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第1章 指鹿为马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章 指鹿为马 【本书读者每人可领养一个女帝,留下评论,即可领养!】 “陛下,臣观你气色不佳,可是龙体有恙?” 范立的声音很温和,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巍峨庄严的大楚皇宫,太和殿。 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的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屏息凝神,噤若寒蝉。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个拾级而上,一步步走向龙椅的男人身上。 范立。 当朝宰辅,紫袍玉带,权倾朝野。 龙椅上,年仅十八岁的新帝项寧,一身龙袍穿在单薄的身上,显得有些空荡。 他那张尚带稚气的俊秀脸庞此刻血色尽失,身体抖如筛糠,隨著范立的脚步越来越近,他几乎要从皇位上缩进角落里。 他已然站在了轮椅边上,与天子並肩! 这,已是大逆不道! 更惊世骇俗的还在后面。 范立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新帝的肩膀,动作亲昵得仿佛在安抚自家的子侄。 “啪。”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殿內不啻於一道惊雷! 满朝文武,骇然失色! “陛下,叫一声『父』,就这么难吗?” 范立俯视著近在咫尺的少年天子,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你不过比朕年长几岁……” 项寧的声音带著哭腔,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嗯?” 范立鼻腔中发出一声淡淡的轻哼。 这一声,却好似无形的巨手扼住了项寧的咽喉,让他瞬间忘记了呼吸! 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最后一丝挣扎。 “亚……亚……亚父……” 项寧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个称呼。 话音落下,朝臣之中顿时一片譁然! 有人惊骇,有人愤怒,有人暗喜,更有甚者,看向范立的目光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仿佛看到了自己毕生追求的终极形態! 范立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因为,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正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欺君罔上!】 【任务奖励:续命丹一枚!】 【乱臣贼子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心念一动,系统空间內凭空多出了一枚散发著莹莹微光的丹药。 范立毫不犹豫,意念直接將其吞服。 【宿主服用续命丹,寿命延长一个月。】 【剩余寿命:一个月零三天。】 范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一个月? 才一个月?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身旁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年天子身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怜悯。 “可怜的小东西,看来,……还得再多折腾折腾你啊。” 作为穿越者,范立的金手指名为【乱臣贼子系统】。 代价是,穿越时空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寿命只剩下三天。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不断完成系统发布的“乱臣”任务,获取续命丹。 “系统,发布新任务。”范立在心中默念。 【新任务已发布:权霸朝堂!】 【任务描述:於朝堂之上,指鹿为马,令满朝文武及君主皆从你意。任务完成度越高,奖励越丰厚。】 指鹿为马? 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的文武百官,將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 那些或怨愤、或惊惧、或狂喜的脸,像一幅生动的画卷。 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范家三代为相,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这朝堂之上,怕是有一半都已是他范立的人。 既然如此…… 范立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隨手指向队列中一个留著山羊鬍,眼神最为活泛的官员。 “你,出列。” 那山羊鬍官员浑身一激灵,脸上瞬间堆满諂媚的笑容,快步走出队列,直接跪伏在地。 “下官,叩见相爷!不知相爷有何吩咐?” 他这一跪,跪的是宰相,而非天子。 龙椅上的项寧气得嘴唇发白,却不敢发一言。 “去,到御园,牵一头梅鹿来。”范立淡淡吩咐道。 “遵……遵命!” 山羊鬍官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等待的间隙,范立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项寧。 这小皇帝生得確实不错,玉面星眸,只是眉宇间带著一丝阴柔,少了些许男子阳刚之气,反而透著一股病態的精致。 “你……你看什么……” 项寧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早已被逼到了龙椅的死角。 “没什么。” 范立收回目光,心中冷笑。 很快,那山羊鬍官员牵著一头斑斕的梅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启稟相爷……啊,陛下,”他对著范立諂媚一笑,才象徵性地朝项寧拱了拱手,“下官已將梅鹿牵到!” 项寧闻言,气得又是一阵发抖! 奸臣! 满朝皆是奸臣! 什么叫“啊,陛下”? 竟敢將一个乱臣贼子,排在朕的前面! “你叫什么?”范立问。 “回相爷,下官翰林院编修,李群。”李群受宠若惊地答道。 区区从七品。 范立点了点头,声音陡然转冷。 “本相让你去牵鹿,你为何牵来一匹马?” “啊?” 李群当场懵了,傻在原地。 满朝文武,包括龙椅上的项寧,全都愣住了。 那分明是一头鹿! 范立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缓缓响起。 “怎么,是本相眼了么?” “我瞧著,它就是一匹千里马,难道,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 李群嚇得魂飞魄散,猛地磕头如捣蒜! “是马!是马!確实是马!是下官眼拙,没看清楚!相爷说得没错,这確是一匹神骏非凡的千里马啊!” 范立不再理他,深邃莫测的目光,缓缓扫过丹陛之下的百官。 “眾位大臣,你们来说说。” “此物,到底是鹿,还是马?” 一时间,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道送命题给问住了。 片刻的死寂后,队列中,三位紫袍大员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躬身行礼。 “启稟相爷,臣等看来,这確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宝马良驹!” 范立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所有人都读懂了他的態度。 他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响彻大殿。 “凡认为此物是鹿者,上前一步!” 满朝文武,无一人敢动。 所有人都低著头,仿佛脚下有天大的秘密。 最后,范立缓缓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龙椅上的项寧。 他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轻声问道: “那么,陛下。” “依您之见,此物,是鹿,还是马?” 项寧那双水汽氤氳的眸子,绝望地看著范立,又看了看那头无辜的梅鹿。 “乱臣贼子……你才更像一匹马!” 项寧在心中疯狂地咆哮,眼泪终於不爭气地决堤而下。 他强忍著滔天的屈辱,咬碎了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肉里迸出来的。 “回……回父相……” “朕……朕也觉得……” “是……是马……” 第2章 满门奸贼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章 满门奸贼 隨著项寧最后那个字落下。 范立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 【恭喜宿主,超额完成任务:权霸朝堂!】 【任务评价:完美!】 【奖励翻倍!获得续命丹十二枚!获得替死玉符一枚!】 【替死玉符:可为宿主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范立心中剧震! 替死玉符! 这不就是多了一条命吗! 还有那十二枚续命丹,意味著整整一年的寿命! 压在心头那块隨时会死的巨石,终於被搬开大半。 范立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看得龙椅上的项寧又是一阵哆嗦,以为这奸臣又在琢磨什么折辱自己的新样。 范立瞥了他一眼,此刻心情大好,也懒得再与这小皇帝计较。 “陛下若是无事,那便……退朝吧。”他淡淡开口,语气隨意得仿佛在自家后院。 项寧如蒙大赦,逃也似的尖声道:“退……退朝!” …… 范府。 当朝宰辅的府邸,门前两座石狮威严地镇守著,朱漆大门缓缓中开。 范立的马车刚一停稳,管家便已率著乌泱泱近百名家丁僕役,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恭迎二爷回府!” 声浪整齐划一,气势比之皇宫內侍迎接天子还要足上三分。 范立对此早已习惯,神色淡然地走下马车。 刚踏入府门,一道爽朗的笑声便迎了上来。 “二弟,你可算回来了!” 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留著及胸长髯,气度沉凝如山的中年男人大步走来。 正是范家长子,范明。 他身后还跟著一男一女。 男的剑眉星目,腰悬长剑,眉宇间英气逼人,行走间隱有龙行虎步之势。 女的一袭白衣胜雪,不染纤尘,容顏绝美,宛如画中謫仙,此刻正好奇地眨著灵动的大眼睛,偷偷打量著范立。 范家三子,范春。 范家小女,范月华。 范立看著这一家子人,基因確实强大,男的俊,女的俏,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二哥!” 性子最急的三弟范春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压低了声音,脸上却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听说了,你在朝上逼那小皇帝喊了爹?!” “真他娘的带劲!” “我说,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今晚弟弟我就带神虎卫衝进宫,直接反了!把那小子从龙椅上揪下来!” 范立的眼皮狠狠一跳。 好傢伙。 我这才刚开了个头,你就想直接跳到大结局了? 还没等他说话,一旁仙气飘飘的小妹范月华也凑了过来,笑靨如。 “二哥若是当了皇帝,我岂不就是开国公主了?” “到时候,大汉和大明的皇子,是不是都得排著队来向我提亲呀?” 范立用力地咽了口唾沫。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他下意识地看向大哥范明,想让他管管这两个口无遮拦的傢伙。 “胡闹!” 范明果然板起脸,呵斥了一句。 范立心中稍安,总算还有一个正常人。 谁知范明下一句话却是:“造反是改朝换代的大事,岂能如此儿戏?需得周密计划,万无一失才行!” 他转头看向范立,抚须一笑,眼中精光闪烁。 “不过二弟你放心,为兄这些年经商,范家的金库早已比那小皇帝的国库还要充盈数倍!只要你一声令下,钱粮兵甲,要多少有多少!” 范立:“……” 他木然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看著眼前这三个神情各异,却都透著一股“跃跃欲试”的家人,终於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若真要反,为何要推我上位?” “大哥你身为范家长子,执掌范家財脉;三弟手握十万神虎卫,兵权在握。你们不比我这个只会动动嘴皮子的文弱书生更合適吗?” 此言一出,兄妹三人都笑了。 大哥范明摇了摇头,一脸痴迷地说道:“当皇帝有什么意思?哪有看著金山银山堆积起来快活?我这辈子,就只对钱感兴趣。” 三弟范春“嗤”了一声,满脸不屑:“大哥你懂个屁!坐龙椅案牘劳形,哪有带兵打仗来得痛快?尤其是设伏坑杀几十万降卒,那血流成河的场面,嘖嘖……那才叫人生!” 小妹范月华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媚態天成:“当女帝多累呀,天天要处理那些烦人的奏章。我还是喜欢看那些青年才俊、王公贵胄为了我爭风吃醋,斗得头破血流的样子,那才有趣呢。” 范立嘴角狠狠一抽。 他懂了。 彻底懂了。 合著我范家,满门忠烈……啊不,满门奸贼! 一个財迷,一个疯子,还有一个妖精! 自己这个靠系统逼著才当乱臣的,跟这三个天生的坏种比起来,简直纯良得像一只小白兔! “说得好!” 三弟范春兴奋地一拍大腿。 “砰!” 一声闷响,他身侧由上好梨木打造的太师椅扶手,竟应声化作一捧齏粉! 范立的瞳孔骤然收缩! 內力?真气? 不! 原主的记忆深处,浮现出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词。 灵力! 这个世界,竟然能修仙! 而他范立,偏偏是个没有半点修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著满脸狂热的兄妹三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好像上了一条贼船。 一条隨时可能船毁人亡的贼船! 第3章 龙袍下的少女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章 龙袍下的少女 御园內,血腥气冲天。 殷红的血,顺著禁卫刀锋的血槽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妖异的梅。 方才还在殿上活蹦乱跳的梅鹿,此刻已尽数化为冰冷的尸骸。 下达这道命令的,是一位身著明黄凤袍的女子,雍容华贵,仪態万千。 她是大楚的太后。 当一队浑身浴血的禁卫从她身侧走过时,太后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神色冷漠如冰。 反倒是她怀中,那位身著龙袍的“天子”项寧,嚇得像只受惊的兔子,浑身抖个不停。 “母后……儿臣……儿臣好恨……” 直到所有禁卫退下,只余下十数名心腹宫女太监,项寧才带著哭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太后垂眸,看著怀中梨带雨的“儿子”,清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哭哭哭,就知道哭!生怕別人看不出你这身龙袍下面,藏著个女儿身吗!” 一句话,石破天惊! 若有外人在此,怕是会当场嚇得魂飞魄魄。 当今天子项寧,竟是女儿身! 被一语道破最大的秘密,项寧哭得更凶了,委屈得像个孩子。 “儿臣在朝堂上扮了一天男人,受尽那奸贼的气,回到后宫哭一哭都不行吗!那范立,儿臣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她当然也知道,真要动了范立,大楚江山怕是顷刻间就要改姓范了。 太后没有理会她的叫嚷,而是转向身侧一位如同枯木般的老太监。 “陈总管,刚才那些禁卫,都看到陛下的失仪了。” 老太监佝僂著身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不时有精光一闪而逝,慑人心魄! “太后娘娘放心。”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如同两张砂纸在摩擦。 “老奴这就去『送』他们一程。不过是神虎卫里挑出来的几个金丹境的货色,灭了口,也省得日后麻烦。” 十万神虎卫,京师驻军,早已被范家把持多年。 太后凤眸微眯,闪过一丝寒芒。 “就说宫中有刺客潜入,他们是为护驾而死。抚恤金,让神虎卫大將军范春亲自送去。” “是。” 老太监应了一声,身形一晃,竟原地化作一缕黑烟,诡异地消散了。 听著母后与陈总管轻描淡写地决定了数十条人命的归宿,项寧心中只感到一阵阵发寒。 杀范家的人,再让范家自己出钱抚恤? 想到那奸贼范立若是知道了,怕是要气得三天睡不著觉! 项寧的心情,这才稍稍好转了一些。 “陛下。”太后突然开口。 “儿臣在。”项寧连忙应道。 “你自幼修习我项氏皇族的《霸王决》,至今……可曾凝结元婴?”太后问道。 项寧的脸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纵使穿著宽大的龙袍,也难掩那份少女的羞怯。 “回母后,儿臣……儿臣如今,金丹八重……” 听到这个答案,太后失望地摇了摇头。 项寧急了,连忙辩解道:“母后!儿臣今年才十九岁啊!放在民间,十九岁的修士大多还在筑基期打转呢!” “我皇室歷代积攒的府库,耗在你身上的天材地宝有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太后的声音陡然转厉。 “你觉得金丹八重很高吗?” “范家那一代四兄妹,与你年岁相仿的范月华,早已是元婴大圆满!” “范家长子范明,神游境三重!” “至於那號称『武疯子』的三子范春,更是恐怖的神游境九重!” 太后月光般清冷的眸子,也渐渐染上了一层阴霾。 “自古君强臣弱,方能国泰民安。一旦君弱臣强,便是亡国之兆!” 项寧在母后的训斥下,深深地低下了头,滚烫的泪珠,“啪嗒”、“啪嗒”地砸在地板上。 就在这时,黑烟再起,凝聚成形。 陈总管又如鬼魅般出现在原地,身上不沾半点血腥,连衣角都未曾凌乱。 但项寧和太后都清楚,就在刚才,皇城禁卫中,有几十个鲜活的生命,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了。 项寧像是想起了什么,试探著问道:“陈总管,你不是说那范立修为低得可怜吗?要不……派您去將他刺杀了!” 陈总管躬身一笑,露出阴森的牙齦:“回陛下,相爷他不是修为低,是根本没有修为,一介凡人而已。” “那不正好!”项寧激动地喊道,“別说您是合一境的大能,就算是我这金丹八重的实力,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他!” 陈总管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陛下若下令,老奴隨时可以取了范立的项上人头。但,陛下也要做好相应的准备。” “什么准备?”项寧不解。 她以为秘密刺杀,神不知鬼不觉,自然不会有证据。 陈总管慢悠悠地解释道:“其一,老奴此去,必死无疑,陛下与太后將失去一个合一境的护卫。其二,富可敌国的范家商號,和那十万神虎卫精锐,会立刻將矛头对准皇宫,不死不休。” 项寧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后的神情却依旧平静,显然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母后,这是真的?”项寧仍带著一丝侥倖。 太后沉重地点了点头:“若杀一个范立,便能让范家分崩离析,哀家就算拼了陈总管这条性命,也定会下令。” 陈总管闻言,再次躬身,即便那是必死的命令,他也未曾有半分犹豫。 一股浓烈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渐渐扼住了项寧的咽喉。 她又想起了今日在朝堂上,满朝文武跪拜范立的场景,想起了自己被迫称呼那奸贼为“亚父”的奇耻大辱。 “难道我……真的要做这亡国之君吗?” 项寧喃喃自语,楚国歷代先祖的光辉,为何到了她这一个弱女子身上,竟要蒙上如此尘埃? “傻孩子,忘了哀家让你勤修苦练的嘱咐了吗?”太后提醒道。 “区区一个范家,底蕴如何能与我大楚皇室相提並论?待你突破元婴之境,便可尝试解开我朝始祖神兵的封印。” “只要你能拔出那杆【霸王枪】,整个范家,都將覆灭於你一枪之下!” 听到“霸王枪”三个字,项寧死寂的眼眸中,终於重新燃起了一丝神采! 始祖神兵,霸王项羽曾持此枪,屠神戮仙,横扫天下! “母后!儿臣发誓,一年之內,必入元婴!届时,儿臣要亲手用霸王枪,挑了范家满门,重振我大楚天威!”项寧的声音斩钉截铁。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有此决心便好。这几日你也不必上朝了,即刻闭关,潜心修炼。正好三国会盟在即,你身为天子闭关,那些臣子也说不出什么。” 所谓三国会盟,便是楚、汉、明三国君主之间的定期会晤,名为交流,实为试探。 项寧被激起了万丈豪情,立刻应下。 但她还是忍不住,脸颊微红,带著一丝扭捏,轻声问道: “母后……儿臣扮了这么久男人,闭关的时候,能不能……能不能换回自己的衣裳?这龙袍穿著,实在难受得紧……” 太后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气。 “都当皇帝了,还这般任性。也罢,就依你这一回。” “寧儿,谢母后!” 项寧喜出望外,声音也不再刻意偽装,彻底恢復了百灵鸟般的清脆悦耳。 第4章 相爷,本宫好看吗?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章 相爷,本宫好看吗? 紫禁城內,骏马的铁蹄踏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迴响。 范立一身蟒袍,在宫中策马缓行,如在自家后院散步。 这是身为权相的特权之一,上朝不趋,入朝不拜,赞拜不名,剑履上殿。 “小皇帝偷懒一个月不上朝,小小年纪就耽於逸乐,我大楚有此君主,真是国之將亡啊。” 范立似是无意地感慨了一句。 身后牵著马的小太监嚇得魂飞魄散,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相爷……相爷竟敢如此非议陛下!传闻他有不臣之心,果然是真的!” 小太监脑中天人交战,要不要去向陈总管告密? 转念一想,这宫里里外外,不知有多少是范家的眼线,为了那点不著边际的赏赐,万一自己小命没了,岂不是血亏! 小太监当即决定,自己今天是个聋子。 整整一个月,那个【乱臣贼子系统】跟死机了一样,屁都没放一个。 直到今天。 【叮!新任务发布:御璽在手,天下我有!】 【任务描述:在皇帝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使用玉璽批阅奏章。完成度越高,奖励越丰厚。】 私用玉璽?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別说私用玉璽了,为了奖励,就是现在把他按在龙椅上打屁股,他范立也绝不含糊。 “小皇帝一个月不上朝,积压的奏本怕是已经堆成山了。” “正好,本相去替她分分忧。” “去承明殿!” 承明殿,乃是天子日常批阅奏章之所。 范立挥退了所有宫女太监,独自一人,来到那张巨大的紫檀木御案前。 他並未坐上那张象徵著九五之尊的龙椅。 身为权臣,得有权臣的体面和自觉。 他只是隨意拉过一张太师椅,在御案旁坐下。 “临江郡蝗灾,饥民衝击官府?” “哼,一群蠢官,賑灾不力,还想调兵镇压?杀了饥民,谁来给本相纳税?” 范立提笔蘸了硃砂,大笔一挥。 “开官仓,放粮,安抚流民。” “涉事官员,一擼到底,著其家產充作賑灾之用。” “另,农时已过,令地方官府以工代賑,兴修水利,务必让灾民有饭吃,有钱过冬。再有动乱,提头来见!” 处理完,范立拿起皇帝的玉璽,没有丝毫犹豫,“砰”地一声,重重盖了下去。 朱红的印泥,刺眼夺目。 他批阅奏章的速度极快,不过半日功夫,脑海中便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任务【御璽在手,天下我有】已完成!】 【宿主滥用君权,视皇威如无物,任务完成度:极高!奖励翻倍!】 【恭喜宿主获得【洗髓伐骨丹】一枚!】 【检测到宿主根基曾严重受损,无法修行,丹药自动服用!】 话音刚落,范立只觉一股暖流自丹田轰然炸开,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他体內仿佛有无数杂质被这股霸道的力量焚烧、净化,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让他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这具身体的前主人,根基受损? 原来如此。 原来自己不是不能修行,只是被人废了! 范立缓缓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初生的、微弱但精纯至极的力量。 他,终於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了! …… “这个奸贼……他怎么敢!” 一道压抑著怒火的、黄鶯般清脆的声音响起。 项寧几乎要將银牙咬碎。 闭关一月,她只觉浑身都快发霉了。 终是按捺不住少女爱洁之心,偷偷跑出来沐浴更衣。 她甚至还破天荒地为自己画了淡妆,描了眉,换上了一身心爱的宫装长裙。 从她的闭关之所“静心斋”,有一条密道直通承明殿。 她本是念及堆积如山的奏章,想顺路过来看看,却正好撞见了范立“篡权夺位”的一幕! 他竟然……竟然敢用朕的玉璽! 他批的那些奏章,朕连看都还没看过! 项寧怒火中烧,闭关一月,修为精进,此刻她信心爆棚,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奸贼! 她悄悄靠近,却发现范立闭著双眼,似乎是睡著了。 项寧的脚步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她忍不住又多看了范立几眼。 不得不承认,范家四兄妹,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范立的样貌,更是俊美得无可挑剔。 剑眉入鬢,鼻樑高挺,薄唇紧抿。 即便是睡著了,身上那股生杀予夺的权臣气度,依旧让人心惊。 盯著那张脸,项寧竟有些失神。 她心中愤愤:“哼!空有一副好皮囊,內里却是天下第一的坏种!” 目光移到御案上,那堆积如山、被范立批阅过的奏章,再次点燃了她的怒火。 批阅奏章,乃是君王之权。 他范立,是想当皇帝吗?! 项寧越想越气,隨手拿起一本奏章,冷笑道:“奸臣当道,必然祸国殃民,鱼肉百姓!待本宫找出你的错处,一条条驳斥回去,看你还有何面目,做我大楚的相国!” 她打开的,正是临江郡的那本。 “……开官仓,放粮……涉事官员,一擼到底……以工代賑……” 一行行力透纸背的楷书,映入眼帘。 项…寧呆住了。 不仅安抚了灾民,惩治了酷吏,甚至连灾民过冬的生计都考虑到了! 这……这简直是完美的对策! 她不信邪,又飞快地翻阅了十几本奏章。 无一例外,范立的处理都堪称滴水不漏,面面俱到! 甚至比史书上那些所谓的治世能臣,还要高明数倍! 这还是那个把持朝政、欺君罔上的大楚第一奸臣吗? 项寧的心情,变得无比复杂。 难道……自己一直都误会他了? “不!绝不可能!” “才华与品性无关!此人越是有经天纬地之才,对江山社稷的威胁就越大!我更要小心提防!” 项寧在心中为自己打气。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再次落回范立的脸上。 却发现,范立不知何时已经醒来。 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她。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你是何人?” 范立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一丝审视的意味。 擅闯承明殿,偷看机密奏章? 好大的胆子! 不过,这宫女长得倒是不错,姿容绝色,即便与他那个妖精妹妹范月华相比,也不遑多让。 “相爷……不认得本宫了?” 项寧心头一跳,听到范立的话,竟鬼使神差地鬆了口气。 这奸贼没认出我? 是本宫的妆容太成功了,还是…… 她自幼以男子身份示人,对女儿家的妆扮本就不甚擅长,此刻心中竟没来由地生出一丝忐忑。 “本相应该认得你?” 范立身体微微前倾,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在她窈窕的身段上肆无忌惮地扫过。 “看你的衣著,应是宫中之人。” “但,本相的眼里,可不揉沙子。” “说吧,偷偷摸摸来此,有何目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或者说,你觉得你长得很好看,想引起本相的注意?” 第5章 相爷,臣妾做不到啊!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5章 相爷,臣妾做不到啊! “相爷觉得,我这姿色如何?” 项寧鬼使神差地问出这句话,语气里带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挑衅。 范立闻言,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誚。 “姿色尚可。” 他淡淡评价,话锋却陡然一转,声音冷了下来。 “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本相府上缺个洒扫的丫头,就是不知你这病,太医院的华神医治不治得了。” 华神医? 项寧心头一凛。 这奸臣果然党羽遍布,连太医院都安插了心腹!看来,必须找个由头,將这姓华的逐出宫去! 见她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范立的耐心渐渐耗尽。 “你叫什么名字?” 项寧被他冰冷的视线拉回现实,心中愈发屈辱,咬著唇,不情不愿地吐出两个字。 “……寧儿。” 这是母后为她取的小字,除了逝去的双亲,再无人知晓。 然而,范立却像是早已洞悉一切,不容置喙地命令道。 “寧儿?” “名字不错。” “去,给本相烹一壶茶来。” 项寧的瞳孔瞬间放大,胸中积压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你竟敢命令本……我?!” 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才把那个“宫”字咽了回去。 范立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她这副炸毛的模样,像在看一只张牙舞爪却毫无威胁的猫儿。 “你一介宫女,为本相烹茶,难道还委屈了你?” “我怎么就是宫女了?!”项寧涨红了脸,不服气地反驳,“万一我是公主呢!” 范立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项寧。 “大楚皇室的宗卷,本相倒著都能背出来。” “先帝无女,陛下亦无姐妹。至於妃嬪……你觉得,你有资格成为本相的『母妃』么?” 他最后一句话,语调压得极低,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与羞辱。 项寧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一张俏脸气得血色尽失。 她死死地站在原地,纵然万般屈辱,也绝不愿向这奸臣低头。 气氛,一时僵持。 突然,范立毫无徵兆地出手,在她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承明殿中格外刺耳。 “嗷!” 项寧浑身一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开,捂著又羞又气的部位,美眸中满是震惊与屈辱的泪光。 “你……你敢打我?!” 范立缓缓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著那惊人的弹性,他面色不变,声音却冷如寒冰。 “承明殿重地,隨时会有人来。” “你一个身份不明的宫女,深夜在此逗留,是想背上一个私窥奏章的罪名,还是……想与本相染上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呸!无耻!”项寧气得浑身发抖,却无法反驳。 她甚至悲哀地发现,这奸贼的话,竟是在为她开脱。 没错,一个卑微宫女,根本承担不起擅闯承明殿的滔天大罪。 “算你狠!” 项寧咬碎了银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终是捂著脸,在一道道如有实质的目光注视下,屈辱地跑去角落里寻茶具。 看著她笨拙又狼狈的背影,范立嘴角的弧度越发玩味。 “小皇帝尚在闭关清修,本相这个『父相』,也只能为『子』分忧,代为加班了。” 他轻声自语,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堆积如山的奏章。 角落里,项寧手忙脚乱,不是打翻了水,就是放错了茶叶,一连毁了好几壶,才勉强泡出一杯能入口的茶。 而当她端著茶走近时,殿外的天色早已彻底暗沉。 范立依旧在伏案批阅,神情专注,仿佛不知疲倦。 那张俊美无儔的侧脸,在烛火的映照下,竟让项寧看得有片刻的失神。 这奸臣……为国事操劳的模样,竟……竟有几分该死的魅力。 呸! 项寧猛地摇了摇头,將这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奸臣就是奸臣! 她想起朝堂上被迫认贼作父的屈辱,心中恨意翻涌。 “相……相爷,喝茶。” 她的声音有些乾涩,范立却依旧沉浸在奏章中,恍若未闻。 项寧的耐心告罄,正欲发作,范立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终於抬起了头。 他看了一眼她手中早已凉透的茶水,眉梢微挑。 项寧心中一紧,抢先开口,语气又冲又急:“是你自己太专注,叫了你几遍都不理,茶凉了可不怪我!” 说完,她就后悔了。 自己现在可是宫女,如此顶撞权相,不是在给他藉口发难吗? 然而,范立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竟点了点头。 “嗯,你说得对。” “不怪你。” 他伸手接过那杯冷茶,一饮而尽,似乎渴极了。 微苦的茶水滑入喉咙,冲淡了整日的疲惫。 “多谢。”范立放下茶杯,唇边竟带了一丝浅淡的笑意,“希望下次,能喝到你泡的热茶。” 那一瞬间的温和,与他平日的霸道截然不同,像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劈在了项寧的心上。 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你明明还这么年轻,为何要逼陛下叫你父相?” 她的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你不觉得,这样会把自己叫老了吗?” 范立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隨即轻笑道:“本相的年纪,做他父相,绰绰有余。” “无耻!”项寧在心中暗骂,只当他又在胡言乱语。 批完了所有奏章,范立起身,准备离宫。 也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新任务发布:君为臣纲!】 【任务描述:让当朝天子,以任意形式,为宿主服务一次。根据任务完成度,奖励將大幅提升!】 范立的脚步一顿。 让小皇帝为他服务? 这系统,当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目光扫过桌上的空茶杯,对著一旁的“宫女”寧儿,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茶没了,没看见?” “你!” 项寧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她堂堂大楚天子,竟被这奸臣呼来喝去,当成使唤丫头了! 可眼下为了掩饰身份,她只能忍! 项寧深吸一口气,抓起茶壶,重重地给范立续满了水。 范立端起茶杯,刚送到嘴边,系统的提示音再次轰然炸响! 【叮!】 【检测到皇帝项寧正为宿主奉茶!】 【恭喜宿主,以超高质量完成【君为臣纲】任务,系统奖励翻倍!】 范立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骤然凝固。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缓缓地,从手中的茶杯,移到了眼前那张又惊又怒的绝色容顏上。 寧儿? 项寧? 楚帝? 呵。 小皇帝……你可真会玩啊! 第6章 劝进表!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6章 劝进表! “这奸贼!” “他竟敢……如此放肆,直勾勾地盯著朕看?” 感受到范立那毫不掩饰,仿佛要將她灵魂都看穿的目光,项寧心头猛地一颤。 一股被冒犯的怒意本能地升起。 可不知为何,在那怒火的深处,竟还藏著一丝让她自己都感到羞耻的……骄傲。 难道是朕的绝世容貌,已经美到连这权倾朝野、眼高於顶的奸臣,都为之失神的地步了? 项寧胡思乱想著,那被迫偽装成宫女的滔天屈辱,似乎都在这一刻淡了几分。 然而,她並未看到。 范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数息,眼底深处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隨即便化作了古井无波的玩味。 区区女扮男装的游戏。 前世什么样的活没见过。 但这小皇帝亲自下场,偽装成宫女送到自己身边…… 这可比单纯的cosplay刺激太多了。 比起这个,还是系统的奖励更让他心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叮!】 【获得特殊体质:万族法身!】 【效果一:宿主將无视血脉壁垒,可修行万族功法,执掌万族神器!】 【效果二:万族禁制、血脉诅咒等,对宿主永久失效!】 奖励,堪称逆天! 正好他根基已成,正愁如何选择修行之路,这【万族法身】来得恰是时候! 范立打定主意,处理完这堆积如山的奏摺,便立刻回府闭关! 然而,奏摺实在太多。 当范立放下最后一本奏摺时,他已熬了整整一夜。 窗外晨曦微露,天光大亮。 金色的阳光穿过宫殿的窗欞,像一双温柔的手,照亮了殿內那两道身影。 范立与项寧这才惊觉,他们竟在这承明殿,孤男寡女,共处了一夜。 “我……朕……竟然和这奸臣待了一整晚?” 项寧毕竟是未经世事的天子,心性与同龄少女並无二致。 一股莫名的羞愤与燥热涌上心头,她狠狠地瞪著范立。 这奸臣,著实可恶! 不但朝堂上欺压朕,私下里,竟还这般……玷污朕的清白! 晨光熹微,带著一丝清冷的暖意,为万物镀上金边。 沐浴在晨光中的范立,气质陡然一变,仿佛謫落凡尘的仙人,俊美得不似凡俗。 只是那张俊朗的面容上,却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 项寧这才猛然想起,他竟是为了大楚的国事,批阅奏摺,操劳了一夜。 一时间,她心中的怒火,竟悄然消散了大半,只余下复杂难明的情绪。 就在项寧心绪翻涌之际,一名小太监匆匆跑入殿中。 “启稟相国,明使张居正求见!” “明使要见的,是本相,还是陛下?” 范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股洞察人心的力量。 小太监连忙躬身道:“明使听闻相国在宫中,特来求见相国大人。”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明朝使节?张居正? 这个名字,在前世的歷史上,可是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先帝驾崩,他奉命前来弔唁。 可入楚国一月有余,既不见天子,也不见太后,却偏偏要在他处理政务的第二天清晨,来这皇宫大內求见他这个相国? 这分明是在刻意挑拨君臣,向天下人昭示楚国君弱臣强! 好一招杀人诛心! 仅此一手,便足见这张居正的老辣! “宣他到承明殿。”范立淡淡吩咐道。 一旁的项寧好奇地压低声音:“相国,你听说过明朝张居正?” 范立瞥了她一眼,缓缓道出系统给出的信息。 “张居正,明朝江陵人,官拜翰林院侍讲,从四品。修为元神境一重,修的是儒道《浩然正气经》。” “明朝好大的胆子!竟派这么个小官出使我大楚!”项寧失声惊呼。 要知道,大楚出使明朝,派的都是三公九卿级別的高官。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这分明是羞辱! 然而,范立却凌厉地瞪了她一眼。 “放肆!” “此等场合,也是你能多嘴的?” “再敢胡言乱语,小心你的屁股开!” 反正这小皇帝正偽装著宫女,斥责几句也无妨。 正好让她闭嘴,免得等会被张居正瞧出端倪。 堂堂楚国天子,竟有女扮男装的癖好?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大楚皇室的脸面都要丟尽了。 项寧被骂得满脸通红,险些就要当场掀桌,自曝身份。 可当她抬头迎上范立那双冰冷而严肃的眸子时,却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这奸臣,至少还分得清轻重,懂得在国事上维护大楚顏面。 “哼!朕就看看,你待会如何应付那明使!” “若是墮了我大楚国威,朕定与你新帐旧帐一起算!” 项寧在心中恨恨地想道。 “明使到——!” 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 项寧只好收敛心神,学著寻常宫女的模样,低头垂首,默默退到了一旁。 殿外,一名身著緋红色官袍的中年人,在小太监的引领下,龙行虎步,踏入殿中。 凤眼蚕眉,面如冠玉,一部美髯垂至胸前。 气度沉稳,自有一股威严。 “大明天朝使臣,左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讲,张居正,见过楚相国。” 张居正声如洪钟,不卑不亢,在承明殿內缓缓迴响。 这股强大的气场,让一旁的项寧都看得心头一凛。 朝中那些文武百官,在范立面前哪个不是唯唯诺诺,她何曾见过气场如此强大的臣子! 可很快,她就听出了不对劲! “大明天朝?楚国?” “这明使,竟敢將明朝凌驾於我大楚之上?好生无礼!” 项寧气得银牙紧咬,对张居正刚刚升起的一丝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被外人欺负的感觉,远比被自家人欺负要难受百倍! 一时间,她竟觉得那奸臣范立,似乎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甚至,她心里还隱隱升起一丝期待,希望范立能站出来,替她,替大楚,扳回一城! “大明……天朝?” 范立玩味地咀嚼著这四个字,似笑非笑地看向对方。 “嘉靖皇帝何时证道飞升,国运化龙,立下天朝基业了?” “此事,本相怎么不知?倒是本相失礼,未能第一时间道贺啊。” 此言一出,张居正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国运晋升,建立天朝,何其艰难! 他不过是仗著明强楚弱,言语上试探压迫一番。 却不曾想,一个照面,就被范立用一句轻飘飘的话,把所有盘算都堵了回去。 但他今日另有大事,不想节外生枝,当即拱手。 “是本使失言了,相国明察。” 见对方乾脆利落地认错,项寧心中竟有些得意。 “哼,算这奸臣表现还行,没给朕丟脸。” 范立自然不知她的想法,只是淡淡道:“明使前来,所为何事?” “確有大事。” 张居正站直身子,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项寧。 “还请相国屏退左右。” 范立笑了。 还真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可他身边,只有项寧一人。 若是强行將她赶走,这小皇帝脾气一上来,不管不顾地暴露了身份,岂不更麻烦? 对於这个喜好女扮男装的暴躁小皇帝,范立还真信不过。 他索性將计就计,一把揽过项寧的香肩,让她紧紧贴在自己怀里,对张居正笑道: “张大人不必多虑。” “寧儿,是我的人。” 此话一出,项寧的脸“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直衝天灵盖,她浑身僵硬,恨不得当场杀了这个轻薄自己的奸贼! 可被他强有力的臂膀揽住,闻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男子气息,她的心跳竟不爭气地漏跳了一拍。 张居正见状,顿时瞭然! 他再看项寧,那略显笨拙的妆容下,果然透著一股青涩的娇媚。 原来如此。 想不到这权倾朝野的楚国相国,品味竟如此……独特。 张居正心中闪过一丝轻视,不再多言,將手中玉简递了过去。 “这是何物?” 范立接过,项寧更是按捺不住好奇,不顾礼数地伸长了脖子,凑过去看。 只见玉简之上,龙飞凤舞地刻著三个大字。 劝进表! 张居正的声音,幽幽传来,响彻整个承明殿。 “我大明嘉靖皇帝陛下承诺,只要范相国推翻项氏,自立为帝。” “大明,愿与新朝永结兄弟之盟,世代交好,永不背叛……” 第7章 这一笔,惊天动地!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7章 这一笔,惊天动地! 范立万万没有想到。 他真的万万没有想到。 大明那个嘉靖皇帝,竟敢派人来策反他这个大楚相国? 劝进表上的好处,写得是天乱坠。 什么永结兄弟之盟,互不侵犯。 什么联手共灭大汉,瓜分天下。 “呵,若我真是个权欲薰心的奸臣,怕是当场就得纳头便拜了。” 范立心中冷笑。 造反? 他有【乱臣贼子系统】在手,延年益寿的丹药不比那虚无縹緲的皇位香? 更何况,手握滔天权柄,生杀予夺,与皇帝何异? 这个张居正,还有他背后的嘉靖皇帝,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范立捏著玉简,一时陷入了沉思,浑然忘了身边还站著一个心惊肉跳的项寧。 项寧的小脸早已血色尽失! 轰! 她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嗡嗡作响! 劝进! 嘉靖皇帝好大的狗胆!竟敢公然煽动朕的相国谋朝篡位! 可……为什么偏偏是范立? 他已权倾朝野,离那张龙椅不过一步之遥。 他会答应吗? 他会吗?! 一想到自己对他百般隱忍,甚至被迫认贼作父,范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滔天的愤怒之下,是更深的委屈与恐惧,项寧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几乎要落下泪来。 张居正也在观察著范立的反应,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大明密探的情报不会错,范氏权焰滔天,这范立绝对怀有不臣之心! 尤其是上个月,指鹿为马,强逼幼帝认父,两件大事早已震惊天下! “本以为汉国太师董卓已是天下第一奸贼,与这范立相比,怕是小巫见大巫!” “楚、汉皆是主弱臣强,正是挑拨离间,令其內乱的最好时机!” “只要两国陷入內耗,我大明便可坐收渔利,一统天下!若能辅佐陛下成就此等伟业,我张居正,必將青史留名!” 张居正越想越是激动,这封劝进表,本就是他一手策划,並得到了嘉靖皇帝的鼎力支持。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只要说动范立,便立刻出使大汉,再去策反董卓! “这大明相国之位,迟早是我的!” 他看著沉吟不语的范立,眼中闪过一抹轻蔑。 终究是靠著祖上余荫的世家子,根基太浅。 我张居正虽出身寒微,日后的成就,定在此人之上! 恰在此时,范立抬起头,目光正好与他未来得及掩饰的野心撞了个满怀。 张居正心中一惊,连忙低下头去。 “小狐狸,尾巴终究是藏不住的。” 范立佯装未见,心中却已给他记上了一笔。 “范相国,意下如何?”张居正压著声音,追问道。 “嗯……” 范立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开口。 “嘉靖陛下的字,写得不错。” “这劝进表文采斐然,本相就收下,留个纪念吧。” 毕竟是凡人之躯,熬了一夜,他確实有些困了。 此言一出,张居正的表情瞬间僵住! 什么叫写得不错? 什么叫留个纪念? 你倒是给个准话,是反还是不反啊! 不然我回去,如何向陛下交代? 大明国力冠绝三国,张居正骨子里的傲慢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他声调陡然拔高: “范相国!此表乃吾皇亲笔御书!相国若只收不表態,恐会惹得吾皇不悦!” “至於后果……怕不是相国一人能够承担的!” 传闻嘉靖皇帝修为已至大乘境,大乘圆满,便要渡劫飞升! 自楚、汉老皇主相继驾崩,幼主登基,嘉靖皇帝便稳坐天下第一人的宝座! 他范立,绝对承受不住一尊当世最强者的怒火! “这是在逼宫!” 连项寧都看得心头一紧,手心全是冷汗,竟不由自主地为范立担忧起来。 “表態?本相自然会表態。” “礼尚往来嘛!” 范立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轻笑一声。 承明殿內,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范立隨手铺开一卷空白圣旨,提笔蘸墨,笔走龙蛇,一挥而就! “咦?只是写几个字,怎么感觉浑身舒泰,经脉通畅?这就是万族身法的好处么?” 范立吹乾墨跡,將那捲圣旨递到张居正面前。 “嘉靖陛下赠本相墨宝,本相自然也要回礼。” “这封《臣诫》,便请张大人代为转交。” 张居正感觉自己被耍了! 他要的是范立谋反的准信,范立却在这里跟他打太极! 可当他按捺著怒意,展开那捲《臣诫》,想看看这位楚相究竟写了什么时…… 轰! 一股沛然莫御的煌煌正气,自圣旨之上轰然爆发! 剎那间,金光万道,冲霄而起,贯穿了整个承明殿,仿佛在天地之间立起了一道不朽的脊樑! “这……这是文道圣气!浩然正气?!” 张居正脸色剧变,如遭雷击! 他身为儒道修士,以笔墨纸砚为法宝,在丹田温养一缕浩然气。 凭他自幼便被誉为“神童”的资质,也不过修到元神境一重。 可他那点浩然气,与眼前这道贯穿天地的浩瀚圣气相比,简直就是溪流与江海的区別! 不! 是萤火与皓月! “笔落生圣辉!这范立……难道是上古大儒转世?!” 张居正在这股浩然正气的衝击下,心神恍惚,竟生出一股想要背叛大明,跪地拜范立为师的衝动! 他死死克制住这股衝动,浑身已被冷汗浸透,哪里还敢再提半句劝进之事! “怎么?张大人身体不適?” 范立有些不解。 不就是一幅字吗? 怎么把这小子嚇成这样? “莫非是肾虚体亏?我太医院有华神医,专治此症,要不要给你看看?” “不……不必了……” 张居正强撑著站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声道:“下官……下官今日得见相国风采,三生有幸……这便告辞!” 说罢,他如同捧著绝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將那捲《臣诫》收好,狼狈不堪地逃出了承明殿。 此刻,张居正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锦衣卫那群废物!情报错得离谱!” “楚国范立,哪里是奸臣!分明是千古第一忠臣!” “这一卷《臣诫》,足以成为万世人臣的典范与金科玉律!他那一身浩然正气贯通天地,怎会辜负先帝託孤之重?!” “指鹿为马,定有深意!楚国幼帝甘心认其为父,更是发自肺腑!” “糊涂!我大明鯨吞天下之计,怕是早已被此人洞悉!有他在,楚国断然无机可乘!必须集火大汉,专心策反董卓……” 第8章 我想修仙,你们却只想我造反?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8章 我想修仙,你们却只想我造反? 范立把玩著手中的玉简,这才想起,身边还杵著一个货真价实的小皇帝。 “咳。” 范立略带一丝尷尬,伸手揉了揉项寧的脑袋。 “放心,有本相在,天塌不下来。” 他这安抚的语气,像极了在哄自家闹脾气的小妹妹。 项寧今年十九,金丹九重的修为,真动起手来,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的范立。 可在他这番自然的动作下,她竟忘了反抗。 项寧心里还憋著火,更不知自己身份早已暴露,此刻完全是一副受了委屈又故作坚强的小媳妇模样,眼神凶巴巴的,却没什么杀伤力。 “相国大人造不造反,与寧儿何干?” “寧儿只是个卑贱的宫女,绝不敢窥探相国的大秘密!” 范立:“……” 这丫头,还挺记仇。 发泄过后,项寧的火气消散不少,心中却愈发迷茫。 她终是忍不住,抬起那张沾著灰的漂亮脸蛋,问道:“相国权倾朝野,又有明帝许诺,为何……不反?”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简直是范立黄袍加身的最佳时机。 他为何要拒绝? “反?” 范立被她天真的问题逗笑了。 “本相与那嘉靖皇帝素不相识,他会好心助我登基?” “他不过是想让我大楚內乱,好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削弱敌人,就是变相地强大自己。 项寧冰雪聪明,一点就透。 范立慢悠悠地继续道:“三国之中,大明国力最盛,那嘉靖皇帝……怕是早有了一统天下的野心。” “楚、汉两国,谁先內乱,谁就是他砧板上的第一块肉。” 此言一出,项寧心中半是庆幸,半是忧虑。 庆幸的是,范立果然不会造反。 忧虑的是,三国休战千年,靠著【三皇之盟】的契约暗中制衡,如今,嘉靖皇帝竟要打破这个平衡! “那我大楚……该当如何?”项寧下意识地问道,语气里满是焦急。 她毕竟才十九岁,登基不过两月,治国理政的经验实在太过匱c乏。 范立却像是活了两辈子的老狐狸,侃侃而谈。 “短期,扯著【三皇之盟】的大旗,明面上与大汉交好,结成攻守同盟,让嘉靖皇帝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长期嘛,自然是革新內政,富国强兵。將我大楚的国力提上去,才是自保甚至反过来吞併天下的万全之策。” 项寧听得连连点头,一双美眸中异彩连连。 此人,真有经天纬地之才! 只要他不造反,绝对是大楚的第一能臣! 范立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故意补充道:“此事,我会在早朝时启奏陛下,请陛下借【三皇之盟】的由头,主动与汉帝刘协交好。” 项寧心里顿时有了计较:“哼,朕知道了!待会儿早朝,朕就主动提出来,嚇你一跳!” 可转念一想,这主意终究是剽窃范立的,项寧的脸蛋又不爭气地红了,又羞又窘。 “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於草庐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许先帝以驱驰……” 项寧反覆默念著那篇《臣诫》中的句子,只觉唇齿留香,更被字里行间那股忠肝义胆的浩然正气所感动。 尤其是想到父皇与范立竟有这等渊源,她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若非心怀忠义,岂能写出这等文章! 可……范家乃大楚第一世家,范立怎会住在草庐之中? 『难道……难道我跟母后,真的错怪他了?他其实是个大大的忠臣?』 这个念头一起,项寧便忍不住问道:“相国,那篇《臣诫》,背后可有何典故?” 范立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哦,那个啊,古之圣贤所作,本相只是恰好记下了,借来一用。” 项寧脸上刚刚升起的期盼与崇敬,瞬间垮了下去。 闹了半天,是她自作多情? 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丝好感,顷刻间烟消云散。 项寧气得磨著银牙,低声嘀咕:“臭男人,骗人的鬼!” 范立莫名其妙地瞥了她一眼。 这小丫头片子,还学会骂人了? “是时候,该走上修炼之路了。”范立长嘆一声。 他迈开大步,走出承明殿,准备回府向族中请教修炼之事。 项寧望著他离去的背影,一双凤目微微眯起。 这奸臣,想修炼? 他认真的? 范府。 范立一回来,便將自己的兄长、三弟和妹妹都叫到了书房。 范明、范春、范月华。 “我欲修行,不知从何处著手?”范立开门见山。 兄妹三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大哥范明嘆了口气:“二弟,你出生之时,天降【风云龙虎】异象,本是天命所归的至尊根基。可不知为何,异象转瞬即逝,你的根基也被断定为先天受损,此生无法修行。” 三弟范春接过话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愤恨:“我们一直怀疑,是先帝嫉妒二哥你的天赋,暗中下了黑手!可惜先帝已逝,此事死无对证!” 妹妹范月华更是眼眶一红,拉著范立的袖子。 “二哥,人爭不过命,不能修炼便不能了。但只要你一句话,我们范家立刻起事,推翻项家江山,送二哥你坐上那龙椅!” 范立哭笑不得。 他只想安安静生修个仙,怎么话头又绕到造反上去了? 合著范家这谋反之心,根源还在自己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问道:“那……如果我的根基,恢復了呢?” “这么大年纪开始修炼,还来得及吗?” “二弟,莫要开这种玩笑。”大哥范明摇了摇头,“根基乃修行之本,一旦损毁,绝无復原的可能,此乃天地至理。” 他说著,习惯性地伸手搭在范立的脉上。 下一刻,范明的表情从风轻云淡,瞬间凝固! 紧接著,是愕然,是难以置信,最后化作了狂喜! “这脉象……龙吟虎啸,气血如虹!” 范明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二弟!你的根基……你的根基恢復了!快!从今日起,你便闭关苦修,日后我范家,再也不必看任何人脸色!” 范春和范月华却不信。 “大哥,你今天出门没带脑子?还是喝酒没吃生米?”三弟范春撇撇嘴,也伸手搭上了范立的脉搏。 短短三息之后。 “臥槽!” 范春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脚离地三寸高! “是真的!真的是【风云龙虎】之相!二哥,你的根基不仅恢復了,甚至比那楚国小皇帝还要强横数倍!” 见状,范月华撅著小嘴,不乐意了。 “好啊!大哥三哥,你们两个背著我偷喝酒?下次京中贵女们的赏会,我再也不提前给你们通风报信了!” 她嘴上抱怨著,也好奇地捏住了范立的手腕。 一秒后。 范月华的表情,从娇嗔,变为了震惊,最后化作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二哥,我们反了吧!” “你这等根基不去当皇帝,简直是暴殄天物!” “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手,神秘兮兮地说道:“我闺房里还藏著一套龙袍呢,早就按二哥你的尺寸做好了,要不……现在就换上试试?” 范立:“……” 他彻底无语了。 “其实……我就是想要一本最基础的修炼功法。” “你们要是没有,我……我自己上街买一本?” 范立已经开始盘算著要不要离家出走了。 这哪里是家? 这分明是反贼窝啊! 第9章 闭关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9章 闭关 范立抱著一本《炼体基础入门》,一头扎进了范府的密室。 大哥范明塞给他一个硕大的紫金葫芦,轻轻一晃,里面便传来“咕嚕咕嚕”的闷响,显然装满了灵丹妙药。 “拿著,全吃了!”范明豪气干云。 范立的目標很朴素,初次修炼,先入个炼体境就行。 他掂了掂葫芦,估摸著里面丹药虽多,但应该都是些药性温和的低阶丹药,也就没太当回事。 毕竟,范家在大楚京城的丹药铺,常年掛著“歇业”的牌子。 不是生意不好。 而是范家的丹药铺,从不卖低阶货色,铺里的存货样样是天价奇珍,有价无市! 这葫芦里的,便是范家丹药铺这个月的全部库存。 这个月,大楚的王公贵胄们,註定一颗高阶丹药都买不到了。 范家做的,向来是垄断的买卖! “这丹药怎么是五顏六色的?” 范立从葫芦里倒出一颗,嫌弃地看了看,还是扔进了嘴里。 轰! 一股暖流瞬间游遍四肢百骸。 范立只觉得通体舒泰,暗道这莫不是什么异域风情的怪味豆? 他好奇地打开葫芦口,朝里面瞅了一眼。 好傢伙,几百颗丹药里,这种五彩斑斕的“怪味豆”起码占了一百多颗! “物以稀为贵,这些五彩豆数量这么多,想来也值不了几个钱。” 范立心想。 他又隨手倒出七八颗,一把丟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 旋即,闭目,入定。 …… 与此同时,大楚皇宫,凤仪殿內。 项寧素手轻抬,掌心托著一枚流光溢彩的五色丹药。 她凑到鼻尖,贪婪地嗅著那沁人心脾的药香,由衷讚嘆: “以五行灵根之气炼化而成的五灵丹,不愧是天阶上品丹药!可惜產量太低,朕一月也只能分到七颗。” 在她身旁,整齐地摆放著十几个青瓷瓶。 瓶身上分別刻著“天、地、玄、黄”等字样,正是丹药的品阶划分。 “吃完这最后一颗天阶上品的五灵丹,这个月便只能用地阶、玄阶丹药辅助修炼了,唉。” 项寧满是不舍地將五灵丹服下,隨手展开一张密报。 这是她通过暗线,监视范府得来的情报。 “范立……果真闭关修炼了?哼!” “本宫修炼多年,他想追上我,要到何年何月?” “更何况,朕乃大楚女帝,坐拥一国气运供奉,单是这修炼丹药的补给,就与他范立有云泥之別!” “要不了多久,范立就会发现,我们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届时,看他还好不好意思让朕叫他『相父』!哼哼!” 项寧越想越得意,竟不自觉地舔了舔红唇,回味著那五灵丹的余韵。 十日后。 范立出关。 密室外,范明、范春、范月华早已等候多时。 范立隨手將紫金葫芦扔了过去,范明稳稳接住。 “都吃完了?!” 范明掂了掂葫芦的分量,里面空空如也,他的眼角狠狠一抽。 “嗯。”范立点点头,回味似的说道,“这豆还不错,有空再给我弄点,味道挺好。” 范明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好,我……我尽力!” 范春在一旁小声嗶嗶:“二哥,那可都是天阶丹药,千金难求……” 话音未落,范明和范月华的脚同时踹在了他屁股上。 两道杀人般的目光仿佛在说:只要二哥要,范家就是砸锅卖铁也得给他弄来! 范春委屈地揉著屁股,不敢再多嘴。 “二哥,闭关可有收穫?”范月华满眼期待地问道。 “筑基一重,还能有什么?”范立实事求是地回答。 初次修炼,目標达成,筑基一重,出关,合情合理。 短短十日,范立对自己的成果相当满意。 然而,他发现兄妹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怎么了?是不是我的修炼速度太快,把你们都惊到了?”范立笑著打趣。 “快?” 三人异口同声。 然后又极其同步地,齐齐闭上了嘴。 筑基境,作为最基础的境界,突破最为简单。 即便是寻常百姓,闭关十天半月,也基本能达到筑基一重。 而范立,天生【风云龙虎】异象,辅以上百颗天阶丹药…… 整整十日闭关,成果竟是……筑基一重? 三人再三確认,范立的修为,的的確確只有筑基一重! “咳!” 大哥范明重重地咳了一声,神情肃穆。 “我宣布,凡与二哥修炼有关的一切事宜,即刻列为范家最高机密,严禁外传!” 范春和范月华也郑重地点了点头! 范家二郎,权倾朝野的范相国,修炼速度竟堪比龟爬! 这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 “【风云龙虎】异象莫非是假的?还是说……二哥的根基,根本没有恢復?”同样的问题,在三人脑海中盘旋。 但天生异象这种事,只存在於古之圣贤与三国开国大帝的记载中,语焉不详,谁也说不清其中奥妙。 三人围著范立,好言好语地安慰了半天。 范立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这修炼速度……好像有点拿不出手。 “宫里来人,说陛下已出关,今日开早朝。” 恰在此时,有下人来报。 小皇帝也出关了? 范立想起了十日前那个女扮男装的项寧。 那小丫头,闭关是假,闭门思过是真吧? “行,更衣上朝。” …… 皇宫,金鑾殿。 项寧高坐龙椅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刚刚结束闭关的她,眉宇间透著一股突破后的强大与自信! “相国还没到吗?”项寧颇为期待地问了一句。 小太监躬身回道:“已派人去请,相国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內侍高亢的唱喏声。 “相父——驾到!” 项寧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 怎么忘了这茬! 相父? 光是听著,就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范立龙行虎步,目不斜视,径直穿过百官,走上御阶,站定在龙椅之侧。 “陛下,闭关了?” 范立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龙椅上的项寧。 “是……相父……” 项寧没料到范立竟如此张狂,直接站在她身旁说话,嚇得她下意识就应了一声。 而御阶下的文武百官,却觉得理所当然。 范相国,本就是大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项寧只觉得无比憋屈,闭关突破带来的那点信心,在这一问一答间,被碾得粉碎。 我怎么这么没用!为什么还是这么怕他?我明明……已经突破了啊! 项寧心中在哭喊,却只能將所有委屈与不甘,硬生生咽了回去。 第10章 相父的威严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0章 相父的威严 “陛下今日临朝,可有要事与臣分说?” 