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第1章 拷餉,散银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1章 拷餉,散银 崇禎十七年三月十五(农历),居庸关总兵唐通不战而降,李自成率数十万大军直扑北京城。 居庸关沦陷消息传来,崇禎帝大惊,一边加紧催促各路勤王军入卫京师,一边號召京城勛贵们捐助餉银。 但国事糜烂至此,北京城內的勛贵们哪还愿意破家护国,大都打著迎奉新君的心思闭门不出。 有点眼力见的都做好了割肉保家的准备,想著闯王定鼎天下,怎么也得做做样子接纳他们这些前朝勛贵不是。 没眼力见的就想著还能在新朝保全自己的富贵,只是头顶换个主子而已,在哪朝当人上人不是当啊? 可就在他们抗捐的第二天,真闯王还没来得及进京拷餉,一个活阎王却已经提起手中的刀让他们提前为大明尽忠了。 成国公府,以往恢宏大气的正门前伏尸遍地,细下看去,大多都是成国公府內豢养的打手刁奴。 汩汩殷红的鲜血顺著阔大台阶流向府前街道,直把一个尊贵的国公府面门给染成了森森血狱。 这酷烈的场景嚇得住在国公府附属院落的普通家奴和僕役们都死死闭紧了门窗,心惊胆颤的听著成国公府內喊杀声渐弱。 而此刻围在成国公府前的一队铁甲军士中,骑在枣红大马上的著甲少年眼中却无半分惧意,反而饶有兴致的看著眼前的国公府化为炼狱之地。 少年看起来大概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相貌英挺贵气,身材頎长健硕,用现代的度量尺换算,差不多一米七四的身高,放在这个时代是妥妥的高大身材了。 只见他稳坐马背,一边等待冲入国公府內的甲士们清理完所有隱患,一边细细吃著手中的一串樱桃,將甜美的果肉和果汁一滴不漏的慢慢咀嚼,吞入腹中。 不多时,一个身穿锦衣卫斗牛服,身材挺阔有力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成国公府,踏下台阶后恭谨的朝著马背上的少年下拜。 “殿下,府內叛军均已擒杀!叛逆贼首朱纯成及其亲族党羽皆押送至內院,查抄赃物仍在清点,臣目测现银,不下六十万两!” 听到查抄现银的大概数额后,少年不苟言笑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清澈的笑意来。 “对咯,这才应该是我大明一等勛贵应该有的体量。 六十万?这还没刮地皮呢。 李若璉,带著你的人给我好生搜刮。 不管最终刮出来多少银子,一成进你们锦衣卫的口袋,孤说话,算话。 进去吧,让孤再好好看看我大明的成国公。 我要亲自送他最后一程。” 少年笑著翻身下马,隨手扔掉手中的果核,鎏金凤翅铁盔下的英挺面庞看起来还有些稚嫩,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身边眾人不禁心里一凌。 不过已初步熟悉少年脾气和行事风格的他们也下意识觉得本该如此,只是忠心的护卫著少年行动。 如今被绑上东宫战车不得不与之同进退的李若璉起身低头跟著少年快步入府。 跃过正门后,少年面色平静的踏过一地断肢残尸,对眼前的局面毫不意外。 身为一等勛贵,朱纯成在国公府內豢养忠心家奴並不出奇。 但再能欺负平头百姓,家奴终归只是家奴,遇上披甲提刀的“正规军”也只能是这幅结局了。 跪在內院的朱纯成此刻目眥欲裂的看著四处翻箱倒柜搜刮自家財產的锦衣卫和禁军军士们,涕泪横流,悔不当初! 如果时光能倒流,昨晚面对夜访的太子,他一定会把大半家財上交,以此保全身家性命!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卖,他即使再无能愚笨当下也看出来了,这个敢狠下心囚君夺权的太子哪是什么好糊弄的崇禎二世? 分明就是一头噬人恶龙! 是本朝太祖和成祖的转世啊! 铁靴与青石地面摩擦撞击的声音传入耳畔,正哭得稀里哗啦的成国公朱纯成猛然抬头,隨即便嚎著嗓子双膝跪地朝前疯狂挪去。 “臣错了!太子殿下!臣知错了!臣犯了欺君之罪,臣认罚!殿下抄家是应该的!应该的!呜哇…臣罪该万死!但请殿下饶臣一命!饶臣一命啊殿下!” 朱纯臣哭得震天动地,身上的华服也变得破烂骯脏,连连磕头求饶之下头髮散乱,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这哪还有半分往日的国公贵气和威严? 在他身后跪成一排的家属亲眷们同样悽然嚎哭,脸色惊惶,乍看乍听之下难免会让旁人心生惻隱。 可站在他们面前的大明太子朱慈烺却是不为所动,只是手按剑柄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森然俯视。 如果他今天可怜成国公府一家,那往昔被他们的奢华生活给压垮了脊背,压断了双膝,压成森森白骨的那些百姓又有谁去可怜? 那些乞討行军,穿著破烂衣裳,拿著破铜烂铁却甘愿为大明成群死在边地的军户將士们又有谁去可怜? 这世界不该是这样的,不能因为错成习惯了就逼著百姓们低头当牛做马供这些虫豸安享富贵。 如今,到开始算总帐的时候了。 “不,成国公,你这不是在认错,你也不是知错了,你只是怕了,昨夜敢用三千两银子打发孤的你,在背后一定嘲笑孤和父皇一样好糊弄吧。” 朱纯成不语,只是一味的跪在朱慈烺脚边磕头痛哭。 但下一瞬,剑刃出鞘的清脆声却是令他的嚎叫戛然而止,仿若一只待宰的鸡被死死掐住了脖子。 “换个太平之世,或许你也罪不至死,但在如今这吃人乱世,孤必须要借你的人头一用。” 朱慈烺平静的將重剑抽出双手持握,但说出的话却是將朱纯臣嚇破了胆! 只见成国公双膝又一次飞速的挪动起来,只不过这次他是想尽力远离眼前如同恶魔一般的朱慈烺! 但还没等他挪开几步,早就有所准备的两名甲士便將他肩头按住,像拖死狗一样的拖回到了朱慈烺身前。 “啊啊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把银子都拿走,我告诉你府內所有的藏银点,不要杀我啊!!!” 朱纯成仿若疯了一般的扯开嗓子尖叫连连,胯下黄汤涌出,癲狂模样看得一旁的甲士们和李若璉都鄙夷不已。 男子汉大丈夫,到了必死地步,没有反抗的勇气也就罢了,伸头一死而已,更何况是堂堂的大明国公! 如此作態还不如一些市井糙汉,更別提和军中的血勇之士们做比较了。 “乖乖的,成国公,把脖子伸长,不痛的,就砍一下,你不听话我就得多砍几下了,何必呢。” 朱慈烺摇了摇头,一边说著一边让第三名甲士上前把朱纯臣的脖子给硬生生拔直。 拿剑在朱纯成后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后,朱慈烺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即稍稍瞄准双手持剑用力挥下! 一颗大好头颅和身躯干脆分离! 哀嚎声戛然而止! 而在血液喷涌而出之前,朱慈烺已然提剑侧身稍稍让开,避免这脏污之血溅到自己身上。 “让快马拿著人头去禁军军营和各个勛贵府前传首示眾,成国公府查出来的脏银一成归锦衣卫,二成发给禁军,二成归內库,剩下的五成,都发给京师穷人。” 转身接过亲军递来的糙布,朱慈烺一边擦拭著手中重剑,一边向李若璉平静吩咐道。 前面的命令都好说,唯独后面那一条,从没接过上级如此命令的李若璉还以为太子殿下话里有话。 “殿下,这穷人指的是?” 朱慈烺动作一顿,自嘲的笑了笑后收起重剑,拍了拍李若璉的肩头。 “谁穷,谁就是穷人…你要亲自办这事儿,谁敢打这笔银子的主意,那我就要多借几颗脑袋了,成甫,不要让我失望。” 李若璉听出了太子语中的信重,心头一沉,俯身下拜 “臣,明白。” 第2章 父皇,您的剑不够快,更不够狠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2章 父皇,您的剑不够快,更不够狠 这大明朝是该完了。 天灾人祸不断也就算了,叛军即將攻打京城之际,往日看起来颇为文弱温润的太子竟敢悍然发动政变,带兵囚了正值壮年的皇上。 说起来天下局势如此糜烂,当今皇上过错也不小,太子上位心切,想重振朝纲拯救大明,这份心情眾臣们勉强也是能理解的。 可你政变后一不安抚朝堂诸公,大加封赏稳定政局,二不组织人手与势大的闯军谈合,先渡过眼下的破国之灾。 反而和一群所谓的禁军丘八混在一起,连夜抄了自家外公嘉定侯府不说,还一一夜访京城勛贵让人家出血捐餉,简直是不知所谓! 京城留守诸公皆笑太子有勇无谋,望之不似人君,这下拋弃大明迎接新朝的心更加坚定了。 结果次日听闻太子领兵一连血洗了三家当朝勛贵,更是砍了成国公全家后,这群嘴强王者顿时就嚇成了鵪鶉,紧闭门窗再不敢谈太子之事,仿佛生怕那个杀星找上门来。 不过时间紧迫的朱慈烺现在可没功夫收拾这群虫豸。 穿越时间点早一些的话,他在发动政变后说不定也得復刻老李的手段在京师拷个六七千万两银子出来南下重整山河。 但如今距离京师城破就最后一天多的时间了,早已“死”过一回的朱慈烺深知突围的要紧,拷到充足的粮餉后便决定提前南下。 至於这群迫不及待想投靠新主子的旧臣们,就让他们留守京城等待下一轮的压榨吧。 具体方法他已经提前给李自成做了示范,他可不信老李进京后面对一群肥羊会不为所动…… 三月十六酉时三刻,朱慈烺亲自向新组建的禁军主力们发放完最后一笔赏银。 又赏下了充足的猪羊米麵后,朱慈烺这才马不停蹄的领亲卫们来到坤寧宫。 留守在坤寧宫外的六十名大汉將军本来还因为看守皇帝和后宫诸妃的杀头活计而惴惴不安。 但隨著一个个银箱被太子殿下亲手打开倾倒於他们身前,那动人心神的白花花银两瞬间便让他们把担忧给拋之脑后。 “孤昨晚就说过,凡是选择留在新禁军里的將士们,凡是忠於孤的忠勇之士们,孤绝不会亏待! 排队上来领赏,一人一百两!这只是开拔银,等抵达了南京,孤答应给你们的土地,银子,一分一毫都不会少!” 朱慈烺对著眼前的大汉將军们高声喊话,美好的未来大饼一扔,现场的禁军將士们纷纷激动得跪地高呼“殿下万岁!” 昨夜“清君侧”后,朱慈烺当场便带著成分复杂的新禁军和锦衣卫们抄了自家外公的府邸。 一人三十两的赏银让这群或是想赌一个富贵或是被迫裹挟行动的新禁军们初步按捺下了心中的不安。 而今天每人一百两的赏格则是把他们腮帮子塞满的同时也把他们对朱慈烺的忠心拉到了一个新高度。 对现在被关押在坤寧宫內的皇帝陛下,这些此前的皇家亲军们都还是心怀敬意的。 但忠心和敬畏並不会带给他们富贵。 过去陛下勤政时,收上来的银子粮秣都是优先供给辽镇和其他边地重镇,他们这些所谓的天子亲军只能吃勛贵们搜刮过后的残羹剩炙。 高层的勛贵將领们是过得舒服,下面的小兵头就只能领微薄粮餉勉强度日了。 在这种境况下,再忠心於皇帝的亲军也会被残酷现实给磨平稜角。 可如今,太子殿下清君侧后,在短短两日內便给他们发下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巨额赏银! 自古財帛动人心啊。 跟著谁混才更有前途这不是一目了然了么? 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跟著朱慈烺“造反”了。 想要日后不被清算九族,他们就只能跟著朱慈烺走到底,直到太子殿下变成他们的皇帝陛下! 这是一条不归路,但也是一条从龙之路。 不管一开始是自愿还是被迫的,到了现在,这批新禁军对朱慈烺的忠心已然是毋庸置疑。 看著拜倒在自己身前的著甲大汉们,朱慈烺笑著伸手示意他们起身,吩咐隨行伙军们就地宰羊杀猪埋锅造饭,隨即便按剑大踏步走向坤寧宫內。 “儿臣恭请父皇圣安,恭请母后懿安。” 推开宫门后,朱慈烺只是微微俯身低头请安,全甲在身的他毫无下拜之意。 而跟隨他一起入殿的十名亲卫更是分列而立,將他紧紧拱卫。 此刻坐在晚宴桌后的崇禎帝以及后宫诸妃,诸皇子们神色各异。 两鬢斑白,身材高大却脸庞清瘦的崇禎帝一看到朱慈烺进来便愤愤的拍案起身,伸手哆嗦的指向朱慈烺,嘴里咬牙切齿的重复著“逆子!” 周后垂泪不语,看到长子浑身无恙时明显鬆了一口气,但一双美眸里又满是藏不住的哀怨。 也不知是气恼好大儿政变囚父的莽撞还是不满其查抄外公家財的冷漠贪婪。 其余诸妃和诸皇子都是眼含惧意的看向朱慈烺,很明显是被昨晚朱慈烺持刀清君侧的行为嚇到了,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 朱慈烺扫眼看去,將眾人的脸上情绪神態尽收眼底,隨即却是自顾自的拿起桌上一个空碗,就这样著甲抄筷大快朵颐起来。 他吃得狼吞虎咽,一看就是忙得没时间好生吃饭。 崇禎帝放下了手,眼神冰冷的看著朱慈烺將身前的几道菜餚一扫而空。 周后这会却是心疼之下哭得更厉害了,一旁的懿安皇后见状也是轻声安抚了几句。 略略吃饱后,朱慈烺端起桌上的一杯清茶仰头饮尽,再冷静开口道。 “若不是为了活命,为了皇明社稷,我也不会如此行险…抓紧时间吃饭吧,今夜一走,未来一月或许都要在南下路途上渡过,很难再有这么清閒吃饭的时候了。” 朱慈烺这话一出,本来已经勉强平復下情绪的崇禎帝又是暴怒起身。 “住口!你这个逆子还敢提皇明社稷?!叛君囚父,这就是为了皇明社稷?还敢对外称孤道寡,坏我大明会典礼制,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君父半分!可还有社稷半分!!!” 朱慈烺望向自己这具肉身的父亲,也是大明歷史上死得最为悲壮的殉国皇帝,眼中並无愧意,反而坦荡回应。 “时至今日了,父皇,您还不明白吗? 守著祖制才会把皇明社稷葬送。 韃清杀得,李闯抢得,唯独我大明还得把那些士绅勛贵高高供起,看著他们囤积粮银,看著大明饿殍遍地。 直到把我们自个儿给埋进黄土里? 父皇,时代变了,您的剑不够快,更不够狠。 且看著吧,等我开了南京城,拿那些虫豸一般的勛贵士绅们过完大刀,换千万南方百姓的活路,我大明,也就活过来了!” 第3章 禁军对太子殿下只有忠!诚!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3章 禁军对太子殿下只有忠!诚! 赵进前二十六年的人生从没如眼前这般开阔爽利过。 身位锦衣卫緹骑的后代,他本应该有一个更加光明鲜亮的前途。 不管是子承父业成为一名锦衣卫緹骑还是读书入仕,父辈的人脉都足以让他在大明朝混得风生水起。 偏生他没有活在一个太平盛世,而是亲身经歷了大明急转直下的王朝末年。 他十五岁那年,父亲赵忠在辽东战场侦缉清廷间谍时身负重伤。 被马车送回京师时,赵忠只剩一口气强撑著了,临终前眼中满是恨意和无奈。 最终只来得及留下一句“照顾好你娘和蕊儿”,便撒手人寰。 而本来在京师衣食无忧的赵进也只能早早担起养家重任,在十七岁时通过选拔进入宫廷,成为了一名大汉將军。 如果有得选,赵进並不愿就此成为一名绣花枕头般的皇家亲军,领著固定的俸禄枯耗自己的人生。 但寡母和幼妹的生活还需要他来扛起,他没得选,只能把父亲临终前眼中对敌国的恨意牢牢记在心里。 从进宫值守的第一天起,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不再有往日的活泼好斗,反而变得沉默寡言。 他也是一个异类,大汉將军並不进行军事操练,只需下功夫练行进队列,宫廷礼仪,打熬气力。 但赵进却是能耐住性子细读本朝兵书,每日打熬气力之余还苦练刀枪。 每到考核之日,赵进准是所在百户里身姿仪態和个人武力的双第一。 但他却迟迟得不到晋升,因为他独来独往,看不起混日子的大多数同僚,也不懂“孝敬”上峰。 於是当了九年大汉將军的他也才刚升小旗,手底下还缺额,只能管8个人。 至於那空出来的几个名额,却是一直在领餉,就是这份钱粮和赵进是无关的,大多进了千户和百户的腰包,他头上的总旗也只是捞点剩饭吃。 在这种上进无路,看不到为父报仇希望,国势还日渐衰颓的情况下,赵进的精神也是逐渐麻木了。 但身为皇家亲军和锦衣卫后代,他没法像京营里的那些勛贵子弟一样把责任一拋就携家跑路。 若是大明真该亡於崇禎十七年,那他也只有为国尽忠,当死於守城之战,如此才算忠孝两全。 本来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直到那一天,太子殿下拿著皇帝手諭召集整顿大汉將军。 已经参与城墙值守任务的赵进回到了內城,当天太子不停歇的考核个人武艺,还不厌其烦的询问出身。 赵进就在这种情况下被太子殿下收进了亲卫军,还连跳两级成为了亲卫军领头百户。 “国步艰危之际,尚赖诸忠壮之士戮力匡扶,本宫谨代大明及父皇,谢卿等赤忱!” 赵进仍记得,在当晚的选拔结束之后,太子殿下用力握著他的手,眼含热泪的对他以及他身后的新亲卫军们诚恳请求! 那一剎,赵进和身后那群同样怀才不遇的大汉將军们纷纷诚惶又激动的下拜。 而在太子殿下给了他们一人十两的赏银后,现场六十人便毫无悬念的成了太子殿下的心腹之军。 次日整编继续,太子殿下不知从哪又弄来了两千多两银子,挨个的发放到集合的大汉將军们手里。 而就在现场气氛热烈之时,太子突然抽剑喝问大汉將军千户和数名百户,总旗为何敢常年侵吞军餉。 早就埋伏在这些人身边的亲卫军隨即果断动手,拿人的拿人,喝问安抚其余大汉將军的也及时稳住了现场秩序。 隨后被擒拿上点兵台的大汉將军中高层指挥一一被太子殿下提剑砍头! 不给任何辩解的机会,太子就像杀鸡一样的杀掉了这些大汉將军內部的中高级蛀虫! 威慑之后便是安抚,太子明確告知今天只诛这些首恶,其余的大汉將军无论以前是否有吃空餉都不再追究。 隨即现场整编,打乱原有的编制重新整队,亲卫军中选出新的百户和总旗官下队带兵。 赵进仍为亲卫军百户,而新编列成的大汉將军们也有了新的名號。 太子禁军! 是的,整编之后的1000余名大汉將军们不再是皇帝亲军,反而成了太子禁军。 这其中的变化很耐人寻味。 赵进也担心会不会引起骚乱,毕竟太子殿下只是奉陛下手諭整顿大汉將军而已。 手諭里可没说允许太子殿下把皇家亲军改编成自己手头的私军啊? 但隨著太子亲自带队去一一查抄今日被斩首千户,百户们的家產,赵进便把所有疑虑拋开,一门心思的跟著太子干到底了。 没办法,太子这一抄家,摆明了就是想要干大事——这哪还有把当今皇帝和朝堂诸公放在眼里的意思? 作为现在太子的亲卫头头,赵进知道只能跟太子一条路走到底才有活路和前途,但凡他犹豫半分就会被大势给碾得粉身碎骨! 於是他成为了太子殿下最心腹的头號打手。 夜访锦衣卫千户李若璉时,他按剑陪在太子身侧,时刻准备拿下对方或是对方的家人作要挟。 但李若璉並没有拒绝太子的招揽,反而在和太子一番低语交谈后纳头便拜。 次日一早,最后一个得知太子孟浪行事的崇禎皇帝勃然大怒,急召太子回宫反省。 结果却是等来了太子的清君侧…… 骆养性先被太子率禁军强攻府邸囚禁,隨即李若璉迅速接管锦衣卫,最终由太子刻意留在皇宫內值守的大汉將军与禁军里应外合接手皇城。 清君侧后,赵进亲眼看到太子殿下手持大剑追著崇禎帝跑了大半个皇极殿…… 还好太子殿下果然是纯孝之人,並不想弒父,只是想控制住崇禎帝以此实现自己的抱负罢了。 此后抄家嘉定侯府,清洗成国公府,都有赵进浓墨重彩的一份。 虽说风险极大,但太子先后赏赐下的五百两白银也让赵进心甘情愿的继续充当东宫急先锋。 如今禁军上下谁人不知太子除了收归內库的必要银子外把其他抄家得来的银子全分给他们和京城穷人了? 自古以来谁见过这样的老大,別人家的老大是自己吃肉,好一点的给手下也分肉,次一点的就分汤。 结果太子殿下是给手下人塞肉吃,他自己喝汤啊! 跟著这样一位手段果决又不惜財的储君,赵进只觉得自己今后大有作为。 他相信如今整编完的三千禁军也和他一样,对太子殿下就犹如对待那火红的太阳一样,內心满是尊崇和… 忠!诚! 第4章 赏功罚过,蜕变的开始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4章 赏功罚过,蜕变的开始 “禁军的忠诚孤是不担心的,如果到这份上还有人要离开,那他一定有自己的难言之隱,孤都理解。 但,人可以走,必须把甲冑和马匹留下,而且这样的情况也只限於抵达天津了。 到天津之后就是南征的开始,谁再想离开禁军,那就是当逃兵,届时孤也只能行军法了。” 骑马立在东便门外的朱慈烺看著眼前排队上船的禁军军士们笑著说道,也是再一次宽了身后禁军诸將的心。 至少,他们不需要担心因为近期禁军里时不时出现逃兵一事而受到军法惩罚。 目前禁军的主体成分是那1000余名大汉將军,然后便是朱慈烺亲自和现任英国公张世泽从京营里挑选出来的1000名军士。 剩下的便是锦衣卫緹骑和愿意隨朱慈烺一同南下的青壮勛贵们。 这些人原本就分属不同的部门,有的甚至都不是军队系统的人。 乍然间糅合在一起形成新的军伍,也不怪这些朱慈烺新提拔起来的军將们掌控不到位了。 好在现在禁军人数刚过3000,绝大多数禁军也因为朱慈烺丰厚的赏银选择南下跟隨,家眷又隨輜重营一起行动。 所以最终选择在南下前逃离禁军的只是极少数无牵无掛的人,数量有限。 朱慈烺相信到了天津看著家人们进一步南下后,这些禁军就会更加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南征”了。 想到这里,他晒然一笑,又满意的看向身后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马骡大军。 此前他大洒银钱在京师里收马骡收铁甲,用不到这些东西的留守勛贵们自然乐得再换一笔银子。 这也就导致现在朱慈烺手头的禁军人人著甲还有富裕,同行的还有不下3000匹马骡壮驴。 战斗力什么的暂且不谈,这雄壮的架势一摆出去,南下途中没有万人以上的敌军是別想阻拦他们的脚步了。 目前不会骑马的一千多名军士都从东便门外乘船上惠通河前往通州接管城防。 隨行的还有隨禁军们一同南下的近8000家眷。 好在两日前朱慈烺就派兵强行管制了东便门和水路码头上的船具,河工。 不然今夜启行恐怕是走不成水路了,南逃的士绅勛贵们怕不是早就把船抢完溜之大吉。 “抓紧时间吧,军士们的家眷要全部送抵天津,隨后再从海路南下登莱,到了山东,我们就有充足时间构筑第一道防线了。” 朱慈烺说罢,挥手示意身后诸將去忙他们的事情,一拽韁绳返回骑乘南下的队列里。 不多时,他便带著亲卫们来到了一座朴实无华的马车前面。 崇禎帝和周后自然要乘坐马车隨朱慈烺一同行进。 至於其他的皇子和后宫妃子,就分別乘坐马车跟著南下的中军一起行动了。 大汉將军们平时里多加操练队列行进的好处此时就明显的体现了出来。 整个中军队伍在沉默之中井然有序的快速行进,没用到预估的一个半时辰,南下队伍便已於深夜抵达通州。 此时通州城西门外灯火通明,顺天巡抚宋权和本该在崇禎帝身边贴身侍奉的秉笔太监加九门提督王承恩正翘首以盼。 两人脸上都带著焦急的神色,直到看见官道上同样打著火把徐徐列队走来的骑兵队伍,他们两人才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又过了半刻钟,朱慈烺率先亮相,骑马带队示意已经拜倒在路旁的两人起身。 “臣顺天巡抚宋权,恭迎圣驾!” “臣王承恩恭迎圣驾,叩见太子千岁!” 这一次朱慈烺没有僭越发话,反而很大方的让一路被顛簸得屁股生疼的崇禎皇帝出来接见他的忠心臣子们。 走出马车后的崇禎帝看见宋权时苍白的脸色稍缓。 但再一看到旁边泪流满面的王承恩,崇禎差点就没忍住破口大骂起来。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前些日子王承恩和他手下的那些东厂番子们突然失踪,逆子朱慈烺也没法如此轻易的篡夺大权。 现实情况看来,王承恩也被朱慈烺给说动了,参与进了所谓的“清君侧”一事。 但多年的主僕情谊和对王承恩的了解信任也让崇禎没法断定对方一定就背叛了自己。 脸色多次变换后,崇禎冷哼一声,一甩袖袍便再度返回马车。 不多时,马车內的一声“滚进来!”让已经面如死灰的王承恩眼中又焕发出了光彩,哽咽著连滚带爬的上了马车去接受崇禎的质问和训斥。 而此时见到崇禎帝安然无恙的宋权也放下了心,恭谨的跟在成功带皇帝跑路南下的太子身后听候命令。 “爱卿忠心赤忱,孤深感欣慰,但过夜休息就不必了,当下要紧处只三项,粮,甲,船! 我们只有两个时辰的休整时间,在这期间儘可能多的製作乾粮,点清府库甲冑,全部装车带走,船舶必须准备妥当,现在就可以先行起运禁军家眷,要儘快!” 仔细听完太子殿下的吩咐后,宋权也是深感时间紧迫,京师隨时都有可能被闯贼攻破,也不怪太子决定要连夜起行南下了。 “对了,迅速清点顺天抚標营,不愿隨驾南下的发五两银子让他们早日归家吧,愿意隨驾南下的,一人发十两赏银,等到了登莱孤会再论功行赏。” 朱慈烺又想起了隨宋权一起来护驾的顺天抚標营,看起来只有千余人的营头里倒是有不少青壮。 虽然看起来装备破烂,但好歹也是一股武装力量,只要跟著大军不掉队,到了登莱,也就有时间进一步整编了。 “臣遵旨。” 宋权也不囉嗦,跟著朱慈烺身旁的亲卫头子赵进取了几个大银箱后就先行去筛选南下队伍。 而朱慈烺看著一切安排妥当后,下令让禁军三个千户的军士们轮流休息,自己也终於是得空下马就近钻入一架马车假寐起来。 太子亲卫们依然忠心的守护在马车旁边。 直到一个时辰后城门处的阵阵喧譁声將陷入深度睡眠的朱慈烺给吵醒。 扭了扭酸痛的脖颈撩开马车帘子,朱慈烺一手扶剑,一手向最近的亲卫平静询问。 “城里这会儿发生什么事了?” “回稟殿下,禁军第一千户的士兵在徵用炊具製作乾粮时和城西的百姓住户们起了爭执……” “炊具?” 朱慈烺微皱眉头,只是徵用炊具的话,怕是闹不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休息,翻身上马带著亲卫们去了爭执现场。 只见灯火通明的西城城门外,一口口大锅正在柴火助力下卖力的蒸煮著乾粮。 千余名城中百姓怯生生的站在一旁,其中有百余人在队列前方大哭嚎叫,而站在他们对面的禁军军士们也是面露难色,却紧紧握住了手中长枪不让这些百姓靠近。 “天杀的兵贼啊!抢了我家的铁锅还要抢粮食!那是救命粮啊,没了这些粮食我们一家还怎么过活,不活了!不活了啊!” 一个衣衫襤褸的中年妇人大喇喇的坐在泥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痛诉著身前禁军们的不是,看起来很是泼辣。 朱慈烺没有贸然上前,而是招呼过了一名禁军总旗询问事情经过。 “殿下,事情是这样的……” 挠著后脑勺的总旗把事情经过告诉了朱慈烺,无非就是製作乾粮的任务紧急,帮忙的禁军军士们在就近徵用炊具和粮食的过程中手段有些太“直接”了。 按理说这放在其他的大明军队里压根就不算事儿。 但朱慈烺可是头一个给京城穷人们散银子的大明储君,作为他的亲军,自然就对抢民一事显得有些纠结和胆颤。 大头兵们倒不是对被抢的百姓们有所愧疚,他们还没有那么高的觉悟,单纯的是怕太子殿下生气和不满罢了。 弄清事情经过的朱慈烺摇了摇头,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几名亲卫,在火光中亮相。 “殿下来了!” “是殿下!” “太子千岁来了,千岁爷,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身前顿时喧譁一片,而朱慈烺看了看怯生生注视著他的百姓们,又看了看已经被上峰收缴武器,就等他来处置的几名犯事军士,轻轻摇了摇头。 “这件事,首先是孤的错。” 朱慈烺伸手扶起了此前那名坐在地上泼辣哭骂的妇人,用一句话就让现场的眾人都愣住了。 眾人想过太子会责骂军士扰民或是责骂百姓不知大体,却没想到太子会先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是我一时疏忽,没有下达清楚的军令,將士们听命行事,粮秣不够只能找百姓借粮,你们没有错。 但百姓们更没错,我们从这过一趟,百姓们家中就像遭了贼,骂一句『兵贼』也是应该的。” 朱慈烺认错的话语让现场的禁军將士们纷纷憋红了脸跪倒在地。 但朱慈烺並不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他们感到耻辱和后悔。 他知道这些將士的下跪只是因为觉得自己让主將和储君低头认错了,认为这是他们的失职。 可朱慈烺想要改变的却是更深一层的东西。 “从輜重营取够足数的粮食补给这些被征粮的百姓,另外给每户被征粮的百姓发放十两的补偿银。” 偏头向身旁的亲卫做了交待后,朱慈烺再回头看去,眼前那群此前还对他有所畏惧的通州百姓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色彩。 隨即不知道是谁先跪下高呼“太子殿下圣明啊!”,紧接著就是人群呼啦啦的跟著下跪山呼“殿下圣明!” 那泼辣的中年妇人又哭又笑的跪在朱慈烺身前用力的磕了几个响头,隨即便跟著领路的亲卫去輜重营领粮食和银子去了。 在她身后还有不少被征粮的百姓都喜笑顏开给朱慈烺磕头后跟著去领粮领钱,嘴里念叨著走了好运。 朱慈烺却只是沉默的看著他们走远,隨即看向了那十多名犯事的禁军军士。 “我刚刚看了,你们已经烹煮出了足够多的乾粮,你们做的很好,队伍能够提前开拔,协助抚標营干这件事的禁军第一千户將士们都是有功劳的。” 一句话安抚了现场的第一千户所的军士们后,朱慈烺话头再一转。 “但,禁军成军之日起,我就说过,你们作为太子亲军,是要同我时刻准备衝杀在第一线的,我们的刀把只能对外,不能对內,更不能成为一支欺辱百姓的营伍! 禁军之內,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今晚禁军第一千户所的士兵们每人赏银一两!但同时,军中有同袍犯了错误,去百姓家中强行征粮,所以你们,连同我在內,要一起受罚!” 说罢朱慈烺便让临时充当行刑者的亲卫们拿著编好的藤条上来。 “军规暂时还没制定完整,所以自我而下,禁军第一千户的所有將士们受鞭二十,以示惩戒!” 朱慈烺下了决断,同时伸手制止了面前再次羞愧下拜想要说服他避免刑罚的第一千户军將。 他要借著这次事件把禁军的风气和纪律再次严整。 也许现在受罚的禁军將士们依然无法理解朱慈烺为何要再三强调不许欺侮百姓们的重要性。 但有他带头受罚,他相信这些皇家亲军们会一辈子印象深刻的。 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被军法和军规长期约束著,朱慈烺相信,终有一天他们能真正明白。 他们是在为谁,为什么而战。 第5章 什么穷人的银粮?那是额的银子,额的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5章 什么穷人的银粮?那是额的银子,额的粮食! 崇禎对好大儿“造反”的不解和恨意在得到王承恩的解释后已经消散了大半。 在得知王承恩压根就没安排南下的安全路线后,崇禎坐在暖和的马车里当即就出了一身冷汗。 他是好面子,脾气倔,但这不代表他真的傻到愿意被群臣们架著死在叛军刀下啊。 文臣们不愿出头提议南下的行为固然让崇禎感到恼火,但贴身大太监临到头了还没提前做南下准备的憨直更让崇禎感到绝望。 试想一下,如果不是好大儿当机立断裹了几千禁军紧急南下,现在已经被堵死在北京城里的他们还跑得掉? “即便如此,太子也该早点和朕商议,朕难道就是那等不明是非之人?” 也不知是在为自己开脱还是真心埋怨好大儿不肯提前和自己商议,崇禎坐在马车里又捂头愤愤的低语两句。 此刻坐在他身旁的周后有些无语的偏头看向窗外。 也就是现在跑出来了,如果当初慈烺儿真和他父皇商议此事,说不定直接就被打回东宫面壁思过去了。 崇禎当真听得进手下人的意见並愿意纠错,那国事何至於颓靡到如今的地步呢? 救国之心,崇禎是有的,而且很急切。 但他那不愿意担事儿的性子也让手底下的朝臣们都寧愿当缩头乌龟也不愿站出来提议南迁。 好在如今太子敢出头,出面把他父皇没干的要紧事给干了,而且还把黑锅都背在了自己身上。 这孩子简直是懂事得让人心疼啊...... “当日奴才也是后怕得紧,万万不敢因为自己的疏忽害了皇爷和皇明社稷,所以一看太子爷有主张,就遵著太子爷的吩咐赶紧把事儿办了。 如今从通州到天津卫水路畅通,皇爷放心,180里地沿途都有番子盯梢看守,等到了天津就能直接走海陆去登莱,往后再到南直隶,这大明天下还得由皇爷担著中兴,皇爷一定要保重龙体啊!” 王承恩边说边抹著眼角,看著崇禎如今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再次叩首认错,一副认罚的忠心模样。 现今知道王承恩依然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崇禎也是没了打骂这个贴身心腹的愤怒,反而很是感慨的拍了拍王承恩的肩头。 “承恩啊,你说得对,这重振大明的担子还等著我去扛,我不怪罪太子了,等后边到了南京城...” ...... “甚?!你说甚?崇禎老儿已经跑路了?被朱家太子给绑著往南京跑了?!” 三月十七日下午抵达北京城的李自成正兴致盎然的准备派人进城劝降,结果没想到他的人刚进去,后脚北京城就对他敞开了怀抱。 省去了繁琐的攻城环节让李自成很是高兴,但投降官员接下来说出的话语就让他很是不爽了。 听那意思,朱家太子早就做了准备,快速夺权后裹挟著一批亲军带著自己的老爹崇禎帝连夜就启程南下了。 现在派兵去追肯定来不及了,人家提前一天多走的,现在一准沿著运河往天津跑呢。 他麾下的大顺军如今野战不怕明军,但到了运河上那就是两眼一抹黑。 派骑兵追倒是也行,但计算路程,人家不停歇赶路的话现在坐船也离天津不远了。 天津地界水网交织,大顺军又不熟悉地形,骑兵一头扎进去说不定还不如对方坐船快。 再不济拖后的明军哨探看到他们的追兵也能传消息让崇禎他们同样骑马逃命。 如此一来,他们就是把马跑累死也追不上啊。 逮不到崇禎一家,李自成就没法向全天下宣告自己正式夺取了大明的气运,成为了新的天下共主。 虽然他坚信自己在后续的征战中依然能统一南方,但此刻功亏一簣的结果还是让他有些开心不起来。 直到看见在德胜门外跪成一地的大明前朝官员们,李自成的脸上这才又露出了骄傲的笑意来。 “驴球子的,咱老子造了十四年的反,终於到彻底痛快的时候了!” 骑在深灰色骏马上的李自成一挥自己的红色斗篷,意气风发的率军踏入大明京师,所过之处,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那些大明权贵们此刻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对他表示忠诚。 他们眼中的諂媚和渴望李自成看得真切明白,他也知道这些人想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 但... 嘴角的冷笑勾起,李自成浓密的眉毛下,那一只大眼中的暴虐一闪而过。 此时跟在他身后的大將刘宗敏眼中更是不加掩饰的贪婪盯向跪伏在地上的大明权贵们。 那眼神冰冷残暴,就像是一只飢饿的鬣狗盯上了大块带血的鲜肉般,看得现场的明朝降人们都是心里惴惴不安起来。 不过李自成终归是没有在今天就让这些前朝权贵们难堪,稍加安抚后,他就沿著京师的中轴线前进,享受著城內无数百姓期望又畏惧的注视眼神,直到来到承天门下。 “取额的箭来!” 骑在马上的李自成大喝一声,眼中精芒暴涨,隨后从亲卫手中接过弓箭,稍作瞄准便一箭正中承天门的匾额! 剎那间,隨李自成进京的数万大顺军精锐將士们都兴奋疯狂的高举手中兵器用尽全力的大吼欢庆! 不知有多少人在这一刻於极度的兴奋中也留下了难以抑制的心酸眼泪。 他们做到了! 用双脚丈量了大半的北国疆土,走过死人堆,走过无数的绝望时刻。 到今天,他们终於做到了,推翻了那压在他们头顶上的该死的吃人明廷! 李自成的这一箭,也象徵性的宣告了他对於明朝江山的夺取。 他迫不及待的进入了紫禁城,在皇极殿中坐上了那张象徵天下至高无上权利的金鑾龙椅。 可就在他沉迷於这人生巔峰的一刻时,他的心腹谋臣顾君恩却是一脸凝重的跑来將他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甚?国库里空得能跑老鼠咧?一点银粮都不剩?其他的官库呢?” “都没啦!陛下!都被那个朱家的败家太子给散了!他们出逃之前就把所有的官库开了,让京师百姓自己去拿,而且听说之前朱家太子还给京城里的穷人散了不下百万两银子!” 听到这里,李自成也是忍不住想骂朱慈烺一句败家玩意儿了! 你老朱家败了就败了,怎么临走前还要噁心咱老子一把呢?! 什么散给穷人的银粮? 那是额的银子,额的粮食! 额的额的,都是额的! 第6章 好天气,当杀人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6章 好天气,当杀人 嫌漕船速度太慢的朱慈烺在三月十七日上午就再度带著亲卫军和一个千户的骑马禁军改走陆路。 崇禎和周后当然也被再度转移到了马车上一同隨行。 目前已是十八日下午,虽然中途只歇息了三个时辰,但眼见天津卫城近在咫尺,强行军的太子禁军们依然情绪高涨。 当然,这和朱慈烺与他们一同骑马或是牵马赶路也有很大的关係。 同吃住,一起风餐露宿。 不搞任何特权的朱慈烺和被迫跟著他与大头兵们同甘共苦的禁军將领们让低层士兵都感受到了公平所在。 太子殿下和我们吃一样的乾粮,走一样的行军路程,几天时间下来愣是一声没吭,咱们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几乎所有的禁军將士都怀著这样的想法,他们对朱慈烺愈发佩服尊崇,心底里也愈发觉得自己没任何理由叫苦叫累。 不过就在距离天津卫城还剩最后两个时辰的路途时,朱慈烺却是叫停了队伍,下达命令原地休整。 虽然有些不解,但几天时间下来已经习惯听命行事的禁军们还是熟练的解开腿上的绑缚绳索,然后和同伍军士互相踩腿拉筋放鬆。 这也是太子殿下近期在禁军中推行的制度之一。 长途行军都要打绑腿,原地休息时第一时间並不是躺下不动而是互相帮忙做拉伸放鬆。 此刻朱慈烺也是毫无形象的趴在一处乾草地上,让心腹赵进给自己踩踩小腿大腿,顺便听一下后军哨探传来的最新消息。 “闯贼占领北京城后只派出了一队骑兵向天津卫城运动,人数大概只有200上下,目前没看到有更大规模的军队调动。 不过锦衣卫方面推测不出两日,闯贼就会派出更多骑兵和步兵正式接收京师周边重要卫城。” “嗯…些许追兵而已,不用过份注意,让哨探还是多观察顺军的大军调动方向。 另外,我给李自成准备了一份大礼,他现在说不定正忙著呢,没工夫派兵追杀咱们这些註定要南下之人咯。” 朱慈烺笑著翻了个身,让赵进再帮自己按按正面的大腿肌肉。 而在此时的北京城內,被抓进监牢的嘉定侯周奎也正看著火红的烙铁压上自己的大腿內侧而惨叫不止。 “还敢说你家没银子?额都打听清楚了,前几天朱家小子只是从你家颳走了5万两银子和800石粮食而已。 你可是崇禎的老丈人,又贪財如命,不可能只有这么点家当。” 刘宗敏坐在周奎对面的老虎凳上,一边饶有兴致地拨弄著往日里锦衣卫拷打囚犯们的刑具,一边逼周奎交出压箱底的家財。 但周奎是何许人也? 作为当今国丈,堂堂的嘉定侯爷,在国家危难之际都还要想著法的贪墨亲生女儿捐银的货色。 说他把钱財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一点也不为过。 当日朱慈郎亲自带兵抄家嘉定侯府,刀都架到周奎脖子上了,这老小子硬是一声不吭,寧死都不肯交出家財。 最后还是由锦衣卫强行翻找查抄这才弄出来了5万两现银。 如今面对刘宗敏的拷打逼餉,周奎依然是那副“我真没钱”的光棍德行,受刑也不交银子。 唯一的区別可能就是曾经他敢当著朱慈烺的面破口大骂,但现在面对吃人魔王刘宗敏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眼看著周奎软硬不吃,刘宗敏也是被气笑了,使了个眼神让亲兵去另一个牢房拖带过来了几人。 刘宗敏手持火把粗暴的拽著周奎紧贴头皮的头髮,让他看清楚了此时被扔在地上,脸肿的像猪头一般的长子周鉴和他的几个长房嫡孙。 剎那间,周奎的心理防线有了破防跡象。 他大哭出声,嘴里的淤血混合著口水不断淌下,被绑紧的双手连连挣扎,但嘴里却依然不肯对家產有所鬆动。 看到这里,已经失去耐心的刘宗敏脸色一拉,隨即从亲兵手中接过了他的大刀! 没有再给周奎任何考虑后悔的时间,刘宗敏就像是杀鸡一般的用大刀抹过了周鉴和周鉴几个儿子的脖子! 鲜血在周奎眼前喷涌而出! 哆嗦著,挣扎著却又被像扔破烂布一般扔到一旁的长子和长孙们让周奎眼中顿时充血! 崩溃的嚎叫一声后,周奎直接昏厥了过去。 但刘宗敏可不会因此而放过他,反而是交代下去让手下把周奎的二儿子和三儿子全都押进监牢。 他有的是手段和周奎这样的前明勛贵们慢慢玩,如今就算是一块石头,进了他的手里也得被攥出一两油水来! …… 原地在天津卫城外休整了有一个时辰的太子禁军们终於是等来了天津卫的接应。 天津镇镇守总兵曹友义,副总兵娄光先和副总兵金斌率3000兵丁先行接应太子和皇帝入城。 隨行的还有天津巡抚冯元颺,按察副使原毓宗,府標统军参將杨维翰等天津主要文武官员。 但朱慈烺却是不为所动,整兵列队后,直接派出亲卫和宣旨太监传话,让一眾天津文武官员先来参拜皇帝和皇后,並让他们迅速准备马匹乾粮。 不多时,传话亲卫回返,在朱慈烺近前接受问答。 “没有礼仪列队?” 有没有没看到曹友义和冯元颺?” “没有,接待天使的是原毓宗和娄光先,而且他们全甲在身,倒是没推脱接旨,只说稍加整理仪表便前来拜见陛下和皇后。” 两个关键信息到手后,朱慈烺突然咧嘴轻笑两声,隨即让身旁亲卫们给自己著甲。 “或许这其中有些误会,但值此关键时刻,还敢做出异常举动,皆当视为谋反。” 语气平淡的说出这句话后,朱慈烺批甲上马,在他身旁也儘是得到命令紧急著甲的禁军军士们。 1000人对3000人,禁军兵力不占优势。 但若是1000名著全甲知军律的高大军士对上顶多有三百人著甲的乌合之眾,那这场遭遇战的结果便一目了然了。 凉风拂过面颊,朱慈烺精神一振。 好天气,当杀人! “禁军將士们,隨孤平叛!” 第7章 破军大胜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7章 破军大胜 原毓宗惊喜地认为自己获得了天大的政治机缘。 本来在正常情况下,他应该忠心耿耿的护卫著崇禎皇帝一路南下。 届时不说封侯拜相,仅凭藉著这份忠心在南边镇守一方也是大有可为的。 但在天津为官多年,早已和本地的士绅以及世袭卫官们勾连颇深的他並不愿拋下一切去南方从头再来。 留在天津,他是最高掌权者之一,手底下有著上万亩田地的根基,还有兵权人脉,不比狼狈南逃要瀟洒滋润得多? 和他有著同样想法的天津卫官员们不在少数。 其中就有同样掌控重要兵权的天津镇镇守副总兵娄光先和金斌 抚標统军参將杨维翰同样是他们的“自己人”,脑子里可没有多少忠君大义。 对他们来说,头顶换个主子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要能保障他们原有的利益,那改朝换代也不过是一个流程罢了。 崇禎帝是否要南逃,怎么逃都和他们无关,若是走其他路线也就罢了,他们只等大顺天兵一到纳头便拜。 可那崇禎偏偏要自投罗网的往天津卫跑,那不是给他们送大礼是什么? 早些时日从锦衣卫那里接到皇帝的密旨后,原毓宗就冷眼看著巡抚冯元颺和镇守总兵曹友义著手准备迎驾。 登莱海巡道兼管天津水师的苏观生那里,冯元颺第一时间也派人赶紧去联络了,想来再过几日就有大批舟船水师抵达。 而天津卫海港这边也有不少能南下的舟船,冯元颺想著甭管闯贼追兵来多少,至少有把握先把皇帝和太子殿下以及诸皇子们先送到登莱。 如此一来,皇明社稷也不至於全盘断送,北方打烂了,南直隶也还有所作为啊。 但精心安排了一切,却万万没想到有內鬼的冯元颺在三月十七日晚就被带头兵变的原毓宗给囚禁了。 狠下心要干大事的原毓宗连夜派快马向北京城的大顺军“报功”不说,还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一定会帮大顺抓住崇禎帝以及太子朱慈烺。 属实是被巨大的功劳蒙蔽了双眼,断定的认为优势在我,特別是得知太子只带了一千余人先抵达天津城西的时候。 坐不住的原毓宗这下是演都不演了,点清麾下能控制的3000多“精兵”就出城迎驾,等著崇禎和朱慈烺自投罗网。 但他怎么都想不到,只是初步察觉到不对劲的朱慈烺便果断的把他们打成了叛军。 而且还抱著寧杀错,不放过的想法对他们率先展开了进攻! 当前军夜不收匆忙传回消息,说太子亲军直接展开进攻队列向著他们快速逼近的时候,原毓宗一度以为太子疯了! 你带1000人在连日行军的情况下只是稍作休整便敢向我3000多人的大军展开进攻? 你当你朱慈烺是李二在世啊?! 既然撕破了脸,原毓宗也不再遮掩了,摆出大阵就要在天津城外全歼这股所谓的太子亲军,吞下这不世之功! 他真的信心满满,直到看见成排反射著落日余暉的金甲大军踏著整齐的队列跨进他的视线。 这支金甲大军仿佛是突然从地平线上跃出来的远古猛兽一般,只用几息的功夫便让天津叛军们被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铁甲!铁甲! 儘管已经入目了好几排整齐的军阵,但放眼向后望去,那跟著一同行进的禁军后军们同样身著冰冷森然的金色铁甲! 身侧驀地传来一声艰难粗重的呼吸。 原毓宗偏头狠狠瞪去,只见一刻钟前还大肆向他吹嘘一定会生擒崇禎父子的娄光先此刻已经是耷拉下了脑袋,嘴角都有些哆嗦起来。 金斌伸长了脖子在另一侧努力张望,但越看却是脸色越慌张。 朱慈烺的確只带了1000多人来进攻他们的军阵,但这1000人是他妈的全员铁甲啊! 这年头,別说铁甲了,能有1000身穿皮甲和棉甲麾下的明军將领都能成镇守一地的小军阀。 1000铁甲军能排成阵列齐心杀敌的话,那足以把上万的普通明军给轻鬆冲溃! 可原毓宗不甘心,他还想著固守待援。 “左右不过是些大汉將军罢了,看著威武,实际上根本就不懂阵战杀伐!守住这一阵,大顺的铁骑就来了,荣华富贵近在眼前,给我顶住了!” 原毓宗还是有些眼界的,知道大汉將军们都是些花架子,队列练得整齐,但还是少了上阵的血勇。 可今天朱慈烺带的这一千多名禁军可不都是大汉將军。 临时混编之后,他把善於骑马和射箭的前锦衣卫緹骑和勛贵子弟们都充塞进了自己亲带的禁军第一千户。 所以此刻看到叛军们乱鬨鬨的变阵扎营,朱慈烺顿时便下了决断,让善射的军士们骑马进一步贴近敌军阵营,隨即完成速射! 只见许多禁军甲士骑马贴近叛军后大著胆子下马对著叛军正面挽弓强射。 本就临时出击没有带多少防御盾牌的叛军们顿时死伤惨重。 而不少骑射功夫更加出眾的禁军军士们则是像蒙古人一样骑马兜跑到叛军侧翼用轻弓不断拋射骚扰。 本来甲冑就不全,此刻还一味挨打很难还击的叛军们顿时就士气全无。 同袍们中箭后悽厉的哀嚎声让越来越多的叛军心生惶恐。 原毓宗见势不妙,还想著让家丁们去拖几个胆小的兵丁出来砍头稳定军心。 结果没想到在他身边的娄光先突然就带著自己的亲信家丁们打马跑路! 他这一跑,另一名副总兵金斌也是赶紧带人向城內窜逃。 剎时间,本就军心大乱的叛军们顿时作鸟兽散,哭爹喊娘的一边挨著禁军们的射箭一边丟掉兵器往城內狂冲。 朱慈烺没想到还没冲阵呢,仅凭著雄壮的军威和几通拋射就把叛军给嚇破了胆。 不过他的反应也不慢,当即就示意全军骑马追击,务必要跟著叛军们一口气衝进天津卫城! 至於说平叛结束后么。 “首恶几人全员诛杀,家眷投入死营,破城后务必將叛军清点捉拿,我要十一抽杀,以儆效尤!” 第8章 拉起一支贫苦百姓的队伍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8章 拉起一支贫苦百姓的队伍 隨大军驰骋在追杀溃兵的官道上,朱慈烺脸色轻鬆,但心底却还是为“明军”的低弱战力而唏嘘不已。 这场遭遇战打得和儿戏没什么区別,才成军不久的禁军们心里都还有些打鼓,没想到对手却是更加不堪。 此刻已经从降军那里弄清楚对手溃败原因的朱慈烺更是连连摇头。 方才叛军前锋和中军里的士兵们虽然害怕惶恐,但还能勉强维持住阵脚。 却是没想到领头的两名主將说跑就跑了,跑得比狗还快! 他们带著骨干家丁一跑,失去了指挥和镇压的下层士兵们当然也只能跟著溃逃。 这失败的过程和辽东明军屡次败於清军的过程何其相似? 和后世解放战爭中的白狗子军团更是如出一辙。 “撤退转进其疾如风。 迂迴包抄其徐如林。 烧杀抢掠侵略如火。 友军有难不动如山… 娘希匹,打仗哪哪不行,逃跑却谁都有信心爭第一名,这群饭桶,通通该杀!” 来到一处小土坡上看著禁军们像赶猪一般驱赶抓捕叛军时,朱慈烺颇感恼火的骂了一句。 甚至於他都没忍住把前世在寧波上班时和本地人学溜的脏话脱口而出。 跟在他身旁的亲卫们面面相覷,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何在击溃叛军后还如此生气。 只有差不多揣摩到了朱慈烺心思的赵进上前劝慰道。 “如今天下各地军镇大都如此,殿下,莫要为此气恼,北地已经烂透了,待殿下回到南京徐徐图之,昔日太祖以南伐北之盛况未必无法重现啊。” 朱慈烺扶剑远眺,一边念叨著“徐徐图之”,一边再度微不可查的摇摇头。 不过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与亲卫们驱马缓步走向天津卫城,同时把击溃叛军的消息传递给崇禎帝和运河上的军士们。 迈著两条腿逃命的叛军们当然跑不过骑马驱赶的禁军。 在“跪地不杀!”的言语警告下,很快天津城外便跪满了一地的降军。 原毓宗被叛军中军裹挟著没逃出多远,他是禁军將士们捉拿的首要目標,也是最先被发现拿下的。 娄光先跑了一半路途发现禁军越追越近,於是很光棍的下马投降了。 只有金斌逃跑意志最为坚定。 但他可没有高粱河车神的跑路绝技,在快靠近天津卫城的最后时刻被立功心切的一群锦衣卫緹骑们给乱箭射中,最终坠马而亡。 而本来跟隨在他身边的家丁亲卫们也是一鬨而散。 至此,天津叛军的三大首脑纷纷落网,而这时候才知道自己被矇骗攻击太子亲军的叛军士兵们更是没胆子反抗到底了。 天津卫城不战而下,被原毓宗他们囚禁在天津巡抚衙署的冯元颺和曹友义获救后赶紧前来拜见朱慈烺。 而当两人还想要去叩见崇禎帝亲自告罪时,朱慈郎却是让他们先將天津卫城目前的存粮和存银情况先交代清楚。 “运河上的槽粮转运早就停了,而且前几月陛下多次调用天津仓储存粮,目前天津卫仅余2000石存粮,存银一万一千余两。” 冯元颺一五一十的把天津卫目前的情况告知给了朱慈烺。 情况倒是和朱慈烺预想的差不多,天津卫如果还有丰厚的存粮,那崇禎早就下旨押粮进京救兵救民稳定时局了。 也不至於闹到偌大的一个京城又是闹鼠疫又是闹粮荒的窘迫境地。 “召集天津三卫百户以上的卫所官员来衙署面圣,要快,另外,僱佣城中百姓製作乾粮,这件事不能停,城防的问题孤来想法子解决。” 朱慈烺给冯元颺加派了任务,隨即又让曹友义上前来答话。 “我知道这次反叛与曹总兵没有多大关係,但身位一镇镇守,你的辖区出了这么大的紕漏,叛军甚至差点惊扰了圣驾,孤想在父皇面前保你也很难啊…” 听到太子这么说,曹友义脸都嚇白了,赶忙拜伏在地叩首哀泣,口中连呼“殿下救我!” 作態思索了片刻后,朱慈烺又笑著將曹友义从地上扶起,还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背。 “救命的法子是有的,但就看曹总兵能不能下决心和孤一起把反叛之事的首尾给了了,事情办的好,父皇能泻火,孤也有理由免去你的死罪,让你依然镇守天津。” 曹友义听到这里,下意识的就抱住了朱慈烺的小腿:“殿下只管吩咐,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对陛下…对殿下忠心耿耿,忠心耿耿啊殿下!” 朱慈烺晒然一笑,隨即俯下身子在曹友义耳旁低声说了几句,却是听得曹友义脸色越发苍白…… 叛乱结束了。 本还想趁乱在城中大肆抢劫的青皮混混们很快就被闯入城中的禁军用刀子杀散。 朱慈郎下了铁令,禁军一律不得惊扰城中百姓,而对於趁火打劫的青皮乱兵们,则是直接杀无赦! 在战场上,朱慈烺还要降兵,但在叛乱收尾时,朱慈烺却化身恐虐魔王,直言谁抢百姓谁就死,镇得禁军们更加不敢打平头百姓的主意。 原毓宗,娄光先和派兵参与围攻太子,自个儿却在城中窝著的杨维翰都被禁军捉拿压到了卫城的西城门外。 与他们一起被押送刑场的还有他们的家眷和两千多名的叛军。 朱慈烺下令后,两千多名底层士兵拿著分发给他们的各式工具开始挖坑。 城西战场上的两百多具叛军尸体率先被归拢拋下大坑。 隨即在天津镇守总兵曹友义的令下,被押到大坑旁的叛军首领以及他们的嫡亲家眷皆被斩杀拋尸! 现场闻讯来围观的数万名天津卫百姓们剎时间都被浓郁的血腥味给刺激得脸色发白。 但隨后曹友义下达的“十一抽杀令”更是让叛军和百姓们胆寒! 之前还老老实实挖坑的2000多名叛军腿都嚇软了,纷纷咒骂著已经死去的原毓宗等人害人不浅。 而本来混在叛军里的数百名原毓宗等人的家丁们却是在窃喜。 如果分开清算的话,他们恐怕一个都活不了,但现在10个人中能活9个,可以说是局面大好了。 不过在漫天的哭声中,朱慈烺却是突然把曹友义叫到了自己的主座前耳语了几句。 隨后现场的数万名百姓便看到曹友义让亲兵们重新传达处决命令。 “太子殿下仁德,不忍看尔等和城中家人阴阳分隔,再念及诸多士兵此前被贼人蒙蔽,因此只诛首恶及其党羽,余者皆打入死营戴罪立功!” 这道新令一下,此前的確是被主將蒙蔽的无辜士兵们顿时朝著朱慈烺所在的位置用力磕头,感激涕零。 谁都不想当那十个人中的一个倒霉鬼,现在没问题的士兵都不用死了,他们当然对给予他们立功赎罪机会的太子殿下感激不尽! 而已经背了一口巨大黑锅的曹友义现在也不介意再帮太子殿下背锅清理剩下的隱患了。 他一声令下,混杂在叛军中的家丁和剩余的中高层指挥军官纷纷被群情汹涌的底层士兵们给纠了出来。 谁敢反抗立即就会被守在一旁的著甲禁军们给一刀劈下! 不过不反抗的也多活不了一刻钟,最终难逃被砍头拋尸的下场。 小半个时辰后,此前挖开大坑的叛军士兵们再一次往坑里填土。 家里人被斩杀的百姓站在一旁暗自垂泪,连尸首都不敢去要。 毕竟他们被斩杀的家人犯的是叛国袭君之罪,放到哪个朝代都是不会被宽恕的。 对於朱慈烺,他们不仅没法怪罪,甚至还要感谢他的仁德。 因为如果朱慈烺较真株连的话,那他们现在也应该和家人一起躺在那几个土坑里了。 只诛首恶和亲信党羽在百姓们看来完全是太子殿下仁慈的表现。 原毓宗他们利益薰心,竟敢叛国囚君,落得现在的下场那是活该。 曹友义搞十一抽杀的行为虽然情有可原,却也颇有些暴虐。 相比之下,太子爷真是心软的仁慈储君啊,这份仁德的名声,今日围观行刑的天津百姓们难道没有职责帮太子殿下传播开吗? …… “殿下仁德!要我说把那些叛军纷纷砍了脑袋算球,留著他们也没啥用,再打一次,我们还是一个衝锋就把他们给冲溃了,这样的兵有啥用。” “殿下做事自有道理,你个憨货懂什么?不留著他们加固城墙和守城,今夜你我上城墙去值守啊?” “这倒也是,拿他们当夫子用,我们就可以少徵用天津卫的百姓了,殿下向来看重平头百姓,你我可切莫越雷池惹殿下不快。” “知道了知道了,军法就摆在那呢,现在谁还敢欺侮百姓?倒是天津城內的那些富户,我看他们这次得大出血了,嘿嘿……” 卫城的校场之上,先头击溃叛军的禁军第一千户和后来转陆路急行军抵达天津的禁军第二千户所士兵们匯合后集体用晚餐。 天津城內富商豪绅们进献给太子殿下的百余头猪羊直接被宰杀了一半。 两千多名禁军分得小一半的鲜肉,当场就在校场里开锅烹煮。 朱慈烺还特意花钱在城里购买了足数的盐巴香料分发到每个百户。 以至于禁军开饭时校场外围满了周边街巷的居民,人人都伸长了脖子去闻那肉香料香,纷纷馋得口水打湿了胸襟。 此刻坐在校场中央帐篷內的却是禁军第一千户和第二千户的主要军官们。 许久没吃上热食的他们此刻一边尽情享用著手中的肥肉热汤,一边互相吹嘘著白天击溃叛军时己方的威风身姿。 当然了,第二千户所的禁军军官们只能羡慕的听著第一千户所的同僚大吹特吹,只恨自己没能在当时率队衝锋! 在外边挨个查看完了將士们的吃食后,朱慈烺这才带著赵进走进了中军大帐。 “殿下!” “殿下来了!” “殿下!” 帐中正在吹牛的禁军军官们一看到朱慈烺的身影,纷纷放下了手中的肉,汤,站起身后眼神火热的看向他们的主心骨。 “行了行了,都坐,坐下吃,这几日辛苦了,今晚肉饭管够,你们都给孤吃饱!” 朱慈烺说罢,坐上主位后也是端起身前海碗大的饭盆开始吃肉刨饭。 他是真的饿了,加上这具身体正处在成长发育的关键时期,真是恨不得一天吃他五六顿才爽利。 过往总是適可而止的大肥肉块子此刻吃进嘴里也只觉得香甜无比。 当烧肉的汁水,大块的肥瘦肉混杂著油脂和米饭被一起送入口中时,舌尖传来的美妙滋味让朱慈烺的灵魂在这一刻仿佛都颤慄了片刻。 他不再言语,只是一味的闷头乾饭,直到三斤烧肉和两盆柴火饭下肚后,朱慈烺这才彻底缓了过来。 帐中诸將此刻也吃差不多了,朱慈烺一挥手,亲卫们纷纷奉上清茶,朱慈烺也手捧个茶杯嘬著茶水交待接下来几天的军中事项。 “闯军暂时没有强攻天津卫的动向,所以我们要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重新整编。 孤就两点要求,禁军队伍要扩编,所以招兵要求和新军制大家务必要理解,熟悉。 不懂的及时问我,你们都懂了,能保证遵守军规带好队伍,我才放心让你们今后带领更多的士兵去替孤,替大明收復疆土。” 朱慈烺一番话说得帐內的禁军军官们都是心头火热。 自从跟隨朱慈烺以来,他们这些以往或是怀才不遇,或是不想和周边人一起沉沦混日子的军士如今都得到了重用。 升官的升官,暂时还没升官的也都从朱慈烺手中拿了不下百两银子的赏赐。 可以预见的是,隨著禁军队伍扩大,被朱慈烺视为心腹的他们必定会拥有更光明的前途。 想到这里,他们都是认真的仔细听著朱慈烺说出的招兵要求。 “临近运河的河工,縴夫,天津卫周边种田过活的卫所军,农夫,从这些人里给我招募新军。 要能吃苦的,听话的老实人,太过机灵的不要,那是锦衣卫招募的苗子,油滑市侩的也不要,核心其实就一点,你们记住了。 我们要拉起一支由贫苦百姓组成的队伍。” 第9章 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基本盘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9章 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基本盘 太子殿下要在天津城里竖旗募兵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天津卫百姓们奔走相告。 许多落魄军户一听到募兵条件也坐不住了,一改此前麻木观望的態度,纷纷前往募兵点急切询问是否属实。 只因太子殿下开出来的募兵条件实在太过丰厚。 “禁军每月实餉3两,吃住皆在军营,凡通过考核正式入伍的军士,皆一次性发放3两安家银和2斗粮米,在禁军中服役超过3年的军士,皆赐田5亩,立功者按级加田,封顶赐田可达100顷!” 朱慈烺扔出了一个超级大饼,把天津卫周边近十万穷苦百姓的心都勾了起来。 而这一次,却没有不长眼的世袭卫官敢稍加阻拦。 因为朱慈烺在召集他们拜见崇禎帝的时候亲自放了话: 谁要敢拦著不让治下的军户参加禁军募兵,那他就让这个人和他的亲族家眷一起去守城抵御闯军! 不止如此,他还要对天津三卫举刀清洗,到时候可就不是捐点粮银就能摆平的事了,而是要见血,要破家! 已经见过禁军全甲入城威势的卫所官们可没信心在动刀子这方面压过禁军。 好在太子也不是一味的强势压迫。 三卫一共捐粮两万石,捐银一万两,放开治下军户自由参与禁军募兵,那这事儿也就了了。 他们还继续当他们的卫所千户,百户,手中的田土太子殿下也不会动分毫。 到这份上,势弱的卫所官们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就当破財消灾吧,只盼著能早日把这个动不动就威胁要动刀灭族的暴戾太子送走,大伙儿好继续过土皇帝的日子。 亲眼目睹了好大儿威胁敲诈卫所官的操作后,震惊的崇禎一边算著这些硕鼠们手头真正掌握的財富,一边纠结於要不要再劝劝太子稍微遵从下礼制。 倒不是说这种事干不得,但这些事儿明显可以交给手下人来干嘛。 干得好了是掌权者的功绩,干不好就让手下人背锅,推出去平眾怒,这样掌权者怎么都不会错。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朱慈烺又带他换了个地儿,在巡抚衙署大堂里摆鸿门宴,召集天津的士绅豪强们前来叩见圣驾。 虽说如今国都丟了,但崇禎帝依然是大明天子,是至高无上的大明正统。 天津卫的士绅土豪们哪敢想自己还有面圣的一天,因此带著礼物纷纷激动赴宴。 宴席上看到崇禎帝的真容后,这些傢伙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拜倒在地叩首痛哭。 在这一刻,朱慈烺倒是相信他们心中的激动和对大明皇帝的忠诚都是真实的。 “很好!在坐各位都是忠诚良绅,都是我皇明的忠贞之士,如今国家有难,正是需要你们这些国之柱樑出力的时候,来人。” 朱慈烺拍了拍手,伺候在一旁的太监们纷纷手捧著一幅幅崇禎帝的亲笔提字走到这些土豪们身旁。 展开一看,內容都一样,只见上面书写四个大字: 皇明良绅! “在座的都是忠臣,都是良绅,大明现在需要你们的贡献,所以,每人就先交出一半的家財吧。 誒,这些钱粮孤也不白拿,这份忠臣券可是陛下亲自手书,世间独此一份! 往后不管天津卫落入闯军或是其他什么军的手里,对你们这些忠君爱国之人,总归是会优待的,说起来,你们赚大了啊。” 现场的天津土豪们纷纷听傻眼了,感情今天这是杀猪宴啊! 要搁在太平时节,皇帝亲自下发的忠诚卷书那含金量的確足够,用一半家產来换皇帝的背书真不算亏。 可你妈的现在是乱世啊,崇禎连北京城都丟了,接下来往南去山东也好,去南京也罢,关他们这些天津土著屁事? 这奉上去的一半家產纯纯的是打水漂,他们自然不干。 但还没等他们闹腾起来,朱慈烺冷哼一声,刚刚还立在他们身旁手捧书卷的太监们转瞬之间就变成了扶剑待发的禁军甲士! 看著身旁虎视眈眈盯向自己的高大甲兵,这些士绅土豪瞬间就软了下去。 他们明白,太子殿下可以和他们讲道理,但若是讲不通道理,那可就要动刀子了。 深知自己只有一个脑袋可砍的天津土豪们果断服软,隨即面如死灰的一个个被堂外早已准备好的锦衣卫们给押送回家供奉一半家財。 崇禎帝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坐在主位上拧著眉头將朱慈烺给叫到近前。 “你这真是在…胡闹!地方士绅为我大明根基,往日里你得罪勛贵,勒索军头也就算了,有些蛀虫的確该杀,但你今日將士绅得罪,就不怕流言传到南方进一步动摇我大明社稷么!” 朱慈烺低头听完了崇禎的“教诲”,沉默半晌后,又直起身子来看向崇禎帝。 这一瞬,崇禎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和不满,因为他从朱慈烺眼里竟然看到了一抹失望! “父亲。” 没等崇禎发作,朱慈烺一句私下里的父子称呼让崇禎愣住了。 “国朝养士两百余年,父亲可知为何朝廷收取的赋税从洪武年间最高可达3000万石粮跌到如今连年征500万石粮都困难吗?!” “那是…因为天灾不断,流寇不绝!” “不!那是因为本该收归国朝所有的粮秣银子都被这些勾连官员的土豪士绅给侵吞了! 父亲,你醒醒吧!是我大明的百姓还不够温顺么?是他们还不够吃苦耐劳么? 朝廷每在民间收一两银子赋税,他们就要逼著百姓交出多一倍甚至数倍的银子来! 是这些混帐蛀虫让百姓活不下去了,百姓们不得不揭竿起义啊,他们只为了求活! 不把这些趴在大明根基上的蛀虫给清理了,哪怕没了李自成,还会有张自成,王自成起义推翻朝廷! 我们真正的对手,正是这些被父亲视为皇明根基的士绅土豪。 只有把他们打干净了,给老百姓田地,给老百姓活路,我们才有可能重振大明,重振我汉家天下!” 朱慈烺压著嗓子说出来的一番话让崇禎下意识的就想反驳。 但登极后这十多年来处理政事以及和文官集团们周旋的经歷却又在提醒他,也许好大儿说的才是正確的…… “大明的百姓不能再苦了,要苦,今后就苦一苦官员和士绅吧!这骂名,父亲不用担心,我来扛!” 第10章 南逃?南征!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10章 南逃?南征! “嘿!这朱家太子有意思,有意思! 他给额来信说会让吴三桂让出山海关,大明朝廷也会让出北直隶给额们养军。 额瞧这意思就是他和崇禎南下,山陕北直隶以及河南都归咱们,然后两家再携手解决偽清。” 李自成身穿黄袍,坐在太极殿的龙椅上將朱慈烺的来信轻轻放下,脑中暗自琢磨著这位大明太子的真实用意。 而此时站在下首的牛金星却是眼珠子一转,直接点出了朱慈烺划分地盘计划中的一大漏洞。 “山东呢?若是从此南北分治,那也应该是以淮河为界,山东必须归我大顺所有!再者说,朱家太子有把握说服吴三桂让出山海关?皇爷,我看这就是朱家太子的拖延之计,不可轻信啊。” “就是!闯王您发话吧,给俺三千骑兵,俺三日內就把天津给打下来,把那朱家小子捉回来打烂他的双手,让他再敢写信矇骗咱们。” 刘宗敏不知道从哪家勛贵府里搜刮出来了一套国公袍服,套在身上倒还像模像样,但一张嘴就喊打喊杀的习惯也是让李自成有些头疼。 关键时刻,还是顾君恩站出来献策点中了李自成的心思。 “不管明廷想搞什么动作,我朝现在银粮充足,士气正盛,大军堂堂正正开过去,足以压服吴三桂! 朱家太子在天津一地翻不起浪花来,皇爷只需派一部骑兵围住天津外围,待拿下山海关,降服吴三桂后再大军南下。 届时別说天津和山东,我大顺当马踏淮河,直饮长江! 即使不能一战定鼎天下,至少也能成强金压弱宋之势,往后再徐徐图之,瓦解南明朝堂,皇爷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李自成听罢也是豪气顿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是君恩懂俺!再派人说降吴三桂,若是他再不肯归降,半月之后额就点齐大军东征,收山海关,打痛偽清,然后…” 李自成用力的一拍龙椅扶手,声音高昂洪亮。 “南下征明!” …… “谁说咱们是南逃了?这是隨太子殿下南征!討伐不臣懂吧?就是把那些不服太子殿下监国的奸臣通通扫清! 对了,还有那些鱼肉乡里的土豪士绅,就是那些平日里欺负你们的老爷们。 拿他们过大刀,分了他们抢来的田土,田地发给穷人耕种,穷人们能吃饱饭了,国朝能收上该收的赋税,这天下啊,就太平了。” “真的吗?穷人真的能够分到田地吗?穷人也能够不再被那些老爷们欺负了?!” “当然是真的,这就是太子殿下要带我们做的事情,南征,討伐不臣,让全天下的穷人都有田耕,有屋住,能吃饱,今后不再受欺负!” 以上的对话场景几乎出现在了此刻天津的每一个禁军兵营中。 更准確的说,是出现在禁军新兵们和由太子亲卫担任的禁军教导员之间。 在朱慈烺制定的新军制中,原有的三千禁军里除第一千户所不做人事调动外,剩下的两个千户所通通打散编制和新招募的四千多新兵们重组成五个禁军千户。 如此一来,朱慈烺手中就有了六个千户的禁军兵力,剩下的一千新兵则是单独编练成一个輜重工兵营,直属东宫领导。 禁军的六个千户营头被分为两镇。 心腹赵进被朱慈烺安排担任禁军第一镇主官,早早归附朱慈烺的英国公张世泽则是担任禁军第二镇的主官。 当然,这只是初步改编,朱慈烺並没有在明军的军制上动大手术。 他还等著去登莱后再进一步的调整军制,不过教导员的安排却是他非常重视的一个调整,也是他认为宜早不宜迟的改编工作。 当下每一个新编的百户里都设有教导员一职,负责宣讲军制和军规的变化,向全军传达太子殿下的改革意图,同时还要负责宣讲忠君爱国精神。 