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第1章 绝对没有空的!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1章 绝对没有空的! “来,来,来,以钱赚钱了!” 远天雷音阵阵,望仙坊中行人稀疏,只有祝易还在吆喝。 不远的街口,一位十六七岁的年轻女修,身著月白青云法袍,步履轻快地被吸引而来。 “半缘奇货,怪名字,老板,你是在这售卖这些丑罐子?” 摊位后面,一身灰衣的祝易席地坐在自己的布招牌旁,看著眼前靚丽女修评价自己手捏的陶罐为丑,面上笑容反而愈发真挚。 客人上鉤、不对,上门,怎能不让人喜悦: “这位仙子,本店售卖的不是陶罐,而是罐中奇物。这些陶罐之中,各有一件与眾不同的奇物。客人在不开罐前提下,隨缘选择一只,在开罐见奇之后,再决定是否购买,並自行出价。” 祝易诚恳地说著,见女修脸上兴趣愈发浓郁,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在下保证,罐中物品定然都有非同寻常之处。” 物品隨缘,价格自定? 这套新奇说辞成功吸引到了女修。 女修半蹲下身子,凑近摊位上一个个丑態百出的陶罐,凭藉自身炼气五层的微弱外放感知,模糊探察著罐內情况。 罐中確有物品,也真的各不相同。 但是具体为何,女修因自己未曾筑基,神识未生,並不能感知得真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但正是这份朦朦朧朧,才更加抓人心肺。 让女修又忍不住凑近了陶罐两分。 而就在女修开始隔著罐子细致感知之时,一位外貌二十余岁的男修快步走了过来。 这名男修一身软烟罗织就的法袍,腰缠沉香带、侧缀玲瓏玉,见女修专注也不好说话,但是回头见到祝易直接乐了: “我还说是谁会在这穷乡避壤的坊市里叫卖,原来是昔年入宗试炼的榜首,叫什么来著,猪,猪什么,凡人的名字总是很难记。” 祝易仰头看著眼前食指重点自己的青年,脸上笑容稍淡: “陆明,我记得你的名字,那日我拉你上了峭壁。” “够了,祝易!休在这里胡言!我那日全凭自身本事过的三关,丁点都没有借过你这个没有灵根的废人之力!” 名为陆明的男修断然喝止了祝易的言语,只是引得祝易一笑,再来的老者眉头一皱。 祝易也无意纠缠,当即拱手: “也罢,那日分別得匆忙,还未恭喜陆仙长得入仙门,修行有成。” 这声迟了三年、来自失败者的恭喜,总是让人欣喜。 陆明脸上怒意稍霽,收敛了情绪,將自己不耻的过往回忆挥手搅散: “知道仙凡有別就好。离我、” 话说一半,陆明看了一眼一旁还在专注探看罐中情况的女修,又补充道: “离我等修士远点,省的污了我等仙目。” 祝易不置可否,也无意反驳。 陆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旁边清脆声音打断: “我选这只。” 二人回首,却见一旁女修青葱食指虚点著一只陶罐。 陶罐肚子滚圆、罐口却有些歪斜,颇有一股凶蛮气质。 祝易展手,示意其可自行取出罐中之物。 女修也不客气,伸手就掀开了陶罐之上封盖。 “白师姐小心,这罐子里,呃,有诈。” 陆姓男修急忙出声阻止,却已来不及,见罐中並无什么危险,一时訥訥道。 盖口已开,里面器物也被女修凌空抓在手中。 祝易脸上笑容依旧真挚,心底念出了方才女修於无声之中使用的法决名称: “摄物术”。 以低阶术法,让修持的炼气修士,能模擬筑基修士才能做到的灵气化形功用。 术法虽易,对资质要求却难。 祝易穿越此世,三年修行,至今都不曾稳定炼气,更无法用出此术。 而眼前比自己年轻五、六岁的少女,却能隨意用出。 此刻,眾人视线的焦点,却不在术法,而在女修手中抓著的那只簪子。 其质非金非玉,却又洁白有如玉髓,细看之下,有细微纹理流转。 祝易適时介绍道: “此簪名唤“嘲风”,乃一上古异兽骨骼所制,虽无修行加持,却有一处神异特质:自动护主。” “自动护主?” 女修如玉手中,簪子上下沉浮,口中重复了句祝易说的特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可是法器有灵,才能有的特质。 玉霄宗上下,都没有几件法器能有此灵性。 却听祝易继续说道: “不过此簪护主,效果並非格挡,而是威慑。当佩戴者遭遇攻击之时,此簪会发出一声极其短暂微弱却又位阶极高的龙吟。这声龙吟足以让修行不厚的修士僵直片刻。” 此言一出,陆明当即嗤笑出声: “还什么护主龙吟,这等宝物,是他这等废材能有的?” 女修並不回应陆明的判断,只是將“嘲风簪”隨手插入自己秀髮之中,对著陆明说道: “陆师弟,你斩我一剑试试。” 陆明心中隱隱感觉哪里不对,也不想出手以防像三年前一样祝易总能做出超乎常理之事,当即连连拒绝: “白师姐,刀剑无眼,还是不试为好,这簪子定然没什么功效!” 却在这时,祝易从一旁地上捡起一柄木剑,丟向陆明,正落在他手前,被他本能地隨手接住。 女修双手负背,一副你隨便攻来的不容拒绝模样。 陆明轻手持木剑,於手中顛了顛,最终嘆了一口气,一剑斩向女修。 这一剑特地剑势稀鬆,毫无杀伤,但是还是引出了簪子的护主特质。 “嚶——” 一声极细微、却又高亢的声音驀然从女修头顶响起,刺得陆明僵立当场,过了一息才重新动作。 因力未穷尽,更是直接僵得陆明一个踉蹌。 晃了晃脑袋,明白了方才发生一切的陆明,恼怒大叫道: “邪法,邪法!” 可惜场中並无第二人在意他的言论。 女修与一旁老者都意识到,这僵直的时间在炼气二层的陆明身上能有一息,在高手身上则未必,但再短有时候也足以逆转战局。 的確是个稀罕的法器。 就是被高频攻击后“嚶嚶嚶”一片,感觉有些奇怪。 “老板,这簪子什么价格?” 女修摩挲著“嘲风簪”,看来是有些喜欢了。 祝易却只是笑道: “既是有缘,仙子自行出价即可。” 女修有些意外地重新审视了一眼祝易,见他面色坦诚,又是思虑了几息: “听方才陆师弟所言,老板你三年前参加过我玉霄宗入门之试,不知为何没有入我宗门?” 祝易一时沉默,但还是坦然吐出两字: “丙下。” 第2章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2章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这下倒是轮到女修沉默了。 她知道这两个字的份量。 此世修行资质分为五行“金木水火土”,每一行又细分九等。 甲上资质一年的修行成果,丙下资质需要修行十数年乃至百年。 所以没有哪个宗门会招收丙下资质的人做为弟子。 因为丙下,真的没有修行的前途。 但总是有人不服气,譬如眼前这位,被判了修行的死刑,还三年滯留在这修行者的坊市之中,做那最下等的人物。 捨弃了那俗世王朝的繁华。 “一瓶中品引气丹如何?” “师姐!” 女修一伸手,就將陆明所有言语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一枚中品引气丹,可抵乙下资质修士数日苦修,丹至中品,其中丹毒已经稀少,足以支撑连续服用,为破境提供强大的灵气支持。 一瓶十颗,足够让眼前之人,再试一试自己的命。 “自无不可。” 祝易面色不变,让女修又是高看了两分。 她猜测对方可能都不知晓中品丹药的功效,但是她也没有再专门强调。 她喜欢铺子招牌中的“半缘”二字。 缘已结,剩下的就得靠自己了。 祝易接过瓷瓶,稍作检查,便揣入了怀中。 “祝老板,那今日钱货两清,希望下次有缘再见了。” 女修没有再开陶罐,而是摩挲著簪子施施然离去。 陆明却是不甘,一把要抓住祝易,想要索回引气丹,却是一把抓空。 “废人,你要这丹药又有何用?我拿此块玲瓏玉与你交换。” 祝易摇首,陆明已经准备动用灵力强取,却听远处传来女修声音: “陆师弟,我等还有要事,速速跟上。” “等著!” 撂下一句狠话,心有不甘的陆明只得匆匆离去。 祝易倒是还真想和他再交流交流,探听探听情况,只可惜等到了日落,依旧没有再来。 稀疏的坊市摊位中,颇为遗憾的祝易结束了一日的摆摊,依次收了瓦罐,推著小车向著住处而去。 却在行至一处小道之时,停下了脚步。 祝易没有回头,却也朗声说道: “几位,也等了在下半日,不如每人挑上一只陶罐,算是结个善缘?” 有三名或瘦或壮的身影,从四方阴影之中走出: “小子,你那些破罐子也就能糊弄糊弄女修,我们要了有何用。” “甭废话了小子儿,麻利儿把灵石灵珠交出来,爷们儿发发慈悲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骤然听到一句儿化音充沛的话语,祝易面色扭曲,但还是拔出了背负的木剑,有些遗憾地说道: “看来,是没有办法善了了。” 却见三人集聚上前,身上各自浮现出灵气扰动,竟然各自都有炼气二层、三层的修为。 几人先后掏出腰侧铁鐧,四棱无刃,但在微薄灵气加持之下,依旧能舞出刺耳风啸。 祝易巍然不惧,只是持剑走位,却也逐渐被逼入了一旁暗巷之中。 却见刚进了巷子没几步,方才叫囂得最大声的大汉,流畅地將铁鐧扣回腰间,伸手就与祝易勾肩搭背起来: “祝小子,怎么样,哥哥方才几句,像不像你说的老家北境仙人语气,怎么说来著,地儿道?” 在大汉身后两人,动作也没了方才的浪荡疏远,而是各自肃立,看守放哨,分工明確,动作熟练。 祝易不想评价,却又觉得好笑: “特別地儿道,表情语气都很到。” 大汉听罢,满意地点著头,还想再给祝易表演一句。 却突然感到巷中气氛陡然凝固,一时也闭上了嘴。 巷子深处,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道身影,一身衣著隱没在光影之中,看不真切。 有浸透著冰粒的声音从对方身上传出: “几位,说说今日坊主府四象监视的结果。” 其余几人皆无异常匯报,只有祝易说了今日遭遇。 阴影呢喃,不知在作何考虑: “玉霄宗来了两个炼气前中期的小辈,以及一位身份不明的老者。对於明晨计划,倒是多了几分变数。 但明日的计划,容不得隨意改易。 祝七,你灵根资质全无、却武道了得,明日潜入那坊主府施放震地符的干扰任务,难度不大,也只有你能完成,有没有问题?” 明明是问句,但是巷中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其中並无什么选择。 “没有问题,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祝易声音坚定,好似斩钉截铁。 “很好,宗门不会忘记尔等的付出。” 阴影中人满意点头,右手一抬,五枚暗红丹丸各自飞到五人身前,被他们稳稳接住。 “这枚“蕴灵涤根丹”就先赐於诸位了,诸位今夜好生修行,明日坊市城破,再与诸位贺。” “诺!”x4 阴影中人目光扫过几人,飘然向后,转身离去。 巷中重新有了温度,但手握略微有些刺痛掌心的丹丸,四人相视一眼,却已经没了开玩笑的心情。 说的热血沸腾,但他们只是区区细作,破城还是得靠潜入城中的那些高修。 再多言语,也得明日活著再说才有意义。 “保重。” “明日再见了。” 祝易与大汉“深情”对视,而后一记重脚就將大汉踢出了巷子。 早在祝易起脚之前,大汉就有所准备,护住了自己腹部。 但是哪怕自己有炼气二层的灵气护持,被毫无修行资质的祝易踹了一脚,还是感到一阵剧痛袭来,身子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咳,那什么武道先天这么猛的吗,可恨我连这资质也没有。” 大汉捂著肚子就踉蹌著跑远,另外两人叫囂著“你给我等著”,四散而走。 几声喧囂,终究是归於寂寥。 暗巷之中,再无他人。 祝易重新推著自己的小车,状若无事地到了住处,已是天黑。 他从米缸里舀出半碗泛黄的劣等灵米,又切了小半块昨日买的风乾灵兔肉。 米和肉一同扔进陶罐,注入清水,放在小火炉上慢慢熬煮。 很快,一股混合著米香、肉香的气息瀰漫开来。 狼吞虎咽地吃了一碗,一股微弱但確实存在的暖流从胃部散向四肢百骸。 一边吃饭,祝易一边掏出今日新得的“蕴灵涤根丹”。 手指摩挲著丹丸表面,隨著他心神凝聚,眼底有淡金色的文字浮现,流转不息: 【夺基噬灵丹】 种类:魔丹 品级:玄阶下品 成分:蚀心花(五分七厘)、怨魂草(三分一厘)、修士灵根本源(六厘)、孽金(二厘) 特性:灵根夺逆、业火缠身、噬灵成癮 状態:质杂(功效五六) 第3章 万类霜天,竞自由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3章 万类霜天,竞自由 丹分五品,黄玄地天道。 祝易坊市之中,寻常能接触到的,都不过是黄阶下品的丹药,哪怕今日中品引气丹,也不过是黄阶中品。 而这枚丹,足足达到了玄阶中品,一派肱骨的筑基修士寻常都不会有一粒的丹丸,却在如今隨机赏赐给了四名炼气废柴之中。 可惜品级是好品级,但是其余部分,祝易不敢服用。 神识抚过丹名,祝易知晓了服用此丹,可永久性提升自身灵根品质。 但代价则是魂质不稳、灵力驳杂、天劫威力提升,心魔侵蚀概率增加,以及每月都必须服食一颗。 不过,对於控制他们这些没有未来的死士来说,连这些代价都变成了优点。 半年多前,祝易被强行招揽,就被要求强行服用此丹。 好在他有神通“炼铁手”,才能那日当场服丹,却也能免受成癮折磨。 此刻,祝易凝神望向这些文字,隨著他神念的集中,眼中的每一截词段都开始翩躚起舞。 “魔丹”、“玄阶”、“中品”、“蚀心花”,“五分七厘”、“灵根夺逆”。。。 词词皆有灵性。 这便是觉醒自他祝易血脉中的神通:“炼铁手”。 可观世间金铁之物属性词条。 这天下丹药之中自有金铁性质,亦在他可炼范围之內。 而他只要付出代价,他的一点寿命,就能让任何一个词段隨机改易一次。 由弱变强,超凡入圣,皆在他一念之间。 只不过,改易单一成分、特性,属实没有意义。 所以他今日要改易的,则是【魔丹】二字。 神念倾注。 剎那间,此词段彻底活了过来,在他眼中震颤、模糊、延展。 可以穷尽的可能化作光影在其中飞速闪烁:“妖丹”、“道丹”、“禪丹”… 种种令人心驰神往的变化如同星河一般在祝易眼底流淌而过。 而他所需付出的寿数,具现为心跳,隨著这一个个词段的可能而猛烈跃动。 “呼。” 他需要耗材来减轻代价。 祝易深吸一口气,空著的左手抓起一枚今日新得的“引气丹”。 有勉强匹配的辅材在手,一些可能消耗的寿元明显有了降低。 祝易屏息凝神,心中默念: “开始。” 关於“魔丹”的可被穷尽的变化在祝易眼底疯狂地旋转与模糊。 字符扭曲,光影明灭; 万类变化,於此重塑。 嗡—— 他手中的“引气丹”光泽彻底暗淡,化作了灰白的粉末,从他指缝簌簌落下。 与此同时,祝易清晰地感觉到,体內某种温暖而根本的东西,被悄然截去了一小段,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弱感一闪而逝。 他的寿数,短了一截。 而属於“魔丹”的所有可能性,也在此刻坍缩。 光芒定格,字符重新凝聚。 再度浮现於世的,不是“道丹”,也不是“禪丹”。 而是【秘丹】。 【燃灵焚祭丹】 种类:秘丹 品级:黄阶极品 成分:蚀心花(四分三厘)、怨魂草(四分一厘)、孽金(二厘)、修士灵根本源(一厘) 特性:灵根献祭、焚灵之火 状態:药浮(功效七八) 成分改易,而合新丹。 此丹外表呈现一种不稳定的灰白色质。 服用后,会剧烈燃烧自身的灵根资质,將其转化为庞大狂暴的临时灵力,足以让一个练气期修士在短时间內爆发出筑基期的力量。 但药效过后,被燃烧的那部分灵根將永久性损毁,资质下降。 好消息,救命的丹药。 坏消息,祝易恐怕没多少灵根可被燃烧。 这隨机结果,从品阶来说糟透了,掉了两阶。但是从实用角度,不好不坏。 也罢,不愿在战前多加损耗自身根基的祝易,不再进行隨机。 体温渐凉,祝易又干了两碗灵兔灵米粥。 而后,祝易点燃做为闹钟的蜡烛,在蜡烛上连插两根铁钉,而后將其悬於铜盆之上。 烛火摇曳之中,祝易又开始思考那个自穿越以来,就一直困扰他的问题: 他这门神通,名唤“炼铁手”,那何为“铁”呢? 剑器可以为铁,骨簪可以为铁,丹药可以为铁。 那人,能不能为铁? 丹药含铁,人又何尝不含铁呢? 具体一些,剑器的词段能被隨机,那做为一个明確修行资质丙下的人,祝易他是否有词段,能不能被隨机? 比如资质。 为此祝易踌躇了很久。 两世记忆学识,皆告诉他,人不是物,更不是铁。 所以他以神通触摸自己,看不到什么属性。 但是,直到有一天,他饮了一杯烈酒。 那杯烈酒,模糊了他的理智,让他看到了自己的属性。 祝易拿起屋內的酒罈,仰头便灌。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灼进胃中,炸开一团燥火。 素来冷静的祝易感觉眼前的岸桌微微晃动起来,世界边缘开始模糊。 理智褪下,有疯狂破土而出。 祝易的理智控制著自己的呼吸,闭目束神,食指与中指併拢,按於自身眉心。 就在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祝易识海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点燃。 祝易眼中,有关於自己的文字浮现: 【祝易】 种类:人族 寿数:23/81 修为:先天前期(武道) 属性:精(13/15)、气(6/6)、神(6/8) 灵根:金(1)、木(0)、水(1)、火(2)、土(1) 功法:《六脉神剑》全篇(第二境/六境) 《结构力学》全篇(第五境/九境) 法器:剑“映雪” 神通:炼铁手 状態:精气耗损、微醺 剑含铁,人亦含铁,自可被炼。 理智崩离情况下,祝易意志开始狂放,而他的神通亦是如此。 但与方才的丹药不同,此刻属於“祝易”的属性词段,在他眼中大多並未跃动。 大略,是他辅材不够,是他寿命不足。 五行灵根,满值各是100点,合计500点,他只有5点。 某种意义上,他也算是一种天才了。 坊市之中买来的残篇修仙功法《引气归元诀》至今没有练成第一重,不能显示在自己属性之中。 但好在,与生俱来的《第二套广播体操》隨机出了武道《六脉神剑》、《兔子舞》隨机出了武道《结构力学》。 他三年来苦练不缀,藉助此世灵气,武道入了第三境先天,成了他最大的依仗。 从桌岸下的暗格之中,祝易依次掏出两块下品火属灵石,还有一块杂属灵石,七十三枚灵珠。 这是他所剩的全部身家,如今依次垒於手中。 合著一瓶“引气丹”。 他眼中的对应灵根“火”资质的“2”字,依旧没有跃动。 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灵气更充沛的灵石。 而这望仙坊中,最高等级的灵石,就在那坊主府中,作那护坊大阵枢纽。 他祝易要去那坊主府內,从来不是为了什么任务,而是为了自身。 为了自身灵根资质,那块上品灵石,祝易势在必得。 盘腿而坐,握住一块下品灵石,祝易开始一天的武道修行。 明日自有恶战,他要积攒更多的力量。 第4章 尘埃猎手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4章 尘埃猎手 “叮~” 铁钉坠於铜盆,颤鸣不息。 烛火明灭之中,祝易睁开双眸,点亮了整个房间。 “时辰这么快就到了,今天有的忙了。” 祝易自嘲一句,起身开始收拾物品。 寅时三刻,第二根铁钉坠落之前,祝易出发。 祝易快步走在昏暗的街道之上。 此刻,距离日出只剩下一个时辰,距离坊市城破的最佳时间,也只剩下一个时辰。 修行者总是喜欢於大日初升之时,迎朝阳纳紫气修长生。 炼气之关键,亦是城破之关键。 祝易没有前往城门埋伏,亦没有前往护坊大阵几处阵基之处。 那些,不过都是无足轻重的惑敌之法罢了。 与阴影合一,穿过一条条暗巷,祝易一身筋骨轻鸣,身形变易傴僂,显得卑微。 两指抹过墙灰,於脸颊横纵勾画几笔,眉眼微动,就似换了容貌。 祝易两年前隨机出来的那本武道《结构力学》秘籍著实好用,卷五·结构演化篇中,那些关於“人体几何构造与身法”的论述,让他有了如今变动身躯每一块筋骨的本领。 正適合用来简单易形。 再走出暗巷的,就不再是玉霄宗落榜的祝易,而是贫穷的清洁杂役阿易。 他此刻来到的地方,是整个坊市灵气最稀薄的角落,却聚集著服务坊主的清洁工、搬运工。 坊外爭斗坊主府已经进入戒备状態,但再戒备,也不会有修行者关心那些清洁杂役们的居住场所。 望仙坊总是凡人走一波又来一波。 坊主府出手向来大方,也总是会招新的凡人去做僕役,连患有金石病的汉子,都能得到机会,祝易来了一个多月,也已经成功地被选上。 “阿易,入队。” 火把摇曳之中,已经有一支僕役队伍在黑夜之中聚集。 祝易点头哈腰、恭敬入了队伍。 带队的老者却只是扫了祝易一眼,见他穿著没什么差错,也就不再多说。 这支十人的队伍於沉默之中行进了大半个时辰,直到在坊主府一处小门口被拦截。 一块检验灵气大小的阵石在每个人身前扫过,祝易一身灵气,连炼气一层都没到,自然不会引起什么反应。 “小子,你还没有修炼《金石谱》?那就没有御製的衣服,继续去做最低等的清扫。” 祝易默默领了今日的第一份差事:清理昨夜宴请的残渣。 坊主府需要强壮的僕人,为此会宣讲一门名唤《金石谱》的功法。 功法是好功法,没有灵根都能修行,还能治疗金石病。 但是得消耗灵珠乃至灵石才能进益,疯了不是,一堆穷人,拿钱炼体赚钱。 反正祝易是不会练的。 领了差事和水桶抹布,已经来过坊主府几次的祝易,也没去擦什么宴会大殿,而是一路到了內廷拱门之前。 然后被一名侍卫拦住。 “止步。內廷禁止閒杂人等入內。” 祝易低眉弯腰,做出有些怯懦模样: “方才有人唤小人入內清洁,说是有位仙子打翻了器皿。” 侍卫皱眉,而后拿阵石扫了祝易一圈,没有异常、也看著眼熟,就放了行。 却不想祝易没有第一时间进入,而是犹犹豫豫片刻,踌躇著又多问了一句: “但是小人没听清那仙子居住的楼阁名称,不知仙长能否相告。” 侍卫扫了一眼眼前傴僂的凡人,觉得此人还是有些眼力的,就是有些粗笨: “右边小径再向右,行两百步,登仙阁。” “感谢仙长,感谢仙长。” 祝易千恩万谢而入,进了重重林院之中,却不向右,而是朝著中间而去。 客居之所,总是得和最核心的区域保持一些距离。 侍卫帮他排除了一个错误方向,正好给他节约一些时间。 此刻顺利入院的祝易,却没有半点得意情绪。 他故意胡诌的理由,竟然真的被侍卫认可,这內廷之中,可从来没有女眷或是仙子。 坏消息,那玉霄宗的三人,真的住在了內廷之中。 身份高、修为高、变数大。 真是难办。 祝易心中无奈,脚下步伐却不曾停歇。 在他背后,坊市东方,朝阳初升。 只是那轮大日,今日却带著星星点点,从天而坠。 轰得坊市大阵,涟漪不断。 “敌袭!敌袭!” 有十数道身影,御起法器,腾空而起,向著坊市东门而去。 一道天光最是耀眼,就从內廷之中升起,直向城外,正是望仙坊主。 倒是出现的够快,不知是不是此刻没有修行的原因。 一路行进,先后有数名修士,从祝易身旁匆忙走过,看他提桶拿布,僕人打扮,一身灵气全无,也就不再关心。 在祝易寻找大阵所在之时,坊中又升起两处烽烟,阵基攻防,也开始了。 整个坊主府,彻底喧囂起来。 筑基之下,炼气的修士,皆不能神识外放,正好给了祝易机会。 大部分人流向外,但总有人逆流而行。 比如祝易,比如几名修士。 人去的多的,大略是去稟报坊主,人去的少的,可能是去查看大阵枢纽。 祝易从这人流之中,最终几番试错,找到了枢纽所在。 这里的空气都如醉酒一般,微微震盪,这是阵枢力量外泄所致。 那登仙阁中至今没有任何动静,而祝易已经没有时间等待。 也罢,祝易光明正大地走向阵枢外两位侍卫,而后被对方一刀架在脖颈之上。 “再进一步,死。” 对方的冰冷无情,得到的是祝易惟妙惟肖的迷茫眼神: “坊主命小人来此登仙阁为玉霄宗来的一位仙子作清扫,不知两位可否帮通传一声。” 祝易衣袍之下一身筋骨紧绷,再近一步,就是他的方圆。 侍卫冷漠,但还是又说了一句: “此处不是登仙阁,你找错地方了。” 祝易不信模样: “坊主说的就是此处,怎么有误,两位不要戏耍小人了。” 另一位侍卫隱隱感觉不对,但碍於对方口中的坊主,还是指了一个方向: “右边,登仙阁在那里。” 祝易估量著他们三人之间的距离:还缺一步。 那么,祝易也就作了愣头青模样,非但不走,还又上前了一步: “两位仙长,小人上一次来登仙阁就是来的此地。” 见眼前的凡人如此不识抬举,本就因为坊市內外战火躁动的持刀侍卫,终於不再留手,一刀压下,想让祝易这个这脑子不正常的凡人彻底闭嘴。 却不想,明明已经贴著对方脖颈的一刀,非但压不下去,反而被一股沛然大力强行弹开。 “叮!” 有剑光击於刀刃之上。 对面凡俗,身高拔起,一身气势陡然暴涨。 “刀不错。” 第5章 咫尺之间,人尽敌仙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5章 咫尺之间,人尽敌仙 刀长三尺三,臂伸两尺五。 五尺八寸距离,恰在祝易一步之內。 此內方圆,即是武夫领域。 祝易食指弹开脖颈之上的刀刃,骤然加速,右手指尖於空中划出弧线。 灵气晕染而成的內力,早就自祝易手阳明大肠经迎香穴起,连过七处穴道,自食指商阳穴而出。 六脉神剑——商阳剑。 祝易隨机到的这本《六脉神剑》剑诀,並非真剑,而是以浑厚內力催发指力,含於指尖,隔空激发,指力所能及之处,有如无形之剑。 此诀无论是横扫亦或虚指,均可伤敌,以气走剑,杀人於无形,实乃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之良品。 而祝易如今只熟练了两剑,今日之事,也已足够。 却见其指尖催发的剑气有质无形,急如电光,火石之间,已点在架刀守卫无甲防护的脖颈之上。 “嗤—” 激起涟漪阵阵。 法力护体? 不,是护身玉符的护体灵盾。 守卫惊怒与轻蔑神色同时出现在眼眸之中,刚要出言耻笑,却见眼前的男子手腕上翻,一柄短剑从右手袖中探出剑光。 太近了,侍卫已经躲闪不及。 名为“映雪”的剑光划出半尺距离,“破法“特性直接在男子面前將护体灵盾划破。 灵盾转瞬之间就要弥合,但祝易左手已经隨后而至。 五指成爪,直入灵盾內、抓向守卫面庞。 其人拇指、食指皆是泛出剑光,少商、商阳二剑在距离守卫双眼三寸处骤然绽放。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炼气修士的头颅,比之金铁,孰厚孰硬? 祝易手中的鲜血脑液告诉他,还是金铁更硬。 一息之间,一名炼气五层的守卫身死。 独活的另一守卫,手中金刃术的灵光刚刚聚集。 点点金光於其身前勾勒,激射向祝易。 祝易丝毫不惧,抓著手中头颅,扯过守卫尸体护在身前,了当向前衝锋。 原主的护体灵盾如今又恢復了运转,却在金刃切割之下发出阵阵颤鸣。 空气在变得乾燥灼热。 面容冷峻的祝易右手食指连点,纵横剑气,轰击在对方护体灵盾之上。 对方终究是激发了手中符纸,但祝易也再提速一截,举尸为盾,砸在了对方面前。 “轰!” 焰火在二人之间的狭小空间之中爆炸,响彻整个內廷。 混乱之中,有剑光犁清浊气,带起血线,斩修士性命。 两个炼气五六层的守卫,竟然在数息之內,被一个武道先天之人击杀。 怪只能怪他二人炼气求的是长生,而祝易先天,求的是杀敌。 穿过乱流,祝易收割完性命,冲入了枢纽之中,迎面就见到一面铁壁。 铁壁横纵十丈有余、高低三丈绰绰,上不见顶,下不见门,隔绝神念、削减灵气。 祝易一剑刺去,却入不了铁壁分毫。 当真是防护的紧密,根本无需守卫,寻常来个筑基修士,都不一定能够在短时间內闯入。 可惜,今日来的是专善“炼铁”的祝易。 右手抚於铁壁之上,祝易见到了这层屏障的真名: 【玄铁吸灵壁】 种类:构造墙体 品级:中品法器 成分:玄铁(八分一厘)、吸灵石(一分一厘)、赤铜(六厘) 特性:坚实物理防护、有限灵力吸收、灵力逸散、结构笨重 状態:老旧失修 时间不等人。 一个又一个词段隨机所需的寿数在祝易脑海之中划过,最后,祝易选择了性价比最高的词段: 隨机“结构笨重”,辅材则是祝易手中破损的守卫玉符。 词段摇曳,星河坠影; 鲜血蒸发,寿数短截。 “结构笨重”→“结构酥脆”。 似乎,上一世没撞大运,今天倒是撞了大运。 有成片龟裂出现在祝易触摸的铁壁之上,祝易一掌,即拍出一人通行的窟窿。 浓郁到液態的灵气从窟窿中倾泻而出,呛得祝易差点窒息。 屏息凝神、克制住生物本身对灵气的渴望,祝易顶著灵气的浪涌,快步迈入铁壁之中。 映入眼帘,是一块高足三丈、满是铭文的灵碑,有源源不断的灵气,被贯入碑中,而后通过赤铜引入地下灵脉,发散到整个坊市。 祝易能够感受到那碑文之上给他带来的隱隱刺痛,那是武者的直觉在向他预警: 千万不要尝试靠近。 好在,祝易所求的,不过是那为碑文供能的上品灵石,而那灵石,因为经常需要更换,则在碑文前方的石台之上,並无明显危机。 祝易连点数指,皆是穿透汩汩灵气,並未发现危险。 但当他要上前之时,却有一熟悉的女修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这位道友,我若是你,就不会再向前一步。” 其声清脆,却又含霜。 祝易回首,灵气化作了的薄雾遮蔽之中,见来者一袭月白青云法袍,裙袂迎著灵气流转而动,“嘲风”簪綰青丝飞浮。 正是昨日初见的玉霄宗女修。 可惜今日祝易衣著身高乃至形貌,都已经有了区別。 真是麻烦。 祝易暗嘆一句,微调声线,灿然笑道: “未曾想在这边远坊市之中,还能见到玉霄宗的仙子,在下杜康,还不知道仙子名姓。” 只用了五息时间,这女修就已经赶了过来,看来是有飞梭法器。 真让人艷羡。 “看来坊中细作有些过於猖獗了,连破阵枢之法都流传了出去。” 女修一双澄澈眸子扫过地上狼藉,直至祝易身上,眉头微挑、哑然一笑: “凡人。。。这赤明宗已经沦落到靠一介凡人来破坏坊市阵枢的地步了?” 面对对方言语之中不经意的贬低,祝易一边悄然退后,一边笑容不减道: “在下的確是一羸弱凡夫,仙子高姿,定然不会与我这等凡夫出手,不如,今日在下退去,仙子就当未曾见过在下可好?” 祝易此言,直接就將女修逗笑了: “破了我宗阵枢护壁,还想离开?供出你们入城修士名单,本仙子倒是可以饶你不死。” 再退一步,祝易距离身后上品灵石,已经只有一步距离。 “仙子说笑了,在下一介凡夫,哪里有资格知晓眾仙长要事。” “长”字音未出,祝易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后踏一步。 他要去取那上品灵石。 而迎接他的,却是灵气作雾之中,一柄激射而出的飞剑! 第6章 百分百空手接白刃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6章 百分百空手接白刃 灵气翻卷,剑鸣於无。 有剑刃划过祝易侧偏的头颅,焦灼了他的几缕髮丝。 生死之间,祝易依旧有閒心看了一眼险些取了他性命的飞剑。 一泓秋水,上负云纹玉泽。 “好剑。” 祝易右手插入汩汩灵液之中,撑在那块供给大阵的上品灵石之上,头也不回地讚嘆道。 “小友倒是反应速度够快,是修持了世俗里的武道?” 薄雾之中,走出一位老者,正是那日无声无息守在女修身旁之人。 单这一剑威力,祝易就判断对方至少是炼气十层的大修士。 今日有些难办吶。 祝易抓了一把置在石台之上的上品灵石,却发现有无形之力將其束缚,並没能直接拿起。 “嗤!” 飞剑再度洞穿灵雾,祝易少商、商阳二剑齐点,却不能动摇其分毫,逼得祝易不得不退离石台。 “咦,倒是真有几分本事。” 庄老轻赞,而又有女修声音在不远处传来: “庄老,手下留情,还没有拷问出这些人的讯息。” “白师侄,此子一看便是意志坚定之辈,与其浪费时间活捉拷问,不如早些斩了去平息坊市的混乱。” 贯彻庄老意志的,是激射而来的又一剑。 碍於此地乃坊市阵枢之中,灵气满溢,庄老不好用可能引发意外的术法符篆,但他自信,用剑就足以斩杀了眼前这个只会些庄稼把式的凡夫。 而对於庄老的坚定灭杀想法,祝易非但並不害怕,反而引以为荣。 “多谢庄老肯定,那晚辈也不好辜负您老的青睞。” 灵雾洞出涡流。 这一剑,更快,更强,而祝易也不打算再闪躲。 时间站在他的对立面上,阵枢重地,拖得越久,来的人越多。 他需要速战速决。 眼见飞剑直刺心口,祝易眼中狠厉之色一闪,非但不退,反而拧身微侧,將左肩迎上! “噗嗤——” 剑锋精准地从他左锁骨下缘没入,祝易一身肌肉紧绷,瞬间的阻力让飞剑的灵光都为之一黯。 它的去势,被祝易坚硬的锁骨和后方更厚重的肩胛骨死死卡住。 就是这剎那的凝滯! 祝易早有准备的右手已如铁钳般探出,死死攥住了剑格与剑柄连接之处。 鲜血自他左胸前后涌出,但他嘴角却扯出一抹笑容。 抓住了,“炼铁”。 【玉霄剑】 种类:长剑 品级:下品法器 材质:百年温玉(五分五厘)、雷纹木(三分)、流云铁(一分六厘) 特性:玉润、初霆 状態:灵纹九成完好,剑尖有米粒灼痕 既然名中含“玉”,那便隨机“温玉”! 祝易一手攥剑,一手不忘抓住袖中滑落的铁质暗器为辅材。 字符扭曲,光影明灭; 万类变化,於此重塑。 嗡—— “温玉”改易成为“灼铁”。 一个未曾预料的方向。 原本剑器中温玉带来的“凉”意被抹去,剑尖那“米粒灼痕”中蕴含的某种狂暴火系法则被意外引动、放大,並与流云铁结合,诞生了炽热之力。 【灼云剑】 种类:长剑 品级:下品法器 材质:百年灼铁(五分五厘)、雷纹木(三分)、流云铁(一分六厘) 特性:灼魄、流火 状態:灵纹九成完好 法器有主,神通运行起来,让祝易寿数陡然短了数月,使得他一时有些晕眩。 但是,对方的损失,更为惨烈。 心神相连的法器更易,让庄老一口心血逆涌而上,差点喷吐而出。 “小、咳,贼!你用了什么妖法?!” 嘴角溢血的庄老,颇有些惊骇地问出了心中疑问。 而回答他的,是一张早有准备的符篆。 震地符。 阴影之人交於祝易手中,让其在靠近阵枢之处释放,以造成混乱。 哪里比此地,更靠近阵枢呢? 难办,今日大家都別办了! 祝易一符按在了石台之侧。 “放肆!” “住手!” “轰!” 震地符席捲了源源不断的灵气,在狭小的铁壁之內,剧烈震盪! 地脉碎裂,灵气狂涌,石台纷飞,人仰马翻。 混乱之中,早有准备的祝易於身上叠了四张灵光盾符,抓住那块已经鬆动了的上品灵石,衝出了阵枢铁壁。 “大胆贼人,竟然敢在玉霄宗地界作乱!” 浓雾之外,连碎了四面灵盾的祝易,用未受伤的手抓著灵石,踉蹌而出,迎面又撞上了一位仓促衝过来的熟人。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鬢如霜。” 相顾无言,唯有剑一行。 灵石空悬,祝易右手得閒,空出的袖中,一道剑光乍起,前方一颗大好头颅高飞。 “抱歉,挡我道了。” 视角飞旋的陆明脑中闪过疑惑: 为什么我会飞起来?为什么对方要道歉? 而后,大地朝著他的脸颊砸了过来。 世界恢復了寧静。 收剑,重新抓住灵石,祝易骤然改变遁走方向。 离开灵雾瀰漫的阵枢,祝易才看清了手中这块上品灵石模样。 其內部仿佛有液態或气態的光华在缓缓流转、呼吸。 祝易凝视之时,能看到內部有极细微的灵光如星云般旋生旋灭,仿佛封印著一小片活的星空或是一缕初生的霞光。 形態天成,当真是了不得的宝物。 就是抓著整个手臂有些刺痛,宛若针扎。 但宝物再好,灵力波动也实在明显,他又没有储物袋,根本遮掩不住。 所以,他必须立刻消耗掉。 奔跑途中,耳中有些蜂鸣的祝易指点眉心,却唤不出自己的属性界面。 此刻的他,还是太理智了。 好在他早有准备,一边绕向爆炸波及的另一边,一边从怀中掏出装有高度酒液的竹筒,当即痛饮。 酒入毫肠,褪下理智,让祝易再次看到了自身属性。 其中代表灵根资质的数字,此刻摇曳动人。 那么,隨机开始! 祝易以一块上品灵石为辅材,要求改易火属灵根的资质“2”。 在下一刻,那名为二的数字骤然喧囂,腰肢化作狂火,焰气充斥著祝易一双眼眸。 在那焰火之中,祝易听有凤鸣龙吟,见有星辰肆意,感有不屈燎原。 有灵石化作粉涅,有寿数纵饮狂歌。 轰隆!!! 祝易幻听出雷鸣,那是他身为人的根基在被撬动的轰鸣。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放在烧红的铁砧上反覆锻打。 每一次“锻打”,都伴隨著铁锈剥离、烈焰焚尽。 冷热在此交替,构成毁灭同生。 锈色与杂质,在此剥离、崩碎。 最终,所有的光芒与异象,坍缩凝聚。 新的文字,带著沉凝与暗沉光泽,浮现於祝易漆黑一片的视界之中: 火(61)。 成了! 一颗极珍的上品灵石化作了粉涅,但它的牺牲终有所值。 祝易紧绷神经瞬间鬆弛。 他大口喘息著,衣衫尽湿。 体內那因酒液而沸腾的热血,也冷却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及骨髓的虚弱,那是寿元被硬生生割去的空洞之感。 寿数:23/73。 炼气並不增长寿数,唯有突破筑基方可。 祝易嘴角扯出凌冽笑意: “五十年,练气十二层,有些难度吶。” 第7章 人生再世五十年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7章 人生再世五十年 祝易很疲惫,但还不到他休息的时间。 借著酒液的余韵,握住一枚藏在衣服夹层里的丹药,他开始隨机身上状態。 自身状態:严重贯穿性刺伤、轻度失血、轻度衝击伤、轻度鼓膜破裂、精气耗损、微醺。 影响后续追捕的、是最具辨识度的“严重贯穿性刺伤”。 隨机掉“贯穿性刺伤”更容易遮掩伤势,但是祝易无法保证隨机出来的是更不致死之伤。 所以,隨机词段:“严重”。 在神念触碰的瞬间,无数种可能性在祝易眼底展开:“轻微”、“中等”、“致命”、“恶化”…… 每一个词段背后,都牵扯著他的生机与死路。 第一次结果:“中等”,不够。 第二次结果:“严重”,不够! 第三次结果:“轻微”,尚可。 剧痛犹如潮汐,血肉重新编织,生机不断逆反。 祝易体內气血不断翻涌,到了第三次结果方可接受,不再改易。 在莫名的规则影响之下,他的肌肉、骨骼、血管,在调整后都几乎痊癒,只有轻微的损伤。 祝易控制著肌肉闭合伤口,抹上一些灰尘,就已经几乎看不出伤势。 而后,是改易证据。 他摸向了自己的麻布短衫。 状態:破洞、血污。 祝易一一隨机,最后变成:残破、墨渍。 手握腰间【灼云剑】,祝易知道此剑太长了,丟了可惜,拿在手中突兀。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隨机种类词段:“长剑”! 寿数再度削减,长剑於祝易手中解体,重铸为三柄造型奇诡、薄如蝉翼的暗红色飞刃,刃身上流动著摄人心魄的光泽。 【灼魂飞刃】特性:灼魂、焰影。 大小倒是也算合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飞刃入袖、短剑藏身,方才廝杀的痕跡,已经被祝易抹除。 身形筋骨用力,在《结构力学》卷五·结构演化篇的作用下做出改变。 但此篇终究不是专精易容,祝易只能略微调整,不过在阵枢之中灵气迷雾浓郁,大略两人是没有看清自己脸庞的。 踉蹌著向前走著的祝易,已经彻底换了形象。 头晕目眩。 祝易刚走出十数步,就有一道身影迎面向著他而来,要往爆炸的阵法枢纽处去。 祝易不慌反喜,朝著身影便是呼唤道: “仙师救我!仙师救我!” “废物,莫要挡道。” 这位依靠双腿灌输灵气於地面疾驰的修士,见祝易僕人打扮、满身污渍,一身修为也无,连停都懒得停下,一挥袖就將祝易挥退开三尺,自身继续奔向阵枢。 道路一旁,祝易被这一袖挥得一退数步,最终摇晃著倒在地上。 罢了,此处倒也算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祝易乾脆倒地不起,躺在地上开始调息自身已经陌生了的躯体。 火行灵根六十一,已经能算是中上资质,果然与原本丙下的感受,完全不同。 来时的青翠葱木,在灵根二的他感知里,只是寻常温度。 但是如今,他感受到的,是无数跃动的光与热。 背后,大地隱约传来温吞的余热; 天空,他可以“听”到阳光洒落时,那细微却充满力量的“嘶嘶”鸣响。 灵根升格的余韵,让他此刻感知异常敏锐。 炼气一层,吹弹可破。 但还不是时候,不是此地。 有人浮燥而来。 祝易闭目调息不过半炷香时间,感受到了风中有所异动。 方才那位修士就又去而復返,看到倒在地上的祝易,嗤笑一声,一把將他提了起来。 短剑、飞刃被祝易藏於袖中,耷拉向下。 他隨时准备暴起,但这位修士却不给他机会。 隨手扯开祝易左肩的衣服,看了一眼他身上泥渍墨痕,修士晦气道: “灵石,身上没有灵石。剑伤,身上也没有剑伤。 这才是凡人该有的样子,一袖子就昏。 还什么凡人武夫潜入府內破的阵枢,玉霄宗的老爷怕是闭关闭了几十年,脑子坏掉了,以为凡人也能飞天遁地。” 念及大阵被破,坊市恐怕不保,他的罪责难逃,男修心情愈发烦躁: “不过,是个凡人细作也不错,凡人多的是。剑伤也容易,捅一剑就有了。” 似乎是发现了解决问题的新思路,男修看向偽装昏迷的祝易,脸上多了一丝残酷意味: “小子,你运道好,若是今日找不到真凶,本大爷指不定就送你一番『前程』。” 言罢,男修提著没有抵抗的祝易就向外廷而去。 祝易闭目听著,一阵无语,但有免费的人力带他走,他也懒得动弹,一路悄然感知著方向,准备隨机应变。 府內如今到处都是横行搜检祝易的守卫、修士,祝易也就被男修提著,最终到了一处空地之上。 此处,已经聚集了內廷之中所有被发现的凡人僕役。 眾人皆是沉默不语、三五成群、缩在角落。 四方喧囂,不绝於耳。 有赤明宗修士高空喊著让府內修士投降声音,飘荡而来。 有极热正在诞生。 祝易隱有所感,肌肤都开始乾燥。 “轰!” 空中一阵暴鸣,失去了阵法加持的雷电强行交织而起,却被烈阳轰灭,望仙坊主於空中被轰退百丈远。 有欢畅笑声激盪於坊市上空: “今日之战胜负,非赵道友之过,不如你我此番爭斗到此为止可好? 道友携同门退出坊市,楚某以道心起誓,赤明宗上下,绝不追击,满城秋毫亦將无犯。” 望仙坊主立於飞梭之上,回音出声: “楚无涯,別在那里假仁假义! 一个下品的匡山灵矿,你我两宗定约共取,前月你赤明宗背约侵占,今日你楚无涯又出山偷袭我望仙坊市! 既然你赤明要扩大战场,那我玉霄奉陪到底!玉霄雷引升,一个时辰,山中长老就会来援。” 言罢,望仙坊主赵又衍落入坊主府,唤来坊主府守卫长,未等其说话,赵又衍一袖將其轰出两丈多远,血洒三尺,眼看著已经当场毙命。 而做为守卫长副手的,正是抓祝易来的男修,男修见此情形,直接跪伏在地: “坊主饶命,坊主饶命。” 赵又衍冷哼一声: “秦松之是吧,帮你的长官周烈收下尸。从今日起,你就是本府新任守卫长。 命令所有坊属修士,三五结队,散入街巷,和赤明宗的宵小血战到底。我倒要看看,是哪一方更熟悉这望仙坊。” 秦松之脸上没有欣喜,只有恐惧: “诺!” 扫了一眼角落里的凡人,赵又衍问道: “阵枢是如何被毁的?” “庄老说是一凡人武夫所为,但是禁制显示並未有人出內廷,而內廷之中却也未曾抓到符合特徵的凡人。” “凡人?怕不是庄老眼花。 不过既然都如此说了,那就让庄老来认,无论结果,认完把这些凡人都宰了,正好用来献祭。” “诺!” 第8章 破局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8章 破局 面有灰白,有血色悄沉浮。 一双眉目,有清明压疲惫。 祝易面色坦然地看著眼前只知道是庄姓的老者,脸上没有胆怯,有的只是神飞物外的思量: 我现在出手,有几成胜算。 “庄老,是这个凡人吗?” 一旁侍卫见庄老罕见地在祝易身前停留,忍不住掐住一张符纸问道。 若此人就是那毁坏了阵枢的狂徒,一张符纸定然也不保险。 庄老面无表情,只是再次用新取的剑器之刃扯开祝易的左胸衣服,霜寒锋芒抿去其上泥渍。 没有剑伤,也並无反抗。 身形对不上,面相与雾中惊鸿一瞥也有差別。 庄老皱眉,终究是吐出两字: “不是。” 辨別破坏阵枢凶徒的队伍继续向前,侍卫们也鬆了一口气。 不在就好,不在就好。 他们入这坊主府,可不是为了搏命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祝易伸手拉回衣袍一角,食指抚过半个时辰前还鲜血淋漓、骨伤脉断的肩胛皮肤。 此刻表面已经恢復如初,但是还有先天之躯恢復的余韵在皮肤之下流转。 微微的痒意,在皮肤之下骚动,被祝易意志所压。 二十六人的凡人队伍,很快就被庄老一行看过。 没有发现那狂徒。 有人欢喜有人愁。 受伤不轻的庄老已经被通知了后续会发生的事情,直接离开了这片即將要污秽的场地。 而在场的三位侍卫则鬆了一口气,放鬆下来分列而立: “所有人,都给我站在这里来。” 习惯了听从命令的凡人僕役们,茫然地听命聚集到了一起。 还在观察局势的祝易同样听令。 而后,他见侍卫拎起一个黑桶。 有黑色的粘稠液体被泼洒到了他们身上,而祝易侧身避了过去。 天地所钟的灵气,於此刻匯聚成焰火,在一位脸上忍不住洋溢出笑容的侍卫手中,跃跃欲动。 “你们要怪,只能怪那个破坏了府內阵枢的狂徒。” “记得死后化作冤魂,去找那个狂徒索命。” 此刻方才明晰自己命运的僕役们,一时哀嚎求饶之声遍起,想要逃离,却又被两边侍卫挡住了去路。 “唉。” 却在这时,一声嘆息响起,祝易无视了侍卫威胁,挺身而出,向前三步。 “诸位且慢!我就是尔等要寻的狂徒。” 听闻此言,几个侍卫面面相覷,而后哄然大笑: “就凭你?区区一个凡人?庄老认不出那狂徒,你倒是厉害得紧。” “想当救世主?痴心妄想。哪怕你就是那狂徒,今日尔等也得为那阵枢殉葬!” 祝易无奈,想要动手,却突然有一计划过脑海: “好吧。其实是小人在爆炸附近被一位路过的仙师挥倒在地,模糊间见过一个可疑之人飞纵而去。” 一位侍卫狰狞笑著,提刀向前就要斩了祝易,却被他的下一句话打动: “小人见到那人,將一颗稜角分明的宝石藏在了地里,那颗宝石散出光晕,想来定是珍贵之物,比之我等贱命高出百倍。