,幸福小区的希望全在你身上了! 甚至还有小姑娘暗送秋波:陈队长你好厉害呀,我晚上总睡不著,你能来陪陪我吗? 陈队长一脸正气地拒绝了小姑娘的邀请。 接著满面红光,他谦虚地摆摆手:“哎!搞这些形式主义干啥,还给我敬礼?辛苦?我不辛苦,为居民服务,这就是我的责任!幸福小区全体居民万岁!……哎呀,这些烟啊,也按人头分下去嘛,这两条中华、三箱茅台放我家是干啥……这不合適!唉!张老板,你別走啊,中午来家吃饭不?咱喝两盅……” 张老板是气得差点当场中风。 据说他从自家便利店离开的时候,手脚都是抖的——纯气抖冷! 张老板回家躺了两天,家里也没啥存粮了。 小区公告鼓励人出去探索,可他四十五岁,早没那股衝劲和勇气了,只能在家硬扛。 这两天,他就分到两个麵包。 他捏著那原本属於自家便利店的麵包,强挤出笑容问:“管理员同志……我家三口人,两个麵包不够吃啊……” 年轻的管理员斜眼瞅他,慢悠悠道:“张老板,你是『贡献者』,才能领到这种三明治麵包。现在是特殊时期,物资紧张,没办法嘛。要不,你加入探险组?那样分到的东西就多了。” 张老板脸都青了,咬了咬牙,塞过去一包薯片——那是家里闺女存的零食,幸亏还剩了点! 接了零食,年轻管理员的口气立马热乎了:“张老板,那天陈队长留你吃饭……你咋走了呢?你是贡献者,按理说不该分这么少的……” 张老板气得真想杀人。 於是,他拉起了个“幸福小区环保组织”,找了三个小年轻入伙,许下承诺:把我那便利店拿出来,当团队资源一起分! ……然后,就出了早上这档子事。 张建国冷笑著,盯著地上那几个青年:“呵呵!是不是栽赃,让守仓库的老王头来认认你们的脸就清楚了。”他站起身,对周围越聚越多的居民说,“规矩定了就得守。按人头分物资,是大家一块儿投票同意的。私撬仓库,就是偷所有人的口粮!” 旁边围观的居民立刻炸了锅: “对!张组长大公无私!我们都看著呢!” “太可恨了!这些偷抢物资的自私鬼!你们把东西偷了,我们广大居民吃啥?”一个大妈气得抄起拖鞋就砸过去。 居民们越说越激动,口诛笔伐不够,还有人衝上去动手,边打边喊: “把他们扔探索组去!不能让他们在小区里白吃白喝!” 张建国倒没被大伙的情绪带跑,摇摇头:“按规定,你们得把东西还回来,管理小组会按需分配。” 接著,他目光往旁边一瞟,瞧见了在角落里偷看的张老板。对这位本家的遭遇,他心里多少有点同情。 “张老板,这就是大势啊……没办法的事。” 张老板在边上偷瞄著,气得脸色惨白。 他怎么也想不通:我拿自己家的东西,怎么就不行了? 可眼前这阵势,他只觉得浑身无力,哭丧著脸,一步一晃地走了。 苏晨路过的时候,也瞧见了张老板那失魂落魄的背影,心里嘀咕: “陈队长搞这一手分配,確实收买了人心,暂时把局面稳住了。可像张老板这样的『贡献者』落到这地步,说到底还是分配不均。” 苏晨摇摇头,没再多想。 …… 小区居民们现在已经不像刚穿越时那样慌神了。 各项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 苏晨在小区里溜达,看见不少居民正把绿化带里的花草连根拔起,翻土撒种子。 小区中央的景观池塘,也被利用起来搞养殖,飘过来一股鱼腥味。 池塘边上,几个曾经的钓鱼佬,如今升级成了养鱼佬,正一边忙活一边感慨: “唉,池塘太小了,而且养的都是些观赏鱼……我看这养鱼的事儿,悬吶!” “可不是嘛!但观赏鱼好歹也是肉,现在小区里就这么点资源,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誒?你们昨晚看电脑没?新出了个『家园系统』!好傢伙,把我给看懵了!” “看了看了!在那个什么卡片分类里,看到好多介绍,卡片种类真不少!都跟之前那个箭塔卡似的。我看中一张『湖泊』卡,要能在小区里用,变出片大湖来,养鱼可就方便了!” “有道理!但问题来了——卡片咋弄?” “……听说得杀怪物才爆,还是隨机爆。” “唉,指望防卫队那帮人多努力吧……早点爆张湖泊卡出来。” 几个人聊得正起劲,一个老头凑过来:“家园系统?啥玩意儿?” 眾人顿时沉默。 苏晨从边上走过,听了他们的议论,心里一动。 把卡片用在小区里……这思路倒是新鲜。这样连拓展卡都省了,直接就有地方用。 他忽然想到,要是用拓展卡在小区內部不断扩张,那迟早有一天,这小区不得变得跟地球一样大? ……打住,不能再往下想了。 耳边传来阵阵叫卖声,苏晨一抬头,已经到了人挤人的交易街。 他摸了摸別在后腰的尼泊尔军刀,抬脚逛了进去。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一袋饼乾,换一把砍刀!” “太阳能板,换点吃的!” “你好,我这儿有条口香糖,换你这袋五十斤大米行不?” “不够,你回去再拿十条口香糖来,我才能……” “真的?我这儿就有,现在就换!” “啪!” 卖米的年轻摊主一巴掌甩在那老头脸上,顺手接过口香糖,然后才冷冰冰地把后半句说完: “我才能给你一巴掌。” …… 苏晨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很快注意到一小片专门卖武器的摊位,目光锁定其中一个卖家,走了过去。 “你这杆长枪怎么卖?” 卖家是个女人,脸上戴著青面獠牙的面具,黑髮披肩,露出的手脚皮肤白皙,身上还带著一股淡淡的香气。 苏晨拿起她摊上的那杆长枪掂量著。 是把红缨枪。 枪头是钢的,看得出是件实在傢伙。 见苏晨喜欢的样子,面具女开口了:“武器换武器,看中了就换。” 苏晨一听,抽出后腰的尼泊尔军刀:“你看我这刀,换不?” “我看看。” 面具女接过军刀,端详几下,看起来挺满意,在空中虚劈两下,带出破风声,然后点点头: “没想到是正经军刀,用的还是高碳钢。这用料比我那红缨枪强,我那只是普通钢。” 苏晨听不太懂,但觉得对方挺专业。 “那换吗?” “可以换。这种钢,你有多少我收多少。” 看来系统给的军刀,確实是好东西。 只不过,在他手里有点发挥不出威力。 而且,一寸长,一寸强。 他身体是强化了,但用军刀得贴身砍,始终不够安全。 要说远距离攻击,他倒是有把手枪。 可有个冷知识:在美国,就算那些受过专业训练、还经常练习的警察,开枪命中率也不到百分之十! 所以手枪更多是拿来防身保底——毕竟命中率靠不住,而且他子弹也不是无限的。 思来想去,他还是想换件长兵器隨身。 两人都对交易满意,成交得很痛快。 面具女还送了块布给苏晨包枪,目送他离开。 看著他走远的背影,她低声自语: “气血这么足,精神也旺,身子骨练得这么好……居然一点武功路数都没有,真够怪的。” …… 苏晨把用布裹好的红缨枪背在身后,又一次来到物管办公室——也就是关文飞他们那间临时牢房。 他想看看文飞几个还清不清醒,顺便亲自问问,那天到底是谁在背后推了他一把。 林雨虽然给过说法,但他心里还是存著疑,得再核实核实。 29:黑森林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29:黑森林 来到物管办公室外,苏晨停下脚步,先躲在一旁盯梢。 等到临时管理小组的人从里面出来走远后,他才挑了挑眉,左右看看没人注意,这才低著头快步走了进去。 刚靠近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哀嚎声。 “哎哟……饿啊……求求你们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桀桀桀!桀桀桀!” “文飞!坚持住!你刚才又说鸟语了!鸟语说越多,咱们意志就越弱,要是连现在这点清醒都保不住,那可真就完了!” 成都林心如正有气无力地哀嚎著,文飞慢悠悠清醒过来,低声抽泣。 黄毛则是一边哭一边喊饿。 意志力薄弱?无所谓了,反正都是死。看著那些居民连口吃的都不给,他饿得浑身发抖,感觉灵魂都在打颤。 变不变怪物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能吃饱,只要吃饱……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三人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谁说你们会完蛋的?” 听著里面的动静,苏晨推门而入。 “苏……苏晨?是你!” 三人看清来人,顿时激动起来。黄毛更是猛地扑到铁栏杆上,脑袋撞得哐哐响,大喊: “给口吃的!就一小口!什么都行!” 他眼神里满是哀求,不断用头撞著栏杆:“求求你!求求你!”那模样悽惨得让人不忍心看。 一时间,三人哀嚎声又响成一片。 苏晨看著他们现在这副样子,心里其实有点打退堂鼓——他们明显已经“猫头鹰化”得差不多了,只是脸还勉强保留著原来的轮廓。 但想到自己来这儿的目的,苏晨压下负面情绪,挤出一丝微笑: “你们的请求我都答应。我对天发誓,我一定会帮你们的——” “真的?”文飞也衝上来,脑袋重重砸在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因为太激动,这一下撞得毫不留情,听得人心头一颤,可他自己却像没事人一样,满脸激动。 “当然是真的……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个问题。”苏晨不动声色。 接著,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请他们分开站好,挨个上前问话。 “我们去探索那天,你看见谁踢了我一脚?” 一直问到最后一个,都说没看见。 文飞脸色复杂地看著苏晨:“苏晨,虽然我现在精神是有点不正常,但我记得……那天不是你自己跑进雾里去的吗?” 苏晨闻言,脸色沉了下来。这事真是邪门了! 他满心疑惑,转身就想走,却立刻被三人叫住。 “誒誒誒!苏晨!你不能利用完了我们就跑啊!你说好的要帮我们呢!” 对啊! 苏晨赶紧转回头,一脸诚恳:“我这就帮你们!” 接著,他双手合十,朝著上天做了个祈祷的姿势,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分別在额头和左右肩膀各点一下,念了声“阿门”。 做完这一套动作,文飞三人都看傻了。 “苏晨,你这是……在干啥?” 苏晨一脸正色:“三位,我已经替你们虔诚地祈祷过了!放心吧,神明一定会在暗中庇护你们的!別忘了,这里可是超凡世界,要相信光啊!” 说完,他迎著门缝透进来的阳光,大步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话: “好了,你们也要诚心祈祷,一定能得到眷顾的。” 文飞三人面面相覷。 “?” …… 文飞这帮人其实不值得可怜。 吃人的傢伙……而且肯定杀过人! 苏晨不屑跟食人魔为伍! 他原本准备去“棒球棍三人组”家里抄家,但因为不確定是谁带走了他们的尸体,所以想了想,改了主意,朝著地下车库的方向走去。 暂时不缺物资,没必要冒风险……倒是可以先开车。 这时,他忽然瞥见临时管理小组的人正在车库旁边列队,好像在开什么会。 “经过委员会开会决定,我们即將封锁小区车库!汽车资源也必须服从统一分配管理。现在,开始登记车辆信息……” 苏晨听到这话,心里一紧,赶紧加快脚步,一头钻进了小区地下车库! 得赶紧把车开走,不然就走不掉了! 他摸出车钥匙,不停地按著开锁键。 没有一辆车响。苏晨也没別的办法,只能一边走一边按。 这钥匙是从之前那三人组身上搜来的。虽然有钥匙,但根本不知道车停哪儿,只能用这个笨办法,指望能把车找出来。 路过6栋楼下那片停车区时,他看到一伙人正用电焊之类的工具,热火朝天地改装一辆房车。他们干得太专心,没注意到路过的苏晨。 16栋那边的停车区,也有人在改装越野车。这人思路更野,直接往车外壳上钉木板,给车子做一层防护。 “滴滴,滴滴!” 就在这时,苏晨手里的遥控器终於让车响了! 是辆银灰色的suv,很普通的家用车。 苏晨打开车门,把带来的背包扔到副驾驶,红缨枪也放在座位上。摸了摸身上的防弹衣,確认手枪还在腰后。一切准备就绪。 “嗡——” 苏晨一脚油门,发动汽车,直奔小区出口。 “誒?那是谁在开车?”车子快到停车场出口时,一个临时管理小组的人看见苏晨驾车衝过去,几个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驾驶著车辆直奔小区大门时,路上不少居民都对苏晨行起了注目礼。 他们甚至屏住了呼吸,紧紧盯著苏晨的车。见他真的朝小区门外开去后,纷纷跑到大门口张望。 虽然看不清开车的是谁,但能看到车子很快消失在灰雾里,没了踪影。 …… 这次要去的黑森林,无论是小区公告牌,还是救援情报,都给了一致的指向。 向北,三千六百米。 这距离开车其实不远,开快点几分钟就能到。 只不过,再次开进灰雾里,苏晨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他打开车灯,发现灯光对灰雾一点用都没有之后,乾脆又把灯关了,省点电。 车辆慢慢向前行驶,苏晨的脸色逐渐严肃起来。只见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化。 迷雾之中,世界变得陌生而诡异。 前方不再是纯粹的灰雾,而是…… 一片森林。 黑色的森林。 它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迷雾里,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这个世界。交界处毫无过渡,灰色迷雾在某一刻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黝黑湿润的泥土和盘根错节的树根。 面前倒是有条羊肠小道,勉强能走人,但车是绝对进不去的——树木太密,根本没路。 苏晨无奈,只好背上背包,拿起红缨枪,警惕地下了车。 咔嚓。 双脚踩上泥土的一瞬间,他感觉整片树林都“活”了过来。 那些形状诡异的植物、扭曲的阴影,仿佛都睁开了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 这些植物苏晨一个都不认识,只觉得它们长得歪七扭八,像是边发抖边长出来的。动物倒没见到几只,但那股被注视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 苏晨感觉压力巨大,呼吸都粗了几分。 他定了定神,把红缨枪横在身前,一步步走进黑森林。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树冠遮天蔽日。这里的树木长得扭曲怪异,枝干像拼命挣扎的手臂伸向天空,树皮上的纹路凑近了看,竟然像一张张痛苦的人脸。 最诡异的是那些植物。 苏晨看到一丛蘑菇,色彩斑斕得像彩虹,伞盖上还有萤光斑点,美得让人挪不开眼。但他记得情报上写的:美丽即危险。 苏晨做出决定:带走。 他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割下几朵,用塑胶袋装好——虽然不能吃,但说不定能提取毒素。 不远处的地上,长著一片灰褐色、凹凸不平的蘑菇,看起来毫无食慾。苏晨也采了一些。情报说“丑陋的可能可食用”,但他不打算当第一个试毒的。 继续往里走,他发现一棵矮树,上面结著拳头大小的果子。果皮光滑如镜,顏色鲜艷夺目。而旁边另一棵树上,掛著几个乾瘪发黑、布满疙瘩的果子,看起来像烂了的土豆。 都采点。 苏晨本来就是仓鼠性格,喜欢囤东西。他把见到的各种样本都收了一些,背包侧袋很快塞满了封口的塑胶袋。 虽然情报说“漂亮的不可以吃”,但没说不能做別的用途——毒药、诱饵,甚至可能的药用价值。末日里,任何资源都可能救命。 越往里走,那种被盯著的感觉越强烈。不是来自某个具体方向,而是整片森林仿佛都“醒”了。那些扭曲的树枝、怪异的叶子,甚至地上的影子,都像是某种目光。 苏晨停下脚步,靠在一棵粗大的树干后面,竖起耳朵仔细听。 死寂。 太安静了。 没有虫鸣,没有小动物的动静,连树叶摩擦的声音都很少。 这种安静比任何声音都更折磨神经。 就在这时—— 一声微弱的、属於人类的哀嚎,从森林深处传了过来。 30:箭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30:箭 悽厉的惨叫刺破浓稠的夜色,钻进苏晨耳朵里时,旁边枯树上的叶子都跟著抖了抖。 寂静的林子里,突然响起枯叶的沙沙声,还有那持续不断的哀嚎! 那声音,就像正在经受极大的折磨,痛苦得只剩下呻吟。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听著这声音,苏晨先是愣了一下。 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他脑子里飞快地翻找记忆,最后定格在那天——几个开著越野车、说要出去打猎的人身上。 “他们撞上林子里的东西了?” 苏晨停下脚步,看著面前几棵歪歪扭扭的枯树,和那条像在邀请他似的羊肠小道,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但犹豫了几秒后,他还是右手攥紧了红缨枪冰凉的枪桿,左手也按在了腰间手枪的枪套上。 心里快速盘算著: “我身上穿著防弹衣,手枪还有三个备用弹夹,以我现在这身体素质,真想跑隨时能跑掉。” 想著想著,眼神慢慢坚定下来。他望向那条小道,心想: “能上。” 哀嚎声还在断断续续地飘过来,距离不算远,就在前面林子深处。 既然决定了,苏晨动作就乾脆利落,提枪迈步,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小心走去。 这正是摸清黑森林底细的好机会! 对他来说,这片黑森林里到底藏著什么怪物?有什么陷阱?只有把这些搞明白,以后才能放心进出。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有人触发了黑森林的危险,他必须趁这机会,把情况看清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至於救人?苏晨扯了扯嘴角。他的共青团员身份早到期没续了,这世道,能管住自己不去害人,已经算很善良了。 他顺著声音,走进那条被树木遮掩的小道。等他身影完全消失在道路中之后,那几棵树竟然诡异地移动起来,把中间的小道彻底遮住了。 …… …… 夜晚的森林像一头趴著的巨兽,遮天蔽日的树冠一层叠一层,连一丝月光都漏不下来。 空气里满是潮湿的腐烂叶子味,还混著一种奇怪的花草甜香。 脚边爬满碗口粗的藤蔓,藤蔓上长著巴掌大的绿叶,叶尖掛著亮晶晶的露珠。可那露珠一掉到地上,就“嗤”地一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林子里偶尔闪过几点幽绿的光,是拳头大的飞虫,翅膀扑扇时发出细碎的嗡嗡声。 苏晨走进小道之后,发现路越走越宽,林子里的动物也逐渐多了起来。 正走著,旁边忽然传来动静。他转头一看,一只毛茸茸的小兽蹲在树枝上,圆溜溜的眼睛像黑宝石,看见苏晨经过,只是歪了歪头,发出软乎乎的叫声: “嗷!” 这不知道是啥的小东西,长得有点像兔子,灰毛黑眼睛,盯著苏晨眨了眨眼,好像很好奇他在干嘛。 苏晨心里动了一下,但很快压住念头,继续往前走。 要是平时,他可能就试著抓了。 但现在—— 传来的哀嚎声已经越来越弱,断断续续的,像风里的蜡烛火,隨时会灭。 根本没时间打猎。 他屏住呼吸,拨开挡路的树枝,朝著越来越微弱的哀嚎声摸过去。 那声音真惨,不知道是遭了什么样的罪。 是碰上诡异的植物了?还是怪物? 又或者……苏晨想起救援包情报里提过,会不会是吃了那些看起来漂亮的野果,中毒了? 各种猜想在脑子里转,他甚至连小区里可能存在的“食人族”都想了一遍。 “也可能是自己人內訌……” 想到这儿,苏晨更加小心,放慢了脚步。 很快,前面的景象让他猛地停下——同时,哀嚎声也在这时候,彻底消失! 四周一下子静得可怕。 他伸手拨开最后一片挡在眼前的宽叶子,看清之后,眉头立刻拧紧了。 眼前是一片空地,暗红色的血溅得到处都是,地上散落著碎肉渣子,还有几片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衣物碎片。 唯独没有——尸体。 苏晨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没有尸体,说明这些人要么是被什么东西整个拖走了,要么就是……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是黑森林里有智慧的生物乾的?还是说,死在自己人手里……” 该不会真死在“食人族”手里了吧!苏晨眉头皱得更紧了,但理智又告诉他:不至於,人性崩坏没那么快! 除非小区里本来就有变態。 现在唯一能確定的是:寻常怪物搞不出这种现场。 他蹲下身,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跡,最后停在那几片碎布上。 视线一转,又落在不远处几个被撕烂的背包上。背包布料已经成了絮状,里面空荡荡的,物资全没了。 “连物资都带走了……” 苏晨低声自语,眼神更沉。 一般的野兽可不会这样,它们只会捕食,不会特意搜刮物资。 他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仔细观察周围有没有危险。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虫子的鸣叫声,別的什么都没有。 等了挺长一段时间。 確定暂时安全后,他才握紧红缨枪,一步一步挪到空地中间,低头检查地上的痕跡。 碎布料很普通,像是聚酯纤维。 最后,他瞥见一块白色金属板,用脚尖一挑,翻过来——是一块屏幕碎掉的智慧型手机。 这下完全可以確定了:这就是小区居民的遇害现场。 苏晨半蹲著,盯著手机正皱眉思考的剎那——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猛地从他身侧的阴影里响起! 苏晨的身体经过强化,听力比常人强得多。声音响起的瞬间,他全身汗毛倒竖,还没等脑子反应过来,头已经转了过去。 可就算他反应这么快,转过去时,也只来得及用眼角余光瞥见—— 一支羽箭带著凌厉的风声,正朝他飞来!速度极快,他眼睁睁看著箭头在眼前迅速放大、逼近。 31:我老婆长的挺好看的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31:我老婆长的挺好看的 空地里原本死寂一片,突然响起尖锐的破空声——一支箭撕开空气射了过来。 苏晨瞳孔猛地收缩,知道躲已经来不及了,手腕一翻,那支闪著寒光的箭就像条吐信子的毒蛇,直衝他左胸心臟位置飞来。 咻——! 箭羽划破空气的锐响在耳边炸开,压迫感瞬间堵到了嗓子眼。 他全凭本能抬手去抓,手指刚擦到箭杆冰凉木纹的边缘,还是慢了那么一点! 好在侧身躲避的动作几乎和抬手同步进行,让那支原本瞄向他心臟的箭,最终只扎进了他的左臂。 幸好他握住了箭身,卸掉了大部分力道,不然以这支箭的速度,恐怕会直接把胳膊射穿! 剧痛传来的瞬间,苏晨没有丝毫犹豫,左手死死攥紧箭杆稳住身体,右手闪电般抽出腰间的手枪,凭著声音的方向,对著那片浓黑的阴影就是两枪。 “砰!砰!” 枪声在寂静的林子里炸开,子弹打中树桩,木屑乱飞! 昏暗的光线下,苏晨强化过的视力远超常人,清楚地看到阴影里缩著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在小区里经常见到的,那个整天背著复合弓的男人。 此刻那人正手忙脚乱地往弓弦上搭箭。 枪响的瞬间,他浑身剧烈一抖,手里的箭“啪嗒”掉在地上,脸上瞬间没了血色,眼神里全是惊恐。 他甚至顾不上捡箭,一把抓起脚边的复合弓,转身就朝林子深处拼命逃窜。 他跑得慌不择路,踉踉蹌蹌的,差点绊倒。 “砰砰砰!” 苏晨看到人影后,又连开三枪,子弹全打在了偷袭者身旁的树干上。 木屑纷飞中,他对自己的描边枪法也很无奈。 “这破枪法!” 苏晨低声骂了一句。 虽然他也清楚,二十多米远,光线又这么暗,想打中移动目標简直难如登天,开枪主要为了嚇住对方,根本没指望能直接放倒。 刚骂完,他想也不想拔腿就追。 那偷袭者虽然先跑了几步,但苏晨的身体经过强化,爆发力和速度远超常人,甚至比草原上的猎豹还要快上几分。 沉重的脚步声在身后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偷袭者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瞧见苏晨快得嚇人的速度,魂都快飞了,脚下一绊,重重摔在满是枯枝烂叶的地上。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惊恐的呜咽,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可还没撑起身子,一只沉重的军靴就狠狠踩在他后背上,把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对、对不起!我错了!” 偷袭者脸色惨白,声音抖得厉害,语无伦次地想道歉求饶。 但苏晨根本没给他多说的机会,冰凉的枪口直接捅进他嘴里,堵住了所有话。 男人瞳孔骤然放大,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恐惧。 他眼睁睁看著苏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听到对方毫无温度的声音:“赌一把?你说我这一枪,会不会打偏?” 视线往下,落在苏晨胳膊上那支还在微微颤动的箭上,男人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他的复合弓威力很大,箭头经过特殊打磨,平时皮糙肉厚的野猪都能一箭射穿,可这一箭射在苏晨身上,居然只进去了一小截。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惹到的根本不是普通倖存者,而是个身体强得离谱的怪物! 这个在小区里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年轻人,竟然藏著这么可怕的实力。 男人脑子一片空白,哪还有心思琢磨原因,他只看到苏晨眼里翻腾的怒火,感觉到那根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正在微微用力,好像隨时会按下去。 极致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臟,他被枪口堵著嘴,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扭动身体,两只手举过头顶,做出投降的姿势,眼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 苏晨盯著他看了几秒,慢慢把枪口从他嘴里抽出来,转而顶在他眉心。 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传来,男人浑身一颤,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问,你答。” 苏晨的声音冷得像冰,“刚才那片空地,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摇头,声音发抖:“我说我说!事情是这样的……其实我也是刚来没多久,听到惨叫声,赶过来的时候声音已经没了,我就看了看现场……然后你就来了,我全说了,別杀我!”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磕头求饶,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很快渗出血跡。 苏晨心里冷笑。 撒谎! 胡说八道! 那具消失的尸体,肯定跟他有关! 说不定,就是他搬走的! “还不说实话?!” 苏晨一脚踹过去,冷声道:“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那人哀嚎著抱住头,痛哭流涕: “真不是我杀的!要是我杀的,尸体不见了,我得搬尸体吧?可大哥你看我全身上下,哪儿有搬尸体沾上的血?那么短的时间,我怎么可能搬得动那么重的尸体离开,还再回到这儿……” 听到这儿。 苏晨皱了下眉。 好像……有点道理。 那么短的时间,他確实不太可能处理掉尸体……这是个硬逻辑。 看来这事可能真跟他无关了。 偷袭者偷眼看著苏晨沉思的表情,知道他没打算轻易放过自己。 他討好地哭喊:“大哥,我错了!我不该偷袭你,我道歉!我住11栋202!家里有老婆,长得挺好看的!身材很好!你放我一马,我回去就把她送给你!