在军事上教导员大体是要服从主官调令的,但关键时刻,太子亲军出身的他们也有调度军队服从太子军令的权利。 这项制度就是为了保障朱慈烺对禁军上下绝对的掌控。 不管禁军各级主官目前对这项制度的实施有著怎样的担忧和疑惑,他们都必须习惯。 而这些成天和朱慈烺待在一块儿,每天耳濡目染的被朱慈烺號召要学习岳武穆和本朝戚少保精神的亲军们。 现在也是学著朱慈烺用一个个质朴的忠君爱国故事和道理去影响初入军营的禁军新兵们。 集合到一块儿听故事,特別是听岳爷爷和戚少保的故事,这些原来的农家子弟和河工縴夫们就没有不爱听的。 而教导员们口中所描绘的那个未来人人有田种,人人都能吃饱饭的天下更是让这些前半生吃苦吃惯了的新兵们大为震撼。 他们不知道那样的未来是否能实现,但感念於太子殿下良好的信誉度(正式入伍就发安家银和粮食) 他们还是双眼放光的迫切想要为殿下征战,为自己,也为了那些和他们一样的穷人们打出一片晴天来。 新兵们高涨的情绪让负责接下来训练的禁军各级主官们都是满意无比。 作为曾经的大汉將军,最拿手的绝活那自然就是训练队列和礼仪纪律了。 正好,现在朱慈烺也只需要训练这支新军的纪律和队列。 於是乎被选拔出来的一百名专业对口的大汉將军们在被朱慈烺训了两天后便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让这些新兵们去理解什么是纪律性。 每天卯时四刻准点起床,两刻钟的早操后便进行快速的洗漱和內务整理。 之后便是早饭时间,朱慈烺手头现存了充足的粮食和干肉,所以在这方面他並不吝嗇。 禁军军士们每人早晨都能喝上一大碗煮有干肉的浓稠稀粥,配有咸菜,馒头管够,不时还能吃到鸡蛋。 而在上午严格的操课结束后,禁军们的午饭往往是一天中最为丰盛的。 大桶的肥美烧肉和时令菜蔬往往能把排队打饭的新兵们给馋得口水横流。 白米饭管够,除此之外每人还有一碗肉骨汤。 午睡后就是队列训练,到晚间吃得要简单些,但也是杂粮饭管够,时令菜蔬间也能看到些许肥油肉渣的荤腥。 训练很苦,约束也多,动不动还得挨教官的篾条抽打。 但一天吃三顿,有肉有菜,饭还管饱。 这群本就苦惯了的新兵们有每天把自己吃撑了送进营內医馆催吐的,但偏偏没有一个叫苦叫累要当逃兵的。 一周时间下来,已经习惯遵守规矩,身体素质也稍有改观的禁军新兵们身上也逐渐冒出了些剽悍的气质来。 朱慈烺看著他们的点滴改变颇为欣慰。 如果时间足够的话,他真的想留在天津慢慢练兵,至少让这群新兵再吃上三个月的饱饭,给后续的繁重操练打下一个还算厚实的身体基底。 但时不我待,顺军近期不耐烦的进军威逼让他知道是时候开启新的征程了。 崇禎十七年四月初一,朱慈烺在苏观生所率水师的护卫下携七千禁军浮渡渤海,抵达登州。 南征大业,就此开幕。 第11章 挟崇禎以令南直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11章 挟崇禎以令南直 在歷史原本的时间线上,李自成攻克北京城后,山东地界一度陷入了权利真空的混乱时期。 部分明朝官员选择了迎奉新朝,接受大顺统治,部分官员南逃,也有部分官员选择以身殉国,抵抗到底。 但归其原因,还是崇禎帝死得太过决绝,太过突然。 当时在南方新帝未立,大顺看起来又兵强马壮的情况下,山东大部分的官员士绅认为大明天数已尽也就不足为奇了。 朱慈郎是能够理解这些官员在绝境下做出投靠大顺的决定的。 但那是在他没能改变歷史走向的前提下。 裹挟著崇禎顺利抵达天津后,朱慈烺便第一时间利用崇禎帝的名义號令山东承宣布政使司各府州的主官编练民壮,收容就近的卫所军坚守府城,州城。 同时他下令让山东镇总兵刘泽请协助山东巡抚邱祖德驻守济南府,稳定山东大局。 放权之下,山东各府知府相当於都有了新编民壮和指挥卫所军协助守城的兵权,不需要在军事防御上再机械被动的听命行事。 而崇禎帝的成功南逃也极大的安抚住了大明山东以及南直隶各级官员的心。 如此一来,顺军向南扩张势力范围的行动就受到了极大阻碍。 不过那会儿顺军也忙著巩固己方在京城以及北直隶的统治。 李自成在北京城里硬生生拷出来了好几千万两白银和足够顺军敞开吃上好几年的粮食。 自信之下更是想要先解决关寧集团,由难到易,对进军山东一事真不太急切。 不过他也在对朱慈烺的回信中多次斥责朱慈烺还霸占天津以及意图在山东和大顺对抗的行为。 朱慈烺“为表诚意”,在已经將禁军將士们的家眷们大批转移到登州后,也是选择全军撤退,將天津让了出去。 但山东却是他计划中抵抗清军南下的第一线,即使要退出山东的平原地区,他也不会把胶东的登莱拱手让人。 所以现阶段不管李自成再怎么恐嚇指责,朱慈烺都充耳不闻。 率军抵达登州后更是在蓬莱又一次竖旗招兵,目標还是登州卫五个千户所里的穷苦青壮以及蓬莱附近无田可依的贫苦佃农们。 只不过这一次,登州卫的指挥使以及五名千户可就没有天津卫的同僚们那么好过了。 打定主意要把登莱地区变成抗清前线基地的朱慈烺可没功夫慢条斯理的和这些世袭卫官们周旋。 天津註定要拱手让出,而且当时新兵们才入营,不宜大动干戈,所以他向天津三卫敲一笔也就算了。 今时却不同往日,手握七千禁军,其中有近五千甲兵的朱慈烺要的就是大刀阔斧的改革! 被朱慈烺召入蓬莱面圣的登州卫主要卫官们被一网打尽。 面对侵吞卫田的罪名,这些卫官们只觉得莫名其妙,毕竟现在全天下哪个卫所的主官不为自己揽田聚財? 不靠著那些被士绅勛贵们侵吞剩下的田土过活,他们靠什么养一大家子亲眷和亲信家丁呢? 但朱慈烺现在可不想和他们废话。 果断定罪后便派出两千禁军护著李若璉的锦衣卫们监督就近州县的户房书吏对照鱼鳞图册一一清查归属卫所田土的情况。 结果自然是触目惊心的。 本该归属登州卫的二十万多亩田地大多都被当地的士绅联合官员侵吞霸占。 各级卫官们再分剩下的田地,治下的军户们完全成了他们的佃农,不,都不能说是佃农,简直就是农奴! 拿到清丈结果时的朱慈烺直接被气笑了。 一个登州卫尚且如此,登州辖区里剩下的临海卫、威海卫、成山卫等五卫又该如何? 下了决心的朱慈烺要把登州现有的六个卫所本该拥有的土地全部收归朝廷所有。 而此时被朱慈郎大刀阔斧的行动逼著勾连到一块儿的士绅官员们也是再度用他们的老套办法进行逼宫。 四月初六,登莱巡抚曾化龙求见朱慈烺,恳求朱慈烺不要与士绅为难,更不要试图“与民爭利”。 初七,登州治所蓬莱涌现大批士子抨击监国太子从士绅手里强收田土的决定,更有甚者讥讽朱慈烺叛君囚父,不忠不孝。 大小商人集体闭市,抗议太子与民爭利。 一场由本地士绅官员们引发的反抗浪潮快速成型。 而在蓬莱水城里静待局势恶化的朱慈烺却並不慌张,相反,他很高兴。 可他越高兴,此时明白他即將干出什么事来的苏观生心里就越是发毛。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观察,他知道太子殿下胸中藏有雄心壮志,可…士绅们的命也是命啊。 太子若真是下了那道命令,往后登州,山东,甚至是整个南直隶,不知道有多少士绅官员得掉脑袋! 到了那一步,太子可就是与整个南直隶的豪绅们为敌了。 而没了士绅的支持,大明还能在江南站稳脚跟吗? 心急如焚的苏观生想要劝朱慈烺缓缓图之,不宜在国难之时对內大动刀兵。 但朱慈烺却是用一番话让他愣在了原地。 “偽清在辽东举刀屠了我数百万汉人,没见他们缺了士绅支持就国力衰退。 李闯连下山陕河南,死在他们刀下的士绅官员不计其数,但他们如今却是兵强马壮,还一举攻陷了我大明京师。 宇霖,这天下,如今是狼的天下。 我大明想要重振,不靠著狠戾和手中的钢刀是不成了。 不管今后世人如何评说,这件事,孤一人担之,此事过后,你来当登莱巡抚。 孤不负君,望君今后亦不负我大明百姓。” 说罢,朱慈烺走出了水城,骑上了自己的枣红大马,在亲卫们的保护下直趋士绅们抗议的第一线。 禁军第一千户此刻已然接管了蓬莱县城防,紧紧关闭了城门。 但带头抗议的士子们却浑然不觉,反而精神亢奋的继续在街道上向百姓们宣传太子犯下的种种过错。 直到,他们看见一排排身穿铁甲的禁军军士们排列整齐的堵住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此刻士子们当中领头抗议的薛宗实和薛宗贵还凌然大义的踏步向前,口口声声向四周说道他们是为了大明,为了江山社稷劝说太子殿下重回正道。 但已经知晓了两人身份的朱慈烺却是驱马走到了队列最前方,隨即抽出腰间重剑,平指向前! “平叛!平叛!” 此前还沉默如山的禁军甲士们此刻如同闷雷炸响般的低声喝道! 他们列队整齐踏步向前,手中的钢矛平放,矛尖处闪烁著森冷的寒光,看得围观百姓和抗议士子们腿肚子直哆嗦! “什么,什么平叛!我们不是叛军!我们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 “別害怕,他们不敢动手的,我们身后站著的是朝堂上的诸公,站著的是登莱名士!” 薛宗实和薛宗贵还在大著胆子强自镇定的安抚著同行的士子们。 但已经挺近他们身前的禁军军士们却不会和他们客气,一声怒喝直刺,便让两人被捅了个对穿! 直到死,这两个登州地界上最大粮商家族的宗子们都还是满眼的不敢置信! 他们年轻时跟隨家中长辈游歷过京师,也南下过扬州。 自认为开了眼界,已经摸清楚了大明权贵们的生存方式以及手中所掌握的力量。 丘八们向来都是被军头们威慑镇服,而各地军头又不得不在文官们面前低头当孙子。 哪怕如今乱世已到,但这套行事准则也不应该立时失效啊? 带著强烈的不甘,还没有正式入仕的两人口喷著鲜血成为了禁军们的枪下亡魂。 “妈呀!!!” 看到这一幕,被嚇得魂飞魄散的同行士子们绝大多数扭头就跑。 刚才还围堵在街道两旁看热闹的蓬莱百姓们也是被嚇坏了,赶紧跑回家中紧锁上门窗。 他们不知道这些抵达蓬莱后向来对他们表现和善的太子禁军们今天怎么突然间就变得如此暴戾。 但有一点是可以確认的,那就是这一次敢跳出来带头反抗太子殿下的那士绅们要遭重了! 朱慈郎不为所动,指挥著禁军们一边捉拿方才逃跑的那些士子,一边让他们按照此前擬定的名单在城內开始杀人,抄家! 首当其衝的就是薛家。 作为登莱地界上最大的粮商和数得上的海商,他们是实打实的財力雄厚,胆大包天! 登州卫所的屯田田亩中有八万亩都被薛家所占。 除此之外,薛家在登莱甚至是山东的其他州县也有大量田土。 据悉薛家现任族长有一个小女儿嫁与了刘泽请为妾,还颇受刘泽请宠爱。 仗著这层关係,薛家在登州可谓是横行霸道,连登莱巡抚曾化龙都不得不为了局势稳定而卖他们几个面子。 但现在,向来横行无忌的地头蛇却遇上了更加不讲道理的过江龙。 还是那句话,再横的土豪地痞遇上了职业军队那就只有一个下场。 薛家直接被朱慈烺灭族了! 连同他们养在府內的数十名强人响马,挨刀子时也只是一个劲的跪地磕头连连求饶。 鲜血直接染红了薛府所在的整条长街。 禁军们干完活儿后,被安排去收尸善后的衙役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衝出来趴在薛府前把胃里的东西给吐了个乾净! 而血洗完薛府后的朱慈烺却並没有放下他手中的屠刀。 那些被捉拿投放进监牢的士子们还没熬到上刑呢,就被锦衣卫们嚇得肝胆破裂,一五一十的把背后的主使者们给供了出来。 李若璉拿到名单后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但他还是老实的將名单递了上去,而他也只得到了朱慈郎一个字的回覆。 “抓!” 於是在禁军们的保护之下,隨李若璉一同南下登州的七百多名锦衣卫连同王承恩手中的番子们顿时就变得忙碌起来。 如此大规模的捉拿捕杀行为无疑是惊动了此刻隨朱慈烺留在登莱的崇禎帝。 与此同时,得到相关消息的南直隶官员们也是很快就团结起来,弹劾朱慈烺行事暴虐的摺子如同雪花一般的飞向了登州崇禎的行在。 但他们的弹劾註定了不会有任何回应。 崇禎一开始是著急愤懣的。 可在亲眼看到朱慈烺抄出来的惊人田亩数字和那一箱箱带血的沉重银箱后,崇禎又一次被惊住了。 “登州卫连同反叛士绅们被抄家清查后的田亩数字已不下60万亩,现银103万两…… 父亲,这些登州海商的家底可是丰厚得很吶,我们在朝堂之上为10万两银子急得发疯,但您看这些士绅,寧愿把银子埋在地里烂掉也不愿缴纳他们该缴的税额。 60万亩地啊,用来屯田,哪怕只收三成,也足有15万石粮了! 父亲,这还只是登州一地,想想扬州,想想南京,想想苏杭吧。 咱们大明不穷,相反,是太富了,只是钱进错了口袋。” 朱慈烺又一次用实际的行动和收穫重塑著崇禎的三观和他的“屁股”。 事到如今,崇禎也算是明白了一点,那就是他如果继续抱著“士绅才是大明根基”的想法的话,那南直隶也不用去了。 因为在被这些劣绅们吸血的情况下,该收不上来的钱还是收不上,该堵不住的窟窿也同样堵不住。 如此一来,在南方和在北方又有什么本质区別呢? 无非就是过数年或者是十几年后再经歷一次国破家亡的痛苦罢了。 崇禎的理政思维受到了极大的衝击,他突然有些心累了,想要真正意义上的歇一歇。 那些南方官员们通过海路送过来的弹劾摺子自然被他忽视了。 但朱慈烺却是被提醒了,再度用崇禎的名义直接给南京下令,要求南京方面想办法调集50万石的粮食走海路运抵登州。 这道圣旨的抵达让南京留守的勛贵和高官们都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但在“崇禎”接二连三的催促下,他们也只能拖拉著奉命行事。 不然一道违抗皇命的大帽子压下来,还准备在新组建的朝廷里占据一袭之地的他们谁也受不了啊。 挟崇禎以令南直隶这一套,朱慈烺开始感受到其中的好处和妙处了。 第12章 府兵重现,耕战天下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12章 府兵重现,耕战天下 登州的局面朝著本地士绅们无法预料的方向大步演进。 看著薛家的族灭下场,知道力扛不过的登州士绅们就想著携银跑路。 但早就准备好的朱慈烺怎么能容许这些虫豸带著已经属於他的银子跑出登州呢? 登莱之间的各处官道和交通要道都已经被禁军新兵们奉令封锁。 海上港口也被苏观生麾下的水师暂时封闭,海面上儘是登州水营的巡逻船只。 这样的针对境况让想要逃跑的登州士绅们直接绝望了。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认为朱慈烺这个暴戾太子想要斩尽杀绝。 但也有一些真正聪明的人从近两日锦衣卫围而不抓的行动中嗅到了活命机会。 於是他们不仅不跑了,还主动前往蓬莱献上了自家的土地图册以及家財,只为保全自己和亲眷们的性命。 朱慈烺很和善的收下了他们的田地和家財,不过还是赏赐给了他们相当於家財三分之一的银两。 还告诫他们今后不管去到何处都要当一个好士绅,按时缴税,不要再想著法儿的侵吞百姓田土。 不然的话,只要跑不出大明,再被他的禁军们给逮住,那就真要掉脑袋咯。 拿著现银的士绅们对朱慈烺感激涕零,然后就是带著朱慈烺亲笔批下的“免罪证”连夜哭喊著逃出了登州。 他们给外界带去了朱慈烺大肆迫害士绅和正义士子们的详细过程以及证据。 但同时也把朱慈烺给军队以及百姓们均田的事一併传了出去。 “倒反天罡,倒反天罡!这朱家太子想要干什么?他竟然把田地分给了那些穷鬼?! 恶劣行径,恶劣行径啊!我大明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上奏,必须上奏!这个储君必须换了,不然今后哪还有我们的好日子过!” “殿下这是要恢復府兵制啊,就是手段太过残暴了些,还是应该徐徐图之。” “传言竟然是真的,太子殿下真要给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均田!” “圣人啊!太祖在世,我等穷人又有盼头了!” “听说隨太子南下的禁军们分田更多,最早的一批一人能分30亩地呢!前三年还免税,三年后只缴土地收成的一成粮食,不要求折银了。” “真噠?!我要去参军!我也是忠於大明,忠於殿下的,我要当太子禁军!” …… 当风声传到徐淮,又加速传向南直隶,已经安稳承平多年的南京城顿时就再度因为当朝太子而热闹起来了。 上一次如此出现这等局面还是太子带崇禎帝成功抵达天津,並由崇禎下旨由太子监国的时候。 不过在朝堂和民间,对於太子实施新政的看法评价却是截然不同的。 南京朝堂上对朱慈烺又是一阵痛贬,仿佛这大明朝再由他折腾下去不亡也得亡了。 必须得由他们这些老成持重的文官们继续施行原来的朝政才能重振大明似的。 有少部分官员看出来了朱慈烺想重启府兵制打造一支精锐的守土之兵守住山东的想法。 但他们大多身居低位,影响不了朝局,也只能暂时沉默的看著朱慈郎推进胶东地区的改革,以待时机。 而在民间,这一次不管文官士绅们再怎么动员矇骗,大批的家奴和无田百姓们都对太子殿下生出了无尽的期待来。 无他,只因为太子殿下要给穷人均田分地的消息正是那些被他破了家的登州土豪们带出来的。 別人宣讲这个政策,甚至是太子动用力量向外宣传他们都不会信,至少不会全信。 只因为他们这些低层百姓已经被往日的繁重税赋和吃人的制度给压得麻木了。 谁都不敢再轻信朝廷偶尔释放出来的“善意”。 因为那往往意味著朝廷又需要苦一苦百姓,徵收更多的杂税了。 但作为太子对立面的登州士绅们亲口承认太子正在登州给百姓们分地,想要藉此引起江南士绅们的同情和警惕。 那这消息对於江南的百姓们来说就几乎是百分百真实的了。 穷人们也能分得田地,能拥有属於自己的土地! 这对於徐淮以及南直隶的无田百姓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而触及到最根本的生存问题,他们也顾不得再相信宗族以及本地士绅的另类宣传了。 他们都更想知道太子到底会不会將分地政策给推行到整个南直隶。 此时的登州已然成为了贫苦百姓们眼中的“天堂”。 不过情况並没有他们所想像得那么美好,当然,也不算糟糕。 因为登州一地算不得地广人稀,分田政策执行下去,落到百姓们手中的地並不算多,朱慈烺还得优先保障禁军將士们的利益。 “如今我们收归朝廷所有的登州耕地有68000顷,少部分良心士绅和百姓拥有的田地没有被收缴,等待分田的登州百姓和禁军家眷共计有112400余户。 按一户50亩地计,那就得分出去56200顷地,剩下的地分给禁军將士们倒是足够了,但……” “但说无妨。” 曾化龙手捧鱼鳞图册,看著此刻坐在禁军大营主位上处理军制再改革事项的朱慈烺,犹豫片刻后还是说道。 “但禁军各级將官们的土地封赏並未落实,若殿下有意大加赏赐,臣恐剩余田地不足,恐会坏了殿下大计,此事还请殿下定夺。” 朱慈烺听到这里,放下了手头的军务,颇为满意的看向此前还劝说他不要对士绅豪强们大动干戈的曾化龙。 这名万历年间入仕,曾在南方多地为官,当过知县,也在省府当过督学参议,还上过战场打过海盗叛贼的前登莱巡抚办事是有条理,有能力的。 朱慈烺本以为被自己痛斥夺官后的曾化龙会选择退隱或是南渡长江,去南京城里再谋復起。 没想到他竟然选择留守登莱,言语中隱有依附东宫之意。 朱慈烺手头正好缺少足够沉稳有经验的办事大员,因此也不客气,直接將曾化龙收归东宫幕僚,让他负责现下最重要的清田分田之事。 事情倒不难办,就是有些繁重琐碎。 但曾化龙接手这项工作后重用各县书吏和破家士绅们原来的帐房管事先生,再批下足额银两允许其自行招募乡土间的清量人手。 结果没用几天便把繁琐的清量田土工作理顺。 各家豪绅们的鱼鳞图册相加对照,比各处官府库存的图册还要清晰精准,错漏也少。 朱慈烺已经打算在后续的分田工作中重用曾化龙了,没想到他还能顾及军心,想到將官们的封赏部分。 “这个问题霖寰先生不必顾虑,孤已有解决方案,包括今后的清田分田事务,霖寰先生都不必再考虑军中將官们的分田事项,孤自有定夺。” 曾化龙听到这里,立时明白太子殿下早有解决方案,当下不再多言,又匯报了下面各县当前的分田进度后便知趣告退。 看到曾化龙离开中军大帐后,朱慈烺又继续坐回主位处理剩余的军务。 直到张世泽和赵进带著各自麾下的禁军千户,百户们前来中军大帐报导。 朱慈烺没有说话,直接晾了一眾禁军將官们一刻钟。 待处理完了军制深度改革的最后一点工作事务后,他这才放下笔,冷著脸抬头看向此时噤若寒蝉的一眾心腹手下。 “你们现在有出息了,知道旁敲侧击来提醒孤应该优先给你们分田分地,让你们进一步享受荣华富贵了。 好啊,谁说孤的禁军里都是些忠君爱国的老实人?我看你们很聪明嘛,都聪明的过头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朱慈烺狠拍身前的桌案,沉闷的响声犹如一把重锤敲在了现场所有禁军將官们的心上! 下意识的,连同此前已经和朱慈烺通过气的赵进和张世泽在內,帐中的所有禁军都老老实实的跪伏在地,多数人脸上儘是惶恐。 朱慈烺见状,平復下心中的焦躁和不满,又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孤知道,你们愿意破家隨孤南下,心中都是有股子忠义之气的,再说了,谁不喜欢田土,孤也喜欢,你们想要先分田的心情,孤能理解。 可孤理解你们,你们难道就不能理解你们麾下那些才入营的禁军新兵们吗? 如果说你们以前在京城过的日子算是清苦的话,那就去看看你们麾下的这些新兵们,去问问他们,他们以前过的又是什么样的日子! 你们好歹还能活得像个人一样,他们却在乡土间活得像是一头牲口,没有地位可言的,操劳到死的牲口! 地主士绅们不高兴了就能把他们往死里欺负,土匪要抢他们的活命粮,催税的官吏同样要把他们往死里压榨。 孤说过,带你们南下就一定会给你们公平,但孤更要带给天下间的百姓们公平! 孤要领著你们杀出个朗朗晴天,让你们,更要让他们从此活得像个人,而不再是任人欺侮的牲口。 我们要做的,就是这样的大事,你们如今却还因为几亩田土而闷闷不乐,觉得孤对你们不够公平?说实话,孤很失望。” 已经被朱慈烺一番真心话说得心头巨震,又是激动热血又是羞愧难当的禁军將官们纷纷破防了。 张世泽这位现任英国公都没曾想过太子殿下竟然想要做下这等直追太祖爷功绩的大事业! 让全天下的穷人都不再受欺负,让百姓们重新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 那不就是重回洪武永乐盛世吗? 若是真能跟隨殿下做到这一步,那还要什么田土,要什么荣华富贵? 这是足以让他们名留清史的大事业啊! 一想到百年之后史书上会出现自己的名字,或许还会简单书上一笔跟隨殿下重振大明,开创盛世的功绩。 张世泽瞬间便感觉自己头皮发麻,灵魂都快出窍升天了! 这样的他死后別说见故去的父亲和爷爷,就是见到第一代英国公,他张世泽都能把头高高昂起,接受祖宗的夸耀讚嘆! 跪在他身旁的赵进也没好到哪去,此刻眼含热泪的重重叩首,心情难以自抑。 朱慈烺见状,也没有再批评说教,而是恰到好处的端出了他本就为这些心腹们准备好的“蛋糕”。 “行了,以后別再揣测孤会亏待你们了,都滚起来自己接著吧,人人都有份,瞧你们这点出息。” 不明所以的將官们接过朱慈烺从桌案上抽出递过来的纸张,只见上面抬头分明的写著“禁军军士及各级主官分田明细”的字样。 “普通军士分田70亩,什长分田100亩,旗长分田150亩,队长分田300亩,营长500亩,標统800亩,协统1500亩……” 而且下註標明了,这次队长及以上將官们不参与登州分田,而是等南征成功后再分江南地的上好水田。 禁军將官们面面相覷,感情殿下早就计划好了他们的分田,而且还是给的更值钱的江南水田! 儘管要等南征成功后才能拿到这些田地,但此刻的禁军將官们已然是心態平稳了下来。 太子殿下一碗水端平,禁军上下人人都有分田,给他们留的还是更好更值钱的水田,这如何不令他们感到心悦诚服? 张世泽和赵进再次带头下拜,禁军將官们纷纷忠诚高呼: “誓死效忠殿下!” …… 关係到登州现下五十多万百姓和人数已突破一万的禁军將士们的分田大业如火如荼的进行著。 当被分田吏员们亲自发放了土地拥有证,在书册上確认田亩数量,位置均无误並按了自己的拇指印后。 不知道有多少曾经的贫苦佃农们仍感觉自己像是活在梦中一样。 “按了这个拇指印,这五十亩地就真归俺们所有了?太子殿下真把这地分给俺们了?一年只收一次粮税,俺们能得六成?!” 第一次拥有了这么大块耕地的百姓们不厌其烦的追问著分地吏员。 等得到了明確的回覆后,他们纷纷嚎哭著趴在地上,珍惜又小心的抓捏著已经属於他们的地块,那抓满双手的是泥土,又不仅仅是泥土。 分得赖以过活的田亩后,质朴的农民们不忘拉著家人跪在地上,朝著蓬莱县城的方向用力叩首。 他们感激这位仿佛天降一般的太子殿下记得他们並爱护他们。 从这一刻起,大明登州的天不再是那位登极十七年来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而是真正和农民百姓们站在一起的仁爱太子。 而在亲手於登州放出了府兵制这头洪水猛兽后,朱慈烺也把目光投放到了近处的莱州和更南边的徐淮之地。 淮右布衣的后人,即將回到他的先祖起兵的地方,耕战天下。 第13章 新军制和胶东防线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13章 新军制和胶东防线 有了登州均田的思路和经验,东宫在莱州的均田工作就变得要简单许多了。 朱慈烺放权给了曾化龙,让他得以调动已经接过莱州城防的禁军军士和锦衣卫们协助捉拿死硬士绅。 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动用禁军在登州新建的炮营攻打莱州府內的想要顽抗的土寨堡垒。 这也是吸取了此前在登州查抄土豪士绅们家財时所遇到的问题教训。 好在登州,特別是蓬莱水城里並不缺乏大小火炮。 哪怕朱慈烺编入炮营的大多都是虎蹲炮,但用来对付豪强们的土寨也足够了。 莱州的清田运动在当地农民们和得到东宫重用的县衙书吏们的积极参与下进行得很快。 大批的莱州士绅要么因为抵抗被破家清算,要么就识时务的交出田地和一半存银带著家小逃往就近的青州和济南府。 而在清算之下,过往莱州府被士绅豪强们隱匿的奴僕以及佃农人口也是大批的涌现了出来。 这个时候都不需要朱慈烺再去头痛如何清查治下两府的真实人口了。 因为他的均田制度必须要登记分田户口,不登记,不分田。 仅此一条规则,便让往日因为害怕官府徵税而逃匿隱藏在士绅豪强们羽翼下的百姓纷纷自愿前往就近的户口登记点。 逃到他处的莱州士绅们带著冲天的怨气和恨意继续向外散播著朱慈烺的残暴之名。 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一次山东和更南边的地主豪强们附和声討监国太子的声势却小了很多。 因为他们发现,当今太子並不是一个喜欢遵守游戏规则的人,他粗暴,直接,更喜欢自己制定规则。 更关键的是,他手下的大兵们砍起士绅来那是真不手软啊! 两府占地较多的士绅和涉事官员们,但凡硬气一点的,现在全都举家掉了脑袋! 那可是近万的人命! 偏偏监国太子並不在乎砍掉了大批的涉事官员后如何在新占地区实施有效的统治。 有人死,那就自然会有新人被提拔,大明太大,人口太多,想要当官的人也实在是太多了。 再者监国太子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竟然重用各县的白丁书吏。 允了他们九品官身不说,还每月给足三两俸银以及五斗粮米。 这下子反倒是更有利於监国太子在登莱两府实施他的新政了。 因为新提拔起来的官员和本来没有官身的白丁书吏们都天然的属於东宫阵营,那是太子正儿八经的自己人。 人家受监国太子的恩,拿监国太子的银,而且同样享受分田。 这一下子从怀才不遇或是平头百姓的身份一跃成为了储君的心腹重臣和拥有田產的官员。 这换了谁也得效死力帮助监国太子稳定住两府局面,督促著分田制度的有效推行啊。 两府之內的官员,南边的士绅们是勾连不了了,至少暂时他们是勾连不了的。 他们以往用来抵抗中央的最大法宝在监国太子这里不起作用了。 於是相比起再次附和声討去惹恼那位已经手握2万禁军兵力的监国太子。 这些油滑的士绅真心觉得还不如主动向太子示好,指望他真如自己此前所说的那样,目前新制推行只限於登莱两府,不出山东。 於是此前闹得颇为浩大的抵制太子新政的舆论声势突然间就诡异的消失了。 不仅如此,此前还拖拉著筹粮的南京方面也是突然提高了效率,很快就將五十万石粮食装船运抵了长江口。 这让奉太子之命携麾下海舟南下松江府等待运粮的沈廷扬也是出了一口恶气。 此前沈廷扬在漕运总督麾下分管海运,朱慈烺拉著崇禎抵达天津后,就命令他和时任登莱海巡道的苏观生走海运接驾並协助运走当时的禁军家眷。 之后苏观生留在登莱进一步操练水营,巩固登莱海防。 沈廷扬则是被朱慈烺派去南方大肆採购粮米猪禽,顺便催促南京方面早日起运支援登莱建立抗顺(清)前线的五十万石粮食。 家財颇丰的沈廷扬还是挺尽忠职守的,也想在东宫麾下更进一步,拓展开自己今后的官场仕途。 所以他对南下採购一事颇为重视。 朱慈烺现在手中可不缺银子,自然是出手大方阔绰,给了沈廷扬足够的採购信心。 沈廷扬麾下的海船自松江府一路南下进入江浙沿岸,很快就用比较公道的价格採买够了大量猪禽豆油和粮米。 偏偏他本人在南京城里碰了好几回闭门羹,就是得不到粮食装船的具体时间,投进去问路的银钱自然也打了水漂,这让他著实气恼。 结果没想到太子殿下在莱州府又一次对士绅们举起的屠刀却是让南京城里的勛贵们犹豫害怕了。 “都是一群贱骨头!平日里只知道占田抗税,国难之际不加悔改,还敢拖殿下后腿,刀斧加身时却又胆小如鼠,如此鼠辈,岂能成事?殿下总有一天要和尔等算总帐!” 在松江府清点完粮食后的沈廷扬唾骂了一番南京城里的留守勛贵们,隨即便立刻启航北上。 说起来他也是士绅豪强中的一员,但他理清了朱慈烺的新政后却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同样被清算。 因为像他这种身披官职的海商只要不参与进土地兼併,那太子殿下就只会对他们加以重用和扶持。 毕竟南下后水师舟船就成了明廷的生命线,登莱又仰仗海运输血建立防线,太子殿下聪慧果决,自然不会自毁长城。 当然,前提还是得自觉缴税,太子殿下如今针对海商们实施的五抽一税制相比起过去当然要重得多。 但目前东宫施行的开海政策也极大的便利了海商们的补货贸易啊。 当过往海上的走私生意成为了官方许可並会加以保护的正当贸易,那大海商们的利润增加就不是简单的上升一个台阶了。 而是恐怖的翻倍,再翻倍。 相比之下,缴纳的那份赋税又算的了什么? 带粮北返的沈廷扬心情大好。 不过此时已经接到李自成率军东征吴三桂消息的朱慈烺却是脸色凝重,召集了一眾禁军主官们开会核实新兵们的训练进度。 禁军新军制的深度改革在南下登州后便在第一千户所內进行了小规模的推广適应。 目前新军制和新军法已经推广到了全军,而相比起此前在天津时的小试牛刀,这一次朱慈烺是彻底推翻了大明的过往军制。 禁军目前最小的作战单位为“什”。 十命军士组成一什,其中设什长一名。 三什为一旗,主官为旗长。 三旗为一队,主官为队长和副队长,加上队里的教导员,负责烹煮饭食的火兵以及传讯兵,一队满编刚好100人。 三队为一营,营长,营属教导员和副营长管辖近400人的队伍,营內除各队战兵外还增设一个炮兵旗,配备虎蹲炮三门,增设一个骑马通讯旗和一个輜重旗。 四营为一標,设標统,標属教导员和副標统,一標兵力远超昔日的卫所千户。 標內所有的战斗和后勤兵力相加接近2000人,也是目前禁军的地区防御主要作战单位。 因为还有大批新招募的登莱新兵们聚集在登州的新兵营里训练,所以朱慈烺也只是先搭起了八个野战標的框架出来。 “不管李自成最终和吴三桂打成什么样子,韃清肯定都不会放过这个进关的大好机会,所以我们必须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成军並完成登莱防线的初步构建。 不要怕新兵们能吃,接下来的这一个月让他们敞开了肚皮给孤吃!粮管够,肉管够,吃壮了身子就给我死命操练。 还有,你们都给孤传达下去,让禁军里的老兵们別得意,一个月后全军大比武,孤要建协授旗,孤的直属陷阵营和禁军第一协里只要全军最能打的兵! 两万兵,一个东宫直属陷阵营,四个协,想去哪支部队当兵,想去哪支部队当主官,就看你们自己肯下多少功夫了。” 朱慈烺鞭策著在坐的禁军各级主官们。 而此时已经提前升任禁军协统的赵进显然对出任整编后第一协的主官有著莫大的自信。 张世泽前几天在调动中被朱慈烺提拔到了新组建的参谋部任总参。 因此禁军的一线部队里目前声望最高,能力也最出眾的主官自然就非他莫属了。 朱慈烺同样看好赵进。 论忠心,论能力,赵进其实都是统帅第一协的不二人选。 但为了促进禁军內部的良性竞爭,朱慈烺还是选择用最终的带队训练成绩来决出第一协的统帅之职。 哪怕最终赵进还是碾压式的获胜当选第一协的协统,但过程是透明公平的,也会给其他协的主官留下竞爭希望。 朱慈烺並不是一个天生的统帅和军事人才,他需要学习,也在不断的摸索调整中成长。 禁军同样也在学习成长,而且必须要在清军南下前搭建起巩固的登莱防线。 届时的防守战爭必然是非常残酷的,因为新建的禁军上来就要和目前东亚的军事霸主抗衡。 其他的禁军主官还在摩拳擦掌的期待一月后的全军比武,但朱慈烺內心只剩下时不我待的紧迫感。 而这种紧迫也只有在看到莱州清田行动中那收归国有的田亩数量和士绅存银时才会稍加缓解。 87000余顷地,93万两现银。 这笔横財让朱慈烺那本就丰厚的腰包变得更加鼓鼓囊囊了。 拥有80多万人口的莱州在均田开始后和登州一样,很快就成为了朱慈烺的坚固大本营。 两府相加有近140万人口,靠近大海,有渔盐之利,水师足以隔绝渤海上的一切风险,也足以隔绝胶水,成为保卫登莱的第一道关键防线。 而三面环海且多山的地形结构让登莱地区特別利於对西的防守部署。 在朱慈烺的设想构建下,登莱后续会以多条河流为脉络框架,以水师为盾,防御骚扰清军渡河人员以及后勤部队。 动员百姓疏通胶莱运河,畅通南北水运,隔断东西,同时在运河后方建设密集堡寨,用小型火炮和堪用鸟銃对敌军进行层层狙击。 各地的山地隘口建立临时城寨,登莱两府的府城和各县县城加固城防,囤积足够的粮秣和守城物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坚壁清野,务必要让清军在胶东半岛得不到哪怕一粒粮的补给! 换做是以前的话,哪怕朱慈烺出让大量利益给登莱两地的土豪士绅们,他们也不会配合明廷全心全意的抵抗清军入侵。 因为要搭建朱慈烺设想的防御体系,那势必要让这些本地士绅损失惨重。 相反,清军南下同样会让渡给这些士绅土豪们极大的利益。 左右不过是投降换个主子的事儿,只要自家利益不受损,那这些傢伙卖起朱慈烺来不会有半分的心理不適。 不过现在已经分得土地的登莱百姓们已经和东宫完全站到一起了。 在东宫派下各乡甚至是各村的宣讲员们卖力的宣讲之下,这些才对未来有了盼头的百姓们都知道了韃清在辽东搞的圈地和包衣奴隶制。 如果他们不和禁军们一起抵抗到底,不奋起反抗南下的韃清。 那他们才分得的宝贵土地就会被满清的高层圈地抢走,他们的妻女会被掳掠凌辱,父母子侄会被肆意屠戮,而最终剩下来的投降者,也会世世代代为奴! 群情激昂的百姓们高举起手中的镰刀,锄头,扁担,在宣讲员激动的鼓动声下高呼著“誓死抵抗!” 隨即便主动投身於疏通胶莱河和构建防御工事,修筑各地堡寨的备战大业。 一时之间,整个登莱地区仿佛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各处关键山口,河道之后的防御堡寨在百姓们的一锄一铲下陆续出现,成型。 胶莱运河的疏通工程更是在五万多莱州百姓的日夜赶功下快速完成。 东宫为此投入了大量的粮秣物资,但朱慈烺却並不心痛。 他反而对接下来的抵抗大战更有信心了。 因为他看到了140万人的齐心力量。 百姓们的力量。 第14章 英明的太子殿下又来大採购啦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14章 英明的太子殿下又来大採购啦 徐大牛赤膊摸了摸早已飢肠轆轆的肚皮,看著同村乡亲们都在摇铃声下笑著结束了今日的修堡任务,便也扛著锄头去往监工处核验今日的个人劳务积分。 不多时,他手提一筐杂粮馒头憨笑著谢过了监工,在乡亲们又是讚嘆又是羡慕的议论声中小跑著往家赶。 一刻钟都没用到,他便擦著额头上的细汗跑回了距离前线堡寨足有7里地远的家中。 “大牛回来啦?” 人还未进屋,已经听到动静的徐张氏便从里屋拿著针线走了出来。 “娘!俺回来咧,今天监工夸俺又是干活最多的那啥…啥模范来著,多给了俺四个馒头,明日干完活还能领一小包盐,您老可以多歇几日了。” 徐大牛憨直的把手中装馒头的竹筐轻放在堂屋中的乌黑桌面上,伸手去扶老娘让她坐上家中唯一的一张椅子。 徐张氏笑笑,眼角和额头的皱纹堆到了一块儿,把著徐大牛的手就絮叨了起来。 “可歇不得哩,如今官家做好事,咱们家刚分了地,又能帮工赚口粮,其他地方能省一点就多攒一点哩。 等秋天把高粱收了,俺们也把地里都种上麦子,来年收了麦,给官家缴了税,留下种子口粮,剩下的都卖给官家,娘拿这钱给恁说门亲……” 徐大牛不说话,高壮的身子就半蹲在如今已经佝僂身躯的寡母面前低头憨笑。 “对了,瞧俺这记性,明天你用那啥劳动积分换了口粮,去集上西头河口,就你三大爷家换点香烛回来。 咱家现下没啥银钱,买不起殿下的画像供奉,总也得给殿下立个长生牌位,大牛啊,咱们全家都得记著殿下的恩情,这么多官家人物,只有殿下心里是有俺们穷人的。” 徐大牛听到这也是连连点头。 “俺明白,娘,殿下是这天下一等一的好人,俺明天一定把事情办妥。” 徐张氏满意的笑了笑,母子俩就这样在堂屋里交谈著,憧憬著对明年丰收打粮的期待。 但就在这时,徐张氏小儿子,也就是徐二牛的声音远远的就从村口激动传来。 “娘!娘!俺哥呢!村长和监工带著太子的大兵来啦,说要选俺哥进禁军,当那一月拿八两银的大兵哩!” 才满十五岁的徐二牛和他哥哥徐大牛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大眼浓眉,方脸宽下巴,长相老成憨直,身材骨架皆大於常人。 徐大牛如今刚满二十岁,就已经长到了六尺有余,放现代那是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了(按明尺1尺=31厘米计算)。 徐二牛则是长到了五尺六寸,放现代那也足有一米七三,看起来还颇有些精瘦,不似他哥已显得胖大起来,足见最终长过七尺並无问题。 和就近督促堡寨修建的监工一起走入徐大牛家时,今日亲自来“收兵”的陷阵营第一队第一旗的旗长顿时眼前一亮。 “端的好汉子!有这胖大身材还做什么力工农夫?天生就是咱们陷阵营的兵!亏得有你们村长和监工联名推荐,不然再晚来两日,二队和三队的贼杀才们准得把你给挖走了!” 那旗长一边说著一边双眼放光的用力把住了徐大牛的粗壮胳膊,殷切的打量眼神把徐大牛看得心里直发杵。 “他咋和二大爷去年过年时去李財主家杀猪时的眼神一样哩……” 徐大牛有点慌,但看著对方身上穿的黑色禁军袍服也不敢用力反抗,只得把求救目光投向一旁的村长和近日来对他很是不错的监工。 “投军是个好去处啊,徐张氏,这可是太子殿下直辖的营头招兵,但凡成功入伍,每月餉银最低都是八两,还管吃饱穿暖,升到钟旗长这位置,每月的餉银就是十四两!多分150亩上田,你们徐家到时候就光宗耀祖咧!” 村长的一番话说得徐张氏目瞪口呆。 月餉八两,月餉十四两,分150亩上田…… 这哪是招兵,这是招少爷吧? 而且自家大牛真能选上这么好的差事? 徐张氏有些动摇了。 她的丈夫徐铁子当年就是应徵参军想博个前程,但两年后就被一起入伍去登州府参军的同乡把仅剩的一块带血战袍给带回了家乡。 徐铁子和无数的在那个时期援辽的大明各地客军一样,没有悬念的死在了辽东战场,而且尸骨无存。 徐张氏辛苦多年才把两个儿子拉扯大,大儿如今还尚未成亲留后。 虽说太子禁军的招兵条件真的很诱人,但徐张氏却不愿再次忍受和至亲至爱阴阳分隔的痛苦。 可还没等到把拒绝的话说出口,村长便提出了一个她没法拒绝的条件。 “俺把俺那二女儿许配给大牛!等大牛入伍成功后一回乡就成亲!” 三日后…… “徐大牛你个夯货!前五条军纪背了整整两天都还能出错?!恁不嫌丟人俺都嫌丟人!继续背,再背不好今晚又罚静立!” 內穿布面铁甲外罩大汉將军山文甲的徐大牛看起来像个人形高达似的,往队列里一站就极具威慑力。 但此刻的他却被自家什长训得抬不起头来,眼里还满是可怜巴巴的委屈。 已经成功入伍陷阵营两天的他在气力以及披甲耐受的两项初级考核中都拿到了满分。 以至於陷阵营目前第一队的队官都亲自过来鼓励了他一番,夸他是个天生的重步兵好苗子。 但就是这文化课的学习让徐大牛颇为痛苦。 他当年只是刚开了蒙,中途还因为家贫早早退学了,本就大字不识几个。 现在突然让他一边夜里跟著队上下来的教导员识字扫盲,一边背记长达数十条的军纪军规,著实是要了他的老命。 好在陷阵营,或者说整个禁军队伍里都没有用饮食做惩罚的规矩。 不管新兵们每天的训练和文化课推进问题有多大,军中各级主官都不能剋扣他们的饭食。 而陷阵营作为朱慈烺手头唯一的战略性重步兵队伍,那更是在伙食方面敞开了供应。 每一名当下初步入选陷阵营的士兵不仅每天都能敞开了乾饭吃馒头,每人更是有足额的肉食供应! 燉海鱼,燉肥羊,煮鸡煮鸭,红烧大肥猪肉。 这等奢华的伙食让徐大牛和与他同期被招募进陷阵营的高壮新兵们都秉持了同一个信念。 只要吃不死,就往死里吃! 全军最为奢侈的伙食供应当然就得匹配上全军最为魔鬼的高强度训练了。 为了能享受到每天,每一顿都能大口吃饭大口吃肉的痛快,徐大牛不在乎主官对他肉体上的摧残磨练。 吃苦耐劳也正是他们这些贫苦百姓家庭出身的新兵们所擅长的。 唯独那个“静立”的惩罚,著实是把徐大牛给整怕了。 身披两层甲站在校场上足足两个时辰,期间但凡敢动弹一下,那就会迎来什长毫不留情的藤条鞭打。 这小玩意儿控制住力道后打不坏人的皮肉筋骨,但一鞭下来就会让受罚者感受到持续长久的火辣疼痛。 这种疼不至於让徐大牛喊“痛”,但和两个时辰的静立处罚结合在一起,就是一种对他精神上的持续折磨。 昨天静立完两个时辰后,徐大牛的大腿和屁股上都是被藤条抽出的细长红印,折磨得他足足半夜都没睡著。 今晚若是再来这么一遭,徐大牛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但却又不得不接受惩罚,因为这就是整个禁军队伍的铁律。 赏功罚过,太子殿下要的就是对麾下所有的兵將公平。 耷拉著脑袋的徐大牛最终还是没能脱下沉重的两层甲冑和同什战友们一起先回营休息。 他在什长给的最后一次背诵军纪的机会中失误了,所以他必须得继续接受静立的处罚。 此刻在陷阵营校场的其他区域,同样有著和徐大牛差不多的新兵因为军纪背诵进度的不达標而受到处罚。 不过像他们这类的处罚其实还好,主官们骂归骂,但也有耐心和信心帮助他们跟上进度。 最为严重的是训练质量不达標的那一类新兵。 留给他们的改正提升时间就太少了。 身体素质跟不上陷阵营的训练,那最终就只有被淘汰的结局。 这也是朱慈烺亲自著手大选人才提前推进陷阵营成军的主要原因所在。 淘汰率太高,前期或许在整个登莱地区招募500个体格合格的新兵就得淘汰掉一半甚至是更多的人。 全军大比武后,再被陷阵营选入的禁军士兵们还得淘汰掉一批,最终陷阵营只留下最好的4队士兵,近500人。 而这500身披双甲,必要时甚至能身披三层甲持斧提刀衝锋陷阵的精锐重步兵就將是朱慈烺的“禁军巴牙喇”。 当然,在严厉选拔下被淘汰掉的这部分士兵也並不是失败者,他们只是暂时没有跟上陷阵营的训练节奏而已。 回到禁军的其他营队后,他们依然会被当做基础小队的核心士兵来培养,武装。 只要他们耐受力和武勇足够,朱慈烺並不会吝嗇给他们赐予双甲,让他们在战场上能够率领同袍奋勇杀敌。 只不过这样一来,禁军手头的甲冑就变得捉襟见肘了。 可著陷阵营和各营队的精锐士兵们先行挑选武装后,別说锁甲和扎甲了,就是布面铁甲也成了其他营队主官眼里的抢手货。 那镶铁的棉甲再一般,总也比皮甲和无甲好吧。 於是被麾下將士们多番反应后,朱慈烺也是不得不再次大掏腰包,用此前抄家士绅得来的银子和南京方面“做交易”。 不得不说,朱慈烺对於南京城內那帮虫豸们的理解还是很透彻的。 就像此前用崇禎的旨意命令他们发粮北上一样。 如果不是用屠刀威慑到了他们,那他们现在恐怕还没有把粮食装齐送到松江府呢。 对这些已经在江南待惯了的鼠辈,要么就举刀威慑,要么就用银钱开路。 前者压他们的胆,后者就是利用他们的贪。 朱慈烺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意外,所以这次选择了后者,在紧迫的时间推进下,他要最大化的武装起自己的嫡系队伍。 这一次他要甲,皮甲,镶铁棉甲,锁子甲和扎甲,只要是完好的甲冑他都要。 为此他直接拿出了六十万两银子让沈廷扬去南京城里张扬吆喝。 南京武库里没有足额的上好甲冑,留守的勛贵和周边的镇兵们多少还有些的。 实在凑不齐朱慈烺也要精铁和棉花,甚至要制甲的工匠! 总之只要能符合他的要求,那就能轻轻鬆鬆的从他这里换取银子。 而做惯了生意的南京勛贵们可不会放过这个发財的大好机会。 於是大批修缮后的甲冑和制甲材料,制甲匠人们被一船一船的送往松江府,在那里等待装船再走海运去往登莱。 而看到交易效果显著的朱慈烺也是让沈廷扬放开胆子直接去其他富裕州府把一箱箱的带血白银换成他要的紧要物资。 这其中不仅包含铜铁硝石和猪羊粮食,还包含他要的大批人才。 制甲制各式兵器的匠人就先不说了,福建那边懂得种植番薯玉米的农人,曾在广东学过冶铁的工匠学徒,善治刀枪箭伤的城市医生。 只要是朱慈烺提过一嘴的,沈廷扬都提出了条件,而南方实力雄厚的豪商士绅们还真把这些人才一股脑的“供奉”上去了。 其中最令朱慈烺惊喜的,当然就是前任兵部尚书,在京师城破之前被崇禎派去江南练兵筹餉的张国维带著已故机械製造家薄珏所作的四门铜炮,三架望远镜和诸多製作手稿跟著海船一起抵达了蓬莱水城! 薄珏所著的《军器图说》可谓是无价之宝,直接可以当做朱慈烺在登州新建军工司的指导性文稿。 其中写明了铜炮,望远镜,触髮式地雷,水车等器械製作的详细过程,其水平也均领先於当前时代。 至於张国维这名能臣,朱慈烺就更是直接收归麾下,准备让他入选即將重组的“战时內阁”。 这一波与江南的交易极大的壮大了朱慈烺手头的军事力量。 而此刻同样望著手中白花花银钱喜笑顏开的江南士绅们还不知道危险进一步逼近了。 他们只是一味的面北拱手高呼。 “太子殿下大气英明。” 第15章 诛杀刘泽清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15章 诛杀刘泽清 李自成已经拥有了比原歷史线上更强大的力量和更充足的准备去东征吴三桂。 朱慈烺在四月初让出天津和主动“示好”的行为让他颇为受用。 而明廷方面作出的被动防守姿態更是让顺军上下都能安心的留在北京城內消化他们的丰厚战果。 本来京师周边和大顺军內部缺粮的窘境因为刘宗敏血洗了京城勛贵豪绅们后瞬间就不再是问题。 大顺军士们人人得赏,在京城里住的好也吃的好,一时之间谁都想多休整一段时间。 纵使李自成並没有太过沉溺於温柔乡,但等到大军点齐,开拔东征的时间也已经来到了四月二十日。 麾下將领们的享乐懈怠让李自成颇有些恼怒。 但多等的近十日也让李自成等来了此前留守在西安的一万余老营军士。 这无疑给李自成增添了更多底气,以至於他都认为吴三桂在看到大军压境的威势后会识时务的选择开城投降了。 但李自成却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他自认为已经掌控了整个北方,所以一味的去威逼吴三桂投降,却没想过关寧集团可不只有他这一个投降对象。 过去十多年已经习惯了从朝廷那里吸血过活的关寧集团如今已然是过不惯苦日子了。 哪怕吴三桂愿降,一想到交出兵权后会丟失地位和自身利益的其他关寧兵將们也会逼著他和大顺军打过一场。 更別说因为父亲被刘宗敏同样拷打的下场使得吴三桂也不愿轻降顺军了。 这也使得他在前段时间下决心驱逐了所有李自成派来山海关说降的前明官员。 这一仗,打得过,那就趁机提条件,顺朝不说按明廷那样继续每年给辽镇输送大批银粮,至少也得承认他们在山海关和关外的既得利益。 打不过,那他们就还有另外的一个选择。 吴三桂等亲兵送走了大清使者后,方才还和煦微笑的脸庞顿时就黑沉了下来。 清廷倒是大方得紧,一方面允许关寧集团的继续存在,另一方面还给吴三桂许诺封王。 但他们的意思是吴三桂的封地得改换,在关外关內其他地方都可以,唯独不允许他们继续驻守山海关。 这样的条件显然没法让吴三桂马上就点头投入清廷的怀抱。 至於说更早之前朱慈郎以崇禎之名让吴三桂假意投降顺朝再带兵南归的圣旨,那更是被吴三桂给无视了。 让这些辽镇兵丁丟下在关外的一切和家小隨他吴三桂南下? 辽镇的军將们要是有这样的魄力,忠心和觉悟,那韃清还能在关外连战连捷?李自成还有机会打进北京城? 要说个人感情,吴三桂对崇禎帝个人的忠心和尊崇还是有的。 可这一切在个人和集体的切身利益面前也都只是浮云罢了。 自从北京城破的那一天起,吴三桂和他背后的关寧集团就只剩下了两条路可走,唯独不可能再归明。 大势所趋,吴三桂纵有不甘,也只能被时代的浪潮裹挟著走向未知的前路。 他和他的麾下们握紧了手中的刀,要在即將到来的大战中为自己砍出一个新的前程…… “把刀握紧了!不要全力去砸,你个夯货!这样砸你有多少气力可用? 对上无甲的敌人,要学会用巧劲挥刀,不要只知道使蛮力砍,碰上有甲的,就儘量拿刀戳他下盘和腋下的甲片缝隙。” 正被自家旗长当“反面教材”拖到训练场中央批评的徐大牛此时突然开口: “那俺戳不准咋整啊什长,俺不能解了铁裙蹲下去再砍他脚吧?” 训练场上正在认真听旗长讲解对敌作战方案的陷阵营士兵们顿时鬨笑起来。 徐大牛的旗长也是被这憨货给气笑了,没好气的踹了他那大屁股一脚。 “恁腰间別的那把铁斧是干甚用的?这时候刀不好使,拿斧头直接劈那贼杀才的头盔,劈不死他也震晕他了!” “唉呀,那好那好,旗长你乾脆给俺把刀换成一把大斧好了,俺使那大斧得劲,以后战场上遇到有甲的俺直接拿大斧劈他。” “你个杀才!是教你省力先用刀,你用甚大斧,上去抡两圈先把自己抡脱力是吧?!” 周边的士兵们又是一阵鬨笑,而旗长此时也是又给了徐大牛一脚,指著这憨货无语至极。 正当他想要继续指点新兵们作战的正確思路时,营部的传令兵却是突然前来传达指令。 徐大牛这时候总算是轻鬆了,但还没等他摘下铁盔擦擦额头上的汗,便见到正和旗长以及那传令兵在一起交谈的自家什长转身朝他挥了挥手。 “大牛,和咱们什的张虎还有徐勇一起,去营部报导!” …… 陷阵营的暂代营官方勇也是当初和赵进一起被朱慈烺招揽进亲卫队的大汉將军。 是最初投靠並保卫朱慈烺成功清君侧的心腹老人。 而在当时和平日里独来独往,相貌又颇为英挺出眾,私下总被同僚们称为“俏赵云”的赵进相比。 方勇简直就是禁军亲卫营里的“猛张飞”。 身高六尺两寸的方勇长得活像一尊黑塔,胖大的身躯杵在那里就不怒自威。 偏偏他家境不错,为人还好抱打不平,个人武力更是出眾。 用他自己的话说,要不是承袭了老爹的大汉將军总旗职位,一早就去辽镇参军砍那满清韃子去了。 不过方勇看似粗枝大叶,一身蛮力,实际上却心思縝密,性格刚毅果决的同时也不缺细腻之处。 当日朱慈烺整顿大汉將军时,方勇和赵进都是第一时间上表忠心。 而在清君侧当日,也是方勇第一时间带人把朱慈烺的另外两名兄弟给控制住了,没留任何政变的隱患。 因此在一眾亲卫里,朱慈烺向来都是最为看重赵进和方勇两人。 在赵进出任禁军第一千户的主官后,朱慈烺就直接任命方勇为亲军之首。 而在搭建陷阵营的框架时,朱慈烺也第一时间想到让方勇来持握这柄他手上最为悍勇的“重剑”。 本来按计划建军,陷阵营会在全军大比武后超员建成,隨后再裁汰多余士兵,只余最精悍的五百。 可现在有一件事情打破了朱慈烺的原定计划,让他在恼火之余选择了加快陷阵营的建队。 “孤的物资他刘泽请也敢抢!这个天杀的兵痞!废物!娘希匹!” 此前锦衣卫查探到刘泽清大军入驻济南城后多有劫掠周边百姓的行为时,朱慈烺就已经有了剷除他的打算。 但为了大局的稳定,朱慈烺最终还是决定先忍一忍,至少要等到胶东防御战结束后。 但朱慈烺真没想到这个跋扈的军阀竟然敢把心思打到南边走运河黄河一线往胶东输送的部分军资上边来! 要知道现在崇禎可没有死呢,人就在登州號令天下。 刘泽清这傢伙离登州如此近还敢摸老虎屁股,说他是试探也好,贪婪也罢,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在打如今明廷中枢的脸面! 这时候若是继续隱忍,那朱慈烺和整个行在中枢的威信只会荡然无存。 届时別说整个南直了,就是徐淮之地的官员军头们会不会继续乖乖听令还两说呢。 大骂了刘泽清一通的朱慈烺当即就作出了决定,必须在清军南下前干掉刘泽清和他麾下那些只知道祸害百姓的兵痞们。 於是陷阵营和禁军各协的新兵训练节奏都再度加快。 好在此前的十多日里这些新兵们都补充了足够的营饭食养,因此还跟得上加快的训练节奏。 而在外部,朱慈烺也是命令此前刚抵达登州后就以老爹名义联繫过的靖南伯黄得功亲率麾下骑兵来济南“迎驾南归”。 这个风声一放出去,整个南京城都轰动了,留守的勛贵高官们纷纷上表想要北上山东迎接崇禎帝安全抵京。 仿佛是生怕监国太子后悔似的,当其他人还都只是做做样子时,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和凤阳总督马士英纷纷率亲军启程北上。 两人都想要早点把皇上从监国太子的手中“救出”,只要皇上到了南京城,有诸多忠臣和留守勛贵们的支持。 这大明啊,用不了多久便又眾正盈朝啦! 见诸臣们如此忠心,“崇禎帝”深感欣慰,在禁军一部的护卫下第一次走出监国太子的势力范围,快速过青州后抵达了济南府。 山东巡抚邱祖德和山东镇总兵刘泽清在济南城外叩见崇禎帝,隨即迎帝入城,大摆接风宴席。 相比起此前勤政时要圆润壮实了些的崇禎帝在酒宴上隨和的接见了特意前来济南城等待叩见天顏的山东各府主官。 席间崇禎对刘泽清的態度颇为热切,言语间多次表示只要自己能抵达南京,就把刘泽清所部调到扬州,替他守住江北財赋重地。 刘泽清一听崇禎帝这样许诺,嘴角的哈喇子当场都快流出来了。 镇守扬州啊! 能远离如今已经成为前线的山东不说,还能得到一块江北的富裕养军地盘。 届时別说养麾下这两万兵了,就是养五万他也没任何压力。 不疑有他的刘泽清当场便拍著胸膛大包大揽的表示一定会把崇禎和两位皇子安全的护送到南京城。 至於说朱慈烺为什么突然愿意放崇禎帝南下,刘泽清却是不想过多思考。 在他看来,屠了登莱两地士绅给穷鬼们发钱的当今太子已然没有任何的政治前途了。 此等行跡与流寇何异? 江南各地大族必然会抵制太子执掌天下政权。 而没了他们这些大族士神的支持,朱慈烺就算在南京强行称帝,又如何能稳得住南方局面? 因此他才无所顾忌的直接抢了黄河上运往胶东的武装太子禁军的物资。 一个日后註定会失势的太子而已,麾下有两万兵又如何? 没见过血的近两万新兵在他们这些所谓的老行武看来也就和两万民夫没什么区別。 反正刘泽清是不怕的。 別看他在开封大战里被闯军老营打得丟盔弃甲,看似损失惨重。 但那些损失的兵力也多是些他强抓来的民夫炮灰罢了。 他手底下核心的近两千老营兵只要还在,便隨时能再拉起一支两三万人的大军。 这才是他敢在此前抗旨不勤王北上,也是他如今觉得崇禎依然不得不依靠他的底气所在。 翌日上午,刘泽清点齐兵马,护送崇禎帝和两位皇子启程南下。 那一千护卫著崇禎的禁军们並未被刘泽清放在眼里。 他昨夜就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些所谓的禁军不过就是些身材高大些,队列整齐的大汉將军罢了。 据说是朱慈郎亲自挑选出来的亲卫仪仗队,护送崇禎帝南下后就留在南京城里继续当大汉將军了。 刘泽清把他们当做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而且他亲率两万大军护驾南下,心里底气十足。 出济南后,刘泽清护送崇禎的路线便是前往运河重镇济寧,隨后再沿运河过徐州,淮安,一路南下。 这样大军方便补给,行路也轻鬆些。 一开始刘泽清还是挺警惕的,放出的哨探大规模的查看四周情况,但安然地度过第一日后,他便只想著快速抵达济寧休整快活几日了。 在他的严加催促下,军伍里虽然逃兵增多,但行进速度也提起来了。 以至於第二天刚过晌午,崇禎帝便有些吃不消让刘泽清放慢一下行进速度。 颇有些不满的刘泽清考虑到南下后还要仰仗崇禎的指令才能驻守扬州,也只能不情愿的带亲兵们前往崇禎的歇息大帐中解释原委。 但他一进帐內便顿感不妙。 因为此刻披掛全甲的朱慈烺正站在崇禎帝的身侧和自己的父亲一起用饭。 而护卫在大帐中的则是此前刘泽清从未看过的一批高壮亮甲卫士! “殿,殿下?” 看著朱慈烺那张年轻英挺的面孔,刘泽清似乎猜到了什么,不太確定的凝神称呼。 但朱慈烺只是偏过头对他冷然一笑。 那笑中几乎都快溢出来的杀意让刘泽清果断的选择掉头就跑! 心中惊诧恼恨的同时,刘泽清此刻並不认为自己会陷在崇禎的营帐內。 因为此刻在周边护卫崇禎的太子禁军们最多也就100来人,这是刘泽清故意调动安排的。 而他自己就带了100亲卫隨行,哪怕方才在营帐外围留下了80人,现下这20名亲卫护送著他衝出去也不成问题。 可惜他还是不清楚他那些麾下亲卫和已经披甲的陷阵营军士们之间的武力差距到底有多大。 “喝啊!!!” 在最前方掉头护送著刘泽清跑路的一名精锐亲兵只听耳畔爆喝一声,隨即便被大斧直接劈烂了脑袋和整个上半身! 头颅像成熟的西瓜一般爆裂开,鲜血直接喷涌而出,染红了营帐! 隨即帐內提刀持斧身批双甲的陷阵营军士们便展开了高效的屠戮! 最先一斧头劈死一名刘泽清亲卫的徐大牛再也不復往日的憨傻形象。 他沉默著全力挥动手中的大斧,一斧下去人甲俱碎! 初次杀人的剎那,他心中也稍有不適,毕竟是才入军伍的老实农家子弟。 但一想到眼前这些便是和太子殿下作对的人,他便硬了心肠一斧一个的劈得敌人们肝胆俱裂! 而在越杀越顺手时,徐大牛脑中却是驀地闪过一个念头。 “原来旗长说的杀人如杀鸡,就是这般感觉。” 直到杀到血热,杀到兴起,杀到他和同袍们身前再也没有任何亲卫胆敢阻拦,徐大牛这才喘著粗气把大斧担扛上肩。 全身都被包裹在银亮铁甲里的陷阵营军士们踏著大步將地上有些还没断气的敌人给一刀刀了解。 浓郁的血腥味肆意的充斥满了营帐,朱慈烺和崇禎都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碗筷,扭头看向帐內仅剩的刘泽清。 身穿山文甲的刘泽清看著这一幕魂都快被嚇散了! 他享福多年,早已没了年轻时的悍勇,如今脸上桀驁也消失不见,只是哀求著双膝跪地,朝著朱慈烺和崇禎所在的方向连连磕头乞求饶命。 帐外几乎同一时间响起的廝杀声在此刻也同样减弱了。 不多时,满脸都是敌人鲜血的方勇犹如一尊钢铁巨人般走进大帐,狞笑著看了一眼跪地痛哭求饶的刘泽清,隨即向朱慈烺恭敬的拱手復命。 “殿下,都处理乾净了!” 朱慈烺笑而不语,只是挥了挥手,方勇隨即便心领神会的一手拖住刘泽清的盔甲后领,想拖死狗一样的把他带向帐外。 求饶的声音在此刻变为了悽厉的哀嚎,地上被拖出一道黄汤尿痕,而方勇只是衝著徐大牛努努嘴, “大牛,砍了。” “好。” 瓮声瓮气的徐大牛跟著走出帐外,左脚踩住刘泽清的肚腹,隨即手握大斧狠狠挥下! 世界安静了。 崇禎帝坐在帐中,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他显然还在为此前刘泽清找坠马受伤的藉口抗旨不勤王的行为而愤懣。 这也算是他答应朱慈烺演这场戏的最主要原因。 而朱慈烺看了看方勇提拿进帐的血糊首级,满意的点点头。 “黄得功和赵进他们这会应该也发起进攻了,把首级挑出去示眾,让刘泽清的部下们速速投降,胆敢负隅顽抗著,尽皆格杀!” 第16章 雷霆之威,裁汰整编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16章 雷霆之威,裁汰整编 早在放出风声要黄得功北上护送崇禎帝南下时,朱慈烺就已经命赵进和张世泽临时率领初步整编的禁军第一协和第二协分批进入青州。 急行军后从青州南部直插兗州滋阳,休整一天后再北上直杀刘泽清的南下队伍。 而提前得到消息率1000精骑一人双马奔袭的黄得功同样是从兗州进入山东地界。 不过朱慈烺並没有浪费时间让黄得功和禁军先匯合,而是让两方按各自的作战计划儘快完成突袭。 最先抵达伏击战场的是禁军第一协第一標里的二营和三营。 这两个人员超標的营头算是朱慈烺麾下的“模范营”了。 他们当中有不少禁军老兵参与过击溃天津叛军的正面突击战,一个营满编多达600人,全营披甲率目前也超过了80%。 所以別看人数不算多,但突袭之下绝不是刘泽清拉夫子拉起来的所谓大军能抵挡的。 至於说第一標里的王牌一营? 他们早就混跡到扮猪吃虎的仪仗护卫队里去啦。 为了更好的迷惑刘泽清,朱慈烺是真的调了三百新兵和王牌的第一营混编,加上近两百精挑细选出来的陷阵营军士,这才组成了一千多人的禁军护卫队。 当时隨崇禎帝进济南城时,排列在最外边的就是那三百有胆气的新兵,第一营和陷阵营的军士们则是混编隱藏在队列里。 多余的甲冑自然都藏在和崇禎隨行南下的一个个巨大“宝箱”里了。 刘泽清也覬覦过那些大宝箱,但他可不敢当著崇禎帝的面轻举妄动。 他更加想不到的是,这些宝箱里並不是朱慈烺为了孝敬討好自己的好爸爸所以装满的金银財宝,而是要他命的森然铁甲。 而朱慈烺也没想到,刘泽清竟然大意囂张至此,真敢只带二十名亲卫就进入本就恨他的崇禎的大营。 不过这会已经嘎掉的刘泽清在天上也是有话要说的。 那正常人都不可能想到你一个监国太子竟然只带一千禁军就敢打我两万大军的主意吧?! 而且我那些是什么亲卫,你带的又是什么非人类铁罐头? 一斧头就嘎我一个家丁啊亲爹! 换个头盔说你那些铁罐头是清军白甲都有大把人相信。 帐內帐外足足一百个身披三层甲冑的猛男,我他妈拿什么翻啊! 当然,也正是有这近两百的陷阵营军士保护在身侧,外围还有小一千的禁军们依靠车阵构建防线,朱慈烺才有底气拉著崇禎弄险执行斩首计划。 当刘泽清的首级和甲冑被快马挑出禁军营地示眾时,他麾下的部分亲信兵將直接傻眼了。 不过也有两部刘泽清的兵丁发动了反戈一击,配合著此时在侧翼发动突袭的禁军两个精锐营头直接打乱了中军大阵! 朱慈烺此刻抚掌大笑,站在崇禎帝身旁的山东巡抚邱祖德此刻也是得意抚须。 起兵发动反戈一击的正是此前邱祖德在济南统御全府防守时发动银钱攻势拉拢过来的马化豹麾下將领。 银两当然是朱慈烺提供的,分化拉拢刘泽请的麾下將领也只是做一个提前准备。 本来按照朱慈烺的意思,砸十几万,甚至是几十万两银子都没关係。 只要能把马化豹和张思义这类刘泽清麾下的重要將领拉拢过来,那就很是值得。 但邱祖德却是只要了五万两银子用以收买马化豹麾下的两员战將,如今看来,製造出的反击声势已经足以奠定局势了。 如此老成又高效的安排也是让朱慈烺对邱祖德这个山东巡抚的能力刮目相看。 看来偌大的南明,不说遍地人才,至少也是有不少可用高官的嘛。 他这一路南下收刮的人才里,宋权早早的被他用於稳定登州政务。 苏观生巡抚登莱,兼任打理水营。 沈廷扬是后勤兼海上运输大队长。 曾化龙主理清田,分田工作干得有声有色。 张国维在东宫总参协助处理军务,目前也是他內定的阁臣之一。 加上眼前这个能干到一省巡抚,做事颇为麻利,目前看来也有意投入东宫麾下的邱祖德…… 朱慈烺突然看了看自己那站在一旁正饶有兴致看著外面炸营局势的便宜老爹,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哪是无人可用,完全就是崇禎此前不粘锅的用法把这些能臣都给用成鵪鶉了。 但凡脸皮厚点,再多点担当,崇禎也不至於在原歷史线上自掛东南枝啊… 收起了遐想的朱慈烺直接坐回大帐,就这样心平气静的制定起了后续即將在淮西推行的清田编军的准备工作。 看著这一幕的邱祖德眼中闪过一丝讚嘆,虽然依然恭谨的站在崇禎身侧,但心思早就飞到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的朱慈烺身上去了。 刘泽清那炸营后的两万士兵恐慌又狠厉的向四周旷野逃散。 马化豹,柏永馥和张思义等刘泽清麾下的主要兵头们並不甘心就此失掉手中的权势。 虽然主將刘泽清已经授首,但他们麾下还有不少的亲信家丁,几人合力起来竖旗招揽溃军,同样能聚起一支庞大势力。 不过他们的意图同样被赵进和已经奔袭到战场的黄德功看在眼里。 两方虽说此前从未合作过,但此刻却是心有灵犀的一东一西果断夹击向还未聚拢的大量溃兵们。 关键时刻,马化豹等人也是被激发出了心中的悍勇来,率领家丁亲自上阵在左右两翼奋力拼杀! 局势一时之间有些僵持,而渐渐回过神来后的溃兵们多少也是恢復了些胆气。 但隨著朱慈烺在正面投入所有的陷阵营和近千名人人披甲的禁军锐士,好不容易才有聚拢之势的刘氏溃兵们瞬间便在屠戮之下军心瓦解了! “贼杀才!杀才!都回来!都给老子回来!!!” 马化豹看著大势已去的溃败局面,怒不可遏的继续驱马左右衝杀! 直到他率兵撞上已经如热刀切黄油般从正面战场切割进来的陷阵营军阵。 看著眼前那披带著透光亮银铁甲的悍勇军士们,马化豹的脑子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他嘴角一哆嗦,骂人的话也说不出口了,下意识的就想调转马头跑路。 可此刻他率军已然杀入了军阵重围之中,家丁们跟著同样不好掉头。 而早已注意到他那身总兵穿著的方勇此刻已经招呼著几名手持粗长铁棍的高大力士朝他大踏步行去! 心头直颤的马化豹要看驱马跑路不成,果断敢在挨棍之前弃马保命。 就在他狼狈下马逃窜的下一瞬,两根粗大铁棍便直接狠狠的敲打在他麾下骏马的马头和马背上! 剎那间,马骨崩裂,仿佛炸开一般的马头里喷洒出一地的猩红脑浆和碎肉! 那头可怜的高大骏马几乎都没能哀嚎出声,便僵直著身子重重倒下。 热气腾腾的血雾喷了马化豹一脸,而就在躲过马尸砸下的瞬间,马化豹也是非常从心的对著眼前的铁罐头们跪地投降。 “我降了,降了!我要面见太子殿下,我有重要的军务要给殿下交待!” 方勇闻言,吭哧吭哧的走到马化豹和他那一眾跪地的家丁们面前,摘下了脸上的铁面具。 “你不会想说你知道刘泽清在济南的藏银点吧。” “啊?这…” “可惜了,你晚了一步,方才柏永馥已经把一切都交待清楚了。 还有什么遗言要说的么?” “不要杀我!我这里还有银子!我可以全都交给太子殿下!不要杀……” 方勇还未回话,但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早已踱步到马化豹身侧的徐大牛抡起大斧就是爆呵挥下! 一颗大好头颅从马化豹的躯干上分离,胸腔里的鲜血直喷而出,隨即便无力的栽倒在泥地上抽搐。 方才还老实跪服的马化豹亲信家丁们又惊又慌,大有抄起手边兵器继续站起顽抗的架势, 方勇此刻捡起马化豹的头颅高高举过自己头顶,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在现场中炸响! “除刘泽请麾下各部主將外,余者兵丁跪地者活!凡三息后扔手持兵仗或不愿跪伏者,杀无赦!” “跪地者活!” “跪地者活!!!” 战场之上响起的怒喝声让成批成批的刘泽清部士兵们选择了弃械投降。 而剩余溃散逃跑的士兵们则是被黄得功领著骑兵不断驱赶追杀! 这一仗从下午时分一直打到了晚上,出济南城时还意气风发,都想著去南方享福的刘泽清麾下兵將们在两天后再度回到了济南。 区別只在於离开的当天他们都还是济南的主人,但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然成为了阶下囚。 禁军光俘虏就抓了一万多人,而朱慈烺更是用崇禎的名义连夜写了赦免詔书派人张贴到附近的县衙,集市和官道旁。 大致內容就是凡在最近一年內被刘泽清掳掠到营中且没有主动参与过对百姓的劫杀行动的,皇帝都不会怪罪。 