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第一章 地宫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一章 地宫 雪山之下,地宫幽森。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乾燥阴冷的气息。 过道里,关白拎著一把遍布绿锈的青铜剑,朝刚才那声尖叫传来的方向匆匆赶去。 半小时前,他被一个炸响惊醒,发现自己身旁趴著具尸体, 不远处掉落在地的手电投射出惨白光线,身后更有数不清的乾尸! 他们穿著破烂的盔甲,躯体乾瘪脱水,呈现出相当狰狞的表情。 那些残肢断骸半陷在底下,儼然是个尸坑! 关白在惊悚般的迷茫中脑子短路了好一阵,才爬起来去捡手电,並在那具新鲜尸体上发现了一串数字。 02200059,鹿头標誌,外国人…… 他穿越了! 还是穿进了《盗墓笔记》的世界里! 可这是到哪一本了? 疑惑间,周围就渐渐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爬动声,听起来像是什么昆虫在地上快速行走。 定睛一看,只见周围壁龕缝隙处都悉悉索索的爬出了许多与蜈蚣相似的昆虫。 不过和蜈蚣明显不同的是,这虫子的脚非常长,分布在躯干两侧,几乎和它的身体等长,並且非常的多。 最前端的触鬚几乎与体长相等,身体细细长长,分成九节,每一节的背上都有一个暗点。 他知道这种虫子叫做“蚰蜓”,有的地方叫“墙串子”或者“钱串子”。 更知道在盗笔世界里,只有云顶天宫是蚰蜒登场的篇章! 所以八成没跑,他的確穿进盗墓笔记里了! 看来这具洋人尸体就是阿寧队伍里的人。 一边是殷商时期用著铁器青铜的官兵乾尸,一边是拿著枪枝弹药的国外僱佣兵, 这两能凑在一起,真是怎么想怎么不和谐。 就在他试图躲避那些墙串子的时候,却发现那些虫子似乎是被同一声炸响惊起来的。 蚰蜒群慌乱之间只顾奔走,根本没有理会身处尸堆里的唯一活人。 这让他鬆了一口气。 旋即他发现自己松早了。 关白只觉得眼前突然花了一下。於是按紧了电池,將手电关上重开,可面前的文字还是越发明晰。 【击杀邪祟获得精魄,可以延续生命,控制降服的邪祟为己驱策。】 这是什么? 关白盯著眼前的面板看了数秒,终於確定这不是他被刺激出来的幻觉。 “精魄?” 他要这东西干吗? 继续往下看去。 【当前状態】 【生命等级:未入级】 【当前精魄:0】 【自身寿数:3天】 【已降服邪祟:暂无】 在看到寿元那一列的时候,关白刚因为穿越盗笔世界而升起的喜悦就凉了半截。 三天? 按面板的说法,如果没有足够的精魄充盈自身,他三天之后就会失去生命力,变成原来的样子。 看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什么。 低头一看,傻眼了。 瞪著自己形如枯槁的躯体,关白瞬间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为什么会穿成乾尸? 这剧本不对啊! 他努力消化著这个噩耗,过了很久才逐渐稳定了自己的情绪。 “算了,反正这条命算是捡来的,没准还能和自己喜欢的小说主角们见面,也挺好的。”关白安慰自己。 据原著交代,长白的三圣雪山以前还可能是殷商时期的古战场,里面埋葬著大量战死的士兵,是个实打实的古代遗蹟。 由此可以猜想,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应该是殷商时期的一名官兵,因为战爭死去而被葬在这里。 然而,前身时代太过久远,记忆已经很难提取。 那些来自原主的记忆只有零星点点,大多是校场训练、上阵杀敌的画面。 但对战应敌和搏斗技巧,还有冷兵器使用的经验却犹如植入本能一般。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恢復,浑身肌肉也在以一种难以想像的速度开始变得健壮有力。 躯体外的皮层逐渐开裂鬆动,死皮褪去,里面露出的皮肤逐渐恢復到健康的光滑色泽。 关白在尸堆里翻出一把满身绿锈的青铜剑。 缓缓握在手里,感受著身体內蕴含的能量,好像自己真的拥有了古代士兵上阵杀敌的能力。 意识到这一点,关白眼眸微亮。 要知道古时候的官兵学的可都是杀人技。 不管是徒手搏斗还是对冷兵器的使用都是专业的。 有了这些记忆,他怎么说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了。 就是不知道和小哥,黑瞎子他们比起来如何。 他把僱佣兵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给自己穿上,又拆下对方的手錶,借著反光照了一下自己的脸。旋即面露诧异。 竟然一模一样! 这张脸不仅和自己前世长相別无二致,还让他拥有了一身腱子肉! 这可比他以前在健身房练的那种薄肌身材要实用的多。 有这身武力打底,关白对自己能存活下去这件事,总算是有了点把握。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一个巨大的叫喊声,在空旷的地宫中犹如数百头恶鬼在咆哮,令人脊骨发凉。 关白意识到这很可能就是他遇到活人的唯一机会。 於是也顾不得多想,赶紧就起身往那个方向赶去。 …… 地宫位於雪山深处,不只是寒冷,墨水一样浓重的环境很容易让人分不清方向。 手电扫过,只能照清三四米外的一些轮廓。 周围大多是由整块的石砖建成的,只有房梁会使用一种玄木,横亘在顶上做支撑。 穿过一道石廊,叫声更近。 关白已经能看到,前面一个砖坑的斜坡上有一群人在往下滚。 打头的应该是个胖子,整个就跟圆形肉球一样,翻了几下,就重重摔到了坑底。 其他人隨后而至,多道手电灯光闪烁交错,呼叫声此起彼伏,显然也极其慌乱。 同一时刻,顶上的石质建筑也终於不堪重负。 只听得一连串“咯划啦”的声音驀然从砖底自下而上的传出。 然后房梁与石砖开裂崩塌,一声震响之后,他面前的几节石廊子就轰然破碎。 接著,一群被裹在砖头里的人就摔了出来,直接掉进底下塌出的凹陷里。 在黑暗中,咒骂声和砖头的碰撞声响成一片。 关白打著手电靠近,正好看到一个年轻人扒拉开砸在上面的砖头,捂著脑袋,一脸齜牙咧嘴地坐起来。 那年轻人下意识朝身边的光源看过来,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只一秒,那清秀的五官就僵住了。 第二章 我来找他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章 我来找他 年轻人睁著清亮的双眸,直直地看著关白,忽然“啊呀”了一声。 “有鬼啊!” 然后伸手一板砖就要朝关白拍过来。 关白赶紧伸手按住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別喊。”他说完觉得好像不对,又接著补充道:“我是好人。” “你是谁?”那年轻人跌坐在砖石上,惊魂未定的瞪著他。 关白笑了笑,说道:“你就是吴家的那位小三爷吧?” 原著里,这个时间线云顶天宫有两支队伍进了雪山。 一支是阿寧带领的境外势力,进来是为了窥探长生与终极的秘密。 另一支则是被陈皮老四顶替了领头位置,由其手下和铁三角组成的混合队伍。 问题是,他本来也没见过这些人,一时半会还真不能確定这群是阿寧的人,还是铁三角那队人。 但模样那么年轻,性格又跳脱的人,队伍里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你认识我?”年轻人微微皱眉,有些疑惑起来。 有这句话,我就確定了…关白看著他说:“有人雇我来护你周全,没想到这墓里头又是机关又是虫子的,我误打误撞倒走在了你们前面。 话说,你们是怎么搞的?这地宫可不是滑雪场,你们倒好,还滚起雪球了,玩的挺別致啊?” “谁雇的你?”天真同志虽然单纯,但可不是傻子,闻言神色反而警惕起来。 关白也不期望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能让对方完全信任自己,反正他也只是找个理由跟著他们罢了。 雪山地势复杂,没有人带路,他想靠自己摸出去恐怕够呛。 再者说,跟著主角还能缺邪祟吗? “这事出去再说,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关白。” 说完,关白也不再去看他的神色,伸手把压在他身上的碎石捡开,把他拉出来。 这会功夫,其他人也陆续摆脱了砖块。 另外几只手电被挖出来,四周一下子便亮了。 大家聚拢到一起,还没来得及互相询问情况,就被边上画面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里应该就是灵宫大殿的底层,古墓山岩外架空的那一块空间里。 陡坡给修成了像梯田一样的层层突起,修建的很简陋,但看上去却有种天然生成的震撼感。 而恐怖的是,那些突起的梯田竟整整齐齐地坐满了冰冻的古尸! 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像和尚跌坐一样钉在这里,黑影错错,一眼看不到头,也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 迎著光线,关白抬眸看了一下顶上的那个大洞。 是石廊子的破口,他们应该就是从上面滑下来的。 看样子,他刚才便是在陡坡悬崖上的隔层处找过来的。 他心里估算著时间线,一边打量周围的人。 这时,就听见有人骂了一句脏,声音发著颤说:“这里该不会是和尚堆金身的藏尸阁吧?” 说著,连手电的光线都打起晃来。 关白看过去一眼,发现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也不知道混土夫子这行,胆子怎么还有这么小的。 旁边一个乾瘦老头子按著他,摆手道:“只是尸体而已,不用怕。” 又指了指关白的脚下,周围见状都下意识把光线打过去。 关白正站在天真旁边,此时也跟著往下看。 便发现脚下的砖块里,竟然裹挟著一具碎成了粉末样的乾尸。 “附近的尸体都冻的和冰块一样,一碰就碎。” 老头子继续道:“这些东西已经没有威胁了,更不会尸变,这里应该没有粽子。” 他说著话的时候一直看著关白,一双鹰眼直视著这个队伍里的不速之客。 其他人也后知后觉,发现他们身旁不知何时竟然多出来一个陌生人! 墓里头本就伸手不见五指,强光也照射不了多大的范围。 刚才爬起来就被层层面目狰狞的乾尸吸引了视线。 现在又乍一看到他们身边多出来一个人,那感觉別提多惊悚了。 先前那个胆子最小的男子就大叫了一声,似乎浑身发软就要瘫下来。 但是想起底下都是乾尸碎片,就又颤巍巍的站直了。 关白觉得这个老头子可能早在其他人爬出来前就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 之所以没有立即叫破, 或许是因为天真与他靠的很近,无法判断他究竟是什么来路, 所以等所有人都聚到一起后才道明,免得横生枝节。 不愧是陈皮老四,难怪九十多岁高龄还敢夺吴三省的队伍,心態確实稳。 “阁下是何人?”陈皮老四问。 被身旁一群人盯著,有几人甚至已经掏出了傢伙,蓄势待发。 其中一个身材健壮,留著寸头的男人见天真还呆呆的站在他旁边,急的赶紧过来扯人。 关白脸色未变,抬手指了指被带远的天真,说道:“我来找他。” “小三爷,你认识这人?”寸头男子朝天真问道,眼睛还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天真低声道:“我不认识,他说是受人之託来保护我的,潘子,你跟我三叔那么久,对这人有没有印象?他会不会是三叔的人?” 潘子想了一下,摇摇头。 演戏关白可是专业的,见状,便装作无奈的摊手,“誒,早知道应该让那人给个信物之类的。” 话落,大家都看向陈皮老四,毕竟这人是队伍里的领队,此时都等著他表態。 但令眾人意外的是,陈皮老四阴沉沉的看了关白一会,只是冷笑了一声,竟然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他的存在。 但关白看他的眼神,总觉得这老头像是在憋什么坏,没准心里已经琢磨起如何弄死他。 原书里天真和陈皮他们两方就是貌合神离,如果走到最后,也必然会有一战。 不过他知道剧情,在进入灵宫大殿后不久,两队就分开了。 届时,他跟著天真他们,一样可以看到青铜门,找到出口,回到外面的世界。 其他人警惕的看了关白一阵。 见他除了拿著一把青铜剑,看起来有点古怪以外, 但模样很年轻,不像是有什么大本事的样子,就没过多搭理他,在附近查探起来。 第三章 冰葬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三章 冰葬 人群里, 那个长的很圆润的胖子摸了摸胸口,朝陈皮问:“老爷子,刚才抓著我脚的是什么东西啊?” 陈皮老四道:“你的脚,刚才应该是正巧给尸体的手鉤住了。 要真是粽子,你以为你的腿还能保住?不信你看看自己的裤管。” 胖子低头看了看,果然裤脚上有一个破洞。 一只呈现弯勾状的尸手,就在他脚下不远处的砖堆里。 天真过去捡起来摇晃了一下,坚硬干瘪,確实不可能伸缩去抓任何东西。 见状,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潘子还夸张的唉了一声,“胆子这么小,看也会看错。” 这搞怪的表演,给关白看的差点笑出声,潘子和胖子这两人也算是倒斗界里的泥石流了。 胖子被误解,当下就怒了,可眾人现在明显都不相信他,只好自己在那里生闷气,嘀嘀咕咕地说: “不可能啊,刚才那手明明抓住了我的脚,被勾了被抓了难道我还分不清楚?” 关白通读原著,知道胖子確实是被抓到了。 而那东西也就是建造者汪藏海培育的大头尸胎,大概率是专门养在墓里头防盗墓贼用的。 於是道:“这里確实有个怪物,你们滑下来的时候我也看到了,所以最好还是不要放鬆警惕,没准那东西还没走远。” 此言一出,大家就又心惊起来,忙举著手电在周围一阵扫视。 “那你当时怎么不说?”潘子道。 关白一脸无辜的看著他们,“我怕嚇到你们嘛。” 眾人不禁哑然。 方才那种情况下,本来已是混乱。 如果突然出现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说他们身边有怪物,恐怕没见到东西自个就先被嚇一跳。 不少人被这歪理噎的够呛,不知道如何反驳,一时鬱闷非常。 有了关白的提醒,大家儘管还是没有全然相信,却也谨慎了许多。 纷纷把手电向四周探去。 现在身处大殿之下,空间宽广,尸体密密麻麻的排列著,一眼望不到尽头。 好在除了尸体之外,倒没有发现什么令人起疑的东西。 这时候,胖子又搬起自己的腿,弯腰去看裤腿上面的痕跡。 然后凑到关白身边问道:“那小同志,你看清抓我的是个什么玩意了不?” 关白顺势问了一下经过,结合当下场景,可以完全断定,这里就是胖子踩破石廊夹层,直接穿到大殿底下的那个藏尸阁。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道:“我刚才一直在下面,还是你们掉下来后,才看到你们的。 不过据我所知,这里的怪物可不止一个,我也不清楚前面那只和抓你的那只是不是同一个,总之,万事小心。” 胖子被证明自己没感觉错,反倒是开心了一点。 拍著他肩膀便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说道:“可不是,刚才我们在上边还遇到了不少大虫子…… 誒,小同志你这剑是在哪里捡的?” 他指了指关白手里的青铜长剑。 “路上捡的。”关白补充道:“这东西带不出去,我只是用来防身。” 胖子闻言就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古代的青铜器物,每一个拿出去都是笔不小的收益,若是保存的完好,那就是可遇不可求了。 如青铜大鼎或三星堆出土的大型人神兽,则是国之重宝,那里面蕴含的文化价值更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但有见识的土夫子其实很少会动青铜这种制物,一方面这东西不好出手,要卖恐怕只能送出境外去,手续非常麻烦。 另一方面,这种文物在国內一经出现,就有很大概率会被条子发现。 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夹喇嘛的和销赃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进去。 不过,带不出去拿著过过手癮还是可以的嘛。 胖子这么想完全曲解了关白的初衷,他本意真就是用作防身。 另外,捡来的物资里虽然有两支枪,並一个子弹包,但尷尬的是,他並不会用。 带上剑,是因为前身会用,而且耍的还不错罢了。 说话间,他和胖子也凑近了隔间,和大家一起拿手电去照里面的那些乾尸。 这里的人不同於关白醒来时,看到的那些乾枯脱水的死尸。 而是全身覆盖著一层薄冰,皮肤被冻得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五官倒是保存得还算完整,脸上纹路清晰,眼睛紧闭著,没留下那骇人的黑洞。 想到这,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眶。 感觉有时候死相保存的太过完好,反而更令人恐惧。 胖子看到有些尸体旁边还带著铜製的法器,顿时手痒难耐,就想伸手去掏。 天真在一旁骂道: “你个死胖子,那些东西都生锈了,又是铜的,你拿出来也卖不了几个钱,咱就別去打扰人家的在天之灵了吧。” 胖子一听不值钱,瞬间泄了气,可还是不死心地在那扒拉了好一会儿。 他这番折腾也是白费力气。 因为几乎所有尸体的下半身,都和底下的岩石融合在了一起。 法器也半埋在其中,要想把东西撬出来,除非把岩石和冰都敲碎。 “这些东西怎么看都不像人啊?” 胖子放弃后,就去看著其中一具尸体。 下巴点了点面前张的豁大的嘴,说道:“你看这口牙,亲个嘴怕是能把人家半截脸皮都给啃下来。” “不是人?那是什么?妖怪?”那个胆子颇小的男子脸上煞白的问道。 关白猜测这人应该就是陈皮老四的徒弟叶成。 在书里,他就疑惑,这个人总觉得不太像是陈皮那种心狠手辣的人带出来的。 连天真都比他胆子要大,难道这叶成是第一次下墓? 几人对著那群乾尸研究半天,愣是没看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陈皮带来的另一个伙计,叫华和尚的推测, 这里的古尸大概率是上古先民的冰葬现场,是给汪藏海规划成假陪葬陵了而已。 古代不流行火葬,除了常见的土葬之外,还有水葬,天葬的方式用来安置死者。 但这样冻成冰棍,大量尸体都排排坐的葬法,似乎更接近於冰葬。 而且这种规模,恐怕不单是丧葬,很有可能是来自远古时代的某些宗教仪式。 这些尸体有很多都张大著嘴巴,里面的牙齿锋利尖长。 把牙齿磨尖,这是古萨满教的一个习俗。 不过他们自己后来也觉得太麻烦,就用面具代替了。 “越来越人性化了。”关白心中吐槽道:“挺好。” 第四章 大头尸胎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四章 大头尸胎 “我可以断定这些不是明朝时期的女真人。” 华和尚道:“你们看这些尸体的著装都很原始,不是女真或者蒙古的样式,而且尸体外面有的还裹著麻布,这是因冰葬形成的木乃伊。” 他道:“萨满教有很多原始诡异的行巫仪式和诅咒,这里的尸体没准就是巫术的介质之一。 不知道这些古代先民有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隱患,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胖子茅塞顿开。 “难怪我进到这灵宫就总觉得不对劲呢,原来这里全是这种粽子。 那个万奴老儿不是好东西啊,把人刨出来给他们腾地方,良心真是大大滴坏。” 华和尚道:“这地方太邪门,咱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分头找找看看四周有没有出口吧?” 眾人同意,几个人解开登山扣,拿起手电,就分散开探索去。 见眾人都走进了葬坑里,和尸体亲密接触。 关白也亮起手电,开始在这陡峭的峡壁上寻找。 他记得,进去的入口应该是一个洞里。 可一时之间,他也想不起来那洞口到底是在哪里,便一个人在尸体外的岩壁上摸索。 一边找,一边琢磨那头大头尸胎到哪里去了。 在书里,这大头尸胎就跟缠上胖子似的,两次都逮著他嚯嚯,也不知道这个怪物算不算邪祟。 能出去固然好,可他也没忘了自己现在只有三天寿命。 如果没能在这段时间里杀一两个邪祟补充精魄,到时候变成乾尸,自己也还是要玩完。 关白象徵性的找了一会儿,就打算慢慢摸回去找胖子他们。 穿梭在这么多尸体之间,实在不是一种愉快的体验。 然而有点奇怪的是,尸体越多的地方,他內心反倒是越平静。 或许是他在短暂时间里,突然接收了这些超乎想像的事物,茫然到了极限,就衍生出一种反向的情绪,让人不再慌乱。 “胖子!”关白看到胖子一动不动的蹲在角落里,心里就是一咯噔。 难道那尸胎这么快就又下手了? “你在干什么!” 这时,一声厉喝在他不远处炸响。 关白穿过那些密集的尸体望去,发现是潘子大步的朝他靠近。 而且几下就走到他跟前,表情有些不善,手已经按在腰背上。 关白看了他一眼,也不太在意对方的怀疑,自己的出现本就蹊蹺,换做是他也做不到全然信任,何况是当过兵的潘子。 他指向胖子,“你不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吗?” 潘子眉头一皱,扭头去望角落蹲著的人,发现胖子状態不对,旋即脸色一变。 “死胖子!你可別嚇唬人!”他远远的喊了一句。 这时候,其他人也早被他刚才那大叫声喊了过来。 他们还以为是潘子和关白起了什么爭执,等聚过来后,才发现是胖子出了问题。 大家伸长脖子望去,就都被嚇了一跳,胖子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太过诡异。 角落里的胖子离他们不过两层梯田那么远,然而尸体太多,愣是隔开了他们的距离。 手电照到那边, 四周肃穆的尸体几乎把胖子的身形全部遮挡下来, 影子一层叠了一层,纵使照的透亮,也很难確定胖子到底是遭遇了什么。 他们在上面岩石望去,胖子阴沉地蹲在尸堆里,面无表情的对著他们张大嘴巴。 脸上的那种青紫色不会看错,那种诡异的,木然到阴森的表情,咋一看上去,像是在模仿他面前的那具尸体。 潘子还以为胖子是在瞎闹,又叫了一声,胖子还是毫无反应,犹如冰雕般一动也不动。 至此,再心大的人也看出了苗头不对。 “胖子哪里不是出问题了吧?”潘子道。 “脸都红成茄子了,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关白解下身后的背包,塞到天真手里,说道:“我先下去看看。” 天真猝不及防的接住背包,还有点懵。 “誒!”他喊了一声,想出言阻止。 但人已经带著一柄连纹路都锈蚀的看不清的青铜剑跳到一边的陡坡上,左臂一撑,便快速的滑了下去。 眾人见他动作乾脆麻利,身形如燕过掠水一般轻盈,就都诧异了一下。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还真的有两把刷子。 不多时, 关白逐渐靠近胖子蹲的那个地方,左右也没看到他周围有什么奇怪的事物,全是青紫獠牙的尸体。 一直走到距离胖子还有五六米的距离,他脚下一顿,停了下来。 只见胖子后面的几具青的发黑的死人中间,居然还夹著一具与眾不同的尸体! 那具尸体的脑袋极大,几乎有普通人的三倍大,五官却是模糊不清,好像一个长著大头却还未发育成熟的胚胎。 它藏在两具尸体中央,嘴巴半张著,伸出长长的猩红舌头,竟然盘绕在胖子的脖子上。 【一级妖邪:大头尸胎】 硕大头颅上,一行文字浮现出来。 关白看到这句话,神情微动。 …… 整个藏尸阁里漆黑一片,几盏手电的光斑交叉在一起,光线凌乱。 胖子木雕一般蹲在尸堆里,表情怪异。 后面的其他人也慢慢走下几层梯田,来到胖子的侧面。 接触到面前的这一幕,心中具是惊骇无语。 只见一个顶著巨大头颅的婴儿,半坐在胖子的身后,一条舌头从嘴巴里伸了出来,竟然在胖子的脖子上盘绕了一圈。 而关白则是在胖子的斜对面盯著那个大头怪物,也不动弹,脸色在身旁的尸体映照下有些泛青,模样很是诡异。 天真看的汗毛直立,感觉脖子都僵住了,轻声道:“这是什么?粽子吗?” 潘子摆了摆手,表情也很凝重,“不知道,不过看样子情况不妙,还是別动,先看看这东西弱点在哪里。” “这叫关白的究竟什么路数?” 华和尚看向他们,眼神带著点质疑的情绪。 约莫是觉得他们找的人本事不行,倒很会逞强,粽子没搞定,自己还给搭进去了,这不是添乱吗? 天真给他这一眼也搞的有点鬱闷,心说他哪知道? 这个叫关白的傢伙简直是莫名其妙。 这种时候,本来担心一个胖子就够受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简直是加大他们的救援难度嘛。 第五章 地狱恶鬼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五章 地狱恶鬼 说是这么说,潘子和华和尚还是各自翻出了猎刀,反手而持,做好了有一场恶战的准备。 潘子把光打过去,先喊了胖子一声,见他依然僵著不动,当下也有点慌了。 “喂!关白!你听得见吗!”天真急的额头都是汗,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对他而言,关白也是一条生命,就算莽撞了点,但本意还是想救胖子。 他还是不希望这人出事的。 “黑驴蹄子能用上吗?”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赶忙去问身边的人。 站著后面的陈皮老四面无表情的看著这一幕。 他与吴邪他们最后终有一战,胖子的死活在他看来无所谓。 至於关白这种不確定因素,死了就更好了。 故而听到这些问话,陈皮老四就摇了摇头,根本不想出手尝试。 华和尚作为陈皮的人自然不会多嘴,皱起眉也作出一副很棘手的表情。 这种时候,时间是很紧迫的,几人不知道胖子这样给舌头绕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是贸然去救又怕导致形式恶化。 大家束手无策,只能直勾勾地看向胖子所在的角落。 这时候,却见那边忽然动了一下。 似乎是关白做了个举手的动作,几人正猜测这是在表示什么,毕竟他们不是一支队伍里走下来的,手势和暗號都有差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什么意思啊?”天真压低了声音去问潘子。 不过关白能回应,他也是缓了一口气,这说明,那个怪物应该不能同时控制两个人的。 潘子摆手,表示不知道。 在大家都有些困惑的时候,便看到了一段令他们震惊无语的画面。 只见关白刚才举起的手掌像飞箭一样朝怪物的脖子伸出。 一把就掐住了那东西脑袋下纤弱的喉管。 略微用力,那条奇怪的舌头颤动了一下,像受到了压迫一般迅速收回。 尸胎从口中发出一道尖啸声,隨即那舌头又猛的朝关白的脖子盘绕而去。 周遭的尸体都被撞的东倒西歪,还有一些不知道是哪块躯干的事物,顺著斜坡就要往下滚。 电光火石之间, 关白另一手拿出长剑一挡,竟然还顺手做了个撩剑的动作,致使那舌头缠在剑身,隨后举剑往下一插。 “扑”的一声闷响,那硕大的脑袋就被扎了个洞穿。 一声悽厉而尖锐的长啸霎时划破了地宫的清静。 声音在空旷的藏尸阁迴荡,仿佛同时有一百头女鬼在哀叫。 胖子被这悽厉的声音唬了一跳,整个人清醒过来,后背发出一层冷汗,捂著脖子,几乎是趴在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同一时刻, 怪物脸盆大的脑袋上,五官虽模糊,却能让人感到一种怨毒的情绪正在狠狠的射向关白,想要將他拆吞入腹。 怪物蜷缩著爬动,但舌头被紧紧卡住,却是动弹不得。 这下它算是自食恶果了。 但隨即尸胎又突然吼叫一声,然后就著那股劲,舌头扯住长剑就开始朝陡坡的下方迅速的拉去。 关白被它扯的身形微动,便一脚后撤半步,很快稳了下来。 他抬脚踏住怪物发育不全的身子,膝盖一按,便使其动弹不得。 在数道手电聚光的终点, 关白举著他那柄,连肉都剁不碎的青铜剑往下一压。 那头颅就像西瓜一样被开了瓢,霎时血水横流。 噁心的腥臭味瀰漫开,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鼻子里。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这一场面。 惨澹的光线下,照的关白那张年轻的面容又白又青,给他那张俊逸的脸上增添了不少阴冷感。 犹如一尊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正在扒皮拆骨,蚕食著弱小的同类。 …… 关白一挥剑甩落上面沾粘的血肉。 青铜长剑沾满血色,因为锈跡斑驳,导致剑身的表面更接近磨砂质地,很容易粘附上那怪物身上的碎肉。 “称手,但是不锋利。”他心里点评道。 看到腿脚上沾到的一些血腥,他皱紧了眉头,这才有了点噁心反胃的感觉。 刚才他举手並不是做什么手势,而是要动手的预备动作。 他猜测那东西的弱点应该是在头颅下的细短脖颈,於是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五指成爪捏了过去。 没想到的是, 这个大头尸胎竟然只是模样可怕了点,其实算不上多厉害。 比他料想的最坏可能,要以伤换重伤的打算,还是要轻鬆的许多。 结束了威胁,关白转过头去看后面的胖子。 这时,其他人已经小跑到了胖子身边,有潘子拍著他的后背顺气,天真则在旁边隨时准备递水。 中间的胖子捂著脖子,连续而急促的喘著气。 见胖子脱离危险,关白放下心,收回视线,打算找个地方坐下研究一下刚才的面板提示。 却发现站在尸堆旁的陈皮老四表情好像有些不好看,眯了眯眼睛望向他脚下的尸胎,若有所思。 关白也没管他,陈皮此人阴险狡诈,自己露这一招,恐怕不仅没有放鬆他的警惕,反而加快了对方要致他於死地的速度。 在他到来前,小哥才刚刚离开了队伍,天真这边是明显势弱的。 陈皮老四他们每个人都各有能力,而且武功不差,在队伍里是完全占了主导地位。 若他们要动手,天真这边的胜算就很低了。 但陈皮老四肯定没料到,会在这情况下突然出现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这让原本朝他倾斜的天平,有了巨大变动。 当然,现在大家表面还是一队人,没有撕破脸前,还是得装做和睦的样子。 关白找了个较乾净的地方待著,打开终端面板。 【诛杀一级妖邪:大头尸胎,精魄+50】 【当前状態】 【生命等级:一级】 【当前精魄:50】 【自身寿数:28天】 【已降服邪祟:暂无】 关白首先去关注自己的寿命问题,对著寿数一行心算了一下。 看比例,是两条精魄计算为一天寿数。 只是,一个尸胎竟然只有50精魄? 是不是太少了点? 也没听说云顶天宫有第二只尸胎啊,他上哪再找一头尸胎换取精魄? 也不知道九龙抬棺的蚰蜒算不算? 还有那长著十二只手的万奴王…… 第六章 黑洞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六章 黑洞 关白喜欢铁三角经歷的那些惊悚探险,也羡慕他们之间生死相依的情谊。 如今捡得一条命,穿越到此,关白还是很珍惜这个机会的,能在这个世界多活一段时间是最好不过了。 看完寿命,关白率先发现上面的生命等级也有了变化。 按面板所说,杀死等级比自己高的生命体,就可以得到与其相同的等级。 与此同时,浑身的各项指標都会得到一个阶段的提升。 然而,关白闭眼感受了一下身体,却没觉得自己身体有什么不同。 难道是那个大头尸胎太弱了? 他凝眸看了一眼远处分成两半的尸胎,又继续看了下去。 【是否收服大头尸胎】 短暂犹疑了一下,关白选择了收服。 控制妖邪要用他所得精魄,尸胎虽然能力比较单一,可制幻这一点可是非常有用的。 按书中的发展,这次的大头尸胎並没有被杀死。 而且还在后续的探险里,给天真他们造成了巨大麻烦,险些让几人困在鬼打墙的幻境中。 自己以后没准要经常在墓里穿行,多一个保命的手段还是很必要的。 选择之后,他的面板就增添了一张页面。 【已降服邪祟:大头尸胎(一级)】 【一级妖邪:大头尸胎】 【外形:头颅巨大,身体却似一个尚未成长完全的婴儿。】 【攻击方式:舌头极长,能像蜥蜴一样迅速伸出缠绕攻击。】 【製造幻境:具有製造鬼打墙幻境的能力。】 在这个页面上还有一张图片。 是大头尸胎蛙坐在一块突起的岩石上,面容五官难以分辨,脑袋却大的好像隨时要掉下来了一样。 关白试著把它召唤出来。 下一瞬,一只完整的大头尸胎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令他惊讶的是,尸胎身上看起来没有一点伤口,竟然和受伤前別无二致。 “竟然还是新的。”关白挑眉。 尸胎被他召唤出来,那脸上还笼罩著一层阴鷙,满身皆是怨懟气息,似乎在冷冷地看著他。 关白面无表情的伸手,一下把它薅了过来,按在地上,邦邦两拳,再拿起一瞧,清澈了。 “入口在哪?”他问。 大头尸胎颤巍巍的举起短臂,朝斜坡方向指了一下。 …… 另一边,胖子终於缓了过来,心有余悸的抬眼望了一圈,死里逃生的感觉还非常强烈。 他道:“谢谢,谢谢各位好汉搭救。” “是关白救了你。”天真道:“你待会可得好好谢谢他。” 胖子点点头,目光就在周围找起关白,发现这人已经远远的坐到了尸堆外的岩石上。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像弥勒佛一样一动不动,我们喊你能听到吗?”天真问道。 胖子一边捶著腿,一边骂骂咧咧,“真邪门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刚才在这些尸堆里找入口呢,可突然,我就感到脖子一凉,跟冻在冰里了似的。 倒是能听到你们的声音,可这身体愣是一点也动不了,誒,差点没把我急死了。” 说著,又是一抹额头上的冷汗。 潘子打趣道:“那怪物和你体型相似,没准是在这里太寂寞,把你当成了同类了,想拖你下去作伴。这就是来自地狱的搭訕了。” 胖子啐了他一口:“你他娘的尽瞎扯。” 他缓缓站起身,走过来朝关白道谢。 关白摆摆手,笑道:“都是一个队伍里的,相互照应很正常,出去后,你请我吃顿饭就好了。” 胖子嘿嘿一笑,比了个大拇指,“兄弟,爽快人。” 几人扯了几句有的没的,就打算去看看那头尸胎。 关白也暗暗把刚收服的妖邪收了回去。 走到尸胎倒地的尸堆跟前,陈皮老四他们已经围在了那里。 胖子问陈皮老四:“老爷子,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可能是一只尸胎,尸体如果正好处在灵宫的养尸穴,受磁场的影响一长,就会慢慢变异。 看这只尸胎的样子,显然已经有了气候,再有个几百年,恐怕就要成精了。” 陈皮阿四发挥了他博学多闻的能力,开口讲解道。 “尸胎?这么邪乎?”胖子讶异道。 陈皮老四沉声道:“而且我怀疑这条龙脉並不是假的。是汪藏海用磁龟干扰了我们的判断,让我们误以为这里的龙脉是假的。” 其他人听的一头雾水,忙追问是什么意思? 关白听他们说起,就慢慢想起这一段內容。 前面队伍刚翻进雪山里的时候,因为对罗盘方位太过深信不疑。 连陈皮老四这种老江湖都中了汪藏海的圈套,直到滑落到这里前,所有人都还以为这条龙脉是假的,认为他们都要白忙活一场。 华和尚解释说:“这其实是个『连环扣』。 我们都知道,假龙脉上没有宝穴,是不可能出现尸胎的。 但汪藏海却用了一只磁龟干扰了我们的认知,想让我们误以为自己上当了。 其实龙脉是真的,只不过並不是三头龙的格局。 那只磁龟,只是將一条普通的龙脉格局修改成了群龙座的极品大局,这事儿说起来倒也简单。” 胖子还是听的云里雾里,但听懂了龙脉是真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既然没走错,那还等什么?赶紧开干吧!” “这还要你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找不到入口。”潘子道。 闻言,其他人也如一头凉水泼下。 要继续找吧,这地方虽然大,可一寸寸的摸还是有机会的。 但他们也不確定入口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如果既找不到入口,又出不去,这不上不下的,跟这些一望无际的尸体待在一起,要再来一只怪物,可未必还有胖子那么幸运了。 正犯难的时候,关白就道:“我可能知道在哪。” 说完就转身往坡底走去。 所有人面面相覷,经过关白刚才出手所展现的能力,大家对他已经有几分认可,闻言就跟了上去。 关白朝著尸胎所指方向走下尸田,绕到斜坡上,左右探寻了一会,终於在一堆碎岩石旁边找到一个大洞。 用手电照著洞中,只见里面黑不隆冬的,光线照不到最底下的情形。 “这洞里有转弯。”他朝后面跟上的眾人道。 天真探头过来,不解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是入口?” 其他人也看向他,明显也有此疑惑。 第七章 假死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七章 假死 关白就指了指远处那具尸胎, “刚才那东西就是想往这里逃,不过被我截住了,这下面或许是去往其他地方的通道,值得一试。” “尸胎往这边逃,那这洞不会就是它的老窝吧?”潘子道。 “尸胎又不是动物,哪来的窝?”华和尚在一旁插嘴。 “不过,这个洞会出现在这里,確实古怪,下面有没有危险是个未知数。” 胖子看著像井一样的洞口,就奇怪道:“这么深,有点像东北的地窖口子啊? 誒,你们说,这该不是工匠在修这座灵宫的时候,用来醃白菜的地儿吧。” 没人理他,天真摸著里面的井壁,就道:“这里有石板镶嵌,確实是人工修建的。” 他反手握著手电朝洞口照下去,接著说: “不过,建造时手法比较粗糙,而且到里面一些就没有了,底下还有风吹出来。 这井不是实心的,就是不知道会通往那里。” 其他人在这个时候也各自发表看法。 华和尚认为: 这可能是一条排道,是古代修墓的工匠给自己留的后路。 而既然是工匠,给自己留的路应该不会设机关,危险不大,他们可以下去试试。 叶成看那深不见底的洞口,心中发憷,不大讚成下去。 潘子持中立態度。 天真和胖子倒是跃跃欲试。 嚮导顺子一直闷不吭声,自关白到这里后,便发现这人存在感真的很低,也几乎不参与他们的討论。 他知晓对方是三叔派来引导天真的人,所以也没多留心,注意力基本集中在陈皮老四等人的身上。 接著,就是一群人蹲在洞口周围,商量现在下去的可行性。 半小时过去,关白实在听不下去,咳了一声,说道:“你们既然决定不了,那就去找可以决定的人ok? 不然再扯下去,咱们就要风乾脱水了。” 几人一合计,也是这么个理,然后华和尚就去请示陈皮阿四。 这老头子一直坐在那闭目养神,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他们的討论。 华和尚连问了好几遍,他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是睡著了。 “这是睡著了?”潘子疑惑道,可这也睡的太熟了吧? 一边的胖子按捺不住,就去拍陈皮老四的肩膀。 “誒,我说老爷子,你倒是说句话儿啊,现在可不是装酷的时候。” 一推之下,陈皮老四晃了一下,却依然没有睁开眼。 那华和尚脸色就变了,猛跑过去一抓老头子的手,脸瞬间就白了。 围在旁边的几人都看出不对劲来了,去问华和尚,却见他脑门已经冒出来一层细汗,已然是失神落魄的样子。 胖子看指望不上他,便也去摸老头子的脖子,神色也顿时变得惊异,“我操,人死了!” “什么?”天真看著毫无反应的陈皮老四,还有点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刚不是还好好的?” 他不信邪的去搭陈皮老四的手腕,摸了一会,脸上的表情也逐渐惊骇起来。 这时,连顺子也围了过来,望著坐在地上犹如冰雕一般的老人,拧紧了眉头。 关白立在天真旁边,脸上適当的显露出几分惊诧,却没有说什么。 现在不管是哪一方的人,这样莫名死了一个人,还是让整个队伍士气都低迷了不少。 几句疑问后,没人得到答案。 因为谁都不知道老爷子是怎么没气息的,这事发生的太突然,大家都懵了。 四周沉静下来好一会,在场眾人脸上的困惑与惊讶还未消散,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关白却注意到陈皮老四身体忽然抖动了一下。 於是赶紧就伸手捉住了天真的肩膀,把他往后扯了回来。 天真被嚇了一跳,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他面前,刚被几人下过“死亡通知”的老爷子动了一下,接著腰背猛的就支楞了起来。 老爷子眼睛一下睁开,五指成爪朝前面一划,做了个攻击的动作。 几人惊的一个激灵,都下意识撤后半步。 叶成最夸张,想往后退,结果一滑摔下去五六米远。 胖子惊叫道:“他娘的,诈尸了!” 潘子一手也摸到了包上,想掏出黑驴蹄子。 然而,就在眾人惊疑未定的围观下, 陈皮老四扫了他们一眼,皱著眉头露出疑惑的样子,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死过一次。 “你们围在这干什么?”他莫名其妙地看著面前这些人。 这时候,大家都呆了,怔怔的看著他,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天真看著肩上捏著的五指,意识到刚才是关白帮了他一把,便朝他感激地道了声谢。 关白鬆开他的肩膀,点了点头。 总之,虽然大家对陈皮老四僵死又突然復活这事,感到非常糊涂。 但陈皮明显不想提这事,其他人纵然犯晕,却也不好再表露什么。 听了刚才他们討论的事情,陈皮老四蹲在那洞口边上沉思了一阵,微微点头道:“有点道理,我们可以先下去看一看。” 然后大家就围到这个洞边上,討论待会下洞时要注意的具体事宜。 在此之前,潘子甩下去一根萤光棒子,观测洞里的大致走向。 黄橙橙的冷光迅速滚落。 刚开始是斜著四十度左右下去的,接著在很深的地方弹跳几下,就消失不见了。 “这个洞很深,底下应该不太好走。”潘子凝眉道。 “现在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再不好也得试一试吧。”关白看向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哪位先下?” 闻言,潘子就看了他一眼,表情似乎是有些无语。 不过,既然能肯定是人工挖掘出来的通道,那就不用担心氧气问题。 几人简单商量好,决定先由胖子探洞,以他的体型如果都能顺利通过,那他们下去绝对就不成问题了。 再者,胖子的眼神很好,洞里边要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也能第一时间发现不对。 一切准备就绪, 胖子把绳子一头给潘子繫上,让他们拿稳,自己就將另一头扔到洞里,灵活的扭动了一下身躯,很快就爬了下去。 关白等人在上面打著灯,约莫过了十分钟的样子,才听到胖子的叫声,让他们下去。 其他人就背好装备,一个接一个地滑下洞口。 第八章 真是良民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八章 真是良民 洞道修凿的非常粗糙,这样一路滑下去,腰背和屁股都被磨的有点热。 关白仔细感受了一下,还有些怀疑自己后背是不是被磨脱皮了? 毕竟自己这身皮都是新长出来的,还白嫩著呢。 他一边往下滑行,一边观察边上的岩壁。 这里的一切对关白而言,都是全新的体验,实在又新奇又刺激。 不过下滑的途中多少会有磕绊,这种时候也没人有心思说话,几乎都把注意力放在脚下。 因为要是控制不住姿势,很可能会在洞里边打起滚,那要是摔结实,到了底部,人可能都成血葫芦了。 直到最后一个人下来。 一堆人挤在上面石道斜坡的尽头,大口喘著粗气。 关白很快缓过来,率先检查起了周围环境。 透过交错的光线,可以看到这个洞周围竟是有一层冰的。 这种冰看起来很薄,触感却非常坚硬,想必是已经在这里存在很久。 天真扶著膝盖也在那里到处看,一双眼珠子转来转去的。 但休息好就又生龙活虎,马上就到尽头去看洞口里的那条石缝。 “怎么回事?”潘子望著那条急剧收缩变窄的通道口,问道:“这前面没路了?” 原来这条排道凿到这里后,竟然就到头了,前面只剩下一条大概只能供一个人侧身进入的缝隙。 “接下来我们还要进这缝里?你们或许还行,我这体形可够呛啊。” 胖子对著那条细缝瞄了一会,又转过头朝关白道:“关兄弟,你看看能不能用你那剑把这洞劈开?” 关白看了他一眼,“我这是青铜剑,又不是开山斧,要我说,这缝你收收肚子还是能进去的,我看好你。” “胖子,你回去还是减减肥吧。”天真拍拍胖子的肚子,语重心长地道: “不然你这个体型,真的很妨碍逃生啊。” 胖子一下打开他的手,笑骂道:“我这可是实打实的肥膘,胖爷我上山下墓可全指著它呢,你们不懂別瞎说。” “你们能不能说一点实际的。”潘子嘆了口气,又道:“这不是工匠逃生的秘道吗?怎么会修的那么窄?” 华和尚想了想,忽然明悟了什么似的,“啊”了一声,说道: “火山洞基本都是四通八达的,据说最长的火山溶洞,全长能有几千公里,在地下就跟蛛网一样。 我前面就有猜想,看来这一条排道,就是工匠们利用天然的火山溶洞凿出来的。 指不定这条火山缝隙,就是通到对面的三圣山的路线! 怪不得他们能挖出这么长的秘道,原来是用了天然的通道!” “有道理。”关白点头道:“那就继续走吧。” 既然决定了要继续往前,大家便打算先略做休息,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的“硬战”。 关白正坐在山洞一角,整理自己的物资。 那位僱佣兵给他留了两把枪和一个子弹包。 另外还有一些攀岩用的绳索之类的,食物不是很多,不过看包装上的成分表,热量还是挺高的。 “怎么也不觉得饿呢?”他捏著一盒肉罐头,瞧了半天,也没什么胃口。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怎么说也有大半天了,一路又是演戏又是打架的,奇怪的是不觉得有饿的感觉。 他把罐头丟了回去,捡起一个小包装的压缩饼乾,就著水慢慢吃了起来。 该吃还是得吃,钻进这条缝隙之后,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虽然搞不清自己为什么没有飢饿感,但被其他人知道他与常人有异,可不是好事。 他在那里吃著,黑暗中,就看到一个宽大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凑了过来。 “大兄弟,你实话说,你是不是那老裘的人?”胖子大嘴凑到他耳边说道。 “什么?”关白条件反射的应了一声,抬头看向他。 他们休息的这个空间比较大,但是仍旧一片漆黑,手电照不到墙壁。 不过因为是休息,大家便都关了手电,以节省电源。 只有陈皮老四和潘子俩派人各点了一个矿灯,用来取暖,以及探看周边异常。 关白坐在距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 灯光暗淡的环境里,就听到胖子探过来低声道:“你就別装了,这一身装备都是公司的吧? 阿寧小姐你认识不?我和小吴还救过她呢,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关白没想到他悄悄的过来竟然是要说这些,不由得失笑。 “这身衣服是我在路上扒的,我原来的衣服破了,就换上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真不是阿寧那边的人?” “你说的这个人我都不认识啊。” 这话不是装的,书里的认识又不是现实里的认识,当然不能混为一谈。 “不过,你放心。”关白认真道:“我绝对是好人,大大的良民。” 胖子默了一会,说道:“得了,你救过我,我跟你透个底,想必你也看出来了,那老死鬼跟咱们不是一伙的。 这老东西心眼可坏著呢,跟著他指定没好果子吃。 咋样,要不要加入我们?到时候咱甩了他们,单干!” 关白一听,就知道胖子肯定是没把他之前的说辞当回事,心里一阵无奈。 但事到如今,继续维持那个半真不假的谎言也没什么必要。 “加啊,我肯定加。”关白应道:“不过我手电的电池快没电了,组织能不能再发一个?” …… …… 进入缝隙的时候,依旧是胖子打头,继续朝著里面爬去。 缝隙里面一片漆黑,光线穿透不了多远,手电也就没有太大用处,因为那种黑是全方位的,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关白贴身进入缝隙,把包提在手上,跟著前一个人缓慢的往前挪动。 里面空间极其狭小,大多数时候连头都无法转动。 而且时间一长,脑子就开始东想西想。 以他们现在一串夹在岩壁中,关白感觉就像被两块铁板凌空按著一样。 如果这时候有什么机关毒气喷射进来,恐怕所有人都得手牵手一起走。 一路上走走停停,前路忽而狭窄,忽而曲折。 前半截的时候,关白还偶尔看一眼手錶確定时间。 会观赏四周的怪石钟乳,还有琉璃因为反射手电光而產生的魔幻色彩。 但过了几个小时后,这种放飞思绪的脑电波就歇了。 第九章 温泉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九章 温泉 关白此时已经没心思琢磨自己是像铁板烧里的魷鱼,还是更像砧板上的叉烧,人都有些麻木了。 往下的隧道似乎没有止境,大家除了休息以外,便是闷头赶路。 虽然因为体质原因,关白没有感到十分的劳累,但长时间待在黑暗里,还是让他有种乏味的感觉。 大约一天的时间过去,前面的道路越发险峻,脚下的阶梯和崖壁呈现出一个近九十度的夹角。 大家用登山绳绑住腰部连在一起,儘量贴著一边的峭壁,然后就像走钢丝一样,一点一点的走过去。 关白没有这种攀岩的经验,刚开始走过去的时候,也是一阵心惊肉跳。 一连又走了几个小时,四周就渐渐传来了水声。 打起手电一照,原来是附近有地下水脉的活动。 另一边的峭壁上,数条大小不一的掛壁瀑布顺著峭壁流淌。 看上面氤氳的水气,应该还是温泉。 “终於有个休息的地了,胖爷我的脚也要走废了。”胖子道:“誒,咱们到底下洗把脸缓一下唄?” 他的脚大,刚才过来时走那些陡峭的阶梯几乎是在踮著脚走。 几小时下来腿都软了,现在看著离他只有一个胳膊距离的温泉,眼睛就不由放光。 “对啊,上次在温泉我只是洗脸洗脚,这次累的够呛,这次正好的泡一会舒坦舒坦。”叶成也举手赞成。 这一路来,眾人绷紧著神经,確实已经很累,几人都想在这里停一下。 “不行!”顺子却挡住他们,接著指了指温泉边上的岩石,示意大家去看。 几人就一脸迷雾的打起手电。 “怎么了?什么也没…嗯?我去,这是什么玩意!”胖子惊呼一声。 大家忙將光线照去,乍一看还看不到什么,但仔细去瞧,就发现温泉边上的岩石上的纹路似乎有些奇怪。 “这不是火山纹!”天真上下打量了一番岩石上的纹路,面露讶色。 原来这些他们前面以为是岩石纹路的线条,其实是一只一只有手臂粗细的蚰蜒,如今扒在上面,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关白举目望去,发现这边的石头上面几乎爬满了这些东西,只是一动不动,跟標本似的。 可挨个看过去,没看到有一条的头顶上是有提示的,不知道杀了能不能获得精魄。 胖子对前面被蚰蜒袭击那会还有心理阴影,见状就打了一个寒颤。 他问道:“这不是那墙串子吗?咱们这是来到虫子窝了?” 顺子压低声音道:“雪山上的活物一般都在温泉旁边扎堆,所以別一看到温泉就想著下去休息。 幸好现在气温偏底,这些东西扒在这里是处於半死状態,没有特別强烈的刺激,是不会转醒过来的。 我们快走,过了这一段再休息。” 几个人立刻行动,胖子一边小心翼翼的挪动步子,一边问道:“特別强烈的刺激是指什么?” 他这话刚落下,关白就感到身后的绳子传来一股拉力,接著就是“哇呀”的几声乱叫。 扭头一看,果然是在他后面的叶成脚下重心不稳,整个人就要往下跌。 此时,他们已经沿著地下走廊爬了半日功夫。 阶梯下面是深渊巨口般的黑暗,已然无法估算出高度。 真想不到他们刚才就是从这里的底部一点一点的爬上来的,这深度简直看著就要腿软。 眼看叶成就要落下去,在他旁边的人就想去抓住他的手。 可这小子也不知是太过慌乱还是怎么回事,双手胡乱挥舞,嘴里大喊大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就向下滑去。 好在他两边的关白与华和尚眼疾手快,一人抓住了他的一只臂膀,这才没有让他继续往下掉。 “救…救我啊!”叶成整个身子都悬盪在深渊之上,面色惨白如纸。 仅仅看了一眼底下的黑暗,便止不住地吞咽口水,惊恐万分。 关白一方面要稳住自己的身形,以免被叶成拖下去,另一方面还要紧紧拉住他,危险係数可谓是直线飆升。 “別乱动了!”关白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而后和华和尚一起,拼尽全力將叶成拉了上来。 一上来,叶成就像只受惊的八爪鱼,紧紧贴在墙上,大口的喘著粗气。 “怎么回事?”华和尚问。 叶成喘了几口气,“我…我刚才好像没站稳。” 关白心中已经大骂了千百遍,不过看这叶成被嚇成了这副样子,知道现在不管他说什么,这小子也听不进去。 顺子这时也把手电光投过来。 其他人还以为他是在確认大家的状態,也没多在意,但顺子对著叶成扫了一眼后,却是脸色骤变。 “快找东西把你的手腕包好。”他这话说的很急促,神情也有了些紧张的样子。 关白去看叶成,確实就看到他手腕上內部有一道翻皮露肉的血痕。 那是叶成方才掉下悬崖时,手腕被崖壁边的粗糙砾石磨出来的。 一旁的华和尚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一看顺子表情严肃,受到情绪感染,还是赶紧从包里掏出纱布给叶成缠上。 顺子这时候看向著一片漆黑的峭壁深渊,眉头依旧紧锁,他轻声道:“关手电。” 闻言,大家立即关掉手电,循著他的视线看去。 眼睛慢慢適应黑暗。 完全漆黑且安静的空间里,周围就逐渐传来了一种类似梳子划过头皮的声音,听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原来四周整个峭壁,他们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大小不一的幽绿色光点! 一片虚无的黑暗中,亿万的光点浩如星海,而他们就犹如置身於宇宙之中,那种壮观,实在是震撼人心。 关白被眼前画面惊的几乎忘掉了自己是身处何地,望向深渊底下的虚无黑色里,心中更是震撼到了极点。 “这也太壮观了!” 不可计数的光斑,如同镶嵌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绿宝石,密密麻麻,浩瀚无垠。 眾人都看的有些呆了。 “不好!”看著这些,顺子的神情却变得越发凝重,低声喝道:“都別愣著,那些虫子开始甦醒了,快跑!” 说著,关白就感到头顶上有东西簌簌落下,捡起一看,是比巴掌还大的墙串子。 这型號,要给扒在脸上,能把整个头都包住。 第十章 蚰蜒暴动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章 蚰蜒暴动 同一时刻,周围类似冰面解冻的“咯啦”声越来越大,不一会儿,连那温泉边的虫子也都爬动起来。 关白刚把手里的蚰蜒尸体丟掉,就看到前面的人脚步停了下来。 紧接著,胖子突然扭动起了身躯,整个人跟跳霹雳舞一样。 不过是十分难看的版本。 又听他忽然大叫起来,“操,这也醒的太快了吧!” 关白见他只顾拍脸上的,无法分神注意其他部位,就稳住身形去帮他扯背后的虫子。 没想到他刚要接触到虫子的时候,那些虫子就如收到惊嚇一般退走了。 “难道我也有麒麟血?” 关白怔了一下。 但这个念头一出,便又给立即否定了。 就算是麒麟血也得有血出来才有这个效果,他可没受伤。 而且他刚才就发现了,这些虫子掉落在自己身上便如触电般弹开,似乎他身上有什么令它们害怕的东西。 关白握了一下手心,捏死了一只蚰蜒。 下一秒。 面板的页面弹出文字。 【诛杀未入级妖邪,精魄+1】 未入级? 关白看到这里,瞬间就意识到主页面上的生命等级是什么意思了。 自己在杀死尸胎后,等级升为了一级,当时他还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没想到面板的“等级”二字就已经把其中的意思点透了! “这不就是丛林法则吗?” 关白联繫到这点,顿时豁然开朗。 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压死好多虫啊。 意识到这一点,关白看这些丑陋的虫子都觉得没那么丑了。 他抽空还去瞄了一眼其他人。 除了天真吃过麒麟竭没受到太多攻击以外,几人都在拍打跺脚,完全走动不了。 然而隨著虫子死亡的数量越来越多,这些虫子的尸液散发出去,逐渐吸引来了更多的同类。 见胖子没一会功夫就满身爬满墙串子,就赶紧帮他把身上的虫子都拍死。 不过遗憾的是,大部分蚰蜒在他接近的时候,就划著名腿飞速跑了。 蚰蜒这种虫子身材轻盈,攀爬力更是一绝。 关白被困在这不上不下的地方,也不可能追的上,就很乾脆的放弃了。 他凝视著深渊下那闪出了几点巨大的红色萤光,面色有异。 那几点萤光扭曲著,在星海之中微微摆动,显然下面那数条犹如银河般的巨型蚰蜒……也要醒过来了。 蚰蜒是已知爬行速度最快的节肢动物。它们能够像划船一样安稳而迅速的游走。 像这种个头的蚰蜒如果甦醒后,要追上来,不过时间上的问题。 见状,关白略微思索,就掏出匕首,几下割断绳子,又轻拍了一下胖子,说道:“没事了,你站稳点。” 胖子本来还在疯狂的抖动著脑袋,闻言还有些发晕。 当目光触及那些掉在关白身上,下一秒就飞速爬走的虫子,眼睛就直了。 他张了张嘴,不知想到了什么,到底没问出声。 在发现自己身上的虫子也跑的一乾二净后,还不可置信的把自己上下又摸了一遍。 然后抬起头一脸错愕的望著关白。 …… 峭壁之上,越来越多的蚰蜒甦醒过来。 第一波虫雨铺头盖面的落下,周围的人刚开始还能骂几句,到后来便自顾不暇,只能抱著头脸,往前有以下没一下的挪动。 可行走在峭壁上本就艰难,一举一动都容易失足掉落底下的深渊。 如今要躲避虫子又要攀岩,难度简直是地狱级別的。 而之前觉得是星光般的美丽景象,现在都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灾难。 这时天真在后面大叫:“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全部人都得撂在这!护住头,赶紧离开这里再说!” 叶成可能是手腕伤了,血腥味引来更多蚰蜒,没一会就浑身都是,疼的他哇吱乱叫。 “別大声说话!”顺子就在一边喊道:“先拿东西塞住耳朵!” 简直乱成一锅粥了! 关白甩了甩手,又把掌心的蚰蜒残肢蹭到墙上。 他垂眸看著渊底那条巨型节肢生物,身上气息陡然一变,眼眸里寒光闪过。 隨即一股阴冷煞气,便开始以他为中心爆发。 凉意如冰窖寒雾,丝丝缕缕地飘散开来。 还在拍打虫子的几人被这阴冷侵袭,身体不由得颤慄了一下。 但紧接著, 他们便惊奇的发现,那些还要钻进自己衣服的蚰蜒,就如同突然受到惊嚇一般,多条细足匆忙划动,爭先恐后的朝外爬走。 无尽的黑暗中,一大片一大片的蚰蜒潮水般退去,疯狂向著四边逃窜。 不多时,周围的绿点就变得稀疏起来。 看著这一幕,眾人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里蚰蜒的数量,恐怕要以亿万来计,但现在却忽然挣扎逃离,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见虫子退去,几人也没浪费时间去深究。 他们都是在地下討生活的土夫子,在危机面前反应很快。 此时往下一看,就发现深渊底下的那几条巨大蚰蜒已经復甦,身形扭转间快速滑行,一下就靠近不少,不由得一阵涑然。 “快跑!”黑暗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几人赶紧摸著岩壁准备逃离。 这时,却忽然看到队伍里有一个人借著脚蹬岩壁的力度,一下子跳跃起来,翻到了温泉边上。 “你做什么!”天真惊呼道。 关白一个下蹲卸力站直,抬眸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我垫后,你们先走。” 在狭窄的阶梯里不好展开手脚,他必须要在蚰蜒上来之前,找到一块可以伸展的地方。 胖子知道刚才那些蚰蜒的退去和关白脱不了干係,此时隱约知道他是要干什么。 就喊道:“兄弟你有把握吗?” “我还记得你欠我一顿饭呢。”关白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快速说道:“快走!” 几人也知道自己留下帮不上什么忙,闻言便不再驻足停留。 现在路上没有了石纹蚰蜒,他们不用再小心翼翼,行走的速度也就相对快了一些。 见队伍隱入墨色里,关白身上的寒意仍旧毫不遮掩的释放著。 底下那几条蚰蜒感受到领地威胁,便循著他的气息飞速的爬行过来。 只是眨眼间,那三条巨大蚰蜒便蜿蜒而上,宛如翡翠步摇划过乌髮,舒尔便至。 在那蚰蜒的两条纤长触鬚中间,一行字明晃晃的显露出来。 【一级妖邪:百足龙神】 第十一章 哇呀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哇呀 看到这行字,关白略微讶异,眼底浮现出一丝谨慎。 有上次诛杀尸胎的经验,如果再让他杀一只一级妖邪,他倒是很有把握。 可没想到这三条蚰蜒竟都是一级妖邪,自己若是要同时对付三只,那就有些棘手了。 他解下背后的青铜长剑,紧握在手中。 又將大头尸胎召唤出来,让其先拖住另外两只蚰蜒。 自己则深吸一口气,骤然踏步,瞬间逼近最前面的蚰蜒。 这虫子主要是靠热源感应,此刻察觉到有生物接近,那奇长身躯便像蟒蛇一样扬起了前驱。 无数的长脚舒展开,呈现出怀抱的姿態。 但如果真的被它“抱住”,那两只大毒鄂恐怕也会第一时间刺入他的皮肤。 谁也无法担保,这种变异的蚰蜒口器,隱含的毒素不会毒死人。 关白持著剑,手电自然是不好再拿在手里照明了。 幸好那些绿色光斑和蚰蜒额间的那一点红芒,让他能勉强看清这虫子的轮廓。 此刻,眼见黑影扑来,关白身形一闪,迅速往边上躲开,同时脚步轻点,整个人如鬼魅般绕至其身后。 隨即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手用力,一剑挥下,在蚰蜒扭身的间隙里,剑身倏然划下。 那庞大的身躯被斜著削开,“哗啦”一声,上半截轰然落地。 在他脚边,蚰蜒那两条极长的触鬚和脚肢还在地上垂死挣扎,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抓挠声。 关白正想著要不要再补一刀,就突然听到身后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一股没来由的危机感瞬间袭来。 他眼神一凛,侧身反手一剑。 噗呲! 整个动作不过瞬息,但用劲却极大,他转过身,这才发现长剑是刺入到了另一条蚰蜒的头部。 那蚰蜒被大半剑身没入,中枢神经就被竖直切断,不过挣扎几下,就软软倒下了。 身后的不远处, 大头尸胎的舌头还缠绕在另一条蚰蜒的躯体上,裹挟著它的长肢,令其动弹不得。 见他无恙,尸胎便又“哇呀”一声。 关白听了,表情登时就变得有些奇怪。 他好像听得懂这头尸胎在说什么。 面前那只蚰蜒的触角还在使劲摆动,但身躯依然被尸胎死死的制住,动弹不得。 关白大步走近,对准触角中心,再次举起手中长剑,乾脆利落的刺下。 尸胎配合的收紧舌头,可怜那虫子被扎中命脉,再无法分心去抵御它的缠绕,不多时便没了生息。 关白把剑刃从蚰蜒的头上拔出,问道:“既然缠住了,为什么不杀了它。” 尸胎:“哦啊哇……” “你说我只吩咐了要拖住它们,没说可以杀?” 尸胎:“哇呀。” 关白道:“对你个头,你也没拖住另一只,老子差点被这东西捅了个刺穿。” 他甩了甩剑锋上粘著的液体,注意到尸胎脸上有几道细长伤口,黑色的液体在往外缓慢渗出。 “算了,你也是按吩咐做事。”关白耐心道:“以后涉及到我生命安全的时候,还是可以灵活一点的,懂不懂。” 尸胎忙不迭的点头。 关白知道,这尸胎之所以听从自己的指令,甚至保护他的安危,是因为凡被收服的妖邪,它们存活与否都將取决於自己。 如果他死了,妖邪也將不復存在。 尸胎显然也知道这一点,现在才会如此好脾气。 关白重新將剑缠好,背在身上,瞥了一眼尸胎,“你別点了,记得就行。” 別一会把头给摇下来。 把尸胎收回去,他盯著面板看了一会,心中泛起嘀咕。 “怎么没有收服妖邪的选项了?莫非一级和一级之间也是不同的?这三条百足龙神还不够格?” 关白脑中升起诸多疑问,但一时也想不透,只好暂时搁下。 继续打开歷史页面。 方才击杀妖邪的记录过程,此时被清晰“呈现”出来。 【诛杀未入级妖邪,精魄+1】 【诛杀未入级妖邪,精魄+1】 …… 【诛杀一级妖邪,精魄+50】 【诛杀一级妖邪,精魄+50】 【诛杀一级妖邪,精魄+50】 看到有那么多精魄入帐,关白一扫前日鬱闷,压力减轻,心情瞬间舒畅了不少。 视线接触到最后一行,他眼神中便透露出了一抹不可置信。 【使用一级妖邪,大头尸胎:精魄-25】 二十五!? 关白咬了咬后槽牙,顿觉一阵心疼。 那尸胎出手也就十分钟左右,一只虫子没杀,就用了他二十五缕精魄,敢情还是按分钟计算的,这也太坑了吧。 …… …… 缝隙尽头,眾人看著面前道路重新变得宽大,都是难掩激动。 爬过一个突出的山岩,走到地势较为平坦的地方,华和尚先打起一个冷烟火,在四周观察了一下。 但一如之前,除了他们站的峭壁周边,更远处还是什么都照不到。 然后他把冷烟火往峭壁下一扔,那冷烟火笔直坠落,不过瞬息之间,便缩成了一个芝麻小点。 直至坠落地底,几乎消失不见。 “天哪,这下面是什么地方?是盆地吗?”天真不由咋舌。 “用照明弹。”陈皮老四凝视了一会幽暗的峭壁,开口说道。 华和尚应声,隨后便是“砰!”的一声,流星般的照明弹“嗖”地射入了面前的深渊之中, 照明弹一路下降到地底,紧接著一团刺目的白光轰然炸开,光线瞬间把前方的整片黑暗照得透亮。 白色光线的照耀下,一个无比巨大,直径最起码有3公里的火山口,就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想不到这条排道,直接就连到火山里去了。” 华和尚震撼的看著眼前的景象,语气里透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欣喜,“真是巧夺天工,太壮观了!” “这底下怎么这么多死掉的树啊?”胖子挠著背说道:“这里以前难不成是原始森林?” 天真沉吟道:“这里可能曾经有过火山喷发,而这个曾在大气中存在过的地下森林受到影响,最终硫化而死,这在远古时期不稀奇。” 说著,又听到潘子指著火山口的上方,惊叫道:“看那里。” 然后,便又是两发信號弹打过去。 在加强光线的照耀下,一片宏伟的建筑群,就出现在了火山盆地的深处。 第十二章 是人是鬼?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是人是鬼? 黑幽幽的巨大黑色石城矗立在中央,肉眼甚至无法看清楚全貌。 “嚯啊。”胖子张大了嘴巴,“这不会就是那万奴老儿的陵墓吧?” 又接道:“不对啊,云顶天宫不是在天上吗?怎么掉火山口里头了?” 天真没有回答,他已经被面前堪比神仙遗蹟的景象迷住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是谁在说话。 他是学建筑的,知道在古时候,要全凭人力,造就这样规模庞大的建筑群,有多不可思议。 如今见到此等壮丽的石城,岂能不心中激盪。 胖子见他不搭理自己,就扭头去问顺子道:“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那些虫子就跟突然疯了一样?” 顺子脱了外衣,正在挑自己身上的虫子,闻言答道: “这种虫子寿命很长,在我们这里是被当成神来膜拜的。 而且一只蚰蜒死了之后,它的尸体会吸引更多的同类。 除此之外,大动静、血腥味都会提前让这些东西醒来。 你们刚才全撞到它们的禁忌上,我们能逃出来,实在是万幸。” 说著,他扫了一眼其他还沉浸在建筑群中的几人, 接道:“你们最好也检查一下,如果被咬了要儘快处理,否则会感染。” 几人这才將视线从上面移下来,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状况。 方才那种情况,大家都是顾头不顾腚,脑袋倒是没什么事,其他部位可就遭罪了。 天真因为体质不一样,所以没什么事,就去帮潘子拍他背上已经死了的虫子。 潘子抖著鞋子,见他似乎有心事的样子,就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天真摇了摇头,犹疑地道:“不知道关白现在怎么样,他一个人能对付那么大的蚰蜒吗?” 潘子凝眉回想了一会,“我也觉得奇怪,这个人突然在地宫出现,然后又一直跟著我们,不知道有什么意图。” 他顿了一下,又接道:“不过,我看他的言谈举止,也不像是在道上混的,好在他也没有要害我们的样子。 小三爷,你也別太担心了,没准他和那小哥一样,跟著我们走只是顺路而已。” 闻言,天真就嘆了一口气,刚才因为看到墓陵的狂热兴奋渐渐退去。 又想起在灵宫大殿时,闷油瓶趁蚰蜒的动乱避开了他们,现在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还有,关白是在蚰蜒甦醒,眾人慌乱之际挺身而出的,要是这么不管不顾,他心里总觉得不妥当。 一会担心闷油瓶,一会想著去找关白,天真愁的眉毛都垂了下来。 潘子看穿了他的想法,便道:“里面的虫子已经甦醒过来,短时间肯定不会再次冬眠。 这种情况,我们就算进去也做不了什么,反正陵墓就在底下了,我和胖子就和你在这等他。” 胖子一直在旁边听著,对潘子自动把他划到一起等人,没提出异议。 不说关白此前露的那一手,就说对方曾救过自己,他也不可能会拒绝。 陈皮老四见他们如此表態,也不强求,当即便吩咐叶成整理装备,准备好绳索,稍作休息,就立刻下去。 显然,他们都认为关白此次必然凶多吉少,为了所谓的安心,而在这里等,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再者说,就算关白能回来,也必然会受伤,带著一个伤员只会拖累队伍进度。 现下已经看到了陵寢,作为一个盗墓贼,无尽的財富和秘密就近在咫尺,陈皮老四是不可能等的。 一旁的顺子隱在黑暗里,局外人一样看了看他们两帮人,很快也抱著背包坐了下来。 这个选择,天真等人並不觉得意外。 他们一路走到这里,顺子肯定已经发现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也意识到陈皮老四几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 如果继续跟著他们,中途大概率会被清算,顺子不是为了倒斗来的,未见得愿意冒风险。 既然如此,留下便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倒是陈皮老四看见他选择留下,表情似乎有些异样。 接著几人就蹲坐在岩石上, 望著陈皮老四他们拋弃了一部分没有用的东西,而后拿出防毒面罩,看样子隨时都可以下去。 这时候,他们却忽然听到缝隙的开口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在场眾人都下意识戒备,站起身来。 紧接著,就是一个身形頎长,面容明朗的青年人走了过来。 关白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几人的身旁,打眼就看到他们堆在平台上的物件,“你们准备下去了?” 天真愣愣的看著他,半响才憋出一句话,“你是人是鬼?” “我死了……”关白故意拖著语调,用手电从下直上照到下巴,面无表情地回:“我是来拉你下去给我作伴了……” 话没说完,就成功看到天真忽然变得惊恐的表情。 “库库库……” 见状,他心里那点恶趣味一下子就得到了满足,嘴角溢出了憋笑声。 果然是天真无邪啊。 难怪不管是胖子,还是黑眼镜都喜欢逗他,年轻时候的小天真实在是太好玩了。 天真一看他笑成那样子,立即就意识到自己被唬住了,顿时大怒,心里暗骂了好几句, 才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这时潘子和胖子也围了过来,打量他身上的状况。 关白大大方方的张开手臂,任他们看了一遍。 “得了,我没事,那几只大蚰蜒刚醒,动作都不利索,被我一脚一个踹回去了。” 他捏了捏眉间,又接道: “就是过来的时候,差点被一道刺眼的白光闪瞎了眼睛,我猜到是你们在这,所以就找到这里来了。” 天真凝眉看著他,“真的就是这样?” “誒,人没事就好了嘛,天真你净多心。”胖子走过来搂住他的肩膀,適时出声解围。 “既然关兄弟回来了,那就出发吧。咱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不得带点宝贝回去?” 说著,还背对著陈皮老四几人朝他挤了挤眼睛。 天真还是半信半疑,但除了这个解释,也实在说不通关白是怎么同时对付三只巨型蚰蜒,还能毫髮无伤的回来的。 不过接收到胖子的暗示,也意会到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便点了点头,跟关白简单说了他们发现的建筑群,和相关的猜测。 第十三章 有脏东西?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有脏东西? 潘子就在一旁整顿装备,给他们每人都分配好了必要物资。 关白看著手里已然装好的背包,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你怎么还不绑绳子?” 潘子见他带上防毒面罩后就一动不动的在那发呆,忍不住问出声。 攀爬这种深不见底的悬崖,做好防护措施是很有必要的。 可此时见关白在那里比对了半天,也不带上绳子,难不成他的功力已经深厚到不需要这些外物保护了? 他会轻功? 潘子心里不禁冒出这么个念头。 却听关白道:“我不会啊。” “啥?”潘子以为自己听岔了。 关白坦然的不能再坦然的看著他,“我不会绑,需要你的帮助。” “你以前没有经过这类培训或者行动?”潘子感觉自己语气有点飘。 关白嘆道:“说实话,这种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遇到你们之前我还在地宫底下兜圈子呢,所以不懂也很正常吧。” 潘子听的脸都绿了。 脑海中对关白的印象还停留在他一剑把尸胎劈成两半,还有一夫当关把蚰蜒群挡在身后的样子。 但无论怎样, 也无法和面前这个一脸无害,仿佛换穿件好外套,就可以上电视的奶油小生对上,这反差也太大了。 …… 关白一步一步的用绳索爬下悬崖,速度慢的简直堪比蜗牛爬树——这是后来胖子对他的评价。 不知过了多久,脚尖踩在实地,扭头发现自己竟然是最后一个下来的。 天真正在解身上的绳索,见他落地,便奇怪的看著他,语气十分诧异, “就你这身手,不应该这么慢啊?难不成你真是头一回攀岩?” 刚才关白和潘子的对话,他在旁边可是一句不落的听到了,可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是以又道:“你一个人都能穿行雪山,没道理才第一次攀岩吧?” 一睁眼就在地宫里了,我压根就没爬雪山,意不意外吧…关白心中腹誹,边解绳子边回復道: “我说小三爷,你把我想的也太厉害了,我就是个比普通人厉害一点的帅哥,能下来就不错了。” 天真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毕竟不是谁都像闷油瓶一样,涉猎广泛,几乎全知全能。 关白能杀死尸胎,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很大概率是那尸胎本就不是很厉害。 再者,他当时出手实在凌厉,胆子也够大,这才能打得那东西措手不及,一击即胜。 可往深一细想,却又觉得那里不对劲。 若真是这样,蚰蜒那次又要如何解释? 为何他能完好脱身,那么快就跟了上来? 思索间,胖子那边就捂著面具嚷嚷起来,“他娘的,这味道也太冲了,防毒面具都挡不住。” 潘子在一旁解释道:“这是火山活动挥发出的含硫毒气。 照现在这种情况,气味经久不散,其中毒性之烈,已经很难想像了。 我们还是快点走,在这呆久了,说不定会缺氧而死。 我在部队的时候听过,这种地方连鸟都飞不过去。” 关白也透过面具的护镜望向周边,见这底下都是大量死去的树木,看上去冷森森的。 那些枯死凝固的树木就那样沉默著,与周围的黑暗几乎融为一体。 华和尚再次打起照明力度很强的冷烟火,照亮四周的环境。 一瞬间,耀目的白光把周围照得透亮。 和他们那几盏快没电的手电一比,这白光一下子照出了更多东西。 脚底下出现一条两车宽的石道,由石板平铺而成,直直地伸向远方。 这便是陵墓的神道,直接通往陵墓的正门。 远远地,就能瞧见尽头有个巨大的黑色影子。 “顺著神道,先进皇陵看看。”陈皮阿四一语定向。 此时明面上的领队还是陈皮老四,关白几个都没有对付皇陵的经验,这种时候自然只有老老实实,听从指挥的份。 於是二话不说,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翻过不少倒在神道上的死树,很快来到一处石门跟前。 这石门很高,样式有点像古村里在村头立起的牌坊。 走到那石门跟前的时候,陈皮老四突然开口:“出来的时候,记得倒著走,別撞了断头门。” 胖子一听,就压低了声音问天真:“这是啥讲究?” 天真沉声道:“我也是在我爷爷的笔记上看到过这个说法。 传说,在修建大型陵墓的时候,这第一道石头门,还有著一个诡异的用处。 在墓主人入殮后,抬棺者和送殯队伍都会在出这道门的时候处决,象徵著生死分界。 所以这一道门等於是阴阳之门,是屠杀所有送葬人员的地方。 盗墓的要是顺著神道进来,或者进了地宫第一道门,出去的时候必须倒著走,不然会被脏东西跟上。” 有脏东西? 关白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道门,忍住了衝动,没有直接过去来个三进三出。 一边的胖子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他们这一行对这些禁忌还是很在意的。 ”原来如此。”他摸著下巴道:“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这万奴老儿到底陪葬了些什么好东西在这里头。 要是有那么一两件价值连城的东西,胖爷我可就发了。” 关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万奴王放了这么多障眼法在这里,没准里面还有更多怪物,你还是小心点,別犯忌讳。” 胖子这人惹祸能力不俗,他自己虽然巴不得多杀点邪祟,但如果胖子惹到了什么新物种,还是比较麻烦的。 几人说著话,便穿过了天门。 神道两旁形態各异的石头雕刻便映入眼帘。 走道两侧的石人石马,以现在的眼光来看,模样並不是很精美, 但年代久远,又是东夏亡国君主陵墓中的文物,其中蕴含的研究价值还是不可估量的。 可惜,他们都不是来这考古的。 对关白来说,这些石像的吸引力还没多来一节手电电池的高,所以看都不看,和其他人一路直奔前方。 大步向前跑著,忽然,他旁边的胖子就突然来了个急剎车。 天真紧紧跟在他后面,直接撞了个满怀,“啪”的一下就摔了个屁股墩。 第十四章 偏离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偏离 关白在旁边听著都觉得疼。 但这一下实在突然,他只来得及扶了一下被天真撞的差点扑倒的胖子。 “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天真摸著腰,慢慢的撑起身。 胖子转头看了看身后,表情有些惊惶,“刚才石像旁边好像有个人过去了。” 听他这么说,关白就忙打起手电,朝附近各个石像中间一一扫去。 在微弱的光线照射下,人面雕像惨白灰败,深刻的五官透著一股莫名的诡异,仿佛隨时都会活过来一般。 “在那个石像旁边看到的?”关白轻声道。 胖子视线在周围四扫,半响才犹疑道:“好像是第五个到第六个之间,速度太快了我也不確定。” 一听,关白便又往那边照去,但昏暗的手电光下依然什么都看不真切。 这时,跑到前面的几个人也终於发现他们没有跟上,全部折返了回来。 “出什么事了?”潘子问道。 胖子就把他刚看到的说了。 “我们应该是最先到达的,怎么会其他有人?”华和尚环顾了一圈四周,皱起了眉头,不大相信的样子。 潘子也质疑道:“別是看错了吧,这里只有石头人,哪有別的什么东西?” “不会。”胖子摇头,手背印了一下额头的冷汗,“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晃过去了,你看我,一下子就出了一头冷汗,应该没看错。” “有没有看清楚是什么?”潘子接著问。 “可能是个女人,但也不能確定。”胖子努力回忆道:“一闪就过去了,没看清楚。” 其他人便都把手电照向后面的几个石头雕像。 这里的神道两边,每隔五米就放置一个白色的石人石马,刚才跑的那一会已经跑过八九个了。 但手电能照到的范围內,没有胖子形容的那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如果在更后面,那就得过去看看才能確定了。 关白看了一会,就冷不丁的开口问:“穿的什么衣服?” 几人听了就都愣了一下,心说穿什么衣服跟这事有什么关係? “这我那看得出来?”胖子挠了挠头,“你不会是想靠衣服的款式,来推测那人的身份吧?” 关白顿了一下,道:“你想多了,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个民间说法,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 胖子道:“你就別吊胃口了,快说。” “在民间传说中,穿白衣服的鬼一般都是正常死亡或意外死亡的人化成的,它们怨气不深,不太会主动伤害人类。” 关白不快不慢的说著,其他人明暗不一的手电交错在他身上,竟显得他那张俊逸的脸都变得诡异起来。 他道:“但穿红衣服的鬼多为横死,怨气往往都很重,多化为厉鬼,会无差別的攻击人……” “等等。”天真越听越觉得不对,赶紧一伸手,制止他继续讲下去,“你这科普怎么说的跟鬼故事一样?” “传说本来就有杜撰的元素,没必要全部相信。”关白又朝胖子道:“所以是什么顏色的?” 胖子哑了一会,“……好,好像是黑色的。” 他现在有点怀疑这人靠不靠谱了。 “哇,黑色的你也看得见?”关白沉吟道:“穿黑色衣服的鬼,这也没听说过啊?” 胖子登时无语言表。 叶成是这里胆子最小的,听到关白这鬼话连篇的说法,不禁两脚战战,嚇的直打哆嗦,“那怎么办?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华和尚没有理睬他们,朝陈皮老四问道:“老爷子,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会不会是那帮人里面的那个女的?” 几人都知道他这话里指的就是阿寧。 毕竟按照他们现在所得到的信息,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 但胖子却很篤定,“不可能,要是那娘们,老子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 陈皮老四垂著眼皮思考了一下,就扭头对华和尚道:“你和其他人先过去。” 接著,他拍了顺子一把,“你和关白陪我去看看。” 一听,关白就有些意外的看过去,心说这剧本不对啊,按原著走向,陈皮是和顺子一个人去的。 他回忆了一下书中內容。 记得当时,顺子和陈皮老四都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只是他们过去之后,是否看到了胖子所说的女人,又谈论了什么,书中没有交代,他也就无从得知了。 “该不会是想干掉我吧?”关白心中冒出来一个猜想。 可陈皮虽然老当益壮,若要单论武力,这老头子肯定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再者说,陈皮老四性格谨慎,又是老江湖了,不可能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 何况还有顺子这个青壮退伍兵,陈皮老四就算是偷袭,也不可能同时对付他们两个人。 当然,他对於自己出现,影响到对方的选择,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来都来了,哪有不搅浑水的道理。 在关白思考间,落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一副愣住了的样子。 其实不只是他,其他人也都愣了一下,不知道老爷子这样安排是出於什么意图。 天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指微微用力一捏,似乎是在暗示他什么。 关白看向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知道对方是在担忧自己。 对他而言,这种偏离原书轨道的情节,其实让他產生了一种不可控的兴奋感,所以稍作思考后,还是没拒绝。 他也有些好奇这陈皮老四究竟要搞什么鬼?难道真的就只是担心被阿寧他们捷足先登吗? 想到这,他和顺子对视一眼,本意是想让对方小心一点。 却意外看到了顺子望向他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探究。 察觉到他的视线,顺子眨了眨眼,一下子恢復到之前沉默憨厚的模样。 三人转头往回走,其他人则继续往前跑。 关白和顺子在其中一侧检查那些雕像,陈皮老四则在另一边。 检查雕像是个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 他和顺子只是拿著手电朝石像转一圈,看的也並不十分仔细,都有种消极怠工的意思。 是以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走到了第五个和第六个之间,是之前胖子说看到有个女人闪过的地方。 这里,关白就多用了点心,把之前一直开著省电模式的手电摁到了最亮,去照射那只比他高半截的石马雕像。 可还没等发现什么东西,远处就忽然传来了一道轻微的破风声。 他心中一紧,连忙闪过,紧隨而来的又是“鐺鐺”两声,是金属器物碰撞產生的脆响,有人在往他的方向扔暗器! 意识到这点,关白立即翻身跳开了这片区域,想到自己手电还开著,赶紧就给关了。 这种时候亮著灯,就相当於给敌人立了个活靶子。 他动作已极快,但却忘了,此时在场的並不是只有两个人。 下一刻,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突然就贴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第十五章 意想不到的人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意想不到的人 一个人从旁边的黑暗中走了过来,手电直直的就照到他脸上。 刺目的光线,致使他隔著防毒面罩都不由自主的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就是陈皮老四那一张乾瘦苍老的脸。 “谁派你来的?”他冷冷开口。 关白看了他一会,就忽然歪头一笑,“你猜。” 此时,横樑之间,一个顶著硕大脑袋的婴孩模样的东西,正趴在乌木上。乍一看,就像是一摊糊在墙壁上的黑影。 陈皮老四闻言,冷哼了一声。 刚要再开口说些什么,脸上的表情却陡然凝固了, 整个人像是丟了魂一样,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著前方,一动不动。 紧接著, 关白就感觉到身后那把枪猛地抖动了一下。 他反应极快,立马偏过头,一个背负投就把身后的人狠狠摔在了地上。 黑暗中,听得哐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也隨之摔落。 他打开手电定睛一看,果然是顺子。 刚才的哐当声是防毒面罩落地的声音。 不过,他这一摔倒是把人给摔醒了,眼见顺子眼神恢復清明。 关白哪能给他反应的时间,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拧开他的手腕,將顺子手里的枪夺了过来。 旋即一脚踩住了他的胸口,见他还要挣扎,只得又使劲碾了碾。 关白刚接手这个身体不久,前两次杀的是妖邪,基本都是全力以赴。 现在动手,难免就有些没轻重,一脚下去,便疼的顺子直抽气, 顺子身上猛的出了一身冷汗,眼睛却还狠狠的瞪著他。 “你有病?”关白皱著眉看他。 他先前就敏锐地察觉到顺子看他那一眼里的不对劲,心中早已暗暗升起了警惕。 所以提前便把尸胎唤了出来,想著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但他实在想不通,三叔的人怎么会帮陈皮老四,难道是之前出现了什么意外?导致顺子非要与他为敌? 闻言,顺子冷笑一声,看著关白,就是不说话, 脸上露出的冰冷表情,和他之前老实憨厚的性格截然不同,怪异得让人心里直发毛。 “好啊,不愧是吴三省的人,本事果然不小,我还是小瞧了你。” 一个暗哑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关白转眼一瞧,就见陈皮老四脸色极其难看的盯著他,神情好像也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眼中满是阴狠。 他於是在心里大骂了尸胎一顿,“你个大头鬼,功夫不到家啊,缠功不行,幻境也不行,要你有何用!” 暗骂完,意识中就传来尸胎啊呀啊呀的狡辩声,关白直接忽略过去,让它继续蹲在上面安静待命。 方才抬眼间,他注意到陈皮老四铁青的面色。 他自然知道这老头气恼的原因,这老傢伙本来占据上风,还想著对他“严刑逼供”,让他乖乖交代。 可他哪能想到,仅仅是几秒钟的功夫,这局面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或许对陈皮老四来说,他就是忽然愣了神。 可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场上的形势已经大变样了。 既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顺子怎么就被关白踩在脚下了。 “不过,现在队伍归了我,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陈皮老四眯了眯眼睛,语气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你要是肯告诉我,他派你来做什么,还有这云顶天宫里的秘密,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关白面无表情的看著他,心中却是掀起了巨浪。 陈皮原来以为他是三叔的人吗? 那顺子是怎么回事? 据他所知,顺子可是三叔安排在天真身边保护他的的人。 怎么叛变到陈皮老四麾下了? 关白都有些犯迷糊了,心中不由感嘆:“这难道就是解密的魅力吗?也太挠心了,赶紧来个人告诉他谜底吧。” 这时候,就看到陈皮老四瞥向身旁的一个石像,沉声说道:“出来吧。” 关白一惊。 还有人?不愧是陈皮啊,后手也太多了。 可他实在也想不出来,在这个节骨眼还有谁会出现在这里,总不能是胖子看到的那个女鬼吧? 思绪一闪而过。 下一瞬, 他就看到第五个和第六个石像之间的阴暗处,竟真的走出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纪大约在三十到五十之间的男人,身材中等,穿著深棕色的衝锋衣,头上也带了防毒面罩,看不清面容。 关白不知为何倒吸了一口凉气。 心下暗自腹誹:胖子出去后真得赶紧去掛个眼科了,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他到底是怎么能看成女人的? 关白快速打量了男人一眼,心中盘算著要不要再让尸胎返场, 眼角余光里就发现陈皮老四的表情刷的一下就变了。 老头子先是惊讶,接著嘴角就微微抽搐起来。 儘管他极力压抑,可那一丝惊惶还是从紧绷的麵皮下泄露了出来。 关白奇怪的看著他,心说这人不就是你叫来的吗,你怎么还一脸活见鬼的讶异样子? 就在这时,只听陈皮老四咬著牙,死死盯著那人,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吴,三,省。 闻言,关白脑袋“嗡”的一声,心中不由一震。 三叔?三叔怎么会在这? 他要是在这,那天真他们后来遇到的那个三叔又是谁? 此时陈皮老四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的难看,混浊的老眼更是变得死气沉沉起来。 但只是一瞬, 从他指尖中就又迸发出几颗铁弹子,分別往关白和那名中年男子的方向各打出去了两枚,然后转身就要跑。 好在关白早有防备,没等铁弹近身,身形一闪,利落地躲了过去。 脚下刚站稳,黑暗中就传来“噗通”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他忙打起手电去看,就发现这一段的神道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人。 见他手电打过来, 那身穿黑色衝锋衣的年轻人也略微抬头,朝他看去。 他的防毒面罩应该和吴三省戴的是同一款,护镜之下,唯有一双淡然如水的眼睛可以见到。 在他脚边,陈皮老四躺倒在地,人事不省。 看这情况,应该是刚才陈皮老四见势不妙,想要逃走的时候,被他敲晕了。 “我靠,这又是谁?” 关白看著他,不禁疑竇丛生。 但下一刻,心中却隱隱有了一个猜想。 第十六章 反转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反转 神道规模宏大,气氛庄严肃穆。 两侧的石人石兽排列整齐,在黑暗中隔道相望,宛如隱匿的怪兽,伺机而动。 大头尸胎歪著脑袋,看著底下三个大男人在黑暗中沉默。 不理解为什么空气里会有种凝固了的感觉。 静了一会, 关白就率先开口,“你们也不用紧张,我这个人恩怨分明,你不动我,我也不会动你们的。” 三叔看向他,微皱起眉头,“你是谁?” “这话是在问我,我是哪一边的人吧?”关白轻笑道: “队伍里那个胖子你们肯定认识,我和他可是有过命的交情,我算是站他那边的,不信你们可以去问。” 三叔神色微动,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 关白就嘆道:“你真的是吴三省?优柔寡断可不像你的风格。” 话音刚落,三叔表情瞬间就变了,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 关白却转而看向远远站在阴影中的年轻人,“那这位,想必就是哑巴张咯?” 闻言,那边酷似小哥的人沉默了一秒,身形一动,就从阴影中缓缓走了过来。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示意关白挪开脚。 关白看著他微微挑眉,心说莫非是误会?顺子没叛变? 但低头一看,见顺子仍旧怒目圆睁的盯著他,就又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关白鬆开腿,退到一边,只见他伸手在顺子脖子上一掐, 顺子瞬间就没了动静,头一歪,终於不再瞪眼。 见状,关白就“嘖”了一声,“你把他两人都搞瘫了,我回去不好解释啊,你说怎么办?” 三个人出来探查,就他一个人回去,这可怎么解释? “这不用你担心。”这时三叔也走了过来。 他到顺子的身前蹲下。 就见小哥伸手在顺子的耳侧摸索了两下,然后稍微一用力,竟就直接撕扯下了一块人皮似的东西。 关白凑过去一看,只见那人皮之下,竟豁然露出了一张与顺子截然不同的陌生面孔。 “嚯,人皮面具啊。”他饶有兴致地盯著瞧。 三叔抬头看向他,脸上闪过一抹猜忌。 “干什么?我这张脸可是货真价实的。”关白指了指自己。 三叔被这话一噎,半响才道:“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关白。” “你认识人皮面具?” 关白摇头,“之前见过,但是没见过这么精巧的。” 关白前世也化过特效妆,不过那算是影视妆,换到线下根本没法看,哪里有眼前这一张面具来的鬼斧神工。 他问:“这人是谁?” 听到他这十分熟络的发言,三叔就瞥了他一眼,似乎被他这自来熟的语气给煞到了。 关白也回看过去,一脸的我什么也不知道,单纯就是好学的表情。 他知道刚才三叔和小哥肯定都隱匿在石像后面,对自己和陈皮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但受到黑暗影响,必然看不到他是如何动手的,这才是三叔和小哥所忌惮的地方。 “这是它的人?”三叔看了一眼小哥,小声问道。 关白闻言心中一动,他的人,谁的人? 然后又看到小哥將人皮面具捏在手中摩挲了一会,接著就站起身,“没时间了,我们先过去。” 三叔点点头,转身回到他刚才藏身的地方,从石人身后带出了一个背包,又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小臂长的盒子。 他拨开了盒子上面的锁扣,里面的东西便展露无遗。 关白用手电去照,一看就傻眼了,盒子里装的的竟然是一张一张的人皮面具! 看样子是按他们这支队伍里,所有成员的面孔定製的,人人有份——当然没有他这个半截冒出来的。 盒子里,每一张人皮都祥和地闭著眼睛,在惨澹的手电光下,肌肤纹理依旧清晰可见,细腻逼真。 可在这阴森的地下皇陵里猛地瞧见,还是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由也感觉自己脸有点发僵,浑身的不自在。 吴三省在其中翻出两张,一张递给了小哥,说道:“我扮陈皮,待会兵分两路。” 小哥接过顺子的脸,然后“嗯”了一声,对这安排毫无意外,显然这早就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关白却是感到很惊异。 原来是这样! 在队伍刚进入宫殿时,陈皮老四和顺子就被替换过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头皮就是一阵发麻。 呔!第一人称害人不浅啊! 原来在天真没看到的视角里,三叔就替换掉陈皮老四,小哥替换掉顺子,过程虽然不一样,但结果还是和他所知的一样。 靠,原来是这样! 谜底揭晓了一部分,之前的疑惑、好奇,终於得到一丝满足,关白心里就舒畅不少。 这时,三叔和小哥已经迅速换好衣服。 並且摘下防毒面罩,准备戴上面具。 关白无所事事,就厚著脸皮朝三叔要了几颗手电的电池,美曰其名:为他们打call……呃……打光! 三叔四十多岁,长相硬朗,目光如炬,眉宇间却透著一抹久经岁月的沧桑。 一看就是个在江湖里摸爬滚打、极为精明的角色。 换上面具后,身上的狠厉之气就慢慢渗透出来,气质也逐渐变得傲据。 关白知道,这是三叔根据陈皮老四的气场在进行自我调整。 但就算如此,他的身材和陈皮老四差距还是有些大。 毕竟一个正值壮年,一个年老体衰。 单靠面具和穿著,顶多也就像个五六成。 要是亲近的人,比如华和尚,他跟了陈皮多年,心思又极为细腻,恐怕一眼就能瞧出陈皮老四不对劲。 但也好在他们是在雪山,大家都穿著厚厚的保暖衣,头上又戴著防毒面具,只是这点差异的话,还真不见得能很快分辨出来。 不过,对比三叔与陈皮的巨大差异,小哥和顺子的身材就比较接近了, 而且他们的身高也没有太大差异,所以小哥甚至都不用缩骨。 带上面具,对镜整理了一下,一个老实憨厚的形象就被他刻画的入木三分。 临走前,三叔希望关白能够保密,绝不能將此事透露给任何人。 关白的人生,向来处处都是戏码,保密发誓这种话都是说来就来的,几乎没有忌讳,当即就拍著胸口说保证不告诉其他人。 三叔看了他一会,最后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几人就重新带上防毒面罩,走回神道上,继续往前跑去。 关白脑海里充斥著刚才的信息,跑了好一会儿,才猛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与此同时,神道旁的一只石马顶上,一个比常人还要大三倍的脑袋,正贴在房樑上,一动不动。 第十七章 人面鸟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人面鸟 关白把差点给遗忘了的尸胎收了回来,连查看被扣除了多少精魄的时间都没有,就跟著小哥——现在是顺子——大步向前飞快跑去。 扮演陈皮老四的三叔体力稍有不济,但也勉强能跟上他们的速度。 一路跑过了六道神门, 可以看到路上的建筑开始有了颓败的趋势。 黑色的砖石残破不全,墙渣碎裂一地,有一面檐壁甚至只剩下半截,尽显萧瑟之相。 片刻后,神道尽头的祭坛就到了。 这圆形祭坛有三层,各层坛面铺具艾叶青石,环绕的围栏则是更暗的,某种接近於青幽色的山石,造型古朴厚重。 关白猜测这应该和当时王朝崇尚黑色的原因。 毕竟据他所知,歷史上的秦朝对玄色就极为推崇。 东夏国或许也是出於这种顏色象徵著的身份意义,所以把整个陵墓都修建成黑色的。 绕到祭坛后面, 便是一扇巨大的门,不过门板早已经塌了,整扇门板都倒在地上,其中金色的门钉还泛著冰冷华贵的光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顺子』和『陈皮老四』都志不在此,看都不看一眼,就继续往前狂奔。 踏入这扇门应该就是整个皇陵的核心地带。 可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陵宫內部的建筑竟然残破的更加厉害。 整个由黑色砖石搭建而成的楼殿破败不堪,一些有雕刻的石柱被侵蚀得模糊不清,表面像是长了一层霉斑。 关白稍微停顿了一下去观察,发现那些东西似乎真是霉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水果在里头放久了变质发霉不稀奇,房子受潮变形也说得过去,可这全是石头造的建筑怎么也会发霉? 他们刚进入神道大门时,外层建筑保存的都还很完整,那些木石瓦片都还色泽鲜明,更別提霉变了。 但此时一进入陵宫,满眼却都是萧索和残破。 蒙尘的雕像,倒塌的辅樑柱,还有碎了一地的瓦片檐角,如此巨大的石城竟然已经从內里腐化,想想还真是有点惋惜。 可惜这不是旅游,关白纵有好奇心,也不能找个导游问个清楚,否则这里的每块砖石雕刻恐怕都有其悠远的故事。 越往里走,鼻腔內部感受到的灼热感就越强烈。 关白也就收起了心思,不再去看那些发霉长毛的东西,很快就过了门殿,前方终於看到了来自手电的光圈。 远远的就看到天真他们聚在一处,全都仰著头往上看。 横樑之中,胖子那壮硕的身影很是显眼。 底下,潘子抬著枪,看射击方向,竟是朝著胖子那边的。 “顺子”一见潘子压紧枪托,脸色骤变,“不能让他们开枪!否则会引来其他东西!” 『陈皮老四』也知道事態紧急,於是一抖袖口, 从指间射出了一枚铁弹子,不偏不倚正打在潘子的枪上。 枪口被打的一偏,瞄准的地方就不对了,一连串子弹几乎是贴胖子的脑门扫了上去。 胖子嚇的赶紧搂住身下的横樑,嘴里大骂,“你他娘的打哪呢?” 这时候,他们已经冲了过来,抬头一看头顶,这才看到胖子身后趴著一个惨白的人脸。 『陈皮老四』见潘子又要举枪,赶紧摆手叫道:“別开枪!放下!” 关白看了他一眼,想提醒他人设崩了,陈皮老四不会这样不稳重的大喊大叫。 而且你这叫声中气也太足了。 但好在,现在情况混乱,大家都被嚇懵了,也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抬眼间,上面那惨白人脸就豁然张开了大嘴,露出了一口森白尖牙。 如果按常人尺寸,那它的嘴角就是一下子咧到了耳后根——如果它有耳朵的话。 总之,这绝对已经超过了人类所能达到的肌肉极限,而且下一秒,那一口的尖牙獠齿朝著胖子的脖子,就要啃咬下来。 胖子反应很快,忙缩起头,狠狠一撞,把那傢伙的脑袋撞开。 然后反扭过身子,就用手去掰住后面那东西的嘴巴,扯著下巴把它往甩下去。 可那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就死死趴在他背上,怎么甩都甩不掉,急得胖子大喊:“他娘的,別干看著了!快上来个人帮忙!” 他一激动,身下那根粗大的横樑就开始咔嚓咔嚓的响,显然有点支撑不住他这么折腾。 底下,关白估摸了一下柱子的高度,就解下身后背著的长剑。 这武器稍显笨重,不適合近战,与其带上去碍事,还不如先放在这里。 紧接著,他拔出匕首,一脚蹬地跃起,双手扒在柱子上,蹭蹭几下就爬了上去。 房樑上的尘土被震下一层,发出一阵簌簌的碎裂声。 天真见状,立马大叫,“不行!梁要塌了!你们快跳下来!” 关白朝他们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有分寸,然后就俯下身子,轻巧的走到胖子旁边。 胖子两手还抓在那东西的嘴巴上,眼角余光瞥见有人上来,忙把身子一偏。 一看是关白,顿时喜出望外,“关兄弟,你来的太及时了,快帮我把这东西弄下来!” 关白朝他点了点头,慢慢挪到他后面, 却见那怪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一扭脑袋,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直勾勾地盯著关白。 然后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就这么对上了他。 关白心里明白,这个长著人脸,像鸟一样披著羽毛的东西,便是人面鸟。 听后面半天没动静,胖子急得脖子上直冒冷汗:“好了没? 关白轻声道:“你別动。” 然后就闪电般出手,一把罩住了人面鸟的头颅,收紧往下一拽。 这只人面鸟看他伸手,竟然也不反抗,几乎可称为是顺从的被他抓住了,关白稍一用力就把它扯了下来。 胖子背上的压力登时一松,“多谢……” 话还没说完,身下的樑柱到底支撑不住两人的体重,“呲啦”一声迸裂开。 胖子在柱子的一头,此时重心一斜,他脚下就稳不住了,人一歪就要倾倒下去。 关白一手还抓著人面鸟,救援不及,只能立即飞身下去,脚在墙上蹬了一下,借力在半空中託了他一下。 胖子得了缓衝,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往下掉,砰的一声闷响,就摔进地上的那些瓦砾堆里。 “誒呦,胖爷我的腰誒!” 第十八章 口中喉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口中喉 见胖子摔下来,底下的人赶紧衝过去把他挖出来。 被搀起来的时候,胖子还疼的不行,捂著屁股直齜牙。 关白確认他没事,就把人面鸟按在地上。 这长著与人类相似五官的鸟脸微微突起,诡异的是眼睛还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脸。 “这东西杀了会怎么样?”关白看了『顺子』一眼,凝眉问道。 『顺子』想了想,片刻后摇摇头,“不知道。” 关白一梗,也不知道他是记不起来,还是確实不知道。 这时候,其他几人也都围了过来,胖子被潘子扶著一瘸一拐的走近, 瞧著地上那只怪鸟,还心有余悸,“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那被人围住的人面鸟,就像是受到了惊嚇一般, 猛地张开大嘴嘶叫起来,翅膀拼命扑腾,呼呼作响,一副急於逃窜的模样。 那鸣叫声尖锐刺耳,在地宫之中回声不断,震得大殿嗡嗡作响,直钻人心。 关白就拿出匕首,对准它脑袋,狠狠一刺,接著一股绿水就从里面汩汩流出。 不多时,面板也传来了新消息。 【诛杀未入级妖邪,精魄+2】 关白微微一怔。 同样是未入级的妖邪,之前那些蚰蜒才给一缕精魄,这人面鸟却有两缕。 这同等级之间的差距,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见人面鸟停止了叫唤,几人都是面露惊异。 “你这下手也忒利索了。”胖子看著关白,脸上难掩惊讶。 他可是和这个怪鸟拉扯了很久,知道怪鸟有多难搞,可没想到关白竟然轻而易举的就制住了它。 也不知道这傢伙力气到底有多大。 天真见那东西被制裁,总算吐了口气,屈膝下来,看向关白诧异道:“这鸟怎么还长著人脸?是猫头鹰吗?” “哪有猫头鹰长这么大的?变异物种吗?”胖子抹了一把脸,没把灰擦下来,反倒糊的更均匀了。 但这会儿功夫,也没人笑话他。 天真沉吟道:“说不定这是远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生物,像石炭纪和侏罗纪那时候,动物个头都大得离谱。” 关白看了他们一眼,“那是因为远古时期的植被茂盛,氧气含量高,各种生物全往高了长。 可是你们看,这里的树早就被枯死了,林子里也不会有其他植物能生存,你说它们长那么大,吃什么?” 几人面面相覷,都说不出个理所然来,就又转向关白。 见他们一脸疑惑,关白淡然地看回去,缓缓开口:“看我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啊。” 听到这话,天真就瞪大双眼,一副我等你半天你就说这个的表情。 胖子也有些无语,但或许是念在关白救过他的份上,到底是没说什么。 这时,潘子用脚去拨了一下地上的鸟尸,然后朝胖子问道:“这么大个玩意儿趴身上,你都没感觉?” “我也奇怪呢,刚才什么感觉都没有啊?” 胖子说著,伸手就想把地上的人面鸟拎起来,掂量掂量它到底有多重。 却不料此时却突发变故,那人面鸟的脑袋忽然就动了一下,似乎是又咧开了嘴。 几人连忙后撤一步,身体紧绷起来。潘子马上又举起枪。 