小人想以此宝石消息,换取我等性命。” 宝石?光晕? 那块失踪了的上品灵石?! 几位大略知晓上品灵石也未找到的侍卫,心中一下子划过这个答案。 哪怕是一块上品灵石的边角,別说买这些凡人性命,买他们性命都是绰绰有余了。 怦然心动。 近前的侍卫收了手中之刀,凑近了祝易两步: “小子,你没晃骗我等?再说说那宝石的模样。” 祝易见其上鉤,作努力回忆状,面露艰难、勉强说道: “那宝石內中似乎装了一片星空,又像是活物一般有呼吸,其他小人看不真切。” 几个侍卫相视一眼,觉得此人大抵没有说谎,没见过上品灵石的人,怎会有如此描述。 此刻,他们之中,有人眼中有立功的喜悦,有人眼中有见宝的贪婪。 “小子,说,你在哪见到的?!” 祝易刚要开口,却又被一位侍卫打断: “住口!万一周遭有那狂徒同党,听了你的话语,先一步前去寻找,那就糟了。” 原本在远处的一个侍卫,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祝易,低声说道: “小子,你带我去那藏宝石的地方,现场给我挖出来!我就饶你不死。” “同去同去。”x2 另外两名侍卫,也不禁凑了上来,一副热心帮忙模样。 祝易再次强调自己的要求: “那颗宝石,换我们所有人性命。” 祝易越是提要求,侍卫们越是相信,此刻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去了再说!” “见到宝石自然可以再说!” 祝易作无奈状,带著三名侍卫一路向著枢纽方向而去,路过几处问询的修士,也只是说有线索,去探看一二。 很快,三人就被祝易引到了一处院墙之下。 翻过墙,就是坊市。 只是院墙之上布有禁制,如今大阵已破,禁制却是还在,院墙內外都不能翻越。 “就是此处。” 祝易指著一处草木茂密之处,信誓旦旦说道。 侍卫们此刻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但还是抱著万一是真的想法: “你去挖出来。” 祝易再次被使唤,並未反抗,而是依言就要弯腰。 却在下一瞬,“映雪”袖中过,剑光乍起,於空中划出弧线,割开了最近的一位侍卫脖颈。 鲜血飆射。 而另外一名本来就准备见到上品灵石之后,就动手抢夺的侍卫,倒是因祸得福,有了反应时间,闪避而过。 “狂!” 有暗红蝉翼流出摄人光泽,一翼破了侍卫护体灵盾,一翼划空,一翼命中其惊怒的眼眸。 翼入瞳孔,颤音绕魂。 高温在祝易右手边骤然煊赫,有符纸燃烧的焦灼沁入祝易鼻尖。 对方要燃动符纸? 祝易动如游龙,即刻贴身於第三位侍卫,手中少商、商阳剑气纵横,洞穿符纸,强行中断了焰火的继续生成。 祝易一掌就將护卫按在了满是禁制的院墙之上。 雷光泛起,如饵入鱼池,疯狂啃食向侍卫。 哀嚎声音不绝,转瞬之间,护体灵盾破碎,侍卫身体上开始传出淡淡的焦香气味。 而祝易,借雷光追逐侍卫,又为雷鱼送了两具躯体。 而后,毫不犹豫地一掌按在了院墙之上。 第9章 玉霄青雷符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9章 玉霄青雷符 【雷枢禁壁-乙二三】 种类:构造墙体 品级:中品凡器 材质:红烧土(九分五厘)、雷纹玄铁(三厘)、引雷晶砂(一厘) 特性:普通物理防御、普通雷霆导引 状態:轻微雷击过载 隨机词段:“雷霆导引”; 改易完成:“可食用”。 祝易一触即退,眼见眼前的墙体之中,有藤蔓从缝隙中垂掛下来。 但是其还未生长茂盛,周遭墙体雷霆之力就蔓延过来,因这一段墙体再无“雷霆引导”之能,其中藤蔓瞬间被电为焦炭。 整面墙就在祝易眼前,被禁制雷霆轰得自行崩塌瓦解,露出了院墙之外的景象。 墙上愈发焦香的侍卫也得到了解脱,滑落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甩灭了自身衣袍之上被雷电引燃的衣物火光,祝易穿墙而出,重新到了坊市之中。 刚迈出一步,就有剑光直衝祝易胸膛而来! 有喊杀声从极静到了极动。 祝易食指商阳剑连弹,將长剑引偏,而后一把抓在手中,看著熟悉的剑制,当即高喊道: “苏怜花!剑不要了吗?” 全场寂寂,只有一个大汉有些尷尬地走了出来。 “祝小子?这你都没死在里面?” 虽然面容形体有了变化,但是这声音语调,名为苏怜花的大汉,可不会认错。 “滚。” 祝易只吐出一个字,就被大汉抱了个结实。 “活著就好,赖活著总比好死强。” 祝易甩开大汉,隨手把剑丟还给他,而后问了一句: “你们有几个人?” “三个。” 大汉宝贝地接过自己的短剑,一边说著,一边掏出一只竹筒,掐指点火,筒孔朝天,放出一个大大的烟花。 烟花明黄,寓意发现战机。 “那再等等。” 很快,接连不断地就有修士赶到。 看著破了一个洞的坊主府院墙,眾人皆知半个时辰內解决战斗的机会就在当下。 烟花再度升空,眾修士鱼贯而入。 而在院墙之內,玉霄宗修士也有察觉,但赶来之时,为时已晚。 “祝小子,你立了大功还不休息,还要进去找死?” 大汉见祝易面色並不佳、衣上多有破碎以及雷火灼烧之痕,还要回坊主府中,不禁问道。 “功劳谁嫌多呢。” 祝易从院內取回了三枚“灼魂飞刃”,隨口说道。 他是为了再去尝试救那波凡人一遭,但是他不能有这等脆弱软肋,不能诉诸於口。 大汉比了个大拇指,不再多说。 不断有术法符纸轰击破了洞的院墙,终於將院墙轰塌了又是一段。 此处禁制失去了连结,彻底失效。 赤明宗的御剑飞梭纵横於昔日內廷之中,祝易则带著大汉一行去了看守凡人的区域。 “这里的修士修为,都不是主力。” “那倒是正適合混混功劳。” 大汉几个也不介意祝易的目的,也就跟著他走了。 首入之功有了,什么杀敌的功劳,风险太大的,就不必过分执著了。 毕竟,大家出来修行,不少求的还是长生。 有烈阳横推数丈院墙,有高声响彻府內: “半个时辰,赵道友只坚持了半个时辰,也足以回去交差了。” 大势已去。 整个坊主府內,乱成了一锅粥,倒是真没有人关心凡人死活了。 祝易很快与苏怜花控制住了府內一隅的局势,击杀俘虏了几名边缘修士。 却在此刻,空中传来了“嚶嚶嚶”的龙吟声音。 是自己昨日卖出的“嘲风”簪! 祝易回首,正与被人围攻、急退而来的女修对视一眼。 纷乱之中皆是修士纵横拼杀,只有祝易一人,连个炼气一层的灵力波动都无,当真是异常扎眼。 此刻,无关什么剑伤、容貌、形体,白姓女修一眼就判定祝易就是今日当著她的面毁了阵枢的狂徒,一句质问脱口而出: “狂徒,是你杀了陆师弟?!” 祝易此刻狂徒的身份可不认识什么陆明,但是祝易也不想否认: “在下杀人无算,哪分得清什么陆师弟、张师弟。不过,今日府內身死之人,仙子皆可算到在下头上。” “狂妄!” 女修一剑盪开周遭围攻,左手探入怀中,再伸出时,掌心已多了一物。 那並非是寻常的黄纸符籙,而是一枚温润剔透的玉符。 玉符仅有婴儿巴掌大小,內里却仿佛封存著一片微缩的雷云,有纤细如髮丝的电光在其中无声游走。 祝易全程关注著女修动作,见了玉符,瞳孔骤然收缩,当即高呼: “所有人退开!” 三枚“灼魂飞刃”在同一时刻被祝易甩出,於空中划出三道焰影,直射向女修眉心、胸膛、左手掌心。 但是,速度不够,为时已晚。 “玉霄律令,引雷诛邪!敕!” 女修低喝出声,最后一个“敕”字出口的瞬间,那枚玉符被她猛地向祝易所在拋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玉符並未如箭矢般射向祝易,而是轻飘飘地悬浮於她身前尺许之处。 祝易甩出的一枚飞刃,正刺在玉符前方。 在將中未中之时: “咔嚓!” 只见那温润玉符表面,骤然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刺目欲盲的青色雷光从裂隙中迸射而出! 下一刻,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席捲四方。 玉符彻底炸裂,化作一道婴儿手臂粗细、凝练无比的青色电蟒! 杀机凛冽,空气撕裂,震耳欲聋。 三枚“灼魂飞刃”,都直接消失在了雷光之中。 而那雷光速度,更是已经快得超越了祝易的视觉捕捉。 祝易眼中,儘是充斥视野无情扩大的青色雷光。 要死! 他一个区区凡人,充什么英雄好汉,逃出去了还要回来救什么素不相识的凡人。 终究是祝易今日两次面遇炼气后期大修士而不死,让他的心態產生了浮躁变化。 这枚炼气六层女修甩出的玉符,就是对他浮躁的最佳惩罚。 生前两世记忆,宛如回马灯一般在祝易脑中闪过,而后被他强行掐灭。 他还没死! 他要,且必须活下去。 武道先天气血,在这一刻沸腾。 电光火石之间,祝易第一时间將袖中“映雪”短剑奋力插在身前地面之上。 作为引雷之用。 第10章 功勋卓著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10章 功勋卓著 雷光轰鸣,淹没空流。 祝易一身先天內力澎湃而出,全力向侧后方飞退,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 浅薄的物理知识从他两世记忆之中被生死挖掘: 他要创造一条足够的导电通道。 怎么创造? 不知道。 祝易只能將体內精纯的先天內力毫无保留地轰向“映雪”短剑附近的地面,猛烈的衝击在地面扬起成片尘土碎石。 从天而降的雷光,自然被场上最高、最具金属性的短剑强烈吸引。 祝易眼中,电蟒凌空伸出一爪,穿透碎石尘土,正中“映月”短剑。 却见那隨了祝易一路的“破法”剑身顷刻之间就被雷霆高温熔炼,表面沸腾,化作一块赤红的剑形金属片。 大部分雷电之力通过“映雪”的牺牲被导入大地。 祝易眼前,地面被被碳化成焦黑,而后发生猛烈的爆炸。 宛若雷蟒犁开大地,依旧向他狂暴而来。 爆炸追隨著尘埃,一路席捲向祝易。 有三道飞刃,从祝易袖中飞出,再次牵引雷光。 而剩下的,最终避无可避。 祝易一身武道先天內力护住全身要害。 在最后一刻,他突然脑子一抽,伸出左手就要扼住雷蟒的咽喉。 他在期待著自己的神通“炼铁手”將雷蟒化作其他。 但是,並没有什么属性文字出现,有的只是剧痛袭来。 祝易被爆炸的气浪和逸散的电弧掀飞,衣衫襤褸,浑身麻痹,口吐鲜血,內腑受创。 雷蟒呼啸而过。 但他终究是活了下来。 以凡人境地,皆筑基一击。 整个混乱的战圈,为之一静。 玉霄赤明敌我双方,都被这骤然爆发、堪比筑基初期一击的恐怖威力所震慑。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女修体內灵气一时被抽乾,有些脱力地软倒在地,倚著一处石柱,胸口剧烈起伏。 “白师侄,走了。” 远处庄老脱离战团,飞纵而来,提著女修就向坊主府外离去。 “咳咳。” “抓住那个女修!她绝对是玉霄宗核心弟子!” 待人走后,才有修士缓过神来呼喊,终究已是於事无补。 苏怜花一头黑髮倒竖著走了过来,看祝易还能动弹,一时惊嘆: “祝小哥,强啊,这都没死。” 祝易缓了好久,方才虚弱说道: “护心丹。我衣服右侧布囊里。” 大汉伸手到祝易衣服里掏了掏,最终摸出了一撮黑色粉末。 “服用我这颗吧。” 大汉从自己衣袍里掏出一颗,祝易也不担心,一口服下。 丹丸入口即化,药力化作暖流,护住了祝易心脉与丹田,形成一层保护膜,吊住其生机不绝。 祝易艰难摸了一下自己,倒是能不喝酒直接看到自己的属性了: 状態:重度虚弱、中度雷煞侵蚀、中度经脉淤塞、轻度皮肤碳化、轻度气海不稳、轻度魂魄震盪、轻度麻痹、轻微內出血、轻度失血、轻度衝击伤、轻度鼓膜破裂、精气耗损、微弱雷霆亲和。 足足十三个状態,当真是满满的都是勋章,隨机起来都能要了他的性命。 没了作战能力的祝易心安理得地躺在了病榻之上,安稳地等到了坊主府內归於平静。 玉霄宗委派的坊主赵又衍终究是没有等到援军,苦苦支撑了半个时辰之后,败退离场。 而祝易也受到了此次行动的总负责,赤明宗真传弟子楚无涯的慰问。 看著祝易这一身重伤的悽惨情况,又听闻他是毁坏了坊市大阵的最大功臣、又是破了坊主府院墙禁制的最大功臣,出府之后还又入府继续战斗,不禁讚嘆。 勇夫,足以配重赏。 楚无涯两指搭在祝易脉上,颇为关切地问道: “祝兄弟有何求取,皆可说与楚某,我赤明宗定全力满足。” 祝易沉思片刻,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属下別无所求,惟愿修行进益,为赤明宗再立功勋。” “好一个再立功勋!” 楚无涯击节而赞,而后问道: “不知祝兄弟的灵根几何?” 祝易迟疑片刻,换了一个说法道: “属下火属灵根,大略是丙中资质。” 祝易所言的大略一词,让楚无涯疑惑,这时身旁一位修士凑近,低声解释了祝易的身份: “外殿、死士、噬灵丹、损耗根基、提升灵根,没必要。” 从来没有灵根烦恼的楚无涯眉头一皱,挥退了来人,而后看著祝易伤势,笑道: “楚某叔祖守拙亦是所谓丙类,昔年入道艰难,但又如何,如今横压一代,何等风采,楚某与祝兄弟共勉。” 祝易倒是对这一句有所触动,感激一笑。 楚无涯离去,嘉奖很快就到了祝易身边。 《晨曦启明诀》一册,最中正平和的筑基功法,旨在温养,而非进取; 【续脉丹】一瓶,专修经脉; 【百草回生丸】两瓶,滋养肉身、催发气血; 【清蕴雷火汤】十剂,中和雷煞、淬炼法体; 【蚀灵化元丹】一瓶,稳固根基、微弱灵癮。 其余丹药祝易都可以理解,唯有最后那瓶【蚀灵化元丹】让祝易有些琢磨。 此药作为【夺基噬灵丹】之贫替,不能改易根基,但是能缓解灵癮,却又不能根治。 有些意思。 坊主府內的一处厢房之中,祝易看著一味味似曾相识的药材被按定量放入木桶之中。 【清蕴雷火汤】正在滚滚热水的倾倒之中,即將酝酿而成。 “感谢诸医师帮忙调配。” 祝易勉强站起身子,躬身感谢道。 面貌年轻的诸医师摆了摆手,確定药已布好,缓缓说道: “我听祝小哥你今日功勋、以及如今体魄,放了炼气初期两倍的份量,希望猛药能拔重症。如今药浴已成,小哥还是趁热为好。” 言罢,其代入离去。 房內再次只留祝易一人。 他身上丹丸都已在雷霆之中化作粉末,只余半瓶被他托苏怜花找了过来,一枚做了跑腿,还剩四枚。 以中品引气丹为辅,祝易重隨了雷煞侵蚀词段的词段“中度”,运道算好、也算不好,隨到第四次,方隨成“极微”。 其中一次仅仅持续了半息的“严重”,差点崩得祝易一身经脉尽断。 好在有惊无险,身上最重之患得到了削弱。 而代价,是一月有余的寿数折耗。 加上今日其他折耗,还未入炼气一层,他今日就削去了两月有余的寿数。 时间,愈发紧迫了。 內服丹药、外用药浴,祝易泡入了木桶之中。 第11章 朝闻道,夕死可矣?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11章 朝闻道,夕死可矣? 炽热、酥麻。 明明无火的药浴,却让祝易有种自己在被焚烧之感。 鲜血在奔涌,雷煞在析出。 药汤表面,不时有微小的电弧作响,汤水顏色也从浑浊逐渐变得清亮。 三日的浸泡,让祝易身躯得到舒缓,碳化脱落,皮肤新长,经脉淤塞也即將疏通。 此刻,屋外又是喧囂又是雷鸣。 整座坊市之內,唯有祝易此处,得一息安寧。 祝易正以其先天武道的意志与对身体的细微掌控力,將那丝丝缕缕、淤塞经脉的雷煞之力,以六脉神剑之法门,贯通经脉、射出体外。 昔年有段誉排酒液,祝易排个体內雷煞自无不可。 內力自祝易面部眉梢丝竹空穴起,经耳门、翳风、液门诸穴,一路裹挟身躯之內最后縈绕的雷煞,直至关冲穴出。 “嗤。” 祝易无名指尖,一道剑气闪出电光,洞穿远处床梁。 那木质之上,有淡淡焦痕燃起青烟。 “啪啪啪。” 有掌声在浸在药浴之中的祝易身旁传出。 “祝小哥当真了得。三日时间,藉手少阳三焦经,以一式气劲剑法,彻底疏通雷煞。不知此剑法何名?” 屋內之人,自是这几日为祝易配药的诸御己诸医师。 三日药浴,祝易雷煞去速惊人,引得诸医师见猎心起,倒是围著他转到现在。 “炼铁手”之神通,自是不能与他相告,祝易只好逼得自己练出一手六脉神剑之四—关冲剑,以解释其化雷煞之迅速。 “剑名关冲。” “倒是妥帖。” 诸御己听了剑法名,似有所获,起身说道: “既然祝小哥雷煞已除,伤势也好了七成,诸某使命也就此完成,就此告辞。” 被迫在桶中连续浸泡了三日的祝易,虽然说是受益良多,但是確实不想再与这位诸医师有过多联繫。 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异常,实在是过于敏锐。 所以祝易並未挽留。 却不想行至门口,诸御己却又停步,说了一句: “但是诸某还是要提醒一下祝小哥,身为外殿死士,却不服用“夺基噬灵丹”,还妄图隱瞒不报,那可是大罪。” 炽热的药汤在此刻仿佛被冻结,房间之內,连空气都有了寒意。 而这些终究不过只是一剎那的幻象,只穿了一条裤衩的祝易於药桶之中起身,先天內力蒸腾起热浪,將身上水液蒸发。 他一边去扯衣袍,一边状似隨意地回道: “诸医师说笑了,外殿之中,我可从未听过什么“夺基噬灵丹”,兄弟们发到手的,都是改易根骨的圣药“蕴灵涤根丹”。” 诸御己回身,看著水雾迷濛之中的祝易身躯,忍不住露出了讚嘆的神色: “好一具躯体,中了筑基层次的一击玉霄青雷,竟然在短短三日之內,就能生龙活虎。” 这语气,这神態,让祝易莫名有些恶寒。 又赞了一句的诸御己施施然说道: “祝小哥也不必与我打什么哑谜,外殿的死士,皆是要服药的,这是传统,亦是铁律。” “哦?铁律,在下恰好擅长炼铁。” 桌上有剑,一息时间,他就能让眼前的医师知晓,何为“匹夫一怒,流血五步”。 但这句话祝易终究出手,他看不清医师的修为,只能嘆气一声道: “诸医师何必戏耍我等烂命一条呢。” 诸御己却是摇头,语气之中有著某种篤定: “祝小哥的命非但不烂,还硬的很呢。 这样,诸某以一条讯息,换祝小哥的一次坦诚可好?” 祝易著衣说道: “诸医师有所赐教,那再好不过,祝某洗耳恭听。” 诸御己脸上露出笑容,缓缓说道: “伤势转好,又得了炼气筑基之法,想必祝小哥要准备炼气了。但是听诸某一句劝: 这望仙坊,可不是迈入炼气之境的善地。” 事关炼气,祝易看了三日的《晨曦启明诀》,已经有所领悟,也確实已经在考虑择日迈入炼气。 五十年日短。 放在寻常修士身上,五十年內筑基的也是一时俊杰,何况祝易这个资质只有乙上、神通还消耗寿数之人。 祝易严肃了表情、弯腰作揖请教道: “请先生再赐教。” 诸御己很满意祝易的態度,也就拋出了一个问题: “这几日清晨,坊市里的廝杀,祝小哥是否听到声息?” 祝易点头,而后诸御己继续说道: “日日清晨都有灵气攻势。 而我宗诸多功法,都需采朝阳初升之时一缕先天紫气,玉霄宗自是不会不知。 故每日清晨,对方都会施法以灵气扰动周遭,污染紫气。 紫气不纯引入丹田,可是要污了一身真气的。 如此情况,你如何突破练气一层? 哪怕一时气运加身,入了炼气一层,那也是根基暗伤,如何进益?如何入那筑基之门?” 祝易听闻此言,一时无语。 法决之中,只言吸纳紫气之法,却从未言过此等关窍。 同一法决,不同人修行,在第一缕紫气之时,就已有了差距。 可笑的是,前几日他还讚嘆过赤明宗发动破坊攻势的时机巧妙,而至如今,自己却被同样的时机受限所卡住脖子。 但祝易转念一想: 这场起於祝易从未见过的灵石矿之廝杀,天知道会持续多久,难道他就一直不入练气一层吗? 要么换一门功法,比如他习了三年都未曾入炼气的残缺功法,要么就择一日强行尝试入那炼气一层。 功法自是越全越好,根基越厚越佳。 隨机了这门功法? 其中偶然因素之多,祝易怕是也承担不起。 进退两难。 明知对方有所企图,但祝易还是再拜首道: “恳请先生教我。” 诸御己谈笑之间,已掌握了此间谈话之主动,也不拖沓,说出了他的目的: “所谓武道先天之法,诸某身为医者,甚是好奇,愿以一门採气炼精之秘诀与祝小哥交换。” 是武道先天难?还是採气炼精难? 两者何者为贵? 祝易不知。 但是,炼气的话语权在诸御己身上,武道的话语权可是在祝易身上。 今日赐教,祝易日后,自会还施。 “自无不可。” 是夜,祝易写下《结构力学》秘籍,九卷一卷不缺。 祝易本身也好奇,这自己始终无法参透的《卷九·极限分析与破碎虚空》在对方眼中,该如何修炼。 第12章 窃天阴阳炼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12章 窃天阴阳炼 日落西沉,月上中天,而至黎明。 祝易於这黎明前、最沉凝的黑暗之中,朝东静坐。 三支凝神香於他身侧裊裊而升。 择日不如撞日。 祝易晚上熟悉的法决,选择了凌晨准备突破。 “守静致柔,心灯內照;厚积薄发,启明通玄。” 此乃《晨曦启明诀》之根本。 祝易心中流淌著此诀真义: 不取正午烈日之酷烈,不取燎原烈火之暴虐,独取黎明破晓、晨曦初露时的那一缕先天之光。 此光为一日之始,正合“筑基”为大道之始的寓意。 空中有淡薄血色,远处灵力攻击开始涌动。 天边,第一缕微光刺破夜幕。 祝易於昏黄之中,心有所感,睁眼对日。 就是此刻! 他口鼻微张,一道比髮丝更纤细,却蕴含著无限生机的“东来紫气”被他的灵根扰动而出,被他徐徐吸引而来。 “轰隆!” 玉霄宗的雷光如约而来,响彻天穹。 紫气染雷光而杂。 但祝易不愿放弃。 可这缕东来紫气,被战场杀气、血气和混乱的灵气污染,变得愈发灼热而又暴烈。 若那真金,融入杂铁。 “或许,我应该试著去当一个铁匠。先天武道,挥剑抡锤,皆有其路。” 祝易此刻神思分叉,却又立刻收束。 一缕紫气吞入腹,却有狂躁暗恨升。 果如诸御己所言,这缕紫气已杂,不合炼气。 那就,燃火,炼出真金! 府外坊市甦醒於廝杀之中,狂暴的兵戈煞气如海啸一般向採气的祝易涌来。 祝易非但不守,反而彻底放开周身窍穴,主动將这股混乱的“煞气”引入经脉。 祝易依照诸御己所传的《窃天阴阳炼》法门,將一股又一股混乱灵气强行导向丹田外围,形成一道旋转的“煞气漩涡”。 此刻,在祝易的內视之中,他的丹田仿佛化作了两个世界: 外围是混沌狂暴的煞气漩涡,嘶吼著欲吞噬一切; 中心却是一点如豆却有杂质的紫焰,跃跃欲动。 “天地如洪炉,万气皆兵戈。彼扰其阳,我窃其阴;彼动其外,我静其內。引煞为炉,燃气为火;阴阳相激,紫气乃成。” 此刻,祝易沉于丹田之下的武道先天內力,於朝阳之中染上橘黄,而后,炽烈燃烧起来。 纷乱煞气为炉,阴阳激盪为薪,先天內力为引,祝易,要炼炉中紫气。 四周的灵气变得灼热锋锐。 祝易感到,自己每一缕的空气吸入,都如吸入烧红的铁屑一般。 先天內力滋养的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但他心志如铁,就要炼那炉鼎。 或是一息,或是一年,或是,五十年。 祝易皆是不为所动。 而那煞气围聚的鼎炉之中,终有一丝精纯先天之气,剥离了所有杂质,杳然而立。 炉鼎应声而裂。 祝易运转《晨曦启明诀》,將那缕新生的、最为精纯的紫气,如窃取珍宝般,从阴阳激盪的缝隙中迅速剥离,引渡至丹田之下。 六脉神剑之三剑齐出,將杂气激射而出。 紫气于丹田之中亦被炼化,成就了他道基之始。 而后,他凭藉心法奥义,以那一缕先天紫气为引,开始凝聚属於他的第一滴真气。 手中下品灵石之灵气在他意志下涌入、真气在此刻旋转压缩,两相交融,阴阳再度相激,最终凝聚出一滴液態真气。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当第九滴真气转落,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外界稀薄的灵气已经能被牵引而来,涌入他的体內。 祝易周身毛孔舒张,仿佛与天地建立了某种玄之又玄的联繫。 三载岁月,一千余日。 属於他祝易的练气一层,终於成了! 天边朝阳,跃出地平,金红色的光芒洒满大地,也为祝易镀上了一层光边。 日上三竿,祝易起身,於院中舞剑。 一时气脉激盪,手厥阴心包经被真气贯通,中指中通剑乃成。 六脉神剑,他已具其四。 一身跃动灵机归於平静,祝易收剑前去求见楚无涯。 並没有什么等待,他就被引入了府內正殿之中。 “成了?” 原本的殿中宴饮用的陈设已经被尽数搬空,如今置了一块土色灵气勾勒的山势舆图。 祝易进殿之时,楚无涯正以手为笔,灵气为墨,似乎在山中描绘龙形。 “成了。” 祝易行礼,而后点头。 “祝道友於纷乱灵气之中炼得紫气,此等心气决心,倒真是一个修行的种子。” 抬首打量了一眼祝易,楚无涯勉励道。 “炼”之一字可不是出自楚无涯给的《晨曦启明诀》,而是来自诸御己所传的《窃天阴阳炼》。 此中关係,让祝易一时捕捉。 他当即再拱手致谢: “还要谢过您传下的秘诀,诸医师曾言,此诀乃宗门不传之秘。” 祝易以此言语,以做试探。 楚无涯闻言,果真没有否认,並不是很认同地笑了一声: “什么不传之秘。三百年都无人修炼的不传之秘,於我宗门,不如那凡人种地的口號。” 指节敲击石椅,却有玉罄声音迴荡。 楚无涯喊来了下属道: “来人,录祝道友为我赤明宗外门弟子,赐下品引气丹五瓶、下品剑属法器一柄,以贺祝道友入我道途炼气。” 无功不受禄的道理,祝易还是知晓的。 楚无涯不是庸才,也不会爱上自己。 所以,连番赏赐,看来得用命来换。 祝易没有拒绝厚赏的资格,只能躬身谢道: “谢过真传。弟子伤势已好了七成,想再请缨,为宗门效力。” 祝易的主动,让楚无涯的欣赏又添了几分: “为宗门效力自是好的,此刻我这边,倒还真有一件事需要祝师弟去执行。” “但请真传吩咐。” 楚无涯手指点了一下匡山舆图之中一处位置,舆图之上地势沉浮、山川改易,最终变成了一座坊市模样。 坊市之中,屋舍布局勾勒清晰,一如现实,只是屋舍轮廓不定,犹如麦浪风吹一般摇曳。 “这是我们所在的望仙坊?” 祝易从一些街巷走向,看出了其中端倪。 “正解。我需要祝师弟为我在城中找两个人。” “请真传明示。” 祝易看著这番舆图,一时有些入神。 他在迅速尝试记住舆图之中城市的布局。 “玉霄宗白瑾心、庄不言。” 第13章 我佛不渡穷比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13章 我佛不渡穷比 听到二人姓氏,祝易一瞬间猜出了二人身份: “那日阵枢之中阻拦我破阵的二人?” 也是一记雷符差点让祝易送了性命的二人。 “正是此二人。” 楚无涯手指划过舆图之中建筑,使其犹如镜花水月一般泛起涟漪: “坊市阵法重启缺了两样关键物品,阵枢锁钥,与上品灵石。三日之前,我方確认,是庄不言闯入阵枢夺了锁钥而去。 我听闻战前祝师弟曾与玉霄宗二人有过接触,想来不妨请师弟试著找上一找。 上品灵石遗失殊为可惜,但是还可外调,但是阵枢秘钥却是阵法恢復的关键。” “敢问真传,能否確定此二人如今大致位置?” “只能確定还未出望仙坊。坊市四方皆有守卫,未见符合修为的人闯出去。” 祝易沉思片刻,又问了一句: “二人性命、上品灵石、阵枢秘钥,三者何为最重。” 楚无涯听闻此问,颇有几分惊喜,眼前之人倒是会抓重点: “阵枢秘钥为重,上品灵石次之,至於二人性命,不要也罢。” “弟子明白,弟子还斗胆有一请求。” 楚无涯愈发欣赏眼前这个祝易。 他不怕问题多,事先没有问题,事后出了岔子,才是罪该万死。 “但讲无妨。” “弟子需要人手配合。” 楚无涯一笑,指节敲在石椅之上: “应有之意,祝师弟从外殿灰卒升作焰卫,为我找两个人,高刃使认为可否?” 楚无涯身后、大殿阴影之中,有轮廓填充出人形。 正是这段时间为祝易等人指派任务之人。 阴影绰绰,有声音如冰雨一般落下: “曜明真传既已开口,自然没有问题。” 祝易再度称谢。 午时一刻,祝易与出坊主府的巡逻队伍一併出府,而后在半道消失在了一处街巷之中。 七拐八拐,確认无人跟踪之后,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陈设没有什么变化,家当也都还在。 收拾好东西,祝易重新推著自己的小车,带著自己形貌各异的瓦罐,出了门去。 前几日祝易摆摊的长街如今已经萧条,街旁的小店也大多紧闭,只有胆气或者修为有一项足的商铺,还在营业。 不过也是冷冷清清。 寻著人气,祝易到了坊市之西,远离坊主府的地界,重新摆摊。 “来来来,以钱换钱了!” 不多时,就迎来了第一个客人。 “这位小哥,本店售卖的是罐中奇物。客人在不开罐前提下,隨缘选择一只,在开罐见奇之后,我来报价,客人再决定是否购买。” 一名高瘦男子蹲在祝易摊前,听完规则的介绍,隨手选了一个罐子,低声说道: “三日不见,祝小子你竟然升了焰卫,还成了我们上司,你让比你早来、却还是灰卒的兄弟几个情何以堪。” 来人,正是昔日与他一同在巷中听令的难兄难弟。 罐中空空,祝易抓起之时,却往里面投了一粒【蚀灵化元丹】。 高瘦男子捏起丹药,放在鼻尖嗅了一嗅,眉头瞬间紧锁: “蚀心花的味道。” 祝易低声敘说: “真传赐的新药,有稳固根基、弱化灵癮之功效。” 高瘦男子一下子握紧丹丸问道: “那你还不自服了,还分与我等?” 祝易摇头: “我资质那么差,练的又是武道,灵气都感知不到多少,灵癮一向微弱,服不服区別不大,正好分与你们。 况且,给你们点好处,才好求你们给我卖命不是。” “那我赵锋就不客气了。” 高瘦男子收了丹药,递给了祝易一把灵珠,二人討价还价之时,祝易已经把任务下达了下去。 赵峰领命而去,祝易继续摆摊。 坊市如今不许进不许出,摆摊易货的人少了,但是买东西的人变多了,大家都预感到坊市之中,將有一番大战,都在儘可能搜集物资。 短短半个时辰,祝易这种奇葩摊位,都接待了四个客人。 直至第五位客人,祝易从他身上感受到了轻微的雷法味道。 自从被筑基期的雷法劈过,他因祸得福拿了个“微弱雷霆亲和”,对此就特別敏锐。 散修能修雷法的可是少之又少,何况还能被祝易遇上。 对面这位穿著故意弄脏的灵丝衣袍之人,定是玉霄宗的门人! 而对方开出一个永远指向自己的铁针。 “只要你为其注入一点灵气,过往之后,无论何时將铁针竖起,无论你与铁针相隔多远,它都会倒向你所在的方向。” 这位玉霄宗的门人一脸嫌弃表情: “老板,你这东西似乎没什么用啊。” 开出铁针之人,看来並不想要购买。 祝易一点都不介意,反而神秘兮兮地凑近说道: “奇物要与不要,全当是缘。我这有出城的门路,小哥有没有兴趣?” 方才还在嫌弃铁针的男修,眼神一瞬间锐利,迅速看了看四周之后问道: “出城?老板你有出城的门路?” 玉霄宗的男修看著眼前修为不过炼气一层的散修,眼中充满了怀疑。 祝易却不回应,而是无情地说出了一串数字: “下品灵石四十块。” “你疯了!” 男修声音陡然高亢,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但是看著周围修士投来的异样目光,男修脸色瞬间变红,迅速又蹲了下,凑近祝易咬牙切齿道: “老板,你想钱想疯了!四十块灵石,可以买你的命十回了!” 祝易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虽然他三年攒下的下品灵石合计也不过十块。 “我的门路,不渡穷鬼。” 男修空抓五指,似乎想要拔剑。 但是转念一想,对方如此信誓旦旦、要价又是如此之高,似乎、可能、大概,真的有几分可信? 按耐住自身想要杀人的衝动,玉霄宗的男修稍稍平復了情绪,尝试喊下价格: “十块下品灵石。” 祝易不语,只是身子向后挺直,闭目养神模样,一副懒得和他说话的高傲表现。 但祝易越是这样,玉霄宗的男修越是相信对方真的有这本事。 “二十块。” “三十块!” 价格不断上涨,祝易却依旧闭目。 男修恼羞成怒,站起身来就离开了祝易的摊位。 只是他那毫无愤怒情绪、却很匆忙的步伐,让祝易知道: 鱼上鉤了。 第14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14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 “小哥,听说你有门路出城?” 三刻之后,一位炼气五层的国字脸男修,径直到了祝易摊位前面,动作熟练地双腿蹲下,开门见山问道。 祝易扫了一眼来人。 身上没有雷法波动,衣著布袍,脸有风霜,不似玉霄门人。 奇也怪哉。 “正是。” 祝易从鼻腔之中发出一声。 “兄弟这是有什么门路吗?” 国字脸男修倒是饱经世事摧残,边问边掏出一块直径比一寸稍小、外表並不规则的下品灵石,递给祝易。 一个月,自己一个月都攒不下的一块下品灵石,如今对方轻而易举地就给出。 只为听一句完全不知道真假的话语。 祝易突然觉得自己的天赋神通不过如此,不然为何各类陶罐之中,精挑细选下来,还都是些奇葩物件,卖不上价钱。 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的祝易,並没有伸手去接这一块灵石,而是淡淡说道: “十块下品灵石做出城的订金,我就透露给你一点消息。” “十块?” 国字脸男修一脸肉疼,低头纠结很久,最终掏出了一个暗红色的肉囊,从里面又倒出九块下品灵石。 “『腹囊兽』胃袋製成的灵囊,仙师你这实力,又怎么会在乎区区五十下品灵石呢。” 祝易隨手从摊位上拎起一个陶罐,放在国字脸面前,同时颇为艷羡地说道。 既然灵石已经掏出,国子脸也不浪费时间了,也当没听到祝易这句,不搭这茬,只是將灵石放入陶罐之中。 祝易开口说道: “看城门的,是我新认的大哥。” 国字脸虽然不是很信,但是还是捧场地点了点头。 双方互秀了肌肉,一个有钱,一个有权,正是千古勾结的好搭档。 “今夜子时,南门口。” 祝易说出了时间。 灵石也给了,事已至此,国字脸也不想再多逗留,却在起身告退之时,又问了一句: “小哥,能送我个奇物吗?” 祝易淡淡说道: “那是另外的价格。” 国字脸上流露出遗憾神色,站起身子,才听到祝易说的后半句话: “但是既然仙师豪爽,我也不能吝嗇,自请挑选一罐便可。” 国字脸哈哈一笑,隨手拿起一罐,却在其中开出一把铁尺。 【无量】 种类:尺 品级:下品法器 材质:忆尘铁(三分)、流形铁(三分)、溯光晶砂(二分) 特性:丈量歷史 “可以根据丈量物品存在时间的长短,对应调节自身长度?” 国字脸一脸惊奇地將铁尺放在自己的灵袋之上,铁尺伸缩,长四寸有余;置於自身衣物之上,铁尺却只有三寸长短。 “奇物!奇物!” 国字脸一脸惊喜: “小哥可要再收灵石?” 祝易闭目: “不用,既已说是赠予,自无需另付灵石。” 国字脸颇为欣喜地收铁尺入怀中,而后郑重自我介绍道: “在下郑国,不知小哥名姓?” “祝易。” “子时见。” 还给弄出依依惜別之情了,祝易没有回应,闭目调息。 却是再无旁人前来问询出城之事,直到子夜。 郑国於坊市南门口等到了姍姍来迟的祝易。 仅仅只有郑国一人前来,倒是让祝易有些失望。 真不知道是该夸他胆大,还是心大。 郑国很爽快地交出了剩下的四十块下品灵石,而祝易也没有耍任何花头,將其在十数名或明或暗的赤明宗门人注视之下,带到了大门口。 把守南门的赤明宗修士看了一眼祝易,確认其身份正是楚无涯传下口諭之人过后,核对了郑国身份,而后將大门拉开一条可供一人通行的缝隙。 “郑仙师,日后有缘再见了。” 祝易做出最后的告別,却不想郑国出了城门数步,突然回头,又退了回来说道: “祝小哥,我改变主意了,这门我就先不出去了,我们回坊市里,做笔大买卖如何?” 祝易仿佛能从郑国眼中看到灵石虚影,他猜到了对方想要做什么,忍不住抚额说道: “郑仙师,你还是赶快走吧。你的想法很危险,会死的。” 明明已是子时,神魂应该倦怠,但郑国却越想越兴奋,对祝易所言並不畏惧,激动得原地转起圈起来,拉起祝易就到了偏僻角落低声说道: “不不不,祝小哥,你的价出的还是太低了。我们出一百块下品灵石一人,只给十个名额如何?那可就是一千块下品灵石。” “一千块!” 南门重新闭合,站在远处光明正大偷听的守门修士听到这等数字,一时有些忘我,忍不住扭头看向祝易。 这区区炼气一层的外殿焰卫,刚得了楚师兄的青睞,就敢在战场之上如此贪污? 而在一旁,祝易却並没有被这些虚无縹緲的数字所动。 郑国继续用满是诱惑的语气说道: “我早就知道祝小哥不是寻常人物,如何,我们做这一票大的。二八分成,我只要二成,剩下的八成都归你们。八百灵石积累,修入炼气后期也未尝不可。” 祝易面上流露出犹豫神色,良久才说了一句: “我们只管把人送出这扇大门。出了大门五十步,生死就与我们无关。” 眼见祝易鬆口,郑国满是欣喜: “理应如此,出了大门,各奔东西。” 望仙坊的南门今日开闔,没有走出去一人,而祝易收穫了足足五十块下品灵石。 各自散去,只有祝易前去了楚无涯处復命。 “一千块下品灵石?” 晨课修行完成的楚无涯,听到了祝易的匯报,他的脸上流露出颇为玩味的笑容: “掛饵垂钓,这池中之鱼,不想著逃跑,还要把整池亲朋都给你送来?有趣得紧。祝师弟,你有什么计划?” 两方对立,祝易自然没什么放水的打算: “弟子理解,时间胜过一切,阵枢秘钥越早拿到越好。 如今看来,这引蛇出洞之策的效果似乎过於好了,那便再好不过,我们就坐等庄、白二人出现。 稳妥之策,便是城內布置人手,一举擒获,此策唯虑玉霄宗於城中势大,最终发展为城门乱战; 冒险之策,则是城外布局设下陷阱,因在城外,可动土木乃至布阵,可隔绝其城內援军,但有对方有彻底逃遁的风险。” 祝易不语,在等楚无涯决策,以及提供人手。 而楚无涯也不是庸才,听罢当即拍板: “他们遁逃不掉的,在城门外设伏,一网打尽。祝师弟,我再给你抽两队人手配合你的行动,不要让我失望。” 祝易称诺,而后退下。 第15章 人財两空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15章 人財两空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又是一夜风高。 郑国为祝易带来了七位想要遁出望仙坊的散修。 七人皆是蒙面易服,但祝易还是很轻鬆就辨別出了其中一位女修头顶之上,插著的,就是自己卖出的“嘲风”簪。 有熟悉的目光,落在祝易身上,而后又快速离开。 正是失踪了四天的白瑾心,以及庄不言。 出城门路才出现第二日,就迫不及待地要以身试险,看来他们有些急事要做吶。 祝易恍若未觉地扫过七人,象徵性地再次和郑国確认: “这几位確认都是散修,没有玉霄宗的门人?” 郑国拍著胸脯打包票道: “祝小哥放心,能来的都是和我等一样的苦哈哈散修,玉霄宗的贵人我想结交都结交不到。” 一边言说,一边递给了祝易一瓶丹药。 “七百块下品灵石实在显眼,我寻了关係,兑成了灵药。此瓶之中,有上品引气丹七枚,足可抵灵石八百,日后兑换灵石余出的,自然算是祝小哥的。” 又是一瓶引气丹。 只不过今日的是上品,上次的是中品。 祝易没有抬头去看白瑾心,以免引起怀疑。 他也无意在此纠缠,接过瓷瓶,打开检查了一眼,见其丹体圆润无瑕,隱隱有宝光流动,药香內敛,祝易单单是嗅了一嗅,体內灵气就已经开始躁动。 当真是一瓶宝丹。 祝易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引著眾人向南门走去。 一路之上,气氛压抑,却无一人说话。 此刻的南门下,只有一名壮汉值守。 壮汉確认了祝易身份,也不多言,直接拉开了大门。 城门开启,气氛稍松,鱼贯而出,眾人顿轻。 “那么,就此別过了。” 祝易没有出那城门,站在原地说道。 却在这时,七人之中,有人音色沙哑说道: “这位祝、老板,按照约定,你得和我们出外五十步,否则城外有埋伏,我们岂不是人財两空。” 沉默,是此刻的气氛。 有杀气在城门口游曳 此地可不是廝杀的最佳位置,祝易嘆了一口气,迈出了城门。 “也罢,收人钱財,替人消灾,我隨几位出城五十步。” 郑国给祝易比了个大拇指,也跟著出了城门。 背后,望仙坊的城墙於黑夜之中燃起点点火光。 修士也要休息,修士更要享乐,这敖夜守城的修士,並无几多。 坊市之外,漆漆黑黑;远处密林,隱隱绰绰。 一行人无言,行了四十余步,也確实没有任何意外,祝易也就开口: “那诸位,山高路远,你我今夜就在此別过了。” 可惜,此刻有人並不想祝易离开。 有沙哑声音绕行到了祝易背后,堵住了祝易的去路: “破了我玉霄宗的阵枢、毁了我坊主府之禁制,你一个炼气一层的小子,还想活著离开?” 祝易握住腰侧剑柄,面色如水,不起波澜,他转头看向郑国,平静问道: “郑仙师,你方才与我信誓旦旦,说此中並无玉霄宗门人的。” 郑国有些尷尬地一笑: “祝小哥,实在是你之行径惹得天怒人怨,我这也是被逼无奈。” “好一个。” 有剑光自祝易手中倾泻而出,却不是刺向稍远的郑国,而是撒在身后沙哑之人身上。 “被逼无奈。” 可是,祝易剑刃,却没有砍在对方身上,对方有一掌拍出,直接给祝易剑身推送了莫大力量。 祝易手中剑刃劈砍愈进,阻力愈大,最后剑身直接被反向崩了回去。 “元磁?” 久经廝杀的祝易,在一瞬间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抉择。 手中长剑借力脱手,直刺向后,而后祝易左手食指、拇指、无名指三指连点,拖曳出炽烈剑光。 而眼前的沙哑嗓音之修士,未曾佩戴护身灵盾符纸。 元磁可控制不了祝易的真气剑光。 修士鲜血隨著祝易指尖挥洒而出,在其身后,是猛然发现局势超脱掌控,慢了一拍出手的玉霄宗其他门人。 “大胆!” 数道灵光飞射,却又强行偏转。 因为,祝易已经右手锁住了身后沙哑声音之主咽喉。 橘红真气匯成剑光,从他指尖引而不发,却也点燃了其人兜帽,露出了其中一幅中年面容。 中年男人还想说话,却已感受到了喉结之上的炽热温度,疼痛引出哀嚎,却又被他憋入了喉管。 “诸位想来应该皆是正道,应该不会为了区区在下,送了自己同门性命吧。” 不知是疼痛还是耻辱,中年男人脸上愈发通红,却又不敢喊话,只能憋著。 其余几位玉霄宗门人,一时竟然有些踌躇,纷纷看向了场中唯一的女修。 白瑾心也不负眾望,掀开了兜帽,向前一步: “祝老板,別来无恙,倒是瞒得我等好深。 破我玉霄宗阵枢、毁那府中禁制,当日也硬接了我一道玉霄青雷符,不如两清,今夜你放了黄师弟,我等就此別过可好?” “师弟?” 祝易看了一眼手中男人与白瑾心的年龄差距,一声轻咦引得男人脸色愈发通红,却在夜色下看不明显。 祝易没有继续刺激手中男人,而是嘆了一口气道: “哪有那么容易两清。” 黑夜之中,点点薪火於周遭燃起,有三十多名修士,从周遭聚集而来,点亮了自身真气。 一时与天上群星辉映。 “玉霄宗的几位,不在城里等待援军,何故出城?” 为首一名青年模样修士,与外门弟子的灰白短打不同,身著赤红长袍、腰束玄色玉带,广袖翩翩,一派修行风貌。 四十二岁,炼气十层,內门翘楚,楚云深。 “赤明宗为寻我等,倒是煞费苦心,又是暗中散播此子消息,又是派人城外设伏。” 一声嘆息,自玉霄宗人群之中响起。 雷光影耀,亮过全场火光。 连祝易都感受到了身上汗毛因电而起。 庄不言身上兜袍於电光之中解离,一步迈出,於旷野之中扯出一道焦痕,直射向玉霄宗为首的內门。 有声音隱藏於电光之中: “各自散离,风城再聚。” 有雷符再次轰鸣向祝易,不再顾忌所谓同门之生死。 第16章 以我之真气,合天地之造化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16章 以我之真气,合天地之造化 “冥顽不灵!” 电光如火,耀得站在一人身后的祝易满面皆白。 庄不言在下一瞬右掌一记下拍,雷电隨其而动,与赤明宗的內门修士硬对了一掌。 “要救同门?那就都给我留下!” 有宝剑携焰火如龙升起,直斩向庄不言,却被雷霆击得风雨飘摇。 受伤的十二层,也是十二层,炼气的极巔,与那初入后期的十层,不在同一境界。 庄不言,一人就压住了数名赤明宗的高手。 在他身后,乱战开始了。 借身前之人挡住电光,祝易朝著北方奔走。 慌不择路? 不向东边城门奔跑,却向北而去的祝易,成功吸引了一名玉霄宗门人的注意。 “小贼,休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灵气匯於脚下,一名玉霄宗弟子紧追不捨。 赤明宗门人围攻过来,却独独漏过了追击祝易之人。 祝易直接钻入了密林之中。 旷野之风,於林中呜咽犹如狼嚎鬼哭。 祝易专挑荆棘密布、枝杈横生处穿行,试图限制后方追击者的速度。 而后方追击者身为修士,自然是毫无畏惧,真气化作数道火球,笔直射入密林之中,照亮了一路枝丫林木,映出了前方被枝叶阻挠、狼狈逃窜的身影。 修士以自身真气,於林中趟出一条平路,脸上露出狞笑。 逃入林中,当是对方取死之道。 却在这时,修士身后传来了白瑾心的提醒: “师弟小心,此人狡诈。” 也就在此刻,祝易听著身后越来越近的破空声与脚步声,眼神冰冷。 就是现在! 他猛地一个急停转身,腰间那柄看似丑陋的短剑挥出如龙剑光。 “狂妄!” 符纸一燃,有一道比头颅还大的火球朝著祝易迎面喷射而来。 只是,火光映射出的,是祝易双目之中凌冽的战意。 饱含祝易武道真气的晦暗剑光,直接將煊赫的火球斩得粉碎。 而后,祝易从破碎火光之中出现,一剑抵向了修士咽喉! 那修士万万没想到一个炼气一层的仓皇敢返身突袭,仓促间只来得及將手中长剑横格。 “鐺!” 一声脆响,祝易的短剑上传来一股远超修士预料的沛然巨力。 这是武道先天的全力一击。 不修肉身的修士直接被这股大力震得虎口崩裂,手中长剑也被盪开,中门直接大开。 他眼中满是惊骇,但这惊骇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那柄冰冷而又丑陋的短剑,已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咽喉。 剑冷,却血热。 “你……” 他嗬嗬作响,难以置信地被祝易衝倒在地。 “李师弟!” 甩开赤明宗围攻的白瑾心姍姍来迟,可惜惊呼声已经於事无补。 她亲眼目睹了这转瞬之间的惊变与袭杀,又惊又怒。 修行之人,怎可如此狠辣果决! 盛怒之下,她再无保留,玉手一翻,又是一张张符纸。 