范立淡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金鑾殿內每一个人的耳中。 项寧气得险些咬碎银牙,小脸涨得通红! 自古以来,只有皇帝问臣子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何曾有过权臣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反问皇帝有没有工作要向他匯报的? 这哪里是君臣? 分明是把他当成了下属! “朕乃霸王血脉,岂容奸臣欺辱至此!” 项寧心中怒吼,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向前踏出几步! 她刻意將范立甩在身后,用自己娇小的身躯,独自面对满朝文武。 “眾卿听旨!”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朕闭关十日,连破两境!如今,朕的修为已臻至……神游境一重!”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一片譁然! 大楚谁人不知,项氏皇族身负霸王血脉,一旦修为突破神游境,便可初步催动开国圣物——霸王枪! 虽说歷代楚皇,无一人能重现霸王项羽的盖世神威。 但仅凭那杆祖传神兵,便足以威慑天下,镇压一切不臣! “陛下!您……您如今可执掌霸王枪了?” 一名老臣激动得老泪纵横,颤声问道。 项寧浅浅一笑,並未作答,但那睥睨一切的自信,已经说明了一切。 “哦豁,这奸臣之位,要坐不稳了?” 范立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 隨著项寧宣布突破,殿中百官看向他的眼神,果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前的諂媚、討好、畏惧。 变成了此刻的迟疑、审视,甚至……疏远。 树倒猢猻散? 他这棵树还没倒呢,猴子们就准备换林子了? 就在范立玩味地观察著这一切时,脑海中,那熟悉的机械音“叮”地一声响起! 【新任务发布:彰显威仪!】 【任务描述:楚帝项寧欲以武力收拢人心,请宿主在万眾瞩目之下,对其形成全方位无死角的实力碾压!】 【任务奖励:不朽道丹一枚!】 【任务完成度越高,奖励可能越丰厚!】 又要欺负小皇帝? 范立无奈地挠了挠鼻子。 这系统,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对面才筑基境一重,而自己……已经是神游境了。 等等,好像说反了。 是对方神游境,自己才筑基境一重。 这隔著足足四大境界,谁碾压谁啊? 范立心中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 “眾卿!” 项寧一声高喝,眼角的余光得意地瞥了范立一眼。 “臣等在!” 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山呼万岁,儼然一副忠臣聆听圣训的模样。 项寧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才是她梦想中君临天下的威严! “隨朕出殿!共同见证霸王枪之神威!” …… 金鑾殿外,皇城广场。 项寧高举右手,向天长啸:“枪来!” 话音刚落,一道血色长虹骤然从皇宫武库方向冲天而起,宛如一条赤色蛟龙,破空而来! 血色龙影在项寧头顶盘旋一圈,隨即俯衝而下,稳稳落入她手中,化作一桿通体暗红,枪尖闪烁著嗜血寒芒的战枪! “霸王枪!” 有大臣骇然惊呼。 百官再次跪伏於地,向著这件开国圣物,虔诚叩首。 项寧表面风光无限,內心却叫苦不叠。 “好重!感觉像扛著一座山!” 原想单手持枪,摆个帅气姿势的项寧,下一秒就迫不得已换上了双手,才勉强將霸王枪横在胸前。 以她神游一重的修为,仅仅是驱动霸王枪,便已是极限。 但今日,她必须立威! 项寧暗中积蓄全身灵力,银牙一咬,猛然爆发! “霸王枪技——血贯长虹!” 她娇小的身躯冲天而起,霸王枪携万钧之势,直刺苍穹! 肉眼可见的血色气浪,在云海之上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仿佛要將这天都捅个窟窿! “陛下神武!”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楚群臣齐声吶喊,声震云霄。 这一刻,他们都是项寧最忠诚的子民。 除了范立。 范立抬头望著半空中的项寧,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发现,项寧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气息紊乱,显然是灵力透支的跡象。 此刻的项寧,悬於百米高空。 她低头俯瞰著跪拜的群臣,又抬头凝望著被自己一枪撕裂的云海,嘴角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然而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四肢百骸传来无尽的沉重感。 “我的……枪……” 身在半空,她再也握不住那正在坠落的霸王枪。 紧接著,项寧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也失去了所有力气,正笔直地向地面坠去。 “我的灵力……被霸王枪抽乾了?我不会要摔死了吧?” 项寧脑中一片混沌。 她悲哀地想,自己恐怕要成为大楚立国以来,第一个活活摔死的皇帝了。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她再也不碰这破玩意儿了…… 忽然!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整个人毫无徵兆地落入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 “啊?有人接住朕了?救驾有功,朕必有重赏!” 项寧奋力睁开眼,却看到了一张让她又爱又恨的俊脸。 “奸……奸臣……” 范立嘴角微微抽搐。 好傢伙,刚把你救下来,你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项寧也瞬间意识到自己失言,一张俏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连忙改口,声如蚊吶:“相……相父……多谢相父救命之恩……我的霸王枪!” 她惊呼一声,这才发现,范立正单臂抱著她,另一只手,则轻描淡写地握住了那从天而降的霸王枪! 他一手揽美人,一手持神兵,姿態瀟洒,渊渟岳峙。 “【风云龙虎】之相,果然霸道,竟能无视血脉限制,执掌霸王神兵。” 范立心中自语,对系统的奖励愈发满意。 至於这霸王枪的手感,他掂了掂,觉得和寻常的烧火棍也没什么区別。 “你……你这么看著我干什么?” 范立低下头,正对上项寧那双含著水雾,充满怨念的眸子。 虽是龙袍加身,但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还是让范立想起了她女装时的娇俏。 项寧不说话,只是死死咬著嘴唇,委屈地把头扭到了一边。 直到此时,百官们才小心翼翼地围了上来。 “相……相国大人,您……您接住了霸王枪?” 一名九卿大臣结结巴巴地问道。 范立点点头,云淡风轻地说道。 “嗯,最近閒来无事,也隨便修炼了一下。” 此言一出,百官再次譁然! 不愧是相国大人! 平日里从不修炼,一修炼便如此惊才绝艷! “相国大人神威盖世!” “相父文成武德,泽被苍生!” “相父此次救驾有功,当封无可封,赏无可赏!臣提议,为相父立生祠,享万民香火!” 人群瞬间化作舔狗的海洋,前一秒还山呼万岁的项寧,此刻已被忘到了九霄云外。 小皇帝能用霸王枪又如何? 厉害吗? 你看看咱们相父!一手抱著皇帝,一手拿著霸王枪,这才是真正的举重若轻,风华绝代! 第11章 太后杀鸡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1章 太后杀鸡 “叮!” “恭喜宿主超额完成任务,获得奖励:不朽道丹一枚。”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范立的神念沉入系统空间,那枚散发著不朽道韵的丹药已然静静悬浮。 他心念一动,丹药便化作一道精纯至极的暖流,融入四肢百骸。 大殿之上,他与项寧並肩而立,俯瞰著阶下跪拜的文武百官。 范立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灼热、敬畏、諂媚的目光,越过了龙椅前的项寧,尽数匯聚在了自己身上。 “树倒猢猻散?我这棵树非但没倒,反而更根深叶茂了,猴子们自然要抢著攀附。”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心中暗道。 “哼!奸臣!还在朝堂之上走神!” 项寧的凤眸里还带著未乾的泪痕,又羞又气地瞪了范立一眼。 她恨这个权臣入骨,可被他从高空救下的画面,那温暖而有力的怀抱,却又如烙印般挥之不去。 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情愫,在她心底悄然萌发。 她甚至荒唐地想,要是以后自己再受委屈,这个奸臣也能像今天这样……就好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项寧强行压下心头的胡思乱想,用还带著一丝沙哑的声音说道。 “臣,司法部尚书宋忠,有本启奏!”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项寧循声望去,见是鬚髮半白的宋忠,心中稍定。 这位宋尚书,向来是朝堂上与范立针锋相对的保皇派中坚,是她为数不多可以倚仗的老臣。 “讲。” 宋忠向前一步,声如洪钟:“臣,为相父请赏!” “相父范立,辅佐两朝,劳苦功高!今日更是不避凶险,於万钧一发之际救驾,此等盖世奇功,惊天动地!臣恳请陛下,重赏相父!” 项寧的美眸瞬间睁大,眉头紧紧蹙起。 这老东西,今天吃错药了? 他竟然为范立说话? “相父已是位极人臣,皇城乘马、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朕,朕还有什么可以赏赐的?” 项寧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她看向宋忠,问道:“依宋爱卿之见,该如何赏赐?” “呵呵。” 宋忠非但没有回答,反而转过头,对著范立露出了一个近乎討好的笑容。 “宋尚书所言极是!臣等附议!” “臣等附议!请陛下重赏相父!唯有赏罚分明,我大楚方能国祚永昌!” “此乃万民所向,还望陛下三思!” 一时间,群臣响应,声浪滔天。 项寧被这阵仗衝击得几欲昏厥,哑口无言。 范立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群老傢伙,平日里不都跟吃了火药一样,逮著机会就弹劾原主吗?” “今天这是怎么了?不过是单手接了杆霸王枪,威慑力就这么大?” 范立不禁琢磨,要不乾脆找个机会,跟这小皇帝把霸王枪借来玩上几百年。 以后天天扛著上朝,看谁还敢跟他唱反调。 项寧岂能甘心,她咬著银牙,决然道:“我大楚立国以来,並无异姓封王之先例!诸位爱卿如此逼迫,是想让朕做那不孝之君吗?” 话音刚落,她便看到范立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 “还是太稚嫩了,如此轻易就暴露了自己的底牌和情绪……” 范立心中点评道:“这小皇帝,欠调教啊。” 然而,他这个轻微的动作,落在群臣眼中,却成了另一种信號。 宋忠见状,立刻跪地叩首,声嘶力竭地喊道:“陛下!正因我大楚从未有过,才更显相父功绩之独一无二!陛下切莫迟疑,迟则生乱啊!” 项寧气得七窍生烟,浑身发抖。 “奸臣欺负朕也就罢了,你们这群平日里满口忠君爱国的墙头草!一看到范立能用霸王枪,就立刻调转枪头,恨不得马上跪舔新主子!” “范立还没反呢,你们就敢合起伙来欺负朕了?” 她只能在心里无能狂怒,既不想答应,更不敢拒绝,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那个始终沉默的男人。 如果……如果连这个奸臣都开口索要封赏,那自己就真的只能认了…… 大殿內的气氛,瞬间凝固,落针可闻。 范立却老神在在,他现在只关心系统什么时候发布下一个任务。 没有任务,他才懒得掺和这群君臣的宫斗戏码。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声悠长的通传。 “太后驾到!” 话音未落,只见太后在內廷大总管陈公公,以及一眾锦衣卫高手的簇拥下,仪態万方地步入大殿。 太后的气场,远非项寧这个小皇帝可比。 见到太后凤驾,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宋忠等人,立刻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哀家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威逼陛下?” 太后淡漠的声音响起,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宋忠等一眾请赏的臣子,却唯独没有在范立身上停留。 被她目光扫过的大臣,身体瞬间僵硬,瑟瑟发抖! 那些没开口的臣子,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先帝驾崩后,太后与陈公公,便是小皇帝背后最大的靠山。 “太后这是……要杀鸡儆猴?”范立心中瞭然,却依旧面不改色。 “回太后,方才,是司法部尚书宋忠,言语失当,对陛下不敬。” 陈公公那阴柔的嗓音,在大殿中迴荡。 “臣有罪!臣言语不周,请太后恕罪!” 宋忠立刻磕头如捣蒜。 太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微微頷首:“既然宋尚书知罪,那便按我大楚律法,罚吧。” “遵旨。” 回答的,依旧是陈公公。 老太监话音刚落,猛地一甩拂尘! 宋忠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一股阴冷的劲风拂过,身上的官袍竟寸寸碎裂,化作一地布条。 转眼间,他便只著一身白色囚衣,披头散髮地跪在那里,狼狈不堪。 “来人,將宋尚书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陈公公话音一落,两名锦衣卫便上前,將失魂落魄的宋忠拖了出去。 “母后……” 项寧从龙椅上站起,神色复杂,既有解围的庆幸,又有一丝对太后手段的畏惧。 范立则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这位太后,倒是个聪明人。 她没有直接针对自己,而是惩罚了那个跳得最高、试图打破朝堂平衡的宋忠。 既维护了皇室的顏面,也无形中警告了所有人。 果然,太后没有再看范立一眼,而是转向项寧,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陛下,哀家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开国太祖的坐骑『黑龙』,乃乌江龙脉所化,当年隨太祖定鼎天下后,便重归乌江,修行化龙之道。” “就在日前,黑龙已功德圆满,化龙成功!若陛下能將其收服,必能告慰太祖在天之灵,重振我大楚皇威!” 第12章 替身人偶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2章 替身人偶 “收服……黑龙?” 范立眉梢一挑,有些意外。 那头伴隨太祖征战天下的神驹,不是早就回归乌江,坐化於龙脉之中了吗? 居然还活著,甚至化龙了? 他正沉吟间,却已察觉到,太后那雍容华贵的凤驾,已然停在了他的面前。 “相父今日於万军之中救驾,实乃定国安邦之奇功。” 太后凤眸含威,声音却温和,仿佛拉家常一般。 “太后谬讚,陛下乃臣之义女,此乃分內之事。” 范立正想滴水不漏地回应,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在太后这等人物面前,说这种便宜话未免落了下乘。 不等他开口,太后便话锋一转,嘆息道: “相父既为大楚砥柱,哀家便有一事,不得不劳烦相父了。” “哦?与我有关?”范立反问。 太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她风韵犹存,这一笑,竟让范立生出“深宫寂寞,可惜了”的念头。 “哀家听闻,大明国师兰道行,已亲赴乌江,欲以秘法蛊惑黑龙,令其归顺大明。” “此人乃是『合一境』的大修士,一手神算之术,號称能通天意,卜算无双。在大明,其实力仅在那位嘉靖皇帝之下。” 太后幽幽一嘆。 “黑龙初初化龙,神智未开,混沌蒙昧,若是被那兰道行得了手……”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但殿內所有人都明白其中分量。 范立却对此兴致缺缺。 合一境的大修士?神算通天? 与我何干。 最重要的是,系统没发布任务,他可懒得掺和这种费力不討好的事。 正当范立思忖著如何寻个由头推脱之时,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叮!” “新任务发布:【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任务描述:夺取大楚护国神龙『黑龙』,使其臣服於宿主!” “任务奖励:特殊道具【替身人偶】x1。” “【替身人偶】:身外化身类道具,可完美復刻宿主,生成一具拥有独立意识的完美分身。分身可自行修炼,修炼收益与宿主共享,分身实力隨宿主同步提升。” 臥槽! 范立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这奖励,简直是逆天! 身外化身!还能自行修炼,收益共享?这不就是前世小说里的影分身之术,而且还是究极升级版? 一个分身就等於双倍修炼速度,那要是有十个、一百个呢? 这简直是通往大乘境的特快专线! “相父为何沉默?” 太后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莫非,相父不愿为陛下分忧?” 龙椅上的项寧也紧张了起来,小手死死攥著龙袍一角。 一想到太祖的神驹要被邻国夺走,她就心如刀绞,可对手是那传说中的大明国师,她更是毫无信心。 但如果……如果是范立出手…… 明明他只是筑基境的修为,可项寧心中,却莫名地对他充满了信任。 “太后多虑了。” 范立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太和殿,掷地有声! “收服黑龙,关乎国体!臣身为大楚相父,义不容辞!” “好!” 太后讚许地頷首,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她本准备了满腹说辞,打算与范立好好博弈一番,逼他就范,却没想他竟答应得如此乾脆? “兰道行毕竟是合一境高人,便由陈公公隨行,护卫陛下与相父周全,如此,哀家才可安心。”太后又补充道。 “奴婢遵旨。” 陈公公立刻应声,快得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早就安排好的棋子。”范立心中冷笑。 目的达成,太后隨意说了一句“后宫不得干政”,便在眾人簇拥下款款离去。 范立低头沉思,系统给的情报只涉及大楚,这大明国师兰道行,对他而言,几乎是一片空白。 刚到手的那枚不朽道丹,他都暂时没心情炼化了。 “相……相父?” 一个带著些许討好意味的轻柔呼唤,打断了范立的思绪。 “嗯?” 范立抬眼,便看到小皇帝项寧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一张俏脸泛著微红。 “多谢相父,愿陪朕同去乌江。” 这大概是项寧第一次,如此真心实意地感谢范立。 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看到了范立手中摩挲的丹药,好奇地问道:“相父,你手里的是什么丹药呀?闻著好香,给朕尝尝?” “不行。” 不朽道丹,这可是能续命的宝贝,范立怎么可能当豆送人。 见范立想都不想就拒绝,项寧心中刚萌生出的那点好感,瞬间烟消云散。 真是个小气鬼!奸臣! “退朝!” 项寧狠狠地瞪了范立一眼,一甩龙袖,气鼓鼓地走了。 “小丫头片子。” 范立对项寧的评价,只有这五个字。 没有半点帝王该有的沉稳气度,真不知那霸气无双的开国太祖,怎么会有这么个后人。 …… 出发之日,范立著实没想到会是这般光景。 天子出巡,本该是旌旗招展,仪仗万千。 可此刻,皇宫正门外,却只孤零零地站著项寧与陈公公二人。 “陛下,相父来了。” 陈公公换上了一身粗布短打,活像个地主家的老长工。 而项寧则是一身雪白锦袍,手持一柄摺扇,作富家公子打扮,风度翩翩,却难掩那股浑然天成的娇柔。 尤其是那粉润的脸颊与菱唇,范立严重怀疑她出宫前是不是偷偷抹了胭脂。 “看什么看?” 项寧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嗔怒道:“朕脸上……有脏东西吗?” 离开了朝堂,她连“相父”都懒得叫了。 范立自然不介意,反而玩味一笑。 “陛下的脸不脏。” “反而,很润。” “啊?!” 项寧心头猛地一跳,一股热气直衝脑门,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眼神都有些飘忽,又羞又怒地低下了头。 这奸臣……他怎么敢说这种话! “咳咳!陛下,相父,时辰不早,该启程了。”陈公公適时开口提醒。 范立收敛笑意,问道:“陈公公,就我们三人,去收服黑龙?还要面对那大明国师?” 陈公公闻言,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兰道行精通阵法秘术,一人可抵千军万马,寻常兵士去再多,亦是徒增伤亡罢了。” 大楚的兵士,好歹也是金丹境起步吧?范立心想,他一个筑基一层的“文官”都来了,多带几千人壮壮声势也好啊。 “况且,奴婢已得密报,兰道行已抵达乌江源头的黑龙潭,我等必须儘快赶去。”陈公公又道。 “这老太监,屁股歪到天上去了。”范立心中腹誹。 “自家地盘,反倒让外人抢了先机,这叫什么事!” “莫不是……相父怕了?” 项寧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挑衅地看向范立。 