胖子还以为怪鸟没死透,赶紧一甩手,就把它摔到了一旁的柱子上。 手电的光圈照过去,只见那明明已经断气的怪鸟嘴巴又动了动。 紧接著,一只浑身血淋淋的东西就嗖一下跳了出来,径直扑向离它最近的华和尚。 华和尚惊恐地叫了一声,伸手去掰那东西,可那血糊糊的东西就像粘在他脸上似的,死死扣住不放。 眾人定睛一看,好傢伙,这东西竟然也长著一张人脸, 虽然满脸血糊,但眼睛和嘴巴还依稀可辨,模样倒是更像只猴子。 其他人见状,赶忙想去帮忙,可这“口中猴”紧紧裹住华和尚的头脸,几人虽是著急,却也无从下手。 就在这时,华和尚突然痛呼几声,紧接著抽出刀,朝著脸上刺去。 华和尚手中猎刀一划,顿时有血淋淋的东西洒落下来。 “口中猴”吃痛,一跃跳到旁边的柱子上,眨眼间就钻进了上头的横樑里,只在柱子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底下几人见状,便纷纷端起枪。 胖子抬手瞄准,就要射击。 岂料那东西四下逃窜躲得飞快,子弹跟著它身影在后面扫射,却只有横樑留下一连串的弹孔。 眼看“口中猴”就要逃脱,几人都急了,他们对这东西不知底数,要是它一路偷偷跟著,防都防不住。 天真拿起先前胖子挑落的枪,举起来就想瞄准,结果高估了自己,抬了几下竟然没举起来。 一旁潘子也把枪压在肩上,快跑了几步,在前面进行夹射。 一时间,大量瓦片稀里哗啦地掉落,枪火硝烟瀰漫。 “砰”的一声,也不知是谁的子弹命中了目標,那东西大半个身子被打得炸开,“啪”地掉落在地。 与此同时,一股比毒气还难闻的味道瞬间瀰漫开来,熏得人直欲作呕。 就在同一时刻, 门殿顶上突然传来瓦片碎裂的声响,似乎有无数东西正爬上殿顶的瓦面,声势浩大,完全超乎想像。 几人顿时大惊失色,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关白眼神一凛,低呼道:“不好!看来是我们刚才的枪声引来了其他东西了!” 说著,头顶上的瓦片碎裂声便越来越近,还有几块断裂的砖石哗啦哗啦的落下。 眼看要砸到天真,『顺子』忙一扯开他,同时大叫,“刚才谁开过枪?!” 胖子立马举手,扯著嗓子喊,“我!” “还有我!”潘子也跟著举起了手。 『顺子』扫了他们一眼,眉宇间极其严肃, 一甩手说道:“开过枪的留下,其他人往前跑,不管发生什么,千万別回头!” 他的语气非常坚定,话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在这混乱不堪的局面下,竟让人不由自主地选择相信。 实则细究起来,这话说的其实没什么逻辑。 可大家此刻都被头顶那恐怖的声响嚇得六神无主,压根没注意到这个简单的破绽。 听『顺子』这么说,天真就懵了,怎么把他落下了, 於是赶紧跳起来,举手挥舞道:“等等,还有我!我…我忘了!” 第十九章 保重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保重 关白默默扶额,心说他这要找什么说辞? 所有人都知道他上去捉人面鸟去了,根本没开枪。 他努力思考了一会,然后发现自己根本没必要想。 这本就是个谎言,自己较这个真干什么,於是乾脆装作没听见。 三叔和小哥计划兵分两路,虽然没有向他透露信息,但他猜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前者带走陈皮老四的队伍,关白心里清楚,这一去,华和尚他们必然凶多吉少。 没准就是被带到墙角敲闷棍的下场,他跟上去能干什么?补刀吗? 关白在这装傻充愣,但叶成他们就是真愣了。 面前的这一切显然都远超他们想像,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都呆立在原地,全然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门殿顶上又传来一阵密集的瓦片碎裂声, 刚才怪鸟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也再度传了进来。 “没时间磨蹭了,还不快走!”『顺子』大叫。 闻言,『陈皮老四』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隨即一甩袖子,转身对华和尚他们说:“走!” 说著,三个人便快速跑出了前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关白觉得这一眼別有深意,似乎有种“保重”的意味,不確定是不是他先入为主错看了。 扭过头去看天真,果然见他也有些诧异的样子。 看来『陈皮老四』会听顺子的指挥这件事,在逻辑上面还是有点牵强。 不过现在也不是深究这件事的时候。 眼见屋顶上的瓦片碎裂声越发嘈杂,关白想了想,从身后掏出僱佣兵的那把步枪。 心说还是现代化武器好用啊,看胖子和潘子刚才打的那几梭子,简直帅炸了。 先前还说出去要学一下射击,但现如今事到临头,还是別谈出去以后的事——举起枪,干就完了! 关白先前看他们换过弹匣,此时便照葫芦画瓢的换上,然后和几人背靠背围成一圈。 “我们怎么办?上面这些是什么东西?”胖子甩出自己的子弹袋给潘子,就扯著嗓子问。 “应该是人面鸟!”关白回应道:“你们的枪声一响,直接响彻整个盆地,现在都朝这边聚过来了!” “人面鸟?你说刚才那种怪鸟啊?”胖子惊讶道。 关白正举著枪適应,闻言头也不回地瞎扯,“对,我刚想的,是不是很贴切。” 胖子骂了一声,“靠!那我们岂不是被包围了?!” 见他们又扯远,潘子使劲摇了摇头把头上掉的石渣给晃了下来,满脸紧张,“那我们还不快跑!在这等著餵鸟吗?!” 他转头又去问『顺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再等等。”『顺子』沉声道。 “等什么!”潘子一手护住头,避免被头顶上掉下来的瓦片砸到,闻言就不解的大叫。 此时,四周嘈杂的爬动声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根本不能分辨到底有多少。 在手电的光斑里,无数的影子在破碎的洞口上快速挪动,似乎整个头顶都是这东西。 “等那老头子走远。”『顺子』冷静道:这是你们三叔吩咐我的,你们不是一路人,在这里分开正好。” 天真和潘子一听有三叔的消息,赶紧回过头去看他。潘子疑道:“你说三爷让你来找我们?那你是什么人?” “那他现在是不是也在这皇陵里?”天真也急忙追问。 “別问这么多了。”『顺子』摆了摆手,不想多做解释,接著道:“我会带你们去见你们的三叔,到时候你们自己去问他吧。” 关白听他一口一个你们三叔,简直要乐出牙花子来。 眾所周知,小哥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了,辈分算起来比天真的爷爷还大。 所以哪怕是这种时候,也没有称呼三叔为三爷,而是有些彆扭的喊你们三叔,实在可乐。 “他们已经离开了,我们现在去哪?”关白见状,就开口解围。 『顺子』闻言就看了他一眼,刚才关白装傻留了下来,他並没有出言拆穿,当然也不可能拆穿,因为他本来就是在说谎。 “我们继续往后走。”说著『顺子』往后看了看。 此时通道內已经没了光线,黑漆漆的一片,陈皮老四他们確实已经跑远了,便转头朝他们道:“走!” 然后就一马当先,向著前殿的出口跑去,其他人只好紧跟其后。 殿门出口,就是一道汉白玉长桥。 两条墨色的盘龙顺著桥两边的栏杆蜿蜒缠绕著。 在手电光圈的照耀下,可以看出玉色温润细腻,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缝隙,似乎由整体的玉石雕刻而成的。 桥下面是一道巨大的沟渠,约莫五六米宽,底下黑雾蒙蒙,手电光打不下去,恐怕深度已经不可估量。 几人匆忙往桥上跑去,但还没跑几步,后面就是一道劲风。 关白赶紧趴下,然后就势滚到一边,利索的翻起了身。 黑暗中是层层叠叠的呼啸声。 关白举起枪就开始无目標的扫射。 这些都是未入级的妖邪,一靠近他发现不对,就赶紧翅膀一扇远远飞离。 但关白可不会放过他们,一连串子弹射出,直打的痛快。 不消片刻,就听到了好几个嘶鸣声,接著就是好几个重物掉下来,大部分都掉落到桥下的深渊里。 关白信心大增,正要继续,就听到胖子在旁边大喊,“谁在开枪!” 他高声回道:“我!” 胖子就安静了一秒,很快就又吼道:“別打了,赶紧跑。” 此时,黑暗中全是翅膀拍打的声音,躁动之意不加掩饰地瀰漫在整个上空。 “这也是人面鸟吗?”天真还惊疑不定,手里拿著手电在空中狂扫,“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胖子往前跑,一手就带上他,“別看了,上面一层全都是!打不完,先离开这里再说!” 於是几人继续往前,头顶一阵一阵的风声呼啸而过,似乎有东西在贴著他们的头皮盘旋。 跑著跑著,关白忽然感到头皮一紧,接著就是一股浓烈的腥风从头顶迅猛压来。 他赶紧一伏身,躲避过去。 抬眼望去,只见漆黑一片的空中,一双巨大羽翼裹挟著呼呼的风声,再次凶狠地向他扇来。 “咦?”关白脚下一顿,望著那只巨大的人面鸟,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第二十章 鸟呢?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鸟呢? 黑暗中,一双巨大羽翼裹挟著呼呼的腥风,好似一道黑色的浪潮,汹涌翻滚。 关白抬起枪,瞄准那行文字底下就是一顿扫射。 区別於不敢靠近自己,比他等级低的妖邪,一样级別的生命体,在相同空间內,都能更迅速的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敌意,对侵犯了他们领地的威严恐嚇。 显然,眼前这只人面鸟妖邪,要么和他实力相当,要么等级在他之上。 如果是前者,杀了它能得到50精魄,倘若是后者,他就能藉此机会再次晋级。 意识到这点,关白瞬间就走不动道了。 刚才那几下射击,让他现在有了点手感,甚至感觉身体血脉都觉醒过来…… 不对,是灵魂中潜藏已久的战斗因子甦醒了。 他架起枪,趁人面鸟张开双翼伏击过来,就立即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过去,人面鸟鸣叫著从他头顶掠过,竟然被躲了过去。 下一刻, 尖锐的爪子就要往他肩膀处抓来。 关白在黑暗中视物不清,但能感受到一股同样的阴煞之气朝他袭来,当即便闪过身,后退到桥樑。 身后还有个声音在大叫撤退,夹杂著枪林弹雨,关白一时也没听出来是谁,举枪瞄准就要再朝上面发射。 可刚打出一发,就听见枪膛里传出“咔咔”的空响——没子弹了。 “刚才打的是痛快了,真是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啊。” 关白自我检討,然后便摸黑给枪换弹匣。 摸索间,人面鸟又扑腾一下衝下来。 来不及多想,关白双手紧握枪桿,以枪做刀,使出浑身力气,一个枪托狠狠砸了过去。 “嘶呃——” 一声悽厉的嘶鸣在身旁响起,也不知道砸中了人面鸟的哪一个部位。 关白眼疾手快,朝著发声处猛地扑了过去。 双手一按,底下传来柔软又带著羽毛的触感,应该是按到了人面鸟的一只翅膀。 人面鸟被猛砸了一下,似乎有些发晕,扑腾了两下竟然没有立即飞起来。 关白就赶紧抓住这个机会,咔噠一声,弹匣插入槽中。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人面鸟便又扑腾了起来。 这东西受陨石影响,又活了不知多少年,已经有了些智力,没有像其他禽类一样只会靠爪牙去攻击入侵者。 只见它仰天长鸣一声,声音在这黑暗空间里迅速迴荡开。 与此同时,关白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侧方与后方也传来了扇动翅膀的声音。 “前后夹击。”关白暗自乍舌,“这是打算把我五马分尸啊。” 他感受著身旁的腥风,靠感知力一连躲过了几个攻击,然后对准一个方向,手指就开始疯狂按动扳机。 子弹的曳光闪过,很快击中了那头人面鸟,空中哀鸣一声后,就垂直掉了下来。 关白支起手电去看,只见不远处一个庞大黑影落在地上,人面鸟扑腾翅膀,想要挣扎著爬起来。 於是抬手又是几枪过去。 【诛杀二级妖邪,精魄+100】 见果然是二级妖邪,关白心中一喜。 生命体升为二级,照一路上遇到的那些邪祟等级来看,现在他几乎是可以横著走了。 但很快,他的表情又是一变。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在从內向外地发生著奇妙的变化。 肌肉逐渐变得更加结实有力,双拳一握,似乎就能轻易捏扁一条钢管。 “果然是尸胎太弱了吗?”关白暗自思附。 之前不管是杀大头尸胎,还是杀一级妖邪百足龙神的时候,他都没有感到像现在这样充盈的能量。 一股清凉舒缓的气息正飞快洗涤他的身体经脉,不只是力量,连身体的灵敏度也增加了不少。 他心念一动,把终端面板唤出。 【是否收服二级妖邪:人面鸟】 见状,关白眼眸微亮,终於又遇上一个可以收服的妖邪了。 因为他升级为了二级生命体,周围的人面鸟被他的气息所慑,此时全都不敢靠近他,关白便就地选择了收服。 再次查看主页面的时候,面板上的数据就又有了变化。 【当前状態】 【生命等级:二级】 【当前精魄:392】 【自身寿数:196天】 【已降服邪祟:大头尸胎(一级),人面鸟(二级)】 看著降服邪祟一列中,人面鸟赫然在其间,关白心中宽慰,正要点开查看一下,身后就传来了胖子找人的呼喊声。 “遭了!” 关白意识到自己大概率是脱队了,便搁下人面鸟这茬,朝胖子挥舞著手电光,“我在这!” 说完,就听呼声一顿,旋即便是一道白光打在他脸上。 远远的就见胖子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娘的,我还以为你被吃进鸟肚子里了!” 关白不由汗顏,心说这话也太不吉利了,能不能盼著我点好啊。 想著,就往胖子的方向跑去。 回到汉白玉长桥上,关白才发现顺子竟然也在这。 此时,头顶上的黑影已经少了许多。 大部分的人面鸟在他刚才升为二级的时候,就已经飞走,余留在这里的也不敢靠近关白,只是高高的在上空盘旋。 桥上,胖子抡著m4a1步枪,几乎是把枪托当棍子用。 在他过来前,胖子还一枪托扇开了一只人面鸟。 见关白跑过来,就问:“还有子弹吗?” “还有半匣。”关白直接把枪递给他,淡淡扫了一眼头顶上的人面鸟。 接著,身上的浓厚气息就水浪般,一层一层堆叠著向四周扩散。 仅存的人面鸟感受到这个比他们强大的气势威压,心臟便是一阵阵收紧。 这感觉就好像是有只巨手在挤压它们的胸腔。 知道底下有大恐怖存在,人面鸟登时炸起羽针,猛的扇动起翅膀,爭先恐后的就想要逃离。 这阵骚乱,顺子似有所感,抬头环视了一圈,很快就面露惊异。 上面的混乱,胖子还没注意到。 他一边接过关白手里的枪,一边就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 见关白没事后,马上就张口大骂,“我都说了,撤退!撤退!你是听不见还是咋滴?” 说完也不等关白辩解,就一拉枪机,”咔噠”一声,完成了上膛,然后朝他一挥手,“先离开这里!” 於是三人就开始在桥上面狂奔,跑了一会,胖子终於发现不对了,“我操,鸟呢?” 第二十一章 玄武拒尸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玄武拒尸 这时候,周遭已经渐渐静了下来。 连防毒面罩下的空气,仿佛都清爽了许多。 “嘿?不对啊,那些鸟怎么都不见了?” 胖子举著枪,四顾茫然。 关白神色淡定,眼皮都没抬一下,轻飘飘地回了句:“已经赶走了。” “赶走什么?”胖子略微怔住,一时没反应过来其中的意思。 “人面鸟,我赶走了。”关白回道。 胖子闻言就静了一会,然后就稳不住了,“什么?你赶走了?!怎么赶走的?它们还能听的懂人话?!” 他看著关白震惊失语,接著一连串的问题连珠炮似的发出。 他亲眼见过关白驱散蚰蜒群,只是一会功夫,所有的蚰蜒都四散逃窜,偏偏他还没看出关白是如何做到的。 现在把那么多人面鸟驱散了,竟然还说的好像赶走了一群小鸡仔似的。 这是什么手段? 关白笑笑,“道上混的,没有个一技之长怎么行?” 胖子惊嘆一声,“可以啊,兄弟,还真是真人不露相, 我之前听说过会粽子语,能和粽子討价还价的高手,我还以为是夸大了。 没想到还有能和鸟人说话的,看来天下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胖爷我这次可算是开眼界了。” 能和粽子討价还价,这是指小哥吧,关白暗暗好笑,眼角睨了『顺子』一眼,却见他仍旧挎著枪,目不斜视。 连胖子说话间用了有撒气成分的“鸟人”都没半分动容。 不愧是小哥,演技依旧在线。 关白朝胖子笑骂道:“去你的,什么鸟人,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这时,胖子就瞥了一眼『顺子』,然后拉了拉关白的袖子,把他带的走慢几步, 接著小声说道:“同志能不能透露点,你是怎么跟那人面鸟沟通的,下次让胖爷我也耍耍威风。” “这个啊。”关白也压低了声音,一本正经地说:“主要靠人格魅力。” “啥?” “刷脸的。” 胖子瞪著他的脸,抽了抽嘴角,半响才蹦出一个字,“靠!” 没有人面鸟的袭击,几人不用再分心去抵抗它们,说话间,便很快回到汉白玉桥的中部。 这一段的桥栏上悬掛了几条长长的绸布一样的东西,他们一来到这,就见里面钻出了两个人。 正是潘子和天真! “你没事啊!太好了!”天真拍了拍他的臂膀,一脸惊喜。 “你刚怎么没跟上?”天真问道:“我们跑到这就发现你不见了,周围看了一下也没有人影,誒…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被一只人面鸟绊住了,刚解决完,胖子和顺子就找过来了。”关白言简意賅地解释了。 胖子在一旁也补充说明了他们方才找到关白时,遇到的奇事。 两人听的目瞪口呆,嘖嘖称奇。 再次看向关白时的眼神都变了。 “难怪刚才那些鸟一下子就都散了,我和潘子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情,有更可怕的东西把它们嚇跑了,既然是你,那就没事了。” 天真不知道他无心的几句感嘆,却是一语中的,还在庆幸他们死里逃生。 关白没法回,就去看他们藏身的地方,用手电打过去。 一细看,才发现那些根本不是什么绸缎,上面掛的也不是衣服,而是几具早已风乾了的人类骸骨。 此时半悬在峭壁上,衣服暗沉破烂,早已分辨不出年代,在这阴森的环境里,散发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你们刚就藏在这里面啊?”关白诧异道。 天真闻言就皱了一下脸,不知如何表述。 还是胖子解释道:“这不是我们刚才跑到这里,才发现你没跟上来嘛,我和天真呢,就想返回去找你。 但天真那身手,不是我唱衰他,恐怕自保都费劲,所以就派我和顺子出来找你了。” 话落,天真就撇了撇嘴,无力反驳。 胖子接道:“恰好一路走过来,我们发现桥上有几处都有这些肉乾。 根据上面附带的浓烈气味,我们猜测,这些尸体应该是那些人面鸟掛在这里风乾储存的, 平时只有没新鲜的吃,才会对这些老腊肉下嘴。 天真他们藏在这后面既可以掩盖身形,又可以掩盖气味,你说,这是不是两全其美。” 他说的摇头晃脑,几人听的却是一脸黑线,关白都忍不住想扶额。 胖子这人也真是够不著调的,对著一眾先人前辈,言语间没有半点敬意不说,还张口闭口就是腊肉香肠的。 简直是百无禁忌。 反正有此一遭,关白决定,出去以后再也不吃腊味了。 “你可积点口德吧。”潘子一直都看不惯胖子的做派,此时听了,在一旁就忍不住开口道。 胖子哼哼两声,“胖爷我讲话就这样。 再说了,这些尸体呆在这也是给人面鸟当乾粮,现在帮咱一回,也算是物尽其用,发光发热了。” 真是神特么的物尽其用,神特么的发光发热。 潘子无奈道:“既然人都齐了,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去找三爷吧。” 他扭头去问『顺子』,“我们接下来去哪?怎么能找到他。” 『顺子』道:“你们的三爷,应该已经在地下玄宫里了。” 明明是在回应潘子的话,但他说的时候,却是微不可查的看了关白一眼。 关白敏锐的捕捉到这一瞬,就看向他扬唇一笑,表示我肯定不透露你们的小秘密。 『顺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懂这个暗示,视线很快就划了过去。 “找到地宫了?”胖子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把枪扛起来就要走。 “那感情好啊,能省不少功夫了,你快说,地宫的入口在什么地方?” 『顺子』却微微摇头,“我不知道。” 这话一出,一下子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现在可不是卖关子的时候。”胖子还维持著左脚迈步的姿势。 “我確实不知道。” 『顺子』看都不看他,矮下身子,就钻到他们刚才藏身的尸体里,翻找出了一个背包。 然后对天真说道:“你的三叔只告诉我,这里是玄武拒尸之地。 他说只要告诉你这句话,你自然就会知道意思,你仔细想想,他之前有没有和你提过这事。” 第二十二章 鬼门关?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鬼门关? “玄武拒尸?” 天真復念了一遍,眉头就逐渐皱了起来,极力搜刮著脑海里关於这四个字的信息。 一旁的胖子疑惑道:“不可能,这里可是皇陵玄宫,怎么可能是『玄武拒尸』的地方。” 作为半个摸金校尉,胖子也懂不少风水格局,而且要是真论起来,他们这群人里,也就他是正儿八经的来盗墓的。 所以,对这些寻龙点金的知识比几人都要了解的多,潘子就问:“怎么说?” 胖子道:“因为在风水理论里,『玄武拒尸』就是世界上最凶的地,匯集了所有风水上的残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更何况这里是皇陵,哪个皇帝会给自己选这么个大凶之地,这不是脑子有坑吗?” 天真也赞同的点点头,“没错,这种地方和理论中极品宝穴“九龙盘花”一样,只存在於理论中,现实里是绝对不可能有的。” 『顺子』这时就朝他们道:“这里太邪门了,桥上不安全,你们边走边想,別在这里停留太久。” 几人也觉得在这些尸体旁谈论实在怪异,而且桥上到底是悬空的,要是遇到什么,还真不好应付。 於是就再次打起手电,继续往前走。 “想出来没有?”走了没多久,胖子就朝天真问道。 他知道阿寧和三叔等人可能已经到了地宫里,就不由得心急如焚。 他打进入这里后,不是被尸胎缠身,就是被虫子追,甚至还和人面鸟背对背拥抱过, 但冥器却是毛都没看到一件,现在玄宫还被人捷足先登了,便生怕宝贝都被捞走。 天真长嘆了一口气,半点眉目也没有。 他一脸的愁云惨澹,“我实在想不通啊。 按四阿公的说法,这里应该是极佳的风水宝地才对,怎么可能是『玄武拒尸』呢?” 胖子听的连连嘆气,“我说你这三叔也真是够绝的,留句话也不说的明白点。 还整出这么一个谜语给你,这万一要是遇到紧急情况,那不是坑人吗?” “我领罪,我懺悔,明明知道要进墓里,怎么就没有多留意一点这些东西,否则现在应该一下子就能领悟到我三叔的意思了。” 天真有些抓狂,显然,此时这么多人的出路都要指望他的答案,让他感觉压力山大。 见他想的头疼欲裂,关白就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说道: “你三叔既然强调了,只要是『你』,就一定能听懂,那就说明这句话,必然是你非常熟悉的, 所以別总往深的想,试试想些你常听到的话。” 天真苦著一张脸,勉强点了点头,可还是一头雾水,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关白知道他这是陷入死胡同里了,全往风水格局方向猜去了。 但这个方向不能说和答案有什么联繫,那简直是毫无关係。 因为这根本就是一句杭州话。 但此时所有人都被那个“玄武拒尸”给带跑偏了。 关白也不好提醒的太明显,反正天真最后也能靠他自己想出来,这事他还是顺其自然吧。 几人边想边走,不知不觉已经退到了石桥的末端。 再过去就是一片宽大平坦的场地,两块石碑並排著立在左右。 底下由黑色的巨大贔屓驮著,都有十米多高,其中一块断裂了一截。 更深处则隱在了黑暗里,隱约间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耸立在后方,迎面就是一阵压迫感。 “等等,前面没路了。”跑在最前面的胖子脚步猛的停下,双手一伸,把后面的人都挡了下来。 几人近前一看,原来石桥的末端竟然已经坍塌了。 石桥和对面“皇陵界”之间,赫然出现了一道大概五六多宽的深渊,用手电往下照去,只见一片黑气瀰漫,深不见底。 “这难道就是通往冥界的鬼门关?”天真睁大了眼睛,望著前方神情震撼。 他望著那高耸的巨门,不禁惊嘆道:“天哪,没想到这种只存在於神话里的建筑竟然真的存在!” “鬼门关?”关白不解道:“陵墓里为什么要修建这东西?” “自古以来,帝王对长生不死都有极大的执念,万奴王也不能免俗。” 天真指了一下对面那两座石碑,说道:“你看,这些应该就是传说中通向“往生殿”长生阶,走过去就是通往幽冥的大门。” 关白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跃跃欲试,“这么说起来,还真像鬼门关,那活人进去会怎么样?” “不知道。”天真摇头,“从来没有人进去过,而且据说,里面有鬼王看守,只有拥有冥界路引的人才能进去。” 他顿了顿,神色便开始有些不安,“还有,我总觉得这些石碑给我都非常奇怪,让我有种很不详的预感。 幽冥大门可是连接死亡和轮迴的地方。咱们真的要过去吗?” 胖子不以为意,“你都说了,那是神话故事,哪能当真。” 这时候『顺子』就催道:“几位老板,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能不能別扯这些有的没的,咱们现在到底要不要跳过去?” 胖子毫不犹豫,“当然要跳,难不成还返回去。” 说著就伸展了一下手脚,准备跳过去。 天真嚇了一跳,赶忙拦住他,“这可有三四米远,你们该不会打算直接跳过去吧?” 他看向关白,想找个人劝著点。 关白接收到天真求助的目光,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跳吧,没事的。” 天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自信自己能跳过去,但对方这种篤定和平静,確实让他的那种害怕的心理淡去不少。 他哭丧著脸,“这么远,你们行,我未必行啊。” 这时,胖子等不及,已经摩拳擦掌,率先一步就跳了过去。 接著是顺子也后撤几步,一个衝刺跳了过去,关白紧隨其后。 都是稳稳落地。 “小三爷,我给你垫后,你先过去,別太紧张。”潘子朝天真说道。 开弓没有回头箭,天真见他们都已经跳了过去,知道自己別无选择,乾脆心中一横,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 他看了眼底下的深渊,咽了一口唾沫,朝对面几人大吼一声,让他们帮忙拉著点。 听到几人都高声答应下来,这才深吸一口气,缓解紧张,然后后退数步,猛的加速蹬跳。 就在他以为自己能像其他人一样,成功跳到对面的时候,脚下却是突然一滑。 几乎是下一秒,黑暗的边缘处,一扇巨大的羽翼极速划过。 第二十三章 神鵰?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神鵰? 在落下去的那一瞬间,眼前的画面就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天真看到胖子瞪圆了眼睛,双手伸向他,张大嘴巴似乎是在叫什么。 但他只觉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听不到。 脚下一空,失重感就陡然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就朝著深渊坠落下去。 下落的速度极快,他双手在空中疯狂地挥舞著,想要抓住点什么,可除了冰冷的空气,什么也没抓到。 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突然,身体一震,像是摔到了什么东西的上面,竟觉得十分柔软。 他几乎以为自己掉到被子上去了,下意识抓紧了身下的一切。 但是手掌传来的触感却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那是禽类的羽毛。 剎那间,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什么鸟那么大? 神鵰吗? 他也要像武侠小说的主角一样,掉下悬崖,然后获得神宠,被高人传授至高武学? 不对,墓里哪来的雕?这他娘的该不会是人面鸟吧? 正想著,耳边的风声就停了,身下的双翼微收,身体一沉,是驮著他的那只鸟落地了。 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他连滚带爬的翻下来,赶紧就去摸手电,幸好他在下坠的时候,没有把手电扔出去。 光线一亮,只见一只身似夜梟的巨鸟背伏在地上,体长三米多,翅膀宽阔而圆,此时屈膝在那里,如小山一般。 “好傢伙,这站起来不得比我还高!” 他刚才担心强光会引起这巨鸟的应激,刻意走远了些,才打开手电的最小档位。 不过这只鸟对光线似乎毫无反应,他小心翼翼地踮著脚,慢慢往后挪离,绕到那巨鸟的前面。 岂料,那怪鸟却陡然转过脸,他冷不丁地就对上了一张雌雄难辨的脸。 上面的面部表情古怪僵硬,不知道是不是吃过死人,一双眼睛竟然是红色的。 这和先前在胖子后面出现的那只人面鸟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一头相比,那一只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天真看著那足有脸盆大小的头颅,登时嚇的腿都软了。 艰难的后退几步,却惊恐地发现那人脸竟然跟著他的挪行微微转动,竟然是靠听声来辨位的。 意识到这一点,他顿时就不敢动了。 犹豫了一下,就把手电开到最大,然后朝著上面使劲晃,好让其他人知道他还活著。 可晃了一会儿,天真才想起来他们刚才在上面往下看的时候,就看不到底。 那也就是说,他这样做根本不能往上面传递任何消息。 问题还是出在旁边的人面鸟身上。 如果它只是路过,刚好被他砸到背上,大鸟不计小人过也就算了。 但要是这东西存心要把他带到这里,准备研製料理一番,也掛到桥边当乾尸,那他也就只有洗洗等唰的份了。 心中正焦急不安,突然,一只冷烟火从上面扔了下来,好巧不巧,正好落在了人面鸟的背上。 天真呼吸一滯,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在心里把扔这冷烟火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这不是专坑队友吗? 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这只鸟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甩了一下背,接著一震双翅,飞走了。 然后,他就看到上面一个人的头探出了崖边的断面,看脑袋的大小应该是胖子。 ”有救了!” 他眼睛一亮,用手做喇叭,朝上面大吼了几嗓子。 在这安静的护城河底,喊叫声在四周崖壁反弹出悠长的回音。 …… 皇陵界的石碑前, 胖子一脸震惊地看著贴在关白身边的人面鸟,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还如此凶神恶煞的人面鸟,此时竟然如此温顺地站在一个人类身旁,实在太令人感到震惊。 “就是这样。”关白微微笑道:“现在它听我的了。” 说著一拍人面鸟的头,让它飞远点,隨即心念一动,將其收回。 直接让一个巨大生物凭空消失,还是太惊悚,他还是要避一避的。 见状,胖子的眼睛就瞪的跟铜铃一样,视线几乎都粘在了那只人面鸟身上。 直到鸟身飞入黑雾,消失不见,他才回神来,看向关白,喃喃道:“我的个乖乖,胖爷我今天算是开眼了。” 看到这头巨大的人面鸟在关白身边如此乖巧听话的模样,顺子眼眸微微一动,眼中也是满是惊异之色。 关白没有在意他们的表情,打开面板,查看关於人面鸟的介绍页面。 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灰濛濛的配图。 明暗的斜线交界处,一只巨大的人面鸟正对著画面展翅飞翔。 人头鸟身和神秘的背景形成了一道具有强烈衝击感的画面。 【二级妖邪:人面鸟】 【外形:身形较大,鸟身似夜梟,面盘白色,长人脸,不辨雌雄。因常年生活在地下而无法视物,主要依靠声音来辨別位置。】 【攻击方式:爪牙极其锋利,是它攻击猎物的主要武器。】 “人面鸟的攻击方式虽然简单,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能力是会飞。 要是遇到想要飞到高处的情况,人面鸟可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关白心中思附,对这个妖邪还是挺满意的,如果消耗的精魄没有这么多的话,就更满意了。 是的,就刚才飞那么一趟,不到五分钟就用了二十精魄,烧油都没那么能烧的,用这傢伙完全是在氪命啊! 关白一阵肉疼,抬眼看见对面潘子趴在汉白玉桥的末端,正忧心忡忡地往下看, 便开口说道:“放心吧,你的小三爷没事。 话音刚落,果然就听到深渊底下传来一阵呼喊声。 “这应该是小三爷的声音!太好了!”潘子顿时喜笑顏开。 几人赶忙扔下绳子,背上装备,一个接一个地顺著绳子往下爬。 关白抓著绳子,快速滑了大约四五层楼的高度,双脚稳稳地接触到了地面。 一站定,就看到旁边好几束晃动的光线。 潘子把天真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確定他毫髮无损,这才总算把悬著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心里一阵后怕, “还好关白用人面鸟託了你一把,否则这么高的地方,你直接摔下来,要是死了,我怎么和三爷交代?” 天真见他们下来,正感到安心不少,一听这话,当场就懵了,“等等,你刚说什么?” 第二十四章 发霉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发霉 闻言,潘子和胖子就笑了,和他简单解释了一下刚才他失足掉下护城河底时,关白让人面鸟过来救他的事。 胖子声情並茂的说完,就转头对关白问道: “关兄弟既然可以和那人面鸟说话,那是不是也能让它们排成一队,给我们弄个歌舞表演之类的? 到时候开个动物园,直接一溜的人面鸟,嘿,那场面。” 他说著说著就嘿嘿直笑,潘子却在旁边泼他冷水,“这东西长的那么怪异,你敢拉出去,恐怕还没开门就要被查封了。” “你们想的也太离谱了。”闻言,关白好笑地摇了摇头, “其实只有这一只受我驱使而已,再者说,要让它们做事,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这几人我一言你一语的,讲的天真是一愣一愣的。 他看向关白,语气都有些飘忽的问道:“刚才那只人面鸟是你叫过来的?” 关白“嗯”了一声,挑眉道:“没嚇著你吧。” 天真看著他,抽了抽嘴角,语气激动,“怎么可能没嚇到!我还以为它要把我抓起来吃了!” 他缓了一下,接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没你帮忙,我跌下来就算不死,恐怕也得残废。” 关白看著他笑,“我都说了,没事的。” 闻言,天真就猛的一抬眼,“你怎么知道我会掉下来?” 要知道,正常下落的速度是非常快的。 如果不是提前就让人面鸟守在附近,那就算是这头人面鸟飞的再快,也不可能瞬间飞到这里。 要么,关白提前预知他会掉下来,要么,这只人面鸟其实一直都跟著他们,只是没有现身。 怎么想都好像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胖子他们在看到人面鸟受他驱使的时候就有此疑问。 不过当时因为太担心天真的安危,没有往下深想。 现在被提及,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关白。 “我不確定啊。” 关白耸了耸肩,一脸真诚,“我只是觉得你会摔下来的可能性比较大,所以提前让人面鸟守在旁边而已。” “没想到你真会摔下来,也是够倒霉的。” 听到这句几欲令人吐血的话,天真登时哑口无言,看了他半响才苦笑道: “真是流年不利,我最近怎么老是碰到高空坠落这种事情,而且还都死不了,也不知道这算走运还是倒霉了。” 潘子拍了拍天真的肩膀,说道:“你这就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有福气的人,都能活的长长久久的。 他顿了顿,“不过啊,你以后还是小心点,这次找到三爷以后,就不要再往墓里走了,太危险。” “要不是为了找他,我能到这地方来吗?”天真深感无力。 闻言,潘子就只能嘆气了。 他不知道三爷这些年都在忙活什么,总是往各种危险的地方钻。 他一方面苦恼自己脑子不行,不然像这类危险的行动,根本不用三爷亲自出马,一切由他去做就可以了。 另一方面,三爷这样独自行动,扔下盘口的事务给他打理,他倒是甘之如飴。 只是苦了小三爷,这段日子跟著三爷东奔西跑,可是吃了不少罪。 “我说老板们,在这种鬼地方,咱就別感慨了。 能不能赶紧想想,你们三爷带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顺子』本来在旁边举著枪警戒,听几人说了半天车軲轆话,就不耐烦的朝他们说道。 胖子想了一下,道:“既然都下到这里了,我们不如先在这周围探索探索,要是有宝贝,咱也不亏。” 眾人都知道胖子这贼不走空的毛病。 他们虽然不是为了墓里的隨葬品来的,但四处看看也没啥坏处,要是遇到危险,再立即上去也行。 反正也还没想出来那句“玄武拒尸之地”是个什么意思,如果能在这里看到什么线索,能提示一二也说不准。 於是,几人都点头认同,然后两人一组的往两个方向走去。 『顺子』对探索不感兴趣,自己找了个地方,就坐下休息。 关白和胖子一组,顺著上面那座桥的位置走。 不多时,就走到上面桥墩的下方,在手电的照射范围內, 前方的河床竟然出现了一个断层。 而在这断层之下,则是一条一米多深的沟渠,沟渠大约有二十米宽。 稍微靠近,一大片黑黝黝的影子就逐渐浮现了出来。 无数黑色的古代人俑和马俑,夹杂著青铜的马车残骸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沟渠之內。 它们黑幢幢的立在那里,连绵不绝,又是一眼看不到尽头。 凑近其中几个, 就发现人俑的表面都被严重腐蚀,面目模糊不清,五官难以分辨,很多人俑手中还拿著铜製的兵器,上面更是锈跡斑斑。 关白却是注意到,在这些人俑的断口上,都有一些暗黑色的斑点,看著就像长毛了的橘子。 可石头是死物,怎么可能会发霉呢? 按常理来说,石头大多是由矿物质构成的,里面没有供微生物滋长所需的养分,什么碳水化合物、蛋白质之类的,一概没有。 再者,这石头结构紧实细密,微生物想要在其內部扎根生长、繁衍后代,几乎也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这石头常年处在潮湿之地,那它的表面或许会攀附著一些微生物、藻类,又或是苔蘚之类的东西, 让这石头看著像是变了顏色,或是有类似“发霉”的跡象,可这到底也不是真正的发霉。 更何况,这里地面摸起来都是乾燥的,沙石也坚硬焦干,显然这里的河床已经乾涸了许久。 所以没道理这石俑上会长那么多霉斑啊? 他又想到之前在门殿时,看到的那些黑斑,就觉脑中有一道闪电划过。但一下子竟没有抓住。 只好低头继续研究这些人俑。 大部分石马和石人都是站立著,彼此靠得很密集,也有很多已经倒塌碎裂,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 从他这个位置看去,目力加上手电的光线所及之处,似乎全是这些东西。 一大片黑蒙蒙的影子,在这所谓的皇陵界底,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胖子打著手电凑近去看,过了一会儿,就歪著脑袋,一脸疑惑地道:“奇怪。” 第二十五章 石头人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石头人 “怎么了?”关白心不在焉,闻言就顺嘴问了一句。 胖子疑惑道:“古代风水学说讲究墓葬环境的完整性和气场的稳定。 殉葬品的种类和数量往往是墓主人身份地位的象徵。那有这样露天摆放的?” 说著,他还张开双臂,往前比划了一个圆弧。 关白略微思索,道:“这里以前是护城河,会不会是建造者有意为之, 先把这些人俑放在这里,再引河水倒灌淹没,以起到用水封存的效果?” “不太可能。”胖子摇了摇头。 据他所说,古代的礼仪制度是极其严格的。 这里作为东夏万奴王的陵寢,其规制讲究必定远超一般皇宫贵胄陵墓,一切都要特定规范行事。 把殉葬品按规矩放进墓里封存,是守礼之举,可这样露天堆放则是风水大忌里的大忌。 因为皇陵讲究的就是一个“气”和“势”,就算是要用河水掩盖,也应该把这些俑坑都用东西填上。 这么个露天堆殉葬品的搞法,直接就把这皇陵的“气”给搅得乱七八糟,“势”也散得没影了。 关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就和秦始皇陵里的兵马俑一样?” “规制上差不多吧。”胖子也说不上来太多门道。 他们现在在景区所看到的秦始皇陵兵马俑,只是一部分已经清理出来的坑道。 在此之前,坑门却是封堵的,形成完全封闭的地下军事营垒。 “可是这个坑道是不是太浅了一点?”关白凝眸看了一会儿, 突然开口道:“工匠们挖出坑道后,还要在上面依次铺设棚木,蓆子等做支撑。 最后还要盖上两米厚的散土,形成完全密封的坑顶。 一切完工后才会把人俑放到坑里摆放整齐。 可是这个坑道只有一米多,而且没有预留铺设承托物的隔墙。” “所以说,建造者打一开始就没打算把它们盖起来?”说著,胖子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还懂这个。 关白轻咳两声,他当然不懂,只是之前在去秦皇陵的时候做足了功课, 兵马俑是出了名的文化遗產,他去旅游打卡的时候,提前做了攻略,这看的材料多了,也就记下不少。 但肯定是不成体系,对不对的可不好说。 他摆了摆手说道:“这方面我不是专家,你还是叫他们过来看看吧。” 胖子闻言,就疑惑地看向他,但到底没再多说什么,朝身后打了个响亮的呼哨,示意其他人过来。 几人被他这一哨呼吸引,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都各自拿出武器戒备,缓缓靠近。 潘子横著枪走过来,见他们都半蹲在地上,就问:“怎么回事?” 关白见他枪都拉上了栓,便按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会功夫,其余人也走到了他们的边上,胖子就把自己手电给他们,让他们往下看。 “臥槽,这些是什么东西?”顺子手中猎刀已然出鞘,他紧紧握著刀把,在他五指中,隱约能看出食指和无名指稍长。 关白亲眼见到小哥在易容时把手指也一併做了偽装。 毕竟双指较长已经是他的一个显著特点,如果不稍作隱藏,太容易被人识破。 但既然是特点,在有心之人的观察下,还是能看出一点不同来的。 好在墓里头大多都是黑不隆冬的,其他人也绝不会想到,顺子出去一趟后竟然会被替换掉。 眼前这种场面,以小哥的阅歷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但偽装成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是如此的惟妙惟肖。 关白当真佩服。 察觉到他的视线,顺子眉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淡淡地回望过去。 关白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右手。 顺子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又不动声色地把手电换到左手上。 关白现在已经猜到他们之前说的“它”应该是宝盖头的它,也就是与张家斗了近千年的汪家人。 但他依然想不通,陈皮是怎么和“它”的人合作的,有机会一定得问问小哥。 另一边,天真望著眼前绵延一片的坑洞,也是极受震撼,目瞪口呆, “这他娘的好像是殉葬俑啊,下面摆的是车马俑,象徵迎宾仪仗或者帝王出行时候的队伍——” 他不解道:“怪了,这些东西怎么会放在这里?不是应该放在地下玄宫或者陪葬坑里吗?” “我和关白刚才还说呢。”胖子把和关白的猜测都说了出来,然后问道:“你看出什么没有?” 天真想了一下,摇摇头。 胖子就一擦掌,“得,百闻不如一见,这么说,咱们还是得下去看看。” 他这成语也不知道哪学的,几人都被他整无语了。 说著,胖子就马上行动起来,小心地爬下沟渠,一手警惕地端著枪,一手用手电照著一具无头人俑。 端详片刻后,对他们道:“看这服饰,应该是元服,是少数民族的衣服。” 说完又想伸手去碰。 “別乱动。”天真在一旁赶紧制止,“这些东西会出现在这里,实在太古怪了,指不定有什么蹊蹺。” 胖子满不在乎,“怕什么,难道它们还能活过来?” 不过话虽如此说,胖子还是谨慎了不少。 改成用猎刀来代替手,用力杵了那人俑几下,人俑毫无反应。 他一仰头,舌头打了个“嘚”,朝天真道:“货真价实,石头人。” 关白看著那些人俑的断口,总觉得有种很怪异的感觉,便也跳下去研究。 刚才在上面是俯视著人俑,感觉还和在秦始皇陵看兵马俑一样,是欣赏文物的视角。 可一下来,人俑变得和他一般高,四周影影绰绰。 恍惚间,他竟有种自己也融入到这些人俑里的错觉,一股强烈的异样感从心底滋生。 一边的潘子看到他们都下去了,就不禁心痒难耐,忍不住也跟著爬下来。 可惜他们都是属於外行人看热闹,场上懂门道的两个人都没下来。 一个是觉得这些东西不详,不愿意下去,一个是对这些不感兴趣,根本没有好奇心。 所以,三个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 第二十六章 此地危险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此地危险 “顺子”把他们拉上石俑渠,然后又回到了他们刚才下来时的地方。 潘子从背包里拿出风灯,点燃了给大家取暖。 陵墓里阴冷乾燥,暗无天日。 关白此时一看手錶,就发现他们到现在,竟然已经快二十四小时没吃东西了。 而且自己在接收了那么多复杂信息,又经歷那么多打架攀爬之类的事情,竟然还是不觉得飢饿。 但是又明显觉得自己身体逐渐有些虚弱了, 他身体在渴望著想要某样东西,可自己却无法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这种异常的感觉,不由得让他心里的那种不安感越演越烈。 他猜测自己应该是缺少了什么能补充能量的东西,这或许和他不会感到飢饿感有关。 也或许和他伤口癒合迅速有关,又或是与他穿越到的这副身体有关。 现在想来,这些方便之处又怎么可能会全无代价。 胡乱地想著,他还是隨便吃了点东西,免得惹人生疑。 大家坐下来简单吃了一些乾粮,又把装备重新掏出来整理。 接著就还是那个问题,那句“玄武拒尸之地”到底是什么意思。 天真又朝顺子问明了遇到他三叔的始末,便抓著脑袋开始苦思冥想起来。 几个人从暗语猜到风景,从牛马不相及,猜到共同语言。 终於,天真猛地一拍手掌,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其他人见状,就知道他肯定领悟了什么,胖子赶忙问:“想到什么了? 天真笑著解释道:“这句话的关键点其实是在发音。 我三叔在杭州待了十几年,而我自小在杭州长大,对那里的方言使用都是熟的很。 这一句话,如果用杭州方言来说,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接著,他就用杭州土话逐个把“玄武拒尸之地”解析给眾人听。 “这句话用杭州话来说就是——沿河渠水至底。” 潘子也懂点杭州话,闻言就是一拍脑袋,“啊”了一声,用杭州方言復念了一遍,又嘖道: “三爷就是三爷,这话要不是地道的杭州人,还真猜不透这里面的意思。” 胖子和顺子也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可是这里是皇陵啊,皇陵里哪来的河渠?” 胖子想了想,疑惑道:“这里也只有这条护城河勉强算河,还不知道乾旱了多久。” 他原地琢磨了一会儿,忽然以拳击掌。 “我明白了!如果说河就是护城河,那这渠,他娘的该不会就是指我们刚才看到的那条……” 胖子一下子站起来, 看向一边那条全是石俑的殉葬渠,眼睛闪烁著兴奋的光芒——那简直就是贴合那句暗號出现的。 几人也明悟了什么,齐刷刷转过头去,脸上神情都变得激动起来。 意识到前方大有可能是通往真正的地下玄宫的通道,胖子立马就按捺不住了,站起来,背上枪就想往里走。 “你猴急什么?”潘子一把把他拉下来,说道: “既然有眉目了,现在倒是不急,我们都一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何况里面有没有危险还不知道。现在不如先在这儿休息会儿,准备充足了再进去。” 胖子呆了呆,想想也是在理,但是他此时心急火燎的,实在忍不住,就拍了把关白,说道: “那咱哥俩儿先去探探,万事都赶个早,咱们先去把最好的宝贝拿了,就让他们在这里歇著吧。” 关白摇摇头,神情微凝地道:“这里面似乎有些不好的东西,我还得再想想,而且我建议你最好也不要一个人去。” 听他这么说,其他人忙看过来,问道:“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危险?” 一路走来,他们这个小团队的人员中,除了关白以外,动机都已经很明朗。 在天真看来,顺子是受三叔委託,来保护自己的,属於买卖的关係。 而潘子则是三叔的忠实拥躉,三叔要他做的事情他就算赴汤蹈火也要做,是主僕的关係。 至於胖子就更简单,这傢伙是为“夹喇嘛”来的,一门心思都扑在墓里的隨葬品上,他们之间勉强算合作关係。 但关白他就看不透了,这人到底为了什么而来?跟著他们又图什么,他们一概不知。 可也正如潘子所说,这个人並没有要害他们的意思,恰恰相反一路还帮了他们很多次。 只是这个人身份成迷,不像为財,也不像为了什么秘密而来。 多少让他们心里有点忌惮。 不过,关白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 他虽然对陵墓的事情好像一窍不通,但是对应付这里的古怪生物却很有办法,所以都去问他原因。 “我还不確定。”关白嘆了一口气,“不过,多准备总没错。” 见他们意见统一,胖子悻悻然,只好一屁股重新坐下,嘴里嘟囔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眾人睡了个囫圇觉,醒来整理好东西,又隨便吃了一点乾粮,就重新走回到河中心的殉葬渠处。 腐朽的黑色石俑还是沉默的矗立在河渠里, 长长的俑阵,朝著两旁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延伸,仿佛要一直衍伸至无尽的黑暗之內。 因为关白前面的那番话,大家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爬下殉葬渠,慢慢走入了人俑之中。 胖子手电的光柱在沟渠的两边晃来晃去,看了半响, 然后扭头朝天真问道:“你们的三爷让我们沿著河水走, 但是这里现在没河也没水了,咱们下一步该往哪儿摸啊?” 潘子对越自卫反击站的时候,参加过特种战爭,对野外勘察辨別方向之类的知识有所涉猎。 闻言就走近一座人俑,摸了摸上面的裂缝,看了一会, 就指著人俑朝向的方向,“看石头上水流的痕跡,那边应该是下游。” 胖子凑过去,左看右看,却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就质疑道:“老潘,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情,要是指错了,咱们可都得折在这儿。” 潘子不搭理他,扬手招呼一声,大家小心点。 几个人便顺著沟渠,朝著护城河的黑暗处走去。 殉葬渠的地面高低不平,还有一些明显不是石俑碎裂留下的巨大石块, 有几段,里面的人俑甚至碎裂的完全不成形状,黑乎乎的堆放在一起,极其的怪异。 护城河的长度,关白一点概念也没有,便看著錶盘,心里估算著大概距离。 约莫走了十几分钟,走在最前面的胖子突然停了下来, 在灰白的手电光照下,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似乎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第二十七章 毛粽子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毛粽子 紧接著,就看到胖子对他们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让他们慢慢地过来,別大声说话。 几人被他这番举动都搞得浑身一紧,都绷紧了神经。 潘子再次把枪举了起来,顺子也手握猎刀,面容凝重。 关白之前杀人面鸟的时候,就把青铜剑落在前殿里了,枪也给了胖子,现在两手空空,只好捏了捏拳头。 见他们都这样如临大敌,天真也不由得肌肉紧绷,瞪大了眼睛,扫视著周围的情况。 几个人慢慢的朝胖子的方向摸过去,一直走到他身边。 胖子就伸手往他的西北方向指了一下,又把手电打过去,轻声道:“你们看,那是不是有个人。” 闻言,关白就是一愣,心说这里怎么会有人?难道又是阿寧队伍里的人? 那阿寧他们来的人也是够多的,一路上,他们都遇见不少来自这群僱佣兵的尸体了。 可一想,他又觉不对,阿寧那群人跟他们走的不是一条路,没道理会掉一个人在这里。 他便打起光,循著胖子的光柱照去,几个人明晃晃的手电光圈打在一处。 只见一个黑影侧坐著依靠在身旁的人俑上,头垂著,看不清脸,自然也不知道状態如何。 这个人影正好靠在一个断了脑袋的人俑底下,和石俑形成了一个黑色夹角。 一个不注意恐怕就会认为是石头的影子,也就是胖子眼睛尖,才能发现不对。 潘子小声道:“能看出是谁吗?” “看不出来。”胖子瞧了一会,“但有可能是个粽子,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潘子闻言就有些犹豫。 粽子是指古墓中保存得比较完好,没有腐烂的尸体,有时候也特製尸变了的尸体。 眼前这个一动不动,他们还真不能確定有没有危险。 再者,他们之前遇到尸体的时候不是被尸胎缠,就是被人面鸟偷袭。 反正看到尸体总没好事,现在难免就考虑的多了一些。 关白摆手道:“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我先去看看,没事再喊你们过来。” 然后猫著腰就摸了过去。 胖子一惊,没想到还有人比他还莽的,压低嗓音喊了一声“等等”,紧接著就跟了上去。 两人缓步穿行在密集的石俑当中,时不时还能与那些被腐蚀的面目模糊的脸对视一眼。 手电折射出的反光让这些黑石都增添了一丝诡譎的味道。 脚边的碎石残肢落了一地,那种坚硬的不知名的黑色石料,碎的到处都是。 关白甚至还发现在这些沟渠的底下,不时还有人俑的头颅的四肢出现, 这些和他醒来的那个尸坑倒是很相似,好像这殉葬渠底下的土里,也埋著和上面一样的东西。 不多时,关白和胖子就来到那黑影的前面。 乍一看清,胖子就“臥槽”了一声,神情惊异地道:“怎么是个毛粽子?” 眼前这个靠在人俑旁边的人形事物,表面竟然遍布一种类似毛髮的事物。 黑色的菌类长出了至少五六厘米的长度,让尸体整个看上去就跟长毛的茄子,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胖子拿著把猎刀在尸体头上比划了半天,估计也是觉得膈应,又把刀收回皮套里, 从地上隨手捡起一截石头断肢,去拨弄那尸体脸上的“毛髮”。 拨弄了几下,把黑色菌层刮去了一些,底下就立马露出了一张蜂窝煤状的脸。 那脸煞白煞白的,五官都糊在了一起,苍白的麵皮,混合著那些黑色菌类,光看著,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 胖子见状,惊的马上就后退了一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关白听见他骂了一句很脏的话,然后便一脸嫌弃丟开手里的石头,“嘖,这东西哪里是人啊?” 关白捂著鼻子蹲在尸体的对面,看了一会,忽然开口道:“这是人面鸟的尸体。” “那这鸟是从上面掉下来的?”胖子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毛粽子,又抬头看看上面, “那为什么会长那么多的毛,这地儿乾的老子皮都有点痒了,还能发霉呢?” 他追问道:“那这人面鸟会诈尸不?” “它的身体已经被腐蚀掉了,就算要诈尸,也是具骨头架子。”关白说著,也隨手捡起旁边的一块石头,往鸟尸的身上颳了几下。 果然很轻鬆的就把霉菌连带那层羽毛都给颳了下来,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 见是个鸟尸,两人都没了兴趣,就打算回去找其他人。 关白用手电扫视了一下周围,脚步就顿住了。 胖子已经在往回走,见他没跟上,还一个劲的看上面,就后退几步,问他发现了什么? “这里的人俑好像比外面那些高一点啊。”关白反手持著手电,往四边照去。 胖子伸长脖子去观察,见状也觉得奇怪。 接著,他们就发现,在鸟尸的不远处,竟然还有两个高举著青铜器皿的人俑。 观其身形,还比其他人俑要大一號, 看来这两个人俑的“身份”不一般,没准是个官兵之类的,有点品级。 两人对青铜器都不了解,胖子就回头用手电打了个暗號,让远处的人过来。 其他人早等的不耐烦了,此时听到胖子的信號,就一手端起枪,麻溜地钻了进来。 在看到地上那具被黑色霉菌占据的鸟尸,脸上都瞬间露出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 天真眉头一拧,捂著嘴就到一边乾呕起来。 等他吐完,胖子就和他说了青铜鼎的事,又朝他揶揄道: “小吴同志,你这抗压能力还得练啊,怎么看到个鸟尸就吐成这样?” 天真摆了摆手,“滚犊子,还不是你们整的那么噁心。” 胖子嘿嘿一笑,扛著枪就到青铜鼎底下去等他。 “小三爷,你没事吧?”潘子见他面色有些白,便关切地道。 “没事。”天真接过他手里的水囊,喝了一口,便还了回去,然后和其他人一起来到那青铜鼎下面。 这会,关白已经爬到了河渠的墙上,从上往下去看那青铜鼎里的东西。 可惜那两个人俑都站在比较中心的地方,离墙壁较远, 而且,因为角度问题,视野不佳,根本看不到青铜鼎的底部。 潘子走过来,仰面朝他问道:“看到什么了吗?” 关白摇了摇头,“里面好像是些黑色的絮状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不过那鼎的表面上有文字…就是太高了,恐怕没法看的清楚。” 第二十八章 青铜甗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青铜甗 闻言,胖子就说:“这还不容易。” 说著,他就一枪托打在其中一只人俑的手上,几人都没来得及阻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的差点跳起来。 那些黑色岩石被菌类腐蚀得千疮百孔,哪经得起他这么用力一敲,“咔嚓”两声,人俑的两条胳膊就断了。 接隨著的,就是青铜器摔下来的沉鸣声,“砰哗”在地上打了个转,直接倒了。 一旁的潘子破口大骂,“死胖子,你做事情之前,能不能先吱个声,你想害死我们啊!” “这点事有什么好商量的。”胖子不以为然。 潘子火气也上来了,“他娘的,起码先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吧, 万一这里面有什么古怪,我们靠的这么近,中招了怎么办?” 胖子冷哼一声,“不然要怎么看?你爬上去看,还是等它放下来给你看?” 潘子的嘴上功夫不如胖子,三言两句就被他讲的憋红了脸。 天真怕两人再吵起来,赶紧拦住他们,“好了,先看看上面写的什么吧。” 关白一手撑著墙跳下来,走到他们身边。 “先別动!” 见天真想用旁边散落的石头把青铜器翻正,关白便连忙出言阻止。 天真等人一听,就赶紧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里面是什么?”天真有些紧张。 关白摆手示意他们退开一点,然后用石头轻轻把青铜鼎翻过来,將里面的黑毛全部拨弄开。 他的动作极其认真,其他人看的都是大气不敢喘,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 直到把里面的东西都清理的差不多,关白这才让他们过来。 “这些是什么?有毒吗?”潘子问。 关白屈著腿,垂眸看著那鼎青铜器,说道: “这应该是某种菌类植物,具有腐蚀性,我们路上看到的那些石质建筑就是被这东西侵蚀成这样的。” “不会吧。”潘子想了想,“这里的河床都乾旱了那么久了,一点水都没有,怎么还能长蘑菇?” 关白微微点头,说:“没错,我之前也是这样想的,可是这里的菌类確实存在, 这是没法否认的,那也就说明,此处必然有可以让它们繁衍的生態结构。” “可这里除了石头就是石头……”潘子说到这忽然一顿,一下扭过头看向他,“你是说,这里的人面鸟?” 闻言,天真也似有所悟,紧接一拍手, “我明白了!是这种菌类寄生在人面鸟的身上,它们在鸟的身体里吸取养分, 到了成熟的时候,又被鸟以排泄的方式排出体外,等待遇到下一只人面鸟,然后进入下一个生长周期!” 关白露出微笑,心说不愧是铁三角里的智商担当,脑袋瓜就是聪明。 “那你不让我们碰,难道这东西还会寄生在人的身上?”天真瞪著地上那堆黑毛菌,嚇得身体猛的往后仰。 其他人也想到刚才那只长满黑毛的人面鸟,惊的后退几步。 潘子皱著眉头道:“人体免疫系统完善,寻常的菌类植物,应该不能在人的身体里生存才对。” “这里的东西,有那些是符合常態的。”关白嘆道。 潘子想想也在理,就点了点头。 又问:“这么说,刚刚那只人面鸟就是被这种菌类寄生,才导致死亡的?” “不。”关白纠正道:“那只人面鸟是死亡后掉下来,才被这里的菌丝腐蚀成这个样子的。” 见几人都不解,他又把手电在周围扫了一圈,说道: “这里没有鸟的粪便,说明人面鸟不会飞到这里,而且也侧面说明,这里有让它们害怕的东西。” 几人一回想,好像到了护城河后,確实没有看到过类似鸟类粪便的东西,不过对关白的后一句话还是有疑问。 潘子道:“这里有什么让它们恐惧的东西?难道它们害怕这些人俑?” 关白摇摇头,伸手指向地上那团像头髮一样的菌丝,“是这个。” 几人听的骇然失色,望向那坨黑乎乎的东西,直起鸡皮疙瘩。 胖子一句都听不懂,急的直挠头,“我说,你们別管这蘑不蘑菇的了, 赶紧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有没有说前面有什么宝贝?” 天真撇了他一眼,打起手电去看青铜鼎上面的铭文。 关白也凑热闹般的靠近,就见上面除了一些兽面纹做装饰以外,只有十几个像是金文的字体。 半响,天真才沉吟道:“这其实是一只四足青铜甗。 在古代主要是作为炊器使用,不过,在商周时期,它也是重要的礼器之一, 像祭祀祖先、神灵这些仪式上都能见到。” “好嘛。”胖子摸著下巴道:“这些人原来是举著蒸锅,准备外出打仗啊?” 他们进来没多久就发现,这里所有的人俑和马俑,都朝著一个方向,摆出走路的姿势。 本来陪葬俑朝一个方向排列,是挺常见的。 可这里人俑走路的动作特別奇怪。 从马车和人物的衣饰来看,这像是一支帝王出行的队伍。 而且马车和人物的动作,都像是在朝著同一个地方行进, 这些人俑这么摆,怎么看都像是在表现一种行军的动態情景。 此时,大家听到胖子的这句话,都不由得朝人俑队列朝向的方向看去。 只见这支沉默无声的人俑长队,浩浩荡荡,延伸到了护城河深处的黑暗中。 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一条河渠,他们几乎以为人俑军队是要走到地狱里去。 几人各怀心事,都没有接胖子的话。 天真继续道:“上面的铭文应该是说,军队在一场战爭中取得胜利,所以皇帝赏赐下这个青铜甗以做奖励。” 他说完,胖子就道:“没了?” 天真忍不住白他一眼,“上面就十几个字,用来记录事件,还能说什么?” 闻言,胖子脸上的失望之色便溢於言表,当即就不想再待了,催促著眾人离开。 於是,大家重新上路。 但行走在殉葬渠里,不可避免的会碰到那些人俑。 关白看著它们断肢上的黑斑,还是有些不安,便朝眾人提醒道: “大家儘量不要碰到这些人俑,尤其注意別让自己裸露的皮肤接触到它们,哪怕是走的慢一点。” “得嘞。”走在前面的胖子挠了挠背,应了一声。 第二十九章 无间道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无间道 在刚才的那一段插曲之后,他们一行人便再度沿著殉葬渠往前摸索。 周遭万籟俱寂,只有鞋底碾过脚下碎石的声音。 他们沿著殉葬渠走了近半个小时,在这仿若被死寂吞噬的护城河底,竟还是没有来到尽头。 而且隨著他们越发深入,里面的黑暗也越来越浓重。 起初,手电筒的光打在一侧河壁上,还能反射出些微光,好歹有个参照,让人心里不至於太过发慌。 可走著走著,就连一边高耸的河壁都找不到了。 四面八方只剩浓稠如墨的黑暗,静默放大了一切声音,大家的脚步就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这个时候,前面的胖子停了下来,朝后面的人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 只见在他们面前的人俑大军,已经换成一块巨大的石头河壁,应该是到了护城河墙壁的其中一面。 在河壁的根底下,一个被碎石掩盖的方洞显现出来。 周围比较大块的石头已经被搬走了很多,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就这样暴露在外。 “你们过来看,这里有东西。” 这时候『『顺子』』招呼了他们一声,挥手让他们过去看方洞一边的石头。 关白跟著他的手电光看去,只见洞口旁边的一块比较平整的石头上,被人刻了几个字。 那几个字似乎是英文字母,刻得非常粗糙,而且字跡很浅,应该是刻录的人在仓促之间留下的。 关白看著那几个还很新的划痕,陷入了沉思。 已知阿寧他们走的是另外一条线路,而且走在了他们的前面,不可能是她们留下的。 再者,他们也没道理会给后者留记號,这种操作不是那群僱佣兵的做风。 小哥倒是经常留这种记號,以便他自己找回记忆,可小哥现在就跟在他们身边, 总不能是他进去一趟后,又特意出来引天真他们进去吧? 那这可能性就更扯了。 还是说,有其他人也进来了,还走在他们所有人的前面? 关白在心里把一个个人排除掉,还是不得要领。 此时,天真他们也打著光在看那些字跡,『顺子』则退到一旁,给他们让出位置。 看到这,关白突然有了一个念头:这些字不是小哥留下的,但却极有可能是其他人专门留给小哥看的! 所以小哥才能这么快发现记號! 否则那么轻浅粗劣的字跡,换做在明亮的空间里,都未必能注意到, 可这里那么漆黑,周围还滚满了杂乱无章的黑色石块, 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在这方洞的附近,还会有几个刻在石头上的英文字母! 问题是,给小哥留记號的这个人是谁? 小哥难道有分身术吗? 同时在好几队人马中周旋,上演无间道啊? 关白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要长出脑子了。 几个人在那仿佛写了鬼画符的石头旁看了半响,也没研究出是什么意思。 但对方既然会在这里留下记號,肯定也已经进入到里面去了。 胖子急不可耐,给枪装满子弹,马上就想出发。 於是大家各自整理自己的装备。 进入洞口,风灯,燃料这些东西都用不上,便全部放回包里,照明就全靠手电了。 胖子和潘子各自拉开枪栓,拿出子弹袋,装弹合匣,动作麻利。 关白也给自己的枪上满弹药。 一旁的胖子看到他动作,突然就笑道:“你是第一次拿枪吧?” 关白怔了一下,点头承认。 他手法生疏,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当然也没必要和他们装。 “子弹甩的挺猛,不过准头还得多练练啊,否则多少子弹都不够你用的。”胖子对他调侃道。 关白知道他这是指前面他们遭遇人面鸟袭击时,自己朝头顶一阵狂扫的举动,不由得有些汗顏。 遂正色回道:“我都说了嘛,我是良民。” 几人:“……” 和他们混在一起的人能是良民? …… …… 依旧是胖子打头阵,其他人紧隨其后,探身爬进了方洞之中,向著洞口深处开始前进。 关白看到胖子在进来前,还拿著个一寸多长的东西在那里嘀嘀咕咕,就边走边问他道:“你刚才在念什么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摸金符。”胖子把脖子上的项炼提起来给他看了一眼, “下墓之前拜一拜,保佑平安顺利的。” 关白就看到,那是一个爪勾一样的东西,还没食指长, 前端锋利尖锐,后端呈锥围形,镶嵌著金色的丝线, 符身上还鐫刻了两个古字,应该是摸金二字的古篆体。 “这东西,全世界只有十个,可是上好的辟邪之物!胖爷我也是花了大价钱才拿到手的。”胖子语气颇为得意。 后面的天真听了,就忽然嗤笑一声,胖子就不爽了,“你笑什么?” 天真悠悠地道:“你那摸金符分明是假的。” “假的?”胖子路都不走了,把摸金符摘下来,拿手电去照,“你確定?” 天真道:“摸金符是天下最辟邪的东西,你这东西要是真货,咱们怎么会那么倒霉?” 他顿了一下,“我没必要骗你,我是专门做这一行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你这摸金符顏色不对了, 穿山甲的摸金符是越带越黑,你自己看你的,外表都开始发黄了,犀牛角戴久了就会这样。” “妈的!我说怎么这么倒霉!”胖子大怒,骂了好几句脏, 又道:“难怪每次都掉链子,胖爷我这次要是有命出去,非得那孙子的铺子给拆了!” 有胖子在前面骂骂咧咧,这条悠长的排道也不显得寂寞了。 几人跟在后面走了许久,终於感觉到排道逐渐变宽,隨后,出口便出现在了眼前。 爬出去后,面前便豁然出现了一条极深的河渠,大概十几米深,五六米宽,河渠中依然是没有水。 他们小心翼翼的通过河渠上面的石桥,一路往前。 不多时,前方的河埂边上的石壁上,出现了一个非常標准的四方形方洞。 胖子丟了个冷烟火进去,照出了方洞里地面上黑色的石板。 见似乎没什么问题,胖子就钻了出去。 又接连打起很多冷烟火扔到四周,后面的人便也一个接一个的跟上。 一时间,冷烟火的强光把周遭照得亮如白昼。 一座由黑色岩石砌成的墓室,便这样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眾人眼前。 第三十章 该不会是在暗恋你吧?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该不会是在暗恋你吧? 这间墓室不足两米高,人勉强能站直,但是空间倒是很宽阔。 墓室的四周都整齐的摆放著很多的瓦罐,每一只都有半人高,上面蒙著厚厚一层灰尘。 “这得有一千多个酒罐吧,这万奴王是酒鬼吗?”天真惊疑道。 『顺子』在他身边走过,捡起地上的一只冷烟火,就四处好奇的看, 边走边感嘆,然后走到黑色的墙壁旁,好像是在看上面的那些壁画。 关白想了想,也走到他身边,看了一会,就低声道:“你说,洞口上的记號会是谁留的呢?” 闻言,『顺子』微微偏过头,没说话。 关白盯著面前那些简单的黑色浮雕,抱起手臂,“说说看嘛,我又不会告诉別人。” 『顺子』神色微凝,“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所以说,真是给你留的啊?”关白朝他露出一抹欠打的微笑。 『顺子』:“……” 此时,他们身后的眾人都在研究那些酒罐,胖子甚至还想打开尝一尝味道。 几人的注意力都他被吸引了过去,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关白自顾自道:“我猜,给你留言的这个人应该对这种记號並不熟悉, 之所以这样写,大概率是要留一个你能看懂,但別人都看不懂的提示…嗯,就像『玄武拒尸之地』一样, 我们都不懂杭州话,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是什么意思,但是天真懂,因为这句话就是给他留的, 刚才天真他们在研究那几个字母的时候说过,他们在海底也见过一模一样的洋文,只有你知道其中的意思。 所以说,这个记號,或许也是同样的把戏,我们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你肯定知道。” 这时,后面传来了一声脆响,『顺子』扭过头去看, 发现是潘子把胖子手里的酒罐给踢翻了,一股奇异的酒香霎时布满了整个墓室。 他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是因为这股酒气,还是因为关白所说的话。 关白轻轻笑了一下,“因为这句话就是给你留的,对吧。” 『顺子』的表情已经冷了下来,但还是没吭声。 他眼底划过一丝诧异,估计也在疑惑他为什么能在这些粗枝细末中,推测出那么多事情。 关白也不是非要刺激他,只是自己对书里挖的天坑,实在好奇,如今能重生到这里,他非得弄清楚不可。 “不过,这记號画的就跟小孩涂鸦似的,倒像是在模仿谁的字跡。” “是不是你的。” 这句话后,旁边的人半个身子都转了过来,看著他,脸上已经完全不是顺子的那种神態。 关白见他眼神好像要杀人了,就突然话锋一转,“这人该不会是暗恋你吧?” 话音刚落,『顺子』表情差点就崩了,他眼皮抽了抽,但很快调节回来,扭过头继续去看面前那片墙壁。 “你俩在这嘀嘀咕咕半天了,说什么呢?”胖子在后面嚷道。 此人被摔了酒罐,也摔了面子,心里恐怕正不爽,关白就指了指面前的墙壁,说自己在欣赏古人的杰作。 胖子一脸狐疑的走过来,“你喜欢这些啊?” 关白一本正经,“这可是咱们的文化瑰宝。” 胖子撇撇嘴,不以为然。 他在进方洞前,因为惯使的五四枪太长,他身形太胖,不太好拿,就把枪给了『顺子』保管, 现下排道变得宽大,就想要回自己的宝贝步枪了。 『顺子』把枪从背上取下,拿在手里咔嚓两下,看起来似乎有些恋恋不捨。 关白却注意到他看了自己一眼。 “……” 好嘛,这是在说,任凭你再厉害,我也能给你一梭子是吧。 就他所知,小哥很少用枪,他大部分对战都是用黑金古刀, 海底墓假扮张禿子的时候倒是用过一次,不过关白没有亲眼看到,不知道他的枪技到底有多好。 但就凭他握枪的熟练姿势,想来应该不会太差。 关白装作没看到,心里打定主意,自己练枪法这事真是迫在眉睫了。 没准哪天小哥真要和他打起来,用的还是枪炮之类的热武器。 大家休息片刻,便又重新上路。 胖子拉枪上栓,看了看面前的两条墓道,就问:“咱们现在往哪边走?” 这时候『顺子』就指了指左边,突然开口道:“走这边。” 他一开腔,大家就都愣了一下。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潘子和天真回答。 『顺子』对这些又不懂,为什么会说的如此篤定? 所以几人都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 『顺子』用手电照向左边甬道口子的地面。 他们仔细一看,就发现在甬道旁边一个很隱秘的地方,竟然也刻著一个洋文符號。 “我方才偶然看到的,我想这应该是有人在为你们指路。”『顺子』淡淡地说道。 关白看他一本正经的,就腹誹道,小哥你可真是演都不演了是吧? 不过现在面前就两条路,大家也没什么头绪。 再者,他们前一次跟著记號走,並没有什么危险,就决定照著洋文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进到甬道內,温度骤降。 还有一丝丝冷风不知道从哪吹进来,直往他们的脖子里钻。 一路上越走越冷,在钻进一扇被炸开的门后,寒意更浓。 “怎么跟走进冰库似的。”关白心中嘀咕。 连胖子这皮糙肉厚的都裹紧了衣服,说话直打寒颤。 一连穿过三个有封石的墓门,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十字交叉路口。 另一条垂直交叉的墓道从他们面前横插穿过, 而这条交叉的墓道比他们所在的甬道宽度还要宽一半,高度更是高了一大截。 面前的这条墓道与方才已经截然不同,不再是刚才的那种压抑的黑色,而是一片浓烈的丹红。 墓道两侧是大量鲜艷的壁画长卷。每一幅壁画之间衔接得极为自然, 几乎连成了一个整体,向远处无限延伸,直至手电筒的光芒都无法触及的黑暗深处。 歷经千年,这些壁画竟还保存得较为完好,依旧艷丽如初。 关白看著这一幕,不禁有感而发,“万奴王还挺先进啊,他这是要在王宫底下通地铁吗?” 第三十一章 又一个记號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又一个记號 看著眼前华丽的壁画,天真也讚嘆道:“这条八成就是可以直通槨殿的主墓道, 是整座地下玄宫的中轴线,否则不会修饰的如此气派!” “我说,你们就別感慨了,咱们是贼,又不是来考古的,还是老问题,往哪里走?”胖子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摸了摸脖子,“这地方我呆的浑身刺挠,咱们还是快点找找,周围还有没有引路的標记吧。” 关白和天真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定了定神,在附近搜寻起来。 才找了没一会,一边的潘子突然就“嗯”了一声。 关白凑过去看,果然在墓道墙角的隱蔽处,又被雕刻了一个符號。 “这他娘的省事啊,碰到倒斗界的活雷峰了。”胖子一甩手,“我看,咱们也不用猜了,跟著记號一路走就行。” “等等,这个符號好像不太对。”天真摇了摇头,“这几个记號和前面的,是不一样的。” 关白看著那几个字符,也道:“对,而且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可能也不是同一批人。” 他伸出手,在墙壁上的符號边上触摸了一下,“痕跡发暗,看来这个记號要比前几个要早的多。” “什么?还有人更早进去过,那里面的东西岂不是都被搬空了?”胖子一听,就更想赶紧进去了。 天真道:“这里已经是主墓道,前面一直没有出现危险,汪藏海若是要设置机关陷阱,那很可能就是在这里了。 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別在最后关头跌了跟头。” 听了他的想法,胖子也觉得有点问题,於是几人就停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潘子不懂洋文,对於这种英文字母实在是没有概念,也看不出它们的区別,此时挠头道: “小三爷,我是一点不认识这些洋文的,要不你能看懂几个,就翻译出来,咱们也好看著猜啊?” 闻言,天真就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懒得跟他科普扫盲。 关白拍了拍潘子道:“洋文也分很多种,咱们国內尚且还有十里不同俗,千里不同音的说法, 我们在这瞎猜没有用,看不懂记號的意思,就约等於没有记號。” “看到这里我算是明白了。”天真嘆了一口气,“这些记號估计不是给我们留的。 要是给我们的,起码得用我们能看懂的符號,刻记號的人用这么晦涩的形式,看来目的不是帮我们, 我们只是捡了个便宜,这符號是给別人看的。” 潘子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就问道:“那会是给谁呢?” 天真摇了摇头,表示根据现在的线索还猜不出来。 这会儿,关白也不再看那些弯弯曲曲的记號,直起腰来。 他嘆道:“所以我们说这么多也没有实际作用啊,现在摆在面前的还是ab两个选项,要不隨便选一个好了。” 他看向『顺子』,笑眯眯地道:“你这名字吉利,要不你隨手指一个,我们跟著你走?” 『顺子』:“……” 一旁的胖子提议道:“我看咱们在这瞎矇也没有用,不如我们直接兵分两路。 潘子小吴你们走那边,我和小关就走另一边, 反正路是直的,走到底不对就折回来,走对的在槨殿外等另一队,怎么样?” 关白点头,“我觉得不错。” 天真却还有顾虑,“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你看地下这四尺石板, 这种墓道里面很可能有流矢或翻板机关,就怕两队走到最后都死在墓道里,一分开就永別了。” “你他娘的,也不看看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净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胖子摆摆手道: “都下到这来了,要是还怕这怕那的,那你前面就不应该进来。” 他这话一针见血,天真也无话可说了。 然而,最后,他们还是走了留著记號的那一条通道。 因为潘子给出了几个非常令人信服的理由。 首先,他们人数本就不是很多,如果再拆散,要是中途遭遇不测,就很容易全军覆没。 再者,阿寧的人马可能也在这附近,他们的火力多,要是不小心对上,这时候两把枪总比一把枪的要强。 总之,大家在一起,彼此间还能多个照应。 於是大家意见达成一致。 进入通道的时候,关白看著另一条通道,总觉得那深处漆黑的尽头,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他。 这次换了人在前面开路。 潘子从包里扯了根类似於盲人棒的摺叠探路棍,一边敲著地面,一边就向刻了符號的那个方向走去。 一路走的极其小心,大家精神都是高度集中,生怕脚下的哪块砖石突然就塌陷下去,引发机关。 好在这一段的墓道极短,不到二百米,便陡然变宽,而且完全通过后,也没有触动什么机关。 墓道尽头,一道巨大玉门矗立在前。 玉质在手电光晕的折射下,呈现出了一种高贵纯净的乳白色。 色质均匀柔和,又是一整块巨大玉石雕刻而成的。 可惜,门的下半截已经给炸飞了,露出了很大一个破洞。 显然有人用了和前面同一种粗暴的方式进入过了。 几人看到这一幕,都是面露喜色。 能下血本,建立这么一大块玉门,说明门后面就是整个地宫的核心部分了。 普通的墓道口大门,是绝对不用如此昂贵的材料建造的。 按理说到了这种要害地方,里面的机关陷阱必然更加凶险。 但是门被迫害成这样,里面就算有机关也肯定用不了了。 是以大家不做探討,矮下身子,鱼贯而入,进到了门后的墓室之中。 依旧是打了几颗冷烟火进去,好能迅速看清楚墓室里的布置。 在冷烟火亮起的一剎那,眼前的场面就令所有人都呼吸一滯,震撼失语。 相较於半个小时前才看过的葬酒室,这个墓室在规模上和它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里內部的高度和宽度,都比前者要大將近十倍! 墓室的四个角落里,矗立著四根巨形廊柱, 每一根都足有两人合抱那般粗壮,廊柱周身满是精致繁复的浮雕。 当冷烟火亮起,墓室的地面上摆放的东西便毫无遮掩的展现在了眾人面前。 第三十二章 用口水试试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用口水试试 各式的金银首饰,稀世奇珍,像不值钱一样堆积成了一座座小山。 金杯银盏,稀世美玉,宝石琉璃,交相辉映。 他们的手电筒光扫过这片宝藏,只觉光芒夺目,刺得人眼睛都想流泪。 胖子和潘子都激动几乎要滚到上面去,天真还有一些理智,想要拉住他们。 天真犹疑道:“据说很多墓葬的的金器上都喷著剧毒,要是滚到里面去,不小心被毒死,那也太傻了。” 顿了顿,他又接道:“这些东西最好还是別碰。” 不过,遇到如此丰厚的陪葬品,没有一个盗墓贼能忍得住,胖子和潘子一下子就全都扑到了金山当中。 对於关白来说,这一幕也同样震撼著他的內心。 堆积如山的稀世珍品,和前世在金店里看到的那些金银珠宝,是完全不能与之相比的。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作为贼的刺激感。 他走过去,隨便拎起一顶镶满了宝石的发冠, 上面璀璨夺目的玉石片,还有繁复精密的花纹,无不昭示著这件物品的不凡。 这东西要是放在博物馆里,必然会被展览在馆內中心的地方,用玻璃罩子严丝合缝的保护著,而不是这样丟在地上。 正想著要带哪几样东西走,关白就听见胖子在不远处一边往包里塞东西,一边还发出一阵兴奋激动的呼声。 他手舞足蹈的,活像要返祖。 潘子在他旁边忍不住的笑骂道:“死胖子,你是不是皮痒啊,装就装,你一直挠什么?看的老子都痒了。” 胖子抖动著身子,“不是,我好像真的痒啊,进来那么久也没换过衣服,你说我是不是该洗澡了?” 见他脸色似乎不对,关白神色一变,马上走过去让他把衣服解下来看看。 胖子一手还在背后挠个不停,另一手却抱住胸口,摆出一副受辱的模样,“你要干什么?” 关白简直想敲他一脑壳,“你不觉得不对劲吗?痒成这个样子,肯定是出问题了,快把衣服脱下来!” 这时候,天真听到他们对话,也走了过来,见胖子挠成这样,表情也变了。 “该不会是这里的东西真的被浸过毒吧!?”他一惊,说著,就赶紧扭过头,把潘子从那些金器上喊下来。 胖子也感觉很不对劲了,赶忙跳下金山,几个人都远远的躲开了那些璀璨的珍宝。 这时候胖子自己就先受不了了,扭动著背,“我操,背上怎么那么疼。” 说著,也不用其他人催,他就把上身的衣服全都脱了下来。 几个人到他后面一看,瞬间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他背上竟然长满了一片片长著黑毛的东西,几乎遍布整个后背。 大部分毛髮状的东西,已经被胖子弄断,但很快又长出了一样的黑色毛髮。 “胖,胖子,你背后,好像长头髮了。”天真结结巴巴地说。 “什么头髮?”胖子往后面一抓,又薅下了一把黑色的须状物。 他拿到跟前一看,脸登时就绿了。 “靠,这玩意不是咱们在那几个僱佣兵身上看到的东西吗?”胖子大惊失色。 见状,天真也慌了,一旁潘子也觉得浑身不得劲,一把掀开衣服,別著头去看。 果然后面也是像胖子后背的那些东西,只不过还没那么严重。 “怎么回事?”关白按住他们,冷静发问。 天真虽然有些慌,但条理还很清晰,说了他们在第一道石头门短暂分离时遇到的怪事。 当时,天真他们在遭遇人面鸟之前,还遇到了几个被掛在横壁上的僱佣兵。 其中一个在被发现的时候还有呼吸。 他们想抢救一下,结果那人却突然痛苦的叫了几声,然后口中冒出一缕缕黑色的头髮,没一会儿就死掉了。 “头髮?”关白想起来这茬了。 潘子惊道:“难道这东西还会传染?” “应该是前面遇到的那些菌类植物。”几人说话间,身后突然又传来一个声音。 关白下意识转头看,就见『顺子』不知何时站到了他们身后,视线放在两人裸露的背上。 “你说这是蘑菇啊?”潘子和胖子闻言,脸色没有因此变缓和,反而越发惊恐。 不说那几个僱佣兵的惨状,而是前几个小时前,他们在俑坑里发现的那只被菌类寄生的人面鸟尸体。 ——那个画面过去还没多久,他们都还是记忆犹新,如鯁在喉。 知道他们被感染的是同一种东西,此时怎么能不慌。 “那,怎么办?”胖子抽著气问。 天真见他们这样,也是急的不行,原地兜著圈子,嘴里还安慰他们道:“一定会有办法的。” 下一秒,他突然一抬眼,疑惑道:“可是我们都在那里啊,怎么我没事?” 关白心道:那八成是因为你吃了麒麟竭。 想到这,他心念一动,装若无意地道:“这些菌类到底是寄生植物,或许也怕消毒水之类的东西, 我记得之前在整理医疗包的时候,我好像有看到碘酒,要不涂上,没准也能克制一会。” 天真如梦初醒,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太大,因为按照前面看到的那些被菌类寄生的尸体, 这种菌类明显是內外一起长的,就算解决了表皮外面的,內里的又怎么办? 但现在已经是病急乱投医,有什么方法都得试一试。 他赶紧跑到背包边,去翻里面的医疗包, 著急火燎的找出了两小瓶矮瓶的碘酒,关白看了一眼,就道:“怎么才这么点,跟爽肤水似的。” 说完,天真本来还没太注意他在说什么,但刚到胖子后面蹲下几秒,却是后知后觉,眼睛一亮。 关白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应该是想起了海底墓那件事了。 彼时,两人被阿寧当成挡箭牌,中了一身的莲花头箭矢,导致胖子背后长出了不少白毛。 而那件事,最后就是天真用口水把胖子背后涂好的。 很草率,但就是这么解决了。 现在这种状况,用天真的口水怕是比那两瓶碘酒要好用的多。 不过看样子,这菌类和莲花箭的等级不是一条线上的,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第三十三章 自製药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自製药 同时,关白也在脑中继续搜刮著解决办法。 可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是什么菌类,传播源头是什么,又该如何解决? 而且就算得知这些,那也只是推测的前提,知道也未必能救人。 这菌类在外面或许有抗生素可以解决,但在这墓里,哪来的药? 还有,这东西真的只是自己在墓里繁衍出来的吗? 要知道,尸胎和人面鸟可就都是被专门培育出来,抵抗入侵者的。 万奴王这个皇帝那么邪性,没准在他那个时代,就已经学会用生化武器对付外敌了。 要是这个推测准確,万奴王会不会给他自己留下解药?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关白自己都自嘲一笑,觉得十分离谱。 心说哪有这么巧的事儿,万奴王那傢伙,自己都不算是个人了,还会怕这小小的菌丝蘑菇? 不过现在情况十万火急,要是什么都不做,胖子和潘子这俩兄弟可就真挺不过去了。 他抬眼看去,只见胖子和潘子这两人已经顾不上说话了,一个劲的挠著后背,胖子更是抓出了血。 潘子症状还没有胖子严重,见他们都围在附近,怕传染给其他人,就后退了几步,远离了他们。 他摆手道:“小三爷,你们別靠我们这么近,万一传染给你,那可就糟了。” 此话一出,天真眼眶瞬间就红了,“我吃过麒麟竭,倒是没什么事,你们背过身去,我先给你们涂点药试试。” 一旁的『顺子』目光沉沉的看著他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去想想办法。”见状,关白嘆了口气,走出了通道。 天真正打算给胖子他们製作“药”,闻言一愣,正要开口说什么,关白就已经走了出去。 这条不到两百米的甬道,他们进去的时候就已经探过,並没有机关。 於是关白便快步几下走出墓道,回到了刚才的那个岔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確定没人跟来,便深呼一口气,唤出人面鸟。 下一瞬,一张“面若银盘”的大脸就差点懟到了他脸上。 关白忙后退几步,捂著胸口,“我去,你凑那么近干什么?” 闻言,人面鸟的滚圆双眼微微转动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嘶鸣。 “停!”关白赶紧伸手打住,“咱们用脑电波交流就行。” 人面鸟一愣,半张的鸟喙缓缓闭合,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我有两个朋友被菌类植物寄生了,你知道这里什么地方有解药吗?”关白问道。 …… …… 还没回到藏宝室,关白就听到里面传来胖子杀猪般的嗷叫声。 “嗷——” “小吴,你给我涂的什么,疼死老子了!” 那声音,真是余音绕樑,声动梁尘。 关白走进去看了看两个伤员的情况,见他们背上的那些黑毛都已经脱落,就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潘子一抹脸上汗珠,道:“还行,不过总感觉皮肤里有什么东西在动,这东西该不会衝破皮肤,长到肉里面去吧?” 他脸上有些惊惧的模样,显然是被自己想像出来的东西嚇得不轻。 天真还在旁边给胖子涂『爽肤水』,见他进来,忙道:“你刚才去哪里了?” 关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我可能找到办法了,解药或许就在隔壁那条墓道里,我现在去找找看。” “什么,这里有药?”几人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 关白道:“只是猜测。” 就算没有解药,天真给他们涂的东西也能镇静一会。 再不行,大不了他直接让人面鸟把他们带出雪山,运气好的话,第二天就可以躺医院里了。 当然,这只是最理想的设想。 人面鸟这个“人肉导航”毕竟不太靠谱,视力都退化的差不多了,只能用声控来指路,要找到出去的出口难度可不小。 所以,最好还是能治好他们,再像原来的路线一样,走完全程……杀个全程。 关白说著,转头就要走,天真马上就站起来,“那我跟你一块去!” 对上他著急担忧的目光,关白脚步一顿,指了指地上坐著的病號,“小三爷,你还是留在这照顾他俩吧。” 然后又从自己包里拿出一瓶水,似笑非笑地递给他,“爽肤水还有吗?” 天真闻言一怔,几乎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用口水给两人涂背的事,关白肯定知道了。 可他在关白进来前就没这么干了啊,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关白把水塞到他手上,正要走,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顺子』却是开口道:“我和你一起去。” 这次,关白挑了挑眉,倒是没有阻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那条不足两百米的墓道,『顺子』突然问:“你怎么知道旁边会有解药?” 关白看了他一眼,心说终於也有你问我的时候了啊。 但能凭空召唤妖邪这事,他还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便也学他不说话。 『顺子』见他不回答,眼神沉了沉,也没有再追问。 两人回到刚才那条岔路,准备进入另一条甬道。 出来之前,潘子把那根探路棍给了他。 並说:有记號的那条路虽然没什么机关,但是另一条说不准会有机关暗器,让他们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当时关白为了让他们放宽心,就接了过来。 但其实这探路棍到了他手上,也就是当导盲棍使的份。 这盗墓是个技术活,又不是看一遍就会的。 关白把探路棍递给『顺子』,一脸坦然地说道:“给你用吧。” 『顺子』看了眼棍子,又看了眼他,没伸手接,兀自进了一旁的墓道。 关白耸了耸肩,也快步跟上他。 两人借著微弱的手电光圈在漆黑的甬道里行走,都没有仗著自己身手不错而疏忽大意。 约莫走了一百多步,换算到另一条甬道的距离,他们已经走了一半路程。 就在关白以为这一条也是没有机关的时候,便忽然感到脚下的石板一松,紧接著就听到『顺子』叫了声小心。 剎那间,身下就是一空,眼看半截身子都要掉下去,关白连忙抓住塌落的石板边缘,一用劲翻了上去。 然而,刚一落地,还没等他喘口气,周围就突然射出一道道的破空声。 第三十四章 小哥竟然还懂心理学!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小哥竟然还懂心理学! 那暗器好似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密密匝匝,要是待在原地不动,他非得被射成刺蝟不可。 於是一边旋转躲避,一边把手里的探路棍当成剑来使,挡住身体要害部分。 箭雨一直持续了十秒多钟,待关白髮现四周不再有箭矢发出的时候,便停下凝神听了一会。 见机关確实没有再继续,才去找顺子。 然而,他在附近扫视一周后,额头冷汗便嗖的一下冒出来了。 小哥竟然不见了! 没看到人,关白心中就是一惊,继续打著手电在周遭一寸一寸的看,心说以小哥的身手难道也会中招? 可是,在机关启动的那一刻,小哥还能出言提醒,不可能自己反应不过来啊? 除非小哥又闷不吭声的走了——在书里他就没少干这事儿。 也不知道青铜门的开启需要什么条件,没准那门是定时开关的,小哥等不及要先避开他们进青铜门呢? 思绪拉回现实,关白缓步走向石板断开的坑洞,却见地板微微一振,那坑洞竟然要自动合上了! 隨即就是一道黑色身影从里面猛的钻了出来,关白定眼一看,正是乔装成顺子的小哥! 见他无恙,关白总算鬆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脚下已经合併起来的地板。 这里都是黑色的砖石,砖块与砖块之间严丝密缝,如果不仔细去看,根本看不出有缝隙。 “你下去给万奴王测试机关呢?”他没好气地说。 『顺子』本来还保持著半蹲警戒的姿態,闻言就看了他一眼,站起身,“前面可能还有机关,小心点。” 说著,他就又打起手电往前走。 接下来短短一百米,两人又趟过了两个机关,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墓道。 关白拍著身上的灰,奇怪道:“怎么这一路都是机关,前面难道还有比藏宝室更多的宝贝?” 他见『顺子』不语,就又道:“每次机关都是你发现的,这该不会是你故意踩的吧?” 小哥下墓的时间,没准比在陆地上的时间还多,没道理会那么不小心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莫非是在试探他? 这时,『顺子』却是忽然停下了脚步,看著前面也不说话。 见他又装哑巴,关白磨了磨牙,也往前看去。 他们到达甬道尽头了。 但是关白看到面前那扇乌黑色的巨门,一下就傻眼了。 眼前是一扇与隔壁一样巨大的封门,只不过与前者不同的是, 这一扇门是乌黑色的,就如同一座厚重的关隘,稳稳地矗立在那里,手电打过去,反射不出一点光亮。 大意了,这条路没人帮忙趟过,门也没被炸开,是完整的。 关白扭头去看『顺子』道:“你带炸弹了吗?我们效仿一下前人?” 『顺子』沉默了一会,忽然看向他道:“在旁边那间墓室的时候,我听到了一点声音。” 关白“啊”了一声,一脸茫然。 但紧接著『顺子』的一句话,就让他猛的惊出一身冷汗。 “那是人面鸟的声音。”『顺子』看著他淡淡地说道。 关白暗自心惊,想不到小哥的听力竟然这么好,相距两百多米,还隔著厚厚的石门和墙壁,竟然也能听到声音? 他详作冷静,“可能这就是小鸟依人吧,它比较粘人,非要一路跟著,我也没办法。” 说完,就见『顺子』眸光紧盯著自己,似乎是在观察他有没有说谎。 关白也直直的看回去,不卑不亢。 好在不一会,『顺子』就转开了视线。 这时候,关白却注意到他嘴角微微翘起,竟是露出了一抹极轻浅的笑。 其中似乎还带了一丝狡黠的意味。 关白愕然,然后几乎是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什么。 他心中一连串的“臥槽”將出欲出,万万没想到小哥刚才居然是在炸他。 而且,现下冷静一深想,就算小哥变態到能听到他们对话,也不可能知道什么。 因为当时他与人面鸟的大部分问话都是在心里沟通,没有声音又怎么传的到室內去? 应该还是人面鸟刚出来时的那声鸣叫声太大了,让他听到一点,但是不能完全確定,所以才会试探他。 而他在这种时候,如果没有立即回答,但凡多想一会,那犹豫之后,给出的任何答案就都是一样的。 还是小哥问的太突然,否则他直接装傻充愣就能规避。 而且,再往细思极恐的方向想,小哥用计也是够刁钻的。 恰恰选在两人刚刚共同经歷危机,暂时安全的时候突然发问。 他听说过有种说法,就是两人共同面对並度过同一场危机的时候,这种相似的情绪体验会產生“同频感”。 在心理学中,这叫做“共同经歷效应”。 共同经过的挑战或是危机,会让人產生“我们是一伙的”的心理认同,从而减少对彼此的防备。 但关白知道小哥不是杀心重的人。 至多也就是提防他给自己敲晕,並对他的脸上下其手。 最后发现他这张脸竟然是真的,然后就把他丟在那里不管。 所以本来对小哥防心就不是特別重。 想到这,关白心中就是一阵懊恼。 妈的,真是没想到小哥还有这一面,应该是记著先前在藏酒室的仇呢。 看来像小哥这种正经人,要是犯起坏来,真是比坏人还可怕。 到底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人家,心计恐怖如斯,以后他还是得多提防著点。 “现在怎么办?你到底带没带炸药?”关白举手认栽,朝『顺子』问道。 毕竟胖子和潘子还危在旦夕,现在不是算计这些东西的时候。 怎么进去,找到解药才是正理。 『顺子』这时已经在那巨门前看了一阵,闻言转头就走,“回去。” 关白莫名其妙,下意识就跟上他步伐,“回去找炸药啊?” 却见『顺子』走到上一个机关处,朝他说了句小心脚下,就一下踩到那块略微鬆动的砖石上。 关白心中一惊,第一个念头竟然是: 我靠,踩点那么准,刚才启动了那么多机关,果然都是小哥故意的! 他就说,他们两个人都行走的这么小心,不可能把雷全趟了个遍,这不是比天真还邪门了吗? 正骂著,身下已是一空。 他连忙攀在了断口处,一手抓著手电往下看。 第三十五章 灯下黑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灯下黑 机关驀然打开。 有了刚才那几次被坑的经验,关白很快就双手一扒,牢牢的攀在了石板的断口处。 然后鬆开另一只手,抓著手电往下看。 只见砖石下面,竟然是一大片竖起的尖刀。 这小哥也真够相信他的,要是自己没准备,刚才不小心掉下去,那非得被扎出好几个血窟窿不可。 此时手电余光就扫到『顺子』。 他也是和自己一样攀在断口的对面,光线找到尖刀的边缘后,就腰腹一用劲,一下盪了过去。 这个陷坑目测有得三米多深,形成墓道下方的中空区域。 此外,坑壁垂直,除开中间那一大片竖直排列的尖锐物,四周还有一小段可容身的空间。 只是地方狭窄,人站上去后,就只能贴著墙壁走了。 见『顺子』跳过去后没事,关白也不再犹豫,找准角度,便飞身而下。 膝盖半下蹲卸力,他面朝墙壁,打著光看了一会儿。 便发现这里面用的也是黑色的砖石,但还是要比上面平铺在地的四尺石砖要小的多。 不过,材质肯定是同一种。 关白心中纳闷,这里以前该不会是个黑石矿吧,怎么里里外外全是这种石头。 他慢慢挪行到『顺子』身边。 就见他也在打著光看面前的黑色砖石,奇长双指沿著仔细砖缝仔细摸索。 那手上的偽装竟不知何时给去掉了。 『顺子』凝神摸了一会,忽然神色一凛,那两根手指往回一收,紧接著闪电般发力,直直戳进了缝隙之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里的砖石坚硬程度,关白一路走来深有体会,没想到小哥还是能用手直接戳进去。 关白不由乍舌:双指探洞,果然厉害啊。 他在旁边看著都肉疼。 接著,『顺子』又从包里拿出一根撬棍,一点一点的顺著刚才凿出的洞口把缝隙劈裂开。 直到把整块砖都卸了下来。 关白帮忙在一边用力一推,就把那砖往里按了进去。 接著便是“砰”的一声震响,是那砖石掉到了另一边的空陷去了。 这底下竟然都是空的? 他看了一眼『顺子』,有些讶异,问道:“这下面莫非全是机关室?” 刚才在甬道里,能安放那么多暗器和陷阱,周围和底下就必然会有供机关运作的地方。 原来每一个机关室都只是用砖石隔开。 如此看来,应该是设计者把这一整个墓道底下都给挖空了。 把甬道搞成了隔断单间,这汪藏海还真是个机关天才。 联想到这,关白哂然一笑,摇了摇头。 这时,『顺子』就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然后俯下身,一马当先的钻进了洞口。 进了洞里,面前果然就开阔起来。 而且又是一间和刚才一样大小的机关室。 他们推进去的那一大块砖石倒在尖刀之上,甚至压断了称重最大的两根尖刀。 其他刀刃则散发著冰冷的锐意。 关白这时候细看,才发现这些尖锥样的东西,其实並不是刀剑之类的武器, 而是又薄又扁的黑岩石,似乎有意做成了刀的模样。 尤其手电偏打过去,黑色的岩石和灰暗的影子,併拢在一起,看起来就更像刀了。 他抬眼一看,『顺子』也已经走到了机关室的尽头。 『顺子』手电在墙上和头顶都看了一会,然后对他道:“这上面应该就是墓道门,撬开这块砖石,就能直达墓室。” 关白循著他往上打的光线看去,“嘖”了一声,感慨道:“灯下黑啊。” 那汪藏海製作了层层机关用来防止盗墓贼进入。 没想到这保护陪葬品的机关室却成了他们进入墓室的通道。 这汪藏海机关算尽,估计也想不到会有后人会这样进入他建造的墓室里吧。 说著,『顺子』就一跃而起,踩上墙壁的突石, 犹如壁虎一般扒在垂直的墙上,然后一点一点的撬开了顶上的砖块。 直到撬开了一个足以让人进入的口子,才跳了下来。 关白先扔进去两个冷烟火,等上面完全被照亮后,两人才攀上那道缝口,翻身进去。 明亮的光耀下,让整个室內一览无余。 这间墓室还是和隔壁那个几乎一样的布置,不过没有金银珠宝。 周边被放置了一排排高大的置物架,其上摆满了各类器皿。 因为没有受到氧气的侵蚀,所摆放的鼎、尊、爵等青铜器还保持著金黄色的色泽,耀眼非常。 另外就是一些玉器和陶器,同样保存完整,散发著古朴的气息。 整个藏珍室高大宽敞,雕樑画栋,装饰辉煌。 或许因为从来没有遭受到破坏过,墙上的壁画鲜亮依旧,上面画著的飞天仙女栩栩如生。 见状,关白都是愣了一下,然而很快想起自己是来为潘子他们找解药的,於是就开始在里面翻找起来。 他第一寄望於摆放在物架旁边的一个个大箱子里。 他挨个去打开,却遗憾的发现里面都是些丝织品。 而且一开箱,里面的东西就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得暗淡脆弱。 他用匕首拨了几下,就腐败断裂了。 確定里面再无其他东西,关白就暗自奇怪。 据人面鸟所说,这里面装的是珍器灵药。 其中还有一样东西一直在散发著阴气。 甚至全部人面鸟,都是围绕著这间墓室安巢的。 而这样东西,关白猜测,应该和那种吸引自己的力量有关。 是源於某样圣物——这是他根据人面鸟顛三倒四的话中翻译出来的。 这一会功夫,『顺子』已经用手电在周围扫视了一圈,轻声道:“这里没有人进来过。” “可不是。”关白闻言头也不抬,自嘲道: “难怪这一路的机关都如此热情接待,我们恐怕是第一批进来的『客人』了。” 或许是听出他话语中埋怨的意味,『顺子』自知理亏,就不出声了。 找了一阵,关白几乎已经將这里的箱子翻遍,但还是没有找到所谓的灵丹妙药,心里不禁疑竇丛生。 他抬眼去看室內的其他可能放置药物的地方望去。 却是看到『顺子』在另一边摆放铜器的架子上,挨个用手去摸那些器皿。 关白想了想,走过去,“这里还有机关?” 他听说过,有些房子或者古墓中会设计密室机关。 只要转动一下上面的器物,就会有一面墙壁被打开,展露出隔间或者地下室之类的东西。 这里莫非也有这种花招? 第三十六章 万奴王的奇怪癖好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万奴王的奇怪癖好 『顺子』摇了摇头,看向他,“找到了吗?” 关白被他问的哑然,正想著要如何回復,就忽然感受到一种阴邪之体的出现。 这里还有妖邪? 他心中一凛,猛的朝那个方向看去。 视线之內,两个巨大的陶製容器摆放在架子边上。 这个花瓶一样的装饰物,下半截腹部圆润,其上绘製了诸多花鸟彩绘,看起来似乎很是普通。 『顺子』见他这一动作,也大概猜到有危险,於是缓缓把手放了下来。 他警惕的望著那陶製花瓶,但並没瞧出什么不对劲,便轻声道:“怎么了?” 关白摆了摆手,慢慢的往那走去。 周围放置器物的架子依然静悄悄的。 但花瓶里面肯定有什么妖物。 那种邪气他不会感受错。 那东西在这里,就在花瓶里面。 奇怪的是,刚才他怎么没感觉到? 迈步的一瞬间,他想起书中,海底墓下那只藏在花瓶里的小旱魃。 心说不会又是这玩意吧? 是不是太没新意了点。 也就是这时候,异变顿生。 只见那只彩绘大花瓶,突然就自己晃动了一下。 同时,关白就听到了顺子在后面举枪的声音,便回头朝他用口型说了三个字,“有粽子!” 『顺子』目光一凛,举枪上膛。 於是,两个人成包夹之势,向那花瓶轻轻地走过去。 甚至关白把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然而他却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对这种藏头不露尾的东西本能的有种紧张感。 说实在的,这样慢慢试探,是他非常討厌的状態。 因为到时候还要用光去照里面的东西。 尤其是按照恐怖片里的拍摄手法来猜测。 第一照面,他大概率不会看到什么东西。 然后在他要松下一口气的时候,里面就会哐的一下冒出一个怪物出来。 就像现在,儘管他觉得已经做足了准备。 可是里面如果真的突然窜出一个丑到石破天惊的傢伙来,那他也是很难不被嚇一跳的。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关白还是希望那妖邪能够识趣一点,自己爬出来,然后让他一刀毙了。 就在距离花瓶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 关白就看到那只大花瓶,忽然再次原地摇晃了一下。 这次明显幅度要大很多,整个罐子都跟著歪来歪去。 摇了一会,终於“啪噠”一声翻倒下来,滚到了地上。 见状,关白顿时木然,心说不会这么听话吧。 还准备包抄的两个人脚步都是一顿,紧张的盯著地上的花瓶。 却没想到那花瓶原地滚了一个圈,竟然就又不动了。 关白和『顺子』对视一眼,具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但是这种猜疑的情绪,关白实在不想多感受,便朝『顺子』指了指地上的花瓶,表示自己要过去看看。 