求你了!” 苏晨看著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冷了。 “你很想活命?” 他轻飘飘地问出一句。 男人一愣,隨即像看到希望,疯狂点头,嘴里语无伦次地喊:“我想活!我想活!大哥你让我干啥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当狗腿子都行!” 然而,苏晨只是淡淡地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楚地说: “可我不想让你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沉闷地响起。 男人到死眼睛还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和不甘。 苏晨慢慢收回枪,低头看著地上的尸体,眼神平静得像潭死水。 这是他第二次杀人。 没有第一次的心悸和反胃,只剩一片漠然。 32:菜园,勾人的声音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32:菜园,勾人的声音 苏晨收枪的动作乾脆利落,一点没犹豫。 杀完人,他没急著搜身,而是先藏好自己,怕这人还有同伙。 等了一会儿,確定没动静,他才“噗嗤”一声,把扎在左臂上的箭头硬拔了出来。血一下子溅出来,胳膊上那个血洞看著挺嚇人,血还在往外淌。 他闷哼一声,咬著牙右手扯住肩头的衣服,用力一撕,扯下一条布,三两下就把左臂伤口紧紧缠住了。动作又快又熟,前后不到三秒。布条勒紧,血很快就止住了,只剩下一阵阵的疼,不过胳膊还能动。 苏晨活动了下手臂,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股旺盛的生命力正在伤口处起作用。这才多久,伤口已经开始发痒,像是自己开始癒合了一样。 ——这就是注射过强化药剂的身体,恢復力强得不像人类。 又等了片刻,还是没人来。他这才蹲下身,开始检查地上的尸体。手指划过偷袭者还带著余温的身体,把他身上的东西一件件拿下来。 最先拿到的是那张成色很好的复合弓。弓弦绷得紧紧的,弓身泛著冷硬的光,一看就知道不是便宜货。 接著是对方的背包,拎起来沉甸甸的。苏晨拉开拉链一看,里面的东西多得有点晃眼:两包没开封的压缩饼乾,一壶满满的清水,还有打火石、急救包、绳子,甚至有一小包盐。 这只是外面一层。打开另一个夹层,里面的东西更多。 这明显不对劲。 苏晨摸著背包里的物资,眼神沉了下来。 一个单独行动的倖存者,很难攒下这么多家当。 要么是抢来的,要么……就是干掉了同行的队友,吞了所有人的东西。 他想起刚才那片空地上消失的尸体和物资,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果然有问题。 他之前话没说全。那个男人只说了空地的人不是他杀的,可没提他可能杀过別的团队里的人。 那具尸体的背包是空的。 会不会是这样:那男人先偷了死者的物资,被对方发现后,就用复合弓射了对方。死者受伤逃跑,跑到那片空地上,然后被……某种东西,把尸体给吃掉了? 苏晨想来想去,觉得只有这个解释说得通。 尸体大概率是被吃了。 不然,怎么会凭空消失? 苏晨收拾完模特老公的背包和弓箭,又在周围仔细检查了一遍。 地上没有一点尸体被拖走的痕跡。 也没有怪物吃东西留下的狼藉。 他再次回到空地,看著地上乱七八糟的痕跡,心里反覆琢磨:尸体除了被吃掉,还有可能去哪儿了? 这种未知的感觉,让他后背有些发凉。 可又想起,那人临死前,很可能被同伴偷袭过……他心中更加沉重。 这片黑森林里躲著的怪物很嚇人,但那些为了活命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同类”,同样得提防。 小说脑迴路的苏晨想到了一句经典言论:人心比鬼怪更可怕。 虽然用在这里不太合適,但以后面对同类必须更加谨慎。 …… 苏晨摇摇头,不再多想,开始清点手头的物资。 复合弓是高档货,得带上。 背包里,除了带包装的食物,像饼乾、八宝粥、牛奶、薯片、辣条这些,还有一些从森林里摘的“土特產”。 不过,他看著那几堆顏色鲜艷的蘑菇和果子,皱了皱眉——这东西可不敢乱吃。 又看到几颗顏色发暗、表面坑坑洼洼的野果,点了点头,这个看起来还行。可惜跟那些有毒的放一块久了,说不定也沾了毒。 嗯,先留著,洗洗乾净,说不定以后能跟林雨换点东西。 “嚯,这箭可真不错。” 苏晨这才注意到剩下的几支箭。箭杆是碳纤维的,又轻又韧,箭头是打磨锋利的合金钢,这都是工业时代的东西,现在工厂停產了,用一支就少一支,短时间內根本造不出来。 他走回刚才遇袭的地方,把掉在地上的那支箭也捡了回来。数了数,一共十一支。 满意地收好箭,最后在背包侧袋里摸到一把榔头。他拿在手里挥了挥,还挺顺手,就它了。 都是好东西啊。 背上背包,有点沉,差不多三十斤,但对现在的苏晨来说不算什么。 他把红缨枪斜背好,给手枪压满子弹,手里提著榔头…… 收拾停当,继续往黑森林深处走。 他不再打算去找其他小区倖存者。 那些人是死是活,跟他没关係。他的目標一直很明確——找到那个传说中的猎魔人小屋。 苏晨握紧榔头,调整了一下肩上的红缨枪,转身走向森林更暗的地方。 林子里光线越来越暗,脚下积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 忽然,几道白影子从树后窜出来,是几只看著特別可爱的小白兔,浑身雪白,圆滚滚的。可那双眼睛却是诡异的猩红色,嘴角还沾著暗红的血渍,细密的尖牙正啃著一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残骸。 苏晨脚下不小心踩断一根枯枝,“咔嚓”一声。他心里一紧,抬头看去,果然,那些样子诡异的兔子齐刷刷转过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他。 簌簌! 兔子抽动著鼻子,像狗一样,似乎在辨认苏晨的气味。 苏晨心跳一滯。 下一刻,那些兔子发出狂躁的尖叫声,一脸凶相,以极快的速度朝他冲了过来! “桀桀桀!!!” 兔子发出完全不似兔叫的怪声,弹跳力惊人,猛地跃到空中,露出了嘴里三排锋利的尖牙! 苏晨这才看清,这兔子没有舌头,嘴里全是密密的尖刺……诡异极了。 这情况用手枪估计不行,以他的枪法,得打光好几个弹夹才有可能打中。 他先解下红缨枪,试著去戳兔子。 但这些兔子异常灵活,根本不怕长枪,躲开致命一刺,甚至能在半空中用脚蹬一下枪桿,借力跳得更高更快,猛地扑向苏晨面门! 苏晨嚇了一跳,左手立刻抡起榔头,靠著强化后的力气,狠狠朝扑来的兔子砸过去。 “砰!” 一声闷响,兔子被砸得脑浆迸裂。剩下几只动作一僵,停了下来。 嗯?打中了? 苏晨自己也有些意外,没想到榔头这么好用。他乾脆收起红缨枪,双手握紧榔头。 这时,剩下的兔子似乎闻到了同类的血腥味,眼睛上方的皮肤猛地鼓起一道道青黑色的筋络,像蛛网一样纵横交错,看著更加狰狞。 苏晨打起精神。 一锤一个。 砰砰砰砰砰! 几只兔子接连倒地,不再动弹。 他甩了甩榔头上的血污,掂了掂分量,忍不住咧了咧嘴:“这东西对付兔子比红缨枪好使!” 简单,粗暴,杀伤力足,对付这种小体型又灵活的东西正合適。 不错! 苏晨对这把榔头很满意。 看了看地上的兔子尸体,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了。 这兔子一死,流出的血竟然能让其他兔子发狂,而且这兔子怎么看都不像正常兔子,谁知道它的肉会不会有未知病毒? 苏晨连剥皮拿回去跟林雨交易的心思都没了,怕处理的时候不小心被病毒感染,那就亏大了。 之后的路程,总算没再碰到什么嚇人的东西。 半路上,他发现了几棵奇怪的树,树干上结著拳头大小的“果子”,外皮坑坑洼洼,长得像牛油果。他摘了几个,用力掰开,发现里面的果肉质地很像土豆! 这是什么? 长得像牛油果的土豆? 苏晨寻思了一下,就叫它“土豆果”吧。 这果树產量惊人,密密麻麻结满了果子,一棵树上估计能有几百斤。 太夸张了! 苏晨捏著果肉琢磨,这东西要是能吃,还能种的话,以这个產量,可就太爽了。他摘了几个塞进背包,继续前进。 又走了大概半小时,前面的树林忽然变得稀疏起来。 苏晨抬头望去,心里一喜——不远处真的出现了一间小木屋。 但下一秒,他就停下脚步,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那木屋太乾净、太整齐了。 原木墙壁光滑平整,屋顶的茅草铺得一丝不苟,连窗户框都显得很精致,跟周围阴森杂乱的黑森林格格不入。 苏晨的警惕心瞬间提到最高。他放轻脚步,弯下腰,一点点朝木屋靠近。 越靠近,那股莫名的寒意就越重,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视线越过木屋前的矮柵栏,看到屋外的“菜园”时,苏晨瞳孔猛地一缩,胃里一阵翻腾。 那根本不是菜园。 地里“种”著的,是一截截血淋淋的手臂、大腿,甚至內臟! 这些残肢被像秧苗一样埋在土里,断口处还连著些像根须一样的东西,在风里微微颤动,仿佛还在挣扎。 苏晨的目光死死盯住其中一截手臂——那手腕上纹著一只蝎子图案,正是小区里一个混混的標誌! “是小区里的人……” 他喉咙发乾,震惊得说不出话。这些血肉残骸,会不会就是之前那几个来探索的人的? 就在这时,那间透著诡异气息的小木屋里,忽然传出一阵女人的歌声。 歌声清脆婉转,像山涧流水,又带著一丝勾人的柔媚,在这死寂的森林里悠悠飘荡开来。 如此突兀的声音,让苏晨瞬间警觉起来。 33:反差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33:反差 空灵婉转的歌声隨风飘来,像山涧清泉淌过心尖,又软又勾人。 听著让人浑身放鬆,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愉悦。 真是很美好。 可就在这时,苏晨脑子里猛地蹦出【情报救援包】里提过的信息:外表美丽、能吸引人的生物,往往极度危险…… 这歌声,不正是最直接的“吸引”吗? 他下意识就想转身离开,离这歌声远远的。 但脚刚抬起来,又硬生生停住了。 不行。 他对黑森林的了解太少了,少得可怜。 现在要是躲开,下次在野外再遇到类似的情况,还是连对方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岂不是死得不明不白? 与其现在逃跑,不如抓住这个机会,弄清楚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样既能获得有用的情报,还能在结算的时候获得更多生存点。 富贵险中求! 苏晨眼神沉了沉,目光顺著歌声传来的方向望去——不远处的密林深处,隱约能看见一间低矮的木屋,歌声正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他缓缓挪动脚步,躲到一棵粗壮的老树后面,视线死死盯住木屋的窗户,手指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榔头。 用目光仔细扫视了一遍木屋周围,像是在心里做好了准备,他点了点头。 接著,他的手伸向背包。 但掏出来的却不是武器,而是从背包侧袋里拿出的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无人机。手指在遥控器上飞快按了几下。 嗡嗡嗡—— 无人机桨叶急速旋转,朝著小木屋稳稳飞去。 遥控器的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无人机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带上了这傢伙!” 苏晨嘴角微勾。这无人机不用网络,支持本地直连,在这种荒郊野岭简直是探查神器。 他操控著无人机,像只灵活的黑色雨燕,悄无声息地掠过树林,精准地悬停在了木屋的窗户外面。 苏晨低头盯著手里那块2k高清屏,无人机搭载的4k摄像头把木屋內部拍得一清二楚,连墙角积的灰都能看见。 屏幕里,一个穿著纯白长裙的女人正坐在灶台前。她身形纤细,长发垂到腰际,侧脸的轮廓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她微微垂著眼,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手里拿著把勺子,正慢悠悠地搅拌著锅里的东西。那勾人的歌声,就是从她嘴里哼出来的。 “我靠,这长相……”苏晨下意识嘀咕了一句,刚想感慨这种女人怎么会待在这种鬼地方,目光却猛地定在了锅里。 他皱紧眉,操控无人机放大画面。下一秒,胃里一阵翻腾,噁心的感觉直衝脑门。 锅里燉的哪是什么山珍野味,分明是一块块血淋淋的人肉! 有些肉块上还粘著零碎的衣物纤维,隨著女人的搅动,血水咕嘟咕嘟冒著泡。 那白衣女人却仿佛浑然不觉,眼神里甚至闪著贪婪的光,搅拌的动作缓慢而享受,就像在烹调什么顶级佳肴。 搅了几下,她放下勺子,起身走到旁边的桌子前。桌上堆著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老旧的收音机、没电的智慧型手机、还有几个空的登山水壶。 苏晨眼神一凝,立刻明白了。这些东西,明显是从其他进入黑森林的探索者身上搜刮来的! 难道……之前那些失踪的人,都是被这个女人杀掉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屏幕里的女人就做出了更惊悚的举动。 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好奇地戳了戳收音机的按钮。指尖划过机身时,苏晨突然注意到,她的脸颊上覆盖著一层极其细小的绒毛。那些绒毛不是静止的,而是在微微蠕动,像是某种虫子的触鬚! 更恐怖的是,她似乎对这些现代物品格外感兴趣,竟缓缓伸出了一条暗红色的舌头——那哪是人的舌头? 分明是一条带著黏液的触手! 舌尖还分著细小的叉,“吧嗒”一下舔在了手机屏幕上,留下一滩亮晶晶的噁心黏液。 “这根本就不是人!” 苏晨倒吸一口凉气,这反差也太大了。他心里有点难以接受,歌声这么动人,长的这么漂亮,竟然是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他强压下心里的恐惧,继续操控无人机探查。 很快,他的目光就被墙上掛著的一张地图吸引了——那竟然是一张黑森林的详细地图!上面还用红笔標了好几个地点,看起来像是某种据点或者危险区域。 踏破铁鞋无觅处! 这张地图在黑森林里,绝对是无价之宝。 苏晨心里一喜,正想操控无人机放大地图看个仔细,屏幕里的白衣女人却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猛地转过头来! 她的眼睛根本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一对漆黑的竖瞳,像蛇一样冰冷刺骨,直勾勾地盯向了无人机所在的方向! 下一秒,她原本精致的嘴巴猛地张开,嘴角直接裂到了耳根,露出一嘴密密麻麻、寒光闪闪的锋利獠牙,看得人头皮发麻! 被发现了! 苏晨反应极快,根本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心疼无人机了,抓著遥控器,转身就往密林深处拼命跑! “轰!” 身后猛地传来爆炸声。 无人机完了! 苏晨没看到,无数条暗红色的触手正从木屋里疯狂射出,像发了疯一样朝他追来。触手尖端带著倒刺,扫过之处,树木直接被拦腰斩断,枝叶乱飞! 他感到背后像针扎一样! 身后的响声越来越近,苏晨回头飞快瞥了一眼,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 那些触手密密麻麻,速度快得嚇人,比他全力奔跑还要快上一截,离他的后背越来越近! “嘶!这是什么妖魔鬼怪啊!” 要知道,以他现在的体质,全速奔跑堪比猎豹! 可这些触手,更快! 苏晨一边骂,一边拼了老命地往前冲。 这时候,他只后悔自己带的东西不够全。不说別的,哪怕有把开山刀也好啊。 背上的红缨枪根本用不上,其他装备也派不上用场。 他不敢回头硬拼,只能藉助黑森林里茂密的树木来躲闪。 看到前面有一片密集的树丛,他猛地一个急转弯,闪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啪!”一条触手狠狠砸在树干上。但它居然像有生命一样,自动追踪著苏晨的身影,来了个大转弯,接著又穿透另一棵大树,再次转弯追来。 触手还在源源不断地追著,苏晨只能在树林里绕著圈跑,利用一棵棵大树不断阻挡触手的攻击。有好几次,触手都是擦著他的身体扫过去,嚇得他心臟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最终,这些长长的触手全都被茂密的树木和缠绕的藤蔓给绊住、捆在了粗大的树桩上,一时动弹不得。 苏晨见到这情景,弯下腰大口喘气。但他不敢放鬆,脑子飞快转著,手伸进背包里摸索。 很快,他摸到了一个小瓶子——那是他带的酒精灯,里面装满了高浓度酒精。 他以前生活讲究,哪怕在野外露营,也喜欢用酒精灯煮点热牛奶,做点简单的饭菜。 以前甚至还喜欢煮茶喝,没想到今天竟然能派上这个用场! 苏晨眼睛一亮,立刻有了主意。他一边继续跑,一边反手掏出酒精灯,拧开盖子,把里面的酒精朝著身后追得最近的那几条触手泼了过去。 紧接著掏出打火机,往地上洒落的酒精上一凑。 “呼——” 火焰瞬间窜起,沿著酒精的轨跡猛地烧向那些暗红色的触手! 触手一碰到火焰,立刻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空气中瀰漫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那些触手像是遇到了天敌,疯狂地扭曲、抽搐起来,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了回去,一直缩回木屋方向,再也不敢追出来。 苏晨见状,终於鬆了一口气,扶著旁边的大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已经空了的酒精灯,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没想到,自己这点追求精致生活的习惯,居然在关键时刻救了一命。 34:家园建筑·种植大棚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34:家园建筑·种植大棚 “滋滋——” 焦糊味儿还在空气里飘,那缩回木屋的触手在火里扭动的残影,好像还烙在苏晨眼前。 他盯著那方向,憋著的那口气总算敢吐出来了。一阵风颳过,他打了个哆嗦,这才发觉冷汗已经湿透了衣服,凉颼颼地贴著背。 还好,不管多邪门的玩意儿,只要是碳基的,总归怕火! 这念头让他心里稍微踏实了点儿。 但这丁点庆幸刚冒头,就被他立马掐灭了。现在可不是放鬆的时候。 那白衣女的架势,一看就是小boos起步,触手恐怕只是打招呼。真等她亲自出来,自己这点肉,怕都不够她塞牙缝的。 “跑!” 苏晨头都没有回,拔腿就朝林子更深处冲。 强化过的双腿跟弹簧似的,每一步都躥出老远,脚下枯枝败叶“咔嚓咔嚓”响成一片,风在耳边呼呼地吼。两边的树影子“唰唰”地往后飞。 没跑出去多远,旁边空地上突然传来几声喊: “兄弟!喂!这边!” “一起走啊,有个照应!” 苏晨眼角一瞥,看见那儿站著五个人,两男三女,手里都拎著砍刀、铁棍什么的,正使劲朝他招手。看打扮,也是进了这黑森林的探索者。 可他连脚步都没顿一下,眼神都没偏过去半分,反而咬咬牙,跑得更快了。 那伙人见他理都不理,还跑得跟被鬼撵似的,有人立刻不高兴了。 “什么毛病?喊他还不搭理!” “算了算了,管他呢,咱们赶紧找吃的喝的去。” 苏晨压根没听见这些抱怨,就算听见了也只会当耳旁风。几个呼吸的工夫,他就消失在那片林子里了。 这时候,那片空地上,不知从哪儿钻出来几只小白兔。 巴掌大小,浑身雪白,长耳朵软软地耷拉著,红眼睛像宝石,水汪汪的。它们一蹦一跳的,还凑到那个穿粉色外套的女生脚边,轻轻蹭著,模样可爱得不得了。 “哇!好可爱啊!”粉外套女生瞬间心都化了,蹲下身就想伸手去摸。 旁边一个男生也鬆了口气,笑著说:“嚇我一跳,还以为这鬼地方没正常活物了呢,没想到还有这么可爱的小兔子。” …… 苏晨这边,刚衝出几十米,身后就猛地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紧接著是女人的哭嚎、男人的怒骂,乱糟糟响成一片。 “啊——!我的手!我的手没了!” “小心!这兔子不对劲!啊!” “砍它!快砍死它!” 刚才还可爱温顺的小白兔,这会儿眼珠子变得血红,嘴一下子咧开,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尖牙,疯了一样扑到人身上撕咬。 那伙人虽然反应过来,挥刀乱砍,但已经晚了。皮肉被撕裂的“噗嗤”声,痛苦的呜咽和哭喊,混在一起,听得人心里发毛。 “强哥!强哥你醒醒!你別死啊!”一个女生哭得撕心裂肺,“你说好了要娶我的……” 还有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吼,带著哭腔:“爹!是我对不住你!我不该带你进来啊!” 闹腾了大概五六分钟,后面的动静才慢慢小下去。 最后传来一声带著无尽绝望和愤怒的吼叫,听著都瘮人:“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连只兔子都是吃人的!” …… …… 另一边,苏晨还在拼命狂奔。 他心里有点庆幸,得亏自己现在有这副堪比美队的体魄,不然刚才那一下,估计早被boss揪回去了。这速度,比猎豹还快一截,虽然肺里跟火烧似的,但至少命还在。 就在他感觉体力快见底,想稍微慢点喘口气的时候—— “咚、咚、咚。” 前面密林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像有人在很近的地方敲闷鼓。 苏晨猛地剎住脚,反手就把背上的红缨枪抄在手里,死死盯著声音来的方向。 一道高大的黑影,从一棵粗壮的树干后面,慢慢挪了出来。 是头狼。 但跟平常认知里的狼,完全不是一回事。 它站起来起码有两米多高,像座移动的小土堡,壮实得嚇人。一身黑毛又乱又脏,结成一綹一綹的,还沾著黑乎乎、像是干掉的血痂。脑袋长得歪瓜裂枣,嘴裂得老大,快扯到耳根了,满口黄乎乎的尖牙呲著。眼睛是浑浊的暗红色,看著又丑又凶。 最要命的是,这丑狼的两只前爪,正“滋滋”地冒著橘红色的火苗! 火苗躥著,把周围空气都烤得扭曲晃动。 “嗷呜——!” 丑狼一看见苏晨,立刻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朵的咆哮,一股带著硫磺臭味的灼热气息喷了过来。 紧接著,它那只冒著火的爪子,毫不含糊,兜头就朝苏晨拍了下来! “来得好!” 苏晨眼神一厉,不退反进,双手攥紧红缨枪,横著枪桿子往上一架! “鐺——!” 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震得苏晨耳朵里嗡嗡直响。一股巨力从枪桿传来,推得他“噔噔噔”连退三步,脚下都踩出浅坑。 更麻烦的是,对方爪子上的火苗顺著枪桿就燎过来了,烫得他手掌发麻。 他赶紧猛甩了几下枪,把火苗甩灭,心里暗骂:这玩意儿还会玩火?成精了是吧? 没等缓过劲儿,丑狼的攻击又到了。 它两条后腿直立著跑起来,居然异常灵活,燃烧的爪子左一下右一下,带著滚烫的气浪,呼呼地朝苏晨猛拍。 周围的树叶子都被烤焦了,捲曲发黑。 苏晨全靠强化后的反应速度左躲右闪,寻找机会。手里的红缨枪舞得呼呼生风,一会儿格挡,一会儿猛地刺出去。 可枪尖扎在丑狼身上,往往只能划开一道不深的口子,根本造不成致命伤。 “皮真厚!” 苏晨咬著后槽牙,额头青筋都绷起来了。这么高强度的搏斗,体力消耗飞快,两条胳膊越来越酸。 就在这时,丑狼猛地一个侧身,躲过苏晨刺来的一枪,燃烧的爪子趁机闪电般掏向他的胸口! 速度太快,苏晨根本躲不开,只能下意识把身子一绷—— “嗤啦——!” 爪子狠狠挠在了苏晨穿著的防弹背心上。 这背心是他之前遇袭后,一刻没敢耽误穿上的,死沉死沉,平时跑起来都觉得累赘,没想到这会儿真救了命。 火焰烧穿了外衣,但里面坚硬的防弹插板结结实实挡住了爪子的尖刺,只有一股火辣辣的痛感透进来。 “今天可真是刷满生存积分了。” 苏晨苦中作乐地暗骂一句。 这黑森林里的怪物有多邪门他是知道的,谁知道这狼爪子上带不带什么妖魔病毒?这要是被抓破皮见了血,自己不得跟那些事后怕得爱滋病的人一样,整天提心弔胆? 这片刻的僵持,给了苏晨喘息的机会。他忍著胸口的灼痛,双手猛地发力,红缨枪像毒蛇出洞,直奔丑狼那只浑浊的暗红眼睛! “噗嗤!” 枪尖精准地捅了进去。 暗红髮黑的血混著些白花花的浆液,一下子喷溅出来。 “嗷——!!!” 丑狼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嚎,庞大的身体疯狂扭动,爪子毫无章法地乱挥乱抓。 苏晨趁机后跳两步,深吸一口气,再次衝上!红缨枪对准它另一只眼睛、喉咙、软肋,一下接一下,狠命地扎! 几分钟后,丑狼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轰隆”一声巨响,像堵墙似的砸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爪子上的火苗,也“噗”地一声熄灭了。 苏晨用红缨枪撑著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汗水和溅上的血混在一起,把衣服弄得又湿又黏,两条胳膊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 这一架,打得太累太悬了! 要是能重来,他绝对头也不回,撒丫子就跑,死也不跟这玩意儿硬刚了! 他正这么想著,丑狼那庞大的尸体上,忽然闪过一道柔和的白色光晕。 紧接著,一张巴掌大小、泛著淡绿色微光的卡片,从尸体上方缓缓凝结出来,飘悠悠地,落在了苏晨面前的地上。 苏晨愣了一下,弯腰捡起卡片。 卡片是淡绿色的,质地有点像温润的玉石。上面画著一个结构清晰的透明大棚,棚里是鬆软的土地,几株嫩绿的幼苗正破土而出,充满生机。卡片下方,印著一行清晰的黑字: 【家园建筑·种植大棚】 这是……出金了? 35:特殊物品!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35:特殊物品! “建筑卡?还是个能种东西的大棚?” 苏晨眼睛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 在这到处要命的世界里,自己家里要是能有个种菜的大棚,自给自足,还用得著天天冒险出去找吃的? 这简直是生存神器啊! 他仔细看了看卡片上的介绍,更兴奋了:这玩意儿不光能种,还能加速、增產! 有了它,自己的生存水平绝对能往上躥一大截! 苏晨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才美滋滋地把卡片塞进背包最里层的夹层,拉好拉链,按了按实。 可这高兴劲儿刚冒头,还没捂热乎呢,他突然一个激灵——差点忘了,后头还有个真·大佬在惦记著呢! “不行,这地方不能待!” 苏晨立刻转身,又开始玩命地狂奔。 虽然眼下没瞧见那些乱舞的触手,可谁知道它们是不是藏在哪片阴影里,正悄摸地跟过来? 跑!必须接著跑! 苏晨这小心谨慎的劲儿,就算是那位號称“韩跑跑”的逃亡界老前辈来了,估计都得竖起大拇指夸一句“后生可畏”。 在这鬼地方,怂一点不丟人,能活下来才是硬道理。 又跑了得有十几分钟,脚下感觉忽然不对了。 原本踩著“咔嚓”响的枯叶层没了,变成湿乎乎、软塌塌的黑泥,一脚下去“咕嘰”一声,直往下陷。 “臥槽?沼泽?!” 苏晨心里一沉,想停已经来不及,一只脚“噗嗤”就陷了进去,黑泥瞬间没过了小腿肚。那泥又黏又臭,跟有无数只手在底下拽他似的,越动陷得越深。 “靠,难道要栽在这儿?” 念头一起,他挣扎得更用力了。 生死关头,苏晨忽然庆幸自己以前刷短视频爱看的那些荒野求生节目——德爷、贝爷,各种爷的教学在脑子里闪过。 尤其是贝爷那句话:遇沼泽別乱扑腾,躺平,慢慢挪。 他下意识想照做,可身体刚想后仰,就发现这黑泥的吸力大得邪门,躺平估计也得慢慢沉底。 “不管了!拼了!” 苏晨把心一横,腰腹猛地发力,强化后的力量瞬间爆发,硬是把陷在泥里的那条腿“啵”一声给拔了出来! 黑泥溅得满身都是,恶臭熏得他直犯噁心,但他哪顾得上,连滚带爬扑到旁边一处硬实的土坡上,这才大口喘起气来。