此次翻出的,並不是那张会抽乾她一身真气的【玉霄青雷符】,而是弱了一筹不止的【雷击符】。 而这等符篆,白瑾心身上不止一张。 灵力催动,整整一叠符篆尽数燃火,一道又一道刺目的耀白电蛇扭动著撕裂黑暗,直窜向祝易。 半边夜空,都在这电光之中明亮。 这片丛林一时宛若白昼。 而这所有光与热,都指向同一个目標。 异常相似的景象,避无可避的情况,此次祝易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与慌张,他早有预料,在雷光涌动之时,急退三步。 “轰——轰——轰——!” 雷霆接连落下,声势煊赫骇人。 但诡异的是,雷光在地表猛地一滯,隨即竟如水流般被分散开来,导入地下。 只见焦黑的地面上,几根不起眼的金属桩裸露出来,表面电弧跳跃,发出“滋滋”声响。 祝易,早就请人於这丛林之中,埋下铁桩。 引雷曲电,以破玉霄。 这雷霆一击的威力,竟被这预设的机关分散了大半! 满林枝叶,皆在雷火之中燃烧。 却已换成了赤明宗之战场。 祝易虽被逸散的雷电之气震得气血翻腾,衣衫电闪,但终究是並无大碍。 有焰火,隨祝易而动。 站在烈烈火中,祝易持剑笑道: “白道友,不知你今次来望仙坊市,所为何事?” 祝易一直觉得,那远在城外匡山深处的灵石矿,用不著这位身家颇丰的天之娇女到场。 哪怕在两宗交战之时也要赶来的理由,一定动人心魄。 火场之中,又在掐符的白瑾心心中警铃大作: “本仙子出来散心不行吗?” “散”字方出,祝易就以一脚踩得泥土翻飞,直衝向了白瑾心。 他的双手之上,六指连弹,少商、商阳、关冲三剑,纵横交错,引著林中焰火,聚成十数条火蛇,向著白瑾心撕咬而来。 炼气一层? 不,在他炼化了一身內力之后,他已经迈入了炼气二层的境界。 只用了一天。 但也仅此一次。 此刻,他身上的六脉神剑,既是剑法、也是火法。 一身衣衫燃火焦电,但祝易杀心已起,炼气二层杀炼气六层,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哪怕对方,符篆如雨。 又是十张雷符化作了电蛇,与祝易三剑火蛇,衝撞在一起。 电蛇更劲,而火蛇之中剑气更利。 一时半片丛林之中,都爆燃了起来。 而在这片喧囂之中,祝易的剑到了,而白瑾心也不是善茬,她亦有她的配剑。 一柄玉光电转的宝剑,在她手中竟然舞得根基扎实。 “嚶嚶嚶嚶!” “嘲风”簪护主之音连绵。 “鐺鐺鐺鐺!” 二人剑器金铁交击之声不绝。 祝易意志之坚,又持“嘲风”簪日久,早就不再受其影响。 他的攻势如狂风暴雨,將武道先天的近身搏杀优势发挥到极致。 白瑾心想不通对方为何还能如此动作奔雷若电,只能凭藉精妙剑法与浑厚灵力与他周旋,一时竟然只是稍落了下风。 但是,下风,就意味著她无力再施符篆。 而祝易,一手持剑,一手三脉气剑,游刃有余。 失了符籙的先手,在祝易不要命的猛攻下,白瑾心很快就开始左支右絀。 手臂、肩头被划出数道血痕。 但在这胜机將现时刻,祝易心中陡然警铃大作。 有玉色光芒,於其剑上点点亮起。 “玉霄贯日!” 一声叱喝,雷光从她剑身之上呼啸而出,压得周遭焰火低伏,迫得祝易一身衣物毛髮,尽数电闪。 祝易脸上,有杀意沸腾。 第17章 剑三,授首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17章 剑三,授首 祝易手中那柄前些日子被雷蟒几近炼化的长剑,在此刻绽放光芒! 有雷霆剑光,从白瑾心剑上煊赫压来,却在祝易丑陋一剑触碰之下,炸得漫天灵蛇乱窜! 白瑾心眼中儘是惊诧,想要惊呼“不可能!”却已被祝易的剑光吞没。 却在此刻,有雷蟒自南方而来。 恐怖的雷鸣率先撕裂了空气。 有一道雷光呼啸而来,在剧烈扭动、在疯狂膨胀,化作一条水桶粗细青白色雷蟒。 它发出嘶嘶的、令人牙酸的电流咆哮,活物般扑向祝易。 路径之上,火焰硬生生压灭,留下一道焦黑的真空地带。 树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炸成漫天飞舞的灰烬,如雪一般四溅,作了雷蟒的鳞甲。 眨眼之间,就要到他跟前! 铁桩撕裂了雷蟒身形,却化不去其那一丝筑基的气息。 热浪扑面、冷意袭来,祝易眼中儘是决绝。 他不想再躲。 他要试试,这再现的雷光。 手中剑鸣不断,其身裂纹之中,似开似合,儘是明光。 “轰!” 半身衣物化了飞灰,一只手臂儘是焦黑。 但剑鸣不息,真气沸腾,战意如铁。 祝易一身青烟,颤抖著右手持剑而立。 “映雪” 种类:短剑 品级:极品凡器 材质:三炼玄铁(七分二厘)、碎星铁(一分五厘) 特性:过载破法 状態:剑身三处暗裂,灵纹三分磨损 持剑者可主动激发短剑,使其在接下来三次攻击內,获得“强劲破法”的效果,能有效击穿大多数练气期法术防御。三次之后,特性將陷入沉寂,需温养十二个时辰才能再次使用。 那日白瑾心之雷符,给了祝易这柄短剑满目疮痍的外表,但是也给了它超绝的爆发能力。 今日,正是偿还的时机。 如今,还剩下最后一剑。 此刻,祝易嘴角溢血,状態栏瞬间浮现“轻度雷煞侵蚀”与“轻度经脉淤塞”,却远未失去战斗力。 雷光过后,白瑾心身上护符也被波及破碎。 而祝易,一剑便架在了呆住了的白瑾心脖颈之上。 有电光从远处被击得照亮了半边天空。 而后,才有声音姍姍来迟。 “抱歉,祝师弟,方才没及时拦住。” 一身赤红长袍焦糊捲曲的此次行动负责,內门楚云深飘落下来。 身份被泄露,行动被知悉,性命险些命丧,接二连三,祝易脸上却有恼怒,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而后问到: “在他身上吗?” 楚云深颇为惊讶地看了一眼看起来已经再次半残的祝易,真是没想到此人五日之內又被雷轰,却已经能面不改色,还想著任务: “就在那庄不言身上。” 有人影坠下,身上跳跃的电弧,踩在焦土之上而来: “放了她,你们还有三息时间。” 何等煊赫,完全看不出前几日的身受重伤模样。 楚云深却毫无畏惧: “庄不言,你这是在玩命。受了重伤还玩这么大,不想筑基了?” 庄不言,只是无声地向前迈了一步。 有一股风,带著臭氧味道,以及乾燥的焦灼热浪,向祝易所在,扑面而来。 祝易与楚云深,一时汗毛倒竖,满地灰烬也在此刻悄然崩解。 “好好好!庄不言,算你狠!今夜我们只要一样东西。” 有一块闪烁著斑斕光芒的积木,被庄不言从胸口衣袍之中掏出。 “你们先放人。” 祝易看向楚云深,眼神询问那是否就是阵枢丟失的秘钥。 楚云深点头,口中说道: “可。” “以”字未出,而东南方向,坊市之中,坊主府上空,骤然亮如白昼。 骇得楚云深回头。 却在此刻,他看到的不是坊主府的景象,而是眉眼之中儘是炽白的庄不言面庞。 而后,才有震天的雷鸣响彻整座坊市,轰得眾人双耳暂鸣。 只有楚云深与祝易,能勉强听清这突然出现在二人身边的庄不言话语: “三息时间到了。” 子时三刻,天提前两个半时辰亮起,而太阳也提前两个半时辰升出。 东南方向,有烈阳带著怒吼拔地而起。 但都与此刻的祝易无关。 因为有一指,带著电蛇狂舞,点向祝易眉心。 “这一指,你还能像那日那般挡住吗?” 祝易太阳穴狂突不止,半身衣物再燃烟火。 恐怖的威压让祝易全身的血液都几乎冻结,武道先天的灵觉在疯狂尖啸: 不可力敌!挡则必死!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祝易做出了无愧於其武道先天的抉择,精准而又狠辣。 他头颅向后仰起,左手作势斜拉白瑾心,仿佛要將其作为挡箭牌一般。 但是,太慢了,这斜拉比之庄不言的一指,实在是太慢了。 理智与心算都告诉庄不言,自己会先洞穿了对方脑袋,在对方拉过白师侄之前。 但他终究还是迟疑了,出现了那一瞬间的迟滯。 而对祝易而言,一瞬间,就是生死之差! 利用这微不足道的空隙,祝易的武道先天之躯爆发出全部潜能。 他並未向后倒退,因为再快也快不过雷电,再快也快不过那方寸之间的雷霆一指。 他选择的是最违反直觉,却也最有效的闪避: 侧身、沉肩,以一个近乎贴地的铁板桥功夫,如泥鰍般向著雷法修士的侧后方滑去! “轰咔!” 那道雷指,擦著祝易的额角呼啸而过。 狂暴的电蛇撕裂空气,將他几缕扬起的髮丝瞬间汽化,额角传来火辣辣的灼痛感,半边脸颊都被逸散的电流麻得失去知觉。 但他终究是躲开了这必杀的一击! 而此时,祝易已经滑到了雷法修士的侧后方。 他根本来不及起身,手中的长剑借著滑行的势头,如龙摆尾,毫不犹豫地直刺对方因施展雷指而暴露出的右腿膝弯! 这一剑,毫无修士斗法的华丽,只有武道搏杀的刁钻与狠辣。 庄不言刚从必胜的一击落空而心神微震,立刻感到身后恶风袭来,腿弯处传来刺骨寒意。 他可是有护体雷光的! 一身电光煊赫成球,在绝对的雷光面前,区区炼气初期任何角度的攻击,都无济於事。 “嗤啦!” 但,这是第三剑。 “映雪”短剑轻鬆撕开白得耀眼的雷光,虽未能彻底刺穿庄不言的膝弯,却也在其腿弯处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呃!” 庄不言本就在高速移动之中,一时吃痛,身形直接踉蹌,向前扑倒。 电光不息,无情地轰炸著周遭的一切。 而此刻祝易,已经借著这一剑的反作用力,猛地向侧方翻滚到白瑾心另一侧,一剑再次架在其如玉脖颈之上。 他持剑喘息著,右臂因强行用力而崩裂浴血,额角更是焦黑,模样狼狈。 但那双眼睛里燃烧著凶光。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第18章 刎颈之交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18章 刎颈之交 轰鸣席捲著城外整片战场。 但所有人的心思已经不在眼前,除了林中的四人。 “我记得你,名字叫做祝易,三年前的入宗试炼魁首,没想到如今却投了魔道。” 庄不言眼中炽白,腿弯处真气激流而动,正在疯狂修復著他的伤口。 他在拖延时间。 再给他十五息时间,他就能短暂恢復雷霆速度,万无一失地解决掉眼前,乃至整个城外的所有赤明宗门人。 可惜,祝易敏锐察觉到了这一点,一剑割开白瑾心之咽喉。 有血从白瑾心完美无瑕的脖颈之上流淌而出,看得在座其他几人都心臟一跳。 白家,可並不好惹。 “交出来。” 只有祝易一人,无所畏惧。 庄不言看著皙白脖颈之上满粘血液的白瑾心,內心挣扎了数次: 是赌一把,大不了杀了这些人陪葬。 但同时陪葬的,还有自己的前程。 白瑾心的血在刺眼地流著,他终究是不敢赌,只能再次掏出了怀中的阵枢秘钥。 却在这时,白瑾心也不顾自身安危,出声呵斥道: “庄师叔,不能!嗬嗬、嗬嗬。” 但听到手中筹码要破坏大好局势,祝易毫不犹豫,手中短剑直接入了她血肉三分,割开喉管,鲜血飆射,白瑾心再难发出声音。 “拿著。” 秘钥被拋向楚云深,被其一把抓住。 “人可以放了吧。” 庄不言皱眉看向祝易。 祝易看了一眼楚云深,见其点头,收剑后退。 庄不言一步向前,有些不协,但还是到了白瑾心身旁。 他扫了一眼祝易手中暗淡无光的丑陋短剑,双指在白瑾心脖颈伤口之上抹过。 焦痕泛起,丹服入口,白瑾心蹙眉,但血也止住。 后续治疗必须迅速开展,庄不言终究是无心在这战场之上。 “两位,后会有期。”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祝易,庄不行言提起白瑾心向著西北而去,却在风中留下一句话语: “小子,小心赤明宗的鼠辈,你的消息,可是他们自己散布出来的。” 其声虽轻,但还是能被祝易与楚云深所听到。 祝易沉默片刻,无所谓地说道: “真传定有其考量,而此次任务也算圆满完成,楚师兄还是儘快前去恢復坊市大阵为好。” 远天,有笑声压过了雷音: “楚无涯,我这府邸住的可算舒坦?” “赵又衍,你假意出城,没想到却在这府中设伏,当真是好算计。 不想走,那就別走了!” 望仙坊主府上空,烈日环天而行,贯穿一道又一道雷光。 “所有人,就地诛灭所有玉霄宗余孽,休整五息,回援望仙坊!” 楚云深高声命令,而后看了一眼祝易,留下一句话语,便脚踩剑光,向著坊市飞驰而去。 “祝师弟莫要信了那玉霄宗的挑拨离间,真传定不会辜负祝师弟,且在此处休息调养伤势,玉霄宗的宵小掀不起什么大浪。” 看著楚云深的身影已消失在坊市方向,祝易有些支撑不住,跌坐在地,心神放鬆一丝,而后剧烈地喘息隨之而来。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全身撕裂般的痛楚。 重伤未愈,再添重伤给他带来的无力感深入骨髓,让他方才站立都需耗费莫大意志; 而半个身子以及半边额头的皮肤如同烧焦的树皮,漆黑、皸裂,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伴隨著硬壳摩擦血肉的剧痛和更多的龟裂。 他已无继续作战的能力,而庄不言临走时那诛心的挑拨,此刻还在他脑中迴响。 却动摇不了他分毫。 “赤明宗泄露我的信息?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欲成大事,岂能畏首畏尾。既是投资,便要展现出值得投资的价值!” 服下一枚疗伤丹药,祝易看著远天照亮了夜空的雷光,终究还是坐不住。 若是楚无涯真的败走乃至败亡,他这区区一个外殿焰卫,立了再大功勋也別想在赤明宗中有好的发展。 投了楚无涯,那外殿那位高刃使怕是也不会放自己好过。 命运,绝不能彻底交於他人之手。 念及此处,祝易从未被雷击的腰间掏出一个金属葫芦,其中盛放的自然是那高度的酒液。 伤愈重,他愈要饮酒。 一饮而尽,酒入豪肠,见了自身属性明光。 状態栏上,重度虚弱、中度皮肤碳化、轻度雷煞侵蚀、轻度经脉淤塞、轻度失血、微弱雷霆亲和异常刺眼。 但祝易不能坐以待毙。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將其中的上品炼气丹倒了一粒握在掌心。 这不是为了服用,而是作为此次“炼铁手”发动的燃料与辅材。 未曾碳化的左手成剑指抚在眉心。 一身状態文字於他眼中浮动而起。 第一次隨机,目標:“重度虚弱”之“重度”。 神念沉入体內,正是那“重度”二字镇压著他的生机。 丹药成灰,化作洪炉之火,灼烧著这两个文字。 狂舞银蛇,字成“中度”。 一股寿数的空虚之感传来,但隨之而来的,是体內沉重,如同退潮般骤然减轻。 勉强可接受。 来不及喘息,祝易直接开启了第二次隨机,目標:“中度皮肤碳化”之“中度”。 词段开裂,竟成了“重度”! 祝易一身皮肤都开始浮现漆黑、僵硬之碳化。 再次隨机! 寿数接连空虚,却有层光照日,词化“轻微”。 他那差点覆盖了一身的碳化层,在这一刻发出了细微的“咔咔”声响。 崩裂、火辣,但已是可以凭藉意志力强行忽略。 祝易缓缓站直了身体,感受著体內残存的不適与新生力量交织的怪异感,將手中已尽数化为粉末的丹药甩开。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那缕融合了雷煞的真气躁动不安,但终究被他气血强行压下。 伤势稍稳,他便不再犹豫,身形如电,直扑已陷入混乱的望仙坊。 刚入坊市大门,就听见一声呼喊: “祝兄弟!” 只见苏怜花等三人,正有些茫然得看著城內的雷光。 “跟上!” 祝易言简意賅,目光锁定前方。 四人再度聚首,向著坊主府方向奔去。 然而,乱世之人,命如草芥,凡人如是,修士亦如是。 刚转过一个街角,就有十数名结队的散修堵住了他们的前路,为首一人有著炼气四层的修为,面带抱歉地说道: “几位抱歉,留下买路的钱財,否则只能废了你们修为了。” 第19章 雷池难越,亦从头迈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19章 雷池难越,亦从头迈 “不,是我该抱歉。” 南门所在,的確是散修聚集。 但是祝易是真的没想到,此刻坊市之中还能被散修打劫。 虽然他在数月之前,同样是一名散修,甚至还不入流。 他们见祝易几人年轻,修为最高者不过炼气三层的苏怜花,且祝易身上带伤,衣衫襤褸,气息不稳,便以为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 但祝易,没有时间浪费。 眼神一寒,祝易连剑都未拔,直接迎了上去。 为首的炼气四层散修,见他竟敢徒手上前,大笑一声,挥刀便砍。 刀锋带著灵光,劈出破空之声。 可惜,在祝易眼中,太慢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脚步一错,祝易便精巧地避开刀锋,但体內雷煞之气因真气调动而猛然躁动,让他身形微微一滯。 “嗤!” 刀尖擦著他的肋下而过,带出一溜血花,让他状態栏上的“轻度失血”加重了一丝。 方经过碳化而又恢復为轻微的皮肤,火辣辣得疼痛窜得祝易眉头一蹙。 而阎王蹙眉,要的自然是人性命。 那股躁动的雷煞,在他迈步之前,就有部分被他逼入了手少阳三焦经中。 祝易並指如剑,不再压抑,反而將半身真气与武道意志尽数灌入此经。 “关冲剑!” 他心中低喝,一指点出。 有光华绽放,有声如雷响。 一道凝练无比、蕴含著狂暴雷煞之气的无形剑气,破空而去。 “噗!” 那炼气四层的散修保持著一招得手的恣意,眉心却突然多了一个焦黑的小孔,一丝微弱的电弧从中闪过。 他眼中的神采瞬间熄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电光火石之间,炼气四层,就此殞命。 其余散修骇得魂飞魄散,只见同伴死得诡异无比,而祝易只是脸色更苍白了一分,眼神却更加可怕。 “滚!” 祝易吐出一个字。 那群本就临时起意的散修便如蒙大赦,四散逃入小巷,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 苏怜花等人此刻方才赶上祝易的步伐,他们甚至没看清祝易是如何出手,局势已被破解。 祝易甩了甩因雷煞反噬而酥麻无力整条右臂,低喝一声,指明了方向: “走,去坊主府!” 此刻坊市之中,彻底混乱。 一路之上,玉霄宗的余孽,趁火打劫的散修,搅得局势如沸。 而祝易,一路杀穿,正是要去抽那釜底之薪。 越靠近坊主府,天地间的雷灵气愈发狂暴。 坊主府上空,赵又衍宛若雷神在世,不断引著雷霆,轰击著坊主府中赤明宗的修士,尤其是那居中的楚无涯。 地面之上,原本华丽的建筑已经化为了焦土。 焦土之下,浮现出数道闪烁著幽蓝光芒的复杂纹路,这正是赵又衍居望仙坊主多年,於坊內地下刻画的【九都引雷大阵】。 此刻大阵全开,將天空落下的雷霆之力百倍放大、引导,化作一片覆盖了整个坊主府区域的雷霆森林。 电蛇乱舞,雷声震耳欲聋,任何生灵踏入,都有瞬间化为飞灰的危险。 而楚无涯以筑基修为,持一柄金钟,当空震出烈焰为日,硬推雷光,却还是落入了下风。 在其身下,二十余名门下结阵,勉强自保。 楚云深早就应该入了这雷光,可坊市大阵却不曾有丝毫动静。 而就在祝易於一旁木楼侧观局势之时,他的耳边响起来楚无涯的声音: “祝师弟,我需要藉助你的力量。” 重重雷音之下,依旧清晰地响在祝易耳边。 筑基修士的传音之术,可祝易能听到,但他传不出去,他只能继续听下去。 与赵又衍不同,楚无涯时刻关注著坊市之中的变化,哪怕是一个区区炼气二层之人。 而他的分心,如今有了收穫。 能够撬动局势的变量到来了。 楚云深如今陷在雷阵之中,那就只能看看这个以凡人之躯,就敢与炼气大修士交手而不死的猛士了。 “炼气十二层,祝师弟炼气十二层之前修行所需丹药,皆由我来提供。 只需要祝师弟为我提供雷阵之中一处阵基坐標。 此阵法已超负荷,在自行崩溃的边缘,祝师弟面前方位,入阵七丈之內,必有阵基显露。 助我毁了它,即是大功一件。” 祝易看向前方不断隨机落下的雷霆,心中沉静。 以他的状態,硬抗这漫天雷霆,十死无生。 他祝易知道,楚云深也同样知道,故此楚云深许下重诺。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祝易脑中成型: 眼前这雷霆森林,是有不断有空白无雷的区域出现的。 他只要每次都踩在空白区域,那就不会有事。 可能吗? 在他速度比雷慢的情况下,唯有自身武道先天对危险的极致直觉。 七丈距离,算上曲折,一息时间,最快七步,便可抵达。 血液不息,战意不止,祝易已下了决定。 贪婪也罢,自负也罢,他觉得他能完成。 空中,楚无涯没有再言,他听不到祝易的回覆,他只是大振掌中南明钟,褶皱空流、抽出焰光,射向前方已被雷霆、被復仇、被胜机遮住视线心眼的赵又衍。 一道雷光正劈在祝易身前。 从概率上说,眼前一隅,是安全的。 地面,有赤明宗弟子发现了祝易他们几人踪跡,正在赶来。 “你们在此守住我的身家性命。” 一息时间,要么生,要么死,吃不了几粒丹药。 祝易掏出自己身上暂时用不到的各类丹药,郑重地交给苏怜花等人,只带了一丸“上品引气丹”在身,丟了一丸“百草回生丸”入口,而后径直衝入了那片雷霆森林之中。 “祝兄弟!” 苏怜花失声惊呼。 祝易迈入属於他的战场。 第一步,祝易踏在刚被雷光洗炼的土地之上。 入阵剎那,数道游离的电蛇立刻被吸引,朝他噬来。 西北方向雷光方过,祝易向其踏出第二步。 电蛇狂舞,毛髮皆张。 一柄【灼魂飞刃】反向射出,引得电蛇背道而驰。 第三步,再朝东北。 “嗤啦!” 逸散的电光及体,衣衫燃起青烟。 前方四象,方才皆无落雷,无从判断。 第四步,祝易牙关咬紧,凭藉直觉,向正北一步,暂且安全。 第五步,有雷从其头顶落下! 世界化作炽白,有震耳欲聋的霹雳声音从祝易大脑之中轰鸣。 电闪之间,东方有缺,祝易连踏两步,一身衣衫瞬间焦黑。 第八步,左前方,有电浆迸发,正是阵基所在! 却在此刻,空中赵又衍垂目而来。 “螻蚁。” 他时刻关注著阵中关键节点,对入阵的祝易也有所关注,不过他未曾想到,一介炼气二层、与凡人无异之辈,能走到如此深处。 “那么,化作粉涅吧。” 第20章 雷光电弧,总爱弯折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20章 雷光电弧,总爱弯折 有雷光从地面冲天而起,化作圆球,下一瞬就要將祝易炼化。 高温焦灼身体,雷光洗炼武躯。 愈是危急,祝易愈是冷静。 三年时间,没有名师,他在这修行世界的荒野,与异兽廝杀,几度濒死,终成了先天。 他是天生的武者。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自可拜为上將军。 祝易此刻,道心如铁,食指中指成剑,按於自己眉心之上,眼底文字从未有过的清晰而又有力。 他隨时准备隨机自身伤势。 却在此刻,有钟声响彻,震得一隅雷光尽数折腰。 楚无涯的援手,虽迟但到,却又恰到好处。 浩渺钟声,如手拉雨幕,在祝易身前,硬生生扯出一条通路。 祝易一步迈出,两柄【灼魂飞刃】拖曳出焰影,射向阵基节点。 这里的地面符文,已因为过度能量冲刷而变得通红,仿佛隨时会熔化。 “嗤嗤。” 但,最先融化的却不是阵基、而是祝易射出的飞刃。 两柄飞刃在射入电浆的瞬间,其內部微弱的灵韵和刻录的符文就被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衝垮、抹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融化、汽化,淹没其中。 法器尚且如此,凡躯更不能碰。 祝易抬首,隔著重重雷幕恰与天穹之上的楚无涯对视。 “会死的。” 世间言语从不曾拘束於声音与距离,帘幕遮蔽缝隙之中,祝易与楚无涯一眼,便明晰了其眼中中所言。 那不是惋惜,不是徵求意见,那是通知,是最后的告別。 而祝易报之一笑。 两个自负之人。 楚无涯眸光一厉,屈指一弹,一道赤色令牌如流星坠地,携带著磅礴的筑基灵压,直射祝易所在的节点方位。 他要的就是借祝易以身定位,强行轰破此阵基。 然而,就在楚无涯出手的剎那,前方赵又衍捕捉到了他南明钟下的一丝迟滯。 天赐良机。 “小辈,夺我坊市,那就把命留下!” 赵又衍袖中七点寒星爆射而出,正是其成名法器【玉霄针】。 细如松叶的玉针,此刻引动了漫天雷霆,化作七道缠绕著毁灭电光的青白丝线,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直刺楚无涯周身大穴。 “鐺鐺鐺鐺鐺——!” 楚无涯头顶悬浮的南明钟狂震,赤光乱闪,硬生生挡下了五针,却终是力有未逮。 剩余两针,寻著振动的间隙,穿透了赤光。 一道狠狠扎向楚无涯的心臟。 另一道,擦著楚无涯的肩胛射向地面。 风起青萍末。 天上筑基层次的战局,因祝易这个微不足道的炼气变数,陡然改易,而早就在生死边界跳舞的地面祝易,此刻却已管不了那么多。 他的世界,被无尽的雷霆炽白所侵蚀。 耳中只有雷霆的咆哮,眼中只有那道破空而来、越来越近的赤色线条割开了明昼。 可惜那道楚无涯掷出的令牌,並非为救他性命而来。 它携著无匹的巨力与高温,是来摧毁阵基。 “轰隆!!!” 有助於祝易肉身定位,令牌精准地嵌入阵基节点,引发了剧烈的电浆喷发。 积蓄在阵中的庞大雷能失去了束缚,与令牌的赤阳之力疯狂对冲、湮灭! 大地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碎裂、翻滚。 位於爆炸核心的祝易,没有高深轻功在身,只在生死之间凭藉武道本能,將全部力量用於一步后退。 咬碎口中丹丸,左手握药,右手剑指眉心。 祝易一步,就退了两丈多远。 此生最佳,杯水车薪。 人之速度,怎能敌得过光音。 却又在祝易后退的瞬间,那枚嵌入地面的赤色令符竟自发激盪出一圈赤芒,仿佛有灵性般,恰好挡在了祝易身前,为他抵住了爆炸与雷光最狂暴的第一波衝击。 却在此刻,祝易见到,眼前炽白与赤红之间,泛起一根白毫。 姍姍来迟,晚了一步。 未能阻止雷阵破碎,却又阻止了令符守护祝易。 这一针,让令符仅仅消弭了七成雷霆。 终究,这不是楚无涯亲自操纵。 空中身受玉霄针的楚无涯,此刻也已无心,更无力全力支持这枚离体的令牌。 仍有漏网的雷光,寻隙而出,弧射而过,穿透了祝易的身躯! 那一刻,时间在祝易的感知中被无限拉长。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穿透一切的、极度的灼热感和剧痛。 隨即,是神经系统被“劫持”,身体內部狂涌而出的深沉麻木与瘫痪。 祝易的意识在这一刻被挤出躯壳,灵魂出窍,魂与身齐齐飞退。 “嘭!” 他身上本就残破的衣物和鞋袜,在电流產生的过热蒸汽下瞬间撕裂、炸飞。 裸露的皮肤上,毛细血管在强大电场下纷纷破裂,形成了大片枝杈状、如红色蕨类植物般的恐怖伤痕: 这是雷电在他身上刻下的烙印,是法则,是寂灭,是新生。 电光火石,魂在飞; 酒未醉人,人自醉。 祝易此刻从未有过的清醒,他看到自己一身属性文字都在与他魂魄一齐飞舞。 每一个笔画都拖曳著赤红的尾跡,爭先恐后,四散而去。 【重度雷煞侵蚀】【重度经脉焦化】【重度五臟雷焚】......【轻度金煞侵蚀】【初级雷霆亲和】【微弱雷灵根觉醒】。 状態栏上,代表死亡的危险状態的文字疯狂跃动闪现,却又被他体內那坚韧到极致的一线生机,强行拉回。 剎那之间,福至心灵。 祝易没有去隨机那些满眼乱晃的【重度】,他选择了隨机那唯一一个的【微弱】词段。 神魂出窍的他,一把拽住了那“微弱”二字,將其彻底撕碎。 第一次重组:轻度,他看到雷光出现轮廓; 第二次重组:高度,他预感下一道雷落何处; 第三次重组:轻度,他听到雷鸣音调转柔; 第四次重组:微弱,他感到五內俱焚成烟; 第五次重组:中度,他看到雷蛇窜动的轨跡並非隨机; 第六次重组:【必定】。 轰!!!! 这声雷音,自他灵魂深处,响彻穹天。 祝易“眼”中,周遭雷霆不再是天地的杂音。 这些雷光不再炽白,而是各有温度顏色,不再是单纯的毁灭,而成了孕育生命的雷池。 而他今日,方在池中学会了呼吸。 天地交泰,乃奏雷音。 第21章 有暗箭沉浮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21章 有暗箭沉浮 大阵,破了。 隨著地面引雷大阵被祝易捨身破去,空中战局再变。 赵又衍心神相连的雷阵骤散,心神受创,一口灵血喷洒而出,脚下飞梭失衡,光芒黯淡,差点就从空中坠落。 而在他的对面,楚无涯被玉霄针洞穿的外白內赤道袍之下,有琉璃光彩流转。 那枚刺向他身体的玉针,乃至其引动的雷电之力,终究被他贴身的琉璃宝甲消弭大半。 却在此刻,楚云深终究是进入了坊市阵枢所在,嵌入了最后的秘钥。 坊市大阵重启,有钝化了的灵气,化作云雾,遮蔽了整片天空,隔绝了地上阵法与天上雷音。 漫天雷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稀疏,渐渐平息。 楚无涯一身压力骤减,他抓住时机,南明钟轰然鸣响,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赤金光幕狠狠拍在了吐血的赵又衍身上。 赵又衍身形剧震,但竟然硬挨住了这一击,他裸露在外的肌肤,竟在这一刻泛起金属般的冷硬光泽,转为了金石质地。 “咳咳……楚无涯,你有宝甲护身,老夫也有“黄金宝体”!” 赵又衍嘴角溢血,脸色於金石之中见得狰狞。 “你以为破了阵就大局已定?痴心妄想!” 他怒吼一声,那暗沉如宝石的躯体硬顶著连绵不绝的钟声波盪,化作一道流光强袭而来! 他要以肉身宝体,硬抗赤明宗真传法器之威。 “强虏之末,焉能穿鲁縞?!” 楚无涯见赵又衍还要垂死挣扎,手中金钟震盪不休。 钟声在赵又衍体表震出一道又一道细密裂纹,但他拼著宝体受损,还是欺近楚无涯身前,蓄满法力的一掌悍然按出。 楚无涯正要全力应对,却有异变再生。 地面正在与褪色雷霆共感的祝易,看到了地上那枚原本被射入地面、毫不起眼的玉霄针,竟在无人催动下发出一声尖锐嗡鸣。 弹射而起,自下而上,向著天穹之上的楚无涯激射而去! 一道阴寒,將雷霆都切割成两段。 精准无比,即將贯入楚无涯背心! “噗嗤!” 护体琉璃宝甲光华狂闪,竟被这根莫名的玉霄针强行刺破。 楚无涯千钧一髮之际硬接赵又衍一掌,强行扭转身躯,避开心肺要害,但那玉针依旧狠狠扎入了他的左臂。 “赵!又!衍!” 楚无涯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剧痛与怒火交织。 完好的右臂赤焰爆燃,道袍尽数焚裂,携著崩山之势,一拳將赵又衍轰飞十数丈开外。 所谓“黄金宝体”,在这一掌中被轰得几近崩裂。 钟声涤盪,赤焰熊熊,瞬间將抵挡不及的赵又衍轰下高空。 “轰!” 赵又衍被锤入地底,一剑掏出就要劈出,却见金钟再来,一击直中他的脑门。 被镇压的赵又衍却毫无谦恭服软之意,还在发出嗤笑: “楚无涯,你自詡名门,无胆亲自入阵搏杀,倒找了个不要命的手下进去……呵呵,可惜,你终究逃不掉的……” 钟鸣不息,將赵又衍的话语彻底淹没。 尘埃落定。 昔日的坊主府,如今已成了一片白地,燃起青烟。 祝易躺倒在其一隅,浑身焦黑,一身血纹狰狞。 但他勉强能动的右手食指之上,一道细小的雷蛇乖巧地绕著指尖游走,温顺如玉。 他从万千必死的可能之中,爭得了唯一生机。 在他体內,滚滚雷煞不再肆虐,而是如同百川归海,温顺地匯入他新生的雷灵根之中,炼化、吸收,成为滋养、修復他伤势的第一股养分。 一道赤色令牌,从爆炸之中飞出,稳稳落在他的上方,传来温热力量,强行镇压他大半濒死的伤势,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一条手臂青紫、一条手臂燃烟的楚无涯,缓缓落到了祝易身边。 见到祝易竟然还有呼吸,不禁讚嘆: “咳,祝师弟的武道竟然如此强盛?能在这场破灭之中维持一息尚存,也罢。” 楚无涯选择留下自己令牌继续护住祝易心脉,而后於白地之中,召集存活的下属。 他损失不小,坊主府內心腹於雷阵之中死了七成,其余下属也去了一半。 血债,当然需要血偿。 今日起,他要血洗了被困阵中的所有玉霄宗门人。 在赵又衍眼前。 大阵已开,谁都逃不出去。 当祝易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又是处在一个澡盆之中,耳畔有一个熟悉声音响起: “祝小哥命是真硬,这都不死。” 人,自然是诸御己; 药,难道是清蕴雷火汤?! 当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所泡药液作用之时,祝易不顾伤势,赶忙站了起来。 “呃,诸医师,我不能泡这药浴。” 看著踉蹌爬出浴桶的祝易,诸医师怀疑这小子脑子被雷劈熟了,伸手就要將他强行按入浴桶之中。 祝易哪里愿意。 此刻,他体內的雷煞之力,都是他以后雷灵根修行的宝贵异种灵气啊。 那都是宝贝。 被【清蕴雷火汤】消弭了任何一丝,都是他的损失。 但是他又不能明说他自己觉醒了雷灵根,需要体內雷煞。 眨了眨眼,祝易便想出了一个理由: “诸医师,我在雷阵中有所领悟,想要借雷煞炼体,这些雷煞暂时还不能去除。” 雷煞炼体? 这等小眾的词汇是诸御己很少听到的,除了在玉霄宗的某些疯子身上。 要么是这小子脑子被烤熟了部分,要么就是这小子得了一种罕见的名唤“异种灵气依赖”之病症。 这种病症表现为被异种灵气严重伤害的修士,会对对应异种灵气產生认同乃至依赖。 得病了,得治啊。 诸御己以满怀关注弱智的眼神,看向祝易。 祝易不解,只是说什么也不再愿意用药浴化解体內雷煞。 诸御己无奈,病人不配合,他这个医师只能前去回稟了楚无涯。 从一个病號身边,到另一个病號身边。 口中含丹、单手托举中品灵石疗伤的楚无涯听到了祝易甦醒的消息,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些笑容,开口说道: “诸兄,还劳烦你再跑一趟,请今次我们最大的功臣来下。” 诸御己白眼一翻: “得,我堂堂医师给你们俩斗战痴狂的疯子跑腿了?” 第22章 不,我全都要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22章 不,我全都要 雷云消散过后的坊主府,有了別样的生机。 地面之上,数百道如叶脉、如树根般蜿蜒交错的焦黑色雷击路径。 天地间的无属性灵气,在此地被临时转化为了雷属性灵气。 祝易呼吸间,能感到一丝微弱的麻痒感,这对凡人而言的不適,但对他而言却是心旷神怡。 有一股雨后的清新气息。 祝易感受到了自己右手之上的皮肤微动,右掌翻覆,一条细小雷蛇就从自己满是雷煞的经脉之中析出,於他指尖无意识地“嗅探”著这片他诞生的空间。 前几日的一战,不仅让他得了雷灵根,还让他得了一条隱隱有些灵性的雷蛇。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遇。 只是这雷蛇还颇为孱弱,必须依靠雷煞而存,离开他的经脉就开始迅速衰退,也就在这片被雷轰了半个时辰的空气之中,才能勉强现行。 给雷蛇稍微放了一下风之后,祝易便將其按入经脉之中修养。 而他,也很快就见到了楚无涯,於一间加设了多重禁制的新建屋舍之中。 此刻的楚无涯已经端坐主位,左臂直至肩头都贴满了遍布虫文鸟篆的符纸,脸色苍白,眼中却神光犹烈。 没有过多客气,楚无涯细细询问起了祝易当日破阵细节。 “祝师弟,前日那战,有人暗算於我。 或许此人先前被雷阵束缚,阵破方得解脱;或许一直隱忍,趁我心神鬆懈之时出手。 但必有一人,於阵破之瞬间,射出了那枚飞针。 而我审问了阵中所有存活者,均是一无所获,被迫求助於伤重方醒的师弟你。” 祝易自然说是没什么大碍,將那日阵中经歷,隱去自身天赋,坦然说出。 “你没有在那阵基附近见到旁人?” 听到了最不想听到的答案,楚无涯脸色一时有些沉凝。 既然没有人在,那根耗尽了赵又衍提供的真元之针,为何重聚了法力,逆刺於他? 针中所含阴煞之气之烈,差点让他陨在当场。 而做为玉霄针的原主,赵又衍一身功法可没有半点阴煞表现。 最后一针,断不是他所用。 楚无涯並未怀疑祝易,毕竟祝易无论修为、立场、真气属性,都与那针並不相干。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祝易思虑片刻,却从另一个角度提供了一个线索: “弟子確实未曾未察觉阵中旁人,但是坊主府常年招募凡人杂役,听闻是旧的凡人攒够了灵珠,『离开』了坊市,如何离开,无人得知。” 一个坊主府,哪里需要那么多杂役,哪里会赏赐多少灵珠。 “血祭……” 楚无涯眼中寒光一闪,立刻意识到坊主府本身就有大问题。 有一个吞噬凡人性命的巨口,藏匿在那如今成了白地的坊主府中。 而那巨口之主,可能就是暗算自己之人。 楚无涯当即下令,扩大搜索范围,彻查所有与凡人失踪相关的线索。 祝易问候其伤势,楚无涯没有回答,却是摇头说道: “得了这伤,倒也有个好处。我已代表赤明宗已对外宣称: 玉霄宗赵又衍勾结邪祟,袭杀赤明宗真传,赤明宗为抓捕邪祟,被迫攻占望仙坊。相关谴责我已遣人发往玉霄宗。” 好一个倒果为因。 祝易不再多问,只是讚嘆。 事已问毕,楚无涯也不再继续劳烦祝易这个伤员,命其闭关养伤即可,临行之前,他取出了两枚玉简: “我这伤势缘起金煞,极难根治,症状却与凡人接触灵石染上的金石病类似。此病修士极少沾染,更遑论筑基之体,亦是让人费解。 第一枚玉简之中为玉霄宗余孽身上得的残篇《千雷锻骨诀》,只有炼气期的內容; 第二枚玉简之中是从赵又衍身上搜到的全本炼体之术《金石锻体谱》,炼体六重,皆记录其上,比之坊市之上流传的可是全上不少。 而观这《金石锻体谱》,恰好能解金煞之患。 但冒死令我染上金煞,又恰有功法能治,实在是过於巧合了。 听闻祝师弟你要炼体,体內也有些许金煞之气,不知祝师弟想炼哪一门法决?” 二选一? 不,是没有选择。 楚无涯明说了此中危险,他想看到的,就是祝易修持《金石锻体谱》,看是否有什么隱患,能否医治体內金煞。 但若要问祝易敢不敢炼,他自然是敢的。 他能隨机掉自身负面状態,乃至直接隨机掉这门功法,自然无所畏惧。 某种程度上,他確实是验证此功的最佳“良医”。 祝易不曾犹豫,毫不迟疑回復道: “这两本炼体的功法。。。真传能否皆赐予弟子? 弟子正缺炼体功法,身有雷煞、金煞,一诀半日,也不枯燥,不知可否?” “哈哈哈,当然可以。” 楚无涯很少见有人能在他眼前还如此大胆,二选一的问题却要全部。 但是,只要能立功勋,达到他的目的,全要又如何。 楚无涯未受伤的右手一挥,將两枚玉简皆飞与祝易: “《金石锻体谱》於坊中多有流传。无需灵根、不需资质,唯一能被称得上缺点的,就是初期需要消耗灵石炼体了。 我观功法,估算了下,第一重黑铁之体,就需要近千下品灵石灵石,炼气期的青铜、白银两重境界皆成,更是需要数千灵石。” 没错,这门烂大街的炼体功法,將修炼有成之体,依据深度命名为“黑铁”“青铜”“白银”“黄金”乃至其他,让祝易颇有一些眼熟。 而且祝易虽然早就听过这功法丧尽天良、消耗灵石,但是属实没有想到消耗的这么多。 寻常人家,一辈子都没一千灵石。 这哪里是在炼体,这分明是在烧钱。 不过,如今能傍个大款,灵石大略是有出处了。 果然,楚无涯没有让祝易失望: “一块中品灵石,既做嘉奖,也供此法先期修行。” “真传仙福齐天!” 祝易高呼一声,而后心满意足地退下。 一块中品灵石,理论上是能换一百块下品灵石,可实际上因其稀缺与灵气精纯,市场价都已经涨到了一块中品灵石,换一百四十块下品灵石了。 其中差价,自然是楚无涯留给祝易的冗余。 接下来的日子里,祝易难得有一阵清閒时间能够闭关修行,不,对外是疗伤。 从苏怜花那里要回了自己的身家性命,祝易一下子变得家境殷实起来。 在磨碎了九百余块上品引气丹兑换来的下品灵石,消磨了身上金煞,转化吸收了大半雷煞之后,他修为逼近炼气三层,《千雷锻骨诀》成了第一重境界,而《金石锻体谱》离第一重“黑铁”却还差临门一脚。 这一脚,却是有些难到他了。 第23章 从来人间不肯见白头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23章 从来人间不肯见白头 望仙坊市分了两界,一边喧囂,一边萧条。 祝易从正在大兴土木的原坊主府区域向西而行,行人越来越少。 坊主府的地面不知为何已被彻底挖开,远来支援的赤明宗阵法师正指挥著被抓壮丁的同门修士,在废墟间忙碌。 他们以灵墨重新勾勒禁制,似乎在重建著什么。 凡人们则在监工的指挥下,热火朝天地搬运著材料,换取微薄的灵珠。 无人理解真传楚无涯为何要如此大动干戈,摆出一副要在此地扎根长久的姿態。 明明只是一个临时被抢占,隨时可能失手的偏远坊市。 但是没有人会去问,真传总有真传的道理。 而这些都与祝易无关,他没有权限进入这片工地,他也没有兴趣进入。 《金石锻体谱》进度的凝滯让他完不成任务,很是难受。 灵石在此刻仿佛失去了效果,空耗了数块也无进益。 祝易回忆了在坊市之中的数月,似乎也確实没有听说过有谁能够將《金石谱》炼到第一重“黑铁”。 毕竟,九百块下品灵石,都可以买九百个凡人的命了。 但祝易还是准確去坊市之中,请教请教那些资深的《金石谱》修炼者—灵石矿工。 祝易一身伤病,也懒得调整形貌,迈入了久违的西城窝棚之中。 这里与坊主府的喧囂截然不同,这里是岁月与尘埃的领地。 低矮的屋舍挤作一团,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金属腥气与汗味。 这里有许多在城外矿山之中染上金石病的曾经矿工,在没了体力过后来到望仙坊,苟延残喘,或者,销声匿跡。 行走在街巷之中,祝易双眼瞳孔深处有细碎电闪,袖中有雷蛇隱隱若现。 他体內的“雷煞侵蚀”已经被炼体与雷蛇一併,吸收得从“严重”降低到了“轻度”。 正是这些消耗的雷煞,让他修行一日千里,让小蛇愈发茁壮。 如此优良的“正面”状態祝易怎么会任他消失。 祝易今日特地拿起灵石隨机了一次,將其隨机到了“中度”,以供后续使用。 做为充电宝,他根本不担心自己电量耗尽。 祝易能感觉到,周围有或明或暗的目光,正带著疏离的眼神看著他。 他来的匆忙,並未找到足够残破的衣裳。 但好在,这里,应该没有谁能够威胁得了他,哪怕他重伤未愈。 他今日要寻的是一位修炼《金石谱》近十年的“传奇”人物,他不知道此人身在何处,但是他也无需问路,目標自会寻来。 一处狭窄的路口,一群年轻孩子正在追逐打闹。 祝易没有躲避,径直穿过孩群,一个孩子奔跑之中躲闪不及,撞了他一下。 而后伸手捞祝易灵珠袋之时,发现袋子已经不翼而飞,意识到不妙再想跑之时,已经被祝易一把抓住。 “人贩子来了!” “人贩子抓住阿七了!” “快放开阿七!” 一时之间,破败街巷之中,也有了几分喧囂。 被孩童团团围住的祝易没有恼怒,而是一手抓住名为阿七的孩子,任由他抓踢,一边高举自己的灵珠袋: “带我去见你们老大,这袋子里二十颗灵珠就是你们的了。” 屋舍之中,带著铁腥味的目光聚集而来。 无人说话。 只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从高处屋檐之上发声: “你为什么要见我们老大?” 祝易做骄傲状: “我练《金石谱》大成,听闻你们老大也是其中高手,要找他切磋切磋。” “大成?放屁!” “不可能!” “就凭你,还敢找我们老大切磋?” “带他去,带他去!” “灵珠给我,灵珠给我,我带路。” 年轻真好。 祝易不得不感嘆。 而他,也很快就见到了这些孩子的老大。 一个花白鬍鬚的老者。 竟然是个传奇人物。 从来仙坊不肯见白头,这是祝易在仙坊之中第一次见到老人。 老人家一身破布披在嶙峋瘦骨之外,端坐马札,正以竹刀修剪著一把木剑。 有一少年静立一旁等著。 木是铁梨木,刀是湘妃竹。 祝易皱眉,见其手法並非在“削”,更像是在“引”。 手腕沉坠,力自肩颈透至指梢,灌注於竹刃之上。 那坚硬的铁梨木,在竹刀之下,顺著刀锋行进的方向,捲曲成极细的、散发著清香的“刨花”,缓缓垂落。 如同堆雪。 祝易於无声之中,听见惊雷。 在这只手翻云覆雨的世界,没有多少人会低头研究如何发力。 “灵珠袋!说好的灵珠袋!” 有少年在旁打断了祝易的观察。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去抓祝易手中袋子,祝易也没有食言,將袋子丟给了他们。 这群孩子抢夺著灵珠袋子,作鸟兽散,完全不关心老者的安危。 祝易站在一旁,等著老人完工。 木剑已成,老人隨手將其递给旁边的少年。 少年开心接过木剑,若凡夫得了玉璽一般欢喜而去。 “小娃娃也算懂些礼数,找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有什么事情?” 老者完工,脸颊之上没有流下任何一滴汗水,。 “晚辈想找前辈打听个事。” 老者一刀插在地上,示意其继续说。 “听闻西市有一位老者,《金石谱》炼到了“黑铁”之境,晚辈特来请教。” 老者扫了一眼祝易双手,而后摇头: “老头我並不会什么《金石谱》。” “感金石之息,引煞气入微。通周身经脉,铸不朽青胚。” 祝易缓缓背出了坊间稀少的“青铜”篇总纲,却看老人並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前辈,晚辈愿以“青铜”境之功法,换突破入“黑铁”境的关窍。” 老者还是油盐不进,继续摇头: “你说再多,老头我也不会什么《金石谱》。” 祝易自然是不会相信,也懒得再去拉扯。 既然言语成了沟通的障碍,那便只好手底下见真章了。 “得罪了!” 他不再废话,右掌猛地探出,他体內经脉如今因伤难用,但靠自身先天之躯,也足以应对这单纯炼体的老者。 风流尽墨,祝易一掌直拍老者胸口。 他这一掌,虽然只用了七成功力,但若是接不住,那老者还是有暴毙当场的风险的。 而面对掌风袭面,老者轻嘆了一口气。 