他心里想了诸多可能性。 可不能欺骗自己的是,他心里其实还是一点点焦虑。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连大头尸胎和人面鸟都受的了了,还能有什么物种可以丑的天怒人怨。 底线都已经在这,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他把尸胎和人面鸟都叫出来撑场面。 看谁丑的过谁。 是以,关白把心一横,来到了那彩绘花瓶旁边。 但他没有那么傻,直接拿手电去照里面的东西,否则被偷袭的可能性太大了。 然后,『顺子』就看到了一副令他震惊无语的画面。 面前的这个长的一脸无害的青年人,竟然在明知道里面有怪物的情况下,直接一把將花瓶倒扣过来。 紧接著一顿摇晃,那感觉大有里面的东西不出来,他也要抖出来的气势。 『顺子』看的一呆。 他活了一百多年,就没见过那么莽的人。 尤其看对方脸上神情,似乎並不如何害怕忐忑,而是一种期待和……兴奋? 真是见鬼了。 怎么感觉在这里,他更可怕一点? 来不及多想,因为从那花瓶里面竟然真被摇出了一个东西。 而且两人都没看清是什么,就见它噗呲一下就往关白身上抓去。 好在,关白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拎住,但入手的触感,却让他下意识又把它丟了出去。 那是一种黏腻非常,好像抓了一把烂肉加头髮混合在一起的感觉。 他一下子被噁心的不行,赶紧看了看自己的手, 便发现上面还粘著一些粘液。 更可怕的是,这一些附著的粘液竟然还在微微蠕动著。 关白嫌弃的想把手上的东西蹭掉。 就见刚才飞出去的东西忽然就膨大了好十几倍,陡然间就变成了一个羊身人面的怪物。 “又是人面!”关白简直无语了。 这万奴王到底什么品味? 『顺子』看到这东西,却是惊道:“饕餮?” 闻言,关白就又打量过去,那东西整体都比较粗壮。 巨大的头部毛髮炸起,面部狰狞,突出的两只眼睛,也是满含凶光。 最恐怖的是,他的上顎与下巴几乎是撕裂开的。 张大的大嘴里布满尖锐的利齿。 如果说人面鸟是嘴巴咧到耳后根,那这只就是直接裂到了后脑勺。 但是,饕餮不是古籍里记载的神话形象吗? 万奴王这么厉害?连这个都养的起? 『顺子』的话音刚落,就见那傢伙张大嘴朝上嘶喊了一下。 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接著它便是双瞳一缩。 凶戾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扫了一遍,就猛的就往『顺子』身上扑去。 见状,两人心中都是一怔。 之前招惹它的都是关白,怎么这傢伙还“是非不分”转而去攻击一旁站著的『顺子』去了? 不过,『顺子』还是反应巨快,一下子后撤了几步,同时迅速端起枪,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砰”几声枪响,子弹直直地射向饕餮。 可那傢伙像是没感觉一般,只是被衝击力震得往后退了几步。 但这几梭子,却是把他彻底激怒了,发出一阵咆哮,再次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这怪物出现这么久,关白却是发现这傢伙头上並没有出现任何名號。 那也就说明,这个怪物是不入等级的。 知道了这一点,那他还怕个屁啊! 第三十七章 小毛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小毛 墓室內,冷烟火的白光將黑暗照的昼亮。 四周的置物架排列整齐。 只是上面的青铜器皿在刚才那几番打斗下,有不少被撞落下来。 铜器滚到一边,玉璧陶器则是碎裂了一地。 一只嘴几乎咧到后脑的大傢伙,站立在墓室中间。 看著面前的两人,最后前腿一跃,选择了扑向『顺子』。 它眼中凶光乍现,毛髮虬结,宛如神话传说里的饕餮巨兽。 『顺子』闪身退避,再次要举枪射击。 然而这时候。 室內空气却忽然一凝。 一股寒意阵阵盪开,很快就席捲了整个墓室。 那大傢伙原本气势汹汹,可在感受到这道阴煞之气后,身形就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紧接著,便是毫无预兆的伏下了身。 原本凶狠的表情瞬间收敛,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关白一步步缓缓走近,带著强大的压力。 他看著那妖邪开始颤慄的身躯,一手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顺子』骤然看到这副场景,便不由想到之前,在关白手下言听计从的人面鸟。 於是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惊异。 端著枪的手略微偏离,既是防止走火,也是做好防御的准备。 他对这个人依然心存警戒。 毕竟关白的出现,太过匪夷所思。 在重新回到队伍后,他默默的观察过对方与其他人的相处方式。 但看上去,关白似乎不属於任何一方的人。 在人面鸟事件后,他心中越发疑惑。 因为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有人可以驯服这种怪物。 『顺子』紧紧的盯著他的一举一动,想看他会如何应对。 发现关白只是摸了一把匕首,便缓步走过去,『顺子』不由吃了一惊。 无论关白是有什么驯服妖物的能力,在面对眼前这个不明生物的时候,或多或少都该有些警惕吧。 竟然没有过多防备就敢靠过去? 他究竟是有什么能力? 视线中。 关白已经来到了那怪物的身前。 他眼睛黑白分明,望向对面的那丑陋头颅,却是嘴角微扬,脸上似有煞气涌现。 见状,『顺子』不由得放缓了呼吸,一瞬不动的盯著他们。 …… “別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说话间,关白已经来到妖邪的侧面。 手轻抚上它的脑后,不动声色地把先前那些黑色液体揩回它身上,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感受著在自己命脉上的抚摸,妖邪明显颤抖的更厉害了。 此时脸上哪里还有刚才显露出来的半分狠厉。 闻言,只是嘴里发出一阵毫无意义的气喘声。 “那我叫你小毛好了。”关白微微皱眉,继续问:“为什么藏在瓶子里?” 这次,小毛就低吼了几声,口中涎水滴落,拉出几条细丝。 关白想了半天,道:“你说你只是偶尔出去吃点东西?没有要害我的意思?” 小毛低了低头,关白释放的二级威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关白看著它,驀地粲然一笑,“你答非所问啊,我问你为什么藏瓶子里,又没问你吃没吃人。” 他摸著小毛脖颈后杂乱的黄色毛髮,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刀把。 下一秒,白光划过。 刀锋从小毛的嘴角边插入,关白手腕一转,一个巧劲,竟然就直接將其头颅连著的半边都给绞断下来。 “哗啦” 粘稠腥臭的血液飆散出来,紧接著就是半个头颅滚落下。 剩下的身躯僵立了片刻,终於颓然倒下。 【击杀未入级妖邪,精魄+10】 关白垂眸望著地上那道喷射状的黑色血液,心中微有异样。 不知道是不是提升等级后,那种力量好像也在影响著他。 现在看妖邪的態度,就好像小儿看蚂蚁一样。 哪怕它再丑陋,最多也就会觉得有些噁心,却是毫无恐惧感。 现在细想起来,这种感觉就是从他杀了大头尸胎开始的。 关白看著自己手里沾著的毛髮和血跡,犹疑了一下,还是转身走到了那些放置丝绸的箱子前。 他从里面翻出几块还算完整的丝织品,將手和匕首都简单擦拭乾净。 回过头,就见到『顺子』依然举著枪,神情惊异的注视著自己。 关白把刀放回皮具,將身上的气息敛掩,重新走回到尸体的旁边。 “这东西不是饕餮,应该是汪藏海养在这里守墓用的。” 说话的时候,他脸上又恢復到之前的那种不正经的样子。 『顺子』犹疑了一下,把枪放下,走了过来,有些不確定地问:“刚才,你在和他说话?” 关白点头,指了指地上的死尸,“现在是雪山最冷的时候,墓里的怪物大多都在冬眠, 它刚才躲在花瓶里也是在睡觉,应该是我们打冷烟火和说话的声音让它提前甦醒过来了,就和之前那些……” 说到这,关白就顿了顿。 他本来想说像之前遇到的火山蚰蜒群一样,如果不弄出什么声音,这里的怪物都不会醒过来。 但又立即想到,当时那个顺子,和现在的顺子也不是同一个,说了也没有对比性,便乾脆不往下说。 『顺子』似乎也没有在意他的停顿,眼睫微动,望向了地上的尸体。 见他视线看向血液凝固的地方,关白沉吟片刻,道:“这底下是不是还有空间?” 从刚才小毛所说的信息来看, 这只妖邪除了睡觉休息,平时也会钻出去吃东西, 至於吃什么,这里是古墓,肉也只有一种,恐怕它和人面鸟用的是同一个食谱。 念及此处,他就突然想起,如果他没有降服尸胎的话, 按照原著走向,大头尸胎会在黄金屋里迷惑天真他们。 然后让进入到里面的人遭遇鬼打墙,永远也走不出去。 如果不是胖子那枚假摸金符派上用场,那后果不堪设想。 很可能就会就像第一批进入黄金屋里的考察队一样,最后在绝望中被活活饿死。 既然这里也有一只妖邪,那就更足以说明, 这里的妖物都是被人有意放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让所有窥探这座皇陵的人有去无回。 机关陷阱,妖邪鬼物,竟然遍布了整个陵墓。 这万奴王也真是够没安全感的。 第三十八章 甲片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甲片 “难道又是机关室?”关白看了他一眼,挑眉问道。 『顺子』敲了敲地砖,侧耳倾听了一会,朝他说道:“这里的砖石加厚过,听不出来,得挖下去才知道。” 然后就又从包里扯出那根撬棍,似乎打算故技重施。 见状,关白伸手拦住他动作,“已经有洞了,不用挖。” 这里的砖石都坚硬如铁,饶是小哥,想要凿开它们,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潘子和胖子还在等著他们呢,能快点最好还是快点。 示意『顺子』跟上,关白走到那只摔倒在地的花瓶后面。 这足有半人多高的陶製品已经碎成了好几截。 在花瓶的底部,一个巴掌大的破洞赫然在其间。 洞口一圈是细密的锯齿状,看起来似乎是给什么生物咬成这样的。 关白指向花瓶之前放置的地方,说道:“这傢伙已经给我们挖好路了。” 此时,室內的冷烟火已经暗淡了一些。 置物架上形態各异的器皿摆件,在这种照耀下,光影明明暗暗,犹如鬼影一般。 两人来到角落的坑洞处,一看,那洞口竟然只有篮球大小。 见状,『顺子』就侧过头去看关白,一副你打算怎么进去的模样。 关白微微一笑,“这简单。” 然后,伸手抓住裂口处,猛的用力一搬。 只听得“哇啦”几声脆响。 那一块砖石竟然直接就被他给掰了出来。 而洞口也从刚才的脑袋大小,变成了能容纳一个胖子进出的洞口。 『顺子』看了看他,沉默了。 这里的砖石被铺设的极其紧密,哪怕歷经千年,也极少损坏。 除了有机关的地方,地上根本没有鬆动和缝隙。 关白却直接用肉身之躯,把石砖整个给掰了出来,完成的还如此轻鬆。 这怎能不令人惊讶。 关白没注意『顺子』眼里的探究。 他扔进去一个冷烟火,然后持手电,照到里面先看看情况。 见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两人便丟下绳子,迅速滑到了底下。 脚尖落到实处,往上看,果然也是三四米的距离。 不过这里的中空地带,却不是机关室。 一眼望去,全是一个个小口大腹的瓶瓶罐罐。 其中一面墙上还镶了一扇门。 这门的顏色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底下破了一个小洞,有丝丝冷风吹进来,他们恐怕也不能一眼看穿。 想来小毛应该就是在这钻进钻出的。 室內中央位置,则是放著一张类似百灵台的圆桌。 桌子整体呈暗红色,不知道是什么木料所制,光线照上去,还隱隱有华光反射。 “这里应该就是放置丹药的地方了。” 关白扫了一圈后,目光便被桌上的东西吸引。 那是一个铜製的长方形盒子。 造型古拙,上面並没有繁复的花纹与雕刻。 但放置奇珍异宝的藏宝室本就在地宫的核心地带。 可以料想到,处於藏宝室地下的暗室就必然是重中之重。 那么这个被放在室內中心盒子,其重要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而且,他能感觉到,那股一直吸引著自己的力量,就是从里面渗透出来的。 向小哥確认了这里没有机关,关白便走到了桌子前面。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盒盖,稍一用力,盒子应声而开。 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便钻了出来。 关白定睛一看,只见盒子內由一层细软丝质垫底,上面摆放著两样东西。 一个是刻著古文的龟甲,还有一个上窄下宽,呈葫芦型的小瓶子。 “不对啊。” 关白暗自奇怪,儘管他也不知道吸引自己的是什么,但可以肯定不是面前的这两样。 不过,现在还是给潘子和胖子他们找药要紧,所以暂且放下疑惑。 他捏起那葫芦瓶,左右看了看,“你说,这东夏王朝时期,有没有防腐剂?” 『顺子』正拿著那甲片研究上面的文字,闻言头也不抬,好半响才道: “这个药应该是驱邪解百毒的丹药。 万奴王痴迷长生之术,尝试了各种方法延长寿命, 最后导致体內积累冗杂毒素,这个就是用来排毒清体的东西。” 闻言,关白不禁嗤笑一声。 自古以来的皇帝都沉迷於长生之术。 这万奴王不断的做著可以长生的美梦,在位期间不知道做了多少试验。 如此说来,在进入青铜门重塑身体前,他还曾把自己嗑药磕成了病毒体。 “这龟甲上就这么几个字,你怎么看出这么多的?” 关白不懂古文,对这种要追溯到甲骨文时期的东西就更看不懂了。 铁三角中,虽然一直是天真担任著智囊的作用,但小哥在其中必然也不会逊色太多。 要知道张家盗墓可是从娃娃抓起的,家族课程学的就是这些东西。 便看向他,“嘖”了一声,“你该不会是在誆我吧?” 『顺子』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信不信由你。” “得,我信。”关白也看不出他面具底下有没有展露心虚的神態, 但他本来也只是开玩笑,就点了点头,隨口道:“就算你是瞎扯的我也信。” 说著,他就把药瓶子的塞子打开,往手上一倒。 一看,愣了。 倒出来了一摊粉末。 完了,万奴王真没加防腐剂。 关白瞪著那堆药末子。 心说掺水泡一泡不知道还有没有功效。 毕竟毒药过期了还是毒药,这解药过期了应该也还能用吧? 正呆立著,就听到身旁传来一声轻嘆。 『顺子』拿过他手里的药瓶,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倾倒出来,瓶子放回桌上。 关白回过神,一脸莫名的看著他。 紧接著就看到顺子拔出了匕首,伸出左手看了一眼,刀刃便要往下划。 几乎是一瞬间,关白就知道了他要做什么。 小哥是想取自己的麒麟血给潘子他们治病! 关白这才想起来,麒麟血既然可以驱虫避害,自然也就可以驱邪解毒。 小哥从来就不会被毒虫咬伤。 在某种角度来看,自己和他的体质也有些相似。 只不过他是因为躯壳是乾尸,本来就是邪体,和那些毒虫怪物的勉强可以分属一科。 所以妖邪害怕他是因为自己比他们强,甚至会吞噬它们。 而小哥则是身负麒麟血脉。 麒麟天生就是妖邪的克星,似乎还真能解毒。 没想到小哥在这时候对胖子他们的情谊就深厚到这个地步了。 难怪他在黄金屋的时候,表情就有些犹豫的样子。 恐怕他在那个时候,便已经有这个打算了。 见他真要划手,关白连忙就掐住他手腕。 第三十九章 信不信由你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信不信由你 “你要放血?”虽是疑问句,关白语气却是很篤定。 『顺子』微微皱眉,“放开。” “我知道你有麒麟血,可是拿出去后,你要怎么解释?”关白平静地道。 要知道小哥现在的身份可是顺子。 如果拿出去一瓶麒麟血,那就相当於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同时也会让天真起疑。 诚然,他们也可以隨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比如说是杀了上面那只妖邪,它的血可以治疗菌丝。 可是小哥一旦失血,一时半会也止不住,这可就不好隱瞒了。 关白不知道小哥和三叔的具体计划如何。 但这两个人既然都选择先乔装成另一个人,再加入队伍行动。 那就必然有不能用原来身份的理由。 要是小哥暴露了,那可就说不准计划会有什么影响了。 天真那么聪明,就算一时之间猜不到他们的谋算,在心里也必然会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闻言,『顺子』不语的看著他,神情微异。 “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关白看著他,也不再卖关子,说道:“我还有办法。” 他知道小哥有凝血障碍,如果划破了皮肤,出血后伤口会很难癒合。 而且这个傢伙,按照原来路线肯定还得去趟青铜门。 拖著伤进去,万一一个不小心撂里面,铁三角可就缺一角了。 关白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那枚龟甲,说道: “这可是个好东西,万奴王用它来记录,不单是当做说明书。 它八成还是製作这个什么药的原材料之一。 再者说,菌丝不是毒。 我看,咱们把它砸碎了,给潘子他们服下,效果也够用了。” 闻言,『顺子』略微思索了一会,用手捻了捻桌子上的丹渣,眼眸微动,“你怎么能確定?” 因为人面鸟吃过…不过这话,不能这么直说。 关白刚才发呆的那一会,其实是把人面鸟叫了出来。 当然,是让它出现在上面那层,全程用感应交流而已。 人面鸟在这呆了上千年,其间除了被训练当成守护云顶天宫以外,也曾给万奴王当过小白鼠。 现在长成这副鬼样子,没准也是嗑药嗑多了。 看这牺牲程度,这人面鸟也算是鸟中楷模了。 “以形补形,乌龟自古以来就是长寿的象徵,符合长生药里“取老物之精”的选材標准。 而且,这丹渣里有明显的块状硬物,表面还附著龟甲碎渣。” 关白说著,伸手点了点桌上的药渣,继续道:“你刚才应该看出来了。 这就是龟甲熬胶后与某种矿物凝结而成的。 这丹药加工后,不知道被加了多少铅和汞。 咱们直接吃原材料,纯生態无污染,保存时间还长。” 他一脸认真地胡编乱造。 说完,见『顺子』还是怀疑的看著自己,就夸张的嘆了一口气,“信不信由你吧。” ——把话又返回去了。 『顺子』:“……” 关白把他的手按回去,说:“如果不行,你再放血也不迟。” 闻言,『顺子』犹豫了一下,但眼神还是平静下来,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点了点头,忽而又转头走到那面有风吹入的墙边,在那扇门的附近研究了起来。 关白诧异,就问他在干什么。 但『顺子』只是自顾自的打著手电在那里看,竟然是又不急著回去了的样子。 这小哥该不会还想打开门进去看看吧?关白心道,可里面又会是什么? 按照上面的空间来看,这面墙所在的位置,已经位於藏珍阁的边缘。 在挖下面这条密道的时候,这面墙体应该都是一起建造下来的。 也就是说,修建到这里,就已经到了尽头。 但这里偏偏又出现了一道门。 如果过去还有通道的话,他简直不敢想像,再往里去將会看到什么。 既然『顺子』反应有些异常的要研究那扇门,关白只当他是有什么重要理由,不愿透露,便低头继续翻桌子上的那个青铜盒子。 没想到,一翻之下,还真被他抖搂出了一样东西。 在放置龟甲和葫芦瓶的底下,是一层厚厚的丝织物。 从刚才打开到现在,这层锦布受到空气氧化,顏色已经变深了一些。 关白一拿出来,里面的夹层中便滚落出了一颗椭圆形的珠子。 这东西鸽子蛋大小,整体呈暗紫色,外表晶莹剔透,像是一颗上好的紫水晶。 只是入手寒凉,从里面还不断的散发出阴煞之气。 关白心中一动,看了一眼『顺子』,见他没有注意到自己,便合拢五指,不动声色的把珠子收了起来。 这枚珠子恐怕就是人面鸟所说的圣物。 只是他心里还是感到奇怪。 这么一样东西,居然就这样被塞在盒子底下,也没个单独的盒子装,总觉得有些太草率。 约莫过了几分钟,顺子终於放弃研究那扇门,过来朝他示意可以回去了。 看他脸上也没有沮丧的样子,关白便忍不住问:“这道门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顺子说著,就走到了坑洞的底下,抓住绳子往上爬。 见状,关白就撇撇嘴,不知道还看那么久,八成是不想告诉他。 自己瞎编乱造,对方也秘而不宣,谁也没多占一分便宜。 这很公平。 两人按原路返回,一路无话。 等回到那间金光璀璨的黄金屋时,关白就看到了一副瞠目结舌的画面。 只见潘子和胖子都趴在地上,四肢张开呈大字形,竟然就这么大喇喇的瘫著。 见他们回来,趴著的两人都抬起头。 胖子哀嘆道:“誒,你们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俩都快被冻成冰棍了。” “你们搁这蒸桑拿呢?”关白说著,扫视一周没看到天真。 就要再问,便看到廊柱旁的金器堆后面突然爬出来一个人。 正是天真。 “怎么了?”关白问他。 天真摇了摇头,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我刚才那边发现了几具尸体,看脱水程度,恐怕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一听,关白就知道,天真应该是瞧见那些被困死在这里的考察队人员了。 看来他们在等待的过程中,也没閒著。 等他说完,关白便適时的表现出惊诧的神色,然后又问胖子和潘子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第四十章 黄金中的尸体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黄金中的尸体 “我们这是自我冰冻。”胖子这时就道。 “这在等你们回来的过程中呢,我和老潘,小吴就在这琢磨蘑菇的生长规律。 依照前面发现的那几具被头髮蘑菇缠起来的尸体来看。 这种蘑菇生长速度指定是快的离谱。 而我们感染到现在才发作,很可能是我们在中间做了什么和他们不一样的事。 老潘说,这个菌类植物在寒冷情况下通常会抑制生长。 咱一路往里走,越来越冷,这些头髮蘑菇就长得慢,到现在才冒头。” 一旁的潘子撑起胳膊,补充道:“不过,也有一些耐寒的菌类。 它们能在较低温度下生长,甚至有的在低温环境下品质会更好。 但总体来说,与在適宜温度下相比,生长速度还是会有所减缓。 这里的石板坚硬冰冷,或许可以延缓这些菌类植物的生长, 所以我们就躺在这里,儘量加大接地面积,让自己的体温低下来。” 听了他们的解释,关白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天真看他们回来,脸上也没什么失望的模样,猜到他们应该是找到了解药,就赶紧问是不是找到办法了。 关白笑了笑,拿出那枚龟甲,在几人一脸懵的状態下,到金山里找出一个金杯子,问天真要了一瓶水。 “这是干什么?”几人都是一头雾水。 关白则用水清洗了一下杯子和龟甲的外层污渍, 然后又问他们要了一把乾净点的匕首,一边刮就一边给他们解释。 当然,小哥用发丘指找砖缝的事,还有自己留下珠子的事都是只字不提。 听到关白和『顺子』两人在进到藏珍室的前后都遭遇到这么多意外,几人听的都是一愣一愣的。 “好傢伙。”胖子半响合不拢嘴,“您二位这身手,胖爷我是真服了,甘拜下风,甘拜下风吶!” 他又看著他们,奇道:“按道理讲,就凭您二位这齣神入化的身手,在道上早该名声大噪才对, 怎么愣是一点儿风声都没听过呢?” 闻言,关白就瞥了『顺子』一眼。 就见这人跟没听见似的,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就哼笑两声。 “哎,做人还是得低调,低调行事嘛!太高调容易惹麻烦,你说是不?” 说话间,他已经刮下了一些粉末,然后餵胖潘二人服下。 等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摸了摸背,都感觉有转好的趋向, 关白便陪著他们又休息了一阵。 这时候,潘子和胖子背上的黑毛都不再生长了。 两人也说,身体的皮肤都没有了那种瘙痒疼痛的感觉。 见他们都没事了,大家紧绷的神经总算鬆了不少。 而『顺子』在看过他们背后,確定暂时不会有什么事后,就独自走到天真发现有尸体的那个地方。 这会胖潘两人也已经缓了过来,就想要跟著过去看一看。 於是他们就都走到那堆金器里的凹陷处,全都打起手电照明。 挨个照了照,可以看出尸体的皮肤已经冷冻脱水,呈现出乾枯的橘皮状,確实是死了有一段时间的尸体。 其中几具尸体穿的都是呢子大衣,现在已经腐烂了,不过可以肯定,那是现代人的衣服。 在尸体周遭,还有几个烂的不成形状的老式行军包。 此前,包里的东西已经被天真翻了出来,想从里面找到可以確认身份信息的证件。 可惜一无所获。 而且他们刚才在休息期间,也对这些人的来路进行过猜测。 根据他们衣著的腐烂程度可以估计,他们死在这里已经有五到二十年的时间。 潘子本来认为这些人应该是採药人或者是迷路的游客,但是现在看到他们的衣著就都知道不可能。 因为以尸体的穿搭来看,这些人在当时,必然非富即贵。 尤其是其中一个女尸。 据天真说,她手上带的是一个梅花表,那是个老款式,在当时就算市长级別的人也不一定能弄得到。 至於游客,或许有一点可能性。 但是他们走到这里,都经歷了这么多危险,游客又怎么会迷路到这里来? 要知道这里可是地宫,墓道阴冷黑暗,胆子不大的人,可能连下去都不敢下。 又怎么可能会走到这里来? 几个人分析了一会儿都没有头绪。 这时就想起顺子就是本地人,这些人既然身份来头不小, 想必当年失踪的时候,也曾轰动过一段时间,他或许会知道这场失踪新闻。 可他们这时抬眼一看,才发现『顺子』已经蹲在了一具尸体前,脸色有些僵冷。 大家之前都在谈论,竟然都没有注意到,他什么时候走到那里去了。 见他神情肃穆的在给那具男尸整理仪容,看的几个人都是莫名其妙。 胖子轻声问道:“怎么回事?他中邪了?” 说著,他冷汗就出来了,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天真凝眉看了一会,就道:“在上山的时候,顺子和我说过。 他这次进来,有相当大一部分原因,是要进来找他的父亲。 而十年前,他的父亲就是带了一支队伍,进了雪山之后再没有出来。 他这次跟著我们,可能也是想找到关於他父亲的线索。 而这支队伍的死亡时间,恰好和他所说的对上了。” 他猜测道:“这些人,恐怕就是当年他父亲带进来的那一支队伍。” 胖子听了就十分感慨,“我家老头子也早早就离世了。 所以顺子,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但是生活嘛,总要往好的方面去想。 十年后父子还能重逢,老天也算待你不薄了,你就节哀顺变吧。” 说著,他泪都要落下来了。 胖子一哭,潘子的眼眶也红了,说:“你们都比我幸运多了,还有老爹可以记掛,我连老爹的面都没见过。” 关白也是个感性的人,以前遇到这种事大多时候也会深受触动。 这是作为人的怜悯心和职业的共情力。 可是他知道眼前这个顺子其实是小哥扮演的。 天真他们自认为是顺子父亲的人,肯定跟小哥没有一点血缘关係,所以心里没觉得感动反而觉得奇怪。 第四十一章 死亡原因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死亡原因 金器堆的凹陷內,扮演成顺子的小哥正半蹲在几具尸体前,神情认真的在帮那具男尸整理遗容。 天真他们都以为顺子是希望破灭,心情悲痛欲绝。 因为在此之前,顺子或许还能抱有他父亲还活著的侥倖心理。 可现在看到尸体,人可以说是轻鬆了,同时也是绝望了。 关白比他们知道的多很多,尤其局外人的身份,使他看待的角度也不一样。 他觉得现在小哥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古怪。 或许有演戏的成分在,但也可能流露了一点真实情感。 可他又確切知道,这个人是绝对不可能是小哥的父亲,於是感到越发迷惑。 毕竟,这里所有的人都不认识顺子的父亲。 小哥是完全可以装作不认识这些人,没必要接著顺子的话再背一具尸体出去。 除非这个人他真的认识,而且和他关係匪浅。 可是除了张家族人,还有铁三角以外,还有谁和他关係能好到这份上? 这时,天真已经把哭的动情的两人劝停。 “这几具尸体出现在这里肯定有蹊蹺,进到这里可能也不是巧合。 你们两个就別瞎凑热闹了。 快看看,他们是什么原因死在这里的。”他轻声说道。 闻言,几人点点头,然后就去翻找那些人的背包和隨身物品。 包里面什么都有。 笔记本、铅笔、爬山用的绳索、军用指南针,老式手电、老款瑞士军刀、两支口红、镜子、医疗用品等等。 种类齐全,甚至於里面还有一本小说。 当然,这些东西大部分都已经腐烂。 小说也是泛黄酥脆,一拿起来就直往下掉粉渣子,所以几人都没有去动它。 把这些东西全部整齐排列出来后,他们便杵著下巴沉思起来。 “不太对啊。” 天真望著那些被陈列出来的东西,疑惑道:“这些装备虽然落后,但总体还是很齐全的。 按道理,这些人想要出去应该不难。 而且他们既然能走到这里来, 后面就算碰上再险恶的环境,这些装备也足够应付了。 怎么会捲缩在这里,好像等死一样呢?” 旁边的胖子看著眼前腐坏陈旧的老物件,突然就“誒”了一声,说:“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面,少了什么东西?” “少了什么?”潘子皱著眉,不解问道。 “食物!”胖子叉著腰,另一手把玩著那把遗物里唯一还能使用的瑞士军刀。 他道:“你们还没发现吗?他们包里面一点吃的都没有。” 这话一出口,天真他们就是一激灵,再去看那一排东西,果不其然,里面没有任何能够充飢的食物。 “这也太怪了。”天真一脸诧异,喃喃说道:“难道他们都是吃光了食物,最后在这里饿死的?” 和他站得最近的潘子听到了这句猜测,当即就摇了摇头,“这也说不通。” 他接著道:“只要有水,人从没有食物到饿死,起码可以坚持一个月的时间。 这些人既然能走到这里,身体肯定素质不差,只要有心出去,就不可能在这里饿死。” 说到这儿,天真忽然一抬眼,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顿时就变得很难看。 他“噌”地一下就跳了起来,爬出金器堆,著急忙慌地去找进来时的那扇墓门。 关白知道他是在担心什么。 在海底墓穴之的时候,他们就曾经歷过一次墓道门消失,差点就被困在里面出不去。 此时生怕墓门不见,所以才会有这种惶惶不安的感觉。 胖子和他共同经歷过这些,也猜到他刚才想到了什么。 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就甭担心了,咱们这次身上带著炸药呢, 就算又遇到那种情况,咱们也不用怕。” 天真听了这话,脸上那种紧张才缓解了下来。 然而,当下的问题还是像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几人没辙,只好再去问在场唯一的知情人。 “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当时带的那支队伍里一共有几个人?”潘子去问顺子道。 “临行前,我父亲好像是和七个人一起出发的。 但实际上有几个人我也不知道,这些我也是听母亲说的。” 『顺子』这时的神情已经完全缓和下来,恢復到了以往的那种冷静。 “那这里有…”潘子说著就看向那些尸体,又仔细数了一遍。 接著说道:“这里有六具尸体,至少有两个人不见了。” 他顿了顿,又突然说道:“会不会是这样, 他们在进入分叉口的时候就分队走了,那两个人压根走的就是墓道的另一边?” 听到这里,关白突然觉得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可还没等他抓住那道思绪,便感到肩膀一沉。 一扭头,是潘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朝他问道: “你们刚才过去,有没有发现另一边的墓道里,有其他人进去过的痕跡?” 关白摇摇头,那一道墓门是完整的,机关也没有损坏过的跡象,说明之前,就没有人进去过。 於是又否定了一个可能性。 几个人各琢磨各的,探討了半天,也没探討出什么名堂来。 倒是胖子和潘子伤好了,就又按耐不住想去摆弄那些金器。 “这几个人就死在这里面,你们竟然还敢动这些东西。” 看著又躺到金器里打滚的两人,天真脑门突突,“別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他一说,两人才醒悟过来。 胖子一下跳了起来,“我还真是糊涂了,忘了到这是干什么来了。 不过这里只是一个藏宝室,也没有棺槨,难道我们还要再往里面走? 这也没门了啊?” 天真摇了摇头道:“我一直以为这条路是主墓室,现在看来却不是。 既然棺槨不在这里,我们就得往相反的方向走。” “那这些东西怎么办?”胖子一看到面前的金山,脚就挪不动了。 “这里隨便拿几样出去,都足够你吃一辈子了。”天真一看就知道他那点財迷心思。 接著说:“后面可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们別把装备都丟了,拿一两个就行了。 不要太贪心,反正以后还可以再回来拿。” 看著那几具尸体,胖子虽然心里也有些忌惮。 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带走,他是肯定捨不得的。 所以极其纠结的挑了几个小巧的金器,揣到兜里放好。 然而相较於他们,关白就没这种顾虑了。 他把自己背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 只保留了一些食品,和枪弹等必须物品。 空的地方,便打算全部塞满金器。 第四十二章 老实人也爱钱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老实人也爱钱 当然,在挑选器物的时候,他还是留意选择了一下。 容易弯折的簪子、发冠,薄壁器物统统不要。 还有容易破碎的玉质品,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內。 首选还是金、玉材质的小型装饰物件。 他在那挑挑拣拣的往包里塞,其他人一转头,就看到他丟了不少装备,闷头埋在那堆金器里。 胖子都看的呆愣住了,“臥槽,我还以为关兄弟你是个老实人呢。 之前也没见你对这些俗物感兴趣啊? 怎么突然像被迷住了似的。” “谁说我不感兴趣。”正在往包里塞宝贝的关白闻言就不由得失笑。 朝他说道:“老实人也不能没钱啊。” 他在这里一无根基,二无身份背景,人生地不熟的,可不得需要多点钱来置办家產。 “这话在理。”胖子说著,可见他一股脑往包里装东西,也不由得眼热起来。 再次看向那些隨葬品,就又心痒难耐了。 当即就再次跑到那些堆金积玉的小山里挑拣起来。 此时,一边是胖子和关白他们在物色冥器,还不知道要挑多久。 另一边,是『顺子』坚持要把他父亲的尸体带出去,正在背包袋子,打算把尸体装起来。 那尸体已经脱水,一动,就发出一些令人骨头髮痒的声音。 所以顺子只能小心翼翼地慢慢把尸体装袋,调整好姿势。 看起来,同样也是不知道要折腾多久。 天真拿他们没办法,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坐到一边等他们收拾好。 虽说面对那么多奇珍异宝,可他脑海里那些谜团纠结,仍旧像重重迷雾,怎么都驱散不开。 所以现在看什么都觉兴味索然。 他一低头,恰好看到脚边放的那一本小说,便隨手捡起。 小说名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封皮泛黄,隨手一翻,竟然还能看得清楚字跡。 不过这种时候,晾谁也不会有看书的心思。 他草草一翻就准备放下,可在翻到一多半的时候,纸张就突然停了,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中间。 那是一张巴掌大的黑白照片,外表已经发黄陈旧。 天真心中一震,直觉感到这张照片非常重要。 在他父亲那一代,確实有不少人喜欢用照片当书籤。 一方面,那时候照片相对还比较珍贵,不像现在获取照片那样方便。 对於收藏照片的人来说,每一张都承载著特定的记忆和情感。 把它夹在书里,既可以当作书籤標记阅读进度,又能时常拿出来看看, 追忆照片里的风景和事件,这在当时是很常见的一件事。 可拿起来一看,天真便觉得晴天霹雳一般,猛的就站了起来。 这张照片他竟然见过! 甚至他还认识其中的两个人! 因为这张照片就是三叔他们去西沙之前,在码头拍的合照! 他这一个动作实在太突然,把其他几个人的眼神都给吸引了过来。 潘子赶紧丟下手里的玉器,小跑过来问他怎么回事。 关白见他双手微微发抖的拿著一张照片,便立即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短暂的震惊之后,天真就把照片递给他们看,又分別指了一下照片上的两个人。 “你们看,这是我三叔。 这个就是我们在七星鲁王宫,还有海底墓穴时,遇到的那个小哥。” 几人看著照片上的日期,又听天真这么一说,脸色也变了。 但是他们不知道三叔的往事,看到照片后的惊讶程度还在天真之上。 见状就忙问是怎么回事。 天真只好单独给他们解释了一遍前因后果。 “原来小哥和你三叔这么早就认识了?”胖子惊诧道。 “我听三爷说过,这小哥,是他从陈皮老四那里借来的。怎么以前还和三爷有过合作?”潘子也觉得奇怪。 天真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之前虽然在网上看到过这张照片,不过他到现在也还没有理清楚,闷油瓶和西沙那件事有什么关係。 如今事情明显更加扑朔迷离,他自己都是一头雾水,又如何能答覆他们的疑问。 “你们在说谁呢?”关白装作听不懂,满脸疑惑的看著他们。 “什么西沙?什么鲁王宫?小哥又是谁?” 天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胖子他们,表情慾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 但是一想到,他们刚才討论时,就已经透露了很多,似乎也没什么可瞒的了。 便还是把他们在瓜子庙相遇,一起进积尸洞,入鲁王宫,后来又探西沙海底墓的事,简单几句都给说了。 听完,关白就“哦”了一声,又指了指照片上的那个表情淡漠的年轻人。 他道:“我刚听你们说,这位小哥,原本是和你们一起的,但是路上走散了?” 话音刚落,关白就感到后面有一道视线在盯著自己。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小哥,於是忽视掉。 见天真点头確认,就继续说:“这地宫里这么危险,他一个人掉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这你是不知道,那小哥的身手可厉害著呢。”胖子插了一嘴道。 “我估计,他就是故意躲开我们,去拿真正的宝贝去了。” “这么厉害啊。”关白肃然起敬。 然后,瞟了一眼后面的『顺子』,煞有其事地道:“那要是有机会认识,还真想跟他切磋切磋。” 『顺子』:“……” 胖子这厢还不知道,他当面说了別人坏话,闻言嘿嘿一笑,“那感情好啊。” 说著,他就拿过天真手里的照片,仔细看了半天,讶异道:“不过,这小哥怎么好像没什么变化呢?” 关白不以为意,朝他道:“练武的人老的本来就慢,这很正常。” “是吗?” 胖子被他这篤定的语气也整的不自信了。 天真还一头乱麻呢,听两人越扯越远,便对他们摆了摆手,抢回胖子手里的照片。 “你们有功夫想这些,还不如猜一猜这些人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天真皱著眉,“难道他们也在西沙海底发现了什么东西?然后被吸引到长白山来了?” “这听起来確实有些古怪。”胖子捏著下巴道: “现在想想,好像之前海底墓出来的人,现在都在云顶天宫了。 莫非西沙海底墓穴里有什么诅咒,只要到了那里的人,就必须爬一趟长白山?” 第四十三章 短暂的告別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短暂的告別 关於西沙海底墓穴里有诅咒,只要到了那里的人,就会齐聚长白山的论断,当然是胖子在胡说。 可是十九年前的队伍,连同他们,都是先进入海底墓穴,紧接著就奔赴长白山。 这种巧合已经不能再用偶然来定义。 尤其是想到,曾经遇到过的那么多诡异莫名的事情,不免让在场人都觉得脊椎发寒。 “难道海底墓只是一个跳板,这里才是他们真正要来的地方?”天真喃喃自语道。 他此时眼神已经有些游离空洞,看似是在盯著手里那张照片,实则焦点却不在那里。 “刚才听你们说,我也大概明白了。 看样子,你那位三叔好像是在追寻什么秘密。 而且他找了这么久,知道的信息肯定比你多。” 见他有些犯晕,关白就道:“你现在想也没有用。 你们的信息本来就不对等。 与其在这苦恼,你还不如去找他问问清楚。” 被他按著肩膀,天真闭了闭眼睛,逐渐冷静下来。 “没错。”他深呼了一口气,“我一定要找三叔问个清楚。 就算把整个云顶天宫都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他找出来!” 天真语气坚定地道。 闻言,胖子一歪脖子,“那咱就出发吧。 想胖爷我以前也是当先锋的主,也就是跟了你们这一群倒霉蛋子,才轮到做垫尾的。” 说著,他就一揪裤腰带,发出“滋滋”的金属摩擦声。 也不知道这傢伙往兜里塞了多少金器。 关白心中好笑。 根据现在的信息来看,三叔、阿寧,甚至小哥都可能走在了他们的前面。 胖子这猴急性子,哪能忍得住。 关白看著他怪道:“你刚才拿那些东西都够你逍遥快活后半辈子了。你怎么还这么积极?” 胖子理直气壮,“一个藏宝室就放了那么多稀世奇珍,谁知道那万奴王的棺材里还有没有更厉害的宝贝?” 他眼珠子滴溜一转,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怎么著也不能便宜阿寧的小娘皮啊。” 关白摇头好笑,来这胖子对阿寧的敌意可不是一般的深。 不过仔细想想,阿寧三番五次想害他们的命,指望胖子对她有好感,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说话的这会功夫,大家也已经收拾好所有物品。 『顺子』背起他的父亲。 没有人注意到他临走时,还望了一眼地上的其他尸体,眼底闪过一丝悲切。 尸体已经没有什么分量,背起来也不费劲。 他快步走过来和几人站到一起。 大家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一座座耀眼夺目的黄金玛瑙。 用了几秒钟才狠下心,转身走出了玉门下的炸口。 往外是一千米左右的墓道。 有天真和胖子在前面著急,他们花了十来分钟就走完了。 很快就又回到了那个十字路口。 这时候,『顺子』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本来跟在后面,几人都照顾他心情,偶尔看他一眼,確认他有没有跟上。 所以他一停下,大家立马就察觉到了。 “干什么?”胖子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危险,一边说,就一边疑神疑鬼的看向周围。 其他人也纷纷走回来。 『顺子』却是道:“接下来的路我就不跟著你们走了,我打算原路返回。” 他一说,关白就知道小哥这是要进青铜门了,所以什么也没说。 心中暗自揣测,他带著这一具尸体是要放到哪去? 难道也要带到青铜门里吗? “我会在外面的雪山上等你们一个星期。如果一个星期之后,你们还不出来,我就自己回去了。” 『顺子』看著他们继续道。 闻言,天真几人都愣了一下,但目光在接触到他背后的乾尸后,便又都瞭然了。 毕竟这一路过去,还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危险。 『顺子』虽说是受三叔所託,但是跟著他们也是实实在在吃了不少苦头。 现在他找到了自己父亲,又摸到了那么多金子,不想再跟著他们冒险,倒也在情理之中。 除了胖子还在嘀嘀咕咕说他没良心,拿钱不办完事以外,其他人也不知道能怎么说。 只好提醒几句,就和顺子在此分別。 之后他们便沿著墓道继续往前。 不多时, 一条直通向下的楼梯,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条阶梯非常长,一眼望不到底,尽头隱没在黑暗里。 开始大家还担心这条路上会放什么机关陷阱。 但一直龟行了近一个小时,也没有发现任何也没有启动任何机关,好像这只是普通的楼梯而已。 胖子走的有些不耐烦,就说:“这汪藏海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这地宫里全埋上炸弹吧。 要真是这样,那咱们也不用走了,拿个探测器玩扫雷得了。” “小心点总没错。”潘子睨他一眼。 他说:“咱们这么多人走在一起,要是不小心踩到陷阱,掉到坑里去,可没人来救咱们。” 胖子就“嘿”了一声,不爽的看著他,“我说你们怎么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咱们这一路走来,哪遇到有什么机关?虫子倒是多的是。” 关白怕他们又吵起来,就装模作样的拿手电照了照四周。 然后开口道:“这里是往地宫中心去的通道,修建这条路的工匠也要在这里走。 没人傻到会给自己走的路上按机关暗弩。 楼梯上应该没有机关,我们用不著这么谨慎。” 几人微微点头,对他的话还是信服的。 是以,知道后面的路大概率没有陷阱,他们走的就没那么提心弔胆。 不一会儿,就来到这道阶梯的尽头。 关白仔细打量,就发现这墓道另一边楼梯的尽头,竟是一个双层楼阁。 上面雕龙刻凤,充满神秘气息。 更外面则又是几道长廊子。 潘子疑惑道:“怎么还有这么多路,这下该走哪一条?” “这个叫做连天廊。 虽然上面雕刻了很多浮雕,但除了观赏性外,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功能。” 天真用手电充当教棍,对他解释道:“一般巨大墓室里都需要吊入棺槨,这里就是垂吊设备的放置空间。 看来,连天廊的底下就是棺室了。” 第四十四章 虫山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虫山 闻言,关白便走到那长廊的边缘位置。 正如天真所说, 这里的建筑,都是为棺槨的主人所建设的, 所以根本没有建造栏杆这种防止人掉下去的保护措施。 走到连天廊的外面,关白就看到一个两层的巨大墓室入口。 这两层的墓室之间並没有天花板,只有几道架空的长廊,站在长廊上可以直接將下一层的景象尽收眼底。 正说著,就听见底下传来一阵嘈杂声。 紧接著,就是密集的枪声从下面传来,同时伴隨著许多手电闪动的光芒。 四个人神情惊诧的对视一眼,都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关白一挥手,示意过去看看。 然后他们就排著队,小心翼翼的往外面的廊道爬动。 走出楼台后,关白往下一看,只见下面是一个宽阔的场地,五六百平方米,比標准的篮球场还要大很多。 一群穿著相同著装的人就在他们廊下聚集,十几只冷烟火被扔在四周,照的满室通明。 看到他们身上和自己一样的衣服,关白微微挑眉,很快认识到这些人应该就是阿寧他们的队伍。 仔细一看,果然看到在领头那几个人中,有个身材窈窕,面容艷丽的女人。 下一刻,天真的话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这是阿寧他们的人!”天真微微睁大著眼睛,望著底下的人群,低呼道。 此时,阿寧队伍里的人背对背围成一个包围圈,不停的用枪在扫射他们周围的东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一直朝他们汹涌袭来的东西,赫然就是他们之前遭遇过的蚰蜒。 这些攻击阿寧队伍的蚰蜒个个都有手臂那么粗。 此时爬满了整个墓室,密密麻麻,看得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头皮发麻。 在巨大场地的中央,一个倒金字塔形的棺井格外突出显眼。 一只半透明的巨型玉石棺槨安放在核心地方,可以看到棺槨已经给打开了。 冷烟火的光影在玉石棺槨的表面流动,照的玉石表质流光溢彩,反射出诡异的光芒。 在玉石棺槨外围,还有八只黑漆漆的巨大棺材呈眾星拱月之象,將其围在中间。 以关白的角度看不见里面装著的是什么。 不过,看那些蚰蜒群的走向,似乎都是从那玉石棺槨里爬出来的。 望著被蚰蜒群围在中间的队伍,胖子就朝他们问道:“我们要不要帮忙?” 潘子和阿寧不熟,何况这些人曾经加害过天真。 三爷和小三爷都是他的逆鳞,对这些人自然没什么好印象。 闻言就摇了摇头,“等他们再死几个再说。” 胖子知道他在想什么,瞭然的笑了一声,“你不如现在直接扫射他们,死的还快些。” 天真在旁边看著,心里也是十分纠结犹豫。 本心而论,他实在不希望有人受伤死亡,至少也得帮一把,否则自己良心难安。 可如果要救人,他也得掂量掂量他们有没有那个能力。 现在这种情况,在上面放枪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要帮忙,也就只能把绳索放下去,尝试把人拉上来。 但是底下这些人现在疲於应付,全靠全力扫射才勉强能够全身而退。 绳子一垂一停,下面肯定会有人伤亡。 倒是关白盯著底下不断涌现的蚰蜒大军,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唇角。 之前因为怕伤害到天真他们,自己都没杀个尽兴。 被逼迫离开的人面鸟和蚰蜒可都是精魄啊,现在再让他遇到,可不能轻易放过。 所以观察了一会,关白便沉吟道:“这样,你们留在这里,我下去清理一下。” 这话一出,其他人就齐刷刷的看向他。 胖子更是奇怪的看著他,“你认识这些人?” “不认识。”关白正色道:“但是有人遇到危险,性命垂危,我是个良民,大大的好人,所以我决定帮帮忙。 而且都看到了,不救岂不是辜负了组织上的栽培。”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完,然后就成功收穫得到了几人仰止的目光。 “你说的对。”天真顿觉惭愧。 胖子瞪圆眼睛,看著关白愣怔道:“瞅瞅小关同志这思想,这觉悟,胖爷我真是自愧不如了。 不过看下面这些虫子,它们爬行速度可不是之前那些刚解冻的可比的。 反正下面这些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没必要冒那么大风险去救。” “风险?”关白瞧著底下那些大虫子,就忍不住想笑。 在他没有等级的时候,这些东西就伤不了他。 何况是现在。 想著,他便默默的將身上的气息全部收敛起来。 如今,他已经能比较自如的使用这种气息威压,可以顷刻间收起和释放。 而且,就在刚才,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现下他身上带著的那枚会散发阴煞之气的珠子,就是绝佳的诱饵。 是的,他打算先封闭自己二级生命体的威压。 等其他蚰蜒聚到他身旁的时候,再瞬间绞杀。 “对付这点小虫子,我还是很有把握的。”关白对他们笑了笑。 视线放到下面,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就打算找个合適落脚的地方跳下去。 见状,天真就忙拉住他,“可是,这底下那么多墙串子,你一个人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吧。” 他顿了顿,很快又提议道:“我们还是先保证自己的安危,在上面掩护一下他们, 再放绳子下去,能救几个就救几个,咱们也算尽力了。” 关白点点头,也不拒绝,“好,那你们在上面掩护我。” 说完,便纵身一跃,从四米多高的楼台上跳了下去。 上面的人看到他这毫无犹豫的动作,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就赶紧伸著头往下看。 只见关白跳落而下后,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周遭的蚰蜒好像忽然停滯了一秒。 紧接著,就发疯似的朝著他的方向席捲而来。 密密麻麻的墙串子很快挤做一团。 除了那些已经死亡了的虫尸,其他无数黑褐色的身躯则交缠重叠,以关白为中心迅速游动而来。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潮水般的蚰蜒群就將关白整个包裹了起来。 並且很快就形成了一座不断起伏的“虫山”。 数不清的虫子层层堆叠,分不清是尾巴,还是细长的触角在胡乱挥舞。 纤长的虫体相互挤压。 不时有几只被挤出虫堆,在地面上爬行了一会,就又攀上了那一堆虫山。 第四十五章 糟糕的地方,糟糕的人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糟糕的地方,糟糕的人 关白被那密密麻麻的虫子瞬间淹没的场景,瞧得楼台上的几人猛地屏住了呼吸。 天真更是脚下一个踉蹌,差点从那廊台上栽落下去。 那一瞬间,他感觉脑门有股热气涌了上来,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朝关白的方向大喊了一嗓子。 想知道对方的情况。 但那座由虫子堆成小山之中,仍是毫无反应,见此,他就不由得更慌了。 然而,他这一叫,关白那边没有动静,反倒是把阿寧那队僱佣兵给嚇得不轻。 那群人的注意力本来都在边上的蚰蜒上,根本没注意头上有什么。 关白跳下来的时候,他们就被惊了一下。 在发现那些虫子,竟然一下就捨弃他们, 然后朝著这个从天而降的人潮水一般扑过去的时候,脸上神情更是惊骇不已。 他们举著枪盯著“虫山”,大气不敢喘,精神几乎紧绷到了极点。 此时听到上面传来的这一道叫喊,紧绷的丝线一下就断开了,顿时给嚇得屁滚尿流,四散摔倒。 在横樑的天真还懵头转向,看著底下的状况,就想跳下去救人。 潘子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拦下他,让他冷静。 被拦截下来的天真拳头紧握,指尖都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直盯著楼下,脸上满是焦急。 这时,却听胖子一声惊呼。 两人下意识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然后下一秒,他们便都是瞳孔一震,俱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被冷烟火照亮的墓室內, 原本紧张诡譎的气氛中,此刻竟是凌空荡开了一片气流。 寒意让每周遭的每一寸空气都凝结了。 剎那间,那股阴冷的威压便骤然出现。 又听得“嗶啵”数道断裂声响。 隨即那层层堆叠蚰蜒便开始簌簌掉下,紧接著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猛地震开。 被掀起的蚰蜒群成片的洒落下来。 满是肢体的身躯扭动不止,足须乱颤,仔细一看,竟再没有一只是完整的。 全部人看得都是大气不敢喘。 青年身上的虫尸被猛的震散,蚰蜒顿时就都落在了地上。 他们可以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细足还在痉挛般扭动著。 而刚才还不断从玉石棺槨中爬出的蚰蜒,此时也停止了。 四周静了下来,只留下一地残碎的虫尸。 蚰蜒的尸体铺开一地,先前被淹没的青年也一下从虫堆之中露了出来。 青年立在那虫尸之中,身形修长挺拔,肤色略显苍白,眼珠却很黑。 他的薄唇顏色浅淡,仿若蒙著一层薄霜,透著股不近人情的阴冷。 和他比较近的几个僱佣兵目睹全过程,拿著的枪都差点稳不住,一脸惊愕失色的望著他。 却见那青年抬起手,修长五指一抹脸颊,看了他们一眼,就兀自舒展手臂。 然而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过惊悚。 给眾人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震撼感。 所以此时他一动,周边的人就好像见了鬼一样,全部被嚇得后退了好几步,一下子条件反射的又端起了枪。 局势的骤然变化,让两帮人都没立即反应过来。 关白已经收拢了威压,人又恢復到那种懒懒的状態。 终端面板上,诛杀妖邪的记录被占了一页不止。 【诛杀未入级妖邪,精魄+1】 【诛杀未入级妖邪,精魄+1】 【诛杀未入级妖邪,精魄+1】 …… 关白看到面板中的精魄数值增加了三百多,不由得心情愉悦。 同时,他也感觉到身体產生出了一种疲倦的困累。 看来之前的飢饿感,也是因为使用了气息威压的缘故。 活动了一下手腕,关白就觉得四周气氛不对,似乎安静的有些过分。 他抬眼看去,就见所有人都看著自己,脸上满是惊骇的神情,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 两厢对望了几秒,都维持著一动不动的姿態。 这时,关白就扭头朝上面的几个人喊道:“清理乾净了,下来吧。” 闻言,那群僱佣兵才又往上看了一眼。 胖子反应还算快,见底下的人举著枪,就马上在横樑上摇晃双手,大声招呼了他们几句。 ”呦!好久不见啊!” “咱们可是合作过的,阿寧你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啊!” 见上面的人是胖子和天真,阿寧一下就睁大了眼。 她看了看石廊上的人,又看了看在他们身前的关白, 完全弄不明白他们这是个什么组合,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误会好歹是解除了。 石廊上面立即扔下绳子,天真刷的一下滑了下来。 潘子和胖子则是直接从横樑上跳下来。 关白抖了抖脚面上的虫尸,心说这东西爬到身上也太噁心了,下次还是换个方式吧。 然后便也朝几人走去。 岂料,他一动,这边端枪的那几个僱佣兵都紧张起来,枪口立即跟著他移了过去。 关白只好停下,举起双手,朝他们温和的笑了笑,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阿寧见这个青年和胖子他们认识,狐疑的打量了关白一番。 这才挥了挥手,对他的手下说道:“不是敌人,放下枪。” 她重复了好几遍,她的手下才將信將疑的把枪放下来。 不过那几个老外还是非常紧张。 他们瞪著眼前这个变脸神速的青年,脸上肌肉仍旧会抽动几下。 显然,他们的情绪已经受到了强烈刺激,若是再有一点惊嚇,可能就会崩溃发疯。 见状,关白微微蹙眉,但还是站在原地,不再有其他动作,省得又刺激到这群人。 这时候,阿寧队伍里有几个人认出了天真,再一看到胖子,便都惊讶地叫了起来。 胖子神態自若的走到那群僱佣兵的面前,又和几个他可能比较熟悉的人打了招呼。 见这几个人確实和他们合作过,场上紧张的气氛才渐渐缓和下来。 那几个神经紧绷的人,也是鬆了口气,放下枪上的保险,嘴里骂了几句洋文。 有个人还自言自语,“真是够倒霉的,在糟糕的地方碰上糟糕的人。” 关白想起胖子那惹祸的能力,感觉这句话还真是贴切,不由得就笑了一下。 胖子警告般瞪了那人一眼,又看向关白,一把將他揽到背离眾人的地方。 嘴里嚷嚷道:“小关同志,你不地道啊,这反应也太快了,你今儿个可得跟胖爷好好说道说道……” 说著,他声音就越来越小,其他人早就听不见他后面在说什么了。 第四十六章 三叔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三叔 天真隱约知道胖子把关白带走是想问什么。 刚才关白兵不血刃地就將所有蚰蜒全都绞杀殆尽,那画面实在震撼人心。 要说不好奇他如何做到,那都是假的。 所以脚下一动就想跟上去。 但是眼角余光又忽然发现,在阿寧的队伍当中,似乎有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这个人的长相非常面熟,五官竟然非常像三叔。 天真心中一惊,赶忙就小跑了过去。 他旁边的潘子见他忽然激动起来,循著他视线看过去,也惊叫了一声,猛地就窜到了那边。 这些老外见他们神情如此激动的闯过来,就莫名其妙的退开,看著两人还有点摸不著脑袋。 这倒使得他们俩能直接来到那人的面前。 天真也没在意他们的目光,立刻就去查看躺在地上的人,想看看到底是不是三叔。 一把翻开了那人的登山帽。 只见帽子底下是一张十分憔悴,鬍子拉渣的脸。 天真几乎没敢认,还是觉得这人十分像自己的三叔,仔细端详,才“啊呀”了一声。 “三叔!” 一旁的潘子也被三叔这副狼狈的样子嚇了一跳,惊叫道:“三爷怎么成这样子了?” 令两人都十分意外的是,地上躺著的那个奄奄一息的老头,竟然真的是失踪多时的吴三省! 明明只是四十出头的人,此时却浑身狼狈,好像突然老了十多岁,连头髮都斑白了。 乍一看,连他们两个最熟悉的人都很难认出来。 天真直愣愣的僵在那里,不可置信地看著三叔,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他总觉得眼前这个人是不真实的。 但是事实就这么发生了。 三叔居然就是这样隨隨便便,毫无预兆的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天真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这个人的人如此真切,自己却突然不相信起来。 三叔似乎神智不太清楚,被他一捏,却好像有了点轻微的反应。 虽然只是睁开了一点眼皮,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见他。 可他还是看见三叔乾裂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口型似乎是在说:“大侄子。” 但是隨即又不动了。 见状,天真突然鼻子一酸,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感觉便涌了上来。 看来这老傢伙还活著,意识到这一点,他顿时放心不少。 之前因为四阿公、小哥、顺子他们相继离开的焦躁感也一下子消失了。 可同时又有一股极度的愤怒浮上心头,想把他按在地上暴揍一顿。 这两种极端的感觉混合在一起,让他更觉心酸不已。 潘子看到三叔成这个样子,上去使劲摇了他好几下。 可手一抚在他身上,就觉得触感不对,於是赶紧解开他的衣服。 两个人凑近,一看就傻眼了。 只见三叔的衣服里竟然全是黏液,胸口处还有一大片比拇指还大的烂疮。 数不清的硬头蚰蜒挤在了他的皮肤之下。 看样子,三叔曾想把它们扯出来,但是因为蚰蜒的尾巴太脆,一碰就断。 所以大半截蚰蜒便都断在了里面。 这种伤口不会癒合,时间一久就全部化脓了。 见状,潘子勃然大怒,一把扯住边上的老外,举起拳头就要揍他。 其他人赶紧过来把他抱开。 潘子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你们这群狗日的,究竟对三爷做了什么!居然把他搞成这个样子?!” 阿寧看似安排著队伍,实则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著这边的动静。 见起了衝突,她低声吩咐几句手下,就快步赶了过来。 她走近仔细一看,也倒吸了一口冷气,马上招来了医官,吩咐人把三叔摆正了。 天真浑身发著抖,问之前背著三叔的老外,“你们在哪找到他的?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老外撇了眼三叔身上惨不忍睹的疮口,脸色煞白,差点吐出来。 他侧过头,指了指墓室中央的棺槨,说:“就在那棺井下面,发现他时就已经这样了。 领队说这老头知道不少事儿,非得带著他走。 我哪知道他身上有这些东西,不然打死我也不背!” “胡扯!”潘子在一边大怒,“这分明是审问犯人的招数,你们他娘的肯定逼问过三爷,老子宰了你们!” 天真瞧了瞧周围人,个个满脸惊骇,料想这事和他们无关,便朝潘子摆手,让他冷静。 他道:“和他们没关係,要是他们干的,不可能不知道死蚰蜒会招来同类。” 正说著,天真就猛地感觉三叔偷偷往他的口袋里塞了个东西,动作极快,就那么一瞬间,口袋动了一下。 他心里“咯噔”一下。 剎那间,脑子“嗡”的一声,立时反应过来,三叔或许是清醒的。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就不由得又惊又喜。 惊的是他装昏迷不知有什么打算。 喜的是他还能做这种小动作,看来状態还没有太糟糕。 他悄悄用眼角扫了扫四周。 其他人都被三叔的伤口吸引了注意力,没人察觉。 於是不动声色地继续扶著三叔,还用力捏了捏他肩膀,示意自己知道口袋里有东西了。 三叔的眼睛就又合上了。 接下来,就是队医过来,帮三叔处理伤口。 在缝合伤口的过程中,潘子眼睛死死盯著,一刻都不挪开。 想给他使个眼色都没机会。 天真很想知道三叔到底往他口袋里放了什么东西,可这时候突然走开就太明显了,所以只能硬等。 好不容易处理完,医官给三叔盖上毯子,让他先躺著。 潘子赶忙问情况如何。 医官嘆了口气,“能做的我都做了,他现在伤口感染,我可以给他打一针抗生素。 但他已经开始发高烧了,能不能撑到出去,还要看他自己,你们別去动他,让他好好休息。” 此时,周围的冷烟火都逐渐熄灭了,四周黑的浓郁。 天真惦记著要看三叔塞给他的东西,但这种条件怕是看不清楚。 便打算拉著潘子到个没人的地方。 谁承想,这小子竟然懵住了,只顾坐在三叔的边上守著,拉他也不动弹。 天真心急如焚,抬头一望,就看到不远处,胖子还在和关白说著什么。 他便藉机走过去,儘量装作很自然的样子。 等临近了,就听到胖子对著关白道:“关兄弟啊,那你给我交个底,你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第四十七章 直达青铜门的VIP通道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直达青铜门的VIP通道 “物种???” 这话,天真听了都是一脑袋问號,何况是关白。 果然,下一刻,他就听关白怒道:“老子就不能是人吗!我都长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可质疑的?!” 胖子还是不信,犹疑了一会,就伸手捏了他胳膊一下。 “好像有温度啊。”胖子摸完就立即缩回手,好像生怕关白突然变异咬他一口。 被反覆质疑人类身份,饶是关白对胖子有点角色滤镜,此时也是忍无可忍。 “嗬,还有脉搏呢,多了不起啊。”关白冷笑,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完,他捋了一下袖子,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天真,“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喊三叔?是找到你们那位三爷了?” 闻言,天真愣了一下,点点头。 他心中怪道,关白刚才明明是背对著他的,怎么一副早就知道自己靠近了的样子。 一边的胖子还皱著眉头。 他对三叔没什么好印象。 对他来说,每次遇到这个什么劳子的三叔,就意味著他要倒霉,然后就是白忙活一场。 所以根本就不关心三叔的情况。 他看著关白,似乎还在纠结,“既然不是妖怪也不是魔鬼,那你该不会是粽子吧?高级粽子?” 关白闻言就脑门突突,瞪了他一眼,怒骂道:“你踏马的才是粽子!你他娘的还要把我猜成什么物种!” 天真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激动,甚至都飆脏话了。 看来胖子之前肯定说了非常多不中听的话。 怕两人在这里就吵起来,便赶紧隔开他们。 然后把三叔刚才的情况跟他们一说,想听听两人的看法。 听完天真的话,关白做了几个深呼吸,也慢慢平復了自己的情绪。 秉承就事论事的原则,他很快冷静下来,朝天真轻声道:“他给你什么了?拿出来看看。” 天真回头看了看,確定附近没人在周边,这才掏出口袋里的东西。 几人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张小纸条。 关白就挡在他侧面,打起手电照明,以防其他人看到他们的动作。 纸条被展开,灯光下,就见里面写了几行字。 一看,天真就疑惑地“嗯”了一声。 只见纸上用的是两种不一样的书写字跡。 前半部分连笔较多,应该是书写者在赶时间的时候写下的,字跡略有些轻重失调,但整体还算清晰。 写的是: 我下去了。 再往下,已经不是你们能应付的地方,就到此为止,你们赶快回去。 蛇眉铜鱼里,有你们想知道的一切答案。 这段文字的右下方,还有一个不像署名的署名。 ——一个长的有些像弯弓的符號。 而这个符號他们也很熟悉,正是一路引他们过来,刻在墙壁上的那种记號。 “这是小哥留下的!”天真眼中满是诧异。 他做拓本生意做多了,对不同人的字跡敏感度特別强,所以一看就知道这是闷油瓶的字跡。 “你说这小哥到底什么意思?感情一路上的记號都是他留的啊,他早就来过这里?”胖子不解道。 天真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他摸著下半部分的文字,说道:“这些应该才是我三叔写的。” 关白一看,就忍不住皱眉。 如果说小哥写的字比较仓促的话,那三叔写的简直就是潦草,而且还是用指甲刻出来的。 所以,他只能打著手电,仔细辨认,也是他知道大概意思,才能很快看出后半截写的什么。 这段话稍短一些,写的是: 把铜鱼给阿寧的手下乌老四,让他破译出来。不用担心,关键东西在我这里,他们不敢动我们。 看完最后这一句,关白的脑子就不由思绪飘散。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这张纸条是小哥留给三叔,还有天真他们的。 根据上面的信息来看,这底下应该还有什么通道能够直达到三叔想去的地方。 小哥想去哪里? 关白知道答案,那就是青铜门。 可是他明明看到『顺子』背著尸体,与他们在十字路口分別了。 而他们和『顺子』分別的时间,到现在也就最多两个小时,他又怎么能走在了大家前面的呢。 莫非地宫中,还有一条能直达青铜门的vip通道? 那这万奴王到底在搞什么? 竟然把自己的陵墓修成迷宫吗? 等等。 关白心中陡然一跳,想起自己之前忽略掉的一件事。 在自己发现煞气珠的那间暗室里,小哥曾对著里面那扇石门研究过一段时间。 难道他其实想到了打开的方法,而进去之后,就是去往青铜门的最快路线?! 关白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之大。 但这一切答案,想要得到確认,恐怕还得去问小哥本人。 关白站在局外人的视角,尚觉满腹狐疑,天真就更混乱了。 见他眉尖皱了起来,脸上乌云笼罩,关白就道:“我听你们说,那小哥身手了得,肯定不会出事的。 再说了,你不是找到你三叔了吗? 有什么事,出去再说吧。” 胖子这时也终於不纠结关白的物种问题了。 “小关同志说的对。” 他道:“天真无邪同志,你这个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啊,这种情况,咱们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天真也知道苦想没用。 依照现在的情况,阿寧他们有十几號人,武器装备也都比他们要先进充足。 而他们却只有四个人,外带一个病號。 如果两方要对打起来,他们胜算著实不是很大。 天真按了按太阳穴,深深的嘆息一声,把纸条一折,塞回口袋里去, 看他小小年纪,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关白就摇头好笑。 原著是用天真的第一人称视角书写的,他自然理解天真此时的恼火,还有混乱。 但这也不妨碍他觉得对方这幅神態,反差感有点大。 被他嘲笑后的天真更恼火了,“笑屁啊!” 但同时他也觉得有些奇怪。 在和关白相处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其实是很真诚,很好相处的人。 可每每在对付墓里的怪物时,却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连气场都尖锐起来,让人不敢相认。 第四十八章 瞎驴拉磨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瞎驴拉磨 关白没有注意到天真的打量。 看完了信,几人没有过多停留,就转身来到阿寧他们的队伍中。 三叔依然昏迷不醒,潘子则寸步不离的守著他,脸上满是担忧和茫然。 本想和他对一下信息的天真,也不得不放弃了。 在目光接触到三叔斑白的头髮上,关白眼眸微沉。 儘管眼前这个人是昏迷著的,而且还和自己在神道那里遇到的三叔很像,但他可以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这些可以从著装和状態就能轻易判定。 而且陈皮老四就算再难搞,也不至於短短两天时间,就把三叔愁的头髮都白了,还整的一身狼藉的回来。 总不能是,三叔在解决了陈皮他们之后还遭遇到了什么危险吧? 就因为刚才那一群蚰蜒? 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长得像三叔,还和小哥认识的人…… 关白心中一跳,莫非解连环也来了? 解连环和三叔是表兄弟关係,长相就有七分相似。 而且这两个人在西沙海底那一次筹划后,就决定让“解连环”这个身份假死脱身。 两人之后就一直共用“吴三省”这个名字。 一边调查九门的秘密,一边暗中培养九门后手——吴邪。 同时还可以迷惑“它”组织。 如此看来,就只有解连环也来到云顶天宫,这事才说得通。 所以,这次云顶天宫之行,解连环专门等在神道那里,就是为了解决陈皮老四这个隱患? 那小哥知不知道神道上的那个三叔是解连环假扮的? 小哥和三叔合作,肯定是有互相利用的因素。 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它。” 小哥不希望“它组织”知道青铜门里的秘密。 而三叔想要破解九门困境,同样在对汪家的布局进行反击,在这一方面,他们的目標是一致的。 三叔说,最关键的东西还在他手上,指的应该就是天宫的结构图。 小哥和三叔合作,不止是因为他们是“老同事”。 大概率是三叔熟悉云顶天宫的部分布局,能为他提供一定的行动便利, 使他能更快找到青铜门,並在这过程中寻找自己失去的记忆。 而小哥的武力与张家秘辛则是吴三省最缺失的。 三叔这样安排还有一桩好处,那就是小哥在与队伍同行的时候,还能间接保护天真的安全。 毕竟以小哥的身手和为人,这一点还是可以相信的。 这样理清楚后,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关白长呼了一口气。 这时候,阿寧的人就来招呼他们过去。 几人知道,这便是双方谈判的时候了,於是对望一眼,就站起来,跟著老外走了过去。 坐下后, 阿寧给天真递了壶水,看著他们,斟酌著开口:“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递水,是个善意的信號。 阿寧之前坑过天真和胖子不少次,这次要坐下来商量,作为理亏且弱势的那一方,自然就得先表態。 能屈能伸,这倒是符合关白对这个女人的了解。 不给胖子,自然是因为胖子不会承她的意,关白她又不认识,所以这时候选择最好说话的天真,是最合適的。 天真接过水壶,喝了一口,苦笑道:“说来话长。” 胖子在旁边嘿嘿一笑,“这叫瞎驴拉磨——碰对了点,全他娘的是缘分啊! 要是赶不上趟的,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说我们是路过的你信吗?” 闻言,阿寧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有些无奈。 她视线在三人身上一扫而过,最后停留在关白的身上。 关白微微挑眉,以为她还在疑惑刚才自己绞杀蚰蜒的事,但从她的表情看,又似乎不止是这个原因。 是以,顺著她直视的目光,低头一看,就明白了。 敢情是因为自己还穿著他们队员的衣服呢。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 他身上穿的那件破盔甲,就剩架子,根本起不到遮蔽的功效,所以就扒了那位僱佣兵的衣服换上。 在生存危难关头,他也顾不上什么大不敬,换上后就跑去找那声炸响的来源了。 此时见阿寧有些古怪的看著自己,关白猜她应该是不好相问,所以把之前和胖子说的解释重复了一遍。 听完,阿寧就嘆了口气,表现出有些难过的样子。 她留著一头稀碎短髮,之前凌乱的髮丝已经被简单梳理过,一侧的发尾被別至脑后,露出清晰的脸部轮廓。 眼窝深邃,鼻樑高挺精致,是很漂亮的混血美人长相。 这样的美女摆出遗憾的神態,很容易让人感到怜惜。 只是可惜,她面向的三个傢伙,都是对她有一定了解的人。 胖子不必说,他是行走江湖的老手。 別看他总是一副莽撞的样子,其实心思细腻,思维活络。 而且,这廝在阿寧坑过他之后,对阿寧就一直很不感冒。 每次相遇的时候,就总针锋相对,互相看对方都是极其不爽。 天真属於被阿寧坑的最惨的那一波。 他对这个女人是又怕又恨。 之所以没有像胖子那样和她见面就掐,完全是天真同志为人温和。 说白了,性格和处事风格不一样而已。 至於关白,纵观全书,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女人性格是如何狡诈。 阿寧如今在听到有个队员死在了夹层中,表露出的那种伤感,关白有十成十的把握,这女人是装出来的。 如他所料,胖子根本没理会阿寧装模作样的姿態。 “我说阿寧小姐,你带的这个队伍也不行啊。” 他扣了扣鼻孔,然后朝阿寧比了个小拇指,挖苦道:“那么点虫子就把你们搞成这个样子。 看来老天爷偶尔也长眼。 这不,直接就给你这顺风顺水的路途来了点小刺激。” 他这话就是在讽刺了,阿寧听的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不过她知道现在爭吵没用。 和这个胖子爭吵更没用。 所以乾脆不理他,扭过头去和天真沟通。 “既然你们能走到这里,想必也掌握了不少信息,但是接下来的路,或许会更加凶险。” 阿寧看著天真,语气真诚。 她接道:“我们的目的不同,但线索都是细碎的,依我看,我们完全可以合作,信息共享,如何?” 第四十九章 一支玫瑰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一支玫瑰 阿寧在这个时候提出要和他们合作,让天真和胖子都觉得有些古怪。 对方兵多粮足,人数和装备对上他们都是压倒性胜出,何必要和他们合作? 在旁边听到阿寧的这段话,关白却是瞭然。 这群僱佣兵虽然人数眾多,但也架不住死的快。 他们这一路上,遇到的僱佣兵尸体就有將近十具,可谓是损伤惨重。 显然,这群老外还不知道盗墓是个很吃技术的活。 要应对像云顶天宫这样的超级大墓,靠人海战术是行不通的。 阿寧也算是回过味来了。 意识到哪怕自己这群人技术和装备再好,也比不上人正儿八经的土夫子。 她选择救三叔,也是想挖出三叔嘴里信息。 然而现如今三叔昏迷不醒,她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只有“半桶水”的天真身上了。 阿寧如今走投无路,选择和他们合作也是无奈之举。 不过阿寧还误会了一点。 她以为天真知道很多关於云顶天宫的线索,否则不可能这样拼了命的到处乱窜。 但是万万没想到,天真还真是个无头苍蝇。 下墓全靠莽。 但对於天真来说,也正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非常迫切的想知道一切谜底。 否则照三叔的性格,就算自己现在把人带了出去。 三叔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必然还要再来一次,他又怎么能坐视不理。 所以在听到阿寧要与他合作,天真想了想,就一咬牙,还是先打算听听对方怎么说。 毕竟这女人人品实在不怎么样,要跟她谈合作,还真得考虑考虑。 看出天真意志鬆动,阿寧大概就猜出了他的想法。 阿寧先向两人表达了歉意,表示上次在西沙海底时,並不是真的要害他们。 这话说出来谁也不信,不过至少態度还是摆在这里了。 隨后为表诚意,阿寧还招呼了另一个叫柯克的老外过来。 阿寧给他们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请的汉学家专家,专攻东夏文化。 有关这次项目他知道的最多,你们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他。” 这些比较细节的內容,关白也不大记得清了,於是拉著天真他们坐下来,就在旁边倾听起来。 在这期间,阿寧却是时不时的瞥他一眼,眸光中带著好奇和探究。 第一次,关白还回望过去,朝她露出一抹標准的假笑。 没想到这女人竟来劲了。 在天真和那老外对著一叠照片討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阿寧还能边解释几句,边打量他一眼。 似乎想看他有何反应。 关白是最不怕“看”的。 他前世虽然混的很糊,但好歹也是坐拥千万粉丝的影视演员,对各种善意的,恶意的目光都能视若无睹。 再者说,这个女人对他心存疑惑,但又无法直接问他的身份来源,现在指不定心里憋什么坏呢。 所以在阿寧朝他拋了数次“媚眼”之后,关白仍旧是目不斜视,定力绝代。 见他再无反应,阿寧暗暗地皱起秀眉。 在刚才关白对他笑了一下的时候,她还认为试探有门。 毕竟,以关白方才震退蚰蜒的能力来看,其身份恐怕不一般,便起了心思想趁机试探一番。 只要对方先开口说话,她再略施小计,就有把握能套出关白的一些信息。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如此不解风情,好像压根不想跟她有过多接触一样。 “我说阿寧,你老看小关干嘛呢?”胖子的声音犹如一声惊雷,一下子让埋头在照片中的几人都抬起头来。 关白也从照片中掀起眼皮,看了胖子一眼,然后发现胖子也在看著自己,视线在他和阿寧之间来回穿梭。 “你该不会,是看上咱们关小哥了吧?”说著,胖子就对阿寧淫笑起来。 关白一把將他搂在自己肩膀的手丟了下来,朝阿寧看了过去,也不说话。 不得不承认,阿寧这样的女人在普通人的世界里是很难遇到的。 她美丽,狡诈,危险,机敏,宛如一支带刺的红玫瑰,欣赏一下就罢了,没必要触碰。 所以,对阿寧这个人,关白的態度和天真差不多。 都是敬佩有余,合作可谈,其他的就敬谢不敏了。 被胖子点破,阿寧却一点不觉得窘迫,笑著摇了摇头,“关先生实力不凡,我对他好奇不是很正常吗?” 她看著关白,美目流盼,“这次多亏了关先生帮忙。 我想,我们这次合作,后面要是再碰到类似情况,应该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听到她这几句恭维话,关白莞尔,“阿寧小姐过奖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说的也是大实话,我確实挺厉害的。” 他这话一出,在场眾人就沉默了两秒,都被他这反差极大的发言给煞到了。 阿寧看向他,也是好一会没说出声,似乎没有料到他竟然是这种性格。 只有天真还在状况之外,他此时满脑子都是手里那叠壁画照片。 其中几张,还是连柯克这个专门研究东夏的学者,都无法理解的壁画。 上面所描绘的场景,皆是怪异诡譎,不知所云。 他看著上面好似恶鬼出世的壁画,忽然想到关白对这些生物可能有所了解,於是就把那几张照片摆到关白面前。 “你能不能看出来这上面画的是什么东西?”天真朝他问道。 闻言,关白就凑近看了看。 裘德考派阿寧他们到西沙,目的有两个,一个是鬼璽,另一个便是云顶天宫的结构图。 不过他们什么也没拿到,唯一获得的信息,就是阿寧拍到的这些照片。 而这些照片,则是阿寧从海底墓里拍下的壁画。 一共有十五张,每一张的內容都有变化。 因为是在同一条墙壁上的绘画,所以它们之间必定是有联繫的。 但是没有故事线,似乎只是在记录某些重要情形。 每一张壁画间,甚至也没有什么情节联繫。 在这些照片中,第一张便是汪藏海被女真人俘虏的记录画面。 而后面的壁画,便是汪藏海在东夏人手里经歷的事情。 看来这傢伙把秘密都画在了海底墓穴里。 可以料想,接下来的壁画,就都是与云顶天宫的皇陵有关了。 天真给他看的是倒数第三张。 那是张有无数黑影从一大块石头中钻出的壁画。 黑影瘦长,有些像灵异小说中所描述的恶鬼形象。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关白就在心中哂笑一声。 灵异小说,他这不就是穿进盗墓世界里了吗,盗墓文算不算灵异? 第五十章 地底之门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地底之门 想了想,关白沉吟道:“我猜,这种黑影很可能是古人对某种未知事物的代指形象,不过,这画的那么抽象,我也不好说啊。” 胖子在一旁道:“你就只管说,如果不对的话,同志们会给你批评指正的。” “你们还记得那些菌丝蘑菇吗?”关白看著他们,却是话锋一转。 胖子听的一个激灵,“难道这些黑色的傢伙就是那种蘑菇?” 阿寧他们不知道这茬,闻言忙问是怎么回事? 天真就把他们之前在神殿中,遇到被头髮缠裹的几个僱佣兵,以及之后胖子和潘子背后长蘑菇的事说了。 阿寧和柯克一听,脸上就都露出了惊讶和“原来如此”的表情。 “原来是菌丝……该死,这东西竟然害死了我们四个人!”阿寧脸色有些难看。 关白继续道:“这种菌丝会寄生在生物身体里,平时则是攀附在地宫的石头上。 之后的路没准还会遇到,你们注意点,別再碰到。” 几人都点点头,听他这么一说,好像也觉得那些如恶鬼一般的黑影,有些像头髮。 “那这张又是什么?”天真指著另一张问道。 关白看著他失笑,心说刚才那些猜测,还都是他根据人面鸟透露的信息,和他自己琢磨出来的。 他哪里懂这些东西? 但天真都问了,便还是硬著头皮往下看。 只见上面,竟然是描绘了一团黑色的软体生物一样的东西,正顺著悬崖往上爬。 悬崖上,还有穿著女真服饰的人在往下倾倒著什么东西。 乍一看,这幅壁画也是画的十分模糊笼统,关白已经准备摇头,表示看不懂了。 但下一刻,他便感觉这东西似乎有点眼熟。 於是硬生生的把摇头的动作顿住了,“这东西……我好像见过啊。” 见过都不太准確,他甚至还可能摸过。 只见这壁画上描绘的漆黑物质,竟然有些像他在藏珍室里遇到的那个未入级的妖邪! 听到他这么说,几人都是面露惊异,天真低呼道:“什么!你见过?” 关白道:“我也不確定,只是觉得这东西,和我在藏珍室遇到的那只怪物很相似。” 又是怪物? 阿寧看著他们的眼神就又变了。 刚才天真跟他们讲菌丝寄生和找到解药的过程都很简洁,遇到妖邪的事压根没提,所以阿寧还是刚刚才知道的。 遇到那么多怪物,竟然还能全须全尾,毫髮无伤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个关白到底是什么人? 当然,如果她知道,关白只是用一把匕首,就將那只怪物杀死的话,恐怕此时她脸上的神情会更加精彩。 阿寧眼神复杂的看了关白一眼,轻嘆一声,“难怪能走到这儿,確实有几分手段。” 说完,她就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说道:“好了,我们能说的信息都说了,这些照片你们隨时可以看。 作为交换,你是不是也得告诉我们点什么?” “告诉什么?”天真一脸茫然。 “我把自己千辛万苦得到的东西都告诉你们了,你也应该和我说说地宫结构图的事情了吧?” 阿寧看著天真道:“你一个大男人,难道如此小气?” 这话对小男生是很有杀伤力的。 可惜天真已经成长了,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天真无邪了。 闻言,天真直接避而不谈,淡淡说道:“你们队伍里是不是有一个叫乌老四的人?” 阿寧点了点头,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你认识?” 这时,天真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条铜鱼,拿在他们面前一晃。 “你们要知道的事情就在这里面,乌老四如果是你们的人,就让他出来!” 一看到这东西,柯克和阿寧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直勾勾的盯著那两枚铜鱼。 那眼神,简直比胖子看冥器的眼神,还要有过之而不及。 隔了好久,阿寧才反应过来,马上大叫了一声,“乌老四!” 在喊人的时候,她的眼睛还跟在鱼的身上,好像生怕那东西会消失一样。 话音落下后,旁边的一个华人就走了过来。 他一看到天真手上的那两枚铜鱼,脸色也变了,一个滑铲就冲了过来。 还十分失態的大叫了一声。 “天啊!你,你怎么弄来的……” 天真被他们这反应给嚇的一愣,慢了一拍才对他道:“你能翻译吗?” 乌老四忙不迭的点头,然后就像对待神物一样捧了过去。 他用手电开始找角度去照铜鱼的鳞片。 很快大量的女真字就显示在地上,边上马上就有人帮忙抄写下来。 乌老四在这方面,確实有两把刷子,旁边的人一边抄,他就能一边翻译过来。 两条鱼身上的內容非常精炼。 里面记录的,就是汪藏海被捉到东夏皇陵后,逐步察觉到东夏王的一个诡异秘密。 传说歷代万奴王並非世袭,而是在前任死亡后,从地底之门爬出来的。 而且这道门只有前任万奴王去世时才能打开。 否则地狱的焰火就会烧进来,让长白山不再白头。 汪藏海有幸目睹过一次王位更替。 可让他惊恐的是,从地底之门爬出的根本不是人,而是妖怪! 至於他们之前见过的那种长著人脸的怪鸟,身份也是不俗。 它们就是通往地底之门道路上的鸟守卫! 天真他们都知道关白驯服过一只人面鸟。 所以在听到乌老四翻译,那地底之门里面的通道,是由一种长著人头的鸟卫镇守的时候,心中都是一跳。 都有一种“我们的兄弟,竟然把万奴王的守卫鸟给招安了”的那种神奇的感觉。 不过这事情就算关白不说,他们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可以到处宣扬的事情,所以都没有出声。 几人静静往下听。 而在那另一条铜鱼身上,竟然还记载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那就是汪藏海曾偷偷潜入地底之门的经过。 但具体见到了什么,这一段翻译,他们就完全听不懂了。 显然里面的画面,哪怕是自詡通彻宇宙规律的汪藏海,都觉得里面的东西是闻所未闻,所以甚至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关白猜测,这里所说的地底之门应该就是青铜门。 但,青铜门里面到底是什么? 此时听乌老四翻译这两篇龙鱼密文,关白的好奇心就不由得再次被勾起。 第五十一章 暗门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暗门 在他们研究那些龙鱼密文的时候,之前被阿寧派去棺井那边查看的人,这时候就过来匯报消息,说是又发现了符號。 他们走过去一看,只见在棺井中的几口黑色棺材都给开了,露出里面玉质的假人。 在棺井的另一边,竟然还有一道暗门,而符號,就是出现在这暗门之內。 旁边阿寧的人报告说:“这些都是用来迷惑人的影棺。 我们刚才一打开,就触动了虫香玉的机关,引出了大量蚰蜒。 现在小心找了找,才发现这还有一条密道,里边还有人进去过的痕跡。 看来这是座双层墓,真正的棺槨应该在下层。” 关白看著眼前流光溢彩的巨大棺槨,不禁感慨。 那么大一块宝石琉璃製成的棺材,竟然还不够格当万奴王的棺槨,那真正的主棺得是什么材料做的? 又下意识想到陪葬陵的灵宫。 这个他没有亲眼目睹。 但是书中有形容,那是一座横檐飞梁的巨大宫殿,用木头廊子支撑在峭壁上,就犹如悬空的空中楼阁。 而且这个巨大建筑还是建在山洞里面的,只有一部分露出洞口。 冰山一角就已是很壮观,在当时不知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看来胖子说的没错,万奴王这老小子,恐怕是把全国的宝贝,都搜刮到他的陵墓来当家具了。 死也不给人看,真是个缺德玩意。 这时,阿寧看了看他,见他表情如常,料想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挥了挥手,想让手下过去探探。 但是所有人都没动,他们都朝关白和天真他们看了过来。 关白忽视他们的目光,又往已经开启的暗门看去。 就发现这条暗门右下角的地方,果然被刻了一个符號,应该是用匕首刻的,痕跡非常新。 往下的暗道很幽深,垂落的角度很是骇人,简直是陡然直下。 显然工匠们在挖掘的时候,是以纵向深度为目標的。 “小哥就是从这里下去的吗?”关白心中暗忖。 …… …… 暗道倾斜向下,坡度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愈发陡峭。 狭长的甬道內,蚰蜒尸体混合著类似硫磺的气味在鼻尖縈绕,令人直皱眉头。 好在墓道里十分乾燥,关白和天真,胖子他们往下走,至少不用考虑打滑的风险。 进了暗门,天真边走边拿著手电直射下去。 隨著坡度变陡,光束尽头便被黑暗吞噬殆尽,看不到一点到头的跡象。 “这下面到底有多深?”天真轻声道。 关白看他一眼,笑道:“怎么?害怕了?” 听到笑声,天真就看向他。 手电的白光下,让关白脸上的轮廓线条更加明晰。 小半张脸隱藏在乌黑的髮丝下,阴影晃动,面色略显青灰,嘴角含笑……整个人竟多了几分邪气。 这一幕,看的天真心中就是一咯噔。 他暗暗看了眼在一旁的胖子,竟突然觉得,胖子那句怀疑很有可能。 他实在有些奇怪,关白怎么能如此悠然的。 不是说第一次下墓吗? 为什么比胖子还要淡定。 而且见到那么多诡异的事物也不觉得奇怪。 之前太多东西挤压在自己脑袋里,他从来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 此时念头一冒出来,就有些剎不住车了。 关白不会真是粽子吧? 墓里面那么多棺槨,他们又没有全部打开,保不齐就有一具是真的。 而且这地方邪气的很,蘑菇和鸟都能成精,谁知道尸体会不会变异,变成有思想,有温度的活人? 要知道,他们在七星鲁王宫的时候,就发现了一具包裹在玉俑中,且还有呼吸的“尸体”,关白不会也是…… 想著,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关白不知道天真已经在怀疑他了,见他沉默,就说:“真害怕啊?” 听出他口中的一丝关切之意,天真摇摇头,甩掉方才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 心说,自己一定是在封闭的空间里呆的太久了,才会有这么不切实际的联想。 关白虽然出现的时机比较突兀,当时脸也有点青青的,手段很奇异。 但说话和举动都是现代人的方式,应该不会是粽子。 没准他只是见惯了诡异莫测的东西,变得处事不惊而已。 闷油瓶不也是这样吗? 他把自己说服,鬆了口气,“我们从进来到现在,已经深入了长白山的內部,往下走了很长的距离。 他对关白和胖子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再这样一直走下去,我们会走到哪里?” 一边的胖子不屑地“哼”了一声,“那汪藏海不是说这里有扇地底之门吗?我们现在都还没看到门边儿呢。” 闻言,天真就暗嘆了一口气。 他也知道,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后路了。 因为事实的真相,很有可能就在这下面。 只要跟著闷油瓶的记號走,就能看到三叔要找的东西。 所以就算底下是通往地心,他们恐怕也得走下去看看。 …… 走著走著,墓道就开始暖和起来。 关白甚至觉得身体微微发热,不由得捲起了袖口。 天真说,这是因为他们的目的地,正在逐渐靠近火山的地层活动区域。 现在温度升高,就是下面的熔岩或者温泉活动造成的。 他感慨万千,“按古人那时候的生產力,竟然能挖的这么深,这汪藏海还真是了不得。” 关白赞同的点点头。 对他来说,这座古墓对他最大的震撼,就是这里的各色建筑。 如此巧夺天工的设置,真不知道当时的人是怎么想出来的。 几人继续往前走,在什么都没有的墓道里实在是枯燥乏味。 过了很久,他们的手电才终於照到了尽头。 见状,三人精神一振,几步就走出墓道,然后就感到一阵暖风拂面而来。 关白把手电打到最亮向四周看去。 然后就发现,他们所处的平台边缘,竟然都是断崖。 三人已然置身於一处悬空的廊台上。 脚下是用廊柱將地板架空,悬於悬崖峭壁上的。 在廊台中央,一尊巨大的黑鼎巍然矗立。 因为比较远的缘故,鼎身的纹路看不清晰。 它的一脚深陷入老化的石头地板中,整个鼎身倾斜,好像隨时都会倒下来。 “这个应该就是真正的祭祀台了吧?”天真看了一会,就突然说道。 胖子在一旁发牢骚,“怎么又没路了?棺槨还是没看到,这万奴王到底躲什么地方去了?” 天真也觉得奇怪,“我们是跟著小哥的记號来的,怎么这里会是死路?难道他们发现走不通就回去了?还是……” 他看向对面一片漆黑的空间,“飞过去了?” 第五十二章 青铜锁链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青铜锁链 胖子想了想,说道:“这里的悬崖或许可以下去。” 说著掏出一把信號枪,找好角度,就向前方发射了一枚。 信號弹的镁光骤然亮起。 关白就得以看到,这里其实是一处巨大的山体裂缝。 他们立足的廊台紧贴著左侧峭壁。 而在两百多米开外的正对面,另一座峭壁也露了出来,在黑暗中,两座峭壁高度齐平,遥遥相望。 见状,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惊愕的低呼。 隨著信號弹逐渐下落,从他们脚下的廊台沉入,就又是一副令人嘆为观止的景象映入眼帘。 目力所及之处,拳头粗细的青铜锁链密密麻麻的横亘在下方,將两座裂谷联繫在一起,几乎看不到空隙。 而在更深处的锁链上,则掛满了一条一条的不明物体,在幽暗中轻轻晃动。 可惜,同样因为距离太过遥远,他们根本无法看清这些物体的真面目。 “这些是什么东西?铃鐺吗?”天真嘴张成半圆。 关白垂眸看著底下一片混沌的裂谷深处,轻声道:“是尸体。” 闻言,天真和胖子都是一阵涑然。 “好傢伙。”胖子乍舌,伸著脖子往下看,“这底下不知道多少这种锁链呢。 难道,这些也是被人面鸟当成储备粮掛在这里的?” 说完,见到关白点头,两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望著迅速下落的光源,还有底下无数的青铜锁链,久久无语。 又在附近照了一会,胖子就在廊台的一端找到了一根攀岩绳子,看款式是他们在进山前分配的那种。 绳子的一端牢牢固定在廊台边缘的石桩上,另一端则一直垂到下面,系在最近的一根青铜锁链上。 “还真能下去。”胖子“嘖”了一声,皱起眉。 他道:“够呛啊,那小哥比我们还执著。看样子,他是顺著这些锁链爬下去的,我们是不是也要学猴子,跟著往下跳?” 天真沉吟道:“这些锁链排布得那么密集,爬起来应该不会太难。 可关键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锁链?难不成这底下,就是万奴王的棺槨?” 凝视著下方错综复杂的青铜锁链,关白缓缓开口:“我倒觉得,这些奇怪的装置,像是为了阻拦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天真和胖子都立即往后退了一步。 “不,不会…吧?”天真结结巴巴地道。 他看著那条攀岩绳的终点,语气担忧,“那小哥岂不是危险了?” “那倒不会。”关白接道。 他刚说完,就见两人一下转过头来看著自己,一脸的“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关白暗骂了自己一声嘴快,脸上却不显,他平静回望过去,“有什么奇怪的,你们不是说,他和我一样厉害吗?” 关白指了指下面的裂谷,又指向自己,“这种判断是出於我对自己的信任。” 因为对自己的自信,所以对和自己同等能力的人也无条件相信。 这很合理。 两人一言难尽的看著关白,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了。 关白淡定自若,用手电在下面晃了一下,“得了,上去通知他们,让他们下来吧。” 天真和胖子点了点头,隨即便是从原路返回。 因为知道暗道很长,所以在行走的时候,几人便都不知不觉的加快速度。 出了暗门,外面已经聚了一群人在等著了,见他们回来,都鬆了口气。 潘子也是一脸著急,看到天真出来,忙又把人打量了一遍,確定他没事,脸上的紧张神情这才缓和下来。 天真接过潘子递过来的水壶,喝了一口润润嗓子,就把他们刚才看到的东西说了一遍。 听说下面有连接裂谷的青铜锁链,阿寧就忙掏出她从海底墓穴中拍下的照片,熟练的翻出其中的一张,拿给他们看。 只见这张照片里的壁画上,有很多穿著鎧甲的东夏人攀爬在悬崖的峭壁上。 他们的身后背著弓箭,而背景就是无数类似於锁链的东西。 根据这张壁画显示的景象,看来这些锁链也不是东夏人设置的。 几人坐下来,对那一组壁画照片,又研究猜测了一遍。 可惜这东西不是儿童连环画,不仅一点不通俗易懂,反倒还给人一种思维跳跃的感觉。 “你们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阿寧见天真和关白都不说话,一味望著照片沉思,就问道。 “倒不是看出什么了。”天真苦笑一声。 他点了点照片,“你看,在这张攀爬悬崖的壁画后面,就是东夏人搭弓射箭的情形。 看样子,是在和那里的什么东西搏斗,我猜测,这裂谷中可能还有什么危险。 我们下去得谨慎一些,有武器的人都把武器装备好。” 他说完,关白也点了点头,接道:“这锁链底下被掛了这么多尸体,这说明人面鸟的巢穴很可能就在附近。 到下面后,大家都注意点,不要高声说话,这种鸟视力退化,看不到人,但是对声音还是比较敏锐的。” 几个人无不赞同,收拾行囊,检查好装备,就一起向著暗道里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这次在身边一起走的人多了,关白看著前后神经紧张的眾人,感觉路途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久。 一段时间后, 所有人都来到了廊台上。 將近二十个人的队伍,几乎就把这个廊台站满了,让这个还算宽大的空间,看起来有些拥挤。 胖子又发射了一枚信號弹,让其他人也看到了裂谷四周的壮观景象。 趁著其他人在掏绳子准备攀爬的时候,关白就找了个没人注意的地方。 他装作查探周围情况的样子,却是在研究自己从藏珍室里带出来的那颗珠子。 在上面的时候视线太多,而且因为自己那一惊人举动,导致所有人对他都格外关注,一直也没有时机可以探索。 好在这玩意只有鸽子蛋大小,握在手中也不太显眼。 此时倒可以先研究一下。 他抓著珠子,联想到从里面散发出的阵阵阴煞之气,心中隱隱有了一个猜想。 关白髮现,自己在握紧这个珠子之后,就似乎有缕缕的清凉气息往他身体里钻。 原本有些疲惫的身躯都逐渐舒缓过来,甚至进来这么久之后,就消失的饱腹感,都再次出现了。 难道说,精魄只是维持他的生命,这颗珠子对他来说才是口粮? 关白心中嘀咕,感情这东西就跟能量胶差不多唄? 既能充飢又能养气,难怪那些妖邪对这珠子都是趋之若鶩。 正思考著,关白就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 第五十三章 女真战士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女真战士 自从提升为二级生命体之后,关白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力量和灵敏度强了不少。 甚至在五感方面也敏锐了许多。 此时察觉到有人靠近,就不动声色的把珠子拢在掌心里。 转过头,便发现是胖子和天真在朝他走来。 “在看什么呢?”胖子鬼鬼祟祟的靠近。 关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只是在发呆。 两人似乎也没有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打算。 天真看了看左右,然后就说,让他和胖子下去之后,要提防一点其他人。 “阿寧他们这群人,之前和我们有过一些过节,你们可要多留意,別著了她的当。” 听到这关心的话,关白看了看两人,有些意外,没想到天真还能过来提醒自己,这是把他当自己人了? “好。”他点头,自然的把手揣进兜里,故作深沉的嘆了口气,“我算是知道了,干你们这一行的,就没一个好人。” 胖子/天真:“……” 胖子以为关白说的是陈皮那件事。 当时他想拉关白入伙,说了不少陈皮那帮人的坏话,没想到迴旋鏢最终打到了自己身上。 这次又要提防同伴,在关白眼里,可不就是盗墓的没一个好东西了吗? “你这是绝对思维,刻板印象!”胖子压低了声音,义正言辞:“胖爷我和他们可不一样。 我虽然爱財,但是从来不坑害小伙伴,別把我和这群老外混为一谈。” 关白本来在看书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胖子的性情。 但如今,在胖子怀疑自己不是人后,在他心里,对胖子的好感度已经直线下降,所以也没理他。 天真还是有点担心,毕竟之前在西沙的时候,阿寧的阴险,他和胖子可是有目共睹的。 这个女人做事完全不讲道义。 要是到底下,双方利益起了衝突,难保这个女人会不会在背后捅他们一刀。 “得了,我还能被她坑两次?”胖子拍了拍天真的肩膀,扬眉说道。 见天真还是不放心,就悄悄掀起衣服一角,给两人看了一眼,“胖爷我早留了一手。” 只一眼,关白便肃然起敬。 却见胖子腰间,竟然给绑了一圈雷管,看起来至少有十根。 把自己捆成人质,这胖子也真是个狠人。 说完,他们就重新回到廊台的边缘。 还是潘子做先锋,抓著小哥留下的那条绳子,第一个爬了下去。 他手部力量很强,两手掛在锁链上,几下盪到了下面的另一根锁链上。 如此反覆了几次,就已经下去了十多米。 然后看到他在下面打了个ok的手势。 见状,其他人的精神为之振奋了一下。 陆续抓著绳索,缓慢的爬下廊台,来到连接裂谷的锁链之中。 来到锁链的世界后, 从谷底深处吹上来的风就越发强烈。 这时候所有人都已经跃到了锁链上。 每个人的手抓在上面,锁链就不可避免地要动盪一下。 然后,关白就感觉身边好像有万链齐动,发出混杂到一起的“啷啷”嗡鸣声。 只是他们这群返祖猿人,庸庸碌碌,並没有边爬边嚎两嗓子。 否则还可以凑出一句『空谷传响,哀转久绝』,以营造出此地淒凉、幽静的氛围。 当然,如果真的有人这么干,那么首先被吸引来的,就会是人面鸟。 而且比较心惊的是, 隨著他们往下攀爬越深,关白就感受到一抹若有若无的邪气在上空笼罩, 这极有可能是那些人面鸟要开始甦醒了。 …… 一直往下,锁链的密集程度没什么变化,倒是给眾人往下攀爬的动作,造就了极大方便。 並且爬的久了,各种动作技巧都熟练不少,一旦掌握窍门后,速度就更快了。 如猴子一般,眾人谨慎的向下。 好在,这些在东夏之前就已经存在的青铜锁链,其牢固程度实在让人惊嘆。 除了枯燥乏味之外,一路上没有出现任何突发事件。 四个小时后,头顶的廊台就几乎看不见了。 之前在上面看不清楚,像掛著绸布的尸体,就也逐渐出现在眾人的视野当中。 天真此时肩负著眾人的精神领袖之责——尤其在关白明確撂担子之后。 出于谨慎和责任,天真在这里停了下来,又用夜视望远镜向下看去。 在幽暗的视野当中,关白看不清他的神情如何,不过想来应该不会太好看。 因为天真在望远镜里看到的东西,他下方的不远处也有几个。 这些东西,和之前在汉白玉桥见到的尸体很相似。 当时因为被人面鸟袭击,天真和潘子藏在了这些尸体后面,等待搜寻他的队伍回来。 现在掛在锁链上面的,也正是被人面鸟吊死在这里的人。 在这些尸体的后颈处,如头髮般的黑色丝线从里面延伸出来,然后牢牢地將尸体掛在锁链上。 尸体被凛冽的谷风吹的摇摇晃晃,犹如铃鐺一般,数量之多,难以想像。 关白轻巧地下落了十几个锁链,面对面的凝视著其中一具尸体。 直到天真跳到他旁边,差点被他这副模样给嚇了个半死。 如果不是才说过不能发出巨大声音,天真此时恐怕都要叫出来。 “你在干什么?”天真用手电晃了晃他,用气声说道。 关白回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面前穿著破烂盔甲的尸体。 这一具被风乾成木乃伊的尸体上,徒留脸上三个大洞,模样狰狞恐怖。 他注意到,这种鎧甲和他醒来时穿的那种似乎有些相似。 但盔甲这一类物件,在他这个歷史小白的眼里,形制都差不多。 就问天真道:“你看不看得出来,这是哪个时代的官兵?” 天真瞪了他一眼。 但见他脸上露出一副很认真的表情,好像非得弄懂不可,就无奈的凑过来。 天真皱眉看了一会,说:“这些应该就是照片上描绘的那些女真勇士。 女真族偏向於用金属铸造盔甲。 你看,他们身上穿的甲衣留存到现在,虽然残破,但总体都还算完整。 这说明,盔甲上的甲片,总体是由铁或者铜来锻造的,否则不会留存这么长时间。 而女真盔甲中,最独特的,就是他们戴的头盔,是铁质的,通常还有护面和护颈。 不过我对这些了解的也不是很多,未必准確,你参考一下就得了。” 闻言,关白点了点头,看来自己这副身体之前很有可能是个女真战士。 想著,就给天真比了个大拇指。 天真不领情,给他翻了个白眼,然后就一挥手,示意他赶快跟上。 第五十四章 九龙抬棺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九龙抬棺 短暂的交谈后,他们又往下爬了五十多米。 