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第1章 公园里的年轻按摩师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章 公园里的年轻按摩师 一万三一月的退休金,不高。 和那些三四万乃至更高的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但已胜过很多牛马。 不过马致远老先生自觉生活並不快乐。 儿子忤逆不孝顺,好好的体系內道路不走,非要去下海经商做生意,二三十年也没闯出什么名头,然后一赔就赔个大的,还他娘的要他这个老头子来兜底。 儿媳妇没过门的时候看著乖乖巧巧,小家碧玉,谁知后来上演个大变活人,变得骄纵刁狂,一句话就能得罪一个人。 老婆子逼逼叨叨逼逼叨叨,一天到晚就会逼逼叨叨。 女儿离婚,带著小丫头住在家里啃他的老。 马老先生倒也不是很反对女儿啃他的老,毕竟他是她的老子,她没处可去,他不收留还能指望谁来收留? 但他娘的你好吃懒做日夜顛倒,接送个小丫头上下学这一件正事都做不好,是什么鬼? 四顾身边,几乎无一件趁心事。 马老先生简直想死。 但真要去死那是不可能的。 自古自杀年少多,哪个老者愿轻生,只有那些阅歷少没尝过多少生活滋味的年轻蠢蛋动不动会玩自杀,老年人寻短见的才多少啊。 马老先生岂止不想死,甚至还想向天再借五百年。 但生活中的苦闷也確实需要排解。 於是他就隨大流成了一名光荣的钓鱼佬。 钓鱼佬钓的从来就不是鱼,而是以时间为饵,以无聊或苦闷为鉤,然后钓它一个寂寞。 至少马老先生是这么认为的。 但一直钓鱼也不是个事。 老年人的腰椎伤不起。 哪怕弄个躺椅也不顶用。 马老先生年轻时也是吃过苦的,又或者说那年头就没几个没吃苦的人。 年轻时候还没咋地,这到老了,全身简直处处都是病痛,而以腰椎为甚。 有时候看家里的小孙子小丫头他们蹦蹦跳跳,上钻下爬,身子轻快得像片羽毛,马老先生羡慕得不要不要之余,简直怀疑起来。 原来,人小时候,身体是那么活泼灵动的吗? 那为什么同样的身体,到老了是这么沉重,全身上下像绑了几百斤的铁块? 又一个晴朗的上午,八九点钟太阳的时分,马老先生迈著僵硬的步子,带著梆梆硬的身子,去了公园,散步。 公园里也有跳广场舞的,早中晚都有。 但马老先生肯定是不可能干这种勾当的。 他家老婆子就跳这个,还是个什么小组长和领舞,一天到晚精神亢奋的,在马老先生看来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看著前面占据著公园里最宽道路的一群挥舞著羽毛扇的花大姐,马老先生嫌恶地皱了皱眉,拐向了边上的一条小径。 走了没多远,才刚摆脱身后震天响的大喇叭,就看到前面一棵大树下,围了更多的人。 里外里的好几个圈子。 这又是干什么的? 马老先生的好奇心起来了。 眾所周知,除了做牛做马的日子,其它时候人的好奇心比猫还要强。 虽然脚步是僵硬的,虽然身子是梆硬的,但马老先生还是钻啊钻地,越过好几个人,从外围来到了里面。 然后却是大失所望。 什么啊,不就是一个按摩的嘛! 这些傢伙真是一点世面也没见过,並且还无聊透顶,就这,也能围这么多人? 马老先生简直想东西南北四面八方都各吐一口唾沫,以表示鄙视。 正在这时,他看到那个毛估计都还没有长齐的按摩小子弯下腰来,从脚边的背包里拿出两块手掌大小的东西来。 一块灰色的,一块白色的。 橡皮泥! 马老先生一眼就认出来,这东西是橡皮泥。 他家那小外孙女以前上手工课,就用过橡皮泥,也在家里摆弄。 甚至马老先生自己也童心发作,上手玩过。 只不过他外孙女用的橡皮泥花花绿绿五顏六色的,可比眼前这灰不溜丟的东西好看多了! 马老先生一眼认出这东西后,都懒得看第二眼。 丑!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注意到周围的那些人几乎全都瞪大了眼,目不转睛地看著场中的按摩小子。 这是,咋了? 哪怕因为年龄缘故而对这年轻的按摩小子有一种本能的轻视和鄙夷,但马老先生也知道,此时周围那些人的反应,必有蹊蹺。 马老先生心下还在暗自嘀咕间,就见这按摩小子两手手指带动著手掌,上下左右不停地翻飞,而那两块橡皮泥,简直像是失去重量一样地悬停在空中,然后不停变换著形状。 片刻。 真的只是片刻! 那两块原本方不方圆不圆的橡皮泥,已经变成了一条长长的东西。 灰白交错。 带著一种波浪式的弯曲。 “老先生,请看,这就是你现在坐在这里时,身上脊柱的样子。” 周围好多脑袋往场中伸。 像大鹅一样。 就连刚刚还鄙夷著的马致远老先生也不例外。 而且此刻,他也不自觉地瞪大了眼,一眨不眨,和周围的其他旁观者简直一模一样。 旁观者如此。 作为当事人的那位清癯老者,就更是目不转睛,比认真上课的小学生还要认真,紧紧盯著眼前的橡皮泥。 不,那已经不是橡皮泥了。 是他的脊柱。 而且还就是他此时此刻的脊柱! 注意到眼前的那弯曲,坐在简易圆凳上的清癯老者不自觉地挺了挺腰,又直了直脖子。 甚至,更是整个上身都前后左右地微微晃了晃,似乎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对整个脊柱进行调整。 见此情形,那年轻人微微一笑,两手又在拿著的长龙上轻轻动作了几下。 “喏,老先生,这是你脊柱现在的样子。” 真的假的? 控制不住自己被深深吸引的马致远老先生不明觉厉之余,心中重又大起狐疑。 这按摩小子,此刻百分百地是在装神弄鬼,对吧? 他不自觉地转头,看向周围其他人,想要从其他人那里获得共鸣。 但他失望了。 周围的那些人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没有一个有他这般分心四顾的情况,而都只是一动不动不眨不眨地看著场中。 场中。 清癯老者看著眼前的长龙,有著明显的失神。 良久,他才喃喃地道:“我知道人的脊柱不是笔直的,但是,我的脊柱,有这么弯么?” 第2章 马致远的惊骇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2章 马致远的惊骇 对清癯老者的这喃喃自语,年轻人没有说话,而是以动作来回应。 他再次弯下腰来,从脚边的背包里又取出了一小团红色的橡皮泥,隨后,那红色橡皮泥被分成了三块,缠绕在了那条灰白相间的长龙上下不同的地方。 上面一处。 下面两处。 “老先生,你的脊柱其实並没有太大的问题。” “总体来说,也就是这三个地方受损比较严重。” “这两处,是腰椎下部的地方,这是第四节下方,这是第五节下方,也就是腰椎和骶骨接触的地方。” “这两个地方虽然说受损比较严重,但並没有严重到所谓的腰椎间盘突出的程度。” “你看,你的腰椎间盘好好的呢。” “如果久坐的话,你会感到腰酸或腰痛,但只要起来活动活动,就会大为缓解,以至於感觉不到酸痛,所以日常生活中,这两处对你的影响实际上是不大的。” 他並不是猜测的语气。 也不是用著“应该”、“大概”等模擬两可的词语。 而是说得极为肯定。 就像是盖棺定论一样,没有任何含糊,也不容任何反驳。 作为旁观者,马致远老先生觉得这就是最典型不过的装神弄鬼。 扯蛋呢! 你以为你是x光机么。 不,x光机也没这么厉害,这得ct了。 甚至,连ct也比不上这毛头小子的铁口直断。 马老先生都想报警了。 他对这种江湖骗子,向来都是深恶痛绝! 不过,场中,作为当事人的清癯老者却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另外一个反应。 他的激动,显而易见! 他的认同,不需要任何言表,就从那满是激动的神情中表露了出来。 而这时,好些旁观者都已经按捺不住了: “不是吧,真的假的啊?” “这么神?” “他们两个联手做戏吧?” 也有认识清癯老者的人问道:“老徐,他说得可准?” “准,准,太准了!” 清癯老者激动得像是要中风,“一点都不差!” 听得当事人的这话,周边一片譁然。 有莫名其妙跟著激动的。 有满满都是猜疑怀疑的。 有跃跃欲试想自己也要体验一下的。 反正,就像是一大盆的冷水给倒进了热油锅里,直接炸了! 但年轻人刚才的话並没有说完,拿著长龙的两手轻轻作出向下按压的示意,周围人很给面子,一个看一个地,很快止住了各种喧譁。 “徐先生。” 从刚才人群中获取的信息,他顺势改变了称呼: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睡觉喜欢用高枕。” “很高的枕头。” “而且全程都喜欢仰著睡,很少左侧或右侧臥。” 这次,他倒是用了猜测的语气。 但说的內容更邪乎了! 马致远老先生只觉得自己大开了眼界,骗子他是见过不少,但这样的骗子,却似乎还是第一次见。 但到底骗没骗,真或假,身为当事人的徐老先生最为清楚。 之前的激动才刚刚稍有平復,这下,又再次激动起来,並且程度比刚才还要更甚。 也或许不全是激动,还有一种来自身心的颤慄。 “对,对,陆医生,你说得全对!” 不顾周围的譁然再起,他继续说道: “我年轻时候喜欢躺在床上看书,嫌枕头低不舒服,就经常把被子也拉到身后垫著。” “后来,哪怕不看书,就是正常睡觉,也还是嫌枕头低不舒服,然后我就从一个枕头换成了两个枕头,上下叠起来一起睡。” “有的时候还不止是两个枕头,而是三个。” “两个正常的大人枕头,再加上一个婴儿枕。” 听得他的这话,周围的譁然再次升级,並开始有了具体的內容: “不是吧,垫那么高,你怎么睡得著的?” 也有人开始哀嘆,“完蛋了,我也喜欢用两个枕头叠起来睡!” 马致远老先生倒是没有哀嘆,但心中对骗子的鄙夷和义愤却开始被另外的一种情绪所替代。 天可怜见! 他娘的! 他倒是没有用两个枕头,但单独的一个枕头里面垫得满满的,从高度来说,就算比不上两个,至少也抵一个半了。 难道每天早上起来脖子僵硬僵硬的,居然都是枕头的锅? 带著狐疑,也带著惊疑,马老先生紧紧盯著场中一站一坐的两人。 “徐先生,你的颈椎。” 手提长龙的年轻人说著这话,並示意清癯老者看长龙上方的那一处红色。 “这就是病变的地方。” “同样也不算太严重。” “但有的时候,左右转头应该比较困难,而向后仰头的时候,脖颈连同后背,可能会感到些许的疼痛。” “与此同时,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两只胳膊,很可能无法在身体两侧平举起来。” “就像这样。” 说著这话,年轻人两臂在身侧变成了一字型。 “不是吧,谁会连手都举不起来?” 周围又譁然了。 並且很多人学著年轻人一样地举手。 有人两手顺利地举起,並且还抬得高高,然后头也便抬得高高,油然而生出一副自得。 有人勉强举起,但隨后却程度不等地皱起了眉。 又有人举著举著,整个脸色都变了,多半是有了什么新发现。 而那新发现带来的显然並不是福音。 这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便是马致远老先生。 刚才,他也和其他人一样,试探著举起自己的两手。 一边举,一边心中冷笑。 好小子,叫你装神弄鬼,你再怎么装神弄鬼,总不能让老子连两只手臂都举不起来吧? 虽说他经常感到全身都僵硬,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说手都举不起来。 手举不起来,他是怎么钓的鱼? 他的渔竿耍得可是活溜得很呢! 带著这样的心理活动,马老先生不屑地举著自己的手。 但举著举著,他的脸色开始发白。 他右边的手,確实没什么问题,很顺利地就平举在了身侧。 但左边的手,向上抬到四十五度的时候,就感到有点不对劲。 而当抬到六七十度的时候,不止是胳膊疼,马老先生感觉整个后背,都生疼生疼! 马老先生感觉自己此时不是中了邪,就是撞了鬼。 这……这……这…… 这怎么可能! 他的手臂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为什么他一丁点儿都不知道! 第3章 太扯了!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3章 太扯了! 一个小小的示范性动作,三岁的小孩子看了都会觉得幼稚的动作,却在场中再次激起了譁然大波。 而更多人的注意力,仍然放在场中,放在清癯老者身上。 显然,他们很想知道,清癯老者究竟是不是像年轻人所说的,两只手臂无法在身体两侧完成平举。 说来也怪,几乎全场不相关的人,都模仿著举自己的手。 偏偏作为当事人的清癯老者没有。 他静静地坐在比膝盖高度略高的圆凳上,两手放在自己的两只膝盖上,一动不动。 他的手没有动,但他的嘴动著: “陆医生,你说得仍然一点没有错!” “我的两只手,確实举不起来。” “最多举到一半,肩膀就开始疼。” “我一直都以为是肩周炎,难道,不止是肩周炎,还有颈椎的问题?” 说著这话,他一脸的苦笑,但隨即,这苦笑中突然透出一股恍然大悟来:“我想起来了!动手臂的时候不止是肩膀疼,后脖子其实也疼,只是没有那么疼!” 年轻人但笑不语。 橡皮泥做出来的长龙样的脊柱,已经被他隨手放在了脚边的包里,而他的两只手,也开始轻轻地搭在了清癯老者的两边肩膀上。 “徐先生,我先通过按摩,来稍微缓解一下你的情况。” 伴著这话,他的两只手,在清癯老者两边的肩膀上,开始了动作。 有移动。 也有敲击。 还有手心在肩膀以及后背处的按压。 他的动作很轻,丝毫看不出有什么施加力量的样子。 但在周围所有人的关注下,清癯老者脸上的神情却是在不停地变动著。 时不时地微微皱眉。 似乎是感受到疼痛。 但那皱起的眉往往很快地就舒展开,一种非常明显的开朗。 简直像是一朵花从闭合到开放的样子。 就这般按摩了约有七八分钟,年轻人的两手从清癯老者两边的肩膀处,慢慢地移到了中间脊柱的位置。 隨后,他的右手作掌势,轻轻地捏在清癯老者后脖颈的位置。 周围的旁观者没有看出什么来。 但在清癯老者自己的感觉中,隨著陆医生这一捏,他的整个脊椎似乎都被提了起来! 更好像,这脊椎完全脱离了他的身体,上面被提繫著,下面则是悬空著,在空中非常轻鬆非常自由地微微晃动著。 就像一个小舟轻轻地荡漾在水面上。 不,更准確的说,应该像是公园水边长长垂著的那些柳条,隨风摇摆。 然后,是一种极强烈却找不到任何形容的轻鬆! 清癯老者只感觉自己的整个上身都开始失去重量,又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束缚,从来没有过的舒坦! 这时,在周围那么多目光的聚焦下,年轻人的左手,轻轻握成了拳头。 然后,这拳头,从上到下,轻轻地敲击在清癯老者的后背上。 从脖子后方的位置,一路向下到后腰处。 虽说是敲击,但动作却极轻极柔,在周围人看来,这与其说是敲击,更不如说是抚摸。 特別是马致远老先生。 刚才的惊骇散去,此刻的轻蔑却又泛起了。 在他看来,这按摩小子之前的那些表现且不说,此刻的这表现,却完全是形如儿戏! 这也叫按摩? 当真是应了那句话,老奶奶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这种按摩,能有个鬼用啊! 然而,旁观者看到的,並不意味著就是当事人感受到的。 清癯老者看不到背后的情形,他只是感受到,自己的脊椎,被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击打著。 每一次击打,都带起一阵轰鸣。 从两只耳朵一直到整个脑袋的轰鸣。 隨后,这轰鸣更从整个脑袋大片大片地向身体下方漫延。 漫延到脖子。 漫延到肩膀。 漫延到前胸后背。 漫延到前腹后腰。 再然后,越过了大腿,直接到达了他两脚的位置。 两只脚像火烧一样变得灼热!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清癯老者明显地感受到,他的两只脚,小脚趾和大脚趾,全都在不停地颤抖著,在他的鞋子里,上下往復地敲击著鞋底和鞋面。 从后脖颈到后腰,在周围人的眼中,年轻人的敲击动作持续了最多只是十几秒钟的样子。 然后,他就把两只手都收起,往边上移开一步,静静地站在那里。 但清癯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却是已经闭起了眼,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十秒。 二十秒。 一分钟。 两三分钟。 依然还是一动不动。 简直就像是睡著了一样。 “老徐,老徐,什么情况?” 有人扯著嗓子大声问道。 倒没有人怀疑这年轻人是不是瞎搞,把清癯老者给搞出了什么毛病来。 並不是信任年轻人的技术。 而是,这位年轻人刚才的动作,更重要的是刚才的那力度,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不管是不是瞎搞,也不管有没有技术,没有人会觉得就他刚才的那动作和力度,能对清癯老者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当然了。 不会有不好的影响。 也同样不会有好的影响! 简单来说,无用之功! 但问题来了。 为什么直到此刻,清癯老者却还是闭著眼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呢? 於是他们就把目光转移到了年轻人的身上。 但年轻人也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帘带著视线微微下垂,若无神若有神地放在清癯老者的身上,而並不与其他人有任何的目光交集。 喊老徐没有反应。 有人就喊起了年轻人:“小陆医生,老徐这是怎么了?” 听到喊话,年轻人这才抬起眼来,把视线从清癯老者身上移开,然后看著周围的人。 笑容在他脸上轻轻地绽放著。 “诸位看官莫急,无事,我刚才的按摩手法太过高级,徐先生此刻多半是在细细品味慢慢回味著呢。” 周围一片鬨笑。 撇开技术不谈,单讲说话,这小陆医生还是有股子幽默和俏皮在身上的。 而且模样儿也生得好。 看起来比较顺眼。 有人都想打探一下他的底细,然后,给他说媒了。 但也有人还是觉得有点怪。 这清癯老者,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总不会是,真像年轻人说的,在细细品味慢慢回味吧? 扯呢! 那也太扯了! 第4章 臥槽三连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4章 臥槽三连 场中的气氛有点怪异。 所有人都在等待清癯老者的反应。 至少,你把眼给睁一下啊! 总不能是坐在凳子上睡著了吧? “这难不成是什么新型的骗局,这老头做演员一天能赚多少钱?” 马致远老先生心里又嘀咕起来了。 他甚至还给这表演的老头打起分来。 差! 差评! 这演得也太假了! 甚至比电视剧里那些什么小鲜肉的表演都还要假! 就这场戏,要是他来演,绝对不会像这瘦老头儿演得这么过。 嗯,闭眼好评,表示沉醉。 但现在早就应该睁开眼,结束沉醉了。 如果是他,他会先睁眼,然后把两手从膝盖上移到大腿上,重重地拍一下。 表示惊奇。 表示讚赏。 然后站起来,走几步。 左几步,右几步,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再然后,跺跺脚,叉叉腰。 这时就可以考虑收官了,要把两个大拇指都竖起来,並对那按摩小子道:“陆医生,您的按摩技术,是这个,我老徐服了!” 不对,不是老徐,是老马。 这才叫自然的表演! 这样的表演,收他个1000块,不过分吧? 马致远老先生在脑子里演完了一场戏,就在这时,他看到坐在凳子上的瘦老头儿终於睁开眼来。 “来了来了,要来了!” 老马有点激动。 也有点急切。 急切地想看这瘦老头儿接下来怎么演,和他演的有哪些不一样。 第一个不一样! 瘦老头儿没有把两手从膝盖上移到大腿上,更没有重重地拍一下。 他的手確实动了。 不过只是把两手从手掌握成了拳头。 握得有点紧,很用力。 “嗯,握紧好评,用力好评,但这表演太收著了,一点张力都没有,可看性比我的差远了!” 两只紧握的拳头按在膝盖上,好一会儿,清癯老者开始缓缓地站起身来。 马老先生又激动起来,两眼一眨不眨。 “该左走走右走走了吧?” 他心里这般念道。 然而,並没有。 站起来后,瘦老头儿就不动了,像个木桩一样地立在那里。 “不会是这老头在凳子上坐时间太长,把腿给坐麻木了,现在不能动了吧?” “那可就坏事了!” 马老先生差点儿笑出声来。 这演员,请得也太好了,血妈亏啊! 按摩小子估计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他请的演员会出这样的岔子! 掩饰不住的笑容从老马的嘴角流露出来,那里面,三分讥嘲,三分謔笑。 还有四分看透了这一切的高贵淡然。 “老徐,啥情况,走几步啊!” “不会是腿坐麻了吧?” 周围已经纷纷议论开了。 而听到这些议论,马老先生一张老脸直接笑成菊花。 看! 就说吧! 就知道英雄所见略同! 站了大概有一两分钟的样子,清癯老者终於开始动了,他把两手下探,上身缓缓下弯。 两只手一点点地靠向地面。 最后,两只手掌隔著鞋面搭按在了两只脚掌上。 “臥槽!” “这老头的身体比我好!” 马致远老先生直接就大吃了一惊,也顾不上什么给这表演作评判了。 该说不说,这动作,他做不到。 这都能比得上年轻人了吧? 马老先生心里的酸味一下子就泛起来了。 人老了最羡慕的是什么? 羡慕別人有一个好身体啊! 特別是,別的差不多一样年纪的人。 在周围各种各样的譁然和议论中,清癯老者缓缓直起身来,然后开始走动。 不是如马老先生所想的左几步右几步。 而是围著那个小圆凳的外面,左一圈,右一圈。 “臥槽!这个表演比我的好!” 马老先生按捺不住情绪,直接用右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但是,转完圈,清癯老者也就没有其它的动作了,他对著年轻人道:“陆医生,我以后还可以找你按摩吗?” 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明显的请求。 甚至可以说是祈求。 “臥槽!” 在边上看著的马老先生忍不住地在心里直接又来了一个臥槽。 这瘦老头儿的表演,虽然总体来说很是一般,但这眼神戏,好啊! 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 马老先生平常看电视剧,最喜欢关注的便是那些演员的眼神。 一个演员演技好不好,不需要看动作,更不需要看什么妆造,直接从眼神里就可以看出来了! 那些小鲜肉的眼神,在马老先生看来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还记得前几天才看的一部电视剧,剧里,小鲜肉男主角看著女主角,说道:“晴儿,我不能没有你!” 本该是一种深情的表达。 但在马老先生看来,男主角更像是在说:“鸡腿,我要一个鸡腿。” 那叫一个平淡。 那叫一个波澜不惊。 马老先生当场就看笑了。 相反,同一部剧里的老戏骨,表演得那叫一个老练,隨便一个片断,都是完全秒杀了小鲜肉。 听家里的死丫头说,接这部剧,那个老戏骨的片酬是五十万,而那个小鲜肉的片酬,足足有八千万之多! 马老先生根本不信。 怎么可能! 凭什么啊! 倒过来还差不多。 不过就算倒过来,八千万也太多,太嚇人了,搞得人用的钱像是鬼用的钱一样。 回到现场。 在马老先生看来,这瘦老头儿的表演,动作上確实是有欠缺,但眼神戏足够精彩,完全当得起一个老戏骨了。 而且毕竟是群眾演员,在动作上也不能太苛求。 总的来说,不错! 马老先生给清癯老者的表演,打了一个高高的八十分。 满分一百。 现在,轮到这按摩小子了。 他会不会是一个小鲜肉呢? “你可得接住啊,接不住的话,这一整段戏就垮掉了!” 马老先生心下暗自担心。 在他看来,瘦老头儿的这个眼神戏,还真的是不好接! 就算换他上去,估计也不大能接得来。 实在是,太真了! 这是完全入戏了,超水平发挥啊。 隨即,马老先生又是暗自一笑,他担心个鬼啊! 他巴不得这按摩小子演砸了呢! 那才真叫一场好戏! 马老先生紧紧地盯著场中,看著那个年轻人,特別是其眼神。 为此,他还特意朝边上小移了两步,调整了下角度。 然后,他就看到这按摩小子一脸平静,波澜不惊地道:“好说,徐先生,下次,下下次,都好说,我很好约的。” 马老先生笑了。 看看! 就说吧! 这和剧里那个小鲜肉的表演,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没有任何生动和情绪可言! 看到这里,马老先生的表演欲上来了,也不顾什么先来后来,再说好像也没有先来后来,毕竟这里没排队。 他直接上前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圆凳上。 “陆医生是吧?给我也来个按摩!” 老夫今儿善心大发,不收你钱,让你以及所有人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表演! 第5章 咯噔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5章 咯噔 虽然说这里没有排队,但马致远老先生的这举动,也算是一种爭抢了。 毕竟,在周围的这些人中,他应该是最后来的。 不过倒也没有人出言责怪或者嘘他。 这和年轻人刚才的表现有关。 前面,不管是用橡皮泥极快地捏出脊柱的形状,还是对清癯老者的种种判断,都足以让眾人感到惊嘆,以及不明觉厉。 真的假的不说,用来唬人,足够了。 但这些都只能说是前戏。 这是按摩啊,按摩才是正戏。 相当精彩的前戏,然后,一到正戏,完蛋了! 那般轻飘飘的毫不著力的敲击和点按,这样的按摩要是能有用,才见鬼了呢! 甚至不少人还和马老先生有一样的看法,觉得清癯老者是年轻人花钱请来的託儿。 当然也可能不花钱,熟人友情出演。 所以对於马老先生此刻的这爭抢,无人在意,倒是一个个看戏之心满满。 “老先生,贵姓?” 年轻人转过身来,开口问道。 “马,一马当先的马!” 马老先生的嗓门倒是挺大,不过中气是不是十足就不知道了。 “马先生,你的问题有点严重。” 年轻人这般说道。 来了来了,果然来了! 马致远心中暗笑。 这套路,简直不要太老套,老套到他这个老头子都快要看不下去了。 马致远知道自己的身体不是太好,特別是这该死的腰椎,早在十几年前就被诊断出腰椎间盘突出。 经过这些年的各种治疗和调理,马致远早就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 病变,叫做退行性病变。 治疗,叫做保守性治疗。 简单一句话,这玩意儿,虽说不像肿瘤什么的令人闻之而色变,但却根本没得治! 一旦被诊断出这个病来,你想彻底治好,那是不可能的! 然后还有个顺口溜的说法,叫做“腰椎间盘突出的腰,风湿性关节炎的腿,不是绝症,赛魔鬼。” 其实这句话后面还有一长串,不过马致远老先生只记熟了和他相关的这第一句。 而且还是强相关! 因为他就既是腰椎间盘突出的腰,也是风湿性关节炎的腿。 身上跟了两个魔鬼。 不对,是赛魔鬼! 自家人知自家事,马致远知道自己身上的问题確实有点严重。 但这按摩小子这么说,那百分百地是欺骗,是诈胡,是这种街头骗局的最典型手段。 据说凡是这些事儿,那话术的一开头全都是: “你的问题,比较严重。” 也就是这按摩小子现在所说的。 然后,一旦你信了,骗局就可以从这里开始,一步步深入了。 深入到你大失钱財。 深入到你甚至倾家荡產! 他那儿子做生意不行,对这些门门道道倒是门清,经常给他讲这些事,就怕他这个老子被人给骗了。 结果,怎么著? 他这做老子的没被骗,那臭小子却反被人家做了局。 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然后,他那个喜欢侃侃而谈的儿子,一下子就变得沉默了很多,让他看在眼里,又是心疼,又是气愤。 今天,他就要好好打这个小骗子的脸! 全天下的骗子,都该死! 对了,还没问这按摩小子,按摩一次要多少钱。 不过马致远半点不带怕的,丝毫也不觉得自己会被坑钱。 且不说这光天化日大庭广眾的,哪怕不是大庭广眾,也很少有骗子一开始就诈人大笔钱財的。 会这么做的,都是最不入流的小骗子。 而且,很难得手。 真正的骗局从来都是由小到大,由浅到深,一步步来,温水煮青蛙。 虽然心里在冷笑,但作为一个不是职业却有著自我的职业要求之心的演员,马致远老先生脸上半点不显。 但他也微笑不出来。 毕竟他对骗子深恶痛绝,绝不会给任何骗子以好脸色。 哪怕是表演! 当然也还有另一个原因。 那就是这按摩小子,虽然是在搞诈胡,但说的东西却是半点也不假。 这让人怎么能开心得起来! 而至於为什么刚才的那个瘦老头儿是“没有太大的问题”,而到了他这里就变成了“有点严重”,就更是印证了马致远的判断。 那个瘦老头是托。 他不是唄! 他是这小骗子要骗的对象! 如果不把问题说得严重,还怎么指望从他这里骗钱? “哦?陆医生,我的问题,有多严重?” 带著心里的冷笑,带著脸上的平静,马致远这般问道。 这话说出,他心里的冷笑更甚了。 陆医生? 鬼的医生! 这些年去医院那么多次,他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年轻的医生! 而且陆医生这个称呼也是那个瘦老头儿叫的。 这就更证明其是个託儿了! 据说这叫先入为主。 在多人骗局里,经常会安排这么一个甚至几个人,用来明示、暗示以及各种烘托主骗人的身份。 想到这里,马致远不自觉地看了下还在边上站著的清癯老者。 呸! 看著人模人样的,却偏要做这般腌臢事! 问题有多严重? 年轻人並没有直接回答马老先生的话。 他看著马老先生,脸上还是那般被马老先生刚才评价为缺乏生动和情绪的样子,“马先生,你先看看我的脚。” 不止马致远,听得这话,周围所有人都看向年轻人的脚。 然后他们就看到那双脚,先是脚跟离地,只用脚尖站著,然后脚跟落地,脚尖却开始向上抬起。 前,后,前,后。 抬起落下,落下抬起。 “马先生,看清楚了么?” 哪怕已经断定了这按摩小子是个骗子,但马致远还是不得不承认,这小骗子,有一套! 就这脚的这个动法,那可真是太活溜了。 说夸张点的,可能比他马致远动自己的手都还要活溜。 而至於脚,这般活动,马致远连想都不敢想。 要是站著做这样的动作,他非得摔著不可。 但现在坐在凳子上,倒也不是不能模仿一二。 毕竟他是个有强烈自我要求的演员! 要配合这按摩小子的演出。 这个就叫专业! 於是,坐在场中的马致远老先生,就在周围眾人目光的聚焦下,开始动脚,分別以脚跟和脚尖著地。 说实话,比较吃力。 哪怕坐在这里,马致远也还是觉得,这种活动,不適合他! 才把一双脚像翘翘板一样地来回顛个四五次,在又一次放下脚跟抬起脚尖的时候,马致远突然感到,后腰处传来刺痛。 一闪即逝的刺痛。 但哪怕只是一闪即逝,却已足以让马致远心里一个激灵。 那该死的熟悉的疼痛! 而也就在这时,马致远看到面前的按摩小子两手下按,做出止住的示意,並且其嘴里也在说著: “好,停!” “马先生,停!” 马致远应声而停。 他的脸色不变,但心里却是忽地咯噔一下。 为什么在这里叫停? 纯粹是巧合,还是…… 第6章 表演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6章 表演 再看向面前按摩小子那依然缺乏生动和情绪的脸,马致远却突然觉得,这张脸,似乎有点看不透。 年轻人弯下腰来,把手伸进脚边的背包里。 当他的手从背包里拿出来的时候,又是一白一灰两大块橡皮泥在他的手上。 然后,一如马致远先前所见,那两块橡皮泥在他手上极速地变幻著形状,很快,又变成了一根带著曲线的长龙。 “马先生,请看,这就是你脊柱的样子。” 把长龙稍稍递到马致远面前,让他看得更为清楚一点,年轻人这般说道。 你看我信不信你就是了。 马致远心中冷笑。 抬眼看去,立马地,那冷笑在心中定格,隨后,化而为愕然,及至於惊骇。 那长龙递到面前时,换了个角度,於是马致远看到了那长龙的后面,最下方,两个非常明显的不规则的凸起。 甚至还有断裂! 这……这……这…… 说实话,这和医院照出来的影像並不一样。 但却並不妨碍马致远一眼就看出,这就是他脊柱的样子。 对,他的脊柱应该就是这样的! 腰椎下方,腰椎间盘突出! 两处突出! 马致远神情愣愣,也不知道是入神还是出神,有点怔怔地看著面前的那根长龙。 实际上,他的心中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要是他没得老年痴呆,记得没错的话,刚才代表瘦老头儿的那根长龙,不是这样的对吧? 根本不一样! 很多细节方面的差异。 之前作为旁观者看的时候,马致远还觉得这按摩小子完全就是在装神弄鬼。 而现在,轮到他自己变成当事人,却一下子,就被拿住了。 当然,也没有被彻底拿住。 被自家儿子培训过的带有强烈反骗意识的大脑,在这一刻开始发挥作用。 坏了,这难道是一场专门针对他的局? 瘦老头儿叫这按摩小子陆医生,不管是不是真的医生,搞不好却真的和医院有点关係。 然后,在医院那边获得了他的脊椎影像,从而有了现在的这一场戏? 也或许,这按摩小子获得的不止只是他的脊椎影像,而是这片区域的很多人的脊椎影像。 然后就在这个公园里,定点设局,等著猎物自动送上门来。 就像他钓鱼的时候,洒饵打窝一样。 搞不好这按摩小子还认识他! 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知道他住在哪里,知道他多少岁,知道他的电话號码。 这都是医院那边有的信息! 別说老年人的脑袋不行,只是短短的这片刻时间里,马致远就想到了很多很多。 但是,真的是这样的么? 想到之前顛脚时,就在他感到疼痛的时候,这按摩小子那巧合到了极点的叫停,马致远对他的这个猜测,又突然不那么肯定了。 巧合,刚才那绝对是巧合,对吧? 但马致远无法彻底说服自己。 心中那扇关得严严锁得死死的反诈大门,就这么被推开了一道缝! 我不解锁,我更不开门,我就从这道缝里,暂且观望一下! 马致远这般告诉自己。 下一刻,作为一个演员,呃,不管其它时候是不是演员,反正这个时候,他是! 他不止是影员,他还要做影帝! 哪怕对骗子深恶痛绝,但这一刻,马致远还是强行在脸上挤出了一些笑容,然后看著按摩小子道: “陆医生,你搞错了吧,谁家脊柱长这个样子?” “你看这歪歪扭扭的,你的橡皮泥捏得也太粗心大意了,多少也用点心啊!” 周围一片鬨笑。 还有不少人附和著: “就是!” “这个一看就没有刚才的那个细心。” “像我家那小孙子写字的作业,第一篇的时候还规规整整,到第二篇就潦潦草草了。” 然后就有人扯著嗓子大叫: “是不是这样啊,小陆医生?” 更有人开始补刀: “陆医生,你是医生,医生可不能这么粗心大意啊!” 听到周围人的这些言语,马致远心中暗笑。 不止是笑,更多的还是得意! 看看! 什么叫演员? 他就是! 什么叫影帝? 就是他! 要是没有他刚才那精妙的表演,周围的这些人会被他给带起来吗? 他完全是以影帝水平的表演,带动周围这些人跟著他一起入戏! 带著满满的自得和骄傲,马致远刚才脸上强行挤出的那笑容也变得自然了很多,並且,笑容的幅度开始变大。 他倒要看看,他神一样的演技,这小骗子怎么接! 就凭这按摩小子之前那小鲜肉水平的表演,拿什么来接他的戏! 接不住! 绝对接不住! 不止接不住,就算把接化发都用上,也一样不顶事,肯定会非常狼狈! 就在马致远的这强烈期待中,他听到对面的按摩小子道: “一般人的脊柱,確实不是这样。” “但马先生你的脊柱,是这个样子的。” 紧接著,他又跟了一句: “马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顛脚动作时,后腰为什么突然会疼?像针刺那样的疼。” 就是这紧跟著的一句,让马致远脸上的笑容突然凝结。 如同从沸水到结冰,剎那间转变。 “为什么?” 下一刻,他的嘴已经完全脱离他的管控,自顾自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个时候,马致远根本顾不上表演不表演的事了,他只想知道,为什么。 还没等到年轻人说话,周围已经炸开了。 “啊,不是吧,老马,刚才你的腰真的疼了?” 这是认识马致远的。 马致远经常来这个公园散步,认识他的人还不少呢。 一片哄然中,周围所有人的好奇心和注意力都被调动起来了。 有人看著马致远。 有人看著年轻人。 在很多目光包括马致远的目光的聚焦下,年轻人的脚后根开始慢慢抬起。 然后,就用两个脚尖,稳稳地站在那里。 真的是稳稳! 非常稳! 看不出有半点摇晃的样子甚至可能。 就凭这一手,不对,这一脚,也不对,这两脚,年轻人就收穫了周围一片的讚嘆,还有羡慕嫉妒。 这他娘的就叫年轻啊! 这种动作,哪是他们这些老傢伙可以隨便做的。 就算做,那也至少手上或身上得有个支撑,不然,万一摔著绊著了,那可不是个小事情! “马先生,还有各位,大家应该都听说过一句话,叫做牵一髮而动全身,对吧?” 依然踮著脚稳稳地站在那里,年轻人若无其事般,看著马致远,又看著周围的人,问出了这句话。 第7章 救命啊!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7章 救命啊! 马致远不自觉地点头。 周围不少人也是。 可能也有人没听过这句话,但这时,並不妨碍他们跟著点头。 “大家看我现在的动作。” “当我这样站著的时候,对腰部来说,牵扯最大的,是这个地方的神经。” 说著这话,年轻人一手提著长龙,一手用手指示意著长龙最下方的地方,然后道: “如果这个地方的腰椎间盘有问题,比如说突出什么的,就会压迫到这个地方的神经。就算平常不疼,当提起脚这样站著的时候,也会因为受到更多的牵扯和压迫,而开始疼痛。” “就像是一个將要好还没有真好了的伤口,你不碰它的时候,不疼。” “一碰,就生疼生疼。” 其他人咋样不说,听到这里,马致远就已经开始点头了。 他的嘴在背叛他之后,他的头也开始背叛了他,变得不听他的指挥。 或者说不需要他的指挥,就直接点头。 接下来,年轻人的脚跟缓缓落地,然后,做出了一个相对来说难度更大的动作。 那就是脚跟著地,而脚尖带动著整个脚掌开始向上抬起。 下一刻,在现场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他就以这种只有脚跟著地而脚尖包括脚掌高高翘起的样子,稳稳地站在那里。 对,稳稳地。 和刚才只用脚尖站立时,一样的稳。 不要说风吹不动,就是来个人推他一下,都未必能推得动。 这样的感觉,出现在现场很多人的脑海里。 他们也不知这感觉从何而来,反正,看到年轻人这么站著,他们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稳! 如磐石一样地稳! 但这明明是一个相当有难度的动作。 不要说对他们这些老年人来说了,就是很多年轻人,估计都不能这样站著。 至少,做不到像他站得这样稳。 年轻人不止是稳,还很持久。 他就这样站在那里,也不把脚给放下来,然后手指从长龙的最下方缓缓上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移到了上面一节的位置。 马致远的两眼更是瞪得大大,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就错过了什么。 似乎是被马老先生的这样子吸引,年轻人忽地展顏,微微一笑,然后看著他道: “马先生,当我现在这样站著的时候,人体腰部,受到牵扯最大的,便是这个地方的神经。” 略微顿了顿,他放慢了点语速道: “马先生,现在你应该知道,刚才顛脚的时候,你的后腰为什么会突然刺痛了吧?” “因为你的这两个地方的神经,平常就深受压迫。” 马致远心中震撼。 震撼到了一时失语的地步。 但这还不足以完全排除这按摩小子是个骗子。 有些骗子就是这样的,有一定的水平。 也正因为有一定的水平,不是完全的瞎胡来,所以才能骗到人! 这按摩小子是医生。 真医生假医生不重要,但是懂点相关的医学知识,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吧? 特別是,假如依靠这个来行骗的话! 但想是这么想,马致远心中,那扇反诈大门的缝,却已经开得越来越大。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下方。 看向对面脚部的位置。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是一个v或者√。 也有点像他钓鱼的鱼鉤。 马致远感觉他现在就是一条鱼,在被钓著。 这按摩小子,以这种怪异的姿势站著,到现在,已经至少有两三分钟的时间了吧? 马致远暗自咋舌。 真他娘的,敢情骗子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要是没有点水平和能力的话,还真不行! 当马致远心中正这般想著的时候,下一刻,他的两眼突地再次瞪大。 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出现在他的脸上。 不止是他如此,周围好些人的神情也是。 他们看到了什么? 看到这年轻人就以这种站立的姿势,像正常站著那般地,弯下腰来,弯下足足有九十来度的腰,伸手在脚边的背包里摸索著。 然后,他的腰直起来,脚却还是那样站著。 手里多了一块红色的橡皮泥。 下一刻,那橡皮泥被分成几块,接著变成像是几条粗细不同的红色彩带一样,缠在那条长龙上。 特別是其下方。 一,二,三,四。 看著那几条彩带,马致远心中数著数。 至於为什么要数,他也不知道。 反正,第一时间,就数了! 做完了这些,直到这时,年轻人才把脚尖连同脚掌给放了下来,变成一个正常的站姿。 他把手中的长龙转换著角度,让马致远看得更全面清楚些,接著就把这条长龙放在背包里了。 等下,等到下一位的时候,这条长龙应该又会被极快地分解开来,变成两大块白色和灰色的橡皮泥,以及一小块红色的橡皮泥。 说真的,马致远都想掏钱,把这条长龙给买下来了。 对,掏钱! 骗子还没有开始骗钱,他就已经自主自发地想要从自己的口袋里往外掏钱了。 但也不会掏太多。 1000块,那绝对不可能。 100块,可以考虑! 囁嚅了一下嘴唇,马致远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买下这条长龙的话。 因为他还记得那不孝子千叮嚀万叮嘱的交待: “面对骗局的时候,不管信不信的,都好说,只是千万千万要记住一点。” “不要掏钱!” 马致远省下了这想要主动往外掏的一百块。 但却不知为啥,有点心疼。 比损失了一千块,不,一万块,都还要心疼!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那背包里瞟。 瞟一下。 再瞟一下。 时不时地就瞟一下。 像一个小孩子最好玩的玩具被大人给收走了一样。 年轻人走了几个小步,来到马致远的身边,並在他的身后站定。 他的两手轻轻地搭在马致远的两边肩膀上。 “马先生,按摩开始。” 然后,他並没有像之前给清癯老者做按摩时那样,从两边的肩膀以及后背处开始,而是直接一伸手,就轻轻地捏住了马致远的脖子。 在周围旁观的人看来,就是轻轻地捏。 毫不用力。 就如马致远自己之前看这按摩小子给那瘦老头儿按摩时的那般。 但这时,自己的后脖颈被拿住,只一瞬间,马致远就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都被提了起来。 屁股离凳脚离地的那种提! 一种失重感和晕眩感由此而来。 他好像不是坐在凳子上。 而是坐在鞦韆上。 而且,还是个晃动不已的鞦韆! 救命啊! 这里有人要谋害老人了! 第8章 哄抢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8章 哄抢 一只手轻放在后脖颈。 一只手在那个后脖颈的位置,沿著人体的中线也就是脊柱的线条,轻轻敲击著一路向下。 年轻人就这样开始了对那个老头的按摩。 这是周围旁观者看到的场景。 刚才被按摩过的清癯老者站得最近。 此时,他的视线紧紧盯著年轻人两手的动作,当真是一丝一毫也不放过。 先看放在后脖颈位置的那只手。 就是那么轻轻地放在那里。 更绝对看不出有任何向上提的样子。 而且,就算向上提,要施加怎样的力道,才能让人感觉自己的整个脊柱,都被提了起来? 清癯老者不懂,只是心中的震撼如潮汹涌。 接著,他的视线又开始下移,移到年轻人敲击著的那只手上面。 一看再看。 但无论他怎么看,都还是只能看出年轻人的动作相当之轻,像和风轻拂,真的没有丝毫力道可言。 然而,作为刚才的体验者,他比在场的其他任何旁观者都要清楚,这种看起来轻轻的缓缓的毫不著力的敲击,带来的是怎样的一种敲山裂石! 而这种敲山裂石之下,被按摩者感受到的又是怎样的一种地动山摇! 想到这里,清癯老者的视线瞬间从年轻人的手上移开,移到马老先生的脸上。 马老先生,不知何时,已是闭上了眼。 除了闭眼,整张脸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其它的表现。 至少明显的表现没有。 但不知为何,清癯老者却是一眼就能看出,或者说感受到,那整张脸,都在动盪著! 看到这里,清癯老者又把视线从马老先生的脸上移到年轻人的脸上。 然后,他就只是看到了一片平静。 像湖泊。 像大海。 更像夜晚的星空。 那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仿佛包容了千物万象。 这位,到底是什么人啊! 真的是医生吗? 不是他孤陋寡闻,也不是他少见多怪,而是,他真的无法想像,什么样的医生,才能有著这样的手段! 站在那里,清癯老者神思起伏,不能自已。 年轻人这次的按摩,单就脊柱位置的敲击来说,比刚才给清癯老者做按摩的时间要长了些。 但也只是从几秒这样变成十几二十几秒这样而已。 总之,在旁观者看来,很快,甚至可以说是极快地,就结束了。 也就是眼睛眨那么一下两下的时间。 然后年轻人就收起两手,移动脚步,站到了一边。 就没有见过这么快的按摩! 接下来,旁观者看不懂的一幕再次上演。 马老先生闭著眼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分钟。 两分钟。 甚至估计连三分钟都过去了,还是闭著眼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陆医生,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旁观者中,终於有人忍不住地再一次这般问道。 刚才,上一位的时候,他们就问了,然后得到的答覆是: “诸位看官莫急,无事,我刚才的按摩手法太过高级,徐先生此刻多半是在细细品味慢慢回味著呢。” 作为当事人的清癯老者,也就是徐先生,此刻很想站出来,大声地告诉眾人: “为什么闭眼?” “因为耳朵里面脑袋里面都在轰鸣!人不自觉地就闭起了眼。” “不止是闭眼,还会闭得紧紧!”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因为不知道按摩早已经结束了!” “因为整个身体里的轰鸣都还在继续,像正月十五放烟花,一束又一束的,没个停歇的时候!” 但也只是这么想著。 实际是,清癯老者安静如鸡。 陆医生就在边上站著呢,这个问题,哪里轮到他来回答! 陆医生也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笑著,看著周边围观的眾人,然后道:“今天还有名额,下一个谁来?” “我来!” “我来!” “我来!” 瞬间,好几声应答。 也有人问道:“陆医生,你的按摩是多少钱一次?” 没等年轻人回答,周围已经有人替他答了,还不止一个: “免费!” “小陆医生先前就说过了,免费按摩,不收钱!” 超市里打折的便宜鸡蛋都能引起鬨抢,这不是便宜而是完全免费的按摩,不可能没有体验者。 更何况还是在公园这种基本都是閒人的地方。 “不要钱的啊?那给我也整一个!” “我来我来!我最先到的!” 儘管年轻人的那按摩如同儿戏,但现场还是出现了哄抢现象。 毕竟,就算按摩是儿戏,按摩之前,那个用橡皮泥捏出脊柱样子的过程,很有意思。 而且,如果小陆医生再做一些表演,在刚才的翘脚站勾脚站之后,再弄个金鸡独立什么的,那就更有意思了。 据说外国比较流行这个,在一些街头啊公园啊之类的地方很常见。 叫什么行为艺术的。 “陆医生,您说的名额是什么意思?您一天有几个按摩的名额?” 近水楼台,清癯老者得以更近距离地单独问年轻人。 他的態度非常恭敬! 还有明显能够看得出来的拘谨。 周围很多人精,见得这情况,也都开始安静下来。 说这瘦老头儿是托吧,人家陆医生的按摩是免费的,而且从现场这情形来看,根本就不需要托。 但如果这瘦老头儿不是托,那他的这態度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看到另一个被按摩的老头现在依旧闭著眼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不少人心中像是猫抓一样地好奇。 那就更要试试了! 自己亲身上场试试,看这两个老傢伙到底是不是托,是不是在演。 “十个。” “我每天会给十个人做按摩。” 对於清癯老者的问询,年轻人这般说道。 “那我可以预约您明天的按摩吗?” 说完这话,清癯老者紧接著又立即道: “要是明天不行的话,下周,下下周,下个月,都好!” “陆医生,什么时间我都可以等!” 他的神情说不出是平静还是激动,总之,让人看著觉得怪异。 而他的这话,这神情,这態度,让场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甚至安静得有点过分。 也就在这一片安静之中,坐在圆凳上的马老先生,缓缓地睁开眼来。 第9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你的技术有多神!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9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你的技术有多神!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马致远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迷茫。 但立即地,他清醒过来,然后一屁股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说蹦略有点夸张,但从先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到此刻突然站起身来,当真是静若被扔到岸上等死的鱼,又动如脱离岸边重新滑入水中的鱼。 脱离了凳子站起了身来的马致远,完全顾不得其他任何人。 他像一只立著的蛆一样扭动著自己的身子。 而且是扭动全身的身子。 手在扭。 肩膀在扭。 脖子在扭。 脚在扭。 膝盖在扭。 而身体的中部,以脊柱为主体的一大块,更是在不停地前后左右地扭。 那情况怪异到了极点! 在原本安静下来的场中,也令人瞩目到了极点! 不用任何怀疑,这一刻,他就是全场最闪亮的显眼包! 几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突然全身扭动起来的疯老头。 “这老头有羊顛疯?快快快,打120!” “不是吧,没听说老马有这病啊。” “他不是坐在那里睡著了吧,这是梦游?” “也有可能是精神有点障碍。” “他弄不好刚才是被小陆医生给催眠了!” 周围的人,从目瞪口呆中清醒过来,开始眾口纷紜。 猜测也向著越来越离谱的方向。 如果说马致远想完成一场影帝级的表演,那他確实是做到了。 这一刻,没有任何人怀疑他是什么托,又或者配合年轻的按摩师在演戏。 他们真的把他当作了羊顛疯、梦游、精神障碍者、被催眠、吸血虫跑脑子里去了…… 但天可怜见,马致远这个时候根本不是在表演! 他也早就忘了表演的事! 之所以全身都在扭动,是因为本能地想扭动,不扭不快。 像一个人被绑了八个小时,全身任何地方都不能动弹一下,然后,突然地,那绳索鬆开了。 马致远不止扭,他还高举手伸懒腰,他还大开腿小压腿,他还像脚后跟装了小弹簧一样地来回地弹。 做完了这些之后,他还高抬起头,来了一个引吭高歌。 “嗷!” “啊!” “哈!” “喀——!” 这最后一下,是一大口的浓痰被他喷气式地从喉咙地喷了出来,然后在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时,跨越两三米左右的距离,精准地投射入了一个围观者的嘴里。 他正指著马老头对周围的人高谈阔论。 这个中了奖的老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看到身侧一个老伙计,目光惊恐地看著他。 隨后,这老头自己的目光也开始变得惊恐起来,估计,他是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於是下一刻,他立即以手按胸,俯下身来。 “呕!” “呕!” “呕!” “呸呸呸!呸!” 和那边还未停止引吭高歌的马老头,简直相映成趣。 下一刻,场中直接炸开了,有人怪叫,有人跺脚,有人哈哈大笑。 而中了奖的老头,也凭藉这一份大奖,顺利地把全场的注意力从马老头那边吸引过来至少一大半。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星光已经黯淡,舞台已经不再,那边,马老头渐渐停止了动作。 从动如疯顛,到静若痴呆。 痴痴呆呆地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待星光重新凝聚,待全场的聚光灯重新照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才恍然从一场大梦中清醒过来。 “陆医生,陆医生,你的神技,我老马服了!” 他拍著大腿,神情激动万状地对年轻人说道。 “不是神技,你的腰椎间盘突出也没有好,以后该疼还是会疼,我刚才的按摩就是帮你稍微调理了一下而已。” 年轻人微笑著这般说道。 他这话,马致远不同意! 一百万个不同意! 马老头瞪大了眼,像一个对天发誓以后再不去赌了的赌徒: “陆医生,你不用说了,我老马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没有人比我更懂你的技术有多神!” 周围眾人看著指手画脚的马老头,再一次目瞪口呆。 好多人都在猜这傢伙到底收了年轻人多少钱,才能这样不要脸地豁出去,做这样一场表演。 “老马的退休金也不少了,按说不应该啊。” 有人嘀咕道。 “听说他儿子做生意亏了。” 有人补充信息。 “哦。” “哦,那就可以理解了!” 你理解个大头鬼啊!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马致远的耳朵好像很尖,本来不大的声音,他也听得清清楚楚。 而听著这话,他真想过去打人! 当然,更想做的还是回家打那个不孝子! 混蛋东西,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老子我一辈子的名声都毁了! 但他的恼羞成怒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身体好转所带来的大势,碾压了一切负面。 至少此时此刻是这样的。 马致远发现自己根本怒不起来。 阳光是这么好,空气是这么清新,就连以前没怎么注意过的鸟叫都这么动听宛转,到底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於是他的脸红只持续了很短的那么一会时间。 然后,他竖起手来,向著周围严正宣告: “我老马发誓,绝对没有收陆医生的钱,一毛钱都没有收!” “你们信我,陆医生的按摩真的是神技!” 他不加后面这一句还好。 不加的话,前面的话估计还有人信,毕竟这里好些人认识他,也多少知道一些他的为人。 但后面这句一加,就坏事了! 年轻人的按摩,先后给两个老头的按摩,他们可全都是看在眼里的。 神技? 呵呵。 呵呵。 哈哈哈哈! 笑死人了! “老马,收钱就收钱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上周那个大超市开业,我就收钱了,整整五十块钱呢!” 人群中,一个老头大声嚷嚷道。 不知道是不是托马致远老先生刚才引吭高歌的福,此刻周围聚集的人非常之多,至少是先前的四五倍。 粗粗估计,已经有差不多百人左右了。 在一个小区域內,这其实是一个非常高的聚集密度,现场看的话,相当夸张! 那种热闹也不是简单一两句话就能形容的。 要知道学校的一个教室才只装了几十只,就能吵得沸反盈天。 “什么?五十块钱?我怎么只有二十?” 有人惊呼。 “你们是收到现金还是什么,我怎么只是一张三十块钱的打折券?” 又有人感觉天好像都要塌了。 瞬间,老马的星光再次被抢,从百眾瞩目到最多只有十人瞩目。 其他人都被大超市开业的相关信息给吸引了。 第10章 所有人都会成为陆医生的忠实拥躉!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0章 所有人都会成为陆医生的忠实拥躉! 什么按摩,什么神技,统统比不上乱入场中的上周大超市开业。 不管是陆医生,还是马老头,全都被无情秒杀。 “一毛钱一斤的鸡蛋,你抢到没?” “没,去晚了,轮到我的时候已经涨到五毛了,不过我还是赶巧了,排在我后面那个傢伙再买就是一块了!” “我买的是豆腐,两毛一斤。” “那个豆腐不好吃,一股石膏味。” “还请大明星唱歌呢,下午的舞台表演你看了没?” “没,吵得很,我不喜欢聒噪,抢完鸡毛掸子就回家了。” “我天,老哥,你好厉害,连鸡毛掸子都能抢到,轮到我的时候早就没有了,台子上就剩几根鸡毛。” “哈哈,那几根鸡毛我捡了,回家给小孙女做了毽子。” 看看,这哪里还有什么按摩的事! 早被甩到了九霄云外! 也有人懊恼得跺脚:“上周我走亲戚去了,回来连黄花菜都凉了,就差一天!” “那去看舞台表演也不错啊,连续表演了三天呢。” “啥啊,就第一天精彩,后面两天那叫什么群魔乱舞,鬼哭狼嚎。” “第一天那女娃儿唱歌唱得最好听,个子也不高,长得也不壮,苗苗条条的,好傢伙,一开口,就带著人飞到天上了!” “看著有一米七吧?在女娃娃里也不矮了,叫什么名字来著,明明我当时还记著的。” “林墨,树林的林,墨水的墨。” “对对对,就叫这个名字!” “听说是天后。” “那主持人扯鸡(波麻切)蛋呢,你听他瞎扯!天后能给超市开业唱歌?小天后都请不来!” “林小娃就是咱这儿的啊,有什么请不来的,请不动她还请不动她老子吗,她家以前就住在市一中后面的那个小区。” “那小区前几年已经拆了吧?” “没拆之前人家就搬走了,现在肯定是住大別墅!” 一百个左右的聚集者,並不亚於一万只鸭子。 场中一片嘰嘰喳喳,闹腾得不行,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各种信息在其中交错著乱飞,然后在多人接龙下,却还总能神奇地接续起来。 而那个叫做林墨的据说是天后的那天的唱歌,得到了场中很多人的一致好评。 同时其人本身也得到了好评。 “那女娃儿看著乾净的很,一看就不是娱乐圈里的那些妖艷贱货。” “听我孙女说就因为乾净,所以混得不怎么好,有小道消息说被好几家大公司给封杀了呢。” “啥公司啊,还封杀人,还讲不讲道理啊。” “就不讲嘍,你以为人家做大做强,就是为了转过身来和你讲道理的吗?” “唉,这世道,草他么的!” 话题从鸡蛋豆腐鸡毛掸子,到舞台表演,到舞台表演中第一天公认最出色的林墨林小娃林本地娃,再到关於世道人心的討论和愤慨。 其间还夹杂了一些时代变迁、国际风云等等。 过了不知多久,终於,在接来拋去,这些话题一个个地失去承接,落下地来。 聚集的人群也开始渐次散去。 这主要是那些后来的,而且多半是被马老先生的引吭高歌给吸引来的,没看到前面发生的事。 聚集到这里之后,吃了这么些瓜,已经感到心满意足,可以收工回家了,又或者去到公园別的地方逛逛。 然后人数减少到二三十个之后,不再减少。 到了这个时候,老马才又重新凸显出来,星光也再一次地朝他的身上聚集。 “咦,老马,你还在这站著呢?” 有人惊道。 “我一直在这站著!” 马致远没好气地说道。 之所以没好气,老马不是因为自己受到了忽视,而是忿忿於陆医生受到了忽视。 在老马看来,这是不可原谅的! 那些走了的傢伙,你们不知道你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还有这些刚才瞎嚷嚷谈天论地唾沫横飞的傢伙,你们真是有眼不识帝山,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 老子告诉你们吧,天有多高,陆医生这座山就有多高!地有多厚,陆医生这座山就有多深! 还有,马致远感觉陆医生的被忽视和他也有一定的关係。 要不是刚才他的那些表演,呸呸呸,谁表演了,要不是刚才他的那些动作和声响,也不至於引来那么多不知所谓的人。 所以,十分的关係里,他自己估计也得背上一分。 於是他决定对陆医生做出一些补偿。 当然主要是感谢! 陆医生说按摩免费,那估计就不会收钱,哪怕主动塞钱,也多半不会要。 他老马心也没瞎,眼也没瞎,陆医生有著那样的神技,真想搞钱的话,不会缺钱,到哪里都不会缺! “陆医生,上周那个超市开业大酬宾,我也去了。” “它家那个豆腐不好吃,但是鸡蛋还是不错的,一版鸡蛋里都没有一个坏的,我前天又去买了好几版!” “还有它家那个小白菜,没有农残的!我儿媳用那个农药检测机,一点农残都没有检测出来!所以它家小白菜我也买了很多!” “陆医生,你自己开不开火做饭的?要是开火的话,我下午就给你送一些它家的鸡蛋和小白菜过来。” 面对著这个原先的按摩小子,现在的陆医生,马老先生一脸认真感谢地说道。 而听著他的这话,看著他的这態度,周围有认识他的人就迷糊了。 “老马,有没有搞错啊,是他花钱请你演戏,不是你又送鸡蛋又送小白菜地请他演戏。” 人群中,有一个老头大声怪叫道。 老马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甚至连转身都欠奉。 而对於他的这个话,更是连一点点的反驳都不屑。 那是侮辱了陆医生。 就凭陆医生的那神技,需要他老马一而再再而三地来为之正名么? 笑话! 今天过去,但凡接受陆医生按摩的人,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怀疑陆医生技术超神! 別说一个,连半个都不会有! 所有人都会成为陆医生的忠实拥躉! 这话,他马致远说的! 上帝来了他也这么说! 因此,现场的情形就是,马老先生对於人群中那个老头的怪叫完全置若罔闻,而只是態度恭敬地等著对面年轻人的回应。 他恭敬地站在那里。 如同老管家对著他的少主人。 第11章 等会说不定还要在地上跪一下呢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1章 等会说不定还要在地上跪一下呢 年轻人还没有回应,之前接受按摩的清癯老者却似乎是受到了马老先生的启发。 他同样对著年轻人恭敬非常地道: “陆医生,您吃菠萝么?我有一个远房亲戚是自己承包果园种菠萝的,他有一亩地的温房菠萝什么农药都没打。” “我跟您说,那个菠萝的味道吃起来真是不一样!” “陆医生,您要是吃菠萝的话,不管是今年还是明年后年以后,所有的菠萝,我都包了!” 清癯老者和马老先生,如同哼哈二將一样地站在年轻人面前。 而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地献殷勤,赛忠心,可把周围的眾人给彻底看呆了。 真的假的啊? 你们这两个老傢伙,当真不是在演戏? 还有,就算演戏,也不至於到这个地步吧?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要按照这样的剧本走,这个搞按摩的年轻人得出多少钱? 別说按摩免费了,就算收费,又能收多少,够请这两个演员的花费的么? 说不定还不止两个! 有人在周围不停地瞟,试图找出目前还隱藏在他们这些人民群眾中的敌特,不对,是特出演员。 这活,绝对是特出演员的报酬! 只按普通群演收费的话,根本划不来! 然后下一刻,人群中,又一个老头儿,以极快的速度躥入场子中心,一屁股坐在了那张圆凳上。 有好几个人瞪大了眼。 好傢伙,这不就是刚刚才大声怪叫著对马老头髮出嘲讽的人吗? 那为什么你现在躥得比谁都快? 莫非你就是那第三个特出? 是了,是了! 前两个配角都是正面的,这第三个配角,就要以反派的面目出现,然后被主角打脸,然后跪地臣服,表现得比前两个配角还要更忠诚! 臥槽,这样的剧本,牛啊! 光这三个特出,就至少三千块了吧? 少於一千块一人,这活,真干不来。 想到这里,他们情绪略有点复杂地看著站在场中的年轻人。 这不是医生,也不是按摩师,这是哪家少爷公子出来找乐子耍的吧? 还有人想著是不是在拍戏,然后四面找了一圈,连边上以及周围的几棵大树上面都看了,没找到摄影机。 “老先生,贵姓?” 场子中心,那年轻人已经站到了圆凳边上。 显然,新的表演即將开始。 於是他们再次专心起来,目不转睛地盯著场中。 就不知这个老头的演技怎么样。 反派不好演啊,以反派面目出现的正派更不好演,分寸拿捏,非常重要。 这样的特出,两千块都值! 在他们的聚精会神中,就见场中的那个老头白眼一翻,然后道: “老先生不贵,老先生贱得很,老先生全身骨头才重一两二钱,中间那根大龙也才四钱重。” “小伙子,你看看那根大龙有什么毛病没。” 听他这话,围观眾人有人便笑。 会心的那种笑。 “这傢伙,应该是收了1200块钱。” 一个老头对身边的另一个老头说道,声音还是比较小的,並没有大声嚷嚷。 “少了。” 另一个老头同样也是小声道。 “確实少了,要是我的话至少开价2400,对了,还有后面说的四钱什么意思,莫非是演得好了还有400块的红包?” “有可能!” 两人在圈子的靠外围小声议论著,却见场中的那个年轻人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朝这边看了一眼。 “臥槽,难不成是被他听见了?” “按理说应该不会,不过听见又咋地,他能做这事,还不许人说了啊?” “也是,不过先还是別说了,先看戏。” “对对对,看戏!” 然后他们就看到那位年轻人这次並没有从地上的背包里取出橡皮泥来捏成长龙的样子。 也没搞什么翘起脚站著。 而是直接站到了那个老头的背后,並且手已经搭上去了。 “这次怎么回事,直接开始?” “这老头是反派,反派的待遇当然比不上正派,等会说不定还要在地上跪一下呢。” “有道理。” “所以说演反派的一般比演正派的演出费要高。” “还是老哥你有见识,我以前都不知道这一出,还以为反派最便宜呢。” “嘿,那你可想差了,快看,开始了!” 確实是开始了。 和前面两次一样,年轻人这次还是先用一只手掌轻轻拿住老头的脖子,然后另一只手握成拳头。 这次,那拳头不是轻轻地从后脖处一路向下敲到后腰处,而是直接重重一下,砸在老头后背对应前面胸口的位置。 甚至场中所有人都听到非常明显的“啪”的一声。 有人直接被嚇了一跳,是真的跳起那种。 也有人被嚇得叫出声来。 而刚才大作討论的两个老头,也都被唬得不轻。 “老哥你说得对!怪不得反派演出费要更高呢,可遭罪了,刚那一下捶得可不轻,打肿都有可能!” “这还好,只是打在背上,有好多反派是被打大耳刮子,那是巴掌直接扇在脸上,左一下右一下地扇啊。” “真扇?” “真扇。” “我听说不是有什么错位么。” “错位拍出来不真实,好多大导演都要求真扇。” “太狠了,这碗饭我吃不了。” “我倒是想试试,可是人家不收,说我是假牙,一扇满嘴牙就飞出来了,达不到表演要求。” 对话进行到这里,另一个老头正要表示惊讶和佩服,却见场中,突然发生了变故。 只见那个后背被重重砸了一下的老头,此刻坐在凳子上弯下腰来,在拼命地呕。 呕了几下,除了口水没呕出別的东西。 下一刻,他直接脱离了凳子,两只膝盖跪在地上,两只手掌按在地上,整个人跪趴在那里,继续拼命地呕著。 地上转眼就多了一小摊水跡。 “臥槽,真跪下来了,老哥你猜得贼准贼准,一点都不带差的!” “也没啥,一跪二爬三打滚,翻来覆去也就是这些套路,早都不新鲜了。不过这傢伙表演得真敬业啊,你看,眼泪和鼻涕全都出来了。” 可不是么。 场中,那老头儿呕得简直撕心裂肺,一张脸更是涨得通红。 在连连的又呕又咳又吐中,眼泪与鼻涕齐飞,口水伴胃水横流,整个场面看起来狼藉不堪。 “老哥,要这样演的话,我觉得2400都有点少了,这傢伙要是只收1200的话,简直血亏!” “肯定不止1200了,演得这么用力,表演效果这么好,那400块的红包绝对是要给的,说不定还会翻倍,变成800块的大红包!” “两千整么?那倒也还好。” 第12章 大野遗贤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2章 大野遗贤 在两位老哥俩的討论中,也在其他旁观者的各种交头接耳中,那位跪趴在那里的老头,持续不断地又呕又咳。 很多人看得或是震惊或是骇异。 震惊派是觉得这个老头演戏真是演疯了,为了那不知道多少钱的好处费,这也太拼了! 骇异派则是实实在在地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就算那年轻人刚才捶得重了,这老头也最多就是喊疼,或者被口水什么的呛了那么一下。 何至於这般撕心裂肺地又呕又咳著? 而且,这已经持续快两三分钟了! 看著老头涨得通红通红甚至隱约有点紫暗的脸,有人都想要打电话报警了,还不止一个。 不过有的想报医警,有的想报治安警。 同时他们的目光也相当不善地看著场中的那个年轻人。 此时此刻,別的不说,假如年轻人想离场的话,那是决计做不到的,会被团团围住。 但年轻人显然並没有离场的意思。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看著温和而又从容,和就在他脚边不远处呕咳得撕心裂肺的老头,形成一种极致的诡异对比。 突然,那老头的呕咳停止。 “这是终於恢復过来了?” 围观者中,有人心里一喜,刚才紧绷的情绪也开始放鬆。 但还没等那情绪彻底放鬆下来,就见那老头又一次地剧烈呕咳起来。 並且,这一次的程度更甚! 同时,这一次的呕咳不再是乾呕空咳,隨著呕咳,大口大口的白色灰色乃至於褐色黏稠状浊液被老头呕咳了出来。 地上很快就出现了一大摊。 那情形当真是非常之噁心。 有人嫌恶地皱起了眉,连视线都有所迴避。 但更多人还是目不转睛地盯著。 围观者中,基本都是老人。 人一旦老了,便会有很多不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场中现在的这情形看起来確实噁心,但更多更噁心的场面,他们也未必没有见过或者亲身经歷过。 这都不算什么了。 时间在推移。 呕咳在继续。 不过,隨著时间的推移,那呕咳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被呕咳出来的噁心浊液也越来越少。 而老头的动作神情,则开始变得越来越轻鬆。 再不是撕心裂肺。 再不是眼泪与鼻涕横飞。 有人甚至都能在此时的呕咳中,听出了来自於老头的轻鬆甚至是高兴。 也不知怎么听出来的。 反正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又过了有三四分钟的时间。 老头的呕咳,渐缓渐慢渐无声,终於,彻底地停止。 然后,他慢慢地抬起头来。 他还是两膝著地两手按地跪趴在那里,但就是以这样的姿势,慢慢地抬起头来。 眼泪在他脸上掛著。 鼻涕在他脸上沾著。 嘴角更是有著明显的呕吐物。 这样一张老脸,看起来真是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但偏偏地,他的脸上诡异地露出笑容,满脸的开心、激动和难以置信,像刚刚从地上捡了一大块甚至是一大袋金子。 这还是其次。 因为紧接著,他的眼睛闭了起来,开始深长地呼吸著。 深呼。 深吸。 那动作,那神態,带著轻鬆,带著愜意,带著如释重负,带著陶然忘我,带著深深的沉醉。 好像他的面前不是一大摊噁心的呕吐物,而是什么清新空气负离子。 “嘶!” 之前讲解著演员问题的老头直接倒吸一口冷气。 “嘶!嘶嘶!” 和他一起说话討论的那个老头同样倒吸冷气。 “这傢伙,没想到恐怖如斯!我不如他!要是他和我竞爭同一场戏,十次里导演都未必有一次能选我!” “老哥,做演员都需要这样的水平才行么?这也太恐怖了吧?” “哪呢,你看电视里,很多演员有这样的演技么?我跟你说,这傢伙绝对是属於大野遗贤,被埋没了,稍微培训一下,就是影帝之姿!” “没想到我们这里还藏著一条真龙。” “谁说不是呢,不过,唉,就算是真龙又怎样,年华老去,精力不再,哪怕再真的龙,也只能窝在小水塘里做一个满身都是污泥的大泥鰍了,只有极偶尔的时候,像现在这样,才能稍微展露一下风采。” “那也很好了,有人一辈子都从来没有展露过风采一次。” “有什么用呢,在这种场合,再怎么展露风采,过后不还是要回到那个满是污泥的水塘里去?一场荒唐的梦罢了。” “唉,人生如梦,这人老了,越来越感觉活著实在是没多大意思。” “但还是要活著,哪怕平庸地活著,也都是一种倔强。” “对!老哥,你说得对!说得太对了!老子一辈子平庸又怎样,老子就是要活著,活到八十八,活到九十九,活到一百一,还要到大街上走一走!” “没错!就是这样!咱老哥俩一起攒劲,活到他么的一百二一百三一百四,再去问问老天爷,老子还平庸不?值不值得给个下辈子?” “好,说好了,就这样!” 场外,两个老头借他人之酒杯,浇自己之块垒,从低落到高亢,志气冲云霄,桑榆非晚,为霞满天。 场內,那个深呼深吸著的老头,依然还在深呼深吸著,也依然仿佛还沉浸在某种不可名状中。 孙平波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舒服过! 说从来没有,其实也不太对。 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身体坏掉的呢? 说不上来了。 也记不清了。 又或者,从来就没有確定的哪个时候。 从二十岁到三十岁,从三十岁到四十岁,再从四十岁到五十岁、六十岁…… 反正,就那么一点一点地,岁月从温和可亲,逐渐展露狰狞。 等他真正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看到的,面对的,已经是完全狰狞化了的一张面孔。 咳嗽! 每天凌晨三四点,被肺里喉咙里的痰堵著醒来,然后撕心裂肺的咳嗽。 真的是撕心裂肺! 其实还不止,每一阵咳嗽,都伴隨著后背的剧痛,好像连后背也都要被撕扯开来。 这种情况,肯定是要去医院的。 但去医院也没办法。 “老先生,您这是慢性气管炎、支气管炎、肺气肿,重度咽喉炎,此外,还伴有心臟主动脉狭窄,以及慢性脊柱炎、脊髓炎。” 不止这些,还有林林总总的一大串。 几乎从头到脚就没有哪个地方是没有毛病的。 但医生说主要的问题也就是上面那些。 “您的这个情况,治疗肯定是要治疗的,也必须治疗,因为相当严重。” “但也要提前给您说清楚,这会是一个长期的缓慢的过程,主要还是治疗、休息、保养三结合,然后把病情控制在一个可以接受的程度。” “另外,关於医疗费用方面,您也可以先去和家人沟通了解一下。” 孙平波是一个人去的医院。 老伴腿脚不便。 两个女儿都远嫁他方。 至於儿子,则也有著自己的家庭和工作要忙,而且,在经济方面,並不是那么从容,便连房贷都还没有还清呢。 老孙回来后,什么都没有对儿女说。 面对老伴的关心和询问,也只是淡淡地道: “没啥大毛病,就是年轻时遭罪了,医生说不用治,也没啥好治的,就是平常注意多休息和调养一下。” “那我等会给你燉个鸡蛋。” “好。” 第13章 他只是遇见了伟大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3章 他只是遇见了伟大 往事並不如烟。 近事也都在眼前。 自那以后,孙平波就是熬,熬过一天是一天,等著阎王爷什么时候把他给收走。 其实孙平波感觉自己也熬不了多久了。 他的身体他自己有数。 两三年? 要不,最多三五年? 反正不可能有十年八年那么久。 但是,现在,此时此刻的现在,在经歷过刚才那个可怕咳嗽后的现在,在呕出了那么多噁心东西后的现在,孙平波突然感觉,一切都不一样了! 再没有那种心慌的时不时晕眩一下的感觉。 再没有呼吸时吸不进去呼不出来气好像完全被堵在喉咙口的感觉。 再没有前胸后背时时刻刻被压了一块大磨盘的感觉。 那磨盘被掀掉了。 那喉咙口的交通阻塞被打通了。 那心慌被镇住了。 那晕眩被赶走了。 除了这些,其实全身上下还有其它很多很多美妙到一时难以明察的变化。 虽然一时难以明察,但身体是感受到的。 完完全全的彻彻底底的感受得到。 用简单一句话来说的话,那就是先前生活在地狱,而现在来到了天堂。 以至於,明明那些腥臭难闻的噁心东西近在眼前,中人慾呕,但他却硬是从腥臭的间隙里,闻到了空气中的一缕缕芬芳。 那是青草的味道。 那是柳芽的味道。 那是河边老树根下苔蘚的味道。 那甚至是河水的味道。 当然,还有各种各样的,花香的味道。 这些全都是活动的、清新的、生命的味道。 它们涌入他的鼻端,钻进他的喉咙里,它们在他的胸腔里身体里撒欢、打转,它们在跟他的身体说,来呀,来玩呀! 他听到自己的身体在应和。 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跃跃欲试。 他本能地,大口大口地,用鼻子和嘴巴一起,深深地呼吸著。 每一个呼吸,都像是要把一个春天给带进身体里。 然后身体自己再把那春天掰碎了、揉碎了,和它融合在一起。 他有多久没真正感受过春天了? 记不清了。 那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而现在,春天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笑容款款地,甚至是热情奔放地,向他走来。 他的身体也並不负这热情,在儘可能地甚至是拼命地回应。 孙平波感受得到! 就这样,跪趴在那里,深深呼吸著,孙平波不知道把多少个春天融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直到身体说够了,饱了,下次再来吧,他才收敛了那贪婪到极点的呼吸,然后,定了定神,站起身来。 没有去抹眼泪。 没有去管鼻涕。 没有去擦拭嘴角的脏污。 孙平波知道自己现在的脸上一定很狼藉很难看,但这些他都没有去管。 站起身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对著身边不远处的那位年轻人,深深深深地弯下腰来。 他甚至都想给这年轻人跪下。 但想到跪下这个举动有可能会给年轻人带来一些非议和指摘,於是就只能採取这种,最接近於跪下的姿势。 他不是在作贱自己,自作卑微。 他只是遇见了伟大。 而这伟大,在没有任何要求的前提下,拯救了他。 对此,孙平波也只想,同样没有任何要求地,臣服於这伟大。 孙平波不知道明天的凌晨他是不是再次被难受憋醒,是不是依然咳得撕心裂肺,前胸后背都痛,他只知道,这一刻,他的感受是真实的。 他的身体,真的从那种濒临枯木中,復甦了过来。 一棵被春天遗忘又或拋弃了的树,在久违了不知道多少个春天后,重新迎来了春天。 哪怕这春天只有一天,他也会把所有的枝条都拼命地舞动起来,对这春天表示感谢,对它说,谢谢你没有忘记我。 而对於那个把春天带给他的使者,他无以为谢。 是的,无以为谢。 他一个又庸又俗的老人,能拿什么来感谢那个有能力重新把春天带给他的使者呢? 他能做的,也只是此时此刻,这最微不足道的一个躬身罢了。 这不是感谢。 这更不是酬谢。 这仅仅是向使者表示,您的伟大,我见识了,您的慈悲,我领受了。 现场,二三十个人的围观,却接近於无声。 几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幕。 而圈子外围靠近场外的那老哥俩,则是面面相覷,一时间心中震撼到了极点,有口难言。 有口难言,但也还是要言的: “这,这这这……” “他的演技,已经不是影帝可以形容的了,这几乎已经超越了影帝的那个级別,都能称得上是影神了!” “老哥你说得对,真是神一样的发挥!尤其是那脸上,你看,鼻涕眼泪堆积得,他却一点管的意思都没有,起身第一时间就把新的表演给进行上了。” “这演技,別说两千块了,四千块都不多。” “老哥你说得对!就不知道这小陆医生给的到底是多少,给少的话,真是会让人意难平。” “唉,倒也不用有多大指望,这种一次性临时演出,我就没听说有费用高的。只能说这年轻人赚到了,赚大发了!” “老哥,这快轮到下一个了,你要不要也上去演一个?” “之前我確实是有这个意思的,不过被这老头抢了先,也幸亏被他抢了先。现在,这样的神级演技在前,我再上去演又有什么意思,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说得也是,这样的演技,確实很难超越。哪怕我不懂,光看著也都觉得大为震撼。” “要是懂的话,你会更震撼!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入戏和身临其境,而完全是克服了身体许多本能的一种表演,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如何才能做到的!” “天才?” “绝世天才!” “老哥,快看,又有人上去了,就不知道这个是不是也是演员。” 事实证明,这个也是! 待看完整个过程,老哥俩全都觉得,这四个上场的,也还是个演员! 然后。 第五个,是! 第六个,还是! 第七个,依然是! “他娘的,这小子到底请了多少人啊?要不要这么夸张!” “开业第一天,倒也可以理解。就说上周的大超市开业,那请的人才真叫一个多,我估计几百上千都有。” “那倒也是。” “老哥,看来干托这一行,大有可为啊,搞得我都想找些活做做了。” “那还不简单的很,你真想乾的话,老哥我给你介绍!” “好,谢谢老哥,我认真考虑考虑。” “先看戏,第八个上了。” “不会还是吧?” “难说。” 然后是第九个,第十个。 第十个之后,年轻人则宣布,今天的按摩到此为止,明天再来。 隨著年轻人的离开,围观的人群也就此散去。 老哥俩则是相伴著朝公园外面的一个茶馆走去,今天他们意气相投,全都觉得找到了一个至交。 路上,两人一边走一边犹在不停地谈论和感慨著。 “老哥,万万没想到,今天上场的十个人,居然全都是托,没有一个真正的顾客!” “是啊,现在的人真是太狠了,一个比一个狠。人家房地產搞排队买房,也最多是十个里面七八个托,他这倒好,十个里面,十个都是托!” “老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这个年轻人请的托还不止十个?” “嘶,总不会今天只有我们两个是真正的观眾吧?” “老哥,我真觉得有可能!你还记不记得散场的时候,有几个没上场的傢伙对那年轻人又是拦又是闹,嚷著让他加班继续乾的?而其他那些没闹的,一个个看著也都不太对劲!” “老弟你说得对!我是当局者迷,纯粹从群演的费用角度来考虑这件事了,反而不如你作为局外人,看得更清楚。” “老哥你也只是一时没回过弯来,就算我不说,你回去一想也能看明白这事的。该说不说,那年轻人看著温温和和的,做起事来,这么狠,这么绝!” “是个干大事的人!就不知道以后会有多少人要被他坑。” “那我们要举报吗?” “老弟啊,他都没有收钱,你说我们怎么举报,又能举报他什么?” “那等他以后收钱的时候再举报?” “估计到时还是举报不了,这年轻人有这种手段,肯定早就把这些情况给考虑清楚了,我们举报不但没有用,反而还可能被他利用,佐证他的清白。” “嘶,不会这么离谱吧?” “谁知道呢。老弟啊,咱们这年龄,属於咱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该做的是好好享受夕阳红的时光,让它焕发出应有的光彩。” “还是老哥你看得通透,也对,年轻人的世界,自有年轻人来制裁,用不著我们这些老傢伙去多事。” “这就对了嘛,走著,今天我请!” “老哥你在说什么笑话,这要让你请了,我都不用活到明天了!对了,老哥,明天你还去看戏吗?” “看!当然要看,怎么可能不看!老弟,我跟你说,这么精彩的戏,一年都难得遇上一次!” 第14章 陆向北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4章 陆向北 离开公园后,刚才被称为陆医生和小陆医生的陆向北,以步当车,向著城北的区域走去。 安海市区,人口聚集最多最热闹的就是中心地带,刚才所在的中央公园,也就处於这一地带。 此外。 城东因为是市委市政府所在地,可以用一个贵字来形容。 城南因为有一个小南山,被开闢出大片的別墅群,是安海市闻名遐邇的南山別墅区,富人专属。 城西因为靠江通海,自古以来就是商贸云集之地,到了现代也不例外,反而,各行各业更加地兴盛,只是人员成分太过复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城北则是平民或居民区,向北更外一点,大概十公里左右的样子,就是大片大片的农田。 其实不需要十公里。 小片的农田,从中央公园向北五六公里,就已经开始稀稀疏疏地出现了。 出现在路边的第一块农田,种的是油菜。 此时是四月间,恰是油菜花开的时节。 花开正旺,毫不保留地把它的花色和香味向著四野扩散。 看到这一幕,陆向北自然而然地便想到了前世的一首古诗: 簇簇花开麦陇西,遥看黄绢晒鹅溪。 饶他不惜金铺地,未买诗人一品题。 確实如此,纵然这般如锦似金,油菜花也始终未能像梅兰菊荷等花木一样,真正地列入群芳谱之中,更没有什么高贵的品格,被赋予给它。 甚至宋真宗以“黄花如散金”出题,相当多之考生以为说的是菊花,连想都没朝油菜花上去想。 这待遇,简直就和写这首诗的作者一样。 这首诗的作者,连个真正的名字都没有留下,而只是一个“谷氏”。 和无名氏也没差多少。 那多半是一个姓谷的女子,这谷或者来源於她的父亲,或者来源於她的丈夫。 而属於她自己的,只是一个无名。 油菜花其实不只有著如锦似金的花色,它还很香。 那香味也很好闻。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用一个“沁人心脾”来形容,並不为过。 当目光远远地迎接到这片油菜花田时,陆向北鼻间的油菜花香味已经相当浓郁,而他也没有拒绝这份属於自然的馈赠,悠长地呼吸著。 一呼一吸之间,清新的香味真正深入肺腑,乃至於在整个身体中流转。 与此同时,一个光幕或者说一份信息,也若有形若无形地被他展开,呈现在脑海中: 【轮迴者】陆向北 【剩余轮迴数】0 【境界】炼气二层 【根骨】无(浊体凡胎) 【功德】13 扶生是功,灭生为德。 100功德可將炼气二层提升至炼气三层。 【声望】56 凡有灵之生命,知汝念汝,皆为声望。 100声望可转换为1功德。 【位格】2 每个位格可承载一项神通,此神通秉因果之线,不受其它法则约束。 〖神通〗 神通一:生之法引。 在生命自然终结之前,你不会遭遇必死的劫。 此神通每天消耗1功德,功德不足,自动消散,永久失去。 神通二:灵力输出。 一念之际,你可將已有之任意数量的灵力,通过身体的接触,输出给任何目標。 …… 陆向北先是反覆仔细地確认著功德和声望的数值,又再一次地確认著身体中剩余灵力的情况。 之前在公园中,他给那些人按摩,使用的便是【灵力输出】这个神通。 通过手掌的接触,把自身的灵力传导给被按摩者,这才產生了那些惊人的效果。 也才使得在场的很多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觉得那些被按摩者都是託儿。 想著先前听到的那些议论,陆向北直到现在,犹自有点想笑。 但这一抹笑意才刚起,便归於了平静。 那是因为这神通这信息这炼气士这轮迴者的身份和来由,牵扯著过往。 陆向北七岁时,父母离婚,並先后组建了自己新的家庭。 陆向北自此成为弃儿。 是弃儿,但並不是弃孙。 爷爷奶奶带著他。 九岁时,爷爷去世。 隨后,那个不识字没工作也没有儿女赡养的老太太,以捡垃圾的方式,把他带大,供他上学。 陆向北十四岁的时候,那个乾瘦得像截枯木段一样的老太太终於耗尽了最后一滴寿命,走了,走在一个寒冷的冬夜。 她走得並不安详。 因为放心不下。 她的乖孙还没有长大。 她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来疼她的宝儿? 才上高一的陆向北自此輟学,自此彻底地无依无靠。 两个月后,实在没办法的陆向北抱著一丝微薄的希望,去找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住得其实並不远,就在几公里外的一个小区。 相见的场面並不温馨。 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温馨可言。 又冷又饿地蹲守了三天才蹲到自己母亲的陆向北,得到的並不是母亲的心疼,而是看贼一样的眼神。 最后的结局是,她掏出两百块钱给这小贼,並道:“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要找找你爸去!” “你跟那野种在说什么呢?” 离开之时,陆向北听到身后那个男人毫无掩饰的话语。 对於这话母亲也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她只是小声地说道:“我叫他以后再不要过来了,过来我也不认识他。” 这时其实已经离开了有些距离。 陆向北痛恨自己的听力为什么那么好,连那么小的声音都可以听到,並听得清楚。 野种! 这两个字像是烧得通红通红的烙铁棍一样,直接插进了他的心口里。 关键不是野种这两个字。 关键是母亲没有任何反驳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虽然知道父母都不怎么爱他,但陆向北一直以来都抱著最后的一丝奢望。 那就是,父母对他其实也並不是一点爱都没有,只是他们都已经有了各自的家庭,有新的家人要爱,也就顾不上他了。 如今,那最后的一丝奢望,彻底破灭。 他没敢再去找他的父亲。 一是並不確切地知道父亲住在哪,只是知道一个大概,二是,很怕从父亲那边,再听到一句野种。 很怕很怕。 怕过了对於无依无靠的恐惧。 自此,野种陆向北的生活,倒也无须著什么笔墨,因为那是一种可以想见。 不需知道具体,就已明了究竟。 生活开始悽苦。 是的,开始悽苦。 之前的生活,陆向北並不认为是苦的,因为再怎么样,也有一个人爱他,拿自己的命来爱他。 那怎么会是苦的? 比蜜都还要甜! 只是,那甜永远永远地失去了。 失去了那唯一的甜,剩下的便全都是苦。 陆向北其实不怕苦。 因为他本就是苦孩子,苦孩子怎么会怕苦呢,那是吃惯了的味道。 他只是觉得,活著没意思。 可是他已经答应了奶奶,要活著。 更要好好活著! 直到有一天,在床底下的一张破报纸中,他看到了这样一句话: “什么是死亡?死亡就是从有儿女的地方,去到有父母的地方,从你爱著他人的地方,去到他人爱著你的地方。” 这话其实並不適用於陆向北。 完全不適用! 但在看到这句话时,他的心却还是瞬间就被击中了。 那张破报纸是奶奶生前收回来的垃圾,也是因为漏在床底还唯一留下来的垃圾。 这唯一留下来的垃圾,大概就是老天爷在冥冥之中,想要告诉他些什么。 “奶奶,对不起,北儿要不听你的话了。” “你打我吧。” “我这就过去,让你打。” 陆向北跳了河。 小时候,他就是在这条河里学会的游泳。 而现在,他要让这条河带著他,去到那个有人爱他的地方。 那是一个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晚上。 被河水带到河底后,意识模糊中,陆向北却发现眼前跃动的,全都是星星。 第15章 炼气士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5章 炼气士 陆向北没有死。 又或者,他已经死了,被那个来自地球的人接过了身体。 谁知道呢。 这也不重要。 反正意识没有断片,情感也没有改变,他还是那个从小被爷爷奶奶带到大的陆向北。 只不过跟以前不同的是,意识里融入了更多的其它的內容。 三皇五帝,秦砖汉瓦。诗词歌赋,民国建国。 希腊罗马,文艺復兴,大航海,大殖民,宗教,科学,工业。 神女应无恙当惊世界殊的二十世纪。 还有更加让人瞠目结舌垂死病中惊坐起的二十一世纪。 手机,网际网路,ai。 世界发展的速度以指数级向上飆升,给人一种要从现实大踏入迈入玄幻的感觉。 那样的速度,再发展个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 乃至於一百万年。 彼时的人类,会是何等模样? 会否就是古早人类想像中的“神”? 甚至,会在很多方面远远超越关於神的想像。 上述种种,只是那些意识里常规的內容,属於普通人在那个世界耳濡目染的一些东西。 那个世界的陆向北,不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还是一个炼气士。 成为炼气士的过程无须多说,要说的是,这种连非主流都谈不上的“小眾文化”,不论是学习、研究,还是切实的修行,都困难重重。 大环境不匹配还是其次。 关键是陆向北发现自己在修行上完全就是个废柴,而且身体的资质似乎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后来的结局是,在修行的彻底无望之下,陆向北施展起了宗门秘传中的【小轮迴诀】。 小轮迴诀据说可以让人转世重生。 为什么是据说? 因为究竟真的假的没有人知道。 更因为施展它的人,全都死了。 全网无差评。 当然,也无好评。 所以是真是假,自行判断。 假如它是真的,那施展之后,人肯定会死。 不死的话,怎么转世重生? 假如它是假的,…… 那施展之后,人还是要死。 不死的话,岂不是直接就可以被判定为假货? 那还怎么作为宗门秘法流传下来。 关於上一世的陆向北的意识內容,就截止到施展小轮迴诀为止。 然后便是这一世的,那十几年的人生。 那个晚上,从河底上来的陆向北,在河边隨便找个地方坐著,开始陷入沉思。 最大的疑问是,上一世的转世轮迴,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从当前的结果来看,似乎是成功了。 儘管记忆被蒙昧,十几年后,生死之间才意外地恢復了记忆,或者说重新加载了记忆。 但总体来说,仍然可以视之为成功。 只是,他一个好好的炼气士,为什么成为了那什么【轮迴者】? 这和小轮迴诀是什么关係? 然后,也是最关键最关键的地方! 修行想要获得进展,不需要再仅仅依靠修行本身,更可以依靠功德和声望直接加点,如同前世游戏里的氪金。 这还是炼气士吗? 这是炼气士游戏吧? 吹著冷风,坐在河边,陆向北千头万绪地沉思了整整一夜。 然后他就感冒了。 东方发白时他打了第一个喷嚏,然后就是连续地喷嚏。 等回到家时,一路上打了一百个喷嚏都不止。 这並不意外。 小陆向北的身体,营养本来就跟不上,而且是长期跟不上,抵抗力不强。 然后,在水里被冰冷的河水浸了那么久。 上来后,又吹著冷风。 並且是不知不觉地就吹了整整一夜。 这要是还不感冒,根本就不科学! 这是一场重感冒。 才刚恢復记忆的陆向北,差点被这场重感冒给直接送走。 【剩余轮迴数】0 这要真直接被送走的话,陆向北绝对会投诉的。 绝对! 只是大概率投诉无门。 …… 往事歷歷,浮现眼前。 如同那天晚上那条小河的流水一样,缓缓地流过陆向北的脑海。 而再看著今天的收穫: 【功德】13 100功德可將炼气二层提升至炼气三层。 【声望】56 凡有灵之生命,知汝念汝,皆为声望。 100声望可转换为1功德。 不得不说,日子开始好起来了。 只是走到今天,也並不容易。 如何证实自身的记忆並非虚假,那首先便是印证炼气与修行的真实。 在不断打著零工藉以谋生的过程中,陆向北花了差不多三年的时间,才成功地在体內修炼出了灵力。 那同样是一个夜晚。 只是有月亮。 而且是满月! 晶莹的月光透过玻璃窗,透过窗帘的一角,把些许的光辉洒在陆向北那张还不到一米宽的小床上。 严格来说那甚至都不是床。 只是两个木头框上面加块木板,原本是饭馆老板冬天用来堆放大白菜的。 收留了十四岁的陆向北在这里打工之后,它就被挪了个地方,然后成为陆向北的专属空间。 不止是床。 那一夜,月光如水。 来自地球的炼气士陆向北,把自己变成了蓝星的炼气士陆向北。 那种彻底证实记忆无虚的大欢喜,压倒了一切,成为那一刻陆向北整个身心唯一的主题。 坐在那简陋到极点的小床上,他伸出手来,看月光在掌心流淌。 那一刻,好像天外的月亮,都被他置於了掌上。 月光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月亮向更高处攀升,它要一直升到中天,看不上陆向北那张小床了。 没有月光也无妨。 陆向北安静地坐在那张小床上,不知不觉地,又坐了一夜。 记忆得到印证,大欢喜之后,便是大安静。 或者说,大安寧。 明明才刚刚修炼出灵力,更不具备任何炼气士的能力,那一刻,坐在那里的陆向北,却感觉自己已经究竟涅槃。 不对,这是佛家的用语。 那就得道成仙。 也不对。 这是道家的用语。 炼气士非佛亦非道,炼气士只是炼气士。 炼气士是不会感冒的。 哪怕才只是成为炼气士的第一天,哪怕还不具备任何炼气士的能力。 所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哪怕用在这里並不適合,但也可以借用其大概意思来作形容。 那便是,即使才刚起步,似感冒这等“外邪入侵”,就已彻底地被拒绝於身外。 此身无所有,只是初生光。 流转经行处,邪祟不得藏。 在小床上坐著,不知不觉地,陆向北又坐了整整一夜。 像极了三年前无星无月的那个夜晚。 只是这一次,自然不会再感冒。 更不用说重感冒。 也更不用说,哪怕重感冒还没好,就需要拖著病体去找工作。 现在他可是个有工作的人! 薪水虽微薄,饱食无问题。 唔,天亮了,也该起来工作了。 成为炼气士的第一天,生活没有任何改变。 陆向北起床草草洗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墙角的大白菜搬到外面的水龙头边,然后先分解,后清洗。 第16章 功德和声望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6章 功德和声望 陆向北在这家饭馆,乾的是后厨的工作。 大白菜的分解、清洗,乃至沥水、晒乾,还有切削等等,这些活全都是他的。 单以切削来说: 菜梆和菜叶要先分成两部分。 菜梆切成细条,这样方便入味。 菜叶要作两种处理,一种刀切,用来炒,一种手撕,用来和手掰豆腐一起做大烩菜。 猪肉豆腐粉条白菜,以这四样主配菜,由老板亲自烹飪的大烩菜,算是这家饭馆的一绝,也是镇馆之宝。 很多老客进门的第一时间,便是扬声说道: “大烩菜一份!” 然后才开始或在前台或在桌上,慢慢点其它的菜。 也有不需要其它菜的。 就大烩菜加馒头或米饭,不影响一顿酣畅淋漓的饕餮。 其实所谓的镇馆之宝、祖传绝活,真正问世也就半年不到的时间。 半年之前,这家饭馆也有大烩菜。 但也只是大烩菜,和其它的爆炒白菜、青椒鸡蛋、红烧圆子等等菜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別。 直到陆向北来到这家店。 陆向北凭藉这道菜,顺利地在这家饭馆棲身下来,他也成了老板的“远房侄子”。 而原本平平无奇的小饭馆,则凭藉这道菜,一点点地崛起,成为这条街道上最靚的崽。 “流量的王” “口碑的王者” “寻常街道上的王之盛饌” 这三个称呼,都来自一份报纸上的报导。 报纸上,饭馆老板笑意盈盈,而身后“新丰大烩菜”的饭馆招牌,也眼见的崭新。 崭新是因为招牌新做不久。 其实不止招牌是新的,饭馆的这个名字也是新的。 原本不叫新丰大烩菜,而叫王家餐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朴实无华。 在大烩菜成为镇馆之宝之后,王老板越来越觉得王家餐馆这个名字已经配不上越来越多的顾客。 最要命的是,这条街道上对面不远处还有另一家王家餐馆。 人家老板也姓王。 饭馆自然可以叫这个名字。 本来么,两家井水不犯河水,两个王老板偶尔见了,还蛮亲切的。 你递个烟,我点个火,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同在一条街。 同是王家人。 同开著王家餐馆。 亲不亲,五百年前是一家。 近不近,一条街上过生涯。 缘分吶! 但现在,眼见著自家生意日渐兴隆,然后却还有很多近道远道闻名而来的顾客被另一家王家餐馆的这个招牌给骗了,竟也让对方同样顾客盈门,甚至排起队来。 更过分的是,对方居然也同样打出了大烩菜这张牌……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过毕竟往日亲如兄弟,不方便突然翻脸。 思来想去,辗转反侧之后,王老板求教於高人。 “换招牌!” 高人一语道出王老板心中所想。 “怎么换?” “王出头,是为丰。” 高人就这一句,就赚了王老板的整整五千块。 