范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螻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你亚父我?” “你……!” 这年头,谁还不会打点嘴炮? 要是在口舌之爭上输给一个小丫头,他范立两世为人,岂不是白活了。 第13章 龙之怨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3章 龙之怨 乌江之源,黑龙潭。 此地死寂得可怕。 潭水漆黑如墨,不起一丝波澜,仿佛一块凝固的巨大砚台,又像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深渊。 范立立於潭边,神念扫过。 方圆十里,竟无半点生机。 空气中瀰漫的不是灵气,而是沉淀了千年的死气与煞气,宛如一处被遗忘的古战场。 “好一处绝地,不愧是霸王坐骑的沉眠之所。” 陈公公那阴柔的声音里,竟也带上了一丝凝重。 “那……那是什么?!” 项寧的惊呼声打破了沉寂,她玉指遥遥指向前方。 只见黑龙潭对岸,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披蓑衣,头戴斗笠,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这片死寂的天地融为了一体。 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於此。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那道身影微微侧过头。 “贫道兰道行,见过大楚陛下。”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正是那大明国师,兰道行。 他的姿態看似谦恭,却透著一股有恃无恐的从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项寧强作镇定,挺起胸膛,以君主的口吻呵斥道:“乌江乃我大楚疆域,尔一介外臣,何敢擅闯?意欲何为?!” 她当然清楚对方的来意,但君王威仪,不容有失。 兰道行只是轻笑一声,並不作答。 在三人的注视下,他竟慢悠悠地取出一根青竹钓竿,甩出鱼线,就这么在黑龙潭边垂钓起来。 “陛下,他在引诱黑龙现身。” 陈公公压低了声音,这位合一境的老太监,一眼便看穿了对方的手段。 鱼漂落水处,一圈圈微不可查的涟漪盪开。 打破了黑龙潭千万年死水般的寂静。 “要出来了。” 范立心中暗道。 换作是自己住在这潭底,有人敢在头顶上钓鱼,怕是早就衝出去把他撕成碎片了。 果不其然! 剎那之间,那镜面般的潭水中心,陡然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吞天噬地的巨大漩涡! 漩涡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水而出! 一道长达百丈的巨大黑影,在潭水中若隱若现。 “道友,请现身一见。” 兰道行忽然朗声一笑,单手猛地一提鱼竿! 鱼鉤破水而出,空空如也。 可就在下一秒,一道庞大的龙影,自漩涡中心冲天而起! 伴隨著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 黑龙,现世! “吾乃黑龙,楚雨涵!” 黑龙开口的第一句话,便带著一股穿透千古的怨气。 它的声音如滚滚闷雷,重重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龙躯盘旋於天际,遮天蔽日,鳞甲森然,竟一眼望不到尽头! 眾人这才惊觉,先前在潭中所见的百丈黑影,不过是它身躯的冰山一角。 “这气息……看似合一境巔峰,实则外强中乾,生命力在不断流逝。” 范立毫无惧色,抬头直视著黑龙那双堪比宫殿大小的龙瞳,心中已然有数。 黑龙也垂下头颅,俯瞰著岸边的三只“螻蚁”,目光最终落在了项寧身上。 它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源自项氏的血脉气息,但流露出的,非但没有亲近,反而是一丝微弱的敌意。 “你……也要如他一般,视我为坐骑,驾驭於我?” 黑龙突兀地开口,一句话问得项寧措手不及,当场僵住。 就在此时,兰道行悍然出手! 只见他手中凭空出现一物,白玉为轴,金丝为卷。 圣旨展开,祥云托底,仙鹤环绕,两侧更有银龙飞舞,一股无法言喻的皇道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范立一眼便认出,这是一道承载了一国气运的圣旨! “大明嘉靖,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敕封黑龙为我大明护国神兽,自即日起,享国运加持,福寿无疆!” 兰道行宣读詔书的声音,仿佛带著某种魔力,响彻寰宇,震慑人心。 原本死死盯著项寧的黑龙,终於忍不住转过巨大的头颅,望向兰道行。 它的龙瞳之中,竟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 “大明……愿以国运加持於我?” “然也!”兰道行抚须长笑,“黑龙道友,贫道奉我皇嘉靖之命,特来请道友入我大明,共成不朽伟业!” 项寧终於反应过来,她本想效仿太祖,收服黑龙,风光回朝。 谁知这神龙竟心怀怨念,不愿再为坐骑。 而大明一方,却拿出了如此惊人的诚意! “国运……还不够。” 黑龙再度开口,语气中,竟还带著一丝不满足。 兰道行却不急,只是静静等著它开出自己的价码。 “吾要……飞升。” 兰道行笑了。 他朗声道:“道友放心!当今天下虽四分五裂,但我皇嘉靖,乃不世之材,必將一统寰宇!届时,大明举国飞升,道友自然位列仙班!” “举……国……飞……升?!” 黑龙巨大的龙瞳骤然亮起,这一次,它显然是彻底动心了。 项寧又急又气,脱口而出:“黑龙!你是我大楚开国太祖的坐骑,怎能背叛大楚?这乌江龙脉,亦是太祖所赐,你都忘了吗?” 范立听得直摇头。 这小丫头,是来招安的,还是来拱火的? 陈公公更是大惊失色,连忙传音劝道:“陛下慎言!此龙实力深不可测,老奴绝非其对手!” “吼——!” 龙吟化作实质的怒火! 黑龙彻底暴怒了。 “项羽?我不欠他!我隨他征战一生,他飞升仙界,却將我遗弃在此界!凡间浊气滔天,仙界才是不朽!他拋弃了我,我恨他!” 狂怒之下,黑龙搅动风云,整个黑龙潭掀起滔天巨浪,潭边的土地不断崩塌,逼得范立三人连连后退。 “妈的,怎么跟个深闺怨妇一样。” 范立心中暗骂。 被拋弃了?这货果然是条母龙。 好在,黑龙虽怒,却並未直接动手,范立猜测,它恐怕也是在待价而沽。 毕竟,光是化龙,就耗费了它数千年光阴。 以它的资质,若想靠自己苦修成仙,怕是修到寿元耗尽也未必能成。 这个念头,如一道闪电,劈开了范立脑中的迷雾! 寿元? 没错,黑龙已活了数千年,它还剩下多少寿命? 它迟迟不肯答应兰道行,恐怕不是条件不够好。 而是对方给的,根本不是它这条老龙……最需要的东西! --- **第十四章奉我为主** “黑龙,张嘴。” 范立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他屈指一弹,一粒丹药划破长空,如流星般射向那遮天蔽日的黑龙。 此举,在旁人眼中,近乎於疯癲。 那可是大明国师,不惜以一国气运相邀,都未曾让其彻底动心的存在! 你范立区区一个“炼气境”,竟敢用投餵畜生的方式与其交流? 找死不成! 黑龙那堪比宫殿的龙瞳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轻蔑。 它甚至懒得躲闪。 如今两国爭相拉拢,它不信谁敢在这种关头用毒丹暗算它。 龙口微张,那粒丹药便被它隨意地吞入腹中。 “相父!你这是做什么!” 陈公公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此等大事,岂能如此儿戏!若惹怒了黑龙,断了大楚的希望,相父你担待得起吗!” 范立却只是负手而立,笑而不语。 压箱底的长生丹,本以为要藏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项寧美眸一凝,瞬间认出,这正是范立在朝堂之上,被自己討要却被无情拒绝的那种丹药! “这奸臣……寧愿给一条龙吃,都不给朕尝一颗?!” 想到自己先前开口討要被拒的场景,项寧银牙暗咬,气得胸口起伏不定,看向范立的眼神,满是恼恨与委屈。 黑龙潭对岸,兰道行本已胜券在握,此刻却皱起了眉头。 他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莫非……这黑龙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恰好被大楚这边撞上了? “那丹药平平无奇,无甚异象,想来也……” 兰道行的念头还未转完,一声高亢、喜悦、甚至带著一丝颤抖的龙吟,陡然响彻云霄! 不好! 兰道行心头猛地一沉! 所有人骇然抬头。 只见苍穹之上,那庞大的龙躯剧烈翻滚,周身散发出浓郁到极致的生命气息,最后竟化作一道流光,从天而降! 光芒散去,原地多了一位女子。 一袭黑衣胜雪,青丝如瀑,气质清冷如万载寒冰,眉宇间却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正是化作人形的黑龙! 她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范立面前,眼神灼灼地盯著他。 “你……” “此地人多口杂,换个地方聊。” 范立挥手,淡然打断了她的话。 黑龙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黑色的广袖轻轻一拂,便捲起范立,化作一道惊鸿,向远方天际掠去。 “擅自跟来者,死。”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自空中遥遥传来。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如渊的恐怖威压,自九天之上轰然降下! 这股威压不再衰败,而是充满了勃勃生机,死死锁定了在场修为最高的兰道行与陈公公二人! 两人刚欲追赶的身形,瞬间僵在原地,额头冷汗如瀑! 同为合一境,他们此刻却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在那股威压面前,渺小得如同螻蚁! “大……大乘境?!” 两人心神剧震,只觉口乾舌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项寧未被威压锁定,她只是呆呆地望著两人远去的方向,脑子里一片混乱。 “怎么会……那奸臣,竟真的有办法收服黑龙?” “黑龙居然是个女子?” “他……他不会是看上了龙女的美色,要拋下朕私奔吧!” …… 另一边,范立被黑龙带至数里外的一座孤峰之上。 “你那神丹,从何而来?!” 刚一落地,黑龙便急声问道,语气中甚至带著一丝威胁。 范立闻言,却摇了摇头。 这条母龙,明明有求於他,却还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难怪数千年过去,还只是项羽的一头坐骑。 “跪下,奉我为主。” 范立看著她,语气平淡,却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放肆!” 黑龙勃然大怒,眼中寒光迸射,大乘境的威压毫不掩饰地向范立压去。 范立却视若无睹,依旧云淡风轻。 “此丹,名为长生,乃我独门秘炼,普天之下,只此一家。” “你寿元將尽,想活下去,唯有立下天道血誓,认我为主,除此之外,別无他法。” “凭你区区炼气境,也配炼製此等神丹?我若对你搜魂,一样能得到丹方!” 黑龙色厉內荏,却迟迟没有动手。 她不敢赌。 范立看穿了她的虚实,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隨手又掏出一颗长生丹,像吃豆一样,隨意地拋进了嘴里。 黑龙看得美眸圆睁,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你活了数千年,可曾见过如此神物?” “搜魂?你大可以试试。” “但我保证,你搜到的,只会是一片空白。而你,也將永远失去这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 范立笑得灿烂,咔嚓一声,又咬碎了一颗长生丹。 …… 黑龙潭边,项寧、陈公公与兰道行,隔著潭水,遥遥对峙。 天边两道流光飞速掠回,正是范立与黑龙。 “道友,可愿入我大明?贫道敢保,道友在大明的地位,只会在贫道之上!” 兰道行见状,立刻高声喊道,做著最后的努力。 项寧也想开口招揽,却一时不知该如何措辞。 说得太卑微,有损君王威仪。 说得太强硬,又怕惹恼了这条实力远超陈公公的母龙。 “咳咳。” 就在此时,范立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 黑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似有万般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对著项寧的方向,缓缓单膝跪地。 “罪臣黑龙楚雨涵,愿为陛下效死,重归大楚!” 项寧,呆住了。 陈公公,老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黑龙潭对岸的兰道行,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 没人能接受眼前的事实。 大楚女帝,明明一言未发,一诺未许。 这尊货真价实的大乘境真龙,竟就这么……降了?! “啊……好,朕……朕封你为大楚护国神兽,享国运加持……” 项寧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地,机械般地念出了封赏。 话音刚落,黑龙立刻起身,仿佛多跪一秒都是煎熬。 她的目光,却不著痕跡地,飘向了那个负手而立,云淡风轻的男人。 从此,她虽名义上效忠大楚,效忠女帝。 但她的命,却握在此人手中。 她真正的主人,只有一个。 大楚晋公,范立。 第14章 奉我为主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4章 奉我为主 “黑龙,张嘴。” 范立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他屈指一弹,一粒丹药划破长空,如流星般射向那遮天蔽日的黑龙。 此举,在旁人眼中,近乎於疯癲。 那可是大明国师,不惜以一国气运相邀,都未曾让其彻底动心的存在! 你范立区区一个炼气境,竟敢用投餵畜生的方式与其交流? 找死不成! 黑龙那堪比宫殿的龙瞳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轻蔑。 它甚至懒得躲闪。 如今两国爭相拉拢,它不信谁敢在这种关头用毒丹暗算它。 龙口微张,那粒丹药便被它隨意地吞入腹中。 “相父!你这是做什么!” 陈公公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此等大事,岂能如此儿戏!若惹怒了黑龙,断了大楚的希望,相父你担待得起吗!” 范立却只是负手而立,笑而不语。 压箱底的延寿丹,本以为要藏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项寧美眸一凝,瞬间认出,这正是范立在朝堂之上,当零食一般偷吃的那种丹药! “这奸臣……寧愿给一条龙吃,都不给朕尝一颗?!” 想到自己先前开口討要被拒的场景,项寧银牙暗咬,气得胸口起伏不定,看向范立的眼神,满是恼恨与委屈。 黑龙潭对岸,兰道行本已胜券在握,此刻却皱起了眉头。 若非忌惮陈公公在场,他早就出手,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大楚君臣当场格杀。 但现在,他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莫非……这黑龙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恰好被大楚这边撞上了? 毕竟,它曾是项羽的坐骑。 有些只有大楚皇室才知道的秘辛,也未可知。 “那丹药平平无奇,无甚异象,想来也……” 兰道行的念头还未转完,一声高亢、喜悦、甚至带著一丝颤抖的龙吟,陡然响彻云霄! 不好! 兰道行心头猛地一沉! 所有人骇然抬头。 只见苍穹之上,那庞大的龙躯剧烈翻滚,周身散发出浓郁到极致的生命气息,最后竟化作一道流光,从天而降! 光芒散去,原地多了一位女子。 一袭黑衣胜雪,青丝如瀑,气质清冷如万载寒冰,眉宇间却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正是化作人形的黑龙! 她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范立面前,眼神灼灼地盯著他。 “你……” “此地人多口杂,换个地方聊。” 范立挥手,淡然打断了她的话。 黑龙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黑色的广袖轻轻一拂,便捲起范立,化作一道惊鸿,向远方天际掠去。 “擅自跟来者,死。”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自空中遥遥传来。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如渊的恐怖威压,自九天之上轰然降下,死死锁定了在场修为最高的兰道行与陈公公二人! 两人刚欲追赶的身形,瞬间僵在原地,额头冷汗如瀑! 同为合一境,他们此刻却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在那股威压面前,渺小得如同螻蚁! “大……大乘境?!” 两人心神剧震,只觉口乾舌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项寧未被威压锁定,她只是呆呆地望著两人远去的方向,脑子里一片混乱。 “怎么会……那奸臣,竟真的有办法收服黑龙?” “黑龙居然是个女子?” “他……他不会是看上了龙女的美色,要拋下朕私奔吧!” …… 另一边,范立被黑龙带至数里外的一座孤峰之上。 “你那神丹,从何而来?!” 刚一落地,黑龙便急声问道,语气中甚至带著一丝威胁。 范立闻言,却摇了摇头。 这条母龙,明明有求於他,却还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难怪数千年过去,还只是项羽的一头坐骑。 “跪下,奉我为主。” 范立看著她,语气平淡,却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放肆!” 黑龙勃然大怒,眼中寒光迸射,大乘境的威压毫不掩饰地向范立压去。 范立却视若无睹,依旧云淡风轻。 “此丹,名为长生,乃我独门秘炼,普天之下,只此一家。” “你寿元將尽,想活下去,唯有立下天道血誓,认我为主,除此之外,別无他法。” “凭你区区筑基境境,也配炼製此等神丹?我若对你搜魂,一样能得到丹方!”黑龙色厉內荏,却迟迟没有动手。 她不敢赌。 范立看穿了她的虚实,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隨手又掏出一颗长生丹,像吃豆一样,隨意地拋进了嘴里。 黑龙看得美眸圆睁,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你活了数千年,可曾见过如此神物?” “搜魂?你大可以试试。” “但我保证,你搜到的,只会是一片空白。而你,也將永远失去这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 范立笑得灿烂,咔嚓一声,又咬碎了一颗长生丹。 黑龙潭边,项寧、陈公公与兰道行,隔著潭水,遥遥对峙。 “楚皇陛下,今日一见,也算有缘。贫道有几句话,不知陛下可愿一听?” 兰道行忽然开口,打破了死寂。 项寧心头一紧,低声对陈公公道:“公公,这兰道行精通扶乩秘术,最善蛊惑人心,我们还是不要理他为好。” 老太监却压低了声音,沉吟道:“陛下,不妨听听也无妨,只当解闷。有老奴在,必保陛下安然无恙。” 项寧心中无底,只好衝著远处的兰道行,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贫道来时,曾为陛卜了一卦,卦象显示……” 兰道行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诱惑力,竟真的勾起了项寧的一丝好奇。 她忍不住问道:“显示什么?” “陛下身边,有国贼!” 嗯? 项寧听到这话,反而有些失望。 国贼?范立? 这还用你算?朕早就知道了! “国师还有別的话吗?”项寧兴致缺缺地问。 兰道行正欲再说,天边两道流光飞速掠回,正是范立与黑龙。 “道友,可愿入我大明?贫道敢保,道友在大明的地位,只会在贫道之上!”兰道行见状,立刻高声喊道。 项寧也想开口招揽,却一时不知该如何措辞。 说得太卑微,有损君王威仪。 说得太强硬,又怕惹恼了这条实力远超陈公公的母龙。 “咳咳。” 就在此时,范立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 黑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似有万般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对著项寧的方向,缓缓单膝跪地。 “罪臣黑龙楚雨涵,愿为陛下效死,重归大楚!” 项寧,呆住了。 陈公公,老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黑龙潭对岸的兰道行,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 没人能接受眼前的事实。 大楚女帝,明明一言未发,一诺未许。 这尊大乘境的真龙,竟就这么……降了?! “啊……好,朕……朕封你为大楚护国神兽,享国运加持……” 项寧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地,机械般地念出了封赏。 话音刚落,黑龙立刻起身,仿佛多跪一秒都是煎熬。 