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第一章 一颗奇怪的星星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一章 一颗奇怪的星星 第一章一颗奇怪的星星 2025年深秋的夜晚,龙国西北部甘北省pl市立体育馆內,“第三十一届全国传统武术锦標赛”的收官战正酣。 九道聚光灯如银瀑倾泻,將馆內九个表演场地映照得亮如白昼,选手们的腾挪翻转间,喝彩声与掌声此起彼伏,热浪般裹挟著整个场馆,连从通风窗渗入的深秋凉意都被驱散得无影无踪。 此刻,最中央的一號场地成了全场焦点。一名身著月白绣云纹武道服的青年佇立场边,手中紧握著一柄白蜡杆红缨枪——他正是沪市体育大学代表队的江枫。 江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枪桿上的温润包浆,枪尾铜箍轻叩地面,红缨隨呼吸微微颤动,小麦色小臂上绷紧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透著紧实的力量感。 “下面,一號表演场地——来自沪市体育大学代表队的江枫,即將为大家呈现的是『暴雨梨花枪』,请大家掌声欢迎!” 主席台的广播声刚落,体育馆內瞬间爆发出潮水般的欢呼。 江枫是本届锦標赛涌现出的“明星选手”,在前几日的比赛中,他接连获得“陈氏太极拳”与“太极剑”双项冠军,而“暴雨梨花枪”是他的压箱绝技。 看台上,举著“江枫加油”灯牌的粉丝挥臂吶喊,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少女,更是把“赵云再世”的灯牌举得老高——赵云,那是江枫从小到大刻在心底的偶像。 江枫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场地中央。左脚前弓成马步,右手握枪尾抵在腰侧,左手扣住枪桿中段,枪尖斜指前方,目光如炬直射虚空——这是“暴雨梨花枪”的起手式。 此刻,江枫周身的青涩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武者特有的凌厉锋芒,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被这股气势凝住。 “喝!”江枫腰身如弓般绷紧后骤然发力,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般向前疾刺,“唰”的一声锐啸划破空气,枪尖带著破风之势直刺前方,正是“暴雨梨花枪”的第一式“寒芒乍现”! 不等枪势卸尽,他手腕轻抖,枪桿在掌心飞速旋拧,“唰唰唰”三声脆响,枪头幻化出三朵圆润饱满的枪花,红缨翻飞如霞,第二式“梨花三叠”衔接得丝滑无滯,看得观眾席上响起一片低呼。 脚步隨即踏开“七星步”,江枫的身影在场地內腾挪闪转,时而如猛虎扑食般迅猛前冲,长枪横扫带起猎猎风声;时而如灵猿攀壁般灵活闪避,脚尖点地腾空侧翻,枪尖撩拨精准刁钻,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周旋。 “梨花骤雨”的密集点刺、“穿花拂柳”的绕障穿梭、“铁索横江”的凌厉横扫、“风捲残云”的旋身舞枪、“梨花漫天”的纵身下刺、“梨花弄影”的枪影交织——绝招迭出间,长枪被他舞得风雨不透,身影渐成一道模糊的虚影,只剩红缨翻滚如焰,在聚光灯下划出一道道赤色轨跡。 突然,江枫猛地腾空跃起三尺有余,举枪向天,左手放开枪把,双手同时握住枪尾,隨著身形下落,借著下落的惯性,他腰身再度发力,长枪如惊雷般砸向地面,“啪”的一声沉闷巨响,震得观眾席都似微微一颤。 掌声还未停歇,他又右脚蹬地回身起跳,身体旋转半周,长枪顺势三百六十度大迴环横扫,“呼”的破空声中,“神龙摆尾”一招无缝衔接,枪尖带起的劲风甚至吹动了场地边缘的蓝色隔离带。 高潮接踵而至。江枫急停转身,左脚在前、右脚在后成“丁”字步站稳,手腕急速抖动——枪头瞬间抖出七朵枪花!每一朵都间距一拳宽,清晰分明互不重叠,红缨化作一团赤色迷雾,枪尖的寒光在雾中若隱若现,恍如有七支长枪同时舞动,正是“暴雨梨花枪”的核心绝招“梨花七蕊”! 这一手绝活一出,馆內瞬间陷入短暂的寂静,连呼吸声都似能清晰听见。片刻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臥槽”惊嘆,有观眾激动得忘了鼓掌,只顾著瞪大眼睛盯著场地中央。 江枫却丝毫不受外界干扰,目光依旧坚定如初,长枪在他手中时而刚猛如雷霆,时而迅疾如闪电,將“暴雨梨花枪”刚柔並济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表演接近尾声,江枫左手放开枪桿,食指与中指併拢成剑指指向左后方,右手持枪尾前伸齐胸,枪尖朝前,脚步“噌噌噌”地向前疾走。 就在眾人以为表演將终时,他突然一个急停,左脚猛地踏地,身体向左扭头拧腰,双脚交叉下蹲,左手闪电般抓住枪柄中段,枪尖顺势划了一个半弧形向后刺出,“嘶”的一声破空声中,“暴雨梨花枪”的终极大招“回马枪”骤然现世! 江枫保持著刺枪的姿势纹丝不动,凌厉的眼神锁定枪尖,气息沉稳如山岳。 体育馆內寂静了足足三秒,回过神来的观眾们全体起立,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掀翻馆顶,“太精彩了!”“江枫冠军!”的吶喊声夹杂著口哨声,將场馆的狂热氛围推向顶峰。 江枫缓缓收枪,右手持枪尾、左手扶枪桿,將长枪竖在身侧,深深向观眾席鞠了一躬。当他直起身时,眼眶已明显泛红——三年的汗水与付出,在这一刻有了最圆满的回报。 场地边的运动员席上,师傅林远宏和队友们早已站立著鼓掌,林远宏的眼里满是欣慰,仿佛又看到了三年前那个跪在自己面前的毛头小子,用稚嫩却坚定的语气承诺:“师傅,我一定会勤学苦练,不会让你失望的!” 江枫返回运动员席后,不久,主席台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各位观眾,本届全国传统武术锦標赛枪术表演项目评分已统计完毕,获得冠军的是——沪市体育大学江枫!有请裁判长为他颁奖!” 欢呼声再次响起,江枫整理了一下武道服,在全场的欢呼声中走上领奖台。 裁判长手捧金灿灿的奖牌和证书,笑著將金牌掛在江枫的脖子上,又將证书递到他手中:“江枫同志,你的『暴雨梨花枪』刚柔並济,既有传统韵味又有个人风格,获得冠军实至名归!” 江枫双手接过证书,金牌沉甸甸的分量让他眼眶更热。他对著观眾席深深鞠了一躬,手拿话筒,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却清晰有力:“感谢赛事组委会给我颁发冠军奖牌;感谢我的师傅林远宏,三年来,是他手把手教我武艺;感谢我的团队和家人,是他们的支持让我走到今天。这枚金牌不是终点,它將激励我,让我继续努力,传承好传统武术!” 台下掌声雷动,林远宏站在运动员席上,用力挥舞著拳头,脸上满是骄傲。闪光灯不断亮起,將江枫手持奖盃的身影定格在这片欢呼与荣光之中。 江枫快步走向运动员席,將手中的证书递给迎上来的队友,隨即张开双臂与林远宏紧紧相拥。 久久,他才鬆开双臂,用泛红的眼睛看著师傅轻声说道:“师傅,我做到了,没有令你失望。” 林远宏含著热泪微笑著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孩子!师傅知道你从没让人失望过!这三年来,你天不亮就起床跑圈、扎马步,练枪法练到手腕抽筋,太极剑的剑穗被汗水浸透了一次又一次;到了晚上还要加练拳法,直到深夜才回宿舍——这三枚金牌,是你用血汗换来的,你值得这一切!能有你这样的徒弟,是师傅这辈子最大的荣耀。” 回到下榻的宾馆后,江枫婉拒了队友们的火锅邀约。这场持续一周的锦標赛让他身心俱疲,每天要么是自己参赛,要么是帮队友提装备、加油鼓劲,此刻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喘口气。 洗漱完毕后,他换上一身宽鬆的休閒服,拿著手机和一瓶啤酒,独自来到了宾馆的天台。 平凉的秋夜很凉,风里带著远处山峰的草木清香。江枫仰臥在天台的地板上,望著天上密密麻麻的星星,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小时候。 他出生在龙国沪市,是家里独子,父亲是工厂里三班倒的普通工人,母亲是环卫工,凌晨四点就扛著扫帚出门扫街,家庭收入微薄。 从小就爱舞枪弄棒的他,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三国演义》里赵云“白马银枪银鎧甲”在长坂坡里怀抱阿斗“七进七出”的模样时,就把这位常山赵子龙奉为了毕生偶像,开口闭口都是“我乃常山赵子龙是也”。 上学路上的武校是他每日的“充电站”,每天上学放学路过武校时,他便趴在柵栏外看里面的学员练功,並偷偷记下招式回家对著镜子比划,那时他就暗暗下定决心:长大了一定要考上有武术专业的大学,圆自己的习武梦。如今梦想成真,恍如隔世。 就在江枫胡思乱想之际,一颗星星突然闯入了他的视线。 这颗星位於北斗七星的勺柄下方,比周围的星辰亮得多,可他以前从未留意过。更诡异的是,那星星的亮度竟在肉眼可见地攀升,起初只是比周遭星辰亮上几分,转瞬就变得像淬火的钢锭般刺眼,还透著一股淡淡的紫色光晕,仿佛有生命在里面跳动。 “奇怪……”江枫坐起身皱眉打量,那星星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强光,如利剑般直射而下,精准地笼罩住他的身形。 强光刺得江枫睁不开眼睛,浑身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住,轻飘飘的又带著巨大的拉扯力。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动却动弹不得,意识逐渐模糊,身体似在被分解又重组,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声,像是无数只蜜蜂在飞舞。 “爸妈……师傅……”这是江枫最后的念头,下一秒,天旋地转,意识如潮水般退去,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章 我穿越了?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二章 我穿越了? 第二章我穿越了? 浑浑噩噩中,不知昏睡了多久,江枫耳边似有细碎的呼唤声縈绕,朦朧间像隔著层厚重的棉絮,怎么也听不真切。他拼命想睁眼,眼皮却重如千斤,整个人恍若陷在混沌的梦境里,连意识都透著股飘忽的滯涩。 “不能睡……”江枫在心里急喝一声,猛地攒力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场景却让他瞬间愣住。 鼻尖縈绕著浓郁却不呛人的薰香,身下是柔软的锦被,绣著繁复的缠枝莲纹样,触感细腻得远超他以往盖过的任何被褥。 江枫挣扎著半坐起身,艰难地靠在床背环顾四周:一张雕花梨木大床占据了视线中心,床周掛著青色素纱帐,帐沿绣著细密的缠枝莲金线,帐顶两端垂著两串玲瓏玉坠——莹白的玉珠串著翡翠坠角,微风拂过便轻轻摇曳,折射出暖黄的光晕洒在床榻上。 床榻对面是一排三层高的胡桃木书架,摆满了线装古籍,书脊上的墨字透著古朴的香气;书架前摆著一张酸枝木书桌,笔墨纸砚整齐排列,砚台里还残留著半池浓墨;书架旁是一扇雕花木门,木门另一边的墙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画,远山如黛,近水含烟;画对面的屋子中央,是一张大理石面小圆桌,配著四张圆木凳;角落里的博古架上,青瓷花瓶插著干枝梅,旁边摆著几件玉石摆件,处处透著雅致的富贵气。 “这是什么地方?”江枫心头剧震,“我不是在宾馆天台看星星吗?怎么会到这种古色古香的房间里?” “醒了!三公子醒了!”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带著雀跃的颤音。紧接著,纱帐被轻轻撩开,一个身著浅绿色襦裙的少女快步走近——少女梳著双丫髻,发间繫著浅绿色丝带,圆圆的脸上满是惊喜,一双杏眼亮晶晶的。 “公子,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少女凑到床边,伸手想探他的额头,又似是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收回手。 “你是谁?这里到底是哪里?”江枫的声音带著刚甦醒的沙哑,警惕地打量著少女。这张脸全然陌生,身上的服饰更是古装剧里才有的样式。 少女闻言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公子,您怎么了?奴婢是嫣儿啊!这是您的臥房,您三天前在风月楼跟人爭执,不慎失足从二楼楼梯上滚下来,昏迷到现在,可把老爷和夫人嚇坏了!” “老爷?夫人?风月楼?”江枫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无数陌生的词汇砸得他头晕目眩。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这双手纤细白皙,手掌光滑得没有一丝老茧,哪是他那双常年握枪、拿剑磨出厚茧的手! “难道……我在做梦?”江枫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让他倒抽一口冷气。这不是梦!他刚想再追问,脑海里突然涌入一股汹涌的记忆碎片,断断续续却又带著强烈的真实感:“天启大陆……大雍国……江州郡……刺史江培安第三子……十八岁……也叫江枫……”; “嗜赌成性,流连风月楼,最爱斗蟋蟀、听小曲……三天前在风月楼喝醉后,与城西张员外之子爭风吃醋,失足坠楼……”; “父亲江培安,江州刺史,威严刻板;母亲苏氏,温柔慈爱,却管不住顽劣的儿子……贴身丫鬟嫣儿,忠心耿耿……”。 “天啊!”江枫倒吸一口凉气,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么狗血的穿越剧情,竟然真的发生在我身上?” 嫣儿见他神不守舍、脸色变幻不定,急得眼圈更红:“公子您別嚇奴婢!是不是头还疼?我这就去叫老爷和夫人!”说罢转身就往外跑,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阵轻响。 江枫独自坐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他想解释自己不是原来的江枫,可“穿越”这种荒唐事说出来,谁会信?怕是只会被当成摔傻了,得了失心疯。他只能苦笑著嘆气,暂时按下心思,等著“父母”到来。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先是一个身著藏青色暗纹锦袍,五十余岁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来,男子面容威严,鬢角微霜,留著一撮山羊鬍,正是江州刺史江培安。他身后跟著一位身著藕荷色锦裙,年近五旬的美妇人,眉眼间满是忧色,正是江枫的母亲江夫人。嫣儿则跟在最后,手里还攥著一块帕子。 江培安走到床边,目光沉沉地落在江枫身上,语气里带著压抑的怒火,却又藏不住一丝关怀:“孽畜!你总算醒过来了!竟敢与狐朋狗友跑到风月楼花天酒地,现在差点把小命摔没了,看你往后还敢不敢胡闹!” 江夫人却不管这些,快步上前坐在床边,一把握住江枫的手,眼眶通红:“我的儿啊,你可算醒了!这三天娘守著你,心都快碎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娘可怎么活啊!” “哼!还不是你惯的!”江培安在旁怒道,“小小年纪不务正业,整天流连风月场所,荒淫无度!从明日起,你给我在家好好读书习字,不准踏出府门半步!再敢胡作非为,休怪我家法伺候!” 江培安说罢甩袖便往外走,锦袍的下摆扫过凳脚,发出一声轻响。 江夫人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休养”、“別胡思乱想”等话语,见江枫脸色苍白,便让嫣儿好生照顾,自己也跟著离去,说是要去告诉厨房燉些滋补的参汤。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江枫便想下床活动活动,刚坐起身就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数十人围殴过一般,骨头缝里都透著累。 他不禁苦笑——这具身体也太虚弱了,跟他以前那具常年练武、身强体健的躯体简直天差地別。 “看来当务之急,是先把身体练强壮再说。”江枫暗忖,“总不能顶著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身子,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混日子。至於以前学的武术……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 “公子,您怎么坐起来了?”嫣儿端著一碗参汤走进来,看见他靠在床头揉胳膊,急忙放下汤碗上前搀扶,“大夫说您得臥床静养,不能乱动!” 江枫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指了指那碗参汤:“把汤给我吧。” “那可不行!”嫣儿噘著嘴,端起汤碗舀了一勺,吹凉了才递到他嘴边,“伺候公子是奴婢的本分,何况您还有伤,哪能自己动手?” 温热的参汤滑入喉咙,带著淡淡的甜味,一股暖流顺著食道蔓延到四肢百骸,身上的酸痛似乎都缓解了几分。 江枫一边小口喝著,一边状似隨意地问:“我以前……是不是对习文练武一点兴趣都没有?” 嫣儿点点头,忍不住笑了:“是啊!公子以前最討厌舞刀弄枪了,说那是市井莽夫才干的事。您最爱去风月楼听小曲、喝花酒,要么就跟狐朋狗友斗蟋蟀、赌骰子。您还说『人不风流枉少年』,只有才子名士才流连风月场所呢!” “噗——”江枫刚喝进去的参汤差点喷出来,脸颊瞬间发烫。原主这荒唐言论,真是让他替这具身体的前主人脸红。 “公子,您说的是真的吗?才子名士都这样?”嫣儿眨著好奇的大眼睛追问。 江枫急忙用手帕捂住嘴,借著咳嗽掩饰尷尬:“咳咳……那个……自古风流名士皆是如此……” 看著他窘迫的样子,嫣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银铃般的笑声在房间里迴荡。 江枫抬头望去,少女笑得眉眼弯弯,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连耳朵尖都透著粉——这丫头笑起来,倒是挺俊俏。 嫣儿察觉到他的目光,顿时收敛了笑意,满脸通红地低下头,小手紧张地绞著裙摆,连声音都低了几分:“公子……汤快凉了……” 江枫回过神,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神,乖乖张嘴喝起汤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落在锦被上,暖融融的。 看著眼前的少女,听著她轻柔的呼吸声,江枫心里第一次对这个陌生的世界,生出了一丝真切的实感。 第三章 我去青楼是去做学问的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三章 我去青楼是去做学问的 第三章我去青楼是去做学问的 “公子,你好坏哦,这样盯著人家看。”嫣儿猛地转过身去,浅绿色襦裙的裙摆隨动作轻扬,裙角绣著的细碎白花微微晃动,小脚尖在青石板地上轻轻一顿,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晕。 江枫这才察觉自己刚才的失神有些失礼,连忙移开目光,假装眺望窗外院中的景致——窗欞外,一棵老梧桐树的枝叶舒展著,金黄的阳光透过叶片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斑。 他心里暗自感嘆,这丫头生得清秀灵动,眉眼间带著股江南女子的温婉,笑时眉眼弯弯像盛满了星光,倒比他在现代见过的许多被电子產品“驯化”的同龄人多了几分未经世事的澄澈与鲜活。 “咳,嫣儿,你说……本公子平时对你怎么样?”江枫轻咳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身下锦被的缠枝莲纹样,试图转移这略显曖昧的氛围。 嫣儿立刻回过身,杏眼亮晶晶的,像藏著两颗小星星:“公子对嫣儿当然好啦!从来不打骂奴婢,有好吃的点心会偷偷塞给我,去年冬天还特意让人给我做了件新棉袍……公子怎么突然问这个呀?是不是嫣儿哪里做得不好惹公子生气了?”她说著,小手紧张地绞著裙摆,眼神里带著一丝忐忑。 “没有没有,”江枫连忙摆手,见她误会了,心里泛起一丝歉意,“就是躺著太无聊了,隨便跟你聊聊天。” “若不是公子当年出手相救,嫣儿现在还不知道在风月楼受什么苦呢。”嫣儿像是想起了往事,突然低下头,声音带著一丝哽咽,眼眶也红了,“前年秋收后,家父因为蝗灾颗粒无收,家里还有三个弟弟妹妹要养活,实在走投无路,就把我以五两银子的价钱卖到了风月楼。风月楼那老鴇凶得很,当晚就逼我去陪客人喝酒,我寧死不从,便被她们殴打。刚好公子您跟几位朋友来风月楼喝花……喝酒,见我哭得可怜,二话不说就掏出二十两银子为我赎了身。公子,您真的都不记得这些事情了吗?” “啊?哦,记得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我只是觉得那些不愉快的事,过去了就让它翻篇吧,总提它干嘛。” 他含糊应付著,心里却泛起嘀咕——还好原主虽然是个流连风月,不学无术的紈絝,但幸好尚存一丝侠义之心,既没做过伤天害理的恶事,也没亏待身边人,尤其是对嫣儿,这份赎身之恩和日常照拂,倒让他这个“替身穿”承了情。 “公子赎我出来后,让我回乡下找爹娘,可嫣儿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也知道『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嫣儿抬起头,眼神坚定得像颗钻石,“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辈子都要好好伺候公子。此生嫣儿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求公子別嫌弃奴婢出身低微,不要赶我走。” “怎么会嫌弃!更不会赶你走!”江枫连忙摆手,心里涌起一阵暖流,看著眼前少女真挚的眼神,他认真地说道,“有你在身边照顾我,帮我打理日常琐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以后你就安心待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嫣儿这才破涕为笑,泪珠还掛在睫毛上,却笑得像朵雨后的向日葵,重新端起床边的参汤,舀了一勺小心翼翼地吹凉,递到江枫嘴边:“公子快喝,凉了就没那么补身子了。大夫说这参汤是用老山参燉的,能帮您补气血。” 温热的参汤滑入喉咙,带著淡淡的甘甜味,一股暖流顺著食道蔓延到四肢百骸,身上的酸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江枫一边小口喝著参汤,一边在心里琢磨原主的荒唐事——把逛风月楼说成“风流才子真名士的雅事”,还大言不惭地说“人不风流枉少年”,难怪江刺史会气得对他严加管教,甚至扬言要家法伺候。 他突然灵机一动,放下汤匙,故作神秘地对嫣儿说:“嫣儿,其实我以前去风月楼,不是为了喝花酒。” “那是为了什么呀?”嫣儿眨著好奇的大眼睛,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江枫的脸颊,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从她发间飘来。 江枫老脸一红,连忙往后退了退,硬著头皮编瞎话:“是为了……吟诗作对,研究学问!你想啊,古往今来多少文人墨客,不都是在风月场所里灵感迸发,写出千古佳句的吗?我那是去跟楼里的才女交流诗词歌赋,探討文学造诣去了!” “是吗?”嫣儿一愣,歪著头想了想,圆圆的脸上满是疑惑。 江枫板起脸,假装严肃,还故意皱了皱眉头,“怎么,你不信本公子的话?” 嫣儿香舌一吐做了个鬼脸:“信!嫣儿就知道公子不是那种只知道寻欢作乐的人,原来是去青楼做学问的!公子真是太有才华了!” “咳咳咳!”江枫剧烈咳嗽起来,脸颊烫得像著了火,心头汗顏——这丫头也太好骗了,这种胡乱编凑的瞎话都能信! 江枫偷偷在心里念了声“鹅米豆腐,善哉善哉”,自我安慰道:“这都是原主造的孽,跟我这个『新江枫』可没关係!我只是在帮他圆谎罢了!” “那公子以后还去风月楼做学问吗?”嫣儿凑过来,眨巴著亮晶晶的杏眼追问,脸上满是好奇。 “不去了!再也不去了!”江枫连忙摆手,生怕她再追问下去自己圆不上谎,“摔了这一跤我算是彻底想明白了,做学问虽然高雅,但关键时刻救不了命!与其浪费时间在那些风花雪月的诗词上,不如弃文习武,练就一身好本事!” 嫣儿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可公子以前最討厌舞刀弄枪了,还说那些习武的都是没读过书的市井莽夫,只会用蛮力解决问题……怎么突然就想习武了呢?” “此一时彼一时嘛!”江枫解释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以前是我不懂事,觉得习武粗鄙。现在才明白,习武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在危急时刻自保。你想啊,要是我会武功,前几天在风月楼跟人爭执时,能那么容易就从二楼摔下来吗?等我练出一身真本事,成为武功高手,以后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你,保护爹娘,再也不会受別人的欺负!”他对著嫣儿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篤定与自信。 “不管公子做什么决定,嫣儿都支持公子!”嫣儿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公子要是想习武,嫣儿就每天去厨房给您燉鸡汤、煮牛肉,帮您补身体!还会帮您收拾好练功的场地,绝不会打扰您训练!” “这才是我的好嫣儿!”江枫笑著点头,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等身体再恢復两天,能下床自由活动了,就开始实施“魔鬼训练计划”。 先从最基础的体能训练开始,每天晨跑、扎马步、练太极拳,把这具虚弱身体的底子打牢;等体能跟上了,再开始练习太极剑和“暴雨梨花枪”的基础招式,循序渐进,慢慢恢復前世的武功水平。 “对了公子,您都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了,身上肯定又酸又臭,肯定不舒服吧?”嫣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去厨房烧水给您沐浴吧?洗个热水澡能舒服些,也能让您睡得更香。” 江枫闻言,下意识地抬起胳膊往自己身上闻了闻——好傢伙,身上果然带著一股酸腐味混合著酒气的怪味,还有淡淡的药味,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简直令人作呕。 他顿时皱起眉头,苦著脸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嫣儿。” “不麻烦不麻烦!伺候公子是嫣儿的本分!”嫣儿笑著应了声,转身轻快地跑出了房间,裙摆飘动,像一只飞舞的绿蝴蝶。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江枫靠在床头,终於有机会静下心来梳理自己目前的处境。 他那便宜老爹江培安是江州刺史,正二品大员,总揽江州的军政大权,是实打实的封疆大吏。而江家更是大有来头,先祖江虎是跟隨大雍太祖皇帝南征北战、开疆拓土的开国功臣,曾在“北山之战”中救过太祖皇帝的性命,立下了汗马功劳。大雍朝建立后,江虎被太祖皇帝册封为世袭二等武威侯,世镇江州。 虽然在大雍国的京城雍京,还有许多皇亲国戚、三公九卿等比江家更有权势的家族,但那些都与现在的江枫无关——江家不在京城,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州,这里就是江家的天下。在江州地面上,江家说的话比圣旨还好使,他这个刺史公子的身份,足以让他横著走,以后不管是习武还是做其他事情,都能得到不少便利。 江枫尝试著慢慢挪到床边,扶著床头的雕花栏杆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刚一站稳,就感觉双腿发软,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著酸痛,稍微一动就疼得他齜牙咧嘴。 “当务之急还是先养好身体,把武功捡起来。”江枫攥了攥拳头,感受著这具身体微弱的力量,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在原来的世界里,他从六岁开始便喜欢习武,考上沪市体育大学后,更是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沿著沪市体育大学的操场跑十圈,然后扎马步一个小时,接著练拳法、剑法、枪法,直到汗水把练功服浸透,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才肯休息。 那种挥汗如雨的感觉,那种突破自我极限的快感,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记忆。 “有前世的武功底子,再加上这一世江家的身份背景,我就不信在这天启大陆闯不出一番名堂!”江枫望著窗外的天空,眼神越来越坚定。 “常山赵子龙算什么?”江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豪情万丈地在心里说道,“以后我江州江枫,不仅要成为这世上数一数二的武者,还要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一方百姓,让江枫的名声在天启大陆上响彻云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嫣儿轻快的脚步声,还有奴僕们搬东西的动静——看来沐浴的水已经烧好了。 江枫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自己在这个陌生世界的第一次沐浴,也准备迎接属於他的全新人生。 第四章 我想习文练武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四章 我想习文练武 匆匆两日过去,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江枫便醒了。他摸索著下了床,穿好衣服和鞋子,试著活动了一下四肢,虽仍有几分酸软,但已不似前两天那般,动一下就浑身酸痛。经过两天的调养,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这两日於他而言,实在是度日如年。他天生好动,前世练武十余载,身体强健如虎,连感冒都极少有过,何曾有过这般“臥床静养”的经歷,每天只能靠在床头,看著窗外的日升月落,连翻个身都得小心翼翼。 幸好有嫣儿在旁伺候,这丫头每天变著法儿陪他说话解闷,一会儿讲府里的趣事,一会儿念些简单的诗文,倒也冲淡了不少枯燥。 江夫人也每日早晨过来探望,一坐便是小半个时辰,絮絮叨叨地叮嘱他“用功读书”、“莫要再闯祸”。 江枫虽觉得嘮叨,心里却暖暖的——这嘮叨里藏著的关切,与他前世的母亲如出一辙。只是偶尔想起远在地球的父母,他总会暗自嘆气:“不知道爸妈现在怎么样了?我突然失踪,他们该多著急……” 摇摇头甩去杂念,江枫暗自盘算:“眼下身体还虚,『魔鬼训练计划』太严苛,还是先从『太极康復计划』开始吧。” 这两日臥床时,他已將原主的记忆梳理透彻——如今所处的“天启大陆”有九国並立,在大陆呈九宫格排布:上为凉、瀚、燕三国游牧部族;中为雍、岷、靖;下为越、楚、吴。 这九国形成了微妙的制衡之局:北部草原的瀚国骑兵最强,疆域最广,是九国中公认的霸主,却被四周的国家联手牵制——燕国与瀚国世代为仇,常年爭夺草原牧场,靠著与靖国的盟约才勉强能够抗衡;而靖国作为东部强国,既需防备瀚国南下,又要制衡西侧雍国的扩张野心。 雍、楚、靖、越国力相当,形成“四角对峙”。雍国据西北咽喉,与北部凉国缔结攻守同盟,共同抵御瀚国的草原铁骑;凉国则借雍国之力稳住东部边境,专心经营西部沿海贸易;楚国坐拥东南富庶之地,凭藉楚江天险与越国、雍国相互提防,又暗中与岷国互通有无;越国北方接壤雍国,东方毗邻楚国,西方和南方靠海,在雍、楚两国间夹缝求生,靠著灵活的外交策略在两个强国间周旋。 最弱小的岷国与吴国更是將“夹缝生存”发挥到极致:岷国地处大陆中心,东连靖国、西接雍国、北靠瀚国、南倚楚国,是四战之地,靠著中立政策维持国家稳定;吴国则偏安东南沿海,一面向楚国、靖国纳贡示弱,一面发展海上贸易积累財富。 这种“强则联弱制强,弱则依附求存”的平衡,已在天启大陆维持了近三百年——一旦某国露出称霸苗头,其余各国便会迅速抱团施压,就像去年瀚国试图吞併燕国边境三城时,靖国当即出兵支援,雍国也在西线佯攻牵制,最终迫使瀚国退兵。 江枫的住处是刺史府东偏院的一个小四合院,五间房围成一方雅致庭院,院角种著桂花树与山茶花,清晨的空气里飘著淡淡的花香。江枫推开臥房大门,缓步走到庭院中央,先轻轻拍打四肢躯干——这是前世习武养成的习惯,活动开筋骨才不容易受伤。 准备活动做完,他缓缓抬手,起势演练“陈氏太极拳”。太极拳讲究“以柔克刚、阴阳调和”,最適合大伤初愈者。 因身上还有余伤,他打得比平时慢了许多:“起势”时双手如抱圆球,“金刚捣锥”沉稳有力,“揽扎衣”舒展大方,“如封似闭”守中带攻,“单鞭”如鞭梢点水……一套七十一式打下来,竟用了小半个时辰。 收势后,江枫浑身冒起热气,额头沁出薄汗,虽有些疲惫,却觉得四肢百骸都透著舒畅,虚弱感消散了大半。 他刚要擦汗,身后传来一声轻唤:“公子”。回头一看,嫣儿不知何时站在走廊角落,手里拿著一块素色手帕。 她快步上前,自然地用手中的帕子踮起脚尖帮他擦汗:“公子房门一响我就醒了,见您在打拳,便没敢打扰。” “你这丫头,倒比我还警醒。”江枫笑笑,转身坐在石墩上,“我打的是太极拳,用来强身健体的。” 嫣儿眨著杏眼:“可这拳法慢悠悠的,跟街上武馆师傅教的完全不一样。而且公子以前从没学过武呀?” “昏迷时做了个梦,梦里有位老神仙教的。”江枫半真半假地编著瞎话,“大夫说我虚弱,可总躺著才难受,活动活动反而舒服。” “那我去烧水给您沐浴,再把参汤端来。”嫣儿说著便要走,江枫点头道:“我再打一遍就回房。” 待江枫练完第二遍太极,嫣儿已备好热水。沐浴更衣后,喝下温热的参汤,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 巳时初,江州城“回春堂”的柳老郎中准时到访。 这位六旬老者身著粗布灰袍,头戴方巾,斜挎医箱,山羊鬍梳理得整整齐齐,神情和善。柳老郎中名叫柳仲远,在江州行医数十年,医术精湛,被百姓称为“柳神医”。 “老朽见过三公子。”柳老郎中躬身行礼,隨后便为江枫换药把脉。指尖搭在腕上片刻,他眼中露出讚许:“公子伤口已结痂,气色与脉象都平稳了许多,今日换药后便可停药。老朽回去配一剂『固本培元汤』,早晚各服一次,再过三五日便可痊癒。” “多谢老神医。”江枫问道,“您的伤药疗效神奇,不知可否多备些?如今世道不太平,若有战事,这药定能派上用场。” 柳老郎中捋须笑道:“公子有此心甚好,此药是老朽的祖传秘方,公子如需使用,派人知会一声便可。”说罢便告辞离去。 江枫望著他的背影,暗下决心:日后定要向父亲举荐,將这伤药纳入军中储备。 又过了十数日,江枫每日在庭院练太极拳十几遍,身体彻底痊癒,连原本孱弱的体质都强健了不少。 这日清晨,他换上一身素雅青色长衫,决定去给父母请安。 来到正堂外,家丁见了他忙行礼:“三公子是来给老爷夫人请安的吧?老爷在书房喝茶呢。小人这就领公子前去书房。” 江枫摆摆手道:“不用了,我自己前去请安便是,你就留在这里吧。”说完便自行向书房方向走去。 一走进书房,便看见父亲独自一人在坐著喝茶,江枫忙上前行礼:“父亲,孩儿给父亲请安。” 江培安抬头看了江枫一眼:“嗯,来了?”隨后向自己身旁的凳子一指“坐吧。” 江枫忙道:“在父亲面前哪儿有孩儿的座位,孩儿站著就可以了。” 江培安瞪了江枫一眼:“你不是有伤在身吗,叫你坐你就坐,哪儿那么多废话。” 江枫拱手行了一礼:“谢谢父亲赐座。”便侧身坐下了。 今天是江枫穿越以来第一次正式跟江培安接触,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拘谨的,不过,先把礼数做足总是没错的。 “今日身子可好些了?”江培安问道。 “谢父亲关心!经过这些天的调养,孩儿感觉身体已无大碍,便来向父亲请安,顺便聆听父亲的教诲。” “你自幼体弱,如今又大伤初愈,行动不便,以后就不用时常过来请安了,只要你好好在家用功读书,不到外面惹祸,为父便甚感欣慰了。” “孩儿往日年幼无知,行事荒唐,让父亲失望了,今日特地前来向父亲请罪,请父亲责罚。” 江培安诧异的望了江枫一眼,心想:“这臭小子往日甚少到我这里来,偶尔一次过来请安也是一脸苦瓜相,不情不愿的,说不了两句话就急著要走,深怕我降罪於他,今天竟然主动请罪,莫非是转性了?还是另有所图?且看我试探一下他的用意。” “责罚就不必了,知道错了就好。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打算倒是没有什么打算,一切听从父亲的安排。” 江培安点了点头道:“天启大陆人人尚武,我江家更是以武道传家,你大哥、二哥象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学有所成,投身行伍之中,为国效力。如今你大哥被为父任命为江州郡郡尉,在军中操持军务,替为父分忧。二哥更是被朝廷封为三级抚军將军,在西北边军任职,为国镇守边疆。” 江培安又道:“你自幼不喜习武,那就好好在家用功读书,將来也好在衙门中谋一份差事,你意下如何?” 江枫闻言心想:“听老傢伙的意思,是想让大哥负责江州军务,我负责政务了。可是我哪儿有兴趣去衙门里搞那些婆婆妈妈的政事,老子是武学天才,当然是要阵前杀敌,建功立业的。” 江枫想了想后说道:“孩儿臥床疗伤这些时日,回想起以前的所作所为,深感羞愧难当,经过深思熟虑后,孩儿决定痛改前非,刻苦习文练武,希望能学二位兄长一样,成为象父亲一样的大英雄、大豪杰,为国效力,守护百姓。希望父亲成全。”说完便站起身,对著父亲深施一礼。 第五章 初见成效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五章 初见成效 江培安被江枫所言惊得目瞪口呆,心想:“这臭小子,以前叫他练功总是推三阻四,不是头疼就是脑热,练武场那是从来不去的,看戏听曲喝花酒他倒是喜欢得紧,遛鸟斗兽掷骰子他也是样样精通!今天竟然说想要习武?莫不是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江培安定了定神后说道:“练武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无论严寒酷暑、颳风下雨都不能间断,非数年之功不能有成,你可吃得了苦?” 江枫坚定地道:“我江家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来的,孩儿身为江家子孙,自应秉承家族传统,光耀我江家门楣!” 江培安点点头道:“你能有此志气甚好,为父自然大力支持你。这样吧,我江家有份祖传秘方,由数十种名贵药材製成,功能伐毛洗髓,增强体质。將此秘方融入热水中早晚浸泡,效果显著。为父即刻叫人配置出来送到你住处。还有,你母亲珍藏的几棵百年老山参,我也叫人一併送到你处,让你的贴身丫鬟嫣儿给你熬汤喝。如此一来,对你练功大有帮助。” 江枫急忙站起身来对江培安行叩拜之礼,口中说道:“孩儿叩谢父亲,父亲对孩儿的大恩,孩儿没齿难忘!” 江培安伸手扶起江枫,说道:“只要你肯努力学好,为父比什么都高兴。等你打好基础后,为父便將家传绝学“伏虎枪法”和“射日箭法”传授於你。希望你勤学苦练,学有所成,以后为朝廷开疆拓土,建功立业,光大我江家门楣,不辜负为父的一片期望。” 父子两人又再閒聊几句后,江枫便拜谢离去。 江枫回到住处后,心情畅快无比。这次前往拜见江培安,收穫了不少意外之喜,原本江枫只是想让江培安传授祖传绝学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什么祖传秘方可以强身健体,增强体质。还顺便捞到了几棵珍贵的百年老山参,真是不虚此行啊,哈哈! 正在暗自窃喜的时候,嫣儿推门进来了,见他满脸喜色,便好奇问道:“公子,今日如此高兴,可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江枫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事可不少!我刚刚去拜见了父亲,说我想习武,父亲同意了,还答应日后传我家传绝学!” 嫣儿闻言一楞:“公子,你还真的想学武术啊?我听人说,习武可是很辛苦的,府里的那些护卫练功的时候,个个都是叫苦连天的!” 江枫佯怒道:“本公子是那些粗鄙的护卫们能比的?本公子可是绝世的练武奇才,无论什么武功都是信手拈来,即学即会,你可是信不过本公子?” 嫣儿被江枫逗得娇笑道:“嫣儿不是信不过公子,嫣儿是怕公子吃苦受累。” “胡说,这分明是你的推脱之辞,该打!”江枫说完后便伸手在嫣儿的小翘臀上拍了一下。 嫣儿哪里有经歷过这种阵仗,羞得是满脸通红,低头不语。 江枫拍完后,感觉著手掌上传来的惊人弹力,不禁一阵失神。看著自己的手掌,情不自禁地闻了一下。 嫣儿看见他这个动作,更是羞得转过身去背对著江枫,一动也不敢动。 咳嗽了一声后,江枫说道:“待会儿父亲还会派人送来一些珍贵的药材助我习武,其中有些药材是拿来泡澡的,有些是熬汤的。你现在先去烧好热水准备一下吧。” 嫣儿听到这句话如获大赦,飞一般的跑出了门外。 江枫看著嫣儿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这个小丫头,好像真的长大了。” 吃过晚饭后,江枫正坐在偏厅里喝茶,嫣儿走进来通报说:“门外有两个家丁,说是老爷让送一些药材过来。” “嗯,没错,你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嫣儿便带著两个家丁走进了偏厅,两个家丁手上还抬著一个大布袋,这个布袋看样子挺大的,里面怕不是装著几十斤东西。 家丁將布袋放下后,向江枫恭身行礼,交代了一些药材的使用方法后便离去了。 嫣儿將布袋打开后,最上面的是三个锦盒,每个锦盒里都摆放著一根粗大的人参;另还有数十个用粗布包裹的药材粉末,看来这些药粉就是江培安说的秘方了。据两个家丁说,这些药粉是一个月的量,以后每个月都会將以后所需的药粉准时送过来。 一刻钟后,两个冒著热气的浴桶便摆在了臥房,其中一个浴桶里,已按江枫所说,將祖传秘方的药材粉末均匀撒入,搅匀后,热水顿时泛起淡淡的金黄色,还飘出一股清苦却醇厚的药香。另一个浴桶则是普通热水,供江枫浸泡后清洗之用。 与此同时,嫣儿在小厨房將一个小瓦罐架在炭火上,罐中清水正慢慢升温,嫣儿小心翼翼地將各种滋补药材和一小段老山参切片放入,生怕浪费分毫,这百年老山参可是极为珍贵的宝贝,寻常人家连见都见不到。 