王老板还挺满意的,觉得很值。 然后王家餐馆就摇身一变,变成了新丰大烩菜。 这下就再不会混淆了。 我是出头的王。 你是不出头的王。 压死你! 这你可不能学著改哦,我会生气的! 然后…… 然后陆向北就失业了。 失业於他成为炼气士的第四天上午。 倒不是王老板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 而是据说这条街道上有好心人举报,新丰大烩菜老板黑心经营,非法使用童工。 非法使用童工? 那还得了! 查。 必须查。 一查,没有童工,但有未成年工。 程度轻了点,但性质是一样的,新丰大烩菜被勒令整改。 陆未成年向北就这样被解救了出来,他自由了,得以摆脱束缚他的工作。 王老板倒是挺不好意思的,但也確实没有办法,然后仁至义尽地给了他两千块钱,结束了这段主雇关係。 陆向北当初拿出这道菜来,饱腹棲身,只是考虑的因素之一。 他还想看看,通过这样的方式,能不能获得功德和声望。 好吃的菜,让人吃了心情愉快,这算是功德吧? 虽然说菜不是他做的,是王老板做的,但却也是他教给王老板的。 追根溯源,那功德必须算他一份! 至於大头小头,暂时倒也不必太过计较。 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 再思量多或少的问题。 抱著这样的想法,陆向北一边工作,一边修炼,一边等等等。 结果等了几个月,都没等到那功德从0变成1。 至於声望倒是有所增加,零零星星地从原本同样的0慢慢变成了41。 但这无济於事。 別说41,就是82乃至99,也没有任何用处。 必须凑够100,才能转换成1个功德呢。 正式成为炼气士后,陆向北也没想著一下子就做什么改变。 不是不想获得功德和声望以作更多的印证,而是刚刚修炼有效,身体里的灵气就像灶里刚刚生起的第一缕小火苗。 要慢慢地培育使其壮大。 这需要安稳的环境,需要每天吃饱饱睡好好。 偏偏,这样的环境,王家餐馆,不,新丰大烩菜,恰可以满足。 他在这里,薪水虽然不高,但都是净赚。 吃不要钱。 能吃多少吃多少,虽然可能不那么好。 睡不要钱。 王老板虽然没捨得给他弄个正式的床,但每天的睡眠时间是够的。 所以你看,基本条件是满足的,对吧? 只是没想到,两个王老板暗中交锋,他这个无辜的小卒子却被一砖头砸趴地上。 当然,也可能不是两个王老板的交锋。 隨著新丰大烩菜的越来越火,看其不顺眼想要给其使绊子的人肯定也会越来越多,岂止会仅限於另一个王老板呢? 在这种情况下,他这个未成年工简直不要太显眼。 虽然打掉一个未成年工不能真的给王老板带来多大损失,但也聊胜於无,算是旗开得胜。 你说对吧? 於是,陆向北就这样,受了池鱼之殃。 但其实这件事也不能溯源。 因为一旦溯源,那源头也会溯到他身上。 所以陆向北到底是不是无辜,还真不好说,至少他自己对这个问题就挺难以作答的。 好在此时已是十七岁,距离十八岁的成年,只有七个多月的时间。 这七个多月的时间,再找工作怕是不太好找了。 因为新丰大烩菜真挺火的,这导致,它僱佣未成年工的事件也火了,然后事件层层升级,最终被国家重量级的媒体不点名地重申了一下。 新丰大烩菜没被提到。 但全国关於进一步审查童工未成年工使用的问题,却被抬了上来。 陆向北甚至想著这件事里他是否能够获得声望。 遗憾的是,並没有。 未成年工问题,颇有热度。 但举国上下,几乎无一人知,事件所涉及的那个未成年工,姓甚名甚,何方人士。 无人在意。 在此次事件中,陆向北获得的声望是: 0。 第17章 赴约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7章 赴约 陆向北关於功德和声望的第一次实践,宣告失败。 但其实这第一次实践只是顺带著的,属於摸蛤兼洗裤。 洗裤不是目的。 摸蛤才是。 那陆向北的蛤摸到了吗? 摸到了! 在他正式成为炼气士的那一瞬间! 也因此,其实这次实践是完全可以打个100分的,没能获得的,仅仅只是额外的20分附加分而已。 那只是小意思。 长缨在手,缚住苍龙是迟早的事。 此前,陆向北最担心的莫过於那记忆是一场骗局,是一份精致而华美的镜中月水中花。 现在,既然证实那是真实的月亮,真实的花朵,一颗心便就此安顿。 这种情况下,失业,反倒像是一份应时而来的请柬,邀请他正式走进那属於炼气士的世界。 陆向北欣然赴约。 唯一的小问题是,那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踽踽独行。 没有任何同伴。 如果说前世还有少许前辈和道友的话,这一世,就真孤单到了极点。 甚至,不止没有修行上的前辈和道友,就连世俗的亲人,那唯二爱他的亲人,也都已经离世。 这其实也没啥。 毕竟,人生天地间,谁不是独自一个来,最后又独自一个走呢? 没有谁是谁的伴。 更没有谁是谁的永久。 就如出门旅行,遇到的都是朋友,或者还有关係更亲更近的,大家相携而行,笑笑闹闹,好不快活。 离別之际,也颇为伤感,甚至伤痛。 捨不得。 忘不了。 只是从旅行回来之后,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再联络了,即便当时加了通讯录。 哪怕联络,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说什么呢? 回忆那快乐的过往? 然后呢? 然后大抵还是无言。 所以相见不如怀念,一场旅行,是一场梦,一场绽放在黑暗夜空里的灿烂烟花。 然后故事落幕。 大家各按归途。 就如前世宋时苏东坡在送別钱穆父的那首《临江仙》中所言: 一別都门三改火,天涯踏尽红尘。依然一笑作春温。无波真古井,有节是秋筠。 惆悵孤帆连夜发,送行淡月微云。樽前不用翠眉顰。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陆向北是炼气士。 只是这一世,他不会再像前世一样,执著於炼气士的境界和层次,並把修行作为生命唯一的主题。 前世的行为,此世回首,陆向北並不觉得是错误。 只是,太浪费了! 为了一个遥远的结果,而忽视了其它所有的一切。 如果最终,连生命都註定是要失去,那不管什么结果,又有什么区別呢? 所以区別,仅仅在於过程! 前世,他是本末倒置了,用整整一世的时间,演绎了一场叫做【买櫝还珠】的戏剧。 这一世,打开前世买来的那木盒,他才发现,其中,空无所有。 面对那空无所有,陆向北其实並不是失落,而是欣喜。 因为知道了,此世该买何物。 十七岁的陆向北,带著经歷了两世的思考和沉淀,一身飘然地走在街上。 离成年还有七个多月的时间,未成年,在世俗的世界,很多事都不方便做。 就比如此时,他想去宾馆开个房,都办不到。 除非找那种不正规的小旅馆乃至於黑旅馆。 这只是小小一例。 总之,限制其实挺大。 陆向北也没打算回那个生活了十四年的小镇子,那里有的,只是一个破败小院罢了。 回去没有任何意义。 信步走到一个公园。 这是县城在城外新建的一个公园。 因为是新建,目前还没有入驻管理,甚至连它的大门也都还没有安置。 但很多设施都已经齐备了。 比如说水、电、卫生间、各种亭子、各种椅子等等。 逛了半天,陆向北就决定把这个公园作为他接下来七个多月的居所了。 有水,有卫生间,这就解决了城市生活最大的问题,然后夜里,隨便找个亭子或者椅子都能应付一夜。 其它的问题,都是小问题,也都可以用钱来解决。 不是十四岁刚离家时,那时陆向北身上真的是一分钱都没有,找不到工作就要饿死。 此时,陆向北身上有好几千块钱呢。 足够他度过这七个多月了。 甚至,如果很节省地用,这几千块钱,能让他用几年! 但也没有必要。 好歹已经是炼气士了,总不能顿顿白水馒头吧,至少得点缀个茶叶蛋以及涪陵榨菜,你说对不对? 当然,榨菜有,但涪陵牌的没有。 而至於茶叶蛋,那是真没有! 把茶叶和鸡蛋结合起来,在前世国內,那是一种司空见惯,甚至不排除有新人类会以为煮鸡蛋天然地就是茶叶蛋。 但在这个世界,茶叶和鸡蛋之间,还属於君未娶妾未嫁。 並且,君住北江头,妾住南海尾。 还没有人作媒,把天南地北的它们拉扯到一起。 那需要一种难以形容的智慧和洞见。 在这个公园安身之后,陆向北接下来几个月的生活节奏,基本固定。 晚上,修炼。 这是专属於炼气士的时间。 这个时候的陆向北,不再是那个十七岁的少年陆向北,而是那个转世轮迴进行第二次重修的炼气士陆向北。 前世,虽然修行上废柴,但陆向北在理论上的积累是够的。 甚至可以说,正因为修行上废柴,他的各种理论与技巧,才积累得相当之丰富。 那些,足以作为资粮,支撑他此世行走很远的一段路。 修炼之后,睡觉。 才刚刚起步的炼气士,也只是空有一个名头罢了,还做不到【断饮食,罢睡眠】。 他的睡眠时间一点都没有减少! 甚至,隱约还有增多的意思。 八小时是基本。 十小时也不多。 之前在餐馆打工时,陆向北一天是能睡够八个小时的。 现在到了公园,陆向北一开始也是八个小时左右,慢慢地,睡眠时间不知不觉地延长。 从八个小时到九个小时。 又从九个小时到十个小时。 陆向北也隨它。 又不需要洗菜切菜了,没有活做,多睡睡觉咋了? 睡! 你想睡多久睡多久! 其实,他也隱约能猜出睡眠时间变长的原因。 这个身体,之前是有亏空的。 而且亏空还不少。 现在,正式成为炼气士。 还是那句话,炼气士的各种能力尚不具备,但是,炼气士带来的那种造化,却已经在身体中运转,开始一点点补上身体的亏空了。 每一次修炼之后,沉酣的睡眠,都是对这身体进行一种深度的调整和恢復。 那种被造化拥抱的感觉,陆向北完全感受得到。 第18章 修行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8章 修行 前世是身体没有大的亏空,所以反而没有在修行初期,感受到这种来自造化的无声滋养? 陆向北觉得不是的。 前世,他是被秘录中所说的各种光怪陆离的远景所吸引,所以,哪里有那种耐心和细致,来体会这种平凡中的伟大呢。 就像一个人,心心念念的都是华山泰山,黄山桂林,乃至於上九天揽明月,挟长风遨广宇。 那自然看不上就在家旁边的小河沟。 更看不上可能都没有什么海拔可言的小土坡,小山丘。 这一世的陆向北,不再妄想甚至都不再畅想那些远景之后,自然而然地,就看到了身边的小山小水之中,亦別有洞天。 清晨,在各种鸟儿的鸣叫中醒来。 有的鸟声清脆,且高低宛转,像俏皮的少女隨口吹著民间的小调。 有的鸟声喑哑,像一个本来就不太美妙的嗓子,被烧火棍塞进去並狠狠地捅了几下。 让人听著不由自主地泛起同情——你的声音怎能如此之难听? 且莫要叫了,好生把嗓子给养著吧! 林林总总,光从这些不同的鸣叫里,陆向北就听出了这公园里棲息的鸟儿足有七八种之多。 它们都是他的邻居,每天早上免费给他唱歌。 陆向北也分不清这些邻居们,更不知道它们各自的名儿。 他前世对这个就没有任何研究。 这一世截至目前为止自然就更谈不上。 但不认识也无妨。 他和它们之间,还没有开启相互串门的活动,那彼此就做熟悉的陌生人,也挺好。 清晨的露水,是晶莹的,也是可爱的。 被它们滋润著的小草,像翡翠,像珠宝,哪怕是路边隨意的一株小草,看起来也都身价不凡的样子。 在卫生间完成洗漱之后,陆向北会开启在公园中的散步。 这时一般还没有游人。 要到九点乃至十点以后,这个位於城外或者说城郊的公园才能看到人影。 並且整个上午中午,人都不会多。 要到下午三四点左右,人才会开始多起来。 当然周末是例外。 周末的时候,这个公园的人群聚集程度,是非周日的至少十倍以上。 很多人都携家带口,带著家里的小孩儿,一家三口四口乃至老中少齐上阵五口六口地,来这里玩儿。 这些时候,公园是他们的。 但更多时候,这个公园是陆向北的。 特別是早上,偌大的公园,空无一人,花香鸟语之中,陆向北如同走在独属於他的行宫。 出公园,再走过一条两公里左右的路,便是一条小街道。 卖菜的,卖鸡蛋的,卖鱼的,卖猪肉的。 卖豆浆油条的,卖素包子肉包子糖包子的,卖麵条的。 等等这些,构成了一个小县城的小早市。 陆向北的早餐不限,今儿吃这个,明儿吃那个,换著样儿地吃。 但其实能换的样儿也不多,一共也就几家卖早餐的。 总之不需太节省就是了。 小县城有些吃食上的物价相当便宜。 特別是那些大爷大妈挑著担或背著筐卖的一些青菜野菜之类,往往一大堆儿也才一块两块钱。 换成斤两的话也就一斤五毛八毛这样。 上一块,都算是高价了! 但猪肉不便宜,一斤要二十左右。 陆向北比较喜爱这里的一家小杂鱼面。 小杂鱼面,顾名思义,就是用小杂鱼做汤水或浇头的面。 附近有一条大河,因为靠著河闸的关係,经常下网,网到的除了大鱼,还有各种各样的小杂鱼。 这些野生的小杂鱼,登不了大堂席,但不管是用水煮了还是用油煎了,又或者是油煎之后再用水煮,其味都甚为鲜美。 都不需要任何其它的调料,只是洒点盐,就是人间美味。 这样的鱼汤配上麵条,再盖上一勺刚刚从油锅里舀出来的炸得酥脆酥脆的小杂鱼。 嗞啦一声,鲜香就开始朝人鼻子里撞。 这样的一碗麵,也就七八块钱。 不加冒儿的话,才四五块。 不过陆向北要吃两碗而且是两大碗才能饱。 正式成为炼气士之后,他的饭量眼见地开始增大,比之前打工做活的时候都还要大。 小碗七块大碗八块,两个大碗就是十六块。 其实也不少了。 所以陆向北会稍微省点儿,先来一碗加冒的,再来一碗不加冒的,八块加五块,十三块。 后来熟了之后,老板甚至只收十二块。 早饭之后陆向北会四处逛逛,以炼气士的方式进行消化。 具体地说就是边散步,边修炼,这在修炼之中有一个专有的名词,叫做“行功”。 看起来是散步,实际是修炼。 效果相比晚间的正式修炼肯定是要差不少的,但胜在没有难度,而且可以进行长时间地修炼。 一个上午加中午的行功,基本也能抵得上晚间的修炼了。 这期间,陆向北也做过一些关於功德和声望的小实验。 比如说,在街市上买一些活鱼,然后到小城外进行放生。 这样会有功德吗? 陆向北觉得希望不是很大。 然后果然地,功德没有变化,之前是0,之后还是0。 也可能这样做其实是有功德的,只是那功德数太小,不足以使其从0变成1。 陆向北目前也没有能力进行大规模放生,大规模放生的结果,是把他自己给放得饿死,所以此项实验,就此中止。 陆向北还想扶老奶奶过马路。 但这个小县城真没有过马路的老奶奶需要他扶的,於是也只好作罢。 【扶生是功,灭生为德。】 扶生和灭生都是功德,是合在一起计的。 扶生目前干不成,陆向北就想著目前有没有什么灭生是他可以做的。 但没想到。 拍死些苍蝇蚊子之类的肯定是有的,但这些,显然地,也並没有让他的功德从0变成1。 陆向北想及前世,有科学家研究在北极也能活的蚊子。 以及考虑到只有母蚊子才吸血,公蚊子不吸血,这对公蚊子太过不公平,研究同样也吸血的公蚊子。 这样的研究如果能成功,想必是会加功德的吧? 想到这里,陆向北简直都想这一世在世俗世界从事科学研究了。 而且就研究蚊子! 先研究在南极北极各种热带温带寒带以及各种海拔高度都能活的蚊子。 再研究和母蚊子一样吸血的公蚊子。 使得蚊子大军遍布整个蓝星,就连高空的罡风层中也有大量的蚊子生存繁衍。 然后再研究把这些所有的蚊子都给消灭。 届时。 正手一份功德。 反手一份功德。 翻掌覆掌,都是功德。 岂不是大道在望、天仙可成? 第19章 进展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9章 进展 或许是上午中午都在行功中度过,大脑不是冥想却也处於一种浅冥想的状態。 空灵冲淡一念不起。 以至於,结束行功,来到下午的时候,失去约束的意识往往会报復性地活跃。 甚至活跃一词都不足以形容。 要再加一个跳脱才行。 与其说是一种天马行空的状態,不如说是西游记里的那只猴子,喝醉了酒,上入天庭,下入地府,隨意闯荡。 陆向北並不限制意识思维的这种奔放。 因为这就是生命。 灵动的,活泼的,奔放的。 只有在这种状態下,生命才会在造化的拥抱下,肆意地长。 杂念纷纷、万念俱起,这种不被修行钟爱的状態,也不被前世的陆向北所钟爱的状態,却让这一世的他颇为垂怜。 他像是大人看一个小孩子。 看其啼哭笑闹,看其跑跑跳跳。 看其跌跌撞撞,看其鲁鲁莽莽。 不作任何要求。 你就这样,野蛮地生长吧! 往往,下午的时间,陆向北就会在这样的一种状態下度过。 不管他在做著什么,脑子里通常是极其奔放的。 用更直白的词来说就是胡思乱想。 但当太阳落山,时间一点点进入晚上,奔放的意识思维,也会像一个高低乱躥四处奔跑了一天的孩子,终於耗尽了精力。 开始回归安静。 不须任何约束,而自一念不起。 这个时候,陆向北通常也回到了公园。 或者在走道边的靠背椅,或者在凉亭里直接背倚著凉亭的柱子,陆向北坐下来。 没有什么严格的坐姿。 单盘双盘散盘之类的都不用。 就是普通人那样地坐。 有时还可能翘著二郎腿。 有时也可能把两臂张开,一字型地搭在身后的椅子靠背上。 总之,怎么感觉舒服怎么来。 然后,就以这样的姿態,进入修炼之中。 一念不起。 不止是念头,就连整个身体,都如一汪小小的平静的湖泊。 然后,法诀运转之下,一片一片的飞花、浮萍之属从天而落,落在那平静的湖泊上,漾起丝丝的涟漪。 那是灵力在身体的气血中滋生,从无到有。 这样的修炼状態,所谓“定中窥造化”、“定中体生机”、“定中悟自然”的状態,前世,陆向北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才达到。 而这一世,在他刚成为炼气士,来到这个公园没多久的时候,就自然而然地达到了。 陆向北甚至都没有任何的追求之心。 它自动自发地,来到他的面前。 这种修炼,一般会持续一到两个小时左右,然后沉浸的身心会慢慢地被“弹”出来。 先是耳朵开始听到外面的声音。 后是青草的味道还有花香等等进入嗅觉之中。 接著整个身体的感知都一点点地重新明晰起来。 这也意味著,这一次的修炼结束了。 造化推开了你的持续拥抱,並一脚把你踢出了门外。 这时陆向北一般会起身稍作散步,接著便是睡觉。 通常都是一夜沉酣,一觉天明。 炼气士陆向北,从晚到早又从早到晚的一天,就这样过去。 公园,成了他的桃花源。 而来来往往於公园中的那些人,无一人知,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正大踏步地在炼气士的道路上行走著。 他漫步在他们的身边。 既共享著同一个世界,又独享著另一个世界。 陆向北进入公园的时间是五月。 时间真是飞快。 很快地,初夏便进入盛夏,盛夏又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无声无息地切换到了秋天。 公园里,一些树的叶子开始变黄或变红。 还有各种顏色的野菊花也开始绽放。 更多的顏色,更多的气味,被秋天带到了这个公园。 来到这个公园的人开始变多。 尤其是周末,有时都能称得上是热闹和拥挤了,像是整个小县城的人都挤到了这里来度周末。 不过这对陆向北没有任何影响。 因为不论怎样喧闹的白天,到了夜晚,终究是重新归於安静。 也重新归陆向北一人所有。 当然实际也並不是他一人独占。 他和月亮星星,和风雨霜露,和花草树木,和鸟雀虫蚁等等,一起共享著这片大而又小的天地。 一天又一天的晨昏漫步中,陆向北熟悉了这里的每一条道路。 熟悉了道路旁的每一种草木。 很多草木,他不知道它们的名字,但他已经知道它们的形状,它们的味道,它们的一些生长习性。 所不知道的,也就是一个名字。 还有那些鸟儿也是。 陆向北精准地定位了每一种邻居在这公园里的棲息处。 任何一声鸟鸣传入耳中,陆向北都可以立即在脑海中刻画出那鸟的样子。 甚至,这鸟的鸣叫是什么意思,鸣叫的鸟儿此刻又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陆向北也都能隱隱约约地感知一二。 这些,全都是不知不觉中,悄然发生的。 是时间的力量。 一个普通人日常和这些草木鸟雀朝夕相对的结果。 更是炼气士的力量。 隨著修行的进展,陆向北的整个五感,都在潜移默化中,一点一点地提升,变得更敏锐,变得更灵动。 谈不上神通。 甚至都谈不上技能。 却赋予了陆向北更丰富更深刻地体察著身边一草一木的能力。 陆向北的个子,长得很快。 仅仅只是几个月的时间,他就从原本的一米六刚冒头,躥到了大约一米七五左右。 像吃了催长素一样。 这是原本身体的亏空,被极快地弥补了回来。 如果奶奶还在,估计都不敢认他了。 但那个老人认他应该也不需要依靠身高。 同样也不需要依靠容貌。 他只须走过去,还远远地,单是从脚步声,那个老人就会知道,他过来了。 伴隨著修行的进展,发生大变化的,不止是五感,不止是身高。 还有陆向北的力气。 陆向北先是感受到力量一点一点地在身体里滋生,並日渐磅礴。 有一天终於忍不住想要小小发泄一下。 陆向北两手抱著公园里一颗比碗口略细,直径大约有十五厘米左右的树,用力摇晃。 下一刻,落叶纷飞。 也沾了他一身。 接著,陆向北不再摇晃树,他朝另一个方向使力。 於是,就这样,以两手抱著树的姿態,他把自己,从地上给拔了起来。 然后整个身子,横在半空中。 第20章 明黄独绽天地间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20章 明黄独绽天地间 力量大增,带来的不止是身体上的蠢蠢欲动,同时还有意识上的蠢蠢欲动。 意识活跃的时候,陆向北有时都会畅想著化身为一名古代的战士,手握长枪,在战场上冲阵。 不知比之那在长坂坡中七进七出的赵子龙如何? 当然现实没有战场让他冲阵。 就连不开眼的小混混,也都没有遇到一个。 也所以,他始终是一袭青衫,书生模样,而不是拳打脚踢,化身明王。 初秋转眼变成深秋。 然后入冬。 然后,大约是十二月中旬这样,先是一整天的冻云锁长空,接著是一下午的大风盪四野。 晚上六七点钟,大片大片的雪花,开始飘落。 地上转眼就积了薄薄的一层。 隨即由薄转厚。 隨著时间的推移,天色反而是由晦转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天,特別是下午的时候,天色看起来是傍晚,现在,傍晚乃至於晚上了,天色却开始越来越亮,像是白天。 这是积雪掩映的关係。 陆向北就在这积雪掩映中,於凉亭中静静站著。 四野寂然,唯落雪簌簌。 天地被严寒封锁。 但他此时,上身只是一件衬衣加一件薄薄的外套。 腿上是並不厚的裤子。 脚上也只是一双运动鞋。 不冷。 並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冷意。 这肆虐的大雪,在他眼中成了一种飞扬。 那应有的寒冷,也被造化转变成了一身上下融融冶冶的春意。 看了一会雪,陆向北走出亭子。 沿著这个亭子向南走,拐过一条小道,又走了大约一百米左右,陆向北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棵树。 一棵小树。 这其实是一片草地,草地上,每隔三米,种了一棵小树。 一共三棵。 蜡梅树。 工作人员今年初秋的时候移植的。 不知道是移植的时间不对,还是移植的方法不对,这三棵蜡梅移植后,在这里的成活情况並不好。 三棵中有两棵,已经先后死去。 死去的两株中,更有一株连枝条都不知道被谁给折了,只留一截一米高左右的竿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似在向四野倔强地宣告著,它曾经也是一棵树。 陆向北面前的这株,三棵中仅存的这一株,应该也活不了多久。 极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 甚至,就这一场大雪,就会把它给直接送走。 它等不到大雪化成雪水,滋养它的时候。 会倒在春天到来之前。 一天天地经过这里,陆向北可能比它自己都要更清楚它的存活状態。 大雪纷飞中,定定地看了会这株蜡梅树,陆向北伸出手来。 他用右手的食指,轻轻地点向了身前的这株蜡梅树,让指尖和树干有著接触。 一触即分。 大雪下了半夜。 地上的积雪,足有二十厘米之深。 第二天恰是周末。 一夜的落雪並未能让人止步,乖乖地留在家里。 反而,雪后的世界,一片洁白,激发了很多人的出游之心。 而这个位於县城郊外的公园,这几个月时间里被越来越多城里的人知道的公园,就成了他们携家带口出门游玩的最好的地方。 从早饭后的时光开始,就有人陆陆续续地来到这公园。 不知何时,公园深处,一声惊呼。 不是惊嚇,而是惊喜。 隨后,伴隨著高声的尖叫: “啊啊啊,明仔,快来看啊!蜡梅!这是蜡梅吧?” 惊呼尖叫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 而被她的这个尖叫声吸引过来的,不止是她的男朋友明仔,还有不少其他的游人。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株蜡梅,肆意地绽放於这冰天雪地之中。 大堆的明黄的花蕾、花苞、花朵,或刚刚生出,或含苞待放,或已经完全地绽放,极其显然地,拥簇在几枝树梢上。 那树梢看起来还有点禿。 显然移植时,被裁剪得不轻。 但正因为如此,此刻,无比地衬託了那些蜡梅花儿的娇艷、晶莹还有剔透。 比三月的桃花还要更娇艷。 比最上等的黄玉都还要更晶莹剔透。 而那浓郁的馨香,也衝破那些明黄花瓣的约束,在空气中明目张胆地流淌。 “先前我就说是什么味道,一直找没找到!” “蜡梅是现在开的吗?怎么我家的那个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就是蜡梅么,蜡梅花这么好看这么香的?我的天,越闻越好闻,都想把它给偷回家里去了!” 这句话,可谓激起了现场的轩然大波。 很多人发出譁然。 也有人的目光开始变得偷偷摸摸、狗狗祟祟。 话说这个郊外的公园好像是没有人管理的对吧? 从上午到下午,被这株蜡梅吸引来的人越来越多。 几乎今天每一个到这个公园来的人,都来到了这株蜡梅前,欣赏它的风姿。 蜡梅的花香虽说浓郁,但也没有霸道到瀰漫整个公园的程度。 更何况,这株蜡梅的体量並不大。 所以实际上,它的花香並未扩散得有多远。 但是,它是这个公园里唯一开放的花。 甚至,可能是这整个冬季,这整个公园里,唯一开放的花! 看过它的人,不止是路上谈论著它,吸引著公园里其他的人朝那里聚集,很多人还通过手机网络等,呼朋引伴,引著更多公园外面的人过来。 到了下午和傍晚,甚至有其它县城乃至市区的人,坐著火车,或开著私家车,来到了这里。 就为目睹这冰天雪地之中,唯一绽放的蜡梅花。 但其实到了中午时候,就已经没有什么冰天雪地了。 倒不是天气太暖,冰雪已经化掉,而是太多的人来到这里,你也经过,我也经过,那些雪莫名其妙地就被一点点踩没了。 也可能是沾在脚上带走了。 总之,只有蜡梅树正下方,还残存著星星点点的些许。 但这並不影响丝毫蜡梅树的风姿。 有人上午在这里看,中午回家吃了饭后没事,下午又过来看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一个中午过去,这蜡梅花的花朵,变得更晶莹更好看了。 而那香味,在一直的发散之中,不但没有减淡,倒反似更加浓郁! 这可能是这个公园建立以来,最为喧闹的一天。 不过无论怎样喧闹,始终都只是属於白天。 到了晚上的时候,真的有人想做坏事! 不止一批人,在並不幽暗的夜色中拿著铁锹铲子之类的东西来到这里,想要做那窃玉偷香之举。 奈何工作人员早有提防。 不知是被人打电话提醒还是怎么回事,足足有三位工作人员,搭著帐篷,在这里彻夜蹲守。 而到了第二天,这个本来是空旷之地的地方,硬是被木柵栏给隔了开来。 对这株蜡梅,最近的观察距离,也只能是在三米之外了! 就这样,晚上也还是有人蹲守著! “总不能天天蹲吧?我看你们能蹲守多久。” 还有人不放弃。 且不止一人。 因为每天晚上,不,夜晚,都还有不止一批的人到这里来“赏花”。 然后自然是无功而返。 再接下来,他们更傻眼了。 这片小区域,在动工! 以那株蜡梅为中心,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硬是多出了一个四面皆有墙壁的小花园来! 然后,小花园的前后,开有圆门。 圆门白天开,晚上锁。 它也成了这个公园里,唯一落锁的地方。 这件事甚至还上了本地网,引来一片啼笑皆非。 “要不要这么夸张?” 有人发帖这么问,並附有图片。 “要!” 一楼的这个回復,在几天的时间里,被高赞了两百多次。 这是这个本地网从来都没有过的数据。 而继一楼的那个“要!”之下,是齐刷刷的一百多楼的“要!” 实在是,蔚为壮观。 第21章 神通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21章 神通 这个时候,陆向北在哪里? 陆向北早已经走了。 就在蜡梅刚刚绽出的那个凌晨。 定定地看了会起死回生的蜡梅,悄无声息中,陆向北离开了这个他生活了半年之久的公园。 这公园,见证了他从炼气士刚起步,一点一点地萌芽,一点一点地壮大,然后,一步一步地,水到渠成地,晋入了炼气一层。 灵力在身体內,上通百会,下连涌泉,完成了遍及周身的第一个小循环。 这也意味著,身体之中,灵力的第一条迴环无端生生不息的运转通道,就此开闢。 从此,本是一片“蛮荒”和“混沌”的大地之上,有了“路”。 这路,可以简標为国道1號线。 还远远称不上是高速公路,甚至连柏油路、石子路都不是,而就是最原始的那种土路。 但是,它的意义却是极其重大的。 因为那是从无到有! 而也就在晋入炼气一层的那一刻,陆向北心念一动,那代表著轮迴以及神秘的相关信息,便在意识中倏然浮现: 【轮迴者】陆向北 【剩余轮迴数】0 【境界】炼气一层 【根骨】无(浊体凡胎) 【功德】0 扶生是功,灭生为德。 10功德可將炼气一层提升至炼气二层。 【声望】47 凡有灵之生命,知汝念汝,皆为声望。 100声望可转换为1功德。 …… 信息呈现到这里,然后缓缓地,之前没有的一道新信息开始生出: 【位格】1 每个位格可承载一项神通,此神通秉因果之线,不受其它法则约束。 …… 再然后,又一道新信息接踵而至: 〖神通〗灵力输出 一念之际,你可將已有之任意数量的灵力,通过身体的接触,输出给任何目標。 …… 面对这个之前没有的位格和神通,陆向北愣愣了好一会儿。 他一个小小的炼气一层小修士,哪怕不从大的尺度来衡量,也依然只是螻蚁般的存在。 什么时候,螻蚁也能有什么位格了? 哪来的位? 哪来的格! 更哪来的【神通】! 神通,这是陆向北前世初入修行时就无比幻想著,却终其一生也未能获得的神妙之力。 而这一世,才炼气一层,甚至是才刚晋入炼气一层,就有了? 陆向北觉得这简直是在开玩笑。 这应该真的只是一个炼气士游戏吧? 而且还是完全不懂得修行为何物的普通人所开发的游戏,所以才能如此荒诞,如此儿戏。 螻蚁就能拥有神通? 这和一个人刚生下来满一个月就有了一万亿的资金,有何区別? 螻蚁就能上天,那等你得道成仙,又该怎么办? 像盘古一样,学开天? 还是“反其意而用之”,学灭天,让天地重归混沌? 陆向北確实是觉得荒谬。 而且还是极其巨大的荒谬。 所以第一时间,对这位格,对这神通,他心头浮现的不是欣喜,更不是欣喜欲狂,而是迷茫。 怎么也想不通的那种迷茫。 但再想了会,他也就放弃了。 因为想之无意义。 有些东西,本来就是无解的,甚至可能不是暂时无解,而是永远无解。 比如说生命是什么。 比如说宇宙是什么。 比如说生命对宇宙来说意味著什么。 实在吃饱了撑著没事干,可以去学蛙跳,可以去学狗叫,也比想这些东西强。 此刻同理。 秘传的小轮迴诀莫名其妙地让他成为了【轮迴者】,光是这个就想不通,接下来的这些所有,想通想不通的也就那么回事了。 带著这样的思虑,陆向北才开始慢慢地审视新获得的神通。 〖神通〗灵力输出 一念之际,你可將已有之任意数量的灵力,通过身体的接触,输出给任何目標。 然后他就哑然失笑。 这叫神通? 这叫tm的嫁衣神功吧? 这不就是那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么? 陆向北正自失笑,但是下一刻,隨著一个身影猝不及防地闯进他的脑海,他的笑容凝结在脸上。 那是一个苍老且乾瘦的身影。 只是略微看上一眼,你就会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行將就木”! 不是死了之后进入那个木棺材。 而是还活著的时候,就已经和一截枯木没什么两样了。 岁月带走生机,苦难磨灭光华,剩有的,只是那已经基本枯萎了的躯壳。 就如这公园里的那蜡梅树。 记得那个身影生前,好像就很喜欢蜡梅?还曾经把一枝蜡梅,挽在那已经全数发白的鬢髮上。 如果早几年…… 如果早几年,他就能拥有这个神通。 陆向北以手抚胸,突然就感觉身上的衣裳有点单。 就三四年的时间! 如果早三四年,他应该能为老人挽回至少几十年的生命吧?而且在有生之年,让任何病痛都远离於她! 让她的鬢髮重新由白转黑。 让她浑浊的眼神重新绽放光华。 让她枯萎的躯壳再获生机。 让她哪怕八十九十一百,也依然可以像少女一样蹦蹦跳跳。 让鬢角的蜡梅仅仅只是她微不足道的衬托,而不是黄花白髮不忍看。 但这些,终究也只是无谓的妄想罢了。 陆向北有点痛恨於自己的清醒。 良久之后,幽幽回神。 陆向北再一次调出脑海中的信息: 〖神通〗灵力输出 一念之际,你可將已有之任意数量的灵力,通过身体的接触,输出给任何目標。 这不是嫁衣神功。 这是很好很好的神通。 很好很好! 只是,它来得太晚太晚了。 陆向北一阵沉默,甚至,都没有了刚刚晋入炼气一层那本应有的巨大欣喜,取而代之的,仅仅只是沉默。 就在这沉默中,陆向北度过了三天。 然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其实无须炼气一层,就已渐渐不畏寒冷。 而待真正地晋入了炼气一层之后,对陆向北来说,已经不存在什么春夏秋冬了。 春如春,夏如春,秋如春,冬如春。 四季皆如春。 即使零下四十度,他也依然可以一袭单衣,而不觉有丝毫寒冷。 这是前世早已验证过的事情。 为了验证这个,他特意去的东北。 那时,只是这个“能力”,就已让他大喜欲狂,觉得大道在握,神通在握,真理在握,什么都在握。 而这一世,面对相同的修行节点,陆向北只是忆著前尘,然后淡淡一笑。 亭外大雪,下得恣意,也下得寂寞。 好一场雪。 惜无人共。 然后他就想到了这公园不远处,那已经濒死的蜡梅。 三株之中,那唯一仅剩的一株蜡梅。 霜前冷,雪后寒。 是不是这场雪后,就是它彻底地告別这个世界的时候呢? 第22章 告別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22章 告別 陆向北並非惜花之人。 甚至,他连赏花之客都谈不上。 和蜡梅比起来,他更爱梅。 但爱的也不是梅花,而是梅子,可以用来青梅煮酒的梅子,可以用来製作蜜饯的梅子。 他也爱茉莉花。 但爱的不是它的洁白,而是可以用来做茉莉花茶。 不仅仅是和茶叶,还可以和其它好多好多的东西搭配,用以製作各种风味的饮子。 他还爱桂花。 爱的也不是它的天香云外飘,而是有一种糕点叫做桂花糕。 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如果他在庭园中栽植某种花,绝不会是因它的花香花色,而只会是它好吃。 像蜡梅这种不好吃的东西,前世根本就不放在他的眼里。 蜡梅花是可以吃的,书籍中记载是“味甘,微苦。” 但亲自尝过之后,陆向北觉得记载的人舌头多半是有点问题的,蜡梅花那可不是微苦,而是相当的苦。 是能在很多的糖和蜜中,都拒不缴械的苦。 你只有用相当之多的糖蜜大军,才能彻底杀死它。 但那时已经没有意义了,你能享用到的终究只是糖和蜜,而不是它。 它拒绝被调和。 往事歷歷,今事幽幽。 晋入炼气一层,获得【灵力输出】的神通之后,陆向北三度来到那株濒死的蜡梅树前,又三度离去。 直到这一日,大雪纷飞。 天下皆迎雪,谁怜雪中根。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有些草木来说,这雪是保护,是涵养,是滋润,是冬天送达只待春天开启的礼盒。 但对有些草木来说,这雪是欺压,是霸凌,是冷冰冰毫不留情的杀戮。 漫天雪中,陆向北在那株蜡梅前站了好一会,才最终缓缓地伸出手来。 然后。 他把前世今生的第一个神通,第一个神通的第一次施展,用在了这株虽然倔强但终將也即將被命运扼杀的蜡梅身上。 施展之后,陆向北其实也很想看看结果。 毕竟,他只是一个螻蚁般的炼气一层小修士。 现在,施展的神通耶! 而隨后的结果,只能说,神通不愧是神通,哪怕螻蚁施展出的神通,也是神通,不负神通之名。 陆向北眼见著生机在那株濒死的蜡梅身上积聚。 眼见著落到它身上的雪被不可思议的力量强行融化,渗入了它那枯竭的躯干之中。 眼见著生机瀰漫之后它的枝条大胆地舒展。 眼见著它不退反进,在大雪仍自肆虐的情况下,就傲然地开出花来。 落到它身上的雪,带著冬日严寒的雪,尽数化为了它的养料。 滋润著它的根。 滋润著它的干。 滋润著它的枝条。 滋润著它那生出的越来越多的花朵。 陆向北甚至一度以为它是在歇斯底里,是拼著命不要地在进行最后的一次爆发。 自然界有很多草木都是这样的。 但在细细地体察下,陆向北发现,並不是。 它就是获得了造化。 然后,呈现出了应有的样子。 而且那造化还持续地在它的身上运转。 那些曾经的倔强和坚守,会把这份造化变成种子,而不仅仅只是一次偶然的馈赠。 明年,它会有著更茁壮的身躯,更旺盛的生机。 明年冬天,它也会开出更多的花来! 一次施展。 一夜观察。 陆向北对【灵力输出】这个神通有了更多的了解和理解,也对神通二字本身,有了最直观的感受。 神而且通,不可思议。 然后他就知道,到了可以离开的时候了。 这个公园,已经完美地承载了他的第一次成长。 而接下来,下一阶段的成长,需要有另外的养分和承托。 毕竟,前世的修行过程及结果摆在那里。 毕竟,根据信息显示,这一世他的修行资质,嗯,【根骨】,也只是一个“浊体凡胎”。 陆向北並不觉得重来一世,他就会从前世的废柴化身天才。 儘管,从正式成为炼气士到晋升为炼气一层,这短短的一小截路,万般顺利,给了他一种仿佛已然化身天才的错觉。 但陆向北知道这是错觉。 而且还是极大的错觉。 道理其实也很简单: 什么时候游戏菜鸟重开一局,就能立马化身竞技天才了? 而如果连游戏那么简单的事都无法產生这种超越,那么,比游戏要复杂了不知多少多少倍的现实,显然更不可以。 所以陆向北对自己有著非常清醒的认识。 前世的经验是很重要的资粮,可以让他在这一世少走许多弯路。 这不假。 但也仅此而已! 距离十八岁的成年,还有最后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离开城郊的公园之后,陆向北乾脆回了一次老家,县城三十多里外的那个小镇。 废弃了三四年的宅院,没有被他人占据,也没有发生什么其它乱七八糟的事。 这不是小镇风俗淳朴宛如前世传说中的上古时代,而是宅院在这个小镇並不值钱,废弃掉的也远不止一家两家。 並且,转户的话,非常麻烦! 这就导致,即使孤儿幼小,即使三四年未归来且了无音讯,这个宅院,也仍然还是陆向北的。 但確实已经很破败。 只是三四年的时间,就好像已是经歷了三四十年。 光阴用一种诡异的方式,在它的身上刻下层层烙印,让陆向北面对著它的时候,莫名有一种观棋柯烂的感觉。 没作修葺,陆向北还是让它继续烂著。 人语寂时虫语喧,他在这儿只是极短暂地落脚,就不打扰那些把这里当成家园的小生命了。 更不用破坏它们的生存环境。 他的修葺,对它们来说反倒是末日降临。 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那末日,是可以晚些时间降临的。 而晚些时间,对那些小生命来说,很可能就是一辈子、几辈子,乃至於很多个世代的轮迴。 这是功德呀! 陆向北调出信息显示,只可惜,那功德依然还是0。 你到底怎样才能从0变成1? 要我给你跪下吗? 陆向北確实跪下了,只是跪在一片树林中。 “爷爷,我来看你了。” “你走得早,在奶奶不在的那几年里,你有没有另找相好的?” “来给你的大孙子讲讲。” “放心,我不会告诉奶奶的。” …… “奶奶,爷爷有没有欺负你,要是有的话你告诉我,我把他坟都给扒了,让他再也没有房子住,只能守著你,小心小意地伺候你。” “奶奶,人其实是可能有下辈子的,你知道吗?” “如果真有下辈子,奶奶,你不要再那么傻了。” “不要再仅仅只是为丈夫、为子女、为孙子而活了,你自己说,你疼他们有什么用?” “对吧?” “所以,奶奶,如果真有下辈子的话,就好好地为自己活一回吧。” “你完全可以做自己的大女主!” “说真的,有点想你。” “但没法过去看你。” “你要自己保重啊,要是还缺什么,就跟我说一声。” “你的不孝孙子,总归比你的不孝子女是要好一点的。” “你要什么,他都会给。” “你说什么,他也都会听的。” 第23章 陆医生就是他的底气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23章 陆医生就是他的底气 马致远回到家的时候,老伴正在择菜。 就是从那个上周刚开业的大超市买回来的小白菜。 其实在马致远看来这菜挺乾净的,没什么好择。 一棵一棵地择,择到最后也才从一大堆菜中吹毛求疵地拉扯出少许的杂叶,却费了那么大的工夫。 你说这是不是有毛病? 但他前天只是嘀咕了一句,就被老伴一顿骂,然后以“炒出来你不要吃!”收束战局。 马致远算是自找没趣。 今天回来,看到老伴又坐著那个小破板凳倚靠在门框边择菜,马老头突然觉得,嘿,老婆子这坐姿,还挺俏丽的! 他先摸出手机,喀嚓就给老伴来了一张。 然后在老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搬了个椅子过来,坐在老伴对面,拿一些菜放到腿上,也开始择。 马兰花眼睛瞪得大大。 这死老头子,是鬼上身了吧? 马致远看似择菜,实则在暗覷著老伴的反应。 现在看到老婆子这反应,比大冬天里后脖子被人塞了冰稜子进去还要爽,简直就想拍腿大笑。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老娘们还有几分姿色的呢? 你看那眼睛瞪得,多好看呀! 马老头视线微微下垂,用余光偷覷著对面,但不动声色。 非常高冷。 他知道老婆子忍不住的。 果然,下一刻,老伴伸出手来,拍了一下他的大腿,然后没好气地道: “老马,什么情况,在外面有艷遇了?” 马老头才不会像小年轻一样急著反驳这种问题。 那是最蠢的做法。 当然他也不会像小年轻一样把对面抱起来就啃,然后往床上一扔,直接进行棍棒教育。 女人就是要打,不打不听话。 那是年轻人的玩法。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马老头自有另一套。 他直接翘起二郎腿,然后把老伴的手拉放到他的膝盖上。 “小花,你猜我上午去哪了?” 他一边说著这话,一边拿起一棵小白菜,当成簪子,往老伴耳朵边的头髮上插。 小花? 马兰花再次目瞪口呆。 她无比確信,这死老头,不是撞鬼,就是中邪了! 又或者…… 哎妈呀,这死老头不是大限將至迴光返照吧? 想到这里,她有点慌。 借著搭在老马膝盖上的那只手,她一下子就从小板凳上坐了起来,另一只手也顺势摸在马老头的额头。 “老马,你不要嚇我!” 看到她的急切慌张样,这下,是马致远愣住了。 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越这里,马兰花越慌,都开始伸手摇他: “老马,老马,你醒醒!”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趿著拖鞋从里面的房间出来,看到这一幕,人直接冲了过来,连脚下的拖鞋都飞了。 “妈,我爸怎么了?” 来到跟前,她慌不迭地问道。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马兰花眼眶都已经红了。 “叫什么救护车!老头子我好好的!” 马致远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啼笑皆非,一边让女儿回房间去,一边拉著老伴的手,让她重新坐下来。 马兰花这时也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然后心情就很恶劣。 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这死老头子,要是不给她一个解释,今天这事,没完! “小花,我要说我遇见上帝了,你相信吗?” 用两只手握著老伴的两只手,马致远这般说道。 回房间的时候,马小玉没有关死门,而是偷偷地留了一道缝。 父亲的这话,很清晰地传到她的房间里。 “坏了!我爸这是……遇到骗子了?” 马小玉心里一咯噔。 这年头,老人被骗的各种传闻新闻,不要太多。 而且也不全怪老人,因为很多骗局就是年轻人也分辨不出来,不是说你通了网又或者有文化就能轻易地识別100%的骗局。 不是那回事! 都说是母女同心呢,听到马老头的话,马兰花的反应简直和女儿马小玉一模一样。 “老不死的,你先告诉我,你银行卡里的钱还在不在?” 马兰花神情非常严肃。 “在!一分钱没少!” 马致远嘴角含笑。 大厅中和房间里,母女二人同时鬆了一大口气。 钱没被骗就好! “死老头子,你自己说,这个世界上会有上帝吗?” 马兰花的严肃下调了一个档位,称呼也从“老不死的”变成了“死老头子”,可谓是相当之灵活了。 “世界上有没有上帝我不知道,但是公园里有上帝。” 马致远也没有卖太多关子,开始详细地给老伴讲上午发生在公园里的事情。 “按摩就按摩,看把你给美的,像是被小姑娘给按摩了一样。” 马兰花没好气地道。 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原来只是这个! 这死老头子,看刚才把她给嚇得! “小姑娘按摩可没有这么美!” 马致远摇摇头,然后站起身来,从门框边来到客厅里。 “小花,你眼睛睁大点,看好了!” 转身正对著老伴说著这话,然后马致远就开始活动起来。 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高抬手,高抬腿。 然后还一手侧伸,一手放在胸前,摆出了一个很彆扭的舞姿。 马小玉早就从房间里重新跑了出来。 此刻,母女两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在大厅里走秀的马老头。 “爸,你的腿脚好像真的灵活了好多誒!” 马小玉有点吃惊。 她爸以前走路都是耷拉著的,简单来说就是脚有点拖,好像被地给吸住不大抬得起来的样子。 但刚才这段表演,完全没有那种跡象! “死老头,你老实说,你以前那种死样,是不是都是装的?” 马兰花则是直接发出致命一问。 马致远完全不慌。 上帝,不,陆医生就是他的底气。 有陆医生在,就是阎王来了他都能淡定地先抽上三支烟。 哦,他不抽菸。 那没事了。 可以邀请阎王一起喝个茶。 槐花牌蜂蜜,润嗓子特別好,地府也值得拥有。 “小花,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就像你告诉我我也不会信,有的事不是亲身经歷,谁都不会信。” 说著这话,马致远神情开始正经起来: “你明天只要跟我去公园,自己体验一下就知道了。” “谁要跟你去公园,你要相亲的话你自己去,別拉著我。” 马兰花说著这话,自己都笑了。 “爸,我跟你去,我要体验一下!” 马小玉说道。 她是做自媒体的,但是做了几年也没什么起色,粉丝量起不来。 今天这事,她敏感地觉得,或许是个机会! 第24章 我命都可以给你!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24章 我命都可以给你! 孙平波回家的时候,老伴也正在做饭。 在桌子上和面。 孙平波一看就知道,老伴这又是准备做手擀麵。 孙平波喜欢吃手擀麵,劲道,但也不止是劲道,总之和掛麵吃起来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感觉。 但老伴不是很喜欢做,嫌费工费时。 “掛麵还不够你吃的!” “喏,特意给你买的,仿手擀鸡蛋面,你吃不吃?” 老实说,孙平波觉得商家是在欺诈,什么仿手擀,那和手擀有一点点的相似处吗? 不就是普通的掛麵。 不,还不如普通的掛麵! 至少普通的掛麵吃起来不硌牙。 但老伴掌握著炊事大权,孙平波自己不会做饭,那当然是老伴做什么他吃什么,没得挑。 又不能像小年轻一样天天点外卖吃,那像什么话。 再说外卖都是重油重盐重调料,吃多了也没个好。 於是,老伴喜欢喝疙瘩汤,孙平波便也三天两头地跟著喝疙瘩汤,喝得深恶痛绝。 但这都是以前的事了。 近几年,特別是近两三年,隨著他咳得越来越厉害,老伴在饮食上也越来越迁就他。 別的不说,就老伴最不喜欢做的手擀麵,以前两三个月也懒得做一次,现在隔三差五地,就给他做。 孙平波没有高兴,心里有的只是难受。 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朝夕相伴,他身体什么情况,儿子女儿不清楚,但老伴却是清清楚楚的。 哪怕他什么也不说,但老伴自己估计也意识到了些东西。 但老伴也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经常做些他喜欢吃的。 吃著喜欢吃的东西,孙平波却並没有吃出高兴吃出快乐,反而,越是这样,心里越是悲愤。 心窝里憋著一团火,想要发泄。 但又不知道该向谁发泄。 向老伴? 那绝无可能。 孙平波就是疯了也干不出这事。 向儿子? 儿子並不是什么不孝子,不论再怎么忙,一月一个电话是至少,而每年节日生日等各种孝敬,从来也都不少。 向女儿? 两个女儿虽说远嫁他方,往来不便,电话也没有儿子那么勤,但两三个月一次电话问候总是有的,每年他们夫妻俩生日也都是必过来的。 大包小包的礼物。 临走时还要塞钱。 在孙平波看来,儿女这样,也就够了。 不然,这为人父母的,还能指望儿女咋样? 所以孙平波虽然一肚子火,但却没处发。 他也知道那火来得莫名其妙,可是不管那火是不是莫名其妙,它是真实存在的。 不是说它没有它就没有的。 於是孙平波经常就是生暗气,但追究下去却也不知道到底在气什么。 而他整个人,慢慢也就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这阴阳怪气不是对著家里人。 是朝著外面的。 不过也没人和他多计较。 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计较的。 打打不得,骂不至於,和他一样阴阳怪气?那没得糟践了自己。 但孙平波从一个以前很受欢迎的老头慢慢变得很不受欢迎,却是真的,就连象棋都没人跟他下了。 討人嫌的老头,自己玩吧! 孙平波只是心里有火,忍不住地想要发泄,並不是那种没脸没皮的老不修。 人家不跟他玩,他也不会死不要脸地纠缠。 於是慢慢就变成了独来独往的孤老头,而且也只有公园一个地方可去。 其它的什么老年活动中心等,没人想看到他。 越是这样,孙平波心里的火越大。 有时看到小孩子风风火火地经过,他都想一顿骂: “哪家小崽子,不会好好走路啊,就知道瞎冲,冲你x个x!”(此处请读者自己补充,我知道你们行的!) 好在只是想法。 孙平波竭力地克制著自己,没有付之於行动。 孙平波也知道自己不对劲。 很不对劲。 但他没有解决的办法。 “人快死的时候,估计就这样?” 孙平波这样对自己说。 那就不用管了,该怎样怎样,等死了算球。 但这种自我的“宽慰”,效果实在有限。 以致於明知道火不能在家里发,更不能也不应该朝著老伴发,他却也最多做到不发火,脸上是一张死人脸。 笑容笑意,那是半点也没有。 但是今天,不一样。 心里所有的火,好像都隨著那场呕吐,被吐出去了。 想著发生在公园里的那场呕吐,直到现在孙平波心里还后怕著。 先前,他真以为心肝脾肺肾都给呕咳出去了! 甚至,咳的过程中他还心惊胆战地留意著,有没有咳出血块或者內臟的碎片什么的。 並没有! 而隨后,就是奇蹟的到来! 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身体的情况! 所以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对著陆医生深深鞠躬。 因为不管什么话都太苍白,太无力,根本无法表达他心里的感受。 此刻,回到家里,看著拿著擀麵杖已经准备开始擀麵的老伴,孙平波突然发现,老伴也老了。 比他之前一直看到或者说感觉到的那种更老! 不止老,还瘦。 和几年前相比,要瘦了好多。 都说有钱难买老来瘦,那是相对於胖子来说的。 老人开始瘦,消瘦的那种瘦,不是好事。 面对此情此景,孙平波心里突地就油然而生出一股愧疚,非常浓厚的愧疚。 “回来了?” 老伴一边往桌上摊洒麵粉,一边隨口问道。 “嗯。” 孙平波低低应了声。 “你去厨房里摘点葱花,待会用,我忙不过来。” 孙平波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对老伴道:“老婆子,今天我们去外面吃吧,下馆子!” 老伴的动作定住了。 她那拿著擀麵杖的手,有点微微的抖。 “你上午是不是去医院了?” “做检查了?” “医生怎么说的?” 一连三问,说著这话,她已经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不止手在颤抖,就连她的声音也带上了颤抖,並且越到后面越明显。 说到“医生怎么说的?”这句话的时候,那嗓音里甚至已经带上了一些嘶哑和哭腔。 孙平波的眼一下就红了。 热泪盈眶,想要往下掉。 他完全明白老伴的意思,也完全知道老伴是想到哪里去了。 但不是。 事情的发展不是那个方向。 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更是今天之前他想都不敢想的方向! 孙平波快步来到老伴身边,两手抱著她的肩膀,並让两人贴得紧紧。 “老婆子,你先不要瞎想!” “你听我说!” 老伴没有说话。 现在,颤抖的是她的整个身子。 身贴身的关係,孙平波非常明显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然后他突然就觉得,这一辈子,都值了! 老天爷何其厚待他! 按说早就不是小年轻了,更是快要入土的年纪。 但这个时候孙平波却很想对老伴说一声: “我命都可以给你!” 然后,他实际说出口的是: “老婆子,你放心,我不会比你先走的!” “老婆子,你听我说……” 第25章 美妙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25章 美妙 第二天,清晨时分下了一场小雨。 然后转毛毛雨。 再然后,还没半小时就停了。 如果有人写日记的话,今天的天气情况可能会是阴,可能会是小雨,也可能会是晴。 就看是什么时候起的床。 马致远是七点钟起的床。 平常五六点就醒了,因为他老伴都是这个时候起,然后风风火火地赶去公园开始雷打不动的广场舞。 她们是早班。 早班之后有中班,中班之后还有晚班。 她们跳广场舞的那块地儿,一个早上要排三班呢。 不能晚。 晚了时间就不够了,到时间就要把地盘交班给別人。 马老先生之所以对老伴跳广场舞这事深恶痛绝,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每天早上都被迫早起。 他老伴五点钟一个闹铃,五点零五一个闹铃,五点十分一个闹铃,五点十五又一个闹铃。 然后五点二十还有一个闹铃! 你说这不是神经病是啥? 如果说老伴是神经病,那马老头就是神经衰弱。 被老伴害的! 但时间长了,被摧残惯了,身体也就习惯了,受到的影响並没想像中大。 任它闹铃轰响,我自僵臥不动。 马老先生慢慢养成了“听而不闻”的绝技。 但醒还是会醒的。 他老伴的闹铃音乐都是广场舞音乐精选,那威力实在是非凡,且带有神奇的魔力。 但今天,马致远没有醒。 马兰花跳完广场舞回来没看到马致远人。 她也没在意。 逕自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餐。 他们家早餐通常吃得简单,要做的也都是一些简单的活计: 用煮蛋器或者小煎锅搞几个鸡蛋。 微波炉转几片麵包或者饼子。 然后用现成的料包烧点汤或者乾脆就是玉米糊糊稀饭。 这就齐活了。 等马兰花做完了这些还是没看到马老头。 往常这会儿,马老头不是在客厅里摆弄他的钓鱼竿,就是在阳台边给花浇水什么的。 “这死老头,窝屋里干啥呢?” 马兰花嘀咕了一句,然后去了臥室。 打开臥室的门,却发现马老头还是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老马!” 马兰花唬得头皮都快要炸掉。 一个箭步她就衝到了床前,甚至差点把腿都给扭了。 但才来到近前,她就听到了细细的鼾声。 很明显的呼吸声! 这是睡著呢。 不是睡死过去了! 马兰花大鬆了一口气,然后就伸手重重拍起了马老头胸口的被子。 连被子带人一起拍的那种。 “老马!老马!” 马致远被她拍醒,睁开朦朧的双眼。 马兰花想笑。 看这死老头那傻样! “快点从床上滚起来,都几点了还睡呢!” 马兰花两眼圆睁,母老虎样。 “几点了?” 马致远两手伸出被窝,然后向上拉伸,同时两脚也向下开始拉扯。 上下同时发力,想要把身子拉细拉长,拉成一道闪电。 这並不是他往日会有的动作。 今天,此时此刻,醒来的这第一时间,他自然而然地就这么做了。 “都十点钟了!” 马兰花隨口说道。 “什么,十点?” 这下轮到马老头慌了,再也顾不得伸懒腰,一下就从床上挺了起来。 马兰花横了他一眼,然后就出了臥室。 等马老头从床头柜拿过手机,发现时间才六点五十六。 七点钟还不到呢! “这死老婆子!” 下一刻,他又庆幸起来: “还好,不晚,不晚!” 马致远是昨天公园里第二个按摩体验者。 第一个接受按摩的清癯老者姓徐,名山新,徐山新昨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床上的枕头给换了。 两大一小叠在一起的三个枕头,都被他给拿掉,换成一个备用的蕎麦枕。 就连蕎麦枕的中间也都被他手动地挤压出一个凹槽,弄得低低的。 既然陆医生指出他颈椎的毛病是睡高枕睡出来的,那从今天开始他就再也不睡高枕了! 徐山新知道积习难改。 他也做好了今晚睡不好的心理准备。 不止是今晚,后面估计很多晚都睡不好。 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高枕的坏习惯,要改! 低枕不管怎么睡不好,都要坚持下去,直到把新的正確的习惯养成! 直到临睡的时候,徐山新都还给自己加油打气。 但出乎极大意料的是,骤然地从睡了几十年的高枕换成低枕,徐山新没有睡不好,更没有久久地睡不著。 一开始头放到低低的枕头上的时候確实是不习惯,甚至有一种头向下耷拉著的感觉。 但很快地,睡意就已经来袭。 徐山新睡著了。 並且一觉就睡到大天亮! 平常的时候,他都要起夜一到两次的,最少一次,正常两次,有时三次。 但今天,一次都没有! 一觉直通天亮! 而且醒来之后,身上是无比的轻鬆。 几乎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轻鬆! 或者有过,但那肯定是年轻的时候了,早已在岁月的流逝中远去。 躺在床上,感受著身体中那种难以言表却又美妙至极的轻鬆,徐山新久久地都不想起床。 而他的心中,更是被感动和感激给充满。 和马致远、徐山新两人不同,孙平波没到晚上,就睡了。 他和老伴並没有出去吃。 最后还是吃的老伴做的手擀麵。 很香! 很好吃! 孙平波本来就喜欢手擀麵,但在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后,很多时候不管吃什么都是食之无味。 手擀麵也不例外。 但是今天,不一样。 孙平波胃口大开,吃了整整两大碗的手擀麵! 吃得她老伴都怕了! 要知道,孙平波平时正常的饭量也就是一平碗,甚至一小碗。 今天吃的,是正常的三倍之多! 就这,孙平波感觉才只吃了个八分饱。 要不是锅里没有了,他还能吃! 然后,或许是晕碳水的关係,饭后没多久,孙平波就感觉倦意涌来。 他就上床眯会了。 结果一眯就眯到大晚上! 吃过晚饭,没多久,又是晚上睡觉的时间了。 这一次睡的时候,孙平波心里是非常忐忑的。 虽说此刻身体上的感觉非常的好,前所未有的好,但是…… 但是在此之前,他那糟糕的身体情况,几乎和绝症没什么两样啊,而且还不止一种绝症。 一想起每天凌晨三四点钟那种撕心裂肺的咳,孙平波就感觉全身都疼。 今天…… 今天还会是那样吗? 会不会此刻感受到的轻鬆,全然只是错觉。 再过几个小时,再次从难受中醒来的时候,是不是一切都恢復成老样子? 第26章 这里是开早市了吗?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26章 这里是开早市了吗? 带著这样的忧虑,躺到床上的时候,孙平波甚至都有点不敢合上眼睛。 怕一旦合上眼睛,此时所感受到的身体的那种美好,就再也不在。 这个举动很可笑。 因为没几分钟,他就睡著了! 而当他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天已经亮了! 大亮! 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是的,新奇的体验! 而且还非常新奇! 因为都记不清多少年了,孙平波睁开眼睛的时候,从来都不是天亮,而是天黑。 都是天未亮的凌晨时候。 要么四五点。 要么两三点。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有更早的,十二点刚过的一点来钟都有。 反正没有一觉是能安安稳稳睡到天亮时候的。 就连天亮得最早的夏天,他每每从难受中被憋醒的时候,睁开眼来,看到的也都是灰濛濛的天色。 然后不管夏天还是冬天,醒来后,无一例外地是咳。 从小咳,到大咳,到撕心裂肺地咳。 什么体面和尊严都没有。 有的只是命运对一个老人最无情的嘲弄。 但是今天。 睁开眼来,天居然是亮的? 孙平波有点懵,一时之间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老伴已经起床了,但没出去,就坐在床边看著他。 “天亮了?” 孙平波还朝上方看了看,確认这亮不是来自於屋里的灯光,而就是外面的天色,这才开口问道。 “醒啦,怎样,难受不?” 老伴脸上掩不住的惊喜。 孙平波也是。 別的什么都不需要说,只是这个时候才醒来,就已经值得敲锣打鼓的庆贺了! “心口有点闷,还是想咳。” 孙平波感受著身体里的情况。 起床后没多久,他还是咳,並且也很快地,就从小咳变成大咳。 然后,前前后后,又咳出了一大摊的噁心的黄色黏痰和褐色浊液。 但是越咳,孙平波的心情越好! 因为虽然还是咳得厉害,但却並不是往日的那种撕心裂肺,而且前胸后背什么的,也全都不疼! 也不是没有一丁点儿疼,而只是些微的隱痛。 和往日的那种,像是被剧烈拉扯和撕扯一样的疼痛,完全不能相提並论。 並且,往日,是越咳越难受,越咳越无力。 等咳完,整个人都是接近虚脱的那种,半死不活的。 但是今天,孙平波感受到的是越咳越轻鬆,越咳越有劲。 伴隨著噁心东西的咳吐出来,像是身体里的垃圾,正在被大量大量地往外送。 在老伴的关心和担心中,孙平波结束了今天的咳吐。 “老婆子,今早吃什么,疙瘩汤么?我要吃两碗,两大碗!” 他脸上带著笑。 而声音也一点都不像往日咳吐之后的那种嘶哑。 老伴脸上也泛起惊喜的笑。 “好!我给你做!要多少都有!” 昨天在公园里接受按摩的,前后一共是十个人。 而除了马致远、徐山新、孙平波三个人之外,其他七个人的情况也都大同小异。 都是晚上很快睡著! 不管往日有没有失眠的情况。 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不管往日有没有起夜以及起夜几次的情况。 然后,早上醒来后,都是感到身体轻鬆以及精力满满。 天知道,这种感受对老人来说是有多么奢侈! 別说身体轻鬆了,很多人醒来后身体都是板硬板硬的,连侧个身都困难,像是一夜的睡觉把全身关节都锈蚀了。 要好大一会儿才能慢慢活动开。 更別说精力满满了。 老年人的睡觉根本就不是充电,而是放电。 睡觉之前累,睡觉之后更累! 一觉睡过,像是全身一大半的精力都被鬼给吸去了,要在白天通过吃饭晒太阳什么的慢慢地给养回来。 但那是往日! 今天,所有被按摩的那十个人,都迎来了完全不一样的早晨! 有人开心地笑。 有人哈哈大笑。 有人默默感慨著。 有人忍不住老泪纵横。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表现,那一刻,他们的脑海里都清晰无比地浮现出一个人来。 而早饭后,甚至也有人连早饭都等不及吃,十个人就无一例外地全都赶向中央公园,並且很多人还携家带口地。 比如马致远,就硬是拖上了老伴,然后女儿又自动跟隨。 昨天是一个人,今天是三个。 不止是人多。 场面还有其它怪异的地方。 就以马致远这边来说: 马致远推著单车。 单车前面一个框,后面一个框。 前面框里装著小白菜,后面框里装著鸡蛋。 “老先生,这小白菜咋卖?” 从家里去往公园的路上,还有人这样问道。 “小白菜不卖。” “那鸡蛋咋卖?嗯,你这里是装的鸡蛋吧?” 这人又问道。 “鸡蛋也不卖!” 马致远一脸的无奈。 马小玉嗤嗤地笑。 马兰花也挺想笑的,待那人走后,她对马致远道: “老头子,要不你以后就卖菜卖鸡蛋好了,总比你捣鼓那什么钓鱼好多了。” 马致远都不屑回答她的,只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而待赶到中央公园,昨天的老地方后,很多人都面面相覷。 马致远这边出动的是单车,载著小白菜和鸡蛋。 有人是手里拎著一个蛇皮袋,通过袋里时不时的动静以及声音,能知道里面是一只公鸡。 有人挑著小担子,一头放著些乾菜之类,一头是一袋苹果。 那位清癯老者徐山新,则是用报纸包著两个大菠萝,放在一个公文包里。 包小菠萝大,可怜的公文包被撑得歪歪扭扭,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下一次。 互相打量后他们发现,足足有七个人都带了东西! 而被他们吸引,在这里聚集的不止是昨天的那些人。 “这里是开早市了吗?” 有人好奇地问道。 “这也不早啊!” 有人搭话,然后这人问拎著蛇皮袋的那人: “老哥,你的这公鸡是自家餵养的土鸡吗?多钱一斤?” 那老头两眼一翻,手连续朝外挥著: “走走走,这公鸡不卖!” 没多久,这边的动静也把公园的管理人员给吸引过来了。 而待看清场中情形,那位五十岁左右的男性管理人员,眼前直发昏。 这公园变菜市场了,可还行! “老哥哥,老姐姐,各位老哥老姐,咱就是说哈,咱这里不能卖菜卖鸡卖鸭的吧?” 就在这时,一辆摩托车轰轰轰地开过来,在不远处停住。 “儿子,这里!” 人群里,一个老头招手,然后走了出来。 然后那位公园管理人员看到从摩托车上卸下了满满一大筐的芒果。 他的脚步直接一个踉蹌。 这下,他的眼前不是发昏而是发黑了。 有没有人给他解释一下这是咋回事? 自今日起,允许在中央公园的边上开设菜市? 关键他也没收到这通知啊! 第27章 目瞪口呆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27章 目瞪口呆 公园边上是允许摆摊的,经常看到有一些零星的摊位,而且种类繁多。 有卖小饰品的。 有卖耗子药蟑螂药清理下水道药的。 有卖糖葫芦的。 有卖唱的。 有给人画像的。 还有给人理髮的。 等等等等。 但这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摊位,分散在公园边上,也算是一种別样的风景和点缀。 而如果一条成规模的菜市在公园边上形成…… 想到这里,管理人员脑海里瞬间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场景: 公园边上,从这头到那头,一整条的休閒步道都被摊位占据了。 而那些摊位,有的是卖鸡的,大公鸡喔喔喔地叫著,有的是卖鸭的,时不时就听到嘎嘎嘎的声音。 弄不好还有把羊牵过来卖的,咩咩咩的声音也不是绝对听不到。 而等到下了市之后,一地的鸡屎鸭屎羊屎蛋子,再加上无数的烂菜叶子。 然后一阵风来,这公园边上本来应该是清风吹拂杨柳起舞的,结果却是大片的鸡毛鸭毛夹著更多的小绒毛一起往人身上扑去…… 嘖,不能想不能想了! 再想头都炸了! 这位管理人员正在想著怎么儘量和蔼地向这些大爷大妈打探消息,然后再怎么巧妙地告诉他们公园边上虽然不禁摆摊,但那也是有一些標准和前提的。 比如说不能造成过度拥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比如说不能影响公园的环境,脏乱差以及噪音大等等都是不被允许的。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笑容,正准备开口。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用蛇皮袋提著一只大公鸡的那位老大爷眼睛一亮,然后一声大吼: “陆医生来了!” 那真是一声大吼,吼得这位管理人员耳朵嗡嗡响。 他强烈怀疑这位老大爷是天天会在公园里吊嗓子的人员之一。 “陆医生?真是陆医生!” “陆医生!” 好傢伙,一群大爷大妈直接在步道上大踏步地走甚至是跑了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群学生下课后奔向食堂呢。 那位管理人员看得瞠目结舌。 瞠目结舌的不止是他,还有不少其他人。 因为大踏步奔走的只是十个八个人,最多最多也就十几个。 而先前在这里聚集的人,是几十个。 然后现在就是一些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先前和他们一般无二的老伙计,此刻突然地开启了发癲模式。 还有,他们说的陆医生是谁? 这是一些昨天不在这里或者没在这边不知道事情经过的。 而昨天就在这里的观眾,有好几个人,那嘴真是张得比鹅蛋都大! “好傢伙!好傢伙!陆公子这是到底花了多少钱请人演戏的啊?” 昨天去吃茶然后相约今天一起来看戏的两位老哥俩,其中一位满脸都是惊嘆。 “昨天我以为请的是群演,按天结算的那种,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啊,这些老伙计签的有可能是部头约!” “老哥,啥叫部头约?” “不是打零工,而是正式的参演一部剧的合约。” “正式演员?” “他们肯定不是正式演员,但照这情况看,他们签的可能是正式演员的合约,拿的也是正式演员的工资。” “啊?那得多少?” “你看,跑得多带劲!老弟,给你多少钱你才能这么跑?” “五千?要不,四千?” “少了,少了!老弟,少了!我敢肯定,他们每个人的合约薪水,至少都在三万以上!五万八万也不是不可能!” “啊这……” 这边討论未止,那边奔跑已歇。 那是因为陆向北看到一群老人大踏步地向他走来甚至是跑来,嚇得魂都要飞掉了。 第一时间,他以快到简直都要起飞或者说瞬移的速度,冲向这群老人,然后来到他们的面前。 “陆医生!” “陆医生!” “陆医生!” 有人吃喘吁吁。 有人气定神閒。 毕竟距离其实也算不上远。 不过称呼上,是清一色的陆医生,就连昨天偶尔可见的“小陆医生”都不见了。 “徐先生,马先生,孙先生,李先生,张大姐……” 陆向北也一个一个地称呼著,一个都没有漏掉。 “陆医生,您还记得我啊?” 马致远笑得呲出了大牙花子。 “陆医生不止记得你,陆医生谁都记得!刚才你没听到么?” 一位姓卢的老头嚷著,他就是那位手提蛇皮袋的老人,刚才跑过来时,那蛇皮袋被他掛在了肩上。 此刻,他一边上前两步,一边把肩上的蛇皮袋拿下来,“陆医生,这是我家自己养的大公鸡,都是用苞谷杂粮餵的,干炒鸡块味道嘎嘎棒!” 说著这话,他直接就把蛇皮袋往陆向北的手里塞。 “卢先生,你这是?” 陆向北握住他的手,也阻止了他的进一步动作。 卢老头还想硬塞,结果动了几下,发现自己的两只手纹丝不动。 他心中先是不服气,然后是惊骇,再然后是了解。 这一切都在短短几秒內发生。 他乖了下来,一点也不挣扎了,拿著蛇皮袋的两只手老实顺从地被陆向北的两只手轻握著。 “陆医生,这是我家老婆子知道后,非要叫我拿来,送给你吃的!” “陆医生,就是一只公鸡,也没几个钱,这年头谁也不缺这点小钱。” “您看我穿的这个鞋。” 他抬起一只脚来,並向前翘了翘,“这鞋子是我儿子给我买的,价格都能买一百只这样的公鸡了!” “是啊,陆医生。” 边上的马致远也上前了几步,然后一挥手,“马小玉,赶紧的!” 马小玉推著单车,这时也来到了这边。 她一脸的懵,眸子里还残留著大量的震惊和不解。 “陆医生!” 马致远指著单车的前框和后框,“这就是我昨天给您说过的小白菜和鸡蛋,送给您吃的。” “您千万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小白菜一斤才几个钱啊?” “老头子我一个月一万三的退休金,陆医生您不用担心收下这点东西会让我破產。” 看这两个老头上前,其他几位也都忍不住了,纷纷朝前头挤。 “陆医生,菠萝!我家亲戚送的菠萝,一分钱都没花的!” “陆医生,看这边,看这边!野生木耳晒的乾货,泡出来,炒鸡蛋,炒韭菜,可好吃了!” “陆医生……” 先前聚集的人群,此刻基本也都一窝蜂地移到了这边。 包括那位管理人员,也来到这里。 这时见这场景,全都再一次地目瞪口呆。 不,应该说,比刚才还要呆。 这,这,这,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有没有人能站出来解释一下的? 第28章 清君侧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28章 清君侧 没有人站出来解释。 所有人都忙得很。 忙著把带过来的东西塞给陆医生。 陆医生的两只手已经扣在別人的两只手上,没有空余的。 於是他们就团团围在陆医生的边上,你一言我一语地对陆医生展开言语轰炸。 这个时候,他们不是竞爭对手,而是同进同退的队友,有著共同的目標。 那就是让陆医生收下东西。 从情,从理,从各个方面对陆医生劝说。 情是感谢之情,礼轻情意重。 陆医生难道看不起他们这些老头子老婆子,连这点不值钱的吃食都不肯收下? 理是炫耀之理,简简单单的三句两句话,炫到人发麻。 鞋子是儿子买的,价值一百只大公鸡。 哦,还不止。 戒指是女儿买的,你说我一个老婆子戴什么戒指嘛,但是她不听,非要给我买,说丟了就丟了,不过就是一个月工资,几万块钱的事。 我一个月退休金一万三! 我一个月退休金两万四! 老头子我比不上你们,没有退休金,不过我那小公司现在被儿子接过去了,干得还不错,每年勉勉强强能赚上百来个。 …… 陆向北听麻了。 你们送礼是假,在这里开炫耀大会是真吧? 真想把你们全都给抢了啊! 真的! 不骗你们! 那位五十来岁的公园管理人员听得也都快要泪流满面。 各位老哥老姐,我也就比你们小了十来二十来岁,为什么你们可以这样,而我每个月只能拿著到手3800块钱的工资? 啊?谁来告诉我,为什么! 关於收东西的事,陆向北到底是没有直接就答应下来。 他用一句话搁置了彼此暂时的爭议,並把话题的中心迅速转移: “东西的事先不说,我们还来说按摩,今天也还是十个名额,你们怎么说?” 就这一句话! 刚才还同进同退的队友,瞬间分化。 而边上的围观者,有今天的新人,也有昨天的老人。 今天的新人还有迷迷糊糊不知道具体啥情况的,昨天的老人已经开始扒拉著也朝陆向北的身边挤了。 “陆医生,陆医生,你不能厚此薄彼吧?” “对的,陆医生,今天该轮到我们了吧?昨天老头子我是谦让,结果就没轮到,陆医生,你不能眼看著老实人吃亏吧?” 一群人一边扒拉,一边嚷嚷闹闹。 “什么轮不轮的,你还以为这是玩轮盘呢,瞎胡闹!” “就是!昨天你们那明显是不信任陆医生,今天又过来瞎凑什么热闹,去去去,去別的地方逛去!” 十位昨天接受按摩的人,明显是组成了统一战线,共同对抗著这些朝里挤的傢伙。 他们站成了坚固的城墙,根本就扒拉不动,牢牢地把其他人封锁在了外面。 但无奈他们人少,外面人多。 这眼下的坚固明显是外强中乾,几乎不堪一击。 但外面的人在遇到抵抗之后也不敢再继续用力,双方保持著近距离接触却又没多少力量往来。 口头上的交锋代替了肢体上的动作。 “你们让开!你们说了不算,让陆医生自己作主!” “別以为提点破烂过来就能霸占陆医生了,谁家缺那点破烂?陆医生也不缺!” “你们是要绑架陆医生么?一群老匹夫,安敢自私自利!伙计们,清君侧!” 好傢伙,连清君侧都出来了。 昨天那两位吃茶的老哥俩之一,听得那叫一个似傻如呆。 但是,且慢! 为什么这声音这么熟悉? 他定神看去,只见几步外那位高举著手臂大声喊著清君侧的老头,不就是他那一见倾心的老哥吗? 这不能忍! 老哥起义,他肯定是要响应的! 於是,他也把手臂一举,大踏步向前的同时,大声嚷著: “清君侧!” 这是很幼稚的行为。 但是,一个人喊是幼稚,让其他人侧目,两个人喊,就会让其他人迟疑了。 而如果三个人喊…… 有第三个人吗? 有! “清君侧!清君侧!” 人群之中,从来就不缺附和者。 当下,眼见著有这等热闹可看,哪里有不跟上的道理! 所以他不但做了那第三人,还连续喊了两遍。 一人喊是星星之火。 两人喊还是星星之火。 三人喊了之后,就是星星之火开始燎原了! 特別是刚才扒拉著朝陆医生身边凑的那些人。 遇到了抵抗后又不敢真的用力朝里面挤,这时,听到了这样的话,简直如同得到了圣旨。 “清君侧!” “清君侧!” “清君侧!” 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里,二三十条手臂举了起来,伴隨著三字的吶喊。 手臂是二三十条,吶喊可不止二三十句。 而是二三十句的一次又一次的重复。 於是: “清君侧!” “清君侧!” “清君侧!” 声调逐渐统一,声音逐渐同步。 二三十人,喊出了至少两三百人的气势。 围著陆向北,站在最里侧的马致远等人,一个个目瞪口呆。 是的,这个时候轮到他们目瞪口呆了! 不止他们,陆向北也是傻的。 谁能告诉他,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啊,谁能告诉他? 这些傢伙,要不要这么夸张? 还是说,他纯纯就是小丑,这些老人家只是自顾自地在进行著日常的娱乐活动? 人群里,吃茶老哥俩已经会师,並激动地相互击掌。 “老弟,好样的!” “老哥,你才了不起,你是我的榜样!” “怎么样,在演戏这件事上,老哥我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吧?” “何止两把刷子,是四把八把十六把!” “哈哈,老弟过奖了!” 这话语清晰地传到陆向北耳中。 然后他就真emo了。 原来,他还真是小丑? 原来,这些傢伙还真当这是演戏呢? 好好好,你们以为就只有你们会演戏是吧? 你们等著! 我要是不演得你们泪流满面,我就不叫陆向北,乾脆改叫安吉勒贝贝好了! “啪!” “啪!” “啪!” 陆向北两手举起,高高地举在头顶上方。 然后,一下,一下,又一下地拍著。 他毕竟是主角。 是现场这些“清君侧”的“君”。 作为被围拱在最中心的人,他的举动,还是颇为受到关注的。 才只拍了三下,周围清君侧的吶喊,就已消失了大半。 而当拍到第五下的时候,不止是清君侧的吶喊声完全消失,场中其它的各种声音和动静,也全都消失。 现场,目测至少有四五十个人聚集的场中,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 此时此刻,陆向北真的就是“君”了。 或者至少也是王。 因为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就差有人用尖尖的嗓子,高声喊著“上~~~朝~~~”了。 第29章 他是赌神吧?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29章 他是赌神吧? 在所有人都配合的情况下,控场绝对不会是个问题。 鑑於这么多人聚集在公园的步道边,明显影响交通,陆向北带著这些人转向公园里面。 他走在前面,一群大爷大妈夹杂著少数非大爷大妈跟在后面,也就是手上没举个小旗子,否则任谁看去都是妥妥的旅行团。 陆向北也不知道公园里面哪个地方比较適合。 昨天他只是在公园外侧隨便找个地方,后来当人多的时候,就有点过度拥挤了,所以今天需要换个地方。 这不是问题。 陆向北才刚开口隨意一问,身后的人群中,一群大爷大妈就七嘴八舌地给出意见。 此刻,那位五十岁左右的公园管理人员,终於找到了机会,小跑著来到陆向北的身边。 刚才的这会儿时间,这位管理人员连看带猜,勉强拼凑出了一些事情的缘由和经过,然后他就被震惊到了。 他在这边工作已经有七八年了,见过在公园这边摆摊的那些形形色色的推拿和按摩,但有哪一个造成这般匪夷所思的动静? 而且这还只是第二天!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一时间他也怀疑这是不是在拍戏。 中央公园是流量比较大的地方,到这里来拍摄取景之类的剧组还是很多的。 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来,因为他们都举著大大的摄像机,而且很多时候摄像机不止一台,是多台多角度进行拍摄。 但这位管理人员刚才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一台大摄像机。 倒是看到一个大妹子,胸前掛著一个应该是运动相机的东西。 所以,这不是剧组拍摄,是搞自媒体的在整活? 是不是自媒体整活不关他事,但既然他穿著公园管理人员的衣装出现在这里,又看到人家询问,那肯定是要负有一定的引导之责的。 “陆医生,您跟我来,我带您去一个合適的场地。” 他隨大流地用著其他人的称呼。 心里却在嗤笑著,这么年轻哪里会是什么医生,连按摩师都还不知道是不是呢,八成没证。 不过来到近前他却发现这年轻人简直年轻得过分,別说二十来岁,说他不到二十岁都有人信! 但是气质却又有点不符合,就说此时,身后跟著那么一大堆的人,其脸上却是连一点点的拘束或不自在的神情都没有。 相反,非常自然,像是在自家一样。 这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但一般的年轻人,还真做不到! 都別说二十来岁了,就他家那三十多岁的老儿子,哪怕在自家见著这么多人,估计也都会不自然,姿態和神態两方面都会彆扭。 “不愧是玩自媒体的。” 这位管理人员心里嘀咕著,然后把一群人带到了公园西北角的一个花园。 刚才人群中也有人提议这个地方。 说是花园其实里面没什么花,而只是零星地栽种著一些无花果树,然后大片大片的地方都是平地,四周则是散落著一些长椅。 別说几十个人,就是几百个人,这里也容得下。 “先和大家说好,我的按摩是免费的,不会向大家收线,也不会以其它任何方式向大家索要財物等。” “不过,每天的按摩名额只有十个。” 花园內,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陆向北说著这话。 “小陆医生,你看这么多人,你只按摩十个,太少了,能不能增加一些?我看二十个三十个都不多!” 人群中,一个老大爷这般说道。 “是啊,小后生,十个人,管鸡毛用。你是来练手的吧?那不是按摩得越多越好么。” 好些人嚷嚷著。 “陆医生说十个人那就是十个人,怎么,你们还要按著陆医生的手强迫他给你们按摩?” 马致远站了出来,先是重重冷哼一声,然后这般说道。 “各位,名额的事不要再拉扯,陆医生说多少就是多少。你们要是实在想按摩,南边那条街上就有很多按摩店,价钱也不贵,去那里好了。” 清癯老者徐山新也站了出来。 其他昨天接受按摩的八个人一看,不好,又被这两个无耻的傢伙给抢先了! 然后他们也全都发言。 发言內容当然是清一色地支持陆医生,陆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这些閒杂人等莫要聒噪。 他们一边发言,一边不动声色地往陆向北身边移动。 於是几分钟之后,陆向北身边最里侧的前后左右,又都被那十个人给围住了。 而其他人则被他们有意无意地联合著排挤在外。 这情形,儼然是刚才公园外边步道上的场景再次上演。 陆向北看得有点啼笑皆非,应该说,现在这场面多多少少是有一些出乎他意料的。 这十个人的表现,他不意外。 但其他人的表现,他有点意外! 或者,也正因为这十个人的表现,引得其他人跟著凑热闹,然后一个看一个,就硬把气氛给炒热了。 难怪很多场合开业要请些托呢。 这托的作用,还真不小。 略作思索,陆向北弯下腰来。 身后的包刚才他已经放到地上,这时,他先从包里取出摺叠凳来,打开支腿,在地上安放好。 这个摺叠凳花了他一百多块钱,质量很好的,坐上去相当稳固。 就连高度,也都是经过考量筛选的42厘米。 安放好凳子后,陆向北又从包里取出橡皮泥。 一白一红两块橡皮泥在他手中不断地翻滚著,然后很快地,形成了三个相同大小的…… 骰子? 红色的点点镶嵌在白色的方块上。 下一刻,三个骰子直接在他的指掌间旋转了起来,像是有人玩的转笔一样。 那令人眼花繚乱的动作,看得周围的马致远等人一个比一个呆,然后还有人用力鼓掌,显然是把这当杂技看了。 其实说是杂技也未尝不可。 陆向北此时並没有炫技的意思。 但炼气二层带来的身体改变,再配合上前世的一些小手法,足以让这几个骰子在指掌间的隨意旋转,就如同杂技般地引人注目。 更不用说陆向北这个时候本来就是眾人的目光焦点。 陡然,那三个骰子的旋转由动到静。 一个被他用无名指扣在掌心,一个被他用食指和中指夹住,还有一个,则被他顶在大拇手上。 “他不是医生,他也不是按摩师。” “他是赌神吧?” 这一刻,呆呆地看著陆向北手上的骰子,场中,不止一人心中浮现出这样的想法。 第30章 荣宠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30章 荣宠 陆向北清咳了一下,打断了眾人的呆愣。 也让眾人的注意力从他手中的骰子上转移到他自己身上。 “徐先生,一、二、三、四、五、六,在这六个数字之间,你隨便选一个。” 陆向北对身前的清癯老者说道。 昨天第一个上场,接受按摩的人。 被点名的徐山新,脸上瞬间泛起激动的神色。 陆医生第一个就点了他的名! 昨天他是第一个上场的不假,但那不代表什么。 而今天陆医生第一个点他的名,代表著……代表著……代表著…… 代表著什么徐山新也不知道,反正他就是非常非常的激动,激动到热血都有点上脸了。 而再看向陆医生手中的骰子,徐山新感觉自己大概是明白了陆医生的意思。 那么,选哪个数字好呢? 一到六,如果掷骰子的话,不管是最小的一还是最大的六,机率应该都比较小吧? 中间的二三四五机率会相对大点。 再进一步的话,三四可能又会大於二五。 这不是数学上的概率,这是实际掷骰子时,会出现的概率。 徐山新偶尔会玩玩麻將,反正他在麻將桌上掷骰子,情况是这样的。 所以,选一六不如选二三四五,选二三四五又不如选三四。 那么,再进一步,三和四,又到底选哪一个呢? 还有,陆医生会用几个骰子来掷?一个骰子和三个骰子肯定是不一样的! 脑海里想著这些,但是下一刻,刚才那几个骰子在陆医生指掌间旋转的情况浮现在眼前。 徐山新突然觉得自己想这些简直就是昏了头瞎了心。 不管一六还是二五又或是三四,在徐医生那里有区別吗? 没有! 灵光一闪间,徐山新直接开口道: “一!” “陆医生,我选一!” 选一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陆医生第一个点了他的名。 不管一二还是三四还是五六,反正他在陆医生这里,就是一! 陆向北微微点头,又对同样站在他身前的马老先生道:“马先生,你也选个数字,一六之间的。” 马致远在二和六之间摇摆不定。 沉吟了片刻之后,他还是选了二。 “孙先生。” 陆向北微微转身,问向昨天第三位上场的人。 这位老先生昨天上场的时候,以一句“老先生不贵,老先生贱得很”回绝了他“老先生贵姓”的开场提问。 但之后,却不止是姓,连名都报给他了。 可谓前倨后恭之至,也挺有意思的。 “三,陆医生,我选三。” 孙平波微微弯了下身子,恭敬地说道。 “卢先生。” 陆向北又问向第四个人。 然后第五第六第七,然后第八第九第十。 完全依照著昨天的顺序。 眾人也都各自报了个数。 昨天排一、二、三的报了一、二、三,然后队形被打乱,排四的选了六,排五的选了四,排六的则选了三。 再后面的人更不可能选和昨天出场顺序对应的数字,因为就不存在直接对应,所以也都各自依照喜好选了一个数字。 十个人,只占了现场人数的四五分之一。 对著周围其他的那些人,陆向北微微扬声道: “各位,如果想要在我这里体验按摩的,都请在一和六之间,隨便选个数字。” “如果没有按摩意思的,还请稍微朝外靠靠,让点地方出来。” 没人朝外靠。 就算单纯看热闹的,估计也不想朝外靠。 那只能陆向北朝外靠了,然后確定了每一个人报的数字。 还真每一个人都报了! 就连那位公园管理人员也不例外。 然后在这个过程中,还又新增加了三位刚刚来到这里的人。 这三人向周围的人打听著这边什么情况后,立马地大声给陆向北报了数。 於是48+3,变成51。 加上陆向北自己,这花园中此刻共计52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陆向北把手中的三个骰子朝天上一扔。 下一刻,几乎51个脖子全都后仰著,把脑袋抬起,望向天空。 但事实上没几人能看清骰子。 因为陆向北扔得太高了,至少有几十米高。 陆向北没有抬头。 他只是把手伸了出来,高举在头顶。 几秒钟后,他在原地接住了第一只骰子,然后左走一步,接住了第二只骰子,再然后向后小退半步,接住了第三只骰子。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抬头。 这就是赤果果的炫技了。 昨天被他按摩的那十个人还好说,因为某些原因,震惊程度比较小。 甚至有人完全就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惊奇。 其他的人就不是这样了,目瞪口呆几乎是他们共同的神情表现,然后紧接著,有拍著大腿高声叫绝的,有热烈鼓掌的。 当然诸如臥槽之类的表达形式,也必然是有的。 陆向北手掌平摊,並缓缓下放。 他掌中的三只骰子,也就明明白白地呈现在那里。 “一、一、三,五点。” 陆向北说著,然后道:“刚才选五的人,一共有七位,还剩余三个名额。” 然后,他对清癯老者道: “徐先生,这三个名额交给你来安排,你可以自己用一个,也可以全都送给其他人。” 徐山新刚刚才因为自己是一,心里有点小黯然,並想著照这情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以及,如果人越来越多的话,十天半个月都轮不到一次也是可能的。 下一刻,他就突然被陆医生的荣宠给惊呆了。 是的,在他看来,这是不折不扣的陆医生的荣宠。 不止徐山新自己这么看,其他几个昨天被按摩的人也都是这样看。 就以马致远来说,他看著徐山新,目光中的羡慕嫉妒几乎都快要化为实质,喷涌出来,把徐山新给击倒了。 徐山新真真切切地体会了什么叫受宠若惊。 不夸张地说,这几乎是一辈子以来,他平生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情绪。 被巨大的惊喜砸中,徐山新原地呆愣了足有十几秒的时间,才忙不迭地回过神来,然后深深地向陆向北弯下了腰。 “陆医生,谢谢您!” 外围,唔,其实也不怎么外,吃茶老哥俩的那位老哥,刚才选的数字就是五。 占据了今天的名额之一。 而那位老弟则是选了三,与名额失之交臂。 在陆向北刚刚报五的时候,这位老哥就紧紧一握拳,在身前晃了晃,然后轻轻给了身侧老弟的腰部一下。 “老弟,待会看我表演!” “老哥,你要表演?” “他们都在演,一直演,老哥我实在是忍不住,就算不是托,没收钱,老哥我也认了!” 第31章 匪夷所思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31章 匪夷所思 吃茶老哥姓蔡单名一个元字,今年六十八岁。 身体康健,能跑能跳。 能滚能爬。 曾经在江州的影视基地【幻城】作为群演混过一段时间,不过表演的角色都比较单一。 包括但不限於—— 反派的管家,在剧中被主角怒斥: “你这条老狗,给我跪下!” 不入流的前期小反派,负责给女主角製造麻烦,然后被主角英雄救美,用手在那张老脸上羞辱地拍著: “要是还敢再找她的麻烦,我灭你全家!” 宫里的老奴,下场是在惨嚎声中被拖出去杖毙。 又或者是被小白花一样的女主角一脚踢出,在地上连滚五六个圈子。 诸如此类。 坏就坏在滚圈子这件事上。 去年的一场戏,女主角踢他的时候,他滚的太快,导致人家因为没借到力而一个踉蹌,然后把脚给扭了。 於是他不止滚出了那场戏,更滚出了幻城,不得不从江州回到老家安海市。 什么时候才能再接到戏,实在是遥遥无期,目前等於是如丧家之犬独自舔舐伤口中。 不过此君耐不住寂寞,仍旧活跃於安海市的地下群演圈,接一些诸如开业抢购、关店抢购、迎亲送喜、抬棺哭孝等活计。 属於是梧桐真不甘衰谢,数叶迎风尚有声。 这不,哪怕是纯休息时间,更没收钱,表演欲上来了,也还是想上场表演一番。 人生没有彩排,处处都是舞台。 选了数字五,意外地中了奖,得到一个今天的按摩名额,老蔡的精神一下子就上来了,人也从外围挤到了內围。 这可不是瞎挤啊,他是名正言顺地挤,顺理成章地挤。 其他人无奈地让著路。 不止是让老蔡一人,也让另外几个得到按摩名额的人。 来到最里侧,最靠近小白脸的地方,老蔡不动声色地打量著身边的“同伴”,猜测这些人里有几个是托。 首先是那个瘦巴巴的徐姓老头。 这个昨天第一个上场,今天明明选了数字一却依旧被留在场中的人,那自然是百分之一万的托。 他要不是托,老蔡敢直接吃。 不止这个徐姓老头,经他之手分配出去的两个名额,一个老头和一个大妹子,在老蔡看来,那必定也是托。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十个人里面,这就已经有了三个保底的托! 小白脸的这一招,自然是逃不过他的一双智慧老眼。 甚至在老蔡看来,小白脸的这个安排太过生硬,太过幼稚,让人一眼就能看出破绽。 如果让他来安排,绝对可以设计出更好更丝滑的手段。 咦,等会散了场,不如就拿这个和小白脸谈谈? 老夫完全可以凭藉职场优势,成为他的剧场管家,掛名副导演的那种,负责一应杂事比如群演的安排等等。 老蔡越想越觉得这事有戏,心中不禁激动万分,连呼吸都变得有点粗重。 难道,离开幻城后,因祸得福,他的事业第二春要来了? 想到这里,老蔡也顾不得再打量和猜测周围还有哪些人是託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场中。 当然也是因为今天第一个接受按摩的人已经坐到了圆凳上。 按摩就要开始了。 这人不用考虑,肯定也是托。 老蔡猜都不用猜。 开场向来都很重要,不会让真正的顾客上场的。 自己等会也要上场,这属於是同台竞技了,老蔡自然不会放过场中的一丝一毫。 他是专业的,这些人都是业余的,他的表演必须全方位地碾压这些人,不然他的一张老脸都没处放。 老蔡全神贯注地看著场中。 看著小白脸和昨天一样地弯腰从脚边地上的包里拿出橡皮泥,然后三两下地就將其变成了一条长龙的脊柱形状。 不得不说,虽然是小白脸,虽然是有钱胡乱花的富家少爷,但这小白脸確实是有著几分本事的。 这一点老蔡不得不承认。 这同样也是老蔡想要寻求合作的原因之一。 单纯的废物,那种踢人都能把自己脚踢扭著的,不管是小白花还是小白脸,他都是看不上的。 非常鄙夷! 坐在凳子上,张方平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面前的“陆医生”。 为保障灵活就业,最近几年,安海市在很多方面大开绿灯,比如今年截至上月为止,就已发放出去大约八千多张的按摩证。 张方平想著地上的那包里是不是就有著一张这样的按摩证: 安海市专用,而非全国通用; 有效期一年,一年后需要申请再续; 营业场所不限,而非仅限於医院、疗养院、卫生所,以及执牌的正规推拿按摩场所等; 只需理论考试,线上就可以获得。 而正因为条件如此之松,所以拿著这样的证,反而走不进医院等地方,算是直接就会被否掉的“黑名单用户”。 拿证的人也不会想著去那些地方。 而是会散落在俱乐部、会所、居民小区、街头小店以及景区、公园等地方。 “先生,贵姓?” 张方平听到这位看起来极年轻的从业人员这般问道。 “免贵姓张,张本继末的张。” 张方平微笑著说道。 安海市灵活就业大项目的推动,他算是当事人之一,所以看著面前的“灵活就业人员”,他的心情还是颇为不错的,也起了一些閒聊的兴致: “陆医生看著很年轻啊。” “就是看著年轻,实际老得很。” 陆向北也微笑著回答。 这回答引得周边一阵鬨笑,然后就有人嚷:“有多老?比我家二十三岁的老闺女还老吗?” “陆医生,你这么年轻,还没从学校毕业吧?” 也有人这么问道。 “早就毕业,毕业四五年了。” 陆向北道。 人群中传来一阵小小的惊嘆。 不管医学还是非医学专业,大学毕业以二十到二十五之间来算,那这年轻人至少也二十四五岁? 看著真是不像! 不到一米的距离,张方平感觉这小陆比他那上高中的闺女都还要嫩! 基因实在是太好。 然后张方平就是一愣。 因为年轻人那快速无比的摆弄橡皮泥的动作。 更因为面前的这条长龙,这条几乎百分百还原了人体脊柱形状的长龙。 灰色的橡皮泥,组成椎骨。 白色的橡皮泥,组成椎骨之间的间盘。 看著那精致的一节一节椎骨,以及椎骨之间大大小小的间盘,张方平直接就推翻了先前的一些判断。 搞不好,眼前的这位年轻人,还真的是一位医生! 就他现在露的这一手,一些脊椎专科的医生甚至老医生,都未必能做到。 张方平仔细打量著眼前的长龙。 越看,越觉得其逼真! “张先生,这便是你现在坐在这里时,身体中脊柱的样子。” “你的脊柱很好,你看,不论是颈椎、胸椎,还是腰椎部分,都没有任何大的问题。” “看得出来,你平常很注重锻炼,应该有长期坚持练习一些肢体调节方面的健身操,特別是脊柱方面,被你照顾得很好。” 三句话。 听第一句时,张方平心中惊异,还特意视线下垂,看了一下自己此时的坐姿,然后再看向眼前的那长龙。 听第二句时,张方平心中大震! 这陆医生,说的什么意思? 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说的是,眼前的这个脊柱模型,不是公版模型,而是他的脊柱模型? 是这个意思吧? 但这就不是医生的手段,而是街头诈骗的手段了! 而当听到第三句,张方平差点直接从凳子上惊立起来! “看得出来,你平常很注重锻炼,应该有长期坚持练习一些肢体调节方面的健身操,特別是脊柱方面,被你照顾得很好。” 这……这……这…… 听著这话,张方平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 家里,是不是被装了监控? 第32章 滔天巨浪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32章 滔天巨浪 张方平確实是长期坚持锻炼。 锻炼的项目也確实是肢体调节方面的健身操。 而基於对身体的一些认识,更確实是额外地偏重於脊柱方面的调整锻炼。 这陆医生说的,全对! 这已经是够匪夷所思的了,更关键的地方是,张方平从来不在外面锻炼。 倒也不是有什么忌讳或隱私之类的,而是家里有锻炼的地方,並且也在家里锻炼习惯了。 所以一直以来,他的锻炼都是在家里! 而且,因为觉得锻炼这种事纯属个人习惯,没什么好说,所以他也没有在任何场合向任何人谈到过关於自身锻炼的事。 那这陆医生怎么知道? 怎么说得那么准? 准到如同亲眼所见,一丝一毫也不差! 这一刻,张方平真的觉得家里是被装了监控,唯有如此,眼前这人才能一语道出他的极私人生活內容! 但紧接著,理智又告诉张方平,这是绝无可能之事!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本是隨意且安然地坐在凳子上,此时,张方平却是如坐针毡。 心中,惊疑万分! 但神情上,他却强自镇定,带著微笑地问道: “陆医生,您说这个模型,是我的,脊柱的样子?” 在“我的”这两个字上,他特別地加重著语气。 然后,关於锻炼的事,他刻意地略过不提。 纵然如此,说著这话时,张方平还是感觉自己脸上很僵硬,所以这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应该也是带著几分僵硬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张方平自认非是毫无城府之人,实在是,眼前之人,刚才所说的那话,太过令人惊悚了。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骗局,张方平简直都不敢想像,当这场骗局针对普通民眾展开的时候,有几人能不被骗! 这件事,很严重! 非常非常严重! “是的。” “张先生,这就是你的脊柱的样子。” 似乎是看出他的神情有点不自然,这陆医生又微笑著说道: “张先生,不用觉得惊奇。”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会者不难,难者不会。” “这其实是很简单的东西。” “只要你对人体的脊柱知识略有了解,然后对人体运动学略有了解,再稍微有一点点的美术功底,那你也就能做到我现在这样。” 张方平听得沉默。 这年轻人,简直是把他当傻子耍。 了解一点人体知识,还只是“略有了解”,就能像拥有一双透视眼一样,直接知道他身体里脊柱的样子? 具体到每一节脊椎以及脊椎间的每一个间盘组织? 