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拍打著身上的泥点,心有余悸地看著眼前这片沼泽地:浑浊的黑水坑一个连一个,漂著烂掉的水草和说不清是啥的碎片,周围的树稀稀拉拉,树干上爬满了墨绿色的厚苔蘚。 “这跑哪儿来了这是……”苏晨挠挠头,四下张望,倒没看见什么魔物的影子。 转念一想,那白衣妖魔一看就是有脑子的,追自己这么久,说不定是怕“家里燉的肉”糊了锅,觉得不划算才撤了? 这么一想,好像还得“感谢”一下小区邻居们的“无私奉献”啊! “多谢各位街坊捨身相助!” 苏晨感慨著,在心里鞠了一躬。 得亏是在那女人做饭的节骨眼上撞见,不然自己哪能这么容易脱身。 他长长喘了口气。跑了这么久,就算身体素质再好,也累得够呛。现在有这片沼泽当屏障,应该能稍微歇会儿了。 可问题是……这到底是黑森林的哪个角落?猎人小屋又该上哪儿找? 苏晨刚坐下,猛地想起在妖魔小屋里瞥见的那张地图。他赶紧掏出无人机遥控器,摁了几下,调出本地回放——幸亏这无人机是华强北的最新款黑科技,带离线储存!不然之前那无人机就白扔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划拉,把画面放大到墙壁地图的位置。 之前没看清的细节,这会儿在2k屏上清清楚楚。 苏晨立马又掏出手机,对著遥控器屏幕“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存底,然后蹲在土坡上,一边看手机照片,一边对照周围地形。 越看,他眼睛瞪得越大,最后忍不住低吼一嗓子:“臥槽!真找著了!” 照片里的地图上,用红笔標了好几个点;其中一个就在这片沼泽区,图案是间小木屋,旁边还画了个有点模糊的十字架记號。 “猎魔人的小屋?该不会就是这儿吧?” 苏晨一下子来劲咧。 他冒险进黑森林,很大程度上就是衝著猎魔人的线索来的。 虽然还不能百分百確定,但都到这份上了,说什么也得去看看。 他收好手机和遥控器,照著地图指示的方向,小心翼翼沿著沼泽边缘往前摸索。 不过,沼泽地里的“原住民”可不太友好。 水潭里时不时有浑身滑腻的黑水蛇游过,巴掌大的黑蚊子“嗡嗡嗡”围著脑袋转。 最烦人的是一种怪鱼—— “嗖!” 一道黑影从泥地里闪电般射出,直衝苏晨面门!他猛地侧身,那东西“嘭”一声,狠狠扎进了旁边的树桩里。 定睛一看,是条长著锋利牙齿的飞鱼,整个鱼头居然扎进木头里两公分深! “威力这么大?”苏晨脸色凝重起来,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刚躲过这条,“嗖嗖”又是好几条从不同角度蹦出来,衝著脚踝、小腿就咬。 “滚开!” 苏晨反应极快,手中红缨枪舞成一团,或拍或挑,把飞来的怪鱼一一打落。后来乾脆把枪抡圆了转,只听见“噗嗤噗嗤”一阵响,衝上来的飞鱼全成了枪下亡魂。 等这波“自杀式袭击”暂时消停,苏晨脚下提速,很快脱离了这片区域。 这些怪鱼虽然解决了,但让他有点鬱闷的是:它们死了之后,別说爆卡了,连个材料都没掉。 “看来不是啥怪都『出货』啊。”苏晨撇撇嘴,有点小失望,但脚下没停。 按著地图又绕了十几分钟,终於在一片稍乾的洼地中间,看到了那间標出来的小木屋。 他先躲在一棵大树后头,远远观察。 木屋比之前妖魔那间还要破,木板墙黑黢黢的都快烂了,屋顶茅草塌了一半。周围的菜园子早就荒了,长满半人高的野草,墙角屋檐下掛满了厚厚的蜘蛛网,看著起码几十年没住过人了。 苏晨耐著性子看了好一阵,確认没动静,这才慢慢挪过去。 可刚走到荒废的菜园边上,忽然觉得头顶有东西飘下来。 他猛一抬头,一张巴掌大的蜘蛛网正对著脸落下来,网中间还趴著只绿豆大的蜘蛛——那蜘蛛背上,竟然长著一张清晰的小人脸!有鼻子有眼,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人面蜘蛛?!”苏晨赶紧后退几步。那小蜘蛛晃晃悠悠,落在了地上。 他瞅准机会,一脚狠狠踩下去。 “咔嚓”一声轻响,脚底传来黏糊糊的触感。苏晨忍著噁心,没敢大意,又用红缨枪把周围能看见的蜘蛛网全都挑破捅烂,確认再没藏著別的“人脸”,这才走到小木屋那扇老旧的木门前。 看著门上的破锁。 “就是这儿了……这回屋里可別再蹦出个妖魔了吧?” 苏晨做了下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伸手推门。 手刚碰上,他就皱了皱眉——门也太鬆了,那锁根本就是个摆设。 “吱呀——嘎——” 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门轴转动时抖落一大片灰尘。苏晨捂著鼻子退开两步,等灰散得差不多了,才打著手电走进去。 屋里灰厚得能写字,地上散著枯叶和碎石,墙角结著不少蜘蛛网,几只漏网的人面蜘蛛在网里窸窸窣窣地爬。 苏晨皱著眉,上去“咔嚓咔嚓”又踩死几只,心里一阵懊恼:早知道有这玩意儿,出发前就该弄瓶杀虫剂!现在只能物理超度,太膈应人了。 “唉,要是能有个空间装备就好了……那样別说杀虫剂,带个冰箱进来都行,哪像现在,多背点东西都累得慌。” 他摇摇头,知道这想法有点飘。 空间装备? 那可是小说里的神器,哪那么容易搞到手。 苏晨举著手电,在屋里慢慢查看。木屋就一个房间,摆著一张破木床、一个掉漆的衣柜,还有一张靠窗的书桌。 他翻了翻床和衣柜,除了灰尘就是些没用的破烂。 最后,他走到书桌前,伸手轻轻拂开桌面堆积的厚灰。 灰尘“噗”地扬起来,苏晨被呛得咳嗽两声。 就在这时,家园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子里清晰地响了起来: 【你获得了特殊物品——《猎魔图鑑》】 苏晨一愣,低头看去。 只见灰尘被吹开后,一本页面泛黄、用线装订的古旧书本,正静静躺在书桌中央。 36:猎魔图鑑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36:猎魔图鑑 苏晨指尖拂过这本老旧古书,粗糙的皮质封面,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心头微动。 不知道这本猎魔图鑑,是否有记载黑森林里的妖魔? 抱著这个念头。 苏晨缓缓翻开书页。 书页翻开,纸张摩擦產生的细微声响中,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杂乱无章的文字突然像是活过来一般,如同受惊的游鱼在纸页上快速游动、重组。 不过瞬息之间,那些晦涩的符號便转化成了他无比熟悉的方块字,清晰地映入眼帘。 “这……” 苏晨眼睛一亮,手指悬在纸页上方,一时竟忘了落下。 他反覆眨了眨眼,確认自己没有產生幻觉,那些方块字不仅规整清晰,甚至连字体都带著一种古朴的韵味,仿佛是专门为了让他看懂而量身定製。 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喜涌上心头,他忍不住咂了咂嘴,心中已然明了,自己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 自从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他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未知和不安。尤其是那片黑森林,危险得像悬在头顶的刀,稍不留神就可能送命。而他最缺的,恰恰就是对这些危险怪物的了解。 现在这本《猎魔图鑑》的出现,简直是雪中送炭。 这能让苏晨对这个世界的超凡知识,有一个基础的认知! 他仔细翻阅起手中的书籍,发现这本书记录了黑森林大多数【魔物】信息。 从形態到习性,再到弱点对策,一应俱全。 “原来那些四处作恶的妖魔,被叫做魔物吗?” 苏晨低声嘀咕著,眉头却微微皱起,这个世界的诡异与危险,似乎比他想像中还要更甚。 “嗯?这图鑑有点意思。” 苏晨翻阅到大半本后,这上面没有图案与文字解释,而是浮现一个“?” 显示未知。 苏晨好奇的摸了摸,这时,一道面板浮现在眼前。 【消耗10点个人生存点,可解锁未探明魔物信息。】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涌上浓烈的惊喜。 “居然是超凡道具吗?付出生存点,就能探查没记录的魔怪信息?这功能也太实用了!” 如此想著同时,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之前在家园系统里出现过的【守夜人日誌(功能卡)】。 苏晨心中忍不住將两者对比起来。 “【守夜人日誌】只能被动记录遇到的生物特点,跟这能主动探查的【猎魔图鑑】相比,简直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啊!” “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 苏晨忍不住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摩挲著纸页。 有了这本图鑑,他在黑森林中的生存机率无疑会大大提升。 他迅速翻到之前自己遭遇过的几种魔怪介绍,仔细研读起来。 【血齿兔】 危险等级:1级。 形態特徵:体长半米左右,浑身雪白,只有眼睛红得像血。最明显的是嘴上那两对交错的大尖牙,能翻到嘴唇外面,牙尖还滴著带麻痹效果的唾液。后腿特別壮,跳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落地的地方常留下带血爪印。 行为习性:喜欢成群活动,会用腐肉当诱饵,还会模仿小鹿的叫声引猎物过来。月圆之夜会集体围攻落单的人,专咬脖子。它们的粪便有强腐蚀性,连金属都能溶掉。 弱点与对策:非常怕光。用银器烫它的尖牙,能让它瘫掉。 【面魘蛛】 危险等级:1级。 形態特徵:身体只有巴掌长,八条腿黑得像毒针。头胸部盖著一张像小人脸的“面具”——其实是它的真嘴,能模仿人的表情。 行为习性:靠吸血为生,会躲在人枕头边,趁人刚睡著就把產卵管扎进耳朵里,注射致幻毒素。中招的人会反覆做噩梦,直到精神崩溃,然后小蜘蛛就从脑袋里钻出来。 弱点与对策:对高频声音很敏感。 【灰渊飞鱼】 危险等级:2级。 形態特徵:体长半米左右,鳞片是铅灰色的,胸鰭变成了半透明的翅膀,边缘长著刀刃一样的骨刺。没有眼睛,靠感应生物脑电波找猎物。飞起来会发出像嘆气似的嗡嗡声,尾巴后面拖著磷光。 行为习性:成群捕猎,专门攻击待在高处或悬崖边的人。俯衝速度极快,能用骨刺扎穿猎物,然后拖到云层里分吃。它的鳞粉吸进去会让人短暂失重、產生幻觉。特別爱吃內臟。 弱点与对策:鳞片怕盐,下雨天不太爱动。如果被袭击,赶紧撒粗盐、点硫磺火把,能大片杀死它们。 读完这几种怪物的介绍,苏晨对它们的习性有了更完整的了解。 这些应该都是他遇到过的。 苏晨视线落在地板上的一堆人脸蜘蛛尸体,心想:这些应该就是【面魘蛛】了。 只是没想到这些隨便一脚就能踩死的生物,居然有如此剧毒,还能在人脑中繁殖。 想到这魔物的老阴比特性,心里感到一阵后怕。 虽然自己足够谨慎,但若没有猎魔图鑑给的知识,也不会想到这蜘蛛这么阴,在人睡觉时偷袭。 如此想著,苏晨继续往下看去。 这是【猎魔图鑑】免费公开黑森林原生物种是记录状態里,最危险的魔物了。 【育稚狼】 危险等级:3级。 形態特徵:体態修长丑恶,瞳孔在月光下呈琥珀金,凝视时可诱发短暂顺从幻觉。 行为习性:极度擬人化,喜食人类幼崽,会主动接近孤独或受虐的孩童,以温柔低语、编花环、讲故事等方式建立情感依赖。 一旦幼童对其產生“家人”认知,便將其带回巢穴——实为由枯枝、玩偶残肢与乾花搭建的“育室”。在此期间,它会精心餵养、教导、甚至为其庆生,直至孩子满7岁生日当晚……举行“成年礼”。然后缓慢啃食仍清醒的猎物。 弱点与对策:肚腹位置颇为薄弱,身穿红色斗篷,可诱发起应激本能,增强攻击性,將更容易寻找弱点部位进行攻击。 “这..这介绍怎么有点熟悉?” 苏晨看著育稚狼的介绍,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他倒是杀了一只巨狼,可那只狼的爪子,会升起火焰。 那真是【育稚狼】吗?感觉又不太像。 他正琢磨著,楼下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紧接著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中间还夹杂著某种重物在地板上拖拽的摩擦声。 苏晨一怔,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布满警惕。 “楼下有东西?” 他立刻合上图鑑,小心地塞进怀里,然后放轻脚步挪到楼梯口,屏住呼吸,仔细听著下面的动静。 他半蹲下来,举起复合弓,箭尖稳稳对准楼梯拐角,眼神锐利如刀。 来的是魔物…… 还是人? 37:我避你锋芒?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37:我避你锋芒? 听到楼下的动静,苏晨没有半点犹豫,立刻举起复合弓瞄准楼梯口,箭已搭在弦上,全身神经绷紧,静静等待著。 可等了很久,楼下不但没有任何东西上来,连一丁点声音都彻底消失了,静得他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 苏晨又耐著性子等了將近半个小时,依然毫无动静。 他的表情凝重了几分。 “是被我发现,想跟我耗著?还是说……那东西已经走了?” 两种可能都有。 那么现在,是主动出击,还是继续等? 问题刚在脑海里浮现,苏晨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他一只手稳稳端著复合弓,箭矢始终不离弦,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紧贴腰间的红缨枪柄,隨时能拔枪迎敌。 他其实可以换成手枪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考虑到枪声可能会引来更多麻烦,以及这个距离下的杀伤效果,他还是选择了复合弓。 事实上,复合弓也就射第一箭的机会。 如果一箭解决不了,再掏枪也完全来得及! 他轻轻踩在地板上,控制著全身肌肉,儘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脚步放得比猫还轻,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警惕地一步步往楼下挪。 “吱呀——” 刚踩到倒数第三级台阶,老旧的木板就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呻吟,在这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晨立刻停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侧耳细听楼下的动静。半晌没再听到其他声音,他才鬆了口气,继续往下走。 每走一步,楼梯都会发出或轻或重的“吱呀”声。 就这样,当他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把这栋小木屋上上下下全都摸了一遍。 没有魔物,也没有人的踪跡。 完全安全。 苏晨逐渐放鬆下来。 直到——他看见了那扇门。 一扇嵌在地板上的木门。 苏晨蹲下去研究了半天,最后忍不住伸手敲了敲。 砰砰。 门后传来明显的空旷回音。 看来,下面是个地下室。 这一下,苏晨看著这扇门,兴致顿时高了起来。 他可没忘记,自己第一次进那个无人小区时,也是在地下室里发现了有用的东西,只是当时的自己带不走太多。 现在可不一样了。 这个地下室,必须探! 好东西,必须搬! 全部搬走!! 他凑近木门,先侧耳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 苏晨一只手按住木门,缓缓用力向上掀开。 “吱呀——哐当!”木门被整个提起来,放到一边。 苏晨站起身后退了几步,谨慎地盯著眼前黑漆漆的洞口。一道楼梯向下延伸,里面一片漆黑。 他找了根小木棍,在上面裹了好几层塑胶袋,用打火机点著,做成一个简易火把。 微弱的火光照亮身前一小圈,他借著光慢慢走到一楼角落——之前那阵响动,似乎就是从这附近传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苏晨握住红缨枪,迈步走进了地下室。 噗。 一脚踩在地下室的地面上,扬起一片灰尘。 灰尘呛得苏晨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他挥挥手驱散灰土,借著火光朝里望去。 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破木箱、缺腿的桌椅、缠成一团的麻绳,全都盖著厚厚的灰,不少地方掛著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蛛丝在火光下泛著诡异的光。 他目光扫过杂物堆时,忽然瞥见一个造型特別的东西——那是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边缘刻著一圈扭曲的纹路,表面还嵌著几颗暗淡的彩色石子,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物件。 苏晨好奇地弯腰捡起来,放在手心掂了掂——分量不轻,触感冰凉。 【你获得猎人的遗物『音乐盒』】 一道提示音在脑海响起。苏晨看著手里的音乐盒,心想: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音乐盒?也没见有电池啊,有什么用呢? 刚这么想著,眼前突然跳出一只蜘蛛,嚇了他一跳。 几张蛛网上,正趴著几只巴掌大的蜘蛛——头胸部那张微缩的人脸面具,正是他在《猎魔图鑑》里见过的面魘蛛! 苏晨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这些蜘蛛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也太能藏了! 他眼神一沉,就想抽红缨枪刺过去。手自然用力一握——没想到,正好触动了音乐盒的机关! 嗡嗡嗡—— 只见那圆盘发出一阵清脆的音乐声。苏晨听著觉得挺悦耳,可那些面魘蛛就遭了殃! 隨著乐声飘荡,它们的八条腿开始剧烈颤抖,原本模擬平静表情的“人脸”也变得扭曲,纷纷从蛛网上跌落下来,在地上挣扎几下,就不动了。 苏晨惊讶地看著这一幕,再低头看看手里的东西,心中一喜:“这东西,该不会是木屋主人专门用来对付蜘蛛的吧?发出来的声音……难道是高频音波?” 他发现,只要启动音乐盒,上面的纹路就会发光;关闭,纹路就暗下去。 真神奇,也不用电池,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魔法道具吗? 苏晨满意地关掉音乐盒,看著地上的面魘蛛尸体,嘴角微微一扬:“猎魔图鑑里写的弱点,果然管用。” 就在这时。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突然从杂物堆深处传来,打破了地下室的寂静。 苏晨笑容瞬间消失,握紧火把,警惕地看向杂物堆。 那堆杂物又高又乱,破木箱层层叠叠,中间还塞著不少烂布头和碎木板,根本看不清里面藏著什么。 苏晨从脚边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屏住呼吸,慢慢把石头扔向刚才发出响动的位置。 “咚”的一声,石头砸在木箱上,发出闷响。 丟完石头,苏晨后退几步,静静等待。 然而,接下来几分钟,杂物堆里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苏晨皱起眉头。 这奇怪的声音,估计就是之前在二楼听到的源头! 现在来都来了,他决定探个究竟。 他先观察了一下地下室,发现墙壁上有几个“火盆”似的凹槽。他试著用火把往上一凑——“呼”的一声,火焰立刻升腾起来。 看来这就是地下室的照明系统了。 隨著火光点亮,地下室亮了不少。苏晨也终於解放了双手,重新握紧红缨枪,再度警惕地看向杂物堆。 地下室里静得可怕,只有火焰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以及他自己有些沉重的呼吸。 怎么还不出来? 等了许久,苏晨都有些没耐心了。看著那一大堆塞在木箱之间的杂物,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该不会……只是这些杂物因为空隙不平衡,自己塌下来发出的声音吧? 苏晨盯著杂物堆,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要真是这样,自己岂不是在跟空气斗智斗勇? 不过,他还是没有放鬆警惕。 他端著红缨枪,一步步靠近杂物堆,然后用枪尖往里一捅! 哗啦啦—— 一堆杂物像雪崩似的塌了下来。 根本没什么危险。 苏晨心里鬆了几分,又捅了一下。 枪尖刚刺进杂物堆,还没碰到硬东西,一只诡异的手突然从杂物缝隙里伸了出来,精准地抓住了红缨枪的枪桿! 什么?! 时刻警惕的苏晨没有被嚇到,他用力想抽回枪,却发现对方力气极大,枪桿被抓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他借著火光仔细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黑暗中一双闪著猩红光芒的眼睛,那光透著非人的冰冷,让人后背发凉。 接著,一个脑袋从杂物堆里探了出来。那是个木偶人的脑袋,木质皮肤布满裂纹,却有一丝丝暗红色的血管在皮下游走——宛如鸡丝般细薄的血肉筋肉,附著在木质骨骼上,看起来诡异极了。 这怪异的木偶人抓著红缨枪,嘴巴一张一合,重复著一串苏晨完全听不懂的音节,晦涩又怪异,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低语。 这木偶……居然在跟自己较劲! “我避你锋芒?!” 发现这一点后,苏晨双手握紧枪桿,猛地向前发力捅去,想把它逼退。 可不管他怎么用力,红缨枪的枪尖都刺不穿木偶人的身体,像戳在了坚硬的钢铁上。 “该死!” 苏晨暗骂一声。 他迅速鬆开一只手,从背包里掏出那把沉重的榔头,高高举起,对著木偶人抓住枪桿的手狠狠砸了下去! “我让你抓!” “砰!” 一声闷响,木偶人的手腕应声断裂,抓著枪桿的手掉在地上。 苏晨心中一喜,正要上前补一锤—— 就在这时,一股浓稠的黑色液体从断裂的手腕处流了出来,色泽像石油一样,还散发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 “好臭!” 苏晨被这股臭味熏得猛退几步,捂住鼻子,只觉得天灵盖都快被掀开了,胃里一阵翻腾。 失去手掌的木偶人似乎感觉不到疼。它低头看看自己断裂的手腕,又张嘴说了一串苏晨依然听不懂的怪异音节。 “嘰里咕嚕的说什么呢!” 苏晨捂著鼻子,正想强忍著噁心上去给它一锤子了事。 可下一秒,眼前发生的景象让他彻底愣住。 只见木偶人把断裂的手腕贴在一旁的木头货柜上——货柜的木头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一道道木质纹路,涌进木偶人的手腕里。 不过片刻功夫,一只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木质手掌,就这么重新长了出来! “啊?” 苏晨惊呆了。 “不是!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下意识伸手去摸怀里的【猎魔图鑑】,想查查这诡异木偶的来歷。 然而,还没等他把图鑑掏出来,那只刚长好手的木偶人,眼中的猩红光芒骤然暴涨! 它猛地从杂物堆里跳了出来,挥舞著两只诡异的手掌,直扑苏晨而来! 38:生活职业卡,人偶师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38:生活职业卡,人偶师 “又来这招?!” 苏晨眼神一紧,双手攥紧红缨枪就势横扫,枪桿裹著呼啸的风声狠狠撞上扑来的木偶人。 “嘭”的一声闷响,木偶人被砸得踉蹌后退两步,木质身躯上应声裂开一道缝隙。 居然只裂了道缝! 要知道他经过强化后,双手的力气可不一般。 虽说这一下是砸在木偶肩膀上最厚实的地方,但只裂开这么一道细缝,实在让他有点接受不了。 就在这时,木偶人忽然转身扑向墙角那堆木柴。 它那只断裂的手掌按在木柴堆上,木柴竟肉眼可见地迅速消融,化作一股淡黄色的木质能量流进它体內。而刚才裂开的那道缝隙,眨眼间便癒合如初,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居然还能修復?!” 苏晨脚下立刻后撤。 地下室空间本来就不宽敞,到处堆满杂物,能活动的区域十分有限。现在被木偶人这么一堵,退路更是被压缩了大半。 他刚站稳脚跟,眼尖地瞥见木偶人断裂处正往下滴落黑色浓稠的液体。 下一瞬,那液体竟像有生命的黑蛇般扭动起来,贴著地面蜿蜒前行,直朝他脚踝缠来! “什么鬼东西!” 苏晨立刻进行闪躲。 液体扑了个空,在地上停顿片刻,竟又调转方向,慢悠悠地流回了木偶人身上,重新融入那木质躯体之中。 “这血……是活的?!” 苏晨脸色沉重。 还没来得及多想,木偶人已经再次挥掌扑来,手掌划过空气时带出“咻咻”的细碎破风声。 苏晨只能侧身向旁躲闪,后背“砰”地撞上一个破旧木箱。箱盖“哐当”一声被撞飞出去,里面的杂物哗啦啦散落一地。 他借著这股反衝力道,红缨枪反手向前猛刺,枪尖精准地扎进木偶人胸膛。 “咔嚓”一声脆响,木偶人胸口被捅出个窟窿,黑色液体汩汩涌出。 可这玩意儿竟半点不受影响,依旧挥舞著手掌抓向苏晨脖颈,动作没有丝毫迟滯。 苏晨抽枪后撤,眼角余光瞥见那些涌出的黑色液体又开始躁动——一部分倒流回木偶人体內,另一部分则“嗤”地分裂成好几条细流,像有意识般从不同方向朝他脚下蔓延而来。 “你这玩意儿要不要这么诡异难缠!” 苏晨一边左躲右闪避开液体侵袭,一边挥舞红缨枪格挡木偶人的扑击。 狭窄空间里,一人一偶的身影在摇曳火光中不断交错碰撞。杂物被撞得东倒西歪,木屑与灰尘混在一起漫天飞舞。 这木偶人虽然是个脆皮,防御不高,但再生速度快得离谱——只要触碰到木质物品就能瞬间修復伤势。 更麻烦的是,每修復一次,它的体型还会微微膨胀几分,仿佛在吸收木头的能量壮大自身。 而最让人头疼的,还是那黑色血液。简直像甩不掉的膏药,总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偷袭。 苏晨好几次都险些被缠上脚踝,只能靠著灵活走位勉强规避,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这破木偶也太不讲武德了!打不过就靠这些邪门玩意儿是吧?” 苏晨发了狠,手中红缨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影层层叠叠。 他试著攻击木偶人四肢关节,可哪怕把它的胳膊齐肩打断,只要旁边有木头,它就能快速再生復原,根本杀不死。 不过打著打著,苏晨也摸出了门道——这木偶战斗力虽强,但招式用得极笨,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下直来直往的扑击! 交手片刻后,苏晨已经完全习惯了它的战斗节奏。 他又试了好几种方法:先用榔头敲碎它双臂,再掏出手枪对准木偶脑袋。 “砰砰!” 枪声在地下室迴荡。打中了! 手枪子弹第一次正中目標,在木偶额头上开了个洞。 但很可惜,不过片刻功夫,木偶吸收旁边一把木质椅子的能量后,又恢復如初,连额头的弹孔都消失了。 “没完没了了是吧?!” 苏晨瞥向他之前放在墙边的火把。 要不然……直接烧了它? 不不不。 这地下室太封闭了,通风极差。而且木偶身上流出的恶臭液体,鬼知道是不是类似石油的易燃物。万一到时候火势失控,把自己也烧死在这地下室里,那可真是笑话了。 所以,除非实在没办法,否则绝不能轻易使用火攻! 就在这个关头…… 苏晨趁著木偶在恢復伤势,掏出了【猎魔图鑑】。 他直接翻到图鑑后半本,在那些空白的未知页面上,果断按下手印。 【是否消耗10个人生存点,验证当前魔物?】 苏晨毫不犹豫选择“是!” 10个人生存点被扣除,他的个人点数剩下445点。 【猎魔图鑑】的书页自动“哗啦啦”翻开,停在其中一页。一行行规整的方块字快速浮现出来,仿佛有生命般排列成段。 