江枫褪去衣衫,踏入盛有秘方的浴桶中,热水包裹身体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药力便顺著毛孔往里钻。起初只是轻微的酥麻感,可隨著时间推移,药力逐渐渗透到筋骨之间,竟慢慢生出一丝刺痛,像是有无数细针在轻轻扎著皮肉。 他紧咬牙关,强忍著不適。前世他身为顶尖武者,深知“伐毛洗髓”绝非易事,这刺痛正是药力在清除体內杂质、重塑体质的过程。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刺痛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仿佛全身的筋骨都被拉伸开,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待他从浴桶中出来,清洗乾净后,嫣儿已端著熬好的参汤进来。参汤呈琥珀色,入口甘醇,顺著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滋养著刚刚被药力淬炼过的经脉。江枫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原本因长期疏於锻炼而虚浮的身体,竟多了几分坚实感。 “这效果竟如此显著!”江枫心中大喜。他原本以为,即便有秘方和老山参助力,也需数日才能看到变化,没想到第一次使用,便有这般明显的感受。 接下来的日子,江枫严格按照“魔鬼训练计划”执行。每天天还未亮,卯时的梆子声刚过,他便已起身,来到后院练武场的空地上开始跑圈。起初他只能跑上十几圈,跑完后便气喘吁吁、双腿发软,可在秘方和参汤的持续滋养下,他的体力日渐充沛,不过三日,便能轻鬆跑完五十圈,且气息依旧平稳。 跑完圈后,便是扎马步。这是习武的基础,最是考验耐力和定力。江枫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弯曲,腰背挺直,如同一尊铁塔般定在原地。起初他只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日復一日,他扎马步的时间越来越长,从一炷香到半个时辰,再到一个时辰,双腿也渐渐稳如磐石,即便有人从旁轻轻推搡,他也纹丝不动。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后,江枫的进步肉眼可见。他的身形愈发挺拔,肌肉线条也渐渐清晰,原本有些苍白的脸庞,如今透著健康的红润。无论是拳法、剑法还是枪法,都已练得炉火纯青,出招速度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足。 更重要的是,在祖传秘方和百年老山参的持续滋养下,他的体质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內力也开始缓慢滋生。虽然还未达到前世的巔峰状態,但已远超同年龄段的武者,甚至比一些习武多年的刺史府护卫还要强上几分。 这日傍晚,江枫练完最后一遍枪法,枪尖斜指地面,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望著天边的晚霞,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江枫正望著晚霞出神,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父亲江培安带著两名护卫走了过来。 江培安目光落在江枫汗湿的衣衫上,眼中露出几分讚许:“三个月功夫你的基础就已打得如此扎实,实在是不错。明日巳时,为父便在此传你“伏虎枪法”和“射日箭法”。” 第六章 东市买软剑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六章 东市买软剑 时光匆匆,江枫穿越到天启大陆已经一年多。 经过一年的修炼,江枫制定的“魔鬼训练计划”已圆满结束,通过这次训练,江枫的武学功底已完全恢復,二十斤重的铁枪在他手中宛若无物,耍起来那叫一个举重若轻,虎虎生风。 而江枫的身体也已经打造得坚如磐石,比他最巔峰的时候尤胜三分,“伐毛洗髓”药粉对他已失去了效力,再也起不到增强体质的功效,早於一个月前便停用了。 至於新学的“伏虎枪法”,他感觉这套枪法霸气十足但欠缺灵活性,显得比较笨重;而自己的“暴雨梨花枪法”又比较偏向於表演性质,缺少杀气,於是他便结合两套枪法的优缺点,另行创出了一套“暴雨梨花伏虎枪”,简称“梨花枪法”。 这套“梨花枪法”融合了两套枪法的特点,被他精简成了十二招,其中有八招进攻招式,四招防御招式,但每一招都不是单纯的进攻或防御招式,而是每一招都攻中带防,防中有攻。也算是一个创新吧。 最后就是“射日箭法”,箭法他以前没有接触过,刚学的时候感觉比较难上手。但江枫就是有股不服输的劲,难上手我就加倍苦练,练得最多的就是这“射日箭法”。一开始的时候,每天光是练射箭姿势就要练两个时辰,一直练到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射箭姿势都能稳如泰山。射箭姿势练成后,再练习实箭射击,每天不练够五百箭绝不上床睡觉。 目前江枫的箭术已能做到“百发百中”了,只是射日箭法的绝招“一箭三星”他还没有修炼到圆满境界,每次施展绝招总是有一箭不能命中靶心,有时候会有两箭不能命中靶心。 他也因此去请教过父亲,但父亲说,学习箭法是很讲究天赋的,这招箭法绝招除了先祖江虎外,从来没有其他族人能完全学会,就连江培安自己也不会,只有靠他自己慢慢摸索了。 听到父亲说的话,江枫心里暗嘆一声,看来,凡事不能强求,或许等哪一天自己福至心灵,自然也就学会此绝招了。目前,再苦练下去武功也难有寸进,自己也到了该出去歷练的时候了,找个时间与嫣儿去集市看看有什么需要购买的,然后便外出游歷。 一天早上,江枫照常练完功后,换上了一袭月白色锦袍,叫上了嫣儿,准备到江州城的东门集市逛逛。 这一年来,江枫都呆在刺史府认真修炼,从来没有离开过家门,今天难得江枫说要出去逛街,嫣儿当然是求之不得的跟著去了。 刚走到东门集市,便看到挑著新鲜蔬菜的农夫、推著小吃车的商贩、背著行囊的行旅,三三两两地往城里涌,石板路上的脚步声、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好一派繁华喧囂的景象。 江枫和嫣儿肩並肩走在人群中,一身月白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经过一年多的习武打磨,江枫的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走路的步伐更是沉稳,再也没有一丝紈絝之气。 嫣儿则穿著一件淡绿色襦裙,手里挎著个绣著缠枝莲的小布包,时不时好奇地探头看向路边的摊位,眼睛亮得像浸了晨露的星星。 “公子,你看那糖画!”她拽了拽江枫的衣袖,指向不远处一个支著铜锅的小摊,锅里熬得金黄的糖浆正冒著细密的泡泡,摊主手持长勺,舀起一勺糖浆,手腕轻转,转眼间就在一块青石板上画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 “想吃糖画?”江枫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那咱们就买一个。”说著便拉著她走过去,掏出几枚铜钱递给摊主:“劳烦师傅,给做只凤凰。” 摊主应了声好,长勺翻飞间,光滑的青石板上便出现了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嫣儿伸手便想去揭糖画,江枫已先一步拿起一枚竹籤,小心地压在糖画上,等糖画粘劳在竹籤上后,再提起竹籤,把糖画递到她手里:“你这个小冒失鬼,难道你不知道刚出炉的糖浆是很烫的吗?等下烫伤了手可怎么办。” “嘻嘻,”嫣儿捧著糖画,小口小口地舔著:“嫣儿好久没吃过糖画了,已经忘记了这茬。” 糖画的甜意从舌尖漫到了嫣儿心里,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两人一路逛著,从摆满胭脂水粉的杂货铺,到飘著香气的点心铺子,嫣儿时不时停下脚步看两眼,江枫也不催促,耐心地陪在一旁,只要看到是嫣儿真心喜欢的东西,都给嫣儿买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嫣儿手上的小竹篮里已多了一盒胭脂水粉、几盒零食还有几样女孩子喜欢的装饰物。 走到东城中心的集市广场时,周围的吆喝声渐渐变了样,“上好的精铁大刀!”、“纯铜打造的护手!”、“刚从漠北运来的牛角弓!”,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中,各式各样的兵器铺子映入眼帘。 江枫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最终在一家掛著“百炼居”牌匾的铺子门前停下脚步,这家铺子的门面比別家宽敞,门口还摆著两柄装饰用的长刀,刀身寒光闪闪,一看便知是上好的兵器。 “咱们去这家看看。”江枫说著,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铺子里面比外面看著更宽敞,货架上整齐地摆放著长枪、大刀、长剑、弓箭等各式兵器,墙壁上还掛著几副精致的弩箭,铺子后院的一间木棚里,一个铁匠正围著围裙,拿著小锤在铁砧上敲打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火星四溅。 “客官里边请!”一个穿著灰黑色长袍、掌柜模样的中年人连忙迎上来。 看到江枫的衣著打扮,黑袍中年人態度愈发恭敬:“鄙人姓赵,是这里的掌柜,不知客官想买些什么兵器?是家用防身,还是习武练手?” “原来是赵掌柜,你们这里有没有比较好的长枪和软剑。”江枫语气平静,目光在货架上扫过。 赵掌柜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连忙引著他往里面走:“客官好眼光!咱们百炼居的长枪可是出了名的好,有適合马上作战的霸王枪,有沉重锐利的透甲枪,还有专门为新手打造的练习枪,您看看想要哪种?” 江枫走到摆放长枪的货架前,伸手拿起一柄通体乌黑的长枪。这枪的枪桿是用楠木製成的,表面光滑,入手沉甸甸的却不笨重,枪头呈月牙形,寒光凛冽,枪纂处还刻著精致的云纹。 江枫手腕轻抖,长枪顿时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枪尖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带著破空之声。 “这柄是楠木枪,用的是百炼精铁打造的枪头,楠木枪桿泡过桐油,既坚韧又防潮,寻常兵器根本砍不断。”赵掌柜在一旁介绍道:“这边这柄是透甲枪,枪桿用精铁打造,枪头锋利,最適合近战突袭,不少江湖侠士都爱用。” 江枫点点头,又拿起另一柄长枪试了试。这柄枪桿更粗,枪头也更重,是適合马战的霸王枪,挥动起来气势十足,但灵活性稍差。 掂量了片刻,江枫说道:“这些长枪我都不喜欢,不知道贵店能否打造可以拆卸的长枪?就是枪头、枪身、枪尾可以拆分,使用时又可以迅速组装的那种长枪。” 赵掌柜闻言,面露难色:“公子有所不知,长枪讲究的是整体韧性,可拆卸的长枪若是衔接不当,交手时极易断裂,反而误事啊!” 江枫却摆了摆手,走到柜檯前,取过纸笔,快速画下一幅简图。图上长枪分为枪头、枪身、枪尾三部分,连接处標註著细密的卡槽与暗扣。“我要的可拆卸长枪,並非简单拆分,而是要在衔接处做文章。枪头与枪身、枪身与枪尾用特製卡槽咬合,再以暗扣固定,组装时只需对准卡槽一拧,暗扣便会自动锁住,保证衔接牢固,不输一体长枪。” 他指著图纸,眼神篤定:“这样一来,拆分后可装入特製行囊,携带方便;使用时只需片刻便能组装完成,不影响实战。不知贵店能否打造?” 赵掌柜凑过来看图纸,越看眼睛越亮,连连点头:“公子此想法真是巧妙!虽打造起来比寻常长枪繁琐些,但小店有祖传的锻造手艺,定能做出符合公子要求的长枪!只是所需时日稍长,不知公子可否等候?” 江枫心中一喜,“无妨,只要贵店能打造出来,等多久我都能等。” “日夜赶工,三日內定能完成!”赵掌柜拍著胸脯保证,“公子放心,小店定不会让你失望!” 一旁的嫣儿听得好奇,凑过来看图纸:“公子,这样的长枪真的好用吗?要是组装的时候出了差错可怎么办?” 江枫揉了揉她的头髮,笑著解释:“我已在图纸上標註了定位榫卯,只要按顺序组装,绝不会出错。而且我会让掌柜多做几套备用暗扣,以防万一。” 一旁的赵掌柜又问:“不知客官对其他方面还有没有別的要求?” 江枫沉吟了片刻:“枪头、枪身、枪尾分別长四尺,重六斤,合在一起全枪长丈二,重十八斤。不知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全都按照客官的要求打造。” “定製这柄长枪要多少银两?”江枫问道。 “因为客官的长枪是特別定製的,所以价钱要比一般的长枪贵点,总价一百两,客官你看如何?”赵掌柜道。 “不贵,我要了,三日后我便过来取枪。下面请劳烦掌柜的带我去看看软剑。” “好的,客官请隨我来。” 接著,赵掌柜又引著他去看软剑。 软剑都摆放在一个铺著红绒布的木盒里,剑身细长,能隨意弯曲,有的剑鞘上镶嵌著宝石,有的则雕刻著花纹。 江枫拿起一把剑鞘呈墨绿色的软剑,轻轻拔出。剑身呈淡青色,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他將剑弯曲成一个圆弧,鬆手后剑身瞬间恢復原状,没有丝毫变形。 “这软剑用的是寒铁打造,柔韧性极好,能藏在腰间或者袖中,方便携带,关键时刻还能出其不意。”赵掌柜介绍道:“而且这剑鞘是用鯊鱼皮製成的,防滑耐磨,还能防水。” 江枫试了试软剑的锋利度,用剑刃轻轻划过一根细木,木段瞬间断成两截,切口平整。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把软剑我也要了,多少钱?” “这软剑是咱们店里的精品,要八十两银子。”赵掌柜说道。 选好兵器后,赵掌柜算了算价钱:“定製长枪一百两,软剑八十两,一共一百八十两银子。” 江枫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赵掌柜,“这里是一百两银票,等三日后来取枪的时候再付剩下的八十两。” 赵掌柜接过银票,“那就恭候客官三日后再次光临了。” 江枫临走时,赵掌柜帮江枫將鯊鱼皮鞘寒铁软剑盘在了腰上,还额外送了一块擦剑的鹿皮给江枫。 离开百炼居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集市上的人更多了。 “公子,咱们接下来去哪里呀?”嫣儿咬著糖葫芦,含糊地问道。江枫看了看天色,说道:“再逛一会儿,买点路上用的乾粮和伤药。” 嫣儿点点头,两人又逛了半个多时辰,买了足够的乾粮、伤药,便返回了刺史府。 第七章 不打不相识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七章 不打不相识 三日后的清晨,江枫换上一身轻便的青色劲装,带著嫣儿再次前往江州城东门集市。 此时的集市已热闹非凡,叫卖声、马蹄声、孩童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嫣儿依旧像上次那般好奇,时不时驻足观看街边的小玩意儿,江枫也不催促,只笑著跟在她身后,待她看够了才继续往“百炼居”走去。 刚到“百炼居”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爭执声。 “赵掌柜,不就是一柄长枪吗?我多加五十两银子,你卖给我便是!”一个略显急躁的青年声音响起,带著几分恳求的意味。 赵掌柜的声音则带著无奈:“这位公子,实在是对不住了!这柄长枪是先前一位客官定製的,咱们做生意讲究诚信,哪能隨意將定製的兵器转卖他人的道理?您要是喜欢长枪,我保证完全按照你的要求再给您打造一柄更好的,如何?” “我就要这柄!”青年的语气愈发强硬,“我后天就要押鏢去边境,急著用趁手的兵器,哪有时间等你重新打造?你要是不肯卖,信不信我砸了你这铺子!” 买不到东西就要砸铺子?这么霸道?江枫眉头微挑,迈步走进铺內。 只见铺子中央,一个身著黑色短打的青年正怒视著赵掌柜,青年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腰间挎著一柄长刀,脸上带著几分彪悍之气。而赵掌柜则急得满头大汗,不停摆手解释,却始终没有鬆口。 赵掌柜见江枫进来,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上前:“这位客官,您可算来了!您定製的长枪已经做好了,只是这位公子……,这位公子看上了您的这柄长枪,所以…” 那黑衣青年听到“定製的长枪”几个字,猛地转过身,目光落在江枫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带著审视:“你就是这柄长枪的主人?” 江枫点头,语气平静:“正是。不知兄台为何要强行购买我的长枪?” “我叫林岳,是本城威远鏢局的鏢师。”青年抱了抱拳,语气稍缓,但依旧带著执著,“后天我要押一批重要的鏢去边境,那边路途凶险,盗匪眾多,急需一柄趁手的长枪防身。昨日我来这百炼居,看到这柄可拆卸的长枪,觉得极为实用,便想向赵掌柜买下。可是赵掌柜却说这枪是別人定製的,不肯卖给我。既然是兄台定製的,不知兄台能否割爱?我也不会亏待兄台,我愿意出双倍价钱!” 江枫闻言,心中瞭然。威远鏢局在江州颇有声望,以护送货物安全著称,没想到眼前这青年竟是鏢局的鏢师。 他看了一眼货架上那柄定製的长枪——枪头泛著冷冽的寒光,枪身乌黑油亮,枪尾的云纹雕刻精致,確实是一柄好枪。 但这长枪是他为歷练特意定製的,而且他也不缺钱,自然不会轻易將此枪转让给別人。 江枫摇了摇头:“林兄,非常抱歉。这柄长枪我也是为即將出行的歷练准备的,无法割爱。百炼居的工匠手艺精湛,若林兄急需兵器,不如让赵掌柜按你的要求加急打造一柄,想来也用不了多少时日。” “加急打造也赶不上了!”林岳嘆了口气,脸上满是焦急,“我后天一早便要动身出发,路上的盗匪越来越猖獗,这次的鏢物又格外重要,没有趁手的兵器,我实在放心不下。” 他沉默片刻,突然抬头看向江枫,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兄台既然也是习武之人,不如我们比试一场?若是我输了,便不再提买枪之事;若是我贏了,还请兄台將长枪转让给我,我愿意出三倍价钱!” 江枫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林兄倒是直接。既然如此,我便陪林兄切磋一番。只是点到为止,切勿伤了和气。” “好!”林岳大喜,连忙拉著江枫走到铺子后院的空地上。 后院不大,却足够两人比试。 周围的伙计和路过的行人听到动静,纷纷围过来看热闹,嫣儿也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担忧。 林岳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映著阳光,闪著刺眼的光芒。他双手握刀,摆出一个防御姿势,沉声道:“兄台,请赐教!” 江枫没有取货架上的长枪,而是隨手在地上捡起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淡淡道:“我便用这木棍与林兄切磋。” 林岳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兄台这是看不起我?” “林兄误会了。”江枫解释道,“我只是不想过早使用新枪,並非看不起林兄。” 林岳不再多言,大喝一声,挥刀向江枫砍来。刀风凌厉,带著破空之声,显然是常年习武之人。 江枫不敢大意,手持木棍,身形灵活地避开刀刃,同时木棍快速探出,直指林虎的手腕。 林岳见状,连忙收刀格挡。“鐺”的一声,木棍与刀身相撞,林虎只觉得手腕一阵发麻,心中暗暗惊讶——这青年看著身形不算魁梧,力气竟如此之大!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因为这只是一场比试,双方又无深仇大恨,所以江枫也不便施展杀招,就只一招一式陪林岳试招。 林岳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势大力沉,试图以力量压制江枫;而江枫施展的太极剑法却最是讲究以巧取胜,稳稳的克制住了林岳的刀法。那木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格挡,时而进攻,招招精准,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林虎的刀锋,同时发起反击。 周围的观眾看得连连叫好,嫣儿也渐渐放下心来,眼中满是讚嘆——公子的武功竟如此厉害!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林岳渐渐体力不支,刀法也慢了下来。 江枫抓住机会,手中木棍猛地一挑,將林岳手中的长刀挑飞,木棍则顺势抵在了林岳的胸口,只要再往前一寸,便能伤到他。 “我输了。”林岳苦笑一声,抱拳道:“兄台武功高强,林某甘拜下风。” 江枫收回木棍,笑著道:“林兄客气了。林兄的刀法刚猛有力,在下自愧不如。若林兄稳扎稳打,不太过急於求成,谁胜谁败尚未可知。” 林岳闻言,眼前一亮:“兄台说得极是!我一直觉得自己的刀法有所欠缺,却始终找不到问题所在,今日听兄台一言,茅塞顿开!多谢兄台指点!”他抱拳向江枫行了一礼,语气诚恳。 “林兄不用客气。”江枫摆了摆手,“互相切磋而已。” 这时,赵掌柜拿著那柄定製的长枪走了过来,递给江枫:“客官,您的长枪。您试试,看看合不合心意。” 江枫接过长枪,入手沉甸甸的,却十分称手。他將枪头、枪身、枪尾快速组装好,手腕轻抖,长枪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枪尖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带著凌厉的气势。“好枪!”江枫满意地点点头。 林岳看著那柄长枪,眼中满是羡慕,却也不再多说什么。 江枫见状,心中一动,说道:“林兄,后天你要押鏢去边境,路途凶险。我这几日刚好也要离开江州外出歷练,只是我暂时还没有明確的目的地。不如我们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林岳闻言,大喜过望:“真的吗?那太好了!有兄台同行,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相逢既是缘分。”江枫笑著道,“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以后便是朋友了。” “对!兄台说得好,不打不相识!”林岳激动地拍了拍江枫的肩膀,“呃,说了半天,我都还不知道兄台尊姓大名呢,你看我这性子。” 江枫沉吟一下道:“我叫江枫,江州城人士,你直呼我的名字即可。” “江枫,江枫。”林岳默默念叨了两句,这个名字好熟悉的感觉。 突然间林岳一瞪眼:“你莫不是江州郡刺史江培安大人的公子——江枫吧!” “林兄看我像不像刺史公子?”江枫笑道。 “那江枫听说是个紈絝废物公子,手无缚鸡之力,而江兄武艺高强,自然不可能是那个江枫了。”林岳不好意思的笑道。 江枫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隨后,江枫付了剩下的八十两银子,与林岳约定好后天辰时在鏢局门口集合,便带著长枪,与嫣儿离开了百炼居。 路上,嫣儿笑著道:“公子,您又多了一个朋友呢!” 江枫点头,眼中带著期待:“这次歷练有林岳同行,想必会很有趣。” 第八章 临行前的牵掛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八章 临行前的牵掛 次日清晨,天刚亮,江枫便换上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衫,前往正堂去给父母请安。 此时,江夫人正坐在臥房的窗边,身后,她的贴身丫鬟娟儿在为她梳理长发,江培安则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中拿著一份公文,正在仔细审阅。 江枫在父母的臥房门外朗声道:“孩儿来给父亲母亲请安了。” 只听江培安的声音从臥房內传出:“进来吧。” 江枫走进房內,向父母躬身行礼:“孩儿见过父亲,见过母亲。” 江培安放下公文,目光落在江枫身上,见他衣著整齐,神色平静,便知他有事要说,遂开口问道:“我儿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江枫点点头,缓缓说道:“父亲,母亲,孩儿今日前来,是想告知您二位,孩儿打算明日便离开江州,外出游歷一番。” 话音刚落,江夫人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江枫面前,拉著他的手,眼中满是担忧:“枫儿,你怎么突然想出去游歷了?外面多危险啊,路途险恶,盗匪横行,你一个人出去,为娘实在放心不下!” 江枫看著母亲焦急的模样,心中一暖,轻声安慰道:“母亲,您別担心。孩儿如今已习得一身武艺,寻常盗匪伤不了我。而且此次出去,孩儿並非独自一人,还会与威远鏢局的一眾鏢师同行,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那也不行!”江夫人依旧不鬆口,眼眶微微泛红,“鏢局押鏢本就凶险,你跟著他们,岂不是更危险?你要是想练功,在家里也能练,何必非要出去受苦?娘不准你去!” 江培安在一旁看著,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夫人,你先別激动,听枫儿把话说完。”他转向江枫,眼神中带著几分讚许:“枫儿,你说说,为何突然想去游歷?” 江枫挺直脊背,沉声道:“父亲,孩儿以为,习武之人若只闭门造车,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绝世高手。这些日子,孩儿在家中苦练武功,虽有进步,却总觉得欠缺些什么。孩儿想去外面走走,看看不同的风景,见识不同的武学流派,增长些社会阅歷和经验。只有歷经风雨,才能真正锤炼心性,提升武功。” 江培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站起身,走到江枫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得好!枫儿,你能有这样的想法,为父很是高兴。正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年青人就该多出去闯荡,开阔眼界,长些见识。一直待在家里练功,就像井底之蛙,永远看不到更广阔的天地。为父支持你去!” “老爷!”江夫人急得跺了跺脚,“你怎么还支持他去?外面那么危险,要是枫儿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活啊!” 江培安走到江夫人的身边,轻轻握住江夫人的手,柔声安慰道:“夫人,你放心。枫儿如今的武功已大有长进,府里的护卫都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了。他有自保之力,又有鏢师同行,不会有事的。而且,人总要学会自己长大,不能一辈子躲在父母的羽翼下。让他出去歷练一番,对他的成长大有裨益。” 江夫人看著江培安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江枫期待的目光,心中虽仍有担忧,却也知道他们说得有理。她嘆了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无奈地说道:“罢了罢了,娘拗不过你们。只是枫儿,你在外一定要多加小心,注意安全,若是遇到危险,一定要及时回来,知道吗?” 江枫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多谢母亲成全!孩儿定会多加小心,待歷练归来,孩儿再多花点时间陪您二老。” 江培安笑著说道:“这就对了。既然决定要去,就得有个武者的样子。对了,你出去游歷,总得有匹好马代步。刺史府的马厩里有几匹不错的骏马,你可自行前去挑选,选一匹合心意的带去。” “多谢父亲!”江枫心中大喜,连忙起身道谢。 隨后,江枫又陪父母閒聊了片刻,说了些在外会注意安全的话,才起身前往马厩选马。 刺史府的马厩位於府宅后侧,占地面积颇大,里面饲养著十几匹骏马。马厩的马夫见江枫前来,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公子好,不知公子前来,有何吩咐?” “父亲让我来选一匹马,用於外出游歷。”江枫说道。 马夫连忙应道:“公子这边请,小人这就为您介绍。这些马都是府里精心餵养的,虽比不得那些日行千里的宝马,但耐力和温顺性都还不错。” 马夫带著江枫走进马厩,先指了指靠门口的一匹棕黄色马匹:“公子您看,这匹『黄驃』力气大,拉车驮物很稳当,就是速度稍慢些,適合走崎嶇山路。” 接著又指向里面一匹黑色马匹:“那匹『墨点』速度还可以,就是性子有点急,之前载著管家去邻县,路上差点惊了车。” 江枫一边听著介绍,一边仔细观察著每一匹马的神態和体型。他知道刺史府的马匹多是实用为主,不会有太过稀有的宝马,所以更看重马匹的健康状况和精神状態。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马厩中间一匹深棕色的马匹身上。这匹马身高约七尺,体型匀称,毛髮虽不算特別光亮,但打理得很乾净,没有杂乱的毛结。它正安静地吃著草料,见江枫看来,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眼神温和,没有丝毫惊慌或躁动,隨后又低下头继续进食。 “这匹马怎么样?”江枫指著那匹深棕色马匹问道。 马夫连忙介绍:“公子好眼光!这匹『褐云』是府里养了三年的马,之前主要是老爷偶尔短途出行时骑乘。它性子温顺,不轻易受惊,而且耐力不错,之前老爷骑著它去几十里外的县城巡查,来回一天也不见疲態。比起其他几匹,它算是府里综合条件最好的了。” 江枫走到马厩前,伸出手,轻轻抚摸著“褐云”的脖颈。“褐云”没有抗拒,只是微微偏了偏头,显得十分温顺。江枫又查看了一下它的四肢,肌肉结实,没有明显的伤痕,蹄子也修剪得整齐。 “好,就选它了。”江枫满意地点点头。 马夫有些意外,又確认道:“公子,您不再多看看其他的马了?比如那匹『墨点』,速度可比『褐云』快些。” 江枫笑著摇头:“出去游歷,路途未知,温顺和耐力比单纯的速度更重要。『褐云』性子稳,耐力也好,正適合我。” 隨后,马夫找来一副精致的马鞍装上马背,又帮江枫將“褐云”牵出马厩。 江枫翻身上马,双手握住韁绳,轻轻一抖,“褐云”便迈著平稳的步伐走了起来。它动作协调,没有丝毫顛簸,江枫坐在马背上,只觉得十分安稳。 江枫双腿轻轻一夹马腹,“褐云”会意,加快了步伐,从慢走变为小跑,速度虽不算极快,但十分平稳,没有丝毫躁动。 江枫骑著“褐云”在府中的空地上绕了几圈,测试了一下它的转向和启停,“褐云”都表现得十分听话,指令传达下去,几乎没有延迟。 江枫心中越发满意,这匹马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宝马,但胜在温顺可靠,用来应对长途游歷,再合適不过。 他勒住韁绳,“褐云”应声停下,乖乖地站在原地,不时甩动著尾巴驱赶蚊虫。 试驾过“褐云”后,江枫感觉很满意,便將马匹送回马厩,返回自己的住处。 刚走进院门,便看到嫣儿正站在廊下,手里拿著一件叠好的外衣,似乎在等他回来。 “公子,您回来啦!”嫣儿看到江枫,连忙迎上前。 江枫笑著点头:“我明日便要出去游歷了。” 嫣儿闻言,眼神暗了暗,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看著江枫,鼓起勇气说道:“公子,我……我也想跟著您一起去游歷。我可以帮您打理行李,为您洗衣做饭,还能照顾您的起居,绝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江枫闻言,心中一怔。他看著嫣儿期待的眼神,知道她是真心想跟著自己,但此次出去游歷,路途凶险,充满未知,他实在不忍心让嫣儿跟著自己受苦。 江枫轻轻摇了摇头:“嫣儿,此次出去游歷,路途遥远,且危险重重,我不能带你去。你留在府中,才是最安全的。” 嫣儿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眼眶也红了,声音带著几分委屈:“公子,我不怕危险,也不怕吃苦!我只想跟在公子身边,为公子做些事情。您是不是嫌弃我笨,觉得我会给您添麻烦?” “不是的,嫣儿。”江枫连忙解释,“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只是此次出去,实在太危险了。我自己都不敢保证能万无一失,若是带你去,我怕保护不好你。你留在府中,我也能放心一些。” “可我就是想跟著您……”嫣儿的声音越来越低,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顺著脸颊滑落。 江枫看著她哭泣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嫣儿,別哭了。我此次出去,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等我回来,一定给你带很多好玩的东西,还会给你讲外面的趣事,好不好?” 嫣儿擦了擦眼泪,哽咽著说道:“公子真的会很快回来吗?” “当然。”江枫笑著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巧的玉佩,递给嫣儿,“这是我小时候母亲给我的平安玉佩,你拿著它,就当是我陪在你身边一样。等我回来,你再亲手把它还给我,好不好?” 嫣儿接过玉佩,玉佩温润光滑,上面雕刻著精致的祥云图案。她紧紧攥著玉佩,看著江枫真诚的眼神,心中的委屈渐渐消散,眼泪也止住了。 她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那公子在路上要注意安全,还一定要早点回来。” 江枫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现在,你得帮我把行李再仔细检查一遍,可不能落下什么重要的东西。” 嫣儿破涕为笑,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检查!” 江枫在一旁看著,心中满是暖意。他知道,嫣儿虽然不能跟著自己出去,但这份牵掛,却会一直陪伴著他。 第九章 送別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九章 送別 翌日清晨,江州城还浸在轻纱般的朦朧晨雾中,江枫所居住的东偏院已透出微光。 江枫身著一身靛青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腰间盘著鯊鱼皮鞘的寒铁软剑,剑鞘泛著暗哑冷光;背后斜挎著特製皮质背囊,里面妥帖收著拆分后的三摺叠精铁长枪,以及提前备好的乾粮与伤药。 江枫准备好后,推开房门,嫣儿正站在门外廊下,手里攥著小巧布包,髮髻被晨雾浸得微湿,几缕碎发贴在颊边,眼角噙著未乾的泪光。 “公子!”见江枫推门而出,嫣儿快步迎上前,几乎是扑到他面前,將布包紧紧塞进他手中,布包里面的芝麻糕还带著温热的甜香。 嫣儿指尖反覆摩挲布包边缘,像是要把所有不舍都揉进去,“布包里面是嫣儿今早天没亮就蒸的芝麻糕,用油纸裹了三层,能放七八天,您路上饿了就吃一块……” “还有这个平安符。”嫣儿从袖中取出一块桃木平安符,递到江枫手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著哽咽,“是嫣儿的隨身之物,功能保人平安。您带著它,就当嫣儿天天陪著您,夜里宿在驛站时,摸一摸它,就像我在给您掖被角。” 江枫接过平安符掛在寒铁软剑剑鞘旁,平安符触手温润,还沾著嫣儿身上的体温。 江枫抬手轻轻擦掉嫣儿眼角的泪珠,声音放得极柔:“这平安符我会贴身带著,日夜都不摘。等我游歷回来,再把平安符还给你,还要听你讲这段时间里府里的趣事。” 嫣儿用力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她攥著江枫的袖口不肯鬆手,指节都泛白了:“公子!嫣儿每天都会在家里给您祈福,盼你平安。您院角的桂花树,嫣儿会每天细细照顾好,等您回来,桂花树必定会满院飘香。” “傻丫头,看你哭得都成了个花猫脸了。”江枫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转身向院外走去,“我很快便会回来。” 辞別嫣儿,江枫径直走向府內马厩。马夫早已將“褐云”备好,见他走来,连忙牵出那匹枣红马:“三公子,马儿餵饱了,马鞍韁绳都拴得妥帖著呢。” 江枫点点头,接过韁绳,“褐云”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心,鼻息里带著青草的气息,似是知晓即將远行。 牵著马来到刺史府朱红大门前,两盏暖黄灯笼悬在门檐下,光晕在雾中晕成朦朧的圆。江培安夫妇和几个奴僕已站在台阶上等候,见他过来,江夫人率先快步走下台阶。 “枫儿。”江夫人快步走下台阶,一把將江枫拉到身前,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胳膊,从肩膀摸到手腕,像是要確认他身上没有少任何东西。 “你第一次出门远游,记得切不可轻易与人爭强斗胜,路上要是头疼脑热,一定要找正经医馆,別隨便买路边的药;遇到下雨,哪怕多绕路也要找驛站,千万不可冒雨赶路,累坏了身子”说著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娘一想到你要走那么远,夜里都睡不好,就怕你吃不好、穿不暖,更怕你遇到危险……” 江枫反手攥紧母亲的手,安慰道:“娘,您別担心。这一年我跟父亲学了许多武功,又用『伐毛洗髓』药粉打磨身体,寻常三五个壮汉根本就不是孩儿的对手。况且,鏢局里的鏢头经验老到,必会护得孩儿周全,您就放心在家等候孩儿平安归来便是。” 江培安手提一副弓匣和一壶箭囊走上前来,弓匣是副黑漆半弓匣——这半匣仅护住弓臂主体,弓梢与弓弦外露,方便取用;箭囊中装有二十支鵰翎箭。 江培安先是將箭囊稳稳放在门前石墩上,然后从弓匣中取出一张牛角弓递到江枫手中,语气沉稳却字字清晰:“这牛角弓是漠北良匠耗时三月製成:弓臂取三岁氂牛角,先泡牛油醃渍半月去腥味、增韧性,再劈成薄片按天然弧度拼接;弓胎选百年桑木,纹理顺直且密度紧实,在潮湿气候里不易变形开裂;外侧缠三层黄牛筋腱,捶打后撕成细丝,用陈年鱼鰾胶熬煮粘合,既增拉力又缓震动。” 江培安指尖划过弓臂接缝处,“整弓拉力三石,適配你现在的臂力,日后功力增长还能慢慢『养弓』;弓梢包薄铜片防磨损,握把缠防滑鮫綃,长时间握持不累手。雨天別露天放置,牛角受潮会变软,收弓后要擦乾弓臂,抹层薄蜡保养。” 江枫指尖触到氂牛角弓臂的温润凉滑,带著天然的弧度与细腻纹路,指腹摩挲过弓臂拼接处细密的鱼鰾胶痕跡,又摸到外侧缠绕的牛筋腱——虽经打磨仍留著细微的粗糙感,与中间桑木弓胎的平滑木纹形成鲜明触感。 江枫暗道一声:“好弓!手感非常好,弓身又稳定,拉力更是异常强劲,用来对敌必定百发百中!” 江枫忙对江培安行礼道:“多谢父亲赐弓,此弓孩儿甚是喜爱!” 江培安点点头,又將箭囊提起交给江枫:“箭囊里有二十支鵰翎箭,其中有三支较长一点的是破甲箭,此破甲箭较一般的鵰翎箭沉重,威力巨大,能轻易穿透士兵的重甲,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轻用。但如若对方要取你性命,那便全力出击,务必要將敌人一击毙命,切不可心存妇人之仁!” 江培安顿了顿,目光严肃起来,“还有一句话你要记著,『实战需多谋,勿单凭武力』,江湖不比府中,遇事多观察、少衝动,武力能解一时之困,谋略方能保长久平安。” 江枫將弓匣背到身后繫紧,又將箭囊繫到马鞍右侧后,躬身向江培安行礼:“父亲的话孩儿记牢了,遇事多思少动,不胡乱动用武力,也不胡乱招惹麻烦。” 江培安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郑重:“去吧,路上保重。记住,无论发生何事,刺史府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江枫深吸一口气,最后望了眼父母,翻身上马:“父亲,母亲,孩儿走了!待歷练归来,再承欢二老膝下。” “枫儿,记得路上保重!”江夫人追出两步,声音带著哭腔。江枫勒住马,回头用力点头,声音清亮穿透晨雾:“母亲放心,孩儿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双腿轻夹马腹,“褐云”迈著平稳步伐向府外走去,渐渐加快速度,消失在晨雾笼罩的街道尽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此时江州城已慢慢甦醒,街边铺子陆续卸下门板,挑菜农夫、推小吃车的商贩开始穿梭街头,偶尔传来清脆的鸟鸣与商贩的吆喝声。 江枫骑著“褐云”沿城中的青石板路前行,路过“百炼居”时,江枫特意望了一眼——铺子还没开门,但他仿佛能看到赵掌柜擦拭兵器的身影,想起三日前与林岳在此比试枪术、结为同行伙伴的场景。嘴角弯起笑意,心中对歷练多了几分期待——边境的山川风景、沿途的奇人异事、与林岳同行的鏢途,还有那些未知的挑战,都在前方等著他。 不多时,威远鏢局的朱漆大门便出现在眼前。林岳已牵著一匹枣红马等候在门口,一身黑色短打衬得身形魁梧,腰间挎著长刀。身边站著两个牵著马的鏢师,身后停著两辆鏢车,插著“威远鏢局”的杏黄旗,八个趟子手手持一根铁棍肃立一旁,鏢车旁站著两个车夫,正低头检查车轮。 见江枫过来,林岳连忙上前笑道:“江公子,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被父母多叮嘱几句呢。” 江枫翻身下马:“因家中琐事耽搁了些时辰,让林兄久等了。” “无妨,我也刚到没多久。”林岳拍了拍他的肩,目光从牛角弓扫到腰间平安符,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第10章 鏢队启程辞江州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10章 鏢队启程辞江州 林岳笑著拍了拍江枫的肩膀,指了指身边两个穿著与自己同款黑色短打,鏢师模样的汉子:“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两位是我的同门师兄弟,也是这次押鏢的同伴。” 他先指向左边那个身材魁梧的汉子——那人约莫三十岁,身高七尺有余,肩宽背厚,手臂上的肌肉把短打撑得鼓鼓囊囊,腰间別著一柄腰刀,刀鞘上还刻著简单的云纹。 “这是我二师兄王强,咱们鏢局里出了名的『力王』,寻常三五个人近不了他身,这次押鏢,他主要负责鏢队的武力防御,遇上个不长眼的盗匪,全靠他镇场子。” 王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声音洪亮得像敲钟:“江公子,久仰大名!林岳这小子前几日跟我念叨,说你武功高强,还会用巧劲,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英雄模样!” 他说著,还伸手拍了拍江枫的胳膊,力道不轻,江枫却稳稳受住,只是手臂微微发麻。 江枫心知肚明,王强肯定已经知道了那天在“百炼居”自己跟林岳比武的事,而且也知道林岳输了,刚才那一下,估计就是存著试探自己底细的用意。 