然后,再通过脊柱的样子,非常肯定地一语道破他的日常锻炼情况? 这不是医生的手段! 別说国內,就是全天下,也找不出一个这样的医生! 这是超能力的手段。 又或者…… 这是骗子的手段。 鑑於超能力早就被证明不存在,所以这只能是骗子的手段。 再回想起刚才,这位“陆医生”朝天上的扔骰子和接骰子,以及更之前的那三只骰子在他手上的动作。 这確实不是医生的手段。 很难想像有哪个医生会这样做。 倒是…… 如果是骗子,则做出这些举动,一下子就变得非常合理起来! 花里胡哨。 眩人耳目。 先声夺人。 这都是骗子的一些惯用手法! 想到这里,张方平简直都觉得有点可惜。 这年轻人,年纪轻轻,仪表堂堂,不,都不是仪表堂堂了,而是姿容极好。 看著他,直接就能让人想到丰神俊秀等形容。 这样的一个人,却怎么就做了骗子! 是,这个骗子现在没有骗钱。 他的按摩是免费的。 但这免费,却恰恰是骗局的一环或者说开始。 把事情联繫起来,张方平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 现在,他唯一还没有想通的,就是这年轻人到底是怎么知道他的锻炼情况的? 难道是三分判断七分猜? 但其刚才的那个话,可一点都没有猜的意思,说得是那样直接和肯定。 这又不同於一般骗子的那种,说些模稜两可、似是而非的话,让人自行附会。 所以,这是高等级的骗子? 就在张方平的惊疑不定与种种猜测中,他看到年轻人把手中的长龙放回地上的包里,然后对他道: “张先生,你的脊柱无须做任何按摩调理,已经是非常好的一个状態了,在你这个年龄段,是一百个人中都很难见到一个的。” “不过你的左膝盖,有一点小小的问题。” 左膝盖? 我的左膝盖? 张方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自己的左膝盖处,然后,心中泛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左膝盖! 如果去医院查,他的两只腿,膝部位置,全都没有任何问题。 三十年前是这样。 二十年前是这样。 十年前是这样。 现在,还是这样! 不同的医院,以及几十年时间下来,越来越先进的检查仪器,从来都没有查出过任何问题! 但只有张方平自己知道,他的左腿,膝盖会“跳”。 一个月里,总有那么一两次或两三次,左膝盖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底下顶著一样,突突突地跳动著。 那种跳动的幅度极小,但却非常明显! 而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他的膝窝窝里,就会出现刺痛,连路都不能走。 不过持续的时间很短,也就几十秒到一两分钟的时间。 最长也没有超出三分钟过。 最短,则就是短短几秒钟,腿关节处一抽搐,然后就过去了。 而只要那一阵子过去,他的腿就没有任何异常,不论是跑、跳,跳远跳高,还是蹲下站起,都没有任何问题。 张方平一直都以为自己的腿部是有著什么隱疾。 又或者是身体的其它地方存在问题,导致影响到了腿部。 但从来也都没有检查出相应的问题来。 现在,这个已经被他基本断定为是骗子的年轻人,居然就这么说著,他的左膝盖,有问题? 没有人能想像出张方平这一刻心中的那种震骇! 这也不是什么监控或者病歷的事。 这是只有张方平自己才知道的事! 家人不知道。 医院和医生不知道。 他是向医生说过病情不假,但那是一开始检查的时候,都已经三十多年过去了! 后面的歷次检查,都只是全方位的身体检查。 没有医生知道他的腿部异常情况。 而那种异常更从来都没有体现在任何一份病歷中。 所以,这是只有天知地知他自己知的事情。 绝绝对对的极度隱私! 而现在…… “左膝盖?” “陆医生,你说我的左膝盖有问题?” “什么问题?” 张方平竭尽全力地让自己勉强保持著平静,然后问出了这话。 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说的这每一个字,都是在颤抖中,飘出他的喉咙的。 第33章 雷霆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33章 雷霆 这位张先生的问题,不严重,但其实挺复杂。 其涉及到的人体区域和內在关联,是陆向北前世修行到后期阶段,才开始慢慢了解和洞彻的。 简单来说,首先,他膝盖的问题,是由足阳明胃经引起的。 这是最直接因素。 其次,他足阳明胃经的问题,是由手阳明大肠经引起的。 再次,他手阳明大肠经的问题,又是由手太阴肺经引起的。 然后,他手太阴肺经的问题缘起於何? 先缘起於脾,后关联於胃,再涉及到肠。 到了肠这里,又涉及到阑尾。 而最终的元凶,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就是阑尾。 阑尾,类似於高速公路的应急车道又或者大河堤坝的泄洪区,在平常的时候不发挥作用,却在某些时候有著定鼎的功能。 它对於人体肠道的消化运转,起到的是一个有备无患、暗中替补的作用。 从另外的角度来说,它也有点像是前世古代女子出嫁时的“压箱金”,正常情况下,是存放在那里,不动用的。 不动用,不是说没有用。 它既是財產储备,也是应急保障。 有它和没有它,生存生活空间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状態。 如果陆向北所料无差,这位张先生的阑尾便是先天性的功能孱弱。 通常来说,这问题不大,但偶尔也会造成一些影响。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一般人吃生冷或是不洁之类食物,吃坏了肚子,可能一两天、两三天这样的就好了。 但对於这位张先生来说,同样的情况下,却需要三四天、五六天乃至於更长的时间才能恢復。 而越到晚年,这样的问题会表现得越明显。 总体来说,確实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 但是,无解。 至少对不涉修行的普通人来说,无解。 而若是想通过医疗等手段来解决,则更是无从谈起。 以这个世界目前的医学发展,估计就是再过500年,也多半检查和诊断不出来,他膝盖的问题归根结底居然是由他阑尾的问题引起的。 真正的风牛马不相及! “张先生,你有的时候,会不会有点腹涨的问题?” “比如说,天气突然变凉变热,温差相对比较大的时候。” “比如说,你偶尔运动或锻炼过度的时候。” “又比如说,你熬夜或作息不正常的时候。” “这些情况下,你的腹部有可能会隱隱感觉有点涨,但又不至於涨痛。” 陆向北淡淡说道。 而听到这样的问询,张方平一双眸子直接紧缩! 不止是眸子紧缩,他的心臟也是瞬间紧缩。 然后,他听到了自己怦怦怦的心跳声,更感觉心臟就要从胸口处蹦出来。 极短的时间內,许多过往的生活片断,如闪电一般地在脑海里掠过。 然后,许多被忽视的事情,忽然被重新想起,许多似乎毫无关联的事情,忽然间有了关联! 张方平想起了有一个非常冷的冬天,他的肚子莫名其妙毫无徵兆地涨了大约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隨后,好像是没过几天,他的腿就开始刺痛了? 那也是情况比较严重的一次,记忆非常深刻。 但是,肚子涨和腿疼是完全不相干的两回事,张方平从来就没有把它们放在一起过! 记忆的片断如同一道道闪电,在脑海里沿著时间不断地向著过往穿梭,一直穿梭到大学时期,一次学校运动会的时候。 那是他参与三千米长跑后的第二天。 那也是他第一次出现膝盖突突地跳了几下,然后膝窝窝里產生刺痛。 隔了几十年的时间,时至今日,张方平犹自非常清晰地记得,那是中午时分,从宿舍去往食堂的路上。 当时,刺痛之下,他的左腿一软,差点摔了一跤。 但因为持续的时间很短,就那么一会儿,然后就好了,所以张方平当时也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他只以为是昨天三千米长跑,膝部受到压力造成微创的结果。 当时,他將其归类为“小不適”。 以为它和运动之后的肌肉酸痛是一样的情况。 却又哪里想到,这个情况,会在以后的时间里,以断断续续的方式,伴隨著他的一生! 甚至,直到现在,直到片刻之前,张方平都以为,他的膝盖问题,就是那次运动会的长跑,伤了腿。 然而,实际並不是么? “张先生,你有的时候,会不会有点腹涨的问题?” 身边这人,刚才说的每一句话,乃至於每一个字,都在张方平的耳朵边迴响。 一遍一遍地,不断地迴响! 腹涨? 腹涨和我的腿疼是什么关係? “陆医生,我……” 张方平感到自己的喉咙在这一刻无比地干,干到他甚至有点无法说出话来。 而同一时间,之前关於这个年轻人是骗子的判断,也被张方平彻底地推翻。 这哪里会是什么骗子! 这是,这是…… 这是什么,张方平也不知道。 这一刻,他整个人都被一种巨大的悸动所覆盖,所笼罩。 不止是有点说不出话,更有点无法思考。 大脑像是遇到了什么无法处理的信息,从而出现了宕机又或死机的状態。 “张先生,不用紧张。” “我刚才说了,你的问题,其实只是一点小问题。” “但问题的形成原因挺复杂的,我也很难向你作出解释。” “不过针对这个问题,张先生,你以后可以有一个举措,那就是每周喝一次酸奶。” “这可以有效缓解你的情况。” “做法很简单,效果却会很不错。” “除此之外,也不需要做其它的什么,一切如常即可。” 陆向北淡淡说道。 “陆医生,我……” 张方平还是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主要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大脑,这一刻,几近於罢工,完全没有思考能力以及有效的语言组织和表达能力。 “放轻鬆,来,我给你按摩一下。” “这也会对你的情况有所缓解,不过有效时间大概只有两三个月左右,对比起来,还是不如你自己保持喝酸奶。” “一箱酸奶,就完胜我的按摩。” 张方平听到人群中传来鬨笑。 但此时此刻,仿佛有一块巨大的玻璃竖在这里,区分出了里外。 外面,是鬨笑嘻闹。 里面,张方平只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他的耳朵似乎也出了点问题,像是能听到声音,又像是听不到,像是在嗡嗡著,又像是静默的。 怔忡之间,张方平看到陆医生站到了他的身…… 不是身前,而是身后。 隨后,眼睛的余光中,他隱约看到陆医生伸出手来。 那手,也不是放在他的膝盖或者腹部什么的,而是轻轻地放在他的后脖颈处。 一剎那,张方平感觉自己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不,不是感觉,是真实! 张方平看到了自己放在大腿上的手。 手背。 以及由手背向上延伸的小手臂。 那上面,明显的鸡皮疙瘩! 但此时此刻,头皮上尤其是后脖颈处的感觉,比手上及身上其它地方的感觉,要强烈得太多太多! 也就在这时,他隱约感觉到喀嚓一声。 一道闪电,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惊雷和霹雳,从他的后脑勺处,沿著脊柱,雷霆而下,然后直接在脊柱中部的位置,炸成一道道小的闪电。 这一刻,他的身体中,就好像是黑暗的大雨夜。 巨大闪电,突如其来,点亮黑暗。 而后,数道、数十道小的闪电,如光之巨树的枝椏一般,以万钧之势,延伸、贯穿,摧枯拉朽,撕天裂地。 隨后,恐怖到极点的雷霆声中,张方平感觉自己被炸成了齏粉。 一下子,碎成了千千万万片。 第34章 没眼看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34章 没眼看 在影视基地幻城混过的专业演员老蔡,表示有点看不懂。 作为得到按摩名额的十个人之一,此时,他和其他几人一起站在场子的最里面。 应该说,是处於最近的观察距离。 而且,作为演员,出於方便观察的角度,他本能地就选择了和坐在凳上的人面对面却又偏差三十度的角度。 这样的角度,既不妨碍观察坐在凳上的人,又不妨碍观察凳子边上的人。 这就是专业演员的方位感和镜头感! 只这一点,老蔡感觉自己就已经秒杀了周围的其他所有人。 他站在现场唯一的黄金位置! 只可惜,无人知晓,英雄寂寞。 场中,没有人会为他的站位感到惊艷,他只能衣锦夜行,和其他人有著厚壁障。 然后就是专注地观察。 但结果却让他大为失望。 “就这?” 这第一个上场的人必然是托,这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作为开场,表现得要越夸张越好。 就像是一部电视剧,第一集的第一幕,第一个镜头,最好就是一个人嚎啕大哭,又或是一支箭直接贯穿一个人的胸口。 再或是一道闪电划过,照亮黑暗中一个人惊恐或者狂喜的脸。 诸如此类。 这样才能起到先声夺人之效,把人给留住。 用当时那个导演的话来说,“一个镜头!一秒钟!把观眾拽进屏幕里来!” 但现在,他看到了啥? 看到了个寂寞! 占据了场中最好的观察位置,结果,看了一场没有任何表演效果的戏。 场上的演员,是个呆子啊! 按摩都已经结束好一会了,他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有跪地呕吐。 没有哭或笑。 甚至连最基本的伸展个懒腰的动作都没有! 远比不上昨天的那些人。 先前,这人脸上倒是出现了一些神情变化,但单纯的神情变化,没有配上相应的动作,哪里能称得上表演呢? 一点观赏效果都没有! 看著垂手默默站在边上的年轻人,老蔡心里不自觉地闪过好笑和同情。 年轻人,年轻了吧? 有时候,甚至是很多时候,不是花钱就能请到合適的人的。 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不然,就会难以避免地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钱花了,人也请了,但效果约等於零。 没有效果,就是负效果! 这在场景表演中,是大忌! 年轻人,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啊。 所以,你需要我! 就在这时,老蔡看到木头人终於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哪怕从现在开始,你有精彩的发挥,前面也已经失分很多了! 老蔡暗自想到。 然后他就看到木头人伸出手来。 伸出两手。 边上的年轻人也伸出手来。 伸出一只手。 然后两只手和一只手,三只手紧紧相握,在那里晃啊晃,晃啊晃。 看著这一幕,老蔡想笑。 甚至他差点就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来。 还是想著自家被赶出幻城的事,才压下这笑意。 但是,仍然想笑啊! 没办法,看到业余的人作种种奇奇怪怪的表演,实在是滑稽至极,令人捧腹。 两人晃手足足晃了差不多有一分钟左右。 “又是令人窒息的无效果镜头!” “在合格的电视剧中,这一分钟的表演会被缩减成三秒钟,最多六秒钟。” “不能再多了!” 这一刻,老蔡如导演,如剪辑师,如拉片员,逐帧审视。 专业素养,让他拥有鹰的视野,豹的犀利,作为场外评判,监控全场。 “陆医生,您是神医!” 晃手终於结束,这位张先生有点乾巴巴地这般说道。 老蔡又想笑了。 他忍得难受! 老天爷啊,这都是什么样的剧情! 哪怕一集薪酬只有50块钱的编剧也不能这样地应付差事! 还神医,就凭他的手朝你的脖子那里一放,然后另一只手在你的后腰点几下,就神医了? 小老弟,你的这个钱,收得亏心吶。 要是由我负责的话,你这样的托,就是倒贴两百块钱,我都不请,第一轮就把你刷下去。 不对! 这位年轻人请人的时候,该不会连试镜或者说面试都没有吧? 仿佛发现了事情的真相,老蔡一双眼瞪得大大,同时也看向了年轻人,看他又是什么样的表演。 “张先生,我们都是接受过现代文明教育的人,不讲怪力乱神。神医什么的,实在当不起。” “我也就是在推拿和按摩方面有那么一点点的天份。” “不用太过抬举。” 老蔡看到年轻人同样也是乾巴巴地、没有任何动作配合地,说著这样的话。 老蔡再一次想笑。 而且是爆笑。 这次,他是把手放在裤兜里狠狠地掐著自己的大腿,才终於没有让自己笑场。 他是要找这年轻人合作的,这时,无论怎样都不能笑。 笑就坏事了。 不过,老天奶啊!怪不得这位年轻人请的演员不行,那是因为他自己也就是这样的水平! 一时间,哪怕是有著专业素养的老蔡,也分不清场中这位张先生和这位年轻人的演技孰高孰低。 实在是他们的演技水平击穿了老蔡的想像下限。 这样的演技水平,如果去演戏的话,那铁定是一演一个金酸枣奖啊,跑都跑不掉。 剧情还没有结束,还在继续。 老蔡强自忍笑地看著。 “陆医生,您明天还过来吗?” “嗯,过来。最近一段时间,如果不颳大风下大雨的话,我应该天天都会过来。” “那我明天让人给您送张名片过来,还请您收下。您以后如果遇到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可以打名片上的电话试试。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我都不会推辞。” “好,我记住了,谢谢张先生的抬举。” “不不不,不是抬举,陆医生您什么时候能拨出那个电话,才是抬举,您对我的抬举。” “张先生客气,太客气了。” “陆医生,我下午还有事,就不多待了,就此告辞。” “张先生再见。” “陆医生,再见。” 如此这般地一番对话过后,老蔡就见这位姓张的小老弟对著年轻人微微欠了一下身,然后就转身出了人群,走了。 唔,居然还有后续剧情。 老蔡猜明天送名片的那人肯定是开车过来,而且是开好车。 名片弄不好也是烫金的。 而如果由他来安排的话,不止送名片,还要敲锣打鼓,並送上一个大大的地毯。 不讲怪力乱神? 不讲就不讲,把神这个字弄在地毯上! 一块三米乘三米的地毯,上面至少要有大大小小的100个以上的“神”字,而且都必须是明晃晃的金字。 以后不管在哪里给人按摩,都把这块地毯带著。 开场的时候,先铺地毯。 把这样的地毯朝地上一甩,就已经胜过请十个托! 老蔡如此这般地想道。 年轻人,快点和我合作吧。 合作后的第一件事,我就帮你搞一块这样的地毯。 而且会在真观眾最多的时候,敲锣打鼓,咚咚咚噹噹噹地送给你。 那才叫场面! 你现在搞的,这都是什么啊,简直没眼看。 第35章 这是一座金山啊!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35章 这是一座金山啊! 在影视城,老蔡只是群演的级別,连特约都混不上。 特约多多少少还有点面子,群演则只是流浪狗,今不知明,明不知后。 甚至都不须拎出明天后天,而是朝不夕保。 上一刻才幸运地抢到一点残羹冷炙,下一刻就被人隨手一棍子打得夹尾而逃了。 但那也只是在影视城,在资本、专业以及炮灰全都不缺的影视城。 而在这里,他纵横草莽,笑傲江湖。 还未出手,就已经无敌。 继第一位的“张先生”之后,第二位的“赵先生”上场。 在老蔡的犀利审视下,赵先生的演技也並未比张先生好上多少,其唯一的优胜处,也就是被按摩之后,老泪纵横。 哭是演员的第一课。 如果连哭都哭不好,那还是別做演员了,还是先在生活中多哭哭,哭到习惯成自然,再转型演员吧。 在老蔡看来,这位赵先生的老泪纵横,就是水平相当之差的一次表演。 说他收著吧,他眼泪流出来了,而不是止於热泪盈眶,將出未出,然后凭情感取胜的那种细腻表演。 说他放开吧,他眼泪只流到小半边脸庞就停止了,而不是像自来水一样,把胸前的衣服都给打湿了。 这叫什么? 这叫不伦不类! 这叫两不沾! 像猫的前两爪扒著树上唯一的树枝,后两爪凭空乱蹬。 上,上不去,下,下不来。 要多好笑有多好笑。 在专业如老蔡看来,这样的表演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惨不忍睹”。 而至於为什么说这第二位赵先生还是托,是小白脸花钱请来的演员,那自然也是因为哭。 你见过被隨便按摩几下就哭的人吗? 反正老蔡是没见过。 不止生活中没见过,就连影视城和影视剧中也都没见过。 他只见过被错骨分筋手弄哭的人。 当时在影视城,那人哭得那叫一个惨烈啊,老蔡认真观摩,反覆回想,將之作为经典教程。 但那种哭法倒也不適合用在这里。 老蔡想著等会自己是哭是笑。 笑自然是可以的,哭也不是不行。 这第二位赵先生的拙劣表演,虽然一无是处,但仅仅就“哭”这件事来说,倒是给了他一些灵感和启发。 他原本是没想到哭的。 因为不搭茬嘛。 但事实上,哭是很好的情绪渲染剂。 哭配上笑,不论是哭著笑,还是笑著哭,都比他原先设想的表演方式,要更丰富和生动些。 一旦他使出来,必能轰动全场! 也定能让这“陆神医”另眼相看。 说不定都不需要他提出合作,小白脸就主动邀他进一步详谈了。 但他要的可不是群演,而是管理方面的长约。 以这小白脸请託儿的大手笔,话说,到时候,他是开价十万一个月好呢,还是二十万一个月好呢? 很快,场中的按摩来到了第三位。 这第三位,老蔡有点不好判断是不是托。 这人上场之后,先是主动提出要求: “陆小子,我这肩膀这两天有点不大利索,你帮我好好按按。” “按时间长点,不要像前面那样虚应差事。” “你到这里来按摩,又不收钱,肯定是手艺一般,来专门练习的吧?” “那就珍惜机会,好好按,不要按著按著,过几天,没人给你按了,那你就只能再换个地方了。” 这种砸场,不太像是托的行为。 但也有可能是先抑后扬。 老蔡继续观察。 这次,按摩的时间果然长了不少,也明显用心了不少。 小白脸两手搭在老头两边的肩膀上,对那肩膀进行前后左右全方位的按摩,一边按摩,还一边问询並调整著。 “周先生,这个力道怎么样?” “再大点。” “这样呢?” “还可以再大点……嘶,小点,稍微小点……好!这样正正好!” 老蔡默默计数,感觉这次的按摩持续了有五分钟左右。 小白脸停了下来。 “结束了?” 老头还有点不舍的样子。 小白脸点点头。 “没想到你小子手艺还可以的,不是我想的那种三脚猫水平,这比卫生院老刑的按摩都不差了,他按一次要十块钱呢。” 老头竖著大拇指,这么说道。 人群中传来惊讶以及质疑。 “卫生院老刑?你是说半山路那个吗?” “能比得上老刑的按摩?瞎扯呢,老刑都按了好几十年了!” “也不用完全比得上,能有老刑一半的水平,我就天天过来找他按摩。” 有好几人这般说道。 考虑到周围一共就四五十个人,看来“卫生院老刑”在这一带的老头圈中相当有知名度。 说不定比大明星的知名度都还要高。 “那我按一次收八块钱怎么样?” 对於老头的这个评价,小白脸笑著说道。 老头有点迟疑。 但似乎是刚接受了人家的免费按摩,而且体验还不差,更重要的是屁股还坐在人家的凳子上,还没起身呢。 老头迟疑了一会之后,居然颇给面子地点点头,“八块钱,我看行。” 不过他立即又做出补充: “老刑那里有按摩床。” “按摩后,还有茶水喝。” 言外之意,这里既没有按摩床,也没有茶水,八块钱可能稍微有点高。 “那我降到五块?” 小白脸又笑道。 “五块行,绝对行!六块都值的!” 老头连连点头。 周围一阵鬨笑。 也有人道:“那什么时候把老刑拉过来比比唄?” “不如让陆医生到老刑那里去,也不知道老刑那里收不收人……喂,陆医生,你现在在哪里实习,找好医院了吗?” 老头从凳子上起来。 从开头看到现在,老蔡也还是没分辨出来他到底是不是托。 说不是托吧,他確实先抑后扬了。 而且是拉出一个相当有按摩水平的人来扬。 老蔡没听说过卫生院老刑,但半山路的那个卫生院却是知道的,里面的老医生都很有水平。 而且明显很多人都认识那个老刑,话里话外也认可其手艺。 这样一来,老头的评价其实不算低了。 甚至都可以说相当高。 但是吧,这种高又明显不符合老蔡的设想和预期。 看看昨天十个人和今天前面两个人的表现吧,那一个个被按摩之后都是似傻似呆、如癲如狂的。 他们的表现,就一个目的,那就是把小白脸往“神医”的椅子上抬。 小白脸请这么多托,也肯定是为的这个。 这样的话,后面才有得展开,才好行骗,或者说有得钱赚。 都神医了,隨便推荐一套按摩仪,那不得赚上几千块? 然后再推荐一些泡脚盆,推荐一些风湿痛骨贴,推荐一些关节理疗仪…… 反正从头到脚,从按摩仪到理疗仪,从维生素到营养素,从羊毛衫到老人鞋,从挖耳勺到趾甲剪,能推荐的统统都给安排上! 这些冤大头,抓著一个是一个。 从每个冤大头身上扒拉下几千乃至几万块钱,问题不大。 一个窝点就以一百个冤大头来算,那就是几十万到几百万了,取个折中,一百万。 就算再打个对摺,那也是五十万! 经营得好的话,估计一个月就能换一个窝点。 不,不止,完全可以几个窝点一起同时进行的! 这样的话,一年…… 嘶! 老蔡连连倒抽了好几口冷气。 他小看这里面的利益空间了! 都不止是小看。 是太小看! 之前哪里能想到,这里面藏著如此惊人的利润。 这是一座金山啊! 合作! 必须合作! 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合作! 看著静静站在场中的小白脸,老蔡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第36章 你是我请来的托吗?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36章 你是我请来的托吗? 不过,想到这里,老蔡也就判断出来了,刚才这第三个老头,不是托。 就是一个正常的按摩体验者。 是小白脸昨天和今天加起来第一个真正的顾客。 他確实讚扬了小白脸的手艺,但这种讚扬纯属正常范围內的肯定。 和小白脸自己安排以及想要的那种神医式的吹捧,根本就是两码事,甚至都可以说是背道而驰。 一次按摩,十块、八块、五块钱? 开什么见鬼的玩笑! 小白脸光是请的托,都不知道花多少钱出去了。 少则几千,多则几万。 老头的价格衡量標准却是一次按摩十块钱。 要是照这个標准,小白脸得花多久,以及给人按摩多少次,才能把请託儿的钱给赚回来? 他哪里是想赚这种钱。 这种钱,狗都不赚! 姓周的老头儿,小白脸可不是想从你兜里每次掏个十块八块钱出来。 他想要的,是你每次掏出八百块、一千块。 然后,直到把你的兜里掏乾净。 老蔡完全不担心衡量標准是十块钱的人会不会在掏钱上这么大方。 哪怕没见过也听说过,越是这种人,越是被骗得狠。 因为他会较真。 因为他会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断。 换句话说,这种人就是倔驴,不大能听得进別人的话的。 所以一旦被骗了,就会在那条被骗的路上越走越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他一辈子十块八块钱的认真和斤斤计较,就是为了把省下来的钱,在將来的某一天,大把大把地洒给他的“真主”。 而现在,这位周老头,他的“真主”,来了。 就是场中的这位小白脸。 看著清清秀秀,一副完全人畜无害模样的小白脸。 老蔡心里止不住地讚嘆。 看这模样! 哪怕在影视城中,再加上化妆,他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白脸。 倒也……倒也不全是好看。 主要还是顺眼。 对! 看著顺眼! 特別是当这小白脸微笑起来的时候,那种亲和感,简直绝了! 是做骗子的天然不二人选! 而且,这小白脸有的不止是好看。 既然知道刚才的周老头不是托,那老蔡也就大概知道了小白脸的按摩水平。 那绝对是有一套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人都有先入为主的概念。 以这周老头那种较真的性子,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把公园里一个按摩师的手艺和他非常认可的老医师的手艺联繫起来。 更何况还是这么年轻的按摩师! 但这老头被按摩了一次之后,態度就变了。 他刚才是怎么说的? “没想到你小子手艺还可以的,不是我想的那种三脚猫水平,这比卫生院老刑的按摩都不差了。” 在小白脸占据全方位劣势的情况下,都能被这老头认为,其水平比某人“不差”。 那实际意味著什么,老蔡非常清楚! 这样的水平,就是不行骗,也是有饭吃的。 而且还是好饭。 而如果这样的水平再加上那天然就能博得人信任的亲和感,去行骗,那简直將会是无往而不利! 因为其不止是骗。 是真有绝技在身! 而且,这小白脸在搞花活上,也是有一手的。 老蔡想到今天之前的开场,小白脸的耍骰子扔骰子接骰子,还有昨天的种种表演。 这种人,简直就是为了行骗而生的! 不行骗,都算是暴殄天物了。 如果…… 如果再加上他。 老蔡想著,他能为小白脸提供什么? 那可太多了! 专业的、高水平的托。 专业的、高水平的场景安排以及控场。 专业的、高水平的各种场外安排,比如顾客答谢。 特別是顾客答谢。 送菜送鸡蛋? 送大公鸡? 想著小白脸安排的这些东西,老蔡实在是没眼看,这都低级到什么档次去了! 这些,都是小白脸欠缺的。 而又恰好都是他可以提供的。 小白脸的能力,加上他的能力,那完全就是如虎添翼、如龙乘云、如英雄得宝剑、如古代的美人得到了现代的化妆术! 他们两个一起行走江湖,绝对可以纵横天下,势不可挡! “那小白花原来是我的贵人啊。” “我得罪了她,被趋炎附势的狗腿子赶出影视城,是为了来到这里,遇到我真正的恩主!” 老蔡心潮起伏,荡漾难止。 连第四个上场的人到底是不是托他都没怎么留意。 不重要! 这个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而接下来第五个上场的人,就是老蔡! 是的,轮到他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老蔡坐凳子的时候,甚至都坐歪了,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去。 这要是坐出一个股骨头骨折什么的,不知道该算谁的。 “先生,贵姓?” 未来的恩主这般问道。 “蔡,陆神医,您叫我老蔡就行。” 表演这一刻已经开始,为了未来的恩主,老蔡全力以赴! 老蔡注意到,听到他的回答后,未来的恩主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 哈哈,恩主,你想不到吧,我老蔡自带乾粮,做你的託儿来了。 且让你见识一下,俺老蔡的专业水平! 绝非你请的那些蹩脚老货可比! “神医?不,不敢当,蔡先生您太过奖了,我就是一个技术勉强还算过得去的小按摩师。” “陆医生,您不用欺骗大家,您的水平,我相信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说您是神医,也许有人不相信,但我老蔡信,第一个信!” 说著这话,老蔡视线若有意若无意地看向周围。 我都已经把梯子架到这个地步了,你们这些恩主花钱请来的托,总不会还不知道踩著上去吧? 就算是笨蛋,也不能全是笨蛋啊。 至少得有一两个稍微聪明点的吧。 “我也信!我老马才是第一个信的!” 老蔡心中一喜。 他认出来,这是准备送小白菜和鸡蛋的那个托。 “我老徐也信。” 用公文包塞著两个菠萝的清癯老者,面色平静地这般说道。 老蔡心中又喜。 不过还是吐槽。 喂,这位兄弟,你好歹给点表情啊! 不止这两人,其他一些人也都纷纷响应。 老蔡暗自称讚。 这些託儿表演的水平没有,但是职业道德还是有的,加以培训的话,未必就不可用。 这年头,职业道德很重要。 “停,停,停!” 年轻人两手竖起在胸前,然后笑著道: “我说你们都悠著点啊。” “你们这样搞,让其他人看了,还以为都是我花钱请来的托呢。” 说到这里,他又笑意满满地对老蔡道: “蔡先生,诚实点,告诉大家,你是我请来的托吗?” 第37章 这,这叫怎么说呢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37章 这,这叫怎么说呢 老蔡简直想给自己颁一个金盏花奖。 他这毫无演技可言的未来恩主,在他的引领和带动下,居然也灵光一闪,有了一个不错的发挥。 为他的演出,作了很好的配合。 赞吶! 他们还没有开始合作,就已经有著如此的默契了。 简直就是天生搭档。 “不是!” “我老蔡敢对天发誓,我要是陆医生您请的托,就让我尿不出尿,拉不出屎。” 这话很脏,也很粗俗。 不过只有老年人知道,这个誓有多重。 可比天打雷劈什么的要重得多! 人到老了,什么都是虚的,包括天打雷劈也是。 就算真有天打雷劈,也不过就是一蹬脚、一闭眼,一下子的事。 但每天要是尿不出尿,拉不出屎,这个问题才叫严重! 而发这样的誓,甚至几乎不亚於是对著一个真实存在的神明发誓。 也所以,老蔡的这个话,对旁观的人群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和衝击。 周围一片嚷嚷: “真的假的啊?” “他的按摩真有那么神?” “我有点不信!” 也有人取证於刚才接受过按摩的人: “老周,你再好好想想,陆医生的按摩手艺,真能比得上老刑吗?” 那老周有点迟疑,没说话。 没说话,本身其实也是一种说话。 有的时候,没肯定就代表否定,也有的时候,没否定就代表肯定。 而此时,老周的没表態,让问他的人,以及周围的一些人,都觉得,场中那个年轻人,神医或许谈不上,但技术可能真的妖! 老蔡心中得意。 如果不是怕被周围这些人看出破绽,他差点都冲自己这位未来的恩主挑眉了。 怎样?老夫我,你这不请自来的托,还可以吧? 你花钱请的那些托,没一个给力的。 老夫我,一人足以碾压他们所有! “蔡先生,承蒙抬举,不胜荣幸。閒话就不说了,我们开始按摩。” 老蔡看到恩主转到了他的身后。 咦,这次没玩橡皮泥吗? 他这恩主每次正式给人按摩之前,可都是会把那橡皮泥拿出来,耍一下花活,捏成长龙形状的。 然后再指著那长龙,告诉被按摩者,你的脊柱怎样怎样。 怎么到他这里,就省了这一步? 老蔡有点诧异。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那都是糊弄人的东西! 弄给外人或者说冤大头看的! 而恩主现在这举动,明显是和他有了默契,並把他老蔡当自己人看了! 老蔡心中暖暖,决定等后面谈合作的时候,报酬上可以要得低点。 甚至刚开始的时候可以不要报酬。 先合作著,然后再说! 他这位恩主,不会亏待他的! 他老蔡就赌,赌身边的这位恩主,不是一位刻薄寡恩的人! 如果赌错了,他老蔡认。 那从此就死了这条心,老老实实地,安度晚年余生。 如果赌对了…… 那他老蔡可就乘风乘云要上天嘍! 他的晚年,將不再是迟暮之年,恰恰相反,是走向人生辉煌的开始! 谁说六十八就老了? 老子今年六十八,明年五十八! 老蔡端端正正地坐在凳子上,目不斜视,一颗心却已经隨著遐想,飞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身后脊柱,上上下下,如有蚁行。 老蔡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拉了回来。 然后就发现,恩主的两只手应该是在他后背脊柱的上下位置轻轻敲击著。 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倒了一些温温的热水在脊柱里。 然后这热水沿著脊柱从上到下地流动著,带来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半点不夸张地说,这是老蔡活了大半辈子六七十年以来,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自己脊柱的存在! 恩主这是真有一套啊! 老蔡心中惊喜。 就凭这一手,谁还敢说他的恩主不是神医? 也许没接受过按摩的人还將信將疑,但只要接受了恩主按摩的,那必定百分百地相信! 他先前想的还是太保守了。 一个窝点一百个冤大头? 错! 只要进了窝点,没有人能跑得掉! 没有人! 所有人都会是冤大头! 想到这里,老蔡激动得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他老蔡,今天是真的见到真龙了啊! 而从种种情况看,这条真龙,明显是刚刚才踏入江湖,其传奇之路,还未开启。 就在这个时候,他老蔡遇见这条真龙。 就是这么巧! 就是这么適逢其会! 这是天意啊! 是老天爷硬生生地把他从幻城从江州拽回了这安海市,然后来朝见他的恩主! 这要都不是老天爷的安排,什么才是? 也就在这时,老蔡感到身后的脊柱忽地由暖而炽。 在脊柱里流动的温温的热水,好像从三四十度,一下子来到了五六十度。 炽热,但並不疼。 脊柱好像变成了小太阳,不,是电热棒。 这电热棒正在给整个身体加热。 热意所到之处,温温暖暖,酥酥麻麻。 而这酥酥麻麻,此刻正沿著身后脊柱的位置从上到下开始传递,等等,等等…… 等等! 老蔡两眼忽地大睁。 同一时间,他的两只脚也在鞋子里开始蹬地抓地。 脚掌蹬地,脚趾抓地。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酥酥麻麻,从上到下,传到了他的腰部之后,又从后到前,从他的后腰传到小腹,然后…… 然后就忽地向下一窜! 老蔡全身都紧绷了起来,意识中一片空白。 一片空白…… 直到离开了凳子,从人群的內围来到了外围,他的意识才逐渐开始回归。 而意识回归的主要因素,还是因为吃茶老弟正在身边一声声地叫著他。 “老哥,老哥。” “老哥?” “老哥,老哥你醒醒。” 老蔡醒了,意识回到了身体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的一张老脸是否通红,但全身上下,此时,还残余著那种炽热。 而且,他的身体,在本能中,很谨慎地保持著一些向前的弯曲。 上身向前,腰部向后。 不多不少,十五度。 看上去会有点奇怪,但也並非很明显。 “老哥,怎么了,我看那些人被陆医生按摩过后都是很奇怪的样子,怎么老哥你也这样?” 吃茶老弟满是不解地问道。 言外之意,那些人全都是托,可是老哥你不是啊! 而且老哥你说好的表演呢? 也妹有啊! 难道就是一开始时候的那几句话嘛? 老哥看著老弟。 满脸沧桑,满腹难言。 他能怎么说? 难道要告诉老弟,刚才,大庭广眾之下,他往自己的苦茶子上喷了一些石楠花香精? 第38章 结算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38章 结算 这会是上午十点钟左右。 阳光並不太耀眼。 和风轻拂。 春天的明媚与夏天的晴和揉合在一起,界限难分,而总体给人的感觉就是舒服。 这可能也是一年中最让人舒服的时节。 特別对於老年人来说。 夏天太热,冬天太冷,秋天多风霜,早春的寒意也还桀驁不驯。 唯有此时,一切都是那么正正好。 “老哥,我们再吃茶去?” 吃茶老弟对知心老哥发出邀约。 看出老哥被按摩之后,好像有点精神恍惚的样子,吃茶老弟贴心地问道。 至於场中的热闹,暂时不看也罢。 反正那年轻人说了,只要不是颳大风下大雨,最近一段时间,应该天天都会过来。 老蔡看著面前的老弟,眼神渐渐聚焦,重新恢復清明。 “老弟,今天就不了,老哥我还有点事,先回家一趟。” “哦哦,好,老哥,那我们明天再会!” 老弟略有点诧异,但也没太在意。 他自然不知道,知心老哥刚刚经歷了怎样的一番“传奇”。 老蔡转过头去,再度望向场中。 视线穿过有点密度但又並非很密的人群,他看到年轻人静静地站在那里,气质俊朗,笑意温和。 像高中生。 像大学生。 像刚出社会的小青年。 反正,一身清澈。 如同浅浅的小溪,水深不过膝,很多地方甚至刚没脚面,而水面下方是光洁的鹅卵石。 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乐意与之亲近。 但是。 但是…… 但是这只是一个幻景。 谁能知道这清澈之下,到底藏著些什么呢? 反正老蔡不知道。 刚才的经歷,尷尬和难堪只有一分,剩下的九十九分全是惊心动魄。 而此时,那种不可言的惊心动魄,犹自在神魂中激盪,在身体上残留。 这位年轻人,是条真龙。 老蔡先前是判断,现在是確证。 不同的地方在於,先前,老蔡以为自己可以攀附龙尾,乘风乘云,而现在,他意识到,这条龙所在的位置,远非他之前想像的那样。 其並不是在高空,而是在高天。 高空是风云之所。 而高天,那是…… 日月星辰所在的位置。 带著无人知晓就连自己也难以分辨的复杂心绪,老蔡又看了一眼场中,然后转身离去。 老弟目送著老哥离去。 从身后的角度看过去,老哥的脚步,有点奇怪。 “难道老哥是罗圈腿?” “有点像,又有点不像。” 这般想著,很快,他把视线收回。 不知道那年轻人刚刚做了什么,现场,又是一阵鬨笑。 吃茶老弟重新挤入人群和热闹,不知不觉间,今天的十个名额就已经过完,年轻人结束了按摩。 按摩结束,场子很快也就散了。 吃茶老弟一个人去吃了茶,还要了份茶果子,权当是午餐了。 只是今天没有老哥在一起谈天论地,戏说江湖,感觉有点寂寞,便连那茶果子吃起来也都有点腻,不如昨日。 陆向北也走在回去的路上。 今日更比昨日好。 找到了稳定积累功德和声望的办法,剩下的,不过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凡有灵之生命,知汝念汝,皆为声望。】 陆向北用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搞清楚: “知汝念汝,皆为声望”不假,但不同的知,不同的念,带来的声望也是不同的。 就比如这一世的生身父母,他们念不念他不知道,知却肯定是知他的。 但这种知,两人加一起再乘以十,估计都难以为他提供一个声望。 总的来说,就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这里面,基本的逻辑或者说情况是,单纯只是知道他,能够提供的声望微乎其微。 在知道之外,还必须有著一些附加。 比如说认同。 比如说尊重。 也可能包括畏惧等等。 反正就是正面的印象,又或者负面的印象,而不能单纯只是印象。 声望是这样,功德也类似。 【扶生是功,灭生为德。】 灭生,陆向北目前还没有思路,也未曾去尝试。 他尝试的就是“扶生”。 按摩便是其中的一种,也是截止目前为止,最为稳定有效的一种。 不过,给不同的人按摩,带来的功德也是不同的。 和被按摩者的身份无关。 和被按摩者的身体情况无关。 和他按摩的时候输出的灵力多少无关。 一份按摩,具体带来多少功德,全由对方记帐。 记在心上的帐。 对方要是不认,那功德就是0。 即使你给他解除了病痛,也没有用。 对方要是认,那就有功德。 即使你並没有给他解除病痛。 就以今天的几个按摩者来说: 第一位张先生,那个阑尾先天性孱弱,然后导致膝盖有问题的。 陆向北用一份【標准数量】的灵力输出,对他的全身进行梳理和调整。 这是无法从根本上解决他的问题的,最多让他身体舒服些,以及,三个月左右的时间,肚不涨,腿不疼。 然后,得到的功德是,5。 也可能是4点多或5点多,反正介於4到6之间。 是陆向北目前为止获取的最大一份功德。 顺便一说,这位带给他的声望,也有8左右。 在他身上,陆向北感觉自己是赚了的。 而且是大赚特赚。 当然对方也不亏,在没有任何实际付出的情况下,同样也是大赚特赚。 虽然病情只是缓解了三个月左右,身体状况却是永久性地好了一些。 当然好得並不多。 如果还有下一次按摩,鑑於对方提供的功德和声望,陆向北会增加灵力的输出。 第三位周先生。 “陆小子,我这肩膀这两天有点不大利索,你帮我好好按按。” 上场的时候,这位是这样说的。 陆向北也就按照其要求,对他进行了常规按摩。 按摩过程中,没有进行灵力输出。 但结果你猜怎么著? 功德+2。 陆向北还是有点小愧疚的。 因为老头上场的时候,有点倨傲,表现得也不太客气,所以陆向北便一点灵力输出都没有,单纯就是给他做了一个普通的按摩。 然后结果却是大为出乎意料。 简直都像是掏出一块钱,买了一大块黄金回来。 陆向北自然也为对方掛了帐。 如果还有下一次按摩,他会好好地给老头作调理的。 事实上,那老头身上的毛病不少。 不管是那位张先生,还是这位周先生,都被陆向北列入了【客户】的名单。 对方在心里记了他的好。 承载了“好”的心,那当然也需要有一个“好”的身体。 那才相配嘛。 这也是陆向北作为一个炼气士,可以回馈客户的方式。 虽然炼气二层就修行的层面来说只是螻蚁,但藉助灵力输出这个神通,已经足以造就一些不可思议了。 而且,照现在这样下去,很快,就会是炼气三层了。 第39章 准备晋升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39章 准备晋升 今天第五位的蔡先生,是个很有意思的老头。 於是陆向北也就和他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他看出来老头在游戏风尘之下,其实是有点心神鬱结的。 凡心之鬱结者,必形之於气,然后见诸於面。 一个普通人最基本层面的身心状况,在炼气士面前是没有遮掩的。 就以走路来说,步伐就是身体健康的基础测量仪。 前后的步调是否一致,左右落地的轻重是否一致,脚掌落地的角度是否一致。 这些全都直接关联著一个人膝盖的状况,更反映著以身体腰部为中转和支撑的人体脊柱的情况。 此之谓凡脊柱之不正者,必见之於脚。 蔡老头的身体健康状况颇为不错,至少在老头群体中,算得上是侥侥者,正常情况下,再活个二十年问题不大。 他的脊柱其实没什么好调理的。 一个健康的人也无需多作调理,因为身体自发的调理胜过一切外在。 於是陆向北就只是为其调理了一下心神的鬱结。 以“发泄”的方式。 发泄只是表面,其实內在涉及的是人体身心运转的诸多隱秘。 然后这位的反馈也不错。 功德+3 声望+82 82的声望是他带来的,但不是他一个人给的。 是他的“捧场”,让周围那些人对陆向北的印象有了不少正面的加成。 如果不是囊中羞涩,又不知道这老头是干啥的,陆向北简直都想把这位老先生给聘为助理了。 有他帮忙的话,日后能多收割不少声望。 3点功德是他一个人给的,仅次於第一位的张先生。 这位自然也还是被陆向北列入了【客户】的名单之中。 然后是第八位,老顾客,昨天第一位上场的徐先生。 陆向北送了他3个名额。 之所以送给他3个名额,自然不是因为今天的名额凑不齐,而是因为这位昨天就被他列入了【客户】之中。 今天送予其名额,一是正常回馈客户,二是陆向北想顺便测试功德和声望会否有所变化。 结果不错。 这位徐先生今天带给他的是: 功德+2 声望+14 两项都不错,算得上是游戏里的白银宝箱了,可以长期刷的。 此外,今天还有一人,也带来了2点的功德。 然后其他那些,结果就不太理想了。 六个人,一共给了他4点不到的功德。 因为看不到小数形式的计数,陆向北也不知道那几人具体给他的功德是多少,但全都小於2是肯定的。 其中,也应该有一到两位,没有给他功德,或给的功德很少。 今日总计收入: 功德+15 声望+169 相比昨天的功德+8声望+52,两项都大为增加。 但今天,应该算是收入溢出。 不论是一人就给了他5点功德的张先生,还是一人就带给了他82点声望的蔡先生,都属於是“非常例”。 所以今日的收入也不是常例。 不过照这个情况看,一天收入10点左右的功德,应该还是问题不大的。 【100功德可將炼气二层提升至炼气三层。】 所以,从炼气二层到炼气三层,也就是十天左右时间的事。 而这个过程,前世,陆向北用的时间是—— 四年左右! 当然,也不能直接这么对比。 今世和前世毕竟是不同的两世,很多东西都不同。 资质稟赋什么的就说了,就说对修行的理解方面,两世就有著天壤之別。 今世,陆向北就算只靠自己修炼,从炼气二层到炼气三层,也不需要一年。 具体多少,则还是要看情况。 对於加点直达式修行,陆向北震撼之余,並无太多疑虑。 至少在抵达前世的修行层次之前,没有疑虑。 但是,日后,当一步步靠近乃至抵达前世的修行层次,陆向北想著,到时,他应该会多审视一下。 审视自身的各种情况。 不过那也是日后的事了。 当下,只有一个目標—— 晋升三级! 油菜花香又一次传入鼻中。 而距离油菜花田的距离比昨天要远。 远不少。 陆向北觉得这应该不是自身修行大进的原因。 隨著按部就班的修炼,修行是稳步向前的,目前也远不到触及瓶颈的阶段。 不过从昨日到今日,又或今日到明日,那种进益並不会很大。 所以,要么是今天的风大了些,要么是油菜花开得比昨天更绚烂了些。 闻著花香,踏著轻鬆的步伐,陆向北又想著那些人送礼物的事。 陆向北全都拒了。 其实收下也无不可,並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只是,没有必要。 一方面,陆向北已经收穫了功德和声望作为报酬,再收受財物的话,属於是双重收费。 当然这个不是关键。 关键是一旦他这边收,那些人送或者不送的,就会有纠结。 有人不想送,但看到別的人送了。 有人送的少,但看到別人送的多也送得勤。 有人送得多也送得勤,但看到別人少送或不送,在他这里似乎也是一样的待遇。 如此种种。 那接下来,“人心不如水,平地起波澜。”完全是可以想见的事。 所以莫如一开始,在源头上就彻底断绝这事。 当然,赚钱的事也需要提上日程。 陆向北目前是处於坐吃山空的状態,而且那“山”,在一次性地交了一年的房租之后,也所剩无几,大概就够他两个月左右的吃吃喝喝了。 如果继续这样閒著,他会是第一个被饿死的炼气士。 接下来数日,陆向北的作息变得很规律: 晚上九点左右进入修炼,十一点左右自动从修炼状態中弹出。 庭院內外散会步,睡觉。 凌晨三点左右醒来。 修炼。 五点左右再次被弹出,脱离那种万象俱渺一灵独耀的修炼状態。 准备早饭。 经过晚上和早上的两次正式修炼,陆向北这个时候的肚子会很饿,感觉上能吞下一头牛的那种饿。 当然,能不能吞下一头牛不知道,关键他也买不起啊。 鸡蛋,牛奶,豆浆。 馒头,麵条,玉米粥或者黑米粥又或者小米粥。 土豆,青菜,萝卜。 大约这几样隨意变换和组合,就是陆向北早餐的內容。 他目前的饭量,就以早餐来说,会是一般人的三到五倍左右,属於是,多,但也没有多到离谱。 早餐后,消食加行功,直至来到中央公园,开启给十个人的按摩。 为什么是十个人? 一方面,十个人之后,时间差不多到中午了。 另一方面,十份【標准份额】的灵力,差不多是陆向北此际一身灵力的十分之一左右。 再多的输出,就不適合了。 身体会开始有一种“虚”的感受。 结束按摩,单纯以散步的方式回返城北租住的地方。 中饭。 饭后行功。 然后不拘坐臥,在脑海中翻阅著前世的意识內容,一边挖掘,一边以此世的立场和方式重新解构。 然后,看两小时左右从图书馆中借来的书,了解此世的种种,直至九点左右,进入修炼。 如此往復,既简单,也丰富。 直到这一日: 【功德】126 其实前天就已经过100。 然后昨天,再加上今天,有了两天的余额作为充足的备用,陆向北这才开启加点晋升。 也是前生今世第一次的加点晋升。 带著期待,也怀著忐忑。 陆向北不知道这种方式的晋升,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 第40章 炼气三层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40章 炼气三层 陆向北租住的地方是城郊的一个农家小院。 院后是一条小河。 院前是自留地加一个小池塘。 院左是农田。 院右是一条小路,小路右侧也还是农田。 之所以租住这样的一个地方,便宜倒是其次。 是的,儘管陆向北囊中羞涩,但租住这里最主要的考虑確实不是便宜,而是利於修行。 人少。 安静。 无车马之喧。 无汽车尾气之杂。 这些都是决定性因素。 当然也就是修行初期需要注意这个,待修行慢慢深入,自然而然地便过渡到“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层次。 届时,別说住在城中,就是住在飞机场、火车站,也问题不大。 此时,是晚上九点左右。 月明星稀。 清风吹拂著小院右侧田间小路上两边的树叶,发出轻微的哗啦啦的声响。 这不是噪声,人耳会自动適应这种规律的自然性声响,就像听著海潮的起伏一样,不但不会躁意难耐,反而会心神不自觉地平静。 不过风也不能大。 大风乃至於更大的狂风颱风之类,那还是不行的。 风如此,雨也如此。 大风大雨,皆不適合修炼。 此时此刻,天气,晴,南风2~3级。 为了今晚的晋升,中饭及行功之后,对前世意识內容的挖掘梳理,以及读书两小时,这两项都被陆向北给免了。 面临晋升,心神宜收不宜放,思绪宜束不宜散。 他就是散散步或打打拳之类,让整个身心都处於一种閒適而又恬静的状態。 时间来到晚上正常修炼的节点。 陆向北搬出靠背藤椅,坐在小院中,眼帘微微垂下。 眼帘垂下的同时,一道若有形若无形的光幕,在脑海中展开。 那並非视觉,而是一种综合的感觉: 【境界】炼气二层 【功德】126 100功德可將炼气二层提升至炼气三层。 陆向北只是心念微微一动,瞬间,功德126变成了功德26,100功德就此消失。 同一时间,陆向北的心神直接被拉入了冥冥杳杳的定境之中。 树叶的哗啦声消失,小河中极轻微的流水声消失。 油菜花的香味远去,麦苗和青草的味道远去,树叶、泥土乃至於一些腐败的气息也远去。 耳不闻声,鼻不知味。 五感六觉,皆进入了一种自然休歇的状態。 尘觉敛时灵觉开。 关於炼气三层的种种,不限於知识,更多的是体验,如流水一样,在陆向北的灵觉中缓缓流过。 流向炼气二层,流向炼气一层。 直到,沟连起了炼气初期的一二三层。 陆向北仿佛已经站在炼气三层並且是炼气三层大成的高度,回望修行的起始。 修行的起始,是一种勤勤勉勉加谨小慎微。 如钻木取火。 钻要钻得勤,一刻不得停。 修行亦如此,罢修一日,则先前之积累,顿消大半。 惟有日以继夜、夜以继日,乃至於日復一日,才能积攒出足够的灵力,化为身体中的一缕火苗。 这缕火苗,是黑暗中绽放的微光,是混沌中开天的力量。 但是,它是那么的渺小。 它能划破黑暗,却被重重的黑暗包裹。 它能开天闢地,自身却止於方寸。 於是,惟有继续的勤勤勉勉加谨小慎微,为它营造最好的环境,让它一点点地发展、壮大。 它是火,也是水。 它是聚,也是散。 它是周流辗转,也是升腾变化。 直到,某一刻。 那火那水,开始躁动流动,沿著神秘的方向。 仿佛是古老的河床,此前就有,又仿佛是新生的航道,刚刚开闢。 其实无关新旧。 它是新的,也是旧的,沿造化的轨跡。 它秉承旧盟约,已经在人类身体这样的构造中潜藏了不知多少个亿亿万万年。 它遵循新秩序,只在这一刻,才从无到有,正式生成。 自此,混沌微开,天地初辟。 这就是炼气一层。 其核心標誌,便是“国道1號线”的成功开闢。 国道1號线的运转,带来营收,每日都为身体创造出可观的灵力。 一日之效,是此前十数日乃至数十日之功。 而且,更关键的是,已无须像之前一样,担心那火苗隨时会熄,离离原上,儘是薪火。 薪不尽,则火不灭。 此薪乃是身体提供,也是饮食提供。 所以此一阶段,饮食大增。 从修行起始,到步入炼气一层,是划时代。 从炼气一层,到炼气二层,则只是在新时代中,继续向前迈步而已。 国道1號线,是南北线,贯穿上下。 待积攒出足够的力量,接下来进行的,便是国道2號线的开闢。 国道2號线,是东西线,贯穿左右。 2號线完工之日,便是炼气二层成就之时。 完工之后便是通车。 自此,1號线在运转,2號也在运转。 身体中,每日灵力的生成,较之炼气一层时,又翻了一番。 国道1號线与国道2號线的交匯,凝聚出了“中元”,像是两条河的匯合处,慢慢地形成了一个湖泊。 此湖泊,贯穿上下,连接左右,既受全身之供养,亦反向涵养和润泽全身。 自此,五臟皆润,六腑得滋,面生华色,发甲欣荣。 然后,在日升月降、星移斗转中,以並不慢的速度,积攒出更进一步的力量,开始国道3號线的开闢。 1號线是南北线。 2號线是东西线。 而这3號线,则是边疆线,在外围,绕境一周。 它是最长的线路,理应需要最大的力量来开闢,但因为有著1號线和2號线的供给,特別是中元的居中调度,实际上,开闢难度並非很大。 仅仅只是水到渠成而已。 水从何来? 1號线和2號线的开闢,都是从身体中来。 而此时,在尘觉尽敛灵觉全开的定境中,恍恍惚惚之间,冥冥杳杳之际,陆向北只感觉身体与虚空之间的界限一点点模糊。 身体渐渐发散,化而为虚空。 虚空渐渐凝聚,化而为身体。 大量的光,从四面八方匯集而来,进入1號线,进入2號线,然后如星星点点的萤火一般,流向中元的湖泊之中。 那湖泊以明显可见的速度扩大,然后,向外盪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而就在这涟漪的荡漾中,陆向北的灵觉如坐摇篮,如处胎中,不知不觉地,便进入了更深一层的定境。 也是他此前未曾达到过的定境。 致虚极,守静篤。 天地与我並生,而我与万物之一。 於斯境中,时间不存,內外不存,一切分別与界限皆不存。 只是在无尽的黑暗中,有一缕微光,渐渐地,彻照大千。 第41章 造化天成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41章 造化天成 不知过了多久,陆向北醒了过来。 此时,明月在天,万籟俱寂。 如水的月华流照下,整个天地都被笼罩在一种清和且静謐的氛围之中,如同带上了一层柔光滤镜。 陆向北的五感,渐次回归。 像退了潮的海水,再一次地,向外漫延。 首当其衝涌入鼻端的,仍然是油菜花的香味。 確实是霸道。 在诸般花草香味中,它都差不多能赶上桂花的香味了,便连蜡梅之冷冽沁人,亦有所不如。 大抵是这两样都知道自己花形无可观,姿色有限,所以拼命地发展另一项优势,展开差异竞爭。 油菜花香之后,是青草的味道。 这四野之中,野草应该是不多的,最多也就是路旁了。 但它的味道,那种透体而出油然而向外散发的味道,居然超过了大片大片的麦田的味道,也超过了高高大大的树木的味道。 这是陆向北未曾想到的。 也是此前所未曾感受到的。 此前,麦田的气息,青草的气息,还有树木的气息,这些是混杂在一起的。 它们难解难分,抱团在陆向北的鼻间嬉闹。 而现在,它们有了明显的分野。 青草以弱小之躯,以少量之势,更居其上。 陆向北感受到了其中,那盎然的生机。 院后的小河中,有著青苔的气息。 它很幽微,但陆向北还是清晰地感受到了。 此前,这种气息,他感受不到。 別说坐在小院中,就是站在小河边,也没有感受到过。 如此这般,诸多味道气息如一曲盛大的华章,多而不乱,在陆向北的鼻端演奏著。 就凭这一点,陆向北便知道,他已经晋升了,从炼气二层迈入了炼气三层,五感六识,皆有著明显的跃迁。 如果再去中央公园,再面对著那些人,他应该会观察出更多的东西。 说不定仅凭气息,就能判断出对方大概的身体状况。 当然这只是此时猜测,到时再看。 深缓而悠长地吸上一次油菜花的香味,在香味渗入身体之中的时候,陆向北的感觉也一起进入了身体之中。 细察身中。 不,不用细察。 丰沛的灵力,同时在国道1號线、2號线以及新开闢出来的3號线上流转。 並行而不悖。 各有其序。 其周流聚散,遍及全身。 真真正正地遍及全身。 相比炼气一层时候只是一条线的从头到脚,相比炼气二层时候同样只是一条线的从左到右,此时,已是上下左右,星罗棋布。 循著一种本能的感觉,陆向北把右手抬到身前,微微曲伸了几下。 顿时,五指之间,特別是五指的尽头,都传来强烈的感受。 如同有著细细的水流,在其中流淌。 而五指尽头,每一个指尖指肚,都好像化为了一个微型的小小湖泊,灵力如水,流注其中,又流转而出。 陆向北乾脆把两手都抬到身前,然后,反掌向外,十指不住曲伸,如弹琴箏。 顿时,十指之內,都是冲刷流泻,飞珠溅玉。 十条瀑布,贯入十个大小不一的湖泊,泠泠然,若有声,鏗鏗然,若有质。 陆向北心中震撼。 无比强烈的震撼。 这是炼气三层应该出现的景象? 理论上说,是的。 单纯从理论上说,国道3號线的开闢,確实是遍及全身,十指皆在其中。 但这也仅仅只是理论! 许多时候,理论和实际根本不是一回事。 陆向北记得非常清楚,前世,晋升三级之后,他的手指並无任何感应。 十指皆无! 感应只抵达掌心。 而且哪怕掌心,也只是有著微弱的若有若无的感应,哪里有什么飞珠溅玉,哪里有什么湖泊? 前世,达到现在这样的场景,是什么时候? 炼气八层? 还是炼气九层? 陆向北搞不太清了。 不是记忆模糊,而是那时候是一种非常缓慢的渐渐成就,是日积月累,是水滴石穿。 並没有明显的界限。 而且,就算到了炼气九层,十指之间的感受,也依然比不上现在这般的明显和强烈。 那时,没有对比,陆向北也就没有相应的认识和评价。 此刻,两相对比之下,陆向北才知道,前世,他的修行之路为什么会越走越窄,就因为在修行初期,就已经差了太多太多。 从某种“质”的方面而言,这才刚刚晋入炼气三层,就已经远远超过了前世炼气九层的时候。 差距之大,简直不可以道里计! 震撼之余,陆向北陷入久久的沉默。 此前,他对於通过功德的直接晋升,心中一直是有著疑虑的。 他认为这会是一种拔苗助长。 纵然成功晋升,实际上也是折损了根基。 当然在修行初期不必太在意这个,因为前世不论是理论高度还是实际高度,都远在其上。 別说从二级直升三级,就是从二级直升九级,陆向北也不惧的。 不用担心根基折损的问题。 但当此世的修行一步步达到前世的高度时,陆向北可能就会停下这种他此前认为的“拔苗助长”的手段,转而为全用自身的修行代替。 换言之,这个东西,今日之前,陆向北只准备用在修行的前期! 后期用不用,是会审慎再审慎、三思又三思的。 但此时,真正以这种方式从炼气二层晋升到炼气三层,陆向北才知道,他之前认为的,大错特错。 这哪里是什么拔苗助长。 恰恰相反,这是造化天成,重塑根基! 这是一次近乎於无瑕的晋升! 远远超过前世的任何一次晋升。 若是用一个简单直白的例子来形容,前世的修行,恍如在泥水塘里跋涉和打滚。 艰难地跋涉,艰难地打滚。 每一次晋升,也只是从一个泥塘摸打滚爬地钻进另一个泥塘。 一身的狼狈和不堪。 而此际,他只是抬抬脚,轻鬆地跨越。 跨进来的,也不再是一个泥水塘,而是一湖清波。 浮光跃金,静影沉璧。 今世前世,是云泥之別,此时彼时,亦无异於仙凡之殊。 陆向北缓缓地垂下眼帘,也藉此慢慢平息心中那极大的震撼,与此同时,在脑海中展开了新的信息显示: 【境界】炼气三层 【根骨】24 根骨提升至100时,可由当前之浊体凡胎,蜕变为清灵之体。 【位格】3 每个位格可承载一项神通,此神通秉因果之线,不受其它法则约束。 〖神通〗 神通三:万象阶梯。 你拥有的任何技能,都能以阶梯的形式,在你眼前呈现从低到高的各个境地。 只要满足条件,你便可以沿阶梯而上。 第42章 万象阶梯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42章 万象阶梯 【根骨24。根骨提升至100时,可由当前之浊体凡胎,蜕变为清灵之体。】 清灵之体? 陆向北感受著这个新的信息,若有所思。 清灵之体的名字,陆向北是陌生的。 但清灵之体的概念,陆向北並不陌生。 都不需要是修行者,前世国內,哪怕很多普通人,可能也听说过“伐毛洗髓”这个词,或类似说法。 而道书中,就更是有著诸如“一年易气,二年易血,三年易脉,四年易肉,五年易髓”等这般的记载。 这其实就是根骨,一点也不神秘。 甚至,都可以直接理解为体质。 有人抽菸喝酒,吃糠咽菜,作息无常,日夜顛倒,但轻轻鬆鬆活到八十多、九十多,甚至一不小心就过了百。 有人不抽菸不喝酒,极重饮食,有专门营养师或合理的饮食规划,早睡早起,从不熬夜,其它很多养生宜忌也都小心翼翼地遵守著,不敢越雷池一步。 结果六十就百病缠身,七十就齿摇发落,八十…… 都等不到八十就匆匆下了黄泉。 这找谁说理去? 找不到说理的地方,但其实理是在的。 就是体质,就是根骨。 而根骨这种东西,虽然说是从母胎之中秉受先天而来,但却並非一成不变。 不过,不论是变坏,还是变好,都不是单纯通过生活方式等方面的改变就能做到的。 有点像是一棵洋葱,根骨的改易,需要深入最里面最中间的那个芯子,然后隨著生长,不断有新的芯子替换掉外面的瓣。 而养生什么的,则只是把洋葱外面的瓣子,好好地护理一下。 纵然护理得再好,就是一句话,“未涉根本”。 而万事万物,一旦上升到根本这个层次,也就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把握的。 普通的炼气士也是一样。 所以前世,对於根骨这种东西,陆向北从来都是止於蜻蜓点水般地了解。 了解那么一点点皮毛。 再多,就已超出能力所限了。 这次的加点晋升,直接改善了根骨,而且还改善了很多,是让陆向北大为震撼的。 不过也只是震撼於这个结果。 而对於这个结果本身,陆向北却並不感到奇怪。 甚至,看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他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之前晋升的时候,那种极深层次的入定,以及入定之中的內景变化,早已告诉了陆向北很多信息。 让他知道,这一次的晋升,非比寻常。 很多东西,都被改变。 前世,他只是修行渣渣,而並不是修行小白,了解的东西还是不少的。 尤其再加上今世和前世的修行对比,一对比,很多差异以及这些差异牵涉著的方方面面,也就展露在他面前了。 就像一个人原本二十年都生活在家乡。 然后出去了,到了外地。 到了外地之后,新接触的很多方方面面,都在让他重新认识家乡。 而家乡的很多方方面面,也让他更进一步地认识这个外地。 从炼气二层到炼气三层,最大的改变,並非根骨,而是又多了一个【位格】,以及由位格承载的【神通】。 对於修行小螻蚁也能有神通这事,陆向北现在已经习惯了,相对来说比较淡定。 感受著这个新的神通信息,陆向北就像是欣赏一朵漂亮的花,远没有对於晋升过程及晋升结果的那种震撼。 神通三:万象阶梯。 你拥有的任何技能,都能以阶梯的形式,在你眼前呈现从低到高的各个境地。 只要满足条件,你便可以沿阶梯而上。 说实话,陆向北有点没看明白。 他不是百分百地理解这段信息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那也无妨。 直接上手实践! 陆向北心念一动,就想著最近的按摩技能。 也正是依靠这个,他才能稳定地获取功德和声望,满足炼气三层的晋升条件。 而接下来,至少在不短的时间內,他依然需要这个。 这项技能,说是当前阶段的修行之基、立身之本,也都是大差不差的。 此刻,就在陆向北的心念动处,神通【万象阶梯】被引发,指向了〖按摩〗这项技能。 瞬间,新的信息或者说感受在陆向北的意识中展开: 【技能】按摩 【级別】入门,初级,中级,高级,大师,完美 入门: 你的按摩,没有负面效应,不致痛,不致病,不致死。 你的按摩,同样也没有正面效应,不能愈痛,不能缓病,不能救死。 条件: 你知道什么是按摩。 你对按摩对象的基本构造,有基本了解。 你能把握按摩力道的大小。 是否满足: 是。 看到这里,陆向北微微一笑。 他的按摩水平,不说完美,至少大师级,应该还是有的。这前面的几级,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陆向北继续感应著相关信息。 入门之后便是初级。 初级: 你的按摩,治畸变,理淤塞,疏不通之归於通,导不正之归於正。 你的按摩,解一切畸变之伤,愈一切淤塞之疾。 条件: 你了解按摩对象的能量运行方式。 你了解按摩对象的能量运行通道。 你能直接或间接,干涉按摩对象的能量运行。 是否满足: 是。 陆向北再次微微一笑。 就说么,这前面几级,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中级: 你以能量输入的方式,使按摩对象再次进行生命的发育。 此按摩对象,凡生长过程中產生之一切伤疾,皆在新的发育中,得到恢復。 你的按摩,是春天,使生命向荣。 条件: 灵力输出。 是否满足: 是。 陆向北陷入微微的凝思。 能量输入,也就是灵力的输入,使按摩对象再次进行生命的发育? 这倒是陆向北没有仔细想过的。 看来,在今后的按摩中,可以著意朝这个方向使力。 高级: 你能看到按摩对象从外到內的一切不足。 你用生机,弥补按摩对象的生机,使其处於生命本然。 条件: 望气术。 凝元术。 是否满足: 否。 陆向北有点呆滯。 高级? 这是高级的话,那大师又该是什么样子? 大师: 你能看到生命的核心烙印。 你能干涉生命的核心烙印。 在你的干涉之下,生命仿如经歷轮迴,能够以任何可以有的状態,重新生长,新生取代旧生。 条件: 天眼。 大道归元指。 是否满足: 否。 陆向北目瞪口呆。 不及深思,他迫不及待地看向那最后一个级別的的相关信息。 完美: 你是造化,代天行法。天之所能,即你之所能。 你的按摩,是术,是法,也是道。 条件: 契入天地本源,超越轮迴之海,成为造化者。 是否满足: 否。 如被一道闪电击中,陆向北瞬间失却思考,呆立在那里。 第43章 陆医生是神医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43章 陆医生是神医 安海市的中央公园多了一个特別的风景。 那就是公园西北角,一个原本比较偏、人跡也比较少的无花果花园,最近变得特別热闹。 很多老头子老太太,上午时间到这里来打卡签到。 也不止是老头子老太太,还有携家带口的,所以老中青其实都有。 甚至还有不少小娃娃。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老头子老太太为多。 这也符合公园的人口构成。 毕竟一个大城市中,不可能全都是閒人,天天閒著没事干来逛公园。 只有已经退休的老人,才有这个资格。 而在聚集效应下,中央公园的这个无花果园区,也几乎变成了一个有实无名的老年人活动中心。 马致远老先生最近都不摆弄他的鱼竿了,至於出去钓鱼,则更是一次都没有过。 谁爱钓那什么臭鱼。 水边又潮湿又他娘的有蚊子,傻子才去! 他最近每天早饭后雷打不动地去中央公园报导,有时候老婆子跟著,有时候闺女跟著。 但她们都属於非常规出勤人员。 只有老马,真的把这事当成了通勤,天天都要去的。 而且,没有休息日! 这种勤勉,就是让牛马知道了,估计也都会感动得流泪,然后恨不得从牛马化身为拉磨的驴子。 “爸呢?” 今天是周末,马双成例行地过来看望一下老父老母。 他和媳妇孩子一家三口住在城西的另一个小区,相距並不远,从那边到这边开车半小时。 主要还是红绿灯太多,尤其是进入这中心老城区,开车上路,时间尽用来等红灯了。 说是红绿灯,绿灯没几个,十个交叉路口至少七八个都是红的,要等,有的更是一等就一两分钟,急死个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爸现在可不得了,人家是大忙人,比外国总统都忙。下午还好说,上午你在家里是见不到他的。” “小宝没过来?” 马兰花在剁猪肉馅,中午准备包饺子。 家里有绞肉机,但她不爱用,总感觉绞出来的和剁出来的是两种东西,吃不惯绞的。 “他妈带他去博览馆了,说是要多接受一下文化薰陶,臭宝不想去,哭著被他妈拎著耳朵出门了。” 马双成笑著道。 “你也尽惯著她。” 马兰花语气中带著点不满。 不过这不满也只是一丝,不多。 “去博览馆其实也挺好的,那臭小子就是皮,我管不住他,没他妈管著能上天。爸怎么了,最近忙什么事?” 马双成还是有点奇怪的。 因为他爸那人,除了爱钓钓鱼散散步,也没什么其它的爱好。 往常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家里的,更不用说周末。 周末他必过来,老父也必待在家里。 这是父子俩之间长久的默契。 今天,这个默契被打破了,马双成甚至感到有一丝委屈。 老父难道不爱他了? “他能忙什么事?他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忙的。” “不过你要想找他,就只能去公园,不赶到饭点他是不会回来的。” 马兰花手中动作不停,咚咚咚咚咚咚。 这是老小区,上下周围住的也都是老邻居,不用担心谁找上门来抗议。 小区里还经常有人用粪水来浇小菜地呢,也没见谁抗议了,倒是有人找上门去求分享粪水的。 “公园?” 马双成更奇怪了。 “爸现在这么爱散步了吗,还是说有了棋友什么的。” 马双成想起老父会下象棋,不过水平很臭,往常似乎也並没有下棋的爱好。 但是公园里经常会有人下象棋,下棋的,观棋的,一堆人聚在一起,很容易消磨时间。 “他下什么棋,他连棋盘上有几个子都不知道。”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最刻薄的从来都不会是上司,而只会是伴侣,马兰花提起老伴,嘴里没一句好话。 “你爸去公园,是因为陆医生。” “陆医生是神医。” 马兰花用刀面把肉馅朝中间拢了拢。 神医? 听到这两个字,马双成直接头皮发麻,像过了电。 更像是有人拿根针朝他头顶刺了一下。 神医,再加上公园,当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的时候,骗子的概率都不是99%,而完全就是100%。 “神医?哪里会有什么神医!” “就算有,也肯定不是在公园!” “就算在公园,人家也只会在南海公园那样的地方!” 马双成的声音直接大了二十个分贝,“妈,爸不是也被人给骗了吧?” 说完这话,他才又想到,“神医”这两个字,不是他老父说的,而是他面前的老母亲说的。 也就是说,神医是家里两位老人都一致认为的? 意识到这一点,马双成岂止是头皮发麻,连脚后跟都开始发麻了! “小妹呢,小妹在哪里?” 马双成第一时间问出了这话。 当家里两位老人都失守的时候,唯一的堤坝就只有他妹妹了,他也需要妹妹和他站在一起,来力挽狂澜。 “二丫头也在公园,和你爸一起过去的。” 之所以叫二丫头,不是因为他们家里还有一个大女儿,而是马双成从小男生女相,所以就被他娘叫做大丫头。 当然也只是小时这么戏称,大了就不这么叫了。 但大丫头的这个名位却是留给他了。 小妹马小玉只能是二丫头。 马双成听到小妹跟过去了,心里稍稍鬆了口气。 以小妹那死懒死懒没有事能哪里都不去的性子,能跟著去公园,那肯定是盯著他老子呢,时刻戒备著。 马双成正作如此想,接下来就听到老母亲说道: “你妹不是玩那什么自媒体么,她有打算给陆医生拍一个片子,连名字都想好了,说就叫【神医陆公子】。” “但是还没有徵得陆医生同意。” “她打算先拍,等搞好了再给陆医生看。” “陆医生要是同意的话,她才会传上去。” 猝不及防地听得这话,马双成这下是真正彻彻底底地两眼发黑。 也亏得人年轻,心臟没什么毛病,要不然就这一下,可能就会出问题了。 但就算如此,马双成也感到胸口一阵不舒服。 像是里面一下子被堵住。 他连舒了好几口气,才难以置信地问道:“妈,你是说,小妹也认为那个人是神医?” 第44章 骗子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44章 骗子 “什么那个人,是陆医生!” 马兰花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来不满地瞪了一眼儿子。 马双成心中悲凉。 从小到大,他母亲就没说过他一句不好。 就连之前生意亏了几百万,母亲也就是一句话,“钱没就没,再赚就是了,人没事就行。” 结果现在,因为那什么狗屁神医,他都没说啥,老母亲就这態度了? 为防事態升级,马双成果断地不作任何对抗,而是道:“爸在公园哪里?我也过去玩玩。” “就是人最多的地方,你去就知道了。” 马兰花把已经剁好的肉馅往盆里铲。 马双成隱约从母亲的话里听出一些自豪。 虽然说是隱约,但他確认没听错! 因为从小到大,母亲向別人说到他的时候也都是这样的语句和语气: “大宝成绩不行,也就二三名吧,死活追不上他们班里的第一名,笨死了。” “你家小孩现在多高?咱家这个也就是高中才开始长个子,好傢伙,跟吃了猪饲料的小猪崽一样,噌噌地长。” 曾经,马双成认为这叫嫌弃。 后来,他知道,不是。 而现在,在涉及那个陆医生的时候,仅仅只是三言两语,而且也不大相关,但马双成却已经从中听出了那种熟悉的味道。 他母亲,在为那个什么陆医生自豪! 从小到大,这都是他的专属待遇,连小妹都分享不到半点。 但是现在,这个待遇,被转移到了一个骗子身上。 而他,却似乎已经失宠了。 马双成心中鬱闷,更多的是气愤,甚至还有一丝凶狠。 当然不管是气愤还是凶狠,都是对著那什么狗屁陆医生去的。 “你最好不要有什么把柄,不然……” 这些年打拼,虽然说钱没赚多少,最后还亏了,但人脉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些的。 马双成自忖对付一个外地过来的跑单帮的江湖骗子,问题不大。 带著这样的想法,马双成心急火燎地往中央公园而去。 他是走过去的,没开车。 步行有近路,也就十分钟左右的路程,而开车过去不但绕,到了还要找停车的地方,未必比步行快。 一路连走带小跑,当马双成来到中央公园北门的时候,时间才过去了七分钟。 好久没这么赶过路了,马双成有点气喘吁吁。 “我艹,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虚了!” 马双成暗自心惊。 正打量著准备进去找地方找人,马双成听到门口有人道: “陆医生今天怎么到现在还没过来?” 语气中的那种焦躁,非常明显。 而听得这话,马双成的两只耳朵一下竖了起来。 他的脚步也不往公园里面迈了,就停在门口,抬头装作打量公园的北门。 中间,上方,一个大大的中央公园,正体字,然后两个小一点的斜体字,北门。 两侧是对联: 一径何有,三里青草地。 两岸可赏,十亩白荷花。 这对子不工不协,但重在切题,说的是从这个北门进去后,一条长长大道上,两边的风景。 说话的是一个老头,正站在青草地的“地”字那儿。 其边上,是一个穿著制服的公园管理人员。 “不用急,陆医生可能是有什么事,稍微晚了点。今天又没颳风又没下雨,陆医生肯定是会过来的。” 这位管理人员说著,隨后又道: “再说了,你急啥呀,一百多號人,你就知道你能中奖?” 中奖? 什么中奖? 那个骗子在这里搞抽奖? 马双成心中一凛,隨即又是冷冷地不屑一笑。 这年头还有搞抽奖诈骗这么低级的骗子? 这种玩意,那是一举报一个准,至少三天小黑屋起步的。 “中不中奖不知道,但是我已经和好几位老哥都打好商量了,陆医生要是把名额送给他们的话,他们会给我一个。” 老头颇为得意地说道。 “哟,老哥,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人脉?” 那管理人员明显吃惊地说道。 甚至马双成还从中听出了羡慕之意。 马双成听得迷糊,不知道什么情况。 同时他也为这位公园管理人员的態度感到诧异和不解。 公园的管理人员虽然不是什么官位,但至少在公园这块儿,人家是地头蛇。 按理说,在这里搞行骗的江湖骗子,都是会躲著管理人员走的,就像是老鼠躲著猫。 但这里的情况,怎么听著有点不太对劲呢? 骗子和管理人员联手? 瞬间,马双成想到了很多不太正能量的事儿。 “那是!” 老头得意一笑,“没有人脉,光靠中奖,那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啊!现在人是越来越多了,奖肯定也是越来越难中。” 然后他又若有所思地道:“老弟,你们就没想著让陆医生给你们也留一个?” “想肯定是想过,但是哪里敢!” 管理人员摇摇头,然后道: “我们老大正在向上面申请经费,准备给无花果园区安置一些椅子桌子还有遮阳伞之类的,还打算再通个自来水,弄个自来水台,给陆医生洗手。” “反正能弄的都给弄上。” “等这些都搞齐备了,也好和陆医生说话。” 那老头听得连连点头,“还是你们想得周到!” 又道:“你们要是真这样搞,估计到时都不用你们提,陆医生自己就把名额送给你们了。” 那管理人员微微一笑:“我们老大就是这个意思。” “还是你们好啊!” 老头嘖著嘴,“说得我都想加入你们了。” “哈哈,老哥,你在做梦呢,我们老大说了,从现在起,人员锁死,公园今年一整年都不进人。” 这次是轮到这位管理人员得意了。 “啊,老弟,不是吧,你是说真的?” 老头相当吃惊。 “当然是真的!” 管理人员神情正经,“陆医生在这里多久,我们的人员就锁死到多久。” “我们老大还想把陆医生一直都留在这里呢。” “所以他打算在公园里给陆医生整一栋小楼,不过暂时还不知道陆医生的想法,准备等以后再提。” 马双成在一旁听著这两人的对话,真是听得目瞪口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甚至都怀疑这两人才是骗子,因为他们嘴里的话,太过荒唐无稽。 第45章 千呼万唤始出来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45章 千呼万唤始出来 两人的对话继续下去。 在马双成听来,全都是荒唐比无,给他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 这两人看起来,一个五十多岁,一个六十多岁。 但他们此时的对话在马双成听来,却仿佛是五六岁左右的小孩子在说话。 甚至,马双成觉得,他家臭宝在五六岁的时候,都比这两人成熟! 他听说过老小孩老小孩,意思是人老了之后在某些方面会和小孩子一样。 但也没听说人老了后会比小孩子还幼稚啊。 马双成心中一边吐槽著,一边却也暗自心惊。 因为这两人的话虽然幼稚无比不著边际,但有一点却是共同的,那就是这两人都对那个什么“陆医生”有著相当的尊敬和推崇! 什么是真尊敬? 背后尊敬。 什么是真推崇? 背后推崇。 这些年来,马双成见多了那些人前一面人后一面两面三刀的人。 当面客客气气,甚至恭维有加。 转过身后,直接“啐!什么玩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才是常態。 而像现在这种在背后对某个人表示出如此尊敬和推崇,不能说绝无仅有,但也是少见至极! 越是听,马双成心里的警戒程度越高。 显然,那个陆医生,那个神医,是一个水平极高的骗子! 马双成有听说过政府工作人员被骗的,只听过没见过,但现在,他见到活生生的公园管理人员正在被骗著。 一开始,他有点怀疑这公园管理方面是不是和那个骗子勾结一起的。 但听著听著,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判断。 眼前的这位管理人员,对那个陆医生的尊崇绝对不是假装的! 所以,极大可能並非联合。 而就是那个陆医生在单方面行骗,公园管理处也是被欺骗的受害者! 而至於为什么连人都还未见,马双成就如此武断如此篤定那个陆医生是骗子,原因也很简单。 就是在家里时和老母亲说的: 神医不会出现在公园! 马双成认为只要牢牢抓住这一点就可以了,这样才能直中要害。 相反,如果无视这一点,而只从对方的行为模式上去分析,去判断,却很可能会被带沟里,然后导致判断出现极大失误。 这是马双成自己亲身经歷的惨痛教训! 高级的骗子,其整个行为过程,可能前面99%都不是骗,是真的“为你好”。 但这一切,终究只是铺垫。 用99%的铺垫,只为了最后那1%的一击必杀。 痛! 太痛了! 事情都过去好几年了,直到现在,只要一想起来,马双成的心都还是痛著。 別说几年,那件事,一辈子都过不去! 也所以,他和骗子永远都誓不两立! 而这时,越是听,马双成心里也越是不解。 因为这两人只顾著吹捧那个陆医生了。 八句话里至少有七句半都在吹捧。 但对於那个陆医生到底做了什么,却只字不提。 以至於,听了有十来分钟了,马双成也还是不知道那个陆医生到底做了什么事,从而让他们如此吹捧。 他听得最多的,就是“中奖”。 然后就是谁谁谁运气好。 再然后就是谁谁谁是被陆医生偏爱的。 两人的对话,翻来覆去,主要说的就是这些。 而除此之外,马双成其它啥信息也没得到! 就在这时,马双成听到一阵熙攘声。 然后他就看到,从公园里乌拉拉地走出了一大群人,多数都是老头子老太太。 谈笑声中,人群渐近。 很快地,他们来到了门口。 马双成赫然在这群人中看到了他老子和他小妹。 他老子也看到他了,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和其他人在他身边不远处无视地走过,活像完全不认识他一样。 倒是小妹走了过来。 “哥,你怎么在这里?” 马双成第一眼就看到她掛在脖子下方的运动相机,但现在应该是未拍摄状態。 因为没看到指示灯亮或者闪烁。 “爸这是怎么了,像没看到我一样。” 马双成犹自不解。 马小玉抿著嘴笑,她大概模糊地知道一点原因。 但那个原因肯定是不能说的,不然她怕自家哥哥会掛不住脸。 “你还没说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是老妈叫你来找我们回去包饺子?” “不是。” 马双成摇摇头,“我是过来看看你们说的神医长什么样子。” 说著这话,他还用一种怒其不爭的眼神看著马小玉。 马小玉又笑。 她知道哥哥在想什么。 但她没有任何辩解的意思。 不管是为自己辩解,还是为“神医”辩解。 都没有。 她只是轻笑著道:“哥,那你应该等会就能见到了。” “小杜,陆医生今天怎么还没来啊?” 有老头问穿著制服的那位管理人员。 小杜心说我怎么知道,你们那么多人要陆医生的电话都没要到,简直无能至极。 我要是你们,我就抱著陆医生的腿在地上打滚,陆医生要是不给电话就不起来,那样保准能要到电话。 现在,除了等,还能有什么办法? “今天是周末,陆医生可能睡懒觉了?” “老哥哥你应该知道,年轻人睡懒觉很正常的,不要说睡到早上八九点,就是睡到晚上八九点也正常。” “有人还会通宵打游戏刷剧,早上八九点都还没开始睡呢。” 略微顿了顿,他又道:“陆医生虽然是神医,但也是年轻人,睡个懒觉什么的很正常。” “是……是这样吗?” 老头居然被他说得將信將疑。 “啐,信他个鬼!” 边上的又一个老头一口浓痰吐到不远处的冬青树丛里,然后道: “陆医生怎么会是睡懒觉的人,你全家睡懒觉,陆医生都不会!” 这怎么还搞起人身攻击来了? 今年五十二岁的小杜表示无奈,但对於面前这个一看就七十往上八十可能的老头,他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敢有脾气对面老头就敢把嘴里的浓痰往他脸上吐。 话说他又不是没被人吐过。 不然现在的好脾气是怎么来的? “是是是,老哥哥你说得对,陆医生不睡懒觉。” “陆医生不止不睡懒觉,陆医生连觉都不睡。” 听得这话,老头两眼一翻,就想发作。 而就在这时,只听得前头一声大喊: “陆医生来了!” 一声大喊很快变成两声三声大喊。 然后就像是核子裂变一样,整个场中被“陆医生”、“陆医生来了”等话语所充满。 看著公园门口瞬间沸腾起来的人群,马双成瞠目结舌。 他正想问小妹什么情况,却见对面把手朝运动相机上一按,然后整个人已经躥了出去。 看著小心闪避著人群但却速度极快地朝前方躥去的马小玉,马双成再一次瞠目结舌。 这…… 这是他那懒到极点连平常走起路来都慢腾腾有时还拖脚后跟的妹妹? 他妹妹是不是里面芯子被人给换了啊? 然后,带著巨大的好奇,他也朝前走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陆医生,这个神医,这个骗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第46章 乖乖,陆医生,你今天好看得过分!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46章 乖乖,陆医生,你今天好看得过分! 未见之时,对那个“陆医生”的形象,马双成有不少想像。 六十岁左右。 白鬍子长长飘拂,看起来仙风道骨。 这是神医型江湖骗子最惯用的一个装扮,算是经典套装了。 五十岁左右。 穿著对襟古服,手拿一把摺扇,看起来古朴典雅。 这是仅次於白鬍子的另一个套装,也是在骗子中人气极高的一套行头。 四十岁左右。 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穿正装,脖子上不论冬夏都掛著围巾,看起来斯斯文文。 这个套装对身高身形有一定要求,但是人气也还是不低。 三十岁左右。 左手名表,右手珠串。 那珠串可以是木质的,也可以是石质的,木质为上,散发著淡淡香味。 这个套装要求最高,需要人的气质能够压得住。 这四种,就是马双成根据“刻板印象”在脑海中勾勒出来的神医形象。 刚才在门口听那两人对话的十几分钟里,马双成一直试图通过他们的对话,从这四种形象里找出一套合適的,给那个陆医生套上去。 但却未能得逞。 因为两人的对话,其中的有效信息含量低到离谱。 听之前,马双成对那个陆医生的形象一片模糊,听之后,依然还是一片模糊。 別说形象了,就连大概多少岁都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个陆医生应该是个男性。 此时,循著自家小妹穿行过的路线,马双成跟在后面,从公园大门口的位置,越过一个很窄的小广场,来到路边上。 然后他就看到了。 而也就在看到的第一时间,马双成呆住了。 彻底的呆住。 那个人,不是六十岁左右,不是五十岁左右,不是四十岁左右,也不是作为神医型骗子最低標准的三十岁左右。 而是,只有二十岁左右。 甚至,马双成强烈怀疑,那个人到底有没有二十岁! 太年轻! 太年轻! 太年轻了! 而他的形象…… 在看到人的第一时间,马双成便失却了任何形容。 硬要形容的话,那也只能搬出当初在大学为吸引妹子而参加文学社时从古代书籍中看到的话: 轩若朝霞,朗若孤松。神昭明月,韵振金钟。 依稀兮若寒潭之映竹,萧散兮若清霜之凝锋。 遥而观之,皎若玉山临云岫;迫而察之,湛若冰綃濯碧泓。 临溪照影,惊动潜鳞。振衣千仞,未染纤尘。 玄云垂鬢,眉目含星。磊落倜儻,不饰丹青。 马双成自小男生女相,长大后,也颇为俊秀,从小学到中学到大学都是標准的校草一枚,他现在的媳妇也是在眾多的学姐学妹中杀出重围才得到的他。 但此刻,看著前方路上踏步而来的那个人,马双成顿觉自身如朽木,如顽石。 不由自主地便是一阵自惭形秽。 而且是用当初年轻最帅时形象相比之下的自惭形秽。 至於现在的形象…… 不比也罢。 马小玉也呆住了。 看著踏著朝阳而来越来越近的那个人,她仿佛不再是那个结婚多年又离了婚的三十多岁的女人,而是回到了自己十七八岁的时候。 十七八岁,见到理想型的阿哥。 心如鹿跳,胆怯羞涩。 红意上脸,不敢抬头。 不敢抬头,却又偏偏抬著眼,不愿错过那个人的身影哪怕一秒钟。 天吶!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先前的陆医生虽然也好看,但在她眼中也就是个年轻且英俊的弟弟。 仅此而已! 可是现在,向她走来的不是弟弟,而是世间最完美的…… 情人。 不止马双成马小玉兄妹俩呆住了,马致远等一大群老头老太也都有点呆。 这个时候,陆向北已经来到了近处。 “陆医生,你,你今天是化妆了?” 一个老太太带著迟疑地问道。 而人群最前面有一个老头则直接得多: “乖乖,陆医生,你今天好看得过分!” 对於眾人的反应,陆向北也感到无奈。 是的,这话可能有凡尔赛的嫌疑,但实话实说,陆向北確实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太过吸引人的注意。 他的容貌其实没有什么变化。 就算有,应该也是微乎其微。 但容貌只能占面部形象的三分。 其它的七分,在於气血,在於气质,在於神情。 前世的美顏相机为什么那么神,简单点说,不就是一个磨皮一个通透么。 磨皮是皮肤层面的事。 通透是气血层面的事。 都不涉气质和神情,就能让一个人判若两人。 昨晚,从炼气二层到炼气三层,近乎於无瑕级別的晋升,让陆向北此时一身气血处於最盈满的状態,像是夏天大雨后的河流。 满满当当。 都不止是满,更要向外溢。 这是气血层面。 除此之外,还有根骨方面的巨大提升。 根骨看不见摸不著,但根骨提升造成的外在表现是,陆向北整个人好像都被从里到外地“洗”了一遍。 又或者说,像是原本普通的石头被用心打磨。 变得水润且光滑。 这些也都还是其次。 是的,其次。 不重要的那个其次。 真正对陆向北影响最大的,还是刚获得的那第三个神通,万象阶梯。 当万象阶梯对按摩技能展开解析的时候,从入门到初级到中级到高级,到大师,再到完美,陆向北在这六级阶梯上,看到的,不止是按摩。 甚至可以说,不是按摩。 而是大道。 从他现在的修行层次,一直通向无上境界的大道。 【你的按摩,是春天,使生命向荣。】 【你用生机,弥补按摩对象的生机,使其处於生命本然。】 如果说这些,还是陆向北能够理解的话,那么: 【在你的干涉之下,生命仿如经歷轮迴,能够以任何可以有的状態,重新生长,新生取代旧生。】 【你是造化,代天行法。天之所能,即你之所能。你的按摩,是术,是法,也是道。】 则完全超越了陆向北的理解。 而这些还不是全部。 这些所有,加在一起,都远远不及最后的那道信息带给陆向北的震撼: 【契入天地本源,超越轮迴之海,成为造化者。】 契入天地本源! 超越轮迴之海! 成为造化者! 这里的每一句,都如万钧雷霆,在不断轰炸著他的心神。 然后,陆向北再看向自身信息的起始: 【轮迴者】陆向北 所以,轮迴者之上,是造化者么? 当时,呆呆地坐在那里,陆向北都不知道坐了多久。 然后,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功德! 我要功德! 或许是看到了无上的境界,陆向北的心神被其所慑,受其影响。 导致今天早上刷牙时面对镜子的时候,看向镜中的人,陆向北被嚇了一跳。 那不是他! 那不是一个螻蚁、一个炼气三层的小修士该有的神情。 相反,那是视世间万物为螻蚁的那等存在,才会有的神情。 看著镜中人,陆向北先是震惊,然后就是苦笑。 你一个螻蚁,这个样子。 应该吗? 合理吗? 给我收敛! 往死里收敛! 陆向北尽力地调整,调整了好久,才终於让自己看起来从云端重新回到大地,变成一介凡人该有的样子。 这也是他今天相比往日要迟了半小时左右的原因。 而此时,从这些人的反应中,陆向北知道,他的调整,还不够。 远远不够。 也许,真的可以考虑化妆? 就买点雪花膏什么的,往脸上抹。 厚厚地抹。 抹得像是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人那边的艺伎那样。 第47章 大爆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47章 大爆 炼气二层晋升炼气三层,从今日开始,陆向北已经可以在不影响修行的情况下输出更多的灵力。 换言之,每天,可以给更多的人按摩了。 比如说,名额从10个调整到20个甚至30个。 即使30个,陆向北感觉应该也是游刃有余。 不过今天,陆向北並没有扩大名额,还是保持著10个。 然后,今日收入: 功德+36 声望+524 而昨日的收入是怎么样的呢? 功德+13 声望+47 今日,没有扩大名额,也没有增大灵力的输出,在按摩上,和昨天基本无差。 但收穫的功德和声望却是暴涨。 面对这个结果,陆向北诧异、惊喜之余,却又是一阵苦笑。 就以那位周先生来说。 第一次按摩时,鑑於其態度倨傲,陆向北並没有输出灵力,而只是给他做了一个最为常规的按摩。 然后,功德+2。 这毫无疑问是【客户】。 於是在接下来的第三天,他选的数字,理所当然地中了奖,再次获得了按摩的名额。 他选的什么数字? 那不重要。 一到六之间隨他选。 他选哪一个数字,接下来陆向北用骰子扔出来的,就会是哪一个数字。 经典的先射箭后立靶子。 这还有不中的道理? 必须中啊! 100%的概率。 这个概率也適用於其他所有被陆向北列为【客户】的人。 一旦被列为客户,在接下来的名额抽选时,都是必中的,不管他们选哪一个数字。 当然,不同的客户,选的数字也是不一样的。 这好办。 选取当日的最大公约数就好了。 所有的客户,在数字一到六之间,当日选取哪个数字的人最多,陆向北隨后扔出来的就会是哪个数字。 也不用担心哪个倒霉鬼永远不中。 在这样的倒霉鬼出现的时候,陆向北就会在之前的人工干预之外,再加一重人工干预。 主打的就是一个贴心服务。 总之,只要被陆向北列为【客户】,在他这里的运气就会好起来。 而且,只有好与更好的区別。 没有不好。 那位周先生就是在第三天的时候,中了奖。 这次,陆向北给他补上了灵力,並对他的那条大龙作了一个初步的调理。 然后,功德+3。 3点功德,已经是正常情况下,每天最大的单笔收入了。 所以这位周先生在接下来的第四天、第六天,又都中了奖。 这中奖的频率太高了,远远超过其他人。 有黑幕吗? 没有。 当然没有! 抽取方式,公开公正,完全是在所有人的见证和监督下进行的。 所以这位周先生只是成为【好运周】,而得到其他人的羡慕。 第四天的按摩,功德+3。 第六天的按摩,功德+3。 这老爷子,太实诚了,太能处了! 於是在一群客户之中,他被陆向北提升为了【一星客户】,也是陆向北的首位星级客户。 今日,是陆向北晋升的第一天。 自当普天同庆。 於是,作为目前唯一的一位星级客户,这位周先生理所当然地再次中奖。 这也引来场中一阵密集的吐槽: “该死的老周,怎么每次都能中!” 其实没有每次。 但看起来好像差不多。 “好运周又好运了!他去外面抽奖是不是能中五百万啊?” 千万別。 就怕他把家產抽乾净。 他的好运,仅在本炼气士的领域內生效。 “唉,这是第几次了?太邪门了!” 第四次。 不邪门。 你要是每次能为我提供3点功德,你也可以有这么高的中奖率。 “我要是运气好成这样……” 老哥,你完全可以的。 就看你想不想! 而目前的情况是,你並不想。 听著周围的吐槽,又带著一点反向的小吐槽,陆向北开启了今天的第一位按摩。 顾客,周先生。 必须是周先生。 按摩开始。 按摩结束。 陆向北本以为今日会一如既往地再次收到3点的功德。 结果—— 功德+5。 陆向北直接就惊了。 什么情况? 我寻思著今天我也妹有加大灵力的输出啊! 陆向北有点怀疑是不是刚刚升级,灵力输出出现问题,导致效果比往日更好。 但他细细回顾了下,发现並没有! 今日,他对这位周先生的按摩方式及按摩效果,和往日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那为什么向来稳定刷出3点功德的周先生,今日突然就大爆了呢? 陆向北百思不得其解。 但紧接著,第二位按摩开始。 又是老熟人,也是【客户】,孙平波老先生。 这位老先生每次给他提供著2点的功德。 不是最多,但也一样非常稳定。 而今日,按摩之后的结果是: 功德+4。 也爆了。 这还只是开始。 接下来,所有的【客户】,无一例外地都爆了,就连非客户的两位仅有的新顾客,也都提供了1~2之间的功德。 然后陆向北就明白了。 自古真情留不住,永远套路得人心。 就因为他今天有了一个更好的形象,於是,在服务质量没有任何提升的情况下,得到了相比於往日三倍左右的功德反馈。 而声望,更是一下子翻了十倍还不止! 这么看来,雪花膏也不是一定要买,更没必要厚厚地往脸上涂。 气质也没必要再作收敛。 不过事实上,气质的收敛还是要的。 为了功德和声望考虑,陆向北可以继续保持今天的这个样子。 但这个样子,也只是在中央公园展现就可以了。 其它时候,陆向北至少自己要能够做到能放能收。 一个炼气士,在非必要的情况下,实在无须太过引人注目。 普普通通,平平常常,中隱隱於市的生活方式,才是陆向北想要的,也是他自己觉得愜意和舒適的。 要只是为了声望而不顾其它,有太多办法了。 比如,去做一个歌手。 陆向北今世的嗓子很不错,完全有做一个歌手且是优质嗓音歌手的资格。 而在嗓音合格的基础上,其它的,那能是问题吗? 他是一个穿越者耶! 每一个穿越者,都自带先天的根本大法。 此法一旦祭出,青莲败退,东坡俯首,方文山无一战之力,周杰伦望天无语。 其实,都不需要祭起穿越者的根本大法。 有那么多海量的精品素材! 单纯只是模仿,就已经足够他以词、曲、编曲、演唱乃至於製作集於一身的天才音乐人的身份,一步步地登顶天王之位了。 无须諂媚资本。 无须迎合圈子。 仅仅就是一手王炸。 从头到尾,都是王炸,除了王炸之外没有其它的牌。 就问这样—— 可行否? 第48章 喂,你去哪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48章 喂,你去哪 陆向北想不到不可行的理由。 退一万步,没有任何理由,就是不行,这条路就是走不通。 那去做个练习生行不? 就他这身体素质,一天练舞十八个小时,也完全顶得住。 不带怕的! 如果这条路还是走不通,那去做个运动员。 短跑不行改中跑。 中跑不行改长跑。 长跑不行改马拉松。 马拉松也不行,那就继续转进,改跳远、跳高、举重、铅球、桌球、篮球、足球…… 唔,足球的话也许要稍微慎重点。 在能力比肩上帝之前,不考虑这个选项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运动员也当不成,这么多运动没一个干得来的,那乾脆去玩游戏,做职业竞技选手。 如果职业竞技选手也做不成,陆向北还有其它的一百、一千个选项。 是的,就是这么多。 而且只会更多,不带少的。 一个穿越者,加一个炼气士,两者的能力叠加到一起,就是这么豪横。 但那些,陆向北目前都没有考虑。 他想要声望。 但他又不想生活在聚光灯下。 不止是不想生活在聚光灯下,就连生活方式,陆向北都不想做太大的改变。 前世,他已经找到了適合他的生活方式。 陆向北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如果每一天都以自己不喜欢的方式活著,陆向北不知道他的修行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声望想要,功德想要,但不管是声望还是功德,陆向北都只会有选择地去要。 而目前,就按摩这个技能,就能毫不费力地把他送到炼气四层。 【1000功德可將炼气三层提升至炼气四层。】 哪怕一天只是10个功德,也就100天。 