苏晨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些文字,相关知识顿时涌入脑海: 【腐化的人偶】 危险等级:3级 形態特徵:以匹诺曹的残骸为核心材料製造的人偶,通体木质结构,外表有暗红色纹路蔓延。 行为习性:被赋予“清理垃圾”的核心指令之后,会无差別攻击视野內的一切活物,直至目標失去生命跡象或自身被彻底摧毁。 弱点与对策:战斗逻辑简单,极易被假动作欺骗,注意力会因外界干扰而短暂偏移。 “匹诺曹是个什么鬼?!” 苏晨皱眉——匹诺曹不是童话故事里那个说谎鼻子会变长的小木偶吗?怎么变成现实里的材料了? 可眼下战斗正酣,容不得他细想,木偶人的手掌已经再次挥到了眼前,带起的风扑在他脸上。 苏晨迅速抓住图鑑提示的弱点——这玩意儿容易被假动作欺骗! 他故意做出一个向左侧全力突袭的姿態,身体重心左倾,手中的红缨枪也明显偏向左侧,作势欲刺。 木偶人果然上当,立刻调整身形,左臂抬起,准备格挡来自左侧的攻击。 就是现在! 苏晨猛地欺身上前,右手不知何时已握住榔头,对准木偶人抬起格挡的手臂关节,狠狠一锤砸下! “嘭!” 木偶手臂应声碎裂,木屑四溅。 一击得手,苏晨再不给它任何机会,紧接著反手又是一锤,重重砸在木偶脖颈连接处! “嘭!” 木偶的脑袋终於脱离躯干,滚落在地。 苏晨生怕这木偶还能吸收木头继续復活,不敢有丝毫大意。他上前又是几锤,把木偶剩余的手脚全部卸下,拆得七零八落。 接著,他把这些零件分开扔到地上不同位置,確保彼此隔开一段距离。 做完这一切,苏晨才真正鬆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可木偶人流出的恶臭液体气味直衝鼻腔,熏得他不得不捂住口鼻,放缓呼吸。 “臭死了……这什么味儿啊!” 苏晨捂住口鼻,打算退出这地下室。 就在他转身之际,木偶人散落的残骸之中,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白色光芒。一张巴掌大小的卡牌从残骸间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微微旋转著。 “出……出货了?” 苏晨顿时惊喜。 原来不是只有活物才会爆卡,只要被划分为魔物范畴,就有机会爆出卡片吗? 他好奇地伸手接住卡片。卡牌入手冰凉,质地特殊,似木非木,似纸非纸。牌面上印著一个手持刻刀、正低头精心雕刻木偶的人影,下方清晰写著一行字:【生活职业转换卡:人偶师】。 “生活职业转换卡?还是人偶师?” 苏晨更惊喜了,他之前从未接触过这种类型的卡牌。之前得到的都是战斗相关的技能卡或物品卡,这种“生活职业”类的还是头一回见。 他仔细翻看卡片正反两面,上面详细介绍了使用方法:使用后可將自身生活职业转换为人偶师,掌握基础的人偶製作、修復与维护技能,並能感知木质材料的特性。 可苏晨看了一会儿,脑海中却再次浮现出图鑑上那行字——“以匹诺曹的残骸为核心材料”。他的注意力又被拉回了“匹诺曹”这三个字上,心头疑云密布。 他站起身,走到木偶人散落的残骸旁,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黑色血液还在微微蠕动,正一点一点渗透进地面,仿佛有生命般不愿彻底消失。 苏晨看著满地的人偶碎屑,还有那些不断渗入地面的诡异血液,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好像无意间触碰到了这个世界某个被隱藏起来的、真正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似乎与那些童话、传说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39:骷髏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39:骷髏 木偶的残骸散落一地,碎木块和断裂的关节七零八落。 苏晨注意到,人偶血液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已经消失了,这倒是个好消息,至少他呼吸起来舒服了许多。 不过…… 【生活职业转换卡:人偶师】 苏晨捡起这张泛著微光的卡片,眼神里透著好奇。 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全新卡牌类型,和之前得到的战斗技能卡完全不同。 “不过现在不是使用的时候。” 苏晨摇摇头,压下心中想要立刻尝试的衝动,將卡片小心地放进背包里。 现在当务之急,是彻底探查这个地下室。 最好是能再多找出几个像“音乐盒”那样的魔法道具! 想到这里,苏晨开始在地下室里仔细翻找起来。他依旧保持著一贯的谨慎作风,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花费了好一段时间,几乎把整个地下室都翻了个遍。 “呼!” 苏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向眼前那个被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开的柜檯。 只见被他暴力拆卸下来的柜檯表面,还残留著一些正在逐渐暗淡的发光纹路。 这柜檯原本被上了锁,而且是一种魔法锁,但苏晨硬是凭著蛮力把它拆了下来。隨著柜门被破坏,上面的纹路也失去了光泽。 “看来这柜檯本身不是魔法道具,而是被施加了某种魔咒,专门用来锁住里面的东西……” 魔法的力量吗?苏晨其实还挺好奇的。 不过可能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的缘故,这魔咒也没能抵挡住他的暴力拆卸。 这样一来,这应该就是他在这个地下室里找到的第三件魔法道具了! 苏晨上前一看,柜檯內的物件,居然散发著一阵幽幽的寒光…… “出金了!这是啥?猎魔人的匕首?” 这是一柄银质匕首,刀身不长,大约一掌半的长度,上面刻著细密的螺旋纹路,像是某种符文。刀柄末端镶嵌著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灰色晶石,握在手里能感受到一丝凉意从掌心传来。 苏晨喜不自胜地拿著这把匕首,心中喜悦——这应该也是魔法道具吧? 他把玩了一会儿,做了个简单的测试:用匕首朝原本存放它的柜檯边缘割去。 只见匕首刀身上的纹路微微一亮。 “哗——” 触感就像锋利的刀片划过纸张,那个实木打造的柜檯,瞬间就被切成两半,整个过程毫不费力! 苏晨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炙热起来! 真正的魔法道具啊! 而且是目前来说,对他最实用的一件! 这次来到黑森林的收穫真是太大了。 他美滋滋地將匕首收起来,然后看向另外两件道具。 第二件是个缠著符文布条的照明灯。布条上的符文虽然已经有些模糊,但凑近时能隱约感受到微弱的能量波动。 这显然也是魔法道具——照明灯拿在手上,只要意念一动,就能散发出柔和明亮的光芒。照明时间很长,具体能持续多久,苏晨没时间做详细测试。 第三件是个绣著奇特图案的香囊,只有巴掌大小。里面装著乾燥的灰绿色粉末,凑近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苦气味。作用似乎是能解毒,苏晨也搞不清楚具体效果,但只要戴在身上,就会感到神清气爽,头脑格外清醒,显然不凡。 这三样东西,绝对都是魔法道具。 苏晨喜不自胜地把玩了一会儿,心中却升起一丝疑惑。 “为什么家园系统没有提示我?” 他摆弄著手上的匕首,思索著这个问题。 这也说明,不是所有的魔法物品都会被家园系统主动提示。看来不能把家园系统完全当成寻宝系统用了,有时候,也需要自己亲自去发现和体验。 同时,苏晨看著地上木偶的碎屑,拿出猎魔图鑑看了看。 “倒是这个猎魔图鑑,家园系统给了详细介绍。” 他之前使用图鑑鑑定“腐化人偶”时,发现这人偶並未被图鑑收录,必须额外消耗生存点才能探查信息。 这一点让苏晨格外在意。 之前遇到的血齿兔、面魘蛛等魔怪,图鑑里都有现成的介绍,无需额外消耗生存点。 而这次却需要了。 “难道说,这腐化人偶不是黑森林的原產物?” 很有可能! 因为《猎魔图鑑》之前记录的都是属於黑森林內的魔怪和相关信息,所以才没有额外消耗生存点。 而鑑定腐化人偶之所以扣除点数,大概率可能因为它来自黑森林之外,跟其他魔物不属於同一个地区的,所以增加了手续费? 如果真是这样,那猎魔人,会不会也不是原本就存在於黑森林的? 或许也有可能。 “那么猎魔人在来到黑森林之前,又是在哪个领地活动?还有那个『匹诺曹』……” 苏晨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有趣了。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查看地下室里是否还有什么被自己遗漏的东西。 苏晨又一次仔细检查地下室,突然,脚下踢到了一块略微凸起的石板。 他低头一看,这块石板与周围地面的石板顏色相近,但边缘有明显的拼接痕跡。而且石板缝隙里的灰尘比其他地方少很多,像是经常被挪动。 “奇怪。” 苏晨蹲下身,用红缨枪的枪尖轻轻撬动石板边缘。石板下面传来空洞的回音,隱约还能听到微弱的气流声。 “这是什么?” “地下室里的地下室吗?” 苏晨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检查了一番,发现这暗门用的是內部上锁的手段,从外面很难打开。 “藏得如此隱蔽,看来地下室的主人不想让人发现。” “而又是內部上锁……可能是猎魔人睡觉的地方,用来预防外人闯进来。” 不管怎么样,先打开看看。 他尝试著用红缨枪撬动铁门,却发现异常坚固。枪尖只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铁门却纹丝不动。 “有点难办了。” 以他现在的力量,居然砸不动这门。估计想要打开,得耗费一番苦功了。 这么想著时,苏晨忽然想起自己刚才获得的魔法匕首! 他掏出匕首,用力一握,刀身上的纹路再次亮起微光。 “哗!” 一刀下去。 原本坚硬无比的门,居然被他硬生生划开一道口子! “这铁门居然有这种防御力?” 苏晨有些惊讶。 要知道,这匕首之前可是把实木做的木柜当豆腐切的! 这铁门的硬度,也难怪自己用常规手段打不开了! “里面,说不定真有宝物!” 苏晨有点兴奋起来,举起匕首连砍几下,將铁门彻底破开。 他探头往里看去。 “有点黑啊……正好。” 他掏出魔法照明灯,缓缓走下台阶。 走到底部,苏晨看清了地下景象:靠墙的位置摆满了整齐的木架,木架上摆放著各种乾枯的草药和奇特的植物根茎。有些草药还掛著风乾的藤蔓,空气中倒是没什么特別的味道。 地下室中央摆放著一张宽大的石质配置台,台上散落著几个玻璃烧瓶。烧瓶里装著不同顏色的液体——有透明的、淡蓝色的,还有少量暗红色的,显然是已经配置好的药水。 配置台旁边还放著研磨器、漏斗等工具。檯面上残留著乾涸的药渍,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之前一直在频繁地进行药水配置,似乎在研究什么重要的东西。 苏晨举著照明灯,沿著木架缓缓移动,仔细查看上面的药水。家园系统依旧没有任何提示。 就在他走到地下室角落时,照明灯的光芒突然照到了一个蜷缩的身影。 那是一具骷髏,被粗壮的铁链锁在墙角。铁链一端固定在墙壁的铁环上,另一端缠绕在骷髏的胸腔骨骼上,將其牢牢束缚住。 苏晨脚步一顿,心中立刻警惕起来。 “这什么地方,怎么锁了一具骷髏?” 这具骷髏的姿势看起来有些诡异,不像是自然死亡,更像是被人活生生困死在这里的。 苏晨刚停下脚步,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温度也莫名升高了几分。 突然间! 那具原本毫无生气的骷髏,眼窝深处突然涌出一团暗红色的血肉! 这团血肉如同有生命般快速蔓延,顺著骷髏的眼眶爬向颅骨,又沿著骨骼缝隙向四肢扩散,速度快得惊人! 40:英雄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40:英雄 “臥槽!” 苏晨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一激灵,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红缨枪“唰”一下举到胸前,枪尖直指那具正在起变化的骷髏。 也就几秒钟的功夫,原本乾巴巴的骷髏架子,已经被暗红色的血肉给裹满了。骨头也从泛黄变成了瘮人的血红色,整一个黏糊糊、血淋淋的怪物。 “復活了??” 这什么玩意儿! 苏晨脸色不太好看。这黑森林里邪门东西是真不少,虽然收穫挺多,但他现在已经开始想回家了。 那血肉骷髏发出一声闷吼,四肢猛地挣动起来,拴著的铁链被扯得“嘎吱嘎吱”直响。 苏晨本来都打算扭头跑了,可回头瞅了一眼,反倒乐了。 那铁链子把它锁得死死的,活动范围就墙角那一米不到,任它怎么扑腾,也够不著他站的地方。 “还好锁著呢。” 苏晨鬆了口气,看来这傢伙不难对付。 就是不知道,干掉之后能不能爆出卡片来? 他握著枪慢慢凑近,看准空档,一枪就扎向血肉骷髏的胸口。 “噗嗤”一声,枪尖轻鬆捅进了血肉里,带出来一团暗红色的脓血。 可这点伤根本不算啥——伤口周围的肉立马开始蠕动,不到两秒就长好了,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 苏晨没吭声,接著又连捅了好几枪,脑袋、胳膊、腿,哪儿要害扎哪儿。 但结果都一样,只要枪一拔出来,伤口瞬间就被新长出来的肉给填平了。 这东西简直像打不死的小强,光知道嗷嗷叫著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那几条铁链。 打不死啊…… 苏晨沉思。 这什么骷髏? 自愈能力也太变態了。 捅!继续捅! 一人一骷髏就这么僵持住了,成了一个拉锯战。 苏晨不停地攻击,想找出它的弱点,可全是白费力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额头上冒出大颗汗珠,胳膊也开始发酸发麻。 之前的战斗本来就没完全缓过来,现在又跟这打不死的玩意儿耗上,体力消耗得更厉害了。 “妈的,这玩意到底怎么才能弄死?” 苏晨喘著粗气,退到离血肉骷髏远点的地方,暂时停了手。 他生存点不多了,捨不得拿来做鑑定。 背靠著冰冷的墙壁,他从背包里翻出最后几块压缩饼乾,还有一包滷牛肉和一瓶水,大口大口吃起来。 一边补充能量,他的目光一边扫过地下室中央那个配置台,这才注意到台子角上压著一本泛黄的皮质日誌本。 苏晨心里一动,吃完最后一口饼乾,拿著照明灯走了过来。 他拿起日誌本,等了一会儿——家园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 也许,这真的就只是一本普通的日誌? 日誌本封面磨损得厉害,原本的图案早就看不清了。 苏晨翻开第一页,上面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异世界文字,跟他最初拿到《猎魔图鑑》时看到的字一模一样。 他本来以为肯定看不懂,正要放下,纸上的字却突然动了起来——像活过来似的,眨眼间就重组成了他能看懂的方块字。 “居然跟《猎魔图鑑》一样能自动翻译?” 苏晨心里惊讶,隨即定下神,仔细读起里面的內容。 写日誌的人,果然就是他猜的那位猎魔人。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压抑和焦虑。 【7月7號:我发现世界好像出问题了。月光森林原本是这片区域最纯净的地方,里面的动物温顺善良,可最近我发现,不少动物开始变得狂躁,身上长出了诡异的肉瘤,这是前所未有的变异现象。】 【7月13日:变异的动物越来越多,它们变得极具攻击性,会主动攻击路过的旅人。更让我不安的是,曾经经常在森林中出现的林中仙子,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我怀疑,连她也受到了某种未知力量的影响。】 “月光森林?林中仙子?” 看到这几个字,苏晨心里猛地一跳,立刻想起了之前在黑森林边上遇到的那个放触手咬他的美女妖魔。 无人机视角里,那妖魔確实是个女人的样子……难道她就是林中仙子? 虽然那女的浑身散发著古怪的气息,举止也怪得很,但《猎魔图鑑》上確实没有关於她的记录。 苏晨皱紧眉头,继续往下看。 【7月28日:变异的范围在不断扩大,已经蔓延到了月光森林边缘。我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一切,否则整个世界都会被这种未知的力量吞噬。我打算深入月光森林探查,找到变异的根源。】 【8月5日:我在森林里迷路了,为了活下去,吃了一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野兔。现在想想,我真不该那么大意。】 【8月7日:我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常,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力气也变得越来越大。我意识到,我可能也被那种未知力量感染了。】 看到这儿,苏晨猛地握紧了拳头,心想果然是这样。 当初他觉得那些魔物古怪,像被感染的丧尸似的,所以没敢吃。猎魔人这经歷,完全印证了他的想法是对的。 【8月8日:我终於搞清楚了,这种导致万物变异的力量,是一种诅咒。我把它叫做血肉诅咒。这种诅咒会通过血肉传播,无论是吃了被感染的生物,还是被变异生物的血液接触到伤口,都有可能被感染。更可怕的是,它甚至能让木偶、精灵这种本没有血肉的东西长出血肉,最终沦为失去理智的魔物。】 【8月9日:我打算在这里研究解除血肉诅咒的药水。我不能出去,一旦我完全变异,就会变成危害世界的魔物。我必须在这里找到解药,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8月10日:失败了,所有的实验都失败了。我的身体变异得越来越严重,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我只能用铁链把自己锁起来,永远困在这里,希望能阻止诅咒的传播。】 【8月10日:如果有后来者看到这本日誌,请一定要小心。夜晚的时候,月亮会加速血肉的滋生,被诅咒感染的生物会变得更加狂暴。千万不要轻易触碰任何来歷不明的血肉,也不要放弃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 日誌到这儿就没了。最后一页字跡潦草扭曲,能看出来,写下这些的时候,主人已经非常痛苦了。 苏晨合上日誌本,心里一阵震动。 “猎魔人居然是吃了那些魔物的肉才出事的……居然有这种事?结合日记来看,这月光森林,八成就是现在这片黑森林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月光森林变成这副鬼样子?” 苏晨这时想起,情报救援包里给的信息,把猎魔人叫做“英雄”。 唉,看来那扇从里面反锁的门,就是猎魔人用来锁住他自己的。 倒也確实称得上英雄两个字。 可是,从这本日誌透露的信息来看……猎魔人真的拯救了世界吗? 苏晨扭头看向那具还在挣扎的骷髏。 根据他们小区穿越过来后遇到的种种怪事,以及眼前的情形来看,猎魔人最担心的事,恐怕最终还是成了真—— 这个世界,到底还是沦陷了。 41:【职业转职卡:猎魔人】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41:【职业转职卡:猎魔人】 敬佩归敬佩,活著才是第一位的。 猎魔人早就被血肉诅咒彻底侵蚀,没了神智,留著它始终是个祸害。干掉他,苏晨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 但一想到对方那近乎核动力级別的自愈能力…… 这得砍到猴年马月去? 正发愁时,他忽然记起来——猎魔人的日誌里提过,他曾研究过对抗血肉生长的药水。 苏晨立刻转身走向配置台,目光在台上几个玻璃烧瓶间快速扫过。 很快,他就看到一堆装著各色液体的瓶瓶罐罐。 拧开一个烧瓶的盖子,一股刺鼻的气味立刻冲了出来。苏晨下意识捂住鼻子,眉头一皱: “浓硫酸?还有氢氟酸……好傢伙,这猎魔人是在这儿搞化学实验呢。” 他化学学得不错,对这两种强酸的特性和味道记得很清楚。 浓硫酸能直接把有机物碳化,氢氟酸连玻璃和骨头都能溶解,用来对付这靠血肉疯狂再生的骷髏,简直是对症下药。 苏晨忍不住感慨:“果然,数理化走遍诸天万界都有用,没白学。” “嘶啊啊——!!” 那血肉骷髏挣扎得更凶了,力道越来越大,锁链被绷得咯咯作响,眼看著真有要挣脱的趋势。 苏晨见状,不再犹豫。 他拿起那瓶“抗血肉药水”,朝著血肉骷髏身上就泼了过去! “滋啦——” 一阵刺耳的腐蚀声响起,白烟滚滚冒了出来。骷髏表面那层暗红色的血肉,就像被开水浇到的雪一样迅速消融,同时散发出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恶臭。 “嗷——!!”血肉骷髏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这是苏晨发现它以来,第一次听到它叫得这么痛苦。 之前不管怎么捅,它都跟没事儿似的。 可现在,强酸不断渗透,不仅腐蚀著表面的血肉,还顺著骨头缝往里头钻。原本泛著血色的骨头开始褪色、发黑、碳化,它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血肉骷髏就像中了传说里的化骨水一样,渐渐融成一滩污浊的血水。 苏晨有点不可置信地看著手里的空瓶。 威力这么大? 那猎魔人日记里写的“实验失败了”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儿,苏晨又在配置台上仔细看了一圈,发现了一堆已经乾瘪发黑的草药,心里嘀咕起来。 该不会……这瓶“药水”其实是猎魔人专门留下来消灭血肉诅咒的“销毁剂”,而真正能拔除诅咒、治癒感染的解药,他並没能研发出来? 如果他真做出了解药,自己恐怕也不会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不过看来,这位猎魔人不光会杀魔物,还懂不少草药和化学知识。 得想办法把他这实验室里的东西都带走。 要是能从里面找到“超凡药剂师”之类的传承,那就赚大了! 苏晨又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结果,除了这堆药水,毛都没有。 唉,走吧。 天色已经不早了。 再过一会儿,月亮就该出来了。猎魔人的日誌特意提醒过,夜晚的月光会加速血肉滋生,被诅咒感染的生物会变得更加狂暴。苏晨可不想在这种时候留在黑森林里过夜,必须赶紧回小区。 他不敢耽搁,立刻开始收拾东西。 “嗯?这是……” 就在那摊焦黑的残骸里,一道金光忽然亮起——一张卡牌缓缓浮起,悬在半空。 苏晨走上前,伸手接住卡牌。卡片入手沉甸甸的,上面印著一个身披黑斗篷、手执银剑的猎手剪影,下面清清楚楚写著一行字:【职业转职卡:猎魔人】。 “猎魔人转职卡!” 苏晨眼中闪过惊喜。有这种转职卡,是不是自己也能转职成猎魔人? 会不会连配药水之类的知识传承一起拿到? 不知道。 但苏晨还是选择把地下室里的药水统统收好,留作后用。 该离开了。 来到小屋一楼,苏晨又做了最后一次检查。 这是出发前就想好的——之前在那无人小区留下过遗憾,所以他打定主意,只要到了猎人小屋,一定颳得乾乾净净。 苏晨看了眼墙上还在燃烧的蜡烛,本来想撬下来带走。 可惜时间真的不多了。 最后,他在一楼房间的床底下,摸出了一堆会发光的石头。 嗯,带走。 把所有东西塞进背包,掏出指南针確认好小区的方向,苏晨快步出发。 刚走出没多远,他就撞见了一伙人。 大概五六个,正围在一起烤兔子。 见到苏晨,他们立马警惕起来。 好傢伙,也怪不得他们紧张——苏晨背著复合弓和红缨枪,腰间別著榔头,身上套著防弹衣,口袋里还露出匕首柄…… 自己好不容易在森林里打到点猎物,正想烤了恢復体力,怎么就遇上这么个全副武装的狠人? 好在,苏晨並没有上来就抢的意思。 这让他们鬆了口气,但隱隱又有点失望。 这可是肉啊。 他怎么不来抢呢? 要是他来抢,他们就有理由合力弄死他,然后把他这一身豪华装备扒个精光…… 苏晨看见他们在烤肉,脸色却是猛地一变! 他想起了猎魔人的遭遇! 苏晨於心不忍,还是开口提醒: “是小区居民吗?这森林里的肉……你们最好別吃。” 那伙人听了,愣了两秒。 很快,一个壮汉站起身,愤愤地骂道: “去你妈的!少在这儿装好人!” 苏晨心里:6。 马上往旁边退开几步。 这时,烤肉队里一个老头笑呵呵地开口: “呵呵!年轻人,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森林里猎物多的是,想吃肉自己打去嘛,何必在这儿假惺惺地警告我们?是不是等我们扔了肉,你再捡回去吃啊?” “年轻人,你还是太年轻啦!” 苏晨面对老人,肃然起敬——说得好! 他当即撤回一个不忍: “大叔教训得对!是我不懂事了,是我废话太多了。这样,我看你们吃烤肉没配喝的,我以茶代酒,这瓶水送你们了!” 苏晨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丟过去,转身就走。 “你们一定要平安,健康啊!” 他这副做派,倒是把那伙人彻底安抚住了。 “嘿!临走还送祝福,这小伙儿挺上道啊!” “呵呵,知道赔礼道歉,算是个懂礼貌的。这样吧,等回了小区再打听他住哪儿,这身装备……就先让他保管几天。” “善良,你太善良了!” “不过这样也好,哈哈,先吃肉,饿死我了。” “这肉真他妈香……” …… …… 苏晨加快脚步赶路。 没多久就出了森林,来到自己停车的地方。 可走近一看,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副驾驶的车窗被人撬碎了,车门虚掩著。 苏晨连忙拉开车门检查——车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好在之前就没在车里放什么贵重东西,只有几块巧克力和口香糖被拿走了。 “靠,什么东西啊,趁火打劫比我还熟练。” 苏晨骂了一句,心里很不爽。 末世之下,人心果然越来越歪,连这点小便宜都不放过。 不过幸好,他检查了一下发动机、油箱这些关键部位,都还好,车还能开。 苏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刚踩下油门,他就注意到——天空中已经升起了一轮猩红的月亮。月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带著一股诡异的寒意。 周围的灰雾也变得更浓了,能见度不到五米。 突然,“砰”的一声,一只怪鸟猛地撞在了车窗上! 苏晨定睛一看,居然是那只人脸猫头鹰! 它正用锋利的爪子疯狂抓挠车窗玻璃。 更可怕的是,周围的地面开始不断拱起,一只又一只人脸猫头鹰从土里钻了出来,扑腾著翅膀,朝苏晨围拢过来。 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黑压压一片,不停地撞击车身,发出“砰砰砰”的闷响,爪子刮擦车皮的声音更是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该死!这就是日誌里说的,月亮出来后会变狂暴的魔物?” 可日誌里说的不是黑森林里的吗? 怎么灰雾里也这样?! 苏晨不敢有半点犹豫,一脚油门狠狠踩下去,suv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那只人脸猫头鹰却还卡在车窗上,眼瞅著就要钻进来。 苏晨急忙一个急转弯,靠著强大的惯性,硬生生把它甩出了车外! “我的车窗!” 虽然甩掉了猫头鹰,但车窗玻璃又碎了两块。 就在这时—— 滋啦! 刺耳的刮擦声再次响起。 车身侧面被爪子划出一道道深痕。 还来?! 苏晨心里大骂,油门踩死! 竟然有几只猫头鹰跟到了车底,用爪子猛抓底盘,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苏晨咬著牙,把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车子在坑洼的路面上顛簸狂奔。 他不敢减速,一旦慢下来,就会被这群疯鸟彻底包围。 车身越来越破,副驾驶的车门被一只体型较大的猫头鹰撞得变形,眼看就要掉下来。 不知开了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了熟悉的景象——小区的围墙。 