这类溃兵朱慈烺多是安抚告知他们儘快归乡,最好是归乡后参与到各县编练的民军队伍中。 而在已经抓捕的一万多俘虏里,朱慈烺命邱祖德整编出两千多名才被刘泽清抢入营中不足半年的青壮编练成军。 他们將留守济南参与城防。 而俘虏中凡是刘泽清老营出身的兵丁和將官,甄別出来后统统斩首! 斩首工作就交由此次同样参与了强行军加突袭任务却没来得及上战场的禁军新兵们执行。 这就是近千颗脑袋落地,同时也宣告著有1000多名禁军新兵们至少见了血。 行刑当天,黄得功和已经抵达济南府的史可法和马士英隨崇禎坐在高台观刑。 本就与刘泽清有仇的黄得功心下痛快,亲眼看到崇禎帝无恙后,他更是释怀轻鬆。 但史可法和马士英两人却是神色各异。 可不管他们如何想,眼看著千余叛军被太子下令当场处决,他们都感受到了那股雷霆之势。 朱慈烺的嗜杀之名,今天在史可法和马士英两人的心中算是坐实了。 第17章 这下轮到崇禎帝不想走了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17章 这下轮到崇禎帝不想走了 “道邻先生,往后这南直隶一摊子事,可全要倚仗你多费心了,待父皇圣驾到了南京,定然將先生倚为股肱,孤知晓南方朝政如乱麻,各方需求都要平衡,还请先生好生辅佐父皇梳理明白,不绝北方粮路——这般,孤和留守北疆的儿郎们也能踏实地为国效死了。” 观刑完毕后,朱慈烺亲自走到史可法身前,热切的握著对方双手,语气诚恳的將南直大事尽皆託付。 当说到自己可以安心和留守在江淮以北的將士们为国效死时,朱慈烺用力摇了摇史可法双手,颇有一种解脱又悲壮的意味。 在场眾人闻言无不动容,禁军的一眾高级將领们更是热泪盈眶,纷纷单膝跪地忠心高呼: “吾等皆愿为大明效死!为殿下效死!” 朱慈烺此刻並没有开玩笑。 值此国家危难之际,若是真到了必须身死报国的时候,他定会和自己亲手建立的禁军,和自己亲手建立的登莱根据地共存亡。 作为一名在后世生长於红旗下的90后,他参过军,也扶过贫,心中有小爱,更有大义。 而那一轮如太阳般照耀过他人生的导师也给了他如今足够坚韧的精神和牺牲觉悟。 儘管是三百多年前的华夏大地,儘管风貌有所不同,但这里依然是他珍视热爱的祖国。 两百多年后,就在这片土地上,有无数有志青年和爱国百姓为了抵抗外侮而慷慨就义。 他们在不清楚未来会获胜的漫漫长夜中以身为烛,为后来人点亮了前行的道路。 两百年前的今天,也正该如此。 朱慈烺不会再让那些为国牺牲的百姓和爱国士子们白白流血。 他要亲自在淮河以北竖起抵抗到底的大旗! 大明绝不会一退再退,而是要在山东,在徐淮,在长江以北血战,死战! 若他能以太子之躯死於抗清大业,彻底点燃民族百姓们的抵抗怒火,那他也死得其所。 史可法被朱慈烺眼中的刚毅果决震住了。 这等坚毅的牺牲决心岂能有假?! 不管此前他如何揣测过朱慈烺,认为对方狼子野心也好,鼠目寸光也罢。 此刻他都推翻了种种的主观揣测印象,心底里对浑身都散发著英雄气的朱慈烺敬佩不已。 只见他郑重的伏地叩首,声调沉凝。 “臣定当竭力匡扶社稷,安辑南直诸府,必当一一剖心与诸臣工言语,使眾人同心共济,鼎助太子殿下抗贼大业!” 语罢,史可法抬头目视朱慈烺,语气同样刚坚。 “若此事有半分差池,臣即刻解綬渡江,甘为太子麾下执戟之士,纵使马革裹尸,亦要多斩流寇,上报国朝知遇之恩!” 此时李闯和韃清之间的大战还未分出胜负——或是胜负已分但消息还未传达山东。 所以像史可法等臣子都还以为朱慈烺在山东地界大搞一通是为了和偽顺爭锋。 朱慈烺也不过多解释,对於史可法的忠义之心,他是毫不怀疑的。 此公能力上的確有瑕疵,但屁股坐得正,完全值得崇禎帝信任和依靠。 至於军事能力方面的问题,朱慈烺就打算今后交由同样会跟崇禎帝南下的张国维来解决。 史可法护驾南下后必定会升任內阁首辅,届时张国维接手中枢兵部尚书一职也就合情合理了。 等到史可法告退先行准备南下事宜,朱慈烺才又偏头看向崇禎身侧的马士英。 对於这个傢伙,朱慈烺先不动声色的呵斥敲打了一番,让其务必约束好於江北几府多有劫掠百姓行为的刘良佐。 待见其態度恭顺,朱慈烺便又扔出甜枣,给他一口气直批了二十万两的战时军费。 “孤知晓马卿总督凤阳,近些年来受困於钱粮和兵力问题,在诸多问题上捉襟见肘。 要说群臣昔日弹劾的那些问题,孤相信马卿身上的確是有的。 但,人无完人,君王是如此,做臣子的也是如此,那些平日里谈节操,谈心性,事到临头一死了之的所谓忠臣,直臣,实际上却是於国无益的庸臣。 而孤更看重的,还是能做事,敢做事的忠心臣子。 孤知道,你马士英就是个能做事的忠臣,你缺钱,孤给你抢,缺兵,孤给你练,喜欢银子珠宝,孤给你赏! 孤只要你守住凤阳,像颗钉子一样给孤钉在淮西,盯住河南,多练民壮,多造兵械,以待时机南下北上。 在这些事情上,谁敢弹劾你,那就是和孤过不去,孤一定保你到底! 马卿,能不能把这些事情做好?” 嘴皮子哆嗦的马士英入仕以来还从未得到过君上如此直白的看重和爱护承诺。 他本以为太子在呵斥敲打完后会像昔日的崇禎帝一样,逼著他利用现有的不利条件去完成那些不切实际的战事任务。 但他却是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能够体谅他现在的处境,体谅他平衡各方军头的不易。 如果手头有钱有粮又有兵,能把事情办好办漂亮,那谁不想做一个声望大好的忠臣? 他是贪,是爱银子,但他也同样忠君,同样想要在国难之际做中流砥柱! 红著眼的马士英当即下拜,衝著敢在这种关头一口气给他拿二十万两银子的朱慈烺郑重叩首。 “殿下如此信重,臣...臣唯有以残躯报效!凤阳祖陵与淮西防务,臣必竭尽肱股之力,定要练出两万敢战民壮,使我大明江淮铁壁森严!若再有流贼从凤阳南下犯京,那定然是臣已经捨身报国了!” 朱慈烺摇著头俯身扶起马士英。 “孤不要马卿身死,孤要你活著,好好的活著为大明守住淮西,孤也相信你能做到。 去吧,去孤的輜重营领了银子,再领两千禁军新兵和五万石粮起行,后续孤会继续给凤阳提供钱粮…淮西,凤阳,孤和父皇就交由马卿了,望君,珍重。” 朱慈烺用力握拍著马士英的双手,物资人员上大力支持,政治方面也给予信重,直把年近五旬的马士英感动得老泪纵横。 待马士英也郑重告退后,朱慈烺这才看向近些时日来和他关係愈发缓和的便宜老爹崇禎。 两人相对无言,朱慈烺刚想再宽慰崇禎几句,让他安心去南京城里和那些留守勛贵们周旋。 结果崇禎一开口就给他整不会了。 “慈烺儿,朕,能不能继续留在登州行在?朕並不想去南京。” 第18章 糟啦!皇帝懂得抓兵权啦!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18章 糟啦!皇帝懂得抓兵权啦! “父皇,咱们之前不是说好的么,南直的钱粮事关重大,您不带著我的兵先进南京城,后边怎么保证税收的稳定,我又如何能在最短的时间內奔袭拿下南京?” 朱慈烺真有些头痛了,此前他已经花了大量时间去做崇禎的思想工作。 好不容易才让这个活爹答应去南直隶祸害那些勛贵顺便充当开城內应,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朕方才听慈烺儿明志,心头只觉惭愧万分,丟了北京已是愧对皇明列祖列宗,现在还要把我儿丟在山东独自南下… 朕,不愿做那赵构!如若要为国而死,也该由朕死在江北!死於社稷,死得其所,我儿南下吧,若我死於山东,你就在南京登极,励精图治,兴復皇明!” 崇禎慷慨激昂的对著朱慈烺表明自己的心志。 崇禎说自己不想当赵构,朱慈烺是信的,他说自己愿意死於社稷,死在山东前线,朱慈烺也是信的。 但那样的话,他此前费心费力,冒著极大风险拉著崇禎一路南下的功夫不就白费了吗? 不逃是自掛东南枝,死在北京。 逃了又一心想死在山东前线,这活爹性格是刚烈,有风骨,但也太衝动了。 “爹啊,现在你活著,哪怕北京丟了,天下大义就仍在我大明这一边。 您没看这一路南下,不管是到天津还是到山东,您一露面,除了少数的乱臣贼子外,大多数官员士绅都还心属我大明么?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大明上下谁都能为国而死,就您不能,您不倒,这天下秩序,朝堂秩序就还在,底下的人哪怕想搞小动作也得按规矩来。 您要是死了,南直那么多恨我的士绅官吏,若是他们扶起老福王后裔登极称帝,我和手下这两万禁军就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们敢!” 崇禎一听到老福王后裔有在南京登极的可能,顿时就瞪大眼睛愤怒喝斥。 事实上这也是朱慈烺在夸大说辞。 就算崇禎真的死在江北,除他朱慈烺外还有另外两名皇子存活呢。 朱慈烺为了把这场戏演足,让南边的勛贵高官们彻底放心,这次可是打算把自己的两个弟弟和崇禎一併送入南京城的。 即使那些虫豸想尽一切办法不让他登基称帝,在崇禎仍有两名皇子存活的情况下,这皇位也不会落到老福王后裔的手中。 不过此刻为了让崇禎听话老老实实去南京城里折腾勛贵们加充当开城手,朱慈烺也是夸大形容了那些鼠辈们的胆量。 细想之下愈发觉得朱慈烺说的有道理的崇禎帝还是在当天下午和史可法踏上了南归之路。 定王和永王隨同崇禎的一眾后宫妃子们南行,朱慈烺在济南城外与周后拜別。 相比起崇禎,周后的感情就要外露许多,拉著朱慈烺的袖袍黯然垂泪,一再叮嘱朱慈烺不要逞强上战场,艰难之时还可渡江南下。 “我儿,娘和你爹都在南京城里等你,一定要保重身体…” 启行的车马已走远,但周后的不舍关切之声依然还迴荡在耳畔。 只是黄河上的风浪太大,很快就吹散了这一缕南下的奢侈温情。 也吹得朱慈烺再度心如铁石。 “殿下,锦衣卫北方组传来消息,从前日开始,关寧军纵马深入关內大肆抓捕民夫,目前已在山海关囤积大量粮草和守城物资。 刘宗敏率两万前锋大军向山海关缓行,李自成坐镇中军,这次一共带了约7万战兵,民夫无算。” 锦衣卫適时的军情匯报让朱慈烺把目光下意识的投向了东北方向。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广袤的渤海,最终落在了在那决定清盛顺衰和华夏命运的一片石战场。 平心而论,朱慈烺对於今后天下姓顺还是姓明真无所谓。 只要李自成能率兵在山海关击败清军,那大顺就是天命所归,大明也该带著它所承载的歷史意义寿终正寢了。 可若是顺军依然被韃清打破了胆,李自成也还是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弃北京和北直隶於不顾。 那朱慈烺也只能和他的新建禁军扛起抗清重任。 “李自成啊李自成,拿出你才登基称帝的气魄来,为这天下,为亿万的华夏百姓贏下这一战吧。” 朱慈烺收起了眺望目光,扶剑下令。 “全军申时埋锅造饭,之后休息半个时辰,今夜我们不在济南城过夜了,开拔,东归。” …… 十二日后,史可法护卫著崇禎的车架风尘僕僕的出现在南京城外的燕子磯。 精心设立了迎驾场所的南京留守勛贵和高官们看到黄龙大纛的瞬间顿时就嚎啕大哭,纷纷忠心的伏闕哭拜,三呼万岁。 那阵势,光听哭喊声的北归將士们还以为这些南直留守大臣忠心非常呢。 没看那排在群臣最前面的魏国公徐宏基都快哭抽过去了吗? 崇禎帝下驾亲手扶起魏国公,这一刻仿佛是又想起了自己前几月在北京城时走投无路的窘境和差一点就自掛东南枝的命运,也是不由眼红垂泪。 他这一落泪,现场诸臣也是哭得更大声了,最终还是史可法劝慰著让群臣陪同崇禎帝先去拜謁孝陵。 早就有所准备的崇禎褪去外罩的龙袍,免冠露出內里的素衣,在孝陵里又是哭诉又是向祖宗们请罪。 直到在陵前举行的祭拜大典结束,崇禎这才在群臣们的拥护下进入南京城。 待崇禎帝坐上奉天殿的龙椅后,魏国公徐宏基带头奉上劝进表,劝请崇禎在南京正式即帝位,承继大明宗庙,定鼎南京。 这种时候倒是不需要所谓的三辞三让,崇禎更是以天下百姓困苦为由下令省去了繁琐的登基大典。 只对外宣布大明重新將南京定为国都,並沿用了崇禎年號,以示正统未绝。 紧接著自然就是一通安抚各方人心的大加封赏。 黄得功受封靖南侯,统兵移镇江北扬州。 史可法进东阁大学士加太子太保,受崇禎信重在南京组阁。 隨崇禎一同南下的张国维接任兵部尚书,加武英殿大学士,受命入阁。 紧接著就是率南直百官迎奉崇禎的魏国公徐宏基,户部尚书高宏图…… 一时间,南京的勛贵百官们都是喜气洋洋,又开始动心思想把崇禎帝给圈养在南京城內,借皇帝的正统之名给尚留在北方的暴戾太子使绊子。 但还没等他们出招,崇禎便连下数条皇命打乱了他们的意图。 “朕要重组大汉將军,需实额编满2000人,南京新建厂卫诸事暂由李若璉接手,京营也需整顿,裁汰训练诸事宜当悉照禁军山东整编旧制。” 这一套连环拳打下来,南京的留守勛贵们顿时就傻眼了,特別是现掌南京京营的忻城伯赵之龙,更是直呼不妙。 这个崇禎有问题,他竟然知道亲手掌控军权的重要性了! 第19章 敢言联清者斩!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19章 敢言联清者斩! 李自成还是败了,败得比原歷史线要有一些悬念,但他的轻敌冒进还是葬送了他的七万大军。 其中不少老营將士的覆灭更是让李自成心如刀绞,恨不能把和满清勾结的吴三桂给碎尸万段! 当日在一片石战场,李自成的中军兵力正面占优,侧翼的精锐骑兵也已经兜住了吴三桂麾下的关寧铁骑。 两边死伤都颇为惨重,但李自成终究胜在兵力更多,完全可以通过扩不开的狭窄战场来不断消耗剿灭吴三桂的王牌骑兵们。 这就和放血战术一样,没有任何的高招,就是看哪一方更能承受更多的死伤。 但就在顺军上下都有信心通过消耗战击溃关寧集团时,策马从侧翼角山一带的高处杀下来的数万清军毁掉了他们的一切希望! 在狭窄的辽西通道,奔逃溃散的数万顺军们被追死在了山地间和海边。 人马践踏之下,军队秩序全无,李自成悲愤呕血,但最终也只能驱马掉头逃窜。 1万多老营精兵和十多名军將的损失让大顺军元气大伤。 在奔逃途中只聚拢了最后几千名骑兵的李自成再度气急咳血,最终全军丟掉多余輜重,带著李自成狂奔六日方才赶回北京。 此时已是6月12日(公历,以后也用公历了),李自成回京后甚至都不敢稍加休整,强征大批的京城百姓作为民夫,押送著大批银粮往山陕赶去。 而紫禁城则是在李自成的命令下被焚毁。 翌日,意气风发的多尔袞统领著麾下的八万兵马(包含关寧军)抵达通州。 6月14日,八旗军的铁蹄踏入朝阳门,而原本投降了顺朝的大批明官们则是又一次趴伏在地,投降了满清。 多尔袞大笑著亲自下马扶起了领头的几名官员,虽然心中鄙夷不已,但他还是做足了表面功夫,对现场眾官温言安抚。 控制住了北京城和关內外的陆路通道后,多尔袞便传檄天下,宣称满洲入关是为大明丟失国都一事报仇。 如今李闯败退,满洲可以和大明一起联手剿灭李闯,此后再由明朝出赎城费和相关酬劳犒劳满洲。 满洲方面只要一拿到钱粮就立即退出关內,还愿和大明结为兄弟之国,互通有无,从此山海关以东归满洲,以西归大明,仿辽宋旧制,两朝永不再互动刀兵。 这篇檄文在满清方面有意的传播下很快就被明顺两家知晓。 此刻正被满清偷袭丟家给弄得精神紧绷的李自成顿时就不淡定了,赶紧下令让湖广和河南的顺军警惕明军偷袭。 而南京方面则是喜出望外,魏国公徐宏基在府上看完檄文后更是兴奋的起身咧嘴。 “这是好事啊!” 可不是么,如果满清愿意敲诈一笔钱粮后就退兵回关外,那谁在这件事上出力主导谁就將是再造大明的第一功臣。 既能联合满清把那些討厌的叛军给清理乾净,又能不付吹灰之力收復北都旧地,何乐而不为呢? 於是乎,还没等中枢方面作出决定,徐宏基就联络了一批勛贵官员上奏恳请崇禎联清灭顺。 与此同时,更早几天得知多尔袞檄文內容的朱慈烺却是並不意外,並嘲讽多尔袞的离间之计也就只能骗骗南明的那些软骨头和笨蛋了。 “一个自幼就生长在苦寒之地的强盗已经习惯了通过杀人劫掠的方式来获取粮食和柴火,现在他有机会直接霸占邻居家的温暖房子,屋內的银粮还能隨意取用,他为何还要把这间房子归还给原来的主人?他们是蛮,但不是傻,恰恰相反,在这方面韃清相当的阴险狡诈……” 朱慈烺在给崇禎和李自成的去信中用同样的大白话说明了满清的意图。 多尔袞发这篇檄文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他知道满清现在的肚皮很小,没办法一口气吃掉大顺和大明这两个对手。 所以他得先麻痹一家,尽全力打掉一家,之后再调转刀口解决剩下的大敌。 明顺如果不想被满清逐一击破,那就必须放下此前对彼此的仇视和芥蒂,真心实意的联合抗清。 两方只要能配合牵制,一南一北不断骚扰清军进击后的补给线,在前线坚持坚壁清野,清军即使不败於两侧的军事打击,也得败於后勤补给。 如此一来,满清以区区数十万族人的微小数量迟早得覆灭於关內两大势力的夹击之下。 更別谈以小族而临大国的痴心妄想了。 可朱慈烺的联合意愿並未得到李自成的热切回应。 因为李自成现在谁都不信,而且他对於满清军事实力的认知也並不全面。 一片石之战的失利,他和顺军內部的大多数高层將领都归咎於吴三桂的无耻开关和满清韃子的可耻偷袭。 如果放在正面战场的话,李自成相信他的数十万“大军”依然能帮他成为这片土地上最后的贏家。 所以对於朱慈烺的好心建议,他只是假意接受,在回信中也一味的討要粮食好处,並没有半分要和明军联合抗清的意图。 接到他回信时的朱慈烺已经在黄河前线脸色凝重的看著南逃的汹涌百姓。 清军稳定了北京城和京畿地区后,在多尔袞的令下开始了第一次的强制剃髮。 不愿剃髮易服的北直隶百姓们纷纷开始恐慌南逃。 跑出来的都下意识往山东和胶东跑,因为他们在路上听闻了太子殿下给穷人分田的种种传闻。 而没跑出来的百姓,除了化为路边的白骨外,就只能给韃清的贵人们当奴才了。 知道清军不日就將南下的朱慈烺下意识的握紧了身侧的剑柄。 顺军拒绝了他的联合好意,那山东这一路的南侵清军就只能由他们自己来解决。 但无论时局多么艰难,南明內部的作战思路都必须要先统一。 不只是在抗清的山东前线,在身后的徐淮大地上,在长江以南的广袤地区,朱慈烺都必须让所有的明人知道。 如此战端一开,再敢言联清抗顺者,皆可斩! 第20章 任他几路来,我只一路去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20章 任他几路来,我只一路去 “自古帝王易姓,社稷更迭,乃天道之常。然同族易號,是为亡国,华夏礼义未泯,仁德犹存;若异族率兽食人,剃髮易服,驱民为奴,此非亡国,实乃亡天下也! 大明社稷可倾,而华夏天下不可亡!凡我衣冠之族,血性之民,当共举义旗,復我河山,驱彼胡虏,以存天地之纲常! ……” 当山东方面发出了这篇面向全国的抗清檄文后,南方的明廷中枢顿时就停止了对於联清抗顺可能性的討论。 也不知道是被朱慈烺这篇檄文中的大义给震住了,还是被他那句“敢言联清者斩!”给嚇到了。 毕竟南方的士绅官吏们如今都深刻的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当今太子杀起人来是真不手软,论杀官杀士绅那更是比之闯贼和献贼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在北边前线发了话,崇禎帝看样子也支持,那大伙该歇的就歇了吧,不然真惹得那杀星领兵南下就糟啦! 放一个月前,南京的这批虫豸们可能还对江北的防御力量有所信心。 但当太子率禁军只用一千人马配合著援军就杀溃了刘泽清两万大军的事跡被夸大传回南直隶后,他们就噤若寒蝉,拋弃了心中多余的幻想。 什么太子麾下八百铁甲军杀穿刘泽清中军,太子使一桿天方画戟直取刘泽清首级的传说,群臣们当然是不信的。 可刨除传说里的玄幻色彩部分,太子率几千禁军打崩了刘泽清並將其梟首应该是不爭的事实。 这也很恐怖了啊。 刘泽清那是什么人? 敢仗著麾下军力抗旨不勤王,待北京城破后还被南方不得不倚重的大明第一等军头。 作为整个江北地区实力最强劲的军头之一,结果被只练了俩月兵的太子当猪一样给宰了,听说太子后来还一口气砍了上千叛军的脑袋…… 这尼玛的確定不是李世民转世? 太子不仅嗜杀如命,还如此能打,別说南京安逸惯了的这群勛贵朝臣了,就是如今驻守在徐州的高杰也是夹起了尾巴,再不敢威逼朝廷要粮要钱。 这个昔日的土匪头子突然转性,是因为变得忠君爱国了么? 他不也是害怕自己再桀驁下去,容易被太子殿下给领兵剁成臊子么! 连带著,南京城內对隨崇禎一路南下的那一千禁军锐士也是一改此前无所谓的態度,变得无比重视忌惮起来。 要知道,崇禎现在可是以这1000锐士为重建基底,招募了南京城附近的高大农家子新编出了2000名大汉將军。 关键是这2000大汉將军还並不只是练习队列礼仪,天天尽在宫城內舞刀弄枪,喊打喊杀的。 搞得朝臣们每次上朝都有些心惊胆颤。 崇禎明显的感受到了朝廷上的人心变化,享受这一感觉的同时也对好大儿临行时的建议更加重视起来。 “抓兵权,抓財税,皇帝不便亲自下场的事儿让厂卫去做,百官们如果要以民意要挟,父皇就调黄得功围扬州放言要清盐政,刀子一架,那些盐商不急也得急,届时百官就愿意退一步谈南直商税和田税的事儿了……” 好吧,其实朱慈烺提及的也就是崇禎的爷爷和好大哥当年都干过的正事儿。 那两位在位的时候,兵权拿得住,派太监南下也能从南方的士绅们嘴里抠出银子来。 兵財不出严重问题,朝政施行自然就顺畅,多方牵制下也不至於党爭到影响国家大事。 都不说按照万历皇帝的政策围困死野猪皮了,哪怕天启帝多活上十年,徐徐图之也足以用大明的国力堆死连粮食都不能自给自足的建奴。 偏偏老天爷在这个时代偏爱满清,天启帝溶於水,连个子嗣都没留下,自幼就没受过正经帝王教育的崇禎被赶鸭子上台。 结果这个活爹一上来就把厂卫给废了,相当於亲自戳瞎了自己的双眼又断了去江南收税的右手。 哪怕后边他感觉不对劲,又有加强厂卫的念头,但他那动不动就甩锅砍人的性子哪还能招揽到真正的心腹? 在位十七年的崇禎被糜烂的国事给逼著逐渐学会了如何当一个称职的皇帝。 但等到他勉强是一个正常皇帝的时候,局势已经恶化到积难重返了。 南下不被群臣们应允,本就刚毅执拗的崇禎索性便用最为刚烈的方式来让这一代文臣蒙羞,也为他自己挽回身后名。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他用最正的屁股和精神让大明死得轰轰烈烈,死得足够悲壮,足够有血性。 当然,那是朱慈烺没政变之前的原歷史线。 现在么,走过一回鬼门关,有了重新“调教”群臣机会的崇禎帝也算是真切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年来错在哪些方面了。 看著“眾正盈朝”的奉天殿,崇禎帝不语,只是一个劲的在心底摩拳擦掌。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当一个文人士绅们口中的暴君啦。 …… 济南城內,如今已经成为抗清前线指挥中心的济南囤积了大量的粮草和兵甲。 给马士英和崇禎帝一共调遣了三千新编的禁军后,朱慈烺麾下整编训练一月有余的禁军只剩一万八千人。 后续从南逃流民和济南府內招募的新兵在五千之数,目前就留在济南城內加紧训练,还上不得战场,只能做预备的守城兵。 邱祖德此前在济南编练了一万民壮,后续又从刘泽清的大军中裁汰整编了两千人,手头合计有一万两千人的守城兵力。 但这些兵丁几乎无野战能力,也只能用於防御。 所以除开留做全军预备队的不满编的第四协,朱慈烺现在手头就驻扎在高唐州的第一协和济南城內的二协三协加陷阵营的兵力可用以灵活调遣。 但他们即將面对的是清军南下的万余大军,在兵力数量並没有占到太多便宜的情况下,新编的禁军肯定是没法和清军在正面相抗的。 所以这第一仗,他们得打巧,打快,打狠。 “锦衣卫北方组急报,昨日石廷柱已率汉军镶红旗並满洲正蓝旗一部驱使降兵攻克德州,清军战兵人数已確认在万人出头,夫子万余,骑兵不下三千之数。” “再探。” 朱慈烺挥手让锦衣卫再探敌方动向,隨后便凝神看向身前掛在墙面上的详尽山东舆图。 “若是韃清想要直进济南,那南下途中必先攻取禹城,保障补给线的安全,再下齐河,扼守渡口,或是分兵临邑,切断济南与东北方向各县民军的联繫。” 张世泽带著一批总参部的新人在现场为禁军参加军事会议的主要將领们推导著清军此次南下的行军路线。 如果石廷柱真是以济南为进取目標南下的话,那总参部的推导就没什么问题。 因为在己巳之变中,清军就是走的上述路线合围济南,最终破城抢掠还俘虏了德王。 但仔细想了想清军目前主要的军事攻击方向和南下入寇的路线后,朱慈烺却是摇了摇头。 “今时不同往日,清军此次南下並不是为了劫掠財货人口,而且按照锦衣卫北方组此前给回的情报来看,多尔袞目前是將打击顺军在山陕的军事力量为重。 满洲八旗能动用的大部分兵力都在西边,石廷柱南下如果是为了夺取山东,那就不会只带汉军旗和少部分的满蒙八旗南下了。 他们至少也得凑足三万兵力才足以攻克济南並威慑胶东。 所以孤认为他们这次的南侵只是一次试探,就和此前入寇我大明北直一样,有便宜就捡,没便宜就绕,攻城战损失太大,石廷柱是战阵老將,不会干这种事的。” 听完朱慈烺的分析话语后,英国公张世泽眼睛一亮,隨即起身走到舆图前,观察后手指点向德州西南方沿运河可下的临清! 朱慈烺眼中闪过讚许的笑意。 如果变换身位,站在此刻石廷柱的角度推导,那在攻克德州,已经拥有了南侵山东的前哨站后,他们最应该做的就是沿运河一线南下攻略重要城池节点。 一来能够极大的节省运力,依靠运河的运输减少粮秣消耗,二来也方便他们见势不妙撤回德州甚至是北直。 满清初入关时最重视的就是他们那人数不多的“本部兵力”。 满蒙八期和汉军八期的军力都是宝贵的,一侧战略方向正在奋力攻坚,那另一侧自然只能保守应对。 他们死伤不起,若是西征和南侵有一侧遭到重大打击,那高层就该认真思考到底要不要抢一把回关外老家过年了。 “报!锦衣卫北方组急报!今日巳时,德州清军分兵南下直趋禹城!临邑城外也发现清军小股的查探骑兵!” 锦衣卫北方组军情司的传信兵突然再度入帐匯报最新军情,看他一副艰难喘气的疲惫模样,当是接到前线军情后一路在所设驛站节点不停换马疾驰而来。 但此刻听到禹城危机消息的朱慈烺不气反笑,当即就作出决断下令。 “命令:高唐州第一协並协属炮营即刻出发,全军急行军前往临清。 第二协並协属炮营渡河北上固守齐河。 三协驻守济南,四协为此次战役总预备队。 孤將亲率陷阵营及亲卫营同行前往临清,必全歼韃清来犯之敌!” “遵令!” 隨著一道道军令从禁军中枢发往各协,早就已经备好作战物资和粮秣輜重的禁军第二协军士们列队出济南准备渡河北上。 而行军时只身披锁甲的陷阵营军士们则是和禁军亲卫营护送著朱慈烺疾驰赶往临清。 在一人双马(也有驴骡)的条件下,这支总数不过1000人的精锐队伍比满清南下营伍要更快的前往目的地。 而到现在都还不会骑马的徐大牛只能和其他骑术不精的同袍们一起坐在顛簸的驴骡车上被顛的头晕目眩,呕吐不止。 一边吐,徐大牛还一边念叨著太子殿下启行对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 “管他几路来,我只一路去,诸君,隨我杀奴!” 第21章 什么?对面有五百巴牙喇?!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21章 什么?对面有五百巴牙喇?! 徐大牛不知道自己脑袋晕了多久。 反正吐累了他就躺在驴车里呼呼大睡,睡醒了接过队友递来的乾粮酱肉就吃,实在忍不住了再吐,晕得不行了就再睡。 他只依稀记得在路上换了七八次车,缓行过了一夜,等到第二个傍晚降临时,旗总,哦,也就是他原来那个什的什长便说到地方了。 徐大牛连摔带爬的下了驴车站起,抬头时差点被喘气吐著白沫的大青驴给喷一脸唾沫星子。 但早已被藤条打进脑袋里记得严严实实的军规军律还是让他第一时间回过神来。 “都下车,下车,赶紧列队,报数,咱们待会还得跟著旗长去扎营挖沟,早点干完好埋锅造饭哩!” 如今已升任什长的徐大牛扯著大嗓门让下属士兵们列队,声势很引人瞩目。 此刻借著日头看过去的朱慈烺一眼便认出了当日在营帐里一个人便砍了刘泽清五个亲卫脑袋的大个子。 那胖大的体態和憨直嗓门想让人忘记他都难啊。 “好个徐大牛,急行军后还这么有精神,能吐能吃更能睡,真是个天生的兵种… 今日咱们不在城外扎营,吩咐下去,陷阵营和亲卫营列队入城,安排好轮值的营伍,让將士们都好生歇息。” 眼中泛著血丝的朱慈烺第一时间安排完成急行军的將士们入城休整。 而早就已经抵达临清的第一协已经在城中清理出了足以让援兵们好生休息的房屋,更是提前准备好了热腾腾的饭食。 听闻满洲韃子即將来犯临清,这座运河上的繁华之城瞬间就跑空了大半的商贾居民。 这就使得第一协和后续援兵的入住很是顺畅简单,借用的民房禁军都会留暂住银,总不会让后续归家的百姓吃亏。 而临清囤积的物资,特別是粮食,也完全足够禁军消耗了,当然,禁军购买物资也是给了本地商贾银钱的。 这就使得还留守的少部分居民商贾对禁军的存在並不怎么害怕,甚至有些人还大著胆子张望著排在城门口等待进城的太子亲卫。 此时朱慈烺也在端详著曾经被战火侵吞,如今才恢復了丁点元气的临清城。 地处运河重要节点,旧城新城居民近二十万,来往商贾百姓无算,仓储眾多,漕粮匯聚,运河两岸民居环城十里…… 光看以上描述,论谁都得认为这个地方是这个时代少有的繁华之地。 但,繁华,也只是相对而言罢了。 比起北方那些经过多年战乱已经凋敝破败的城市,临清是繁华。 可和两年多前的它自己相比,这繁华程度还不及当时的五分之一啊。 被清军破城屠戮前,临清已是一处人口逾百万的商业巨城。 那时的北方人士都不用真正的抵达苏杭见识所谓的人间天堂,因为在临清他们便已见到平生能想像到极尽处的繁华风貌了。 可韃子铁蹄的南下让这座江北巨城毁於一旦。 百万人口被屠戮掳掠者不下八十万! 最终不是临清旧城的坚固抵挡住了清军的刀锋。 而是这群畜生已经杀乏了,杀厌了,抢够了。 於是他们带著財宝和数十万奴隶走了,留下几乎被屠成白地的临清和奄奄一息的山东。 两年时间过去了,临清恢復了些许元气,在周遭百姓们的眼里又变得繁华起来。 时间仿佛已经改变了一些东西。 但临清和周遭百姓们心底对於韃清的仇视和愤恨却难以消除。 朱慈烺又去城外看了看那埋葬了数十万百姓的乱葬岗,上了一炷香后这才沉默的驱马入城。 两天一夜急行军下只睡了两个时辰不到的朱慈烺这一夜睡得很沉。 他梦到了那个往昔繁华的临清。 梦到了环城十里的商业区的盛景。 梦到了百姓们脸上洋溢著的幸福生活的微笑。 梦到了国泰民安。 可梦醒之时,他却是紧握著怀揣在胸口的冰冷刀柄。 辰时惊醒后,朱慈烺也无心睡眠,索性起床用饭查看各营士兵操练。 巳时一刻,临清城外已是军旗招展,前线的禁军士兵们热火朝天的挖著防御工事。 位於中军的亲卫营中,朱慈烺也是乾脆的打出了黄龙大纛旗。 他此前是监国太子,哪怕现在崇禎已经定鼎南京,但他仍是代父出征,打黄龙大纛旗不算逾制。 这势必会引起来犯清军的注意,但他就是要起到这样的效果,逼迫人数更少的清军南下队伍和他在临清城外来一场硬碰硬的野战! 他更要用这种方式激励现场的所有禁军將士,告诉他们: 他朱慈烺这一次绝不会再让临清失守,禁军统帅也誓与自己的士兵们同在! 黄龙旗一出,在场的所有禁军將士们果然都情绪激动了起来! 他们集体山呼“殿下万岁!”“大明万岁!” 而留守在城內的少部分百姓和商贾们这才知道原来昨晚竟然是太子殿下亲自赶来救援临清了! 不过激情之后,这片被朱慈烺提前设定好的大战战场上就只剩肃杀之气。 不多时,第一协设置在外围的侦查队骑兵们便向中军报信,他们已经与韃清的前哨骑探短兵相接了! 朱慈烺耐著性子等待,半个时辰后,在地平线的余光尽处,一支大部身穿石青色棉甲的“骑兵”正列队而进,期间偶能看到身穿亮甲的护军精锐骑士。 这支部队举止之间满是精锐之气,桀驁难掩。 虽然前哨早已探查到临清城下突然出现了大批明军,但人数更少的他们却是毫不畏惧,反而走出了更强盛自信的气势来。 可隨著两军距离拉近,方才还气势雄浑的清军满洲正蓝旗军將们脸色也变得惊疑不定。 只因为他们不仅看到了对面的明军同样队列整齐森严,甲冑分明。 更因为,他们在明军中军看到了一片耀眼的亮银! 有视力好的清军哨探大著胆子驱马向前查看,一会儿却是脸色苍白的跑了回来。 这支清军偏军的主將觉罗巴哈纳此刻拿著从京城里带出的望远镜,看到明军中军的情况后,更是驀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他看到了足有五百之数的高大重甲兵丁此刻正將手中的重剑重斧杵在地上稍作休息,等待大战开打! 那等锐士的个头和至少身披双甲的武备……不正是他们八旗军中的白甲巴牙喇吗?! 第22章 谁他妈和你弓箭对射,开炮!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22章 谁他妈和你弓箭对射,开炮! “没错了,没错了…黄龙大纛,加上这些亲卫兵丁,这准是明朝太子的精锐禁军!好胆!不愧是大明储君,竟敢和我大清对阵野战!” 觉罗巴哈纳放下手中的望远铜镜,语气中听不出来是愤怒还是感慨,但凝重肯定是有的。 “固山额真,这股明军的军阵不好冲啊,我方才看了一下,除了中军的亮甲兵外,他们放在两翼的长枪兵也都有批甲,其中还不乏双甲锐兵,咱们是不是先扎营,等石大人带汉军旗压炮过来?” 此次隨觉罗巴哈纳南下的正蓝旗甲喇章京鄂尔袞凝神建言。 作为久经阵战的满洲將领,鄂尔袞没用几眼就看出了眼前这支明军的不同。 甲冑齐全,装备精良还只是其一。 当初老汗起兵反明时,他们从赫图阿拉一路打到辽东,碰上的装备精良的明军集团可一点也不少。 若是只看装备甲冑的多寡就能决定战役胜负的话,那他们满人早就被明军剿灭了。 事实上让鄂尔袞更加觉得不对劲的是眼前这支明军列队的整齐和森严气质。 敢出城和大清的军队野战,是为勇,临阵不乱,军威雄壮,全军如一,是为严。 有作战的勇气意志又军威森严,这样的对手往往都是硬骨头,不付出巨大杀伤是很难將其冲溃的。 偏偏他们这一支南下的分队里只有少数蒙古骑兵和以供驱使的明军降兵,剩下的一千余人都是满洲正蓝旗的兵丁。 蒙古人和投降的汉人死伤再多都没关係,可这一千多人的满洲大兵死伤多了的话,那觉罗巴哈纳和他之后回京可就得受到摄政王的严厉责罚了。 “鄂尔袞,不是我看不出来对方军阵的森严,你看那面大旗,能看出门道来吗?” 觉罗巴哈纳一挥马鞭,鄂尔袞隨之望去,却是双眼一瞪。 “黄龙大纛?!” “没错,明朝太子现在就在对面军阵之中,真是好胆! 摄政王临行前叮嘱,此次南下不为攻取山东全境,只为试探明军抵抗意志。 但这一路行来你也看到了,我军所向之处,各城望风披靡,德州不战而下,可见南明军心已丧,天命已移。 若我们一鼓作气擒下明朝太子,则山东全境尽归我大清也,之后南下北上进退自如,这是何等的功劳?” 觉罗巴哈纳眯了眯眼睛,眼中满是立下大功的热切。 同为固山额真,但此次南下山东,摄政王却以石廷柱为主,命他听令行事,此事令他多有不快。 德州既下,南下的军功便只剩夺取临清这一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本想著率本部人马快速推进,拿下临清后还能在这稍稍恢復了元气的运河重镇里快活几日。 但现在明朝太子竟敢强行阻拦,这要是不战而退把他给放跑了,日后合兵时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石廷柱? 鄂尔袞眼中也闪过一丝火热,不过他的头脑並没有被完全冲昏,还是觉得稳妥为上,先放骑兵出去兜住这支明军逃跑的退路,再等石廷柱南下合兵攻城为上。 但他的这个提议却恰好刺中了觉罗巴哈纳的內心,於是苦劝无果后,鄂尔袞还是只能遵照觉罗巴哈纳的军令去安排进攻部队。 朱慈烺此刻同样拿著一副望远镜观看著对面清军的动向。 他的这副望远铜镜正是此前张国维从薄珏的遗物中整理出来的。 原件一共有三副,朱慈烺命登州军工司按照《军械图说》仿製,目前已仿製出来成品七副,被他下放给各协以及每协中第一標的主官了。 “果真如此,盾车在前,下马锐兵和弓箭手跟进,不过就这点人马也想吃掉我的一协两营,未免太托大了!” 朱慈烺看完清军阵前的动作后,不气反笑,他现在是巴不得对面狂妄进攻,要是被他们这边的人数嚇跑了,那就太无趣了。 事实上朱慈烺也想多了,在这个时代向来都是满清军以少打多大规模的歼灭明军野战部队。 到入关还未大规模下江南时,清军的军力和战斗意志皆还处在巔峰时期。 別说用一千五的满洲老营打明军四五千的部队了,就是对上明军的万人大队,这些满洲兵也敢冲阵! 別看鄂尔袞不太同意觉罗巴哈纳上来就强攻。 他也只是害怕己方死伤太大而已,绝没有打不过眼前这支明军的想法。 这也不怪他们,只怪此前他们在关外关內所遇到的明军组织效率太过低下,士气也太过低落了。 就连待遇最好的关寧集团也只是上头吃饱下头有余粮而已,他们都没做到满餉,其他的明军部队可想而知。 不过今天他们偏偏遇到了一支不仅满粮满餉,还每人都从朱慈烺手中分得田土的新式明军。 要说怕,其实现场的不少禁军心头也是怕的,毕竟满洲韃子的凶残之名早就传遍华夏大地了。 但严厉的军规和每日在营中从教导员那里接受的爱国忠君教育却是让他们死死的把脚步钉在了原地。 而只要当逃兵就会被註销禁军军籍並没收分发田產的下场更是让他们想都不敢想战场逃跑的事。 物质和精神层面的双重激励让这些太子禁军们在敌军迫近之时只是一味的握紧手中的长矛刀盾。 而他们沉默迎战的姿態也让推著盾车前行的明军降兵们心底直打颤。 不过早已在军阵廝杀上见识过满洲大兵恐怖实力的降兵们也只能硬著头皮推进到底。 此时看著双方军阵逐渐迫近的距离,觉罗巴哈纳心头一松。 因为按照他们过往的战场经验来看,等到被车盾保护的弓箭手用速射和重箭破开了明军军阵后,隨后杀入的双甲锐兵便足以击溃明军的信心。 明廷太子带了五百两亮甲兵走如何? 全军溃逃之下,他们也不过是满蒙骑兵的拉扯罐头罢了。 重复已经看到对面那五百亮甲成为己方战利品的觉罗巴哈纳嘴角一扬。 可下一瞬。 护卫在中军两翼的禁军们整齐后退,露出了他们身后早已准备好的八门铜炮! 朱慈烺也是狞然一笑。 谁他妈等著和你弓箭对射? 时代变了,韃子! “开炮!” 第23章 糜烂战场,陷阵雄威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23章 糜烂战场,陷阵雄威 平时里被朱慈烺当宝贝一样留在蓬莱水城里亲自督促操练的炮兵们此刻兴奋极了。 在每天数百遍的重复肌肉记忆和实弹演练下,他们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般麻利装药,填弹。 待炮营主官挥下令旗,点火手纷纷將手中火把按在炮门上,引药立时燃尽,下一瞬,六百多斤的铜炮炮膛中充满了高温火焰! 而隨著炮口火光闪现,八声震天动地的轰鸣声灼热的撕开了战场空气! 铁弹在空中转瞬便飞抵清军推进的阵前,只一接触,往日那在清军们看来厚实安全的车盾却是一触即溃! 被掩护在车盾后方的诸多清军弓箭手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呼啸而过的铁弹直接洞穿了身躯! 八条铁弹打出的直线穿阵而过,清军盾车之后血雾瞬间升腾,每一个铁弹几乎都打到了三百步开外的距离这才不情不愿的失去动能蹦跳落地。 但这三百步內却是非死即残,凡是被铁弹轻轻擦掛过的清军便是惨不忍睹,爆开的肉体和残肢不断刺激著存活者的大脑! 而亲眼目睹了这一惨状的前军指挥鄂尔袞此刻也瞪眼欲狂,心头血流不止! 那还没发出一矢一箭的都是宝贵的满洲精兵啊! 一个拥有丰富战场经验的弓箭手需要花费20年时间和数不清的银两来培养。 结果现在就这样死了? 还未靠近对方军阵便被一炮给轰死了?! 无法接受这般结果的鄂尔袞抽刀带著戈什哈驱马冲阵。 他要亲自砍下那些明军炮兵的脑袋,用他们的鲜血来祭拜那些憋屈死去的葛布希贤超哈! 觉罗巴哈纳也是愤怒无比,他痛惜这些冲阵精兵的损失,但此刻他心里还是对击溃面前这支明军没有任何怀疑。 因为明军的火炮火銃往往都只能在阵前打发一次,隨后便会进入到清军最擅长的近身肉搏战! 他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鄂尔袞能率兵把对面的明军冲溃。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关键时刻率领麾下的300精骑將朱明的太子给拦截擒拿。 可惜他们没这个机会了。 因为还没等到冲阵的明军降兵们从刚才被炮击的恐慌中回过神来,已经完成清膛填药工作的禁军炮兵便再度把復仇的铁炮打向了眼前的进攻军阵! 而此时距离上一次炮击才只过去了两分钟的时间而已! 推著盾车战战兢兢前进的明军降兵们崩溃了。 他们纷纷丟下手中的盾车向身后逃窜,当然,结果大都是被有所防备的清军甲兵给一刀剁翻! 而刺激的鲜血並没有让这些已经头脑发热的满清蛮子们害怕,相反,他们更加暴戾的推著盾车冲向一百步外的明军大阵! 禁军的炮兵们有条不紊的继续重复著清膛工作。 而此刻隨著有陆续的清军冲入了百步范围,两翼禁军阵前的大小虎蹲炮也是纷纷打响。 虎蹲炮的实弹杀伤正好在100步內,准头虽然不行,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又被迎面打了一阵炮子的清兵再度被削去了一重军阵厚度。 但即使到了这个份上,清军的进攻依然没有停止,悍勇程度可见一斑。 朱慈烺已经注意到了那些身披亮甲,头戴“避雷针”铁盔的清军巴牙喇带著身旁的清兵锐军悍勇冲阵。 但他们的数量太少了。 整个正蓝旗都只有不到300的白甲巴牙喇,那可是多尔袞的老底心腹。 这次派觉罗巴哈纳南下带四个牛录的满洲老营兵,其中的巴牙喇也不过40人。 方才在三轮炮击中这些白甲精兵已经死伤了近10人,此刻衝杀到禁军身前的也不过30人罢了。 面对放平了长矛,军阵严密的禁军两翼集团,这些白甲兵纵然是再悍勇,也难以短时间內破阵杀入。 而被拱卫在中军的陷阵营军士们则是有一个缓衝向前的时间。 徐大牛和自己的一什同袍们顶在陷阵营第一排。 军號一响,陷阵营全军出击,铁甲兵们大多手握长刀,腰间还別著金瓜锤或是铁斧以便给同样披甲的对手造成钝器杀伤。 徐大牛则是依然拿著他那把趁手的重斧,对上一个持短矛批棉甲的衝锋清军,徐大牛收斧將铁臂放在脑袋前直接就是一个蛮横衝撞! 待把对方给连人带兵一起撞翻在地后,徐大牛已然是提斧寻找起了下一个目標,被他撞得几欲晕厥过去的清军则是被跟进的另一名铁甲兵一刀了解了。 而同样的杀戮场景此刻正出现在陷阵营推进的正面战场上的各个角度。 相比起清军阵中百里挑一,个人武勇也更加出挑的白甲兵,如今才成军不过两个月的陷阵营当然有著诸多不足。 但战场之上,两军同等兵种廝杀比拼比的就是规模和组织力度。 个人武勇在这种高烈度的战场上已然起不到太多的作用了。 更別说此时那些负责冲阵重任的清军巴牙喇还没法组织到一块儿,而陷阵营这边却是足足500个铁罐头反衝进了清军的军阵! 大多身穿棉甲的正蓝旗兵丁们完全没法和陷阵营里最低也是身披双甲的锐士们抗衡。 徐大牛这种內穿锁甲,外罩棉甲,再穿一层扎甲的人形坦克更是手持巨斧带头衝杀了一路! 亲眼看到他全力一斧將一名清军甲兵给生劈成两半的鄂尔袞怒不可遏的驱马杀去! 但徐大牛这个憨货竟也不躲,愣是正面一斧剁向鄂尔袞座下大青马的马头! 劈爆了马头的徐大牛被马匹衝锋的余力给撞飞了。 万幸的是他落地时直接砸到了一名清军的尸体上,索性有了缓衝,只是脱力晕厥了过去。 但鄂尔袞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马匹的失控让他在高速衝锋的状態下被甩了出去,右大腿第一时间便形变骨折,左腿腿骨落地时刺穿了肌肉带著鲜血直接扎出体外! 还没等他哀嚎出声,一柄金瓜锤便敲烂了他的脑袋,连说遗言的机会都不留给他。 本就糜烂的战场被陷阵营给一波击穿! 更令剩下的清军感到心底发凉的是,这些悍勇的明廷大兵们並没有要俘虏的意思。 他们要將眼前之敌屠戮殆尽,一个不留! 第24章 大胜之后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24章 大胜之后 “这不可能!!!” 觉罗巴哈纳看著中军大溃的情形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从马上栽下来。 他不明白,为何己方过往丰富的战阵经验在今日这支明军身上栽了跟头。 火器上吃了亏也就算了,那五百亮甲兵丁竟然悍勇如此! 直接一举杀穿了清军大阵不说,接著又折返身去要敢在脱力前做最后的屠戮砍杀! 而冲阵清军中剩下的30名白甲巴牙喇则是分散在战场各处被那些可恶的明军用长矛围聚捅刺。 他甚至还看到三名巴牙喇聚集之后却被明军那种能快速打放的小铜炮给一炮轰碎的场景! 觉罗巴哈纳清楚的知道,摄政王主子给他用来压阵的这一个甲喇是彻底毁了。 下马步战的四个牛录满洲兵丁加冲阵的明军降兵都溃了。 而此刻,一直游曳在战场两翼从未参战的那几百明军骑兵看样子要加入最后的围猎狂欢了。 觉罗巴哈纳的自尊让他想要带著仅剩的300满蒙骑兵投入战场,和敌人拼个你死我活,就此战死也不算辱没家族荣誉了。 但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却在告诉他必须把这支明军的情况详细告知给摄政王。 如此,才不算让今日死在战场上的这些满洲勇士们白白牺牲! 握著韁绳的指节已然发白,觉罗巴哈纳看著已经衝出来参与围歼战场上仅剩清军的明军骑兵们,艰难的做出了最终决定。 “我们走!” 痛苦的觉罗巴哈纳最后看了一眼鄂尔袞身死的方向,头也不回的狂甩韁绳纵马北逃。 赵进见状,激动得向朱慈烺请示是否要派骑兵追击,朱慈烺此刻同样激动万分,但最终还是强忍著摇了摇头。 “穷寇勿追,隨他去吧,这些满蒙骑兵已经破了胆了,务必要把剩下的清军给全歼,他们留在战场外的马匹也要儘快收拢,我们还需要用这些战马来组建更多的骑兵。” 说完,朱慈烺看向身前已然是全获大胜的战场,情难自禁的开怀大笑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他贏了,带著他亲手建立的禁军,在野战的正面战场上堂堂正正的击溃了满洲的八旗老营! 不管是不是占了军力的绝对优势,是不是仗著甲冑充足,也不管对方是不是犯了轻敌冒进的错误。 总之,他们在这关键的时间节点用一场宝贵的正面胜利直接打破了清军的无敌神话! 这一点才至关重要。 山东各地的百姓和爱国士绅从此会对禁军更有信心。 南直隶的官员们不会再嚷嚷著要和韃清求和。 散落在各地的大小军头们会对朝廷中枢抱有起码的尊敬。 而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被打痛的清军会谨慎对待南侵一事了。 如此,他们大举南侵的脚步每晚一分,明廷在南方的准备时间便多一分。 无论这场抗爭的最终结局如何,至少南明被满清摧枯拉朽一般直下都城的歷史不会再重演了! 朱慈烺南下以来绷紧许久未曾放鬆过的心弦,在这一刻轻轻地放了下去。 不是为了这一场军事上的胜利。 而是为了扬州,江阴,南京,苏杭…… 为了同胞和族人们不再经歷那一场场惨绝人寰的血腥屠杀。 围歼战很快就进入到了最后时刻。 主將觉罗巴哈纳的逃窜已然让现场谨慎的清军们心如死灰。 如果这个时候朱慈烺说些好话愿意招降他们的话,说不定也能让他们放下手中的刀兵选择投降。 但为了將这场军事胜利的威慑作用最大化,朱慈烺最终下令让陷阵营的军士们合围衝锋。 当最后一名清军白甲精兵被铁斧砍穿了头盔后,这场血腥的廝杀也终於走到了尾声。 脱力的陷阵营军士们在同袍的帮助下取下了头盔,就地坐在尸堆上发愣休息。 他们是这场战役的绝对焦点和主力,一举杀穿清军大阵的突出效果更是让第一协的各级主官们再一次重新评定起重甲兵的战略作用。 而他们的死伤也是让朱慈烺最为心痛的。 32人身死,69人受伤,其中有23名军士重伤。 如此大的伤亡数字其实已经说明了陷阵营成军尚短的缺陷。 虽然选拔入营的都是各地的高大士兵,吃穿上面毫不吝嗇,也装备了全军最好的甲冑。 可战场经验和长年累月训练的缺失还是需要用时间来堆积。 不过朱慈烺虽然心痛,却绝不后悔。 国事如此,已经到了必须要付出重大牺牲才能挽救民族危亡的时刻。 禁军中的各个营头虽然成军时间都尚短,但该派他们上战场抵抗清军的时候朱慈烺绝不会手软。 他们当兵吃粮的不牺牲,难道还继续让各地的百姓们牺牲吗? 所以眼中的黯然和疼痛只是一闪而过,隨即朱慈烺又面色沉静的听起了其他营伍的伤亡匯报来。 “禁军第1协共计伤亡470余人,其中阵亡265,重伤74人,亲卫骑兵营伤亡54人……全军共计伤亡630余人,阵亡300余人。” 朱慈烺听完伤亡匯报后点点头,相关的后续处理工作留守在登州的东宫行营会负责。 此前就已经制定好了伤残士兵的各项待遇。 战死的士兵每人会额外得到六十亩分地,由他们的配偶,子女或亲属继承。 伤残且伤愈后无法回归营伍的士兵,每人再分二十亩田地,且会优先安排登莱两州负责军屯和各地保甲的工作。 有些规则还並不十分完善,但大体上是照顾到了每名士兵身后之忧的。 除了赐予军功田亩外,战死沙场的士兵子女亲属同样会得到登莱政府的尽力保护,绝不会让这些烈士流尽了血又在天上为家人流泪。 为伤亡情况痛惜后,朱慈烺便能为战场收穫而展露笑顏了。 700多副还算完好的甲冑,1400多匹上好战马。 这一仗打完,朱慈烺的亲卫骑兵营完全可以进行大肆扩编。 按照一人一马的配置来扩编的话,那朱慈烺麾下很快就能拥有一支近2000人的骑兵队伍了。 不过政治上的收穫才是更大的。 朱慈烺望向南方,有一些该做事,现在已经可以提上日程了。 第25章 我高杰就是殿下的忠心马前卒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25章 我高杰就是殿下的忠心马前卒 “大捷!大捷!!!殿下在临清州阵斩满洲正蓝旗甲喇章京鄂尔袞!歼灭韃子老营旗丁1100人!全歼来犯之敌1700余人,仅有降军主將觉罗巴哈拉只身逃脱!” 六月炎热的济南城內,留守的官员百姓们都满心焦虑的等待著西边的军情消息。 城北和城內都有禁军驻守,他们倒是不担心南下的石廷柱能够迅速打破济南外围防线。 但太子殿下可是亲率禁军前往临清和韃子野战。 这么多年来,满洲万人不可敌的传闻可是在大明北地深入人心。 至少活到现在,这些济南城的百姓们也没听说过有哪支大明部队在野战中一战击溃过清军过千人的。 本来隨著太子亲征后好几日都没有消息传来,济南城內已是人心浮动,不少百姓都想著要么赶紧举家逃往胶东,要么直接南渡长江苟活算了。 但隨著禁军传信兵们大张旗鼓的报捷声传遍全城,那压抑在济南百姓们头上的重压瞬间便如冰雪遇到艷阳一般瓦解了,剩下的只是数不尽的激动和兴奋! “殿下万岁!禁军万岁!大明万岁!!!” 巨大的欢呼声从城北传信兵报捷的地方开始出现,很快便响彻全城! 许多从北直隶一路南逃后被暂时安排在济南城內暂住的破家百姓们更是掩面痛哭。 他们既为太子打出的大捷而高兴流涕,也为此前大明北方为何没有出现这么一支强军而悲愤痛苦。 如果太子殿下早一些成立禁军执掌国事的话,那他们也不会在如今成为无家可归之人了。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只要太子殿下能够守住山东併力图北伐,那他们迟早都有重返家园的希望! 欢腾的济南城內透出胜利的喜悦。 而此刻正率前锋精锐坐镇禹城试探齐河防线的石廷柱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身前的传信亲兵。 “觉罗固山额真败了?正蓝旗折了1000多满洲本兵进去?!你这廝莫不是在誆我!” 面对石廷柱的呵问,传信清兵再次跪地磕头,一五一十的把觉罗巴哈纳的兵败过程给详细说了出来。 但石廷柱却是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 “胡说八道!明军哪里来的500巴牙喇?!我大清现在两旗满洲本兵能选出来的白甲精兵之数也不过五百!” “主子息怒,但奴才所说句句属实啊!要不是巴哈纳主子最终决定要北返向摄政王亲述此事,奴才也回不来啦!” 看著此前被自己派去巴哈纳身边充当传令兵的亲信拜倒在身前痛哭流涕,石廷柱也是不得不信了。 而就在他犹豫著到底要不要先行撤回德州时,巴哈纳亲自派来向他传信的戈什哈则是再一次复述了他们兵败的经过。 石廷柱听完大惊,也顾不得前军哨探正在和齐河方向的明军夜不收对峙,当下便传令全军北返! 而这一撤就不只是撤到德州了。 禁军第2协派出协属骑兵队一路北隨,最终亲眼看到石廷柱麾下汉军旗人马稍作停留后直接撤回了北直隶。 知道石廷柱北撤原因的朱慈烺没有下令让第二协追过德州,甚至他都没有驻兵德州的想法。 多尔袞这一次是派兵南下试探,但隨著清军在西线对大顺军取得了一连串的军事胜利,等他们巩固了山陕之后,下一次南下就不会只派这么点人马了。 德州作为山东北部紧临北直隶的前线重镇,朱慈烺一旦在这里驻兵,那就一定会成为多尔袞眼中的巨大威胁。 而还需要时间巩固根据地猥琐发育的朱慈烺当然不会干这种蠢事。 於是在第二协確认石廷柱率兵北返后,他便下令同样撤军。 禁军只留第三协驻守济南,第二协和第四协回返胶东,第一协则是隨他南下,他的目的地是徐州。 徐州地方自古以来便是军事重镇和南北交通要道。 此前朱慈烺手头兵力不足,又得应对清军的第一波南下试探,所以当时只能默认高杰所部盘踞徐州。 现在有了更多的时间整顿內部,朱慈烺当然得把徐州这个屯军的好地方给捏在自己手里。 届时南来的物资匯聚徐州,可以向四周辐射抓紧徐淮之地,他还打算把禁军的新兵训练大营放在这里。 此前就已经因为太子的丰厚实力而主动低头示好的高杰明显是个识时务的。 朱慈烺率第一协和休整后的陷阵营以及亲卫骑兵营南下直奔徐州。 一开始他什么都没说,那阵势嚇得高杰接连拍亲兵向朱慈烺请罪,连称自己是大忠臣。 而等到朱慈烺兵进徐州,黄得功所部也听从东宫调令开始北上时,高杰彻底怂了,单人匹马身背荆条亲入朱慈烺帐中请罪。 不过戏演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朱慈烺也不是真的想就此把高杰给逼入绝路。 哪怕他在战场上表现拉胯,每每遇事都想著要逃,自己那个便宜老爹崇禎还想著拿他杀鸡骇猴。 但只要识时务,能做事,而且胆子够大,那这样的人才朱慈烺也是用得的。 “啥?让我去南京城里当那些勛贵的依靠?万万不敢啊!太子殿下,您知道的,我老高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和殿下作对呀!” 乍一听到朱慈烺的要求时,高杰嚇得魂都快散了。 他自家什么实力,自己心里是很有逼数的。 你说平时跟著大军打打流寇这种事情他敢干。 但那也只是对付小股流寇而已,对上李自成,他跑的比谁都快,更別说现在把李自成揍得像乌龟一样的韃子了。 眼前的太子可是才杀了一千多满洲韃子的狠人啊。 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跑进南京城投靠那些废物来和太子作对。 但又听到朱慈烺是想要让他假意投诚,进南京城当內应后,高杰顿时心里一松。 “原来是这事儿,您老早说啊,这事儿我真擅长,殿下您就放心吧,到时候只要您下令开城,我保管把四个城门给您开的漂漂亮亮的!” “很好,去我輜重营领十万两军餉吧,只要事情干得漂亮,以后跟著我,保你富贵前程。” “啊?!殿下英明!我高杰就是殿下最忠实的马前卒啊!” 第26章 麦收之后,官屯番薯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26章 麦收之后,官屯番薯 进入七月,前一阵还紧急备战的山东大地已然是陷入了麦收的喜悦之中。 特別是在胶东地区,去年还归属於各个豪绅地主家的麦田现在已然是成为了登莱两府百姓的救命田。 虽然碍於当下不太正常的天时和雨雪条件,冬麦的收成也只能说是一般,但百姓们好歹不用再从官家那里吃救济粮了。 手头有了自己的粮食,对於农民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而隨著东宫行营向整个山东地区发出地主对佃农抽成不得高过四成的政令后,胶东之外的百姓们多少也算是有了活路。 慑於太子禁军成军后在山东大地上先打崩刘泽清,后击溃来犯清军的强大战绩。 即使是以往再敢跳脚的地主,现在面对东宫行营发出的严厉警告也是不得不捏鼻子认了。 他们不认,顶在他们头上的土豪官绅们也得逼著他们认。 因为现在他们是真的害怕太子殿下一个不高兴就令出胶东,在整个山东地界搞分田。 那样的话他们就將和此前被赶出胶东的士绅们一样变得一无所有。 太子殿下可是个不讲理的人啊,说抄家就抄家了。 还想在山东继续混下去的土豪们只能缩著脑袋尽力配合东宫行营的政令安排,都不想给太子不讲理的机会。 为此都已经做好率军镇压不服士绅的朱慈烺可谓是大感失望。 不过此时已经升任东宫行营政事堂堂官的曾化龙却是鬆了一口气,赶紧搬出积累的待批政务让朱慈烺就坐镇登州处理,可別再到处领兵弄险了。 麦收之后,整个登莱地区便算是勉强进入了自给自足的良性循环阶段。 哪怕朱慈烺特意免去了今夏登莱两府的税收,行营依然能多省出三十万石粮食用以养军养官。 更別说此时南直的情况大有好转,崇禎靠著四处派下的太监和督查的锦衣卫又能切实收上来银子了。 哪怕今年夏税要打个折扣,南京中枢依然能收上来350万两银子和超过600万石粮。 虽说这些收入是崇禎依著朱慈烺的法子依靠武力和多方胁迫收上来的,目前已经搞的南方“民不聊生”。 但这一大补的进项可谓是极大缓解了江北几处重要军镇的养军压力。 而相比起此前还在北京的时候,收到中枢的银粮肯定是大幅减少了,但现在朝廷也不用养著关寧集团和北边的烂地了,支出相应来说也减少了啊。 厚著脸皮的崇禎帝面对夏收后各省巡抚突然上奏请求拨下的所谓救灾银,也是乾脆了当的拒绝了。 各省上缴税赋时朝廷就已经清点过了。 受灾地方该减免赋税的都减免了,各行省以此为藉口截留的粮银中枢也都没有过问。 现在还想玩这一手?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他崇禎还是以前那个拉不下面子的庸君呢?! 已经深知军权和財权重要性的崇禎现在可是一心想多搞钱粮支持好大儿巩固好山东徐淮前线。 好大儿越能打,那他在南京城里的地位就越稳固。 那些铁公鸡一样的江南土豪们也就越是害怕好大儿率兵南下举刀开杀。 而为了自身安全,害怕屠刀加身的他们只能继续给南京中枢输送钱粮,以为了扶持崇禎与朱慈烺在江北的东宫行营抗衡。 殊不知他们供上去的每一分钱粮最终都被崇禎又用去壮大朱慈烺的军事力量了。 好了,这下完美闭环。 只有江南土豪们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手头阔绰的崇禎从未如此轻鬆的当过皇帝。 当拋下军务能专心和南直中枢的勛贵以及官员们周旋后,他只觉得这些留在南直隶的渣渣们手段真是弱爆了! 他当年可是从残酷党爭的环境里成长起来的,被东林党骗得悽惨无比,后面又慢慢学会了牵制大法。 和北京城里的党爭修罗场相比,南直这些虫豸们还真不够看。 鬼门关前走过一道后,崇禎在登州看朱慈烺施政和练兵的那段日子里想通了很多事情。 才三十出头便两鬢斑白的他突然更重视家庭子女了,也更加重视起自己的身体。 现在每天都能留出不少空閒时间的崇禎不是在御园骑马射箭就是亲自去视察大汉將军们的日常操练。 有些时候兴致上来了还下场练练刀盾,射射火銃,本就不错的身子骨那是练得愈发强健了。 正因为有了亲入营伍的经歷,所以现在的他也明白真正养一支精锐之军有多么耗费钱粮。 又是一日视察完大汉將军的操练后,崇禎在回宫休息的路上突然让王承恩明日多派些厂卫参加军粮北运的队伍。 “朕知道,这漕运平日里便被宫里宫外多只眼睛盯著,上下剋扣是难免的,但值此关键时节,谁敢打吾儿军粮的主意,朕就要谁掉脑袋!” “奴才省的,皇爷,您就放心吧,早些日子奴才便和李指挥使对外吩咐过了,而且就太子爷现在的威势,这南京城上下的官儿可不敢捋他的虎鬚,別说下手剋扣了,他们可比奴才还紧张,起运前多次检查生怕有缺漏呢。” 王承恩说的绘声绘色,崇禎听完哈哈大笑。 “不过皇爷,殿下此前来信的时候可是多次建言让您派人在南直多山多坡的地方种那送来的新作物,说此物耐旱耐贫,极易养活,一亩山地至少也能出一石粮,您不会把这事给忘了吧?” 王承恩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提醒,哪想到崇禎真给忘了,此刻一听才反应过来。 “对对,那作物说是慈烺儿之前特意从福建寻来的,叫,叫什么番来著?” “叫番薯啊皇爷。” …… “臣此前也多次听闻老家有人种植这番薯,说是坡地之上,田角屋旁都能种植,就是育苗扦插费事了些。 可若是真能一亩烂地得果一石有余,那北方乾旱之地就有救了啊!” 曾化龙和朱慈烺一齐亲手將一株薯蔓扦插进东宫下属的官田里,起身后连连感慨。 朱慈烺却是比他这个福建出身的官儿对番薯更有信心。 “一亩地出一石果可能还是估少了,孤看结两石都有可能,到时候等登莱五万亩官田的番薯都成熟了,孤请你们吃番薯宴,哈哈哈哈。” 第27章 捕鱼养鸭,大搞生產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27章 捕鱼养鸭,大搞生產 当初朱慈烺在登莱两府留下5万亩连成片的官田搞皇庄就是为了种番薯和玉米,以为后期的推广种植做准备。 这年头,山东地区的百姓们在还能耕种的田土上基本都施行两年三熟的轮作法。 第一年春播秋收作物,多种穀子,高粱,大豆,秋收后便整地种冬小麦。 来年夏天麦收后便又立即抢种夏豆,绿豆,蕎麦或晚粟。 到秋后便休耕,隨即便又等到来年春天再种穀和高粱。 如此两年三熟,气候雨雪正常时,得粮还算够吃,若是一户有几十亩田地的人家,丰年还能有所结余,积攒家財。 但最近这十几年偏偏天时不好,特別是北方大地动不动就乾旱异常。 遇上雨雪不对劲的年头,种下去的冬小麦收成连种子数都不够,农民们交了税以后便只能靠著各种杂粮和野菜充飢过活。 各地每到荒年饿死人更是变成了常態,明廷当时自个儿都顾不过来了,哪还有余力去賑灾呢。 现在东宫在登莱两府的大规模清田分田只是把生產资料比较公平的交到了原本无產的农民手中。 但若是再遇上乾旱年头,农民们该饿肚子的还得饿肚子。 而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朱慈烺从南下后的第一天起便有了推广新作物的打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好在沈廷扬著实给力,南下大採购时不仅弄来了福建山民们现在进一步扩大种植面积的玉米和红薯,还直接带来了好几户有多年种植经验的福建农户。 从这两种作物传入大明疆域算起,已经过去了快半个世纪。 两种作物基本都被福建的山民们初步选育本土化了,哪怕还算不上高產,但也不至於种一亩地只收得上几斗粮。 朱慈烺此前就已经详细了解过,福建的山民们如果选用上田精心施肥种植番薯,一亩田產五石的番薯果已是常事。 玉米同理,选用肥田种植,不缺水灌的话,一亩田也能高產三石粮左右。 拿这两种作物取代原本山东百姓们种植的低產春粟,绿豆等作物,便又会多得不少的口粮。 好吃不好吃的另说,至少能填饱肚子了,这才是关键。 不过新作物种植这事儿具体实施起来吧,还是有不少问题的。 四月中下旬时朱慈烺要求皇庄先拿一万亩地出来种植玉米,但看今年山东雨水依然不足的福建农户们果断建言叫停了。 因为玉米这玩意儿抽穗和灌浆期需要的水分太多了,乾旱同样很容易导致减產。 朱慈烺当然可以利用皇庄內已经被百姓们热情修缮好的水利以及充足的人力强行播种玉米,想来秋收也不会差。 但其他地方的百姓也都有这样的条件吗? 登莱两府现在靠著强大的基层动员能力都还没敢夸口说把境內的水利工作给做完呢,放到其他地方山东四府更加完蛋。 雨水不足,还推广种玉米那不是在活人,而是害人,还不如让百姓们继续种同样不挑地还耐旱的高粱。 好在番薯比较耐旱,也不挑地,放坡地山地上种植都行,营养热量是低了些,但取代豆类种一季却可以活人无数。 朱慈烺按照福建山农们的建议成功育苗后得以大规模的种植番薯。 这五万亩官田的番薯苗长到10月足以换来十万石左右的收成,亩產量换算下来已经比冬麦和高粱都多了。 不出意外的话,明年胶东会全面推广番薯种植,三五年后,整个山东和徐淮地界便能用番薯和小麦撑起十万禁军的消耗所需。 待各地粮仓装满之日,也就是朱慈烺能率军北伐的合適之时了。 不过番薯推广种植的前景虽好,现阶段却也没法解决更多的温饱问题。 而除了让南直多次往北输送粮米养军养民外,朱慈烺也是把主意打向了东面的大海和胶东海边大片的滩涂地上。 明廷大规模的持续禁海让整个渤海湾和黄海海域的渔业资源十分丰富。 此前沿海地区的不少胶东百姓也会偷摸的下海打渔维持生计。 而现在,东宫的一道开海令不禁让他们能够光明正大的出海捕鱼,还给他们这些会操船出海的人才带来了更多的发展机会。 蓬莱的官办船厂被朱慈烺加以整顿修缮后开始大批的製造近海捕鱼船。 这些船只生產出来后,朱慈烺又把它们分包给头一批胆子够大的沿海渔民们,租金就是他们每日捕捞到的各种海鱼抽成。 船不用付一两银子,有保人画押,渔民就能领走,租金就是每船每日鱼获的三成。 渔民们得七成鱼获的利,而且他们还可以把剩下的鱼获直接卖给官方,免去了运输和保存的成本。 这种两方合作双贏的模式让许多胶东沿海的百姓都颇为心动。 而有太子殿下的出面背书,在海边同样分到了田地的渔民们也很是放心。 於是在头一批胆大的渔民租用结实的官船真切的赚到了银子后,整个胶东沿海地区的百姓便迅速投入到了近海捕捞业中。 至於说海边大片的滩涂地,则是被朱慈烺用来號召百姓们养鸭子了。 还是官方带头先投银子从南边买来大批的鸭苗让海边的农户们分领养殖。 鸭子生长速度快,病害比鸡少,而且在滩涂地和海边的山地上都可以自己找吃的,饲养成本低。 等到长成后农户將鸭子再卖给官方,扣除此前商定好的鸭苗钱,剩下的就是农户们的纯利了。 更別说还有鸭蛋的买卖,在这上面得到实惠的农户们无不感念太子殿下的恩德。 而海鱼,鸭肉和鸭蛋的储存问题对早就把山东都转运盐使司收归东宫行营管理的朱慈烺来说就更不是麻烦事了。 醃製,醃製,统统给我就地醃製! 现在手上盐比粮多的朱慈烺一口气在胶东沿海开设了二十个醃製厂。 此前被控制了人身自由的悽惨盐丁们部分被东宫安排转行干起了醃肉工。 每日给吃饱不说,东宫行营还给每人结一两月钱。 於是乎原本人生无望的盐丁们直接被激励化身成了醃肉达人。 每日源源不断的將送入醃製厂的海量渔货和鸭肉鸭蛋变成能长期保存的醃货,隨即再装船装车送往胶东各地。 而施行了这些新政的东宫行营在渡过了捏紧钱包大干苦干的几个月后,终於在七月迎来了成果大丰收。 看著眼前一车车被送往各处军营和城镇的醃製鱼,肉,朱慈烺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生產力的解放和发展註定会让胶东地区成为东宫行营后续施政的坚实根基。 而他就要用胶东的咸鱼和咸蛋先征服整个山东。 第28章 招兵扩编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28章 招兵扩编 徐州城已然成为了第二个蓬莱,不只是因为禁军第二协的整体入驻和整座城市出入的检查戒备程度被锦衣卫们提到了最高。 还因为现在有大批东宫行营的基层官员们正顺著大运河一路南下前往徐州报导。 他们穿著东宫行营新制下的九品或八品青衣官袍,带著身背书简和舆图的青壮办事员,行动简练利索,著实让徐州城里的百姓们大开眼界。 半月前隨著高杰率部启程南下,第二协便入驻徐州开始为禁军练兵大营的建设做准备。 初时徐州左近的百姓们很是慌张。 因为此前高杰驻防徐州时军纪鬆弛,经常有兵丁入附近乡镇甚至是徐州城白吃白喝加抢东西,搞得徐州一地对这些兵痞们是怨声载道。 即使太子禁军军纪良好的传闻早就被锦衣卫推波助澜的传遍了徐淮之地。 