而如果以后每天也都能获得像今天这样的三四十个功德,那达到一千功德,也就是一个月左右罢了。 一个月,从炼气三层提升至炼气四层! 请原谅陆向北这个土包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对这个速度,他已经满意了。 满意到都不想著再作进一步的改进! 他只想躺在现有的米缸里,做一只张嘴就能吃饱的米虫。 至於什么契入天地本源、超越轮迴之海,成为一名造化者…… 再说吧。 回去的路上,完成了一番心理建设,陆向北自觉身上那种不应有的气质已经被收得差不多了,於是他拐道去了菜市场。 不过事实证明,收得还不够。 因为回头率还是有点高。 而且,妹子注目也就罢了,大姐、老姐注目也不是不能接受,你们那些大老爷们,看我干啥? 对,就是你! 还回头看。 切! 陆向北目不斜视,来到一家卖羊肉的摊子。 鲜羊肉摊。 昨天的晋升颇为让人喜悦,陆向北决定小小地犒劳自己一下。 此刻是中午时分。 在一些小菜市场,別说卖羊肉的摊子,就连菜市场本身,这个时候可能都已经关了。 不过陆向北来的这个,是比较大的综合性农贸市场,所以早上卖的东西,现在都能找到,一样不缺。 价格也比较实惠。 有些东西,比那些小菜市场便宜了三分之一还不止。 “帅哥,真帅!” 卖羊肉的大叔不顾招揽生意,而是说著这种毫无意义的废话,显得非常之不专业。 “帅能便宜吗?” 陆向北微笑著说道。 “必须的!帅哥,我卖给別人都是四十一斤,你要的话,三十八!” 大叔已经拿起刀来,不知道是准备宰羊肉,还是宰陆向北。 “那看来也没有多帅。” 陆向北摇了摇头,失望地嘆了口气。 “三十……三十五!帅哥,三十五拿去!一分钱不赚你的!” 大叔咬牙瞪眼。 “你要是三十给我,那我承认我真是帅的。” 陆向北轻笑著。 大叔迟疑,大叔表示拒绝,但还没有表態。 不表態就已经是表態。 “帅哥,这边来!三十真给不了,进货都不止这个价!我给你三十三一斤!” 边上,相隔著一个摊位的另一个摊子,胖胖的,一看就是天天大口吃肉的胖子老板说道。 大叔朝那边倒竖了一个大拇指。 看来两个摊子关係不错。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这都能闹出衝突事件了。 “帅哥,甭说了,三十二!全安海市最低价!卖一斤亏一斤钱!你要多少?” 和那边的摊主友好互动之后,大叔磨刀霍霍,看著陆向北。 “那我就要个二斤吧,也不能让你亏太多。” “二斤,六十四,帅哥拿好,下次再来!” 大叔下刀之精准,令人惊嘆。 而从不多不少的两斤来看,陆向北相信这个价格就算不是安海市最低价,估计也差不了多少了。 不然不会是二斤。 而是会从二斤半到三斤半之间这样徘徊。 利润越高,老板的失误也就会越大。 大到明明是割二斤,结果甚至都能失误成四斤。 提著羊肉,在这个农贸市场里转了转,陆向北又买了一堆其它的东西。 出来的时候,在农贸市场靠近门口的地方,陆向北用摆在那里的一台良心秤称了下手里的羊肉。 嘿! 你猜怎么著? 还真是二斤,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专业。 这个就叫专业! 一刀下去,说多少就是多少,绝不带后续找补的。 鑑於其专业程度,陆向北决定以后再买羊肉就找他家了。 陆向北两手各提一个大袋子。 除了羊肉外,还有大白菜小白菜白萝卜黄萝卜等若干,也有一些新买的调料。 在菜市场门口的路上,还发生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一个姑娘推著电动车,犹犹豫豫,犹犹豫豫,然后在犹犹豫豫中还是来到了陆向北的身边。 “喂,你去哪,要帮忙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都没看陆向北,脸也侧在一边。 於是陆向北就看到她的半边脸颊兼一只耳朵,通红通红的。 很好看。 看在这只好看的红耳朵的份上,陆向北决定接受她的好意,把手里的一个袋子放在她的电动车踏板上,自己拎著另一个袋子。 一个推著车,一个开著腿,两人沿著菜市场门口的路向西。 走完了这段大概有两百米的路,来到一个公交站台边上的时候,陆向北提起了电动车踏板上的袋子。 他能接受的,也就是这两百米的好意。 过了这两百米,再到他住的地方,还有差不多六千米左右呢。 道阻且长。 佳人好意,实无福消受。 也因为是佳人,所以只能拒绝。 第49章 给个机会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49章 给个机会 公交车站边上,人行道旁。 陆向北放下手中的两个大袋子,隨意地四处看了一下。 在他身后几步外,是一堆砂石。 应该是附近有什么小施工,在进行前期准备,又或者施工已经完成但还有一些东西没清理。 陆向北来到砂石边,略作打量,然后从中捡取了一块不太粗糙的。 仅仅是不太粗糙,但也不光滑。 因为这里就没有光滑的。 灰黑色的扁石块,平面视角略呈椭圆形,或者说介於椭圆形和不规则的长方形之间。 是有个性的椭圆形。 是比较圆滑的长方形。 大约有掌心三分之一的大小。 没有突出的稜角,放在掌中,不硌手。 这就行了,已经达到了陆向北的基本要求。 其实手头有工具的话,稍微打磨一下会好很多,但如果是手头有工具的条件,又哪里用得上这样的一颗小石块。 所以此时此地,它就是最合適的。 陆向北把这颗小石块用衣角认真地擦拭了几下,使其基本乾净。 然后,神通施展。 【神通二:灵力输出。】 【一念之际,你可將已有之任意数量的灵力,通过身体的接触,输出给任何目標。】 任何目標! 並不限於生命体。 不到一秒钟实际上只是瞬息的时间。 十份【標准数量】的灵力,陆向北给十个人按摩时所用的灵力,被输入到了这颗小石块之中。 今天未开启更多人的按摩,省下来的或者说多出来的灵力,被陆向北用在了这里。 也算是某种因缘际会吧。 被施展了灵力输出的小石块,外表上看不出有任何改变。 但如果用强光手电照射,会发现它隱约透明,而当灵力散失殆尽后,则又恢復原状。 灵力以一种陆向北目前不了解的形式,蕴含其中。 不知道是附著,还是渗透,又或是其它的什么。 当然这个並不重要。 有时候,知其然就够了,並不需要知其所以然。 就像前世中国古代,豆腐的发明。 人们知道把滷水或石膏加入豆浆中,会使其变成豆腐。 为什么? 不知道。 但这並不妨碍华夏大地在不知其所以然的情况下,吃了一千多年的豆腐。 蕴含著灵力的石块,当接触有生命的物体时,如草木,如小动物,如人,其中的灵力会缓慢地自主释放。 但如果不接触有生命的物体,比如说把这个小石块放在抽屉里,一个月、两个月,其中的灵力都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至於再长的时间会如何,陆向北就不知道了。 之前的实验,时间止於两个月。 回到人行道旁。 “给你。” 陆向北递出手中的小石块。 姑娘不知道有没有把陆向北当成是神经病。 应该是没有。 因为此时的她,还是显得有点无措,並试图通过手挽鬢髮的方式,来略作掩饰。 接著,她伸出手。 手在身前,掌心向上。 “留个纪念。” 陆向北把小石块轻轻放在她那颇为秀气的掌上,然后微笑著说道。 不知道是这个场景有点仪式感,还是今日的陆向北確实当得起帅哥之称,姑娘又微微低起了头。 是时候退场了。 陆向北手按胸前,一个十五度的欠身。 然后他便提著两个大袋子,越过人行道,来到了公交站台。 一辆公交车停下,陆向北顺势上去。 这公交站台此刻只他一个乘客,也没有下车的,所以下一刻,公交车立即重新发动,向前驶去。 “帅哥,怎么不要你女朋友送啊?” 司机居然问著这样的话。 由此可见他刚才开车很不专心,都有閒情看路边的风景。 “她嫌我穷,闹脾气,要跟我分手。” 陆向北面无表情地道。 司机甩了一对白眼给他,然后一只手像挥苍蝇,“去去去,后面去,座位隨便坐。” “帅哥,你分手了?现在是单身?” 后面並排座位上有两个小姐姐,其中一个笑著说道。 “只分手了一个,还有八个。” 陆向北继续面无表情。 两个小姐姐中,坐在里侧的,刚才没说话的那个,此刻吃吃地笑。 而说话的这个则一拳捶在了她的肩肘窝。 “帅哥,给个机会嘛,你看我咋样?” 捶完闺蜜,她转过头来继续道。 “一加二加三加四加五,一直加到四十九,答案是多少?” 陆向北继续保持著面无表情。 “啊?” “回答错误。” 车上除了她们两个,还有其他五个乘客,此刻全都神情古怪。 有侧目而视的。 有想笑未笑的。 坐在中间过道的那位大妈则以手拍腿,放声大笑,“鹅鹅鹅鹅鹅……” “小哥,你这人真有意思!” 过了几秒钟。 “1225。” 两个小姐姐中,坐在里侧的那个,这般说道。 “什么?” 坐在她边上的这位还有点愣神,但很快反应过来,然后又是一拳捶过去: “好啊向之涵,你背叛我!” “我要和你绝交!” 陆向北坐在大妈边上的座位上。 “小哥,菜市场买的菜啊?” 大妈看了下他脚边的袋子,这般问道。 “买了点羊肉,回去燉萝卜吃。大姐,羊腿肉要燉多长时间才能好?” 陆向北点点头道。 “帅哥,我知道!我去给你燉!” 並排座位外侧的那位,举起手来。 陆向北没回应,大妈倒是转过头去,给那边扔了个白眼,然后转过头来道: “看你用什么锅了,小哥,你是用砂锅还是高压锅?” “就是一般的那种燉锅。” “哎哟,那要蛮久的了,要一两个小时才能好!” 略微顿了顿,大妈继续道:“小哥,你方便不,要是方便的话去我家,我家有高压锅,帮你燉好,你再拎回家和萝卜一起燉就行。” “多谢大姐,不过不用了,我不赶时间,回去慢慢燉著就行。” “咱就说市政府应该给您颁个乐於助人的好市民奖章,我回去就申请,什么时候奖章下来了,就给大姐你送过来。” 陆向北道。 “哎呀妈呀,你这孩子,真是会说话!” 大妈笑得合不拢嘴。 公交到达下一站。 “大姐,我这就下了,今天葱买得有点多,送你两颗,別嫌弃啊,就是不吃的话路上也可以拿在手里耍个甩葱舞,大姐你一看就是个会跳舞的!” “哎呀妈呀,你这孩子!” 大妈这下是整个人都笑得东倒西歪。 第50章 异香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50章 异香 並没有通向城郊的公交车。 所以陆向北来往,向来都是步行。 不过这本就是他散步或者行功的方式。 十余里的距离,纯粹是小意思了,哪怕提著东西,也是一样。 炼气三层,纵然还是螻蚁,那也是螻蚁中的倔强青铜,负重能力槓槓的。 途中,油菜花的香味淡了些。 似乎最盛的花期已经过去,开始慢慢由绚烂走向平淡了。 不知还能再闻上几日。 陆向北甚至都有点惆悵,等那些“如散金”般的黄花彻底落幕,想再闻这香味,只能等明年了。 而明年,他有可能已经不在这个地方了。 所以事实上,此花只是今朝闻,闻得一朝少一朝。 花香不能饱肚。 饱肚还得依靠今天的羊肉。 买的时候,陆向北就已经打算好了要做清燉羊肉。 其实红烧也可以,只是红烧需要更多的调料,而像陆向北这样只是偶尔吃一次羊肉的,备齐所需调料,纯粹是一种浪费。 陆向北做饭的水平,怎么说呢,比肩大厨多半是不能,比肩小厨却应该还是可以的。 咦,厨艺也是技能吧? 把羊肉放到清水中浸泡去血水的时候,陆向北忽地心中一动。 然后他就再次施展起了万象阶梯的神通。 【你拥有的任何技能,都能以阶梯的形式,在你眼前呈现从低到高的各个境地。】 【只要满足条件,你便可以沿阶梯而上。】 瞬间,相关信息在陆向北的意识中展开: 【技能】烹飪 【级別】入门,初级,中级,高级,大师,完美 入门: 了解一些关於饮食和烹飪的基本概念,你做的饭菜,可以吃。 是否满足: 是。 初级: 你做的饭菜,闻起来有食慾,看起来也不错。 是否满足: 是。 感受到这里,陆向北扬眉一笑。 就说嘛,他的厨艺,还行的。 刀工过得去。 火候掌握过得去。 基本调料会用,扩展调料懂得那么一些。 八大菜系的那些菜式不说懂个七七八八,懂个十之四五还是没问题的。 如此这般,自封个烹飪小能手,不算是骄傲吧? 前世,在修行方面很废柴,陆向北就靠著这些乱七八糟的边边角角,建立自信了。 带著一抹小得意以及小感慨,陆向北继续感受著相关信息: 中级: 你做的饭菜,让饱食者,也想吃。 陆向北直接就是一愣。 这个標准,看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很难达到啊! 所谓食色同源,一个饱食者对於食物的欲望,基本上可以等同於一个处於贤者模式的人对於美色的欲望。 那是……相当低的呀! 做的饭菜让饱食者都想吃,陆向北自问,应该是做不到。 或者,想方设法、竭尽全力,有那么几道菜能勉强接近这个標准? 但总体而言,肯定还是达不到这个標准的! 所以,他自詡还算过得去的厨艺,就只是初级有余而中级不足? 一到六级,分別以lv1-lv6来表达的话,他的水平,仅仅只是在lv2~lv3之间? 陆向北有点不服气了。 要知道,前世,在这个方面,他零零碎碎地其实是花了不少的时间的。 条件: 灵力输出。 是否满足: 是。 嗯? 陆向北傻了,傻到连需要关的水龙头都延迟了十几秒,才给关上。 达到中级的条件,居然是灵力输出? 更关键的是,他居然还满足这个条件! 嘖,这个…… 陆向北陷入沉思。 灵气输出这个神通他已经获得有相当一段时间了,但从来都没想过用在做饭上。 或者更准確点说,对著食材使用。 嗯,应该是对著食材使用没错的,不然,总不会是对著厨具使用吧? 把身体中的灵力,输出到食材上,然后再吃掉食材做的食物。 这不是有病么? 所以陆向北从来都没有这么考虑过,更没有这么做过。 倒是今天,之前在公交车上,递出那两颗大葱的时候,陆向北將一份【標准数量】的灵力,打入了其中。 但那个时候,在陆向北眼中,那两颗大葱根本就不是食材,而是道具。 那位大妈手头没有任何袋子之类的东西。 她只能用手拿著陆向北塞过去的两颗大葱。 而大葱中的灵力,也就会在自主释放的情况下,进入她的身体,对其起到一定的调节作用。 从效果上来说,勉强能抵得上小半次的按摩吧。 而且像大葱这种很蓬鬆的东西,灵力会散逸得相当快。 陆向北估摸著,等那位大妈到家的时候,两颗大葱中的灵力差不多也就被她吸收得七七八八了。 其实就算没有吸收那么多,也无所谓。 甚至哪怕刚下公交车,那位大妈就把那两颗大葱给扔垃圾筒里,也无所谓。 这本就是一件隨手之举,用来酬谢大妈的好意。 在送出大葱的那一刻,对陆向北来说,这件事就已经是过去式了。 要不是此时,万象阶梯呈现出的这段信息,陆向北都不会再想到那两颗大葱的事。 而也正因为有著这段信息,陆向北今天,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化身为了一个疯狂的厨师: 羊肉,打入灵力! 萝卜,打入灵力! 葱姜等调料,打入灵力! 然后,就连燉煮用的水,也打入灵力! 陆向北倒也没有太过分,虽然是给自己食用,无虞浪费,他也只是总共打入了五份左右【標准数量】的灵力。 这只是试验。 而且还是第一次的试验。 所以不论结果怎样,也都还是无所谓。 隨著电磁炉的加热,锅中的水,渐渐沸腾起来。 之前已经焯过水的羊肉,在沸水中,慢慢地开始上下翻滚。 为了方便观察,陆向北连锅的盖子都没有盖。 但事实上,並没有观察出什么东西来。 一切和正常的做饭,没有任何两样。 隨著时间的推移,羊肉慢慢散发出熟肉的香味。 只是…… 那香味有点怪。 怪到陆向北才一闻,突然就生出了一丝馋意,然后,口水直接就开始分泌。 同时,腹內传来“饿”的感觉。 想吃! 但他確实是饿了,因为时间已经不早。 所以这並不能说明什么。 陆向北带著保守地这般想著。 然后他就听到,一阵扑扇翅膀的声音。 第51章 大葱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51章 大葱 赵蕙兰並没有把手里的两颗大葱给扔垃圾筒。 相反,想起那长得很好看的帅帅小哥所说的话,下了公交车后,去往小区走的路上,她还真把那大葱在手里甩几下。 那小哥说得不错,她確实会跳舞! 年轻时候,一支花呢。 曾经学的好些舞蹈动作,虽然老早都没有跳过了,但它们却仿佛早已成了她的一部分。 不需要大脑去回忆,手脚会先於记忆,自行开始发挥。 就像此时,两颗大葱在手里本是隨便甩著,下一刻,两颗大葱连同两只手臂,却突然一前一后,摆出了一个特定的动作。 右臂在前,曲肘上提。 左臂在后,直线斜伸。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做出了一个斜向的微微朝著右前方侧弯的姿態。 这是一整套动作的起始。 而它的名字,叫做“鹊踏枝”。 看著地面上太阳照出的长长的大葱影子,赵蕙兰自己都笑了。 这是哪里的喜鹊呀,翅膀这么长。 这又是哪家的小娘子啊,隨便摆个姿势,影子都这么好看。 只可惜,也只能是看看影子了。 而且还必须是特定的角度。 岁月不饶人,曾经裊裊娜娜的小娘子,早已经变成了一个五大三粗的老太婆。 是,她才五十出头,按现在时髦的说法,她还年轻,还没有老。 也没有人真的叫她老太婆。 但和那些十几岁的小姑娘、二十几岁的大姑娘、三十几岁的老姑娘比起来,她可不就是老太婆么? 她的声音粗重,吼儿子吼出来的。 她的大腿粗壮,当年夫妻两人都失业的时候,蹬三轮车蹬出来的。 那时还没有电动车,有也买不起。 她的腰挺得不是那么直,这同样也是当年摆摊的时候,一天十四五个小时坐在摊子前,一点点熬出来的。 赵蕙兰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咋地,手中的大葱像是开关,开启了她的过往和回忆。 也许是看到那小哥,看到那小哥和年轻女孩子之间的互动,她想起自己的青春了? 好在,这些年,也都熬过去了。 老公忠诚。 儿子出息也孝顺。 女儿婚后也过得不错。 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至於那些被岁月改变和被岁月绞杀掉的东西,这本也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吗? 对著地上的影子,赵蕙兰笑了笑,又幽幽地嘆了口气,隨即收了姿势。 一套鹊踏枝,终究只是止於摆个起手式。 就这样吧。 柴米油盐才是老太婆的生活。 鹊踏枝,且让小娘子舞去吧,只不知是谁家的小娘子,又舞给谁人看。 拿著两颗大葱,赵蕙兰进阳光小区,拐到十二幢,进一单元,坐电梯来到了402。 一梯三户,左401,右403。 “哪来的葱?” 老公开的门,老公问的话。 老公手里还拿著一张报纸。 赵蕙兰看向客厅里的小茶几,果不其然,一壶茶在那泡著。 还是好茶。 一斤两千多块钱呢! 这哪里是曾经敢想的事。 她这老公,享著儿子的福,才五十来岁就过上了一张报纸看一天的生活。 “有空你也出去走走,小区,公园,各种展览会,什么地方都行,真不怕天天这样坐著把身体给坐生锈了?” “年轻时候你不是最爱车的么,现在那么多车展也不见你去看。” 赵蕙兰老生常谈。 老生常谈肯定是因为说的话没有用。 季民祥自有一套说辞: “年轻时我那是爱车么,我是买不起车,所以才多了解一下,免得別人谈起的时候说不上话。” “现在啊,就是宇宙飞船摆我面前我都懒得看上一眼。” “还有你说的那些展览会,都是卖货的,和商场没什么两样,我去那些地方还不如就去逛大商场呢。” “倒是公园,確实可以去逛逛。” “哎,你说我要不要去倒腾个笼子,养只鸟?” 赵蕙兰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 “德性!” 季民祥嘿嘿地笑著,然后嘴里咿咿呀呀了几句老戏曲,要是再有个鸟笼提手上,还真有点那么回事。 “还没说你这大葱哪来的呢,地上捡的?还是从人家摊子上顺的?” “季民祥你这是誹谤我你知道吗?我什么时候从人家摊子上顺过东西,当年,那都是人家从我摊子上顺东西!” “这葱呀,是小帅哥送的。” “小帅哥?有多帅?有我年轻时帅吗?” 季民祥不以为然。 他还真不是老王卖瓜,年轻时候,確实是帅哥一个。 就算现在老了,也依稀还是有几分模样。 “你?和人家比?那可差老远了!都不是同一个物种,你知道嘛。” 赵蕙兰不屑地撇了下嘴,“安心看你的报纸喝你的茶吧!对了,今晌怎吃,来个葱爆羊肉?” “羊肉在冰箱里,还要拿出来化,就来个大葱炒鸡蛋就行。也不用蒸米饭,就微波炉热几个馒头片吧。” “可以。要不要再烧个汤?” “隨你,反正你就是烧神仙汤我也就是一小碗的量。” 季民祥的胃不怎么好,消化也一般,吃过饭后总是会有点不舒服,所以一般也不敢多吃。 属於是非主动性节食。 赵蕙兰准备饭的时候,看到季民祥不看报纸了,而是从臥室里把旧相册翻出来看,不由暗自好笑。 季民祥不止自己看,还要拉赵蕙兰一起看。 “老婆,看来你是已经忘了我年轻时到底有多帅了,这不行!来来来,过来重新学习一下!” 赵蕙兰理都没理他,麻利地切葱、打鸡蛋。 至於馒头片,已经在微波炉里热著了。 这年头的鸡蛋不如往年好吃,就算这高价买的说是什么散养土鸡蛋,也是一样。 无奈老季就爱这一口。 也不是爱,而是他的脾胃,吃炒鸡蛋感觉最舒服。 不过要少盐,而且不能放一点辣。 但又要有点味道。 所以他们家经常吃大葱炒鸡蛋,用大葱来给鸡蛋提味。 不过大葱也要炒熟炒透,不能锅里隨便翻几下,不然老季吃了还是不舒服。 赵蕙兰正在炒著薄薄的葱片的时候,看到季民祥相册也不看了,而是进了厨房。 “去去去,还没炒好呢,你进来干什么,不要把你的鼻炎刺激得又犯了。” 季民祥不止胃有问道,鼻子也有问题。 那一鼻子老鼻炎,可神奇了,说犯就犯,什么蚊香液花露水洋葱汁油烟味,等等等等,都有可能成为凶手。 但有时又没事。 总之是叫人防不胜防。 而像厨房这等地方,对季民祥来说不亚於是战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飞出一枚炮弹,击中他的鼻子。 “老婆,这大葱咋恁香呢?” 季民祥一边说著话,还一边用力地吸著鼻子。 他那动作,似乎是想把整个厨房里的空气,都给吸进去。 第52章 馋意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52章 馋意 “香吗?没有啊,就那味道啊!” 赵蕙兰也吸了几下鼻子。 然后看季民祥的那动作,她连忙喝止: “停停停!” “你还是赶紧出去!” “这大葱没炒好的时候,刺激性最大了,不要等会弄得你鼻炎又犯。” “你自己不怕鼻涕邋遢,我还嫌脏呢。” 赵蕙兰把季民祥往客厅里推,一边推还一边道:“也是奇了怪了,你那瞎鼻子又能闻到味道啦?” “说多少遍了,我的鼻子只是半瞎,不是全瞎!” 被驱赶后,季民祥乖乖出了厨房。 他也知道他的鼻子情况,確实不应该进厨房。 客厅里,沙发上,季民祥重新翻看起了相册,但是,心神不寧。 根本坐不住! 厨房里的那香味,就像鉤子,直接把他鉤起来朝里面拽。 於是,没翻几页,季民祥就又溜进了厨房,並再次开启暴风狂吹模式。 同一时间,隔壁301。 小胖子王鹏正在房间里打游戏。 他爸妈虽然平常也让他玩游戏,但根本不让多玩,最多一小时就得关机,说是长时间对著显示器对眼睛不好。 关於这点,王鹏也知道。 但玩过游戏的更是都知道,一个小时能玩个啥啊! 兴头上来了,別说一个小时,就是十个小时也不够啊! 十个小时王鹏是不敢想的,就算是想像中的天堂,他也不敢想像如此奢侈的事情。 但今天爸妈去参加一场婚礼,估计最早也得下午两点才能回来。 从十点钟爸妈出门开始,王鹏就坐在了电脑前。 保守估计,今天他最少可以打四个小时的游戏! 这就是天堂! 两点之前,谁也別想让他从电脑前离开! 开启电脑时,王鹏感觉自己已经化身为了万古大帝,带著无上的尊严。 但今天的运气不是很好。 麻啤的,连续匹配到的都是些垃圾队友。 尤其是上把,眼看他们这边就要胜利了,结果苟日的,一个队友掛机了! 然后他们这边就被人家反败为胜,一通血虐。 气得王鹏差点都把键盘给砸了。 遇到这种事,別想有什么好脾气。 再好的脾气,都得炸! 还好,也许是坏运气终於被消耗光了,好运气开始,这把终於匹配到了给力的队友。 队伍里面,没有一个是拉垮的。 对方也不弱,和他们打得是难解难分。 不过隨著战局推进,胜利的天平还是渐渐向著他们这边倾斜。 就在这时,一股馋人至极的香味传入鼻中。 “赵姨家做什么好吃的了,怎么这么香!” 王鹏吸溜了一下鼻子,顺便也舔了下嘴唇。 不过食物这种东西在游戏面前,那就是渣渣,从来都是被秒杀的份。 王鹏自信,他可以不吃不喝地玩上一天一夜! 不吃不喝,不上厕所,不睡觉,不眨眼睛。 万古大帝,游戏天王,就是这么牛逼! 嘶~好香! 王鹏又狠狠地吸溜了几下鼻子,同时他好像听到自己的肚子在咕嚕嚕地响。 为什么是好像? 因为耳朵戴著耳机呢,耳机里,队友正在各种语音,冲冲冲,上上上! 战斗进入剧烈相持阶段! 是胜是负,在此一举。 王鹏知道自己应该专心。 不,不是应该,是这个时候正常来讲他就没有不专心的可能! 必然是全神投入的! 但是…… 嘶嘶嘶,好香好香好香啊! 那香味从门缝里溜进来,在他的鼻子里打转,在他的肚子里打转,在他的心上打转,也在他的脑子里打转。 转得他直接就迷糊了。 一时间,只顾得上拼命地吸溜鼻子以及吞咽口水。 “草草草!大鹏鸟,苟日的你是在玩蛋吗?” “上上上,上啊!” “死了吗?没死吱一声!” “麻痹的,不是掉线了吧?” 王鹏听到队友在语音里各种大叫狂吼。 与此同时,还有跺脚声、捶桌子声、手掌一直在键盘上用力拍的霹雳啪啦声。 但那些激动激越的声音在传到他耳朵中时,像是被放缓、拉长,於是所有的情绪都被稀释了,只剩下模糊难辨的喑哑。 而他自己这边的情绪,则是被无限放大。 “好香好香好香!” “好饿好饿好饿!” 电脑的屏幕这一刻暗了下来。 不是进入了待机或者屏幕保护模式,而是游戏里,他们败了。 败在有个苟日的傢伙,突然掛了机。 而那苟日的傢伙,游戏里叫大鹏鸟,现实中叫王鹏。 生无可恋地看了一下电脑屏幕,王鹏知道这一刻他肯定正在被刚才的队友疯狂举报著,就像刚才上一局结束后,他举报那个混蛋一样。 但是…… “好想吃王姨家做的饭啊!” 理智还是在的。 王鹏不可能真的去敲302的门,討一口吃的。 但理智也只能让他不打开自家的门,却无法让他继续坐在电脑桌前。 “泡麵!我要泡麵!” “泡麵才是最无敌的乾饭神器!” 家里还真有泡麵,並且是王鹏最喜欢吃的酸菜牛肉麵。 他用最快的速度泡了两份。 很快,泡麵的香味…… 不,哪里有什么泡麵的香味啊! 王鹏鼻子继续吸溜著,而吸溜到的,全都是王姨家传来的那味道。 至於就在鼻子底下的泡麵,他是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到! 倒是热气滚滚,有点烫到他鼻子了。 “怎么这样啊!” 闻著拼命往他鼻子里钻但却只闻得到吃不到的香味,小胖子感觉很是绝望。 “爸爸妈妈,你们快点回来吧!” “我要吃黄金大鸡腿、香辣鸡翅、香喷喷的红烧肉、剁椒大鱼头、软烂软烂的大肘子……” 小胖子竭力想像著往日的那些好吃的能让他开心大嚼的美味。 但想了一种又一种,他发现,那些所有的美味在这个时候都不顶用,不能带给他一丁点儿的安慰。 好像,那些平日的美味全都失去了魅力,变得一点诱惑都没有。 相反,从隔壁传来的诱惑,在持续地放大著,並衝击著他的神经。 同一时间,另一边隔壁的303。 303住的是一对小情侣。 今天是周末,小情侣无所事事,床上游戏。 你说这是中午? 中午咋了,只要有爱,隨时都可以去做,这才是对待生活的態度。 “宝宝,这是什么香味?” “炒大葱?” “大葱有这么香吗?嘶,还真是大葱的味道!” 第53章 阳光小区的乱象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53章 阳光小区的乱象 阳光小区,中午。 12幢的某个窗户,抽油烟机带著油烟,也带著某种无以形容的香味,冉冉扩散。 18幢附近。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和一只大金毛,不知道谁遛谁,在那里模擬著秦王绕柱。 大金毛时不时地跑上一小段,拽著后头的男子踉蹌而行,那场景,有点像是古代的狱卒在押解犯人。 犯人时不时地翻著白眼,气喘吁吁。 大金毛也很无奈,它牺牲难得的午睡时间陪这狗东西出来消食,结果这狗东西一点也不知道珍惜,走三步歇两步,一路都磨磨蹭蹭的。 “大黄,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这狗东西又发话了。 大金毛听这种话早已听得耳朵茧子都出来了,已经形成了物理性的自动过滤,根本不为所动。 下一刻,它又朝前一躥,带著身后的人形生物在地上犁出了三米左右的距离。 不容易啊! 大金毛虽然说很是看不起身后这狗东西,但事实上也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只可惜阿花不在这里。 它的英姿不被看到,难免有点寂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如此这般,带著狗东西又遛了一段时间之后,它终於停了下来,大发慈悲地给犯人放了一次风。 犯人气喘如雷,蹲在那里,搂著大金毛的脖子死命地揉。 “大黄,我跟你说,小爷我体重已经从两百减到一百九了,等什么时候减到一百五,我要你好看!” “到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龙捲风,什么叫主人的愤怒!” “你且小心你的狗头!” 男子说著这话,下一刻,就见金毛猛地站起身来,朝前一躥。 “唉哟我艹!” 被牵引绳拉著,男子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但可能是早就被金毛给训练出来了,他只是欲倒而未倒,在连续的踉踉蹌蹌中,硬是调整好了身形。 男子正得意间,却发现金毛根本就不给他喘息的时间,带著他一路地向前飞奔。 浪奔,浪流,好似滔滔江水永不休。 正在男子渐渐喘不过气以及怀疑大金毛是不是疯了的时候,大金毛终於停了下来。 而这一停就不再动。 它坐在那里,望著楼上的一个方向,然后…… 滴答滴答滴答。 口水从它大张的嘴巴中,不住地流出。 15幢楼下。 这里有个小花园。 一只不知道是流浪猫还是单纯长得潦草的大橘,正在蹲守著,伺机而动。 不知道它是在蹲守鼠辈还是鸟类。 对面楼上,一个四五岁的小傢伙正举著望远镜,观察这只大橘。 这只大橘在这里蹲了差不多有十分钟,而小傢伙靠在窗台边一动不动地观察这只大橘也已经有十几分钟。 一人一猫,都有著很多成年人及未成年猫不具有的专注。 忽地,小傢伙惊呼了一声。 “爸爸,猫猫飞走了!” “童童,猫是在地上走的,不是在天上飞的,所以你的说法不对。再说一遍,猫猫是怎么走的?” 房间里,一个男子在整理著一些书。 “爸爸,可是……” 小傢伙放下望远镜,只用一只手拿著,而另一只手则是挠著脑袋。 “可是什么?” 男子停下手中的动作,望著小傢伙。 “可是,爸爸,它真的像是在飞啊!” 小傢伙像星星一样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14幢和13幢之间的一个小棚子里。 两个老头在下棋,一个老头在观棋。 左边的老头手按著一个棋子,好半天都没有动,然后他对著另外两个老头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 “快下快下,不要耍赖!” 对面的老头根本就不接他的话。 本应观棋不语的老头也在一边开腔:“对啊,老邵,你已经回天乏力了,我看就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和抵抗了,乖乖投了吧。” “不是,你们听我说,我真的闻到了香味,不知道是哪家烧的菜,香死了!” 左边老头说著这话,然后鼻子开始频频地嗅著。 下一刻,他更是直接站起身来,来到了棚子外面。 还坐在棋盘边的两个老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观棋的老头两手一摊。 意思是你就认了吧。 右边的下棋老头两眼一瞪,就想说话,不过突然地,他张开的嘴巴闭了起来,而鼻子则开始狠狠地吸气。 观棋老头正诧异间,紧接著,他也紧紧地抿起了嘴巴,做起了和右边下棋老头一样的动作。 那就是用鼻子狠狠地吸气。 两个鼻子,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两个吸气筒。 然后,他们也都和先前的老头一样,从棋盘边来到了棚子外面,並且,一边不停地嗅著,一边四面转圈地寻找著香味的来源和方向。 此外。 10幢,11幢,16幢,17幢。 19幢,20幢,21幢。 …… 如果做个標记的话,就会发现,以12幢为中心,遍及周围好多幢,有好些人都闻到了一种特別的香味。 然后,不管他们先前在做什么,在闻到这香味之后,都停下了原本的动作,並开始用鼻子用力地呼吸著。 呼是顺带著,不得不为之。 主要是呼。 一些人更是下了楼,如那三个下棋观棋的老头一般,开启寻找之旅。 其实不止是人。 附近的猫猫狗狗之类的,也做出了和人类一样的举动。 而且它们的反应比人类要夸张得多。 就像那只大金毛,不住滴落的口水,很快就让它身前多了一大摊的水跡。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和动物知道那香味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他们和它们,无论怎么寻找,都只是像无头苍蝇一般。 场景重新回到12幢302。 赵蕙兰和季民祥,丝毫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对赵蕙兰来说,她仅仅只是像平常那样炒个鸡蛋而已。 老公的反应有点奇怪,对此,她只认为是老公一上午的时间茶水喝多了,然后,在茶水助消化的情况下,早早地饿了。 至於老公所说的大葱的香味? 大葱在锅里爆的时候,本来就香啊,有什么奇怪的,真是神经! 大葱炒鸡蛋是一道很简单的菜,做的速度也很快。 没几分钟,几乎是微波炉里的馒头片才热好,鸡蛋也就炒好了。 这还是赵蕙兰把大葱的薄片狠狠地翻炒,炒得透熟透熟,要不然还会更快。 两颗大葱,四个鸡蛋。 往常,季民祥会紧著鸡蛋吃。 虽然他喜欢吃大葱炒鸡蛋,喜欢大葱带给鸡蛋的那个味道,但滑稽的是,他不怎么喜欢吃那大葱。 这种行为,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总之一顿饭结束,能吃个几片大葱就不错了。 大葱都是赵蕙兰包了的,她倒是挺喜欢吃的。 而且,她不怎么喜欢吃鸡蛋,总感觉有一种隱约的腥味,吃多的话怪噁心的。 但是今天,季民祥的表现恰恰相反。 他的筷子就没有动过一下鸡蛋。 大葱片! 大葱片! 大葱片! 从头到尾,他尽紧著那些大葱吃了! 吃得赵蕙兰甚至都有点担心,怕他给胃子吃不舒服。 第54章 不对劲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54章 不对劲 其实不止赵蕙兰担心,季民祥自己也担心。 他从来就没有吃过这么多的大葱! 但是没办法,这大葱实在是太香太香了。 说句不怕人笑话的话,刚才在厨房里,季民祥差点把口水都给流到嘴巴外面了。 而至於嘴巴里面,那口水则一直就没有断过! 哗啦啦哗啦啦。 丝毫不夸张地说,像瀑布! 而且还得是丰水期的瀑布! 虽然规模上完全不能比,但性质上,就是那么回事! 刚才只是闻。 现在,开始吃的时候,季民祥更是完全停不下来,一筷子接著一筷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盘子里的大葱片以明显可见的速度,越来越少。 剩下大约四分之三的时候,季民祥开始担心。 剩下大约四分之二的时候,季民祥非常担心。 剩下大约四分之一的时候,季民祥反而不担心了,他已经豁出去了! 最多也不过就是胃涨胃痛胃难受嘛,有什么了不得的。 家里好几种的胃药,他都备著呢! 今天,老子就是要吃大葱! 往死里吃! 直到盘子里的大葱一片不剩,季民祥还在盘子里扒拉著。 只可惜扒拉来扒拉去,也再没有看到一片新的大葱。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沮丧。 赵蕙兰略有诧异之余,是十分地好笑。 “往常叫你吃点葱,你像是大葱有毒一样,连一片都懒得往嘴里夹。” “今天是终於发现大葱好吃了?” 她这般取笑道。 “不一样!今天的大葱和你买的那些,根本不一样!” 季民祥斩钉截铁地道。 赵蕙兰直接送了季民祥几个白眼。 这话说得,好像她一个家庭主妇连菜都不会买一样。 “真的,你信我!” 季民祥仿佛是在赌咒发誓: “今天的大葱,就是不一样!” “以后要都是这样的大葱,我绝对不用你劝,你炒多少我吃多少!” 赵蕙兰看他说得这么认真,心里也寻思开来。 这葱是那位小哥送她的。 小哥上车的地方,离红光农贸市场不远,应该就是在那里买的菜。 不过红光农贸市场很大,里面卖大葱的摊位也不知道有多少。 肯定不止一个! 还有,就算找到摊子其实也没有用。 农贸市场那边,摊子上卖的东西,並不是固定的,有的今天卖土豆,明天卖白菜,后天又把花生什么的倒腾来卖。 反正什么好卖卖什么。 而就算只卖一种货物,也有批次的问题。 同一家摊位,今天的东西好,明天的东西差,再正常不过了。 因为他们也是从別人手里进的货。 所以今天的这个大葱,不管老季是因为什么才爱吃,能不能去农贸市场买到,真是难说的事。 “那下次买菜你跟我一起去,你自己挑,我也不知道你爱吃的大葱长什么样子。” 赵蕙兰道。 至少今天的这个大葱,她就没看出来和往日的那些大葱有什么区別。 吃起来,也差不多。 最多就是今天的更嫩一点? “下次是什么时候?不如我们下午就过去?反正也没什么事,正好消消食。” 季民祥一脸迫不及待道。 赵蕙兰看著他,如看怪物。 “你这一天到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差点都把自己给锈住在家里的,怎么劝都不管用,现在,一颗大葱就把你勾得出了门?” 季民祥也感觉有点惭愧。 但他抗拒不了本能。 而本能就是,这大葱,他一定要吃上第二次! 不,是以后天天吃!一直吃! “不是一颗大葱,是两颗大葱。” 他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为自己挽尊著。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下午去农贸市场?也行,你找个杯子灌上水带著,然后把你那些胃药都给带上。” “不用吧?” “带就去,不带就不去,你自己选。” “好好好,带,我这就去准备!” 季民祥准备水和药,换衣服鞋子,还把鬍子给颳了刮。 赵蕙兰则收拾下饭后残余。 然后两人一起下了楼。 如果两人早点出门的话,就会发现外面的异象。 那就是今天的小区里头,人明显比往日要多,多不少,而且並不是因为周末的缘故。 很多人不期而遇,然后都说起香味的事。 不过这会儿,时间已经过去差不多一两个小时了,在找不到香味来源以及那香味渐淡渐无之后,人们也都各归各处。 而当赵蕙兰和季民祥相偕著出小区往农贸市场而去的时候,同一时间,市区北郊。 陆向北所在的小院。 羊肉在锅里燉煮著,而翅膀的扑扇声,从窗边传来。 陆向北转头看去,就见打开的窗户边,来了一只鸟。 除了有限的一些,陆向北对鸟类没有多少认识。 而这只鸟,恰好在他认识的“有限”之列。 斑鳩,也叫鵓鴣,又因为叫起来咕咕咕的,像鸽子,所以也叫野鸽子。 事实上,不止是叫声像鸽子,看起来也像鸽子。 这种鸟在这边挺多的,外边散步的时候,陆向北经常能听到它们的叫声,又因为这边好像没有人家养鸽子,所以它们的存在非常明显。 只是,从来都没有一只鸟,落到陆向北小院的窗台上。 包括但不限於斑鳩。 而且,还是在屋里有人的情况下。 这是偶然事件吗? 陆向北不確定。 他只知道这种鸟叫斑鳩,至於其生活习性、是否怕人之类的,却也是不知的。 也就在这时,陆向北又听到一阵翅膀的扑扇声。 又一只鸟光临小院! 在小院上空,它盘旋了几圈之后,落在不远处前面屋子的檐角,然后,鸟头来回晃动,朝著陆向北这边东张西望。 这就是陆向北不认识的鸟类了,比窗台上的那只野鸽子大了有一倍。 还是偶然吗? 陆向北依然不確定。 而且不排除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只大的鸟,是追踪野鸽子而来。 虽然两者目前看来不太像是猎物与狩猎者的关係,但谁知道呢。 说了,陆向北对鸟类认识不多。 不过他却知道一点,那就是在野外,有些猎物,並非对所有的狩猎者都有著警惕之心。 这说来滑稽,却是事实。 但他的小院,往日確实不曾有这般热闹。 陆向北也没去管这两只鸟。 他要是有弹指神通什么的,说不定还有兴致逗逗它们,但事实是並没有。 於是也就没有互动的兴致。 它们爱在这待著就待著吧。 但是,很快,情况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小院中来了第三、第四只鸟。 然后,第五、第六、第七、第八只鸟。 然后…… 然后没法数了。 一大群鸟乌压压地飞了过来,在他的小院上空盘旋著。 第55章 双边谅解友好协议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55章 双边谅解友好协议 羊肉在锅里已经燉煮了一个多小时。 陆向北把早就准备好的白萝卜黄萝卜还有土豆等一股脑地放进去。 这些生冷食材的加入,让沸腾的汤水重新变得冷静下来,也让院子中那些躁动的鸟类稍微地不再那么躁动。 盘旋的鸟也不盘旋了,开始降落在屋顶上。 此时,如果从高处俯瞰,会发现陆向北的这个小院非常奇怪。 不论是院墙上还是屋脊上又或是屋檐上,都有鸟在那里落著。 特別是靠近东侧的前屋屋脊处,好傢伙,黑压压的一大片,都见不著屋上的瓦了,让人冷不丁地一看还以为是什么新式的屋顶装饰呢。 不止如此。 就连西侧小土路两边的树上,靠近陆向北小院的方位,也多出了不少的鸟。 聒噪聒噪的。 像幼儿园小学门口那些聚在一起等待娃儿放学的家长。 隨著时间的推移,锅里的水重新起沸。 而当这水再一次沸腾起来的时候,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了不知多少倍的香味,再度扩散。 近在咫尺,陆向北不停地咽著口水。 要是咽慢点的话,口水真就要流出来了! 那样子很滑稽。 也可以说是很狼狈。 要知道早上的时候,他的神情还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如至尊一般视万物为螻蚁的样子呢。 此刻却是这般模样! 盯著一锅食物,在大流口水,馋涎欲滴! 谁家的至尊,是这样的啊? 陆向北也很无奈。 前世,足跡遍天下,更遍布国內的不知道多少个大街小巷,陆向北不知道品尝过多少的美食。 只能说,林林总总,蔚为大观。 然而,其中绝没有任何一种美食的香味,能比得上此时! 这是一种犯规的香。 陆向北感觉它带有一种奇特的穿透性,能穿透人的一切防御,直达核心。 而那个核心就是—— 饿! 想吃! 什么炼气三层,什么身在轮迴窥见造化,又什么尝遍天下美食,这些统统都不管用! 它们哪怕组合在一起,也没能构建起哪怕是一点点的防御。 更別说抵抗。 而完全就是如同虚设。 然后结果就是,任那霸道的香味长驱直进,直捣中枢,並一发命中核心。 彻底地沦陷! 说实话,事前,陆向北做梦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这些天来,在中央公园,他不断地通过灵力输出的方式给人按摩,每天输出的灵力,最少也是九份【標准数量】。 正常都是十份。 虽然说造成的结果轰动了些,但也没轰动到哪里去。 而且最大的轰动止於被按摩者本身。 其他的那些旁观者,虽然也都被引带著跃跃欲试,但实际並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也因此,陆向北可以放心大胆地继续他的每日按摩。 別说连参与者加观眾一起也就百十来號人,就是把他放到聚光灯下,接受亿万目光的观看和审视,陆向北也都完全不怵的。 任何的观看和审视,都只会得出两个结论: 1、他是个会搞噱头的街头按摩师,兼路边摊行为艺术表演者,並有著一定的按摩水平,不是纯然的骗子。 2、他就是个骗子,串通了很多人,在搞一场大型且长期的行为艺术表演。 有这样的行为艺术表演吗? 有啊。 多了去了! 正所谓,假作真时真亦假,假的东西想冒充真的,有点难度,真的东西想冒充假的,那还有难度可言吗? 一个真的魔法师,去客串冒充一个魔术师,关键他还真的懂魔术,並且水平还不浅,这么搞的话,谁能看出真偽来? 別说普通观眾了,就是专业的圈內魔术师们,也没辙! “我以我的专业水平断定,他那根本就不是魔术,是魔法!” 有魔术师敢说这样的话吗? 没有的! 但凡有人说了,必然会遭到其他魔术师乃至於普通观眾的一致嘲笑。 也所以,陆向北敢放心大胆地,每日进行灵力输出,以造成非凡效果的方式,获取功德和声望。 他就算按摩了一千万人,並震撼了这一千万人,也还会有更多的一亿人、十亿人认为他是骗子。 这是什么? 这就是中隱隱於市。 这也是陆向北想要的生活方式。 但此时此刻,眼下发生的场景,和“隱”就完全没有一毛钱的关係了! 陆向北哪里能想到,仅仅只是大约五份左右【標准数量】的灵力,被打入到食材之后,会出现这般效果! 此刻陆向北只庆幸,他不是住在城市里。 如果真要在城市里头,他也早就关火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它继续。 这里,哪怕最近的其他住户,也在里许之外。 而且,有没有人住还不知道呢。 多半没有。 也所以,陆向北並不担心他这里的动静,会招来什么关注。 香味越来越浓,外面的那些鸟,也越来越躁动。 它们已经不满足於只是在这里停靠或盘旋,而是开始撞击起了陆向北的房门和窗户。 房门还好说,只是啪啪响。 房门与鸟,各自分担伤害的1%和99%。 窗户就不行了。 毛花玻璃的窗户,虽然厚,但也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来自各个方向和角度的撞击。 而且还是那些鸟如失去理智一般的强力乃至於全力的撞击。 其中一块玻璃,已经出现了裂纹。 还有一块,看样子也快了。 陆向北没有怪这些鸟。 一点都没有。 他完全理解这些鸟的躁动和疯狂。 连他这个有一定修为的炼气士都抵挡不住,何况这些鸟? 不过他也没有和这些鸟分享食物的想法。 不是捨不得。 而是陆向北不知道让这些鸟吃了这些食物,会不会有什么身体上的变化。 甚至於,不止是身体上的变化。 不用变化很大。 只要有那么一点確切的提升和改变,就足以打破周边生態的平衡了! 这种险,陆向北不会去冒。 而且最关键的是,似乎也无此必要。 他又不是什么邪恶的科学家之类的那种人,他这个人,从头到脚,一身的正能量。 也因此,只能对外面的这些鸟,说声抱歉了。 本炼气士承诺,鑑於客观原因导致的不可抗力因素,將不对你们造成的任何破坏作任何追究。 但你们因为自身原因导致的伤亡,本炼气士也概不负责。 就此,共同签定双边谅解友好协议。 盖章! 时间差不多了,陆向北揭起了锅盖。 哐! 重重一声,窗户上,刚才那块出现裂纹的玻璃,被彻底撞碎。 第56章 混元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56章 混元 群鸟扑击,黑鸦乱飞。 悽厉的怪叫声,夹杂著一阵阵砰砰砰、哐哐哐之类的撞击声。 整个小院,都瀰漫著一种无比躁动且疯狂的气息。 要是天色再暗点的话,这妥妥的就是一副末日背景、废土世界。 可惜这是中午时分,阳光也还不错,算是有点美中不足。 不过也正因为此,这里的场景才显得分外诡异。 也亏得陆向北现在是大力士,在窗户玻璃被撞坏的时候,及时地搬著桌子,又搬动衣柜,然后以衣柜叠加桌子的方式,把窗户给彻底地封堵住。 不然现在,屋里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场景。 具体想像,比较困难。 大概想像一下,却是轻而易举。 反正那多半是很让人崩溃的,即使再淡定的人,估计也淡定不起来。 而现在,外面虽然是绝对的一派乱象,但屋里却是安稳的。 如果再把耳朵塞起来的话,依稀仿佛岁月静好。 羊肉透熟,萝卜土豆之类更是软烂。 热气腾腾,人间烟火。 陆向北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开始进餐。 这是值得纪念的一餐。 陆向北觉得,今天的这个场景,他可能会记忆很久很久。 不过,闻著让人无比馋涎欲滴的食物,真的吃起来,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甚至吃著吃著,陆向北感觉自己的馋意也都消失了。 就连那奇特的带著穿透性的香味,也都仿佛被去了魅,被大脑解读为一种“不过如此”。 如同一个男人娶到了心心念念的女神,然后发现,女神不止有口气,还有脚气。 梦碎。 心平。 理智重新占据大脑的高地。 再度加载贤者模式。 只是,外面的乱象还在继续,扑击和撞击声显得更为频繁。 窗户的玻璃一块块地碎掉,现在估计已经没有完好的了。 不止如此,陆向北还听到了屋顶上瓦片的断裂声,以及时不时有瓦片被撞击坠地的哐啷声。 这一切都让陆向北知道,女神即使已经成了人妻,在丈夫眼中变得无多魅力可言,却还是能让外面的那些野男人疯狂。 陆向北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差不多是以平常的两倍之速,將面前一小盆的食物,吃干抹净。 然后,他在屋里散起步来。 以散步的方式,行功。 前进五步,右拐。 三步后,再度右拐。 然后,不断地拐拐拐。 小小的屋內,虽然三步一拐弯,两步一换向,但这丝毫不影响陆向北的行功。 行功本来就是方便的修炼法门,主打的就是一个方便! 此法,不拘时间,不拘场地。 可以在太空遨游时进行。 可以在海边衝浪时进行。 可以在田野间的小路上散步时进行。 也可以像现在这样,在小小的方寸之间进行。 乾坤固能容,斗室亦相迎。 檐低窗户小,不碍月常明。 而一旦进入行功的状態,且是完全不虞受到打扰的室內环境,陆向北便渐渐地,忘了身外的一切。 目无所视,耳无所听。 神识俱敛,归入冥冥。 炼气三层,且是刚刚晋入的炼气三层,让陆向北的这次行功,带有非常强烈的身体体验。 如果说炼气一层国道1號线的开闢是让南北通渠,实现了南水北调。 炼气二层国道2號线的开闢是让东西併网,实现了西电东送。 那么炼气三层国道3號线的开闢,便是实现了南北东西的全域大整合。 自此,整个域中,都將成为一个整体,被国道3號线“束”在其中。 但这个融合为一体的过程,会是漫长的。 晋入炼气三层,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从现在开始,整个身体都將进入一种大动盪、大调整之中,沉渣泛起,激浊扬清。 身体的从头到脚、从脚到头、从內向外、从外向內,皮肤、肌肉、臟腑、骨骼乃至於筋络、神经之属,都將接受灵力一次又一次的冲刷。 在这种冲刷下,整个身体將以协调共振的方式,渐渐归一。 用炼气士修行的专有名词来说,叫做“混元”。 不过这一次的混元只是小混元,也仅仅只是身体的第一次混元。 第一次混元之后,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第n多次的混元。 一次次混元的叠加,最后才导向大混元。 当然这是从修行大视野的高度来说的。 类似於站在银河系甚至是宇宙的高度来说地球。 而若仅以炼气三层的当下本身来说,纵然只是小混元,也是非常了不起的。 它会让身体的上下內外,渐渐地同气连枝。 击此则彼应,击彼则此应。 一处有需,八方相援。 自此,只有整体的衰落,没有局部的破损,只有整体的升华,没有局部的独立。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关节。 很多老人的关节都不太好,不是膝关节,就是腰关节,不是足踝,就是颈椎。 除了关节,还有牙齿。 很多人的牙齿都不需要到老,就慢慢地破损了,而待真正地到老,更是一个个地动摇脱落。 其实,身体修復这些並不需要很多的能量。 只要拿出一点点出来,气血在运行方面稍微偏斜或者说倾斜一下,就可以了。 但可惜,身体並没有这个程序。 或者严格地说,这个程序並不在普通人的身体中运行。 因为有太多其它地方比这些更重要了! 身体的能量,根本就拿不出一点点,来对这些作偏斜。 关节重要,臟腑重不重要? 牙齿重要,神经重不重要? 人体中,处处都是关键和紧要,一处还比一处险,一山更有一山高。 对比之下,牙齿关节什么的,在身体能量日渐匱乏的情况下,自然就会被判定为“不重要”,然后任其自生自灭。 牙齿没了,不还是可以吃流食吗? 关节坏了,不还是可以少移动或者坐轮椅吗? 相反,臟腑坏了,神经坏了,或者仅仅只是眼睛坏了,影响也都比这些要大得多。 所以有些破损,只能任其发生。 若想不破损,若想破损及时得到修復,就需要身体的能量,在供应一切需求的同时,还要有盈余。 陆向北此时,身体內的能量,就是一种盈余的状態。 这种盈余,正在被用来修復身体十余年近二十年以来,產生的各种大大小小的虚损。 而內在的表现就是,隨著陆向北的散步式行功,身体之內,气血激盪。 如有一条条瀑布,从上到下,沿身体的各个位置,飞溅流淌。 脚底的两个足窝,变成了两个积水潭。 积水潭的水,又在造化的作用下,循著另外的通道,以幽微的方式,自下而上。 如此,来回往復,无休无止。 走著走著,陆向北渐觉两脚两腿都在扩大,以及拉长,慢慢地,直到整个身体都有一种充塞於天地之间的感觉。 他好像不是在小小的斗室之中漫步。 而是如同一个庞大无匹的巨人,迈著两只撑天之柱,在天地之间行走。 天乎高渺其上。 地乎幽邈其下。 上下之间,寰宇之內,唯此一人。 抬手则风雷自生,举足则地动山摇。 这也是混元之所以为混元的另一个由来。 它的行功“內景”,就是这样的。 混同天地,如为一体。 元始重现,无有万物。 第57章 残局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57章 残局 炼气士正式修炼的標誌是进入定境之中,身心合一,物我两忘,那个时候对於外界基本上是处於一种无所觉的状態。 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状態的睡眠。 当然事实上不是睡眠。 睡眠是对外无所觉,对內也同样无所觉,说是待机或关机都行。 定境虽然对外无所觉,但对內却是有所觉的,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也隨时可以退出定境状態。 不过陆向北前世今生加起来,也很少有主动从定境中退出的,都是修炼到了一定火候,身心意识从那种状態中,自动“弹出”。 如果继续修炼,一般无法再进入定境,修炼也就没什么效果。 不是什么事倍功半,而是彻底的垃圾时间。 由此也可知定境之珍贵,一分一秒,都不容浪费。 浪费了,补不回来。 行功不是正式修炼。 如果把正式修炼比作正妻,行功则连偏房都不是,而就只是个婢女。 隨时呼之即来,挥之则去。 只是陆向北没想到,今日隨便的一个行功,居然也把他导入了和定境差相仿佛的身心状態。 然后获得了相当非凡的修炼效果。 前世,刚晋入炼气三层的时候,是这样吗? 如果陆向北没有老年痴呆,答案是否。 完全不是这样! 天壤之別! 所以这一世,从目前来看,完全可以期待一下更高远的修行境界? 带著一种自內心生发出的平静和喜悦,陆向北缓缓结束了这一次的行功。 此时,时间已经是傍晚时分。 之前没开灯,现在屋子里是一种很晦暗的状態。 陆向北一抬眼就看到,衣柜和桌子依旧好好地堵在窗口,並把窗口堵得严严实实。 这也是屋里现在很晦暗的原因之一。 外面已经没有了鸟的各种怪叫,以及大量的翅膀扑击声。 更没有了那种狂暴的撞击声。 只是凝神细听,院子里似乎还是有一点窸窸窣窣。 打开灯,陆向北接著便打开房门。 缓缓地。 带著一定的小心。 房门外,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场景? 儘管陆向北的心中有所预期和想像,但实际的场景入眼,却还是让他先是忍不住地闭了一下眼睛,几秒钟后,才再次睁开。 太……太……太…… 太什么? 不怎么好形容。 说悽惨不相近,说狼藉不完全。 大量的羽毛,散落在小院的地上。 黑色的,白色的,灰色的,黄色的,红色的,绿色的,还有看起来是黑色但泛著奇异色彩的。 各种各样的顏色! 但这些组合在一起並不是美丽。 因为其中还掺杂著血色。 或者直接地说,血跡。 大量的血跡。 有点像是农村杀猪,从脖子里一刀捅进去,猪没有死,反倒挣脱开来了。 然后一边飆著血,一边在院子里亡命奔窜。 避开血跡,陆向北小心地从房门口来到了院中。 转身四顾,然后他就发现了那些窸窸窣窣声音的来源。 鸟! 受伤的、摔落在地上的、濒死的鸟。 不止一只,而是有七八只之多。 这是指没死的,在地上无望地挣扎著的。 不动弹的,或者早就死掉的,则更是有好几十只之多。 种类不一。 体型不一。 既有小如鵪鶉般大小的,也有大如天鹅般大小的。 真实地詮释了,什么叫鸟为食亡。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陆向北还是颇有一些愧疚的。 情况的惨烈程度,严重超出了他的想像。 如果早知是现在这个样子,他肯定是会停火的。 就算想做实验,也会在日后有条件时,找一个密封的香味不容易透出的环境做实验。 只是此时说这些已全然没什么用了。 这是前世没有过的情况。 前世,即使到后面,陆向北也没有灵力输出的本事。 今世,获得这个能力,或者说这个【神通】,陆向北虽然惊喜,但其实对它的评价却並不是很高。 隱隱约约有一种“这也算神通?”的感觉。 尤其是和后面的神通【生之法引】比起来,显得就更不是一个档次了。 而且还是差距很多很多个档次的那种。 【在生命自然终结之前,你不会遭遇必死的劫。】 这是生之法引。 看看,什么叫神通? 这才是! 是能把陆向北震撼得一愣一愣彻底无言的级別。 再看看灵力输出: 【一念之际,你可將已有之任意数量的灵力,通过身体的接触,输出给任何目標。】 不错,对吧? 但也就是不错而已了。 尤其是,在直接层面上,它是利他而非利己的。 所以,在陆向北心中,生之法引是属於s级的级別,最高级別,没有更高了。 而灵力输出,则是连a级都排不上。 是从bcd开始往后排的。 但鑑於它是陆向北获得的第一个神通,不管它是不是“偽神通”,陆向北其实都给了它一个b的位置。 只是,今天的事件,让陆向北觉得,他对於这个神通的认知,可能存在偏差。 而且还是极大的偏差! 它绝对不是什么“偽神通”。 只是,对於这个神通的认知和挖掘,还需要慢慢地探索。 而且,鑑於今日之事件,日后,在实验这个神通的各种方方面面的时候,需要慎重,乃至於慎重再慎重! 陆向北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笔。 打开前院的门,陆向北出了院子,並绕院子四周作巡察。 还好,外面的情况不严重。 最惨烈的状况就是发生在小院之中。 而院外,事件的严重程度直接下降了若干个级別,只要稍作打扫就好。 只是,屋顶上也不乐观。 主要是后屋。 也就是陆向北做饭的那个屋子。 没有助跑,陆向北两手在院墙上方一扒,然后直接就来了个旱地拔葱,跃上了两米高左右的院墙。 站在院墙上,望著后屋的屋顶,陆向北又是一阵默然。 五只鸟,撞击屋顶而死,耷拉著分散在朝向小院的这一侧。 星星点点的血跡,零乱无序,呈散射状分布。 而屋顶上方,同样也有著不少的羽毛。 此外,便是好多处断裂和坠地的瓦片了。 损失惨重! 不管是人和鸟,都损失惨重。 人失財,鸟亡命。 也不止是失財,这院內院外屋上屋下的,有得折腾呢。 这一次事件,没有贏家。 双输。 太阳即將落山,西方一片霞烂。 火烧云! 很美的晚景。 站在两米高的院墙上,看看天边的绚烂,再回首看看身边的悽惨和狼藉。 陆向北没有了刚结束行功时的平静和喜悦,变得一点也不嘻嘻。 脑海中,却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一句並不应景的诗句,“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说不应景,其实也不全然。 红是真红。 苹果红。 在天边。 属於大眾。 说不定都有人拍照发网上,並附文字:“最美的晚景!” 瑟也是真瑟。 萧瑟。 在身边。 属於他。 属於炼气士陆向北一个人独享。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陆向北已经能想像到日暮之后,入夜时的场景了。 难忘今宵! 第58章 岁月静好的世界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58章 岁月静好的世界 在去公园的时候,马双成打定主意是要好好地指斥一下小妹的。 咱爸咱妈他们是老辈人,有些见识不到的地方,跟不上时代,也可以理解。 但你马小玉是上过大学的现代人啊,还是个网络衝浪达人! 神医! 这是什么东西、什么玩意、什么货色,你还需要我来告诉你? 我就希望你告诉我,你上的那些网,都上到哪里去了? 还有老爷子,您老虽然不是大学生,但好歹也是高中毕业。 大几十年前的高中毕业,也算是一代精英了。 而且,那句老话怎么说的,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远,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这不就是用来形容你们老年人的么? 怎么偏偏地,就被这样一个下三滥给骗了? 马双成是抱著这个想法、怀著这个態度,去的公园。 然后,他就见到了那个“骗子”。 不是他想的六十五十四十三十岁,而是仅仅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年龄却还只是其次。 是那个年轻人身上最不重要的地方! 混在人群中,跟著人群一起进入公园的过程中,马双成始终都很沉默。 然后他就听到几步外被搀著的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孩问她的奶奶:“奶奶,哥哥是神仙吗?” 她奶奶没有回答。 倒是那个年轻人听到这话,转过头来笑著道: “哥哥不是神仙,哥哥是按摩师。小美女,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神仙的。” 有了这个搭话,小女孩直接放开了牵著的奶奶的手,而是噠噠噠地跑过去牵起了那个年轻人的手。 那年轻人也很配合地把手让她牵著。 小女孩很依恋地朝他的身上靠,还仰著头,很灿烂很灿烂的笑脸。 整个世界在那一刻好像都是笑著的。 “哥哥你是骗子!大骗子!” 笑著的小女孩却是说著这样的话。 神思本来有点恍惚的马双成被“骗子”这个关键词一下子吸引了百分之百的关注。 接著他便听到年轻人很好听地笑了一声,然后问道:“小美女,为什么这么说?” “哥哥你这么好看,神仙才这么好看!” “哥哥好看么?那小美女,你要给哥哥做媳妇吗?”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哥哥?” 小女孩没法笑得更灿烂,乾脆在地上蹦了起来。 马双成便见那年轻人一阵哈哈哈地笑。 周围好多人也在笑。 人群中,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马双成却只是沉默。 不止是转移到小花园的过程中沉默,接下来的整个中上午,他也都很沉默。 沉默地看著那个年轻人耍花活。 沉默地看著那个年轻人给一个又一个的人按摩。 沉默地看著那些被按摩的人,各种不同的表现,而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很夸张,像极了配合骗子表演的人。 如果是往常,比如说在网络上看到这样的视频,马双成绝对可以百分之一万地肯定,这十个人,全都是托! 是那个骗子请的託儿。 但此刻,他却依然只是沉默。 这种沉默一直持续到回家后的饭桌上。 然后,他听著老父对老母抱怨,今天又没猜中,陆医生不爱他(马致远)了。 “你又不是小姑娘,你一个糟老头子,陆医生爱你干什么。” “我怀疑陆医生可以任意地控制点数。” “每天公园里那么多人,就你这个糟老头子最笨了!” “马兰花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公园里那么多人,谁不知道陆医生可以控制点数?你以为人家猜的数,是猜陆医生拋的骰子是几点吗?”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人家猜的是陆医生今天会选几点!” “小玉,难道你也是这么猜的?” “肯定啊!不过爸你也不用听妈的,反正不管猜的是什么,又不影响结果。” 马双成一边默默地吃著饺子,一边听著老父老母和妹妹的对话。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他在这里,倒像是个外人。 不过他当然不是外人,他的一盘饺子才吃一半,老母亲便端起桌上另一盘盛好的饺子,往他的盘子里倒。 “妈,我自己来。” “多吃点。” 这一句“多吃点”,从小时,一直贯穿到现在,贯穿了马双成的半生。 这本是马双成听惯听熟听得耳朵都起茧了的一句话,但这时,却突然如同一道暮鼓晨钟,重重地敲进了他的心里。 也敲破敲碎了他持续了一整个中上午的沉默。 老妈是爱他的。 老爸是爱他的。 他们一直都爱他。 无论他是否顺从他们的意见。 无论他是成功还是失败。 那么,他呢? 他爱他们吗? 答案是肯定的。 马双成可以非常肯定地说,他爱父亲,爱母亲。 父母若身有疾,他绝对愿意以身替之。 只是…… 只是在爱的同时,他对父母还有著一些要求。 比如说,父母最好与时俱进,不要只执著於一些旧时的旧观念。 比如说,父母最好多一些心眼,不要被那些江湖骗子给骗了。 这样的要求,对吗? 对的。 以往,马双成会非常肯定地说,对的! 只是现在,马双成忽然觉得,这很可笑。 像他直到现在还在纠结那个陆医生是否是骗子一样地可笑。 那人,纵然是骗子,又如何? 別说家里没有金钱方面的损失,就算有,又如何? 他身为子女,身为已经成长起来的子女,要做的,是给父母以承担,而不是给父母以负担。 是给父母以爱,而不是给父母以教育。 父母的知识陈旧,又如何? 借用网络上流行的一句话,那不是陈旧,那是他们的来时路,那是会让他们感到安心和快乐的环境。 他要做的,绝对不应该是把他们拽出那个环境。 而是,他要在自己的路上,走得稳健。 然后,一家人,以爱相连,同命运,共呼吸。 至於说路的问题? 一代人本就有一代人的路。 两代人同走一条路,不嫌太挤了么? “妈,你有猜中过数字,得到陆医生的按摩名额吗?” 马双成往嘴里塞了一整个大饺子,一边鼓著嘴嚼著,一边对老母亲笑著道。 “你妈她不用猜!” 听到儿子的这话,马致远笑的得意: “你老爹我,得到陆医生送的整整三个名额!” “这三个名额,一个我用了,一个你妈用了,还有一个留在那里。” “陆医生说,可以留著的!” “这个名额,我留给你和小玉,以后你们两个谁需要,谁就拿去!” 第59章 大胆的想法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59章 大胆的想法 赵蕙兰和季民祥夫妇二人相偕去了红光农贸市场。 季民祥是家里蹲,往常都是赵蕙兰一个人出来买菜。 红光农贸市场,赵蕙兰来过,不过来的次数並不多,因为並不在家跟前,而是有著四五里左右的距离。 四五里很近,但对一个菜市场来说,却又太远了。 赵蕙兰往常买菜的菜市场,离家不过三百米左右而已。 就这,她都嫌远。 所以像红光农贸市场这样的,也就偶尔来一次,买点小菜市场买不到的东西。 红光农贸市场是综合型的大型农贸市场,可以说,只要是安海市菜市场能买到的东西,在这里基本上都能买到。 也因此,从早上开市到晚上关市,不拘哪一日,不拘哪个时段,这里从来就不缺顾客。 赵蕙兰夫妇二人进了农贸市场,隨意溜达。 季民祥像是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满眼都是新鲜,看什么都觉得好奇。 “嘿,这还有卖大鹅的啊?” 听到嘎嘎声,季民祥走过去,然后就看到长长一排溜的大鹅,在那里伸著脖子叫著。 当然,也有蹲在地上缩著脖子的,一点也没有营业精神。 “要不要买只回去燉燉?” 赵蕙兰问道。 季民祥正伸著脖子,好奇地和几只大鹅对视。 “你会做?” 季民祥带著点奇怪地问道。 他们家从来都没买过这玩意! 当然也就更没有做过。 “现学现做唄,多大个事。网络上遍地都是教程。” 赵蕙兰不以为然。 “那还是算了,我怕你第一次发挥的战绩,是把我送医院里去。” 季民祥笑著道。 两人边说边走,偶尔驻足。 这里是家禽一条街,有鹅有鸭有鸡,其它什么鸽子鵪鶉兔子竹鼠之类,简直就是应有尽有。 不应有的似乎也有那么一些。 久未出门的季民祥,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不过看他时不时地摸摸鼻子,赵蕙兰有点担心:“要不我们换条街?这里味道有点重。” 季民祥也有点担心。 他之所以时不时地摸鼻子,就是出於一种下意识地担心,怕鼻炎又犯了。 鼻炎这东西,能驯服每一个自詡铁骨錚錚的硬汉。 何况季民祥还不是怎么硬,他早就跪倒在这该死的顽疾面前,绝大多数时候,不敢有丝毫的逾越之心。 什么叫逾越? 像现在踏足这个大型综合市场,被各种气味薰染,有可能就已经造成了逾越。 回去后,鼻炎大人惩不惩罚他,全看人家的心情。 “好,换条街,我们去找大葱。” 季民祥非常听劝,也想起了来这里的主题。 但接下来,事情进行得並不顺利。 不是找不到卖大葱的摊子,而是连续好几条长街,都是卖蔬菜的。 然后,差不多每几个蔬菜摊上,就有一个卖大葱的! 而且那些大葱,好像都长一个样儿! 面对这个情况,不止是从未来过这里的季民祥傻眼,就是来过几次的赵蕙兰,一样傻眼。 赵蕙兰是来过这里不假,但来这里的时候可不是为了买大葱,买蔬菜,这些都可以在离家300米的那个小菜市场买到。 她来这里,都是买一些平常不买的东西。 比如羊杂。 比如猪下水。 特別是猪下水,老季有点好这一口。 但这玩意儿也不能常吃,所以隔那么一两个月,她会买上一次,有时便是在这里买。 而对於这些蔬菜摊子,赵蕙兰之前只知道多,却没想到是这么多! 一条街,两条街,三条街,四条街,五条街。 连续五条长街的两边摊位,都是蔬菜摊! 然后其中,还有一些摊子,是专门卖大葱的! 麻了! 夫妇两人,全都麻了! 草草穿过五条长街,先大概摸底了一下这边蔬菜摊位的情况,然后夫妇两人相对,都是无言。 看丈夫的那傻样,赵蕙兰扑哧一笑。 季民祥又摸了摸鼻子。 面前就是一个有大葱卖的蔬菜摊。 季民祥打量著摊位上的那些大葱,隨后还拿上一两颗到面前来仔细端详。 甚至,还凑到鼻子前闻一闻。 赵蕙兰忍俊不禁,“你以为自己是什么神鼻子吗?” 放下大葱,季民祥神情郑重。 “老婆,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认真地说道。 “违背祖宗的浪费决定?” 赵蕙兰接道。 季民祥两手交错著轻轻一合掌,带著点小小的激动:“果然,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夫人也!” 接下来,夫妇两人迅速统一了意见。 扫街! 把这个农贸市场所有摊位上的大葱,都买了! 当然,不是把每一个摊位的大葱都清空,那就不是违背祖宗那么简单了,祖宗怕是要从地下跳出来打破他们的头。 不漏掉一个摊位。 然后,每个摊位买一颗大葱。 这就是他们的想法和决定。 “就买一颗大葱,卖吗?” 季民祥又有点担心。 “那肯定卖啊,別说这里,就是一般小菜市场,也没有不卖的道理。” 赵蕙兰熟知情况,接著又道:“不过光买大葱还不行,我们还得买个本子买支笔,做好標籤。” “我记得外边门口斜对面好像有个学生文具店。” 季民祥道。 夫妇两人对视著,都笑。 有一种做大事的兴奋感,別说,还挺好玩的。 去了文具店,没买本子,店主推荐了更好的东西,直接就是一盒標籤,然后一支水笔。 “走,赵经理,採购去!” 季民祥挥著水笔。 “好的,季文书,我负责採购,你负责做標记。” 赵蕙兰笑著道。 “搬运也是我的!” 季民祥很有丈夫的自觉担当。 “我粗略估计,不下五十个摊子,你確定?” 赵蕙兰似笑非笑。 “呃……那大概会有多重?” 季民祥再次摸了摸鼻子。 接下来,有生以来第一次,季民祥確切地知道一颗大葱的重量。 第一个摊位,一颗大葱,192克。 第二个摊位,一颗大葱,223克。 第三个摊位,还是一颗大葱,这个摊位没有精確到克的那种秤,而摊主看到季民祥给大葱上贴標籤,直接免收费,强行把这颗大葱送给他们。 弄不好以为他们是什么官方检测人员呢。 “老婆,我又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向下一个摊子走去的时候,季民祥笑著道。 “你这个大胆的想法还是省省吧,咱家不缺这点银子。你少喝一两茶叶,都不知能买多少大葱了。” “那不行,饭可以不吃,茶不能不喝。” “葱也可以不买?” “那万万不行!” 第60章 眾里寻它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60章 眾里寻它 赵蕙兰估算得很精准,又或者说眼光很毒。 说是初步估计不下五十个摊子,结果最后,是五十六个摊子。 不愧是当年练过摊的人! 而一路转到最后,他们也买了五十六颗大葱。 不是很重,也就二三十斤左右。 过程中,在批发大葱的一个摊子上要了个大编织袋。 他们要的是破的,就放在摊子边上,不知道是不是要当垃圾处理的,结果摊主从里面直接给他们拿了一个好的。 隨后五十六颗大葱都放在这个大编织袋里。 季民祥一人拎著。 “没问题吧?” 出农贸市场门的时候,赵蕙兰问道。 “我当年好歹也是扛过包的好不好?就算没扛过包,也背过你呀,你都一百多斤呢。” “这才二十来斤,小意思!” 为表证明,季民祥还把手中的袋子抖了抖。 “死开!谁一百多斤了!” “对了,老季,你胃子咋样,疼不疼?” 赵蕙兰手里则是拿著季民祥一开始掛在身上的小包,里面是一保温杯的热水,还有胃药等。 “也是奇了怪了,平常吃过饭多多少少都是有一点涨的,今天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不止不涨,肚子里还暖暖的,很舒服!” 季民祥用空著的那只手摸了摸胸腹部,给赵蕙兰示意他整个脾胃肚腹都没问题。 “对了,老婆,大葱有暖胃的功效吗?” 这个,赵蕙兰还真不清楚。 又或者说曾经查过,但现在不確定。 於是她拿出手机现查。 “老季,你说对了,大葱还真有暖胃的功效!” “这么说的话,你以后可以多吃点大葱,不要再只吃鸡蛋不吃葱了。你要不喜欢吃炒的葱,我也可以用大葱烧汤。” 季民祥不是不喜欢吃炒的葱,而就是不喜欢吃葱。 他觉得大葱吃起来有一股怪味。 当然,和鸡蛋一起炒,只是借它的一点味的话,就没问题。 借的味,是清香味。 而大葱本身吃起来,却是有一种苦味。 不过今天的那个大葱是例外。 就今天中午吃的那大葱,哪怕天天吃顿顿吃,他也愿意啊! 买五十六颗大葱只是第一步,甚至都谈不上是浪费。 毕竟大葱能放好长时间,而且他们家又经常用大葱来炒的。 一顿两颗,五十六颗大葱也就是二十八顿。 好吧,这么一算那还是会有点浪费,他们不可能把这些大葱吃完。 但先前之所以说是“违背祖宗的浪费决定”,是他们要把这五十六颗大葱,在今天里,都给做了! 那必然是要浪费的了。 放几十年前,这都不叫浪费,这叫反人类罪,可以拉出去直接枪毙了。 不过,话说回来,五十六颗大葱,也未必都会被做掉。 反正,从第一颗开始,一颗一颗往下轮。 说不定第一颗,就找到他们要找的大葱了呢? 回到家后,赵蕙兰就开始剥葱切葱。 季民祥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坐在边上看著,甚至帮忙剥葱,但没过一会儿,他就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被生大葱汁液散发的那种气味给刺激得受不了。 “老婆大人,我撤了,只能辛苦你一个人忙活了!” 季民祥下意识地伸手摸鼻子,但手在鼻子前十公分止住,然后又迅速远离。 他手上有大葱的汁水味! “去去去,赶紧去,也不要在客厅里坐著了,直接回房里。” “那不行,你又闻不出那葱的香味,等会你炒的时候,我要隨时作审查呢。” 於是,审查官季民祥先生,就像中午那会一样,坐在客厅里。 而赵蕙兰则也像中午那样,在厨房里忙活著。 一號到十號大葱,切片。 然后开炒。 “老季,我开始炒了,你留意著!” 赵蕙兰吆喝了一声。 “收到!” 季民祥大声报告。 其实他想对赵蕙兰说,哪里需要留意? 就中午的那香味,哪怕是梆梆给他鼻子来上两拳,不,哪怕是把他的两只鼻孔里都塞满棉花,也不可能闻不到那香味! 就算闻不到香味,他流口水呀! 止都止不住的那种! 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 不过为什么那么馋人的香味老婆一点感觉都没有,这就很奇怪。 好像不是他鼻炎,是老婆鼻炎才对。 厨房里,赵蕙兰开火,上灶。 为了节省时间,她把煤气灶和电磁炉都给用上了,两个锅同时开火。 这一点问题都没有。 別说只是煸个葱,就是正儿八经地炒菜,並且不是两个锅而是三个锅,她都忙得过来的。 当年,失业后打拼的岁月里,她也干过餐饮。 在一家新开大商厦的地下层。 只是人气久久起不来,后来不得不换地方。 又想起往事了。 赵蕙兰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的思绪好像特別活跃,特別容易想起以前的那些事儿。 难道,还真是被那位小哥,勾起青春的回忆了? 但她回忆起的,好像不止是青春。 更是过往。 过往的,好多苦涩的被烙印在骨子里的记忆。 摇了摇头,赵蕙兰甩开那些浮思乱想,开始专心起手头的活。 第一份第二份。 第三份第四份。 直到把刚才切好的十颗葱都给煸炒了,老季也没衝进厨房里来。 显然,这些大葱都不是要找的目標。 “老季,你確定你一直闻著的?” 赵蕙兰还有点不放心。 “我確定!” 季民祥回答得比1+1=2都还要更確定。 那就再剥再切再炒。 还有四十六份呢! 这才只是五分之一都不到。 记得当年最忙的时候,一天出过多少份餐的? 两百二十八份? 赵蕙兰的思绪又开始飘飞。 她再次摇了摇头,然后还用掌心按了按额头,似乎是想通过这个动作把脑海里太过活跃的思绪给按得定住。 第十一份第十二份。 第十九份第二十份。 目標依然没有出现! 那就继续! 然后,第三轮还是走了空。 “这运气,不太好啊。” 赵蕙兰喃喃了一句。 没事,继续! 这才刚过一半! 第四轮,空。 第五轮,空。 只剩下最后一轮了。 还不是完整的一轮,只是六颗葱。 季民祥则是从第三轮起,就一直站在了厨房门口。 小哥给的那两颗葱,难不成不是在红光农贸市场买的? 但那附近只有那一个菜市场啊。 而且那小哥是坐公交的,手提那么大两个袋子,也不可能走很远。 怎么看都只会是红光农贸市场! 看著面前还未炒的六份葱片,赵蕙兰心里嘀咕著。 又或者,目標好巧不巧地,就在这最后的六份之中? 没啥好说,炒! 第五十一份,不是。 第五十二份,不是。 第五十三份,不是。 第五十四份,不是。 第五十五份,不是。 第五十六份…… 赵蕙兰的煸炒动作,一份比一份慢。 但再慢也就是这六份。 也很快地就进行到了最后一份。 然后结果…… 依然不是! 这所有的五十六份,都不是要找的大葱! 夫妇两人,一个站在厨房里,一个站在厨房外,隔著一道打开著的厨房门。 俱是无言。 第61章 唐小篆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61章 唐小篆 安海市东城区。 大学城,安海音乐学院。 在车库里停好电动车,唐小篆回到206时,四人间宿舍里只有老大乔颖一个人在。 唐小篆对此並不感到奇怪。 今天是周末。 老四宋雨桐作为安海市本地乖乖女,是必然要回家的,就算她不回家,她姐也肯定派司机把她接过去。 老二林浅予,钢琴系系花。 当然,有实无名的那种。 为什么有实无名? 因为明面上从来就没有系花的说法,系花这两个字甚至都不允许在他们的校园网上出现。 论坛上,但凡打“系花”,又或者“校花”,会被自动替换为“同学”。 林浅予同学周末的时候基本上是在勤工俭学。 比如说,参加由市政府牵头的“安海市儿童福利院阳光工程”活动。 又比如说,参加由安海市社会发展促进会牵头的“安海市音乐点点通”活动。 诸如此类。 这缘於她优秀的形象气质、过硬的钢琴演奏水平,以及那位担任安海市社会发展促进会副主任的舅舅。 唐小篆记得那位好像是叫张方平,市政府官网可以查到的。 “小篆,垃圾筒里有一封你的情书,你要看不?我看封面上那字挺好看的。” 唐小篆踏进宿舍时,乔颖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履行例行告知服务。 唐小篆基本上每个月能收到2~3封由室友转交的情书,而这些情书的处理唐小篆早有交待。 “不了,颖姐你是知道我的。” 唐小篆摇摇头,然后问道:“颖姐,你今天没去图书馆?” 乔颖是作曲系的,平常除了教室、音乐室、宿舍以及食堂之外,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图书馆。 校图书馆,市图书馆。 “小篆,我要废了。” 乔颖有气无力,“教授最近天天给我们布置小三和弦的作业,我感觉都快emo了,就是那种整个人都被蛛丝网包起来的感觉,你懂吗?” “我懂。” 唐小篆笑著道:“我们教授让我们分析古典音乐的復调並独立完成一篇论文的时候,我也是和你一样的感觉。” 唐小篆是流行音乐系的。 她们宿舍四个人分属四个不同的系,是典型的大杂烩。 倒也不是她们宿舍特殊,而是学校通常都是这么安排的,美其名曰:“音乐需要开放式的交流。” “教授虽然可恶,不过我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收穫。” “这几天有了点想法,小篆,我们再合作一把?” 乔颖示意唐小篆过去,然后搂著她说道。 这里的搂,是指两人坐在床边,然后乔颖像没有骨头一样地掛在唐小篆肩膀上。 有气无力的,半死微活。 看来她说自己快要emo了,应该是非常地有感而发,当然也可能是恰逢亲戚来了,有buff加持。 而她所谓的合作,是指由她来作曲编曲,然后唐小篆填词演唱。 两人之前合作过几首,也发到了分贝网这个目前国內最大的原创音乐网上,但都没溅起什么水花。 听者寥寥。 评论者更是寥寥。 其中点讚最多的一个评论居然是: “楼主是美女吗?照片发出来瞧瞧啊!” 然后被唐小篆给刪了。 倒是她们宿舍的老四宋雨桐隨便来段配乐诗朗诵,都能有著相当不菲的试听量和下载量,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好啊!” 唐小篆虽然身上掛了个人,但还是坐得笔直,像一支掛在笔架上的毛笔。 而她之所以有这个名字,是因为有个书法家的父亲。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得到唐小篆的回应,乔颖道。 “颖姐你已经有完善的想法了么?” 唐小篆有点诧异地问道。 “那倒没有,不过我必须把脑子里的那些小三和弦给倒出来,不然说不定过几天,小篆你就要陪我去医院精神科了。”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唐小篆轻笑著,“那我们现在去音乐室?” “走走走!” 乔颖恢復了一点精力。 在安海音乐学院,大二的音乐室是需要申请的,尤其是乐器比较齐全的创作音乐室。 很多时候都需要通过教授,才能申请得下来。 不过她们206倒是不用。 有一间几乎是隨时可用的音乐室。 只是到底走的宋雨桐的关係还是林浅予的关係,她们两个也搞不清楚。 到了管理处,乔颖拿出学生证,说明来意,果然,顺利地拿到了音乐室的钥匙。 也还是那间熟悉的音乐室。 206。 和她们宿舍一个號! 进了音乐室,乔颖直接就坐在了钢琴前。 作曲系的学生,也许不是钢琴弹得最好的,也多半不是钢琴弹得最好的,但却一定是懂的乐器最多的。 举凡吹拉弹拨,各类乐器,多多少少都会懂那么一些。 不然,別说编曲了,就连最基本的作曲,都会面临很多问题。 带著沉思,乔颖开始弹起了钢琴。 她一开始弹的是一首唐小篆熟悉的流行乐,但弹著弹著,旋律的走向就变了,从平静中带著点欢快,到变得有点忧伤。 而隨后,当弹奏变得断断续续的时候,那忧伤反倒开始越来越明显,越来越突出。 站在乔颖身后侧边不远处,两手插兜的唐小篆,右手下意识地便摩挲起了装在右边口袋里的那块小石头。 有点粗糙的小石头。 和鹅卵石是完全不一样的触感。 但摸上去,那粗糙却似乎反而可以带来一种安心、一种踏实。 唐小篆也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也许,和这块小石头本身並没有任何关係? 有关係的,是把这块小石头送给她的那个人。 唐小篆很早就听人说过,学艺术的,骨子里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浪漫。 她不以为然。 她以为她的身上,是没有半点浪漫因子的。 相反,看书上那些浪漫的爱情故事,她会时不时地起鸡皮疙瘩,有时觉得反感,更多时候是觉得荒诞—— 为什么他们就那样爱上了啊? 太假了! 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也因此,学校里,那些给她递情书的人,更有甚者通过別人给她递情书的人,在她看来都很搞笑。 都没有相处过。 也互相不了解。 那些深情款款的话,甚至还有三生三世的许诺,啊喂,你们到底是怎么说出来的啊? 还是说,男生都这个样子? 第62章 《他》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62章 《他》 拒绝了一个又一个,时间长了,背地里,也有一些不太好的传闻。 说她是石女。 天生情感缺失。 没有心。 说她不喜欢男生,喜欢女生。 不然为什么连课堂作业的合作上都从来不找男生,而只找女生? 说她其实早已经被社会上的某个老板给包了。 这才在学校里做出一副谁都不近的样子。 各种各样的风言风语。 说什么的都有。 这些言语,找不到源头,甚至都找不到明確的传播方式,却总能莫名其妙地让她知道。 唐小篆没有不解,没有愤怒,也没有难过。 或者那些人说她天生情感缺失,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 但之所以没有不解愤怒和难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得益於她有一个书法家的父亲。 书法家这个身份很神奇,会收藏很多书法作品。 有钱的,收藏真作品。 没钱的,收藏假作品。 有钱没钱,不影响收藏作品。 而真作品也好,假作品也罢,不影响作品上的那些內容,是真的。 唐小篆和她的哥哥唐楷,自小便是在那些书法作品的包围中长大。 三岁的时候,別家小孩嘴里念的是一二三四五,而她嘴里念的是: “誉满天下者,谤亦隨之,何也哉?子曰:无誉者无名也,谤无名,不如谤有名。” 及长,也就是四岁五岁六岁的时候,別家小孩正玩泥巴玩得痛快,而她已经把毛笔当自己的泥巴,在地板上墙壁上椅子上,各种地方,歪歪扭扭地涂抹著: “行正,而人非之,有乎?” “子曰,有。” “问其故。” “子曰,身正而日影斜,身正而水影畸,此亦有之,此常有之,故知影之斜畸否,不在身,而在日与水也。” 就是这些书法作品上的句子,让她自小便懂得很多,让她长大后“不浪漫”。 也同样是这些句子,让她面对学校里的一些非议和谣言的时候,淡然一笑,不作任何辨解。 她不在乎那些谣言,那些谣言就伤不了她。 能伤害一个人的,永远都是那个人自己在乎的东西。 她从来都很冷静。 而就这样的一个她,唐小篆自己做梦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会不冷静。 她会像学校里那些她看不起的男生一样,在毫无认识和了解的情况下,对著一个人“表白”。 诚然,她没有表白。 但那个行为和表白又有什么区別呢? 甚至可以说,那个行为比表白更过分,更大胆。 直到现在,回想起来,唐小篆的心也还是怦怦乱跳的,然后脸和耳朵也是热热的。 不过…… 他是真好看呀! 或者,並不是好看。 一开始,唐小篆都没看到他的正面,更没看到他的脸。 她只是看到他侧面的一个身影,然后脑海里就浮现起了家里父亲收藏的那幅被誉为是【天下第一行书】的作品。 虽然父亲收藏的只是偽作,但却依然价值不菲。 父亲曾对他们兄妹俩笑言道:“此吾一半之身家也!” 而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唐小篆仿佛看到了那幅行书的原作。 然后她直接就失去了思考,开始向那个身影走去…… 一边摩挲著手中的小石块,一边回想著当时的情景,唐小篆的思绪如潮水一般漫延。 他拒绝了她。 就像她拒绝学校里的那些男生一样。 拒绝得非常乾脆,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不过,他的拒绝同样也很体面。 以一种最不会伤害她的方式。 以一种,飘逸如那幅天下第一行书的方式。 老天爷很善良,能让她遇见他,遇见这个一见就让她从心底里生出喜爱的人。 父亲说过,很多人一辈子都遇不到这样的一个人。 所以,不管结果如何,只是遇上,就是一种莫大的幸运。 想到这里,唐小篆的嘴里不自觉地就掛起了一丝笑意。 当那笑意,在她那清冷的面庞上绽出的时候,就像是有人把一个小花篮,掛在了弯弯的月亮上面。 很美。 甚至是极美。 只是並无人欣赏。 唐小篆自己看不到。 乔颖则是在专心地构筑她的断章,以及在一个个断章之间,连起乐行。 笑意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然后那月亮又恢復了清冷。 安海市很大。 今日之后,他们应该很难能见到第二次吧? 其实,就算见著了,又能如何呢? 第一次遇见,她还能大胆地走过去。 第二次遇见,她连走过去的资格都没有。 假如真的遇见了,唐小篆觉得,她应该会第一时间躲藏起来的。 因为,怕他误会。 怕他误会是她在刻意製造遇见。 所以,就算非常非常想看那个人,真的遇到了,她也只会是远离。 意识到这一点,意识到自己的某些性格根深蒂固,不容更改,唐小篆心里的悲伤如春天里的草籽,开始发芽,並很快地长满了漫山遍野。 也可能是,乔颖此时此刻所弹的曲子,太过应景了些? 是春雷·惊蛰了·冬眠的土壤 是蝴蝶·轻颤在·捕网的中央 我备好·沉默的·心跳做佳酿 邀请他·路过的目光 一些句子,沿著乔颖所奏的乐曲,沿著悲伤的方向,在唐小篆的思绪中流淌。 无需修改,自然成行。 无需凝思,直接幻化成她想著他的模样: 他是·悬在琴弓·未落的霜·是欲说还休的谎 是古时·某篇失落的·华章·教我痴狂 他是·我独酌的·星河月光·是至死不渝的谎 宴散后·仍不肯醒的·一场·荒唐梦想 乔颖的弹奏在继续,唐小篆的悲伤在继续,於是那些在思绪中流淌的句子也在继续: 我偷换·杯盏·將他的温柔浅尝 我私藏·风月·任它肆意生长 多怯懦·才假借·音符的·皮囊 去触碰·他虚构的·脸庞 …… “小篆,小篆?” 唐小篆回过神来的时候,是乔颖坐在琴凳上,转过身来看著她,也叫唤著她。 “颖姐。” 唐小篆脸上有一种未能掩饰的慌张。 乔颖站起身来,慢慢地,来到唐小篆的身边,然后,更慢慢地,围著她打转。 “小篆,你不对劲!” 突然,她凑近著,对唐小篆说道。 唐小篆没有辩解。 她轻轻地垂下眼眸, 脸颊,耳朵,却是慢慢地红了起来。 第63章 那些人,那些事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63章 那些人,那些事 傍晚,在前夫那里接回女儿,马小玉忽略了前夫所说的三个人一起吃个晚餐的提议。 “妈妈,爸爸今天带我去了游乐园。” 路上,女儿这么说道。 “好不好玩?” “好玩!妈妈,我们今天玩了小火车,还有碰碰车……碰碰车最好玩了……” 汽车后座上,女儿兴高采烈地分享著她今天的玩乐和喜悦。 马小玉一边听著,一边嘴角却是撇了撇。 这撇嘴不是对著女儿去的,而是对著前夫。 那男人,没离婚的时候对女儿不闻不问的,都是她在带。 这离婚了,女儿在他心里倒似乎是有了点分量,每周还要假惺惺地来个亲子时光。 就不知如果他再婚,是不是又要一下子把女儿踢得远远,就好像此前的这些亲子时光从来就没有过? 而当到了晚上,女儿因为今天的玩耍早早睡了,马小玉却是翻来覆去地有点睡不著。 想过去。 想现在。 想將来。 每一个不幸福的人不管平时看起来有多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也总会在某些突然的时候,突然就情绪翻覆,不能自已。 在床上翻滚了好一会儿,越翻越难受,马小玉索性歪在一边,也没开灯,只是就著手机,看起了白天拍的视频。 当然,静了音。 这视频她下午的时候已经看过了,而且还看了不止一遍。 原本是想剪切来著,然后却发现根本无从剪切起。 从那个人上午在路上踏步而来的那一刻,整个视频,都围著那个人打转。 而但凡那个人出现在画面中,这画面,便无从剪切。 所以到最后,两小时四十六分钟的视频,她愣是无法把它剪切成两小时四十五分钟! 下午的时候,她也就盯著电脑呆呆地看了两小时四十六分钟。 一帧都没有快进。 不止如此,看完了一遍之后,她忍不住又点击了重新播放…… 此时,黑夜的环境里,无声的情况下,那个人身上的特质好像又再次被放大,一举手一抬足,都带著一种难以形容的风采,撞击著马小玉的心神。 她就这样,又呆呆地看了整整两小时四十六分钟! 直到视频播放完,停留在最后一帧的画面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然后,因为没有任何操作的缘故,手机屏幕开始暗下去。 房间里再次陷入黑暗。 被这黑暗惊醒,马小玉心中无声地幽幽一嘆。 近距离地拍摄著他,给了马小玉一种她似乎和他有著什么牵扯的错觉。 尤其是当她回看著视频的时候。 这些视频只属於她,没有任何第二个人拥有。 她以这样的方式,距离他很近很近,而且不限於任何时候。 但与此同时,马小玉又无比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隔著一个世界。 就好像此时的她,和手机里的画面。 她无法进入到手机里,手机里的画面也无法来到现实。 真正的,咫尺却是天涯。 不,这比天涯更远。 就算再如何天之涯海之角,也总有可以到达的一天,而她现在面前的这个咫尺,却永远都无法到达。 马小玉不是想和那个人发生著什么。 以她的情况,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妄想。 只是,看著那个人,看著这种世界上纯粹的美好,再回想自身,马小玉便不能不悲从中来。 好像未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好起来的样子。 也好像,这个世界上,那种纯粹的美好,从来都和她没有任何关係。 来这世间一趟,她先是凑数,后是將就,再然后是失落失却。 像一场宴席过后,杯盘狼藉中,酒杯里,被喝了一半的酒。 明明还存在著,甚至还清澈透亮著,但却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未来? 哪里有什么未来可言呢? 回到床上,马小玉继续翻来覆去,继续失眠,直到快凌晨的时候才草草睡去。 於是早晨,又是马兰花送小囡囡去的幼儿园。 阳光小区,12幢302。 季民祥也有点失眠。 季民祥惆悵於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么好吃的大葱,明明可以在菜市场买到的大葱,却仅仅因为不知道具体是在哪里卖的,他便与其失之交臂。 並且,极大的可能是,再也无法遇到! 就像以往的这很多年一样。 如果从来就没遇到过,不知道其存在,那也就罢了。 现在,这仅仅只是一次偶然的品尝机会,再没有第二次,教他如何平静地接受! 赵蕙兰却是正相反。 今天晚上,早早地,她就困了。 对此,赵蕙兰並没感到意外。 今天的活动量確实是大了点,都快比得上当年最忙的时候了。 困了,想睡觉,很正常。 那就睡! 现在可不是当年打拼的时候,那时,再怎么累得要死,眼睛再怎么困得睁不开,都还是要强行振作起精神来的。 而现在,无须如此。 躺在高级的八千多块钱的床垫上,枕著三千多块钱的枕头,赵蕙兰在躺下之后没过三十秒,几乎是才一合眼,便已进入了沉沉的睡眠。 只是,今晚的睡眠有点怪。 並不是想像中的睡得酣沉酣沉的那种。 相反,她全程都似梦似醒。 而似梦似醒之间,她好像变成了一棵树。 又或者,一株草。 一株兰草。 像她的名字那样。 这草,栽在一个小山坡上,有一道小小的溪水从上面流下来,流经过兰草的身边,也滋润著兰草的根部。 天上有月亮。 月光像是另一道溪水,从叶到根地滋润著这棵兰草。 溪水在缓缓地流淌著。 月光也在缓缓地流淌著。 而兰草则是在安静中,在流淌带来的滋润中,恣意地舒展著它的根和叶子。 直到早晨起来,赵蕙兰都还是有点奇怪。 奇怪於为什么会做那样的一个梦。 有可能,是因为昨天那些大葱的原因? 摆弄了那么多的大葱,然后,大葱到梦里找她去了? 只是,梦里依稀认不真,她把大葱认成是小树或者兰草了? 赵蕙兰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了。 不过很快,她又发现了另一件有点奇怪的事。 那就是今天早上的身体,特別轻鬆! 当年打拼,天长日久,终究是把身体给伤著了。 现在,虽然垫的是高级的床垫,枕的是高级的枕头,但每天早上醒来,身体却也都不是很舒服,有一种疲倦的、乏力的感觉。 並且那种疲倦和乏力並不能通过睡更多的觉来解决。 可是今天,是怎么回事? 不止没有疲倦和乏力的感觉,反而,她都想舒展手脚,蹦个迪,或者说跳个舞。 除此之外,手臂更是一点酸痛都没有。 这不科学! 要知道,昨天,她又剥又切又炒,一个人忙活著,煸炒了整整五十六份的大葱! 哪怕是当年最当劲时候的身体,这般忙活,第二天手臂也肯定是酸痛的。 而且还不止酸痛一天。 会持续至少两三天这样。 那为什么今天,她既不手臂酸痛,也不疲倦乏力,而是身体轻快、精神满满呢? 赵蕙兰百思不得其解! 第64章 流淌的情感和音符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64章 流淌的情感和音符 安海音乐学院。 206综合创作音乐室。 手插兜里,轻轻摩挲著手中的小石块,唐小篆的思绪如云翻卷,如水流淌。 好像那个人,经由这个小石块,带给了她无穷无尽的情感。 而那些情感,尽皆化作脑海中的诗行。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没有任何停滯,更没有任何艰难的拼凑和修改,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一首歌的歌词部分。 而且,她已经决定,就是这样了。 不作任何的改动了! 这一次,她和乔颖的合作,將不再像是前几次那样,她的词配合乔颖的曲,而是需要反过来,乔颖的曲,要配合她的词。 没有理会乔颖的打趣,在音乐室的电脑上,唐小篆完完整整地把这首词给打了出来。 而最后,面对著这首词,她將其命名为: 他。 从头到尾地看著唐小篆打的每一个字,然后把目光停留在最上方中央处的《他》上,乔颖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鸭蛋。 之前她说唐小篆“不对劲”只是一种打趣。 而此刻,当那个“不对劲”以这样一种方式明明白白地展示在她面前的时候,乔颖反倒是愣住了,有点回不过神。 但很快地,她也还是回过神。 而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她便摇著唐小篆的肩膀: “小篆,小篆,这个他,是谁,是我们学校的吗?” 问著这话,乔颖的眼睛晶晶亮。 八卦之火,在她的身体里熊熊燃烧,都快要把那双眼睛给烧成琉璃了。 “不是。” 唐小篆摇摇头。 其实她也不確定是不是。 学校这么大,她不可能见过每一个男生。 但此前从未见过。 那姑且就当是校外的吧。 “是你小时候的邻家哥哥?” 乔颖想著唐小篆向来对那些给她送情书的男生的冷淡,现在看来,哪里是什么情感冷淡,分明是一颗芳心早有所属! 唐小篆又摇摇头。 甚至有点想笑。 她小时候的邻家,哥哥没有,弟弟倒是有一个。 横向发展的小破孩。 壮实得能比肩小坦克。 但她此时心里仍然被一股非常浓郁的惆悵气息所笼罩著,自然是笑不出来,所以就只是咧了下嘴角。 “那我再猜猜,是你……高中的学长?” 乔颖竖起食指在唇边,故作神秘地道。 唐小篆又被她的动作惹得想笑,却只是再次摇了摇头,然后道:“不是。” “那可就难猜了呀,小篆,不会是社会人吧?” 说著这话,乔颖的神情中带著一些明显的关心。 唐小篆感受到了她的好意,却並没有说明以及解释的意图,而是道: “颖姐,这是我刚才听你弹的曲子,写出来的词,你现在看看,能不能和你的那曲子对上?” 她说得认真,乔颖便也认真了起来。 用手机把这首词拍下来,乔颖再一次坐到了钢琴边,然后,一边看著词,一边断断续续地弹奏著。 “小篆,你听听,我现在弹的,是副歌部分,你看感觉对不对?” 副歌其实才是一首歌真正的“主歌”,是歌曲的高潮和记忆点,负责核心的情感表达。 当然也可以没有情感表达,而直接就是一遍又一遍的单纯的旋律轰炸。 