苏晨心里一喜,再次加大油门,朝著小区大门衝去。 回来了! 开进小区之后,身后追击的人脸猫头鹰渐渐散去,只有几只还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最终也飞走了。 苏晨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小区现在就是唯一的安全区啊! “呼!总算回来了……可惜我这车,唉!”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整个小区居然没什么人。 不过这样也好。 苏晨推门下车,看著自己的suv,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车身布满划痕,副驾车窗全碎,车门变形,两个轮胎也扎破了,整辆车看起来狼狈不堪。 “还好是德系车,不是日系车,不然那铁皮厚度,我估计得交代在雾里。” 他拍了拍变形的车门,心有余悸。 想起刚才在黑森林边上遇到的那伙人……按照日誌里的说法,夜晚的黑森林只会更危险。他们什么情报都不知道,现在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当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苏晨心里有些庆幸——自己提前知道了这么多情报,这种信息差,简直就是保命的关键。 他伸手摸向怀里那两张卡片。 【生活职业转换卡:人偶师】,【职业转职卡:猎魔人】。 “这趟收穫算是满载而归了……不过最让我好奇的,还是这两张卡。” “我倒要看看,转职卡到底有多神奇。” 42:转职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42:转职 夜色浓得像是浸透墨汁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整个小区上空。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往常这个时间该有的动静,现在一点儿都听不见,只剩下一片死寂。 苏晨拎著一身装备下了车,心里虽然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两张转职卡片,但也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抬头望向天空——云层缝隙里,悬著一轮猩红的月亮,像被血水泡过的玉盘,泛著诡异的红光。那光透过薄云洒下来,在地上映出斑驳扭曲的暗影。 以前只觉得这月色有点怪,可自从看过猎魔人的日记,再瞧这血月,心里就冒出个古怪的念头:月亮怎么也变红了? 难道连月亮也没逃过诅咒,被滋生的血肉裹住了,才透出这种让人脊背发凉的顏色? 这想法刚冒头,苏晨就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总觉得黑暗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自己。他不敢再多停留,加快脚步朝自家那栋楼走去。 路边的灯大多坏了,只剩几盏还亮著,光线昏昏暗暗的,勉强能照清脚前的路。 但这昏黄的光,此刻却让苏晨感到一种久违的、微微安心的平静。至少能看清周围,不用在完全的黑暗里提心弔胆。 路过三號楼时,他瞥见几个穿著厚外套的人影,正弯著腰,把几个鼓鼓囊囊的大布袋往楼道里拖。袋子口露出半截罐头铁皮,一看就是刚搜刮物资回来的倖存者。 那几个人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警惕地抬起头。双方谁也没说话,只是短暂地对视一眼,便各自移开了视线。 苏晨心里嘀咕:“这是从哪儿搞来这么多东西?” 而那伙人对苏晨却格外谨慎。 见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径直离开,他们才鬆了口气,互相看了看。 “那人谁啊?一身装备也太齐整了吧?” “我有点印象……好像是第一期探险队里活下来的那个!” “对,就是他。听说那天他还带回来不少物资。” “嘖,怪不得。你看他那身行头,真够专业的。” “行了,別老盯著人家看,惹人不痛快。这种邻居,咱可千万別得罪。而且……” “別看他现在厉害,咱们也不差!毕竟咱们发现了那个地方,只要按计划来,咱们也有翻身的本钱!” “没错大哥!咱们赶紧把卡片用了吧!” 为首的中年男人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 【家园建筑卡『铁匠铺』】 卡片一出现,四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手脚麻利地把物资全部搬上楼,满心期待著这张卡片激活之后,会带来怎样的变化…… …… …… 3號楼这段小插曲,苏晨並不知道。 他现在只想快点到家。 不过,走到楼下时,他抬头朝1栋望了一眼——林雨那扇窗户,从紧闭的窗帘缝隙里透出一丝光亮。 看来她也回来了。 “不知道这女人去没去过黑森林……”苏晨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叮咚! 电梯到达18楼。 苏晨提著背包走到家门口。 进屋之前,他先打开门口柜子,翻出一瓶消毒水,对著自己的外套、鞋子仔细喷了一遍,连头髮梢都没放过。 喷完消毒水,心里踏实了不少。 经歷过几次因为大意差点感染病菌的危机之后,“谨慎”这两个字已经刻进他骨子里了。任何可能带来风险的小细节,都不能放过。 总算到家了。 苏晨直奔洗手间,脱掉衣服,打开热水器。温热的水流冲在身上,舒服得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紧绷的肌肉都放鬆了下来。 洗掉一身污垢和疲惫,整个人都清爽多了。 “咕咚咕咚……” 灌下一大口清凉的井水,苏晨觉得从头到脚都透著一股畅快! 爽! 总算从黑森林平安回来了! 虽说这一趟险象环生,算是死里逃生,但收穫也是实实在在的巨大! 他打开背包,先把那四件魔法道具放到一边,目光立刻就被那两张卡片吸引了过去。 左边那张卡片,笼罩著一层朦朧的灰黑色光晕,光晕里隱约能看见无数纤细的丝线,正牵动著一个个模糊的人偶影子。丝线轻轻晃动,人偶也跟著做出简单的动作。 卡片背面,则是一个低头认真雕刻木偶的人影。 右边那张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光晕中心是一双锐利的金色眼睛,眼睛下方是一副全身覆盖厚重武装的轮廓。哪怕只是图案,也透出一股逼人的威慑感,仿佛正盯著卡片外的世界。 “人偶师……” 苏晨看著转职卡,第一个想转的就是人偶师。 如果能製作人偶,不管是探险还是防守,都等於有了稳定可靠的“兵源”! 想到这里,他拿起那张印有人偶影子的卡片。 一道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是否使用【生活职业转换卡:人偶师】进行转职?” 苏晨毫不犹豫:“是!” 话音刚落,一股温和的能量就从指尖涌入体內,顺著经脉缓缓流动。 卡片上的灰黑色光晕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光纹,沿著他的手臂缠绕向上,直到融入眉心。 剎那间,大量关於“人偶师”的信息涌入脑海—— 人偶师可不是做普通玩具的工匠,而是能够通过注入情感、记忆甚至灵魂碎片,赋予无生命之物“擬似生命”的特殊职业。甚至能创造出只存在於想像中的幻想人偶。而现在,他已经成为了一名初级人偶师。 转职完成后,苏晨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原本只能模糊察觉周围动静的感官,现在居然能“看见”空气中漂浮著的细微光点! “这就是……灵性?” 苏晨望著空气中淡淡的光点,消化著脑海中来自人偶师传承的知识。 这是人偶师的基础能力:能够感知周围环境中“灵性”的浓度和流动方向,分辨不同灵性的属性。灵性感知越强,就越容易找到优质的人偶材料。 甚至,藉助这个能力,他能更清晰地了解周围环境,通过灵性的异常波动,提前觉察到潜在的危险。 不止如此。 苏晨试著集中精神,隨后,指尖浮现出几缕透明的丝线! 他心念一动,控制丝线缠向角落里的红缨枪,轻轻一拽—— “啪。” 红缨枪被丝线凌空拉了过来,稳稳落进他手里。 苏晨脸上露出笑容。 这就是人偶师的核心技能“生命丝线”。丝线柔软却坚韧,能隨著他的意念自由摆动。 不过以他现在初级人偶师的实力,还只能编织简单的直线纹路,也只能製作“无意识人偶”——也就是类似智能傀儡的东西,只能执行“搬运”“警戒”这类简单指令,而且最多同时操控一个。 但就算这样,苏晨也已经很满足了。作为辅助兵力,这些人偶的作用非常可观! 它们的特性包括:可作为装饰品、情绪陪伴物、简易陷阱触发器。 而且,操控人偶的这些丝线本身也是一种神技。 苏晨不由得想到蜘蛛侠。 现在他操控丝线,只能拽动十斤以內的东西。要是以后升级了,这些丝线……说不定真能让他飞檐走壁? 没有没用的技能,只有不会用的人! 最后,就是关於人偶师製作人偶的传承了。 目前只有一个被动技能,叫【巧手】。 【巧手】:製作速度提升20%,材料损耗降低15%。 人偶师的知识传承最后提示他:作为人偶师,必须不断製作人偶,才能积累经验、提升等级。 他还能看到一个经验条似的界面: 【初级人偶师】:0/100 初级人偶师能製作的人偶种类有限,做出来的人偶还需要专业的人偶师操控。 像在黑森林小木屋地下室见到的那种智能木偶,他必须提升到一定等级后才能製作。 人偶师这个职业充满变化和可能性,苏晨对此充满期待。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另一张卡片上。 【职业转职卡『猎魔人』】 人偶师都已经这么强了。 猎魔人又会怎样? 苏晨握住卡片,提示音再次响起: “是否使用【职业转职卡『猎魔人』】?” “是。” 43:结算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43:结算 苏晨脸上带著期待的笑容,卡片在他手中化为点点星光,缓缓融入身体。 他闭上眼,准备迎接力量涌遍全身的感觉。 然而下一秒,他骤然青筋暴起,双目圆睁! 痛! 剧烈的疼痛猛地袭来! 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仿佛从全身毛孔钻入,在他体內横衝直撞,最终疯狂涌向腹部下方的位置。 整个过程,疼痛难忍。 “草!早知道这么痛,应该先喝点烈酒的……” 苏晨咬紧牙关硬扛著,汗水像雨一样往下淌。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终於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体內渐渐成型,凝聚成一股滚烫的气流,隨著他的意念在身体里缓缓运转。 根据猎魔人传承的知识,他知道——这就是猎魔人的核心力量:原能! 与此同时,更多传承记忆涌入脑海。苏晨的额头上,不知不觉又沁出一层冷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原来普通人想修炼成猎魔人,一百个人里才能成功一个……吸收原能入体的痛苦,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虽然转职卡上写著“百分百成功”,可没想到会这么痛,简直能痛死! 真的太痛了! 转职完成后,苏晨立刻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原本就已经相当结实的身体,此刻充满了更爆炸性的力量。他走到客厅角落,单手抓住沙发的边缘,稍一发力—— “之前得用双手才能抬起来的沙发,现在一只手就能举起来,而且还很轻鬆……不止这样。” 他感觉自己得到了全面而卓越的强化,眼睛的视觉,耳朵的听觉,鼻子的嗅觉……五感都有提升。 这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加强! 而这,还只是成为猎魔人后自带的被动强化。 苏晨想了想,乾脆將这两百来斤的沙发扛到肩上,然后趴下开始做伏地挺身。 一个、两个……速度飞快。 五十个。 一百个。 两百个! 这时候,他才开始微微喘息,身体也终於发热出汗——很明显,这才是真正进入运动状態。 照这样做下去,再做几百个,身体才会感到疲惫。 耐力得到了巨大提升! 如果控制好气息奔跑,恐怕能在平地上连续跑几个小时! 苏晨感受著肉体中澎湃的力量,心里涌起一股不可思议的感觉。 “这就是现在的我吗……居然这么强。” 而且,根据猎魔人的传承知识,原能这种能量还可以附加在任何武器或装备上。其中,银制武器的导能性最好,能最大限度发挥原能的破坏力。 除此外,他身体的恢復能力也远超从前。 他左臂上原本有一处箭伤,是之前被人偷袭留下的。 此时,苏晨试著將体內原能引导到伤口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这恢復能力也太夸张了……” 苏晨摸著伤口边缘。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小时,伤就能完全长好。 当然,这只是针对轻微伤口的恢復速度。 如果是较深的伤口,配合草药合剂,也只需三天就能恢復,而且不会留下疤痕。 此外,初级猎魔人还可以携带“家园守护兽”一同出门。 根据传承记忆,他现在还对毒素有很强的抗性,对於一些诅咒、幻术,也具备天然的抵抗能力。 但对神圣类法术——比如牧师的“净化术”——却没有抗性!反而会因为猎魔人的“突变体质”,受到额外伤害。 苏晨忍不住感嘆:“幸好这个世界没有牧师,不然给我来几道圣光,我岂不是跟中毒一样难受?” 除了这些,猎魔人还有三个专属技能:防御印记、附魔印记、定身印记。 以他目前的原能水平,最多只能连续释放三次。想要提升,就必须先升级。 猎杀魔物可以获得职业经验,但猎魔人经验条满后,还需要融合特定的魔物素材,才能真正升级。 苏晨感受完体內的变化,又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想摆几个帅气的健身姿势看看效果。 然而,他一眼就看到——自己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金色的竖瞳! “我…也不当人了吗?” 苏晨看著镜中的变化,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强烈的飢饿感便如潮水般袭来,几乎淹没了他的理智。 这飢饿感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凶猛,仿佛胃里有无数只手在抓挠,连带著四肢都开始发软。 苏晨立刻明白:这是转职后身体消耗过大,急需能量补充。 他赶紧来到背包前,翻出从黑森林带回来的物资——几包压缩饼乾、几袋泡麵。他也顾不上口味,全部拆开塞进嘴里。 吃完,还是觉得饿! 他又拉开冰箱,拿出最后一份滷牛肉,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停止了进食。 “嗝——呼……一顿吃了普通人两天的量,这样下去,食物根本不够吃啊。” 苏晨有点头疼。 转职带来的强大力量固然可喜,但这暴涨的食量,也让本就紧张的食物储备雪上加霜。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之前探索时带回来的几枚“土豆果”。 从背包里拿出来一看,这是一种外形像牛油果、表面带有螺旋纹路的果实。 “当初看到那棵果树时,结得还挺多的……就是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吃?” 苏晨看著手里的土豆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了决心,来到电脑前,进入家园系统,购买了一张“鑑定卡”。 心疼地看著个人生存点又被扣掉100点,剩余点数只剩下岌岌可危的245点。 面前浮现出鑑定面板: 【土豆果:可食用,口感兼具土豆的绵密与山药的软糯,富含碳水化合物与少量蛋白质,是末世中优质的能量来源。可直接烹飪,也可作为种子种植。】 “太好了!这应该是黑森林里真正的好东西了。” 黑森林里能吃的植物可不多。 確定无毒后,苏晨赶紧切了几个土豆果,丟进锅里煮上。 接著,他想起了另一张卡片—— 【家园建筑卡『种植大棚』】 【当前家园总面积212平米,可供建造面积76平米】 【是否消耗50平米空间,建造家园建筑『种植大棚』?】 面板浮现,苏晨没有犹豫,走到鸡舍旁边的空地。 选择“是”。 卡片骤然迸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苏晨亲眼看著种植大棚在自己面前自动建造起来—— 首先出现的是土地:黑色的土壤已被耕成整齐的田字形,散发著泥土特有的清香,凭空出现在家中空地上。 紧接著,透明的塑料大棚骨架迅速搭建起来,覆盖在田地上方。 从现在起,我就有地了! 苏晨心中涌起一阵喜悦。 中国人骨子里的乡土情怀,对土地的热爱,在此刻悄然绽放。 他走进大棚里细看。 棚內配备了全套智能设备:顶部装有可模擬日光的led光照板,能根据不同植物的需要调节光照强度与时长; 侧面装有恆温系统,能自动维持棚內温度,无论外面是严寒还是酷暑,都能保证作物正常生长; 底部铺著自动灌溉管道,连接著小储水罐,只要设定好时间和水量,就能自动浇水; 此外,还有一个小型营养监测仪,能实时显示土壤的肥力、湿度等数据,並给出提示,方便及时补充养分。 这竟然是个全自动的现代科技种植大棚!只要把种子种下去,大棚就能自动管理农作物。 而且,它还有特殊属性: 【种植速度:+200%】 【存活率:100%】 也就是说,只要种下去,就一定能活,而且成熟时间比外界缩短整整两倍。 真不错! 苏晨开始忙碌起来,將土豆果一颗颗种进土里。 就在这时,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再次浮现在眼前: 【生存点结算中…】 44:谁还当传统猎魔人啊?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44:谁还当传统猎魔人啊? 【第五日结束,幸福小区共存活2522名居民,获得10000点公共生存点】 【居民苏晨存活至午夜12点,获得5点个人生存点。】 【居民苏晨成功採集了土豆果,获得50个人生存点】 【居民苏晨探索了黑森林部分区域,获得100个人生存点。】 【居民苏晨杀死了烈火狼,获得100个人生存点。】 【居民苏晨发现3张卡片,获得300个人生存点。】 …… 个人生存点:790! 苏晨眼睛一亮,心里乐开了花。 原本捉襟见肘的生存点,这下终於回了一大口血,而且数字还相当可观! 还没等他从喜悦中缓过神,窗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螺旋桨轰鸣声——“嘟嘟嘟嘟!”救援直升机准时抵达。 【专属救援已部署到位】 【青铜救援包正在发放】 “青铜救援包?这是升级了?”苏晨嘀咕著,这是个新名词,听起来就比之前领过的“进阶救援包”要高级。 他伸手接过,包裹入手沉甸甸的,外壳是那种带著金属质感的深蓝色,和以前的灰扑扑样子完全不同。 想起自己在黑森林里那股拼命的劲头,苏晨不由得心跳加速,满是期待。 看来只要肯冒险、敢探索,回报果然丰厚得嚇人!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裹清点: 【扩展卡x1】 【建筑升级卡x1】 【装备隨机附魔石x1】 【卡片x1】 【加特林机枪x1】 【子弹x1000发】 苏晨一个个看完,喜不自胜。 “下次出去探索,得更卖力才行!这奖励也太给力了!” “光是突破到『青铜』级別就有这么多好东西,那青铜之上呢?会不会给rpg、甚至……坦克?”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血液有点发热。 接著,苏晨拿起那张【扩展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不定到最后,这种能拓展空间的卡片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他心念一动,选择使用。 【当前家园总面积212平米,可供建造面积26平米】 【是否使用初级家园拓展卡,增加100平米?】 苏晨走到鸡舍和种植大棚中间那条狭窄的过道。原本宽敞的客厅现在被这两个建筑挤占得满满当当,只剩下一人宽的缝隙,转身都费劲。 他就在这缝隙处使用了卡片。 唰! 一道柔和的白色光芒闪过,隨即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粒,如同有生命般向四周蔓延、铺展。光粒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无形之手撑开,硬生生在原有的屋子里“挤”出了一片崭新的、足足一百平米的区域! 原本逼仄的过道瞬间变得开阔空旷。 【当前家园总面积312平米,可供建造面积126平米】 “这下宽敞多了!”苏晨满意地走了两步,再也不用踮著脚侧身通过了。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白色的卡片上。 【家园建筑『孵化室』】 【占地10平米】 “对了,那颗蛋!”苏晨这才想起从无人小区带回来的那颗宠物蛋,一直放在次臥,差点给忘了。 他先是走到鸡舍旁边,捏碎了卡片。 白光亮起。 紧接著,只见一道温暖明亮的阳光,竟凭空出现在天花板下方,笔直地照射下来! 光柱之中,隱约有淡淡的灵气如雾繚绕,混合著一股好闻的檀香味和清新的、类似蛋壳的气息。 光柱下方,是一张巨大的、蓬鬆柔软的蒲团,底下垫著厚厚的干稻草,散发出令人安心的、乾燥的稻穀香气。 苏晨走进次臥,把那个快有脸盆大的蛋抱出来,轻轻放在蒲团中央。 刚放好,眼前就跳出一个半透明的提示面板: 【正在孵化中,倒计时:72小时!】 “三天,不算慢。”苏晨看著倒计时,伸手摸了摸温润的蛋壳,“不过,肯定赶不上第一次怪物攻城了。” 提到怪物攻城,他现在倒没有最初那么焦虑了。 实力增强,底牌增多,心態也稳了不少。 他甚至开始盘算,到时候能不能活捉一两只怪物,试试看能不能驯养成战宠之类的。 如果真想加快孵化速度……他瞥了一眼【建筑升级卡】。 不过,这张宝贵的升级卡,他內心更倾向於用在別的地方。 比如“水井”,或者“鸡舍”。 这两个都是能持续產出资源的建筑。 鸡舍里那29颗从冰箱里抢救出来的鸡蛋,至今还没动静,让他有点担心。 如果这批蛋孵不出来,他又得费劲去寻找新的小鸡崽,麻烦不小。 升级鸡舍,说不定能提升孵化成功率。 种植大棚也想升级,水井更是让他心动——万一小区没扛过怪物攻城,整个公共供水供电系统可能就瘫痪了。 到时候,自家的水井就是命根子。 必须儘快建立起自给自足的內循环才行。 …… …… 苏晨分別查看了一下几个建筑的升级需求。发现升级后,它们的占地面积会增加约50平米,但產出量都会翻倍。 其中,大棚还能显著缩短作物的成熟周期。 “真是难以抉择……”他摸了摸下巴,“算了,先看看附魔石怎么样。” 这颗石头巴掌大小,表面布满奇异扭曲的纹路,使用方法跟卡片类似,对著想附魔的武器捏碎就行。 附魔的效果……苏晨突然想起了从猎人那里得到的那把匕首。 他拿出来掂了掂,刃口流转著一层微不可查的寒光,明显比普通刀具锋利坚韧许多。 “这匕首应该就是附魔过的,加了锋利属性。” 他明白了。 苏晨把自己的主要装备都摊在桌上:红缨枪、榔头、复合弓、手枪,还有三颗一直没机会用的手雷。 附魔给哪个好呢? 红缨枪附魔后,破防能力肯定大增,近战能力能上一个台阶。 榔头?虽然也是近战利器,但毕竟有了附魔匕首。 复合弓呢?作为主力远程武器,其实非常需要强化。 只不过…… 苏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偏向一旁。 那挺加特林机枪静静地立在桌边,黝黑哑光的枪身透著冰冷的金属质感,六根粗壮的枪管呈环形排列,散发著无声的威慑。 1000发黄澄澄的子弹堆在旁边,泛著诱人的光泽。 他嘴角一扬,笑了。 “都有这种大杀器了,谁还老老实实当传统猎魔人啊!” 45:附魔加特林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45:附魔加特林 苏晨拿起附魔石,对著那挺散发著慑人寒光的加特林,用力一捏。 石头“啪”地一声粉碎,化作一片细碎的、闪烁著微光的星尘,纷纷扬扬地洒落在黝黑的枪身上。星尘仿佛有生命般,迅速渗入金属之中,枪身表面隨之亮起一道道流动的蓝色光纹。 一个半透明的面板隨即弹出: 【附魔成功!】 【你获得1品猎魔武装:加特林!】 【伤害+50!】 【特性:火元素伤害,破魔效果。对魔物造成的最终伤害提升50%!】 【评价:虽然品级评定为一品,但结合其独特的设计理念与现代锻造工艺,其综合破坏力足以媲美部分二品武装!】 “哈哈!成了!”苏晨看到评价,乐得合不拢嘴,“没想到现代枪械也能成功附魔!这下思路打开了,以后有好东西,优先给这类大杀器附上!” 他兴奋地打量著焕然一新的加特林。 原本哑光黑的枪体,现在隱约流转著一层深邃的蓝色幽光,握在手中,能感到一丝奇特的温热感,就和之前在猎人小屋里接触到那些魔法道具时的感觉类似。 “可惜子弹太少,也没合適的地方试枪……”苏晨摸著冰凉的弹链,心里有些痒痒,又带著点遗憾,“不然真想试试这『破魔』加『火伤』的效果,打起来得多带劲!” “要是能附魔成无限子弹就好了……”他嘆了口气。 在这个世界里,想补充现代武器的弹药太难了,除了指望救援包,基本没有其他途径。 不过,他很快想到了卡片。 “对啊,如果能开出像『弹药工厂』、『军械库』之类的建筑卡片,那岂不是源源不断?” 念头一转,又回到了现实。 “想得美,眼下最要紧的是明天……不,是24小时之后。”苏晨神色认真起来,“怪物攻城就在眼前,必须利用好最后这段安全时间,做足准备。” 回想起遭遇过的各种魔物,苏晨摇了摇头。 这些东西最麻烦的还不是皮糙肉厚难打死,而是它们身上普遍带著的“血肉诅咒”。 人类一旦受伤感染,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文飞那三人的诡异异变,估计就是不同类型的诅咒导致的。 他环顾自己已经初具规模的家园:种植大棚管主食,鸡舍负责肉食,水井管喝水。 距离形成一个完整的自给自足小生態,就差稳定的能源了。 只要搞定发电,让家里的电器运转起来,初步的內循环就算建成。 到时候,就算小区的围墙失去了庇护功能,他也有底气靠著自己的“堡垒”撑下去。 “大战在即,还是得多储备,多做几手准备。”苏晨心里盘算著。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砰砰砰。 苏晨正在种植大棚里埋头种下最后一颗土豆果,拍掉手上的泥土,就听到了清晰的敲门声。 这个点了,谁?他瞥了一眼时间,深夜一点。 他洗净手,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后,凑近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著一个女人,风韵犹存,看气质大约三十出头。她脸上化了精致的妆,眉毛描得细细的,嘴唇涂著淡色的口红,一副清纯又柔弱的模样。身上穿著一条略显单薄的白色连衣裙,正紧咬著下唇,抬眼望著门板,眼神里写满了无助和哀求。 是她。 苏晨想起来了,就是自己第一次探索回来时,跑来討要食物的那个少妇。 不过这次,她明显精心打扮过。 苏晨心里泛起了嘀咕。 大半夜的,一个漂亮女人打扮得楚楚可怜来敲门……这剧情有点岛国风味啊。 “嚶嚶嚶……” 门外的女人见敲了这么久都没反应,竟然小声地抽泣起来,肩膀微微耸动,显得更加可怜。 苏晨看著她哭,心里非但没有升起丝毫怜悯或愧疚,反而对她的举动更觉好奇和警惕。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装作屋里没人。 女人一边抽泣一边对著门缝软语哀求:“先生,求求您开开门,帮帮我们吧……家里真的断粮了,我女儿饿得都站不起来了……我知道您今天又带回来好多吃的,您行行好,分我们一点吧……只要您肯帮忙,让我做什么都行……” 少妇声音又软又糯,带著哭腔,格外能勾起人的保护欲。 听著这连绵不断的哀求与哭泣,苏晨的眼神却逐渐冷了下来。 