可在亲眼见到之前,已经被兵痞们祸害过的百姓自然是不愿相信的。 但他们也抵抗不了禁军的入驻,只能冷眼观望,希望这支军队多少能被太子殿下约束好,抢点东西也就罢了,可別弄出人命来。 被朱慈烺调任到徐州当知府的宋权初上任时接待了不少本地的豪绅清流。 他们一来想要和宋权拉关係,提前知晓一下太子会不会在徐州也搞强行清田的那一套。 二来嘛就是想拜託宋权这位新任父母官庇佑徐州,可千万別再让麾下的兵丁们祸乱州县了。 结果宋权听闻他们的担心后却只是和善的笑笑,表示自己並没有指挥禁军的权力,也让这些豪绅们不用担心兵灾。 “禁军绝不会作出骚扰百姓的事来,我宋权敢拿头上的这顶乌纱帽作保,诸位就请回吧,至於清田事项,等殿下亲临徐州后自会给诸位一个交待。” 徐州的土豪们自然不满意宋权的说法,但他们也不敢表露出来,最终只能悻悻离去。 不过就在他们担心已经陆续被安排进徐州城的禁军们会找由头扰民时,禁军第二协的士兵们却是用实际行动顛覆了他们对军人的认知。 当晚在吃过了隨身携带的军粮后,除开被安排巡逻和守城的士兵,其余的第二协將兵们便在徐州城內四角的街巷屋檐下铺好隨身携带的防雨布,有序的露天而眠。 夜里不敢睡觉的徐州城百姓们打开门缝看到这些寧愿睡大街也不扰民的禁军们都大为触动,满眼的不可思议。 同样只在史书里看到过这种现象的徐州清流和本地士绅们同样感觉很是震撼。 “这……这真是我大明的兵丁?殿下竟有如此练兵手段……真乃当世岳家军吶!” 这下终於相信宋权所言不假的徐州士绅赶紧连夜安排屋舍,真心实意的请禁军第二协主將安排麾下將士们入室歇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禁军第二协的协统,也就是当初第一时间隨英国公张世泽投入朱慈烺麾下,协助整编京营的长乐伯刘文炳笑著拒绝了这些士绅的邀请。 他如今能身居禁军高位,可不是因为他是崇禎的表弟,是朱慈烺的表叔。 或许在军略上差了些,但刘文炳隨朱慈烺一路南下,一直以掌军严格,严守军令著称。 忠义,掌军有方,知规矩,严肃稳重,这才是他能成为禁军现在四大统帅之一的根本。 “太子禁军绝不扰民,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这是我军的军规,违规者必受军法,包括我在內,所以诸位就不要为难我了,请回吧。” 刘文炳的谢绝让这些本地土豪再次感慨万分,最终劝不过,也只能拱手告辞了。 卯时四刻,生物钟早已固定的禁军第二协士兵们纷纷准点起床。 第二协輜重营的士兵们更是提前起了一个时辰在徐州城外支锅煮粥蒸馒头,煮咸鱼咸蛋。 两个標的士兵有序出城后一边喊著嘹亮的出操號子一边开始负重慢跑。 行进队列之整齐,军威之强盛,让已经敢放心出城观望的徐州百姓们无不惊讶讚嘆。 “万眾一心兮群山可撼, 惟忠与义兮气冲斗牛! 主將亲我兮胜如父母, 干犯军法兮身不自由! ……” 《凯歌》的唱响让整个徐州城似乎又看到了当年那支雄赳赳北上抗敌的精锐戚家军。 如今戚少保虽已故去,最后的戚家军也在浑河战场全军殉国,但他们留下的辉煌故事,留下的精神终是有人继承了。 此刻在观望的人群中,已经通过东宫行营开设在杭州的行政考核,正式入幕东宫行政司,將在徐州参加三月军训的张煌言看著远去的雄壮军阵激动不已。 “我大明禁军壮哉!有此强军,何愁韃虏不灭,北方不平?大明幸甚,大明幸甚啊!” 他方才说罢,身旁便传来一声赞同。 “兄台所言甚是!男儿报国正在此时,能入禁军为国效力,实是吾等荣耀!” 张煌言扭头看去,只见身侧不知何时便站了一个身高六尺有余,赤面长须,身材魁梧,容貌威严的“美髯公”。 此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纪,颇具英武之气,端的是一个高壮好汉。 年轻的张煌言眼前一亮,对眼前的英武好汉起了结交之心,拱手便道。 “在下浙东张苍水,敢问兄台可是新入幕东宫行营的同僚?” 那英武汉子爽朗一笑,同样拱手回道:“江阴阎丽亨…看兄台模样,应是过了东宫行政司的考核吧?我入的军事司,与兄台不属同僚,但今后三月,应该会『与君同袍』。” 张煌言瞭然,眼前这好汉原来是过的东宫军事考核。 但不论文武,他们这一批通过行营考试,目前都已被授官九品的东宫行营幕下新人都要集体参加为期三月的军训。 所以接下来的三个月,他们的確能够互称“同袍”了。 两人相谈甚欢,结伴住进了行营给他们安排的临时住所。 三日后,他们这批总计317人的东宫新征官员便隨著行营在运河上招募的一万五千縴夫新军入徐州大营开启了军训。 此次扩招,朱慈烺要在建镇的同时把徐州纳入统治体系。 两標组协,两协建镇,一镇內战兵加文职人员共计一万零六百余人。 等到后续蓬莱炮厂对薄珏所制改进青铜炮的製造速度提上来了,朱慈烺还会在標里增设炮连。 一镇大概就能拥有超过30门精准打击距离超过三百步的三磅青铜炮。 届时禁军的远程压制火力会大大增加,不说一个镇能打败清军的一个满洲八旗,至少凭藉著强大的远程火力可以在防御端站住脚跟了。 三镇的大编制加上扩编到1500人的骑兵亲卫营,500人的陷阵营和同样大幅扩编的登州水师。 东宫行营正在向地区军事巨无霸快速进化。 朱慈烺的眼光再度眺向南方。 徐州既下,扬州,还会远吗? 第29章 谁吃肉,谁被吃?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29章 谁吃肉,谁被吃? “徐州地方,歷代大规模征战数不胜数,是非曲直,难以论说,但史家无不注意到,正是在这个古战场上,决定了多少代王朝的盛衰兴亡。 此兴彼落,古来就有问鼎中原之说,昔年太祖平定江南,北上中原,驱逐韃奴,元帝北遁,我大明健儿收復故宋之地,本朝將兵所到之处,北地百姓竭诚欢迎,真可谓占尽天时。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如今这中原要地再一次成为皇明兴衰的关键之处,守之江南稳,丟之江南危,徐州在,满清不得南下,我大明国力便能徐徐恢復,北伐终有望。 故而徐州一府的整合治理,便是东宫行营当下最要紧的事。 孤,还是那句话,缺银子,孤去要,缺粮食,孤去抢,恶名孤来担,你们只管放开手去干。 在徐州,谁敢和你们作对,那就是和孤作对,你们身后站著的,是整个东宫,可否明白?” 今日在徐州府城衙署给东宫行营第一批去清田的基层官员们做“动员大会”的朱慈烺打气道。 “臣等明白!” 听著台下整齐沉稳的回应声,朱慈烺满意的点点头,隨即便大手一挥。 “去忙吧,孤等著徐州清田的总匯报,这一月的双俸奖金东宫都已提前备好了,好好做事,孤绝不亏待於国有功之人。” “殿下圣明!” 待今日第一批起行去往徐州各县开启清田工作的东宫基层官吏们陆续走出府城的衙署大堂后,宋权便向朱慈烺递上一份名单。 “殿下,徐州府城內的良绅家族都在这份名单里了,他们都是愿意和东宫討论赎田事宜的,至於剩下的六成士绅……” 宋权没说完,但朱慈烺心里清楚,剩下的徐州土豪们当然还抱著侥倖心理,打算看看风向再做决定。 但投名状这种好事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识时务先投靠的士绅们能合作,那是买马骨,给南方的观望士绅们打个样。 剩下的墙头草要施以惩戒,死硬分子自然不用说了,必须得坚决打掉。 不过徐州,或者说整个徐淮地界,当下还不能彻底大乱和清理。 胶东那地方锁住胶莱河防线,登莱两府的士绅就是碗里的肥肉,根本无处可逃,只能乖乖的交田保命。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东宫只是抢了整个山东耕地最少的两个府做根据地,没抢到更多地主头上。 所以那些土豪士绅们抱著“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侥倖心理就默认了东宫的抢劫行为。 可一旦这种强行均田的政策直接扩大到广阔的徐淮地区,那朱慈烺麾下的禁军们也就不用操练了。 因为他治下此起彼伏的士绅叛乱会让两万多的禁军疲於奔命。 这时候多尔袞瞅准时机来一句清军南下不打土豪的口號,那朱慈烺就得两面受敌,在內忧外患下只能退守胶东了。 朱慈烺本人没有面对过这种比较复杂的多线斗爭情况,但俗话说得好,以史为鑑,他可以学习前人的经验嘛。 当然了,这个史並不是指前代故事,而是他所在时空里教员倡导建立抗敌统一战线的操作。 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精诚合作先解决眼前的主要矛盾。 在这种基调下,均田新政的实施也不会停,但可以小范围,单片区的持续推行。 各地区有良心和爱大明的良绅们要团结拉拢,建立利益同盟。 顺军和献军都是可以结盟的联军,听话的军头也能笼络利用,总之不能把本该能团结的对象推到满清的阵营中去。 而这一次为了妥善办好徐州清田均田之事,给日后各地的清田工作打出个模范样板来,朱慈烺和下属的智囊团也是耗费心思制定了详细计划。 首先要抓在东宫手里的还是各个卫所的下属官田。 这一点东宫行营出师有名,不管现在那些官田被本地土豪们分了多少,朱慈烺要回来都是有理有据的。 其次便是並没有被府城鱼鳞图册记载在案的隱田。 东宫只认当下官册上记载的田亩数,各家隱匿的田土必然收公,这点没得商量。 最后,便是利益让渡的赎田计划。 朱慈烺这次可是拿出了参与山东海盐售卖以及海上贸易的大饼来让这些徐州有眼界的土豪们自愿登上他的战船。 田土换贩盐资格,而且是受到官方保护的贩盐资格,加上海上生意,这可是金山银海一般的生发之道啊。 朱慈烺自认为拿出这样的赎田方案已经很有诚意了。 剩下的那些劣绅土豪们若是真敢制止东宫清田清税,抗交隱田,那他也只能再让他们明白一件事情。 那就是东宫行营可以讲道理,但他朱慈烺却不太喜欢讲道理。 东宫最终还是轰轰烈烈开展的清田工作让整个徐淮,甚至是江南的地主士绅们都把目光看向了徐州。 东宫的清田官吏们在已经被收编的本地县衙书吏的协助下先看各县鱼鳞图,再实际下乡。 下乡后就还是老规矩,经费充足的清田官们直接撒银子聘用了当地消息灵通的地头蛇们。 这些人爱財,而且知道东宫行营要在各地新安置屯堡来管理军田,会设屯长和屯兵,权力直接深入乡间,註定了要压制原本的乡绅宗族势力。 有所依附的他们自然不怕帮东宫行营办事后会遭到乡绅们的报復。 毕竟现在这世道,在投靠钱和投靠刀之间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於是隨身有禁军护卫,身旁还有地头蛇当带路党的清田官们直接把各地士绅手中的隱田给挨个挖了出来。 而在很可能分得田地的诱惑下,徐州一府的隱户们也像当初胶东的隱户们一样,爭先恐后的跑向了最近的户籍登记点去造册上籍。 人口和田土都在官方的强挖下快速流失,有些本还在观望的士绅们顿时坐不住了。 他们纷纷派人跑到府城衙署去表忠心,只求东宫高抬贵手,不要对他们斩尽杀绝。 只不过这个时候他们的动作却晚了些,不交出手中一半的田土那就得被清田官们用各种藉口去质疑手中田亩的拥有合法性了。 而试图硬著脖子阻挠东宫清理隱田的徐州土豪则是迎来了毫不留情的清算。 驻扎在徐州各县的禁军第二协第一標四营兵力杀向了负隅顽抗的士绅老窝。 短短三天时间,900颗脑袋和被打入死营参与军事堡寨修筑的3700余人便让整个徐州府噤若寒蝉。 而在东宫雷厉风行的镇压下,徐州剩下的士绅们顿时就头脑清醒了。 徐州地界上,现在谁吃肉,谁被吃,皆是太子殿下说了算。 他们要做的就是紧紧抱住太子的大腿,跟上东宫行营的政策步伐,寻找田土之外的生財之道,仅此而已。 第30章 大牛的春天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30章 大牛的春天 “旗长,真够哩,俺自个儿还买了一包咸鱼和两包鸭子,蛋也不少,你再给俺装俺拿不下咧。” 已经完全伤愈了的徐大牛看著眼前还在军人小卖部里豪气採购的旗长,憨声制止道,因为他手里真拿不下东西了。 “你个夯货,拿什么拿!说多少次了,营里可以委託军驛把东西直接送家里,那都是驴车和马车送货,不比你人提人扛强?” 还瘸著一条腿的旗长又让卖货员拿了一包黄糖,这才心满意足的结帐。 “一共是四两的杂货,按您的职级打八折,应付三两二钱,您看是给现银还是在您的军餉户头上扣呢?” “在我户头上扣,辣他妈妈的,这买卖真划算,要搁寻常年间,这些杂货在蓬莱买也得近五两银子了,还是殿下心疼咱,营里啥都实惠。” 说罢旗长帮徐大牛把他把身上扛著的咸肉鸭蛋那些东西一併放在军人小卖部。 询问了徐大牛半天才確认填好地址后,便让卖货员直接打包好所有杂货,联繫营內的军驛处跟最新一批送去莱州府胶州的信件物资一同装车。 每名禁军士兵每月都有一次往家乡免费送信寄物的机会,只要不过分超重都行。 徐大牛平日里记军规都困难,更不会记这些事情了,此刻自然是又挨了旗长一顿说教。 但他也习惯了,只是憨笑两声,知道旗长是对他好,不然也不会自掏腰包给他买那么多好东西。 两人躲著上午的日头蹲到了军人小卖部外的树下。 “唉,和韃子打一仗,咱们营就折了好几十的弟兄,这下又是补人,又是扩编,新人进来了,谁想到咱们队直接拆成好几部分了,老子留第一队带新人,你个夯货却要去二队当旗长,以后还不知要多吃多少鞭藤条……” “不会哩,就旗长你打俺最狠,俺去第二队也是旗长了,以后都是我考其他人啦。” 徐大牛摇头反驳,结果却是又挨了旗长一个爆栗。 “你以为当旗长就不学字背文章了?憨货,我告诉你,旗长还得会写文呢,这可是总参部要求的,今后旗长及以上军官的升迁考核,文化考试必须过关才行,你猜你文化课进度跟不上你们队长抽不抽你?” “啊?那旗长你把俺调回一队吧,俺只会抡斧头砍人,哪能学会那么多字,俺一上夜课就犯瞌睡,一看那文章就头疼。” “哈哈哈哈哈!” 旗长不禁被徐大牛的缩脑袋的委屈模样逗笑了,大笑著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灰。 “你个憨货就死了这条心吧,別说我伤愈后只是升职当一队队长,我就是当了陷阵营营长也无权干扰你的调动,你得去求殿下。” “啊?” …… 留在营里吃了午饭后,徐大牛这才跟老旗长告別开始休假,再回来时,他就已经不在这个队里了。 凭藉著军功升职当旗长固然令徐大牛开心。 但一想到要和朝夕相处的同袍们分別,去另一队带新人,徐大牛的心中便也生出些许的愁绪来。 好在他没心没肺惯了,出营被特意用来送休假將兵们的军营运输马车送到就近乡镇后,他便傻乐著踏上了回家之旅。 一天驴车陆路,半天小船水路,当看到近在咫尺依河而建的村子时,已经离家数月有余的徐大牛也是不由心头激动起来。 还没等船家靠岸,留下船费的徐大牛便一个大跳上了简易码头,踏著大步走向从未如此久远离过的家乡。 因为此时已经过了禁军登莱留守部队大规模休假的探亲潮,所以一身禁军黑袍常服的徐大牛在村里出现时还是挺引人瞩目的。 不多时,便有眼尖的村民认出了是徐家长子归来探亲,便一溜烟的抄近道跑向徐家向徐张氏“报喜”。 “大牛回来啦!徐老太,你家大牛伤好归家啦!” 这一嗓子直接把徐家的左邻右舍都给喊惊动了。 只因为前些日子有隔壁村回家探亲的禁军带来了徐大牛留营养伤的消息。 一开始那名回来的禁军交代的明白,徐张氏知晓自己的大儿静养十余日就能归家也算是放下了心。 但消息传出去之后却很快就变了味。 村里有人说徐大牛残了,被留在太子禁军里做活谋生,还有人说徐大牛在战场上受了重伤,落了病根,一直没回村就是在军营里医治。 说的人多了,信的人就多,最终搞得徐张氏也是惶恐不安。 偏偏许大牛这个憨货没有给家里写信的习惯,一时间便把徐张氏给急得团团转,成天吃不好也睡不好,十来日间又消瘦了许多。 此刻听到大牛回村的消息,徐张氏立时就“啊呀!”一声的扔掉了手中的活计,著急忙慌的跑到家外不远处的田埂上张望。 只见那眼前正踏步走来,身姿雄壮挺拔的不是她日思夜想的大儿又能是谁? “俺的憨儿啊!” 徐张氏双眼顿时就包不住泪了,哭喊著向徐大牛跑去,中途还差点摔一跤,跑掉了一只鞋。 好在徐大牛眼疾手快的冲前两步抱住了老娘。 周边的邻居乡亲们看著这一幕又是感慨又是尷尬。 不过他们此刻都很默契的谁也没有提此前造谣说徐大牛受重伤的事。 而徐张氏此刻也不想和村里人计较,只是不断的摸著长子那明显又粗壮了一圈的胳膊和上身,没有觉察出任何躯体的短缺来这才安心。 徐大牛並不知道村里发生过的谣言事件,只是开心的搀扶著母亲往家中走去。 期间看见周遭望过来的熟悉乡亲们,他也热情打招呼。 直到有一名外出见过世面的年轻小子看到了徐大牛袍服胸前的斧头標。 “大牛在禁军里当旗长哩!我看过那个斧头標,禁军袍服胸前绣刀的是什长,绣斧的就是旗长,老天!旗长要授足足150亩的好田咧!” 这个小子满脸羡慕和不敢置信的呼嚎起来,剎时间,周边围观徐大牛的乡亲们都瞪大了眼,隨后便炸开了锅。 “俺没听错吧,大牛能分150亩田?!” “还是好田哩,准是水浇地!” “徐家要发了!我记得禁军的兵一个月最少还有三两银子吧,旗长是领多少?” “不清楚,但肯定比五两多,一个月拿五两的话……” “別瞎猜了,人家大牛入的是更好的营头,我听说当初来招兵的官就给大牛开了一个月八两的餉银,一年拿银快百两了。” “妈呀!” 乡亲们在七嘴八舌间弄清楚了徐大牛现在的官职和待遇,再看向他的眼神也是愈发火热了。 这其中有羡慕徐大牛逆天改命的,有想要让徐大牛带自己一起进禁军当兵吃粮的。 甚至还有的想要…… “徐家婶子,我家二丫也快十四了,这同一个村知根知底的,正好你家大牛没成婚,你看要不…” “张家嫂子,你快算了吧,我可是听说你家上月已经收了隔壁村老李家的聘礼啦,怎么著,还想一鱼两吃啊?” “谁在乱说话?!都是没影的事,徐家婶子你千万別听他们乱嚼舌根!” “谁乱说了,千真万確的事儿,俺家大妹才真的没许过人家,大牛,你要看得上就把俺家妹子娶了吧,咱俩家结个亲家。” “你那妹子长得又瘦又矮,一看就不是生儿子的料,快算了吧!大牛,我给你介绍一个王村的熟人家女儿,那女子胯宽屁股大,保证给你徐家生个大胖小子。” 眾人七嘴八舌之下就热切的围上来去抓徐大牛衣袖。 而徐张氏也正有意给自家儿子张罗婚事,便不拒绝,只是乐呵的在一旁听著。 直把被重人围住的徐大牛给整得脑子短路了,连连摇头嘟囔。 “哎呀,怎么又扯到女子和婚事了,这是作甚哩,这是作甚哩!” 第31章 行营改制,眾正盈朝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31章 行营改制,眾正盈朝 大河村的村长並没有放过徐大牛这个好女婿。 莫说当初他已经许诺要把自家的二女儿许配给徐大牛,就是没许诺过,现在看著徐大牛锦衣还乡他也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啊。 而村长一出手,其他还想著要和徐家结亲的村民们自然也知趣的退却了。 徐张氏一看村长说话算话,便也熄了再帮大儿挑选媳妇的心思,两人一拍即合,就打算赶在徐大牛回营前把亲事给办了。 於是稀里糊涂的徐大牛回乡的第三天就当了新郎官,而旗长本来买给他回家孝敬老娘的布匹点心也就成了给村长家的聘礼。 大摆筵席的当日清晨,徐张氏泪眼婆娑的和两个儿子在正堂跪拜了给朱慈烺立的神位。 这家原本一贫如洗的胶州农户隨著胶东新政的实施和禁军体系的扩编已然过上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朱慈烺不太喜欢百姓们把他当神一样供奉的行为,因为他知晓这一切的变化皆是来源於百姓,是百姓深度参与並推动改革的结果。 但质朴的胶东百姓们还是用最诚挚的感情来感激这位把穷人放心底的仁慈殿下。 而现在,除了胶东的百姓外,徐州大地上新分得田地的禁军新兵和贫苦农户们同样对朱慈烺感恩戴德。 微服出访走在已经清除了地痞流氓,收容了流民乞丐的徐州城內,朱慈烺难得的悠閒逛街一回,看什么都是脸带笑意。 “市容繁茂啊,北有临清,南有徐州,以此二城辐射山东南北,再辅以官方的口粮救济,何愁地方民生不得恢復?再苦一苦山东士绅吧,百姓们是时候甜起来了……” 这番话现在大明天下也就只有朱慈郎敢说,而陪在他身旁的苏观生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笑著回应道: “徐州有今日之繁茂,还是殿下之功啊,东宫行营搬迁,徐州练兵大营新立,加之有运河之便,南来北往,物资匯聚,人口聚集,商贾林立,如此局面,何愁徐州不兴呢?” 朱慈烺闻言笑而不语,只是挥挥手继续向前走。 不多时,他嘴里叼著油果子,手上还提了糖酥和炸肉,就连苏观生也在他的再三餵食下当街吃起了点心来。 等到走回府城衙署时,苏观生感觉自己已经吃饱了,结果朱慈烺却是施施然的走向了后厅饭堂,儼然一副还要干午饭的模样。 狂长身体的朱慈烺正处在“半大小子”的人生阶段,在吃的形式上,他是並不挑剔的,追求的就是一个有饭有肉,量大管饱。 同样进入衙署饭厅的苏观生只觉得亲切无比。 因为徐州这边的中枢饭堂布置和当初的蓬莱中枢几乎是一模一样。 扩大面积的规整后厨,简易的餐桌摆放,自助打饭的形式,就连用来谈事的简易包厢几乎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午饭,苏观生是吃不下了,只是要了一壶茶水和朱慈烺坐进包厢內继续议事。 “行营的改制已经下发各司了,人员调度倒在其次,但这九部的主官安排还需儘快啊殿下,诸事不等人,特別是政事和军务这一块,另外,战时內阁一事,您看和陛下……” 苏观生有心提醒一下,不过朱慈烺早就已经和自家老爹通过气了。 “放心吧,宇霖先生,父皇已经允了,而且这次我可是找他要的人才,江北江南联络不易啊,诸事都要上请,一道旨意下来便耽误月余,如何做事,如何抗敌? 长江南北官制分离势在必行,我们做我们的,他们吵他们的,总之,父皇会站在我这一边,至於南方的些许聒噪,不去理会便是了。” 朱慈烺的一番话让苏观生彻底放下了心。 而三日后隨著南北两边陆续有熟悉的高官面孔顺运河抵达徐州,苏观生近日来的担忧早就飞但九霄云外了。 “臣李邦华,参见太子殿下!” “臣范景文,参见太子殿下!” “臣黄道周,参见太子殿下!” …… 徐州城外,早就从南京城奉命启行北上的诸臣看到可以说是以一己之力挽救了大明社稷的朱慈烺时,纷纷感慨下拜。 此时朱慈烺却是一个箭步上前,首先托住了已经年逾古稀的李邦华身躯,隨后又是挥手让群臣不要多礼拜见了。 “老大人啊,北京一別三月有余了,这下您总该相信了,慈烺没有欺骗您吧。” 年过七十却还身板硬朗的李邦华打量著眼前虽还年幼,但举止气度已尽显龙凤之姿的太子殿下,坦荡的惭愧点头。 “昔日是老臣看走了眼,错怪了殿下,若非殿下行事果决,我大明危矣,还请殿下莫要怪罪昔日隨老朽一起进言之诸臣啊。” 听到李邦华有维护身后群臣的意思,朱慈烺只是爽朗大笑。 怪罪? 当日他在北京政变夺权后,只有这数十的臣子敢冒著被杀头的风险强闯皇宫,联名恳求朱慈烺迷途知返,释放崇禎帝。 如若按照崇禎自掛东南枝的原本歷史线发展,李自成攻破北京后,也只有这些忠臣直臣会选择以身殉国。 朱慈烺爱护信重这些忠臣都来不及,又怎会去怪罪他们呢? “诸位先生皆是我皇明风骨,孤当日行事虽出於忠孝,也的確孟浪,不怪先生们误会,好在如今又有机会与先生们共事,此乃慈烺之幸,大明之幸啊。” 说话间,朱慈烺已经让出身位,把臂扶著李邦华,让他和自己一起率眾臣共进徐州。 此等尊重和殊荣让此前在京师多次被罢官弃用,最终被朱慈烺强行派兵护送南下后也不得重用的李邦华忍不住老泪横流。 而此刻跟在两人身后的群臣们同样是內心激盪唏嘘不已。 昔日北京城破之前,他们这些冒死諫言的臣子却是被朱慈烺第一时间派兵护送南下。 这是活命之恩。 现在他们这些在南京城里被各种排挤不受重用的北官又被东宫行营给一口气打包要走,即將在行营里身居要职。 这是知遇之恩。 先活命,后重用,如此恩宠,他们就算此前心情再复杂,如今也是乖乖的自愿入幕东宫了。 而看著群臣皆尽心悦臣服的模样,朱慈烺的心底也是开怀至极。 有了这些能臣和忠臣的效命,他的行政班底终於算是充实起来了。 新的九大部门和战时內阁的设立会让行营对江北的广袤地盘加快整合吸收。 他也能从往日里繁重的军务和政务中解脱出来,专心军事。 待东宫行营改制完毕后,他要让那些南方的虫豸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眾正盈朝。 第32章 清军攻顺付出了更大伤亡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32章 清军攻顺付出了更大伤亡 此次行营改制,朱慈烺將原本有多重职能的诸司拆分,形成东宫幕下的九大部门。 其分別是: 军务部 政事部 財政部 工事部 外交部 监察部 后勤部 情报部 宣讲部 原本对他直接负责的总参部併入军务部。 而一直独立在行营管辖之外也只对他一人负责的锦衣卫也併入新建的情报部。 当然,目前率领部分锦衣卫南下护卫崇禎的李若璉已经分属南直了,直接对崇禎帝负责。 长江以北留守的锦衣卫各组则是被朱慈烺交给了此前负责锦衣卫北方组收集满清和顺军军情的駙马都尉巩永固。 他也是新任的情报部部长,是朱慈烺最信任的几名勛臣之一。 军务部部长一职朱慈烺任命范景文担任 政事部部长李邦华 財政部部长曾化龙 工事部部长苏观生 外交部部长刘理顺 监察部部长凌义渠 后勤部部长沈廷扬 宣讲部部长倪元璐 另,东宫现下直辖四府,登莱两府合併为胶东特別行政区,原主官苏观生入幕中枢,由隨朱慈烺一同南下后还活得好好的冯元颺接任行政区巡抚一职。 徐州知府宋权。 凤阳都督马士英,统管凤阳府军政大权。 东宫行营战时內阁擬定七人。 首辅李邦华,余下六名阁臣分別是范景文,曾化龙,苏观生,倪元璐,凌义渠和马士英。 点马士英入东宫战时內阁是朱慈烺对他现在推进凤阳府城清田工作的奖赏,也是对他的安抚。 果不其然,三日后从军驛快马处得知自己被太子点名入阁的马士英激动难耐,满眼泪光的朝著徐州方向恭谨叩首谢恩。 如今已经手握三万新练民军的马士英在朱慈烺的支持下钱粮充足,又在东宫行营里身居高位,可谓是忠心耿耿,丝毫不理会南京城方面的拉拢。 而在新制確立后,徐州也是取代登州正式成为了东宫行营的中枢所在。 依靠京杭大运河和南边淮安府连结的淮河河运以及海运,再加上现在已经铺设开的换马军驛路线。 东宫行营的各项调令在徐淮之地相较以往快了数倍不止,物资调集转运也是畅通无阻。 不过其中朱慈烺和一眾內阁大臣们更看重的还是运河调兵之利。 採用水路並进的方案,当下禁军主力部队从徐州出发进抵黄河北线南岸只需6-8天的时间。 輜重可能要运输更慢一些,但只要甲冑兵甲齐全,有隨身携带的乾粮水源,禁军主力也能在物资不齐时死守黄河一线。 更別说朱慈烺早就在济寧城里囤积了大量军资粮秣,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內武装起近抵黄河一线的各支急行军的禁军队伍。 驻守在胶东的第一协更是朱慈烺收紧在山东侧翼的一只重拳,清军胆敢深入南下的话,那骡马化的第一协就將快速切断他们的补给路线。 届时正面有重兵坚城加火炮防御,侧翼有第一协和2000人的骑兵亲卫营骚扰牵制,清军不一口气出动五万精锐是绝无可能突破徐州的。 关键是,现在的清军还敢拿出五万大兵来和东宫禁军死磕吗? 潼关以东的清军西征大营內,多鐸正死命的挥鞭抽打著今日攻城不利的汉军旗甲喇章京。 悽厉的哀嚎声和隨著铁鞭飞舞不断被抽出来的鲜血碎肉让营帐內的其他清军將领大气都不敢喘。 好半晌后,发泄够了的多鐸这才咆哮著让戈什哈把脚下的废物汉军將领给拖出去。 “已经快到八月了!废物!统统都是废物!一个潼关就能阻拦我大军两月有余,你们让我回京怎么和摄政王交待!” 喘著粗气一屁股坐上主位后的多鐸满脸阴沉,再也没了当初西征后连下山西和河南诸城时的张扬狂放。 而清军如今攻顺的艰难其实也能把锅甩到朱慈烺的头上。 其一就是当初朱慈烺带著老爹跑到天津后很光棍的给李自成写信表示他们要南下了,大有一副北京城和整个北方都让给你,我们自此划江而治的意思。 而“小富即安”的李自成看抓不住崇禎帝和他的几个儿子了,也是索性在北京城里休整起来。 特別是在拷餉拷出了海量的银子和粮食后。 攻占了北京城的顺军们吃了个肚圆,不用再千里迢迢往北京送粮的其他地区留守顺军同样得以休养生息。 后续李自成率军东征时,留守北京城的大顺文武官员们便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將银两起运,慢慢的输往大顺京都西安城。 这又是李自成老农思想的一个体现。 捞著好处了,一有机会和时间就想往自己的巩固地盘上运。 仿佛偌大的北京城还並不是归属於他的政治首都,而只是一个可以榨出油水来的战利品而已。 这种思想最终使得李自成兵败之后弃城而逃,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救了大顺朝一命。 因为搞了数千万两白银和数百万石粮食,此前又多了十来天休整时间的大顺有了死守潼关和陕北重镇的底气。 大批的赏银和粮秣被运进了大同榆林。 而手中有粮的大顺在李自成回到陕西后也是不计代价的加固潼关並派重兵把守。 这就使得满清负责北路进攻的阿济格和负责西路进攻的多鐸碰了个头破血流。 在重炮运输困难的情况下,两人拿人命硬填了快俩月,汉军降兵和抓来的附近百姓早就被他们消耗完了。 最后自然就是队伍里的汉军旗和蒙古八旗先上,满洲大兵压阵,结果依然死伤惨重。 北路的阿济格已经折了快1000的满洲老营在攻城战里。 潼关下的多鐸则是打得更加惨烈,满蒙加汉军旗总计伤亡已逾5000,痛得他无一日不需抽打麾下將兵发泄怒气。 在如此大的伤亡情况下,多尔袞也不免犹豫了起来,想著要不要转头去攻伐更容易得手的河南和湖广。 不过他最终还是决定等汉军旗把重炮运抵潼关后再看看攻城效果。 大炮能轰开潼关的话,那他们自然是要將覆灭大顺的攻势进行到底的,以免后续攻明时被顺军掏了屁股。 若是重炮也拿潼关没办法,那他们就要考虑是否该转换策略南攻西守了。 但无论最终清军是否能攻克陕西,有一件事却是確定的,那就是他们在攻顺的战事里付出了更加惨重的伤亡。 而战事僵持的这数月时间,则是註定了会让他们在南线付出更多的鲜血。 第33章 李自成还是溃败了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33章 李自成还是溃败了 战时內阁的组建真正意义上的让朱慈烺从繁重的政务处理中解脱了出来。 而在徐州大营新兵训练和分田工作均有条不紊进行的基础下,接到前线紧急军情的朱慈烺带著骑兵亲卫营亲自赶赴济南。 此时出任禁军第一镇镇守的赵进正率第二协亲自驻守济南前线。 第一协留守胶东动员各部民军维护疏通胶莱运河,並给运河防线上的各处防御堡寨输送备战物资。 而正缺人的朱慈烺只能再度任命英国公张世泽为第二镇镇守,总参一职暂时由军务部部长范景文兼任。 接到调令的张世泽亲率禁军第三协驻防运河重镇济寧。 第四协则是留驻徐州。 首辅李邦华坐镇行营中枢,总筹全局,督管禁军新兵训练,必要时可调马士英和黄得功所部北上组织徐淮防线。 不过真到了那一步的话,只能说明朱慈烺在前线已经把手头的可用之兵都打光了,而南明朝廷也將再一次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但此时已经亲眼见证过禁军军威的东宫大臣们都不相信建奴能一口气在山东战场吃掉携带大量铜炮的万五禁军。 更別说朱慈烺亲自製定的战术並不是要和清军硬碰硬了。 除去登莱根据地,山东之地足够广袤,有大片空间可以牵制利用。 而禁军也可以依託著胶东之地在山东东侧伺机出兵和撤退,吃掉清军的落单或是守城队伍。 小胜累积起来也是大胜,一旦整体伤亡超过了满清高层的心理防线,那他们就是能打下山东西部和河南地,最终也不得不撤兵。 朱慈烺对自己亲手用新式制度和思想建立起来的禁军还是很有信心的。 此次北上他並不惧怕清军有可能会大规模南下的部队。 但陕西方面传来的顺军溃败消息却是令他担忧不已。 已经比原歷史线上坚守了更长时间的顺军在重火力方面吃了大亏。 满清付出巨大代价从辽东和北京城运到前线的红夷大炮最终还是帮助他们攻克了险关。 大顺朝廷现在的组织模式还没有从一个割据政权转换成真正的国家,手下的將兵们同样没有守土有责的思维习惯。 在钱粮充足的情况下,让他们依託关城严守他们能做到。 可一旦城池被对手攻破,巨大的危险逼近,他们就和他们的统帅李自成一样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保全老营主力逃跑流窜。 而不是把已经占据的土地和城池当做是自家的东西。 本来就是抢来的,那再丟掉当然就不可惜了。 而坐镇西安还在养病的李自成一听到潼关城破,两万多满清大兵已经杀入关中,也是顿时失了分寸。 不知道是不是再度想起了在一片石战场被铺天盖地的满蒙骑兵冲溃的场景,心里已经有了阴影的李自成再次选择了弃城跑路。 还没有过上几天好日子的西安百姓们再度成了弃子。 他们绝望的看著此前还信誓旦旦要给他们分田免税的大顺皇帝將西安城搜刮一空便逃向南方。 北直隶不要了,山西不要了,现在西安皇城和更西边的寧夏和西寧都不要了。 丟掉了大部分地盘的李自成只剩下了部分河南和湖广地。 他自己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这种见敌就跑,拋城弃民的严重程度。 还以为自己能和以前一样,只要保住手头的主力和钱粮,终归还是能趁势而起,抢回丟掉的地盘。 可他却不知道,在他决心称帝以后,他的政治环境就已经变得异常严苛了。 流寇当然能四处逃窜,灵活作战,不拘於一城一池的得失。 但身为一个开国皇帝,李自成如此作为简直就是在亲自谋杀他的政治生命。 敌人来了,前朝首都可以不要,本朝首都也可以隨意丟弃。 那跟著你的这些臣子能图你什么呢? 图你逃跑快,还是图你丟地快? 你又哪来的脸面敢去爭天下正统和天下共主的名头? 顾君恩和牛金星等谋臣都在李自成决心要拋弃西安时苦心相劝,但李自成已经铁了心不愿再和满清打正面大战了。 此去一別,还不知何时能重归陕西家园。 临行时诸多的大顺將领和兵丁都流下了憋屈又伤心的眼泪。 而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整座西安城的多鐸也是狠出了一口恶气。 要不是多尔袞在他进军西安之前连派快马严厉警告让他不得屠城,西安一地怕是已经成了血泪与白骨交织的绝地。 当然,这並不是多尔袞心善,而是他在洪承畴的劝诫下要用西安的和平占领来劝降陕北各地重要军镇的守官。 可以说,隨著西安城的沦陷,整个山陕地区已然被满清收入囊中。 失去了后勤供给保障的陕北投降是迟早的事。 而已经奉命即將前往西安扩大绿营规模並营建南下四川大营的洪承畴也即將化身悬在胡广四川大地上的一把利刃。 当驻守在济南城的朱慈烺得到西安城已被清军攻破的消息后,哪怕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他还是黯然的长嘆一声。 因为能短期逼迫清军撤兵返回关外的机会已经没有了。 李自成但凡擬人一点,是个合格的君主,都不会放弃山陕的地利和时刻出兵威胁京师的机会。 有他在西侧高悬重兵牵制,朱慈烺只要顶住满清两波南下的攻势並作出要从水路攻取天津的姿態,那满清就是不退也得退了。 可惜他並不是个正常的君主,短短几月时间而已,他便两拋京城只知道撒丫子逃命,著实是让全天下的人都对他失望。 此刻对朱慈烺和禁军来说唯一有利的只有天时。 八月秋收未到,整个华北大地又天干闷热,本地人受得了,自辽东而来的满清兵们却是难以適应。 能忍到攻下山陕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接下来必然是一番休整加等待秋粮入库。 届时兵强马肥,天气又转凉爽,赶在冬季来临前正是满清大举南侵的好时机。 朱慈烺握紧了剑柄,站在八月的济南城头凝望北方,似是在凝望那时代大浪的洪流。 有人隨波逐流,在滔天的血海里认命沉浮。 但他不信命,他要爭命! 要为身后的亿万同胞拿刀坚守。 至死方休。 第34章 我钱谦益支持太子南下平叛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34章 我钱谦益支持太子南下平叛 北方军情似火,整个山东以及徐淮地都已经感受到了大战將至的炙热和紧张。 但更靠近南方一些的地界,比如说扬州,南京和苏杭等地,现在还都是一副歌舞昇平,天下太平的模样。 当初北京城破的消息传来时,南直慌了一阵,待听到太子和皇帝都安全逃出来后,南方留守的高官们第一时间便想著迎驾南下,和北地划江而治。 后来太子挟君弄权,在山东屠杀乡绅强抢田土,他们义愤填膺,纷纷站出来斥责呵骂。 结果隨著太子多次举起屠刀,他们不敢骂了,反而將山东的士绅们给卖了个乾净,只求太子不要领兵南下。 再后来,太子放回了皇帝,亲自领兵驻守山东徐淮,充当南直屏障。 他们又转了口风对太子歌功颂德,仿佛自此便可以將北地的苦难都丟给太子一党,他们则还是捧著皇帝在南方继续过好日子。 此情此景,不正好如那偏安一隅的南宋一样么? 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啊。 无数的南直士绅和勛贵高官们沉溺在这南方太平盛世的童话里。 但,也有不少眼界开明之士明白国难当头,这既是他们为国报恩之时,也正是他们抓住机遇干出一番事业的大好机会。 如今正出任南京明廷礼部尚书一职的钱谦益正在南京城外送別他的两名得意弟子瞿式耜和郑森。 前者因为上奏皇帝组建西洋火炮营以援助北方抗清前线而深得圣宠。 如今正携带御批的十万现银隨南下船队去澳门僱佣西洋炮手,採购合適大炮。 而郑森则是受命南下带去朝廷封赏他父亲总镇福建的圣旨。 除此之外,朝廷还命他父亲派舰三百,之后由他指挥北上蓬莱与原天津水师合併组建东海舰队,以守御胶东外海。 两人皆身负重任,而看样子完成任务后都要留在东宫行营为太子效力。 这著实令钱谦益又是为他俩高兴又是嘆息如今朝堂诸公大多昏聵,竟还幻想著让皇帝和太子对立。 他们难道就看不出来,皇上南下后再也不復昔日的犹豫和薄情,而且对太子殿下是越来越信重了么? 这简直就像昔年本朝太祖对其太子朱標一样啊。 而当今太子也的確有龙凤之姿,以弱冠之龄就能挑起北方御敌之重担,能力出眾,手段也果决,实是再合適不过的战时储君。 这等天降猛男岂是他们这些远离朝政风波的南臣能去计算和牵制的? 钱谦益算是看出来了,现在的陛下虽然能力和以前差不多,但他不胡来了,手段也精进不少。 从南方搞到手的钱粮他儘可能的运给好大儿用,搜刮来的朝堂人才他也儘量派去北方。 如此一来,若太子有朝一日北伐成功,驱逐韃奴再造中华,那崇禎一朝的歷史评价就得从中期拐个弯,从谷底直拔扶摇直上啦。 差点把整个大明玩完的崇禎帝从鬼门关前走过一趟后还能拒绝这种诱惑? 钱谦益知道,皇帝现在算是把时局看透彻了,他自己狠不下心搜刮士绅勛贵,干出有违皇明礼制的事情。 但他的好大儿敢干啊,不仅敢干,而且还干得特別高效,杀得人头滚滚,钱粮聚集。 他没有统军之能,但他的好大儿有,不仅能干刘泽清这种军头,还能在正面集结优势兵力干崩满清老营。 生了个好儿子,把本来快要崩盘的国家给稳定住了,国运续上了,而且还只需要在后方帮他管好后勤不用再拼死拼活的操劳和担惊受怕。 就这情况,崇禎恐怕是真得疯了才会听南京朝堂上那些大臣的话去和他儿子打擂台。 而且钱谦益有一种直觉,那就是別看这些勛贵高官们现在一时间过得舒服。 北方那个有仇必报的太子殿下说不准已经在谋划带兵南下的事儿了。 到时候开了南京城,那些坐拥无数田亩还在狠挖大明根基的士绅勛贵们有得跑? 至少也得掉几千人的脑袋呀。 知道抱大腿得趁早的钱谦益当然不会错过提前向东宫效忠的机会。 不过有些事情並不用做的太过露骨。 比如说现在他的两位好弟子就將带著隆重的见面礼去投效东宫麾下。 日后只需要两人在殿下面前帮他说上两句忠君爱国的好话,那还不是南北两方通吃? 崇禎帝最终寿终正寢传位於太子也好,提前禪位当太上皇也罢,反正他钱谦益都是正统朝廷下的良臣、忠臣。 崇禎帝现在得用他,太子將来也得用他。 而按照太子从不亏待功臣的秉性,哪怕熬资歷也得轮到他在死前进內阁享受享受吧? 百年之后,他钱谦益至少也能落个春秋留名的大好结局。 如此便够了,足慰平生啊。 送別了两位弟子后的钱谦益乘坐马车悠然回府。 但路程才走到一半,出府来著急寻他的官家便带著传令的太监把他给拦住了。 得知前些日子还在为七月份因病故亡的寧南伯左良玉守孝的小伯爷左梦庚突然召集部眾顺江东来的消息,钱谦益心头便暗叫不好。 等他急匆匆在车里换了官服赶到奉天殿时,其他的大臣和勛贵们已经在著急討论应对之策了。 此前左良玉虽然桀驁,但隨著崇禎帝安全抵达南京,他在湖广还是不敢太造次的。 加之朝廷给他按时输送粮餉,此前被朱慈烺放归南直的恩师侯恂也写信劝诫他替朝廷老实的镇守西疆,他便没怎么发病过。 谁料他撑到今年五月时便旧疾復发,挣扎了俩月也没治好,最终於七月上旬病逝。 本来吧,没其他波折的话,他儿子左梦庚挺乐意袭爵在湖广当个土霸王。 但谁想到李自成在北边败的这么快,最终带著大批的骨干精锐老营要南下抢地盘。 左良玉当初就是被李自成给打怕了,但他的儿子左梦庚更是个废物。 顺军还没有大举南下呢,他就自己嚇自己的失了分寸。 加之同样害怕顺军南下的左部將领们攛掇他顺江直下夺取江西的地盘以便避开顺军锋芒,他便脑袋一热集结了部眾抢船东下。 一想到左良玉那传说中或五十,或八十万眾的“大军”,南京的朝堂诸公们便纷纷慌了神。 恰逢兵部尚书张国维近日正在巡江操演朝廷的长江水师,史可法又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一时之间大伙都没了主意。 钱谦益看著眾人杂乱纷爭的模样摇了摇头,再看一眼此刻坐在龙椅上正冷笑的崇禎帝,他知道这个机会不容错过,索性便豁出去了。 “臣恳乞陛下速降敕旨,命太子殿下统率江北劲旅星夜南渡,殄灭狂寇,以安社稷!” 此话一出,方才还爭执不休的朝堂重臣们纷纷瞪大了眼睛看向跪倒的钱谦益,那一张张老脸上掛满了大大的问號。 “啊?” 第35章 超机动混编支队【求月票】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35章 超机动混编支队【求月票】 有那么一剎那,现场的南朝诸公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虽然他们早就想过这个本就不团结的明廷內部在东宫的强势兵威下迟早会出叛徒。 但这个叛徒不应该是钱谦益这种东林党大佬啊? 人家张国维还没明面跳反,史可法还没举手投降呢,你个最反动的东林党头子竟然当带路党了! 好吧,退一万步讲,这个动盪年头谁跳反都有可能,你钱谦益当带路党也就算了。 但有路子为什么不和大伙说? 你是以为只有你钱牧斋年纪大了,所以要图身后名了,其他人就不图是吧? 大伙都是太子的敌人,是罪臣,庸臣,独你钱牧斋一人是忠臣,贤臣,良臣?! 真是混帐! “陛下!万万不可!” 首辅史可法第一时间出声制止。 不过他並不是因为对权力的热衷而反对朱慈烺带兵南下平叛,而是担心届时朱慈烺在南京和苏杭也搞他的血腥清田。 现在南京明廷能稳住局势收取一定赋税,和朱慈烺的兵锋威胁不无关係。 可这刀悬在头上时,会让南边的有钱士绅们乖乖掏钱粮,顺便配合朝廷的一些改良新政。 但刀子真落下了,南京和苏杭,甚至是更南边的福州,泉州,广州闹腾起来,那就必须得大破大治不可了。 可现在的明廷还禁得起这样的折腾吗? 若是真因为內乱断了北边粮餉,再让叛军和偽清趁机打进南直覆灭朝廷。 那他史可法就是亡国首辅,真要成为葬送大明社稷的罪臣了。 所以於公於私,史可法都不赞同现在让朱慈烺带领大军进入南直隶。 过几年等朝堂局势更为稳妥,对江南各地的掌控也更加扎实时再让太子入南京监国不是更好吗,何必急於一时呢? “臣附议!如今北方大战將起,此时调禁军南下实属不智,可令马士英和刘良佐部西进驻守九江,再派侯恂前往左部军中询问小伯爷东进缘由,解其误会,届时兵危自解啊。” 次辅王鐸接著史可法的反对给出了应急方案。 乍看之下没有问题,但实际上却是想要藉此机会调离马士英麾下的重兵,同时解放刘良佐,让这两支兵马在“勤王”途中再度被朝廷掌控。 而且这是阳谋,因为马士英也好,朱慈烺也罢,在这种时刻面对朝廷的勤王调令都没有藉口拒绝。 因为一旦左梦庚真带大军杀抵南京了,社稷危急,那黑锅就会直接扣到抗命的两人头上。 新生的南方明廷再出差池的话,朱慈烺就更逃不掉一个不忠不孝的头衔。 声望受此严重挫折,朱慈烺就是今后靠武力兵进南京城,也休想踏实的掌控南方了。 听出了王鐸画外音的钱谦益眉头一皱,刚想再开口,没想到崇禎突然出声。 “准奏,就按王爱卿说的办吧,马士英所部编练民壮甚多,南下勤王钱粮需给足,此事由首辅亲自督办,莫要出差错了。” 皇帝一开口,此事便盖棺定论,钱谦益虽然不理解,但也知趣的不再反驳。 事情成与不成,在於皇帝,更在於北边的实权太子。 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交了投名状,就看太子殿下愿不愿意接纳了。 …… 由南京至徐州的官道经过明廷和东宫行营的默契修缮后路况还算不错。 800多里的官道上如今已修筑了15处军驛,超60个急递铺,健马500余匹。 虽然还比不上本朝巔峰时的驛站和马匹存量规模,但也是如今南方首屈一指的军驛传信通道了。 而投入巨大修缮维护的这条传信通道便在此时发挥出了其巨大的军事价值。 明廷中枢这边才作出调兵决定,连马士英和刘良佐两人都还没有接到圣旨。 朱慈烺便在第二天清晨接到了具体军报和崇禎帝让他迅速带兵南下的密旨。 左梦庚这个鼠辈和麾下的一群军头敢下决心东进抢地盘,朱慈烺是並不感到意外的。 虽然原歷史线上左良玉被裹挟著东进还有“偽太子案”的藉口,背后也显示出了南明朝廷內斗的严重程度。 但本质原因还是左部军阀集团欺软怕硬的本性和覬覦江南富庶地盘的贪婪。 没有“偽太子案”,急於逃命抢新地盘的左部军阀们也会找其他藉口裹挟左良玉东侵。 更別提左良玉死后他们明面上的首领是一个更容易拿捏和控制的左梦庚了。 这等类人生物往往会在重压下干出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如果南明朝廷此时內忧外患,手头还没有强力的军事援助也就罢了。 可在他朱慈烺虎踞江北,手握数万重兵並已经证明过部队战斗力的情况下,左梦庚还敢东侵来撩虎鬚。 那就不只是愚蠢能解释其行为动力的了,简直就是在找死! 看完老爹给的密旨后,已经在北方前线视察完毕回返,此刻正坐镇徐州的朱慈烺当即便连下军令。 “命马士英部亲率一万凤阳新军南下,不用浪费时间再盯刘良佐了,用最快速度驰援九江城,此外再调一万凤阳新军北上济南驻防。 禁军老四协里选出四千骑术过硬的老兵,混编陷阵营和亲卫骑兵营加禁军直属第一炮营组成南下支队。 再四百里加急传令黄得功,命其亲率三千骑兵一人双马西进庐州与我大军匯合……” 快速记录下军令的几名年轻参谋赶紧走出议事堂让守候在衙署內的传令兵乘快马去徐州和胶东各处传达中枢命令。 此刻坐在朱慈烺身侧左首的李邦华抚须建言。 “殿下,兵力是否有些不足?臣以为殿下不妨亲率禁军精锐之第一,第二协再辅以诸军兵力南下平叛,方为稳妥之策。” 军务部部长范景文在下首点头讚许。 也不怪他们这些东宫阁臣太过谨慎,主要是现在朱慈烺的安危太重要了。 政治方面,他是整个东宫行营的主心骨,军事方面,现在东宫也只有他这个亲自指挥过数千人作战的“主將”能独挑大樑。 赵进的综合实力或许已经达標了,也能率军独当一面,但他终归没有真正脱离朱慈烺的指挥率大军独自作战过。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东宫行营还是整个禁军都离不开朱慈烺的作战调度。 他要是弄险出点问题,那江北大营可就名存实亡了。 朱慈烺却是笑著向议事堂內的阁臣们宽慰道。 “千里奔袭,兵在精而不在多,且此次平叛我麾下多骑兵和骑马步兵,机动远超叛军,来去自如,再者局势不妙我大可退居南京,再调水师拱卫京城,叛军虽眾,却无水师之利,能奈我何?” 见朱慈烺所言有理,而且现在已经知晓他性格稳重的阁臣们便也不再多劝。 只是让他放心作战,北方数道防线部署严密,禁军的万五新兵也加快了训练节奏,关键时刻用来守城绝无问题。 没有了后顾之忧的朱慈烺一边动员组建南下大军,一边让情报部加快搜集此次左部东侵大军的实力虚实和其中的主事人员。 而在军令传达下,一个个骑术不错的禁军老兵们暂时脱离了所在部队被集结起来分配战马。 他们和骑兵亲卫营勉强做到了一人双马的配置,其中有不少马匹其实並没有达到战马的要求,但这已经是东宫行营现在的马匹储备极限了。 而这將近一万三千匹还不错的军马被分配后,剩下的万余駑马和骡子壮驴则是分配给了陷阵营的大块头们和严重依赖运输牲口的炮营及輜重队伍。 如此一来,朱慈烺所组建的南下平叛支队便拥有了远超这一时代军队的机动性。 就是马匹眾多的满蒙八旗也不会轻易组建这样的一支队伍,因为牲口需量太大,耗费也太多。 他们或许捨得给老营的兵將配备上一人双马甚至是一人三马,但绝不捨得让包衣啊哈和后勤部队也使用如此巨大数量的驴骡。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也是组织高效的体现。 朱慈烺在南下后不计重金购买马骡壮驴的亏血支出在此刻体现出了重要价值来。 禁军的骑兵和骑马步兵们先行开路,顺著官道直趋瀘州。 身后则是浩浩荡荡的骡驴车驮著兵丁和甲冑輜重,兵器铜炮。 如此阵势看得沿路的观望百姓们是目瞪口呆。 而些许消息灵通的凤阳府士绅们在看到这支庞大的过境军团时,眼神逐渐从愤恨复杂变为最终的绝望。 如此雄壮的军威,如此数量的马匹牲口,还有那数不胜数的一车接一车的精良甲冑兵器。 別说他们平生看过这样的场面了,就是想也不曾想过啊。 而这般恐怖的军力却是属於极度仇视士绅阶层,想著法的要把他们的田土分给那些泥腿子的太子殿下…… 这让凤阳府的士绅们哪还能对自家的发展前景生出半分乐观的情绪来? 而就在凤阳府遍地士绅痛苦绝望的氛围下,朱慈烺亲率六千骑马大军日夜兼程换马赶路,终於在出发后的第五日抵达了庐州府治合肥。 这般速度可是把几乎同时间抵达合肥的黄得功给嚇了一跳。 说实话,黄得功以为自己的麾下精骑进军速度已经够快了。 但他却是低估了禁军平日里对马匹照顾的精细程度,也低估了朱慈烺和麾下这些禁军老兵的狠劲。 战马平日里吃得好,养得壮,关键时刻在换乘状態下疾驰数日就挺得住。 而朱慈烺以身作则的赶路狠劲则是让禁军上下无一人叫苦。 在平均每天只睡三个时辰的状態下,六千禁军五日疾驰超八百里提前抵达合肥,已然是这个时代精锐之军的象徵了。 当然,这种行军速度也无法成为常態,事实上此刻包括朱慈烺在內的六千骑马禁军也抵达了生理极限。 偶尔这么搞一次强行军还撑得住,若是再延长几天的话,这六千禁军至少得掉队一半的人,马匹也得累死不少。 看著眼前虽然脸带疲態,但精神依然振奋的朱慈烺,黄得功心里钦佩得紧,赶紧下马跪拜。 “靖南候不必多礼,济南一別后,孤可是日夜都念想著再和靖南候並肩作战,此次南下平叛,还望靖南候护我大军左右,你我两军戮力同心,破除叛军,共匡社稷。” 朱慈烺同样利落下马,赶在黄得功叩首之前將他给扶起。 看著太子殿下眼中的热忱关切,黄得功心中一热,拱手称是,隨即跟隨朱慈烺调度两军在合肥县外有序扎营。 早已得到南京方面物资输送的庐州知府早已备好粮草供给此刻城外的万余大军所用。 而不管是禁军还是黄得功麾下的骑兵们,扎好营寨后此都是紧著战马先吃好喝好並给它们梳毛按摩。 待看到所属的战马放鬆的打著响鼻吃饱休息了,他们这才將就著对付了两口,然后迷糊的一头倒在营帐简易军床上昏睡过去。 朱慈烺安排好了轮值的部队后也是再也止不住困意,闭上了沉重的双眼在军帐中和衣而眠。 第二天一早,听到出操的军號声响时,他这才悠悠转醒,拖著勉强睡够的身躯披甲出帐视察各营的操练和早饭情况。 虽然他们先行部队轻装突进,但也隨身携带了足够的乾粮並在一些马匹背上驼载了不少的后勤物资。 所以当天的早饭还是相当丰盛的,连带著一起用餐的黄得功部都打了牙祭。 管够的杂粮馒头,浓稠的粥饭,加上煮软的咸鱼干和一人半个的流油咸鸭蛋。 这等丰盛的饭食让黄得功麾下已经算是同时代伙食不错的骑兵们也是嘖嘖称道。 当知晓普通禁军每天也必有一餐能吃到足量的鱼肉或是鸭肉,隔天还有鸭蛋和肥肉吃时,这些本来还比较骄傲的精锐骑兵眼里也只剩下了羡慕。 不过令他们欣慰的是,在合营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和禁军的吃食都是一样的。 太子很公平,的確没有对他们有偏差对待,这也让他们对太子殿下有了更多的敬佩之意和归属感。 三日后,当侯恂还在左梦庚营內劝说著左部诸將拖延时间时,后续不断换乘骡驴车终於抵达合肥的陷阵营军士们又一次让友军开了眼。 而那一水的高壮身板还只是前菜,更让黄得功和他麾下骑兵们感到震撼的,却是那后续被拉入禁军大营的一车车铁甲。 冰冷,森然,老远处就透出阵阵威压和杀意的亮银重甲。 第36章 左梦庚以为胜券在握了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36章 左梦庚以为胜券在握了 “我部骑兵行进时多穿轻便皮甲,战时內穿皮甲,外罩布面铁甲,马匹的面,颈,胸前同样罩甲。 骑兵之中还设有突击重装营,人数止三百,耗费甚重,战时人马俱覆全甲。 重装骑兵內穿锁甲,外罩重型棉甲,使手斧,大枪,冲阵时只一往无前,绝无退路,穿阵而过后方可调整队形,因而入此营非意志坚定大悍大勇者不可……” 大军匯合后的开拔当日,朱慈烺在中军向黄得功介绍起了自家这支骑兵营的武备和训练情况。 在他自己看来,骑兵营目前的兵种划分还是比较明显的。 除去那300人的重装骑兵外,其余的都算是轻骑。 这些轻骑兵必要时刻能承担一定的突击任务,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护卫大军侧翼,寻机和敌方骑兵游斗牵制並担负起胜利后的追击任务。 但他所做的这一切准备和兵种划分却是以满蒙八旗的精锐骑兵为假想敌。 放到南方,他口中的轻骑已然是不折不扣的双甲重骑兵了。 至於他手上那支为数300,身披重型棉甲的冲阵重骑,在黄得功看来更是足以威慑四方的战略性存在。 想想自己麾下的所谓精骑们才刚刚满足全员披甲的条件,而且很多骑兵还是穿的皮甲和轻便棉甲。 就这,三千骑便足以纵横长江南北,被多方势力巴结拉拢。 黄得功就愈发的感觉到自己忠於皇上,忠於太子殿下的正確性。 不然的话,真学刘泽清和高杰他们跋扈一方,不听朝廷调令。 等到哪天太子殿下看自己不爽了,率兵南下討伐,黄得功都不知道凭自己手上的这点家当怎么去拼。 正当他收回看向禁军骑兵的眼馋目光,打算跟隨这些禁军“重骑兵”们一起行动时,朱慈烺却是突然一拍脑袋道。 “嗐!孤却是忘了,此前还忧心该如何让这支骑兵发挥出最大的战场作用…孤手中著实无人可用了,不得已下才选择亲领骑兵营,却是忘了靖南侯才是现下我朝最擅统帅骑兵之帅。 这两千骑,我就暂时交给侯爷统领了,渡江地点不变,侯爷率骑兵先行,控制江北江南渡口,我率骑马步兵和輜重营后行,三日之內,我们两军於江南匯合,可否?” 突然被巨大惊喜砸中脑袋的黄得功愣神片刻,隨即却是眼热无比的翻身下马激动应承。 禁军的骑兵营组建时间不长,在灵活作战和个人能力上还有很多不足。 但这支骑兵组织效率高,有强烈的协同作战意识,听指挥,士气足,更別说装备还十分精良。 能够亲手指挥这样一支锐意进取的骑兵队伍,他自然是欢喜异常。 而手上合兵之后便拥有五千骑兵之眾的黄得功也是豪气顿生,对朱慈烺谢拜后便迫不及待的接手调兵符去整队起行。 朱慈烺则是带著剩余的近五千队伍凭藉著骡马化的机动性稍慢一步的南下。 禁军直属的第一炮营在路上因车架损毁滯留了五门三磅铜炮,但剩余的能继续起运的七门铜炮也足够压制左军了。 此刻的左梦庚可不知道有一支装备强悍的机动兵团正快速插向他们大军的屁股后面。 只留守了些许外围部队卡住九江城南北的要道渡口后,他便下令全军攻城,誓要在南明朝廷动员更多的勤王兵之前拿下九江,威胁南京,逼迫朝廷承认他们对江西的占领。 届时还能再威胁逼迫南京方面给他们提供更多的粮餉养军。 而李自成若是还不满足湖广的地盘,那他们就放弃赣北,顺势南下再去抢广东。 此前朝廷多次派人好言劝说又给钱给粮的做法已然让左梦庚淡忘了此前起兵时心中的纠结惶恐。 他现在只觉得明廷中枢著实好欺负,而手中的大军更让他產生了一种天下隨处都可去得的衝动。 不过他却是忽略了此次东进清君侧里最重要的时间问题。 谋反也好,逼迫朝廷也罢,最重要的就是动作要快,一旦被拖住了,明廷就是再衰弱,调动的物资钱粮和兵力数量也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而此前侯恂的多次写信劝諫和朝廷信使的劝说往来已然帮九江城完成最后的布防拖够了时间。 马世英的一万凤阳新军和刘良佐麾下的七千兵马成功入防九江。 再加上城中招募的五千民壮,用於守城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纵使左部的新建老营加上裹挟的民壮夫子人数超过30万,但九江城就那么大,人数再多你在城下也施展不开啊。 最终得知自己是被朝廷的拖延之计给骗去了好几天时间的左梦庚虽然恼怒,却也並不慌张。 因为按照幕僚的分析,现在朝廷和江北的太子一党关係闹得十分僵硬,江北的禁军没法进兵南下,朝廷就只能调动最近的黄得功和刘良佐两部兵马。 高杰所部必然是要拱卫南京,不会轻易出动的,所以数来数去他们这次清君侧要面对的也不过就是朝廷的近两万正规军加上一些民夫罢了。 三十万对两万? 优势在我啊! 左梦庚简直都不知道怎么输。 以前忠於他父亲,现在同样必须要支持他的麾下將领们也是抱著这样的想法。 所以他们攻城很是积极,谁都想要第一个打破九江城然后进城快活一番。 结果这些信誓旦旦要在一天之內就攻破九江城的左部將领们很快就碰了个头破血流。 因为现在不止是九江城內的百姓们和马士英麾下的一万新军抵抗意志强烈。 就是刘良佐和他的麾下將兵们也同样是疯了一般的拼死杀伤攻城敌军。 只因为马士英给刘良佐带去了朱慈烺的一句话。 “在我带兵破贼前守住九江城,我给你富贵前程,此前一切既往不咎。” 这句话里有两个重要信息。 一是他们的守城並不是陷入绝地的死守,朱慈烺是要亲率禁军南下平叛的。 二就是若此次守城有功,那他刘良佐今后也是太子的人了,不用再心惊胆战的提防太子像突袭刘泽清部一样清算他们。 想要活下去,更想要活得富贵的刘良佐和他麾下的將兵们没得选,只能卖力的协助守城。 而第一日就在攻城战里死伤惨重的左部军阀们也是愤恨守城军队的坚决,直接放出话来威慑全城。 “给你们最后一晚考虑的时间,明日辰时前还不投降的话,大军破城后鸡犬不留!” 第37章 大纛前压!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37章 大纛前压! 若是一支此前有良好信誉的军队发出此等威胁,那九江城內的士绅百姓们多少也得为自家的性命考虑一二。 可左良玉麾下军队的糜烂军纪和做恶甚眾已然是长江南北人尽皆知的事了。 武昌城的百姓们何罪之有? 平日里就被左部的兵丁各种祸害,临了还被全城裹挟,家破人亡的不得不跟著一起东进。 而左部的军阀们沿江东侵时所过城镇无不满目疮痍。 侥倖逃出来的百姓们早就把自家的悽惨经歷传播了出去。 就这种情况,还如何让九江城的百姓们去轻信这些左部军阀的话? 他们说不开城就屠城的时候,其实便已经打定了最终要屠掉九江城的主意。 区別无非就是九江城主动投降他们就大发善心给九江留点收尸人,不主动投降就统统杀光。 但这两种结局对於九江城的百姓们来说又有什么区別呢? 被逼急了的百姓们向来是不缺玉石俱焚的决心和勇气的。 马士英见全城军民士气可用,心头也是大定,有把握再顶上三四天给朱慈烺爭取进兵机会。 不过朱慈烺並没有要利用九江城防给左部军阀们多多放血的意思。 这些无恶不作的军阀以及他们麾下的老营兵丁们都该死,但代价不应该是无辜百姓们的鲜血。 比约定的会合时间又提前了小半天的朱慈烺带著五千大军顺利的抵达了九江城的上游江北重镇,武家穴镇。 此镇位於湖广境內,位於九江上游约100里处,所以选择在此渡江足以安全的遮蔽过左部的骑兵哨探。 而且此时南明朝廷调集的部分民军都在九江下游,或是陆路行进支援九江,或是直接被调向南京方面拱卫京城。 张国维所统帅的长江水师也在九江下游戒备。 这就使得左梦庚的警惕方向全在大军东侧。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此刻在大军西边的要道之处已经集结了一支万余精锐。 提前抵达的黄得功早就准备好了渡江的船只和大竹筏。 因武穴段江面较下游更为狭窄,且江中有搁排磯等洲渚可作为舟船中转和集结的天然据点。 所以用竹筏也可以快速且较为安全的渡江。 南岸的码头镇此刻同样在黄得功的控制之下。 附近居民得了银钱帮忙准备舟船饭食,得知这支王师是要东进去打左梦庚部的,此前才被左军嚯嚯过的百姓们更是踊跃支持参与。 从凌晨一直忙到巳时,朱慈郎的五千大军连同火炮輜重才完全过江。 而提前用过午饭稍作休整后,朱慈烺便决定要当即出击,沿江而下直击九江城外的左部叛军! 骑兵上马先行,步兵或骑马骡,或乘驴骡车,一边恢復体力一边奔袭赶路。 在多次换马换乘的情况下,大军只用了两个多时辰便全员抵达九江城外二十里地的一个大型集镇。 黄得功派出大量骑兵遮蔽掩护大军行进,沿途所遇到的左部哨探全数歼灭。 这自然会令左部的各路军阀们察觉到不对劲,但此刻要的就是他们疑神疑鬼胡乱猜测,不清楚前来偷袭的军队数量。 而在九江城下得到紧急军情的左梦庚第一时间也的確是慌了。 正常情况下,两军遭遇的第一手情报都能被外洒的骑兵哨探给传递迴中军。 而一方骑兵哨探全军覆没,非常诡异的无一人回传消息,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来袭的敌军拥有巨量的骑兵。 要么是一支庞大数量军队所携带的哨骑甚多,要么就是来的纯骑兵部队。 只有这样,来袭的敌军才有可能以数倍的骑兵力量全歼己方哨探,让己方的中枢指挥部变成对来犯敌人毫不知情的瞎子和聋子。 但左梦庚怎么也想不出此刻在长江上游还有如此规模骑兵数量的军队来救援明廷。 南明朝廷自己是没有这么大的力量的。 排除了一番后,左梦庚却是自己把自己给嚇了一跳。 因为他以为是李自成派出麾下的精骑队伍来和南明朝廷左右夹击他们了! 大失分寸的左梦庚也顾不上攻城战事了,赶紧让还在前线督战的诸位將领们回中军议事。 不多时,已经得知大军西侧哨探集体诡异断联之事的左军重要將领们也是惊疑不定。 关键时刻,还是左良玉麾下的悍將金声桓站出来稳定了军心。 “让攻城部队都先撤下来,集结先锋大军向西开道试探,若真是顺军骑兵,我们就绕过九江乘船先进鄱阳湖! 那些夫子民壮全丟了,二十多万人的混乱足以掩护我们南下,若不是顺军部队,我们就集中兵力先將其击溃,隨后再继续围攻九江,还能藉此威慑其他几股朝廷援军。” 诸將都认为金声桓所言有理,纷纷赞同先查明西侧所犯敌军的阵营和数量。 左梦庚自是没有异议,於是在鸣金收兵的號令下,本就攻城艰难的左部將兵们犹如退潮一般纷纷撤退回营。 九江城內的几名领兵主將面面相覷下皆是面带喜色。 今天甚至都自己亲自上城砍了几个攻城左兵的刘良佐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 狗日的马士英让他独守叛军主攻的城西,两天都没到他的营兵便伤亡1500有余。 这要是今天守到夜里的话,伤亡指定得超2000人了。 他是想献投名状跟著太子爷混个前程,但却不是以光杆司令的形式啊。 好在太子爷不像马士英这狗日的这般狠心,真就及时率兵来救援九江了。 一时之间,刘良佐內心是五味杂陈,但和诸將一起对著城外叩首感激太子殿下的救命之恩倒是情真意切。 马士英心中先是鬆了一口气,但扶著城墙眺望左部军阵向西而去的跡象时,也不禁为太子殿下捏了一把冷汗。 虽说左良玉军中的根底老营兵在此前和李自成的大战中损失惨重,后来新建的这些老营战斗力著实一般。 可却架不住他们人多啊。 这两日左军蚁附攻城,四面城墙外都是人山人海的密集情景让马士英彻夜难眠。 禁军是殿下一手建立的精锐之军,但他们成军尚短,真的能顶住那漫无边际的攻击人海吗? 心头著急的马士英已经做好要开城提前率军出击帮禁军牵制部分左军兵力的打算了。 但下一瞬,一道在夕阳下的沿江平原上高高树立起的黄龙大旗驀地闯入了他的眼帘。 而那道隨风肆意飘扬的大旗还在他眼中不断的放大,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这是大纛,在前压?!” 马士英心头巨震。 而在此刻的黄龙大纛下,朱慈烺身披全甲,再度於马上拔出了他的重剑,昂首指向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左部大军。 “诸君,隨我杀贼!” 第38章 太子禁军,向前!【求月票】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38章 太子禁军,向前!【求月票】 黄龙大纛出现在战场之上並坚决前压的一幕,让左部阵中的几名重要將领都是瞳孔一缩,心头大震。 因为这一幕的出现已然代表著此次东侵计划中最大的变数,也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变数发生了。 “太子竟然亲自带兵南下了?!南京城里的那些饭桶!他们不是已经下旨让江北禁军原地驻守吗?太子好胆!” 昔日左良玉心腹之一的徐勇愤懣出声。 本以为此次东下夺取江西轻而易举,南边朝廷和北边的太子一党水火不容,必不可能让能打的禁军出现在江南地盘上。 结果南京城里的那些废物愣是在自己也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太子带兵迂迴进了湖广和江西的交界处。 现下他们是不用担心要迎战李自成的部队了,但却迎来了一支同样善战,甚至还敢在正面硬刚满清精锐老营的铁军。 其中那护卫著大军沿江而下的数千精骑看起来更是声势骇人! 是打是和,在这一刻似乎又成为了左军將领们纠结的问题。 但此刻左梦庚却成了左部军中头脑最为清醒的统帅。 因为他怕了。 太子亲自领兵南下,並打出黄龙大纛要替父平叛的阵势让他明白自己没了回头路。 虽然他们这些纠结在一起的军阀並不是真的敢造反,但他们的行为和喊出的清君侧口號和造反无异啊。 崇禎帝或许能赦免手底下军將打败仗的罪责,但他能赦免威胁到他皇权统治的叛军吗? 而且就算其他人最终有投降的活路,他左梦庚这个左军如今名义上的统帅却是绝无活路的。 想通这点的左梦庚心一横,当即就要集中老营的优势兵力去迎面对决太子禁军中路的五千兵马。 按照他们以往的作战模式,在压上老营之前必先得强驱几万的百姓夫子冲阵。 这一习惯和早期的流寇以及现在的满清军是大体一致的。 但此前左军正在驱赶百姓们强攻九江城,鸣金收兵后自然是拖在后方的营兵率先掉头,迎击从他们身后突然压迫过来的敌人。 而且此时禁军发起了主动的前压进攻,两军之间的距离进一步的被缩短,左军也来不及临时组织冲阵的死营了。 突袭的短兵相接非常考验受迫一方军队的指挥者综合素质。 而左军目前的几个主要军头不是此前隨左良玉征战南北,打惯了仗的沙场老將,就是在投效前同样流窜作战多年的起义军首领。 他们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面临自身生死问题的危机时刻,他们还是掏出了真本事,快速纠结了老营將兵决心对敌。 最终被捏合著迎向了朱慈烺中路五千步兵的叛军人数大概在四万出头。 而被裹挟著在两翼一起压上来的乌合之眾则是超过十万。 