此时,眾人就已经完全进入到这种掛尸锁链的范围。 置身在摇晃的尸体当中,时常能和这些腐烂空洞的眼神面对面交流。 而且尸体绑得很牢固,饶是他们这样窜来窜去,也没有支离破碎的往下掉。 更万幸的是,这些人面鸟还比较讲究,没有往储存尸体的地方排泄。 否则以他们这种摇晃方式,粘两手就不说了。 这玩意要是从铁锁上滑下来,那就是茅坑里扔炸弹——激起民粪了。 又爬了一会,前面的潘子和柯克突然停了下来。 关白和天真抓著锁链,连续几个跳跃,来到了柯克身边。 原来是柯克的强力手电已经能照到裂谷的底部。 看来他们闯了五六个小时的锁链关卡,终於是要通关了。 不过底下的裂谷实在太过宽大,用手电去看,只能约摸看到一些轮廓。 上面具体有什么东西,就一点都看不清了。 天真想了想,就朝胖子低声问道:“胖子,你有没有办法,只用一颗照明弹,但是又能让照明的时间更长一些?” 他们现在只剩下几颗信號弹,还是能省则省。 胖子闻言,几乎没怎么想,就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包在他身上。 他从包里掏出一根萤光棒,折了几下,等全部打亮后就用刀切开, 把里面的东西涂抹在照明弹的弹头上,然后就把照明弹丟到下面的深谷之中。 接著就端起56式步枪,瞄准下面发光的弹头, 一个三点射,马上照明弹就烧了起来,整个谷底瞬间被照的透彻。 光照把眾人的脸色都映得惨白惨白的。 不过这里確实已经到达了谷底。 入目之处,全是尖锐嶙峋的黑色火山岩块。 岩块之间,是从上面跌落的骨骸。 尸骨层层叠叠堆积著,与黑色的粪便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將那些尖锐的岩块完全覆盖。 而在裂谷地下一侧的崖壁上,则赫然矗立著一扇双面青铜巨门。 关白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这一幕。 只见下面高耸的巨门,宏伟壮观,目测高度至少有三十米,宽度將近六十米。 更令人惊讶的是,整扇巨门看上去浑然一体,没有丝毫拼接的痕跡,竟然又是一整块铸造出来的。 “玉门就算了,但这么大的青铜门,这得是外星文明才能铸造出来吧。” 这也太顛覆认知了。 据他所知,就算是前世的现代社会,要铸造这样一扇青铜门,也是件非常困难的事。 没想到在这里的数千年前,就有文明可以建造出这样庞大的建筑了! 在照明弹耀眼的白光照射范围里,关白还可以看到,在那巨门之上,还装饰著极其繁复华丽的纹路。 不过因为巨门的面积太大,这些花纹的复杂程度又实在超乎想像, 这样密密麻麻地布满整个门面, 乍一看,就犹如毛细血管一般,看得人头皮发麻。 巨门中间闭合得严丝合缝,上面贴满了青灰色的东西。 关白知道,这就是淋过冻血的人皮。 也就是东夏传说中,每次王朝替换的时,新任万奴王会从里面爬出来的地底之门。 眾人呆立在原地,望著那扇巨门,脸上俱是震撼无比的表情。 直到照明弹的光芒逐渐黯淡, 原本被短暂驱散的黑暗再次恢復如初,他们这才回过神来,继续顺著锁链缓缓爬下。 不多时,便来到了谷底。 脚下的骨头和粪便纠结在一起,致使他们落脚时,不得不小心翼翼避开这些东西。 艰难地来到了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前。 关白把手电按到最亮,照向裂谷的四周。 只见这条地下裂谷底部,足有五六百米宽,从上面看是碎石的岩块,走近了竟然就跟小山包一样。 而比这些山包更加突出的是,在裂谷中间的一块平台。 那也是由一整个石山打造而成的,一条长长的黑色石阶沿著平台的一侧延伸,每一级阶梯两侧都有一盏小灯。 在石台上,则被放置了一口体型巨大的白石棺槨,其大小堪比一辆轿车,整体散发出白玉的光泽。 另外,还九条石雕的百足龙环绕在那棺槨的底部,它们盘旋交织,巧妙地构成了一朵盛开的莲花造型。 而在棺槨四周,还有四尊黑色的石人面肃然而立,面朝四方,呈虔诚的跪拜之姿。 胖子一看到那石台上摆放的东西,眼睛就放光,“原来这万奴王藏这儿来了。 我还以为那陈皮那老头子是在胡编乱造,没想到是真的,这底下的九条蜈蚣不就正对应了九龙抬尸棺吗!” 其他人见状,也是激动不已。 要知道这可是皇陵啊,棺槨里面有什么好东西,是想都不敢想的。 而且,不管是胖子还是这群僱佣兵,那都是从刺激中来,到刺激中去的。 盗墓能掘到皇陵这种档次, 不管里面有什么宝贝,以后说出去,都是吹嘘的资本,而且自己的心態也肯定不一样了。 而眼前这个棺槨,对於关白来说,则是另外的一种吸引力。 他真的很好奇,这万奴王得是个什么级別的妖邪,自己又能不能降服。 总之,眼前的白石棺槨对在场眾人的吸引力,都是极其巨大的。 在眾人浮想联翩之际,有几个心急的僱佣兵就已经跑了过去,想凑近查看棺槨的情况,却被阿寧拦下。 根据阿寧的解说,其他人这才发现, 在石台上,除了雕刻的九条百足龙以外,竟然还盘绕了九条活著的巨型蚰蜒。 而且每一条都有五六米长! 也正是由於体型实在太大,加上它们甲壳表面那层与周围岩石,近乎完美融合的灰褐色纹路, 若是不仔细端详,还真不能察觉到这些蛰伏在平台间的火山蚰蜒。 九龙抬尸棺! 果真与传说一样! “这些东西怎么会长的这么大?”天真瞪圆了眼睛。 阿寧道:“你们刚才要是爬上石台,必然就会惊醒这些火山蚰蜒。 他们可是食肉性巨虫,锋利的口器可以直接把人咬成两截。 我们这样的体型,过去正好可以当他们的点心。” “太神奇了。”边上阿寧队伍里的一个华裔专家推了推眼镜,惊嘆道:“这种蚰蜒寿命一般也只有两三年, 我们之前看到的巨型蚰蜒就已经够可怕了,这几条能在这里长到那么大,难道已经活了几千年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一个个脸色都白了,一边后退,一边就將武器举了起来。 一直退到了他们认为比较安全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隨即视线便齐刷刷的朝关白看来,想要徵求他的意见。 第五十五章 听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听 对巨型生物的恐惧,是人类刻在dna里的生存预警。 儘管盘绕在白石棺槨旁边的九条巨型蚰蜒,此时一动不动,不知是已经死了,还是尚未甦醒。 但体型差距和力量悬殊,还是让眾人有种被绝对碾压的无力感。 所有人往关白望去,对方之前震杀蚰蜒的威武壮举还歷歷在目,便想著听听他的看法。 彼时,关白看著眼前那九条巨型蚰蜒,正琢磨著如何能快速杀死这些虫子。 和在温泉边发现的那几只巨型蚰蜒一样。 这九条百足龙神也是一级妖邪,但它们的长度可比之前几个要长了近一半。 由此看来,个头並不是决定等级的重要因素。 见他们都看向自己,关白沉吟道:“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接著用手电当教棍,指了指平台上的石柱,光圈落在其中一只巨型蚰蜒的尾巴。 他接道:“它们的尾巴都被青铜锁链锁起来了,活动范围仅限於石台附近,我们现在这个距离是绝对安全的。” 闻言,前面几人紧绷的表情这才鬆懈下来。 “这可方便了。”胖子眼里凶光毕现。 一摸枪把,说道:“趁它们没醒,老子直接摸过去,顶著它们脑袋来几枪。 到时候,就算它要醒过来也来不及了。 然后我们就可以掀开棺材,看看这个从地底里爬出来的万奴王,究竟是长得像人还是像妖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行。”潘子马上摆手。 “你还记不记得顺子说过,死亡的蚰蜒尸体会惊醒其他冬眠的虫子。 这条裂谷左右贯通了整条长白山系,就像一张巨大的地下网络。 谁知道这深渊里,还藏了多少蚰蜒。 一旦它们被惊动,到时候从地缝里钻出来的,说不定还有更厉害的傢伙! 所以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说著,潘子看了一眼关白。 对方或许能轻鬆杀死这些蚰蜒,可是虫尸带来的灭顶之灾,他同样要顾忌。 而不可能把他们的安危,全部都系在一个人的身上。 关白一摊手,心说人多就是麻烦。 要是没人在这儿,他的办法可就多了。 把气息一放,这些一级妖邪遇见他,也就只有躲的份。 再者,就算不杀这些蚰蜒,他也可以直接驱使人面鸟飞到棺槨之上,连盖子都给万奴王掀了。 只是,这些能力他还不想暴露在外人面前。 天真和胖子他们是绝对能信任的,这群老外就未见得了。 这时候,那个叫柯克的汉学专家站出来说:“我倒有个办法。” 他指了指上面,“我们刚才爬下来的那些绳索很牢固,足够支撑我们往下吊。 我们或许可以,在这个棺台的上面掛一条绳索下来。 接著把启棺鉤卡在棺槨的缝隙里,然后在这里,用滑轮把棺槨的盖子吊起来。” 柯克举手在虚空中点了几个方位。 关白料想这位专攻东夏时期的专家,如今见到万奴王本尊的棺槨,恐怕也是急不可耐,想要赶紧一睹万奴王的“尊容”。 但这个方法是条死路,关白正想说些什么阻止,就听胖子在一旁迫不及待的说:“这法子够直接,算我一个!” 阿寧也点头,正准备部署下去,关白就道:“我建议不要这样做。” 他拦住开始减轻负重的胖子,“现在的锁链已经不能上去了。” 闻言,阿寧就看向他,微微蹙眉,“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关白望向裂谷上方,那些青铜锁链隱匿在了一团幽暗之中,已经瞧不真切了。 但邪气已然开始弥散,甚至是在以一种累加的速度逐渐变得浓重。 在场的人感受不到这些,俱是不解的望著他。 关白就举起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示意他们不要说话,“听。” 一边,天真还在研究棺台后面的影壁。 在如花纹一般的墙壁上,其实是雕刻了许多像是女真字的字符。 他叫来了乌老四帮忙看,可惜那只是长的像女真文的另一种字符。 正苦思冥想之时,一旁的乌老四扯了扯他。 天真这才发现关白那边的气氛不对,赶忙就走了过来。 然后就是十几个人仰起脑袋,仔细辨认著周遭的声音。 刚开始他们什么也没听见,只有彼此之间的呼吸声清晰悠长。 有几个人实在听不出来什么,正要说话,就看到阿寧脸色刷一下就变了,止住他们。 她朝关白轻声问道:“上面,是什么东西?” 这会,胖子和天真他们似乎也听到了什么,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紧盯著深渊之上,似乎想用目力穿透黑暗,看清上面的东西。 见他们都是一副紧张的样子,甚至手已经握住了枪刀,那几个来自阿寧队伍的人就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再去听,初时仍旧什么都没听到。 正纳闷的时候,忽然一种“拂拂”的声音就传了下来,声音一阵一阵的,並不规律。 “是,是风吗?”不知道是谁有些害怕的问道。 胖子低声道:“你家风声忽闪忽闪的啊?这是翅膀扇动的声音。” 他这话一出,好几个人汗毛就竖起来。 这群僱佣兵在进入神道的时候就遇到过人面鸟。 只是一只,就闹的他们人仰马翻,让队伍惨死了四个人。 此时听这声音,还不知道在他们头顶盘旋的鸟有多少只,怎能不害怕。 尤其想到人面鸟那副怪异的模样,就更是冷汗直冒。 柯克不死心,“这里有风灌进来,说明有出入口,没准只是外面的鸟飞进来了。 我们刚才下来的时候並没有看到那种怪鸟,尸体也都没有新鲜的,这里很可能已经被废弃了……” 他越说越小声,估计也觉得自己的理由很牵强。 “你刚才要是上去,可能就会变成新鲜的了。”说著,关白回头看了眾人一眼。 见他们虽然害怕,但神情还是没有太多要退缩的意思, 就又道:“如果你们做好了准备,也可以打一发信號弹上去。 这些傢伙视力退化,已经看不见东西,我们倒是可以欣赏欣赏,这些来自地底之门中的守卫风采。” 他平静地说道。 第五十六章 一个惊喜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一个惊喜 队伍现在只剩两颗照明弹。 他们本想省著点用,但这种情况下也实在省不了。 阿寧略微思索,还是咬牙同意了。 不管是预防还是確认,他们至少都得看清楚上面都是些什么。 否则都千辛万苦的走到这里了,这样灰溜溜的逃走,恐怕谁也不会甘心。 胖子从刚放下的装备里找出信號枪,装填上信號弹,举起来就要往空中发射。 关白伸手按了按,示意他等一等。 然后转过头,朝后面的人说:“放下枪,不要高声说话,要是惊动了这些人面鸟,后果不堪设想。” 他说完,那几个举枪的人也没动。 於是就看向阿寧。 阿寧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一挥手,吩咐道:“听他的。” 闻言,后面的僱佣兵这才放下枪,但手还是紧握在枪把上,神情很是紧张。 胖子把枪往下挪了挪,这样,子弹会呈拋物线的方式落下来。 虽然光线可能没有那么持久,但至少不会惊动上面的东西,是比较保险的做法。 “噗呲——” 照明弹射出,在半空中炸开。 顿时他们就看到,上空的一些青铜锁链上,有好几只倒掛在锁链上,犹如猫头鹰一般的巨大怪鸟。 在强烈的光照下,这些怪鸟並无反应。 倒是信號弹与空气摩擦发出的呼啸声,造成了一点躁动。 不过人面鸟是半瞎子,听到这种声音,也只是扑了几下翅膀,便又停了下来。 关白看著头顶上无数只盘旋的影子,轻声道:“现在不用考虑了,你们只剩下一条路了。” “什么路?”一旁有人无意识的开口问。 关白坦率回答:“当然是跑路。” 继续去掀棺槨,经过平台就会惊醒蚰蜒。 如果从上方滑过去,就会惊动人面鸟。 一上一下都提防住了。 显然,建造者汪藏海,完全料到了他们这些盗墓贼可以使用的所有手段。 现在,除非万奴王亲自把棺材盖掀开,否则,他们想打开棺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说是这么说,他其实也知道,哪怕自己已经把利害关係讲清楚,这些人也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果然,在他说完之后,这群老外儘管是双腿战战,但眼睛还是偶尔看一眼石棺,流露出十分不舍的神態。 正僵持不下,不知是走是留的时候,忽然,他们脚下就是一震。 大家连忙举目四望,发现是从白石棺槨那边传来的。 关白定眼一看,只见石台上的巨大棺槨,不知是从何时起,原本严丝合缝的棺槨,竟悄然启开了一道缝隙。 三只细长的手臂从里面伸了出来,皮肤和藏尸阁里的冻尸一样,是青紫色的。 祂奇长的指甲在棺缝边上划动,好像是想要打开棺盖,从里面爬出来。 这时候,之前落在地上的照明弹就要熄灭,黑暗快速吞噬过来。 胖子毫不犹豫地又打出了一发照明弹。 照明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在空中炸亮。 刺目的光芒再度照亮了这片幽暗的空间。 下方的眾人在短暂的惊愕后,迅速回过神来,纷纷举起手中的枪械。 不知道是哪个小子先开了一枪,接著就引起了连锁反应,后面紧跟了一连串的扫射。 枪声在空旷的裂谷地谷中显得极其响亮。 声音震的头顶“哗啦”一声全炸开了锅。 上空顿时陷入骚乱,密密麻麻的黑影像是被惊动的马蜂窝,嘶鸣著俯衝而下。 眾人大惊失色,不得不转换了弹火的方向,朝著自己的头顶发射。 十几条火舌同时向著上空不断迸发飞溅,枪声如雷,在墓室中久久迴荡。 很快就有几只怪鸟掉落下来,砸在地上抽搐。 然而,这些只是九牛一毛。 不断的枪声攻击下,更多的人面鸟便压了下来。 有的人甚至能感受到锋利的爪子从自己的头顶上掠过去。 胖子举著枪,一边往空中狂扫,一边大叫撤退。 “往哪走!”身边立刻有人大吼。 天真高声回:“朝裂谷的尽头跑! 这里是人面鸟的巢穴,他们肯定是顺著裂谷飞行出去觅食的。 我们朝他们飞来的方向跑,应该就能出去!” 说著,他就丟掉手里的空枪,端起另一把装满子弹的56式。 一边朝怪鸟扫射,一边掩护潘子,等他背起昏迷的三叔。 这时候,石台上的棺槨盖子已经开启了一大半。 一只青紫色的巨大身躯从棺槨的开口处坐了起来,半个身体伸展,仿佛蜘蛛肢体一般。 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东西惊的一愣,竟然忘了要逃跑。 直到信號弹闪烁了一下,是要熄灭的预兆。 关白朝他们喝道:“还不快跑!” 潘子已经背好不能行动的三叔,回头对著其他人大喊了一声,“跟著我!” 然后就往裂谷的一边退去。 倒是阿寧不走不退,给枪“咔噠”一声上了膛,就又端起枪指著棺槨里钻出来的怪物,不知道想干什么。 但是,下一刻,就被人一掌刀砍晕,背到了背上。 其他人在生死存亡之前,也终於捨弃了万奴王的棺槨,互相掩护著逃跑。 全部人都知道,刚才那一颗照明弹已经是最后一发。 如果这次的照明弹熄灭,等子弹用完的那一刻,他们將面临的就会是被人面鸟围猎的命运。 但是,石台之下的关白没有走。 他凝眉望著万奴王的脑门,心中疑惑丛生。 对於他来说,只要自己稍稍放出气息,这里的人面鸟就不会来攻击自己,所以不担心会被鸟抓走。 不过,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个万奴王一身妖气,脑袋却是空空如也? 当然,这里並不是说万奴王没有脑袋。 而是祂的脑袋上並没有等级文字。 比如:100级妖邪,万奴王之类的。 关白一直把万奴王当最终boss,乃至於一路上做足了心理准备。 可万万没想到,这万奴王还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竟然没有等级? 他想了一下,顿时回忆起,原著里这傢伙就是被胖子一个雷管给炸死的,难道真就是这么不堪一击? 思索间,棺槨的板子已经被翻到了一边,一个黑色男尸从里面站了起来,巨大的身躯犹如铁塔一般。 第五十七章 万奴王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万奴王 那具巨大的黑色男尸掀棺而起,很快就从棺槨里钻了出来。 然后整个身形便完全暴露在外。 借著空中残留的信號弹余光,关白可以看到,这傢伙两颊极其削刻,头颅偏向於倒三角的形状。 手和躯体都是青紫色的,身上穿著一件腐烂破旧的黑色鎧甲。 比较骇人的是,祂从肩膀到腰肋两侧都长了一排手,一共是十二只,都比正常人类手臂的长度长两倍有余。 此时呈环形排列在身后。 那十二只手都好像在做康復训练一样,不停的在扭动。 然而比起蚰蜒,关白觉得,这东西倒更像站起来的螳螂多一点。 据说,国內有些地方也吃烤螳螂和炸螳螂,不知道万奴王被炸过之后,会不会也一样的金黄酥脆。 就是看起来人高马大的,竟然还没有自己棺材下的那些蚰蜒的等级高。 白长这么大了,真是为祂感到悲哀。 “你怎么还不走!”天真在跑之前扫了身后一眼,见关白没跟上,就急的朝他大叫。 关白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管自己。 天真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飞机,留在这就算鸟不吃他,却也不能就一直待在墓里吧? 难不成还想和人面鸟、蚰蜒它们共度余生? 於是心一横就跑了回来,想劝说他赶快走。 天真边跑边转过头去看棺槨的方向。 这时他却看见里面的粽子已经站了起来,而且还是个长著十二只手的怪物时,就不由得惊讶万分。 “难道东夏的皇族真的不是人?这东西就是这里的墓主万奴王?!”他惊嘆一声。 一边的胖子见他们竟然还在这嘮嗑,便也退回来。 发现两人一个劲的盯著从棺槨里出来的东西愣神,就一边拍了他们一下,“我靠,你们发什么呆?” 天真不理他,对关白道:“他……这是想干什么?” 关白摇了摇头,眼神跟隨著那具黑色男尸移动。 只见“螳螂王”舞动著他的十二只手,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快步跳下石台之后,就径直往青铜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胖子怪道:“难道他是想进到巨门里去?” 闻言,天真就猛的一抬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绝对不行,我们得阻止他!” 一旁的胖子急的跳脚,“这他娘的关我们什么事,趁这个傢伙没注意到我们,还是赶紧跑吧!” “不阻止他,才是可能有大事发生!”天真道:“你还记不记得汪藏海的龙鱼秘文中说过, 如果打开地底之门的时间不对,就会遭受天谴,地下的焰火会通过巨门涌出地狱,焚烧一切!” 胖子道:“还焚烧一切,那不就是火山爆发吗?开个门雪山就能炸了,你是小朋友吗?这玩意儿也信?” 天真见他说不通,也怒了,“这个青铜巨门在这里那么久,可能数千年都没打开过, 谁知道设计者为了防止里面的秘密被发现,会不会在外面设置什么威力巨大的机关?” 他这么一说,胖子也冷静了一点。 確实,他们现在就在这个青铜巨门的前面。 如果附近有任何机关,他们肯定首当其衝。 届时就算反应过来,可跑得再快,难道还能有机关快吗? 所以保险起见,还是得先阻止这个畸形粽子! 瞧著石台上被万奴王踩死的一条蚰蜒,关白“嘖”了一声,对胖子说:“好了,既然回来,那也別閒著了,炸药呢?” 胖子一举枪托,道:“打粽子还用的到雷管,老子几梭子就能送他上西天。” 说著便和天真追上去,对著那“螳螂王”就是几个扫射。 可打了一会,他们就发现,所有的子弹打在尸体上,就好像直接融到了里面一样。 既不穿透也不炸裂,石沉大海,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且“螳螂王”只是一味的往前,对他们完全置之不理。 这诡异的样子,让胖子都惊的臥槽了一声。 当即也舍下枪枝。 他腰上准备用来威胁阿寧他们的雷管现在都还在,於是几步冲了上去,一跃而起跳到黑色男尸的背上, 接著把雷管当成黑驴蹄子一样,狠狠塞进了尸体的嘴巴里,然后赶紧跳下来。 这时,天真在一旁已经瞄准了“螳螂王”的脑袋,在胖子跳下来之后,就连续扣动扳机,十几颗子弹呼啸而出。 不知道哪颗子弹正射中雷管的引信,顿时“砰”的一声,雷管就爆炸了。 隨即,黑色男尸的脑袋连同大半截肩膀部分,便都给炸裂开。 几人都被爆炸的衝击波掀翻在地,碎片和浑浊的气浪扑面而来,霎时灰尘四溢。 关白撑起身,挥手把面前的菸灰扇去,找到了身边趴倒在地,脑瓜子嗡嗡的两人。 好消息是,万奴王的尸体倒了。 现代武器確实管用。 坏消息是,上面的怪鸟被强烈的声波刺激,一下子就疯狂起来,妖邪之气四处乱窜。 感受到这股混乱的邪气,关白脸色凝重起来。 受爆炸影响,这些人面鸟已经完全躁动了,就算是他释放出全力威压,应该也难以驱赶。 果然在他释放气息后,空中陷入癲狂的人面鸟也只是被暂时隔离开,但还是铺天盖地的飞下来攻击其他活物。 看来这气息威压,和小哥的麒麟血差不多,在妖邪暴动之后,效果就大大减弱了。 关白刚扶起两人,却见一边的照明弹暗了暗,隨即便彻底熄灭了。 黑暗迅速淹没过来,四周只剩下他们几支手电的那一点微弱光源在支撑。 而在照明弹的冷光消失的最后一秒,关白却是注意到, 在男尸上半截身体的破口处,好像有什么东西钻了出来。 就像是一团黑影,关白没有看清楚,但是他能明显感觉到,之前那股的邪气並没有消散。 下一秒,他心中忽有所悟。 难道说,这个东西才是本体,尸体只是个空壳,所以才没有等级? 可这又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细想,那个邪气似乎已经活动开来,猛一下就跳离了很远。 关白把装满子弹的两只枪隨手塞了一把到天真手上,快速丟下一句,“你们先走,不用管我。” 然后就循著邪气的方向跑了过去。 第五十八章 雾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雾 天真被雷管產生的爆炸声震的晕头转向,刚才那声炸响,致使他耳边的嗡鸣声还未停止。 只是知道关白塞了一样东西给他,又开口说了一句什么。 可是他根本就听不清,接著就看到关白往巨门的方向跑过去了。 不过数十秒,关白手里的灯光就一下陷入在了黑暗中。 天真在心里暗骂一句都是撒手没。 然后扭头去找胖子,却见对方一脸惊恐的看著自己,嘴巴在快速的动。 他隔好久才意识到,这口型是在说“快跑!鸟要衝下来了!” …… 此时,被骂撒手没的关白已经窜了几百米远。 周遭一下安静起来,耳边只剩快速奔跑时產生的呼呼风声。 远处逃入裂谷深处的枪声也逐渐平息。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们刚才那一声爆炸声响,给全部吸引回来了。 手电的光线微弱,视野狭窄,在凹凸不平的谷底下跑,总归比跑平路要慢上半拍。 但是那道黑影却毫无障碍,几乎一瞬间就飞窜出去很远。 关白在差点翻了个跟头之后,意识到这样追下去肯定会追丟, 便专注於脚下,靠神识去感受这股邪气的方向,並且继续追踪过去。 但是追了一阵,还是连那东西的尾巴都看不到。 关白这会心气也上来了,当下也不管会不会吸引裂谷中其他的怪物, 拿出珠子,心念一动,便激发里面的阴煞之气。 下一刻,煞气扩散,几乎將周围都蒙上一层阴霾,凉意向著四周迅速蔓延。 前面飞窜的黑影终於慢了一下,似乎是在犹疑,但只是停下两秒,便又朝著青铜门的所在地跑去。 见状,关白略微诧异,没想到连珠子都吸引不到这东西。 青铜门里究竟有什么? 值得祂不顾一切也要过去? 不过,好在就是刚才这一顿,让他追上几步,在看到黑影的那一瞬,关白就立即端起枪,朝著黑影追踪扫射。 只是他这刚练几天的枪法实在烂的离谱。 之前人面鸟是因为目標大,数量眾多,才能打下几只。 事后还被胖子说他这是:大炮轰空气——白费力气。 关白鬱闷之余,还是重打起精神,毕竟事到临头,也只能靠量取胜了。 他这边一阵火花带闪电,追著黑影打去,直到手臂和胳膊都被震的有点麻木,才感觉到黑影停了下来。 缓步走近一看,只见这东西已经被打烂了。 现在就像一滩肉泥糊在地上。 而状態竟是和他之前在藏珍室里遇到的黑团一模一样。 那种触感,关白感觉自己不用个几年时间是忘不了了,所以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东西。 “这究竟是什么?” 关白蹲下细看,手电光打在烂泥上面,仍旧是一片浓稠。 他想找点什么东西拨弄一下,但是身边除了骸骨就是鸟粪,便只好作罢。 “好像也没有气味。” 察觉到这一点,他心中越发奇怪,以至於没有去查看面板上刚弹出的击杀妖邪的信息。 按理说,这种奇怪生物都会有种泥腥味,甚至是血腥味,是先前杀死的那些妖邪的共同点。 这个东西是从万奴王身上出来的,身上带著一股邪气,会不会这肉球其实才是万奴王的本体? 也不对啊。 东夏人就算审美再怎么变態,也不可能会让一团肉球当皇帝。 祂又不是哪吒,嘖,说起来,哪吒好像也是有好几条胳膊…… 打住。 这个脑洞太发散了,关白拉回思绪。 首先可以先认定,里面那具男尸就是万奴王,这一点龙鱼密文和陵墓中的那些壁画就能够佐证。 其次是,万奴王为什么想进青铜门? 难道他还想进入到里面,在其中获取某种可以重获新生的东西? 关白联想到方才宛如行尸走肉一样的万奴王,那具尸体连子弹打进去都穿不透,甚至没在祂身体上留下疤痕。 而这在什么情况下会出现? 梦境?幻觉? 先排除第一个,因为他现在胳膊被后坐力震出的余痛还在,不可能是梦。 那就是幻觉了? 可这也没道理啊? 东夏人大费干戈的搞个万奴王替身在这里干什么? 钱多烧得慌啊? 正用辩证思维浮想联翩之际,突然,四周猛的一震。 不同於先前万奴王掀开棺槨时的那种轻微颤动,而是巨震! 是真正的震感! 整个裂谷都仿佛晃动了一下。 关白顿时意识到了什么,马上站起来,举目望去。 果然见前面的青铜大门中间,不知何时竟然向外撑开了一点。 在两扇巨大的青铜门扇中间,露出了一条黝黑无比的细小缝隙。 而封门的人皮也早已断裂脱落,堆叠在了地上。 青铜门被打开了! 看著那黑不见底的门缝,关白忽然意识到,万奴王或许並不是被他们吵醒的。 而是感受到青铜门即將开启,自己甦醒过来的。 在一声震响结束后,周遭变得更加安静,犹如深潭一般毫无波澜,听不到一点声音。 显然那些人面鸟都远离了这里,躲到隱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那么接下来的场面就完全是可以预知的了。 剧情到这里,就是小哥混进阴兵的队伍中,然后跟著走进了青铜门,见到了终极的秘密。 可是汪藏海也提到过,当年东夏人带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刚进入门里面的一段路里,视野是完全虚无的。 必须要用一种奇怪的照明工具,叫做真实之火。 但究竟是什么,他也无从得知。 以天真的视角,小哥进入青铜门之后,消失了好几个月才重新出现。 他也不確定进入青铜门需要多久,就算进去只是十天半个月,也够呛了。 而且自己现在別说火了,连个打火机都没有。 手里的手电还不是强力的。 所以儘管有点好奇,但也实在不想在里面闷几个月,便在周围找了一块大石头躲在后面,静静等待。 不一会儿, 青铜门前的地下石头缝隙里,就缓缓的冒出了一些淡蓝色的薄雾,犹如云浪一般,迅速飘逸出来。 雾气的上升速度惊人,几乎是一个呼吸间,就瀰漫到了膝盖上。 手电筒光也被蒙上了一层雾气似的。 薄雾不断的上升,很快就將他视野所能看到的地方,都笼上了这种蓝色薄雾。 第五十九章 阴兵借道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阴兵借道 薄雾瀰漫,顷刻间便遮蔽了视野。 紧接著,关白就听到一连串低沉浑厚的號角声从裂谷的一端传来。 声音悠扬婉转,在空旷的深谷中迴荡,似乎穿透了整个空间。 无数青幽色的人影,隨著鹿角號声,排成一列长队,出现在裂谷尽头的浓雾之中。 阴兵借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阴兵借道! 据说,阴兵是受幽冥地府管辖的阴间力量,负责押送亡魂、巡逻人间的重要使命! 关白望著逐渐靠近青铜门的队伍,心中惊讶无比。 难道说,青铜门真的是阴阳两界的界门? 再一看,这支队伍四人一行,排列的极为整齐。 他们看起来是閒庭漫步,但却很快就从远处的裂谷尽头走到了巨门之前。 隨著他们的靠近,队伍的身形在雾气中也越来越清晰。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只见队伍前面的人都穿著破旧盔甲,手上举著旗帜,后面还有人抬著巨大的號角。 儘管是负重前行,但是这些人好像都不怎么费力,施施然的不紧不慢。 往下一看,果然,这些人都是飘著的,难怪一点声音也没有。 等再靠近一些的时候,关白便能清楚地看到他们的脸。 然而就算自己这些天见识了许多奇形怪状的妖邪,但眼前的画面,还是惊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都是一张张惨白无比的人脸。 就跟纸扎铺里的纸人似的。 五官呆板无神,面无表情。 而且他们的脑袋非常长,下巴几乎点到了胸口上。 队伍幽灵一般从他眼前经过,目不斜视,径直往青铜巨门开启的缝隙中行走,並没有发现在石头后面的窥探者。 行军过半,关白忽然眼瞳微缩,注意到队伍的中间,有一个长相与周围截然不同的人。 正是恢復了本来容貌的小哥。 只见小哥也穿著和阴兵一样的盔甲,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扒来的,竟然还算齐整。 看这些队伍的整齐程度,小哥能混水摸鱼一样混入队伍里,实在是匪夷所思。 关白躲在石头后面,就这么沉默的看著队伍飘了过去,走进青铜巨门之中,瞬间消失在了黑暗里。 接著地面猛地一震动,“咔嚓”一声沉闷声响,两片巨大门扇便再次合併,成了一个整体。 关白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只觉嘆为观止。 即使他心中早有准备,却还是难掩震动。 这时,周遭的雾气慢慢散去,先前逃走的人面鸟再次从裂谷尽头飞来。 叫声嘶哑,越来越嘈杂。 关白往鸣叫声的方向看了一眼,立即就转身朝石台的位置跑去。 巨大的白石棺槨还放置在平台的中央。 棺盖翻过来掉在地面,九条百足龙被栓著尾巴绑在石柱上。 石板上满是弹壳和人面鸟的尸体,一切似乎和他们离去之前无异。 只是唯独不见了一样东西。 “不是?万奴王呢?” 关白一惊,打著手电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可还是没看到一点影子,眉头就不由得皱了起来。 “总不能是没死透,又跑了吧?” 他在万奴王倒地的大概位置看了看,便惊讶地发现地上连血液和粘液都没有。 关白喃喃自语,“真是幻觉?” 他用电筒照了一下棺槨,心中陡然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心说该不会又躺回去了吧? 想到这,关白便缓步走上石阶。 经过刚才的爆炸和枪战,就算是睡的再死,那八条百足龙也还是全部甦醒了过来。 只是它们的尾巴被牢牢锁住,活动范围极其有限。 遇到再次释放开煞气的关白,顿时就挣扎著往外跑。 关白在石阶底下端起枪,眯起一只眼睛,把蚰蜒当成活靶子,练习枪法,一通散射后,全给打死了。 【击杀一级妖邪:百足龙神,精魄+50】 【击杀一级妖邪:百足龙神,精魄+50】 …… 除了被万奴王踩死的那一只,关白这下是一次性收割了八条百足龙神,可谓是收穫颇丰。 这时,面板上又弹出一个选择框。 【是否收服百足龙神x8】 看到这句话,关白双眉微挑,没想到这次竟然能选择收服了。 而且还是一次性八条。 数字这么吉利,怎么能放过。 是以,关白想都没想,就选择了確认。 下一秒, 在降服邪祟的下栏里,就又增添了一个名字。 现在不是查看资料的时候,关白也就没有点进去查看百足神龙的资料。 出去以后有的是时间研究,现在摆在面前的,还有一个重要问题。 他踩著蚰蜒的尸体拾阶而上,很快就接近了那个被打开了的白石棺槨。 將手电光圈打过去,看到里面之后,关白心中驀然一松,但隨即又觉得很是古怪。 棺槨是空的。 空的就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垫在尸体底下的裹尸布。 也没有任何隨葬品。 整个巨大的白色石棺內空空如也。 乾净的可谓是一尘不染。 关白围著那一口棺槨仔细看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好像这幅棺材打下来后就没装过任何东西一样。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想了半天,还是想不通,关白索性也不再烦恼。 既然已经收服了在石台边的八条百足龙神,等出去后,或许可以问一问它们。 在这苦思冥想也没有用,还是先出去最要紧。 否则没人等他就麻烦了。 这雪山这么大,难道真让人面鸟把自己托出去,那恐怕会先被边防军打下来吧。 於是马上向著裂谷的另一端,也就是潘子他们逃跑的方向跑去。 路上,他还遇到了一些死在半路上的人。 基本都是僱佣兵的尸体。 有被咬断脖子的,也有四肢扭曲——应该是被人面鸟抓到空中再摔下来,砸死的。 越接近裂谷尽头,暖风越重,丘陵一般的石头也越来越高。 关白只得把枪背到身后,再次学猴子一点一点的抓爬上去。 在黑暗和寂静中,他也没有再去看手錶上的时间。 看时间反而会觉得更加难熬。 这是他在古墓中钻了好几天的心得,所以只是朝著深处跑去。 连爬带走的赶路,不知走了多久,裂谷的前方,便豁然出现了一个三岔口。 关白快步的走近,手电筒光在岔路口附近看了看, 就注意到其中一个岔口的地上有点滴血跡,应该是逃亡的队伍中有伤者滴落下来的。 果不其然,在靠近三岔口的时候,有一道巨大裂缝的墙上,还刻了一个潦草的箭头。 而箭头指向的方向,正是那个有血跡的岔口。 不必多想,关白便顺著箭头指示走了进去。 刚进去没多久,他就看到前面有手电的光亮,於是加快几步,走到了他们边上。 第六十章 我真不是粽子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我真不是粽子 手电筒光照耀下,前面两人都是一身血污,头髮全粘乎在脸上,身上似乎也有伤口。 关白刚看到他两人都还不敢认。 还是胖子的体型太过显著,才能一眼识別出他们的身份。 这两人正灰头土脸往前小跑,步履沉重,看样子实在是累得够呛,甚至没注意到后面有人赶上来。 所以刚看到他时还嚇了一跳。 “你们怎么搞成这样子了?”关白道:“我不是多给了你一把枪吗?” 天真一开始还不知道身边是谁,猛地退后了一步。 接著似乎是听出他声音,捂著胸口就是一个大喘气,“我靠,你从哪里钻出来的?” 他道:“那些鸟太多了,子弹没打多久就没了,老子还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里了。” 说著他还时不时回头,去听那些怪鸟的声音。 胖子这时也喘著粗气,冲他们摆手道:“別说了,赶紧跑吧,后面那些鸟还跟著呢。” 关白笑了笑,“你是说那些人面鸟吗?” 两人看向他,顿时想起来关白有可以驱赶人面鸟的能力。 胖子和天真又认真听了听,果然没有再听到那种怪鸟的叫声,这才停下来缓了一缓。 胖子朝关白问道:“你他娘的到哪去了?” 关白就简单几句將他追杀黑影的事情和他们说了。 但是回去查看棺槨,和万奴王尸体消失,自己还杀了八条蚰蜒的事则是只字未提。 “黑色的肉团?”胖子捂著屁股,齜牙咧嘴地说道:“是从大粽子身上钻出来的?” “这么邪门呢?”他顿了顿,好像想起了什么。 又对天真道:“海底墓的十二手女尸肚子里也有东西啊,好像叫什么旱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关白闻言一怔。 对啊,海底墓的十二手女尸据说还是万奴王他老婆呢。 难道说,凡是和蚰蜒共生之后的人,肚子里都要有点什么? 女尸肚子里是旱魃,男尸肚子里就是那个肉团? 正想著,前方就传来了几道匆匆的脚步声。 三人拿光一照,发现是潘子和几个老外正往回走。 他们手里都端著枪,身上装满了子弹,看样子是想回来救剩下的人。 潘子瞧见他们先是一喜,待目光扫过四周,就又是一呆,“其他人呢? 天真嘆道:“別提了,那些鸟的攻势实在太猛,连我们都差点被吃了。” 潘子见他一头是血,就道:“你伤到头了?” 天真这时一抹头顶,摸下一手黏糊血水,儘管他已有心里准备,还是噁心的差点吐出来。 “不是我的。”天真一甩手。 见状,潘子放心的点点头,接著就招手马上回去。 后面的一个老外打起冷烟火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快速钻进了裂缝的尽头。 接著又跑了许久,缝隙越来越窄,最后只能一个一个並排的通过。 空气也逐渐暖和了起来。 这时,关白就看到了营地边上的几个温泉,热气就是从那里升腾起来的。 守夜的两个人看到他们回来,顿时跳起来欢呼雀跃。 关白看著他们欣喜的神情,和因为他们活著回来的那种发自內心的高兴,也不由感到心中微暖。 他现在才有了一种真切的感受。 这些人不只是书里的纸片人,他们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有喜怒哀乐的活人。 …… 回到队伍里,隨行医生在给伤员检查和包扎伤口。 该消炎的消炎,该缝针的缝针,但几乎所有人都打了动物疫病疫苗。 关白是这里面状態最好的,他除了模样狼狈了些,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发现这一点后,整的所有人都像看神仙一样看著他。 关白兀自到温泉简单擦洗了一下身体。 又把自己包里的食物都给了胖子。 这傢伙屁股上的伤最严重,现在只能趴著休息和吃东西。 接著,大家就把装备和食物重新分配了一下。 发现食物剩的非常少。 好在队伍的嚮导告诉他们,这里有活风吹进来,出口肯定已经很近了,让他们不用太担心。 於是在温泉边上休整期间,关白就趁机打开面板,查看自己这几天收到了多少精魄。 他靠坐在墙边,唤出面板。 【当前状態】 【生命等级:二级】 【当前精魄:851】 【自身寿数:425天】 【已降服邪祟:大头尸胎(一级),百足龙神x8(一级),人面鸟(二级)】 在已降服邪祟的位置,出现了百足龙神的选项。 【一级妖邪:百足龙神】 【外形:巨型蚰蜒,身体呈扁平长条形,身体两侧有细长足节,一共十五对。】 【攻击方式:具有一对锋利的毒顎,可以分泌毒液,对敌方造成伤害。】 【行动敏捷:可以在复杂的环境中快速爬行,在缝隙、墙壁等地方穿梭自如,难以捕捉或躲避。】 页面附带的图片上,则是八条巨大蚰蜒盘绕在火山岩石上,甲壳的顏色几乎和岩石的顏色融为一体。 “四百多天。”关白心道:“那也有一年多了,我总算不用那么紧张。” 想著,便原地合眼,准备小睡片刻。 休息了半天时间,眾人逐渐恢復了一些体力。 潘子就背起三叔,几个老外走在前面,往缝隙的更深处探路,接著就是全队启程,继续前进。 又走了接近一天的时间, 四周又逐渐宽阔起来, 关白看到胖子和天真他们都停了下来,瞠目结舌的盯著裂缝上的双层壁画,脸上绿了又绿。 前面一个平地里,还散落的一些生活用品,关白猜测到,这应该就是他们上山时,躲避暴风雪的那条岩石缝隙。 恐怕天真他们三人,现在都很鬱闷。 万万没想到,他们当时只要在往这条缝隙中走上一天的时间,就能直接到达九龙抬尸棺。 而他们竟然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不仅花费了更多时间,还死伤无数。 之后,眾人很快走出了缝隙。 所有人都是这么多天以来,再一次见到阳光,全都给照的眼睛睁不开。 而关白望著眼前白茫茫的雪线,还有头顶上刺目的金色光圈,也终於有了重活一世的喜悦感。 他终於出来了,而且能晒太阳,他真不是粽子! 第六十一章 四散各方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 四散各方 眾人钻出了缝隙口,就跟著阿寧队伍里嚮导定好的路线,缓缓下了雪线。 一路上风光迤邐,可惜一群人饿的前胸贴后背,这次又是鎩羽而归,都没有了来时的兴奋激动。 只有关白心情尚好,还能欣赏欣赏眼前的连绵雪山。 一直到达营山村外,他们才总算碰到了救援人员。 而这些医生和应援,便是刚出缝隙时,阿寧通过卫星电话联繫好的接应。 接著,队伍便打算在村內原地休整一阵。 稍缓过来一些,天真就想起了顺子,认为对方帮了他们那么多忙,至少也应该得到属於他的那份嚮导钱。 听到天真提出的这个打算,关白心中轻嘆一声,他知道顺子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跟他们上山的那个。 但潘子他们都想趁这会功夫顺便去探望一下,否则离开以后,就再难见面了。 而且顺子帮过他们不少忙,去告別一下也是应该的。 关白无所事事,便也跟著过去凑热闹。 照著当时说的地址,天真问到了顺子的家,结果去到那,敲了半天的门,才有一个老妇人来开门。 看年纪应该顺子的母亲,穿了身半旧,却色彩强烈的民族服饰。 天真怕顺子没告诉家人,他自己带人进山的事情,就没有提太多,只说是来找顺子的。 老妇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们几眼,脸色有点古怪,歪著脑袋想了一会,表情还是很疑惑。 “你们是他的战友?”她犹疑道。 几人对视一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復 但转念一想,顺子多半没和他母亲提过上山的事,就含糊默认了。 老妇人点点头,打开门,引他们进去。 走到堂屋內,天真他们看到中间供桌上的东西后,就是一个晴天霹雳。 供桌上赫然摆著一张黑白照片。 而照片里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一路上带著他们翻越雪山,並肩作战的顺子! 再定睛一看灵牌上的日期:1999年5月12日。 现在是03年,这个牌子是99年立的,也就是4年前。 所以顺子在4年前死了,那他们遇到的那个人是谁?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想到这,天真几人顿觉遍体生寒。 隨后连寒暄的心思都没有了,悄悄的就退了出来。 到外面一打听,的確,四年前顺子外出巡逻,不幸遇上雪崩,早就没了。 见几人都是一脑门虚汗,关白就道:“不管顺子是什么,反正我们现在是琢磨不明白的,想也没有。 你们身上的伤拖不得,还是赶紧去医院吧。” 天真他们想著也是如此,便放下先不管了。 接下来所有的伤员全部给运到了最近的医院做简单处理,然后再送到省会上的医院做全面检查和治疗。 除了三叔情况比较严重以外,天真他们几人则全是外伤。 关白在这里无处可去,从墓里拿出来的金器也还没出手,就还是跟著天真他们。 表面上是做免费的陪护,实际上是蹭吃蹭喝,还蹭住。 天真和胖子还当他是兄弟义气,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事实上,关白的陪护也没做久,到底这几个人年纪轻,在床上躺了几天就又生龙活虎了。 而他们住院的这段时间里,关白还翻来覆去的思考,在云顶天宫时,自己所遇到的不解的问题。 第一,在刚进神道后,胖子在石像旁边看到的鬼影应该就是小哥。因为小哥自从出场之后,几乎都和天真他们一起行动。以至於他当时一下子都没想起来,在此之前,小哥还是陈皮老四的伙计。可陈皮怕是也没有料到,小哥竟然会转而和三叔合作,导致他自己输的一败涂地。 第二,三叔和小哥在撕掉“顺子”的人皮面具时,所说的他,或许是宝盖头的“它”。但如果这么推理的话,“它”又是什么时候和陈皮合作的?是不是天真每一次下墓的队伍里都有“它”的干涉?“它”接近天真,只是为了监视还是別的什么? 第三,神道的三叔是解连环假扮的,目的是清除天真身边的危险,同时迷惑“它”的视线。 第四,小哥在黄金屋里为什么要背走一具尸体,又把尸体带到了什么地方? 第五,已经变成尸体的万奴王,在预感到青铜门即將打开,就从棺槨里钻出来,想要再进青铜门,却被天真他们拿雷管炸死。可为何尸体消失,疮口处还跳出了一个黑团?那个黑团又是什么?会不会和十二女尸肚子里的旱魃有关? 第六,青铜门里面到底是什么——这个是顺便想的。 第七,也是对他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在藏珍室底下的暗室里,他拿到的那颗珠子究竟是什么? 关白察觉到这颗珠子里的煞气在使用了几次后,已经有变淡的趋向了,看来这东西还是个消耗品。 儘管他完全可以靠精魄活著,可是也不能担保每次下墓,都能像这次一样好运。 如果要恢復体力,和修復伤口,就不可避免的要使用珠子。 问题是,他现在也没弄明白这是什么东西,还会不会有第二颗。 关白觉得,或者搞懂这颗珠子的秘密,才是当前比较重要的事。 …… …… 天真和胖子他们出院后,关白就和他们在春城放肆玩乐了一段时间。 连同几个老外一起,今天泡脚,明天下馆子,玩的是忘乎所以,昏天暗地。 关白本来是很不喜欢这种聚会的场面,但確实也閒得慌。 再者,那几个老外实在有趣,能在裘德考公司工作,似乎就没有閒人,基本都是他们各业领域的人才。 於是关白便一边玩,一边听他们天南地北的瞎侃,倒是加深了些对他们这一行的认知。 就这样无所顾忌的玩了大半个月后,大家才各自告辞。 在此之前,关白找胖子借了点钱,用作这些天的周转用度。 还买下当前最新款的翻盖手机,和他们互换了联繫方式,希望以后还能有联繫。 没几天,一伙人便很快四散各方。 潘子回了盘口,三叔现在住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他有很多残局琐事要处理。 天真要照顾三叔,暂时住在医院守著,几乎是寸步不离。 胖子则是回潘家园,说是伤筋动骨,要休息几个月养一养。 第一章 青天白日也有妖?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一章 青天白日也有妖? 胖子说要休养,明显是个很烂的告別理由,谁不知道在酒楼里,就属他喝酒喝的最猛。 在离开春城的时候,关白还狠狠的宰了胖子一把。 让他请客吃饭,也是践行之前说要请吃饭的承诺。 等菜的途中,关白还提出要跟胖子一起去首都玩一段时间。 去首都,是关白几乎没怎么想就下的决定,总不能还继续留在春城做陪护吧? 再者,他们两人从墓里带出来的金器玉璧都已经交给天真。 委託他帮忙找买家,相信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不会缺钱了。 到时候,是不是应该先在首都买套房? 饭桌上,胖子喝的满脸通红,说到了潘家园,隨他怎么吃,全包在他身上。 关白看著他笑而不语。 胖子这廝说话还是做数的,但他当然也不会真这么干,真到了首都,能互相关照关照就可以了。 三个人把酒言欢,东拉西扯,吃了个肚满酒满,倒是十分尽兴。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 第二天,关白和胖子一大早就去了火车站,买票准备上车。 好在这个时期,国內还不需要身份证购票,安检方面也没有特別严格。 关白实在庆幸,不然他就只能坐大巴去首都了。 两人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到车站又转小车,一共费了大半天时间,终於来到了潘家园的地界。 关白在附近找了个小旅馆,打算先住一段时间,然后就边琢磨身份证,边还琢磨珠子的事。 胖子倒是说过,可以让他到家里住,不过关白还是很有分寸感的拒绝了。 就这么平平淡淡的住了几天,天真那边就传来消息。 说他们带出来的东西都拍卖出去了,並且还很贴心的直接把银行卡给他们邮了过来。 这一次活动,关白得的钱最多。 毕竟是他捨弃掉大半装备,换取来的收益。 十四件金玉摆件,直接以量取胜,比天真和胖子两人加一起拿到的,还要多一些。 以至於关白拿著那张价值將近两千万的银行卡,都感觉这张摸起来轻飘飘的卡片,仿佛重若千钧。 两人都分了一部分钱给天真作为帮忙的费用,这道理不用教,关白也明白该这样做。 天真也知道他们现在是富的流油,便也没拒绝,照单全收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关白在潘家园已然呆了小半个月。 平时除了在鱼龙混杂的古玩市场巡游,还跟胖子学了不少鑑赏文玩的古董知识。 胖子是閒不下来的主,没几天就冒出了一个念头。 说是要把现在的铺子重新装修装修,再把旁边的店面也盘下来做大做强,又问关白怎么看? 关白能怎么看? 胖子在琉璃厂还有个堂口,不过生意一直不温不火的。 这些天见胖子得了钱就往外挥霍,他看在眼里,就知道胖子不是个能存的了钱的人。 便想著,钱花出去没个水漂,还不如投资到铺子里,让他安定一段时间,就说挺好的。 但是不提出任何建设性意见。 胖子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既然提出这个想法,约莫他心里就已经有了定量。 问他或许只是想要个支持而已。 接下来,胖子就风风火火的准备了起来。 五天后,店铺扩张,开门剪彩。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除了刚开张的那几天,一阵敲锣打鼓的,好像有点门庭若市的感觉。 但往后没多久,便又迅速走低,大有原来的萧条之意。 整的胖子长吁短嘆了好几天,然后就又恢復了以前的夜生活。 这天,关白又到他铺子里串门。 刚推开门,便捲入了一扇风雪。 铺子才营业,胖子店里就已经打开了音响,放的还是古典音乐。 关白一听,嚯,周董的歌。 店里的伙计认识他,看到是他进店,就眯眼笑著跟他打了声招呼。 关白也点点头,朝他道了声早。 彼时,胖子正在摇椅上闭著眼睛盘串,看样子倒是很悠閒。 他手上盘的是文玩核桃,一共三颗,也不知道盘了多久了,色泽棕红棕红的。 听到动静,胖子睁开眼,发现是他就扬了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又懒洋洋地道:“看书啊?” 关白点头,“还是你这里有氛围感。” 然后还是坐到熟悉的位置上,泡上一壶茶水,接著打开《撼龙经》就开啃。 胖子也习惯他把自个店当图书馆的操作,閒聊几句就继续盘他的核桃去了。 店里时常有游客进来看看,有伙计招待,倒也不用胖子插手。 不过,这些大多都是閒散游客,对古董知识一知半解,进店只是看个热闹,成交机率都不太高。 一直看到临近饭点的时候,突然,关白就感到一缕阴煞之气在周围出现。 他心中一惊,立刻就站了起来,把身前的茶桌都震的抖了几抖。 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妖邪? 关白先前一直以为这种东西只有墓里才会有,否则世界不乱套了。 是以,此时忽然感受到这股阴气,哪能不吃惊。 他这一个动作,直接就让胖子和伙计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怎么了?”胖子一下坐了起来,疑惑的望著他。 关白定了定神,摇头道:“没事。” 他几步走到门口,举目往街上看去。 刚过完年不久,首都还冷的不行,寒意在大街小巷四处徘徊。 但潘家园的古董街道上,藏家游客仍旧是络绎不绝。 街头巷尾的叫卖声杀价声高低起伏。 来自全国各地朝气蓬勃的声调带著市井的烟火气,把整条街的热闹都点燃了。 真是寒风夹雪,都阻挡不了这些古董收藏的爱好者们。 胖子莫名其妙的走过来,看了看他,又望向外面街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看什么?” 胖子陪他在风口站了半天,终於忍不住道: “饿了咱们就去吃饭去,嗯,前几天我们吃的那个火锅就不错……” 话没说完,关白便朝他摆手,示意他去看外面过路的行人。 隔了一会,才轻声道:“你看,这个人是不是在你铺子的前面走两三遍了?” 第二章 杨兴旺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章 杨兴旺 那人年纪大约在四十岁上下,模样看著也不大老,偏偏皮肤长的跟树皮似的,一咧嘴,就是满脸褶子。 再一看穿著,身上是偏襟的藏蓝色棉袄,肩上斜挎一个军绿包,样式和顏色都很陈旧,整个人都是灰扑扑的。 这个中年汉子应该是没见过什么世面,打进来后,眼神就不断的飘忽,手紧攥在旧布包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上警局自首来的。 关白泡了壶铁观音,给他倒了一杯,请他喝茶润润嗓子。 “谢谢哈。”那汉子点头哈腰,动作幅度稍大,一开口就带著些地方乡音。 关白不留痕跡的看了看他抱在怀里的布包,接著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对他说道:“老哥,您怎么称呼?” 汉子瞅了瞅他,在皮椅子上挪挪屁股,稍微把脸转向了他,才说道:“你好,俺叫杨兴旺。” 看出他的侷促,关白眼眸微闪,拿过胖子放在桌上,用来招待客人的香菸,就发了一支过去。 胖子在旁边不明所以,不知道关白今天怎么突然转了性情,还帮忙拉上客了? 要知道这类乡下来,一副带著重宝模样的老乡是很难伺候的。 他们脾气往往都很倔,老以为自己拿的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 其实打开一看,就是一些普通的瓷碗或者明清铜板。 这玩意儿实在不值什么钱,大店面也不大看得上这种小生意,一般都是隨便出点钱,算是给点路费罢了。 但有些人是真犟,非说他手上的这些铜幣保存完整,是古董,值好几百块! 遇到这种人,胖子也就只好一边点头赞同,一边把人请出去了。 不过,有时候他们还真能带来惊喜。 比如唐朝五代的古瓷,宋代的书画,明清的玉器之类的。 胖子店里就曾来过一个老乡,带的是元代的釉里红,是个品性极佳的官窑。 要不是家道中落,那人也不会拿出来问价。 但是胖子跟他谈了半天,愣是没谈下来。 因为这傢伙最后反悔了,说还是捨不得,又说这是传家宝,不卖! 差点没给胖子气个半死。 总之,胖子是实在不喜欢招呼这种散客。 此时见关白把人请进店,他儘管不解,却也没开口插话。 还是坐在他那张摇椅上晃晃悠悠,看似眯著眼睛两耳不闻,实则耳朵早就支起来了。 在生意场上谈事的时候不能人多。 一来会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二来容易让人有压迫感,从而引发对方的防御心態。 这在心理学中也有一个专用名词,叫“群体压力效应”。 对方见这边人多势眾,会本能地进入“防御模式”,在心里画下一条防线,甚至產生“警戒”的负面情绪。 这时候不管他们怎么说,也很难建立合作信任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一对一谈判中,双方更容易坦诚沟通的原因。 杨兴旺点起烟,憨笑一声,才嘬嘴吸了一口,片刻后,便是一道白雾缓缓吐出。 吸了一口烟后,他人也显得放鬆多了。 看来胖子这烟不错。 关白心中肯定了一句,他自己是不抽菸的,见杨兴旺陶醉在烟气中,便慢悠悠的摆弄著面前的茶盘。 等杨兴旺烟抽了一半,似乎身体暖和一点了,才微笑道:“我看您年纪比我大一些,那我就叫你一声哥。 杨大哥,你刚问我们收不收老物件,怎么著,有古董要出手?” “俺也不知道是不是古董咧,这玩意长得像个球球,也不晓得你们收不收。”杨兴旺回道。 关白笑笑,“古董我们当然收,但是你总得给我看看不是?” 闻言,杨兴旺点点头,一手还夹著半截烟,一手就去翻怀里的旧布包。 接著,他就从包里面掏出一团像毛巾球一样的东西。 一解开,果然是条毛巾。 里面包的,是一个有婴儿拳头大小的球形物体。 杨兴旺把这个球形的东西,连同毛巾就一起摆在了桌上。 关白定睛一看,只见那是一个鎏金色的香球,通体鏤空,呈盖盒状,外壳纹饰精美。 他在潘家园混跡了一月有余,感觉自己勉强算得上是个半脚踏进古董行的菜鸟了。 对眼前这个物件也有一点了解。 这东西叫做“香薰球”。 其內部利用重力原理,装置巧妙,无论球体如何转动,盛香丸的小圆钵都能始终朝上而不倒置。 古人会往里头放香丸或是香膏,只要一点燃,香气就顺著鏤空的纹路丝丝缕缕地飘出来。 可以放衣橱里薰衣服,或者架在室內当薰香用,也可以直接掛在腰间。 行走坐臥,皆是香气袭人,又因为特殊的结构设计,里面的香灰也不会倾撒出来。 放草药膏是驱虫,放香料自然就是薰香了。 像古代的王室贵族便大都喜欢佩戴,也有身份象徵的意义。 不过现在球体里,显然是没有香丸了,因为关白没有闻到任何气味。 反倒是感受到一股阴气从里面传出,就像是他从云顶天宫里带出的那颗珠子一样。 关白思索著,珠子是鸽子蛋大小,应该就是被放在这香熏球里了。 於是就想拿起来確认。 没想到这时店门突然一开,冷风灌入。 外面走进来了一对小情侣,应该是来这儿游玩的,一进来就好奇的四处打量。 关白看了一眼也没理会,结果再一看桌上,东西已经被杨兴旺收回去了。 对方正一边塞包里,一边小声地朝他问道:“咋样?你们能给多少钱?” 关白看著他,顿觉有些无奈。 看东西哪有这样的,摸都不给摸! 別说他只是个入门没半只脚的菜鸟,就算是老鸟,他也还有看走眼的时候呢。 见他不说话,杨兴旺攥了攥衣袖,烟也不抽了。 似乎也觉得看一眼就定价有点不合理。 但此时店里有外人在,他也不愿拿出来,只好这样耗著,似乎非得等那对情侣离开,才肯继续谈。 就这样沉默了两秒钟。 关白忽然醒悟,隨即便是懊恼。 交易哪有这样大庭广眾的,刚才就应该找个独立空间才对。 便站起来,对杨兴旺笑道:“是我欠妥当了,这东西可以收,价钱也好商量,咱们到里面谈如何。” 第三章 无巧不成书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三章 无巧不成书 关白说著,就从桌子里走了出来,不动声色地挡在门口的方向。 这是直接挡住对方的退路,会让人下意识的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话上,而忽略了还可以离开的选项。 见杨兴旺下意识跟著他站起来,但还有些无措的样子,关白就又添了一句: “正好也到饭点了,待会儿直接打包两份盒饭进来,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他语气和缓,也没有什么强制性的態度,却是直接把对方带到了他铺好的流程里,让人无意识的跟隨。 这话一出,杨兴旺喉结就上下滑动了一下,说道:“那好哎。” 他憨厚地笑了笑,大手揉摸肚子,“俺个过来,还没吃的上饭呢。” 关白朝胖子眼神示意了一下,意思是借他的“厢房”一用。 胖子手指捏了个ok的手势。 接著,关白就带人来到了店里边的隔间里。 这地方也就不到十平方大,其中一角堆积了些纸箱杂物。 中间则是两座矮脚的沙发椅,另有一张长桌把沙发隔开。 关白请杨兴旺在入门位置的沙发坐下。 这次倒不用他催,杨兴旺就主动把东西拿了出来。 关白就从那张蓝白相间的毛巾上拿起香熏球。 他举在手中端详,只见这颗鏤空香球外壳均有金丝编焊的花纹图案。 壳上部有纽,套接著一条细细的链条。 外壁装饰莲花纹,间饰六瓣花和卷草花纹,中间横切边缘则是子母口相扣。 关白连忙打开,里面確实如他想的那样。 內部设有两层双轴相连的同心圆机环。 大的机环与外球壁相连,小的机环安香盂,但此时香盂中,却是有一颗晶状的圆形珠子躺在中间。 看样子和色泽,与他手里的那颗应该是一个体系的,连大小都一模一样。 关白还正愁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查起,没想到这个珠子的线索,竟然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他定了定神,抬眼一看,才发现杨兴旺一直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见他看过来,杨兴旺立即道:“咋样?是古董吧?” 关白刚才注意力全在珠子上了,哪有注意这香薰球是真是假。 更何况就算他认真看了,估计也是看不出来。 要是天真在这里,恐怕一看,就能知道这东西的年代和工艺。 关白还没有这种眼力和经验,说多错多,还是避而不谈。 是以,便不直接回答,他对杨兴旺说道:“这个是香薰球,古人用来薰香用的,倒是值些钱。” 他试探道:“不过,这东西你有没有打开过?” 杨兴旺听前一句的时候还很高兴,但在听到后半句的时候,表情就忽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俺打开过。”他指了指还被关白拿在手里的香薰球,说道:“这东西没坏吧?” 关白看著他,说道:“没有,还好你没把里面的东西丟了,这两个是一体的,要是里面的东西没了,那就不值钱了。” 杨兴旺闻言就摸著胸口鬆了一口气,想了想,又舔了舔嘴唇,说:“那是不是恁值钱了?” 关白心中好笑,对他来说,现在几千上万的都不是问题,他只是想弄明白,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 想著,他就对杨兴旺说:“这个嘛,倒是有个六七百块。” 对面的杨兴旺听了,面上就是一喜。 但隨即又是支支吾吾的道:“能不能,价再高点?” 边说还边用手做了个往上升的手势。 “我看你们店是新开张呢,有啥子活动不?”杨兴旺看著他囁嚅道。 关白看了看他,心中就是一笑。 难怪这人在他们店门口徘徊这么久,原来是看他们店新开张,以为能沾点开张的喜气,多拿一点。 但他们这店,其实都开了快一个月了。 胖子是要把开张时的热闹给拉回来,所以一直没把外面那张开张大吉的红幅给拿下来。 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了。 关白暗暗感慨,此时杨兴旺要跟自己討价还价,却是正中他的下怀。 不怕你叫价,就怕你不叫价。 於是就详作思考状,半晌才沉吟道:“你要是能说出这东西的来歷,没准是可以涨一涨。” 没想到他这么一说,杨兴旺眼神就变了一下,身体紧绷,表情突然就警惕了起来。 关白看在眼里,便不由得心想,这老兄该不会是盗墓的吧? 平时老实巴交的农民,但某一天意外发现古墓,从里面淘捡到什么宝贝的可是大有人在。 而且这一类人,不懂得如何外销冥器,傻乎乎地拿到古董店问价確实也有可能。 这么一想,关白就觉得杨兴旺从进来后的神態举止,似乎都很接近这种猜想。 关白怕他跑了,就接著给他打了个比喻。 “比如一个瓷碗,如果是古代的普通老百姓用的,大多数价值就不怎么高。 但要是沾了贵人的边,那说法就变了。 您想啊,达官显贵乃至皇室宗亲用的东西,讲究的是“御製”“贡窑”。 官窑出品那都是有规制的,从胎土到釉色,连纹样都带著皇家气派。 而这里边,最最有文学意义和收藏价值的,就是能讲故事的文物……呃,古董。 关白说到这,就差点咬著舌头,险些把书上的內容禿嚕嘴全背出来了。 心虚地看了看杨兴旺,发现对方还是一脸懵,便继续绕晕他。 便继续说:“如果能知道这瓷碗的底细,尤其是和哪个青史留名的人物扯上关係,那可就金贵了。 因为这时候,就不单单是个碗了,而是有故事,有研究意义的碗,身价翻个几十倍都是轻的。 毕竟在咱们这行,有故事的古董,那才是真正值钱的宝贝。” 对面的杨兴旺愣愣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听进去了。 关白於是立马回归正题。 “就说您这个香球,看著普普通通,可一旦能摸清楚它的来路, 知道当年是哪位公子小姐用的隨身物品,保不准价格也就跟著水涨船高了。” 他说完,就见杨兴旺眼中闪过挣扎,还是有点犹豫的样子。 就在这时, 店里的伙计送进来了两份盒饭,和两支瓶装水。 关白谢过,然后转头將摆在桌上的外卖都打开了。 “好了,先不说,您可以慢慢想,反正也就是千把块的事,先吃饭哈。” 关白一甩手,热情招呼道。 第四章 四个怪人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四章 四个怪人 桌上的饭菜很快就摆了满桌。 荤四盘,素两盘,还有两道列汤。 关白从在雪山里出来后,在衣食用度上就没苛刻自己过。 在不浪费的前提下,儘量让自己吃好喝好。 这边,杨兴旺看著一桌的菜,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当即就把警惕和紧张都拋出脑后,闻著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迫不及待就想开吃。 见状,关白不禁哑然失笑。 不过这种时候也不能逼得太紧。 便递了筷子过去,“別客气,慢慢吃,要是您这颗香球能卖得上价,您还可以下馆子去吃顿更好的呢。” 杨兴旺此时已经不像先前那样侷促,接过筷子,便连连点头,“好嘞好嘞,我想想。” 室內暖和,盒饭打开时,还有白雾一般的热气氤氳。 杨兴旺端起饭碗就往嘴里塞,而且下箸如飞,一口接一口,也不多嚼几下就吞咽入腹。 看起来確实饿得慌。 见他埋头吃喝,关白摇摇头有些无奈,隨即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杨兴旺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 看他吃的差不多了,关白也放下碗筷,正想著继续说点什么撬开他的嘴,没想到杨兴旺一抹油嘴,就长嘆一声。 “可惜,俺也不知道这球的主人是谁嘞。” 这话一出,关白就差点要吐血。 “从哪里得到的可以和我说说,我也可以给你推理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关白学著胖子的腔调,“很多古董就是这样抽丝剥茧挖出里面的秘密的。” 闻言,杨兴旺低头想了想,挣扎犹豫了一阵,终於还是抵抗不住金钱的诱惑,把得来香薰球的始末讲了出来。 关白听著听著,却是从杨兴旺的话语里边,听出了一丝诡异的熟悉感。 …… 杨兴旺他们那个地方,自从前几年山体塌方,塌出个青铜大鼎之后,就突然多了很多外地人进出。 为的什么,左右的十里八村也知道,就是来倒斗的唄。 这个时候的老百姓对盗墓这一行当还没有那么深恶痛疾。 平时还常常拿这些事当酒后谈资,也不把这当成是什么违法的勾当。 甚至还有几个山里人当过他们的嚮导。 某日,村子里又来了一伙外乡人,想找个经验老道的嚮导带他们上山。 在村子里能当嚮导的村民,一般都是附近的採药人。 在杨兴旺的村子里,便世世代代都有人上山採药,其中还有不少人家直接以卖草药为生。 要说这採药行当,里头的门道不比倒斗少。 作为专业的採药人,他们必须对各类中草药的药性、用途等进行深入研究,所以採药人往往也是小郎中。 然而,到了杨兴旺这一代,许多中医知识已经失传。 如今他也就认得些灵芝、何首乌。 平时上山採到的草药里,品相好的就直接往药铺一送。 品质稍次的,就拎到镇上换几个散钱。 不过,这活儿看似采的是药,实则是拿命在赌。 这些採药人在悬崖峭壁间攀爬,在老林子里钻来钻去,身子骨再好也扛不住。 一过四十,基本就歇了——倒不是不想挣这份钱,实在是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而且村子里祖祖辈辈採药,早把山外围能换钱的宝贝掏得一乾二净。 再想找好药材,就得往深山林莽和悬崖峭壁中找。 赶上野兽出行,或是颳风下雨,地面湿滑,稍不留神,採药人就得交代在山里,连具囫圇尸首都找不著。 杨兴旺是个谨慎且惜命的人,上山採药就算是看到长在峭壁险地的山参雪莲,都是寧可放弃也绝不冒险。 於是这两年身体不太行之后,就没再上过山。 好在上半辈子卖药的积蓄,也够家里好几年开销了,平时再种种地倒也能比较滋润。 儘管杨兴旺不是附近最厉害的採药人,但这却让他成了村里最年轻,身体最好,且经验最丰富的嚮导。 所以这伙人就直接找到了杨兴旺的家里,请他做嚮导。 在杨兴旺退休之后,这几年其实也偶尔有人找上门请他进山,但是都被他拒绝了。 这次,杨兴旺本来也不想答应。 但是这些天他女儿忽然生了重病,几乎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也没能医好。 他们把周围亲戚都借了一个遍,凑出来的钱也没多少。 可把他们老两口给愁的不行。 正愁眉莫展之际,恰巧有人上门请他上山,还开出了极为不菲的价格,这怎能不动心? 杨兴旺看著重病缠身的女儿,还有哭成泪人儿的媳妇,也是没办法了,一咬牙,便答应下来。 接著,这伙人就给杨兴旺看了一张地图。 上面是附近山脉和村庄的地形图,领头的那个人指著纸上標註出来的一个红圈,说就去这个地方。 杨兴旺打眼一看,心里不由得就有点打鼓。 说起来这附近村里的人,恐怕还真就只有他能带去。 因为对方指的这个地方,必须从盘山过去。 而盘山这个地方自古就怪的很,附近村民都不敢靠近。 他自己年轻时,倒是跟老前辈进去过。 虽然没遇见什么怪事,但盘山的“威名”远扬在外,他出於小心,又因为近年发生的一件奇事,还是没再踏入半步。 没想到这次为了女儿,杨兴旺还是鼓起来勇气,要再次踏入这个禁地。 花一天时间准备好一切,他就准备带人进山。 这伙人一共是四个人,在杨兴旺准备上山要用的物品时,就发现,这些人和以往要进山的外地人大有不同。 首先他们都极其年轻。 最大的不会超过三十岁,人也长的白净,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感觉很像以前下乡来的知青。 而且这些人除了和他谈进山的事,閒话一句都不说,非常古怪。 杨兴旺心中止不住的嘀咕。 但对方是出了大价钱的主顾,还说下山后另有尾款,杨兴旺便暂时把心中的不安给压了下来。 一路上出奇的顺利,没出任何意外,连小动物都没看到几个,好像知道他们要进山,有人给清过道一样。 让他感到诧异的是,这几个青年虽然长的文弱,但体力却一点不比他差。 而且他们似乎很著急,路上几乎没怎么休息。 是以,他们不到两天时间,就穿过了盘山,找到了他们標定的地方。 第五章 到底是几个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五章 到底是几个 此时,山间晨露未晞,周围沉浸在一种迷濛的光亮里。 几人先是在附近看了看,又在附近的一堆乾草上摆弄了一会。 接著一推地上的乾草,里面竟豁然露出一个方形大洞。 这一幕,看的杨兴旺很是惊奇,心说难道这个墓被盗过了? 可是他看这群人也没有表露出非常诧异的神色,好像早就知道这里有个洞一样,就更搞不懂了。 之后领头的拿著罗盘在附近转悠,不知道在看什么,其他人还是听他指挥。 杨兴旺活了小半辈子,也是有点智慧的。 他知道这种事情不方便看,就找了个理由,打算躲到稍远一些的地方呆著,等他们干完了事再回来。 没想到那领头看了看他,似乎也没有要避著他的意思,只说了句不要走远。 杨兴旺也摸不清这几个人到底想干啥。 他想了想,便找了个不远不近,双方都能互相看见的位置,然后靠著树就打算小憩一会。 他已经很久没经过这么高强度的活动,这两天的折腾,几乎都顶上他现在半个月的运动量了。 极度劳累之下,杨兴旺本想眯一会儿眼,没成想竟然直接就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杨兴旺一看手机,居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他急的一拍脑门,立即就清醒了过来。 可起来再一看,前面哪还有人啊,要不是地上还有几人留下的一些装备,杨兴旺几乎要以为自己在做梦。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周围云迷雾锁,山林中静悄悄的。 这时候,杨兴旺猜测对方应该是等不及先下去了。 又看他睡著就没和自己说。 村里人还是比较质朴的,他也就没多想,只是暗自懊恼。 不过,这杨兴旺也不懂这倒斗要多久啊,但他寻思著,再久那几个小时也够了吧,便打起精神,在旁边守著。 结果这一等,他就发现不对。 四周太安静了,连虫鸣鸟叫声都没有。 杨兴旺意识到这点,心里就开始打怵了。 尤其联想到村里老人说关於盘山深处的恐怖传说。 据说这里是人走进来,就出不去的地方,就算出去,也得疯了,所以当时心里那个寒啊。 杨兴旺赶紧就跑回树底下,想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时候他还惦念著几人应诺的高额尾款,只是打算到几人放行李的地方等。 看著他们留下的工具,自己可以安心一点,好像自己也不是一个人。 可是刚一弯腰,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划过自己的后颈,有些痒,他下意识抬头看,什么也没有。 再伸手往后一摸,也是什么没摸到,但他却是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浑身鸡皮疙瘩就冒了出来。 因为方才碰到他脖子的那种触感,似乎来源於头髮。 他放行李的那棵树,最低的一个枝杈也有两米高,弯腰是不可能碰到树叶子的。 可他刚才还抬头看过,上面並没有人。 要是头髮的话,难道是有人伸头过来恰好碰到他了吗? 杨兴旺在原地僵了片刻,紧张的冷汗直冒。 这时风一吹,他身体一个哆嗦,才终於回神。 不管是什么,都应该先离开这里再说。 於是强作镇定,快速背起了行李。 正要下山,可在看到那几人地上的装备时,杨兴旺就又犹豫了。 他把人带上来,如果因为这样的原因就不告而別,对方平安无事的下山倒还好,自己也就是被人嘲笑一段时间。 但若是对方出了什么差池, 他作为嚮导,把人带进山,几天之后,反而只有自己一个人出来了,那可就说不清了。 想著,杨兴旺就又壮起胆子,朝周围的树茬子都看了一遍。 心说可能只是感觉错了吧,毕竟进山这么多年,他也没遇到过老人所说的那些怪事啊。 他一抹冷汗,走到那几个人挖的洞前等。 可刚靠近那个盗洞没多久,杨兴旺就听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声音。 “咯咯……咯咯……” 听起来有点像是鸡的叫声。 杨兴旺心里头奇怪,就循著这个声音找去。 然后就发现声音竟然是从盗洞里传出来的。 该不会是有野山鸡掉里边了吧? 毕竟这里是深山,有野鸡野兔都是很正常的。 杨兴旺想著,就探头往那方口的洞底下看。 刚伸长脖子,却见底下昏暗之中,竟陡然出现了几个光点。 再细看,原来是先前那几人,此时拿著手电正准备从底下爬上来。 见状,杨兴旺心中鬆了口气,如蒙大赦一般,等他们一个个上来,就想打道回府。 可等人全上来后,杨兴旺就发现他们的脸色似乎都很不好。 之前上山的时候,这些人虽然也没什么情绪,但现在,杨兴旺能明显感觉到几人气氛中的压抑。 见他们没背什么东西上来,杨兴旺就琢磨著,这些人应该是没找著什么宝贝,所以心情不好。 他也就不多话,很识趣地在一旁装哑巴。 直到准备要离开的时候,杨兴旺发现队伍里还少了一个人。 便和那领头说,另一个人还没上来吧,怎么不等等他? 闻言,领头就皱了皱眉,看著杨兴旺道,他们上来的时候就是四个,哪里还有別人? 杨兴旺一听,就懵了。 这在村子里和他谈事的时候,对方就是四个人一起来的啊。 加上他就是五个人,怎么上了一趟山后,就剩四个人了呢? 杨兴旺百思不得其解,当即就又想去问领头。 可是刚一张嘴,他就腾一下冒出了一头冷汗。 少了的那个人长什么样来著? 在他记忆里,只觉得是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可不管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对方的具体模样。 好像这个人面容一直都是模糊的,存在於队伍里,但一直没有存在感。 杨兴旺不知道是自己记忆出了差错,还是自己遇到了什么邪门的事情,整个人都傻掉了。 这种感觉是非常可怕的。 致使他在回去的路上,都还是魂不守舍。 乃至於下了山,领头那人只是丟给他一颗金色的球,作为尾款,杨兴旺都没有了要爭论的想法。 和几人分別后,杨兴旺回了村,急急冲向家门,就去问他媳妇,出发的时候,他们到底有几个人? 第六章 中邪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六章 中邪 和那几人分別后,杨兴旺便著急忙慌的回了村。 一进家门,就去问他媳妇,“孩他妈,咱出发的时候,到底是多少人上的山?” 他媳妇还在为女儿的事发愁,见有人忽然闯进来,就一脸惊讶的看向他。 “你回来了?啥子多少人?你犯糊涂了?” “你就说俺们上山的时候,是多少人?他们是不是四个,加上俺是五个?”杨兴旺急的抓耳挠腮。 媳妇见他双目腥红,唬的愣了一下,好一会才说:“好像是五个人,你们一起上山的不是?” 闻言,杨兴旺精神这才鬆懈了一些,既然媳妇也这么说,那问题应该是出在那群人的身上了。 没成想刚松下心弦,这时,他媳妇却忽然“咦”了一声, 说道:“好像不对,他们是来了三个人吧?那应该是四个才对咧?” 这话一出,杨兴旺顿时魂都要嚇飞了,充血的眼睛瞪著他媳妇,当场就呆住了。 这幅样子,可把他媳妇嚇了一大跳,也不知道这是咋了,忙跳起来,然后去打温水给他灌上。 又是喝水,又是顺气,杨兴旺总算是缓过来了,媳妇就问他是咋回事。 杨兴旺便把上山后遇到的事情跟媳妇一五一十的说了。 听完后,他媳妇也是一阵胆寒,仔细想了好久,“这么一说,俺也觉著怪咧。 恁刚问俺的时候,俺还记著是四个人来,可细寻思了寻思,觉著他们又光是三个人。还真是怪。” 一听媳妇也觉得很有古怪,杨兴旺於是更加心烦意乱。 剎那间,他就感觉脑门有股凉气直达天灵盖,接著好几天都是恍惚状態。 这次到首都来,也是先前治病的钱又快花完了。 他向在药店工作的朋友打听,哪里有收古董,而且价格公道的地方? 他的那位朋友就说,在他们这种小城小镇的,哪有什么古董行? 然后建议他到首都的潘家园或者琉璃厂去,那里大小店都有,价格指定公道。 於是杨兴旺就一路找了过来,可巧,一眼就看中了胖子那门面。 杨兴旺说话本来就带著点乡音,敘述起来,听著难免就有费劲。 尤其他讲起故事,起因经过都说的是顛三倒四。 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关白连蒙带猜,还是好几次都没听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想打断他问个清楚,又怕把杨兴旺的思路给打断了,只好暂时忍著,到最后再向他確认重点。 “没想到还有这么诡异的事。” 关白听他说完,略捋了一下思路,才说道:“您这香球得来实在不容易。 我刚听了,您卖薰香球是为了给女儿筹治病的钱,那我绝对不能坑你,否则我良心也过不去。” 说到这,就见杨兴旺抿了抿嘴,看著他,表情有些紧张的样子。 关白想著先前在潘家园看到的那些古董,心里就约莫估了个高价。 便继续道:“这只香薰球保存完整,在市面上,应该能卖上七八百块钱。 您要是愿意,香球我可以一千二收了,就当我们交个朋友。 以后如果谁还有什么老物件,老古董,杨大哥也可以推荐他到店里来,怎么样?” “好好好。”杨兴旺喜出望外,生怕关白反悔似的,一连道出了三个好。 关白当初拿到银行卡之后就取出了五千块。 一部分还了胖子的钱,剩下的就留作日常开销,一千二是他现在能拿出来的最高价格了。 当场就给杨兴旺数了一千二。 又看著他把钱数了两遍,拿出两个塑胶袋,一个包一个的装起来,再塞在衣服的內衬袋子里。 接著关白又跟杨兴旺聊了几句,说起他女儿的病情。 又问他为什么不把女儿带首都来看病,先前是只在县里看吗? 说到自己女儿,杨兴旺是一脸愁啊,说这妮儿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病了。 平时见不得阳光,一出门就大喊大叫,想绑著去都不行,力气大的很,一家人都拉不动她。 所以到现在也没去成医院,村里的大夫神婆都请遍了,钱花出去不少,病却一直不见好。 把香球卖了,换到的钱,也是打算到时候在县里请个医生,到家里去给女儿看病。 闻言,关白便是暗暗上了心,心说这听起来,像是中邪了的症状啊。 说起伤心事,杨兴旺就是一阵长吁短嘆。 关白只好转了话题,谈起他们村里的事。 聊著,杨兴旺也顺嘴提了一嘴他家住址,说以后要是到他那里玩,可以进屋吃个便饭云云。 关白笑眯眯的说一定一定,接著又和他客套了几句,这才把人送出了门。 转头回到店里,胖子已经等在门口了,他中午都没吃东西,就等著关白的结果呢。 “这是收著什么好东西了?”他问。 之前胖子本来还以为关白在古墓里说是第一次倒斗,是在扮猪吃虎。 可出来后才发现,这人是真不懂啊! 古董常识,还有风水八卦,出去一溜,那都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好在关白也很虚心,不懂的就向他请教。 故而这段时间,让他颇有种为人师的乐趣,被夸的飘飘然似神仙。 此番见关白主动揽客,猜测对方是想落地实践了,就秉承著关爱学生的態度,问他收了什么东西。 关白看了看他,却是卖了个关子,对胖子道:“这次事急从权,用了你的店,这回该我请你吃饭。” 又打了个响指,“就吃火锅。” 两人来到胖子惦念的那家店。 下午两点半,已经过了饭时,店里食客並不是很多。 但这次要谈的事得避人,他们就单独开了个包间。 点上锅底,並几样菜品,服务员帮开火,上菜,这才全部退了出去。 胖子坐下就点起烟,还没抽,便好奇道:“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收了什么好宝贝,这么藏著掖著?” 关白把东西拿了出来,递给他一看。 当然,这里面的珠子,他是早就拿出来了。 胖子一接过来,就用手称量了一下,接著捏在眼前端详一阵,又打开两个半球,把里面的结构也细细的看了。 “不错啊,这是真货,至少是宋朝之前的东西。”胖子嘖嘖称好,“你多少钱收的?” “一千二。”关白把价格如实说了。 “呦,目力见长啊。”胖子笑吟吟的揶揄道:“我看,你差不多可以出师了。” 关白挑眉,“怎么说?我给低了?” 第七章 人生的真諦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七章 人生的真諦 “是,也不是。”胖子伸出食指摆了摆。 “这东西是真的不错,虽然是普通品相,但保存完整。 卖的好呢,上万的也有,就是藏家不好找,要费点功夫。” 关白没想到这香薰球竟然这么值钱,心说他这次免不了要去找杨兴旺做嚮导,到时还是再多给他补一点。 老农民生活不易,反正自己现在也不差这点钱。 “这是我头一次收东西,不卖,就留著做纪念吧。”关白说。 闻言,胖子却是嘿嘿一笑,看著他道:“我话还没说完呢。” 说著,他就露出一副“我考考你”的神態,“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 “这不就是古人用的香薰球吗?”关白见他这幅模样,猜测这东西恐怕还有说法,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一遍。 胖子道:“你这还是没学到家啊。不过,这也不能怪你,古董文玩这一行的道道可深呢,你还是跟胖爷我再学著吧。” 一听他这么说,关白就知道这傢伙又想卖弄了。 这些日子相处,关白也算是摸清他的脾气。 这种时候,要是顺著他的话,或者捧他几句,那废话只会越来越多。 最佳的办法还是先刺激他说完,再適当夸两句,这人就把前面的激將之语给忘了。 於是就说:“你就別吹嘘了,这东西横竖也就这几种用法,难道你还能说出花来?” 胖子果然就得意的哼哼了两声: “嘿,你这个小同志世面见识的还是少。这薰香球除了你说的这些,其实还有一个妙处。 他顿了顿,见关白没有要追问的意思,也自討没趣,继续说:“那就是放被子里薰香。 既可以让睡梦香甜,又可以取暖,嘖,要不怎么说这些有钱人会过日子呢。” 听他这么说,关白恍然想起,香薰球確实是还有这么个用途,所以在古代还有被中香囊的称呼。 古人事死如事生,隨葬物里放这种日用品,希望到了地底下也能用到这些器物,也实属正常。 但胖子指的肯定不只是这件事,便不插话,等他继续说下去。 胖子这时却把香薰球举了过来,说:“你闻出来有什么气味没?” “什么味道?”关白看了看他,凝眉半响,“火锅的香味?” “这是尸气!”胖子用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关白诧异,“这你也闻的出来?” 不过胖子说到这,他也隱约有了个猜想,只等对方证实。 胖子得意洋洋,“虽然很淡,但胖爷我是什么人啊,上手没多久就闻到了。” 他略微压低声音道:“这东西是墓里拿出来的,而且八成和尸体放的很近,贴身的那种!” 闻言,关白做了一个恍悟的表情,然后说:“这我知道啊。” 胖子:??? “你怎么知道?” “我问的啊。” “我靠,那人看著老实,心眼也实啊,倒了斗还敢往外说?” 看著他吃惊的样子,关白摇了摇头,把杨兴旺遇到的事前因后果都告诉了胖子。 说著说著,桌上的锅子也沸腾了,两人就下了菜,边聊边吃。 一听到杨兴旺村子附近曾塌出来一个大鼎,胖子就忙问是什么地方。 得到关白的回答,就在一边自言自语,“我去,还有墓啊,当时怎么就没发现呢?” 一听,关白就知道,他必定是想起了鲁王宫的那次倒斗行动了。 问起来,的確,杨兴旺所在的村庄,距离鲁王宫那座山,竟然不到一百公里,胖子现在估计是后悔不迭。 这会,关白也不好表现的太了解,便接著讲盘山的事。 说到杨兴旺在盗洞口里,还听到过几声奇怪的鸡叫声,胖子便曖昧一笑,“鸡叫?什么鸡?” 关白不理他,继续说完,然后道:“这个墓我有些兴趣,后天我要去一趟,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法?” 他对古墓风水格局的知识不如胖子,这趟要是能把胖子拉过去,有不懂的还可以直接问。 胖子轻轻敲了敲筷子,“你没听那农民同志说,他带的那群人就是去倒斗的吗?” 他夹了块羊肉,接著说:“里面的东西指定都被拿完了,知道是个空墓,你还去那儿干什么?” 关白道:“可是他也说,那几个人並没有带出来什么东西。” 胖子嗤笑一声,“你这话说的,他们早就知道地上有个盗洞,那就说明他们是第二次,甚至不止是第二次来了唄。” 闻言,关白就神秘地笑了笑,“反正我是一定要去的。” 见他如此作派,胖子也拿捏不准了。 “里面真有好东西?” 胖子狐疑道:“这藏尸体旁边的隨葬品都被挖出来了。恐怕棺材瓤子都被掀了个底朝天,你可別糊弄我。” 但关白却也不搭话了,一脸认真的看著锅子,好像什么事都不能阻止他对美食的渴望。 整的胖子边吃边揣摩刚才故事里的细节,结果吃到后面,越觉得没滋没味。 他乾脆一撂筷子,“算了,反正胖爷我閒了一个多月,也休息的差不多。 看铺子到底不是正经营生,咱们这帮人还是得干那事儿,这才是人生的真諦,去活动活动也未尝不可。” 说著,他又泄了点气,似乎想到盘山古墓可能已经有几拨人进去过, 就嘆道:“当然,就算真的啥也没有。那咱就算旅游了。” 闻言,关白暗笑不语。 吃完饭,见天色不早,两人约好了两天后出发,便各回了各住处,后话不提。 …… 早上九点,关白和胖子就坐上了长途汽车。 这次因为胖子带了不少倒斗用的东西。 ——这些大部分都属於违禁物品,过不了安检,所以火车是坐不了的了,只能乘汽车。 一路长途转中巴,中巴转摩托。 等找到胖子先前住的那间招待所的时候,暮色四合,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这间招待所修建的格外简陋,关白怀疑这根本就是平房改成的。 房顶用的是黑瓦,白墙斑驳,还不时露出几块红砖,院子一边儿还种著一小片菜地,用柵栏围著。 里面灯光昏黄暗淡,乍一看就跟鬼屋一样。 关白他们进去的时候,院子里还有一大桌子人围在一起喝酒吃菜。 见有两人进来,这一桌人就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目光是赤裸裸的打量,让人很不舒服。 第八章 盘水村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八章 盘水村 看到那一桌人把他们从头扫到尾的打量了一遍,关白就不由得暗自皱眉。 这些人不是善茬啊。 一边的胖子不动声色的捏了捏他的胳膊,似乎是在暗示他什么。 这时,院子旁边的厨房里就走出来一个扎著粗辫的大妹子,手里端著菜。 看见他两人杵在门口,就挥手张罗了两声,让他们进来。 关白和胖子对视一眼,进到大厅。 他们赶了一天的路,没怎么好好吃过饭,便也点了几盘这里有的炒菜,让服务员直接送到屋里去。 趁服务员上菜的功夫,关白顺便问了问对方,杨兴旺住的那个村子离这里有多远? “啊呀,你们是要去哪里呀?”女服务员有些惊讶地道。 胖子一听,还以为这里头有什么说道,忙问她怎么了。 “六盘村离我们这里倒是不远呢,就是路上特不好走。 你们要想过去,还是租个牛车直接带你们到那里。不然只是问路,保准你们天黑也到不了。” “誒呦,是这样啊,那大妹子你给我们介绍个拉牛车的唄,咱们到盘水村是去看望老朋友的,晚上到可不太好。” 那女服务员还挺热心,听胖子这么说,就留了个地址,让他们去找附近接拉人这活的农户。 两人连连道谢,都默契的没向她打听方才院子里,吃饭那一桌人的来歷。 毕竟隔墙有耳,他们只说是来探望故友的就行,省得让人起疑。 等关上门,胖子就突然低了声音,说:“外面这群人应该和我们一样,也是来倒斗的。” 走江湖胖子经验丰富,所以关白也没多怀疑,就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胖子说:“眼神就不一样,干这一行的都是亡命之徒,看谁都下意识打量,眼神都是带著警惕的。” 这话听著倒是合理。 干盗墓这行当的,都是群亡命之徒。 毕竟这事见不得光。 所以但凡有个风吹草动,或是看到个生面孔。 他们精神就会紧绷起来,既怕对方是条子来调查的,又怕对方是同行来抢锅的。 刚才没跟那女服务员问起,也是出於这个考虑。 万一別人盗的不是盘山那一处,你一问,別人自然也可以问,这一来一回,消息就漏风了。 “我知道了。”关白点了点头,“就是那种自己是贼,所以看谁都像贼的那种眼神是吧?” “你这话……” 沉默了一下,胖子继续道:“最重要的是他们身上的土腥味,咱们这盗墓的,干久了身上就有这个味道。” 盗墓贼往往挖一个盗洞要挖好几天,甚至还有挖几个月的。 一直这样呆在泥土里,长此以往,人就被地下的夯土给醃透了。 “你说,这些人找的,该不会也是盘山的那座墓吧?”胖子皱了皱眉头。 这么一说,关白心中也不禁暗暗生起提防。 只要有一点可能性,他都不会怀侥倖心理,而忽略潜在的风险和困难。 趋利避害,这和他在为人处事上的性格有很大关係。 “……” 一夜无话。 两人简单洗漱后,便各自睡下。 次日一早,关白和胖子就拎了牛奶水果等礼品出门。 头一次登门拜访,对方又有家人生病,两人带了不少礼品,都是早前在路上转车的时候买的。 离开的时候,整个招待所还很安静,似乎前晚在院子里吃酒的那群人还没醒。 胖子“誒”了一声,把关白的目光引过来,接著就张嘴说了一句什么,口型是说:咱们领先了! 见状,关白是哭笑不得,心说他们找盘山这事都还八字没一撇呢,哪来的领先。 根据大妹子留的地址,他们先找到了有牛车的农户,和对方说明了要去的位置。 接著就提著大包小包,坐上牛车慢慢悠悠的往盘水村驶去。 这一上路,才知道那大妹子说的话是一点没错。 不少村路都是处於待修建的状態,地面大大小小的土包层出不穷。 牛车碾过,整个人都跟著震颤就不说了,就是乌龟速度也能扬起一片灰尘。 胖子开始还想发扬一下精神,给他们唱唱歌解闷。 结果一开口就被连呛了两声,只好立即闭嘴,再也不谈他当年下乡插队的光辉往事了。 但儘管是有人带路,他们到达盘水村的时候也是日悬中天,眼看就要过饭点了。 到了盘水村,带他们过来的老农也不认识路了。 关白便给了他一大笔路费,並让他在附近找个阴凉的地方等等,说看望完老友,可能还得回招待所。 然后两人就照著杨兴旺留的地址一路打听过去。 问到一个大姨的时候,对方就滴溜著眼睛打量了他们一轮。 “你们是来干啥的?” 见大娘一脸警惕,胖子只好又解释一番。 正说著,远处就突然传出一道叫声。 这声音嘶哑而悽厉,听著似乎极为痛苦,完全不像是人发出来的。 而且一声之后,就是更频繁的嘶叫,带著狰狞之意,在暖阳的照耀下,仍是让人脊柱发凉。 一听,那大娘的脸色也变了,一指声音发出来的方向,“就是那里,你们去吧。” 说著一溜烟就没影了。 胖子话都没说完,见这大娘突然脚下生风的跑了,就下意识望向声音的来处,又看了看关白,神情有些惊异的样子。 关白微微摇头,示意一起过去看看。 他们紧赶慢赶的找到那户人家。 砰砰砰敲了好一会儿,里面才有人过来打开门。 那人一看到外面一胖一瘦的组合,就愣了一下。 隨即有些不可置信地“啊呀”了一声,“怎么是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关白微笑地看著他,“杨大哥,我们又见面了。” 开门的正是杨兴旺。 见到他们上门,杨兴旺回头看了看屋里,又看了看他们,表情有些为难的样子。 这时,那种来自女人的嘶喊声还未停止,一阵阵的从屋內传出。 仿佛里面有个凶狠女鬼在挣扎著要逃脱出来一样。 “杨大哥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感受到里面渗透出来的丝丝阴邪之气,关白眼眸暗了暗,对杨兴旺说道。 第九章 杨秀枝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九章 杨秀枝 一边的胖子適时地说:“嗐,我们就是来看看你,要是不方便,我们放下东西就走了。” 闻言,杨兴旺就嘆了一口气,有些感动又有些悵然地说: “你们大老远的跑过来看俺,按说俺咋著也得好生拾掇拾掇,管你们吃好喝好。 可俺家闺女儿这会子,老毛病又犯咧……” 说著就又嘆了一口气。 闻言,关白便面露担忧地说:“这么严重?这么下去人怎么受得了,请医生过来看过了吗?” 杨兴旺摆摆手,“以前都得喊半天呢,现在才刚开始,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好。” 他搓了搓衣摆,“所以实在照顾不到客人……” 然而,就在他说完的下一秒,好像专门为了打他脸一样,屋里的叫声突然就停了。 这有些反常的情况,把杨兴旺嚇了一跳,都顾不上招呼他们两个,转头就跑回了屋里。 关白和胖子对视一眼,一前一后的就跟了上去。 …… 屋內墙壁亮白,应该是近几年才刷新过,顏色还很新。 但靠近床沿附近的墙粉却是都被颳了下来,一道一道的,看样子像是用指甲划的,痕跡触目惊心。 这间屋里的家具只有一张床,一张椅子都没有。 床上,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正躺在中间。 她被一根手指粗的绳子缠了半个身子,此刻牢牢的禁錮在床上。 女孩眼睛瞪的极大,眼珠子在眼眶里转来转去,似乎是在看屋里的几个人。 一边看,嘴角还不时地溢出几声冷笑,看著有些惊悚。 杨兴旺他媳妇坐在床沿上,望著自己的女儿,神情中带著不忍还有一丝麻木。 “这到底是咋了?”杨兴旺问道。 他媳妇现在泪眼昏花,听他这么问,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说闺女刚刚还在挣扎,可突然就不吵不闹了。 听完,杨兴旺也觉得奇怪,但见闺女好像没有病情加重的样子,便略微鬆了口气。 一边的关白看著床上几乎被捆成粽子的女孩,眼睛微眯。 在普通人看来,床上躺著的只是一个神色狰狞的人。 可他分明看到这女孩的脸上,还浮隱著另一张透明的人脸,这张人脸模样煞白,表情阴狠之极。 鬼脸不断的在女孩的脸上变化,忽明忽暗,致使在其头顶处的那一行文字,也跟著忽隱忽现。 杨兴旺夫妇两人正说话,床上那名女孩的头就陡然一转。 就像是找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歪过头,眼睛紧紧盯向身旁的一个地方。 女孩皮肤苍白,唇红如血,表情微微抽搐著,在一枕黑髮的衬托下,竟然显出了些许妖异的感觉。 她这样忽然斜睨过去,就让屋內几人都下意识朝她望向的地方看去。 关白还凝眉看著女孩头顶,想確定这只妖邪的等级和来源。 竟然还有能附身在人身上的妖邪,嘖,棘手啊…… 正想著,一边的胖子就用手背碰了碰他,“誒,我怎么瞅著,这姑娘像是在看你啊?” 闻言,关白这才回神,略微下移视线,果然看到女孩死死的盯著自己,眼神里带著警惕和…好奇? 关白微感怪异,看来这个妖邪確实和他之前遇到的不太一样。 杨兴旺夫妇看著这一幕,还以为闺女是见到外人所以表现异常, 正打算把他们两人请出去,关白却是率先开口了。 “你是谁?” 却是朝床上的方向问的。 在场几人都是一怔,杨兴旺奇怪地道:“你说什么。” 但很快他就发现,对方是在问自己闺女,於是皱了皱眉毛,看著关白道:“她叫杨秀枝,她要休养,我们出去说……” 胖子见他语气有些生硬了,便揽住关白想要出去。 这时,女孩却忽然张了张嘴,发出一个语调奇异的声音。 “一样的,一样的。” 她不断的重复著这三个字,让杨兴旺夫妇都惊诧的看了回来。 关白注意到他们的意外,显然女孩之前从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什么一样的?”关白继续问。 『杨秀枝』像是低吟一般,“身体,身体……” 身体?什么意思?关白疑惑不解。 “你是说你在找你的身体?你的身体不见了?”他皱起眉,根据『杨秀枝』零星的几个词猜测道。 闻言,『杨秀枝』就突然笑了笑,声音却是有点冷,“是,我的身体,他们…抢我的身体。” 她的腔调怪异十足,说的七零八落的,关白怀疑这只鬼根本就没学会说鬼话。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不禁有些头疼。 他思索片刻,决定还是先稳住这只文盲鬼,先问清楚对方来路再说。 於是走到了床头边,看著『杨秀枝』道:“你能不能说清楚点,我们好给你解决问题是不是。” 说完,见『杨秀枝』呼了一口气,关白这才继续道:“好,那首先第一个问题……” 他在这边和文盲鬼一来一往,说的是“热火朝天”忘乎所以。 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幕对屋里其他三人的衝击感有多大。 他们看著两人忘我般的“聊天”,一下子都懵了。 尤其是杨兴旺夫妇,他们瞪著和自家闺女聊天的青年,简直嚇得舌头都要咬下来了。 他们能听得懂关白在说什么,但是完全听不懂他们闺女发出的那些音节是在表达什么。 『杨秀枝』平时也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但他们从来没有意识到过,这种像鬼叫一样的声音,竟然是可以沟通的。 所以越听越慌,感觉头皮一阵一阵发麻,夫妻俩对视一眼,眼神里具是惊骇。 这样诡异的谈话维持了五六分钟后,关白突然道:“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你刚才说『一样的』是什么意思?” 闻言,『杨秀枝』脸上就忽然露出了一抹怪笑,朝他道:“一样的,就是一样的,我们都是一样的,哈哈哈。” 说完,她就一翻白眼,完全不给关白追问的空隙,接著眼睛一眨,没几秒就恢復了清明。 “妈?”恢復正常的杨秀枝表情纯真,懵懵的望向周围,“爸,妈,我要吃饭,我好饿。” 第十章神棍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章神棍 看到杨秀枝忽然恢復神志,夫妻二人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杨母更是抱了上去,一时哭的情难自抑。 胖子被面前这感人的画面触动,背过身去揩了揩眼睛。 关白眉头却是皱的更深,心说真是没道理,只管说自己诉求,对他的问题却是一个都不回答,真是岂有此理。 在刚才杨秀枝清醒的那一刻,他终於看清了这只文盲鬼头顶上的文字。 那是只二级妖邪,名叫白衣女傀。 白衣女傀,这不就是跟著天真出积尸洞的东西吗? 关白心中怪道,这女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找杨兴旺问几句话了解更多,可此时见他们忙活著给杨秀枝做饭,便也不好多问,和胖子出了屋子。 没想到,不多时,杨兴旺就小跑了出来,有些复杂的看了看他们。 “之前多有怠慢,多有怠慢。”他引两人坐到院子里的竹椅上,就试探性的朝关白问道:“那个,您是不是…那种人?” 关白不解,“哪种人?” 杨兴旺低声地说:“就是…就是能和鬼沟通的那种人嘛。” 关白抽了抽嘴角,“您误会了。” 他想说你这是封建迷信,但张了张嘴,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確实也不太好解释,心中就不由得有些憋闷。 关白岔开话题,“不过您女儿確实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闻言,杨兴旺就是一拍大腿,像是看到了救星,“誒呀,俺们村里神婆也是这么说呀。” 关白不接他这话,回想刚才几乎被捆成粽子的女孩,轻声道:“您女儿这样多久了?” “都快三个月了。”杨兴旺嘆了口气, 又忙朝关白问道:“您有法子治不,要多少钱,俺们砸锅卖铁也凑出来治娃娃的病!” 我也馋这个二级妖邪啊…关白道:“您別激动,我问您几个问题,你女儿是不是生病前去过水边玩?” “水边?”杨兴旺想了一会,“俺家妮儿不会游水,也不会去玩水的嘞。” 关白就让他仔细想想,又过了一阵,杨兴旺就哎呀了一声。 说三个月前,杨秀枝读书放假回家,曾经去过临村走亲戚,他们那里附近有条大河,可能就是在旁边经过过。 说完,他见关白若有所思,还以为自家女儿是被水鬼上身了,急的就坐不住了,站起来在周围直打转。 关白安抚他,“这倒不是,您別多想。 我刚才听您这么说,大概也有一些头绪了,还等我明天去验证一下再说。” 一听,杨兴旺就非要跟著一起,关白只好说那个地方很危险,普通人去不得。 连表达了几次,杨兴旺才作罢。 隨后他们又聊了几句,杨兴旺现在已经完全信任他了,问什么答什么,毫不隱瞒。 临走前,杨兴旺夫妇还热情相邀两人留下吃饭。 关白本就是想打探一下这中邪的虚实,顺便请杨兴旺带他们进山而已,没有要留下叨扰的意思。 更何况,他们一家好不容易能说说话,自己就別掺和进去了。 所以拒绝了他们一家留下吃饭的邀请,只说让他们照顾好病人。 不过,虽然没吃饭,但关白还是去看了看恢復正常的杨秀枝。 这时的秀枝已经吃过点东西。 据他们家人说,女孩今天胃口比之前好了不少,平时都是昏昏沉沉的,很少有这么清醒的时候。 看到自家女儿能那么清醒的和他们说话,俩夫妇都是激动的双目含泪。 见关白他们进来,杨秀枝还乖巧的和他道了谢,声音细细小小的。 因为被折磨的太久,女孩曾经合身的衣服如今显得很是宽大。 她手上指甲残破,里面塞著一丝丝暗红色的血跡,浑身都是病痛的痕跡,模样可怜可嘆。 杨秀枝缠绵病榻近三个月,落在关白和胖子的眼中,她此时是皮肤暗黄,神情憔悴,明显被耗去不少精气神。 夫妇两人竟然还觉得杨秀枝已经是近两个月来,状態最好的时候。 实在难以想像,这女孩之前,究竟是什么样的光景。 而杨秀枝以前都是晚上大叫大闹,今天突然在白天就闹起来的原因,关白也问到了。 竟然是夫妇两人给杨秀枝餵了安眠药,想等孩子睡熟了,再送到城里去看病。 没想到的是,这一操作反而方便了附在女孩身上的女傀,让其直接在白天就占了杨秀枝的身体。 这也算杨兴旺他们好心办了坏事了。 两人告別杨兴旺等人,回到先前的大树底下,还是坐著牛车缓缓驶回。 进了招待所的房间,胖子就憋不住了。 左右昨天那一群盗墓贼也都不在了,所以一进门立即就问关白。 “刚才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变得跟神棍一样?” 关白也不打算隱瞒,一边吃饭,就一边把他向白衣女傀问到的东西,还有猜测都和他说了。 “还真有这样的事儿啊?”胖子听完,感觉自己唯物主义的世界观都要碎裂了。 “多好的一小姑娘啊,这女傀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他被杨秀枝喊了声叔叔,又见对方小小年纪就遭受了那么多苦楚,不由得同情心升起。 问道:“你是不是有办法可以帮忙。” 关白道:“还不確定。” 闻言,胖子就道:“人两口子也怪不容易的,你要是有办法,胖爷我有能做的到,也帮一把。” 关白笑了笑,他知道胖子这人就是看不惯好人难过,对无辜者也都会怀惻隱之心的性格。 拔刀相助的江湖侠义。 这可能就是胖子这个人的角色魅力吧。 这时胖子又道:“不过,你怎么还能和那女鬼聊天呢?” 天真和他说过积尸洞的情形,所以他也是知道小哥让女傀下跪的事。 关白放下筷子,微微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他把碗筷一推,站了起来。 “吃完早点睡,那条河我们明天得去一趟。” …… …… 第二天上午,天气阴沉,阳光被乌云遮盖,挣扎著透出几束浅淡的光线。 “这两条船是无主之物,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关白半蹲在渡头上,伸手摇晃了一下其中一个船只。 两个船只都被绳索牢牢拴在柱子上,看样子有好些时候没用过了。 胖子凑过来看了看,“不漏水就能划,不过咱们也不认识路啊,怎么去?” 第十一章 水晶棺材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水晶棺材 水路可不比旱路,在路上遇到行人还可以问一问,这到了水里可就没那么方便了,连方向都不好分。 关白道:“靠近就知道了,我自有办法,倒是你,说是会撑船,到底有没有把握?” “老子连大船都开过。”胖子举目远眺,看著远处无边的山溪,一边吹嘘, “我告诉你啊,胖爷我以前可是渔队的生產组长,给我个竹筏,我都敢下去摸鱼,这算什么。” 关白道:“这条河这么大,有些地方水流可能很急。 我可事先说好了,我水性一般。 如果掉水里,我自己倒还成,但要捞你这体格,恐怕不太行。” 胖子气哼一声,“瞧不起谁呢?” 说著就去解栓船的绳索,两人都跳到上面踩了几下。 確定板子结实,胖子就一划船桨,船一下子就漂了出去。 刚开始倒还能看出胖子的生疏,但行到山溪中间的时候,动作就越发麻利了。 一阵阵山风拂面。 关白坐在船头把感知发散出去。 他知道尸洞里面有尸鱉,而这种生物必然也是属阴的。 只要他跟隨著这种阴邪之气,应该就能找到那积尸洞。 小船稳稳的向前划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两边峰峦秀丽,层峦叠嶂,风景很是不错。 关白在船头偶尔指挥一下方向。 可在复杂的溪河间穿行了许久,前路却依旧没个定数。 惹的胖子止不住地吐槽,说他这人肉导航到底靠不靠谱。 溪水九曲十八弯,有时候水流湍急,看不出水底深浅,在胖子第三次差点把他们都掀下水底后。 面前终於出现了一个山洞。 在关白表示就是这里的时候,胖子瞪大了眼睛看看他,又看了看那像窟窿一样的山洞。 终於是忍不住骂了两句脏话。 隨后认命的划了进去。 这山洞非常低矮,他们连人带船的进去,都得低下身子。 胖子这体型就更不好受了,他不得不收头缩脑,伏在船上,一点一划的往前飘。 关白也在前面打起了矿灯。 他担心水里再有那种繫著青铜铃鐺的尸鱉游过,所以早早就释放了气息,將邪祟全部都驱散了。 没有了尸鱉的干扰,船便匀速的划进了石洞深处。 洞壁湿滑,上面长著一片一片墨绿色的青苔,在矿灯的映照下,显得极为幽冷。 不多时,洞穴深处就出现了零星的点点绿色萤光。 胖子停下船,小声问道:“就是这了?” 关白“嗯”了一声,接著就听见身后有双掌摩擦的声音。 应该是胖子擦了擦手上的汗。 果然下一刻,船桨一点,就慢慢向那发著绿光的地方划去。 在矿灯发散光的照射下,前路竟然越来越宽阔。 很快来到幽绿色燐光的这一段,面前豁然开朗,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岩洞。 而他们所处的水道两边,可以看到都是绿幽幽的腐尸, 有的已经不成人型,还有一些可能就不是来自於人类,囫圇地纠结在一起,根本没办法分辨。 岩洞两边,两只幽绿色的水晶棺材分別镶嵌在半空的石墙上。 令他们感到奇怪的是,里面竟然都是空的。 见状,关白不由蹙眉。 不是只跑了一个吗? 难道原本好好待在棺材里的女尸不甘寂寞,也跑了? “咦?尸鱉呢?”胖子奇怪的四处打量。 关白回道:“都躲起来了,这里暂时安全。” 说完,他又指了指岩壁上的水晶棺材,表示自己要上去看看。 然后等胖子把船停稳后,就从包里掏出了一捲动力绳,给其中一头绑上鉤子,就带著跳上了浅滩。 刚一落地,关白就被熏的脑袋一晕。 他打著手电,可以看到地上还有一些还没有完全腐烂的尸体。 它们被一层灰白色黏膜一样的东西紧紧裹著,散发著一种浓烈的腐臭味。 他忍著冲鼻的气味,来到一边的山壁底下。 看准水晶棺材下面露出的一节乌木,握著带爪鉤的绳子转动小臂,几圈之后,借力往上拋投。 “簌簌”几声,绳勾便套在了悬木上。 用力扯了几下,確认足够牢固,就两手抓著绳子,脚上借力攀了上去。 没一会,便翻身趴在了棺材上。 关白担心里面有机关,做好防护措施后,才小心的推开上面的水晶棺盖。 让他感到有些异常的是,这棺材外表只是有一层水汽凝结,虽然略显湿滑,但上面的黏腻程度却很浅。 根据天真说这女傀身上是西周制式的衣服来看。 这种程度的痕跡,怎么看都不足百年,又怎么可能会是西周时期就放在这里的? 他怀著疑惑,把棺材打开,手电光圈下,里面的內容便一览无余。 接著又是如法炮製,把洞壁另一边的水晶棺材也推开看了看。 