第24章 定级「黑铁」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24章 定级「黑铁」 迈入修行,就逃不出是非。 老者看似缓慢地抬起那布满老茧的右手,不闪不避,迎向祝易的手掌。 他的手掌並未泛起多么耀眼的光华,只是呈现出一种更为內敛、更为致密的暗沉黑铁之色,古朴无华。 “嘭!” 两掌相交,发出清越如同金属交鸣之声。 祝易只感觉自己这一式“拉弯组合变形式-龙象催心掌”,被击得发出高频颤音,有尖锐而有破坏的掌力丝缕渗入他的掌心。 旧痛又添新伤,祝易只觉得自己本就有些勉强的发力骤然受到干扰。 好在,他会一些“受力分析”。 入微力劲驾驭之下,祝易的身躯化为了最精密的力学结构。 侵入体內的残余力量,被他巧妙地引导著,沿著一道道预设的“力之脉络”飞速传导、分散,从掌心至手腕,至肘部,至肩胛,最终被均匀扩散至整个躯干,最终至导入大地。 他一脚踏地,三尺地面尽数裂出细小沟壑。 而他自己,却是毫髮无损。 卷一·“结构之道与內力根基”,他可不是白学的。 而做为他的对手,老者屁股底下木椅差点被他坐塌。 脸面所在,老者寧可整条右臂酸麻难当,也硬吃了祝易一掌。 其掌面之上,赫然印著一道浅浅的、与祝易掌缘契合的白色印痕: 那是被极致力量与硬度反挫留下的痕跡。 他眼中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的黑铁一掌,竟在正面硬撼中感到了疼痛。 状若无事地收回了手掌,老者摆了摆自己的椅子说道: “小娃娃手下倒是有些分寸,却也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既然如此,那老头子也只好说道两句。” 示意祝易坐在一旁简陋的石凳上,老者深深看了祝易一眼,语气复杂的问道: “咳咳,小娃娃,你可知你这掌力已经如此强劲,为何还不能突破,入那“黑铁”?” 祝易老实摇头。 老者缓缓道: “《金石锻体谱》,说到底,终究是一门不需要灵根的炼体笨功夫。 但世间哪有无条件的功法,这门锻体之法,需要的不是根骨,而是另外东西。” 祝易皱眉。 《千雷诀》需要的是灵气,而《金石谱》需要的是灵石。 《千雷诀》修行根本是要有灵根,而《金石谱》则是需要有,金煞! 想明白的祝易骤然抬头,与老者对视。 “看来娃娃你已经想明白了。” 祝易再提疑惑: “可这金煞如何能得?” 老者说出了一个祝易没有想到的名词: “五石散。药铺之中自有售卖。” 这才是关键。 祝易听过五石散名號,但是源於第一世的记忆,从未去触碰尝试。 “感谢老人家指点!不知老人家是否有纸笔?” 祝易准备將之前允诺的《金石谱》之白银篇章默写出来做为赠礼,却被老者拒绝: “老头我不需要那什么“青铜”“白银”。隨口指点一句罢了,无需你的谢礼。不过,小娃娃,老头最后提醒你一句。” 祝易洗耳恭听: “您说。” 老者起身,示意祝易同样起身,而后收了两人凳子,提起竹剑,向屋內走去,只留一句话縈绕於祝易耳边: “不要靠近坊主府。” 祝易听罢,一身寒毛直竖! 再问之时,老者已经闭门谢客,不再回应。 祝易思虑著最后这句话,离开西坊,向药铺走去。 关於《金石谱》的一切,似乎总是绕不开那坊主府。 可坊主府明明是宣扬《金石谱》之场所,修炼有成者,甚至有机会成为低级的侍卫。 他很快就到了最近的药铺。 久未有客的药铺老板见到祝易,一下子就热情招待起来。 但是当被问及“五石散”,老板却是面色一僵,支吾道: “仙师明鑑,不是小人不卖,实在是、之前的药,都是从坊主府特供的,如今来源断了,小店也...” 坊主府特供? 祝易眼神一冷,无形的气势压下: “坊主府?本仙师可不讲道理,老板这定然有些存货。拿得出来,万事好说;拿不出来,呵呵。” 祝易一掌拍在身旁桌案之上,入木三分,看得本就修为不高的老板心头一紧。 却见老板额头见汗,还想狡辩,但在祝易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逼视下,终究颤巍巍地从柜檯最底层摸出一个木瓶。 “仙师,就、就这一瓶了。” 祝易接过木瓶,倾倒出一些粉末於手掌之中,却见这些粉末色泽温润,散发著淡淡的矿物清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灵气甜腻。 他心念微动,眼底浮现出了此丹丸的属性: 【五石散】 种类:药散 品级:黄阶下品 成分:下品灵石粉末(三分)、赤石脂(二分五厘)、活血草(二分)、凝神花(一分五厘)、金石母(一分) 特性:金煞积聚、镇痛舒神 状態:质杂(功效五六) 似乎也並无什么大的问题,为了修炼积聚一些金煞,还有正向作用。 只是金煞可能致命,而镇痛则会成癮。 祝易摩挲著掌中粉末,隨口问道: “这一瓶,什么价格?” 老板犹犹豫豫说道: “寻常售价十灵珠,不过这瓶如今在城中已是珍品,要不仙师,给个五十灵珠?” 祝易敏锐地察觉到了关键: “寻常售价多少?” “十灵珠,童叟无欺,街坊邻居都可作证。” 那就有大问题了。 黄阶下品的引气丹都要五灵石,这同样品级的五石散,药铺加上自身丰厚的利润,才卖十灵珠。 这是卖一瓶亏本一瓶? 修仙界的慈善大师? 祝易不信。 一定有某种材料利润之外的事情,让这五石散得以售卖。 坊主府可不像是慈眉善目之地。 “给我来四瓶。” 祝易丟下两块下品灵石。 “就一瓶,仙师。” 老板还在拉扯,却见祝易於他岸桌之上单指按出了一个寸许的深印。 “有,有,有,给您装上。” 祝易丟下灵石,拿著药散,回到了住处,继续修炼。 有了金煞的加入,修为果然再行进益,三天一百下品灵石的投入,让祝易有了收穫。 当最后一滴金石凝液於体內匯聚,祝易最后按照功法將其散入四肢百骸之中。 这些凝液,於他骨骼腔隙之间流淌,於他皮膜之下构筑,在他体內迅速生成一层极薄、却无比致密的黑铁色金属网络。 这层网络为他穿上了一件无形的黑铁甲冑。 功法运行之时,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黑铁顏色,触手一片非人的冰凉与坚硬。 《金石谱》第一重“黑铁”之躯,成了! 第25章 人间猎场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25章 人间猎场 唯有功法修炼到一重境界,祝易才能在自己属性文字之中见到。 而如今,祝易指尖点於眉心,见到了崭新出炉的属性界面。 【祝易】 种类:人族 寿数:23/72 修为:先天前期(武道)炼气二层(仙道) 属性:精(18/18)、气(26/26)、神(8/8) 灵根:雷(45)、木(0)、水(1)、火(61)、土(1) 功法:《六脉神剑》全篇(第三境/六境) 《结构力学》全篇(第五境/九境) 《晨曦启明诀》残篇(第一重/十二重) 《阴阳窃天炼》残篇(第一境/一境) 《千雷锻骨诀》残篇(第一重/三重) 《金石锻体谱》残篇(第一重/六重) 法器:剑“映雪”、刃“灼魂”、令“赤明” 神通:炼铁手 状態:中度虚弱、中度雷煞侵蚀、轻度五臟雷焚、初级雷霆亲和、极微金煞侵蚀 残篇? 祝易看了《金石锻体谱》的玉简,其上写的可是全篇,且未见什么明显的残缺內容。 那残在何处? 祝易怀揣著疑问,神念投射於功法词段之上,其中文字展开,见了详细內容: 【《金石锻体谱》残篇】 品阶:地阶下品 境界:第一重-黑铁之体 进度:0.3% 特性:金石相噬(被动): 修炼者可將彼此炼化为修行养料。 同源共鸣(被动): 可模糊感知到附近其他同源修行者大致方位。深度修炼者存在感知压制。 金石呼吸(主动): 可从灵石、矿脉乃至蕴含金石之气的兵器中汲取“金石煞气”进行修炼。 黑铁之肤(主动): 皮肤泛起玄黑色金属光泽,防御力激增。 力如铸铁(被动): 筋骨强度提升。 重度生命形態偏移(被动): 身体逐渐向“金石”属性偏斜,隨机產生【血肉惰性】【情感淡漠】等状態。 地阶功法! 功法五阶,道天地玄黄。 这是祝易唯一见过的一门地阶功法。 它也无愧地阶之品,没有灵根要求,一门功法,六种特性,当真是一门极好的功法。 才怪! 祝易消耗了近千下品灵石,就是为了把自己修炼成他人养料的吗?! 此等功法,所有的陷阱皆是被动存在,修炼者根本无从得知,自己会被炼化成养料。 而所谓“残篇”,大概率就包含缺失的炼化之法。 闭目凝神,祝易感知到了整座坊市之中,一道又一道晦暗不定的气息,於黑暗之中升起。 这些气息数以万计,皆是黯淡,皆是坊市之中,修持了《金石锻体谱》却没有达到祝易修行深度之人。 有淡淡的腥甜味道,从这些气息之中弥散。 祝易感知之中,整座望仙坊,就是一个盛大的餐桌,任由他品尝。 而西坊的那位老者气息,祝易却並未感知到。 这是因为深度修炼者特有的感知压制? 那这座盛大的餐桌之上,到底有多少个祝易无法感知到、但是却能感知到他的深度修炼者? 祝易无从得知。 他只知道,从修炼了《金石锻体谱》的第一天,他就成了猎物,而猎人,就潜伏在这座坊市之中。 比如,毫不掩饰地传播《金石锻体谱》的坊主府。 那被雷霆洗炼成一片白地的坊主府,已经没了多少倖存者,唯一还在的,就是那坊主府本人。 祝易於黑暗之中回首,看向了前坊主赵又衍被关押的所在。 那里漆黑一片,连黯淡气息也无。 是他没有修炼,还是,他已经修炼得更加高深? “你是说,这门可以治癒金煞的功法,是个巨大的陷阱?” 半个身子都已经贴上虫文鸟篆符纸的楚无涯,听完匆忙赶来求见的祝易推测,眉头微皱,还能动作的右手轻点岸桌,思虑愈发深沉: “就因为祝师弟你修成“黑铁”之后,能够隱约感知到城中同样修行此功之人?” 楚无涯並没有立刻相信祝易的说辞。 因为功法所有被动效果,祝易並不能证明,空口白话,也无人会信他。 “不是感知到同样修行者,而是感知到修行度浅於我的修行者。” 祝易补充关键的信息。 “如何证明?或许祝师弟你就是城中唯一一个修炼有成之人呢。毕竟近千灵石的消耗,这座坊市之中,可没几个人能够消耗的起。” 楚无涯再次质疑了祝易所言,右手轻按自己的太阳穴片刻,他又说道: “祝师弟,我不是不信你所言,我也预埋此法有大问题。 但我也不瞒你,我这体內金煞伤势,寻常丹药服食效果甚微,如今已经愈发压制不住。要么儘快消解,要么返回宗门求药。 但宗门任务未成,无涯不敢折返。我等需要做出决断了。” 楚无涯此言,无疑是表明,他不得不在修炼《金石谱》、自身性命与宗门任务三者之间,要做出选择了。 无论选哪个,都是个失败的结局。 一个失败的靠山,终究会影响祝易的借力。 祝易抬眸说道: “真传,我於家乡曾学了一门诊脉的旁门之法,而《金石锻体谱》又有“金石呼吸”之法,不知可否让我为真传把把脉,看看我能否吸收真传体內的金煞之气。” 祝易哪里会什么把脉之法,而“金石呼吸”法也註明了不能对人使用。 祝易想要做的,是借把脉之名,观一观楚无涯的属性,若能成功,將他体內的“金煞侵蚀”隨机成更轻的状態。 楚无涯与祝易对视了一眼,略微偏了下身子,缓缓抬起了自己被符篆封禁的左臂,然后突然停顿,又伸出右臂: “瞧我这脑袋,我这左臂也没有什么脉能让你探看,还是右手吧。” 祝易上前,两指搭在楚无涯右手腕部的橈动脉上。 首先尝试“金石呼吸”,果然无效。 而后祝易尝试呼出楚无涯的属性界面,还是无效。 他努力將楚无涯於心中判定为物品,依旧唤不出那些熟悉的文字。 努力数息,无事发生,祝易尷尬一笑,后退而立。 楚无涯也是一笑,自己也是病急乱投医,还真期待一个炼气二层的师弟,能治自己病症。 却在这时,祝易又说道: “真传,我还有一法,却需行险。” 第26章 乱花渐欲迷人眼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26章 乱花渐欲迷人眼 望仙坊的地牢深处。 阴暗潮湿。 赵又衍被符纸覆成的禁制束缚,困死在此地已经半月有余。 他低垂著头,长发披散,再也没有了昔日坊主的风光。 周身要害大穴都被钉入了封灵针,一身筑基真元被彻底封禁,与凡人无异。 连日相问,皆得不到答案,数日前,楚无涯已经命人封闭了他的五感。 他不知在此黑暗中度过了多久,看不见,听不到,闻不著,触不觉,甚至连自身的存在都变得模糊。 唯有体內《金石噬灵诀》感应的满城金石之气,提醒著他还活著,以及那份刻骨的仇恨。 不知何时,这份仿佛要维持到永恆的寂静被打破了。 首先恢復的是听觉。 世界在他耳边重新奏鸣。 五道呼吸,一者居中,四者分立,在他感知之中出现。 “赵又衍,多日不见,可曾安好?” 楚无涯的声音之中带著虚弱,以及某种轻蔑,在他耳边响起,甚至喧囂。 赵又衍没有回答。 安好? 你楚无涯若是中了谋划,他自然就安好了。 见无回应,楚无涯继续说道: “赵又衍,本真传已修成了《金石锻体谱》第一重黑铁之体,但这体魄对体內金煞的消磨还是太慢了。本真传已没有耐心在此空耗,决心即日返回宗门疗伤。 但在这之前,得先送你上路。” 听闻此言,还在辨位听声的赵又衍心中一动: 楚无涯这小子要跑?还要杀他? 他虽目不能视,但身负《金石噬灵诀》,能模糊感知到城中所有《金石锻体谱》修炼者的气息与大致强度。 此刻,在他被封闭的“感知”中,身前確实存在著一簇黑铁气息。 在他连日观察之中,正是坊市之中,几天前才诞生的新材。 听觉之中,另外的分立四人,於“感知”之中都没有修炼《金石锻体谱》。 赤明宗的小子,你终究还是忍不住练了此法。 赵又衍心中冷笑。 他参与谋划,让楚无涯染上金煞,逼其寻找解法,最终目的,就是诱他修炼这《金石锻体谱》。 如今,谋划已成,他断不能身死。 只要靠近楚无涯,他就有十足把握控制乃至击杀一个重伤且炼了《金石锻体谱》的楚无涯。 他以身入局,就是等的此刻。 “且慢!” 赵又衍昂首对著声音来源,声音乾涩沙哑: “赤明宗的小辈,你偷袭我玉霄坊市、击杀筑基坊主,赤明宗也保不住你!” 他喘息著,提出条件: “你我如今都状態不佳,可敢再公平一战!我若再输,龙首所在,你所问一切,我知无不言。” “公平一战?再与你交手,只会加重本真传伤势,断不可能。本真传要回宗疗养了,永別了,赵又衍。” 楚无涯嗤笑,语气满是不耐与拒绝。 此刻,他的身后,无声无息地站著赵又衍至今无法察觉的第七人,祝易。 一身如入假死、呼吸极尽缓慢,没有半点生息。 回宗? 你楚无涯今日前来,还是放不下那宗门任务罢了。 “你贏了,楚小子,放老夫归玉霄,老夫就告诉你即可能用的治疗金煞之法。” 楚无涯无声,显然並不买帐。 赵又衍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挣扎与颓然,仿佛认命: “罢了。坊市东区,丙字柒號空置屋舍,樑上悬有一枚『蕴魂暖玉』,贴身佩戴,可缓缓吸纳金煞,缓解侵蚀。” 楚无涯冷笑一声: “倒是藏了个好地方。” 无需他多言,身后自然有人快步离去。 不久,一枚温润的青色玉佩被取回。 他略一感应,其上果然蕴含著一种平和滋养的气息,光是触摸便对他体內愈发躁动的金煞有安抚之效。 “不错,赵坊主早妥协多好,节约你我时间。” 楚无涯语气稍缓。 赵又衍心中杀意沸腾,口中却是语带关切: “但每人金煞波动皆有细微区別。需我近前,根据你身上金煞,调整暖玉內部铭文波动,方能达到最佳效果。” 他提出最终要求: “诚意我已经给出,你只要以道心立誓,事后放老夫归玉霄,老夫现在就为调解玉佩。” 楚无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风险,最终冷哼一声: “谅你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今日,我楚无涯以道心立誓,赵又衍为我调解玉佩,金煞消除之日,便是赵又衍回归玉霄之日。” 楚无涯立誓,言语之中留有破绽。 可赵又衍並不在意。 他赵又衍,从来不用倚靠什么誓言。 面上认可誓言的赵又衍被人押著,一步一步走向楚无涯。 每一步,都让赵又衍心绪愈发欢悦。 在他感知中,那簇“黑铁之气”隨著他的靠近越来越清晰。 就是楚无涯呼吸所在。 他计算著距离,体內早已能够流转的些许真元悄然运转,枯竭的经脉开始贪婪地渴望著那近在咫尺的“补品”。 第七步。 他走到了合適的距离! “就是现在!” 赵又衍无神的瞳孔之中,猛地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一直佝僂的身躯瞬间挺直。 在这一刻,他燃烧了本命精血,强行冲开部分封灵针的禁錮。 一股微弱却凌厉的气势骤然爆发,他有些骯脏的手爪如鹰隼般探出,直抓声音来源的楚无涯丹田: 《金石噬灵诀》秘法催动,欲要强行抽取其“黑铁之体”的精元。 然而—— 空空如也! 他预想中那任由他驱使的黑铁精气並未被引动,楚无涯体內根本毫无反应! 赵又衍脸上表情瞬间僵住,转为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而他对面,楚无涯一步未动,只有功德圆满的祝易,飞身后退,以防被突袭。 周遭四名守卫猛然动作,却被楚无涯抬起右手制止。 牢房之中,再次陷入骇人的静默。 有楚无涯的嗤笑声音响起。 “赵坊主,私传邪法,那可是死罪呢。” “你……你没练?!你身后,你身后的是何人!!!” 直到此刻,赵又衍才更加清晰地感知到,那黑铁之气源自的,是楚无涯的身后! 楚无涯从未修炼《金石锻体谱》。 这一切,都是为了骗出他的解药。 “赵坊主,你我有过一面之缘的,在那雷阵之中。” 一直敛息的祝易,此刻冷冽声音才从楚无涯背后不远处响起。 “小辈安敢欺我!” 第27章 「静定」禪冥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27章 「静定」禪冥 昏暗的地牢,今日重见光明。 接连被耍,赵又衍终於恼羞成怒。 已知中计,退无可退,他索性不再保留,又一秘法发动,一身精血悍然燃烧! 重新澎湃的真元从他一身灵血之中析出,將他一身封灵针尽数逼出,满身碍事的符篆,也在雷光之中,燃起火光,功效不再。 曾经因为示弱被剥夺的五感,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他,玉霄宗筑基修士,赵又衍,此刻回光,修为再復。 今日,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赵又衍筑基期的修为爆发开来,虽不復全盛,但威势依旧惊人! 空气在他周遭,被电离出花火。 细密的金色电蛇当空乱窜,那是玉霄宗正统雷法与金煞之气混合的异象,威压让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楚无涯半身符纸差点都被其牵连点燃,后退数步,脸色愈发苍白。 他强压下体內金煞的翻腾,退至战圈边缘。 楚无涯今天不会对赵又衍出手,他的精力,散在全场,他要等那暗算他的鼠辈。 隨他而立的,还有修为实在过低的祝易。 今日主攻的,是炼气十层的楚云深。 一柄“离火”剑在他手中挥洒出连绵火光,赤色匹练將半个牢房都填满。 他与另外三名炼气中期的弟子组成战阵,剑光、法印交错,將赵又衍死死缠住。 火与电,在狭窄的牢房之中,疯狂对冲。 高温焦灼著空气,却有一隅仍是净土: 任凭火焰与雷光如何囂张,皆在楚无涯身前三尺如撞墙壁,不得寸进。 “祝师弟看得很专注呢,可是想入局一战?” 原本在全神贯注观战偷师灵气运用、修士死战的祝易,听得身旁楚无涯一问,却是摇头: “弟子实力低微,入局怕是一刻都坚持不住。” 听闻此言,楚无涯笑了: “那就是想试试了,我等修士逆天而行,炼气欲战筑基又有何妨。 不过,你我在此稍待便是,赵又衍这廝,自己会找过来的。” 祝易不言,只是一身筋骨悄然鸣响。 他终究是个不肯和平炼气长生的主,纵使伤势未愈,他也想试试围攻重伤筑基的滋味。 却是楚无涯继续说道: “修士自当好胜,不胜,如何与天爭寿?此番事毕,你与我回赤明宗,那里千里赤霞,焚天梧桐树下,儘是量力或是不量力的好战分子。” “哎,真传,这话题我们以后再聊!在我家乡,临战说出此言,颇有些不吉利的。” 祝易参与欺骗、围攻筑基修士都不慌的,听到楚无涯竟然开始聊回宗门,倒是把他整害怕了。 这可不兴说,再说对面赵又衍指不定就临战突破金丹了。 许久没有被人打断话语的楚无涯,一时哑然失笑。 他对祝易所说的家乡有些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能培养出凡人敢入仙府谋逆、炼气二层敢袭杀筑基的狂徒。 不,不是狂徒,是习以为常,是深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听闻此人当年入玉霄被拒,如今入了他赤明,倒是有几分合適。 玉霄那帮人,总是说要承什么天命,而那天命,恰恰是他赤明,最不屑之物。 “祝师弟的家乡倒是有趣,倒是让我又想到几个问题。” “真传尽可问出。” “那本名唤《结构力学》的武道秘籍,法度森严,不似偽作。 但是其中言说的“静定”为何?一种禪定冥想之法? 还有为何秘籍前八卷皆不超过炼气层次,独独第九卷,直接就开始『破碎虚空』了,那可是传说之中,化神神君才能涉足的境界。” 诸御己果然不是好人,拿了他的秘籍还给了楚无涯。 早有预料的主意並不意外。 但是楚无涯这一问,还真直接给祝易问住了。 他也不知道哇,在他的认知中,武道秘籍叫做《结构力学》已经很离谱了,他也只是隨机不到更好的,才硬著头皮炼的。 “真传怕是问错人了。所谓『静定』是一种发力方式,我也只是懂一些皮毛,至於那破碎虚空,我更是完全弄不明白,还指望著真传或者诸医师帮忙解惑。” 楚无涯摇头,而场中也出现了新的变化。 “欺人太甚!” 堂堂筑基修士,一坊之主,金丹在望,如今却被人束在地牢,被四个炼气期的小辈围攻,还有两个人更是离谱到在一旁聊上天了! 这是视他赵又衍为瓮中之鱉! 哪怕虚弱至极,哪怕无持久真元支撑,哪怕无符篆法器傍身。 他也要让眼前这几个狂徒,付出血的代价! 在楚云深四人默契的围攻下,左支右絀的赵又衍,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决绝,他猛地咆哮一声,体內传出如同金石摩擦的刺耳声响。 他原本硬扛四人术法剑器的“黄金”之躯,在此刻浮现出一层虚幻却又耀目的金黄顏色。 他的肉身,在此刻短暂提升到一个惊人的强度。 “鐺鐺鐺!” 楚云深几人的剑光斩在他身上,竟爆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被那层虚幻的金光硬生生扛住,虽斩得金光乱颤,却无法瞬间破防。 借著这短暂的无敌,赵又衍无视了身后袭来的攻击,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金色残影,目標却並非可能露出破绽的楚无涯,而是直扑一直在凝神观察战局的祝易! “小辈,拿你命来补我元气!” 赵又衍无言,眼中却儘是凌冽杀意。 只要吸乾这具新鲜扎实的“黑铁之体”,他就能真正稳住自身即將耗尽的“黄金”之躯,从而扭转战局。 可惜,祝易从来不是什么闭门修炼的雏鸟。 在赵又衍目光扫来的瞬间,他武道先天的灵觉就已疯狂预警。 近身? 绝无可能! 祝易不曾去赌楚无涯为他伸出援手,脚下步伐变幻,如游鱼般再次向后滑开,始终与赵又衍保持著一丈以上的距离。 同时,他双手连弹,体內那融合了雷煞的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 雷煞改易版本《六脉神剑》。 少商剑轰鸣直射赵又衍面门双目,迫其格挡,阻其冲势; 商阳剑绕其侧翼,专攻关节窍穴,使其身形滯涩; 关冲剑缠绕著细微的青白电芒,后发先至,精准地刺在赵又衍“黄金”之躯上。 面对祝易的攻击,赵又衍闪都不闪一下。 区区炼气二层,螻蚁一般的存在。 第28章 真亦假来,假亦真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28章 真亦假来,假亦真 “嗤—噼啪!” 楚无涯果真如祝易所言,非但没有出手,反而侧身让开了空间。 今日之局,每个人都有其位置。 而能让他出手的,只有他的目標。 地牢之中,黄金顏色於焰火之中横衝直撞。 祝易半被迫加入了围攻,或者说被追杀的行列。 “小辈,给我站住!” 久追不下的赵又衍一声喝令,祝易一身“黑铁”竟然真的僵立当场! 任人宰割? 赵又衍已经迫近,无视了身后剑光焰火。 而祝易,武道先天之躯,於此刻强行入微,驱动自身向侧翻滚,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反观赵又衍,为求杀了祝易,再被强攻,身上“黄金”之躯终於开始出现破绽。 翻滚不断的祝易,把握住了这一致命的时机。 一身真气不吝消耗,一时满室剑气纵横。 祝易剑气虽弱,但其中雷煞却位高。 雷煞剑气与那黄金之体的金光接触,青白电芒炸开,竟如滚汤泼雪,让那金光频繁波动,肉眼可见地开始黯淡。 而祝易剑光,数量根本不缺。 终究是金光到了穷尽,祝易的一剑率先刺入了赵又衍的身躯。 一股麻痹、侵蚀的异力透体而入,让赵又衍气血为之逆冲,狂猛的身形不由得一滯。 而就是这瞬间的迟缓,楚云深等人的攻击已如影隨形,再次將他淹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剑光术法之下,赵又衍刚刚提起的气势被打散,“黄金”之躯也开始崩溃,片片裂纹在其体表出现。 “这是你们逼我的!” 赵又衍彻底疯狂,眼中儘是猩红。 他双手猛地合十,周身残存的所有金石之息和雷属真元疯狂向內压缩,而后体內金煞混入其中。 “金煞雷元爆” 一道刺目的金色混合著漆黑的衝击波被他横拉而出。 “轰隆——!” 整个地牢穹顶被狂暴的能量直接掀飞,巨石如雨落下,烟尘瀰漫,瞬间遮蔽了一切。 “小心他趁乱逃走!” 楚云深大喝,挥剑劈开坠落的石块,炼气期孱弱的神识全力扫视烟尘。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赵又衍会藉机向外遁逃之际,烟尘中一道黯淡的金光却以更快的速度折返而回。 如同扑火的飞蛾,带著最后一抹癲狂,直射向一直被眾人隱隱护在身后的——楚无涯! 不,更准確地说,是他手中那枚刚刚到手、能缓解其金煞之苦的蕴魂暖玉。 他就算死,也要让这赤明宗的小辈谋划,化作泡影。 这一下变生肘腋,谁也没料到他会杀个回马枪,目標竟是一件死物。 但楚无涯同样身经百战,虽不能动用大量真元,基本的反应仍在。 他手腕一翻,將暖玉收回袖中,同时身形向后急退。 也就在这一刻,一直蓄势的祝易,再次出手! 他看得分明,赵又衍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全凭一口怨气支撑。 他並指如剑,將体內雷煞凝聚,三道剑气成品字形射出,直取赵又衍背心要害。 “噗!” 剑气虽未能致命,却让赵又衍本就溃散的气息彻底一乱,身形在空中一个趔趄。 就是这瞬间的停滯,足够了。 楚云深的剑,已经如赤色惊鸿,贯穿了他的丹田气海。 另外两名弟子的法器也同时轰击在他的双腿之上。 “呃啊——!” 赵又衍发出一声不甘的惨嚎,从半空中重重摔落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焦黑的地面。 他挣扎著,还想抬头去看那枚暖玉,眼中光芒却迅速黯淡下去,符篆、针法,皆被张刺於他身体之內。 赵又衍为数不多的真元精血,被彻底封禁。 一柄剑,被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赵坊主,你的同党呢,为何未来救你?” 楚无涯持剑在手,拍著赵又衍的大好头颅,有些遗憾地问道。 失了精血,赵又衍的皮肤开始迅速衰老,发色枯槁,神韵衰微,一句话的时间,就已经变成了五六十岁模样。 但是他,依旧不曾回答楚无涯的问题。 楚无涯的耐心终於將要耗尽: “龙首所在,你说出来,我还能留你一命。” 龙首? 一旁祝易今日第二次听到这个词语了。 “老夫不知道什么龙首。” 沉默良久,赵又衍开口,声音乾涩沙哑,已经没了半点筑基法师的风采。 “不知道?那为何你一个区区金行灵根乙中的弃子,能在短短二十年间,破入筑基,还久据坊市,不回玉霄宗门?” 问题刚从楚无涯之口出,他就想到了方才赵又衍迫不及待要吸了祝易的“黑铁”之体举动,他恍然大悟。 “邪法?!你用那邪法筑基?鼠目寸光!荒诞可笑!浪费我时间!” 楚无涯想明白了一切,他被赵又衍误导了方向! 长剑扬起,要斩筑基性命。 却被赵又衍一句话打断: “此法可成金丹九转!” 长剑滯空,楚无涯顿挫: “铭刻出来,今日饶你不死。” 赵又衍感受到剑风骤停,沉默片刻,而后沙哑连笑不止: “呵呵,咳,呵呵呵,好!我写出来与你。” 屏退他人,只留了楚云深、祝易。 楚无涯亲自监视,赵又衍神识被稍稍放开,萎靡之中连刻了三块玉符,皆是同一內容。 楚无涯大略看了一眼內容,而后问了几个他能快速想到的关窍,赵又衍皆是一一回答,並未有什么差错。 赵又衍五感被重新封印,楚无涯把玩著手中玉符,问向楚云深: “怎么样,云深你要不要炼上一炼?” 问询过程中,楚云深已经知晓了这门《金石噬灵诀》以及与之配合的《金石锻体谱》功用: 《金石锻体谱》无需灵根,以灵石、金铁铸己金石之身,感应同源; 《金石噬灵诀》噬取金石之身为金行灵气,化作己身养分; 他直接摇头表示拒绝: “此法邪异,还得时刻担心同源袭杀,我还是老老实实炼我的《晨曦启明诀》吧。” 楚无涯看向祝易,祝易也要开口拒绝。 他现在都有灵根了,以后灵根资质还会更高,何必花时间冒风险炼此功法,他已经准备找时间隨机掉这功法了。 但在祝易开口之前,楚无涯抬手,补充了一句: “若是加上赵又衍这一身所谓“黄金”之体呢?” 祝易静默。 筑基修士的“黄金”之体,若论灵石价值,绝对过了八万下品灵石。 这可是整整八万,祝易一个月前,还在为一颗灵石奔波。 况且,炼了他还可以继续隨机。 楚无涯看出了祝易的心动,却是又补了一句: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他看向监牢上方,逐渐下沉的飞扬尘土,乃至更远处模糊不清的坊市: “赵又衍绝不是修炼此法的顶峰,这城中还有他人,我要你扮作他,正常出入,诱出那潜伏之人。” 第29章 跳段「黄金」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29章 跳段「黄金」 古屋无窗,灯火幽篁。 地面新鐫的阵法闪烁著赤色的血光。 形容枯槁的赵又衍,被数道刻满符文的玄铁链捆缚在阵法中央,如同一尊失去灵魂的金属雕塑,五感被封,陷入永恆的黑暗与寂静。 在赵又衍面前,祝易赤膊上身,立於阵眼。 於他身上,前些日子雷阵所留下的大片枝杈状、如红色蕨类植物般的伤痕,如今已经消退,只留下了淡淡的、银白色印痕。 修持三日,他今次运转《金石噬灵诀》中那篇最为诡譎凶险的秘法,周身黑铁光泽流转,隱隱构成一个无形的漩涡。 隨著祝易並不熟练的秘法催动,他清晰地“看”到,自己与阵法中央的赵又衍之间,有隱隱血色连结。 功法深度、乃至生命形態上的压制,让祝易双手微微颤抖。 但是他的意志,在下一瞬化作心剑,將心中一切杂念斩灭。 从来如此。 祝易看向一旁护法的楚云深。 “开始吧。” 楚云深面无表情,双手结印,一股强大的灵力威压轰然落在赵又衍身上,將其残存的本能反抗死死压制。 祝易也没有丝毫犹豫,低喝一声,秘法全力运转。 每一位《金石锻体谱》的修炼者,皆是一块矿石,等待他人开採。 同源共鸣、金石相噬,是这门功法每一位修炼者摆不脱的宿命。 而今日,被噬者,乃这片名为望仙坊的矿场四十年来的主宰、监守自盗者、草菅人命数以万计、“黄金”之体之主、玉霄宗筑基修士,赵又衍。 这不是一场审判。 这只是另一场犯罪。 罪业没有得到净化,反而愈发加深。 “嗡——!” 无声蜂鸣,祝易一掌按在赵又衍心臟处。 哪怕五感已失,本能亦压,但赵又衍还是升起了反抗,却已无济於事。 祝易只觉得自身那“黑铁”之体仿佛变成了一个饥渴无比的黑洞,產生一股恐怖的吸力,牢牢锁定了赵又衍体內“黄金”要素。 下一刻,一股磅礴、精纯、灼热如同熔融金液的能量,顺著祝易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呃啊——!” 发出惨叫的,不是无法言说的赵又衍,而是此刻的祝易。 这股力量太过狂暴,远超他黑铁之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祝易感觉自己的经脉、骨骼、內臟,仿佛被投入了炼钢洪炉,正在被强行撕裂、熔化、再重塑。 剧烈的痛苦让他几乎晕厥,皮肤表面瞬间布满细密的血珠,又在高温下迅速蒸发,整个人被一层血雾笼罩。 於他身上,本已近消散的雷霆纹路,此刻亦是泛出血光。 祝易能“內视”到,自己原本稚嫩的黑铁色泽,在这股“黄金”能量的衝击下,迅速被冲刷、覆盖。 青铜的沉稳、白银的亮泽……这些过渡境界,都在此刻被以蛮横的方式横亘而过。 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隨后又被更强大的力量修復,密度疯狂提升,隱隱透出暗金之色;肌肉纤维被强行拉断、重组,变得更具爆发力与韧性。 这是一种本质的飞跃,是生命层次的强行拔高。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暴的能量洪流终於渐渐平息。 赵又衍气息又衰了五分。 而祝易不知何时低垂的头颅高昂,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 “祝师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看著祝易不太对的样子,楚云深忍不住问了一句。 而在他身侧,配剑“离火”熠熠生辉,隨时准备出手,斩了这可能异变的便宜师弟。 但是好在,这次逆噬,並未有任何意外。 祝易缓缓站起身,稍微一动,体內便传出江河奔涌般的血气流动之声,皮肤之下,隱有一层温润而內敛的淡金色光华流转不息。 境界:第四重-黄金之体。 甚至本次逆噬的能量余裕,还让祝易的修行境界有了跨越: 修为:先天中期(武道)炼气四层(仙道) 若不是他此刻根基极度虚浮,他方才都想借力继续向前推进修为。 好在,理智让他控制了本能。 闭上眼,他能模糊地“看到”,整个望仙坊范围內,那数以万计的同源者微弱光点,比之“黑铁”之时,更加清晰明確。 一名“青铜”、四名“黑铁”,並无“白银”。 他登临了这片“矿场”,成了新的主宰。 只可惜这主宰,仙道实力,有些过於羸弱了。 楚云深与祝易连对了十个问题,祝易皆如常回答,这才让楚云深勉强放下心来。 “那么计划继续?” 楚云深发问,而祝易自是给予肯定答覆。 祝易运转新得的“黄金”之体,控制周身已经渐要失控的肌肉骨骼,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中,身高硬生生拔高了半头,肩宽也略有增加,体型更接近原本足近两米高的赵又衍。 楚云深则取出一张薄如蝉翼、触感冰凉的面具。 他施法从赵又衍身上又抽取了两滴精血,浸润在面具之上。 很快,一股赵又衍的筑基修士气息从面具之上散发而出。 而后,楚云深示意祝易戴上。 当面具贴上祝易脸颊,瞬间与他皮肤融为一体。 一股属於赵又衍的、混合著金煞与雷灵的独特威压,自然而然地从祝易身上散发出来。 再换上赵又衍平日惯穿的暗金色法袍,面容被面具幻化得与赵又衍有七八分相似,又被面具本身的光晕模糊了细节。 此刻的祝易,负手而立,眼神淡漠,竟当真有了一派筑基高人的凛然风采。 楚云深见之,嘖嘖称奇。 隨后,一名近些时日投靠赤明宗的、赵又衍的心腹叛徒,被带来秘密教导祝易。 祝易坐於岸桌一旁,抬眼扫了来人一眼,原来真是坊主府的旧相识,连“黑铁”境都未入的《金石锻体谱》修炼者。 他以赵又衍的形象,口中淡淡说道: “秦松之。” 只此三字,就將“改邪归正”堂堂炼气七层的秦松之嚇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坊主饶命!” 祝易展顏一笑,抬手將秦松之扶起,示意其安坐。 “你我如今皆是赤明宗门人,无需客气,就和我描述赵坊主的生平细节就好。” 秦松之这才意识到自己今日来的目的,却也战战兢兢地不敢造次。 往后几日,赵又衍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態、细微的小动作,到其与各方势力的关係、隱秘的习惯,祝易一一牢记,反覆模仿。 第30章 李代桃僵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30章 李代桃僵 望仙坊中,血腥的廝杀终於迎来了曙光。 玉霄宗的赵又衍,终究是妥协,与赤明宗楚无涯,达成了合作。 战火渐息。 “赵又衍”在楚云深的“押送”下,来到了关押原坊主府人员的牢区。 “赵又衍”,不,应该说是祝易,点名要见郑国。 牢门打开,郑国蜷缩在角落,身上带著拷问的伤痕,气息萎靡。 当他看到“赵又衍”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隨即涌上激动与解脱。 “坊主!您贏了?”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因被束了修为,浑身一时无力。 又是一个《金石锻体谱》的修炼者,唯四“黑铁”之一。 看来是个心腹。 看著眼前只与自己做了半天朋友,却又差点害得自己身死在坊市西门外的散修,祝易摆了摆手,声音模仿著赵又衍那特有的、带著金属摩擦感的沙哑: “楚无涯还需要我身上的秘密,暂时死不了,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 他嘆了口气,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疲惫与不甘。 郑国不疑有他,悲声道: “是属下无能……” 祝易隨口问了郑国几个如何被擒的细节,也大抵上就是祝易在摆摊出售带人出城那日,赤明宗於城中暗中宣扬了祝易的丰功伟绩。 成功钓鱼钓到了坊主府的余孽。 而祝易,则是不知情的一枚棋子罢了。 时过境迁,祝易如今还是棋子,也就无意纠缠此事,他今日前来,另有问题。 他在坊主府中可是当了一个多月的杂役,大部分人都见过,可唯独没有见过郑国。 而此人,却甘愿在赤明宗占领的坊市之中,冒险一试祝易的出城门路。 赵又衍藏於暗中的部下。 祝易如此定义此人。 他从袖中取出一面小巧的阵旗,隨手插在地上。 一道微光闪过,简易的隔音结界形成。 “过去的事,暂且不提。” 他目光锐利地盯住郑国,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压低: “那件差事,办得怎么样了?” 郑国浑身一颤,脸上血色褪尽,羞愧地低下头: “属下、属下罪该万死!本来按计划,是要诱骗那日想要趁乱出城的庄不言和白瑾心去往城外祭坛的。 可、可恨其他几人,被赤明宗故意放出的消息迷惑,非要先去截杀那个导致坊市阵枢被破的无名小辈。属下劝阻不住,结果、结果事情彻底失控,不仅人没杀成,我们反而被一网打尽…… 庄、白二人,如今也下落不明了……” 庄不言、白瑾心、城外祭坛。 玉霄宗在此事中,竟然还是分了两派的,此二人与赵又衍看来不是一路人。 宗门与地方,大抵总有矛盾。 真正让祝易心中剧震的,是那城外的祭坛。 他强压心绪,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 “城外祭坛?现在那边、还有多少人手?” 祝易没有直接问祭坛位置,毕竟一问就是暴露了自己是假货的事实。 他准备迂迴一下。 可没想到,他此言一出,郑国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郑国一反方才的畏惧,转而死死盯著“赵又衍”,声音带著颤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坊主、您、您怎么会问祭坛还有多少人?祭坛的位置和人员布置,不是您亲自安排,並严令我们不得相互打探的吗?您、你到底是谁?!” 麻烦,还是露馅了。 祝易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触及了对方真正的秘密。 但他反应极快,脸上瞬间笼罩一层寒霜,带著被冒犯的怒意和一丝失望: “郑国!看来赤明宗的拷问,已经让你神志不清了!连老夫都敢质疑?!” 他冷哼一声,袖袍一拂,筑基威压被其从面具之中若有若无地催发而出,让郑国呼吸一窒。 “老夫身陷囹圄,关心城外布置是否安全,有何不对?莫非……你已投靠赤明宗,在此试探於我?!” 祝易反客为主,厉声质问。 郑国被他气势所慑,加之“赵又衍”的身份和之前的对话都毫无破绽,那点疑虑瞬间被打散,连忙低下头,惶恐道: “属下不敢!属下失言!祭坛、祭坛之事,属下確实不知详情,只送了一批祭品前去,就遭剧变,绝无脱罪之意!” 祝易冷哼一句,他知道不能再问下去了,否则必然露出马脚。 他深深地看了郑国一眼,收回阵旗,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牢门再次关上,黑暗中的郑国,脸上却浮现出一丝混杂著恐惧与迷茫的复杂神色。 而走出牢房的祝易,心中已是波澜起伏。 这望仙坊中秘密,远比他想像的更隱秘,更深沉。 他继续维持著赵又衍的形象,向楚无涯处回稟。 祝易在一位修士引路之下,於正在大动土木的曾经坊主府白地之上行走,穿过层层禁制,在一个可容五人並行的坑洞外,见到了楚无涯。 在他们前方,大地伤口之下,幽深漆黑,不知通向何处。 佩戴“蕴魂暖玉”的楚无涯,这几日终於將身上金煞伤势勉强压制。 虽然身上符纸依旧,但是情况已经好转许多,术法真元,皆能再次勉强调用。 此刻的楚无涯,就在遥控赤火令,於坑洞之下轰出巨响。 祝易在旁静立,直到片刻之后,属於楚无涯的赤火令从洞中飞出,灵光黯淡,重回他的掌中补给。 这位披了法袍遮掩伤势的筑基真传,今日气度沉稳,只是眉宇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没有解释自己所为,而是听了祝易传回的消息,沉吟道: “城外祭坛,倒是又多了一种可能。 我会让楚云深派人去城外探查,不过不能信一家之言,祝师弟可再试探几个坊中关押之人,尤其是那些修炼了《金石锻体谱》的,以赵又衍之性格,那样的才有可能为他嫡系。” “真传所言,確有几分道理。” “我调了几人做你的手下,去到为前坊主特地腾出的府邸你就能看到。” “有劳真传。” 楚无涯看来很繁忙,言语送客之后,便自顾自地温养起了令牌。 而祝易到了新的府邸,见到了几名手下,原本绷著的脸,直接就绷不住了: “这是把原本密谋推翻赵又衍的外殿人员,又都派过来当赵又衍手下了?这谁想的主意,高刃使都同意了?” 第31章 红人难做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31章 红人难做 拾金不昧苏怜花、当仁不让赵锋、至爱亲朋李十三。 没错,府內下属,全是他的老战友, 苏怜花闻言,翻了个白眼: “再不同意,高刃使都要被抓壮丁了,亲自下场干活了。” 祝易最近不是在疗伤,就是在去疗伤的路上。还真不清楚某些消息,此刻也是通过閒聊才知晓了最近的动態。 “二十日前,赤明宗於匡山埋伏了前来支援的玉霄宗眾人,趁胜追击,打的玉霄宗队伍深藏山中; 十三日前,楚真传与玉霄宗来使对峙,言说赵坊主修炼邪法,袭杀他赤明宗真传,失败被擒,他要代替天南拔除毒瘤。使者查看了楚真传之伤,无言退去。 到了昨日,真传已经遣使携带赵又衍之邪法残篇,前往玉霄宗质问了。” 祝易听完,不由得击节而赞。 倒果为因这一手,这位楚真传,当真玩的熟练。 一番交谈,李十三沉默,倒是苏怜花在重新熟络之后,半开玩笑说道: “祝焰卫如今可是真传面前的红人了,以后我们就靠祝焰卫提携了。” 一身华贵、头戴面具的祝易摆手嘆道: “红人红人,我一身衣服倒是被血浸红了几次,不过是拿命搏出来的棋子罢了。” 看著眼前若有所思的三人,祝易继续说道: “不过,有搏命的机会总好过没有,而如今,就又有一次机会,需要我等搏上一搏。” 赵锋拱手,毫不迟疑: “全凭祝焰卫吩咐,我等绝不畏缩半步!” 苏怜花、李十三同样拱手,一脸无畏。 散修命烂,他们成了灰卒; 而灰卒命短,不靠搏命,他们如何升变。 他们早就有了觉悟。 而面前成功搏出一个前尘的祝易,就是他们最好的领路人。 祝易抚手,军心可用。 “甚好,我们今次的任务,起步並不艰难。” 祝易几笔之间勾勒出了坊市大略地图,食指於三处各画了一个圈: “尔等今次的任务,是在这三个区域內各找出一名《金石锻体谱》炼至“黑铁”境之人。” 李十三眉头暗皱、赵锋起身欲走,只有苏怜花又多问了一句: “我等虽然听说过有人能把那门功法炼至“黑铁”,但是说实话还从未见过,不知有没有更鲜明的特徵。” 祝易思索了很久,久到苏怜花等人都以为面具之下的祝易成了石像。 屋中逐渐陷入死寂,直到祝易重新开口说道: “情绪,这些人大抵情绪波动不大,却又筋骨强健。” 三人一时面面相覷,感觉不对,想要说什么,却被祝易挥手制止,只好领命而去。 只不过从离开后三人的眼神交换之中,彼此都读出了对方的猜测: “祝兄弟怕不是重伤几次,有什么脑疾没有治好吧。” 几人一时唏嘘。 红人,当真不是那么好当的。 而在屋內,祝易也终於有了时间,来稳定自己虚浮的修行根基,以及解决自身的隱患。 