所以,江枫明明可以躲的,但还是稳稳的硬接了下来。適当的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是非常必要的。 他暗自运转“陈氏太极拳法”的卸力技巧,將王强的力道悄悄化解,面上却不动声色,笑著回礼:“王兄过奖了,我不过是略懂些拳脚,此次押鏢,还要多仰仗王兄关照。” 王强咧嘴一笑,抱抱拳:“江公子客气了。” 林岳又指向右边那个身形灵活的年轻人——这人看著比林岳年轻些,约莫二十岁,个子中等,眼神却格外明亮,腰间没带长刀,只掛著个装著短弩的皮囊,手里还拿著一根手腕粗的木杖,杖头刻著个“探”字。 “这是我七师弟房坤,他最擅长的就是探路辨踪,咱们鏢局跑南海郡这条线,每次都是他在前头查路况、识匪跡,人称『鹰眼』。这次路上的前哨警戒,就全靠他了。” 房坤笑著拱了拱手,语气轻快:“江公子別听我师兄瞎吹,我就是比旁人多认些脚印、多听些动静罢了。倒是听说公子的武功高强无比,回头可得多多赐教。” 江枫连忙应下:“房兄客气,若是路上有空閒,咱们可以互相切磋切磋。” 三人简单寒暄完,林岳转头看向身后的鏢队——八名趟子手都已整装待发,他们穿著统一的灰色短打,腰间繫著红色腰带,腰带上还掛著装有短弩的皮囊,每人手里都拿著一根铁棍,棍梢还缠著防滑的布条;两名车夫正蹲在鏢车旁检查车轮,时不时用锤子敲击车轴,发出“咚咚”的闷响。 林岳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提高:“都抓紧时间!辰时三刻准时出发,別耽误了行程!” 趟子手们齐声应和,声音响亮,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江枫站在一旁,悄悄观察著——他发现趟子手们虽然看著粗獷,行动却很有章法,有的人帮著车夫检查鏢车;有的人则在周围巡视,警惕地看著过往的人群。眾人分工负责,有条不紊,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的。 “江公子,跟我来,咱们先看看鏢物。”林岳说著,引著江枫走到鏢车旁,伸手掀开盖在鏢车上的青布,对鏢车上的货物进行检查。 每辆鏢车里面都整整齐齐码著两排箱子,箱子是用楠木做的,表面刷了清漆,还贴著红色的封条,封条上写著“威远鏢局”四个大字。 林岳指著车上的箱子道:“这第一辆鏢车里装的是『锦绣阁』的丝绸;第二辆鏢车里装的是『官窑坊』的瓷器,都是要运到南海郡镇南关附近的『安南城』,交给当地的『兴隆商行』。这次的鏢物不但贵重,数量也多,路上得格外小心,別磕著碰著。” 江枫凑近看了看,发现各个箱子之间连条缝隙都没有,便问道:“林兄,这些箱子堆叠得这么密,路上要是遇到顛簸,会不会撞坏里面的瓷器?” 林岳嘆了口气:“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们也考虑到了。昨天装箱的时候,已经在箱子里多垫了稻草,但毕竟路途遥远,路况也不一样,难保不会出问题。之前跑南海线,就有一次因为路上有落石,鏢车经过的时候震碎了三两件瓷器,最后鏢局还赔了商行不少银子。” 江枫皱了皱眉,道:“辛辛苦苦走一趟鏢,最后还要赔银子,这可是得不偿失啊。” 林岳摇头嘆气道:“谁说不是呢,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寄希望路况能好一些,不会损坏到货物了。” 江枫道:“我觉得你们把箱子靠得那么近,又捆得那么牢,固然可以防止箱子半路从鏢车上掉落,但却降低了箱子与箱子间的延展性,使箱子间的碰撞震动加剧,令箱子里面的货物损坏掉。” 林岳讶异的道:“还有这种说法么?什么叫延展性?”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江枫失声笑道,“林兄,或许我有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你让人找些稻草和烂布条来,我来重新將箱子固定住。” 林岳愣了一下,隨即点头:“好!我这就让人去拿。” 片刻后,趟子手便拿著大量稻草和烂布条回来了。 江枫解开捆住箱子的麻绳,对林岳说:“林兄,你让人把稻草和布条垫在箱子底下,箱子之间也垫上,然后用麻绳把箱子捆紧,捆绑时要注意力度,別太用力,也別太松,使箱子不会掉落就行。” 林岳点点头,指挥著趟子手们行动起来。 江枫则蹲在鏢车旁,亲自调整麻绳的位置——他双手握住麻绳,轻轻用力,手腕微微转动,运用“太极拳法”的“混圆流转缠丝劲”,將力道均匀地传到麻绳上,使每根麻绳都均匀的绷紧,牢牢捆住了箱子,然后在结尾处多绕了两圈,打上一个“活结”,这样既能固定箱子,又能在需要开箱时快速解开。 王强和房坤也凑过来看,只见江枫的动作看似轻柔,却很有章法,捆箱子的麻绳经过他调整后,变得紧绷却不僵硬,箱子之间被稻草和布条隔开,再也不会互相碰撞。 王强忍不住讚嘆:“江公子,你这方法真妙!” 林岳走过来,用力推了推鏢车上的箱子——箱子纹丝不动,而且箱子与箱子之间也再没有发出碰撞的声音。 他满意地点点头:“江公子,你这招可帮了大忙了!有你这么一弄,我心里也踏实多了。” 江枫雅然一笑:“举手之劳而已,我现在也是鏢队的一份子,为鏢队出力是应该的。” 此时,辰时三刻已到,太阳渐渐升高,金色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鏢队的影子。 林岳看了看天色,对眾人喊道:“时间到了,出发!” 王强和房坤立即上马,领头在车队前面开路;后面紧跟著两辆鏢车;趟子手们则分成两队,一队在左,一队在右,护送著鏢车。 江枫骑上“褐云”,林岳也骑上了他那匹枣红马,跟在车队后面慢慢走出江州城西门。 身后的江州城渐渐远去,城门楼上的“江州”二字越来越小,前方的官道延伸向远方,官道两旁是绿油油的麦田,偶尔能看到农夫在田里劳作,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 “江枫,接下来,咱们要穿过云雾山、楚江郡,才能到南海郡。”林岳勒住马,对江枫说,“云雾山那段路最凶险,常有山贼出没,上次我们走那段路的时候,就遇到了云雾山的山贼,还好我们人多,把他们打跑了。这次有你在,咱们就更有把握了。” 江枫点点头,目光坚定:“林兄放心,路上要是遇到山贼,我定当全力相助。”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平安符,又摸了摸背后的长枪枪囊,这次押鏢,不仅是为了开阔眼界、了解民情,更是为了检验自己这一年来的所学。 他相信,凭藉著他的谋略和四项绝技,一定能顺利完成这次歷练。 鏢队缓缓前行,趟子手们开始“喊鏢號”,声音洪亮,迴荡在官道上:“合吾——威远,合吾——威远,借道——前行”。 江枫跟在鏢队后面,听著鏢號,看著周围的风景,心中充满了期待,南海郡的安南城,镇南关的边境风情,还有沿途的未知挑战,都在前方等著他。 这趟鏢途,註定会成为他成长路上的重要一课。 第11章 干鏢局这行是很慪气的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11章 干鏢局这行是很慪气的 鏢车车队在官道上慢慢前进,江枫和林岳也跟著车队后面慢慢地边走边聊。 江枫笑著对林岳说道:“林兄,这次隨贵鏢局的鏢车进行游歷,有些事情也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林岳笑道:“江公子有何事但说无妨。” 江枫道:“不瞒林兄,在下这次出来游歷,是第一次出远门,有很多规矩都不懂。不知鏢局押鏢都有什么规矩,还请林兄解惑。” 林岳笑道:“鏢局押鏢的规矩基本上是人尽皆知的,说於公子听也无妨。” 林岳便开始给江枫讲解“押鏢三规”:“咱们做鏢局的,讲究『三规』,也就是验鏢、走鏢、交鏢,这三条是规矩,也是保命的根本,你可得记牢了。” 江枫连忙点头,认真听著。 “先说验鏢。”林岳伸出一根手指,“每次接鏢前,都要跟发鏢人一起核对鏢物的数量、规格,还要检查鏢物的完好度,確认无误后,再签下『鏢单』,鏢单上要写清楚鏢物的信息、运输路线、交货时间,还有双方的责任。这次的鏢单,鏢局已经跟发鏢人签好了,就放在我这里,到了安南城,要跟『兴隆商行』的掌柜核对后,才能交鏢。” 江枫在心里默默记下,还悄悄在脑海里復盘了一遍——验鏢的核心是“核对”和“签单”,目的是避免后续出现纠纷,这跟他之前学的“做事先立规矩”的道理是相通的。 “再说说走鏢。”林岳伸出第二根手指,“走鏢讲究『三定』:定路线、定行程、定驛站。咱们这次从江州城到安南城,走的是江州郡到南海郡的官道,全程约八百里,这是定路线;然后就要根据路况的好坏、货物的特点如:是易碎品还是易燃品来確定每天的行程,这是定行程;最后根据行程选择路上每天晚上要住在哪间驛站,这些驛站必须都是鏢局长期合作的,有安全保障的,这是定驛站。这是在发鏢前就要规划好確定好的。另外,走鏢的时候,前哨要提前探路,趟子手要『喊鏢號』——就是咱们常听到的『合吾——威远』,一是告诉沿途的盗匪,这是威远鏢局的鏢,二是提醒过往的商队和行人,注意避让。” 江枫听得认真,还忍不住问:“林兄,要是路上遇到盗匪,怎么办?是跟他们硬拼,还是有別的办法?” 林岳笑了笑:“这就要看情况了。如果是小股流寇,人数少,凭武力就能解决的,那我们就力拼;要是遇到大股山贼,不好对付的,咱们就先避其锋芒,把鏢车围成圈,派人立即去附近的驛站报信,等待官府的支援。咱们鏢局的规矩是『能避不拼,能和不打』,毕竟鏢师的命比鏢物重要,只要人没事,就算鏢物有损失,后续也能跟货主商量赔偿,但要是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江枫点点头,心中暗自佩服——林岳虽然年轻,却很懂变通,不像有些武者那样只知道硬拼,这或许就是威远鏢局能在江州立足多年的原因。 “最后是交鏢。”林岳伸出第三根手指,“到了交货地点,要跟收鏢人一起核对鏢物的数量和完好度,確认无误后,让收鏢人在鏢单上签字,然后把鏢单带回鏢局,交给发鏢人查验。要是鏢物有损坏,就要跟收鏢人一起清点损失,按鏢单上的约定赔偿。交鏢看似简单,却最容易出问题,尤其是遇到难缠的收鏢人,会故意找茬,说鏢物少了或者坏了,这时候就要拿出验鏢时的记录,跟他们据理力爭。” 江枫笑道:“如此说来,干鏢局还是很慪气的嘛,不但要担心路上有人劫鏢,还要担心货物在路上不小心损坏了,最后还要担心遇到难缠的收鏢人被人讹上一笔。” 林岳嘆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干鏢局这行,就是刀口舔血的行当,处处担惊受怕,除了怕遇上劫鏢的丟失了货物,更怕遇上厉害的对手,搞到最后人货两空,不但要赔偿货主的损失,还要赔偿受害者家属抚恤金。端的是赔本的买卖。” 林岳接著又道:“其实我还说少了一样,就是如果在押鏢的过程中遇到了极端的天气或自然灾害,没能在规定的期限內將货物送到目的地,还要赔付发鏢人违约金。你说惨不惨?” 江枫瞄了林岳一眼:“既然鏢局那么不好做,那林兄有没有想过换一种工作改变一下?” 林岳道:“换工作?换什么工作?我从小就跟著我爹押鏢,除了押鏢我也不会干其他的啊。而且,我家经营威远鏢局那么多年,祖祖辈辈都是干鏢师的,突然说不干了,鏢局怎么办?鏢局里的鏢师和趟子手怎么办?我爹不活颳了我!” 江枫看著前方,幽幽的说:“如果,我说的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有一份职业更適合你,更能发挥你的特长,最关键的是能令你光宗耀祖,光大林家门楣,你会不会考虑?” “光宗耀祖,光大门楣?”林岳哈哈一笑,“象我这种大老粗,除了会几手三脚猫的功夫以外,什么都不会,我拿什么去光宗耀祖,光大门楣?哈哈哈。” 江枫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公子,这段官道还算平整,接下来咱们要走五十里路,到前面的驛站歇脚。”林岳道。 他指著官道旁的一块石碑,“你看,那路边有块上面刻著字的路碑,是官府立的路標,用来標记距离,避免行人迷路。咱们走鏢的,每天都会盯著这些路標走,確保不会偏离路线。” 江枫顺著林岳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官道旁立著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上面用楷书刻著几个字,字跡有些模糊,显然是立了有些年头了。 他点点头,默默记下——这便是走鏢“定路线”的细节,通过路標確认位置,避免走偏。 此时,左侧的趟子手突然齐声喊起了鏢號:“合吾——威远!合吾——威远!借道——前行!”声音洪亮,迴荡在官道上,引得田里的农夫都抬起头来看。 江枫有些好奇,便问林岳:“林兄,趟子手喊这鏢號,有什么讲究吗?” 林岳笑著解释:“这鏢號可有大讲究。『合吾』是鏢行的暗语,意思是『大家都是道上的人,给个面子』;后面加上鏢局的名字『威远』,是告诉沿途的盗匪,这是威远鏢局的鏢,让他们掂量掂量;最后『借道前行』,是客气话,表明咱们没有恶意,只是路过。” 他顿了顿,补充道,“要是遇到懂规矩的盗匪,听到鏢號,一般不会轻易动手;要是遇到不懂规矩的,也能起到威慑作用,让他们知道咱们有准备。” 江枫点点头,仔细观察著趟子手——他们喊鏢號时,步伐没有丝毫错乱,声音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的。而且每走一里路,他们就会喊一次,既不会太频繁让人厌烦,也不会因为时间隔得太久让人忽略。 他还发现,趟子手们的目光始终在周围扫视,尤其是在官道两旁的树林和草丛处,警惕性极高。 “江公子,你可別小看这些趟子手。”王强从前面策马回来,听到两人的对话,插嘴道,“他们每个人都熟记沿途的匪患点,比如前面三十里处的『黑松林』,就是以前有山贼出没过的地方。每次走到这些地方,他们都会格外警惕,喊鏢號的声音也会更响,还会用铁棍敲打鏢车,发出『咚咚』的声音,威慑山贼。” 江枫心中暗自佩服——原来走鏢看似简单,却有这么多细节:从喊鏢號的频率,到观察的重点,再到对匪患点的记忆,每一处都透著鏢局的经验。 他默默记下王强说的“黑松林”,心想若是遇到山贼,也好有个准备。 鏢队继续前行,不知不觉走了三十里路,来到了王强说的“黑松林”。 第12章 我想搞一匹踏雪乌騅马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12章 我想搞一匹踏雪乌騅马 “黑松林”的官道两旁长满了高大的松树,枝叶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松针的清香。 一进入黑松林,趟子手们喊鏢號的声音果然更响了,还时不时用铁棍敲打鏢车,发出“咚咚”的闷响,在树林里迴荡。 房坤骑著一匹枣红马,走在最前面,手里拿著探路杖,时不时拨开路边的草丛,查看有没有异样。他的眼睛始终盯著地面,连一丝异常的痕跡都不放过。 突然,他勒住马,喊道:“大家停一下!”鏢队立即停下,王强握紧腰间腰刀的刀把,警惕地看著周围:“怎么了,小七?” 房坤跳下马,蹲在地上,指著一处草丛:“你们看,这里有新鲜的马蹄印,约莫是半个时辰前留下的,看马蹄印的数量和位置,应该是两匹马留下的蹄印,像是山贼的探路马。” 他又拨开草丛,发现了几根黑色的鬃毛,他伸手捡起这些鬃毛沉吟著“这些象是『乌鬃马』的鬃毛,而山贼的探子,最常骑乘的就是『乌鬃马』,看来前面可能有山贼埋伏。” 房坤又道:“说起乌鬃马,我想起了一个笑话,北山郡黑风山的山贼头领早些年从黑市花大价钱买了匹乌鬃马,这匹马的原主人骗他说这是匹『踏雪乌騅』宝马,结果他信以为真,还学著百年前镇北侯的样子,给马配了副银鞍,天天骑出来显摆,说自己是『当代镇北侯』。” 江枫闻言一愣:“这个踏雪乌騅宝马出自什么典故?” 房坤道:“真正的踏雪乌騅宝马是百年前镇守北山郡边关的镇北侯的坐骑,是当代皇帝赐予镇北侯的『御赐神驹』,当年北境大瀚国领兵来犯,镇北侯骑著它率军迎击,最终击溃了大瀚国主力。那马通体乌黑,只四蹄雪白,如今世上能寻到的,撑死不过两三匹。那山贼头领买的,不过是匹毛色相近的杂血马,四蹄的白毛还是用石灰粉染的,一遇雨天就掉色,前年雨季他骑马外出劫掠,白毛被雨水衝掉色了,搞得原形毕露,被世人笑了好一阵。” 王强也跟著笑道:“那山贼头领就是个土包子,连真假『踏雪乌騅』都分不清,只知道『踏雪乌騅』是镇北侯的名驹,就想借著名头撑场面。他哪知道,真正的『踏雪乌騅』有多难得。” 江枫听了王强的话以后心中一动,暗道:“镇不镇北侯的老子不知道,老子只知道“踏雪乌騅”宝马是西楚霸王项羽的坐骑,嘿嘿,“羽之神勇,千古无二!”,老子不但要做“常山赵子龙”,还要做“楚霸王项羽”!嗯,楚霸王的箭法好像也是顶呱呱的,隔老远,一箭就差点把刘邦这老小子射死了。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搞一匹踏雪乌騅来做坐骑。『力拔山兮气盖世!』,虞姬宝贝,踏雪宝贝,霸王哥哥来了!哈哈哈哈。” 林岳皱了皱眉,对王强说:“二师兄,你带两个趟子手,跟小七一起去前面探探路,要小心谨慎,注意安全,別惊动山贼。我带著其他人在这里守著鏢车。” 王强应了一声,带著两个趟子手,跟著房坤悄悄向前探路。 江枫留在原地,仔细观察著周围的环境——黑松林里树木茂密,適合埋伏,尤其是官道旁的一处土坡,坡度不陡,却能隱藏不少人。 他对林岳说道:“林兄,要是山贼真的埋伏在前面的话,这种地形对我们来说很不利啊。” 林岳点点头:“江公子说的没错,要是真的遇到山贼,这种地形的確对我们很不利。所以我们每遇到这种地形,都会格外小心,一定要打探清楚了,才会通过。”他顿了顿,又说,“不过现在情况还不確定,先等小七他们探回来消息再说,也许是虚惊一场也不一定。” 约莫一刻钟后,房坤和王强带人回来了。 房坤笑著说:“虚惊一场!前面的马蹄印是两个货郎的,他们怕遇到山贼,走得急,留下的痕跡像是探路马。我跟他们聊了聊,前面没有山贼埋伏,就是乱石岗那边的路有点坑洼,需要小心。” 林岳鬆了口气,对眾人说道:“没事了,继续出发!大家放慢速度,注意保护鏢车。” 鏢队再次启程,江枫心中暗自记下——房坤的“辨踪”能力果然名不虚传,连马蹄印留下的时间、马匹种类都能分辨出来,这种能力,应该是从无数次押鏢生涯中锻炼出来的,有这样的人在前探路,鏢队的安全便多了一层保障。 又走了五里路,来到了一处乱石岗。这里的官道上散落著不少碎石,车轮压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趟子手们纷纷上前,有的用铁棍拨开较大的碎石,有的则扶著鏢车的车辕,帮助车夫稳住方向。 江枫也跳下马,走到一块挡路的大块山石旁边。这块山石正正挡在官道中央,不搬走它鏢车根本过不去。 江枫打量了一下这块山石,並用手试探著推了一下,结果山石纹丝不动,估计得有几百斤重。 江枫围著石头转了一圈,发现山石有点呈椭圆形的形状,於是便找了一个绝佳的位置,扎下马步,伸出双手抵在石头上,猛地用力一推,山石向前晃动了一下,却因力量不够,又向后倒了回来。 山石力竭即將停下之际,江枫找准机会又用力一推,山石便晃动了起来,江枫就像推不倒翁一般,一下一下推动山石,山石晃动的速率越来越快,最后,江枫猛吸一口气,吐气开声,双手用尽全力一推,山石便象圆球一样滚出了官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江枫动作轻巧而有力,引得旁边的趟子手连连称讚。 过了乱石岗,林岳看了看前面的一片树荫,对眾人说:“大家先在这里歇息一会儿,喝点水,吃点乾粮,半个时辰后再出发。” 鏢队成员纷纷下马,找阴凉处休息。 江枫从行囊里拿出嫣儿准备的芝麻糕,分给林岳、王强和房坤,自己也拿了一块——芝麻糕香甜软糯,带著淡淡的芝麻香,在炎热的天气里吃著,格外爽口。 “江公子,你这芝麻糕真好吃,是谁做的?”房坤咬了一口,眼睛一亮,问道。 江枫笑了笑:“是家里的丫鬟做的,她知道我要出来押鏢,特意做了给我路上当乾粮。” 他想起嫣儿给他送行时的模样,心中一阵温暖。 吃完芝麻糕后,江枫看到不远处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上面还掛著一个破旧的箭靶——看样子是以前走鏢的人在此处休息时,閒得无聊拿来练箭用的。 他心中一动,从肩上取下父亲赠予的牛角弓,又从箭囊里拿出两支鵰翎箭,对眾人说:“我去那边练练箭,你们先歇著。” 见江枫突然说要练箭,林岳、王强和房坤都好奇地跟了过去。 江枫走到距槐树五十步远的地方,站定身形,侧身面向箭靶,左手持弓,右手搭箭,手臂与肩同高,深吸一口气,瞄准靶心,手指轻轻鬆开弓弦,只听“咻——”的一声,鵰翎箭带著破空之声离弦而去,稳稳地射中了靶心,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好箭法!”王强忍不住喝彩,“五十步外射中靶心,江公子这手箭法,比咱们鏢局的弓箭手还厉害!” 江枫笑了笑,又拿出一支箭,再次瞄准,此箭再次射中靶心,与第一支箭紧紧挨著。 房坤凑上前,仔细看了看靶心,惊嘆道:“江公子,你这箭法也太准了吧!两支箭都射中靶心,还几乎在同一个位置,这得练多久才能做到啊?” 江枫收回鵰翎箭插入箭囊,解释道:“箭法讲究『心、眼、手合一』,只要心无杂念,瞄准靶心,每天都射上几百支箭,慢慢就准了,自然能射中。” 他顿了顿,又说,“路上要是遇到盗匪,远程用箭射,也能起到威慑作用,避免近距离廝杀。” 林岳点点头,眼中满是讚赏:“江公子不仅武功高强,箭法还这么好,这次有你同行,咱们鏢队的安全又多了一层保障。” 他看了看天色,“休息得差不多了,咱们继续出发,爭取晚饭前赶到前面的驛站,晚上就在驛站歇脚。” 鏢队再次启程缓缓前行,趟子手们的鏢號再次响起:“合吾——威远!合吾——威远!借道——前行!”声音迴荡在官道上,伴隨著马蹄声、车轮声,渐渐远去,朝著更远处的南海郡,一路前行。 第13章 夜宿青溪驛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13章 夜宿青溪驛 不知不觉间,鏢局车队在路上已经走了三日,第三日,天色近晚时,车队来到了江州郡与楚江郡交界处不远的地方。 官道旁的稻田里,偶尔有几只麻雀起落,啄食著散落的稻穀,微风吹过稻田,发出“沙沙”的轻响。 “前面就是青溪驛了!”房坤突然指著前方喊道,声音里带著几分轻快。 江枫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官道尽头,隱约出现一片青灰色的屋顶,这片房屋旁有一条蜿蜒的小溪,溪水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想必这就是“青溪驛”名字的由来。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青溪驛的全貌渐渐清晰——这是一座不算大的驛站,位於江州郡与楚江郡交界处,由两排青砖瓦房组成,前排是饭堂与掌柜和伙计们的住处,后排是客房,在两排瓦房之间建有两排马厩,驛站门口掛著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著“青溪驛”三个大字,木牌下方还掛著两盏灯笼,现在虽还未点亮,却也透著几分烟火气。 过了“青溪驛”后便是“青溪县城”,过了“青溪县城”后便是楚江郡的地盘了。 驛站旁的小溪边,几个挑著水桶的驛卒正弯腰打水,看到鏢队过来,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著。 林岳在驛站门前勒住马,目光扫过鏢队眾人,沉声道:“马夫把车停在驛站西侧的空地上,二师兄、小七,你们俩带四个趟子手先守著鏢车。剩下的四个趟子手和马夫先跟我和江公子去饭堂吃饭,大家轮流吃饭,別都挤在一块儿。” 王强和房坤齐声应下。隨后,江枫和四个趟子手跟著林岳走进饭堂。 饭堂里已经有几桌客人,大多是赶路的商客,有的在埋头吃饭,有的在高声交谈,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气——闻著像是红烧肉和炒青菜的味道,还有米粥的淡淡米香。 林岳带眾人找了个靠角落的桌子坐下,对过来招呼的店小二说:“来八碗牛肉汤、十六张饼,再来一碟酱黄瓜、一碟拌木耳。” “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来!”店小二麻利地应著,转身去了后厨。 林岳等人刚坐下,一个年约六旬的老者就端著一壶茶走了过来。 这个老者就是驛站掌柜,穿著一身灰色长衫,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脸上满是笑容:“林鏢头,好久不见啊!这次又是走南海线?”掌柜一边说,一边给林岳和江枫等人倒茶,动作嫻熟,显然与林岳是老相识。 “张掌柜,好久不见。”林岳站起身抱拳行礼道:“可不是嘛,前一阵子鏢局接了趟南海线的鏢。” 张掌柜看向江枫,道:“这位少侠看著甚是面生,以前从未见过。可是第一次出门押鏢?” “张掌柜目光如炬。”江枫连忙起身抱拳行礼:“在下名叫江枫,確是第一次出门押鏢,在各方面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还请张掌柜多多指教。” 张掌柜哈哈一笑,在林岳身旁坐下,打开了话匣子:“林鏢头,你们上次走南海线,没遇到云雾山的那帮人吧?前阵子听路过的商客说,那帮人又开始在云雾山附近晃悠,上周有个小商队经过那里的时候被抢了货物,不过幸好没伤人。” 林岳嘆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上次走鏢的时候人多,他们没敢怎么动手。这次倒是让弟兄们多备了些绳索和短弩,若是运气不好再遇到了,也盼能撑到官府来援。”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说那些闹心事,张掌柜,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可否给我们说说,也好让我们长长见识解解闷。” 张掌柜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要说新鲜事,还真有一件!前阵子江州城的『锦绣阁』来了个南方的绣娘,据说在丝绸上绣出的图案都活灵活现的,一根丝线能分成八缕,绣出来的孔雀羽毛能隨著光线变换顏色,不少达官贵人都去抢著订做,连刺史府的夫人都托人去订了一匹呢!” 江枫坐在一旁,不动声色继续听两人閒聊。 “还有还有,”张掌柜又道,“听说南海郡的安南城最近来了个耍杂耍的班子,能让猴子骑著羊走绳桥,还能让鸽子衔著铜钱飞到指定人的手里,上个月在城里的集市表演,挤得人山人海,连镇南关的驻防官兵都在换防后偷偷跑去看了!” 林岳听得笑了:“还有这等趣事?要是这次押鏢顺利,到瞭望海镇,倒能去凑个热闹。”他看向江枫,“江公子,你要是有兴趣,咱们到了镇上一起去看看?” 江枫笑著点头:“好啊,正好见识见识南海郡的杂耍。” 张掌柜又聊起了国內的新闻:“对了,前阵子北境那边传来消息,镇北侯府的侯爷率军打退了大瀚国的小规模骚扰,还缴获了几匹大瀚国的战马,听说那些马脚掌上的毛比普通马厚一倍。朝廷还特意下了赏赐,说不愧是镇北侯的后人,有当年镇北侯的风范呢!” 林岳讚嘆道:“初代镇北侯可是百年前的名將,当年凭一己之力守住北境,如今的侯爷也这么有本事,真是將门出虎子!有他们镇守北境,咱们这些走南闯北做买卖的也能安心些。” 说话间,店小二已经把饭菜端了上来,张掌柜也起身告辞离去。 牛肉汤浓郁醇厚,里面的牛肉片厚实鲜嫩;饼是刚烙好的,外皮酥脆,內里柔软;酱黄瓜和拌木耳清爽可口,正好解腻。 吃完饭后,林岳去前台安排客房。因为是在押鏢,大家要轮流看守货物,所以一共只开了三间房,分別是两间双人房和一间通铺。林岳和江枫睡一间双人房、王强和房坤睡一间双人房,两个马夫和八个趟子手合用一间通铺,每间房都安排一批人值夜,確保货物的安全。 江枫跟著林岳走进客房,客房不大,却很乾净,里面摆著两张床,床边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上还放著一个铜盆,盆里有半盆清水。 林岳坐在椅子上,对江枫说:“江公子,你先歇会儿,我去跟王强他们换班,让他们过来吃饭。你要是没事,也可以去马厩看看『褐云』,顺便帮著留意下鏢车方向的动静——咱们虽有弟兄看守,但多个人留意总是好的。” 江枫点点头:“林兄放心,我去马厩看看,顺便绕著驛站转圈巡逻,有情况马上通知你。”他知道,林岳是有意让他参与警戒,熟悉鏢队的日常防护,这比单纯听讲解更有用。 林岳出去后,江枫略微的梳洗了一下,便出去进行巡查了。 江枫先去了马厩,驛卒已经把“褐云”餵饱,正用梳子梳理马鬃。“褐云”看到江枫,轻轻甩了甩尾巴,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显得格外温顺。 江枫摸了摸它的脖颈,又检查了下马蹄,確认没有问题后,才按照林岳的嘱咐,绕著驛站慢慢走,同时查看四周有无什么异常之处。 绕到西侧的鏢车旁时,林岳正带著两个趟子手坐在鏢车旁的石头上,手里握在腰刀的刀把上,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看到江枫过来,便点头向江枫示意。 江枫跟林岳打了个招呼,继续绕著驛站走,刚走到南侧大门,就见三个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个身著月白色衣裙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眉眼精致,虽未施粉黛,却难掩贵气,身后跟著一个提著食盒的丫鬟,还有一个身著黑色劲装的男子,腰间佩刀,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 少女见江枫走来,上前一步,声音清脆:“这位公子请留步,我们是赶路的旅客,听闻前方云雾山有盗匪横行,想跟贵鏢局的鏢队结伴同行,不知可否通融?”她语气虽客气,却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底气。 第14章 拒绝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14章 拒绝 江枫心中一凛,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为首少女身著月白色云锦长裙,裙摆绣著暗纹缠枝莲,走动时裙摆轻扬如流水;发间簪著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翡翠坠子隨动作轻晃;肌肤莹白如玉,眉眼精致如画,虽未施粉黛,却难掩一身娇贵之气,只是眉宇间带著几分未脱的娇纵。 身后丫鬟模样的少女穿著青绿色布裙,袖口绣著细小兰花纹样,手中食盒用蓝布包裹,边角缝著素雅云纹,站姿恭谨,眼神低垂却时刻留意著少女动向。 右侧男子则身著玄色劲装,腰佩一柄狭长弯刀,刀鞘缠著防滑黑绳,刀柄末端嵌著一颗小铜珠;肩背挺直如松,下頜线条紧绷,眼神锐利如鹰,周身透著久歷打斗的沉稳气场,左手始终按在刀把上,戒备之意明显。 这三人衣著举止皆透露出一股气质,看样子绝非普通旅客,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出行。 但鏢队有规矩,不轻易与陌生人同行,更何况是深夜突然出现的人,身份不明,意图难测。 江枫拱手道:“非常抱歉,姑娘。鏢局押鏢有规矩,不得与陌生人同行。姑娘若担心盗匪,可在驛站多待几日,等有其他商队同行再走。” “规矩?”少女眉头一皱,语气多了几分不悦,“不过是搭个伴,讲那么多规矩干嘛?我看你们就是怕麻烦,或是觉得我们会对你们有什么企图?” 一旁的侍卫也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冷冽地看著江枫,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江枫依旧保持著客气,对少女解释道:“姑娘误会了,非是怕麻烦,而是鏢队押著货主的货物,需对鏢物安全负责。贸然与陌生人同行,若出意外,我鏢局无法向货主交代。还望姑娘体谅。” 少女脸色沉了下来,咬著唇道:“我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別以为有几个鏢师就了不起,真遇到盗匪,说不定还要靠我们……” 话未说完,旁边护卫模样的男子轻轻咳了一声,少女便没有再往下说。 那男子对江枫抱了抱拳:“我家小姐性格直爽,语言中多有冒犯,还请见谅。如果贵鏢局確有不便之处的话,那我们也不便打扰,告辞。” 说罢,便侧身恭请少女转身离开,少女走时还回头瞪了江枫一眼,眉目间满是怒意。 江枫看著三人的背影,心中虽有疑惑,却也鬆了口气。 江枫继续巡逻了一圈后,回到了鏢车停放处,便把刚才的事跟林岳说了一遍。 林岳听完,点头道:“公子做得对,鏢队不能轻易带陌生人同行,尤其是身份不明的人。深夜求结伴,本就透著蹊蹺,婉拒是最稳妥的选择。” 夜色渐深,驛站里彻底安静下来。到了丑时,王强带著三个趟子手前来换班,王强他们是从丑时值守到卯时;下一班换房坤带三个趟子手接替,从卯时值守到天明。 眾人严格遵循轮值安排,值守者紧握兵器警惕四周,休息者也不敢睡得太沉,防备发生突发状况。 江枫躺在床上,想起少女离去时的怒视,隱隱觉得此事或许並不是那么简单,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明日的云雾山之行,只能暂时將疑惑压在心底。 次日天刚蒙蒙亮,驛站的公鸡便发出第一声啼鸣,打破了清晨的寧静。江枫被啼鸣声吵醒,揉了揉眼睛,见林岳已经起身,正整理腰间的长刀。 “江公子醒了?”林岳笑著打招呼,“赶紧洗漱,张掌柜已经备好早饭,咱们辰时准时出发,爭取在今日內走出云雾山范围。” 江枫点点头,快速洗漱完毕,跟著林岳来到饭堂。隨后王强和五个趟子手也陆续赶来了饭堂。 此时饭堂里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饭——小米粥、白面馒头,还有一碟醃萝卜,热气腾腾的,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依然是按规定轮流用餐,房坤带著值守趟子手仍守在鏢车旁,待林岳他们吃完,换班后再过来用餐,確保鏢车时刻有人看管,这是威远鏢局走鏢多年的铁律,哪怕在驛站暂歇也绝不破例。 眾人围坐在桌前,快速吃了起来,没人多言,却透著一股默契——今日要过云雾山,需养足精神应对未知风险。 饭后,林岳去前台结帐,张掌柜提醒道:“云雾山前面的青溪浅滩可能因为这几日的小雨涨水了,你们过的时候得小心些。” “多谢张掌柜提醒!”林岳拱手道谢,转身对眾人道:“都抓紧时间检查行装,牵马备鏢车,辰时一到,准时出发!” 眾人迅速行动——趟子手们去马厩牵马,车夫检查鏢车车轮,王强和房坤则仔细查看鏢车封条,確认没有被动过的痕跡。 江枫牵著“褐云”走出马厩时,“褐云”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辰时一到,鏢队准时启程。 青溪驛的大门缓缓打开,王强、房坤骑马走在最前面,两辆裹著青布的鏢车在后,趟子手们分成两队,分別走在鏢车两侧,江枫则骑著“褐云”,和林岳跟在鏢车后方,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清晨的官道上,雾气尚未散尽,远处的麦田里,偶尔有农夫弯腰劳作,看到鏢队过来,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著。 阳光渐渐升起,雾气慢慢消散,官道两旁的树木愈发清晰,枝叶上的露珠折射著阳光,像散落的碎钻。 “前面就是青溪浅滩了!”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在前面探路的房坤返回通报。“现在那里果然被溪流截断了。” 林岳问道:“路面情况怎么样?水深不深?我们的鏢车是否能够通过?” 房坤道:“我已下马涉水试过,溪水没过脚踝,浅滩中央水深一尺,最深处刚到膝盖处,水流速度倒是不快,能过!就是中央有片泥地,还有些鹅卵石,得小心车轮別陷进去,不然就要下马推车了。” 林岳略微沉思道:“那大家就做好准备,准备渡溪了。” 江枫突然开口:“林兄,等等!这浅滩不能急著过!” 林岳看向江枫:“你是怕有山贼伏击车队?” 江枫指著两侧茂密的树林道:“此处离云雾山仅数里,已是云雾山山贼出没的范围。而此处官道两旁树林茂密,便於隱藏人马,正是绝佳的伏击点。若山贼们趁我们渡溪时展开偷袭,那將会很被动,待我前往树林深处查探一番后再作决定。” 说完江枫便独自前往树林深处进行查探。 片刻后,江枫返回原地,林岳忙问他查探结果。 江枫皱眉道:“据我刚才查探,东侧树林的灌木丛有被踩踏的痕跡,脚印新鲜却刻意隱藏,不像是普通路人留下的。”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若只是寻常人等,没必要费这么大劲掩饰行踪,估计就是山贼所留。若我们贸然渡溪,恐怕他们会趁咱们渡溪之际趁机偷袭。” 林岳脸色瞬间凝重:“江公子,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应对?” 江枫沉吟道:“看山贼留下的痕跡,这批山贼人数应该在四、五个人左右,估计就是山贼的先头探路部队。我们鏢队的人数比对方多,小心一点的话,通过这片浅滩应该不难,但就是怕山贼还有更多人手在前面埋伏,到时候咱们想退回来就难了!” 林岳皱眉点头道:“公子说的有理,过了这片浅滩后,再往前走数里就是云雾山鹰嘴隘口,那个地方更是险要,是个伏击的绝佳地点。这里既然发现了探路的山贼,那就说明山贼的大部队就是在鹰嘴隘口那里等著咱们了。这可如何是好!” 王强一拳砸在路边的一颗大树上,道:“怕个毛,不就是四、五个蟊贼吗,咱们过就过了,他们能耐我何?若他们胆敢前来偷袭,那就把他们都收拾了!” 林岳忙朝王强摆手道:“二师兄,咱们现在不是怕眼前这几个蟊贼,咱们只是不知道这些山贼到底有多少人,在鹰嘴隘口那里又有什么陷阱等著咱们啊!” 房坤灵机一动,道:“要是能活抓几个山贼的话,就能逼问出山贼的人数和埋伏的手段了。” 王强怒道:“山贼哪儿是那么好活抓的,他们隱藏在暗处,咱们在明处,一看见咱们人多过去,他们早就跑了!” 江枫闻言心中一动,道:“我倒是有个方法,就不知道管不管用。” 林岳喜道:“你有什么方法能活抓这些蟊贼,快说说看。” “我的方法就是引蛇出洞,断其后路,然后瓮中捉鱉。”江枫道。 林岳忙道:“具体怎么做,你说出来咱们合计合计。” 江枫眼神锐利:“我先说说引蛇出洞:咱们先让王兄带两个人、一辆车前往浅滩佯装渡溪,但是在渡溪时要故意装作毫无防备,防守鬆懈的样子,引他们出来偷袭。隱藏在暗中的山贼看见王兄人少,又毫无防备,肯定会忍不住发动偷袭的。” 林岳道:“有道理,如我是山贼,这个时候也是要进行偷袭的,偷袭成功了就是大功一件啊!那断其后路,瓮中捉鱉又要如何做?” 江枫抬手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地形图:“我们先派两拨人到树林两侧进行埋伏:我和房兄先从东侧绕过树林,到他们的后方进行埋伏,这就是断其后路;林兄就带六个趟子手在浅滩这边的东侧树林里埋伏,待山贼靠近后,便进行截杀,这就是瓮中捉鱉。如有漏网山贼想逃跑的话就由我和房兄进行拦截。” 林岳看著地上的地形图,眼中满是佩服:“江公子这战术安排甚是周密!就按你说的办!” 眾人迅速展开行动:江枫和房坤钻进东侧树林,绕过山贼可能潜伏的区域,在一处山坡上进行埋伏,这里视野开阔,能將浅滩全貌尽收眼底;林岳领著六个趟子手钻进树林,潜伏到浅滩附近的树林草丛里,长刀出鞘,短弩上弦,静等山贼上鉤。 王强待眾人行动后,慢慢带著一辆鏢车来到浅滩,假装犹豫良久后,才带著两个趟子手推车渡溪,在渡溪时还“不小心”让车轮陷进浅滩的泥地,引得趟子手们手忙脚乱地推车——这副慌乱模样,果然让树林里的山贼动了心。 江枫趴在山坡树林里,借著草丛掩护,清晰地看到五个黑影从东侧树林里钻出来,这些人穿著黑色短打,脸上蒙著黑布,手里握著腰刀。其中有三人作一路,猫著腰往浅滩摸去,每个人相隔丈余左右,应该是想从正面发动袭击;另有两人则从小溪上游渡过小溪,想绕到王强他们后方,从后方发动袭击。 看这些人的穿著打扮及其行动,確係山贼无疑。 第15章 青溪浅滩杀人事件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15章 青溪浅滩杀人事件 “果然是山贼!” 江枫深吸一口气,这些山贼果然按捺不住,从藏身处走了出来,想偷袭王强他们了。 江枫再等待了片刻,见再无其他山贼现身,心中已確定此处就只有这五名山贼了,便决定趁山贼不备,先下手为强。 只见江枫取出牛角弓和鵰翎箭,稳稳瞄准走在最后面的山贼——那人正踮著脚走向王强他们,脖颈微微前倾,毫无防备。 江枫手指一松,弓弦“嗡”地轻响,鵰翎箭如流星般射出,精准穿透山贼的后颈,箭尖从咽喉穿出,山贼的喉咙喷出一串血珠洒在前方的泥地里。 那山贼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在草丛中,血水瞬间在潮湿的地面上晕开一片鲜红。 另外两名山贼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异样,江枫已迅速换箭拉弓,箭头瞄准第二个山贼。 那山贼想招呼身后的同伙走快一点,刚回过头来,江枫的第二支箭已破空而至,直直射入他的眉心。 箭尖带著衝击力,將山贼的脑袋向后掀去,黑布从脸上滑落,露出一双圆睁的死鱼眼。 剩下的那个山贼还在慢慢向王强的方向前进,丝毫没有发现身后的两名同伙已经死翘翘。江枫也没有跟他客气,第三次搭弓射箭,箭矢从第三个山贼后心射入,將他钉在了地上,山贼伸腿蹬了两下便再没了声息。 三箭连杀,动作乾净利落! 解决掉正面的三名山贼,江枫便不停留,当即收弓起身,將弓箭收好后,施展轻功从土坡上一跃而下,身形轻盈得像一阵风,快速赶到最后那两名山贼的身后。 最后那两个山贼已绕到王强他们身后,正全神贯注盯著浅滩上正在渡溪的王强几人,只等另外那三个同伙发动攻击他们就从后杀出,丝毫没察觉身后的杀机。 在浅滩边树林埋伏的林岳等人,见江枫已从两名山贼身后追过来,便不再迟疑,带著八名趟子手从树林的草丛中杀出。 江枫抽出腰间软剑,剑光如闪电般向一名山贼刺出,山贼听到动静,转身挥刀劈出,江枫已侧身避开他的刀,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手软剑横斩,割断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江枫的衣袖上,山贼瞪大双眼,死死瞪著江枫,然后捂著脖子倒下,很快没了动静。 短短片刻之间,江枫已连杀四人,最后一个山贼被林岳等人几下打倒在地,趟子手们趁机上前,手中弩箭顶住他的胸口,將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別动!再动就打死你!” “留活口!”江枫低喝一声,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著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尸体的脖颈处被切开,切口处淌出的血在地面上凝成暗红的痂,血腥气扑面而来。 江枫的胃里像被塞进了一块滚烫的石头,翻江倒海的噁心感瞬间涌上来。他没再说话,猛地转身,踉蹌著钻进树林深处——他不敢让其他人看到自己的失態,只能往树林深处跑,直到听不到浅滩的动静、看不到那些尸体,才扶著一棵老橡树,弯腰乾呕起来。 早上吃的馒头混著酸水一股脑吐出来,沾在树根的泥土上,可噁心感丝毫未减,他只能扶著树干,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连握剑的手都在剧烈发抖。 脑海里反覆回放著刚才的画面:弓箭穿透山贼身体时飞溅的血珠、软剑割断山贼喉咙时喷涌而出的鲜血……这些画面像一把把尖刀,反覆剜著他的心。 前世今生他都没有杀过人,这一世学武也是为了强身健体、保护身边人,从没想过会亲手夺走四条人命,哪怕对方是作恶的山贼,可那鲜活的生命在自己手下逝去的触感,还是让他难以承受。 