总之,一首流行歌曲给人印象最深的部分,通常就是它的副歌部分,而从某种意义来讲,整首歌,也就是为副歌服务的。 副歌好不好,80%以上地决定了这首歌好不好。 和副歌相对的就是主歌,负责开场以及作一些铺垫,可以理解为“前戏”。 没有哪个作曲人不会写主歌的,就像没有哪个人不会吃饭睡觉一样。 但决定那个人和其他人区別的,不是吃饭睡觉的部分,而恰恰是吃饭睡觉以外的部分。 有人作曲喜欢从主歌开始,在主歌的引导下,慢慢地凝聚和升华出副歌。 也有人相反,是先有了关键的副歌部分,然后再慢慢地铺陈出包括主歌在內的其它部分。 乔颖便是后者。 先出副歌。 此时,隨著她的弹奏,一缕忧伤,低沉著,却又高亢,如同处於水与火的交界处,流淌在琴键之上。 “怎么样,可以吗?” 弹完之后,乔颖转头问道,语气中带著一点小小的忐忑。 其实她这次弹的,和之前的腹稿,有了不小的区別。 这也是她忐忑的原因。 唐小篆的词,给了她一些情感上的变化和延伸,而这种变化和延伸,自然而然地便体现在了旋律的走向上。 听著乔颖的问话,唐小篆沉思了会,缓缓点了点头。 其实,乔颖此时弹奏的,並不完全符合她的想法,或者说心情。 但大体上是符合的。 那也就行了。 没有哪个作曲者和作词者可以100%地相互了解对方到底想表达什么。 除非这作曲者和作词者是一个人。 其实,就算是一个人,有时,也还是会存在问题。 因为创作这种东西,很多时候会有它自己的想法,並不完全受创作者自身的控制。 表现在词曲的创作上,就是有时词成了精有了七十二般变化,有时曲放荡不羈像风一样爱自由。 然后就从创作者原先以为的100%的匹配,瞬间,不那么匹配了。 “可以就好!” 乔颖大鬆了一口气,“那我们现在再来主歌。” 主歌就简单多了,唐小篆都可以给很多意见,甚至她自己创作都可以。 不过她的水平也仅限於主歌部分的创作,而且,还是中规中矩毫无特色的那种。 唐小篆以前也试过自己作曲。 但是,怎么说呢。 她创作出来的完整的曲子,最大的优点,也是唯一的优点,就是完整了。 除了完整之外,再找不出其它的优点! 但是今天,情况有点不一样。 很多的乐思,在她的脑海里碰撞。 沿著乔颖已经完成的副歌的方向,沿著她已经完成的那些歌词的方向。 以至於慢慢地,乔颖的眼睛又一次地越瞪越大。 “小篆,这样下去,你乾脆转作曲系好了!” “你这是要把姐的活都给干了呀!而且,你的这个表达,比姐想的那个要好得多!” “哎哟我的天,小篆,你这是要嚇死我啊!” 唐小篆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寧愿不要现在这样。 乔颖又怎么能知道,这些乐思里,流淌的全都是她不可解的忧伤! 第65章 捅了马蜂窝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65章 捅了马蜂窝 不论昨晚经歷了怎样的忧伤,睡一觉醒来依然有明媚阳光。 这句话用在陆向北这里,也是应景的。 小院中的陆向北,是惆悵的陆向北,而当从郊外来到中央公园,眾人眼中的陆医生,依然是那个温和且清朗的陆医生。 穿最简单的衣服,化莫须有的妆。 没有任何打扮,也还是王子的模样。 他一到场,昨天拉著他手的那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就又噠噠噠地跑过来,在他身前站定,仰著一张小脸,朝他笑。 然后伸出她的手。 “哥哥,牵手。” 你就说,陆向北能咋办嘛? 他只能是被绑架,伸出他的手,让小女孩牵著。 小女孩姓钱,叫钱佳佳,今年五岁,就读於七彩阳光幼儿园中班,明年夏天会从幼儿园毕业,现在属於是半步巔峰准大圆满幼稚生。 “佳佳,这么喜欢哥哥,真要给哥哥做媳妇啊?” 边上和她奶奶在一起的一个老太太打趣道。 “嗯嗯!” 小佳佳用力地点头,“我问了妈妈,妈妈说可以噠!” “那问了爸爸吗?爸爸怎么说?” 小傢伙有点由晴转阴,“爸爸说不可以。” “那你是听妈妈的还是听爸爸的?” 这句不是这位老太太问的,而是周围好几个老头老太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著。 小傢伙就不回答了,只是紧紧牵著陆向北的手。 陆向北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然后笑著对她道:“今天哥哥也给佳佳来按按小肩膀,第一个按。” 接著他又对眾人道:“不占用正常的十个名额。” 不管陆向北给小佳佳按摩是正常地按摩还是仅仅逗弄一下她,眾人自然不可能对此有任何异议。 但既然陆向北主动提到了名额的事,那就有得说道了。 而且是很有一番说道! “陆医生,每天只能是十个名额吗?太少了啊!” “是啊,陆医生,现在人越来越多,根本轮不到,我这都三四天了也没轮到!” 人確实是越来越多。 一开始只有四五十个,而且很多人是围观的心理。 现在,一百个根本就打不住,已经开始有向两百个发展的趋势了。 而且有不少的老头子老太太是跨区过来的,他们以前根本就不在这边的公园! 陆向北也不知道他们的信息是怎么那么灵通的。 所以现在每天的猜骰子数字,早已不是再猜一二三四五六,而是猜一到二十之间的一个数字。 反正那骰子又不是標准的骰子,是陆向北用橡皮泥捏合出来的。 三个骰子可以只有一点,甚至一点都没有,而直接就是零点。 当然也可以多到一百点。 然后,也完全可以不止是三个骰子,四个五个六个,乃至更多,也完全是可以的嘛。 总之,想要多少的点数,就可以有多少的点数。 一二三四五六,猜中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一到二十,这概率就下降得不是一点半点了。 一两百个人,姑且以一百五十人来算,每天十人,那就需要十五天才能轮一次! 更何况,机会实际上根本就不是均摊! 而是按照【星级客户】>【客户】>新人>〖非客户〗的方式来轮班。 是的,轮班。 对眾人来说,每天的名额是隨机的。 对陆向北来说,並非隨机,又或者说每天的十个名额中只有一小半是隨机,其他的一大半都是有条不紊地轮班。 “三四天没轮到也值得说?老头子我这都整整一周没轮到了!” “谁不是三四天以上呢,三四天是最少的好吧!” 说到这个问题,简直像是捅了马蜂窝,一群老头老太炸了锅,很多人都有话要说。 而且还是不吐不快的那种。 但当话题进入到这里的时候,在场的不少人,都把目光集中向了一个人。 准確地说,是一个半。 最多的目光,集中向了场中一个穿亚麻衫的小老头。 一米六的个头,其它全身上下也看不出任何特殊的地方。 但就是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这些天里,屡次猜中数字,成为眾多老头子老太太羡慕嫉妒的对象。 如果不是在场的很多人都认识他,还真会以为他和陆医生之间有什么黑幕呢。 这是一个运气好得不讲理的傢伙! 周太平被眾人看得有点心虚,凭良心讲,他也觉得自个的运气好得有点不像话。 至少在陆医生这里,是这样的。 那个话叫怎么说的? 开掛? 对!就是开掛! 像开了掛一样的! 不过这心虚的念头才起,刚想要低头迴避眾人的目光,立马地他就回过神来。 他心虚个鬼啊。 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他周太平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磊落光明,事无不可对人言处! 他就是运气好! 咋地了? 这又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东西。 是老天爷喜欢他! 於是,低头低到一小半,周太平改低头为昂头,一米六的个子,硬是展现出了六米一的架势。 很多人看得牙痒痒。 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脚。 如果每个人都可以按心意行事的话,周老头现在早已被踹了至少几十上百脚,变得面目全非了。 除了周老头,场中,还有一个人也招惹了不少的目光。 此人姓蔡名元,前职业群演。 话说从头,蔡元那日在大庭广眾之下不为人知地开了一把飞机之后,心里还是颇为羞愧难当的。 尤其是后面几天,经过仔细观察,蔡元发现被陆医生按摩过的人,虽然很多人表现都很奇怪,但都属於〖正常的奇怪〗。 没有一个是像他那样,做了飞机驾驶员的。 人老成精,更何况本就是精中之精。 事到如此,蔡元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肯定是陆医生听到了他和吃茶老弟的话,也看到了他之前在人群中的煽动和表演,所以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教训。 是教训么? 蔡元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反正,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比蔡元知道自家是男的还確定。 那就是,陆医生绝不是他之前想像的,初出茅庐的、刚入江湖的、虽然算计满满但却又手段拙劣的毛头小子。 恰恰相反。 陆医生一身绝技,而且在那温和与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涵养和容纳。 如此一来,他一开始的打算,和陆医生联起手来行骗天下嘎嘎乱杀的打算,自然是可笑得不能再可笑,无须再提。 但是。 真的就这样算了吗? 蔡元不甘心。 在经过好几天的沉思苦思以及胡思乱想之后,蔡元决定变更一下计划。 反正不管怎样,陆医生,他是赖定了! 第66章 该来的终於来了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66章 该来的终於来了 此君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蔡元相信以及无比地確信,至少在他的有生之年,他是再遇不著另一个如陆医生这样的人了! 特別是昨天,陆医生的形象气质,和昨天之前,有很大的变化。 陆医生对眾人的解释是新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衣服,所以人看起来显得更精神了些。 这话,不知道其他人信不信,反正蔡元是不信的。 如果事实真的只是如此,蔡元都敢把他的那一双招子挖出来餵狗。 但如果事实不是如此,那又是怎么回事? 那就有点不可说也不可思了…… 再想及陆医生那一手神妙非凡、神秘莫测的本事,说真的,即使这位年轻人说自己是神仙,蔡元都敢信的! 他真的敢信! 而不管事实如何,都不影响蔡元心里的决定。 就算死皮赖脸,就算百般纠缠,他也要赖在这个年轻人的身边。 做管家,做经纪人,做僕人,做打扫卫生的,做送煤气送矿泉水的…… 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能让他待在这个年轻人的身边。 演员曾经是他最爱的事业。 哪怕只是做一名群演,哪怕只有一句台词、一个画面的入镜,他都无比开心。 但那只是曾经。 相比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未来,蔡元想给自己一个不可知的未来。 如何不可知? 待在陆医生的身边。 可以说,这已经成了蔡元接下来的人生追求和人生目標,而且还是唯一的追求和目標。 但是,如何待在陆医生的身边,还需要再观察。 一点点地观察。 然后,从长计议。 至少,目前的情况是可喜的,那就是他每天都可以和陆医生见面。 而且陆医生也知道他的名字了。 他非常认真地给陆医生自我介绍过。 他相信陆医生记得住! 这也是蔡元无比肯定的又一点,那就是,陆医生的记性,非常好,非常非常好! 在场这么多人,任何人只要给陆医生说过一遍自己姓什么,那么陆医生再称呼起来的时候,就一定是精確的某某先生、某某女士。 蔡元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或者即使注意到了,也不怎么在意。 但对蔡元来说,这却是很震撼的。 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面孔,只要一次的面对面,就能记住你,叫出你的姓氏。 而且不存在一个错误和混淆! 这样的本事,看似平凡,看似没啥大不了,但蔡元却只在一些传奇人物的传奇故事里听说过。 现实中,那是一个也未见! 蔡元的视线里只有陆向北,就连吃茶老弟也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內。 所以这一刻他也就不知道,有至少三十道以上的目光,是对著他而显露出羡慕嫉妒的。 这是运气仅次於周老头的蔡老头! 都是狗艹的傢伙! 如果可以隨意吐痰的话,蔡元现在已经变成一个痰盂了。 “嗬!啐!” 虽然不能朝人身上吐,但朝地上吐却是可以的。 一时间,场中多了不少的咳唾声。 “陆医生,这人是眼见著一天天地越来越多,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要不,你收钱吧?谁交钱谁按摩,不交钱的滚蛋!” 人群中,有个老头这样说道。 他惹了大麻烦! 一瞬间,身边的人都远离他至少五尺以上。 而五尺之外,一堆人围成圈子,对他怒目而视。 “赵老头,就你有钱?你想要谁滚蛋?来,老子出一千块,你给老子滚蛋好不好!” “我也加一千块,这老头姓赵是吧?让他滚蛋!” “还谁交钱谁按摩,不交钱的滚蛋,说得好像全世界就你一个人有钱一样,你几个钱,啊?要不咱俩比划比划?谁比不过谁滚蛋!” 一阵声討。 一个人骂,赵老头怒目而视。 两个人骂,赵老头怒目而视。 三个人骂,四个人骂,五个人骂…… 不知道多少人骂。 赵老头直接怂了,梗著脖子站在那里,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但凡敢回击,敢火上浇油,怕不是要被这些人给当场打死。 这时他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谁交钱谁按摩”这句没问题,但再加上后面那句“不交钱的滚蛋”,却是大可不必! 他不是穷叫花子,其他人也不是啊。 他把其他人当穷叫花子看,那自然就遭到其他人的打脸。 面对这么多人的声討,赵老头短短时间就从愤怒转向自省,明白了自己的错误犯在哪里。 但在声討继续並且没有人给他解围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可怜巴巴地看著陆医生,希望陆医生能站出来为他主持公道。 “咳咳。” 有人看不过去了。 此人是谁? 自然是时刻惦记著寻找机会和陆医生实施牵扯然后进行绑定的蔡元蔡群演。 眾位,您瞧瞧,机会这不就是来了? 送到眼跟前的一个大好机会啊! 清咳声中,蔡元高举著手臂,示意全场向他看齐。 而在看到陆医生也向他看过去的时候,蔡元简直兴奋得想在地上连翻十八个筋斗。 “眾位!” “各位哥!姐!弟!妹!” 蔡元像是跑江湖拜码头的江湖艺人一样,抱著拳,对著周围来了一个团团作揖。 然后他转过身,变成了一个侧对著陆向北的方向。 三十度,一个可以展开细说的方向。 但此时,无须展开,无须细说,蔡元的表演才是主题: “老夫姓蔡,单名一个元字,元宝的元。” “蔡某认为,赵老弟刚才的话虽然说得不太中听,但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 “就说交钱按摩。” 说到这里,蔡元略微顿了顿,看向人群中那些被陆医生按摩过的人: “眾位,你们认为,就凭陆医生的手艺,让你们交钱,你们愿意吗?” 蔡元在找机会,其他人一样在找机会。 蔡元是找机会施展他自己的计划,其他人则是找机会试图对陆医生有所报答,或者仅仅是,让陆医生对自己有一个更好的印象。 所以蔡元这话才一落,无数的响应就跟上了。 简直就是振臂一呼,应者云集: “我老马愿意!” “我徐山新愿意!” “陆医生你说句话,一百,一千,一万,我老路都能接受!” 而当这位老路带上#陆医生#的词条之后,其他人也立即统一了格式,纷纷带上了词条: “陆医生,老头子我早就想说这话了!你一直搞免费的按摩,不太妥!这现在弄得,真正想按摩的人排不上,凑热闹的人机会却是大把!” “陆医生,我一个糟老头子,没多少身家,但如果你这里开会员的话,我一个月可以交一万,一万二也行。” 得,这位老哥也不知道是不是炫耀他的退休金的。 “陆医生,你不收礼物,钱总可以收的吧?我们的钱乾乾净净,又不是什么脏东西,你付出服务,我们付钱,双方有来有回,那才叫天经地义!” “陆医生,小孩子都知道有付出才有收穫,你让我们不劳而获,你是高尚了,却把我们当成是什么了?” “陆医生,……” 气氛无比之热烈。 而且很多人说话的用语,那是一个比一个夸张。 场中,有人感觉不太对,已经悄悄地往外撤了。 草!早就知道这小子是在搞诈骗! 这不,经过前面那么些天的演戏之后,该来的终於来了,诈骗终於以这样的方式登场了。 看这些傢伙说的! 这个一百一千一万都能接受,那个一万一万二都行。 一个街头按摩,搞得他么的比大医院做手术都还要贵了,这不是诈骗,什么才是? 而且,这么多的托!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草他么的,一眼望去几乎全都是托! 这种大型的群体性诈骗,惹不起,惹不起。 撤! 再不撤,过几天怕就是要倾家荡產了! 第67章 今日,百眾瞩目之下,我且扮一回王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67章 今日,百眾瞩目之下,我且扮一回王 陆向北就这么见证著事態以一种堪称是汹涌的方式,朝他没想过的方向发展。 没想过,但並不意外。 这些天里,不论是原本的那些老头老太呼朋引伴,还是更多的老头老太风闻而来,总之结果就是,每天上午中午,在这个无花果园区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从三十个,到五十个,到八十个,到破一百。 到破一百五。 到快要接近两百。 就以今天来说,不算钱佳佳这样的五岁幼稚生,也不算少数的一些陪老人来的年轻家属,只算那些老头老太的人数。 多少? 一百八十八。 而且这绝对不是顶点。 隨著时间的推移,人数肯定会越来越多。 至於最后多到多少,不好说。 可能是三百,也可能是四百,反正上限肯定是有的,因为具体的地理限制及人口密度摆在那里。 不可能无限制增加。 但又何须三百四百? 对很多之前的体验者来说,就现在的一百多接近两百,就已经让他们难以接受。 一句话,供需失衡! 需求在不断地扩大。 每日能提供的按摩的数量,却被陆向北一直锁死在十个。 而就是这十个名额,还惯例地有2~3个名额是被他送出去的,实际上每天轮到的名额只有七个或者八个。 再加上这七个或者八个名额还不是全隨机,是至少有两三名甚至三四名被他內定的。 这么一算,每天实际轮到的名额,也就三四个。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算现在的人数不再扩大。 总数一百多近两百人,而每天却只有三四个名额。 算到每个人头上,这得多长时间才能轮到一次? 很多人的不满早就在积蓄。 只是那不满並不是对著陆向北去的,而是对著事態本身。 用前世中国古代哲学术语,这里面,有一种“势”,在不断地累积。 而用现代说法,那就是矛盾论了,不断增加的按摩体验者,和固定不变的按摩数量之间的矛盾。 不说理论举事实,那就是河堤不变,但河堤中的水,却一直在上涨。 而且还不是缓慢上涨。 是一天一大涨! 於是,这河堤被衝垮,也就是迟早的事。 陆向北现在就见证著,这河堤在被河中的水一次又一次地衝击。 “陆医生,你说话,钱不是事!” 这是很多人的表態。 又或者说共识。 说句客观的话,这些老人,才是真正的“穷得只剩下钱”了。 岁月於他们,已经不多,是完全不能和年轻人相比的。 有些人更是处於隨时都会走的状態。 別看精神不错活蹦乱跳的,其中一些人,说不定晚上还好好地吃饭,好好地和家人谈笑风生,好好地上床睡觉,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样的例子,简直不要太多。 去向地府的车票,並不需要主动购买,它隨时都会免费地寄到你的手上。 “访旧半为鬼,惊呼热中肠。” “忍看朋辈成新鬼。” 这是每一个老人都必然会经歷的事情。 而每经歷一次,他们心中关於生死的那根神经琴弦,就会被拨动一次,然后发出各种不同的声响。 就在这种情况下,陆向北出现了。 带著他那神奇的按摩。 陆向北的按摩水平到底怎么样,已经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事。 他们考虑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第一次的按摩之后,怎么样才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一直持续下去的按摩。 身边的竞爭者太多。 而且还是一天比一天多! 他们迫切地需要找到一个方法,来排除掉部分甚至是大部分的竞爭者。 怎么排除? 他们有什么呀? 总不可能是像武士一样搞决斗。 於是,答案就被导向了那个唯一的方向—— 用钱,来摆平对手! 这也是社会人考虑问题时候的最常见思维之一。 讲真,陆向北真要是搞诈骗的,那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这些老头老太一个个全都骗得倾家荡產。 而且不止是这些公园级別的老头老太。 不管什么级別的老头老太,过来,结果差不多都是一样的。 例外会有。 但绝不会多。 场中,人声鼎沸。 有人跟进,有人观望,有人离场。 而蔡元蔡群演在成功地搅起了这阵风波之后,功成身退,把舞台全数地留给了陆向北: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听陆医生怎么说!” 蔡元相信陆医生可以接得住这台戏。 別说这场面,就是再大的场面,他也相信陆医生可以接得住。 別问为什么。 他现在是无条件地相信陆医生。 而他的这做派,落在现场一些人眼中,更是確证了他就是在和那个年轻人联手演戏,搞诈骗。 一些人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一些人决定留下来看热闹,至少看完热闹再走,反正明天肯定是不会再过来的了。 一些人想著先看看情况,然后,能不能举报。 举报也不是瞎举报的,至少得有根有据,不然人家根本不受理。 陆向北含笑看了蔡元一眼,还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对於这个第二位的【星级客户】,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他也不需要问蔡元搅起这件事的目的何在,客户而且是星级客户,做什么事都是对的,他陆向北愿意配合。 蔡元自然不知道什么客户不客户的事,他只看到陆医生笑著向他点头了。 爆炸! 快乐在胸腔里爆炸! 激动在胸腔里爆炸! 炸得蔡老头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像中暑了一样地站在人群中,一动不动。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全都被一个意念所占据: “陆医生对我笑了!” “陆医生对我点头了!” “陆医生看见我了!” “陆医生认可我了!” 陆向北自然是不知道此人的內心活动,他只知道,在这位星级客户蔡老哥的引领和带动下,这一刻,他的声望又在迅速地上涨。 +3 +2 +5 +7 ………… 前些天,也是在这位老哥的作用下,他一次性地怒斩82声望。 今天更离谱,直接朝著超出300的声望去了! 福星啊,福星。 这位老哥完全就是他的福星。 正所谓,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基於对等的原则,陆向北决定给这位老哥一点小小的回馈或者说报答。 银行对於存款超过50万的客户都能有生日问候或者节日礼物啥的。 同比量化的话,这位蔡老哥在他这里至少相当於有著500万以上存款的大客户。 甚至,鑑於目前客户稀少,这500万级,完全可以上升到5000万级。 服务得跟上。 必须跟上! 陆向北微微一笑,对人群中的蔡元道:“蔡先生,蔡老哥,你过来,到这边来。” 今日,百眾瞩目之下,我且扮一回王。 为你加冕。 让你成为人群中最靚的崽。 谁让你自己为我提供功德,又引导他人为我提供声望呢,这是你应得的。 炼气士不悖天,不欺地,不昧人。 此谓“三不违”。 你予我所需,我亦当予你所需。 我也许不能予你富贵,但可以予你长生。 或者至少,予你健康和长寿。 ——以三级炼气士的名义。 ——以未来更高级別炼气士的名义。 第68章 蔡副会长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68章 蔡副会长 “蔡先生,蔡老哥,你过来,到这边来。” 伴隨著陆向北的这句话,本来已经慢慢安静下来的人群,一下子静到连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但又在紧接著的下一刻,突然如热水一般沸腾。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蔡元的身上。 而蔡元自己,是完全地傻了。 刚才,他听到了什么? 还是说,他其实是出现了幻听? 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蔡元像个傻子一样地站在那里。 “老哥,陆医生叫你过去呢!” 这个时候,他身边的吃茶老弟忍不住了,直接伸手推了一下他。 蔡元这才回过神来,也才確信自己刚才並不是幻听。 是陆医生召唤他! 是陆医生叫他过去! 被吃茶老弟推了一把,蔡元如同脚上直接装了风火轮,如哪吒一般地飞步上前。 明明只是五六步的距离,愣是让他走出了如同百米衝刺般的气势,似乎即使有刀山火海挡在前面,他也会直接衝过去。 “陆,陆医生……” 仿佛这五六步的衝刺已经消耗尽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来到陆向北身前,开口说话的时候,蔡元只感觉喉咙里一阵乾涩。 抿下了嘴,又差点被口水给呛著。 好歹也是走南闯北过的一个老群演,这时候紧张得如同课堂上开小差却又被老师点名了的小学生。 “蔡老哥。” 这次,陆向北直接以老哥相称。 这个称呼显然比“蔡先生”要更亲近些。 “你刚才和各位先生女士所提到的情况,其实我最近也在考虑。” 陆向北说著。 这话不算虚假,只是那个“最近”,近到几分钟之前。 “会员制的方法,可以尝试。” “只是价格上,一千一万什么的不用提了,那不是妥妥的诈骗么,被人举报的话,我就是有十双嘴也说不清的。” 陆向北对蔡元,也是对周围的其他人,笑著说道。 而他的这句话也在场中瞬间激起了轩然大波。 会员制,可以尝试! 好多老头老太听到这话都往他身边挤。 生怕距离远点就会错过了什么。 只是,哪里挤得进? 前面的人又不是傻子。 所以结果仅仅是,周围所有人,以陆向北为中心,聚集密度变得更大了一些。 唔,更大了很多。 都有点要变得密不透风的架势了。 好在这些老人还是有些分寸的,也知道自家不是年轻人在参加偶像的演唱会见面会什么的,所以虽然拥挤,却也没太过分。 不然陆向北就要小心周围的情况了。 就算如此,这一刻,他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准备著。 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陆医生,服务收费,正当合理,在有明確告知的情况下,就算收再多也不会构成诈骗,只要不是出於欺骗或强迫。” 人群中,陪著老人的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扬声说道。 “强迫肯定不是,但是否出於欺骗,不好界定吧?” 陆向北笑著道。 那男子也笑: “陆医生,你看过相关法律条文?” “一般来说,只有法律从业者还有骗子才会去翻那些东西,医生是不会去翻阅的。” 他这显然是玩笑,因为紧接著他就又道: “陆医生,仅就按摩这件事来说,单次按摩收费在三万元以下的,只要不是出於强迫,就不存在欺骗,更不会构成诈骗。” 陆向北还真不知道这事。 他翻阅的法律文书中,没有这个条款。 至於说为什么翻阅法律文书? 他翻阅的东西多了,远不止於法律文书,更包括中外地理、古今歷史等等。 应该说,直到现在,陆向北都还是处於对这个世界的快速了解期。 而之前那十几年的经歷,在这方面,不能说是一片空白,但也所差无几。 对男子的这话,陆向北没有进一步去询问,只是点点头,表示了解了。 然后他对眾人道: “我打算建立一个老年人按摩体验俱乐部,俱乐部以会员的方式运营,我自己担任会长。” 说到这里,陆向北特意地停了下来。 看著身前的蔡元,他认真地道:“蔡老哥,我想邀请你担任副会长,你愿意吗?” 你愿意吗? 愿意吗? 意吗? 吗? 什么叫热血冲脑,这就是。 什么叫寧愿肝脑涂地,这就是! 此时此刻,听到陆向北的这个话,蔡元真的感觉好像是全身的血液都冲贯到脑子里去了,以至於让他整个脑袋,都血脉僨张: “陆医生,我,我愿意!” 蔡元大声地说著。 近乎於嘶吼。 真的,要不是考虑周围有这么多人,他直接就跪在陆向北面前了。 但即使没跪,他也是两手十指交叉,高举过头,然后整个上身弯下来,九十度地弯在陆向北面前。 这是哪里的什么时代的礼? 蔡元也不知道。 以前在剧组的时候,他见过有演员这么做过。 蔡元不知道,陆向北却恰好知道。 也是上周的时候,他才从图书馆的史书中看到过。 这是这个世界一千八百多年前的大黎王朝的大將军专用礼,而且还是专门用在出征之前。 这个时候,皇帝会把两片虎符合在一起,然后放进大將军十指交叉的手掌中。 再然后还有一连串的军前对话。 什么孤以安危相托臣以生死相报之类的,总之就是一番君臣二人转。 这老哥不知道哪里学来的,不伦不类地用在这里。 他不是大將。 陆向北的手中也没有虎符。 但这並不妨碍陆向北上前一步,轻轻地握著他的手,並將他的两掌合在一起。 “爱……” 好险,差点就脱口而出“爱卿请起”了。 谁叫刚刚陆向北在脑海里把那整个仪式的流程都给演绎了一遍呢。 “蔡副会长,请起。” 陆向北神情庄重地认真说道。 仪式感么,他也有的。 既然对方做出了姿態,他不介意配合的。 说著这话,然后,握著蔡元的两手,陆向北將其缓缓地拉起身来。 这一幕,如果配上应景的音乐,就是经典的电视剧中场景了。 但是,没有音乐。 所以在陆向北看来,其实是很尬的。 蔡元在尬演。 他也在尬演。 中门对狙,以尬对尬。 不过,可能是这两人表演得太投入了?又或者,陆向北的气质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加成。 他这时还又刻意地摆了点姿態出来。 以至於,周围眾人並没感觉这场景有什么不妥。 相反,有很多人,比如马致远,比如徐山新,又比如其他好些被陆向北按摩过的人,这一刻,看著蔡元的目光,完全就是凶凶狠狠。 恨不得以身代之。 第69章 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69章 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 “感谢蔡元先生答应我的邀请。” “也恭喜我们老年人按摩体验俱乐部迎来了它的第一位副会长。” “麻烦大家给点掌声,乐呵一下。” 陆向北说著这话,然后轻轻拍起了自己的手。 別处不说,至少在周围这些人中,陆向北还是有点號召力的,毕竟那些功德和声望不是假的。 每一点功德,每一点声望,背后都代表著它的主人对陆向北的感激和认可。 所以此时,陆向北话才一落,全场的掌声就响了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 至少一百道以上的掌声。 只是有些人,虽然掌声拍得热烈,脸上的神情,却並不显得有多热情。 就比如马致远老先生。 知道的,知道他是鼓掌恭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送谁出殯呢。 也不止他一个人如此,好些人都是这样。 对蔡元,对这个新任的所谓老年人按摩体验俱乐部的第一位副会长,他们是真的羡慕嫉妒恨呀! 咦,第一位副会长? 那就是说可能还会有第二位、第三位? 有人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眉梢不住抖动。 但这个信息,肯定是要紧紧闭起嘴巴,半点也不能外泄的。 蔡元看不见周围的各种暗流。 別说什么暗流了,现在哪怕有八艘宇宙飞船突然出现在头顶,他也看不见。 统统看不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他带著满脸的春风,一大卡车都装不下的春风,两手抱拳,转著身子,向著周围不断地连连示意。 “谢谢大家!” “谢谢大家!” 似乎要说一百遍的谢谢大家。 而事实上他每谢一遍,就能得到周围不止一道的怨念反弹。 但这些他当然也看不见。 这个时候,他只能看见自己。 他蔡元,从一只灰不溜丟的的小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啦! 不对,哪里是飞上枝头,这是一飞冲天,飞向云霄啊! 蔡元確实有一种身在云霄的感觉,脚下软绵绵地,好像踩在云朵上,有一种很不实在的感觉。 他老蔡何德何能呀! 但这也不重要。 因为他的蔡副会长,是陆医生亲自邀请、亲自敕封的! 陆医生认可他,那就是行! 他蔡元少眼昏花、中眼昏花、老眼昏花,一辈子都没有认清自己,所以一辈子都庸庸碌碌,人生没有什么精彩可言。 但陆医生是何等人物? 陆医生认可他,必然是因为他身上確实有过人之处!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他是一颗蒙尘的明珠。 今日,他这颗明珠被陆医生捡了出来,並拭去了上面的浮尘。 他、要、大、放、光、彩、啦! 蔡元此时就在大放光彩。 好像身体里被內置了一个一百瓦的大灯泡,从內到外地容光焕发,脸上更是神采奕奕。 整个人看上去一下子年轻了十岁不止。 哪还有半点先前混在人群中一副不起眼的灰扑扑的样子? 面对此情此景。 別人就不说了,就说吃茶老弟。 吃茶老弟感觉自己的牙有点酸,有点痒,情不自禁地想咬点什么。 眼睛也有点热,不太想看场中,想转过头去,哪怕看看周围那些半死不活的无花果树也好。 讲真,他对老哥真是很尊敬的,也很为他高兴。 但是…… 哎,说好的一起安度余生晚年,结果您这,搞一出令人猝不及防的事业启航? 还有,老哥,你肯定是陆医生请来的托吧? 今天的这场戏,也肯定早就彩排过了吧? 你的副会长,估计早八百年前就已经定好了。 亏得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你还信誓旦旦地对我说,其他人都是托,都是演员,只有我们两个是正儿八经的观眾。 老哥,你把我骗得好惨啊! 你是怎么忍心的! 吃茶老弟肯定是会原谅自家尊敬的老哥的,只是这一刻,他的心中真的有著很大的怨念! “陆医生,你的俱乐部的名字,我个人觉得有点不妥。” 待掌声稍息,人群中,一个男子说道。 这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正是之前为陆向北普及诈骗相关的法律条文的那位先生,有一定可能是法律从业者。 “哦,先生贵姓?” 陆向北用著固定的开场。 “陆医生,这是我家犬子,对,犬子。” 男子被身边的老头轻轻踢了一脚,又被拽著来到陆向北的身边。 四十多岁的大男人被自家老子在大庭广眾之下像是四五岁小孩一样地拽著,男子显得有点小怨念,看向自家老子,一脸的无奈。 不过即使是无奈,他的笑容也温和: “陆医生,我是身边这位谢震坤老爷子的大儿子,谢守元,见过陆医生。” 谢守元学著先前蔡元一样的动作,对陆向北抱抱拳。 “谢兄客气。” 陆向北同样抱抱拳,然后问道:“谢兄刚才说俱乐部名字有点不妥,不知何处不妥?” 谢守元还没说话就又遭自家老子踢了一脚,“陆医生问话,你给我好好答!” “知道了,老爹。” 谢守元笑得无奈,笑得沧桑,“陆医生,我刚才没听错的话,你是要把俱乐部的名字定为『老年人按摩体验俱乐部』?” “是的,没错。” 陆向北点点头。 “陆医生,我们中年人也有人权的。” “还有,这位女士,也是有人权的。” 谢守元先指著自己,然后又指著边上的钱佳佳说道。 钱佳佳现在是被她奶奶搀著,但也还是在最內侧的圈子。 小小的人儿,被谢守元指到的时候歪著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可爱值爆表。 “我们也想要健康。” “我们也需要按摩。” “陆医生的『老年人按摩体验俱乐部』,如果是定为这个名字的话,是不是意味著,我们这些非老年人,没有加入的资格?” 谢守元这般说著。 没有人应和他。 因为周边的基本都是老年人。 少数一些非老年人,要么是看热闹而来,要么是陪自家老人而来,其中除了极少数,並没有被陆向北按摩过。 对他们来说,不要说什么老年人按摩体验俱乐部,就是外星人按摩体验俱乐部,也和他们没有任何关係。 没有人应和,但也没有人站出来反对谢守元。 毕竟他家老头子就站在边上呢。 “好,多谢谢兄指正,这个名字確实小有不妥,那就改一下,改为……” 陆向北看看周围,然后道:“改为『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吧。” 谢守元鼓掌。 第一个鼓掌。 他家老爷子立即跟上,成为第二个鼓掌者。 做不成第一,也没做成第二,这第三要是也从手中溜掉,那他这个刚出炉的第一副会长还要不要了? 蔡元也开始鼓掌,热烈的鼓掌。 被他们三人带动著,周围也是又一阵掌声。 陆向北高抬两手,缓缓下按。 眾人很给面子地掌声立停。 “我们这个只是小俱乐部,不会有什么条条框框的规矩。” “现在没有,將来也不会有。” “我说第一点,那就是俱乐部暂时以会员制的方式试运行,加入的会员,每个月都需要缴纳会费。” “而俱乐部的会费,定为……” 看著周围眾人的目光,陆向北说出数字:“100元。” 哗! 陆向北话音刚落,场中直接就炸开了。 “陆医生,我觉得不妥,大不妥!” 第70章 天意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70章 天意 “万万不可!” “陆医生,有欠考虑!” “陆医生,您是不是可以参考一下我们的意见?” 陆向北的100元俱乐部月会费出口,场中直接变成像是一窝被捣掉了窝的马蜂,嗡嗡嗡嗡的。 马致远老先生早不是以前那个一身骨头沉重仿若半个殭尸的老头,现在的他走起路来简直就是健步如飞。 只见他一个大步跨到陆向北面前:“陆医生,一百块钱的会费,和不收有什么区別?” 他的这话几乎得到了周围绝大多数老人的赞同以及附和: “对对对!老马说得对!” “陆医生,你是年轻人,怎么比我们这些老头子还跟不上时代,现在什么年头啦,100块钱?100块钱连两斤牛肉都买不到!” “是啊陆医生,现在这年头,物价早不是古早那时候啦,100块钱能干个啥?” 一道又一道的声音,纵横交织在一起,像无数张大网,朝陆向北罩来。 眾人之所以有这样的反应,其实並不奇怪。 先前,他们主动提到钱的事,提到服务收费,为的啥? 为的不就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排挤掉越来越多的竞爭者么,或者至少,排挤掉一部分的竞爭者。 钱,就是他们最先想到的门槛。 也是他们唯一能够构筑的护城河。 不然,总不能是让陆医生看谁顺眼就给谁按摩吧? 刚才,陆向北提出建立按摩体验俱乐部,而且还是会员制的方式,让他们喜从心来,觉得陆医生真是听劝,善解人意。 结果到头来,这个俱乐部,只打算收一百块钱一个月的会费? 这就是门槛? 这就是护城河? 很多老人甚至直接都笑了,无语到极点的那种笑。 这样的门槛,有和没有,有任何一点点的区別吗? 这样的护城河,別说拦人了,能拦得住蚂蚁吗? “別急別急,大家听我再说!” 陆向北再次高举两手示意。 喧譁立停。 百人静听。 场面从极喧闹到极安静,还是颇有一些小小的震撼性的。 人群中,少数一些非老人的年轻辈,看著这一幕,脸色都有点变了。 他们看著站在人群中心处的陆向北,简直像是在看妖怪。 又或者,看魔鬼。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个极能煽动人心的魔鬼! 怪不得歷史上,有人能仅凭演讲,就搞出大事呢。 这些人以前还搞不懂,什么样的演讲能那么精彩,那么煽动人心。 现在他们懂了,根本就不需要演讲,更不需要什么精彩的演讲,魔鬼只要站在那里,就可以煽动人心! 他们用无比复杂的眼神,看著站在场中的陆向北。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有人厌恶,有人畏惧。 然后他们就听到魔鬼说道: “刚才我说了俱乐部的会费。” “现在我再来说一下,加入俱乐部的方式。” 陆向北说著这话,弯腰从脚边的包里,直接掏出了三个现成的骰子出来。 鑑於现在每天的开局都要掷骰子,他的骰子就不再是每天现捏了,没有那个必要。 陆向北把手中的三个骰子递给蔡元。 蔡元接过的时候,还一脸的茫然,不知道会长把骰子给他,是什么意思。 他自然不知道,他此时接过的,不是骰子,而是权柄。 但也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递出骰子后,陆向北对眾人道: “在场的各位先生,各位女士,如果有意想要加入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的,请到蔡副会长这里报名。” “报名之后,由蔡副会长掷骰子。” 蔡元:? 眾人:?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 然后他们就听得陆向北继续说道,不对,是问道,问他身边的一个老头。 马致远老先生。 “马先生,你要不要加入俱乐部啊?” 陆向北笑呵呵地问道。 马致远目光幽怨地看著他。 陆医生,这个问题需要问么?您是没把我老马当自己人啊,太令人伤心了! 马致远目光中的幽怨都要溢出来了,但面对著这问话,他自然不敢有任何的迟疑,以最快的速度点头。 连连地点头。 “要!” “陆医生,我当然要加入俱乐部!” “就算其他所有人都不加,我老马也要加!”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马老头,你尽想美事!” “艹,臭老头,你长得丑,想得倒是挺美,还其他人都不加,就你加,你怎么不说其他人都不吃饭就你吃饭呢?” “姓马的老头是吧?有胆子的就出来,咱老哥俩单挑一下!” 显然,人老了並不代表性情就会温和起来。 暴躁老哥多的是。 马致远也知道自家惹了眾怒,根本不答话。 不敢答。 也不屑答。 我老马是第一个被陆医生点名邀请的。 你们谁呀? 所以,接下来他便对蔡元道:“蔡副会长,我要加入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 蔡元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做。 他还没有得到陆向北的指示呢。 也因此,眼下的情况是,不管是蔡元,还是马致远,又或者是周围的那些人,全拿目光看著陆向北。 陆向北对马致远道:“马先生,单数和双数,你选一个。” 他这话一说,所有人都明白了,又是掷骰子。 只是,掷骰子的话,在这里,是什么用处呢? 蔡元不明白。 马致远也不明白。 “陆医生,我应该是选单数还是选双数?你给个提示,我听你的!” 马致远道。 陆向北摇摇头,然后微笑著对他道:“不用听我的,听老天爷的。马先生,开始吧,单数还是双数?” 马致远一咬牙:“好事成双!我选双数!” 陆向北这时便对蔡元道:“蔡副会长,请掷出你手中的三个骰子,来,就掷到我的手上。” 说著这话,隨即,陆向北又对马致远道: “马先生,接下来,如果掷出的骰子是双数,你便是我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的会员。” “如果是单数,你就需要下个月再申请加入,然后,也是和今天一样的流程。” 马致远有点呆。 周围的其他人也都有点呆。 甭说,长这么大,大到都快要入土了,他们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收人方式。 然后,很多人便想起了刚才陆医生所说的话:“不用听我的,听老天爷的。” 这是…… 这是不看人意看天意啊! 一时间,场中变得无比寂静,一点的杂声都没有! 第71章 王者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71章 王者 陆向北摊开右手,放在身前。 而他的身前,或者说对面,站著的便是蔡元和马致远。 三个人成一个三角。 这只手掌,便摊开在那三角的中心。 马致远嘴有点干,心有点慌。 心慌不是形容,而是马致远这一刻真实的心跳感受,以至於,他脑中甚至都有一点小小的昏眩感。 为什么紧张到这种程度? 那就要问这些天来,陆向北的按摩给他带来了什么。 其实时间並不是很久远。 也就是一周多不到两周而已。 一周多以前,马致远的身体是什么样子的? 他已经有点忘记了。 不是真的忘记,而是,恍如隔世! 一周多以前,马致远上下楼不能走楼梯,而必须乘电梯。 不是上了楼梯气喘什么的,而是根本就迈不开步! 上的时候,前脚掌抬不起来,下的时候,后脚踝落不下去。 真要强行走楼梯,那必须紧紧抓著楼梯边上的扶手,然后,一阶一阶地,慢慢地倒腾著。 什么叫蹣跚,那就是最名副其实的蹣跚。 此外,全身的骨头,一天到晚都处於僵硬且沉重的状態。 与其说是骨头,不如说是水泥块。 和身体格格不入的水泥块。 而且完全符合一般人对水泥块的刻板印象。 特別是到了冬天的时候,那是一种从里到外的坚硬和冰冷,然后,还是大早上的带著露水的湿漉漉的那种。 此外,他还有腰椎间盘突出。 那个狗曰的腰椎间盘突出! 这操蛋的玩意儿到底有多操蛋,只有患上它的人才知道。 不知道的人,也最好永远都不要知道。 半点也不矫情地说,拖著这样的一个身体,哪怕有再高的退休金,人也是高兴不起来的。 对马致远来说,天气没有晴和雨,只有阴。 永远都是阴。 灰濛濛的,看不到阳光的那种阴。 不是一天两天、三天五天,而是日復一日、长年累月。 痛苦? 谈不上。 他的生活谈不上痛苦,比很多人都好。 愉快? 愉快也谈不上。 他的生活没有愉快。 就算偶尔有一些零星的小愉快,也很快会被来自於身体的沉重、酸涩和最直接的疼给消磨掉。 愉快像是烧饼上的芝麻屑,並且,已经掉得差不多了,看上去是光禿禿的。 沉重、酸涩和最直接的疼,却是那烧饼本身。 於是,最適合马致远的形容,就是那四个字—— 半死不活。 死,捨不得。 活,没趣味。 像是失去了所有味觉的舌头,吃起饭来,只为饱腹,再没有什么美食和享受可言。 医院救不了他。 因为他没病! 没病的人怎么医治? 马致远自己也觉得,他剩下的不知道多少年,也许三年五年,也许七年八年,也许十年二十年,大概也就这样了。 情况只会一点点地越来越坏,而绝不会变好。 换句话说,每一个“今天”,都已经是余生岁月里,最好最好的一天了。 在后面的隨便哪一天里抽取,都不会比“今天”更好了。 这样的往后余生,怎么形容呢? 去他娘的,不形容也罢! 马致远不怨天,不尤人,但有时却又想把老天爷和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在內全都狠狠地臭骂一顿。 骂什么? 不知道。 反正就是想骂。 但事实又没法骂。 而且他的涵养还是不错的,从来都不会把气使给家人。 这就更操蛋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波澜不惊如一摊死水般地缓缓向前。 直到…… 直到那一日,他在最平平淡淡的情况下,在公园里,遇见这个被他认为是骗子的“按摩小子”。 命运就在那一刻,发生偏转,直接转向了一个他不敢想像的方向。 后面的事情,便无需再多说了。 一共两次的按摩。 第一次按摩,让他全身上下如水泥板一样的骨头,从水泥板变成了碳纤维板。 马致远全身上下,轻快得想要飞天。 第二次按摩,具体感受倒也不太好说。 反正这几天里,他再也不乘电梯了,而且不管去哪,都喜欢找楼梯走。 只要有楼梯,他必走! 能绕的道,他也不绕,別问,问就是喜欢走楼梯! 特別是,从家里到公园。 以前,他肯定是走近道,也是他家老婆子每天早上跳广场舞时走的那条道。 现在不一样了! 他就要走远道! 近道出门向东。 远道出门却是向西,然后,过一个立交桥,或者说人行天桥,再转道向东。 以前,那个人行天桥,那个上下都有长长楼梯的人行天桥,在他眼中简直就像一个有阎王值守的死亡通道。 好在那个人行天桥还有电梯。 不然,那个路他真没法走! 就算如此,那个地方他也是能避就避,在心理上,直接就成了一个“阴影”。 市区里,有很多这样的“阴影”。 现在。 现在不一样啦! 那不是阴影。 那更不是什么死亡通道。 那就是他马致远的后花园,也是他的快乐之梯。 这几天,早上,吃过早饭后,从家里出来,来到人行天桥底下,沿著长长的斜梯,马致远一阶一阶,从底下走到上面。 然后,在上面的横向通道上,他会走到中间。 也是马路的中间。 看著来来往往的车辆,在他的脚下通过。 一辆,一辆,又一辆。 那一刻,快乐达到巔峰。 他不是站在小小的人行天桥通道上。 他是站在独属於他的王座边上,以居高临下的视角,俯瞰这大地,俯瞰这人间,俯瞰这世界! 那种快乐,谁能体会呀? 没有人! 正常来说,马致远会在通道上停留,不,是享受,享受三到五分钟之久,然后才抬起他那高贵的脚步,缓缓地,从另一侧的阶梯下去。 此时的缓,绝不是蹣跚。 而是王者的优雅。 然后,他会一直保持著这种优雅,来到公园。 覲见,朝见,拜见,让他成为王者的那位存在。 而那位存在,此时,就站在他的身前,摊著手掌,等待著三只骰子的掉落。 在马致远看来,那不是骰子,那是他的命运。 他未来的命运,也正繫於这只手掌之上。 “怦怦怦!怦怦怦!” 心臟一下下,一下下,跳得如同摧命之鼓。 马致远屏著气,都有点不敢呼吸了。 三角的另外一角,蔡元其实也不轻鬆。 此时此刻,在全场异常寂静的情况下,他同样也听到自己的心臟,在怦怦怦地跳著。 “会长……” 他的嘴里乾涩非常。 他也没想到,他会被赋予如此重大的责任。 每一个进入协会的人,都需要过他的手! 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头,这一刻,依稀仿佛,居然成了“天意”的化身。 第72章 我一次交上一百年的会费好不好?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72章 我一次交上一百年的会费好不好? 两人的心跳,如清晰的鼓点一般进入陆向北的耳中。 蔡元的紧张。 马致远的紧张。 这一刻,紧张通过心跳,最直白地展现。 感受著两人的紧张,陆向北並没有居高临下的骄傲,更不存在玩弄人心的得意。 两人都低首在命运的面前。 蔡元低首於人生的转折。 马致远低首於未来的不可测。 他们的低首,他们的紧张,皆是人之常情。 这一刻,在这两人面前,陆向北恍如上帝。 但他这个“上帝”,换一个场景,也同样只是低首在命运面前的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炼气士罢了。 所以,没有骄傲,没有得意。 命运之下,人人平等。 “开始吧!” 陆向北淡淡说道。 其实不论怎么掷,结果早就已经註定。 但这种註定,也只是遵循某个特定的规则,而不是陆向北的好恶。 从某种意义来说,这又怎么不算是冥冥中的天意呢? 天意垂下规则,然后借陆向北之手来实现。 仅此而已。 蔡元抬起了捏著三只骰子的手。 那只手,颤抖得厉害。 等第二次第三次掷的时候,想必会好上很多。但这时,这第一次,他確实是控制不住地紧张和颤抖。 这种紧张,这种颤抖,也是因为他自己也是陆向北按摩的体验者。 他知道陆向北的按摩对一个老人来说意味著什么。 他太知道了! 马致远直接停住了呼吸。 周围其他人,很多人也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喘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三只骰子,从蔡元的手上掉落,掉落在陆向北的手上。 陆向北买的橡皮泥只是最普通的那种,可塑性很强,弹性却非常一般。 橡皮泥捏成的三只骰子,掉落到陆向北手上时,两只直接定住不动,只有剩下的那一只,小小地翻了半个身。 “1” “5” “3……4” 就是那个小小的翻身,从3翻成了4。 也让三只骰子最终的结果,从单变成了双,变成了马致远好事成双的双。 “恭喜你,马先生,成为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的会员。” 陆向北伸出手去,拉起並握住马致远的手,也就此稳固住他那突然踉蹌了一下的身体。 “谢谢!谢谢!” 握著陆向北的手,马致远的两手抖如筛糠。 “是我该谢谢马先生才对。” “以后的按摩,可不是免费了,每个月要交一百块的会费呢。” “马先生,请记得每个月准时把会费交到蔡副会长手里,以后,蔡副会长会负责俱乐部的一应事务。” 陆向北笑著说道。 “谢谢!谢谢!谢谢蔡老哥!” 被陆向北放下手后,马致远又紧紧地握起了蔡元的手。 “马先生,不用客气,以后多交流。” 蔡元微笑著,依稀间,已经有那么一丝蔡副会长的样子了。 经过这两次的握手,还有停歇,马致远已经基本从之前的心慌中回復过来。 最主要是大局抵定。 他的心臟仿佛也便一下子有了最为强大的依託,从之前“怦怦怦”的狂跳乱跳,变成现在“怦!怦!怦!”的强劲且有力的跳动。 这种跳动,带给了他无限的底气。 好像从此以后,生命中再没有什么能打倒他一样。 就连和之前一样地站在地上,此时,都感觉到了大地的无尽宽广和悠远。 好像现在哪怕颳起十二级的颱风,他都能稳稳地站在这里一样。 “陆医生,俱乐部的会费,只能一个月一个月地交吗?那太麻烦了,我一次交上一百年的好不好?” 看著陆向北,马致远认真说道。 “还一百年,你怎么不交上一千年一万年,美不死你!” “臭老头,快点让位置吧,你进了俱乐部,这里还有其他人呢!” “对对对,马老头,有什么话你以后再和陆医生说,现在赶紧滚外边去,把位置腾出来!” 人群又开始沸腾起来了。 对这些杂音,马致远老先生是彻底无视的,他只是看著陆向北,等待著陆向北的回答。 “马先生,一百年的会费,你敢交,我可不敢收。” 陆向北哈哈笑了声,“我要是敢收你一百年的会费,老天爷让不让你再活一百年不知道,但肯定不会让我活一百年,说不定立马就一个霹雳下来,把我给带走了。” 听得陆向北这话,周围都笑。 有大笑。 有鬨笑。 还有对马致远的嘲笑。 但马致远没有笑,他很认真: “陆医生,一百年不行,那十年行不行?” 他这话一出,周围立马不笑了。 场中的气氛又一次地从极动到极静。 很多老人,特別是体验过按摩的那些人,全都用紧张且复杂莫名的眼神看著陆向北。 感受到周围的某种情绪,陆向北对著马致远无奈地一摊手,“马先生,別闹了,咱就一个月一个月地交,行不行?” 马致远抿抿嘴,不甘地让开了位置。 因为身后已经有人在拱他又或拉扯他了。 此事从长计议。 他非要陆医生收下他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的会费不可! 五十年起步。 一百年最好! 想得美? 他就要想得美! 咋了? 要是连想都不敢往美里想,那现实还能美到哪里去! “大家不要挤不要挤,我只是按摩师,你们挤坏了肉挤坏了骨头,该疼的疼,该去医院的去医院,我可没办法。” 陆向北扬声说著。 这话还是挺有效的,在一片笑声中,骚动的人群再次有序了下来。 “各位老哥老姐,老弟老妹,咱们排个队好不好?” “这样,有意向加入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的,请在我左手边排队。” “没有意向的,请在右手边排队。” 说著这话,蔡元高高地向两边举著自己的两只手臂。 作为副会长,又刚刚被陆向北说著“以后,蔡副会长会负责俱乐部的一应事务”,此时,蔡元果断地站了出来。 履行副会长的职责,引导秩序。 而隨著他的这话,哗啦啦地,一大群人纷纷移到了他的左手边。 右手边也有,一小群。 相对左边那群来说不多,但从数量来说,其实也有四五十个,不少了。 然后,左右两边的人相互看著。 都是很不理解的神情。 左边的人看右边的人,如同在看傻子。 右边的人看左边的人,一样如同在看傻子。 *** 感谢书友20190203155247983的25张月票,臥槽,我只能说兄弟你牛b!我服!我心服口服! 感谢只是到处看看的10张月票,兄弟大气! 感谢一水冰寒的9张月票,兄弟大气,加上先前那一张,也是10张了! 感谢萨陲十二恶皆空的9张月票,昨天只记得感谢了,忘了你一甩就是9张的霸气,是我的错! 感谢宫商角徵羽琴棋书画唱、书友20170510170123485的5张月票,感谢回忆里仲夏、无所谓我漂白的4张月票,感谢兄弟的大力捧场! 感谢眼中绽放花、理想乡、文刀流1、然了个然、瓢瓜皮、书友20250805083258214、晓心无不懂、ajin、cwey、书友20200616130311705的月票。 感谢诸位兄弟! 话说为什么突然一天里多了这么多月票? 是月底了吗? 要不是收藏没怎么涨,追读也没怎么涨,我还以为是我起飞了呢,嗐! 另,感谢书友20200224113714753的100幣打赏。 感谢向著胜利向著心、永恆之岁月、大师兄行天下等兄弟们的推荐票支持。 我会儘量用心地写好这本书。 祝大家看得愉快! 第73章 担当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73章 担当 场中,接下来的流程很简单,就是掷骰子。 一遍又一遍地掷。 左边的队伍,目前共计141人,也就是说新任的蔡副会长需要连掷141次骰子。 不知道今天回去以后他的手会不会抽筋。 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才只一百多次,又不是一千一万次。 但也说不定。 毕竟不是寻常的掷骰子,在精神异常紧张的情况下,他的气血运行还是有点不太正常的,特別是手部。 为防万一,陆向北决定等会给他加个餐。 都是副会长了,加个餐咋了。 再说,不加餐又怎能体现副会长阁下的尊贵呢。 蔡元此刻可没有一毛毛的尊贵的感觉,他只感觉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他的身上。 然后,那压力和沉重依次地传递向他的肩膀、他的手肘、他的手腕、他的手心手背。 悬空捏著三只骰子的手,捏的好像不是三只骰子,而是三块巨石。 特別是,面前的人,居然两手合掌地对他一揖,然后道:“蔡老哥,拜託拜託,一定要掷出一个双啊!” 没错,和刚才第一位的马老先生一样,这第二位的老哥,也选了双。 猝不及防地受他这一礼,蔡元此刻嘴里不是发乾,而是发苦了。 老天爷耶,他之前只是演员,可不是赌神! 甚至,作为演员,哪怕连饰演赌神,也都是没有过的! 他只是一个卑微的小群演,而赌神那种角色,即使不是主角,即使只是片中出场一次的角色,也不是他可以妄想的。 现在,现实中,有人却希望他是一个赌神!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他能做到吗?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他做不到! 蔡元都不敢和面前的人作视线上的交错。 等会要是掷出双还好说,假如掷出单来,蔡元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老哥,会不会哐哐就朝他眼窝来上两拳? 於是,这第二次掷,蔡元的手仍然抖如鸡爪。 没有人笑话他。 特別是面前的这第二位老哥自己,那双仍然下意识地鬆散著合在身前的手掌,也是不住地微微颤抖著的。 他的手,和蔡元的手,相映成趣。 陆向北的手就稳固多了,当得上一个纹丝不动。 不稳固也无从接骰子。 下一刻,三只骰子,从颤抖的手中,掉落入稳固的手中。 “2” “4” “2” 都是双。 所以最后的结果也是双。 “是双!是双!” 那老哥激动得一下子嚷了起来,甚至还在原地小跳了一下。 那双本是合掌於胸前的手,也被他高高地举过了头。 然后,他直接来了一个老熊抱树,伸出两臂牢牢抱住了蔡元。 “蔡老哥,谢谢,谢谢,谢谢你!” 说著这话,他喜笑顏开。 蔡元没有笑。 他著实笑不出来。 接下来还有那么多人呢,他能掷出符合所有人需要的骰子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就算把他打死,也不可能! 所以…… 这一刻,他都想用幽怨的眼神看向陆向北了。 甚至想说,会长大人,你让我成为协会的副会长,是不是就是想拉一个人出来挡枪啊? 但这念头只出现在他脑海里不到零点零零一秒的时间,就迅速湮灭。 怎么能这么想呢? 他有罪! “陆医生,我也要交一百年的会费!” 刚刚成为协会第二位会员的老哥,放开如木段一样毫无回应的蔡元,转向陆向北,慷慨激昂地说道。 “卢先生,你別被马先生给带坏了,咱別闹。” 陆向北说著,然后又微微扬声,对左边的这些人道: “等会如果还有成为会员的,大家都別这样搞啊,什么一百年会费,不存在的。” “你们这样搞,我害怕!” 左边的人群,並没有嚷嚷。 相比於交不交一百年会费,他们首先要面对的,是能不能进入这个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成为会员! 进入流程,所有人都已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正因为清楚,所以没有人敢肯定地说自己可以加入进来。 这他娘的纯靠运气的,谁能说得准? 现在,谁能加入,谁不能加入,已经不是陆医生本人说了算。 而是由他们自己和蔡副会长共同决定的。 他们选单双。 蔡副会长掷骰子。 这里面甚至都不存在任何可操作的空间。 比如说这次通不过,然后背地里找到蔡副会长,拜託他下次给掷出一个双或者单来。 拜託,这是拜託就可以做到的事吗? 別说这个骰子由蔡副会长掷,就是由他们自己掷,结果也是不確定的好不? 刚才,陆医生也说了,一个月才有一次加入的机会! 一个月,时间太久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夜长梦多。 特別,越是紧要的事,越容易夜长梦多! 这是岁月带给他们的经验。 这个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昨天还没有,今天有了。 早上还没有,现在有了。 那这个一个月一次成为会员的机会,是不是只在这个月有效,下个月就没有效了呢? 甚至,是不是只在今天有效,明天就无效了呢? 这谁说得准! 估计就是陆医生本人都说不准! 就像现在,陆医生既然已经定下了规则,那谁能进去,谁进不去,他自己都已经说了不算了。 除非陆医生本人出尔反尔,隨意变更规则。 但如果他是这样的人,他又怎么可能有那样的本事! 然后,这什么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谁又会稀罕! 左侧队伍中,几乎所有想要加入俱乐部的人,心情都是忐忑中带著沉重,沉重中带著忐忑,也因此,並没有兴致来回应陆向北的打趣。 看了一眼蔡元,陆向北接著又道: “还有,我相信大家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们的蔡副会长,並不是赌神。” “他的掷骰子的水平,並不会比我身边的这位钱佳佳女士高级上多少。” “从我个人的判断来看,他应该並不能控制掷出骰子的点数,是单是双。” “大家觉得呢?” 没有人答话,只是不少人微微点头。 “所以等会的结果也不难想像,肯定是有人可以进来,有人无法进来。” “进来的,无需感谢蔡副会长,也无需谢我。” “是老天爷的意思,让你们进来。” “同样,暂时无法进来的,也无须埋怨蔡副会长,这件事和他没有一点点的关係。” 听到陆向北的这番话,蔡元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什么叫“君但有命,愿为君死!” 就这一瞬间,他身上所有的压力都神奇般地消失了。 所有的沉重和紧张也都消失了。 站在那里,他的背脊,挺得直直。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意气和昂扬,在那背脊里延伸,並贯穿向全身。 这一刻,蔡元只感觉,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能担著! 也就在这一刻,蔡元突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原来,一个人有没有担当,並不在於他自己,而在於,有没有那么一个让他愿意担当的人! 曾经,蔡元的生命中,並没有那样的一个人。 而现在,有了。 为面前的这个男人,他蔡元愿意去死。 真的。 愿意去死! 他都活了六七十年,大半辈子了,这条老命,也没多珍贵。 如果有机会能为面前的这个人付出,蔡元觉得—— 值得。 第74章 规则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74章 规则 声望+10000 一道信息出现在陆向北的脑海中。 多少? 多少? 陆向北差点以为是自己大脑中神经错乱,所以出现了幻觉。 但隨后,仔细地感应之下,陆向北发现,这不是错觉。 这就是事实! 声望+10000! 平素还算比较淡定的陆向北,差点炸开。 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 此时此刻,这声望只可能是来自於面前的蔡元,而不可能是別人。 但是,到底什么情况,才会有这么大的声望爆发? 他也没做什么啊? 此前,陆向北收到最大的一笔声望是多少,不好说,因为很多时候,声望是零零星星夹杂在一起的。 陆向北也不知道它们分別来自於谁。 就像今天,从他进入中央公园到刚才,累计增加的声望是644,这来自於在场的这一两百人。 而且是属於爆发,並不是正常情况。 正常情况下,他一天能获得的声望也就是一两百点左右。 然后,给一个人按摩,收穫的声望也不过就是几点到十几点这样。 十几点已经是非常非常高的,属於客户级认可! 非客户的话,也就是几点! 结果现在,一下子,一万点! 一万点声望,都直接能兑换一百点的功德了! 从炼气二层直升炼气三层所需要的功德! 然后: 【1000功德可將炼气三层提升至炼气四层。】 感受著从目前的炼气三层再上一层的升级条件,再感受著这个新鲜出炉的声望+10000。 或者说,功德+100。 陆向北突然就沉默了。 看著面前的蔡元,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万声望是怎么来的,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结果。 阁下如此待我,我该如何回馈之? 陆向北在脑海中快速地思考著这个问题。 一万声望,这是一个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新情况。 单笔的声望,不要说一万,也不要说一千,就连一百,都没有获得过! 这是来了个几级跳? 面对这么一笔巨大的声望,代表著极为沉甸甸的以【认可】作为核心和基础的心意,陆向北觉得,他需要三思。 他需要为自己订下一个规则。 一个功德和声望的反馈规则。 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凭心意行事了。 要有一个明確的规则! 而且,就在今天,就在等会,就要循著这个规则,把蔡元的这份心意,给反馈过去! 不然,等回去以后,陆向北担心今天晚上睡不好觉。 睡不好觉还是次要的,陆向北甚至担心,连入定都可能受到影响。 一万声望! 这是何等深厚的一份心意? 陆向北都想不客气地自问,你配吗? 而他的答案是,不配。 他並没有做什么。 一个这什么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又或者说协会的副会长,完全不值得蔡元对他有著这么大的认可。 远远不值得! “你怕不是个傻子哟?” 看著面前的蔡元,陆向北这般想著。 但他却非常清楚,这一世,终此一生,他怕是也遇不上几个这样的傻子。 既不可遇,更不可求。 这是老天爷的恩赏。 所以,谢天,谢地,更谢眼前之人。 暂时收起复杂的心绪,陆向北对著左边的人群继续道: “也许有人会问,那你让所有人进入协会不就可以了吗?” “各位,不可以。” 陆向北摇摇头,“这其实並不是我可以决定的。” “我这里说的,並不是掷骰子的事。” “而是关於协会的人数。” “相信大家也清楚,这个协会的人数,是有著上限的。” “先天性地,它就存在上限。” “毕竟,我只有两只手。” 说到这里,陆向北向著人群竖起自己的两只手,摇了摇。 “每天能够按摩的人数,就算比十个人多,实际上也不可能多到哪里去,对吧?” “而且我也不可能把每天全部的时间,都用来给大家按摩,相信这一点大家应该也能够理解。” “所以能够体验按摩的,註定也只是一部分人。” “这就需要筛选。” “怎么筛选?” “由我自己高高在上地指著你们,谁可以,谁不可以?” “我可以那么做,但我不想那么做。” “又或者,像你们一些人想的那样,通过钱来筛选?” “谁出钱多,我就给谁按摩。” “同样地,我可以那么做,但我不想那么做。” “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才有了现在这个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的问世。” “大家能否进来,不取决於我,不取决於蔡副会长,不取决於各位自己。” “而是取决於一个最为公平的规则。” “我觉得,这样比较好。” “大家觉得呢?” 说完这段长长的话,陆向北静静地站在那里。 “陆医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医生大义!” “陆医生宅心仁厚!” “陆医生医德高尚!” 左边的人群,一水的赞声。 这並不意外。 毕竟陆向北前世几千年前的古人就早有名训: “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妾之美我者,畏我也;客之美我者,欲有求於我也。” 而且客观的说,陆向北刚才的说,也算是入情入理,没有什么太多可以挑剔的地方。 不过这也只是左边想要加入俱乐部的人群。 对右边的那些人来说,又或者对那些人中的一部分人来说,陆向北的这番话,就纯粹是表演了。 做作的表演。 邀买人心的表演。 一个街头骗子,还给他整高大上去了。 有人撇著嘴,心里嗤笑道。 这年头的这些老人,还真他么的好骗!这么多人,被一个毛头小子给骗得一愣一愣的。 也有人看著左边那一大群的人,这般想道。 这只是场外无外紧要的一点小情况罢了。 场中,陆向北说完了那番话后,流程继续。 第三位,徐山新。 【客户】。 双。 过。 第四位,新人。 双。 结果蔡元掷出来的是单。 又或者说,在陆向北手掌上呈现出来的是单。 未过。 这位摇摇头,倒也没说什么,让到了边上。 第五位,非客户。 不是新人。 只是非【客户】。 思考了一会之后,他选了单。 然后,结果是: 双。 未过。 “艹!” “陆医生,我再来一次,再来一次!一次就好!” 就在原地不动,他这般说道。 还没等陆向北有任何回应,后面的人群直接就爆了: “老小子,你要不要脸?” “扯几把蛋,你赶紧闪开吧!” “我们老年人在一些年轻人那里风评不好,都是这种玩意儿给害的!” 至少几十个人的非议,如一道道箭一样地射过来。 这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陆向北抬起两手,向著人群,轻轻下按。 非议止息。 然后他又对这人摊了摊手。 “艹!一个破按摩的,整这么多妖蛾子,搞得谁稀罕一样!” 这人说著这话,直接离开了人群。 *** 感谢无南京的16章月票,兄弟nb! 感谢pmg、muszl1、鉦之音符、月狮、书友120627193611751、go阿米尔、天边一只雁、还得靠我、我们的、书友20250605233053927、风雨夜2016、我要狮子、晕,掉线了、书友20210301106500789156、西水东逝、拄杖听江声、书友20200616130311705的月票。 感谢兄弟们的捧场! 受宠若惊。 真的,受宠若惊! 第75章 好运周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75章 好运周 这位先生离去得慷慨,只是无人在意。 陆向北不在意。 左边想要加入俱乐部的这一大堆人不在意,硬要说在意的话,他们只希望队伍里能再多一些这样的人。 最好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是这样的。 那他娘的就太美了! 但事实上他们也知道,这不可能。 哎! 这个世界总归是正常的,不会每个人都是傻子。 流程继续。 来到第五位。 一米六的个头。 一身亚麻衫。 这老头好像对亚麻衫有偏爱,每天不是灰色亚麻衫,就是灰白色亚麻衫,反正都是亚麻衫。 此人姓周名太平。 周太平,很不错的名字。 按照陆向北前世那介於迷信与理性分析之间的姓名学,起这种名字的人,性格一般来说是比较可以的。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许火爆,但很少齷齪。 这是一位老熟人。 对陆向北来说,这位是【星级客户】,而且还是第一位星级客户,不可能不熟。 对在场的好多人来说,这个“好运周”,是让他们牙痒痒的一个老傢伙,老是能猜中陆医生的骰子数。 不过,今天不是陆医生掷骰子了,而且还需要他自己来猜单双,他的好运,还能继续吗? 好多人都期待这傢伙不中,那就有意思了。 倒不是说有多大恶意,只是,“路见不平”,人心多多少少总会有一些偏倚。 这傢伙,往常那么好运,总不能一直好运下去吧? 那老天爷也太不讲理了! 周太平自己也很忐忑。 他的身体很不好。 不好到什么程度? 头上毛囊炎,耳朵中耳炎,鼻子鼻炎,喉咙咽喉炎。 眼睛不知道啥毛病,两个眼皮总是跳,一天到晚跳得人难受。 然后,气管炎,胃炎,颈椎炎,关节炎。 时不时的再来点小痛风,搞得平常海带啊豆腐啊鱼啊羊啊等好多东西都不敢吃。 今天,他敢吃,明天,身体就敢让他躺床上,脚疼得下不了床。 对了,脚上还有脚气,什么偏方都治不好! 不提痛风,差点都把这个可爱的小玩意儿给忘记了。 真正是从头到脚,一身毛病。 还都不是什么大毛病,和绝症没得比。 哪怕是算得上最“严重”的气管炎,也就是冬天还有换季的时候最难受,其它时候,倒也还好。 但就这一身零零碎碎的毛病,你就说,谁身上掛著这一大串的毛病,能舒服? 所以他以前一直都是半山路那家卫生院的常客。 那里的老刑,按摩手艺老好了,而且很便宜,很实惠,是真正为他们这些老傢伙著想的好先生。 虽然严格说起来那按摩也没有实际的鸟用,对付不了他身上的任何一处毛病,但每次按摩过后,身上能舒服和轻快那么一阵,总是真的。 这种情况持续到十来天前。 他在这个公园,见到一个譁眾取宠的按摩小子。 这小子要是干別的,譁眾取宠也就譁眾取宠了,关他鸟事? 周太平瞅都不带多瞅一眼的。 最多翻个白眼。 但这小子居然是搞按摩的! 你一个按摩师,也玩譁眾取宠,这像话吗? 这不像话! 而且还不是在按摩店,是在公园这种大庭广眾之下。 你这不是破坏按摩师的名头吗? 周太平感觉心气有点难平,不能忍。 基於对卫生院老刑的佩服,周太平决定主持一下正义,给这譁眾取宠的小子一点小小的教训,最好让其以后不敢再出来丟人现眼。 所以瞅了个空当,他就衝上去了。 他要按摩! 等按摩过后,看他给不给这小子唾上一脸! 然后,结果…… 结果並没能如周太平的愿。 他没能唾上这小子。 这譁眾取宠的小子,在按摩上,居然……居然还真他娘的有那么一手! 当时周太平就觉得,这小子的手艺,比起老刑来说,也不差! 不差,是当时的想法。 他也不敢进一步想,想这小子的手艺其实比老刑还要好。 那怎么可能! 但是当天晚上,当他吃过晚饭躺到床上的时候,身后的那条大龙比其它任何时候都要轻鬆、舒坦。 特別是往常一躺下就隱隱起疼的后肩膀和后脖子,这时居然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有点怀疑是错觉,周太平还特意地左翻身,右翻身。 他的颈椎炎老怕这种翻身了。 往左翻身,左边肩膀从脖子往下的一整片都疼。 往右翻身,也是一样。 所以很多时候,周太平只能仰躺著睡。 但一直仰躺著,他娘的,早上起来的时候脖子就像落枕一样,转都转不动! 还有,仰躺的话,后腰也疼。 也不知道啥毛病,反正就是疼。 你就说,这叫什么玩意儿? 有人说他脾气怪,请问,带著这么一身毛病,谁的脾气能好? 周太平也想脾气好,但他做不到啊! 其实他脾气已经算很好了,不好的话,早就骂天骂地骂狗曰的了,一天到晚,逮谁骂谁,谁不服就过来干一架! 不用考虑后果。 反正这苟操的日子过起来也挺没滋没味的。 但是。 就那天晚上。 他左翻身,也不疼,右翻身,也不疼。 那天晚上,他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一身的轻鬆。 左肩膀,不疼。 右肩膀,不疼。 后脖子,也不是硬硬地梗著,像是要插標卖首一样。 向左,向右,都能转。 公园里的那按摩小子,手艺比老刑好! 好得还不是一点半点! 这个早上,周太平就这一个感觉! 然后吃过早饭,他就迫不及待地兴冲冲地出门了。 走了半截,才发现,路走错了。 他这走的是去半山路卫生院的路。 但是今天,他不去卫生院嘍,他要去中央公园! 於是,拐道,中央公园。 那按摩小子,今天还在吗? 去中央公园的路上,周太平一直都在嘀咕,也因为嘀咕这事,他的脚步越来越快。 那按摩小子,在! 看到人的那一瞬间,周太平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这是他的救命稻草啊。 如果不见了,他都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 只是,这按摩小子什么都好,就一点不好,他的按摩,要抽奖。 周太平的运气一直都不好。 谁运气好能带那么一身毛病啊? 但是今天,他运气好。 他中奖了! 他得到了按摩小子的第二次按摩。 不对,不是按摩小子。 是陆医生! 谁敢不尊重陆医生,谁敢说陆医生坏话,他就敢上去梆梆给上两拳,两拳不够就再加两脚! “陆医生,老头子我姓周,叫做太平,周太平。” 昨天陆医生问贵姓,他理都没理人家。 今天,一上来,周太平就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向著陆医生通姓报名。 周太平此时並不知道,这一次他接受的按摩,这个第二次的按摩,实际上,才是真正的【第一次】按摩。 但隨后,在被按摩过后,他知道了。 不是知道什么第一次第二次,而是知道,他有救了! 老天爷终於看不过眼,派神人下凡来拯救他了! 第二次之后,是第三次、第四次。 他也在这些老哥老姐之间成了好多人都知道的“好运周”。 只是,他的运气,真的那么好吗? “陆医生……” 此时,此刻,站在陆医生面前,周太平欲言又止。 有太多话想说,但实际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咚咚咚地狂跳著,像有人在里面敲锣打鼓一样。 “周先生,请!” 陆医生也没说什么,只是对他微笑著。 这微笑如春风,吹得他从头到脚没一处地方不舒服。 只是,微笑能代表结果吗? “双,我要双。” 一辈子的忐忑和不安,集中在一起,好像都没有这一刻的多。 不过十秒钟,结果就已经出来了。 双。 过。 “周先生,恭喜你成为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的会员。” 面前的年轻人对他伸出手来,微笑著。 那微笑,一如刚才。 第76章 嘻嘻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76章 嘻嘻 “好运周!这操蛋的好运周!” “凭什么啊?” “这老小子上辈子是积了什么福,老天爷对他也太好了吧?” “不公平!不公平!” 人群中,一阵吐槽。 很多人对於好运周的好运,都不太能接受。 相比起来,这好运周就像是老天爷的亲儿子,而他们则是不相干的路人甲乙丙丁。 差別也太大了! 说来说去也就是那个话—— 凭什么啊? 而接下来,流程一直在继续著。 过。 或者不过。 无外乎就是这两个结果。 而不管是哪个结果,过程都很快,不到十秒钟。 再算上前进后退的时间,差不多就是以三十秒到一分钟一个人的速度在推进。 但人数实在是不少。 一百四十一个。 后来还又莫名其妙地多了几个,变成了实际上的一百四十六个。 当这一百四十六人全部完毕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还多了。 而最终的结果是: 通过者,31人。 未通过者,115人。 並不是有些人想的一半一半。 差很多! 不过很多人一想,又觉得正常。 因为掷骰子之前,是要猜单双的。 又因为第一个马老头就是猜双中了的,而且说著“好事成双”,所以接下来大多数人都选了双。 蔡副会长偏偏掷出了很多的单。 由於他掷出的单实在不少,有人就也猜单。 结果偏偏他就又掷出双来了! 所以,就是这么操蛋! 很多时候,都是阴错阳差! 在场的所有人都亲眼见证著那种阴错阴差! 但不管怎样,结果是全部都出来了,这一两百人,只有区区31人成了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的会员,而其他的大部分人,都没通过。 想加入的话,按陆医生先前的说法,得需要一个月以后,把今天的这个流程再来一遍! 进去的喜笑顏开。 没进去的愁眉苦脸,乃至於骂骂咧咧。 但像之前某位先生那样把气直接撒到陆向北头上的,却再没有第二个,直接离场的,也没有第二个。 骂骂咧咧的,多数都是骂老天爷。 老天爷不公平。 老天爷不厚道。 如此等等。 也有骂自己的: 明明前面那个双中了,你凭什么灵机一动要改成单啊?你不改会死吗? 不改,你不就中了吗? 明明前面那个单没中,你凭什么觉得这次就轮到单了?老老实实地猜双不好吗? 猜双不就中了吗? 他已经连续掷出两次双了,事不过三,这次肯定是单啊,你凭什么就那么死脑筋一根筋地猜双? 改猜单不就中了吗? …… 越想越是难受,越想越是气难平。 又由於没通过的人实在是太多。 一百多个人呢! 有人就提议,或者说恳求: “陆医生,你看,通过的人才这么点!” “太少了啊!” “要不,不要等下个月了,就现在,再来一次?” 这说法当然得到了场中一百多个人的赞同,各种附议,人声鼎沸。 但那个年轻人却只是微笑著。 笑得像春天的风一样。 春天的风其实是一种奇怪的风,说不出是暖还是冷。 你觉得它是暖的,它就是暖的。 你觉得它是冷的,它就是冷的。 那个年轻人也没做什么,只是淡淡微笑著,只是,就在那微笑之下,人声鼎沸的各种嘈杂,却是神奇地慢慢消失了。 现场重新归於寂静。 “感谢大家的抬爱。” “今天的加入流程,就到这里了。” “如果有意继续加入俱乐部的,还请下个月再来一次。” “蔡副会长,今天几號?” 说到这里,陆向北转头问道。 这个问题根本不用蔡元来回答,陆向北才一问,周围立马几十道声音跟上了: “28號。” “陆医生,今天是4月28號。” “陆医生,要不5月1號再抽一次?5月1號就是下个月啊!” 这说法自然又得到了很多的附和。 只是这一次,没有刚才那么嘈杂,很多人还是比较在意陆向北的意思的。 陆向北略作沉吟。 所谓眾意不可违,要是一步不让地把下一次的时间安排到5月28號,那自然也是可以,但终究是不太好。 符合规则,但不符合人心。 人世间,所有的规则都应该循人心而设,不然,就会受到本不需要承受的衝撞。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这样,下次的时间安排在5月15號可好?” “说真的,以前我也没建过俱乐部,这还是大姑娘上轿子,头一遭。通过的,没通过的,你们也留点时间给我,让我想想怎么办,好不好?” 对著眾人,陆向北诚恳说道。 他都这么说了,眾人又能如何? 当然是答应他啊! 总不可能逼他。 就这一个屠夫,没这个屠夫,他们还真吃不了猪肉! 再说了,按摩这东西又不比別的,按哪里,怎么按,用心不用心,都是掌握在人家手里。 在这种情况下,你跟人家勉强什么呀,是能勉强得来的吗? 当然是顺著了! 像先前那个傻蛋一样地当面甩脸陆医生,他们才不干。 別看那廝走得利落,回去后,铁定肠子都悔青了! 只是,再怎么后悔估计都没用嘍。 陆医生不可能再给他按摩! 不提那傻蛋,就说他们,陆医生也不是完全不在乎他们的意见。 把时间定在5月15號,说是过一个月,其实只是过半个月。 还要咋样? 於是,皆大欢喜! “陆医生,说好了啊,5月15號!从今天开始,我掰著指头算呢!” “陆医生,说话算话啊!” “陆医生,就算5月15號颳风下雨,你也要来啊,反正我们肯定是过来!” 陆向北双掌合十,给眾人来了个小小鞠躬。 这件事便这样说定。 “钱佳佳女士,过来!” 陆向北转对身边两步外的幼儿园中班生说道。 別看人家才五岁,却也已经是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的会员了呢。 没错,今天的31位会员中,她就占了一位! 先前说好的,今天第一个给她按,结果事出意外,今天的按摩拖到现在才开始。 “嘻嘻,哥哥,要按摩了吗?” 钱佳佳连蹦带跳地过来,然后自己乖乖地坐在了凳子上。 “佳佳,你有没有老寒腿啊?” 陆向北问道。 “哥哥,我没有老寒腿,我的腿好得很呢!” 钱佳佳坐在凳子上,两只腿小心地甩著,灵活得很。 “佳佳,那你有没有老年痴呆啊?” 陆向北又问。 “哥哥,我也没有老年痴呆。” 钱佳佳嘻嘻地笑。 “哎呀,那难办了,佳佳,哥哥很为难啊。” “为难什么呀?” “哥哥的按摩能让人健康,能让人聪明,能让人美丽。” 陆向北苦恼地说著: “钱佳佳女士,你一看就很健康,一看就很聪明,然后不用看就很美丽。你说,哥哥的按摩对你能有什么用?” “你让哥哥显得一无是处啊!” 钱佳佳笑嘻了,笑得两只圆圆的大眼睛都眯成了缝。 *** 感谢书友20191019210621098的5张月票。 感谢晓心无不懂、无名小卒159、ylic、氪金狗眼、kkls、书友20210202004812284、makeake的月票。 感谢青青子荆、风俗旅行、胡言寄情等朋友们的推荐票。 第77章 聪明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77章 聪明 钱佳佳笑。 陆向北笑。 但场中笑的也就他们两个,其他人都没有笑。 包括钱佳佳的奶奶。 包括才刚加入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的那二三十位会员。 也包括蔡元。 特別是蔡元,这位崭新崭新的俱乐部副会长,一点都没有给他尊敬的会长大人的面子,哪怕就在身边,也没有附和著给上一个笑脸。 “哥哥的按摩能让人健康,能让人聪明,能让人美丽。” 这是陆向北刚才的话。 很显然,逗小女孩的话。 玩笑话。 但是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只有一个想法: 这真的是玩笑话吗? 而几乎是瞬时之间,他们的心里,就有了一个非常荒谬的答案。 那个答案不可说,更让人不可置信。 但是。 唔,其实也没有但是了。 只是这二三十位会员,俱都保持著一种沉默而已。 那沉默带著庄重,近似於参加或见证某种仪式。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个反应。 之前排在右边的那些看热闹的人中,就有一些小小的嘈杂或者说嬉闹。 不过他们此刻被挤在外围,只有一些零星的“这傢伙莫不是萝莉控吧”、“变態”等话语,隱隱约约地传到场內。 也有人在说著“萝莉控是萝莉控,变態是变態,两者不是一回事”。 然后他们就似乎起了小小的內訌。 无人在意。 现场,如果以陆向北为最中心的话,除了坐在凳子上的钱佳佳外,距离他最近的就是蔡元马致远等人。 然后再就是其他的那些会员。 这些人把他团团地围在里面。 向外去才是那些没能进入俱乐部的一百多人。 而更向外,才是一些“閒杂人等”。 閒杂人等的话语,是穿透不进陆向北的中心圈的。 此刻,中心圈的这些人,全都认真地看著场中。 也就是看著陆向北和钱佳佳。 陆向北的手搭在钱佳佳两边的小肩膀上,然后把她的小肩膀当成钢琴一样,在轻轻敲击著。 “嘻嘻,痒。” 钱佳佳一边笑一边扭动小身子,像一只毛毛虫。 “健康,聪明,美丽。” “佳佳,这三个里,你隨便选一个。” 陆向北笑呵呵地道。 “隨便选吗?” “隨便选。” “哥哥,那我选聪明!” “为什么呢?” “张天航能背一百位圆周率,我都背不出来,他好囂张啊,我要教训他!” “呵呵,好,哥哥这就让佳佳变成大聪明,教训他。” 陆向北说著,然后把放在她肩膀上的右手,移到她的小脑袋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好了,佳佳,下去吧,我要给其他人按摩了。” “啊,哥哥,这就好了吗?” 钱佳佳后仰著头,一脸不解地说道。 “好了。” 看她一脸失望,陆向北又道:“佳佳,哥哥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好啊,哥哥,我最喜欢听故事了,哥哥,你会讲长鼻子老象吗?” “会呀,话说有一个像佳佳你这样聪明可爱又美丽的小女孩,她很喜欢吃水果,早上中午晚上,都要吃水果。” “酸酸的,甜甜的,圆圆的,长长的,大大的,小小的,红色的,绿色的,各种各样的水果,她都喜欢吃。” 钱佳佳咬了咬嘴唇,然后又赶紧抿上。 她在流口水! 小孩子想像力很丰富也很活跃的,就上面的这句话,她能同步在脑海里想像出各种她喜欢吃的水果! 流口水,一点也不奇怪。 “可是那些水果都需要买,好麻烦呀。” “有时晚上想吃水果了,都买不著,要第二天才能吃到,好烦!” “那个聪明的小女孩就在想,有没有办法,不买水果,也能吃到水果呢?而且不管什么时候,想吃就吃,大吃特吃,呜哇呜哇地吃。” 钱佳佳又在流口水。 她的小嘴巴一直抿啊又抿的。 “那个小女孩像佳佳一样聪明的,圆溜溜的大眼睛就那么一转,就让她想到了办法。” “佳佳,转一下眼睛看看。” 钱佳佳的眼睛依声而动。 她可不是转一下。 一转,就是滴溜溜地转,像荷叶上来回滚动的露珠。 晶莹剔透。 灵活跳脱。 这就是小孩子的眼睛。 也是小孩子的心灵。 没有太多污染,没有太多束缚,像那只猴子一样,心猿意马,放纵驰骋。 成年人就不一样了,很多人都一双死鱼眼的,別说滴溜溜地转了,就是左右转,都不灵活的,像是两只眼睛里被倒进了两管502胶水。 陆向北现在讲的,就是那只猴子的故事: “对,那个小女孩就是像佳佳你这样转著眼睛的,一模一样!” “然后,她就拿画笔在纸上画了一个长鼻子老象,画得非常非常像,接著,她就凑近去,对著这个画像吹了一口气。” “佳佳,你猜怎么著?” 陆向北问道。 “长鼻子老象出来啦?” 钱佳佳道。 “对啦!就是这样!我就说佳佳很聪明的!” “小女孩和长鼻子老象玩了一会,让老象用长鼻子卷著她晃来晃去地盪鞦韆。” “然后,她就骑著长鼻子老象,去了一个叫做沭阳的地方,买了很多很多水果的种子。” “她要把这些种子带回来,自己种水果吃。” “他们一起往家里走。” “路上有一条大河,先前来的时候,长鼻子老象一个衝刺,就带著小女孩趟过了这条大河。” “可是这次回去,不一样。” “小女孩买了太多太多的种子啦,足足有七八个大包,都掛在老象身上。” “老象刚刚衝刺到大河的中间,它身上的那些大包,就都被河水给冲走了,一下子冲得老远老远,再看不见了。” “小女孩被老象掛在它的长鼻子上,倒是没有事。” “可是所有的种子,都没有啦!” “小女孩呜呜地哭。” 钱佳佳倒是没有哭,可是也不笑了,那双一直轻轻甩著的小腿也不甩了。 整个人都很紧张,为故事里的小女孩担心著。 “就在这时,河里慢腾腾地游过来一只大乌龟,佳佳,你知道乌龟吗?” “知道的,哥哥,乌龟和小兔赛跑。” “嗯,对的,就是那个乌龟。乌龟对小女孩道,孩子,你为什么哭呀?” “小女孩就把事情告诉它,又对它请求道,龟爷爷,你能帮我把那些种子给找回来吗?” “乌龟笑咪咪地道,那些种子呀,不用找,就算找回来,你回去种了,也没有用。” “小女孩好奇地问,为什么呀?” 钱佳佳也在好奇地问:“哥哥,为什么呀?” “那乌龟一脸神秘地道,天机不可泄漏!然后,它从嘴巴里吐出一粒种子,交给小女孩,並对她说,你就种这个吧。” “回去的路上,小女孩还是很伤心。” “她买的那么那么多的种子都没有了,现在只有龟爷爷送给她的这一粒。” “回去后,小女孩就把这粒种子给种下了。” “不到三个月,这种子就长成了一棵和佳佳你一样高的树,然后,就在这天早上,这棵树开了花。” “还没到中午,大概也就是现在这个时候吧,那花谢了,长出了一个大大的果子。” “是苹果!” “红红的,圆圆的,又大,又香,还没吃呢,光是闻起来,就甜甜的。” 钱佳佳又开始抿起小嘴来。 “一棵树上就结了这么一个果子。” “还没等小女孩摘呢,这苹果就轻轻掉在她的头上,然后,滚在她在手上。” “这谁能忍得住呀?” “小女孩直接就捧著这个又红又圆又大又香的苹果吃了起来。” “果然,这个苹果好好吃,非常非常甜!” 钱佳佳的嘴巴紧紧抿著,小脸显得非常严肃的样子。 “吃了这个苹果后,佳佳,你猜怎么著?” 钱佳佳过了几秒钟才说话:“怎么著?” 就这三个字,她的下嘴唇就变得晶莹晶莹的,然后她立马又赶紧地抿起嘴。 不然,口水就要掉地上啦! “她变得很聪明很聪明,能轻轻鬆鬆地就背出一百位圆周率了!” 第78章 宠爱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78章 宠爱 五岁的客户也是客户,陆向北还是很认真地为钱佳佳女士服务的,並没有糊弄。 然后就轮到他的副会长了。 “蔡副会长,过来。” 陆向北指著凳子。 钱佳佳已经离开了凳子,但还是跟在陆向北身边一两步左右,也没人管她。 “会长,我吗?” 蔡元指著自己鼻子道。 他还沉浸在刚才陆向北给钱佳佳讲的故事中。 按理说,那应该是一个大人隨意给一个小孩子讲的童话故事,什么在纸上画出长鼻子老象的,一看就是非常浓厚的童话色彩。 但完整的故事听下来,蔡元总感觉那里面有一种莫名的惊心动魄。 但具体惊心动魄在哪里,他又说不出来。 就是感觉那个故事,不一般。 很不一般! 此时,被陆向北喊著,他一时间还有点回不过神。 “当然是你,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的副会长阁下。” 陆向北微笑著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蔡元如得了千万恩典一样地来到凳子上坐下,然后就看到对面一双双神態复杂的眼睛。 不用转头和回头,他就知道,两侧和身后,应该都是一样的眼睛。 “这你们可羡慕不来!” 蔡元心中得意著。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像浮尘一样被风吹走。 因为陆向北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並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蔡元神情严肃。 或者说,恭敬且恭谨。 陆向北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 此时此刻,按摩师陆向北退位,炼气士陆向北登场。 【你以能量输入的方式,使按摩对象再次进行生命的发育。】 【此按摩对象,凡生长过程中產生之一切伤疾,皆在新的发育中,得到恢復。】 【你的按摩,是春天,使生命向荣。】 这是神通万象阶梯给出的中级按摩的定义。 而中级按摩的条件,则是灵力输出。 换言之,是陆向北可以达到的標准! 那具体要怎么样做呢? 陆向北沉思著,也沉吟著。 周围的人也都没有说话。 也许是蔡元的严肃,也许是陆向北的不微笑,总之,此时此刻,很多人都感觉场中瀰漫著一种神秘的气氛。 陆向北回想著炼气士的修行。 培养灵力,然后开闢通道。 炼气三层,分別开闢三条通道,通上下,通左右,通內外。 其实通上下和通左右都是为最后的通內外而服务。 通內外之后再干什么? 开闢人体內的第四条通道吗? 並不是。 而是挟一身之混元,重新培育五臟六腑。 在炼气士的修行体系中,此谓之“小炼形”。 也可以高大上地给它加一个前缀,谓之“太阴小炼形”。 为什么是太阴? 因为是模擬母体中的发育,也可以说是“先天”性的修炼,属於是重开天地,再立乾坤。 而乾坤之始,即为太阴。 回想到这里,陆向北已经知道中级的按摩应该怎么做了。 大差不差,总归就是那么回事。 並不是什么无师自通,而是这种层次的东西,还没有超出陆向北前世建立的修行理论的高度。 他此刻就像是一个大厨名厨,看一道菜。 知道这菜的用料。 知道这菜做出来之后的色香味。 那么,並不需要知道这道菜的做法。 他自己的做法,就是標准答案! 也许和原始版本的標准答案有所区別,但必然是大同小异,更必定是殊途同归! 这就是站到某个高度之后所带来的自由。 也是杜甫在诗里所说的,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 同样也是王安石在诗里所说的,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陆向北不是在绝顶,也不是在最高层,但前世的理论高度加上此世的实证高度,去解析一个小小的中级按摩,和站在绝顶与最高层也並没有什么区別。 开始或有不解,片刻便是洞彻。 前前后后,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念及之前蔡元给他的一万点的声望,陆向北没有任何犹豫,更没有任何吝嗇和捨不得,直接起手。 然后,把十份【標准数量】的灵力,按照他对中级按摩的理解,打入了蔡元的身体之中。 十份【標准数量】的灵力,是多少? 答,是一个炼气士一层的修士,差不多一身的灵力! 当然,別说十份標准数量的灵力,就是再多,多到一百份標准数量的灵力,也不可能让一个普通人成为炼气士。 即使一个標准数量的灵力,对炼气士来说,也是有源的灵水、有根的灵木、有薪的灵火。 然后可以生生不息,点滴成海、万木成林、星火燎原。 而这十份標准数量的灵力,对身为普通人的蔡元来说,也只是让他享受一次中级的按摩罢了。 然后,得到中级按摩术的效果。 也就是向荣,或者说回春。 但具体能回春到什么程度,还有待观察。 陆向北也很期待。 总归不会很离谱就是了。 毕竟,炼气士一层的修士,那是螻蚁中的螻蚁,哪怕是一身的灵力加起来,也少得可怜。 但对蔡元来说,差不多也够用了。 真正的按摩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和刚才对小佳佳的一样。 也是陆向北给她讲的故事中,那个故事原版本所传达的“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但此时此刻,给蔡元的按摩,也包括其它时候给其他所有成年人的按摩,只有【真传】是不够的,还必须有【假传】。 甚至,【假传】才是主要的內容。 所以,在打入了灵力,结束了真正的按摩之后,在其他人眼中,陆向北的按摩,才刚开始。 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敲敲后脑勺。 按按后脖颈。 把拳头当成小锤子给蔡元后背的整条大龙来一遍从上到下的捶击。 然后再膝盖抵著他的后腰,两手抓著他的两边肩膀,向后一扳。 喀嚓。 喀嚓嚓。 一连串的小喀嚓声。 好了! 陆向北收手向后。 这么全套的服务,尤其是抬起膝盖抵在后腰处,这个动作陆向北之前给其他人按摩时可没有施展过。 这是第一次! 听到蔡元身体里传来的那一连串喀嚓声,周围的所有人,特別是那些俱乐部会员,全都面露羡妒之色。 陆医生,对他的副会长,真是独一份的宠爱啊! 宠爱用在这里也许並不合適。 但此时此刻,很多人脑海里第一时间冒出的,就是这个词。 *** 感谢回忆里仲夏、南国尘、天边一只雁、不晓得叫啥鹅、白猫师尊、mig290、书友20200616130311705的月票。 第79章 邪性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79章 邪性 功德+10 这是这次的按摩,蔡元给陆向北提供的功德。 