返回到船上,胖子就忙问他发现了什么。 关白有些疑惑,“里面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胖子低声插了一句,“靠,这还用你说?老子在底下拿著矿灯都能看见。” 关白瞪了他一眼,继续说:“你不觉得奇怪吗?这里为什么会放两个水晶棺材? 为什么前一段时间天真他们过来的时候,其中一副棺材里还有女尸,现在却没有了?” 胖子被他这突然的三连问给问懵了,“这我怎么知道?” 他看了看关白的神色,又马上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头绪了?” 关白微微摇头,抬手张开了拳头。 掌心中露出来了一颗金色的鏤空小球,造型精致小巧,顶端带著环扣细链。 胖子看了一眼,奇怪道:“这不是你收的那个香球吗?怎么?” “是我在其中一个水晶棺底下发现的。”关白觉得这颗香球的细链卡在了棺材底下的情形有些怪异。 就像是有人拿走里面东西的时候,无意落下了这颗香球似的。 一听,胖子也觉得奇怪,“难道这东西还是批发的?” 的確,这颗香薰球和杨兴旺带到店里的那枚外表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里面没有那颗珠子。 关白抿了抿嘴,对他说道:“回去再说。” 胖子也知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船桨一支楞,就將小船掉了个头。 来的时候胖子费了不少力,体力都还没缓过来,所以回去的时候,不免就慢了许多。 等回到招待所,红霞已经染透了半边天。 两个人都急著回去復盘,结果刚步入院子,关白就看到一个背著背包的人在前台那里谈笑。 往里一看,嘿呀,竟然还是熟人。 第十二章 糊弄鬼呢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糊弄鬼呢 “你不是在医院照顾你三叔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招待所二楼的房间內,关白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天真有些头大。 天真同志一路顛簸,此时正捶腰捏手缓解身上的酸痛。 闻言一指胖子,道:“胖子说你们在这里遇到了白衣女傀,和我有关,所以我就来了。” 於是关白又看向胖子,问他什么时候和天真联繫的。 胖子就道,昨天坐牛车回来的时候就跟天真发简讯说了,没告诉他,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惊喜?关白感觉头更大了,心说这简直就是惊嚇。 他把胖子拖过来,是因为胖子对古墓风水有一定了解,同时对方还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更重要的是,胖子是完全不在各方势力的计划范围內的。 这次要去的盘山墓,书里並没有提到过,也就意味著,他不会再有先知预判的能力。 要是天真这个吴家独苗在这里遇到什么危险,那吴家不得满世界的追杀自己啊? 见关白面无表情又不说话,天真心里就是一咯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听他这么说,关白都忍不住想扶额,看来胖子並没有把全部事情都告诉他。 毕竟这事在手机上三言两语的也很难说清楚。 不过,这小子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就溜过来了,吴家人也不管管吗? 胖子这时就把他们是如何来到这里,並准备要到盘山盗墓一事,对著天真声情並茂地阐述了一遍。 听到他们还要去找古墓,天真就是一惊,“怎么还有倒斗的事?” 关白轻嘆道:“对啊,所以这活不適合你,你还是赶紧回去陪你的三叔吧。” 以后来三叔醒来打算逃跑,却立即被二叔揪回来的情况来看,当时的医院附近肯定还有二叔的耳目。 这些人不单是为了保护三叔,也是为了时刻跟进天真的行踪。 天真自以为瞒天过海的行动,其实一直都在吴家,甚至是“它”组织的监视下。 这么想想,还真是有点可怜。 听著关白的劝告,天真只犹豫了一下,就摇头道: “不行,那女傀是被我带出山洞的,杨家现在的遭遇有我的责任,我必须去。” “据现在所得的信息来看,盘山墓的凶险程度可能不亚於云顶天宫。”关白看著他平静地道: “我们这次可没带多少弹药,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以你那三脚猫的身手,没准就撂里边了。” 天真闻言,脸色就沉了沉,关白当他是在考虑,便又继续说: “这事我和胖子已经接手了,没你什么事,之后成不成的,到时候我们都和你说一声。 你要是实在心里过意不去,也可以资助一下杨家,但这事就別掺和了。” 天真沉默了一会,就突然抬眼,“这件事情和你们没有关係,你们都能做到这个地步,我又有什么理由逃避。” 他表情很认真,“我是一定要去的,你別再劝我了,就算真的要死,那就死吧。” 好好好,敢情你刚才是在做自己会死掉的心理准备是吧。 看到他执拗的眼神,关白头大之余,又忽然意识到,他是不可能被说服的。 因为天真的性情便是如此,虽然他会害怕,会惊慌,但性格特別轴。 他决定了要做的事,那就非去做不可,神佛都挡不住。 意识到这一点,关白就又嘆了一口气,心说自己真是多余费这口水。 旁边的胖子见话题都聊到生与死去了,就揽过天真的肩膀,一边摇一边说著调笑话。 很快气氛就重新恢復轻鬆。 胖子伸手抓了几下他自己头上已经塌的没型的背头,用一种有些搞怪的语气对关白说道: “小关子,你在那两个水晶棺里到底发现了什么,快快报上来,不得有误。” “……” 关白瞥了他一眼,把身上的两只香薰球都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胖子和天真就对这两只香熏球研究了起来。 “你说,这个香薰球是从水晶棺底下缝隙里拿出来的?”天真朝关白问道。 他皱著眉头,似乎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难道盘山墓和积尸洞里的女尸也有关係? 关白点点头,“还有一件怪事,里面的那具女尸在不久前被带走了。” “你怎么知道是被人带走的?”胖子世界观还在重塑,当即就大胆假设,“没准是粽子成精自己跑出去了呢?” 关白说:“你见过会游泳的粽子吗?她就算成精,也不可能划出那片大河。” 顿了顿,他又道:“更何况,我还在棺材底下的悬木上发现了一点划痕。 是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曾勾在上面留下的痕跡,看压痕顏色,时间不会超过半年,甚至更短。 这说明在我之前的不久,就有人用同样的方式上去过,並且带走了尸体。” 关白实在想不透,便把问题都拋了出来,集思广益。 他道:“你们说,会是谁带走了尸体? 这水晶棺放在里面至少有几百年了,对方为什么会选在最近把尸体带走?” “你这样想不行,太乱了。”胖子道:“我们现在的需求是找到解决女鬼的办法,所以最好是先找出女鬼的身体到哪去了。 如果能找到她的身体,到时候是要厚葬还是要鞭尸,都可以再谈对不对。” 我去,都说到鞭尸去了,这是打算谈不拢直接用威胁手段了是吧…关白看著他哑然失笑。 胖子又道:“我看,这八成是把尸体放在这里的人发现你们钻过石洞里,怕你们惊扰了祖宗亡魂,所以才要转移尸身。 结果魂被你带了出来,他们又刚好把尸体抬走了,这就是贪玩的代价。” 胖子这话里面荒诞中带著一丝合理,实则根本经不起细想,怎么听都怎么觉得离谱。 “可是尸体都被搬走那么久了,我们上哪去找?”旁边的天真想了一下,就提问道。 胖子说:“这年头找个人都不容易,找尸体那不得比大海捞针还难。” “那你有什么高见?” “鬼魂有很多时候是很好糊弄的,要我说,我们就再给她找一具尸体,再烧点香就得了。” 还真是糊弄鬼呢…关白无奈地对他们道:“我看,这关键点还是在那两枚香薰球上。 盘山墓肯定和尸洞里的水晶棺材有关,我们明天直接去看看就知道了。” 第十三章 准备出发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准备出发 下墓宜早不宜迟,当天未入夜前,关白就先联繫了杨兴旺。 和他说了关於那两颗香薰球的猜想,尸洞的事则隱去不谈。 只说了他们根据女傀说的位置找去,发现了一颗一模一样的香薰球,猜测和他之前去的盘山墓有关。 要想知道附在他女儿身上的那只女鬼是什么来歷,恐怕还得去一趟盘山。 杨兴旺听了也没犹豫太久,一口就应下了,双方便约好了明天出发。 掛了电话,胖子就在旁边嘀咕道: “希望那伙倒斗的和我们不是一路的,不然晚了两天才过去,就算找到了,我们也只有哭的份。” 天真听到了这话,就是一激灵,连忙问他,怎么还有其他倒斗的牵扯? 这时,正好饭菜都整了上来,胖子就边吃边把他们刚到这时遇到的情形和他说了。 但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此时作为聊天中心的那伙盗墓贼,此刻正在距离他们几十公里外的山林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夜色渐深。 五个盗墓贼抓著绳索从洞底下爬上来。 所有人都面色阴沉,把身上背的傢伙丟在地上,就半蹲下来,盯著他们刚爬出来的那个焦黑色洞口,都不出声。 “妈的。” 过了一会,一个头上有点斑禿的男人就低声骂了一句。 “这么大的墓都被烧没了,什么都没剩下!” 其他人也是个个铁青著脸。 他们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这座神仙墓。 可过来一打听,才发现这里的山在半年前曾被大火烧过。 当时他们还觉得烧过后,还能更好的定位,挖掘盗洞。 结果到了这里后才发现,这火根本就是从墓里面烧起来的。 “他奶奶的。”那斑禿气不过,又低声咒骂了起来。 旁边一个比他年轻一些的男子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喜,“好了,你在这骂有什么用。” “怎么?我还不能骂几句了,这墓被烧成这样,肯定是上一批倒斗的人干的,难道老四你就不生气? 这群人拿不走的就烧,真他娘的不给人留后路,咳忒!” 老四不动声色地退开了一步,朝这场上身份最高的人问道:“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被他称为老大的人,名叫彭华,諢號彭大鱼,长了一张圆脸,身形不如何胖,模样憨厚老实,然而眼神却是满含凶光。 听到老四的问话,彭华有些不甘的看了眼面前被烧的一塌糊涂的墓穴,儘量平稳自己的声音,说道:“回去。” “就这样回去?”斑禿有些不懣, “老大,我们为了这次的蘑菇可是费了不少功夫,花了不少心思,就这么放弃了?” 彭大鱼心里也憋著火,闻言斜睨了他一眼,“那你说怎么办?” 他语气平淡,但眼神已极为不善,斑禿本来还想说点牢骚话,见他这副表情,顿时合了嘴,不敢再出声了。 “老大,我倒是有个提议。”这时,有个声音就插了进来。 几人都朝声音方向看了过去,发现是队伍里的老二。 彭大鱼皱了皱眉,老二是这几个人中读书最多的人。 寻龙点金之术比他还厉害不少,平时也稳重,他对此人还是比较信任的。 就道:“说说看。” “这趟下来,大家都不容易,要是就这么回去,恐怕大家都有些不甘心。” 老二顿了顿,接道:“老大,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意外得来的那张古墓地图?” 闻言,彭大鱼立即扭头看向他,老二说的这张地图,確实是他前几天偶然得来的。 按照上面的记载,那规模恐怕还是个皇陵。 如果真被他们找到这个墓,这一趟就赚了。 可问题是,里面所记载的真是假还未考证。 再者说,他们连那地方在哪都不知道,现在提这事干什么? “难道你知道在哪?”彭大鱼惊诧道。 老二微笑道:“我在招待所的时候问过那大妹子,这地方其实离这不远。 我本想著大家先倒了这里蘑菇,再去那里探探虚实。 但既然此处的蘑菇已经被掀了,咱们不妨去那里瞧瞧,反正还有个可能。” “你倒是有心了。”彭大鱼有些意外的看向他,没想到他做事的细心程度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彭大鱼原地沉吟了片刻,吩咐道:“今晚我们就先回招待所,洗个热乎澡,早点睡,明天一早出发。” 其他人也不甘心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闻言自无异议。 …… …… 次日,天空刚翻起一层鱼肚白。 两队都打算盗墓的人马就这么在招待所门口碰了面。 关白看到他们背著鼓鼓囊囊的行囊,有点意外。 彭大鱼瞧见他们住了两天竟然还在这里,也很是意外。 视线在多出来的天真身上一划而过,也不甚在意。 恐怕在他看来,这三个人里,有两个都是嘴上没毛的年轻人。 就跟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似的,文文弱弱,不可能是倒斗的,也就忽略了过去,径直出了门。 这群人背影还没消失呢,胖子就忍不住朝天真挤眼睛,表示他们昨晚说的就是这群人。 出了门,他们依旧是先去雇牛车,然后朝著盘水村徐徐而行。 昨晚下过点雨,路上的粉土恰好处在一种不泥泞也不扬尘的状態,倒是好受了很多。 关白记得,就是大半夜下雨的时候,他听到那伙盗墓贼回了招待所。 这么晚回来,前两天必然是倒斗去了。 但是,他们今天竟然又再次装备齐全的出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清晨空气湿润清新,车轮滚滚,因为地下土地软和些许,车上也仿佛平稳了不少。 胖子在一边和天真侃大山,倒不觉得时间漫长,很快就来到了盘水村。 三人先是在杨兴旺家里匯合,本准备再看看他女儿的情况。 但杨秀枝还在熟睡,考虑到女孩先前病的太久,如今难得能好好休息,他们也不好过多打扰。 在外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然而,就在他们出发后没多久。 方才还在沉睡的杨秀枝眼皮就突然划动了一下,紧接著,便猛的睁开了双眸。 第十四章 香炉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香炉 几个人踩著鬆软的落叶前行。 周围空气温润,山风裹著草木的清冽掠过耳畔,带著雨后的凉意沁入皮肤,舒適宜人。 关白走在末尾殿后,看著眼前翠绿的景象,想著这些天遇到的疑点,这时候感觉好像有点儿过於赶巧了。 上个月到盘山的那伙神秘人,为什么会留下一颗香薰球。 这颗香薰球还正好被送到他面前。 还有水晶棺里消失的女尸。 被卡在棺材底下缝隙里的那颗一模一样的香薰球,真的都是巧合吗? 一切的疑问似乎都指向盘山墓,或许,他到了那里,就会得到解答。 杨兴旺在出发前,就和他们说了路线的大致规划。 以人的脚程,到达盘山脚下就临近天黑了,这时候就要停下来休息,第二天再进山。 在杨兴旺的带领下,他们往东穿行了三十公里。 这时天色就渐渐蓝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面前出现了一条长了许多荆棘的小路。 但再往前一些,地面就稍微宽大了一点,地面也还算平坦。 杨兴旺告诉他们,今晚就先在这支帐篷睡觉。 几人行动起来,很快就把帐篷搭建起来,接著就点起火堆,围坐在一起,给火上面架上锅子,煮了点热食。 这时候杨兴旺就掏出了一个香炉。 这东西巴掌一样长,呈椭圆形,是铜质的,形制非常简单,只是盖子上面有几个鏤空雕刻,是给烟线出来的口子。 香炉整个都被盘的包浆了,一看就知道是个老物件。 见他从包里又掏出螺旋状的盘香,胖子就过去一拍他肩膀,乐道: “老大哥,看不出来呀,你还有这等雅致。点个蚊香都要拿香炉装。” “这可不是蚊香。”杨兴旺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著制止之意, “这是给山神的供香,山神爷闻了这个香,就会保佑俺们平平安安的进山咧。” 关白看了看那香炉,心说这还没上山呢。 从来只听说过到庙里点香的,这里前不进村,后不进寨,还在山底下呢,点什么香? 先前杨兴旺和他们说过,盘山原名叫六盘山,指的也並非是一座山,而是是一条山脉。 整条山脉蜿蜒约15公里,横跨30余个山头。 他们现在要去的就是最大的那一座山。 附近村民说起盘山,特指的也就是这座主山。 杨兴旺对这里山路熟悉,直接从侧峰山脉带他们进去,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山神爷?”胖子没想到这杨兴旺还挺迷信,看了看旁边绵延的山脉,“这座山还有山神呢?” “在这里不要说山神的坏话。”闻言,杨兴旺赶紧提前警告。 胖子看他確实是认真的,就放下了胳膊,有些悻悻然。 想到之前在店里听的那个故事,关白便问杨兴旺,这山上是不是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俺听村里的老人说,”杨兴旺看了看四周,神神秘秘地说:“这里头有妖怪。” “怎么说?”关白转头看了眼暮色中的山林,“有人见过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见过的人不是失踪了就是疯了,俺们还是不要见到的好。” 杨兴旺似乎是想起前段时间,在盘山遇到的那些怪事,说著就直摇脑袋。 “失踪了没有人进去找过吗?” “找咧,咋没找,但后面进去的人也有好多失踪了的,时间一长,这里就没人敢来了。” 杨兴旺又道:“要不是有这香,俺也不可能进这山这么多次。” “这么说你这香还挺靠谱的啊。”胖子一笑,“那这座山的嚮导钱,岂不是都被你包了?” 一听这话,杨兴旺就猛摆手,“这次要是能找到治俺妮儿的办法,以后咋说俺都不来了。” 像是担心他们不信邪,杨兴旺接著就又讲了一个发生在盘山的一件怪事。 这件事说起来,距离现在的时间也还不算很久。 就在两三年前,镇上有几个好事的年轻人听说盘山有妖怪,便相约要到这里冒险。 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群年轻人压根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妖魔鬼怪。 有村民晓得其中恐怖之处,就劝告他们不要进去。 但这几个年轻人不仅不听劝阻,还嘲笑他们这些乡民迂腐老旧。 在一天夜里,他们就偷偷离开村子,进了山。 第二天,大傢伙发现这几个人突然不见,就猜到必然是进盘山去了。 可盘山有妖怪这一说法由来已久,数百年来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人命,这种时候,谁都不敢去找。 就这样几天之后,山里也没人回来。 大家都认为这群年轻人肯定凶多吉少,如同过去那些在山上失踪的人一样,不可能再回来。 但令眾人都没想到的是,大概过了半个多月,有村民在盘山附近的林子里发现了一个昏迷在地的人。 带到村里一问,就有人认出来,这就是半个月前,到他们村子里的那群年轻人中的一个。 当时杨兴旺也挤在人群中凑热闹,亲眼看到这个年轻人是怎么被抬到床上的。 “惨哦。”杨兴旺摇头嘆息,“那孩子浑身破破烂烂的,瘦的都不成人形了。” “能活著回来也算是幸运了。”胖子也跟著嘆。 他挑了挑地上的火堆,又道:“那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问他们进山看到什么了?” “问了啊,那孩子晕了两天才醒过来,俺们一问,才发现他竟然是傻掉了。” “傻了?”胖子做了一个惊讶的表情,“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受刺激了?” “不晓得。”杨兴旺顿了顿,又道:“后来,俺们给这个娃娃吃东西,结果一口没吃进去,反而…吐了一堆东西。” 说到这,杨兴旺的表情就忽然变得有些惊惧,似乎提到这一段情形,让他很不愿回想。 “瘦成这样还能吐东西?”胖子想了想,疑惑道:“是不是吃了毒蘑菇中毒了?” 杨兴旺摇头,他盯著地上燃烧的火焰,脸色竟然有些恐惧的样子, “那娃娃吐了一地的肉,一地的肉,俺还在里面看到了两根长长的…就像是…手指的东西。” 第十五章 配合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配合 听到那人吐出来的竟然有手指头,天真和胖子都是一阵惊寒。 几人互相对望一眼,表情俱是讶然。 “那后面怎么样了?”沉默了一会,胖子又问。 杨兴旺就摇了摇头,表示后面的事情他也不清楚了。 毕竟一下子失踪了那么多人,里边还有两个未成年孩子。 这在当地可是重大新闻,直接就惊动了上头的公安机关。 伤员被送回镇上,同时还派了很多人进山搜救。 但是地毯式的翻了十几天,愣是什么都没找到,最后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听了这么一个故事,几人都是感到心头一颤。 尤其现在就身处在山林之间,故事里的盘山还就在他们不远处。 当即望向盘山方向的眼神里,都不禁多了几分敬畏。 “这山……不会真有妖怪吧?”趁著杨兴旺进帐篷拿东西的空隙,天真就悄声朝关白问道。 一旁的胖子嗤笑一声,但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笑声比往常虚了三分,“你见的粽子还少?总不能比那些玩意儿还邪乎。” 关白看了天真一眼,也是有些无奈地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妖怪。” 他笑了笑,又拍了拍他肩膀,说道:“怎么?你也希望见识一下?”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闻言,天真就连忙摆手。 他说道:“我前面几次下墓,遇到的粽子都可以凑一桌麻將了,还是別再加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见他头摇的像拨浪鼓,关白就不由失笑。 这次把天真这个邪门因素带上,看来,这回下墓也得鸡飞狗跳了。 嗯……感觉还真有点期待。 几人正东拉西扯著,关白就忽然感到远处传来了一些枯枝声响,於是立即转过头去,脸上笑容骤敛。 胖子和天真见他突然变了脸色,也立刻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远处的黑暗中,竟然有几个白色的光点在半空晃动。 隨著脚步声接近,那几个人的身影也显露在了他们面前。 胖子仔细看了看来人,“誒呀”了一声,低声骂道:“我靠,怎么又是他们?” 迎面走过来的,竟然是和他们有过两面之缘的那群盗墓贼! 发现是他们在这休息,这群人也都是一副很诧异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料想到他们会在此处再次遇见。 “嘿呀,咱们还真是有缘啊,几位小兄弟在这里是做什么?” 那个长著张方圆脸的中年人走过来,朝他们打招呼。 关白等人在他们走近之后就都站了起来,闻言,胖子也粲然一笑, “这不是带两个小朋友出来爬爬山,忆苦思甜嘛,现在的小孩子都太娇贵了,该出来吃点苦头才行。” 他这话一出,天真和关白就都看向他,一脸的你在说什么鬼的表情。 紧接著,也明白他的用意。 天真马上就配合的笑了笑,以表示自己还是个孩子,其实心里早就把胖子臭骂了三百回合。 偏在这时,眼睛一错,他就发现杨兴旺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看到外面突然多了那么多陌生人,就一脸疑惑的走了过来。 天真生怕露馅,也不知怎的,手心一下子就生出了汗,有种谎言很快就会被拆穿的害怕。 他想提醒胖子,没想到这廝和这群盗墓贼聊教育理念聊的还挺入迷。 自己在旁边眼睛眨的都要抽筋了,胖子竟然愣是没看见。 他正要转头,打算先把杨兴旺引开,却看到在他斜对面的关白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天真心道,他娘的,老子这要怎么淡定,他可是看到这群人裤兜里鼓鼓囊囊的,像是有枪的样子。 虽然现在是法制社会,盗墓贼也大多只是求財,未必会直接廝杀,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是这群盗墓贼真起了疑心,动手或许不会,但他们要想进入古墓肯定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关白能这么表示,还是让他放心了一些。 在他心里,关白还是比胖子要靠谱很多的。 他定了定神,便朝他们看去。 接著,就看到关白直接抬手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极其自然地说:“王叔,杨叔刚叫你过去调帐篷呢。” 这句话一出,差点没把天真给雷的个外酥里嫩。 你俩入戏也太快了吧。 闻言,胖子也是怔了一下,看向他,关白淡定的回看过去,说道:“你就放心吧,这点火,我们还是能看的。” 胖子看了他一眼,明白了其中的暗示,就点了点头,“好吧。” 然后就转身一把揽过正要过来的杨兴旺。 一边说著,“誒呦你看我都忘了。” 一边就把人给带回帐篷里去了。 见胖子走了,那长著方圆脸的彭大鱼就微笑著对关白问话,话语间还在试探他们的来歷。 令天真感到惊讶的是,全程关白都应答自然。 仿佛他们真的就是来这里爬山露营的一般,直接给天真都整懵了。 就这么看著他们你来我往的聊了一阵,才终於看到关白和他们挥手告別,好像聊的还挺愉快。 把人送走,关白见天真还呆立在那里看著他,就挥了挥手,“解决了。” 天真看著他,有些艰难的开口:“你就这么把他们忽悠走了?” 关白道:“不然你还要和他们秉烛夜谈吗?” 说完就回到帐篷里,把刚才的事和胖子简单说了。 “你这演技简直是超凡脱俗了,你上辈子该不会是个演员吧?”胖子刚才一直在帐篷里偷听,此时由衷的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关白看了他一眼,心说,你真是猜对了,可惜他这辈子是不可能再当演员的了。 他想起前世那些糟心事,就更糟心了。 他淡淡地道:“我这辈子的梦想是当个歌手。最好是一夜爆红的那种。” 闻言,胖子就一本正经地把关白从上到下的看了一遍。 说道:“我觉得你这外在形象不错,可以衝击一下娱乐圈,到时候胖爷给你投票。” 关白把他都要比到自己脸上的手给拍掉,露出一抹假笑,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呵呵道:“不用了,王,叔,叔!” 胖子知道他这是在追溯前面说他是小朋友的事儿了。 赶紧就抬头望望天,结果头顶上只有帐篷,便又挠著脖子,装作很忙的样子。 第十六章 盘山腹地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盘山腹地 第二天,大家都起了个大早。 收拾好行囊,便再次出发,进入盘山地界。 按照杨兴旺的说法,他们只要穿过前面的两条山樑,就能来到盘山的深处,也就是古墓的所在地。 昨天到这里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远处的环境看的不是很清楚。 此时关白借著曙光放眼观望,只见周围树干笔直向上,高过头顶的地方则横生了不少枝椏。 这是片再寻常不过的山林,山的坡度说不上陡,也说不上不陡。 树木的高度,还有叶子的密度与刚才经过的那些树林也没有什么太大分別。 真只能说,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山林子。 眼前一直都是同样的景象,时间一久,便有些意识不到时间流逝。 关白抽空拿出手机看了看,一格信號若隱若现。 看来,手机现在就只能用来看看时间和打单机游戏了。 进入盘山之后,便再没有人为踩踏出来的山路了。 这里漫山遍野的都是杂草荆棘,所有人都只能拄著木棍,一边敲打身周的草丛,一边扒开脚下的荆条。 几个小时后,他们进入山腹之中。 远处的一个灌木丛中就突然传来了一阵沙沙声响。 连顶尖的叶子也跟著晃了晃,像是有什么在那里快速闪过。 动静虽是不大,但关白如今感官清晰,所以几乎是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那声异动。 他立即警觉的望去,只见大概在他们九十米开外的位置,一小片的草叶还在微微摆动。 盯著那个方向看了两秒,关白若有所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这里几个人都在敲打四周草丛。 附近会有小动物窜逃倒是不奇怪,但已经距离这么远,又是整个草丛都跟著摇摆的动静,未免就有些不寻常了。 他辨认了一下,也並没有感受到有阴邪气息在附近。 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没准只是山里的野兔而已? 这么想著,但关白还是把注意力往外延伸,时刻观察著四周的动態。 这座山没有经过任何外物干涉,越往里,树木就越密集。 不过因为此时还处於初春,树冠都还不如何茂密。 层层叠叠的树干横亘在头顶,仿佛是在一层一层的往下压。 莫名给人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而且这里杂草长的很高,要是有什么东西远远的藏在后面,寻常人根本就不会发现。 这么一注意,那东西的行踪在他眼中就几乎是无所遁形,痕跡也越发明显。 这阵若有若无的窸窣声就这么一路尾隨著他们。 有两次,关白甚至还看到那个躲在暗处窥视的东西的身形。 “簌簌簌” 这时候,灌木丛的阴影里,忽然闪过了一道灰扑扑的衣角。 剎那间,在关白的视线中,很快就勾勒出了一个人类躯体的轮廓。 纤细的脚踝裸露在外,沾满了泥土,分明是双徒步跋涉许久的脚。 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关白瞳孔微缩。 没想到一直跟著他们的东西,竟然会是个人。 而且看样子,那还是个身材娇小的女人。 这比发现是个妖怪的结果,都让他感到惊讶。 可惜这个人隔的太远,又有意潜藏,关白一直未能看清她的脸。 正琢磨要怎么办,在他前面行走的天真似乎是脚尖勾到了地下的枝蔓,低呼一声,便猛的就往前扑倒过去。 关白赶紧在后面伸手扶了他一把,这才没让他直接脸著地,倒在那一堆带刺的荆棘上面。 “昨晚没休息好?” 今天起早的时候,关白就发现他不停的在打哈欠,眼底发灰,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天真惊魂未定的站好,和他道了声谢。 前面的胖子和开路的杨兴旺发现他们停下来,也都转过身来等他们。 胖子朝天真揶揄道:“你这是昨晚和女鬼幽会去了吧?” “別提了。”天真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苦笑道:“我昨晚做了一宿的梦,有个女鬼一会冲我笑,一会冲我哭的,搞的我一夜都没睡好。” 胖子猜他肯定是因为昨晚杨兴旺讲的那个真实案例而东想西想,不由得笑了一声。 “听个故事就把你嚇成这样,小胆儿吧。” 说著,他应该是想到昨晚那群盗墓贼,就朝杨兴旺问道: “老大哥,盘山有古墓的事,你是不是还告诉过其他人了啊?” “这哪能乱往外说嘞。”杨兴旺道:“古墓的事,俺只和媳妇还有几位老板说过,別的谁都没提。” 昨晚遇到的是伙盗墓贼的事,关白他们也和杨兴旺说明了。 知道这群人似乎也是要进盘山,杨兴旺也觉得奇怪。 他说:要不是上个月那几个人,拿著地图找到他,又让自己带他们进山里,他也不可能知道这盘山里还有座古墓。 毕竟盘山在他们这里,歷来都是禁地。 连採药人都不敢轻易涉足,这些人要真是冲盘山墓来的,如此鲁莽的就进去,是绝对会出问题的。 想到昨晚杨兴旺说的那个有关於妖怪的传闻,几人也有些忌惮。 这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往往不受人的主观意志控制。 所以,当下看了看杨兴旺手里提著的香炉,便都是苦笑。 没想到,他们竟然要寄希望於所谓的鬼神来保佑。 这事对於他们这群下墓刨坟的人来说,想想还真是够讽刺的。 就在他们谈话间,远处的草丛又是一动,传来咔嚓一声踩碎枯枝的轻响。 几人现在停止前行,耳边少了自己脚下混杂出来的声音。 这一声就显得尤为突出。 胖子立刻就眯眼望了过去,天真也紧张的四处看。 打头的杨兴旺见他们如此谨慎,也看了看那边。 见又没了动静,便笑道:“这山里有点小动物很正常,几位老板不用那么担心。” 他拍了拍肩膀上背著的猎枪,“只要不是老虎,俺们就没滴事。” 闻言,关白的目光就从远处转了回来,看向杨兴旺,心情很是复杂。 刚才那一剎那间,其他人都没有看清那人的身影,可他却是捕捉到了一张有些消瘦稚嫩的面庞。 而这个人他们昨天还见过,正是杨兴旺的女儿,杨秀枝。 第十七章 不是妖怪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不是妖怪 可是杨秀枝怎么到这来了? 一个昨天还重病在床的女孩子,徒步爬了三四个小时的山,还要躲避他们的视线,这怎么可能做到? 关白皱著眉头,莫非那只白衣女傀又附身在了杨秀枝的身上? 那她这样不远不近的跟著,究竟是有什么企图? “我们也走了小半天了,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吧。”关白若无其事的朝他们说道。 天真还以为是自己拖了进度,忙对他道:“我没事,可以继续走。” “我有事,我累了。”关白脸不红心不跳的胡扯。 一听,天真就愣了,心说之前从云顶天宫出来,你下雪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 而且你他娘的连汗都没出,哪里像是累了的样子? 见天真一脸问號,关白就不动声色的捏了捏他的手臂。 接著天真看了他一眼,反应也很快,立即就明白是他有事要说,於是点了点头。 几人过了这片灌木丛,找了块视野较好的地方便松下背包,揉肩坐下。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跟著我们?” 天真坐下后就用眼珠子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再无动静,隨即便朝关白问道。 胖子这时也靠了过来,低声问:“是不是那妖怪?长什么样你看清楚没?” 他出汗量大,这么乍一凑过来,关白差点没被这一身浓烈的汗味给熏晕过去。 往旁边挪了挪,关白才轻声回道:“不是妖怪。” 一边的杨兴旺听他们突然说起妖怪,也是嚇一激灵。 毕竟关白是能和鬼沟通的人,没准也能对这山里的妖怪有感应,当下便疑神疑鬼的在旁边看来看去。 但下一刻,听到关白说不是妖怪,他便是鬆了口气。 关白看他们一个个紧张兮兮的,不由得暗嘆一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心说现在最危险的,可不是我们,而是那个躲在暗处的“妖怪”。 女傀附身在杨秀枝身上这么久,几乎都把杨秀枝的精气神都耗尽了。 这次又尾隨他们到这里,一路长途跋涉,不知道杨秀枝的身体还受不受得住。 其实这种时候,如果真是什么妖怪倒还好说。 以对方这样漏洞百出的行跡,他直接追上去,给它放几枪,也就了事了。 但现在那边是被附身了的人类,就不好解决了。 万一追的急,女傀可不会顾及杨秀枝的身体如何。 女傀如果一失足从山坡上滚下去,祂自己不是实体,自然什么事都没有。 但杨秀枝恐怕命都得搭在这。 关白沉吟片刻,当即便有了个主意。 这时,胖子就疑惑道:“不是妖怪,那是什么?这么大一个东西,野猪吗?” “要是妖怪就好了,这比妖怪还要麻烦一点。”关白看著他们幽幽地说。 话音落下,其他人刚松下一点的心弦就又拔高了起来。 天真看著他道:“你不要玩我们了,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闻言,关白冲几人摇了摇头,表示不能说。 杨兴旺在这里,他不好直说是谁 否则对方爱女心切,很可能会扰乱了当前平衡的局面。 现在女傀或许还不知道他们发现了祂。 要是杨兴旺做了什么举动把女傀嚇跑,那他就不太好实施计划了。 “胖子,有件事可能需要你牺牲一下。”关白突然道。 一听,胖子就紧张了起来。 他说道:“你该不会想拿我当诱饵吧?我可不干,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们良心能过得去吗?” 这傢伙倒是挺能给自己找定位的。 关白无语的看著他,“你想哪去了? 我是想借用一下你那张驱邪符,正月的时候,你去庙里请大师开过光的那张。” “你要干嘛?”胖子连忙捂住胸口。 那里原本放假摸金符的地方,已经被他换成了驱邪符。 他接道:“我这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搞到的。” “坏了大不了我再赔一个给你。”关白直接朝他摊开手。 “赔,你拿什么赔?”胖子说虽是这么说,但见他严肃的样子,还是从脖子上摘了下来,一脸肉痛的递给他。 关白一把接过,“你真是个好人,佛祖会保佑你的。” “你这话说的能不能走心一点。”胖子瞧了瞧四周,又压低了声音道:“你跟我说实话,该不会是……” 最后一个字他没有发出声,只是用了个口型,但是除了杨兴旺,另外两人都看懂了。 那口型便是一个“鬼”字。 “不会吧。”见他们神神秘秘的,天真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天还亮著呢。” 关白不置可否。 胖子这枚驱邪符確实是有功效的。 这傢伙刚符纸回来的时候,说是花了大价钱,让关白看看是不是真的。 他本不想理会,但胖子实在是砸了血本,关白便躲房间里用妖邪试验了一下。 隨即就发现,这张符纸確实有克制妖邪的功效。 儘管不能直接杀死它们,但让二级妖邪畏惧还是够了。 “你打算怎么做?”胖子见他居然没有否认,便自以为猜对了,就又朝关白问道。 关白却是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安静等著就行。 接著自己便合上了双眼。 另外三人见他突然老僧入定一样,都懵了一下。 胖子看了看天真,想说关白是不是要孙悟空一样灵魂出窍,去请观音菩萨来降妖。 但又顾念到关白刚说了不要说话的指示,就只好对著天真打手语吐槽。 关白闭上眼,却是將神识暗暗朝四周蔓延开来,直到定位到那一个娇小身影。 他看向面板,直接召唤出了两只百足龙神。 只是一个呼吸间,两条巨型蚰蜒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杨秀枝』的左右两侧。 紧接著,没等『杨秀枝』反应过来。 它们便迅速张开了两排纤长的足肢,呈合拢的姿势,一下子就把『杨秀枝』整个包裹了起来,使其动弹不得。 “吼——” 隨著一声尖锐的怒吼,关白猛的睁开眼,起身往声音传出的地方跑去。 其他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给嚇了一跳,全部都站了起来,作出戒备的姿態。 而杨兴旺听著这道叫声,心里却是瞬间有种不详的预感。 第十八章 女傀的目的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女傀的目的 “你们留在这里,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过去。” 关白匆匆丟下一句话,就朝著刚才叫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因为有百足神龙帮忙,他很快便找到了被女傀附身的杨秀枝。 被两条巨型蚰蜒像笼子一样紧密的罩著,』杨秀枝』挣扎的空间极其有限。 关白担心会伤到人,提前嘱咐过百足龙神收好毒鄂,以免误伤。 此时见他过来,两条蚰蜒立马向关白摇了摇触角,表示任务完成。 在它们的中间,娇小的』杨秀枝』脸上满是惊慌。 发现蚰蜒竟然是受关白驱使后,』杨秀枝』瞬间错愕呆愣。 但紧接著便意识到,祂早就被对方发现了。 於是再次支起双臂,朝著旁边的蚰蜒猛推。 嘴里还发出咕嚕咕嚕的愤怒声音。 关白看著祂,平静说道:“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挣扎,因为像这样的虫子,我还有很多只。” 顿了顿,关白又道:“当然,如果你还想见识一些別的,也未尝不可。” 说完,』杨秀枝』却是状若未闻,兀自对著蚰蜒拳打脚踢。 关白就静静的看著祂,等其耗空体力。 如果他所料不错, 这女傀一路跟著他们,开始能躲避所有人的视线, 但到了这里,却开始错漏百出,必然是杨秀枝的身体已经劳累过度。 祂的精神力也已经损耗殆尽。 致使其无法再继续控制这具身体,並跟上他们的行进速度。 等了几分钟,』杨秀枝』的动作就明显的开始迟缓。 女傀好像也终於发觉祂是无法逃脱这个牢笼的。 但要是离开这具躯壳,以祂现在疲惫的状態,也必然不是面前这人的对手。 是以,权衡利弊之后,就停了下来,目光却是厌恨的盯著关白。 发现女傀转动眼球,竟好像人类思考一般,关白心中微异。 这只女傀之前在杨家的时候,並没有隱藏身上的妖邪之气。 这次为了跟著他们,竟然还会收敛邪气了。 更难得的是,女傀似乎还有思考的能力,这可比自己当前已收服的妖邪要聪明的多。 这么想著,关白就更加重了要把这只女傀收服的想法。 见人既然安静下来,关白也懒得和祂废话。 不將其收伏之前,妖邪说的话都是真真假假,承诺更做不得数。 关白无暇分辨。 所以拿出胖子的那枚驱邪符就掛在了』杨秀枝』的脖子上。 』杨秀枝』见他陡然靠近,视线触及他手里驱邪符,好似蒙上雾气的眼瞳便是一缩。 下一刻,脸上就露出了一抹痛苦之色,眼中白翳一翻,就隱到了躯体深处。 眼见杨秀枝眸中雾气退散,就要恢復清明。 关白立即將百足龙神收了回去,把失去支撑,將要滑倒在地的女孩搀扶了起来。 幸好杨秀枝被附身的时候,自己是没有意识的,也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否则不说今天看到的两只蚰蜒, 之前每次醒来,发现自己指甲鲜血淋漓,杨秀枝恐怕也得有心理阴影。 …… 半个小时后。 將女孩带回休息点的关白,此时已经坐在了石头上,望著杨兴旺忙前忙后的给杨秀枝餵急救药。 作为採药人,杨兴旺身上最不缺的就是药。 就算是没有,他也能在这杂草丛生的山野里挖出一堆草药来。 旁边的胖子和天真沉默的看了一会,终於还是忍不住,朝关白低声问道: “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大变活人啊?” 关白看了眼杨秀枝那混合著血液泥土的双脚,说道: “她跟了我们一路了,要不是体力透支,恐怕我们都不会发现。” 闻言,两人都是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可是,祂跟著我们干什么?”天真不解道。 “祂应该也是想去某个地方。”关白眸光忽而变得幽深, “而这个地方可能就是我们会途径的地方…也或者就是那座古墓!” “你是说,这女傀的目的,有可能也是进入那座古墓?”胖子讶异道。 “有这个可能。”关白点点头。 接道:“祂之前一直说要找身体,又提到了尸洞,所以我们都理所当然的以为水晶棺材里的尸体是她的。 现在想想,我们应该是被误导了。 祂说的不一样,其实是水晶棺材里的身体並不是祂的。” 闻言,胖子和天真都是茅塞顿开。 胖子接著他的话就道:“所以两颗香薰球分別是代表了两具尸体,但在调取的过程中,被移走尸体的人搞乱了?” 他皱著眉想了想,“这么说,先前进入盘山墓的那一批人,就是移走尸体的人了?” 关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另一边,杨兴旺正在那边给女孩把脉。 似乎是確认生命体徵还算正常,便开始给杨秀枝清理脚上的荆棘刺。 或者是感受到了疼痛,杨秀枝没多久就从昏迷状態中醒了过来。 发现自己突然身处於陌生的场地,周围还有好几个大男人围著,杨秀枝脸上立刻就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但接著看到她的父亲也在这以后,这才褪去一些恐慌。 杨兴旺安慰了她一会,又给她重新介绍了身旁的几人。 杨秀枝这才发现这些叔叔中,有两个人她见过,应该不是坏人,於是心情慢慢平復下来。 “那这是哪里啊?”杨秀枝茫然的看向四周,“我怎么会在这里?” 杨兴旺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沉默的帮她把脚上的泥清理了,又用浸湿的毛巾给她擦乾净,上了药。 见他们都不说话,杨秀枝看著身上狼狈的样子,又联想到之前的事,以为是自己发病跑了出来。 而父亲和这几个人都是来找她的,就看了看他们,囁嚅道:“是不是我又闯祸了?” “不是。”沉默了一会,杨兴旺才硬邦邦的回道。 几人却是注意到他声音里已然有些滯涩。 关白和胖子都不是会安慰人的,前者是担心自己说几句,没准能把藏在杨秀枝身体里的女傀给笑出来。 后者就更別提了,这傢伙没准能把人小姑娘给气哭了。 所以最后还是天真走了过去,温声安慰了几句。 效果立竿见影,眼看著杨秀枝的神情就恢復了女孩的那种活力。 而几人也从杨秀枝的口中得知,女傀是什么时候控制了她的身体。 原来是杨母见女儿恢復了神志,各方面又逐渐趋向正常,担心她睡不好觉,就解开了杨秀枝身上的绳子。 而在此之前,为了防止杨秀枝间歇性的发疯,绳子基本都是绑著的。 岂料,这回因为杨母不忍女儿难受,暂时解开绳索,却是让女傀有了可乘之机。 这一会功夫,杨兴旺也帮杨秀枝换上了鞋子。 他们这些常年跑山里的人,鞋走破是很常见的事,往往都会带上一两双备用的鞋子。 这双鞋子虽然长了一大截,但收一收尾也能穿著,总是比继续打赤脚的好。 杨兴旺闷不吭声的做好了这些,便和他们说,打算原路返回,先带杨秀枝回家。 第十九章 供香的原料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供香的原料 听到杨兴旺说要原路返回,天真和胖子都是一默。 说实话,他们已经走到了这里,现在如果突然回去,看杨秀枝的情况,必然还要停留观察几天。 这样一来一回,不知道又要耽搁多少时间。 女傀之前一直不肯出门,这次却跑了出来,不知所求究竟为何。 如果就这样把人带回去,天真总觉得有些不太妥当。 胖子想著那伙盗墓贼离去的方向,也有些不甘心。 那群人恐怕真的是衝著盘山墓来的。 儘管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得知的。 但要是眼睁睁的看著同行在自己跟前把墓又盗一次,心里总归有点不爽。 更何况,那群人要是进入墓室,那里面的东西一定会再次受到伤害,届时线索就更难找了。 可杨秀枝现在的情况,也確实不可能再跟著他们行动,所以也没法说什么。 关白早料到杨兴旺会这么说,当即便道: “女傀隨时会再甦醒过来,如果我们这次折返回去, 她之后如果再被控制,自己就跑出来,情况只会比现在更糟。 更何况,她的身体也再经不起折腾。 既然女傀跟著我们,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我认为,您可以再考虑一下。” 如果可以,关白还是想爭取,毕竟有杨兴旺对这里比较熟悉,有对方的帮助,他们找到古墓的过程会更快。 他说完这番话,杨兴旺便陷入了沉思,脸上也显露出了一抹犹豫之色。 一边的杨秀枝听著他们的討论,突然开口道:“继续走吧。” 她的声音很小,但几人还是都听到了,看向她的眼神略感意外。 接著,杨秀枝就和杨兴旺表达了自己非去不可的决心。 首先,她也很希望知道真相究竟是怎么回事,因为不想再像这几个月一样浑浑噩噩。 再者,她也不愿再拖累家人,与其这样大家都痛苦,还不如拼一把。 更何况,这几个叔叔和他们无亲无故,都愿意帮他们到这个份上,她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呢。 杨秀枝仰著小脸,言语恳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总算是把她的父亲给说服了。 关白看了看她,眼中也多了一丝敬佩。 这女孩子年纪虽小,可经受了那么久的琢磨,仍能保持思绪清明,並对当前情形作出判断和选择, 可见其心性坚韧,以后必然是个能成事的人。 既然决定了要继续往前,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几人原地又休息了一阵,等杨秀枝缓过来,期间顺便吃了点乾粮,补充一下能量。 半小时后,他们便再次出发。 杨秀枝则由大家轮流背著上路。 杨兴旺不放心女儿,临了还给她餵了一片参片,让她含著,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提出来。 趴在胖子的背上杨秀枝点点头,乖巧的应下。 之后他们继续向著盘山深处深入。 因为背了一个人,前进的速度有所减缓。 不过,杨兴旺说他们的时间还是比较充裕的。 只要中途不出现意外,在天黑之前翻过最后一道山脊,就可以到达古墓的所在地。 到时候他们可以先休整一晚,等白天再进墓里去。 但走著走著,四周就忽然暗了下来。 现在还远不到天黑的时间,关白仰头一看,才发现头顶已经积攒了不少阴云。 前面开路的杨兴旺脸色越来越难看,“遭嘍。” 因为天真今天状態不佳,背著杨秀枝的任务就没让他接手。 现在正好是轮到了杨兴旺背著。 此时,听到父亲这么说,杨秀枝也支起脖子,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几人看著高空沉积下来的乌云,表情也变了。 他们现在已经走到了山脊之上,是附近最高的地方。 周围的落叶乔木在初春还未生长的足够茂密,远远未达到可以遮蔽的作用。 如果要下雨,那就意味著他们没有任何躲雨的地方,只能任由雨打风吹,把他们浇成落汤鸡。 杨兴旺说,淋雨不算什么大事,他们这里春天都比较乾燥,降水非常少。 一般都是间歇性的小雨或阵雨,下一会儿就歇,很多时候连地皮都打不湿。 接著,杨兴旺又说出了他的担心。 虽然这里雨水量可能不多,但是地上那些因为换季,掉下来的叶子遇到水就变得很滑。 他们行走起来就得更加小心,否则脚下一滑,就会直接滚下去。 可一旦慢下来,天黑之前肯定就无法穿过这段区域。 几人都知道他是在担心这里天黑会有妖怪出没。 但他们一路走来,別说妖怪,连小动物没看到多少,所以对他这话,就当是过一耳朵。 见他们不信,杨兴旺还是让他们不要掉以轻心。 先前之所以没有遇到危险,那是因为他点著供香,有山神爷保佑。 可一旦下了雨,空气湿气加重,香气的覆盖力就会大大减弱。 甚至还会有潮湿熄灭的可能,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一个问题。 杨兴旺说著,几人就感觉縈绕在他们身周的那种刺鼻的异香,仿佛变淡了一些。 几人还没听说过,什么山神是靠闻不闻的到香气来確定是否保佑哪个人的。 该不会是传下来的时候传歪了吧。 想著,关白就朝杨兴旺问,用供香才能进入盘山,是什么时候的说法? “我也不知道嘞,反正是祖宗传下来的。”杨兴旺看著头顶的阴云,显得忧心忡忡。 “我闻著这味怪熟悉的,是用什么草药做的吗?”胖子道。 杨兴旺还没回答,他背上的女孩倒是抢先一步回了。 “也没啥稀奇的东西,就是艾草,硫磺……嗯,好像还有胡椒。” 杨秀枝顺口溜一般报了一串材料名字,直接把自家的家传秘方透露了个精光。 几人一听,好傢伙,除了几个没听说过的草药,这配方不就是加强版的驱虫剂吗? 感情他们一路都在把驱蚊香当檀香用呢。 三人哭笑不得的对视一眼。 他们说著,这时候头上的乌云就压的更低了。 正想著找个地方先避过这场山雨。 远处却忽然传出了一阵尖锐的射击声。 听这声音的密集程度,至少是有三个人在同时开枪。 第二十章 妖怪?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妖怪? 他们现在身处山脊顶部,听这枪声,似乎是从岭脊前端部分传来的。 枪声里夹杂著人类的喊叫,只是隔得太远,被呼呼的山风一吹,加上枪声,根本听不出来是在喊什么。 但这声音一出,大家还是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关白等人觉得奇怪,当即就寻了个视野比较好的地方向下望去。 可除了无尽的树木枝干以外,什么都看不见。 关白和胖子来之前带瞭望远镜,见状便拿出来。 透过目镜,只见那伙盗墓贼就在他们西南方向大约1公里远的地方, 此时呈扇形围成半圈,不停地用枪在射击树上的东西。 那东西趴在树枝上,动作十分灵敏。 关白仔细看了好一会儿,还是看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 看这闪躲的速度,莫非是猴子? 可如果只是猴子,也不至於会让这些人如此恐慌才对。 再往周围一看,在这些人的左右,竟然是荆棘塞途。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走进去的。 胖子看了看,就在一边啐道:“点子真是够背的,又是这群人,看来他们確实是冲盘山这座古墓来的。” “他们没人带路,竟然也能走到这里,如果是冲那座古墓来的,那肯定是有地图一类的东西。”关白放下瞭望远镜,略微皱眉。 他接道:“看来盘山古墓,也並没有我们想的那样密而不传。” 天真不知道他俩看到了什么,急忙问关白要过望远镜,举起看去。 看了一会,他就“啊呀”了一声,“那树上的是什么东西?” 胖子在旁边道:“我看著像是猴子,不过太远了,也不能確定。” “猴子?”天真先是疑惑,隨即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就是一白,“该不会是螭蛊吧?” 关白知道,他是想起了在秦岭神树时,遇到的那些戴著石头面具的猴子。 这种东西往往成群结队的出现,生命力极其顽强,当时在青铜巨树上,可是把他们一群人都闹了个人仰马翻。 这事胖子听天真说过一嘴,闻言也犹疑了,立马又举起望远镜去看。 “我们要不要帮忙?”边看,胖子就边朝他们问道:“听声音,好像已经有人遇害了。” 思考了两秒,关白就道:“先等他们把子弹放完。” 胖子一笑,“你不说你是好人吗?等子弹用完,这跟看著他们死有什么区別。” “这怎么能混为一谈。”关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他们现在明显处於紧张状態,要是贸然过去,万一被他们哪个人甩手一枪,我多冤啊。” 他还记得在云顶天宫时,那群僱佣兵举枪对著自己的挟制感,他身法再快也不能快过子弹吧。 正犹豫之时,那边的枪声就忽然停了下来,应该是子弹都打完了。 这些盗墓贼到底不如裘德考的僱佣兵,带的弹药確实不可能很多。 关白让天真他们留下,自己先去看看情况。 “我跟你一起,彼此有个照应。”胖子就丟了把枪给天真,对关白说道。 “等等!”天真见他们说著就要走,想到自己能克制螭蛊,赶紧举手道:“我也去!” “你也有任务。”关白拍了拍他肩膀,“留下来照顾秀枝他们,顺便找个地方避避雨。” 闻言,天真也往后看到了惊慌失措的父女二人,心里矛盾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他注意到关白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往杨秀枝的方向看了一眼。 於是立即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不谈这两人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如果独独留下他们,这两人很可能会胡思乱想。 何况还有一个杨秀枝,她现在属於不稳定因素。 胖子的那枚驱邪符也不知道能管用多久,万一突然失灵,他留在这也可以帮忙。 关白简短两句交代完,便和胖子朝著西南的方向跑去。 踏入这片山林,便好像陷入了荆棘的世界。 这些植物没有人类的干涉,生长的极为肆意,相互缠绕在一起,使得原本就未开闢的山路更加难行。 好不容易摸到刚才望远镜里看到的地方,拨开荆棘一看, 只见那群盗墓贼全趴在地上,手脚乱蹬,疯狂的往前面挣扎。 有俩人还扯著嗓子大喊“有鬼”。 然而奇怪的是,不管他们怎么扑腾,愣是挪不动半步。 关白这样闯入,他们也完全没有注意到,一眼也没朝两人看来,还是慌忙的向外爬著。 胖子看的目瞪口呆,“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想到他们刚才在射击树上的东西,关白便抬头去看,旋即目光一动。 只见在那几人旁边的一棵树上,树叶错落之间,隱隱露出了一个像猴子一样的生物。 祂趴在树干上,一大缕黑色的东西从祂的一端流泻下来,直垂到地上,隨著山风微微飘荡。 先前离得太远,关白感受不到妖邪的阴冷感,无法確定在这里行凶的是不是妖邪之物,便收了气息,以免惊动那东西。 但敛去气息的同时,他也无法感应到它是否为妖邪,於是思考片刻后,打算先近前看看情况。 於是对胖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著示意他去看树上。 一看,胖子表情也变了变,向他做了个口型,“妖怪?” 关白自己也不太確定,不过模样这么诡异,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当即朝胖子回了个小心的口型,就端起枪,慢慢靠近过去。 胖子则错后他一步跟上,警惕著四周动態。 两人缓步走在荆棘上,踩的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嘎吱”声响。 一直走到那伙盗墓贼的前面,他们才发现了关白和胖子两人的到来。 马上就都伸长了胳膊朝他们求救。 离关白最近的的那个人头上有几块是禿的,此时双目大睁,脸上惊恐万状,“救我!快救我!” 关白还记得这个斑禿,昨晚自己和他们老大瞎扯的时候,这傢伙在后面朝他足足翻了六个白眼。 想不到这么快又见了面,模样还如此之惨。 他打量了一下,就看到斑禿脚上竟是被缠上像头髮一样的丝状物。 顺著髮丝看去,果然,这头髮一样的东西是连接到了那只“猴子”的身上。 看来確实是妖物不假,关白稍加警惕,暂时无视斑禿,继续朝前走去。 胖子见他不管,就俯身下去,仔细观摩那些“头髮”。 关白一心要看这妖物的真容,也没注意到他在做什么。 隨著距离缩短,那“猴子”的面目也越来越清晰起来。 第二十一章 人面狌猊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人面狌猊 只见那半隱在那树叶间的东西,却是一只长著人脸白耳的怪异生物。 其身形似猴,皮毛是黑色的,尾巴如豹子一般长著斑点。 祂的脸面惨白,长著酷似人类的五官,下巴很尖,双耳后是扇形的白毛。 有云顶天宫那群妖邪作对比,这个长的像鬼一样的东西,竟然都不算特別的丑。 视线落向这东西的额间,一行文字清晰可见。 【二级妖邪:人面狌猊】 又是一个二级妖邪? 关白感到心塞,先前在云顶天宫,二级都可以横著走了,怎么一出来,全是二级妖邪。 再往里走不会还有三级和四级吧? 不过同为二级,想来差別应该不会太大,况且自己有枪弹,应付这东西应该不成问题。 在他打量的同时,这只名叫人面狌猊的妖邪也注意到了他。 当即便支起了上臂,朝他齜牙咧嘴,发出一阵尖锐的“呼呜呼呜”的呼啸声。 它一张嘴,关白这才发现它唇齿间还有血。 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阴下来了,风从山谷间呼啸而来,带著潮湿的水汽,肆意地拉扯著山林中的树木。 树叶沙沙作响,整个山林都被这股风雨欲来的气势所笼罩。 阴暗天幕之中,关白忽然看到,在人面狌猊的下方,荆棘丛的中间还有一个被头髮包裹住的人。 那头髮还在不停滑动,看不出里面的人是死是活。 关白见人面狌猊只是对自己发出警告声,心中微诧。 他此时收拢了所有气息,人面狌猊应该只会把自己当做普通人,怎么会是这种態度? 思绪一闪而过,他正要开枪射击,却忽然听到身后的胖子大叫了一声。 关白赶紧回头望去,只见胖子也趴到了地上,使劲蹬著腿,在他脚腕上竟然也缠绕上了那种头髮。 在胖子的旁边,斑禿这时候却是坐了起来,看著他们,一副没回过神的样子。 一把刀落在他脚边,关白认出那是胖子的刀,便一下明白了。 应该是胖子想用刀割下这些头髮,结果在割断的那一刻,他自己也中招了。 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胖子是个有急智的人,在面对突发状况时,往往都能迅速做出反应。 就算被缠住了脚,但匕首就在身边,手也没被缠住,没道理会毫无办法啊? 关白赶紧端枪瞄准,但隨即却是想到后面耗尽子弹的盗墓贼。 刚才那些人的枪法肯定不会比他的差,但是都没有打中这只人面狌猊,说明这东西闪躲的速度一定非常快。 或者说,祂有其他办法能避免受到子弹的伤害。 如果自己用枪,那么射中的概率肯定非常小,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搏杀。 念及此处,关白望了一眼树上的人面狌猊,扭头就跑到了胖子那里。 他捡起地上掉落的匕首,另一手则抓住了那缕头髮。 刀刃割下的那一剎那,关白手腕猛的一卷,將头髮朝自己这边拉了过来。 人面狌猊被扯的一痛,立即便高啸一声。 那声音尖的在场几人都捂起耳朵,但仍旧让人耳朵有了两秒空鸣。 关白恍若未闻,一边收卷头髮,一边再次往人面狌猊的树下走去。 被一个普通人类这样挑衅,人面狌猊瞬间震怒。 祂头上的髮丝霎时全部收回,朝著关白的方向爆射而来,仿佛利剑一般。 见状,关白也不得不避。 他几次游身侧闪,还是让头髮抓住了右手的手臂。 那力道直接將他扯了一个踉蹌,若不是他下盘稳当,这一下子定然会被拖到地上。 关白皱起眉,“力气竟然这么大……” 然后他听到一阵诡异的笑声。 抬头去看树上,人面狌猊咧著嘴呼呼地叫。 那笑声竟是从这鬼东西的嘴里发出来的。 关白唇角抿直,看著人面狌猊脸上那种轻视的神情,心中不怒,反而觉得奇异。 这傢伙真是要成精了。 想著,他就装作力气不支,被头髮强拉著过去。 等来到树下,关白盯著人面狌猊那条垂下的尾巴,正要扑过去,將其拉下来。 这时,他身后却骤然炸起了几声枪响。 紧接著子弹就从耳畔狠狠擦过,射向了人面狌猊。 那东西反应也快,一个翻身便倒掛在了树枝下。 关白再想去够祂的尾巴,那人面狌猊却是灵敏的躲开。 隨后,人面狌猊突然高啸一声,转身飞跃到了另一棵树上。 几个疾闪就跳了几十米远,竟然毫不恋战的就遁逃了。 关白瞧著它的身影消失在山林中,眼神帐然。 他的100精魄就这么飞走了。 这时,胖子在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发什么愣呢?” 关白转过头,看了看他端在手里的枪,做了一个深呼吸,还是忍不住骂出声: “他娘的,你能不能別炫技,老子差点脑袋都被你射穿了!” 闻言,胖子眼睛一瞪,“靠,要不是胖爷我神枪手,把那妖怪嚇走,你就像这个人一样被困成粽子了!” 说著,他就指了指之前被头髮包裹住的人。 人面狌猊离开前把头髮全部收了回去,那个人便也露了出来。 此时正趴在树下的荆棘地里乾呕,其中一只手鲜血淋漓,不过看样子还能活。 “我这是將计就计!”关白便继续朝胖子说:“我差点就抓住它了好不好。” “真的?”胖子將信將疑。 说著,关白就感到裸露的皮肤丝丝冰凉,天上不知道何时,竟然已经下起小雨了。 这时候其他人也陆续清醒过来,关白便一甩手,说先回去再讲。 那些盗墓贼都嚇傻了,有一个甚至两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待他们走近一看,哈,嚇的尿裤子了。 见状,胖子只好捏著鼻子扶著他走。 二十分钟后,他们找到天真选好的休息点。 胖子自告奋勇,给这些被嚇惨了的同行们做“心理辅导”。 关白则是先去看了看杨秀枝的情况,又问天真他们离开后,这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一切正常。”天真看了看正被胖子忽悠的一干人等,“你们怎么样?没受伤吧?” “我和胖子挺好。”关白顿了顿,“他们也挺幸运的,都活著呢。” “哦。”天真点点头。 关白见女傀没有冒头,就转身去胖子他们。 径直来到那伙盗墓贼的面前,关白便对他们的头儿说道: “地图呢?拿来。” 第二十二章 一模一样的地图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一模一样的地图 这些盗墓贼刚刚差点被人面狌猊弄死,现在正处於一种惶然的状態。 甚至在把他们救下的这一段时间里,这几个人都是傻的,就像连做了三天三夜的噩梦一样。 如果不是胖子给他们一人敲了一脑壳,这群人恐怕现在还深陷在那种恐慌之中。 看到他们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关白觉得有些奇怪。 按理说,这些在古墓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什么邪乎事儿没见过? 就算人面狌猊模样古怪了点,也不至於嚇成这副熊样啊? 此时见胖子在那边给他们做“心理疏导”,似乎是想忽悠他们把进盘山的目的都抖搂出来。 关白理了理思绪,就把脸上的表情绷得冷硬。 “地图呢?拿给我。”他直接来到那个叫彭大鱼的人面前。 他不確定这群人是不是真有地图,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所以选择了这种强势的做法。 相比胖子的“怀柔政策”,他的做法固然有一定的风险。 也就是会让这些人產生抵抗性反应。 不过鑑於这些人的恐慌性还没有散去,使用起来或许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当然如果自己预料错了,那也没关係,反正枪现在都在他们手里。 他这话一出,彭大鱼就愣了愣,看向他的表情有些惊异。 仿佛还没想明白,昨晚还说是来露营的几人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了。 更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为何会从“问题少年”变成了这副冷冰冰的模样。 “你们怎么知道?”彭大鱼到底是这群人的老大,一念之间就反应过来面前这些人恐怕不简单。 有枪,身手还好,又能从那个怪物的手里逃脱,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抬头勉强的笑了笑,“看来是同行啊,谢谢几位刚才出手相救。” 果然有地图……关白不动声色,人还是臭著脸,垂眼看向他,“地图。” 一旁的胖子都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他。 毕竟以现在双方的实力差距来看,想让这些人吐出真话有好几种方法。 没有想到关白性格那么温良的人,居然会选择如此犀利的做法。 不过,不可否认,这直截了当的两句话,配上关白现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还真有种阴冷狠厉的感觉。 如果不是他对关白有一定了解,恐怕真会以为他下一秒就会把彭大鱼给毙了。 对面,彭大鱼果然不敢再多话,有点手忙脚乱的去翻自己身上的衣服。 彭大鱼也知道他们都有枪,自己就算不给,对方也有能力抢过来。 所以现在除了听话,不会有別的出路,更没有谈判的资格。 他赶忙找出地图,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 关白將地图接过。 展开一看,发现这是张非常普通的手绘黑白地形地貌图。 地图被彭大鱼一直藏在了衣兜里,好在刚才雨不算大,这张纸还没有被淋湿。 关白看著图纸上的低山丘陵地貌,想了想,又问彭大鱼,这张图纸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是我在江城买装备的时候,在一个小贩的摊子里收来的。”彭大鱼擦了擦脸上的汗液。 关白看著他沉默了一会,点点头,“嗯”了一声。 他性格並不是一个沉默冷酷的人,所以每每演起冷硬来,施加给他人压力的同时,其实自己也会感到有些压力。 像这种事情,如果让小哥去做,他肯定得心应手,因为冷脸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本色出演。 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关白也不理会这些人,朝胖子示意一下,就一起回到了天真那里。 这时,天真他们已经用帐篷布在树杈上搭出了一个简易的挡雨处。 关白便展开了地图,打算问问杨兴旺。 岂料杨兴旺看到那张图纸后,表情顿时就变了。 他一把抢过了图纸,眼睛迅速將地形图扫了一遍,有些愣神的样子。 胖子道:“我说老大哥,你这是想到什么了?这地图上画的是不是盘山山脉啊?” 闻言,杨兴旺就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隨即眼底就划过惊恐。 接著对他们说道:“这张地图,和上个月那群人给我看的那张一模一样。” 几人听了,也是一寒。 如果说这是批量印刷的地图,能遇到相同的也不足为奇。 但这张图纸可是手绘的,两张相似度这么高的地形图,却分別出现在了江城和盘水。 这两个地方的距离可是相差了五六百公里,莫非那伙神秘人就是从江城来的? 这时,杨兴旺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猛的就朝不远处的那五个人身上看去。 见他脸色难看,关白他们便也顺著看过去,大概知道杨兴旺应该是想起了上次进山无故少了一个人的事情。 “我试探过,他们应该都是普通人。”胖子拍了拍杨兴旺的肩膀安慰道:“单纯就是来盗墓的,什么都不知道。” 杨兴旺还是有点牴触,不过这些人现在离他有些距离,多少让他感到心安一些。 上次那种直接篡改记忆一样的怪事,他是不想再经歷一遍,太诡异了。 关白却陷入了沉思,这地图背后的阴谋,恐怕没那么简单。 正想著,天真凑过来,他便隨口问道:“你能看出这地图是什么时候画的吗?” 天真白了他一眼,“你当我是神仙啊?这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他道:“就算有专业的设备,也未必能判断出大概时间。” 关白哂笑一声,“也对,是我异想天开了。” 通过外观特徵来判断书写时间,就算二十年后也未必能有相关技术能够做到,更何况是用肉眼来判断。 地图的事探討先告一段落,关白把地图折好收起来,天真便问起他们刚才救人的过程。 关白就將那只人面猴身的妖邪告诉了他们,又形容了一下人面狌猊的外貌特徵。 “长著人脸,头髮还可以攻击人?”天真听了有些惊讶,“这听起来怎么像是禁婆和人面猴的结合体啊?” 关白一笑,“没准这东西就是禁婆和海猴子的后代。” 第二十三章 风水宝地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风水宝地 关白先前在春城做陪护的时候,和胖子天真两人几乎是无话不谈。 七星鲁王宫和西沙海底墓穴,乃至秦岭也聊了一些。 所以之后再聊到有关他未经歷过的剧情,也不怕露馅了。 “这也太怪了。”想像了一下那种画面,天真顿时露出了一个被噁心到了的表情。 “两个海洋的怪物怎么可能生出一个陆地动物。”胖子道:“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我们这些日子见到的杂交品种,一个赛一个的变態,数量算起来都他奶奶的可以开个展览馆了。” “在小朋友的面前说话文明一点。”关白用眼神朝他示意了一下。 提醒他杨兴旺父女还在场,別把盗墓的事也说禿嚕嘴。 又对胖子道:“那头髮都把你拖到地上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就是有点疼。”胖子一撩裤腿,只见脚踝上被勒出了一圈青紫。 让杨兴旺帮忙看了看,说没什么大事,过几天也就消了。 关白觉得奇怪,问胖子当时匕首就在脚边,怎么没想起来用刀割断了? 提起这事,胖子也纳闷呢。 说被那东西的头髮缠住之后,突然就特別慌。 心臟好像被收紧了似的,根本想不到要反抗,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怕。 闻言,关白便思附道,看来这人面狌猊还可以控制人的心神。 大头尸胎每次行动都只能控制一个人,像在神道时,让祂迷惑两个人,就非常勉强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那只人面狌猊被他们发现后,没有第一时间攻击他们,很可能五个人就是祂的控制上限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被胖子的枪声给惊跑了。 关白把这些猜测和大家一说,让他们有所警惕。 杨兴旺听闻这山里果然有怪物,紧张的一直往四周的树枝上看,还频频检查他那鼎香炉里的供香是否还燃著。 过了一会,雨渐渐小了,山间只残存著朦朧的水汽,天还是没有放晴。 几人便赶紧起身收拾东西,把帐篷布上的水珠甩掉,折了起来。 枪都装满子弹背在身后,匕首也收好放进皮套里,准备走下山脊。 关白背好东西,就看到天真拿著望远镜在看前方的景象,看的入神。 连胖子叫了他两次都没回应,就走过去调侃道:“小三爷,看出什么来了。” 闻言,天真终於放下望远镜,对这个称呼表现出了一点无奈。 然后指了指他刚才看的方向,“你看,那里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那座古墓的位置了。” 关白站在他旁边,放眼望去。 寻龙点金术他还没涉猎,现在实地实习,又有倒斗世家的天真在,就生出了求教之意。 “后有靠山,前有流水,这地方葬的不是皇帝就是皇室宗亲啊。” 天真身上那点盗墓贼的血脉觉醒了,望著远处的风景一脸兴奋。 关白接过他递过来的望远镜,顺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远处山势雄伟壮观,绵延曲折,呈现出合抱式。 山的前方还有一条银白色的溪流横亘而过。 在满是朦朧水汽的环境下,就如同一条灵动的丝带,纯洁而美丽。 据天真说,他们这个角度有限,还看不到整个山脉走势的格局。 不过虽然看不见首尾,却也能看出这山势的不凡了。 前方山脉走势蜿蜒磅礴,宛如一条蛰伏的巨龙,歇息在此。 绵长的流动溪水穿行而过,两侧山峦,高低错落,形成左右环抱之势。 就仿若天然屏障,將中间这一块地给环绕了起来。 “这也就是风水术中所说『藏风聚气』的格局了。”天真兴致勃勃。 关白一边听一边看,末了又拿出地图对比起来。 “你们在那唧唧歪歪的干什么呢?”身后再次传来胖子的催促,关白也就只好暂停“现场考察”,收起了图纸。 一转身,却见彭大鱼一行人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像是有点文化的人朝他们拱了拱手,笑道:“几位朋友是不是也在找那座古墓?” 这几个人的帐篷都落在了刚才那片荆棘地里,身上只有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乾粮,没有可遮挡的东西。 还不敢到树下避雨,生怕再遇到人面狌猊。 所以刚才都是顶著外套,畏畏缩缩的挤在一起。 此时,基本都被雨淋的浑身湿透了,儘管收拾过,但模样还是有些狼狈。 “你们还有什么事?”关白看了他们一眼,没接话茬。 “能不能让我们也跟著一起去?” 那人打量著他的神色,怕被误会似的,紧接著又道: “我们就跟著捡点漏就行,人多做事快,背装备和打洞的事可以让我们来。” 这人把姿態摆的低,眼神却是透露著几分精明。 而且话说的也讲究。 没有说什么都不要,因为这话太假,而且主动包揽了重活,也是为了求个机会。 关白心说你们要是知道这个墓起码被盗了两次,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扫了一眼在他身后的彭大鱼,似笑非笑地说:“这就不用帮忙了,你们还是回去吧。” 其实跟著他们可能还更危险点。 但对面那几人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关白还是一点不鬆口,脸色便都有些不好看。 老二往后看了看彭大鱼,得到眼神示意,就朝关白苦笑道: 我们这些人子弹都用完了,之后要是再遇到那个怪物,那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他顿了顿,接道:“几位刚才救了我们,就当给我们一个报恩的机会, 让我们跟著,什么都不要也行,我们也就当见见世面。” 这话已经將近於恳求了,天真在一旁看的有些不忍心,把胖子也拉到了一边,小声商量道:“要不就让他们跟著吧。 “我们现在东西太重,如果慢慢挪下去,天黑前肯定走不到下面。有他们帮忙可能会快很多。” 关白知道,天真向来心善,可这古墓危险重重,多几个人就多几分变数。 况且,谁知道这群人还有没有其他心思? 这次古墓之行,註定充满未知和挑战。 连他都没有把握,前面会不会还有三级和四级的妖邪。 带上这些人不就是拖油瓶吗? 第二十四章 盗洞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盗洞 “这些人的子弹虽然用完了,但都有刀,你们还是小心点。” 关白和胖子他们跟在队伍末尾,望著前方那几人的背影,低声说道。 闻言,天真和胖子都点头。 同意让彭大鱼等人跟著,对关白来说,算是无谓之举。 但也正如天真所说的,有这些人帮忙扛东西,队伍会轻鬆很多。 再者,真的把他们留在这里,那这些人如果再遇到人面狌猊,也就只有等死的份,所以还是让他们跟著了。 然而这些人到底和他们不是一条心的,关白便还是让几人都警醒著点。 人都有心气,他也不可能把人的防身武器也给收缴了。 关白自己虽然能以一挑五,却不能不顾及身边的人。 不说天真,那杨家父女一老一小的,却都是无辜之人,他有责任把人安全送回去。 此时,细雨初歇,水气將林木浸染得影影绰绰。 偶尔有树枝摇晃的声响,不知是风在吹,还是有什么东西在树冠间移动。 彭大鱼等人背著沉重的行李装备,每每一听到这种声音,就犹如惊弓之鸟,猛转头看过去。 约莫走了半天时间,大家紧赶慢赶,总算到达了杨兴旺说的那个地方。 关白一看时间,下午五点多钟。 天还是阴著,不过到了这个点,就算乌云散去,在明天到来前,天也不会再亮起来。 杨兴旺在周围看了看,带他们来到一处很不起眼的地方。 用棍子去扒地上的落叶枯枝,扫了几下,便清出了一个方圆形的大洞。 后面彭大鱼那伙盗墓贼一看,脸就绿了。 “原来几位是故地重游啊。”彭大鱼顿时愁云惨澹。 见他们直接找到盗洞,这群盗墓贼便都以为他们早就来过。 这回怕是接著来搬东西的,故而看著那个巨大的盗洞,是欲哭无泪。 难怪不用帮忙,捡宝贝谁会希望分的人多啊。 “我们也是第一次来。”关白摇头。 闻言,五人便都是面露诧异。 “那这个盗洞……是谁挖的?”看著地上的那个方洞,几人都有些不信。 如果不是你们挖的,为什么一来就找著了? 关白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我也很想知道。” “我们只是知道这里有墓,而且被人进去过。”还是天真开口解释了两句,不过也有分寸的没多透露。 他看了眼杨兴旺,又添了一句,“我们也不是来盗墓的。” 这句加的欲盖弥彰,关白听的有些好笑。 杨兴旺虽然是乡下人,但时常到镇子上买卖草药,见识可不同普通的老农。 经歷了刚才那些事,这父女俩恐怕已经猜到他们不只是简单的古董店老板。 这种时候,天真这么说,不就相当於给自己揽锅了吗? 彭大鱼訕笑两声,他身后的那个斑禿一脸的不相信,又问他们不盗墓,那是来干什么的? 关白看向他,想了想,说道:“找尸体。” 说完,也不理会他们怔愣的样子,从包里拿出手电,就往盗洞底下照去。 四周暗了下来,手电只能照到了前面的一部分。 看得出口子是往下倾斜著打的,而且洞口很大。 更深的地方,似乎还有一些像木板一样的东西。 胖子往洞里丟了个萤光棒下去,借著微弱的萤光,观察了一下里面的环境。 “嚯,这盗洞凿的讲究啊。”胖子看了一会,便不由发出感嘆。 “这个盗洞怎么那么大?”天真摸著洞口凿痕,怪道:“这些打洞的人都是胖子吗?” 关白一听,顿时脑中就浮现出一群白白胖胖的胖子大军,一个个像下饺子一样跳到洞里,更是忍俊不禁。 摇摇头挥去了那种荒谬的画面,他看著那个大约一米五宽的方洞,也觉得疑惑。 看著洞口的宽度,就是三个胖子,挤一挤肚子都能同时下去。 凿这么大的洞,也不知道要多耗多少时间。 第一批来这里盗墓的人,到底是挖了什么东西出去? 听到天真这无稽之谈,胖子咧嘴,“你才见过几个盗洞,打大盗洞的也不少。” 他手电筒往下晃了晃,接道:“有些古墓的墓顶是用石头或者坚硬木材构建的,结构特別坚硬。 尤其还是一种由糯米浆和石灰等混合材料浇筑的墓墙,那质量比水泥还瓷实。 想进入墓室,那就得开大盗洞,否则工具都下不去,更別提在里头活动了。” 胖子这傢伙现在侃侃而谈,倒是一点不做偽装了。 关白瞥了一眼杨兴旺,见他们父女蹲在旁边,也没什么反应。 杨秀枝经过半日休息,气色好了点,睁著一双明亮的眼睛,聚精会神的听他们讲。 於是心中嘆了口气,也摆烂了。 “你能看得出来是哪一派的作风吗?”如果能確定派系,或许也是一条线索。想著,关白就朝胖子问道。 胖子作出一个自豪的表情,“那必然是我们摸金一派了。” 岂料,他刚说完,后面就突然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不对。” 几人同时回头看去,发现是盗墓贼队伍里那个手掌受伤了的人。 听彭大鱼他们都叫他小五,明显这人是队伍里资歷最小的人。 先前他被人面狌猊攻击,差点咬中了脖子,要不是用手挡了一下,恐怕命已经没了。 但手掌被人面狌猊的牙咬下了一小块肉,没十天半个月估计也是动不了了。 “哪里不对了?”扭过头,胖子看了看他,有些不快。 小五看起来有些靦腆,见眾人都看著他,还有点不自在。 他对胖子说:“位置隱蔽,盗洞倾斜向下,確实是摸金一派的惯用手法,但光看这几点也不能完全断定。” 胖子皱了皱眉,有点惊讶的看著他,眼神中带著质疑。 这时候,彭大鱼就看向他们,指了指小五。 缓缓说道:“你们別看他年纪小,在挖盗洞这方面,他可是內行。 九岁就帮忙散土,挖过的洞不计其数 哪里该下铲子,哪里该做支撑,都是门儿清。 在挖盗洞方面,我们都不如他。” “臥槽,你们还用童工啊?”胖子挑了挑眉。 “……” 第二十五章 小五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小五 “好吧,那依你看,这洞是哪个派系打的?”稍稍退后一步,胖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五凝眉看了一阵,摇了摇头,说道:“我看都不是,打洞的人似乎是集合了眾家所长。” 他蹲步走了两步过来,抓起地上的一把泥土,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 又说:“对方挖墓的时候,还用了炸药,应该是为了破坏墓墙的,这是卸岭一派的作风。” “那怎么了?胖爷我也喜欢用炸药啊?”胖子也在洞口边捏了一撮泥,闻了一下。 “既然用了炸药,又何必把洞口凿的这么大?” 小五道:“看这个炸药的气味,经久不散,当时一定用了较多,且猛烈的火药。 以这种用量,不可能炸不破里面的墓墙。” “那按你这么说,整个墓顶不都得被掀翻了?”胖子一笑。 他接道:“这可是风水宝地,里头埋的不是皇帝老儿,就是皇帝他老婆儿子。 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稀世珍宝,他们这样炸法,也不怕里面直接塌了,什么宝贝都捞不著吗?” 闻言,小五也有些疑惑的样子。 他道:“我听说,发丘一派以“六十四天卦”分金定穴,定位精度很高,盗洞可以兼顾效率与安全性。 如果专门调配好炸药,定准位置,也未必会塌,或许,这里面也有这一派的后人参与。” “得了,那合著这群盗墓的在这搞大融合呢?”胖子越听越觉得扯乎,摆了摆手,“我们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现在?!”天真本来听的入迷,闻言差点跳了起来。 隨即又立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就接道:“我是说,等天亮再下去,会不会安全一点。” 胖子看著他笑,“都到墓里头了,白天黑夜还有什么区別?” 天真一听也是,就有点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我们晚上办事,出来没准就天亮了,正好就可以回去。”胖子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闻言,彭大鱼他们是忙不迭的点头。 这些人没有帐篷,如果今晚在外面睡,大概率只能露天。 那就不仅得担心人面狌猊偷袭,还得担心晚上下雨,再次被淋成落汤鸡,所以没有不赞成的。 胖子见关白不表態,就看了过来。 关白对墓里的安全与否还保持著不確定的態度。 此时见他看过来,知道胖子是怕里面有什么脏东西。 现在自己是这支队伍的领队,胖子看过来,也是想问问他的意见。 关白沉吟片刻,说道:“刚才走了那么久的路,大家体力还没有恢復过来,先在外面休息,吃点东西。 这样到了墓里,要是遇到什么,也好应付。而且已经到了这里,也不用急於一时。” 几人赞同,隨后他们便在洞口的旁边生起火,简单吃了一顿晚饭。 这种简陋的吃食,味道实在不怎么样,关白没什么飢饿感,所以只喝了几口水。 杨兴旺一边吃还一边警惕地看著四周,生怕再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 他听关白说了人面狌猊的事,就越发觉得那天碰到他的就是头髮,所以老往树上看去。 他在那疑神疑鬼的,搞的彭大鱼他们也没什么胃口,窝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著下墓的事。 显然人面狌猊给他们留下的恐惧已经消散了。 听到小五说起,这个盗洞起码打了有一年多,那个斑禿就低声骂了句脏,“真倒霉,又他娘的被人抢先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的鬱闷和沮丧。 “哟,哥几个先前倒的哪个斗啊?”胖子听了颇为感同身受,走过去给他们都发了一根烟。 几个人有点儿受宠若惊,接过来点起来。 他们之前毕竟住在一个招待所里,外出的行踪瞒不了对方。 所以这些人也不奇怪胖子知道他们在此之前还去別的地方盗墓。 闻言,就边抽边把前几天盗墓不成的事说了。 “你说,这多缺德啊,拿了东西还把墓给烧了。” “妈的,要是让老子遇到这群没规矩的龟孙子,我非把他们打出屎不可。” 一听离这里不远,里面有七口疑棺,墓还是被烧毁了的,胖子他们便立即意识到是那座鲁王宫墓。 听著他们大骂,胖子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笑。 不过这廝脸皮厚,心理素质强悍,愣是忍住了抽搐的麵皮,还顺著几人的话骂了两句。 只是攻击力明显不如他正常水平的十分之一。 一边的天真却是听的如芒在背,不自在的扭了扭脖子。 最后实在待不住,乾脆就跑去搅和那些炭火,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休息了一会,眾人就打起了手电。 彭大鱼他们还带了头灯,不过为了省电,打算进到墓室之后再按亮,然后大家便一个接一个的钻进了盗洞里。 这次是关白打头,彭大鱼他们殿后。 因为担心杨秀枝一个女孩子会害怕,就让她和杨兴旺都站中间,和天真待一起。 彭大鱼等人对他们队伍里有个女孩的现象感到很疑惑。 或许在这些人眼里,他们所在的这支组合已然奇怪到了极点。 一个胖子带著两个年轻人,还有一老一小的父女,会出现在这里盗墓,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这事不好解释,关白也不打算和他们解释。 大家猫著腰,顺著斜坡状的墓道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在休息之前,他们就已经检查过里面的气体,没什么问题。 不过,可能是刚下过雨的原因,洞口里面有种淡淡的,很轻微的味道。 像是混合了泥土与树叶腐烂的土腥气,不太好闻。 往下走了几步,关白就看到了胖子丟下来的那根萤光棒,此时已经暗了点,底下是木头板子。 胖子过来看了看,就说这是木楔。 再底下是青砖石,应该是挖盗洞的人使用铁凿,凿破下面的青砖砌体。 为了防止青砖连续塌陷,所以就会在青砖的缝隙里面插入木楔,利用槓桿原理撬松青砖。 说著,他又用手电去照更下面的一段甬道,用手在附近捻了一下,摸出了一些细沙子。 “果然。”见状,胖子就露出了一个不出所料的表情。 第二十六章 四脚蛇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四脚蛇 “这是流沙?”看了眼他捻起的细沙,关白轻挑双眉。 胖子点点头,“又是青砖又是流沙,看来这底下確实是个油斗。” 但隨即,他又露出了一丝痛惜之色,“可惜,被人倒过了。” 关白摇头笑笑,继续往下走,胖子把手往裤子上一抹,也跟了上去。 洞口稳定的往下倾斜。 片刻后,通道开始平缓。 关白知道,目的地是要到了。 避沙就实,分层突破。 这是挖盗洞的人採用了规避砂沟核心区的方法,用支护手段控制流沙, 逐层破解青砖、流沙、青膏泥的防御,最后挖到了底部的盗洞。 不过,和而直上直下的竖井方式不同。 这伙人斜打盗洞,直接就挖到了墓室里,耗费的时间定然比前者更多。 关白踏到平地,和胖子一前一后的钻了出去。 洞口直达的地方是一间稍显低矮的墓室。 墓顶是弧形的穹窿顶,里面放著几个石架,上面摆著碗和樽一类的东西。 “这是打到耳室来了?”关白有些奇怪。 “直通厨房,这挖盗洞的人饿著肚子挖的吗?”简单看了看墓室情况,发现这里不是碗就是鼎,胖子就乐了。 说著,他点起蜡烛,测试墓里的空气品质。 在附近看了一会,见火焰没有熄灭,这才招呼后面的人进来。 一行人鱼贯而入,各自打起手电往四周查看。 关白看了一眼杨秀芝,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心中便闪过一缕思绪。 胖子那枚驱邪符,竟然能镇压那个白衣女傀这么久,还是让他有点吃惊。 他还以为,白衣女傀在无人注意的时候会再次操控了杨秀枝的身体,所以一直多加留意。 倒不是希望出点什么事。 在墓里面有什么机关陷阱都是未知的,他还是想儘量预防不必要的枝节。 这时候,大家都钻出了洞,一下子就把这间不大的耳室给挤满了。 关白出了墓门,发现对面也是间与“厨房”对称的耳室。 里面放的是石制的马车,还有十几个半人高的人形石像。 两个耳室的中间过道,是一条大约五米宽的墓道,两侧皆放有长明灯,现在当然已经灭了。 手电往通道前面照去,一片漆黑。 这应该是主通道,修的倒是比耳室高多了,总算不用弯著腰钻来钻去。 看来,那两间耳室就是那些低矮的“石像下人”做饭和养马的地方,墓主人是不会到这里来的。 两间墓室里都没有什么文字图画信息,所以大家不做停留,直接走上了主墓道。 没过多久,面前就出现了一大扇石门。 他们看到,在门上飞檐和瓦当上,都雕刻著一种似龙非龙的东西,大多呈盘旋状,长著四条腿,却没有角。 “这上面刻的是什么?”胖子的手电光圈打在上面,“我怎么觉得这像是长了四条腿的虫子呢?” 胖子自云顶天宫后,对这种长了腿的虫子就格外敏感,停在墓门口就朝天真和关白问道。 天真凝眉看了一下,就道:“这应该是螭龙,是传说的一种龙。 这种龙没有角,却长著四肢,在古代多被用来做装饰。 在商周时期的青铜器上就已经有这种螭龙纹了。主要是作为象徵意义。” “你说这墓是商周的?!”后面的斑禿突然出声。 天真被他这一嗓门给嚇一跳,转过头,就见他一脸肉痛,於是没好气地道: “我是说商周时期就有了,可没说这墓是商周的。” 斑禿被他一说,也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就悻悻然的退后了一步。 “不是什么怪虫子就行。”龙这种东西不存在,胖子瞬间就不担心了。 他捏著下巴说:“古代人想像力就是丰富啊,这东西我看著不就是四脚蛇吗?” 四脚蛇也就是蜥蜴。 被胖子这么一说,其他人也觉得有点像。 不过,蜥蜴这种生物,除了长著鳞片和传说中的龙有关係以外,关白实在想不出来这生物和龙有什么联繫。 石头墓门中的半扇已经倒塌下来,被隨意丟在一边。 留下的那半扇门上,也有一只呈“s”形態的四脚蛇,周围环绕著如意,卷草等图案。 大家排著队走了进去,里面还是一样,墓道继续延伸,道路两侧都对称的放置著灯座。 左右还有六间墓室,外面的木门紧紧关著。 两边的墙上,则绘製了一些壁画。 但大都是没有意义的仕女图,似乎只是用作装饰而已。 关白和天真研究了一会,只能根据壁画上人物的穿著初步判断, 这里的墓主人,应该是来自汉代的一个很尊贵的皇族,別的就看不出什么头绪了。 正观摩著,彭大鱼那群人就打断了他们的思考。 这几个人推开了左侧中间的一间墓室,按亮了头灯,就打算进去。 关白赶紧叫住他们,天真也大喊著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但那群人完全不理解他们的紧张,推开门,有两个人直接就进去了。 他们小跑过去,看见这些人走进去並没有触动机关,这才想起来这里已经有人给他们膛过路了。 天真这段时间下墓都是机关重重,对古墓的机关突袭几乎是到了谈虎色变的程度。 看到这些人这么鲁莽的推开墓门,下意识就有点紧张。 关白还没有那么多刻骨铭心的经歷,但也是有些不安的感觉。 毕竟,有些古墓的机关確实是联通著整座墓室的。 甚至有的还能重复使用。 这些人要是不小心碰到什么,意外启动机关,他们多少条命都不够造的。 见他们神色紧张,彭大鱼等人还莫名其妙看过来。 关白就问这些人是怎么把这门打开的。 这一问,才知道这些人是把这里的门都推了一遍。 只是唯独这扇门可以打开,就理所当然打算进去摸冥器了。 这理由真是再正常不过,反倒显得他们有些小题大做了。 於是也不再犹豫,跟著走了进去。 只见这间墓室大概四个停车场这么大。 里面左右都摆放了两个巨大的朱漆木架。 木架分层错落,上层摆放著十二面玉璧,每面皆以游丝毛雕勾勒出不同的图案。 第二十七章 唐棺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唐棺 在手电白光的照射下,和田玉特有的莹润光泽就仿佛月华一般。 下层则是整齐码放了几十件瓷器。 造型古朴大气,或为弦纹瓿,或作博山炉。 这些东西里虽然没有金银器物,却是尽显低调內涵。 但令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是,在墓室的中间位置,竟然还摆放著一口贴金彩绘的棺材。 彭大鱼等人看著这些瓷器玉璧,眼睛都放光了。 但旋即似乎是想起先前答应不要东西的话,一个个又都是后悔不已。 胖子看到这些东西都没有被碰过的痕跡,也觉得奇怪。 他道:“怎么?之前倒斗的这群人是看不上这些东西还是怎么回事?” “没准是这里宝贝太多了,他们拿不完,就选了更贵重的东西带走了?”老四猜测道。 这里的玉器青瓷虽然保存完整,成色也不错,但还是远没有金器价钱高。 何况这两样都是易碎物品,非常不好携带,对方权衡之后,会放弃也是有可能的。 胖子摇头:“这盗洞起码打了半年多了,对方要是有心要带走,这么长时间,都够来回一百多趟了。怎么可能放在这里积灰。” 他自己就是盗墓贼,还能不知道盗墓贼的德行。 虽然以前的盗墓贼总標榜什么见好就收,只拿一两件为生,多的不拿,为以后留后路。 但真正做起来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有些人甚至连墓主人都扒乾净卖了,是既不给墓主人留体面,也不给同行留活路。 所谓的“规矩”也只是这些职业盗墓贼用来標榜专业性,通过“只拿一两件”凸显自己“懂行”,与“野盗”划清界限罢了。 胖子对此嗤之以鼻,看著眼前的这些冥器,也是动了贪念。 “我看这间墓室里有点古怪,我们还是別乱碰这里的东西。” 看到胖子蠢蠢欲动的样子,关白就赶紧伸手拦住他,“別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天真也道:“看这里的摆设,这里面分明就是藏宝室,怎么会放一个棺槨在这里呢,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这么一说,胖子便瞬间冷静了下来,“我还真是昏了头了,忘了来这里干什么了,看到古董就想往自己店里搬。” 关白好笑,听这话,胖子是真冷静了,居然还想得起来圆回去。 彭大鱼等人听他们谈话,似乎他们真的不是为盗墓而来,便面面相覷,心中暗喜。 这里存放了那么多玉器陶瓷,这些人如果都不要,那他们岂不是可以全部收入囊中。 关白不知道他们的打算,用手电扫了一圈墓室环境。 便有些奇怪地道:“確实不对劲,看这个墓葬规模,墓主人怎么会被安置在这么一个小房间里?” 这间墓室有近一半的位置都被置物架占了。 如果没有这口棺,室內格局是刚刚好的。 但加上这具棺材后,整个室內布局就显得尤其侷促。 就好像这个棺材是临时放进去的一样。 看起来非常不和谐。 老二对歷朝歷代的古墓风水格局有一点了解。 闻言就道:“会不会是在修建的时候,因为某种原因,这个陵寢意外停工了,导致墓主人只能安葬在这里?” 关白明白他的意思。 在漫长的歷史长河里,確实存在因各种原因导致古墓修建中途停工、墓主人最终草草下葬的情况。 这类案例多与国力衰微、政治变故、帝王暴毙或工期紧迫相关。 不少皇帝生前风光,死后还只有木板床呢。 说话间,关白就听到旁边的天真“咦”了一声。 “好像不太对。”天真弯著腰,把光都打在那具棺材上。 “看出什么了?”关白问。 大家也都凑过来。 胖子乾脆打起两只冷烟火,把墓室照的透亮。 一看,老二就惊呼道:“不可能啊。” “这怎么是口唐棺?” 天真表情也凝重起来,“这口棺的棺面上用的是彩绘贴金的工艺。 也就是棺身先涂白底,再绘製上各种图案。 最后边缘再镶鎏金铜饰,打造而成的,这些確实不是汉朝能有的技术。” 看著那口曾经富丽堂皇的棺材,关白也总算意识到,那种不协调的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的了。 正如天真所说,这口棺材其实顏色颇为丰富。 但棺材不知道是不是收风化影响,顏色暗淡了非常多,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有了脱落的跡象。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刚才进来,没有立即发现这口棺材形式不对劲的原因之一。 “如此华贵,和鲜明的胡风,必然是唐朝的制式。”天真很是不解,“可是这里是汉朝的古墓啊,怎么会有唐棺?” “难道是鳩占鹊巢?”他一抬眼,看了看胖子,应该是想起七星鲁王宫里铁面生夺取鲁殤王墓的事了。 胖子皱了皱眉,也不太確定。 但光討论不实践的意义不大,所以几人还是准备开棺。 彭大鱼等人早就等不及了。 就算可能没有他们的份,可对於盗墓贼来说,看到棺材不开,就跟地上有钱不捡一样,那不是纯傻蛋吗? 见他们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扑上去,胖子忙阻止他们,“急什么,开棺的规矩不能少。” 他就从包里掏出了一根蜡烛,点燃了放在墓室的东南角。 看蜡烛不暗不晃,胖子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彭大鱼等人虽然不兴这些规矩,但见到真有人按摸金的手法开棺,还是感到有些新奇。 “可以了,开棺吧。”胖子说完,就招呼他们开棺。 然后老三老四就掏出工具,开始撬钉子。 这些人动作很麻利,不到十分钟就將钉子全部起了出来。 准备推开棺盖的时候,胖子见杨秀枝也睁大眼睛往这里看,就几步退到她身边。 “这你就不要看了,小姑娘家家的,小心被嚇到。背过身去啊。”他哄孩子似的说道。 杨秀枝还有点想看,但杨兴旺已经把她整个转了过去,也就没有再转圜的可能了。 关白看了杨秀枝的背影一眼,眸色暗了暗,然后就走到了棺材的前面。 但就在老三老四即將推开棺盖的一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惊呼声。 是杨秀枝! 几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朝她看了过去。 第二十八章 鬼吹灯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鬼吹灯 就在即將推开棺盖的一瞬间,他们就听到身后的杨秀枝突然惊呼了一声。 关白还以为是她出了什么事,马上转头去看。 却发现杨秀枝只是一手指向角落的地方,脸上有惊异的表情,但並不是被附身的样子。 所有人都顺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就发现刚才胖子放在东南角的那支蜡烛,此时竟然在朝著一边动摇,就仿佛有人在旁边吹气一般。 “这……这是鬼……鬼吹灯?”彭大鱼语气惊慌。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也都是头皮一炸。 这里可是室內,没有窗户也没有窟窿,是不可能有风灌进来的。 如果说是这里空气有问题,那火焰就应该会是越来越小,紧接著熄灭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朝著一边压倒。 现在蜡烛无风自动,还晃的如此剧烈,那原因也就显而易见了。 杨兴旺父女不知道他们摸金的规矩。 但蜡烛无故晃动,任是谁也知道不对劲。 此时见大家都脸色都那么难看,便也猜到事態不妙。 见状,胖子也是打了个寒噤。 他虽然每次开棺都会在东南角点上一支蜡烛,可这也只是按传统规矩去做罢了。 大半原因还是习惯所致,他还从没真的见过“鬼吹灯”这种怪事。 难道这棺材里面的粽子真成精了? “这棺不能开了。”不知道是谁颤著嗓音说了一句。 老三老四闻言,就驀然惊醒般把手抽了回来,连退三步,远远的就躲开了那口唐棺。 大家都看向那摇曳不止的火苗,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一时间,周围只剩下冷烟火在燃放时发出的轻微“嘶嘶”声。 望著蜡烛的方向,关白眼睛微眯。 此刻在他眼中,蜡烛旁边却是还有一个蹲坐在那里的黑影。 长发垂髫,身著宫装,身形虚幻不定,形態和白衣女傀极其相似,竟然又是一个女傀。 奇异的是,蜡烛火焰之所以晃动,居然是因为,这个女傀蹲在地上朝蜡烛的地方鼓起腮帮子,使劲的吹著气。 在火红的烛苗映照下,女傀脸色极其惨白,仿佛很快就要消散了一般。 这是个什么操作。 关白心中怪道,鬼不害人,倒还自娱自乐上了? 想了想,他便缓步走了过去,身上的气息也慢慢飘逸出来。 感受到他的靠近,宫装女傀停止了吹蜡烛的动作,如小兽一般立时转过头,警惕的看向他。 【二级妖邪:黑衣女傀】 看到她的头顶上的文字,关白沉默了一秒。 这名字能不能起的再草率一点? 见关白直直的盯著祂,宫装女傀如同受到惊嚇般,忽然后退了一步,旋即露出了一个很惊诧的表情。 “你怎么?”宫装女傀突然开口,可只说了半截就吞了回去。 隨即便是用一种非常疑惑的眼神看向他。 关白没想到她真能说话,而且看起来比那个白衣女傀正常多了。 於是心中一喜,正欲说些什么,那宫装女傀却是直接就著蹲坐的姿势后退到了墙壁,接著就隱入了墙体。 关白不明就里,但对方既然跑了,他总不可能跟著穿墙而过。 垂眸看向墙角的蜡烛,他遗憾的嘆了口气。 见火焰恢復正常,他转过身,朝他们道:“没事了,继续开吧。” “刚才是怎么回事?”天真看向他,有些艰难的开口。 在所有人眼里,就是蜡烛即將熄灭的时候,关白突然走了过去,紧接著火焰就不摆动了。 他们既看不到女傀,也听不到女傀说的那句话,看著这一画面,不由感到讶异非常。 关白平静说道:“蜡烛受潮而已了,估计是刚才下雨的时候,开头的灯芯被水气沾上了。” 听到这个解释,彭大鱼几人都是猛鬆了一口气。 天真还是觉得不对劲,再受潮,蜡烛也不可能会呈现像被人吹灭的样子吧? 不过,关白都检查过了,也下了定论,他现在要是较真拆台,反而不好,便不再追问。 胖子是最知道蜡烛没问题的人,闻言心里也是转了几道弯,但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关白。 气氛重新变得轻鬆,老三老四再次扶上了棺盖,用力一推,便推开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几人都照了手电下去,在看清的一剎那,便不由得大吃一惊。 棺材里面,躺著的是一具非常年轻的女尸。 女子双眼紧闭,睫毛根根分明,神態安详。 面容看著还有稚嫩之感。 看样子,这个女子在去世的时候,很可能才刚刚及笄。 但让他们都感到惊讶的是, 这具女尸的身上,竟然一点也没有腐烂的跡象。 其皮肤光洁如新,好像才刚死去不久。 斑禿和老四对看一眼,继续推动棺盖。 直到整个棺盖都被翻了下来,里面的东西也全部显现了出来。 这確实是个很年轻的女性尸体。 她的身体明显要矮小一点,穿著深青色敛服,双手交握在腹部,露出的皮肤也全都没有尸斑乾瘪。 “我的天,我彭大鱼倒了这么久的斗,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湿尸。” 望著棺內的尸身,彭大鱼等人都是睁大了眼睛,感嘆不已。 “可是里面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瞧了半天也没看到陪葬品,老三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已经有点禿的脑袋。 的確,这具唐棺里面,仅有一具女尸。 除了其头上用来綰髮的髮簪之外,別的竟然什么都没有。 而且,看那支簪子的朴素程度,显然也不太值钱。 见状,开棺的两人便伸手下去,打算摸尸。 关白想到刚才那只女傀。 自己之后没准还能问她几个问题,现在要是让人把她尸体给侮辱了,后面恐怕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所以伸手立即制止道:“这尸体不能动。” 那两人都已经一条腿跨上棺材沿上了,闻言动作就是一顿。 两人看了看关白,又朝彭大鱼看去,明显是要听他们老大的吩咐。 见状,关白就皱了皱眉,略微有点不快。 没想到这群人这么快就不听指挥了。 看来对盗墓贼来说,冥器对这些人的吸引力,还是他无法想像的。 彭大鱼接收到小弟的眼神询问,也是动了心思。 第二十九章 夜鸡鸣?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夜鸡鸣? 在彭大鱼看来,他们两队虽然人数对等,但是实力差距悬殊。 这一路看下来,他也大致看明白了。 对方这一支队伍里,也就这姓关的和那个胖子有点能耐,其他人都不值一提。 要不是他们没有子弹,他老早就不伺候了。 盗个墓还磨磨唧唧的,你以为你是在考古啊? 不过对方毕竟有枪在手,如果可以商量,他也不愿和这些人动粗。 可惜这山上有那种怪物,否则这群怪人反正也不拿东西,他们完全可以回去休整几天后再上来运冥器。 想到这可能是唯一机会,几人怎么捨得轻易放弃。 一念而过,彭大鱼瞬间扬起笑脸,对关白笑道: “大家都是出来討生活的嘛,摸金的规矩我懂,您放心,我们就拿一两件,绝不多拿。” 关白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想要这些盗墓贼忍住不拿东西,恐怕是不太容易。 固然他也可以直接用枪威胁他们服从。 但一来,他本性就不想对人类动手。 他也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性格,这种事如果要做,那自己心理压力太大了。 二来,想他刚穿过来的时候,身无分文,面对云顶天宫的黄金屋,不也是恨不得有多少拿多少。 他自己就是靠这个在这里立足的,在这方面,自己还真没资格指摘彭大鱼他们。 关白张了张嘴,正想说让他们去拿架子上的玉器,就忽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咯咯……咯” 声音不大不小,但在室內显得非常突兀,因为这完全不像人类发出来的声音。 其他人明显也都听到了,全部都放轻了呼吸,凝神去听。 然后便都毛骨悚然的低下头,去看棺材內的那具尸体。 女尸仍旧双目闭合,样貌栩栩如生。 而且尸身暴露在空气这么久,也没有丝毫氧化的跡象。 “诈,诈尸了?”斑禿面色刷一下就白了,看著棺材內的女尸打了个哆嗦。 “这就是我听到过的那个声音!”后面从进入古墓之后,就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杨兴旺突然开口。 闻言,关白也想起杨兴旺和自己说过,在那伙神秘人在爬上墓道前,他听到过几声类似鸡叫的声音。 正惊疑不定之时,那种怪异的声音就突然又停了。 片刻后,天真看了看他们,轻声道:“这是什么声音,真的是鸡叫声吗?” “我听著还真有点像。”胖子拿著手电四处扫了扫,有些惊疑的说:“好像还是母鸡啊。 会不会是山里的野鸡跑到这下蛋来了?” “哪有鸡大半夜下蛋的。”关白看著棺材內部,“我听著,这声音有点怪,大家都小心点。” 他这么一说,斑禿和老四这回都不用劝告了,全都嚇的跳了下来。 刚才蜡烛摇摆不定,现在又是夜半鸡叫,鸡鸣灯灭,全齐活了。 看来他们这次是倒了个凶斗啊! “啊!” 这时,刚才跳下棺材的斑禿老三突然失声大叫,“什么东西!” 他连退了几步,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碰到,嚇的慌了神。 此时,墓室內的冷烟火已经暗了一些,眾人马上打起手电,凑过去看。 紧接著,他们就看到了棺床下面,竟然露出了一条土褐色的东西。 在古代墓葬中,棺材都会採用垫具,从而让棺槨不直接接触地面。 这种做法在商周时期就已经出现,到了汉代则已经完全普及了。 棺床即可以防潮、防虫和稳固棺体,同时也可以体现礼制或等级。 在商周至汉代的木槨墓中,棺槨的底部都会铺设木材、竹蓆或放置石块作为垫层。 这一口唐棺,用的就是木製棺床。 “这是草蛇吧。”老四扫了一眼被垫高的棺材底部,“现在是春天,这条蛇应该是刚从冬眠状態中醒过来。” 