江枫靠在橡树上,缓缓滑坐在地上,將脸埋进膝盖里。树林里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有几只鸟雀飞过,留下几声清脆的啼鸣,可这些都驱散不了他心里的寒意。 他想起临行前父亲说过的话“如若对方想取你性命,那你就要先下手为强,全力出击,一击毙命!”,可道理他都懂,身体的本能反应却骗不了人——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这么多人,那份衝击远比他想像中的更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渐渐升到头顶,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江枫的身上,却没带来丝毫暖意。他慢慢抬起头,看著自己沾满泥土和血跡的衣袖,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和呕吐物的残渣,强迫自己站起来。他知道,不能在这里一直躲著,鏢队还等著他,云雾山的危机还没解决,他必须儘快调整好状態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江枫走到树林边的小溪旁,用冷水洗脸——冰凉的溪水浇在脸上,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他又掬起水,反覆冲洗手上和衣袖上的血跡,直到看不到丝毫的痕跡,才握著软剑,一步一步往浅滩的方向走。 回到浅滩时,江枫看到眾人已將四具尸体拖进树林掩埋,被活抓的山贼被牢牢捆在鏢车车尾,嘴里塞著布条,正惊恐地瞪著他。 林岳看著江枫苍白的脸色,也看到了江枫眼底的红血丝,却没有多问——因为他以前也经歷过这种情况,当年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表现並不比江枫强多少,杀完人以后同样也是吐得天昏地暗,脸色白得跟死人一样,甚至三天吃不下饭。他知道有些坎只能自己过,別人是帮不了一点点,只能靠自己坚强的意志来克服心里阴影。 江枫走到被捆住的山贼面前,蹲下身,伸手扯掉他嘴里的布条。那山贼喘著粗气,眼神里满是恐惧,却还强撑著不肯低头,死死盯著江枫。 “说吧,云雾山贼寇团伙的头领是谁?在前面是怎么埋伏的?”江枫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山贼咬著牙,沉默不语,林岳见状,上前一步,脚踩在他的膝盖上,用力一碾:“说不说!別他妈的给脸不要脸!你同伙的尸体现在已经被埋在树林里,你是想跟他们作伴?” “啊——!”山贼疼得惨叫一声,剧烈的疼痛令他再也撑不住,连忙开口求饶,“英雄饶命!我说!我说!” “我们头领叫黑熊,今年三十多岁,身高八尺有余,脸上有一道刀疤,力气特別大,善使一把开山斧!他计划等你们的鏢车过鹰嘴隘口时,从山上推树干下来挡住路,再从山上往下扔石头,等你们伤亡惨重时再从山上衝下来抢鏢!” 江枫眼神一凝,追问:“你们这伙山贼共有多少人?你们除了抢鏢车外,还有没有別的目的?” “我们共有五十余人,除了这里五个,老巢那里还剩下四十五人左右。”山贼哆哆嗦嗦地说,“我们就是想抢鏢车上的货物,黑熊头领说抢完这票,就带我们去城里快活!真的没別的目的了!” 江枫站起身,对王强说道:“把他嘴再塞上,別让他乱喊。” 逼问完口供,江枫走到林岳身边,问道:“如今这个情况,你认为该如何处理?” 林岳嘆息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隨即又问江枫:“你又有何妙计可以安全通过鹰嘴隘口?” 江枫苦笑道:“照那俘虏所说,黑熊他们在鹰嘴隘口设伏,顾名思义,鹰嘴隘口必定是处险地,极难快速通过。而且山贼有四十五人之多,又在山上设伏,此事的確非常棘手,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的局面。如今我暂时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不如,让大家休息一下,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办法。” 说罢江枫便走到官道一旁,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寻思对策。 第16章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16章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江枫坐在官道旁的大石头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桃木平安符,心里在静静的想著破敌之策。但黑熊等山贼人多势眾,又占据鹰嘴隘口这样的险地,占尽天时地利,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出什么比较好的对策。 片刻后,林岳朝江枫走了过来,递给江枫一壶水:“江公子,兄弟们都歇得差不多了,要不,先让弟兄们把鏢车挪到树林里隱蔽起来。这里离鹰嘴隘口只有数里路,万一有山贼探子过来,很容易发现咱们。” “万一有山贼探子过来,很容易发现咱们?”江枫听到林岳说的话之后,突然眼前一亮,接过林岳递来的水壶,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官道两侧是茂密的橡树林,树木粗壮,枝叶繁茂,正好能隱蔽鏢车;东侧树林地势稍高,能俯瞰官道,正是设伏的绝佳位置。 江枫站起身,和林岳一起走到王强、房坤面前,然后盘腿坐下问道:“三位可想出什么好法子没?” 王强开口道:“事到如今,无非就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凭藉这身武功硬闯过去;一是先退回青溪驛站,等有其他大商队前往通过鹰嘴隘时再结伴通过。” 江枫看向林、房二人:“你二位意下如何?” 房坤低下头默不作声,林岳苦笑道:“目前这种情况,好像也只有如此做了。江公子可是另有妙计?” 江枫笑笑道:“妙计倒是不敢说,就是想跟各位分析一下我们目前面临的形式,不知各位可有兴趣听江某细说。” 林岳急忙说道:“江公子如有妙计,儘管直说,我等洗耳恭听。” 江枫沉吟一下后说道:“鹰嘴隘口地势险要,云雾山山贼又人数眾多,是我们的三倍之多,再加上他们身居有利位置,居高临下,辅以落木、落石等攻击手段,咱们安全通过的希望实在是太过渺茫。强闯的话未必能闯得过,强攻的话又势必会导致伤亡惨重,得不偿失。所以肯定是不能强攻的!” 林岳等人不约而同点头:“江兄言之有理。那就只有走返回待援这条路了?” 江枫却又摇摇头:“返回待援这个方法虽说不错,但是不確定性太高。其一是不知道近日是否会有大商队从此经过;其二是就算有大商队从此经过,但人家肯不肯带上咱们一起也是个疑问。所以说此计亦不可取。” 林岳问道:“那江兄的意思是还有第三个办法可想?” 江枫说道:“我的想法就是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咱们既不去强闯鹰嘴隘口,也不返回待援,而是要想办法把他们从鹰嘴隘口那边引出来,我们反过来在这里以逸待劳埋伏他们,將山贼各个击破,全歼这批山贼。这就叫『引蛇出洞』!” 林岳急道:“江兄还请细细说来。” 江枫道:“诸位请看,此处官道两侧是茂密的橡树林,树木粗壮,枝叶繁茂,东侧树林地势稍高,能俯瞰官道,正是设伏的绝佳地点。咱们在这里与山贼们比耐性,等他们派人前来这里查探的时候,再发动袭击歼灭他们。” 王强皱了皱眉:“江公子,要是山贼不派人查探,直接在隘口等著咱们怎么办?” 江枫笑笑说道:“现在已经是午时,他们的五个探子到现在都没回去吃午饭,如果你是黑熊,你会作何感想?” 林岳眼睛一亮:“黑熊见派出的探子没有回去,肯定会觉得很奇怪,很有可能再派人出来打探。”他现在总算有点明白江枫的想法和计划了。 江枫见林岳有点开窍的样子,点头道:“而且,他们又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只是出来找人和打探情况,估计那黑熊也不会派太多人过来。如果他们派过来的人数不多,那我们就展开袭击,歼灭他的有生力量。如果这黑熊是个没甚谋略又没什么耐性的人,最后肯定会倾巢而出,来此一查究竟。这时他身边剩下来的人应该已经不多了,这时就是我们全歼他们的时候了。” 林岳等人鼓掌大笑,纷纷道:“妙计!妙计!” 江枫摆摆手道:“当下还不宜过早乐观,因为还有几点要紧事项是需要诸位牢记的。” 林岳拱手道:“江公子请讲。” “其一,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咱们必须选出一个人来发號施令,其余人必须做到令行禁止,不得违反命令擅自行动;其二,埋伏时必须保持绝对安静,不得大声喧譁打草惊蛇;其三,根据敌人的人数多寡来实施战术,敌人的人数多,我们便避其锋芒,敌人人数少,我们便將其全歼之,不得放跑任何一个敌人。” 林岳拍了拍手:“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由江公子来指挥战斗、发號施令。还请江公子儘管安排我等的具体工作和任务,我等无不听从。” 眾人皆道:“自当如此,自当如此。” 江枫见状也不推辞,立即“如此这般”的低声安排起眾人的任务来。 安排完任务后,眾人便纷纷按计划行动起来。 王强带著车夫和两个趟子手,將两辆鏢车推进东侧树林深处,用树枝和树叶层层偽装——树叶盖在鏢车顶部,树枝缠绕在车辕和车轮上,从官道上看,只能看到茂密的树林,根本看不到鏢车的影子。 將鏢车藏好后,王强和两个趟子手又將那个俘虏绑在鏢车旁的一棵橡树上,堵上嘴,然后回到官道,坐在官道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假装休息,而且还在脚下散落了些空酒壶和乾粮袋。 江枫、林岳、房坤则带著剩下的六个趟子手,分成三组埋伏: 江枫独自守在东侧树林的土坡上,这里离官道约二十丈,视野最佳。他特意选了一棵粗壮的橡树,躲在树干后,手里握著牛角弓,观察著官道和隘口方向的动静; 林岳则带著三个趟子手钻进了官道东侧树林的灌木丛,这里离官道仅十丈远,灌木丛非常茂密,正好能隱藏身形; 房坤则带著三个趟子手躲在官道西侧的树林里,这片树林树高林密,也是极好的藏身之地。 他们每人手里都握著短弩,弩箭上弦,箭尖对准官道,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过了大半个时辰,已是午时末,阳光透过橡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只见十几个黑影从隘口方向的官道尽头出现——他们穿著黑色短打,裤腿扎得紧紧的,手里握著刀斧,走路时脚尖著地,儘量不发出声响,显然是经过训练的山贼。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身高约七尺有余,手持一把腰刀,脸上有一道浅疤,正是黑熊的副手“疤脸”。 “疤脸”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还挥手让身后的山贼放慢速度。 当这些山贼走到离浅滩约三十丈远时,“疤脸”一眼便看到了靠在官道路边石头上“昏昏欲睡”的王强等三人,又看到散落在三人脚边的酒壶和乾粮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山贼说:“这些人一看就是鏢局的鏢师和趟子手,竟然如此懈怠,连放哨的都敢喝酒,你看他们都快睡著了!咱们先偷偷摸上去解决那三个放哨的,再去找鏢车!” 山贼们点点头,握紧手里的刀,猫著腰往王强的方向摸去,只有十丈远时,王强突然“惊醒”,假装惊慌地站起来,抽出腰刀:“你……你们是谁?!” 那十几个山贼以为他真的害怕,便加快脚步衝过去,想將王强三人拿下,却没注意到王强眼中闪过的一丝嘲弄之色。 突然,一支鵰翎箭从山贼们身后射来,一名山贼应声而倒。 “放箭!”林岳低喝一声,从树林两侧“咻咻”射出一蓬箭雨,五、六个山贼中箭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有埋伏!”疤脸惊呼一声,刚要下令撤退,江枫的箭已破空而至,“射日箭法”绝招“一箭三星”! 第一支箭精准射中“疤脸”的肩膀,“疤脸”惨呼倒地;第二支箭射中“疤脸”身后一个山贼的后背,那山贼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地上;第三支箭则射向最后面一个想逃跑的山贼,鵰翎箭正中山贼的大腿,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 山贼们顿时乱作一团——有的想往隘口方向跑,有的想衝进树林躲藏,有的则胡乱挥舞著手中的刀斧,却因事发突然,又失去指挥,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抵抗。 此时林岳和房坤也带著趟子手从两侧树林中衝出,短弩接连发射,又將两名山贼射倒;江枫从土坡上跃下,抽出腰间软剑,用剑柄重重敲在一个山贼的后颈,將山贼砸晕过去;王强从正面发动攻击,腰刀挥出,劈飞一名山贼手中的长刀,然后顺势一脚將山贼踹倒,那山贼疼得惨叫一声,就被王强身后的趟子手用铁棍顶住胸口;最后一名想逃跑的山贼被房坤用探路杖砸中的膝盖,跪倒在地后被房坤俘虏。 不过片刻,江枫等人便结束了战斗,十数名山贼非死即伤,全军覆灭。 第17章 斩黑熊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17章 斩黑熊 战斗结束后,经过清点,“疤脸”这批山贼共有十五人,其中有八人被击毙,七人被俘虏。 江枫让王强和房坤带著四名趟子手將八具山贼尸体拖入树林深处草草掩埋,其余人便將剩下的七名山贼用麻绳捆住,用布条堵上嘴,扔到浅滩旁的湿草地上。 江枫走到被射伤肩膀的“疤脸”面前,蹲下身,伸手扯掉他嘴里的布条,问道:“看你的样子象是个首领人物,你叫什么名字?” “疤脸”瞪著江枫,恶狠狠地说:“休想从我嘴里套出任何东西!黑熊头领不会放过你们的!” 江枫没说话,只是一脚將“疤脸”踢了个跟斗,冷声道:“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黑熊等人在鹰嘴隘口准备了落木和落石埋伏我们?真是幼稚,既然你想死,那我便成全你!来人啊,將这个顽固份子拖去那边树林砍了!” 说完便朝王强使了个眼色,王强会意,与一名趟子手架起“疤脸”便向树林深处走去。不一会儿,树林深处传来“疤脸”一声惨叫后便再无声息。 江枫又从俘虏中提起一名身材瘦小的山贼,撤掉嘴里的布条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想死想活?” 那俘虏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嚇得惨白:“英雄饶命,我叫王二狗,我愿招!我愿招!黑熊头领在隘口左侧山上堆著五十多根树干,用绳子捆著,只要一拉绳子,就能把树干推下来挡住隘口;右侧山上堆著两百多块石头,最小的也有几十斤重,专门用来砸鏢车和人!” “黑熊那里还剩下多少人?你们的老巢又在哪里?”江枫问道。 他王二狗咽了口唾沫,道:“黑熊那边还剩下三十人,我们的老巢在隘口山上的一个山洞里,那山洞在半山腰处,只有一个入口,没有其他出口!山洞里还藏著咱们抢来的財物——有几万两银子,还有一些珠宝首饰古董和丝绸,都是之前抢来的財物!” 江枫眼神一凝,追问:“山洞的入口怎么打开?有没有机关?还有,要是你们没回去,黑熊会怎么做?” “入口没有机关,就是一扇简易的木门,推开就能进去!”王二狗连忙说,“我们来的时候黑熊说过,要是一个时辰內我们没回去,他就会带主力过来支援!” 江枫对身边的一名趟子手说道:“已经问完话了,去把王强他们叫回来吧。” 趟子手应声而去,不一会儿,便和王强他们把晕过去的“疤脸”架了回来。 原来,刚才江枫和王强只是演了一场戏,王强並没有杀“疤脸”,只是在他的伤口处踢了一脚,让他发出一声惨叫后就把他敲晕了,毕竟他们只是想问口供,並不是杀人狂魔,杀俘虏这种事他们还干不出来。 江枫站起身,对林岳说:“现在只剩三十名山贼,而且咱们知道了他们的部署,胜算更大了。咱们就在浅滩两旁的树林里设伏——先把俘虏和鏢车藏到东侧树林深处,用藤蔓和落叶盖严实;你和王强带三个趟子手在西侧树林里埋伏,我和房坤带三个趟子手在东侧树林里埋伏,剩下两个趟子手在树林北边山坡上埋伏断后。咱们故意弄些痕跡出来,引诱黑熊的人入林搜索,然后咱们再进行偷袭,绝不能让他们活著返回隘口!” 眾人迅速行动——两个趟子手用粗绳將八个俘虏牢牢捆在东侧树林深处的橡树干上,嘴里塞紧布条,再盖上厚厚的落叶和藤蔓;鏢车则被推到树林深处藏起来,还故意在浅滩上留下车轮印,让黑熊等人以为他们逃入了树林中。 林岳和王强带著三个趟子手钻进西侧树林,选了几棵粗壮的树干作为掩护,短弩上好箭,手指扣在扳机上;江枫和房坤则带著三个趟子手钻进了东侧树林埋伏;最后两个趟子手则藏在树林北侧,手持短弩,准备拦截逃向鹰嘴隘口的山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太阳渐渐越过头顶,已是未时初,树林里的风带著水汽,吹得枝叶沙沙作响,却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大约半个时辰后,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三十名山贼手持刀斧,气势汹汹地往浅滩方向走来。 为首的是个身高近八尺的壮汉,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手里握著一把开山斧,正是云雾山山贼头领黑熊。 “妈的!疤脸这伙人怎么搞的,一个时辰了还没回来!”黑熊怒声嘀咕道:“这浅滩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他们跑哪儿去了?” 一个心腹凑上前:“大当家,浅滩上发现了战斗过的痕跡,地面上有好几滩血跡,还有两道车轮印延伸向了树林深处,二当家他们是不是追敌入树林了?咱们要不要派几个人进去搜搜?” 黑熊眯眼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又看向两侧树林——枝叶茂密,看不清里面的动静。 “你们五人。”黑熊指著五个山贼:“去左边树林仔细搜!有动静就喊,別他娘的擅自行动!” 五个山贼应了一声,握著刀斧,小心翼翼地往左侧树林走去。 他们刚踏入树林三步,就散开成扇形向树林深处慢慢进行搜索。深入树林大约五十丈后,离江枫他们的埋伏点已经很近了,江枫对身边不远处的房坤和三个趟子手示意一人解决一个。 江枫低呼一声“动手”,房坤等人手中短弩“咻”的一声射出,箭头精准射入四名山贼的心口,那四名山贼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在落叶堆里。剩下的山贼刚要转头逃跑,江枫的软剑就划了过来,剑刃贴著他的喉咙划过,鲜血瞬间染红了落叶。 浅滩上的黑熊等了片刻,没听到树林里有任何动静,也没看到人出来,顿时觉得不对劲:“妈的!进去五个人,连个屁声都没有?你们十个人跟我进去!剩下的十四个,围著树林,每五步站一个人,看到有人从树林中逃出来就给老子劈了他!” 黑熊的五个心腹带著五名山贼,握著长刀紧跟在黑熊身后往左侧树林走去——黑熊將开山斧扛在肩上,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树木,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 来到了前面五名山贼毙命之地不远处,黑熊首先发觉不对劲,空气中传来了浓郁的血腥味,黑熊等人更加谨慎,在黑暗中慢慢向前摸索。没过多久,依稀看到有几个人躺在前面的暗影处。 “你们五个人,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黑熊对身后的五名山贼说道。 五名山贼慢慢摸到那里,查看了一下,其中一名山贼回头朝黑熊喊道:“大当家,是刚才进来的那五个兄弟…” 话还没说完,从四周射出五道箭矢,“嗖”的一声射入了他们的身体,那五名山贼也跟著倒在地上没有了声息。 “有埋伏!”黑熊嚇得跳了起来,猛地举起开山斧,朝著身边的橡树劈去,“轰隆”一声,碗口粗的树干应声断裂,木屑飞溅间,他怒吼道:“都给我出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 五个心腹瞬间散开,手举长刀,背靠大树,警惕的打量著四周的树木,却没发现任何身影。 江枫在树后看得清楚,迅速解下背后的枪囊——手指扣住精铁长枪的卡扣,“咔嗒”、“咔嗒”两声,整套动作不过两息,一柄寒光凛冽的精铁长枪已握在手中。 他脚尖点地,几个纵身跃到一名心腹身后,长枪直刺其后背心,只听“噗呲”的一声,精铁枪头穿透海碗粗的大树,扎进心腹的心臟,那心腹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长枪钉在了树干上。 另一个心腹看到,以为有机可乘,回头挥刀向江枫砍来,江枫手腕一翻,长枪从树干上抽出,紧接著长枪一个横扫,“神龙摆尾”!枪桿重重砸在那心腹的面门,那心腹的鼻樑处发出碎裂的脆响,面门都被砸碎了,骨头碎裂声混著惨叫声,那心腹倒在地上便不再动弹。 “贼子住手!给我纳命来!”黑熊提著开山斧衝过来,斧刃带著呼啸的风声劈向江枫的头顶。 江枫根本不与黑熊纠缠,一个侧身,避开黑熊劈下的开山斧,又连续几个纵身,绕到一棵大树背后消失不见。 “啊!贼子可恶!不要逃,与我决一死战!”黑熊见江枫那么滑溜,砍又砍不到,追又追不上,急得在原地哇哇大叫。 江枫摆脱黑熊后,挺枪向第三个心腹杀去。那心腹见江枫如此勇猛,又向他逼近,嚇得提著手中的腰刀大喊:“你,你,你不要过来!” 江枫二话不说,手中长枪一个“寒芒乍现”便向他的咽喉刺出,心腹急忙用手中腰刀进行格挡。江枫手中长枪一个吞吐,那心腹眼前一花,格挡落空,跟著咽喉一疼,大片鲜血从喉咙中喷出,已然中枪倒下。 见江枫片刻间便干掉了自己的三个心腹,黑熊怒吼著从后面追上来,斧头横扫,想將江枫斩於斧下。 但黑熊虽然力大无穷,但是动作却非常缓慢,所使招式被江枫尽数躲过。江枫在躲避黑熊招式的同时,手中长枪斜刺,枪头擦著黑熊的皮甲划过,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一道血痕。 江枫借著四周树木的掩护,时而绕到树后,时而踏树跃起,与黑熊进行游斗。精铁长枪在他手中如臂使指,神出鬼没,每次刺出都从黑熊的身上带出一蓬血雾。如此几下,黑熊虽皮糙肉厚,但连续的打击,却让黑熊的动作越来越迟滯。 激战间,树林外又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原来是林岳、王强带著趟子手们,正从西侧树林中逐个偷袭围著树林的山贼,山贼中箭倒下发出的惨叫声顺著风传到黑熊耳中。 树林中,黑熊最后两个心腹在房坤等四人的围攻下毫无招架之力,接连倒下,当最后一个心腹被房坤的短弩射中咽喉倒下时,黑熊终於慌了,斧头的力道也弱了三分,怒吼道:“无耻贼子!你们光靠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来此与我过不去!” 江枫抓住这一瞬的破绽,脚步一错绕到黑熊侧后方,长枪猛地刺向其后腰——精铁枪头穿透皮甲,扎进肌肉三寸深。 “啊——!”黑熊惨叫著转身,双手扔掉了开山斧,死死抓住江枫的枪桿。 两人僵持间,江枫突然脚尖踢向黑熊的膝盖,黑熊重心不稳,单膝跪地的瞬间,双手鬆开枪桿,江枫旋动长枪,枪头对准黑熊的心窝,猛地刺入。精铁枪头穿透肋骨的脆响清晰可闻,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江枫一身,还滴落在树林的落叶上。 黑熊的身体一僵,双手抓住枪桿想挣扎,却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江枫,最终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江枫拔出长枪,丝毫没有理会倒毙在地上的黑熊,迅速从树林中返回官道,官道上林岳、王强正带著三名趟子手与剩下的山贼进行激战,江枫大喊道:“黑熊已死,你们若放下武器投降,我可以留你们一命,交给官府发落;若是继续反抗,就跟黑熊一样的下场!” 剩下几个山贼听到黑熊被杀,脸上满是恐惧,面面相覷,最终还是纷纷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投降。 此一役,黑熊和他的五名心腹全部毙命,其余二十四个山贼中,十八人被击毙,六人被俘虏,俘虏们个个浑身是泥,狼狈不堪。 江枫站在原地,看著官道上的尸体,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他转身回到树林深处,扶著树干乾呕起来——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杀人了,但亲手斩杀如此多山贼,再闻到浓郁的血腥味,还是让他非常不適。 “江公子,没事吧?”林岳走过来,递来一个水壶。 江枫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有点累。咱们先把官道清理乾净,再去黑熊的山洞里看看,把他们抢来的財物找出来。” 第18章 四万五千两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18章 四万五千两 眾人將官道上的山贼尸体拖入树林中草草掩埋,十四名山贼俘虏被用麻绳捆住手脚扔在树林里的湿草地上,嘴里还塞著布条。 江枫环顾四周,此时已是申时,再过两个时辰太阳便要落山了,便沉声道:“王兄,你带两名趟子手,和车夫一起留下看守鏢车和俘虏,俘虏绑紧些,若谁敢有异动,便先制服再说,我们搜完山洞便会即刻返回。” 王强拍著腰间长刀应下:“江公子儘管放心!有我在,保管万无一失!” 江枫拎起躺在地上的王二狗,解开了绑住他双脚的麻绳和塞在嘴里的布条:“领路去你们的老巢,將你们抢劫的財物找出来,若敢耍滑头便有你好看!” 王二狗连道:“不敢!不敢!” 江枫一行九人押著王二狗往鹰嘴隘口半山腰走去。 山路被碎石覆盖,高低不平,王二狗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出淤青,却不敢哼一声,被趟子手揪著后领拽起来继续走。 “前……前面就是了……”走了大半个时辰,王二狗喘著粗气,手指颤抖地指向前方被灌木丛遮掩的崖壁。 眾人走进前一看,崖壁上果然嵌著个一丈宽、两丈高的洞口,进入洞口走了大约两丈远,便发现了一扇简易的木门虚掩著。 江枫指尖摩挲著洞口粗糙的凿痕,转头瞪向王二狗:“里面可有机关?如实说来。” 王二狗连连摇头,声音发颤:“没……没有机关!木门一推便开,財物……財物就藏在最里面的山壁暗格里,我亲眼见黑熊打开过!” “房兄,你带两个人押著他打头阵探路。”江枫朝王二狗抬了抬下巴,“若他敢耍诈便砍了他。”房坤点头应下。 简易木门是由三块老榆木拼接的,门板裂著缝隙,里面塞著泛黄的旧布挡风,门把手上的麻绳被磨得油亮,粗铁合页上抹著层浑浊的黄油,显然常被开关。 房坤深吸一口气,攥住麻绳轻轻一推,木门“吱呀——”一声缓缓转动,一股混杂著灯油味、汗臭味与劣质烧酒的刺鼻气息瞬间涌来,王二狗嚇得猛地缩了缩脖子。 门后豁然开朗,一个高约三丈、宽五丈、深十丈的巨大山洞映入眼帘。地面用大小不一的碎石铺就,凹凸不平的石面上留著密密麻麻的杂乱脚印,有的还沾著新鲜的泥点。 两名趟子手推著王二狗走在最前面,房坤划著名火摺子紧跟在后面,山风吹进洞口,混著潮润的土腥味与隱约的灯油味扑面而来,洞內深处的火光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还传来油灯燃烧的“噼啪”轻响。 山壁上每隔一丈嵌著一盏虎头青铜油灯,共十三盏,跳动的灯芯將昏黄的光芒洒满山洞,照亮了洞內的杂乱景象。 山洞北边洞壁下铺著二十多铺乾草垫,垫上堆著顏色斑驳的破旧棉絮与打满补丁的粗布被褥,有的被褥上还沾著饭粒与油渍; 中间空地支著一口黑漆漆的大铁锅,锅底结著厚厚的黑垢,旁边堆著半捆乾枯的柴火与几十个豁口陶碗,碗里残留著褐色的粥渍,地上散落著几粒粟米与啃剩的兽骨; 东侧石壁钉著二十几根粗木钉,掛满了锈跡斑斑的刀斧兵器,还有几件半乾的黑色短打在灯影下晃荡,衣摆处沾著草屑与泥点; 西侧角落用石块围出个简易储物区,堆著五袋印著“陈记粮铺”字样的粗粮袋,旁边立著两坛开封的烧酒,酒液顺著坛口往下渗,在地上积成一小滩黏腻的酒渍,一个破旧的骰子罐滚落在旁,罐口掉出两粒磨损发白的骰子。 江枫示意趟子手將王二狗按在木门旁的石柱上,用麻绳额外捆了两道,沉声道:“林兄在洞口守著王二狗,其余人跟我搜石壁,重点查最里面的山壁,王二狗说財物藏在那处。” 眾人齐声应下,立刻分散行动。 林岳斜靠在石柱旁,手按短弩扳机,目光死死盯著王二狗,防止他耍花招;房坤与江枫沿著洞壁缓缓踱步,指尖轻轻划过石壁,从洞口一直查到深处,连石壁上的凿痕都不放过。洞內静得只听得见眾人的呼吸声与指尖划过石壁的“沙沙”声,王二狗偷偷抬眼瞄了瞄洞內,见没人注意他,又赶紧低下头,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 搜索了片刻功夫,房坤走到山洞最里面的山壁前,突然停住脚步——身前山壁底部的碎石缝里积著均匀的灰尘,唯独一块三尺宽、四尺高的区域灰层比周围薄了大半,边缘隱约有道横向的缝隙,与周围的石壁格格不入。 “江公子,这里有古怪!”他压低声音喊道,语气里难掩发现线索的激动。 江枫快步上前,蹲下身凑近缝隙仔细观察,又用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石壁,听著沉闷的“咚咚”声,確认后面是空的。 江枫抬手示意眾人后退两步,拇指扣住缝隙用力一拉,“咔啦——轰隆!”隨著两声轻响,一块石板向外翻折开来,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暗格,暗格里整齐摆放著两只大樟木箱子,其中一只樟木箱子顶上还放在一只榆木小箱子,一股樟木的清香瞬间扑面而来。 被按在石柱旁的王二狗看到暗格,眼睛猛地瞪圆,嘴巴微张,喃喃道:“就……就是这里……黑熊每次都来这儿取银子……” 江枫转头冷冷瞥了王二狗一眼,对身旁的一个趟子手道:“財物已经找到,你先將俘虏带回浅滩那里吧。” 趟子手应了一声,转身將王二狗带离了山洞。 將三只箱子从暗格中取出来后,房坤用探路杖轻敲木箱四周,確认安全后朝江枫点头道:“没机关!” 江枫示意房坤先打开榆木小箱子,箱盖“吱呀”一声被掀开,一沓银票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箱子里。 趟子手阿福凑上前,拿起银票进行清点,最上面的是六张一千两面额的银票,下面还有三张一万两面额的银票,票面印著“东昌银號”的烫金大字与防偽云纹。 阿福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一万两的三张!一千两的六张!加起来正好三万六千两!” 江枫点点头,让阿福从怀中掏出油纸进行记录,又示意房坤继续打开第二个樟木大箱子。 第二个樟木箱里,蜀锦、云锦、苏绣都用米白色油纸仔细包裹著,油纸一角用硃砂標註著品类与数量。 房坤轻轻掀开油纸,明艷的色彩瞬间在灯光下铺开:蜀锦的正红宝蓝、云锦的暗金墨绿、苏绣的碧色花鸟,每匹绸缎都平整如新。 他数完报出数量:“箱子里有蜀锦二十匹、云锦十五匹、苏绣十五匹,共五十匹!按市价算,蜀锦五十两一匹、云锦和苏绣八十两一匹,合计三千四百两!” 第三个樟木大箱子里並没有装满,里面放有珍珠髮簪、翡翠手鐲等珠宝首饰和三件古董。 房坤拿起一支珍珠髮簪凑近油灯,珍珠表面的晕彩隨火光流转:“箱子里共有四十七件首饰,珍珠、翡翠、玉石的都有;还有一件青花瓷瓶、一面青铜镜和一柄古铜剑。这些东西都价值不详,但估计不会少於五千两。” 阿福將財物的数量详细登记在油纸上,声音激动得都有些发颤:“江公子,所有財物都记好了!银票三万六千两、绸缎三千四百两,总共三万九千四百两!还有四十七件首饰和三件古董,价值不详。但预估总价值不会少於四万五千两!” “四万五千两!”房坤瞪大了眼睛:“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咱们威远鏢局一年的鏢银也才將近五千两,这一下就缴获了鏢局近十年的收入!” 房坤手里还捏著那支珍珠髮簪:“这些珠宝和古董,要是拿到江州城的古玩店去卖,说不定还能卖更高的价钱,总价值说不定能破五万两!” 林岳虽然相对冷静,但眼底也难掩兴奋,他拍了拍江枫的肩膀:“江公子,这次真是托你的福!要不是你设计引蛇出洞,咱们別说缴获这么多財物,能不能活著过鹰嘴隘口都难说。” 第19章 山贼俘虏该如何处置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19章 山贼俘虏该如何处置 江枫笑了笑,从阿福手上接过记录財物清单的油纸,然后仔细叠好后交到林岳手上:“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光靠我一个人也不行。” 林岳也不跟江枫客气,接过油纸便揣入怀中,他拍了拍衣襟,目光扫过眼前的三只箱子道:“不过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大家先说说这些箱子该怎么处理吧。” 房坤道:“那还用说,这里可是足足四万五千两银子的財物,当然要第一时间把它们搬走啊!” 林岳反问道:“那咱们的鏢车和那些俘虏怎么办?总不能抬著这三只箱子押鏢到安南城吧。” “这…。”房坤不禁语塞,“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林岳苦笑道:“我这不是在徵求大家的意见嘛。”说完便將目光看向江枫。 江枫沉吟道:“这里离安南城还要走很远,这一路上也不知道还会不会遇上山贼,抬著三只大箱子赶路太招人耳目。我看不如这样,银票便於携带,我们把银票带走,其他的財物原样放回暗格封存,等回程再用空鏢车运去江州。就算到时候这些財物不见了,损失也不会很大。” “就这么办!”眾人应了声。林岳麻利地將银票从小箱子里取出放入怀中,然后將三只箱子按原样搬回暗格,盖好石板,简单用泥土封了缝隙,见偽装好了以后便退出山洞,沿著云雾山的林间小路返回青溪浅滩。 夕阳沉到山尖,余暉將满山的橡树叶染成暖橙色,晚风拂过树梢,带著山林特有的潮湿气息,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鸟鸣声,为这略显紧张的归途添了几分生机。 走了两刻钟,眾人终於返回青溪浅滩,鏢车车队一直在那里等候。王强和三个趟子手正靠在鏢车旁,手里握著短弩警惕张望,见眾人回来,连忙迎上前来:“你们可回来了!此行可还顺利?” “非常顺利!”林岳点点头,目光落在鏢车旁的十四个俘虏身上:“辛苦你们了,俘虏们没出什么问题吧。” “没事,有我在,他们不敢作妖。”王强笑道。 林岳又转头望向眾人,“现在云雾山的黑熊山贼团伙已经被我们剿灭了。下面,咱们商量下,这些俘虏该怎么处置。” 眾人围到鏢车旁,王强率先开口,语气带著狠劲:“还商量啥?留著他们就是累赘——路上要给饭吃,还要派人看著。万一再遇到其他山头的山贼,他们闹起来,咱们都得遭殃!依我看,不如直接杀了扔在这儿!这云雾山到处是深沟险壑,扔进去连尸首都找不著!” 他的话刚落,十四个俘虏立刻开始骚动起来,一个个的剧烈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嘶吼,眼神里满是恐惧。 “不行!绝对不能杀!”江枫连忙摆手,眉头皱得紧紧的:“古语有云:『杀降不祥』!这些俘虏虽然都是云雾山的悍匪,但既然投降了,咱们便应遵守承诺,將他们交由官府来处理。如果咱们杀了俘虏,万一被传出去,鏢局的名声就毁了!依我看,他们既然是在此地盘踞良久的山贼,那他们应该早已上了官府的黑名单,甚至被官府通缉了也说不定。青溪县城就在前面二十里,咱们正好把人交给县衙,如此一来,既不耽误行程,又能赚一笔赏金,还能卖官府一个人情,以后遇到其他山贼,他们知道威远鏢局不杀俘虏,也不会跟鏢局死磕到底!” “对呀!直接交青溪县衙不就行了?”江枫的话就象梵音一般,让眾人茅塞顿开。 林岳眼神扫过俘虏们——有三个少年看著只有十五六岁,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满是稚气,双手还在微微发抖,一看就是被胁迫入伙的;有五个山贼浑身横肉、脸带著刀疤、眼神凶狠,身上还能看到多处伤疤,显然是常年在云雾山作恶的老匪;剩下六个则平平无奇,低著头不敢看人,像是刚入伙没多久的小嘍囉。 林岳点点头道:“刚才江公子说得很对,交青溪县衙最稳妥。咱们押鏢去安南城,正好路过青溪县城,把人交给县衙再走,既不耽误行程,还有那么多好处,这真是一举四得的好方法!到时候咱们再让官府出张『协助剿匪』的文书,以后鏢局的队伍走云雾山这条线,官府说不定还能多照应几分。” 江枫站起身,对眾人说:“既然大家认为此方法可行,那就把这些山贼押去青溪县衙交给官府。不过得先做两件事:第一,把俘虏的绳子重新绑紧,尤其是那五个老匪,用双股绳捆实,再用麻绳將他们互相间串联起来,这就叫“一条绳上的蚂蚱”。嘴里的布条换成布团,既能防止他们胡乱喊叫,也能让他们正常呼吸;第二,派两个趟子手专门看著俘虏,让他们走在鏢车前面,免得他们之中有人想逃跑而使坏,趁机破坏货主的丝绸和瓷器。” “我跟阿明负责看著俘虏!”趟子手李三当即举手,语气篤定,“我去年送鏢去过青溪县衙,认识门房老李头,到时候能直接找捕头交接,不用在门口耗著,省得耽误赶路时间。” 阿明也跟著点头,攥了攥手里的铁棍,指节泛白:“我力气大,这些山贼要是敢挣扎闹事,我直接一棍敲晕,保证不耽误事!” 林岳从怀里掏出鏢局的路引递给李三,路引上盖著威远鏢局的红色大印,还有江州府衙的备案编號,是鏢局押鏢行走各地的凭证。 “你们拿著路引先行,到了青溪县衙先出示路引证明身份。跟捕头说清楚,这些都是云雾山的悍匪,手上说不定有过往的抢劫案子,让他们好好审问。交接完一定要让他们出张『接收文书』,咱们拿著文书,往后走云雾山也能得到官府的照应。” 隨后,他又俯身在李三的耳边密语:“到了青溪县衙,只说『威远鏢局押鏢途中,在云雾山击溃拦路山贼,特来移交俘虏』,別提咱们缴获赃物的事,免得官府追问起来麻烦,节外生枝。” 眾人立即行动起来,王强和四个趟子手重新捆绑俘虏,他们將俘虏的双手背负在身后,麻绳在俘虏的大臂和手腕处各绕了两圈,还打了死结,拉了拉確认挣不开才罢休。 房坤从鏢车里拿出乾净的布团,小心翼翼地替换掉俘虏嘴里湿透的布条,又从乾粮袋里掏出几个白面馒头,餵给三个少年俘虏吃,一边餵一边说:“到了县衙要老实交代,说不定能从轻发落。日后若能重见天日,就別再做山贼了,做山贼不会有好下场的。” 少年们狼吞虎咽的啃著馒头,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还是向房坤点了点头,眼神里少了几分恐惧,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期待。 半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林岳从鏢车上取下两盏灯笼点亮,又掛回到鏢车上,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前方崎嶇的小路,仿佛也驱散了林间的寒意。 十四个俘虏被分成三队:四个老匪被用麻绳串成一串,单独成队走在前面,阿明提著铁棍守在旁边,眼神警惕地盯著他们;有四个小嘍囉和三个少年也被串成一串分成另一队,由李三看著,偶尔低声呵斥,让他们加快步伐赶路;还有一个老匪和两个小嘍囉腿部受伤了,行走不便,便被捆绑固定在鏢车后边,由鏢车载著他们赶路。 房坤和王强骑马跟在俘虏后面,手里握著长刀,隨时留意周围的动静;鏢局的鏢车拉开两丈距离,跟在两人后面;江枫和林岳骑著马在最后压队。 鏢车軲轆重新转动起来,朝著青溪县的方向前进,云雾山的夜色来得快,才走了不到一刻钟,天就暗了下来,远处的山林渐渐被黑暗笼罩,晚风拂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吟唱,又像是在庆幸鏢车车队顺利通过了云雾山。 第20章 移交山贼俘虏果然有赏金啊!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20章 移交山贼俘虏果然有赏金啊! 鏢车队伍离开云雾山后,在路上走了將近两个时辰,前方终於出现了青溪县城的轮廓——城墙在夜色中泛著青灰色,城门口掛著两盏红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夜空中摇曳,隱约能看到两个官兵手持长枪,站在城门两侧值守,手中长枪的枪尖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林岳策马赶到队伍前面,对眾人说:“都打起精神来,进了县城后,咱们直接去县衙,別在路上停留。” 李三和阿明押著俘虏率先走向城门,官兵看到一群被绑著的人向他们走来,顿时警惕起来,举起长枪拦住:“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大晚上的来青溪县城意欲何为?” 李三连忙掏出鏢局的路引,双手递过去,语气恭敬:“官爷,我们是威远鏢局的,这些是云雾山的山贼,我们路过云雾山的时候,他们意欲劫道,结果被我们俘虏了。我们正押著他们去县衙移交呢,鏢车上是要送往安南城的货物,有正规路引,还请官爷通融。” 官兵接过路引,仔细看了看,又绕著鏢车检查了一圈,见封条完好,没有破损,便侧身让开:“进去吧,县衙在城中心的十字街口。城门亥时便要关闭,你们运气倒是不错,来得很及时,再晚一点你们就要在城外露宿了。要住店趁早找,別错过了时间。” 眾人走进县城,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是青砖黛瓦,入夜后的青溪县城很安静,只有零星几家店铺还亮著灯,门口掛著的灯笼在微风中晃动,偶尔能听到屋內传来老人家的咳嗽声或孩童的哭闹声。 走了约莫一刻钟,眾人便看见了一座气势不凡的建筑,正是青溪县衙。 县衙大院坐北朝南,高大的县衙大门矗立,门口左右两侧各蹲踞著一尊威严的石狮子,仿佛在守护著这一方正义;大门后面是一面照壁,在朦朧夜色中隱约可见上面绘著寓意公正廉明的“海水朝日图”,透露出一丝威严。 李三和阿明押著俘虏走到县衙大门前,门口两个腰悬长刀的衙役立刻警觉起来,上前伸手拦住,声音洪亮:“县衙重地,来者止步!” 李三赶忙掏出鏢局路引,双手递过去:“差爷,小人名叫李三,是威远鏢局的,与贵衙门房老李头是旧识。我们鏢局在云雾山俘虏了一帮山贼,现在特前来移交给贵衙,烦请差爷向捕头大人通报一声。” 衙役接过路引,仔细看了看:“老李头刚刚下班回家了,既然是公事,我便替你通报一声吧。”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县衙。 没过多久,衙役便带著一个身著捕快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出来。 中年男子腰间悬著一柄腰刀,脸上带著笑容,正是青溪县衙的王捕头:“可是威远鏢局的弟兄?听说你们要移交云雾山的山贼?你们把云雾山的山贼都灭了?真是大快人心,快请进来办手续!” 李三和阿明连忙拱手:“捕头大人客气了,为民除害是应该的。”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三和阿明押著俘虏跟著王捕头走进县衙,江枫、林岳则带著眾人在门口等候,王强和房坤守在鏢车旁,警惕地盯著四周。 