孤身一人,祝易眼底浮现了自身修持的《金石锻体谱》,不,应该说是《熔金归元录》。 【《熔金归元录》残篇】 品阶:地阶中品 境界:第四重-黄金之体 进度:31.5% 特性:“金石相噬(被动)”; “同源共鸣(被动)”; “金石呼吸(主动)”; 可从灵石、矿脉、兵器中高效抽取“金石煞气”进行修炼。 “黄金律令(主动)”: 可对低深度同源修行者下达强制性简略指令; “不灭金身(主动)”: 身躯黄金化,防御力激增,短时间內硬撼筑基期法器。力量、速度获得全面加持。 “中度生命形態偏移(被动)”: 身体逐渐向“金石”属性偏斜,隨机產生【血肉惰性】【情感淡漠】【痛觉丧失】【人性遗忘】等状態。 《金石锻体谱》与《金石噬灵诀》合併修行之后,这门功法都换了名字。 但是,依旧是残篇。 残篇,就有缺陷,而祝易已经感受到了他的缺陷。 这几日的他,已经数次因为“生命形態偏移”,临时產生了情感淡漠、人性遗忘等负面状態。 教导他赵又衍动作细节的秦松之,这几日是深刻体会到了“伴君如伴虎”之感,他甚至已经在心底认为,他教导的根本不是他人,而是被赵又衍夺舍了的恐怖存在。 记忆可能遗忘,但是习惯绝对难改。 那惊鸿一瞥中的人性溟灭的眼神,让秦松之数次忍不住当场下跪。 祝易亟待解决这一问题,地阶功法不应有如此大的缺陷,强行成就“黄金”之体的祝易,已经深刻体会到了速成的危害。 但除此之外,此法看来还是很不错的,一时让祝易有些期待。 那么,隨机词段:“残篇”。 手握一块兑换而来的无属性中品灵石,祝易眼中文字在烽火之中,边缘焦黑捲曲,大段大段化为飞灰,混乱排列,而后坍缩重聚,最终化作了无数流淌著的暗金熔流。 中品灵石化为齏粉,所有灵力燃烧殆尽。 祝易整个身体都乾燥到口渴难耐,却又精神卓绝。 “断简”、“散篇”、“遗刻”、“残篇”,直至“孤本”。 如今功法在他眼前更上了一层重楼。 【《熔金归元录》孤本】,品阶:地阶极品。 数位前人注释,皆记录於功法之侧。 之前未尽之路、不同修持方法、辅助金石区別、金煞的九种使用与化解方法,等等等等,皆在其中。 而对於功法属性,有的得到了加强: “金石呼吸”从修炼增益为了战斗;“黄金律令”可能修为低者使用; 有的得到了新增: “金石同调(主动)”: 强行驱使任何金属凡器、法器,並能发挥其极致威力。 中度生命形態偏移乾脆直接消失不见。 祝易手握跟了自己一路的“映雪”短剑,原本被雷霆轰击而熔融异形的剑刃,此刻在祝易手中竟然开始缓缓流动变形,直至贴合祝易的抓握,成了新的形態。 此刻,他无需刻意运功,便能清晰地感觉到,剑身之內那原本需要小心翼翼引动、且用三次即竭的“过载破法”之力,如今能够循著他的意志无止境地流转,不再受次数限制。 此刻,剑不再是外物,而是他手臂的延伸。 这种感觉,当真妙极。 第32章 望於山川,遍於群仙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32章 望於山川,遍於群仙 坊市西区一隅。 空气里逐渐瀰漫开苦涩的药味,以及金属锈蚀般的腥气。 越往前走,呻吟与咳嗽声越重。 祝易踩著李十三给的路径,来到了一座由破旧堂舍改建的医舍外。 却见其中挤满了面呈灰金之色、不时因体內剧痛而蜷缩呻吟的矿工。 柜檯无人值守。 却有一位医者,一身素白,穿梭於病榻之间。 一身灰衣短打的祝易,信步走到了柜檯一侧,也不打扰医者,只是静静地看著。 满室皆患,而掩盖在痛苦音色之下的,是细微的“咯咯”声响。 唯有了解金石病之人,方能知晓,此音才是真正的磨牙吮血。 那是金煞入了经络,一身关节在哀鸣。 救无可救,唯有修炼《金石锻体谱》,方能缓解。 而祝易眼前,这一室数十人,皆在他的感应之中,泛起点点星光。 或明或暗。 凡人为坊市挖取灵石,凡人染上金石病,凡人修炼《金石谱》,凡人化作功法养料。 这就是望仙坊中,凡人的一生。 望仙望仙,望的是何人成仙? 祝易眼中,这位被大家唤作婉医师的医者,额上沁著细汗,指尖縈绕著极淡的灰铁色光泽,正是《金石锻体谱》中的“金石呼吸”法门。 她竟將这本应用於汲取矿物煞气的法门,极其精妙且克制地作用於患者躯体表层,如同以磁石引导铁砂,暂时抚平那些在他们经脉中肆虐的金煞,为他们换取片刻安寧。 此举虽不能治本,且对她自身消耗巨大,却已是此地唯一的慰藉。 眾生苦处,却见菩提。 祝易知晓了为何李十三报告中此人是最有可能的“黑铁”境人选。 纳眾生苦楚一毫,日积月累,自染成就了黑铁。 虽然祝易身形在这群被金煞折磨得形销骨立的矿工衬托下,显得过於“正常”,但並不妨碍他与这些人打成一片。 他与矿工们攀谈得甚是愉快。 很快,一位向同伴炫耀著自己皮肤上青灰色斑点最大的中年汉子,突然开始吹嘘: “你们的灰斑比不过俺,那自然是有原因的。 俺一个多月前在匡山里寻矿,可是见过真龙、得过真龙赐福的! 那傢伙,通体碧莹莹的,像……像最上等的翡翠雕出来的,盘在深潭里,吐纳之间云雾繚绕,绝对是水属的神龙!” 眾人皆笑他陈阿三胡吹大气,唯有祝易听得津津有味。 匡山神龙,而楚无涯来望仙坊,找的似乎就是龙首。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医者安抚了三位金石病患者,有些疲惫地回到了柜檯前休息。 “何处不適?” 婉医师坐於椅上,以手抚额,声音中带著倦怠的沙哑,甚至没有抬头。 “近日颇感体虚,精神不济,特来求诊。” 祝易从侧坐改为端坐,语气平和。 此言一出,旁边竖著耳朵听的矿工们顿时鬨笑起来。 刚才那位中年汉子嚷道: “小哥你这身子板,下来跟我们挖两天矿,保准你什么虚症都没了!” 嚷嚷之后,是连片笑到咳嗽不停的附和。 祝易对周遭的起鬨不以为意,反而拱手道谢: “那必然是要去的,也让那条水龙给我服务服务。” “胡吹大气!” “还想见到真龙。” “俺带你去寻!” 欢乐声响成一片,却也夹杂著几声沉重的嘆息。 “下矿?俺们现在这样,连锄头都抡不动嘍……” “唉,坊市封了,药进不来,灵珠也赚不到,这是要困死咱们啊……” 婉医师没有搭理眾人的自娱自乐,而是抬眸快速打量了一下他红润的面色与沉稳的气血,又搭了下他的脉象,眉头微蹙: “脉洪大而重按无力,这是『至虚有盛候』,你这是气血阴阳的亏虚尚未完全恢復,又因不当且过於峻猛的补益,引起的“壅滯”。” 额,某种程度上也確实是这样。 “中度虚弱”状態强上了“黄金”境,得到了巨量补益,却没有从根本上解决祝易受伤导致的虚弱。 这位婉医师,竟然真的有几分本事。 祝易点头,表示同意。 婉医师疑惑地看了一眼祝易,也懒得继续思考: “应该开“逍遥散”的,但是我这焦三仙都已经缺货。” “那便开些替代的也行。” 祝易並不挑拣,婉医师也不再说话,回头抓药。 祝易观察到,药柜之中,不少药材已经耗尽,或是只剩薄薄一层。 就在他等待时,异变陡生。 那位方才说要带祝易去寻龙的中年汉子猛地捂住胸口,面色瞬间变得金青,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整个人蜷缩著从条凳上滚落,显然金煞骤然深度爆发。 婉医师回头,正要上前,却见祝易已先一步蹲下身。 他並指如剑,泼墨写意一般,在汉子几处大穴上点出。 更让周遭前来援手的老伙计惊奇的是,祝易竟然指尖游动之间,和婉医师一般,引导、疏解了那股暴走的金煞。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烟火气,竟然比婉医师还要轻鬆。 不过数息,汉子的痛苦呻吟便低了下去,脸色也恢復了之前的灰白,只是脸上又多出了几块青斑,但至少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 这一幕,让整个喧闹的医舍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祝易身上,充满了惊异与难以置信。 “先生……您,您能治这金煞病?” 有人颤声问道,眼中燃起火苗。 祝易站起身,平静地拂了拂衣袖: “只是些许疏导之法,治標不治本。” 这时,婉医师已穿过人群,来到祝易面前。 她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审视、惊讶。 祝易尷尬一笑: “抱歉,其实是刚才见医者行为,小小地偷师了一点皮毛。” 此言一出,更是让人惊嘆。 他们这些金铁骨头,躺在这数月了,天天看医师手法,都没有学会半点。 今日来的年轻人,只看了一小会,就学会了? 看起来还更厉害几分。 婉医师示意祝易重新回到了柜檯,喝退了围聚过来的患者。 二人隔著柜檯而坐,医师低声说道: “阁下是赤明仙宗弟子。” 第33章 学医难,救人更难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33章 学医难,救人更难 “何以见得?” 祝易有些惊讶,这位医师,竟然只猜一次,就猜到了他的簇新身份。 这身份他可才得了半个月。 婉医师直视祝易,语气肯定: “阁下绝非寻常体虚之人。 气血阴阳俱虚乃大战重伤之症,坊中近来有何大战? 脉弦细而数说明大补导致气机不顺,坊中近来物资匱乏,何来的大补? 金石引煞之法,唯《金石谱》入境可施,坊中近来无人突破,何来的入境?” 有理有据,祝易也被这位婉医师说服。 外来的《金石谱》入境高手,近来参与大战受伤又得到充分治疗,也只有赤明宗门人符合了。 一次把脉,即可管中窥豹。 “当真是上医!” 祝易讚嘆。 “那阁下今日前来,所求为何?” 婉医师眼眸之中,深深的疲惫被强行压下,素衣之下一身筋骨皆已紧绷,这让祝易惊讶。 对方,在提防祝易悍然出手,却又不敢过分远离。 是在担心祝易伤了医舍之中患者? 不。 是在提防祝易使用“金石相噬”? 一个见过“金石相噬”,却还活到现在之人。 当真是充满了谜题。 祝易目光沉静,开门见山说道: “今日前来,是寻求帮助。我们要诛杀坊中噬命的幕后黑手。” 婉医师动作一顿,语气淡漠: “阁下是要根治金煞引起的金石病?这病是是杜绝不了的。只要还有人在挖灵石,就会有此病。” 祝易摇头,耐心解释道: “不是要杜绝此病,而是要把传播《金石谱》,然后將修炼者当作养料收割性命的人,彻底终结掉。” 婉医师回头看了一眼满室病患,再回首时,嘴角扯起了一丝近乎嘲讽的弧度: “然后呢?你成功了,或失败了,与我何干?与这些病患何干? 这些躺在这里的人,深入矿洞挖矿以求活命的人,依旧会痛苦,会死。 你们爭权夺利,打生打死,改变不了任何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 祝易平静地回应,目光同样扫过满屋病患: “我的使命是斩断毒根,而婉医师你的使命,或许是儘可能多地留住这些人的生机。你我目標不同,但可求同存异。” 婉医师口中重复了一遍祝易所说的“求同存异”,觉得其中颇有些奥妙,语气也渐渐缓和: “那阁下,想如何『求同存异』呢?” 祝易指尖轻点柜檯: “你我不妨围绕金石病交流一番。我於化解金煞一道,略有心得,也希望这些心得,能在婉医师手中,救治更多无辜之人。” 或许是“化解金煞”四个字触动了她,婉医师沉默片刻,终究点了点头。 “於我浅见,此病在於金石之气入体,破坏了体內五行平衡,尤以克伐肝木、阻塞心火为甚。” 接下来的交流之中,得益於《熔金归元录》孤本所载,祝易展现了远超寻常的『金煞』见识。 句句切中金石病的病机要害,从五行生剋谈到能量疏导,甚至提出几个令婉医师眼前一亮的理论方向。 从专业之中,就可窥见人品。 婉医师紧绷的神情渐渐放鬆,眼中不时闪过豁然开朗的光彩。 作为回报,她也透露了一些她长期观察到的、关於功法运行的奇异之处。 而这些长期的经验,同样对祝易极为宝贵。 二人皆有极大收穫。 谈话的最后,婉医师似是无意地问道: “祝先生,还记得陈伯之前说的,匡山里的水龙吗?” 祝易点头: “记得,我当时听著,便隱有所感。” 神话也罢,传说也好,乃至梦境,皆有一定的现实依据。 那条被描述为翡翠般碧莹、水属的龙,让祝易有了很多遐想。 婉医师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不止陈伯说过,坊里零星有人,在不同时间、不同地方,都见过那条『龙』。有时是水龙,有时描述更像土龙,盘踞山涧,或者深潜地脉。” 祝易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如何判断,他们见到的是同一条龙?” 婉医师抬起头,直视祝易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死亡。凡是向我详细讲述过这个故事,並由我记录下来的人。都会在两个月內失踪,或者说,死亡。”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祝易脊背。 祝易偏身侧看,视线穿过人群,落在那个又在和其他病患吹嘘自己见过“翡翠龙”的中年汉子陈伯身上。 其人依旧谈笑风生,对即將降临的命运一无所知。 祝易压下心头悸动,转而问道: “这坊市之中,修炼《金石谱》且已入境者,都有哪几位,婉医师可知晓?” 婉医师闻言,只是摇头: “这就不是小女子所能知晓的了,我日常只在医舍附近活动。” 祝易见她態度坚决,也不强求。 正当他准备趁热打铁再问上几句之时,他眼角余光瞥见街角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赵锋! 他本应在另一范围內调查,此刻却神色匆匆出现在此。 怕是有了变故。 祝易当即拱手: “今日多谢婉医师,在下还有急事,暂且告辞。 却有一些胡言乱语,做为告別。 我等诛杀坊中首恶,的確改变不了这些病患的结局。可婉医师你呢,於这医舍之中操劳,同样改变不了什么。甚至,哪怕这所谓的金石病能被你发现方法治癒,也改变不了什么。 大家还是会得“草木疽”、“寒水疽”,所有这一切,不过都是表象罢了。贫穷,或者再进一步,弱小,才是此世最难根治之疾。 问心无愧罢了。” 话音落时,祝易已经消失在了医舍之中。 祝易很快在街对面的拐角见到了等候他的赵锋。 “发生了何事?” 祝易沉声问道。 赵锋脸色发白,急声道: “祝,祝焰卫,是李十三! 他助我寻找“黑铁”境者,之前传讯说发现异常,要深入查探,让我在隔壁街区策应。 可就在两刻之前,他所在的方向突然爆发出一股剧烈的灵气波动,我全力赶去,却只看到一片狼藉的废墟,李十三、人间蒸发了! 现场连打斗的痕跡不少,但是出了屋舍就全断了,我搜寻无果,只能来此求助焰卫。” 第34章 术法:画地为牢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34章 术法:画地为牢 “有意思,打草惊蛇了。” 祝易眼中寒光闪烁。 听闻赵锋所言,祝易闭目凝神,“黄金”境的“同源共鸣”全力展开,整个坊市於他“眼”中洞若观火。 有意思的一点是,坊中除了被抓的郑国以外,其余三个“黑铁”境都在最贫穷的西区,唯一的那个“青铜”境却在南区,而原先“黄金”境的赵又衍则在西区。 颇有一些涇渭分明、抱团取暖的意味。 但是此刻,情况出现了变化: 在他的感知中,原本属於李十三追踪目標的那个黑铁光点,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从西区向南区移动。 “这般速度,绝非寻常黑铁境能拥有,而且、大略是带不了一个人的。而对於一个逃窜者而言,杀人可能带出的咒缚更为麻烦。” 祝易瞬间做出判断: “所以,李十三定然还在西区甚至就在战场附近,可能只是被束缚藏匿於某处。但,时间不等人。” 他当机立断: “赵锋,你速带我去我去李十三失踪位置!” 他选择先救人,再图后续。 “诺!” 赵锋向著一处巷子狂奔而去,祝易紧隨其后。 错过医舍,重新投入忙碌的婉医师恰好抬头,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 相顾无言,祝易脚下一点,速度再提,如离弦之箭隨著赵锋而去。 医舍內,有患者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喃喃道: “这小哥有说自己名字吗?人品倒是不错,本事又大,不挖矿挺好。” 西区脏乱街巷深处,祝易隨著赵锋进了一间偏僻破屋之中。 屋內一片死寂,打斗痕跡混乱,短剑斜插,泥土翻滚,墙面崩塌,血渍肆意。 皆是李十三的攻击手段。 那做为他的对手痕跡呢? 不,处处皆是李十三的攻击,也处处都是他对手的压制。 祝易视线扫过墙上一道喷洒血痕,血跡中断之处,就是他的对手身形。 这一抹血溅,说明对方身高不下七尺; 这一墙血中破洞,是对方刚猛的拳印所致; 而这一面墙塌,说明对方抽身后退撞塌而成。 一面以拳硬对李十三之剑,一面不敢身子硬接李十三一剑? 矛盾? 不,是两个人。 战斗一触即发,李十三以一敌二,最后被残暴压制,而后消失。 那去了哪里? 祝易蹲伏在地,手指碾开浸著血液的土壤。 有土近黑且潮,有土近灰且干,交融血液,彼此混合。 “这土有问题。” 祝易说道。 引得赵锋赶忙蹲下身子查看,却不得要领。 祝易以手插入土中,又挖出好几截土壤查看,边看边说: “这里的土没有像正常泥土那样分层,而是深层土和表层土混杂,血液有的很浅,有的很深。” 赵锋听闻此言,如梦初醒: “土属的术法!有人在战斗中动用了土属的术法,搅乱了土的分层!” 祝易还在调整位置,挖取不同位置泥土: “不准確。术法是在战斗后释放。 一则狭小空间的战斗爆发突然,过程中没有时间释放; 二则屋內有两人,其中一人是“黑铁”境,看情况足以压制李十三,不需要术法。” “那打完了为何不走,还要放什么术法?” 赵锋也跟著祝易挖土,试图发现什么。 “因为要把李十三给困死在土里。” 祝易冰冷说道,起身以脚尖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一个土属的禁錮类术法,直接將李十三封在了这片土下。” 赵锋闻言,先是惊骇,而后反应是拔刀就要挖土,却又担心一刀下去,把自己兄弟插死了,又不敢下刀。 可是用手挖又要挖多久,多深? “那焰卫,我们该怎么办?” 只要祝易一声令下,赵锋拿刀也好,用手也罢,都会把因自己陷入土中的李十三给挖出来。 “你退到一边就好。” 祝易淡淡说道,一手作掌,按在了自己划的圈正中间。 “啊?” 赵锋一时没有领会,但是看祝易动作,看出来他是准备用什么术法或者是他说的武道了,赶忙退到墙角,一手握於刀柄之上,准备斩杀任何妄图靠近之人。 场中,祝易低首,神念轻嘆: “金石呼吸。” 他右掌猛地按向地面,五指微张,並非轻贴,而是如同烙铁般悍然压下! 黄金境的《熔金归元录》被祝易运转到极致。 嗡—— 一股低沉嗡鸣以他的手掌为中心扩散开来。 並非声音,而是大地深处某种精粹被强行攫取时发出的哀鸣。 下一刻,以他的掌心为原点,一圈灰败的色泽如同死亡的涟漪,急速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深褐色的土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色彩,变得灰白、乾燥、解体。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他手掌按压的那片地面,已然彻底“死去”。 土壤不再是土壤,而是化作了一层厚厚的、毫无生命气息的灰白色粉末。 微薄的金煞被祝易吸收,不过只是附属罢了。 四尺泥石,尽在祝易掌中化作齏粉。 而后,祝易感受到了下方微弱的生命气息,是李十三! 呼吸放缓,祝易需要更加精准地操控李十三周围的土壤。 赵锋注意力也在此刻被祝易行为吸引。 却在这时,祝易身后的地面,如同水波般无声荡漾! 一道土黄色的身影,与泥土几乎融为一体,毫无徵兆地破土而出。 他手中一柄由无数尖锐碎石压缩凝聚而成的石刺,带著撕裂一切的恶风,直刺祝易后心。 时机、角度,狠辣刁钻到了极致。 偷袭者脸上带著计谋得逞的狞笑,仿佛已看到祝易被贯穿的画面。 赵锋骤然回神,但是已经来不及拔剑。 千钧一髮之际,祝易却仿佛背后长眼! 低沉的金属颤鸣响起,祝易体表瞬间覆盖上厚重的暗金色光泽,宛如一尊真正的黄金神像。 “鐺——!!!” 石刺狠狠撞在祝易后心,发出金属交鸣的声响。 可受伤的却不是祝易,而是那偷袭的石刺。 偷袭者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骇然。 他感觉石刺不是刺中了血肉之躯,而是撞上了亘古不变的神山。 反震之力让他虎口崩裂,石刺之上更是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 求生的本能让偷袭者一脚踩入地面,下一瞬就要土遁逃离。 却在此刻,偷袭者骤然发觉: 自己一脚踩向地面,竟然一脚踏空了?! 第35章 我有职业道德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35章 我有职业道德 难道我不是在地面,而是在空中? 偷袭者脑海之中划过一条疯狂的念头。 而后,在他忍不住低头的眼中,看到遍地泥土,皆被对方一脚踏得四散崩裂。 而剩下的,也正在他脚下化作飞灰。 祝易奔雷一般转身,於这屋舍內掀起尘埃的风暴。 有金质瞳孔隔绝尘雾,只一眼便骇得偷袭者身中灵气凝滯。 一掌,洞穿旋涡,死死抓在还想后退下遁的偷袭者脖颈之上。 勒紧。 呼吸困难。 “饶,绕命。” 风流四溢,尘埃散尽。 偷袭者看到了扼住自己性命咽喉之人,正是方才还在救人的祝易。 带著偷袭者缓缓落地,祝易將他扯到身侧,冷漠说道: “把人给我放出来。” 强行抽乾土壤金石救人,终究有著风险: 祝易担心一旦失控,自己把李十三也抽成人干。 性命掌握在他人手中,偷袭者自然是猛猛点头,示意祝易放开自己喉咙,给他以施法的空间。 祝易也就鬆开了偷袭者,而偷袭者却毫无救人的想法,在喉咙放鬆的第一时间,身子一矮,脚掌沉入地面。 还想逃跑? 一道符篆无声燃烧,向著祝易所在就要凝出一具土石所固的棺材,將其封印其中。 小半截身子入了土的偷袭者,同时向后仰面,如同仰泳一般,即將出人意料地逃脱。 不知死活。 土石因灵气重塑,层层叠叠累加於祝易周身。 速度已是极快,但比之祝易,还是慢了一分。 那尚未聚拢的土石棺材,在接触到祝易身躯的一瞬,就被他先天力劲轰得寸寸崩裂。 一只平平无奇的手掌,从碎石土块之中伸出,“轻轻”按在了偷袭者的腹部。 “噗!” 血飆三尺,身如掛画。 偷袭者直接被祝易一掌拍在了地面之上,一身经脉灵气尽数溃散,一时难以组织。 “你还有最后一息时间。” 祝易矗立,一脚踏於偷袭者胸膛,脚底几乎印入了其胸膛,压迫得其肋骨根根呻吟。 最后通牒已经下达,而偷袭者也终於认清了现实,更加真切地微弱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 祝易隨手將偷袭者下半身子从土里拔了出来,把他丟到李十三被封印的地面之上,姍姍来迟的赵锋一刀就架在了偷袭者脖子上。 偷袭者对这马后炮一般的一刀嗤之以鼻,但是此刻筋骨酥软,五臟俱痛,也不敢再搞小动作,乖乖跪在地上,吐血施法,將李十三周遭土壤鬆软。 而后祝易一把將一身血黏著土、呼吸近无的李十三拉出了土里。 食指贴其脖颈,还有呼吸脉动,那就还有救。 一颗“护心丸”送入意识薄弱的李十三舌底,祝易示意赵锋在旁照顾,而他感应了下逃离速度不见放缓的“黑铁”,准备抽一点时间,问问这位偷袭者。 祝易走到偷袭者面前,蹲下身,平静地注视著他。 那目光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洞彻骨髓的冰冷。 “姓名。” “张谈。” 偷袭者连咳数声,血沫从嘴角溢出,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回道。 “速死,还是求活?” 祝易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都说了姓名,张谈自然没有死志。 他声音嘶哑回道: “求活。” 祝易一个眼神,旁边的赵锋会意,上前粗暴地给张谈餵服了一粒丹药,確保他不会立刻死掉。 祝易看著服了丹脸色明显好转的偷袭者张谈,继续问道: “为何截杀我们?” “收人灵石,替人消灾。” 祝易不置可否,脸上看不出信还是不信。 “我们几个,值多少灵石?” 张谈瞥了一眼昏迷的李十三,颇有些耿耿於怀地说道: “按那个长头髮的標准,后续不管来几个人,打包价十块下品灵石。” 祝易闻言一乐: “那你这要价可太低了。” 他心下暗忖,不说別的,自己这一身《熔金归元录》的“黄金”境,纯粹消耗灵石就得上万,没想到今日竟被贱卖至十灵石,也算是“身价暴跌”了。 张谈听到这话,哪怕重伤濒死,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 他也不好说是李十三表现出的战力太弱,给了他错误的估计,原本还以为这单能小赚一笔,结果踢到了铁板,差点把命都赔上。 而祝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张谈意识到自己被僱主坑了。 信息不对等,导致他险些枉死,心理防线便会出现裂痕。 “僱佣你的人,什么名字?样貌如何?有何特徵?现在身在何处?” 祝易切入正题,问题连珠拋出。 张谈却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低声道: “抱歉……行有行规,我不能透露僱主的消息。” 这时候还能讲职业道德? “我敬佩有职业操守的人物。” 祝易点了点头,语气甚至带著一丝讚赏。 但下一刻,边说他边掏出一把形似金铁熔融的短剑,不知包含多少破伤风的剑尖轻轻抵在张谈的喉结上。 祝易声音依旧平稳,似乎只是进行著朋友间的閒谈: “既然如此,你墓碑之上,刻上『职业刺客张谈之墓』八字可好?” 冰凉的触感和致命的压迫感让张谈浑身一僵。 祝易手中的剑刃已经微微陷入他的皮肉,一丝鲜血顺著张谈脖颈流下。 而张谈所谓的道德底线,在生死面前不堪一击。 “咳!咳咳!” 张谈被刺激得剧烈咳嗽起来,却又一边咳一边向后仰去,以防自己撞上祝易剑刃,最终来了个自尽的结局: “他没告诉我名字! 但是这个人面色蜡黄一眼假、两眼半眯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见祝易剑刃根本不停,张谈神魂前所未有的的活跃,仿佛下一瞬就能破境一般地回忆之前的细节: “呃,炼气中期的水平! 套著粗麻矿工服,出手就是刚猛的打法,不像是西坊那些被吸乾了的矿工,倒像是、倒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畏罪潜逃的打手!指不定偷了主家什么灵石跑路的!” 心理防线一旦溃堤,话语便如决洪之水。 张谈犹如倒豆子般,把对僱主外貌的观察和自己的种种猜测全都吐了出来,夹杂著大量的抱怨和无效信息。 第36章 宝丹阁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36章 宝丹阁 “人呢,现在去哪了?” 垃圾信息太多了,祝易只好手腕微沉,剑刃又下压一分,物理制止了张谈漫无目的的发泄。 祝易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张谈一顿,脖子拼命向后收缩,勉强喘了口气道: “僱主没说具体地点,但是,交易完成后,他向南去了。” 祝易点头,又追问了几处细节,例如交手时对方有无使用特定武器、功法属性等。 见再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后,他將张谈拎起,丟给一旁的赵锋。 对付俘虏,赵锋还是很有心得的。 他取出几根细长的“封灵针”,精准地刺入张谈周身几处修炼要脉,彻底封禁其灵力运转,以防其暴起或自绝。 “遁法怎么学会的?” 最后一问,主角问了这张谈的遁法。 此世遁法难得,能学会的更是难得。 靠的都不仅仅是修为,更有悟性天赋。 而张谈则颇为自负说道: “自学成才。” 祝易点头,留下一句“照顾好李十三”,便一个轻灵的提纵,身如飞燕般跃上了旁边残破的屋顶。 炼气四层的他,如今既无飞剑,也不会御空之术,更无风属性术法减轻身体。 好在他还能依靠灵气而生的真气催动武道轻功,在高低错落的屋顶上纵跃如飞,向著“同源共鸣”中那个正飞速向南区潜逃的“黑铁”光点追击而去。 祝易身影在瀰漫著淡淡金石残渣味道的西区屋顶上快速掠过,越靠近南区,下方的屋舍越发整齐精致,入了南区,檐角都开始出现雕梁画痕跡。 最终,祝易的身影停在一处看起来颇为雅致的商铺之外。 牌匾之上,写著“宝丹阁”三个烫金大字。 整座丹阁並非平地起楼,而是巧妙地依託著数株年份久远的龙鳞玉竹构建而成。 还未走近,一股清冽沁人的草木异香便混著淡淡灵气,隨风拂面而来。 而在他的感知之中,那个逃窜的黑铁光点,与坊市中唯一的那个青铜光点,就在眼前商铺之中。 极为接近,几乎重合。 “有些意思。” 祝易眼神微眯。 他並没有看到先前抽籤选中前来调查“青铜”的苏怜花的身影。 但情况紧急,已不能再等。 祝易一身劲力於衣角宣泄,当空抖掉了自己身上依附的土石尘埃,而后径直走进了这间贩卖丹药的商铺。 在近日之前,祝易是不敢进此类店铺的。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无论是修为,还是背景,他搏出了一个不同。 出乎意料,入门时並未受到阻拦,这让他藉机大闹一场的临时方案小小落空。 入了商铺,踏入前室,仿佛进入了一节横置的巨竹內部。 四壁与穹顶浑然一体,皆由竹接而成,地面亦是以竹削成的厚板铺就,踏上去有微凉沉实之感。 一位导购小廝迎上前来,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这位客人,请问需要购买什么?” 祝易心念电转,决定投石问路: “五石散。” 他在试探对方。 修炼《金石锻体谱》前期,不可或缺的辅助资源就是蕴含金石煞气的“五石散”。 然而,对面小廝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却还保持著面上客气道: “客人说笑了,我们宝丹阁乃正规丹坊,並不售卖这类品质低劣、惑乱心神的散药。 客人若是需要舒神静气、辅助修炼的丹丸,可以选用我们店中招牌的『金玉丹』。” 拒绝得乾脆,还顺势推销了本店招牌。 祝易心中暗赞,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金玉丹?拿来瞧瞧。” “客人请稍候。” 小廝转身从內柜取出一只玉盘,上面垫著锦缎,盛放著三颗龙眼大小、表面有著淡金纹理的丹药,药香扑鼻。 祝易伸手便要去拿,那小廝却急忙阻止: “客人且慢!此丹金气內蕴,徒手触碰恐污药性,需佩戴特製手套。” 说著递过一双薄如蝉翼的丝质手套。 倒是没有直接阻止自己的粗鲁之举,祝易也就从善如流,戴上了手套。 好在哪怕隔著手套,祝易眼底依旧流淌出丹药的本质文字: 【金玉丹】 种类:灵丹 品级:黄阶上品 成分:灵玉髓粉末(二分)、赤石脂(二分五厘)、活血草(二分)、冰心莲(一分五厘)、金石母(一分) 特性:金煞深种、通体舒泰、明心见性(偽) 状態:微瑕(功效九十) 这所谓的“金玉丹”,看起来倒是“五石散”的升级版本。 或者说,坊间流传的五石散,很可能就是仿製金玉丹失败后的残渣,因为其核心成分与能量属性都大致相同,只是纯度和配伍更为精妙。 “有点意思。” 深得“语不惊人死不休”三味的祝易拿起一枚,放在鼻尖轻嗅,又对著光仔细查看,故意朗声道: “金石之气倒是充沛,可惜火候稍欠,这第三道金纹略显斑驳。” 他又拿起另一枚: “这一颗成色不错,但混入了一丝杂质,应是金石母火候出了差错,影响了圆融。” 祝易接连品评了几枚,言辞精准,直指关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前堂。 这番做派,果然成功吸引到了正在堂內一侧茶座休憩的一名身著丹师袍服的中年人。 他原本微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略带诧异和审视的目光,投向了这个衣著朴素却语出惊人的短打青年。 “年轻人,衣著朴素,胆气却不小,敢来我『宝丹阁』扬名。” 祝易回首,见一位身著藏青色丹师袍、面容清癯、目光温润中带著审视的老者缓步走近。 他洒然一笑,语气带著几分江湖浪荡的隨意: “没办法,混口饭吃。” 那名丹师走到祝易身前,並未动怒,反而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倒出一枚色泽暗金、表面有云纹乱流的丹丸,托在掌心。 “混饭吃,也要有真本事。年轻人,若是你能识出此丹功用,我吴冼,倒是可以给你一口饭吃。” 祝易心下明了,对方是误会自己乃籍籍无名、前来投靠或砸场子的落魄丹师。 他无意解释,顺势伸手接过丹丸,指尖触及时,此丹的详尽属性便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底。 【未命名丹药(半成品)】 祝易心中瞭然,抬头迎上吴冼考较的目光,淡然开口: “此丹、並未炼完。” 吴冼瞳孔微缩。 祝易继续道,语气平稳却如惊雷: “地脉金精为主,百年石钟乳润之,凝露草试图注入生机,想法是好的。可惜,加入『碎星砂』意图稳定药力,却不知此物性烈,与地脉金精霸道煞气衝突,反而成了败笔。” 凭藉丹药属性,祝易直接將丹方思路、几味主药乃至失败原因推导而出。 第37章 丹道二境,循方知性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37章 丹道二境,循方知性 吴冼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眼中是压不住的惊疑。 他死死盯著祝易,声音之中不再有淡然,而是满怀质问: “你、你究竟是何人?!” 不可能有人看穿自己这枚丹药! 吴冼不禁怀疑,这是一个针对自己的局? “山中客罢了。不知吴老看我所言,中了几分?” 祝易有了新的想法,將丹药递迴,语气依旧平淡。 吴冼闻言,沉吟却不愿开口承认。 来人可以求一口饭,但是绝不能砸场子。 他不动声色地给旁边一个小廝递了个眼色,那小廝会意,悄然退后,快步钻进了通往后堂的帘幕。 而这一切,自然逃不过祝易的感知。 祝易淡笑一声,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也在这时,旁边一位一直在旁观的客人,看出了祝易本事,见猎心起,拿著一枚自己刚选购的“木还丹”上前,笑道: “这位小哥眼力甚好,可否帮老夫看看此丹成色如何?” 祝易接过丹药,作势浮手引丹气,而后轻鬆点评: “『木还去火不成灰,人能戒性还延命』。此丹“木还”,取木气而过甚,药效却是超出寻常,却也偏离中正本意,反而得了“火燥”评价,足可延命,但怕是会虚不受补,反受其害。” 祝易言辞犀利,有理有据,一时铺中无人能辩驳。 隨后,他又应另一位客人之请,指出了第三种丹药的缺陷。 满堂的店员脸色皆变,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尷尬和紧张。 却在这时,祝易心神微动: 他感应中,那个一直静止的“青铜”境光点,正舍了“黑铁”,向自己所在的前堂移动。 很快,通往后堂的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稳如磐石的手掀开。 “阁下好大的口气,指点石某的丹药都是次品?不知阁下,是身怀绝技,还是……另有所图?” 一位身著玄色长袍,身形挺拔,面容清瘦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气势的中年男子迈步而出。 其人目如深潭,落在祝易身上,人还未至近前,那低沉而带著无形压力的声音已然传来。 最后四个字,来人吐得极轻,却仿佛带著千钧重量,混合著一股筑基修士特有的灵压,悄无声息地盖压而来,让祝易周遭的空气为之一凝: 低下头颅,向我臣服。 只一眼,祝易便从来人眼中读出其中霸道。 但,祝易怎么与他如愿? 他祝易,不服天不服地,更不服人。 特地小小泄露的“不灭金身”於衣袍之下流转,一切威压,皆不过浮云,遮不住望眼。 祝易状似寻常地拱手见礼,目光平静地迎上这位坊市中唯一的青铜境。 但见其鬢角微霜,一双眸子开合之间,精光內蕴,仿佛能看透人心。 “原来是石大师的店铺,晚辈失礼。” 祝易不卑不亢。 他猜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望仙坊市唯一的玄阶丹师,筑基修士,石坚。 对於祝易在筑基压力之下,还能面不改色、形不易动地见礼,石坚有所惊讶,压力不增不减,微微頷首,直接说道: “於你这般年纪,能辨丹方、识清浊,已是殊为不易,这样,老朽出一题,若你能答出,此室之內,你可自取一瓶丹药。” 若答不出来呢? 没有人说,但也显而易见。 祝易点头说道: “自无不可,但是若我答出,石大师需交出一个人来。” 不要增益修为救命延年的丹药,却要一个人? 石坚挑眉,而后说道: “亦无不可。” 石坚右手伸平,掌心向上,淡淡说道: “取金玉丹来。” 自有小廝快步拿了丹丸,恭敬置於石坚手中。 祝易一时觉得,什么隔空取物,凌空摄物,比之此一言,亦是逊色半筹。 却见石坚手握金石丹,掌心燃起焰火,五指指天为炉,於方寸之间,眾人眼前,赫然要重炼手中丹丸。 焰火连绵,铺內客员,皆是惊嘆。 纷纷言说,这才是大师手段! 片刻,丹分数十,各自飘零,凝练掩去玉光,最终落下。 石坚手掌重摊,移置身前,其中原本丹丸已经不见,剩下的,是一堆细小而又晶莹的颗粒。 “五石散,听闻客人前来铺中求购此物,也不能让客人败兴而归。” 金玉丹成五石散? 拆分而不散药力? 祝易面色颇为凝重,静待后续。 而石坚也没有让祝易失望,却听其淡淡说道: “牢记丹方,追求准確与还原,不过是丹徒所为。一名丹师,应该做到的是透彻理解每一味药材的“本性”,不仅知其药性,更应知其“喜怒哀乐”。 故此,老朽今日之题,便是考你,此散如何改益?” 这是要考验丹师对每一味药材的理解。 可惜祝易不是丹师,但他却能完成丹师不可能完成之事。 有极大的未知可能发生,但祝易面色依旧从容。 丝毫不知何为怯场的祝易伸手,石坚將手中颗粒流沙一般倒入祝易掌中。 指腹碾过,祝易已知药散属性。 经由石坚之手,【金玉丹】已经换了名姓,成了【金玉五石散】,功效更为霸道,只是状態也从无暇跌落到了质杂。 终究是五指不如鼎炉。 那么,剩下的就是祝易的表演时间了。 药散於祝易五指之间被紧握。 有朝阳之火同样从祝易手中冒起,却是稀疏烈烈,不似石坚手中温柔。 周遭看客与店员丹师一时惊诧,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祝易这个身著短打的青年竟然也敢模仿大师的行径! “小伙子,答题就答题,莫要糟蹋了这灵丹。” 方才向祝易询问丹药成色的中年已经开始劝导祝易。 “小子,速速住手!这一枚金玉丹价值可是能买你性命的!” 有小廝要上前强行阻止祝易的“暴行”,却被石坚抬手阻拦。 石坚倒要看看,眼前的年轻人,能变出什么花来。 他要亲眼见证年轻人的失败。 一颗金玉丹的损耗,相比於他店铺声誉,不值一提。 祝易不言,只见一条细弱雷蛇在他的驱使下从袖中探出,一口咬在火焰之上,带起雷光阵阵。 养蛇十日,用蛇一时。 这只被祝易蕴养了二十日的雷蛇,依旧微弱,但是此刻用来唬人,正好用得上。 “噼里啪啦。” 稀疏火焰瞬间被燃成了雷火。 雷蛇隱没,祝易手中的散药也重新成了一颗完整丹药,只是其属性,实在是难以入目: 【未命名丹药】种类:废丹。 石坚蹙眉,已经隱隱从雷火之中嗅探到了祝易手中药石兴致已经向恶劣变性。 却在这时,祝易精神投注於“废丹”二字之上。 隨机词段:废丹! 第38章 天宫夺巧,铁手凝丹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38章 天宫夺巧,铁手凝丹 有文字於祝易眼底、雷火灼烧之下起舞。 如同被投入洪炉的枯枝,焦黑的墨色在剥离,化作缕缕飞散的烟絮,成了一团混沌的、翻滚的水墨。 而后雷光激射而入,伸展出新的枝丫,勾勒出“雨”字开头,其下笔画如龙蛇奔走,一个“灵”字劈开了水墨。 【雷淬玉液丹】 种类:灵丹 品级:黄阶上品 成分:雷淬玉髓(三分一厘)、雷活草液(二分二厘)、赤石脂(一分六厘)、冰心莲精粹(一分)、解离金气(七厘); 特性:涤秽清源、雷音洗心、玉液润脉 状態:药浮(功效七八) 雷火散去,祝易摊开了手掌,露出了其中还闪著微弱电光的丹丸。 “金煞深种,不如此丹涤秽清源,大师以为如何?” 祝易借丹丸前后特性,回答了石坚方才之问。 石坚不语,只是回手从身后吸摄一只玉蝶,接过祝易手中丹丸,袖中翻转便伸出力量一把小巧玉刀。 他用玉刀的侧面,轻轻摩擦丹丸表面。 眼观鼻嗅,神念感知,良久方才嘆道: “此丹何名?” 祝易答道: “雷淬玉液丹。” 听罢丹名,石坚又是嘆了一气: “消解金石、明澈心神,还能滋养受创经脉,此丹当真是极好的丹药。小友手法神妙,药性改易更是超绝,正切老朽之题。” 小心將丹丸还给祝易,石坚说道: “此室之內丹药,想来是已经入不了小友法眼了,不若移步,隨老朽入后室,问答既输,老朽愿赠宝丹。” “自无不可。” 祝易思量片刻,终究还是同意。 此时此刻,在见到坊中唯一的“青铜”境竟然是筑基修士之后,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黄金律令”对低深度同源修行者的控制是祝易的依仗之一。 好消息,坊市之中一位筑基修士是可被祝易律令的“青铜”。 坏消息,坊市之中唯一可被祝易律令的“青铜”是筑基修士。 事已至此,祝易还是决定再深入接触下这位。 祝易对著那位引路的丹师吴冼微微頷首,在周遭几位看客复杂的目光中,坦然隨著石坚步入了后室。 穿过两重厚重竹门,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清雅静謐的厅堂。 依旧是竹製的墙壁与地,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不同於前堂的冷冽药香。 祝易的灵觉第一时间捕捉到的,是那个在感知中如同黑夜明灯般显眼、此刻正坐立不安的“黑铁”光点。 只一眼,祝易便透过对方那粗劣的易容认出了其人的真身。 正是坊主府前侍卫长,周烈! 之所以说是“前”侍卫长,是因为祝易从叛投过来的秦松之那里得到的情报明明是: 周烈在坊市防护大阵枢纽被攻破之后,被返回坊主府的赵又衍“当场格杀”,秦松之感念情分为其收尸,並接任了侍卫长一职。 周烈没有死? 那秦松之当初是给谁收的尸? 是瞒天过海,还是……另有隱情? 祝易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而此时,周烈也看到了隨石坚进来的祝易,他眉头立刻紧紧皱起,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不满,声音沙哑地开口: “石长老,你带这个外人来此,是何意味?” 看来这位前侍卫长,並未认出坊主府的前杂役。 “外人?这位小友,可不是外人。” 石坚轻笑一声,脚步不停,走向厅堂主位。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走在祝易侧前方的石坚,毫无徵兆地骤然回身,一直拢在袖中的右掌闪电般拍出! 这一掌並非简单直接地攻击祝易肉身,而是引动了周身磅礴的筑基期灵压,如同无形山岳,轰然向著祝易覆压而下。 石坚再次以境界之差,强行试探乃至碾压祝易。 祝易时刻保持著警惕,在石坚肩头微动的瞬间已然心生警兆。 面对这筑基期的全力威压,他体內《熔金归元录》“黄金”境的力量同样流转。 “嗡——!” 一声低沉震鸣声响自祝易体內传出,他周身空气微微扭曲,皮肤之下暗金流光一闪而逝。 袭来的筑基威压竟被他以纯粹而强横的肉身之力,硬生生崩碎! 劲力四散,吹得祝易衣袂猎猎。 石坚掌未触及,祝易身形已向侧后方滑开数步,恰好与面露惊骇的周烈、以及眼神深邃难测的石坚,形成了一个鼎足而立的微妙局面。 “石大师便是如此待客的?” 祝易以手扫了扫衣袂,状似平静问道。 石坚闻言,缓缓摇头,目光锁定祝易,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周侍卫长,你看,这位小友可是我等的『金石同盟』。只不过,小友身上这股精纯无比,又与炼气四层修为格格不入的金石之气,却是不知如何得来。” 周烈紧握腰侧刀柄。 他看到了祝易身上金石之状,而自己却无法感应祝易所在,这只有一个答案: 对方《金石谱》修业比自己精深,竟然是“黑铁”境的更深者。 周烈不禁发问: “小子,你到底是何人!” 听闻此问,祝易灵光乍现,脸上露出一丝回忆之色: “石大师说笑,晚辈不过山中野人,不识什么金石之气,只是曾在山中偶见真龙行跡,心神震撼,昏迷过去。 醒来之后,体內便多了这股力量,浑浑噩噩,直至近日方能稍稍控制。” “月前?” 