说著,他就露出一个“一条蛇也能把你嚇成这样”的表情。 斑禿大怒,对著那条蛇就猛踩了几脚。 然而在他踩下去的那一瞬间,那种怪异的“咯咯”就又突然响了起来。 而且声音比刚才要更加尖锐。 眾人脸色一变,都让那斑禿別踩了,这叫声恐怕就是这条蛇传出来的。 斑禿一听,也有点害怕起来,关白走过来把他挡开,蹲下细看。 待看清的那一刻,他瞳孔便是一缩。 这土灰色的长条事物哪里是蛇,这分明是来自某种大型动物的尾巴! 他连忙退开,还来不及提醒身旁眾人,就见那棺床一震,似乎是有什么大东西想要从底下出来。 接著砰的一声巨响。 整个棺材就都被顶歪了一点。 底下赫然露出了一个洞缝。 一个犹如蜥蜴一样的东西已经伸出了半个身子。 光是它的头,就有汽车轮胎这么大。 两只粗壮的手臂撑在洞口的沿上,通体都是土灰色的。 看到这个东西,关白下意识就想到在墓门看到的那些螭龙纹。 “这难道就是那种四脚蛇?”他心中暗自心惊。 也就是这一会的功夫,靠的最近的老四就被那东西一舌头卷到了嘴边。 隨后,它就半咬住老四的腰部开始朝洞底下迅速地拉去。 所有人都怔了一下,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 关白扑过去抓住老四的腿,大叫一声“快帮忙”,旁边马上就有人过来拉胳膊拉腿。 但是有那棺材在旁边挡了一半,其他人根本就不好用力。 后面的杨秀枝也想过来帮忙,但明显高估了自己的力量。 她一扯之下,脚下也没站稳,直接就摔了一个屁股墩,连带著还踹了他老爹一脚。 事情发生的太快,周围几个人都来不及考虑太多,边拉就边往棺材的方向拱。 结果大家都这么推,就又把棺材撞开了一点。 没想到没把人扯上来,还起了反效果。 洞口被开大了一点,那“四脚蛇”一拧头,就直接把人拽了下去。 胖子本来拉住老四的另一只脚,整个人就趴在了地上,借用自身的力气紧紧扯住。 “四脚蛇”这么一歪脑袋,直接把他也带了下去。 更糟糕的是,这时候底下的砖石好像突然脆了。 只听得一阵“轰咔嚓”的声音,然后脚下一陷,洞口周围顿时塌陷了一圈。 一群人没来得及跑,就这样哗啦哗啦的全部都掉到了洞里边。 第三十章 洞窟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洞窟 在掉落的一瞬间,关白就懵了一下。 他原以为洞底下应该是类似甬道一样的通道,可没想到,这下面居然根本就是空的。 身旁没有任何可著力的东西,脚下一空,就直直的就往下坠。 好在这地方似乎不高。 他双臂护住头部和颈部,在落下的瞬间就地一滚,立即就作出半跪姿势警惕。 周围有几支手电掉在地上,光线明明暗暗了一会,就又顽强的散发著光芒。 以前的东西就是结实,这么摔竟然都没散架。 关白心中感嘆了一句。 不过这些光线全部都是照在地上的,四周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他掉下来的时候,手电没鬆手,这时候拿著便往周围看去。 隨即便惊讶的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洞窟一样的地方。 面积比刚才那间墓室还要大三倍不止。 其中墙壁底色是草灰色的,不知糊了什么东西在上面,有点儿斑驳的样子。 墙面上还有一些鸡蛋大小的白卵,粘附在墙面上,星星点点,约莫得有上百颗,看的人头皮发麻。 空间的高度在五六米左右,往上隱约可以看到一个大洞, 已经破的很不规则,边沿处还露出来了一个棺材角。 关白看了两秒,心里忍不住感慨一句。 这墓主人防盗也真是够绝的,棺床底下是装了磁铁吗,这样都没掉? 大概扫了一眼,想到天真和杨秀枝那小身板,关白就率先去找这两人。 这会大家都已经从突然掉下来的惊慌中缓过神,一边嘶气一边坐了起来。 惊惧之间也都就近摸了手电,迅速站了起来。 天真和杨兴旺父女俩算是摔到了一堆,此时正互相问对方情况。 白光照亮了周遭的环境。 关白就看到,这里四周墙壁的底下,竟然有不少生活用品。 像是保温杯、雨伞、手电、衣服等等。 乱七八糟的堆放在那里,已经蒙上了一层灰。 见关白过来,天真就问他怎么样,有没有事? 关白笑笑,说我好的很。 然后看到杨秀枝还坐在地上起不来,一边她老爹在帮她按揉筋骨。 关白过去看了他们一眼,发现都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晕乎。 杨兴旺是二十多年的採药人了,在山里摸爬滚打,自有一套保护自己的办法。 就是杨秀枝摔的七荤八素。 她这细嫩胳膊,身体没恢復好,之前脚底又受了伤,关白是真担心她摔出什么好歹来。 这时,他想到自己包里有准备的急救药。 这是他离开首都之前,特意买来的急救药。 本来是给胖子备用的,毕竟自己有珠子可以疗伤,药物对他来说恢復太慢。 不过,现在这里那么多人,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那个怪物呢?”天真咳了一声,拿著手电在四周扫视。 杨兴旺父女脸色微白,也紧张的到处看。 这时候,关白就听到胖子大叫:“来个人,我把它按住了,快过来帮忙!” 闻言,大家就都往胖子的方向跑去。 在其中一个角落,关白髮现了骑在“四脚蛇”身上的胖子。 瞧这动作,这傢伙在掉下来的时候,应该是翻身坐到了这“四脚蛇”身上了。 走近一看,果然,胖子一点事没有。 他底下的“四脚蛇”却是张大著嘴,四肢都微微高於地面。 ——差点连屎都被压出来了。 “帮我看看,这东西死了没?”胖子看了他一眼,整个人还压著身下那条接近三米长的“四脚蛇”。 都成这幅样子了,没死也差不多了…关白由衷地夸了他一句英明神武。 然后从腰后抽出匕首,往“四脚蛇”的头部补了一刀。 【诛杀未入级妖邪,精魄+1】 这下“四脚蛇”死的透透的了。 胖子一抹额头的冷汗,翻了下来。 两人就掰开“四脚蛇”的嘴巴,把缠在舌头上的老四给扯了下来。 关白打光在他脸上,就发现老四嘴边有些血跡。 不知道是被“四脚蛇”那条舌头勒的,还是刚才掉下来那一下震到內臟了。 此时张著嘴大喘气,脸色犹如猪肝一般。 胖子按亮了手电,看了看他吐出的东西,说道:“应该是伤到內臟了,缓一阵子就好。” 看著老四的状態,关白沉吟道:“我带了止血药和抗生素,待会出去可以给他吃点。” 胖子看著他,讶异道:“你什么时候买的?” 关白总不好说是特地给他备用的,就道了一句有备无患。 几人给老四顺了顺气。 老四呼吸缓和了一点,立即就坐了起来,摸著脖子就开始猛咳,紧接著就吐出血沫一样的东西。 彭大鱼等人怕那东西还没死透,都扯出猎刀和铲子,稍微走近,去挑地上的“四脚蛇”。 不过戳了几下,就放下了武器,“四脚蛇”现在已经冷硬了,一动不动,確实已经死掉了。 斑禿看著那尸体,心有余悸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蜥蜴吗?” 其他人也拿手电照过去,关白道:“这东西没有鳞片,应该不是蜥蜴。” 这时候他又扫到这东西的尾部。 那尾巴一截已经断了,而且断的非常乾脆。 断面平整没有血跡,看到这,他忽然意识到了这东西是什么了。 胖子盯著那个断口,忽然了悟似的道:“臥槽,这玩意该不是壁虎吧?” 所有人看著那东西,都是头皮发麻。 斑禿踢了一脚地上的“四脚蛇”,胆战心惊地说道:“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壁虎?” 闻言,天真他们便是苦笑。 尸鱉、蚰蜒,这些生物他们都见过特大號的了。 现在告诉他们眼前这只是壁虎,他们也不觉得有多奇怪。 “壁虎怎么可能会攻击人类。”彭大鱼也不太相信的样子,“它不是益虫吗?只吃蚊子的。” 听到这话,胖子就“誒哟”了一声,朝他笑道:“它都长这么大了,蚊子还哪够吃啊?” 他接道:“看这傢伙的大小,人类体型倒是正好够它饱餐一顿。” 一听,彭大鱼等人脸色都变了。 稍微缓过来一点的老四,更是嚇的直接用手蹭著地上往后躲,企图远离地上的那只已经死掉的“四脚蛇”。 第三十一章 巨型壁虎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巨型壁虎 看著四周墙面上的那些白色圆形物体,还有那些像是墙体斑驳的纹路。 关白转过头来,对他们说道:“这里不宜久留,快找出口离开这里再说。” 见他表情不对,天真就再次去观察墙壁上的东西。 眯著眼睛看了一会,他脸色就瞬间白了。 天真用手电去指上面,说道:“你们都別说话了,看这上面都是什么?” “我刚才就看到了,上面这些应该都是这种大壁虎的蛋,这里肯定是它们的老巢。”胖子也打了光线光圈过去。 接道:“壁虎没有储存食物的习性,都是饿了才出去捕食,攻击我们的这只应该是跑出来偷吃的。” “誒呀,我说的不是那些。”天真有些著急地让他去看墙壁上那些扭曲的纹路。 其他人便又去看上面的墙体,待看出来那些裂纹是什么之后,冷汗立时就下来了。 这上面的哪里是什么纹路,分明满墙都是那种大型壁虎! 小的也有巴掌那么大,最大的足有三米长! 见状,眾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而更惊悚的是。 他们发现其中一些靠近他们的虫子正微微扭动著,似乎被他们刚才的声音惊动了,正要爬下来。 关白朝他们挥手,轻声道:“带上装备,赶紧找出口。” 镇压妖邪的那种气息每每释放一次,对他身体都有一定损耗。 所以在上面的时候,见黑衣女傀离开,就收回了气息。 这里的壁虎那么多,如果找不到出口,就算暂时赶走,他们也逃不出去。 再者时间一长,自己也会虚弱,所以能先把人送走就先把人送走。 闻言,大家就赶忙去捡刚才掉在地上的东西。 彭大鱼和老二则去搀扶伤员。 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巨大壁虎突然从墙角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这只壁虎比前面那只顏色更深一点。 舌头从口腔中伸出一探,尖部就黏住了靠坐在墙壁的老四,马上人就被带到了它口中。 彭大鱼和老二都赶紧扯出洛阳铲,往那壁虎的头部猛敲。 身边几个人也帮忙拉住老四的四肢。 但这时候,老四的头部已经被壁虎咬在了嘴里,几乎半个身子都被吞了下去。 大家顾及著老四,都不敢往上面敲,唯恐加重了壁虎的咬合力,致使其力道落在老四身上。 听著老四的闷声痛呼,几人都是心有不忍,却又不知从何下手。 那只壁虎也不恋战,咬到了东西就要往缝隙下钻。 这时,胖子在后面大叫了一声让开。 然后就朝著那只大壁虎的腹部放枪,几个点射,壁虎一个吃痛,倒是鬆了口。 一边小五却又突然跳了起来,指著他们前面的那堵墙,大叫:“快闪开!” 几人回头一看,只见那面墙上的壁虎不知何时已经全部动了起来。 此时正飞快的朝著他们攀爬过来。 眨眼间,老二也被其中一只壁虎的舌头扯住了手臂。 他想把手臂扯回来,但舌头上的那种粘力非常巨大,扯了几下,手反倒被带到了壁虎的嘴里,怎么都抽不出来。 他一慌,脸上一下子就没血色了,大喊道:“快开枪!” 但是刚才爬下来的那些壁虎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住了。 现在谁也无暇顾及其他人,各自拿著武器,朝自己面前的大壁虎做著防护姿势。 混乱中,胖子又大叫道:“抄傢伙!离墙面远点!別被这些东西的舌头粘到!” 关白掩护著杨兴旺父女,一边开枪扫射,一边挪到天真那里。 彼时,天真一拉枪栓,正瞄准咬住老二胳膊的那只壁虎。 连射数枪,直接將那壁虎腹部洞穿,接著一把將已经脸色惨白的老二给拉了过来。 现在整个洞窟里,都充满了枪声和叫喊声。 关白只好也大叫,让他们都靠近过来,別分散开! 喊著,他就看到胖子后面有两条壁虎爬了过去,於是连忙端起枪,横著扫射了两遍。 胖子好像是被弹壳崩到了,一下就跳了起来,大叫道:“妈的,谁打老子屁股!” 一听,关白也有些心虚。 “你能不能瞄准点?胖爷我没死在这畜生嘴里也要被你打穿了!”胖子回头一看,发现是他,就眼睛一瞪。 关白正想狡辩一句,就看到胖子旁边又有一只壁虎探头过来,便抬起枪,朝著那方向瞄准。 胖子一看他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脚,就赶紧往另一边弹跳了起来,一下子跳开了两米远。 下一秒,子弹就打在地上,霎时火星四溅。 壁虎被打中了头部,没多久便脱力倒下。 “我靠!你这技术能不能再好好练练!”一看地上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也留下了几个弹坑,胖子瞬间瞪圆了眼。 “我回去就继续练飞鏢!”关白大叫:“別瞎扯了,快过来!” 大家聚在一起,挤成一圈在洞窟的中间,朝著周围壁虎火力全开。 片刻后,那些壁虎似乎知道他们手里有杀伤力十足的武器,动作稍微迟缓了一些。 接著便有些犹疑的不敢妄动,慢慢后退了一些,空出了他们身前三四米的空间。 但还是全部都围在四周,虎视眈眈地望著他们。 眾人看著这些巨型壁虎,都是冷汗直冒,心臟猛然加速。 这时候天真忽然一指角落的大洞,喜道:“快看!那有出口!” “你怎么知道这就是出口,没准是这些东西的另一个洞穴呢?”看著那黑不见底的洞口,斑禿是打心里犯怵。 “也有这个可能,但是上面的洞口一直被棺材堵著。 这些壁虎一定还有其他出去的道路,可以通往外界捕食猎物。 否则它们早就饿死在这了。”天真解释道。 “呆在这也是等死。”胖子给枪装满子弹,一点下巴, 说道:“还是洞穴胖爷也认了,先过去再说,要是能出去,老子要炸死这帮畜生!” 闻言,关白略一思索。 胖子和天真,杨兴旺都有枪,他们是有一定自保能力的,保护一个杨秀枝应该没问题。 等他们离开,自己完全可以再对这些壁虎动手。 一念及此,关白便拍了拍胖子,说道:“你那雷管呢?” 第三十二章 天敌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天敌 “你那些雷管呢?”关白拍了拍胖子说道。 “干什么?”胖子把背包换下来,掏出了两根雷管,“你打算炸出一条路?” 关白点头,“你带人进洞口,我掩护你们。” “操,就你那枪法?”胖子马上回。 关白瞪了他一眼,“我自有別的办法,你只管炸翻前面这些就行了!” 一甩包背回肩上,胖子听他这么说,也想起之前关白震退蚰蜒的事。 便又道:“那万一前面真是那些大壁虎的聚集地,或者根本就是死路一条呢?” 闻言,关白就轻笑:“小胖同学,你要相信自己的运气。” 他接道:“你不是带了十几根雷管吗?如果前面真的是死路,你还可以直接炸出一条路。” “我去。”胖子咧了咧嘴。 他看著墙面上密密麻麻的花纹,以及地上现在呈包围圈的状態,將他们全部包围的壁虎。 看起来辐射距离起码有五六米。 就算他们暂时跑了过去,这洞口这么小,要是壁虎跟上来,他们可是连施展的空间都没有。 想著,就把这个担忧说了出来。 “这个简单。”关白冷静地道:“我可以处理。” 一听这话,眾人都是一怔,心道:你说的这些都是什么异想天开的想法,这他娘的要怎么处理? 以身饲虎吗? 他们看著满地的巨型壁虎,还有墙上已然睁开双眼的花纹壁虎,欲哭无泪。 一边的天真听著,倒是觉得这句话有点儿耳熟。 隨后想起云顶天宫那次,关白也是这般轻描淡写地说出“我下去处理”。 结果转眼就跳进蚰蜒堆里,让虫子爬到身上。 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方法,硬是把密密麻麻的蚰蜒群全给震碎了。 想到这,他心说狗日的,这个处理,意思该不会也是把这些壁虎全都给杀了吧? 这时候,前面就又有几只壁虎扑了过来,舌头伸向前面几人。 关白现在虽然没有展露自己的气息,但这些壁虎还是有意识的不会主动招惹他, 所以一瞬间,他身旁的杨兴旺和彭大鱼就被黏住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关白拉扯住粘著杨兴旺的那根舌头,直接用蛮力稳住,接著反手一刀,便割断了长舌。 胖子扫射著面前又开始涌动过来的壁虎,也知道现在不是墨跡的时候,当机立断的就点燃了雷管的引线。 然后目光在洞口附近一扫,寻了个適宜的位置,就拋了过去。 “趴下!”胖子大叫了一声。 眾人刚扑倒在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撕裂了洞窟。 气浪裹挟著碎石砸在背上,耳膜嗡嗡作响。 因为距离太近,他们的耳朵都短暂失聪了几秒。 烟尘未散,胖子已经翻身爬起,朝他们大喊:“都跟上! 说著,就一马当先往洞里跑去。 其他人互相搀扶著也紧隨其后。 关白掩在他们身后,一边慢慢往后退。 一边端著枪,警惕后面的壁虎跟上来。 不过那雷管的余威还在,这些大壁虎全都被炸懵了似的,在四周疯狂逃窜。 有几只还在往头顶上的那个破口外爬。 关白心说,这我还能让你们跑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见所有人都进了洞口,便立即召唤出了人面鸟。 隨著一道尖锐悠长的鸣叫声响起,人面鸟一展双翅,几下就飞到了头顶的那只破口上方。 关白却是脸一黑。 好好好,你出来就非得嚎一嗓子是吧。 此刻,正在洞口甬道逃命的天真脚下一顿。 胖子以为他刚才被震傻了,就伸出一胳膊,拽著他往前跑。 天真脚下不停,但还是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手电筒光束扫过甬道深处,却只看到一片漆黑。 他刚才怎么好像听到了人面鸟的叫声? 他看了看胖子,见对方浑然未觉,便只当自己是耳鸣还没好,听错了。 毕竟人面鸟在长白山呢,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 …… 鸟类是壁虎的天敌,那巨型鸟类就是巨型壁虎的天敌。 当那数只三米长的壁虎仓皇逃窜,想要钻出头顶上的破口逃命的时候,它们却是突然看到了一张惨白的鸟脸。 隨即壁虎那四只具有出色抓握力的脚趾便突然一滑,差点从上面掉了下来。 只见在它们不远处的地方,一只身形庞大的鸟正倒掛在洞口沿边。 一双血红的眼珠子带著诡异光芒在眼眶中转动。 这只鸟长著人类的五官,此时正咧著嘴,笑眯眯的看著它们。 壁虎们的脑袋有一瞬间萎缩了。 紧接著便是头也不回的往后跑!!! 底下,关白已经后退到洞口的地方,释放出威压。 有想从洞口跑出去的壁虎在感受到有高等级的气息,瞬间就六神无主,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咯咯”声。 这些壁虎此时受到惊嚇,又无处可逃,发出的声音便急促尖锐,且带有明显的紧张感。 关白眨了眨眼,心道了一句我靠,没想到壁虎是这么叫的,这也太令人意外了。 他现在一看,才发现这些壁虎背上的纹路有红有绿的。 纹路丝线般从头顶延伸至尾巴的开端,而且似乎都有一些微小差异。 望著洞窟內密密麻麻到处爬动的壁虎,关白搓了搓手臂。 安抚下皮肤上的鸡皮疙瘩,转而看向面板。 【当前状態】 【生命等级:二级】 【当前精魄:725】 【自身寿数:362天】 【已降服邪祟:大头尸胎(一级),百足龙神x8(一级),人面鸟(二级)】 视线在上面的数值划过,关白简直不忍细看。 这段时间里,他很少打开终端面板查看。 其中研究的比较久的一次,还是躲厕所里把蚰蜒叫出来,问它们关於万奴王的事。 可惜这些巨型蚰蜒也不知道是智商本来就不足, 还是被铁链栓的太久,长眠於地下,全方位都处於一种智障的水平, 沟通起来格外费劲,关白也就只好放弃。 至於寿数这个问题。 关白之前晃荡了两个月,寿数就这么消耗掉了。 如果是前世告诉他,自己只剩一年寿命,恐怕他都玩不下去。 但是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还能活多少天,心態反倒好了不少。 可能这与自己跟胖子呆久了也有关係。 这傢伙三天两头洗脚城,到处瀟洒玩乐,关白跟著他根本就抑鬱不起来。 第三十三章 第一次培训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第一次培训 思绪掠过,关白的目光落在了“已降服邪祟”的位置。 接著,他便是心念一动,將大头尸胎以及八只百足龙神都唤了出来。 这些妖邪两个多月没出来露面,此时被召唤,一个个都是兴奋不已。 一出来就伸展肢体,面对外面这些巨型壁虎,就如同黄鼠狼看到鸡一样,精神抖擞。 关白见那几只蚰蜒一下子窜出去,还有点担心它们这些细腿会不会被壁虎给弄折了。 毕竟蚰蜒可是在壁虎的食谱里的。 他抬头去看,只见八只巨型蚰蜒分散爬开,健步如飞,穿行在壁虎之间。 关白知道,它们的第一对足极其发达。 此时的蚰蜒,则是用这一对鉤状的顎足去抓住壁虎。 那形似利牙的毒顎一口刺在壁虎身上,直接就將毒液注入到了壁虎的体內,使壁虎迅速麻痹掉落。 不过对比起遍布的壁虎,这几只蚰蜒还是太少。 其中一只很快就遭到了围攻。 如果不是等级在那里,蚰蜒身形又灵活,跑得飞快,恐怕瞬间就会被周围的壁虎拆分入腹。 关白暗骂了一句笨,这些虫子也不会合作一下,分散的这么开,迟早能把自己浪死。 於是赶紧用意念传输了这个命令。 见它们都快速聚集在一起,逐渐摆出辐射阵,隱隱有往外扩散攻击的势態,才缓了口气。 可一扭头,却又看见大头尸胎四足伏在地上。 此刻正伸出腥红的舌头,与那些巨型壁虎展开诡异的缠绕博弈。 画面简直令人不敢直视。 “……” 好啊,他都忘了这大头尸胎的绝技就是用舌头缠绕了。 感情你们这是对上號了是吧。 但是,你是尸胎啊,趴在地上是干什么!你又不是狗! 看来不仅自己得学习,这些傢伙也得多锻炼锻炼才行。 望著面前这些乱七八糟,堪称鸡飞狗跳的景象,关白顿觉心累。 然后就发现自己身体確实有一点疲累的感觉。 关白猜测,这应该就是自己同时召唤了这么多妖邪,又施展威压的原因。 “还是要速战速决!” 想著,关白就立即把气息威压延展至最大。 接著几秒钟过后,就有开始壁虎从头顶和墙壁上掉下来。 关白就堵在洞口,掉下一条斩杀一条。 蚰蜒和尸胎则是群起而攻之,逐渐得心应手。 【诛杀未入级妖邪,精魄+3】 【诛杀未入级妖邪,精魄+2】 【诛杀未入级妖邪,精魄+4】 …… 收割到的精魄不停到帐,连同蚰蜒和尸胎所杀的妖邪也都算进了关白的面板里。 十五分钟后,全部蚰蜒都是吃的滚饱肚圆,但也缺胳膊短腿,几乎不成形状了。 人面鸟这货被关白命令守在上面的破口处,不能到处跑,看著底下的同伴吃的欢乐,那个馋啊。 乾脆就吐出口中猴,让血猴子去下面帮忙。 这口中猴也是会挑,知道自己不是那些巨型壁虎的对手,就专门去咬那些粘在墙壁上面的卵泡。 刚成型的守宫就这么被口中猴拆解入腹。 关白见他们“清扫”的一塌糊涂,还担心有残存的壁虎,便最后又检查了一番。 直到確定这里的上百只巨型壁虎全部都死了,这才把已经残损不堪的蚰蜒和大头尸胎给收了回来。 上面的人面鸟也展翅飞下,口中猴顺势跳回它嘴里,然后在落地的瞬间消失不见。 关白甩了甩头,感觉身体的疲惫感又重了一些。 在离去前,他还去找了找先前被壁虎拖到缝隙之中的老四。 踩著黏腻的血跡靠近,然后在壁虎的尸堆旁边找到了这个盗墓贼。 那人的瞳孔已经涣散了。 此时瞪著眼睛望著头顶,中间的腰部被咬出齿痕,映出黑红色的血。 血液一直流淌到地上,不过现在已经不动了。 关白退后了一步,看著他嘆息了一声,隨后转身离去。 刚探身进洞口没多久,迎面就撞上了两个白色光圈。 抬眸一看,却发现是胖子和天真端著枪正在往回走,似乎是想回来找他。 关白朝他们招了招手,问道:“前面什么情况?” 两人看到他,就是一喜。 胖子回:“路倒是有,就是有点刁钻。” 他用枪托敲了敲头顶低矮的壁土,“这帮畜生挖洞的时候肯定偷懒了,越往外越敷衍! 说著,又看了看关白,见他一身脏污,脸色有点苍白,便过来搀著他,“你还撑不撑得住?” 关白点了点头,然后催促道:“赶紧走。” 闻言,天真和胖子心里都是一跳,下意识去看他身后,“那些东西跟来了?” 他们把手电打到后面去,可是一点也看不清楚,黑乎乎的甬道內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没跟上。”关白摆手道:“是这里臭死了,熏的我脑袋疼,赶紧离开这里再说。” “……” 三人就继续弯著腰,躬身在洞里行走。 走著走著,前面的通道就越来越低矮。 关白问胖子前面还有多远,再走不到,他腰就要折了。 胖子就说快到了,紧接著又问他小时候有没有学过乌龟走路。 一听这话,关白就感觉不妙。 果然,接下来的道路就越来越低,最后他们都只能全部趴下来,匍匐著通过。 他之前在云顶天宫走过越来越窄的缝隙,这回竟然还遇到越走越扁的道路了。 胖子在前面说,都是这些畜生犯懒,他娘的越挖越不用心,这就是开头猛如虎,后来成壁虎…… 后面的话,关白就听不清了。 他已经是趴在地上,用双手双脚去往前爬。 这里周围的泥土十分坚硬,透露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三个人壁虎一般往前蹭,胖子则一直在前面嘟囔。 可是声音在空间狭小的通道里根本传不远,所以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这里气味太冲,关白也懒得开口让他住嘴。 一路又爬了几分钟,面前终於出现了一个洞口,外面便可以看到有几道光线晃动。 他们一个接一个的爬出去。 轮到关白的时候,他手电一照,就看到外面竟然是来到了一个木质迴廊。 而出口,正是在这迴廊的廊顶下面! 第三十四章 图案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图案 眾人狼狈地倚靠在墓道旁,彼此对视,脸上皆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大家互相检查了伤口,关白把消炎药和止血药给他们都分发了一份。 刚才那一战,大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老二手臂伤势触目惊心。 他被壁虎咬了这么一下,整个胳膊都险些被啃了下来,白骨也是隱隱可见。 当时那种情况,要不是天真出手相救,他可能连头都要被吞进去了。 此刻爬出来后,老二整个人还沉浸在那种惊险之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杨秀枝则是伤上加伤。 她毫无防备的从高空坠落,应该也是震到內臟。 更麻烦的是,她的双脚经过刚才慌乱逃命,现在又开始流血,而且已经红肿,绷带全部都爆开了。 关白见她脸色苍白,疼的冷汗直冒,知道她此刻身体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不免也有些犯愁。 关白把医药箱分享出来,给他们的伤口进行了消毒。 胖子则发挥特技,给老二的手臂缝了针。 他的手法称不上专业,甚至有些笨拙,缝合的线歪歪扭扭,伤口处也是血跡斑斑。 但在这古墓之中,能有这样的处理已经实属不易,至少暂时止住了血,保住了老二的手臂。 做好这些,大家便都是虚脱了一般靠在一起。 期间,彭大鱼等人朝关白问起老四的事。 看见他们有些灰败的表情,关白顿了顿,还是把看到的讲给了他们听。 这几个人肯定也意识到老四那个样子不可能活下来,听了都是闷不吭声,久久才吐出一口浊气。 方才在洞窟里面看到的那些遗落的人类物品,应该也是这些壁虎出去捕食的时候,那些被吃掉的过路人留下的。 这种生物是直接吞食食物的,所以连骨头都没留下。 关白见他们一脸戚戚然,也在心中嘆息了一声。 这几个盗墓贼,这一次算是见识到了古墓之中邪门诡异的一面了。 但对他们来说,说是有什么非常难过的心情,恐怕也不至於。 这些人对旁人的生死看的没有那么重。 不管是被人陷害,还是意外死亡,在进入这一行的时候,肯定都已经做好了这样的觉悟。 关白略微擦了擦脸和手,做了几个呼吸,才把刚才在通道里粘附在鼻尖的气味散去。 这里的木廊子,所用的木料似乎比较特殊,带著股极淡的清幽香气。 关白想著待会得问问天真,这是什么材料的木头,然后便探出感知,检查了一下附近情况。 发现四周没有异常,他就用包垫著地板,靠坐在一边。 隨后,关白拿出珠子来吸收里面的能量,一边又唤出了面板。 此时面板上的信息已经停止。 【使用一级妖邪,大头尸胎:精魄-27】 【使用一级妖邪,百足龙神x8:精魄-116】 【使用二级妖邪,人面鸟:精魄-41】 “……” 关白面无表情的继续看下去。 在诛杀妖邪的记录末尾,看到了这次战局的全部所获。 “一共是395缕精魄。” 看著诛杀妖邪所获的精魄数量,关白心中暗自盘算。 虽然驭使妖邪消耗了不少精魄,但总体还是有不少收穫。 又休息了十五分钟,关白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又恢復到全盛气力,微张手掌,紫晶珠子顏色已经淡去不少。 关白微微蹙眉,这紫晶也太不经用了。 他可没忘,这一趟出来,就是为了寻找这珠子的来歷的。 岂料,都走到这里了,还是没有看到任何有关紫晶石的线索。 连白衣女傀的问题也毫无进展,这不免让他感到有些挫败。 想著这些,他也坐不下去了,站起来想在这周围看看。 他们已经远离先前爬出来的那个洞口有相当远的一个距离。 儘管自己说过,那些巨型壁虎不会追上来,他们也还是十分不安。 关白也就只好由他们,远离了那个洞口。 此时,在手电筒光的照射下,前后方的廊道尽头都是一团黑。 周围也看不到有类似墓室的空间,似乎这条墓道延伸的还很长。 古墓里的迴廊通常是在墓室的周边或墓道与墓室之间。 也不知道他们所在的这一段木质迴廊,是古墓里的哪一个部位。 但根据刚才他们过来的方向,以及爬行的走势来看。 这里应该已经位於古墓的核心地带,也就是古墓后室附近。 他正研究著,身后就投过来两道摇晃的光束。 关白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天真和胖子。 两人一左一右的走到他旁边,仰头瞄了一眼,就问他在看什么。 “你们觉不觉得,这立柱上的图案和墓门上的那只螭龙特別像。” 关白把手电白圈打在迴廊的顶上,那里雕刻有一只形如兽头的事物。 其脸呈方形,眼鼻和都集中在上部,下頜方形,却没有看到嘴。 胖子盯著那图案看了一会,忽然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了。” 关白没想到会是胖子先看出苗头。 不过这傢伙以往的说话方式都很天马行空,不知道这次会吐出点什么。 只听胖子吐道:“我想刚才那些壁虎很可能就是你们说的这种吃龙。 古代人就喜欢给这种大型的动物进行艺术加工,还整一堆象徵意义。 当时的人可能就是把这种生物认成是吃龙化身了。 正是因为这样,在前面那间墓室的底下,才会有这么大一个地窖似的窟窿。 而且洞口还恰好修建在那个棺材的底下。” 胖子没弄明白螭龙里的“螭”字的发音,先前听他们这么一说,就把这“螭”字当做吃饭的“吃”字念了。 关白和天真听的都是哭笑不得。 天真道:“你说这些大壁虎,是修建陵墓的时候被刻意放在这里的?” 胖子点头:“我刚才还在想,壁虎它又不会挖掘洞穴,因为它们的四肢和爪子就不適宜做挖这个动作。 壁虎往往是寻找现成的缝隙、孔洞、裂缝等作为藏身之所。 比如墙壁的缝隙、砖石间的洞口这类阴暗的地方里,躲避天敌和居住。 刚才那么大的一个洞窟,必然是人工修建出来的。” 第三十五章 柏木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柏木 闻言,天真就是一个激灵,插嘴道:“难道他们是利用了这些壁虎来当做保护古墓的一种手段?” 胖子看向他,一边微笑一边讚赏地点头,“小吴,你终於明白过来了。” 他继续说:“別人都用镇墓兽,这墓主人直接用活的。 依我看,这里头埋的傢伙和万奴王都是一路货色,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活该被人盗墓。” 闻言,天真就瞥了他一眼。 似乎是想翻白眼,但又觉得对胖子这厚脸皮起不到杀伤力,所以又收了回来。 “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著,他往前又走了两步,站在那廊柱的底下,杵著手臂照射上面爪踩云气的螭龙图案。 接道:“龙自古以来都是具有神性的动物,螭龙在汉朝更是皇室的专属,怎么会和爬行动物混为一谈。 而且壁虎尾巴短粗,遇敌易断,是“不完整”的象徵,古代人应该没那么蠢,用这种动物当做图腾象徵。” 胖子不服气的哼了一声,“那些壁虎都长这么大了,谁知道究竟属什么科目。 你们有没有对生物学了解的,这玩意到底什么来路?” 这话一出,天真就被问住了。 他学的是建筑学,和生物学可谓是牛马不相及,还真扯不出个一二三来。 两人谈论不出要点,就都扭头去看关白。 毕竟问题是他最先提出来的,而且关白对这种生物似乎很有应对的办法。 但转头一看,却见关白一脸平静,好像一点没有疑惑不解的样子。 胖子就问他是不是早就有思绪了,有什么想法就赶快说,別在这里装大尾巴狼了。 关白看了他们一眼,轻飘飘地说:“我没什么想法啊,就是隨便感嘆一句。” 闻言,两人俱是一呆。 见他俩都瞪著眼看自己,关白轻笑一声,说道: “好吧,其实是我看你们精神萎靡的,想让你们大脑多活动一下,省得注意力不集中而已。” 隨即也不等两人再说什么,就又果断的道:“看样子是休息好了,那就继续走吧。” 说著,就转身回去,招呼其他人起来。 起初这些人还不太愿意这么快就出发,毕竟刚才都受了伤,要背著这么重的行李继续往前,未免有点太急切了。 关白冷静地说道:“这里不是养伤的地方,你们就算在这里待几天时间,对伤口也是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古墓里的空气品质,你们一定很了解吧。”关白抬眸看向彭大鱼等人,目光中透著一股摄人的威严。 这些人眼神惊慌不定,已经有了退却之意。 他们没有阿寧那群僱佣兵那么执著。 说到底,这几个人来盗墓也是为了钱而已。 如今眼看著都要没命了,就算死在金山里面又有什么用? 何况现在他们连像样一点的金银珠宝都没看到。 然而,想走,却又不敢独自离开,毕竟墓里有巨型壁虎,外面又有人面狌猊。 他们掂量完自身实力,最后也还是得乖乖跟著队伍走。 被这样的视线看著,彭大鱼就是心中一紧,心里骤然出现了一丝如同先前被人面狌猊裹住的那种恐慌感。 对於彭大鱼等人来说,关白这个人实在是太阴晴不定了。 总是一会笑一会黑脸,现在头髮乱糟糟的,又被手电白光一照,他娘的就跟个鬼一样。 然而那种感觉只是转瞬即逝,紧接著,他们就又听到关白缓和了语气。 “前面的路可能还有危险,大家都注意点。”拿过地上最重的两包行李,关白朝他们看了一眼。 於是大家整顿装备,往迴廊的方向继续前进。 杨秀枝现在的状態非常差,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似乎还发著低烧,只能背著走。 胖子倒是想帮忙,不过被杨兴旺谢绝了。 墓道平缓不比山路陡峭,没有滑倒的风险,他们也就没再说什么。 关白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眼前组成木廊的木头每一根都有碗口粗细,呈现出有点陈旧的黄褐色。 那种木质清香,似乎就是从这种木头里面散发出来的。 天真说这是柏木。 是一种比较名贵的木材。 古时候的帝皇诸侯就喜欢用这种木料来建造槨室。 汉朝兴用它来建造宫殿和棺槨。 他们现在身处的这座古墓连迴廊都是用这种木材,说明墓主人身份定然贵不可言。 而且后室很可能就有用柏木搭建的“黄肠题凑”。 关白现在对这里的墓室价值倒是不甚在意。 他只希望在里面能找到关於紫晶石的秘密,那样就算是不虚此行了。 而他刚才提到螭龙的事,也不是纯心拿胖子他们做消遣。 这种雕刻和那种形似壁虎一样的妖邪那么像,里面肯定有什么关联。 或许就真如胖子他们所说。 这种像壁虎一样的东西,是被人刻意养在这里防盗的。 就像云顶天宫的大头尸胎和人面鸟一样。 不过云顶天宫在长白山深处,鲜有人至。 这里虽然也是深山野林,但却有不少动物。 那些巨型壁虎肯定就是靠吃外面的动物为生的。 没准之前这么多失踪的人里面,有相当大一部分,也是被这群壁虎给吞掉了。 想著,他们又走了一会,面前木廊的一侧就出现了一个分隔。 外面的门开著两指宽的缝隙,里面漆黑一片。 从外面看,这半掩的门缝就仿佛有种欲推还就的吸引力。 看样子也是有前人帮忙趟过了。 不过他们也不確定里面还有没有机关。 关白把手头的东西放下,打算先进去探路。 “我跟你一起去。”胖子也紧接著小跑两步赶上他。 关白点了点头,在门外从上至下扫了一眼。 这是一扇朱漆的木门,將近三米高。 外面的铆钉已经发黄,两个铺首衔环也生出铜锈,而兽面用的竟然也是螭龙。 威严的面中,眼眶內侧眼珠往下垂著,盯著底下的铁环。 两人都觉得这东西有股子邪性的感觉,当然是不会抓上去。 毕竟这里是古墓,敲破了门也不会有人过来开门。 他们对视一眼,缓缓推开了面前的廊门。 “嘎吱” 腐锈的轴榫发出一道吱呀声,在安静的古墓內显得尤为嚇人。 第三十六章 千斤闸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千斤闸 廊门移动,带起一阵乾燥气味和陈腐的灰尘。 关白下意识轻皱眉头,打著手电筒观察门內的情况。 这里左右各有一间侧室,外有屏风做遮挡,里面好像都有东西。 正想过去一看究竟,他眼角余光里,就发现胖子忽然看著他的头顶。 ——准確来说,是他们进来的那扇门的门顶上。 胖子表情有些扭曲。 接著就立马伸手过来拉他。 关白下意识回头,顺著他目光看去。 只见在那扇朱漆大门的顶上,正悬掛著一个巨大的金属事物。 光线照过去,还能反射出银灰色的金属质感。 被拉的远离了那大铁块,关白也是有点后怕。 “这是什么?”然而才问出口的下一秒,关白就马上领悟到了答案。 这应该是古墓机关里的一种,名叫千斤闸。 是建造古墓的工匠在墓门后方设置的陷阱,一般是用绳索或机关控制。 当墓门被打开,这巨大而沉重的千斤闸就会迅速落下,封住墓门,將盗墓者困在其中。 不过,这一个千金闸不知道为何,在他们推开门进来后,竟然也没有被启动。 “乖乖,这千斤闸少说也得有十几吨重,刚才要是砸下来,我们俩非得砸成肉饼不可。” 抬头看了看门上面,胖子额头也是生出了一层细密冷汗。 “是不是机关放太久了,已经生锈,不管用了?”关白说道。 胖子踮著脚去瞅大铁块的周围可能放置机关枢纽的地方。 “有这个可能。”胖子点头,然后看著那两米长的钢铁块,不放心的又后退了两步。 他接道:“不过杨兴旺不是说,这里有人进来过了吗,会不会是那些人把机关破解了?” 关白点点头,表示有可能。 “你知不知道这种机关的控制装置一般都在哪?”他朝胖子问道。 毕竟担忧无济於事,更何况后面还有天真他们要进来。 总不能拿命来赌这个千斤闸会一直悬在上面。 “这哪说得准。”胖子摇头。 接道:“这控制的机关可能是转轮,也可能是齿轮,还有可能是按钮,那都得看建造者当时的设计决定。” 他又道:“不过这大铁块这么重,机关装置应该不会太远,可以在附近找找。” 这时,外面的天真见他们在里面久久没有动静,担心他们有危险,就嚎了一嗓子,问他们什么情况。 胖子也回了一嗓子,说他们正在做机关科研项目,让他们在外面再等等。 將手电光圈在廊门的周围仔细看了一周,关白髮现在门框的右上角有一处破损。 和胖子说了一声,关白就攀著墙上的砖沿跳了上去。 这招他是和小哥学的,现在算是活学活用上了。 顶上积累了一层的梁尘,关白被呛的鼻子微痒,双手一抓借力,脚下就跨到了上面的横樑间。 只见门梁后方的墙体內,已然被挖了一个洞。 看沿边的印跡,应该是用某种东西先凿出来一个口子,再把砖块往外拿的。 砖石里面有两个脸盆大小的转轴。 周边榫卯精密配合,还有坚硬的铜链,一起构成了这个闸门的机关枢纽。 其中榫卯、转轴等关键卡槽处,竟然都被放置了一块长方形的金条。 金属器物卡在其间,让各个连接点都处在了一种平衡的状態。 这样就算下面的门反覆开关,也不会因为活动而触动到千金闸的机关。 再一细看,关白又发现,在支撑钢铁块底下的传动结构中,竟然还有被灼烧过的痕跡。 见状,他便立即想到,这可能是有人用热胀冷缩的原理,给千斤闸局部加热, 看来对方是想利用钢铁膨胀差,来製造出间隙或断裂,以达到破解机关的效果。 不过,这种方式必然需要非常精准的控制才行。 否则一旦一边失重或者机关错位,便还是会导致千斤闸落下。 而且他现在看,只依靠上面的这一点点热胀微差,怎么都不可能让里面的机关停止工作。 钢的燃点很高,单用火把或者淬火,恐怕烧到猴年马月都搞不下来。 拆解机关的人应该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很快就放弃了,转而用金属制约卡槽,阻止机关的升降。 不过问题是,这破解机关的人是怎么进来的? 他们要是有能力进来,自然也可以原路返回,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花费时间破解机关呢? 总不能是为了炫技吧? 关白百思不得其解,就继续在周围探查起来。 当望向头顶上的一角时,他便是一愣。 这里的墓顶是用黄柏木搭建的,结构非常稳固。 而现在居然被凿开了一个洞口。 看边缘痕跡,甚至有点粗糙。 正当关白恍然,那些人应该是从外面打了洞进来。 可光线照过去,他才发现,这洞口直径还不到四十厘米,人根本就无法钻的进来。 他在上面研究那盗洞,胖子在下麵团团转,一直问他看出什么了没有。 关白就让他再等等。 盯著那个黑漆漆的洞口,他想著书里有本事这样打洞的人,然后心里就“啊”了一声。 这个洞口成年人进不了,那未成年的小孩是不是能进来? 念及此处,关白心里忽然有种破解了秘密的兴奋感。 说起盗墓,小说里最厉害的家族不就是小哥所在的张家吗? 这个歷史悠久的盗墓世家,教育理念就是盗墓从娃娃抓起。 而且还是十五岁上下,就直接放出去下墓实习,並美其名曰“放野”。 这群小孩子从小练习缩骨功,上面那个洞口对成年人来说,自然不可能进出的了。 但如果是张家的那些会缩骨功的小孩,那就不成问题了。 这个时候,胖子在底下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关白见机关確实已经卡住,除非有人动了里面的金条,否则绝不会启动千斤闸,便跳了下去,和胖子说了上面的情形。 至於张家缩骨的事,他则不提,一来不好解释。 二来,这个也只是他自己的猜测,还没有证实。 三,这在当前也不是很重要的线索,便隱去不论。 第三十七章 石头人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石头人 此处墓室的正前方还有一扇石门。 上面雕刻著螭龙云浪纹路。 这种图案关白一路上见的多了,也不觉得奇怪。 再者,那石门严丝合缝的关著,似乎没有被打开过, 也不知道先前那些人是不是只走到这里就没有再往前了。 两人按下不管,先往两边的侧室检查了一番。 左边是一间待客室,里边放著桌子和茶具。 边上还有两个人形石像,眉眼都微微低垂著,侍立在桌子的两边。 令关白觉得奇怪的是,这两个仕女石人都没有嘴巴。 不是因为时间长而模糊掉了,而是根本没有刻画。 应该是被雕刻者有意隱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另一间侧室。 里面的一角放著及顶高的置物架,其上错落摆放了各种精美的玉石翡翠。 或是雕刻成圆环,或是雕刻成容器,摆件。 每一件都美轮美奐,较前室那些玉质品是有过之而不及。 单是拿出一件,放置在暗室里,都能让里面满室生辉。 而置物架的对面,则是放置了数十个檀木箱子。 他们隨便打开了两个。 只见里面一个装的是金饼。 一个是绞金绣的霞帔与緙丝软缎 可惜布料都老化变形了,只有珍珠瓔珞在那些曾经华丽柔软的绸缎褶皱间若隱若现。 乍一看到那么多稀世藏品,胖子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见状,关白就说他,你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矜持。 胖子又打开其中一个箱子,看著里面用银台托著的夜明珠,就去翻包,打算装上。 闻言不予苟同,说:见过满汉全席,难道就不能馋包子了? 何况这是金边包翡翠的包子,咱这叫不忘初心。 关白看他拿了一个又想拿另一个,就让他收敛一点,天真他们还在外面等著呢。 胖子一听,记起正事,就赶忙一收背包,走到廊门口,招呼其他人进来。 几道手电光束的加入,把间隔的墓室都照的亮了不少。 这几间墓室都没有云顶天宫的藏宝室大。 但装饰的尤为雅致,隔间都用漆画屏风分开。 看来墓主人生前是个体面人。 彭大鱼那几个盗墓贼看到侧室里的各类珍宝也是瞪大了眼睛,流露出贪婪的神色。 斑禿更是直接箭步冲了上去,抓起金块就往自己包里装。 关白看了他们两眼,也没有制止。 他看著中央的石门,在想著如何打开。 胖子见他盯著那石门看了这么久,便说:“要不,我直接把这个门炸穿得了。” 说著,就从包里拿出雷管。 胖子这傢伙遇事不决,就想用暴力解决问题,关白也真是服了他了。 还不等关白说什么,一旁的天真就已经拦住胖子。 他道:“这里建筑都是木质的,你要是这么一炸,万一烧起来,我们非得被烤熟了不可。” 胖子一听,也冷静了,发现这个举措是有点太鲁莽,就皱了皱眉,说道:“那怎么办?” 他们走到这里,眼看此处建筑完善,不像是修建了半截,就把墓主人隨便葬进来的陵寢。 所以,先前打开的那具棺材可能压根就不是这座古墓的真正主人。 得到这一论证,那眼前这座墓室的內容也就至关重要了。 “你说前面那群人怎么就不继续开了呢?”胖子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雷管塞回包里。 关白听著好笑,胖子这人早前还对有人捷足先登进了古墓而愤愤不平,现在倒埋怨起前人没给他开路了。 说起来,自从胖子遇到天真之后,下对古墓好像都是被人盗过的了。 某种意义上来讲,都是有前人趟过的道路。 而且里面的东西也基本完整,不知道胖子的世界观会不会因此悄然转变。 以后进了哪个完全没人倒过的斗,还得怒骂一声没有前辈带路。 关白摇了摇头,挥去脑海中的杂乱思绪。 如果之前进来的真是张家人,那他们只进入墓,而不搬走这里的陪葬品倒是说的通了。 张家放野,只要拿到一两件能代表朝代身份之类的冥器,就算是考核通关。 他们確实有能力探寻到这里,也没必要搬走这里的全部东西。 但张家人竟然会忍住不打开这最后一扇门,还是让他有点意外。 这时候,关白又想起自己从杨兴旺手里收到的香球。 於是便到侧室里面,找到那些装金银珠宝的箱子里翻找起来。 可是找了一会,把所有东西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看到类似那枚薰香球的器物。 彭大鱼等人此时已经从这些宝贝带来的惊喜中缓了过来。 见他拧著眉头走进,就都站起来退开,然后就看著他在那边翻箱倒柜,愣是一声不敢吭。 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关白也不再留恋,回到石门处,几乎有了要炸开这门的衝动。 旋即就有些诧异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急切起来。 呼了一口气,关白正打算继续研究那扇门,就突然听到天真在待客室惊呼了一声。 他绕过屏风隔断,就看到胖子搂著其中一个石人,姿势很是变態。 关白还以为他中邪了,走过去一看,才知道他是要挪动那个石人。 天真刚才叫胖子,也是想阻止他动作。 “你小心点,这要是什么机关,这么小的空间,我们根本躲不了。”天真一脸紧张的看著胖子动作。 闻言,胖子就用鼻子哼了一声,“哪有这么多机关啊?” 不过,天真的话还是有点作用,胖子终於停止拥抱那个石头人。 他一手叉著腰,一手搭在那低眉顺眼的石像肩膀上,问道:“小关,你来参谋参谋,这东西安不安全?” 关白瞥了他一眼,心说我又不是扫描仪,怎么会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结构。 见他不解,天真便適时解释道: “胖子刚才在这石像底下发现了移动的痕跡。但我们不確定这是不是启动开门的机关。” 说著,天真就把手电打到那个石像的脚下。 关白半蹲下来,的確看到了底下石人像是被转动过后研磨出的圆纹线。 他看了看石门的方向,沉思片刻,说道:“可以试试。” 一边心里已经准备好让人面鸟帮忙兜底。 两人也是在周围找了一圈了,知道到了这个地步,不管怎样都得尝试一番。 胖子就继续朝著圆纹的旋转方向开始转动。 “咔嚓” 下一刻,眾人就听到石门的方向传来了轻微的震动。 第三十八章 黄肠题凑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黄肠题凑 胖子將石人朝著圆纹的方向转动了半周。 下一刻,中央石门处便传来了一阵细密震颤。 隨著乾涩的摩擦声起。 门页从中间反方向移动,竟然缓缓收缩到了两旁的门梃內。 “这门还真是开关的啊。”胖子自言自语。 天真走过去摸了摸已经陷进去的石门,轻声道:“没想到两千多年过去了,这里的机关竟然还能使用。” 他接道:“胖子说的没错。这里果然是给墓主人修建的地宫。 看这里修得这么完善,还在侧室里堆金积玉,应该是为了让墓主人死后还能享受生前的荣华富贵。” 一边的彭大鱼等人都迫不及待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当即把头灯按到最亮,照出了里面墓室地面以及周遭的环境。 这是一间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墓室。 四面的墙壁上,都有大量鲜艷的壁画图卷。 可能因为这里没有被人破坏过的原因,氧化程度非常低,基本都还能看出原来的模样。 画卷中每一幅都各成一体。 有仙童引路,也有列女贤母,大部分是宴饮乐舞,对墓主人日常生活的刻画尤其少。 前者没什么好说的。 古代人大多都迷信死后能去往神仙世界,这种羽化升仙的元素,在哪个朝代的墓葬里面都不少见。 饮宴歌舞,则比较能反映当时年代的歷史人文。 这类壁画对考古的人来说可能意义非凡。 但对他们这群盗墓贼而言,有用的信息就只有一条。 那就是这座陵寢的墓主人確实是皇室中人,而且身份极其尊贵。 大家周旋著观看这里的建筑。 只见墓室顶部及周边都以青砖封护。 在往上便是层层叠叠的柏木。 每根黄肠木都至少有七米长,宽一米多。 黄肠木之间皆是採取榫卯结构相互连接。 粗略一看,似乎有五六层,在上端呈辐状叠放,一直扩散到外面的迴廊。 天真抬头看著这些木头,讚嘆了一声: “这间肯定就是主墓室了,是整个地宫的最核心地带。 这里迴廊和侧室,以及装置摆设,必然都是以这里为中轴线,形成的对称布局!” 闻言,关白也有意观察了一下这里的布置。 回想著刚才的迴廊和侧室,发现的確如此。 但当手电光圈转移上方的时候,他的目光却是一顿。 只见叠垒的木头中央,在手电的光线晃动下,竟折射出了镜面的反光。 天真看到他仰著头,在瞧上面的东西,便也走了过来。 两个人用手电直指著上面的东西。 隨即就发现,那是一个铜镜一样的事物,而且还是正正的粘在那最高的凹陷之间。 见状,关白便问天真,在墓里面放铜镜有什么风水含义。 天真沉吟了一下,说:“古代的墓葬文化里,铜镜的象徵意义有很多。 有时候是被视作驱邪避凶的法宝,放在墓里保护墓主不受邪祟侵扰。 有时是被当做沟通阴阳两界的工具。 引导墓主的魂魄顺利进入另一个世界。 在汉代一些丧葬仪式中,就有“悬镜以照尸”的做法。 希望藉助铜镜的光芒为死者照亮通往阴间的道路。” 说到这,他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些都是古人的迷信思想,算是他们的美好祝愿吧。” 闻言,关白就略有些惊异的看向他,“这你也懂,建筑学连这个也教吗?” 天真笑了笑,表情却有点苦涩的感觉,“这都是毕业后在铺子里无聊,自己瞎琢磨的。” “我说你们就別在那欣赏了。”胖子见他们在那墨跡,就催促道:“这在当年肯定是劳民伤財的工程。” “丫的用了这么多柏木黄心,看这数量怕是得有好几万根,真是浪费。”他说道:“我们还是找找棺槨在哪里吧。” 於是大家继续往前。 关白在步入门洞之前,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方的铜镜。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东西给自己的感觉有点儿不舒服。 眾人穿过中间的门道,走到了墓室里面。 这间墓室比前室要更小一点。 手电光扫过周围,可以看到四壁都是如石质画卷一般的雕刻。 大量的凿面石雕,鬼斧神工,几乎將四面墙全部覆盖。 上方的柏木经年沁出的油脂在光线下凝成金黄如琥珀般的纹路,混合著腐朽与黄柏特有的清幽气息扑面而来。 才刚走到墓室中间,关白就听到后面有人惊恐地叫了一声。 “有,动,动起来了!” 大家闻声都立时转过身。 关白就看到斑禿一屁股跌倒在地上,手指著旁边的石柱,满目惊骇,连话都说不利索。 关白还以为那里有什么东西,马上就將光束打了过去。 却只见斑禿所指的那条立柱上,雕刻著一条立体的螭龙。 螭龙盘踞其上,尾巴在末端分出叉,形成两个圆形卷尾,纹路纤毫毕现。 再往上,头部神態威严,怒目圆睁。 其中四爪狰狞凌厉,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壁而出。 他看了一会,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一问,才知道是斑禿刚才在昏暗环境里,生出了幻觉。 猛地將这螭龙石雕看成是刚才的那种巨型壁虎,所以直接被嚇的瘫在了地上。 听罢,几人鬆了一口气,都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 地上的斑禿见自己闹了个笑话,顿时红了脸,在小五等人的搀扶下重新站了起来。 天真看著石雕上那条双尾,表情流露出一丝不安情绪。 他皱著眉,说道:“我觉得这个地方不太对劲,我们还是多注意一点。” “不就是一个石雕吗?”胖子嗤笑一声,手搭在他肩膀上,“怎么?你也被嚇到了?” 天真白了他一眼,接著一抖肩膀把他的手甩了下去。 关白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对他们道:“这里已经是地宫的关键位置,会不会还有机关不好说,警惕一点是好事。” 闻言,几人点点头。 胖子打起冷烟火在左右各丟了一个。 下一刻,隨著冷烟火的燃放,明亮的白色光芒便霎时照出了整个墓室的情形。 而他们要找的东西,就在墓室的后半部空间里。 光线晃动之间,一具棺槨稳稳的置於墓室的深处。 这个梓棺外表鲜艷夺目,还有著精致的漆画和彩绘。 第三十九章 你从小吃菠菜长大的?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你从小吃菠菜长大的? 这时候,杨秀枝从昏沉中清醒了一些,杨兴旺便把她放了下来,靠坐在一边。 关白过去看了一下她的情况。 对了一下额头,感觉她体温稍稍降下来了一点。 不过看她的脸色还是非常苍白,人也不太清醒,此时昏昏沉沉的垂著头。 杨兴旺在一边闷著脑袋,也不说什么话,拿出水来给杨秀枝擦拭额头。 关白看著心中一嘆。 他前世父母感情冷淡,连同对他也是极尽疏离。 从小到大,他就没有被父母这样关爱过。 此时看杨秀枝被爸妈这样关心,甚至杨兴旺这样胆小谨慎的人, 都能为了女儿连上两次盘山,又怎么能不心有感触。 但儘管如此,现在这种时候也实在没什么安慰话。 关白能做的,也只是把那只女傀从杨秀枝的身体里分离出来。 想著,他就往棺槨的方向走去。 这会,胖子和天真已经围在那棺槨附近研究了一会了。 两人东摸摸西看看,似乎是在琢磨棺槨垫台上的浮雕內容。 关白走近一看,就发现面前的这座棺槨都是以黑漆为底、朱绘为主,装饰金箔等物。 整个槨面对比色十分强烈。 不过上面的图案则正常很多,是云纹和一些升仙的內容。 “我和小吴看过了,这应该没有机关陷阱。”胖子对他道。 关白点点头,回过身想招呼那群盗墓贼过来开棺。 没想到这些人却是连连摆手。 他们刚才在侧室就已经拿了不少宝贝,又因为因为先前开棺导致塌陷的事,现在再看到棺槨也不敢盲目上去。 做人不能太贪,他们现在深諳此道。 关白知道这几个人约莫是已经拿了足够的金器,现在有了钱,就不愿意再去冒一点险了。 意识到这点,关白也不强求。 他和天真一起用刀刮掉接缝处的金漆,让棺盖线清晰露出。 另一边,胖子也已经拿出了撬棍,然后对准缝隙就把撬棍插了进去。 接著双手蓄力,喊了一声,就猛的往下一压劲。 听得“噗嗤”几声,那楠木槨板就被撬动了一角。 胖子还想把另外两边也撬动起来,以便更好的搬取。 但这个棺槨被放置在墓室最深处,左右都紧贴墓壁,以这种角度別说人进不去,连撬棍也是无从下手。 他挠了挠头,说道:“看来咱们哥仨这次得用蛮力了,你俩也別看著了,快过来搭把手。” “这角度恐怕不好使劲啊。”天真挤过来。 他用手电照了照棺槨的左右边沿,就皱眉道:“这层槨板怕是有三四百斤。 而且这三面都是墙,全都卡的死死的,只能强行往上抬,人多了站不住,人少了力气又不够。” 让棺槨与墓壁紧密贴合,是古墓建造时便故意为之。 这样一方面可以减少空气流通和水汽渗入。 配合棺槨外墙的白膏泥、木炭层等防潮措施,形成封闭环境,延缓尸体和隨葬品的腐烂速度。 同时,狭小空间还能让棺槨难以被撬动,增加盗墓难度。 古人为了防盗確实是煞费苦心。 天真想了想,又提议道:“要不还是把这一条缝隙都翘起来,试试看能不能把它拉动。” 只是三百斤的话,对关白来说,哪怕是要强行拖拽,倒不是什么特別难的事。 “不用那么麻烦。”闻言,他便朝两人摆了摆手,说道:“你们退开一点。” 胖子和天真看了看他,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照做,后退到了一旁。 彭大鱼等人虽然不参与,但还是目不转睛的看著他们这边的动作。 显然对里面的东西仍然很好奇。 见两人退到了后方,关白便张开两手,分別扣住了两边的槨盖,然后蛮力一抬。 只听得一阵“哗咯嚓”的声响。 木头刮蹭著墙壁,发出了一连串让人牙酸声音。 紧接著,那一整个棺槨盖子就直接被他搬起了拳头大小的高度。 关白隨即又是猛的扯动了一下槨盖。 手臂青筋凸显,一下子就將盖子抽了出来。 盖子拖著落地,被他倚在了一边。 其他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动作。 意识到他是直接用自身力量,把这个將近三百多斤的棺盖,从三面都卡紧的空间里硬生生的扯出来,便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关白缓缓做了两个深呼吸,也平復了刚才因为用力搬动东西,而有些不稳的气息。 拿出了槨盖,他定了定神,便看向了里面的棺材。 只见那是一具髹漆镶玉的棺材。 四角各描绘一只青玉螭龙,龙首衔著宝珠。 宝珠的位置则用玉片代替,设计倒是独具匠心。 他回头想让胖子继续撬,就看到后面几人都是一脸惊奇的看著他,好像他是个什么怪物一样。 “回神了。”关白冲他们挥了挥手。 胖子瞪著眼睛看他,呆道:“小关同志,你从小吃菠菜长大的?” “你是说大力水手吗?我跟他没关係。”关白往旁边请了请。 又说道:“而且我不挑食,从小就什么都吃……你能不能专心一点,还在开棺呢,吃饭的事出去再说行不行。” 关白不懂撬棺技巧,担心把棺盖弄破了,所以在胖子撬动棺盖的时候,就退开两步在旁边观摩。 按天真的说法,这就是最后一层棺了。 这个陵墓里的墓主是女性,那最高待遇也就是三重槨室加一棺。 最外层为黄肠题凑,是外槨,接著是正藏槨,也就是墓门內分隔出来的这一间墓室,这是中槨。 內槨便是他们方才打开了的那层棺槨,这最后的一层也就是墓主人真正的敛尸之处了。 接下来如法炮製,由胖子撬开棺盖,关白把棺木拖出来。 但棺材打开后,三人凑近一看,就全都懵了。 胖子伸长了脖子,更是差点把眼珠子给掉进去。 三人面面相覷半响,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紧接著,不知想起什么,全部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其他人都密切关注著他们这边,见他们都抬头看,还以为上面有什么东西,就都跟著往上看了看。 然而,上面依旧是层层叠叠的黄心柏木,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於是又看向棺材的方向,心中的好奇达到了顶峰。 彭大鱼也忍不住走近,朝棺材里看去一眼。 然后也愣住了,脸上露出了一个非常疑惑的神情。 第四十章 清水棺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清水棺 几个人同时看头顶,又再次低头看棺槨的时候,那种一脸疑惑的情形是非常滑稽的。 但关白看著棺材里的情形,却完全没有生出好笑的感觉。 他们之所以感到迷惑,是因为这具棺材里面居然没有尸骨。 不是腐烂了,是连一点白骨腐肉都没有。 而除了这一点外,令他们感到更奇怪的是。 这具由上等楠木製作的內棺里面,竟然还盛放著半个棺材的清水。 里面的水质极其清澈,透明见底。 乃至下面摆放的陪葬品也是清晰可见。 他们可以看到其中铺设在棺底的,是一层黑红色纹路的丝製物品。 左右两侧则放置著玉璧、漆盒、珠宝等物。 每一样都保存的非常完好,没有一点儿残破腐烂。 其实这种时候,要是里面什么陪葬品都没剩下,只有一具乾尸白骨,兴许他们都能接受。 但现在里面陪葬品齐全,尸体却没有,这也太古怪了。 胖子视线从上面的黄心柏木移下,看著棺內的情形,不由得拧紧眉头,“这上面也没漏水啊。” “这水怎么进去的?”他看了看关白和天真,疑惑道:“该不会是有人把尸体盗走了吧?” 毕竟陪葬品都已经整齐的摆在底下。 这里的机关以及建造也都趋向完整。 没道理密封棺槨,还全面封漆以后,墓主人反而不安葬下去。 闻言,天真忙后退了几步,拿手电去照整个棺槨的外部,半响后,感到很是不解。 他道:“可是,这棺槨里也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跡啊。” “这些人没拿走这里的任何东西,到底图什么?我都糊涂了。”胖子也感到费解。 他们走到这里,不管是前面放置唐棺的墓室。 还是这里外槨堆放的金银珠宝,都没有什么被挪动过的痕跡。 但看廊门的千斤闸,和侧室石人的机关,都昭示著有人进到了这里陵墓的深处, 並且来到过梓棺这里,可陪葬品却没有被拿走,这些人到底所图为何? “不对!”这时,天真摸著棺槨的盖板缝隙处,突然惊呼出声:“这漆面是双层的!” 几人听了都是大吃一惊,忙凑过去看。 天真用指甲小心刮开了一点漆皮,让他们更好的看清楚。 他们打著手电细看,的確,在右边的一个边角的缝隙底下,露出了一层稍暗一点的红漆。 “难道说,是有人开了棺,把尸体盗走后,又灌了一桶矿泉水,还將棺槨盖了回去,最后偽装成没开过的样子?” 胖子一脸纳闷,“这什么人啊?也太缺德了。” 看著棺材內的清水,关白把手电照射到棺材底下,示意他们来看。 “棺材下面的陪葬品都比较端正,不是被水流衝动过的样子,这些清水肯定是缓慢注入的。” 关白一边把光圈缓慢扫过棺底的东西,一边说道。 “那这群人动作小心翼翼的把陪葬品泡上干什么?”胖子疑惑了一下,又低头在水面上嗅了嗅。 他说:“没味道,也不是防腐剂啊?” “哪有用防腐剂掺水来保存古董的。”天真看著他没好气地说。 “那你说这水怎么回事?”胖子问:“总不能是那些人閒的蛋疼,到这里来搞行为艺术吧?” “不,我觉得那些人的目的可能並不是为了泡里面的陪葬品。”关白摇头。 胖子倚在那棺槨边上问:“那是为了什么?” “尸体。”关白缓缓说道。 胖子和天真闻言都是一怔,隨即就好像都想到了什么,但又不太確定。 这时候彭大鱼等人,也都已经凑近看到了棺槨內的景象。 他们本来就对里面没有尸体,却有半个棺材的清水感到非常疑惑,此时一听更觉云里雾里。 “可是里面没有尸体啊?”那斑禿问道。 关白没理他,扫了眾人一眼,“你们想想,我们是为什么来这里的。” 现在毕竟有旁人在场,他说的还是比较隱晦。 他们是为什么来这,关白固然是因为香薰球里的晶石,所以想到这里一探究竟。 但到了盘水村,见到杨秀枝,知道了白衣女傀的事后,再到到盘山古墓,就又多了一个目的。 那就是找到解决杨秀枝体內女傀的办法。 胖子算是被他带过来的,而天真又是知晓白衣女傀的事和自己有关,自愿加入了这一趟的行动。 也就是说,在帮助杨家这一事上,三人的信息还是一致的。 天真和胖子都是聪明人,一听便都了悟过来,接著表情就变了。 “你的意思是,这里面的水一开始其实是为了泡尸体的?” 胖子不解地说道:“只是后面尸体被转移了,水还留在这里?” “可是这也说不通啊,如果他们是想偷尸体,那为什么还要费劲把棺槨盖回去,难道……” 胖子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扭头看向棺槨里的清水, 密封的那么严实,简直就像是为了保护里面的东西不被氧化而做的举措。 他轻声道:“他们还要把尸体放回来?” 联想到这个可能,几个人都是一阵头皮发麻。 不过,这个猜想里面还是有很多疑点。 於是他们围著那棺槨又討论了一会,但还是猜不出对方的用意。 发现棺槨里没有尸骨,关白心里说不失望是假的。 没有尸体就代表线索又断了一半。 剩下的就只能依靠棺材中剩下的陪葬物了。 要是里面有文字信息,倒还能一窥墓主的身份,要是没有,这趟就算白来了。 正在胡思乱想,关白就瞥见对面杨秀枝一直昏沉的脑袋,似乎忽然歪了一下。 紧接著,他就感知到了一道轻微的阴邪气息。 关白其实一直注意著杨秀芝的状態,此时感受到阴邪之气,不禁心中暗惊。 然后不动声色地就朝著杨秀枝的方向走去。 如果白衣女傀这个时候有了反应,那么很可能她要来的就是这个地方。 难道说,这里少了的那具尸体就是她的? 可她的魂魄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积尸洞里? 关白心念一过,几步便走到了杨秀枝的身前。 视线落在她脖颈间,那枚驱邪符还掛在上面。 果然,这符纸还是坚持不了太久吗。 也不知道这个女傀是什么时候衝破了上面的力量。 他做了个戒备的动作,正打算探查杨秀枝现在的情况,就忽然听到身后胖子骂了一声。 第四十一章 螭龙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螭龙 关白回头一看,就见胖子拿著撬杆似乎是想去挑棺材里面的东西。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棺材里的水儘管看起来清澈乾净,胖子也谨慎的没有直接用手去捞,而是利用撬杆去拨动里面的东西。 看著这一幕,关白都不知道是不是该感到欣慰了。 而让胖子骂出声的原因, 却是一边的彭大鱼等人见他们围在那里那么久都没事,对棺槨里的东西就又生出了垂涎之心。 在这几个盗墓贼看来,这毕竟是大墓。 真正的价值连城的宝贝,又往往都在棺槨里面。 看他们也不十分上心的样子,这些个盗墓贼自然又起了贪念。 关白回首看去的时候,那个斑禿已经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像是玉印的东西,往身上擦拭了两下就想揣兜里。 胖子刚才便是在这个骂斑禿行为莽撞。 这斑禿应该是顾忌著他们手里有枪,被胖子骂了一句,还忍了忍,但脸上的不满还是表露出了一点。 关白看到彭大鱼等人都跃跃欲试的想拿那棺槨里的陪葬品,就忍不住皱眉。 这群人还真是死性不改。 刚才拿了那么多金器,怎么也够他们花十几年了,现在还这么贪婪,果然是贼的本性。 那棺材里的清水如此怪异,关白都不能確定里面有没有病毒,这些人竟然就敢徒手去抓,实在是太冒失了。 想著,他就要开口让这些人住手,但异样却已经发生了。 “咯咯咯……咯咯” 半昏暗的墓室內,一阵类似於鸡的叫声忽然响起。 这个奇怪的声音一出现,整个墓室便都为之一静。 全部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彭大鱼等人更是面色都白了。 因为上一次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就是他们遇到那群巨型壁虎的时候。 难道那种东西又跟过来了? 还是这里本来就有巨型壁虎? 大家都安静了一瞬,接著缓缓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只见门道外,竟然露出了一个有点坡形的黑影。 打著晃的手电光圈照过去,正赶上那黑影朝这边转动了一下。 那东西似乎是匍匐著的,而且身形格外庞大。 略一往前挪动,就露出了一大截身子,直接就堵在了门道间。 也就是眨眼间,那脑袋就窜了进来。 关白仔细看过去,也是感到呼吸一滯。 那是一个非常巨大的,类似於壁虎一样的生物。 进来的门洞有三米多宽,而这个东西竟然还差点卡著这个宽度挤了进来。 身边有人不受控制的大叫起来,一下子全部人都慌了。 关白听到胖子骂了一句脏,接著就是拉枪上膛的声音。 这时候,那东西就已经完全挤了进来,身形也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那是一只介於龙蛇虎豹之间的生物。 头如虎豹,双目圆睁,身长像蛇,尾巴末端叉出了两条更细的尾。 整个全长接近十米,要是被这头“大壁虎”咬中,就约等於判了死刑,也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天,这难道就是螭龙!完了!我们死定了!” 有人在后面叫了一句,关白也没工夫看是谁在扰乱军心。 他心中暗骂了一句,这个东西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但是这傢伙的形象,以及双尾確实和石雕上的螭龙相似,难道真的是螭龙? 也就片刻间,那东西全身都钻了进来,门道暂时空了出来,他便朝眾人喊道:“快跑!” 胖子和天真都已经端起了枪,闻言,胖子就叫道:“他娘的这怎么跑。” 关白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形似螭龙的傢伙,却將尾巴一摆,竟然就爬上了墙壁上。 而它所处位置就是在门道的旁边,这种时候要是有人跑过去,准得被它一舌头带到肚子里去。 见状,关白只得暗自动用了晶石,想用里面的阴邪之气引开螭龙的注意。 但令他十分意外的是,螭龙对紫晶石发出妖邪气息並不感冒,甚至看都没朝他看去一眼。 而且这一会功夫,螭龙又迅速爬了过来。 它身形虽然巨大,行动起来却不显臃肿,悄无声息的就游曳到了他们身前。 其他人都慌忙的从两边散开,一下子被隔开到了墓室两边。 关白和胖子他们则端起枪,朝著那东西一顿狂扫。 可是惊异的是,火蛇打进去,就好像打进了棉花里一样,根本没对它造成一点伤害。 而且更可恶的是,它被子弹打了这么久,看起来竟然好像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见状,关白忍不住皱眉,感觉这种状態似曾相识。 “我去。”一旁的胖子瞪著眼睛,“这傢伙怎么和万奴王似的。” 一听,关白也觉得有些像。 不过,万奴王对他们可不感兴趣,对他们造不成什么伤害。 但眼前这只螭龙却好像正处於飢饿状態,攻击性非常强。 想著,他就看到彭大鱼等人绕过石柱,从墓室的边上小跑过去。 看起来是想趁螭龙不注意,趁机绕出去。 但是这时候,却是变故突生。 只见螭龙一甩长尾,就直接將他们前面的两个人都扇的飞了起来。 春藤般的尾巴韧劲十足,关白可以看到那两个人在空中转了一圈,就狠狠的摔到了地上,接著口中就猛吐鲜血。 仅存的那两个人也懵了一下,看著伙伴倒在地上吐血,脸上满是惊恐,不知道是该继续跑,还是先躲起来。 胖子这时就从包里掏出了雷管,往手心呸了两下,说道:“看来这回还是得用胖爷牌的炸药。” “小关,你有没有办法让这个大壁虎张开嘴?”见巨型壁虎猛的一伸舌头朝他席捲而来,胖子抱著雷管就是一滚,站起来就立即朝关白大叫道。 闻言,关白看著那螭龙,眼神一凛,寻了个適宜的角度,就马上往它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脚下蹬地一跃而起,跳到了巨型壁虎的头颈相连处。 但他刚一跳上去,身下的螭龙便开始剧烈摇晃著脑袋。 关白就只好五指成爪,先紧紧钳住它脑袋。 螭龙怒而跃起,就在周围四壁间跳跃攀爬,发出“唰唰”的风声和滑动声。 关白被他顛的几乎想吐,这头螭龙头颅巨大,他双脚要紧紧夹住,才能勉强不被摔下去。 第四十二章 隔龙相望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隔龙相望 身下虽然绵软,但螭龙这么在墓室內疯狂的爬,没几个回合,关白就觉得自己的头好像被摇晃的有点晕了。 同时,他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所以当即掏出匕首,对准下面那只琥珀色的瞳孔就猛的扎了进去。 匕首直接没入,只留下刀柄在外。 这一招其实有些风险,因为一旦螭龙发起狂,他就更容易被顛下来。 但与此同时,螭龙的每一次巨大波动,眼睛也会隨之越发疼痛。 可在他扎下去之后,身下的螭龙却並没有如自己所想,疼的张口嘶吼。 而是更加猛烈的跳动起来。 在这间墓室之中,竟还真有了腾飞之態。 关白心里“嘖”了一声,这螭龙还真是刀枪不入啊。 不过这傢伙的弱点到底在哪? 连眼睛都被扎进去了还没有痛感? 雷管真的能对它造成伤害吗? 想到这里,关白就犹疑了一下。 又接著尝试用匕首在螭龙的眼中搅动。 但这番操作后,身下的大傢伙仍旧是没有什么太大反应。 反倒是他被螭龙带的在墓室內飞跃跳动,晃荡的胃里的东西都快翻出来。 关白心中微恼,这时候不由得戾气也上来了。 於是乾脆狠了狠心,就著插在螭龙眼睛里的刀把,侧身滑了下来,直接就去掰螭龙的嘴巴。 当然,他不期望能掰动。 只是距离的这么近,对螭龙来说,这种时候是解决他的良机。 关白赌的就是他在张嘴的那一瞬间。 果然,在他翻身下来的片刻间,螭龙就猛的张开了大嘴,想將他一口咬下。 这个操作实在是太冒险了。 场上的天真和胖子看到他这样剑走偏锋,都实实在在的为他捏了一把汗,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胖子!”见那螭龙已將嘴张大,关白便立即大喊一声。 胖子一直关注著他那边,此时反应超快,点燃了雷管引线就立即丟了过去。 好在胖子准头確实不错,时间也赶到了螭龙的嘴巴闭合前的一秒钟,將雷管丟了进去。 见状,关白马上一个鷂子翻身跳下来。 因为高度和脚下的晃动,落地时还旋身卸了一下衝力。 诱导螭龙开口,还有丟雷管,再到关白安全跳下,一整个行动都精准至极,容不得丝毫失误。 在这么惊险的时候能完成的如此默契,关白都感到有些惊讶。 “漂亮!”胖子也是激动的做了个得意拳。 但现在並不是庆祝的时候。 此刻,胖子进来时打的那两个冷烟火已经被甩到了墓室的边缘处。 白光暗淡,视野不清。 在昏暗模糊的墓室里,那道螭影就宛如一座移动的黑色山丘一般。 它身体的顏色近於青幽色,轮廓和黑暗几乎融为一体。 他们能听到那种源自於兽性的低沉嘶吼,连空气中都带著浅淡的潮湿腥气。 胖子数了两秒,接著爆炸声便骤然响起。 所有人都背过身,以免被灼伤面部。 待转过头,他们却是看到那螭影依然稳稳的站立在那里。 大家脸色顿时都变得非常难看。 关白抬眼望去,只见螭龙的头部已经被炸飞了半截,奇怪的是,断口处並没有流出血液。 而且让他觉得有点反常的是,这只螭龙並没有名称。 也就是说,它不是有等级的妖邪,但不知为何,好像也不受他的气息所影响。 螭龙头颅受损,尾巴则甩的更加混乱。 就一会功夫,不远处的天真也被它的尾部扇了一下。 见状,胖子和关白都是心中一紧。 天真的小身板怎么经得起这么一扇,这尾巴下去,如果落实了,他恐怕半条命都要没了。 正紧张之际,却见天真猛的往后退了几步。 最后只是被螭龙的尾梢带了一下,天真一个踉蹌,背部还狠狠撞到了房柱上。 见他没什么大事,两人堵住的一口气这才呼了出来。 胖子沉了脸,再看向螭龙的眼神也变的更凝重了。 他自语道:“这傢伙也太硬了,连雷管都炸不死。” 说著,他眼睛一眯,杀心又起。 从包里又掏出来了一捆雷管,看样子是想加大剂量。 如果关白没有估计错的话,这一捆就是胖子带的全部了。 “別浪费了,没用。”关白一把拦住他,又用手电指过去,说道:“你看。” 闻言,胖子就顺著光线望过去。 然后就看到那魑影的破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飞快的蠕动著。 並且在以他们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出新肉。 “它这是在修復伤口?!”胖子脸色一白。 其他人也是感到一阵绝望涌上心头。 躲避间,关白和胖子一起来到了天真旁边。 也顾不上问天真伤的怎么样,一人一边就將他架起来。 打算趁螭龙看不清他们的时候赶紧往外跑。 “等等!”见两人立即就要走,天真就大叫一声。 但他刚才前胸后背都被撞过,现在一激动就抑制不住咳嗽。 “杨……杨……”他一时说不连贯,只好一手捂著胸口,一手用力指向身后。 关白和胖子这才想起刚才混乱之后,就没怎么见过杨兴旺父女。 此时视线一扫而过,却只在石柱后面看到了倒在地上蜷缩的杨兴旺。 杨秀枝则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关白想到杨秀枝刚才散发过阴气,现在不见踪影,恐怕是被女傀上身,已经躲了起来。 他们耽搁这一会时间,那边的螭龙也已经完全长出了脑袋,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见状,几人赶紧躲避到角落。 先把昏迷在地的杨兴旺扶了起来,胖子摸了摸他胸口,还有起伏,“还好,还活著。” 然后就將杨兴旺背了起来。 天真则撑著在旁边拿手电找其他人。 关白刚才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那被螭龙一起扫到在地吐血的两人, 分別是彭大鱼和斑禿,这两人也是倒霉,直接被那一下砸断了胸骨,都已经没救了。 活下来的,反而是手臂受伤了的老二和年纪最小的小五。 不过,这两人此时也被那螭龙隔开,和他们是“隔龙相望”。 见老二和小五都缩在另一边角落,脸色惨白,几人也没有试图过去。 毕竟这种时候,分开反而还比扎堆的生存机率要高一点。 几人一边躲避,一边往门道的方向靠近。 第四十三章 物种不同不能强求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物种不同不能强求 见那庞大螭影不停在门道旁游走,胖子就急道:“怎么办?那东西一直堵著门口,我们出不去啊!” 关白看著那螭龙,眼珠微动,突然道:“好像不太对劲。” “这能对劲吗?它一个壁虎都长这么大了!这他娘的像话吗?”胖子背著杨兴旺,一头是汗。 “不是这个。”关白轻声道:“这东西堵在门口,好像只是不想让我们出去,而不是想吃掉我们。” 一听这话,天真和胖子就看向地上已然躺倒的两人。 的確,这大傢伙似乎只是在墓室內狂躁的到处爬,却並没有咬人。 “那它把我们困在这里干什么?想让我们陪它玩吗?” 胖子对关白道:“我记得你会兽语来著,你能不能告诉他,交朋友不是这么交的。 物种不同强求不来,让他一边玩去,我们还得回家吃饭呢。” 关白无语的睨了他一眼,然后说道:“这东西太古怪,寻常手段已经对付不了了。 不过我现在又有了个办法,但不知道能否成功。 如果我的办法可行,大家就都没事,如果不行,我就把它引到外面,你们再趁机离开。” 这只螭龙虽没有急著杀死他们。 但总堵在门道附近,又偶尔甩动一下尾巴,確实就跟逗他们玩似的。 关白只知道猫喜欢玩耗子,而且玩了也不一定吃。 他觉得这只螭龙就有点儿像猫抓老鼠一般,现在就是靠玩弄他们取乐。 闻言,天真忙道:“那你怎么办?” 以前关白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一直觉得这人对付这类怪物很有办法,而且只要有关白在,妖魔鬼怪什么的他们就不用太担心。 但是这次连关白也不太確定能不能解决这个大傢伙,他便有些担忧起来。 “我你就不用担心了,要是出现什么意外,我肯定跑的比你快。”关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们先躲远一点。” 旋即他就朝著门道的方向快步冲了过去。 同一时刻,螭龙也是一个神龙摆尾朝他横扫。 裹挟著妖气的疾风迎面扑来。 关白立即往边上一躲,在躲闪之间就一步一步的挪到了门道的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记著先前关白骑到他脑袋上的事。 那条螭龙全程战斗都是用尾巴在甩,也不张嘴了,仿佛突然变得內敛了很多。 关白本来还在想,这傢伙和壁虎那么像,不知道会不会也有断尾求生的能力。 现在一看,那尾巴简直都要舞成鞭子了,应该不太容易断。 关白几个灵巧走位,利用螭龙身形长,卡著它的视野死角,一个踏步翻身就跃了门道。 他跑了几步,又匆匆回头看了一眼。 见螭龙伏走著追上来,这才继续往前跑。 手电光在墓室內剧烈摇晃。 关白不知道后面的这只螭龙看不看得清楚,反正前面的石门颇大,又是直行,他倒是很轻易的就来到了。 身后的沙沙声响越来越近,螭龙到底身子巨大,隨便一划,就能抵他连跑数步。 也就是螭龙在经过那道稍微窄小一点的门洞时被卡了一下,延缓了一点时间。 否则关白这时候就算是多长了两条腿,也铁定跑不过它。 但儘管是这样,螭龙还是飞快赶上了他,近乎撵著他脚后跟追赶。 一边跑,关白还在心中暗骂这座古墓的建造者。 他娘的没事建这么大的墓室干什么,这么大面积,都够中小学生跑早操了! 又是猛衝了几步,终於在一个跨跃后,来到了石门的门槛。 这时候,身后那螭吻似乎离他只剩毫釐之间,因为粗重的呼吸已经喷在了他脖子的位置。 这时候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关白踩著侧室外用来隔开空间的木质屏风, 一个飞跃跳到了墙沿,然后双手扒在木樑上把身子甩了上去。 关白从没想过自己能这么迅速飞身跳到门梁——事实上,这个路径他也已经在脑海中操作了两三遍。 幸好是没出错,当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完成了这一整套动作。 关白往下一看,那螭龙因为惯性还有长度,此时已经窜出了半个头到廊门外。 两个侧室的东西都因为这傢伙的剧烈动作而被摔的叮噹响。 两个不知价值几何的汉朝屏风也被它撞翻到了里面,弄的一地狼藉。 那螭龙似乎没想到关白会突然转了路线,有些诧异似的顿了顿,接著身体就要往后挪。 关白怎么可能给这傢伙机会。 他立即就伸手往门梁后方的洞口摸索而去,將控制千金闸转轴上的金条全部掏了出来。 而且怕机关反应不及时,关白又飞起一脚蹬在了那个钢铁块上,一下子震得他脚底发麻。 同一时刻,千斤闸的机关瞬间启动。 “哗噠”几个滑动的钢索声后,上面那块沉重无比的钢铁就轰的砸了下来。 螭龙发出了一个尖锐的“吱吱”声。 声音和先前那种禽类的声音好像不太一样,但又能从里面听出一丝熟悉,关白听著不免有点疑惑。 他没有马上跳下去检查,而是在上面持著手电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千斤闸掉落在螭龙的前半段中间,把它的身体直接砸的陷了进去。 因为角度问题,关白也看不出有没有把它身体砸断。 不过,听刚才那声闷响,应该也大差不差了。 又观察了一阵,待確认下面的东西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后,关白才呼了一口气,从上面跳了下来。 他走到螭龙的身旁。 靠近一看,就发现那千斤闸的重量还是超出了他的想像,这东西竟然直接把螭龙被砸中的地方给压成肉泥了。 刚才那一声尖叫后,关白还以为这头螭龙就算是没死,也肯定无法挣扎。 但他现在仔细一看,却发现螭龙断成两截的身体竟然还在一下一下的跳动著。 就像两团活肉在不停抽搐一样,画面极其诡异。 见状,关白皱了皱眉,又蹲下去细看被压在千斤闸下的烂肉。 这些烂肉此时还在蠕动著,黑色的肉片呈状相连,仿佛在试图重新聚拢在一起。 第四十四章 假象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假象 这个恢復的过程在槨室的时候,关白就见到过。 不过当时环境太昏暗。 他只看到有黑色的东西涌出来,像影子一样,迅速的弥补上螭龙的身体,却没看明白是如何长出骨肉的。 此时螭龙难以动弹,他倒是可以凑近看清楚。 可在看清底下是什么之后,关白却是瞳孔一缩。 立即就明白这条螭龙一直给他带来的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了。 这些黑乎乎的东西,竟然有点像是……头髮。 下一刻,关白心中恍然,难怪这东西刀枪不入,也不怕疼,原来根本就是由头髮组成的。 看著地上还在不断蠕动著的事物,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即用手电往四周照射而去。 光圈从底下被撞翻落地的陪葬物间划过,一直扫到柏木堆叠的房梁之上。 猛的,他眼皮一跳,就看到顶上有一张十分惨白的尖脸。 那东西正倒掛在黄心木下,长著猴身豹尾,头髮垂梁而下,被光线一照,吱吱两声便跳开了他的视野。 是那只人面狌猊! 这傢伙刚才难道一直隱藏在他们头顶上! 关白一惊,下意识就要追上去。 这东西竟然跟到了这里,依照这个傢伙如此变態的能力,如果不解决掉,后面可能还会再搞鬼。 然而廊门堵著的千斤闸却让他动作耽搁了一下。 等翻身过去,急衝到廊道时,那只人面狌猊却是已经跳到了顶上的廊柱间。 簌簌几下便窜进了黑暗里,一下子身形就完全看不见了。 见追上无望,关白只好停了下来。 望著人面狌猊离开的方向,他看了一会,却是心念一转。 如果那条螭龙和人面狌猊有关,那也就可以解释, 为什么这个妖邪不惧子弹,而且还不受他气息威压的影响了。 那怪物恐怕根本就是被幻化出来的。 想著,他又转身回到了廊门处。 手电一照,果然,千斤闸的底下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而他们刚才看到的螭龙,必然都是被人面狌猊幻化出来的。 现在一想,里面確实漏洞百出。 这么大一个傢伙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在门口,又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 再者,被雷管炸穿之后,也没有一点血液溅出来。 这些都是疑点,可自己当时虽然觉得奇怪,却也完全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好像当时心里面只想著往外跑似的…… 想到这,关白突然就和前面的事串联到了一起。 之前胖子他们被人面狌猊的头髮缠住的时候,也是心里只有恐惧惊慌。 满脑子都是想著跑,连刀就在脚边都没有想起来。 意识到这一点,关白也是生出了一丝后怕的情绪。 “不过,那人面狌猊不是最多不是只能控制五个人吗?”他心中思索著。 来到这间墓室的时候,队伍是由他和天真胖子三人加盗墓贼四人,还有杨兴旺父女组成的,一共为九人。 那人面狌猊怎么突然就能控制如此多人都陷入它的幻境里了? 他先前驱使过几次大头尸胎,知道製造幻觉,是要利用环境和被致幻者的心理压力。 大头尸胎在黄金屋的时候,之所以能同时干扰这么多人。 是因为他对黄金屋的环境熟悉,又是个惯犯,才能精神上干扰到进入黄金屋的眾人。 最终让他们鬼打墙困死在了里面。 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头尸胎在迷惑陈皮老四和“顺子”的时候,表现的如此差劲。 因为太突然了。 环境和心理都没有任何铺垫,也没有编织逻辑。 所以只是几秒钟,致幻的人就立即清醒了过来。 人面狌猊虽然是二级妖邪,但同时让如此多人致幻,还能幻化出实体,这能力也未免太恐怖了点。 关白一边往回走,一边回忆著刚才螭影出现后的片段。 旋即他脚步一顿,猛然想起螭龙在进入槨室后没多久,就摔死了两个人,后来的杨兴旺也被摔晕了过去。 也就是说当时墓室中,还神志清醒的人就只剩下六个。 等等!杨秀枝! 关白险些忘了杨秀枝现在还被女傀附身了,现在也不知道被控制著躲到了哪里。 女傀应该並没有被人面狌猊控制住,这样人数也就对上了! 念及此处,他便立即加快了步伐。 回到门道,正赶上天真他们背著杨兴旺出来,想要查探情况。 看到他回来,几人都是一喜。 隨即又发现关白神情严肃,以为出了什么差错,就忙问他发生了什么。 关白看了他们一眼,微微摇头,“暂时没事。” 但眾人看他表情,怎么也不觉得是没事的样子。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胖子对关白问道。 老二和小五在螭龙被引出去后,也与胖子他们凑在了一起,闻言,也支起耳朵关注著他的回答。 “那只是幻境,刚才我用千斤闸压住,才发现这螭龙其实是假象。”关白对他们说道。 “什么东西,竟然能同时迷惑我们……所有人?”天真倚靠在墙上,面色苍白,“莫非这里也有那种物质化的能力?” 见他捂著胸口,似乎非常难受的样子,关白忙过去给他顺气,“倒是没有那么严重。” 物质化在书中第一次出现是在“秦岭神树”篇章中。 从海底墓穴出来后,天真就被发小老痒忽悠到秦岭,並进入了秦岭古厙国的遗址。 老痒是想利用天真的记忆来给自己物质化一个母亲。 而这种能力就是里面那颗巨大的青铜树带来的。 青铜树能使接触者的想法物质化。 在特定环境或力量影响下,將人想像出来的內容转化为现实物质存在的神奇现象。 这事他们三人在医院閒聊打屁的时候也曾谈论过。 老痒的事被天真隱去不少,但青铜树和物质化的能力,关白基本都听他说过。 “还记得我们在外面遇到的那个不怕子弹的妖怪吗?”关白看向他们说道。 闻言,胖子立即接道:“你是说那个长头髮的猴子?” “就是那个妖怪给我们製造的幻境?”他了悟的一抬眼。 第四十五章 水光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水光 关白点点头,“我们一路走来,看到了非常多有关螭龙的形象,所以在看到那个黑影的时候,才会联想到螭龙。 这是那东西利用了这里的环境因素,给我们施加了心理暗示后,而专门定製的幻境。” 他顿了顿,又道:“所以现在咱们要清心寡欲点,別乱想东西,这里可没有第二个千斤闸了。” 闻言,几人脸色都是一苦,要控制自己胡思乱想,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关白心中一嘆。 其实心里有了对幻境的预防之后,就不会再轻易被迷惑,他这么说,也是给他们提醒,上个双层保险罢了。 听关白的意思,那只妖怪很可能还没走远,所以大家便都慌忙四顾,十分紧张。 仅存的两个盗墓贼更是提议赶紧离开这里。 “还不能走。”关白用手拍了拍自己头上的梁尘,“杨秀枝可能又被附身了,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她?” 刚才那人面狌猊应该也是受了伤,不然不会在被他发现后,就毫不犹豫的跑掉。 但儘管如此,也不代表人面狌猊不会在短时间內再出现。 现在还是赶紧找到杨秀枝,再把棺材里的东西一拿,先离开这里再说。 胖子和天真一听,登时都嚇了一跳,“什么!” 老二和小五不知道杨秀枝被附身的事,便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们。 这也没必要和他们解释,关白就把杨秀枝附身前后的情形和胖子天真说了。 一听,两人都是摇头。 刚才那种惊险的状態,能保全自己都算不错了,怎么看得到其他人去了哪里? 天真十分忧虑地说:“我刚才发现她不见后,马上就去找了,可是槨室里並没有她的踪影。” 他想了想,又道:“会不会是在刚才慌乱间跑出去了?” 这时候,在胖子背上的杨兴旺就忽然呻吟了一声,醒了过来。 关白做了个手势,让胖子把人放下来。 “我们都没有看到她出去。螭龙又一直挡在门道,杨秀枝出去的可能性不大。” 关白凝眉道:“她很可能还在这间墓室里,我们再找找看。” 胖子把杨兴旺放到门道旁边的墙上靠著,方便出现意外可以赶紧背著他逃跑。 关白则直接扔了四个冷烟火出来。 绚丽的冷光近乎把这间槨室照的亮如白昼。 周围亮堂起来,又开拓了视野,让大家都心安了不少。 全部人都下意识先抬头看上面。 见头顶还是那些排列紧密的黄肠木,並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心中便都是一松。 “这里也没什么地方可以藏人的啊?” 胖子又转头扫视了一周,寻找可能可以藏人的地方,但是什么都没发现。 就不由纳闷道:“这里就是几条石柱,要么就是那棺槨……” 说到这,他就突然顿住了。 关白和天真一下子看向他,脸上都露出了一个“不会吧”的表情。 但是这里確实空旷无比,除了一些古旧的器物以外,几乎是一览无余。 如今室內被照的如此明亮,那唯一的死角就只剩下棺槨內部了。 几人都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互相对视一眼,同时祈祷著千万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的心情,就朝著棺槨的方向快步走去。 关白率先一步来到了那棺槨的前面,然后就往那已经被撬开的棺材底下看去。 只见棺材里清水依旧。 但杨秀枝却是端正地躺在里面。 此刻双手搭在小腹上,面色苍白至极,然而神情平静,仿佛只是在沉睡一般。 透明的水光在她脸上投射出一种诡异的朦朧感。 见状,关白脸色一变,“快救人!” 说著,就赶紧伸手下去扶杨秀枝起来。 这里面的水之前斑禿触碰过,並没有什么反应,应该没有毒。 杨秀枝如果进去的时间短,没准还能救。 胖子和天真这时候也一前一后的赶了过来,发现棺材內的诡异景象,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二和小五看到他们忙活,最后从棺材里搬出一个女尸,便都是愣了一下。 可在靠近发现那是对方队伍里的那个女孩子,眼睛更是一下睁大,觉得极其的不可思议。 片刻后,关白和胖子合作把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又將杨秀枝平放在地上。 胖子立即就去摸杨秀枝脖子上的脉搏,好几秒后,他脸色就变了。 几人见女孩当时的那种状態,都知道她还能活下来的机会已经非常渺茫了。 毕竟他们被螭龙追赶了至少有十五分钟。 不算他出去用千斤闸破除幻境的一来一回。 寻常人被水泡五分钟,心臟可能就停止跳动了。 而且杨秀枝被抬起来后,身体都是僵直的,现在紧闭著眼睛,一动也不动,似乎也没了呼吸。 竟然还是救不了吗?关白心中一沉。 难道就在他们被那条幻化出来的螭龙撵的满屋子转的时候, 杨秀枝就这么被控制著一步一步的走进棺材里,又躺了下去? 关白摸了摸她的手腕,可没有医学知识,一下子也摸不到脉动, 只是感觉她的皮肤又凉又湿,好像已经开始尸僵了。 就在他们给杨秀枝摸脉搏的时候,被放置在道门旁边的杨兴旺也步履瞒珊的冲了过来。 一看他女儿变成了这样,整个人就都怔住了。 他看起来要哭又哭不出来,一张嘴想说点什么,却都变成了无意义的低嚎。 关白有些不忍的別过头。 杨兴旺踉踉蹌蹌的来到杨秀枝的身前,双手颤抖著去握她的手腕。 见状,胖子和天真也很是难受。 尤其是天真,他认为杨秀枝现在受到的伤害都是他造成的,所以在內疚的驱动下,一直以积极的方式弥补。 如果杨秀枝死了,那他这一趟就没有意义了,以后恐怕要在无尽的懊恼中反覆回想起这件事。 但就在大家都沉浸在遗憾和悲伤的时候,地上的“尸体”却是忽然抖动了一下。 这一下,把周围的几人都给嚇了一跳。 关白也是一惊,紧接著反应过来后,就赶紧去观察杨秀枝的气息。 旁边的老二和小五还以为是起尸了,一脸惶恐的直往后退。 在眾人的目光下,杨秀枝喉咙猛的抽搐了两下,同时眼睛也一下睁开。 她嘴中吐出一大口水,一边咳嗽,然后抓著脖子就坐了起来。 第四十六章 铜镜映鬼(上)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铜镜映鬼(上) 杨秀枝就这么突然醒了过来。 大家围在一处,看著喜极而泣的杨兴旺,还有死而復生的杨秀枝,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关白凝视著杨秀枝的神態,微微皱眉。 刚才他並没有察觉到阴邪气息,所以感到非常奇怪。 他和胖子他们面面相覷,都想起在云顶天宫的时候,陈皮老四也是这样假死了一会,又突然甦醒过来。 不过,关白知道,陈皮老四是因为尸狗吊,也就是吃过古尸肉,才会出现这种怪异的现象。 但杨秀枝这种情况明显不同。 “那些水有问题。”关白立即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却也没觉得刚才那种液体,在触感上和普通的水有什么区別。 最多就是气味比较奇异。 但他也不確定,那种气味,是不是源於底下那些陪葬品被长期浸泡而变化出来的怪味。 杨秀枝猛的咳了好几分钟,不过除了才醒来那一口水以外,之后什么也没吐出来。 杨兴旺给她擦了脸上的水,其他人则在一旁等她缓过来。 好半响,杨秀枝呼吸才平和了下来。 她的脸因为咳嗽而显得有点胀红,然而神態却是木木的,有种呆滯的样子。 “你咋跑棺材里去了?”杨兴旺朝她问道。 闻言,杨秀枝似乎怔了一下,然后非常慢的摇了一下头,没说话。 关白却是注意到,杨秀枝此时眼眸里犹如蒙上了一层白翳,这是被附体的状態。 可女傀竟然没有歇斯底里,对他也没有激烈反应,难不成是傻了? 看著自己女儿变成这幅模样,杨兴旺沉默了一会,便话也不说的背起杨秀枝,打算离开这里。 他刚才受过內伤,这会子根本没有恢復过来。 杨秀枝压在他背上,差点脚崴往前扑,把自己摔倒在地。 大家忙伸手去扶,劝他冷静一点。 杨兴旺一手挥掉他们伸过来帮忙的手,脸上的肌肉紧绷,透著股“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劲。 动作里也带著愤怒和强硬。 这时候的言语显得非常贫瘠,就是天真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关白理解杨兴旺的想法,或许在他看来,这个地方实在太危险。 而且古墓里既然没有杨秀枝病情的线索,他失望之余,生出无法治疗的愤怒,那不愿再折腾下去,也是情有可原。 见杨兴旺硬要背著人离开,关白给胖子打了个眼神示意,让他去棺材那里把里面的陪葬品都拿上。 自己则是追了上去。 其他几人愣了一下,也是快速背好行李,小跑著赶上杨兴旺的步伐。 胖子小跑到棺床边上,动作麻利地向下一捞,抓著两边的丝质物,就仿佛搂席一般,把整个棺材底下的东西都给提了出来。 他回头一看,发现其他人都跑出去了,不由急的大叫:“等等我啊!” 说著,也顾不上裹尸布还滴著水,打开一个空包,把东西往里一塞,一把甩到背上,就追了上来。 队伍里大部分人都受了伤,根本跑不快,何况杨兴旺还背著一个人,步履维艰,关白很轻易就赶到了他身旁。 “杨大哥,您刚受了伤还没好,还是我来背吧。”关白对他耐心说道。 杨兴旺沉默不语,还是自顾自地提步往前,態度坚决。 见状,关白和天真对看一眼,俱是无奈。 眾人一路直走,待走到有诸多鲜艷壁画的墓室中央时, 那原本还直愣愣,双眼无神的杨秀枝忽然就大喊大叫了起来。 声音悽厉尖锐,根本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 大家经过刚才那番惊险,精神都还比较紧绷,此时哪经得起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嚇。 一下子就被嚇的脸色惨白,下意识朝四周转头,寻找周围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旋即却发现,那声音竟是在杨秀枝嘴里发出来的,便涑然一惊,猛的转过头看向她。 只见杨秀枝表情扭曲,似乎极其痛苦的捂著脑袋,嘴里发出一连串悽厉的惨叫。 关白一直关注著杨秀枝的状態,此时一看她发狂,赶紧就搀扶了一下要摔倒的杨兴旺。 这中年汉子显然也被唬了一跳,两脚一软,就站不住了。 要不是关白扶著他,恐怕现在已经瘫倒在地。 “杨秀枝”滑落在地,反倒是能摇摇晃晃的站立起来。 关白观察她的样子,好像是想往前跑。 可杨秀枝的身体早已亏损严重。 那女傀一动之下,身体打了两个摆子,反而把自己给摔了下去。 一旁的天真也没见过杨秀枝发疯的样子,此时见她面色狰狞,凶神恶煞的神態,就嚇的差点弹了起来。 见“杨秀枝”倒在地上,却还挣扎著要往前爬,关白若有所悟,望向四周,视线从头顶掠过,便是一顿。 他抬头看去,发现他们这一块空间范围內,顶上恰好就是那面铜镜。 当时天真说过,这东西放在古墓里,主要是起到辟邪镇墓,引导灵魂的作用。 “难道还真有用?”关白心中微诧。 他看过不少港台的恐怖片,里面的道士在驱鬼降妖的时候,好像就有用铜镜照出妖邪原形,和驱除鬼魅的片段。 但他也没试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又是否真的能把女傀逼出来。 “她……怎么突然这样了?”天真和胖子都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事,站远了几步, 看著“杨秀枝”在那里鬼泣神嚎,全都懵了,感觉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 “是那只女傀又控制了她的心神。”关白皱眉看了一会,察觉到此时的阴气开始杨秀枝在身体里横衝直撞,就心道不妙。 他表情一下就变了,立即道:“不好,这样下去,她就算不死,也会被逼疯的!” 话音落下,被他扶著的杨兴旺顿时反应过来,马上就拉住他,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求求你,救救俺妮儿吧。” 她还那么小,不能就这么没了啊!俺给恁们当牛做马都行…… 有没有办法可以帮到她!”杨兴旺声音颤抖,带著哭腔不断地哀求道。 关白犹豫了一下,实在是他也没什么把握,但抬眼一瞧,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 他暗嘆了一口气,心说这个女傀也太难啃了,看来粘了点人性,懂得保护自己的妖邪还真的是棘手。 第四十七章 铜镜映鬼(下)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铜镜映鬼(下) 关白看了看他们,见几人都是各自有伤,胖子背著陪葬品也不方便。 便只能招呼小五过来让他帮忙拉著点杨兴旺。 “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了?”胖子在一旁问。 关白点头,又指了指头顶上面的铜镜,“古人认为,铜镜可以驱鬼,相关的记载也有不少,我们或许可以效仿一下。” 说完,他都觉得自己如此一本正经的提出这个建议,有点儿荒谬的感觉。 不过胖子那枚驱邪符都曾起到过作用,那用铜镜映鬼又有何不可? 而且,女傀到了这里就突然如此害怕,应该就是这铜镜能够克制它。 一听,几个人皱了皱眉,但竟然都没有提出质疑。 大概是都被杨秀枝现在的模样给嚇到。 再者,他们確实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能相信的也就只有关白了。 杨兴旺也是病急乱投医,闻言也是点头同意一试。 看著他们全都露出一副“就全靠你了”的神情,关白不由得汗顏。 如果被他们知道,自己这办法是从恐怖片里得来的灵感,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兴许是知道他们要对付自己,“杨秀枝”便更加抓狂的大叫起来。 关白赶紧让他们按著点,別让女傀伤了杨秀枝的身体。 自己则后退了两步,猛的往前一衝。 好在这里是黄肠题凑建造的墓室。 是用柏木中间的黄心部分一根一根严丝合缝地“码”出来的。 其材料珍贵,墓室自然也不会建造的太高。 他跳起来,一把就抓住了高处的铜镜,然后扯到了掌中。 入手粗略一看,只见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八角铜镜,其镜面平滑,略蒙了一层薄灰。 镜背中央,还有一个扁形的钮,看来这东西不是被粘在上面,而是被卡在黄肠木的缝隙里面的。 这时候,“杨秀枝”就忽然低吼了一声。 关白垂眸看向她。 就发现她齜著牙,正用一种仇怨的眼神看著自己。 关白无视她的目光,用袖口將铜镜擦拭乾净,就举起朝“杨秀枝”照了过去。 一开始杨秀枝只是缩了几下脖子,后来就浑身发抖,甚至是抽搐起来,好像正在经歷猛烈的灼烧。 关白於是將铜镜朝她靠的更近了一点。 眼见著杨秀枝的神情就越发痛苦,关白狠了狠心,又把铜镜凑近不少。 其他人则是屏气息声的看著这一幕。 一时间墓室內只听得到杨秀枝哀嚎的叫声。 就这么照了四五秒钟,关白就看到在杨秀枝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个五官惨白的人脸。 紧接著,一个穿著白色衣裙的女傀就从她的身体里面钻了出来。 那身影呈现出半透明状,一出现就飞快往廊门的方向衝去。 见状,关白一喜,可算是把这女傀给逼出来了。 这种时候容不得半点犹豫,他想都没想,紧追著那白衣女傀的方向,就马上急冲而去。 女傀毕竟不会飞檐走壁,而且方才受了重创,逃的並不是很快。 可儘管如此,人的速度也很难赶得上那道飘渺的身影。 关白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也只能保持在一个四五米左右的距离跟著。 他实在不愿放弃,否则这么多天,就是白浪费时间了。 而且,这个女傀附身在杨秀枝身上,可谓是害人不浅。 现在要是让它跑了,以后没准还会去祸害別人。 自己若能把它消灭掉,也算是为人民除害了。 可惜这里是墓道的迴廊,高度和宽度都很有限,否则他倒是可以试著让人面鸟出来追击。 另外,关白本来还有些担心女傀会不会选择穿墙而过。 因为要是那样,他就算跑到再快,对方一钻进墙里,那自己也只有乾瞪眼的份。 但是在廊道里追了一阵,女傀却都是在通道里穿行。 也不知道是她不会穿墙,还是被追的急了,忘了自己有这个能力。 跑著跑著,关白就发现那女傀好像並不是漫无目的的逃亡,而是有意识的在找什么东西。 他觉得有点奇怪,难不成这女傀是想找寻出去的路? 要真是这样,对自己来说,確实比较麻烦。 现在外面恐怕还没有天亮,这鬼影一样的女傀,一旦让它跑了出去。 那自己面对的就是一望无际的山林,再要抓到女傀的机会就微乎其微了。 想著,脚下也未停,关白转过一道迴廊,就发现眼前竟然又出现了一道廊门。 他追著女傀的阴气进去,里面便一下子开阔了不少。 一看,这间墓室內的场景还有些眼熟。 直到手电筒光线快速划过墙壁,照到了上面的由矿物顏料绘製的仕女图。 关白便猛然想起,这里不正是他们一开始下来的时候,进到的那间墓室吗? 正在关白以为女傀要从墓道口钻出去的时候,它却是身影一晃,直接钻进了那间半开著门的墓室中。 见状,关白不禁感到奇怪,因为那间墓室,就是他们看到有一具唐棺的藏宝室。 “那女傀去那里干什么?” 难道……想到这个问题,关白陡然一惊,心里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他快跑几步来到了那间墓室的门前,马上就把手电扫了进去。 万幸,没有突然看到一个披头散髮的白衣女鬼站在他面前。 但扫寻了一周,也並没有看到那道女傀的身影。 墓室內,两个摆放著玉璧瓷器的木架子还安然立於墙边。 地板的中央塌出了一个大坑。 那口华丽的唐棺先前被他们挤过,现在倾斜著贴在陷坑的边沿上。 关白现在的心情有点复杂。 他既怕女傀附到了那具女尸身上。 也怕女傀躲到了那塌陷出的坑洞里。 因为那样他很可能得学壁虎,爬下去找它,这样一定会非常麻烦。 关白担心地板还会塌,稍微踩了踩地上,实际也做好会隨时掉下去的可能,这才缓缓的朝著坑洞走去。 用最强的手电光线打下去,里面漆黑一片,一股血腥臭味从里面飘散出来。 这是他先前杀的那些巨型壁虎散发出来的气味。 他看了一眼,又转而走向那口棺材。 白光打进棺底,关白垂眼看去,接著就是眼皮一跳。 第四十八章 黑衣女傀(上)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黑衣女傀(上) 棺材里面的那具女尸竟然不见了。 关白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点没想到会是这个状况。 就算白衣女傀附身进去,也不可能在数秒之內就从棺材里出来啊? 可视线扫遍棺底,確实是什么也没有。 关白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一转头,却猛的在旁边看到了一张惨白的人脸。 他在扭头的瞬间,心神都还念著那具女尸去了哪里。 下意识打光就往更远的地方照去。 根本没有想到,有东西会在这么近的距离內出现在他身周。 关白冷汗一下就冒头了,纯粹是被惊出来的。 此时他们的距离贴的非常近,他几乎是和这个突然出现的死人脸鼻尖对鼻尖的贴到了一起。 一股腐朽的香气中,还混杂著点腐臭味道扑鼻而来。 那种情况实在太出乎意料,致使关白竟然在这种时候还盯著那个女尸的睫毛愣了一秒钟。 隨后意识到面前的是什么,心里有了点准备,他便赶紧退后了两步。 手电筒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只见面前站立著的这具女尸正飘浮在半空中,双手垂立著,在惨白光线下,朱唇似血,面白如金纸。 正是唐棺里面的那具女尸! 然而这女尸脑袋半垂著,虽然还是闭著眼睛,但皮肤已经有种乾枯脱水了的感觉。 她整个身子著力点都在双肩的地方,比起粽子,此时倒更像是被操控起来的傀儡。 关白暗自心惊,不动声色地看著面前的这具女粽子,看了几眼,却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 两两就这么面对面站了一会,谁也没有说话。 关白悄悄摸出了猎刀,刚才跑的太急没有带枪,现在手里只有刀,心说,不如还是先下手为强。 他正想著,就听对面突然传出了一个声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你这具身体倒是不错,能否让与我?” 闻声,关白猛的一抬眼,但面前的女尸还是闭著眼睛,嘴巴也没有张开。 可声音確实是从她的方向传来的。 “什么?”关白试探的问道。 “你这具身体,可否相赠於我?”声音飘忽,但的的確確是从女尸的方向传出来的。 “???” 关白这回听清了,但是仍旧是对她的话感到非常难以理解。 回想著在这具墓室里发生过的事,关白很快就意识到,面前的这具女尸应该是被黑衣女傀附身了。 当时他们要开棺,胖子在东南角点了蜡烛,这只黑衣女傀便是在角落想要吹灭烛火。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黑衣女傀还上了她自己的尸身玩起墓室惊魂来了吗? 关白心道,这他特么的说的是什么鬼话,把我的身体给你了,我怎么办。 便同她说:“姑娘,你能不能睁开眼看一下,我是男的,您別太飢不择食了成吗?” 闻言,那女尸就稍微往前倾了一下,关白就看到在她脑袋里面,钻出了一个半透明的面容。 