县衙门口,江枫靠在石狮子上,看著里面的灯火,对林岳问道:“等交接完,咱们去哪家客栈住宿?” 林岳点头:“附近不远处有一家『青溪客栈』,环境还不错,等会儿咱们就去那里住宿。” 约莫半个时辰后,小李和阿明快步从县衙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张叠得整齐的纸,脸上带著笑容:“少鏢头,江公子,事情办妥了!王捕头给开了接收文书,他不但夸咱们鏢局为青溪县除了害,还说这些山贼都是上了通缉榜的要犯,他明天便为咱们鏢局向县太爷申报赏金,估计三天內便能办妥,让咱们到时候记得来领取赏金!” 林岳接过文书,仔细看了看——上面写著“兹有威远鏢局为民除害,协助擒获云雾山山贼一十四名,现已移交青溪县衙处置,特立此据”,文书字跡工整清晰,上面还盖著青溪县衙的红色大印。 他满意地点点头,笑著对江枫道:“江公子,看来你说对了,果然是有赏金,我们这趟来得值啊!” 林岳將文书叠好放进怀里后,对眾人说:“事情已办完,咱们去『青溪客栈』住宿休息。” 眾人押著鏢车,朝青溪客栈的方向走去,灯笼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晃动,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青溪客栈坐落在青溪县衙不远处,紧邻著一条小河涌,外观颇具古韵,飞檐斗拱,青灰色的瓦片层层叠叠,在夜色中泛著微光。 客栈的大门是厚重的实木材质,上面镶嵌著古朴的铜质门环,轻轻叩击,便能发出清脆的声响。门口两侧掛著两盏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暖黄色的光晕洒在地面,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温馨。 眾人將鏢车停在客栈门口后走进客栈,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大堂,地面由平整的石板铺就,打扫得一尘不染。 大堂的中央摆放著几张实木桌椅,桌椅的边角经过精心打磨,圆润光滑。四周墙壁上掛著几幅水墨山水画,笔墨间尽显山水的灵动与悠远,为整个大堂营造出一种寧静祥和的氛围。 大堂的右侧,有一个木质的柜檯,一个身穿蓝色长衫,头戴黑色瓜皮帽的掌柜正坐在柜檯后面“劈里啪啦”的打著算盘,打完算盘后又拿起一支毛笔,在帐本上写写画画。 看到眾人进来,掌柜连忙起身,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显得十分亲切:“哎呀,原来是林鏢头啊,您又来青溪县城了?这次怎么来得那么晚?” “胡掌柜,久违了。”林岳抱拳笑道:“我们这次是押鏢去安南城,在路上有些事耽搁了,快给我们开两间双人房、一间大通铺,再准备一桌热乎饭菜,兄弟们赶了一天路,都饿坏了,最好能快点上菜。” 胡掌柜连忙点头应下,声音洪亮:“好嘞!两间双人房、一间大通铺、一桌热乎饭菜,马上就安排!小二,有客到了,快出来帮忙,帮客人把鏢车推到后院去!” 一个穿著灰布短打的店小二应声跑了出来,店小二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身形灵活,脸上洋溢著质朴的笑容。 店小二从一根柱子上取下一盏油灯:“客官请跟我来,后院宽敞得很,专门给押鏢的客官准备了放鏢车的地方。” 他熟练地引著眾人將鏢车从侧门推到后院,后院十分宽敞,地面铺著乾燥的稻草,踩上去软软的,这稻草是专门为停放鏢车准备的,既能起到缓衝作用,保护鏢车不受损伤,又能防潮防虫,避免鏢物受潮。 后院四周还种著几棵大树,枝叶繁茂,在夜晚的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为疲惫的旅人轻声吟唱,驱散一天的劳累。 眾人將鏢车放好后,留下王强和两个趟子手看守鏢车,其余人跟著店小二回到了大堂。 胡掌柜给眾人找了张靠窗边的桌子,没过多久,饭菜就端了上来——一盘红烧鱼,鱼身煎得金黄,浇上浓郁的酱汁,香气扑鼻;一盘炒青菜,嫩绿欲滴,看起来新鲜爽口;还有一盆红烧肉,热气腾腾,汤汁浓郁,闻著就让人食慾大增;旁边还摆著几碗热气腾腾的米饭,粒粒饱满,散发著诱人的米香。 眾人早已飢肠轆轆,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饭堂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响和狼狈的吞咽声,偶尔还能听到有人称讚饭菜好吃。 房坤匆匆吃完后便带著两个趟子手前去替换王强三人过来吃饭。而林岳等人则先回客房洗漱休整。 客房在二楼,沿著木质的楼梯拾级而上,楼梯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仿佛在诉说著岁月的痕跡。每间客房都宽敞明亮,里面摆放著两铺床,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散发著淡淡的皂角清香,让人闻著就觉得安心。 床边放著一张小桌子和两把椅子,桌子上摆著一个铜盆,盆里有半盆清水,清水在烛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波光,为客人提供了洗漱的便利。 房间的窗户很大,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外面寧静的街道和朦朧的夜色,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著淡淡的花香,让人的心情也隨之平静下来。 江枫和林岳住一间客房,两人坐在椅子上,喝著掌柜送来的热茶。林岳看著窗外,对江枫说:“江公子,今天在云雾山大战了一场,你也够幸苦的了,县城的客栈比野外的驛站安全得多,你今晚就不用参加值守了,你先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前往安南城。” 江枫点点头,手里握著茶杯,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手上,暖融融的。 第21章 『福乐班』杂耍团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21章 『福乐班』杂耍团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眾人就收拾好行李,离开了青溪县城,出发前往安南城。 一路上,眾人严格按行程计划赶路,每天晓行夜宿,再没碰上过山贼,十天后,一座雄关陡然出现在前方官道尽头——正是镇南关。 只见镇南关的关墙依山而建,高三丈有余,宽约两丈,长约三十余丈,全部由青黑色巨石砌成,墙顶雉堞林立,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守护著南疆门户。正中央的城门洞宽阔高大,上方悬著一块烫金匾额,“镇南关”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透著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城门两侧各立著数名身披鎧甲的守军,手持长枪,腰悬长刀,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往来行人,城门下还设有关卡,对过往商队进行查验,一派戒备森严又庄严肃穆的景象。 林岳望著眼前的雄关对江枫道:“这镇南关乃是南疆重要关隘,歷来是兵家必爭之地,果然名不虚传。” 眾人隨著商队排队通关,守军见他们是威远鏢局的鏢队,又查验了路引无误,便顺利放行。 过了镇南关,眾人继续赶路,又走了约莫五十里路程,终於在下午申时末看到了安南城的轮廓。 林岳勒住马,指著前方对江枫说:“江公子,前面就是安南城了!这趟鏢还算顺利,没有耽误鏢期。” “终於到了!”王强兴奋地喊道,连日来的疲惫仿佛瞬间消散,他催马向前,想快点看到兴隆商行。眾人也加快了脚步,鏢车在官道上飞驰,很快就进入了安南城。 安南城的街道上十分热闹,有卖杂粮的小贩,大声叫卖著新磨的小米;有卖丝绸的店铺,门口掛著五顏六色的绸缎;还有卖香料的摊子,香气瀰漫在空气中。 沿著安南城北大街走了没多久,眾人就看到了兴隆商行的招牌——一块红木牌匾,上面写著“兴隆商行”四个金色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门口掛著两盏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商行的大门敞开著,几个伙计正忙著搬货,一个穿著绸缎衣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本帐簿,正在与客户谈论著什么,此人正是兴隆商行的刘掌柜。 刘掌柜远远看到有一队鏢车队伍向商行走了过来,待看清鏢车上的鏢旗后,眼睛一亮,连忙迎上来,脸上堆著笑容:“几位是威远鏢局的吧?在下是兴隆商行的刘掌柜,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林岳抱拳行礼道:“见过刘掌柜,在下是威远鏢局的鏢师林岳,今日正是来找刘掌柜交鏢的。” “威远鏢局果然是名不虚传,没想到你们那么快就到了。”刘掌柜笑著说,“几位快里面请,咱们先核对鏢物清单。” 他领著眾人走进商行后院,后院很大,铺著青石板,中间有一片宽敞的空地,正好用来放鏢车。 林岳让马夫把鏢车开到空地中央,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鏢单,递给刘掌柜:“刘掌柜,这是鏢单,上面写著丝绸三百匹,瓷器两百件,麻烦你与我们一起核对一下。” 刘掌柜接过鏢单道:“林鏢头,事不宜迟,那我们便开始核对货物吧。” 大约半个时辰后,货物全部核对完毕,刘掌柜在鏢单上收鏢人一栏上签了名,將鏢单交还给林岳,对林岳说:“林鏢头,鏢单与货物核对无误,辛苦林鏢头了。” 林岳接过鏢单,仔细叠好收入怀中后,对刘掌柜拱手说道:“货物既已收讫完毕,那林某便告辞了。” 刘掌柜拱手作別:“几位一路辛苦,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交完鏢后,此次押鏢任务圆满完成,眾人在附近的聚贤客栈开了几间房,准备休息一晚,明日再启程回江州。 聚贤客栈是安南城比较好的客栈,坐落在北城的北大街上,装修雅致。吃晚饭时,林岳点了许多当地特色菜,犒劳眾人,眾人吃得津津有味。 在眾人正吃著的时候,林岳道:“大家辛苦了半个多月,今日总算是大功告成,吃完饭后咱们在安南城四处逛逛,放鬆一下,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房坤首先附和道:“好啊好啊!押鏢这一路紧绷著神经,正好去放鬆放鬆!” 林岳道:“在青溪驛站的时候,张掌柜说安南城来了个杂耍班子,有猴子骑山羊走绳桥、鸽子衔铜钱等精彩节目,不如咱们就去集市瞧瞧吧?” 眾人纷纷赞同道:“难得来一趟安南城,去集市逛逛,看看表演,顺便买些礼物回去给家人也是一桩美事。” 吃完晚饭后,眾人先回房洗漱了一番,然后走出客栈,沿著热闹的街道往集市走去。 安南城的集市在城西,此时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眾人远远就看到有一处地方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隱约传来锣鼓声和观眾的喝彩声。 “那么多人围著,肯定是杂耍班子在表演。”眾人兴奋地挤开人群钻了进去。 只见空地上搭著一个简易的木台,高只两尺,台上一个穿著布衣,年约四旬的中年汉子正敲著铜锣吆喝著:“各位父老乡亲,走过路过別错过!咱们是从江州城来的『福乐班』,今日特地在安南城献艺表演,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千万不要走开,精彩节目马上开场!” 话音刚落,一个梳著双丫髻的小姑娘牵著一只山羊走上台,山羊背上坐著一只穿著红肚兜的猴子,猴子对著观眾挤眉弄眼的,惹得观眾们哈哈大笑。 中年汉子將一根麻绳的两端固定在木台两侧的木桩上,做成一座绳桥,绳桥的高度离木台约一尺。小姑娘拍了拍山羊的背,山羊便驮著猴子缓缓踏上麻绳。 猴子稳稳地坐在羊背上,时不时还做出拱手的模样,引得台下观眾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孩子们更是拍手叫好,一时间,木台上洒满了一地铜钱。 山羊走绳桥表演完后,中年汉子从一只竹笼里放出十几只灰鸽子,每只鸽子脚上都繫著一根细红绳。紧接著,中年汉子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向观眾喊道:“下面表演的是鸽子衔铜钱。哪位乡亲想试试?鸽子能从您手里把铜钱衔到台上!” 房坤立刻举手:“我来我来!”他接过汉子递来的一枚铜钱,举在手中。汉子吹了声口哨,一只鸽子“扑稜稜”飞到王强手边,准確地衔住铜钱,飞回台上。 眾人看得眼睛发亮,连连称讚:“真神了!比张掌柜说的还精彩!” 杂耍班子表演了一个多时辰,在压轴的“喷火”绝活表演完后,眾人才意犹未尽地准备离开。 江枫等观眾都走完了后,径直走向后台,找到正在收拾道具的中年汉子,伸手递上十两纹银,道:“这位班主好,贵班方才的表演都很精彩,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请班主笑纳。” 中年男子吃了一惊,一般人看杂耍都是几文几文的打赏,打赏最多的也不过十几二十文,哪里见过出手如此阔绰的豪客,这都能抵上他一个月的收入了,忙拱手推辞道:“公子客气了,鄙班表演的都是些家传的粗浅杂耍,难登大雅之堂,公子看得高兴,隨便打赏几文便是了,哪里需要打赏这许多赏钱,这可真是折煞在下了。” 江枫將银两强行塞入中年男子手中:“班主不必客气,在下平生最佩服有本事有手艺的人,贵班刚才的表演非常精彩,在下非常爱看。这些都是班主应得的,如若班主看得起在下,就请收下,如若不收,就是看不起在下,那在下可要不高兴了!” 中年男子见江枫態度如此坚决,只得將银两收下,拱手谢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受之有愧了。” 江枫见中年男子收下了银两,便微笑道:“方才听班主说,贵班是从江州城过来的?” “正是。”中年男子道:“鄙班是江州城城南的『福乐班』,在下名叫赵福顺,是『福乐班』的班主,世代以杂耍表演为生。听闻公子所言,莫非公子也是江州人士?” “正是!正是!”江枫抚掌大笑:“在下名叫江枫,今日隨威远鏢局的朋友押鏢到安南城,没想到竟碰上了『福乐班』在安南城进行表演,真是有缘千里来相见啊!” 赵福顺也笑道:“能在安南城遇见江公子,是赵某的缘分,也是赵某的福气!” 江枫道:“方才『福乐班』表演的节目都十分精妙,尤其是山羊走绳桥、鸽子衔铜钱以及赵班主的“口喷烈火”绝学,这些山羊、猴子和鸽子想必是从小便开始驯养的吧?还有那喷火所用的液体想必也是特製的吧?” 赵福顺竖起大拇指:“公子慧眼如炬!这些小动物正是鄙班从小精心驯养的,液体也是用数种特殊材料调製而成。” 江枫点点头,又问:“赵班主,驯养小动物需耗费不少心力吧?” 赵福顺感慨道:“可不是嘛!就如那信鸽,要从雏鸟开始餵起,日日亲近培养默契,还要教它们认路辨向的本事,表演时用哨声和標记指引,近距离衔物不在话下,花个一年半载训练,千里路程也能准確抵达,送信传讯都可靠得很。” 江枫又道:“还有那小猴子,人说猴子是最通人性的动物,如经过精心驯养,应该能做到很多人类才能做的事情吧?” “没错!”赵福顺笑道:“猴子是最象人类的动物,如驯养得当,能做到许多人类才能做的事情,如擦桌扫地等事,甚至生火做饭也不是不可能!” 江枫听后眼冒精光,道:“赵班主一向都在外地討生活吗?不知何时回江州?” 赵福顺笑道:“哪儿能一直在外漂泊,『福乐班』一般都是年后才出来外地表演,下半年一般都会回江州,毕竟江州才是自己的故乡啊。” 江枫笑道:“原来如此,日后有暇,在下再到江州『福乐班』上门拜访,与赵班主敘旧。”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信鸽驯养的细节,江枫才辞別赵福顺,与等候在外的眾人匯合。 “怎么去了这么久?莫非你日后想学做杂耍?”林岳打趣道。 “杂耍团很好啊,有机会的话,做做杂耍团也是不错。”江枫隨口胡说道。 林岳笑道:“看完杂耍了,咱们回客栈歇息吧。” 回到客栈后,江枫站在窗户边,看著窗外的街道景象,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外出押鏢游歷,过程便如此精彩刺激,更难得的是,竟然还让他遇到了『福乐班』杂耍团,看了一场精彩的杂耍,还认识了杂耍团的班主。 江枫预感到,这个『福乐班』杂耍团日后將对他非常重要,莫非,这就是冥冥中,上天赐给他的一场机缘? 第二天清晨,眾人启程返回江州,鏢车在官道上前进,安南城的景色也隨之渐渐远去。 第22章 自古英雄出少年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22章 自古英雄出少年 鏢队交完鏢后,回程时就轻鬆多了,一是因为鏢车上已没有了贵重物品,就不怕会遭遇劫匪;二是因为鏢车空出来了很多空间,趟子手们都可以坐到鏢车上赶路,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自然就比较轻鬆了。 林岳等人离开安南城后,几天时间便回到了青溪县城,凭藉上次王捕头给开具的接收文书,眾人到县衙领取了剿灭云雾山贼寇团伙的赏金,这赏金多得有点出乎眾人意料,足足有一千两整。 林岳拿著一千两银票,难掩心中的激动,望向眾人道:“诸位兄弟,大家说说,这些赏金应该如何处置啊?” 王强首先道:“还能如何处置,这些都是大伙儿的血汗钱,是大伙儿与云雾山山贼团伙浴血奋战,並將其剿灭后才获得的奖励,当然是给大伙儿当作奖金分了!” 王强说完后,眾人也七嘴八舌的发表自己的意见,无一例外全都是支持王强的,江枫和房坤也没有多说话,只在一旁微笑望著大家。 又经过一轮商议,眾人决定林岳、王强、房坤和江枫每人各分得一百两银子,剩下六百两银子由八个趟子手和两个马夫平分,每人各分得六十两。 林岳和王强等鏢师,每月的基础月俸是二两银子,加上押鏢补贴,鏢师每月大约能拿到五两银子左右;趟子手的基础月俸是一两银子,加上押鏢补贴,趟子手每月大约能拿到三两银子左右。 现在,每个人都相当於是一次性拿到了二十个月的全额月俸奖金,自然个个都是美滋滋的喜笑顏开。江枫虽然对这些钱没什么感觉,但是看见每个人都那么高兴,他也替大家开心。 分完赏金后,眾人又回到云雾山山贼老巢去起赃,不出意料,当初留下封存的那两个箱子还在暗格里原封不动,大家取回了两箱財物,慢悠悠地返回江州城。 这日未时,江州城西门外,午后的阳光洒在青灰色的城墙上,泛著淡淡的暖意。威远鏢局的两辆鏢车缓缓停下,车轮碾过城门口的青石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林岳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鏢局的路引,双手递向守城的官兵,脸上堆著客气的笑容:“官爷,都是鏢局的寻常货物,还请通融放行。” 官兵接过路引,隨意扫了两眼,又迈著步子走到鏢车旁,伸手掀开一角帆布——里面是封装严实的木箱,看不到丝毫异常。 官兵將路引扔回给林岳:“快点进城去吧,別在这儿挡道。”林岳连忙道谢,指挥伙计们推著鏢车,快步走进城门。 进了城,街道上热闹非凡。叫卖声、马蹄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两旁的商铺掛著五顏六色的招牌,绸缎庄的伙计正站在门口招揽客人,粮铺前则排著长队。 鏢车在人群中缓缓前进,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威远鏢局”的標识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不少人都知道,这是江州城里数一数二的鏢局。 没过多久,鏢车就抵达了威远鏢局。鏢局的朱漆大门敞开著,门口两侧的石狮子威武雄壮,几个伙计在门口閒聊,看到鏢车,连忙迎上来:“少鏢头,你们那么快便回来了?看来这次押鏢的过程很顺利嘛!” 林岳笑笑,没有多说话,只吩咐伙计们將鏢车上的两只箱子卸下,小心翼翼地搬进聚议厅。 聚议厅是鏢局商议大事的地方,宽敞明亮,中间摆著一张长长的红木桌,四周放著太师椅,墙上掛著“忠义”二字的匾额,笔力雄浑,透著一股江湖豪气。 鏢局总鏢头林啸天——林岳的老爹,正坐在红木桌旁喝茶,看到林岳等人走进来,连忙放下茶杯,站起身笑道:“你们押鏢回来了?这一路上没出岔子吧?” 林岳快步上前,躬身道:“爹,托您的福,一路顺利。对了,我给您引见一位朋友。”他侧身让出位置,身后的江枫走上前。 林岳介绍道:“这位是江枫江公子,是我新结交的好友,这次受我所邀,陪我一起押鏢去安南城。江公子武艺高强、智计无双,一路上帮了我们不少忙,要是没有他,咱们恐怕过不了云雾山。” 江枫连忙上前行礼,语气恭敬:“晚辈江枫,拜见林老鏢头。老鏢头在江州城乃至周边府郡,都是响噹噹的人物,晚辈早就听过您的威名,今日能得见,实属荣幸。” 林啸天看向江枫,只见眼前的年轻人身著青色劲装,身姿挺拔,眼神明亮,透露出一股沉稳干练的气质。更难得的是礼数还那么周全,不由得对江枫生出一丝好感。 林啸天抱拳还礼,脸上露出笑容:“老夫林啸天,是威远鏢局的总鏢头,见过江少侠。人说“自古英雄出少年”,今日见到江少侠,才知道果然所言非虚。” 两人互相寒暄几句后,林啸天示意眾人坐下。 见聚议厅里没有其他閒杂人等,林岳便將这次押鏢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向老爹匯报——从离开江州出发,到途经云雾山遭遇黑熊山贼团伙,再到江枫如何识破山贼的埋伏、制定剿匪计划,最后成功歼灭山贼、缴获赃物,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提到江枫击杀山贼首领黑熊时,更是语气激昂,对江枫推崇备至。 林啸天一边听,一边频频点头,看向江枫的眼神里,满是讚赏:“江少侠不仅武功好,心思还这么縝密,真是难得。这次多亏了你,不然鏢局的弟兄们说不定真要有人遭殃了,这份恩情,威远鏢局记下了。” 江枫连忙摆手:“老鏢头客气了,晚辈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主要还是靠鏢局的弟兄们齐心协力,晚辈万万不敢居功。” 林啸天的目光落在大厅的箱子上,对眾人说:“事情经过已经说清楚了,下面咱们赶紧分工清点一下赃物。大家都別愣著,老二,你负责清点一只箱子;小七,你负责清点另一只箱子,仔细点,別磕著碰著;阿福,你拿著之前记录的清单,负责核对,確保数目没错。” 林岳连忙从怀里掏出记帐油纸——正是当初在云雾山记录赃物的清单,递给阿福:“这是当时记录的清单,你照著核对就行。” 阿福接过油纸,连忙点头:“少鏢头放心,我肯定仔细核对。” 眾人立即按林啸天安排的分工行动起来,聚议厅里一时好不热闹。 王强深吸一口气,走到装绸缎的箱子旁,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沉重的樟木箱子移到宽阔一点的地方,拖拽木箱时,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打开箱盖,一股淡淡的樟木清香扑面而来,这是为了防止绸缎受潮、生虫,特意用樟木箱子来存放丝绸。 王强伸手將绸缎展开,蜀锦的艷丽、云锦的华贵、苏绣的精致依次展现在眾人眼前,色彩鲜亮,纹路清晰。 “蜀锦,一共二十匹;云锦,一共十五匹;苏绣,一共十五匹!”王强一边数,一边將绸缎分类放好,“都是上等的好料子,没有一匹损坏的。” 阿福一面听王强报数,一面与油纸上的记录进行核对:“蜀锦二十匹;云锦十五匹;苏绣十五匹;总共有丝绸五十匹,装於一只樟木箱,数目和品质都能核对上。” 另一边,房坤走到装珠宝的樟木箱子前,轻轻打开箱盖,一股珠宝特有的光泽扑面而来。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支珍珠髮簪,对著阳光仔细查看——珍珠圆润饱满,没有一丝瑕疵,泛著柔和的光泽。 “这珍珠是深海珠,品质上乘,至少能值一百两银子。”他又拿起一只翡翠手鐲,入手冰凉,水头充足,顏色均匀,“这翡翠手鐲是老坑料,至少值二百两!” 房坤逐一清点著珠宝,声音清晰而沉稳:“珍珠髮簪十二支、翡翠手鐲八只、金项圈十个、金耳坠六对、玉扳指四只、玛瑙珠子七串,一共四十七件,都装在一只樟木箱子里,没有一件损坏,品相都很好。” 阿福又根据清单上的记录核对,嘴里复述道:“珠宝首饰:珍珠髮簪十二支、翡翠手鐲八只、金项圈十个、金耳坠六对、玉扳指四只、玛瑙珠子七串,一共四十七件,装於一只樟木箱,品相完好,也能核对得上。” 清点完珠宝,房坤又取出箱子里的古董报数:“古董有:青花缠枝莲瓶一件;青铜镜一面;古铜剑一柄。” 阿福在一旁核对:“古董:青花瓷瓶一件、青铜镜一面、古铜剑一柄,无磕碰损坏,与清单一致。” 最后林岳从怀中取出从云雾山得来的银票,交到阿福手上,阿福大声报数:“银票:共九张,三张一万两、六张一千两,共三万六千两。” 半个时辰后,所有赃物的清点核对工作终於结束。阿福將清单和银票整理好,走到林啸天和江枫面前,大声报数:“经仔细核对,所有赃物数目与清单完全一致!其中:银票三万六千两整;绸缎共五十匹,价值约三千四百两;珠宝首饰共四十七件,价值约四千五百两;古董三件,价值约一千两。所有物品总价值大约四万五千两银子。要是將绸缎、珠宝和古董拿到当铺变现时能卖出溢价,总价值说不定能超过五万两!” 江枫接过阿福递来的清单和银票,仔细看了一眼,確认无误后,递给林啸天:“老鏢头,清点核对清楚了,您请过目。” 第23章 你不拿,我们怎么好意思拿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23章 你不拿,我们怎么好意思拿 林啸天接过清单和银票,大致扫了一眼,便隨意放在了红木桌上。隨后目光扫过在场的眾人,语气变得严肃:“诸位,这批財物是大家剿灭云雾山山贼团伙所缴获的,属於所有人的功劳。现在,这批財物的数目和价值已经基本核对清楚了,足有四万五千两之巨。因財物的价值巨大,这批財物要怎么处理,老夫也感到非常头疼。今天既然大家都在,那大家就不妨说说自己的意见,看看如何处理这批財物才是最好的。每个人都可以发表看法,不用有顾虑。” 林啸天的话音刚落,王强就率先站起身,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师傅,我觉得这些钱,鏢局得拿大头!咱们这次押鏢到安南城,一路上提心弔胆,白天要防备山贼,晚上值夜的时候连眼睛都不敢闭紧,生怕出什么意外。好容易剿灭了云雾山的山贼团伙才得了这些钱,理应先给弟兄们发赏钱,让大家也能沾沾光;然后再拿一部分修缮鏢局的鏢车,咱们的几辆鏢车都有些旧了,得修修;还得添置些新的弩箭和武器装备,以后押鏢也能更安全些。” “这话不对!”王强的话音刚落,房坤就立刻站起身反驳,他看向江枫,语气诚恳,“要知道,这批財物是剿灭了山贼团伙才缴获的。要是没有江公子,咱们当初在云雾山根本就剿不了那些山贼,说不定还得栽在那里!江公子不仅帮咱们出谋划策,还亲自上阵杀敌,除掉了黑熊及其党羽,使兄弟们不需要去强闯鹰嘴隘口,保护了弟兄们的安全。我认为,能缴获这批財物,江公子的功劳最大,怎么也得给江公子分一半!要是分少了,此事传出去,別人会说咱们威远鏢局忘恩负义,还欺负外人,以后谁还愿意跟咱们合作?谁还愿意来咱们鏢局托鏢送货?有事的时候谁还敢来帮助咱们鏢局?” 阿福也跟著点头,附和道:“房鏢头说得对。江公子不是咱们鏢局的人,却尽全力帮咱们押鏢去安南城,还在剿灭山贼的事情上出了大力气。要是咱们连一点钱都不分给江公子,就太说不过去了,咱们应该好好感谢人家江公子才是!” 林岳皱著眉头,手指轻轻敲击著红木桌面,沉思片刻后开口:“我不赞同把这批財物全部私分掉,我认为,应该按照公私兼顾的原则来处置这批財物。我听说,今年咱们江州郡有不少地方受了洪涝灾害,许多百姓流离失所,连饭都吃不上,状况非常的惨。我提议:咱们拿出一部分財物捐给江州府衙,让官府用来賑济受灾的百姓,剩下的財物咱们留下一部分来维持鏢局的正常运作,最后再按照功劳的大小分配剩余的財物。这样做,既能帮到百姓,也能给鏢局挣个好名声,鏢局也能有足够的资金维持日后的运作,而我们大家又能从中获益。不知大家认为如何?” “捐什么捐啊?”王强一听,顿时急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咱们弟兄们辛辛苦苦一场,出生入死才得到这批財物,这批財物虽然数额较大,但都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要是不给弟兄们发赏钱,以后谁还愿意跟著鏢局卖命,谁还愿意去押那些危险的鏢?凭什么要把钱给那些不认识的百姓?” “二师兄,我的意思不是將这笔钱全都捐出去不给弟兄们发赏钱!”林岳连忙辩解,语气也有些激动,“我只是觉得,咱们得商量一下,怎么分配这笔钱才最合理。要做到既不影响眾位兄弟的收益,还能在外界和官府留下一个好名声。咱们不能只想著眼前的利益,得为鏢局的长远打算才行。” 一时间,聚议厅里吵作一团,眾人各执己见,互不相让。 林啸天坐在主位上,看著爭论不休的眾人,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让整个聚议厅瞬间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一直没有说话的江枫身上,语气温和:“江公子,你是咱们鏢局的客人,也是这次剿匪的大功臣,不知道你对这件事又有什么想法,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 “老鏢头既然问到了晚辈,那晚辈便说说自己的想法吧。”江枫站起身,对著林啸天和眾人拱手行了一礼,然后缓缓开口:“晚辈觉得,各位兄弟的想法都有一定的道理,不过我比较赞同林岳兄弟的意见。这批財物能顺利得到,离不开每一位弟兄的努力,大家都有功劳。但是,有一点大家別忘了,这批財物可是赃物,是云雾山山贼抢劫百姓得来的,说难听点,这就是不义之財。虽说咱们又从山贼手上缴获了这批財物,这批財物理应归咱们所有,私下分了也说得过去。但若是咱们全都私分了,消息传出去,难免会有嘴碎的人说閒话,说咱们把財物都私分了,与山贼也无区別,这对鏢局的名声可影响十分大。再且,若日后官府追问起这批赃物来,咱们也不好交待,难得咱们跟官府说,財物都给咱们私分掉了?这也实在是太自私了点。不如咱们就照林岳说的那样做,咱们把赃物分成两份:一份归鏢局,用来给弟兄们发赏钱、修缮鏢车、添置武器,保障鏢局的正常运营;另一份捐给江州府衙,让他们用来賑济受灾的百姓。如此一来,於公,咱们既能为百姓做一点事,对官府也有个交待,別人知道了也说不出半句閒话;於私,咱们自己又能有丰厚的回报。岂不美哉?至於我,就不用分了,能帮大家顺利通过云雾山,剿灭山贼,我已经很满足了,而且我也没想著要这些钱。” “不行!这绝对不行!”江枫的话音刚落,林岳就立刻打断了他,语气坚定,甚至带著几分急切,“江公子,这次剿匪的整个过程,大家都有目共睹。如果不是你,咱们的车队连云雾山都过不去!当时黑熊山贼团伙在山里设下埋伏,咱们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是你一眼看穿了他们的诡计,还帮咱们制定了详细的剿匪计划,最后更是亲自上阵,击杀了山贼首领黑熊,让兄弟们毫髮无伤地通过了云雾山,最后还缴获了这批財物。要是没有你,咱们说不定早就葬身云雾山了,哪还能站在这里討论分赏钱的事?这批財物,必须得分你一部分,你要是不收,咱们心里都不安!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拿,那不如咱们就把所有財物都捐出去做善事,谁也不拿!” 林岳说完,环视了一圈在场的眾人,又道:“有鑑於江公子的功劳,对咱们鏢局又有大恩。我提议,这批財物就分成三份:一份归鏢局,用於发赏钱和日常运营;一份归江兄,算是咱们对他的感谢;还有一份捐给江州府衙,賑济受灾的百姓。大家觉得怎么样?”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同意!”房坤第一个举手赞成,“五师兄说得对,江公子必须得收下一份,不然咱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你不拿,我们又怎么好意思拿?” “我也同意!”王强跟著点头,“这样分既公平,又能帮到百姓,再好不过了!” 其他参与了押鏢的伙计们也纷纷点头,异口同声地说:“我们都同意!就按少鏢头说的做!” 林啸天看著眾人一致的態度,脸上露出笑容,对江枫说:“江少侠,你看,大家都是这个意思。咱们威远鏢局一向讲究『有功必赏、按功分配』,你要是再推辞,就是看不起咱们鏢局的弟兄们了。” 江枫看著眾人真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推辞下去,反而会让大家心里不舒服。他无奈地笑了笑,躬身道:“既然大家这么厚爱,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各位兄弟。” 见江枫同意收下,眾人都鬆了口气,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江枫又想起一件事,开口道:“对了,还有个问题。这批赃物里,除了三万六千两现银,剩下的绸缎、珠宝和古董都不是现银,得先拿到当铺变现才能分。我想提醒一句,变现的时候,不能跟当铺的人提这些东西是剿灭山贼得来的赃物,免得消息传出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啸天笑著点头:“这个简单,江少侠放心。我认识一家『宝昌当铺』,当铺的王掌柜是我的老朋友,为人靠谱,做事也谨慎,不会问东问西。我等会儿就让伙计把绸缎、珠宝和古董送过去,就说是『鏢局閒置的货物』,想换成现银,三日內肯定能变现。江公子,你三日后再来鏢局拿银票,到时候保证一分不少,绝对公平。” 江枫拱手道谢:“那就多谢老鏢头了,多谢各位弟兄了。” 接下来,江枫眼看也没自己什么事了,便起身告辞。 威远鏢局眾人知道江枫已离家一月有余,是时候回家看看了。便没有强行挽留,只与江枫约定三日后再聚,便將他送到了大门口,依依不捨的挥手作別。 第 24 章 江夫人的嘮叨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 24 章 江夫人的嘮叨 江枫离开威远鏢局的时候已是申时末,他並没有立即回家,而是骑上“褐云”,朝著江州城的东门集市方向而去。 离家一月有余,再怎么说也要给父母和嫣儿买些礼物回去才是。只是江枫这一趟游歷是去押鏢,在押鏢途中,每天都是提心弔胆的,害怕鏢物出了什么意外,连晚上在城里的客栈住宿也要帮忙参加夜间值守,根本没有什么閒空和閒心去逛街购物。 现在回到江州城了,江枫连忙第一时间赶去集市购买送给父母和嫣儿的礼物。幸好江州城也是个很繁华的郡城,集市上什么地方的特產都有,买回去做礼物,谁也不知道他是在哪里买的。再说,送礼物讲究的是心意,至於礼物是在哪里买来的反而不那么重要。 此时的东门集市还是很热闹,沿街的商铺敞开著门,商铺伙计在门口高声招揽客人,还有那满街的小摊贩不停的在叫卖著自己的商品,彰显出一派市井烟火气。 江枫在街中央那家“锦绣阁”门前停下了马,这是江州城最好的绸缎庄,母亲江夫人平日里做衣服,总爱来这里挑料子。 “这位公子,可是来为家中的长辈挑选做衣服的料子?”掌柜见江枫相貌清秀,气质不凡,连忙放下手中的帐本迎上前。 “听说你这里有个南方的绣娘,据说能在丝绸上绣出『活灵活现的孔雀』,一根丝线能分成八缕,绣出来的孔雀羽毛能隨著光线变顏色。不知可有此事?”江枫的目光落在货架上,货架上的绸缎琳琅满目,货架最上面那里掛著一匹粉红色的苏绣,阳光透过窗欞洒在锦面上,上面绣著的云纹仿佛要飘起来一般。 “不错,確有此事。”掌柜的见江枫看向那匹粉红色的苏绣,忙叫伙计將它取下,“公子真是消息灵通,眼光也好,这匹苏绣便是那绣娘的手艺。” “本公子並不常来绸缎庄,对做衣服的料子不是很熟悉。”江枫对掌柜的笑道:“不知道掌柜的还有什么好介绍?” “自当为公子效劳!”掌柜笑著应下,又让伙计取下一匹天蓝色的蜀锦,“这匹蜀锦也是那绣娘的手艺。蜀锦柔滑又耐穿,做夹袄正合適;苏绣的针脚细,做条衬裙衬气色,您府上的夫人肯定喜欢。” “那便一併给本公子包起来!”江枫连价钱也没问,便大手一挥,让掌柜的打包。 江枫付了银两从“锦绣阁”出来后,提著包好的绸缎又走向旁边不远的“雅器轩”。 父亲江培安平日里最爱喝茶,尤其是饭后看书时,总少不了一壶热茶,买一套茶具送给他正合適。 江枫在“雅器轩”里转了一圈,最终选中一套紫砂茶具——壶身刻著松鹤延年的纹样,线条流畅,壶盖与壶身贴合得严丝合缝,几个茶杯上还题著“清心”二字,正合父亲沉稳的性子。 掌柜的是个留著长须的老者,见江枫挑选仔细,知道他是为家里的长辈挑选的茶具,笑道:“这是名家手作的紫砂壶,公子买来送长辈再合適不过,保管您家长辈用著顺心。” 给父母买了礼物后,下面就该给嫣儿那丫头买一件小礼物了,毕竟江枫当时离家外出游歷时是亲口答应过要送她礼物的。想起嫣儿平日里帮自己整理书房时,总对著案头的贝雕摆件格外爱惜,便转向集市东侧的“海韵斋”——这家铺子专卖沿海地区运来的海货与贝雕,据说贝雕是用深海贝壳雕琢而成,图案精致,还带著海的气息。 他在铺子里挑选片刻,最终选中一件巴掌大的贝雕摆件:贝壳被雕琢成莲花形状,花瓣层层叠叠,边缘还刻著细小的水波纹,阳光照在上面,泛著温润的光泽。 “这个正好给嫣儿,她应该会喜欢。”江枫想著,让掌柜用锦盒將贝雕装好,放进包裹內侧。 买完送给嫣儿的礼物后,时间已是酉时,江枫提著沉甸甸的包裹翻身上马,朝著位於郡城中央的刺史府疾驰而去。 刺史府的朱漆大门巍峨气派,门楣上“刺史府”三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在大门口值守的家丁远远见到江枫,连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礼,然后扶著江枫下马:“公子,您回来了!可有阵子没见著您了,没听说您今日回府啊!” “我刚从外边游歷回来,没提前捎信。”江枫笑著点头,“老爷和夫人可在家?” “老爷去刺史府衙了,看天色也应该快要回来了。”家丁回道:“夫人在后花园赏花呢。” 江枫提著沉重的包裹,穿过前院和大堂,远远便看到后花园的凉亭旁,江夫人正坐在石凳上,身边的贴身丫鬟娟儿捧著一盏热茶在伺候著。江夫人手中握著一把团扇,轻轻扇著,目光落在身前的月季花丛中,神色閒適。 “娘。”江枫一边走向江夫人,一边轻声唤了一声。 江夫人听到声音,猛地回头,手中的团扇“啪嗒”一声落在石桌上。看清来人是江枫时,她连忙站起身,快步朝著江枫走来,裙摆扫过花丛,带起几片花瓣。 “枫儿?你回来了?快过来让娘看看你。”江夫人一把拉住江枫的胳膊,指尖微微颤抖,眼眶瞬间红了:“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娘一点准备都没有,连你爱吃的糯米丸子和糖醋鱼都没让人备好……” 江枫把包裹放到石桌上,紧握住江夫人的手,任由江夫人上下打量。 江夫人的目光从他的头髮扫到鞋子,见他衣著整洁,虽沾了些尘土却无破损,才稍稍鬆了口气,却又开始念叨:“这一路走了多久?怕是一月有余了吧?有没有又像以前那样,骑马赶路时不管不顾,只顾著跟人比快?在路上有没有好好吃饭?看你这脸都瘦了,从前你在家,顿顿要丫鬟哄著才肯多吃两口,如今在外头没人管,肯定是又饿著自己了!” 江枫听著母亲的嘮叨,脸上泛起无奈又温暖的笑——原主“江枫”从前是江州出了名的紈絝子弟,“看戏听曲喝花酒,事事喜爱;玩鸟斗兽掷骰子,样样精通”,常常彻夜流连在外,江夫人为此不知抹了多少眼泪。如今江枫穿越过来后,虽改了性子,不再紈絝任性,但江夫人却依旧改不了爱嘮叨江枫的习惯。 “没有没有。”他连忙解释,“娘,孩儿这次出去游歷可乖了,什么事都听林鏢头的安排,骑马都是慢慢走,从没跟人比过;每天都按时吃饭,外面客栈做的菜虽然没有府里的好吃,但很合胃口,孩儿顿顿都吃两碗饭。” 江夫人却不轻易信,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腕,又捏了捏他的脸颊:“还说没有?手腕都细了,脸颊也没以前圆润了!以前你玩鸟斗兽,能熬到半夜不睡觉,如今在外头没人盯著,肯定又熬夜了。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任性,出门在外要懂得照顾自己,別总想著玩得痛快,把身体熬坏了……” “娘,孩儿知道了,以前那些荒唐事物,孩儿早就不碰了。孩儿这次是出去押鏢游歷,可不是出去玩耍。”江枫哭笑不得,却又不得不耐心听著。 “娘,我给您和爹带了礼物,您先看看喜欢不。”江枫岔开话题,一手提起包裹,一手扶著母亲走向正厅。 进了正厅,江夫人示意娟儿倒来热茶,又让另一个丫鬟去厨房传话,让厨房赶做江枫爱吃的糯米丸子、糖醋鱼,再燉一锅鸡汤,等晚些时候江培安回来,一家人一起用饭。 江枫先喝了口娟儿递来的热茶,暖意从指尖传到心底,然后起身从包裹里取出那匹粉红色苏绣双手递给江夫人:“娘,这是我给您买的苏绣,您看这云纹绣得多细致,做条衬裙出来,会衬得您的气色更加好看。”又取出天蓝色蜀锦:“这匹蜀锦適合做件夹袄,秋天穿暖和,再配上您的玉簪肯定好看。” 江夫人接过绸缎,指尖轻轻摩挲著布料,眼眶又红了。她拿著蜀锦在身上比了比,转头对娟儿笑道:“你看,枫儿眼光多好,这顏色多衬我。只是这孩子,以前哪会记得给我买这些?从前叫他陪我去绸缎庄,让他给我挑块布料,他总是推辞不愿去,如今倒是懂事了。” 说著,又看向江枫,心疼的道:“枫儿,你这一路风尘僕僕的刚回来,肯定累了吧?你先回住处盥洗一下,换身乾净衣服,换完衣服再过来陪娘说话,等你爹回来咱们就开饭。” “娘考虑得周全,孩儿这就回去盥洗换衣服。”江枫笑著应下,心中满是暖意。他知道母亲关心他,即便嘮叨,也是处处为他著想。 江夫人又叮嘱道:“让嫣儿帮你收拾行李,別自己动手,刚回来歇著就好。还有,盥洗时要用热水,別用凉水,仔细伤了身子。” “我记住了,娘。”江枫满口应下,提起包裹朝东偏院走去。 穿越到这个世界,有这样一位满心牵掛自己的母亲,绝对是自己最大的幸运。 第25章 我的事,公子都记得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25章 我的事,公子都记得 辞別母亲后,江枫快步朝自己的住处走去,心中暗自揣度:“嫣儿此刻不知在忙些什么?是在整理书房,还是在院子里做针线?见我突然回来,不知会有什么反应?会是双眼发亮地扑过来,还是紧张得攥著衣角说不出话来?” 江枫正在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已回到自己的住处。 跨进东偏院院门,便见嫣儿穿著一身浅绿色襦裙,手里捧著一方叠得齐整的素色布巾,正背对著他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只见嫣儿手指摩娑著布巾,人却怔怔地望著廊下的紫藤出神,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那方布巾是江枫往日练武后擦汗所用,边角还绣著个小小的“枫”字。嫣儿分明是借著这方带著江枫气息的布巾在思念著他,连指尖的动作都带著小心翼翼的珍视。 “嫣儿!”江枫走到嫣儿身后,轻轻唤了一声。 熟悉的声音入耳,嫣儿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惊雷惊到一般,手中的布巾竟险些因太过激动而失手滑落。 “公子?”