石坚眼中精光一闪,捕捉到了“真龙”、“月前”两个关键词: “小友是何时、在何处见到那……真龙?” 祝易敏锐地察觉到,石坚对“龙”出现的时间地点异常关心。 他心中有了一个更加篤定的猜想: 这“真龙”怕是真的存在,甚至还与《熔金归元录》有关。 电光火石间,祝易思量已定,面上不动声色,用一种带著回忆不確定的语气说道: “具体时日记不清了,大概是一个月前吧?在匡山北麓的一处深潭边。” 听闻此言,石坚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他对著周烈说道: “周侍卫长,你听到了?一个月前,匡山北麓。这位小友所见龙影的时间地点,与你之前所言,可是衝突了啊。” 第39章 坐井观天,得见泰山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39章 坐井观天,得见泰山 周烈听到石坚的话,立刻怒斥道: “石坚!你竟相信一个来歷不明小子的胡言乱语?我亲眼见过『蛰龙之躯』,绝不是此子模样!” “来歷不明?” 石坚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句,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目光转向周烈: “周侍卫长,你还看不出来吗?你前脚至、此人后脚便入了老夫铺子。此人,是追踪你而来的啊。” 石坚话音未落,周烈已然爆喝一声,腰间长刀悍然出鞘! 眼前小子“黑铁”深度超过自己又如何,修为低下,还敢来此地擒拿自己? 痴心妄想! 周烈手中,刀如匹练,带著一股浓郁的血腥与铁锈混合的煞气,正是他浸淫多年的《血煞刀法》。 刀刀狠辣,直取祝易要害。 他要在石坚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更要拿下这个可能的“赤明宗探子”! 面对这凌厉的攻势,祝易却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並指如剑,体內炼气四层真气勃发,指尖隱有风雷之声! “嗤!嗤!嗤!” 仗著自身体质,祝易手中剑气仅离开手指毫釐,他以指作剑,撕开遮蔽人眼的煞气,精准无比地点在周烈刀光最盛、亦是力量流转的节点之上。 周烈只觉刀身剧震,一股股刁钻凌厉的劲力透过刀身传来,让他手臂酸麻,原本连绵的刀势瞬间被打得七零八落。 他心中骇然,对方这是什么指法?竟然比他手中宝刀还硬?! 灵气匯聚於双臂,有血煞刀气分影,重重叠叠斩向祝易。 可惜,这些刀气,乃至兵刃,皆破不了祝易防御。 不过十招,祝易覷准一个破绽,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中宫,一指如电,直点周烈眉心! 其指尖蕴含的凌厉剑气,泛出毫光,看得周烈亡魂大冒。 疾步后退,却已无力回天。 祝易一指,正点在周烈的印堂穴上。 那指尖的温凉,逼得周烈僵立当场,不敢动弹分毫。 “好了。” 激动数息,祝易语气之中没有丝毫波澜,半分喘息都无: “闹剧,也该结束了。” “啪啪啪啪。” 然而,就在祝易话音落下之时,有掌声响起。 祝易武道直觉疯狂预警,本能想要抽身,却是为时已晚! 刚刚止战的祝易与周烈,同时感到身体猛地一沉。 不是肩头压了巨石之重,而是身体之中,由內及外之沉。 好似,一身“黄金”之躯,被人拉扯向下之感? 周烈更是闷哼一声,差点跪倒在地。 一直冷眼旁观的石坚,脸上露出了掌控一切的笑容,他袖中的手不知何时已掐完最后一道法诀: “没错,两位,闹剧该结束了。” 周烈成功为他爭取了足够的时间,石坚也不再掩饰。 “嗡——!” 一道又道土黄色的光芒再也无法遮掩,自竹製的地板、墙壁以及天花之上流转彩光,迅速交织成一个繁复而庞大的阵法图案。 一股奇异的力量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后堂。 阵法之內,一切金石煞气被强行压制、排斥、隔绝。 金煞越重,受到的压力便越强! 周烈只是“黑铁”境,此刻已感觉体內那点微薄的金石之力几乎凝固,只能勉强拄著刀,艰难站立,汗如雨下。 而祝易身为“黄金”境,感受更是强烈百倍、千倍。 他感觉仿佛整座匡山勾连著自己的五臟六腑,將他们拉扯著向下坠去,压得祝易筋骨哀鸣。 那原本霸道的“黄金”之躯,如今如同冰封,沉重无比,却又傲骨不屈。 哪怕一身先天武道意志,祝易骨骼也已经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他浑身肌肉紧绷,额头上血管凸起,腰身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几乎难以挺直。 看著祝易那副艰难站立、如同背负山岳的模样,同样身处阵中影响、面色微微发白的石坚,悠然笑道: “小友,看来你这身体,还是差了些许掌控。赵又衍的“黄金”之躯,噬取过后,没想到会落入如今这般田地吧。” 赵又衍的“黄金”之躯?! 依旧效命於前坊主赵又衍的周烈,听闻此言,骇然抬头,看向石坚。 却因失了身体控制,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但是他不曾在意,只是一字一句问道: “老贼,你说什么!” 被人称呼为“老贼”,石坚没有半丝情绪波动,甚至,他都不想搭理周烈这个丧家之犬。 阵诀再掐,周烈腰身再次低伏三分,但他头颅依旧高昂。 “看来你脑子里是没进多少金煞。” 石坚赠与了周烈一身嘲讽,便缓步走向祝易,边走边观察著祝易一身肌肉动线: “此阵名唤【断金绝煞】,乃是老夫耗费心血所刻,专为克制《金石锻体谱》而成,在此阵中,一切金属都將惰落。 原本是想针对“黄金”境的赵老匹夫的,未曾想今日初动,是为了小友你,只能说是赵老匹夫与你,都是运气不佳了。” 一步一个脚印,石坚颇为好奇说道: “看来是赵老匹夫作威作福久了,竟然栽在了赤明宗的小辈身上,倒是便宜了小友你。 十五日前,那个赤明宗里突破入了“黑铁”的,便是小友你吧,去了西区,看来是得了李大那个矿徒什么启发,回了东区没几日便突破了。 而后一场大战,老夫远看,倒是逼出了赵老匹夫绝招,只是最后“黑铁”明灭,最终湮灭。 那日老夫就想,印记明灭,要么被噬,要么噬取了他人。 今日见到小友衣袍之下暗金顏色,老夫方知,谁才是贏家。” 祝易颈椎“咯吱”作响,努力上抬,却又无力模样。 这望仙坊中,竟然有人一直以《金石锻体谱》之“同源共鸣”,在那印记明暗之中,静观移动消失,坐看局势易变! “所以小友,你並未见过真龙,问你也是无用。” 仿佛是裁决,石坚低头看著仍然想要昂首的祝易,语气带著洞悉一切的嘲讽: “现在,可以告诉老夫了吧?你那远超常人的丹道见识,究竟从何而来?噬取了那自负到神志模糊的赵又衍,可不会凭空增加这等学识!” 第40章 稳如泰山,动若奔雷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40章 稳如泰山,动若奔雷 【断金绝煞】之阵,条条光芒,贯通上下,如同枷锁,平等地束缚著阵中每一个人。 祝易咬紧牙关,抵抗著如山重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自己,一觉醒过来、就知道了!” 某种程度上,祝易並未说谎。 他那“炼铁手”的神通,確实与生俱来,一觉甦醒便在。 可惜,石坚並不能想像此等光景。 “冥顽不灵!” 石坚眼中杀机毕露: “既然小友如此说,那石某就只好將小友炼入丹中,亲自服食,来试试能否在丹道上有所领悟了!” “慢!我还有一问,不知石大师、可否解答、我这个死人。” 祝易艰难喘气,咽喉鼻腔之中,几近无力,但是依旧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这《金石锻体谱》,到底是何人传播?是那真龙?真龙又在何处?!” 石坚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道: “倒是一条忠犬。到了此刻还想套取情报。你急著追击周烈这条丧家之犬,怕是还没来得及向宗门回报我的存在吧?就这么死了,未免可惜,无人知晓你的牺牲。” “我只想……当个明白鬼。” 祝易艰难地说道。 “明白鬼?” 石坚摇头,语气带著一丝残酷的玩味: “沾了《金石锻体》,死了,可是连鬼都当不成的。” 就在这绝望之际,祝易脑中灵光一闪,猛地开出了一个石坚绝未想到的条件: “合作!石大师,你可与我赤明宗合作。 我这身“黄金”境的修为,可以给你!这修为於我本是白得,给你又何妨?只要合作完成宗门任务,我自有正统法门修持。” 停顿、沉默。 石坚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诧异,不禁讚嘆: “临死之际还能想到以此为饵,小友对赤明宗的忠心,当真令人动容。可惜,石某不信,受了如此折辱,你还能真心想著合作?” “因为,我根本不在乎这身歪门邪道的金石修为!” 祝易低吼一声,全力催动体內那被重重压制的、微弱的真气,同时,一丝璀璨的、充满毁灭与新生气息的紫色电光,自他低垂的指尖迸发。 微弱,却纯净而耀眼。 “炼气四层即可驱雷,想必石大师能够猜到缘由。” 雷灵根! 石坚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著那缕跳跃的雷弧,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罕见的雷灵根。 拥有如此天赋,確实有资格说不屑於《金石锻体谱》这等邪门歪道。 走正统仙路,前途无疑更加光明。 沉默,意味著动摇。 祝易趁热打铁: “如何?合作,你得“黄金”修为,我得宗门功勋,你与我赤明宗两不干涉,此乃双贏。” 石坚脸色阴晴不定,思量了足足十息。 阵法的光芒在他脸上明灭。 祝易口中的“两不干涉”,倒是真有几分打动了他。 终於,他似乎是做出了决断,缓缓开口,语气复杂: “好!既然小友有此诚意……石某便信你一次。 这门名唤《金石锻体谱》的功法,来自百多年前,玉霄宗的一支队伍。 他们从匡山紫云岭一处无名洞窟中取出。 洞中奇险,最终只有三人活著出来。这功法又实在鸡肋,便在坊间流传,最后只有赵又衍一人修炼有成。” 石坚短短一句话,淹没了百年间的累累白骨。 有多少人,死在这功法之下。 “那,洞中、到底存有何物?一条真龙?” 祝易追问。 “住口!石坚,你休要再言!” 旁边被压制许久的周烈怒声呵斥,想要阻止石坚说出更多。 石坚眼神一沉,看也不看,反手一挥衣袖,一股凝练的筑基真元隨袖挥出,直接將周烈打得吐血倒飞,撞在墙壁上昏死过去。 阵法重压之下,石坚提起真元继续缓步而行,一边迈步靠近祝易,一边用那种低沉且愈发微弱的音调说道: “真龙?谁知道呢。比我等强的,唤祂一声真龙,又如何?我所能知的,只不过是那龙名字。” 他越走越近,在祝易三步之外停下,身体微微前倾,嘴唇微动,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在祝易耳边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嘲风。” 这两个字如同炸雷,在祝易脑海中轰鸣。 龙之九子,其名嘲风。 而他在这坊市之中,恰恰隨机出过一只簪子,名字亦是“嘲风”。 是偶然,还是某种必然?! 就是现在! 石坚眼中凶光暴涨。 他从未想过与什么赤明宗合作,所为不过是拖延时间。 趁著祝易心神被这真龙秘闻所夺的剎那,一直拢在袖中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曲张,指尖缠绕著灰败的、足以腐蚀金铁的蚀金丹气,直直抓向祝易的天灵盖! 这一击,他蓄势已久。 於阵法之中,就是黄金之躯,在他此气之下,也定会腐蚀。 然而,祝易的警惕从未放鬆。 武道先天的灵觉让他於千钧一髮之际做出了反应! “嗬!”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被重压束缚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韧性,猛地侧身向后仰倒,同时脚下步伐交错,试图拉开距离。 而他袖中,短剑“映雪”悄无声息弹出,划出一道淒冷的弧光,斩向石坚的手腕。 石坚没料到祝易在阵法重压下还能做到如此反击,心中一惊,手腕一翻,变抓为弹,指尖蕴含的丹毒之气与“映雪”剑锋碰撞,发出“嗤”的轻响,剑身竟被腐蚀出几个小点! 他也借势后撤半步,避开了这凌厉的反击。 “好!好意志!好反应!” 石坚口中讚嘆,动作却丝毫不停。 他深知赤明宗还在坊內,祝易援军隨时会来,他必须速战速决,拖延下去恐生变数。 不愿近身的石坚左袖一甩,一张绘製著扭曲火焰符文的符纸飞出,无风自燃。 【断金绝煞】之阵,可不压火属。 一条咆哮的火蟒,於符纸灰烬之中煊赫而生,散发出灼热的高温,將竹室內的空气都点燃,张开巨口噬向祝易! 大战,在这狭小、布满阵法的竹室之內,彻底爆发。 第41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日出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41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日出 面对咆哮而来的火蟒,祝易眼神锐利如龙。 他无法动用体內金石之力,但武道先天的身躯和战斗本能仍在! 祝易双足猛地蹬地,不顾阵法重压,身形向后急退。 “映雪”短剑在他手中连连挥动,道道冰冷的剑气虽然无法硬撼火蟒,但是却带著“破法”之意,使其威力不断衰减。 石坚冷哼一声,手法变幻,又一张符纸飞出,落地生根,竹质地板之上,瞬间长出无数布满尖刺的竹节,春笋一般在祝易周遭横斜长出,疯狂限制著他的移动。 同时,石坚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枚枚闪烁著幽蓝光芒的火球在他身前凝聚,带著煊赫的热意,如同火雨一般射向祝易! 符法、丹毒、基础五行术法…… 石坚將正统筑基修士的全面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哪怕是以筑基境界压炼气四层后辈,依旧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不给祝易丝毫喘息之机。 祝易不出预料,陷入绝境! 前有流火如雨,下有竹节横生; 行动受限,金身被压。 生路总是难觅。 祝易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竟不闪不避,体內那能够调用的炼气四层真气,以及积蓄於经脉之中的雷煞,一併疯狂流转,尽数灌注於“映雪”剑身! “破!” 他大喝一声,短剑之上腾起一层微弱的青白电芒。 他不再理会火雨竹刺,人隨剑走,化作一道决绝的流光,直刺石坚的心口! “不灭金身”在身,虽不能启,但依旧能提供些微防御。 “过载破法”之下,任何不到筑基的术法,皆在这一剑之下湮灭。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他要以自身重伤为代价,换取近身搏杀的机会! 火雨湮灭,竹节撞断。 石坚却是真的没料到祝易如此绝境,还能如此悍勇,仓促之间,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小盾自他怀中飞出,瞬间放大,挡在身前。 “鐺——!!” 裹挟著青白顏色的“映雪”狠狠刺在青铜小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四散开来,將竹室的墙壁、桌椅尽数震裂、掀飞! 青铜小盾光华乱闪,竟被这一剑刺得微微凹陷。 那附著的青白电芒,更是顺著小盾蔓延,让石坚手臂一阵酸麻。 “雷法?!” 石坚又惊又怒。 炼气四层的雷法,又能奈他何?! 可祝易,依靠的从来不是雷法。 付出身上多了数道伤口的代价,祝易成功欺近到了石坚身前三尺之內。 这个距离,是属於他武道先天的领域。 一手持剑,一手是剑;一手破法,一手夺器。 祝易空手印在石坚的保命青铜小盾之上,而后石坚立刻失去了对盾的感应! ?! 不等石坚思考,剑气纵横贴脸而来。 却是赤红焰火从石坚五臟七窍之中燃起,瞬间挤占了他与祝易之间所有的空间。 一道又一道符纸被其引发,轰向试图贴身缠斗的祝易。 寻常修士早就抽身后退,远程寻找机会,可祝易却是顶著轰击,也要抢攻。 祝易的每一次攻击,都在用自己的意志强行驱动自己的身躯。 肌肉颤抖,也要掀起灵气狂澜。 束缚自身的金石之气,哪怕能够提供防御,此刻也被他摒弃。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武夫,一个凭藉意志夺取胜利的武夫! 而灵气剧烈波动,干扰了阵法压制,祝易的动作更快了。 也正因此,一时间,竟逼得擅长术法符籙远控的石坚手忙脚乱,竟然和小小炼气四层勉强打个平手。 “老夫今日,就此炼了你这孽障!” 一直颇为豪奢用符的石坚想到接下来的行为,心中也难免一抽,但是,再无犹豫。 有符纸於石坚袖中正在激发,空气开始变得滚烫而又粘稠。 石坚推出的掌中,仿佛有一轮微型的炽白烈阳。 可是,石坚见到的,是祝易脸上洋溢出的残酷笑容,还有两个字从祝易森白的唇齿之间喝出: “肃静!” 一言既出,祝易感觉原本高亢的精神被强行抽取了一截,而后一直强行催动的身躯差点控制不住,向下跪去。 但是对面,催发到了临界的符纸於此刻真元断绝。 石坚一身动作接在此刻凝滯,脸上垮塌出极致的惊骇与痛苦。 他感觉自己原本奔腾的真元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壁垒,运行轨跡被强行“掐断”。 就像是正在全力衝刺,却被人猛地勒住了脖颈,那股反噬之力让他喉头一甜,几乎要喷出血来。 而他与【赤阳焚天符】之间那紧密的灵力连结,也被这声呵斥强行斩断! 就是这关键的一下中断,导致了彻底的失控。 那轮已膨胀到极限的“炽白烈阳”,於这符纸之中,失去了后续灵力支撑与引导,並未如预期般轰向目標,而是猛地向內一缩。 下一刻—— “轰!!!!!!!” 失控的爆炸发生了掀起疯狂、无序的风暴! 灵气此刻在祝易眼中具象为倒卷的狂涛。 石坚首当其衝,身上的护体灵光纸糊一般破灭,护身包甲也被撕碎,整个人被轰出三丈多远,直接嵌入竹壁之中。 一路之上,鲜血拖曳出长痕,又被灼烧成黑色。 而作为同样接近爆炸中心的祝易,只来得及做两个动作。 一手横剑,一手护眼。 原本向下的重压就此消失,五臟都差点被轰出体外。 手中“过载破法”的剑刃在此温度之下依旧极限颤鸣,妄图劈开这轮太阳。 而后,曾经熔融过一次的剑身再次融化,与祝易手臂一同焦灼。 上下竹片倒卷,其后法阵破灭,金石之压骤然消失。 “不灭金身!” 被久久压制的“黄金”之躯再次被祝易唤起,为他抵挡这贴脸的风暴。 “轰!” 祝易双腿插入已经软化的竹质地面,依旧被犁出两丈多远。 但是,终究被祝易站定。 焰火失源,当空湮灭。 祝易拔腿而出,一身衣物皆成焦片。 一步一血印,一步一向前。 最终站在了艰难起身,再次掐诀的石坚面前。 “我说了,肃静。” 摇晃著身形,祝易又是轻言一句。 听闻敕令,石坚真元再次凝滯,一口逆血上涌,向前喷洒,冒著白烟,浇在符纸之上。 祝易想要持剑架在堂堂筑基修士脖颈之上,却发现所谓“映雪”短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於自己右臂熔融在一起的金属。 轻嘆一声,祝易甩动焦黑右手,金属在石坚诧异的目光之中,如水流动,最后成了一副折射出日色的手套。 炽热,带著血液焦灼的气息,按在了石坚头颅之上。 第42章 叶公好龙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42章 叶公好龙 “红人真不好当啊。” 四面八方,皆有宝丹阁的店员丹师围聚而来。 祝易一身灼伤,身上仅有些许焦黑的布料残片,勉强掛在腰际。 宝丹阁的眾人眼中,矗立在石大师身边的,是一个皮肤几乎碳化,呈现出一种焦黑与暗红交织的琉璃状人形。 身上冒著热气,双臂露出森白带著焦裂的骨骼。 黑髮焦枯捲曲,面部大面积红肿起泡,如同刚从炼狱火海之中打捞一般。 而这人形,却在眾人眼中,露出狰狞可怖笑容: “丹道探討,掀起了些许余温罢了。” 眾目睽睽之下,祝易身上,有细微的“沙沙”声音蛰动。 “黄金”之躯在此刻摆脱束缚,显露威芒。 那些碳化、坏死如同琉璃碎片的皮肤和组织,隨著祝易的言语,自动剥落,坠地成灰。 有新的麦色皮肤,如同绸缎一般在他体表被迅速“织就”。 血肉於皮肤之下滋长交织,骨骼覆上金膜,肌肉纤维蠕动连接。 一具更加强健、流淌著淡淡金辉的躯体,正在眾人瞩目之中铸就。 祝易发觉,与皆要修持《金石锻体谱》的坊主府不同,宝丹阁的店员倒是一个修持《金石锻体谱》的都没有。 有丹师高喊: “这妖物被石师重创,如今妄图恢復,眾位於我一併,除了此妖,救出石师!” 几位修为稍高的修士,感受著祝易身上的灵气波动,还真挺身而出,一同向祝易攻了过来。 “唉。” 祝易轻嘆一声,一步迈出三丈远,骤然到了一位修士跟前。 骇得修士体內灵气催发,身上飞剑悍然飞出。 却被祝易还有焦痕的五指牢牢抓住,而后扭成麻花,隨手丟在地上。 “嘭!” 祝易一掌,就按著修士的脸颊要將他盖入了破败竹质地板之下。 怒声戛然,全场寂静。 扫视四方,祝易用还在恢復的唇齿之间,吐露出词汇: “赤明宗办事,诸位可不要自误。” 有不怕死的修士缓过神来,掐符就要再进,却被一声虚弱声音阻止: “好了,成王败寇,老朽输了就是输了,你们都且退下。不过是去面见赤明宗真传罢了。” 祝易回眸,见石坚颇为艰难地起了身,制止了事態的继续扩大。 看著祝易一身淡金流转,身体竟然已经恢復了三四成,一时有些艷羡被其压在眼底。 “京墨,取一件衣袍给这位小友。” “呃,是。” “石老,晚辈此时倒是有一问想要请教。” 毁了小半宝丹阁的祝易,坐在了废墟之上,向著石坚问道。 方才被击得没有时间服丹的石坚,已经自己送服了第三粒丹药,抬首又是一粒说道: “老朽如今已是阶下囚,有何不可问。” “那日前坊主赵又衍雷阵遮天,石大师感应之中,坊主府內,有几位入境《金石谱》修士?” 石坚听闻此言,丹都不服了,回首看向祝易: “你们在战场之上见到了入境金石修士?” 但看石坚表情,祝易便知晓了,他以“青铜”境是一人皆没有感应到。 那暗中射出饱含金煞气的玉霄针的,《金石谱》修业还在“青铜”之上? 祝易皱眉,石坚同样皱眉。 坊中若是无人出入,祝易此刻以“黄金”境也感应不到还有他人,那就是那日存在,还在“黄金”之上? 那为何不出手诛杀了楚无涯? 百思不得其解。 “坊中金石修士,赵又衍之外,可有比石大师还精深者?” 石坚摇头,祝易无言。 苏怜花姍姍来迟,却是错判了调查方向。 好在有惊无险,祝易將石坚带回了赤明宗驻地。 后面细节祝易並不知晓,只是大略双方相谈甚欢,听闻最终石坚被楚无涯亲自礼送出府,待遇倒是周全。 第二日,楚无涯於一处府邸內召见了祝易。 “祝师弟,你可知我赤明宗此次兴师动眾,突袭这望仙坊,所求为何?” 伤势有所恢復的楚无涯於立体舆图前负手而立,缓缓问道。 祝易心中虽有猜测,但他谨慎地没有妄言: “弟子不知。” 楚无涯也不卖关子,直接揭晓答案: “此番与玉霄宗开战,明面上是为爭夺山中灵石矿,实则,是为了夺取矿脉主体的“灵脉精华”。” 舆图山脉之中,楚无涯以真元勾勒出龙形,这次祝易看明白了,那龙首所在,恰在这望仙坊处: “灵脉若为龙,灵石矿不过是其上的鳞甲,於云雾之中显露。而吾等今次追寻的,则是灵脉龙首。”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隱,灵脉亦是如此,其核心『龙首』常隱於山川大地之下,縹緲难寻。但月前,匡山一带地龙翻身,地脉变动,根据我宗地脉师反馈,『龙首』因此易位,而出土之地,正好就在这望仙坊附近。” 楚无涯语气转沉: “可半月以来,吾等於数个最可能的区域深挖探测,均是一无所获。要么,是地脉师推算有误;要么……” 他眼中寒光一闪: “就是龙首已被人捷足先登!” “而如今,坊市北面紫云岭中,有祭坛,有『真龙』,这未免太过巧合。 若真有能驾驭龙首的真龙,我赤明宗认栽,即刻退走。但据那位石大师所言,一个还需要压榨凡人修士、修炼那《金石谱》的『真龙』,怕也强不到哪里去。” 他看向祝易,发出邀请: “所以,我准备亲往那处祭坛,『拜会』一下那条真龙。此去凶险难料,祝师弟,你可有胆量同往?” 楚无涯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傲然与决绝: “求长生者,可留於此安稳之地。但我楚无涯,求的是『无敌於世,盖压天南』。此次龙首,必须爭上一爭。” 求长生? 以祝易灵根资质,枯坐可得不了长生。 况且,祝易也是真的好奇,世间是否真有真龙。 祝易没有半分犹豫,前踏一步,拱手道: “楚真传,弟子从未见过真龙,倒也真想看看,这世间之龙,究竟是何等模样!晚辈愿往!” “好!” 楚无涯讚许点头: “回去好生准备,三日后出发。” 第43章 秘境悲鸣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43章 秘境悲鸣 望仙坊外,紫云岭中。 山势陡峭,林木幽深。 但著实说不上隱蔽。 按理来说,不可能存在什么未曾被人发觉之处。 身著赵又衍衣袍、面覆金甲的祝易,一身如渊气质,与楚无涯错身而行。 在他们前方的,正是面色惨白的郑国。 “郑国,让你前方带路,为何总是踌躇不前?” 想要考验考验所谓“真龙”眼力的祝易,再次扮作赵又衍,拉来了郑国带路。 此时的郑国,已经意识到了赵又衍的身份问题。 但是,两大筑基在他身后,他能做什么? 特別是身后那位“赵又衍”说“前方带路”之时,他刚起的逃跑念头瞬间湮灭,只想在前引路。 恐怖如斯。 不寒而慄。 万般念头都在此刻消磨,只能在前带路。 两个多时辰的飞掠过后,几人来到了一处偏僻却又普通的崖壁之前。 咒念起於郑国之口,崖壁於眾人眼前泛起波光。 “未曾想到到,此处竟然別有洞天。” 楚无涯上下打量著这处崖壁,不禁感慨。 勘查並无陷阱之后,祝易与楚无涯眼神交流,让郑国第一个迈入了崖壁之內。 祝易隨后迈入,再后则是楚无涯等人。 初极狭,才通人。 復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楚无涯、祝易一行人,再度迈出山崖之时,已经是到了一片山麓区域。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笼罩著这片区域。 山路两旁,乃至山坡之上,矗立著连绵看不到尽头的人形雕塑。 它们保持著各种生前最后的姿態: 奔跑、挣扎、跪伏、仰望…… 数以万计。 雕塑材质並非泥土或石头,而是一种黯淡、金属质感的未知金属。 它们密密麻麻,林立如寂静的森林,无声地诉说著不请自来的访客某种结局。 看来,这便是数十年来,那些“离开”坊市的凡人与低阶修士的最终归宿。 眾人深陷於群塑之中,一时无人前踏。 “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名年轻的赤明宗弟子声音有些发颤,眼前的景象著实超出了他的理解。 “这是你们歷年献祭累积而成之景?” 楚无涯遥望四野,出声问向郑国。 郑国回望了一眼“赵又衍”,低首说道: “並非我等施为,在坊主到来之前,此处洞天就已经是如此之景了。” “到来之前。” 祝易咀嚼著词句,迈步向前,仔细分辨著它们的衣著和身体线条。 大部分雕塑穿著简陋的皮甲或粗布麻衣,身体线条粗壮,肌肉賁张的轮廓即便金属化了也清晰可辨,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凡人战士。 他们身上的一切,早已与肉躯熔铸在一起,化作扭曲的金属。 零星有一些衣著稍好的个体,线条修长,大略是修士。 也有几人表面若有鸟羽,手臂延展、姿態扭曲,似是张翅欲飞,又似是张扬著某种仪式。 但不管如何,他们都凝固在生命最后一刻的动作之中,构成一幅无声而震撼人心的画卷。 心有所想的祝易闭目感应。 果然,漫山遍野之塑,皆有《金石谱》修炼者之感应。 星火点点,皆向山巔。 面带震撼,祝易將此细节告知了楚无涯。 “试试这些雕塑强弱。” 听到祝易的反馈,楚无涯当即发话,有弟子应答。 一名赤明宗弟子试探性地挥剑斩击,剑刃碰撞竟迸发出火星,只在上面留下一道白痕,难以摧毁。 楚无涯眉头一皱,走到一具保持著衝锋姿態的战士雕塑前,並指如拳,筑基真元凝聚,凌空一击轰出。 “砰!” 雕塑胸口被炸开一个窟窿。 里面既无骨骼內臟,也无齿轮机关,竟是结构致密、浑然一体的实心金石。 楚无涯颇为凝重地说: “非人非傀,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彻底『浇筑』而成。 既然来了,那就试试此地灵气浊重。眾弟子听令,无需吝嗇地刺符,为我清理出一条路来!” 祝易也在此刻,伸手按在了一具雕塑之上: 【悲鸣石偶】 种类:精怪 寿数:1498/1500 属性:精(20/22)、气(0/0)、神(1/1) 灵根:金(10) 特性:金石悲歌、共鸣碎裂、记忆碎片 状態:残缺 “稍慢!” 祝易出声想要阻止,但是楚无涯令下,他身后弟子手中符籙即可激活。 十数张地刺符被激发,拍入地面。 “轰隆隆——!” 山麓地面剧烈震动,一根根粗壮尖锐的岩石突刺破土而出,生长交织,形成一片密集的岩石荆棘丛林,將视野所及的大部分金石雕塑缠绕、卡死、顶翻在地。 无事发生。 楚无涯回首看向祝易,祝易尷尬一笑: “我担心攻击会激怒这些雕塑。” 楚无涯倒是无所谓状態: “哦?那如今再说,却是有些晚了。先前进吧。” 队伍继续谨慎向前,在石质的荆棘之上跳跃行进。 四周是无数被固定住的、表情凝固的人形。 气氛一时有些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而就当队伍行进了一里多远,大家以为能够平安走出雕塑丛林之时,异变陡生! 不知是什么条件被触发。 “咔嚓……咔嚓……” 一阵又一阵细微却密集的碎裂声,从祝易等人四面八方响起。 只见那些被地刺缠绕、压制的金石雕塑,身体开始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它们空洞的眼眶之中,猛地亮起两点红宝石一般的光芒。 不管身在何方,皆回首看向祝易等人方向。 “结阵!” 隨队的楚云深厉声大喝,离火剑出鞘,赤焰升腾而起。 在他们周遭,不过短短数息,漫山遍野的雕塑佛都已经活化过来。 如同潮水,从四面八方朝著中心的赤明宗队伍扑杀而来! 那些被石刺束缚的雕塑,悍不畏死地抽拔自己被陷的身躯: 要么,崩碎了身上缠绕的岩石; 要么,崩碎了自己的四肢。 更远处,没有束缚的雕塑们,动作僵硬却迅捷,挥舞著金石化的手臂,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 “向前推进!” 楚无涯虽重伤未愈,但筑基威严不容挑衅。 该来的终究会来,而祝易並不畏惧。 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祝易双掌翻飞,每一掌拍出,都带著凝练的真气,精准地印在雕塑的关节、头颅等要害之处。 第44章 仙人抚我顶,寸劲开天灵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44章 仙人抚我顶,寸劲开天灵 “嘭!嘭!嘭!” 平静而又疯狂地围攻过来的石偶,在祝易面前,还是有些羸弱。 被祝易击中的雕塑,或是动作瞬间僵直,关节处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或是头颅直接炸开,化作一地金属碎块,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仅祝易一人,便如同磐石,牢牢守住队伍最前方的压力。 在他后方,十数名內门弟子,结成赤明宗经典的“四象炎杀阵”。 四人剑光联动,赤色火焰彼此勾连,化作一片移动的火海剑网。 剑光过处,雕塑被斩断、被点燃。 虽然它们不畏疼痛,但火焰的持续灼烧能逐渐软化其金属躯壳,最终使其崩解。 却有一名弟子挥剑斩断一只石偶臂膀,那断臂竟猛地炸裂开来,无数金属碎屑如飞蝗般溅射而出。 另一名弟子闪避稍慢,肩头被划破,伤口周围迅速泛出金属顏色,变得灰白僵硬,半个臂膀都开始僵硬无力! “碎屑蕴含金煞,能污秽肉身!” 今日来此的,哪个不是精锐。 被击中的弟子迅速后退,不断掏出符纸按在自己伤口周遭,而后方弟子补上,维护阵型不乱。 而祝易,此刻展现出了“黄金”之躯的强悍。 祝易发觉,这些石偶手中皆没有兵刃,不过一身金铁,他们也无需兵刃。 而祝易,也不需要兵刃,他的双拳就是最恐怖的武器。 他的拳头闪耀著內敛的淡金光泽,每一拳轰出,都带著崩山裂石般的巨力。 “鐺!” 祝易一拳正中一具扑来的石偶头颅,那坚硬无比的金石脑袋,竟被祝易轰出波纹,而后爆裂成无数碎片。 “眾师弟以保护自身为要务,注意飞石!” 楚无涯冷静指挥: “祝师弟,还要劳烦你在前突进。” 祝易自无不可,“不灭金身”光芒流转,双拳如重锤,將正面扑来的石偶轰得支离破碎。 楚无涯居中而行,手中焰光不息,精准地將爆射而来的碎屑凌空点落。 其余弟子剑光法术交织成网,抵挡著潮水般的攻势。 然而,石偶的凶险远不止於此。 一具修士石偶在身躯即將被斩碎时,胸口猛地爆发出刺目红芒,速度力量陡增数倍,不顾一切地撞向阵型! “轰!” 两名弟子合力才將其击溃,但逸散的红芒混合著浓鬱金煞,让周围几人气血翻腾,灵力运转滯涩,皮肤浮现金属斑纹。 又是数人负伤! 也就在此时,一具濒临自爆的修士石偶,同样裹挟著刺眼红芒扑向祝易。 可惜,他找错了对手。 “来得好!” 祝易不闪不避,反而迎了上去。 那足以让炼气修士身躯彻底僵硬的狂暴金煞,在触及祝易的“不灭金身”后,竟如泥牛入海,被迅速吞噬吸收! 金石呼吸,从未如此美妙。 “抱歉了。” 爆炸煞气在祝易身前,被其鼻吸彻底吸收,反而让他体表金光更盛,反手一拳便將这失去能量的石偶彻底打爆。 这支队伍终究在祝易的开路之下,稳步向前。 然而,隨著队伍不断向山顶推进,压力却不减反增。 眾人明显感觉到,越往上,这些金石傀儡的材质越发坚韧,表面泛起的金属光泽也愈发深邃。 最初弟子们的剑刃还能留下深痕,术法能炸开缺口,到了半山腰以上,寻常的火球、风刃砸在它们身上,竟只能留下浅浅的白印,便被硬生生弹开。 “鐺!” 一名弟子的长剑砍在傀儡肩头,竟被反震得脱手飞出,虎口崩裂。 “真传,这些鬼东西越来越硬了!术法效果大减!” 另一名弟子焦急喊道,他的火焰符籙如今只能在傀儡表面短暂燃烧,都无法造成有效破坏了。 “我看到了。” 楚无涯没有任何焦急神色,而后侧身看向被护在阵中、脸色发白的郑国: “郑国,你们之前是如何上山祭祀的?莫非也要经歷这等阵仗?” 郑国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 “从未如此,我等一直以为,这些雕塑,永远都只是雕塑罢了。” “是《金石锻体谱》吧,郑国你们、以及送来的祭品,皆有修炼此功,而今日吾等,却並非如此。” 祝易忙里偷閒,一语道破了天机。 此言一出,眾人恍然,隨即心头更沉。 此刻场上,明確修持了《金石谱》的,只有祝易和郑国两人。 而他们这一行人杀气腾腾地强闯,无疑触犯了此地的禁忌,引来了最猛烈的围攻。 “却是有几分麻烦。也罢,祝师弟,烦请退开。” 楚无涯说出了新的命令,而祝易立刻有所领悟,一拳轰出宝贵的三尺空地,侧身向后。 如潮石偶再度扑来,阵型將在下一刻失守。 但所有人都没有丝毫慌张。 因为,空气,前所未有的乾燥焦灼起来。 楚无涯从来喜欢如此聪颖的手下,一直严肃的他罕见地轻赞一声: “乾的不错。” 而后,楚无涯猛地踏前一步,越过祝易,一股远比之前磅礴浩瀚的灵压骤然降临。 儘管他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但眼神却炽热得只剩白光。 “赤明真火,焚山煮海。” 他双掌符纸燃火,向前平推。 他並未释放出扩散的火焰,而是將狂暴的火系灵力高度压缩,化作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赤红火柱,如同巨犁般向前悍然衝撞! “轰——!!!” 火柱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灼热的气浪向两侧排开。 那些方才还坚硬无比的金石傀儡,被这道集中了筑基修士强横灵力的火柱正面击中。 瞬间熔化、汽化。 只一式,楚无涯便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傀儡潮中,开闢出一条宽丈余、长达十数丈的焦黑真空通道。 通道两侧是被高温熔化成液態、缓缓流淌的金属液,以及更多仿佛被震慑住、暂时不敢上前的傀儡。 “走。” 楚无涯声音带著一丝虚弱,但语气不容置疑。 眾人精神大振,毫不迟疑,沿著这条被强行打开的通道,快步向前突进。 一路向上,不知又斩杀了多少层层叠叠涌来的石偶,队伍终於衝出了最密集的傀儡区,踏上了通往山顶祭坛的石阶。 周围的雾气渐渐浓郁起来,带著一股金属和尘埃混合的陈旧气味。 上了石阶,石偶快速稀少。 眾人注意到,取而代之的是石阶上,开始出现零星断裂、锈蚀的兵刃散落在地。 越往上走,兵刃越多,从刀剑到长矛,从破损的盾牌到奇形的法器碎片,密密麻麻,铺满了石阶。 眾人吸取了教训,都不再轻易触碰这些兵刃。 一路无事,拾级而上,到了一处平台。 一道身影面对眾人,默然矗立。 仿佛已经等待了许久。 第45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45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煞气冲天、悲鸣若有。 断裂锈蚀兵刃,凡铁法器碎片,在此地堆积成一座近两人高的小山。 而等待眾人的,是一个身姿挺拔的身影。 面带风霜,眉宇却比金石更硬。 “庄不言。” 祝易扮演的“赵又衍”率先开口,声音模仿著赵又衍那特有的沙哑与沉稳。 他的语调之中,没有半分对这位十数日前从坊市遁逃而出、再无音讯的玉霄宗炼气十二层弟子出现於此的惊讶。 仿佛早知如此,成竹在胸。 如今只是一次日常的招呼。 庄不言目光落在“赵又衍”身上,却是没有认出祝易身份,倒是微微頷首,语气带著一丝复杂的感慨: “没想到,赵坊主竟最终投了赤明宗。” 祝易平淡回应,似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改变: “识时务者为俊杰。” 语气稍顿,祝易隨即反问,意图试探: “庄老不去守护白家小姐,反而出现在此地,是何缘故?” 庄不言沉默,並未回答。 一旁,楚无涯目光扫过那座残兵龙冢,忽然开口,声音斩钉截铁: “白瑾心,在那座山里。” 庄不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向楚无涯,讚嘆道: “不愧是赤明宗曜明真传,眼力属实了得。” 楚无涯对他的夸讚毫无反应,只是以筑基修士的威压漠然道: “既知本真传身份,区区一个炼气后期修士,还敢在前截路?还不速速退下。” 庄不言不语,有些破损的衣服附在身躯之上飞扬。 一步不退,眼神坚定。 楚无涯眼中寒光一闪,正要迈步上前,却听到一个清越而带著些许慵懒的声音,自庄不言后方悠悠传来: “我宗炼气,与赤明真传对弈,確有些难度。但……再加上贫道呢?” 此地还有旁人?! 无论是祝易还是楚无涯,之前竟都未曾有丝毫感应! 眾人霍然抬头,尽皆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那残兵堆积的“刃冢”之后,山路之上,一块巴掌大小、温润剔透的玉符缓缓飘向眾人。 玉符表面,有氤氳的紫色雷纹如同活物般流转,匯聚成古朴篆字。 那声音,正是来源於此符。 庄不言侧身低首,姿態恭敬地为玉符让路。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块玉符,而是真人亲临。 祝易看到玉符的下一瞬,下意识地凝神看向玉符之上篆字。 然而,只一眼,有重重雷光从玉符之中蔓延而出,瞬间淹没了他的感知。 下一瞬,祝易发现自己已身处一片无边无际、寂静无声的雷池之中,上下左右皆是狂暴却凝滯的雷霆。 天地间,唯有前方玉符所在,化为一片空无的皎白。 皎白之中,一道身影凝聚。 那是一名身著“霄青色”法袍的青年道人,袍服上云纹与雷纹交织,外罩一件轻薄的月白色纱氅,氅上以银线绣满玄奥雷纹。 道人站在雷池中央,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眸子,如同两颗缩小的雷霆星辰,淡漠地注视著祝易。 双目刺痛,满目皆炽! 只一眼,祝易眼睛就要坚持不住,先是炽白,隨后昏沉,最后再也看不到任何顏色。 世界陷入黑黯,呼吸也即將停滯。 “晚辈楚无涯,拜见重霄真人。” 一道声音,如同烈日划破永夜,带著灼热而刚正的力量,强行在祝易那被雷霆充斥的幻象中,灼开了一线真实。 祝易如梦方醒,以自身神魂为剑,狠狠劈开了这片幻象。 他大口喘息,这才醒悟过来,刚才出声唤醒他的,正是身旁的楚无涯。 他环顾四周,只见楚云深、郑国两人也是面色煞白,眼神中带著心有余悸,刚刚恢復神采。 而其余几名弟子,经歷了连番苦战、本就金煞侵体、神魂不稳,此刻竟已眼神涣散,呆立原地,连楚无涯的声音都无法將他们唤醒。 恐怖如斯! 仅仅是一块玉符无意中散发的一丝道韵威压。 却听那玉符之中,传来略带讶异和讚赏的语调,声音依旧清晰地在每个人心头响起: “未曾想,今日能有后辈一眼看破贫道身份,倒是颇为惭愧。” 与上面这句同时发生的是,玉符微微转向,无形的“目光”扫过祝易,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这位小友,你这以炼气偽装筑基之法,倒是別致得很。” 两句话语同时说出,却又各自清晰被眾人所闻。 这种感觉,当真奇妙。 而被提醒的庄不言闻言,锐利的目光立刻锁定祝易。 祝易心中凛然,但面上却坦然一笑,不露丝毫破绽。 此刻,楚无涯已然双臂自然下垂,周身有赤色真元开始无声流转,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真人说笑了。天南诸宗,何人不识玉霄宗重霄真人。” 玉符悬空,神光內敛,有声音並行而出: “不过是些虚无谬讚罢了。” “今日贫道为了晚辈之事,也算是夺取诸位机缘。不知诸位可否给贫道这位不成器的晚辈一刻时间。” “一刻钟后,贫道退走,在场各位,与我这晚辈,凭藉各自手段神通爭夺便是,贫道不再干涉。” “若是贫道晚辈侥倖护住机缘离开,诸位可来玉霄垂云崖,贫道亲自赔礼。” “若是诸位手段高超,最终拿了机缘,贫道也绝无二话,並愿以上品灵器一件,换取晚辈性命。” “而作为消磨时间之用,一刻之內,在座诸位,皆可问贫道一个修行方面的问题,贫道……知无不言。” 金丹真人,当场答疑! 这诱惑不可谓不大。 比之那虚无縹緲、不知为何的“机缘”,金丹修士的亲自指点,无疑稳妥有用百倍。 祝易一时也有些心动,毕竟他修行路上疑问颇多。 但他终究牢记自己的任务和立场,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无情的打手。 打手一旦有了多余的想法,那就会不太合適了。 故,祝易纹丝不动,只等一旁楚无涯动作。 而楚无涯脸上亦是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单手虚托,一口凝练无比、燃烧著赤明真火的南明钟虚影在其掌心上方浮现。 钟影重重叠叠,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下一瞬就要轰鸣而出,震碎山河。 第46章 一万年太久,只爭朝夕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46章 一万年太久,只爭朝夕 “重霄真人果如传闻之中气度。 可惜,晚辈素来乖僻,喜爭毫釐。今日怕是无缘真人答疑了。” 楚无涯对那所谓的一刻钟、修行答疑、金丹赔礼,一点兴趣也无。 他直接出言,声音冰冷而坚定,拒绝了金丹真人的“好意”。 说罢,不再等待! 楚无涯一步踏出,身形扯出两条如龙焰影,手中那口南明钟迎著焰火暴涨至一丈多高,携带著炽烈煊赫的赤明真火,向著空中那枚玉符就悍然轰击过去! 他竟是要以筑基修为,意图强行击溃这金丹真人的玉符化身!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杀招。 玉符之中传出一声轻嘆,带著些许无奈: “世间种种烦恼,修成真人亦无倖免。也罢,今日,就由我这符身,领教领教赤明宗真传手段。” 