第15章 天子之剑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5章 天子之剑 “叮!” 清脆的提示音在范立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大乘境真龙【黑龙】宣誓效忠,任务【我的我的都是我的】已完成。” “获得任务奖励:【替身傀儡】x1。” “【替身傀儡】:可生成一具与宿主完美无二的第二分身,拥有独立意识,绝对忠诚。是否立即使用?” 范立心念一动,选择了否。 这等神物,是压箱底的保命牌,怎能轻易示人。 用延寿丹收服,再令她偽装效忠项寧,此行目的已经超额达成。 范立心中正盘算著,却听陈公公一声悽厉的尖叫划破长空! “陛下,小心!” 几乎在同一瞬间,范立也感应到了那股自苍穹之上轰然压下的恐怖气息! 一道璀璨至极的皇道剑气,如天河倒灌,撕裂云层,直指项寧! 大明国师,兰道行,终於出手了! “大明皇帝陛下闻听楚皇亲至,特赐此剑,以作问候!” “若楚皇能接下此剑,便有资格与吾皇在三皇会盟上,平起平坐!” 兰道行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狂傲而霸道,瞬间点明了这一剑的来歷。 大明皇帝! 那位传说中,早已踏足大乘境的无上存在! 他出手,是因为黑龙不肯归顺大明,恼羞成怒? 还是说,无论黑龙作何选择,他都未曾將这大楚君臣放在眼里? 范立来不及细想,口中爆喝出声:“黑龙,护驾!” 黑龙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动了! 一声高亢龙吟响彻天地,她瞬间化出遮天蔽日的黑龙真身,庞大的龙躯如一道黑色闪电,逆天而上! 轰——! 漆黑如墨的龙身,悍然迎上了那道煌煌剑气! 大乘境的帝王一剑,威能足以开山断海! 但面对同为大乘境的黑龙,这一剑终究是被死死抵住! “找死!” 黑龙龙瞳中杀意沸腾,死死缠住剑气,冷冷地望向对岸的兰道行。 幸好不是大明皇帝亲至,否则,她绝无可能挡得如此轻鬆! “哈哈哈,黑龙道友息怒,贫道也只是奉命行事。今日就此別过,后会有期!” 兰道行一声长笑,身影化作流光,瞬间远遁至千米之外。 黑龙有心追杀,却被这道难缠的帝王剑气死死绊住,难以脱身。 就在此时,她看到远遁的兰道行竟驀然回首,对著她这边,隔空做了一个掐诀引爆的手势,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狞笑。 不好! 黑龙心中警铃大作! 那道明黄色的帝王剑气,竟在她眼前轰然引爆! 大乘境强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星河,化作毁灭一切的风暴,疯狂地向四面八方席捲! “狗东西!” 灵力爆炸掀起的尘浪,几乎要將整个黑龙潭都彻底蒸发! 混乱之中,一道身影被爆炸的余波狠狠掀飞,在空中划出一道悽惨的拋物线,重重砸进了黑龙潭中。 是范立! “奸臣?!”项寧失声惊呼,“黑龙!陈公公!快救他!” 根本无需项寧下令,黑龙已化作人形,一言不发地冲入潭中。 至於陈公公,却只是身形微动,依旧牢牢地守在项寧身前,一动不动。 项寧的脸蛋早已嚇得惨白,她毫髮无伤,显然是被陈公公的法力护住了。 可为什么……偏偏是范立被炸飞了? 她有些茫然地看向陈公公:“你……为何不去救他?” 老太监立刻躬身,满脸惶恐与忠诚:“咱家的首要职责,是保护陛下的万金之躯!万一那兰道行去而復返,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个理由,让项寧无法反驳。 “那……为何朕安然无恙,他却……” 老太监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陛下明鑑,咱家仅是合一境修为,护住您一人已是拼尽全力,实在是有心无力啊!那毕竟是大乘境的一剑,咱家……远不是对手啊!” 他话音未落,只听“哗啦”一声巨响,一道身影破水而出,带起数十米高的水浪。 是黑龙。 她怀中,正横抱著双目紧闭,人事不省的范立。 “他怎么样了?!” 项寧见黑龙上岸,立刻焦急地问道。 但黑龙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只是像刀子一样,冷冷地剐过陈公公的脸。 “咱家无能,今日多亏黑龙大人神威,否则连陛下都要陷入险境。” 老太监挤出諂媚的笑容,姿態卑微得像条真正的老狗。 他此刻心情极好。 此行两大目的,收服黑龙,与范立意外身死,都已达成! 完美! “咳……咳咳!” 就在老太监心中狂喜之时,一阵熟悉的剧烈咳嗽声,打破了他的幻想。 “放我下来,不习惯被女人这么抱著。” 范立不止没死,看起来状態还不错,只是呛了几口水,浑身湿透,有些狼狈。 黑龙依言將他放下。 项寧又惊又喜,想上前查看,却又顾及身份,生生忍住了。 “范相……真是体魄惊人啊。” 陈公公连忙上前恭维,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怨毒。 大乘境剑气爆炸的余波,足以瞬杀数名金丹境修士,他区区一个筑基境,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哼,老狗,浪费老子一张替死符。”范立心中冷骂。 刚刚那千钧一髮之际,他看得清清楚楚,陈公公撑开的护体罡气,精准地將他排除在外。 幸好,系统出品的【替死符】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否则他早已神魂俱灭! “这笔帐,老子给你记下了!”范立心中杀意翻涌。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只要今天能活著回去,有的是机会炮製你这条老狗! “大明欺人太甚!招揽不成,竟行此等暗算之事!” 项寧越想越气,却又无可奈何。 兰道行早已远遁,黑龙也未必能追上。 至於大明皇帝,更不是如今的大楚能招惹得起的。 她只能咬著银牙,將这笔帐记下,如兰道行所言,等到【三皇会盟】之日,再做清算! *** 回宫的仪仗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传朕旨意。” “封黑龙黑龙为大楚护国神兽,与国同休,共享气运。” “臣范立,此行功高,特晋封为……晋公。” 听著小皇帝的封赏,范立眼角微微一抽。 这小丫头,是被皇位坐傻了吗?封他为晋公? 这是生怕他司马昭之心,还不够路人皆知? 封赏之后,项寧特地在京城划了一块地,作为黑龙楚雨涵的府邸。 巧的是,这块地,正好与范立的相国府邸相邻。 彼时,项寧还自作聪明地叮嘱道:“黑龙,以后你便替朕好好监视范府,尤其是范立这奸贼!他若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朕稟报!” “哦,好。” 黑龙答应得极其爽快,当天,便將这话原封不动地传给了范立。 “你为何不杀了她,自己当皇帝?”黑龙有些好奇地问道。 范立闻言,竟一时无言以对。 他只觉得,项寧这小皇帝的运气是真的好,碰上了自己这么一个毫无敬业精神的奸臣。 否则,这大楚的天,早就该换顏色了。 “你安心潜修便是,有事我会叫你。”范立笑了笑,“若再炼出延寿丹,定会优先给你。” “多谢主人。” 送走黑龙,范立径直回到了相府最深处的密室。 密室中,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氤氳。 正是由【替身傀儡】所化的完美分身! “我负责修仙。”分身睁开眼,平静地说道。 “我负责当奸臣,搞事业。”范立本尊咧嘴一笑,露出了与分身截然不同的,属於乱臣贼子的笑容。 第16章 给你当爱巢?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6章 给你当爱巢? 黑龙的府邸,赐名龙神宫。 名號倒是定下了,可这正殿的营造,才刚刚提上日程。 金鑾殿上,工部尚书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卷巨大的图纸。 “启奏陛下,晋公,此乃龙神宫正殿营造图,请二位过目。” 项寧只是远远瞥了一眼,便觉一股恢弘磅礴之气扑面而来。 其规格之高,竟隱隱有与她的皇宫分庭抗礼之势。 “快赶上朕的寢宫了。” 项寧心中低语,却並未有多少不满。 毕竟,黑龙乃是一尊大乘境的真龙。 在如今大明、北莽虎视眈眈,大楚势弱的局面下,有这等强者坐镇,別说只是修一座宫殿,便是与她平起平坐,项寧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让本公看看。” 范立却压根没顾及身旁的女帝,迈出一步,理所当然地从工部尚书手中接过了图纸。 他那副傲慢姿態,仿佛他才是这座王朝真正的主人。 项寧看见这一幕,刚对他升起的一丝改观瞬间烟消云散,气得银牙紧咬。 这奸贼,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工部尚书连忙躬身,諂媚地解释道:“回晋公,龙神宫乃是为护国神兽所建,规格极高,是以亲王规制督造的。” 亲王规制? 这標准,確实够高了。 范立也觉得不错,心中甚至有些羡慕,黑龙这刚来大楚,就分了这么一栋豪宅。 想他范家权倾朝野,那也是从先祖范增那辈起,一代代人苦心经营下来的。 真是人比龙,气死人! 他正准备点头认可,脑海中却“叮”的一声,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新任务发布:大兴土木】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任务描述:权欲薰心,僭越皇权,建造一座规格超越皇宫的府邸。】 【任务奖励:十倍修炼室x1】 【奖励描述:可携式洞天法宝,置入其中,灵气匯聚速度为外界十倍。】 又来任务了? 而且还是十倍修炼室这等神物! 范立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让分身代替自己修炼,本就是无奈之举,谁会嫌自己的修炼速度更快呢? 他如今才只是筑基一重,这十倍修炼室,对他而言无异於一步登天的阶梯! “若晋公也觉得满意,那下官即刻便著手督办……”工部尚书见范立久不言语,试探著问道。 “我不满意。” 范立淡淡开口,话音未落,只听“刺啦”一声,他竟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將那张耗费无数心血的图纸,撕成了两半! 工部尚书嚇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晋公饶命!晋公饶命啊!” 一旁的项寧也看懵了,忍不住问道:“范立!你又有何不满?!” “殿宇太小,樑柱太细,院墙太矮。” 范立隨手將碎裂的图纸扔在地上,面无表情地说道:“总之,本公看著,不顺眼。” 为了系统任务,他只能继续將这奸臣的角色,扮演到底了。 工部尚书闻言,脸上血色尽褪,颤声道:“晋公……眼下已是亲王规制,若再扩建,再……再抬高院墙,那便……那便是……” 他嘴唇哆嗦著,剩下的话,打死也不敢说出口。 皇宫规制。 项寧在心里替他说了出来。 好个范立! 好个乱臣贼子! 项寧庆幸自己早有心理准备,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竟主动退让了一步。 “准了,便依皇宫规制,重绘图纸吧。” 项寧这出乎意料的宽容,反倒让范立愣了一下。 他瞥了这小皇帝一眼,发现对方只是静静地回望著他,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愤怒与不甘。 这可不行。 “皇宫规制,也不够。”范立淡淡道。 “还要再高?!” 这下,连工部尚书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情。 皇宫之上,还有更高的规制吗? 范立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好心提醒了一句:“用太庙的规制来建,应该就差不多了。”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项寧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猛然抬起头,死死地盯著范立,那双漂亮的凤眸中,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太庙! 那可是供奉她大楚歷代先皇英灵的至高圣地! 他竟然要用太庙的规制,去给一头畜生建府邸?! 这是何意? 將她项家的列祖列宗,与一头畜生相提並论吗?! “龙神宫是给黑龙住的,范立你为何如此上心?你又不住……” 电光火石间,项寧忽然想起了黑龙化作人形时,那清冷绝尘,顛倒眾生的容顏。 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 “范立!你……你莫不是看上了黑龙的美色?!”项寧脱口而出。 听到这话,饶是范立脸皮再厚,也不禁老脸一红。 若非项寧提醒,他都快忘了黑龙是个母的。 这锅,背得真他娘的冤! 但范立懒得解释,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陛下年幼,许多国之大事,不宜乾纲独断,当多听臣子之言。” “陛下莫非忘了,西征大將军李广的奏疏中所言:『愿陛下为计社稷,收采群议,考论雅言』。” “休拿李广的奏疏压朕!那文章根本就是你写的!”项寧气得浑身发抖。 范立却笑了。 “但那確是古之圣贤的金玉良言,陛下更应该听,否则……” “否则怎样?!” 项寧越想越气,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龙神宫建成之后,范立与黑龙在其中私相授受的齷齪画面。 她大楚耗费无尽国力,竟是为了给这个奸贼和他看上的女人,造一个爱巢?!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范立心道。 这小皇帝记性太差,忘了这大楚朝堂,早已是他范家的一言堂。 区区一个傀儡女帝,也敢对他大呼小叫? “否则,本公会很不高兴。” 范立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金鑾殿的温度骤然下降。 “本公不高兴,范家的生意,就会不高兴。” “范家不高兴,国库的税收,就会锐减。” “税收锐减,军餉就发不出去。” “没了军餉,戍卫京师的十万大军,会更不高兴。” “届时,兵卒譁变,乱象四起,本公,可就管不了了。” 一番话说完,范立便静静地看著项寧,不再言语。 项寧也沉默了。 只是那双漂亮的凤眸,不知何时,已是通红一片,氤氳起一层晶莹的水雾。 一旁的工部尚书看著这一幕,心臟狂跳! 原来这大楚江山,早已是这位晋公的囊中之物! “晋公这是何时准备登基?下官……下官愿为从龙之臣!” 工部尚书在心中疯狂吶喊。 范立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转身,看向早已嚇傻的工部尚书。 “按本公刚才说的,重绘图纸,即刻动工,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晋公放心,下官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仿佛找到了新的主子,工部尚书对著范立“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竟是看都未再看御座上的女帝一眼。 范立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修仙界建造宫殿的速度极快,想来在三皇会盟之前,便能完工。 届时,他正好可以领了奖励,闭关修炼。 …… 回到相府,范立恰好碰到了暂住於此的黑龙。 “龙神宫即刻动工,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搬进去了。”范立隨口道。 “哦。” 黑龙淡淡点头。 除了长生丹,她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 范立心不在焉地又嘀咕了一句:“今天把那小皇帝气哭了,也不知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黑龙看了他一眼,清冷地说道:“她那个年纪的女子,会哭很正常。” “哦。”范立应了一声。 第17章 洛湖文会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7章 洛湖文会 相府后院,紫藤架下。 范立懒洋洋地靠在太师椅上,指尖捻著一页古籍,目光却穿过书页,望向虚空。 “没任务的日子,倒是有些不习惯。” 自从上次在金鑾殿上將那小皇帝气哭,【乱臣贼子系统】便陷入了罕见的沉寂。 这让范立乐得清閒。 毕竟,天天琢磨著如何僭越皇权,如何將一个黄毛丫头气得掉眼泪,说出去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活计。 修炼才是根本。 此刻,他的分身正在密室中全力运转功法,修为一日千里,已然衝破壁垒,臻至筑基三重。 龙神宫的工程也已过半,最多不出十日便能完工。 紧隨其后的,便是那场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三皇会盟】。 “筑基三重的修为,跟著小皇帝去会盟,终究是寒磣了些。” 范立的眸光微凝。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系统发布高额奖励任务的契机。 正思忖间,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伴隨著少女银铃般的嗓音。 “二哥!” 范立头也未回,便知来人是范府四小姐,范月华。 这位被誉为京城第一仙子的范家么妹,是整个范府最閒不住的人,成日里不是游山,便是玩水。 偏偏她天赋异稟,修为在玩乐中也能稳步增长,著实气人。 “我在看书,自己玩去。”范立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散漫。 范月华却不依,俏生生地凑了上来,脸上掛著促狭的笑意。 “看什么书这么入迷?” 她素手一伸,轻巧地从范立手中夺过古籍,一字一顿地念出封面上的书名。 “《佞臣传》?” “噗嗤……” 范月华笑得枝乱颤,“二哥,你这几日不上朝,听不见小皇帝骂你,这是心里痒痒了?竟要自己看书找骂?” 范立老脸一热,没好气地伸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你二哥我,顶多算个权臣,何曾有过半分谋逆之举?这《佞臣传》骂的,与我何干?” 范月华闻言,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说得对!二哥迟早是要谋朝篡位,当皇帝的人,怎么能算区区佞臣!” 范立深吸一口气,懒得与这口无遮拦的妹妹计较。 “二哥,其实我来,是有事相求。”范月华收起玩笑的神色,正经了几分。 “最近朝中事忙,走不开。”范立想也不想,隨口胡诌。 范月华顿时气得跺了跺脚。 她可是亲眼看著,自家二哥一连数日都未曾踏足金鑾殿半步,竟还敢说自己公务繁忙?! “二哥!明日是洛湖文会,江北第一才子董仲卿邀我同游,我想去见识见识我大楚的文坛盛景,你陪我走一趟嘛。” 洛湖文会? 范立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系统情报中,那位已经秘密抵达京城的大汉长乐公主。 此等盛会,鱼龙混杂,正是观察各方势力的绝佳场合。 或许,那位公主也会去。 “既是江北才子相邀,你与他同去便是,拉著我作甚?”范立面上不动声色。 “哎呀,那董仲卿不过是个由头,谁要跟那书呆子一路!二哥你可是晋公,你若陪我出去……岂不是更有排面!” 听完这话,范立彻底无语。 合著自己这堂堂晋公,竟被她当成了出门撑场面的物件儿? 也罢,正好藉此机会,去探探虚实。 范立心中有了计较,面上却装作架不住范月华软磨硬泡,勉强应了下来。 “我还约了黑龙姐姐同去呢。”范月华嘻嘻一笑。 龙神宫未建成前,黑龙便暂住在相府。因她化作人形后容貌清冷绝尘,范月华头回见面便缠了上去,一来二去,二人竟成了手帕交。 对此,范立只能感慨自家妹妹心大。 “参加个文会而已,你这排场比皇帝出巡都大,竟还要本公和护国神兽给你充门面……” …… 翌日,洛湖。 浩渺湖面,宛若內海,一道月牙形的天然堤岸將其分为南北两片水域。 洛湖以南,是大楚疆土。 洛湖以北,便是大明国境。 此地地理位置特殊,早年大楚皇室曾在此大兴土木,引得文人墨客纷至沓来,久而久之,这洛湖文会,便成了大楚士子的一场年度盛会。 “二哥,黑龙姐姐,我们到了!” 范月华掀开车帘,雀跃地跳了下去。 三人今日刻意低调,皆是一身寻常富家子弟的打扮,倒也无人认出他们的身份。 “月华仙子!” 一声略显浮夸的呼喊传来,一道身影快步迎了上来。 范立抬眼望去,只见来人一身锦衣华服,衣领袖口皆用金银丝线绣著繁复纹路,生怕別人不知他家底丰厚。 更令人作呕的,是那人身上飘来的浓郁香粉气。 范立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附庸风雅的士子他见得多了,但把自己熏成一个移动香炉的,他还真没见过。 “这小子,是来参加文会的,还是来相亲的?” 范立心中嘀咕,对来人的第一印象便差到了极点。 “董公子。”范月华倒是笑吟吟地回了一礼,礼数周全。 “在下董仲卿,见过仙子。” 那董仲卿言辞谦恭,姿態却透著一股子諂媚,一双眼睛像是黏在了范月华身上,竟是將一旁的范立和黑龙当成了空气。 偶尔瞥向范立的眼神里,还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敌意。 “看上我家月华了,把我当情敌了?”范立瞬间便看穿了对方的心思,只觉得有些好笑。 他范立如今贵为晋公,权倾朝野,这些不在朝中任职的酸腐书生,平日里哪有机会得见他的真容。 这董仲卿,怕是误会了。 “董公子,这两位是……”范月华正要介绍。 “无名之辈,不足掛齿。” 范立却淡淡开口,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范月华诧异地看了范立一眼,旋即,俏脸上竟浮现出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哦?” 那董仲卿听闻此言,愈发得意起来。 来这洛湖文会的,谁不是想一展才华,博个名声?此人竟连名號都不敢报,想来不过是个腹中空空的无名小卒罢了。 他轻蔑地扫了范立和黑龙一眼,復又將目光锁定在范月华的俏脸上,挺直了胸膛,傲然道: “在下江北董氏,师从大儒皇甫嵩,修【浩然正气】多年,已是金丹七重修为。” 