嫣儿“唰”的转身站起来,当看到身后之人果然是江枫时,眼底瞬间布满一层水雾,不可置信地道:“公子?真的是您吗?您回来了!?” “可不就是我嘛。”江枫將手中的包裹搁在旁边的石桌上,轻笑著伸手颳了一下嫣儿的小瑶鼻,“难道你希望是別人?” 嫣儿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攥住江枫的衣袖,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哽咽:“公子,您可知道在您离开刺史府后的这些日子,嫣儿有多么想念您。我每日都去找娟儿聊天,打听您的消息,可娟儿却说就连老爷和夫人都没有您的消息,连您到了哪里都不知道。我有时候做梦,梦见您回来了,还给我讲江湖上的故事,可醒来后您已消失无踪。” 江枫望著嫣儿泛红的眼眶,听著她诉说对自己的思念,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温暖。 这小丫头聪明伶俐、温柔可爱,又一点心机都没有,心里只装载著江枫一个人。最近这一年多来,江枫在刺史府內潜心练武,嫣儿將他照料得无微不至,他嘴里虽然不说,但心里早已將她当成了最亲近的人。 “真是个傻丫头。”江枫抬手轻轻拂去嫣儿颊边滑落的泪珠,动作自然而温柔:“好好的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难道你不希望我回来,不想看到我吗?” “对不起,公子,嫣儿怎么会不想见到您,嫣儿只是…,只是太想您了,所以才一时没有忍住。”嫣儿吸了吸鼻子,想破涕为笑,可眼眶还是红著:“嫣儿无数次在梦里见到您,好怕这次也是在梦中,一睁开眼您便消失不见了。” “怕是在梦中吗?那你掐一下自己的胳膊,看看现在是不是在梦中。”江枫打趣道。 “噗呲。”嫣儿被江枫逗得不禁笑了出来,“嫣儿才不掐自己呢,会疼的。” 接著,嫣儿细细打量著江枫,轻声道:“公子此番外出,晒黑了些,也清瘦了许多,连下頜线都分明了。公子可是在外头风餐露宿,受了许多苦?” “哪儿有那么夸张。”江枫笑道:“我是出去歷练,又不是去享乐,晒黑些才像样子,难不成反而养得白白胖胖的?那不成了小白脸了?” “公子当然不是那啥,不是小白脸。在嫣儿心中,公子是练武奇才,是个绝世大英雄!”嫣儿被他逗得脸颊緋红,像熟透的桃花,连耳根都染了红,连忙低下头去,髮丝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 江枫看见嫣儿这个样子,便不再逗她,提起放在石桌上的包裹,从包裹內取出一只雕著缠枝莲纹的锦盒,递到嫣儿面前:“给你带了件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公子给嫣儿买了礼物?”嫣儿双手接过锦盒,指尖因激动微微发颤。 “上次临別时,我说过要给你买礼物的,当然要说到做到。”江枫笑道。 “嫣儿又让公子破费了,”嫣儿抚摸著锦盒,喃喃的道:“不知道公子给我买的是什么礼物。” “上次你帮我整理书房,盯著那座贝雕摆件看了许久,你可还记得?”江枫笑道。 “公子竟还记得这种小事……”嫣儿声音微颤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快打开看看吧。”江枫笑著催促。 嫣儿小心翼翼掀开锦盒,一朵深海贝雕莲花映入眼帘:莲花的花瓣层层叠叠,从浅白到莹粉渐变色,边缘刻著细密水波纹,阳光洒在上面,泛著温润珠光,仿佛刚从深海中捞出一般鲜活。 她抬头望向江枫,泪珠又像断了线的珍珠滚落脸颊,嘴角却扬著清甜的笑:“公子居然记得这些细节……那摆件我只看了两眼,还以为您满心都是练武之事,根本不会留意这些琐事。” “你的事,我从没忘过。”江枫从怀中掏出一块桃木平安符,符籙上面繫著一根红绳,正面刻著“平安”二字——正是江枫外出游歷时,嫣儿送给他保平安的平安符。 “你瞧,你送的平安符我一直带在身上,这次能平安回来,全靠它护著。”江枫笑著眨了眨眼,將平安符交到嫣儿手上,“喏,现在这平安符物归原主了。” “那是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不关……不关符籙的事。”嫣儿低下头,紧紧握著平安符,耳尖红得象能滴出血来,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淌遍四肢百骸——原来公子不仅记得自己的事,还將自己做的小物件这般妥帖地收在身边。 “我娘让我先回来洗漱换衣,待会儿还要去正堂陪爹娘用膳。你去叫下人备些安神浴汤,再把浴桶抬进臥房给我沐浴,一路奔波回来,身上沾了不少风尘。”江枫吩咐道。 “哎呀,公子你看我,只顾著跟您说话,都忘了正事了!我这就去准备!”嫣儿擦乾眼泪,连忙转身去准备给江枫沐浴的一应物事。 不多时,两个杂役便先后抬著两个桶身雕著简单云纹的梨花木浴桶走进江枫的臥房,其中一个浴桶里装了大半桶熬好的浴汤,汤里飘著安神艾草粉与粉嫩的花瓣,热气腾腾地散著清甜香气;另一个浴桶则是装著大半桶温水,是给江枫沐浴安神汤后清洗用的。 嫣儿则取来一套月白色锦缎长衫,叠得方方正正放在床头,又拿出乾净的素色布袜与绣著云纹的软底鞋,一一在江枫床前摆置妥当,方便江枫梳洗完后更换。 半个时辰后,江枫洗漱完毕,穿上嫣儿给他准备好的月白色长衫和鞋袜走出臥房,头髮用布巾擦得半干。 嫣儿连忙上前,递上一方乾净锦帕:“公子,您擦擦头髮,免得著凉。厨房刚温好了银耳莲子羹,我已盛好放在了偏厅里,您要不要先喝一碗垫垫肚子?” 江枫点头,一边用锦帕擦头髮,一边隨嫣儿走到偏厅。 偏厅的八仙桌上摆著一个白瓷描金碗,白瓷描金碗旁边放著一双银筷,白瓷碗中盛著浓稠的银耳莲子羹,莲子燉得粉糯,银耳熬出了胶,上面还撒了少许细冰糖。 江枫放下手中的锦帕,端起白瓷碗,拿起银筷,尝了一口碗里的莲子羹,莲子羹味道甜而不腻,一股温热暖意从喉咙滑至心底,驱散了一路的风尘疲惫。 待江枫吃完莲子羹后,嫣儿收拾好碗筷,又取来一个小布包递到江枫面前,害羞的道:“公子,这是您走后我给您缝的护腕,用的是府里最好的云锦料子,您练武时戴著,能护著些手腕。” “哦?你还准备了送我的礼物啊?”江枫笑著看了嫣儿一眼,接过布包后打开,取出了一副深蓝色云锦护腕。 只见护腕上绣著个小小的“枫”字,用的是极细的银线,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接头,配色雅致又不失灵动。 江枫隨手將护腕套在手腕上,又挥舞了几下手臂,感觉大小正好贴合。看来,这护腕花了嫣儿不少心思来缝製。 江枫忍不住笑道:“你这手艺什么时候学的,感觉比府里专做绣活的张嬤嬤还要精细几分。” 嫣儿见江枫喜欢,心中暗喜,脸颊泛起一股红晕,声音细若蚊蚋:“公子喜欢就好。” 两人正说著话,院外传来家丁的声音:“公子,老爷和夫人让您去正厅用晚膳了。” 第 26章 我还想出去游歷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 26章 我还想出去游歷 门外家丁的通报声刚落下,江枫朗声道:“知道了,我隨后便过去拜见老爷和夫人,你们先回去吧。” 说完,江枫回身对嫣儿交待了一声,提起装著紫砂壶茶具的包裹便起身前往正厅拜见父母。 此时已是戊时,天色已完全暗淡了下来,后庭院廊下的宫灯已尽数点亮,橘色光晕在朱漆廊柱上晕开朦朧的光圈,將青石板路映出深浅交错的灯影。 刚走到正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江培安爽朗的笑声,混著碗筷碰撞的轻响。看来,江培安今天的心情还不错。 江枫提著包裹推门而入,只见江培安正坐在主位上,饭桌上摆著一盘糖醋鱼和一盆鸡汤,江夫人此时正站在江培安身边,亲手给江培安盛著鸡汤。 江夫人见江枫进来,连忙招手:“枫儿来了?快过来坐,刚让厨房把你爱吃的糯米丸子端上来,你等下快趁热吃。” “父亲。”江枫將手中的包裹放在一旁的茶几上,上前拱手拜见江培安:“孩儿外出游歷归来,未能第一时间到府衙拜见父亲匯报情况,还请父亲恕罪。” “既然来了,还不快快过来坐下吃饭,你娘都已经等你老半天了。咱们边吃边聊。”江培安笑骂道。 江枫在一旁的空位坐下,丫鬟娟儿连忙给他递上碗筷,又盛了一碗鸡汤放在他面前。 “你这次外出游歷,跟著威远鏢局都去了哪些地方啊?路上可还顺利?”江培安目光落在江枫身上,语气带著几分关切,却又不失威严。 他身为江州郡刺史,统管一郡军政,平日里虽对子女严厉,却也时刻牵掛著他们的安危。 江枫放下汤碗,將这次押鏢的经歷简要敘述了一遍——从青溪浅滩遭遇云雾山山贼,到设计剿灭黑熊团伙、缴获赃物,再到顺利抵达安南城交鏢,每一个关键节点都讲得清晰明了,却刻意略过了自己亲手杀人的细节,只说是“与鏢局弟兄们合力剿匪”。 江培安听得认真,不时讚嘆几句,当听到“剿灭山贼五十余人,缴获赃物四万五千余两”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恢復了平静:“威远鏢局能有此魄力,倒是难得。不过云雾山地处江州郡与楚江郡交界,向来是盗匪盘踞之地,此次剿灭黑熊团伙,也算是为地方除了一害。你能在其中出谋划策又奋力杀贼,看来这一年的武没白练,脑子也比以前活络多了,不枉我临行前对你的教诲。” 江夫人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手里的汤勺都差点掉在碗里:“枫儿,原来鏢局押鏢都那么凶险的,你怎么不早说?山贼那么凶,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可怎么活啊!以后可不许再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在家好好练武、读书,將来让你爹给你在衙门里安排个差事,安安稳稳帮你爹的忙多好。” 江枫连忙安慰:“娘,您放心,孩儿自有分寸。这次能顺利剿匪,全靠鏢局的弟兄们齐心协力,孩儿只是在旁边出了些主意,並没冲在最前面。而且威远鏢局的林鏢头经验丰富,又成熟稳重,凡事都安排得妥妥噹噹,不会有危险的。” 江夫人却依旧不放心,又开始念叨:“那也不行!下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去了。你爹在江州为官,若你以后还想出去歷练,就让你爹在江州城给你安排个稳妥的差事,比如去驛站巡查,或者去钱粮库盘帐,总比跟著鏢局押鏢安全。” 江培安瞪了江夫人一眼:“妇人之见!年轻人就该多出去闯荡,总躲在父母的羽翼下,永远也长不大。枫儿这次能在险境中沉著应对,制定剿匪计划,说明他这次外出游歷非常有成效,已具备了一个成熟武者应有的胆识和谋略,这比在衙门里混日子强多了。” 他转向江枫,语气缓和了些,“不过,我儿也不能大意。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下次再出去,一定要多加小心,凡事多与有经验的人商量,不可贸然行事。” 江枫点头应下,心中却已另有盘算——这次的押鏢经歷让他意识到,“行万里路胜读万卷书”这句话果然是有道理的。这一个月来,他经歷了许多以前从未经歷过的事,如鏢局押鏢的规矩、云雾山剿匪的经过、“福乐班”杂耍团的表演等等,这些收穫可比他在家里苦练一个月武术有用得多。 “此次在云雾山剿灭黑熊山贼团伙,对方人数眾多,战况必定激烈,在战斗过程中,你可有什么比较深刻的体验?”江培安低头夹菜,不动声色地道。 江枫自然知道老爹想问什么,便也故作轻鬆的道:“当时对方人多,孩儿当然不能袖手旁观,此次战斗,孩儿也算是立下大功的。” “战斗结束后感觉如何?”江培安继续问。 “总的感觉还行,只是当时感觉难受,忍一忍就过去了,现在孩儿已经习惯了。”江枫答道。 其实父子俩这段话的意思就是,江培安:这次战斗这么激烈,你在战斗过程中有没有杀人?江枫:你也知道对方人多势眾啦,我不动手怎么能行?我不但杀了人,还杀了山贼首领黑熊和很多嘍囉,立下了大功。江培安:杀人的感觉如何?难不难受?江枫:难受极了,不过给我强忍下来了,这种滋味不好受啊!不过我现在已经习惯了,不会再有什么不良反应了。 之所以父子两个把话说得那么隱晦,就是担心江夫人听了害怕。江培安老成持重、城府极深;江枫又是绝顶聪明之人,父子俩貌似不经意的简单几句对话就准確的传达了彼此的意思,而江夫人在旁边听著他们父子说话,却一头雾水,根本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还以为他们在閒聊。 “那你日后有何打算?”江培安问道。 “孩儿感觉这次游歷对我帮助极大,可惜的是行程比较匆忙,很多该走的地方没走,该看的东西也没看。孩儿准备过几天约上林鏢头再外出游歷一趟,不知父亲是否允许。”江枫道。 “什么!你还要出去游歷?”江夫人听得一惊:“不行,绝对不行,我儿刚刚回来,都还没好好休息一下,怎么那么急著又要外出?况且外面如此凶险,山贼横行的,你再出去,为娘的不放心!” 江培安朝江夫人一瞪眼:“以前儿子天天跑出去鬼混,你又说他不学好;现在儿子想学好了,你又不让他去。如此这般前怕狼、后怕虎,你让儿子如何是好!” 转头又低声对江枫说道:“你上次出去游歷,时间的確有点短,行走的地方也有点少,没见识到什么世面。那你这次准备去哪里游歷,准备游歷多久?” 江枫答道:“孩儿暂时还没有什么具体的打算,主要就是想长见识、交朋友,多则一年、少则半载便会回家。” 江培安点头道:“出门在外,要学会照顾自己,切忌与人爭强斗胜,为父还是那句话『实战需多谋,勿单凭武力』,望你好自为之。” 江枫拱手道:“孩儿定当牢记父亲的话,请父亲母亲放心。” 晚膳结束后,江枫將带来的包裹打开,取出装有紫砂壶茶具的木盒,双手捧著献到江培安面前道:“孩儿此次在外游歷,特意为父亲挑选了一套紫砂壶茶具,不知父亲是否合意。” “哦?”江培安眼睛一亮:“我儿在外游歷,还记得给为父购买礼物?” 江培安打开木盒一看,里面是一把壶身刻著竹节纹的紫砂壶,壶嘴圆润,壶把弯如新月,壶身泛著温润的紫褐光泽,一看便知是佳品。另外还配著四个小巧的品茗杯,杯子上写著“清心”二字。 江培安看后,眼中露出讚许之色:“此壶竹节纹刻得雅致,紫泥质地也紧实,是把好壶。我儿有心了,此壶为父甚是喜爱。” 父子两又閒聊了几句,江培安便回书房把玩他的新茶具去了。江夫人拉著江枫的手,又嘮叨了许久,从“在外要按时吃饭”说到“晚上要早点休息”,再到“不许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直到娟儿提醒“夫人,该回房歇息了”,才恋恋不捨地鬆开手,还不忘叮嘱江枫“明日一定要来后院陪娘赏花”。 江枫回到东偏院时,夜色已深,嫣儿正坐自己小房间的凳子上看书,昏黄的灯光映著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温柔。 听见江枫关门的声音,嫣儿急忙放下书本走出房门:“公子,您回来了?您渴不渴?我给您泡杯茶吧。” “怎么还没睡?你是在等我回来吗?”江枫微笑著,跟嫣儿走进了偏厅,在小圆桌旁坐下。 嫣儿泡了一杯热茶递给江枫:“这是您最喜欢的云雾茶,您尝尝,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江枫接过茶杯,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带著淡淡的茶香,正是他喜欢的味道。 第27章 出去走走比守在鏢局里强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27章 出去走走比守在鏢局里强 江枫回府后的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刺史府东偏院被一层薄雾笼罩著,像是披了件半透明的纱衣。 此时,江枫的臥房门“咿呀”的一声被打开,江枫穿著一身青色短打,从臥房缓步走到了庭院中,他这是要开始每天的晨练了。 江枫一边在原地踏步,一边用双手轻轻拍打肩、臂、腰、臀等部位,片刻后又抬手拉伸肩颈,又俯身压了压腿,手腕脚腕也顺时针、逆时针各转动了几圈,確保周身关节都活动开。 做完准备活动后,江枫便开始演练起太极拳来,只见他一招一式的,招式舒展圆活,如行云流水般连绵不绝。时而抬手如抱球,时而转身似推山,呼吸与动作默契配合。 打完一遍后,江枫並未就此停下,又循环往復打起了第二遍、第三遍,如此练了一个多时辰,直到额头上布满密密的汗珠,才缓缓收势,长舒一口浊气。 “公子,您擦擦汗。”见江枫停止了演练,早已静立在一旁的嫣儿急忙递上布巾让江枫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嫣儿,叫下人把浴桶抬到我臥房,我要沐浴了。”江枫道。 “公子,您不继续练了吗?”嫣儿问道,以往江枫练完太极拳后,还是要继续练太极剑和枪术的。 “不了,今日我还有事,要出府一趟,就不继续练了。”江枫道。 沐浴更衣后,江枫身穿一身月白色劲装,腰间盘著鯊鱼皮鞘寒铁软剑,骑著“褐云”踏著稳健的蹄步,从刺史府侧门出来,沿著街道缓缓前往威远鏢局。 他此行有两个目的:一是去威远鏢局取当初在鏢局聚议厅商定好的剿匪酬劳;二是想跟林岳见一面,邀请他一同再次外出游歷。上次隨林岳押鏢去安南城,两人合作得十分默契,林岳为人正直稳重,又熟悉江湖路数,有他同行,不仅能多个人作伴,还能一起见识更多风土人情,结交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约莫一刻钟后,威远鏢局的朱漆大门出现在视线里。鏢局门口两侧的石狮子在晨光中透著威严,狮子嘴里的石球被岁月磨得光滑,门楣上“威远鏢局”四个金色大字透露出一股江湖豪气。 正在鏢局门口忙碌著的阿福见江枫骑著“褐云”过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上前招呼江枫。 “江公子早!”阿福上前牵住马韁绳,脸上满是笑容。 “早上好,阿福。”江枫翻身下马:“林老鏢头和林岳可在鏢局?” 阿福应道:“老鏢头和少鏢头一早就在聚议厅等您了。” “麻烦你照看一下“褐云”。”江枫將马韁绳递给阿福:“我去拜见林老鏢头。” “我把『褐云』牵去后院马厩,给它添点黑豆——上次它跟您押鏢回来,瘦了不少,得多补补。”阿福道,说完便牵著“褐云”往后院马厩走去。 江枫整理了一下劲装的衣角,穿过鏢局前院的练武场,很快来到聚议厅的大门前,聚议厅的大门虚掩著,里面传来林啸天与林岳的说话声。 “江枫前来拜见林老鏢头。”江枫在聚议厅门口朗声道。 “江少侠快快请进!”聚议厅里传来林啸天的声音。 江枫轻轻推开门,走进聚议厅。聚议厅宽敞明亮,中间摆著一张长长的红木桌,桌面上铺著深色的桌布,桌布边缘有些磨损,却依旧乾净。 三叠厚厚的银票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中央,银票面额从一百两到一千两不等,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银票上,泛著淡淡的光泽。 林啸天正坐在聚议厅主位上,林岳则从一旁的座位上起身,快步来到聚议厅门口迎接江枫。 “林老鏢头,林兄。江某今日如约前来拜访。”江枫拱手向二人打招呼。 林啸天站起身抱拳还礼,指著红木桌旁的椅子道:“江少侠不必客气,快请坐!” 林岳也拉著江枫的手道:“江公子快请坐下说话,別站著。” 江枫谢过两人,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银票上——三叠银票厚薄均匀,显然是提前分好的。 “晚辈今日依约前来,打扰之处,还请老鏢头见谅。”江枫对林啸天恭敬的道。 “江少侠客气了。”林啸天拿起桌上其中一叠银票,递到江枫面前:“江少侠,按咱们上次商定的,四万五千两银子分三份,每份一万五千两,你清点一下,看看数目对不对——这里有一张一万两的,五张一千两的,正好是一万五千两。” 江枫接过银票,他没有一张一张地数,只是象徵性的翻了翻,便將银票叠好,放入怀內。 “多谢老鏢头,晚辈记下这份恩情了。”江枫拱手向林啸天道谢,语气真诚。 “那捐给府衙賑灾的一万五千两,待会儿老夫就让人送去江州府衙,绝不会耽误了賑灾的事。”林啸天笑道。 “老鏢头心繫我江州百姓,当日力排眾议,大力支持林兄的捐款賑灾提议,令晚辈心中佩服不已!”江枫不动声色的给父子俩送上一记马屁,把林啸天乐得开怀大笑。 林岳在一旁急忙插话道:“江公子,你可是太谦虚了,我记得当时可是你第一个站起来明確表態支持我的提议的,还帮我把如此做的好处说得明明白白的,要不然別人也不会那么快就统一了意见。要说到心繫百姓,江公子你也不差啊!” “彼此彼此!”江枫拱手笑道:“林兄是第一个提出建议的,理应记首功!” 林岳笑道:“如论首功,当初如不是江公子在云雾山想出破敌之策,又斩杀了黑熊,咱们哪里能得到这批財物,江公子才是当记首功!” 江枫见林岳提起押鏢之事,趁机说道:“林兄,上次与你押鏢同游,一路上承蒙林兄的指点,令在下获益良多。押鏢的过程虽然辛苦,却也很过癮。要是能再与林兄一起出去游歷,肯定能遇到更多新鲜事。”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林岳大喜道:“我也觉得与江公子一起押鏢游歷甚是轻鬆愉快,不如我们相约下次再一起押鏢吧。” 江枫闻言眼睛一亮,看向林岳笑道:“林兄此言正合我意。不知下次鏢期是什么时候?最好是越快越好!” “啊?下次鏢期?”林岳顿时泄了气:“现在鏢局的生意不怎么好,我也不知道下次鏢期是什么时候。” 江枫试探的道:“既然近期没有人前来托鏢,那咱们现在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咱们明日便外出游歷一番,不知林兄意下如何?” “那自然是好的!”话刚说出口,林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偷偷回头看了林啸天一眼,踌躇起来。 “你这小子,”林啸天笑骂道:“你想去便去,看我作甚?” 林岳皱眉道:“只是……,如果我出去游歷了,万一有人前来托鏢,那又如何是好?” “鏢局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这些事让其他人盯著就行,你陪著江少侠出去走走,比守在鏢局里强。”林啸天打断林岳的话,语气带著几分纵容,“鏢局里的事没那么复杂,你年纪轻轻,就该多出去闯闯,认识些新朋友,学些新东西,別总被鏢局的事绑著。” “爹!”林岳又惊又喜,他本来还担心父亲不同意,没想到父亲这么开明。他连忙站起身,对著林啸天拱手行礼:“多谢爹成全!我今天就把赏钱的清单交给帐房,让他按清单给趟子手们发赏钱,再交代好修鏢车和添兵器的事,明天一早就跟江兄启程!” 江枫见林岳答应,心中也鬆了口气,笑著道:“不急,林兄要是有事没办完,咱们晚一两天出发也没关係,不用太赶。” “不赶!不赶!”林岳摆摆手,脸上满是兴奋,“这些事今天一天就能办完,明天一早肯定能准时出发!” 三人正聊著,聚议厅的门突然“砰”地一声被撞开,一个趟子手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连说话都带著颤音:“总鏢头!少鏢头!不……不好了!赵鏢头……赵辰赵鏢头在练武场练功时,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了,左腿伤得特別重,现在还躺在地上起不来呢!” “什么?”林啸天脸色骤变,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朝著门口走去,“快!带我去看看!赵辰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岳也急了,跟著林啸天往外跑,一边跑一边问伙计:“六师弟摔得怎么样?有没有昏迷?有没有找郎中?” “没……没昏迷,也没吐,就是左腿肿得厉害,看著像是断了,疼得说不出话,我们也不敢隨便动他,还没找郎中呢!”伙计连忙回答,脚步跑得更快了。 江枫也跟著跑了出去,心中暗道不好——从马背上摔下来,左腿肿胀起不来,大概率是骨折了,要是耽误久了,或者处理不当,很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他快步跟在林啸天和林岳身后,很快就到了练武场。 练武场中央,几个趟子手正围著一个青年,青年穿著一身灰色短打,躺在地上,左腿伸直,动也不能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牙齿紧紧咬著嘴唇,浑身都在发抖。 此人正是林岳的六师弟赵辰——赵辰为人机灵,枪法也不错,没想到今天会出这样的意外。 “六师弟!”林岳快步上前,蹲下身就想扶起赵辰,却被江枫一把拦住。 “別碰他!”江枫的声音很沉,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看他左腿的情况,像是脛骨骨折,要是贸然移动,很可能会使断骨错开,损伤周围的经脉和血管,到时候就麻烦了。” 林岳愣了一下,连忙收回手,脸上满是焦急:“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六师弟一直躺在地上吧!” 林啸天也冷静了下来,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在场的伙计:“快!去回春堂请柳老郎中!柳老郎中治骨折最有经验,快去请他过来医治!” 第28章 初遇柳砚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28章 初遇柳砚 “让我去吧,我知道去回春堂的路!”江枫主动开口,“我骑马赶过去,最多一刻钟就能把柳老郎中请过来,你们留下来照顾赵鏢头。林兄,你让伙计找两块结实的木板来,再撕些宽布条,先把赵鏢头的左腿固定住,避免他乱动导致二次受伤。记住,固定的时候別太用力,能稳住腿就行,千万別压到伤口。” “好!好!我这就去安排!”林岳连忙点头,转身对身边的趟子手喊道,“快!去柴房找两块宽木板,再去库房拿些宽布条来,动作快点!” 江枫不再耽搁,快步往后院旁边的马厩跑去。 阿福正在马厩里给“褐云”添黑豆,见江枫火急火燎的跑过来,连忙问道:“江公子,是出什么事了么?怎么这么著急?” “林岳的六师弟赵辰刚刚摔断腿了,我得去回春堂请郎中。”江枫解开韁绳,牵著“褐云”出了鏢局大门后,翻身上马,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褐云”像是察觉到主人的急切,发出一声轻嘶,四蹄翻飞,朝著回春堂疾驰而去。 江枫的速度很快,街上的行人见到了,纷纷往两边躲闪,有的还惊呼出声,江枫却顾不上这些,只想著儘快將柳老郎中找来给赵辰疗伤——赵辰的断腿耽误不得,时间久了,恐有致残的风险。 回春堂的木质牌匾在晨光中格外显眼,牌匾上“回春堂”三个大字是柳老郎中的先祖亲手写的,笔力苍劲,虽歷经多年风雨,却依旧清晰。 江枫在“回春堂”门口勒住马,翻身下马就往医馆里冲,门口的风铃被撞得“叮铃铃”响。 医馆的柜檯后,一个身著素色长衫的年轻男子正在研磨药材,此男子约莫二十岁,眉目清秀,皮肤白皙。 听见门口的风铃乱响,年轻男子放下手中研磨药材的杵子,抬头站了起来,对江枫问道:“看公子如此著急,莫非是家中有人得了急病?” “柳老郎中在吗?”江枫大声问道,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威远鏢局有弟子重伤,左腿骨折,急需柳老郎中诊治,麻烦你快请他出来!” 年轻男子语气沉稳道:“公子莫急,在下柳砚,是柳老郎中的孙子。今早城西李府的老夫人突发心痛病,情况危急,家祖父出诊去了,现在不在医馆。不知贵鏢局的弟子伤在何处?具体情况如何?或许在下能帮上忙。” 江枫心中一沉,柳老郎中不在,这可怎么办?他强压下心中的焦虑,仔细打量著柳砚——柳砚虽然年轻,眼神却很亮,举止沉稳,不像是只会抓药的普通伙计,或许柳砚能治好赵辰也说不定。 “柳兄,是这样的。”江枫定了定神,把赵辰的情况详细说明,“我叫江枫,我有个朋友是从马背上摔下来的,左腿先著地,现在左腿肿得厉害,疼得说不出话,看著像是脛骨骨折,我们不敢隨便动他,怕加重伤势。后来我想起令祖父医术精湛,尤其善於接骨、驳骨之术,便快马加鞭赶到这里来,想请令祖父前往鏢局救治。没想到令祖父却不在医馆內,这可如何是好?” 柳砚闻言,眉头微蹙,转身从药柜下拖出一个木质药箱——药箱是深红色的,上面刻著简单的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他打开药箱检查了一下,里面整齐地摆放著几根银针、几卷纱布,还有几包用油纸包好的草药。 “江公子,我隨你去鏢局看看。”柳砚的语气很坚定,“家祖父教过我诊治骨折的法子,虽然我没单独给人治过,但应急应该没问题。要是我实在处理不了,等祖父回来,再让他去鏢局看看。” “多谢柳兄!”江枫大喜过望,连忙引著柳砚出门。 柳砚对著医馆內一个正在忙活的伙计说:“你快点去后院牵一匹马过来,有个重症病人情况危急,需要我去出诊!” 那伙计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医馆后院跑去,很快就牵来一匹枣红马——这是医馆专门用来拉车的马,虽然不如“褐云”神骏,却也跑得稳当。 柳砚翻身上马,动作有些生疏,显然平时没怎么骑过马,骑术不算好。江枫见状放慢了速度,陪著柳砚一起朝著威远鏢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柳砚还在不停询问:“江公子,你那朋友摔下来的时候,马速快不快?是被马甩下来的,还是自己不小心掉下来的?落地后有没有人碰过他的腿?” “马速不算太快,是他自己在马上练习枪法时,不小心失去平衡掉下来的。”江枫一一作答,“现在他还躺在原地,鏢局的人已经用夹板帮他把伤腿固定好了,只等著郎中过去医治。” 柳砚点点头,不再多问,只是双手紧紧握著韁绳,不停催促马匹,努力跟上江枫的速度,两人不一会儿便抵达了威远鏢局。 练武场上,林岳正蹲在赵辰身边,轻声安抚著,几个趟子手已找来两块宽木板和几卷布条,將赵辰的伤腿固定好。 见江枫带著一位年轻男子回来,林岳连忙起身:“江公子,柳老郎中呢?你身边这位是何人?” 江枫连忙介绍道:“今日柳老郎中出诊去了,这位是柳老郎中的孙子柳砚,柳兄医术精湛,他是来帮赵鏢头疗伤的。” 林岳当即拱手:“柳兄,多谢你专程跑一趟!六师弟情况紧急,还请你多费心!” 柳砚连忙回礼:“林兄客气,治病救人是吾辈的本分。事不宜迟,我先看看赵鏢头的伤势。” 说罢快步走到赵辰身边,蹲下身,先伸出右手轻轻握住赵辰的脚踝,左手放在膝盖下方,动作轻柔却沉稳:“別怕,我先帮你查探伤势,不会有事的。” 赵辰咬著牙点头,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柳砚的手指在赵辰左腿缓缓移动,从脚踝摸到膝盖,每到一处便停顿观察神色。 触到脛骨中段时,赵辰身体猛地一颤,倒吸凉气:“就……就是这里,特別疼!” 柳砚心中有了数,抬头对周围眾人说道:“经过查探,確是脛骨中段骨折,万幸没伤到经脉,伤势还不算太重。” 听到柳砚所说,眾人总算没那么紧张了。 柳砚打开身侧的药箱,从药盒中取出几根银针放在瓷盘里,让伙计拿来烛火烤过,“这是『镇痛针』,能暂时缓解疼痛,我先帮赵鏢头施针镇痛,正骨时能少受些罪。” 眾人屏息看著,只见柳砚手持银针,精准刺入赵辰左腿足三里、阳陵泉两穴,动作乾脆。 片刻后,赵辰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惊讶道:“真……真不那么疼了!” “好了,镇痛针起作用了,我现在开始为赵鏢头正骨。”柳砚將夹板解开,对林岳道,“麻烦林兄和两位伙计按住他的身体,別让他乱动。”林岳连忙应下,和伙计一起轻按赵辰肩腰。 柳砚深吸一口气,双手分別握住赵辰脚踝与小腿,指尖摸索片刻,突然发力——“咔嗒”一声轻响,骨头归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赵辰闷哼一声,隨即鬆了口气:“腿……顺过来了!” “骨已归位,正骨后休养三个月便能痊癒。”柳砚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是他首次单独为病人正骨,虽有底气仍难免紧张。 柳砚拿起几包草药递给林岳:“这是以接骨草、续断、当归等十数种药材配置的伤药,你让人水煮半个时辰后趁热敷在断骨处,每日一换,每次一包,能促进骨头缝隙癒合。” 伤药熬好后,柳砚等伤药的温度稍稍降低了一点,到適合敷药的程度,便將伤药敷到赵辰的断骨处,又將夹板贴在赵辰左腿两侧,用布条缠紧,缠到第三圈时特意叮嘱:“鬆紧以能伸进一根手指为宜,太紧影响血液循环,太松夹板会移位。缠好布条后,再让他多喝骨头汤、吃鸡蛋补钙质,七天后我再过来查看恢復情况。” “柳兄真是妙手回春啊!”林岳连连道谢:“这份恩情我们记著,日后定当报答!” 林啸天也上前拱手道谢:“柳少侠年纪轻轻,医术却如此高明,颇有令祖柳老郎中的风范!改日老夫必定前去回春堂向柳老郎中道谢。” 柳砚靦腆一笑:“老鏢头过奖了,都是祖父教的家传手艺,我也只是学了些皮毛。” 江枫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五十两银票递到柳砚手中:“柳兄,这是诊治费用,虽知你不为钱財,但这是我们的心意,还请收下。” 柳砚一看银票面额,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公子给的太多了!回春堂出诊,一般只收取二两银子诊金,这次虽说用了些草药,但是五两银子就够了!” “柳兄不用客气!”江枫把银票塞进他手里,“一来谢你及时出手,二来想跟你交个朋友,日后说不定还要麻烦你。你不收,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柳砚见他坚持,只好收下,郑重道:“江公子这份心意,柳砚记下了!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只需捎信到回春堂,无论颳风下雨,柳砚都必如约而至!” 第29章 柳砚的承诺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29章 柳砚的承诺 处理完赵辰的伤势,柳砚又细细嘱咐了“忌生冷发物”、“每日换药时需轻按伤处活血”等几项注意事项后,才收拾好药箱告辞回医馆。 这时,江枫站出来对柳砚道:“柳兄且慢,我来送柳兄回医馆。” 柳砚连忙摆手推辞:“不必劳烦江公子,医馆离此不远,我自行回去便是。”他性子靦腆,素来不习惯受人过多礼遇。 可江枫笑著拍了拍他的肩:“今日是我將柳兄从医馆请了过来,自当將柳兄送回医馆,此乃礼数也。况且我还有几桩医术上的事想请教柳兄,正好在路上跟柳兄细说。” 柳砚见江枫態度恳切,便不再推脱,跟在江枫身后向鏢局后院马厩走去。 江枫的“褐云”见了主人,打了个响鼻,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背;柳砚的枣红马性子温顺,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 两人骑著马在江州城的青石板路上慢慢走著,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江枫率先开口道:“柳兄,方才在医馆里,因事急匆忙,还没有向柳兄正式介绍自己。”江枫看向柳砚,语气坦诚的道:“我名叫江枫,乃是江州郡刺史江培安的儿子,在家中排行老三。此事没有及时告知柳兄,还望柳兄莫怪。” 柳砚闻言后深深看了江枫一眼,隨即笑著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惊讶,反倒多了几分瞭然:“江公子不必致歉,身份本就只是个標识,无关痛痒。况且我早有察觉,公子相貌堂堂,气度不凡,必不是个寻常人物,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柳砚停顿了一下,又道:“去年,家祖父在一次出诊归来后,曾提到过在刺史府给一位『练武时摔伤肩背、气度不俗』的公子治伤,还说那公子谈吐不凡,不似普通武人,如今想来,那位公子便是你吧?” 江枫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正是我!那次我亦是在练武时不小心摔下马来,胳膊和后背肿得老高,还是家父托人去回春堂请了柳老郎中来给我治好伤的。老人家不仅医术好,性子也和善,临走前还特意叮嘱我『练武莫急,伤愈再练』,我到现在都记著。说起来,我还没好好登门谢过令祖呢。真是惭愧。” 柳砚笑道:“家祖常说『医者父母心』,行医是为了积德行善,而不是为了求財求谢。江公子无需多礼。” “柳兄年纪轻轻,医术便如此精湛,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学医的?”江枫问道 柳砚面露愧色道:“说起来惭愧,小弟自幼生性愚钝,资质不高,从六岁开始跟隨家祖、家父学医,歷时已十五载,然而至今仍学无所成,实在是有辱门风。” “柳兄实在是太谦虚了,刚才在鏢局里,我看柳兄给赵辰疗伤时的手法,比一些从医数十年的郎中都好,只是有些细节显得还不够熟练而已,怎么能说学无所成呢!”江枫哈哈一笑,“我看回春堂將会在柳兄手中继续发扬光大才是。” “发扬光大谈何容易,小弟能將回春堂艰难维持下去就算不错了。”柳砚面色凝重,“何况回春堂目前面临前所未有之危机,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渡过。如若局势继续恶化下去,过不了多久,小弟怕回春堂就会断送在小弟手中。” “何事竟然如此严重,柳兄不妨说来听听。”江枫大感诧异。 “不瞒江公子,如今时局动盪、民不聊生,市面上的中药材已经是越来越难收购到了,一些上了年份的珍稀药材,更是被那些大药材商贩抬高价格收购一空,然后再囤积居奇,以更高的价格进行售卖。想我回春堂向来的宗旨都是小本经营、童叟无欺,做的是行善积德之事,从来不在穷苦百姓身上谋利,却哪里有钱去购买那些高价药材。而没有药材,就像书生没有笔墨、武士没有兵器,纵有高明的医术,也无回天之力啊。”柳砚悲声道。 江枫皱眉道:“这个问题倒是比较棘手,市场上的一些奸商的確会採取此种手段来垄断某一类稀缺商品。但是,这种情况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难道回春堂对此没有破解之法吗?” 柳砚无奈地说道:“以前回春堂还能依靠数百年来的库存,以及亲自上山採药来破解此难题,但是最近这几个月,採药师常去採药的云台山被一伙流民占据,抢劫杀人之事时有发生,搞得採药师们都不敢前去採药了。如此以往,再充盈的库存也有用完的一天啊!” 江枫听著,眉头越皱越紧。他知道父亲最近正为流民安置的事烦心——上个月府衙还开会討论过此事,说要在城北修建临时的安置棚安置流民,只是有些建筑材料还没凑齐,事情就耽搁了。却没想到流民不仅影响了治安,连草药採买都受到这么大的影响。 “柳兄放心,这事我记在心上了。”江枫认真地看著柳砚,“我回去后就跟父亲说,请他儘快把城北的流民安置棚建好,將盘踞在云台山的流民迁走;然后再派府衙的捕快定期去云台山巡逻,护著採药师上山採药。绝不能让草药短缺一事耽误了百姓治病。” 柳砚没想到江枫竟会答应帮忙解决这个难题,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连声音都比刚才亮了些:“若真能如此,那公子可真是帮了回春堂的大忙,也帮了江州百姓的大忙了!我代回春堂和家祖父先谢过公子。” “柳兄不必客气,这本就是刺史府衙该做的事。”江枫摆了摆手,“可是如此做法也不过是能解一时之急,只能治標,不能治本。並不能彻底解决珍稀药材紧缺的难题。” 柳砚嘆息道:“能解一时之急也比什么都解决不了好得多啊!目前也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唉,尽人事听天命吧!很多事情不是光靠你我之力就可以改变的。” 江枫微笑看著柳砚:“话虽如此,但有些事情如果你不去做,又怎么知道能不能改变呢?” 柳砚惊讶地看著江枫:“莫非江公子有办法解决珍稀药材紧缺的难题?若是有办法的话,公子有用得著柳砚的地方,请儘管开口!” 江枫笑著摆摆手:“柳兄別激动,这个难题目前我可还解决不了。我是想告诉柳兄,万一我以后有能力了,准备解决这个难题的时候,希望柳兄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没问题,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江公子肯著手解决这个难题,柳砚必定隨叫隨到,任由差遣!”柳砚坚定的道。 “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了!”江枫笑笑,又道:“对了,我还有件私事想拜託柳兄,不知柳兄可否应允。” 柳砚道:“公子但说无妨,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柳砚无不应允。” 江枫道:“我身边有个丫鬟叫嫣儿,性情淳朴,人也善良,她总担心我在外游歷时遇到意外,曾跟我说过想学些护理的法子,我看柳兄医术如此高明,不知你能否抽空指点她一下?不用学多复杂的,就教教她怎么清理伤口、换药包扎,能辨认些常用的草药应急就行。” 柳砚本就热心,又感念江枫愿意帮忙解决草药的事,当即点头:“公子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我每日午后都会在回春堂整理药材、炮製草药,嫣儿姑娘要是有空,隨时来便是。除了护理术和辨认草药,我还能教她怎么种些易活的草药——比如薄荷、艾草、止血草等药材,种在院子里,既能驱蚊,又能应急,很实用。” 江枫闻言大喜,连忙拱手道谢:“多谢柳兄!有你指点,嫣儿能学些本事,我在外也能少些牵掛。日后柳兄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也千万別客气——不管是府衙里的事,还是江湖上的事,只要我能办到,定不推辞。” 柳砚笑著回礼:“江公子太见外了。能帮到嫣儿姑娘,也是我的缘分。” 两人又聊了些医术相关的事——江枫问起“野外遇到骨折该怎么临时固定”,柳砚便细致地讲解“可用树枝、布条代替夹板,固定时要从伤口下方往上缠,留些活动余地”;江枫又问“误食毒草该怎么办”,柳砚便说“先催吐,再找绿豆、甘草煮水喝,儘快送医”。 江枫听得格外认真,这些小妙招可是在危急时能救命的。 二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回春堂门口。 “柳兄。”江枫抱拳道:“回春堂到了,希望柳兄记著今日说过的话,咱们后会有期!” 柳砚也拱手道:“江公子,多谢你送我回医馆,今日之事我会记在心上的,公子儘管放心。后会有期!”说罢,柳砚便转身进入了医馆。 第30章 为建功立业做准备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30章 为建功立业做准备 江枫看著柳砚走进回春堂,才调转马头返回威远鏢局。 此时,鏢局內已恢復了平静,前院的练武场上,王强正带著几个趟子手拿著长刀练习劈砍,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 江枫在鏢局门口翻身下马,把马交给一个在门口值守的伙计,简单交待几句后便快步朝聚议厅走去。 聚议厅的大门敞开著,林啸天经过一阵闹腾后已回房歇息,只有林岳和房坤在聚议厅里坐著喝茶。 见江枫走进聚议厅,二人同时起身相迎。 “江兄,將柳兄平安送回医馆了?”林岳刚要邀江枫坐下喝茶,却见江枫神色郑重地走上前来,对著他和房坤深深施了一礼,江枫这举动让二人都愣了愣。 “江兄,你这是何意?”林岳疑惑道。 “林兄,房兄,今日我有一事要向二位坦白,此前多有隱瞒,还望二位海涵。”江枫的声音带著几分诚恳,目光落在两人脸上,“其实我並非普通武人,而是江州郡刺史江培安的三子——江枫。之前因担心身份特殊会给鏢局添麻烦,也怕二位因『刺史之子』的名头对我生分,便一直没敢坦诚相告。今日与柳兄閒聊时才醒悟,朋友相交当以真心相待,隱瞒身份实非君子所为,我在这里向二位赔个不是,若二位心里仍觉不够解气,儘管痛殴在下一顿,我绝无半句怨言。”