这女人不是第一次卡著自己探索归来的点上门了。 听她话里的意思,好像很清楚自己带了物资回来? 看来,她並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至少观察得很仔细。 苏晨心態很稳,可以说心如磐石,压根没有精虫上脑的开门。 这是因为猎魔人血统加身的原因,让他对自身情感的操控也加强了。 女人在门外哭了半晌,又断断续续敲了十来分钟,见始终无人应答,最终只能悻悻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苏晨直到听见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间,才放鬆下来。 简单洗漱后,他便沉沉睡去,养精蓄锐。 …… …… 第二天醒来,苏晨不打算外出探索了。 最后一天安全日,他需要保存体力,以最佳状態迎接明天的怪物攻城。 他打算在小区里转转,观察一下地形,看看哪些位置更適合防守。 想到这个,他不由记起林雨总是拿著望远镜四处观察的样子。 “原来她那么早就开始做战场准备了,不愧是『残存者』,经验老道。”苏晨心想。 刚下楼没走多远,一阵喧闹的爭吵声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声音是从中央景观区那边传来的,那里原本的观赏水池被改造成了鱼塘。 苏晨走近一看,鱼塘已经完工並注满了水。让他惊讶的是,清澈的水中,竟有数十条巴掌大的罗非鱼在欢快地游动! “罗非鱼?”苏晨心中疑惑,“原来的池子里只有些锦鲤、金鱼之类的观赏鱼,这些食用鱼是哪来的?”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围观的人群。 临时管理小组的张建国正站在一个临时搭起的小台子上,手里提著个喇叭,身边还拉著一条红色横幅。 张建国对著喇叭,声音洪亮:“各位邻居!大家好!我是临时管理小组的张建国!现在,我正式宣布,咱们幸福小区的『自救鱼塘』第一期工程,胜利完工!大家鼓掌!” 围观的居民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人人脸上都带著激动和期盼。 光是挖个鱼塘当然不值得这么高兴,苏晨静静站在人群末尾,目光始终落在那些游动的罗非鱼上——看来,他们確实解决了最棘手的食物来源问题之一。 果然,张建国接著宣布:“在大家的共同见证下,这批珍贵的罗非鱼鱼苗,正式下水落户了!从今天起,鱼塘由我们临时小组统一管理,集体养殖!” 他顿了顿,脸色忽然一肃,语气变得严厉:“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这里的鱼,是属於我们全体小区居民的集体財產!任何人,如果被发现未经允许私自捕捞……那就別怪我们临时管理小组,按规矩办事,绝不客气!” “张组长说得对!谁要是敢偷鱼,被老子抓到,绝没好果子吃!”一个之前参与挖塘的壮汉吼道。 “没错!统一管理,集体养殖!这是咱们活下去的希望!谁敢动歪心思,我李网第一个跟他没完!”这是那个热衷於清理鱼塘的钓鱼佬。 看著群情激奋、同仇敌愾的居民们,张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么,监督鱼塘、维护秩序的工作,就拜託各位热心邻居了!咱们互相监督,共同守护这份希望!” “没问题!” “临时小组有本事啊,真弄来鱼苗了!” “这下有盼头了!太好了!” 在一片欢呼声中,苏晨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 他心里思忖著:“这些罗非鱼数量不少,不像是谁家存货。来源很蹊蹺……关键恐怕还是那台能连接『公共家园系统』的物管电脑。临时小组的人,估计是通过系统掌握了一些大家不知道的渠道或功能。” 他正思索著,一个身影挡在了面前,跟他打了声招呼。 苏晨抬头,来人正是林雨。 “嗯?苏晨,” 林雨盯著他的脸,微微蹙眉,语气带著明显的惊讶,“你的眼睛……怎么变成金色了?” 46:会死很多人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46:会死很多人 看著林雨那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苏晨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眼镜盒,搁在桌上。 “捡的,一副隱形眼镜而已。”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应对起来脸不红心不跳。 林雨却更狐疑了:“金色的隱形眼镜?” 苏晨理直气壮,“我本来就是个中二病!这顏色不正合適吗?” “啊?中二病?”林雨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晨一本正经:“我今年二十岁,正是中二病最好的年纪,有问题吗?” “……” 见苏晨明显不想说实话,林雨也就没再追问,但心里那根弦却绷紧了。 像她这种打过基因进化药剂的人,五感被放大到近乎夸张的地步。正是这份超常的感知力,让她察觉到今天的苏晨格外危险——越靠近他,全身毛孔越像受惊的猫一样炸开! 这种感觉,前几天一直没有过。 这也是她忍不住多问了两句的原因。 林雨又悄悄瞥了苏晨一眼,见他还是那副轻鬆隨意的模样,就知道再问也是白搭。 两人一边聊,一边沿著小区的红砖路往前走。一路上看见修整好的鱼塘、翻过土的菜园和粮食种植区,居民们忙忙碌碌,干得热火朝天。 看到大家这么积极主动地建设小区,苏晨心里对陈队长的能力有了个初步印象。 林雨却越看越火大,最后忍不住低声骂了句: “这次轮迴的小区管理员,真是蠢到家了!” 听她骂得这么直接,苏晨心里一动。 他其实也不清楚林雨具体觉得哪里不行,但既然要装成和她一样的“残存者”,至少思想上得同步。 於是他也淡淡接了一句:“嗯,这確实是我见过最差的一届管理。” 现在他说这话可不虚——猎魔人职业带来的原能时刻增强著他的体魄,加上刚从救援包里获得的加特林,论战斗力,他自信不输一般残存者。 林雨闻言下意识看向苏晨,心里一惊。 “见过最差的一届”? 那他得经歷过多少次轮迴了? 难道他之前提过的“史前文明”,只是他轮迴过的某一个世界? 可既然如此,之前的苏晨为什么看起来完全像个没经过强化的普通人? 是他轮迴的世界没有强化手段?还是他用了什么方法隱藏了实力? 又或者……有什么特殊原因? 林雨正想得出神,苏晨却不著痕跡地问了一句: “林雨,如果现在让你来管理这个小区,你会怎么做?” 林雨回过神来,这个问题她简直熟到不能再熟,张口就来: “那肯定是先建立完整的防御体系啊!” 苏晨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林雨肚子里早就有一套完整计划,正愁没人听,这下直接打开了话匣子: “谁都知道,物管办公室那台公共家园系统,不光能用公共生存点买水电,还能支付防护费用,兑换各种公共建筑。” “可他们呢?把钱全砸在鱼苗、种子这些东西上,要是明天连命都没了,留下这些东西也没用……” 听到这儿,苏晨眼皮跳了跳。 在个人家园里隨便买点食物都贵得嚇人,按这逻辑推算,那些鱼苗得是什么天价? 还有那些粮食种子…… 苏晨越想越头皮发麻——几万尾鱼苗,加上各式各样的种子,这得花掉多少点数? 也就是说小区的存货全被花光了?? 林雨越说越气,语速都快了不少: “他们肯定把怪物攻城前唯一那次公共点数补助全花光了!” “这帮蠢货,不想著用点数布置防御,全拿来做这种没用的事!简直蠢透了!” “这和直接把点数扔海里有什么区別?要是让我来管……” 说著说著,话题就拐到了“如果我是管理员”上。 她讲得滔滔不绝,苏晨只管听著,偶尔点点头,夸两句“有道理”。 林雨更来劲了,说得更起劲。 苏晨一边听,一边对林雨的性格有了更清楚的判断——果然,这姑娘对“当老大”这件事,是发自內心地热爱。 听完林雨这一通激情澎湃的规划,苏晨对公共系统的作用理解得更透彻了,对自己接下来的发展路线也更清晰。 不过他还是平静地插了句话: “种田这事儿,算是刻在咱们骨子里的本能。你看现在居民们见到这些產业,热情多高。再加上他们毕竟都是普通人,不是残存者,也没有那么运筹帷幄的远见,所以想先苟住发育也挺正常,” 林雨正说到兴头上,被苏晨这么一打断,气消了一半,但还是皱紧眉头: “我还是觉得不行!第一次怪物攻城虽然不算难,但这可不是打游戏,没有新手教程!” 她认真地看著苏晨: “只要一出错,就会死很多人!现在这些居民是没什么用,可只要撑过几次攻城,他们就能蜕变成可靠的力量。” “所以苏晨,我们得製造点危机事件,激发他们的警惕心!不然等到怪物真的打过来,这群傻乎乎的居民死伤太多,后面就更难守了!” 苏晨听完,大概明白了林雨的意思——她想用军事化管理小区,而之所以说这么多,也是想拉他上贼船。 但苏晨只是平静地摇摇头: “你可以试试看,我就不参与了。” 见苏晨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林雨有点著急: “现在就让他们这样去应对攻城,会死很多人的!这不白白消耗我们的力量吗?” “后面的攻城一波比一波难,如果现在不积蓄力量,等公共家园被毁,你一个人也撑不住的!” 苏晨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向她。 猎魔人的副作用让他很难流露情绪,可即便如此,林雨还是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最后,苏晨只淡淡说了四个字: “枪打出头鸟。”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林雨赶紧叫住他:“等等!” 苏晨停下脚步:“还有事?” 看著苏晨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林雨心里苦笑——这傢伙,也太谨慎了,一点消息都不肯透。 她不再绕弯子,表情严肃地直接问道: “你昨天是不是进过那片黑森林了?” 47:交易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47:交易 面对林雨那几乎篤定的语气,苏晨並不意外。 这女人的观察力不差,通过他的行动轨跡猜到点什么也正常, 他索性大方承认:“是去了,怎么了?” “还怎么了?!”林雨语气急了些,“那地方很危险!我遇到了一群五顏六色的蝙蝠,它们会洒下大量粉末,吸进去就会昏睡不醒。” “我本来以为只是昏睡,可后来……看到一些醒来的居民,身体都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说到这儿,她脸上掠过一丝后怕。 “那种变化,就像感染了丧尸病毒!他们身上开始长出蝙蝠的特徵,然后慢慢丧失理智,变得……嗜血!” “我偷偷跟了他们一段,等他们走出黑森林,一看到外面瀰漫的灰雾,竟然兴奋得发狂,全都冲了进去,就像……回家了一样!” 苏晨听著她的描述,心中微动——这是不同形態的血肉诅咒。 同时,他也对林雨的实力有了新的判断。能暗中跟踪一群变异者而不被发现,还能独自进出黑森林並全身而退,她的战斗力和装备,恐怕比自己原先估的还要强上一些。 见林雨忧心忡忡的样子,苏晨却忽然问:“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啊?”林雨愣住了,张著嘴,一脸茫然地看著他。 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急道:“誒!你怎么这样?不是说好互相交换信息吗?我们难道不是盟友吗!” “哦——”苏晨拉长声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林雨看他这反应,虽然还有点气,但心里稍安:哼,看来他是没遇见过我这么靠谱的盟友吧! 她做人可是讲原则的。 不会藏著掖著有用的情报,也不会背刺人。 可苏晨话锋一转,正色道:“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结盟了?我之前不是说『看情况再说』吗?” 林雨:“???” 她真急了:“不是啊!苏晨!我给你强化剂了呀!” 苏晨点头:“那是我用肉跟你换的,公平交易。” 林雨只觉得一道雷劈在脑门上,整个人像被石化了。 搞了半天……全是我自己在演独角戏?! 沉默了好一阵,她才调整好情绪,抬头看向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苏晨。 “等等!” 苏晨脚步没停,只淡淡瞥了眼跑到身边的林雨:“还有事?” 林雨虽然鬱闷,还是开口:“你应该知道黑夜会对黑森林產生影响吧?……这个信息,能交易给我吗?” 她猜测苏晨可能掌握这个情报——毕竟昨晚只有他是天黑后回来的,这说明他一定见过夜晚的黑森林。而且,天黑之后,那些滯留在林子里的人一个都没回来……她推测,夜晚的黑森林恐怕有大问题。 苏晨看著她:“你很想知道?” 林雨用力点头:“嗯!” 苏晨也点头:“可以告诉你。不过,你拿什么来换?” 林雨眼角一跳。 这个傢伙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难怪能活这么久! “那我先告诉你一条,”她说,“我发现黑森林里,越漂亮的东西,杀伤力往往越强。” 这是她跟踪那些居民时观察总结出来的。 苏晨呵呵一笑:“就这?” “这个还不够?难道只有你知道的东西才有价值?”林雨故意这么说,想激他透露更多。 苏晨没上当:“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对我没意义。我的情报没这么廉价——你要知道,命是无价的,而我的消息,能让你在黑森林的生存率提高至少五成。” 林雨愣了一下。 看他样子不像开玩笑……之前交易时,他就提过这是个“超凡世界”,可自己到现在还没摸到门道。也许他真掌握著更核心的信息来源。 这份情报,她也想要。 林雨不再试探:“那你想换什么?” 她迅速盘点自己能付出的代价,最后说:“除了食物,其他都可以谈。” 苏晨停下脚步,看向她,似乎早有打算:“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你先说清楚……”林雨没立刻答应。 “我要你在得到情报之后,用你的名义,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 林雨愣住了,隨即一脸不可置信:“什么?你要免费把情报公开?你不是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吗?” 苏晨摇头:“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在乎?就像你说的,小区一损俱损,少死点人对谁都有好处。” 林雨心情好了点:看来这傢伙还是懂保存力量的嘛! “那我们就更应该组建自己的团队了呀!这样不是更方便?” “还不到时候。”苏晨依旧摇头。 林雨的好心情瞬间没了,没好气道:“那你为什么自己不散播消息?” “枪打出头鸟,我不出这个头。” 林雨更气了:“那你就让我去当出头鸟?你什么意思!” 苏晨笑了:“你反正都想搞点动静让大家警醒,这齣头鸟不是你最合適吗?试试看,散播情报对你好处不小。” 林雨一时语塞。 这话……倒也没错。 见她沉默,苏晨知道这笔交易她接受了——毕竟对她来说,利大於弊。 他这才缓缓开口: “当血月当空时,黑森林里的生物一旦接触到月光,就会彻底狂化,变得嗜血、失去理智,疯狂追逐血肉。” 听到这话,林雨心头一震,立刻抬头看向天空—— 此时天色渐暗,空中確实隱隱透著一抹暗红,那是白天没有的痕跡。 看来,这就是怪物攻城的前兆了。血月升起,怪物狂化……时间不多了。 她看向苏晨,这的確是一条珍贵的情报。 两人默契地沉默著走了一段。快到分別时,林雨忍不住上前一步: “你能得到这条信息,是因为昨晚在黑森林亲眼见到了吧?面对那种狂化的怪物……你是怎么逃回来的?” 话音未落,咔嚓一声,一包旺旺雪饼从她口袋里掉了出来。 两人看著地上的小饼乾,再度陷入沉默。 林雨有点尷尬。 苏晨却微微一笑,人偶师能力悄然发动,几道无形的丝线从指尖射出,轻轻將雪饼缠起,递还给她。 “大家都有秘密。” 林雨接过饼乾,目光却紧紧盯著苏晨的手——刚才那一瞬间,她清楚地看见了那几缕纤细而坚韧的丝线。 她心中震撼,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苏晨的判断可能全错了。 即便他没有强化的肉体,但作为一个经歷过多次轮迴的人,他或许早已掌握了真正的超凡之力。 而这股力量,就隱藏在那看似孱弱的身体之下。 48:顾虑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48:顾虑 “你这到底是什么能力?” 林雨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苏晨没接话,只是冲她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说不清的意味。隨后他转过身,径直走了。 林雨盯著他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脑子里又闪过刚才那几根银白色的细丝——那究竟是什么?他怎么弄出来的? 是超凡能力吗? 她越想越觉得苏晨不简单。 这人绝对是在装弱,实际上强得很! “好几次都是天黑了才回来,这怕是……专挑晚上杀怪物,好多刷生存点。” 她低声自言自语,却不敢再深想下去。 现在几乎可以確定,苏晨绝对是经歷过好几次轮迴的人,並且身上藏著很多大秘密。 林雨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那包旺旺雪饼,收回了目光。 现在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得赶紧把消息散出去。 虽然被人当枪使有点憋屈,可眼下也没別的办法了…… …… 另一边。 苏晨沿著小区的路慢慢走著,一边观察小区。 几栋楼的窗户都用木板简单钉过了,还有些破沙发、旧柜子、沙袋之类的杂物堆在路口,垒成了临时的路障。 “这临时小组动作还挺快……” 苏晨心里嘀咕了两句,继续在渐渐变了样的小区里溜达。 不少居民都在楼下忙活,有的在搬东西,有的在敲敲打打做武器。 走著走著,他到了那片临时凑起来的集市区域。 这里已经挤满了人,都是小区里的住户,在十几个摊子前面走来走去,挑挑拣拣。 前两天还乱糟糟的集市,现在居然有模有样,像个正经市场了。 “两床厚被子换半斤猪肉,有没有人要?” “两包方便麵换一瓶水,別的不要!” “我这有消炎药,谁要?拿水来换!” 吆喝声此起彼伏。 摊子上摆的东西跟之前不一样了。 以前最抢手的生活物资,现在全变成了棉被、衣服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苏晨只扫了几眼,就看出问题来了。 水成了稀罕东西,跟以前的黄金差不多,经常是一大堆东西才能换来半瓶。 这说明大家手里存的吃喝已经不多了。 路过一个摊子时,苏晨瞥见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坐在小马扎上,正啃著一块有点发霉的饼乾。 饼乾看著又干又脏,实在没食慾。 可大妈吃得挺香,一小口一小口地嚼,脸上还带著满足的表情。 苏晨心里摇了摇头,没想到已经缺到这份上了。他想起自己之前吃巧克力还觉得腻了,背包里还刚搜刮到几个不想吃的罐头。 再加上过阵子种植大棚搞起来,新鲜蔬菜粮食也不会断,怎么样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再往前走,看见个大爷蹲在楼道口,嘴唇都裂了,手里捧个搪瓷缸子,里面泡著不知从哪儿挖来的野菜,正嗦著最后那点菜叶子。 苏晨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也没起什么波澜。 转职成猎魔人之后,他对自己情绪的控制就强了很多,不容易外露。 再说这世道,心太软可是会送命的。 他能做的,也就是通过林雨把关键消息散出去,让更多人活下来,保住小区的整体实力。 至於每一个人具体怎么活…… 那不是他该管的事。 走著走著,苏晨忽然看到前面有个眼熟的人影。 “是她……” 是昨晚遇见的那个女人。 女人也看见他了,本来想靠过来。 但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住,就那么呆呆地看著苏晨。 嘴唇动了动,最终也没开口,扭头绕到另一条路走了。 苏晨皱了皱眉,有点纳闷,不过也懒得多想,反正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关係。 隨后他一闪身,直接拐进了一栋单元楼。 是5號楼。 前几天被他干掉的那几个人,就住这栋楼。 苏晨记得很清楚,一个住301,还有两个在303和502。 反正人都死了,房子应该空了吧? 仇都报了,顺道收点“遗產”也很合理吧? 现在有了猎魔人的能力,苏晨感知敏锐了很多,能清楚感觉到周围没有人。 是个好机会。 苏晨摸进楼,快步上了三楼。 301的门虚掩著,显然已经被搜过了。 柜子翻得乱糟糟,抽屉全拉开,地上丟著各种零碎。 看来临时小组的人手脚挺快。 不过苏晨不在意。 他调动起猎魔人的感知,像雷达一样扫过整个屋子。 很快,在臥室床底下发现了一个暗格。 里面藏著两盒罐头、一包烟,还有几百块钱。 钱现在彻底没用了,跟废纸一样。 苏晨看都没看,用人偶师的丝线掀开暗格,拿了罐头就走。 接著又去了另外两间。 303和502情况差不多,都被翻过了。 但靠著猎魔人的感知,苏晨还是找到了一些藏起来的物资:三包方便麵、一瓶油、半袋米,还有些零碎日用品。 搜完这几家,他又顺便逛了逛其他空荡荡的房间,零零散散又找到些可能有用的小东西。 “还行!” 苏晨拍了拍鼓囊囊的背包,心情不错地离开了9號楼。 回去路上,又经过集市。 这次他注意到一些刚才没留意的摊子。 “鸡蛋!刚下的鸡蛋!一个换一瓶水!” 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前摆著一小筐鸡蛋,大概七八个。 苏晨挑了挑眉,心里冒出个疑问:这人哪儿来的鸡? 难道他也有什么特殊机缘? 接著往前走,又看见有人卖从黑森林里采来的植物和果子。 “这是我在黑森林边上摘的浆果,能吃!我试过了!” “这种草药能止血,谁要?” 还有人卖自己做的简陋装备,有用木板和铁片拼的简易盾牌,也有把菜刀绑在棍子上做成的长矛。 虽然粗糙,但確实能用。 苏晨意识到,可能不少人都有各自的机遇。 这世界虽然危险,但也给了每个人活下去的机会。 有的人可能拿到了特殊物品,有的人可能跟他一样转职了某种职业,有的人可能运气好,在黑森林里找到了有用的东西。 这是个適者生存的世界。 弱的会被淘汰,强的会更强。 苏晨没再多耽搁,加快脚步回到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他把今天的收穫一样样整理好。 然后…… 他开始检查屋子的防御。 窗户已经用木板加固过,但还不够。 苏晨又搬来些家具,把窗户堵得严严实实。 最后只留下几条小缝,用来透气、观察。 门也用柜子和桌子从里面顶住,做成双层防护。 弄完这些,苏晨站在房间中间,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忽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要是楼塌了,自己会不会掉下去? 49:第六日结算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49:第六日结算 楼会不会塌? 这事儿还真得琢磨琢磨。 苏晨站在房间中间,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不过,这儿毕竟是个有魔法的世界,说不定有啥办法能防住。 琢磨了一阵,苏晨把目光转到自己的装备上。 红缨枪、榔头、复合弓、手枪、四颗手雷,还有那把附魔过的加特林。 武器是够全了。 自己这屋,怪物大概率是攻不进来。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攻击的手段,可防御呢? 苏晨四下看了看,家里能拆的家具,基本都拆了用来堵门窗了。 “不行,还是不够稳当。” 他走到阳台,开始动手。 用人偶师的丝线操控著木板,一块接一块,精准地钉在窗户上。 不得不说,有了这能力,干活效率高多了,才半小时就全部加固完毕。 钉上最后一块木板,苏晨满意地点了点头。 环顾四周,窗户已经被封得严严实实,只留下几条细缝。 这样既能观察外面,怪物也钻不进来。 正想著,提示音忽然响了。 【检测到居民苏晨完成了家园防御加固】 【当前家园防御力:71】 【评价:你这破房子虽然有点防御力,但也就只有一点】 “哦?还有这种数据……” 苏晨挑了挑眉,试著调出更详细的信息。 【家园防御力:详情如下】 【门窗加固:+20】 【防御加固:+16】 【武器存储:+35】 【陷阱设置:+0】 【总计:71】 “看来还得搞点陷阱才行!” 苏晨摸了摸下巴,一眼就注意到陷阱那栏分数低,立刻开始动手。 他走进厨房,翻出几把旧菜刀和一些铁钉,开始做简易陷阱。 先把菜刀绑在门后,万一有东西撞开门,先挨一刀。 再把铁钉密密麻麻地钉在木板上,尖头朝外,排成一排。 几个空罐头盒也没浪费,里面装满小石子,掛在门框上当铃鐺。 只要有东西碰响,就能听见。 忙活了一个多钟头,苏晨总算停了手。 【当前家园防御力:85】 【评价:有两下子,当然也就能抵挡住怪物两下子。】 “工具就这些,先这样吧。” 苏晨拍拍手上的灰。 评价虽然还是那么毒舌,但他眼下也只能做到这份上了。 “咕咕咕——” 肚子偏偏这时候叫了起来。 忙活大半天,確实饿了,该吃饭了。 苏晨从背包里拿出今天搜刮来的罐头,还有之前煮好的土豆果。 土豆果口感確实不错,又绵又软,味道跟土豆几乎一样。 他切了几块丟进锅里,又加了点罐头肉。 没过一会儿,香味就飘了出来。 盛上满满一大碗,苏晨坐在桌边慢慢吃。 跟小区里其他人比,他这顿饭简直算豪华大餐。 大部分人现在只能啃压缩饼乾、泡麵,有些人连这些都没有。 而他呢,有肉有主食,渴了还能打井水喝。 实在不行…… 珍藏的好酒也能抿两口。 这日子,给个神仙当都不换。 “还是提前准备充分好啊。” 苏晨吃完饭,喝了口井水,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 休息了没多久,楼下忽然传来一阵乱鬨鬨的动静,声音大得他觉得有点吵。 “怎么回事?” 苏晨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下看。 小区广场上,挤了一堆人。 人群中间,站著几个浑身是血的身影。 那些傢伙动作僵硬,长相歪歪扭扭——有的长著人脸,有的瞪著鸟眼,还有的凸出个鸟嘴…… “那不是文飞他们吗?” 苏晨眯起眼睛。 这些人分明就是之前被关在“牢房”里的变异者! 怎么跑出来了? “啊啊啊!怪物!有怪物啊!” “快跑!快跑啊!” 人群一下子炸了锅,有人尖叫,有人往后缩。 这时,一个戴红袖章的男人跑了过来,大声喊道:“大家都別慌!” “冷静点!这些人已经被处理过了,没什么攻击性了!” 男人带著临时管理小组的几个人,迅速挡在变异者前面,解释起来。 “处理过了?” “什么意思?” 人群里有人质疑。 “他们的牙都被拔了,咬不了人!而且我们马上就把他们重新关起来!” 男人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 “那为啥要放出来?” “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戴红袖章的男人没立刻回答,只是不动声色地往身后瞟了一眼,不过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没人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但苏晨的五感经过强化药剂的改造,异常敏锐,捕捉到了。 他顺著那男人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扎著高马尾的女人拉了拉兜帽,遮住脸,迅速从人群边溜走了。 这身影……是她? 就在这时,陈队长的声音洪亮地响了起来: “各位,对不住!因为我们同志在医治过程中疏忽,让这些变异者跑了出来。” “不过大家不用担心,经过治疗,他们已经基本丧失攻击性,相信不久就能康復。