黄德功亲率重骑兵避开了对方汹涌的扑击人浪,同时指挥五千骑兵从两翼兜开,开始不断用箭矢和快速的掠阵方式去灵活的削薄叛军的两翼兵力。 而在中路,面对呼啸一般而来铺天盖地的人浪,此前都已经上过战场並见血数次的禁军锐卒们只是沉默的结阵以待。 他们就像是一块矗立在汹涌波涛之中的暗红色礁石。 紧密的军阵,统一的厚实棉甲,整齐向前的森然长枪。 这一幕看得驱使部眾不断向前的左军將领们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这只面对数倍於己的敌军数量,却只是握紧铁枪沉默向前的所谓禁军真的是朝廷的军队吗?! 他们打了几十年的仗,从北到南见识过了那么多的军队,也从未见过军纪如此严明,阵列如此齐整,面对死亡也如此冷漠的强军! 可事到如今,点子再硬也不得不啃! 已经做好要承担巨大伤亡的左部军將们硬著头皮率军和太子禁军完成了第一波的衝撞交锋。 没有任何一方选择退缩,如林的长枪毫无悬念的捅穿了皮夹或是单层布面甲。 枪尖撕破血肉洞穿躯体的声音伴隨著血花飞溅在两军交接的阵线上此起彼伏的响起! 禁军们每日辛苦单调的刺击训练在这一刻使得他们化为了高效的杀戮机器。 有力又快速的捅刺加上长枪占据优势的长度让左军第一批冲阵的士兵们伤亡惨重。 偶有禁军士兵被对手的长矛刺中,后边的军士便会將他快速拖出第一阵线,再顺势完成补位。 这一刻,伤亡在全体的禁军士兵们眼中都只成为了一个单调的数字。 他们知道,想要顺利击溃眼前的这十数万敌军,那就必须拿命守住阵线。 而昔日里爱兵如子的太子殿下此刻也不会理会任何的伤亡数字。 他只要战术的胜利,要所有的步兵隨他守住这片沿江地带最利於防守的丘陵小山。 左军阵中当然也不乏一些个人勇武超群的死士。 正如满清军阵里的护军巴牙喇一样。 他们会披著最精锐的甲冑,拿著最好最趁手的武器,在关键时刻衝破敌军的阵线奋力廝杀,为大军的隨后涌入撕开口子。 此刻便到了这些左军死士们发挥的最好时机。 但隨后,向来便桀驁自信的他们便遇到了此生最大的梦魘。 陷阵营那些身披三层甲冑,手持大刀巨斧的壮汉们在长枪军阵故意露出的缝隙中显露出了胖大的身影。 几百具在此刻反射著夕阳红光的亮银铁甲显得是那样的森冷可怖。 而哪些强壮的重甲巨汉们眼中更没有情绪的丝毫波动。 他们就犹如没有感情的铁人一般將零星闯入军阵之內的敌方死士给劈裂在原地。 悽厉的死前哀嚎,飞溅的血肉和断肢让本来露出了些许笑意的左军低层指挥官们僵住了表情。 但更令他们感到毛骨悚然的,则是那些浑身都被包裹在重甲里的铁人们拿起了手中的刀斧,大踏步走出军阵,走向了他们! 而更加绝望的是,身后不断传来的巨大推力使得他们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铁人巨汉离自己越来越近。 一刻钟后,硬生生杀薄了眼前一层敌人的陷阵营军士和禁军长枪兵们抖落掉武器上的鲜血,隨即再度沉默的握紧手中刀枪。 军號响起。 太子禁军,向前!向前! 第39章 炮营逞威,铁骑突阵【求月票】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39章 炮营逞威,铁骑突阵【求月票】 朱慈烺为自己的禁军们由衷的感到骄傲。 他相信这个时代再也不会有任何一支军队能在受训不到半年的时间下拥有此等钢铁的作战意志。 在敌军如海浪一般的汹涌扑击中,他这五千禁军锐士不禁守住了阵线,眼看著还有余力进行反击。 而正需要时间为后续炮营抵达战场发挥一锤定音作用的朱慈烺也是当即下令,把左军的中军攻势给顶回去! 军令一下,陷阵营的披甲锐士们率先冲阵,近乎刀枪不入的重甲防御加上恐怖的杀伤能力使得他们衝进左军阵后所向披靡! 此前左军想要撕开禁军的防御缺口没有做到,此刻却是被陷阵营一通反衝给杀破了胆。 前列的左军士兵们有了崩溃的跡象,纷纷开始转身逃窜。 要不是金声桓亲自带兵在后方忍痛一阵乱杀镇住了大军阵脚,说不定左军这充当前锋的两个营头已经把中军给冲溃了。 眼看著前面的几个营头都已经打崩了,信心全无,左梦庚惊骇之下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几个军中宿將身上。 但还没等他们下定决心是否要投入最后的老本再衝杀一次时。 方才杀出守御阵线的禁军们却是在军鼓號令下又如潮水一般的退了回去。 搞不清楚状况的金声桓和徐勇等將眼色惊疑,但心下却是鬆了一口气。 趁此机会赶紧將此前伤亡惨重的前线营伍给撤下来一边整队一边大致清点伤亡。 最终得出接战才半个多时辰便已经伤亡4000有余的数字后,金声桓等人差点就想点清核心人马直接跑路了! 要知道这伤亡的可都是他们各自的老营兵力啊。 此前狠心镇压加上逃跑不便才勉强约束著中军不溃,若是待会接阵再伤亡同样的数字,那也不用逃了,大伙儿只等著举手投降引颈就戮吧! 而在此刻的禁军防御阵地后边,护著六门铜炮刚抵达战场的炮营主官正满头大汗的向朱慈烺匯报。 “路上又坏了一门炮架?行,记录下来,看来后续还得对炮架和车轮进行重新的设计加固……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剩下的六门火炮情况如何?能打放吧?” 听到朱慈烺不太確定的问话,炮营主官立时挺直了身子,朗声答覆。 “绝对没问题!殿下,您就瞧好吧,俺亲自操炮打崩对面的叛军!” 看了看眼前信心十足的炮营主官和跟在他身后此刻都下意识昂首挺胸的炮兵们,朱慈烺笑著点点头。 “好!你们炮兵这次没赶上大战开始,但眼下还有更大的一块肥肉等著你们吃,等打完这仗,孤亲自给你们炮营庆功,去吧!” “属下得令!” 战意昂扬的炮兵们推著六门青铜三磅炮径直赶向战线前沿。 而相比起前几个月朱慈烺在临清正面和满清八旗老营作战时,如今禁军的青铜火炮又有了不小的改进。 在朱慈烺重点强调要提高机动性的情况下,他麾下从南北各处收集到胶东的火炮匠人们根据《军器图说》中薄珏后期製作青铜火炮的原理多次尝试改进。 最终新制出了一种重约500斤,可由四头或是六头大牲口拉动,能在官道上日行50里,极限能达60里的青铜三磅炮。 这种火炮的炮弹重约二斤五两,精准射程能达三百步,火力方面不算很突出,但精准射程很离谱,远超同时代的对手,而且胜在能隨大军灵活行进。 如果说此前未改良的薄珏版青铜炮已是守御利器,除了不便快速移动外在这个时代几乎全是优点。 那么现在改良后的青铜炮便是禁军阵中能起到一锤定音效果的进攻之王! 若不是担心马士英他们在守城战中撑不住付出巨大伤亡,朱慈烺也不会在炮兵稍稍滯后的情况下先行和左部的叛军们近战交锋。 好在左军的作战意志和战斗力比起朱慈烺此前预想的水平还要差一截。 而在摸清对方老营的战力水平后,朱慈烺便决定要在正面战场给予对方毁灭性的雷霆一击。 不多时,朱慈烺这边的五千大军便护卫著顶在正中央的炮兵队伍继续向前缓慢推进。 而还不明白禁军已经迎来完全体的左部叛军们则是决定要赶在彻底天黑前放手一搏,利用人数优势对眼前的禁军军阵做最后的衝击尝试。 这倒不是说左军里的几名军阀捨得拿出更多的老本来和禁军血拼。 而是得到了更多调兵时间的他们现在终於有机会把后营的夫子们给驱赶到阵前了。 这一幕是极其残酷的。 但已经在过往的歷史战役中窥见过多次相同场景的朱慈烺眼中只露出了片刻的怜悯。 他知道,终有一天自己会为这些在战场上无辜死去的平民百姓感到真切的痛苦。 但他现在必须得背负起更大的责任和这些痛苦,去为更多百姓的解放而奋战。 至於那些胁迫了百姓並做出如此禽兽行径的叛军们,朱慈烺唯一要做的就是送他们下地狱! 又一次山呼海啸般的人浪衝击在这片已铺满鲜血和残肢的战场上出现了。 而用望远镜观察著敌军行进速度的炮营主官则是在最为合適的时机挥下了开炮令旗! 六门青铜三磅炮在禁军阵前一字排开,隨即以半个时辰超20发炮弹的打放速度向眼前的敌军大阵宣泄著恐怖的火力! 铁蛋呼啸著穿阵而过! 人马触者皆死状惨烈! 隱藏在冲阵民夫里的左军车阵同样无法抵御火炮的轰击! 单纯以杀伤来说,此刻六门青铜火炮带给左军的伤亡其实远没有此前两军短兵相接时多。 但火炮快速轰击给叛军们带来的心理上的震撼和压力却又远超过近战杀伤。 因为在这等铁与火的伟力之下,冲阵的每一个人都没有了安全感,谁被炮弹擦掛中基本上都是一命呜呼的下场。 民夫们的山呼崩溃带动著后边同样承受著炮火恐嚇的左军老营兵们拔腿就跑。 而此时瞅准时机的黄得功也不再用侵扰战术去牵制左军老营两侧的乌合之眾,果断选择集中两翼骑兵兵力进行集团衝锋! 至於他自己,则是兴奋的带著亲卫和300全甲重骑冲向了左军的中军大帐! 本就是被左军从各路抢掠而来的两翼数万民军何时见过这等规模的骑兵冲阵? 数千披甲精骑从两翼犹如热刀切黄油一般的切入了左军大营,民军们一触即溃,一边逃还一边破胆山呼:“败了!败了!” 溃散的十万夫子和民军裹挟著左部的老营中军倒卷向他们此前在左江城下驻扎的营地。 而此时同样率兵衝杀出九江城的马士英和刘良佐部更是让已经混乱一片的左军营地哭喊震天,火光四起! 九江城外的夜色都被这大火衝散了。 於火光之中扶剑而行的朱慈烺下达了全军追击的號令。 此战过后,曾威震湖广对外號称聚兵百万的左良玉部。 烟消云散矣。 第40章 投名状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40章 投名状 大军溃败加夜里营啸,当这两件事情都被左军给碰上时,就是亲手將其缔造的左良玉復生也回天乏术了。 数十万人崩溃逃窜的局面让任何一名左部將领此刻都生不出整队再战的心思来。 前线的金声桓他们是如此,战事开打后统领本部营兵加五万“大军”盯住九江城的李国英同样如此。 有部分的左军军头带著少数亲信脱离大部队后往南逃了。 可被裹挟在乱军之中的左部军將们却是没有这个机会。 而眼下,留给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活路只剩下最后一条了…… 朱慈烺把所有还能动弹的步兵都派了出去,让他们骑著骡子和壮驴抓捕俘虏,看护缴获。 而在这件事上,战阵经验老道,又擅长统帅骑兵的黄得功显然更加轻车熟路。 他把手下除重骑以外的近五千骑兵分成了几十股去衝杀驱赶破了胆的溃兵们。 就像是牧人兜赶羊群一样,黄得功命麾下骑兵兜著溃兵將它们赶往江边或是就近的大河沿线聚集,有敢反抗的便直接无情镇杀。 这个时节江南雨水丰沛,长江和就近的各条大河水流湍急得很。 饶是水性再好的人也不敢轻易尝试下水游渡逃命。 更別说此刻九江附近的江面河湖要道已经被张国维带水师给封锁住了,溃兵们下水依然难逃一个死,还不如乖乖投降保命。 只不过在夜里奔逃溃散的左军太多,著实让禁军和九江城里杀出来的守军们费了大力气才勉强收拾住局面。 两军匯合后便是近三万的军力镇压看守近二十万的左军降兵。 马士英让九江城內的百姓们出城帮忙掩埋尸体,这些百姓一开始还不愿意。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好端端的突然被叛军围城攻打了两天,还被恐嚇要屠城,换谁都顺不下这口气。 最终还是朱慈烺拿出缴获的部分钱粮作为犒赏,又让营中的教导官们亲自向九江城民解释,战场上的不少死难者同样是被左军裹挟威逼的百姓,並不是兵丁。 这才让九江城內的百姓们陆续出城参与尸体的分辨和掩埋工作。 人多力量大,禁军的战后统计工作因此快速的进行著。 天微微亮时,得到了部分缴获清单的朱慈烺在百余亲卫骑兵的护卫下前往正在修建的俘虏营。 动手的当然是降兵们,他们被剥去了甲冑,身穿单衣,在禁军的看押下或是拿著简单的修缮工具,或是徒手搬运著在战场上搜集到的可用物资。 就在他们原本搭建的攻城大营基础上进行修补,所以任务也不算繁重。 而为了方便管理和后续的身份甄別,朱慈烺决定暂时不给他们放饭,先饿上一天再说。 过几天挑一批机灵的俘虏出来做典型,给他们吃饱和帮忙看押其他俘虏的权力。 有他们这些“內奸”帮忙和吃饱饭的诱惑,左军內部的身份甄別工作就轻鬆多了。 穿过外围的简陋营帐后,朱慈烺在一处大帐前下马,此时门口赫然站著一队陷阵营的锐士守卫。 眼力出色的朱慈烺直接看出了带队守在帐外的徐大牛,很是高兴的上前拍了拍对方的铁臂。 不过他並没有厚此薄彼,能在这处帐外守卫的全是第一批被选入陷阵营的“老兵”们,朱慈烺记得他们的体型样貌和名字,非常热切的和他们一一寒暄。 这些陷阵营的军士们自然是十分激动,但此刻虽说脱了外面的全身扎甲,却依然穿著锁甲和棉甲的他们还是不方便叩首行礼,只能纷纷拍打胸口向朱慈烺表明自己的忠心和热忱。 笑著向他们点头后,朱慈烺掀开大帘走入帐內,看向帐中听到动静已然跪成一片的左军降將们,朱慈烺脸色转为森冷。 “唔唔唔!唔——!!!” 早些已经没了挣扎力气,被堵住嘴巴捆成粽子般的左梦庚躺在帐中地上,此刻看到朱慈烺进来,突然疯狂的呜咽抖动。 朱慈烺知道这个废物此刻想要求活,也明白现在帐內主动绑了左梦庚投降的这些左军降將们也想求活。 但,还是那句话,投名状这玩意儿可不是烂大街的东西,谁想要就能得到,特別是这些在走投无路情况下才选择投降的叛军。 看著他们脱掉甲冑,褪去兵器,披头散髮叩首的模样,朱慈烺眼中並无同情,只是默默的思索著。 半晌后,当跪在帐中的降將们感到愈发惊恐时,朱慈烺这才开口。 “李国英,你在营寨中守住了左良玉这些年来搜刮的金银,没有选择趁乱逃跑,而是投效於我,当赏…你先起来,站於我身后。” 被朱慈烺率先点名的李国英大鬆一口气,隨即用力叩首,连称谢恩,低著脑袋顺从的就小跑到了朱慈烺身后。 没被点名的其余左军降將们心下一沉。 但隨即,朱慈烺又让金声桓这个在关键时刻下决心绑了左梦庚要投降的左部大將同样站於他身后。 这给了帐中剩下的叛將们更多的希望。 可朱慈烺的点名就到此为止了。 他甩手走出帐外,被他给予了活命机会的李国英和金声桓都忙不迭的跟出来。 但隨即朱慈烺的吩咐確实让他俩如坠冰窟。 “要活命,可以,但你们必须得证明自己的价值和忠心,我念你们有功才给你们这个机会。 捡起地上的刀,你们每人可以留一个今后协助你们管理死营的助手,其余的渣滓,都杀了吧。” 朱慈烺一言便决定了帐中剩下叛將们的性命。 一名亲卫营的军士向地上扔了两把短刀。 两人虽然眼色有所挣扎,但却又不约而同的第一时间扑向前,紧紧握住了地上的刀把。 “一刻钟后稍作洗漱来见我,不要让我失望。” 临走之时,朱慈烺扭过头,睥睨吩咐道。 而知道自己不得不纳上这份投名状的李国英和金声桓也是心一狠,很快就结伴入帐不由分说的挥刀杀人! 帐中的喝问和惨叫声不绝於耳,汩汩鲜血很快就从帐边的缝隙流向草地。 听著这边动静的俘虏们颤慄著身子继续干活,谁都不敢往大帐方向看一眼。 不多时,带著自己选中助手的两人浑身血污踉蹌的走出营帐。 而那些带著罪恶的灵魂已然隨著他们生命中最后的哀嚎声一同消散。 天要亮了。 第41章 老子来当长江以南最大的地主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41章 老子来当长江以南最大的地主 死营的建立始於朱慈烺当初领兵下天津时击溃的第一股叛军。 当时初建的人数有2000人,主要被禁军盯著用来守城和修缮当时的卫城城墙。 后来隨著禁军拿下胶东展开大规模的清田,各地反抗的卫所世袭军將家丁以及地主武装被击溃后曾大规模的被编入死营。 有了这些大量的免费劳动力,东宫行营在胶东很快就完成了繁重的水利设施恢復修建以及胶莱运河的疏通拓宽工作。 可以说,初建时的死营搞的就是一刀切工作,朱慈烺当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仔细的甄別俘虏身份。 但这种粗暴的使用方式也的確让整个胶东的基础水利和运河防线建设得以快速完善。 以至於整个东宫行营上下的大小官员们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提议要取消死营编制的。 当然了,虽然叫做死营,但朱慈烺却並不是想把这些劳动力给往死里用。 平日里东宫给死营批下的饭食盐巴都是足够的,每三日给鱼肉一餐,各种工程的建设按期完成时还会下发猪肉和布匹等奖赏。 那些曾经反抗过东宫的地主和卫官家眷们很难重获人生自由。 但在劳作中能够吃饱,时不时有肉吃,能在这个时代继续安稳的活著,已然是他们的最大幸运了。 至於说曾经的確是被裹挟著稀里糊涂当了叛军的那些百姓,行营在胶东的水利设施修缮完成后也开始了甄別工作。 几月的劳动教育加口头批评教育了一番后,这部分百姓也就领了口粮各自归家了。 而最开始被將领矇骗著当了叛军的那2000多天津士兵们,则是脱离死营被编练成了“农垦军”,也就是朱慈烺私下里自己叫的建设兵团。 所以死营里现在的成员身份基本是统一了。 那就是反抗东宫行营实施新土地政策的土豪劣绅以及依附他们的叛官家眷们。 对於这些不仅敢叫囂要反对东宫土地政策,甚至还敢付诸行动矇骗百姓抵制东宫清田工作的死硬分子。 东宫是必然要给予他们强制劳动惩罚的。 朱慈烺也想好了,等这次平叛结束回去后就把死营改名叫劳改营。 而他此次在平叛战爭结束后所新建的死营,那就是单纯用於后续的战爭和政治需要了。 在北方时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於一地实行他的新政,將打败的叛军任意处置。 別说建劳改营和死营了,就是將叛军全部杀光也没人会多嘴说些什么。 因为大明在北方的基本盘已经烂透了。 政治信誉全部丟失,统治基础被其他地方政权分割夺取。 就连朱慈烺和他的东宫行营,本质上也是一个新生的割据政权,而不是南京朝廷意志的延伸。 但在南方,面对庞大且利益纠缠复杂的士绅集团和另外两大政权,朱慈烺想建立统一的抗清战线那就必须得让步,得对外显示出自己的“宽容”。 要按照他的脾气来,左良玉麾下的这些將领有一个算一个,反覆拉出去砍头砍上10遍都是不够他们赎罪的。 连带著他们麾下的那些老营兵丁同样得处死,一个都活不成。 可若是真这样做了,目前本就对朱慈郎想联合一事疑神疑鬼的大顺和大西政权那必然就会转为死硬的敌对態度。 毕竟左良玉麾下的这些军头们只是口头上喊著要造反,结果被打败后就一个也活不了。 那他们这些已经造反,还刨了老朱家凤阳皇陵的叛军还敢轻易相信朱慈烺的话吗? 所以朱慈烺只能忍下心头的砍人衝动,给了李国英和金声桓缴纳投名状的机会,顺便把他们麾下的那群渣滓都投进新建的死营里戴罪立功。 这样一来,对外的宽容姿態便有了。 你看,敢起兵反抗朝廷的这些混帐我都只杀部分首恶,留著大部分人戴罪立功。 你们其余的大军头也好,小军头也罢,只要乖乖听话,不给朝廷惹麻烦,那就不用担心自身的安全问题啦。 明庭南方各省握有兵力的文武官员们能鬆一口气,更加配合朝廷徵税。 顺军和西军的將领们在关键时刻至少也敢考虑要不要归降明廷了。 打了大胜仗又退了一步的朱慈烺给南明朝廷树立起威严的同时也打开了朝廷在南方的政治空间。 不过这些好处还得等朱慈烺击破叛军的消息进一步传播开后才会显现出来。 现阶段嘛,朱慈烺在打发走感恩戴德的金声桓和李国英后已然是沉入了对缴获数量的震惊之中。 “多少?” “970万两银子啊,殿下!左军多年搜刮的金银现在全都在我们手上了!” 被近千万两现银这个数字给麻木了神经的朱慈烺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仔细的算了算,头脑也逐渐清醒过来,觉得左军能聚集起如此庞大的金银数量並不奇怪。 更早之前左良玉纵兵四处掠夺的事情就先不说了,只说他坐镇湖广这个富庶之地后。 繁荣的武昌几乎被他搜掠一空,此后他又坐镇武昌,纵兵在湖广各处掠夺金银物资。 张献忠为了能顺利逃去四川,割了一大块肉给左良玉,这又是一批不菲金银。 之后就是左良玉身死,左梦庚举兵东侵。 30多万的左军顺江而下,一路打破无数城镇,湖广东部府县士绅的多年累积被其一扫而空。 无数沿江的富豪商贾也为此破家。 如此算来,这近千万金银也不算夸张,就是锭锭带血,不知让多少豪绅家破人亡啊。 代入其中的朱慈烺本来想哀嘆两声的,但结果却是好悬没笑出声来,索性也就不装了,痛快的拍了拍身前桌案。 “也算他左梦庚替他老子做了一件好事,自武昌而下,沿江肥硕土地如今尽皆无主,孤打小就看不得浪费,不能让这些好地就此荒废,嗯…得重新清量,收归国有,派人耕种!” 一想到湖广北部的大片沿江地盘即將入手,朱慈烺也是兴奋起来。 这可是千万亩的水浇良田,再养十万兵也绰绰有余啊! “苏杭老子现在还不能动,湖广总能动吧? 这长江以南最大的地主,老子当定了!” 第42章 殿下,你就让我从了你吧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42章 殿下,你就让我从了你吧 张国维喜气洋洋的给南京城里带去了叛军已被解决的好消息。 结果当天南京城內就有不下两手之数的高官勛贵们“喜极而泣”。 南京城內的老百姓们心思很单纯,都在欢呼上游的叛军被解决了,长江通畅,物资能够正常运转,城內近日里飆升的物价也总该降下去了。 但京城里的朝廷百官们大多数却是愁眉不展。 他们当然清楚,最顶上的那几位听到叛军被解决的消息时可不是高兴的哭了。 而是被他妈的嚇哭了! 太子率领5000骑马步兵和2000新建骑兵急行会和黄得功的3000骑兵,就用这1万人在九江城外大破叛军30万! 1万打30万吶! 而且还他妈贏了! 抓俘虏都抓了20多万,左梦庚和大部分的左部军头们都被砍了脑袋,李国英和金声桓当场下跪给太子当了狗。 听听,这消息,多他妈嚇人吶。 现在南京城里还有谁敢计较太子不尊朝廷號令私自带兵南下平叛的事情? 那个大杀星这会儿不整军让张国维带著他直杀南京城就算好的了,谁还敢去招惹他呀。 而此时的崇禎则是与群臣们崩溃的心態正好相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儿威武!我儿威武啊!幸得列祖列宗保佑,让慈烺儿在国难之际开了窍,如今我儿纵横江南,半日激战便大破叛军30万!真乃江东小霸王也!” 崇禎帝得到军情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激动的前往孝陵叩谢祖宗们保佑。 回宫后更是去到坤寧宫召集了一大家子人开宴庆祝。 此刻他小酌两杯,面色红润的大笑不止,连带著宫內的后妃和皇子皇女们也是开怀高兴起来。 初到南京时,虽然心情暂时安定了,但他们也都害怕北京城破的那一幕迟早会在南京上演,一直住得都不怎么踏实。 而每每有北方军情传来,说太子领兵如何巩固江北防线时,便是他们感到最为安心的时刻。 这一次左梦庚对外宣称率百万大军东进清君侧,可是把这些后宫妃子和皇子皇女们嚇惨了。 周后也是第一时间向崇禎帝諫言,提前做准备在必要时刻走海路回胶东。 哪怕在更南边有著不少的繁华城池能够让皇室居住避难。 但关键时刻,不只是周后,其他的崇禎妃子们也选择了信任曾经將他们带出鬼门关的太子殿下。 这一次崇禎並没有拒绝,早就让王承恩和李若璉做好了前往松江府的安排。 连带著新编的朝廷禁军也做好了准备,届时要一同护驾东行。 结果这一切安排都还没用上呢,被他们寄予厚望的朱慈烺便已经带兵击溃了叛军,极大的巩固了朝廷对江南的统治威信! 1万大破30万,如此悬殊的兵力对比和辉煌战绩显然是让皇室成员们都彻底踏实了。 毕竟太子在江北还有1万禁军老兵和万五的新编禁军。 对北足以御敌,对南更是足以镇压四方。 再一个,他们对同样用禁军的操练之法编练的朝廷新军也是更有信心了。 总之一句话,太子越能打,他们越安全。 而崇禎近些时日来因为被朝臣们抱团拖延新政实施的鬱闷心结也是痛快的解开了。 这下他看谁还敢在明面上和他作对! 必须得时不时让好大儿率兵南下巡游一番,震慑住这些宵小们。 他是不能打,但架不住他的好大儿太过能打。 谁不服就让谁到时候去南京城外劝好大儿退兵。 那些朝臣不是挺能说吗? 平日里对付他时一个比一个嘴皮子溜。 他就要看这些傢伙到时候面对刀枪还能不能说的那么利索。 心情畅快的崇禎当天在家宴上狠吃了三大碗饭。 而隨著朱慈烺在九江城外一举击破30万叛军的消息进一步扩散传播,南京城里的市民们也是对这场颇具传奇色彩的战役进行了热情的二创魔改。 “话说当日太子殿下率三千重骑直突叛军大阵,靖南候护翼太子身侧,隨太子在敌军阵中七进七出,直把太子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杀得通体透红!” “誒誒誒!这不对吧,我刚才在老王那听得是太子使一桿方天画戟啊?太子殿下胯下的那匹枣红大马名曰赤兔,北地皆传殿下有昔年三国吕布之勇。” “我呸!什么乱七八糟的!本朝太子分明更像江东小霸王,使的也是霸王枪,我舅姥爷当日就在长江边上,他老人家亲眼看到回来和我说的。” “是的,我能证明他说的是对的,我就是他舅姥爷。” “焯!哪来的閒汉占你爷爷便宜,討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前这一幕的场景正在南京城里四处上演。 而京城里能火速出现这种追捧太子的“盛况”,除了百姓们自发的热情参与討论外,更多的还是有人在背后助推。 偽装成各色人等的锦衣卫们管控著舆论的发酵,相关的匯报也是匯聚到李若璉手上,再被呈递进皇宫。 最终李若璉只得到了崇禎帝的一句批覆: “加大力度!” 这南京朝堂之上对太子的风评崇禎是管不了了,但这南京城里和更广阔的民间,崇禎还是有力量去助推帮扶一把的。 自古以来,华夏大地上的百姓们就尊崇敬仰能力挽狂澜的英雄。 而在这个异族入侵,中原板荡的年头,又有谁能比带兵撑起了江北防线並屡战屡胜的皇太子更能得到南方百姓们的敬仰呢…… “我黄得功平生最敬佩殿下您这样的英雄,更何况您是君,我是臣,我追隨自己的君主有什么不对吗?!” 看著眼前义正言辞就是铁了心要当自己骑兵营主官的黄得功,朱慈烺真的感觉头都大了。 “可父皇那边…” “殿下您放心,皇上肯定能理解!而且我已经提前向皇上呈词说明了,高杰不是一直都想驻防扬州吗?您就让他代替我守著南京北边吧,我更適合去您麾下作战啊,殿下!” 虽然知道黄得功是馋自己的骑兵营人马装备和又要扩编的前景,但能得到这样一名猛將的追隨意愿,朱慈烺脸上纠结,心里还是很开心得劲的。 假装思索了一番后,朱慈烺一拍大腿,咬牙应承下来。 “那好吧!靖南候你就直接统帅你我麾下的两部骑兵,以后也不叫亲卫骑兵营了,就在禁军里单列一镇出来,你当镇守! 后面骑兵镇的扩编就要靖南候多操劳了,你留在江北的部下里有合適的兵员也可以招入,务必要勤加操练,保持住战斗力。 孤这里咬咬牙,再给你养200重骑,合適的马匹我亲自向父皇要,总之必把重骑编制给你凑够500之数。” 一听到骑兵营扩镇招人之余还要扩大重骑的编制,黄得功只觉心神激盪,为新老板的阔绰手笔折服不已。 “殿下圣明!” 第43章 苦主?哪有什么苦主,敢要田的都是左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43章 苦主?哪有什么苦主,敢要田的都是左军余孽 叛军平定了,俘虏抓够了,金银钱財也尽入东宫囊中。 不过对朱慈烺来说,这些还並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还得是南京朝廷的脸面保住了。 朝廷没有丟脸,反而进一步震慑住了江南地界上想要看笑话的官绅们,那今年的秋税和明年的夏税自然是能可劲的收。 江南这个財税重地,刀把子暂时砍不下去,但拿小刀从那些地主身上频繁割肉还是可以的。 而借著一战覆灭左军的威慑力,朱慈烺更是乾脆的把手从江北伸进了湖广腹地。 不过在大举西进抢地盘之前,朱慈烺还得把论功行赏这事儿给办了。 此次南下平叛,除开朱慈烺所率禁军和合营並进的黄得功外,最大的功劳非马士英莫属。 接到东宫调令后,马士英在亲自率兵南下驰援九江之余,也安排好了北进民军的诸多事项。 而他督促刘良佐一同守住了九江城,为朱慈烺贏下突袭一战可谓是起到了关键作用。 为此,朱慈郎在九江的全军庆功宴上直接拉著马士英和黄得功坐在自己左右两侧,引为肱骨,著实让马都督狠露了一次脸。 而在例行的全军发赏之后,朱慈烺更是私下把价值不下五万两的缴获珠宝全赏给了马士英本人。 马士英倒也是个趣人,並不忸怩,反而是谢恩后坦然收下了。 朱慈烺很喜欢马士英对他展露出的坦然,这足以说明马士英现在对他的政治信任。 而为了展现出自己的信任,他也给了马士英继续扩军和“总督庐凤”的权力。 民军的扩编额度朱慈烺直接给到了六万。 因为只是承担境內防御和一定的流动作战任务,所以这些民军的招募花费並不算多。 每兵每日给予三顿饭食,一餐见荤,两日一操,每月月餉五钱,营內会免费发放冬装夏衣。 武备方面,披甲率达到五成即可,其中多为皮甲和棉甲,精锐士卒依然优先供给扎甲,兵器则以长枪刀盾和弓箭为主。 这种武备辅以各重要城池里的火炮,打防御战是没问题的。 而朱慈烺对他们的要求也就是能够守住各重要城池和战略要地,为野战部队的驰援和歼敌爭取到足够多的时间。 像这样的部队,现在朱慈烺养上十万一点也不费劲。 不过他还是要求马士英狠抓纪律队列,必须要让这些民军知道守规矩的重要性。 这样一来的话,选人的要求自然也就更加严格了些,这也是朱慈烺现在暂定只扩编到六万民军的原因之一。 银子朱慈烺现在不缺,他大手一挥,便让马士英押著五十万两现银率兵北返。 不足的粮秣和肉食则是可以通过运河和淮河河道运输至凤阳,耗费同样不算大。 明白后勤问题已经被太子考虑解决了的马士英压著银子高兴启程了。 而另一名正眼巴巴等著太子奖赏的军头刘良佐则是被一个大大的惊喜给砸懵了。 “让,让我驻守扬州? 我能驻守扬州吗? 殿下您不是在耍末將吧,您真打算让我驻守扬州?!” 看著眼前小心翼翼再三询问自己的刘良佐,朱慈烺认真地冲他点点头。 一来是刘良佐这次卖力的守城著实应该奖赏,二来嘛,就是现在混进南京京营里正和一眾勛贵高官们打得火热的高杰部的確不太方便调出去。 说起来高杰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朱慈烺一开始还担心他一个外人怎么在南京城里获取那些本地勛贵和官员的信任。 结果这傢伙直接开展夫人外交,硬生生凭藉著他老婆强悍的社交能力和一眾南京高官们搭上了话,还真就慢慢结成了利益同盟。 主要是他手下有兵可用,加上是被朱慈烺“赶”出徐州主动投奔的南京朝廷。 所以那些被迷惑的南京官员们很难想到,这个仪表堂堂浓眉大眼的傢伙竟然也是个带路党。 这等人才提前暴露了那就太可惜了。 这次朱慈烺並不打算提兵开南京,他还得进一步整合江北和湖广的地盘力量呢。 所以高杰所部最好就是维持原状,他和便宜老爹都不能下令轻易调动。 在这种情况下,有功的刘良佐接任黄得功去镇守扬州也就是最合適的安排了。 见识过了禁军的军威之后,花马刘现在可谓是老实得一批,东宫就是不相信他的忠诚度,也相信他对于禁军的畏惧之心。 而他以往作威作福惯了的脾性正好適合放去扬州威慑祸害那些富绅盐商们。 欺负老百姓在朱慈烺这里要杀头,但欺负土豪劣绅那就只会得到朱慈烺的嘉奖啦。 確认了自己能得到这么大福报的刘良佐当即就抱著朱慈烺的大腿嚎啕大哭。 一边哭还一边嘴里嘟囔著“太子殿下简直就是我的生身父母”“殿下如此厚爱,末將真是无以为报”等不要脸皮的话。 隨后这货更是连赏银都不要了,兴冲冲的带著仅剩的数千队伍就顺江而下冲向扬州。 那副迫不及待要去敲诈盐商们的劲儿著实是看得朱慈烺直摇头。 至於黄得功嘛,侯爷的爵位他已经有了,再进一步就是国公,可现在朱慈烺就是敢给他封他也不敢要啊。 所以对他的赏赐就是给他的夫人和子女封了一大堆名誉头衔。 朱慈烺赏的银子黄得功也收下了,可转头他就又泡到了骑兵营,天天跟那几百的重骑同吃同住,看那样子真是恨不得立刻北上再对著韃子来一次重骑冲阵。 最后还是朱慈烺亲手把他从骑兵营里给拎出来下发了最新的军令。 “以最快速度沿江而上查看湖广北部顺军的动向,虽然孤不清楚为什么他们没有第一时间攻占武昌,但机不可失,如若周边没有埋伏,你部就要第一时间占据武昌,然后对外放出东宫行营即將收归沿江无主之地的消息。” “臣明白!那,传播消息之后呢?” “之后就等,等著看哪些人会跳出来抢占沿江的无主地盘。” “哦,我明白了,那些人就是左军过境的苦主!” “嗯?什么苦主?哪来的苦主!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通通都是左军余孽,该杀!” 第44章 能当殿下的狗真是我们的荣幸啊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44章 能当殿下的狗真是我们的荣幸啊 湖广地方,自打百姓生聚大规模开发以来,便迅速取代江南地成为了整个华夏南方最大的產粮地。 早在弘治年间,“”湖广熟,天下足”之谚语便传遍华夏。 而在千疮百孔的明末乱世,这一片土肥地沃的產粮地更是成为了江南的命脉线和多方政权的抢夺目標。 如今,赶在顺军还未大规模南下,西军也未出蜀之前,朱慈烺非常大胆的孤军深入,大有一口吞併湖广东部的意思。 但实际上受限於兵力和手头行政人员的不足,朱慈郎暂时也只能先控制武昌府和周边重要的沿江城镇。 顺军並没有因为左良玉部的大举东侵而顺势侵占武昌府,反而是收缩兵力在德安府和承天府做出了一副防御姿態。 见顺军如今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朱慈烺也不想进一步刺激他们上下的心態,便在拿下了汉江府和黄州府的府治后停止了西进步伐。 而对於湖广南部,朱慈烺暂时没有更多的想法。 一来是因为湖广南部的地域太过广袤,接手过来当然很容易,但要建设成像登莱两府和徐州府那样的根据地,治理难度就太大,要投入的资源也太多了。 从来都不愿一口吃成个大胖子的朱慈烺更愿意在彻底掌握了手头的三个府后再慢慢向湖广內部扩张地盘。 二就是因为他留在南方的时间不多了,快速处理完武昌的一些军政事项后他就必须要率兵北返。 如此一来,还不如卖南京方面一个面子,让何腾蛟继续在长沙好好做事賑灾,稳住湖南的盘子。 他这人虽然战略眼光不咋地,又爱弄权,但手段还是有的,用来整合湖广南部绰绰有余,为人也还算忠心。 而对於朱慈烺来说,有政治手段,有能力,又忠心,那便足够了。 马士英比之何腾蛟如何? 他朱大太子还不是一样敢用,而且敢重用。 爱財的就私下多赏金银,爱权的就在这个特殊时期让他督抚一方,不要给他设绊子,拖后腿。 想用人又怀疑,给权力给一半,在太平盛世掌权者这么干倒也无所谓,但在王朝末年这么干的掌权者就等於自杀。 崇禎现在都知道了自己以前的操作有多愚蠢,他朱慈烺难道不比便宜老爹心胸宽广十倍百倍? 知道湖南连年大灾,又刚被张献忠祸害完不久的朱慈烺直接代南京朝廷把湖广南部的几个重要府县赋税全免了。 不仅如此,他还去信安抚何腾蛟,说自己会想办法在江西筹措一批粮草支援他。 银钱方面朱慈烺就更加大方了,30万两的现银即刻起运,直送长沙。 不过这批银子他倒不是白给的,因为他向何腾蛟要了一个人… 堵胤锡奉命启程北上时都还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点被如今虎踞江北的实权太子给看上了。 朝廷並没有设置湖北巡抚这样的一个官职,但太子殿下金口一开,便直接让他成了坐镇武昌控扼湖广东部的封疆大吏。 虽然目前管理的地盘並不算大,只下辖三个府,但却都是湖广的富庶地盘,而且看样子今后还要向西扩张啊。 何腾蛟名义上是朝廷现在命名的湖广巡抚,但实际上只能管到湖广南部的几个府县。 他管湖南,自己管湖北,岂不是说太子殿下今后有意將湖广行省拆分? 越想越揣摩不清朱慈烺用意的堵胤锡慨嘆一声,隨即便將其他想法甩出脑袋,在北上的舟船里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態。 他打算抵达武昌后便立即著手联繫就近的顺军势力,释放善意儘量和对方达成互信合作。 这正是朱慈烺此前一直在努力推进的工作,也是堵胤锡心中所愿。 不过此刻留守在武昌城內的朱慈烺却並不再关心举止谨慎的顺军,而是对於自己这次在湖广的“钓鱼执法”没有奏效而大感鬱闷。 本来按照他的设想,黄得功率先抵达武昌传递开东宫隨后就要对沿江无主之地进行收取的消息后,武昌府和隔壁黄州府的士绅们必然会跳出来先爭抢一番。 而等他亲自率兵抵达武昌,拿几个跳的最欢的刺头开刀抄家后。 三府原本属於楚王的王田,卫所官田和无主之地能轻鬆入手不说,他还能向本地的豪绅们狠狠敲上一笔。 这一招他在徐州府时可是用得炉火纯青。 確实没曾想湖广地盘上的士绅们学聪明了! “娘希匹!狸猫不吃老鼠,士绅不爱水浇地了!几百万亩的好田啊,这些傢伙愣是坐得住……” 眼看来硬的找不到理由,朱慈烺便也只能软硬兼施,在武昌城內大摆宴席,赤裸裸的宴请三府有头有脸的豪绅们前来赴宴。 办法嘛,其实还是在徐州城用的老三件套。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不过这一次相比较於徐州的血腥清理,斩首的对象估计是没几个了。 但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下,朱慈烺相信愿意投靠过来给他当狗的士绅们还是不在少数的。 当天的宴席上每一个桌子都没有上菜,而是上了一大盘包著鲜艷红布的白花花的海盐。 一开始三府的士绅不明所以,都战战兢兢的等著眼前的暴戾太子开口要“赎身银”。 结果没想到,太子一开口竟然是要和他们做买卖。 “孤知道,湘楚大地不產盐,过往湖广地界上的食盐之利不是被川蜀就是被扬州的盐商们给尽数赚去了。 但从今天开始,孤要给在座的贤达们一个扩大家业的好机会! 孤在胶东有盐厂,很大很大的盐场,一年晒出来的海盐行销整个山东和徐淮之地都还绰绰有余! 现在孤把鲁盐在湖广售卖的机会交给你们,只要你们够胆识,有心思,迟早能把川蜀和扬州的盐商给赶出湖广。 但孤有两点要求,想做这鲁盐的生意,一要按照东宫的规矩交足税,二要交出你们手中三成的田土,愿意交出更多田土的,孤都折算成银子给你们换成上好的海盐! 机会就这一次,今天若不下决定,等出了这楚王宫,改日你们想反悔可就没机会了。” 朱慈烺把话说完,便施施然的转身离开“宴席”现场。 而此刻在座的大多数於多次动乱中保全性命的三府土豪们都贪婪的抓向桌子中间的雪白盐巴,仿佛抓向了未来数不尽的金银富贵。 面面相覷之下,这些在乱世中已然领会到军头们的威胁和机会可贵的土財主们显然是做出了决定。 “能当太子殿下的狗,真是我等的至高荣幸啊!” 第45章 坚壁清野,誓死抗战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45章 坚壁清野,誓死抗战 时间来到北方大地已然是秋意渐浓的九月。 按照正常年份来看的话,此刻的华北正该是作物丰收的又一金黄时节,小米,高粱和豆类的丰收足以让广大农户们安心的准备过冬。 但今年的华北却是满目疮痍。 从北直隶到山陕,再往南看河南和山东,大片的地块因无人耕种而荒废。 成片的村落荒败,草庐破旧,露出其中掩映的白骨和散落的蒙尘家具。 而成为了各方势力反覆廝杀爭夺的河南地则更是百里无人烟,硬生生的被杀成了人间鬼蜮。 乾旱,鼠疫和数不清的大小战爭已然让这片曾养育了无数华夏先民的大地流干了血。 可即便如此,已经巩固住直隶统治的韃清依然不满足於对山陕地盘的占据。 他们仍要南下,仍要杀,手中的刀渴望著更多的鲜血,眼中的贪婪也一直盯向更加富庶,象徵著人间天堂的江南。 而当他们的哨探身影再一次踏入德州地界时,本就警惕的明廷山东前线顿时就点燃了那象徵著战爭的狼烟。 东宫行营的战时內阁在朱慈烺尚未北返之时很好的履行了它应有的职责。 各大部门纷纷在战爭號角牴近的情况下全力运转。 行营首辅李邦华坐镇徐州,调集各类军资快速北运。 范景文点检完已经初成的禁军新兵们,亲自带著他们启程前往济寧。 工事部赶在战事开打前把第三个炮营的装备悉数交付,而由他们生產出的最新的制式棉甲更是让禁军在武备方面和强大的敌人站在了同一条水平线上。 三万五千的禁军现在披甲率已经超过了九成! 放眼这个时代,现在也只有征战和军工发展多年的满清营兵在披甲率上更胜一筹了。 其余的像是南明朝廷麾下的各部军头,顺军和大西军们都没法在武备方面和禁军以及满清八旗兵相比。 不过精良的甲冑武器和每日出操的高强度训练虽然让禁军快速的成长了起来。 但和同等数量的满清八旗兵相比,禁军仍然是一个战场经验严重不足的“虚壮”对手。 依靠著远超这个时代的青铜火炮和严明军纪,禁军能在人数占优的情况下击败甚至是歼灭小部队的满清敌军。 可若是放大到以万人为单位的大型战场上,那禁军对上同等数量的满清营兵就很难有保持均势的机会了。 一是因为战场经验的確不足,这个缺陷必须得多打仗多总结才能弥补。 二就是满清有足够多的能统帅万人大军严格执行作战任务的將领。 而禁军这边却只有几个千人將,万人將更是少的可怜,满打满算就一个半。 黄得功是一个,朱慈烺和赵进加起来才算半个。 这点也正是朱慈烺最担心的。 但好在范景文一直严格遵守著他此前就定下来的战略思维。 那就是在和满清营兵的对战上能打守城战就打守城战,非要在野外对敌那也必须先结硬寨。 补给和火炮没跟上,那就绝不摆开阵势和对方进行阵战。 骑兵不占优更是坚决不出击。 总之一句话,结硬寨打呆仗。 没有三倍以上的兵力优势绝不准有打歼灭战的想法。 於是儘管北调的禁军部队一日多过一日,但范景文却是多次下令,让各部按计划进入重要的城池布防。 哪一部將领敢私自领兵出战的,一律军法从事! 日夜兼程从湖广一路北上返回徐州的朱慈烺一看到范景文的调兵布置就连连称讚。 “就是要用这种方法不断的把建奴兵力消耗在守城战中,绝不给他们打大战和决战的机会。 拖住他们南下的速度,拼国力,拼消耗,咱们就是不胜而胜。 別说啃掉他们3万兵力了,哪怕只啃掉1万,韃清的多尔袞也得考虑是否该滚回他们的老家了。” 朱慈烺言辞之间尽显豪迈,徐州留守的各部大臣也无不相信他的战略眼光。 但在私下里揣摩满清这次南下的三万大军组成结构时,朱慈烺眼中又带上了浓厚的警惕。 因为绿营提早出现了。 按照情报部北方组传递迴来的消息来看,正是洪承畴这个昔年明廷的封疆大吏给多尔袞奉上了关键建议,促使满清“以汉制汉”南侵策略的出现。 此次满清方面的南侵大军里只有40%是满蒙的老营兵,剩下各30%正是汉军八旗和被改编的汉军绿营兵。 这情况不由让朱慈烺在私下里骂了洪承畴好几遍。 如若不是这个汉奸老匹夫积极献策,就满蒙八旗那点本部兵力,清廷哪有一口气吞下整个中国的能力和胆识? 再三思索后,朱慈烺还是下令让前线的官员动员百姓们提前坚壁清野和南撤。 今年的大旱天时让山东西部平原的收成本就一般,那点口粮与其捨不得留著让韃清收去当军粮,还不如一把火烧了肥田! 正好藉此机会把那些心向新兴政权,以为投靠了新主子就能摆脱东宫压制过上以前好日子的土豪地主们再给清理一遍。 大战过后,这些地主要么被东宫收拾,要么被清军收拾,反正能好生存活下来的也不剩几家了。 到时候再均田给返回家园的百姓们正好。 不过…… “传令下去,对曲阜孔家只能以礼相待,劝说为主,他们愿意撤就撤,要是不愿意撤,也不强求,隨他们去吧。” 下达了这个“破例”的军令后,朱慈烺嘴角一咧,脸上的狰狞表情一闪而过,隨即便恢復正常,只是眼底时不时的会露出“期待”的神色来。 徐州中枢的军令一下,山东前线的留守百姓们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纷纷含泪的开启了坚壁清野后的南逃之旅。 但也有不少欠收的农户们怀揣著憧憬奔向了更南方的“新家园”。 太子给了许诺,愿意就此去南方徐州或是更南方湖广地区安家的百姓都能和胶东的百姓们一样分得田土。 而且在南迁期间,东宫行营会负担起他们的饭食和简单住宿。 出於对太子口碑的信任,纵然有再多不舍,山东前线的百姓们最终还是用最快的速度烧了庄稼房屋,填了水井举家南下。 而在德州地界已然能看见南方浓烟遍地,庄稼尽毁场面的清兵前哨们也是暗自咋舌。 这朱慈烺真不愧是摄政王口中所说的明廷建立以来的最狠皇太子啊。 够绝,够狠! 第46章 明廷太子实乃我大清巨患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46章 明廷太子实乃我大清巨患 “啪!” 听到前线传来的军情时,还在亲率万余满蒙八旗营兵南下的多鐸顿时就在马上用力挥了一鞭! 听著空气中传来的抽鞭声,传令兵也不由心头一颤,生怕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主子会不由分说的抽自己一顿。 但多鐸此刻却是不怒反笑,眼中竟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欣赏。 “好一个坚壁清野!此次南下前,睿亲王曾对我说,不要小瞧了大明太子。 初时我不认为这个乳臭未乾的太子难对付,依我看,当初他在临清城外灭了鄂尔袞一部也不过是仗著大炮和人数之利罢了。 但现在看来,却是我小瞧他了。 一省之秋粮,说烧就烧,够狠! 本王都心痛啊,即使我们不需要这批粮食,但我们的马匹牲口却还等著嚼穀来上膘过冬。 这仗,看来会比我当初预料得更难打。” 向来骄纵桀驁的多鐸嘴里难得吐露出对於敌人的警惕和欣赏。 他本以为隨著一代猛將勇士或被崇禎,或被明廷的那些废物文官们给坑害殆尽,大明方面已经挑不出一个能过他眼的统帅了。 可现在看来,明朝的抚军太子还是有本事的。 临危不惧,思路清晰啊。 这山东大地上的秋粮一烧,明廷方面自然是要为安置百万计的难民而苦恼。 但他们这些南下的清军又何尝需要为越拉越长的补给线付出巨大代价呢? 要知道虽然在此前的陕西之战中他们虽然从李自成手上夺取了一批丰厚的粮草。 但架不住现在满目疮痍的北直隶和山陕有太多地方需要用粮了。 那些明人奴隶可以饿死大半节约粮食,但北京城里的满洲丁口不能饿肚子吧? 满蒙八旗要吃饱,汉八旗不能饿肚子,至於那些投降的大批明军也得管一口饭。 左用右用,缴获的粮草也就不算多了。 这次南下之战大军所用的口粮只能算堪堪够用。 本想著一边南征一边就食於敌,但现在朱慈烺搞这么一手坚壁清野,多尔袞和多鐸的如意算盘也就被打破了。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多想无益,传令后军加快速度,本王要亲去济南会会明廷的所谓新编禁军,驾!” 虽然心中有所忧虑,但多鐸对於大军此次的南下征明之战还是保持乐观態度的。 过往比此次更艰难的作战条件多了去了,但哪一次不是以大清击破明军,成功掳掠人口牲畜和粮秣为会战结局? 明军小股部队拼杀悍勇,可一旦聚集到万人规模就很容易被击溃的固有印象已经深深的刻在了多鐸的脑子里。 他和他的部队已经贏了太多次,而这一次,多鐸也坚信他必將为大清带来辉煌的胜利。 一日后,德州再度被清军占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在前锋哨探的不断查探下,清军大营已然对明军的防守部署有了一个清楚的认知。 “济南,济寧和益都三处城池早就被明军再次修缮加固,这三处驻军大城两处卡在我军进兵胶东的侧翼,一处卡在我军沿运河南下的必经之处。 不拔除这三座城池,我们从正面南下的运粮路线就会时刻受到威胁,若要绕城而行,也必须留下足够多的围城兵力才行……” 德州大营里,充当多鐸此次南下助手的石廷柱脸色凝重的看著眼前的舆图不断摇头。 多鐸同样是面色凝重。 要说和明军打野战,他有信心用自己手上的三万大军打败朱慈烺手头所有能用来野战的兵力。 可如果要强行攻城的话,那眼下朱慈烺摆在北线的三座巩固坚城就著实让他感到头痛了。 “一城至少屯兵5000有余,粮秣军资无算,城头皆设红衣大炮,且多守城民壮……” 再联想到现在他们获得的军情信息,届时要一一攻下这三座城池,绿营和汉八旗兵都死光也不见得能全部攻克。 关键时刻拿满蒙八旗的勇士去当攻城耗材? 多鐸压根就没考虑过最后一个选项,他真敢这样做的话,那留守在北京的多尔袞说不得就要大义灭亲了。 至於说绕城而过,不管北线的这三座大城直扑东宫行营所在的核心城池徐州? 多鐸也不会去干这样的蠢事。 说不定朱慈烺此刻就这么盼望著他这样做,然后在他们辛苦攻打徐州的时候来个关门打狗的合围歼灭战。 “豫亲王,不能绕城而过,也不能和明军打成攻城的消耗战。 不若我们兵发一路,从益都或是从济寧突破南下。 牵制益都就直取胶东,尽得明朝太子的新政之利,胶东既下,济南和济寧便不必去管,届时我们可以直入淮安府,威胁徐州侧翼。 过济寧便可直下开封,威胁凤阳,调过头来再图徐州,同样不去管济南和益都两城,逼著明朝太子率兵救援,和我们进行野外会战!” 一心想避免被截断粮路的石廷柱最终给出了最为稳妥的两种进兵路线。 要不集中兵力东取明廷太子的根基之地胶东,要么就从西边突破,继续捏软柿子顺军,把开封府先占下来,顺势就可以威胁凤阳和庐州。 届时便不怕明朝太子不率军出城作战。 而他手头的那支禁军一旦在野战中打光,那如今偏安南方的大明朝廷又如何撑得起江北防线呢? 石廷柱这么一说,多鐸眼前豁然开朗,不由笑著一拍大腿! “好!石固山,就按你所说的法子擬定从济寧南下的行军路线!待我们攻克……” “报!!!豫亲王!紧急军情!” 未待多鐸把话说完,帐外传来的急报声便让他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接过传令兵递进帐中的信纸后,多鐸不满的脸色很快就变得诧异和震惊起来。 “不可能! 这绝无可能! 一万大破三十万? 明廷太子如何能有这种胆魄和实力?!” 石廷柱看著多鐸失態的模样,很有分寸的就想要低头告退。 但却没想到多鐸不仅叫住了他,还主动把手中的信纸递给他看。 待看完上面的紧急军情后,石廷柱的第一反应並不是这个情报有误,而是突然想起了上一次他率兵进攻山东接到觉罗巴哈纳战败军情时同样的震惊心情。 手上捏紧信纸的力道不自觉的便大了几分,石廷柱沉声慨嘆。 “这大明太子,实乃我大清巨患!” 第47章 济南攻防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47章 济南攻防 “……又急行渡江后,太子亲率五千禁军沿江列队迎战左军数万老营,其中陷阵营重甲兵悍勇之至,左军阵中几无一合之敌。 ……两军酣战至入夜,禁军仍士气高涨,其中双甲兵勇武虽不如陷阵营之重甲兵,但仍远超普通明军。 ……左军不支,黄得功亲率重骑突阵,並左右两翼数千甲骑杀出,左军大崩……” 当上述信息被呈现在满清南下兵团的高层將领们面前时,他们的脸色並没有比初次知道这个消息的多鐸和石廷柱好到哪去。 可这个消息的来源又令他们不得不相信。 因为那是他们前阵子才打入南京明廷的官员细作冒著风险详细收集了战事的具体经过才传递迴来的。 可纵然如此,他们固有的战阵经验却还是在提醒他们这样的事不可能发生。 “一夜就溃了,30万人啊…就是30万头猪也败不了那么快吧?” 一名满洲佐领满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而另一名蒙古八旗的甲喇章京却是在质疑其中对於明军骑兵的描述真实性。 “数千骑兵明朝现在还是拿得出来的,黄得功也的確悍勇,但这数千骑军人马具甲是不是太过夸大了? 还有那数百的重骑,明军现在哪来的重骑?他们根本就没有合適的战马!” 这名蒙古將领的质疑声得到了现场大多数清军將领的认同。 数千人马俱甲的骑兵已然是一支相当恐怖的战略力量了。 而重装骑兵的建立更是一个又烧钱又复杂的活儿。 甲冑和骑兵人选都还好说,关键是適合的马匹不好找啊。 大明还拥有北方的时候,或许能够通过和蒙古人的互市贸易来引进挑选马匹。 但现在明廷已经退居长江以南了,他们又哪来的合適马匹建立重骑兵呢? 多鐸却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制止了他们这些“土老帽”的討论。 “你们都当大明南方和北方一样残破? 还马匹不足,我告诉你们,就明朝南方的那些勛贵和宗室,如果大明太子像收拾山东和徐州的士绅们一样把他们给杀光的话,那他少说也能得到数万匹马和几千万两的银子!” 此言一出,刚刚还討论的满清军將们顿时不做声了。 因为他们想到了此前那些投降大清的前明官员们对於明朝宗室和勛贵们的描述。 可以说整个大明天下的財富除了极少的部分是能够直接被皇室徵税使用的,其余的都在明朝官绅,宗室和勛贵们的手上。 大明的北部疆域没有成烂地之前,那些勛贵和士绅们所拥有的財富已经足够让这些韃子惊嘆和嫉妒了。 而传闻中大明的南方又要比北方富庶好几倍。 这样一想的话,明朝太子只要敢下刀子,那抢来重金建立起一支甲冑精良的骑兵部队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再质疑大明太子的禁军足够能打和大明太子手头的財富足够充足的两点基本情况后。 这群满蒙八旗的军將们就把主要討论的重点放到了如何避免被那支足有五千之数的骑兵掏屁股的军情上来。 此前没有这个情报,多鐸和石廷柱当然敢大著胆子绕城而下,因为在他们的设想里压根就没有想过朱慈烺手头还有这么庞大的一支骑兵。 甲冑俱全,敢衝杀数十倍於己的敌人,这战斗力已经相当不错了。 更別说他们还由黄得功统领。 关键时刻要被这样的一支骑兵队伍掏了后勤屁股,那他们这三万南下的大军也就只有杀穿河南北返的唯一选择了。 还打徐州? 到时候明廷太子不亲自率著徐州的守军出城追杀他们就算他们运气好了! 懊恼之余,多鐸和石廷柱也是不免觉得己方足够幸运。 在做出错误的抉择之前,这条重要军情算是把他们从危险的关头给拉了回来。 而走西边南下的路子既然断了,那留给他们的也就只有正面先打济南或者是走东边直插胶东的方案了。 说实话,这两个作战方案都有各自的弄险之处。 而其中绕过益都直取胶东的作战方案风险自然是更大的。 因为这样一来的话,朱慈烺就能利用手头的机动骑兵力量顺势北上直插德州。 德州一失,他们除了攻占整个胶东地区获得补给,就只有杀穿山东再从河南北返的逃跑路线了。 所以再三思索之后,多鐸也只能选择用最稳妥也是最呆的进军路线。 就从德州南下,步步为营,先取济南,隨后再用“以汉制汉”的方法驱赶更多的明朝叛军继续攻城说降。 这会极大的拖慢他们南进的脚步,但无疑是最稳妥的法子。 想来多尔袞此刻在这里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而方案一定,驻守在德州的三万满清大军便迅速拔营南下。 一路上他们对於补给点的选择和驻守都非常谨慎,这也让多股查探他们军情的明军夜不收无功而返。 一直到九月中下旬,一路缓慢推进过来的三万满清南下大军才陆续抵达济南城下。 此刻的朱慈烺正在徐州后方统率全局,而坐镇济南肩负著守城重任的则是禁军第一镇的镇守赵进。 第一镇第一协这个禁军之中绝对的王牌队伍也驻守在济南城中。 他们和此前北上支援前线防御的五千凤阳民军混编成了人数过万的守城大军。 再加上济南城里的三万民壮,已经足以把济南给武装成一个浑身带刺的军事堡垒了。 数年前满清叩关给济南城乃至整个山东带来的苦难都还被山东百姓们深深的铭刻在心。 此次仇人再度相见,自然是分外眼红。 两边都不需要做任何的动员,清军立刻组织了第一波的攻城兵力,而守城的禁军和山东民壮们也是用悍勇来回敬大敌。 冲天的喊杀声中,绿营的汉军们被满蒙八旗兵无情的驱赶向前。 而在他们身前的,则是数百名不愿离开家乡被清军们从附近捉来充当填壕尸骨的无辜百姓。 可他们的哭嚎和绿营汉军们眼中的挣扎畏惧都只是徒劳。 济南城头轰鸣而作的红衣大炮和各式弗朗机率先发威。 等顶著伤亡衝到墙下的绿营兵们忙不迭的攀爬时,等候他们的则是一盆盆滚烫的热油金汁和巨大圆木。 悽厉的哀嚎和满地的血污很快就让这一片城墙跟脚处成了人间炼狱。 但多鐸冰冷的眼神中却毫无迟疑,只是吩咐营兵们押著下一批绿营军继续攻城! 济南残酷的城防大战这才刚刚拉开帷幕。 第48章 多鐸被噁心坏了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48章 多鐸被噁心坏了 “韃子老营根本没动,这是要活活耗死汉营的意思啊,这些野猪皮军將真够心狠的。” 济南城头,正举著望远镜看著对方下一波攻势袭来的赵进听到手下参谋官的愤懣话语时只是冷然一笑。 昔日努尔哈赤那老狗只是因为缺粮就能下令一口气屠杀辽东的数百万汉人,以至现在的辽东大地还不足昔年国朝鼎盛时期丁口的五分之一。 眼前这种驱赶降军攻城的情况才到哪儿? 数百万人说杀就杀了,多死这几百几千甚至几万的汉人降兵对韃清高层来说也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勿要再唏嘘了,殿下早就说过不能把这些野猪皮当成人来看。 当初我们就是杀的不够绝,杀的不够狠,才让他们侥倖崛起窃取了关外之地,今后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他们野蛮,我们就要比他们更野蛮,杀到他们痛,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一听见禁军的名字就哆嗦,那才能证明我们的初步成功。” 森然放话后,赵进也不再过多言语,而是带著一眾军將参谋继续去其他地方城段巡视。 他不知道多鐸会让这场攻城战持续多久,但他有信心让济南城成为一个吞噬满清南下军团兵力的绞肉机。 正如太子殿下在开战前对他们这些高层將领所说的那样。 “决定战爭开始的是满清,是多鐸,我看我们也不需要去爭取儘快的结束战爭,而是看满清能打多久,敢打多久。 他们打多久,我们就打多久,一直打到他们不敢再轻易派兵南下,一直打到我们完全的胜利!” 朱慈烺的这番话给前线的所有带兵主將都餵下了定心丸。 不求速胜,也不求所谓的辉煌战果,就是要打持久战,打消耗战。 他朱慈烺沉得住气,更要求手底下的將领们都沉住气。 不会急功近利,更不会事后追责,耗到韃子不得不因为重大伤亡退兵,那就是他们贏了。 至於说战场之外的民间舆论,哪怕锦衣卫真的管控不住节奏了,被那些士绅发动著给禁军泼脏水。 朱慈烺也绝不会因为舆论压力而对任何一名禁军主將施加惩戒。 还是那句话,只要是忠心於国家,忠心於太子的东宫官员和將领,把事情办好,那一切的外部压力太子都会扛下来。 要背锅,太子殿下第一个上,分好处,太子殿下最后一个拿,这就是朱慈烺亲自定下的规矩。 济南城防安稳如山,而在满清攻城大军东西两侧外扩出去的百里范围內,此刻也陆续出现了一些带著马拉小炮的禁军骑兵和驴骡化的骑乘步兵。 他们大多以五十人为一个混编的作战单位,目的就是逼近济南战场专门猎杀在四处巡视探查的清兵哨骑。 遇见两三个清兵哨探组成的小队,他们便由数十骑兵出马追逐围猎。 遇见五人以上的清军骑兵,那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炮轰过去,隨即再出动步骑大队驱逐。 至於说遇到更多的满蒙骑兵群,那他们就远远观望,对方追他们就跑,逼近了拿各种小炮轰,轰停了整队再跑。 总之就是仗著机动性高和马拉小炮的火力优势不断围猎骚扰这些满蒙哨骑。 杀伤战果其实並不很大,但架不住济寧和益都两城放出来的混编小队数量足够多。 而被火炮乱轰一阵的满蒙骑兵们最终也只能听著对面阵中传来的驴骡乱叫声目送对手油滑的跑远。 其中也有少数几例混编小队没及时拉开距离被满蒙骑兵迫近身位的小股战事。 可在这种短兵相接的遭遇战中,满清的老营兵们也並没有占到便宜。 因为混编队伍里身披双甲的禁军锐士们会配合著先砍敌方马腿,再用长鉤枪把乱战中的敌方骑兵给鉤下马来拿大斧剁砍四肢和脑袋。 失去了机动性和以往装备优势的满蒙骑兵们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中招了,这才忙不迭的又拉开两军身位,下马用硬弓对敌。 他们的破甲重箭的確给禁军的混编小队造成了不小的杀伤。 不过隨著炮声再度响起,同样伤亡惨重的满蒙骑兵们也只能选择狼狈逃离。 最后计算下来,交战双方的伤亡情况其实相差不大,但这却是一个令清军高层不得不警惕的结果。 像这种小规模的战事乍看之下单场伤亡都不大,但累积起来能够被禁军换到1:1的伤亡比,那也是他们吃大亏了。 毕竟一个东宫禁军从招募入伍算起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足半年的时间。 一个用半年时间培养的汉军兵卒现在就能拼掉一个满蒙老营兵。 那禁军承受的伤亡底线都不用压到多极限,能承受万五的伤亡,拼掉的满清兵力就足矣让北京城里的韃清政权动盪了。 初时接到外围探哨被禁军援兵围杀的消息时,多鐸还不以为意。 他怕的是己方轻进可能会被禁军的骑兵截断后路,但並不担心己方的本部骑兵会在和禁军骑兵的对决中吃亏。 可当他知道禁军援兵竟多用小炮杀伤驱赶己方哨骑,然后又利用高机动性牵制己方骑兵绕圈子时,他心头顿时就冒出了一团无名之火。 “丧天良的朱慈烺!堂堂阵战你不敢打,就会弄这些小偷小摸的勾当!拿炮轰我的满蒙精骑?无耻小儿!无耻小儿!” 在中军大帐大骂了朱慈烺一通的多鐸当即传令让攻城的队伍都回撤。 隨即他便要集中手头的骑兵力量先解决围在济南战场周边的禁军援兵们泄愤。 但一看到他们这边要大动干戈的架势,禁军的各股混编小队便第一时间朝四处的旷野跑散开了。 正在气头上的多鐸一看计划泡汤,朝著亲兵抽鞭发泄了一通后也只能无奈的选择鸣金收兵。 可天色刚入夜,清兵大营中正在忙碌的埋锅造饭,远处依稀传来的驴骡叫声便让多鐸额头上青筋毕现。 那逐渐围上来的嘈闹声仿佛化为了一个个无形的巴掌拍打在多鐸脸上。 一个得意的单手叉腰,另一只手伸出来朝自己勾著手指的朱慈烺形象逐渐在多鐸脑中成形。 而这个由多鐸幻想出来的朱慈烺此刻一边在他脑中比划动作,还一边挑衅喊道。 “你过来啊!” “啊!!!” 愤恨的多鐸一把將手中才扒了两口的羊肉盖饭给倒扣在了桌上。 他被朱慈烺的游击骚扰战术给噁心坏了。 第49章 西线失守,河南崩盘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49章 西线失守,河南崩盘 一条防御线,从山东北部划起,向西行进到河南地界后,便顺著舆图的分界线一路向东南,直至与徐州交界。 而在这条防御线的內部,又分別註明了哪些城池需要坚守,哪些城池可以战略性的短暂放弃。 这就是徐州东宫行在內阁办事厅中现在所悬掛的战略区划图。 只见上面的整个山东地界,只有胶东区域是註明要死守的,其余的各府,包括与徐州交界的兗州府都可陆续拋却。 平原地区无险可守,投入太多兵力与满清打野战非明智之举。 关键时刻,还得看徐州城防的坚固程度和胶东之地的禁军对满清后军以及粮道的打击力度。 不过仗都打到徐州城下的话,那已然是前线战事吃力,禁军一路退守后的结果了。 而现在看来,禁军在山东北线进行的防御战和骚扰战还是打得相当出彩,已经算是拖住了多鐸南侵大军的脚步。 若是多鐸不愿把手头的满蒙本部兵力一起压上去提高战事的血腥程度,那就是再让他攻城攻上三个月东宫行营也不带怕的。 接连两日都有军情大好的前线战报传来,行营中枢里一时间也是气氛热切,几位阁臣也都认为此前太子亲定的战略计划稳妥无比。 但朱慈烺却总是时不时的看著战略防守的舆图露出神色凝重的表情。 事实上,他並不怎么担心北线的防御战事。 因为满清最大的攻城把握就是来自於他们收穫或缴获自明廷的红夷(衣)大炮。 孔有德渡海带去的宝贵炮兵也给了满清培养出更多汉军炮手的机会。 但他们的重炮优势却没法威胁到山东的北部三城。 因为朱慈烺早就花大代价把蓬莱水城里一些战舰上的舰炮给吊到了北部三城的城头用来抗衡清军的重炮。 用作防御的重炮无论如何都能发挥更大的战略威慑力。 清军的炮营敢顶著风险和济南城头的重炮对轰,那朱慈烺相信己方的守城炮兵就能用更准確的还击来覆灭清军的重炮火力。 而没了火炮的助阵,清兵就只能拿命来填沟攻城! 济南城里的守城军民可以死伤一万,两万甚至是更多的人数,满清又有多少万人大军够填这个绞肉机的? 所以一旦拖入攻城战的节奏,朱慈烺就坚信己方能占据战场的主动权——至少他们不会输。 可战事真的能一直向更有利于禁军发挥的一侧倾斜发展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北线可能是没问题的。 但,西线呢? 自从丟弃西安一路南逃后,李自成的大顺军就在汉中,湖广北部和河南南阳府至开封府一线的重要城池囤积了老营重兵抵抗清军的追击。 快速丟掉北京城和山陕对大顺政权的威望形成了严重打击。 可正也因为如此,大顺保全了更多的老营兵力用於抵御清军的追击南下。 如今阿济格率领两万满蒙八旗兵和近五万的明朝降兵在汉中和湖广北部与大顺的主力兵团进行著拉锯战。 相比之下,河南地这边夺取了北部的几个府县后,兵力有所不足的满清便止步不前了,大有和顺军长期对峙的意思。 就朱慈烺所了解的军情来看,目前满清用了更多的绿营兵来驻守河南北部的重要城池。 大有把河南一地的近万八旗老营兵调往西线支援湖广战事的意思。 但这只是一个表象,至少朱慈烺是如此看待的。 湖广和汉中一带的清顺战事儼然打成了添油战。 顺军老营兵的战斗力是比不过满清八旗,可能就与此刻在满清那里领了满餉的陕北降兵们差不多。 但他们一来人数占据优势,二来是守土防御,清军南侵已经事关大顺政权的命脉,拼命之下顺军也能勉强扛住满清的接连攻势。 在这种情况下,满清还会调集宝贵的老营兵力去这个绞肉机战场白白的损失旗丁吗? 这根本不符合满清的国策,不管是不是多尔袞掌权,满清的高层们都很难下这种军令。 所以朱慈烺很难像其他地方行营阁臣那样对战事的发展感到放心。 西线这边,顺军的开封若有失,挨著归德府的可就是徐州了。 朱慈烺自认为现在明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两军理应在关键区域合兵抗击清军的入侵。 但奈何顺军並不这么想。 他们虽然比起前几个月不那么仇视徐州和凤阳的明军了,但依然还是在两军的交界要地布置了不少兵力用以提防。 加之李自成並没有再予以回信要粮要地,更別说谈合作的事,所以朱慈烺也只能继续等待,等待顺军上下都明白统一抗战的重要性。 “可惜啊,若是能合兵,趁东西两线战事僵持之际,我就派万余一人双马的机动骑兵从开封北进杀出重围。 骑兵绕城而过,出河南直奔北直腹地断绝清军一路粮道。 必要时刻还能威胁京畿,就不信多尔袞还坐得住,直把那福临小儿嚇得嚎啕痛哭。” 朱慈烺可惜一个战略出击的机会被浪费。 他手头的职业骑兵数量终归还是太少了。 若他能有顺军手头的骑兵和庞大数量的马匹,他现在在山东战场上早就多处出击主动去劫取清军的运粮队伍了。 哪还能让多鐸像现在这样舒舒服服的攻城? 而就在朱慈烺扭头向苏观生询问最近才定製生產的火銃已经储备了多少件时,军事部部长范景文神色凝重的拿著一纸急信走进衙署內阁办事厅。 “殿下,祥符失守了!韃清今日清晨突然集结两万重军携重炮南下猛攻祥符!尚可喜和吴三桂所部在未时三刻先登克城,清军正在席捲开封!” 听到范景文带来的惊天消息,朱慈烺失望的抿嘴闭眼,隨即咬紧牙关愤恨骂道: “这些天杀的汉奸!” 此刻的开封城內,好不容易才生聚出的些许民气再一次毁於刀兵之下。 满蒙的八旗兵们在疯狂和放纵的兽慾驱使下血洗了开封。 跟在他们屁股后边的汉八旗和明军降兵们对此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而已然剃了金钱鼠尾髮型的吴三桂没有丝毫犹豫的便带著手下的关寧军將们加入了屠戮行列。 这是他必须要给满清主子们缴纳的投名状。 他早已没有回头路了。 第50章 孔府的归降让清军膨胀了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50章 孔府的归降让清军膨胀了 西线开封府的失守让东宫行营的防御链缺失了重要的一块。 开封既下,不止紧挨著徐州的归德府岌岌可危,更南边的凤阳府也將面临满清重兵南下的威胁。 可以说,顺军的崩盘让东宫行营布置在山东北部的防守力量大半都做了无用功。 现在反倒是多鐸不用急著进攻济南了。 