说完,他又要躬身行礼,却被林岳一把扶住。 林岳看著江枫,脸上非但没有不满,反倒笑了起来:“江兄,你这是做什么!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事!其实当初在百炼居的时候,我就发觉你不是寻常人士了。你不但武艺高强,还气度不凡,站有站相,坐有坐样,连说话的语气都是那么的与眾不同,处处显露出世家大族子弟的风范。你们这种风范,普通人想装都装不出来!只是你当时没有明说,我就没好意思多问,不然我怎么会贸然的同意一个陌生人加入我们押鏢的队伍呢?难道我就不怕你是山贼的探子,在半道上把我们的鏢给劫了?再说了,你在押鏢的路途上帮了鏢队多少忙啊!对我们兄弟也是真心实意,別说你是刺史之子,就算你是普通人,我们也把你当兄弟!” 一旁的房坤也跟著点头:“五师兄说得对。我们鏢局最看重的是人品,不是身份。你上次在云雾山帮我们剿灭山贼,又请柳兄来给赵辰疗伤,这些事我们都记在心里。你愿意坦诚身份,说明你把我们当朋友,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心存芥蒂?” 看著两人真诚的眼神,江枫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了地,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多谢二位兄弟宽宏大量!有你们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今后咱们兄弟相称,有什么事儘管开口,我绝无二话!” “这才对嘛!”林岳笑著拍了拍江枫的肩,把他拉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又给他斟了杯热茶,“来,喝口茶,咱们接著聊正事。话说,刚才咱们聊到哪儿了?” 江枫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后笑道:“刚才咱们聊到明天就出发去游歷。” “给赵辰这事闹了一下,搞到我都忘记了。”林岳挠了挠头,“那咱们便於明日辰时,在江州城东门集合出发吧!” 房坤这时在一旁插嘴道:“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明天出发去游歷?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瞒著我啊?” 林岳拍了拍房坤的肩膀,笑道:“小七,江兄觉得上次押鏢去安南城的经歷很有趣,可惜就是押鏢的时间太短,走过的地方太少,感觉不够过癮。方才我俩已经商量好,约定明日再次外出游歷一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房坤听闻后急了:“江兄,上次去安南城我也有份去啊,怎么这次却不叫上我?不行,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游歷!” 江枫偏头看向房坤,笑道:“你也想跟我们一起去游歷啊?” “嗯!”房坤对江枫重重的点了点头。 江枫拍拍房坤的肩膀笑道:“你想跟著去,我们当然是非常欢迎的,可是林兄跟我去游歷可是得到林老鏢头许可的!你呢?你问过林老鏢头了吗?他同意你跟著去吗?” 房坤耸耸肩,无所谓的道:“我今晚就去跟师傅说,他答应了便罢,如果他不答应,我就偷偷的溜出去,跟在你们屁股后面,你们去哪儿我便去哪儿,你们別想甩掉我!” 江枫和林岳对视一眼,不由哈哈大笑。 江枫从鏢局回到刺史府时已是酉时三刻。夕阳的余暉斜斜地洒在府內的青砖路上,將两侧的树影拉得很长,微风吹过树叶,簌簌作响。 江枫径直回了东偏院,刚推开院门,就见嫣儿正蹲在墙角打理那棵桂花树——她手里攥著小铲子,仔细剔除根部的杂草,围裙上沾了些泥土,完全是日常打理院落的模样。 见江枫回来,她连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公子,您回来了!奴婢刚想著晚些给桂花树浇点水,您渴了没,我去给您沏壶热茶来?” “我去偏厅坐会儿,你给我沏壶热茶来。我歇会儿后要去正堂跟爹娘说些事。”江枫走到偏厅的凳子上坐下,看著天边渐渐沉下的暮色,心里默默盘算著心事。 嫣儿给江枫沏好茶后,便又蹲回桂花树下忙活,偶尔抬头看一眼江枫,见他神色平静,便继续专注地除草。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簌簌声,和嫣儿手里小铲子碰到泥土的轻响。 江枫坐著喝了几杯茶,见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父亲应该已经回到家了,便起身道:“嫣儿,我去正堂了,今晚不用等我吃饭了。” “知道了公子,您路上小心。”嫣儿抬头应道,依旧没察觉异常,只当是公子日常去给老爷夫人请安。 江枫独自往正堂方向走去,廊下的灯笼已经点亮,暖黄的光映在朱红的廊柱上,衬得夜色格外静謐。 刚到正厅门口,就闻到一股饭菜香。站在门口的家丁躬身行礼道:“三公子可是来陪老爷夫人吃晚饭的?厨房刚把晚饭备好。” 江枫点点头,走进正厅。此时江培安和江夫人已坐在主位上,丫鬟们正往桌上摆放饭菜。 拜见了父母后,江培安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你倒是来得正是时候,刚好开饭,坐下一起吃吧。” 江夫人叫丫鬟给江枫盛了碗鸡汤:“枫儿,今天刚好燉了老母鸡,你快喝碗鸡汤补补身子。” 半晌过后,江培安放下手中的碗筷,瞄了眼江枫:“你特意这个点过来,不只是为了蹭饭吧?有什么事就说,別憋著。” “什么都瞒不过父亲,”江枫放下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孩儿確实有几件事想跟您说——我已跟鏢局的朋友约好,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游歷,按我们的计划,大概要半年左右才能回来。” “游歷?”江夫人闻言立刻停下筷子,眼里满是惊讶,“你怎么又要去游歷?真是不让为娘省心!” “娘,我不是一个人去,有林岳和房坤陪著呢,他们都是走南闯北的人,经验丰富,不会有什么事的。”江枫连忙安慰母亲,又转向江培安,“这次去游歷,一是想看看各郡的军情和民生,增长见识;二是想寻访些人才——如懂兵法的將领、会特殊技艺的工匠、善打探情报的斥候、能管粮餉的商人等等。您常说,好男儿当报效国家,以后我打算学大哥、二哥一样投身军营,为国效力。有这些人帮忙,才能作出一番作为,真正为保境安民做些实事。” 江培安点点头,眼中露出几分讚许:“你有这份志向,为父很是欣慰。你还年轻,现在多出去见识见识也好,只是要记住,待人要诚心,別摆刺史之子的架子,真正的人才,看重的是诚意,不是身份。” “孩儿记住了。”江枫又道,“有两件事还想请您帮忙——一是通关度牒。此次外出游歷,孩儿准备多去点地方,只是各郡关隘查验严格,没有官府的度牒恐怕会耽误行程;二是有关回春堂的事,今天威远鏢局的赵鏢头受了伤,我把回春堂柳老郎中的孙子柳砚请了去治伤。这柳砚很有些医术,但他说回春堂缺草药,只能靠去採药维持医馆的经营,但是药材產地云台山现在被流民所占据,治安非常不好,採药师去云台山採药时非常不安全。这事我答应帮他解决,您看能不能儘快把城北的安置棚建好,迁走占据云台山的流民,再派些人手去云台山维持治安?” 江培安沉吟片刻,道:“通关度牒好办,待会儿便让文书给你办好送过去。流民的事我早就安排了,只是木料和粮食没凑齐,我明天就让人去催,让下面的人三天內建好安置棚,再让人去云台山维持治安,保障採药师安全。你既然答应了柳砚,就不能失信於人,这是为人处世的根本。” “谢谢父亲!”江枫急忙向父亲道谢,心里鬆了口气。 江夫人这时又开始嘮叨:“枫儿,去了外面一定要好好吃饭,別熬夜;北方冷,记得把棉衣带上;遇到山贼別硬拼,赶紧找当地官府帮忙;每月一定要给家里捎信,哪怕就几句话,娘也放心……” “娘,我都记住了,您请放心。”江枫耐心听著,时不时点头应下——他知道,这都是母亲的牵掛。 江培安见江夫人说得停不下来,便打断道:“夫人,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枫儿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照顾自己。” 江夫人这才停下,又给江枫夹了块红烧肉:“多吃点,明天路上就吃不到家里的菜了。”说完眼眶又是一阵润红。 江枫道:“父亲母亲,您二位明早就不用来送我了,我一早便要出发,不想二位太过劳累。” 江陪安点点头:“你自己准备好游歷所需之物,路上小心。” 江枫从正堂回到东偏院时,嫣儿刚吃完晚饭,正坐在厨房门口的小凳上歇息。见他回来,连忙起身:“公子,您回来了?” 江枫走到她对面坐下,沉默片刻,轻声道:“嫣儿,明天我要出去游歷,大概需要半年才能回来。你帮我收拾下行囊。” 嫣儿眼中满是惊讶,隨即涌上不舍:“公子您刚回来,怎么就又要外出?您去……去哪里呀?” “去中都郡、东疆郡那些地方,游歷一下。”江枫点头,“行囊你帮我整理下:三套青色劲装、两套月白色长袍,还有我的精铁长枪、牛角弓和二十支鵰翎箭、两包伤药、再把书桌上的小本子和炭笔也收进去。” “好,我这就去!”嫣儿连忙应下,转身要走,又回头红著眼眶道,“公子,您在外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江枫道:“嫣儿,你可知道回春堂?” “知道,”嫣儿点点头道:“公子上回受伤,不就是回春堂的柳老郎中来治的伤吗?” “柳老郎中有个孙儿,名叫柳砚,我已跟他说好,你有空就去回春堂找他学护理术,不用学复杂的,就学学清理、包扎伤口等简单的医术,还有辨认和种植草药,以后万一我受了伤,你就能帮我医治了。” “我一定好好学!”嫣儿用力点头,转身进了臥房,动作麻利地收拾行囊,手指却忍不住发颤——她没想到公子突然要走,心里又慌又不舍。 江枫坐在院中等著,看著臥房的灯光映出嫣儿的身影,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一刻钟后,嫣儿提著行囊出来:“公子,东西都收拾好了,您要不要查验一下?” “你那么细心,我怎么会信不过你。”江枫接过行囊,“我走后,你照看好东偏院,花花草草记得浇水,房间每月打扫几次就行,不用天天打扫,有事找管家帮忙,別自己扛著。” “我记住了公子。”嫣儿咬著唇,不让眼泪掉下来,“您每月记得捎信回来,嫣儿在府里等著您回来。” 江枫站起身,笑著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別哭了,半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你自己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他提著行囊回臥房去了——明天一早要出发,得养足精神。 嫣儿站在原地,看著江枫的背影,眼泪终於落下。她走到桂花树旁,轻轻抚摸叶片,心里默念:“公子,您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会好好学本事,等您回来帮您做事。” 第31章 天启风云新篇章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31章 天启风云新篇章 翌日辰时,江州城东门。江枫骑著“褐云”来到东门城楼下,林岳和房坤牵著两匹枣红马早已在此等候。 “林兄!房兄!小弟来迟了!”江枫低喊一声,翻身下马与二人见礼,三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林岳笑道:“我们也是刚到,江兄,可以出发了吗?” 江枫问道:“该带的东西都带齐了吗?” 房坤指了指马背上的行囊:“行李、乾粮、伤药、地图和路引都带齐了,隨时可以出发!” “房兄准备得周全。”江枫頷首,抬手拍了拍房坤的肩膀,目光扫过两人:“咱们第一站就去雍京城,雍京城是我大雍第一雄城,万里闻名,那里肯定有很多能人异士、新奇事物等著我们去发掘,我们现在就出发,直奔雍京城,去见识见识都城气相!” 三人相视一笑,乾脆利落地身上马,三匹骏马踏著露水齐声嘶鸣,蹄声如鼓点般衝出东门。 官道两侧新柳抽芽,风卷柳枝掠过马耳,骏马四蹄翻飞,承载著三人的豪情与期待,朝著雍京方向疾驰而去——前路漫漫,却满是少年人对远方的炽热嚮往。 这一天是大雍歷275年4月16日,江州郡的三个年轻人,怀著对梦想的追求,踏上了前往大雍国都雍京城的路途,歷史的车轮,在这一天彻底地翻开了新篇章! 江州城距离雍京城大约五、六百里,三人一路晓行夜宿,第二天晚上便来到了距离雍京城不足百里的万年县县城,在万年县住宿了一晚,第三天天还没亮便又启程,到了天色大亮时,前方天际线下,一座雄城出现在三人视线中,连绵的灰色城郭向四周展开,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那便是大雍国都城雍京,自大雍永安元年定都於此,至今已逾三百年,是大雍国政治、经济、文化的绝对中枢。 雍京城以“双重城廓、中轴对称”为规制核心,內城居於都城正中,又称“皇城”,由“宫城”与“皇城”两部分构成——核心的宫城长三百丈、宽二百丈,是皇帝起居与理政之所,紫宸殿、勤政殿等殿宇错落有致,御花园內亭台水榭俱全;宫城外围的皇城环绕其周,长四百丈、宽三百丈,户部、吏部等中央衙署及太庙、社稷坛均坐落於此,仅朝廷官员凭令牌方可出入。 內城外围有一条护城河,宽约丈余,名唤金水河,清澈见底,承天门桥、端礼门桥等四座石桥横跨其上,桥身雕刻九龙戏珠、祥云瑞兽纹;內城有四门,分別为东方朝阳门、西方金暉门、南方宣化门、北方雍和门,四门由御林军精锐值守,非皇亲国戚或三品以上官员绝难踏入。 外城则如巨大的羽翼环绕內城,东西长五里、南北宽四里,方圆二十平方里,城墙高三丈、宽五丈,由前朝名將尉迟靖主持修建,青砖间以糯米石灰浆砌筑,坚如磐石。 外城设东南西北四门,门楼上均悬有御笔题匾,城门內各设瓮城,兼具防御与查验功能。 城內按中轴街分为东、西、南、北四城区,功能划分清晰:东城区为“权贵之区”,除达官显贵宅邸外,还散落著皇家赐建的“曲江园”、“静心湖”等休閒景区,街道均铺汉白玉石板,两侧植榆叶梅与海棠,雅致清幽; 西城区是“商贸之核”,绸缎庄、玉器行、钱庄、酒楼林立,“綾罗坊”、“玲瓏斋”等老字號享誉全国,更有占地三亩的“西市”,每日商贾云集,连西域、南洋的奇珍异宝都能在此寻到; 北城区为“市井之地”,平民院落密集,戏班、茶馆、小吃摊遍布,“雅乐轩”戏班的《萧靖远定北关》、“悦来茶馆”的说书《江湖录》每日座无虚席,充满烟火气息; 南城区则是“文风之地”,全国最负盛名的“国子监”与“崇文书院”均坐落於此,巷陌间遍布书坊、画斋、文房四宝店,每至科举时节,各地书生云集,墨香与吟诵声不绝於耳。 整座都城居住著约一百二十万人口,街巷纵横交错,主干道宽达四丈,次干道亦有三丈,连支线小巷都铺著青石板,从內城的朱墙黄瓦到外城的市井烟火,从朝堂的威严庄重到民间的鲜活热闹,共同勾勒出这座百年都城的恢弘气象与多元风貌。 “这就是雍京?真的是好大好气派啊!”江枫等三人具都失声惊嘆,伸手揉了揉眼睛。 “雍京就在前面了,兄弟们冲啊!”三人异常兴奋,一路往前疾驰,行至午时,三人终於抵达外城西门。 近看城墙,均由三尺见方的青砖砌就,砖缝间抹著糯米石灰浆,歷经百年风雨仍坚不可摧,墙面上爬著零星青苔,斑驳处可见前朝修缮铭文。 城门楼高三层,飞檐翘角覆青灰瓦,正中央“雍京西门”匾额为先皇御笔,漆皮剥落却鎏金边框泛光,门楼上悬有御笔题匾,与內城规制呼应。 外城护城河宽约十丈,河水泛著粼粼波光,河底铺青石板,游鱼隱约可见;河上石桥为单孔拱券式,两侧护栏雕刻百狮图,石狮神態各异,桥身北侧刻著“永安三年修缮”阴文。 守门卫兵身著明光鎧,长枪斜指地面,城门口设木製拒马,对往来行人逐一查验度牒,连挑担商贩都要掀布查看,戒备森严。 “三位公子,请出示度牒。”卫兵拦住他们,目光扫过三人腰间的兵器。 江枫连忙递上江州刺史府衙开具的文书,卫兵仔细翻看后,又打量了三人一眼,才挥手放行。 刚进外城西门,喧囂便扑面而来。 街道宽达三丈,路面全都是由青石板铺成,缝隙里嵌著细碎的鹅卵石,经数百年踩踏,青石板面已被踩踏得油光发亮。 两侧店铺多为两层骑楼,朱漆大门敞开著,门楣上掛著各式幌子:“綾罗坊”的云锦幌子绣著鸞鸟,在风中展开艷得晃眼;“玲瓏斋”的玉佩幌子繫著银铃,一动便叮噹作响;“闻香楼”的蒸笼幌子冒著热气,桂花糕的甜香混著“书韵堂”的徽墨香飘得老远。 铁铺的锻打声、药堂的摇铃声、茶馆的说书声交织在一起——说书人在茶馆外搭竹台,醒木一拍,听眾便喝彩;街角杂耍班子里,赤膊汉子耍著流星锤,引得孩童拍手叫好。 往来行人摩肩接踵,穿长衫的书生抱书箱匆匆而过,腰间系书院木牌;戴帷帽的贵妇由丫鬟搀扶进店,裙裾扫过地面带起花瓣;挑糖画担子的小贩吹著哨子,转盘上糖画有龙凤、花鸟,引得孩童围追。 “快看那醉仙楼!”林岳指著街角一座三层楼阁,那楼阁檐角掛著鎏金风铃,风一吹叮噹作响,楼廊下挑著十几盏山水纱灯,“比江州望江楼气派多了!” 此时,一个背著书箱的青衫书生正巧路过,江枫拱手行礼,將书生拦下问路:“这位兄台,敢问朝阳大街东四胡同怎么走?” 江枫的姐姐江月,於四年前嫁给了朝廷户部左侍郎徐敬之的公子徐文渊,据父母说,徐府在东城区朝阳门外的朝阳大街东四胡同,可这雍京城大得嚇人,比江州城大了好几倍,不找个人问路,真的是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得到这东四胡同。 书生停下脚步,打量了一下江枫三人:“三位公子是从外地来雍京的吧?咱们雍京城是双重城廓的结构,內城是皇宫,外城绕著內城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城区。你们现在在西城区,沿这条大街往东走,然后左拐,过了北城区的戏班巷,再走半刻钟往右拐,就能看见內城朝阳门的城楼,朝阳门正对的就是朝阳大街,东四胡同口有棵老槐树,很好找。”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內城禁卫森严,可別走错路。” 向书生道谢后,三人已感腹中空空,林岳揉著肚子笑道:“这一路赶得急,早饭都没吃几口,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咱们赶紧找家酒楼填填肚子。” 房坤环顾四周,发现三人四周酒楼林立,前方不远便有两家相邻的酒楼,他指著这两间酒楼道:“前面有『醉仙楼』和『聚雍楼』,醉仙楼看著气派,但估计人多要等;聚雍楼临街,看著也乾净,不如就去那儿?” 江枫点头附和:“房兄说得有理,咱们去聚雍楼吃个便饭,然后快些上路去寻姐姐。” 三人牵著马刚来到聚雍楼前,便有在门口招徠客人的迎宾小二上前招呼:“三位客官可是来吃午饭的?快快请进,客官的马匹就由小的代为照料,客官用完餐后到后院马厩自取便可。” 三人將马背上的行囊取下,把马匹交由小二保管,便走进了聚雍楼。刚进门便见楼內人声鼎沸,一楼大堂座无虚席,食客们谈笑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十几个店小二穿梭在其中,忙得不亦乐乎。 见三人走进来,早有眼尖的小二迎上来:“三位公子里边请!一楼满座了,二楼还有靠窗的雅座,视野正好!”说著便引著三人拾级而上。 二楼虽也热闹,但比一楼清静些,还有几个靠窗的位置正对著街景,阳光透过窗欞洒在桌上,三人欣然坐下,將行囊和兵器靠在桌边。 小二麻利地递上竹製菜单,躬身问道:“三位公子想吃点什么?咱们聚雍楼菜色丰富,价钱公道,端的是童叟无欺。” 江枫接过菜单,问道:“你们这里都有什么特色酒菜?” 小二笑道:“公子问得好,咱们这里的糖醋鲤鱼、水晶肘子都是雍京特色,还有刚滷好的酱牛肉、凉拌时蔬,配著本地酿的『雍城春』酒,那叫一个舒坦!” 江枫看向其余两人:“林兄、房兄想吃什么?” 林岳盯著菜单咽了咽口水:“我要一份糖醋鲤鱼,上次在江州就想吃,一直没机会!” 房坤补充道:“再来一盘水晶肘子、一盘凉拌木耳,加一壶雍城春,够咱们三人吃了。” 江枫点点头,对小二道:“就按我这两位兄长说的来,再加一碟酱黄瓜解腻。” 小二应了声“好嘞”,然后高声唱道:“二楼雅座糖醋鲤鱼、水晶肘子、凉拌木耳、酱黄瓜,再加一壶雍城春!”转身去后厨下单。 不多时菜便陆续上桌,糖醋鲤鱼色泽金黄,浇在鱼身上的酸甜汁冒著热气,刚上桌便香气扑鼻;水晶肘子颤巍巍的,晶莹剔透的肉皮裹著鲜嫩的瘦肉,旁边还配著一小碟蒜泥香醋;凉拌木耳清爽可口,撒著白芝麻和香菜;酱黄瓜脆嫩开胃,酱香味十足。 房坤给三人各倒了一杯雍城春,酒液清澈,酒香醇厚。 三人拿起筷子大快朵颐,林岳咬了一口鲤鱼,酥脆的鱼皮在齿间裂开,酸甜汁瞬间在口中爆开,忍不住讚嘆:“这糖醋鲤鱼比望江楼的还绝!外酥里嫩,酸甜刚好,一点不腻!” 房坤夹了块肘子蘸上醋,入口即化,肥而不腻,连连点头:“这肘子燉得够火候!配著雍城春喝,酒香混著肉香,舒坦!” 江枫尝了口凉拌木耳,清爽解腻,又抿了口酒,只觉酒香绵柔,回味悠长:“这酒也不错,度数不高,酒香浓郁,入口绵醇。酱黄瓜也脆嫩,配著主食正好。”三人边吃边聊,谈论著雍京城的见闻,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 吃饱喝足后,江枫结了帐,又到后院牵上马,便按照指路书生所说,朝东城区走去。 行走间,街道两旁的商铺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两进或三进的中等宅邸,这些宅邸大多是雍京城数得上號的大商贾的住处,院墙多为青砖砌就,墙头爬著蔷薇花或凌霄花,门楼掛著“耕读传家”、“清白传芳”之类的木匾,门前两旁摆著成对的石鼓或是石狮,还有数名家丁在门口值守。 行至戏班巷,耳边不时传来急促的锣鼓声,巷口搭著红色戏台,几个涂著油彩的戏子正往台上搬道具——老生的髯口、花旦的水袖堆在箱上,台下条凳坐满了嗑瓜子的平民,还有小贩提著篮子穿梭叫卖花生。 走过了戏班巷后向右拐,再往前走半刻钟,街道忽然变得整洁,两侧栽著两排榆叶梅,枝头结著小小的青果,树间每隔五步便立著一盏青石灯笼,灯笼上刻著缠枝莲纹。 路面换成了青石板与鹅卵石相间的拼花图案,隱约能看出“福”、“寿”字样,这是东城区到了,这东城区是达官贵人居住的区域,连空气都比西城区清新几分,少了市井的烟火气,多了几分雅致。 隔著远远便能望见內城朝阳门城楼,內城城楼比外城城门楼高出近一丈,青砖城垛整齐排列,垛口间架著守城弩箭,城楼顶层飘扬著大雍国龙纹杏黄旗,杏黄旗上书写著一个大大的“雍”字。 朝阳门大门外站立著十几个身著明亮鎧甲的禁军,这些禁军身形威武,腰间掛著腰牌,手持刀枪剑戟各种武器,对车马的盘查格外仔细。 三人绕过城门往前走,果然看见一条宽阔大街,汉白玉路牌刻著“朝阳大街”四个篆字,底座雕莲花纹。 朝阳大街宽约四丈,两侧都是深宅大院,朱漆大门配鎏金铜狮门环,门前蹲成对石狮子,或昂首或俯首,院墙高达丈余,墙內隱约传出琴声与鸟鸣,偶有丫鬟或家丁从门內走出。 在朝阳大街走了片刻,便看见一条胡同口有一棵需两人合抱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树下立“东四胡同”木牌,巷口鹅卵石铺“如意”纹样,巷內宅院影壁墙绘山水或松鹤图,雅致非凡。 往里走百余步,一座宅院引起了江枫的注意,该宅院大门门楣上掛著一块牌匾,此牌匾紫檀木镶著金边,两侧雕刻著祥云纹,上书“徐府”二字。 他快步上前,向门前值守的家丁抱拳行礼:“请问此处可是户部左侍郎徐敬之大人的府邸?贵府少夫人可是唤作江月?” 家丁上下打量他:“此处正是徐敬之徐大人的府邸,不知公子有何贵干?” “在下来自江州城,家父乃江州刺史江培安,贵府少夫人乃是家姐。”江枫声音微扬,“劳烦尊驾通报一声,就说江州城江枫来访。” 家丁眼睛一亮,“请公子稍等。”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往府里通报。 不多时,一个穿著湖蓝色衣裙的丫鬟快步走出,见了江枫便屈膝行礼:“可是江州城来的江枫公子?快快请进,少夫人在正厅等著呢!” 进了徐府大门,绕过影墙后便是前院,前院里栽满了海棠花,红色花瓣落了一地。 再穿过一道月亮门,正厅门前的一道身影映入眼帘,一名美艷少妇身穿藕荷色绣折枝兰的长裙,头上插著赤金点翠簪,正在正厅门前等候,此美艷少妇正是江枫许久未见的姐姐——江月。 第32章 徐清婉的烦恼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32章 徐清婉的烦恼 江月见江枫等人进来,立刻起身迎上前,一把拉住江枫的手,眼眶泛红:“三弟!这么多年不见,你可想死姐姐了!” “姐姐,”江枫任由江月拉著自己的手,鼻尖发酸:“多年不见,你还好吗?” “姐姐很好!家里面父亲和母亲都还好吗?已经快四年没有见到他们了,不知他们身体是否无恙?”江月哽咽道。 “家里一切安好,父亲和母亲身体都很好。父亲还是跟以前一样,每天都在忙著公事,只是母亲在閒暇时经常会念叨你,只说不知你在京城过得怎么样了。”江枫道。 听到江枫的话,江月不禁泪流满面:“女儿不孝,不但没有多点回去看望她老人家,还让母亲她如此掛念。” 江枫拍拍江月的手:“姐姐不必如此,母亲也知道姐夫在朝廷里当差,每日里忙地很,不能经常回江州也很正常,她知道你在京城过得好就会很开心的了。” “待你姐夫哪天空閒了,姐姐便和他回家探望父母。”江月擦乾眼泪,“三弟,你怎么会来京城的?” 江枫笑道:“小弟这次是奉父亲之命前来雍京城游歷,今天刚到就来探望姐姐了。” “你刚到雍京城就来探望姐姐,有心了!”江月又看向林岳和房坤,笑著点头,“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吧?” 林岳和房坤连忙拱手行礼道:“林岳(房坤)见过姐姐。” “二位公子不必客气。三弟,你们路上都辛苦了,快请到屋里坐。”江月拉江枫到大厅坐椅上坐下,“丫鬟已备好了曲江云雾茶。” 刚坐下,便听见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丫鬟的惊呼:“小姐!您跑慢点儿!” 话音未落,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女气冲冲地走进正厅,此女穿著粉色罗裙、梳著垂鬟分肖髻、手里攥著桃花帕子,脸颊涨得通红。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还带著气。 突然间看见江枫三人,少女脚步顿住,灵动的眸子好奇地打量著他们。此女正是徐敬之的女儿——徐清婉。 “婉儿,你今早不是和闺蜜外出游玩了吗?怎么气鼓鼓地回来了?”江月站了起来,走过去拉住徐清婉的手:“是谁把你气成这个样子?” “嫂子!”徐清婉看著江月,语气带著委屈,却在瞥见江枫等人时,欲言又止,眼神里多了几分陌生与警惕。 江枫等人都站了起来,江月笑著对江枫道:“三弟,这位是你姐夫的妹妹,徐清婉。” 江月又笑著给徐清婉介绍:“婉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三弟江枫,旁边的两位是他的朋友,他们从江州城来雍京城游歷,今天早上刚到。” 徐清婉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跟江枫他们打过招呼,她早听说过这位江州刺史家的三公子,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平日里游手好閒,不务正业。如今见江枫穿著光鲜,身边还跟著两个一看就是江湖人的隨从,心里更添了几分看不起。 徐清婉转向江月,委屈地抱怨:“嫂子,我今天跟朋友去城外的『玉泉寺』上香,又遇到那个赵珩了!他就跟个跟屁虫似的,从城门口一直跟著我们到寺庙,一会儿问我要不要吃糖葫芦,一会儿问我要不要买胭脂香水,烦都烦死了!我跟他说我不喜欢他,他还嬉皮笑脸的,说什么『徐姑娘不喜欢本皇子,可是本皇子喜欢你』,还说什么『本皇子对徐姑娘的心,唯天可表』,气得我差点跟他吵起来!” 江枫三人皆是一愣——他们也听说过这个皇子的名號,当朝十四皇子赵珩,不学无术,大草包一个,却又喜欢附庸风雅,自命清高。生母是位不受宠的才人,在朝廷里没什么势力,却仗著皇子身份,在雍京城里横行霸道,尤其喜欢纠缠世家小姐,只是没想到,如今竟缠到了徐府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月连忙拉著徐清婉的手,轻声安慰:“婉儿,別生气了,跟那种人置气,不值当。你也知道,他虽然是很討厌,但毕竟是皇子,身份摆在那儿,连父亲对他都要礼让三分,咱们更惹不起。若你不想遇见他,以后出门多带几个家丁,儘量避开他就是了。” “避开?我也想啊,可是怎么避啊!”徐清婉跺了跺脚,语气更委屈了,“他好像知道我每天什么时候出门,要往哪儿去,无论我去哪里总能遇到他!上次我跟朋友去首饰店买首饰,他居然早早的便在首饰店里等著了,还说要给我买金鐲子,我说不要,他就把铺子所有的金鐲子都买了,还说什么『徐姑娘不要,那我就送给別的姑娘咯』,气得我拉著朋友赶紧走了!” 房坤听得眉头皱了起来,低声对江枫道:“这皇子也太过分了,简直是狗皮膏药、仗势欺人!” 林岳也点头,却压低了声音:“嘘,小七不要乱说话,雍京城不比江州城,皇子身份金贵,稍有怠慢便是大不敬之罪,咱们还是谨慎些好。” 江枫在一旁沉默不语,他本就聪慧,从刚才徐清婉对他的態度他就能看出来,这徐清婉对自己的紈絝名头恐怕早有耳闻,並且对自己的第一印象並不是很好,若贸然出口劝慰,恐怕徐清婉並不会领情,搞不好还会碰个软钉子。 但对方又是自己姐夫的妹妹,若不说点什么又好像不太好。江枫沉吟一下道:“婉儿姑娘,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越不理他,他便越是要得寸进尺。下次你要是遇到赵珩,就跟他说明白,你是徐侍郎的女儿,徐府在京城根基深厚,徐府的人不是那么好轻薄的,让他顾及些朝廷体面,不要做得太过分。如若不然,事情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 徐清婉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多谢江公子关心,不过这事咱们徐府自己能处理,就不劳烦江公子费心了。” 江枫碰了个软钉子,悻悻的用手指挠了挠鼻尖,便不再说话。 江月见状,连忙岔开话题:“好了,婉儿,今天有贵客在,你就消消气,別说气话了。” 徐清婉道:“嫂子,大哥呢?他今天不是休沐吗?怎么没在府里?” “你大哥今天早上去了公公的署房,要商议一些事情,晚些时候就能一起回来。”江月笑著说。 提到大哥徐文渊,徐清婉的情绪才缓和些,但也没再主动跟江枫说话,只是偶尔跟江月聊几句雍京城的趣事,语气里依旧带著几分疏离。 林岳和房坤见状,也识趣地没多插话,厅內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直到酉时三刻,院外传来家丁的高声通报:“老爷、少爷回来了!” 徐清婉立刻站起身,朝著门口走去:“父亲和大哥回来了!我去迎接他们!” 不一会儿,便见徐清婉陪著两个人先后走进了大厅。 前方身著紫色二品官服、面容沉稳的是徐敬之,徐敬之年约六旬,头戴展角乌纱帽,帽翅宽而平直,末端微微上翘,帽顶缀著素银帽正,頜下留著山羊须,腰间佩著金鱼袋; 身后跟著穿青色六品官服、气质温和的徐文渊,徐文渊约莫二十七、八岁,头戴窄幅展角乌纱帽,帽翅略短於其父,帽饰无过多缀饰,腰间掛著一块碧玉佩。 江月早已快步迎上前,屈膝行礼:“公公,相公,您们回来了。” 徐敬之頷首示意,目光扫过厅前眾人。 江月隨即笑著介绍:“公公,这位是我三弟江枫,从江州来雍京游歷,身旁两位是他的同伴,林岳和房坤。” 江枫也忙上前躬身行礼:“小侄江枫,拜见徐伯父。” “贤侄免礼。”徐敬之頜首,抬手虚托道:“都不是外人,无需客气,咱们都坐下来说话。” 眾人先后落座后,徐敬之看向江枫,眼中露出笑意:“贤侄,想当初老夫到江州公干,你当时只有五、六岁左右,跟在你父母身边,没想到日月如梭,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江枫道:“伯父还是如当初一般,风采依旧。” 徐敬之道:“有段日子没见你父亲了,他身体还好吧?” 江枫道:“劳伯父惦念,家父身体还好。这次小侄奉家父之命前来雍京游歷,家父曾说,见到伯父后要代他向伯父问好,说是许久未见伯父,心中对伯父甚是记掛。” 徐敬之抚须笑道:“那老儿还记掛著老夫吗,难得难得。贤侄是第一次来雍京城吧?” “正是。”江枫道:“小侄的確是第一次来雍京,雍京不愧为大雍第一雄城,繁华程度胜江州百倍!” 徐敬之道:“既然来了,这几天便好好在雍京游览一下。” 接著徐敬之转头对徐清婉道:“婉儿,我和你大哥都有要事在身,这几天你就好好陪江贤侄在雍京城游玩一下吧。” “好的,父亲。”徐清婉嘟著嘴道。 徐敬之又跟眾人閒聊了几句,便让徐文渊好好招待江枫等人,告辞回內堂去了。 徐敬之离开后,徐文渊朝江枫笑道:“三弟,好久不见!四年前我去江州接亲时,你还是个毛头小子,如今倒越发英气了!” 江枫连忙回礼:“姐夫,好久不见。上次您去江州,还多亏您指点我骑马,我一直记著呢。这次来雍京城,多有叨扰。” 徐文渊道:“对了,你这次来雍京城游歷,可找到住处了?” 江枫道:“小弟刚到雍京城便来徐府了,还没有找到住处。” 徐文渊道:“那就不用找了,府里客房多得很,你们就在府里的东厢房住下吧。” “这…,”江枫犹豫道:“好像不太好吧,太打扰姐夫了。” 徐文渊一摆手:“都是一家人,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就这么说定了,在府里住,今晚姐夫要跟你好好喝一杯,就当给你接风洗尘了!” “那便听姐夫的吧。”江枫也不矫情,就这么愉快的定了。 徐文渊问道:“你明天想去什么地方逛逛呢?玉泉山的玉泉寺、文墨巷的书坊、西市的玉器行,都是雍京城有名的地方,人多热闹,也安全。” 江枫笑著点头:“多谢姐夫,正好我也想多看看雍京城的风土人情。” 徐清婉此时凑上前来拉著徐文渊的胳膊:“大哥!我今天又遇到赵珩了,他又缠著我,烦死了!” 徐文渊拍了拍妹妹的肩,语气无奈:“我知道了,刚才在署房,父亲已叮嘱过我,让你以后少出门。赵珩是皇子,咱们惹不起,只能忍著。” 丫鬟这时进来稟报,说厨房的饭菜已经备好,徐文渊想了想后,让下人將饭菜送去东厢房的偏厅,今晚他陪眾人在东厢房偏厅吃饭。 东厢房偏厅里摆著一张圆桌,桌上的菜餚还是比较丰盛的:清蒸松江鱸鱼缀著银丝葱丝,汤汁清亮;葱烧海参色泽红亮,搭配软糯蹄筋;水晶虾饺皮薄馅嫩,透著莹白光泽;还有佛跳墙煨得浓香四溢,辅以翡翠白玉卷、蟹粉狮子头,餐后点心是桂花酥与杏仁酪,皆是雍京官宦宴席上的佳肴,看得出徐府用心准备了接风宴。 徐文渊给眾人都倒上酒,笑道:“这是雍京城有名的『女儿红』,口感醇厚,你们尝尝。三弟,四年没见,你酒量应该长进不少了吧?” 江枫端起酒杯,与徐文渊、林岳、房坤碰杯后一饮而尽,笑著说:“姐夫说笑了,小弟只是以前比较爱喝酒,最近这几年已经很少喝了,酒量可比不得姐夫。” 徐清婉则只顾著给徐文渊夹菜,偶尔给江月夹一筷子,对江枫和林岳、房坤却视而不见,显然还在因江枫的紈絝名头而心存芥蒂。 江枫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跟徐文渊聊著天,偶尔跟林岳、房坤说几句路上的见闻,饭桌上的气氛虽不算热络,却也还算平稳。 吃完晚饭后,下人已把厢房收拾好,江枫和林岳、房坤便去厢房休息了。 而此时的徐府前院,徐清婉正拉著江月的手,小声说:“嫂子,你的那个弟弟江枫,是不是真像外面说的那样,是个紈絝子弟啊?我看他跟那两个隨从,倒像是来京城玩乐的,哪像来游歷长见识的。” 江月无奈地笑著摇头:“婉儿,別这么说。枫儿以前是顽皮了些,但本性不坏,你看,他这次不是来京城游歷了吗,说明他已经改好了,也想多学点东西。你別被外间的传闻所惑,相处久了就知道他的为人了。” 徐清婉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只是望著窗外的海棠花,眼神里依旧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两人身上,映得满院的海棠花更加娇艷。徐府內的这份微妙氛围,却为江枫的雍京之行,添了几分未知的变数。 第 33章 寻常三、五个壮汉都不放在本殿下眼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 33章 寻常三、五个壮汉都不放在本殿下眼里 翌日清晨,江枫早早起身,在东厢房的庭院里打了半个时辰太极拳,打完后转身,却发现林岳和房坤不知何时已在廊下静静的看著他。 见江枫打完了拳,林岳上前拍了拍江枫的肩膀,“难怪江兄的武功那么好,原来练武练得那么勤。” “就是。”房坤在一旁道:“如果我也象江兄那么勤快,估计也能象江兄那么厉害,三招两式便能击杀力大无穷的山贼首领黑熊。” 江枫笑道:“只是习惯了而已,一天不打拳就感觉不舒服。” 林岳道:“你刚才打的是什么拳法?怎么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咋看感觉慢悠悠的,没什么特別,仔细看却感觉充满了一种神韵,好像一切都尽在你掌握中一样。” 江枫道:“这是几年前一位不知名的老人家教给我的,名叫太极拳,是一种內家拳法,讲究以静制动、以慢打快。林兄有兴趣学吗?” 林岳忙摆手,笑道:“这种拳法我可学不来,我还是喜欢学那种打起来虎虎生威的拳法。” 江枫笑笑,也不强求,转身便回房洗漱去了。 洗漱完毕后,与林岳、房坤两人在东厢房偏厅吃早饭,这徐府的早饭也是比较精致,有几样精细的早点:如豌豆黄、千层糕、油条等,还有一盆白粥,一盆豆浆。 三人吃完早饭,佣人刚沏好一壶茶,便见江月走了进来,徐清婉则跟在江月身后,手里捏著帕子,神色还有几分鬱鬱寡欢。 见江月和徐清婉进来,江枫三人忙站起身迎接:“姐姐、婉儿小姐,怎么那么早就过来看我?” 江月见三人正在喝茶,一起坐下后问道:“三弟,昨晚睡得还好吗?习不习惯徐府的环境?” 江枫笑道:“多谢姐姐关心,睡得很安稳。在徐府就跟在家里一样,没什么不习惯的。” 目光扫过徐清婉,江枫心里有点奇怪,这徐清婉对他並不感冒,这事瞎子都看得出来,不知江月带徐清婉来是为了什么。 果然,江月拉著他的手,语气带著几分恳求:“三弟,婉儿昨天去玉泉寺游玩,却被那赵絎搞得败兴而归,心里一直不痛快。你今天要是没別的事,就陪她再去一趟吧?正好你也能逛逛玉泉寺,看看玉泉寺的景致,听说那里的千年银杏最近发了新芽,很是好看。” 徐清婉闻言,头埋得更低了——她既不想再遇到赵珩,又不想跟著江枫这个“紈絝”公子一起外出,但又不想驳了嫂子的面子,只能沉默著不说话。 江枫心里瞭然,脸上却故意露出不知情的神色,拍了拍胸脯:“姐姐放心!不就是陪婉儿妹妹逛寺庙嘛,包在我身上!有我和林岳、房坤在,保准没人敢欺负婉儿妹妹!” 江枫那么热情,令徐清婉有点意外,她抬头看了江枫一眼,眼神里的疏离少了几分,却听她小声嘟囔著:“等会儿也不知道谁保护谁,真遇上事情可別躲得比谁都快。” 江月见状,连忙笑著打圆场:“那就太好了!我已经让厨房备了点心,你们路上带著吃。婉儿,快去收拾一下,等下隨我三弟前往玉泉寺。” 不多时,江枫三人便收拾妥当了,林岳依旧腰別长刀,房坤则挎著短弩皮囊,那根刻“探”字的木杖这次却没带。两人活脱脱一副“江湖护卫”的模样。 徐清婉穿著一身淡粉色罗裙,头上换了支玉簪,比昨日多了几分清爽。 而江枫则身穿一袭月白色锦袍,腰间盘著鯊鱼皮鞘寒铁软剑,手拿一把摺扇,配上他俊美的容貌,端的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形象。但在徐清婉眼中看来,这不是“紈絝”公子又是什么。 四人翻身上马,朝著城外的玉泉寺而去。此时薄雾已散,阳光透过树梢洒在官道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徐清婉骑在马上,却很少跟江枫说话,气氛算不上热络。 “婉儿妹妹,听说玉泉寺的素斋很有名,尤其是那个『银杏糕』,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么好吃啊?”江枫故意找话题,想引起徐清婉的注意。 徐清婉愣了一下,没想到江枫会问这个,小声答道:“嗯,还行,就是用银杏果和糯米做的,甜而不腻。” “那便正好!”江枫摺扇在手上一拍,“我最喜欢吃甜食了,今天一定要多吃几块!” 林岳和房坤则在一旁偷笑,心里却佩服江枫,这厚脸皮的本事,还真是炉火纯青。 约莫半个时辰后,玉泉寺的山门便出现在眼前。 这玉泉寺依山而建,红墙黛瓦在绿树掩映下格外显眼,山门前是一道百余级的石阶,此时已有不少香客踏上了石阶前来拜佛。 四人刚下马,就见一个穿著锦袍的身影从身后赶了上来,仔细一看,正是那十四皇子赵珩。 赵珩身后跟著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鏢,其中一个保鏢手里还牵著一匹黑色骏马,这匹骏马的毛髮漆黑髮亮,身高丈余,身形矫健,四蹄如雪,端的是一匹好马! 徐清婉瞬间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往江枫身后躲了躲。 赵珩这时也看到了他们,尤其是看到徐清婉时,眼睛一亮,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自以为瀟洒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来。 “清婉妹妹,真是巧啊,又遇到你了!”赵珩的目光黏在徐清婉身上,完全没把江枫等人放在眼里,直到看到江枫挡在徐清婉身前,才皱了皱眉,“你是谁?敢挡本殿下的路?” 江枫立刻露出“諂媚”的笑容,拱手行礼,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討好:“哎呀!原来是十四皇子殿下!小人江枫,拜见殿下!小人是江州来的,只是偶然路过。”他故意把“江州来的”说得又轻又快,一副怕得罪人的样子。 赵珩上下打量了江枫一番,见他衣著光鲜,却脸带諂媚,心里立刻有了判断——又是个想攀附权贵的紈絝子弟。 他冷哼一声,没再理会江枫,转向徐清婉,语气又软了下来:“清婉妹妹,昨日是本殿下唐突了,今天特意来给你赔罪。你看,这是父皇刚赐给我的『踏雪乌騅』宝马,此马能日行千里,神骏非凡,你要不要骑上去试试?” 说著,他指了指身后御赐的踏雪乌騅宝马。只是这宝马眼神桀驁,时不时甩动尾巴,显然还没被完全驯服。 徐清婉连忙摇头:“多谢殿下好意,民女不敢。” 江枫却在这时“眼睛发亮”,凑到踏雪乌騅身边,伸手想去摸,又立刻缩了回来,一副“又馋又怕”的样子:“哇!这就是踏雪乌騅啊!传说中的宝马!殿下真是好福气!小人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神骏的马呢!” 赵珩见江枫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更得意了,故意炫耀道:“那是自然!这可是父皇御赐的,整个大雍国朝廷上下,也就本皇子有这个福气!” “厉害!太厉害了!”江枫拍著手,突然话锋一转,带著几分“杞人忧天”的语气,“殿下,您这宝马如此神骏,可別被一些不长眼的小毛贼劫了去啊。” “大胆!你这人简直是信口雌黄,本殿下的东西也是別人敢动的?”赵珩怒斥道。 “是是是!殿下的东西別人是万万不敢动的,小人这不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江枫又话锋一转,“不过,小人听说殿下文武双全,武功盖世,冠绝天下,那是自然不会怕那些小毛贼的。” 赵珩被捧得飘飘然,摇头晃脑道:“这个,本殿下的武功自然是有些高明的,寻常三、五个壮汉根本不放在本殿下的眼里。” “殿下所言极是!”江枫立刻接话,语气带著几分“敬佩”,却又略显担心的样子,“三、五个壮汉那是不放在殿下眼里的,就怕遇上三、五十个壮汉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 “三、五十个壮汉对本殿下来说也是小菜一碟,怎么,你可是质疑本殿下?”