说完,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 “至今,尚未婚配。” 第十八章大汉公主 范立对这种跳樑小丑,向来没什么耐心。 他甚至懒得去想,若是自家小妹真对此人有半分好感,自己该用何种手段,送这位江北第一才子去轮迴往生。 好在,范月华的注意力,早已被洛湖的湖光山色所吸引,对那董仲卿的殷勤视若无睹。 “咳……” 眼看美人毫无反应,董仲卿尷尬地乾咳一声,取出一枚通行腰牌,双手奉上。 “月华仙子,此乃文会腰牌,可入內场。” 范月华接过一看,秀眉微蹙。 “只有一枚?” “这……”董仲卿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內场席位珍贵,在下也是託了老师的顏面才求得一枚,这两位……恐怕只能在外场隨意逛逛了。” 范立懒得看他表演,淡淡开口:“你们先进去,我隨便走走。” 他对那所谓的文会本就兴致缺缺,真正的目標,尚未出现。 “对对对!”董仲卿如蒙大赦,连忙附和:“洛湖风光冠绝京城,不入会场,亦可尽兴!” 范月华一向听二哥的话,便也不再坚持,与董仲卿先行入內。 二人离去后,范立便与黑龙一道,沿著湖畔的白玉长堤信步而行。 他容貌本就俊美无儔,身旁的黑龙更是清冷绝尘,宛若画中仙子,两人並肩而行,瞬间便成了沿途无数目光的焦点。 范立对此早已习惯,神色自若。 他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笼罩了方圆数里,確认四周並无朝中熟面孔后,心中愈发安逸。 然而,就在他走过一处栽满垂柳的转角时,脚步却驀然一顿。 一股寒意,毫无徵兆地从脊背升起。 前方不远处,一名身著淡绿色宫装的侍女,正俏立於路中央,仿佛已等候多时。 她就那么站著,融於景,又脱离於景。 范立瞳孔骤然微缩。 在他的神识覆盖之下,此女的出现,竟如鬼魅一般,无声无息!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侍女看似柔弱,举手投足间却透著一股寻常豪门望族都难以培养出的宫廷礼仪,那是一种源自血脉与权势顶端的威仪。 此女,来歷不凡! “金丹一重。” 身旁的黑龙,声音清冷地提醒了一句。 范立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金丹境! 大楚皇宫的禁军统领,也不过是这个修为。 何等人家,竟奢侈到用金丹修士来当侍女? 那宫装侍女似乎察觉到修为被看穿,眸中闪过一抹惊异,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这份定力,堪称不俗。 她对著范立盈盈一拜,声音柔婉动听。 “公子留步,我家殿下有请。” 说罢,她微微侧身,素手指向不远处临湖而建的一座水榭。 那水榭的位置极为巧妙,居高临下,恰好能將整个文会核心区域尽收眼底,无疑是全场最佳的观景之地。 范立心念电转,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家殿下是?” 对方不仅能在他微服之下精准找到他,更能一言道破他身怀修为,这份眼力与情报网,绝非寻常势力所能拥有。 至於占据洛湖文会的最佳位置,对他范立而言不算什么,但对旁人来说,却代表著通天的权势。 “我家殿下,是大汉长乐公主。” 侍女轻声作答,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 饶是范立,此刻也真正动容了。 长乐公主! 大楚可没有什么长乐公主。 那便只可能是……当今大汉皇帝刘熙的掌上明珠! 范立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乱臣贼子系统】提供的绝密情报。 长乐公主以会友为名,实则为联姻而来,目的便是促成楚汉联合,共抗大明! 他原本还打算在三皇会盟上,亲自推动此事。 没想到,这位公主竟主动找上了门来。 “带路。” 范立声音沉静,恢復了古井无波的神態。 侍女转身引路,范立则悄然递给黑龙一个眼神。 黑龙会意,传音入密:“我在亭外守著,保你无恙。” 有此承诺,范立才彻底放下心来。 毕竟,对方可是金丹境的侍女,那位师从顶级仙门“净音天”的长乐公主,自身修为恐怕更是深不可测。 『这位公主想做什么?她来京城数月,却从未求见过项寧,莫非……她已察知项寧的女儿身?』 一个又一个念头在范立心中闪过,他越想,越觉得这潭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不多时,水榭已至。 黑龙极有分寸地停在榭外,身形一晃,便隱入垂柳暗影之中。 范立独自一人,踱步而入。 他本以为长乐公主已在其中等候,谁知水榭之內,竟是空无一人! 唯有一案,一炉,一壶清茶,正升腾著裊裊热气。 “我家殿下说,请晋公稍歇片刻。” 那名金丹侍女去而復返,恭敬地立在门口,语气不卑不亢。 “品一品我大汉的『云顶仙毫』,也赏一赏这大楚文人的风采。” 范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让他等? 有意思。 他非但没有半分不快,反而觉得这场会面,比他预想的要有趣得多。 看来这位远道而来的公主殿下,是想先给他一个下马威,探探他这位大楚权臣的底色。 范立施施然落座,端起茶杯,目光投向水榭之下。 恰好能看见,范月华正端坐席间,兴致勃勃地听著高台上一位大儒高谈阔论。 “我辈儒生,修浩然正气,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那声音洪亮,蕴含著磅礴正气,引得台下无数士子面红耳赤,轰然叫好。 范立轻呷一口茶,只觉唇齿留香,眼中却是一片淡漠。 他心中嗤笑一声。 一群连自身命运都无法掌控的可怜虫,却妄谈著要为天下苍生命运执笔。 真是……何其天真。 第18章 大汉公主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8章 大汉公主 范立对这种跳樑小丑向来没什么耐心。 他甚至懒得去想,若是自家小妹真对此人有半分好感,自己该用何种手段,送这位江北第一才子去轮迴往生。 好在,范月华的注意力,早已被洛湖的湖光山色所吸引,对那董仲卿的殷勤视若无睹。 “咳……” 眼看美人毫无反应,董仲卿尷尬地乾咳一声,取出一枚通行腰牌,双手奉上。 “月华仙子,此乃文会腰牌,可入內场。” 范月华接过一看,秀眉微蹙。 “只有一枚?” “这……”董仲卿面露难色。 他自然还有,但那是用来结交真正名流的,怎能浪费在两个跟班身上。 范立懒得看他表演,淡淡开口:“你们先进去,我隨便走走。” 他对这所谓的文会本就兴致缺缺,倒不如趁机欣赏一下洛湖风光。 “对对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董仲卿如蒙大赦,连忙附和:“洛湖风光冠绝京城,不入会场,亦可尽兴!” 范月华一向听二哥的话,便也不再坚持,与董仲卿先行入內。 二人离去后,范立便与黑龙一道,沿著湖畔的白玉长堤信步而行。 他容貌本就俊美无儔,身旁的黑龙更是清冷绝尘,宛若画中仙子,两人並肩而行,瞬间便成了沿途无数目光的焦点。 范立对此早已习惯,神色自若。 他神识一扫,確认四周並无朝中熟面孔,心中愈发安逸。 然而,就在他走过一处栽满垂柳的转角时,脚步却驀然一顿。 前方,一名身著淡绿色宫装的侍女,正俏立於路中央,仿佛已等候多时。 范立瞳孔微缩。 以他如今筑基三重的修为,神识覆盖之下,竟完全没有察觉到此女是何时出现的!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侍女看似柔弱,举手投足间却透著一股寻常豪门望族都难以培养出的宫廷礼仪。 此女,来歷不凡! “金丹一重。” 身旁的黑龙,声音清冷地提醒了一句。 范立心中更是掀起一丝波澜。 金丹境! 大楚皇宫的禁军统领,也不过是这个修为。 何等人家,竟奢侈到用金丹修士来当侍女? 那宫装侍女似乎察觉到修为被看穿,眸中闪过一抹惊异,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这份定力,堪称不俗。 她对著范立盈盈一拜,声音柔婉动听。 “公子留步,我家殿下有请。” 说罢,她微微侧身,素手指向不远处临湖而建的一座水榭。 那水榭的位置极为巧妙,居高临下,恰好能將整个文会核心区域尽收眼底,无疑是全场最佳的观景之地。 范立心念电转,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家殿下是?” 对方不仅能在他微服之下精准找到他,更能一言道破他身怀修为,这份眼力与情报,绝非寻常势力所能拥有。 至於占据洛湖文会的最佳位置,对他范立而言不算什么,但对旁人来说,却代表著通天的权势。 “我家殿下,是大汉长乐公主。” 侍女轻声作答。 “!” 饶是范立,此刻也真正动容了。 长乐公主! 大楚可没有什么长乐公主。 那便只可能是……当今大汉皇帝的掌上明珠! 范立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乱臣贼子系统】提供的绝密情报。 长乐公主以会友为名,实则为联姻而来,目的便是促成楚汉联合,共抗大明! 他原本还打算在三皇会盟上,亲自推动此事。 没想到,这位公主竟主动找上了门来。 “带路。” 范立声音沉静,恢復了古井无波的神態。 侍女转身引路,范立则悄然递给黑龙一个眼神。 黑龙会意,传音入密:“我在亭外守著,保你无恙。” 有此承诺,范立才彻底放下心来。 毕竟,对方可是金丹境的侍女,那位师从顶级仙门“净音天”的长乐公主,自身修为恐怕更是深不可测。 『这位公主想做什么?她来京城数月,却从未求见过项寧,莫非……她已察知项寧的女儿身?』 一个又一个念头在范立心中闪过,他越想,越觉得这潭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不多时,水榭已至。 黑龙极有分寸地停在榭外。 范立独自一人,踱步而入。 他本以为长乐公主已在其中等候,谁知水榭之內,竟是空无一人! 唯有一案,一炉,一壶清茶,正升腾著裊裊热气。 “我家殿下说,请晋公稍歇片刻。” 那名金丹侍女去而復返,恭敬地立在门口,语气不卑不亢。 “品一品我大汉的『云顶仙毫』,也赏一赏这大楚文人的风采。” 范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让他等? 有意思。 他非但没有半分不快,反而觉得这场会面,比他预想的要有趣得多。 看来这位远道而来的公主殿下,是想先给他一个下马威,探探他这位大楚权臣的底色。 范立施施然落座,端起茶杯,目光投向水榭之下。 恰好能看见,范月华正端坐席间,兴致勃勃地听著高台上一位大儒高谈阔论。 “我辈儒生,修浩然正气........... 那声音洪亮,蕴含著磅礴正气,引得台下无数士子面红耳赤,轰然叫好。 范立轻呷一口茶,只觉唇齿留香,眼中却是一片淡漠。 他心中嗤笑一声。 一群连自身命运都无法掌控的可怜虫,却妄谈著要为天下苍生命运执笔。 真是……何其天真。 第19章 大儒亲至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9章 大儒亲至 范立心中那声嗤笑尚未散尽。 他自认声音不大,在这水榭之中,无人能闻。 然而,下一刻,一道苍老却洪亮如钟的声音,仿佛蕴含著无上威严,自九天之上滚滚而来! “何人,敢轻我儒道?!” 声浪如雷,炸响在洛湖上空! 整个文会现场瞬间被这股磅礴的声威所震慑,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士子骇然抬头,更有甚者怒目圆睁,四下搜寻,誓要找出那个胆敢触怒大儒的狂徒! 范立所在的水榭,以轻纱为帘,隔绝內外。 寻常士子根本不会注意此处,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有资格在洛湖文会占据这等清幽雅致之地的,必然是他们需要仰望的贵人。 “哞——” 一声悠远绵长的牛鸣,自天际传来。 范立眉头一挑。 还真有人能把牛吹上天? 然而,文会上的儒生们,却仿佛听到了圣人纶音,一个个激动得面色潮红,纷纷起身,朝著天际躬身行礼! 只见远方天际,一头青牛脚踏祥云,正不急不缓地向洛湖而来。 牛背上,端坐著一位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 “这是哪路神仙下凡了?” 范立忍不住轻笑一声。 来者自然不是什么神仙,但看这排场,看这下方儒生的反应,定然是位在大楚文坛德高望重的大人物。 “老师!” 人群中,响起一个范立颇为熟悉的声音。 他循声望去,果不其然。 正是那位自詡江北第一才子的董仲卿,此刻正领著一群年轻士子,激动万分地跪倒在地,行拜师大礼。 其余儒生亦是纷纷躬身,山呼行礼。 “恭迎皇甫大儒!” 范立瞬间便知晓了来者的身份。 原来,他便是董仲卿先前用来装点门面的那位师尊,大楚名儒,皇甫嵩。 皇甫嵩御牛而来,声传数里,显然修为极高。 青牛稳稳落地,皇甫嵩翻身而下,面色肃然,环视全场,而后朗声开口,声若洪钟: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声音蕴含著他金丹九重巔峰的浩然正气,激得整个洛湖水面都盪起层层涟漪。 “说得好!” 董仲卿第一个跳起来鼓掌叫好,状若疯狂。 他身后无数年轻儒生也跟著振臂高呼,声势浩大! 水榭內,范立几不可查地撇了撇嘴。 这就是名满天下的大儒? 这番言论,和他前世那些“我看这风景如画,赋诗一首赠天下”,结果憋了半天只能说出一句“臥槽,真牛逼”的人,又有什么本质区別。 “方才,是哪位朋友轻我儒道?还请现身一见,老夫愿与你论上一论。”皇甫嵩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范立依旧安坐亭中。 他怕吗? 当然不。 他如今身为大楚晋公,连皇帝都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又岂会怕一个不在朝堂的腐儒? 范立只是在想,这水榭里,可不止他一个人。 那位长乐公主殿下,至今未曾露面,却定然將此地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这女人,藏头露尾,鬼鬼祟祟,莫非仗著修为高深,以为我当真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范立越想越是不爽。 他冷哼一声,霍然起身,一把掀开了水榭的纱帘,迈步而出。 躲? 那不是他范立的风格! “看!有人从那座水榭里出来了!” 隨著纱帘掀开,范立的身影映入眾人眼帘,瞬间,他便成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他……怎么会……” 江北第一才子董仲卿,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看范立,又看看身旁的范月华,脑中一片空白。 他不是个无名之辈吗? 他怎么会从那座水榭里走出来? 那座水榭,就连他师尊皇甫嵩,都没有资格使用! 董仲卿猛然想起自己先前故意不给范立腰牌,阻拦他入场的行径,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原来,对方根本不是进不来,而是不屑於和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挤在普通席位! “嗯?!” 看清范立的样貌,皇甫嵩亦是暗暗一惊。 好一个俊美无儔的年轻人! 他虽久不在江湖,却也听闻当朝晋公范立年轻得过分,今日一见,才知传言非虚。 “这位……小友?” 皇甫嵩强压下心中怒意,语气稍缓,“方才,是你將我儒道中人,比作那凡俗工匠?” “是我。” 范立神色淡然,頷首承认。 哗!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董仲卿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病態的得意。 他偷偷瞥向身旁的范月华,想从这位仙子的脸上看到失望与鄙夷。 可惜,董仲卿註定要失望了。 范月华正仰头凝望著台上的二哥,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非但没有半分失望,反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骄傲与崇拜! 皇甫嵩不再多言,转身便踏上了文会中央的论道台。 此举,引得台下年轻儒生一片惊呼! 洛湖文会的论道台,乃是给年轻一辈辩经论道,博取名声所用。 像皇甫嵩这等早已名满天下,桃李满园的老牌大儒,只需在台下观礼点评即可,根本无需再亲自登台与人辩论。 董仲卿,便是在往届的文会上表现出眾,才得了皇甫嵩的青眼,收为弟子。 “既然小友看不起我儒家,那便请上台来,与老夫辩上一场!”皇甫嵩站在台上,居高临下,语气严厉。 此刻,文会尚未正式开始,场间还有不少空位。 范立见这老头纠缠不休,也懒得与他客气,脚下一点,身形便如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在了台上。 “哦?小友竟只是筑基三重修为?” 皇甫嵩乃金丹九重巔峰的大修士,一眼便看穿了范立的底细。 而且,他声音不加掩饰,分明是故意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哈哈哈!区区筑基,也敢妄议圣人之道?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一个筑基境的无名小卒,凭什么与皇甫大儒同台论道?滚下去!” “筑基也配来洛湖文会?” 皇甫嵩一句话,便引得台下那群儒生对范立发起了潮水般的嘲讽与攻击。 其中,叫得最响的,便是董仲卿! 只是当董仲卿发现,身旁的范月华,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冰冷如刀,甚至连白皙的拳头都已悄然握紧时,他那点得意顿时烟消云散,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许多人只被范月华的美貌所吸引,却常常忽略了她的真实修为。 尤其是董仲卿,他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位仙子,与他师尊皇甫嵩,其实不过一境之差。 若真动起手来,同为金丹境,谁生谁死,尚未可知。 毕竟,她姓范! “筑基境又如何?皇甫大儒请我上台,是来辩道的,还是来比武的?” 范立负手而立,冷声反问。 儘管范立是从那尊贵的水榭中走出,但此刻,在修为的绝对差距下,皇甫嵩已然重新找回了自信,俯视著范立。 “自然是辩道。” “老夫且问你,你先前既出言贬损儒学,莫非没听过『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句话吗?” 范立点了点头。 “听过。” 他又摇了摇头。 “但,我不认同。” “哦?”皇甫嵩脸色一沉,气息愈发凌厉。 文人最重风骨,更重名声,尤其是他这等读了万卷书的大儒,绝不容许任何人对“读书人”这三个字,有半分的轻贱! “为何?”皇甫嵩沉声问道。 范立知道,洛湖文会,辩的是经,论的是理,容不得狡辩与抬槓。 想要反驳,唯有引经据典,或以更精妙的道理,折服对方。 他迎著皇甫嵩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因为,三人行,则必有我师焉。” 第20章 辩论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0章 辩论 皇甫嵩双眼微眯,浑浊的眼球中精光一闪而过。 他反覆咀嚼著范立那句话。 “三人行,则必有我师焉?” 此言……闻所未闻! 但其中蕴含的道理,却朴素而深刻,直指大道,竟隱隱与圣人教诲暗合! 台下,那些好学的儒生已经激动地拿出纸笔,有人更是迫不及待地高声问道:“敢问公子,此言出自哪位先贤典籍?我等为何从未拜读过?” 这一问,如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皇甫嵩的老脸上。 他,也未曾听过。 难道是自己老眼昏,竟遗漏了某部蒙尘的古卷? 不,绝无可能!他皇甫嵩穷经皓首,早已將儒家典籍烂熟於心! 皇甫嵩强行压下心头的惊疑,他不信,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竖子,能有如此道行,直追先贤! 范立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噙著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读书,在思,在省。” “为何非要句句引经据典,拾人牙慧?” 他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此言,我说的。” “有何不可?” 轰!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狂妄! 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这分明是自比圣贤! 可偏偏那句“三人行,则必有我师焉”,又让他们挑不出半点错处,甚至越品越觉得意味无穷! 皇甫嵩的额角,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自己苦读一生,皓首究经,竟从未悟出这等道理! 难道今日,竟要亲眼见证一尊当世新圣的崛起? 不! 他猛地摇头,將这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此子言语轻佻,目无尊长,绝无可能成为泽被苍生的儒道圣人! “巧言令色!” 皇甫嵩声色俱厉的呵斥,强行將话题拉回自己的主场:“纵使你此言有理,又如何能证明,我辈读书人,要与那满身铜臭的商贾、浑身汗臭的工匠为伍?!” 范立笑了。 “大儒方才不是还说,读书人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么?” “不错!”皇甫嵩傲然頷首,这是儒家立身之本,不容置疑。 范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那范立敢问,大儒口中的『天下』,都包括哪些人?” 皇甫嵩想也不想,朗声答道:“君、臣、士、农、工、商,皆为天下苍生!” 看著对方一步步踏入自己早已挖好的陷阱,范立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好一个天下苍生!”