確实是那只二级妖邪,黑衣女傀。 那黑衣女傀探头探脑的看了他一会。 似乎才发现他是个男的,一下子把眉毛皱得很深,“可惜可惜,你若是个女子便好了。” 说著,女尸就摇晃了一下,似乎要栽倒下来。 黑衣女傀就赶紧缩回了身体里,控制著身体继续飘浮。 关白:“……” 这只女傀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你有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要换?”关白耐心地问。 黑衣女傀沉默了一会,“你难道?” 她的语气十分疑惑,关白甚至可以脑补出,她此时脸上是一种多么困惑的表情。 但说到这,黑衣女傀好像顿悟了一样,身体也跟著轻微晃了一下。 她用一种非常慢的速度说道:“原来你已然被换过了。” “什么被换过了?”关白眼瞳微震,看著女傀,试图套话。 “换过了,便是换过了。”黑衣女傀道:“不过,你到此处究竟所为何事?” “我来找东西。”关白隨口一说,接著又问她什么是换过了。 闻言,黑衣女傀愣了一下,却还是不理会他的问题,“你与他们是同党?” “……” 关白感觉自己和这女傀的对话就不在一条线上,鸡同鸭讲,根本就问不出什么。 正想著要不把她灭了——虽然有点不近鬼情。 这女傀这幅呆瓜样,没准一直就是在这间墓室里勤勤恳恳地当鬼,也没害过人。 自己若是把她杀了,会不会冤枉了好鬼。 再者,他也不確定诛杀黑衣女傀后,面板肯定会有收服这个选项。 要是没有,这女傀一死,那些疑点就更没地方问了。 是以,他想了想,就问:“你是说上个月来的那些人?” 话音刚落,关白就感觉空气凝固了一下,便接道:“我不认识他们。” 空气微缓,黑衣女傀又沉默了一下,好像是在思考他话里的真实性。 “既非同党,为何不能允我?”黑衣女傀似乎不能理解,“那我以此躯相易,可否?” 关白盯著她看了半响,简直觉得和她无法沟通,“就是不能。” 隨后黑衣女傀嘆息一声,“若你为女子,必然倾城绝丽。” 他娘的,你还挺遗憾,老子就是男的,老子也非常帅!关白磨牙。 “那你缘何来寻我?”黑衣女傀想了想,幽幽地说道:“你若將身体予我,我倒是可解你心中所惑。” ——还不死心。 关白都被气笑了。 不过,听这女傀的逻辑却是已经自成一体。 虽然看著有些呆,但好像並不傻。 居然还会和人谈判,就是选错了交易类目。 关白於是皮笑肉不笑地道:“你不告诉我,你知道什么,我怎么和你换?” “可这样甚是麻烦啊。”慢吞吞地说完,那黑衣女傀就突然变脸。 她冷叱一声,从尸体里钻出,就朝他脖子迅速抓了过来。 只见女傀凝成半实体,黑衣黑髮,气息一下子就变了。 关白眼神一凛,立即侧身躲过。 紧接著,他又快速攥住了黑衣女傀的手臂,狠狠往下一甩。 摁著她后,关白就立即拿出那枚八角铜镜往她脸上照去。 黑衣女傀没想到他竟然有克制自己的东西,立刻就慌了。 然而现在被关白压制著,又脱离了尸身,没有退路,只能蜷缩起来大叫。 第四十九章 黑衣女傀(下)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黑衣女傀(下) 方才黑衣女傀距离自己那么近,关白怎么可能毫不设防。 外表看著无意,实则脑海里早已演练了十几种压制她的招式了。 只不过见她一直缩在尸体里,担心不能立即制约,这才耐心的跟她瞎扯。 可惜到了这一步,也没能套出什么有用的话。 被铜镜照了没几秒,黑衣女傀就捂著脸开始哀嚎起来。 关白半点不心软,死死钳住她的手臂,冷漠的看著她身体渐渐消散。 这只女傀刚才可是下了死手。 应该是见谈判不成想要直接夺舍,自己现在要是不忍心,那他就是个棒槌。 女傀在铜镜的持续照射下,终於在一声尖啸后,消散了。 关白甩甩手,第一时间打开了面板。 【诛杀二级妖邪:黑衣女傀,精魄+120】 【是否收服黑衣女傀】 看到这行文字,关白就是一喜,意念微动,选择了收服。 【已降服邪祟:黑衣女傀(二级)】 提示文字出现。 下一刻,面板后就多了一张新页面。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二级妖邪:黑衣女傀】 【外形:黑髮黑衣,保持著生前外貌形象。】 【攻击方式:可隱匿在黑暗或墙体內,然后出其不意地攻击猎物。】 【附身控制:具备附身人体或尸身的能力,並使其重新活动起来。】 该页面上配图则是黑衣女傀呆呆的蹲在一支蜡烛旁边,火光把她的侧脸照的暖黄。 关白先扫视了一下周围,確定没有什么危险,就立即把她召唤了出来。 心隨意动,很快黑衣女傀就出现在了他面前一米远的地方。 此时形势大变换,黑衣女傀瞪著眼睛望著他,神情有点尷尬。 “现在能告诉我了吧?”关白微笑著看向她。 闻言,黑衣女傀乖乖站好,总算不东扯西扯了,把她知道的全部都交代了出来。 她应该是很久没有和人沟通过,说话方式非常温吞。 这点从一开始和她说话的时候,关白就发现了。 现如今为了问出点线索,就只能更加耐心的听她讲下去。 但不得不说,这个语调实在是太慢了。 如果是急性子,现在非得把她再杀一次不可。 听了好半天,关白才理清了一点头绪。 而从黑衣女傀缓慢的回答过程中,却是几乎每一句话都让关白觉得始料未及。 据她所说,棺材里的那具尸体其实並不是她的。 那具唐棺可能也不是她的,因为她家里很有钱,不可能只放一个香熏球陪葬…… 可是在她有意识的时候,她就已经存在於这具棺材里。 周围还有一群人围著自己嘰里咕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当时非常害怕的想往自己身体里钻,可是怎么也钻不进去。 她慌忙一看,才发现这具身体根本不是自己的,於是便更慌了。 想离开这里,但棺材附近似乎有什么屏障,她怎么也出不去。 后来时间一久,她也渐渐冷静下来。 慢慢的竟然可以躺到那具陌生的女尸里面了。 虽然她还是不喜欢这个身体,但至少能让她在四面白壁,明亮刺眼的房间里安歇。 鬼怕光,所以她只是偶尔探头出来看一眼。 好在外面那些人似乎都看不见她,这让她稍微有了点安全感。 又过了一段时间,屋子里多了两具棺材。 她忍著白茫茫的光,好奇的去看,就发现里面也放著一具尸体。 一男一女,外貌都很年轻,旁边也只有一个香薰球做陪葬。 她感到非常疑惑,不过她也同时见到了另外两条魂魄。 同样是一男一女,不过年纪都比较大,慌张的在棺材里钻来钻去。 屋子內每天都有人进进出出。 这些人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是挨个棺材去观察,有时候会送进来新的尸体。 这些人还会往棺材里面灌水,然后又把尸体搬出来,放进另一具尸体。 她一开始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直到有一天,他们开始让活人躺在被泡过尸体的水里面,还封上了棺盖。 一开始,里面的人都在拼命的挣扎,叫的十分痛苦。 她也被吵的完全休息不了。 过了不知多久,竟然有人在里面躺了一个晚上后,第二天还活著被拉了出来。 所有人都笑著,好像非常高兴,但那个活著从棺材里出来的人却是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这个人最多二十岁,但一开口却好像老头子一样,给她的感觉非常奇怪。 这样看了一段时间,她慢慢就看出规律了。 这些人是把尸体里的记忆泡了出来,然后再让更年轻的尸体,甚至是年轻的活人去替换掉原来尸体的记忆。 发现了这一点后,她就感到极其的恐惧。 总是担心自己也会被他们这样对待。 然而日子在提心弔胆的时间中过去,她没等来被换掉,而是被封上了棺盖送到了这间古墓里。 在这里,她发现自己自由的空间加大了不少。 她能在这间墓室里到处飘荡也没有事。 更好的是,这里一片漆黑,平时清幽无人,能让她安心休息。 不过,那些人前段时间忽然又来到了这里。 她还以为自己欢乐的日子要到头了,还为之心惊胆跳了一阵子。 但他们虽然没有带走她,却是把香薰球给带走了。 她在墓室里又飘荡了几天,这才后知后觉到,自己好像是被遗弃了。 那颗香球虽然没有香味,但是只要呆在那东西旁边,她就感觉很舒適。 如果没有了香球,那她的魂魄就不会继续凝实,也就是真正的被封在了这座古墓里了。 …… …… 在与黑衣女傀的一问一答中,关白剖析出了不少线索。 不过,黑衣女傀到底视野狭窄,对许多事物认知都不甚清晰。 有部分还是经过他引导,才说出了关键要素。 比如被浸泡的往往都是比较年老的尸体。 而替换的尸体则是比较年轻的躯壳,哪怕是后来用活人做试验,也是用了年轻人。 “有一群人或者是一个组织在做人体实验。”关白得到了这个猜想的瞬间,只觉得骇人听闻。 同时他也意识到,黑衣女傀一开始所说的被换过的意思,並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 第五十章 晶石的作用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晶石的作用 从黑衣女傀的回答与敘述里,先前的一些疑问也得到了解答。 按照时间顺序,故事的开始也比较明確了。 很早之前,就有一群人在暗自做有关人体的试验,里面还涉及到了復活和替换记忆的项目。 如果关白不是穿越而来的,听到这里或许还是会感到非常迷糊。 但他前世看过盗笔的原作,所以立即就联想到,这其中或许是某种类似长生与延续生命的秘密实验。 书里记载,早在1985年西沙事件前后,国內就已经有这种关於长生的人体试验。 这支特殊组织为了做研究,竟把当时由陈文锦带队的考古队成员迷晕。 还餵他们吃下了尸鱉丹,关在格尔木疗养院进行长生术人体试验。 而棺材里的清水,关白猜测,那应该是提取尸体中的某种物质的液体。 可能是融合记忆,也可能是替换记忆。 这些仅仅依靠黑衣女傀的一面之词还不能断定。 但用古尸和活人同时做著这样诡异的试验, 那里面不管是加入还是完全替换,是记忆延续还是永生轮迴,都一样令人细思极恐。 至於黑衣女傀所说的香薰球,关白知道,关键点並不在香球上面,而是在於里面的那颗晶石。 而这颗晶石不但能够延缓尸体腐烂,竟然还能凝固魂魄! 照黑衣女傀所看到每个棺材都有一枚薰香球的描述来看,那伙特殊组织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关白长呼了一口气,只觉得解惑的同时,也带来了更多的疑点。 现在每一个线索都是片段且无头尾的,难免让他有点儿混乱。 不过,珠子的线索確实是有了相当大的进展,这一趟总算是有收效,没白忙活。 想了想,关白拿出身上的那两颗香薰球,在黑衣女傀的面前摊开,问她道:“你说的是不是这个?” 一瞬间,关白就看到黑衣女傀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手里的香球,“呀,你,您怎么会有?” 见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一脸的不可思议,关白就抽了抽嘴角。 这只黑衣女傀如果不是已经被降服,现在恐怕已经衝上来抢了。 “不过,这好像只是模样长的相似,怎么?”黑衣女傀露出一个狐疑的神情。 关白心说里面的东西我都拿出来了,当然没有阴气了。 但是照黑衣女傀的反应来看,也说明杨兴旺拿到的那颗香薰球,八成就是出自该墓室里的唐棺。 为了避免认知偏差,关白又把晶石也拿出来给黑衣女傀一观。 果然,这回黑衣女傀愣了一下后,就马上面露惊讶,朝著那两颗珠子猛点头。 关白则垂眸思忖了一番,心里对晶石的有关猜测又加了一成把握。 还有,前面黑衣女傀说的“身体新鲜”还有“换过了”,则是都是误会他与那些试验品一样。 以为他也是被替换过记忆,所以才不记得。 不仅如此,白衣女傀对他说的“一样的”没准也是这个意思。 如果他的推理正確,那把尸体从积尸洞中移走的人,必然也是来自那伙神秘组织的成员。 想到这里,关白忽然想起自己是跑这来干什么的了。 他立即朝黑衣问,刚才是不是有一个穿著白衣服的女傀进来过? 黑衣女傀摇头晃脑的想了一下,就把他带到墓室靠墙的一个木架子前。 这座几乎占了半面墙壁檀木博古架上,摆放的都是造型大致相同的瓷器。 见状,关白不解的看了她一眼。 黑衣指了指中间的一个广口青瓷,也不说话。 看著那个青瓷罐,关白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拿出来一看,嚯,几乎都成碎片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关白倒吸了一口凉气。 黑衣双手在腹前搅了搅袖子,吶吶地说:“她覬覦我的身体,妄图鳩占鹊巢,我才將其放入此间,准备慢慢食用。” “你以前吃过?”关白忽然道。 “未曾。” “那你怎么知道可以吃?” “我嗅到了阴气,於我有利。” “……” 关白髮现自己想的太复杂了。 没准鬼吃鬼是天性,这两只女傀都是二级妖邪,实力相当。 白衣被他击伤后,有目的的逃窜这里,想要占据唐棺內的女尸。 没想到因为重伤实力不敌,反被黑衣给制服了,还差点被当成了补品。 若不是他也闯了进来,白衣现在大概率已经被吃的渣都不剩了。 关白摇了摇头,將奄奄一息的白衣女傀收服了,又把黑衣收回,就准备返回去找胖子他们。 但刚走到迴廊,就猛的听到了几声带著回音的枪响。 墓室空旷,廊道又是以回字形包围陵墓,乍一听还有些分不清方向。 一听,关白心中大惊。 这一定是胖子他们遇到什么事了,於是立即就往来时的方向匆匆赶去。 一路折转了两个廊道,很快就看到前方有几个人聚在一起。 一帮人一边跑,一边举著枪在往廊上扫射。 “噠噠噠”的枪声响彻整个寂静的古墓。 光线摇摆晃动间,关白得以看到,有一只如猴子般的生物在廊木上吱吱地笑。 竟然是那只人面狌猊! 没想到,这傢伙伤还没好,就又来招惹他们,简直是诡诈无比。 关白明白,这只妖邪单纯的用枪是打不死的。 人面狌猊的头髮就是最有利的盾牌和武器。 除非用猛火攻,否则他们这种小型的武器对它很难起到实际性伤害。 但这里是由柏木建造的陵寢,他们如今又身处古墓中心。 此时若是用火攻,他们自己肯定也得跟著一起变燻肉。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一千的方法,恐怕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用。 但这人面狌猊三番两次的玩弄他们,要是不杀了它,关白心气也实在难忍。 这妖邪除去头髮和幻术以外,似乎就没有什么直接攻击的能力,不然之前不会两次在他面前逃跑。 所以为今之计,最好是能抓住人面狌猊的本体。 届时,就算它行动的再灵敏,断其后路也不可能逃的到哪里去。 他心念微动,立刻唤出大头尸胎,让其先控制住那只人面狌猊。 第五十一章 它要完了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它要完了 黑暗之中,尸胎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廊柱的视野死角处。 它模糊的嘴巴一张,伸出了一条腥红的长舌,一下就將人面狌猊从腰间缠住。 此时的人面狌猊正逗弄著底下的几人,將他们戏耍的团团转,咯咯咯的嬉笑不停。 正欢快之际,它却是感到腰间一痛,紧接著身体就猛的被带飞了出去。 人面狌猊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缠住了,但还是异常愤怒。 从来都只有它耍弄別人的份,被其它妖邪欺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所以怎能不气愤。 人面狌猊激发出头髮,想要立即攻击。 然而那舌头却好像没有战意,拎著它就在廊柱间快速穿行,把它身子震的顛来倒去。 人面狌猊手尾都抓不住梁木,只能被那像狗一样的东西顛行了一路。 不一会儿,那东西终於停下,它也得以看到那傢伙的真面目。 舌头的尽头,竟然是一个长著两倍大脑袋的婴孩。 人面狌猊瞬间火起,就要炸开毛髮去刺杀这个丑陋的傢伙。 但就在下一秒,尸胎身后的黑暗处,却是飘出了两个一黑一白的女子。 都是一样的青丝过腰,面色苍白如雪。 此刻看著它唇角勾起,如葡萄般的眼珠子里散发出诡异的光亮,好像格外兴奋……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一刻,人面狌猊知道,它要完了。 …… …… 胖子和天真举著枪狂追著那只猴身豹尾的妖怪。 但一连扫射,子弹飞进那东西的周身范围內,就立马被一团头髮堵住了。 身后的几个伤员他们也顾不上了,如果再让这妖怪跑了,他们没准还会再中招! 几个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天真胸腔闷痛,很快就落后了一大截,只有胖子冲了上去。 天真现在明显能看出来这东西是在戏耍他们。 因为这妖怪一直以一种能让他们追上,却又不能打中它身体的距离在廊间飞窜。 偶尔还停下来嘲笑他们,模样极其可恶。 战况正僵持不下之际,他却忽然看到那妖怪身体一缩,一下子就钻进了廊顶里面,瞬间就没了踪影。 后面几个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全都紧张地盯著那只妖怪消失的地方。 看了十几秒钟,还是什么都没有。 枪声停止后,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沉重的喘息声。 这时候,面前的廊道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光圈。 那人脚步声逐渐靠近,露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眾人看去,不由心中一松。 “你小子跑哪里去了?”胖子就著袖子擦了一下眼睛上的汗。 他看著关白道:“算了,等会再找你算帐,那长毛猴子他娘的又出现了,我们先解决掉它再说。” “那东西又给你们编造幻境了?”关白手电往廊柱上看了看,感到诧异。 胖子大口喘著气,摆了摆手,“我们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总之老子是不想再受一次了……” 他一边喘一边看著廊顶,接道:“那东西到哪去了?你刚才从那边过来,没撞上?” 关白顿了一下,摇了摇头,“可能是跑掉了吧。” 他见几人都弯著腰嘶气,猜测他们方才確实遇到了什么很不好的事。 天真浑身大汗,连喘带咳的,到现在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旁边的小五也是唇色发白,大口喘著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杨兴旺背著杨秀枝跟在最后面,现在双腿打颤,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被嚇的。 关白忙过去扶住他,把杨秀枝接了过来。 这个中年汉子一脱力,没有心理支撑,就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扫了一眼,关白就发现少了一个人,那个伤了手臂的盗墓贼不见了。 往后望去,也没有光影,似乎不是因为没跟上。 “还有一个人呢?”他朝胖子问道。 手电照到胖子身上,关白这才发现胖子右脸颊处竟然被抓了几道红痕。 看起来是被手指刮的,从下半边脸一直挠到脖子,而且已经肿了。 在他白乎乎的脸上显得非常清晰。 胖子用枪当拐杖支著身体,看了看人面狌猊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他,一甩手, 说道:“別提了,刚才没把我嚇死,那人竟然活生生的把自己给掐死了。” 他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口,又问道:“那长毛猴子真跑了?” “应该是吧。”关白看他们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现在累成这样,又一连吸那么多古墓里的空气,恐怕不妙, 就道:“这里不宜久留,你们还能不能撑一撑,先出去再说。” 胖子还有点儿不甘心,可也知道留在这里还不如到古墓外面,好歹视野明亮,空间也宽阔。 “得,真是便宜那只长毛猴了。”他咬牙切齿地道。 天真说不出话,只能点头以示赞同。 小五和杨兴旺状態差不多,好像都嚇傻了。 关白只好前面带著背包,后面背著杨秀枝,和他们一起原路返回。 走了一多半的时候,面板內就传来了新信息。 【诛杀二级妖邪,人面狌猊:精魄+115】 关白略扫了一眼,也没时间多看,就把黑白女傀和大头尸胎都收了回来。 在他的带领下,大家再次回到了那个有六间墓室的地方。 此时看著那些半旧的壁画,都是苦笑连连。 没想到,这个看似平静的古墓下面,竟然也是危机四伏,让他们一半人都把命搭在了里面。 之后,他们很快就走出了那道残破的墓门,艰难的在盗洞里爬行。 几个人都累的和爬虫一样,几乎是靠著那一点点的毅力爬出去的。 关白最先拖著杨秀枝出来,见她面色潮红,就一摸她皮肤,竟然已经全身发烫了起来。 也真是够呛的,这孩子又是被附身,又是发烧,还被泡了不知名药水,可千万別被烧傻了。 他把后面的人一个个的从盗洞里拉了出来。 大家就都瘫在地上,眯著眼望向周遭的树木丛林,还有雨过天晴碧蓝色的天空。 他们深深呼吸了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喝了几口水,还没多喘口气,就又马不停蹄的开始往山下走。 一路上,眾人都没敢停,一方面是担心人面狌猊,一方面是杨秀枝的病情耽搁不了。 所有人都撑著一股劲,又花了两日半的时间,总算是回到了盘水村。 第五十二章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杨秀枝的母亲看到自家男人和失踪数日的女儿突然回来,惊喜的差点晕过去。 眾人在杨兴旺的家里略微休息了一会,稍缓过来后,他们就又立即动身出村子。 天真打电话叫了救护车,三个小时后,他们便住进了最近镇上的医院。 几个人都打了吊瓶,消炎针、抗感药物、葡萄糖轮番上阵。 作为这里面唯一一个还有行动能力的人,关白肩负著给他们交钱拿药的重任。 到楼下交完费用,处理了所有琐事,关白坐在病房的座椅上,一边守著病號,一边打开了面板。 【当前状態】 【生命等级:二级】 【当前精魄:1205】 【自身寿数:602天】 【已降服邪祟:大头尸胎(一级),百足龙神x8(一级),人面鸟(二级),黑衣女傀(二级),白衣女傀(二级)】 这一趟下来,精魄几乎翻了一倍,让关白周身轻鬆不少,此行也算是没白折腾。 首先是那一百多只大型壁虎,刨除使用妖邪的花费,就净收了两百多缕精魄。 螭龙是幻境,不属於妖邪,所以没有精魄。 黑衣女傀为二级妖邪,得到了140缕精魄。 白衣女傀也是二级妖邪,但或许是受过伤的缘故,只有105缕精魄。 诛杀人面狌猊也有115精魄,但面板没有收服的选项,让关白有点摸不透里面的规则。 不过综合一下,其实还是在那两个女傀身上得到的好处最大。 尤其是白衣女傀,碎成那样,竟然还有这么多,也不知她全盛时期,能有多少。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两个女傀会说人话。 儘管毛病还是不少,但沟通起来还是比大头尸胎和百足龙神好的多。 关白现在研究出来的,就是各等级妖邪所获得的区间规律。 未入级妖邪是五十精魄以下。 一级妖邪是五十精魄以上,一百精魄以下。 二级妖邪则是一百精魄以上。 总体来说,精魄的多少,就代表该妖邪实力与智商多少。 妖邪越强,诛杀后,他能得到的精魄也就越多。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这很合理。 …… 因为连走了两天的山路,大家都在病床上躺了一天一夜才慢慢缓过来。 胖子到底皮糙肉厚耐折腾,最先恢復了气力。 他脸上那手抓一样的伤痕堪堪结疤,万幸是没有再红肿发炎。 给他上药的护士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做了什么坏事,被人挠的。 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变態。 冤的胖子直叫六月飞雪。 关白见他恢復了精神,就问他,在自己离开的这一段时间里,你们遇到什么事了,你脸上的抓痕又是怎么回事? 这间病房是三人房,其中一个刚出去办出院手续,恐怕短时间还不会回来。 剩下的就是胖子和天真,都是自己人,不用担心泄露什么。 胖子把脸上那些快要流到嘴角的药水擦掉,组织著语言,就和他敘述了起来。 关白听了,这才知道在自己离开的那一段时间里,其他人还经歷了如此惊险刺激的事情。 …… …… 当时,关白追著那白衣女傀跑出去的时候。 其余人只是看到一个白影从杨秀枝的身体里飘出来,但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大家还以为女傀已经消散,正要开口询问,却见关白长腿一迈,人已经跑出去数米远了。 几人见状,也立即明白,那女傀恐怕还没死。 大家一开始想追出去,但隨即意识到他们都还受著伤,更別提还有一个昏迷著的杨秀枝。 就算追出去也不可能跟上关白的步伐。 那个时候,大家心里想的是,关白拿著铜镜,实力又比他们加在一起都要强,对付受伤的女傀应该不在话下。 再者,如果连关白都应付不了,他们跟上去也只有拖后腿的份。 何况,这事情太突然,他们哪怕立马收拾跑出去,也会丟失方向,所以还不如在原地歇一歇,保留体力。 而关白解决完女傀后,也一定会再回来找他们。 这个古墓虽说不是特別大,但迴廊走道也还是贯通了整个陵寢。 如果他们跟著跑出去,到时候互相寻找,反而会耽搁时间,所以全部人都留在了那间墓室里。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眾人都始料未及。 在等待的过程中,胖子和天真就把从棺材里拿出的陪葬品翻出来研究。 垫在棺底的金丝绸布一脱水就迅速黯淡,变得腥臭不堪。 这东西也没什么搞头,胖子就把它扔到了一边。 剩下的就是两块玉璧,一个黑底红纹的漆木盒子,四个镶了宝石的金手鐲,並数十枚金银元宝。 开始被斑禿拿走的那枚玉印也被胖子捡了回来。 古墓中出土的玉印或印章极其珍贵。 它的珍贵程度不是指价格方面,而是里面关於歷史、考古、文字、艺术等领域的研究价值。 当然,这对他们来说,最重要还是身份象徵。 看到印章,他们也就终於能知道,这座古墓的主人是谁了。 胖子捏起来瞧了瞧,看不懂上面的篆体,但觉得玉钮像条四脚蛇,於是递给天真。 “你看看,这上面的是不是也是那种螭龙?” 天真靠在墙边,把那枚玉印放在手电筒前面看了一会,便认出上面刻的什么。 这枚玉印雕工精巧细致,线条流畅,上面的玉钮確实是一条螭龙,呈现攀爬的姿势。 玉印入手温润,是上好的玉质。 天真道:“这是汉朝时期一位姓何的太后的玉印。 她的儿子应该是汉代的某位皇帝,否则不可能用的上这么高规格的墓葬。” 胖子点了点头,也不多在意,继续擦拭著手头的金银元宝,笑的眼眯成缝。 天真知道他德行,就自顾自去翻那些陪葬品里的东西,想找到其他文字信息,了解这位墓主人的生平事跡。 此时,那些陪葬品全被胖子摆在地上,可谓是一览无余,只是唯独那个漆木盒子还没有打开。 能被放在棺材里,又单独用盒子装起来,里面的东西可能非常重要。 这个盒子就是为了保护里面的东西不受潮的。 可是,才拿起来一掂量,天真就心说不好。 第五十三章 埋伏在队伍里的恶鬼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埋伏在队伍里的恶鬼 盒子一拿起来就直往下滴水,里面还有“哗哗”的液体流动声,很明显这盒子已经进了水。 天真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是被浸泡的发黑的竹简。 他拿撬棍挑了一下,模模糊糊的看的出几个文字,猜测这上面记载的可能就是墓主人的生平。 可惜竹简被水泡了这么久,上面的墨字早就融的看不清了。 而除了这一卷竹简外,盒子里也没有什么其它有用的东西。 胖子凑过来瞄一眼,就没了兴趣。 两人把这些陪葬物品稍作了处理,就塞回了包里,毕竟还有外人在场,不適宜聊的太多。 没想到才收拾好东西,就听到黑暗处,那两人盗墓贼悉悉索索的谈话声越来越大。 最后竟然逐渐变成了爭吵声。 他们这边和其他人都隔开著一点距离。 老二和小五应该是对刚才杨秀枝发疯的场面还有点心理阴影,便在离的更远的地方呆在一起。 此时听到两人爭执了起来,胖子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和天真起身就过去想看看两人的情况。 结果,一靠近,就见这两人竟然已经扭打了起来,於是赶忙过去把两人分开。 这两个傢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犯起內斗了,互相掐著对方的脖子,脸都被憋的涨红了,愣是不撒手。 胖子和天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把这两人拆开,反倒是自己出了一身汗。 这时候他们也恼了,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战况就突然变成了互殴。 他们这边的声音越来越大,连刚昏迷过去的杨兴旺都被吵醒了,见他们混战在一起,嚇的在旁边大叫。 这一声大叫,天真和胖子就清醒了一下,同时想起来,他们是来劝架的,怎么也跟两人打起来了。 他们赶紧抽身出来,看著还在廝打的两个人,寒意就上来了。 同时神志也清明了不少。 劝架的时候被误打误扇到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怎么他们会因为这事而生气? 而且现在看老二和小五的样子,也不像是寻常的爭吵了,瞪著对方的眼神,活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怎么回事?”胖子有点后怕道:“刚才好像突然被什么迷住了一样?这里也有那种磁场吗?” 天真知道他说的是在云顶天宫时,队伍遇到的那种莫名就令人暴躁发怒的情况。 后来想想,或许也正是因为这种情况他们曾经歷过,所以当时跳脱出来才比较快。 “不知道。”天真咳了几下,他刚刚被打中胸口,才平復下来的疼痛现在又起来了。 他咽下嘴里的甜腥,说:“但不管怎么样,不能让他们再打下去,否则肯定要死人。” 两人现在发怒的样子,明显比在云顶天宫的时候要严重的多,甚至已经到了喊打喊杀的地步。 要是不制止,死人是可以遇见的。 闻言,胖子就擼起袖子,天真赶紧拦住他,说道: “我听说人在被迷住的时候,如果遭到外击,很可能会变成傻子的,你有没有温和点的做法?” 胖子一想,也是,在这种地方变成傻子,和半死也没什么区別。 再者,这里既然有那种磁场,他们肯定是要马上离开的,要是把他们俩砸晕,可没人能背出去。 天真这时候就接道:“试试用水泼。” 於是他们和杨兴旺就赶紧回去翻包,把水囊都拿了出来,往两人脸上泼。 这一下还真有效,两人本来掐的青筋暴起,白眼都要翻过去了,被冷水一激,都卸了点劲。 他们便赶紧趁机把两人分开。 但被拉开后,两人竟然还是用那种看仇人的眼神看著对方。 胖子正想问两人是在斗什么公鸡。 老二就指著小五,眼神凶狠地说:“这人是恶鬼,你们不让我不杀了他,我们都要死。” 几人一听,都懵了,这怎么又和恶鬼扯上关係了。 原以为是两人內斗,结果居然是两个疯子掐架。 难道是被杨秀枝被附体的那一段画面给嚇出毛病了? “你才是埋伏在队伍里的魔鬼,竟然还敢倒打一耙!”小五脸色铁青,此时也仇怨地瞪著他。 说著,两人就又要动起手来,他们赶紧又把两人拉开了一点。 胖子骂了一声,对天真道:“现在战况升级了,从斗鸡变成了玄学,你说他们是不是中邪了?” 看著老二和小五现在那种你死我活的那种气势,天真也有些摸不准。 他道:“可能这里有什么东西影响到了他们的心智,要不我们出去试试?” 这种东西不知根源,是最不可捉摸的。 是以胖子当即就將两人强行安抚好,就带上背包,赶紧爬出了千斤闸,走到迴廊。 杨兴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中邪还是听明白了,闻言就赶紧回去收拾东西,背起女儿跟上了他们。 来到迴廊,老二和小五被隔开,脸上恢復了一点肉色,似乎平静了些许,但仍旧是一脸警惕的看著对方。 搞的胖子想逐个击破,问清缘由都没机会。 不过,现在既然不能再回去,他们便一边往来路走,一边在路上做了標记。 这样到时候关白要是回来了,也能知道他们的去向,可以追上来。 走著走著,胖子就发现沿途的廊木上,竟然有一个三角形的箭头记號。 而这个记號,正是他刻下的,深浅都一模一样。 “要遭,我们好像遇到鬼打墙了。”胖子脸色大变。 “怎么会?”天真大惊失色,上前一看,还真是他们留下的记號,甚至痕跡都还非常新。 他们一直是顺著古墓的前方走的,到目前为止,也只转过一个弯。 哪怕是走错了路,绕回来也不可能这么快。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 他们在相当短的一段走道里来回的兜圈子,而他们居然浑然不觉! 意识到这一点,眾人都露出了十分惊讶的神情。 不过这时候,其实气氛还算的上良好。 大家虽然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但也没有把鬼打墙想的多么坚不可摧。 起码民间传说里,就有不少可以破解这种走循环路的办法。 但是他们很快就会意识到,事情並非他们想像的那么简单。 第五十四章 不正经的办法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不正经的办法 “会不会是这里太黑,我们不知不觉的又走回来了?”杨兴旺不住地扭头看四周的墙壁,神情紧张。 天真皱著眉头,也不敢完全断定。 他对其他人道:“我记得刚才只转了一个直角廊道,这次我们都认真一点,慢慢走,看看有没有多转了弯。” 闻言,大家就定了定神,全部都把手电筒开到最大,眼睛时刻注意著两边的路,脚下慢慢的往前走。 还是那一个转角,眾人心里都下意识的祈祷,千万不要再看到那个记號。 但是最终,被刻画在木头上的那个记號还是再次出现了。 手电照过去,几个人的心就是一跳,身上都有点脱力了的感觉。 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刚才廊道的那个转折点,是一个直角转口,也没有其他岔路。 他们如果要重新返回来,起码也还要再经过两个弯,才可能会走回原地。 可是他们却只转了一个弯,就走回了这里。 这用科学已经解释不通了,看样子確实是鬼打墙没错。 胖子擦了擦汗,惊疑道:“也太快了吧?” 他用手电扫了扫廊柱上的螭龙图案, 又说:“这路还是那条路,我刚才一边走一边用脚丈量了一下,最多也就三四百米,怎么可能这么快又回到这里?” 天真咳了几下,脸色有些难看。 “你还有没有別的办法?”胖子问。 想了想,天真就一咬牙,“再走!这一次我们摸著廊道的墙面往前,我不信没有破绽。” 假使他们无意识地转弯了的话,那就算眼睛被蒙蔽住了,手下也绝对能感觉到不对。 说完,他们就再次行动起来,贴著墙壁用触感去感受路径的方向。 可是慢慢摸索著走了近十分钟,他们就又看到了那一个熟悉的记號。 那个用匕首刻画出来的简陋图形,原本是用作標识,此时却好像在嘲笑著他们的不自量力一般。 他们可以肯定手是摸著墙在走的,可是怎么会又走了回来? 天真面色一白,“难道这墓里边还有別的鬼?” 最后一个字符落下,几人都是呼吸一紧。 一种绝望恐慌的感觉,就瞬间在他们心中蔓延开来,一发不可收拾。 “我都说了,他是潜藏在我们身边的恶鬼,如果不杀了他,我们都会死。”身后突然传来老二的冷笑声。 小五看著他,也冷冷地道:“你不要再玩这种把戏了,我已经知道你不是人,老大他们就是你害死的。” 这些话,胖子本来是不相信的。 要说是像杨秀枝那种被附身了的情况,那还有点可能。 可如果是这样互指对方是鬼,那他实在猜不透那附身的鬼是想干什么。 但鬼的心理人怎么会明白,胖子心想,万一两个人都被鬼附身了,在斗法整他们玩也说不定。 胖子和天真都不知道对方的意图,也许那鬼是想让他们內斗,总之,现在不能隨便怀疑自己人。 不过,理智这么告诉他们,心里的情感还是不由得往那处去想。 胖子当时瞧老二和小五两个人,怎么瞧都觉得两人表情有种幽幽的感觉,是非常诡诈的形象。 他又一看天真,就见对方也看了过来,神情同样很不好看,就知道对方和他想的差不多。 “还要不要继续走?”胖子朝天真问道。 天真揉了揉脸,强打起精神和大家说:“我们刚才只走了不到十分钟的脚程,不可能这么快又转回来。 看样子情况確实不对劲,但未必到了不能解决的地步,我们先停下来想想,不要慌。” “对。”胖子把沉重的背包拿下来放到地上当坐垫。 他揉著肩膀坐下,又问杨兴旺,常年在山里走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 说实在的,如果是以前,他们还没经歷过那么多诡异的事情,在那种时候也未必会那么快就往鬼怪的方向去想。 可当时事情一窝蜂的出现,大家脑子都乱成了浆糊,很难冷静下来思考,从而忽略了很多重要的线索。 闻言,杨兴旺摇了摇头,说要是山里能遇到这种怪事,那他第二天就不干了。 杨兴旺背著女儿走了这么几趟,身体也到了极限。 这时就把杨秀枝放了下来,轻轻靠在一边的墙上。 然后对他们说,要不,我们就留在这里,等关老板回来,到时候或许就能破解这个鬼打墙了。 他这话一出,胖子和天真都愣了一下,旋即面面相覷,表情都有种异样的感觉。 两个人刚才竟然一点都没有想起来,还有关白这个人在。 意识到这点,胖子心里那个寒啊,用嘴型和天真道:“我们还被控制著?” 天真脸色铁青,久久才点了点头。 不过想到还有关白在外面,或许可以救援他们,两人心里那种绝望的感觉顿时就淡了不少。 这个鬼道行不浅啊,竟然一直在控制著他们的情绪。 胖子吐了一口浊气,“不过,我们现在也別太閒著,还是得想想办法。 毕竟我们困在这,记號也被困在这。 要是关白没看到我们留的记號,走了另一条路,直接离开了,那我们还是得完蛋。” 他说是这么说,心里还是明显轻鬆了一点。 胖子悄悄给天真打了个眼色,瞄了一眼老二和小五他们。 天真受到暗示,立即就知道他意思。 这两个人的状態太不对劲,瞪著对方就跟看见杀父仇人一样,好在两人对对方没有一击就成的能力。 按身形自然是老二比小五要壮,还高出了一个头。 但他手臂重伤,失血过多,现在反而和刚成年的小五实力势均力敌。 也正是如此,两人才没有再次动起手来。 可看他们两个仇怨的態度,要再打起来,那就是一触即发,到时候恐怕就只能把他两人都敲晕了。 是以,基於这两个不確定因素,他们还是不能单纯的原地待命。 冷静了点,他们坐下就开始想办法。 杨兴旺和胖子当时提出了不少破解鬼打墙的“良方”。 基本都是民间传说,比如吐口水,骂脏话,念咒语之类的。 讲出来他们自己都觉得不太靠谱。 换做是平时,他们肯定都笑出声来了,更別提这么一本正经的谈论里面的可能性。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再扯淡的法子也得试一试。 正经的办法已经用完了,不正经的说法多考究也没有意义,还不如都先试一遍再说。 第五十五章 冷静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冷静 说干就干,胖子一骨碌的站起来,叉著腰蓄力,张嘴就要问候那缺德鬼的九宗十八代。 这时候,却看到旁边的天真突然一拍大腿坐正,脸上还露出一种了悟的喜色。 胖子纳闷,心说不会连天真也中招了吧? “等等,这可能並不是什么鬼打墙。”天真站起来,拦了他一下, 问道:“你们还记得那条被幻化出来的螭龙吗?” 胖子一怔,接著也恍然道:“你是说,我们现在这种情况也是幻境?” 天真点点头,“关白说过,那幻化出螭龙的妖怪叫做人面狌猊,能影响人的情绪,並编造幻觉。” 他接道:“我们刚才不可控的打起来,可能也是因为这个东西。” 闻言,胖子就马上把手电筒往四周的各个角落看去,可是却並没有看见任何生物的身影。 “没准它是远远的躲起来了。”天真猜测道。 胖子有些泄气,“找不到它,那我们现在的状况跟鬼打墙有什么区別?” “当然有区別。”天真说:“起码我们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见他好像有点儿把握的样子,胖子就道:“难道你有办法可以对付它?” 天真摇了摇头,胖子没好气道:“那你在这扯什么犊子。” “你!”天真看著他,张口差点要开骂,接著像是想到什么,又克制了下来。 隨后,胖子就听到他在那小声默念“莫生气,莫生气,冷静冷静!” 然后才对他低声道:“你看,我们一共六个人。 有两个已经疯了,我们两个也都被控制过。 杨秀枝昏迷了没什么好说的,但杨大哥却好像没有情绪失控过,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胖子刚才看他念叨,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脾气又躁了。 此时心里念了几句阿弥陀佛,而后就和天真说,抱歉抱歉,刚才没控制住,小同志您继续说。 天真摆了摆手,意思是別讲那些虚的。 他接道:“我觉得杨大哥身上可能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特质能避免这种干扰。” 胖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然后两人就去问坐在一边的杨兴旺。 刚才他俩说话也没有避著杨兴旺。 主要墓道里面安静的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这么近的距离想让对方完全听不见,也是不可能的事。 听到胖子的询问,杨兴旺也不解缘由。 他翻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口袋。 胖子看到他掏出来的东西,就是打火机,菸草,药包,手机等日常用品,並没什么特殊的。 “你该不会真是被山神保佑,所以才没事吧?”看著那些七零八碎的东西,胖子有点犯嘀咕。 山神……天真心里抖了一下,正想开口说话,另一边的老二和小五就又突然打了起来。 几人连忙跳起来,想过去支开他们。 但这回確实如他们预料那般,两人掐的更起劲了。 老二甚至被掐的眼睛充血,眼珠子都快突出来,嘴里却还在嘰里咕嚕的咒骂著。 两人被掐著脖子,几人也听不出从他们喉咙里发出来的音节是在说什么。 他们立马衝上去,就一人掰手指,一人扯手臂。 胖子和天真各扑向一人,但一时都拉不开他们。 折腾了几下,胖子见没用,也烦了,举起拳头给两人都来了几下。 被当沙包使劲砸了两下的老二和小五愣是看都没看他一眼。 胖子稀罕地看著他们,这两下自己没留什么力度,这两人没晕过去简直就是奇蹟。 他当时还以为自己拳功退步了。 可看到两人都这么不要命的样子,要再下拳,居然也有点不忍心。 於是就朝杨兴旺大叫道:“快去拿东西敲晕他们!” 杨兴旺听了,便慌张的在周围搜寻了一圈,似乎是没找到什么硬物。 最后在一个包里扯出了一个铁器。 然而放在他们头上试了几下,却是犹疑的没敢下手。 “臥槽!你可得瞄准一点啊!”一看他拿的竟然是个考古剷头,胖子一瞬间头髮都要炸起来了。 这可不是闹著玩。 他们四个人现在全部扭在一起。 杨兴旺要是手一抖,不小心刮到他,那削一层肉都是轻的。 听他这一声喊,天真也別过头。 发现杨兴旺拿著个錚光瓦亮的铲子朝他们握举,人都麻了,大叫一声住手,“別用这个砸头!会死人的!” 听他们这么一说,杨兴旺更不敢动手了。 拿著那个铲子茫然无措,在旁边拉架也插不上手,不帮忙又不合適,最终就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我说…小兄弟…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 才扯下一只手,胖子见小五还是红著眼要杀老二,就边踹著他胸口往外顶,边咬著牙说道。 另一边天真也是好不容易掰下一只手,好巧不巧,胖子扭过了头。 紧接著,老二一手就朝他抓了过来,直接把他脸带脖子竖著抓了五道血痕。 红印子马上就出来了。 “妈的!”胖子骂道:“你一个男人留那么长指甲做什么!我要是毁容了,你可得赔我整容费!” 说著,就一个泰山压顶,把小五和老二都按在了地上,两人被这么一压,似乎还真静了一下。 但下一秒,底下就跟著天真杀猪般的痛呼声。 胖子低头一看,靠!压到友军的手了,於是连忙一扭屁股,翻了下来。 “胖子!!!”天真的声音响彻整个古墓。 “对对对,要冷静!” 胖子口中念念有词,“阿弥陀佛,哈里路亚,太上老君显显灵,踏马的快收了这两个精神病吧!” 天真抱著手臂,嘶气不止。 他几番想开骂,却又因为不能被人面狌猊惊出负面情绪,影响判断,忍的胸口是一阵阵闷疼。 “快点起供香!”他朝著杨兴旺喊道。 杨兴旺一愣,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点香。 “你身上有供香的味道,这是我们都没有的,关键处可能就在里面,快去点!” 这时候,天真也解释不了太多,说完就瘫在地上直抽气。 闻言,杨兴旺就“啊”了一声,手忙脚乱的去翻包,拿出香炉,又去找打火机。 很快,那种有点刺鼻的香味就从小铜炉里升了出来。 第五十六章 真汗顏了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真汗顏了 听到这里,关白忍不住问:“那供香真有用?” 胖子挠了挠脸,道:“说来也神了,那香点起来,那两小子马上就不闹腾了。 不过是个什么原理我也不清楚,当时那种情况也没法问,这你还得问小吴去。” 天真刚才躺在床上懒得动弹,对他们的话也是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此时听到他们提起自己,这才慢慢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他说:“我一开始就觉得不对,供神所用的香料一般是檀香或者沉香,杨兴旺用的那种香料刺激性未免也太强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估计,那些香料在杨家人流传的过程中,在某个节点里,和原本的说法出现了差错。 让杨兴旺误以为,这个香料是用来供神,祈求神明保佑。 但其实不是。 那种辛辣的香味,既然能驱赶蚊虫和某些动物。 我猜,那人面狌猊应该也是因为不喜欢这种气味,所以在香点燃之后很快就露出了马脚。” 关白闻言点点头,有些瞭然。 有些家族的传承为了保密,从来都禁止以书面为载体。 而在这种口传心授的过程中。 因为每个人的理解和记忆不同,教学者很容易出现信息遗漏或者错误。 有时候传著传著,意思就大变样了。 这种情况不少见,倒也不足为奇。 好在是这秘方没传错。 而之前在进入盘山內部,数次保佑杨兴旺的,也不是他所谓的神明,而是他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智慧。 能研究出克制妖邪的香料秘方,歷代的採药人,也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精力。 这些人对药物的研究也算是登峰造极了。 天真喝了几口水,接著说道: “杨兴旺因为一路上都和香炉贴身在一起,那种气味几乎是把他全身衣物和皮肤都熏透了,这才能倖免於难。” 关白想了想,说道:“难怪那次我一靠近人面狌猊,它就跑,应该也是我身上的香料味把它嚇走了。” 他不由感嘆,“老百姓的智慧还真是不容小覷啊。” 这时,胖子就摇头道:“我说那味道怎么跟蚊香似的,合著那就是加强版的驱虫剂!” “不过话说回来。”他狐疑地看了看他们,说道:“我们都在一起走,怎么你没事,我却被那长毛缠住了呢?” 胖子说的是去救彭大鱼等人那段。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时,胖子砍断了斑禿脚上的髮丝,反而致使自己受缚。 可是关白却因为靠近人面狌猊,还把那妖怪给惊走的事。 闻言,关白和天真对看一眼,憋著笑摇了摇头,“可能是你汗出的太多了了吧。” 胖子先是一愣,接而怒道: “嘿!你们还嫌弃我胖爷汗味重是吧。 要不是我火力全开,杀的那人面什么妮儿的毫无招架之力,在墓里头的时候它能头也不回的跑掉?” 他骂骂咧咧地道:“他娘的,现在想想就来气,別让老子再遇见它,否则非把它打的祖宗都不认识。” 关白和天真听了还是笑,对他说,是是是,这一趟胖爷功不可没,待会可得多加两个大鸡腿。 笑闹了几句,关白也绝口不提是自己把人面狌猊给收了的事。 倒是刚才一打岔,这会子还是要续上。 关白便又问,他们先前在古墓里说,老二把他自己掐死了又是什么缘故。 “誒,说起这事,也是那小子运气不好。”胖子也很鬱闷。 他说:“別看那香猛是猛,没想到才一会就歇了,我们打开一看,才发现是那香进水了。” 关白一听,也就大概明白了。 想必是这一路雨淋,杨兴旺又背著从水里捞出来的杨秀枝,导致背包里进了点水,那香料潮湿还真是不出奇了。 胖子接道:“也就这会功夫,那小子咔噠一声,自己就把脖子给掐断了,我们连抢救的时间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微微嘆息道:“你是没看到啊,那样子还真是……” 一边的天真回忆起当时老二脸上那种狰狞的神情,背后就是一股寒意钻上。 见他俩都是这样子的神情,关白也稍微能意会到胖子话音外的未尽之言。 不过,那群盗墓贼,最后竟然只活下来了一个,还真是世事难料。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顺势就聊到关於从棺材里带出的陪葬物。 这些东西,在几人治疗的时候,关白也粗略看过了,没什么是他特別感兴趣的。 不过天真说,那枚何太后玉印因为明显是从古墓里出来,有身份的东西,所以儘管价值不菲,却是不好出手。 关白看他有点扭捏的样子,就好笑道: “你是喜欢这个螭龙玉印吧?要是喜欢就拿著,不过其他东西卖得的钱,可就没你的分了。” 闻言,天真有些急了,立即说道: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这一趟我就是拖后腿的份。 何况,这些东西是胖子拿的,出来的一路上也都是你背的,本来也没我什么功劳。 这玉印虽然难找买家,但你愿意留作收藏也挺好的。” 关白看著他笑了笑。 天真恐怕是知道自己收藏了那两枚薰香球,以为他有收藏古董的爱好。 其实,他留著香球只是因为香球的特殊性而已,与它们本身的价值无关。 其他的金银玉器,对他来说除了摆设就只剩下换钱一个功能。 他对天真道:“这东西在歷史上有名姓,出手容易被雷子盯上,我们也拿了不少东西了,没必要在这上面冒风险。” 这话倒是真的。 早先在他们刚入院的时候,甚至还惊动过医院的领导。 只因为他们这一群人里有老有少。 其中伤的最严重的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 见几人全都伤成这样,医院那边差点都要报警了。 最后还是关白用自己的人格发誓。 他们真的就是一家人外出旅游,途中不幸乘车翻下山,导致的意外事故而已。 而且为了治病,全家人都是焦头烂额,到处借钱…… 总之,趁大家都在病房的时候,关白在外面是狂飆演技,好歹是按下了医院那方要报警的手。 第五十七章 恢復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恢復 不过这到底是编的,所以这种时候,大家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尤其关白现在还是个黑户,要是被传唤,身上本就有泥水的自己就更甩不乾净了。 再者,他们这回拿的东西也不少。 换个大几十万的应该也不成问题,不用冒这么大风险,去换取自己现在不那么需要的东西。 除此之外,关白看得出来,天真確实是有点喜欢这种有独特文化价值的东西。 做古董生意的对这类物品有兴趣,倒也正常。 反正也不好出手,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在关白两次表態,確认无所谓后,天真这才克制地笑笑,算是受了。 接下来,关白和胖子又简单敲定了所得分配。 隨后聊了几句別的,这时病房里的另一个病友也回来收拾东西了,大家便转开话题。 两天后,天真拖了他一个朋友的关係,把他们转入省会的人民医院。 杨秀枝一直高烧不退,又因为泡过试验药水的缘故,她的肺部感染很严重,一进院直接就被推进了icu。 而在他们离开镇医院前,小五还带了礼品过来同他们道谢。 小五年纪小,身体代谢快,恢復的也很不错。 可是不同於杨秀枝那种被附身的情况。 小五对他被迷惑的这段经歷基本都能回想起来,於是看起来就更沉默。 再次站在关白面前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变化都有些不一样了。 关白知道小五这次过来,是道谢也是道別,想了一下,就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 小五就说:“老大他们全都折在了墓里,我不能帮他们收尸,起码也要给他们立个衣冠冢。 等出院后,我会到他们各自家中告诉,处理完毕就回家侍奉双亲。” 一旁的胖子盘著腿坐在病床上啃苹果,闻言就看了他一眼,“干这事有风险啊,你也不怕人把你轰出来?” 干盗墓贼的,一般都不会告诉家人自己是做什么的。 小五这样到兄弟家里报丧,被指责谩骂都是轻的,没准直接就被一个电话送进局子里也说不定。 而他们这种人,最怕的就是进局子,要是被查出点什么,那就黄泥巴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 不得不说,胖子確实是江湖老手,隨便一听就抓住了其中的要点。 小五脸白了一下,没说话。 见他有点消沉的样子,关白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重情重义是好事,你还年轻,等做完这些,回去承欢膝下,好好孝顺父母就行。” 小五点了点头,然后他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本来几人也不是特別熟,更谈不上什么情谊。 於是稍微坐了一会后,小五就给他们留了一个號码。 说是以后有什么用的上他的,可以打他电话,只要是能帮的上忙,他都会帮。 关白看著他,却是沉默。小五外表老实沉默,身上却隱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野心。 他从小就出去干倒斗的活计,这一趟又经歷了如此诡诈的事情,心態肯定和普通的小子不一样了。 之后要想安下心留在家里或者外出务工的可能性,恐怕也是微乎极微。 而且以他这个年纪,一旦度过了心里的那一道关。 不再为老二他们的死而感到內疚,那便有很大概率会重新走回这条路上。 这也就是为什么干过暴利行业后,就很难在走回平凡了。 关白当著他的面,拨通了电话,表示有事会联繫。 小五一走,胖子就对他笑道:“你还挺看好这小子。” 被戳破心思,关白也不窘,笑了笑,回道:“什么都瞒不过胖爷。” 他在这里要重新建立关係网,自然是看到有不错的人才,就想结交一番。 这种人脉未必用的上,但多个朋友多条路,万一要用得上的时候,也不至於通讯录空空如也。 而先前和那些外国人交好,其实也有一部分这个意思。 又过了几天,杨秀枝依旧是昏迷不醒,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每天几百块几百块的开销。 天真几乎是出了整个疗程的医药费,直到一个月后,杨秀枝才脱离了生命危险。 医生说,也是这个孩子从小身体好,底子不差。 不过这些天身子亏空的厉害,还是得好好温养,不然会留病根。 杨家夫妇自然是连连点头,喜极而泣。 知道杨秀枝病情稳定。 关白他们也是放下心,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杨秀枝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 可以下床做康復训练,吃喝也逐渐正常,能走能吃,看起来確实恢復的不错。 他们这些怪叔叔也没理由继续窝在医院里以养病的理由,三天两头的来看杨秀枝一次。 三个人同杨兴旺一家告別,出了医院。 天真赶著回去看他的三叔,胖子野了这么长时间,心也不在铺子上了,打电话跟伙计吩咐了几句,也打算跟著天真走。 这廝说是去看看三爷,其实就是惦念著天真说约了买主,要谈他们这批倒出来的冥器价钱。 关白还有一件事想確认一下,就没跟他们一起过去。 关白这些日子也整理了盘山古墓的所有信息。 如今的疑点还是不少。 请杨兴旺做嚮导的那几个人,应该就是做人体实验的组织成员。 包括打盗洞,放置清水棺、香薰球,都是他们的手笔。 但他们是谁?这样做是在研究什么? 融合者都是年轻人,这个组织是想把他人的灵魂安放在另一个的身上? 可是这样融入体內后,得来的是一体双魂,还是一体一魂? 到时候会是由那个灵魂支配身体? 还有那枚薰香球这么特殊,这些人居然会如此轻易的就丟给了杨兴旺,这事很怪异。 一个问题没想出头绪,就很快又冒出另一个问题。 研究人体实验……关白联想到这个,心说,这里面难道也和它组织有关? 毕竟那些人如此神秘,又有那么巨大的人力財力支持做这种非法试验,肯定不一般。 而说到它组织的试验,关白脑海里就很轻易的冒出了一个地名。 那就是格尔木疗养院! 第五十八章 脚印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脚印 从云顶天宫中带出来的那颗晶石,经过关白的几次使用,现在里面那种紫色的光泽已经淡了下来。 整颗珠子由外到內的逐渐变暗,甚至开始有变黑的趋向。 这东西和从盘山古墓里带出的晶石属於同一种材质,肯定不是简单的巧合。 关白清楚,当这颗晶石完全变黑的那一刻,必然就是它失效了的时候。 这事既然已经牵扯到人体实验,那就少不得要去格尔木查探查探,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次天真回去,估计很快就会收到录像带,到时候也会根据线索去往青海。 如果时间线没有变,他还会遇到阿寧带来的小哥和黑眼镜。 要是等到裘德考插入,疗养院里不知道还能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 所以,这事宜早不宜迟。 关白近些天抽空,已经在医院附近找了间网吧,搜索好去往青海格尔木的最佳路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去格尔木没有直达的航班,以他现在的条件,当然也不能考虑飞机作为交通工具。 是以仍然是火车倒大巴,大巴再倒火车。 这次带的行李物品要比下墓的时候轻便许多。 但登山绳、手电,匕首等用品还是带上了,以备有不时之需。 除此之外,就是现金並几套隨身的换洗衣服。 从盘山墓出来后,关白还一度想搞一个强光手电,但跑了周边的几个杂货店,也没找到。 强光手电毕竟不是日常商品,现在又是03年,商品销售渠道非常有限。 看来想要买到一支好手电,还得到更大的五金店去购买。 和天真他们分开,关白回到下榻的旅馆,收拾好行李,便直奔火车站。 路上马不停蹄,第二天晚上十点多,终於到达了格尔木市。 因为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睡的足够充足,所以这个点也完全不困。 关白下车后,隨便吃了点东西垫肚子,就找上计程车,让司机带他去格尔木疗养院。 关於疗养院的地址,关白虽然看过书,但记忆也实在没有变態到能精准至门牌號。 从网上搜索得来的地址有好几个,他就择了一个出场率最高的地址,问司机能不能去。 司机听完,皱著眉头想了一下,就说那地方得通过几个很小的巷子,车开不过去,最多只能送到那一带的附近。 关白点头,说没事,就让他先开过去。 过了一会,车停到了一个老城区。 关白下车穿到里面的巷子。 然后发现这里比他想像的还要陈旧。 走进去,四处看了看,视野都很窄。 此时暮色已深,只有几个髮廊的彩灯亮著。 周围都是老街老房子,电线黑黢黢的缠在一起,横串於头顶,感觉有点闷。 这里很多房子都明显是违章建筑,东一座西一排的。 平房与平房之间稍显拥挤,有部分的通道里还放置了很多杂物。 在格局混乱的小巷子里绕来绕去,饶是关白方向感不错,都差点走糊涂了。 一连又走了一个多小时,似乎走到了一个比较宽阔的地带,一大堆黑色瓦房都被他甩在身后,犹如沉默的影子。 这个时候外面基本已经没人了,他想找个人问问路都不行。 看著面前漆黑一片的环境,关白有点后悔。 他怎么就没有先在外面住一晚,等白天再来? 这么黑这不是给自己增加探险难度吗? 正犯难的时候,一边的路上就骑过来了几辆三轮车,看样子应该是准备一起回家的黄顶车队。 关白心一动,赶忙追了过去,拿出地址和疗养院的名字一问,还真有一个车夫识路。 不过,现在天色太晚,要想去那地方,还得要绕路,车夫有点犹豫,不太想接这个单子。 关白当即就表示可以出五倍的费用,紧接著车夫也当即表示可以接单。 然后,关白就搭上了这辆颇具年代感的三嘣子。 车夫似乎是为了让关白觉得物超所值,一路上尽显热情,推荐了不少名胜古蹟。 关白过耳一听,好嘛,没一个是格尔木的地名。 他偶尔搭两句,不至於让车夫落下话。 三嘣子动感十足,配合著车夫的口音,很快就骑到了一条非常偏僻的小路上。 昏黄的路灯下空无一人,路两边的老房子也没有灯光,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人在住。 车夫停车后,还奇怪的问他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关白笑笑,说他是个搞艺术的,平时就喜欢去夜深人静的地方里呆著。 这地方又旧又安静,非常適合寻找灵感。 一听,车夫也笑了,说你们搞艺术的,还真是有意思。 关白不置可否,下车付了钱,看著三嘣子驶离,就打起手电,往身旁的楼房照去。 这是一栋三层的楼房,外墙只能看到大概轮廓,明显已经没有人工维护的痕跡,里面也是黑黝黝的,毫无生气。 关白在大门处对了对门牌號,上面的字跡还算清楚,只是铁牌上有不少锈跡。 他对著手电,在那认了一下,只见上面写的是:崑崙路得儿叄巷349—5號。 关白又去推那扇拱形的红木板门,只听得哗啦哗啦的响声,后面被缠了很大一条锁链。 他左右看了看,来到旁边的围墙下,后退几步就冲了过去,几下就蹬上墙,翻身进去。 围墙里面的院子中全是杂草,一侧还有个观赏喷泉,被半人高的草掩盖了一边,现在当然是已经没有水了。 走到小楼前面,拿手电往周围照了照。 上面雕花的窗门都已经半耷拉下来。 墙上到处都是纵横的蜘蛛网,底下的大门则是用铁链锁著,门缝中间还贴著封条。 关白扯开旁边的一扇窗,两下钻了进去。 里面地板由青石砖铺就,现在已然积了一层厚灰。 当中就是一个大堂,但除了墙上有几句红色標语以外,四周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一边打量一边往里走,他便看到大堂的左边有一道简易的木楼梯。 关白走过去踩了踩楼梯上的踏板,木头髮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木质已经老化,但看样子还能使用。 踏板上盖著厚厚的尘土,低头一看,就发现上面已经有一些脚印。 “还有人比我来的更早?” “是陈文锦还是其他的什么人?” 关白心中想法快速闪过。 第五十九章 最后一间诊室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最后一间诊室 据原书交代,陈文锦因为意外提前离开陨玉,导致其身体继续异化。 这才启动了录像带机制,引裘德考、三叔、小哥这三方势力到塔木陀,探索有关终极与长生的秘密。 也就是说,后来天真在这里发现的笔记,其实是陈文锦在这段时间內,甚至更早放进去的。 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关白略微看了一下,就踩著旋转木楼梯一路往上。 正如书上所描写的那样,二楼的走道口被人用水泥封了起来。 墙面的水泥砌得非常粗糙,甚至上半截还露出了红砖。 按照楼下的空间,水泥墙后面应该还有好几个房间。 关白一边摸一边推动了几下。 墙面自然是纹丝不动。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关白就忍不住发笑。 可这种越不让人看的,越想隱藏的,反而更激发起了他的好奇心。 关白径直走向楼梯对面的那扇大窗,將外面墙面上下左右都瞧了一圈。 得益於这里的修建风格,楼层的高度都不是很高。 並且在这扇窗门的左边,也有一扇与之平行的小窗。 外表看起来比一楼的要完整一些,窗户关著,伸长脖子也看不出里面的情况。 但是依照这种距离,这一扇窗应该是开在走道的位置上,用来採光和通风的。 想了想,关白就把手电筒咬在嘴里,一脚翻过了窗,准备抓著墙上的管子爬过去。 窗户上都是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纠结蛛网,一摸上去,就蹭了一手蛛丝。 在这一刻,关白觉得自己有点像欧美恐怖片里反覆作死的主角。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到这种废弃的建筑楼房里探秘,这是上辈子想都没想过的事。 好在现在是深夜,街道寂静无人。 应该不会有人恰巧途径此地,又恰巧打了手电照过来。 否则就会看到,此时的楼面上,正有一个人影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当蜘蛛侠。 不多时,关白就小心翼翼的站到了另一边的窗台上。 他先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確定没有异样,这才掰开了面前的两片窗页。 里面漆黑一片。 手电照进去,確实如他所料,这是一段走廊,房间似乎就在更往里面的地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有了前面那一次翻窗的经歷,这回再进去就毫无心理压力了。 关白双手一撑,非常轻鬆的便翻到了里面。 他把手电拿下来,往周遭照射而去。 只见走廊上歪歪地停靠著两个移动药车。 他走过去看了看,上面好像是酒精棉花之类的东西,还有一团抹布搭在把手上,都发霉了。 关白扫了几眼,若有所思。 看来这群傢伙做事有点没头尾,离开前连卫生都不搞好。 见没什么东西,他便捏了捏鼻子,顶著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霉变气味继续往前。 这里走廊的两边都是房间,门上面有被灰尘覆盖的门牌號。 字是油漆写上去的,都没有脱落。 右边的第一间门號是“201”。 很明显,这是二楼的第一间房。 关白扯了一下上面的门把手,锁得很牢,而且內部已经生锈了,一动就发出铁锈摩擦的沙沙声。 不过,这只是老式门锁,只要它后面没有再缠铁链,要弄开应该也不是难事。 关白后退了两步,稍一蓄力,就猛地用肩膀撞了过去。 然而砰的一声,那房间门居然比关白想像中的还要不结实,一下子整扇就都被他撞开了。 稳了稳前倾的脚步,关白接著便扫视起周围的环境。 房间方方正正,空间不大,里面是普通病房的摆设。 並且只有一张床,看来是个“豪华单间”。 进去后霉变的味道更重了。 关白看到那张铁架子床上的被褥是被隨意丟在上面的,已经有很多黑色的霉点。 桌子和椅子也是铁製的,刷了白色的油漆,顏色和床架一样,这在当时应该是配套生產出来的。 不过,此时桌椅都被堆到了角落里,上面乱七八糟,都是一些零碎物品。 明显气味就是从这上面以及周围零落的衣物上传出来的。 见状,关白就不禁皱了皱眉。 他在附近找了个棍子,就去挑里面的东西。 才戳弄几下,里面就跑出来了几只蚰蜒。 不过这体型跟云顶天宫的雪毛子没法比,都不够给他的百足龙神塞牙缝的。 在柜子和堆放的东西中, 除了一些药品瓶子和表格纸张,可以证明这里曾是个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疗养院以外,就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关白不死心的又翻找了一遍,却还是一无所获,连一张有內容的纸都找不到。 他嘖了一声,心说这些人必然是把重要的东西都回收了起来,不然不会一点关於研究的记录都没有留下。 但既然已经闯了进来,也没道理这么快就走。 於是剩下的六间病房也如法炮製,全部被关白打开搜查了一遍。 二楼的每一个房间中家具用品都差不多,只是摆放方位略有不同。 可是关白仍旧是没在里面找到有用的文字信息。 直到他来到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房,才让他发现了一点不太一样的地方。 这个房间里面没有那么多桌椅,只有一张病床,並床头柜,床上面连被褥都没有,似乎当时並没有住人。 但其他如治疗车,无影灯等医疗器械却很齐全。 这些医疗器械在当时应该还比较昂贵,可他们竟然没有带走,说明离开的时候很匆忙。 对比前面六间房,这间屋子显得要空旷一点。 也就是在这最后一间病房內,关白髮现了两张特殊的麻醉单。 那时候还是以手工记录为主,所以上面除了表头的主题外,几乎都是人工写上去的。 其中一张的墨跡都糊做了一团,只能看得到一个日期。 “1985年3月5日” 另一张则是同年同月的7號,这两张纸中间只隔了一天。 表头信息一样是字跡不清,关白就先略过,去看下面的数据。 底下是麻醉前评估,包括血压、心率、体温之类的。 关白对这些不是特別了解,猜测这应该还是处於一个正常数值中。 真正令他觉得奇怪的是,表格下半截写的用药剂量。 07:22丙泊酚190mg(静注)+罗库溴銨95mg(静注) 07:55舒芬太尼20μg(静注) 儘管关白是个医学白痴,但这个数据对比前几个病房內的麻醉单来说,这个数值都明显偏高了许多。 “难道这间病房里,曾经住的是个超级大胖子?” 关白满心疑惑,可其他文字要么就是模糊不清,要么就是字跡潦草。 想要“破译”还真得大费工夫。 他磨了磨牙,反正现在时间充裕,便乾脆拿手电筒照著表头,一个字一个字的临摹。 第一章 很有故事感的脸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一章 很有故事感的脸 “铃铃铃” 正当关白全心投入在手中的表格里时,一个铃声的出现,突然把他从沉迷中拉了出来。 是他的手机铃声。 在如此寂静的疗养院里,这一个铃声,差点没把他嚇一跳。 “关先生早上好啊。” 电话一经接通,里面就传来了一个爽朗的女音。 关白略微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电话的那头是谁。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就发现房间的窗户也是一样关著。 此时隱约可以见到外面的晨光投射出的一点点亮。 原来在他研究麻醉单的时候,在不知不觉中,天都已经亮了。 “早上好,阿寧小姐。”关白揉了揉晴明穴。 电话那边的阿寧轻笑了一声,“我这里有一单生意,不知道关先生要不要做?” 闻言,关白就隱约有了猜测。 他顺著问下去。 果然不出所料,就是请他去塔木陀参与西王母宫的探索。 关白正愁找什么理由跟著一起去呢,这下是打瞌睡就送枕头。 於是在约定接送的时间地点,以及僱佣价格后,便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下来。 “……行。”阿寧有点惊讶他的爽快程度, “那你把银行卡號发到我手机上,晚一点我们会先给你匯付首款。” “好。” 就这样,一笔大单在格尔木市区外的一栋废弃疗养院中被定了下来。 …… …… 五天后,远离市区的戈壁上。 晨光还未漫过地平线。 戈壁滩上的寒风猛烈的刮过,致使营地里的数个篝火都是摇摇晃晃,好在火势足够大,並没有因此而熄灭。 不远处,十几辆越野路虎一字排开,所有的车都是统一涂装,车门上画著一个旋转柔化了的鹿角珊瑚標誌。 关白在一个背风的地方坐著,和几个老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几句,偶尔看一眼身前的篝火上的锅炉。 里面煮的只有半锅热水,这时候还有点条件,关白还是想儘可能给自己提供好一点的条件。 此时,在他们周围全是穿著风衣走来走去的人,当然,更多的人还是躺在睡袋里。 在睡袋的一边,则立著巨大的卫星天线和照明灯。 地上大量的物资装备堆积在一起,组成了一支非常豪华的阵营。 这么多东西,如果只是有钱都未必弄的来,就算弄的来,要付出的代价定然也要比裘德考公司的要大。 关白看著天还没亮,就已经井然有序开始工作的后勤队伍,不由得发出了来到营地后的第二次感嘆。 水开后,他倒出一部分作饮用,之后就丟下去两个罐头,准备稍微热一下再吃。 在他身旁,有两个是从云顶天宫中倖存的阿寧队伍里的人。 当时他们一帮中外混合的人,还在吉林一起玩了很久。 见他现在就要煮水喝,唯一一个华人乌老四微笑著,觉得有点感慨。 另外几个老外则是笑的肩膀抖个不停,关白厚著脸皮操作,不同他们这些蛮人计较。 罐头热了一半,晨曦便早一步打在了他们的身上。 同一时刻,一辆依维柯从市区的方向朝他们行驶而来,隨后在营地外慢慢停下。 车辆才停稳,就有好几个人从车上面挤了下来。 关白远远就看到,那些人中有三个身影非常眼熟。 一个是前几天才和他通话过的阿寧小姐,另外两个便是天真和小哥。 车里的人下来后,营地的很多人就都迎了上去。 阿寧一甩背包上肩,笑著和他们说了一句什么,那些围上去的人就全部欢呼了起来。 一时间营地的人奔走相告,连还躺在睡袋里的人都被吵醒了。 关白把罐头捞了起来,暂放一边,也跟著他们走到营地的后面去。 前面的天真正缠著高加索人询问有关塔木陀的事。 无果后,他就跟著阿寧他们小心穿行在睡袋里,往前走去,並没有注意到关白。 倒是小哥背著黑金古刀路过的时候,似有所感的朝关白这边看了一眼。 旋即他便是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了一个非常错愕的神情。 似乎不理解关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关白同时注意到,小哥在看到他的那一秒钟里,眼神中好像同时参杂非常多奇怪的情绪。 惊讶,疑惑,忌惮,释然,哀伤。 这一道道的情绪出现的快,散也快。 关白诧异,他还不知道自己这张脸如此有故事感。 心说他们也就是几个月不见,这小哥该不会以为他已经死了吧? 但小哥只是暂停看了他一会,什么也没说,仍旧是转头大步往前,和其他人一起走到了营地后面的帐篷群当中。 关白挑了挑眉,便也和乌老四一起走进了帐篷里。 这顶帐篷是周围的帐篷群中最大的一顶,直径有四五米,內部空间堪比一个移动臥室。 而且里面隔绝了外面的寒风,显得格外暖和。 边上还有一个带小烟囱的碳炉,热气不间断的从炉子里传出,温暖著眾人的身躯。 帐篷內部的地上铺满了一看就感到厚实的牛毛毯子,五顏六色的,却是很和谐。 就连四周放置的木质家具,以及摆件都很有当地的藏式风格。 这里的帐篷都是阿寧他们租下,並由当地人搭建起来的,是以,帐篷的主人也是本地的藏人。 待眾人进来后,他便进来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碗酥油茶,然后就出去了,给他们空出谈话的空间。 倒茶的间隙中,关白也打量著周围的人。 这些成员他这两天或多或少都见过一两面,少有完全陌生的面孔。 只是其中一个穿著黑色皮衣,带著墨镜的青年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人也是从阿寧那辆依维柯上下来的。 “这肯定就是黑眼镜了。” 关白心想,南瞎北哑都齐活了。 在死了这么多手下之后,裘德考也是想明白,专业的事情应该让专业的人做。 这回行动便是由自己和小哥黑眼镜他们打先锋,其他人则是负责情报和接应。 天真这时候终於看到关白,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看著他一脸惊疑。 在落座前赶紧走了过来,坐在他旁边,小声地问:“你怎么会在这?” 第二章 破损的瓷盘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章 破损的瓷盘 关白摇了一下手里的酥油茶,对他笑道:“说来话长了。” 说话间,大家也陆续坐在毯子上。 天真憋了满肚子疑问,见状也只能忍著好奇,看他们准备搞什么名堂。 这时候,阿寧就把一个扁平的红木盒子从包里拿出来,放在他们面前的矮脚桌上。 打开后,里面是一只青花瓷盘,瓷盘的左边少了巴掌大的一块。 盒子打开后没多久,帐篷外就又进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满头白髮的藏族老太太,身形很乾瘦,有七十多岁了,但是精神相当好,眼神犀利如芒。 另一个则是作中年妇女装束的藏族女人。 她头髮盘在头上,样貌是普通的藏族人面容,搀扶著老太太进来坐下。 关白多看了那藏族妇女一眼,然后目光就转又回到手里的酥油茶上。 原著里说,陈文锦就是乔装打扮成定主卓玛的儿媳妇,並一路跟著阿寧的团队加入塔木陀。 所以这位藏族女人很可能就是陈文锦。 不过,这易容术也太烂大街了吧? 怎么好像谁都会两下子? 老太太…也就是定主卓玛,在这里地位颇高,她们两人一进来,场上的气氛就突然一变。 大部分人都不由自主的坐直,把身体转向她们,有两个人还向定主卓玛行了一个藏族礼。 定主卓玛也回了个礼,站在上首打量了一下他们,便径直坐下。 阿寧恭敬地捧起那只破损的瓷盘给她看,问道:“嬤奶,您看一下,这是不是您当年看到的那个瓷盘?” 她说完后,定主卓玛身旁马上就有人翻译成藏语。 定主卓玛接过瓷盘端详了一会,就连连点头,並对他们说了几句藏语。 翻译的人顿了顿,就开始用非常蹩脚的普通话复述给他们听。 双方断断续续的聊了几个回合,关白听了个大概。 就是说,这个盘子是当年定主卓玛给陈文锦做嚮导时的信物,而上面记载的,也就是去往塔木陀的地图。 旁边的天真不知道有关於计划里的任何信息,努力听了半天还是听不明白,就问他,这老太太是谁。 “她就是当年陈文锦考古队的嚮导,叫做定主卓玛。”关白低声回道。 天真此前进入格尔木疗养院找到了陈文锦留下的笔记本。 他已经知道有一个藏族女嚮导的存在,以及塔木陀的重要性。 现下甫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惊讶地“啊”了一声,“这可是从疗养院里拿出来的东西!” “可能是陈文锦早前就放进去的。”关白想到在疗养院旋转木楼梯上看到的脚印。 他继续说道:“陈文锦考古队从大柴旦进入察尔汗区域后,就再也找不到进去的路,还差点迷失在了里面。” 天真从笔记里已然得知了这个信息。 定主卓玛並没有將陈文锦他们带入盆地深处。 因为进入查尔汗地区之后,地形已经非常复杂,可以说没有任何路可以去找, 所以最后在一座岩山的山口处时,两方人就分手了。 陈文锦那支队伍则继续往更深的地方前进。 但笔记是他的底牌,不能隨便透露,便马上掩饰了一下,装作很疑惑的样子,问:“找不到路?” “对。”关白看了他一眼,心说天真演技有进步啊。 “他们那时候就是在塔木陀,嗯,当地人也叫它塔尔木斯多。意思是雨中的鬼城。” 关白幽幽地道:“传说中只有大雨的时候才会出现,看见的人都会被夺走眼睛,变成瞎子,非常恐怖。” “那后来呢?”天真睁大了眼睛。 “没人知道。”关白摇头,“现在这个老太太就是唯一的线索,跟著她就相当於跟著当年陈文锦的行走路线。” 闻言,天真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 又过了一会,阿寧和定主卓玛的对话就结束了。 互相行礼后,中年妇女將定主卓玛扶了出去,有几个不熟悉普通话的外国人就问怎么样。 “没错了。”阿寧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说就是这只盘子,只要有了这只瓷盘,她就可以带我们找到当年分別时的那个山口。” 一听,几个人就都兴奋了起来。 接著,阿寧就给关白和小哥黑眼镜他们互相做了介绍。 “这位是黑眼镜,道上人称黑爷,他和小哥都是我们这次请来的行动顾问。” 关白意味深长的对小哥笑了笑,“誒呀,久仰大名,今日得见真人,果然是风采不凡。” 小哥:“……” 一边的黑眼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关白,笑眯眯地道:“这位兄弟还听说过哑巴张的名字?” 关白看著他,也笑,“两位在道上名声如雷贯耳,我也只是听说过一点事跡而已。” 说完,两个人都嘿嘿地假笑了一番。 此时,身边那些外国人的兴奋劲也逐渐过去了,黑眼镜朝阿寧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阿寧合上了红木盒子,小心地收回包里,“中午十二点,全部人出发。” 她说完,其他人便都站起来,准备走出去。 这时候,黑眼镜却突然指了一下天真,问道:“那他怎么办?” 阿寧一怔,转头看向天真,表情有点错愕的样子,似乎忘了还有这么个人在这里。 几乎被全场忽略的天真也盯著她,想看看她会如何安排。 关白知道,天真和他们,其实是意外在疗养院那里碰面的。 如果不是小哥在上车前拦了一下车门,他也不可能得以上车,更不会跟到这里来。 所以阿寧只是略微想了一下,就指著一边的小哥,对黑眼镜道:“他带回来的,让他自己照顾。” 说著就带人出去了。 黑眼镜摇著头笑了两声,靠到了后面垒起的毛毡上,点起烟,就在那里看著小哥。 “我就说你是自找麻烦吧,上了车可就得负责了,你说现在怎么办?” 闻言,小哥便抬头看了天真一眼,然后很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他道:“你回去吧,这里的事和你无关,也不要再进那疗养院了,里面很危险。” “好,我回去。”天真看著他,简直是咬牙切齿,“但是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第三章 爭取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三章 爭取 “那些事情不是你能理解的。”小哥淡淡地看著他,说道:“而且,有些事情我也还在寻找答案。” 他说著就站了起来,不给天真追问的时间,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帐篷。 天真气的浑身发抖,黑眼镜也嘆了一口气,对他说道: “出去几公里,有个长途车站,三个小时就到城里了,一路顺风。” 说完就站起身走出了帐篷。 天真顿时有点尷尬的站在了那里。 关白喝完最后一口酥油茶,看到帐篷里一下子就空了下来,只剩下自己和天真两个人。 看著天真在那脸色赤橙黄绿的转换,他就问:“你不打算爭取一下?” 一听这话,因为接二连三被人“拋弃”的天真,心里的那种被小瞧的感觉总算淡了一些。 但他现在脑子还是很乱,对关白乾涩地笑了一声,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你们怎么都要去塔木陀?” “他们我不清楚,反正我就是收钱办事而已。”关白耸了耸肩。 “那你……誒,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天真连嘆了好几口气,看著他有点疑惑,“你怎么不拦著我了?” 既然是收了阿寧他们的钱,应该也是和小哥黑眼镜他们一样,觉得他可有可无,想让他回去才对。 怎么听关白话里的意思,还挺希望他跟著去的。 “你又不是小朋友了,可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关白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微笑道:“再说了,难道我们让你回去,你就会走吗?” 说著,关白也出了帐篷,去找自己的罐头去了。 隨即帐篷內就完全静了下来。 “做事要主动。” 忽然,天真再次想起他爷爷的这句话。 他摸著口袋里的笔记本,回想这一次在格尔木的经歷,完全是因为他的快速和果断才抢占了先机。 如果稍晚一点,等闷油瓶和黑眼镜离开,他恐怕什么也得不到。 想到这里,他一下子就打定主意。 疗养院里完全没有线索,唯一一个文字信息就是这本笔记。 陈文锦一直说这个塔木陀,那他就到塔木陀去。 不然一步落,步步落,他之后要再想弄清里面的谜底就更艰难了。 他走到外面,看著帐篷外准备工作做的热火朝天的眾人,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天真找到正在准备行李的阿寧,说道:“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正在点数压缩食品的阿寧听到他这么说,抬头露出了一个疑问的表情。 天真看著她,接著说:“你有没有多余的装备?” “你跟过去干什么?”阿寧看了他一眼,就转过头继续装包。 又是这种轻视的感觉…天真心里打了一套拳,而后语气坚定地对她道: “既然陈文锦选择把录像带寄给我,就说明她希望我去。换个说法说,她需要我去。” “你有线索瞒我?”阿寧动作顿了顿,很快听出话里面的弦外之音。 “你不也瞒著我吗?” 闻言,阿寧就看著他的眼睛,认真的评估了一下,说道:“你是认真的?” 天真点头。 “好,那就一块吧。”阿寧只犹豫了一下,便指了指身后的装备车,轻笑道:“隨便拿,十二点准时出发。” …… 十几辆越野车在无边无际的苍茫戈壁上飞驰而过。 气候乾燥,车子与车子之间离的很远,用以错过前车飞奔时扬起的漫天黄尘。 车队一路补充物资,很快便按照计划到达了敦煌。 这里时常有驴友到这里旅游,道路还算平整。 但满眼都是黄沙戈壁,漫无边际的荒凉,还是让人有种强烈的被遗弃感。 关白在车里望向窗外,想著西王母宫里会有什么妖邪。 据描述,那里可是有不少蛇,应该会有几条是成精了的吧。 在他思考间。 和他同坐一辆车上的天真看著外面几乎没有变化的景色,却是有点不舒服。 这时,就问他队伍的行进路线到底靠不靠谱。 闻言,关白就转过头看他,说道: “在到达察尔汗地区之前的路线,还是相对安全的,你可以当我们这一段是在自驾游。 等到了柴达木盆地的无人区,可能就不那么好受了。 所以,你不如趁现在多补补觉,免得到时候被顛簸的睡不著。” 天真一听还要穿越无人区,脸上的担忧更甚,“塔木陀到底是什么地方?” 关白想了想,说:“塔木陀只是一个概念,阿寧他们真正要找的,其实是西王母宫。” 他说完,见天真还要追问,就赶紧举手,“拜託,我就是个临时工,你还是问老高吧。” 书里的故事背景,关白都是一扫而过的。 在到达这里的时候,队伍也给他看过关於此次行动的计划安排。 里面的內容非常多,虽说是可以应付天真的问题,但他怕自己说著说著,把不该自己知道的也说出来了。 既然有人能解释,那还是让別人说去吧。 他说的老高,也就是那个高加索人。 他们乘坐的这辆车,便是由老高以及另外一位藏族司机轮流开车。 听到关白这么说,天真就只好再去问老高这些问题,看他能不能回答。 老高资料背的很熟,对天真也没有隱瞒的意思,闻言就侃侃而谈,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们。 “关说的没错。”老高说道:“塔木陀这个地方,是我们找到定主卓玛后才知道的。” 据他所说,他们在定主卓玛口中得知,塔木陀似乎是汪藏海的最后一站。 但里面是个什么地方,陈文锦他们也不知道,只能进去寻找。 不过,定主卓玛凭藉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心里有了自己的判断。 她琢磨出来,陈文锦他们要找的塔木坨,原来就是传说里的西王母国。 那地方非常神秘,在当地人嘴里,它还有个嚇人的名字,叫“雨中鬼城”。 想明白这点后,定主卓玛感到很害怕。 於是为了避开这趟差使,她就故意装作不认得路,陈文锦他们道了別,赶紧离开了。 “那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要找的其实就是西王母国的旧址?”天真听了很吃惊。 第四章 脆弱的令人无奈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四章 脆弱的令人无奈 “这么说也没错。”老高点点头,“要是塔木陀真在柴达木盆地里面,那它肯定属於西王母国的范围。” 他接道:“我们这次名义上是去找塔木陀,其实就是探寻西王母国留下的遗蹟。 所以事实上,並不是我们主动去发现西王母国。 而是我们找到的那些有价值的东西,自然就被认定为西王母国的遗存,这就是考古探险。” 关白觉得这一段解读非常有意思。 不是他们主动定义了西王母国的存在,而是有文物和遗址,就会自动成为那个国家。 並且隨著后人的探索,还会逐渐具象化,构成了西王母国的形態。 有种辩证逻辑思维的美感。 之后的两天,他们继续向戈壁深处深入。 期间因为在戈壁中驻扎,昼夜温差很大。 为了避免皮肤乾燥脱水,还有入夜降温被冻伤,大家都在车上换了沙漠服,关白自然也不例外。 这种沙漠服的也是由裘德考公司统一定製的。 胸口的標誌为鹿角珊瑚。 皮带上同样也有02200059这串数字。 这串號码是裘德考公司的条形码。 好像就是当年从吴老狗手中骗走的那张战国帛书上破译出来的。 关白摸著那行数字,心中感慨万千。 半年前,他从云顶天宫中醒来,就是看到了这么一串数字,才认定自己是穿越到了盗笔世界。 不过,裘德考对这个號码也是够痴迷了,恨不得让这几个数字隨处可见。 不止装备,连食品包装盒上都有,简直是丧心病狂。 关白点数著速餐食品时,如此想道。 路虎在戈壁上速度非常快,两天时间,他们就进入了柴达木的腹地。 阿寧队伍里的都不太见外,可能是常年在外东奔西跑的原因,性格都很隨性。 这一路的几次扎营,和他们都熟悉了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小哥的状態有点反常。 小哥和他並不在同一辆车上。 平时只有停下扎营的时候会打个照面。 但小哥除了吃东西,偶尔看看天以外,就是待在睡袋里休息,不愿同任何人打交道。 有好几次,关白想和他敘敘旧,都被他避开了,而且他虽然面无表情,却总有一种很忧虑的感觉。 关白猜测,这或许是和小哥在青铜门里见到的东西有关。 可是里面到底是什么? 难道里面有个白鬍子老头告诉他,世界马上要毁灭了吗? 所有进入青铜门后,又出来的人都无法描绘里面的內容。 甚至最后只能用终极二字来表述。 这让他不由得对那扇青铜巨门增加了更多的好奇。 车子离开公路,进入了盆地深腹。 这时候定主卓玛就开始领路。 然后车子行走的地方就开始难走起来。 沿途不是碎石滩地,就是乾旱的溪流河床,很快队伍就抱怨声四起。 定主卓玛解释说,要找山口,就必须先找到一个村子。 当年陈文锦他们就是从那儿出发,还在村里买了马和骆驼。 虽说村子可能已经荒废了,但遗址肯定还在,找到了才能接著走。 不得不佩服的是,老太太的记性竟然出奇地好。 傍晚时分,他们果真抵达了那个名叫“兰错”的小村落。 而且村里竟然还有四户人家共三十几口人居住。 这一发现让大家都兴奋不已。 这既验证了定主卓玛的能力,也意味著行程进展顺利。 再者,在戈壁荒漠中长途跋涉许久,突然见到有人烟的地方,心里难免还是觉得开心。 此时,天色已晚,他们便决定在村里扎营。 结果刚进村就出事,一辆车意外翻进风蚀沟,人没事,但车却是完全报废了。 这里离公路太远,没救援,只能再留辆车照应。 进入这种沙漠戈壁,最好的交通工具当然是骆驼。 但在现在这种时代下, 让一支近五十人的队伍骑著骆驼进入柴达木,不说短时间找到这么多骆驼的困难性有多大。 五十个人,再算上驮运行李和备用的骆驼,差不多得要一百峰。 如此庞大的驼队太过招摇,肯定会引起政府注意。 当天夜里,他们在报废的车子边上休息,阿寧忧心忡忡地和眾人说了她的顾虑。 虽然配备的都是一流的越野车,可是这些依靠高科技製造出来的车子,一旦出故障,还是脆弱得令人无奈。 毕竟再好也都是民用车辆,不像军用车辆那般结实耐用。 隨行的机械师觉得阿寧有些杞人忧天。 他认为,以路虎的速度,柴达木盆地並非难以穿越。 现如今,更是只需十几个小时就能穿越半个开发区域。 沿途还有眾多勘探基地和工业基地,没必要过於担心。 但机械师的话很快被定主卓玛的孙子反驳。 这个叫扎西的小伙子摇了摇头,直言说他们太信机器了。 柴达木的安全区就占2%,剩下全是沙漠沼泽。 他们这点人和车,在这儿就是蚂蚁。 每年走旅游路线都有人死亡,更別说他们还要闯无人区了。 在这种条件下,要想进入柴达木,就得做好隨时会死亡的准备。 听了扎西的这番话,大家都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们沉默良久,也再没心情再聊天,在篝火旁边坐了一会就各自钻进了睡袋里。 明天一早就要赶路,大家都是直接睡露天。 晚上零下的温度,所有人都只能躲在地垄后面,靠著篝火取暖。 关白没什么睡意,就去和队伍里守夜的几个人聊天打牌。 他们这支队伍人多,辛苦的活儿都是在当地雇来的人做,所以他们不少人都会说藏话。 关白和他们学了几句“你好”,“再见”等藏话的日常用语发音。 这几个人都很热情,但最后还是熬不住困意,在后半夜来临前就全部睡死了过去。 也就是这里属於村路,不需要太过警戒,大家都处於一种比较放鬆的状態。 风声淒凉,在荒芜的戈壁当中,显得很是幽远寧静。 关白躺在睡袋里,看著头顶璀璨的繁星,尽情享受著此次行动前的最后一段平静时光。 周围的窃窃私语逐渐微弱,最终就静的只能听到几个人打呼嚕的声音。 这时候,关白听到了营地中间有一些动静。 第五章 和三叔的会面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五章 和三叔的会面 听到窸窣声,关白侧过头看了一眼。 借著星光和照明汽灯,发现是扎西叫醒天真,带他去到了后面的休息地。 这是陈文锦委託定主卓玛传口信给天真,告诉天真有“它”的人混进了队伍里,让他小心。 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內容,於是关白继续仰躺在睡袋里。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逐渐睏倦。 然而这时候,突然,他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关白以为是天真回来了,但是很快就发现不对。 那人的脚步声很远,而且在他发现后,就停止不动了。 感受到那一道目光的注视,他立即睁开眼,坐了起来,眼里已无半点睡意。 …… 戈壁上的夜晚,寒风凌厉。 远离了篝火后,冷空气一下子便把身体里的热气都给吹散了。 关白来到地垄的前面,这里迎著风,头上的碎发都被搅乱了往后扑。 他没想到三叔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並且看样子,好像还是专门来见自己的。 关白走过去,就看到了四个人並五头骆驼,其中一峰应该是用来背装备的,上面掛了很多行李。 看到他跟了过来,前面的三叔微微眯了眯眼,不知道是不是被风颳的。 他身后的几个伙计则上前了几步,成半弧的姿態站立。 看似是在保护三叔,实则也可以隨时衝上来把来人按在地上。 关白打量了他们一眼,脚下顿了顿,就从容不迫的走了过去。 三叔从烟盒里拿出了一根烟,手掌围在打火机上点火,这里的风很大,他点了好一会才成功。 关白看著他道:“你比我想像中要来的早一点。”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找你?”三叔反问。 关白想了想,“因为我比较可疑?” 吴家不会允许有任何会影响到计划的因素出现。 而计划的关键点在於天真,自然会对他身边的人格外注意。 三叔出院后……甚至是从长白山出来在医院做陪护的这段时间里,吴家人或许就已经在调查有关於他的个人信息。 但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没有,关白到现在都没有登记身份信息,连个固定住所都没有。 在他们看来,自己的出现可以说是莫名其妙,当然也就是一团迷雾,无从下手。 闻言,三叔沉默了一下,“你的事,我听小邪说过一些。”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白雾很快就被风撞远。 “你帮过我那大侄子非常多次,他对你也很信任,按道理,我不该怀疑你。 但是你这样的身手,在道上应该很出名,但是前面的几年却没有出现过。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关白看了他一眼,发现三叔眼睛里的那种深不可测的凌厉,知道这个人確实是三叔,而不是解连环假扮的。 在医院的时候,他曾检查过三叔的脸,没有偽装的痕跡。 ——事实上,就算有人皮面具,也不可能连戴几个月都不脱落。 这么说,这次还是他和三叔的第一次正式会面。 此时听到三叔这句话里隱藏的试探之意,关白轻嘆了一口气,有点忧鬱地对他道: “都是生活所迫啊……我以前不是干这个的,你信吗?” 关白这句话也没透露任何信息,让三叔像是打了个棉花拳一般。 是以,说完后,三叔就盯著他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关白看著他,也不禁腹誹。 心说你现在就应该直奔营地后面的休息地去,在那里你就可以看到找了十几年的陈文锦。 巧的是,你大侄子也在,正好能凑个小家宴,可比在这堵我好多了。 可是兹事体大,他不好解释,也担心出现什么蝴蝶效应。 毕竟陈文锦一直在躲避“它”,已然达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关白之前自认为熟知剧情,却仍然吃了暗亏,他心里暗自提醒自己不能太飘。 此时此刻的队伍里有没有“它”的人,还真是不好说。 “其实我和胖子小哥他们一样,和吴邪是过命的兄弟。” 关白平静地说:“虽然我们下墓都是各有目的,但肯定不会伤害他,这事我可以保证。” 三叔看向他,忽然怪笑一声,“看来你知道的事情比我想像的还要多很多。” 关白也无所谓他话里的阴阳怪气,自己的这句话里面,已经透露出自己对小哥的了解。 而张家的隱秘,肯定是普通人无法得知的。 但这和他自己的秘密无关,反正三叔也知晓一部分,说出来也不算暴露剧情。 这时候,三叔突然一招手,似乎是想让旁边的人上来把他放倒。 道上混的,行事方式果然很粗暴,关白看著他动作,脸上却是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发现周围的人都没有动,三叔神情大变,往旁边看了看,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只见此时他的三个伙计都呆立在旁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眼神竟然有种呆滯的感觉,就好像突然傻了一样。 关白缓慢收起笑脸,目光注视著三叔,淡淡地说道: “您是吴家人,又是长辈,所以我尊敬您,但这不代表著我没有脾气。” 他道:“我不会对您侄子怎么样,倒是你们,口口声声说对他好,其实才是把他推进深渊的人。 吴家人有没有想过天真知道了这一切后,会多痛苦?肯定是有的。 毕竟,这个大局从天真出生的那一刻就决定了。 想到这,关白又接著说:“从这一点上看,我可比你们安全多了。” 三叔看著他,面色铁青,想起来解连环说过,在天宫神道遇到这个人的事,同时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也就是说,关白是看在他那大侄子的面子上,才没有直接和他动手。 不然一开始,他可能也会被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住。 而且关白如果想对他们动手,估计都不用费吹灰之力。 “希望我们下次见面能和平一些。” 见该说的都说了,关白一转话风,看了一眼三叔身后的骆驼,扬唇道: “夜里赶路冷,您可要多多注意身体。” 说著就转身离开了。 第六章 沙尘暴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六章 沙尘暴 看著关白离去的身影,三叔脸上一阵黑白变化,按著腰枪把的手终於还是放了下来。 在刚才那数秒內,他曾几次想要拔出来,但看见关白如此淡定的神態,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在关白走远后,他就赶紧去检查那几个伙计的情况。 然后就发现伙计们好像噩梦惊醒一样身体抖了一下,就马上回过神来了。 有一个还一脸惊恐的跌坐在了地上。 三叔吃惊不已,见状,背上更是升起了一股寒意。 这几个人都是跟了他多年老手,忠心耿耿,被收买的机率很低,不会是故意不出手。 更何况,刚才他们脸上的那种神色骗不得人,简直连气质都变了。 他混了那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招数。 竟然能够直接控制对手的精神状態,这个关白究竟是什么人? …… 再次爬上地垄,关白召回了方才放出去的妖邪。 【使用一级妖邪,大头尸胎:精魄-15】 【使用二级妖邪,白衣女傀:精魄-25】 【使用二级妖邪,黑衣女傀:精魄-25】 听著耳边呼呼的风声,关白想著三叔好歹是没有再用枪,否则他就只能叫上大蚰蜒出场了。 返回到篝火旁,他发现天真的睡袋还是空的,不由得有点担心。 於是他小心绕过地上熟睡的人,走到后面被车子隔开的那片休息地。 最后在定主卓玛的帐篷前的那个篝火堆边,找到了倒在沙地上的天真。 “你躺在这里干什么?这里的星星比较亮吗?”关白蹲在他旁边问。 天真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表情非常鬱闷,说他现在脑子乱死了,哪里还有心情看星星。 “他娘的,老子到底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天真自己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关白觉得好笑,心说比起三叔,还是天真要单纯点。 不过,他没有提起与三叔的会面,天真也没有提及和定主卓玛的密谈。 这是他们各自的秘密,儘管关白知道的远比他知道的要多。 第二天早晨,车队再次出发。 离开了兰错那个小村落,他们继续往戈壁的深处行驶。 没多久,路上就连基本的车轧出的道路也没有了。 这意味著这里已经到了地图上都是空白的无人区。 车轮下的土地,可能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没人来过,路况实在差得离谱。 就算是性能强劲的越野车,在这种地方行驶也得小心翼翼。 因为谁也不知道,戈壁的沙尘下面,是不是藏著大石头或者深不见底的坑。 可偏偏,带路的定主卓玛只能靠著风蚀形成的岩石和河谷来辨別方向。 没办法,车队只好冒风险,贴著山岩附近的陡坡走。 炽热的阳光將一切都照的滚烫。 加上车子又顛得厉害,一开始还兴致勃勃的人,很快就没了精神。 大家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起初还你追我赶地飆车,后来全都老老实实地排起了队。 三天的行程过后,他们就到达了河道的尽头。 地表的砾石几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细的细沙。 这说明沙漠就要到了。 柴达木盆地的沙漠零星分布,像大地表面的褐色斑点。 当地牧民从不敢踏入,都说那里藏著噬人的魔鬼,而且也没有牛羊赖以生存的牧草。 他们沿著河道又行驶两日,原本平静的戈壁却骤然起了狂风。 整个天空都迅速的变了顏色。 风沙刚开始是从远处席捲而来。 虽然他们都在车里,但那种铺天盖地的黄色沙尘,还是令人產生一种窒息的感觉。 若是在沙漠,这风足以致命,好在身处戈壁,它只能捲起漫天黄沙。 为安全起见,车队车辆间距拉开百米有余,沙尘遮蔽视线,能见度近乎为零,车速压到最慢。 “起风了,大家保持队形。”这时候,无线对讲机內传来了阿寧的声音。 於是大家看著前一辆车的车灯,顶著狂风又行驶半日。 直到他们的视野里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车辆与驾驶也都逼近极限,不可能再往前开。 眼见行驶越发艰难,关白拿起对讲机,对阿寧道: “沙尘已经堆上来了,我建议现在所有人停车,换装备,先下车!否则会被埋!” 他说完,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应该是在考虑。 接著两三秒后,对讲机里面才传出阿寧吩咐的声音。 “所有人停车!快……滋滋滋” 阿寧的话说了一半,那无线电信號就突然中断了。 同时,四周也陷入了混沌之中。 目不能视,耳不能闻,车辆也再难继续前行。 关白快速拿出包里面的斗篷和风镜,分了一份给天真,让他装戴上。 此时,车已然被风吹的微微摇晃起来,车窗更是被沙子打的哗啦啦作响。 “这么大的风暴!我们就算出去也没地方躲啊!”天真一边戴一边大叫。 “那也要先出去再说!”收拾好装备上肩,关白加大了声音对他道: “要是等黄沙漫过车窗,这辆路虎车就会成为我们价值一百多万的铁棺材!” 他说著,前面驾驶位上的老高却还在与外面的黄沙负隅顽抗。 这傢伙开车比较疯狂,这一路上顛簸估计有一半是他带来的。 关白一拍他肩膀,叫道:“想活命的话,就赶快停车!” 闻言,老高还有些不愿意,但看见沙子不断的在车前涌动,感觉到车轮底下受到的巨大阻力。 他们也只好踩下剎车,先將车头转向侧面迎风,防止沙尘灌入发动机。 几个人穿戴好防护道具,老高拿出三只矿灯,拧亮了每人一个。 接著他们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去推车门。 但是下一秒沙尘瞬间就涌了进来,天真一口气泄出去,一个不防就又被吹回了车里。 关白在外面用脚抵住门,把他从里面扯了出来。 天真低著头,用手將斗篷捂在口鼻上,踉蹌了几下就站稳了。 从驾驶位出来的老高直接被颳倒在地,关白听到他骂了好几句洋文,声音一下子给吹到了后面。 此时四周全是鼓动耳膜的风声,还有沙砾间摩擦的声音。 而且糟糕的是,风势没有减弱的趋向。 第七章 实用的护盾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七章 实用的护盾 风沙声完全盖住了所有的声音,好像天地间都笼罩在了这一场沙尘暴里,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关白弓著身子用矿灯查看了一下车辆。 只见车轮子有一半都被黄沙掩盖住了,整个车身斜成三十度埋没在了沙子中。 並且在他弯腰去看的同时,那车辆居然还在缓慢的往下陷。 发现车子深陷在泥沙坑里,关白心说这真是够邪门的。 明明都提前停车提前下车了,竟然还是撞进了流沙床里,难怪刚才车子开不动。 一旁的天真此时也看到这一幕,他几乎是立刻跳起来,忙伸手下去就要抬车。 但这种是湿流沙,人踩上去,如果是野外一个人的话,陷进去一半那就几乎等於被了判死刑。 何况车已经陷在了这里,人力已经无能为力。 这种状况下,除非来个吊机,不然是没法救的。 果然,天真刚踩到那车子的边缘,身体就忽然沉了一点下去。 意识到不对劲,他赶紧一抽腿,跳著退开了。 关白正想给他打手势,说先离开这里,后面就走来了两个浑身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 来人都带著风镜,关白也认不出具体是阿寧队伍里的哪两个人。 看到他们已经从车里出来,其中一个就朝他们做了个手势。 意思是让他们拿上车后盖里的东西,然后一起到前面搜索其他人。 刚才无线电突然断开,应该有很多在车里的人都没有接到通知。 如果他们轻视了外面的情况,选择留在车內避风。 或者不知道车已经开进流沙床,时间一久,肯定就会被困死在车里面。 是以,几人都点点头,做了个ok的手势,就走到车后面,打开后盖取出自己的装备。 所有人几乎是弓著身子,以含胸驼背的姿势完成了这一极其简单的事情。 此时黄沙漫天,不说视线受限,连耳朵都被风声轰麻了。 关白甩了甩头上和脸上的沙子,背上属於自己的装备。 考虑到安全之后,他们会出再来找人和车子。 这车子到时候没准还能抢救一下,所以在临走前,把那车盖也好好的给关上了。 关白举著矿灯跟著前面那两人往后面走去。 沙雾浓厚,风里面时不时的还有一些大的小石子冲他们砸过来。 他们也只好蜷缩著行进。 走了大约百八十步,眼前终於出现了下一辆车子的车灯。 这辆车的车尾已经陷到了沙床底下。 他们上去跳到车头上,往里面一看,发现里面的人已经跑出来了。 最后在车后面十几米的地方,他们找到了这几个人。 有一个人的风镜掉了,满眼都是沙子,倒在地上疼的大叫。 他们围成一面挡风墙,以减少风力,关白则用毛巾把他的眼睛包起来。 包好后,关白拍了拍这个倒霉蛋的肩膀,把他扶起来,继续往后走。 很快,他们又看到了一辆车。 这里面的三个傢伙无视外面的狂烈风暴,竟然还在打牌。 他们又是敲车窗又是在车顶上跳,都没引起这几个傢伙的注意。 最后还是天真用石头把车玻璃砸裂。 这时候,车子已经有一半被沙子埋了。 把这几个傢伙拖出来后,风已经大到连人都站不稳。 地上的石头被刮起来,子弹一样的硬块不时地从他们身边掠过去。 那种力度非常快,被打中命脉基本就完了。 有个人的脸不慎被一块飞石打了一下,脸上没一会就渗出血来。 见状,有人就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说不行,再走会有危险。 他们只好暂时停止搜索,伏下来躲避头顶上的飞沙走石。 几个人都从装备里拿出坚硬的东西挡在头上。 关白拿出自己的平底锅,知道有这场沙尘暴,他本来是想安排一个盾牌之类的。 然而这种东西是军备,普通的款式又达不到他所想要的標准。 所以裘德考的人哪怕再厉害,短时间也不可能搞的来。 关白只好退而取其次,让人给他备了一个比脸大一圈的平底锅。 这样既可以挡脸也可以做饭。 非常实用。 天真的“护盾”和他的有异曲同工之妙,用的是不锈钢饭盒。 老高拿出了他的《圣经》,但是还没摆到脸上,风就卷开了书页。 一下子內页的纸都吹散飞到了后面,很快就没影了。 “誒!我的书!”老高大叫,嘴里吃了满满的一口沙子。 天真被他这幅滑稽的样子逗乐,捂著嘴巴大笑,“你这本肯定是盗版的!” 话没说完,就有一块石头打在了他的饭盒上,顿时火星四溅。 他手也没抓稳,饭盒打著旋儿就从关白的耳朵边擦了过去。 关白偏了一下头,心惊不已。 反应过来就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隔著风镜对方看不看的见。 