其实是亏了的。 毕竟这次投入的是十份標准数量的灵力。 之前,哪怕一份標准数量的灵力,蔡元给他提供的功德也都是在3左右。 更不用说还有周太平的例子。 一份灵力也不投入,照样收入2左右的功德。 所以单纯从投入產出方面来说,这功德+10岂止是亏,简直是大亏特亏。 但有些事情不能仅著眼於一个方面。 陆向北之前收穫的最大的单笔功德,还是那位名片上写著【安海市社会发展促进会副主任】的张方平提供的5点功德。 此外,正常来说,就再没有超过3的了。 由此可知,这+10绝对是大爆了! 甚至有没有封顶都不好说。 而给蔡元按摩之后,看著时间也差不多了,陆向北直接宣布散场。 在他离开之后,一地的惊愕还留在原地。 最为惊愕的莫过於那些看热闹的人。 先前,陆向北把有意加入俱乐部的大多数人甚至是绝大多数人都拒之门外,就让他们非常意外。 看不懂。 想不通。 “这是搞欲擒故纵?” 有人这样想著。 但就算欲擒故纵,也不至於小两百人里只收三十个人吧? 这是有钱不赚? 说到有钱不赚,就更离谱了! 100块钱一个月的会费,只看这个看不出是高还是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但看之前那些人的样子,別说一百块钱,就是一千块钱、一万块钱,他们也是爭著抢著进这个什么鬼俱乐部啊! 別说收一万的话加入的人就会少了。 一万块钱一个月,就算只收一个人,也完胜这一百块钱一个月的三十来个人啊! 而且,给三十来个人按摩,和只需要给一个人按摩,哪个更轻鬆,这还需要说吗? 除非…… 除非之前那些所有嚷著多少钱都加入进来的人,都是托! 只有这样,才能勉强说得通。 但,那些人真的都是托吗? 有些人確实是看著像,但也有些人,看著实在是不像啊! 还是说,这年头的托,已经进化到这种水平了?简直一个个都能堪比影帝影后的。 总之,看不懂。 怎么看也看不懂! 之前看不懂,现在就更看不懂了。 那傢伙,说是给小丫头按摩,结果就是在人家头上摸一下,就了事了? 然后还讲故事! 他是按摩师还是幼师啊? 但要说这傢伙纯粹是骗子,那似乎也不是。 他给那个蔡老头按摩,还是很见功底的。 好傢伙,没点水平的人,谁敢用膝盖抵著人家后腰,然后两手抓著人家肩膀往后扳啊,而且还扳得喀喀响! 就不怕万一出个好歹,把人给弄成半身不遂? 那样的话,老人完不完蛋不知道,这傢伙肯定是要完蛋的。 赔大钱还是其次,弄不好直接进去了都! 他们刚才看得是非常咋舌的! 但是,在按摩之后,那个蔡老头一点事都没有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说真的,他们看得都有点想鼓掌了。 有一说一,这水平,炫吶! 但为什么其他人,特別是那些加入了俱乐部的人,没有一个鼓掌的? 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们的会长吗? 此处,不是应该热烈鼓掌以表示捧场吗? 他们还等著。 结果等半天,就硬是没一个鼓掌的! 看不懂。 只能说,看不懂! “这些老头子老太太也真不好伺候,这种水平的按摩,也都只算是一般吗,不值得掌声?” 看到这里,本来是对那傢伙颇有些誹谤的人,居然也生出点同情来。 但是,且慢! 就是这些一个个都很冷淡的傢伙,之前是那么热情澎湃地想要加入俱乐部的啊! 咋地,所有的热情都在刚才用完了? 还是说,刚才是演的,现在,戏演完了,人开始回归本色? 看不懂啊看不懂。 这地方,每个人都透著邪性! 邪性中之邪性,最为邪性的,就是那个年轻按摩师了。 糊弄完小丫头,又给他的“副会长”按摩了之后,结果,就这样走人了? 一点也不管才刚加入俱乐部的那些人? 同样也不管那些没能加入俱乐部的一百多人?哪怕隨便说点什么安慰话好听话也好啊。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就说个明天再会,然后就走人了! 看热闹的人,一场热闹看下来,看得几乎个个是一脸懵逼。 现在,最邪性的人走了,他们就看著同样是邪性的这一大群人。 看他们什么反应。 表示不满? 闹著退钱退出俱乐部? 没有。 这些统统都没有! 倒是一大群人围上了那个蔡老头,蔡副会长。 “蔡老哥,拉个群啊!” “对对,蔡副会长,建个群,把我们这些会员都拉进去啊!” “蔡副会长,我们虽然这次没进去,但迟早会进去的啊,也拉个群唄!” 这些人再一次地看得目瞪口呆,难以理解。 不是,你们对那年轻人一点不满都没有的? 还有,为什么你们刚才对会长那么冷淡,现在对这个什么蔡副会长,却突然又这么热情? 看你们笑得! 还諂媚地笑? 不是吧,你们对这个蔡副会长諂媚? 有没有搞错! 邪性!邪性!太邪性! 有人简直都想开口骂人了,这什么玩意,哪哪都看不懂。 各种诡异! 各种违和! 各种看不懂的地方! 但没有人在乎他们的存在,更没有人会在乎他们的意见。 二三十个人加上一百四五十个人,团团地把蔡老头给围在了中间,还一个个都摸出了手机,高举著。 看热闹的这些人站在外围,虽然人数也不少,有好几十个,但分散地站著,显得孤零零的。 各个角度看去都是单薄又弱小的样子。 而且和场子中间的热烈气氛,一点都不搭。 “走了走了,回家吃晌饭了!” 有人这般说著,然后当先朝著园门外走去。 “走吧,没啥热闹看了,这都啥跟啥啊!” 也有人对身边的同伴说道,然后也相偕著向外而去。 如此这般,很快地,星流云散。 很多人都是意兴萧索。 这场戏,他们看得並不满意! 看到最后,收穫了一头雾水,搞得自己活生生地像个傻子。 也不知道是他们有问题,还是那个年轻人有问题,又或者现在园子里的那些老头子老太太有问题。 再或者,所有人都有问题! 这个世界疯了! 疯成了一种用理性思维无法去理解的样子,变得抽象,变得不真实。 像一串从上到下全都是bug的代码。 但这代码偏偏在运行著。 “这怎么能的啊!” 第80章 一张不够!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80章 一张不够! 时间晃悠悠地就过去了几天。 对陆向北来说,日子波澜不惊,一切都在有序推进,一切也都在掌握之中。 对和他相关的一些人来说,却並非如此。 而是很有一些暗流,在激盪。 钱佳佳这边。 五岁的钱佳佳女士,从公园回去的半路上就困了,然后被她奶奶曾素梅抱在怀里,睡得酣沉。 “这孩子,怎么这个时候睡觉呢!” 到家时,钱佳佳爸爸第一时间把人接过去,“妈,你赶紧坐下歇歇。” “没事,我不累,你把佳佳放床上去,被子盖好,別著凉了。” 曾素梅看著钱佳佳一脸的慈爱。 有的人会有一种误解,以为老人不喜欢聒噪,所以也就不喜欢和小孩子在一起。 但事实上並非如此。 生命力充沛像泉水一样汩汩往外冒的小孩子,对老人来说是无法抵抗的。 小孩子的一哭一笑,一蹦一跳,都能滋润老人日渐枯竭的生命和生命感受,让他们觉得,青春不远。 虽然青春不属於他们,但青春就在边上。 相处即是沐浴。 所以,討厌小孩子的老人,有,但不多。 曾素梅属於那大多数的老人,再加上小两口工作忙,钱佳佳很多时候都是由她带,祖孙俩之间,还是很有感情的。 钱佳佳一睡就睡到下午四五点。 “奶奶,我饿!” 睡眼惺忪地出了臥房,看到目標,钱佳佳直接就扑进了曾素梅的怀里。 这不用曾素梅吩咐,钱佳佳妈妈自己就快速地张罗了起来。 钱佳佳晌饭没吃,家里肯定是把她的饭备著的。 米饭在电饭煲里,一直是保温著的。 汤和燉鸡蛋等,更是放在她专用的大號保温盒里。 一分钟不到,就准备好了! 钱佳佳直接开吃。 这一吃,然后就把家里的三个大人都给惊了。 “佳佳,你还没吃饱吗?” 一小碗一小碗又一小碗,加起来的话,钱佳佳都吃了差不多一大碗米饭了! 就这,吃完之后,她还要米饭! 要不是家里喜欢吃蛋炒饭,每次米饭都会多做不少,这还真不够她吃的! 钱佳佳不理,她只埋头吃饭。 然后,好傢伙,在一家人的胆战心惊之下,她又连吃了三小碗的米饭,才终於止住。 她妈妈早就摸她的肚子了! 这时吃完,钱佳佳自己也摸,摸了摸又拍了拍,脸上是一副完全的心满意足。 但下一刻她就说道:“妈妈,我要吃苹果!” 苹果肯定是给吃的,但不能是这个时候,至少得过上一两个小时这样。 念在酸奶助消化,而且量也不多,她妈妈给她拿来了一小盒酸奶。 150毫升的那种,稀的,小孩子专供。 吸啜著酸奶,钱佳佳大眼睛滴溜溜地转著,然后突然道:“爸爸,我要背圆周率!” 这种要求没有家长会拒绝的。 而且也不用临时准备,他们家有之前列印好的纸,好几张呢。 只是都没派上用场。 別说几张了,钱佳佳一张都背不完,总是背得顛三倒四的。 她爸爸她妈妈都不意外。 因为他们也背不下来啊! 別说现在不行,就是以前小时候,脑子最活跃的时候,也没见多聪明啊。 反正肯定不是神童。 那是一点也不沾边的。 至於有没有出类拔萃,这个倒是值得一议。 列印著圆周率的纸拿来。 钱佳佳爸爸只拿了一张。 “爸爸,拿来,都拿来!一张不够!我现在可是大聪明佳佳!” 钱佳佳挥著小手,很有气势地说道。 钱佳佳爸爸把目光看向钱佳佳奶奶,意思是,老妈,什么情况? 曾素梅也搞不懂。 她不可能把上午发生在公园里的事当真。 別说她,任何一个成年人都不会当真! 而且她都没有成为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的会员,反倒是小佳佳成了会员,这事怎么看怎么搞笑。 谁家俱乐部收五岁的小孩子啊。 陆医生按摩手艺是很好不错啦,但他也毕竟是年轻人,在行为处事上面还是显得很跳脱的。 至少他哄小佳佳的话,那是半点都不能当真! 但哄小孩子嘛,谁不会呢。 而且作为带小孩子的家长,多多少少都被孩子的老师给教育过,知道不能打击小孩子的兴趣和自信。 所以这时曾素梅也没说什么其它,只是对钱佳佳爸爸道:“那就都拿过来唄!” 钱佳佳不顾这些,她已经扯过她爸爸手里的纸,读了起来。 “3.141592653589793238462643383279……” 一张纸,读到底。 然后她又拿过她爸爸手里的纸,继续读。 你光读有什么用,你倒是背啊! 钱佳佳爸爸看得好笑。 一共五张纸。 纸上的数字並不是很多,一张也就一百位而已。 五张纸加起来,也就是小数点后五百位。 钱佳佳从头读到底,花的时候並不长,至少她自己,觉得还挺意犹未尽的,咂咂嘴。 “大聪明佳佳,那你现在能背多少?” 她妈妈笑著道。 “我肯定能背一百位!不,两百位!” 钱佳佳昂著头,非常自信地说道。 张天航都能背一百位,她已经跟哥哥说过了,她要教训张天航。 如果一百位都背不了,那还怎么教训? 所以一百位是最少啦! 两百位最好,用大人说的话,那叫碾压! “3.1415926……” 钱佳佳张口就背。 她以前就背过,她们幼儿园里也教过的这个。 不过钱佳佳正常只能背到四五十位,在状態非常非常好的时候也才能背六七十位,反正没达到过八十位。 距离她嘴里的张天航的一百位,更是非常之遥远。 不在一个层次。 她爸爸赶紧拿过纸,她妈妈也凑过去。 不拿纸对照著,他们根本不知道钱佳佳背到哪里啊,更不知道她背得对不对。 所谓无能的大人,这就是了! 其实钱佳佳前段时间在家里背圆周率的时候,两位大人也有跟著背,想在小孩子面前炫耀炫耀。 结果就是炫耀不成反被打脸。 他们还没有小佳佳背得多! 当然成年人对於这种背来没什么用的东西缺乏兴趣,也是主要的原因。 要是背一个数就能有一块钱甚至十块钱、一百块钱,那小数点后一百位、一千位、一万位,他们也不是不可以尝试攻克。 此时,钱佳佳背著,背著背著,就背到了四十位、五十位、六十位。 她爸爸握著拳头,给她无声地加油。 但钱佳佳看不到,背著背著,她已经闭上眼睛了呢。 然后,七十位、八十位…… 她爸爸惊讶地张著嘴。 她妈妈也是。 九十位…… 一百位! 一张纸都给她背完了,没有一个数是错的! “什么情况?” 两位大人交换著目光,都是不解。 然后这两道不解的目光移向了边上的钱佳佳奶奶。 *** 感谢书友23021202814129的4张月票。 感谢麻烦的刺客、李斯文2077、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书友20220617112840032的月票。 感谢cwey、无髯翁、峰清云霮等诸位的推荐票。 第81章 回春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81章 回春 蔡元是自己一个人过。 当年发现老婆出轨之后,就离了婚,深受打击之下,也没有再婚。 儿子是跟著老婆走的,他尽著父亲的责任,钱按月打著,从小学,到中学,到大学。 特別是大学,那小子花钱花得厉害,一年最少从他这边要走四五万。 那还是安海这边市中心房价两千块一平的年代。 念在就这一个儿子,以后的养老多半要著落在其身上,蔡元虽然觉得这小子花钱花得太狠,但也还是给了。 那小子也算知情识趣,每年至少过年的时候,会来看看他,陪他吃顿饭。 有时夏天暑假也会过来。 蔡元还能要求什么? 已经算是比较满意了。 大学毕业,那小子开始工作后,蔡元的钱就给得比较少了,也不再按月打。 如此,过了两三年。 蔡元生病。 需要做手术、住院。 需要人签字,也需要人看护。 蔡元自然是打电话给那小子,结果那边的回覆是工作忙,过不去,然后直接就掛掉了。 蔡元还以为是电话意外中断,又拨了过去,结果愣是响到最后,也没人接。 坐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看著周围的嘈杂和人来人往,蔡元只感觉心中一片苍凉,好像是身处在一片荒无人烟的角落。 那边,莫不是一时忙,遇到什么事了? 呆呆地坐了不知多久,抱著最后一丝希望,蔡元再次拨打了那个號码。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过了几分钟,再拨。 还是这样。 他,他这是被拉黑了? 蔡元还有点不敢相信。 蔡元自己签了字,做了手术。 医院是有这方面程序的。 手术成功,蔡元捡回了一条命。 傍晚,躺在住院部的病床上,蔡元想了想,又一次拨打了那个號码。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万一,万一这几次真的就是全都碰巧了呢? 蔡元绝望地固守著那不论被怎么践踏都始终不肯熄灭的希望。 藉口欠费停机,蔡元借过了边上病友的电话,打了过去。 1,2,3。 蔡元还没数到3,刚到2的时候,那边电话接通: “喂,您好,请问哪位?” 听著电话里那个往常熟悉却又在此刻变得陌生无比的声音,蔡元愣了愣,然后默默地掛掉了电话。 “打给儿子啊?没接?” 递还电话的时候,病友隨口问道。 “他工作忙。” 蔡元笑了笑。 那一刻,他笑得並不勉强。 不止微笑,他还想大笑。 为什么不笑呢? 这个世界,难道不是很好笑吗? 世界好笑,他更好笑。 他们之间,原来只是一场交易。 他和他,以金钱的名义,上演一场名为亲情的戏剧。 而当交易结束,戏剧也便落幕。 哪有什么父亲和儿子,只是两个陌生人罢了。 蔡元笑自己太过入戏,明明戏都已经结束了,他却还回不到现实中来,你说这好笑不好笑? 医院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不需要遍观整个医院,只是小小的一间病房,便已是大大的一方天地。 住院的九天时间里,蔡元看到了很多。 有一个病友,儿女都忙,请的护工。 护工每天早上过来一次,其它时候,这位像死尸一样地躺在床上。 有一个病友,儿女都很孝顺,每天,不是儿子一家过来,就是女儿一家过来。 正常都是两口子带著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病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送饭送水果送各种东西。 这位病友从来都不需要自己下去打饭。 有一个病友,老伴看护。 一个儿子,三个女儿,每天在电话里相互推諉,乃至彼此间破口大骂。 一部非常出色的家庭情感电视剧。 蔡元甚至感觉,一辈子的人生经歷,乃至於一辈子的人生感受,都没有这几天丰富。 蔡元出院的时候是上午,接近中午了。 走在医院楼下的大道上,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一时间,既觉白花花的太阳刺眼得很,又觉那阳光一点温度都没有,像是假的。 连带著整个世界在眼中,都有一种虚幻不实感。 世界好像是一个舞台,而他,似乎穿模了…… 后来,蔡元爱上了演戏。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对蔡元而言,没有哪个更真实。 硬要说的话,戏反而比人生更真实一点。 但他再一次穿模。 这一次是被迫的,戏演不下去啦,被人赶出了影视基地。 人生是什么? 如果拿这个问题问蔡元的话,他会说,人生是荒野,白天,白花花的太阳照著,没有遮阴的地方,夜里,狐鸣梟啸,鬼哭狼嚎。 然后,走到六十八岁这一年,他在这个荒野上看到了一棵树。 对蔡元来说,唯一的,一棵树。 试探,接近。 远离,又忍不住地接近。 几次三番之后,蔡元终於明白,这不是树,是荒野的起始,也是终结。 是他的棲息处。 也是他的归宿。 不在这里棲息,又更向何处去呢? 那偌大的荒野,除了这里,又哪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原来我这一生,就是为了到这里来。” “现在,我到了。” 在一人独居的六十平房子二十平臥室中,蔡元睡得安稳。 从来没有过的安稳! 少年时不知安稳为何物,中年时要打两份工供养那小子无从安稳,老年时如一只流浪老狗更无所谓安稳。 现在不一样。 他终於找到了棲息的地方,终於可以安安心心地睡一个安稳觉了。 蔡元心神安稳,但大脑却並不安分。 一生的经歷,都沉沉浮浮,流光飞舞。 那流光不止飞舞在他的大脑中,更飞舞在他的全身上下,特別是,缠绕在他的胸腹之间。 如落花,如蝴蝶,如萤火,如星光。 半梦半醒之间,如此这般,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於沉沉睡去。 早上,醒来,蔡元睁开眼睛。 一只小蜘蛛,在屋顶上爬著,那小小的角落,被它足足缠了七八根线。 小蜘蛛? 七八根线? 看著身边还很暗的天色,蔡元一个惊怔,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拿过手机看时间。 四点五十五分。 然后他再次抬头看向屋顶。 这一次,他不止看到了屋顶上角落处的小蜘蛛和细细的蜘蛛网,还看到了一些淡淡的霉跡,斑斑点点的,形状上有点像是他手上脸上的老人斑。 蔡元下意识地朝手上看去。 然后他就愣住了。 他手背上的那些老人斑呢? 左手,没有。 右手,也没有。 蔡元下床,连鞋子都只顾得上趿拉住了一只,另一只脚赤著。 来到卫生间的镜子前。 开灯。 隨著灯光的打开,明亮的灯光下,清晰的镜子中,蔡元看到的是一张光洁的脸。 那张脸上,额头,脸颊,鼻翼,下巴,往常有著老人斑的地方,此刻,他没有看到一处老人斑。 看著镜中人,蔡元先是呆愣,然后,笑著。 微笑。 那笑容温暖纯真。 笑得不像是一个六十八岁的老人。 倒像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笑著笑著,他却又突然皱起了眉。 “唉呀,这要怎么和那些老哥老姐老弟老妹们解释啊?” “会长,你害我!” 第82章 新规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82章 新规 中央公园,蔡元收穫了一大片的友邦惊诧。 这是毫无疑问的,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十来岁,怎么不让人莫名惊诧? 很多人都用惊诧乃至於惊疑不定的眼神看著蔡元。 除了看起来年轻了十好几岁之外,也有些人觉得蔡元还有哪里是和昨天不一样的! 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或者说想不起来。 而蔡元面对眾人的惊诧惊疑,只是淡淡地笑著並用一句话来解释:“人逢喜事精神爽。” 这句话是没错的啦。 只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之下,可以看起来年轻这么多吗? 可以? 不可以? 大概、或许、应该,確实有可能? 眾人將信將疑。 这得益於蔡元是陌生人,而且是从半个多月前才回到安海,之前一直都是在的外地。 周围的人里,没有一个人认识他。 说没有一个人,也不对。 偏偏有那么一个。 吃茶老弟! 吃茶老弟是和蔡元喝过好几次茶的,而且还面对面地相处过。 而且…… 好巧不巧地,吃茶老弟认真打量过这位新交的知己老哥的样子。 更因为老哥脸上的一处老人斑和自己的有点像,就连在脸上的位置都差不多,而暗自觉得,他们不愧是相见恨晚的知己! 这真是天造地设,不经意地,就能找到一些相似! 但是现在,天塌啦! 怎么一天过来,老哥脸上的老人斑全都不见了,而只留他自己一脸斑驳? 之前,他们两个看起来差不多。 都是六七十岁。 和年龄相符。 不偏老,也不偏小。 现在,他还是那个六七十岁的样子,可是为什么比他年长三岁的老哥,看上去却比他年轻了十三岁还不止? 老哥这样子,要是再好生打扮打扮,都能装成大龄青年去相亲吧? 如果说其他人心中是惊诧惊疑,那吃茶老弟心中,就是惊涛骇浪了。 像大海上颳起了超过十二级的颱风。 蔡元上厕所。 吃茶老弟偷偷跟著。 “老哥。” 厕所门口,吃茶老弟一脸的复杂。 有些问题,想问,不知道该不该问,想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老弟!” 蔡元脸上则是很简单的温和的笑。 他重重一拍吃茶老弟的肩膀:“老弟,別的不说,你还是想办法先早点进入俱乐部吧!” 没错,吃茶老弟昨天没通过。 他猜的双。 结果蔡元掷出来的却是单。 昨天,当时,吃茶老弟是一脸的幽怨。 今天,此刻,吃茶老弟依然是一脸的幽怨: “老哥,你帮那么多人都掷中了,怎么偏偏到我,就失手了呢?” 如果说昨天,蔡元有些事情还看不清楚,那么到了今天,或者说早上,当站在镜子面前看清自己的样子之后,他便也看清了所有的事情。 现在,他有一双慧眼啦。 尘世间的事情,已经蒙蔽不了他! “老弟,你知不知道,那骰子从我掷出了之后,就已经不是由我做主?” 看著吃茶老弟,念著吃茶的情谊,蔡元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知道啊,我知道老哥你不是赌神,所以,所以我也不是真的怪你,唉,我也就是那么一说。” 吃茶老弟嘆著气。 蔡元也嘆著气。 “唉,老弟!” 蔡元再次拍拍吃茶老弟的肩膀。 不过他没说等下次。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下次,老弟的“运气”可能还是不怎么样。 当然,具体如何,到时自见分晓。 蔡元確实是希望老弟可以进入俱乐部的,毕竟之前的相谈甚欢不是假的,这確实是一位不错的小老弟。 只是这件事,就像他说的,不是由他做主。 他也绝不可能在这种事上,对他的会长大人张口。 以往,中央公园的这个无花果园区,上午,某人没来之前,眾人是三三两两,隨意聚合,隨意閒谈的。 今天,不一样。 今天有著明显的中心。 蔡副会长! 说是眾星拱月,也不为过。 而且那些“眾星”,也出现了明显的分流。 已经成为俱乐部会员的那些人,和没能进入俱乐部的那些人,各自地,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於是看起来,就像是一张纸,被裁成了两截。 就算並在一起,也痕跡明显。 不过今天的人更多。 而且多了不少的样子!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陆向北准时抵达。 除了刚晋升炼气三层的那天早上出了点小意外导致延误了些时间之外,他一向很准时。 “陆医生!” “陆医生,您来啦!” “会长!” “会长!” 除了“陆医生”之外,今天,陆向北多了一个新的称呼,“会长”。 果然,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蔡副会长,精神不错嘛!” 看到迎过来的蔡元,陆向北打量了一下,然后笑著说道。 “会长!” 蔡元恭敬地弯腰。 “哎呀呀,赶紧起来起来,蔡副会长,咱们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人人平等,自由进出。” “唔,进可能稍微受到一点点小限制,但出绝对是自由的,任何人隨时隨地,都可以无条件退出。” “然后,人人平等也是要遵守的。” “要是副会长见到会长都要弯腰行大礼,那会员见了会长,该怎么办,行什么礼?总不能跪下磕头吧?” 陆向北一边扶起蔡元,一边对他以及对周围眾人笑著道。 眾人都笑。 但也有对他这话表示异议的:“陆医生,进入你的俱乐部那是一点点小限制吗?那是大限制啊!” 一句话带起百十道响应。 陆向北就只是笑,然后举起两手作告饶状。 今天,他向眾人宣布了几个事情: 其一 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的会员,每个人每个月可以得到保底一次的按摩。 此外,他会视情况,决定具体给每个人的按摩次数。 最少就是那保底的一次。 最多三次。 其二 还是针对会员。 每个人每个月,拥有一个用在他人身上的按摩名额,这个名额可以用在其他任何人身上。 可以是家人。 也可以是不相关的陌生人。 其三 针对非会员。 非会员还是抽奖制,每天也还是十个名额。 …… 皆大欢喜。 会员得了保障,不用再担心中不中奖的事情。 从今而后,来这里的人就算再多,和他们也没有关係。 非会员也高兴。 陆医生没有因为建了俱乐部,就把他们给拒之门外,解除了他们昨天回去后最大的担心。 而且每天还是十个名额! 说起来不变,但实际上,去除之前动不动就赠送的几个名额,实际上,名额反而是增加了的! 不过也用不著特別高兴。 因为今天的人,明显比昨天更多。 然后,很有可能,明天也还是比今天更多。 之前就是这样。 一天比一天多。 唉,说来说去,还是得加入俱乐部! 就希望下次运气能好点。 *** 感谢书海无涯钱作舟的8张月票,老哥豪气! 感谢道在生活、恰恰红枣、步川伊芙的粉丝、ghsos、书友20200522020055792、书友20200218223721295的月票。 第83章 影响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83章 影响 陆向北宣布的规则有三条,没宣布的其实还有一条。 那就是以后,针对非会员还有新人,不会上来就是一份標准数量的灵力输出了。 此后,灵力输出將只针对俱乐部的会员。 这里面的原因也並不复杂。 一开始,对於这灵力输出,陆向北其实並没有把它看得有多重。 因为对他来说,灵力属於可再生资源。 每天消耗掉的灵力,一次修炼就补回来了。 就和身上的力气差不多,一觉睡过,100%回復。 那么,只要不是像搬砖扛包一样地过度使用,那就隨便用唄,有什么捨不得的? 而且还可以通过这个方法大量地收穫功德和声望。 属於一本十利。 划得来。 可以做! 但自从那天,发现五份標准数量的灵力就可以让那么多的鸟雀疯狂之后,陆向北发现,他还是太小看了这灵力的作用。 以及,昨天,他对蔡元使用了十份標准数量的灵力。 结果是什么? 结果就是万象阶梯对於按摩技能的拆解或者说架设中所说的: 【你的按摩,是春天,使生命向荣。】 十份標准数量的灵力! 让一个老人,从根本上,年轻十岁不止! 灵力对年轻人多半还没有这样的效果。 但对於生机日渐流逝的老人来说,那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灵丹妙药、回春之水! 而且是立起沉疴! 不存在丝毫延滯的。 十份標准数量的灵力。 五份標准数量的灵力。 陆向北都找到了非常明確的衡量和参照。 那么,一份標准数量的灵力呢? 没有对应的参照,无从比较。 陆向北只能说,之前,见人就送一份灵力大礼包的做法,太大方了,大方到他看起来像一个傻子。 而且,並不是所有人都领情。 在灵力输出的作用下,哪怕他按摩的效果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也依然有人对他印象一般。 甚至是负面的。 可以直接对他甩脸子。 陆向北不心疼灵力。 只是觉得,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他使用灵力。 把那些灵力省下来,用到和他“双向奔赴”的人身上,不好吗? 而且经过这些天的试验,陆向北基本上也可以定下数据或者说规则: 每次按摩,对方提供的功德—— <1,定为非会员。 1~2,有待进一步接触。 >2,会员。 >3,星级会员,重点对待。 这份由数据决定的规则,基本上是可以一直延用下去的,应该不需要作什么修改。 他的按摩持续到什么时候,这份规则就可以延用到什么时候。 而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的收人,也会一直在这份规则下进行。 但会不会一直收人,也不好说。 毕竟他的按摩確实是存在上限。 而且如果以后,找到更高效的获取功德和声望的办法了呢? 所以只能说,且行且看吧。 今日的陆向北不能替明日的陆向北做决定。 炼气三层的炼气士,也不能替炼气四层的炼气士做决定,更不能替五层六层乃至於更高层的炼气士做决定。 想到这里,陆向北看了一下最新信息: 【功德】105 【声望】18834 功德涨得不多。 相比较之前,只能说是稳中有升。 但声望涨得厉害。 这18834,除了蔡元蔡大户一人提供了10000还有余之外,剩下的大几千,也是相当不错的数据。 同比之前,那是近乎於十倍地往上翻。 看来建立俱乐部这事,算是挼芝麻却捡了个西瓜,有著意想不到的意外收穫。 以前他是散兵游勇,公园的一个小按摩师。 不管被他按摩过的人给他提供的声望是多少,其他人提供的声望却是非常有限的。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是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的会长! 有一位副会长。 有三十一位会员。 他们,都垫高著他的“身份”。 还有最搞笑的也是让陆向北暗自感慨和摇头的,那就是没能加入俱乐部的那些人,给他提供的声望也大大超过了往日。 所以这事,怎么说呢…… 大抵说来说去也就是一句话: 泥佛终究不如金佛光亮。 在这世间,真正吃香的永远都不是那真传的一句话,而是那假传的万卷书。 好在他不是什么传道者又或救世主。 传道者的话,估计会自掛东南枝。 救世主的话,救世之前,多半会忍不住先灭一遍世。 以上帝的身份蒞临,搞到最后,弄不好会成为世人眼中的邪神,然后被人间的大英雄镇压,永世不得翻身。 所以,安安心心地做一个小炼气士,就挺好,比什么贤人圣人神人都好。 100声望兑1点功德,18834声望就是188功德,加上本身的105功德那就是快300功德。 距离直升炼气四层的1000功德也不远了! 想到这里,陆向北恨不得把俱乐部的三十来位会员都抓过来,轮流地按摩一遍。 然后再把所有其他人,也都给按摩一遍! 不过这终究只是隨便想想。 但凡没有真的神经错乱,陆向北绝不至於如此行事。 陆向北的行事,在新的规则下运行,最主要的变化,就是收起了灵力的口子,不再隨便滥用。 但之前的灵力输出,却仍然在持续地发挥著作用。 安海音乐学院,唐小篆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灵感不断。 短短几天时间里,就有大量的乐思乐句在她的脑海里翻腾、酝酿。 摩挲著口袋里的小石块,一想起那个人,一想起那天中午的遇见,唐小篆就仍然会脸红心跳。 但与此同时,那脸红心跳会化作一串串词句或者音符,在她的脑海中怦怦然地跳动著。 唐小篆感觉自己像是中了相思的毒。 明知道那是毒,而且还是无解的毒,但偏偏却又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品尝,乃至於回味。 那品尝,那回味,甜中有苦,苦中有甜。 至於到底是甜还是苦,又或者究竟是甜多还是苦多,谁又能说得清楚。 反正这几天里,唐小篆时不时地失神。 走著路,会失神。 上著课,会失神。 吃著饭,会失神。 而每次失神之后,又或者说,每一次想到那个人之后,都会有大量的灵感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所以这几天,唐小篆也经常泡在音乐室里。 没课的时候,往往一泡就是大半天甚至一整天。 据说每个人都有灵感爆发期,唐小篆没想到自己的灵感爆发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的。 心中当真是百感交集。 七彩阳光幼儿园,钱佳佳成了风光的大姐大! 什么囂张的张天航之辈,俱都被无情镇压,再也囂张不起来了。 你会背一百位的圆周率? 呵呵。 呵呵。 两百位的圆周率你见过没? 三百位的呢? 四百位的呢? 五百位的呢? 然后…… 一千位的呢? 第84章 那位陆医生是「普通人」的可能,存在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84章 那位陆医生是「普通人」的可能,存在吗? 没错,钱佳佳现在已经能背一千位的圆周率! 那天从中央公园回去后,当天,她就背下了两百多位! 而第二天更离谱,一大早才起来,她就嚷著要背圆周率,拿到纸后,没多大时间,直接把五张纸给背完了! 一家三个大人,全都目瞪口呆,傻眼不止。 只有钱佳佳自己,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单纯就是高兴,嘴里左一个哥哥,右一个哥哥。 哥哥是谁,钱佳佳父母也都知道了。 因为昨天钱佳佳一口气背下了两百多位圆周率,在其睡觉之后,她奶奶曾素梅就把白天公园的事,告诉了她父母。 不告诉也不行,对於女儿突然变得聪明这事,她父母嘴张得一个比一个大呢。 而待曾素梅告之公园的事之后,夫妻俩的嘴就更是大得能塞下鹅蛋。 眼睛则直接瞪得不像话,像要变成异形了都。 这……这……这…… 这可能吗? 在人头顶上隨便摸一下,然后,说让人变聪明就让人变聪明? 这是把人当傻子耍吧? 然而,並不是! 钱佳佳真的变得聪明! 而且,並不是“自由心证”的那种聪明。 是真正的实打实的聪明! 而且,对的,再次而且,而且不是聪明了一点半点,是聪明了很多很多!非常非常多! 但是,还是那话—— 这事,现实吗? 不管现实不现实,事实摆在眼前。 无从否认。 所以一家四口中,三个大人,全都变得无所適从。 有高兴。 为钱佳佳高兴。 但这高兴最多只能占三分。 有震惊。 这事,太荒谬太不可思议了!完全突破了他们的想像空间! 但这震惊也最多只能占三分。 剩下的四分甚至九十四分,都是惶恐。 对於某种未知的惶恐。 那位陆医生,到底是什么人? 是超能者? 是神仙? 还是什么妖魔鬼怪? 他做这个事,到底是有著什么目的或者说企图? 是要谋財,还是害命? 还有,他一点也不掩饰地做下这种事,难道就不怕他们向国家举报吗? 退一步讲,难道也不怕这事闹得人尽皆知吗? 三个大人面面相覷,然后,討论了半天,也討论不出个所以然。 只是有一点共识,是很容易达成的。 那就是这事,必须保密。 不说完全保密,至少也儘可能地保密。 反正亲朋好友之间,这事是提也不能提。 然后,向国家举报? 怎么可能! 向国家举报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而且,这事牵涉到他们自己的女儿孙女啊! 如果向国家举报了,谁知道钱佳佳会受到怎样的对待。 万一被吸收进什么龙组,作为后备人员来培养,岂不是糟糕的很?那和他们失去女儿孙女又有什么区別! “会不会和他讲的那个故事有关呢?” 討论的过程中,钱佳佳妈妈突然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们也许都猜错了!” “那个陆医生,可能並不是什么超能者!而就是一个懂得儿童教育心理学的专家!” 被她这一说,钱佳佳爸爸也变得將信將疑起来。 关键是,作为父母,在钱佳佳还没有生下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查阅和了解了很多很多关於儿童抚养、儿童培养以及儿童教育的知识。 什么胎教,什么营养学,什么教育学,什么社会学,什么心理学…… 当年学生时没学的知识,当年工作时没学的知识,现在身为父母,却开始一股脑地学上了。 而且学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积极! 把他们学的那些东西串起来,隱隱约约,似乎,关於钱佳佳变聪明这件事,有可能並非超能的作用啊! 如果一个人懂得很多相关知识,然后,又有著超强的共情力以及儿童心理引导能力,是有可能让一个小孩子觉得自己“我就是很聪明”的! 而如果一个小孩子深信不疑地觉得自己就是很聪明,那就可能从想像变成现实! 他或者她,就会变得聪明! 这事不是玄幻。 是有坚实的人类心理学以及儿童心理学做支撑的! 而且据说已经不限於心理学,近些年来,已经听闻有化学家还有物理学家加入这种研究。 化学家试图找出人体化学反应上的证明。 物理学家则试图把这种现象,和宇宙的诞生以及人类意识的诞生给联繫起来,总之,让人一听就觉得高大上。 钱佳佳很崇拜很相信她的那个“哥哥”。 对於她那个哥哥的话,她会深信不疑。 这太有利於心理引导了!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陆医生確实不是什么超能者,而就是精擅心理引导的幼教大师? 也所以,他才会这么“大胆”,这么不怕“暴露”。 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暴露的! 人家是真才实学! 和怪力乱神什么的,没有一毛钱的关係! 他们啥都不懂地去举报,那才叫貽笑大方,徒惹人笑。 说不定他们这边一举报,过不了几天,那边,那位陆医生的头上,就多了一份国家认证的相关专业证书。 更说不定,人家现在就有那个证书呢。 ——所以,那位陆医生是“普通人”的可能,存在吗? 钱佳佳父母討论了半天,觉得,存在! 第二天,钱佳佳父亲特意翘了班,去了趟中央公园,看了看自家女儿的“哥哥”。 但当然,他看不出什么来。 仅仅只是为陆医生的形象气质而惊嘆罢了。 看到了人之后,钱佳佳爸爸也终於明白,自家的小棉袄为什么嚷著要给她的哥哥做媳妇了。 同时他更明白,钱佳佳为什么会对她这个哥哥的话,深信不疑了。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人间魅魔啊! 別说对女孩子的杀伤力,就是对男孩子,嗯,男人,也一样是很有杀伤力啊。 看著那么多的老先生老太太对他恭敬有加,而且往往他的一句话就能逗得他们喜笑顏开,钱佳佳爸爸忽然就明白,这样的人,何须是什么超能者? 光是他的形象气质、言谈举止,单拿出来,就已经能当超能使用了! 他的话,能让人愿意听,也让人愿意信。 对上小孩子,那更直接就是绝杀! 带著这个认知,钱佳佳爸爸回了家。 “我认为,陆医生是普通人的概率,大於90%。” 他这么对钱佳佳的母亲说道。 *** 感谢宫商角徵羽琴棋书画唱的又3张月票,一回生两回熟,三回就是老朋友,兄弟请坐让上坐,用茶用好茶,哈哈! 感谢我要狮子、go阿米尔的月票,也是熟人了,雅座有请! 感谢花街三壶酒、书友20230421084402977的月票。 第85章 天才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85章 天才 陆医生是不是普通人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钱佳佳確实变得聪明,而且左一个哥哥,右一个哥哥。 別说钱佳佳爸爸受不了,就是钱佳佳妈妈一样受不了。 好像自家女儿,突然就被別人给端走了的感受。 但是他们也不愧是针对性地学过很多育儿知识的人。 拿捏钱佳佳,有的是办法! “佳佳,在学校,要是有人问你为什么变聪明了,你会怎么说?” 钱佳佳爸爸问道。 “是哥哥呀,哥哥让我变聪明的!” 钱佳佳瞬答。 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你不能这么说!” 钱佳佳爸爸神情很严肃。 “为什么?” 钱佳佳瞪著大眼睛,而且那大眼睛里已经开始蓄积不满和控诉。 “佳佳,你想啊,你要是这么说,什么张天航啊,什么沙婷啊,什么倪蓓蓓啊,不是都知道你的哥哥了?” “他们会去抢你的哥哥的!” “以后,你的哥哥再不是你的了,是张天航的,是沙婷的,是倪蓓蓓的,是你们班每一个小朋友的!” “那时,嘿嘿,有人要哭嘍!” 钱佳佳妈妈配合著老公,这么说道。 钱佳佳不是那时要哭,而是这时就要哭了! 男女双打,恐怖如斯! 钱佳佳一下就被捏住了七寸。 “佳佳,不要哭啊,你哥哥会喜欢一个哭兮兮的眼泪鼻涕都掛在脸上的脏小孩吗?” 钱佳佳爸爸把钱佳佳搂在怀里,轻笑著说道。 为了拿捏自家小棉袄,他不惜借用“情敌”的名头,也著实是个狠人。 但不说不说,狠人出狠招,一剑便封喉。 钱佳佳的泪水愣是硬生生地掛在了眼眶上,欲坠而不坠。 “乖宝,妈咪教你怎么办……” 此时,又到钱佳佳妈妈上场的时候了。 只能说,进修过育儿知识的夫妻俩,完全就是大魔王一样的存在,钱佳佳这朵小花朵落在他们任一个手中,都翻不了身。 更何况夫妻俩在大事上向来是同进同退,统一战线,最喜欢乾的便是混合双打。 这让钱佳佳如何能敌! 此际,钱佳佳就是又一次被轻易镇压! 她在班上虽然还是很囂张,凭一手高阶的圆周率打得所有低阶的小盆友抱头鼠窜,但嘴里再不是哥哥哥哥的了。 甚至,等閒连一个“哥哥”都听不到。 仿佛那是一个禁忌! 只有放学回了家之后,那禁忌的封印才会被解除。 但钱佳佳夫妻俩也不是没有头疼的事。 还是圆周率这事。 钱佳佳背圆周率,背上癮了! 继之前五张纸上的五百位,她又缠著爸爸给她列印了五百位。 虽然这一次背起来没有之前那么顺,也没有那么丝滑,但总体来说,仍然难度不大,被钱佳佳轻易拿下! 一千位的圆周率啊! 一千位的圆周率,不到五天。 钱佳佳爸爸妈妈不止心在颤,连肝儿都在颤! 他们也了解过,正常小孩,一百位就是上限了。 也不止是正常小孩,正常大人也是啊,他们自己就是例子。 背一百位的圆周率,虽然说头会疼,但如果头悬樑锥刺骨地努力个几天,拿出当年学习的劲儿,应该还是能够拿下的。 可是,一千位? 那可不是十个一百这么简单! 这有点像是一个人从一米长到一米五,长到两米,然后,长到十米。 算了,直接点说吧,就凭钱佳佳这样的表现,已经是进入了“天才”的行列。 而且还不是什么自卖自夸的小天才之类。 是真正的天才! 那种在整个人类人类史中,都能数得著的天才! 那种动不动就在科学史、艺术史等各种史上留名,把大名传到千年万载后的天才! 自家女儿现在的聪明程度,是这个级別? 查找了很多资料之后,夫妻俩得出结论—— 是! 就是这个级別! 一旦真正地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你说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不心儿颤肝儿也颤。 那是全身五臟六腑都在颤啊! 自家女儿一不小心就天才成这样,你说他们应该怎么办? 把女儿当那种天才来培养? 他们也没那个能力啊! 关键佳佳又不是自小就聪明,她的聪明是突如其来的,是偶然性事件。 佳佳的这种聪明,会不会是曇花一现呢? 持续一段时间,甚至只是一小段时间,就消失了? 还有,这种聪明,对她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呢? 大脑可是一个消耗能量的大户,这种程度的聪明,消耗的能量一定是非常非常多的吧? 要是万一身体的能量供应跟不上…… 不夸张地说,仅仅只是几天的时间,夫妻俩就全都瘦下了好几斤。 人也都憔悴了好多。 对於自家宝贝女儿的情况,他们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关键这件事,还无法向什么专家之类的諮询。 不然,怎么解释? 而且,这年头,靠谱的专家,又哪里是那么好找! 他们夫妻俩只是一般人,並没有相应的人脉。 “算了,解铃还须繫铃人!我们在这边头疼也没有用,明天,我去问陆医生!” 又一个翻来覆去睡不著加查找各种资料的不眠之夜,钱佳佳爸爸这样地对爱人说道。 “如果他存心不良……” 钱佳佳妈妈担心自家是不是问道於虎。 “我相信陆医生不会的!” 钱佳佳爸爸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 前天在公园见到的那个形象於此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再说了,害我们佳佳,对他有什么好处?” 说是这么说,想是这么想。 但是彻底放下心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毕竟关心则乱。 直到第二天,他两眼血丝地在公园又一次见到了陆医生。 钱佳佳要上学。 钱佳佳爸爸和钱佳佳奶奶,两人一直等到了散场,然后在公园外,陆向北回家的路上,拦住了他。 “佳佳真的变得很聪明?” 听两人说了情况后,陆向北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陆医生……” 钱佳佳爸爸欲言又止。 这一刻,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一时之间,却又没有一个准確的出口。 “钱哥,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一本书,叫做《信念的力量》?儿童文艺出版社出版的。” 陆向北说道。 钱佳佳爸爸眼睛倏地亮了一下。 突然之间,种种隔阂消失。 他感觉站在对面的,不再是一个让他顾忌重重的陌生人,而是一位知音。 一本书,作为共同的桥樑,连接起了他们两个人。 第86章 了不起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86章 了不起 《信念的力量》 儿童文艺出版社。 这本书,钱佳佳爸爸必须看过啊! 而且,又岂止是看过! 这是一本重要的儿童教材,它里面,融合了非常多的人类心理学和儿童心理学的成果,说是人类现代文明的一颗明珠,也不为过! 自它问世以后,被翻译成几百种语言,全世界累计出版了几百亿册,岂是开玩笑的? 而且,百年间,这本书的版本一直在更新,有无数学者为它添砖加瓦! “钱哥,其实我没有做什么,我只是为佳佳种下了一颗信念的种子。” “这种子,在生根发芽之后,究竟能长成一棵什么样的树,谁也不知道,只能由佳佳自己来决定。” “我唯一能保证的是,佳佳的身体,不会因此而受到什么不好的影响!” 似乎知道钱佳佳爸爸最担心什么,陆向北说到这里的时候,加重了语气。 “当然,你们最好给佳佳加强营养的供应,什么蛋白质糖维生素矿物质纤维素,这些要素都要齐备,知道的吧?” 听到陆向北这么说,钱佳佳爸爸眼睛再次亮了一下。 知音啊! 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就凭这一句话,钱佳佳爸爸就知道,陆医生对於营养学,也是了解不浅。 未必在他之下! “陆医生,这个你就算不说,我们也会做的。” 钱佳佳爸爸简直都想握著陆向北的手,和他来一番长谈,甚至是彻底的那种长谈。 他感觉他们之间,肯定会有非常多的共同语言! 但此时就邀请的话,未免显得有点冒昧。 等找个时间的吧。 佳佳生日,或者佳佳毕业什么的。 反正,这一刻,钱佳佳爸爸已经决定了,为了佳佳,他必须和陆医生打好关係! “陆医生,我们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关於佳佳的培养,您是否有什么意见?” 钱佳佳爸爸的態度变得很客气。 或者说,一开始就没有不客气,只是现在,从一开始单纯礼貌性质的客气,变成了带著认可和尊重的客气。 “我的意见就是顺其自然。” “大体上,顺其自然。” “佳佳毕竟只是个孩子,是一个应该享受天性和快乐的孩子。” “相比起天才不天才,我觉得,还是快乐更重要。” “而且,都已经是天才了,难道不该有一点小小的特权吗?那就是更放鬆地去玩,去做她自己。” “你们做家长的,不是要让她学习,学各种各样的东西,相反,而是要想办法限制她,让她不要学那么多!” “比如说,圆周率,我觉得就背到一千位就可以了,没必要再几千位一万位地往上背,你们觉得呢?” 听著这话,钱佳佳爸爸简直都想抱著陆向北跳舞了! 陆医生,懂他! 或者说,懂他们两个家长! “陆医生,谢谢,谢谢你!我代我们一家,也代佳佳,谢谢你!” “听你这样说,我就知道,你是真关心佳佳的!” 钱佳佳爸爸甚至都有点感激涕零。 “没什么,佳佳毕竟叫我哥哥,哪有哥哥希望自家妹妹不好的?” “不过,钱哥,咱们各论各的啊,还有,曾女士,咱们也是各论各的啊!” 陆向北轻笑著道。 “是是是,陆医生,你说得是!” 曾素梅笑得眯缝著眼。 钱佳佳的笑,和她很有些相似,不知道是不是祖孙之间的隔代遗传。 据说儿子会继承母亲的元素多一些,然后女儿又会继承父亲的元素多一些,然后祖母-父亲-孙女,这个遗传链条是站得住脚的。 不过前世陆向北没研究过基因学,所以关於这一点纯粹是道听途说。 场中的气氛变得很和谐。 以钱佳佳为媒介,他们三个人相谈甚欢。 钱佳佳爸爸还给陆向北分享了好一些钱佳佳的趣事。 然后,谈著谈著,不可避免地还是会谈到钱佳佳学习的问题,毕竟对於家长来说,孩子的学习是永恆的中心。 “陆医生,佳佳现在对於背东西的兴趣很浓厚。” “不背圆周率的话,还可以找些什么东西给她背?” 钱佳佳爸爸颇为苦恼地说道。 他有点进退两难。 既想望女成凤,希望钱佳佳能乘著这个“东风”,一举直上。 又想钱佳佳还是那个天真可爱会哭会笑会打闹的小女孩,不知道让钱佳佳学习下去,会不会改变她的性格。 育儿知识中,很多专家都讲过,知识结构,对一个孩子的性格养成,非常重要! 学钢琴还是学绘画,学舞蹈还是学书法,水平怎样是一回事,关键是,真的能够培养一个孩子不同的性格! 而钱佳佳现在又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她学一天,能抵得上普通小孩学多少天啊? 所以,钱佳佳父亲就很慎重,也很为难。 “钱哥,市里是不是有个博物馆?还有什么少年儿童益智学习中心之类的?” 陆向北问道。 “我懂了!” 钱佳佳爸爸一拍大腿,“陆医生,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博观而约取。” 陆向北说著。 “涉十而择一。” 几乎同一时间,钱佳佳爸爸说道。 然后两人相视而笑。 “我確定,陆医生是普通人的概率,基本是100%。” 回家之后,钱佳佳爸爸这么地对钱佳佳妈妈说道,在他心里,已经排除了陆医生是怪力乱神的可能。 不过紧接著他又补充道: “但是,陆医生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 “他不止懂医学,懂按摩,还懂其它很多很多的东西!” 陆医生了不起,很多人都知道。 毕竟,相比起钱佳佳的变聪明,蔡元的变年轻可是要瞩目得太多了! 身为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的副会长,蔡元的这个身份,本来就让很多人眼热。 至少马致远等人,人人都是恨不得梆梆给他几拳或者几脚的。 大家本来都是一样的,凭什么你被陆医生另眼相看,亲自邀请为俱乐部的副会长? 还第一副会长,美不死你! 单说这个事,本来就已经足够让人羡慕嫉妒了。 但和另一件事比起来,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另一件什么事? 自然是蔡元变年轻的事。 人逢喜事精神爽? 很多人一开始还真的被蔡元这个藉口给糊弄了一下。 但很快,事情不对劲。 你这精神,还怎么一直爽下去的? 爽到人一天比一天年轻? 你聪明,但也別把其他所有人都当成是傻子啊! *** 感谢麻烦的刺客兄弟的月票。 感谢大肠抱小肠的月票,哥们,不是学生物的吧?你这个抱,很精髓啊。 感谢等閒的人的月票,伙计,你不等閒,至少在我这里,你不等閒,一次我便记住你。 感谢无无亦无、狂人楚凤歌等朋友的推荐票。 第87章 搞错重点了?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87章 搞错重点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確实是不假,但是,蔡副会长的表现分明是爽得过了头。 人家最多爽到两层楼那么高,他直接爽到大气层甚至是外太空去了,这他娘的能是一回事吗? 然后,只听说过有人因为不好的事一夜之间白了头髮的,却从没听说过有人因为什么好的事一夜之间白头转黑的! 很多人过几天慢慢反应过来为什么看蔡副会长觉得不对劲了。 不是因为他的老人斑,而是因为他的头髮。 老人斑这事太玄幻,玄幻到很多人的大脑在处理这段信息的时候,直接强行忽略掉了,默认蔡元一开始就没有老人斑。 什么? 他之前脸上手上都有斑? 那一定是你看错了!(大脑对眼睛说。) 於是除了吃茶老弟,其他人全都弔诡地不觉得有这事。 但是头髮不一样! 蔡元一头短髮,半白半黑。 也说不清到底是白多还是黑多,反正就是黑白都有,一头参差。 就连蔡元自己也不知道头上有多少白髮。 只知道有,而且不少。 然后,就在蔡元“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很多人不约而同地发现,他头上的白髮,在明显变少。 一开始,黑白夹杂。 过了一天,黑色明显变多,白色大规模撤退。 又过了一天,黑色已经占据绝对优势,白色只能在少许的边边角角才能看到。 再过一天,一眼看去就是黑! 白色? 只有凑近了仔细瞧,才能瞧见一丝半缕的白。 而且还多半白得不那么正宗,有向灰色乃至於黑色叛变的跡象。 再过两天。 得! 一点点的白都找不出来了! 可千万別说你是染髮啊,总不至於是每天挑上一点染,连染四五天才把头髮全都给染黑的吧? 你要这么说,那真就不做人了! 面对眾人指出的这个事实,蔡元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再怎么老油条,有隨机应变之能,这种事,你让他如何解释? 以至於看向陆向北的时候,他的目光中都带著幽怨:“会长大人,你明知道这个,也不早点提醒我!” 而其他人看陆向北的目光,就是毫不掩饰的炽热了。 他们不知道陆医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又何须知道这一点呢! 他们只知道,陆医生可以让人返老还童! 好吧,没有返老还童那么夸张。 没有还童。 只有返老。 但只有返老,还不够吗? 蔡元看起来年轻了十几岁,还有白髮转黑的事,是人人都亲眼见证的事实!!!!! 蔡元的这个待遇,不是因为他和陆医生关係好,也不是因为他和陆医生是老相识。 而单纯就是因为,他被陆医生邀请为了副会长。 换言之,副会长就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吗? 暗地里,很多人心思浮动。 但同样弔诡的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拿这事去问陆向北! 估计他们也知道,陆医生绝对不会承认这事的,而且只要他们问了,陆医生也绝对可以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所以,眾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保守著这个近乎於人人皆知的“秘密”。 而陆向北的发现则是,他的声望,涨得非常非常厉害! 在功德和声望两项收入中,刚开始的时候,功德是大头,声望只是添头。 现在,慢慢地,有反转过来的趋势。 每天所能获得的功德几乎是固定的,相比之前有提升,但提升有限。 声望不一样。 声望每天都在涨! 相比之前,是暴涨! 而且来源应该已经不限於他看到的这些人。 陆向北猜测,很有可能,他的名声经由这些人,有了一定范围的“次级传播”。 这让陆向北感觉,他是不是搞错重点了? 重点不应该放在获取功德上面,而应该放在获取声望上? 虽然说100声望才能兑换1功德,显得很廉价,但是,相比功德,它的获取来源太广泛了啊! 就以现在来说,按摩一个人才能获得一份功德,不按摩则没有。 有时甚至按摩也没有! 纯白干! 但是,声望不一样。 经由目前的两三百人,他的名声很可能向四五百甚至於千八百的人扩散。 而那些人都给他提供著或多或少的声望。 这种“辐射”的能力,是功德渠道无法相比的。 带著这样的思索,这一天,散场后,陆向北没有惯例地向北回城郊租住的地方,而是向南。 陆向北变成了陆向南。 市图书馆在中央公园的南边。 南得也不远,大概就两公里左右吧,算直线距离估计也就一公里的样子。 先把借的书还了。 两本人类史,三本西方史,还有一本夏国饮食史。 都是大部头。 那些內容不多的“小书”或者乾货不多的杂书之类,他直接就在图书馆翻了,懒得往外借。 不过暂时陆向北的阅读还大多停留在比较正经的各种通史方面,通史没看完,还轮不到其它门类,更轮不到那些杂书。 偶尔翻些杂书也就是个调剂,而且更多时候是把那些杂书当成索引,通过它们了解一些正经的书。 还了书后,陆向北没有直接借,而是去了电子阅览室,蹭这里的电脑用。 没错,堂堂炼气三层的炼气士,暂时连个电脑都买不起,还需要蹭图书馆的公用电脑,也算是个千古奇闻了。 图书馆的公用电脑配置一般,中等偏下,但胜在能上网,而且还不限瀏览,然后还配有耳机,对陆向北来说,几乎就是完美。 甚至,这些电脑还不需要预约的。 因为非周末的时候,用的人根本就不多,正常是占不满的。 陆向北隨便找了个空位坐下,用图书卡登了上去。 先查找了一些书籍的信息。 根据之前还的那几本书。 然后確定了这次要外借的六本大部头,以及需要在图书馆翻阅的三十九本书。 三十九本,有的需要不求甚解地过一遍,有的则只是需要查找其中的相关资料或信息。 身为炼气士,优点之一就是通常记忆力都会比较不错。 哪怕原本蠢笨如猪,只要炼气的层级提上去,记忆力也会越来越强。 什么过目不忘之类的根本不值得炫耀,更不是什么神通。 那是任何一个有点级別的炼气士都拥有的基本能力。 在脑海中,把四十五本书的书號、位置都记了下来,陆向北关闭了图书检索系统,打开了外面的网络。 分贝网。 第88章 占据三榜的一首歌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88章 占据三榜的一首歌 陆向北其实一开始没想过以按摩师的身份“出道”。 虽然身为炼气士不可能不懂生理不懂医学不懂按摩,兼职按摩师也算是干起了老本行,但陆向北的第一想法真不是这个。 他是想作为音乐人出道的! 音乐人,可以是作曲,可以是作词,可以是编曲,可以是製作,也可以是演唱。 演唱,作为一个歌手,这个是被陆向北首先给否了的。 否了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並不想生活在聚光灯下。 一个被狗仔二十四小时偷拍的炼气士? 光是想一下那个场面,陆向北都觉得窒息。真要有狗仔偷拍,估计他的第一想法是把狗仔给扬了。 所以聚光灯下的生活,註定不是很適合他。 歌手,排除。 编曲和製作人,也可以排除,因为这两个都需要资歷或者门路,新人没法干。 剩下的就只是作曲或者作词了。 问题也在这里。 成为一个音乐人,陆向北是想通过这个办法获取声望。 但是—— 谁听歌的时候会关注作词或者作曲啊? 在大街上隨便拎出一个喜欢听歌的人,让其列出喜欢听的几十首歌名,应该不困难。 但如果让其说出那些歌的作词和作曲分別都是谁,难度一点也不逊色於让其学习傅立叶变换。 所以基本的一个事实就是,除了业內,没人关注作词作曲! 除非你的名气很大,大到產生了巔峰效应。 就算如此,也往往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或者说一些比较特殊的名声传播事件。 正常情况下,作词作曲都是透明人。 就和喜欢吃鸡蛋的人不会去关注这些鸡蛋都是哪一只母鸡下的一样。 別说母鸡了,就是公鸡下的,也没有任何关注的必要! 总之,经过认真的分析和思考,陆向北放弃了一开始就作为音乐人出道的想法,而是选择了按摩师这个效率比较低但却稳妥的行当,来作为起始或者说过渡。 不过,音乐人,也还是被陆向北作为长期的发展方向之一。 毕竟,娱乐圈对於声望的获取,还是非常有利的。 而以音乐人的方式进入娱乐圈,也是一个比较適合他的路径。 所以,虽然说暂时没以音乐人的身份出道,但陆向北已经开始介入了解,並且是长期了解。 分贝网,夏国目前最大的原创音乐网。 也是陆向北的主要关注目標之一。 打开网站,首先映入陆向北眼中的便是三大排行榜。 热门榜。 推荐榜。 点评榜。 热门榜是人气榜,只要人气高,就可以上榜,所以也是“运营”的重灾区。 分贝网想了很多办法来抑制运营,但收效始终不是很大,又或者每出一种手段,很快就会被破解掉。 典型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推荐榜是官方榜单,也可以说是编辑爱好榜。 但眾所周知,编辑爱好和大眾爱好,有的时候不是一回事,也所以这个榜单上经常有些歌曲无人问津。 明明在榜,点击评论什么的却是少得可怜。 点评榜是分贝网的杀手鐧之一,也是它能成为最大原创音乐网的镇站法宝。 三个榜都是周榜,一周一换。 当然也有月榜、年榜乃至於总榜,不过是在次级页面。 瀏览著从左到右的三个榜单,陆向北目光一凝。 因为他看到有一首歌,同时占据了热门榜、推荐榜以及点评榜。 《他》 热门榜第八。 推荐榜第二。 点评榜第五。 这种同时点据三榜並且还都分列三榜前十的情况,还是非常少见的! 而且,一旦出现这种情况,联动效应之下,它的人气也会出现飆升,从目前的热门榜第八飆升到第一都不意外。 陆向北直接点开了这首歌。 他在分贝网已经关注了好几位歌手,这位歌手並不在关注之列。 看在同为音乐人的份上,他也顺便瞟了一眼这首歌的作词作曲。 歌手是作词人,也参与了作曲。 这种情况很多,但参与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了,有可能只是无关紧要的一句半句。 但歌手可以藉此掛个“作曲人”的名头。 能不能抬高身份和身价不说,但在粉丝那里,就多了一个可以吹的地方。 “咱家宝,不止会唱,还会作曲!” 说起来就可以很自豪。 这首歌的作曲也是个陌生的名字。 陆向北点击试听。 瞬间,一段有些熟悉的钢琴旋律通过图书馆那並不高级的耳机传入耳中。 陆向北眉头直接就是一皱。 大杂烩的味道! 这样的歌曲,也能同时占据三榜? 带著小小的疑惑,陆向北继续听著,而当几秒之后,第一句人声入耳,陆向北便大概明白这首歌入选的原因了。 怎么评价这个声音呢? 简单来说,歌手的声音让这个最多一百块钱的耳机,听起来像是几千块钱的耳机! 只能听个响的耳机,在这个声音之下,一下子变得高级了起来! 陆向北的神情严肃了起来。 有这种声音的人,是天生的歌者! 而且,这种歌手,最適合现场,是有资格被称为“行走的cd机”的人。 不像有的歌手,只能生活在录音室里,一旦现场,不是平庸,就是灾难。 风撞碎·在窗台·踉蹌了斜阳 我垂眸·拨三两·清冷弦响 钢琴声缓,吉他切入,伴著一个女声的喃喃,像独白,像一个人在日记上的书写。 气声的演唱,带著些朦朧,但本身有些清冷的嗓音,又让这朦朧依稀有了具体的形態。 听著这开头,陆向北仿佛看到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走在深秋洒满落叶的银杏道上。 夕阳洒在那些金黄的落叶上,也洒在那略带清冷的背影上,为清冷镀上了一些温暖,从而显得分外动人。 他·突然地·闯进我的诗行 剎那间·韵脚全乱章 这应该是介於主歌与副歌之间的预副歌,曲子在旋律上还是一种很廉价很老套的推进,但歌手的演唱,却已经呈现出一种缠绵悱惻。 是春雷·惊蛰了·冬眠的土壤 是蝴蝶·轻颤在·捕网的中央 我备好·沉默的·心跳做佳酿 邀请他·路过的目光 旋律又从推进退回了主歌。 歌手的声音,也从之前的缠绵悱惻,退回到一种清冷的克制,但那克制之中,却又有著一丝颤抖的哭腔。 陆向北感觉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很快,他想到了前世网络上一个被其粉丝称为是“蛀牙”的歌手。 *** 祖婭纳惜《但求疼》 第89章 畜生啊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89章 畜生啊 他是·悬在琴弓·未落的霜·是欲说还休的谎 是古时·某篇失落的·华章·教我痴狂 他是·我独酌的·星河月光·是至死不渝的谎 宴散后·仍不肯醒的·一场·荒唐梦想 旋律突然地推进,进入到副歌部分。 而歌手的唱功,也在这段副歌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全程保持著一种高亢而又不失清亮,但与此同时,却又能让人极为明显地感受到,她的情绪,其实是低沉的,她的情感,其实是克制的。 那种情感上的克制,与歌唱上的毫不克制,某种程度上甚至是歇斯底里的放纵,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陆向北听得沉默。 这种歌,前世,他来的那个时代,已经基本上听不到了。 要找这种歌,只能把时间倒退,倒退回流行歌曲的黄金时代里去找。 不是说后面的歌都不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愿》《人间不值得》等等,都是好歌,乃至於顶顶好歌。 或以词擅,或以曲擅,或词曲俱擅,又或者编曲上让人眼前一亮。 只是,那种用“生命”来演唱的歌,那种一个人一生里只能唱出寥寥几首甚至只有一首的歌,没有了。 陆向北此刻听的这首《他》: 曲,他只能给40分。 老套,杂糅,除了少许部分略有些新意,其它乏善可陈。 编曲,编曲几乎没有,小儿涂鸦,完全可以忽略。 词,比曲要好一些,但50分也差不多了。 最多60。 正常打分的话,打不到60,但考虑到作词人是演唱者,陆向北给了60分。 不能说是完全的堆砌,但总体上也还是未脱堆砌。 这样的词,陆向北三分钟一首,一小时可以砌二十首出来。 但就算二百首,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种级別这种分段的东西,不具备任何被记住的价值。 演唱…… 这首歌值得一提的,也就是演唱了。 但它的演唱,又不只是值得一提。 单纯从唱功上来说,陆向北其实也只能给个70分,考虑到嗓音的天然加成,70分可以提升到80分。 到这里,词、曲、唱功加一起,这首歌也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能听。 但也只是能听而已! 以陆向北的欣赏標准来说,他可以不快进地把这首歌听完,但不会放入收藏夹。 倒是歌手会关注。 嗯,他已经点了关注了。 但这首歌,不是只有词、曲、唱功。 甚至,这首歌的词、曲、唱功,都可以忽略。 歌手在一字一句中,在每一个旋律的表达中,所倾诉的感情,不能忽略,也无法忽略。 歌手在借这首歌,进行一种倾诉。 她的心里、眼里,都是那个他。 她的情感毫无保留,尽情地倾诉在这首歌中。 但也只是倾诉在这首歌中。 倾诉完之后,她还是那个克制的她。 甚至,这首歌从一开始到最后,她都在克制。 一边是全程克制,一边是毫无保留,一种极致的拉扯,一种清醒的癲狂。 说实在话,陆向北听得都有点嫉妒。 无关男女。 只是羡慕一个混蛋能得到一个女孩子如此纯粹如此不染纤尘的爱慕。 我偷换·杯盏·將他的温柔浅尝 我私藏·风月·任它肆意生长 多怯懦·才假借·音符的·皮囊 去触碰·他虚构的·脸庞 一个转进的桥段之后,歌曲开始进入尾声。 陆向北一边听著歌,一边把页面下拉。 页面的下方是评论。 一楼: “姐,別这样,不值得!” 1143赞。 陆向北也顺手点了个赞。 没有別的意思,单纯就是顺手。 二楼: “听著这首歌,仿佛回到二十年前我年轻的时候,那时,我也有一个这样的女孩,只是后来,我把她弄丟了。” 楼中楼有人评价:“大叔醒醒!”227赞。 嗯,赞的楼中楼。 至於这二楼本身,只收穫了92赞,倒是板砖收穫了855块。 三楼: “歌手,听我一句劝。” “作为男人,同为男人,我想说的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值得你这样!” 686赞。 陆向北又顺手点了个赞。 没別的意思,单纯就是测试一下图书馆的滑鼠好不好用。 四楼: “畜生啊!” 很显然,这个评论者应该不是在骂歌手。 而就是这个没头没尾的没素质评价,居然也收穫了1011赞,仅次於最顶上的一楼。 陆向北给它点了个赞,然后又取消了。 仅仅从心意上,赞同它的表达。 客观上的支持就不给了。 毕竟是炼气士,而且炼气三层了都,要讲究点身份和素养。 五楼: “姐妹,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咱忘了他,也放过自己。” 799赞。 陆向北是强迫症。 看到这799当然不能忍。 所以再次顺手给了个赞。 六楼: “姐妹,过来人说句话!所有的男人都是渣!没在一起的时候,他是白月光,在一起之后,他就只是鞋里的沙子,硌脚!” “不倒出来,走不了路。” “会磨得你一脚都是水泡!” 也许是这句话的攻击性略强,只收穫了252个赞。 估计都是“姐妹”给点的。 应该没有男人会给这个评论点讚吧? 所以陆向北也没有点讚。 七楼: “这首歌有毒!明明旋律很一般,但我已经循环听了11遍,谁懂啊!” 很多楼中楼的评价,几乎是清一色的“我懂!” 691赞。 八楼: “以为什么歌能同时上天地人三榜呢,原来就这破歌。” “这种垃圾歌,歌手唱了伤嗓子伤心伤血伤命,听歌的人听了伤感情!” “我他么本来是乐呵呵地享受著午后的阳光和咖啡,谁让我手贱点进这首歌来的啊,被这首歌拉进往事的漩涡,爬不起身,快要淹死了。” “为听眾健康考虑,这种歌,建议封禁!” 187赞。 分贝网的热门榜、推荐榜、点评榜分別被戏称为人榜、地榜、天榜。 含金量不能说哪个高哪个低,各有特色,但相对而言,天榜,也就是点评榜,確实是最具权威性。 这首歌的评论已经达到三千多,还不算楼中楼。 陆向北也就隨便看了看前面的评论,没有往后翻,也没有点开“热评”。 当这首歌进行到结尾的时候,他再次点击播放。 刚才是听曲,听编曲,听歌词,听唱功,是站在一个音乐人的角度来听这首歌。 是拿著刀来解剖这首歌。 现在,则单纯是从听眾的角度,来沉浸式地欣赏这首歌。 与此同时,他点开了这首歌的天榜页面,想看看点评榜上,是如何评价这首歌的。 *** 少司命《烟笼长安》 第90章 布衣荆釵,难掩国色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90章 布衣荆釵,难掩国色 《他是谁呢,又是谁的他——这是一次未完成的抒情》 王大胖·五级评论员 如果你只听旋律与编曲,《他》其实只是一首很普通的、很一般的校园创作。 哪怕在校园创作大赛中,它都很难脱颖而出。 它的曲式並不新颖,和弦走向保守,製作也近乎没有。 如果是哪家工作室出品这样的歌曲,那么恭喜,这工作室可以考虑转卖了,能发一笔小財,买几个包子吃吃应该是没有问题。 笔者正在吃包子,楼下的肉包子是越来越难吃了,也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接下来,让我们越过这首歌的曲、编曲和製作,来到歌词的部分。 这首歌的歌词,也许有人会觉得不错。 虽无盛味,但也算是一碗清粥小菜。 但在我这里,它並未摆脱情感抒发的窠臼,意象虽美,却仍在“他”与“我”的抒情传统中打转。 这样的歌,我的电脑里,没有一万首,也有八千首。 八千首啊,朋友们,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概念么? 概念就是,当我把这首歌拖进电脑里之后,我將再也找不著它。 我也没有理由找它。 找它干什么呢? 那八千首,隨便一首都可以代替它! 所以,到这里,这首歌的词、曲、编曲、製作,在我这儿,都只是平庸。 上述这些,让你觉得听这首歌会是白白浪费几分钟的时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然而—— 对,我说的是然而。 还是学生的朋友请帮我解答一下然而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有点忘了,此处只是本能地用出: 然而,当你按下播放键,让歌者的声音流过耳际—— 一切表面的平庸忽然被击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危险的、清醒的狂欢。 这首歌的真正价值,不在於“怎么写”,而在於“如何唱”。 更准確地说,在於演唱者如何用声音完成一场情感的精密爆破——在极度克制的外壳下,执行一场毫无保留的內心塌方。 她在狂欢中痛苦。 也在痛苦中狂欢。 以至於,一首歌听下来,我们已经分不清,她到底是狂欢,还是痛苦,到底是解脱,还是沉沦。 这些都被歌者用声音串在一起,难解难分。 我们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这首歌,她是用她的“心”,在唱。 一、声音作为情感的刑具与容器 歌手的声音质地本身就是一种敘事。 清冷,透明,略带沙质的边缘,像初冬玻璃上的霜痕。 这种声音天生带有距离感,却在这首歌中成为承载灼热情感的最佳载体。 前奏及主歌部分的气声运用,並非技术性的修饰,而是情感泄露前的屏息—— 仿佛歌者正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天气,小心拆开一封不敢重读的信。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她在细节处理上的“断裂感”: 某些尾音的突然收束。 某些句中的轻微颤抖。 这些在笔者听来,並非技巧不足,反而像情感堤坝上的裂缝。 正是这些裂缝,让听者得以窥见其下汹涌的、几乎要决堤的內心活动。 这是一种高度自觉的声音表演,它不追求平滑的悦耳,而是追求真实的“情感可听化”。 二、在“克制”与“放纵”的细绳上行走 这首歌最惊人的艺术张力,来自情感表达的二元对立。 歌词是彻底的倾慕与痴狂,“他是悬在琴弓未落的霜”、“是我独酌的星河月光”。 ——意象极致浪漫,甚至趋向绝对的理想化。 然而歌者並未因此坠入泛滥的煽情,相反,她用近乎冷静的语气铺陈这些炽热词句,只在一些关键节点(如“教我痴狂”、“荒唐梦想”)释放有限的高音。 这种“绷紧的抒情”营造出强烈的戏剧性: 仿佛目睹一个人正用最理智的语调,陈述自己如何疯狂。 尤其是桥段部分: “多怯懦·才假借·音符的·皮囊/去触碰·他虚构的·脸庞” 歌者在“怯懦”二字上用了近乎呢喃的气声,却在“触碰”处陡然扬起,旋即又落回“虚构”的虚空里。 这一扬一抑,正是整首歌情感结构的缩影: 每一次试图靠近,都迅速被自我拉回。 每一次幻想升腾,都伴隨清醒的破灭。 三、为何它能同时占据三榜? 在技术越来越精良、情感却往往越来越流於表面的现代音乐生產中,《他》提供了一种近乎“復古”的情感体验: 它不是情绪的商业化包装,而是一次真实的、危险的自我暴露。 听眾的共鸣,並不源於“这歌真好听”,而是源於“我经歷过这种沉默的崩塌”。 歌词中“他”始终是抽象的、符號化的,而这恰恰是整首歌最真实之处—— 很多时候,我们痴迷的並非某个具体的人,而是自我投射出的完美幻象,是“古时某篇失落的华章”。 歌者唱的不是爱情,而是爱情的可能性。 不是得到,而是“还未开始就已结束”的悵惘。 这种普遍性的情感结构,让许多听眾在歌里认出了那个“寧愿清醒著痛苦,也不愿糊涂著沉沦”的自己。 四、瑕疵是完美的一部分 必须承认,如果以严格的音乐標准来审视这首歌,会发现这首歌从词曲到编曲製作,各方面都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但奇妙的是,正是这种製作上的“不完美”,反而强化了它的真实感与私人性。 粗糙的钢琴织体、简单的吉他穿插,更像是一段深夜录音室的独白,而非精心打磨的商品。 在这样的声音场景中,人声的每一丝颤抖都无所遁形,情感也因此更具侵袭力。 第一遍听完这首歌时我就在想,假如这首歌的词曲乃至於编曲製作都很完美,我们是不是反而,听不到这种极致的情感表达了? 结语:一首註定无法复製的歌 《他》或许无法成为传唱度极高的“金曲”,但它註定会成为某些人私藏列表里的一枚琥珀—— 封存著一次情感的地震,一次理智与疯狂的短暂和解。 歌者用声音完成了一次精密的情感手术:她剖开自己的同时,也映照出听者心中那些“未曾说出口的章节”。 这首歌最动人的启示或许是: 在情感表达日益扁平的今天,我们仍渴望一种“危险的抒情”—— 它不提供慰藉,只提供確认。 不给予答案,只呈现挣扎。 而《他》,正是这样一首在清醒中迷醉、在克制中纵火的歌诗。 它值得被听见,不是因为它的美,而是因为它诚实的自我、真实的破碎。 当然,它也確实是美的。 如同最硬质的美人,布衣荆釵,难掩国色,蓬头垢面,不减芳华。 也许,有人恰恰最为钟爱这样的美呢? 比如笔者。 五星推荐这首歌! 第91章 合作的想法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91章 合作的想法 王大胖,五级评论员。 不愧是五级评论员。 分贝网的评论员实行的是九级制度。 不过实际上是十级,因为最低的一级是零级,要获得超过一百人的点讚,才能升到一级。 然后从一级到六级的规则都很简单: 一千人点讚,升二级。 一万人点讚,升三级。 十万人点讚,升四级。 一百万人点讚,升五级。 一千万人点讚,升六级。 这里的一千人点讚、一千万人点讚,是“人”而不是“人次”。 王大胖这个五级评论员,意味著分贝网上有超过一百万人、真实的一百万人,为他的评论点过赞。 五级的评论员,已经是仅次於六级的大佬了。 至於七八九级,那都是从六级之中诞生的分贝网的合作客户,很多也都是现实中的一方大佬。 陆向北看著评论页面的下方。 这篇评论是凌晨三点多发布的,到现在还不到十二个小时,点讚却已经来到了三万多。 其中更有1125人打赏。 也是分贝网有名的“一元赏”,累计1125元。 这种打赏分贝网並不抽成,是全数归於评论者的。 不过区区千元乃至於万元,应该还不放在这等级別的评论员的眼中。 歌曲还在播放中。 陆向北仔细品味著歌者的声音。 嗓音就不说了,得天独厚,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种。 但也不是绝顶。 因为普適性没有那么强。 就像王大胖这位评论员在评论中所说的:“清冷,透明,略带沙质。” 这种声音会给人一定的距离感,所以不是唱什么歌都合適。 比如邓丽君的很多甜歌就不適合她。 这种嗓子唱甜歌,也许会因为有著一定的反差,让人觉得听来“別有一番韵味”,但本质上,终究是不匹配的。 用个跨界的形容,就像是御姐硬是打扮成萝莉。 有些人看了可能会觉得不错。 但萝莉控看了估计就会觉得不伦不类,不是那个味道。 那现在这首歌就是適合这位歌者的吗? 陆向北在心里摇摇头。 並不是。 这首歌其实没有什么风格,是单纯靠歌者用自己的声音和感情强行塑造出一种风格。 怎么说来著,就像是西施,隨便捧个心都是风情。 但风情之所以是风情,不在於捧心,而在於西施,在於捧心的那个人是西施。 也所以,当东施也学著捧心的时候,就不对了,並不会让人心生怜爱,而只会让人忍不住地想一脚把她踢走。 最適合这位歌者的风格是什么呢? 陆向北仔细地听著,然后他就从歌者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些特別的节奏。 听完这首歌,陆向北又打开歌手页面。 《他》,並不是这位歌手的唯一一首作品。 除了这首之外,歌曲列表里还有另外三首,都是早於《他》发布的。 陆向北分別点开听了。 词曲都很平庸,比这首《他》还要平庸。 然后,不出意料的是,当歌者的感情倾诉没有那么强,唱的歌又不是那么適合时,这位有著绝佳嗓音的歌者,顿时泯然於眾。 那三首和《他》,不具备任何可比性。 不过,虽然歌不行,连听都很难让人听完,但歌手演唱时那种有点特別的节奏感,却反而更强了。 也让陆向北听出了更多的东西来。 陆向北沉吟著。 他有点想和这位合作。 想成为音乐人,但在自己又不想成为歌手的情况下,找一位歌手来合作,是理所当然。 其实陆向北之前就给一位他关注的歌手发过关於合作的信息,但一直都没有回音。 不知道是被无视了,还是那位根本就没看到信息。 两种可能都有。 就以唱《他》的这位歌手而言,此时此刻,她的信息箱里不知道有著多少条的信息,可能几百条,可能几千条,也可能几万条。 几百条还有可能一条条看过去。 几千条几万条的话,就有点不现实了。 其实就算几百条,一条条看也会花不少的时间,而有些人,是並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的。 有人会聘请助理专门处理这个事,不限於音乐网。 不过那多是一些成名成家者,而对於未成名的人来说,或没有这个想法,或没有这个条件,或没有这个必要。 想到这里,陆向北止住了给这位也发一条信息的心思。 那有什么办法,让这位看到他想合作的想法呢? 也写一封长评? 不过他並不擅长写这玩意。 而且…… 陆向北微微嘆了口气。 关於这首歌,他所有想说的话,都被五级评论员王大胖那老登给说了。 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顥题诗在上头。 再则,除了王大胖那一篇之外,还有一百多篇其他人的长评。 隨便瀏览一下,其中,大把大把的四级、三级评论员。 这还只是“嘉宾席”。 更多的长评,因为质量不高或点讚不多,又或者评论员的级別比较低,都堆积在“听眾席”呢。 看来就算是写长评,让那位看到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隨后,陆向北还是东拼西凑地写了一篇给发了上去。 他確实是不擅长这玩意,对於写出来的东西也並不满意,但怎么说呢,就当是玩玩吧。 算是以有点特別的方式,发出一份关於合作的信息。 那边看到看不到的,都隨意。 看到最好。 看不到,或者实在找不到合作的人,陆向北也只能自己上了。 先以歌手的身份混出个小小的名头,然后再转向词曲製作,也是一样的。 陆向北並不急。 当前,功德和声望的获取其实已经够用,別说炼气三层升炼气四层,就是炼气四层升炼气五层,现在的这个速度他也都完全能够接受! 真要今天三层明天四层后天五层那样的,他反而可能会有点接受不了! 毕竟前世那么废。 今世,修行速度太快的话,陆向北感觉自己可能会有点不適应。 所以事实就是,他有大把的时间,来慢慢地尝试,通过各种手段,获取功德和声望。 一种手段不行,那换另一种就是了。 三千弱水,尽可瓢取。 不存在说哪种手段不行,然后就完蛋了。 在图书馆把要看的三十九本书翻完,又借了六本大部头,黄昏时分,陆向北踏出了图书馆。 图书馆的女生还是不少的,尤其以学生为多。 陆向北出来的一路上,著实招惹了不少的目光。 但这几天,对於这种目光,他已经习惯了。 而且,哪个路人的目光,能比中央公园那些老头子老太太的目光更灼热呢? 所以相比而言,都是小儿科。 第92章 火,火火火火火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92章 火,火火火火火 安海音乐学院。 唐小篆是在傍晚时分踏出的音乐室。 今天流行音乐系只有上午的四节课,吃过晌饭后,她就一直待在音乐室里,一是搞音乐创作,二也是躲避閒杂。 晚上食堂的饭到九点。 其实八点就没有什么好饭菜了。 而现在,已经是七点。 饭总归是要好好吃的,而且唐小篆还是一枚不为人知的吃货。 只是音乐学院的条件,限制了她的发挥。 一路上,不少人和她打招呼。 这是之前没有的情况。 而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就因为她在分贝网上,火了! 音乐学院不能说每个人都在分贝网上有帐號,但相当一大部分人,是有的。 具体到流行音乐系,那更是100%地有。 因为学院和分贝网有协议,学生帐號,或者说音乐学院学生的音乐作品,只要点击和点讚达到一定的標准,就会得到网站一定的推流。 是有资源倾斜的。 所以不管搞不搞音乐创作,人手一个帐號属於是学院特別是像流行音乐系这样的系里的標配。 就像某些学校会统一办银行卡什么的一样。 唐小篆在分贝网的帐號,系內乃至於系外不少人关注,当然她也互关了不少人。 还经常有学长学弟之类的给她发站內信息,唐小篆对此的处理是根本不看任何站內信息。 反正真要有什么正经事,现实中自然可以联繫上她。 “小篆,你上分贝网!” 这是大前天中午,她在食堂吃饭时,老大乔颖在手机里给她发的信息。 然后唐小篆就知道,《他》,火了。 其实那时还谈不上火,只是,超过一万的点击,超过一百的评论,完全吊打了以前上传的几首歌。 到了大前天晚上的时候,点击已经超过十万,评论也已经超过五百。 歌曲的名字后面更是缀了一个“热”。 看著那个“热”,唐小篆心中其实很复杂。 更准確地说,对於这首歌,她本身的態度就很复杂。 歌曲完成之后,一方面,她想把这首歌私藏,除了她自己,不想让其他的任何人听到。 因为这是她的心事。 另一方面,她又想让这首歌让人听到。 最好,他是听歌的。 最好,他能听到这首歌。 那是一种隱秘到不能再隱秘的期盼。 但事实上,唐小篆又清醒地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不认识她。 就算极偶然的情况下,他听到了这首歌,又怎么可能联繫到她的身上呢? 再者,她之前的三首歌,最多的一首也不过就是一千多个听眾,其中,还有不少“友情听眾”。 真正的听眾也就几百个到几十个之间。 分贝网几亿会员,几千万日活跃会员,这么大的流量,而她的歌最多也就几百个听眾。 可想而知,想在“偶然”的情况下听到她的歌,和大海捞针也没有什么区別。 这首,估计也差不多。 所以她那种隱秘的小心思,纯粹属於妄想。 但这种边边角角的妄想会带给她快乐,所以她不会斩断这妄想。 再者,这歌是她和乔颖的合作。 发布肯定是要发布的。 心中的那点纠结,始终只是纠结,並未妨碍这首歌的正常发布。 然后现在,这首歌,出乎意料地,火了! 从超过一万点击,到超过十万点击。 这是第一天。 第二天的时候,点击直接过了一百万! 这就是分贝网这个最大原创音乐网的魅力。 当一首歌的质量过硬而它又把流量加持到这首歌上的时候,凭藉它那庞大的日活,能在极短时间內让一首歌一飞冲天。 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一百万! 这是一个让唐小篆让乔颖让她们宿舍的林浅予、宋雨桐全都瞠目结舌的数据。 也就是从这时开始,唐小篆手机里的信息,几乎就没有断过。 系內的,系外的,老师的,导员的。 甚至就连向来严肃的系主任,也都给她发来信息,信息中不乏勉励之语。 瞬间,整个世界都春光明媚。 虽然现在已经开始慢慢地步入夏天。 老师都开始打趣起了她: “是哪个他啊,让我们的才女这么沉迷。小篆,有空把他带过来让老师瞧瞧,老师帮你掌掌眼。” 至於同学间的打趣,则更是数不胜数。 似乎一夜之间,她的恋情,不,她的单相思之情,已经是全校皆知。 校园网內都有人发出悬赏! “悬赏某男生,或臭不要脸的某男士!” “懂的都懂。” “能提供相关信息的,不胜感激!” 唐小篆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这和她有关係。 她平常也根本不逛校园网。 是一位关係还不错的同学发来连结,並让她注意33楼和34楼的话。 33楼: 楼主这是干什么?是见不得自己被拒绝了,她却在別人面前这么卑微? 你还是把这个帖子刪了吧,免得让外人看了,还以为我们学院是杀手学院呢。 34楼: 你没被拒绝过?流行音乐系有几个没被她拒绝过的! 她拒绝的人多了,我算老几。 老子单纯就是不服气,想看看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罢了。 看了主楼和这两楼,唐小篆就关了帖子,没有再看。 无聊的一些信息。 偏偏接下来她面对的,都是这些无聊。 因为第三天也就是昨天,歌曲的点击已经超过了八百万! 过千万已经是必然之事! 然后,是今天上午,过的一千万。 吃过晚饭回宿舍,短短的一小段路上就有3个人和她打招呼,而她一个都不认识。 好像突然就变成校內网红的感觉。 至於进了宿舍楼,就更是不得了,几乎所有看到她的人,都和她打招呼。 然后还有好几个人一起尾隨著她,进了她们宿舍。 这也是唐小篆要躲避閒杂的原因。 但终归是要回宿舍的,也是要去上课的。 有些閒杂,根本就避免不了。 宿舍里的人倒还好。 林浅予和宋雨桐都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她们见的世面,比她多多了。 虽然那首歌的数据目前来看確实有点炸裂,但也只是一首歌而已。 而她和乔颖的关係,那则更不用说。 “小篆,快打开分贝网,看看你那首歌的最新数据是怎样的!” 尾隨过来的其中一人,这么说道。 “姐妹,咱好歹也是音乐学院的,有点矜持好不?” 老大乔颖半真半假地说道。 “乔乔,你是作曲啊,別以为我们不知道!还有,说得你好像很淡定的样子,我就不相信你没有蹦躂过!” 这人翻了个白眼,不屑说道。 乔颖被她说得有点訕訕。 谁让被说中了呢。 乔颖確实是蹦躂了,还不止一次! *** 感谢go阿米尔、mig290两位兄弟的月票。 感谢淡然呢、天上木有猴、彭转转47的月票,欢迎新朋友。 感谢人宅无罪、我不喜欢黑色的鸟、沐呀沐呀宬呀等朋友的推荐票。 第93章 收入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93章 收入 姐妹们,一夜爆红的感觉谁能体会呀? 虽然真正红的是小篆,不是她,但她是作曲,作曲! 作曲是什么? 作曲是一首歌的灵魂啊! 一首歌始终是在作曲的节奏上行进的,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作曲系师生都这么说! 虽然截止到今天已经有很多专业乐评人对《他》这首歌发表评论,並且几乎没有一个对作曲有过好评。 乔颖看的最好的一个评价也不过就是:“作曲还可以,没有太拖这首歌的后腿。” 但是,谁在乎? 她是这首歌的作曲作曲作曲! 作曲系这两天都快要疯了,很多人都在扒她的曲子,一个乐句一个乐句地分析呢! 乔颖这两天感觉身体都是轻飘飘的。 上楼都不用蹬,身体好像失去了重力,自己就像一个氢气球一样地飘上去了。 下楼的时候脚上更像是安装了弹簧。 在没人看到的楼梯口,她都会来回踮脚的,那种快乐,谁能体会啊,谁能! 甚至好些人都叫起了她“乔姐”。 乔乔、乔颖也很好听,但哪有“乔姐”来得更动人呢,这可是代表著江湖地位啊! 在几个小尾巴的催促下,唐小篆还是在电脑上打开了分贝网的页面,登陆了上去。 她用的是枫叶笔记本,国內知名品牌,价格不菲,胜在质量稳定。 据说一般用上十几年都没什么问题。 但也很少有人一台电脑会用上那么久,五年都算是长的了,更別说十年、十几年。 这还是她考上音乐学院的时候,爸爸送给她的礼物。 爸爸定的品牌,她选的配置。 唐小篆选的只是中等配置,但就算如此,价格也在一万八千多块,她削减了下硬碟的容量,才把价格控制在一万五千块。 她家只能说是书香门第,却谈不上清贵之家。 或者,在“清贵”这两个字中,只能占个“清”,“贵”是半点也谈不上的。 至於“富”,则更不是。 而且她和哥哥两个人都读书,家里的花费並不少。 乔颖站在唐小篆边上,几个小尾巴站在唐小篆身后,至於宿舍里的另外两人林浅予和宋雨桐也都很赏脸地过来捧场,凑在边上。 这一刻,唐小篆眾星拱月。 登陆用户的页面和其他人的页面有点不一样,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此刻,《他》的主页面上,明晃晃地显示著: 点击:15262438次 试听:12222789次 付费:2854556次 …… 几个小尾巴中,有人还在个十百千万地数著数,其中一个已经脱口而出:“一千五百万点击!” 那嗓音又尖又高,刺得唐小篆都微不可觉地皱了下眉。 但是,她理解。 其实唐小篆自己也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 怎么可能淡定呀? 一千五百万的点击! 而且,这明显不是这首歌的最终数据,它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想想之前,她最高的一首歌的点击是多少来著的? 1234? 对,就是1234。 定格后的点击数据就是1234,后面只会是慢慢地以个位数的形式增长,又或者乾脆就是没有任何增长。 四位数的点击,和八位数的点击,那不是四位数翻个番那么简单。 那是彻底的一天一地! 特別是试听,12222789次。 这意味著,有实实在在的超过一千两百万人,点击了她这首歌的播放。 但这些其实都不是重点。 对,不是重点! 不管是一千五百万的点击,还是一千两百万的播放,这么炸裂的数据,全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付费。 小尾巴中,有一个已经炸了。 炸到指著屏幕,她的手指在不住地抖著,话也都说不利索:“小篆,小篆,这个付费……” 没什么好隱藏的。 当然也隱藏不住。 都是音乐学院的人,都知道这代表著什么。 就是不看这个付费数据,所有人也都能从这首歌公开的点击数据上大概猜到这首歌的付费或者说收入情况。 唐小篆打开帐户,点开《他》这首歌的【收入】栏,然后上面明晃晃地显示著: 原始收入:2500000元。 和之前的付费並不相同,因为这里的结算会有一定的延迟。 但只要是结算出来了,都可以隨时提现的,而且就在这个数据的下面,就有一个明晃晃的【提现】的按钮。 然后,还有一个按钮,叫做【收入分配】。 唐小篆先点开了那个【收入分配】,然后在分配人列表中,下拉出了作曲人,然后又在两个作曲人中,选择了“山有乔木”。 分配比例。 唐小篆同样从下拉列表中,选择了50%。 並且在后面的“以后也都按照这个比例分配”选项上,打了一个√。 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她的手。 乔颖的手。 那只手在颤抖。 很明显的抖。 唐小篆微微转头也抬头,看向乔颖。 “小篆……” 乔颖大概想努力地给个笑容,但动作失败,此时此刻她失去了控制表情的能力。 但话还是结结巴巴能说的: “小篆,这首歌,这首歌能火,都是你的功劳!” 虽然这两天很飘,但这首歌到底为什么火,乔颖对此还是有很清醒的认知的。 而且就算是作曲,这首歌她其实也只贡献了一半,很多被乐评人评价为“別有巧思”的地方,其实都是唐小篆的。 “颖姐,你是以后不想和我合作了?” 唐小篆笑著。 她能笑。 “颖姐,咱们是姐妹,一天是姐妹,一辈子是姐妹。” “以后的合作,具体情况再说,但这一次,你听我的!” 说著这话,唐小篆拉开了乔颖的手,然后点击了【提现】。 没过几秒钟,大概也就三四秒吧,她放在笔记本边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条新简讯。 银行的简讯: 【您xxxx帐户入帐750,000.00元】 原始收入,两百五十万。 和网站六四分成。 本来应该是五五分成的,但音乐学院的帐號直接就是六四分成。之前也用不上,这次一下子用上,就显得很香很香。 多一成,就是多二十五万。 而且这只是第一次提现。 和网站六四的基础上,然后又和乔颖五五分成。 “七十五万。” 唐小篆晃了晃手机,然后又对乔颖道:“颖姐,你也提现出来吧,躺在银行卡里会感觉更安稳一些。” 说著这话,她站起身,拉著几乎是晕乎乎的乔颖坐在电脑前。 乔颖也几乎是全程晕乎乎地完成了操作。 直到她的手机中也传来提示,银行入帐七十五万元。 第94章 眾星捧月,灯火阑珊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94章 眾星捧月,灯火阑珊 七十五万多吗? 多不多看对谁来说。 乔颖只清楚地记得,她上初一那年,母亲生病,家里为了所缺的三万块钱医疗费,几乎借遍了所有的亲戚。 也是那一次,乔颖感受到了什么叫所谓的人情冷暖。 原来,好多觉得亲的亲戚,其实並不亲。 反而,也有觉得不怎么亲的亲戚,倒是伸出了援手。 只是后者並不多。 多的是前者。 別说七十五万,乔颖的银行卡里从来都没有多於五万块钱。 不,两万都没有! 最多的时候也就一万多! 那还是交学费的时候。 就像此刻,她的银行卡入帐了七十五万,但卡里的总额也就是七十五万两千三百八十块。 如果乔颖记得没错的话,她卡里之前更具体的余额应该是两千三百八十二块两毛一。 为什么记得这么清? 因为这就是她的全部身家! 因为她在买卫生纸的时候,都在为到底选18.7块那款还是21.2块那款而纠结半天。 纠结好一会儿,她才一咬牙选了更中意的21.2块那款。 是的,一咬牙。 这是刚刚发生在上周的事。 但是,下次再买卫生纸,应该,应该就不需要再这么纠结了吧? 看著手机上的简讯提示,愣愣了片刻,乔颖直接就抱著唐小篆伏在她的怀里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个宿舍里的大姐大,这一刻哭得像个小妹妹,更像个小孩子。 没有人笑她。 唐小篆没有。 林浅予和宋雨桐没有。 外面宿舍刚才跟进来的几个小尾巴就更没有了,这一刻,她们只恨为什么哭的人不是自己。 谁会笑话一个刚刚入帐七十五万的人呢? 如果是她们,她们也愿意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 而且,七十五万,这只是刚开始。 只是第一笔收入。 后面,还会有。 不止是现在有,以后每年都会有。 而以《他》的数据,註定会被列入分贝网的金曲榜中。 这么一来,以后十年甚至二十年,《他》都有可能会带来源源不断的收入。 再则,这还只是分贝网站內! 站外,以后有没有收入,有多少收入,都还不確定! 弄不好,就凭《他》这一首歌,就足以能够以普通人的方式,过一辈子了,实现最基本层面的財富自由! 一首歌,很可能一辈子可以直接躺平! 她们怎么可能笑,怎么可能笑话。 只会是嘴里不停地冒苦水! 要是让她们也实现財富自由,別说哭了,就是躺在地上打滚,那也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啊! “能不能想办法,和小篆合作一把呢?” 羡慕嫉妒恨之余,这一刻,几个小尾巴,心里同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既为唐小篆的大方。 也为唐小篆现在的人气。 一首歌的爆红,未必全都能转化为歌手的人气,但是,哪怕只是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的转化,也都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数据了。 简单来说,就凭这一首歌,哪怕此后再无成绩,唐小篆在分贝网上,多多少少也都算是一號人物了。 而她们,还是无名。 大家已经不在一个层面上了。 这是很现实的情况! “恭喜!” “小篆,颖姐,恭喜你们!” 林浅予拍著掌,然后从墙角边上,拿矿泉水,给宿舍里的每一个人分发。 宋雨桐也帮忙。 很快,宿舍里每个人手里一瓶矿泉水。 乔颖这时也已经离开了唐小篆的怀里,並收敛了情绪,只是脸上泪痕还在,一副梨花带雨。 她就是草草地擦了下。 所有人都看著唐小篆。 “颖姐,合作愉快!” 唐小篆拧开瓶盖,把瓶子伸向乔颖。 乔颖匆忙地作出回应,也是一样的动作,“小篆,我……” 她还是说不出话。 这么大笔的收入,已经不是简单的感谢更不是简单的言语上的感谢就能酬谢的了。 甚至,这都已经不止是收入的问题。 这是这一生,已经被改变了的问题! 毫不矫情地说,唐小篆就是她的再生父母! “颖姐,什么话都不用说,来,干!” 干是不可能干的,两人都喝了一大口。 乔颖呛了。 呛得很狼狈。 但同样地,依然没有人笑她。 “浅浅姐,雨桐,我也不说感谢的话了,只想说,能和你们一个宿舍,我很幸运!” 唐小篆又举著矿泉水,对这两人说道。 她说得很认真,也很真诚。 “自家姐妹!” 林浅予笑著。 “篆篆姐,来,干!” 宋雨桐好像是自己的歌红了的样子,情绪很高涨。 和这三人喝了以后,唐小篆对观光的其他几人,態度就稍微隨意了一些,“姐妹,干!” 眾人自然是捧场。 就以这样的方式,她们完成了一场小小的庆贺。 不,並不是完成。 因为,可能是她们这边的动静稍微有点大,以至於哪怕是门关著,也还是有人敲门。 然后情况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越来越多的人过来。 