他大可以留在山东北部和禁军周旋,不让禁军的北方军团南下回援。 如此一来,徐州方面就得用禁军才编练成的新兵和满清的西路军偏师对垒。 胜负的天平一下子就重重的倾倒向满清一侧,这如何不令朱慈烺感到愤怒,不令东宫行营的阁臣们感到心惊。 不过在发泄了初时的愤怒和失望后,朱慈烺还是迅速的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情绪。 他有一个好习惯,那就是做事情之前向来都喜欢先把局势发展的结果往坏的方面想。 这样他便能提前想出几条应对方案,不至於在危机时刻束手无策。 关於满清的这一次举兵南侵,他当然也预想过北部城防失守后需要大范围战略收缩战线的可能。 为此他在徐州已经准备了充足的预备役队伍,更是提前让黄得功还留守在扬州的部分队伍和刘良佐部做好北上准备。 现在虽然是西线先出了问题,但增援部队同样能及时的派上用场,无非就是增援的线路拉长了,耗费的军资更多而已。 但这一切和抵挡住满清的突袭攻势比起来都不值一提。 稍作思忖后,朱慈烺便做出决断。 “既然西路的清军已下开封,隨时能配合北路清军隔断东昌府,兗州府和济南府的联繫,那我们便索性放弃东昌府和兗州府其他州县的防御。 收缩兵力,死守济寧!让北线除济南和益都两城之外的民军部队和州县官吏全部快速南撤。 行营要把这些民军接应到藤县,嶧县和沂州三地驻防,务必要保住淮安府的北面门户。 至於兗州府北部的民军队伍,能走运河的都就近撤入济寧城,靠西边的儘量去往曹县和单县。 告知所有官吏,孤绝不责罚他们的丟土之罪,济寧不下,徐州北部就稳如泰山,失去的地盘我们日后还能打回来,但人员不能白白牺牲了!” 朱慈烺的这一安排无异於是將整个东昌府和济南府都放弃了。 届时济南府內就只剩济南一城坚守,益都还能依靠著就近的胶东支援帮济南城牵制一些清军的围城兵力。 但济寧这边肯定是没法再派兵增援其他城池了,因为这座关键大城要面对来自两个方面清军的夹击压力。 不过朱慈烺还是相信在守城人员充足且背靠运河,能源源不断得到行营支援的济寧城一定能顶住清军的攻势。 此刻东宫行营战时內阁的首辅李邦华却显得有些犹豫。 单纯从军事角度来考虑的话,他其实是赞同朱慈烺的安排的。 他也知晓朱慈烺这是在贯彻他自己此前所说的“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得”的战略观点。 但作为行营首辅,李邦华却是不得不在政治层面提醒朱慈烺。 “殿下,那对曲阜孔家的南迁安置可有章程?孔庙不能轻失啊,南直隶的人心……” 听到李邦华的劝诫,朱慈烺装作才想起来似的一拍脑门。 “对对,老大人所言极是,传令下去,即刻劝说衍圣公並孔氏宗亲南下徐州,切记不能用强,要多劝。” 朱慈烺饱含深意的让传令兵下去传达他的指令。 李邦华还想再劝,但看著朱慈烺已然偏过头去又看起了作战舆图,心里轻嘆一声,知道太子心意已定,也不再多言。 东宫行营中枢传出的各项军令很快就被加急传递向山东前线。 很快,得知西线河南开封已被清军攻克的北地民军们一边骂著顺军不中用一边利用各种交通工具快速南撤。 靠近运河一线的民军自然是乘船南下济寧,其余的民军则是保著各县的官吏书办们走官道前往东宫要求的就近驻防地。 军管之下,各地的撤退还算是有序,这也和行营拿出了足够的粮食和赏银有关。 山东西部府县有胆气的各地民壮和各县官员现在基本都仰仗著行营的银粮过活了。 所以哪怕他们明面上还没有加入行营的行政体系,但实际上他们已然成为了太子一党的忠实拥躉。 没办法,南京方面不管粮秣了,各地的士绅也人心浮动,在清军大举南下之际没心思去拉拢他们。 这种时候,山东西部还想要吃饱饭,想要保住自己官身的各色人等就只能抱紧东宫的大腿。 而此前已然被朱慈烺大举屠戮士绅的行为给嚇到的山东土豪们现在对满清大兵的到来还隱隱有所期待。 只因为在听闻满清对北直隶平民的各种压榨欺侮消息外,他们还得知了现在清廷摄政王亲自下令不会擅动辖地地主家財的消息。 也就是这样的传闻让这些地主土豪们心动了。 满清的確是关外的韃虏政权,他们也的確率兽食人。 但他们欺负的,杀掉的都是平头百姓,和他们这些颇有家资的地主士绅又有什么关係? 明廷太子倒是爱那些泥腿子们,但他也要地主们的命根子啊! 相比之下,还不如投了满清过以前的享福日子呢。 头上换谁坐天下他们不想管,他们只想继续做人上人。 谁敢动他们的田土家財,他们就反对谁,反之,他们就拥护谁。 此刻有著这种反动思想的山东士绅可不在少数。 而其中,曲阜孔家就是最大的“投清派”。 没办法,他们老孔家这两百多年来侵用霸占的田土实在是太多了。 仅在兗州府一地,他们就有近60万亩的隱田,加上明面上拥有的田土,他们在兗州已经霸占了超百万亩的田地了, 而除了大本营兗州,他们在山东各地,河南,凤阳,徐州甚至是淮安府也都有庄田。 此前东宫装作不知情一口气没收他们在徐州的20万亩庄田可是让现任衍圣公慪气了好几天。 而这一次看著东宫行营超大规模的军事南撤,则是让衍圣公孔衍植觉得时机已到。 他亲自提前写好了日后向清廷呈进的《初进表文》,以示归顺。 但他却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被东宫行营的情报部门获悉。 而他头一天才写成的《初进表文》在第二天清晨便被加急送到了朱慈烺的床头。 待看完孔衍植这篇肉麻又热切上表忠心的表文后,朱慈烺却是不怒反笑,还乐呵呵的召集阁臣们一同“欣赏”当代衍圣公的风骨节操。 而对於现在东宫行营的这一批忠臣直臣们来说,孔衍植这种未战先降的滑跪行为显然是丟尽了天下读书人的脸面。 “衍圣公糊涂啊!” “孔家怎会有如此鼠胆的族长?国朝册封错了,错了啊!” “天下士人的脸都被孔衍植丟尽了!” “此獠该杀!不杀不足以正我士林风骨!” 听著办事厅里一眾上了年纪的阁臣们纷纷跳脚痛骂,朱慈烺也不好再继续嘲讽士人,只能先让这群老爷子们顺顺气。 特別是李邦华,老爷子都年过七旬了,逃过了京师城破的一劫,可千万別被这个孔二傻子给气得背过去。 “此事暂时先压著吧,別往南京递了,等此战了结,找个由头让孔衍植自裁,重新选出新的衍圣公以正孔氏家风。 至於惩处,就没收他们除祭田以外的所有田土,再令所有孔氏族人闭门读书三年不得外出,眾卿意下如何?” 朱慈烺先给出了一个宽容处理孔府的方案,这让办事厅內的阁臣们都鬆了一口气。 他们此前骂归骂,但还真的担心朱慈烺会大怒之下直接赶在满清兵进曲阜前把孔家给抄了。 孔衍植犯下的叛国之罪虽然也应该抄家,但还是那句话,孔家就是整个南方士林的面子,你偶尔打两下不要紧。 但你要是把麵皮给直接剥了,那就是宣告和南方士林翻脸。 在座的诸位阁臣虽然都是大忠大德之人,但还是免不了要为士人著想,不愿意看到未来储君和整个士林为敌。 所以今天朱慈烺所展现出来的退让还是让他们颇为欣慰的。 但他们绝对想不到的是,朱慈烺愿意暂时对孔府高抬贵手並不是因为他打算妥协。 而是他在等一个更好的把孔府彻底钉在耻辱柱上,再把孔府势力从各省彻底拔出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的到来已然不远了。 …… 多鐸策马驰骋在南下山东的官道上,心中一扫此前多日战事不利的鬱气,只觉得心神清爽无比。 “好一处开阔平原啊!现在汉人阿哈少了也没关係,正好用来给我大清养马,待到来年秋高马肥,本王定要率十万满洲铁骑南下生擒慈烺小儿!” 对身边眾將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多鐸也是变得咬牙切齿,对明廷太子的愤恨可见一斑。 接到西路军攻破开封的军情消息前,多鐸已经率兵在济南城下血战了三日。 三日便打出了他近三千的绿营兵伤亡,差点打得汉军降兵们在战场上譁变。 关键时刻,不愿对汉军示弱的多鐸出动满蒙老营硬生生又剁下了300颗汉军逃兵的脑袋,这才止住了绿营的混乱。 不过这还不是令他最为恼怒的。 他最恼火的还是从战场四面八方而来不断用袭击骚扰等方法围猎满蒙哨骑,在夜里又不断用炮声干扰大军休息的禁军小股部队。 那些该死的傢伙明明装备精良,但战术却油滑无比,专门以多打少,打不过就骑著马匹和驴骡一窝蜂的四散逃开。 而往往想要追击他们的满蒙骑兵们都会遭到陷阱埋伏。 三日下来就有近两百的八旗老营兵折损在了这种小规模的游斗战事里。 这种非战阵的老营人员损伤可是让多鐸肉疼的不行。 好在一切噩梦都结束了。 吴三桂和尚可喜这两个奴才干得不错,在西线打崩了顺军直接威胁到了明廷太子的老巢之一。 而东宫在北线的战略撤退更是让多鐸误以为朱慈烺慌神了,想要儘快集结兵力保卫徐州。 於是在分兵围堵住济南和监视胶东明军的动向后,率领剩下两万兵力星夜南下的多鐸心中十分畅快。 他已经想像到朱慈郎在徐州大营里坐立不定寢食难安的姿態和模样了。 不过考虑到禁军剩下的几万兵力和那五千多到现在都还没露过面的神秘骑兵。 多鐸最终还是冷静了一把,並不觉得这次南下就能一举打垮禁军,饮马长江。 他把目標放在了困死济南和益都两城守军,隔绝胶东,占据山东西部的大片平原上。 一路行来,那些此前被朱慈烺威逼过甚,现在纷纷对满清天兵簞食壶浆的山东士绅们更是让多鐸信心满满。 “还得是汉人了解汉人吶,睿亲王就用了洪承畴的一招办法,那些汉人地主们就像狗一样的涌上来要认新主子了,哈哈哈哈哈哈!” “豫亲王说得是啊。” “活该由我满洲夺取这中原天下,有这些士绅做內奸,大明不亡也得亡了。” “都是些贱骨头,我看大明太子不动刀,这些地主也不会害怕,今后我们可得把他们看紧了,谁敢齜牙就一刀剁了狗头,反正这天下有的是想当狗的人,咱们握紧刀把的才是主子!” “说得好!咱们就是要杀得这天下人头滚滚,杀得他们害怕,让那些汉人给咱们老老实实的当一辈子奴才!” 身边军將们的捧场让多鐸很是受用。 而下一刻,由亲兵小跑著进奉上来的孔府降表更是让多鐸欣喜若狂。 “那孔府当真降了?我大军都还没进曲阜啊,他怎地降得如此快?!” “主子,孔家衍圣公已经写好表文祝我大清金甌巩固啦,他还说要亲自上京叩见睿亲王和顺治爷哩!” 听著亲兵像模像样的模仿孔衍植的跪舔语气,多鐸又是一阵仰天大笑。 “看看,老天爷都在帮咱们了! 孔家归降,这说明了什么? 天命在清,天命在清啊,哈哈哈哈哈哈!” 第51章 一路向西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51章 一路向西 满清的北路军南下速度很快,特別是东宫这边放弃了东昌府和兗州府北部的防御后,他们的粮草便能从德州出发,一路沿著运河南下直抵济寧北部。 多鐸派兵看著济南城和胶东的动向后,也是率大军沿著运河一路南下。 沿途上有不少的士绅给清军送粮送肉,这著实缓解了多鐸所部一直面临的补给问题。 而为了避免再受到禁军的分批骚扰,多鐸这一次没有在济寧城外设立大寨。 而是直接率领大军去往济寧东侧约有60里地距离的兗州府治滋阳。 也是在这里,多鐸亲自接见了从曲阜赶来拜见他的孔衍植。 为了以示诚意,孔衍植甚至在路上就把自己的头髮给剃了,愣是按照清廷的严格要求搞出了一个金钱鼠尾髮型来。 以至於多鐸在见到他时还愣了一下。 攻打明廷这么多年,多鐸见过的卖主求荣的明朝降將文官们数不胜数,但说实话,如此不要脸的文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人洪承畴还得拿捏一番呢,装出一副自己虽忠於崇禎但却被迫投降的姿態来。 即使当了狗,人家也是四只脚站著当的,这孔衍植还真是积极,骨头都不要,便眼巴巴的来跟前跪著了。 特別是看到他自愿奉献出来的好几百车粮秣,多鐸更是满意的不住点头,一边在心中骂道“好狗!”一边夸他识时务,对大清忠不可言。 “放心吧,衍圣公,別说曲阜了,待我大清夺得天下就是把整个兗州府封给你又如何? 睿亲王和我都不是小气的主子,只要你忠心归顺,按照朝廷的旨意把事情办好,劝说南边的士绅都归顺我大清,该你得的好处便少不了。” 听到多鐸的表態,孔衍植更是最后的一点文人风骨都不要了,当即隆重叩拜连称自己一定忠於大清,帮大清顺利入主中国。 而就在多鐸於滋阳逗狗的时候,南边的明廷援军正在加急北上。 黄德功留守於扬州的8000兵丁早在此前接受了东宫整编,目前只剩5000出头。 本来朱慈烺是打算再过些时日从行营这边派遣一名新主將和一些老营的旗长和队长去这支新队伍升职充当指挥骨干的。 结果没想到战事的发展不等人,现在也只能让这5000尚未整编完成的队伍和刘良佐的3000营兵一同北上支援凤阳了。 “凤阳孤不担心,马督手头已经恢復了三万精编民军的兵力,再加上北上支援的8000营兵,辅以凤阳城头的大炮,守肯定是能守住的。 徐州方面,第四协加上两镇新兵守城足矣,在韃清攻破我北部防线之前,徐州都还有余力继续外派兵马支援各处。 孤所虑者,还是归德府,还是徐州的西线。 前线哨骑已在归德府发现清军偏师身影,我部虽然暂处守势,但也不能放任清军长驱直入,威胁我徐州侧翼。 因此,孤决心要亲率骑兵第一协,陷阵营和第一炮营出击吃掉这一股清兵!” 在內阁办事厅里,已经著甲掛剑的朱慈烺对眼前的阁臣们沉声说道。 这次真不是他喜欢以身犯险了,而是危机时刻只能由他出马去击退来犯清军,关上徐州的西线门户。 如若赵进和第二协协统刘文炳有一人在徐州,他都会选择这次放权,让他俩其中的一个带兵出征。 可现在两人一个留守济南,一个等在胶东寻找出击机会。 此刻的徐州他朱慈烺不顶上去,难不成还让这些领兵征伐能力还不如他的阁臣们披掛上阵吗? 苏观生轻嘆一声,后退两步对著朱慈烺长揖到底。 “殿下保重,臣会在徐州恪尽职守,等待殿下得胜归来。” 余下的阁臣们纷纷脸色凝重的拜別朱慈烺,战时首辅李邦华更是在最后摇头慨嘆。 “臣等无能,无法帮殿下分忧啊…” 朱慈烺闻言只是用力握住了李邦华的双手。 “老大人不要这样说,正是有你们坐镇行营,统筹全局,我才敢放心的领兵出征,待此战得胜归来,我还等著老大人替我写向朝廷报捷的露布呢。” 听著朱慈烺的劝慰,李邦华微微一笑,也用力握紧了朱慈烺的双手。 “殿下,保重!” …… 没有大张旗鼓的欢送,更没有任何的出征仪式,朱慈烺在九月下旬的一个清晨在徐州城外和黄得功带著四千大军再度踏上了奔袭之路。 这一次,他们连更多的骑马步兵都没有带,除开骑兵第一协的2500轻骑和500重骑兵外,就只有700的陷阵营士兵和500的炮营兵。 不过其中却是夹杂了一支比较特殊的队伍。 那就是东宫行营此前在徐淮和南直隶各地招募的过了军事司考核的低层武官们。 他们人数不多,只有100出头,远低於同期过了行政司考核的文官们。 而此时,他们这个“实习队”却是在三个月的军训都还没完成的情况下便要跟著大军一起出征了。 担任队长的阎应元早就剪去了他那足以自傲的漂亮鬍子。 禁军里的规矩如此,说是为了减少疫病的滋生,为了什么卫生,所以必须要勤加洗头和修剪鬍鬚。 一开始阎应元还有些捨不得,但为了更加贴近了解自己今后要融入的禁军队伍,他还是在升任军训队旗长的那一天把鬍子给剪了。 之后不久,他就因为表现优异升任武官军训队的队长,直接协助军训主官管理这100多號的同袍。 而在此刻出征的队列中,骑马和他並行的则是队上的教导员,同时也是他在两月前结识的好友,张煌言。 本该属於文官系统的张煌言在一个月前申请调入了禁军。 阎应元为此相当高兴,而张煌言也很爭气,很快就成了阎应元所在旗队的教导员,隨后又跟著升任队上的教导员。 两人当初都因亲眼见证禁军第二协的雄壮军威和严明军纪而对加入禁军心生嚮往。 如今不仅圆了当初的梦想,更是能跟著太子殿下隨精锐的混编队伍出战清军。 两人心中的激盪情绪自是久久无法平復。 不过隨著主官一声令下,他们和所在的实习军官小队也是下意识的屏息严肃起来。 “人不歇,马不停,全军急行军。 一路向西!” 第52章 骑兵协!进攻!【求月票,求追读!】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52章 骑兵协!进攻!【求月票,求追读!】 尚可喜终於等来了他想要的立功机会。 作为崇禎七年就投入清廷麾下的重要汉將,他的地位比不得更早些时投清的孔有德和耿仲明,更別说和那些已经入旗的高层汉军军將相比了。 虽说当初皇太极表面上挺看重他的,又是授他总兵官一职,走將他的本部营兵称作“天助军”。 但实际上在后续伐明和征朝鲜的战役中,他从未得到独自领兵征战一方的权力。 当然,此时的孔有德和耿仲明也只有附从征战的机会。 他们的本营兵丁不断的在大小战事中被消耗,立下的功劳自然也无法和满蒙八旗的军將们相比。 而这一切隨著睿亲王多尔袞率领八旗果断入关得到了根本性的变化。 跟隨阿济格从蒙古一侧南征陕北的尚可喜先是操作红夷大炮攻克坚城有功,后又身先士卒在湖广大战中多有斩获。 於是他的忠心得到了主子们的信任,有了和吴三桂一同率绿营重兵攻伐开封府的机会。 而他也没有辜负主將阿济格,再次利用重炮半日攻下祥符,杀敌无算,並顺势协助吴三桂的骑兵席捲了河南腹地! 一时之间,清廷的攻势困局迎刃而解。 顺军方面,南阳和汝寧直面关寧大军的铁蹄。 明军方面则是徐州危机,清军只要再拿下归德府,那明军辛苦筹划的北线防御计划便只能泡汤了。 阿济格和多鐸因此都对尚可喜大加讚赏,並扬言要亲自替他向摄政王请功。 这著实让前半生被明廷坑惨了不得不选择投敌的尚可喜获得了进一步攥取军功的动力。 於是他和吴三桂兵分两路,对方率领本部骑兵继续南进扫荡併入侵汝寧府。 他则是带著万五的本营和绿营兵直杀归德府治商丘。 按照开封府顺军们崩溃的习性来看,基本上只要他们攻克了商丘,那归德府的其他州县就会不战而降。 如此一来,顺军手中还占有的五个河南州府其二被他所夺,中原战场就此易势,他自然也成了南征战事中的最大功臣。 心中热流涌动的尚可喜立功心切,加之对顺军战斗力极其藐视,以至於他的前军部队都已经衝到了商丘城下,而他此前用来攻克开封府的重炮营伍都还拖在寧陵一段。 本来吧,在这种情况下商丘的守城顺军们至少也能坚守上三五天以待援军。 可关键时刻吴三桂帅兵击败了鹿邑和郸城一带的顺军,直接切断了归德府和开封府南部守军的联繫通道。 当派出去求援的传信兵带回来了这般绝望的消息后,商丘的留守顺军们顿时就分裂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短时间內他们肯定得不到大顺的援军支持,靠他们自己坚守的话,哪怕守住前面的几天时间,后边等到清军的重炮部队上来这城还是得被攻破。 所以有部分原本就是明军的顺军新附兵丁直接提议投降算了。 清军势大,一路撵著大顺,从北京城跑到西安,又南下跑进了湖广。 这下眼看著湖广北边的河南地都要被人家清军给平躺了,他们这几千人还坚守在归德府又有什么意义呢? 顺军势弱,明军守江淮也困难,满清一旦,连下河南湖广,那就成了虎踞中原,侵吞天下之势。 早点投降还有得汤喝,投晚了到时候说不定就只有被当做耗材的命了。 这番言辞说的部分顺军顿时心动。 但关键时刻,袁宗第部下大將李国忠却是用及时的內部清理止住了这股投降思潮的蔓延。 “敢有言清者,皆如此下场!” 当李国忠提著第一个建议投降满清的军將脑袋传授全军时,他的这句杀气腾腾的话语也是让留守在商丘的顺军们都暂时收起了小心思。 不过內部火併之后军力的减少和士气的衰减却是不可避免。 以至於在后续应对尚可喜万五大军的强势攻城时,李国忠的麾下顺军们明显的力有不逮。 而原计划要至少坚守五天的守城之战打到第三天时便已经到了这一群顺军们的极限。 不过李国忠早就做好了杀身成仁的准备,他只是可惜最后自己並没有跟在恩主绵侯(袁宗第)身边。 当年陕西大旱,他全家都饿死了,是袁宗第亲手將他从死人堆里捞了出来,並把他带在身边征战调教。 他记忆中早就没了家的模样,而袁宗地儼然就是他的活命父亲。 回想过往,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还並不是跟隨闯王最终杀进北京城逍遥快活的那段日子。 而是当初和袁宗第虽然被官兵们追得悽惨无比,但却意志坚定,发誓一定要推翻腐朽的大明建立一个人人都能吃饱饭的新朝的那些时日。 可惜啊,闯王败了,大顺也败了,他李国忠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到那一幕了…… 商丘的攻防战坚守到尚可喜部攻城的第4日清晨便宣告失败了。 李国忠坐在城头,整理好了自己的甲冑,拿起陪伴自己征战多年的长剑,在亲卫们的护卫下面色平淡的迎向了已经杀上城头的清军。 可就在他打算为国为主尽忠的那一刻,城外突然传来了震天动地的轰鸣声! 那是,火炮打放的声响! 李国忠很熟悉这样的声音,因为他们曾在无数次攻打明廷的城池时遭受过明军各种火炮的轰击。 但是炮声又不是那么纯粹,因为其中还夹杂著他更熟悉的一种声音。 是骑兵集团提速衝锋所带来的轰鸣! 大地和城墙仿佛在这一刻一同颤抖了起来。 方才杀上城头的清军们此刻脸色惊惶的朝下张望,李国忠也趴在城头向远处看去。 可他並没有看到熟悉的大顺军旗,反而看到了一面金黄的龙旗! 在那面龙旗之下,是数千人马俱甲的精锐铁骑,他们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在炮火的助阵下直直衝向此刻只能背城而守的绝望清军们! 朱慈烺脸上还带著无法掩饰的疲惫,但此刻他抽剑前指的动作却是坚定无比。 “骑兵协! 进攻!” 求一求月票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求一求月票 前面章节有问题的某些內容我已经修改了,然后求一求月票。 目前月票很少,被新书榜后面衝上来的书爆得很惨吶,大佬们支持回锅肉一波吧,俺也想在下周冲一衝三江啊。 上了三江,这本书的首订成绩就不会差,首订成绩不差,回锅肉就更有动力上架后爆更让你们看得爽。 完美闭环。 所以,求求各位衣食父母多给回锅肉投点月票,顺手追读到最新章。 俺给衣食父母们磕头了。 砰砰砰! 第53章 龙凤之姿,天日之表【感谢衣食父母们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53章 龙凤之姿,天日之表【感谢衣食父母们】 冲阵摧锋的铁骑伴著象徵血火与死亡的炮弹重重的凿进了尚可喜的攻城大军之中! 没有试探的交锋,更没有步步为营的稳重,完成最后一段急行军的禁军第一骑兵协用最直接的方式直接衝杀向眼前的六千步军! 尚可喜呆愣的看著这支突然奔袭杀出的骑兵军团凿进了己方军阵,心头直在滴血! 他的大意突进不仅葬送了他攻克商丘的大好机会,而且还將抹杀掉他此前立下的所有功劳。 根本来不及结阵抵抗的绿营兵们有的还在进行攻城,对背后的敌袭声响显得惊疑不定。 有的绿营军將反应过来了,但他们的第一选择並不是纠结营中的长枪兵结阵抵抗,而是抢下就近的马匹疯了似的想要逃离主战场。 他们无疑是非常聪明的。 在堂堂战阵的对决中,大规模的骑兵其实很少强行冲阵步兵军团。 特別是对上步兵的大规模长矛军阵,骑兵一旦凿不穿军阵,那就会在失去衝击势头的情况下成为长矛兵的活靶子。 可一旦骑兵从侧翼冲阵成功,步兵一方直接溃散根本没有机会结阵抵抗的话,那赶紧逃离廝杀战场就是步兵们唯一的活路。 “娘啊!救俺!” “败了败了!!!” “贼杀才!別抢老爷的马!” “快跑,快跑啊!” 铺天盖地的哀嚎呼败声气得尚可喜几欲吐血。 他心中生出了强烈的不甘和愤恨,他不愿,就此逃命,他还想要纠结营中剩下的兵马结阵反抗! 可亲自带队骑兵冲阵的黄得功可是沙场宿將了,他怎么会给尚可喜集结兵力的机会呢! 经过他手头苦训调教的禁军骑兵们听从著指挥號令兜住了大半的溃军,逼著他们朝己方在城外立下的大营衝去。 此刻为了活命已然疯魔的溃兵们可不管前方有没有要砍他们脑壳的督战队。 他们只是一味的和追兵而来的方向反著冲,不断挥舞自己手中的兵器,谁敢断他们的活路他们就杀谁! 在这种情况下,尚可喜才刚刚纠结起的千人营兵很快就被一同衝散了。 黄德功杀得兴起,直率五百重骑凿穿了敌方军阵后又朝尚可喜的大营衝击。 而此刻才看清携带浓浓烟尘而来的禁军重骑面貌的尚可喜亲兵们魂都被嚇飞了! “快走吧王爷!再不走就一个也跑不掉了,对面来的是重骑啊,我们挡不住!” “让老营的兄弟们直接撤。所有的輜重都不要了,抢马,快撤!” 听著身边亲信军將的呼喊声,尚可喜嘴里突然大叫起来:“我对不住和硕英亲王的信任!我辜负了睿亲王啊!我不走,就让我战死在这里吧!” 眼看著尚可喜还不愿逃,他那群活命心切的部下们眼神一对,隨即就架起他强行上马,隨后用刀一刺马屁股,便拥著尚可喜飞也似的率先逃跑了。 而嘴里一边骂著“混帐!”“你们害了我啊!”的尚可喜看似强硬,实则心里也大鬆了一口气。 当对面的骑兵集团倒卷著溃兵们衝进了城外的大营时,他就知道这仗没得打了。 当务之急不是要保住多少绿营兵力,而是能带多少老营兵就带多少老营兵先逃。 这样的话哪怕他回去面见阿济格会遭到重罚,但至少手头还有翻身再起的营兵资本。 而且他还能给吴三桂以及阿济格带去一个重要消息。 那就是明廷太子又一次披掛亲征了,而且他还带出来了大部骑兵,清军这边至少对禁军骑兵的活动范围不再是两眼一抹黑。 而隨著尚可喜和他的本部营兵们爭相逃窜,失去了中枢指挥体系的营內绿营兵们很光棍的选择了放弃抵抗。 可也有部分的绿营兵聚集在营內一角不愿意就此放下兵器任人宰割。 他们派人出来喊话,要求战后不被清算,要保全独立的建制再投降,兵器和甲冑当然也是不肯交出去的。 这支部队很快就引起了朱慈烺的“兴趣”。 不过他並没有去询问这支部队的主官为什么要提出这些过分要求。 而是让亲卫去投降的绿营溃兵里拎了几个將官出来询问。 “他们是跟著满洲大爷…啊不!是跟著满蒙韃子参与了开封屠城的陕西兵!听说上头有意让他们这些陕西兵在攻下湖广和河南后抬旗,所以,所以…” 听到这里,朱慈烺脸上的表情逐渐转冷。 那答话的绿营军將不敢吭声了,感觉到周边的杀意渐浓,他只是一个劲的跪地磕头求饶。 朱慈烺不废话,直接取弓驱马向前行进十步,隨即搭箭瞄准发力射出。 那名出来喊话后还等著答覆的绿营兵顿时被重箭射穿了胸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悽厉的嚎叫了一声,踉蹌著想要转身,但却失去了力气一头栽倒在地,隨即就只剩痛哭的挣扎抽搐。 死守的这群绿营兵內顿时就传出来了惊惶和愤怒的质问叫骂。 而此刻朱慈烺也不想和这群渣滓废话了,直接吩咐派一队重甲兵守住他们营地的外围,然后放火箭! 象徵著净化的火焰很快就吞噬了这数百参与开封屠城的绿营兵。 而当他们想要孤注一掷衝杀出来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则是陷阵营军士们冷酷无情的单方面屠戮。 跪降遍地的绿营兵们看著平时里最能打的营头就这样被禁军屠狗杀鸡一般的清理掉了,心里是更加害怕,都不敢抬头起身。 而朱慈烺也不顾遍地的血污残肢,在大股骑兵的保护下直驱商丘城。 李国忠亲眼目睹了禁军铁骑打崩尚可喜大军的全过程,他也早就解决掉了城上仅剩的绿营兵,带著身后只剩下千人不到的顺军打开了商丘城。 此刻面对驱马而来的朱慈烺,李国忠只是表情复杂的拱手拜谢,並无要见礼的意思。 他的举动自然让跟隨在朱慈烺身边的桀驁骑兵们顿时暴怒! “大胆!” “面见殿下竟敢不跪?!” “你个杀才!好狗胆!” 一阵嘈闹声中,朱慈烺举手示意,身边愤愤不平的骑兵和亲卫们也只能忍著闭嘴。 对於李国忠这名在绝境之下寧死也不愿投降清军的大顺將领,朱慈烺眼中並没有对他不愿给自己行礼的不满,只有浓浓的欣赏。 翻身下马后,朱慈烺走到近前直接把住了李国忠满是血污的臂膀。 “將军是忠勇之人,效忠大顺是本分,而抵抗韃清至最后一刻,更是忠於华夏大义。 孤不管往日明顺之恩怨,也永不会再提,外敌当前,明顺理应合力抗清,卫我华夏百姓,卫我中华正统。 今日之战,是明顺两军合力抗清的第一战,但孤相信,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战。 孤向你们承诺,明军顺军,皆是我中华之军,孤皆爱之,一视同仁,若有违此言,当如此箭!” 说到最后,朱慈烺从地上拔出一根带血的箭矢一折两断。 李国忠震惊的抬起头,看著朱慈烺眼中的欣赏和坚毅,再感受到对方话语中那浓厚的自信和包容,心中的某道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身后的大顺残军们也纷纷心悦诚服的向朱慈烺跪地拜谢活命之恩。 看著这一幕的黄得功在朱慈烺身侧抚须大笑,心中也是不断感慨道。 “年少有为,英武非凡又胸襟开阔… 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啊!” 第54章 这满洲大兵端的雄壮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54章 这满洲大兵端的雄壮 商丘既下,这归德府自然也就稳住了。 黄得功认为现下要紧的是將禁军击溃尚可喜救下商丘城的消息向四处扩散,以便归德府南部和开封府內尚且还在抵抗满清的顺军们坚定守城意志。 但朱慈烺却回绝了他的建议。 老实说,想要稳定徐州西线防守的话,现在看来单靠顺军是绝然无法抵抗清兵南下的。 这不是说顺军的战斗力有问题,而是他们的战斗意志已经被压垮了,还是自上而下的被压垮了。 李自成一跑再跑,裹挟著手底下想要和满洲八旗干上两仗的主战派將领们也不得不跑路。 那更下面的顺军军將和兵丁们自然更没有选择权了。 像他们这种大部都还没有坚定守土意志,没有建设根据地意识的军队,就正印了老祖宗的那句话。 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一直打胜仗时,在扩张时期的顺军有很多问题其实被掩埋了。 现在一败再败,士气军心溃散,顺军內部的投降主义苗头和流寇作战思维就不可避免的会多次抬头。 一而再再而三对顺军抱以希望,但又多次被现实结果打脸的朱慈烺现在已然是更相信自身的力量。 不过具体问题还是要具体分析的,像李国忠这样的顺军將领和他麾下的千人老营就有著更加坚韧的战斗意志。 他们是有必要去爭取合作的友军,用对了地方也能起到关键作用。 於是朱慈烺对重新武装他们一事很是大方。 缴获的兵器甲冑先可著他们挑,等到一支全员披甲的顺军千人队成形了,朱慈烺又给他们留下了大批的缴获粮秣。 这等心胸和手笔著实让李国忠再次动容。 可以说朱慈烺在短时间內凭藉著个人魅力几乎扭转了李国忠內心对於明廷由衷的愤恨。 这个意志坚定的西北汉子也开始怀疑起来当初朝廷里是不是有太多的奸臣蒙蔽崇禎皇帝了。 他生出来的儿子如此英雄,英姿勃发又心胸宽广,想来他自己的能力品行也坏不到哪去吧? 而就在李国忠自我脑补,想要帮崇禎帝洗白一波时,朱慈郎用一份“大礼”把他的思维又给拉了回来。 “来,李將军,这一批绿营降兵同是陕西兵,但和此前我们诛杀的那批屠城兵有所不同。 我的人已经问过了,他们是先前就已经投降过大顺的国朝卫所兵,只为吃粮求活,守城可堪一用,我將他们留下併入你部,协助你们驻守商丘,你看如何?” 李国忠看著眼前只穿了號衣,被剥夺了甲冑和兵器的三千多陕西绿营兵,心头一动。 经过残酷的守城战后,现在他的確急需补充兵员,而在战乱不休的河南,这些本来就有战阵经验的绿营兵自然比什么都不懂的民夫新兵好用。 他倒也不怕这3000多绿营兵敢私下里串联搞事情。 现在他的千人老营可谓是兵强马壮,武装到了牙齿,太子殿下把这3000手无寸铁的降兵交给他,就是让他来自行安排管控。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些降兵的战斗意志。 可別到时候太子殿下领兵撤退了,他们面对清军的再度攻城时被这些降兵裹挟著溃散,那就得不偿失了。 朱慈烺似乎看出了李国忠眼中的犹豫,笑著宽慰他道。 “將军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做了安排,请看。” 李国忠顺著朱慈烺的手势看去,这才发现3000绿营降兵此前剃髮弄出来的金钱鼠尾辫都被悉数割去了。 不仅如此,领头的两名绿营兵军將还垂头丧气的一人捧著一张画押的白布。 好奇的李国忠探头看去,下一秒却是惊诧之后神清气爽的痛快大笑起来。 他每笑一声,那两名捧著画押白布的绿营兵军將脸色就沮丧一分。 只见上面清清楚楚的写著十二个大字: 顺治是条狗,多尔袞是他野爹。 在这12个大字下面的就是这三千绿营兵中中高层军將的签字画押。 而且一式两份,朱慈烺自己留了一份,又赠予了李国忠一份。 如此一来,李国忠完全不担心这些降兵再度面对满清兵时的战斗意志了。 到时候就是李国忠想要投降,他们也得把李国忠砍了然后守城到死。 不然的话这张画押白布一亮出去,他们可就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没有了后顾之忧的李国忠恭恭敬敬的对著朱慈烺拜谢叩首。 “承蒙殿下厚爱,国忠无以为报,今后定劝我大顺军將与明友好,摒弃前嫌,携手抗清。 殿下也请放心,国忠在,商丘即在,只要一息尚存,国忠必不让清兵越过归德威胁徐州!” 有了李国忠这一句承诺,朱慈烺便知道自己此次的辛苦奔袭值了,他没有救错人。 而在解决了商丘城的驻防问题后,他也把目光投向了西北方向…… 禁军骑一协当日击溃了尚可喜的绿营兵后便第一时间派出了数股分队协助陷阵营军士快速卡死由商丘向开封西行的数条官道。 但有想要西逃开封城报信的清兵,一律斩杀追击至死! 而又过了一天才慢腾腾行进到商丘左近的尚可喜部重炮部队自然也成了骑一协的战利品。 所有大炮和炮兵都被骑一协一网打尽,朱慈烺知晓后非常满意,因为这便代表著他的后续计划能够顺利实施了。 打上数月钱在临清一战中缴获的满清正蓝旗军旗,再辅以八千多剃了头的绿营兵急行军开路。 於是朱慈烺和他的骑一协摇身一变,直接成了妥妥的满蒙正蓝旗精锐营兵。 军旗蔽天,人马俱甲,內里还有数不清的强悍亮甲“巴牙喇”。 加上前面被驱赶开路的几千绿营兵,就这等声势,说他们不是满蒙八旗的老营外人也不信啊。 他们一边不断收集开封城的信息和反应,一边大张旗鼓的率兵西进。 朱慈烺可谓是把满洲八旗的精锐桀驁给演绎到了极致。 而西边那些投了顺又投清的油滑县官们哪敢去盘查这支气息剽悍的大军? 他们只是一边热情的带著从本地士绅那敲来的粮秣牲口犒军,一边对著城外的“满清天兵”们讚不绝口。 “满洲大兵端的雄壮啊!” 第55章 你大明天兵杀回来了!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55章 你大明天兵杀回来了! “尚可喜这老狗也是聪明,既然能把咱们的追击骑兵给甩掉,不过他这南下也是好事,开封城军情尽失,眼下咱们就是最正宗的满清东路援兵,我看就是多鐸来了呀,也分不清。” 启行后的第五日,朱慈烺驱马对著身边眾將打趣,骑一协的高层军將们纷纷大笑起来。 黄得功大笑之余却是傲气回道。 “殿下所言差矣啊,我看多鐸还是分得清的,毕竟现下整个正蓝旗也凑不出400的巴牙喇,咱们这里能一口气拿出700来,这不一下就露馅了嘛。” 朱慈烺闻言脸上笑意更甚了。 自打他建军南下以来,对陷阵营的建设和扩编就一直最为上心。 可以说,现在这支700多人的重甲兵部队才是禁军敢在野外战场和满清同等人数老营硬刚的唯二底气。 另外一个就是他们那超时代发展的青铜炮营了。 而在不惜成本的投入和武装下,陷阵营的勇士们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打刘泽清,打觉罗巴哈纳,打左梦庚的三场重要战事中,陷阵营都起到了决定性的压阵作用。 而同样能够在极端情况下身披三层甲冑持续作战,摧锋破阵。 即使陷阵营的单个军士在个人武勇上还不及满清的精锐巴牙喇。 但在集群作战中他们所起到的战略威慑作用却是同等了。 朱慈烺坚信,只要继续坚定的对陷阵营持续投入,扩编,终有一天,这支铁人军足以成长到超越满清巴牙喇的威名。 届时就不是明顺或者是大西军的士兵们看到满清白甲兵在战场上出现的身影就心惊胆战了。 而是清军看到陷阵营的旗帜飘扬在战场上空就会第一时间丧胆。 想到这里,朱慈烺不由心怀开阔,再一次下令道。 “全军加快行进速度!我们不要等明天再抵达开封了,今天晚上我们就要在开封城里过夜。” 这道军令一下,有马匹和牲口不断换乘的禁军军士们都还好,他们就算屁股顛得再痛,至少不用走路。 但在骑兵前面被驱赶著开路的绿营降兵们就惨了。 在过去的4天时间里,他们已经走了240里路程,算下来一天急行军走60里,其实远没到禁军的上限。 可这些绿营兵却是叫苦不迭,如果不是每天还能吃个八分饱,能安稳的活命,他们早就跑路了。 当然,其中也不是没有胆子大敢逃跑的。 但他们的侥倖心理却给他们带来了杀身之祸。 已经给了他们一次活命机会的朱慈烺一点也不手软,將这几日逮到的逃兵全部梟首示眾。 70多颗血淋淋的人头就串在绿营兵前军的长矛上。 这让剩下的绿营降兵们瞬间老实了,每天最多在吃饭的时候低声牢骚两句,但谁都不敢再说串通逃跑的话。 不过朱慈烺虽然杀伐果决,但也从不缺收买人心的手段。 比如说就在今日上午行进了20里路后,朱慈烺便吩咐后勤伙夫给这些绿营兵们开开荤。 鲜肉鲜菜什么的他们是別想吃到了,那些沿途各县供上的新鲜肉蔬都是紧著给禁军先用的。 不过禁军本身携带的各类干肉咸鱼却是能让这些好几天没沾荤腥的绿营降兵们打打牙祭。 於是绿营兵们积攒多日的鬱气便在一顿堪称丰盛的午餐中消散了大半。 等到用完午饭后,朱慈烺又宣布今天下午若是能抵达开封城就继续给他们放肉。 有了盼头的绿营兵们顿时就来了劲儿,在吃肉的诱惑中吭哧吭哧的迈开双腿大步向前。 不过越是临近关键时刻,朱慈烺的心思就越縝密。 过杞县时,他特意在城外命令大军休息半个时辰,与此同时,骑兵部队大肆向外放出哨探侦查军情。 一旦情况不对劲,朱慈烺就会第一时间攻占杞县据称而守,再决定是否要和来犯清军做过一场。 实在不行便把这8000的绿营兵丟在杞县,他自个儿带著禁军跑路,反正机动性足够,跑上100里进入归德府就有援军接应了。 但他所担心的事情却並没有出现,多路前去查探又返回的哨骑都只说陈留和开封已经备好了粮秣恭祝智顺王(尚可喜)得胜归来。 而对於东边来了满洲援兵一事他们更加不敢怀疑,也不敢过问。 这鬆弛的防备听得朱慈郎是连连摇头,其中也体现出在这个时期满清政权对於投降汉官群体的防备。 重要的军情,特別是和满蒙八旗有关的军情调令压根和汉官们没关係。 毕竟是满洲主子嘛,主子的事儿哪能让奴才来掺和呢。 歇息饮水加又简单吃了点乾粮后,大军再度启行。 两个时辰后,朱慈烺便带著麾下的精锐骑兵们趾高气昂的率先踏入城门洞开的开封城。 投降的绿营兵们也毫不客气的在禁军指挥下接手了城防。 一开始,开封城內的诸位官员和迎接士绅还没感觉到不对劲。 毕竟这支剽悍的骑军和传闻中的满蒙大兵们简直一模一样。 他们要是没有这股子桀驁的气势和强悍实力,那也不至於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就打垮了大顺朝,如今以一敌二还占据上风了。 但隨著这批桀驁的骑兵隱隱的分出人手將他们给围了起来,领头的那个年轻头领还满脸冰霜的看向他们时。 这群先投顺后投清的文官们终於察觉到不对劲了。 “下官,下官敢问智顺王尚在何处啊?这城防交接一事颇有些……” “哦?你说尚可喜啊,那老小子早就往南跑了,现在应该是找到吴三桂了吧,嗯,应该也带去他们后路被我截断的消息了。” 听著那名年轻满蒙將官讥讽的回应,这群文官士绅们的第一反应还是“这个满洲將军的汉话竟说得这么好?” 可当他们琢磨出对方话语中的嘲讽意味来后,顿时就变得惊疑不定,脸色煞白。 “你,你们不是满洲军將?!你们到底是谁?” 朱慈烺缓缓抽出腰间重剑,却是不再回应他,只是看著如今空旷无比的开封內城,沉声道。 “缉拿所有投清官员和通敌士绅,孤,今天要亲自十一抽杀,以祭奠我枉死的开封百姓!” 听到他这般杀气腾腾的说辞,在看著周边的那些“满蒙精骑”们一脸嫌弃的摘掉了头顶的避雷针。 现场的不少文官士绅都绝望的跌坐到了地上。 这哪是什么满洲大兵啊? 分明是大明的天兵又杀回来啦! 第56章 投明还是投顺都不重要,抗清才重要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56章 投明还是投顺都不重要,抗清才重要 “大人,大人,请容我等解释!” “被迫从贼呀,我等是被迫从贼啊,我等有苦衷啊!” “投顺投清皆是无奈之举,只为求活矣,但我从未为贼出力啊!” “我是心向大明的,一直都等著反正!只是大人你们来得太快了,我都来不及举兵啊!” 在尚未被拖下去之前,现场失了分寸的文官和士绅们纷纷为自己开脱洗白。 但朱慈烺这次是铁了心的要见血,不过他也不介意让这些待会儿要被命运决定生死的傢伙明白他们到底为何要受处罚。 “当初顺军打过来了,你们为前途而投降,孤能理解,毕竟自古王朝兴替莫不如此,孤不能强求所有明臣都能做到以身殉国。 后来清军把顺军打跑了,你们又跪地投降,孤很生气,但还是勉强能理解,毕竟这一次你们是为活命而投降。 螻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呢。 可你们叛明叛顺之后,却也忘了自己作为地方官员,作为地方乡绅的责任! 韃子要屠城,你们拦不住也就罢了,可孤却听说当时无一汉臣出面劝诫阻拦! 怎么? 唯独你们是人,那开封城里的无辜十数万百姓就不是人了?! 守土安民,守土安民! 守土你们守不住,百姓你们也不想护,那依孤看,你们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等知错了,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太子殿下!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殿下新復开封还需用人吶!我等一定竭尽全力帮助殿下稳定开封,求殿下开恩!” 朱慈烺的自称和语气已经很明显的暴露出了他的身份。 而早就听说他嗜杀传闻的一眾开封文官们此时也只是一味的示弱求饶,压根不敢再去刺激朱慈烺的神经。 那模样就好像生怕他一个不爽就把他们给全杀了。 “拖下去!” 朱慈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隨即挥袍转身离开,去清点开封城里剩余的粮秣和军资。 不一会儿,被朱慈烺亲自点名带队执行十一抽杀任务的阎应元带著衣甲上还新鲜的血跡前来向他復命。 “殿下,都已经处理好了。” “哦,丽亨啊,来,你也过来一起看。” 朱慈郎此刻並没有住进城中的衙署,而是直接在空旷的城內找了一处大户人家的空宅子。 此刻他和一群下属军將就在庭院里支起了军帐点灯查看城內的物资和舆图。 而面对朱慈烺毫不掩饰的看好热情,阎应元也是心下感激不已,拱手称是后便挤进了一堆禁军高级军官的队列之中。 “物资太少了,听说这批粮秣还是清军临时从河南的北部府县调集过来的,一旦断了粮,开封城就是一处死地,没有百姓,没有补给,只能靠后方支援。” “该死的韃子!河南本就已经破败不堪,开封这里好不容易才又生聚出十多万的百姓,结果被他们屠戮一空,这群天杀的野猪皮!” “这块地方不能要,殿下,归德府都不在我们手中,开封就是块飞地,要了只是凭白的给韃子送军功,守不住啊。” 眾將对於是否要派兵驻守开封城纷纷表达著自己的意见,而朱慈烺並没有第一时间表態,却是笑著突然扭头询问阎应元道。 “你怎么看,丽亨,说说你的看法。” 阎应元神情一怔,显然是没想到这里还有他说话的机会。 不过看著朱慈烺眼中的鼓励,他也並不扭捏,稍稍组织了下语言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认为各位长官说得都没错,开封对於我们来说不只是一块飞地,还是一块死地。 这里现在能成为韃子南侵的兵站和补给枢纽,也能成为顺军抗清的重要城池,唯独不能为我东宫所用。 因为百姓太少了,哪怕均田周边的大片耕地也无人耕种,而没有粮食,没有百姓的支持,我禁军就难以在此地驻守扩编。” 听著阎应元颇有条理的分析,朱慈烺点点头,接著又笑问道。 “好,那你认为我军是应该將开封交与顺军后直接撤退,还是协助顺军剿灭驱赶如今在开封府南部肆虐攻伐的吴三桂所部呢?” 听到朱慈烺又拋出了一个更复杂的问题,阎应元却並没有犹豫,显然他自己也提前想过这些事了,当下就沉声回道。 “我知道,就此撤退对於我军来说能保全更多实力,也最稳妥,但放观全局,帮助顺军赶跑吴三桂也就是在最大化的帮助我们自己。 开封府南部州县不稳,那开封的稳固就只是一句空话,而顺军守不住开封,李將军便守不住归德。 归德不寧,我徐州西线就没有安寧之日,必须得耗费大量钱粮驻守重兵防御。 最后算下来,消耗的军资必然不计其数,还不如帮顺军打贏这一仗,让他们在河南多支撑数月时间,以为我军北线的反攻提供便利掩护。” 阎应元对於战略大局的分析见解让朱慈烺颇感意外,特別是他竟然料到了总参部制定的北线反攻计划,更是让朱慈烺感到惊喜。 “好!好啊,丽亨,不愧是我东宫第一批招募武官中的状元,说得不错,这个时候帮顺军就是在帮我们自己。 撤退容易,可我们在开封府这里撤一步,徐州西线的防守压力便会大十分,不能计较於一时得失啊。” 朱慈烺心中早就有了决断,此刻也是借阎应元之口把接下来的战事基调给確定。 其余诸將心中明白,也不再多言。 反正殿下说打谁他们就打谁,拎起大刀干就完了,跟著殿下打仗除了累点冒险点就没別的坏处了,贏得那叫一个痛快。 军务处理完之后,朱慈烺便让阎应元把投降了清军的开封知府给唤了过来。 他是“內定”了要在十一抽杀中活命的官儿,不仅仅因为他此前没有开口求饶,看起来还算有定力。 更因为他是李自成麾下重要幕僚宋献策的远方表亲,有机会接触到顺军高层。 不过两人一见面,朱慈烺並没有率先笼络他,而是突然开口反问道。 “宋瑞,你可是李自成当初点下的开封知府,如今是否真心实意要归顺我大明?” 一般的官员听到这样的问话肯定就跪下表忠心了。 但宋瑞却只是拱手沉著道。 “一切看殿下安排,殿下要我为明臣,我就为明臣,殿下要我为顺臣,我就为顺臣。” 这回答颇有意思,朱慈烺顿时来了兴致。 “哦?此话何解?” 宋瑞再答:“臣知晓殿下现在不想接手开封这个烂摊子,但有些事情,总归是要有人去做的。 臣不才,除了求活外,还想在这乱世中取进於仕途。 如今天下四分,献贼暴戾,顺主丧胆,满清屠戮甚眾,非我中国之君也,此前是臣看走了眼,如今看来,唯有殿下既敢用人又通刀兵。 臣明白,只要自己把事情办妥,像殿下这样的雄主是不会吝嗇给臣一个前途的,所以投明还是归顺,一切都听殿下安排。” 说罢,宋瑞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朝著朱慈烺叩首,顺服的意思显而易见。 见此情景,朱慈烺也是摇头感慨。 “父皇此前一直抱怨说国家丧於文臣之手,朝中儘是庸才,如今看来,孤此前不太认可之事倒也有些道理,民间人才何其多啊。” 一边说著,朱慈烺一边走到宋瑞身前將他给托臂扶起。 “先生看来是个妙人,也是个聪明人,求活也好,进取也罢,你愿意为孤所用,若是真有才干,能把事情做好,给你封疆入阁的前途又何妨?” 宋瑞起身后拱手低头不语,但眼中的一抹热切还是被朱慈烺给捕捉到了。 朱慈烺並不介怀,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跟著自己在这大户人家的庭院中转转。 “如今国家板荡,江北东宫这里正是用人之际,孤不和你绕弯子,就是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留驻开封,而且孤也需要你多向顺军內部宣扬东宫对大顺的善意。 明顺两朝暂时可以不成为並肩作战的兄弟,但至少不要成为敌人,少一点戒备,多一点互信,彼此都可以腾出来更多兵力,何苦让韃清捡了便宜呢。” 宋瑞心中揣摩著朱慈烺的意思,他觉得自己已经抓住了一个很重要的脉络,但又不太確定。 没等他想透彻,朱慈烺便突然停下脚步,看著庭院上方皎洁的弯月发问。 “所以宋瑞,现在你回答我,你觉得在孤心里,是让你当明臣重要,还是让你当顺臣更重要呢?” 宋瑞沉思片刻,拱手答覆。 “暂时…臣以为殿下更想让臣当顺臣。” 朱慈烺笑著摇了摇头。 “不是。” 宋瑞一脸疑惑的再答。 “那,殿下是想让臣在开封举明旗?” 朱慈烺又摇头。 “也不是。” “这…还请殿下明示。” 宋瑞拿不定主意了,乾脆直接让朱慈烺摊牌明说。 “宋卿啊,你投明还是投顺,在孤看来都不重要,只要你內心是忠於我的,打哪面旗子都无所谓,对我来说,只有坚定的抗清才最重要。” 听到朱慈烺这般说,宋瑞剎时间便知道自己抓住的主要脉络是什么了。 他再次恭谨的下拜叩首。 “臣瞭然,瞭然。” …… 朱慈烺像风一样的攻陷了开封城,宰了一部分文官士绅,又像风一样的带著禁军和剩下的三千绿营降兵们启程上路了。 他给宋瑞留下了近五千的绿营降兵,加上开封城里原有的三千守城兵,合兵也快一万了。 靠著这些兵力在清兵的又一次攻势下想要守住偌大的开封城並不现实,但坚守个两三天等朱慈烺率骑兵回援也足够了。 那三千守城兵此前被强行剃了发,现在又被剃了辫子,和绿茵降兵们一样都成了光头军。 朱慈烺也不怕他们反水,强行逼著他们交了“投名状”后,还在开封城外演示了一下青铜炮营的速射火力。 12门青铜炮一字排开快速轰击的恐怖火力算是彻底顛覆了这些守城军们对於火器的认知。 至於绿营降兵们也是再一次回想起了被禁军火炮和骑兵集群衝锋给打溃的那一天。 本就畏惧禁军的他们这下表现得更加顺从,愣是跟上了骑兵们行进的速度没掉队。 不过朱慈烺也不急著奔袭南下直接去找吴三桂的麻烦,而是先打出禁军的支援大旗四散骑兵昭告各县明廷援兵来了! 隨著开封城被收復和大明太子亲率禁军击溃尚可喜部的两大爆炸式消息传播开来。 开封府各地已经投降满清的结寨士绅土豪们顿时就坐不住了。 一波又一波骑著马骡的不明人士纷纷靠近官道查探明廷大军的情况。 结果一看到数千甲骑军威雄壮並列行进的场面,这些探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来。 如此大张旗鼓,招摇过市的炫耀军威的行为让开封府內在屡次天灾和兵灾中还能存活下来的土豪老爷们立刻就下了决定。 秉持著“谁贏他们就帮谁”的生存法则,这群土豪老爷先是裹挟著开封府南边各县的主官们扯旗反正,还直接打出了大明的旗帜来。 不过在听说了太子殿下並不喜欢他们这样的行为后,机灵的老爷们又把明旗换成了顺旗。 誒,这下子他们諂媚送上来的犒军物资太子殿下就很高兴的收下了。 而此前被清军击溃后散乱在开封府各处的大顺残军们也在听到消息后將信將疑的派人出来打探消息。 “各处顺军向就近的县城集结,以各县最终留守军职最高的顺將为首进行整编,各地良绅暂时供给军资粮秣,湖广不日將派援军和银粮北上……” 结果他们这头还在打听到底是自家哪路主將有这么大的面子真请来了明廷太子亲率禁军支援。 那头朱慈烺就直接下令让他们先回各处县城驻扎整编等著发粮吃饭了。 於情於理来说,朱慈烺都不该这样直接对他们下令,他们这些散落各地的军头也不该听命。 可人是铁饭是钢,被打散后已经饿了十多天的他们眼睛都绿了,这会儿哪还顾得上军令是谁下的啊。 人家明廷太子还愿意管著他们,给他们找条活路就不错啦。 於是乎成股的顺军残部们迅速联络集结起来赶往了最近的县城。 而朱慈烺也没有骗他们,把从各地结寨土豪们那里得来的孝敬粮又悉数分发到了目前已经反正的各县。 不少重新吃上饱饭的顺军兵丁们在这一刻似乎都淡忘了他们曾经对大明的刻骨仇恨。 至少,他们此时都由衷的感谢明廷太子对他们的活命之恩。 “朱家太子是个好头领啊……真香!” 前面让绿营兵军將缴纳投名状的內容已修改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前面让绿营兵军將缴纳投名状的內容已修改 大佬们可以刷新后再看看,如果觉得剧情有问题可以多提,合適的我儘量改了,感谢。 第57章 武装討薪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57章 武装討薪 “你说甚?!开封府被明廷太子打下来啦?现在还让我们的人回各县驻守?这朱家小子是怎么想的?” 此刻正坐镇南阳府指挥河南一地顺军战事的刘宗敏瞪大了一双牛眼,完全不敢相信眼前传令兵说的话。 但隨后接二连三传来的具体消息都让刘宗敏不得不接受朱慈烺帮他们大顺打跑了尚可喜,又抢回了开封城的事实。 “不对,那朱家太子狡猾的紧,此前就在天津骗额们,说他要带著崇禎老儿一起南下长江,和咱大顺划江而治,结果后来就赖在山东不走了。 他这次能有这么好心帮咱夺回开封?这其中肯定有诈!” 坐在军帐中摇头晃脑琢磨了片刻的刘宗敏虽然接受了开封失而復得的现实,但他认为朱慈烺肯定是另有图谋。 同样留在河南战场担任他副手的陈永福有些无语了,提醒他道。 “权將军,不管明廷太子是何用意,现在开封城总归是回到了我们手中,各县也由我军重新驻守。 当务之急是派出援兵迅速北上加强开封各地城防,输送粮秣军资以备清军再度南下啊,不然湖广方面……” 陈永福点到即止的提醒让刘宗敏清醒了脑袋。 是的,不管朱慈烺有何用意,他都已经帮顺军打了这一仗,帮了这个忙,他至少用行动表明他是支持大顺继续占有河南的。 当务之急,不是再去计较朱慈烺有没有別的意图,而是要迅速恢復並加强开封的各地城防。 正如朱慈烺死也要守在江北守住徐淮,为南京撑起北部防线一样。 此刻的刘宗敏和陈永福也是必须要撑住河南,至少是撑住河南还在他们手头的四个府县的防线。 如此才能为留守在湖广北部和汉中的大顺政权爭取更多的整合时间。 想明白了的刘宗敏也是雷厉风行,很快就发出军令命此前退守到南阳和汝州一部的顺军整队北上开封。 粮草方面有湖广北部的几府支援,暂时还算够用,哪怕调用部分北上也不会影响到顺军在南阳北线和清军的拉锯战事。 不过就在刘宗敏和陈永福摩拳擦掌,准备调集兵力把正盘踞在开封府南边各县的吴三桂给往北驱赶时,一个“噩耗”却是突然传来。 “报!权將军!襄城,襄城失守了!吴三桂和尚可喜合营的近万兵马已经攻克襄城,正在往西窜入汝州!河南府的一部清军东进接应,制將军在郟县不敌清兵,已经往南退向平顶山一带了!” “什么?!” 刘宗敏大怒。 襄城和郟县这两城一失,那吴三桂就能凭藉著超强的机动性迅速撤出开封府,並在接应掩护下由汝州北部再撤回河南府。 如此一来,一片石的旧恨未报,河南地的新仇又添。 关键是这次在开封战场上顺军损失惨重,最后还拿罪魁祸首吴三桂没什么办法,这如何不让刘宗敏气愤之极? 而就在这位大顺的权將军气急跳脚之时,都已经分兵杀至禹县和许州两地,准备南下合围绞杀吴三桂部眾的朱慈烺更是无语之至。 “到嘴的肉都能让他给跑了!刘宗敏到底在干什么?一天之內竟连失两城…吴三桂啊吴三桂。” 看著前线哨探传回来的最新军情,朱慈烺真是强行忍住了脱口而出的“娘希匹!”,也是强行忍住了想要继续率兵追杀吴三桂的衝动。 没办法,若是能把吴三桂截留在开封府南部,那清军留守在河南府的八旗和绿营兵就是鞭长莫及,根本救不下他。 结果谁知道吴三桂这么果断,和尚可喜合营得到禁军进入河南的消息后立刻丟弃了在开封府南部打下的各县直接向西北突围。 关键是顺军也够“配合”的,哪怕先丟了襄城,只要把汝州府东北部的要道卡住,吴三桂一时半会儿跑不出去迟早也会被朱慈烺的骑一协捅菊花。 结果守在郟县的万余顺军想要仗著人数优势和前来接应吴三桂的三千清兵野战,连一个时辰都没撑住便溃败了。 这下好了,顺军肉没吃到不说被严重打击了士气。 朱慈烺甚至都怀疑如果不是他率领禁军镇守在北边,这些士气如虹的清兵会不会再杀个回马枪又重新把开封府给再打下来。 仗打到这份上已经打烂了。 朱慈烺可以带著麾下的精锐將士们长途奔袭一次,两次,可若是突破了生理极限,那他们这支锐军也是会垮掉的。 “战略目標既已达到,吴三桂部也退守河南府了,剩下的各地小型战事便交由顺军自己去处理吧,我们该回徐州了。” 立马眺望西南方向,朱慈烺虽然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但语气中的疲惫却已是很明显了。 年轻的禁军军將们也大多如此,偏偏已经年过六旬的黄得功还老当益壮,看起来比他们这些青壮年都要更加適应这种不断奔波的军旅生活。 “殿下,那此前接受调令北进的各地民军和地方驻守营伍是否要命他们即刻回返?” 黄得功拱手建言,河南一地战事既了,那此前被调集北进防御徐州西线以及凤阳一带的地方军队也就没必要再留守北线了。 大规模的军队聚集,先不说银钱,光每天人吃马嚼所消耗的粮草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东宫行营此前从各地土豪那里查抄出来的粮草是多,但架不住要用的地方也多啊。 胶东和徐州均田后要先免两税,山东西部各州府战略性放弃后是收不到丁点的秋粮了,后面还得面临賑济灾民的问题。 加上战事一起,各处调兵运粮又去一大部存粮,以至於行营现在手头存粮也不多了。 至少在沈廷扬南下的买粮船队没抵达淮安府和胶东外,行营是必须要精打细算才能熬过这段艰难时日的。 不过面对黄得功的建议,朱慈烺却是神秘一笑,轻轻摇头。 “倒也不必,当下还有一件事情,孤需要他们合力来办。” 说到这里,朱慈烺即刻下令,让此前北上增援的各军沿淮河运河一线南下集结! 他要带著这支大军南下討赏,討他们应得的守土之赏。 当然,这笔赏钱和物资他並不打算找他的便宜老爹要,而是要找出得起钱的那些人要。 给足了银粮,那一切都好说,毕竟他朱慈烺不是一个不能讲道理的人。 但若是他们不愿给,那就別怪他先围扬州,再直趋南京了。 第58章 臣有十种抄家孔府的手法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58章 臣有十种抄家孔府的手法 淮北地区隨著太子殿下的一声军令又热闹起来了。 辛苦集结北上的各路援军此前急行军赶路的怨气早就在东宫行营大方的赏银和每日丰盛的伙食中消散殆尽。 如今他们还没看到清军进逼的影子,自个儿吃得胖了好几斤不说,现在殿下又说要带著他们在回家之前去南京討赏! 这个消息可谓是让各路民军上下都乐开了花。 他们早就听说了太子殿下出手极为阔绰,当初第一批跟著太子护送皇室南下的禁军哪一个不是得了超过百两的赏银? 后面编练的第二批禁军中屡立战功者也早就身价不菲了。 就说那最具典型的徐大牛,在陷阵营中每战必有数级斩首,跟著殿下南征北战,现下屋里的分田加上他们自个儿买的田土,已然达到了五百亩之数。 要不是殿下让行营整了个分阶田税出来,让治下民户们拥有的田亩越多需要缴纳的赋税就越多,那徐大牛家说不定早就囤了七八百亩田哩! 纵然如此,一积贫之户也能在短短的半年时间里升迁为妥妥的富庶之家,其中的际遇早就让这些民军们眼馋心热了。 就是可惜殿下暂时没有继续扩大禁军编制的打算了,这让不少的民军都大为遗憾。 但將来总归有机会,而线下吃肉的机遇就在眼前,他们均是摩拳擦掌兴致高昂的集结南下。 从徐州沿运河南下的部队行程要长一些,大概需要10-13天,从凤阳一线走淮河再入运河南下的队伍就要快许多了,顺利的话有8天时间他们的先头队伍就能到扬州。 而朱慈烺却是並不著急率兵立刻南进,进入凤阳地界和马士英北上的接应部队匯合后,他让劳累的骑兵们暂时先休整两天,顺便也养养马力。 他自个儿则是拉著马士英处理起了军驛传来堆积了好几天的军情公文。 行营的各项政务由李邦华和曾化龙协调处理,朱慈烺非常放心。 目前在军情方面,他最想了解清楚的就是多鐸率兵南下后究竟是想要先死磕济寧和徐州北部防线还是掉转头去全力攻击胶东地区。 捫心自问,朱慈烺是更希望多鐸调集大军强攻济寧的。 济寧不比胶东,周边打烂了也无所谓。 只要济寧城在,朱慈烺就有信心后续依靠著运河这条经济大动脉让济寧甚至是如今再度被清军占领的临请周边地区重新发展起来。 可胶东不能大乱啊,那里既是朱慈烺投入大量心血建立的根据地,更是东宫行营在北线最重要的抗清基地。 虽说他相信留守在胶东地区的禁军第一协的实力和临时组织起来的近5万胶东民军的团结力量。 但若是多鐸打上头了,不惜伤亡也要攻入胶东腹地,那即使禁军最终能在北路的反击攻势里让这股清军付出惨重代价,可胶东的內部建设也毁於一旦了。 但朱慈烺却是高估了多鐸的战略眼光。 这傢伙打仗猛归猛,但有时候不爱动脑子,比如说现在他就分兵三路,一路提防禁军驻扎在济寧的大军,一路围困济南。 剩下那一路堪堪破万人数的军队则是被他用到了对胶莱河防线的试探进攻上。 看似面面俱到,实则每一处都缺乏足以压倒禁军兵力的人数优势。 不过这也和满清此前攻打顺军太过轻鬆有关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以往他们在辽东战场上和明军打攻城战时还得付出巨大死伤。 但遇上顺军后,他们所谓的攻城战就成为了只要威慑劝降那对方多半就会动摇献城的捡便宜之战。 有些硬骨头顺军会坚守到底。 清军一遇上这种情况,要么就是驱赶降兵和民夫去消耗守城军的耐心和意志,要么就是等著后方运来的红夷大炮帮助他们破城。 至於说动用真正的八旗精锐去打攻城战? 別想了,那是不可能的。 以至於现在打惯了围城和劝降战爭的八旗兵们根本就没有在缺少火炮压制的情况下去攻城的意愿。 当然,他们在攻城战方面的缺陷並不会掩盖他们如今在野战方面的擅长和强悍。 还没来得及快速腐化的八旗兵们依然是不可轻视的对手。 所以朱慈烺坚决不和他们打大规模的遭遇战,这就让多鐸无可奈何。 济南城和济寧城强攻不下,他又不想拿八旗精锐的命去填壕,那自然就只能围而不攻。 但留守围城的军兵数量少了就没意义,他便只能大量分兵去堵禁军出城的通道。 一板一眼的分兵之后,剩下可以用去试探胶莱河防线的清军数量可不就只剩下这一万人了吗? 结果还没有正式进入胶东地区呢,这支清军就又遇上了禁军动员胶东百姓们坚壁清野,收缩各处堡寨坚守的情形。 被迫再度拉长补给线的清军们,只能一路修筑补给点一路东进。 不过现在有了以孔家为首的山东兗州士绅们的投效支援,多鐸手上倒是不缺粮。 就是东进部队在胶东半岛外部防线上多次碰壁,进展迟缓的军情令他很是恼火。 而得知多鐸东进失利的军情后,朱慈烺也是放心下来,心中对於清军的综合战斗力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评估。 “若是我军能齐心协调,听令作战,在守城战中完全是能够遏制住清军的南侵攻势的。 关键还是在於內部稳定,不给清军安插谍探里应外合的机会。 至於那些敢在此次清军南侵之战中选择当狗的士绅们,等战爭结束后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朱慈烺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决定了山东大地上无数土豪士绅的战后命运。 而马士英也是听出来了,这次殿下决然不会轻饶过孔家。 在国朝积財200多年的孔氏家族啊。 先前殿下还愿意给他们留下祭田,现在看来,祭田也是必然要抄家收归国有了。 就是不知道其中有多少的珍稀財宝…… “瑶草啊,你在凤阳干得很不错,战后对孔家的清理工作就由你亲自负责吧。 我要孔家死得乾乾净净,无话可说。 不过田土和现银东宫目前急需,你这次就別伸手了,但那些珠宝首饰和孔家开设在凤阳的店铺…嗯,你拿折算后价值五十万两的吧。” 得到太子殿下如此丰厚又亲自背书的奖赏,马士英浑身都激动的哆嗦了起来,赶紧恭敬叩首。 “殿下放心,臣有十种让孔家人吐尽家財生不如死的方法,战后绝对让他们体验到底!” 第59章 殿下,您才是来者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59章 殿下,您才是来者 告別了忠心耿耿的马督后,朱慈烺一边率军同样走淮河运河一线南下,一边让徐州方面定要把每日的军情公文通过军驛快送的形式送达他的手上。 而此时早就得到太子殿下要带民军南下討饭…啊不,是南下討赏的扬州盐商们顿时就慌作了一团。 “天杀的戾太子!此前派高杰和刘良佐两个大军头来扬州霍霍我们不说,现在他自己要亲自来了! 诸位倒是快点想法子啊,难不成真要等刀架到脖子上了才想到反抗吗?” 作为扬州盐商中的巨头家族族长,此刻徐进仕如同火上的蚂蚁一般在宅中的大堂里焦虑踱步。 活了50多岁的徐进仕在前半生可谓是享尽了荣华富贵。 在南京城里,他名义上是现任魏国公的义子,是大明朝廷顶级勛贵的走狗。 但实际上,他和那些同样狠挖著明廷墙角根基的勛贵们是亲密无间的合作关係。 放到和平年代,仗著能和各地勛贵以及宗室王爷搭上话分享利益,他们这些扬州盐商就是南直隶的顶级土霸。 加上多年来对南直隶各府士子的慷慨资助,他们在南北两京的朝堂之上早就培养出了自己的关係大网。 每当有皇帝想要伸手攥取盐业的丰厚利润以丰国库时,他们就会发动所谓的清流和百姓请愿,指责朝廷与民爭利。 南边的舆论场完全是他们的天下,他们指责说皇帝昏聵,那百姓们就相信现任皇帝昏聵。 他们说北京城里的某位想要改革触及到他们利益的大臣是奸臣,那百姓们就相信那位大臣不干好事。 当然了,在他们的眼里,一上任就重用东林党砍掉阉党和厂卫规模的崇禎帝自然是个大大的“明君”。 在崇禎一朝,他们更加肆无忌惮地狠挖朝廷墙角。 按时缴税是不存在的,交出各自手中的隱田和官田更不可能。 谁敢动他们的利益网,谁就是天下罪人。 於是他们吃的盆满钵满,一个个都在南直隶的名利场上炫耀著自己那富可敌国的家族財富。 他们是一群利用规则和玩弄规则的顶尖高手。 只要大明朝这个空壳子还在,他们就能继续攥取积累財富,传子传孙,家族富贵无穷尽也。 可惜。 这朝廷已经被他们给挖空了。 天下板荡,京师失守,异族也跟著入侵。 不过这些盐商土豪们依然不以为意。 他们始终认为,不管是谁坐天下,都需要他们的帮忙以快速统治南方。 说不定满清政权还会让他们啃上更大的一块蛋糕呢? 故元的包税制啊,多么诱人,多么开明的制度。 满人同样是异族入主中华,万一也愿意和他们共治这富庶的江南地呢? 可惜幻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极为残酷。 隨著满蒙汉八旗大军南下后一路屠城的消息传来,这些盐商们也在心里打起鼓了。 而更令他们想不到的是,国朝太子竟然能在北面江山丟失大半的情况下撑起了江北防线。 不仅撑起了,貌似还很难打,对士绅说杀就杀的態度更是令他们坐立不安。 所以此前不管是高杰还是刘良佐来扬州“避难”驻守,要钱要粮的要求他们都儘量满足了。 留著这些军头驻守扬州左近,就是害怕国朝太子哪天心血来潮带著大兵南下扬州想要强抢一把。 北边朝廷都没了,他们此前苦心经营的朝堂关係网损失殆尽,关键是这个太子也不讲理啊! 一府的国朝良绅他说杀就杀,说投死营劳改就投死营。 想要让他乖乖听话其实也很简单,你比他更能打就行了。 偏偏这些南直土霸最多也就是豢养打手刁奴的地步,狠心一点的也就敢和附近的山林强人勾结。 但那有用吗? 胶东两府和徐州一地的土匪几乎都被民军和禁军们杀绝啦! 戾太子可不玩临时招安那一套。 他提前给了机会,你要投降就早点投,投晚一步,那就自掛东南枝吧,总比被嘎了脑壳死无全尸要好。 当这些盐商们发现他们此前针对皇室所用的所有招数在朱慈烺面前都不可能起效时。 他们心中便只剩下了浓浓的后怕和绝望。 他们害怕被举家清算,害怕自己死无全尸,更害怕自己死了不说,自己的亲人家小们还会被投入那个传说中每天都要辛苦劳作偿还自己罪孽的劳改营。 入了劳改营,对他们来说就是永世不得翻身! 而已经在江南水乡享了这么多年福,积攒出了几辈子都用不完家財的盐商们哪能接受这样的下场? “到了这个时候,谁他妈的都別想当乌龟! 田是我们一起霸的,银是我们一起分的,你们以为那戾太子开了扬州后,就会因为你们的及时投诚放过你们了? 想想胶东两府和徐州吧! 想想你们的父母妻儿,亲族子女!” 徐进仕还是很有口才的,关键时刻努力说服了其他的扬州盐商。和他一起动用手段来尝试逼退禁军的南进。 而这个时候,南京城方面装死的行为,也是颇让徐进仕感到不满。 “要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祸到临头了却还以为他们能逃得掉吗?! 这群鼠辈! 不要指望他们出手了,我们自己干!” 下了决心的徐进仕强行拉著另外几家盐商大撒银钱,纠结著城里城外贪图便宜的青皮流氓和无知农人们先进城闹事。 等被烧打抢掠的商户百姓数量上来了。他们便假模假样地站出来说要组织民军平息城內的叛乱事端。 於是乎,各家的家奴和外庄庄客强人们便被纷纷裹挟著进城驻守。 除此之外,徐进仕还搞了老一套的方法,那就是利用银钱的力量动员了数万百姓和夹杂在其中煽动民意的士人每天都去城北眺望“迎接”隨时可能要抵达的禁军。 於是当朱慈烺改陆路行进率麾下禁军提前抵达扬州左近时,远远的便看到了聚集在城外的黑压压的“请愿百姓”们。 “嘿,看来还是孤小瞧了扬州城里的土霸財主们…这架势,来者不善吶。” 黄得功闻言扶须提醒到。 “殿下,您才是来者。” 妈蛋,身体顶不住了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妈蛋,身体顶不住了 那个海鲜自助吃完我今天一天都浑身乏力加噁心头晕,吐倒是没吐,但拉肚子了,今晚吃晚饭的时候更是吃睡著了,第三章弄不出来,状態太差,我后面身体好了就补,万分抱歉! 第60章 杀到每一个敢抵抗的士绅丧胆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60章 杀到每一个敢抵抗的士绅丧胆 “哈哈哈哈哈,虎侯所言极是,咱们才是来者啊! 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但孤今天就要看看,孤能否在这扬州地界上压住那些只会使些小手段的土霸们。” 朱慈烺虽然笑著答话,但眼中的杀意已是毫不掩饰了。 看来他当初在胶东对那群敢鼓动百姓和商人们闹事霸市的士绅太过仁慈了。 以至於现在这群扬州的土霸士绅还敢用这招来对付他。 他现在最恨的就是这种自己躲在身后,然后用银钱诱惑鼓动愚昧百姓搅动民意,替他们达成低劣目的的士绅。 按照他的性子来处理此事,必然要见血,可先见的却是这些百姓的血。 所以他现在还是压著火气,让大军在距离扬州城还有十里地的一处集镇上就地休息,隨后派出亲卫前去城中问话。 不多时,两马换乘的亲卫狂奔而返,带回了城中主事几人的回覆。 “他们说自己只是好心帮忙募兵平息城內叛乱,目前才刚刚稳定扬州秩序,所以暂时无法迎接殿下入城,唯恐城內还有宵小没肃清乾净,怕对殿下不利。” “呵…那城外的阵仗呢,他们又作何解释?” “他们託辞说是今夏南京城对江南各地徵税太重以致引起民愤,如果殿下需要的话,他们立刻动员各地村社宗长驱散闹事百姓。 同时还请殿下劝告陛下,当今时节正该轻徭薄赋,勿要再派宦官厂卫欺压百姓士绅了,不然的话民愤难平,动乱不休。” 朱慈烺这下是真的被气笑了。 听听,多么冠冕堂皇的说辞,而且其中还隱隱对他多有指责。 毕竟现在江南江北谁都知道是他这个实权太子“逼著”自己的父皇在江南收取重税养军抗清。 他们一边展示自己有控制民意驱赶百姓的能力,一边借著劝诫崇禎皇帝来指责自己对他们加所谓的重税。 而且他们现在连扬州城的城防都接手了! 他们这是想要干什么?! “殿下,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商人闹事,这是战时叛乱,依臣看,必须得出重拳平叛! 就让臣下令让骑兵驱散这群无知百姓,然后准备攻伐扬州的叛军吧!” 黄得功收起了此前脸上的笑意,此刻一脸严肃地向朱慈烺请战。 不过他的主动却並不是立功心切,相反,他是在替朱慈烺背锅。 一旦动用禁军对眼前的数万百姓进行所谓的驱散,那死伤必然是少不了的。 所以黄得功先给眼前的军事行动披上了平叛的外衣,隨后又请求由自己来下令,就是为了不让朱慈烺沾染上这些百姓的鲜血。 儘管严格来说他们也並不无辜,但相比之下还是保住朱慈烺爱民如子的好声望更加重要。 朱慈烺自然明白黄得功的意思,但他真不在乎些许虚名。 或许在他穿越到这个绝望时代的那一天起,就註定了他要拿起手中的刀重新砍出一个新世界来。 满清能砍到天下士绅官员害怕,老老实实的选择当狗,交税,他朱慈烺照样砍得。 “孤明白虎侯好意,但些许虚名不足掛齿,虎侯怕是忘了,如今的孤在史家眼里估计早就是一个窃取君父大权,肆意妄为的戾太子了吧。” 自嘲一番后,朱慈烺没有给黄得功继续劝诫的机会,当即下令。 “骑一协以队为作战单位分散,驱散俘虏城外的叛军,陷阵营军士皆披双甲督战攻城,就从这些城外的叛军里挑选士人和农户青壮,让他们去填壕喊降!” 为了此事今后不在苏州、南京和杭州这些同样拥有大量权贵士绅的重要城市出现。 为了更多百姓能擦亮双眼,不再被蛊惑著白白流血送了性命,朱慈烺此刻下了最冰冷果决的军令。 而他忠诚的禁军锐士们同样收起了心中的些许不忍,带著对那些反叛士绅的痛恨分散成百人队驱马冲向了正迎面而来的闹事百姓们。 马匹提速,长刀出鞘。 杀意腾腾的禁军骑兵们一衝起来顿时就让方才还颇有信心的闹事人群慌了阵脚。 而此时正站在扬州城头看著禁军骑兵衝锋姿態的徐进仕也是脸色白了几分。 “不会的,戾太子在山东大开杀戒是因为当时他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不得不这样做,只要他还想快速接手江南,他就绝不会……” 似是在给自己打气,又似是在向周围的同伙们辩解的徐进仕很快就像被掐住了喉咙一样说不出话来。 因为禁军分散开来的骑兵们已经无情的操刀杀进了数万人群之中! 就像是用刀削水果皮一样,分成约三十股的禁军围绕著闹事人群不断砍杀著外围,將里面丧胆的人群不断驱散再兜回来。 此刻被嚇得魂飞魄散的闹事百姓们哪还会去听隱藏在他们其中的士人的话? 他们纷纷哭爹喊娘的四散逃跑,恨自己不能多长出两条腿来。 而哭累了又跑累了之后,他们便嚎丧著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体无意识的抽搐著,嘴里哭嚎不该贪那半两银子。 但他们预料之中的大屠杀並没有到来。 骑一协大概只杀伤了1000不到的百姓,更多的死伤都是人群在混乱之中互相推搡踩踏导致的。 一个时辰都没用到,这场像闹剧一样的城外平叛便进入了收尾阶段。 一个个士人和青壮百姓像烂泥一样被骑兵们从已经蹲地投降的人群中给揪了出来。 初时他们还以为自己肯定是性命不保了,特別是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士子们,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可当得知只是要他们带头去填壕,並向城上的人喊话迅速打开城门时,他们的心中便又生出了强烈的求活欲望。 陷阵营的军士们同样分成数股站在了被挑选出来的万余百姓身后。 而在军阵更后边的被看押著的年迈农户或是妇孺们,则是被安排就地取材製作起了攻城器具来。 朱慈烺眯著眼睛看向扬州城头,隨后冷然一笑下达了填壕军令。 就从扬州开始。 他要慢慢的杀遍整个江北江南地,杀到所有士绅心甘情愿的俯首当狗,杀到他们丧胆为止。 第61章 赏凌迟,诛全族【求追读】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61章 赏凌迟,诛全族【求追读】 扬州城头上已经乱作一片了。 先前禁军骑兵毫不留情的杀戮场面已然让如今驻守在城墙上的这些流氓青皮和被蛊惑著来守城的本地青壮们肝胆欲裂。 现在看著被逼迫著前来填壕的本地乡绅和百姓,他们更是失了分寸。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 徐进仕已然是后悔了。 在没亲眼所见之前,他知道戾太子足够狠,但真没想到会这么狠! 数万百姓啊,说砍就砍,砍完人后还要逼著他们就地攻城。 杀人诛心! 这等杀神岂是他们这些土霸士绅能抗衡的? 早知如此,真不如舍了大半家財换一个平安。 徐进仕捏在城砖上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无比了,但他现在是真的不敢降。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把朱慈烺给得罪死了,別人投降可能还有一丁点生路,但他绝对会死得很惨。 所以后悔归后悔,但徐进仕此刻却是坚定了要抵抗到底的决心。 “都別慌,他们远道而来没有带攻城器具,给我守住咯! 我徐家別的没有,银钱却多的是,今日守住扬州每人都有十两赏银,明日同样如此! 只要我们拖得住,等南直隶的民愤滔天,太子殿下也只有北返一途,若你们守不住开了城,那你们的下场就和城外的那些人一样!” 本来没了主见的守城青壮们被徐进仕的一通利诱加威胁给裹挟著不得不继续守在原地。 不一会,看著前来填壕的百姓们只会一个劲的劝说开城,没有其他动作,城墙上的眾人们也是鬆了一口气。 徐进仕说的没错。朱慈烺率军快速抵达了扬州城下,根本就没有带任何的攻城器具,后续的民军们也还要三五天才能陆续抵达。 但对扬州城的攻打也並不是一场正儿八经的攻城战。 朱慈烺要的是攻心。 不多时,第一批简陋非常的攻城器具被製作了出来。 单看那粗製滥造的质量,禁军们就担心待会参与攻城的百姓会不会爬云梯爬到一半就因为云梯的断裂而倒霉摔死。 看著被送到前边来的云梯质量的攻城百姓们更是心惊胆战,一个个都拼命摇著头不肯拿这玩意儿去赌命。 但隨著陷阵营的督战军士们抽杀了几名想要逃跑的人后,剩下的被定义为叛军的百姓只能再一次地哭喊著架著云梯强行攻城。 “別想著让上面的人放水好矇混过关逃进城里,殿下已经发令了,城破之后鸡犬不留!尔等努力破城还有活路可走,愿协助你们破城的人也可活,若是你们还想进城自寻死路,那就自便!” 这道冰冷的军令让攻城人群中些许心思活泛的百姓彻底死了心。 大军要屠城啊! 如此一来,他们真的只有协助破城这一条生路可走了,谁还敢进城去等死? 对於这个时代军队道德底线的认知,百姓们都是很统一的。 如果一支军队上来就说他们秋毫无犯,绝对不会欺压百姓,那百姓们绝大多数都不会相信。 但若是一支军队用屠城来激励部下奋勇作战,百姓们多半都是相信的,而且还会认为这就是职业军队会干出来的事情。 朱慈烺用一个谎言换取了这些百姓死心塌地的攻城积极性。 而此刻对於城头之上那些並没有守城经验的流氓和民壮们来说,重要的不是下边攻城的百姓也同样没有攻城经验。 而是他们真的付诸行动要攻打扬州城了! 一架架云梯借著此前填壕百姓们弄出来的土堆被搭上了城垛下方,边哭边咬牙切齿咒骂的攻城百姓们顺阶而上。 时不时的都有倒霉的百姓因为踩滑或是踩断了木梯而从半空摔下。 但后进的百姓们却是拿出了狠劲来,被逼上绝路的他们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脚步飞快地向上攀爬。 眼看情况就要失控的徐进仕亲自带领著家奴去丟圆木砸伤攀城百姓。 而在他的又一次重赏之下,不少的青皮流氓也是狠著心用鉤枪去勾动云梯,想要摔死此刻已经逼近城墙上沿的百姓。 但这批被蛊惑著出城闹事和上城驻守的人中本就有不少是来自同一村落集镇,或是城中同一条街道。 他们不仅互相熟识,很多还沾亲带故,不是亲戚就是多年结识的好友。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概率再小,都有熟人碰面的剎那。 而这个时候,攻城一方的百姓往往就会用大军要屠城的消息来震撼守军。 “三娃子!放我上去!你帮了我你和你的家人还能活,不然到时候大军破了城你们全都得死啊!” “我是李二狗啊王哥!外面的兵发话了要屠城,你我一起协助开城吧,开城的才有活路!” “想活命的就放爷们上去开城,再耽误下去一个都活不了!大军破城,鸡犬不留!” …… 屠城! 这个概念一出现在脑子里,守城的民壮们顿时就慌了神,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下这些熟人的话语。 犹豫之间,便有不少的攻城百姓攀著墙垛翻上了城墙。 朱慈烺见状,让三十名个人勇武出眾的陷阵营军士再褪去一层甲冑,只穿锁甲口衔短刀混杂在百姓里一同攻城。 城墙之上,那些协同徐进仕一起指挥家奴们四处救火的盐商眼看著上城的百姓引发了新一波的动乱,皆是心惊不已。 而隨著第一批的五名陷阵营锐士攀上城墙结阵拼杀,本就心思混乱的流氓民壮们当即逃散开来,口中还大呼“大军上城啦!”“败啦!” 混乱之中,徐进仕还想组织人手把上墙的禁军锐士给扑杀下去,但他很快就迎来了其他盐商们的反扑。 眼看大势已去,还想活命的盐商们都指望著绑了徐进仕开了扬州城以便平息朱慈烺的怒火! 而猝不及防的徐进仕也是被这群蠢货队友们的背刺给气笑了。 “哈哈哈哈!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蠢货!有些事情要么一开始就不做,做了就要做到底! 你们以为你们跑得掉?哈哈哈哈哈!我会在下面等你们的!我会等那戾太子亲手把你们送下来陪我!” 癲狂的徐进仕被堵住了嘴绑缚著抬下了城头。 而看著扬州城那逐渐洞开的大门,朱慈烺挥鞭驱马,冷笑著下令。 “好!这会才知道要开城的盐商们皆有赏。 就赏他们和主谋一起被凌迟。 诛全族!” 第62章 扬州跌倒,东宫吃饱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62章 扬州跌倒,东宫吃饱 数千人马具甲的铁骑踏入扬州城內,剽悍的禁军骑兵们带著肃杀之气衝散了这座千年名城的纸醉金迷,也踏碎了盐商们的最后一丝幻想。 此前还想著和徐进仕一起抵抗太子入城的大盐商们这会儿都如老鼠一样趴在城门两侧。 他们死死地將脑袋抵住地面,完全不敢抬头,大地的震颤带动著他们的身子也抖动起来。 而在他们惶恐不安的等待中,朱慈烺则是用森冷的语气给他们下了最终审判。 “绑了,挨个抄家。” 朱慈烺话音刚落,早就急不可耐的陷阵营军士们纷纷从他身后衝出。 他们可不会理会这些盐商的求饶,上来就先给这些不知死活的傢伙腹部狠狠来上一拳! 打得他们目眥欲裂,口水横流后,再召集此前开城有功的降兵,像拎死狗一样拎著他们去各自的府上抄家。 骑兵们则是被朱慈烺派出大半去扬州城內各处巡查稳定秩序。 此时的扬州內城已经因为守城流氓们的四处溃散而陷入了一定的混乱。 幸好朱慈烺派兵维稳及时,不然等溃民们把禁军要屠城的消息再四处传播开,那乱子可就更大了。 不过禁军骑兵和部分的陷阵营军士们能在短时间內控制住扬州城也不是全无代价的。 只不过这代价不是由禁军来承担。 而是由那些製造混乱的溃民青皮和趁机烧杀抢掠的恶少年,流氓们来承担。 半个时辰火速维稳的代价就是足足1200多颗血淋淋的脑袋。 但凡被禁军看到有趁乱劫掠行为的人,哪怕他只是抢了一匹布,一袋米,在朱慈烺的令下换来的都是无情一刀! 所有的扬州市民也都在禁军们严肃的命令要求下紧闭房门,不准外出。 这种粗暴直接的维稳方式虽然让扬州城內如今已聚集了快70万的百姓们內心恐慌不已,惴惴不安。 但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在刀兵加身和过千颗新鲜脑袋的威慑下,扬州百姓们果断选择了屈从。 直到第二天清晨,扬州府城的官员书吏们才张罗著人手在城內城外张贴安民告示。 一夜都没合眼的扬州百姓们依然没敢结伴上街。 直到有那胆大的出门看到街上有序巡逻的禁军士兵,还有在朱慈烺强行要求下不得不照常营业的门市商铺。 当他们把这些见闻传回给自己的左邻右舍,亲朋好友们后,越来越多的扬州百姓这才慢慢的放下心中戒备,小心出门採买物资。 那些扬州本地的官吏书手们在被朱慈烺敲打警告並明確告知对他们过往和盐商们的勾结事跡既往不咎后,工作起来可谓是一个比一个卖力。 以往当盐商们的狗,他们分润的银子好处可一点也不少。 朱慈烺不需要再额外赏他们银子,只要承诺不清算,便足以让他们感恩戴德了。 而有他们这些官场上的地头蛇卖力恢復民生秩序,朱慈烺也可以不管政事,专心查抄那些盐商土霸们的家財。 不过这一抄,他也是一整夜没能合眼。 只因为从这些盐商家里抄出来的金银珠宝和田土铺面实在是太多了。 “黄金六十四万两,白银一千四百万两,名下田亩近三万顷,珠宝铺面无算,近两年新鲜存粮三百万石……” 当听到这些庞大数字的时候,黄得功下意识的就扯下了好几根鬍鬚,嘴唇直哆嗦。 他一直以为自己此前在扬州奉旨对这些盐商的勒索行为已经足够过分了。 没想到和他们的家財比起来,自己要的那点钱粮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不,毛都算不上一根! 不算铺面珠宝和田產粮食,仅仅是抄家抄出来的黄金白银,就抵得上崇禎朝近三年的税银了! 而在太平时节,这些盐商花重金淘来的奇珍异宝和遍布扬州苏杭的商铺价值又不低於1000万两。 再加上他们家族时代侵吞隱匿的那近三万顷的田亩呢? 还有那触目惊心的三百万石存粮。 整整三百万石啊! 放到如今的北方,只要朱慈烺肯卖,多尔袞绝对愿意掏出两千万甚至是更多的现银把这些粮食吃下! 疾恶如仇的黄得功已经请命亲自去刑场砍盐商们的脑袋去了。 朱慈烺说要诛他们的全族就一定要诛全族! 所以今日扬州城外人头滚滚是免不了的。 而再一次核对完抄家所得的金银以及粮秣数量后,朱慈烺也是沉沉的嘆息一声。 扬州的盐商们很有钱,也很爱炫富,但一口气从运河上截留近三百万石的粮食,他们还没这个胆。 这笔大买卖势必有著多方势力的插手。 南京城內的勛贵们,江南地界上数得著的顶级豪绅,甚至很可能还有北方的不少官员士绅参与。 只不过北方的倒霉蛋们没想到他们这次挖的太狠了,直接把朝廷在北方的根基给挖断了,连带著也葬送了他们的前途甚至是性命。 而这笔数目庞大的存粮始终没有被他们往北运输贩卖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朱慈烺这个异军突起的实权太子实控了徐州以北的运河和整个淮河运输段。 但凡有数目庞大的粮秣北上,朱慈烺不仅会第一时间自己吞下,肯定还得追查出幕后黑手连根拔起。 所以这批粮食就一直滯留在他们的安全老巢之一,扬州。 却是没想到兜兜转转绕了一圈,朱慈烺还是把这批粮食收入了囊中,不仅如此,还把扬州的盐商们给一锅端了。 “硕鼠何其多,但我不信就杀不怕!我那便宜老爹养肥的蠢猪们正好由我来宰割,也算是他们迟到的还债了。” 按捺下现在就想要血洗江南的衝动后,朱慈烺便著手分配起了这笔丰厚非常的战利品来。 不需要东宫行营调银南下了,此次对民军和出征禁军们的封赏就从抄家款里出。 粮食纷纷起行运输,两百万石运往徐州大营,五十万石运往凤阳交与马士英练兵安民,五十万石则是运往湖广支援堵胤锡和何腾蛟。 至於此次抓获的四万多“乱民”,就全部押赴南京,再搭上一百万两银子支援便宜老爹著手修缮南京皇城吧。 他的东宫行营吃肉,多少也得让崇禎帝在南京城里喝上汤。 而且此举也有利於进一步震慑住南直隶的各路士绅们。 朱慈烺就是要让他们看得清清楚楚,今后再敢裹挟百姓对抗他的下场。 第63章 六镇编制,南北大震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63章 六镇编制,南北大震 扬州城的“反叛”动乱和被朱慈烺率军一日而下的平叛结局几乎是实时越过长江传遍江南地的。 没办法,一是扬州和南京苏杭挨得太近,二就是有心关注徐进仕“抵抗”过程和结局的江南土豪们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各自有的是方法和手段儘快弄到扬州城內的情况。 於是从朱慈烺选择铁血镇压叛乱开始,江南的顶级豪绅们就群情汹涌,互相积极串联沟通。 但临到商量具体反抗方案的时候又转而偃旗息鼓,最终不约而同的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只因为堆在扬州城外的那一万多颗脑袋实在是太嚇人了。 如果朱慈烺带禁军砍的是普通百姓,那別说杀一万了,就是杀十万这些士绅得到消息也不带眨一下眼皮的。 可当朱慈烺真的一口气诛了盐商们全族,砍了一万多颗扬州豪绅亲族和下属党羽的脑袋后,江南地的土豪们就真的是怕了。 他们常用的对付官府的招数已然被扬州的同行们都在朱慈烺身上用了一遍。 结果却很是悽惨。 事实证明,朱慈烺真的不担心砍了他们全家手下会没人用,会稳定不住南方秩序。 更不在乎他们掀起的所谓民意。 那戾太子是一点声望也不要了,几万的百姓啊,照样砍杀不误! 俘虏后还给人家安了一个叛军的名头,直接装船送过大江,送进了南京城,说什么要让他们劳改偿罪。 这不就是在赤裸裸地打南京城里官绅和勛贵们的脸吗? 可即便到了这一步,江南地的士绅们还是不敢和朱慈烺撕破脸划江开干。 因为朱慈烺破了扬州后就没了要进一步南下的动作,他似乎已经满足於在扬州城內的收穫了。 这让本来就不愿意各自让渡利益集合在一起去和东宫行营做生死搏杀的江南士绅们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他们就如同那误入狼巢的愚蠢肉贩子一样,以为扔出身上携带的几块肉暂时餵饱凶狠的饿狼自己就安全了。 殊不知朱慈烺这头饿狼就是在利用他们的这种侥倖心理一点一点地蚕食侵吞他们手中的肉块。 而当最终丟完肉块,自己也被饿狼一口咬破喉咙时,他们再想后悔便来不及了。 多么像原歷史线上南明各地势力被南下清军逐个击破的过程啊。 只不过这一次,朱慈烺要让这些贪婪的江南士绅来承担百姓们的痛苦和劫难。 又一次抱著死道友不死贫道心理的江南士绅们继续保持著缄默。 除了鼓动几个清流在南京朝堂上对朱慈烺粗暴处置扬州盐商们的行为进行斥责外,他们基本都默认了东宫行营对扬州的洗劫处置。 而已然得到了应急物资和丰厚收穫的朱慈烺自然也是没时间再去理会江南士绅们的复杂態度。 他一边调集驻守在徐州还未满编的禁军新编第七协南下,好把骑一协和陷阵营替换回徐州大营提前准备北线的反击战事。 一边在对已经陆续赶到扬州集结的民军们慷慨发赏后,拋出了一个足够震动江南江北的扩编消息。 那就是禁军不只要从民军里选拔兵员补足新编第七协,更要再招一万五千新兵编满十个协的编制! 参与了此次北上支援的民军们有优先报名权。 如果符合禁军招兵条件的民军数不够,那就在徐州和凤阳两地招募新兵,直至招满一万五千人。 如此一来,暂不討论快速扩编后战斗力如何,至少在军队人数上面,东宫行营便拥有了骇人听闻的近六万脱產职业军人。 这还是只计算步兵五镇,骑兵不满员一镇和陷阵营兵力的情况下,登莱水师的兵力並没有计算在內,不然人数只会更加夸大。 隨著朱慈烺大张旗鼓的在扬州树起了招兵大旗,消息四处传播开后,南北各地势力反应也是各不相同。 东宫行营麾下的文官武將们自是喜不自胜。 太子殿下搞钱搞粮的手段著实厉害,隨著巨量的金银粮秣入帐,此前限制禁军扩大规模的困难已然是迎刃而解。 特別是那批正运往徐州大营的两百万石粮。 在这个战乱不休的年头,银子在南方可能还有用,但在北方真就算不得什么。 唯有粮食最为宝贵。 粮食就是北方各支势力麾下军队的士气,就是人心所在,就是胜利希望。 这两百万石粮一入徐州大营,禁军和各地支援民军的军心就只会稳如泰山。 相反的,几天后从谍探那里得到相关军情的多鐸心情就糟透了,足足在军帐里骂了扬州盐商们一整天,言语极致粗鲁。 那酸透的语气简直恨不得操刀抄家盐商的人是他自己。 刘宗敏在河南长吁短嘆。 曾几何时,他在北方抄掠出来的银粮可比朱慈烺这次抄家所得要丰厚好几倍。 可惜大批的银子粮秣不是在大顺仓促的南下“转进”中丟失被抢就是就地烧毁了。 如今还留在顺军手中的银粮已不足当初的十之一二,地盘也缩水大半,反观蒸蒸日上的东宫行营,刘宗敏也只剩下一声长嘆。 至於说被多鐸连带著一起骂作蠢如猪狗的江南鼠辈…江南士绅们,那更是脸色煞白,不知该如何去应付朱慈烺麾下的六万禁军。 关键是这六万禁军里至少有一半多的士兵是依靠著他们缴纳的赋税,卖给东宫的物资或者是乾脆被朱慈烺抄家所得武装起来的。 这…他妈就很尷尬了。 感情他们此前和东宫做得欢实的买卖最终都化作利刃又割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这何止是愚蠢。 简直就是愚蠢! 在扬州大张旗鼓招兵扩编的朱慈烺同一时间內不知被多少人崇敬佩服和嫉恨痛骂著。 不过嫉恨他的人与此同时也稍稍缓解了心中的不安和紧张感。 毕竟一口气新招这么多兵,总得多训练几月才有余力考虑对外征战吧? 无论如何,这空出来的几个月“安全期”都將成为他们针对限制朱慈烺所部安稳发展的一个机会。 但他们却不知道,已经打奔袭战上癮的朱慈烺此刻已然携带少量亲卫快速北返徐州。 他要用这次树旗招兵的巨大幌子给北线清军来一记凶狠的反击重拳! 第64章 多鐸,孤来了【求追读】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64章 多鐸,孤来了【求追读】 “如今扬州在手,运河自南向北到山东段最具价值的河段就全然在我行营掌握之中了,江北枢纽,屯兵大营,前线坚城连通一线,无论北伐还是南…总之我军占尽运河之利啊。” 徐州大营內阁办事厅中,坐在李邦华下首的范景文抚须笑道,脸上神色轻鬆,再不復几日前听闻多鐸加大攻打胶东力度军情时的凝重。 而他言语之中的未尽之意,在座的东宫阁臣们其实都心知肚明。 要搁在北京城破以前,无论是考虑到自己的士人身份还是朝政时局的稳定性,他们定然是不赞同皇室去硬刚江南的士绅阶级的。 但现在北地已然自爆,南方诸臣的所作所为又著实令人失望,加上他们跟著太子已经在江北大地上干出了一番事业。 不知不觉间,他们这些本该向著南方士人阶层说话的东宫大臣们竟也有了把江南地当血包的意识习惯…… 这可能也和朱慈烺每次向南方动手都能抢回大批银粮的丰厚战果有关。 如今就连李邦华老爷子也不再劝英明的太子殿下对南方的士人们稍加宽厚些了。 没办法,太子每次抢回来的东西太多,多到让他这位东宫內阁首辅简直都快自我顛覆此前对江南同僚和士绅们的认知了。 动不动就是千万两银子和几百几十万石粮食的收穫。 但凡前几年的朝廷能得到这些银粮的部分,也不至於丟了北京城让建奴鳩占鹊巢啊。 他是想过南方的士人豪绅们勾结一气霸土敛財。 但真没想到他们竟然都敢把朝廷的根基挖断,挖到己身富可敌国! 到了这个地步,忠直的李邦华断然不会再为这些国家蛀虫说话,他只恨自身年事已高,不能隨太子一起南征手刃这些国贼。 好在这些蛀虫的財富最终还是回到了太子手中,也去到了它们本该去的地方。 “苍翁,马督那边已经完成了对凤阳府北部几县最后的清田工作,如今凤阳残破,此前流寇多次过境屠戮当地士绅,掳掠人口,以致凤阳大片熟地撂荒。 马督请求行营再调集一批银子和救济粮走水路入凤阳,助他恢復民生,財政部这边对於出钱出粮一事没有异议,殿下此前就给了口諭,但丁口调集一事,依您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曾化龙此刻適时开口让李邦华拿主意,要不要把此前从山东一地南撤的百姓们给召集起来去凤阳安家。 毕竟现在山东方面的战事不知道还要拉锯多久,这些南逃的山东百姓虽说暂时都由行营賑济,安排他们在徐州和就近的淮安府各县修缮水利,拓宽官道。 但人心思定啊,一直让这些山东难民干活吃粮,真不如让他们去凤阳府重新安家,分了田,有了生活盼头,他们也就在凤阳扎根了。 如此一来,凤阳府也能儘快恢復生机,算是一举两得。 不过李邦华闻言却是轻摇了摇头。 “钱粮没有问题,人口的话,就让马瑶草多费点心思从南直隶招募无土之民北上分田吧。 殿下早就有了打算,这百万的山东难民除了后续北返大部外,还得有一批隨水师北上去新地安家。” “哦?殿下想把这些山东之民安置何处?” “说是去朝鲜。” …… “朝鲜是个战略要地啊,当初毛文龙死得太可惜了,地盘也没打开,若是给他劫掠朝鲜养兵屯民的便宜,凭他的本事一准捅烂老奴的屁股,可惜。” 在徐州练兵大营內,朱慈烺和黄得功正说到自己今后有攻略朝鲜一地以復当年东江镇的想法。 一回到徐州后,朱慈烺和诸位阁臣都只来得及匆促见面及交代要紧事项,转头便扎进了练兵大营检验如今满是新兵的五到七协。 在肉食充足,训练严苛的情况下,如今的这万五禁军新兵们倒也练得像模像样了。 至少队列行进整齐有序,演练中也能分辨清基础的军鼓军號。 就是部队扩编速度太快,朱慈烺手头的炮兵和弓箭手等兵种严重不足,以至於现在新建的几协里都在挑选有天赋的士兵进行紧急的专项训练。 如此一来,要形成可观战斗力没个一年半载的根本不现实。 老四协禁军可是朱慈烺揉了最初从水营里挑选培养出的炮兵和京营里会射箭的弓箭手进去才勉强成军的。 就算这样,朱慈烺也只是敢把他们放在守城战中当主力使用。 一旦要和满清或者是其他势力的精锐军队在野外交战,朱慈烺就必然得带足重甲陷阵营,骑兵和炮营这三大压箱底的兵种。 不然他寧可被动挨打也不大规模主动出击。 不过此时他的脸上却並没有焦虑新兵部队战斗力的担忧神色,反而很是放鬆,对著黄得功大谈今后要不断骚扰建奴后方的思路。 好在跟著朱慈烺后已经打了好几场奔袭大战,如今的黄得功也算是能跟上朱慈烺那有些跳脱和发散的各种战术思路了。 “对了,虎侯啊,你说孤要是给新建的几协都装备上大量的新式火枪,搭配大批长矛兵和部分刀盾兵,再辅以机动性的炮营。 他们有没有可能在演练中压过孤的几协老营?” 火枪? 突然又被朱慈烺岔到另一个话题的黄得功脑子里下意识的就浮现出此前他在內阁办事厅中看到的那把长管鸟銃。 和他印象里明军普遍使用的轻型鸟銃不同,那把被摆放在办事厅舆图右边墙面上的新式鸟銃枪管要更长,口径也更大。 最关键的是,那玩意一看就是用精铁打造的,黄得功估计打造一柄新式鸟銃的成本就得要好几两银子。 加上那什么配套的叉架和劳什子定装纸包弹。 这能是以前穷得都领不到半餉的明军能玩得转的? 不过在这方面黄得功没有经验,他自己是不相信鸟銃这种玩意的,因为以前他看过太多次士兵使用鸟銃炸膛伤到自己的场面了。 但他相信太子殿下不会无的放矢,既然殿下如此看好新式鸟銃的威力,那他也跟著相信便是。 於是乎黄得功附和了两句,但言语中儘是对朱慈烺的信任,並没有说出自己对鸟銃方阵的见解来。 朱慈烺见状也不再多说,只是嘴里不停念叨著“有效射程80步”,“定装子弹一分钟一发”“燧发枪怎么就这么难呢”等黄得功听不懂的话语。 好半晌,他仿佛是结束了自己的发散思考,眼神逐渐恢復清明后拍了拍脑门,自嘲笑道。 “还是想太多了,鸟銃就鸟銃,暂时搞不定燧发枪用火枪方阵也一样,火枪长矛配大炮,定装后只管操练爆兵,堆都堆死野猪皮。” 收回思维后,朱慈烺也不再巡视新兵的训练,按照原计划直接命令如今已成军的第三镇(下辖五协六协)禁军即刻隨运输船队南下。 全军的輜重甲冑一併装船,而多休息一天的陷阵营军士们则是在明日启程。 朱慈烺要跟著船队一同启行,黄得功则是统帅骑兵全镇於徐州北上,先行牵制住济寧方向的围城清军。 “虎侯,北进途中多加保重,我们山东再见!” 临行前朱慈烺对著黄得功殷切叮嘱。 而被朱慈烺亲切称作“虎侯”的黄得功也是豪情一笑。 “殿下放心,臣先行一步,定会完成行营的济寧围猎计划,殿下就放手干吧,臣就等著殿下的报捷喜讯了!” 两人拱手分別,一人带大军走运河向南,一人带大军走陆路向北。 而黄得功统帅禁军骑兵镇北进济寧城的大动作也很快引来了清军方面的注意警惕。 不过此刻多鐸已经不在兗州坐镇,而是亲自赶去了胶东战场指挥对登莱两府的进攻战事。 而留守在济寧城外负责盯住东宫济寧大军的石廷柱则是选择了稳妥的收缩兵力。 没办法,他们现在缺少对禁军这支新编骑兵镇的军事情报,只知道此前大概有五千骑的规模。 但架不住朱慈烺扩编部队的速度太快了啊! 明明三万多的主力步兵队伍现在已经一口气扩充到了五万,那他的骑兵部队现在有多大规模了? 六千骑? 还是七千骑? 就朱慈烺那股压榨南方勛贵和豪绅们的手段,石廷柱和多鐸都相信只要他愿意,再搞出几千匹合適的战马来还是有可能的。 你甭管合格的骑兵数量够不够,只要战场选择合適,人家五千骑兵再带几千的骑马步兵,只要能衝起来,如今分兵三股的清军哪一股敢说自己顶得住? 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石廷柱还是先选择了退步扎营,放开对济寧城的盯防,见机行事。 他的万人大营扎得相当结实,不怕大股骑兵冲阵,而且也有信心在被明廷大军包围的情况下坚守住等到北面援军的到来。 届时明廷的这些禁军一个撤退不及时就会被八旗的铁蹄踏碎! 石廷柱可是巴不得两军集结起来打野战。 可惜就在他期待的注视下,济寧城头却是一连两天都不为所动。 驻守在城里的禁军和过万的民军也是根本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哪怕已经陆续有禁军的大股骑兵部队在石廷柱的视野中陆续出现了,但战场局势依然没有丝毫变化。 清军依然只能在济寧城外隔著营寨和禁军们大眼瞪小眼。 石廷柱颇有些无奈,但此刻也不敢轻动,只能派出多股传信兵向多鐸匯报明军的异动。 而此时的多鐸正苦恼於如何拔除胶莱河防线后边那密密麻麻的大小堡寨。 经过多日不计伤亡的苦战后,清军总算是攻到了胶莱河防线后边,但令他们傻眼的是,明军所布置的这道所谓的运河防线並不是连贯的。 而是多段式,依託运河后方多条自然河流和山体所构建的复杂防御体系。 多鐸以为他指挥重兵,以点破面,就能带动整条胶莱河防线的崩溃。 事实上他只是攻陷了其中的一段突前防线,在其后还有多个修筑在山口的石木结构的高大堡寨。 近处的村落早就没有了人烟,水井也全都封死。 而向其他通向胶东半岛腹地的方向望去,丘陵之间河流眾多。 其中能最快速通人的桥都被人为毁坏了,河上时不时还能看到有兵船驶过,上面满是或背负弓箭,或操弄鉤枪长矛和小型弗朗机的民军…… 眼看朱慈烺已然在胶东搞出了一副全民皆兵的架势来,而且此地又多河流丘陵,大小山脉贯穿各地,多鐸便下意识觉得自己牙疼。 这要一个一个的啃堡寨啃山头,绕路过河,得啃到什么时候,付出多少伤亡才能达成扫荡胶东的目標? 哪怕他选择现下看来最容易突破的胶东南线平原,可过了大沽河,莱阳东边就全是山啦。 朱慈烺都不用布置太多兵力,一座主山放一个营头,他们仰攻打不下来,绕过去就得被下山明军掏屁股断粮路,这还打个鸡毛的仗! “天下间哪来的这等烂地!必须得从海上打呀,没有水师从海上进攻,陆路如何打得进去?!” 多鐸还是有些见地的,知道打胶东这等易守难攻,三面环海的险地必须得倚仗水师。 他心中已经打了退堂鼓,但强攻多日最终却灰溜溜地撤兵却又不是他的风格。 沉吟片刻后,他最终还是决定无论如何也得先打进大沽河下游的平原地区,至少深入到莱西一片儘量破坏了东宫在此地建设的各项水利设施和重要城镇再撤退。 哪怕他抢不到任何东西,也绝不让朱慈烺好过! 报復心切的多鐸下了决断,不过他还是比较警惕的。,向南放出的哨探跑得很远,就是提防禁军北上支援胶东守军。 他的哨骑们在南边並没有看到有大军北上的影子,因此传回的军情都让多鐸十分心安。 但此时令多鐸痛恨无比的朱慈烺已经乘船从淮安府出海,领著大军从海上一路北进。 他们的目標就是从胶州湾灵山卫附近的古镇口登陆,隨即直插多鐸大军屁股,与留守在胶东的禁军第一协前后夹击,吃掉这股清军老营,一战打痛满清高层! 而为了能一战功成,朱慈烺可是把自己的“老底”都掏空了。 陷阵营,两协预备队新兵,还有足足三个青铜炮营! “打贏这一仗,山东定矣。 多鐸。 孤来了。” 第65章 才回了城,吃上火锅,突然就被明军给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65章 才回了城,吃上火锅,突然就被明军给围了 “我看那朱家太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江北山东两地均传他用兵如神,率军奔袭从无失手,但他打的那些都是什么仗? 打自家的叛军,打才改编成绿营没多久的明朝降军罢了,我看尚可喜也是个废物,竟然还能犯轻敌冒进的错,活该他吃败仗。” “就是,当初若不是被那小子逞了青铜快炮之威,我看巴哈纳都统早就把他的狗头给砍下来了。 野战还是咱们八旗的天下,你让他带人出来打试试!” “的確,就是个缩头乌龟,咱们都已经杀进他的老巢了,他现在屁也不敢放一个,我还以为他有胆子率军北上呢,结果呢?还不是只能据城而守。” 此刻在莱州府境內一座被禁军们主动拋弃的小城中,多鐸和帐下的诸位满蒙军將们正在吃著白水火锅。 不过如今多鐸是不愿再吃那带著腥臊气的白水煮猪肉了。 而是在面前被炭火煮得不断咕嘟的铜锅子里涮著新鲜羊肉。 许是看出来了多鐸近日里的心情不大畅快,属他镶白旗下的几名忠心奴才军將嚷嚷著便又把朱慈烺贬低了一顿。 多鐸原本还想装装样子让他们不必如此,但听著他们痛骂朱慈烺,他这心里的鬱气也逐渐散开了。 不过骂归骂,多鐸也不得不承认,他这次带兵南下的征途是他统兵以来最为憋屈和恼火的一回。 一路被各种限制骚扰却又始终得不到与对手大规模交战的机会,那感觉真比直接打了败仗都难受。 “那朱家太子就是想耗死我们啊,如若不是得了孔家投效,这次南征山东还真就让他给得逞了。 稳得住各方人心,刀子下得够狠,还足够能忍,这朱家小子真心不简单,我虽恼恨於他,却也敬他算个少年英雄,罢了,罢了。” 心情不那么鬱闷了,多鐸也是摆手让手下们收声。 毕竟再琢磨下去,他们骂朱慈烺骂得越狠,不就同时也在骂自己无能吗? 预感到自己此次南征之旅会以一种徒耗粮秣军资却並无什么战果的结局收场,多鐸也是在心中嘆了口气。 看向堂外庭院中纷纷扬扬飘下的雪花,这位大清的豫亲王知晓自己南征的时间不多了。 至少在今年,他们的征伐即將结束。 “等清剿完莱阳,也就到该北返的时候了,诸位辛苦,回京之后本王亲自向睿亲王替诸位请功。 虽未饮马长江,但我军还是兵不血刃的打下了山东大部,相比河南地的突然溃败,我军算是在南路打开了不小的局面啊。” 多鐸起身背手说出的一番话让在座的满蒙八旗军將们都是心中火热。 诚然,他们此次南下的確没打过什么大仗,军资粮草消耗甚重。 但架不住孔府带著一帮投效的山东士绅孝敬的物资足够多,多到已经能弥补大半德州方面的粮草损耗了。 而且,他们至少在明面上已经占领了山东大部。 这样看来,相比起丟兵折將占领了开封府又全丟了的河南清军们,他们这一路的確更有资格论功行赏。 届时回到北京城,在座的各位少说也得多跑马圈几块地,从主子们手里得到更多的汉人阿哈啊。 一时之间,这些满蒙军將们火锅也不吃了,纷纷卖力的朝多鐸跪下磕头谢恩。 多鐸也是心情好转,哈哈笑著打算等明天这雪一停就率军进发向胶东半岛平原低丘地带边缘的目標之城—莱阳。 而此时在南边距离他们百里开外的城阳,觉罗巴哈纳正率著外出攻伐附近游击禁军未果的兵丁们骂骂咧咧的回城。 在將此次胶东攻伐的战略目標由“尽占其地,屠戮其民”灵活地转为了“清剿破坏各地”之后,多鐸就再度与觉罗巴哈纳分兵而进。 这模式与他们当初每次入关后就习惯性的分兵四处劫掠別无二致。 不过这也怪不得多鐸大意冒进,毕竟他洒在山东南部盯梢的大批哨探可是一直都没传来徐州和济寧方向有异动的军情。 北边的济南城和益都又被死死围困,正常人的確不会担心在这种情况下还出岔子。 再说了,就算禁军立刻发动反扑几处出兵,想要打破山东的现有局面那也得需要调集物资和兵力的时间吧? 有那几天时间足够多鐸统帅胶东的近万兵马从容撤退了。 別忘了,他们也是一支高机动性的混编队伍,除了满蒙精骑外,其余的满汉八旗步兵也大都是骑马转进的,所以多鐸自信分兵很正常。 加上此时已经是这场消耗大战的收尾阶段了,而朱慈烺此前寧愿丟掉山东大部也不愿出城浪战,折损宝贵兵力。 一看就是谨慎到底的主,轻易不会露出防御破绽。 所以现在若是有军將向多鐸建言说朱慈烺近期可能要玩把大的,搞一搞奔袭,那多鐸多半得赏他一顿大嘴巴子吃。 说回分兵这方面,既然要两路並行,那容易使大军行进和扫荡的区域当然得由我多鐸大將军亲自出马占领清剿。 而倒霉的觉罗巴哈纳自然就只能带著自己的一千满洲正蓝旗本部营兵和两千的汉军八旗兵去啃即墨一带了。 可觉罗巴哈纳带兵扫荡的这个方向正是禁军重点屯兵的要地之一。 胶州湾和嶗山湾多港口,易藏船,而即墨南边的嶗山又是天然的藏兵地。 禁军第一协可是足足放了两营锐兵在这片地区。 一看到有清军的影子出现,这群已经憋了好几个月的一协老兵们可是眼睛都红了,当即就分成小股下山,专挑冒进的清军收拾。 骤然遭到多处偷袭的清军们自然是火冒三丈。 可每当他们纠集兵力想要大杀一通的时候,一协的老兵们早已欢快的骑著驴骡跑回山区了。 而大股的清军骑兵在嶗山这一带可施展不开威力。 觉罗巴哈纳今天就是气不过带著大部人马又去山区附近无能狂怒的溜达了一圈。 结果除了在山谷外偶尔听到几声仿若嘲笑他们的驴叫声外,他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贸然进山吧,觉罗巴哈纳和自己的一眾手下们是不敢的。 嶗山的山区面积足够大,能设伏的山谷也多,他们压根不熟悉这片地形,进去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平日里打清剿战他们还能就地抓百姓嚮导,但胶东这个鬼地方老百姓撤得是乾乾净净,前线压根就不留下一个人和一颗麦。 无奈之下,觉罗巴哈纳也只能愤愤地咒骂几句后便率眾回返。 不然这仗没打成,到时候队伍里又冻伤几个人,他就真的要把自个儿给气晕过去了。 一路上觉罗巴哈纳是越想越气,也非常后悔当初就不该和石廷柱分兵,尽想著跟多鐸打下胶东后屠城泄愤去了。 哪知道这个鬼地方是这么难搞! 如今看来,此次爭取到的南下赎罪机会是要白白浪费了。 一想到回京后无法向睿亲王主子有所交代,自己很可能要因为立功不足而被连带清算此前率军惨败给朱慈烺一事,觉罗巴哈纳就感到一阵头痛。 这般焦虑的思索以至於他在回城后直接就病倒了。 虽然军医只说是风寒,几味药下去休息两天身体就无事,但觉罗巴哈纳心理上的焦虑却是无药可医。 心情上的鬱闷烦躁让这位目前的正蓝旗都统压根就没心思进食饮水,只想窝在暖和的城中大户人家宅院里好生的睡上一觉。 从傍晚时分一直睡到子时,好不容易恢復了点精神的觉罗巴哈纳这才在戈什哈的伺候下穿衣起床,在屋里点了个白水铜锅等著煮点白菜猪肉暖暖胃。 结果这第一筷子肉还没吃进嘴呢,外间就传来了传令兵惊慌的大呼小叫声。 “混帐东西!这么晚了还有什么要紧军情!老爷我…” “主子!大事不好了!咱,咱们被明军围城啦!明廷大军从咱们屁股后边打进来了!兄弟们还差点被骗开了城门,真是冒死守住了,您快点出去看看吧!” “啊?!” 觉罗巴哈纳手中的筷子直接掉在了地上,双眼圆瞪,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军从东边来,从北边来他都能理解,毕竟朱慈烺在胶东这里还留了几千兵。 但什么叫从屁股后边来?! 你这是在质疑满清八旗哨探的能力还是在质疑老爷我的智商? 不过看著自家传令兵一副脸色煞白,明显被嚇惨了的模样,觉罗巴哈纳还是强忍著心中的犹疑和不安快速向外走去。 结果才驱马没跑两步呢,觉罗巴哈纳便是心里咯噔一跳,因为他已经听见北城那边传来的巨大喧囂声了。 不多时,策马跑到城墙下方的觉罗巴哈纳便看见此时城上已经挤满了自家兵丁。 抬手打断了副將的稟报,觉罗巴哈纳强撑著身体上的不適快速上了城墙,结果只看了一眼便心臟骤停半拍。 人,城下此刻全他妈是人! 而成片成片的火把则把这些敌人的军服面貌照得一清二楚! 看著那一片火红的棉甲装束和整齐的长枪大阵,觉罗巴哈纳瞳孔一阵收缩。 这正是令他在数月前蒙羞的那些可恨的东宫禁军装束啊! “看来还是老熟人啊,觉罗巴哈纳,认得孤否?!” 一声年轻又嘹亮的喊话在城下响起,觉罗巴哈纳放眼望去,却见城下一名被亮甲锐士们给层层护住的年轻人正坐在马背上收起望远镜。 觉罗巴哈纳眯眼再一看,一面黄龙大旗此刻正於那年轻银甲军將的身后缓缓打起! “朱慈烺!!!” 心头巨震之际,觉罗巴哈纳咬牙切齿的从喉中挤出了这个曾令他名誉扫地的名字。 而此刻站在城头上戒备守城的八旗兵们看著那面黄龙大纛,哪还不知道这是那位颇具传奇色彩的明廷太子亲自率军包围他们了! 放眼看去,此时城下的禁军人数不下万人,其中还夹杂著数百亮甲巨汉,一看就是陷阵营那群能披三甲冲阵的猛人。 而在震惊之余,这些八旗军將兵丁们也是不免疑惑非常。 他们真的想不通明军是从哪里打过来的。 陆路上全是他们的哨探,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们这一股清军比多鐸都要先知道。 而明廷禁军过万大军的调集行动也绝对没法瞒天过海。 除非,他们不是走陆路过来的。 “海上…定然是了!即墨南边多海港,明军能够借著月色登陆掐断外围哨探再急行围城!明廷太子有这个胆魄,我恨!这个鬼地方不能打,不能打啊!” 反应过来的觉罗巴哈纳双眼一闭差点背过气去,这模样可是把他身旁的一眾军將们给嚇得不轻。 但好不容易把觉罗巴哈纳给安抚住后,他们自个儿心里也是叫苦不迭。 现在还谈什么往北递送军情呢? 他们自身都难保了。 好在对面人数虽眾,但他们还有城可守。 豫亲王只要持续半日得不到来自南边的军情,急行军之下两日也能赶到城阳救援了。 所以哪怕往急迫一点的算,他们只需守城三日,守住了就能活命,难度也不算太大。 就在不少八旗军將计算著必要的守城天数时,城下的禁军步兵们突然向两翼散开身位,隨后… 一门接著一门在火光跳动的照耀下折射出狰狞幽光的青铜炮被禁军炮兵们有条不紊的推了出来。 城头之上的喧囂突然静止了。 曾经亲眼目睹过这些青铜火炮威力的觉罗巴哈纳亲兵们和当时隨他一同跑路的满蒙骑將们都是下意识的捏紧了指节。 而觉罗巴哈纳看著还在被推到阵前,目睹已经超过了20门的禁军青铜火炮,一颗心早已沉到了谷底。 “按理来说,孤不应该对你们仁慈,但今天,孤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 一刻钟內,斩觉罗巴哈纳首级开城投降,孤就给你们一条活路。 亲斩觉罗巴哈纳者,孤封他当协统,就统领城內的这三千旗兵,隨孤攻伐偽清,討伐不臣。 可若是你们不降…” 说到这里,朱慈烺抽出腰间重剑,眼神森冷的再度开口。 “城破之后,军將凌迟,兵丁腰斩,全城鸡犬不留!” 剎时间,城下的过万禁军杀意沸腾的顿兵怒吼! “屠城! 屠城!” 第66章 火药破城,大造京观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66章 火药破城,大造京观 屠城! 这二字的威胁向来都是清军施加给被守城的一方,没想到终有一天竟然被明军施加到他们身上了。 觉罗巴哈纳气得脸色通红,一时间头也不晕了,胸也不闷了,指著城外的朱慈烺就是一通破口大骂,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到。 城外高呼的屠城之声让城墙之上的满清兵丁们心中多少有些凉意。 不过这还不足以压垮他们,他们更不可能斩下自己主將的脑袋未战而降。 当务之急,还是坚守城池等著豫亲王回援。 明廷禁军奔袭能带的炮再多也都是些小炮,打野战尚可,用来攻城还是差了些意思。 战阵经验丰富的八旗老营兵们只是不断的去看禁军军阵后方有没有打造出像模像样的攻城器具来。 这等中小城池最怕的其实还是明军打放完几轮火炮后就蚁附攻城。 如若对方肯拿命填的话,那他们的守城战就难打了。 不过令他们感到疑惑的是,明军貌似並没有携带攻城器具,也没有就地打造的意思。 不多时,隨著朱慈烺一声令下,城外摆放出来的二十多门三磅铜炮开始了压制性的打放。 如雷霆一般的声势击打在城头上每一名清军守兵的心里。 携带著强大动能的铁球直直砸上城墙,而在轰鸣声中,城墙外部的夯土和砖石虽被砸得四处飞溅,但內里足有数米厚的墙砖却是纹丝不动。 唯有包铁的城门很快就被零星砸中的铁弹给砸凹进去几处。 但这点损伤对於守城清军们来说也不碍事。 因为他们已经开始行动將城门通道用各种磨盘石料加圆木给堵死了。 就算城门被砸出巨大豁口,甚至於是被砸烂,城外的明军也休想从正门这里踏入城內。 眼看著各项守城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觉罗巴哈纳也甚是满意。 已经睡了一觉的他精神还算充足,一手端著亲兵亲自送上城来的滚烫药汤取暖驱寒,一边在城墙上四处巡视,给守城清兵们信心。 而此刻在城下,朱慈烺却並没有因为三磅炮轰击城墙的效果不佳而恼怒。 事实上,今夜的攻城之战主角根本就不是炮营,而是被他赋予重望的一个新兵种。 “丽亨啊,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炸垮了城墙,此战你们营就是首功。 孤可是给你留了一个新式標的標统,拿出点本事来,让其他同袍都看看,你阎丽亨值得孤的看重!” 军阵之后,已经下马的朱慈烺来到全军成建制的第一个新式工兵营视察。 而此时在他身前的,赫然就是已经被分配到这个新部队担任营长的阎应元。 他的老搭档,此前担任军官小队教导员的张煌言,则是被朱慈烺亲自点名,调去新建第八协当新建的火枪营营长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许多不知情的外人看来,这些东宫行营培养出来的第一批年轻军官还没到受重用的时候。 毕竟现在代表著东宫绝对主力的部队还是老四协,重甲陷阵营以及骑兵营。 可在这些新式军官里,其中混的最好的阎应元都只是当了个新建工兵营的营长而已。 其余的也基本被分配到了新建的营伍中当队长甚至是旗长去了。 看样子这些年轻军官想要升官或是进入主力部队,至少还得多磨礪几年啊。 不过禁军內部高层的军將们却十分清楚,殿下將这些年轻军官打散到新建营伍中去带队搭建起火器队伍的骨架,恰好是看重他们的表现。 特別是阎应元和张煌言,不出意外的话,两人在明年都能按部就班升任新建营伍的標统。 等一场大战立功的机会,说不定这两人就像坐火箭一样的窜到协统的位置上去了。 当然,最终能不能坐到那个位置上,还得看他们的真本事。 太子禁军里升迁从不看资歷,你有本事,能立功,那就该你上,敢对此有异议的早就被太子踢出去了。 此刻的阎应元脸庞上並没有太多激动的神色,只是朝朱慈烺沉稳的行了个举臂齐胸的军礼,隨即便快步走向自己的工兵营第一队准备率队出发。 他们这一新建营伍所著的甲具和手持武器和其他部队都不太一样。 全员皆穿火红棉甲,此刻非爆破作业的工兵皆背负一桿长管火銃,腰间別有短剑。 营伍中並没有配备长枪兵或是刀盾手,但拉车的大牲口和盾车数量极多,土木作业所需的工具一应俱全。 特別是那整齐摆放在大车上的工兵铲,用料十足,两刃开锋,一看就价格不菲。 不多时,阎应元亲自带队推著蒙皮大盾车冲向前方城池。 整整两队的工兵营士兵们或推盾车,或推著装载填壕土袋的小推车奋力向前。 剩下的一队工兵营士兵则是分成整队並进,进抵城下约100步的时候才停下队列,隨即分三列轮流齐射火銃,压制该段城墙上的守城清军们。 一开始还有部分的清军向外拋射重箭,对齐射火銃的工兵营士兵们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但隨著这些敢露头对射的清兵也被齐射的火銃给打死打伤,一时间该段城墙上的其余清军们也是缩了脑袋连连叫骂起来。 “真是见了鬼了,这些明军的鸟銃怎么也能打这么远?!又是快炮又是鸟銃的,打个没完了还!” “敢不敢和爷们儿近抵对射啊!是男人的就玩近战!” “別他妈废话了,就让他们放空枪,咱们这血肉之躯还等著回家见爹娘老婆呢,刚刚你们没看见,那老四的头盖骨都被掀飞了,这明军的鸟銃真毒!” 耳畔火炮和鸟銃的打击声不绝於耳,守城的清兵们也不愿再轻易冒头了。 那些明军要填壕就填唄,反正没有攻城器具,他们难不成还徒手爬上来啊? 而就在这些清兵正心安理得避著炮弹和铅子儿的时候,城下的禁军工兵营已然快速完成了填壕作业,护著各式推车朝城角衝去。 “盾板支起来,快!” 阎应元身体力行的和几名壮汉打下铁桩撑起了第一块盾板,紧接著是第二块,第三块。 盾板之下则是挥舞起锋利的兵工铲快速向下掘土的工兵们。 “做第一遍检查,棺材板一定要盖严实,引线有没有受潮?” 隨著阎应元的问话,分別负责检验的工兵们快速完成了自己的清检工作,纷纷表示没有问题。 而现在,阎应元要做的就是等待。 朱慈烺也在等待,“穴地轰城”不是一个简单的活计。 此前在徐州大营的多次试验就已经得出了比较靠谱的结果。 若是无法有效压制城头守军的反抗或是出城偷袭,那么穴地轰城就要从城外有房屋的隱蔽位置开挖。 先掘出一条长约150米的地道通向城下,再耗费时间在城墙根基的下方挖出一个可以容放装满火药棺材的药室。 之后就是严谨的土石回填,务必要保证“药室”的密闭性,以增强火药爆炸的威力。 而最终达成的完美效果就是火药的瞬间轰爆炸塌城墙地基的承重结构,导致其上方的成百上千吨夯土砖石因自身重力坍塌。 在杀伤震撼敌军的同时,给己方的军队衝锋提供一个豁口。 其作业周期至少也得要半个月。 不过现今禁军依靠著火炮和火銃的射击压制使得城头上的清军们没法有效地干扰到工兵营的作业。 所以不需要再从城外先挖地道的工兵营也是极大的缩短了己方的作业时间。 再一个就是眼前的城池规模较小,地基打得没那么深,城墙厚度也一般,这就再度减轻了工兵营的作业难度。 带足了火炮和新式定装火銃的朱慈烺並不担心自己的枪炮会炸膛。 每打放到一定时间后,他就会让士兵们换炮换枪再对城头的清军实施火力压制。 而这种財大气粗的“浪费”式火力宣泄近乎折磨了守城的清军们大半个晚上。 其间有清兵看到了在盾板之下运输土石的工兵身影,当即便知道了明军这是在城墙下挖掘地道。 觉罗巴哈纳得知此事后却只是轻蔑一笑。 直言朱慈烺是演义小说看多了,竟然会想用这种不靠谱的法子来破城。 从古至今,掘地攻城的有效案例无不是攻城一方出其不意,始终没能让守城方察觉到他们开挖地道的意图。 即便如此,这种攻城方式也极为弄险,因为就算地道挖通,突入城內的攻城兵也只在少数。 只要守城一方足够谨慎,很快就能將其全歼,更別说此刻明军挖地道的意图早早的就被他们看穿了。 如此一来,他们只需要在对著明军挖地道的城內区域同样挖坑听声,只等埋伏明军收割人头就是了。 自信的觉罗巴哈纳丝毫没察觉到危机的逼近。 临近卯时二刻,又灌了一碗热汤下肚的他精神抖擞地准备再度巡城。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城外明军打放炮銃的声势越来越弱了。 这让他內心十分高兴。 “攻城之战无非就是攻心和拼命,掌军者妇人之仁,不愿付出足够的死伤代价,尽玩些旁门左道的伎俩,哼,慈烺小儿不过尔…” “轰!!!” 觉罗巴哈纳话音未落,便直感到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从身下响起! 那雷霆万钧的声势直震得他脑袋嗡嗡,双耳失聪! 而此刻他也应该为自己感到庆幸,庆幸於他还没有巡查到城墙右段去。 只见前几秒钟看起来还完整坚固的城墙右段此刻已然是崩碎得不成样子! 一整截城墙连带著上边驻守的清兵们早就不翼而飞。 向下垮塌的夯土砖石崩裂著朝城內城外泄了一地。 这段城墙的地基则更是往下塌陷了好大一截,而一处巨大的豁口已然在蒙蒙烟尘中显现出轮廓来了。 这如同地龙翻身的巨大破坏力看得城外的禁军新兵们是目瞪口呆。 而此前就已经在徐州大营的军器试验场上见过类似爆破效果的朱慈烺则是压下了心中的满意和亢奋,第一时间抽剑前指。 “诸君,隨我克城,杀虏!” 反应过来的陷阵营锐士们当即原地披甲。 新兵中的刀盾手们被快速集结起来冲向了城墙豁口,但有一支部队却比他们冲得更快。 “工兵营的兄弟们,这首功我们拿定了! 隨我杀虏!” 身披棉甲的阎应元隨手抄起一柄兵工铲就带头衝进了城墙豁口! 而跟在他身侧的不少工兵也是有样学样。 城內被炸蒙了的清兵们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纷纷著急的去堵豁口处。 可隨著涌入豁口的明军越来越多,阎应元也当即了断的指挥著攻城明军在城內列阵守御,守住入城通道。 这就为陷阵营锐士们的杀入爭取到了最为宝贵的时间。 好不容易清醒过头脑的觉罗巴哈纳一看到禁军的重甲兵已然衝进了县城,当即就是眼前一黑,差点再度昏过去。 因为上次在临清葬送了太多八旗老营兵,这次带兵南下睿亲王可是只给了他二十个护军巴牙喇呀! 而对面明军就现在能看到的已经攻进城来的重甲兵就已经不下三百之数了! “快,命令汉八旗的人先顶上去搏杀!满蒙老营兵上房速射,必须要顶住!” 关键时刻,觉罗巴哈纳倒也不糊涂,还想著利用满蒙老营兵的强悍速射能力在中近距离的交战中杀退入城明军。 可他却看轻了汉军旗的求生意志,也高看了这些即使已被抬旗的汉人对满清政权的忠诚度。 “这是你们最后的投降机会了! 是汉人的弃兵不杀! 是汉人的弃兵不杀!” 当被陷阵营的重甲兵们给砍得哭爹喊娘,心生恐惧之际,四处高呼起来的弃兵不杀之声让这些汉军旗的兵將们顿时就麻利的跪了一地。 “我等不打了!我等是汉人!殿下饶命啊!” “我是汉人!我是汉人!不要杀我,我降了!” “別杀了!我等降了!我等愿降!” 这一千多汉军旗士兵的麻溜投降给了剩下的满蒙八旗兵们致命一击。 觉罗巴哈纳绝望地抽出了腰间佩剑,他知道自己此次逃不掉了,只能死战以保全北京城里的家人。 但朱慈烺可不想让他就这么轻易的死掉。 “让那些汉军旗的降兵捡起武器当冲阵先锋,此战满蒙八旗兵一个不留,军將凌迟,兵丁腰斩,孤,说到做到! 还有,我要送多鐸一份大礼。 送他一座大大的京观!” 第67章 吾辈血耻,当在此战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67章 吾辈血耻,当在此战 觉罗巴哈纳死得还算有骨气,最终是在街巷混战中被陷阵营的重甲兵给一刀劈开了胸膛,痛呼跌倒后才被刀斧手拎著辫子给生生割下了脑袋。 这让朱慈烺大呼可惜,他本来想亲自动第一刀把觉罗巴哈纳给千刀万剐的。 就这些满清八旗的贵族將领们有一个算一个,剐上一千刀一点都不冤。 但已经杀红了眼的禁军们一点机会都不留给他这个统帅,纷纷化身恐虐魔王抄起腰间的短剑就去生割满清伤兵的人头。 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本就痛恨这些南侵的韃子,二就是在此前的破城混战中,背水一战的满蒙八旗兵给这些禁军新兵们造成了不小的杀伤。 看著以往在一起一同生活和训练的同袍们就这样失去生机的倒在战场上,愤怒的禁军新兵们全然不想留活口。 而担纲了杀伤敌军主力的陷阵营重甲兵们此刻已经退到了一旁,在輜重兵们的帮助下卸下部分甲冑就地坐在瓦砾废墟上休息。 朱慈烺倒也没有制止新兵们到处割人头的举动。 只要不是变態般的虐杀,这种时候多见见战场上的尸体,亲自动手割人头反而有利於他们快速成长。 当看到现场的满蒙八旗兵基本都被消灭並割了脑袋后,朱慈烺策马立在城內的中心街道上,这里也是整个城內战场的中心。 在禁军们崇敬又狂热的仰视下,他拔剑斜指天空,身上的银甲在初升的朝阳照耀下熠熠生辉,身姿英气勃发,仿若天人。 “英勇的大明禁军们,我们胜了!” 隨著他怒吼出声,整个城阳立刻就成为了禁军士兵们举兵欢庆的海洋! 只不过他们手中拎著辫子人头狂放挥舞的庆祝画面,估计会嚇死看到这一幕的满清高层们。 而在点燃了所有禁军新兵们的热血后,朱慈烺却是要求全军立刻分队在城內宅院中著甲休息。 他们能整队恢復体能的时间並不多,三个时辰后,用过饭食的禁军们就將继续踏上急行军的艰苦旅程。 不再有多余的牛车马车可以乘用。 除了火炮和定量的粮秣以及军资工具外,所有的禁军新兵都需要负重急行。 陷阵营的锐士们也只是不用在行军中披甲而已,他们照样要走路行进。 而他们的甲冑除了被少量的马车背负,其余的都要靠輜重兵们用人力扛。 这就是从海上快速奔袭的代价。 娇贵的战马和敏感的驴骡太容易受惊和生病死亡,所以他们只能带一些神经大条又受过船运特训的駑马。 好在朱慈烺一直坚持要让入营新兵们苦练耐力和意志的训练大纲在此时发挥了重要作用。 基本是由贫苦农户,军户子弟和运河縴夫们组成的新兵队伍足够吃苦耐劳,身体补充进了充分的营养后耐力更是进一步加强。 而军队整体意志的顽强则更多的来自于禁军军官们以身作则的態度。 重新起行后,朱慈烺也不骑马了,用自己的马匹驮载了徐大牛的重甲装备。 他自己则是在亲兵们的护卫下同样打著绑腿沉默的迈步前行。 如此的榜样作用不仅激励了每一个禁军军官,更是刺激著普通的禁军士兵们强忍著身体的疲惫一路向前。 整支队伍行进的速度其实並不算很快,但贵在每个人都能坚持,能持续的熬过一轮又一轮的疲態,压榨出体內的更多能量。 而相比之下,此前投降后被逼著冲阵和满蒙骑兵们廝杀,最终只剩下一千出头的汉军八旗降兵们可就惨了。 一开始他们还想在朱慈烺眼前好生表现,整支队伍不仅能跟上禁军士兵们前进的速度,甚至还有所超出。 但隨著连续行进了三十里路而没有做丝毫的停留休息后,他们便很是吃不消,陆续有人掉队瘫倒在地。 不过此刻的朱慈烺可不会和他们讲什么安抚温情。 跟不上大队行进的汉军旗降兵一律斩首! 这条严酷无情的军令一下,立时就有几十个掉队的汉军八旗兵被强行按在路边砍了脑袋。 其余的汉军八旗兵一看魂都快嚇飞了! 这下不用禁军士兵们再催促他们了,连滚带爬的拼命追赶下,他们竟也跟住了禁军大队的步伐。 等到当天80里的奔袭目標达成时,这些汉军八旗的降兵们已经是累瘫在了目的地,连吃晚饭的劲头都没有了。 对於他们来说,有紧急军情的情况下,单日行进40-50里已然是能承受的上限。 单日奔袭80里那是要命的情况了,没想到今日竟在受到生命威胁的情况下勉力完成了。 保住小命的汉军八旗兵们有不少甚至都委屈流泪了,连呼要了命,说从军以来从没如此的辛苦过,双腿都要走废了。 但对于禁军的新兵们来说,这不过是他们每半月就要演练一次的极限奔袭罢了。 每五天一次六十里急行军,半月一次八十里奔袭,只要每天吃得够,肉食足,如此练下来禁军之中个个都是耐力狂人。 而此时正在攻伐莱阳城的多鐸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他们的屁股后面已经插进了一根粗壮的拦路钉! 在就近一个已经清空百姓的集镇上扎营后,用过晚饭的禁军士兵们纷纷以旗为单位在河边打水煮沸烫起了热水脚。 八旗降兵们也不例外,今晚朱慈烺不仅让他们吃饱了饭,还给他们安排了充足的营帐,让他们能在烫了热水脚后舒服的歇息一晚恢復体能精力。 毕竟,后日抵达预设战场后,还得让这些汉军八旗兵继续冲阵以消耗多鐸大军的锐气。 即使是战场耗材,在出死力前也得吃几顿饱饭睡两个好觉不是。 当夜朱慈烺召集麾下军將做战场推演,根据第一协斥候奔袭传来的最新军情把主战场设定在了莱阳城西的一处河湾丘陵地带。 那里紧挨著西大河,不適合八旗骑兵们的大规模展开,但却很適合禁军架炮轰击和步兵结阵防御。 届时只要他们守住了这片丘陵区域,被困在莱阳城下的多鐸大部便也被夹攻在了西大河和县河两条河流之间。 仿佛已经看到吃下这股清军大队场面的朱慈烺狠狠的一拍舆图,沉声道。 “吾辈血耻,当在此战!” 三江感言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三江感言 上三江啦,真的非常感谢衣食父母们的支持,回锅肉在此叩谢。 然后今天回锅肉的弟弟也出院了,我这会才开车带他回家,也算是个好消息吧,就是今天的更新有点来不及了。 所以明天补更,正好把前面还欠的一章也补了。 再次感谢衣食父母们的厚爱支持,回锅肉会继续努力更新的,上架后也会勤奋码字,不辜负衣食父母们的支持。 第68章 建奴,拿去!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68章 建奴,拿去! “加把劲,现在你们是在赎罪!殿下给你们机会活下去已是恩典,谁敢不忠於殿下,不拼命效力,下场就是那些被掛在长枪上的人头!” “只要当过三场排头冲阵兵,你们就会被禁军接纳,每天饭食管够,还能拿半餉,一年內考核达標者拿全餉,三年兵役服满者授田!” “殿下恩德,今晚给你们开荤,前提是必须准时抵达扎营地,咸鱼鸭蛋每人都有,给我撑住了,加快步伐!” 冬日的午后旷野里,一支万人大军正顶著寒风坚韧行进。 而在一个服装与大部队並不统一的千人队的外围,时不时有骑马而过的大嗓门军將用粗显直接的话语或威胁或激励著他们跟上大部队的行进速度。 一开始累得不行的降兵们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军將的话语,只是一味的为了活命拖著疼痛的双腿挣扎向前。 但缓过一阵,慢慢的又有了体能后,这些军將不断重复的宣传之语就很魔性地刻进了他们的脑袋里。 以至於被不断重复洗脑的他们这会儿都能记背那些规矩了。 赎罪效忠什么的其实都不用这些军將宣传了,失陷了主將和满蒙老营的他们现在只能跟著朱慈烺一条道走到底。 因为他们很明白,只要这支明军拿出那一千颗满蒙八旗兵的脑袋向外宣传,那他们就绝无再投回清营的可能。 回去肯定要被追责,说不定自个儿死了还不够赎罪的,家人妻小也得被发配苦寒之地予以披甲人为奴。 真不如就像现在这般被外界以为已经战死了,这样的话他们留在京城的家小还能够將就活下去。 而禁军后边开出的“待遇条件”也不可谓不丰厚。 他们可是知道现在普通禁军只要入营每月就能拿到足两足秤的三两餉银。 哪怕他们先拿半餉,每月也是一两五钱银子,更別说战场立功后还有丰厚犒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加上每日三餐饭食,每天基本都能见荤,这待遇可是他们在八旗营里也没有享受过的。 不过分田什么的倒是没那么诱惑了,因为他们在北边不缺地,缺的是种地的奴隶和佃户。 综合来看,大明太子开出的投诚条件相当有诚意了。 只要活过了头三场的冲阵死战,留在明军这边就有好日子过,还有发展前途,不比给满蒙八旗的老爷们当奴才强? 被利益大饼给吸引住的汉军旗降兵们眼中都生出了更多的渴望和期待来。 但看著他们眼神变化的宣传军將们眼底却是闪过一丝冷意。 太子殿下现在需要买马骨,利用这些降兵好让未来战场上的汉军降兵们临阵倒戈,团结更多的北地汉军给满清製造麻烦。 但这並不代表著每一个汉军旗的降兵都能顺利融入禁军体系。 他们可不比新附满清的绿营兵,手中早就沾满了大明军將和百姓的鲜血。 想要重新做人? 先活过三场冲阵大战吧,特別是接下来的这场生死搏杀。 这一千汉军旗降兵最终能活下来半数就算是他们运气好了。 这还是殿下仁德,没有要把他们往死里用的情况下。 一想到这里,本就看这些降兵不顺眼的禁军宣讲军將冷哼一声,策马向前向朱慈烺復命去了。 而此刻的朱慈烺正抬头看向东北方向。 在那里,禁军最精锐的第一协正在和多鐸的大军鏖战,死守莱阳,等著他的救援抵达…… 莱阳城下,被孔家献给多鐸用作物资运输的无辜民夫们再度被压上了战场进行攻城掩护。 而此刻城中坚守的禁军第一协,或者更具体的说,是禁军不满编的一协第一標和第二標士兵们,已然杀红了眼。 这已经是他们守城的第二日了。 而令他们感到憋屈和愤怒的,则是在这一天半的攻城战中,他们已经亲手杀伤了超过3000之数的山东民夫! 多鐸这个傢伙根本就不拿孔府献上的夫子们当人,首日强驱他们填壕,次日就强驱他们掩护攻城的汉军旗冲阵。 他麾下的满蒙八旗老营依然稳坐后方压阵,不少人还亲提大刀作为督战队,虎视眈眈地盯著衝锋的汉军们。 坐镇在后方的多鐸看著被强驱攻城的这批民夫很快就被守城的明军们给杀伤殆尽,心中並没有丝毫可惜的意思,反而很是享受。 “今日在附近山林里不还抓了几百汉人吗?待会把他们也押上去,让这些守城的明军杀个够!哈哈哈哈哈!” 多鐸下令决定了今天不幸被四处出击的清军给捕抓到的数百名汉人百姓的命运。 而他也决定要在明日里全力攻城,看看这座城里的两千多明军锐气是否已被消磨殆尽。 明军选择在莱阳城死守的確出乎了多鐸的预料,但只有两千多的守军也让他生出了要全歼这股敢打明军的念头。 几千夫子而已,死了就死了,再说难听点,汉军旗的兵死伤大半他也不怎么心疼。 他就是要儘量歼灭胶东之地的敢打明军,也让朱慈烺感到肉痛的滋味。 