赵珩怎会在徐清婉面前失了面子,嘴硬的说道。 “岂敢岂敢,小人又怎敢质疑殿下,是小人口不择言了,还请殿下恕罪!”江枫嘴里说著没有质疑,可是眼里的神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赵珩看著江枫眼里那满是不信的眼神,大怒道:“姓江的小子,快快上前来与本殿下比试一下,让你见识一下本殿下的武功!” 江枫慌忙摆手道:“不敢不敢,小人怎敢与殿下比试武功,拳脚无眼,万一小人不小心伤到了殿下,岂不是死罪!” “伤了本殿下?哈哈哈,这真是本殿下今天听到最大的笑话!”赵珩气急败坏地道:“可惜一点都不好笑!看来今天本殿下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小子,快快上前受死!” “不行不行,小人绝对不敢拿身家性命来开玩笑,还请殿下赎罪。”江枫一副胆怯的样子。 徐清婉也觉得江枫丟人,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江公子,別闹了,我们走吧。” 赵珩见状,忍不住轻蔑地笑了起来,语气带著几分嘲讽:“怎么?怕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认怂了?” “殿下,拳脚比试太危险了,小人是绝对不敢与殿下比试的,但是如果是比试其他的项目,小人却是可以陪殿下玩玩的。” 第34章 殿下可是想送钱给我花?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34章 殿下可是想送钱给我花? “你想比试什么?本殿下无不奉陪!”赵珩怒道。 江枫假装思考了许久:“殿下,小人以前也练过几天箭术,不如咱们比试箭术吧?这样既不伤和气,又能陪殿下玩得开心!” “箭术便箭术,本殿下还怕了你不成!”赵絎不耐烦地道:“你快快划下道来,怎么比?” 江枫沉吟道:“这样吧,距离五十步外设一箭靶,每人一局射三箭,每箭最高十环,算总环数,谁总环数高谁贏!” 赵珩愣了一下,距离那么远?他的箭术也就马马虎虎,平时练箭的时候也就距离三十步,还不能保证每箭都上靶。现在要距离那么远来射,实在是没有贏的把握啊! 但是在徐清婉面前,又怎么能认怂,何况刚才已经把话都说死了,气势可不能输! 他想了想,觉得江枫一个江州来的紈絝子弟,箭术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便点头道:“好!就这么比!” 江枫又道:“不过,光比试没意思,得加点彩头。要是小人输了,就给殿下五百两银子;要是殿下输了,也给小人五百两银子。殿下以为如何?” 赵絎见江枫磨磨蹭蹭的,要求越来越高,不但提出距离那么远来比箭,还要提出另加五百两银子的彩头,心里更觉得江枫是在虚张声势,想嚇退自己,便篤定的道:“没问题,別说五百两,五千两本殿下也给得起!” “殿下果然大方!不过……,如果殿下输了耍赖不给钱怎么办?”江枫道:“殿下如果耍赖,小人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赵珩听到江枫此言,鼻子都气歪了:“本殿下乃堂堂当朝皇子,金枝玉叶,说话算话!岂会赖你这区区五百两银子!你要是再敢口无遮拦,本殿下便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不敢不敢!”江枫连忙摆手,一副“惊觉失言了”的样子,“那咱们开始比试吧!” 旁边不远就有一片空地,正好適合射箭。赵絎的隨从很快拿来两把弓、一壶箭和一个箭靶。將箭靶放置在五十步远处,又將弓箭交予赵絎和江枫二人挑选。 赵珩选了一把装饰华丽的牛角弓,江枫却选了一把普通的木弓,故意做出“吃力”的样子拉了拉弓弦,却没能把弓弦拉满。 江枫试完弓后,丝毫没感觉到丟人,反而有点得意地向赵絎拱了拱手:“殿下身份尊贵,理应由殿下先射!” 赵珩见到江枫的丑態,心里更有底气了,冷哼一声,也不推辞,走到箭靶前,第一箭搭弦射出,落在了七环的位置,他得意地朝徐清婉扬了扬下巴;隨后的第二箭却是脱靶了;第三箭,赵珩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一箭射出,射中八环。 三箭下来,一箭七环,一箭八环,总环数是十五环。 “好箭法!”江枫拍手叫好,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殿下真是厉害!三箭就中了两箭,这要是放在江州,绝对是顶尖水平!小人肯定比不过!” 赵珩被夸得飘飘然,得意地看了徐清婉一眼,见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心里更爽了,故作大方地对江枫说:“该你了,若你自认比不过就趁早认输,本殿下可以放你一马,不要你的五百两银子。” “这可如何使得。”江枫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说道:“小人自认箭术平平,但却绝不是那等耍赖之人,如若真的比不过殿下,认赌服输,五百两银子殿下拿去便是,但无论如何也是要比试到底的。” 江枫拿起箭,故意磨蹭了半天,才搭箭拉弓。第一箭手臂微微颤抖,弓弦只拉了一半,脱靶;第二箭也是一样,脱靶;第三箭勉强射中五环。三箭总环数“五环”,比赵珩少了足足十环,妥妥的惨败。 徐清婉看著比试结果暗暗摇头——果然是个没本事又爱装的紈絝子弟。江枫这种表现,令徐清婉心里更看不起他了。 林岳和房坤则在一旁憋著笑,江枫的箭术他们是见识过的,说是箭神都不为过,在云雾山与黑熊贼寇团伙激战的时候,不知射死了多少个山贼。今日江枫这般故意藏拙,不知道他是想干什么,但肯定是没憋什么好屁,这赵絎今天估计是要倒霉了。 赵珩贏下比试,心情大好,看向徐清婉,语气带著几分炫耀:“清婉妹妹,你看,本殿下的箭术还不错吧?以后要是谁敢欺负你,本殿下就用箭射他!” “哎呀!”江枫拍著大腿,一副“懊恼”的样子,“怎么会这样!肯定是这弓不好用,绝不是我箭术那么差!以前我在江州练箭,总能中个十环八环的!殿下,我能不能换一把弓重新比过啊?” 赵珩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语气带著几分嘲讽:“没用就是没用,別找藉口!这一局你输了,五百两银子拿来!就你这水平,还敢跟本殿下比箭?” 江枫露出一副“肉疼”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银票,怕有上万两不止。江枫从中挑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过去给赵絎,嘴里还嘟囔著:“哎!真是倒霉!早知道就不比试了!这五百两银子,够我在江州买好几盒胭脂水粉送给小姑娘了!” 赵珩看见江枫那一大叠银票,心中一动,暗想:“这紈絝小子银票倒是不少,看来是遇到肥羊了。不如激他再比试几场,將他的银票都贏过来岂不美哉!” 想罢,赵絎便对江枫呵斥道:“还要不要再比?要是不敢,就趁早认输滚蛋,別在这儿碍眼。” 江枫闻言果然中计,露出既羞愧难当又不服输的样子,梗著脖子:“殿下此言差矣!刚才是我没发挥好!这弓太轻了,我不习惯!殿下,咱们再比一局,赌注加倍,一千两银子!要是我再输了,就再给您一千两;要是您输了,也给我一千两!而且您得让我摸一摸您的踏雪乌騅宝马!” 赵珩见江枫答应比试,还要赌注加倍,心里那是正中下怀,立刻点头道:“好!就依你!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厉害!” 江枫冷哼一声,气鼓鼓地扭转头去:“这局还是殿下先请吧。” “哼!跳樑小丑,还敢在本殿下面前囂张,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赵珩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因为刚才贏了一局,赵珩心里便有底了,这次不再磨蹭,拿起弓,第一箭稳稳射中八环;第二箭命中六环;第三箭中了七环。总环数二十一环。 “哈哈,看你怎么贏我!”赵絎这局的成绩比上局的更好,总成绩多了六环,按江枫上局的表现,那是绝无翻盘的可能了。 江枫见赵珩射出了二十一环,面如死灰,垂头丧气的走上靶位,用尽吃奶的力气射出一箭,箭歪歪扭扭的上了靶,六环;第二箭,也勉强上了靶,还是六环;前两箭都是六环,总成绩是十二环,只要第三箭不是十环,那赵珩便贏了。 赵珩见状,心下有些诧异,这小子竟然两箭都上靶了?不会让他逆风翻盘了吧?但內心一想,以这小子的箭术,绝无可能命中十环的,心中不由得安定了些。 而江枫也是脸色苍白,好像已经放弃了,隨意地就射出了第三箭。谁知,就是这貌似隨意的一箭,却竟然命中了十环,总成绩二十二环,刚好比赵珩多了一环。 看见这一幕,赵珩眼珠子都瞪直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擦了擦眼睛再看,那箭还是斜著插在箭靶的十环圆心上面。 “这莫不是见了鬼!真的给他翻盘了?”赵珩的神智一时都有些恍惚了起来。 “哇!十环!我竟然中了十环!”江枫立刻欢呼雀跃起来,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我居然这么厉害!中了十环!” 一番庆祝过后,江枫神气活现地朝赵珩伸手道:“小人这局是二十二环,刚好比殿下多一环,殿下你输了,承惠一千两银子。还有,我要摸踏雪乌騅一下。” 赵珩黑著脸瞪了江枫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千两银票扔给江枫,怒道:“你这是运气好,神气个屁啊!” 江枫接过银票,小心翼翼地走到踏雪乌騅身边,轻轻摸了摸它的鬃毛,嘴里还念叨著:“毛色乌黑透亮!真是匹好马啊!殿下,这马要是让我骑,肯定能跑得很快!” 踏雪乌騅似乎不喜欢陌生人碰它,尥了下蹶子,差点踢到江枫。江枫立刻跳开,一副“受惊”的样子,拍著胸口:“哎呀!这马真凶!还好没踢到我!” 赵珩见状,心里稍微舒服了些,语气带著几分得意:“这可是宝马,哪能隨便让人骑!废话少说,还敢不敢再比?这次赌注再加倍,两千两银子!我就不信你还能贏!” “有何不敢,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小人今日鸿运当头,殿下可是想送钱给小人花?”江枫摇头晃脑地道,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赵珩“哼!”了一声走到靶位前,他这次格外认真,第一箭深吸一口气,射中八环;第二箭稳住心神,七环;第三箭想冲十环,结果差了一点,射中了压线八环。三箭总环数二十三环,比上一局又多了两环,算是发挥到了极致。 “好箭法!”赵珩自己都忍不住欢呼起来,转身看向江枫,语气带著几分挑衅,道:“该你了!看你还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要是总环数超不过二十三环,你就输了!” 这下又轮到江枫“面若死灰”了,只见江枫提起弓箭,连手都在微微发抖,看样子甚是紧张,第一箭射出,稳稳射中八环;第二箭手抖得更厉害了,却射中了七环;第三箭他故意停顿了片刻,像是在调整呼吸,一箭射出,射中了八环,不过此箭的著箭点非常靠近九环线,差一点就是九环了。三箭总环数也是二十三环,这是跟赵珩持平了? 赵珩刚暗自鬆了一口气,却见江枫指著箭靶道:“殿下,箭术比试的规矩,总环数相同,以最后一箭的优劣定胜负!您看,我的第三箭离靶心比您的近一点!我贏了!” 眾人凑近一看,果然,江枫的第三箭,箭杆紧贴九环线,差一点就是九环了;而赵珩的第三箭,箭杆正中八环线,差一点就是七环了。 赵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以前好像也听说过这个规矩,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拼尽全力,居然还是输了,而且输得这么憋屈。 “不算!这不算!”赵珩跳脚,“哪儿有这种规矩!明明是平局!” “殿下,这可是箭术比试的老规矩啊!”江枫斜眼看著赵絎,“您要是不认,就是耍赖!刚才您还发誓说不耍赖呢!” 赵珩被噎得说不出话,周围的香客也纷纷议论:“那公子说得对,箭术比试是有这个规矩,十四皇子明明是输了!” “皇子输了就不认帐,真是丟人!” “就是嘛,这哪儿是皇子啊,简直是无赖!” 那么多观眾看著,赵珩也不敢犯眾怒,没办法,只能不甘心地掏银票。掏出银票一数,却发现只有一千五百两,根本不够两千两,赵珩一下子呆在了原地。 第35章 箭术赌赛贏宝马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35章 箭术赌赛贏宝马 江枫看赵珩掏出银票后便愣在了那里,心中早已知道缘由,却装作毫不知情地上前询问道:“殿下可是银票不够了?不过没事,银票不够了便先欠著吧,等殿下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再还给小人也无妨。” 江枫这话说得很漂亮,骨子里却像是在嘲讽赵珩“耍赖”,赵絎瞪起眼想呵斥江枫,可是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確实银两不够,欠了別人钱还要呵斥人家,怎么也说不过去。 赵珩將手中的银票一把甩给江枫,道:“这里是一千五百两,还欠你五百两。” 说完后他一把拉过身后的一名隨从,对著江枫道:“下一局,本殿下让李纪代我继续比,我们赌四千两!你可敢比?” 李纪连忙上前一步,抱拳道:“江公子,在下方才见公子箭术如神,不由得见猎心喜,还请公子赐教!” 他是军中战將出身,箭术比赵珩强得多,心里根本瞧不上江枫这“紈絝子弟”。而且看江枫刚才的表现,连他也以为江枫只是靠运气贏的赵絎。 江枫却摆了摆手,眼神落在赵珩身上,语气坦诚:“殿下,让李大哥代赌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是外乡人,可经不起赊帐。而且殿下身为皇子,我也不敢问殿下要帐,所以丑话得说在前头,得先看到赌注,我才同意比试!” 赵珩顿时语塞,让人代赌已经很过分了,还要赌白条那就实在是明目张胆地仗势欺人了!可是他身上已无现银,却拿什么来赌?赌手指,赌嘴巴吗? 就在赵絎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时,目光扫过身后的踏雪乌騅,他咬牙道:“本皇子就以这踏雪乌騅作押!此马是父皇御赐,作价五千两也不算讹你!我们这局就赌五千两,要是李纪输了,这马就归你,欠你的五百两日后再还;要是李纪贏了,你得倒给我四千五百两——五千两赌注扣去我欠你的五百两,正好是四千五百两!” 他心底的小算盘算得清楚:一是李纪是军中旧將,箭术超群,不可能输;二是贏了能赚回面子和银子,输了也只是押出宝马,日后还能想法赎回;三是就算输了,日后要拿捏这外乡的紈絝还不是手到擒来,只要自己虎躯一震,那个什么立刻侧漏,嘿嘿。 徐清婉听见这局要赌五千两,整个人都嚇蒙了,要知道在大雍国,一斤大米才三文钱,每个月二两银子就可以养活一大家子人了,一个店小二每月工钱还不到二两银子,一个熟练工每月工钱才二两银子,普通人十辈子都赚不了五千两银子。 这场赌斗说起来也是因她而起,如果因此而让江枫输掉五千两银子,那她可就要非常內疚了。 於是徐清婉偷偷拉了拉江枫的衣袖,低声对江枫说道:“江公子,这赌注也太嚇人了,咱们走吧,不要跟他比了。而且,这种比试对你也太不公平了,哪儿有找人代赌的道理,那五百两银子咱们不要也罢,毕竟也是贏回来的。” 可是她哪里知道江枫的心思,自从江枫看见了踏雪乌騅后,眼神都跟平常不一样了,一直在心里盘算著怎么才能將这宝马弄到手,因此才装疯卖傻整了这么一出。现在眼看赵絎就要上当了,自己將宝马送上门来了,江枫又怎会轻易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江枫將徐清婉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婉儿妹妹,这赵絎骄横无礼,整日纠缠於你,我现在就是要趁此机会教训教训他,让他日后见到你就掉头走,不敢再继续对你无理取闹。”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徐清婉急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与他比试的,可是我知道那李纪是军中旧將,箭法厉害,你是万万比试不过的!” 江枫笑道:“比试不过也要比,不然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况且,现在鹿死谁手都还未可知,不比试过,又怎么知道我能不能比试得过呢?” “可是…”徐清婉还想再说,江枫已打断她的话头,说道:“婉儿妹妹,俗话说『狭路相逢勇者胜』,你现在应该替我加油打气才对。你说是不是?”说完江枫朝徐清婉眨了眨眼,拉著她回到了赵絎那边。 “你们商量好了没有,到底敢不敢比?”赵絎不耐烦的道。 江枫故作“犹豫”地搓手:“殿下,这可是御赐宝马,我要是收了,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 “本殿下在此对天发誓!”赵珩立刻指著天,“要是日后父皇问起,就说是我自愿押马,与你无关!如违此誓,必遭天谴!” 周围的香客也跟著起鬨:“江公子,比啊!踏雪乌騅宝马可是好东西!”江枫“被激”得涨红了脸,拍了拍胸脯:“好!既然殿下都起誓了,我就跟李大哥比一局!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有何要求,快说,只要合理,本殿下自无不允。”赵珩道。 江枫道:“小人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殿下必须立下字据,就说:这宝马是殿下作为比试的赌注,如若殿下输了,以后殿下如想赎回宝马,也必须是经过箭术比试,完胜小人后,才能赎回,而且机会只有一次。不然,殿下没完没了的找人来与小人赌斗,小人不得累死!若非如此,日后此事如若闹到皇上那里,小人无凭无据的,皇上也不相信我啊!” 赵珩涨得满脸通红,但江枫说的又不无道理,毕竟无凭无据的说要赌五千两银子,没人会那么傻!况且宝马是赌斗箭术输的,要想赎回来也要靠赌斗箭术来贏回去,非常合情合理! 赵珩咬牙,恨恨的道:“就依你!快快拿纸笔来,本殿下现在就立个字据给你!” 赵絎写好字据交给江枫,道:“现在可以开始比试了吧?” 江枫將字据叠好,放入怀中,笑道:“殿下先请吧。” 李纪从赵珩手里接过弓箭,走到箭靶前,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紧绷,第一箭“嗖”的一声射出,射中八环;第二箭动作稍缓,一箭射出,正中十环;许是心里太过於急躁,求胜心切,第三箭想稳一点,却因手一抖,只射中九环。三箭总环数二十七环,虽稳定,却没发挥出最佳水平。 李纪放下弓,轻蔑地看向江枫:“江公子,该你了。要是总环数超不过二十七环就算你输!” 赵珩也鬆了口气,心想:“你总不可能次次都那么好运气了吧?”然后得意地看向江枫,仿佛已经贏了赌局一般。 徐清婉则紧张地攥紧帕子,手心冒汗——她虽也觉得江枫之前贏赵珩靠的是几分运气,但心里却还是希望奇蹟能出现,江枫超常发挥贏下这一局的。 江枫拿起之前的木弓,走到箭靶前,深吸一口气,第一箭射出,擦著靶心边缘,射中九环;第二箭调整呼吸,依然射中九环。 前两箭加起来是十八环,悬念再次產生,第三箭只要江枫能射中十环,便將又一次创造以弱胜强的奇蹟。要知道,在江枫开始比试前,周围的观眾(除了林岳和房坤)可没人相信他会再次逆风翻盘的! 此时,现场周围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围观的观眾人数虽多,却无一人发出声响,画面都仿佛静止了一般。那赵絎更是紧握双手,连手指甲刺破了掌心的皮肤,溢出了丝丝血跡都感觉不到了。 而江枫却故意在拉弓后停顿了徐久,双手微微发抖,像是紧张得握不住弓,最后一刻鬆开手,箭“嗖”的一声射出,眾人定睛看去,只见那只箭不偏不倚,正中十环! 三箭总环数二十八环,比李纪多一环,江枫再次险胜! 周围的香客立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许多人不禁欢呼起来,连闻声前来看热闹的玉泉寺和尚都忍不住点头。 “十环!那江公子贏了!” “太不可思议了,真的是十环!厉害了!” “我的天啊!真是没想到,那公子创造了奇蹟啊!” 赵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僵在了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李纪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竟会输给一个“紈絝子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江枫收起弓,故作“惊喜”地搓著手:“哎呀!我居然贏了!看来今天运气真好!殿下,按约定,这宝马归我了,您欠我的五百两,日后再还便是。” 听到江枫的话后,赵絎突然跳了起来,指著江枫大喊:“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肯定作弊了!” 江枫却不理他那么多,上前从赵絎的隨从手中牵过踏雪乌騅的韁绳,道:“殿下,不管你信与不信,事实就是如此,你输了!满场的观眾都可以为我作证!” 赵珩看著心爱的宝马被江枫牵走,心疼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指著江枫大声道:“你等著!本殿下一定会找个箭术高手来贏回宝马的,到时候再跟你算帐!”说完,他甩袖就走,李纪和另一个隨从连忙跟上去,连头都没敢回。 “江公子,你……你居然贏了?”徐清婉走上前,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可置信:“刚才,那个李纪三箭射中二十七环,你最后竟然能命中二十八环,好像……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江枫也不辩解,故意挠了挠头,一副“贏得糊里糊涂”的样子:“可能真是运气好吧!今天的比试,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面的三场比试竟然都贏了。刚才最后一箭,我都以为要射偏了,没想到居然中了十环!” 林岳和房坤也走了过来,房坤压低声音笑道:“江兄,你这『运气』可真的是强的没边了啊!” 江枫笑了笑,没说话——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靠运气贏的,这才不会暴露真实实力。人啊,在成功之前一定要保持低调,要知道“木秀於林,风必催之!” 四人没再继续逛玉泉寺,毕竟刚闹了一场,现在玉泉寺周围挤满了人,再逛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江枫牵著踏雪乌騅走在前面,林岳和房坤跟在一旁,徐清婉则走在江枫身边,小声嘀咕:“这江公子是不是真的运气好啊?李纪三箭命中二十七环,他居然中了二十八环,太巧了……” 江枫笑道:“你甭管是不是运气,贏了就是贏了。你看那赵絎刚才临走时的样子,保管他以后再也不敢纠缠你了!” 徐清婉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心里虽然觉得江枫是靠运气才贏了赵絎,但因此也为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她还是要感谢江枫的。 要说这踏雪乌騅似乎也是跟江枫有缘,此时乖乖地跟在江枫身边,偶尔甩甩尾巴,没有了之前的桀驁。 路上不少路人都好奇地看著这匹宝马,议论纷纷:“这不是十四皇子的踏雪乌騅吗?怎么在此人手里的?” “听说刚才在玉泉寺,十四皇子殿下让手下代赌箭术,居然把马都输出去了!” 江枫假装没听见,牵著马快步往徐府走。 回到徐府的时候天色已晚,徐文渊也已回到府里,见他们牵著宝马回来,忙问江枫是怎么回事。 江枫笑著把赌赛的事说了一遍,还故意强调“最后一箭靠运气才中十环,总环数二十八环险胜”。 徐文渊听了,又惊又喜,连忙让家丁把马牵到马厩,叮嘱道:“这宝马可得好好照料,每天多餵些上等草料,別亏待了它。赵珩要是来赎马,你也別为难他,毕竟是皇子,免得惹麻烦。” 徐清婉则在一旁补充:“大哥,江公子最后一箭真的是好运气,全靠这箭才贏了那李纪。” 江月笑著看了江枫一眼,她可是知道自家的家传绝技“射日箭法”的,看样子父亲是將此绝技传给了江枫。 如果江枫学了“射日箭法”,那箭术肯定是非常厉害的,又怎么会是凭运气贏的赵絎?绝对是江枫故意阴那赵絎的! 但江月也没戳破,只是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能贏就是好样的。” 江枫见江月看他,对江月眨了眨眼,两姐弟已是心照不宣。 而此时赵珩却在皇子府里大发雷霆,摔碎了不少锅碗瓢盆,嘴里不停地喊著:“江枫!你给我等著!我一定会把宝马贏回来的,还要让你付出代价!” 第 36章 我不上门找他麻烦就不错了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 36章 我不上门找他麻烦就不错了 徐府东厢房的偏厅里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暖光,此刻,江枫等人已吃完晚饭,正围坐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议论著今天这场精彩的赌斗。 “三弟,这马……你可得藏好別丟了。”徐文渊压低声音对江枫说,“赵珩输了御赐之物,虽说他绝不会声张,怕皇上知道了追责,可他私底下肯定会想办法要回去的。你可別忘了,你们赌赛时说好的,他隨时可以来找你进行最后一次赌斗,把这踏雪乌騅贏回去。” 江月也端著刚沏好的茶,递到江枫手上,语气带著担忧:“是啊三弟,你姐夫说得有理。而且刚才家丁说,府门外有两个面生的汉子,看著像是赵珩的人,估计是在盯你的梢,想找机会拿捏你的把柄。” 徐清婉坐在一旁,见徐文渊和江月都紧张此事,手里的帕子不由得捏得更紧了些。江枫也是为了她才与赵絎赌箭惹上这个麻烦的,此时她只轻声劝道:“赵珩虽浑,却不傻,御赐的东西丟了,他不敢让皇上知道,只会私下找你麻烦。你……你还是小心些,別被他抓到把柄。” 江枫接过江月递来的茶杯,心里盘算著:赵珩要压下此事,就不会公开闹大,只能私下里使阴招,比如天天派人盯梢,搞得我不厌其烦;或者找机会寻我的错处逼自己还马;又或者是找人向徐府施压,逼自己退让。 为免眾人担心,他笑了笑,道:“姐夫、姐姐,你们放心好了,不就是一匹马吗,能闹出多大风浪?別说他绝不敢声张闹大,他就是来硬的我也不怕,他亲手写的抵押字据还在我手上,大不了我就闹到皇上那里去,看谁丟脸。” 话刚说完,家丁匆匆进来稟报:“少爷,外面有位自称是李纪的汉子,说是赵珩殿下的贴身护卫,还说『殿下有私事与江公子商议』,要见江公子。” 江枫脸色微变,这么快便来施压了?他知道李纪此刻来求见定是为了宝马,这赵絎果然是怕事情闹大,想私下来向他施压。便对家丁说道:“我跟你去正堂偏厅等候,你带他来偏厅见我。” 江枫跟著家丁去了偏厅,刚坐下没多久,家丁就带著李纪进来了。 那李纪进入偏厅后,倨傲地向江枫作了个揖,便开门见山地说道:“江公子,我们殿下说了,那踏雪乌騅宝马是御赐之物,您拿著不合適!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对您和对徐府都没好处,这擅越之罪怕是跑不了!现在殿下愿出两千两银子换回宝马,这事就这么算了,大家都体面。” 江枫根本没把李纪的话当一回事,先吩咐家丁去沏茶上来,然后转头对李纪说道:“李大哥说笑了,赌赛时咱们可是说好了,这马作价五千两,现在两千两就想赎回去?再说了,这马是我跟殿下赌箭贏来的,怎么就不合適了?又怎么擅越了?殿下要是输不起,当初別赌啊!” 李纪脸色沉了沉,语气带了点威胁:“江公子,別给脸不要脸!殿下是不想把事闹大,要是真闹到皇上跟前,您觉得皇上会帮一个无亲无故的平民紈絝子弟,还是帮自己的皇子?到时候不仅马要还回去,您和徐府都得受牵连!” “哦?”江枫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李护卫这是在威胁我?殿下不想把事情闹大?我还偏要闹大呢!比如让督察院的御史知道,皇子拿御赐宝马作价五千两赌箭,输了后还想拿两千两就赎回去,你说皇上知道了此事,会怎么处置?” 李纪没想到江枫这么硬气,愣了一下,又放缓语气:“江公子,有话好说。殿下说了,要是您不愿还马,也可以再比一场箭术,赌注还是五千两。要是您贏了,马就归您了;要是您输了,就把马还给殿下,之前贏的银子也不用还。殿下这也是给您台阶下,您可千万別不识抬举。” 江枫心里冷笑,这是什么狗屁说法?你赵珩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什么如果我贏了这马就归我了?这宝马现在就在我手上,我已经贏过来了,岂能让你那么轻巧的就拿回去。 他故意装糊涂:“再比一场?也行啊,你回去告诉殿下,什么时候把五千两准备好了就来找我比试吧。不过殿下可要记住,机会只有一次哦!而且可別让我等太久了,我最近想出去散散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离开雍京城,殿下到时找不到我可就不怪我了。” 这时候刚好家丁將沏好的茶端了上来,江枫说罢,便端起茶杯谢客:“李护卫要是没別的事,就请回吧,別让外人看见了,传出去对殿下不好。” 李纪见江枫软硬不吃,实在是没辙了,只能恨恨地瞪了江枫一眼,转身离开。 江枫回到东厢房,徐文渊等人纷纷询问情况。江枫把李纪的话跟大伙儿说了一遍,徐文渊眉头皱得更紧:“赵珩这是没打算善罢甘休,今晚私下施压不成,肯定还会想別的办法。事不宜迟,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安排人手拦你,你明天一早就走,离开雍京城。” 江月立刻点头:“我现在就去让厨房多做些桂花糕和乾粮,再让药房备些伤药,明天一早给你带走!” 徐清婉这时轻声补充:“嫂子,桂花糕多放些糖,江公子喜欢吃甜的。” 没想到,她还记著江枫的喜好,语气里还带著点担忧。 江枫见状不由得好笑道:“姐姐,姐夫,你们这是干嘛?要赶我走也不用那么急吧?” “怎么不用急?”徐文渊语气严肃,“赵珩今晚肯定会安排人手对你进行盯梢,明天要是走晚了,说不定就被他拦在城外了。” “盯梢便盯梢唄,又不会被他盯少一块肉,我干嘛要那么急著离开雍京城?”江枫无所谓的道。 “难道你就不怕赵珩上门找你的麻烦?”徐文渊奇道。 “他上门找我麻烦?我不上门找他的麻烦就不错了,別忘了,他还欠我五百两银子呢,我是他的债主,他见到我,掉头跑都来不及!”江枫大咧咧的道。 “那他如果跟你玩阴的呢?”徐文渊又好气又好笑的道。 “跟我玩阴的?”江枫转头看向徐清婉、林岳和房坤三人,“今天的情况你们三人也看到了,你们觉得赵珩是个什么样的人?” 徐清婉对江枫翻了个白眼:“我觉得他就是个不学无术、贪財好色的花花公子。” 房坤笑道:“这个赵珩,连『踏雪乌騅』宝马都输给了江兄,我觉得他就是个狂妄自大、愚蠢至极的公子哥儿。” 林岳沉吟道:“这个赵珩,胸无点墨、不学无术、自命不凡、目中无人,是个实实在在的大草包。” 江枫哈哈大笑道:“你看,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嘛!你们分析得都很正確,这个赵珩就是象你们说的那样,是一个不学无术、狂妄自大、自命不凡,却又贪財好色、缺谋少智的紈絝废物皇子!” 徐清婉撇了江枫一眼,心里暗自嘀咕:“我听说你江三公子在江州城就是一个大大的紈絝公子,你还好意思说別人是紈絝废物?” 江枫对徐文渊道:“姐夫,你说这样一个没头脑的废物皇子,他拿什么来阴我?他有那个智商吗?他如果稍微有点脑子,就不会利令智昏,把御赐宝马都输给我了!” 徐文渊想了想后,笑道:“你说得不错,这赵珩看起来,的確不象是个聪明人。而且我听说,这赵珩的生母在皇宫里就是个低等的才人,当今圣上在一次大醉后,糊里糊涂的把她给睡了,后来才有了赵珩这个皇子。因为没有一个受宠的母亲在后面撑腰,这赵珩在眾皇子中是最不受待见的一个,经常被其他皇子欺负。而这个赵珩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从不敢在眾皇子中多说一句话,於是索性凭藉著皇子殿下的身份在民间作威作福,经常去调戏民女,彻底成为了一个紈絝废物皇子。因为他的不成器,令当今圣上非常恼火,没少斥责於他,后来更是见都不想见他了。哈哈” 江枫奇怪的问道:“既然这个赵珩那么不受圣上待见,那又怎么会將那么珍贵的宝马赏赐於他?” 徐文渊道:“我听宫里流传出来的传闻说,那是前几日,当今圣上不知因何事心情大好,於是便举办了一场家宴。在家宴上,圣上见这赵珩在眾皇子中显得非常落魄,一时心生不忍,便把『踏雪乌騅』赏赐了给他,让他装装门面,毕竟是个皇子吧,总不能让他连一件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都没有,有失皇家脸面。没想到他连这匹给他装门面用的宝马都输了给你,要是让圣上知道了,非得气死不可!所以他那么著急想把宝马要回去。” 江枫抚掌大笑:“原来如此,那我就更不怕了。如果他敢来问我要宝马,我就闹到皇帝那里去!连御赐之物都敢遗失,还是用赌博的方式失去的,皇帝知道了,就算不砍他的头,也要把他贬为庶人。好好好,现在我的『踏雪乌騅』是稳如泰山了!这个赵珩如果敢来我面前放肆晃荡,看我怎么整死他。” 话说到这个份上,徐府在座眾人都知道赵珩就是个徒有虚名的废物皇子,都放下心来,不再担心赵珩前来找事了。 不过,江月心中虽然欣喜,但还是提醒江枫不要掉以轻心,毕竟赵珩再怎么也是个皇子,万一有什么把柄落到他手上,难免被他逆风翻盘。 江枫自是满口答应,並且让江月不要担心,自己不会给机会赵珩逆风翻盘的。 当晚,江枫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这趟雍京城来得真的是太值了,刚来第二天便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想得到的『踏雪乌騅』,另外还多赚了两千两银子。看来,雍京城真的是自己的福地啊!” 第 37章 护国安民是我毕生的志愿 瀚海枪魂:从武生到九国始帝 作者:佚名 第 37章 护国安民是我毕生的志愿 四月的雍京,晨光把徐府庭院的海棠花瓣染成淡金。东厢房偏厅的八仙桌上,小米粥冒著热气,各式精美糕点的香气飘满屋子,徐文渊夫妇、江枫、徐清婉、还有林岳、房坤围坐在一起吃早餐。 自从昨晚摸清赵珩是个“没靠山的废物皇子”后,早餐的氛围比昨日轻鬆许多,眾人再也没了之前的紧张感。 “三弟,你昨日去了玉泉寺游玩,今天打算去哪些地方逛?”徐文渊咬了口油饼,看向江枫。 江枫正舀著粥,闻言后,沉思片刻道:“我这次出来游歷,主要是想看看各地的风土人情,长见识的,但是我第一次来雍京城,地方也不熟,不知道哪里可以见识新奇事物和能人异士,姐夫有什么好提议吗?” 徐文渊笑道:“雍京城里,南城文墨巷是读书人的聚集地,读书人聚集在那里研究学问,谈天说地,时常会有人在那里说一些天启大陆上的新奇事物,也有人在那里宣传自己的治国理念,与別人互相交流;北城的匠人工坊则是手艺人集中地,那里经常可以见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些手艺人研究出了什么新奇事物,都会拿去那里跟別人交流。你若想长见识,这两处倒是值得去的地方。” “姐夫说的这两处地方正合我心意!”江枫眼睛一亮:“那我今日便去见识见识。” 徐文渊转头对徐清婉道:“婉儿,三弟在雍京城人生地不熟,我又有公务在身,就由你负责带三弟他们在雍京城里逛逛吧。” 徐清婉俏鼻“嗯”了一声:“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我总不会把他们给卖了。” 徐文渊脸色一板,认真道:“婉儿,这事可是父亲亲自交代过的,要好好招待三弟。你可要认真对待此事,切不可胡闹,万万不能把三弟他们带到什么乱七八糟的风月场所去了!” 说完,连徐文渊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江月也是在一旁掩嘴偷笑,看来,他们二人是深知徐清婉性子的,刁蛮任性,不按常理出牌;对江枫的紈絝风评也是早有耳闻。这两个都是率意任性,精灵古怪的人,万一两个人一拍即合,真的跑去风月场所玩就麻烦了。 徐清婉斜眼瞟了一眼江枫,嘴里嘟囔著:“听说某些人可是最爱这些地方的,那不是正合某人的心意了吗!” 江枫老脸一红,知道姐夫在调侃自己,但这时只能假装没有听见,眼睛看向窗外:“哎呀,这才四月份,怎么雍京城的天气那么热的,好热,热死我了。”转头对林岳说道:“林兄,你感觉热吗?” 林岳闻言一呆,心想:“热?热你个大头鬼,现在的雍京城,天气清清凉凉的,不冷也不热,就你一个人感觉热!”嘴上却笑道:“正是,林某也感觉有点热。雍京的天气真是太反常了!” 江月此时忙扯开话题:“我已经让张妈把桂花糕装好了,你们带著,感觉饿了就吃一块。三弟,婉儿说文墨巷的『墨韵斋』新到了批松烟墨,你要是路过那里,就给她买两锭——她最近在练小楷,说普通墨写出来的字没光泽。” 坐在一旁的徐清婉脸颊微红,小声道:“谁要让他买,我才不稀罕,我自己有钱。”话虽这么说,眼神却落在江枫身上,显然是盼著的。 江枫笑著应下:“姐姐放心,顺路的事。林岳、房坤,咱们吃完早饭就出发,早上先去文墨巷,下午再去匠人工坊。” 四人很快收拾妥当,牵著马匹出了徐府。因为不是出远门,而踏雪乌騅又没有完全驯养熟,所以没有带上它,江枫还是骑著『褐云』。 刚拐过朝阳大街,江枫就瞥见身后不远处跟著两个汉子——看穿著打扮,正是赵珩的人。 江枫心里冷笑,却装作没看见,对林岳、房坤小声道:“后面有两条『尾巴』,不过,咱们別管他们,按原计划走,看他们能搞出些什么花样来。” 林岳二人点头,悄悄摸了摸腰间的佩刀,没有作声。 文墨巷藏在雍京城南城,巷口掛著两盏红灯笼,一盏灯笼上写著“书”字;一盏灯笼上写著“墨”字。往里走,两侧全是书坊、笔墨铺、画铺和茶肆,不时能听到书生们討论诗文的声音。 江枫四人刚走进巷子没多远,就见一家名为“知味茶肆”的茶馆里围满了人,一个留著山羊鬍的老秀才正坐在讲台上,手里拿著一卷书,高声说著什么。 “咦,这间茶馆人挺多的,我们去听听那老夫子在说些什么。”江枫拉著林岳、房坤两人,护著徐清婉挤了进去。 只听到老秀才正说道:“刚才说了大陆各国的民生情况,接下来,老夫再说说咱们大雍国的农业种植状况。咱们大雍国地处大陆西部偏北的地方,大部分州郡的气候都比较寒冷,如今农户种植水稻,一年只能收一季,若是谁能改良现有稻种,让它能够做到一年两熟,那农户的收成就能翻一倍!如此一来,百姓丰衣足食,国家国力也將越来越强盛!” 周围围观的群眾纷纷点头,有人问道:“刘老秀才,您刚才不是说早稻和晚稻早就有了吗?为何还要改良稻种?” 老秀才抚著山羊鬍摇头道:“诸位有所不知啊!咱们现有的稻种太娇贵,寻常早稻收了之后再种晚稻,会因日照时间不够长,温度太低而长不熟。咱们大雍国大多数地方,夏天热得短、秋天冷得早,早稻刚收完,晚稻刚长到要填饱满米粒的时候,霜就下来了,稻穗全冻坏了。这就是为啥这么多年来,咱们大雍国除了最南边一点的地方能种两季稻,其他地方只能种一季稻,要么是早稻,要么是晚稻。” 老秀才话锋一转:“但据老夫所知,雍京城城南梁家村的梁满仓梁老秀才,硬是把改良稻种这事办成了!去年,他精选南方耐旱的早稻种,跟北方耐寒的晚稻种,混在一起杂交培育,新培育出来的稻种生长速度快,早稻收了再种晚稻,霜下来之前就能熟,每亩地一年比只种一季多收两石粮!这才是真真正正能在咱们大雍国种成的双季稻啊!” 江枫心里一动,往前凑了凑,拱手道:“刘老秀才,晚辈有个疑问——既然这双季稻能多收粮食,怎么没见官府推广种植呢?这么好的东西,不该埋没在村里啊。” 老秀才听了,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公子问得好!梁老秀才去年就带著新稻种去官府找过官老爷,可那些官老爷要么说他是酸秀才瞎折腾,要么嫌推广起来太麻烦,压根没当回事。梁老秀才性子倔,不愿求人,就只在村里自己种,这么好的稻种,就这么埋没了,真是可惜了!” 江枫眉头皱了皱——这个梁满仓倒是个有真本事又有骨气的人,这么重要的农桑要事,官府居然不重视!他当即又拱手道:“刘老秀才,不知这梁老秀才居所在何处?既然官府不管,晚辈想去拜访他,看能不能帮著把这双季稻推广开,好让眾多老百姓增加些收成,日子过得好一些。” 老秀才见江枫態度诚恳,还想著造福百姓,便笑道:“梁老秀才就住在城南外的梁家村。你顺著城南的官道走,走大约三十里,便可看到在官道旁有一村庄,村庄四周种植一大片绿油油稻田的便是。这梁老秀才为人和善,你提我的名字,他定会见你。” 江枫又追问了几句梁满仓老秀才的性格喜好及禁忌等事项,直到老秀才把注意事项全说清,才带著徐清婉等人离开。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可是太清楚粮食的重要性了,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如果一个国家的老百姓,连吃都吃不饱,谈何稳定?谈何发展?就更別说发展经济、提升国力了!这个梁满仓,就是他要寻访的重要人才! 徐清婉跟著江枫在茶馆的人群中钻进钻出,早被周围的汗臭味熏得够呛,不禁恼道:“这农桑之事跟你又有什么关係?看你好像很著急的样子,莫非你这个刺史家的贵公子想改行去种田?” 江枫摇摇头,正色道:“婉儿妹妹,这农桑之事就是天下间最重要的大事!你出身娇贵,父亲是朝廷大官,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你根本就不知道天下穷苦百姓的苦处!想那处於社会最底层的老百姓,日夜在田间辛勤劳作,辛苦一年,缴纳各种税费后,到手的收穫却是甚微,勉强只够养家餬口。遇到荒年、灾年,田里颗粒无收的时候,卖儿卖女、易子而食的事情时有发生,那惨状更是令人不忍直视!” 徐清婉皱眉道:“那又怎样?这事连官府都不想管,难道你有能力改变这种状况吗?” 江枫眼神坚定的看著眾人:“如果那梁老秀才改良的双季稻种真的有如此效果,那我必倾尽全力助其推广种植,最不济也要说动我父亲在江州郡內全面推广种植,好让我江州的百姓丰衣足食,生活无忧!永不再受那家破人亡、顛沛流离之苦!护国安民便是我江枫毕生的志愿!” 听到江枫的话,林岳再也忍不住了,上前紧握江枫的双手道:“江兄,相识那么久,林某都不知道你的心胸如此宽广,志向如此远大!听了你刚才那席话,林某决定,这辈子都跟定你了!今后你就是林岳的大哥,你让林岳上刀山下火海,就算让林岳去赴死!林岳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房坤也跟著上前一步,紧握住江枫的双手:“江兄,房坤这辈子没什么学识,但也知道忧国忧民的道理!难得江兄有如此志向,只要江兄不嫌弃,房坤也跟定江兄了!” 两人说罢,便当街向江枫行跪拜之礼:“大哥,请受林岳(房坤)一拜!” 江枫慌忙將二人扶起:“都是自家兄弟,什么大哥不大哥的,二位无需如此见外!” “不行!自古尊卑有別,大哥如不答应,我们便不起来!”二人说罢便又要下跪。 “依你们便是!”江枫急忙拉住二人:“但咱们兄弟能不能別搞得那么见外,无需唤什么『大哥』,以后你们唤我『公子』便好,我便將林岳唤作『老五』,將房坤唤作『小七』,这样岂不更好!” “那便如此吧!”林岳和房坤站起来,三人手牵手,相视开怀大笑。 徐清婉在旁边看著三人,这还是传闻中的江州三公子吗?怎么眼前这个江枫胸怀如此抱负?自己跟他相处三天,却没发现一丝紈絝之气,跟传闻中的紈絝公子形象一点都不符!江枫的真面目到底是怎么样的? 徐清婉看著江枫,一时间思绪万千,不由得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