几乎,整个二楼的人可能都聚集过来了? 然后,还有上下楼层的人。 宿舍里早就挤不下。 她们移到了外面的走廊里。 所有人都向唐小篆道贺。 有人捎带上了乔颖,有人没有。 此时此刻,乔颖自然不会在意这个,甚至,对那些捎带她的人,她只有一个说法: “姐的实力,你们都知道的!” “咱就是抱了小篆的大腿!” “我跟你们说,你们能抱的,赶紧抱啊!晚了就抱不上了!” 她这话说得很多人都很幽怨。 现在已经晚了好不! 现在,她们哪还能再抱上唐小篆的大腿! 不,就算以前,也抱不上啊。 唐小篆清冷的性子,人尽皆知,不止是在男生那边知名,就是在女生这边,也一样知名啊。 当然那时,她还不是大腿。 但不管是不是大腿,她们都抱不上就是了。 至於唐小篆会不会因为红了反而变得平易近人,这个…… 別说,至少此时此刻,唐小篆就挺和悦的。 对每一个过来道贺的人,她都是笑脸。 唐小篆其实不喜欢笑。 她平时也很少笑,几乎没有。 但平时不笑没问题,就算被人詬病也没问题,性格如此,爱咋咋地。 这时却不能不笑。 这时不笑,就不是性格问题,而是素养甚至是教养的问题了。 笑得多了,唐小篆甚至感到难受。 她又想到那天中午的场景。 她对这么多人笑著,却都没能给他一个笑。 但是,那时也没有笑的理由啊。 而且,那时,哪里能想到笑不笑的,那时,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跳。 怦怦怦,怦怦怦。 不自觉地再次把手放入口袋,唐小篆又一次摩挲起了口袋里的小石块。 仅仅几天时间,小石块似都被她摩挲得有了点温润。 有了一点点的、一丝丝的—— 如同那个人身上的温润。 不知此时此刻,他在哪里,又在做著什么呢? 唐小篆知道他在安海市。 和她一起同在安海市。 他不是来安海市的游客,他还开火做饭呢。 但是,他是她的过客。 他们各自天涯。 *** 感谢彭转转47兄弟又两张加一张的月票,怎么,被这本书迷住了?哈哈。 感谢书友20220904155836078、真没什么话可说、吃饭不带碗、书友160119090120063的月票。 第95章 你有!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95章 你有! 今天是周末,钱佳佳可以摆脱七彩阳光幼儿园的束缚,到別的地方撒欢了。 如果是往日,她可能会缠著爸爸带她去游乐园,也可能会缠著妈妈带她去逛大商场,但现在,她自然是想都没想地跟著奶奶来了中央公园。 也不止是奶奶。 她爸爸和她妈妈都过来了。 一家四口可以说是全部出动。 她爸爸过来是再次感谢一下陆医生。 她妈妈过来则是之前没见著,现在,想过来看看,那到底是一位怎样的奇人。 他们到得早,陆向北还没有来。 钱佳佳一双大眼睛四处观察,待看到果然有两个比她大一丟丟的小朋友之后,心中大急,有一种哥哥要被別的小朋友抢走的危机感。 所以,看到陆向北来了之后,她第一时间就噠噠噠地跑过去。 “哥哥,我今天休息,我来看你啦!” “谢谢佳佳女士来看我!” 陆向北轻笑著,用大手勾起她的小手,“为了酬谢,哥哥今天还是第一个给你按摩,怎么样?” “好呀!” 说著这话,她大眼睛又转了起来,“哥哥,我这次可以不选聪明吗?” “啊?佳佳不喜欢聪明?那哥哥把给你的聪明收回?” 陆向北笑著道。 钱佳佳赶紧把自己空著的那只手捂在自己的脑袋上,然后仰著小脑袋看向陆向北,一脸的惊讶和委屈: “哥哥,聪明还可以收回的吗?” “当然啦,就像这样。” 陆向北也把自己的另一只手放在钱佳佳捂著脑袋的小手上: “我就这么一转,就可以收回啦。佳佳你自己说,要不要收回嘛?” “不要!不要!” 钱佳佳小脑袋摇得像风车。 “那要聪明还是要美丽?” “聪明!我要聪明!” 钱佳佳委屈巴巴地说著,然后却又忍不住好奇地道:“哥哥你怎么猜到我是要美丽?还有健康呀!” 【哥哥的按摩能让人健康,能让人聪明,能让人美丽。】 这是上周末陆向北给她说的话,看来她记得很牢。 也对,她现在聪明嘛。 没理由记不住。 “哥哥会读心术!” 陆向北神情严肃地说著,“看你一眼,哥哥就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哇!” 钱佳佳没有害怕,而是用无比崇拜的眼神看著陆向北。 她要是有这样的本事,就可以在妈妈想要打她的时候,早早地跑到爸爸那里避难了! 另一边,钱佳佳爸爸正在给爱人介绍著:“那位就是陆医生!” 这……这就是陆医生? 钱佳佳妈妈有点怔愣。 这一周里,她也曾多次想过,那位神奇的陆医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有想过多种形象。 很多成功人士的模板在她的脑海里晃荡。 但唯独没有一个模板,是她现在看到的这样的。 “陆医生真好看!” 这句本应脱口而出的话,真正说出来的时候变成了: “陆医生……陆医生这么年轻的吗?” “是吧?就很神奇!” 钱佳佳爸爸点著头。 什么少年天才之类的,用在陆医生身上是不合適的。 陆医生是能製造天才的人! 有了蔡元之后,陆向北不必什么事都自己来。 而且蔡元与其说是“蔡副会长”,更不如说是“蔡助理”,他负责的可不止是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內部的事。 当然,俱乐部初立,其实也没什么事。 但俱乐部之外,比如说每天按摩名额的选取。 之前是由陆向北掷骰子。 现在则完全是交给了蔡元。 当然,也就再没有了任何的偏向,真真正正地做到了公平公开公正。 因为需要偏向的人,已经被收进了俱乐部。 对於其他人,一视同仁即可。 即使每次按摩给的功德很少或者基本没有的人,被陆向北定义为了【非客户】,一旦抽中,陆向北也还是给予认真按摩的。 並没有敷衍了事。 一方面,是现在对於非俱乐部会员的按摩,陆向北已经一律不输出灵力。 另一方面,陆向北也想顺便看看,多次对於一个人的按摩,功德是否会有所变化。 这第二点,他还没有验证出来,就碰见一件有趣的事。 或者说遇著一个有趣的人。 就是那天抽取俱乐部会员时,因为没抽中,而直接当他面骂骂咧咧离开的人。 这位只间隔了一天没出现,然后就又来了,並且也参与抽奖。 很多人给他嘘声或嘲讽。 这傢伙毫不在乎。 然后今天,他抽中了! 蔡元像做错了什么事,都不敢正眼看陆向北。 倒是这傢伙,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当他自顾自地坐在凳子上的时候,直接就吆喝了起来: “陆医生,来啊,开始吧!” 场中自然又是一片嘘声。 还有怒骂的: “你这老头,要不要脸?” “臭不要脸的,你也有脸再到这里来,还让陆医生给你按摩,你不是看不上陆医生的按摩吗?” 这人倒也没有一个个地反驳。 估计也怕太囂张被人打。 但现在,坐在椅子上的可是他! 那小子就算心里再不爽,也要按照规矩老老实实地给他按摩! 所以就算被很多人嘘骂著,他也高昂著头,眼神里是一种志得意满。 这老头倒也有趣! 陆向北轻笑著,“吴先生,你需要什么样的按摩力度,轻点的,还是重点的?” “你甭嚇我!老子不是嚇大的!” 说完这句豪气的话,他立马发出警告: “你就轻点按!要是按重按疼了,小心我投诉你!” “投诉我故意伤害罪?” “你知道就好!” “那我倒是不怕,故意伤害罪没有多重。我就怕你投诉我故意杀人罪,那可就有点不太好处理了。” 说著这话,陆向北把两手放在他的两边肩膀上。 结果没放上。 这老头一下子躥了出去。 动作还挺利索。 “故……故人杀人罪?” 他连话都结巴了,有点不敢置信地望著陆向北说道。 “嗨呀,吴先生,我开玩笑的,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故意杀人什么的,怎么可能呢!” “我又不是疯子。” 陆向北摊著手,很认真地说道。 “吴先生,快过来,其他人都等著呢,咱们不要太浪费时间。” 吴先生犹犹豫豫,豫豫犹犹,却终究还是不敢过来。 “吴先生,真的,不开玩笑,这大庭广眾的,这么多人看著呢,我怎么可能对你做什么!” “那你要是对我耍暗手怎么办?按摩后,万一现在没有事,让我一百天后再死呢?” “你觉得我有这样的本事?” 陆向北目瞪口呆状。 “你有!” 第96章 功德,1000!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96章 功德,1000! “你有!” 吴老头说得斩钉截铁。 这种来自“敌人”的“认可”,就挺…… 挺滑稽的。 偏偏陆向北看周围一大群“友军”的神情,居然也是对吴老头这话挺认可的样子。 这就让他感到有点哭笑不得了。 “吴先生,別搞笑,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按摩师,而且是正规按摩师!” 陆向北在“正规”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你说的那种情况绝对不存在!我都可以去告你誹谤的你知道不?” “来,吴先生,赶紧的!你不来就轮到下一位了!” 陆向北催促著。 但吴老头打死也不上船,他的两脚死死地钉在那里,谁也別想让他移动一步! 於是陆向北就只好叫下一位了。 下一位没有吴老头的顾虑,喜滋滋地过来坐在了凳子上。 “陆医生,老头子我骨头硬,不怕力气大,你就力道大点给我按,就算骨头按折了我也不找你算帐!” 这老头笑呵呵地说道。 这位是新人。 陆向北之前没有给他按摩过。 不过看这情况,估计会多出一位客户出来。 当然也不一定。 反差经常存在。 周太平老先生就是第一位反差者,最初以不友善的方式登场,然后却成了他的第一位星级客户。 同样,也有一副和善面目,然后却被他列入了【非客户】名单中的。 对於这种反差,陆向北一开始还会或多或少地有点惊愕,现在则早就已经习惯了。 他是没有读心术,但功德和声望的获取提示,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专项的读心术了。 只不过这个读心术的应用范围有点窄而已。 但一样可以让他透过表象,窥见表象下的一些真实。 这已经足够了。 陆向北只需要筛选出客户和非客户,乃至於星级客户,又不是真想知道人家心里想什么。 虽然说对非会员不再隨意输出灵力,但陆向北的按摩水平確实是有几把刷子的。 毕竟炼气士,在这种事情上不可能没几把刷子。 所以,就算没有灵力的输出,在认真的敲击和按摩下,依然让此刻的这位老先生舒服得眯起了眼。 而还没等按摩结束,一个功德+2的提示就已经来了。 陆向北於是提著这老头的两边肩膀,像抖麻袋一样地提拽著,把老头身上不知道哪里的哪些骨头抖得喀喀响。 周围的旁观者俱都目瞪口呆。 而当陆向北放开两手退开两步表示按摩结束的时候,这老头从凳子上站起身,耸了耸肩膀,扭了扭腰身,然后直接两手按地,两脚后移。 慢慢地趴下身。 然后唰唰唰,一口气来了十几个伏地挺身! “嚯!” “要得!” 周围一片惊嘆。 这倒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別看不起老人,很多老先生老太太都可以做这样的动作。 当然同样也有很多,做不了。 所以惊嘆与不惊嘆都很正常。 与此同时,陆向北这边再次有了信息更新: 功德+2 一次按摩,+2又+2的功德! 这还有啥好说的? 下个月的5.15,俱乐部的会员又多了一位! 至於是不是星级会员,则还要再看后面的情况来决定。 一片惊嘆和称讚中,独有那位吴老头脸色阴晴不定,也就是传说中的一阵青一阵白。 “吴先生,要不,这次你来?” 陆向北再次发出邀请。 吴老头有点意动。 但眼前的情况並不足以让他冒险。 於是,他还是钉在那里,看著別人继续坐上了那个凳子。 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 很神奇,哪怕陆向北现在一律不再有灵力输出,但获得的功德相比之前不但没有降低,反而提升了不少! 声望更是! 果然“人的名树的影”。 陆向北轻嘆一声,然后就想起了前世的一首诗: 东塍白髮翁,勤朴种花户。 盆卖有根花,价重无人顾。 西塍年少郎,荒嬉度朝暮。 盆卖无根花,价廉爭夺去。 年少传语翁,同业勿相妒。 卖假不卖真,何独是花树。 “卖假不卖真,何独是花树。世界不同,时代不同,此语却是一以贯之啊!” 但其实再仔细想想,似乎又没有什么好感慨的。 世人包括他自己,又不是都有一双慧眼。 看不清看不明的事,自然会有很多。 然后,“以假为真”,也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因为这个而感慨,倒是以小人之心,度世间千千万万寻常人之腹了。 意识到这一点,陆向北微微笑了笑。 而他的这个笑容,落在周围眾人的眼中,只觉陆医生身上莫名地又多了一些清朗和温润,然后整个人看来,似乎也更神秘莫测了。 第六位、第七位、第八位…… 吴老头终究是没有胆子接受陆向北的按摩,直到最后也没有上场。 这让很多人嘘他。 几乎每上场一个,他都得到一阵嘘声。 这都快要变成今天的固定仪式了。 但这老头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愣是倔强地站在那里,哪怕迎接一阵又一阵的嘘声,也没有拂袖而去。 这让陆向北感觉很有意思。 要是有读心术的话,他还真想对这老头用一下,看这老头心里是在想什么。 打工人打工魂,每日的中央公园之行,被陆向北定义为了“打工”。 而当今日的打工结束,收入是: 功德+40 其中,小会员钱佳佳功德+6,另外两位会员功德+9,然后就是九位非会员的功德+25。 本来应该是十位非会员。 缺了吴老头的一位。 但就算加上他,功德应该也还是+25。 所以事实上,功德的获取並不容易,40左右,就是目前每天的上限了,正常更是只有35左右。 然后,今天的声望,+974。 持续高位。 虽然说折算下来还不到10点的功德,但这种近乎於“不劳而获”的收入,还是颇让陆向北感到心旷神怡的。 炼气士的日常,没什么好说,修炼,行功,行功,修炼。 目前来说,不过就是这两项內容。 打工人的日常,没什么好说,按摩,按摩,按摩,按摩。 每天十位非会员的按摩,然后並非隨机地拎出1~3位会员来予以按摩。 普通人的日常,也没什么好说,吃饭,睡觉,读书。 不论是身为炼气士,还是身为打工人,又或是身为普通人,陆向北的一天都很普通。 而就在这种普通中,隨著时间一天天地推进,他的功德加声望,一点点地向著1000的目標靠近。 直到这一天: 叮! 陆向北自己配的音。 功德+声望,终于越过了一千之线。 炼气四层,吾来也! 第97章 炼气四层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97章 炼气四层 5月14日傍晚,晴。 宜:晋升。 忌:利用灵力输出作弊,烹飪出一锅香喷喷的令人垂涎难耐的中级美食。 陆向北又看了一下相关信息。 功德:476 声望:54554 功德终究是辜负了他。 这次晋升,为他提供的助力连一半都不到了。 倒是声望,这个本来只是点缀和锦上添花的角色,这次摇身一变,不但能与功德分庭抗礼,更是后来居上,占据了超过一半的江山! 看来以后,需要主要围绕声望来展开和布局了。 而至於功德么…… 陆向北需要找到另外的路子,来获取功德。 不然,如果只依靠目前的途径,它將被声望挤得越来越边缘化,越来越无足重轻。 像是长跑冠军追飞机,追得飞机上的人笑嘻嘻。 隨著陆向北的心念一动,声望尽数兑换为了功德。 功德:1021 声望:54 而只需要再次的一个念头,他就將从现在的炼气三层成功晋升到炼气四层。 陆向北却没有一鼓作气,而是停了下来。 他的心情有点复杂。 从晋升至炼气三层,到现在,这才多长时间?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更具体地说,半个月多一点。 而前世,他从炼气三层到炼气四层,花了几年来著的? 陆向北不想说。 因为说出来,只会显得前世是如何之废。 那是一种不堪回首。 而且现在,晋升之前,不需要做任何准备。 前世呢? 前世陆向北是怎么做的? 虽然已经隔世,但那一幕幕却仍然歷歷在目: 斋戒。 晋升之前,少则数天、多则十数天乃至数十天的斋戒。 在身与心两方面,力求清净。 仪轨。 通过一系列简单或复杂的仪式,来进一步地调整身心,使其达到最佳的晋升状態。 焚香。 还是调节,然后一方面祈天祷地,一方面自我暗示。 这是最主要的三项內容,然后还有其它的一些零零碎碎。 也是想到这里,陆向北才恍然想起他原来还有制香这门手艺。 毕竟作为炼气士,所需要的香在外面是买不到的,只能自己制。 其实就算能买到,应该也不敢买。 买不知底细的东西,用不知底细的东西,而且是用在最关键的容不得出任何一丝差错的时候,那不是要了老命了吗? 且不说香本身有没有问题,用这样的香,光是“安心”且是彻底安心的那一关,就过不去。 所以有些东西,对於炼气士来说,就是需要自己来的。 陆向北不止会制香,真要盘点起来,还会其它不少的边边角角。 在修行缓慢乃至於无所进的情况下,就靠这些旁门左道乃至於歪门邪道,试图能提供一些助力了。 从某种意义来说,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差生文具多吧。 回首往事,陆向北不胜唏嘘。 隨后,他出了房间,在小院子里以散步的方式行功了一会。 结束行功后,又出了小院,在右边的小土路上单纯地散步,一边散步,一边在脑海中检索著炼气四层的相关內容。 炼气士的修炼,刚开始是一个阶段。 那个阶段无论心里怎么调节,始终都离不了彷徨以及不踏实。 各种担心。 直到真正地修炼入门,迈入了炼气一层的大门,才算是可以甩掉各种负面情绪,真正地安下心来,接受自己已经成为一名炼气士的事实。 是以,炼气一层之前,是一个阶段,炼气一二三层,又是一个阶段。 从炼气三层到炼气四层,则又是一个分水岭。 步入新阶段的分水岭。 陆向北漫步在小土路上,晚风轻拂。 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已经基本上闻不到油菜花的香味了。 这片区域,种植油菜花的地块並不多,而现在,那些油菜花差不多都谢了,由花期进入果期。 油菜的种子,开始孕育和灌浆。 这也是炼气四层的情况—— 从一二三层的“花期”,进入四五六层的“果期”。 一身的灵力,在造化的作用下,大幅度地向著五臟六腑进军,使五臟六腑又一次地泡入由灵力形成的“羊水”中,然后开启全新的发育。 前世,陆向北这一步走得並不好。 如果说一二三级只是走得缓慢,那四五六级,则是走得蹣跚。 正是应了《菜根谭》中的那句话: “立身不高一步立,如尘里振衣,泥中濯足,如何超达?” 那时,他就是尘里振衣。 振十遍百遍,衣上的尘灰也不见少,反可能变多。 那时,他也是泥中濯足。 再如何濯洗,也洗不乾净,只会越洗越脏。 而现在,他的立身岂止是高一步? 不知道高了多少步! 甚至都不是站在泰山顶上,而是来到大气层了都。 往事的回忆,如沉渣泛起,然后又一片片一点点地消融掉。 消融在这具新生的身体中。 消融在一身上下浩荡充沛的灵力中。 陆向北不仅仅是在回忆,更是借回忆的脉络,梳理炼气士修行的脉络,直到炼气四五六层,如一朵花般,在他的脑海中绽放。 那花的色、香、味,俱都清晰如缕。 差不多了,陆向北返回小院。 “晋升!” 一念之间,这指令沟通了陆向北的身心,也沟通了冥冥中的某种规则。 功德:1021 倏然之间,变为了: 功德:21 而与此同时,陆向北直接进入了极深定境。 这定境一片黑暗,然后,大量的光从黑暗中生出。 星星点点,越来越多。 渐渐地,成为一片灿烂光海。 继续有大量的光生出,然后,持续不断地匯入和融入那灿烂光海。 不知不觉地,那灿烂消失,转变为了一种如水的纯粹和晶莹。 陆向北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心都在融化。 融化在那如水的纯粹和晶莹里。 但事实上,此刻,如果有外人在,会极其惊骇地发现,陆向北在吐血。 说吐血其实不完全准確。 因为陆向北吐的,不都是血。 第一次张口,他吐出了一大团的灰白色的黏液。 第二次张口,他吐出了一团腥臭的黑血。 第三次张口,他吐出了许多像是煤渣一样的小颗粒。 第四次张口,他吐出了一大摊的中人慾呕的黄水。 第五次张口,他吐出的东西,难以名状,仿佛匯合了上述这四者,总之一看就让人嫌恶至极! 这五次张口,並不是发生在同一时间,而是间隔著,先后发生在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里。 每一次张口的时候,陆向北的神情都显得有点痛苦。 或者,不能说是痛苦,而是…… 嫌弃? 但在张口吐出之后,他的神情就会转变为一种极致的放鬆和舒適。 五次张口,五次吐出。 然后,不再有第六次。 而到这个时候,陆向北的呼吸不知不觉地断绝了。 口中没有呼吸。 鼻中也没有呼吸。 倒是,如果有显微镜视角观察的话,会发现他一身肌肤的毛孔,在不断地鼓盪开合著。 他的毛孔在呼吸! 但口鼻连通肺部的呼吸,完全地、彻底地,停止了。 第98章 望气术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98章 望气术 五月的夜晚,哪怕是城郊,也並不安静。 青蛙是最大的噪音头子。 哪怕还没到它们最为囂张的六月七月,但五月的它们也已经开启全体扰民大赛了。 此外,蚱蜢的叫,蟋蟀的叫,还有其它一些知名不知名的小虫子的叫,交织在一起,为蛙叫的主旋律添加一些副调。 偶尔还会有一些鸟叫。 突兀而起,突兀而落,像暗夜里的声音刺客,融入不进之前的主副旋律里。 再然后就是猫叫了。 不知是野猫还是家猫,叫得甚为瘮人。 让一些人来听著,估计会觉得这些“天籟”,並不如城市中那些汽车与人声混杂的“人籟”。 但除了声音,还有气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城郊的气味,比城里的气味,確实是要清新雅致得多了。 麦子早已褪去当初麦苗的青涩,一点点地把香甜的气息向旷野中扩散。 在它的主导和支配下,哪怕是和香甜並不沾边的青草味与各种树木的味道,也都被薰染著,多了一些醉人的余韵。 像放了有些时间的蛋糕,没有刚出炉时的扑鼻浓香,但偶尔地,还会有那么一丝淡淡的味道被嗅觉捕捉到。 月光如水,调和著声与味,把一切都笼罩在淡淡的朦朧之中。 当陆向北从修炼状態中退出,睁开眼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片朦朧。 他的眼睛好像坏了。 眼前的一切,都出现了重影。 都说醉酒后人看东西可能会出现重影,陆向北没有醉酒的经歷,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和他现在的情况想必是不一样的。 平常两米高的院墙,现在变成了三米。 两米的实影之上,是大约一米的虚影。 西侧中间的院墙,墙根底下有一丛斜生的小草,陆向北懒得去拔,任其生长。 此刻,在他的眼中,那小草更是夸张,明明只有二十厘米左右的高度,却撑出了一个足有一米直径的圆形光晕。 特別是,在那个光晕的范围之內,不论是上面的院墙,还是下面的水泥和泥土,全都呈现出一种近乎於果冻般的透明。 於是,陆向北就看到了这团大果冻之中,一只他认不出来的小虫子,正蜷缩在厚厚的不知道是壳还是茧中,在小草的根部沉睡。 那是地面之下约十厘米左右的地方! 视线沿著这小虫向上,陆向北看清了这小草根部所有的细节! 隱藏在泥土之下的细节! 陆向北怔立在那里。 他看到的,是真实还是虚假? 陆向北都想走过去把这小草薅出来看个究竟,但念在这是小院中唯一的小草,便放过了它。 外面的小草,多的是! 陆向北开门来到院外。 但还没等他去看小草,就被院子右侧小土路上的大树给惊呆了。 那树此刻是名副其实的大! 本来只是三十厘米左右直径的大树,此刻,变得比汽车的车轮还要粗,而高度,更是从原本的十几米,变成了现在的仿佛三四十米! 站在这棵树的前方,陆向北似乎从正常的世界一下子来到了巨人国。 在这棵“巨树”的映衬下,他有点像是变成了侏儒。 然后,在这棵大树更为庞大的光晕笼罩之中,他看到了地下足有七八米深的情况! 他看到这棵大树的根部,纵横延伸。 他看到小土路边上,地下四米多的地方,一块一米多长的破木板,斜插在那里。 而在那破木板的边上,还有一个坏掉的半边罈子,醃酸菜的那种陶瓷罈子。 这是…… 这是透视? 陆向北强掩著心中的震惊。 但暂时不用急著震惊,还是先確认一下他看到的这些到底是真是假! 大树肯定是不能拔的。 嗯,他现在真可以拔! 晋升三级之后就可以了。 陆向北没有试过拔这么大的树,但他试过拔地上的一个破树根,然后验证了现在“林黛玉倒拔垂杨柳”,问题不大。 地下四五米的破木板和坏罈子也没法挖。 所以陆向北还是把目標放在了小草上。 不是非要祸害小草。 而是小草確实是最好的祸害对象。 也不用去別处,就这棵大树的底下,就有一丛丛连绵交错的小草。 小草的透明光晕,和大树的透明光晕,重叠在一起。 重叠处的透明程度,比周围单纯的大树的透明光晕,更为透明。 这时应该是夜半时分。 只有月亮在天上掛著。 但此时,陆向北像是在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看著鱼缸里的水草。 是的,在此时陆向北的眼中,地上的小草,有点像是种在水里! 锚定一棵小草,陆向北仔细看著它的各种细节。 地上的部分。 地下的部分。 特別是地下的部分。 然后,他弯腰俯身,把它薅了起来。 这种小草其实很不好薅,普通的成年人哪怕两手持著它,用全部的力气加身体的重力向后拖拽,也未必能把它从地上薅出来。 最大的可能,是从手持的地方把它地上的部分给薅断了。 但在陆向北手中,它比林黛玉还孱弱。 陆向北倒拔林黛玉,不是,陆向北三个手指轻轻一捏,捏著它贴近地面的根部,轻轻地摇晃著。 轻轻的摇晃,不是因为拔不动,而是怕把它的根给拔断了。 而也就在这轻轻的摇晃中,陆向北发现了更多的细节。 他不时地调整著手上的力度以及摇晃的角度,最后…… 最后毫髮无损地把这棵小草所有的根须,都从地下给薅了出来! 比採药人挖人参,都还要处理得更为完整! 这是一个奇蹟。 是正常情况下绝不会发生的奇蹟! 之前,不管陆向北的力气如何之大,就算他拔上一百棵草,应该也很难有任何一棵草,像是现在这样地,所有的根须都毫髮无损! 但这是另一件事。 陆向北此刻需要查证的,是真实与虚假的问题。 他仔细打量著手中的小草。 看它的叶。 看它的茎。 看它的根。 而一切,都与之前看到的没有任何区別! 所以,不是虚假! 通过它的光晕,陆向北確实是可以无视泥土,看到它在地面之下的样子。 心念一动,晋升之后的相关信息,终於正式地登场,在陆向北的脑海中浮现: 【境界】炼气四层 【根骨】55 根骨提升至100时,可由当前之浊体凡胎,蜕变为清灵之体。 【位格】4 每个位格可承载一项神通,此神通秉因果之线,不受其它法则约束。 〖神通〗 神通四:望气术 在你的眼中,万物,被重新定义。 在光线塑造的真实之外,你將看到另外的一重真实。 …… 望气术! 不是陆向北之前所猜测的透视。 而是他早就在神通万象阶梯中看到过的望气术! 第99章 勇敢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99章 勇敢 中央公园西北角。 这地方是比较偏的。 偏到草木都不愿意生长,不知道是地质的原因,还是其它的什么问题,这里,栽什么死什么。 原本栽的是竹子。 眾所周知,竹子的生命力很强。 而稍微懂点植物学的更知道,这个被称为是“君子”的玩意,和君子一点都不沾边。 相反,它是最流氓甚至最恶毒的植物! 但就是这个號称是“万木克星”的植物,被栽到中央公园西北角之后,始终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好几种不同种类的竹子,大的,小的,散生的,丛生的,叶子呈现出大面积的枯黄。 一眼望去,就透著股萧索。 知道的,知道这是公园,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墓园呢。 但就算墓园的竹子,也没有这样的吧? 这当然不行! 公园方面又是浇水又是施肥又是打药的,结果折腾来折腾去,最后把这些竹子折腾到死得七七八八。 换別的吧。 他们改种梅花,想把这里弄成个梅园。 这次更好,十株梅树里,直接有七八株毫无反应,种下什么样,然后还是什么样。 再然后,渐渐风乾,成为上好的柴火! 剩下两三株,要么慢慢死掉,要么半死不活地在那里吊著。 再换。 这次他们换无花果。 一开始,情况是喜人的,无花果树的成活率非常之好! 但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那些无花果树又开始纷纷地死掉,最后还是只留下几株,半死不活地耷拉在那里。 再换? 不不不,不换了。 再换,换的估计就不是树,而是人了。 所以这地方就这样荒废了下来。 不止树不太愿意在这儿生长,就是游人,也不太愿意到这里来。 直到,陆向北的出现。 最近一段时间,中央公园的无花果园区,早就成为公园內最为热闹的地方。 而且,没有之一! 今儿,这里则更为喧囂。 几乎是从一大早开始,就有不少老头子老太太在这里锻炼。 锻炼完后,少数一些离家很近的回家吃饭,而那些离家稍微远点的,则直接就在公园外边找个小摊子或者小饭馆解决早餐,然后就又回到了这里。 因为今天是5月15日。 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再次开门收人的日子! 还没到昨天,前几天的时候,就有人相互提醒著了,告之千万不要错过15號。 当然不能错过! 如果不是为了那个无花果俱乐部,为了那个年轻人,谁会到公园里这个鸟不拉屎的拐拐角来啊。 才八点左右,这里就已经聚集了大约百十號人。 很多人大声交谈著。 不知道啥缘故,不少老人的声音都很大。 有人认为可能是听力不好的原因,但事实上,不少听力还可以的老人,声音也很大。 一派喧囂中,还有越来越多的人向这里聚集。 如果有外来的进入中央公园的游客,他们之中一些眼尖的可能会发现,今儿,中央公园东西南北四个门,没一处有门卫。 门卫室里也都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人在哪? 都集中在无花果园区呢! 这要是有什么上级来突击大检查,那可就会很滑稽了。 当然,就算检查也不怕。 理由都是现成的: “我公园发展情况喜人,招徠游客效果显著,更吸引大量本地居民,將公园作为长期锻炼场所。” “特別是公园西北角的园区。” “每日在此锻炼和聚集的民眾,稳定超过两百人以上!” “由於人数太过密集,为防造成碰撞、踩踏或其它意外事故,我公园管理人员往往亲临现场,担负现场指挥和服务之责。” “更鑑於人数密集,为了体现公园建设为人民、人民游玩为幸福的宗旨,我公园管理人员在经过多番的考察和衡量之后,决定移除该园区的大部分植株。” “把更多的位置腾出来,让给人。” “公园最美的风景,可以不是草木,也可以是人。” 措词有点不过关,需要更好的润色。 但大概意思,就是如此了。 八点二十二分,蔡元进入无花果园区。 “老蔡!” “蔡老哥!” “蔡老弟!” “蔡副会长!” 各种各样的招呼。 招呼不一,但热情乃至於殷勤是统一的。 这个半个月前还几乎无一人认识的老头,现在在中央公园,已经可以说是“园內谁人不识君”了。 不过,现在很难说他是老头。 他的样貌,他的精神,再加上一身的正装,更容易会被人认为是四五十岁这样的正值壮年的工作人员,而不是迈入人生暮年的离退休老头。 没有哪个离退休老头是这样的! 也所以,周围的那些离退休老头、老太,看著蔡元,心情大多数都很复杂。 哪怕半个月下来了,他们也不习惯。 不习惯蔡元的新形象。 別说半个月了,估计时间再长,他们也不习惯。 ——谁会习惯一个明明之前和自己一样老迈,但突然莫名其妙变得年轻了一二十岁的傢伙呢? 对吧? 说莫名其妙,其实也不是莫名其妙。 所有人都知道原因在哪里,知道是谁让蔡元变成现在这样的。 就算偶尔有新人,嗯,新的老人,不知道情况,但只要来到这里,很快,也就会从其他老人的各种閒言碎语中,拼凑出一个传奇的故事。 一个让人觉得100%是虚假的故事。 但偏偏,虚假故事的主人公,活生生地站在眼前。 “他的头髮真黑啊,比染的都黑!我看了,现在真的是一根白头髮都没有!” “他的眼睛你看了没,一点红血丝都没有的,娘的,哪个老头的眼睛是那样的啊?那眼睛比好多后生小子的眼睛都亮啊!” “他脸上一点斑没有的!” “他后脖梗、耳朵上,也都没有斑!” “他手上也没有!” “他脚脖子上也没有的!” 看吧,还是有人注意到了蔡元老人斑的问题。 而且他被打量的细致程度,绝对超过了猪贩子打量要买的猪的细致程度。 从头到脚,具体到每一根头髮丝儿,都不知道被多少人每天地、反覆地打量著。 注意是每天地、反覆地! 蔡元知道这些打量吗? 废话,当然知道! 他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况且,就算是瞎子,也不可能感受不到那些带著力量和温度的视线啊! 那视线照到他身上,要么像雷射一样,想把他烧穿,要么像各种检查射线一样,想把他看穿。 只能说,蔡元整个人都是麻的。 赵高摸电门的那种麻,不是秦始皇摸电门。 没有嬴,只有麻。 蔡元也习惯不了! 每天被那么多的人盯著,而且是越来越多的人,咋习惯嘛! 但他能去埋怨导致这个情况的那个人吗? 怎么可能呢。 如果可以自由地发表意见,蔡元只想说: “会长,力度还可以再大点!” “你就是让我变成四十岁、三十岁、二十岁的样子,我也不带怕的!” “我很勇敢!” 正和吃茶老弟及其他几人交谈著,蔡元倏然感觉,投射在他身上的视线一下子少了很多。 同时,这里的喧囂程度也在短短一两秒的极短时间內下降了大半不止! 不用回头,蔡元也知道—— 那个人,来了。 第100章 謫仙人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00章 謫仙人 按理说,应该已经有很多人打招呼了,只是为什么,还没听到招呼声呢? 蔡元回头转身,大踏步地向外走几步。 然后,他也愣在那里,没有第一时间打招呼。 过了一两分钟,直到那个身影彻底走近,並进入无花果园区,才有稀稀疏疏的招呼声响起: “陆……陆医生。” “陆先生。” “陆……会长。” 很多人都有点结巴。 或者也不能说是结巴,只是说话明显不畅。 蔡元感觉自己也有点这个样子,所幸他早就在心里对於某人有过心理建设,所以此时的表现完全当得起副会长的身份: “会长,您今天看著,又精神了些。” 其实不是精神了些。 只是有些话,蔡元不好说,也不敢说,更不能说。 难道他能说会长您今天看上去简直不像是凡人? 难道他能说会长您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我似乎有一种被看光了的感觉? 对於眾人的反应,陆向北其实也很无奈。 这已经是他极力收敛后的结果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中隱隱於市”的想法,很可能会行不通。 因为形象確实是有点出格了。 没有哪家隱於市的隱士,会是这样的。 陆向北思来想去,觉得最大的锅还是那个根骨。 【根骨提升至100时,可由当前之浊体凡胎,蜕变为清灵之体。】 上一次晋升,根骨提升到24,就让他看起来“很有气质”。 这一次晋升,根骨提升到55,陆向北自己看著,都觉得身上颇有一些“仙风道骨”之气。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在他是一身常服。 要是作古风汉服类打扮,那说是刚刚下凡的仙人,估计都有人能信的。 这还是根骨刚刚过半。 真不知道当根骨提升到100时,身体蜕变为所谓的清灵之体后,又会是什么情况。 难道他炼气士的身份会藏不住? 又或者,像李太白一样,获得一个“謫仙人”的称號? 李太白靠才华。 他靠脸。 ——这么说来似乎有点不太好听啊。 但其实,形象气质上的改变,只是这次晋升带来的微不足道的一个地方。 至少当前来说,对陆向北没什么用。 如果有人走得近点,极细心地观察,又或者有著和陆向北一样的听力,就会发现陆向北现在其实是没有口鼻呼吸的。 城市的各种汽车尾气与尘杂,从今天开始,对他来说再不是问题。 因为口鼻呼吸已经彻底地停掉。 如果有美食,他会放口肆意地大嚼。 如果有花香,他会启鼻尽情地欣赏。 但如果既没有美食也没有花香,而只有废气尾气什么的,那可就不奉陪了! 口鼻呼吸的断绝只是外在。 內在,是五臟轻若无物地运转,像泡在温暖的水里。 具体,该怎么形容呢? 像是从一个烧煤的化工厂,变成一个用电的化工厂? 但好像又不太贴切。 由於刚刚晋升,陆向北对此还缺乏深刻的认识,更没有建立起相关的理论。 你问前世? 前世他的修行不是这样的! 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 之前的炼气一二三层还好说,一切都在前世理论的覆盖之中。 现在,晋升到炼气四层,陆向北意外又並不那么意外地发现,前世的那些理论,已经开始不够用了。 他才炼气四层,就已经走上了前世炼气九层都未能走上的路! 这是烦恼。 但又是幸福的烦恼。 如果说前世的修行理论已经不能覆盖此世的修行境界,那么,对於此世的神通,前世的修行理论则完全没有触及过。 天老爷,他前世是什么货色,哪里能拥有神通这种东西。 关於神通的妄想倒是有过不少。 关於神通的杂七杂八的了解也是有过不少。 但那些都只是“知识”。 连假传万卷书的假传都谈不上,更別说真传一句话的真传了。 这次新获得的神通【望气术】,对陆向北来说,就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存在。 他好像是一个瞎子,第一次获得视觉。 於是迫不及待地用这双“眼睛”,去看东西。 看各种各样的东西。 看所有的东西! 昨天,晋升之后醒来,陆向北並没有睡觉。 一方面,已经是凌晨三点多接近四点了,那是往常陆向北起床的时间! 此时再睡,未免怪诞。 另一方面,陆向北不想睡。 更准確点说,他不想把眼睛合上。 你如果是个瞎子,並且从生来就是个瞎子,然后某一天突然获得了视力,第一时间,你会干什么? 你会去睡觉吗? 估计不会。 应该不会。 陆向北就是这样,他用他的眼睛,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前看后。 看天看云,看星星看月亮。 看树看草,看树上的鸟窝,看草丛里的蟋蟀。 看河水,看河水里的小鱼小虾、青蛙蛤蟆。 陆向北感觉他以后有可能会成为一个画家。 因为不管看到什么东西,都想拿画笔给画下来啊! 时间和镜头转到此时此刻。 此时此刻,陆向北的眼中是人。 大量的人。 总计超过两百甚至已经快要触及三百的人! 陆向北淡淡地看著。 他没敢认真地看。 怕把人给嚇著。 但就算只是淡淡地隨意地看著,他也看出了太多太多以往不知道的东西: 蔡元,他的蔡副会长。 不到一米八的身高,顶著超过八米一的光罩。 陆向北知道他的这位副会长阁下身体好,但也是今天才知道,是这样的一种好。 在园区这所有二三百人中,一骑绝尘! 哪怕是那些非老年人,身上的光罩也没有这么高这么大。 而且其光罩不停地向外散发著淡淡的莹光。 这也是场中的独一份。 陆向北一转念便明白,这是之前给其输入的灵力还没有消耗完。 由於蔡元不是修行者,所以那些灵力,一部分被其身体本能地吸收著,另一方面则是日夜不停地以浪费的方式向外消散。 但那光罩之內,也有些黯淡乃至於灰暗的地方。 其脾部。 其腹部。 还有头部的光色也强暗不一,似乎,有点小问题的样子。 徐山新,他在这里的第一位顾客。 身上顶著三米多的光罩。 经过几次的按摩调理,这位身体本来没什么大问题的老人,稳步向好。 但此时,陆向北看到了他身上十数处大大小小的瑕疵。 周太平,他的第一位星级客户。 身上的光罩,只有两米多? 不应该。 不应该! 需要加强一下。 星级客户哪能这么寒磣呢。 而且,臥槽,这光罩里黯淡的、灰暗的地方未免也太多了吧? 简直从头到脚全都是! 看到这个光罩的第一时间,陆向北就想到了前世张爱玲女士的那句话: “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上面爬满了虱子。” *** 100章了,给本书投月票和打赏的兄弟恰好刚过100位。 后台看了下,4472收藏。 本来还想著好歹混个一万收藏上架的,看来应该是等不到了,默。 100章了,也算是个小里程碑,容我且建个客栈,让一路看过来的朋友们在这里歇个脚,顺便也饮个茶留个名什么的: 松间亭【饮茶喝酒处】 访真台【赏月吟风处】 会仙楼【留名题诗处】 广寒阁【问道登仙处】 第101章 一览无余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01章 一览无余 陆向北之前是如何判断这些人的健康情况的? 从头髮。 从眼睛。 从脸上的气色。 从呼吸。 从心跳。 从步伐。 …… 从各个角度。 都说两点確定一条直线,陆向北是用很多个点,从很多个不同的侧面,来交叉锚定一个人的健康情况。 从而让他的按摩极有针对性。 也从而能在按摩之前,就用简简单单的三言两语,直接获得被按摩者的信任。 也不全是信任。 还有猜忌、惊疑等各种情绪。 但这些所有的负面情绪,在真实的按摩效果面前,都像是遇上烈阳的冰雪一般,迅速地消融,並转化为对於陆向北的热切。 这就是陆向北获得信任的基石。 也是他获取功德和声望的手段。 这个本事,来自於炼气士,来自於一个修行者对於身体运转的超乎常人理解的认识。 但这个认识是有局限的。 局限在哪里? 陆向北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就比如周太平。 陆向北以前再怎么根据各种情况综合判断,也不可能判断出其一身从头到脚的那么多的毛病。 这人的身体就像是个筛子,各种漏水! 又或者像是一件衣服,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各种大大小小的补丁,甚至还有补丁叠补丁! 举个最简单而又很具体的例子: 以前的陆向北,就算把诊断水平再提高十倍,也不可能知道周太平有脚气! 但现在,望气术之下,周太平身上所有的毛病,不管是大还是小,不管是已经形成还是尚在酝酿中,在陆向北眼中,全都一览无余。 什么叫神通? 不讲理的那种。 这就是! 炼气一层,获得灵力输出。 这个东西很有用,但更像是一种技能。 炼气二层,获得生之法引。 这个东西更有用,但目前为止,似乎还没有用武之地,而且绝大多数时候,它也都没有用武之地。 陆向北则希望它永远都没有用武之地才是最好。 炼气三层,获得万象阶梯。 这个东西同样很有用,但目前来说,算是空有屠龙技,没有龙可屠。 在他陆向北身上,有点大材小用了! 直到现在,炼气四层,获得望气术。 陆向北才感觉自己真正有了一个可以拿得出手的神通。 这个神通,加持到他的按摩术上面,不是如虎添翼,而是…… 而是什么呢,不怎么好形容。 反正从今以后,他有了最强的诊断。 制约按摩术的可以是各种因素,但唯独不再是诊断方面。 此时此刻,陆向北自然而然地便想到了万象阶梯对於按摩术的级別架设: 【按摩术-高级】 你能看到按摩对象从外到內的一切不足。 你用生机,弥补按摩对象的生机,使其处於生命本然。 条件: 望气术。 凝元术。 ——你能看到按摩对象从外到內的一切不足! 这个条件,他现在达到了。 在望气术的帮助下。 那么,在不依靠那个什么凝元术的情况下,他能把按摩术提升到一个什么样的层次呢? 巔峰在哪里? 极限在哪里? 陆向北一时间陷入淡淡的沉思,而目光则是放在周太平那边,没有再移动,去看下一个人。 周太平被陆向北看得心中发毛。 陆医生今天的眼神未免太可怕了些,只是淡淡一瞥,就似乎把他从里到外都给看透了。 像是…… 像是那什么透视眼一样! 更要命的是,为什么他从陆医生的眼神里好像看到了一点同情之色啊? 是他的错觉还是…… 周太平只觉心胆俱裂,莫不是,莫不是他有了什么不治之症? 想想自己从头到脚那么多的毛病,身体一直都在被拖累著,拖累了几十年了,有什么不治之症似乎也挺合理的样子? 不,合理个鬼啊,他还没活够呢! 周太平心中发出怒吼,神情却是如同一只无比乖顺的小绵羊一般,来到陆向北身边,招呼了一声: “陆医生。” 陆向北点点头。 周太平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进行。 向陆医生询问病情? 那陆医生多半会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按摩师,不懂得看病,更不会治病! 因为之前有人这样问过。 还不止一位。 而陆医生的回答始终都是標准的那一套—— 不懂。 不会。 儘管很多人都觉得他懂,他会,但陆医生既然这么说了,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周太平正在自己和自己僵持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时候,便见陆向北对他说道:“老周,你有手机没?借我用一下。” 陆向北这话才一落,便有十几只手机被举著或者是高举著,递到他的面前: “陆医生,我有,用我的!” “陆医生,这里!” “陆医生,我新买的手机,好用!” 十几只手机,很快变成几十只手机。 周太平刚刚是小愣了一下,隨即就是勃然大怒,他娘的,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干什么啊,滚滚滚滚滚! 他当然不敢吆喝,更不敢怒骂,毕竟那么多的人,所以只是动作极快地掏出自己的手机,然后两手捧著,递给陆向北: “陆医生,给!” 陆向北接过。 不知道打开了什么,下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他的手令人眼花繚乱地在手机上按著。 那变態般的手速令得所有看到的人都目瞪口呆。 其实陆向北完全无须这般耍弄。 毕竟,又不赶时间。 但…… 但这种作秀好像也是能带来声望的。 蚊子肉也是肉,苍蝇肉也是肉。 本著是肉就不能错过的原则,“陆医生”此刻不是靠按摩更不是靠医术,而单纯就是靠手速,在获取声望。 +8 +24 +15 +7 …… 一连串的声望不断地涌入! 陆向北心中相当满意地点头,下一刻,他把刚才在简讯框里打的字截成图,手机递还给周太平: “老周,回去后,隨便找个本药店,买上这些药,打成粉,用开水煮了泡脚。” “晚上睡觉前泡。” “连泡三天。” 周太平连连点头,问都不问。 他不问,有人问。 而且还是很多人问: “陆医生,那是管什么的啊?” “陆医生,什么药,我能泡吗?” “陆医生陆医生,给我也来上一份!” 陆向北没有笑。 这没什么好笑的。 他只是道:“那是对周先生才有用的方子,对你们没有用。好了好了,我们开始今天的正事!” 第102章 邪修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02章 邪修 今天的正事,自然是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收人的事。 很多人已经足足等待了半个月之久! 这还是短的,等下次再收人,就要等上完整的一个月了! 半个月就已经让很多人等得焦灼难耐,一个月,不敢想像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流程: 陆向北摊开手。 要加入的人猜单双。 蔡元掷骰子。 硬要说和上次有变化的地方在於,上次掷骰子的是一个看上去六七十岁的老头,而这次掷骰子的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十岁甚至四五十岁的老头! 不不不,也不止是老头有变化。 老头对面的那位年轻人一样有变化! 只是,相较於老头的变化,后者的变化,几乎被所有人全都不约而同地忽略了。 前者的变化,眾人津津乐道,乃至於羡慕嫉妒恨。 后者的变化,眾人仿佛是面对著什么禁忌,没有一个人谈论此事的。 陆向北神情平静。 內外都平静。 蔡元神情平静。 但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半个月的时间,他蔡元,再不是当日的蔡元! 他猜对了,他攀上了恩主,確实是乘龙入云。 他也猜错了,任他事前猜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也绝不可能猜到,恩主带给他的是什么! 不过,再怎么感慨万千、心潮起伏,至少此时,蔡元的手是稳的。 不復如上一次那般,捏成鸡爪,抖个不停。 队伍排成长长的圈。 不绕圈,根本排不下。 也不是所有人都参与排队,看热闹的人依然不少,约有三四十个。 但也还有另外的一个群体,不能归类为看热闹,也不能归类为打酱油,他们不太好归类。 那就是已经加入了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的人。 31位成员,不是所有人都在,比如五岁的钱佳佳女士就不在,另外也还有其他几位成员缺席,实到26人。 其实陆向北有对他们说过,已经是无花果会员了,就不必每天再过来,每周过来一次都行。 甚至,一个月过来一两次,也不是不可以。 但这些傢伙的说法是,每天到这里来逛逛已经是养成习惯了,还有,閒著也是閒著。 閒著也是閒著! 这话就很气人。 陆向北每天到这里来是属於打工啊,而他们是纯溜达。 就问哪个瀟洒? 看似有著主导权而且是绝对主导权的那个人,是打工仔。 而看似被动的那些人,却早已人生自由。 当然,打工未必痛苦,自由也不代表就是幸福,比如说,把两者互换,那陆向北绝对是打死也不愿意的! 26个人远近不一地站在陆向北周边。 个个神態都很悠閒。 而且,有一说一,气色都很不错。 这並不奇怪,他们中的每个人,都被陆向北按摩过至少三次以上。 三次按摩,代表著三次调理。 而三次“非常规”的调理,早已让他们的身体状况相比以前的自己,改善了不止一点半点。 再加上他们对陆向北的信任。 对,信任。 这一点也非常重要! 他们的信任,给陆向北带来了功德和声望,同样也给他们自己带来了巨大的安心以及关於身体健康的心理暗示。 身体的调理、心理的安定以及自我暗示,双管齐下之下,让他们的气色或者说整个的精神状態,和此刻排得绕成圈的那些人根本是两个样子! 也许单独的一个两个人还看不出来,平常混杂著也不太容易分辨,但此时,排队的那两百多人,和没排队的二十多人—— 他们以前,应该是一样的。 相同的年龄段。 相同的处境。 相同的健康状况。 但现在,两个群体一对比,却像是青苹果和红苹果一样,也像是橙子和柚子一样,太过分明了! 马致远等人也是此刻才发现这个情况。 之前,也不是一无所知,但那是属於自我感觉。 而现在,一边看著同属会员的“自己人”,一边看著排队的那些人,打量又打量,来回地打量之下,也是一个个地心潮起伏。 巨大的庆幸,伴隨著更巨大的幸福感,如同几十米高的巨浪,朝著他们席捲而来。 於是陆向北就发现,声望噌噌噌地上涨。 不,不是上涨,而是飞涨! +24 +71 +55 …… 这些声望的来源,不是十个人,也不是二十个三十个人,而是多达两三百人! 基本上,是包括了场中的大部分人。 陆向北起初还觉得诧异,他啥也没做,这么多的声望怎么回事? 而且还就在这会儿唰唰唰地一股脑地冒头。 但很快,他也就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怎么说呢,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不是他故意耍手段啊。 真不是! 但是…… 嘿嘿,好像发现了什么的样子。 不过以这样的方式获取声望,真的不是“邪修”的手段吗? 总感觉,不是那么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啊。 当然,陆向北也只是隨便这么一想。 事实是,这些声望,他接受得非常心安理得,才不管那些有的没的,老子受之无愧! 但並不会因为这些排队的人给他提供了声望,就放宽进入俱乐部的门槛。 不会。 绝不会! 声望和功德是两回事。 声望代表著对他能力的认可。 而功德却代表著对他这个人的感激和信任。 那些被按摩之后提供功德很少甚至根本就没有的人,陆向北只能说:“道友与我无缘!” 不对,也不是道友。 只能说是陌生人。 始於陌生,终於陌生,大家偶有交集,但也只是蜻蜓点水的缘份。 所以即使看到一个人身外的光罩已不足一米,甚至已经呈现出某种破损或残缺,且光罩內部存在黝黑黝黑的阴影,陆向北心中也没有任何波动。 而是按照既定的规则,选择將此人拒之门外。 非是无情,只是无缘。 既然无缘,那自然就是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互不干涉。 你不必对我有任何的感怀和信任。 我也完全尊重你的既定命运。 不过基於跨位面的人道主义精神,陆向北还是提醒了一下: “杨先生,我看你的脸色似乎有点不太好,有时间的话,或者可以去医院做个检查。” “不过单纯只是建议啊。” “大家也都知道,虽然很多人叫我陆医生,但实际上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按摩师。” “我不会看病,更不会治病。” *** 感谢书痴师范的11张月票,兄弟nb! 感谢真没什么话可说、书友20220904155836078两位兄弟新的月票。 感谢晓梦鱼龙、磊磊磊阿杰、涅槃(-)寂静、墨道长、云聚云开、whowj、小关1005、丁大师傅、千言98、书虫虫书迷的月票。 感谢书友20170301141401398、书友20250905122535799、书友20210910180038298、书友20180802071103396的月票。 感谢各位新老朋友的捧场和支持! 第103章 靚成一道闪电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03章 靚成一道闪电 俱乐部这次收入42人,比上次略多。 主要原因是隨著陆向北知名度的持续扩大,来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 但就算收入42人,没能进来的,也还是大多数,並且已经超过两百人。 那两百多人並非全都提供功德很少,而是大概分为三种情况: 一种就是提供功德很少的,被陆向北划分为了【非客户】。 一种提供的功德不少但也不多,属於是中间派,让其进来也可以,不让其进来也可以,陆向北略作考虑,便全都拒了。 还有一种就是截至现在为止,还没被陆向北按摩过一次的。 有的是最近几天甚至今天才过来这边。 也有的纯粹就是运气不好,在真正公平公正公开的抽籤下,从来都没有抽中过一次。 现场。 进来的,喜笑顏开。 没进来的,失望懊恼。 尤其是两次都没有进来的那些,都有人跺脚。 至於骂骂咧咧,那则更是应有尽有。 上次就有。 “事不过三!老子下次运气总不能还这么差吧?” 有人这么说道。 而陆向北则在想著,再来一次收人,大概就差不多了,可以关闭加入通道了。 一方面这边的总流量有限,可以被划入【客户】的人,再来一次,应该也就收得七七八八了。 另一方面,一百人左右的规模,人数不多不少恰恰好,也便於陆向北以后作各种安排。 人数太多的话,难免就会出现什么船大难掉头的情况。 而且通过按摩来获取功德和声望,只是陆向北的一个尝试。 好消息是这次尝试很成功。 这个办法,確实可以稳定地获取功德和声望,而且已经助他,从炼气二层走到了炼气四层。 坏消息是这次尝试也证明了,这个方法属於原始的古典派方法,老旧、单一、效率低,像是一个传统的家庭小作坊。 这样的家庭小作坊,再怎么深耕细挖,上升空间也是有限的。 它能顺利地支撑陆向北从炼气二层走到炼气四层,但再往上,就有点捉襟见肘、力不从心了。 而且只会越来越力不从心。 直到彻底地成为一个无能的前夫。 【10000功德可將炼气四层提升至炼气五层。】 一万功德! 陆向北现在每天的按摩,能够持续获得的功德是30~40左右。 不考虑声望,只算功德的话,哪怕取最大值,每天40功德,那也需要足足250天,才能凑够一万功德。 250天,不到一年的时间。 如果是前世,这么短的时间就能从炼气四层晋升到炼气五层,陆向北能把一口大牙全都给笑没了。 但这一世情况就不一样了。 坐过高铁的人,再坐绿皮火车都会觉得慢到难以忍受,让他直接以骑自行车甚至是步行的方式前进,那还不得疯了。 更何况,四层到五层是250天。 五层到六层,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就是2500天了。 然后,六层到七层,两万五千天? 两万五千天是多少年来著? 这还只是六到七,上面还有七到八、八到九呢。 上一世,他一个修行废柴,都能凭自己的本事走完这段路,难不成这一世开掛,最后还把自己开得倒退了? 所以说目前为止,对於功德和声望,他的打开方式並不对! 按摩,一次尝试。 但也仅仅只能算是一次尝试。 可以考虑中止了。 不再扩大规模,只维持俱乐部百十人左右的人数。 而且,虽然说因为家里两位老人的缘故,陆向北对於老人天然地有著一份好感,但这並不意味著他喜欢一天到晚地和老人廝混在一起。 不,也不限於老人。 总地来说,还是要把时间给解放出来的。 目前每天一个上午的时间,已经越来越成为一个非常低效的工作时间了。 因为人实在太多,流程进行得比较慢,今天散场得有点晚。 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周太平离开公园的时候,身后缀了足足十来条尾巴。 都是他认识的一些老傢伙。 有故旧,也有新知。 “我说你们,跟著我干啥?” 眼看已经出了公园,这些傢伙还是跟在他后面,周太平忍不住了。 “路这么宽,你走得,俺们走不得?” 一个老头翻著白眼,怪声怪气地道。 这个样子,有点像以前的周太平。 但周太平现在可不这样。 他早就从一个老流氓变成了一个老君子,不隨地吐痰,不隨便翻白眼。 就连说话,都力图和声细语: “好好好,老刘,你走,你先走。” 说著这话,周太平朝路边让让。 他不动,人家也不动。 十几人围著周太平,站在那里,像路上的一组浮雕。 但这浮雕是动態的,因为有几个老头脸上是嬉皮笑脸的笑。 周太平变身的时间毕竟还短,不知不觉地,就又小翻了个白眼: “陆医生是专门给我的方子!” 他挑明了话题。 不挑明也没有用,他周太平又不是美人儿,没有这么多的追求者。 “我们不是要用,我们就是看看,你把方子拿出来让我拍一下,我就走!” 一个老头说道。 “对对对,拍一下,拍一下就走!” “老周,別磨蹭了,我这肚子都饿了,还要赶著回家吃饭呢!” 周太平不为所动。 不管这些傢伙怎么说,他都是那些话: “陆医生给我的方子!” “陆医生没说其他人也可以用!” “陆医生没说这个方子可以给其他人看!” “让你们用了,用出问题来,算我的,还是算陆医生的?” 属於是万变不离其宗了,一口咬定陆医生不放鬆。 “老周,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一朝飞上枝头,就不认我们这些老麻雀了?要不要这么绝情啊!” 胁迫的路走不通,他们开始打感情牌。 周太平面现迟疑,这个问题,是真不好答啊! 眾人一看有戏,连忙加大力度! 周太平抵挡不住。 “我先用著!” “然后,等我问问蔡副会长再说啊!” 说完这两句话,周太平直接拔腿就走。 第一步是走,第二步是快走,到第三步就已经变成跑了。 虽然是小跑,但確实是跑! 你能想像那场景吗,一个穿亚麻衫的小老头,一米六的个头,身子还略有点佝僂,然后两脚交替不停地迈著。 唰唰唰,唰唰唰。 不对,没有那么快。 是滴溜溜、滴溜溜。 滴溜溜地跑! 很滑稽。 之前围著他的那些人全都看呆了。 而一些路人,所有看到这个场景的,几乎无一例外地全都把头转向周太平的方向,目光像自动对准目標的摄像头一样,始终跟隨著他。 这一刻,奔跑著的周太平很靚,很靚,靚成了一道闪电! “那是一个小孩子穿老头的衣服?” 路上的一辆汽车里,一个大妈对边上开车的老公说道。 “看不清!” 他的老公说著,然后一脚油门,汽车缓缓加速,很快追上了在一侧的公园外道依然小跑著的周太平。 “哎哟妈呀,就是一个小老头啊,他跑啥呀!” 大妈惊讶得合不拢嘴。 “跑得还挺快!” 他老公挑挑眉。 第104章 我没跑过那老头!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我没跑过那老头! 刚才的原地。 那些老头终於回过神来。 “要追吗?” 有人问。 “你能跑得动吗?” 有一人极其狐疑地说道。 “他都能跑,老子怎么就不能跑了!” 这老头说著,然后不信邪地迈步。 他的两腿只是交替了几下。 都没有跑出去两米! 然后,就停了下来。 “老周那鬼样子,以前身体都没我好的!” 这老头简直是控诉地说著。 一脸的绝望。 其他人都是默然。 老周的身体,以前怎样,这些人不是全都清楚,但有好几个人,是清楚的。 特別是其中一个,和周太平都是一二十年的老相识了! 这个以前走几步都能喘的老头,现在能像年轻人一样拔腿就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这段时间,周太平的变化,特別是气色上的变好,他们是看在眼里的。 但气色变好,和拔腿就跑,那能是一回事吗? 有几个老头能跑的啊! 而且,周太平以前的身体,比一般老头都要差的! 不得不说,周太平今日的这突然一跑,把这十几个老头全都给干破防了! 而这十几个老头也全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没能加入那个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 他们接受按摩的次数,並不多。 有人只有一次! 而周太平,在没加入俱乐部之前,就是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也都羡慕嫉妒的【好运周】。 但说实话,那时的羡慕嫉妒,还比较空泛。 又或者,与其说是羡慕嫉妒周太平能得到那个人屡次的按摩,更不如说,单纯就是羡慕嫉妒周太平的运气能好成那样。 而现在…… 所有老头都望著周太平跑著离开的方向。 他们,他们也能有和周太平这样,像年轻人一样跑的时候吗? 阳光小区,13幢302,赵蕙兰和季民祥家。 那天之后,两人又先后去过红光农贸市场几次,没有第一次那么大规模但也隨机地买了不少的大葱。 希望能运气来了恰好碰上一次。 但是並没有。 此外,赵蕙兰也想著能不能再碰到那个年轻人。 虽然只是在公交车上见过一面,而且前后也就几分钟的时间,然后那年轻人就下车了。 但只要再次见到,赵蕙兰相信自己肯定能一眼就认出来! 不是她记性有多好。 而是,谁能记不住那个年轻人啊! 不过很遗憾,再没遇到过。 或许那个年轻人平常不在那块儿,那天也並不是在红光农贸市场买的菜?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们把红光农贸市场里所有摊位的大葱都买了,也没有找到想要的。 不过,市区大大小小的菜市场那可太多了,而且,时过境迁,一天一天地也都好多天下来了。 想要让他们像第一天那般疯狂地,把所有菜市场摊位上的大葱都给买一遍,不管是季民祥,还是赵蕙兰,都没有这心气。 別说去做这件事了,光是想想,人就已经麻了。 这一天,中午。 赵蕙兰在厨房炒菜。 不是大葱炒鸡蛋。 赵蕙兰吃大葱都快要吃吐了,而且季民祥又恢復了不喜欢吃大葱的习惯。 仿佛那天他像饿死鬼一样地吃大葱而且还专挑大葱吃只是个错觉,又或者只是一时的神经错乱,然后就恢復正常了。 季民祥在客厅里刷手机—— 他也不是总看报纸的。 不过赵蕙兰不让他玩手机时间太长。 因为有专家说过,每天只要玩手机时间超过两小时,就会患上手机综合症,离不开手机。 然后,不管是离开还是不离开手机,都会患上神经官能症。 季民祥虽然不以为然,觉得说这种话的专家纯粹是狗叫,但家里是赵蕙兰做主的。 老婆的话他得听。 不然,別的都不说,光是顿顿吃大葱炒大葱就能要了他的命。 短暂的玩手机的时间,季民祥多数用来刷豆沙网。 豆沙网。 一个记录日常生活点点滴滴的原创短视频网站。 原本是叫豆糜网的,很多用户反应这个糜有点复杂,於是官方从善如流,改成了豆沙网。 男性用户点进去是绿豆沙。 女性用户点进去是红豆沙。 界面不一样。 內容也不一样。 不过可以隨意切换。 季民祥看的多是安海本地的视频。 他还刷到同在阳光小区里的人发的视频呢! 【一群老头殴打一个老头,那老头拔腿就跑,跑得比张劲光还快!】 张劲光是国內著名长跑选手,得过世界冠军,而在国內直接就是三冠王,有很多人猜他今年能否继续蝉联四冠。 这標题一看就是瞎搞,夸大其辞,但季民祥还是点了进去。 並没有一群老头殴打一个老头的场面,开场,只是一堆大概十几个老人站在一起。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很多老人围著一个老人,直接就开打,好傢伙,拳打脚踢的!” “把傻哥嚇得一哆嗦,拿在手里的手机直接就掉了!” “没能拍下那激烈的场景。” 一个男子的声音在画面外响起: “傻哥眼睛都快要惊掉了,家人们谁懂啊,傻哥从小到大都没打过架,更哪里见过这么劲爆的场景!” “然后,你们猜怎么著?” 说话的声音中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老头从那群老头中闪出身来,然后开跑。 跑了大概有二三十米远吧,画面开始抖动,拍摄视频的这个人跟著跑,开始追过去。 鞋子踏在地上的声音。 还有男子越来越重的喘息声。 持续一分半钟,然后画面停止不动,只有喘息声粗重如牛。 过了足足十几秒,那声音才又响起: “臥槽,家人们,我没跑过那老头!” “我把他给跟丟了!” 声音中断,画面也暗了下去。 视频到此为止。 就是这么一段没头没尾的视频,而且发布时间才45分钟,还没到一小时呢,就已经有了三十多万的点击。 季民祥看底下的评论: “老头:当年哥在村口被狗追著跑三年,练的就是无影脚!” “建议查查这老头的身份证,我怀疑是张劲光戴了人皮面具!” “拍摄大哥喘得像我爬六楼,而老头跑出了高铁速度……话说大哥,你那个的时候也这么喘吗,行不行啊你?” “所以一群老头为啥揍他?是不是他广场舞抢了c位?” “那树,那栏杆,怎么那么眼熟,我確定我见过!” “中央公园啊,中央公园东门出来那条路!刚才一晃而过的那家运动產品店,老子在他家买的鞋,才一个星期底子就断了!” 赵蕙兰端菜过来。 季民祥放下手机,顺便捶了捶自己的腿。 有点酸。 不是运动导致的酸,而恰恰是因为长期不运动,因为气血淤积而导致的那种酸乏。 季民祥查手机,手机上是这么说的。 “我能像那个老头那样,开跑吗?” 季民祥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然后他就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 不能! 他根本跑不动! “刷的啥?” 放好菜碟,赵蕙兰隨口问了一句。 “中央公园,一个老头,跑得贼快!” 季民祥言简意賅地回答。 “中央公园?离咱家也不远,你什么时候也去溜溜唄,顺便找那老头赛个跑啥的。” 赵蕙兰笑著。 她一直怂恿季民祥多出去逛逛。 奈何季民祥是个宅。 才刚五十出头就已经步入老年生活的老年宅。 第105章 风华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05章 风华 红光农贸市场。 陆向北又来到了这里。 其实今天並不是正常买菜的时间。 他买的菜多数对新鲜方面並没有比较高的要求。 比如说土豆、白萝卜、黄萝卜等,买上一次撑一周乃至於半个月都没什么问题。 这还是陆向北没想保存太长时间。 不然小院门前自留的小菜园里,隨便挖个地窖,都能把这些东西保存个一两个月甚至更长时间。 但没必要。 真没必要。 这又不是什么古代交通不便然后生活物资又极其匱乏的年代,隨便找个菜市场,要买的菜应有尽有,储存早已经不是那么重要。 甚至菜市场离家近的,都是当天买菜当天吃。 隔一天都觉不新鲜! 陆向北不在乎。 土豆放半个月也还是那个土豆,即使营养方面有所损失,稍微多吃一点就补回来了!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后,冰箱储存肉类以及白菜青菜蘑菇等东西。 而大米白面干木耳等东西则更不用考虑存储的问题。 所以基本上,他是一周去菜市场补给一次。 有时突然想给自己加加餐了,吃点不常吃的东西,那就临时去趟菜市场。 反正怎么都可以,很方便。 不过这样的情况並不多。 目前陆向北还处於潜心修行的阶段,在物质上的要求,包括衣食住行等各个方面,都非常低非常低。 是典型的“一簞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前世有人把修行者的要求归纳为“財侣法地”,有一定的道理。 不过这几个元素怎么排,哪个排在前哪个排在后,没有定规,不同的人不同的情况。 以陆向北来说: 法,他是有了,在很长的时间內都不会缺。 甚至这一生都不用考虑法的问题。 他要考虑的不是法够不够用,而是有生之年,能不能把知道的法给修完。 就像前世,才修一小截,人就玩完了。 那情况到底是属於喜还是悲,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侣,直接划掉。 不是不缺,而是没有,也不用指望。 需要特別指出的是,这个侣不是伴侣,而是道侣。 包括修行前辈,包括老师,包括师门亲近同辈乃至於晚辈,也包括各类道友。 交流非常重要! 不限於修行。 就以饮食来说,若无全球大交流,那前世中国,美食爱好者会大崩溃的。 因为辣椒需要划掉,川菜直接被砍断脊梁骨、大动脉,只能苟缩回鸡豆花等什么的里面,装温和,扮高雅。 然后,土豆黄瓜西红柿、大蒜洋葱胡萝卜、葡萄石榴葵花籽、菠萝芒果无花果、玉米、红薯、花生、核桃…… 对了,还有西瓜。 还有其它那么多那么多的东西,需要划掉。 划到最后,去吃煮麦粒吧! 早上煮麦粒,中午煮麦粒,晚上吃点好的,煮麦粒混黄豆。 从这简单的物质交流一例,就知道彼此沟通、互换有无是多么的重要! 修行上,理论与实修的印证,也不例外。 但这一世,陆向北註定了踽踽独行。 只能是,以自身为侣,以前世为侣,以前世与今世两个文明的交相辉映和发现为侣,以功德与声望的晋升体系为侣。 这么细数下来,其实,倒也並不孤单? 已经超过了不知多少修行者了! 然后,地。 目前而言,陆向北的需求也並不高。 就他现在租住的地方,就完全满足需求。 无车马之喧,有物资之便,无沆瀣不洁,有鸟语花香。 拥有这些,又夫復何求呢? 至於传说中的什么洞天福地,实际上,於他而言,並不需要。 换个角度来说,就现在的居处环境,大环境小环境,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洞天福地呢? 无兵马之乱,非废土世界,不忧衣食,无虑寒暑。 这不是洞天福地什么才是呢? 这就是一个不设限没有实际边界的桃花源! 財侣法地,至此,只剩下最后的一个,財。 这个,陆向北確实需要。 而且还是既需要小財,也需要大財。 小財用来满足衣食。 大財用来满足住,也就是財侣法地的“地”。 目前的居处地方,毕竟只是权宜。 暂时来说,够用是够用,但並非长久之计。 真有了够用的財,陆向北会好生地给自己打造一个专属的【桃花源】的。 不过,不急。 修行还在快进中。 其它一切,都往后稍稍。 在无需折腾的时候不折腾,只专注於最核心的项目,这一点,陆向北前世做得並不够好,甚至很多时候属於本末倒置。 而这一世,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引以为戒。 也所以,才能以最专心的態度,来到炼气一层,步入修行正轨。 此时此刻,五月十五日的中午十二点多,炼气四层的陆向北,步入的是红光农贸市场的大门。 不得不说,关注度和回头率確实是有点高。 这是前世没有的情况。 前世,不要说炼气四层,就是炼气九层的时候,他也没有现在的这一身气质。 而且,炼气后期的时候,他早已经是深居简出,那个时候,哪里还需要去菜市场等这些人群聚集度很高的地方? 此世,適逢少年,风华正茂。 前世的经历本就给精神气度带来难以言喻的加成,再加上数值55距离【清灵之体】不远的根骨。 不夸张地说,就是一个男版的洛神。 宋玉潘安之流的来了,估计也都是被秒杀的份。 尤其是当陆向北来到相熟的摊位时。 其实也没多相熟。 就买过几次菜。 “小哥,来了?今天的土豆不错的,要不要再来个十斤?” 专卖土豆的摊子,大婶招呼著陆向北。 这家,陆向北更是只买过一次。 “大姐,你上次还叫我帅哥的,怎么,这次不帅了吗?” 陆向北淡淡笑了一下,然后说道。 “嗨,那不是见谁都叫帅哥嘛,小哥你……” 大婶又从头到脚地仔细看了一下陆向北,然后直接把话题转向: “不骗你,今天的土豆真好!八毛一斤,来点嘛?” 好不好的,陆向北一眼就看出来了。 以前是凭经验,综合用眼睛看、拿在手里掂等好几种办法,来判断一个乃至於一批土豆的好坏。 而现在,则完全不用那么麻烦。 “八毛一斤,这么便宜?给我来二十斤。” 陆向北还没说话,刚来摊位的一个老太太说道。 “老姐,我正常卖一块二的,你要的话给一块一就行!” 大婶说道。 “凭啥呀,他为啥就那么便宜?” 老太太不乐意了。 “他是我弟。” 第106章 洞彻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洞彻 隨便买个土豆,就让自己多了个姐。 虽然只是口头上的。 不过陆向北也没啥不乐意。 因为: 声望+32 这姐给他的。 比之前给人按摩一次获得的声望都还要多! 看来靠脸吃饭还真是行得通的,只是以前並没那条件。 现在有了,软饭直接就送到了嘴边。 陆向北有点哭笑不得。 这一刻,陆向北甚至不由得想到,要是去开直播,当个顏值主播,不知道能获得多少声望? 能不能躺著,就把炼气九层给升完了? 这个想法很诱人! 不过最多也就能诱惑到前世的陆向北。 今世的陆向北,对於此生,有很详细的规划。 不是规划在修行上走多远多远,那也无法规划,而是规划了,修行和生活这两条线,应该如何处理。 修行是核心,但却並不是至高无上。 它可以成为生活的主题,但不能成为生活的主宰。 成为生活的主题,是陆向北乐意,因为修行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享受,更不用说它给此身此心带来的种种加成和升华。 但如果让它成为生活的主宰,乃至於成为生活的唯一,生活中的一切都要受它支配,那就是妥妥的修行奴了。 不管什么奴,陆向北都不愿意。 就以开直播来说,没有错,还挺好玩的。 只是那並不符合陆向北的性格,也不是他喜欢的生活方式。 所以,假如不是【必须】,陆向北便不会去做。 真要像前世一样,在修行上走投无路,然后,只剩下这一个选择,那陆向北会不会去做呢? 当然会! 不带丝毫考虑的! 多考虑一秒钟,都对不起“此身难再得”这句话。 只是目前,並无此必要。 有很多很多的路,等著他去尝试,而那些路中,並不乏他喜欢的。 这姐的土豆確实好。 一个小小的土豆,外面的光罩有西瓜那么大。 而刚才来的一路上,十几个摊位上的土豆,都不如这个! 陆向北称了十斤,八块钱。 这是他买的最便宜的一次土豆了。 转过这条街,换另一条街,陆向北又买土豆。 这次就不是十斤十斤的买了,而是每个摊位只买一斤。 第一个摊位,土豆有点蔫,不新鲜,手捏著都能感受到鬆软。 陆向北小心地捏著,不敢使劲,怕力道稍微大一点就把它给捏成渣了。 但它外面的光罩意外地不错。 只比刚才买的土豆小了三分之一左右。 这说明,这土豆,单纯就是放的时间稍微有点长,但它的质地,是好的。 这样的土豆,陆向北以前不会买,因为明显不新鲜。 但这次,他买了一斤。 老板要价一块二,陆向北没还价。 炼气四层的炼气士阁下,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实在没必要因为一毛钱两毛钱而还价。 而且一块二属於这边的正常价格。 安海市其它的小菜市场,卖一块五、两块的都有。 第二个摊位,老板黑不黑心不知道,土豆是黑心的。 准確地说也不是黑心,陆向北也没有透视眼。 只是在望气术下,这土豆光罩的中间,属於土豆实体的部分,很黯淡,而且还有一些斑驳的小黑点。 陆向北现在还不知道它具体代表著什么,但一个【劣质】的標籤,它应该是逃不掉的。 这样的土豆,陆向北以前可能会选。 因为外表看著不错。 新鲜! 又没有什么其它一眼可见的毛病。 看著眼前的土豆,陆向北有点汗顏,毕竟之前是自詡厨艺不错的,结果却是个睁眼瞎。 在原料挑选上都不过关,哪能当得起厨艺不错这个评价呢? 这些土豆,陆向北还是买了一斤。 不过这一份他不打算吃,单纯就是用来观察,算是实验材料。 第三个摊位。 这个摊位上的土豆更糟糕。 光罩很小,普遍只有土豆本身的一倍大小不说,边缘还比较破损,有的甚至是比较尖锐的锯齿状。 这里凸出一块,那里凹下去一块。 而且土豆的色泽看著也不太对劲。 这样的土豆,陆向北以前也是不会买的。 他的经验还是能够让他避过这种一看就是劣质的土豆。 但这次,他买了。 又送了一块钱的材料费。 如此,陆向北在这边一共买了六份的土豆,加上之前的那一份就是七份。 七份,质量从低到高,没有任何两份是比较相似的。 而这七份土豆样本,也基本上覆盖了这个红光农贸市场里所有的土豆。 望气术之下,一切明明白白! 七份土豆买下来,陆向北差不多也可以说,自此以后,在【烹飪】这项技能上,在最开始的材料挑选这一单元上,分数算是直接点满了。 望气术,真正的神通之术! 它的应用范围,太广了。 陆向北今天,只是小试牛刀,中央公园一次,红光农贸市场一次。 而就是这两次小试牛刀,便已经带给了他完全不一样的视界,一种彻底碾压了过往经验和能力的视界。 【在你的眼中,万物,被重新定义。】 【在光线塑造的真实之外,你將看到另外的一重真实。】 品味著关於炼气术的阐述,陆向北对於炼气术的认识,比之昨夜,又加深了一些。 除了土豆,陆向北又买了鸡蛋。 土豆+鸡蛋,基本能覆盖90%乃至95%以上的人体营养所需。 甚至单纯就以这两样加起来,吃上几年,都不会让身体產生明显损害。 所以之前,陆向北的主要饮食搭配,也就是土豆和鸡蛋,其它各种,与其说是补充,不如说是点缀。 不过,相比土豆,鸡蛋更不好选。 陆向北以前中招过好几次。 有的鸡蛋,没几天就散黄了,就算不散黄,就算很新鲜的那种,蛋黄也都不结实,稍微晃晃,就散了。 有的鸡蛋则更糟糕,是外面的薄膜被细菌侵蚀,名副其实的“坏蛋”。 这一次,望气术之下,不管是散放的鸡蛋,还是装在盒子里的鸡蛋,也再无从隱藏。 好的,坏的,新鲜的,不新鲜的,一眼可见。 一个“散养土鸡蛋”的摊子。 鸡蛋两块钱一个。 一个大婶在认真地挑选。 陆向北很想告诉她,不用选,这批鸡蛋都差不多。 差不多一样地【普通】。 而摊主所谓的“蛋黄很黄”,和鸡蛋的优劣其实没有一毛钱的关係。 当然了,说没有关係,其实也有点关係。 那就是蛋黄较淡的鸡蛋,通常不好。 不过这並不意味著蛋黄较黄的鸡蛋,就好。 就比如这家的这个,两块钱一个的,还不如边上那家十五块三十个的呢。 价格差了四倍。 质量差了一倍。 是价格贵的差了价格低的一倍。 “哟,小伙子,这么帅的!” 挑好鸡蛋后,大婶看到陆向北,来了这么一句,“你也买鸡蛋啊?” “我买鸡蛋,但不买这个,太贵了,吃不起。” 陆向北摇摇头,“我只能吃得起边上这种便宜的!” 相比土豆优劣的七个档次,鸡蛋的优劣能直接划分出二十个档次都不止。 陆向北也是第一次直观地看到,鸡蛋的“水”,是如此之深! 深到他往日,完全是在水面之下行走! 不要说湿了鞋,是根本整个身子被淹没在里面,头都露不出来的! 就像刚才的这位大婶一样。 挑来挑去,结果是挑个寂寞。 带著土豆,带著鸡蛋,陆向北依然是在很高的关注度下,离开的农贸市场。 走出农贸市场大门的时候,却不期然地想起了南唐后主李煜那个倒霉鬼的半闕词: 一棹春风一叶舟,一纶茧缕一轻鉤。花满渚,酒满甌,万顷波中得自由。 万顷波中得自由! 今日,执此望气术,在这万丈红尘,也可以说是万顷波中,他获得了一种名曰【洞彻】的自由。 快哉! 用前世古人的话来说,当浮一大白! 第107章 家常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家常 不需要到炼气四层,只是炼气三层之后,走路就已经是一种享受。 脚下像是多了一层水垫或者气垫,踩在地面的时候,能明显感受到微弱但始终存在的弹性。 就那一点点的弹性,却让陆向北感觉自己是“浮”在地面上。 然后,膝关节的感受也很明显。 大腿与小腿交接处,也像是多了一层水垫或气垫。 不论走或者跑,来自地面的震动基本传达不到大腿处,而是只在小腿处就被踝关节和膝关节给层层吸收、消除掉了。 这让陆向北走路的时候,感觉其实不是在走,而是像小孩子在游乐场玩的蹦蹦床一样,在上面“弹”。 当然,没有蹦蹦床那么夸张,只是微微的弹。 但微微的弹也是弹,感觉是很清晰的。 这让陆向北爱上了走路。 之前,晋升三级之后,单纯为了体验这种新奇的走路,他硬是把每次的散步或行功时间,延长了一个小时。 而此际,晋升到四级,那种弹性的感觉更加明显。 从脚,到膝,从腰,到脊,似乎每一个大大小小的关节与关节相连的地方,都变成了一个小水塘。 而这些小水塘,在行走时给身体带来的触感,就是一个个的水垫或气垫。 回去的路上,走著走著,陆向北就有一种想要化身跳高运动员的衝动,恨不得两脚点地,然后直衝云霄。 但他是个成年人了,没有那么幼稚,所以一路上只是偶有蹦蹦跳跳而已。 很想路遇一些小孩子,然后和他们比蛙跳,谁输了就把两手放嘴边做喇叭大喊三声我是傻瓜。 可惜没能如愿。 一段十来里的路,愣是一个小孩子也没遇著! 十来里的路,陆向北都还没走过癮呢,就回到租住的小院了。 卸下背后二十五斤左右重的大包,陆向北略作收拾,开始做饭。 简单的饭。 陆向北目前不是在享受美食,而只是在进行饱腹的饮食,所以只是大米饭+土豆燜鸡蛋。 大米饭,米加水,在电饭煲里让它煮著。 很普通的米。 稍微好点的米一百一斤起步的,陆向北现在是真吃不起。 至於一百以下的,差距不大,更多是讲个噱头。 所以陆向北买的就是农贸市场出货量最大的米,跟隨大眾选择。 但等这袋米吃完了,再去买的时候,有望气术在身,陆向北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望气术这个神通,给他带来的最大改变,居然是日常生活,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这也是陆向北之前没有想到的。 土豆燜鸡蛋。 不论是土豆,还是鸡蛋,之前买的都没有吃完。 昨天夜里刚晋升,今天早上也没有做饭和吃饭就出去了,陆向北还没来得及看这些东西。 此时一看,就忍不住想给自己来上两个大嘴巴子。 今天买了七个档次的土豆,而他上次买的土豆,差不多就是这七个档次里的倒数第二档! 考虑到这些土豆已经放了几天,所以,当时买的时候,稍好一点,倒数第三档? 那也是倒数! 这还是他换了好几个摊子的精挑细选! 真是个瞎子啊。 然后,鸡蛋。 鸡蛋也不那么好。 在二三十个档次中,勉勉强强能排到前十边上的样子。 但值得欣慰的是,没有坏的。 只是,现在,有个问题。 是吃之前买的呢,还是吃今天买的呢? 望气术之下,两者的优劣对比,实在是太过明显,吃之前的劣质品,陆向北总感觉有点膈应。 不过,今天不吃,明天后天大后天,想必就会更差了,它们又没坏,白白扔了,总是不好。 於是,陆向北选择委屈一下自己。 算是之前有眼无珠、识物不清的代价吧。 土豆洗净切丝,放在平底锅里先用水煎。 煎到九成熟甚至乾脆就是十成熟的时候,加盐,搅拌,然后倒油,然后再倒入搅好的鸡蛋液。 待鸡蛋也熟后,洒上除盐之外唯一的调料,葱花。 出锅。 最简单最方便的做法,但其实,味道还不错。 这道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菜,陆向北不知道已经做了多少遍,而且自觉在各个工序上都已经掌握得无比嫻熟。 不论是切丝的大小,还是加水的多少,不论是火力的强弱,还是加入蛋液后时间的把控。 所有环节,经过一次次的调整后,陆向北都觉得已经是改无可改。 虽然是最为简单的菜,但他已经把这道菜做到极致了! 就是最好的厨师过来,也无法在这道菜上超越他。 之前,陆向北是这么认为的。 但望气术不这么认为。 望气术的视角下,陆向北如同是第一次做这道菜,一切都是新鲜的。 土豆切丝的时候没什么,一切如常。 土豆丝入锅加水开煎的时候也没什么,一切如常。 但煎著煎著,陆向北就皱起了眉头。 开始时,火力小了,可以再大点。 隨后,火力又大了,可以再小点。 水加多了! 轮到加盐搅拌的环节。 搅拌得根本一点都不均匀! 或许,下次的办法,是把盐化为盐水,又或者,一开始就用盐水来煎土豆丝! 搅拌鸡蛋液。 倾斜的小碗,一双筷子,陆向北按往常的方式开搅。 但是搅著搅著,搅到平时需要停手的时候,他深深地皱起了眉。 往常,他居然是把蛋液搅成这样的吗? 在肉眼视角下,搅得很不错,很均匀。 但在望气术的视角下,小碗中的蛋液,这里一团,那里一块,完全是一堆大大小小乱七八糟的土疙瘩。 继续搅。 筷子化为两根长棍,在那一堆土疙瘩中横劈竖砸,摧枯拉朽。 而且那筷子也不再是稳定地划著名椭圆,而是化身为一团移动的龙捲风! 这一刻,陆向北如同化身上帝,对蛋液中的那些“顽固分子”,实施一对多的精准打击。 高速移动的筷子,像是一架战机,在宇宙空间的小行星带中穿行。 机主的任务不是避开那些密集的小行星,而是恰恰相反,当头迎上,把那些小行星碾成齏粉。 现在的问题在於,小行星的移动,掌握在机主手里,战机的飞行,也掌握在机主手里,而这两者,却又是彼此相连的。 这是一门高深的学问,是无数叠加在一起的方程。 陆向北手中搅动的筷子,搅动的速度、角度、力度,从刚开始到现在,已经不知道大调、小调乃至於微调了多少次,却始终未能达到最完美的状態。 但蛋液已经搅得差不多了,可以停手了。 往土豆丝上倾倒蛋液。 如往常一样。 但倒著倒著,陆向北就又皱起了眉。 而且是深深地皱眉。 倒得如此之不均匀,蛋液承受的火力,如何能够一致? 这种情况下,还谈什么火候? 別说什么精当与不精当了,连谈都不配谈! 往日,陆向北给自己的这道菜打分100分。 今日,在望气术的视角下,陆向北赫然发现,扣著扣著,已经从100分扣到50分以下了! 往日是完美。 今日是—— 不及格! 第108章 开园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开园 望气术直接把陆向北的厨艺给打得降了级。 之前,在万象阶梯的架设下,陆向北给自己烹飪技能的评价是初级: 【你做的饭菜,闻起来有食慾,看起来也不错。】 而现在,则是直接回到了入门级: 【了解一些关於饮食和烹飪的基本概念,你做的饭菜,可以吃。】 一个最最简单不过的土豆燜鸡蛋,从开头到结尾,哪哪都是问题,也只能是个入门级了。 但就是这份哪哪都是问题的土豆燜鸡蛋,陆向北吃的时候,感觉整体上比往日至少提高了一两个档次。 特別是鸡蛋,在搅拌以及火力还有时间全都有所调整的情况下,比之往日,细嫩柔和了太多,吃到嘴里,连感觉都变得高级了起来。 土豆丝,往日没有问题。 但今日,在更细嫩的鸡蛋的衬托下,就显得既粗又糙了。 下次再做,要切得更细一点,然后火力上,先大后小,大是为了快熟,小是为了慢煎。 慢煎再配合上略少的水,煎到微黄而不焦。 然后再搭配细嫩的鸡蛋。 蛋液包裹著土豆丝,土豆丝似硬实软,如同细嫩的豆腐,鸡蛋软中带硬,像是微微弹牙的果冻。 一口下去,软中带著硬,硬中掺著软,土豆丝微微的咸,配合上鸡蛋淡淡的甜…… 对,下次再做,搅拌蛋液的时候可以稍微加点白糖进去作为调味。 陆向北在脑海中,擬出了足足七八处的改进方案。 这就是他之前觉得【完美】到无须作任何改动的烹飪步骤! 饭后,是散步或行功的时候。 散步,是单纯地散步,大脑可以解放出来,用来思考一些问题。 行功,动作上也是散步,但大脑是要放空的,基本是处於一种无所思的状態。 今天,陆向北没决定是散步还是行功,只是在院內院外隨便走著,而走到门口小菜园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这小菜园是拋荒的。 房东之前就没有种什么东西,据说拋荒有四五年了。 搬来这里住后,陆向北也没想著开垦这小菜园种什么东西。 主要是之前一心修行。 每天虽然说生活节奏不紧迫,但实际上也並没有多少空余的时间。 修炼,读书,读书,修炼,不过就是如此循环,再多的时间,也会被充分利用上,不会有大段的空白。 更不会有什么无聊。 这个世界的知识,很多很多的方面,对陆向北来说都是新的,足够他当一个书虫阅读很久很久了。 而现在,看著这个荒废的小菜园,陆向北那同样荒废很久的种田基因,突然就被激活了。 想开垦小菜园,最直接的原因就是炼气术在身,需要多观察。 观察一粒种子,从沉睡,到甦醒,从破壳,到萌芽,从出土,到沐浴阳光,从生长,到开花结果,到死亡。 全过程中,在望气术的视野下,是什么个情况。 其实陆向北还想像这样地观察人。 从孕育,到死亡,几十年中,一点一滴的变化情况。 相信在望气术的视角下,必然会有很多新的发现,然后用以启发修行。 不过观察人,终究远不如观察种子和植株这么方便。 人之一生一死,几十近百年。 而种子到植株的一生一死,不过是一年两年罢了,甚至很多不足一年的时间,一季两季三季,乃至一月两月而已。 说干就干。 况且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无须左思右想。 脑海中只是才有一点这个想法,陆向北便已经决定,干了! 从今天开始,炼气士阁下化身菜圃圃长。 陆向北又看向小菜园的前方。 那里是一个小池塘。 既然都决定要种菜了,小池塘也不能閒著,得同步利用上。 “吟蛩鸣蜩引兴长,玉簪花落野塘香。园翁莫把秋荷折,留与游鱼盖夕阳。” 伴隨著冒出在脑海里的这首南宋周密的小诗,陆向北踏著小菜园中间的土地,来到了小菜园前方尽头的小池塘处。 圆为池,方为塘,所谓半亩方塘一鉴开。 所以严格地说,这是一个小池。 小菜园的宽度,差不多就是这个小池的长度,大概十米左右。 但有水的区域,也就是六七米,两头是不规则的斜坡,可供上下。 而这个小池的宽度,则是在五六米左右,两侧较陡,普遍七八十度的斜度,有的地方则直接就是九十度的样子。 池深有三米左右。 但这是指小池中间最深处。 此刻,从岸边往下,大约一米的高度是没有水的,然后,水从边沿向中心越来越深,最深处,水深有一米五的样子。 底下是厚厚的淤泥。 因为枯枝烂叶还有厚厚淤泥的缘故,水在池中看起来是褐色的,完全看不清下面什么样子。 但在望气术之下,一切都无从隱藏。 陆向北不止清晰地看到了这小池的水层、淤泥层,还看到了其中,居然连一只的小鱼和小虾都没有。 但是,十几条泥鰍。 还有大量的蚯蚓。 陆向北正寻思著小菜园的土壤有点板结呢,这不,就来了帮手。 看著那些散落於小池四围水层上方泥土中的蚯蚓,陆向北直接就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超级蚯蚓计划。 这是田家小院,房东留了不少的农具。 像是铁锹锯子斧子等等之类的一应俱全,只不过很多都生锈了,有一种属於古代文物的美。 生锈不妨碍使用。 陆向北拿来铁锹,拿来桶,到小池边挖蚯蚓。 望气术之下,一锹一个,定点挖掘。 所以陆向北为什么几次三番感慨望气术这个神通才真的让他有了一种身怀神通的感觉呢,就因为它的应用范围太广了! 从获得它到现在,还没有一天一夜呢,严格地说只是半夜加半天,但它已经为陆向北带来了太多的改变。 在中央公园,一眼就能看出所有人的健康状况,而且是精確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在红光农贸市场,任何食材的好坏,都尽在掌握之中,一眼看去,清清楚楚! 之前做饭时,自觉还算可以的厨艺,在望气术带来的全新视角的观照下,处处都是需要改进的地方! 然后是现在,这个小池。 一片褐色或者直接说是黑色的池水,散发著枯枝落叶被水长期浸泡后那种腐烂的气息。 这地方,陆向北就是当初租房后的第二天来看过一次。 此后,再没有踏足过! 这才真叫咫尺之处即天涯。 一个小小的池塘,成为了一个让他厌弃的黑匣子。 但现在,望气术在身,黑匣子不再黑,而是一片透明。 陆向北看清了它的全部。 就仅仅只是看清而已,就让他觉得,这个以前厌弃的地方,现在居然是如同小可爱一样的存在。 这是一片肉眼看去一片死寂,但在望气术之下,生机勃勃的世界! 陆向北挖了十只蚯蚓。 “接下来的开疆闢土,就依靠你们了,我的十大堂主!” 看著桶中刚接触新世界不安地快速蠕动著的蚯蚓,陆向北微笑著说道。 第109章 炸桶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炸桶 陆向北抓起一只蚯蚓在手上打量著。 这还是两世以来第一次仔细地打量这玩意。 他不是生物学家,也没认真研究过生物,对於生物的一切基本都比较陌生。 也所以,先前在底下小县城那个城郊公园的时候,哪怕和几种鸟做了好一段时间的邻居,对它们的生活习性有了不少的了解,却还是不知道它们的名字。 现在也不知道。 图书馆应该有相关书,隨便找一本估计就能告诉他答案。 不过陆向北感兴趣的东西实在太多,如果只是感兴趣就去翻阅,那他多半又会像前世一样,掉入茫茫的知识海洋里。 人其实並不需要太多知识。 炼气士就更是如此。 再多的知识,也不能帮助修行者在修行上確切地有所进益。 前世,陆向北过目不忘的时间比较晚,是到了炼气七层乃至八层的时候。 什么反应? 当然是狂喜! 这个本事,被他视为神通! 那时候,他也走进了图书馆,抱著高傲的、傲然的、老子天下第一的心態。 过目不忘誒! 吊不吊? 吊。 太吊了! 沉浸书海,遍览医书道藏,一时间,不知今夕何夕。 自觉每一天都有很大收穫。 如此,不知不觉,就是大半年。 大半年后,要看的书告一段落,驀然回首,才发觉,他不是要做大学者的,他是炼气士耶! 然而,整整大半年,他的修行,几乎没有寸进。 甚至,不进反退! 一身冷汗,陆向北暗自警醒。 但那时,他还没真正意识到问题在哪里,只觉仅仅就是修炼上懈怠了。 此后,仍是洋洋自得地挟过目不忘之能,辗转於多个感兴趣的领域,並进一步地得意於,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玩什么,都是一玩就通。 他像一个大学者。 他像一个花花公子。 他像一个游戏人间的奇人。 他像…… 他能百变,他擅百变,他扮什么像什么。 或者,不是扮,而就是。 唯独,他不像一个炼气士。 其实也没人规定炼气士要遵循什么標准模板。 只是,造化无言,自有春秋。 一个又一个春秋之后,时间会告诉你,到底什么是错的,什么才是对的。 蚯蚓蠕动著,快要从陆向北的手掌脱落时,他才从往事的淡淡浮想中回过神来。 接下来,陆向北要执行的,是超级蚯蚓计划。 种菜什么的,只是一个幌子。 唔,其实也不能说是幌子。 是一举多得的事。 此事的主要因由,还是想要观察蚯蚓在受到灵力输出之后,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而这也是因为有瞭望气术这一观察利器。 身怀利器…… 那自然是各种试用。 就像是一个古典时代的自然学者忽然得到了一台显微镜。 接下来,就连抠脚的时候,他大概也会想把抠下来的脚皮送到显微镜下看看是什么样子。 然后,掉落的头髮、剪下的指甲、喝的水、吃的麵包…… 身边的一切,都会被他送到显微镜下的! 陆向北现在差不多就是这样,望气术带来的全新视角,无异於显微镜的突然问世。 而他就是获得显微镜的那个人。 拿蚯蚓来作第一个实验目標,一是碰巧,恰好在想要开闢小菜园的时候,让它赶上了。 二是合適。 这个合適,既是指蚯蚓適合作为观察目標,也是指拿蚯蚓做实验,不用担心对生態造成影响。 像之前做饭时引来的鸟,陆向北就不敢把灵力和它们分享。 因为不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而就算有什么不適宜的变化,他也无法再去干预。 蚯蚓就不一样了。 它不会飞。 小菜园就是实验室,它跑不出实验室。 就算有什么不好的苗头,陆向北也能及时地制止。 陆向北轻轻捋了一下手中的蚯蚓。 该输入多少的灵力呢? 肯定是从少到多。 但少是什么样的少,需要思量。 一个人,输入一份【標准数量】的灵力,问题不大。 那一只蚯蚓? 按质量,等比例缩减? 陆向北掂了掂手中的蚯蚓,但说实话,掂不出它有多重。 一斤两斤的东西,陆向北能掂得差不多,但这种连10克大概都没有的小玩意儿,想要掂出有多重,实在是难为了他。 就连农贸市场的电子秤,称这玩意儿,估计都称不准甚至称不出来的! 需要专门的精確小秤! 一百斤,一份標准数量。 一斤,百分之一的標准数量。 那么,10克都不到的,万分之一的標准数量? 才想到这个数量级,陆向北就头疼了起来。 这是为难他胖虎! 也不考虑什么多少多少分之一了,陆向北儘量控制著,为这只蚯蚓输入了他所能做到的最少最少的灵力。 然后,这只蚯蚓突然一个大翻身,身体绷直,不动了。 不是吧? 这是掛了? 难不成出师未捷身先死,这就要从十大堂主变成九大堂主了? 还好,在望气术的视角下,陆向北发现这小东西的光罩並没有破碎,而是像呼吸一样,一涨一缩。 说是一涨一缩,但就在不断的一涨一缩之间,它整体地膨胀著。 立竿见影地,它变成了一个大胖子! 蚯蚓的身子没有大,但它的光罩,就在这短短时间里,大了足足有五六倍。 而且,它的光罩,像一个微型小太阳一样,不停地向外辐射著莹莹的似光非光的东西。 似光非光,但统称为能量应该是没问题的。 陆向北想了想,把它放入了桶中。 纵然有一定的心理准备,或者说预设可能,但接下来看到的场景还是让陆向北有点傻眼。 炸桶了! 不对,是炸蚯蚓了! 桶里的九只蚯蚓,本来各做各的事。 有的沿著桶壁向上爬。 有的在桶底爬。 有的首尾交接,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小甜甜圈。 有的则是以脊椎动物绝无可能的方式,把自己扭成一团麻花。 总之,奇形怪状,各不相同。 而此刻,当那只“小太阳”蚯蚓落入桶中后,所有的这九只蚯蚓,都像闻到了什么东西。 沿桶壁爬的,直接身体一松,啪嗒一声掉回桶底。 睡觉的,装死的,瞬间甦醒。 甜甜圈不圈了,麻花也不麻,不对,不扭了。 所有的蚯蚓都朝那只小太阳靠了过去。 然后,你挤我,我挤你,交缠在那只小太阳蚯蚓的身上。 现在,桶中,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麻花。 *** 感谢虎wang的500幣打赏。 感谢天上木有猴的100幣打赏。 感谢两位老铁。 第110章 阿成,你听说过无花果俱乐部吗?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10章 阿成,你听说过无花果俱乐部吗? 九只蚯蚓紧紧抱著一只蚯蚓。 其实抱不完全。 有的抱头,有的抱尾,有的抱腰。 不管抱哪里,反正就是抱。 而九只蚯蚓各种不同的使力,使得这条“大麻花”在桶中不停地滚动著。 从这边滚到那边。 从那边滚到这边。 一刻不停地滚动著。 三分钟后,它们在滚;五分钟后,它们在滚;十分钟后,它们在滚。 二十分钟后,半小时后,一小时后…… 它们还在滚。 陆向北两手垂在身侧,松静站立著,以这样的方式进入行功状態。 而与此同时,始终分出一缕心神,在望气术的视角下,关注著桶中蚯蚓的情况。 正常情况下,蚯蚓的精力与活动情况是如何的呢? 陆向北不知道。 但他知道,现在这蚯蚓,是不正常的。 因为除了那只仿佛暴死但实际仍然活著的小太阳蚯蚓外,其它的九只蚯蚓,它们体表的光罩,也都在不停地变大。 它们的光罩变大速度,慢得很,往往需要一两分钟这样,才能看出变化。 但是,不知不觉地,当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它们也全都一个个地变成了大胖子。 灵力还能以这样的方式,共享的吗? 陆向北表示疑惑。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和蔡元蔡副会长一直地抱在一起,他的光罩形成的那种能量散逸,也能让其他的人吸收到,並形成有效增益? 或者,不需要抱在一起,只是身在其光罩的笼罩范围內乃至於辐射范围內,就可以? 不確定。 这个实验不太好做。 而且涉及到灵力的量的问题。 陆向北只是记下了这个疑惑,然后继续地观察著桶中的蚯蚓。 大约一小时四十分钟左右,这些蚯蚓,开始交尾。 大乱交! 太乱了,乱到陆向北简直不忍目睹。 最幸福或者说最悲催的,就是那只小太阳蚯蚓了。 从下午到傍晚到晚上,陆向北看到,几乎其它的每只蚯蚓,都缠过来和这只小太阳蚯蚓交尾。 然后那些又各自交尾。 总之,怎一个乱字了得! 是蚯蚓家族就这样,还是,被他的灵力给祸祸的? 几个小时动都没动一下的站立,换一般人来估计还会有点吃不消,但对一个炼气四层的炼气士来说,就很小儿科了。 因为蚯蚓体外的光罩仍然在持续不断地变化中,所以,若无意外的话,陆向北还会站在这里继续观察著,持续一夜也未可知。 当然,中间会中断两个小时左右,用以修炼。 那是雷打不动的正事。 观察这个虽然也属於正事,但优先级再怎样也不可能越过那个去的。 同一时间段。 豆沙网。 那个名叫“傻傻傻傻哥”发布的“一群老头殴打一个老头”的视频,热度仍然在不断地上升中。 从中午到傍晚,只是小半天的时间,就已经累计快要八十万点击了! 傻哥兴奋得不行。 这是做自媒体以来,他的热度最高的一个视频。 以前发布的一百多个视频,最高点击也才二十二万,其它的,都在十万以下。 而最多最普遍的,是一万以下! 