明明话语很长,明明南明钟快如闪电,但楚无涯方行过半,玉符话语便已说完。 祝易在剎那之间,將玉符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仿佛时间在此刻被拉长数倍一般。 隨著话语之中每一字的流出,玉符便炽白一分,待话语诉尽,已如同一轮微缩的球形电闪。 玉符不闪不避,硬生生与轰击而来的南明钟撞在一起! “鐺——!!!” 恐怖的衝击波混合著烈焰与雷光席捲开来。 地面微起波澜,残刃鸣响不休。 此时的祝易及楚云深,才听到楚无涯离去之前留言: “速寻白瑾心。” 看著楚无涯身后空流撕扯出数条燃烧的焰龙,正隨他一同咆哮著攻向玉符。 祝易与楚云深对视一眼。 前方路远,他们尚未到达穷尽。 面前有残刃山丘,再向上拾级,还不知有何危险,而白瑾心身在何处,他们还一无所知。 “分开走,上面匯合。” 楚云深抬首,祝易点头。 二人不再犹豫,身形分开,从左右两个不同的方向,绕过核心战圈,直扑向前。 对方仅剩庄不言一人,他们倒要看看,他如何能同时阻挡两人! 很快,庄不言就做出了选择。 却见其身化电光,奔袭向楚云深。 “运气不错。” 祝易心中闪过念头,却没有料到自己的运气只持续了不到半息。 远处与楚无涯激斗的玉符之上传出清晰声音: “拦住那个小子。” 雷鸣电闪,火光横溢。 金风未动蝉先觉,暗送无常死不知。 祝易武道灵觉鸣响: 有一强招,在下一瞬就会到来。 来不及细想,他“不灭金身”流光暗转,回身一拳轰出。 “轰隆!” 姍姍来迟的雷鸣之声,震得祝易听不见了其他音色。 是庄不言再来! 气劲爆散之中,庄不言冰冷而充满探究意味的话语,压过雷鸣: “也罢,那就让老朽看看,你这偽装之下,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击不成的庄不言身化电光,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双掌翻飞间,一道道凝练的“玉霄掌心雷”如同连珠炮般轰向祝易。 雷光刺目,嘶鸣作响,蕴含著他炼气十二层巔峰的浑厚真元,足以瞬间重创乃至灭杀寻常炼气后期。 面具之下的祝易,眼中绽放出磅礴战意,身化不灭,拳抵金铁,不断轰出: “那得看你的本事了。” 上一次相遇,祝易还是只能以命行险、才能勉强保命的炼气二层,而今日,已经完全不同。 《金石谱》“黄金”境的他,在身体素质方面,已经可以和筑基有一拼之力,虽无术法在身,但是与炼气十二层的庄不言对拼,他已经有了一丝胜机。 “轰轰轰——!” 雷光在祝易身上接连炸开,炸得他身上华贵衣袍破碎,露出下面毫髮无伤、却隱隱泛红的黄金肌肤。 巨大的衝击力让祝易连连后退,每一步都激得他气血翻涌不已。 但祝易看似完全被压制,只能被动挨打。 实则庄不言心中却是愈打愈是心惊: 他这足以开碑裂石的掌心雷,竟只能將对方击退,而无法破防? 此子体魄之强,远超寻常炼气。 《金石锻体谱》。 庄不言很快就猜到了答案。 也就在猜到祝易依仗瞬间,庄不言察觉到了祝易表面被动,实则不断在尝试靠近自己。 看来是对自身近战有所自负,想要偷袭了。 “身披龟甲,可帮不了你取胜!” 庄不言经验老辣,瞬间改变策略。 他不再追求瞬间杀伤,而是剑指一引,背后一柄泛著雷光的剑符激射而出! 身负《金石锻体谱》深层境界的祝易,在庄不言眼中,对白小姐获取机缘的威胁程度直线飆升,甚至超过了筑基期的楚无涯。 这枚剑符,就是他的底牌之一。 取沙场神兵百战之意,凝成秋水,执笔画符。 万千兵刃,方能书写一符。 符成之日,剑若重生,再无兵煞,只余执笔意念。 而这剑符,取人性命也並非直刺,而是绕空疾走,划出一道道凌厉的“雷纹剑罡”,组成一张巨大的剑网,从四面八方罩向祝易,限制其行动。 还不保险! 庄不言左手虚握,一条由纯粹雷电构成的“缚灵雷鞭”凭空出现,曲折电闪,抽向祝易,欲將其彻底困死。 压力骤增。 祝易瞳孔一缩,心念急转。 硬撼並非上策,他需要武器格挡、牵制。 而如今这平台之上,遍地都是残损武器。 “起!” 祝易低喝一声,【金石同调】瞬间发动! 所谓《熔金归元录》之“黄金”境的强绝之处,在此刻体现: 祝易能够强行驱使任何金属凡器、法器,並能发挥其极致威力。 战场,就是祝易主场! 脚边几柄锈蚀严重的断剑、一桿没了枪头的铁棍应声震颤飞起,如同被无形之手握住,带著破风声迎向剑网雷霆。 “砰!咔嚓!” 断剑与雷光相撞,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铁棍也被轰得弯曲焦黑。 这些凡铁残兵,虽被激发了全部潜力,但在庄不言精纯的雷法面前,依旧如同纸糊,只能勉强偏转、削弱部分雷力。 祝易身如游龙,在有限的剑网空隙之间闪躲,一时还是显得颇为狼狈,全靠“不灭金身”硬抗下逸散的雷威。 “破铜烂铁,徒有其表!” 庄不言一边出言嘲讽,一边继续拉开距离。 他对祝易那至今依旧能硬抗雷霆的体魄更加忌惮,打定主意绝不轻易近身。 第47章 武者不死於徒手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47章 武者不死於徒手 “看你能挡到几时!” 庄不言剑指横纵,剑网即將合拢! 不是这柄,也不是这柄! 祝易不断震起新的残兵格挡、衝击剑网与雷鞭。 他发现是自己方才狂妄了。 这遍地残刃,其中金煞大多被莫名力量抽拔,只剩下真正残破的刃躯。 寻了十数把兵刃,竟然一个可堪一用的都无。 “这柄重量不错。” 祝易抓起一柄沉重的断斧,挥舞起来风声烈烈,竟有劈天之势,硬生生在剑网之中劈出一道豁口。 雷鞭抽来,几片碎裂的甲叶被他唤来盘旋护体,却又被一鞭抽散。 祝易破开剑网,一边抵挡,一边快速移动,目光锐利地扫过地面,寻找著更“合適”的兵器。 终於。 在侧身避开一道雷鞭的瞬间,他的脚尖触到了一截埋在碎刃下的狭长刀身。 刀布满裂,刃尖已断,但刀身狭直,更有不屈鸣响。 “就是你了!” 祝易心中一动,【金石同调】全力灌注。 “嗡!” 那断刀发出一声清越颤鸣,自行从废墟中弹出,落入祝易手中。 入手瞬间,一种如臂使指般的契合感传来。 恰在此时,剑符破空袭来。 祝易想也不想,手腕一抖,断刀化作一道灰濛濛的流光,並非硬格,而是沿著剑符的边缘一沾、一引! “嗤!” 精妙的力道运用下,那剑符竟被凡兵带偏了方向,与祝易擦身而过! 同时,祝易反手一刀斩在抽来的雷鞭上,刀锋上蕴含的极致锋锐之意,竟將雷鞭斩开了一个短暂的缺口! “好刀!好刀!” 祝易大讚,而刀身亦为他而鸣响。 这柄残破断刀,在“金石同调”之下,焕发了第二次生命,成为了祝易手臂的延伸。 刀光闪烁间,虽无华丽招式,却狠辣、精准、高效,专攻剑网与雷鞭的薄弱之处,助力祝易一时稳住了阵脚。 宝刀相助,祝易隱隱又有欺身上前趋势。 庄不言脸色略沉: “此子適应速度太快了。” 他全力催动剑符,雷光暴涨,剑网收缩,欲要强行镇压。 久守必失,必须近身! 祝易目光锁定庄不言,目光扫过周遭。 却在下一刻挥刀强攻之时,右脚猛地勾起身旁一柄斜插在地的巨型兵器: 那是一桿折断的青铜画戟,但仅剩戟头连著半截戟杆也有五尺长度。 沉重无比,却也霸道无双。 “轰!” 画戟被祝易以自身为支点、一记巨力踢飞。 並非刺击,而是如同一条咆哮的青铜巨蟒,带著碾碎一切的霸道气势,朝著庄不言撕咬而去。 “空有蛮力。” 庄不言心底暗哂,躲都不躲,剑符就要顺路將画戟撕裂。 却在这时,异变陡生! 祝易一步三丈距离,竟然后发先至,出现在了画戟之前。 一刀递出,残刃飞驰,刀刃连著刀光,在庄不言眉前炸开! 剑符被迫折回,將残刃撕裂。 但,天昏地暗。 原来是祝易舍了残刀,一把握在了画戟之上。 此刻,画戟加持之下,祝易臂展足有丈余! 一戟,朝著剑符方飞的庄不言当头砸下。 速度不快,但势不可挡。 庄不言不想硬接,脚尖一点,再次化作电闪,向著后方飞退。 可他发现,那画戟竟然提前出现在了他的侧方,因他移动,竟然与他急速靠近之中?! “想要追他,先过我这关。” 祝易足足被打了十五息,他已经摸索出了庄不言电闪的习惯。 持戟步踏,他算准庄不言的动作,提前踏在了庄不言將至的目的地。 机会,只有一次。 剑符速度超越一切。 “鐺!!” 雷光剑气斩在画戟上,爆出刺目火花。 戟刃两断。 但却並不影响祝易的进攻。 残戟之上,焦痕尚未凝聚,已经被祝易挥出火光,成为棍棒,轰向庄不言。 若中了这一棍,不是残疾也是重伤。 身躯相比祝易羸弱许多的庄不言,十分清楚结果。 燃血成灵,剑符一瞬之间化作四枚,密密剑网,向祝易切割而来。 闪不闪? 闪他作甚! 戟作四分,衣袍百裂。 却有一拳,顶著剑符,不断浮现深浅白痕,悍然轰在了庄不言护体灵光最中央。 “嘭——咔!” 却又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雷刺隱於灵光之后,瞬间爆发,直刺祝易轰出的右拳! 你喜欢玩硬的,我就陪你玩硬的。 这便是庄不言为祝易准备的杀招! 这一击“玉霄雷引”,足足抽拔了庄不言七成真元。 “噗!” 祝易不避分毫。 雷刺穿透了祝易拳锋的黄金光芒,深深扎入祝易手臂。 雷灵力疯狂破坏,祝易整条右臂瞬间皮开肉绽,焦黑一片。 但是,祝易的冲势和右拳並未停止! 在庄不言惊骇的目光中,他的右拳不滯半分半毫,依旧如同预期中那般,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庄不言的胸膛之上。 “咚!” 一声闷响。 巨鼓擂动! 庄不言的护体灵光瞬间明灭,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透体而入,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得背心向后,真元溃散,倒飞而出。 人在空中已是鲜血狂喷,气息更是如同风中残烛。 “你可以斩我百剑,而我只需要一拳。” 伤上加伤的祝易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右臂密密被割出血线,无力垂下,鲜血淋漓。 两败俱伤! 但祝易仗著“不灭金身”的强悍,伤势虽重,行动力犹在。 祝易一步不歇,左手並指,一身真气混合著雷煞,商阳剑直点向庄不言眉心。 要趁其衰病,取他性命。 身躯犹在飞退的庄不言强行调动体內溃散的真气,硬踏了一步,本欲躲开祝易追击,却还是因速度下降,而又被祝易跟上。 庄不言眼中厉色一闪,舌尖心血咬破,真气澎湃、神魂若沸,引剑符暴鸣,撕裂空流,横穿两丈距离,直取祝易背心! “想杀我,你也得付出代价。” 这一剑,拼著本可持续使用的剑符损耗,强行解封了剑符一重封印。 剑光雷动。 哪怕在数十丈外雷火天光之下,依旧不逊分毫。 若祝易真被这一剑刺中,金身必破。 所以心有所感的祝易骤然停步,伸出左手,一把抓住剑符。 掌心鲜血飞溅。 但蝉鸣的剑符却快速平静,下一瞬就失去了与庄不言的联繫。 “噗!” 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庄不言终於回想起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是你!怎么可能!” 第48章 残兵成蛟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48章 残兵成蛟 “月前坊市初见,你不过凡俗,仓皇如丧家之犬,城外再见,也不过是一只隨手可碾的螻蚁,会些搏命的伎俩。如今、怎么可能?!!” 庄不言咳著血,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盯著祝易淡金闪烁的拳头,一个荒诞却唯一的答案浮上心头,让他声音都带著嘶哑的震颤。 “你练了《金石谱》,噬取了赵又衍?!” 祝易低头,看著自己手中金红色的鲜血正浸染著剑符。 薄金面具之下,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畅快的弧度,声音透过面具,带著金属般的质感: “庄老,很遗憾,这世间,一切皆有可能。” “憾”字未尽,祝易脚下已经发力,身如离弦,便要再度欺近,彻底了结这段从坊市延续至此的恩怨。 无关对错,弗有善恶。 然而,就在他身形初动之时,远处山林之中,有洋洋洒洒的“落叶”飘零而来。 这些叶片枯黄平直,与寻常秋叶类似,却完全无视平台上肆虐的灵气乱流、呼啸的风暴,如同置身於另一个维度的幽魂,坚定飘洒而至。 为首一枚枯叶,不偏不倚,正朝著祝易踏步向前的脸颊“轻抚”而来。 武道先天的灵觉在这一刻再次尖啸。 祝易想也不想,头颅猛地向右一侧。 “嗤——!” 一声微不可察,却令人心悸的轻响过后,那枚枯叶擦著他的耳廓飞过。 下一刻,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耳垂飞射向后: 他那足以硬撼筑基雷法、臻至【黄金境】的坚韧皮肤上,竟被划开了一道清晰的血线! 这看似脆弱的枯叶,竟能无视“不灭之体”的防御,直接切割?! 前方,更多的枯叶如同受到指引,浩浩荡荡地飘飞而来,即將淹没平台之上的所有活物。 祝易不敢托大,身形瞬间由极动转为极静,旋即如鬼魅般急速闪转、后撤。 他甚至抓起地上一面残破的铁盾,同调,激活,飞射而出。 “嗤——!” 更加轻微的声音,铁盾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断口光滑如镜。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这些枯叶。 祝易,以及发觉了异常的庄不言、楚无涯,皆是只能被动闪避。 却在这纷纷扬扬的致命落叶间,一声悠长空灵、似婴儿初啼却又带著无上威严的“嚶嚶”龙吟,自山脉最深处轰然传来,清晰地钻入每个人的识海。 庄不言闻声,电闪而动,仓促躲过一枚落叶,百忙之中抬起头,望向那片山顶: “成了!白师侄她成功引动了那沉睡的灵脉真魂!” 重霄真人玉符中,那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更带著金丹真人不容置疑的威严: “龙吟九霄,传承已启。楚师侄,此时罢手,贫道先前承诺依旧有效。否则,惊扰龙脉,地气反噬,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轰隆隆——!” 几乎在真人话音落下的同时,整座秘境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 並非寻常地动,而是仿佛有一头沉眠万古的庞然巨物在山体內部舒展筋骨、翻身欲起。 连空中重霄真人所化的玉符,也光华乱闪,明灭不定,受到了强烈干扰。 地动山摇之间,楚无涯嗤笑一声。 他手臂之上压制金煞的符籙浮动微澜,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而后,南明钟再度爆发出滔天赤焰,毫不留情地朝著玉符轰击而去: “天地机缘,有德者居之。岂因真人一言而退?!” “执迷不悟。” 重霄真人轻嘆一声,还未动作,地上先起了一连串急促的爆鸣。 越来越多的落叶,落入那座由无数残兵堆积而成的“兵冢”小山之中。 “砰砰砰砰!” 小山內部,突然炸响。 数枚闪烁著玄奥灵光、品阶极高的符纸,被从小山之中强行逼出,当空燃烧,化作缕缕青烟。 原来,重霄真人早已暗中布下后手,以符阵压制此地异动,直到此刻龙魂彻底甦醒,封印才被强行衝破。 “鏘鏘鏘——嗡嗡嗡——!” 下一刻,令人牙酸的金铁摩擦声、震颤声迴荡在眾人所在的平台之上。 无数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锈蚀兵刃,疯狂地碰撞、匯聚、组合。 眨眼之间,一条由万千断剑残刃为鳞甲、狰狞可怖到极点的“兵龙”就从小山之中横空飞出。 由无数枪尖矛头匯聚而成的龙首,昂首向天,发出由万千兵刃摩擦共鸣形成的刺耳“龙吟”。 而其庞大的金属身躯,还在不断从小山之中拔起,带著撕裂一切的煞气,朝著山顶祭坛的方向悍然腾跃而去! 那残刃兵龙庞大无比,龙首已跃出十数丈,但其布满倒刃稜角的龙身,却依旧在平台之上疯狂席捲、摆动。 无数被它气息引动的断裂兵刃,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加入其中,形成一股毁灭一切的“残刃风暴”。 枯叶翩翩,竟然升级成了残刃风暴。 祝易“金石同调”催发到极致,强行掌控了周身残兵,十数件刀枪剑戟的残片依次在他手中挥舞,疯狂地格挡、撞击著射来的致命兵刃。 一刃损毁,就再拿一刃。 “鐺鐺鐺鐺!” 碰撞声密如骤雨,火星四溅。 即便如此,依旧有漏网之鱼穿透防御,在他黄金之体上炸响开来。 虽不致命,但是严重影响了祝易的移动。 而真正凶险的,是那些几近无视防御的诡异枯叶混在风暴之中。 神出鬼没,逼得他將武道身法施展到极限,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每一次闪避都惊险万分。 而在一旁的楚无涯面容冷峻,南明钟虚影凝实如同实质,护住周身,钟声震盪如雷,將靠近的兵刃尽数震飞、甚至熔化成赤红铁水。 他如同风暴中屹立的礁石,任你狂涛骇浪,我自岿然不动。 然而,面对这无穷无尽的金属狂潮和那防不胜防的枯叶,他周身灵光也剧烈波动,显然消耗巨大。 而在祝易与楚无涯被风暴缠住手脚之时。 重霄真人玉符却是捲起庄不言,化作一道璀璨电芒,追著那残刃兵龙,直射山顶。 第49章 金石之境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49章 金石之境 风暴无穷无尽。 平台被金属洪流犁了数遍,地翻泥卷。 楚无涯以南明钟护住倒地不起、气息萎靡的门人,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袍袖一挥,一股柔和的劲力將他们全部捲起,推向相对安全的来路。 他还有未尽之事,护不了他们永远。 留在上面,对於他们来说,十死无生,不如早退。 舍了门人,楚无涯撞开风暴,来到了身上再次负伤却目光依旧灼亮、逐渐开始玩闪避游戏的祝易身前,沉声问道: “祝师弟!龙潭虎穴已在眼前,可敢再隨我闯上一闯?” 楚无涯语速极快,要讲明利害: “据我所知,《金石谱》的根本,在於同源相噬! 若那『真龙』真是传播此道之源头,祝师弟你在它眼中,无疑便是最美味的资粮。 如今那『真龙』状似甦醒,怕是会飢饿难耐,师弟若是隨我,怕是会有去无回。” 祝易一手抓住一块无柄斧刃,隨手削飞一刃激射而来乱刃: “有何不敢?说见真龙,便要见到真龙方能离去。断无后退之理!” “好!” 楚无涯朗声长笑: “那便与我一同,去会会这条『真龙』,看看究竟是何模样!” 话音落下,楚无涯体內真元涌动,南明钟爆发出炽烈光芒,化作一道凝实的赤红光罩,將二人牢牢护住。 他一声长啸,顶著依旧零落射来的残刃与那索命的枯叶,沿著兵龙碾压出的狼藉路径,悍然冲向山顶! 好在前路,已被重霄真人以及兵龙犁过,再未遇到什么阻碍。 只是一路所过,景象逐渐陆离,儼然踏入异域。 与山麓贫瘠不同,山上竟然开始出现树木花草。 只是那树木叶片,並非植物,而是薄如蝉翼的云母片,在微弱光线下折射出迷离光彩; 层立树干呈现出黄铜与某种活性木质共生的奇异状態,坚硬而又充满韧性。 丛间花朵亦非草木,那花朵中心的花蕊,一簇簇、一团团,细看才能察觉是纤细如髮的金丝,隨风摇曳,杀机遍布。 一缕金丝飘起,被祝易抓在手心,他不灭之体感到些许刺痛,很快就被金丝割出血线。 二人愈走愈深,甚至发现有眼眸由璀璨宝石镶嵌的金属麋鹿,披覆著厚重黄铜甲壳、足有磨盘大小的狰狞甲虫等构装生命存在。 这些似是而非的生灵,被今日接连而来的不速之客惊动,在山林间奔窜。 当山风吹过这片完全金属化的丛林,发出阵阵空灵、清脆,如同风铃交击般的金属鸣音,悠远而神秘,仿佛沉睡真龙之鼾音。 方才那切割一切的致命枯叶,便是被狂风从这些异化的怪树上卷落,携带著精纯至极的金煞之气,成为了这片秘境的天然杀手。 手持南明钟护住二人的楚无涯愈向前进,手臂之上镇压金煞的符纸愈是振鸣,仿佛隨时就要挣脱束缚,吞噬掉楚无涯一般。 “噗。” 终於,就一口鲜血从楚无涯口中喷洒而出。 楚无涯被迫落在地上,袖中不断飞出符纸,层层叠叠压覆在旧伤之上。 低头之间,祝易却看到楚无涯方才吐在地上的鲜血,竟然快速渗入土中。 很快,一朵金红色的小花,就从血落之处破土而出,纤细花朵绽放,隱隱朝著楚无涯招展身姿。 楚无涯也见到了此景,脸色却並不好看。 南明钟缩小,將血色花朵碾成尘泥,焰火高温,將一片地面都灼烧个乾净。 隨后,楚无涯一口將缩小的南明钟吞入丹田之中,肃然说道: “前方金煞愈重,我这一身真元恐怕难以调动多少了,前路还得仰仗祝师弟。” 的確,金煞愈重,修持《熔金归元录》祝易愈是强大。 但是,祝易却不敢妄自尊大,连忙谦虚说道: “真传安心调息便是。前路莫测,还需要真传定鼎。前路金煞掀起的些许风浪,交由我来应对即可。” 祝易两人一路不停留、不惹事,沿著呼啸而去的兵龙痕跡,避开一切金属活物,一心向前,却还是出了岔子。 前方,雾气渐浓。 “咳。” 祝易轻咳一声,竟然也咳出了丝缕鲜血。 他的不灭之体,在这金煞聚集的山顶,愈发不起作用,竟然不知何时,內臟已受了损伤! 楚无涯见状皱眉,从怀中掏出两枚丹丸,递给祝易: “胎息丹,这山上怕是空气之中都有难以察觉的金煞成丝,光是呼吸都会取寻常修士性命。 服了此丹,可在一刻时间,无需呼吸,也是探索水属秘境必备之物,倒是未曾想到今日在此也会用到。” 祝易称谢,接过丹丸,扫了一眼,便仰头服下。 丹药入喉,在喉咙处形成一道无形的“气障”,自动关闭口鼻与肺部的通道,防止外部空气涌入,同时也阻止內部气息外泄。 药力融入血液,灵化气血,肺腑功能暂时静默,由丹药之力和修士自身的真气共同维持內循环。 “只是丹是好丹,却一旦动用真气就会失效,祝师弟要当心。” 祝易点头,表示明晰,而后继续在前开路。 两人沿著兵龙碾压出的狼藉路径,衝破稀薄的金属雾气,贴地向著山顶疾驰。 周遭的林木形態越发崢嶸,不再是扭曲的怪异,而是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冰冷的锋锐感。 就在踏足一片石坪之时,祝易猛地停下脚步,目光瞬间锁定在前方一株孤零零矗立的巨树之上。 那绝非寻常树木。 通体呈现出沉黯的玄铁色泽,树干笔直如枪,直指苍穹; 其上树皮並非粗糙,而是布满了层层叠叠、如同龙鳞般紧密排列的金属薄片,边缘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最令祝易关注的,是它的枝叶: 並非柔韧的鞭索,而是一柄柄形態各异、或如阔剑、或如细刺、或如锯齿弯刀的金属利刃! 这些“枝叶”如同出鞘的兵刃,以一种进攻性的姿態斜指四面八方。 整棵树,仿佛不是植物,而是一座扎根於大地的、活著的、充满杀意的刀剑丛林。 而就在这座“刀剑丛林”的中心,最粗壮的几根“剑枝”之上: 一个熟悉的身影被死死地钉在半空。 第50章 再见楚云深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50章 再见楚云深 楚云深! 他背靠主干,胸膛、腹部、四肢,被七、八根形態不一的金属利刃枝条彻底贯穿。 伤口处没有太多血液,因为极致的锋锐几乎在瞬间切断了生机,只留下暗红色的冰碴凝固在创口边缘。 头颅低垂,脸上凝固著最后一刻的惊愕与不甘,右手仍紧紧握著离火剑,剑身却已断裂。 他的身体,正被那些贯穿他的金属枝条缓缓吸收著最后残存的血气与灵力,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铅灰色。 “云深——!” 素来淡然的楚无涯发出一声厉啸,撕破了山间的死寂。 他身形剧震,看著那被无数利刃钉死在树上的师弟,一贯冷静的面容瞬间扭曲,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悲痛与焚尽一切的怒火! 他周身真元不再控制,肆意激盪,压制金煞的符纸嗤嗤作响,几乎要当场燃烧。 却在这时,祝易挡在了楚无涯与楚云深之间。 “真传,由我来把楚师兄带回来吧。” 楚无涯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激盪真元终究渐渐平息、符纸亦是哀鸣之后重新飘落: “那就,拜託祝师弟了。” 此刻,在祝易眼中,楚无涯不再是那个算无遗策的赤明真传,只是一个想要夺回兄弟遗骸的兄长。 那就试上一试。 哪怕浪费了时间。 或许还是白白浪费了自己性命。 祝易眼中金芒大盛,不灭之体全力运转,一步踏出,浸满了金煞的地面都因此龟裂,整个人直射向那株刀剑怪树。 “鏘——!” 仿佛被入侵者激怒,那怪树所有的“利刃枝条”齐齐震颤,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金铁交鸣之声. 下一刻,数十上百道闪烁著死亡寒光的剑影、刀光、枪芒,如同被无形的剑手操控,组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刃网,朝著祝易绞杀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角度刁钻狠辣. “来得好!” 祝易暴喝,不闪不避,双拳化作两道金色残影,悍然迎上. “鐺!鐺!鐺!咔嚓!” 此刻,拳锋与利刃疯狂碰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巨响与刺目火星。 那些足以轻易切开精铁的刀刃枝条,在祝易的黄金拳下,纷纷崩断、碎裂、扭曲。 碎片如同暴雨,四射飞溅。 金煞割开的血痕贯穿祝易双臂,却又在下一瞬间被不灭之体癒合。 循环往復。 不死不休。 这怪树的攻击,也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断裂的枝叶根部转瞬又凝聚出新的、更尖锐的利刃。 更有一些细小的、如同飞针般的枝条,绕过正面,从诡异角度刺向祝易的要害。 祝易將身法催动到极致,在刃网中穿梭,双拳舞得密不透风。 但他清楚,这样下去只会被耗死。 “擒贼先擒王。” 他目光锁定那贯穿楚云深躯干的几根主枝条,以及其连接的树干核心。 周身黄金气血沸腾,他不再理会周边袭扰的次要枝叶,硬扛著几道深入皮肤寸许的切割伤,如同蛮牛一般,朝著树干主干猛衝过去! 所过之处,阻挡的利刃枝条被他用身体强行撞碎。 终究让他冲至了主干之前,双手之上金光浓缩如实质,十指如鉤,猛地抓向那几根钉死楚云深的主枝叶根部。 “给我——断!” “嘭!嘭!咔嚓!” 蕴含著祝易全身武道力量与黄金本源之力的双手,狠狠砸在那些主枝条与树干的连接处。 霸道的力量混合著对金煞的绝对压制,瞬间摧毁了其內部结构。 那几根坚硬无比的主枝条,应声而断。 枝叶蔓生而来。 祝易迅速伸手,扶住楚云深软倒的尸体,快速而又小心地將那些断裂的枝条从他体內抽出。 却在这时,这株刀剑怪树仿佛因失去了数十年来最重要的“战利品”一般,所有枝叶骤然狂暴! 太近了。 已经避无可避。 祝易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一手插入树干之中,全力运转《熔金归元录》。 “金石同调”。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兵器,还是植物,亦或是妖类。 “嗡——!” 一股独特的、属於祝易自身的灵魂波动,顺著他插入树干的手臂,反向灌注而入。 这不是蛮力的衝击,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侵蚀”与“驾驭”。 这怪树本质上也是一种金煞的表现形式,果然如祝易所料,也能被“金石同调”。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怪树周身传来令人牙酸的剧烈反应声。 有力量,被祝易掌控。 “给我……开!” 祝易感受到对树干內部那股力量的部分掌控,眼中精光爆射,插入树干的右手五指猛地张开,然后狠狠向两边一撕。 “撕拉——!!!” 伴隨著一声撕裂败革般的声响,整棵坚愈精铁的怪树,竟被祝易硬生生撕裂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半身金煞,皆被祝易掌控。 而那棵被撕裂的怪树,一身金铁开始沸腾,挣扎与屈服交织,最终凝聚收缩,在祝易手中,成了一根身负铁鳞的枪状武器。 【鳞煞】 种类:长枪 品级:中品法器 材质:玄铁木心(六分)、龙鳞金煞(三分)、桀驁战意(一分) 特性:龙鳞铁刃、振鳞刃舞、噬煞成长 状態:蛰伏噬主 一把有意思的兵刃。 楚云深的尸体,也终究被祝易取下,回到楚无涯身边,轻轻放下。 楚无涯缓缓单膝跪地,伸手確定了师弟衰亡的真实之后,燃起了烈焰,將其焚烧殆尽,最后剩下一颗琉璃珠石。 然后,他站起身,面向山顶骤起龙吟与雷霆方向。 路是他选的,他怨不得他人。 祝易將手中长枪递给楚无涯,或许他可以將此枪炼成铁水,以祭云深。 “那是你的战利品,无需於我。走了。” 楚无涯看了一眼长枪,並无索取之意,声音平静,却如同太阳炽烈之后的死寂。 二人重新出发,一路终究是无其他惊险。 抵达山巔,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並非祝易预想中的祭坛,而是一片平滑如镜、倒映著无边天穹与兵龙身影的广阔湖泊。 湖水银亮,却散发著沉重的气息。 湖面不起丝毫涟漪,细看下来竟是匯聚成湖的液態水银! 湖底沉淀著龙息常年累月析出的各色金属微粒,在“湖面”下闪烁著星辰般诡异而瑰丽的光泽。 而在那湖心之上,有一人双目紧闭,周身被氤氳如实质的龙气包裹,道道玄奥的符文在她身边流转沉浮,显然正处於某种关键时刻。 正是白瑾心! 第51章 湖心映龙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51章 湖心映龙 雷光耀明,兵龙升天。 水银湖畔,热浪蒸腾。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金属腥气,剧毒的汞雾笼罩四野。 湖面之上,庞大的“兵龙”正携著碾碎山河之势席捲著白瑾心。 那由无数残刃匯聚而成的狰狞龙首,那闪烁著嗜血寒光的分裂碎爪,撕裂空气,不断挥洒。 却有玉符生寒,以其为核心,以天为基,亮起无数繁复到极致的雷霆符文。 一座都天雷阵,早就刻在玉符之中。 数十道水桶粗细、呈现青白色的毁灭神雷,如同挣脱束缚的雷龙,悍然与那兵龙对撞在一起。 百年平静被打破,反而过於喧囂了。 “轰!!!!!!!” 爆炸声席捲四方。 雷法至阳至刚,此地充斥著浓郁到化不开的金煞之气,使得这座雷阵的威力,被放大了何止数倍。 “痴愚不悟。” 重霄真人玉符中传出冷声,隨雷光遍布四野。 煊赫的青白雷光將整个山顶映照得如同白昼,毁灭性的能量波动让空间都为之扭曲。 被那神雷劈中的兵刃,瞬间变得通红、软化,继而如同蜡烛般熔化成炽热的金属液滴,淅淅沥沥地坠入下方的水银湖中。 沉重的水银湖面,不起波澜。 无声地將这些高温金属液滴吞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湖面隨之泛起更加浓烈、色彩斑斕的诡异金属蒸汽,將整个战场渲染得如同梦幻却又致命的地狱图景。 雷霆与金戈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逸散的能量让整个湖泊沸腾翻滚,银色的浪涛拍击著黑色的湖岸。 脸上感受著水银蒸腾而產生的高温,楚无涯脸色愈发难看。 他意识到,方才那真人玉符,与自己纠缠之时,看来连五成功力都未曾使出。 不过是在消磨他们时间罢了。 看著深不见底、散发著致命蒸汽的水银湖,楚无涯脸色稍平,突然开口: “灵脉有灵,其首为精。若此地真是龙首寄存之所,祝师弟以为,会在何处?” 手中摩挲著“鳞煞”枪、感受著其下若有若无的韵动的祝易,望著眼前这片平滑如镜蒸腾著“水汽,暗藏无尽杀机的水银湖面,若有所思: “湖底?” 答案显而易见,前路却近乎断绝。 水银之湖剧毒无比、浊重难浮,如同天渊,肃穆於前。 哪怕是筑基期的楚无涯,神识探入其中,也只能感到刺骨的阴寒与凝滯,再也看不清他物。 贸然潜入,与自杀无异。 但他不得不去。 楚无涯望向祝易道: “祝师弟,可敢下湖?” 祝易蹲伏於地,感受著自己武道灵觉与生物本能的针扎一般的预警,心知下去九死一生。 但是,银湖拍岸,一如前世。 他曾经被名为“生活”的囚笼束缚,贪生而怕死,瞻前而顾后,最终一无所得。 这一世,试试又何妨。 祝易没有回答,只是伸手,鞠了一捧汞水。 汞液蒸腾,入不了他胎息之躯;金融於汞,却只能让他皮肤“嗤嗤”作响,不能再重伤他半分。 或许,可以饮上一捧试试? 祝易脑海之中划过这个离谱的念头。 “旦可一试。” 祝易语含篤定,如是说道。 楚无涯有些惊讶。 他知道这位起於外殿的低微师弟,以不畏生死闻名。 但是如今还敢入湖,实在是让他不能理解,他楚无涯有宗门之命,有道途之期,眼前这位祝师弟,为何一定要寻死呢。 “为什么。” 楚无涯第一次问眼前这位被他一直当做兵器的“师弟”。 “为什么不呢?” 祝易站起身子,手中汞液被其“金石同调”所驭,成为圆球。 “师弟我曾经贪生怕死,最后还是死了,如今,想要见识见识不一样的风景。” 楚无涯若有所思。 其手中右手托起南明钟,赤红火焰蓬勃而起,很快塑形成了圆罩,將其包围。 火罩之上的至阳之气与剧毒汞雾激烈交锋,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却也暂时开闢出一片狭小的安全空间。 “那便同去?” “那便同去。” 祝易后退,火罩扩大。 焰火灼过祝易身躯,比之汞气温和许多。 下一刻,楚无涯与祝易纵身跃入沸腾的水银湖中。 高空之上,玉符重霄响起一声轻笑,又被层雷掩盖。 而一入湖中,火罩便剧烈抖动摇晃起来。 巨大的压力和粘稠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火焰护罩之外,一片银茫茫的混沌。 楚无涯脸色又是白了一分,深入金煞、维持火罩,使得他左臂被金煞侵蚀处的符纸灵光又开始波动。 “现在后退,亦可坐山观那重霄真人与兵龙两败俱伤。” 楚无涯出声最后提醒。 祝易只是看著火罩之外的混沌,笑道: “来都来了。” “好一个来都来了。” 一路之上,脸上沉静的楚无涯罕见被祝易此言激笑。 但笑声未息,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便悄无声息地刺破汞液,直袭火罩火罩而来。 模糊之中,只能看到是一枚长约三尺、形似蛇形短刃,通体流转著黄金光泽,刃身上有著似是而非纹路。 “鏘!” 蛇形短刃狠狠撞在火罩上,直接撞得火罩一个深深的凹陷。 而凹陷前方,就是祝易脸庞。 侧头观察著汞液之中存在,祝易见其被火罩灵火灼烧得嘶嘶作响,但並未溃散,而是灵活地一个转折,隱入混沌之中。 “《金石锻体谱》之同源。” 祝易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熔金归元录》能让他感应到周遭所有浅度修炼者,而他方才,只看到湖中,漆黑一片,无有一点星火。 但是,如今却出现了同源。 这湖中,指不定有大量同源,而且个个都比他修炼深度。 祝易心中凛然。 楚无涯点头,不曾多做言说。 南明钟做为其护道之宝,这种程度的撞击,还是能够抵御住的。 而且越靠近那“真龙”,同源越多,也是正常之事。 下潜继续,数丈深度转瞬而过,湖面沸腾之感很快消失,死寂降临。 楚无涯的火罩是唯一的光源,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湖中存在。 祝易將其暂且命名为“煞灵”。 这里的煞灵形態各异,却都带著兵器的特徵,却又浑然天成,仿佛兵器是对它们的拙劣模仿。 第52章 水银湖中生灵多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52章 水银湖中生灵多 汞液之中,有游动如同锁链存在,有形似旋转的刀轮者。 甚至,有如今不断在他们周围游弋的人形轮廓。 火罩摇曳,却终究不破。 一者是南明钟之强,一者则是祝易隱隱有某种感觉,这湖中煞灵,攻击性並不强烈,对所谓吞噬並不热衷。 所谓衝撞,不过是对入这汞湖的陌生存在,以试探,以招呼。 只不过这个招呼方式,有些过於硬核了。 比如如今这只人形轮廓,甚至在底下尝试托举他们火罩,想带他们上浮。 可惜,二人目的就是下潜,寻找灵脉的痕跡。 突然,祝易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悸。 周围似乎变得异常“乾净”,方才还纠缠不休的黄金煞灵不知何时,已经数息都未曾出现了。 一种无形的威压笼罩了这片水域,让他的黄金之体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制。 “真传,有点不对劲……” 祝易警惕地环顾四周,但他的感知范围內,一片空无。 下一刻,火罩摇曳突然静止。 而后,楚无涯一口灵血喷出,火罩在祝易眼前,分为两半,而后各自溶解在汞液之中。 周遭是死寂的粘稠,唯有楚无涯撑起的纯阳火罩发出细微的燃烧声。 祝易眉头紧锁,灵觉全力张开,却只觉得一片令人心悸的空茫。 “真传,有点不对劲……” 他低声警示,话音未落,异变骤生! 那摇曳的赤红光罩猛地一滯。 楚无涯脸色瞬间由白转金,一口蕴含精纯真元的鲜血猛地喷出,溅落在焰火之上,爆裂作响,迅速消融。 紧接著,在祝易注视之下,那庇护他们的火罩,从中无声无息地裂开,断面光滑如镜,仿佛被一柄超越视觉感知的利刃精准劈开。 楚无涯手中钟鸣不休,两半残破的火罩焰火试图再次交融,却又光芒急速黯淡,眨眼间便彻底湮灭在厚重的汞液里。 冰冷而沉重的水银瞬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直接接触了祝易肌肤。 祝易闷哼一声,体表暗金色的光泽疯狂流转,与极具腐蚀性的汞液和精纯金煞激烈对抗,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 口中胎息丹被祝易咽下,让他免受汞雾与刺穿肺腑之苦。 闭目封耳,敛息收口,祝易依靠炼气灵觉艰难地“看”向楚无涯。 隔著混沌的汞液,只觉得对方方向之上,焰火炽烈,给他带来温度。 下一刻,感知熄灭。 一种无形的领域已然降临。 周围的汞液不再流动,变得犹如山石一般坚硬,將两人死死禁錮在这片绝域。 一股冰冷纯粹的意志笼罩下来,让祝易的黄金之体抑制不住地战慄,体內金煞臣服。 更深度的煞灵! 远超黄金。 是敌是友? 狂烈跃动的心臟告诉祝易: 无关敌友,下一刻,他就会死亡。 目標究竟在何处? 祝易相信身为真传的楚无涯定有底牌。 而他要做的,就是为楚无涯掀开底牌打下基础。 比如,標明目標所在。 【重度金煞侵蚀】! 祝易体內金煞的平衡被打破,身体经脉开始出现淤塞,手中“鳞煞”长枪也在此刻寂静无声,仿佛死物一般。 什么能於此刻挽狂澜於既倒? “炼铁手”? 周遭儘是液態金铁,目前却至今无从感知,何来“炼”铁? 《熔金归元录》?在被深度压制之下,此功不过是玩笑。 成也深度压制,败也深度压制。 那么,《六脉神剑》? 这门逐渐被祝易边缘化的武学也好,修仙功法也罢,成了他的最后选择。 近日之內,往来廝杀之经验,皆在此刻融入了这门武学之中。 他並指为剑,体內汹涌澎湃、几乎要失控的金煞之力,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第一式,少商,朝阳破晓。 祝易右拇指猛地一颤,周遭汞液被剑气搅动,猛地坍缩、旋转,发出低沉的轰鸣,將周遭凝固撕裂。 祝易得以扭身闪避开致命攻击。 但依旧被切割掉胸前血肉。 汞液与不灭之体,於深湖之中奏响生死乐章。 第二式,商阳。 祝易食指轻弹,流溢金煞。 原本无序的暗银漩涡,骤然亮起无数道细密、锋锐的金线,道道金线指向四方,为祝易以及楚无涯勾勒出无名存在形貌。 而对方,也如祝易所料,有了波动。 空无之处,有数道流动的铂金色液体出现。 液体横直,便要斩破这烦人的漩涡与剑意。 第三式,关冲。 祝易无名指凝重如山,煊赫雷光。 火树银花,裂得汞液绽出朵朵气泡,衝撞出无形之物存在。 水银湖上,有真人玉符低垂,却是一笑: “有些意思。” 煊赫雷光轰鸣而下,贯穿兵龙,隧穿入湖,於祝易周遭绽放。 有琥珀晶体,於湖中现身。 祝易右下方向,火光明灭之中,被金煞撕裂身上经脉的楚无涯骤然抬首。 双目虽闭,但是眼有火光燃起。 楚无涯强提一口真元,右手点向自己腰侧一枚看似朴素的玉佩之上。 “咔嚓!” 玉佩应声而碎。 一道仅有手指粗细、却散发著瑰丽七彩流光的火焰箭矢於凝固汞液的裂隙之中浮现。 周围凝固如琉璃的汞液,因此箭矢出现,竟发不绝於耳的“咔咔”碎裂声音。 转瞬之间,缝隙蔓延向上。 下一刻,祝易感受到了久別热浪。 “轰——!” 一股湮灭般的能量波动悍然爆开,震人心魄。 祝易身侧,琥珀光华瞬间黯淡,甚至崩碎了一角。 那冰冷的意志中传递出清晰的“惊怒”情绪,被祝易捕捉。 禁錮领域的琉璃片片瓦解。 琥珀模糊,而后融於水银,消失无踪。 它选择了退却,並非不敌,而是觉得为这两个扎嘴的猎物付出更多代价並不值得。 领域消散,巨大的水银压力再次从四面八方涌来,继续推挤向颇有些力量耗尽的两人。 祝易经脉剧痛,金光黯淡,体內煞气乱窜。 楚无涯更是面如金纸,身上符纸被腐蚀到失去作用,整个左臂都开始泛起金属光泽。 祝易按住眉心,直接隨机掉自身的【重度金煞侵蚀】状態。 而后,朝著方才灼热而来的方向,猛力下潜。 第53章 命中注定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53章 命中注定 汞液浊重,湖深似海。 祝易不灭之体在湖中被压迫得“吱呀”作响。 但,他必须再度深入湖中,去抓住楚无涯。 楚无涯不能死在此地。 汞液与祝易伤口形成银白血痂,不断冒泡、而后破损,祝易却已不再关注。 定然就在这个方向! 祝易继续向下,手指轻弹,以微薄剑气,代替自身感官。 右下方向,有阻碍! 祝易加速深潜,不到一息时间,他便触碰到了一层炽烈的焰火。 焰火无情,不分敌我地灼烧起祝易。 但有火,就代表著有楚无涯,並且还未死去。 哪怕是闭著眼睛,出现此种状况,祝易也猜到了此刻的楚无涯怕是状態並不太好。 火焰倒是比汞液温柔很多,祝易手臂强行伸入火焰,一把抓住了没有反应的楚无涯。 入手就是一片金铁的冰冷触感。 这可不是好事。 五指向上,很快就触碰到了楚无涯的头颅,其下竟然还能隱隱感到金煞。 “金石呼吸”。 楚无涯身上暴走的金煞,尤其是几近入脑的缕缕金煞,开始被祝易强行抽拔入自己身体。 “足够了。” 一声熟悉的声音在祝易脑海之中迴响,阵阵钟鸣於湖中盪开,焰火扩大,將祝易包裹。 焰火燎过祝易周身,將其身上汞液灼烧殆尽。 睁开双眼,火光之中,祝易看到了脸上愈发惨白的楚无涯,更看到了楚无涯手中南明钟上竟然出现了片片“铁锈”。 “些许金煞罢了。” 楚无涯注意到祝易目光,呼出一口带著铁锈味道的浊气,轻描淡写说道。 “下一步如何?” 祝易没有多问,看向焰火之外,愈发明艷的汞液,一时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触底了。” 楚无涯轻轻说道,而后沉重的坠落感戛然而止。 祝易只觉得脚下一实,他低头看去,脚下是一片接著一片、各自流转不同色彩光华的平滑晶石。 有的赤红如焰,有的湛蓝如冰,甚至有的漆黑如夜。 楚无涯踉蹌站定,脸色接近透明,血色几近於无,但眼神已恢復了几分清明。 他迅速扫视四周,隨后掌中浮现一只古朴罗盘。 其上天干地支、周天星斗缓缓运转,中心一枚圆珠却纹丝不动,似是一路走来有所损坏。 楚无涯收起罗盘,看向祝易,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虚弱: “祝师弟,汞液之中,无法辨明方向。你功法与此地同源,可能感知到金煞,或者说,灵脉精华最为富集之地在何方?” 祝易闻言,闭目凝神,全力运转《熔金归元录》。 在这里,功法运转有种如鱼得水的顺畅。 他的灵觉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四周蔓延,很快,一股无比精纯、无比庞大的能量波动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般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边。” 他睁开眼,指向东南方向一片阴影: “感觉非常强烈,比周围要浓郁十倍不止。” 两人小心翼翼地向那方向走去,一路之上却是未曾见到其他煞灵。 楚无涯勉力撑起火罩,隔绝著周围粘稠的介质。 然而,走了不过数十步,祝易突然感觉周身一轻。 那沉重、灼热、充满侵蚀性的汞液压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厚重、充满生命气息的包裹感。 