只是在治疗过程中,我们花费了大量的公共生存点。”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有人气愤,有人直接开骂。 毕竟公共生存点相当於大家的命根子。 陈队长乾咳两声,示意大家安静。 “但是—— “我们的付出是值得的!我们发现,他们变异是因为感染了一种病毒。” 陈队长背著手,一副领导派头,继续说道:“而且,我从一名出去探险的居民那里得到了重要情报。” “当血月出现的时候,黑森林里的生物会发狂,失去理智,疯狂追逐血肉。” “而这些变异者……就是活生生的证明!!” “如果我们不提前做好准备,明天的守城战,会比现在看到的更可怕!所以,这些公共生存点,花得不亏!” 人群开始交头接耳,注意力果然从“浪费生存点”上转移开了。 “真的假的?” “听著好嚇人……” “那我们该咋办?” 陈队长环视一圈,掷地有声地说: “很简单,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全力做好防御,设置陷阱,准备好武器。” “只有这样,明天我们才有机会活下去。” 说完,他招呼临时管理小组的人,把变异者重新押走。 人群渐渐散了,但不安的气氛没完全消失。 有人开始议论: “陈队长说的是真的吗?” “不管真假,那些怪物看著太瘮人了!” “对,我回去也做几个陷阱,正好前两天买了一堆东西能用的上。” …… 隨后,陈队长就带著其他居民开始布置陷阱。 围墙上铺满了钉子和碎玻璃,还拉上了铁丝网。 居民楼下面,不仅用破家具做了围栏,还装了隱蔽的触发装置——一拉绳子,就有石墩砸下来。 苏晨站在窗边,看著楼下的一切。 林雨已经行动起来了。 她把变异者放出来,就是为了製造恐慌,让大家意识到危险。 然后再藉机把情报散出去,推动大家做准备。 才说完几个小时,就已经动手了。 “执行力还挺强。” 苏晨笑了笑。 而且这女人不傻,虽然看不上这批社区管理者,但也知道要借他们的势来发声。 不过很快他就收回思绪。 只要情报传出去就行,別的不用多管。 担心別人,不如顾好自己。 他回到桌前,开始清点物资。 这些天零零散散搜颳了十几二十个罐头,米麵油还有不少,泡麵、巧克力也都有。 而且他还有鸡蛋、井水,新鲜瓜果也能隨时补充。 武器装备齐全,陷阱也布好了。 就在这时,一道提示音响起。 【第六日结束,幸福小区共存活2822名居民,获得10000点公共生存点】 【居民苏晨存活至午夜12点,获得5点个人生存点】 【居民苏晨加固了家园防御,获得100点个人生存点】 【居民苏晨第一个將防御评分提升到了80,获得100点个人生存点】 …… 个人生存点:995! 苏晨看著面板,陷入思考。 今天没出门,连猫头鹰都没去杀,本来以为结算会很差,没想到加固防御还能有额外收穫。 不过…… 苏晨目光一凝。 他知道,真正赚取大量个人生存点的时候,是在今天——今天才是真正的生存考验。 与此同时,个人生存点发放后,直升机的声音也由远及近传来,他的专属救援到了。 【专属救援已部署到位】 【基础救援包正在发放】 里面有一箱可乐、一板止痛药,还有一把三棱军刺。 虽然只是基础包,但三棱军刺的出现,还是丰富了他的武器库。 对缺乏安全感的苏晨来说,武器当然是越多越好! 苏晨正要把东西收好,忽然看到一抹血色透过窗缝照了进来。 他立刻回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只见猩红的月光洒满小区,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 而更诡异的是…… 周围的灰雾,开始消散了。 原本笼罩著小区的浓雾,此刻正缓缓退去。 苏晨透过变薄的雾气往更远处望去,心头猛地一跳。 那是…… 怪物! 密密麻麻的怪物!! 它们安静地停留在稀薄灰雾的边缘,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苏晨忍不住吸了口气。 数量太多了! 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种类也五花八门—— 有像狼一样的爬行动物,有长著翅膀的飞鸟怪,还有一些佝僂的人形怪物。 它们一个个眼睛冒著红光,死死盯著小区的方向。 血月越来越亮,灰雾几乎完全褪去。 那些怪物的身影变得无比清晰。 它们开始躁动起来。 低吼声、嘶鸣声此起彼伏,尖锐的爪子刮擦著地面。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苏晨握紧了手中的红缨枪,又把复合弓挎上肩。 “咔嚓——” 隨著子弹上膛的轻响,他低声自语: “来吧。” 就在这时,血月骤然迸发出刺目的红光! “吼——!!” 所有怪物齐齐仰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下一秒。 它们全部动了!! 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小区汹涌扑来。 怪物攻城…… 正式开始了! 50:家底丰厚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50:家底丰厚 苏晨站在窗前,透过木板的缝隙朝外望去。 小区里的氛围彻底变了。 街上聚了不少人,都在往小区外面张望。有人抱著木棍,有人握著菜刀,还有人手里只攥著根扫帚把儿,脸色都很难看。 “怎么办啊……我不想死……” “老天爷保佑、保佑啊……” 低语和哭声混在一起,恐慌像潮水一样漫开,捂都捂不住。 苏晨眯了眯眼。 转职成猎魔人之后,他的感知敏锐了很多,现在甚至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个人身上散发的情绪——有人在发抖,有人在偷偷抹泪,也有人硬撑著装镇定。 还有几个年轻小伙,脸上看不出害怕,反倒隱隱透著兴奋,一副摩拳擦掌、等不及要干架的样子。 …… 正在这时,天空忽然开始变化。 一直笼罩小区的浓雾,忽然慢慢散开了。 一轮血红色的月亮掛在天上,光晕诡异,照得人心里发毛。 隨著雾越来越淡,外面的景象终於完整露了出来。 那是一片荒凉破败的景象。 远处零零散散立著些石碑,像是什么古老存在过的图腾。还有不少残垣断壁,歪歪斜斜堆在那儿,仿佛在说这里以前也有过热闹日子。 等雾再散开些,甚至能看见一堆堆断剑、裂开的枪桿,七歪八扭插在地上。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锈跡斑斑的鎧甲里,躺著的本该是白骨,可现在,骨头上竟然正一点一点长出蠕动的血肉。 “鎧甲?长枪?” “那是什么!怎么还会动啊?!” 人群里惊叫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给我听著!” 陈队长的声音突然炸响,硬生生压住了乱鬨鬨的场面。 苏晨往下看去,陈队长站在临时搭的台子上,情绪波动很强,明显也被嚇得不轻,但还是强撑著稳住架势。 “大家先把老人和孩子送到地下车库!那儿我们提前改造过,有防御设施!” 他扯著嗓子喊。 人群一阵骚动。 这时候很多人才注意到,之前清空的车库入口那儿,確实已经被改造过了——里面隱隱约约能看见铁丝网、水泥墙,还有堆起来的沙包,儼然是个简易防空洞。 临时管理小组的几个军警赶紧上前,帮忙搀扶老人、抱起哭闹的孩子,往车库里送。 …… “其他人,准备战斗!” 陈队长朝著剩下的人下令。 “我不要!我不去!我不去!” 一个女生突然尖著嗓子叫起来,死死抓住旁边的栏杆不放。 “我还年轻!我不能死!让男人去打!让老人去打啊!我要进车库!” 她这一喊,就像点著了炮仗,又有几个女的跟著哭闹起来。 “对啊!我这么年轻,我还是女人,凭什么去送死?” “老人早就活够了,应该让他们上啊!” “放我进去!我要活著!” 场面一下子乱了。 负面情绪的传播速度是极快的。 连原本坚定的人都被影响了。 陈队长脸色铁青,他厉声呵斥道:“不去也得去!” “女人怎么了?当年打仗的时候,队伍里也有女兵!她们扛枪衝锋,流血拼命,从来没说因为自己是女的就往后退!” “不像你们,平时好处要尽,危险一来就往老人孩子身后躲!你们配吗?!” 他指著那几个哭喊的女生,声音又冷又硬。 可那几个根本听不进去,反而哭得更凶,一边哭一边叫: “我不管!我就要进去!你们不能这样!” “我还没实现梦想呢!我不想死!” 就在这时,一个正被人搀著往车库走的老大爷,突然挣脱了手,颤巍巍走出来。 “让我来打。” 他声音沙哑,但很稳。 “我一把老骨头,死了也值。年轻人命长,留著以后有用。” 他这一带头,好几个老人也跟著站了出来。 “对,我们都老了,不中用了。让年轻人活吧。” “位置让给她们!” 苏晨在楼上静静看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谢谢爷爷!谢谢奶奶!你们真好!” “我以后一定会记得你们的恩情!” 那几个女生一下子露出喜色,赶紧往前挤,想钻进车库。 有个缩在后面的瘦小男人也跟著小声嘟囔:“我、我也还年轻,活著更有价值……” 几个女生立刻扭过头骂他: “呸!下头男!我们女人能生孩子、能扩人口,你们男的除了送死还能干嘛?” ……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闹得最凶那女生扇倒在地。 “你……你敢打我?!” 她瘫坐在地上捂著脸,叫声跟杀猪似的。 “打的就是你!” 陈队长冷冰冰地盯著她。 “你说你年轻?你说你有价值?你有个屁的价值!” 他转身,朝著那些站出来的老人,端端正正敬了个军礼。 “各位老前辈,请你们回去。这儿有我们在。” 说完,他掏出腰间的手枪,目光扫过人群。 四周瞬间静了。 “老人孩子进车库,这是死规矩!其他人,不分男女,全都留下!”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声音冷得像冰渣。 “谁再闹,直接拖到最前面吸引火力!” 几个管理小组成员走上前,手里拎著傢伙,眼神像钉子一样钉在那几个女生身上。 “听明白了没?” 那几个女生嚇得不敢再嚎,只敢捂著嘴小声抽抽搭搭。 “所有人听好——现在开始发武器!” 陈队长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重新组织起来。 几个成员推出几辆手推车,上面堆满了自製的傢伙——大部分是长矛,用木棍绑著菜刀或铁片弄成的;还有一些简易盾牌,拿木板钉上铁皮凑合能用。 “一人一把长矛!记住,一寸长一寸强!” 陈队长高声喊话。 “能活下来的,我保证,会分给你们至少能吃一个星期的物资!” “万一……万一没了的人,你们的孩子、你们家的老人,小区里所有活著的人一起养!有吃的、有药、有人照顾,绝不让他们受委屈!” “这一仗,为我们自己,也为我们家人——拼了!” 这番话喊完,居民们也被调动了情绪,激动的喊著保卫家园。 隨后开始发放武器。 有人接过长矛,手一直抖。 有人抓著盾牌,眼神发直。 也有人咬紧牙关,脸上憋著一股狠劲。 苏晨在楼上静静看著这一切。 猎魔人的强化听力,让他把每一句话、每一声呜咽、甚至低声的咒骂,都听得清清楚楚。 和上次他站在这里观察时相比,一切都不一样了。 …… 忽然,他脊背微微一紧。 转职之后,他对周围的动静异常敏感,此刻明显感觉到——有视线落在他身上。 苏晨顺著直觉转头,朝一號楼方向望去。 只见那边某扇窗户的缝隙里,架著一台望远镜,镜筒正对著他这边。 “林雨……” 那头的林雨似乎也察觉到了,放下望远镜,抬眼看了过来。 两人隔著两栋楼的空气,远远对上目光。 然后,苏晨就看到林雨窗边缓缓伸出好几根黑乎乎的管状物。 粗细不一,长短不同,但那分明是——枪管,还有炮管。 每一根都幽幽透著危险的气息。 苏晨眉头轻轻一挑。 这女人…… 家底果然厚得嚇人。 51:战斗,家园不止是屏障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51:战斗,家园不止是屏障 1栋。 林雨站在窗边,举著望远镜,朝2號楼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她就皱起了眉头。 苏晨这窗户……也太寒酸了吧? 就钉几块木板,隨便糊弄一下? 风一吹还吱呀吱呀响,缝也漏著光。 林雨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人到底怎么想的?” 按理说,苏晨作为残存者,不可能不知道怪物攻城的恐怖。 但这防御工事做得也太敷衍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她越想越觉得古怪。 “等等……该不会,这些根本就是装样子的吧?” 林雨脸色微微一变,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苏晨展现的超凡能力——將东西凭空托举起来,跟变戏法似的。 那种超凡手段,绝对不简单。 “要是这种能力比我看到的更强,那恐怕就是类似电影里的那种念力之类的超能力吧?” 林雨深吸口气,没有继续往下想。 可以確定,这个男人绝对不止表面这点手段。 他在藏拙! 林雨回过头,看了看自己精心布置的防御——又是枪又是炮,看起来挺唬人。 但跟真正的超凡手段一比,简直像在过家家。 “他就是个怪物,不能跟他比……” 林雨暗暗吸气,越发篤定苏晨深不可测。 而且还是那种又阴又强的大佬。 “这种大佬,绝对不能得罪!” “不但不能得罪,还得想办法跟他搞好关係,加深合作!” …… 另一边。 苏晨也瞧见了林雨那边固若金汤的“钢铁堡垒”。 再看看自己窗上这几块破木板,顿时有点羡慕。 “跟人家的炮火比起来,我这点玩意真能挡住怪物吗?” 他虽然成了猎魔人,身体也用药剂强化过,手里还有不少武器,个人战斗力已经很强了…… 但这不代表就能掉以轻心。 “要不要再花点生存点,把房间加固一下?” 苏晨有点犹豫。 还是等小区真守不住了再用? 毕竟要是小区没沦陷,加固房间的意义確实不大。 想来想去,他心里还是不太踏实。 其实他想去问问林雨,但又拉不下脸。 毕竟自己好歹是轮迴过好几次的“老鸟”,怎么能跑去问一个萌新这种基础问题? 果然! 要想装绝世好逼,掌握主动权,就得承受常人不能承受的痛。 他算是悟了! 苏晨打算再清点一遍物资和武器,隨时准备应对怪物攻城。 …… “咚咚咚!” 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楼道里脚步声很多。 苏晨提起枪,透过猫眼一看,是几个戴著红袖章的男人。 “有人在家吗?” 苏晨隔著门问:“什么事?” “同志你好,我们是临时管理小组的。” 为首的寸头男人主动表明身份,接著解释道: “这次守城战,小区里所有成年人都得参加防守,我们是来通知你的。” 挨家挨户? 苏晨想了想,一下明白了——原来之前挨家挨户做登记,就是为了这时候清点人数用的。 他顺手打开了门。 门一开,对方就直接塞过来一根木棍,顶上绑了把菜刀。 还是那种简陋的长矛! “这是分给你的武器。” 寸头男人一边说,一边也给这层其他住户发了类似的傢伙。 “就这?” 苏晨很自然地接过来。 之前围墙打人脸猫头鹰的时候,他就用过。 没想到怪物攻城了,装备还是这么寒酸。 “嗯,目前只有这些了。” 寸头男人点点头,表情认真:“现在物资紧张,我们能做的武器不多。不过你要是自己有更好的,也可以用你的。” “行,那我准备一下。” 苏晨隨口应了声,转身回屋。 寸头男人则在门口继续登记和监督其他邻居。 …… “好了。” 没一会儿,苏晨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寸头男人转头一看,直接愣住了。 只见苏晨扛著一个比他整个人还宽的大衣柜,慢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 “你……你这是干嘛?” 其他几个组员也看傻了。 “当盾牌,不行吗?” 苏晨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一只手扛著衣柜,另一只手拎著那根长矛,显得格外轻鬆。 临时小组几个人都懵了。 那衣柜少说一百多斤,苏晨扛著跟没事人一样,气都不带喘的。 “没、没问题,就是……您力气可真大。” 一个组员乾笑两声,语气不自觉地客气起来。 有这身力气,杀怪肯定是一把好手。 “还行。” 苏晨淡淡回了一句,扛著衣柜就往楼下走。 临时小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 “这人不对劲……” “废话,你能单手扛衣柜?” 他们小声嘀咕著,不自觉地跟苏晨拉开了点距离,没人敢招惹这號狠人。 …… 这时候,每栋楼都陆陆续续下来不少人。 临时小组忙著分发武器。 苏晨扛衣柜的架势,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靠,这哥们谁啊?这么猛!” “牛批!” 苏晨没搭理他们,在围墙边上隨便找了个位置站定。 他往下一瞥,看见临时小组正带人在墙根底下埋炸药,草丛里还藏了好几个捕兽夹。 “呵,看来他们也没光顾著种地。” 苏晨心里嘀咕,对这群人的评价稍微高了点。 至少知道做两手准备,没把所有生存点都砸在基建上。 “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苏晨忍不住多想。 这临时小组老是神神秘秘的,估计还藏著不少东西没公开。 就是不知道,他们手里还有多少底牌? 正想著,天空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所有人抬头望去。 月亮彻底变成了一轮血红色,表面仿佛有血肉在蠕动,看著就瘮人。 紧接著,四面八方的黑暗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嚎叫。 “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下一刻,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里亮起。 隨著灰雾彻底散开,那些隱在雾中的巨大身影,一个接一个浮现出来。 “吼——!!” “唳——!!” 比以往更庞大的怪物发出刺耳尖啸,朝著小区围墙猛衝过来。 “所有人,准备战斗!” 陈队长大吼一声,眾人连忙握紧长矛,紧张地盯著外面。 苏晨背著衣柜,站在围墙边,眯眼看向衝来的怪物。 “来吧。” 他低声说。 就在第一只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即將撞上围墙的瞬间—— 苏晨手指一动,手中的长矛猛地掷出! “嗡——!” 破风声刚起,怪物的脑袋就飞了出去。 尸体重重撞在围墙上,倒在衝锋的半路上。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臥槽,这么快?” “他怎么做到的?” “我都没看清!” 苏晨没理会这些惊呼,用人偶师的能力將长矛凌空一扯,转向其他冲向围墙的怪物。 又是一片血光溅起,几只怪物嘶吼著倒地。 现场的人只看见一桿长矛在半空中飞舞,取怪物首级如探囊取物。 苏晨將猎魔人的原能附在长矛上,再配合人偶师的操控,几乎一矛一个。 谁说人偶师只能操控人偶? 他早就不走传统人偶师路线了! 等到怪物越来越多,黑压压地涌向围墙时,苏晨直接把背上的衣柜往前重重一砸。 “轰——!!” 衣柜落地,震起一片尘土。 苏晨跃起,丝线拉住衣柜再次扛回背上——而那几只被砸中的怪物,直接飞出去几十米,当场断气。 “这傢伙……还是人吗?” 其他人看著苏晨的背影,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还在围墙边跟一只怪物缠斗,有人还在为自己好不容易磨死一只而沾沾自喜—— 苏晨早就杀了十几只了。 並且数量还在递增! “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激烈的枪炮声。 苏晨扭头看去。 那是林雨住的那栋楼。 只见她所在的楼层,她的个人家园正疯狂吞吐火舌。 无数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向围墙外的怪物。 黑烟滚滚冲天,大地都在震动。 林雨这栋楼,仿佛一瞬间变成了一座塔防要塞,火力全开,疯狂收割著怪物。 “这得烧掉多少生存点啊……” 苏晨忍不住感嘆,心里羡慕。 他也忽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问题——个人家园或许不只是最后一道屏障,更可能是一座私人战斗堡垒! 52:白热化战斗!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52:白热化战斗! 两把长矛接连刺向怪物的要害,苏晨一边出手,一边在脑子里飞快过著猎魔图鑑上的记录——那些他亲眼见过的怪物,它们的弱点一个接一个闪过心头。 手里的长矛裹著一层原能,咻咻几声,挽出几道利落的枪花,直接捅穿了一只巨蛾的身子。 那巨蛾抽搐两下,当场毙命。周围还飞著另外几只,这时全都疯狂扑腾起翅膀,彩色的鳞粉混著硝烟,在空气里盪开一片怪异的雾气,还带著一股说不出的气味。 “別闻!千万別吸进去!” “这些怪物身上的气味多半有毒!吸多了会產生幻觉!” 有人急声大喊。 苏晨旁边几个男人刚想鬆口气去找毛巾捂口鼻,脚下围墙突然猛晃——好几只怪物正顺著墙往上爬,震得砖石咯咯作响。那几人身子一歪,差点直接栽下去。 墙根底下,黑压压的怪物挤成一片,根本望不到边。刚才林雨那阵密集炮火轰过,也只留下几个焦黑的弹坑。这要是摔下去,绝对没命。 几个人心跳都嚇漏了半拍,咬紧牙关,死死扒住墙沿。 “去你马的!管你是什么怪物,都给我死!” “乾死它们!乾死它们就有一周的资源,都他妈给我狠狠杀!” “戳!!戳它们眼睛和匈部,那好像是它们弱点!” 一个侥倖戳到一只攻城怪物痛处的男人声音带著点欣喜,只是刚一侧脸。 啪嗒一声! 暗红色的舌鞭瞬间卷向那人的腰间,然后那根长长的舌头瞬间收缩,肌肉捲曲的巨力甚至都容不得那男人求救,霎时就被吞入了一只眼睛暗紫,一蹦差点没直接越过围墙的巨蛙肚內。 “老吴——!!” “啊————!” 一声悽厉的哭喊炸开,一个怀里抱著长矛的女人瘫坐在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和老吴还有个女儿,全家都靠男人在前线拼命换资源活下去。 可这时候,谁也顾不上她。 到处都是怪物! 什么样的都有! 围墙上的人就算全神贯注,都可能因为怪物诡异的能力断手断脚、重伤倒地,即便有林雨和家园炮火支援也没用。 就这么一会儿,围墙上重伤被替换下来的人,比过去所有外出探索加起来受伤的人还要多得多! “兄弟!要不要下来歇会儿?!我找人替你上去顶一阵,你喘口气!” 围墙下面,一个男人一边躲著头上不时溅落的血点,一边抬头朝墙头的苏晨喊。 苏晨正大口喘著气,但眼神依旧锐利。 之前他就觉得这个扛衣柜的男人强得不像正常人,现在看来,一点都没错! 苏晨已经杀了三十多只怪物,不仅一点伤没有,整个人看起来还游刃有余,仿佛还有余力。 “没事,你们先休息,我暂时没问题。” 苏晨掌心一扯,一道透明的精神丝线倏地收回,同时他手中的长矛如闪电般刺向那头巨狼的心臟——而这一击的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上许多! 长矛收回时,隨著精神丝线在空中巧妙牵引,那柄矛竟以难以预测的角度划出两道乾净利落的枪花。 在猎魔人体质与强化药剂双重加持下,苏晨出手的速度已经快得能带起清晰的破风声。 嗷——吼!! 一只怪物被他从墙边直接挑飞下去。 “……!” 见那杆长矛没有丝毫停顿,苏晨手腕一转,倏地又刺向一只巨蛙的头部。下面那个刚下来休息的男人和旁边两人看得发愣,忍不住咽著唾沫低骂: “真特么是个变態,这体格……怕不是个『內固醇战士』吧?” 他们杀几只怪物就累得够呛,苏晨在墙上待了半天都没休息过! 不远处,围墙上怪物的嘶吼声中混进几声短促的哀嚎。 一个刚换上岗的人还没站稳,就被一只飞在半空的怪鱼戳穿胸膛,当场死在了墙头。 “补上!快补他的位置!” “那怪鱼的弱点是胸口和脑袋,用长矛往死里戳!” 一声焦急的厉喝响起,墙上的人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立刻就有新人衝上去填了空缺。 “老王,我怎么觉得围墙撑不了多久了……” “闭嘴!撑不住也得撑!” 一个正在休息的男人脸色发白。站在下面,他们能把围墙的变化看得清清楚楚——那种扭曲、变形的幅度,让人害怕得说不出话。 肉眼可见地,围墙的防御力在不断下降。 整面墙在怪物接连不断的撞击下歪斜扭曲,好几个怪物特別密集的地方,墙体已经严重变形。不少人站在墙边,稍不小心就可能直接跌落到墙下的怪物堆里。 “不对……那又是什么东西?!” 一道带著哭腔的女人声音响起。 她手里紧握著长矛,两眼发直地瞪著墙根——那里站著一只一人多高的大鹅,半边翅膀禿嚕著,没有一根羽毛,皮肤上全是渗著红黄粘液的毛孔,鹅冠上吊著一坨猩红的肉瘤,晃晃荡盪的。它背后还驮著一本破旧的大书,两只眼睛直勾勾盯著墙头上的眾人,冒著令人心底发寒的邪光。 顾不上多想,几个男人咬紧牙关,手中的长矛慌乱地朝那只怪鹅戳去。 呀!! 呀啊——!! 悽厉刺耳的叫声在围墙四周炸开,刚一响起,墙头上几个攻击它的人就头晕目眩、身体摇晃,差点直接摔下去。 “不能听!这东西的叫声有问题!” 一个男人强忍著难受喊道,他口鼻已经渗血,眼睛也红得嚇人,连说话的力气都像被那叫声抽乾了。可即便这样,他还是拼尽力气提醒其他还有战斗力的人。 红著眼眶,先前惊叫的那个女人握紧长矛,发狠继续攻击。 “……黑森林的怪物也来了。” 苏晨又一矛戳死一只飞在半空的怪鱼——他知道,那是猎魔图鑑上记载的“灰渊飞鱼”。 趁著飞鱼掉落的空隙,他往远处黑暗中扫了一眼。 只见夜色里竟多了许多新的怪物。 有背后驮著破书的巨鹅,有头上发光、浑身长满触鬚、背后晃悠著几个幽紫色孢囊的蘑菇怪。它每走几步,地上就会铺开一层细密萤光的菌毯,黏糊糊的菌孢不断渗出黏液,其他怪物踩上去后,移动速度明显变快了不少。 这和他猎魔图鑑里记录的景象一模一样! 轰!轰!! 又是几发炮弹密集地砸向墙外,几只还没走出几步的菌菇怪物直接被炸飞了头盖。 刚一抬头,苏晨就注意到,1栋楼上的林雨也正朝他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找三个人替我的位置,我需要休息一下。” 隨手又捅穿两只怪物,苏晨抱著他那被打得破破烂烂的衣柜,轻巧地跳下围墙。那副轻鬆自在的样子,旁边几个人看在眼里,却没一个敢出声质疑。 “猎魔人的体质加上强化药剂,確实有点东西……” 苏晨在只剩一半的衣柜上坐下,静静等著一个人。 围墙上,此时此刻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全都眼睛发红,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没有一个人退缩怯战! 没过多久,林雨朝著苏晨的方向快步跑来。 “围墙外面又来了好多新怪物,你看见了吗?” “当然看见了。” 苏晨一边擦拭枪头,一边借著楼体的稜角打磨红缨枪的锋刃。 “这你都不著急?!” 林雨瞪大眼睛,有些无法理解苏晨的反应。 那些新怪物她见都没见过,其他人更不用说,就这么一会儿已经死了七八个人了! 可为什么他还是一副隨手就能应付的样子? 难道到了这种时候,他还留著什么后手? “我可以把那些怪物的弱点告诉你,这样普通人照著做也能解决它们,省力,也能缓解一下防守压力。” “啊?!” “你实力这么强,为什么不亲自去指挥?”林雨不解。 这么重要的情报,可是立功的大好机会,他怎么一副无所谓的態度? 难不成……是想给她一个树立威信的机会? 她自己为了抵抗怪物,现在已经底牌尽出,事后一定会有人追问她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再暴露异常的情报来源,无疑是引火烧身,会让更多人怀疑她。 可从明面上看,这么关键的情报,只要说出来就是大功一件,他没必要借她的口去传达吧? “我个人实力强是一回事,指挥作战又是另一回事。”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情报的?”林雨忍不住追问道。 “你猜?” “……” 林雨一时语塞。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苏晨有意迴避,却分不清这究竟是他的有意安排,还是另有什么深意。 片刻,围墙上又传来连串的惨叫声。林雨皱紧眉头。 算了…… 来不及多想了,林雨直接答应了苏晨。 