如此方可让他感到痛快,以泄这数月几无南侵战果的愤懣鬱结。 “让汉军旗攻上两刻钟,再派骑兵扩大向南北清剿汉人村落的范围,本王就不信那明廷太子能把所有的胶东汉人都藏到山里去!” 心情舒爽的多鐸现在一心只想抓捕胶东汉民堆死守城的明军。 殊不知他在左近抓捕到的这些百姓已经是莱阳地区最不信邪的“硬点子”了。 其余的莱阳百姓早就越过东边的大山被行营安置去了沿海一带。 而此刻胶东海外的诸岛上也早就储备足了醃肉、乾粮和乾净的饮水。 必要时刻东宫行营还能往岛上再迁十数万的百姓暂时躲避兵灾,根本就不怕清兵翻越山岭杀向胶东腹地。 而刻骨的毁家之恨更是让如今集结在胶东半岛东部的两百多万山东百姓们踊跃参与进了各项生產工作。 他们在行营的兵工厂中加班加点製造,缝补甲冑,无数的精良枪头经过他们的手被组装成禁军的制式长枪。 还有腰刀,长盾,弓箭和铜炮。 不计其数的禁军制式武器被生產出来后装车运往港口南下徐州大营,或是直接补充胶东战场的各支民军。 以至於现在经过踊跃报名后已经扩大到四万规模的胶东民军们人手都有了一支趁手的兵器。 当然,其中最多的还是物美价廉,规模列装后最容易成军,也最能给敌军造成巨大杀伤的长枪。 而此刻,这四万已经经过基础队列和拼杀技巧训练的民军们正在各部禁军长官的注视下口述好了与家人的诀別信。 负责写信的行营低级文官们会分州县,城镇村落的將信件分好,以便在战后百姓们返家时信件能准確送达他们手上。 而在了了心中牵掛后,这群最大年纪不超过45岁,最小年纪在16岁以上的民军队伍则是扛著长枪,喊著號子翻山越岭,向著围堵清军北逃的最后一处丘陵地进发。 不需要任何的大义动员,这群才和家人过了几个月好日子的民军比谁都清楚。 他们这是在捍卫自己的田土和家小,捍卫这来之不易的能吃饱饭的新生活。 无论是满清或是其他的侵略势力击败了行营攻占了胶东。 那他们分得的田土会被掠夺,家人会被欺侮屠杀,他们自己也得重新过回以前那种没有人身自由甚至没有人身尊严的日子。 为了守卫家人和田土,华夏的质朴百姓们往往会在有人引导的情况下变得血勇。 没人带头,他们或许依然是一盘散沙,是分散抗爭失败后任人宰割的羔羊。 可现在,他们已然成为了能够捍卫自身利益的群狼。 驻守在几处沿海卫所的第一协剩余禁军在得到军令后同样向著莱阳快速行进。 所有会拖累他们急行军速度的輜重统统都留在营地。 因为太子殿下只要著全甲,带兵仗的战兵! 马骡的口粮可以带,但每一名奔赴战场的禁军士兵几乎都只会带上仅供自己食用两餐的口粮和一日饮水。 没有后勤,无需万全的准备。 他们只知道严守军令,前进,前进,再前进! 一抹抹身著红色棉甲的身影在此前荒无一人的冬季山林旷野中出现。 他们匯聚成旗,成队,就像雨滴匯聚成为河流一样,涓涓流淌,奔向那命定的前方…… 朱慈烺率军在完成了50里的行军后便选择在莱阳以西四十里远的一处谷地里扎营。 当天在行进了三十里路后,朱慈烺便选择避开官道,转入路径偏僻的丘陵山地。 如此一来,虽说他们行进的速度骤然变慢,当天天色渐晚后才抵达了扎营地点,但也因此避开了官道上四处侦查的清军哨骑。 明日一早,他们便可以重回官道大路直趋莱阳。 他们的扎营地距离莱阳城只有短短的三十里路出头,届时就算清军哨骑查探到了他们的行踪,他们也不必再躲藏了。 是夜,朱慈烺兑现了他的承诺,给降兵们拨下了足够的咸肉和咸鸭蛋,让他们饱食了一顿。 而已经知晓自己明日命运的汉军旗降兵们反而是放下了心中的多余想法,大部分人都在夜里呼呼大睡,养足精神。 朱慈烺合衣而眠,翌日刚过卯时,他便在亲兵的小声呼唤下睁眼起身。 原来是夜间於官道上连夜赶路追著大部队而来的三个炮营陆续抵达了原定匯合点。 一听到三个炮营只有四门炮因为车架出了问题没有及时赶到,朱慈烺心中大定,当即在帐中洗了把脸便要率军起行。 昨夜早睡的禁军们在凌晨时分听著军號甦醒,借著微弱的火把亮光快速收拾营帐,清点甲冑武器开启了最后一日的奔袭。 於官道上和炮兵部队匯合后,禁军大队便护著炮营奔向西大河。 这条最终匯入五龙河的支流在冬季时期水流骤减,河床並不算太宽,但深度依旧一米有余,尚未完全解冻的河面上还多冰凌,寒冻刺骨。 因此大军想要过河,还是得依靠固定桥樑。 西大河上原有的几处石桥都已被远离这片区域的百姓们损毁了,多鐸此前也是架得浮桥过的此河。 此刻在浮桥附近还有一个满清小队看守,朱慈烺很快就率大军逼近了清兵架设浮桥过河的地方,也很快就引起了这队满清兵的注意。 那高调打起的黄龙旗和禁军白虎军旗直接就表明了朱慈烺他们的身份。 而这支满清小队也知道大事不妙,一边留下数人骑马徘徊在禁军大部身侧侦查,一边赶紧派人跑向莱阳城方向给多鐸通风报信。 他们根本就没机会和时间摧毁浮桥,因此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禁军大队中的工兵营伍进一步加固浮桥,以便马拉铜炮能够顺利通过。 不多时,掩护著炮营先过桥的禁军步兵们陆续通过大西河,隨即整队继续开向莱阳城。 不多时,他们便抵达了预设的防御战场,一片视野还算开阔的低矮丘陵。 此处背靠河湾,不用担心背面来敌,丘陵中间突出平原地带一截的小高地也正方便架设铜炮。 如若多鐸此刻察觉到不对劲,直接整队凭藉著更强的机动能力向北面突围逃跑的话,朱慈烺和守城的禁军们其实是拿他没办法的。 但朱慈烺相信多鐸不会跑。 因为多鐸足够自负,足够自傲。 而更重要的一点,则是他在这里。 黄龙大纛在丘陵中心高高树立,这一下已经赶到左近的满清哨骑们心里都清楚。 那个令豫亲王每每提及就咬牙切齿的大明皇太子朱慈烺真的御驾亲徵到此处了! 而就在他们惊疑不定,想要进一步侦查这支明军人数和兵种结构的时候。 丘陵之上突然跑下来一骑,在他身后还跟著数十辆驴车。 “大明皇太子口諭! 建奴! 拿去!” 当先一骑张扬的昂首注视著徘徊在他身前百步开外的满蒙骑兵们,隨即向他们用力甩出了手中拎著的物件。 那是几颗血糊的脑袋,而此前被他拎在手中的,赫然是脑袋上的金钱鼠尾辫! 驾著驴车而来的禁军士兵们同样將车上带著辫子的人头给甩了出去。 而隨著他们重复甩人头的动作,丘陵之上列队的禁军士兵们同时顿兵怒喝道。 “建奴! 拿去!” 第69章 多鐸要跑路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69章 多鐸要跑路 “京观?!用我满蒙旗丁的脑袋铸京观?你再说一遍?!” 当多鐸得知朱慈烺突然率兵奔袭出现在己方大军身后时,他的关注重心並不是朱慈烺带了多少兵马成功突破了觉罗巴哈纳的防线。 而是传令兵带来的另外一个对满洲高层们来说影响颇为恶劣的消息。 “主子!確凿无疑了,就是巴哈纳主子他们那一队正蓝旗的老营兵!巴哈纳主子的人头也被那大明太子送了过来,就在帐外候著吶!” 传令兵呜咽著一个劲的磕头,却並不是为另一队满蒙八旗兵的身死遭遇而悲痛,他是生怕多鐸暴怒之下把他给砍了。 但多鐸此刻只是一脚將他给踢开,隨即喝令帐外捧著人头的亲兵进来。 下一瞬,亲眼看到觉罗巴哈纳那颗被冻得结结实实摆放在木盘中的人头,多鐸不敢置信的踉蹌了两步,隨即怒吼著又一脚踢翻了帐中的火把。 “啊—!!!朱慈烺!朱慈烺!!!本王要活剐了你!要拿你的心肝来祭奠我八旗的英灵们!!!” 一想到觉罗巴哈纳手头近三千的满蒙汉八旗兵丁全军覆没,特別是那一千满蒙老营兵的身死,多鐸就感觉自己心头直在滴血! 他们八旗入关之后下北京,连克山陕,攻入湖广北部外加席捲河南,一共都才死伤了两千不到的满蒙老营啊! 结果这一次他带队南征山东,一口气就葬送了一千的满蒙精锐! 再加上那两千汉军八旗兵的阵役,回京之后他如何向多尔袞交代? 又有何底气敢说他此次南征比阿济格在湖广打得更好?! 气急败坏的多鐸当即便点齐兵力,莱阳城也不攻了,全军掉头杀向朱慈烺率军驻守的河湾丘陵!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亲自操刀砍下朱慈烺的脑袋。將他挖心剖肺以解心头之恨! 不过在率军抵达朱慈烺为他提前准备好的战场之后,多鐸还是勉强清醒了头脑。 只因为这片丘陵战场太適合防守一方的步兵发挥了。 他的满蒙精骑反而不方便展开大队利用骑兵的机动性和骑射的威力来不断削薄明军军阵,打击明军士气。 此刻放眼望去,多鐸便发现前方的明军还在不断地利用手头的短柄铲卖力挖掘防御阵地。 看著禁军在军阵两侧丘陵地上不断挖出来的陷马坑和就地用土石垒起来的防御女墙,多鐸头顶两侧的太阳穴青筋直跳。 在他身周驻马观察著战场地形的满蒙军將们皆是摇头轻嘆。 “主子,咱们不能在这片地儿强攻明军啊,他们把地利占完了,背面是河湾,我们绕不过去,两翼全是陷马坑,拋射距离也不够,正面更不能冲了…” 这名建言的满洲军將话没说完,但多鐸明白他的意思。 此刻只见明军在地势稍微平缓的正面战场上已经摆出了密密麻麻的枪盾大阵。 密集布防之下,其盾如山,其枪如林,就这等严实的步兵大阵,骑兵一旦冲不透那就是待宰的活靶子了。 但还不等多鐸思考一二,对面的明军大阵中突然传出一阵挑衅的齐声叫喊。 “多鐸!我朱慈烺就在这里,你敢来战吗?莫不是怕了吧?!” 数次齐声的叫嚷让多鐸听得一清二楚。 而深知这位爷秉性的满蒙军將们第一时间都在心中暗叫不好。 果然,被激將上头的多鐸脑中立刻甩出了要率兵转进的想法,转而红著双眼死死地盯著那条看似专为骑兵冲阵而留出来的平缓通道。 “传我军令!蒙古精骑和汉军旗骑兵排头冲阵,集中护军巴牙喇和满汉老营旗兵跟进破阵,我要杀光这些汉人尼堪!” 怒火中烧的多鐸还是决定要强行冲阵。 不过他並没有忘了己方看家的野战本领,那就是重装步兵破阵的优势。 排头冲阵的蒙古以及汉军骑兵们只是诱饵,多鐸要的是用他们来破开禁军摆出的厚实队列。 只要前排一溃,后面跟进衝杀的白甲巴牙喇和满洲老兵就能迅速撕开禁军防线,为更后边的八旗大队奠定胜局创造条件。 这一招满清军將们屡试不爽,曾无数次在蒙古和大明的土地上击败过与他们作战的敌军。 至於说此前哨骑传来的明军有携带大炮的军情,多鐸並不是没有留心。 但此刻他只看到明军在更后边的高地上摆放了数门火炮,隔得太远,他也不怕那些炮能打中己方大队。 心中稍安后,多鐸下定决心一定要衝垮眼前这支由朱慈烺率领的明军,谁再敢劝谁就挨鞭! 苦劝数次无果后,这些满蒙军將们也只能按照多鐸的军令去准备冲阵。 不多时,被动员起来的蒙古以及汉军骑兵们悉数上马並列而进。 他们组成了两千多骑的冲阵前锋,而在他们身后的则是两百多名白甲巴牙喇和一千五百多名的满汉老营锐卒。 军令既下,负责冲阵的蒙汉骑兵们只是咬牙驱马提起速度,奔向了高地上的明军大队。 而令他们感到惊喜的是,眼前看起来长枪如林的明军步兵们似乎是在逐渐后撤。 难道他们害怕了? 而此刻的朱慈烺只是一边嘲笑多鐸昏了头,一边命令此前藏在步兵大阵后方的两个完整炮营突前开火! 於是很快,方才还暗自高兴的蒙汉骑兵们便看著一门门的青铜火炮被对面的明军炮手们给兴奋地推了出来。 下意识的,他们便感觉到心底一阵毛骨悚然! 整整二十四门青铜火炮被推进至禁军阵前,就在清军冲阵骑兵们刚衝进三百步的距离后便轰然奏响了血火进行曲! 而下一瞬,仿若天上的雷霆之力被借用到了战场之上一般,二十四颗炙热的铁球硬生生的砸进了清兵的骑阵之中,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血雾和残肢在铁球行进的直线路径上四处爆开。 其中有一颗铁球直接洞穿了两匹战马的身躯,隨即又擦掛著將另外两匹战马打裂了半边身子,这才弹跳著用最后一丝动能砸死了一名跟在骑兵后边冲阵的白甲兵。 而当即就死去的清兵们还好说。 那些被炮弹擦掛了一下便少了小半个身子,手脚爆裂的清兵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悽惨模样直让其他的冲阵清兵们肝胆欲裂! “不要怕!明军的火炮短时间內不能再打放了,抓紧时间衝上去破阵啊!” 有经验老道的八旗佐领反应过来大声吼道,这让庆幸自己没有中炮的冲阵清兵们下意识地加快了步伐。 可很快,再度响起的轰鸣声便让他们心凉了半截。 “轰轰轰…!!!” 兴奋的禁军炮兵们在这一刻以每半个时辰超过20发的击发频率快速消耗著他们一路行来辛苦携载的弹药。 而对於冲阵的清兵们来说,明军速射打出的三磅弹丸便成为了他们的催命符。 这种有效打击距离超300步的青铜小炮肆意收割著清兵的生命。 冲阵的清军骑兵们也无法再维持整齐的齐进队列,有很多骑兵还因为马匹的受惊失控而偏离了预设战场。 在一片混乱之中,头一批零星的冲阵骑兵们终於是抵近了明军阵前。 可还没等他们持弓速射,明军阵中又露出来的小型弗朗机和虎蹲炮筒便再度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目標就放在百步甚至是五十步內的小炮先是齐齐的打放一轮实心弹。 隨即就是装填霰弹再打放一轮。 这两轮打放过后,第一批抵近明军军阵的八旗骑兵们便损失殆尽。 如若是绿营兵和顺军遇到这种打击强度的话,此刻说不定便已经溃散了。 但多鐸率领的八旗老营却还是悍勇非常的,硬是顶著巨大伤亡在继续冲阵。 朱慈烺没有命令工兵营列装了火枪的新兵们再去阵前施射。 他们终究不是职业的战斗兵种,万一没顶住压力反而衝散了己方前排的阵型那就不好了。 他也知道,在己方还没有大规模列装新式火銃前,仅靠著炮兵是没法彻底击溃眼前这支八旗老营兵的。 他们虽然惧怕火炮的威力,虽然被炮营的速射造成了巨大的杀伤,但这还不足以令他们绝望。 於是朱慈烺冷静地看著清兵的冲阵部队衝过了最后五十步的死亡线。 然后和新兵们组成的长枪方阵激烈的对撞在了一起。 清军的冲阵骑兵们带著最后的一丝动能绝望地冲向了如林长枪。 而紧接著破阵而入的清军锐卒们则是挥舞著手中的大刀想要为身后的大部队破开缺口。 但迎接他们的只有一张张咬紧牙关的年轻面孔和那整齐划一的长枪刺击! 这些悍勇的满清老兵们不是没有造成杀伤,有不少的长枪兵都被他们盪开枪尖给砍死砍伤。 但明明眼神中已经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可那些年轻的长枪兵们却没有哪一个是选择丟掉手中武器背弃袍泽逃跑的。 他们同样害怕,怕受伤,怕死在这片战场上,但严苛的军令惩罚和同袍们的死伤也进一步激发出了他们內心的悍勇! 更別说还有那丰厚的杀敌奖赏在等著他们去领取。 “杀满清旗丁者,一颗脑袋赏田三十亩!” 一名禁军旗长一边卖力的戳动著手中的长枪一边怒喝,仿佛是在给自己以及周边的部下们打气。 而当他身边真的有不少新军都刺死了眼前冲阵的八旗悍卒后,那心中的恐慌顿时便被巨大的惊喜所替代。 眼前那还新鲜的尚未被割下的人头哪是什么敌军啊,是三十亩军功田,足足三十亩! 好在现在的禁军不以每人实际割下的人头记功,而是要在战后由教导员做统一的统计核实上报。 不然的话,说不定现在战场上就有不少的禁军新兵会选择先去割人头,而不是继续列队杀敌了。 当丰厚至极的军功奖赏近在咫尺,已然退去青涩的前排禁军们顿时就有了向爱割人头的恐虐魔王进化的趋势。 而他们不顾伤亡的奋勇拼杀姿態也被站在高处的朱慈烺看在眼里。 这个奖励部下割取清军人头的恐虐之主此刻满眼欣慰。 但他也知道,前排的禁军新兵们度过了初期的激动后还是容易被巨大的伤亡给影响心態。 所以他並没有再让这些英勇的新兵们继续接受残酷的试炼。 新的军號声一响,已经有些杀上头的禁军新兵们下意识的就跟隨本队什长和旗长让出了部分前沿阵地。 隨即,已经死伤不少人的清军白甲兵们便看到对面走出来了比起他们装备丝毫不虚,此刻更是体能无损的“同行”们。 禁军当下王牌中的王牌,重甲陷阵营的锐士们提著大刀和重斧便將冲阵的这部满清悍卒给压制了回去! 而且面对同为重甲兵的满清巴牙喇,他们也有一套专门应对的砍杀方法。 不多时,部分装备著长柄狼牙锤和长柄鉤枪的禁军步兵便隨著陷阵营的重步兵们一起行动。 一旦看到有满清白甲兵的地方,这些步兵就会瞅准机会用长柄狼牙锤衝刺撞击白甲兵。 等到这些强悍的白甲兵失去平衡跌倒在地,步兵们就会用鉤枪將他们鉤住拖回军阵。 紧接著在腰间装备有手斧和手锤的陷阵营军士们就会猛砸这些白甲兵的面甲,硬生生的將他们锤杀。 至於那些只是身披棉甲的满清老兵们,那就更不是陷阵营重甲兵的对手了。 於是在近乎一边倒的血腥屠戮之下,清军的第一波冲阵攻势很快便宣告失败。 仓皇逃回去的骑兵只剩千余,白甲兵死伤过半,跟隨白甲兵冲阵的满洲老营兵更是死伤近千! 一个时辰都没打到,多鐸的大军便损伤了两千精锐兵丁。 这死伤人数直令多鐸感到心颤。 这位大清的豫亲王也终於明白,数月前觉罗巴哈纳对明朝禁军火炮营和重甲兵的“夸张”描述其实一点都不离谱。 他理解了觉罗巴哈纳从战阵上逃回京师的抉择。 此刻他也只想赶紧回到北京告诉多尔袞,务必要集中兵力重点打击徐淮之地的明朝禁军! 相比起来,顺军和所谓的大西军真的不算什么,这明朝太子缔造的禁军已然成为了大清席捲中原天下的最大劲敌! 可惜他醒悟的时间节点有些晚了。 “主子!莱阳城內的明军已经出击了,距离我军侧翼不足三里,主子快做决断吧!” 哨骑传来的消息让多鐸不再犹豫,不想再蒙受更多兵力损失的他果断下达了全军北进的军令。 依靠著全军接近两人三马的机动配置,多鐸相信他能甩开即將合围的两支明军。 但就朱慈烺那谋定而后动的性子。他真的会放任自己逃出包围圈吗? 多鐸不语,內心有些忐忑的看向北方。 而在此刻他看向的北部丘陵,四万胶东民军正唱著凯歌步伐坚定的徒步南下。 “上报天子兮,下救黔首。 杀尽胡虏兮,觅个封侯!” 最新章的战场描写已修改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最新章的战场描写已修改 回锅肉刪减部分內容后多加了1500字,看过的大佬们可以刷新重看。 瑕疵肯定还是有的,但回锅肉已经尽力按照大佬们的意见做修改了。 这次希望能让大佬们看的满意,至少缺陷能少一些。 还有不好的地方大佬们多多提意见哈,回锅肉能改的儘量改。 以上。 第70章 十面张网,全军北进!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70章 十面张网,全军北进! “多鐸那鼠辈要跑了。” 站在中军的马车之上,朱慈烺手持望远镜將清军的动向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清兵收拢马匹,丟弃輜重和民夫以迟滯丘陵之上的禁军追击步伐,可不就是要北逃了么。 更腹黑一点的想,朱慈烺觉得必要时刻多鐸甚至会砍杀汉军旗的兵马,抢夺马匹优先保障满蒙八旗的军將兵丁逃出生天。 不过此时清军显然还没到那等窘迫的地步,所以整体的撤退还是保持著秩序,並不算败退。 在这种情况下,缺少马匹的禁军还不能大肆追击,只能靠著步兵的意志迈开双腿衔尾而进。 好在禁军第一协有充足的马骡驴车,集结后可以以营为单位不断追击歼灭建奴落在后边的小队。 而更关键的,还是朱慈烺布置在北边的民军重兵卡住了建奴走官道北退的路线。 莱阳地区虽然相比起更东边的胶东山地要平缓一些,但比起更南边的平原地带,那就又是丘陵成片的崎嶇之地了。 特別是莱阳以北,脱离了谷地官道四处就是难翻的丘陵,沿县河再北进就进艾山山脉了,这处山脉占地可不小。 最高处更是有著超过八百米的海拔。 除非多鐸脑袋有包,不然的话他肯定不会选择走这一片突围。 届时他恐怕连海边平原的面貌都见不到,就得被围剿的本地禁军和民军们给困死在山里了。 所以为了儘快撤离,多鐸的数千马队要么突破民军的正面封锁,要么忍著全军受风寒的下场强渡冰寒的西大河。 朱慈烺现在很期待多鐸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他就像一个足够耐心的猎人一样,看著受伤的猎物仓皇逃窜,再沿著血跡线索一路追踪。 而在此刻的山东各地,接到东宫行营紧急军令的防御禁军们也是走出了城池,依託著地形用各种方式纠缠、拖延留守清军的北返步伐。 济寧城下就是如此,在开阔的运河河面上,来往穿梭运兵的船只將禁军灵活地投放向清军大营左近。 骡马化的禁军小股部队不断尝试去围猎清军的外放哨骑。 而当骚扰力度逐渐加大,甚至出现了部分禁军仗著兵力优势尝试围歼小股的清军侦察部队时,石廷柱当即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满清阵营里的功勋战將当即就决定要拔营北返,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他们还是沿著运河一路北撤。 只要不冒进的话,他们大可以安全的往北一路撤回德州。 但此时还不清楚多鐸已经遭到朱慈烺针对性围歼的石廷柱也错失了急行军奔袭救援的最好时机。 只因散出去四处围杀清军哨骑的禁军骑兵镇已经遮蔽隔绝了这两股清军的联繫。 而在更北边,此前被多鐸放置在济南附近盯防禁军重兵的那股汉军八旗队伍则是被济南和益都两城牵制,轻易动弹不得。 想要模仿禁军一样结硬寨盯梢敌方大军的多鐸遭到了残酷的反噬。 此刻局势越往后拖延发展,时间就越站在明军这一边。 河南战场上还在对峙拉锯的清军和顺军们似乎都被徐州方向大规模向北调兵的架势给惊到了。 但此刻因为开封府和归德府又得到了刘宗敏的派兵支援,所以河南战场上的清军队伍就算想要跨省和山东地界上的清军联动也没法成行。 人派少了吧,支援不起作用,可援兵一旦规模过大,那顺军就能四处出击截断他们的粮路,迫使他们无功而返。 拿不定主意的河南清军们只能赶紧把自己所得到的军情向西向北传递,指望阿济格或者是京城方面能及时给予军令指示。 但这一切都要耗费时间,短时间內他们是別想帮山东方面的清军解围了。 带队北撤的多鐸一开始还算镇定。 想著既然没法在胶东这个烂地方和朱慈烺硬刚,那就及时回撤到山东平原地带,再利用己方合兵后的野战优势继续搜刮投效士绅的钱粮。 仗打输了,老营兵丁损失惨重,他们总得要从其他方面找补回来。 骨子里的强盗习性就让多鐸不愿意轻易放掉山东南部的这块肥肉。 可他却没想到,迅速走谷地翻山南下的胶东民军们昼夜不休地在他北返的必经之路上修筑起了数座高大的堡寨。 这些依靠地利而快速搭建起的石木结构堡寨其实並不算多牢靠,但就是那么几座便卡死了多鐸麾下骑兵们想快速通过的可能性。 而为了以防万一,人数充足的民军们在这些堡寨之后又继续修筑新的石木寨子,在稍稍平坦一些的谷地和山坡上大挖陷马坑。 林中的树木更是便於他们就地取材打造拒马。 因此率队抵达这一处堡寨遍地的必经之路时,多鐸便再一次暴怒的安排汉军旗的兵丁们配合著盾车强行攻寨。 有地利和人数优势的民军们利用著手中长枪和木盾和清军打起了另类的守城战来。 而每一次对清军攻城部队造成了一定的杀伤后,他们就会弃寨后撤,撤退时还不忘一把火烧了此前辛苦搭建好的简陋寨子。 还不等攻城的汉军旗军將们高兴,踏过被烧成灰烬的寨子余烬后,横亘在他们眼前的便是另一座新的堡寨。 於是他们再度硬著头皮强行攻寨,而守军们奋力抵抗后再度烧毁寨子后撤,丘陵山坡之上还有主动应募而来的山民猎人张弓施射,偷袭攻寨的清军。 如此反覆几次,別说攻城的汉军旗受不了了,就是一直在后方观看的多鐸也是火冒三丈。 恨不能把这些故意拖延他们撤退时间的民军们给碎尸万段。 “攻!继续攻下去!我要看这些尼堪还能修多少寨子出来!必须给我向北打出缺口!” 已经顾不上体恤汉军旗伤亡的多鐸下了死命令。 而就在他们正辛苦的啃著眼前的堡寨时,一支由黄得功亲率的四千禁军骑兵已然抵达了胶莱运河的边界。 “总算赶上了!石廷柱那老小子不简单,必须得赶在他识破我们的脱身计谋之前全歼多鐸大军! 传我军令,人不离马向东奔袭,我们只有一日的时间,殿下还在等著我们报捷,砍了多鐸,我亲自为你们向殿下请功! 出发!” 第71章 穷途末路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71章 穷途末路 大军的追击行进往往更需要健全的后勤制度支撑。 特別是步兵追骑兵,在缺少粮草和军资补给的情况下,即使追上了也很容易陷入被对手击溃的险境。 所以按照常理推断朱慈烺下一步动作的多鐸还是对自己成功突围抱有很大期望。 这也是他敢於决定在谷地中继续强突民军防线的原因。 禁军如果想要在短时间內堵住他的退路,那就必须要极限行军,粮秣军资这些拖累行军速度的东西都只能丟弃。 但一支没了军粮的步兵大队,就算再能打又能撑上几个时辰不进食? 多鐸反而期望朱慈烺犯下这种严重的追击错误,如此一来,他掉头反击说不定还能击溃朱慈烺留在胶东的精锐步兵,扭转乾坤。 可有些事情却是他这等胡虏所无法理解的。 在朱慈烺的追击军令下,几乎只带了仅够马骡食用的豆米的第一协禁军们的確缺少军资粮秣。 可就在他们按计划快速迫近多鐸大军的屁股时,附近的丘陵山地上,一辆辆小推车正蜿蜒而进,撑起了给他们运输补给的生命线。 那是一个个胶东百姓在行营组织下踊跃组成的运输队。 胶东地界上仅剩的大牲口们都被套了大车拉上了禁军们急需的甲冑和长枪。 而粮食,药材,军用工具和装满饮水的皮囊则被胶东的百姓们驮在独轮车上翻山越岭送往前线。 这些几个月前还给本地士绅们当牛做马的百姓具备所有华夏农民的优良品质。 他们足够能忍,能吃苦,力气足,耐力也足。 坚实的步伐踏上属於他们的征程,大海和平原被甩在身后,群山丘陵也逐渐被他们的双脚征服。 路上饿了就吃一把乾粮,就著水囊里的已经冰凉的水囫圇下咽,困了就披上隨车带的棉衣眯上一两个时辰继续出发。 这段支援前线的路程很累,很艰苦,但他们和士兵们一样的抵抗建奴入侵的心始终是火热的。 当他们推著一辆又一辆独轮车载著足够多的粮食和军资匯向山岭之下的谷地时。 不久前还睏倦焦虑的禁军士兵们顿时就热了眼眶,欢声冲天! 看著那些虽然疲惫但却露出质朴笑容的百姓们,禁军战士们不由想起了留在后方的爹娘妻小。 而看著眼前年轻英武的第一协禁军士兵们,这些支前百姓又想起了自家那分散在各地抗击建奴的参军儿郎。 他们在谷地匯合,交接物资时彼此间亲切的打量问候著,就好像是在和自己那许久未见面的亲人热切交谈。 充足的粮秣军资和百姓们的积极帮助让第一协的士兵们很快就在谷地里搭建起了足够安全也足够暖和的营地来。 翌日清晨,这所营地便迎来了朱慈烺和他所率领的先头部队。 留守在营地的百姓们沸腾了。 他们激动的站在谷地两侧翘首以盼。 当看到那面代表著朱慈烺到来的黄龙大旗时,儘管还看不清朱慈烺的面貌,但他们已然向心中最为尊崇的太子殿下送上了代表最高敬意的“万岁!”山呼声。 现场的每一位禁军对这样的场面也是欣然认同,没人会认为百姓们对太子殿下的欢呼有所僭越。 在胶东这块被朱慈烺亲手解放的根据地上,他就是百姓们眼里唯一的真命天子,他也被所有分得田土的百姓和禁军敬若神明。 崇禎帝亲自来这也不好使。 已经习惯这一幕的朱慈烺微笑著衝著忠诚於他的子民们挥手致意。 在这个时代,他个人能改变的东西其实並不多,而相比起强硬的改变,有些时候变通的融入其实更加重要。 至少,他一直在儘量让百姓们过得更好,也一直在警醒自己不要忘记自己真正的出身。 “诸君,你们要记住这一幕,水可载舟,亦能覆舟。 过往爭天下,各路诸侯都只知晓爭取那所谓的士绅人心。 可如今再看,比起那些土豪士绅,这天下底层百姓的力量又如何? 我们能守住胶东,能在今日围困多鐸,多亏了这些百姓的坚壁清野,毁家紓难的鼎力相助。 人人心中都有一桿秤,我们为民做主,才能真正贏得人心,才能干成驱逐韃虏,重振大明的事业啊。” 朱慈烺抓住时机再度向身旁年轻的新式武官们灌输著他的理念。 阎应元等人大受触动,皆是若有所思的点头。 当百姓的力量具现化后,这些脱胎於旧时代的新式武官们便有了打开新思想的可能性。 朱慈烺不求他们很快就跟上自己的理念思路,但求在潜移默化中让他们逐渐成为自己清理南方,打碎旧世界的坚定先锋。 在这个过程中肯定有很多人因为不理解或是受不了诱惑而掉队。 但朱慈烺相信,未来必定会有越来越多的开明之士加入自己的阵营。 而他向这个世界发出强力宣告的开始就是打好眼下的这一仗。 只要他全歼了多鐸所统帅的这支万人八旗老营,那天下间的有识之士便会主动来了解他们获胜的方法,了解他们贏得百姓死心塌地支持的过程。 届时哪怕与传统的爭天下模式相违背,也自有大儒为他辩经。 不过纵然是心里再热切,朱慈烺也没有改变徐徐推进,稳当收缩包围圈的战术思路。 前锋合营之后,新老禁军士兵们和数万百姓便在朱慈烺的调令下向谷地深处陆续修筑营寨推进。 此前被民军们烧毁的营寨地址就是他们此刻重筑堡寨的最佳选择地。 多鐸在谷地深处还不知道己方的退路已经被朱慈烺带兵给死死堵住了。 他此刻正在犹豫到底还要不要继续率兵在谷地里深入前进,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谷地中这批民军拖延他们突围脚步的目的。 而隨著修寨的手法愈发熟练,数万民军在山地丘陵间砍伐林木修筑大寨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不堪忍受的多鐸派出精锐哨骑爬上附近地势稍缓的丘陵寻找官道之外的大军出路。 但传回来的消息却令他非常失望,因为他们此刻依然没有走出西大河的发源山头。 因此想要儘快北撤,除了大队走官道外就只能强行渡河了。 奈何此前他们为了儘快逃跑已然丟弃了所有的民夫和相应工具。 无奈之下,多鐸也只能命令汉军旗的士兵们先就近砍伐些树木以作准备,必要时他们就翻越这一片丘陵地带製作简易浮桥强行渡河。 然而他们的动作却被民军之中的山民猎户们盯得一清二楚。 於是乎脱离大部队去砍伐树木的汉军旗清兵很快就遭到了这些猎户山民的针对偷袭。 他们所使用的轻弓很难对披甲的汉军旗士兵一击毙命,但却依然造成了不小的混乱和杀伤。 以至於多鐸的大军又多耽搁了不少时间才收集到足够的木料。 心里有些打鼓的多鐸决定不在谷地里继续过夜了,当即就要强行翻山渡河。 恰好此时,后方的侦察清兵慌张地將朱慈烺带兵修寨推进的紧急军情给传递了过来。 这下多鐸是真的坐不住了。 前后都有重兵修寨堵截,他这剩下的八千不到的人马粮秣已然不足,真要被围堵在这山谷之中,那最终怕是会因为粮草危机不败而败啊! 著急之下,多鐸急令汉军旗营担任前锋翻山架设浮桥。 而除了向谷地前后继续侦查敌情的哨骑外,其余的满蒙清军皆隨多鐸丟弃掉最后的一点輜重牵马翻山。 趁著天时还早,多鐸决定今天就要强渡大西河儘快向西撤离至胶莱运河一线。 他此前决定亲自东征时,为了保险起见在胶莱运河东侧攻克的一些堡寨里留有不少粮草和驻守士兵。 只要得到了这些粮草补给,便足够他率军快速南下和石廷柱大部匯合。 至於说什么战果和缴获,多鐸此刻已经全然不去想了。 他想的只是自己的人身安全和回京后亲自向多尔袞告知明朝禁军的真实实力。 这次南征山东失败他认了,回京后多尔袞要打要罚他也认。 只要留得性命在,他日后就不缺报仇的机会。 可命要是没了,像觉罗巴哈纳那样被朱慈烺砍了脑袋,可就万事皆休矣。 好在前锋营头搭建浮桥的进度比较快,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多鐸也终於是率领翻山大军抵近了渡河地点。 看到逃出生天机会的多鐸脸上终於是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来,也为自己关键时刻的“正確决断”感到无比满意。 可就在他即將下令让全军有序渡河西撤时,就在他们搭建浮桥地点的狭窄河湾对岸的土丘上,突然支出了好几门青铜炮口来! 瞪大了双眼的多鐸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而下一瞬,轰然作响的数门青铜小炮便齐射打放弹丸轰击向目標明显的简易浮桥! 没有任何准备的清兵们譁然四散开来,谁都不想成为青铜炮下的倒霉鬼。 而只是经过两轮齐射的调整后,这数门青铜火炮便击中了简易浮桥,四分五裂的断木残渣径直沉入了满是冰凌的河道之中。 多鐸身边的一眾八旗军將们目眥欲裂,纷纷抽出腰间长刀指著对岸还在不断打放铜炮的禁军炮兵们威胁呼喊。 但他们的破防作態却只是让清兵们又遭到了延伸距离的轰击。 多鐸一看对面连百人都不到的明军炮营竟然如此囂张,心下也是非常气急。 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没可能再从容搭建浮桥了,便狠下心命令部眾强行渡河! 终於走到这一步的清军们心中反而多了一股释然。 得风寒就风寒吧,强行渡河多少也是个方法,总比像此前那样在谷地里进退两难要强。 下了决心的清兵们顶著炮火的速射轰击,就在浮桥断裂的河湾处牵马强行下水,强忍著下半身刺骨的寒意艰难渡河。 “朱慈烺!这下你总没招了吧?!” 黑著一张脸的多鐸在心中沉声道,他就不信朱慈烺还能变出一支军队堵在河对岸不让他的骑兵们撤退! 而就在他刚有所放鬆时,附近的大地便微微震颤起来。 紧接著便是一个接一个身穿棉甲战袄的禁军骑兵在民军嚮导的指引下纵马翻过丘陵杀向河滩! 方才艰难地渡过河,还没来得及上马的数百清军顿时就慌作了一团。 此刻他们身上可没有长杆兵器,完全无法结阵抵抗明军骑兵的衝杀。 有一些机灵的满清骑兵翻身上马,就要沿河逃窜。 可很快逃出一截距离的他们又绝望地掉头反转。 只因他们看到了自丘陵之后密密麻麻翻越过来的明军精骑! 那不是成百上千骑,而是数千骑! 率先渡河的数百清兵已然是绝望了。 眼看著外围的清兵像被割草一样被明军骑兵肆意地屠戮著,內里的不少清兵直接丟弃了马匹,转身又扑通跳进冰冷的河水之中。 而看著对岸明显是奔袭而来的数千明军骑兵,多鐸心中一凉,连带著对石廷柱破口大骂。 他不明白石廷柱是如何放任如此规模的明军骑兵北上的。 此刻石廷柱的失误显然是让他和他麾下的八旗老营陷入了绝境。 身前有数千骑兵堵路不让渡河,身后的谷地前后道路都被封死。 难道他们真的只有化整为零,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山地丘陵间各自逃亡? 可在这严寒冬日,没有了粮秣,又失去了大部队的庇护,化整为零的逃亡又和全军覆没有何区別呢? 多鐸人生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绝望。 而就在他踌躇著到底要不要集结兵力不顾一切代价掉头打穿谷地时,大军身后的丘陵之上忽然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號角声! 那是数万民军和护送著炮营从谷地后方急行而来的禁军合营杀出的讯號。 他们占据了这一片平坦河湾之上的丘陵高地,而此前被多鐸放出去侦察敌情的哨骑们正在禁军的围杀下慌张逃窜。 朱慈烺红著一双眼紧盯向河湾之中的多鐸帅旗。 连日的辛苦奔袭没有白费,老天爷总算是给了他围杀多鐸的大好机会! 而此刻的多鐸也不再有歇斯底里的暴怒,只是脸色惨白的下意识握紧了腰间刀柄。 他已然走向了自己人生的穷途末路。 第72章 抗虏第一大捷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72章 抗虏第一大捷 “主子,下令突围吧!” “突围吧主子,咱们都能死在这儿,但您得活著回京城,您活著才能给咱们报仇啊!” “我等必誓死护送主子突围而出!” “下令吧主子!” 关键时刻,多鐸身周的满蒙军將和亲兵戈什哈都做好了拼死掩护他突围的心理准备。 並不是他们个个都是不怕死的英雄好汉,而是到了这地步,与其想著苟且偷生,不如用自己的一条命换取家人们下半生在京城享受富贵生活。 反之,多鐸和他们一起折在山东的话,那暴怒的多尔袞必然不会让他们留守在京城的家人好过。 所以多少也是出於无奈之举,这些满蒙军將不得不用自己和部下的性命去换取多鐸的安全。 而多鐸本人此刻却是惊恐的意识到,自己在生死大事上远没有自己所想像的那样勇敢。 他曾经想过面对绝境时,自己会拼杀到力竭后坦然赴死,绝不做那些曾在他们的屠刀下叩首求活的汉人懦夫。 可事实上,现在的他和当初被他无情杀戮的那些汉人军將一样。 螻蚁尚且偷生,何况是活生生的人呢。 但他也很清楚,朱慈烺今天或许可以让在场的其他满洲军將和兵丁活下来,唯独不会让他活。 因为已经逃去南京的大明朝廷正迫切地需要一场抗清大胜,需要一颗足够分量的敌人脑袋来提振民心士气。 更何况以多鐸现在对朱慈烺的了解,他坚信朱慈烺一定是想著要把他给凌迟处死,以威慑江南和增加自己的声望。 一想到被凌迟的下场,多鐸的脸色便又惨白了几分,一时间连彰显自己英雄气的场面话都说不出来。 “好,好…你们都是好奴才!只要我成功突围回京,就绝不会亏待你们的家人。 组织兵力打回谷地中的官道,只要无人阻拦,我们很快就能重新找到渡河地点!” 一心只想逃出生天的多鐸下了全军掩护他突围而出的军令。 而在这绝望的战场氛围下,明知要走向必死结局的突围前锋清兵们但也激发出了內心的悍勇。 若是遇上过往他们屡次叩关劫掠时那些缺乏抗敌决心和组织的鬆散明军,这次说不定还真就叫他们给突出去了。 可他们这次遇上的是不仅满餉分田,还对他们南侵一事深恶痛绝的禁军以及胶东民军们。 青铜小炮的快速轰鸣声在这片狭窄的战场上轰然作响! 而隨著数百骑兵留守在对岸以防不备,剩余的三千多禁军铁骑也是寻找著从另一处过河围歼清兵的机会。 眼看著数千清军悍卒下马抽刀主动杀向己方的军阵。 朱慈烺只是冷眼退入大军后方,隨即指挥刀盾手们结阵掩护工兵营的数百火銃兵进行轮番齐射。 另一边的民军长枪队也是占据了地形优势居高临下的布防。 而为了减少他们的伤亡,朱慈烺还特意调了不少虎蹲小炮和弓箭手过去协助他们压制建奴的重箭射手。 加上支前百姓们此前在谷地后营中连夜赶製的大量蒙皮木盾,这些准备都让清军在战阵上制胜的近距离速射法宝失了效果。 但不少在炮击和火銃接连射击下还活下来的清军悍卒依然用经验丰富的结阵廝杀给民军们造成了不小伤亡。 民军到底不如正规禁军,操练的时间不够,甲冑也不足。 虽然人数占优,长枪阵也使得颇有章法,但战阵经验还是太少了。 关键时刻,还是朱慈烺提前调拨过去的两百陷阵营重甲兵帮民军们稳住了阵脚。 先前杀入民军长枪阵中耗尽了气力的那批清军先锋在被民军配合著重甲兵悉数斩杀乾净后,民军便又恢復了厚实的长枪阵型。 反观在另一侧围堵清军突围的禁军大阵则是不动如山。 而猛攻这一侧的清兵们也是死得最为惨烈的。 因为不用担心火銃炸膛风险的工兵营火銃手们在连续击发的熟练操作下基本都打出了一分钟两发的射速。 加上这些火銃手又是分两列轮番射击,所以整个火銃队便是每隔15秒就打放一轮,枪声绵延不断! 在这等密集的火力覆盖下,配合上炮营的速射,冲阵的清军別说杀伤禁军前排了,他们甚至都挨不到禁军前排的长枪捅刺便被射杀轰死在了冲阵路上! 那仿佛永远也不会停下的炮击以及火銃打放的声音,还有瀰漫战场的刺鼻硝烟让许多衝阵的清兵都產生了崩溃情绪。 这根本就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单纯的送死而已! 就这样打下去,他们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破开禁军的大阵护送多鐸逃出生天! 而隨著第一股从另一处河湾成功渡河后赶来助阵的禁军骑兵出现在战场上,剩下的被困清军也是彻底绝望了。 他们停止了这种毫无意义的强行冲阵行为。 而当山风吹去了硝烟后,只见丘陵山地上已然堆满了清军的尸体,徒留部分受了重伤的清兵还在坡地上悽厉的哀嚎。 “殿下,刚才清兵的冲阵给民军造成了不小伤亡,好在他们回稟死者並不算多,前两排的民军多是在混战中受了刀伤,不难医治。” 得到亲兵稟报的朱慈烺点点头,转头吩咐道。 “此战过后,今天受伤的民军统一送往军营医治,等他们伤好后劝说他们直接加入禁军,参与了排头战的其他民军享有优先入选禁军的资格,他们是好样的!” “是,殿下。” 收回了对民军伤亡的担忧心思后,朱慈烺再度看向此刻绝望收缩军阵的数千清兵,派人向他们传话。 “投降吧!殿下给你们活命的机会!此前投降的汉军八旗兵现在有不少已经立足了功劳,可以留在禁军里领餉了!他们再干几年便可以享受分田! 现在你们当中的汉人和蒙古人也可以享受同样的投降待遇,只要你们诛杀乾净身边的满洲韃子! 生擒多鐸者,直领八旗降兵营头!赏银五万两,赐田万亩! 机会就此一次,一刻钟后,不降者皆斩!日后大军北伐追查,株连九族!!!” 说到最后要株连九族时,传令兵几乎是喊破了嗓子。 但此刻听到如此血腥宣言的清兵们却无一人敢笑话他。 反而是眼神各异的提刀瞅起了周边的人来。 汉军和蒙古八旗的军將兵丁们下意识的就抱团靠拢。 而同样听到了禁军招降条件的满洲兵丁们则是纷纷衝著朱慈烺的黄龙大旗痛骂起来! “还等什么?!时间不多了!一刻钟后还没动手的就陪你们的满洲主子一起去死吧!有胆量的就动手!杀够五个满洲旗丁者赏银百两!” 本就军心不稳的蒙汉八旗兵丁们在最后的银弹攻势下彻底动摇了。 而促使他们向身旁满兵们下杀手的则是多鐸慌乱之下下达的镇压军令。 还想用砍脑袋方式逼著汉蒙八旗兵冲阵死战的多鐸亲手把他们给推向了明军一方。 於是一刻钟前还在並肩突围的清兵们很快就分为了两个阵营展开了残酷的近身搏杀战。 只不过合营之后人数也只是比满洲营兵多出部分的汉蒙八旗看起来並不是满洲八旗兵的对手。 毕竟他们的甲冑並不占优,满洲营兵里还有过百的护军巴牙喇重甲兵,近身拼刀子自然是满洲老营占优。 朱慈烺大可以坐等这些汉蒙八旗的倒戈兵丁被满洲营兵杀尽,但他终归还是没有这么做。 毕竟这等事情做了一次就会让满清阵营里的汉蒙八旗兵人人自危。 届时再有这种围堵大战,人家知道反戈也难逃一死,那为何不与明军拼杀到底呢? 所以朱慈烺一边令亲兵集体喊话让汉蒙倒戈的旗兵们丟掉武器向两翼跑开趴到在地,一边让陷阵营的军士们掩护著火銃兵上前齐射。 禁军的长枪手们则是分兵从两翼压向河滩,不让任意一名满洲韃子逃走。 此刻经过生死搏杀后只剩下不到两千的满洲旗兵们早就无力再拉弓射箭。 面对禁军火銃兵们的排队击毙,部分满洲兵选择了主动出击,死在冲阵的路上。 部分满洲兵则是绝望地簇拥著核心的军將们,静静的等待著死亡的到来。 朱慈烺没有给这最后一批满洲旗兵们杀伤己方重甲兵的机会。 而是硬生生的让火銃手和已经匯合压过来的禁军骑手们用弓箭將这部分满洲清军一一射杀。 直到这片河滩上最终只剩下几名戈什哈还护著多鐸。 其余的满洲军將早就死了,大部分都选择了自刎而亡。 而精神已然崩溃的多鐸此刻骑在马上只是一个劲的喊叫著让朱慈烺杀了他。 这场战斗最终也是最戏剧性的一幕便是本来护著多鐸的几名满洲戈什哈最后自己也闹起了內訌。 自相残杀后活下来的两名戈什哈选择了背叛多鐸,將他从马上拉下来后便一脸討好地连连向朱慈烺所在的方向磕头。 可他们最终只得到了一阵乾脆的排枪招呼。 “孤说的是让汉蒙八旗的降兵去生擒多鐸,你们这两个满洲兵凑什么热闹,自家的主子都不要了,可真不是好奴才。” 嗤笑的朱慈烺策马下到河滩,望著此刻眼神涣散瘫倒在地的多鐸,只是冷酷吩咐道。 “敲掉他的牙齿,割了他的舌头,即刻运往南京。 替孤转告父皇,一定要在孝陵前將他凌迟处死,少一刀,都不行!” 方才还装傻充愣的多鐸一听到这话顿时就慌了神,赶忙冲朱慈烺大喊道。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满洲的亲王!你们可以用我去换银子,换粮食!多尔袞会给的!他会给的!” 但还没等他继续聒噪下去,守卫在朱慈烺身旁的徐大牛便踏步向前,一拳就打得他晕头转向,嘴里也满是血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徐大牛便摘下腰间別著的手锤,几锤就把他的一排牙齿给硬生生的砸掉了。 满嘴血糊的多鐸疼得差点晕过去,杀猪一般的惨叫声不绝於耳。 徐大牛见状乾脆就一拳打他后脑上,直接给这个满洲亲王打得狂翻白眼身体直抽抽。 “啊呀,不会把他给打死了吧?殿下,这,俺老牛不是故意的。” 看著徐大牛一副手足无措的憨货模样,朱慈烺笑骂了一声,只是让他先把多鐸给拖下去,待会让军医来看看。 隨即他策马徐进,环顾四周看著一战至少屠掉了三千满洲老营的战场,心中不仅豪气顿生。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放的开怀大笑后,朱慈烺拔剑指天,用尽全力的对著自己忠诚的士兵们吼道! “诸君!国运已被我们亲手夺回!这下该轮到建奴胆寒了! 寇可往,我亦可往! 我们胜了!” 围拢在这片河滩丘陵上的禁军士兵以及数万民军们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了心中的激动情绪! 他们欢呼震天,用最热烈也最自信的方式嘶吼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许多禁军和民军们也在这一刻笑著笑著就忍不住咧嘴哭了出来。 他们想起了此前战死在战场上的同乡好友,旗队兄弟们。 他们是活下来了,可那些死去的禁军战士和英勇民军们却再也无法和家人团聚。 好在他们全歼了这支清兵的万人大队,更是生擒了多鐸,如此一来,想必正在天上看著他们的同袍兄弟们也能瞑目了吧! 当晚合营的禁军各部以及民军们便押送著仅剩三千不到的汉蒙八旗降兵们回到了谷地中的几处大营。 虽然有著军令约束不能喝酒,但粮秣物资充足的他们还是痛快的吃饱了饭食,全军欢庆后得以安心休整。 又一次在奔袭大战中没能好生休息的朱慈烺当晚睡得很踏实。 而就在他做著率军北伐收復京城的美梦时,胶东大捷的军情也隨著禁军快马的一路飞驰迅速向南方大地扩散开来。 太子带队北上奔袭,数战覆灭满清过万八旗精锐! 其中被杀满洲老营兵不下五千之数,俘虏的汉蒙八旗兵丁几近四千,更是生擒满洲亲王多鐸! 消息传开,四方震动! 此实乃大明抗击建虏以来的第一大捷! 第73章 朕要让太子节制天下兵马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73章 朕要让太子节制天下兵马 石廷柱最终是在北撤途中得到了多鐸所部全军覆没的军情消息。 再三確认无误后,这位久经沙场的满洲悍將气急攻心,连吐几口老血后便直接昏了过去。 关键时刻,他的副手果断下令全军拋弃多余輜重,以超过日行百里的转进速度仓皇逃回了德州。 沿路直接累死了千余马匹,其中更有不少战马,让后边尾隨他们追击的禁军骑骡步兵们一阵可惜。 而更早得到多鐸所部被朱慈烺亲自率兵全歼消息的济南附近的清军们撤得更快。 那阵势,看起来好像生怕被济南和益都两城禁军给包围断了后路似的。 而逃回德州后,这剩下不到两万的清军更是人心惶惶,据城不出。 至此,他们这一路南征山东的军事集团可谓是损失惨重,军心全无。 丧兵一万,马匹军资丟失无算,超过五千的满洲旗兵阵歿。 光是这些损失,便足以令北京城內的满洲高层们动盪不安了。 关键是这一仗他们还陷没了一位满洲亲王! 多鐸那可是多尔袞和阿济格的亲弟弟啊! 无论是不是他自己作死要去强攻胶东最终导致了自己的被俘。 反正最终清算的时候,他们这些副將和打了败仗的旗兵们肯定討不了好,不少人说不定还得被摘了顶子贬为奴僕。 就这种情况,现在挤在德州等候京城消息和发落的旗兵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垂头丧气人心浮动的。 朱慈烺若是在这会尝试打一打德州城,不说一战即下,最少也能让整个北直隶震上两震。 说不准还能让才在北京城登基称帝没多久的福临小子哭嚎几晚。 不过朱慈烺最终只是在济南城和坚守的赵进匯合后,便率队南下直奔济寧而去。 对他来说,现在打德州真没什么意义。 那一片早就成白地了,北边的百姓们被约束在北直隶不得走脱,当地的百姓则是早就南下,要么进了济南城要么去了胶东。 德州城也是被满清当做一处南征的重要军事城池而已。 当地毫无人烟,想徵税都没地儿爭去,打下来还得派兵运粮驻守,平白添了累赘。 再一个,就是经过数月紧绷神经的坚守或是隨朱慈烺四处奔袭作战后,前线的禁军们也到了要休整的时候。 所以朱慈烺果断留下已经有了战爭经验的两协新兵驻防济南和益都,然后亲带第二协和第三协的禁军老兵们返回徐州大营。 已经从陷阵营那里听完了此次朱慈烺率兵奔袭全歼多鐸战事的禁军老兵们纷纷砸拳慨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都恨当时在莱阳城西以及后续的追击战中持枪杀敌的不是自己。 若是由他们替换那些新兵蛋子,说不定早就把多鐸的万人大队给吃下了,还不会出现如今这么大的伤亡。 可当时若不是有他们坚守在前线的重要城池,盯死了多鐸留守在山东北部的清兵,朱慈烺也不敢如此放心的冒险一搏。 只能说,禁军老营各部的坚守才是朱慈烺后续敢发动反击的前提和基础。 而没有他们在各地守住重要城池迫使多鐸不得不分兵。 现在多鐸说不定早就和席捲了河南东部的尚可喜部匯合,率兵围困徐州城了。 “赵进,这几个月辛苦你了,你们在北边顶住了压力,没有让孤失望,这一次能顺利的吃掉多鐸,你们同样功不可没,孤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 南返途中,朱慈烺看著身材似又瘦削了几分,但举止说话明显都更沉稳了不少的赵进,心中满是欣慰的安抚道。 要论带兵打仗的能力,现在他麾下最强的军將自然是靖南侯黄得功。 但要说谁对他最为忠心,也最受他的器重,那必然是赵进这个禁军第一镇的镇守。 当初整顿大汉將军,初步了解了赵进的底细和为人后,朱慈烺就知道这个忠臣之后是一块璞玉。 他的心底有对建奴的深刻仇恨,是皇家亲军,而且还不愿和其他人一样同流合污混日子,心里有著自己的坚持,也颇有军事韜略。 若是无人赏识,那赵进最终的下场无非也就是伴著北京城里朱明皇室的覆灭而一起走向人生的终结。 好在最后时刻,朱慈烺將他给拉上了自己的战车,而他也用忠诚和拉满的行动力助推著朱慈烺的东宫行营在江北站稳脚跟。 这一次,朱慈烺亲自拍板要赵进领兵坚守前线城池,就是要看一看他现在的心性如何,是否已经能独当一面领万人军团牵制住清军的南下攻势。 现在看来,赵进的成长速度已然是超出了他的预估。 不仅能井然有序地安排好济南城这样的大城布防,还能同时指挥济南和益都两城的禁军相互之间配合出击,钳制消耗清军留守的万人主力。 別看自始至终赵进都没有指挥人马大幅出动和清军野战。 事实上,能在兵力同等的情况下完成朱慈烺交代的守城任务,还盯住了这部分清军不让他们南下。 赵进已然在东宫阁臣们和朱慈烺的心中获得了“沉稳持重,有大將之才”的讚誉。 此刻的赵进听到朱慈烺的夸讚,只是在马上欠身拱手谦虚推辞。 “此次围剿多鐸,末將未立寸功,若要论功,那也是殿下宵衣旰食,亲冒流矢指挥之功居首,再就是我禁军上下军將士兵们奋勇杀敌之功。” “哈哈哈哈哈哈!好你个赵进啊,竟然也学会了拍马屁。” 朱慈烺笑著指了指赵进,不等他开口回话又继续道。 “好了好了,不必过分谦虚,孤说你有功,你就有功。 这一次北线守得好,老大人可是对你讚不绝口啊,你也到替孤分担子的时候了。 赵进啊,孤若是让你统领两镇加数万民军,负责一地的军务攻伐,你有没有信心接起这样的担子?” 一直在等这种领军机会的赵进眼中闪过一丝热切,不过短暂的锋芒毕露后,他又恢復了那股子沉稳的气势。 “殿下只管吩咐,末將定竭尽所能完成殿下交予的任务!” 看著赵进沉稳又不失自信的姿態,朱慈烺满意点头。 “那你就做好准备吧,最迟明年开春,我就要调你去湖广。 联顺抗清是大事啊,阿济格也比多鐸要更难对付,你务必要谨慎应对湖广的复杂战局。 必要时候,我们甚至还要接过顺军的防区直面清军…如今全军上下,我只能把这副担子交给你,你要给我扛住,扛好嘍!” “殿下放心,末將省得。” 提前安排好了明年湖广方向的军事调动后,朱慈烺心里的一块大石落地,接下来就是率军再和济寧城中的禁军们匯合。 相比起北边的两城,东宫行营此前安排匯入济寧城中的防守重兵可是超过了两万。 除去第四协的禁军外,济寧城內还有不下一万五千之数的民军。 而对於这些卖力守城的民军,朱慈烺召见后也是毫不吝嗇。 当场就和奖赏禁军一样,每人先加赏三月的月俸! 隨即朱慈烺在自个儿掏內库给他们加赏三月的俸禄,加一起就是半年的俸禄一块儿发了! 如此一来,此前在守城之时便领到了双俸的民军们对於大方的太子殿下自然是心悦诚服,山呼“万岁!”。 至於说领赏更加丰厚的禁军们,那早就对朱慈烺死心塌地了。 这一场仗打完,他们所领到的赏银不仅能让家人过上更富足的生活,还能置办下不少的田產家业。 而这一切都是太子殿下所给予的,当今天下换了谁也不可能比英明的太子殿下更適合他们效死命了。 只要严守军纪,敢豁出去打仗,田土,殿下亲自给他们发,银子,殿下亲自给他们赏。 就连许多入伍禁军前根本就说不上婆娘的青壮光棍们,也在东宫行营的安排下和不少南逃徐淮的適龄女子成婚了。 当夜,留在济寧城中的朱慈烺和数万的禁军民兵们杀猪宰羊,大庆胜利! 那雄壮的军威和气势十足的山呼欢庆声隨著府內下人的传回,可是让清军北逃后就厚著脸皮留在曲阜的衍圣公孔胤植彻夜难眠。 这个毫无骨气的衍圣公知道自己这一次押错了宝,倒也不是没想过和清军们一起北返保全性命。 但他终究还是捨不得手中握有的权利和富贵。 他相信自己去了北京依然会是孔家族长,是满清朝廷会亲封的衍圣公。 但孔府世代累积的富贵田產却都集中在山东徐淮啊,江南地界也有不少他们的生意。 如果把这些东西拋下,那无异於是要了他孔胤植的大半条命。 所以他决定再赌一把,就赌朱慈烺还需要他这个衍圣公来安定南方士人之心。 至於说此前他给清兵上降表的事,那无伤大雅嘛。 真追究起来,原来他们还臣服於大元呢,明廷起事后他们不一样快速靠拢过来了吗? 都是生意嘛,你够能打,愿意保我富贵,那我就愿意帮你安定这天下的士人之心。 左右不过是利益交换,孔胤植相信如朱慈烺这般的少年雄主头脑是很清醒的。 有些士绅杀了也就杀了,但他们孔府不一样啊,他孔胤植身份更是不一般,还是值得区別对待的。 不断给自己洗脑催眠的孔胤植最终愣是把自个儿给说服放心了。 但就在朱慈烺起行继续南下的当天,孔府却没能等来“赦免”的口諭。 而是等来了如狼似虎的封府禁军军士以及大把封条。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是要干什么呀?!这里是孔府,是圣人府邸,我是衍圣公孔胤植,我要面见太子殿下!” “少废话了,你是哪朝的衍圣公?既然投降了满清,就要有当汉奸被清理的觉悟! 殿下临走前说了,给你们孔府最后一点脸面,你们如果愿意体面,那就自己体面,如果不愿意体面,就让我来帮你们体面。 选吧,大清衍圣公!” 还试图面见朱慈烺为自己辩解一番的孔胤植看著从数百禁军中踱步走出来的手拿白綾的锦衣卫百户,心態顿时就崩了。 “读书人的事情,怎,怎么能叫当汉奸?!我不过是想保住孔府的传承罢了,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陛下!” 眼看孔胤植还不知悔改,被朱慈烺派来强行帮他体面的锦衣卫百户也是懒得废话了。 只见他伸手一挥,如狼似虎的禁军士兵们便拔刀直接衝杀进了孔府! 不过此刻孔府之內的孔家嫡脉和奴僕们却是毫无反抗之心,纷纷在禁军的呵斥下顺从地抱头跪地。 他们当中有不少人还能捡回一条性命,只不过需要被送进劳改营劳作赎罪,这辈子虽说没有人身自由了,但好赖能活下去。 但孔胤植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让他体面的自杀他不肯,被朱慈烺派来的锦衣卫百户直接命令手下勒住他的双手,隨即用手中的白綾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脖颈將他绞杀! 当然,这等事情就没必要光明正大的做了,一切都是在孔府內宅里进行的。 而最终,衍圣公孔胤植也是出於羞愧心理在府內“自縊身亡”了。 隨同他一起自縊身亡的还有嫡亲家眷和不少的忠心奴僕。 而出於对最后一任衍圣公的尊重,大明太子朱慈烺也是按照孔胤植羞愧难当之时写下的遗嘱行事。 首先去掉孔府族长衍圣公的封號,其次就是没收其所有非法所得的田產家財,以充国用。 早就准备好的东宫官员们大批北上进入兗州府,不止清点接手起了孔家的庞大家財,还直接將兗州一府纳入了东宫行营的统治之下。 而就在朱慈烺大刀阔斧地携大胜之势抄家孔府,整顿兗州时,南京城里已然被胶东大捷给炸懵了脑袋的文武百官们又迎来了一大“噩耗”。 面色红润无比,精神抖擞畅快的崇禎帝在朝会上直接拋出了他早就准备好的大炸弹。 “诸位爱卿,太子领兵出征以来连战连捷,此次胶东大捷,生擒建奴满洲亲王,实乃天佑皇明! 朕心甚慰啊,所以朕也决定了,即日起,就让太子节制天下兵马,直至北伐成功,克復辽镇,诸位爱卿,意下如何啊?” 第74章 战区调整,部队改编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74章 战区调整,部队改编 “我意下如何?我意你个大头鬼啊!现在谁他妈敢有意见? 你个昏君!” 看著崇禎一脸骄傲加得意的模样,大殿之上的群臣们纷纷在心里啐道,与此同时也把脑袋垂得更低了, 不是因为敬畏和尊崇,只是单纯的不想看到崇禎帝那副父借子威的嘴脸。 而看著群臣们纷纷低头不语的模样,崇禎帝心中暗爽,也不计较他们的消极態度,就当他们群体同意了。 “既如此,就让太子节制天下兵马,总理抗清军务,並全权处理与农民军的谈和事宜。 联顺抗清为我大明现下国策,还是太子先前说过的那句话,在此关头抗奴为我大明第一要事,敢言联奴者,定斩不饶!” 带著一丝血腥气又一次警告了群臣们不要妄自动作,阻碍北线的抗清事业后,崇禎帝又把话题转移到了秋税的收取上来。 “过往数十年江南士绅积欠甚多,今秋朕就先不追究了,但你们定要在明年开春前让各地粮库满仓,须知道朕这里好讲道理,太子那里可是没道理讲的。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你们自己要掂量清楚,也要让下边的人想清楚嘍。 远的不说,就看扬州,慈烺儿砍逃税商人的刀子上,那血可还没滴尽吶。 都好好想想吧,把你们的心肺肠子拿出来收拾收拾,洗乾净了放太阳底下晒晒。 別让江南真的烂成一片了,届时就是朕想保你们,太子和他那六镇禁军也不答应!” 心情痛快的把这番话说出来后,崇禎帝看著齐齐跪倒在地,一边连呼“臣等不敢!”一边把屁股翘得老高的群臣们,头也不回地便瀟洒下朝了。 而被警告了一番的南京文武大官们在义愤填膺的私下训斥了一番崇禎帝和他那好大儿的“暴政”后。 还是只有乖乖的吩咐手下去通知那些和他们勾连颇深的士绅富商们准备大出血。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啊,在北地一口气砍了万余韃子脑袋的太子殿下已然进阶成了威压江南文官集团的恐虐大魔王。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既不敢出言反对太子制定的各项军政,更不敢动小心思让崇禎帝“易溶於水”。 毕竟现在他们都看出来了,太子还愿意与他们暂时的和平共处,所以把崇禎帝放在南京膈应他们顺便勤勉徵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可以说,现在並不是他们用江南的財税在要挟崇禎帝和朱慈烺不要轻举妄动。 而是朱慈烺在用崇禎约束著自己不要轻易率军南下直接把整个江南给屠上一遍。 所以为了不重蹈胶东徐州和扬州等地文官士绅的覆辙,这些江南的勛贵文官们也只能乖乖的给朱慈烺交保护费。 但让他们自个儿往外掏家底他们又心疼,那当然就只能让养了多年的狗割肉咯。 若是太子要100万,他们就向下边要200万。 这多出来的100万两银子上下分润,多少也有些进项。 比不得以往的收穫丰厚,但总比自家破財要好吧? 很快就自我安慰到位的南京官员们拿出了以往所无法比擬的行动效率,有的甚至自己亲下地方去催缴税款钱粮。 那下力气的模样简直是忠不可言,属於是朱慈烺看到了都要给他颁发忠诚证书的那一种。 不过现下正在徐州大营重新划分江北战区的朱慈烺並没有什么心思去催促江南地的財税北运。 主要是孔府的富庶程度实在是不下於扬州的土霸盐商们,特別是粮食这一块。 东宫行营现在还只来得及清查整个兗州府及其附近淮安府部分的孔家田庄,便已经抄出了近两百万石的存粮来。 而孔府之所以在就近两府就囤积了如此海量的粮米,除去他们在这两地有大量田產和隱匿的农户辛勤耕种存蓄粮食外。 还因为他们在运河之上多处打点,就和此前的扬州盐商们一样,和江南江北各地的勛贵宗室以及文官们“互通有无”,大肆囤积官粮。 向北直运输的粮米往往都要被他们沿线盘剥下至少四成才能入库。 相比之下,孔府的现银就没那么多了,马士英带队在物理意义上的掘地三尺后,也只从他们的老巢挖出来了三百多万两熔铸成了大银锭的银子。 孔府內更多的珍藏是来自大明各地的奇异珍宝和歷朝文人的珍稀字画儿。 如果是在王朝盛世的话,那他们的这些珍藏还是颇为值钱的,但放在当下就是一堆不能吃也不能喝的无用玩意儿了。 不过其中的字画陶器朱慈烺还是要过来放在了徐州大营新建的珍藏馆里。 至於那些珍宝首饰他就全分了下去,让马士英乐呵了好几天。 可以说现在的东宫行营在接连抄家了扬州盐商和孔府之后已经是富得流油了。 未来两年江南地没有財税北运东宫行营都能支撑起整个江北地带的抗清战事。 所以朱慈烺当下更在意的还是战区重新划分和火銃营大规模营建的事。 “山东,凤阳,湖广三地需各自设立战区主官,统管战区军务和战事指挥。 山东地界我方实控胶东特区,兗州府和北方两城。 其中胶东和北方两城防御体系完善,因此战区主官重心需放在鲁西平原,需机动性部队巡视前线和互为支援。 故行营任命黄得功为山东战区主官,下辖禁军第二镇,骑兵镇和三万后备民军,增设炮標一部,运河水师一部,必要时统领胶东独立协东出作战。 凤阳战区为南直门户,河南后援,因此需屯兵以备不测,作为河南湖广的坚实后盾,派设禁军第四镇入驻,听从战区主官马士英指挥。 战区下辖禁军第四镇,民军四万並淮河水师一部,设凤阳练兵大营,搭建禁军新建第六,第七镇,剋期两年建成。 湖广战区为联顺抗清前线,需屯重兵固守,行营任命赵进为湖广战区主官,下辖禁军第一,第三镇並陷阵营新设一营,营制五百人,增设炮標一部和长江水师一部,新编民军三万。 徐州大营留守禁军第五镇,陷阵营旧部,太子亲卫一营,新编禁军第八镇,剋期两年建成……” 隨著一条又一条军令从行营发出,整个江北战区便被东宫行营给重新调整划分。 而囤积的四千多支新式火銃也被朱慈烺先行调拨给了第一镇和第二镇,让两镇被筛选出来改练火銃的老兵们重新回大营加急训练。 等到后续新式火銃的產量上来后,朱慈烺可是打算在明年直接把老三镇都改编成全军装备火銃超五千支的“新式部队”。 如此一来,老三镇每一镇拉出来便有五千支新式火銃,镇属炮標36门速射青铜炮加超过百门虎蹲炮的超强火力武备。 其余的新建镇也会逐渐增加火銃的配备比例。 等上两年,有六个野战镇可用,加上六个守备镇稳定地方,朱慈烺就有把握开启北伐大征了! 已经充分了解了新建火銃营对战建奴所取得的巨大战果后,率先进行改编的第一和第二镇老兵们都比较能接受改练火銃的兵种角色转变。 而黄得功也是一个劲地想要从朱慈烺这里討要更多的新式火銃。 这个老行伍亲眼见证过排銃击毙的战术后就果断改变了以前对火銃的偏见。 现在不止想要为自己战区下辖的禁军第二镇爭取装备,还想把手下的骑兵镇也改编成能在马上打放火銃的新式骑兵。 这倒是和朱慈烺的想法不谋而合,不过现下后勤部还在广招军匠扩大胶东和徐州两地的兵工厂规模。 所以短时间內新式火銃的產量上不来,还是得紧著陆军的优先改编。 不过朱慈烺也向黄得功承诺了,后续会督促后勤部设计製造一种更適合骑兵们打放的短管火銃以及近距离打放的手銃。 如此一来,禁军骑兵一人一骑最多便可装备一把短管銃和两把手銃。 短兵相接时的火力打击烈度比同等人数的步兵还要强悍。 得到了朱慈烺相关的承诺后,黄得功这才心满意足地赶去济寧城上任整编队伍。 马士英和赵进这边倒是没什么要求,但行营却是花费了更多功夫给凤阳以及湖广军区运送规模海量的军资。 特別是湖广两府,一下子要进驻两个禁军的主力大镇,新编耗费甚巨的陷阵营一部,炮標一部,还要编练水师。 其耗费之多,准备之繁重,可不是一个地区政权能轻易负担起的。 也就是朱慈烺抢银子粮秣的手段过硬,不然的话別说新建湖广大营了,就是支援山东和凤阳两地就足以把行营给压垮。 湖北巡抚堵胤锡一开始接到行营指令的时候人都麻了。 但一看到行营方面出船出粮出银子,只需要他们湖广衙署提前备好大营场地和人马居住的军营房屋,心里的重担这才放了下来。 没办法,之前朱慈烺在九江一战击溃了左军主力后,俘虏的几十万降兵夫子中有十万都被安置到湖广两府当屯兵了。 有这种规模的劳力在手,一心想要恢復武昌民力的堵胤锡便用他们修缮水利,恢復粮田种植和新建武昌城墙以及城內的房屋。 俸禄是不用给的,但饭总得管吧? 行营支援湖北湖南两地的力度是大,却也架不住这十万劳力和几十万的湖广灾民同时要吃饭呀。 所以受到朱慈烺的重用后,堵胤锡那真是宵衣旰食,在湖广两府各地视察保障救济粮的发放到位,生怕又大规模的饿死人浪费了民力。 这种时候,湖广和湖南都需要至少一年的时间来恢復元气,让民眾能够安稳生產。 所以堵胤锡一开始听到行营要设立湖广军区的时候真的是害怕行营中枢急於求成,不顾民生。 现下他大抵是不担心行营的阁臣们会乱来了。 而半月后,当他和何腾蛟两人一齐在武昌府迎接到来的禁军先锋部队以及湖广军区主官赵进时。 他们当先看到的便是一支军威雄壮、纪律严明的威武之师。 在急行军的状態下,充作禁军先锋的第一镇第一协的士兵们並未著甲。 可他们整齐的行进队列和沉默坚毅的面庞却让迎接他们的湖广官员们大为震撼。 紧接著便是赵进那年轻得过分的面庞又让他们震撼了一回。 不过赵进並没有因为自己是太子的心腹大將和一大战区的军事主官就摆谱拿架子,反而很是客气的下马和湖广地区的两大巡抚行礼问候。 而看著何腾蛟和堵胤锡两人慾言又止的著急模样,赵进却是微微一笑,给他们当场公布了太子送来湖广的“大礼” “湖北、湖南两地官员尽忠职守,护地有功,每人加赏旧制一年俸禄,即日起,按照行营新制发餉,年关將至,加俸三月,以犒忠心……” 跟在何腾蛟和堵胤锡两人身后迎接赵进的湖广文武官员们一听到太子殿下上来就给他们大肆加赏的消息,纷纷面露喜色,忠心非常的叩首谢恩。 而隨后赵进所披露出来的江上还有船队运来百万石粮的信息更是让堵胤锡和何腾蛟心神激盪,感念太子对他们的十分信任。 这可是乱世之中的百万石粮啊! 朱慈烺没有想过自己囤积发財,也没有用在江北前线,而是给了他们这两个到现在还没有平定湖广,一直在伸手要支援的巡抚。 “殿下口諭: 卿等无需担忧焦虑,湖广民生多艰,孤都记在心里,钱粮之事孤会安排解决,年后还会有粮西运,望卿等为民解忧时多加保重己身,孤还等著与卿等同游湖广,再见我大明盛世粮仓……” 听著赵进亲读的太子口諭,其中的关切和绝对信任让何腾蛟与堵胤锡心中直生士为知己者死之感动。 两人热泪横流,纷纷摘帽向东叩首,余者官员也是一边跪拜叩谢一边感慨大明真的有救了。 以前跟著崇禎,那是做事的官儿最终也怕自己因为做多做错而掉了脑袋。 但现在,跟著一个寧愿去外面抢粮抢银也要帮扶自己人干好事情,也要让手下人富足的老大,他们真是心悦诚服了。 只有跟著这样的雄主才能復兴大明啊! 上架感言,顺便推推书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顺便推推书 终於熬到上架啦,今晚零点准时上架! 首先感谢衣食父母们帮回锅肉的新书衝上了三江,能在破万收藏的情况下上架,万分感谢。 上架后的首订和追订很重要,希望衣食父母们多多支持,让回锅肉能在歷史区站稳脚跟有口饭吃。 咱也不吹牛说上架当天爆多少万字,上架后每天爆更个两三万的,回锅肉倒是想,但是手速不允许啊。 所以,只能说尽力,上架当天写多少发多少,上架后每天保底两更,正常情况三更吧。 最后,推几本体育区的新书,都是回锅肉好兄弟的书,衣食父母们看著感兴趣的可以点点收藏支持一下哈。 《足球:古典后腰的优雅从玩命开始》 《开局c罗模板,梅西求我入巴萨》 《nba:预支天赋,成篮球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