天真好像也被刚才那一下给嚇到了,赶紧抱著脑袋往地上扎。 这时候,空中突然有一道红光飞了过去,关白抬眼一看,那灼热闪光的东西正是信號弹! 他正找著信號弹的发射方向,前面就又是三道亮光闪起,带著一股熟悉的味道。 之前在云顶天宫,这东西没少放,就是镁高温燃烧散发出来的气味。 看著那闪光出现的地方,关白赶紧拿出指北针確认方向。 “西南方二百二十五度!我们先赶过去和其他人匯合!”关白朝身边的几人大喊。 这场风沙还会持续大半天,在这里呆著也不是事,还是得找到可以安营扎寨的背风处才行。 天真他们刚才都被风颳的有点懵,意识到那高温的东西是信號弹后,还很疑惑。 然而关白既然確定了方位,他们自然也没什么异议。 不过,现在风里面还是会参杂石块。 要是尖头比较锋利的话,在这种力道的吹击下,就犹如飞鏢暗器,隨便打中身体的哪个部位也够受的了。 於是所有人都把包背在了前面护住胸口,艰难的往信號弹飞来的地方走去。 关白不时拿出指北针確定方位。 就这样顶著大风走了一段时间。 他们就看到前方有三辆车围在一起。 不过夹角里面已经没有人,车上的装备也没有被拿走。 第八章 自身难保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八章 自身难保 虽然没有在车里面看到人,但是他们发现了一只系在车镜上的信號枪。 这至少说明他们没走歪。 把信號枪绑在这里,则是为了告诉之后找来的队员,发射信號的人已经离开。 “他们应该就在附近!”关白对其他人道:“我们在周围找找看!” 然后几人就继续往前面的滚滚黄沙中走去。 走著走著,他们就惊讶的看到,在面前的几百米方位,竟然出现了一个庞大无比的黑色轮廓。 猎猎风声中,他们互相搀扶著,身上大包小包掛了一身的装备,儘管是为了稳定步伐,但確实是非常累。 此时,看到沙雾里有这样一个巨大的犹如山岩一样的东西,几人都感到很意外,一下子也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关白提起矿灯看了看,只觉那东西出现的有些诡异。 想到书里这山岩自始至终也没有摸到过,可能是类似海市蜃楼的幻觉,就凝视著那个庞然大物,想看出破绽。 这时,旁边的老高打著手势,问他那是什么东西。 关白对他摇摇头,做了个不要过去的手势。 其他人不解的看向他。 关白看了他们一眼,想了想。 然后想到自己还没学到用手语表示“可能是幻觉”怎么表达,便朝他们打了个危险的手势。 “这块山岩出现的太突兀了,我们还是不要过去!”关白指了指那块山岩,对他们道。 这些人都听说过关白在云顶天宫的事跡。 加上阿寧对关白也比较看重,所以此时儘管不理解,却还是听他的话开始往反方向走。 这其实是一件很需要意志力的事。 他们现在要停止去往可以避风的山岩,拖著沉重的步伐往回走。 在心理和身体的双重压力下,实在是很不易。 更糟糕的是,相反的路线似乎是迎著狂风。 所有人的力气都消磨在与风力对抗上,走了很久,感觉都没有走动多远。 往后一看,那块巨大山岩还是矗立在那里,连距离好像都没什么变化。 这一发现,让他们都有些泄气,甚至怀疑关白的决策是否正確。 没准刚才那几个信號弹,就是通知他们找到了避风的地方。 而他们现在却要远离据点,背风而行。 这么想著,几个人的速度就不由得慢了下来,但確实也已经精疲力尽。 见他们频频回首,关白哪能猜不到这些人是萌生了退意。 逃命和求生都是鼓著一口气。 要是把那股气给卸了,要让他们再重振精神往前,就是非常困难的事了。 意识到这一点,关白不由得皱了皱眉。 此时的情况比较混乱,大家的体力確实也快耗尽了。 短时间如果再找不到避风的地方,队伍的士气就得先被瓦解。 正想著要怎么办,一边的天真就急促的拍了他两下。 在呼呼的风声中,关白就听见天真朝自己扯著嗓子大喊了一句话。 他重复了两三遍,关白才听出来他是在说:老高不见了。 关白心中一惊,心说这傢伙难道还是逃脱不了跑到魔鬼城的宿命吗? 原书里老高就是意外脱离队伍,还误入了魔鬼城。 要不是阿寧他们找的及时,肯定就死在那艘船里了。 关白高举起矿灯向周围照去。 他们这支小队伍刨去刚才受伤的几个没有跟来。 现在应该有六个人,可现在一看,竟然少了两个。 还有一个应该是和老高互相搀扶著的人。 这两个人怕是一起不见了的。 就是不知道是被沙子迷了眼睛落后了,还是体力不支没跟上。 这里四周全都是雾一样的黄沙。 一旦落后几步,就根本看不到任何影子了。 想到这,关白不由得有点懊悔。 刚才分了一下神,注意力不集中,没有太过注意其他人的情况。 不过在这样的狂风中行进,四周一片混沌,也没有什么参照物。 风声响的什么都听不到,精神很难分散太多。 其他几个人的注意力也是放在眼前的道路和身体的平衡上。 所以此时一问,谁都不知道老高他们是什么时候掉队的。 “怎么办,老高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天真语气担忧。 “老高!你在哪里?!”旁边立马就有人扯起嗓子大喊。 所有人都高举起矿灯往四周看去。 可黄沙遮天蔽日,能见度最多也就两三米。 这种情况下,有可能老高只是在他们十几步远的地方,但隔著沙尘,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关白也心存侥倖。 这老高要是刚掉队,或许还在附近,於是就透过风镜努力的往周遭看去。 因为担心剩下的人也意外走失,大家便都聚集在一起。 但是在方圆几十米都探查过后,都没有任何人影出现。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还是先找据点,不然坚持不了多久的!” 见风沙依旧汹涌不定,关白看了一眼四周的人,就知道他们都有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有人打了个返回的手势,让大家回到刚才信號弹发射的地方。 毕竟他们已经走了相当远的一段距离了。 刚才又喊了几嗓子,如果有人在附近,至少也会有声音回应。 所以,不是他们走偏了,就是方向根本就不对。 折返回去重新走,要是运气好,或许能找到根据地。 就算没找到,也至少要找个能避风的地方。 否则等他们体力不支倒下的那一刻,身体被风沙淹没,就完全是可以预料的事。 总之,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大家如今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刚才定位的地方。 大家打定主意,立刻就动身。 然而没想到,才走了没几步,关白就感到脚下的沙子轻微滑动了一下。 在沙地行走,脚因为重量,陷入细纱表层,这是很正常的事。 但脚下的沙子连片的塌就非常不正常了。 也就一个呼吸的时间,底下受力,表层那些因为风沙而积层的干沙一下子就全都陷了下去。 “不好!这里是流沙坑!”关白大惊,马上想提醒其他人不要走过来,却已经太迟了。 第九章 湿流沙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九章 湿流沙 关白正要提醒后面的人不要靠近,就听到后面有人叫了一声。 他转头一看,那人身体竟然已经沉了一截,小腿都陷进流沙里了。 其他人的身体也或多或少深陷在流沙中。 可怕的是,这种湿流沙在前面的干沙层塌落后,下沉的速度就会迅速加快。 要不挣扎还好,一动,人就马上往下沉。 这下面是沙子,不是水,如果掉下去,淹没了胸口,以他们现在的距离,没人来救可就死定了。 天真还比较镇静,见状,立即便在旁边叫道:“快扔包卸重,躺倒下来!” 说著,他就把身上的背包重物,全一股脑的丟到一边。 然后人就缓慢往后倒,逐步把脚从泥沙里面轻缓地拔出。 关白背了一身东西,连体重加起来得有二百多斤,此时也连忙先把身上的装备丟下,仰躺在地上。 这个时候,他的小腿也几乎被流沙吸了进去。 关白用手往前滑动了一下,扩大身体的接触面积。 感觉达到一个比较平衡的状態后,才慢慢的用力把两条腿给抽了出来。 幸好,风沙累积起来的干沙层已经有些厚度,与下层的湿流沙混合需要一点时间,不至於掉落的太突然。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不会在刚一踏入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 这时候,几个人都像乾涸河床下的鱼,平面的躺在地上,不知该往哪处挪。 关白双臂平展在两边,尝试著摸了摸周围能够得到的地方,想要分出哪边比较干,以便划行过去。 可惜他对这类野外求生的知识储备並不多,经验更是少的可怜,摸了好一会,感觉触感都大差不差。 大家把脚从流沙中拔出来,在原地滑动了一会,使身体达到一个比较平衡的状態。 然而四周飞沙走石,一团混沌,靠看也无法找到哪里是流沙坑的边缘。 他们只好往刚才走过来的地方爬过去。 几个人缓慢地將手臂向身体两侧伸展。 用游泳时划水的动作,轻轻地划动流沙,使身体逐渐往前面的地面移动。 整个过程非常艰难,而且还很耗费体力。 挪动了好一会,几个人都是精疲力尽,最后只能动一下,歇一下。 正僵持的时候,忽然,关白看到前面的黄沙中出现了两个光点。 白色的光点在半空微微摇晃,竟和他们队伍装备里的矿灯顏色非常相似。 见状,关白心中微喜,看样子是来救援了,不用再学爬虫往周围挪了。 他举起矿灯,朝著白色光点的方向摇了摇手臂,大喊一声:“ hey, help me!” 他喊完,便看到远处的两个闪烁光点停顿了一下。 应该是看到了他们这里有几盏矿灯。 隨后就传来声音,问他们什么情况。 关白马上回復,告诉他们这里有流沙,过来的时候小心一点。 那边应了一声,关白就看到那矿灯开始在左右移动,良久,黄沙里才走近了两个人。 关白接过他们丟过来的绳子,那两个人一起拉绳子,力气很大,很快他就被拉出了湿流沙的区域。 “多谢!”透过两人脸上的风镜,关白轻易的就认出来他们是谁。 分別是小哥和黑眼镜。 这两个人的眼睛都非常有特点,前者眼神淡然,总是没什么情绪的样子。 后者……后者的眼睛根本就看不见,这人的风镜也是黑色的。 他们找到其他躺在流沙上无法动弹的成员,挨个把他们拉到干沙地带。 这几个人都没什么力气了,黑眼镜就让他们把绳子绑在腰上,然后一个一个的生拉硬拽,全带了出来。 出来后,这些人都还是有点腿软。 一边有人举起矿灯往后面看。 估计以为小哥他们是从那块山岩的方向来的。 他指著身后,却是惊叫道:“天!那块岩石怎么不见了!” 其他人也被他巨大的声音吸引过去,一看,也都呆立在原地。 只见那里什么都没有,一点轮廓也看不到了,而且一片昏黑,好像从未有过什么岩石。 他们瞪大眼睛看了一会,心里也是有点后怕。 还好没有走过去,不然会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小哥和黑眼镜没有搭理他们,快速把绳索捲起来,准备收回包里。 “等等!”关白拦了一下,问道:“你们有没有带爪勾?” “……” 在另外几个人惊呼的时间里,关白也立时想起,他们的装备都还在流沙里面。 於是他借了个爪勾,熟练地绑在绳索首端,几个甩腕扔到流沙上,把他们的装备都给拉了回来。 关白將绳子还给两人时,黑眼镜对他问道:“你怎么样?” 关白明白他这是在问自己能不能坚持。 这里是四个人,若是都得两人扶,那恐怕得长出三头六臂才能把他们都带走。 “我没事。”关白一摆手,背好自己的装备。 黑眼睛似乎打量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但此时其他人就明显有点腿软走不动路了。 黑眼镜和小哥话不多说,各架起了一个,就往来时路拖行。 他们的动作非常粗鲁,一个大男人加上装备,至少一百八十斤的身体被他们提的飞快。 不过,救援的时候,確实也不可能顾及得了太多。 这是在和死神赛跑,当然是先管活。 至於脚趾头会不会被磨破,那是活人才有资格在意的“小问题”。 临走时,关白还看到黑眼镜转头朝自己一仰下巴。 反应了两秒,关白才意识到这是在示意,让他效仿。 於是,他默默地转头,看向身边最后一位老外。 “……” 一路跑了二十多分钟,关白注意力放在前面的两人身上。 能感觉自己衝上了河岸,绕过一堆土丘,来到了一个有点高度的土坡。 在上面看下去,只见斜坡底下,竟然是一条深沟。 里面全是人,此刻都灰头土脸的在沟里面躲避狂风。 戈壁滩也不全是平坦的。 那些曾经有河流淌过,但又乾旱了的地方,现在都变成了戈壁上的伤疤。 虽不会很深,但也有两三米,足够他们避风了。 关白和几人小心翼翼地滑到沟渠底部。 接著他看到,在底部的一侧,还有一处最大的凹陷。 第十章 爭执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章 爭执 这个凹陷的形状並不规则。 但四周的土壁稍作遮挡,还是能將大部分肆虐的风沙隔绝在外。 没有了呼啸的风声,眾人总算有了片刻安寧。 而且里面是风的死角,不少人都缩在这个凹陷当中,点著无烟炉取暖,感受不到什么风。 关白把人放下,也没来得及收拾和休息,赶紧就先含了几口水,把嘴巴里的泥沙吐掉。 沟底下的其他人都受到了惊嚇,眼神有点儿恐惧的蜷缩在一起,没有几个人说话。 关白看了看他们,阿寧带的那几个老手都不在,大概是还在外面寻找。 定主卓玛,还有她儿媳妇,扎西三个人则被护在了最里面。 旁边是几个负责文职工作的队员。 还少了很多人。 扫了一周,关白心中微嘆。 他將必须的装备分装出来,背在身上,就又和小哥他们一起外出寻找其他人。 就这样搜寻了三四个小时后,风才稍微减缓了点。 可是这支队伍的人数太多了。 儘管他们已经往返带回了十几个人,却还是有部分人不知所踪。 无线电联繫不上,老高也全无消息。 这时候,三人的体力也几乎到了极限,便不再外出,全部待在凹陷下面休息。 关白抬头看了看上面翻涌的黄尘。 见天空昏沉,夜幕將至,知道今晚必然得在这里过夜,就把自己的包放在背后靠著。 他把背包做成一个比较舒適的形状,躺了上去。 外面的风从头顶吹过,仿佛是有千百只鬼在周围叫唤。 这个声音关白刚开始还觉得烦躁,但很快也就习惯了,完全当它是白噪音,一下子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也並不十分沉,他中途醒来一次,外面的风已经小了很多。 天色也真正黑了下来。 四周静謐幽微,头上面还是不时有泥土沙石掉下来。 关白拍了拍头髮,在包里找吃的,用压缩饼乾简单就著水填了一下肚子。 吃完,他就躺回去继续睡。 晶石虽然能够迅速恢復身体机能。 但自从知道那东西是被人用来给尸体防腐,以及巩固魂体之后,关白就不怎么愿意使用。 反正现在也没到生死攸关的时候,睡一觉照样能恢復体力,也就没必要浪费了。 再次醒来,天空已经亮了很多,关白眨了一下眼睛,坐起来。 此时外面的风声都听不到了,空气中似乎也没有沙子。 那种压抑的感觉隨之消散。 关白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黄沙,打算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他走到外面,果然,空气基本是乾净了,不过灰濛濛的,也没有完全放亮。 这时,他却忽然听到有一些轻微的爭吵声。 关白深深呼吸了几下戈壁的新鲜空气,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那是外面河床的位置,他走过去,来到他们身边。 阿寧他们正站在一辆车旁边。 这辆车的车轮子里面全是泥沙,其他地方好像做过清理,但还是显得有些脏污。 “这才刚上路就损兵折將的,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故意把我们往这引啊?” 说话的人,关白认出是阿寧队伍里的成员,外號叫虎皮,平时也兼职司机,帮忙开车。 扎西不知道怎么也出现在这里,和虎皮起了爭执的人就是他。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奶奶骗你们吗?”扎西闻言大怒。 藏族人往往都很重视诚实和信誉,听到有人质疑他祖母说谎,扎西的反应非常强烈。 “骗不骗的先不说,我就问你,去塔木陀的路线是不是你奶奶制定的?”虎皮瞥了扎西一眼。 他道:“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但凡住在沙漠周边的人,都知道沙尘暴的规律。她为什么不提醒我们,硬要走这沙漠?” 扎西瞪著他,眼中隱含怒意,还是解释道: “这里是我们通往下一站的必经之路。要不是因为沙尘暴,我们早就到了。 再说了,这里以前是河道,又不是沙漠。 沙漠,海子,盐沼,这些交错的地方相互吞食,地貌一天一变,我们怎么管得了老天爷?” 听到这里,关白基本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令他略感诧异的是,这两人在这里吵闹,作为领导者的阿寧却是在一边冷眼旁观。 关白往深一想,猜测著阿寧大约也是有疑惑。 戈壁上的风是很明显的。 不要说是老人,只要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都能摸出规律。 为什么定主卓玛没有察觉不对,给队伍做警示? 阿寧可能也是存心想试探一番,那司机突然挑事,没准也是被她授意的。 这个时候,天真也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朝这里走了过来。 见两个人莫名爭吵,有点奇怪,就问关白是怎么回事。 关白看了他一眼,然后简单几句话说明了缘由。 这么一会功夫,那边虎皮又一指身后的车子,朝扎西阴阳怪气的说: “你也別唬我,我又不是没走过河道,但是就是没走过这么不经压的河道。我那车陷里面出都出不来。” “你走的那些河道是乾旱了多久的?我们走的河道才干旱了半年不到!”闻言,扎西脸都给气红了。 他解释道:“而且河底的情况非常复杂,以前有水的时候就留下了大量的盐晶。 现在乾旱了,外表虽然看著平整,但底下到处都是空心,当然不经压。” 扎西本就因祖母答应为阿寧等人带路而不满。 在他看来,此行危机四伏。 阿寧等人用钱財说服祖母的行为,不仅危险,更会让祖母背负罪孽。 可定主卓玛態度坚决,在藏族家庭中,祖母的地位极高,扎西拗不过,只能跟来照料。 一路上,他始终是冷著脸,言语间也没什么好话。 不过还从未像此刻这般愤怒。 虎皮现在质疑他祖母的决定,无疑是点燃扎西怒火的一把稻草。 “你说半年就半年啊?”虎皮丝毫不退让,硬顶了回去。 眼见两人说著就要推搡起来,天真赶忙上去劝阻。 “先別吵了。” 他把两人分开了一点,接道:“这里確实是河道,我们確实也是朝著河流的上游走的。 要是河流没有改道的话,这附近肯定会有古城或者遗蹟。我们明天探查一下就知道了。” 天真说完,得到解释了的阿寧也终於开口。 她对虎皮斥责道:“行了,还不快给人道歉。” 第十一章 小哥的反常举动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小哥的反常举动 听到领队呵斥,虎皮才不情愿的拱了拱手,对扎西道:“对不住您了。” 他说的非常敷衍,但这种时候也不好指摘太多。 阿寧出来打了个圆场,又把虎皮赶到外面去寻找其他车辆,算是息事寧人了。 处理完这件事,阿寧就又转回到车里面,调拨著车上面的电台频率。 关白见她眼底乌青,神情憔悴,知道她昨晚恐怕都没怎么休息,一直在尝试联络其他走失的人员。 阿寧一个女人想要拼到这个位置上,还能统筹领导这么多人,定然非常不易。 这可是很多男人都做不到的事。 为裘德考卖命到了这个地步,也不知道她到底图什么。 关白走过去,问:“有效果吗?” 阿寧秀眉紧锁,闻言看了他一眼,摇头道: “手持无线电功率不够,这车载电台稍微强点,但还是联繫不到失踪的几个人。” “还有几个人没找到?”天真在一旁问她。 阿寧就说是老高,还有三个关白也不太熟悉的人。 一听,天真就有些担忧。 关白看他们都愁眉不展,便安慰道:“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再等等看吧。” 阿寧看向他勉强的笑了笑,但是脸上的那种忧愁还是没有变化。 关白知道她现在是焦头烂额,就没有再过多打扰她。 拿钱办事,自己现在养足了精神,还是和他们一起先把车子挖出来再说吧。 又过了一会,天空完全放亮,其他人陆续醒来,阿寧就开始组织他们干活。 关白和天真是凌晨就出去找车的那一批人,这时候就弄了点早饭,简单吃了些。 其他人疲倦困顿,吃了就立时回到睡袋里补觉。 关白没有吃,也不觉得困。 他早已发现,自己对睡眠和饱腹的需求比正常人要少很多,可能是重生后带来的身体影响。 不过,精神持久总比精神萎靡的要好。 此时听到阿寧在组织其他醒来的成员,分队去修车和找人,关白看著他们忙活,也不想加班。 另外,如果剧情到这里没有走偏的话,那老高他们就根本不在附近,而是在魔鬼城里面。 他们这样子找,只会徒劳。 关白在那里发著呆,这时候,就看到小哥在他身边走了过去。 风静了下来,小哥就又带起了他的兜帽,身后背著黑金古刀和背包,看样子是要出去找人。 但是关白髮现对方在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竟然停了一下,朝他看了一眼。 关白:“……” 隨后,关白就把包也背了起来,跟著出去找人。 爬出斜坡,来到外面,这时候风已经比较轻了,吹拂在身上,是很舒適的一种凉意。 关白和小哥一组,顺著河道上游找寻。 如今视野开阔,关白就举目看了一周。 戈壁上一马平川,他们的四周光禿禿的,没有草和灌木,连梭梭树都没长。 关白知道小哥肯定不会是看不惯自己閒著,让他出来,应该是有什么话要和他单独说。 所以,往外走了將近一公里后,就对小哥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小哥看向他。 关白看著他,感到有些惊讶,小哥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问他这个问题? 隨即又想到,小哥会有事情跟他私下谈,本来也比较反常。 “我难道不可以来?”关白没有顺著他的问话回答。 小哥看著他,说道:“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够回答我。” 关白诧异的看了小哥一眼,心说我为什么来关你什么事,怎么就对你很重要了? 他观察著对方的神情,忽然发现小哥是很认真的在问这个问题。 “如果你要听实话,那我不能告诉你。”他按下了心里的讶异,对小哥说。 然后两人就沉默了下来,安静走路,小哥把视线转向远处平坦的戈壁,也不再说话。 路上荒凉至极,风沙过境,地上连只虫子都看不到。 “你是不是在青铜门里看到了什么?”关白突然开口。 闻言,小哥表情微变,看向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有些犀利。 关白心中也是一惊,难不成还真跟自己有关係? 小哥进青铜门的事,不是什么秘密,对方不应该是因为这个而產生情绪变化。 他想了想,心说小哥该不会又是在誆他吧,便沉吟道: “要不这样,你告诉我青铜门里面有什么,我考虑一下要不要告诉你。” 说完,关白以为小哥应该不会回答了。 没想到,对方这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打量著他。 而且视线是將他上下扫了一遍,眼神里带著探究,似乎是想判断他这承诺能不能当真。 关白虽然头皮发麻,却还是一脸平静。 他问:“总可以简单形容一下吧?” 闻言,小哥收回了那种目光。 对他淡淡地说:“那里面的东西,没有亲眼看过的人,是无法理解的。” 一听这话,关白就顿感无语,“里面的东西就这么抽象?” 小哥摇了摇头,没有再就这个话题聊下去,而是视线放开到远处,抬腿往前走。 关白看著他的背影,眼珠微微一转,掩盖住了眸中深意。 两人继续在周边探寻了几个小时,直到在返回营地的途中,关白提起了自己去过格尔木疗养院的事。 小哥皱了皱眉,有点疑惑的看了过来。 “二楼我也去看过,所有的房间都看了。” 关白想到那张麻醉单上面的名字,当时他看了半宿,只看到了其中一个字。 他顿了顿,接道:“说实话,我很好奇你怎么能忍住不放火,把那栋楼给烧掉。” 被关起来,做了十几年的人体实验,是个人都得疯了吧。 然而小哥只是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语气平静的说道:“留著,总会有人来。” 关白一愣,好一会才意识到他说的有人来,不是指其他人,而是他自己。 小哥有失魂症,这种不定时的失忆,让他不得不在各个古墓里来回折腾,寻找曾经丟失了的记忆。 所以小哥不是在失忆的路上,就是在找回记忆的路上。 这么想想,这样的人生还真是个悲剧。 格尔木疗养院十几年的囚禁经歷,对於其他人来说,这无疑是一段极其痛苦且屈辱的往事。 哪怕是寿命比寻常人要长很多的张家人,十几年的时间也够长了。 但关白现在才知道,疗养院对於小哥来说,竟然也是有意义的。 哪怕那段经歷是痛苦的,那也是他的记忆,不容错失。 第十二章 第二场风沙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第二场风沙 回到营地,阿寧告诉他们,探路的人在前面二十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一个魔鬼城。 晚上还要起风,所以待会儿他们要出发到那里去休整,让两人也收拾一下。 关白见她指挥著眾人很忙碌的样子,便也不多说,点了点头,接著走下斜坡。 到了凹陷底下后,小哥就去他自己的休息区整理装备。 关白重要的东西基本都带在身上,稍微整理,又加装了一些水,就差不多了。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扎西就探路回来。 他对大家说,前面的地平线已经起沙线,不久肯定又要起风。 队伍要快点出发,不然车子就白修了。 阿寧听了,立刻重视起来。 她朝下面的人吩咐,让大家现在就收拾行囊,五分钟后,向魔鬼城出发。 眾人马上准备,很快就装备整齐。 因为车子少了,没修好的车子就用牵引绳拖在后面带著。 朝著太阳落山的方向,在广袤的戈壁上大概行驶了二十多分钟,他们就到达了扎西所说可以避风的地方。 那是一大片山岩。 一座座石头山平地而起,就犹如一个石雕城堡般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当中。 这片雅丹地貌群,就是在当地颇具神秘色彩的魔鬼城。 魔鬼城在当地又称风城,是大片岩石被风沙持续雕琢出来的奇特地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区域內分布著大量奇形怪状的岩山。 它们表面上深浅不一、沟壑纵横的纹路,构成了这样大量奇形怪状的岩山。 而且风颳过这些岩石的时候,因为石雕高低错落、分布无序,发出的声音时而尖锐刺耳,时而低沉呜咽。 听起来就跟恶鬼嘶吼、冤魂哭泣的声音一样。 魔鬼城的名號也就是由此而来。 他们的车辆在一座底部平坦的岩山下停了下来。 扎西先跳下了吆喝,指引大家到背风处一个相对低洼、风势稍弱的地方扎营。 到达选定的地点后,阿寧的队伍就迅速分工协作。 平整地面,展开帐篷,一边就有人固定支架。 队伍忙碌而有序,效率非常快。 两个小时后,地面果然就开始起风,地面的细沙都被卷了起来。 不消片刻,风势陡然增强。 漫天黄沙被狂风裹挟著席捲而来,又是遮天蔽日的沙尘。 飞沙走石中,能见度变得极低,眼前只剩下一片昏黄。 狂风在魔鬼城的岩山间横衝直撞,风声、岩石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简直是鬼哭狼嚎。 在这种折磨下,谁也睡不著。 狂风肆虐著,从傍晚一直刮到半夜,风才像昨天一样渐渐减弱,一个个才慢慢睡了过去。 不过,也有小部分人根本就没睡。 有两个是白天睡觉的守夜,还有白天充足睡眠过的天真与扎西。 听著那种鬼哭狼嚎的声音,关白也没有强迫自己入睡。 两个守夜对魔鬼城里面的风蚀岩山很感兴趣,见他们几个人都没睡,和他们说了一声,就到外面观赏拍照去了。 那里面乌黑一片,关白也不知道这两人能看的出来什么,好笑的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 扎西则是让他们小心一点,不要走进去,说里面地形复杂,很容易迷路。 两个人举了一下相机,点头答应。 另一边,阿寧还在琢磨明天的搜索办法。 她还是一脸愁云,手一直抓著对讲机,方便那几个失踪的人传来呼救,她能第一时间知道。 看样子不找到那几个人,她是不会休息了。 天真想过去劝她睡一会,可还没说几句话,忽然远处就有人在戈壁上大叫: “快来人!找到阿k了!队医呢?!” 队伍的隨行医生是个胖子,此时也没睡,在看书,一听就起来了。 他们这几个没睡觉的人也闻声而动,全部站了起来,朝那边跑去。 三步並两步的赶到那里,接著就看到是那两个拍魔鬼城的人,在一个土丘上面找他们招手呼喊。 衝过去一看,就见在土丘上竟然有一个大坑。 而坑底就躺著一个人,浑身是土,正是那个叫阿k的。 队医跑得气喘呼呼,跳了下去,摸了摸阿k的胸口,旋即大喜,朝他们道:“还活著!”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跳下去抬人,队医大叫,让他们把伤员抬到帐篷里去。 现场一阵混乱,伤员被人背了回去。 关白看了看那个坑,心说,自己怎么就没想起来,有个队员是在魔鬼城外面找到的来著? 到底是没有亲身经歷过,遇到这种小情节,基本都不入脑,真是耽误事。 回到队医的帐篷里,几个人都紧张的看著队医抢救。 很快阿k就恢復了呼吸。 队医鬆一口气,一边的阿寧忙问他怎么样。 “他这就是疲劳过度,晕倒了,缓一天就好了。”队医说著,又给阿k打了一针。 不多时,阿k便醒了过来。 稍微等他缓过来一些,阿寧就问他,“你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阿k唇色苍白 他缓了一下,继续道: “我一路往前走,看到前面有个石头山一样的巨大黑影,就想过去避避风沙。 但是我走了很久,却怎么也走不到那里,后来就摔坑里去了。” 听到阿k昏迷前曾看到石头山,关白立时就回想到,在他们遭遇第一场风沙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岩石轮廓。 他和天真对视一眼,对方表情很惊讶,关白就知道天真也想到了那次的怪事。 “那你有没有看到老高他们?”阿寧继续问。 阿k一听这话,就讶异地道:“他们没有回来吗?” “为什么这么问,你们当时在一起吗?”阿寧马上就抓住了里面的关键。 阿k摇头,“当时他们就走在我前面,可是我怎么叫他们,他们都不回头,直接就跑到了里面,再后来我就摔晕了。” 闻言,阿寧却是振奋了起来,眼神里一下子就有了神采。 他们让阿k好好休息,然后就出了帐篷。 在外面一商议,阿寧就坚持进魔鬼城去搜索。 老高毕竟是和他们一起的时候丟的,天真对此感到不放心,立即就表示要跟著去。 第十三章 向魔鬼城进发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向魔鬼城进发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已经睡下,便没有叫醒他们。 阿寧速度定好了队伍人员,就准备先进去探一圈看看。 其他人则等两小时后再叫醒跟进来。 搜索小队现在就是阿寧、关白、天真、队医一起四个人。 確定好成员,几个人就立马开始准备。 没想到刚把包拿起来,一边的扎西就伸手拦住了他们。 “等一下,你们不能进去。”扎西语气严肃的对他们说道。 阿寧皱了皱眉,转头问:“为什么?” “没有人能从魔鬼城里走出来的。”扎西对他们道。 他说:“魔鬼城可不是旅游景点,这片雅丹地貌大概有八十几平方公里。 而且,里面还是最原始的状態。道路错综复杂,要是不熟悉环境,进去后,肯定就出不来了。” “我们带著gps,没什么可担心的。”阿寧不以为然。 接著道:“如果真的像你所说,这里面地形复杂,那我们更要进去找,不然时间一长,老高他们就撑不住了。” 扎西一直以来都扮演著危言耸听的角色。 现在他的话,阿寧自然不会全信。 何况,作为领队,知道失踪的那三个人就在魔鬼城里面,她不可能不进去找,更不可能做出那种决定。 见他们都不听劝告,扎西也有些恼火。 “你们知道什么,在魔鬼城里面,就算有定位系统,也不一定能走出来。” 扎西看著阿寧他们说:“九七年的时候,就有一支地质考察员进到魔鬼城里面,后来所有人都失踪了。 两年,整整两年就找到了两具被风乾了的尸体,其他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扎西的话,其实就相当於在说,他们这样进去就死定了一样,几个人听了都有点不舒服。 “既然到了这里,就不能怕死。”阿寧摇头。 接著就对后面的人招呼一声,拧亮手电,准备继续深入。 扎西“唉呀”一声,马上还要说话,这时候一边的定主卓玛就发话了。 她摇了摇头,示意扎西不要再说了,紧接著又用藏语对扎西说了几句话。 她还没说完,扎西就露出了一副很不理解的表情。 然而定主卓玛的表情很坚决,丝毫没有可商量的余地。 扎西张了张嘴,还想开口提出抗议,试图说服定主卓玛改变想法。 定主卓玛却立即沉下脸,严厉地呵斥一声。 扎西到嘴边的话只得又咽了回去,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对定主卓玛点了点头,就垂头丧气地退了回来。 “算你们运气好,我奶奶让我带你们进去。”扎西看著眾人一脸鬱闷。 说著,他便拧开手电,走到自己的行李旁边,开始整理装备。 定主卓玛说的藏语,他们都听不懂,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有人带路,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关白没有在这里看到定主卓玛的那个儿媳妇。 刚才定主卓玛是忽然从帐篷里走出来制止扎西的,看似是听到爭论声出来阻止。 但关白总觉得这里面很可能还有陈文锦的帮忙。 毕竟阿寧是这里的领队,要是进去后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她的计划就必定会受到巨大影响。 说完这番话,这老太太就又回到了帐篷里,看起来倒是很淡定,一点都不担心她孙子在魔鬼城会出什么状况。 扎西把自己的装备收拾好,又让其他人放下不必要的东西,带上足够的水与乾粮,还有信號枪。 隨后叫醒了一个司机,告诉他,让他在外面等待接应。 那司机睡得迷迷糊糊,被他拍醒后听了一耳朵,就答应一声。 他们五个人迅速整顿了一下,扎西拉长个脸带头,进入了魔鬼城的城口。 大家走过了营地,身后是高大岩山,接著就是一个陡坡。 陡坡往下一直延伸,尽头是一块高大的山岩。 一眼望过去,论高度,这一座山岩也算是这里比较拔尖的存在了。 到了陡坡上,扎西就对他们说: “魔鬼城地形复杂,我会在每一个岔路口边上放一个石头堆。 如果我们走著走著又看到了石头堆,就代表我们在原地打转,那我们必须得回去的。这是我的底线。” “没问题。”大家都觉得有道理,点头同意下来。 很快他们就走入了那个像鬼城一样的入口。 这时,目光所及之处的景致便开始诡异起来。 月光笼罩下,魔鬼城地域內全是突出戈壁的黑色岩山。 因为光线的关係,线条有些模糊。 但手电照去,关白还是可以看到,在岩山上那些被风割出来的风化沟壑。 在夜幕的这种黑色下,手电黄光照到的地方就发出了昏黄的顏色。 这种感觉有点儿像他们行走在一块被风乾了的巨型奶酪上面。 他们在岩石土丘之间穿行,大约走了两三公里后。 阿寧开始用对讲机呼叫,其他人也大声的喊起来,希望那三个人能听到他们的声音,给予回应。 可是在这死寂的魔鬼城里, 他们的声音刚一发出,便立刻被岩壁反弹,化作无数重叠的回声,向四面八方传播开去。 声音诡异悽厉,就宛如魔音贯耳一般,令人不寒而慄。 眾人一边呼喊,一边摸索著继续前进,不知不觉,已是两三个小时过去。 他们估计著应该已经深入魔鬼城腹地。 但是扎西到现在已经堆了不下二十个石堆,前路仍旧毫无止境。 大家不由得讶然,走了那么久竟然还没有到尽头,这魔鬼城究竟是有多大。 手电的光束在四周的岩石上来回扫动。 长时间的寻找,看得人眼睛发花,有一种一直在原地打转的感觉。 而且,四处搜寻,却始终不见老高的踪影。 几个人的呼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耳畔只有他们自己的回音, 以及风声穿过山石时,发出的那种若有若无的呜咽声。 到了最后,几个人的嘴都叫的麻木了,自己都听不出来是在叫什么。 阿寧在前面听的心烦意乱,朝他们喝道:“別喊了!越喊越乱。” 然后,她还是不停的调试对讲机,对里面呼唤:“老高,老高,听到请回復!” 就这样,又走过了几个岔口。 阿寧的对讲机內却突然传出了一个人大叫的声音。 那声音隔著对讲机,带著那种刺耳的沙沙声,在安静的魔鬼城里显得非常突兀恐怖。 第十四章 冷笑声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冷笑声 在眾人对找到老高他们已经不抱什么希望的时候,阿寧的对讲机內,却突然响起了一个人的大叫声。 此时魔鬼城的四周安静的要命。 乍一听到这个叫声,几个人都被嚇了一跳。 所有人马上看向阿寧手里的对讲机。 阿寧愣了一下,也是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她把对讲机贴在耳边,仔细去听。 那声音紧接著便又响了一次。 然而电流噪音尖锐刺耳,阿寧耳朵被刺了一下,条件反射的就拿远了。 “有声音!”她面上一喜,对他们说:“他们肯定还活著!” 闻言,几人都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阿寧马上开始调频率,对著对讲机大叫: “是老高吗?我是领队,正在找你们,你们在什么方位?” 她说完,就停了下来,大家也都安静的听著对讲机里的声音。 下一刻,回答他们的是一串好像囈语一样的声音。 对讲机受电流干扰还是很严重,不过语调有了变化,显然对方听到了他们声音,並做出了反应。 关白对他们道:“老高他们得按下对讲机,这边才能收到。应该就是在这附近了。 我们都仔细听对讲机里的声音,看看信號是从哪儿来的。” 大家一听,感觉是个好办法,於是分散了一点,开始拿著对讲机四处走,判断信號传来的方向。 关白也一边调试频道,一边高举著对讲机。 不过很快却发现,那里面的声音並没有因此清晰,反倒是那种噪音又响了几分。 在嘈杂的噪音之中,又隱隱透出了一个人的声音。 那语调十分古怪,很难形容,仔细听起来,就像是有一个人贴著麦克风冷笑。 “这声音不对劲啊,我怎么听著,像有人在笑?”队医眼神里透露著惊恐,有点害怕。 其他人也是一脸疑惑。 他们再次把声音贴到耳边去听,这次倒是分明了一点,確实很像冷笑声。 而且音色听起来非常怨毒,根本不像是正常人能发出来的。 听著这个声音,几个人都是一阵毛骨悚然。 就连一路过来都拉长著脸的扎西,听到这不怀好意的冷笑,脸都白了。 他咽了口唾沫,“这笑声人不人,鬼不鬼的,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吧。” 关白觉得好笑。 这扎西一路上脸色那么阴沉,还以为他是个胆子大的,没想到也是这样不济。 “这个声音频率虽然很快,但语调却很平,已经响了五分钟了,这对讲机里就不是人的声音。”关白淡淡地说道。 “你没在胡说吧?”队医嚇的叫起来,“不是人,难道是鬼?” 天真仔细倾听了一下对讲机里的声音,感觉確实如关白所说,就问他:“那这是什么声音?” “这应该是有沙子在对讲机机上滑动。”关白做了个思考状。 “不过里面的频率太尖锐了,所以也可能是有人不停的用指甲抓对讲机的对讲口。” 他顿了一下,接著道:“加上距离比较远,產生了磁声,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闻言,阿寧就用指甲在对讲机抓了几下,大家一听,发现声音的確很相似。 “对讲机能收到声音,这说明老高他们就在附近。”阿寧拍了拍手,让大家继续举起对讲机,“接著找。” 无线电波在传播过程中,声量会隨著距离增加而逐渐衰减,导致接收端信號变弱。 所以通过对讲机里的电波强度,就能判断无线电波发出的方向。 几个人立刻散开,在周围走了一圈,很快他们就发现,信號最强的地方就在峡谷的深处。 “他们应该就在那里面!”阿寧对他们招呼一声,接著加快了步伐便往峡谷的尽头跑去。 其他人紧隨其后,一边跑一边找,没多久就来到峡谷的尽头。 关白將手电拧到最亮,在周围扫视起来。 只见面前是两个巨大土丘,足有五十米高,呈现出不规则的半圆形。 而对讲机到了这里,声音已经变得十分清晰,丝毫没有减弱。 看来发出信號的对讲机就在这附近了。 大家忙分开去找,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搜索著周围的痕跡。 原文里,老高他们就是跑到古船里面去了,关白带著答案拼凑过程,直接走到了土丘的边上。 他往上看了看,在手电光照里,那两个高耸的土丘半腰中间,果然镶嵌著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体。 这个物体一半陷在土丘的里面,一半则突兀的横在半空,活像是卡在那个土丘的中部似的。 在土丘的根部底下,关白还发现了几串脚印。 这里是背风处的沙质地面。 沙子的顏色明显不同,而且似乎比其他的要细,脚印得以完整保存,痕跡还非常清晰。 他仔细辨认一下,可以看得出是三个人的。 见状,关白就立即朝周围的人招呼一声,让他们过来。 其他人闻声冲了过来,一看到地上杂乱的脚印,都是目瞪口呆。 因为这个脚印到了土丘的根部之后,就戛然而止了。 地上没有拐弯的脚印,就好像人走到了面前这个土丘里面一样。 “天啊,他们难道爬上去了!”阿寧露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 听著,大家也全部抬头往上看去。 只见背光的土丘一片漆黑,几乎和夜幕融合在一起,分不出边界。 他们手电的光线全部扫射了上去,可是因为那物体太高,根本照不出全貌。 这时候,阿寧让他们退后,然后掏出信號弹,朝天打了一枪。 暗红尾焰瞬间划破了夜空的沉寂。 信號弹在半空中炸开后,白光瞬间铺满天地。 山丘的轮廓和形状,便都在强光下清晰浮现。 他们全部都將目光投向四周。 一下子这么亮,眼睛有点儿不適应。 还没有看清楚,关白就听扎西在旁边嘀嘀咕咕的在念著些什么。 听起来好像都是藏语,应该是祈福保佑之类的话。 其他人忙眯起眼睛抬头看。 在半空中信號弹闪烁的光芒下。 他们看到,在巨大土丘的半山腰上,居然有一个体型怪异的物体横亘在了山体里面。 第十五章 古船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古船 在炽热的白光照耀下,这个东西的身形展露在了眾人眼前。 那物体非常巨大,就像是什么非常古老的残骸,所有人齐刷刷的望向半空,都惊呆了。 这么大一个东西,又是这样奇怪的形状,为什么会这么尷尬的出现在山体当中? 信號弹燃烧了几十秒后,就渐渐熄灭了,周围重归於黑暗。 然而大家还维持著抬头的动作,久久不能回神。 在他们手电的零碎光线下,那个物体再次变得模糊不清。 “这是什么东西?”队医在旁边自言自语道。 天真凝眉看了一会,说道: “这好像是一个很古老的木质建筑,不过,有什么东西会建在山体里面的?” “没准,这是一具巨大的棺材。”关白意有所指,对他幽幽地说: “以前的古老部落,就有挺多这种古怪的丧葬文化的。” 闻言,天真还就真的又仔细看了看,眼神越发疑惑,“可是这形状不对吧?” 关白看著他笑,摇头道:“爬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著,就把手电往腰带里一塞,让其他人在下面给他照明,自己准备往上爬。 “这上面这么高,你可別乱来啊。”天真在旁边忙拦住他。 阿寧却是点了点头。 “那三个人的足跡就在这里断开了,他们很可能就在上面。” 她说道:“但是现在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肯定有问题,说不定上面有什么危险,要小心一点。” 旁边的扎西上前一步,对他们道:“这种土丘我以前爬过很多,肯定比你有经验,还是让我来吧。” 扎西是自小生活在高原地区的人。 无论是放牧、转山朝拜还是进行日常的生產活动,都需要频繁地翻山越岭。 他对这种丘陵地貌,可能就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现下说这话,的確很有说服力。 “行,那你上去。”关白马上退后两步,给他腾出位置。 “……” 扎西的动作果然很利索,脚下就犹如岩羊一般,在土丘上面几乎是如履平地。 他几下跳上土丘,然后用手里的匕首做登山搞,开始向上爬去。 其他人就用手电给他照著左右和上面的路。 关白就看到他手脚並用,“噔噔噔”的爬到了那个巨大物体的下方。 动作轻盈,好像没费什么力气似的。 扎西站稳后,就对他们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不算难爬。 隨后他就用手电去照那个物体。 在下面的几个人只看得到他动作,但看不出他照到的区域,等了一下,心里就不免有点著急。 “那是什么东西?”队医朝他问道。 “我不知道,这东西……”扎西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他挠了挠头,好像很疑惑,接著就大叫:“天啊,这……好像是一艘船啊!” 同时还冒出了一句藏语。 关白早就知道上面是艘古船,所以现在一点儿也不惊讶。 其他人却是互相对看了一眼,感到很不能理解。 这时候,扎西又叫了起来,“这真的是船,你们上来看看就知道了!” 他说完,几人就顺著他刚才爬行过的路,踩著突出的石头上去。 天真攀爬技术不太行,跟在后面动作笨拙,爬的连腮帮子都跟著用力。 队医太胖了,试著爬了几次,都滑了下去,大家就让他在下面呆著,准备一会接应他们。 关白爬行了一下,发现上面的土坡確实没有看上去的那么陡峭。 虽然有点坡度,土也比较鬆软,但是上面坑坑洼洼的,仿佛被虫子蛀空似的。 坑洞直深入到了比较里面,让他们有很多地方可以落脚。 关白学著扎西用匕首当登山镐向上攀爬,不多时就爬了上去。 四个成年人不可能同时站在一个平地上,这样会容易塌陷,就稍微分散开了一点。 立定好,他们就都拿手电照射过去。 可惜这种光圈局限性比较强,几个人只能看到一部分残骸,以及物体周围一圈的形状。 不过已然可以肯定,那確实是一艘古代的沉船。 阿寧点燃一个冷烟火,丟到沉船上,四周就亮了起来。 这一看,关白也是有些吃惊。 没想到这艘沉船的解体程度竟然如此严重,几乎都和左右的那些泥土融成一体了,只堪堪能看出一个船的形状。 船外面的木头完全破碎,並且已经炭化腐朽,踩上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塌陷的风险。 他隔著前面的扎西,可以看到在木船的一边,还有一条巨大的裂缝。 內部似乎是空的,能看到里面的泥,但是最深的地方漆黑一片,看不清楚。 他小心的爬到古船的边上,靠过去,打起手电就往那个裂缝內看去。 只见船的內部有很多的泥土。 底下还有一些裹在泥巴里的东西,隱约能看出是某种类似陶罐的事物。 如果关白没记错的话,这些古陶就是人头罐。 西王母为研究长生药丸,將战败部落的孩童或奴隶的脑袋砍下。 再往头颅里面注入尸鱉王卵,封入了陶罐里。 以生血肉身为养料培育尸鱉王。 在现在看来,这种举动无疑是血腥残暴的。 但在西王母时期,这却是个一举两得的方法。 既可以培育尸鱉王,做长生试验。 还能靠这种诡异残忍的神秘仪式,渲染自己的超自然力量。 用以进行统治,震慑其他部族。 可以这么说,这些陶罐其实就是西王母用来祭祀和豢养尸鱉王的容器。 不过,按原著的设定来看,这场试验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了。 但这些试验的失败品,却被不知为何被留在了这艘古船上面。 甚至里面的尸鱉王经过了千年时间,竟然还存活著,並且还能保持相当大的活性。 原作里,阿寧他们因为不知深浅,贸然取出了人头罐。 在研究的时候,打破了古陶的封印,引发了大量尸鱉王的袭击。 这种生物在鲁王宫墓第一次出现,只是一只,就闹的主角团人仰马翻。 尸鱉王剧毒无比,攻击性又极强,触碰即中毒,成群出动时如“血色潮水”。 因为这一次事件,还直接导致队伍里折损了近一半的成员。 可见这虫子的危险性,是多么巨大。 关白知道这些,於是心中便做了准备,要尽力阻止这场悲剧,不让尸鱉王事件上演。 第十六章 泥道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泥道 关白在那观察船舱里面的东西,想著待会要怎么钻进去。 阿寧这时候也走了过来。 她瞧了一会,最后看著里面的那些陶罐,沉吟道: “这应该是艘去往西域通商的货船,里面这些东西是他们的货品。” 天真点点头,“这里以前也是十七条丝绸路中的一条通道。” 他说:“我们一路走来,看到了不少古河道。当时这儿肯定有无数河流。来往商船云集,盛极一时。 但是河道千变万化,十分凶险。不少商船因为古河改道,搁浅沉没。这里的沙漠深处,起码埋葬了上千艘沉船。 而且沙漠变化太频繁,沉没了也几乎无法寻找。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一艘,真是令人惊嘆。” 对於他们的猜测,关白不置可否。 “你们说,老高他们会不会也是因为看到这艘沉船,所以才爬上来查看的。” 天真扫视著周围的情况,想要找到高加索人他们留下的其他痕跡。 然而这时候,天空乌云遮月,把头顶最后一丝亮光给掐灭了。 周遭一下子变得更加黑暗,这种情况下想要再找到什么蛛丝马跡,简直难如登天。 关白摆了一下手,让他们各自找位置站稳,自己则拿出对讲机,打开后,就靠近那个裂缝。 对讲机一接近那个裂缝就发出了一阵电流杂音,非常清晰。 这种声音刺耳蜂鸣,让站在古船旁边的几个人都嚇了一跳。 得到结果,关白便把对讲机关了,对他们说:“信號就是从这艘沉船里发出来的,老高他们肯定在里面。” 说著,就把对讲机塞回自己衣服的口袋里。 扎西看了看那裂缝,感到很不可思议,“真见鬼,这三个白痴爬到里面去干什么?” 一边的天真就冲裂缝里喊了几声。 结果当然是没人回应。 “这里面太黑了,看样子应该非常的深。”阿寧用手电往裂缝里照。 眼前这道裂缝很宽,人爬进去不成问题,只是里面的空间,不知道能不能容纳下他们四个。 关白心说再耽搁,老高可能也没救了,他说道:“我进去看看情况。” 说著就松下背包,脱掉外套,让天真帮忙拿著,自己准备钻进去一探究竟。 见他把包让天真拿著,阿寧一挑眉,也放下了背包。 隨后,她就让天真和扎西留下,由他们两人钻进去看看。 关白一马当先,扶著裂缝的底,就猫腰爬进了里面。 “唰哗哗” 一进去,船身上的泥巴就不停的往下掉,底板还发出了一阵腐朽陈木的呻吟声。 他停了一下,等待了几秒钟。 確定木板可以支撑他的体重,才招手让天真把手电递给他。 这个裂缝左右都比较挤,关白一挪动,旁边的泥土就都蹭到了身上。 手电筒一照,几乎看不到木头的顏色,全都被糊上了一层干泥。 好在更深处的通道比他想像中的要宽大一些,里面会更宽敞点,不至於闷的难受。 他正看著,身后就又传来木头的嘎吱声,是阿寧也爬了进来。 “你们小心点啊。”天真在外面喊道。 关白高声回了一句,便继续往前爬。 这个船在外面看去巨大,內部的空间自然也不小。 然而现在基本上全塞满了泥土。 导致他们趴在这里前行,就活像是泥鰍钻洞一样。 关白有之前在盘山墓时爬壁虎通道的经歷,这个泥洞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何况周围的泥土没什么浓烈气味,实在不算什么问题。 关白稍微侧著点身子,以便行进的更加方便。 他在前面开著对讲机,跟著里面那种冷笑的声音,匍匐前行。 船舱內部漆黑一片,他们行走的通道又非常狭窄,这就致使那个“呵呵”的冷笑声犹如3d环绕在他耳边旋转。 关白听的浑身起鸡皮,总觉得在黑暗中,会突然钻出一只尸鱉王来叮他一口。 往里面爬了七八米,那种冷笑声就越发直接的让他们听到了。 关白把对讲机关掉,仔细去听声音的来源。 离开对讲机的过滤,那声音听上去稍微有所不同。 他惊讶的发现,比起冷笑声,那种声音竟然更像是嗤笑。 这种声音很轻,是从船舱的最里面发出来的。 这也太诡异了。 关白皱了皱眉,实在想不通尸鱉王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是翅膀振动,还是呜鸣声? 这些小飞虫被关在陶罐里,竟然还能保持如此活跃的习性吗? 关白想著,手上动作就顿了一下。 他认真听了听,就继续向著声音发出的方向爬去。 这回没爬几步,他就看到在船舱尽头,被泥土覆盖的木板上,出现了一个圆桌大小的洞。 看形状,应该是塌陷后形成的。 关白把手电打进去,下面还有一个空间,底下一片狼藉,全是上面塌落下来的土块。 一个人就埋在里面,只露出了上半身,头仰著,方向似乎是在看著他一样。 关白知道对方看的只是上面的坑洞,但那人脸上的那种发青的顏色,还是让他感到有点儿怪异。 这人面容看著有一点眼熟,应该是队伍里失踪的成员之一。 “怎么了?”见他突然停下,阿寧在后面还不知缘由。 “找到人了,就在下面。”关白稍微撑起一点身子,打算下去救人。 没想到他话刚说完,阿寧就立马挤了上来,头直接钻到了他怀里。 “太好了,他们真的在里面!”阿寧一看,瞬间就认出了底下那个被土掩埋的人的身份。 没想到,她这么一叫,土堆里的那种嗤笑声一下子就消失了,整个船舱突然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动作也不由自主的停住了。 他们在泥洞內沉静了两秒,四周確实是没有了声音。 这时候,关白拍了一下阿寧,让她退回去点,否则卡在这里谁也动不了。 等她退回后面,关白就一个倒掛滑进了那个塌陷的洞口里。 这下面应该是古船用来装置货物的舱室。 不过现在里面也全都是泥土,只是腐蚀程度看起来没有外面那么强,內部架构还可以看出一些大概轮廓。 关白很粗略的看了一眼,便发现周边泥土里竟然也混杂了很多陶罐。 第十七章 古怪的血口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古怪的血口 这些古陶数量很多,至少有四五十罐,同时就说明这里面起码有四五十个人头。 关白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就专注看了看其中有没有破损了的陶罐。 这一会功夫,上面的阿寧也小心的翻身下来了。 阿寧下来之后,便直奔地上那个土堆,草草拨开那人身上的泥块,就把手放在那人的脖子上。 关白走过去蹲下,接著就看到阿寧明显卸了一下劲,看向他摇头。 “已经没有呼吸了,看样子是被流沙闷死的。” 见状,关白嘆息一声,过去和阿寧一起把那个人挖了出来,拖到一边的地上。 在被他们挖开的土堆当中,又出现了另一个人。 不过,他只有头髮和一只胳膊从土里露了出来。 见状,两人没有閒话,继续挖掘。 在挖周边沙土的时候,关白忽然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里泥土太多,又是古沉船的內部,很容易就把这种气味归结为泥腥味。 关白疑惑了一下,旋即就想起书里的老高好像还在这里受了外伤。 不是压迫身体或是呼吸困难的內伤,而是肚子被某种东西扎出来的伤口。 想到这,关白就一边挖人,一边有意识的去观察,看看周围的泥块里是不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 下面的这个人可能是被压著,埋的比较结实。 关白对著他肩膀的部位深深挖了几下,让这个人的左右留空。 然后手从他两边腋下穿过,直接把人从泥里面扯了出来。 可惜这个人同样很不幸,还是死了。 关白刚才碰到那人的皮肤,又冷又硬,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把人拖出来后,他第一时间就去解这人的外衣。 旁边的阿寧还想接著往下挖,发现他的举动,就看了过来,满眼都是疑惑。 “你没有闻到血腥味吗?”说著,关白把这人的外套解开,然后便是眉头一皱。 阿寧看到里面的衣服顏色,顿时惊呼一声,“他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她赶忙挪过来检查,就看到这人的中衣上面的一半都被血浸透了。 阿寧捲起他里面的保暖內衣。 一看清,两人便都是头皮发麻。 只见这人的胸口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细小的血洞口。 奇怪的是,外面没什么血,血口周围的皮肤却都泛青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阿寧脸色一白。 看著那些將近挨挤在一处的血口,她也不厌恶,直接就伸手在这人胸口上按了两下。 在手电光圈下,尸体的胸腔竟然很柔软似的,压下去后,很缓慢的回弹。 “他死前被吸过血?”阿寧瞬间瞪圆了眼,有些惊惧的样子。 说著,她又连忙去检查尸体身上有没有別的东西,无果后,才去看旁边的泥沙堆。 但是看了一会儿,什么她也没找见。 关白固然也觉得古怪。 但一边老高还需要他们抢救,便示意阿寧先把泥块里的人都挖出来再说。 於是两人合力,把尸体拖到一边,准备之后再进来,把他们一併带回去。 在这个人的下面,就是老高苍白的面庞。 高加索人蜷缩著身子,双眼瞪的突出,一只手高高的伸著,握著一只对讲机。 看见他手指紧紧按在开关上,维持著一个僵硬的手势,像是要从里面爬出来模样。 见状,关白都不由得敬佩。 老高也是做了一切求救的举措了。 在这种情况下,恐怕是全靠求生的意志,才能一直保持著这个姿势。 三个人叠罗汉一样被埋在这里,想必上面那个洞口就是被他们不小心弄破的。 这些人进到船內躲避风沙。 岂料舱內夹板腐朽老化,他们正好踩到了已经碳化的木板,就这样直直摔了下来。 剧烈的震动引起了船舱里面的泥土大量掉落,最终把三人埋在了里面,窒息而死。 看著高加索人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阿寧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几乎已经不抱希望。 关白在一边把人拉出来,阿寧又摸了摸他的脖子,隨即脸色一变,扭头对他道:“还活著!快救人!” 说著立即解开高加索人的衣服,给他做心肺復甦。 关白马上站起来对外面大喊,告诉他们准备抢救,有人被掩埋窒息。 扎西听到通知后,也立刻对土丘下的队医叫了起来。 关白和阿寧用衣服简单做了个托架把老高运出。 通过泥洞的时候,则是一人在前拉,一人在后面推,把高加索人给拖出沉船的裂缝。 外面的扎西已经在准备了。 高加索人刚被拖拽出来的时候,他就立即接手,把人背在了身上,用皮带勒住两人,艰难的往下爬去。 关白钻出裂缝,拿出了手电,给扎西打光,一边就把阿寧从里面扶了出来。 两人一左一右的护住扎西,这小伙子身板比老高瘦小一点,背著一个壮汉,不免有些吃力。 关白看到他好几次差点摔下去,自己手都要伸过去帮忙拉住了。 没想到,扎西反应非常快,每次都能藉助插入土里的匕首定住身体。 等他们爬到土丘下,天真赶紧过来把老高扶了下来。 他们把老高放到地上,队医马上就准备抢救。 可是刚撕开高加索人的衣服,他突然就抽搐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嚕咕嚕的声音。 同时还双手挥舞,一把扯住队医,把那胖子医生都拽的两边摇。 几个人赶紧过去把他按住,队医这才能揭开他的外衣。 一看到里面的场景,天真就惊的跳了起来。 “我靠!老高的肚子上怎么全是血?” 刚才在船舱里关白赶著救人,只是检查了一个人身上的情况,没有时间和阿寧解释有相同遭遇的另外两个人。 所以阿寧现在看到高加索人的情况,面上也是一惊。 几个人围在旁边按著老高,让他不能乱动,队医这才得以揭开了他的外衣。 只见高加索人保暖外衣的里面也已经全部是血,並且早已干成了暗红色,此时硬成一片贴在他的腹部。 队医用剪刀小心剪开他里面的內衣,掀起带血的布片。 “天哪。”看到底下的情形,队医突然失声叫出来,握著剪刀的手也颤抖了一下。 第十八章 愁眉莫展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愁眉莫展 关白定睛看去,只见高加索人的腹部赫然布满细密的孔洞,边缘呈诡异的青紫色。 伤口周围的皮肤微微隆起,里面却没有太多鲜血渗出。 粗略一数,至少有二三十个这样的伤口,看得人头皮发麻。 旁边的天真哪里看过这个,被嚇的“啊呀”一声,捂著嘴,几乎就要吐出来。 关白见过另一个人身上的血洞,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但看到老高肚子被扎的像蜂窝一样的血口,也是有点儿不忍心。 “这是什么伤口?”扎西显然也没有想到里面会是这种情况,脸上带著既诧异又震惊的神情。 队医摇了摇头,“这伤口很奇怪,像是螺丝刀这类工具戳出来的。可怪就怪在,外层衣物居然完好无损。” 接著转头对阿寧和关白问:“你们在现场,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阿寧也还疑惑著,闻言只能摇头回应,隨后又望向关白。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白顿了一下,说道: “不过另外两个人身上也都有这种伤口,等会可以研究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 眾人听到另外两个人身上也有这种伤口,都惊讶了一下。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还是救人要紧。 队医迅速指挥大家按住伤者,先进行初步包扎。 简单检查过后,他从急救箱里取出一支针剂,注射进伤者体內,隨后又拿出小型氧气包,固定在伤者口鼻处。 或许是药物起了作用,原本躁动不安的高加索人渐渐安静下来。 一番折腾下来,几个人早已汗流浹背。 “现在棘手了。”队医抹去额头上的汗珠,神色凝重地看向眾人。 接著说:“他太虚弱,不能贸然转移,但关键设备都在外面车上,还得弄来帐篷和睡袋保暖,等他情况稳定再带出去。” “设备我去取,再带些人手过来。”扎西立时接道。 “我跟你一起。”天真站起来。 扎西对他摆摆手,“你留下照应更好,我一个人行动快。” 说著,他就转身飞快的跑远了。 剩下的人便都跟在队医身边帮忙。 队医解开高加索人身上阿寧的外套,递还给她,又翻出保暖布,仔细裹在伤者的关键部位。 天真这时候就点起无烟炉,给大家取暖,同时拿出烧酒分给他们。 关白知道这些举措都是为了驱寒,递过来的酒也是高度老白乾,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片刻后,炉子里的火焰慢慢变大,四周就逐渐给照亮了。 队医还在处理高加索人的伤口,他们这些人就退到一边。 刚才在满是泥块的船舱里面钻上钻下,关白此时浑身上下都是泥,感觉粘在皮肤上非常难受。 於是走到远一点的地方,开始清理身上的泥土。 …… 另一边,天真喝了些水,加上被寒风一激就想要方便一下,於是特意绕路走到土丘下方解决。 在沙漠这种野外环境,大家都是这么干。 起初他还有点不適应,但后面几次下墓,到现在,可以说是习以为常了。 正释放著尿意,突然从一旁的石头后方传来一声诡异的冷笑。 那声音与先前在对讲机里听到的一模一样,天真听了,就瞬间感到浑身发冷。 他转过头看向那块石头,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是因为一直听著那个声音,產生幻听了? 过去一个多小时,他一路都听著那充满怨毒的冷笑般的信號,大脑几乎都习惯了这种声音。 在船里突然安静下来后,他反而觉得有些不適应。 不知为何,此刻同样的声音又在四周的黑暗中响起。 这声音一直让他觉得不对劲,再次听到,心中更是感到无比怪异。 儘管怀疑可能是幻听,但在这种地方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他拉上拉链,打开手电筒,朝著那块石头后面走去查看。 那块石头形状极不规则,也看不出是什么种类的岩石。 这一带都是土丘,也不知道这些乱石从何而来,总不可能是从地里冒出来的吧? 他这么想著,就发现石头后面一片漆黑,有一处手电筒照不到的死角。 天真绕过去查看,却什么都没发现。 而且石头后面的缝隙很窄,不太可能藏得住东西。 他踢了一脚石头,发现有些摇晃,又用手电筒在四周照了照,依旧一无所获,四周一片平静。 他心想或许真的是听错了,於是摇了摇头便往回走。 关白已经简单收拾了一下身上的泥土,此时见他回来,表情很疑惑的样子,就问: “你怎么了?脸色好像有点差?” “没什么,刚才好像是恍惚了一下。”天真靠到旁边的石头上,然后睁著眼睛盯著炉子里的火焰看。 他本意是想打起精神,怕还会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然而赶了半宿的路,又忙碌了这么些事,现在一鬆懈下来,疲倦就汹涌袭来了。 天真拍了拍脸,想清醒点,但意识很快就被攻克,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你休息吧,今晚我守夜。”看了他一眼,关白就在旁边说道。 天真早已迷糊了,闻言含糊的应了一声,很快头一点,睡了过去。 对面的阿寧披著衣服,一脸疲倦的靠在土丘上面。 她头髮乱蓬蓬的拢在脸侧,脸上泥土乾的一块一块的,正摆弄著手里的对讲机,似乎忧虑很深。 关白大概知道她在烦恼什么。 如果说云顶天宫是死伤过半,可至少也是走进了天宫里面,还看到了主棺。 而这趟塔木陀之行,他们队伍甚至还没看到西王母宫的影子,就死了两个人,车也坏了好几台。 一场风沙就把他们搞得这么狼狈,关白要是她,现在估计也得愁死。 毕竟,之后的路还不知道有多难走,现下这么多人受伤,队伍肯定又要留人下来照顾。 这支队伍看似人多,但到了这里后,人和车辆都耗损严重。 这確实是非常烦恼的事,关白心想,就让她愁去吧,反正自己只是打工而已。 两相无话,气氛陷入沉默。 关白偶尔看一眼队医那边的方向。 心里想著那个奇怪的冷笑声,还有高加索人他们身上的伤口,思考著里面的联繫。 等他再次转头,就发现阿寧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著了。 第十九章 不能放鬆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不能放鬆 阿寧头歪向火炉的方向,抱著手臂,不像是因为冷,反而是有种戒备的姿態。 她闭著眼睛,脸上倒是少了部分凌厉的感觉,火光柔和了她的髮丝和下頜,就像个普普通通的漂亮女人。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关白便自嘲地摇摇头,暗忖自己怎么会把“普通”和“漂亮”这两个词联繫到一起。 他心里想著事情,不知过了多久,夜色依旧浓重,扎西却已经带著人折返回来了。 关白看了一下手錶,时间才过去不到五个小时。 要知道,他们赶到这里都花了三四个小时。 即便算上搜寻和休息的时间,五个小时往返还带著人,这速度还是有点惊人。 看来扎西说他一个人赶路更快,还真不是说大话。 扎西带来了人,也带来了帐篷和物资。 浩浩荡荡的,好像把外面的营地都给搬进来了。 关白迎上去跟他们打招呼,帮忙搭帐篷。 阿寧这时候也醒了过来,指挥人让搭把手,把高加索人抬到先搭好的帐篷里。 队医很负责任,一晚上都没睡的守在伤员身边,时刻注意著高加索人的病情。 看他熬的眼里的红血丝都出来了,关白就让他先去休息,看护可以交代其他人。 毕竟高加索人伤成这个样子,不是一时半会能好得了的。 队医就这么一个,他自己也得保重身体才行。 这个胖医生打著哈欠和后面的一个同伴交代了两句,让时刻注意伤员的体温。 隨后又和关白说,另外两具尸体搬出来之后千万要叫醒他。 关白点头,说行。 得到承诺,队医这才钻进睡袋里休息。 等营地和篝火都搭建起来,阿寧就支派另外几个队员到古船里面,將那两具同伴的尸体带出来。 她想了想,又让那几个要离开的队员停一下。 “沉船里面还有不少东西,你们待会在上面打些钉子做锚点,用绳子和吊篮把东西运下来,可以带一些回公司研究。” 阿寧指了指土丘的方向,对他们说道。 现在队伍里有好几个伤员,这部分人肯定要回去,同行也需要有几个人陪同。 可是他们这样背负了一身伤,目的地还没找著,就灰溜溜的回去,別说公司那边不好交代,他们自己也没脸。 阿寧这个举措固然是出於对公司的忠诚。 但是对回去的人来说,有点东西带出去,也可以匯报,不至於空手而归。 关白一直注意著他们的行动,这时候就走过来抬手制止他们。 “船里面的东西都不能动,你们把尸体抬出来后就赶紧出来,千万不要碰其他东西。” 几个人见他表情严肃,语气不容质疑,都有些讶异。 看著他这幅神情,阿寧也很疑惑,问道:“为什么?” 问出口后,她又想起高加索人他们身上的血洞,“是不是和老高他们身上的伤有关?” 在和关白相识的这段时间里。 包括云顶天宫时期,她发现这个人好几次都能提前预知到一些危险,並且提醒他们。 云顶天宫那次如此凶险,都没见他这么严肃,难道那风乾了不知几千年的古船上,还有比人面鸟更可怕的东西? 而且这回关白没再像往常那样委婉给出建议,而是直接了当发出警告。 这份反常,让她瞬间意识到,对方说的危险,恐怕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於是她立马就重视了起来。 “比那要凶险多了。”关白摇头。 他说道:“里面的东西要是放出来,人碰到就会死。 我了解里面的东西,你如果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但绝对不能去动它们。” 那些陶罐里面都是尸鱉王以及鱉王的虫卵。 这种生物碰之即死,如果接触到的皮肤就会迅速红肿,没有一点抢救的可能。 要是老高他们遭遇的是尸鱉王的话,如今焉有命在。 再者,高加索人和两具尸体身上都没有红疹,不像是被尸鱉王蛰过的样子。 “如果你不想队伍再死人,就听我的。” 他这话已经说的相当严重了,阿寧被他这副神態电了一下,想了想,说道:“那里面……是什么?” 关白看了她一眼,“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告诉你。” 阿寧听了终於意会过来,对方的意思是只能告诉她一个人,於是心中的好奇更盛。 关白也不是故意要吊胃口。 將虫卵注入头颅,吸食人体血肉孵化,再炼成丹药,以达到长生目的的办法实在太阴毒。 儘管那是西王母的失败之作,却也不好外传。 毕竟长生秘法太过诱人,要是被传出去,让其他有心人利用,那势必会演变成一场灾难。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阿寧诧异的看向他,“你是说这里不安全?” 关白点头,既然不是尸鱉王,那就说明这里很可能还有其他不好的东西。 “这里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我们最好不要在这停留太久,等老高病情稍微稳定一点,我们马上就得走。” 闻言,阿寧皱起眉,垂睫想了一下,最终同意了他的提议。 她拍了拍手,招呼一声,让在场的人都注意集中到她这里来。 “所有人收拾好必要物资,装备不得离身,时刻保持警惕!” 阿寧一声令下,眾人立刻行动起来,全部都將装备带在了身边。 虽说这些装备沉甸甸的,但完成搭建工作后,暂时也没其他要紧事,倒不怎么耗费体力,就当是负重训练了。 阿寧靠在石头上小憩,始终没能睡踏实,此时分派完任务后,眼底就又出现了困意。 但还是撑著精神看他们把事做完。 关白带人从古船爬下,把那两具尸体带出来的时候,她还一直等在下方接应。 两具尸体被搬到了帐篷里,阿寧从一边拿出保温布给这两个兄弟盖上。 关白叫醒队医,说尸体都送下来了。 队医迷迷瞪瞪的站起来,找凉水抹了把脸,就进到帐篷里。 他先查看了一下高加索人的情况,把温度计放到其腋下,然后才去看他们带出来的尸体。 队医戴上手套,就解开了尸体身上的衣物。 一看,就发现这两具尸体身上的確都有和高加索人同样的伤口。 一个在胸口处,一个在大腿內侧,都出了少量的血,伤口周围肿了一圈。 “能不能看出来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伤口?”阿寧问道。 第二十章 白天的魔鬼城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白天的魔鬼城 听到阿寧的询问,队医摇了摇头。 “伤口里没有异物,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咬穿了。”他毕竟不是法医,尸检不是他的特长。 队医看向关白问:“你们在搬动尸体的时候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吗?” “没有。”关白带人进古船搬运尸体时,生怕那两个队友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一直都提著心吊著胆。 而他自己也粗略观察过一遍船里的东西,但是除了满舱的泥沙以外,也就是那些培育著尸鱉王的陶罐。 关白拿不准西王母还有什么其他诡异试验,心里隱隱也有些不安。 这两具尸体的创口和高加索人別无二致。 而且外衣上同样没有洞,队医看了好一阵子,还是不知道那种血口是怎么產生的。 阿寧这时候已经睏倦的不行。 见队医也查不出什么,她索性也不等了,装了盆水到帐篷里梳洗。 关白看到定主卓玛那边已经在煮早饭,就想招呼她先吃点东西再休息。 没想到阿寧换完衣服后,就直接钻睡袋里去了。 见状,关白也只能无奈摇头。 他在篝火旁看著定主卓玛和她儿媳妇在那里忙活。 过了一会儿,浓郁的奶茶香味就隨著热气飘散了出来。 此时,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四周的风蚀岩山就全部显露在了他们眼前。 关白就著酥油茶,一边吃著麵包,一边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目力所及之处,都是那种高大的风蚀岩,犹如被劈开的巨兽骨骼,稜角崢嶸。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那些晚上看上去黑漆漆的岩石,现在也显现出了它原本的顏色。 一座座土黄的巨大山岩形態各异。 此时围绕在他们的四周,配上戈壁的苍茫无垠,和城市那种灯火辉煌的高楼大厦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雄浑苍凉,这是属於大自然的暴力美学! 关白深吸一口气,乾燥的空气里裹挟著砂砾特有的粗糲气息。 然而眼前景象带来的衝击力,让他感觉手里的食物都带著点风沙的咸涩似的。 沉默的观赏了一会儿,另一边的天真也醒了过来。 定主卓玛她儿媳妇——那个盘著头髮的藏族女人,就做了个手势,让他过来吃早饭。 自从第一次闻到陈文锦身上散发的那种奇怪的香气以后,关白只要再靠近她,就能很轻易的分辨出来她的气味。 这倒不是他变態,实在是五感敏锐,想忽略掉都不行。 而这种香气,如果换做是普通人,在正常的社交距离上是闻不到的。 关白看著天真在那傻呵呵的吃茶,心里好笑。 心说对面陈文锦那慈爱的光辉都要溢出来了,这傻小子还没注意到呢。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天真被他看的发毛。 关白打个哈哈,说道:“熬了一天一夜,脸抽筋了。” 闻言,天真怀疑的看了他一眼,接著“哦”了一声,说道: “那你吃完就赶紧去休息吧,我在这帮忙守著,有事我叫你。” 说著便“咔嚓”两下,把手里的麵包吃完,起身去队医的帐篷里查看高加索人的情况。 之后的事情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队医还在检查高加索人腹部的伤口,和他们说伤员有感染的跡象。 按照现在的医疗设备和药物,无法保证高加索人的生命。 加上先前因为沙尘暴的那两个受伤的同伴,队伍已无法再前进,可能要退回去整顿再做打算。 禁婆香果然催眠,关白闻到没一会,就感觉自己有点困了。 他把自己的睡袋铺设出来,准备休息一会,养精蓄锐。 这一躺下,就很快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约莫是临近中午了。 日光烘撒下来,加上营地的几个篝火,完全驱散了昨夜的寒气,渐渐的连睡袋底下的地面都传来了暖意。 不多时,整个人就都暖和了起来。 然而睡著睡著,突然,关白听到了一声冷笑声。 被较高的温度影响下,关白本来还有点昏沉。 现在听到这低沉的冷笑声,他反应了片刻,才毛骨悚然般的清醒了过来。 之前听了一段时间对讲机传出的冷笑声,他现在对这种声音还是比较敏感。 关白立时坐起身,往四周张望。 营地一切祥和。 很多人在暖阳的照射下昏昏欲睡,只有几个人在篝火边上小声聊天,似乎没有任何异样。 但是关白定了定神,却发现那个声音还在。 如果不是他幻听了,那就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混进了他们的队伍里! “大白天的,还能闹鬼了不成?” 关白想著,起身就在周围探寻了起来。 这个笑声的音调很平,也不如何规律。 在细听之下,好像又不是笑声,而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充满了压抑的蠕动和咕嚕声。 总之很难形容,让人听了浑身不自在。 跟著这个声音走,他走到了营地后方的一块空地。 那里点著一堆篝火,旁边有人在睡袋上睡觉,声音就是从这个人身上传出来的。 关白不禁屏住呼吸,悄声走近。 他首先看到的就是那人头上盖著的外套。 现在是一天中光线最强,最热的时候,把衣服盖在脑袋上是为了躲避强光和紫外线。 他们在白天睡觉都是如此,这倒是不奇怪。 看衣服胸前的名字,这个人关白还比较熟悉,是队伍里的一个老好人,憨劲不亚於老高。 因为头顶头髮较少,中间还有点禿,关白还恶趣味的给这人起了个花名,叫老海,便於记忆。 老海睡眠质量不太好,应该是为了躲开前面那些人的嘈杂声,到了这里睡觉。 视线一扫而过。 真正诡异的是,关白髮现,在老海头盖著的衣服底下,似乎有什么在蠕动著。 尤其是血腥味钻进鼻尖的瞬间,他心中便是“咯噔”一声。 关白猫著腰过去,把老海的外套揭开,待看清里面那些东西是什么,他瞳仁一缩,差点把舌头咬到。 只见外套的底下,是老海的那张有些苍白的面孔。 十几条不可名状的物体粘附在他的头皮上,其圆形口器紧咬著皮肤表层,每条都有一指宽。 那些东西都是通心粉一样的形態,不过是土黄色的,和底下泥沙几乎完全一致。 第二十一章 沙地鰻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沙地鰻 看到眼前这幕,关白头皮一炸,连忙大喊,把营地的人叫过来。 一边就拿上篝火里的碳棍,去烫老海头皮上的那些东西。 这些吸著血的生物受到高温触碰,嘴巴马上就鬆了下来,掉在沙地上,身体疯狂扭动。 关白用火把它们烫死,翻开去看它的口器,里面是一层一层的牙齿,芝麻大小,在嘴巴里一圈接著一圈。 此时糊著鲜血,也看不出有多少层,全是密密麻麻的尖牙,噁心的要命。 奇怪的是,被咬成这样,老海还是闭著眼睛,好像没什么感觉一样。 这时候,在前面聊天的几个人都被他的喊声惊起,跑了过来。 他们衝到跟前,一看到地上那些滚动扭曲的“虫子”,就全都瞪大了眼睛。 天真跟在后面,此时分开眾人,挤了进来,看到里面的场景,也是大惊失色。 “天!这……这是什么?”有人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这有点像七鳃鰻啊。”另外一个人就结结巴巴的道: “但这东西不是水底生物吗?这,这里可是戈壁,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关白没有回答,他继续把老海头皮上的全部东西弄下来。 看著上面一个个磨盘似的血口,他皱了皱眉,脑海中忽有一道白光闪过。 看这个大小,不就跟高加索人他们身上的伤口一样吗? 原来都是这些东西搞的鬼! 他赶紧去摸老海的胸口,还有心跳。 正鬆一口气,老海的衣服里面就又有东西蠕动了起来。 隔著衣物,触摸上去就和海蛇一样。 关白脸色一变,朝周围的眾人叫道:“他身上还有!快过来帮忙!”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把老海的衣服脱下,一看,浑身就瘮得慌。 老海的身上几乎全都被这种生物的口器吸住了。 其中比较柔软的肚子上更是已经被啃食出了几个拇指大的血口。 那种怨毒的冷笑声就是从这些生物的口器中发出来的。 见状,四周的几个人都尖叫起来。 马上就有人去取火把將那些东西烫下来,还有人拿衣服隔著就想去扯。 关白赶紧拦住他,叫道: “別动,这东西嘴里面全是牙齿,你一拔,他肚子里的肠子可能就被扯出来了!” 闻言,那人赶紧把手缩了回来,转身大叫:“队医!队医!” 一边就跑回去找人。 关白和其他人则继续把老海身上的东西弄下来。 这些酷似七鳃鰻的生物掉到地上就快速缩扁,好像变的硬了很多。 一条被烫了尾部的傢伙在地上弹跳了几下,眨眼间就钻到泥沙里面去了,嗖一下就不见踪影。 见状,大家都嚇的跳起来,慌忙四顾,去找那东西钻到了哪里。 然而那傢伙简直就是沙地泥鰍,钻进去后,顏色和沙子融为一体,不仔细去看,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见那东西一溜烟就没影,关白赶紧把地上剩下的“沙地鰻”烫死,免得再逃走或者附身到人体上。 “人被这东西咬中好像会麻痹神经,感受不到疼痛,你们快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上有没有这种东西!” 想到老海无知无觉的样子,关白立时对他们说道。 一听,几个人就全部掀衣服摸腿。 天真也把自己全身捋了个遍,没有被咬。 可是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这时,一边就有人惊叫。 关白看过去,是两条“沙地鰻”吸附在那人的小腿上,现在垂掛著,磨盘一样的口器中还发出“滋滋”的啃咬声。 那人看著自己的小腿,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差点都被嚇晕过去了。 “快!快帮我把它们弄下来!” 天真拿火给他烫下来,身边的人著急忙慌的,一人一脚立刻就把那两条“沙地鰻”给送走了。 关白拿著匕首警惕四周的情况。 他放开五感去观察,只觉得沙地下面似乎有爬动的声音。 声音虽然微弱,但是沙沙簌簌……显然,这下面还有非常多这种生物。 刚才那人叫队医怎么还没回来? 他们这边动静这么大,其他人为什么毫无反应? 关白心中警铃大作,刚想完,前面的营地果然就有人惨叫起来。 他一甩手,叫道:“去通知其他人,检查必要装备!快跑!” 说著,他们脚底下的沙土活动的就更频繁了。 很快就有几条“沙地鰻”从地下钻了出来,粘在他脚面上,想要钻进他裤子里。 关白感到一阵噁心,马上就把它们甩了下来,用匕首砍断。 没想到这种东西被砍成两截之后还能跳动。 真的是跳! 而且还想往人的身上顾涌。 见状,关白都震惊了。 他把这些“沙地鰻”全部踢到一边的篝火里,没多久里面就传出了一阵烤肉的气味。 回头和天真一起把老海扶起来,准备背著跑。 但就这一蹲一站两秒的功夫,周边就又出现了非常多“沙地鰻”。 乍一看,整个地面上的沙子好像都跟著动了起来。 “我靠,怎么这么多!”天真把人扶到关白身上,正要往外跑,就被眼前这一幕给惊的魂飞魄散。 不过,这种东西到底不会立即致命。 此时营地那边已经反应过来了,大部分人都背上了装备,用火把开路,扫出了一条道。 关白就看到有一个藏族司机背著高加索人小跑了出来。 那个身形较胖的队医跟在后面大叫,场面十分混乱,加上距离较远,关白也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 大概也是跟上、快跑之类的。 他看了一眼峡口的方向,阿寧好像也在队伍里,扎西背著定主卓玛已经一路跑没影了。 看到陆续有人跑出来,他心里稍安。 但看逃亡人数,似乎还是少了几个,关白皱了皱眉,对天真叫道:“你掩护我,先离开这里再说!” 天真踢了一脚身边的几条“沙地鰻”,赶紧用火把烫出圈子,然后他们就一路追了上去。 逃命的队伍拖的很长,最前面的几个人跑的飞快,关白他们坠在末尾,一眨眼竟然就跟丟了。 又往前狂奔了四五百米,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分叉口,中间是一个石堆,那是扎西做的石头记號。 有三个人也落在了这里,不知道往哪边走,一个个惊魂未定的,正在那里互相清除身上的“沙地鰻”。 有个人的脚肚子都被钻进了一半,血液顺著脚踝流了下来,慌得全身发抖,生怕那东西有毒。 关白低头一看,这里的沙子和沉船下的沙质已经不太一样了。 他感受了一下,也没有那种沙沙簌簌的声音。 “这里的沙子不一样,应该没有那种东西了。” 关白对天真道:“你检查一下身上,用火处理掉再跑,不然等会被咬进去,会有感染的风险。” 其实不等他说,天真就已经在烫身上被“沙地鰻”吸盘咬住的地方,一边还问他要不要先把人放下来,先解决掉这些东西。 “不用,我没什么事。”关白顿了一下,“我看这里还是比较安全的,你们就在这里等待阿寧他们的救援。” 他把老海放下来,靠坐在一块石头上,接著说道: “这个魔鬼城就跟一个迷宫一样,而且远远不止八十平方公里。 你们要是走错了一个方向,很可能就出不来了,所以千万不要胡乱走。” “你要干什么?”天真马上就知道他要回去找人,就道:“我也去!” “你在这里照顾伤员。”关白朝他摆摆手。 天真看著老海犹豫了一下,一咬牙,把火把递给他,“那你小心!” 关白点头,接著就又往峡谷的方向跑去。 第二十二章 年少成名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年少成名 返回的路不长,因为他们只跑出两个岔路,就跟丟了。 跑回峡谷的途中,关白注意了一下路上的沙土层。 大概是到了最后一个拐弯的地方,地面的沙质就渐渐有了不同。 他想起昨晚进入峡谷之后,地面上的沙子就变细了很多。 还有土丘上面像是被虫蛀空的岩山——原来根本就是被这些东西钻出来的。 可惜当时天太黑,又忙於救人,压根没有把这些微末事情放在心上。 现在不是復盘的时候,听到营地方向传来惨叫,关白心中微紧,先拋下这些,就飞奔回到古船下的休息区。 营地一片狼藉,有个帐篷都塌了一半下来,篝火散落,火焰已经弱了很多。 越往里面,地上的“沙地鰻”就越多。 让他感到惊奇的是,有一部分是半捲曲的躺在沙面上,被太阳晒的蔫巴巴的。 关白不担心会被这些东西咬住。 二级生命体的作用不只是加强五感和力气,而是真正作用到全身的。 就算给这些东西嘴上的锯齿咬住,除了糊点黏液在他的皮肤上面,基本造不成什么伤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但被它们粘到身上也是够噁心的,路过一个火堆的时候,关白顺手捡起另一个碳木,把火续上。 脚下偶尔踩到那些“沙地鰻”,就像是踩到泡了水的橡胶,发出吱吱的挤压声。 他尽力忽略掉这种令人牙酸的声音,走到营地外。 左右看看,关白很快就发现了倒在一块石头旁边的人。 此时“沙地鰻”已经將这个人全身都覆盖了起来。 关白甚至都看不清他的脸。 ——他的脸也被好几个口器咬住,身上的“沙地鰻”好像把他当成血包,一个个吸的肥润涨大。 甚至旁边还有更多的“沙地鰻”从地里面,岩山的坑洼里钻出来,朝他们弹跳过来。 见状,关白浑身鸡皮疙瘩都炸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如何下手。 而且把一部分“沙地鰻”烫下来之后,一边就会有更多的同类跳到他们身上。 关白只好把百足龙神唤出,让它们出来抵挡一下。 接著就是四条蚰蜒在旁边占著四角,围著他们两个人。 一旦有“沙地鰻”冒头就会瞬间被蚰蜒的顎足勾住,送入口中。 关白这才得以把“沙地鰻”从那人的身上都弄下来。 待看清那人的脸,他就心道不好。 居然是乌老四! 这个人是个研究东夏文字的专家。 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长白山的云顶天宫。 在阿寧这些人中,可能因为之前合作过,又同为华人,乌老四对他很是照应。 是队伍里和他比较聊的来的几个人之一。 不妙的是,乌老四体能比较一般。 在队伍里一直是作为后勤和学术顾问的存在。 这样被当血包折腾半天,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关白探了一下他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 於是立即把人背起来。 转头又將吃“海鲜自助”吃的不亦乐乎的蚰蜒收回来,便飞快的跑出了峡谷。 过了两个路口,关白就找到天真他们匯合。 老海头顶上的伤口已经用绷带缠好,现在半眯著眼,有点儿浑浑噩噩的感觉。 另外三个人也简单给自己做过处理,正坐在石头上唉声嘆气。 此时看到关白回来,还背了一个血葫芦一样的人,就全都站了起来。 几个人把乌老四身上的衣物去掉,旋即就发现他全身大大小小竟然有近百个创口。 而且每个部位都有。 乌老四应该是觉得热,外衣都脱了,只穿著一件贴身打底,“沙地鰻”出现后,他无法抵挡才造成了这幅惨状。 现在皮肤上面,除了血还粘了一些动物黏液一样的东西。 他们只好给他全身清理,消一遍毒。 可是创面实在太大了,一个人的医疗包都不够用。 好在先前通知过,让所有人都带上装备和补给,这个时候大家东拼西凑,才能同时处理这么多伤口。 这个过程中,乌老四还被疼的醒过来了几秒。 关白让他坚持一下,他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了,乌老四动了一下嘴唇,显然是听到了这句话。 然而,还没等关白听清他含糊的回应,乌老四便再次陷入昏迷,一下就失去意识。 关白还以为他撑不住剧痛,没了气息。 旁边一个人伸手过来探他鼻息,隔一会后说,还有气。 接著就又嘆。 他们这几个还有活动能力的倒还好,可以等待救援。 但是老海和乌老四这种情况,很可能晕著晕著就失去求生意志了。 阿寧他们肯定要先送老高到外面安置,等到再进来找人,一来一回没半天时间可下不来。 关白就让他们不用太过担心,因为出去的路他也知道怎么走,他们马上就可以动身离开。 “你怎么不早说!”几个人立马跳起来。 天真也是一下瞪大眼睛,看著他,“我靠!你什么时候做的记號?” 路上他们都是一起走的。 儘管天色很暗,但三十多个岔路口,如果关白有任何留记號的动作,他们不可能没人看到啊? 关白摇头,弯下腰背起乌老四,对他们说道:“先出去再说。” 几个人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就把疑惑暂且丟到一边,兴高采烈的背起装备,跟在他后面走。 天真因为麒麟竭的原因,伤势最轻,身上只是被咬了圈牙印,冒了点血,这时就背起老海,走在队伍中间。 一路上,他们也注意著路上有什么其他记號,但是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不同来。 而关白更是几乎不做停留,抬腿就走。 偏偏他这样走还真能走对,分叉口的时候,他们基本都能看到扎西搭的石头堆。 见状,几人感到奇怪。 但也没有过多深想,只当关白提前问过扎西怎么看这种阿拉伯石堆。 他们路上不做休息,除了中途天真实在背不动,便让另一个人接手,急匆匆的往外面放车子的地方走。 背著装备,赶了將近三小时的路,大家都是累的半死。 尤其汗水流下来,淌过伤口,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疼,后面疼感受不到了,就只剩下了痒。 看著关白背著人快步走在前面,脸上连汗都没出,几人皆是佩服。 没想到这人长的那么文气,体力却如此惊人。 果然大部分成名的人都是年轻的时候就闯出了名堂。 据说公司请的那两位顾问,道上人称南瞎北哑的两个人,曾经也是年少成名啊。 第二十三章 他是臥底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他是臥底 又接著走了半小时,他们终於走到了外面,和其他人会合。 外面的人刚整顿好,正准备再进去找人。 此时看到他们拖了一身伤,还背著伤员出来,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真出来看到外面的人,也同样有点懵。 因为潘子和胖子这两个本不该在队伍里的人,竟然也出现在了营地里。 “小三爷,你嚇死我了!”潘子看到他,立马迎过来,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见天真目瞪口呆,胖子就搭了一下他的肩,嘿嘿笑道:“小吴,我们又见面了。” 另一边,关白正把乌老四交给队医。 看著一群人忙碌起来把伤员带到帐篷里放置后,才朝他们走过来。 然后就听到胖子对他道:“哟,我们正要去找你们呢。” “那女人还说是你们遇到了危险,在路上跟丟了。”瞥了一眼在远处指挥的阿寧,胖子接著对两人道: “我看她好的很,你们该不会是又被这娘儿们给坑了吧?” 关白长嘆了一口气,心说他们还真是遇到了危险,也確实是跟丟了。 “阿寧这回倒是没坑我们。”天真摇了摇头。 他摸了一把眼皮上的汗液,看向潘子和胖子,问道:“不过,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潘子就解释道:“我们其实一直跟在你们队伍的后面。” 他指了指小哥,“在你们进入戈壁之后,三爷的队伍就马上跟了上去。 你们每一个露营地这小哥都有留下记號,我们就保持著和你们一站的距离,跟在后面。” “记號?”天真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你是说,那小哥在我们后面,我靠!他……原来他……” “他是臥底。”关白在旁边善解人意的接道。 又看向胖子,“你不厚道啊,有这种好事怎么没联繫我?” 胖子看著他挑眉,笑道:“怎么?你老板还在你后面呢,就想当眾跳槽?” “看来这阿寧老板的为人很一般啊。”他摇著头,“嘖嘖”两声,又对关白张开怀抱,说道: “来吧,小关同志,欢迎你加入我方阵营。” “去你的。”关白挡开他的手,笑骂道。 他们正说著,后面就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这个胖子本事不大,嘴上功夫倒是挺利索。” 关白回头,就看到阿寧朝他们走近。 “我刚才清点了队伍里的人数,还差两个人没有出来。”白了一眼胖子后,阿寧就看向他说道。 这时,关白就看到胖子在对面狭促的冲他使眼色,意思是“你老板知道你要跳槽啦”。 关白不理他,转而看向阿寧,语气沉稳。 “我回营地仔细检查过,那两个人应该是路上跟丟队伍,迷了路。” 闻言,阿寧眉头轻蹙,忧虑地点点头,“我已经组织好人手,准备再进去找人,你也一起。” 说著,她就看著关白,等待回应。 关白看了她一眼,瞬间读懂了她目光里的担忧。 阿寧是担心自己真的跟胖子他们跑了。 毕竟营地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可能拦得住他们。 关白和小哥他们一走,阿寧可就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尤其想到小哥和黑眼镜作为公司指派下来的人,结果都是在利用公司的团队,让他们探路,打先锋。 阿寧此时的憋闷可想而知。 关白开玩笑说胖子有生意不联繫自己的这句话,被阿寧听到也无妨,亦或者说,他就是故意让阿寧听到。 这样也是表態,告诉对方自己確实只收了一份钱,不管怎样,尾款得记得结。 “行,什么时候出发。”关白点头,他还是很守约的。 听到他毫不犹豫的回应,阿寧表情一松,明显是舒了一口气。 “马上。”她说道。 然而,从魔鬼城出来的队伍或多或少都受了伤,队医要留下来给伤员治疗,这次不能跟著他们一起。 於是,这次的搜索小队就由阿寧、关白、和另外两个之前在外面守车的司机组成。 扎西实在是不愿再进去,阿寧也没空和他废话。 反正问过关白,对方知道如何应付魔鬼城里面的情况,便雷厉风行,马上带队再次进入城门找人。 …… 他们进去找人后,天真才一瘸一拐的找了个椅子坐下。 潘子拿出了医疗包给他清理脚上的创口,一看,就皱起眉,问他这是怎么搞的。 天真摇头苦笑,把事情的经过和他们说了一遍。 “你是说沙子里钻出了很多大泥鰍?”胖子听的咋舌,“不仅往你们身上跳?还他娘的会吸血?” 说起这个天真就心有余悸,马上用手比画了很大一个范围。 他说:“那数量可多了,好像整片沙子都翻滚了起来,非常恐怖。” “你不是在编故事吧?”胖子用质疑的眼光看著他。 天真瞪了他一眼,接著道: “关白说,这些东西平时应该是呆在沙地里面的生物。 可能是因为我们点了篝火,把它们热醒了,才会全部都跳出来攻击人。” 听到是关白说的,胖子这才信了八成,“这么说你们命还挺大,落在后面都能走出来。 要是等我们进去找你们,可能你都已经被吸成葡萄乾了。” 闻言,天真联想了一下自己被吸乾血变成乾巴巴的样子,感觉很难看,立刻就把这个想法从脑海当中甩出去。 “你们跟我详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嘆了口气,看向胖子和潘子问:“小哥为什么会给你们留记號呢?” “这是三爷的计策。”潘子给他脚上的绷带打了个结,接著说道: “小哥和黑瞎子都是三爷安排和那个老外合作的,目的是混进队伍里。 这叫打入敌方內部,深入了解情况。因为通过这个方式,三爷才有可能弄明白裘德考的真正目的。 只是没想到你也混进来了,早知道三爷直接请你不就更省事了。” “什么?”听到这番话,天真一脸茫然,过了许久才消化理解潘子说的內容。 “你是说这些都是我三叔计划好了的?那你们……你们也是?” 潘子点了点头,解释道:“我们早就在格尔木做好准备,在敦煌更是筹备了將近半个月。 阿寧的队伍一出发,我们就悄悄跟在后面。 当时小哥留下消息告知我们,你也在队伍里,三爷还嚇了一大跳。” 他忧嘆一声,“小三爷,你也真是的,三爷不是叮嘱过你別掺和这事了吗,你怎么还是来了?” 第二十四章 试探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试探 魔鬼城。 “你为什么会看这些石堆?”在进城门搜寻时,阿寧边走边对关白问道: “是扎西告诉你的?” 闻言,关白就说不是。 他道:“魔鬼城地形特殊,连当地人都不敢进去,那就说明这里面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复杂。” 关白指了指地上隨处可见的石块,“我一路上都有注意,这魔鬼城里的石头摆放似乎有点讲究。 你看,每个分叉口的地方,石头经常是一边多一边少,而且数量悬殊,就像是有人故意这么摆放的。” 阿寧看著地上那些碎石块,表情惊讶了一下,隨即就若有所悟。 “你是说,有人在这魔鬼城里面,用碎石头摆了一个障眼法?” 关白点了点头,“古人就称呼这种招数为奇门遁甲。” 他接著道:“不过,这种阵法虽然普通,但是用在魔鬼城这种地形风貌里,可谓是天然的防御墙。” 关白知道,这个魔鬼城在西王母时期,大概率是个战场或者护城关之类的地方。 布置的和迷宫一样,必然是为了防御。 而破解办法说起来也简单,就是专门走道路上石头多的那一条。 这时候旁边的一个司机就忍不住道:“没有这么玄乎吧,要是选中了一个方向一直走,难道还走不出去?” 关白说:“谈不上玄,但確实有心理作用在。” 西王母作为奇门遁甲的创造者,用石头在这座石城里面摆放了一个阵法,其实是利用了人的心理。 分叉路口的石头杂乱无章。 人在瞬间意识判断,不知道该往哪儿走的时候人的时候, 身体的条件反射就会告诉你,要往走石头少的那一边走。 就像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了选择。 而且几乎每一个路口都是这样。 就算不小心在某个路口选错了,后面也还有许多个岔路口。 在这些地方,人的潜意识会继续发挥作用,引导进入者回到“正確”的路线上。 所以,看似是他们自己选的道路,其实方向早就被別人定好了。 听关白解释完,几人才恍然大悟,阿寧也点点头,“原来如此。” 半响,她又好似不经意的问:“小哥和黑瞎子的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是在试探自己是不是三叔的人了…关白淡淡地道:“也就比你早一些。” “而且,我和他们可不一样。他们两个是你老板直接指派下来的,我可是阿寧小姐你举荐的。” 他看了看阿寧,“你这么怀疑我,是不是对自己不太自信?” 阿寧轻挑秀眉,看著他略感诧异,“你知道?” 关白笑了笑,心说自己才下过几个墓,江湖上压根就没有他的名字。 裘德考又怎么会知道他,唯一的可能,就是云顶天宫出去的那一批人。 然而这些人见过自己,却又未必在裘德考跟前说得上话,那么结果就显而易见了。 见他发笑,阿寧喟笑著摇了摇头,瞬间领会到对方猜测的依据。 之后,他们找到之前驻扎的地方。 这个时候篝火已经全部都灭了,地上铺了一地那种脱水的“沙地鰻”。 路上关白已经和阿寧说过关於这种奇怪生物的猜测。 所以再次见到这种乾瘪了的“沙地鰻”,几人都表现的比较淡定。 不过看上面的死亡数量,显然还有相当大一部分隱藏在沙子里。 他们再次搜寻了一下营地,没有看见迷路的那两个人。 “他们没有找回来,估计是慌忙之中,进了哪个岔路口了。”阿寧说道。 他们一开始进入魔鬼城是为了找人第二次进入魔鬼城还是为了找人。 现在还没到塔木陀,就发生这么多意外,这不仅让她感觉有点沮丧。 於是大家出了峡谷,往其他岔路口搜寻。 仍旧是开著对讲机,四处寻找信號。 为了避免他们自己也在里面迷路,便沿途做了显眼的记號。 找了两天后,几个人终於接收到迷路人员的无线信號。 这两个人竟然走出了相当远的距离。 他们找到两人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在里面绕了好几个圈子,都有点绝望了。 他们给这两个老外检查了一下,还好只是有点脱水症状。 这两天阳光炽烈。 要不是提前背了装备补给在身上,按这两个人的行走方式,现在恐怕都接收不到他们的信號就晕死过去了。 他们在附近找了一个山洞,休整了半天时间,就用马不停蹄的准备返回。 不过在回去之前,他们还得到古船营地那里,將那些比较重要的医疗设备搬出去。 阿寧说,外面的伤员太多,如果只靠外面的物资,那部分伤势严重的兄弟可能无法撑到救援队伍。 於是,他们又返回到营地去搬著行李设备。 但是在出去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个比较大的挑战。 头顶突然变天,没多久就下起了大雨。 他们带著的设备几乎都不能碰水,所以他们只能先行避雨,等雨小一些再出去。 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他们全被淋成了落汤鸡。 等第二天雨势变弱,地面的沙土层已经成了泥浆,路变得非常不好走。 但看天上云层还很厚,知道不用多久,肯定会再次下起暴雨,便一刻不敢耽搁,马上出去,一直赶路回到外面。 大家把设备搬回帐篷里,阿寧就继续指挥队员忙活。 关白把自己洗刷一遍,换了套乾爽的衣服,便到帐篷里天真他们一起喝茶。 现在整个营地里也就他们这一伙人最閒。 一边吃著简易食品,关白和天真他们互相聊了一下这两天的情况。 关白当然知道三叔一直跟踪著他们队伍,而且自己还比他们早很多,就见到过三叔。 而他们所说过几天三叔的队伍会来到这里,来的应该只是解连环假扮的三叔。 真正的吴三省,此时已经不知道藏到了哪里。 一边阿寧安排了自己的队伍,休整了一天时间,大部分人都想要回去。 老高和乌老四他们的状况非常不妙,隨时都有生命危险。 队医说,等三叔的队伍来到,借了车必须马上回去。 阿寧安排了一下,就告诉潘子,她和关白也要加入他们,怎么说他们的队伍也是打了先锋。 第二十五章 信息共享 盗墓:我真不是粽子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信息共享 阿寧想加入他们,一起寻找西王母宫这事,潘子和胖子都是老大不情愿。 胖子更是摆了摆手,“两个人太多了哈,就出一个吧。” 他指著关白道:“我看这个兄弟就不错。” 说著,还当面朝关白挤了一下眼睛。 关白:“……” 你个死胖子搞离间是吧。 他们在这说著,最后还是天真一锤定音,同意了阿寧的加入。 潘子拗不过他,胖子是三叔请来的,对天真也没有办法,只得答应了。 离开的那天,阿寧把队伍的事情都交代好,接著他们就驾车出发,在河道的附近寻找。 由潘子当司机,阿寧坐副驾,关白、胖子、小哥,天真四个大老爷们就挤在后面。 黑瞎子则留在营地等三叔的队伍。 在出发的当天,雨就停了,他们顺著水位逐渐上涨的河床,往戈壁中深入。 路上,他们就合作进行了一场交流。 “从西沙开始,我每一次得到的线索都是片段的。”阿寧对他们道:“准確来说,这不是线索,是命令。” 接著又道:“这次我的老板命令我,通过录像带里的线索拿到瓷盘,找到西王母宫。 遇到定主卓玛后,我又从她那里得到线索,要找到西王母宫,关键就在於时间。” 听到这句话,天真心中一动,想起来,他们在兰错那个小村落驻扎时的那天夜里。 当时,定主卓玛告诉他和小哥,文锦会在西王母宫里等他们十天时间的事。 难道说的就是这个时间?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在十天之內呢? 看著窗外因为雨水冲刷,河床中出现的许多支流,他忽有所悟,“时间不多了,难道指的就是这场雨?!” “错过一次,就要再等五年。”这时候一旁的小哥突然开口。 “这一次的雨恐怕得下好几天呢。”关白看了看外面天上的云层,说道: “这雨下了之后,古河道肯定会满水,我们顺著河流的方向找,自然也就能找到塔木陀盆地了。” 胖子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道:“这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这场雨停之前,找到那西王母宫?” 天真点了点头,“根据现在所得的信息来看,就是这样。” “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 他道:“录像带一共有三份,我收到了一份,阿寧收到了一份,还有一份,文锦给了谁呢?” 阿寧扭过头看他,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有三份?” “因为我有陈文锦的笔记。”天真从包里面拿出了一本厚实的本子。 见状,阿寧眼睛一下亮了起来,马上就想借过来看。 这时候藏私也没什么用了,天真就递给她。 “哎,这我们都没看过呢。”胖子在旁边大嘆了一口气,“小吴,不是我说你,你怎么也得先和队友通通气啊?” 天真不睬理他,接著道:“里面的东西我都看过了。就是有一个问题我非常不明白。” “什么?”阿寧道。 “它。”天真表情变得严肃。 接著说道:“录像带是陈文锦他们最后的一个保险机制。 笔记上说,录像带一旦寄出,就代表著,保管录像带的人已经联繫不到她,要么是她已经死亡,要么就是它已经发现了她。” “她?它?”胖子皱著眉听完,都傻了,“不是,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啊?” “確实很复杂。”天真沉吟道: “不过陈文锦对这个它,似乎很忌惮,让我感到很奇怪,这个宝盖头的它到底是指什么呢?” 阿寧想了想,也没什么头绪。 她道:“陈文锦他们研究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研究明白。我们可能也无法在短时间內弄清楚,还是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说著,就已经翻开了笔记的扉页,看了起来。 之后的两天时间,他们沿著河床周围的支流一条一条的去找。 按照定主卓玛的说法,顺著河流往下走两天,就是曾经她和陈文锦的队伍消失的那个岩山口。 当年队伍就是这么往下走的,说明古城一定就在河道的附近。 然而他们一边找一边看,望远镜都不知举起了多少次,几乎是望眼欲穿了,还是看不到那座岩山。 中途,他们停在河床的边上休息,给车子加油。 戈壁的表面粗糙且不平整,车辆的轮胎很快就磨损的不成样子了。 后来一个还破了,他们只得开一段就下来打气,然后继续开。 一路上配合著戈壁上的那种闷热和下雨后的潮湿,简直是苦不堪言。 胖子用衣服自己擦了擦汗,就说: “会不会是那老太太记错了,可能根本就没有那山,或者不是山,就是个大一点的土丘,这么多年过去风吹日晒的给消磨了?” 关白摇头,“你这还不如猜,是古河道的走向改变了。” “你们就別在这泼冷水了,现在怎么办,再走下去,汽油可都要烧没了。”潘子道。 关白往四周看了看,说:“这水流聚集的地方,就是整块平原最低的地方,那边应该会有一个湖泊。” 他接道:“我们也许可以先找到那个湖,然后从湖的周围去找河道的痕跡,这样起码范围会小很多。” 几人想想也只能这样了,不然这样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等汽油用完,他们可就得走回去了。 休息过后,他们继续赶路。 在车开上一个斜坡的时候,潘子忽然大骂了一声,猛踩住了剎车。 大家被惯力一衝,全都狠狠撞到了前面的靠背上。 “臥槽!老潘你怎么开车的!”胖子捂著脸大骂。 关白也一下磕到额头,把前排的靠背都撞出了个浅坑。 他扶著额头坐正,然后往前面的车窗外看去。 只见斜坡的前面竟然是一块断崖,垂上直下,视野有限,看不出多深。 此时,他们的车头已经冲了出去,两只轮胎都悬空了。 大家小心翼翼的打开车门,生怕一个滑动,车辆打滑掉到悬崖底下。 几个人心惊胆颤的下车,走到悬崖边上。 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悬崖的底下,竟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盆地! 其深处白雾繚绕,半隱苍翠,赫然是一个凹陷在戈壁中的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