火罩之外,不再是银色的金属海洋,而是一种纯净剔透、散发著柔和灵光的液体。 这液体中蕴含的灵气浓度高得骇人,仅仅是透过火罩呼吸到一丝逸散的气息,都让祝易觉得修为隱隱增长。 似曾相识,在坊主府的阵枢之中。 “这是灵脉核心孕育的先天灵液。” 楚无涯的声音中终於有了丝缕喜悦,一路牺牲,终究是有所价值,他离目標越来越近了。 再向前走,地上晶石愈发高大,逐渐形成了一片巨大无比、如同鹿角珊瑚般的先天灵晶簇,从地面之中生长出来。 每一根枝杈都璀璨夺目,內部仿佛有液態的光华在流动。 晶簇的某些凹陷处,甚至积聚著一汪汪更加浓郁的灵液,如同清晨的露珠,散发著令人迷醉的芬芳。 又是似曾相识之感,祝易以手抚过晶簇,却见其属性之上,赫然写著:【上品灵石】。 祝易一时震撼,前方触目可及,可儘是上品灵石。 给他时间,他能把自己无形灵根都隨机到甲上资质。 当然,前提是他寿命足够,而不是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十年。 不过此刻,楚无涯並不关心这些晶簇,而是又掏出罗盘。 而这一次,罗盘中心,圆珠正在疯狂旋转。 “没错,此地就是灵脉龙首,气机交匯之核心。” 他语气肯定,但眉头却又皱起: “可湖底是灵脉龙首,本无生命。那《金石谱》所谓的源头『真龙』,又在何处?” 心中疑问,让楚无涯愈发小心,手持罗盘,在巨大的灵晶簇之间仔细探寻,寻找那最关键的“龙首”节点。 一边搜寻,还不忘一边提醒祝易: “祝师弟,此地切莫主动修行。龙首之中灵液过於浓缩,对未至境界修士而言,与剧毒无异,需以特殊法门或阵法徐徐引之,缓缓炼化方可。” 祝易点头,他也没有心大到外有强敌、內有重伤之时,於陌生环境之中原地修行。 他好奇地打量著周遭这些价值连城的晶簇,最终在理智之下,放弃了於陌生环境之中,直接运用神通的打算。 灵液泛起波澜,拍打在二人之外的火罩之上,引得火罩烈焰愈发明艷。 楚无涯停驻在一处最为高大的晶簇之前。 晶簇之中,隱约能见到一颗犹如星河呼吸一般的黑色核心,沉眠其中。 “混洞金晶。” 楚无涯口中喃喃,忍不住手上燃起炽白焰火,伸入晶簇之中,要將那核心取出。 却在这时,有电光从楚无涯伸出的手臂之上蔓延,先一步“抓住”了核心。 一个略带戏謔的声音,突兀地在楚无涯身边响起: “不错,倒是省了贫道一番手脚。楚师侄,你这寻龙定脉的本事,果然未曾让你师尊失望。” 楚无涯身体僵直,发现竟然动都不能动了!! 声音就在他身上,他却至今依旧无有任何感知。 这声音、分明是此刻应该在湖面上与兵龙廝杀的那位重霄真人! 何时,到的此地?! 第54章 於无声处听惊雷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54章 於无声处听惊雷 火罩之中,焰光明灭。 祝易眼见到楚无涯的衣袍之上,浮现出一道纤细跳跃的电弧。 似乎是,静电? 而隨著重霄声音传出,这道电弧伸展“腰肢”,成了电蛇模样,从楚无涯手臂之中探出,一口“咬住”了晶簇之中核心。 楚无涯身不能动,但是经脉之中焰火瞬间炽烈,想要將这电蛇洞穿。 却也无济於事。 电,本就存在於万物之中。 一生二,二生三。 被焰火击成“〇”形的电蛇迅速蔓延、交织,连同咬住晶簇核心的电蛇化作手臂,竟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祝易想要出手,却只感到全身一麻,竟然也不能再动弹分毫。 於无声处听惊雷。 何时?何法? 祝易不能理解,但是脑中突然划过了这句诗词。 那静电构成的人形轮廓没有理会身上焰火被迫熄灭的楚无涯,更没有理会仿佛石塑一般的祝易,而是以手中电光,构筑成翻覆阵法,强行束缚住了“手中”方才欲逃的“龙首”节点核心。 是的,祝易眼中,那颗约莫人头大小、內部有星河旋转、不断吞噬著周围光线的存在,方才一个收缩想要遁逃,却触在电网之中,没能成功。 ““混洞金晶”,姑且唤你此名吧。寻了你许久,再行藏匿,也终究抵不过心中贪念。” 祝易不能明白,重霄真人为何如此擬人地称呼眼前所谓的“混洞金晶”。 楚无涯却在此刻以神念出声: ““雷殛指”,未曾想今日竟然能够领教到真人此道神通。真人之前比试,未动任何神通术法,就是为了在此地施展?” 他认出了自己身不能动的原因。 电弧轮廓跳跃出喜悦折线,重霄真人说道: “楚师侄倒是好悟性。不欲尔等决个生死,怎能让这“混洞金晶”为尔等现身呢。贫道来了此地,他再不抓住机会,可就逃不掉了。” 重霄真人的声音在电弧跳跃之中继续传出,带著丝缕縹緲电音。 “不过,终究是逃不出命数。不过还是得成全了湖上我那不成器的后人。” 真人轻笑,电弧抓出了“混洞金晶”。 重霄真人轮廓的脚下电弧密度骤增,不能动弹分毫的祝易知晓,对方这是要走了。 “不过,贫道今日所言,並无虚假。两位,他日来我玉霄垂云崖上,赔礼道谢,皆如所约。” 下一瞬,电弧轮廓脚下炸开电流,一身人形带著“混洞金晶”向上弹射而出,洞穿灵液汞湖,直入空流。 而在湖底,祝易、楚无涯皆是面朝失了核心的晶簇,依旧不能动弹。 他日上那玉霄垂云崖? 他们二人今日怕是都活不过去。 “祝师弟,你我机会並非全无。这位重霄真人,当真一如传闻。雷法之下,皆留一线生机。” 楚无涯神念在火罩之中跃动,並未有任何绝望情绪。 火罩?明明一身不能动弹,经脉也被淤塞的楚无涯,如何还能保持火罩运行? 祝易发现了盲点,而楚无涯也很快给出了解答: “重霄真人怕是一路跟隨,看穿了我这一身法门。將我一身经脉束住,却独独鬆了神火罩之关窍,甚至还助我束缚住了体內金煞浸染的经脉。” 祝易无言,他才炼气,根本不会神念传音。 此刻,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哑巴。 “祝师弟注意,我先以这神火罩经脉中的一线生机,破了这“雷殛指”之禁,稍后就来解你。” 太麻烦了。 动用神火罩经脉,万一守护二人的神火罩出了问题,二人要么被灵液淹没,也是麻烦。 不如,他来先动。 祝易闭上双眼,將所有的意识沉入体內。 他借自身雷灵根之天赋,开始尝试“倾听”这入侵的雷殛指力。 果然,与眾不同。 他“听”到有万千根冰冷琴弦,绷紧在他一身经络之上,发出高频的震颤,强行覆盖了他自身气血和灵力运行的“旋律”。 他感受到了其中属於金丹真人的那一丝不朽不灭、高高在上的意志。 正是这意志,让这些雷电如同拥有了生命的军队,秩序井然,难以撼动。 但,不撼如何知晓难易。 祝易一身雄浑如汞液、炽热如岩浆的气血,在此刻沸腾。 有所感应的楚无涯一愣,赶忙阻止祝易这看似莽夫的举动。 这可是金丹真人的一指。 “祝师弟,稍待,不要衝动。” 但,祝易可不是个会將命运交付於他人之辈。 他经络中,暗金色的气血洪流裹挟真气,衝击向束缚他真气流转的琴弦。 他引动《熔金归元录》,將侵入体內的雷电指力视为锻打之锤,將一身奔涌气血为火。 “不过是我炼体的工具。” 祝易以自身为熔炉,让金石般的肉身主动去碰撞雷锤与血火。 每一次碰撞,都有一缕异种雷力被震散结构,然后被他自身的雷灵根本能地捕捉、吸收。 崩解与碎裂不断重复。 最终,他身体表面会突然炸开无数细密的金色裂纹,所有麻痹感如潮水般退去。 成功摆脱束缚的主意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金石交击般的声响,一把按在还不能动的楚无涯肩膀之上,开口回答道: “谁破这禁制都差不多。” 隨后掌握了诀窍的祝易,以“金石呼吸”之法,引动楚无涯身上雷灵,也助他破了禁制。 “祝师弟倒是好意志。” 楚无涯赞了祝易一声,而后反抓住他,脚下一点,钟鸣不息,带著他向上衝起。 湖心半空,那由金煞残刃匯聚而成的庞大兵龙,在“见”到冲天而起的电弧轮廓手中“混洞金晶”之后,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兵刃交鸣咆哮。 周身金煞沸腾如海,捨弃了一切防御,带著同归於尽的气势猛扑下来。 “孽障,安敢放肆。” 真人轮廓电音开口,另一只空著的手隨意向虚空一抓。 玉符一个闪烁便落入了轮廓之手,与其匯合,成就真人虚影。 “咔嚓!咔嚓!咔嚓!!!” 成千上万道细密、分叉、不断衍生滋长的银色电蛇,瞬间布满天空,交织成一株巨大无比、枝杈蔓延不息的雷影玉树。 第55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55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舞台再盛,戏子终究需要退场。 雷霆玉树精准无比地笼罩了兵龙,每一道分叉的电蛇都恰好劈在组成兵龙身躯的兵刃之上。 那凶威赫赫的兵龙,在这株“玉树”的笼罩下,连像样的挣扎都未能做出,便在连绵不绝的雷暴轰鸣中哀嚎溃散。 化为漫天飘洒的金色光点,最终洋洋洒洒坠入下方水银湖中。 之前那场看似激烈无比的大战,不过是真人为了牵制这兵龙,暗中引导楚无涯下湖寻找龙首的戏码。 主线已完,支线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而在纷纷扬扬的熔融兵刃雨中,“混洞金晶”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不远处一直静静漂浮在空中、双目紧闭的白瑾心。 漫天雷光,皆是劈入“混洞金晶”之中。 这一劈,就是足足半刻时间,一直劈到金晶有某种波动寂灭。 楚无涯带著祝易落在湖边,目光凝重地看著空中。 有真人在场,他並未轻举妄动。 而似乎专注於雷劈“混洞金晶”的真人,也没有理会祝易二人。 在祝易注视之下,雷光雨霽,“混洞金晶”悬浮於白瑾心前方,一层谁都未曾看见、兵龙却从未成功撕破的防御屏障为其洞开。 一人一物,当空合一。 而后,异变发生。 整个水银湖泊轰然剧震,点点波光的银色湖面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 旋即,违背了常理,滴滴湖水自下而上,倒卷冲天。 亿万颗水银珠逆飞而上,如同一场狂暴的逆行之雨,匯聚成一道道银色洪流,疯狂涌向天空。 此情此景,让重霄真人虚影眉间电光微皱。 层层雨幕之下,白瑾心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眸子。 冰冷、深邃,带著一丝仿佛看透了千年时光的慵懒与戏謔。 她的目光扫过天空、群山、脚下,最终落在楚无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白云辞谨慎也就罢了。楚无涯,你这人族也未免太过谨慎了些。” 这声音依旧是白瑾心清脆的嗓音,语调却带著古老而悠然的韵味: “湖中那般九死一生的局面,竟还能藏著底牌不用,是真的猜到有我的存在,所以故做提防吗?” “白瑾心”轻轻摇头,头上原本垂下的髮丝却根根飘飞而起,扫过重霄真人虚影所在,语气之中似乎有些遗憾: “本想顺势借你身躯,也算是重生去那火属宗门体味一番,换换口味的。如今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是得去那千万年不变的金行之地,属实有些……无趣。” 地上,楚无涯脸上露出瞭然之色,並无太多意外,平静地开口: “果然如此。当日在望仙坊坊主府中,以那道精纯金煞暗算於我,令我不得不依靠『蕴魂暖玉』缓慢化解,果然是你。那假意投靠的丹师石坚,也是你所指引?” 空中的“白瑾心”但笑不语,仿佛默认。 一旁的真人所化虚影,或者名字叫做“白云辞”之存在,眉间电弧紧紧皱起,电音低沉,有雷霆重叠暗压: “你究竟是何方妖孽?“五雷镇魔印”都不能將你这缕残魂溟灭,竟然还敢侵占我玉霄宗门人身躯。” “白瑾心”低头,漫不经心地看了看自己的“新”手掌,感知了一下体內状况,略带遗憾地评价道: “这身灵根资质对於人族而言,应该算是不错,可惜,原本的修为实在太低了些,需得花费些功夫。” 隨即,她偏过头,目光落在白云辞虚影上,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至於我是谁?白云辞你费尽心机,几番探查,不就是为了找我吗?我,便是你要寻的『真龙』哇。 况且,你以金属雷法劈我,什么抹杀神志法门,怎么可能伤我分毫,那些术法,不过是玩笑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玩味: “让我猜猜,是当年哪个不敢修炼《金石锻体谱》、临阵脱逃的庸才,给你传递的消息?你为此谋划数十年,几次三番派人试探,也算得上谨慎。可惜啊,迷信什么修为,什么道法,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三百岁寿数,还被人称为年轻。 许久未曾有人称呼过他了。 白云辞虚影的声音波动逐渐平息: “真龙?我玉霄宗不介意有异族修者,阁下完全没必要占据我宗门弟子。” “白瑾心”摇头,有水银雨液在她周围环绕成环: “莫要开那玩笑。不占据你这资质优越的宗门弟子命格,怎么出这秘境?最终变成一块极品灵石,给你们镇压宗门吗?” 有不尽雷光自金煞之中析出,白云辞的真人虚影的声音愈发冰冷: “我不管你是真龙也罢,邪祟也好。立刻离开我这后辈身躯,既行此夺舍邪术,我绝不会让你以此形態,混入玉霄宗门。” “哦?” “白瑾心”浑不在意地笑了笑: “你这玉符化身,能量有限,只要离不开这处秘境,此间消息,自然也不会走漏半分。谁又能知道,白瑾心早已非原本的白瑾心呢?” 她语气悠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日后,若能以此身执掌一方人类宗门,细细想来……似乎也別有一番趣味。” “白瑾心”话未说完,白云辞虚影双手一合,漫天雷光再次煊赫。 此次却非刚猛雷树,而是化作一片氤氳瀰漫、无声无息的雷霆雾靄,如同拥有生命般,向“白瑾心”包裹而去,意图渗透侵入,从內部瓦解这具身躯的控制。 然而,那倒卷上天的漫天水银洪流骤然回缩,在“白瑾心”身前凝聚成一道厚重无比、流转不息的银色屏障。 雷雾轰击其上,竟如泥牛入海。 所有狂暴的雷霆之力都被那流动的水银轻易导开、分散、吸收,无法深入半分。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金属腥气,以及一种令人神魂都感到滯涩的沉重威压。 “白瑾心”的声音愈发非人,当空迴响: “其实我早就想问,世道何时沉浮至此。 区区人族金丹,也配驭雷?” 第56章 再回首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56章 再回首 天地失色,汞雨星河。 流动的银色,覆盖了山巔整片天穹。 “白瑾心”立於这片天地中央,意兴阑珊: “既然身份已经选定,那尔等剩下的选择,就都在此隨“我”沉眠吧。” 於这片阴沉之中,白云辞虚影没有反驳天上存在的配与不配,只是平静地伸出手指,对著身侧空流轻轻一划。 “静为阴,动为阳。阴阳相薄,感而遂通——故生雷。” 嗡……! 空流之中,有一面无形的巨鼓被锤响。 无数本已盲目懒散的电荷,沿著某种玄奥的轨跡疯狂奔涌、匯聚向白云辞指尖。 刺啦! 第一道紫红电光从白云辞划出的裂隙之中喷涌。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万道雷光,涌出裂隙,却不再张扬,而是收束凝聚为一束紫红色的雷枪,被白云辞的虚影抓在手中。 祝易光是看了一眼,就双目昏黄髮黑。 “枪名“万象”,赐教龙君。” 下一瞬,天地失色为白。 漫天水银轰鸣炸响。 天上激战不休,地上也不平静。 占据“白瑾心”身躯的存在,看得出极为傲慢。 傲慢到雨露均沾,没有“冷落”地面的祝易以及楚无涯。 这汞液成的雨露,滴滴可作剑丸,嘶鸣攻向二人。 手中“鳞煞”长枪点得雨露炸开成花,祝易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那重霄真人,一个玉符来此,还能打多久?” 楚无涯此刻神火罩被击成了筛子,乾脆取消,以南明钟音震得袭来雨露颤鸣坠地。 “金丹真人岂是你我所能想见,以金性不朽,引动天地灵气只是寻常,连消耗都谈不上。” 楚无涯声音稍作停顿,祝易也终於等来了自己期待的后半句: “但一个玉符,大概率是没有金性的,重霄真人山下说了一刻钟,那他大略不会超出这个时间过久。刚才聊这么久废话,大略是在积聚力量,最后来一记狠的。 所以,可能下一瞬就没了。” 完蛋。 汞雨愈发猛烈,祝易只觉得前途无光。 祝易只觉得楚无涯此刻的废话也比往常要多,而且又有乌鸦嘴的倾向。 “那真传,那什么“混洞金晶”会不会是假的,真的还在湖底?” 祝易是听出来那什么龙並没有让任何人活著离开的打算,自然也没有直接逃跑的意思,而楚无涯听出了祝易的话中所传: “你想再下水银湖底?” 祝易自然是想下那湖底的,最好是隨机了那什么龙的脑壳。 楚无涯为之侧面: “好好好!英雄所见略同。你我同去。有此心性,祝师弟以后无需称我什么狗屁真传,唤我名姓即可。” “是,真传。” 楚无涯与祝易同时折身而反,向那汞湖所在奔去。 楚无涯不知道那重霄真人是否也是有所预感,当时將他二人留在湖底,更將他身上金煞以雷法镇住。 他在此刻,突然有些理解这门中觉得异类的天南名真人了。 当二人衝到原本的湖边时,见到的是一个巨大无比、深不见底的漆黑坑洞。 坑洞边缘光滑,还残留著浓郁的金煞气息与灵脉波动。 整个湖泊被连根拔起,化作了此刻漫天倒卷的狂澜,倒是让此地成了空虚。 就在这时,祝易见到一道身影同样迅疾地从另一个方向衝到坑洞边缘,略一迟疑,便纵身跃下。 正是隨重霄真人而来的玉霄宗弟子,庄不言! 祝易与楚无涯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也紧隨其后,跃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坑洞之中。 下坠的过程中,三人相视。 庄不言看到楚无涯和祝易,眼神复杂。 但此刻大敌当前,个人恩怨皆被他们以理智暂且拋弃。 几人不约而同,选择了匯合。 庄不言神念轻动,言简意賅地提供了关键信息: “真人玉符之力,最多只能再支撑一刻!玉符毁了,真人不过损失一件宝物,但我们若不能在此之前解决问题,都得死在这里!” 无需多言,暂时的同盟瞬间达成。 几人坠到坑洞底部,这里如今瀰漫著浓郁的金煞与灵气混合雾气,原本湖中的那些煞灵並未隨著湖水消失,它们如同忠诚的守卫,在坑底游弋,感应到生人气息,立刻蜂拥而至! “別缠斗!找到那真龙真身!” 楚无涯低喝一声,周身火光一卷,逼退几只扑来的黄金煞灵。 庄不言一枚剑符既出,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亦將靠近的煞灵斩退。 祝易则是带头衝锋,凭藉《熔金归元录》对金石煞气的感应,在不断累加的煞灵群中穿梭,努力感知著那股最本源、最强大的力量源头。 “那边!” 祝易很快指向坑洞中心一个方向: “那里的金石煞气最为浓郁!” 做为显而易见的金石之龙,金石煞气理所应当最浓。 三人立刻朝著那个方向突进。 果然,越往中心,煞灵的等阶越高,从黄金逐渐出现铂金位阶的模糊影子,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们三人根本不与之纠缠,利用速度和个人手段,能避则避,能绕则绕,实在避不开便合力一击,將其暂时击退,只为爭取前进的时间。 终於,在坑洞的最中心,一片明显高於周围地面的巨大晶簇群前,他们被拦住了去路。 一只煞灵静静地悬浮在晶簇入口处。 它並非人形,也非兵器形態,而是一面不断旋转的、边缘流淌著翡翠光泽的菱形晶面,晶面光滑如镜,映照出三人凝重的身影。 而后,三人注视之下,镜面之中走出了与他们一般无二、却是翡翠顏色的人行存在。 宛若镜像一般,连身上衣物、手中兵刃都有翡翠复製品。 在他们还在观察之时,他们三人、镜像三人,於镜面之中倒影六人,又都走出了镜面。 十二人。 二十四人。 不过一个呼吸时间,祝易三人已经被重重围住! “闯过去!” 庄不言率先出手,剑光雷动,意图斩灭所有复製品。 然而,剑光触及翡翠形状的复製品时,竟然被直接格挡、乃至偏折。 楚无涯双手结印,纯阳真火贯穿复製品,轰入晶面,却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围殴,正式开始。 祝易一时被三个自己、三个楚无涯、三个庄不言围攻,不灭之体都抵挡不住,片片崩血。 “必须有人进去!” 楚无涯迅速判断局势: “我和庄师弟在此牵制它,祝师弟,你进去!” 第57章 朝夕日短,欲爭千载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57章 朝夕日短,欲爭千载 “我?” 祝易看向楚无涯。 全场三人,他修为最低。 楚无涯南明钟轰鸣,震飞了五个自己,將一枚玉符丟给祝易,快速解释道: “我身中金煞,接近核心区域恐引发异变,战力大减。赤明宗庄师弟功法与金煞相衝,深入其中如逆水行舟。 唯有你,功法同源,体质特殊,是最合適的人选!能否找到並破坏其力量源头,在此一举!” 庄不言虽然不甘,但也明白自己与祝易廝杀是有败绩的,楚无涯所说,的確是最优解,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祝易一枪盪开不知道何时已经看不见尽头的翡翠复製体,又看了看身后天空中隱约传来的激烈能量碰撞,深吸一口气,眼中毫无畏惧: “好!” 银蛇乱舞,金雷炸裂。 楚无涯与庄不言对视一眼,无言之中默契诞生,皆是一式广域道法,无差別轰击开来。 而就在楚无涯与庄不言再次全力出手,吸引所有复製体注意力的瞬间。 祝易將不灭之体催发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暗金流光,如同游鱼一般,扛著累加而来的攻击,皮开肉绽,却又復原,最终滑过晶面,入了那片被浓郁到近乎固態的金煞之气笼罩的区域。 一进入这片区域,祝易就仿佛又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秘境之中的秘境? 祝易无法判断,只觉得外界的声音和能量波动,瞬间被隔绝。 这里不再是坑洞,而是一片奇异的空间。 浓郁的金煞不再是气態或液態,而是凝结成了无数片状、稜柱状的暗金色晶体,如同巨大的金属雪花或水晶森林,悬浮、生长在虚空之中。 空气中瀰漫著沉重如山的压力,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若非《熔金归元录》疯狂运转,他恐怕寸步难行。 他沿著本能感应的方向,在这片绚烂而致命的金煞晶林中穿行。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中心,一株庞大无比、形態宛如下一刻就要腾空而起的龙形晶簇扎根於地,散发著古老的气息。 上品灵石。 一具由上品灵石构筑而成的龙形存在! 而就在这龙形晶簇之下,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再次响起: “那个叫做楚无涯的人族,还是那么谨慎。” 真是糟糕的局面。 祝易一声轻嘆。 上面那什么重霄真人,打了个寂寞。 只见一道由金煞凝聚而成的虚影,正倚靠在龙形晶簇的“龙爪”上,一口吞下一颗灵光熠熠的果子,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看来你没有太过惊讶。 你修持《熔金归元录》,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本君的传人。费尽千辛万苦来到此地,所求为何呢?” 虚影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祝易,语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 “是像功法记载的那样,噬取本君这条老龙的金石之力,成就世间又一条『真龙』? 还是……想做个屠龙勇士,杀了本君,为你外面那两位同伴,尤其是为那个叫白瑾心的小丫头,做嫁衣,让她能顺利融合本君之力?” 他摊了摊手,虚影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期待的表情: “活了太久,见惯了背叛、算计与贪婪。本君倒是很好奇,你会如何选择?甚至……本君可以不做反抗。 来吧,给这无聊的永恆,带来一点新的变数,希望你能让本君……感到惊喜。” 祝易此刻才看清,那庞大的龙形晶簇,与其说是“生长”出来的,不如说更像是一头真正的、由无数种奇异金属和晶体天然凝结而成的巨龙遗骸。 它的大部分身躯似乎都与大地、与整个灵脉融为一体,唯有部分脊背、利爪和那威严的龙首轮廓清晰可辨。 面对对方的揶揄,祝易沉默以对。 吞噬真龙之力? 且不说能否成功,就算成功了,自己会不会变成这龙骸的一部分,被灵脉同化?就像眼前这真龙一样,虽然拥有近乎永恆的生命,却也被束缚於此,与一座山、一条河何异? 屠龙?为了救那些与自己並无深厚交情,甚至刚才还是敌人的人?这並非他的道。 心中有了某个答案,祝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虚影,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出乎对方意料的问题: “我求的,是寿与天齐。你能给我吗?” 虚影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 “寿与天齐?有趣!当真有趣!本君观你一路行来,悍勇无畏,几次三番濒临死境,可不像是个惜命之人。 为何到了这最终抉择之地,不求力量,不求权柄,反而求起这最是虚无縹緲的……寿命?” 祝易的回答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虚影从未有过的疯感: “因为只有寿与天齐,才能隨便玩命。” “哈哈哈哈哈——!” 所谓真龙的虚影爆发出更加畅快淋漓的大笑,笑声在这片金煞空间中迴荡: “好!好一个『寿与天齐才能隨便玩命』!本君喜欢这个答案! 比那些整天把长生掛在嘴边,却只知道窝在洞府里打坐修行的无聊蠢货,有意思多了!” 笑声迴荡在这片並不大的空间之中。 许久,虚影凌空一抓,一颗果子入手,而后一口吞下。 回味一番过后,虚影抬手,那庞大的龙形晶簇微微震动,一点灵光自龙首处剥离,飞到他手中,化作一块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著难以言喻生机道韵的暗金色石块。 “此乃『龙源寿石』。” 虚影將石块拋给祝易: “將其炼化,虽不能真箇与天齐寿,但增你数千年寿元,却也绰绰有余。足够你……好好『玩命』了。” 祝易没有任何畏惧与疑虑一般,信手接住那块触手温润的石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命精气。 【龙源寿石】 种类:天地奇物 品级:天阶 材质:真龙源血(三分)、不朽龙魂(三分)、极品灵石(二分)、时光尘埃(二分) 特性:寿元灌注、龙血洗礼、万古一瞬 状態:因果-嘲风 三千年的寿命,就在眼前。 第58章 龙君久候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58章 龙君久候 “代价呢?” 祝易再次让虚影,或者可以称之为“嘲风”刮目相看。 短视之人,是修不成仙、求不得长生的。 “代价嘛,如果成为龙可以被称之为牺牲的话,那这就是代价,你终究会成为我的后辈,成为一条龙,一条与我践行同一条路的世间之龙。” 祝易指腹摩挲著哪怕不投注目光、也能吸引自己的石头,不置可否道: “可惜,我对当一条龙没什么兴趣。” 而后,他將石头重新拋给了嘲风。 “还是想办法杀了你比较有趣。” 蛰伏於大地之上的连天晶簇,在这一刻轰然振鸣。 “有趣!有趣!” 嘲风於龙爪之中消散,下一瞬就站在了祝易身前。 一双没有瞳孔的熔金色眼眸,一身金石透明却有金线纵横。 一只嶙峋之爪,穿入祝易胸膛。 轻而易举,所谓的黄金境“不灭之体”,在嘲风面前,不过是玩笑。 很久没有这么凉快过了。 自从修炼之后,胸膛总是炽热,却在今日降温。 “太过有趣的魂魄,还是由我亲自享用为妙。” “咳。” 祝易轻咳一声,有血要从食道喉管之中涌出,却又被嘲风一把攥住,丝缕都咳不出来。 只剩一口浊气吐出。 剧烈的疼痛席捲了祝易的大脑,却又被他心中慧剑所斩。 他想要再多动作,却发现,所谓“不灭之体”,如今以被强行固化,让他动弹不得。 不,他的头颅还能动弹。 这是在给他自尽的机会,而后尽情地嘲弄吗? 第二次了,任人宰割。 嘲风侧头贴近祝易双瞳,试图观察到其中骤变的情绪。 可惜,祝易眼中只有疼痛,却没有恐惧,没有绝望。 嘲风有些失望,却又有笑意在其嘴角裂开。 他看也不看那被划开的胸膛,只是隨手一招,那块被祝易拒绝的“龙源寿石”便自行飞起,精准地嵌入了他胸膛正中心。 恰好位於胸骨交匯之处,心臟之前的位置。 “本君给出去的东西,不要?那便由不得你了。” 嘲风一笑,指尖微动,仿佛在虚空中拨动琴弦。 祝易感到自己胸腔之中,那些暗金色肌肉纤维被嘲风强行穿针引线。 缠绕在了那块龙源寿石之上。 相互呼应、交织。 忍不住低首看向自己胸膛,祝易是第一次如此细致地观察自己的胸腔。 鲜红皮肉、肌肉纤维、经脉骨骼,皆在此刻散发出暗金色光泽。 “呃啊——!” 这是一种远超之前任何痛苦的体验! 龙源寿石中浩瀚而古老的生命精气,与他自身精纯的金煞之力、黄金不灭之体的本源,在嘲风的强行引导下,开始了粗暴而高效的融合! 他的胸膛內部,金光大盛! 那块龙源寿石不再是外物,它正在成为他躯干的一部分,成为他能量循环新的核心。 暗金色的肌肉紧紧包裹著它,玉金色的胸骨延伸出细密的骨刺將其卡死,流淌著熔金的经脉网络將其牢牢锚定。 剧痛如潮水般衝击著祝易的意志,淹没了他曾自以为能斩断一切负面情绪的慧剑。 祝易“听”到了来自骨骼深处的、沉闷的“咯吱”声响,感到了內臟失去保护的“空荡”和“裸露”之感。 魂魄战慄、血肉低语、骨骼吱呀、经脉悸动。 幻觉丛生。 昏迷吧,昏迷了就不会感受这一切。 自尽吧,自尽了就不会再任人摆布。 但祝易只是咬紧牙关,硬是没有臣服。 而最终,一切皆如潮水褪去。 祝易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而古老的生命力,正从胸膛之中那块石头里,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四肢百骸,与他原本的力量发生著奇异的化学反应。 朦朧中,祝易见到了如妖魔一般舞动的文字,在眼底流转。 他的寿数,开始零星向上跳动。 而在现实,嘲风满意地看著这一幕,仿佛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雕琢的作品。 “好了,『赐予』的已经给你了。” 他收回手指,祝易胸膛上那恐怖的切口竟在瞬间癒合,只留下皮肤表面一道淡淡的、如同金色龙鳞般的奇异纹路,中心微微凸起,正是那龙源寿石的位置。 “那代价呢?” 祝易满嘴都是血腥,一身血肉如今有如脱韁野马,不由他控制,他却依旧问道。 面对祝易依旧如此追问,嘲风有些不解: “你竟然还能清醒?是什么信念让你坚持到现在的?想诛灭本君的信念如此强烈的吗?” 祝易同样疑惑。 他,似乎没有任何值得吹嘘的信念。 成仙、成魔、化龙、作妖,他通通都无所谓。 穿越以来,哪怕至今,他也依旧浑浑噩噩。 似乎,依旧没有摆脱前世之债。 想入一个宗门,想找一个真传,好好工作,好好修炼,立下功勋。 若是如此,那修炼成仙,和財富自由,又有什么区別? 眼中满是血红,但祝易魂魄却愈发通明。 “是啊,我得换个活法。” 嘲风眼中有失望神色: “看来,终究是本君看错了你。本以为你是第二个能坚持到最后、依旧能有理智存在之人。如今看来,与那外面残魂,並无什么不同。 不过,区別不大,你这具身躯,本君会好好使用的。 那么,沉眠吧。” 嘲风一指点向祝易胸膛,直接触发了祝易胸膛之中【龙源寿石】特性: “万古一瞬”:炼化者將陷入长达七七四十九日的沉睡,梦中得见真龙。 睡眼惺忪,可祝易並不想入眠。 隨机词段:万古一瞬; 改易完成:万古缠身。 寿元削减,梦境化作片段,为祝易带来了所谓真龙的一段记忆,而这段记忆,与《金石锻体谱》有关。 眼皮开合之中,祝易看到了一只龙,在读一册石板。 所以,那所谓的《金石锻体谱》,並非龙君开创? 嘲风想要控制祝易魂魄的手指当空僵住,因为他失去了对沉眠的控制: “怎么会,你怎么会。” 嘲风一瞬间以为自己的引动出了偏差,再次引动祝易胸腔之中能量。 “噗。” 有一剑从祝易获得的嘲风记忆片段之中斩出,斩得祝易寿数当场少了数十年寿命。 【龙源寿石】明灭,祝易脑浆都被这一剑差点劈成两半。 不能再让对方继续控制自己。 祝易有所明悟。 隨机词段:因果-嘲风; 改易完成:生殖隔离-龙族。 第59章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59章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你无法与任何龙族生物诞生后代,无论是通过自然方式还是任何神通法术。 呃,你这真龙,正经吗? 祝易差点忍不住发问。 不然他怎么隨机到了这等诡异的词段。 嘲风也在此刻愣住。 他发现,他对祝易胸膛之中的【龙源寿石】感应与掌控,在这一刻,泯灭殆尽。 就是这一瞬! 祝易一身真气爆燃,彻底解除了自身束缚,脚下一点,尚未彻底驾驭的力量从他脚尖喷薄,將大地踩出蛛网裂痕,也將祝易送向他来时处。 但是,终究是徒劳。 “金石凝滯。” 有声音在秘境之中迴荡,而后祝易再次僵直,不得挪动。 方才瞬间暴起的惯性,让他一下子摔倒在地,於地面滑出一丈余远。 最终滑到了嘲风脚下。 第三次了。 “得了本君恩赐,你竟然还想离开?” 嘲风出现在了祝易遁逃的路径前方。 空间於他而言,並无多少差別。 无需操纵【龙源寿石】,无需依靠《金石噬灵诀》,嘲风光凭言语,就可轻鬆压制祝易。 祝易此刻眼睛只能看到贴近地面的范围,满眼都是金色薄雾之中根根凸起的金属稜柱。 硌得他很是难受。 嘲风一指轻提,將祝易高举,缓缓说道: “给你两个选择,成为兵煞,供我驱驰,或者成为我手中的醍醐金果,供我情绪。” “醍醐金果”,祝易从《熔金归元录》中得知过此果虚实。 以一身金气纯化魂魄,成一果实,可补益七情,延缓修士情绪墮化。 炼法邪典,用法亦是邪典。 话语之间,一枚萤光果实飞入嘲风手中,在祝易眼前展示。 黑暗、土腥、灼痛、父爱,一个矿工的一生,於祝易眼前走马灯。 六岁,跟著父亲第一次下矿,拿起一把小號的矿镐。 十五岁,继承父亲遗志,成了正式的矿工。 二十一岁,与他共享半个黑面饃饃的妻子,在生下一个女儿后,因金煞病染折磨中去世。 二十六岁,女儿小草长大了,会在他每日上工前,用脏兮兮的小手递给他一颗温热的石子,说:“爹,贴著心口,暖和。” 二十七岁,遇见真龙。 二十八岁,咳血、关节变形,想带小草去坊市买一朵绒花。 “本君亲自收割的璀璨灵魂,与那些祭品不同。” 萤光果实於祝易眼前被嘲风拋起,最终被起吸入口中,有萤火闪烁,最终熄灭。 “你在悲伤?你在与他共鸣?” 嘲风有些惊奇: “本君一直奇怪,本君生来即可与金石共鸣,可是修士却罕与凡人共鸣。难道,修士与凡人之前差距,比我龙族与金石还远? 倒是今日在你身上有了例外。 虽然是个无用的能力,但是依旧有趣。” 祝易没有回答,嘲风恍然大悟模样: “哦,忘了你此刻並不能言,修士在你这等境界,似乎也未能形成神魂。” 祝易的脑袋再次能动。 他並未说出什么辱骂言语,只是默默说道: “成为那醍醐金果吧。” 嘲风沉默。 一生一死,眼前有趣的修士,竟然选择了死。 明明方才还是一副不想死的模样。 “也罢,那我便成全了你。吞了你,自然就知晓你身上秘密。” 嘲风一指抵在祝易胸膛,运起《金石噬灵诀》,就要將眼前之人,炼成金果。 隨机词段:“金石相噬(被动)”之“被动”。 词段亦有两面。 祝易眼中,词段文字上下、前后、四方乃至无尽区域,皆是文字不断反转。 第一次结果:被动; 第三次结果:被动; 第四次结果:主动。 短短一瞬,祝易隨机四次,而后將嘲风的控制,再次打断。 祝易原本有些沉重的“黄金境”躯体,在拥有主动开闭能力之后,变得內蕴流光。 皮肤下不再是死板的金属,而是如同液態黄金般缓慢流淌的能量,隨时可以爆发出恐怖的吞噬力,又隨时能够沉寂。 不过在此刻,这些都无关痛痒。 祝易,直接將“金石相噬”关闭。 金石归於沉寂,宛若从未存在。 嘲风感知之中,祝易再次脱离了控制。 有玉符在祝易袖中滑落,被他碾压作尘。 “藏头露尾的鼠辈。” 有紫电雷光,横亘数十丈,刺破秘境而来。 重霄真人留了一线,竟然真的有所回报。 庄不言与祝易二人联合,给出了相同的讯號。 电光蒸发了金煞雾气,撕裂了金石秘境,掀开了嘲风最后的屏障。 名唤嘲风之龙却丝毫不见惊慌,抬指便將所有侵入秘境的雷霆,挡在天穹。 “白云辞,你的时间快到了。” 汞雨如洪,倾盆而下。 祝易在嘲风抵挡雷霆的瞬间,再度迈步。 这一次,却不是遁逃,而是两步踏上了晶簇龙身之上。 “嘭!” 雷与汞皆从天穹垂落,嘲风一瞬间就出现在了祝易身侧,眼眸下垂,祝易应声跪倒在地。 “人类,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 祝易双膝被狠压入了晶簇之上,一手撑著身躯,不怒不恼,突然问道: “你可相信,我能噬取了你这下方龙身?” ? 嘲风之龙一手挥得电光折身逆飞,一边笑道: “我喜欢你的异想天开。” 祝易不语,只是看著眼底文字。 【金石龙骸】 种类:地脉奇物/龙骸化石 品级:后天灵脉 材质:灵脉晶石(七分)、龙髓金骨(两分)、残破龙魂(一分) 特性:龙威场域、金石相噬、脉动喷流、龙族迴响 状態:结构固化、能量循环、金煞疫源(第五境) 一块已经化作了灵脉的龙族遗骸。 无法移动、与灵脉能量相连、自动吸引併吞噬周围环境中的金行灵气与金属物质,缓慢壮大自身。 对於灵脉来说,这些都算不上缺陷。 但是对於寄託於其中的龙魂来说,则是一个不断壮大的囚笼。 所以,所谓的“嘲风”,只不过是这具尸骸之上的一点迴响? 让他们数次陷入死境、望仙坊市幕后的阴影,只不过是一缕残魂? 那么,隨机掉这“残破龙魂”,就能將这“嘲风”泯灭? 祝易不知,旦可一试。 第60章 我与你赌命长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60章 我与你赌命长 祝易手掌按在冰冷沉寂的龙骸之上,神念触及那“残破龙魂”的词条。 心念欲动,却有一股源自万古的威压几乎將他的识海碾碎。 他瞬间明悟: 以此生寿元,即便耗尽,也休想撼动这真龙残魂分毫。 自己寿元还在隨著【龙源寿石】的適应而缓慢增长,但在此刻,依旧无力。 但…… 若以此无上龙骸为辅材,来隨机自身之灵根呢? 此念一出,豁然开朗。 感觉……绰绰有余! 隨机词段:灵根雷之“45”。 文字化作雷霆,照亮了整片无穷可能的星海。 认知在被改易,法则模糊又清晰。 有数值確定,而后立刻又被隨机。 此刻,祝易要的不是答案,而是隨机这个过程。 他要,耗尽手中这名为【金石龙骸】的耗材。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次! 识海之中,代表雷灵根的文字疯狂闪烁、扭曲、攀升。 祝易感觉自己的经脉在寸寸碎裂,血液在沸腾蒸发,整个肉身仿佛都要在这狂暴的力量提升中化为灰烬。 他正承受著凌迟般的灼身之痛。 但好在,並非只有他一人在承受痛苦。 “吼——!” 一旁的嘲风虚影发出悽厉的龙吟,他已经千年未曾感受过痛苦。 自从变成金石以后。 嘲风的身影隨著祝易的每一次隨机而剧烈摇曳。 明灭不定。 它所依附的龙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黯淡,仿佛內在的神华被强行抽走。 这是《金石噬灵诀》的功效? 嘲风不信。 但是痛苦让他不得不信。 他曾经的身躯,正在被抽取的加速崩裂。 千年积累,正將毁於一旦。 好在,这龙骸的本质位格太高,即便祝易如此,也未曾彻底崩解。 嘲风的虚影再难维持稳定,它那本就由无数年杂念糅合而成的神魂,此刻再也无法统一。 一道道色彩各异、神情不同的魂魄虚影,如同挣脱束缚般,猛地从它脑后挣扎探出。 有面目狰狞者,对著祝易怒斥咆哮,声浪震得金煞沸腾; 有悲天悯人者,引动周遭灵气化作潮汐,试图平息这场纷爭; 更有狂放不羈者,竟对著祝易高声夸讚,赞他手段酷烈,颇有龙族之风! 千魂万念,同时嘶鸣! 就在这嘲风神魂內乱、防御降至冰点的剎那—— “妖孽,受死。” 一直与汞液纠缠、隱忍待发的重霄真人化身,手中那柄紫红色雷矛,炽烈出诛邪灭魔的煌煌天威,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死亡光束,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嘲风虚影的核心。 “噗——!” 雷光炸裂,嘲风的千面万念同时发出无声的哀嚎。 “尔……等……螻蚁……!” 彻底的暴怒,如同最后的火山,淹没了嘲风所有的理智。 垂天汞液化作雨线,要將湖底一切钉死在地。 嘲风放弃了压制体內纷乱的魂念,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怨恨,倾注於此地唯一的权柄——那庞大的龙骸。 轰隆隆! 整座秘境剧烈震颤,漫山遍野的金属晶簇发出刺耳欲聋的共鸣。 祝易周遭,无数尖锐的、闪耀著致命金煞的晶簇猛地破土而出,如同巨大的牢笼与枪阵,要將他彻底钉死在此地。 “还不够。” 祝易双目赤红,七窍中溢出的已分不清是鲜血还是雷火。 他无视了周遭致命的晶簇,神念继续砸向那变幻不定的灵根词条。 五次!十次!二十次! 他的神志已然模糊,视野被一片赤红与炽白占据。 唯有那属性栏中,一个前所未有的数字,如同烙印般刻入他最后的意识: 【雷灵根:99】 本能驱使著他,换到了【火灵根】,继续那疯狂的隨机! “呜——!” 龙骸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如同大地悲鸣般的哀鸣。 嘲风凝聚的最后一击,因龙骸本源的剧烈动盪而猛地一僵。 也就在这一瞬。 “雷引,天殛。” 重霄真人化身变得完全透明,他將最后的力量化作了引信。 秘境天穹之上,那被他召唤而来、一直盘旋不散的漫天雷霆,如同收到了最终的號令,化作一道直径超过十丈的纯白雷柱,轰然劈落在庞大的龙骸之上。 轰!!!!!! 光芒吞噬了一切。 重霄真人的玉符化身,也在雷光中如雪消融,化为飞灰。 那具被捆缚在秘境之中,求取自由而又不得自由的古老龙骸,终於四分五裂,轰然炸开。 嘲风那纷乱的虚影,也在这毁灭的雷光与爆炸中,彻底消散,不復存在。 浩荡的灵脉失去了束缚,狂暴的金煞失去了核心,皆化洪流决堤,混杂著龙骸的碎片,席捲了整个乾涸的湖底。 漫天汞液,作那天穹倾覆,轰然坠落。 未入小秘境的楚无涯与庄不言颇为狼狈衝出重新恢復的水银之湖。 也就在此时,一直悬浮於天穹、闭目与下方灵脉对接的白瑾心,无力坠落,被一直守护在侧的庄不言拦腰接住。 另一边,楚无涯被先前爆发的金煞狂潮正面衝击,体內潜伏已久的金煞被彻底引动,面色已如金纸,气息急剧萎靡。 但他眼中狠色一闪,竟强行压下伤势,化作一道流光破开坠落的汞雨,直取庄不言。 “楚真传,今时不同往日。” 庄不言虽抱著白瑾心,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祭出一道流光溢彩的【玉霄雷符】,引动了重霄真人化身消散后,依旧残留於天地间的漫天雷息。 数道雷霆化作屏障,不仅挡住了楚无涯的搏命一击,更是匯聚攻向已是强虏之末的赤明真传。 此刻,秘境之中,他庄不言才是最强之人。 滋滋滋——! 无数电蛇受到感召,环绕在庄不言周身,將他映衬得如同雷神下凡。 楚无涯亦被轰入汞湖表面,脚踩湖水,汞浪之中“呲呲”作响。 “楚真传,束手就擒吧,或许还能留得一命。” 庄不言居高临下,声音之中有似有似无的畅快。 楚无涯闻言,嘆息一声。 却见其掌心之中,一枚毫不起眼的黑色铁丸悄然浮现。 与此同时,他周身本已萎靡的真元,竟如同迴光返照般轰然燃烧起来! 那灼热的力量,眼看就要引爆那枚铁丸。 却在此刻,一道黑影,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如同撕裂布帛般,贯穿了下方厚重粘稠的汞液湖泊,精准无比地正中庄不言的胸膛! “噗!” 正要志得意满的庄不言身形剧震,护体雷光破碎,他难以置信地低头。 汞液翻涌,一道身影从中破浪而出,脚踏雷光,虽浑身浴血,身体摇摇欲坠,但那双眸子却亮得嚇人,周身縈绕著一股仿佛与天地雷霆融为一体的自然道韵。 正是祝易! 他看著庄不言,又瞥了一眼僵住的楚无涯,扯出一个疲惫却带著无尽桀驁的笑容: “束手就擒的,怕是应该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