一个视频,往往只有几千甚至几百的点击。 起號太难了! “难道哥要发达了?” 整整一下午的时间,傻哥激动得像只猴子,手机抓在手里,几乎隔几分钟甚至隔几十秒就刷一下自己的视频。 看著那些点击点讚收藏评论不断地增加。 只可惜关注没有增加多少。 视频点击增加了几十万,但帐號的个人关注才只增加了几十个,简直像是个笑话。 不过这也是常態。 能用一个视频就吸粉几万甚至几十万的,都是些奇葩。 傻哥见过最离谱的,是一个视频在大约两个小时的时间內吸粉过百万,那种神人,他除了羡慕到眼珠子发红,是想也不敢想的。 “会好的!会好的!” “至少这个视频肯定会过一百万!” 傻哥安慰著自己,然后看评论。 除了时刻关注著那些数据的增长,傻哥最喜欢看的,就是视频底下的评论了。 豆沙网聚集全国网友,所以,什么人都有。 “真有殴打吗?关注中。@傻傻傻傻哥” 发言者是“安海警事”。 认证號。 不期然地突然刷到这个评论,傻哥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泼下,直接就是一个激灵! 中午,他是隨手拍的这个小视频,一时兴起,恶搞一下。 他也没想到这个视频会火。 一个总共才几千粉丝的自媒体人,是无所顾忌的,而且,像这种捏造又或者恶搞的视频,豆沙网上比比皆是,数不胜数。 谁也说不清哪个视频是剧本,哪个视频是真实。 但隨著视频出乎意料地火起来,看到这个@他的评论之后,傻哥才突然意识到,他的这个视频,是不可以火的! 不火的时候,没有问题,谁也不会管它。 但当它火了之后…… 兴奋和激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忐忑甚至惶恐。 他不会被请去喝茶吧? 这是傻哥最为担心的问题! 安海市,西城区。 水云间。 一个澡堂子。 当然,正规的称呼叫做洗浴中心。 一楼,大堂和洗浴,二楼,特色洗浴和按摩,比较正规的那种,三四五楼,多功能休閒娱乐区。 二楼的一个厢房里,马双成和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正分別躺在两张臥榻上,被两位女技师按摩著。 马双成闭目养神。 那位四十来岁的男子则刷著豆沙网,而他此刻手机中显示的,正是“一群老头殴打一个老头”的视频。 声音是外放的,不过並不太大。 “我靠,这老头跑得还真快!” 男子说著这话,然后问马双成道:“阿成,你听说过无花果俱乐部吗?” 他是隨口问著这话。 但无花果这三个字落入马双成耳中,却让他不由得地一凛,甚至直接从臥榻上坐了起来。 “什么?” 男子没发现马双成的异常,而是递过手机道: “喏,这个!” 马双成接过,发现是一个视频底下的评论: “我告诉你为什么这老头跑那么快,因为他叫好运周,是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的会员!” 第111章 关联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关联 很多人生命中都有那么一位两位贵人。 对马双成来说,眼前的沈逸安沈大哥,毫无疑问就是他的贵人。 当年,马双成创业艰难,一年辛辛苦苦才能赚十几个,说是老板,实际上连很多普通的打工牛马都不如。 好几年都是那般磕磕绊绊。 后来,偶然结识沈逸安,沈逸安隨手给他介绍个渠道,就让他年入超过一百。 然后,没几年,就带著他跨入了所谓的a8俱乐部。 但那时,在马双成的认识中,沈逸安也只是一个谈得来的生意伙伴,不算特殊。 前几年,沈逸安出国去西方开拓市场,双方的联繫更是几乎中断,只在节假日什么的有个简短互动。 然后马双成就遭到了围猎,一下子赔了个底朝天。 从a8,差点变成了负a8。 哪能赔得起哟。 他们家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並没有很强大的承托。 都说,能借你两千的是朋友,能借你两万的是兄弟,能借你二十万的是亲人,能借你两百万的是再世父母。 生意崩塌之下,马双成才发现,並不是遍天下都是朋友,也不是推心置腹过的都是兄弟,很多“亲人”的电话是打不通的。 而至於再世父母,那是什么? 百般拼凑,穷尽所有的手段,还是差了三百多近四百个。 马双成不是差点绝望,是几度绝望。 最后,万般无奈之下,他打电话给几年没见面的沈逸安。 “还想不开?你小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那边淡淡说了这么一句,就掛了电话。 就在马双成一颗心洼凉洼凉並苦笑自嘲之际,那边发来信息,就两个字: “帐號!” 然后,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內,500入帐。 “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生意再次走上正轨,並因为他的信誉,更上一层楼。还掉一半帐后,马双成问沈逸安。 “看你小子顺眼唄,还要有什么其它原因?” 沈逸安瞥了他一眼。 此时,马双成拿著沈逸安的手机,好一会儿都没动静。 “阿成,什么情况?” 递过手机后,沈逸安是两手后举伸懒腰的,结果一个长长的懒腰伸完,马双成还是拿著手机在那里一动不动。 “安哥,我还真知道这个无花果。” 马双成略带点迟疑地说道。 “嗯?” 沈逸安示意马双成聊聊。 聊自然是可以聊,马双成之前迟疑的原因,是不知道该怎么聊。 “说是俱乐部,其实那个俱乐部连场所都没有,就是在咱们市里的中央公园,一个栽种无花果的园区。” “唔,然后呢?” 沈逸安来了点兴趣。 “那个俱乐部的会长是个年轻人,这个俱乐部也完全是因为他而来。” 马双成又道。 “年轻?有多年轻?” 沈逸安挑了挑眉,“比你还年轻?” 马双成有点尷尬,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老,而且他也是正儿八经的“青年企业家”。 但是,和那位比起来,他可就太老了。 “我不確定他有没有二十岁。” 马双成道。 “呵呵,有意思。” 沈逸安让那位女技师暂停按摩,然后也从榻上坐起身来。 不过他坐得艰难,还要用两手撑一下。 不像马双成之前,直接一挺身就从榻上坐起来了。 “安哥,那人姓陆,周围人都叫他陆医生,我不確定他是不是骗子。” “骗子?” 沈逸安像是听故事,兴趣大起。 马双成也没有什么好隱瞒的,把他所知的情况讲了一遍。 其实他知道的也並不太多,只是强调一点:“我父亲坚定不移地认为,陆医生是神仙。” “杀老局,杀到你家老爷子头上了?” 沈逸安笑道。 “我也不知道,他並没有骗很多钱,加入那个俱乐部一个月只需要100块钱会费,而且,很多人想加,加不进去的。” 这是马双成感到苦恼的地方。 他根本看不懂那个年轻人想干啥! 一个那样的年轻人,成天混在老年人堆里,又不为钱,那你说图个啥? 就因为看不懂,所以让马双成始终放不下心。 因为他家老两口,还有他妹妹,他至亲的三个人,全都被卷在那里头! “很多人想加,加不进去?” 沈逸安疑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手段。” 马双成知道沈逸安想问的是什么,摇摇头: “那里现在每天好像有两三百个人,几乎个个都想加入那个俱乐部,但是那人不收的。” “我父亲说,他们俱乐部一月才收一次人,一次也就收三四十个。” 不止是沈逸安,边上的两位女技师,也都听得入神。 好像,那是她们的一位男性同行? 但那人在玩一种她们没听说过的花活。 “有意思,有意思!” 沈逸安笑著,“阿成,明天有空没,咱们过去瞧瞧。” 那必须是有空的,但马双成需要交待时间: “安哥,只能是上午的九点到十一点,其它时间,那人不在那里的。” 东城区,市政府家属院。 张方平也看到了那个视频。 他是不刷豆沙的,手机上都没有豆沙。 但她爱人刷。 不止刷,还很喜欢在晚上吃饭的时候,把视频投屏到客厅的大电视上。 张方平也不反对,权当是放鬆。 不得不说,有些无脑视频倒也挺解压的。 “一群老头殴打一个老头” 当这个视频出来的时候,他爱人还在一惊一诧地是真是假,张方平则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发生地是在中央公园。 中央公园,一个本来是平平无奇的地方。 和安海市其它的那些公园,没有任何区別。 但这只是以前! 现在,对於张方平来说,中央公园,直接就代表著那个人。 或者至少,涉及中央公园的时候,张方平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人。 那天回来后,张方平其实有调查过。 都没费多大事,仅仅是通过姓陆,以及大概的年龄,就从安海市的按摩师统计资料库里找到了那个人。 然后又通过一些关係,找到了那人从小到大的经歷。 然后,看著那些经歷,张方平却沉默了。 久久地沉默。 无论如何,他也无法把那些经歷,和中央公园他亲眼所见的那个人给联繫到一起。 第112章 档案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档案 陆向北,18岁。 张方平本来以为小陆医生只是看起来年轻,实际可能在二十五六乃至二十七八左右。 就算是三十他也不奇怪。 因为有人就是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甚至年轻不少! 四十岁看起来像三十岁甚至二十几的,他也不是没见过。 但当查到陆向北只有18岁,而且还是去年十二月才刚刚满18岁时,张方平岂止是惊讶,简直是震惊。 18岁! 说实话,18岁在他眼中都不是年轻人,而是小孩子。 虽然法律规定18岁已经成年了,但这个年龄段的人,要么高中还未毕业,要么刚刚考入大学。 不是孩子,是什么? 一个18岁的孩子,有那么高超的医术? 虽然小陆医生展示出来的只是按摩,不涉及其它的手段,但在张方平看来,小陆医生对他病情的诊断,是很多大医、名医也办不到的。 而且,不仅仅是诊断! 还有治疗! 通过按摩的手段治疗! 这根本不是按摩师能有的手段。 这是医师的手段! 而且,都不是高超,而是神奇! 但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张方平也不会贸然地就下什么结论。 也许那个孩子出身名医世家呢? 从小就在家传医术的耳濡目染中长大,然后,一代奇才,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这样的例子同样也有很多。 几岁就能留名音乐史,十几岁就能留名数学史,二十几岁就能留名物理学史…… 隨便翻翻那些中外名人,都是例子。 所以,十几岁就成为一代名医,虽然说起来有点令人难以置信,但並非没有可能。 那些绝世牛人就是这样的啊,你不服也没有办法。 你四十五十成名都算是年轻有为,不妨碍在人家看来,三十成名都算是太晚了! 据说某牛人在日记里就写过:“如果二十岁还不能功成名就,那这辈子就完了!” 但不少人怀疑是恶搞的偽作。 因为那位表现出来的没有这么狂,而且也是足足到了二十四岁的时候才功成名就。 但是,总之,怎么说呢,这个世界上,天才,妖孽,確实是有的,而且是古今中外,向来不缺。 造物就是这么不公平! 但相比起那些生来就是傻子的人,不傻,就已经可以偷笑了。 18岁的陆向北,就这样被张方平定义为了天才、妖孽。 从证件照上,张方平看到了陆向北的籍贯地址。 静安县。 底下的小县城。 那里没听说有什么名医世家啊,张方平心头疑惑。 而且,陆向北不是县城人,是县城更下面的小镇,榆林镇。 这个小镇的名字张方平都没有听说过! 面对这个情况,张方平更好奇了。 如果陆向北是京市人,张方平还没办法,毕竟那边的水实在是太深了,而且他的关係也远远触及不到那里。 但只是静安县的话,他都不需要付出人情,只是隨便几个电话,就搞到了陆向北的相关资料。 陆向北,父,陆从贵,离婚,再娶,现有一子一女。 家居装饰行业从业者。 身家,不计房產的话,约有两百万左右。 陆向北,母,赵巧兰,离婚,再嫁,现有一子。 无业。 夫妻两人於陆向北七岁小学二年级时离婚,此后,陆向北由爷爷奶奶抚养。 陆向北爷爷,陆兆国,榆林镇老文书,是镇里不在编的公务人员,陆向北九岁小学四年级时,爷爷去世。 陆向北奶奶,庄家梅,独自抚养陆向北,陆向北十四岁高中一年级时,奶奶去世。 陆向北退学,並从此弃学。 后面的经歷,就是一片空白了。 毕竟一个亲生父母都不闻不问的野孩子,其他人谁会吃饱了撑著去关注他怎么样,而且他又不在榆林镇,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陆医生,你这么年轻,还没从学校毕业吧?” “早就毕业,毕业四五年了。” 张方平想起当日的场景,不禁摇了摇头。 心里甚至有点心疼。 那是来自人群中的问话。 而陆向北那孩子,是笑著回答的。 眾人包括他,都以为小陆医生是从大学且多半是从医科大学毕业了四五年。 谁能想到实际情况竟是那样的呢! 小陆医生没有说假话。 只不过,他毕业的学校不是大学,甚至都不是高中,而仅仅只是初中。 十三岁,初中毕业。 现年十八岁,可不是毕业四五年么! 高中只上了一学期,嗯,一学期都没有上完,自然是谈不上毕业的。 张方平回忆著当日的场景。 细想著陆向北所有的言行举止。 只是,越想,就越觉得荒谬。 无比的荒谬! 那么淡定、从容、大方、幽默、渊博、专业的人,是一个学歷只有初中的孩子? 更不用提那么神乎其神的按摩手段! 所以,一切的变化,都是在其十四岁到十八岁这四年左右的时间里发生的? 张方平又看著档案资料。 那是陆向北的初中成绩。 小学成绩因为那所小学现在已经废弃了,和邻镇的小学合併,所以现在不太好找,估计也未必能找得到。 但其实,只看这初中成绩,也能看出很多端倪了: 初一,年级平均前五十到前二十。 初二,年级平均前五到前三。 初三,年级第一,从头到尾,都是年级第一。 最后,也是以年级第一的名次,以免费生的身份,考入的静安县一中高中部。 静安县经济不怎样,但那里的教育很恐怖。 静安县一中,最近几年,每年几乎都保底五个京大,五个夏大,十个安大,十人科大。 如果不出意外,一切按照正常情况发展,张方平甚至都能想像陆向北在静安高中就读的情景: 高一,成绩一般,中等偏上。 高二,班级乃至学校前列。 高三,学校前列。 学校前列,这是保守估计。 但其实保守不保守的,也没什么用,实际情况就是,陆向北连高一都没有读完。 他的人生,在几岁、十几岁的时候,就偏向了和国內绝大多数孩子不一样的方向。 不过,天才终究是天才。 並没有因为命运的一些玩弄就被彻底磨灭。 这不,现在不又是光芒万丈了么。 其实,还谈不上光芒万丈,只是张方平相信,不,坚信,那孩子距离光芒万丈,需要的也仅仅只是时间而已。 第113章 和谐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和谐 田甜是一个安海市生活类主播。 开始,以“安海人早餐吃什么”系列小火了一把,然后,又以“安海市的菜市场卖什么”系列巩固了观眾。 直播切片的粉丝量也累计达到了二十多万。 二十多万,不算很多,但已经算是小有名气了,脱离了最初的跡跡无名。 每月接上一两个小gg,再加上直播以及切片的收入,基本上月收入能有个两三万左右。 这已经比她打工强多了。 之前,累死累活地早晚赶地铁,中午吃快餐,熬得一身亚健康,一个月也才拿个七八千左右。 说起来朋友都不信的: “我在菜市场门口卖煎饼一个月都能有一万五,你才拿七八千?开什么玩笑呢。” 这话扎了田甜的心了,让她大破防。 真要是开玩笑就好了。 关键是,没有玩笑,这是事实! 事实就是这样,不堪一击,朋友的轻轻一击,甚至都未必是击,就把田甜给撂倒了。 伤心! 心倒是没疼,但是胃疼,连续好几天都疼。 周末去医院一查,浅表性胃炎。 虽然只是浅表性胃炎,但是医生郑重告诫,从情况看,她这已经是有了慢性胃炎的徵兆。 如果不调整作息饮食,后期不排除发展为萎缩性胃炎的可能。 “医生,萎缩性胃炎是什么?” “是胃癌的先锋突击队。” 田甜眼睛瞪得大大。 医生戴著大口罩,只眼睛里露出笑意:“小姑娘我没有在嚇你,总之,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了,下一位!” 她是不喜欢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吗? 走出医院,田甜感觉好累好委屈,一时间都不想走了,一屁股坐在医院门口的挡车石球上。 嗯,俗称大石墩。 正好这时,一个年纪和她差不多的妹子举著自拍杆从她面前经过:“家人们,这条路到头就是火车站了啊,我们……” 看著远去的妹子,田甜忽然生出了一个想法,要不,她也搞个直播看看? 没有太多犹豫,卖煎饼一个月一万五的话实在是太刺激了她,让她对现在的这份工作没有任何的留恋和不舍。 周末生出心思。 周一辞职。 周二早上就已经举著自拍杆去了一家早餐店。 赚不赚钱的先不说,接下来,她几乎吃了一个月不重样的早餐! 而足跡,也遍布了安海市的大街小巷、茶楼食馆。 这是上一辈子班也不可能体会到的种种况味。 也是真快乐! 快乐得哪怕没有快乐水,也能在喝麵汤时用嘴吹出小泡泡来。 那快乐感染了每一个看她直播以及直播切片的人,让她的自媒体生涯没有任何波折地,就顺利启航。 自媒体是自由的,但也並没有她原本想像的那样自由。 直播主题,是个问题。 早餐系列以及菜市场系列之后,她陷入了播什么的疑难之中。 採取了观眾老爷们的意见,她开启“转角建筑”系列,走遍安海市的一个个老街、老建筑,解读这座城市的歷史。 这个主题的选取本身没有错。 但问题是,它对主播的要求有点高。 它需要的不仅仅是知识,更重要的是,化知识为趣闻,又或者说,举重若轻。 田甜达不到这个要求。 她对建筑什么的,此前也没有任何了解。 仅凭从网络上搜集的照本宣科式的知识讲解,她把自己搞得痛苦,也让观眾感觉无趣。 直播时越来越少的观眾数量,无比清晰地告诉她: 这个主题选错了,赶紧换! 但是,换什么呢? 换其它城市的早餐系列以及菜市场系列? 车票费、住宿费,特別是住宿费,那可是大笔开支! 且不提收入能不能覆盖开支,单是她这些直播观眾,绝大多数都是安海市人,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换別的城市,他们还看吗? 田甜没有在直播间问。 因为问的话,她肯定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看的!” “必须看啊!” “甜甜你播什么俺都看!” 但“转角建筑”的系列告诉她,观眾的支持,有声有色,但观眾的离开,却向来都是无声无息。 刷豆沙。 田甜每天早上或上午直播,下午剪辑视频,晚上刷豆沙。 刷安海本地区域的视频。 一是为放鬆,二是为寻找直播的灵感。 然后这天晚上,她就刷到了“一群老头殴打一个老头”的视频。 她也认出了那里是中央公园。 她在那条路上吃过早餐! 直播公园可不可以呢? 安海市好像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公园,应该也能作为一个系列。 只是,直播公园的话,播什么呢? 会不会內容大同小异,又太过普通平常,撑不起来? 田甜陷入思考。 手指无意识地点开这个视频下面的评论,评论中,果然也屡屡出现中央公园的字眼。 然后,有一个评论被高高顶起,成为了热评: “我告诉你为什么这老头跑那么快,因为他叫好运周,是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的会员!” 底下很多的回覆: “什么意思?” “超人俱乐部?” “老年马拉松俱乐部?” “没看人家说的按摩吗,分明是老年马杀鸡俱乐部!” “说超人俱乐部的哥们,你猜对了一点点!但是真相远比你想像的要恐怖!不过这件事,懂的都懂,不懂的也最好不要懂!水太深,就说到这里,我先匿了,勿呼叫,人已死,有事烧纸!” “跟著楼上一起匿,我先预测,这个视频不保,肯定是要被和谐掉的!但到底是和谐什么,你们就猜吧!” “神经病!” “@安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这样的病人你们院里收治吗?” “不收,它家可能收@安海市第三人民医院” “俺家也不收,它家可能收@安海市资源回收中心” 看到这里,田甜扑哧一笑。 放在以前上班的时候,她是不知道安海市资源回收中心是干什么的,但现在她知道,並且还好几次路过那里。 资源回收,唔,就是资源回收。 不过顶著安海市第三人民医院这个號的那个傢伙,也太缺德了,就不怕人投诉的么。 评论到底,田甜点更多。 没有更多。 屏幕弹出提示:“您点击的內容不存在。” 田甜一愣。 点刷新。 然后又返回。 接著便发现,这个视频不见了。 “不是吧,真被和谐了?” 田甜瞪大了眼睛。 第114章 凝固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凝固 有时,一个视频的火是没有道理的。 傻哥其实也说不清楚,他的这个视频,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火。 是因为標题的“一群老头殴打一个老头”? 是因为那老头跑得確实快,让人意想不到、耳目一新? 是因为他太菜鸡,连一个老头都跑不过? 不过不管如何,视频的热度持续上升,点击评论等不断增加中。 特別是点击,这个最为重要的指標。 八十万、八十五万、九十万! 九十五万、九十六万、九十七万…… 而现在,才不过是晚上九点钟。 今晚,必过一百万! 今晚,他將有了第一个点击过百万的视频! 据说,嗯,据说,仅仅是据说,不管视频能增加多少粉丝,但豆沙网对於能有视频过一百万点击的创作者,此后发布的视频,都是会有一定的流量倾斜的。 所以,他也要凭藉这个视频走上飞黄腾达之路了吗? 傻哥直接跪在沙发上,双手合十,然后嘴里念念有词起来。 往日,他唯物主义。 往日,他敬鬼神而远之。 此刻,他在心里祈祷了所有知道的神灵! 此刻,他已经想好了明天去什么地方还愿! 九十八万、九十八点一万、九十八点二万…… 向著那关键的一百万越来越靠近。 傻哥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气了。 瞪大眼睛,盯著手机,从下午到现在,他连房间里的灯都忘了开。 暗淡的手机屏幕前,他兴奋得像只鬼。 但是,也不全是兴奋。 “真有殴打吗?关注中。@傻傻傻傻哥” 安海警事的这个发言,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口。 “我没看见!” “我没看见!” “我没看见!” 这是傻哥的四字真言。 他都已经想好了,万一真要被请去喝茶,以及问到网上为什么不回復,他就这四个字。 那么多的评论,那么多@他的人,看不见,很正常吧? 甚至,他都用手机查了一下,发布不实视频,会不会被请去喝茶。 但是答案不確定。 有说会。 有说不会。 有说最多打个电话问询一下。 虽然不確定,但看了之后,傻哥心里还是放心不少。 情况不严重! 而且,多半,是没有事的! 九十八点五万、九十八点七万、九十八点九万…… “九十九!九十九!九十九!” 傻哥都已经傻笑起来,握著拳头,在那里不断地做著上举下举运动。 然而。 並没有跳到九十九。 或者確实跳了,但就在那一瞬间,傻哥的手机屏幕上弹出提示: 【经审核,您发布的视频“xxx”內容存在不实信息诱导,现已作封禁处理,如需申诉,请xxx】 屏幕前激动得全身都动个不停的那只鬼,突然就变成了一块冰雕。 良久,良久。 不知道多久的良久。 “不要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楼道。 仍然没开灯,像是全身的骨头还有精气神都被抽掉,傻哥如一团烂肉般地瘫在沙发上。 这一晚,他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剎天堂,天剎地狱。 又过了不知多久。 黑暗中响起幽幽的声音: “不行,我不能认输!” “明天就去找那老头,拉他赛跑!” “要是跑不过,就比四只脚在地上爬,看谁爬得快!” “这样搞,有戏吗?” “有戏!” 傻哥从绝望中找到了希望,然后又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最多,最多给那老头塞点钱。” “不怕他不配合!” “下一个百万视频,不怕被封禁不怕被请喝茶的百万视频,等著我!” 傻哥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找到了流量的密钥。 但究竟是否成功,祝他好运。 视频果然被和谐了,田甜愣在那里。 评论里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水很深? 不过下一刻她就笑自己痴线,连网络上那种最典型的万金油回復都当真了。 但是,公园主题,似乎確实可以考虑一下? 田甜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 当初起念想直播是这样,现在想做公园主题,也是这样。 第二天,正常的痛苦而又乏味的“转角建筑”直播之后,田甜关了直播,打个车来到了中央公园。 直播关了,但是录播没关。 哪怕没有观眾,田甜也依然“如有”般地在作著介绍: “朋友们,这是安海市的中央公园,东门。” “大家可以看到,这个牌楼挺有气势的哈,足足有三米多高!” 直播转角建筑系列,也並非没有任何收穫,田甜还是长了不少的见识的。 就比如公园门口的这个像门又不是门的东西,她以前就不知道这是什么,现在她知道了,这叫牌楼。 不止如此,围绕著牌楼上方的结构,她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四五六。 她也正准备说! 如果是以前,播关於公园的东西,她肯定是眼睛眨都不眨地从这里过去,进入到公园里面。 但现在,关於这个牌楼,田甜觉得自己有话要说。 甚至这一刻,她都想起了那句话:“人生没有任何一段经歷是白费的。” 诚然,之前的转角建筑系列,做得不成功,让她的直播观眾流失不少,但那些生塞硬啃填在肚子里的知识,那些让她痛苦的东西,却並没有化为流水。 而是化作营养,在不知不觉中,滋润著她: “朋友们,为什么叫牌楼而不叫牌坊呢,它们的区別在哪里?” “大家看!” 说著这话,田甜准备把自拍杆缓缓上移。 但就在这时,她愣住了。 那缓缓移动著自拍杆的手,也突然地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个男生,从牌楼后面的路上,走了出来。 他就这样,进入了田甜的视线。 一瞬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一瞬间,时间好像被暂停。 一瞬间,整个世界好像也都停止了运转。 田甜是个顏狗,在网上刷到帅哥的时候,经常也会像那些姐妹们一样,打个“老公”上去。 一般帅的打“老公”。 非常帅的打“老公爱我”。 特別特別帅的会多打点字,比如说“老公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快跟我回家”。 但这时,田甜的脑海里没有任何念头。 她所有的念头都被冻结。 她像牌楼面前的一个人形装饰一般,凝固在那里。 第115章 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生!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15章 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生! 《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生!》 视频发布网站:豆沙网 视频发布人:田甜 田甜用的id就是她的本名。 这个视频就是简单的导出,没有剪辑,甚至连背景音乐都没有。 做了半年左右的自媒体,田甜太知道合適的背景音乐对一个视频的加成有多大了。 很多很燃的视频,其实燃的並不是画面,而完全就是背景音乐。 很多能够感染人的情绪甚至是催人泪下的视频,一旦去掉背景音乐,有的感染力大为下降,有的更是直接就变得很尬。 可以说,她每天的视频剪辑,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是花在寻找適配的背景音乐上面。 而这个视频,自始至终,田甜都压根没想过找什么適配的音乐。 没有適配的! 在她心里,没有任何音乐能够配得上他的出场! 当他向她走过来的那一刻,无声,就是最好的音乐! 其实,田甜都不想发布。 这个视频,是她的收藏、典藏、珍藏! 从中央公园回来,导出了视频之后,她第一时间就把视频复製到了专门的文件夹里。 然后,电脑里、两个手机里、移动硬碟里、u盘里、私密网盘里,各复製了一份。 就怕一不小心,又或者手机丟失什么的,然后把这个视频给弄没了。 复製一次,看一遍,乃至於看几遍。 一下午的时间,什么都没干,然后就这样过去了! 而且,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沉迷。 每多看几遍,就能发现更多的细节,然后也就能更多地感受到他的…… 他的美。 想了半天,田甜也只能想到用美这个字来形容。 但是,她也很清楚地知道,不仅仅只是美! 不过在美之外还有什么,她也说不出来。 看了一下午,田甜很纠结。 她是真不想分享这个视频啊! 但是,她想知道他的信息。 就算知道信息之后好像也不能做什么,但是,她就是想知道! 想知道关於他的任何方面的一点一滴! 所以,纠结来纠结去,她还是上传了这个视频。 她相信万能的网友。 这样的男生,不可能是个透明人,肯定有人知道他的信息的! 不管他是安海市的,还是外地来安海市旅游的! 田甜有二十多万粉丝,是傻哥那种只有两三千粉丝量的创作者完全不能相比的。 而且她的粉丝,都是实打实的活人粉丝。 每次视频发布,实时观看至少都是1000+以上,一天的时间,视频播放量也基本会在10w+以上。 但更长的时间,视频播放量能多到多少也不好说。 她的百万以上播放量的视频也並不是很多,只有几个,更多的还是集中在10w到50w这个区间。 《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生!》 发布! 发布时间:18点24 审核通过时间:18点32 审核通过的第一时间,田甜就在刷新页面。 然后,她也並不意外地看到观看人数从个位数迅速地上升到两位数、三位数,同时,评论也在源源不断地刷出: “沙发!” “先赞后看,养成习惯!” “田家军报到!” “甜甜圈大驾光临!” 田家军是她的男粉丝,甜甜圈是她的女粉丝,当然,不排除有乱站队的,抠脚大汉冒充甜甜圈的,不在少数。 这些都是还没看视频就先刷评论的。 毫无营养的评论。 但是,並不是毫无意义。 意义就是,这些人会在视频发布的第一时间,就给她的视频带来相关热度,不论是点击、点讚还是评论、收藏等等。 她的那些百万播放的视频,就是因为有著这些人的承托,所以才能得到更多的曝光。 而在这些开始的评论里,几乎每一个都是她熟悉的名字。 视频总长度,2分18秒。 从她一步步地靠近中央公园东门外的牌楼开始,到那个人的出现,到那个人在她镜头中的走过,然后,足足23秒的一动不动的空镜。 这个本来正对著牌楼的镜头,好像专门是为了那个人的出现而架设。 大约三分钟后,田甜再一次刷新页面。 很卡! 实时观看人数已经达到了3356! 田甜並不意外。 她知道,一定有很多人是第二次播放这个视频。 而且,一定也会有很多人开启循环播放! 视频的评论,在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则是已经来到了骇人听闻的1132条! 她以前那些几十万播放的视频,累计评论都有很多是不超过一千条的。 几个月的时间,不超过一千条。 而现在这个,几分钟,过了一千评论! 对於这个情况,田甜有点意外地发现自己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她的心里没有吃惊,反而是一种理所当然。 隨手再刷新了一下。 就这几十秒的时间里,评论又增加了两百多条,从1132来到了1367。 田甜看那些评论,寻找想要的信息。 这也是她发布这个视频的唯一目的! 前面的几十条,都是没看视频之前的万金油评论,田甜快速掠过,然后: “这顏值是真实存在的吗???我人没了” “明明穿的很简单,但就是感觉在发光……” “田甜当时的反应就是我现在的反应:呆滯.jpg” “这种长相真的不会引起交通堵塞吗?” “怎么没人跟在他后面啊,这个公园里都没有女的吗,啊啊啊,田甜快报地址,我要去给他撑伞!” “求定位!安海市中央公园是吗?我立刻买票!” “明明只有几秒,我却脑补了一部40集的偶像剧,田甜,你是懂我的,第一次觉得几十秒的空镜都有点短!” “只有我注意到他的手也好看得离谱吗?!” 田甜抿了抿嘴。 姐妹,肯定不是你一个人注意到!你往后排排!这里轮不到你! “他走过去之后,画面都暗淡了” “这视频治好了我的顏控,因为以后谁都入不了眼了” “氛围感之神……阳光、牌楼、他,一切都刚好” “三秒之內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信息!!!” 在这条评论下,田甜顿了下目光。 视频发布的时候,她並没有在视频相关里说什么话,她知道,不用说的。 根本不用说! 因为有人会替她说的。 就像现在这样! 只是,不够。 她需要的不是询问,而是答案。 只是视频发布时间还短,现在冒泡的,除了她的一些老粉丝,就都是些痴女。 也不对。 在这些痴女评论里,她看到了好多熟悉的名字! 她们已经不是她的粉丝。 她们对她从来都没有这么痴狂过。 连一万分之一这样的痴狂都没有! 第116章 理想型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16章 理想型 “姐妹,你的摄像头是不是自带美顏max?” “他走过来那一瞬间,我理解了什么叫时间停止” “建议出道,內娱需要这样的顏值洗洗眼睛” “他是不是学过古典舞或者武术?走路都带著气韵的!” “我好了,我又不好了,我人没了” “终於明白什么叫浊世佳公子” “明明很年轻,却又有种沉淀下来的清冷感和距离感,好矛盾好迷人,啊我完了,出不去了” “田甜你当时真的没有晕过去吗?” “感谢田甜,让我知道人间真有这样的存在” “不敢想像如果他对你笑一下会怎么样……” “如果他是我老公,啊啊啊” “老公,我是前世和你许下三生的小娘子啊,你忘了我了吗?” “有这样的邂逅和春风一度,我可以接受做弃妇的” 一般来说,女主播的粉丝男性偏多,男主播的粉丝女性偏多。 当然只是一般来说。 另外,和主播的类型也很有关係,比如说游戏类主播,不管主播是男的女的还是一条狗,粉丝都会是以男性为多,而且多半是压倒性的比例。 不过田甜的粉丝比例是符合“一般来说”的。 从后台看,她的粉丝中,男性占七成,女性占三成。 但这个视频,她的所有男性粉丝好像都被外星人给掳走了,只留下女性粉丝独自占领。 而且一个个的,全都变成了痴女! “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永远拒绝不了解就结婚,但如果是他,可以!” 田甜看著这条评论。 发言人是她的直播榜二,一个很高冷的富婆小姐姐。 但高冷小姐姐此刻一点也不高冷。 田甜继续看评论。 她並没把发这个视频的目的给忘了。 只是直到现在,依然没有一条她想要看到的相关信息评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难道他不是安海市人,真的是外地过来旅游的? 如果是本地人,田甜確定她的这些粉丝不会让她失望。 她的二十来万本地粉丝,一定会有见过他的,就算没见过,也肯定会有听说过。 他那么美,怎么可能默默无闻! 但如果是外地人,那就只能指望这个视频的热度能够起来了。 第一次,田甜希望自己的视频火,却不是为的视频,又或者为了她自己。 视频確实火了,但暂时,那火爆还只体现在评论上。 一条条新评论,像瀑布一样,在不断冲刷著。 只几分钟没刷新,就提示又已经多了两百多条的新评论,简直嚇人! 哦,也不只是评论。 田甜刷新了一下。 然后看到,视频同时观看人数,已经来到了5587。 快要来到六千了! 田甜知道,很多人或者说很多姐妹,和她一样,被他给锁住了,出不去了,正在第二遍、第三遍甚至更多遍地重看这个视频…… 还有她的简讯。 天老爷! 就这么会儿,已经是999+。 田甜点开。 卡。 网站有防卡机制,不是一次显示所有,但这个时候,田甜依然感受到了明显的卡顿。 “姐妹,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田甜,十个星空玫瑰,告诉我那个男生的信息” 一个星空玫瑰1314元。 如果是往日,看到这样的简讯,田甜肯定会狂喜,但现在,她却只是苦笑。 苦笑又苦笑。 先是苦笑自己並不知道,她还指望別人来告诉她呢。 然后是看到这么多的姐妹为他心动,田甜忽然就有了一个很心痛的领悟! 那就是,就算她知道他的信息,又能如何? 他名气越大,就距离她越远,远到就算再看他一眼,可能都是奢望! 莫名其妙地,这个时候田甜居然想到了古诗里的一个句子:“当君名动天下日,是妾深闺断肠时。” 只是,那是妇人思夫之诗。 她却又何曾拥有过他! 安海音乐学院。 乔颖其实有个小秘密。 她一开始只留连於校图书馆,不去市图书馆的。 一个原因,市图书馆有点远,坐公交还要换站,两次公交加起来八九个站。 坐地铁倒是不用换站,往那边有直达,但是进站口离学校有点远,出站口离市图书馆其实也不近,算起来,还不如坐公交。 另一个原因,没有多少书和资料,是她想看而校图书馆没有,然后市图书馆又有的。 她需要的资料,特別是音乐类资料,市图书馆有的,远没有她们学校图书馆有的齐全! 所以,第一次去市图书馆,图书馆並不在计划中,她只是去那边的一个公园看梅花,然后,出了公园的门,意外发现马路对面的大楼上是市图书馆的烫金大字。 没事。 有空。 正好在附近。 这两者的叠加下,乔颖就过去逛了逛,想看看市图书馆和她们校图书馆有什么不一样。 然后…… 两个图书馆有什么不一样她不知道。 她只是在这里,见到了一个男生。 那男生,说帅吧,也没有怎么帅到惊天动地。 其实乔颖对自己的审美也挺疑惑的,比如好多好看的甚至被公认为是“帅哥標杆”又或者“完美男人”的男星,她都觉得一般般。 好看是好看,但並没有让她心动的感觉。 从小到大也没有! 初中时,可能有那么一次?但印象也已经不清晰了,而且那个男生的姓名她都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所以说心动,有点悬乎。 也因此,学校有流言说唐小篆是石女的时候,其实乔颖是有点心虚的。 她感觉相比起小篆,她才是! 乔颖有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t,但好像也並不是。 她还专门找网站测试了一下。 確实不是! 那一天,在市图书馆,她一个漫不经心的游览,遇到了一个让她忽然收起了漫不经心的人。 说过了,那男生其实没有怎么帅到惊天动地。 但瞥了一眼之后,乔颖有点想看第二眼。 “这男生有点合我的眼缘。” 乔颖当时,其实还没有太在意。 直到,第二眼之后是第三眼,第三眼之后是第四眼。 特別是,当她上了四楼,然后又很快忍不住地重新回到三楼,只为通过书架的遮掩,偷偷地再看他一眼的时候,乔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这男生,好像是她的理想型!” 第117章 206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17章 206 这个男生有毒! 也许不是特別毒,但他是上帝造出来专门毒她的。 慢性,却无解。 这是乔颖在图书馆待了四个小时才发现的一件事实。 是的,她在图书馆待了差不多四个小时! 而她本来的打算是逛个十分二十分钟左右,最长最长,也不会超过半小时。 因为她要去吃饭。 公园门口没有吃的,所以她要到马路这一边来,而马路这边的图书馆她就是隨便起意那么一逛,顺便,嗯,上个卫生间。 结果,笑死。 一直都咕咕叫的肚子早就被她给忘了。 她像被扔进温水锅里的青蛙,快乐地游著。 游著游著,爬不出去了。 她发现那个男生从“一般帅”变成了“致命帅”。 她用一下午的差不多四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证明了这一点。 但是,解出这道题,得出这个答案,並没能让她感到快乐,而是悵惘。 因为那个男生,走了。 就在她换个书的时间! 她也不能一直盯著他看,对吧? 事实上,她只是偶尔地、不经意地看他一眼,更多的时候,目光是放在书上的。 目光放在书上,但是心放在哪里,就不知道了,反正看了一下午的书,內容连一个字都不记得。 然后,就在她换个书,想回去的时候经过他身边一下的时候,他居然就不见了! 他是会上楼吗,还是下楼? 乔颖不知道。 她先下楼,在图书馆门口向外面看,没看到人。 然后她又坐在门口不远处走廊的椅子上,和其他那些人一样。 又一个小时。 没看到人。 她失去了他! 乔颖怏怏。 从那天起,乔颖就有了一个去市图书馆看书的爱好。 室友都知道她喜欢去图书馆看书。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为了看书,她是为了看人。 至少去市图书馆的时候是这样。 她坐公交都有点小晕车的。 没有哪一本书,能值得她一直地,晕著车地,又浪费著大量往返时间地,去看。 只是,那一次之后,她再没见到他! 再没! 也许那个男生也是像她那天一样,隨便地到这图书馆逛一下?更说不定和她一样是去公园看花,路过的图书馆,平常根本不在这边? 乔颖不知道。 悵惘之余,乔颖也说不清心里是遗憾还是庆幸。 也许,都有一些。 遗憾自不用说。 庆幸则是,她没有滑向不可控的深渊。 时间,让她慢慢地从那无解之毒中一点点地走了出来。 直到前些日子,她和小篆合作的歌大火! 第一次七十五万,第二次六十五万,一百多万在身,让乔颖感觉豪气大生。 再想起那个男生,她也没有那么惆悵了。 男色什么的,不过就是过眼云烟! 就算再遇到他,乔颖也能自信会坦然很多,说不定直接就过去要他电话呢。 “姐喜欢你,弟弟,想不想要一个女朋友啊?” 她都在心里不止一次地模擬过她瀟洒地走过去的场景。 只是,和之前一样,她再没遇到他! 今天是很普通的一天。 没有任何特殊。 正常地上课,正常地吃饭,正常地在晚饭后回宿舍躺会,刷刷豆沙。 以前是只刷豆沙。 现在是先刷会豆沙,再刷会分贝。 去分贝网其实也只看一个地方,就是《他》那首歌的专家评论区。 看那些长评,乔颖感觉学到了不少的知识。 那么多精彩的长评啊! 一天看上一两篇、两三篇这样,乔颖都快要养成习惯了。 而且,看多了,乔颖也发现,还是有不少乐评人对这首歌的作曲表示肯定和称讚的,甚至还有人说作曲“颇有灵气”。 每每看到这些,就很快乐! 但是这样的称讚也並不太多,所以需要沙里掏金。 不过,豆沙和分贝,乔颖还是会先刷豆沙。 豆沙消食,最好不过。 今天第一个刷到的视频,就是一只猫。 拍摄者不是猫的主人。 拍摄者没有猫。 但是其左邻右舍都有猫。 然后这位就经常勾引这些猫,並拍摄记录。 所以这位也被称为是“没有猫的猫主子”,视频很是搞笑。 乔颖便又被这位今天的视频逗笑了,然后…… 然后她就刷到了《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生》这个视频。 看视频標题的时候,乔颖是撇嘴的。 一般类似这样的视频,里面的男生,又或者男人,十个里至少有七八个,她都是完全无感甚至討厌的。 要么太幼稚,要么太油腻。 要么太娘。 要么太轻佻。 要么…… 总之,哪哪都不对。 乔颖记得自己以前的要求好像也没有这么高。 是,很少有男性会让她心动。 但那些被姐妹们拉出来盘点的男性,有不少,还是好看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那些男性全都一般般的呢? 就是那天! 从图书馆那天开始! 那天之后,她看一些以前她觉得还不错的男的,也都觉得是味同嚼蜡。 不过近来,这个情况已经慢慢有所改善。 所以这个视频,虽然才看標题她就已经撇嘴,但还是会看看的。 多看看,还是能解一点她的余毒的。 说是最好看的男生,但视频都过了一大半了,还没见男生的影子。 什么情况? 田甜不是走这种风格的啊,既不是標题党,也不是浮夸派。 田甜在乔颖关注列表中。 而且还是她很喜欢的一个美食生活类视频创作者。 因为作者的关係,乔颖又给了这视频几秒钟的时间,然后,她就突然地愣在那里。 手好像抽筋,拿不稳手机了。 手机从手中滑落,哪怕左手下意识地抢救,也没抢救过来,还是让手机砸到了嘴唇上。 嘴唇磕碰到了牙齦。 好疼好疼。 手机也更趁势摔到了地上。 啪噠一声。 “颖姐你干啥呢,打瞌睡了?” 唐小篆道。 不止唐小篆在宿舍,林浅予和宋雨桐也在。 “我猜她今晚是在小食堂吃的芝麻汤圆。” 林浅予笑著道,然后从脚边捡起乔颖的手机。 她的床和乔颖的床面对面,中间隔了一个桌子。 刚才,她也在刷手机,不过是坐在床边,手机用一个小支架放在桌子上。 乔颖手机上的页面,没有关,还保持著播放。 林浅予本来直接递过手机的手,因为递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手机,然后,那手就停在了桌子上方,没有继续向前。 第118章 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炼气一二三层的修炼,如小河流淌,然后渐至大河滔滔。 放在烹飪里,就是大火烧开。 大火烧开,接下来的环节,就是中小火慢燉。 这也是炼气四五六层的修炼情况。 陆向北现在是炼气四层,和之前最大的区別就是口鼻呼吸可以停止。 不是短时间的憋气。 而是长时间的停止。 完全地,通过体表皮肤的呼吸来代替口鼻的呼吸。 这一方面,是经过炼气一二三层特別是炼气三层的修炼,使得体表皮肤的呼吸能力,大为增强。 另一方面,则是隨著炼气四层的修炼转入五臟,新生的五臟,能耗大减,功率却是大增,如同电脑又或手机硬体的升级。 在感受到可以断绝口鼻呼吸的当时,陆向北就去了小院后面的那条小河边,然后下去游泳。 潜泳。 在水下仍然有一种憋气的感觉,目前来说,应该还不能长时间地停留在水下。 这里的“长时间”是相对於“一直”来说的。 如果只是单纯地计算可以在水下待的时间,陆向北感觉,他和不少鱼类,应该已经可以比划那么一两下了。 口鼻呼吸的断绝,带来的是修炼时特別是入定之后,意识对於身体內部的感受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真正地有了一种字面上的“静中生定”、“定中花开”的意象。 身体好像变成一个几乎静止的湖,然后,体表皮肤的呼吸,如一丝丝的细雨,落到湖面上。 极轻,极细,极柔。 这样的定中体验,让时间仿佛也无限地趋向於静止。 往往,陆向北感觉才刚坐下,没一会儿,两个小时就已经过去了! 他的时间好像被偷走,两个小时被压缩成了五分钟,甚至只是两三分钟。 但另一方面,感觉上只是两三分钟的时间,给身心带来的,却又好像是长达两三天甚至更长时间的休眠。 一种彻底的放鬆。 然后,不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恍惚是恢復到100%的状態。 其实也不是100%。 相较於修炼前又或者说入定前,应该是溢出並提升,超过了100%。 但超出多少,就不好说了。 是1%这样还是10%这样,陆向北无从衡量。 他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就是,每次修炼,都有提升。 今天。 修炼之前,陆向北在观察蚯蚓,修炼之后,陆向北又来到门前的小菜园,来观察蚯蚓。 之前,十只蚯蚓已经全都被他从桶里放到了小菜园的地上。 既然在桶里始终翻滚不休,与其让它们一直大乱交滚床单,相濡以沫,不如把它们放归“大海”,让它们相忘江湖,各自逍遥。 结果如何呢? 这十大堂主確实没有再廝混纠缠在一起。 它们开始开闢各自的居室。 不是一开始就开闢,而是先找地方。 也因此,小菜园的地下被它们拱得乱七八糟。 但这也正是陆向北所需要的。 望气术在身,泥土並不成为阻碍,陆向北清晰地看到这十只蚯蚓在地下的活动。 这其实也是之前陆向北放心地对其中一只蚯蚓进行灵力输出的原因—— 不怕它们跑了。 要是没有望气术,陆向北就算对蚯蚓进行实验,也肯定是以另外的谨慎得多的方式,而不是像现在这种,非常粗放。 再则,如果没有望气术,他又如何知道灵力对於蚯蚓的具体改变? 哪怕是实验,也需要长期的对比实验。 不像现在,效果透明,即时反馈。 这个望气术神通,是能让全天下几乎绝大多数的科研工作者都为之疯狂的神通。 陆向北重点观察被他输入灵力的那只蚯蚓。 其它九只蚯蚓虽然因为和这只蚯蚓近距离贴贴的原因也都有所改变,但改变並不是特別大。 这只就不一样了。 从仿佛僵直又仿佛深度醉酒一样的状態中回復过来之后,被放归地面的这只蚯蚓,如龙归大海。 从地面开始,到地面下方一米多深左右,成了它肆意来去之所,被它拱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纵横交错的线条,然后终於找到了地方,在一棵野生小树苗的底下开始安家。 安家? 这怎么行! 你这么早就安家,我的小菜园怎么办? 谁来挖掘? 陆向北握著这棵细细的不到鸡蛋粗也没有两米高的小树苗轻轻一抖,这小树苗就被他从地下薅了出来。 一同被薅出来的,还有被小树苗根系的泥土带著的那只蚯蚓。 如果这只蚯蚓有比较明確的意识,那它此刻可能会有点懵逼—— 什么情况? 我在哪? 怎么突然就起飞了? 陆向北就用手中的这棵小树苗抽著,打散泥土,让这只蚯蚓又一次地裸露。 然后又用枝条拨弄著,给它换了块区域。 且重新安你的家吧! 等你安上一百次家,我就不搞拆迁了,让你在此地安居乐业。 调理好这只蚯蚓之后,陆向北又如法调理起其它九只蚯蚓。 不过那些蚯蚓就需要他挖了,没有这一只这么省事。 但其实也没费多少事。 一锹,两锹,三锹。 一只蚯蚓,最多也就三锹,就会被陆向北从暗无天日之中解救出来。 但现在是夜里,就算回到地面好像也还是暗无天日。 十只蚯蚓,远远不够。 而且这九只还要作为对照组。 陆向北又去了小河边,挖了四十只蚯蚓,並对这四十只蚯蚓全都进行了最低程度的灵力输出。 虽然是最低程度,但一个个地还是全都进入了僵直状態。 根据之前那只的情况,几个小时之內,它们就会甦醒的。 担心直接放在地面上会被鸟类又或什么东西给偷吃了,陆向北很细心地把它们种到了小菜园里。 一锹一个坑,一坑一只蚯,然后重新覆上泥土。 完成这些蚯蚓的种植之后,陆向北又绕著这个小菜园四处走了走。 在这个小菜园的边边角角,一些散落篱笆和野生杂草附近,也还是有一些蚯蚓的,不过並不多,而且长得很是细小,远不如小河边挖的那些粗壮肥大。 这也是对照组。 陆向北同样挖取了十只,依次灵力输出后,又分別找地方把它们种下去。 一番观察加操作,就又来到凌晨三点多了。 所以说时间根本就不够用! 而这一夜显然又是无眠。 不过陆向北的身体也没有给他传达想睡觉的信號,估计之前的修炼加入定,代替了一部分睡觉的作用。 但炼气四层就一直不睡觉,肯定也还是不可以的。 前世,別说炼气四层了,就是一直到炼气九层,陆向北也还是需要睡觉的。 略作洗漱后,陆向北感应了一下相关信息。 而这一感应,他就突然地愣在了那里。 是不是…… 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这声望,是他眼花了吗? 第119章 声望忽如骤雨来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声望忽如骤雨来 【声望】142286 十四万! 陆向北甚至以为自己是精神恍惚,导致感应出错。 但不是。 也不可能。 就是十四万! 而且,还在不断地变动著: +1 +1 +2 +1 …… 在中央公园,隨著每天聚集人数的增多,隨著陆向北名声的持续扩散,不知道具体是从哪一天哪一刻开始,他的声望就渐渐进入了泛增加模式。 也就是不限於上午他出工的那段时间,其它时间段,比如下午,又比如晚上,也有可能出现声望增加的。 小至几点,大至几十点,都有。 但每天累计最多也就几十点,没有超过一百点的。 也就是不到一点功德。 所以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但此刻…… 前晚晋升才清空的声望值,昨天上午打工了一上午才收穫了八百多的声望值,就在半天加半夜的时间里,飆升到了十四万多! 十四万声望,就是一千四功德。 从炼气三层到炼气四层,需要的功德总数也不过就是一千! 陆向北看了下时间。 三点十八分。 而时间段,当然是凌晨,又或者说半夜。 这个时间段,他的声望在一直持续不断地增加著? 难道他的名声已经大到从人间传到阴间去了,是鬼在谈论他? 当然这只是个小玩笑。 没有鬼。 但是有修仙者。 那群太阳不起我不睡的修仙者。 昨天公园门口手持自拍杆的女生浮现在陆向北脑海中。 网络! 这是唯一的可能了! 而且那个女生,应该是个大网红? 粉丝量几百万的那种。 想到这里,陆向北的心情著实有几分复杂。 一方面,他这种偏向传统的修行者,对於“靠脸吃饭”这种事,总觉得有点虚,不是那么实在。 另一方面,真香! 嗯,真香。 这他娘的,也太香了。 比那中级美食都还要香。 陆向北打开手机。 这手机是他刚来安海市时,在网吧上网,然后在网上淘的一个二手手机,花了一百块钱。 但功能还挺好! 至少用起来没啥问题。 当然,打游戏什么的就不用想了,陆向北也没有那方面的需要。 陆向北需要这个手机,看日期,看时间,偶尔上个网页查一点文字方面的资料。 此外,好像也没啥別的? 截至目前为止,他没有用这手机打出过一次电话。 联繫人列表,也是空的。 这么一说,倒还挺淒凉的。 不过因为无花果按摩体验俱乐部的关係,他和蔡元,加了联繫方式。 鸽鸽,这个世界的通讯软体。 蔡元建了个鸽子窝,想把他拉进去作为窝主的,陆向北想了想还是没加。 他就和蔡元保持联繫,然后再由蔡元和俱乐部的那些人保持联繫,这样挺好,也有利於確立蔡元这个副会长的地位,而他则是能躲个清閒。 此刻,陆向北通过手机在网上查找他声望的来由。 能在半天的时间里提供十几万的声望,而且基本都是+1、+2等这样的声望,网站的流量必然是很大。 所以需要查找的范围其实挺小。 若再限定在视频而且是原创视频类,有大流量的,约摸也就那三家: 豆沙网。 豆荚网。 八倍镜网。 短豆沙,长豆荚,不短不长看小八。 陆向北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豆沙网,號称有六亿日活的原创短视频网站。 豆沙是模仿豆荚起家,连名字都有那么一点碰瓷的嫌疑,不过很快就凭藉短平快的优势后来居上,要不是在长视频领域的布局收效缓慢,又有个八倍镜在从中搅局,差点让豆荚成为时代的眼泪。 但就算如此,豆荚的流量也受到了重创,从巔峰时期的日活四亿,到现在的不足两亿。 陆向北打开豆沙网。 点进今日热词: #像素化生存# #通勤道標# #空气剧本# #激素鸡蛋# #静音舱时刻# #橱窗体温# #瞬时乡愁# #墨水期演员# 九十九个今日热词看下来,没看到似乎有和他相关的。 主版没有。 再看看次一级的分版。 豆沙网提供了好多的分类模式,陆向北点进区域模块,也就是本地模式。 这个区块下,今日热词,只有46个: #米粉子,面丸子# #海边的那一缕风,能吹进你的办公室吗?# #数字排毒# #公寓楼外的蔷薇架# 然后,在第45个热词也就是倒数第二的位置,陆向北的目光微微地定了一下: #最好看的男生# 不是陆向北自恋,而是只有这个热词,热词里的“男生”,能和他產生关联,其它的那些,一看就是和他毫不相关的。 陆向北隨手点进。 在这个视频的页面,还没看到视频,陆向北就看到了视频发布者的头像。 昨天公园门口的那个女生! 视频开始播放,陆向北隨手地拉著。 他的手机卡没多少流量,不能用来刷视频的。 没拉几下,陆向北看到自己走入了镜头之中。 好,可以了。 停止播放。 陆向北隨手点开评论: “老公,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快跟我回家,我做了你最爱吃的酒酿圆子” “酸菜鱼上漂著金黄的炸蒜酥,排骨莲藕汤煨得藕都拉丝了,冰箱里冰著等你开启的啤酒,暖锅里暖著燉了八小时的鸡汤,老公,你快回来吧,要我去接你吗?” “猜猜我学了什么新菜?是你最想吃的啫啫煲,揭开盖子的瞬间香气扑鼻,我已经摆好碗筷了哦” “泡的酸豆角可以吃了,我炒了肉末,揉了麵团,就等你回来一起擀麵条。老公,今晚我们吃酸辣过癮的打滷面好不好?” “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会降温,我煲了广南的老火汤,排骨玉米的甜都化在汤里了。毯子在沙发上,汤在锅里,我在等你” “煎饺在锅里嗞嗞响,冰花脆壳刚刚形成,醋碟里点了香油,蒜泥也准备好了。趁热回来,第一口给你,我餵你喔~” “下午现包的鲜虾餛飩,每个都藏著一整只虾仁,汤底用虾头熬得金黄。十分钟就能煮好,我去接你?可是我不会开车啊怎么办,老公老公,你来教教我吧,我可是最听话的学生哟” 有毒! 陆向北往上拉了拉,往下拉了拉,发现整个版面,都是这玩意儿。 第120章 会不会暴露你的身份?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20章 会不会暴露你的身份? 评论版面,陆向北如果再往下多拉一点,他就会发现这片“美食云”被“风景云”代替。 大意就是带他去哪里哪里看风景。 范围包括了南极北极,国內国外,太空外星系,还有黑洞。 所谓的连光都难以逃脱的黑洞,在这里一样难以逃脱自身的命运,被强行地拉扯过来作为浪漫的载体: “老公,我订了两张去事件视界的票,听说那里的引力大到能让时间变慢,这样我们牵手的瞬间,就能被拉成永恆。” 不过这种发言者是男是女,有待考证。 怎么看都觉得抠脚大汉的可能更大一些,再要么就是小圆脸络腮鬍。 把“风景云”再往下拉,就会来到更大型的“家居云”。 可以说,这个视频,这个夜晚,这个评论区,完全成了一些人聚眾狂欢並跟风开启角色扮演的场所。 作为视频的发布者,田甜一直都没睡。 她一直在翻评论。 起初,她是想找到她想要的相关信息,但是翻著翻著,相关的信息没看到,却是看到这个视频的评论区渐渐变成了一种她看不懂的模样。 ——啊,嗯,这个,那个……这是我的视频评论区吗? 她大概是这样的一个感觉。 她原有的那些粉丝髮言,早就被衝散冲淡,衝到完全看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完全陌生的id。 看到已经多达六千多条的评论,还有现在就已经超过一百万的播放,田甜一时间,不知是何心情。 兴奋肯定是有的! 但好像,在所有的情绪里,也並没有占据主要。 只是其它的那些情绪,分別都是些什么,一时之间,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总之就是,兴奋,但又没那么兴奋。 她甚至感觉自己有一种分明眷恋著红尘却又看破了红尘的淡然。 可是,这是什么鬼啊! 愣愣地看著页面出神,好一会儿,她才又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下意识地刷新了一下页面,然后她就发现,这个视频的收藏,都已经超过了20万。 知道声望的来源,陆向北也就关闭了页面,手机也被他顺手扔到了床头。 每天外出的时候,除非决定要去买菜又或有什么其它的需要,否则,绝大多数情况下,陆向北都是不带手机的。 在家则更是这样。 也不止是不带手机,而是身上不习惯带任何东西。 除了衣服,其它最好什么都没有。 这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强迫症又或者说比较特殊的“洁癖”。 昨天只顾观察蚯蚓,没看书。 陆向北此时补上。 从四点到六点,两个小时的时间倏忽即过。 合上厚厚的大部头,来到院外,陆向北才发现居然变天了,本来是晴朗的天空,已经完全地转向阴晦。 想起之前在那个评论区隨意瞥到的一个评论,说天气预报有雨的。 本以为是玩梗。 没想居然还真的要下雨? 雨是六点二十多分的时候下的,而且还不小,从淅淅沥沥到哗啦哗啦,大概已经算是中雨的级別。 考虑到每天去公园的那些人绝大多数都是老头老太,陆向北想了想,决定今天旷工。 於是拿过手机给蔡元发了条信息: “老蔡,今天休息,你通知一下。” 那边居然是秒回: “收到!” 蔡元要是过一小时半小时回,陆向北都不奇怪,过几分钟回,陆向北也不奇怪。 这秒回,就奇怪了。 所以他就隨手打几个字,问了一下: “在干啥?” 这次不是秒回,但也很快,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吧: “会长,我在看豆沙网呢,前天有人拍了一个周太平跑步的视频,火了,但那个视频除了老周跑步的內容,其它都是胡编乱造,所以被刪了。” “会长,你也被人上传到网上了,你知道吗?” 他截图了陆向北之前看的那个视频,传过来。 没想到这老头居然还是个衝浪达人。 要是没有声望这回事,陆向北说不定过上几年都不知道。 “知道。” 陆向北结束对话。 但那边居然还有话: “会长,这会有影响吗,我看这个视频挺火的。” “会不会暴露你的身份?” 陆向北侧目: “嗯?暴露我的什么身份?” 那边又是秒回: “神仙” 一秒钟后,这条信息被撤回。 “不用撤,我看到了。” “老蔡,你是一大早就喝酒把自己给喝迷糊了么,还是说,还没睡醒,怎么说胡话呢。” “神仙?世界这么大,来,除了骗子之外,你找一个真正的神仙出来看看。” 过了半分钟。 “会长我错了!” 这条文字后面,又跟了一个小火柴人跪地伏拜的图片。 陆向北简直看笑了。 这傢伙,只通过信息,谁能知道这是一个六七十岁的夕阳红老头啊,说是一个十六七岁的网吧少年还差不多。 这少年感,比他都强啊! 陆向北自愧不如。 这下会话是真结束了,陆向北再次把手机扔回去。 那头,蔡元则是拿著手机嘿嘿地笑。 “嘿,被我试探出来了吧,会长,还说你不是神仙!” 他又看著上面的对话。 不管是长的信息还是短的信息,那边几乎都是秒回,最长也没有超过五秒。 谁家打字有这么快的啊! 在蔡元看来,这分明又是一条证据。 但这种证据是微不足道的啦,最大的证据就是蔡元自己。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蔡元其实不確定自家的会长大人是不是神仙,他只能確定,会长大人不可能是凡人! 凡人没有这样的手段! 不过,笑归笑,蔡元心里其实还真的有点忧虑。 能让人变年轻,甚至,能让一个老人不管里外地都年轻二十岁,这样的手段,蔡元没见过,但他太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了。 其实也不是太知道。 只是哪怕是最简单地隨便想想,也知道,这样的能力一旦被外界知道,又或者说,被上头知道…… 那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呢? 蔡元无法想像。 也无从想像。 毕竟这种事,从来就没有过。 没有任何先例,可以参照。 愣愣了会,蔡元给两个群发送消息。 一个是连他这个窝主在內也只有74人的小窝。 一个则是赫然有著425人的大窝。 各位兄弟姐妹(伙伴): 由於阴雨天气,考虑到出行安全与大家身体健康,会长(陆医生)决定今日活动暂停,特此通告,望周知! 也请大家外出时务必小心,避开积水、湿滑路段,注意脚下安全,同时记得添衣保暖,谨防受凉。 祝大家今日安心、顺心! 第121章 数字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数字 蔡元的通知对小群也就是会员群没什么影响。 会员每个月都有一次保底的按摩,而且平常,他们也並不参与抽奖。 很多会员之所以每天上午还去无花果园区打卡报到,纯粹是养成了一种休閒的习惯,一天不去,就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去了之后,也不是一定要做什么。 事实上也没什么可以做。 但和一些以前相熟又或最近熟悉起来的老伙计们聊聊天,打打趣,话话家常,就很轻鬆自在。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每天过去,被陆医生看上一眼,心里莫名其妙地就会踏实很多,表现在日常生活中,就是吃饭倍香,睡觉也倍踏实。 是错觉吗? 这些人不相信错觉。 他们只相信自己的感觉。 感觉就是身体越来越好。 而这全都是陆医生带来的。 “以前一下雨,老头子这膝盖里像是有一窝的蚂蚁在爬,又痒又酸又疼,別说走路不得劲,一瘸一瘸的,就是不走路,坐在那里,这腿也难受得要命。 去医院做了个膝关节什么手术,花了好几万,他娘的,一点用都没有! 让陆医生按摩了三次,都没按腿,就按肩膀和后脑勺,你猜怎么著? 现在,老子在家都能和小孙女一起踢毽子!” 会员群里,一大片的“收到”以及“知道了”之后,过了一会儿,有人这么说道。 为了表示不是吹牛,还发了一张图片。 真的是和一个小女孩在踢毽子! “老杨,你悠著点,又不是年轻人,把自己弄摔了问题可就大了,真想玩不如像我这样。” 这人发了一个两手撑地然后两脚倒掛在门上方的图片。 群里直接炸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我艹!” “牛逼了,老兄!” “老赵,你他娘的不是有高血压么,我记得你天天都要吃高血压药的吧?” “高血压,不是吧?” “老兄弟,你这不是玩,你这是玩命!不管有没有高血压都不能这样玩的,咱们什么年龄?脑血管破裂不是开玩笑的!” 看著群里的一片譁然,赵胜利在家里嘿嘿地笑。 高血压药? 那是什么猴年马月的事! 他是早早就被陆医生按摩过的人,第一次按摩过后,当晚睡觉不知道睡得多舒服! 第二天起来,就更舒服了。 尤其是脑袋,一点都不沉不晕! 因为高血压的关係,他是每天早上起来都要量一遍血压的。 一般都会稍微高一点。 然后吃降压药。 等吃过早饭一两个小时,再量一遍,多数就正常了。 晚上睡觉前再量一遍。 高就吃药,不高就不吃。 然后早上再量。 一般早上都会高。 一般早上也都会吃一次药。 但今天,血压居然正常?甚至还在正常值里有点偏低! 量了好几遍,结果都这样! 赵胜利一时有点迟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吃药。 按理说应该要吃的。 医嘱就是每天都要吃,不能断。 但现在他血压不但不高,反而还有点低,这要是再吃降压药,会不会吃出问题来? 想著昨晚睡觉的舒服,想著现在身上的舒服,特別是脑袋,往常不是昏沉沉的,就是晕乎乎的,又要么这边疼那边疼的,现在却不知道有多舒坦! 赵胜利一咬牙,这药,今天不吃了! 他就真没吃。 但是心里忐忑。 於是,这一天里,赵胜利量了整整九遍血压! 几乎每隔个把小时,就量一遍。 从早上,一直持续到晚上睡觉前! 而血压,一直就没高。 然后,第二天,血压不高,第三天,血压不高,第四天,血压不高。 也是在第四天,他抽到了第二次按摩。 第五天,血压继续不高。 就这样,血压再没有高过,降压药也再没有吃过。 至於身体倒掛金鉤这事,也不是一开始就玩的,借赵胜利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但精神一天天变好,人就想多活动活动,而活动著活动著,就活动开来了,然后不知不觉地,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赵胜利的头是不疼了,但是看著群里的消息,蔡元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疼。 都是七老八十的老傢伙,又不是七八岁的小孩,还要他来管教么? 但要是不管教,这像话么? 不管是踢毽子的,还是头下脚上玩倒翻身的,真是玩得花啊,估计他们年轻时都没这么花! 这要是万一有个好歹,就像群里其他人说的,单腿站立的摔著了,头下脚上的脑溢血了,该怎么办? 总不能要他们无花果协会来担责吧? 你就说他们无花果该不该担这个责吧! 但不管担不担,真出了问题,对他们无花果好像都不太好。 这个事,不能只是他一个人头疼。 而且他的头再怎么疼也解决不了问题。 蔡元小手,不对,老手一划,就把群里的发言给从上到下地截图,然后发送给了他尊贵的会长大人。 “什么东西!” “老蔡,你们老年人都是这般货色吗?!!!” 蔡元知道自己不该笑的。 从情从理,从哪个方面来讲,都不该笑。 而且,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他更不应该幸灾乐祸。 但是! 但是真的好想笑啊! 他有点想像不到,电话对面,那个一直云淡风轻的人,此刻会是什么样子。 真想有个千里眼! “会长你误会了,肯定不是所有老年人都是这样,比如我就不会。” “但是,这两个傢伙,该怎么办?” “要是不管的话,我怕群里其他人有样学样,就算只有几个学的,那也不妥啊。” 这就是蔡元之前感到为难和头疼的地方。 按理说,这种事,他们是无责的。 但有理无理不是那么好讲,有责无责也不是那么好划分。 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 是不能让好事,变成坏事! 对面这次没有秒回。 蔡元理解。 非常理解! 他静静等著,他也无条件无理由地相信,对面一定有办法的。 过了三分钟左右,对面发来一个文本附件。 蔡元打开。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蔡元两个字,然后后面跟著个100。 蔡元目光向下,看到一个又一个的人名,而每个人名后面,也都跟著个数字,这数字从上往下,越来越小。 只有他一个人后面的数字是100。 紧隨他之后,是那个才5岁的钱佳佳,后面的数字是86。 第三个名字,卢长青,67。 再往下,数字的差別就比较小了,光是六十多的数字,就有二十好几个人。 “会长,这是什么?” 第122章 评分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22章 评分 很多老年人看著很强壮,能跑能跳,能提能扛。 甚至单双槓、伏地挺身、仰臥起坐等等什么的都能完虐那些脆皮大学生。 也有很多年轻人看著就病歪歪的,走路时两脚虚浮不稳,似乎一阵风来就能吹倒的样子。 如果要是再擼啊擼过度,眼窝乌青,目光无神,那就有点三分像人、七分倒像鬼了。 这样的年轻人,在那样的老年人面前,不堪一击。 但这並不意味著两者的健康情况,也像表现出的这样。 不是的。 完全不是! 望气术在身,陆向北看天看地,看草看树,但他看的最多的,还是人。 不只是在中央公园无花果园区的那些人。 事实上,他是走到哪里,看到哪里。 比如之前去红光农贸市场,他的视线就是目不暇接的,一个又一个人,男、女、老、少,顶著形形色色的光罩,在他的视野中来来去去。 很多时候,观察就是结论。 望气术这个直接洞彻根本、无视一切外在的神通,让陆向北在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里,就对人体的运转、健康状况等多个方面的认识,连续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前世今世积累下来的那些认识,特別是前世,那些相对漫长的时间、相对庞杂的知识,一点点构建起的对於人体的认识,被望气术直接点铁成金、化凡为圣。 陆向北还在疯狂地消化吸收中。 而此刻,刚刚才敲打出来的这份小文档,便是成果之一。 文档不是成果,文档背后所体现出来的评分体系,才是,也是陆向北藉助望气术,跨越男女老少等多种界限,构建出的统一的人体健康评分体系。 蔡元,100分。 100分不是满分,仅仅只是作为一个衡量的標准而存在。 接下来,就是组成评分的几大模块: 其一、光罩大小。 也可以称之为生命韧性、生命强度、生命底蕴,陆向北暂时还没想到一个最为合適的词。 而且,不止生命有光罩,非生命物体也有光罩,所以在命名上,陆向北几番斟酌,还是难以確定。 人体的光罩,总体的情况是,年龄越小,光罩越大,相反,年龄越大,光罩越小。 小到最后,估计就是破碎,像一个气球的炸裂。 但是,对於孕妇腹中的胎儿以及垂危中的病人、老人,还有刚刚离世的人,其光罩是怎么样的,还有待观察。 蔡元身上的光罩,直径八米多。 但是他的状態是处於不稳定状態,有著来自陆向北的临时加持,所以是一直都在“衰变”中。 年龄五岁的钱佳佳身上的光罩,直径五米多。 除了蔡元之外,她是俱乐部所有人中的最强存在。 周太平,被陆向北按摩次数最多的人,也是除蔡元之外的被输入灵力最多的人,但就算如此,他身上的光罩也只有两米多。 问题很严重。 如果没有陆向北这个意外因素,他的身体,支撑不了多长时间的生命运转。 不管精神好不好,不管身体强不强壮,光罩的大小是唯一的“硬指標”,也在陆向北构建的评分体系中,占据六分之三的份额。 其二、光罩明暗。 总体的明暗和局部的明暗。 暗到一定程度,就是病患。 鑑於时间关係,陆向北目前还没有比较详细的观察和对比数据。 不过,哪怕是初步观察,陆向北也发现,几乎所有人身上,光罩內部都有或多或少的较为暗淡的地方。 这到底是属於正常现象,还是“不足”,也同样是有待观察和研究。 这一块,占六分之二。 其三、光罩的平滑度和稳定性。 以灯炮来比喻,有的灯炮是稳定地亮著,有的灯炮时不时地闪一下,有的灯炮一直闪。 这是稳定性。 平滑度则是指光罩的边缘,有的是平滑地过渡和收束,有的则较为潦草,更有的生硬如锯齿状。 这分別代表什么,也依然有待观察研究。 但哪种好哪种不好,在简单的对比之下,却还是非常明显、一眼可见的。 这一块,占最后的六分之一。 在这个评分体系下,在以蔡元目前的状態为100分的衡量標准下,他的星级客户周太平,其得分仅仅只有23分。 属於俱乐部中最低! 这也是陆向北此前所没有想到的。 之前,陆向北虽然知道周太平健康状况堪忧,也能看出他一身上下不少的毛病,但却绝未意识到,所谓的堪忧,是这样的一种堪忧。 “会长,这是什么?” 蔡元问。 “你们身体的健康分。” “不是很精確,有待进一步的调整和校勘,但是大差不差。” 蔡元心中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 看著手机屏幕上短短的两行字,他久久地都回不过神来。 他的手,又一次莫名其妙地有点抖。 或者,也不是莫名其妙,而是对於某种超凡的敬畏。 “会长,我是……100分?” 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蔡元就这样问道。 “咱们俱乐部里,你是这样。” “另外,只是隨便取个值,不代表满分。” 蔡元表示明白。 但依然止不住地兴奋。 无花果七十多个人中,他是最高分! “会长,你是多少分?” 这是蔡元非常想问的一句话,但是才刚刚打出会长两个字,他的这个念头就熄灭了。 是被他强行按下去的。 “会长,周太平才23分吗?” 蔡元在屏幕上打出来又发到对面去的,是这句话。 他是最高。 周太平是最低。 一高一低,都非常显眼。 “嗯,老周是典型的外强中乾类型,像內部已经被侵蚀得差不多了的一块岩石,唯独外表还有一层硬壳,像模像样的,但是只要一脚踹过去,这岩石就会粉碎。” “他要是玩头下脚上这类运动,非常容易猝死,救都没得救。” “你替我警告他,叫他以后不要瞎跑。” “他的运动强度,限制在散步级。” 蔡元再一次地震撼。 “收到!” 打了好几遍,他才打对这两个字。 蔡元换一只手拿手机,才发现左手也在抖。 虽然微不可觉,几乎感觉不到,也看不出来,但当手机放在手上的时候,就明显了。 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蔡元在心里这么地对自己说道。 但隨即,他发现自己的心臟,也在异於平常地怦怦怦地狂跳著。 “六十三分以上的那些,玩倒立这类运动,问题不大,不必太紧张,你只须提醒他们有点逼数,不要把自己当年轻人一样地浪就可以了。” “六十三分以下,到四十七分之间,属於『普通型』老人,你告诉他们,不管自我感觉有多良好,都有可能在不適当的运动中出现猝死,如果不想死,就安分点。” “四十七分以下,属於『濒死型』,说死就死的那种,不管上一刻有多活蹦乱跳,下一刻都有可能立马掛掉,你替我严重警告他们,地府已经备好了他们的床位,邀请函也已经在半路上。”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老蔡,你辛苦点,把握一下说法,把情况和他们一一地说清楚。” “我明天给你来个按摩大礼包。” 第123章 天机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天机 標准大气压下,当温度低於零摄氏度,水会结冰,河里也会开始上冻。 陆向北前世,东北那旮旯儿,冬天动不动就零下二三十度,甚至三四十度也不稀奇。 这样的环境下,河里会结上厚厚的冰。 冰冻三尺,不是开玩笑。 冰面厚实的大河上,可走可跑,可蹦可跳,甚至可以承受一定载重的行车。 在这样的冰面上,你就算打上几个洞,也不用担心出现坍塌什么的。 比如某胖头鱼女记者,家乡冬季的冬捕,就是这样进行的,人在冰上凿洞拉网,稳如老狗。 厚实,可靠,就是对这种冰面最好的形容。 但这样的情况不会一直持续。 当天气渐渐暖和,厚实的冰面便会在潜移默化中,一点点地变薄。 薄到,即使表面上看去还是完好的,但却已经承受不起任何稍微大一点的扰动。 或许,只是一个土疙瘩从河岸边滚落下来。 或许,只是水里的一只游鱼心血来潮地朝著冰面向上蹦躂了那么一下。 或许…… 太多的可能。 也或许,什么也不因为。 单纯地就是时候到了。 然后,这冰面哗啦一下就破碎了。 从一处到多处,从局部到整体,一处碎,处处碎,直至整个冰面彻底无存。 旦夕之间,一整块河面的冰,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情况,也可以用来形容人的一生。 儿童、少年、青年、中年,身体外面的光罩都是较为厚实的,对应的是身体內部的元气或者说本钱,比较丰厚。 禁得起折腾。 不管身体的状態好不好,本钱在那儿搁著。 这些年龄段,有点类似於打不死的小强,很多时候,作死,也未必会死。 比如就算天天修仙,修到人形鬼样,也升不了天。 然后,到了老年,光罩一点点地变薄。 身体中,元气渐少,本钱渐无。 状態再好,再怎么注意摄生、保养,也没有用。 今天晚上还想著明早去超市领几个免费鸡蛋,结果夜里温度降了那么两三度,身体运转一下子就出现了障碍,然后,掛了。 又或者都没到晚上,只是中午高兴地吃了几块红烧肉,然后懒懒地睡个午觉,结果就再醒不来了。 什么原因不重要。 有没有原因也不重要。 反正结果是早早就预设好的,摆在那里。 你可以根据结果,隨便编织原因,而不管你怎么编织,对结果的影响都微乎其微。 这就是陆向北对蔡元说的“濒死型”,或者也可以称之为“濒死境”。 此前,没有望气术的时候,哪怕陆向北综合种种手段,也只能诊断出一个人的状態情况,而不能判断出其身体中的元气还剩余多少。 除非极少数的比较特別的例子,比如一眼可见大限不远的那种。 而现在,一切明了,如用显微之镜,观掌上之纹。 蔡元自是不知道陆向北的情况,此时,看著对面发过来的那些信息,他只觉得近乎於窒息。 看起来很平平常常的几句话,却好像字字句句里都挟著天机,让他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蔡元是老人。 六十八岁的老人。 儘管他现在的身体好得不得了,不论是外人看还是自我感觉怎么都不像是六七十岁,但是,老人就是老人。 老人看关於老人的描述和划分,只八个字可以形容—— 物伤其类! 触目惊心! 但是,这些之外,又有一种凡人触碰到天机的悸动。 他手机屏幕上,承载著的,就是天机! 一份包括他在內的无花果按摩体验协会74位成员的天机。 而想著无花果按摩体验协会这个名字,此时此刻,蔡元感受到了一种极大的滑稽。 按摩体验? 对他来说,是天机体验! “还说你不是神仙!” 惊怔之余,悸动之余,再看著屏幕上最后的那句话: “我明天给你来个按摩大礼包。” 按摩大礼包! 蔡元兴奋得都想吐个大泡泡。 老天爷,他已经从六七十岁变成四五十岁了,总不能再从四五十岁变成二三十岁吧? 不要啊! 不,他想要!但是,使不得啊! 蔡元感觉他无比尊敬的会长大人目前可能还不是太熟悉人间的规矩。 他强行地控记吉鸡几,用颤抖著的鸡爪在屏幕上敲击: “会长,我不能再变年轻了!” “?” “会长,如果我再变年轻的话,可能会引起方方面面的注意,然后,您的存在,也会引起方方面面的注意。” “我知道了,你提醒得对,让你变得和我一样年轻,看来是不可行了,所以,明天的按摩大礼包,取消?” 怔怔地看著屏幕上最新的消息,然后,蔡元抬起手,就给自己来了一个大嘴巴子。 但是,但是就算时间倒流回去,这话,他还是要说! “会长,我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哈哈,和你开玩笑的,你还真当我是神仙啊,想让人变年轻就让人变年轻,怎么可能呢。老蔡,你之所以看起来比以前要显得年轻些,心理因素,不可忽略,大概你从心底里非常相信我的按摩能给你带来健康,带来活力,所以我那本来效果只有一分的按摩,在你身上发挥了十分的效果,这不是我的功劳,是造化的功劳,也是生命的奇蹟!” “会长,我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信你!” “好,那就这样,不要再打扰我,我要去挖地种菜了。” “?” 蔡元也效仿著打了个问號过去,但对面再无应答。 “神仙也玩种菜小游戏吗?难道在天界没有田可以种?” 蔡元如此这般地嘀咕了一句,然后切换界面,回到了无花果按摩体验协会的鸽子窝。 现在,他不是无花果协会的副会长。 他是神仙的人间代理人! 蔡元感觉浑身上下,生命值max。 而再看著群里的一个个人名,他的心头不自觉地便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掌握著这些人的“生死薄”啊! 没错,那份极为简单的人名+分数的小文本,在蔡元眼中,已经和民间传说中的生死薄划上了等號。 当然,从某种意义来讲,他的认为,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区区七十几个人,蔡元决定一个一个地对话。 这就是忠诚。 他对尊敬的会长大人的忠诚! “周太平,就从你开始好了。” “好运周,你知不知道你的好运是神仙钦点的好运?” “阎王已经点你名,神仙留你人间住啊!” 第124章 扶生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扶生 小群中,一派平静。 而425人的大群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收到蔡元的通知之后,很多人都发出了嘆息之声,再加上人比较多,呈现出来的就是一片嘈杂。 有打字的,有语音的,还有打字语音都不会,只会发个表情图的。 “这该死的雨,夜里下不行吗,要不下午下也行啊。” “陆医生考虑周到!安全第一,雨天出行確实有风险。我刚才还担心我家老伴非要出门,这下放心了。谢谢蔡会长!” “收到!” “陆医生说得对!雨天湿气重,关节容易受寒,大家在家可以练练养生桩,我发个视频连结:……” “没有谴责的意思,就是,我们这么多人等著,陆医生就不能辛苦一下吗?” 有人私信蔡元,问能不能提供陆医生的地址,也有人说可以提供无花果协会的室內活动场地。 总之,形形色色,颇为热闹。 短短几分钟內,就有一百多个人发言。 虽然说占比只有四分之一左右,但已经是罕见之高了,因为有些潜水员从来就不说话的。 这段时间以来,陆向北的名声持续上扬,而且关於他的身份或者说来歷,在私底下,从一开始的眾说纷紜,已经渐渐有了一个比较统一的说法。 很多人倾向於认为,他的老师,肯定是在那个地方或者曾经在那个地方工作的。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他年纪轻轻,医术便如此之高。 虽然陆向北表现出来的只是按摩,从来都不涉及医术,但在眾人看来,光是按摩就能有这样的效果,其医术不知道更如何了得! 而且,为什么是按摩? 这进一步佐证了他的身份来歷—— 那些人,肯定是不隨便用药的。 按摩,是最普通也最高级的保养手段。 也所以,陆医生的按摩水平,才能这样地出神入化! 根据猜测,环环相扣。 然后猜测就不是猜测了,而是在当事人丝毫未知的情况下,就已经被很多人盖棺定论。 蔡元忙著拉小群中的人一个一个地对话,暂时无暇顾及大群动向。 陆向北则更是一身清静。 给协会找一个副会长的妙用就是,他可以把诸般杂事以及与外部所有的对接,都全盘拋给副会长,一得权柄一得閒。 於是,今天的上午,借著这场雨,陆向北居然有了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感觉。 平日不得閒,为功德,为声望。 大概这便是功德修行的代价? 但这种代价,相比起收穫,实在是太过不值一提。 不过,无花果协会,確实是不需要再怎么扩张了,下个月再收最后的一批人,就可以永久关门了。 陆向北又感应了一下: 【声望】155577 短短几个小时,声望又涨了一万多! 到底还是网络传播,效率霸道,线下的几十人、几百人,每个人就算给他提供的功德和声望再多,也就那样了。 所以根本的路子,还是在网络上? 但也不好说。 因为网络上能获取的,似乎只有声望。 他还得想办法,探寻一些能更有效率地获取功德的手段。 【扶生是功,灭生为德。】 灭生为德,或者说灭生为什么有德,目前陆向北还不太能理解,所以他的目標一直是放在“扶生”上。 按摩毫无疑问是一种扶生。 但这种手段很原始,只能匹配起步阶段的修行。 用学校来比喻的话,这种手段大概只是幼儿园级,连小学级都算不上。 那除了按摩,还有什么手段能算得上是扶生呢? 级別要比幼儿园级高。 然后是他可以做的或者说比较擅长的。 陆向北还是循著养生的这个路子想。 不是除了这个他就不会別的,其实他会的还真蛮多,只是身为修士,最好心心念念,都不要背离修行太远。 一个合格的修行者是时时刻刻都在修行,心在修,行在修,心合道,行合道,而不是只限於每天修炼的那短短几个小时。 然后其它时间,想的做的,都是与修行毫不相关的事。 这般修行,叫做进一步,退两步。 也就是他的前世。 这是这一世陆向北才深刻领悟出的道理。 这个道理,陆向北前世不是不懂,只是终究懂得太浅,然后反应到行上,就是並不合格。 哗啦哗啦的雨声中,陆向北坐在门后方的位置,看著院中连绵的雨幕,思绪流转。 养生,摄生。 灵力输出,望气术。 按摩借用的是按摩本身的技术以及灵力输出,那么,望气术又能被哪些项目所用呢? 陆向北一一盘点著自己会的那些技艺,和修行相关或者说沾点边的。 然后,两个项目,浮现在脑海中。 合药,制香。 这两个好像都可以! 但是,合药更复杂一些,而且也比较敏感,很容易延伸出一些想像不到的枝枝节节。 那么,制香? 陆向北感觉可以试试。 制什么香呢? 首先,最基本的一点就是,这种香,闻了之后,要对人的身体或精神有益。 其次,成本不能高,要低廉。 成本高,他暂时配置不起,就算將来能配置得起,用的人也不会太多,那样一来,就还是幼儿园级了,和按摩没啥区別。 所以要配置出一种价格不高的、绝大多数人都用得起的香。 比如蚊香一样的价格。 甚至比蚊香价格还低,也都可以考虑。 但也不必全是低档,在低档之外,也还是可以另外弄几个档次的,只是低档要始终作为主体,以便最大程度地覆盖受用人群。 確定了初步的想法之后,大量的相关知识和记忆瞬间被抽调,在陆向北的意识中翻涌。 甚至连“欢宜香”那样的玩意儿也都跑出来。 陆向北此刻做的便是清理。 如同一堆混在一起的五穀杂粮,其中还有沙土碎石之类。 陆向北一点一点地清理。 先是清除掉沙土碎石等杂质,然后又在混杂的五穀杂粮之中,择选出需要的种类。 这是一件新活。 陆向北前世制过很多香,但基本上都是为了给自己用,只有少量一些分享出去,而且制的也都是和他的修行境界匹配的香。 製取给他人用的香,这还是第一次。 很多的材料,很多的想法和思路,在脑海中碰撞。 倏地,一个念头被放大—— 要不,乾脆就制蚊香? 第125章 种子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25章 种子 製取蚊香。 这个念头並不是凭空而来。 一是,夏天来了,蚊子开始活跃,陆向北昨天还弄死了好几只蚊子。 他正在考虑要不要买个蚊帐。 都炼气士了,还被蚊子咬,太不像话,对吧? 二是,之前在中央公园,就听到有老头老太抱怨蚊子的事。 有说虽然现在家里用上纱窗了,但还是有蚊子,也不知道它们从哪里钻出来的。 有说住在二十几楼高,他娘的居然还是有蚊子,而且还不少,真是见了鬼了。 有个老太太则表示,屋里没有蚊子,但她最喜爱的搬个板凳坐小花园边上的活动是进行不了了。 黑蚊子,花蚊子,大蚊子,小蚊子,蚊子的种类比她小花园里花的种类都要多了。一到夏天,坐小花园边上,不是赏花,是餵蚊子。 还有人说从小到大一直都很招蚊子喜欢,本以为老了情况就能有所改善,蚊子能放过他,结果,咬得更狠了! 那会儿他们本来在討论周围几个大小超市哪家鸡蛋最好最便宜的事,意见不一,然后不知怎么回事,討论著討论著,话题偏到蚊子身上去了。 再然后,蚊子就成了话题製造机和情绪放大器。 很多人都加入了討论。 而且不止討论现在,更回忆过往。 那些所有的过往中,都有著对蚊子的控诉。 没有一个人对蚊子有好感,说要保护小微动物的,所有人的態度惊人的一致—— 蚊子这玩意儿,最好灭绝! 事过留痕。 这討论,当时陆向北是当八卦听,他经常都能从这些老人的討论中获得一些犄角旮旯的奇奇怪怪的知识。 而此时,当他考虑製取一种受眾会比较广的香的时候,蚊香这个不知道该不该归类为“香”的玩意儿,就这么突然地从意识中闯了出来。 蚊香是不是香呢? 性质上是。 但功能上不是。 不过无所谓了,陆向北决定就搞这个东西。 有前世的相关知识,有今世的望气术加持,研製上不会有任何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在於,会不会跑偏了? 他的本意是搞一种【扶生】的能够获取功德的东西,蚊香,符合这个要求吗? 別到时蚊香搞出来了,非常好,非常受欢迎,结果和功德毫不相关,获取的功德是零,那可就搞笑了。 但总归是要试一下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权当是给研製正规的香做热身吧。 所以,研製蚊香,纳入计划! 顶著雨从堂屋跑到前屋,在前屋的小偏房里拿过房东留下的老式旧雨伞,陆向北来到门口的小菜园。 小菜园虽然说拋荒了好几年,好些地块板结,但这里的地面终究不是结实的乃至於夯实的地面,下著雨,雨水迅速地从一些不太板结的地方,渗入地下。 被陆向北移到小菜园的那些蚯蚓,像是吃了兴奋剂,分外地活跃。 当然,它们本来也是吃了兴奋剂的。 灵力无疑是最好的兴奋剂,而此时,雨水的浸渗又带来一种它们喜欢的环境,於是,几乎没有一只蚯蚓是睡懒觉的,它们在地下尽情地舒展著身子。 最好的舒展是给自己开闢四通八达的道路。 这样,才能有利於出行,也有利於逃生。 因此,藉助望气术,陆向北看到的是,移居到新家园才半天的这些蚯蚓,已经在地下勾划出了好多好多条纵横交错的通道。 地上,是一片安静。 地下,是车水马龙。 陆向北撑著雨伞站在小菜园中,雨水沿黑色的伞布边缘如珠串般地落下。 很奇妙的体验。 说不出有什么特殊,但这一刻,陆向北就是感觉到身心舒展,像地下的那些蚯蚓一般舒展。 快十一点的时候雨停。 陆向北去了几公里外一条街市上的种子店,买了些蔬菜的种子。 小白菜小青菜韭菜空心菜等等之类。 店员是一位小姐姐,大概是见两人年岁相差不大,估计交流的隔阂也不大,於是便细心地指点陆向北,如何育苗,如何栽种,如何浇水,如何施肥。 並痛快地留下电话,示意后续有任何的问题,都可以找她。 如果种子发芽率不高,还可以找她来换! 陆向北认真地谢过。 为那声望+92。 如果找个大商场的门口站著,就那么站上一天,声望会不会如水一样地涌来? 不会有这样的行为,但这样的想法却是不请自来地往陆向北的脑子里钻。 不止如此,他还想到了很多其它的场景,比如酒吧,比如学校,比如地铁站,比如火车站…… 陆向北都有点怀疑这个功德声望修行道是不是魔道了。 实在是,太容易把人往和修行完全无关的方向上领了,按前世的相关典籍来讲,这就是邪门外道啊,和魔道也就是一线之隔而已。 回到租住的地方,再次来到小菜园。 陆向北先是端了一只蚯蚓的家,让它重新去营建新家,然后收集起那些被它加工过的细湿泥土。 取一粒小青菜的种子,像是包汤圆一样地,用这细湿泥土把种子包裹其中。 这是一个比正常汤圆大很多倍的“汤圆”,直径足足有十来公分,陆向北拿在手上,像握著一个大铅球。 而这么大的“汤圆”里,包的却只是一粒“芝麻”。 在望气术的视角下,这泥土丝毫未成为阻碍,陆向北清晰地看到里面的种子,更看到它那如黄豆粒一般大小的光罩。 也许是进入了適宜生长发芽的环境,那光罩,在微微地,如同试探一般地蠕动著。 陆向北仿佛不是在看一粒种子。 而是在看一只从冬眠中將醒未醒的小虫子。 灵力输出! 在望气术的加持下,陆向北精准地对这只大汤圆施展了最低限度的灵力输出,並且刻意地避开了种子。 避开了种子,但並没有避开种子外面的光罩。 所以,在望气术的视角下,这种子其实仍然被灵力包裹在其中。 或者换个说法,灵力虽然没有直接接触到种子,但却是处於它的光罩笼罩范围之內。 会发生什么情况呢? 这是一个实验。 而就在下一刻,陆向北看到了一场非常生动的表达! *** 感谢虎wang1000+100幣的打赏。 感谢笑笑就好啦500幣的打赏。 感谢天下噬血修罗100幣的打赏。 感谢三位老铁。 第126章 真正的功德道 娱乐圈边缘的炼气士 作者:佚名 第126章 真正的功德道 去年,在静安县的城郊公园,陆向北用灵力输出救回了一棵蜡梅树,並目睹了一夜花开。 但那时,他只能看到花开。 看到蜡梅树活了,从濒临死亡,到变得生机勃勃。 再多的东西,就看不到了。 比如,灵力是怎么在那棵蜡梅树的树身上运转的? 而此时不一样。 在灵力输出之外,陆向北又有了一项神通在身,一项专门用来观察的神通! 望气术的视角下,陆向北看到种子外面那本来只是微微蠕动著的光罩,在接触到灵力之后,突然地,摇晃了一下。 像是一阵风来,吹动了蜡烛的火苗。 然后,那光罩如同喝醉酒一样,左边摇晃一下,右边摇晃一下,直至前后左右,不停地摇晃。 而就在这种反覆的摇晃之中,它悄悄地变大! 像是风把火苗拉长,你以为只是拉长,让火苗变得苗条,但其实不是。 拉长的同时,它也变粗! 所以这个风,更像是拉风箱的那种风! 此时,陆向北就看到小青菜种子的光罩,如同火苗一样,被风箱的风不停地吹著,变得越来越旺,越来越旺。 本来黄豆般大小,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已经变成了玻璃蛋珠般大小,一厘米直径的那种。 这並不是变化的终点! 大约十分钟左右的样子,已经非常活跃的光罩,像是一下子挣脱了什么束缚,从玻璃蛋珠般大小,直接来到了桌球般大小! 暴涨了两三倍! 发生了什么? 先是看到光罩的突然扩张,接下来,陆向北才发现,光罩內部,那小小的种子,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打开了它的房间。 它要出来! 本来需要几天的过程,这一刻,被缩减成了十分钟。 光罩变大,意味著它接触到了更多的灵力,於是陆向北就发现,本来只是如同清水一样的光罩,渐渐地,泛起了淡淡的莹光。 它在汲取那些灵力! 而伴隨著对灵力的汲取,那小小的种子,继裂缝之后,以超过正常生长不知道多少倍的速度,绽出芽苞。 又过了几分钟,陆向北才发现,那不是芽苞,那是它的根! 所以,它不是先露头,而是先伸脚! 恍惚之间,陆向北如同在看一个人从睡觉中醒来之后,伸懒腰。 第一步,並非是把两手朝头上举,而是先用两脚朝前方蹬,先是舒展下肢,然后到腰部,然后才是上肢头部。 不过,人的伸懒腰是这样的吗? 陆向北不清楚。 他好久都没有伸过懒腰了,此时,哪怕想著伸懒腰,身体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不伦不类。 但这颗种子的“伸懒腰”,確实就是先脚后腰,最后才来到了头! 在根系已经生长出老长一段之后,陆向北才看到它真正的芽苞,顶著被打开的壳,一点点地,往上躥。 躥,躥,躥! 下面的根,不停地变长。 上面的芽,不停地变粗变壮。 而在这个过程中,它外部的光罩,也在不停地变大,变大,变大。 光罩越大,接触到的灵力就越多,能够汲取的灵力也就越多。 汲取的灵力越多,它的生长就越快。 这一刻,陆向北好像在看一个循环旋转加速器。 每完成一个循环,它就获得更多的力量;更多的力量,推动它更快地旋转、更快地完成循环。 如此往復,无休无止。 这粒种子,它的生长周期,好像被打开了限制。 又或者,本来就没有限制? 之所以貌似有限制,是因为外界的生长环境,让它呈现出那个样子。 而当提供给它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生长环境之后,它呈现出来的,便也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样子。 第一次输入的灵力已经不够。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陆向北连续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地给它输入灵力,而且每次输入的灵力,都比上一次要多些。 与此同时,在全程的观察之下,他看到这种子的根系越来越长,越来越多,不停地向四面八方伸展,几乎占遍了这个大汤圆的每一个角落。 直到这个大汤圆的外面,也全都是裸露的白色的鬚鬚。 而到了这个时候,大汤圆的顶部,已经是一棵足有二十公分高的小青菜! 在这个过程中,陆向北看著它的叶子,一步一步地,从两片变成四片,从四片变成八片,从八片变成十六片…… 一个小时的时间。 一颗已经可以採摘的青菜! 哪怕之前有见证蜡梅树一夜花开的经歷,此刻,看著被他端在手上的硕大的青菜,陆向北仍然有一种目瞪口呆的感觉。 这样的能力,不转行做植物学家,是会遭天打雷劈的吧? 植物学家不植物学家的,陆向北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这个能力,是否可以用来培育和改良种子? 正常的植物学家,或农业研究者,做一次品种杂交,需要一年、多年,或者至少几个月。 而在灵力的加持下,他可以把这个时间缩短到几天、几个小时! 沿著这个思路,陆向北仿佛看到无数的功德和声望,如钱塘江大潮的潮水一般,向他涌来…… 声望不好说,那需要外部的配合。 陆向北真正想著的是功德。 所以,问题聚焦於,如果他像前世的吴明珠女士那般地,培育出好吃的西瓜、苹果、梨子等等之类,又或者更进一步,在主粮上下工夫,这样做,会有功德吗? 陆向北不清楚。 按理说,应该是有的。 因为这100%地属於【扶生】。 【扶生是功,灭生为德。】 明明白白的规则! 但如果这样真的能获得功德,那么,假如能够惠及几亿、十几亿乃至几十亿人,那该是多少的功德? 就算每人只给他提供1点功德,是不是都能够升级、升级、升级、升级、升级、升级…… 一直升下去,升到直接立地飞升? 陆向北感觉有点晕眩。 这样的假设,太不真实了! 但是,它明明又好真实! 因为一切都是基於真实的合理假设! 晋升到炼气四层,在口鼻呼吸自然止息的情况下,陆向北的心跳放缓了不少。 晋升当夜他就测过,大约每分钟四十次左右。 而此时,陆向北再一次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岂止是每分钟四十次左右? 这都要往一百四甚至四百次去了! 淡定? 这一刻,没有淡定。 陆向北发现自己完全淡定不下来。 他在想,是不是,这才是获取功德的正確打开方式? *** 感谢whowj、ylic、只是到处看看、瓢瓜皮、龙ヽ登峰造极、cwey、go阿米尔、天上木有猴、丁大师傅、瓢瓜皮、无名小卒159、还得靠我、无所谓我漂白、我要狮子、还得靠我、风雨夜2016的月票。 感谢书友160119090120063、书友20170301141401398、书友20190819103920288、书友20171119084008426、书友20171127133050896、书友20220904155836078、书友20170301141401398、书友20171119084008426、书友20210910180038298的月票。 虽然书是新书,但你们在我这里已经算是掛名的老伙计了,哈哈,多谢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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