刚从他这里得到全部情报,林雨立刻转身去向陈队长匯报这些关键中的关键信息。 很快,原本在围墙上手忙脚乱的居民,按照弱点提示对付怪物,渐渐找到了对抗的窍门,稳住了几分阵脚。 但防守了没多久,一段围墙就开始剧烈晃动——墙根处,一片荧绿色的菌毯正朝著砖石缓缓蔓延、侵蚀。 轰隆——————! 一声令人绝望的坍塌巨响猛然传来。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几只尾巴盘卷的巨蜥已速度极快地从缺口处窜入,紧接著,越来越多的怪物汹涌涌入。 “墙塌了!!围墙塌了!!” 绝望的哀嚎声中,围墙上那些好不容易刚適应战斗的居民,刚一分神望向缺口,就瞬间死在其他怪物的袭击之下。 围墙的防御阵线……彻底乱了。 53:BOOS登场!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53:BOOS登场! “那是……” “什么东西啊?!” 林雨声音不自觉地拉长,瞳孔猛地一缩。 围墙刚塌出一个缺口,许多她从未见过、甚至连苏晨刚才都没透露过情报的怪物,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冲在最前面那几只怪物蜥蜴,原本蜷著的尾巴突然盘成一个圈,然后开始肉眼可见地旋转——越转越快! 直到大半个身子都腾到半空,它们灰濛濛的眼瞼瞬膜快速开合,凸起的眼珠滴溜溜地打量著下方。 咻—— 深红色的舌头像箭一样射向围墙上咬牙苦撑的人群! “小心!它舌头有毒!快离远点!我爸之前被沾到手臂,当场就晕过去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带著哭腔喊道,反应最快,手里的长矛在提醒別人的同时就刺了出去。 但他也在墙上撑了很久,力气根本不够刺穿那蜥蜴的舌头,反而引起了它的注意。 眼看其中一只蜥蜴调转方向,舌头收缩蓄力,就要朝那少年刺去—— 陈队长脸色憋得酱紫,喉咙像被什么掐住,嘴唇发白,嘴角渗出的血痕格外刺眼。 “撤!墙上的人,全都给我撤下来!快!!” “临时小组的弟兄,还有能动的,现在后撤五步!別再靠近围墙!就守在这个距离,绝不能让其他怪物衝进来!” 陈队长吼得脸色都变了,唾沫混著血丝喷出,双眼圆瞪,神情狰狞。 吼著的同时,他一把抄起长矛,弓身侧步,一矛就將那只转向的蜥蜴扎落在地。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也不知道?” 林雨握紧枪托,枪口早已指向刚才那只飞空蜥蜴的位置。 如果不是陈队长出手,下一秒她的子弹就会打穿那蜥蜴的脑袋。 十六七岁,最好的年纪,死在这里太可惜了。 “我怎么会知道?情报哪有那么容易搞到,我又不是全知全能,別忘了我们都一样。” 苏晨提著红缨枪,又从被怪物打得破破烂烂的衣柜里掏出一把三棱军刺。 一寸长一寸强,这话没错,但距离太近时,红缨枪就算反手也会留出空隙。留把军刺防身,刚好。 “要来了。” 苏晨低声说。 转眼间,黑压压的怪物群越过缺口涌了上来。 “姜、薑饼人?” “还有……我草!那灯台会飞!” 几个男人握著长矛,看著从围墙上跳下来的怪物,一脸难以置信。 只见一个浑身焦褐色、五官全是用糖霜画出来的怪物,正僵硬地挪著步子。它鼻子硕大,眼眶浅得凹成两个坑,整个身体像机械一样笨拙,以一种违反常识的姿態“艰难”移动。 它身后还跟著七八个长相相同、只是顏色略有差异的怪物,一起朝小区里压来。 “我要回家!我不想在这送死了!”一个脸色发黄的小白脸握著长矛愣在原地。下一秒,那薑饼人分泌出一滴“糖浆”,瞬间把他烧得连骨头都没剩下。 “啊啊啊!別杀我!別杀我!” 几个女人瘫倒在地,看著怪物逼近,满脸绝望。 她们会有什么下场,不用想也知道。 “草!这也太硬了吧!” 一个男人后撤半步,蓄力一矛刺出,却只在薑饼人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啪嗒! 金属碰撞的脆响传来。 那只薑饼人立在地上的粗腿,“咔嚓”一声被地上弹起的捕兽夹夹碎。 苏晨一步踏前,原力加持的红缨枪几乎没费什么劲,直接洞穿了薑饼人的双臂。 “比想像中还脆……” “这些怪物都有弱点!仔细观察,找不到就先攻击胸口和脑袋!” 林雨一声低喝,高高跃起。 背后的苗刀“噌”地一声,將一根飞在半空的扫把怪物拦腰斩断。 那扫把纷纷扬扬,从断裂处洒下许多猩红的血肉。 刚一落地,林雨连退几步,急忙提醒周围的人远离。 果然—— 扫把尾端掉落的那些血肉一接触地面,就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硬生生把混凝土地面腐蚀出一个坑洞。 眼看苏晨又隨手捅穿两个跳舞的灯台怪物,林雨察觉到不对劲了。 她刚才用苗刀砍那怪物蜡烛部分时,像砍中了空气! 灯台怪物毫髮无伤,烛台上的蜡油还在她刀身上留下一层灰濛濛的腐蚀痕跡。 “你怎么这么轻鬆?” 林雨边战边退,难以置信地瞥了苏晨一眼。 以她对那支强化剂的理解,效果绝不可能这么夸张!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苏晨又干掉了几只怪物,连大气都不喘! “这不多亏了你的强化药剂?” 听苏晨隨口敷衍,林雨深深看了他一眼,撇撇嘴,一脸无语。 她的强化药剂哪有这么强的效果? 閒聊的间隙,林雨身旁一个男人瞬间被另一只灯台怪物逼近。那怪物蹦蹦跳跳,身上的蜡油一沾上男人,立刻把他点成了一个火人! “靠!这东西这么危险!” 林雨后撤半步,苗刀压低,一刀斩断那灯台怪物的底座。 那是它的弱点——如果没有苏晨那种神秘力量,就只能攻击它坚硬的底座。 “原力这东西,確实好用……还好刚才没浪费点数去鑑別这些杂鱼。” 苏晨心里一阵畅快,挥舞红缨枪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周围,越来越多的怪物聚集过来。 其中不少连苏晨都没见过。 猎魔图鑑免费记载的魔物有限,並不包括这些。反正处理起来也不难,苏晨也懒得浪费点数去查弱点。 附上原力,干就完了! 就是有点噁心,杀了这么多怪物,一张卡片都没掉。 嘶—— 不对。 难道怪物攻城的时候压根不会掉落? 稍一分神,苏晨手上的动作慢了一丝。 几道目光扫过苏晨的位置,隱隱露出喜色。 远处,一个女人握著一把武器,隨手就挑死了一只飞天蜥蜴。 察觉到女人的视线,苏晨看了过去。对方却侧过脸,装作无事发生。 “这女人……不是那天敲我门的那个吗?” “我就知道这婆娘不简单。” 苏晨脸色沉了下来。 他猎魔人的感官不会出错,那女人一副心虚的样子,刚才肯定在观察他! 离谱的是,她个子小小的,看上去弱不禁风,之前也是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可现在她手里那把方天画戟抡得虎虎生风! “之前装得柔柔弱弱,现在方天画戟耍成这样,不是『残存者』才怪!” 咬咬牙,苏晨庆幸自己当初没开门。 要是换做以前的自己,看见一个小女人单臂挥动方天画戟,还杀得这么猛,他肯定头也不回,撒腿就跑! 那玩意儿,两个成年男人都不一定挥得动,更別说她一个人杀得比周围临时小组的男人还凶。 几个老兵站在她旁边,简直像新兵蛋子! “就是不知道她的家园建设得怎么样了,会不会也像林雨的那样变態。” 林雨的家园这会儿还在隆隆开炮,其他地方倒没什么大动静,也许那女人不住这边? 苏晨深吸一口气,继续將原力附著在红缨枪上。同时,他腰间別著的三棱军刺,也不著痕跡地缠上了一层透明的细密丝线。 远处,轰隆一声巨响。 “他竟然真的发现我了……” 一戟扫清周围三四米內的怪物,六七只怪物被打得缺胳膊断腿,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 敲门的女人持戟而立,既然已被察觉,她也懒得再装柔弱。 望著苏晨手中那柄莫名飞出又悄然折返的军刺,她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我就知道之前的感应没错……好想和他生个孩子……” “他一定……比我之前遇到的所有男人都强……” “坚持住!怪物比之前少了!”陈队长冲在最前面,带著几个老兵,配合得相当默契。 “终於……要结束了吗?” 一个被替换下来的男人手脚发软,无力地跪在地上,累得快要昏过去。 “真的少了!不是骗人!真的要结束了!” 又是一道狂喜的吼声,不少正在休息的人鬆懈了下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抵抗,加上1栋楼上不断的炮火支援,现在怪物出现的速度和数量確实不如之前密集,少了近七成! 剩下的零零散散,面对轮换上阵的人,也很难再掀起什么风浪。 “果然,第一次怪物攻城的强度没那么夸张。” “就是不知道林雨这次杀了这么多怪物,能拿多少奖励……还有那个少妇,她的家园不在这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苏晨舒了口气,收起三棱军刺。 旁边同样得以喘息的林雨,此时却表情严肃,一副警惕的模样。 他又看向远处时不时瞥向他的敲门女人—— 那女人也是一脸凝重,丝毫没有因为陈队长的话而放鬆。 “不对!”苏晨脸色一变,“这两个女人这副样子,肯定有问题!” 刚要握紧红缨枪,一道刺耳无比的嘶吼声响彻天空! 远处,围墙外聚集的灰雾被这吼声瞬间衝散,一道漆黑的身影同时显现,正以相当快的速度朝小区衝来。 “攻城战最后还有boss?合理,这特么太合理了!” 苏晨眯起眼,透过围墙的几处窟窿,看向那个笼罩在雾气中的身影。 只见那怪物脸上蒙著一张人皮,五官皱巴巴地挤在一起,不细看根本认不出是什么。 它上半身覆盖著杂乱的羽毛,身躯则由几片顏色不一的碎肉缝合而成,仿佛换了一个物种——或者说,它是无数物种强行糅合出的怪物。 怪物顶著那张人脸,从羽毛覆盖的上半身伸出两条细小的触手,触手上布满吸盘,正拨弄著一个球状的东西。 下一刻,长长的舌头从人皮面具的嘴里吐出,一下一下舔舐著那颗球体。 “嘿嘿……奴僕……眷属……” “大药……终结……” 这熟悉的神叨低语,还有那张脸—— “嘉豪?!” 苏晨皱紧眉头,借著月光看清了。 “嘉豪”舌头舔舐的,是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 54:boos战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54:boos战 察觉到自己正被苏晨和其他人注视,“嘉豪”咧开了嘴。 那张人皮面具被撑出两道血淋淋的口子,发出含糊不清的低语:“嘻嘻……人仆……大药……” 围墙內,一道诧异的声音响起。 “老徐头,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噗嗤一声—— 是利刃割开血肉的声音。 “你疯了?!” 一个女人捂住胸口,尖叫著往人群里逃。 可没跑两步,她胸口“噗嗤噗嗤”地往外冒血,整个人像被抽乾了力气,软软瘫倒下去。 只见那个一直盯著“嘉豪”看的男人,像疯了一样,举起手里的长矛就朝四周乱捅。 不止是他,小区里这样的人越来越多。 “血肉……大渊……” 每一个发疯的人,嘴里都呢喃著类似的词。 “陈队,不能盯著那东西看!看久了会精神错乱,產生幻觉!” 一个男人紧紧握住手里的长矛。周围,不少人嘴角流著口水,瞳孔涣散,胡言乱语,显然已经失了神志。 “所有人都別看那个怪物的头!儘量不要和它对视!” “那东西会让人发疯!!” 陈队长刚喊完,只听“嘭”的一声,两道身影突然从地面跃起,带起的风浪震得他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刚要骂人,他瞪大眼睛——那两个女人竟然直接衝著围墙外的“嘉豪”疾冲而去。 “疯子!”他狠狠啐了一口。 不远处,苏晨咬紧牙关,强压住脑子里那股混沌感。 刚才林雨和那个小少妇的行动,他全看在眼里。 不仅不提醒別人防备boss,这会儿突然这么拼命……用脚想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鬼! 苏晨皱紧眉头,看著两个女人越过围墙直扑“嘉豪”,自己还在这儿犹豫:“不管了,先跟上去再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他扛起衣柜,跟著那两人朝远处的“嘉豪”奔去。 现在也顾不上打boss有没有好处、具体是什么好处了。 两个“残存者”这么积极,要说没好处,他打死都不信。 刚跑到墙根,“咔嚓”一声金属脆响猛地传来—— “草!” 苏晨脚上一痛,脸色顿时黑了,立刻明白髮生了什么。 刚才他注意力全在远处的“嘉豪”身上,还分神盯著那两个女人的动作,脚下没留神,也忘了临时管理小组之前布置的陷阱。 一个没被怪物触发的捕兽夹,这会儿正死死咬在他脚上。 好在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加上临时小组布置的捕兽夹威力不算太大,几个血印子刚一出现,就被原力的恢復效果抹平了。 就是鞋面被咬出几个窟窿,穿起来有点尷尬。 苏晨四下张望。 身后小区里,不少人受到“嘉豪”影响,已经失去理智,正拿著武器攻击身边人。 围墙边,零零散散还剩不到两成的怪物在游荡,根本没人注意他。 本著“只要没人看见,丟人的事就等於没发生”的原则,苏晨一脸没事人的样子,隨手掰开脚上的捕兽夹扔到一边,吭哧吭哧扛著衣柜,继续朝不远处的“嘉豪”跑去。 衣柜里叮叮噹噹,几个金属物件碰撞的声音,被“嘉豪”的惨嚎掩盖了过去。 不远处。 “嘉豪”大半个身子几乎遮住了月光,流窜的灰雾缠绕著它庞大的身躯,血红的月光照在它身上,显得格外诡异。 可就在这时,两道纤细的身影猛地冲向“嘉豪”,紧接著便是一阵悽厉的嚎叫和漫天的血雾! 伴隨著惨叫,“嘉豪”身上被割开几道十几厘米长的口子,羽毛下的皮肉像在呼吸一样,不断吞吐著周围的灰雾。 顶著那张人皮的“嘉豪”明显吃痛,脸上的五官皱巴巴挤成一团,完全看不出原貌。与此同时,哀嚎之后,“嘉豪”的形態明显变了——它的速度和攻击方式,也全变了! “什么情况?” 林雨皱紧眉头,身形急速后撤。 只见无数羽毛像利箭一样,从“嘉豪”身上爆射而出! 咻——! 咻咻——! 一连串刺耳的破空声响起。 那些羽毛速度快得惊人,林雨差点没躲开。 要不是她提前拉开距离,刚才已经被羽毛贯穿! 另一边,那个少妇则將手中的方天画戟抡圆、旋转。 “咔噠噠”一阵脆响,她硬是靠自己的力量,把所有射来的羽毛全挡了下来! “这女人也太变態了……”苏晨看得眉头紧锁。 不远处,“嘉豪”半个身子的羽毛散落一地。还没等两个女人有所戒备,之前掉在地上的每一片羽毛,忽然又捲起一阵诡异的妖风。 正在进攻的两个女人受到妖风影响,动作明显慢了一截。 “嘉豪”悽厉的嘶吼像刀子一样,钻进苏晨和那两个女人的耳朵。 苏晨鼻翼微微抽动,愣了一下——瞬间,他耳朵里像被重锤砸中,胀痛难忍。 而远处,那两个女人更是身形一顿,脸色痛苦,耳朵里流出两股暗红的血。 “『嘉豪』的能力这么强?”苏晨揉揉耳朵,確认听力没受损,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贸然贴脸出手。 他知道,要不是有猎魔人的体质,自己现在恐怕比那两个女人好不了多少。 又是精神干扰,又是羽毛减速,现在还有声波攻击。 “嘉豪”的能力全面得离谱。 苏晨悄悄躲在暗处,不作声响。 只见空中的两个女人稍作调整,又冲了上去。但这一次,她们身上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林雨外套下的皮肤,突然浮现出一层荧蓝色的光路,像血管一样遍布全身。 尤其是在四肢上,荧蓝色的“血液”从主脉分出数条支流,一直匯聚到每一根手指。 隨著这身奇特的装备出现,林雨的速度猛地提高了四成还多!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她高高跃起! 轰!! 她脚下炸开一个土坑,激起的灰尘瀰漫四周。 而那个手持方天画戟的少妇,则用两根手指捏著一张发黄的薄纸。隨著她低声念诵,那黄纸无风自燃,迅速化作香灰飘散在她周围。 下一刻,她手中的方天画戟蒙上了一层微弱的白光,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我草!那两个人是谁?!那女人身上是什么玩意儿?外骨骼?还是生物装甲?她那速度,还有在半空中转弯的角度……我草!这是人能做到的?!” 围墙上,一个胆子大的男人忍不住惊呼。 “我刚才没看错吧?那女人手上那张黄纸不会是符籙吧?!它怎么自己烧起来了!而且……你们快看,那女人身上有一层淡淡的光!” 又一个中年人盯著远处的少妇,一副被惊呆的样子。 “菩萨显灵了!菩萨显灵了!”一个中年女人透过围墙的窟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著少妇的方向连连叩拜。 “都別乱!”陈队长皱著眉,示意临时管理小组的人清理小区里残存的怪物,自己则登上围墙,借著高处看向那两个女人。 “这样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是不是太招摇了……” 苏晨窝在一个小土坑里,位置相当隱蔽,刚好被几副破烂盔甲挡住,没人能看见他。 从这个角度,两边的情况他都能观察到。这会儿他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出手。 那两个女人已经引起了小区里不少人的注意。 相比之下,自己先前的表现反而像是小打小闹。 “你也是『残存者』?” “真是下了血本啊!连这种宝贝都拿出来了!” 林雨眯起眼睛,认出少妇刚才用的符籙是不可多得的宝贝,还是一次性的! “还好意思说我?” “为了一张职业提升卡,命都不要了?你身上那件强化服,能撑到你干掉boss吗?”少妇嗤笑一声,手中的方天画戟抡出罡风,瞬间斩断“嘉豪”伸出的触手。 满天飘落的孢子还没沾到她身上,就被周围那层微光蒸腾殆尽。 “少废话!谁不知道对boss造成伤害最高的人,结算宝箱里必出职业提升卡!” “那玩意儿要不是首次boss必出,你会捨得用那张符籙?” 林雨瞥了少妇一眼,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同时,一把小刀出现在林雨手中。 那把小刀刚一出现,刀尖所指之处的灰雾就被切开一道明显的口子,显然不是凡品! “按伤害分配最终奖励?” “还是首次boss必出?” 看这两个女人拼命的架势,那奖励肯定很珍贵啊!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听到林雨和少妇的对话,苏晨眼睛猛地一亮。他从口袋里隨便拽出一个口罩戴上,又把卫衣的帽子往下压了压。 他將手伸进一直带著的破衣柜,从里面拎出一挺藏好的加特林,麻利地上好弹链。 看了眼“嘉豪”庞大的身躯,苏晨又把衣柜里的几颗手雷別在腰间。 准备完毕,苏晨不再迟疑。他双手端起加特林,朝著远处的“嘉豪”直接开火! 考虑到原力对魔物的额外伤害,他持续將原力附著在枪身和射出的子弹上。 “哧哧哧——!” 枪口爆发出刺耳的尖啸,瞬间將两个女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只见苏晨双手抱著加特林,整个人稳步朝“嘉豪”推进,枪口喷出的火舌將周围映得一片通红。 每一发子弹打在“嘉豪”身上,都炸出一个三十多厘米的血洞! 而且,和林雨、少妇造成的伤口不同,苏晨打出的伤口恢復得极其缓慢! “加特林?!” 林雨连退几步,心里一惊。 那东西不是应该固定在家园里的吗? 还能扛著跑?! 飞溅的弹幕几乎將她和少妇连同“嘉豪”一起笼罩。那人一副要把他们和怪物全都打成碎片的架势。 与此同时,围墙上,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揉了揉眼睛,喉咙发乾。 “那……该不会是加特林机枪吧?” “……他哪来的那种东西……” 陈队长瞪大眼睛,也难以相信不远处那个人怀里正抱著的是什么。 55:【嵌合体】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55:【嵌合体】 噠噠噠噠噠!!! 子弹划破半空的锐利声震得王雨耳鸣,手上的发著微光的小刀也无用武之地的低低垂著。 隔著瀰漫的弹雨,远处那个敲门的女人也擎著那个规格夸张的方天画戟咬牙切齿的边闪边退。 过不去! 根本过不去! 这种多管旋转型的大口径机关枪,不仅射速快的离谱,杀伤力也是大的惊人。 而且苏晨手上的加特林一发子弹打在『嘉豪』身上,就是一个大大的血窟窿,那显然就不是寻常加特林可以做到的! 谁家加特林是特么冒蓝火儿的?! “喂喂!我们现在可是战友!战友!” “你是要谋杀亲爱的战友吗?” 又退了一步,女人看向苏晨,语气虽然有点埋怨,但更像是娇嗔。 刚才她手上方天画戟被那子弹擦过,蹭的就是一条长长的火星,嚇得她连撤几步。 加特林那玩意,杀伤力大归大,就是精准度,只能用花洒来形容。 这本该是个缺点。 不过巧就巧在,现在遇到的是体型庞大的『嘉豪』,加特林子弹过度散射的缺点直接摇身一变,变成了火力压制的那一套,加上苏晨也压根就没打算好好瞄准,枪口对著『嘉豪』就行,剩下子弹打在哪儿,完全看『嘉豪』的运气。 “我当然知道了,这不是在火力掩护你们吗?!” “愣著干嘛!” “还不趁著这会儿快上!” “这怎么上!上了被你一起打成马蜂窝么?”林雨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无力吐槽著。 她身上,动力服的光芒比刚才降低了许多,手上的小刀也不像之前一样锐利。 这个时候如果还是全功率维持这些装备,纯粹就是浪费。 因为她根本就插不上手! 那冒蓝火的加特林再不济,打在『嘉豪』身上是个血窟窿,打在她身上也高低得是个血洞。 况且她又没『嘉豪』那恢復力,贸然上去就是送死。 就是苏晨手上那加特林..... 他不是说之前轮迴的世界是史前世界吗? 史前世界哪儿来的加特林?果然这老银幣之前一直藏著掖著! 就这种工艺等级和杀伤力的加特林......林雨几乎可以百分百確定,苏晨经歷的绝对不止一个轮迴世界! 嗷———— “敢触碰我的逆鳞......人丹...你这是僭越!你们这些被血肉桎梏的凡人,根本不懂我......” 噠噠噠噠噠! 苏晨扎腰,手里的加特林抬高了几分。 听到『嘉豪』嘴里的传来的话语,他是一刻都没停,看来『嘉豪』的特性在怪物的体內也格外离谱。 “那枪……对魔物有压制效果?有意思……”敲门女人舔了舔指尖,目光落在苏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的笑。说话间,她竟將拇指伸进口中,生生咬出一丝血痕。 不远处。 “嘉豪”身上已经被子弹凿出几十个血洞,苏晨持续將原能灌注在子弹和枪身上——他发现,猎魔武装不仅远超普通装备,还有一个特性:可以近乎无限地灌注原能。 在子弹与枪身都附著原能的情况下,不仅能压制“嘉豪”身上的诡异特性,造成的伤害也高得嚇人。打得“嘉豪”最初那颗头颅都缩进了肉堆里,只剩一张扭曲的麵皮露在外面,断断续续发出含糊的低语:“啊……这么多的人丹……这是脱离沉沦之路……” 苏晨脸色骤然一变:“不好!它在吸收周围的血肉!” 只见那团小山似的血肉淤积物,脚底突然蔓延出一层细密的幽光鳞片。每踏出一步,地面就留下一片莹绿色的痕跡,无数孢子从痕跡中疯狂生长,贪婪地吞噬著围墙边那些被林雨和敲门女人打碎的血肉与怪物残肢。 一边吸收,“嘉豪”身上的血肉一边剧烈翻涌,竟然迎著加特林的弹雨,缓缓转过身来。 “那怪物……它转向了!朝这边来了!!” 围墙上,一个男人失声大叫。 陈队长脸色剧变,立刻吼著让还在墙上围观的人后退。 此时,“嘉豪”身上那些羽毛裹挟著彩色的鳞粉,一股异样的甜腻香气在战场上瀰漫开来。几个吸入香气的男人眼睛瞬间红肿,血丝密布,视线迅速模糊,身上更是痒得抓出一道道血痕。 细密的鳞片逐渐取代了原本的羽毛,那团可怖的血肉怪物,径直朝著苏晨的方向衝来——而那个方向,正好与围墙重合。 陈队长眯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嘶声大吼: “撤!全都撤下去!” “那怪物的能力又变了!离它远点!” 他话音刚落,就被人拽著从围墙上跳了下去。 几乎同时,原先在地上吞噬血肉的莹绿色孢子,隨著“嘉豪”的动作,纷纷飘起,如同漫天发光的萤火虫。 “机会!干掉它,剩下的怪物就没几个了!” 一个男人鼓起勇气,抓起长矛刺向空中飘来的孢子。 嗤——!! 矛尖触到孢子的瞬间,里面猛地飞出一只发光的虫子,直扑那人面门。虫子和男人接触的剎那,一同被幽绿色的火焰点燃。 “啊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让周围所有居民头皮发麻,没人再敢上前。 “帮他们……得去帮他们!” “只要解决外面那只『怪物』,攻城就结束了!”陈队长强忍著眼睛的刺痛,模糊的视野里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在墙外移动,以及一团骤然爆开的绿火和持续不断的哀嚎。 “可……这怎么帮啊,陈队长,我们……我们根本插不上手……”刚才拉他下来的男人声音发抖,看著那个短短几秒就被烧成焦黑的人形,话都说不利索。 离陈队长不远,一个握著军工铲的中年人怔怔望著远处那道在枪口蓝火映照下不断开火的身影,喃喃自语:“那机枪……到底从哪儿弄来的?” “我们和他真的住同一个小区吗……生存点数赚得那么难,他进度能快到自己在家开兵工厂?” “哼,说不定人家家里本来就有底子,血统都比我们『纯正』,这不过是库存货罢了。”旁边一个嘴快的男人不爽的阴阳道。 “你胡说什么呢?!”一个女人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男人缩缩脖子,感受到几道不满的视线,闭上了嘴。 “先清理其他怪物!不能让它再吸收血肉了!” 一个女人掏出打火机,借著灯台怪物留下的尸油,点燃了几具残骸。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 围墙外。 见“嘉豪”的注意力被苏晨彻底吸引,林雨和敲门女人对视一眼,身上光芒再度亮起,装备也恢復到最佳状態。 首次击败boss的结算宝箱,奖励必然丰厚。她们可不想当冤大头,白白让给苏晨。 两人同时跃起,正要出击—— 咔噠噠噠噠!! 一连串子弹擦著她们身边飞过,直射向“嘉豪”。 “你有病啊?!故意的吧!!” 林雨气得大骂。她刚激活动力甲,还没摸到“嘉豪”边儿,就被“自己人”的弹道逼退,能不火大吗? 而且她看出来了,苏晨分明是故意控制著加特林:每次对“嘉豪”造成一波可观伤害后,就会微妙地停顿一下——这根本不像控制不住枪的样子。 握著方天画戟的女人也看向苏晨,眼神复杂。 “本事不小,心眼倒挺多。” “待会出了事可別指望我救你。” “哎呀我的我的!都是战友!刚才『嘉豪』突然一动,我以为它要扑你们呢!”苏晨打著哈哈,手上的蓝火一秒没停。 两个女人狠狠瞪了他一眼,再次前冲。 这一次,林雨刚动,几发子弹就贴著她身侧掠过,她甚至用刀格开了一发,震得手臂发麻。 “还说不是故意的?!” 她这次连两步都没迈出去,苏晨的子弹又险些打穿她的肩膀。 “真不是,这枪后坐力大,难控制,你们也看到了,怎么就不信呢?” 道歉归道歉,苏晨手里的加特林可没閒著,子弹照样往“嘉豪”身上倾泻。 “你就装吧!”林雨咬牙。 苏晨目光平静,金色的瞳孔锁定著“嘉豪”,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早在围墙上他就察觉了:转职猎魔人之后,自己的情感波动越来越淡。 按照那本猎魔人日记的说法,越强大的猎魔人,情感就越稀薄——连自己都能毫不犹豫溶解的人,还能剩下多少感情? 这是猎魔人的特质。 此刻,“嘉豪”身旁,林雨和敲门女人再次变换位置,试图切入。 苏晨手中的加特林枪口也跟著微微偏移——这次林雨看得清清楚楚,彻底恼了: “你放屁!” “你就是存心的!” “骗你是小狗。”苏晨隨口回了一句,便不再理会。 因为在他眼底,一层半透明的信息正缓缓浮现—— 那是猎魔图鑑对“嘉豪”的鑑定结果: 【嵌合体】 危险等级:5级。 上架感言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 如题,不知不觉已经十六万字了,所以今天就要上架了! 因为作者是个新手,所以前面写的有些小问题。。。基本都是读者反馈后,作者才进行修改的,在这里感谢反馈的读者大大!鞠躬! 大家如果还有什么意见都可以留言。 然后, 说下更新问题,大家可以看到的,没上架之前作者基本都是五六千字更新,所以上架后稳定肯定在这个字数之上! 最后就不废话了,求求首订支持,这个对新人作者真的很重要!感谢!鞠躬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