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利剑出鞘! “欲治农,必先知农时!敢问皇甫大儒,你端坐书斋,可知何时育苗,何时插秧?可知一亩良田,能產几石粟米?” “这……” 皇甫嵩语塞。 他读的是万卷经纶,修的是浩然正气,別说种地,便是连锄头的模样都未曾细看过! 范立步步紧逼,言语如刀! “连农事都不懂,谈何治农?” “连百工器物都不识,又谈何治工?” “我再问你!” 范立声若雷霆,直刺皇甫嵩道心:“我大楚之米,贩往大汉,是何价?大明丝绸,贩入我大楚,每匹课税几何?!” 一连三问,问得皇甫嵩汗流浹背,张口结舌,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范立直接无视了他,转身面向台下数千儒生,声音传遍洛湖。 “不以农夫为师,不以工匠为师,不以商贾为师,尔等空腹高心,满口虚言,谈何治国?谈何平天下?” “陛下,又凭什么选你们为国之栋樑?!” 台下有人不服气,低声嘀咕:“陛下不选,晋公会选……” 范立气得险些笑出声,心中暗骂:“老子更不会要你们这群废物!” 皇甫嵩,终於承受不住了! 他堂堂大楚名儒,竟在万眾瞩目的文会上,被一个无名小辈驳得体无完肤! 顏面,尽失! “竖子!你这是以偏概全,以术乱道!” “老夫看你,根本就不是我儒道中人,有何资格,在此妄议天下士子?!” 皇甫嵩的声音如同天宪,蕴含著金丹九重巔峰的磅礴威压! 轰隆! 洛湖之上,风起云涌,浩然正气化作一片青色云海,汹涌翻滚,威势滔天! “是浩然气海!皇甫大儒的浩然气海!” “天吶!与这片气海相比,我等所修之气,不过是涓涓细流!” “皇甫大儒不愧是当世大儒!那竖子不知死活,竟敢触怒大儒虎鬚,死定了!” 皇甫嵩的声音,自那云海之中滚滚而来,宏大而威严。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顏如玉……” 隨著他的吟诵,那青色云海竟真的演化出万千幻象! 有琼楼玉宇,金碧辉煌,横亘天际。 有仙乐飘飘,美人献舞,体態婀娜。 更有宝马香车,黄金万两,珠玉成堆,浩浩荡荡,仿佛要从云端倾泻而下,尽归台下儒生! 这幻象,虽是虚妄,却精准地勾起了在场所有读书人內心最深处的欲望! 封侯拜相!光宗耀祖! 皇甫嵩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声音愈发高亢:“我辈读书人,当有此志向!否则,枉来世间走一遭……” “一派胡言!” “酸腐之言,也配称之为志向?!” 一道比皇甫嵩更洪亮,更威严的声音,骤然炸响,瞬间撕碎了漫天幻象! 是范立。 他此刻,是真的怒了! 什么洛湖文会!什么当世大儒! 说到底,不过是一群虚偽自负,不事生產的米虫! 难怪大楚国力孱弱,被大明处处压制,有这样一群腐儒充斥朝堂,国之不亡,已是万幸! “放肆!竟敢对皇甫大儒不敬?!”人群中,董仲卿跳得最高,指著范立厉声尖叫。 然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啪! 一道清脆的声响突兀响起。 董仲卿甚至来不及感受疼痛,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一棵大槐树上,当场昏死过去。 一巴掌,扇飞了一位金丹七重的修士? 范月华面色淡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还悄悄將那只打人的素手,藏回了宽大的袖袍里。 “竖子!《劝学诗》流传千年,乃是圣人所言!你黄口小儿,也敢妄议圣贤?”皇甫嵩不怒反喜。 说《劝学诗》是胡言乱语? 这可是圣人之言! 当今天下,哪个读书人,敢悖逆圣贤?! “立刻跪下,向圣人叩首谢罪!” “狂悖之徒!我劝你自缚双手,去京城圣庙前跪上三十年,以赎其罪!” “竟敢辱没圣贤!报上你的姓名来歷!” 果然,范立一句话,便激起了公愤。 范立立於高台之上,渊淳岳峙。 任凭台下声浪滔天,他自岿然不动。 剎那间,范立整个人的气势,变了。 在场所有儒生,都感觉到一股无法言喻的强大气息,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那是一种神圣、庄严,甚至超越了他们跪拜圣庙时所感受到的气息! “今日,便让我来教教你们这群蠢材。” “何为,读书人真正的志向!” 范立开口的瞬间,天地失声。 所有嘈杂都消失了,包括那位名满天下的大儒皇甫嵩,竟也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让他无法开口。 范立的声音,並不响亮,却仿佛蕴含著天地的至理,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 第21章 公主驾临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1章 公主驾临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变色。 那一句“为天地立心”,仿佛化作一道无形的巨锤,敲响了整个世界的心臟! 咚! 在场所有人,无论修为高低,都清晰地听见了自己胸腔里那一声沉闷而有力的共鸣! “为生民立命”,洛湖之水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亿万水滴,每一滴水中,都映照出农夫耕作、工匠劳碌、商贾往来、妇孺安居的太平景象! “为往圣继绝学”,一道道模糊而伟大的先贤虚影,竟於云端之上浮现,对著高台上的范立,缓缓躬身,行了一礼! “为万世开太平!” 轰隆——! 言出法隨! 浩瀚无垠的浩然正气,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长桥,从范立脚下延伸而出,一头连接著凡尘俗世,另一头,则通往了不可知的万世未来! 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人志向! 这才是真正的儒道! 皇甫嵩先前演化的黄金屋、顏如玉,在这座横贯万古的太平桥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可笑得如同螻蚁! “噗——” 皇甫嵩道心彻底崩溃,猛地喷出一口逆血,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他死死盯著范立,浑浊的双眼中写满了惊骇与恐惧。 古籍有载,贤者养气於身,圣人养气於天地! 这……这是圣人异象! 自己,竟妄图与一尊当世新圣辩经论道?! 皇甫嵩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对著台上的范立,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这一跪,台下那数千儒生,再无一人敢站著,乌压压地跪倒了一片,噤若寒蝉! 整个洛湖,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 一个清婉柔媚,却又带著一丝奇异威严的女子声音,从那座水榭中悠悠传出,恰到好处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晋公好大的气魄。” 纱帘无风自起,向两侧卷开。 一道绝美的身影,出现在眾人眼前。 她身著一袭素雅的宫装,裙摆上绣著展翅的凤凰,眉心一点硃砂,美得不似凡人。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夺走了天地间所有的光彩。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她的身份,失声惊呼。 “是……是大汉长乐公主!” “天音净土的绝代天骄,刘曼!” 长乐公主刘曼,汉帝最宠爱的女儿,大汉王朝最璀璨的明珠! 传说,她曾连破天音净土一百零七道天关,天资绝世! 晋公? 眾人猛然反应过来。 哪个晋公? 当朝权倾天下,挟天子以令诸侯,刚刚获封晋公的那位……范立?! 轰! 人群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们终於知道了台上那个年轻人的真实身份! 一瞬间,所有跪著的儒生,都將头埋得更低了。 幸好……幸好跪得早! 皇甫嵩更是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招惹的,竟然是这位大楚实际上的掌控者! 范立看著水榭门口的女子,眼神平静无波。 他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姿態从容。 “见过公主殿下。”范立微微抱拳,不卑不亢。 以他如今的身份,行此礼节,已是极限。 长乐公主非但没有丝毫介意,反而露出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晋公,请入水榭一敘。” 范立心中念头急转,却也知道,眾目睽睽之下,拒绝一位公主的邀请,绝非明智之举。 这个女人,在这个时候现身,绝不只是看了一场热闹那么简单。 他大步流星,走向水榭。 与公主擦肩而过的剎那,范立的余光,瞥见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如同狐狸般的狡黠笑意。 “妖女。” 范立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依旧掛著礼节性的微笑,仿佛在与一位老友打著招呼。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纱帘之后,压抑的洛湖文会,才重新响起了一丝微弱的议论声。 只是,再也无人关心什么辩经论道了。 所有人的心思,都飘进了那座神秘的水榭里。 …… 水榭內,薰香裊裊。 “晋公,请坐。” “多谢。” 范立刚一落座,便有侍女奉上香茗。 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谁知道这茶里,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长乐公主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笑道:“晋公尽可放心,外面有范家的月华仙子守著,小女子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伤晋公一根寒毛。” 范立心中一凛。 这个女人,竟然连月华的身份和修为都一清二楚! 他刚放下的心,隨著长乐公主的下一句话,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长乐公主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斟满一杯茶,抬起那双美得令人心颤的眼眸,凝视著范立,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大汉,原是打算与大楚联姻的。” “为此,小女子曾日夜苦思,该用何种方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晋公呢?” 她明明在说著最狠毒的话,脸上却带著最甜美无害的笑容。 范立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在心里,给这位公主殿下贴上了一个新的標籤。 疯女人! 长乐公主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只是,我们都未曾料到,大楚的新帝,竟然会是……”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范立。 “一位女陛下。” 范立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心中却已是杀机凛然! 第22章 妖女的条件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2章 妖女的条件 范立的杀意,不是一时衝动。 是极致的理性。 项寧是女帝这件事,是他权倾朝野的根基,是他这个“乱臣贼子”最大的依仗。 他很满意现在这个可以任由他拿捏的陛下。 一旦项寧的女儿身秘密泄露,皇位必將易主。 届时,无论谁是新君,他范立想再当这个舒舒服服的权臣,都难如登天! 那便意味著无休止的爭斗,镇压,夺权…… 麻烦。 范立最討厌麻烦。 更討厌眼前这个,自以为抓住了他把柄的,麻烦的公主。 “公主,知道的太多了。”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长乐公主刘曼脸上那雍容华贵的笑意,倏然一僵。 水榭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温度骤降,冰冷刺骨! 杀意! 如有实质的杀意! 刘曼清晰地感觉到,范立那平淡无波的语气之下,潜藏著何等恐怖的深渊! 这个男人,在明知自己的身份和修为后,竟还敢对自己动杀心? 这一刻,长乐公主才真正见识到范立的本色,也瞬间明白了一个道理。 修为境界,从来不代表一个人的全部! 更何况,此人先前在水榭外舌战大儒,言出法隨,引动圣人异象,那份浩然正气,分明已近圣贤! 此等人物,未来不可想像! “晋公放心,本宫可以立誓,绝不外泄大楚陛下的秘密。” 长乐公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轻声说道。 范立眼中的寒意缓缓收敛。 他点了点头,算是对公主的识趣表示满意。 从三国鼎立的局势来看,楚汉联盟势在必行,否则两国都无法单独面对强盛的大明。 没必要,彻底撕破脸。 长乐公主见他鬆动,话锋一转,重新掌握了主动。 “只是,本宫奉旨前来联姻,若楚帝是女儿身,这婚,又该如何结呢?” 范立淡然道:“若汉帝有结盟诚意,我大楚自然欢迎。纵无联姻,亦可歃血为盟,签订国书。” 公主摇了摇头,幽幽一嘆。 “本宫在彭城已滯留数月,若不能与楚帝定下婚约便回朝,岂不沦为天下笑柄?” “联盟是国事,与本宫,又有何干係?” 范立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国事之外,她还想谋求私利。 范立指节轻叩桌面,不再兜圈子。 “公主有何打算,不妨直言。” 对方铺垫了这么久,显然心中早有谋划,只等他这个大楚的实际掌权者点头。 长乐公主闻言,唇角终於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狡黠笑意。 “本宫,还是要嫁给楚帝。” “还得劳烦晋公亲书奏摺,请陛下向我父皇求亲。” “嗯?” 饶是范立,此刻也终於被她弄得有些迷惑了。 这妖女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明知项寧是女子,为何非要坚持联姻? 他第一时间排除了长乐公主有特殊癖好的可能。 因为,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偶尔闪过的一丝光彩,分明是女人欣赏一个男人时才会有的。 “公主,请讲人话。”范立的耐心正在消失。 长乐公主却不以为意,轻轻頷首,继续道:“我只要一个大楚皇后的名分,婚仪也只需走个过场。但,我有一个条件。” 范立心中冷笑。 强行要嫁,还要提条件? 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长乐公主脸颊竟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她凝视著范立,一字一顿,吐出石破天惊之语。 “我嫁入大楚后,所生之子,必须立刻册封为太子!” 噗——! 范立刚端起的茶杯,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痕,滚烫的茶水溅出,在他手背上蒸腾起一片白雾。 “公主,莫要戏言!” 这女人疯了不成?! 她当自己能无性繁殖? 还是说,这妖女早有情人,打算嫁过来给项寧戴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若是如此,他范立第一个不答应! 可怜的项寧,只有他范立能欺负! “本宫,从不戏言。”长乐公主的语气,温柔而坚定。 “那我,断然拒绝。”范立面沉如水,不留丝毫余地。 然而,长乐公主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双美得令人心颤的眼眸,此刻水波流转,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媚意,直勾勾地锁著范立。 “倘若……” “这未来太子的父亲……是晋公您呢?” 轰! 范立的脑海,如遭雷击。 他死死盯著眼前这张绝美的容顏,竟从那看似荒唐的表情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加掩饰的……认真! 这妖女,是来真的! 不,绝无可能! 范立心中警铃大作,这个女人,远比他想像的更加危险! 甚至比当初妄图策反他的张居正,还要危险百倍! 长乐公主,深不可测! 【叮!】 也就在这时,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新任务发布:吾为周文王】 【任务说明:宿主有感於子嗣凋零,王朝无继,立志效仿先贤周文王,为万世江山奠定开国之基。】 【任务奖励:气运神器·【传国玉璽】!】 范立:“……” 不愧是你,乱臣贼子系统。 他正头疼,系统却又弹出一条补充说明。 【“吾为周文王”为特殊引导任务,无完成標准,任务奖励即刻发放。】 【检测到“传国玉璽”与宿主龙气相合,可与“大楚玉璽”融合,效果提升!】 【融合后效果:凡宿主血脉后裔,生而气运加身,天赋超绝,有极大概率诞生圣人之姿!】 第23章 天子的婚事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3章 天子的婚事 传国玉璽。 入手温润,范立却感觉掌心握著一块烙铁。 这东西蕴含的气运之力,竟丝毫不逊於霸王枪! 然而,范立此刻没有半点喜悦,只因对面那长乐公主,已经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那一双勾魂摄魄的桃眼,与她那不似凡尘的圣洁气质,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哦?原来是传国玉璽。” 长乐公主轻笑頷首,语气玩味。 “晋公深谋远虑,竟已將这等国之重器炼化於身,小女子佩服。” 范立心中暗骂,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希望脚下能裂开一道缝让他钻进去! 传国玉璽,並非独一无二。 楚、汉、明三国,皆有镇压国运的玉璽。 据说汉帝刘熙那枚乃是古物,而大明嘉靖的玉璽,则以攻伐之力著称。 至於大楚那枚,范立自然熟悉,只是以项寧那点微末道行,恐怕连玉璽三成的威能都发挥不出来。 可现在,他范立,却“掏”出了一枚属於自己的传国玉璽。 “我非乱臣,不行谋逆之事……” 这话,在长乐公主面前,范立自己都说不出口。 长乐公主原本端庄的身姿,在欣赏完范立的“藏品”后,忽然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仪態万千。 那双裹在素白罗袜里的纤足,原本藏於裙摆之下,此刻却隨著她愜意的动作,毫无顾忌地舒展开来,正好对著范立的方向。 玉足玲瓏,曲线优美,带著致命的诱惑。 “晋公,对本宫先前的提议,考虑得如何了?” “这……”范立沉吟片刻,冷声道:“公主之言,於理不合。” “咯咯咯!” 公主笑得枝乱颤,仿佛在嘲笑范立那可笑的偽装。 “於理不合?晋公,这天下,有几人信你是忠臣?” “坊间早有传言:范立之心,路人皆知!” 范立额头青筋一跳,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落得个“路人皆知”的评价? “公主说笑了,本公对陛下的忠心,苍天可鑑,日月可表!” 话音刚落,范立自己都觉得有些反胃。 尤其是在这个刚刚掏出“传国玉璽”的当口。 公主笑意更浓,眼神里带著一丝戏謔:“本宫看,这苍天无眼,日月无光!” 范立无言以对,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总之,公主厚爱,范某心领。但你我初见,此事休要再提,请恕范某无法答应。” “嗯,倒也有理。” 长乐公主忽然又坐直了身子,前一刻的嫵媚慵懒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换了个人。 她又变回了那个仪態万方、高贵优雅的公主。 那张绝美的脸上,再无半分轻浮,只剩下平静的漠然,与一丝淡淡的帝王威仪。 “本宫与楚帝的婚事,將在『三皇会盟』后定下,父皇那边,自有本宫说服。至於楚帝项寧……”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范立身上。 “就劳烦晋公,好生劝劝了。” “若两国不能联姻,我大汉,即刻倒向大明!” 范立面色一沉。 绕了半天,这妖女还是铁了心要联姻。 长乐公主留下最后一句话,便起身送客。 “至於为晋公诞下子嗣一事,待本宫正式嫁入大楚,你我……再慢慢商议。” 范立:“……” 他几乎是被“请”出了水榭。 “恭喜主上,贺喜主上。” 水榭外,黑龙竟一反常態,清冷的脸上带著一丝莫名的笑意。 范立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你觉得这是好事?” 黑龙已立下天道誓言,终身奉范立为主,忠诚毋庸置疑。 “自然是好事。” 黑龙的语气理所当然。 “主上权倾大楚,隨时可以取而代之。如今大汉长乐公主亦倾心於主上,若能藉此掌控楚汉两国之力,吞併大明,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范立听得直摇头:“说得轻巧。” 大明是那么好吞的? 更何况,与长乐公主这种妖女为谋,无异於与虎谋皮。 “长乐公主乃天音净土万年不遇的奇才,天之骄女,她会甘心屈居於我之下?” 范立连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都找不到。 他敢断定,这妖女绝不是来助他夺取大汉权柄的。 相反,自己必须时时刻刻防著她,免得被这妖女算计得骨头都不剩。 …… 次日,早朝。 工部尚书奏报,镇国神宫已然落成,可请护国神兽入驻。 隨后,执掌九卿之一,专司外事的鸿蟇寺卿出列,奏报“三皇会盟”仪驾皆已备妥。 “启奏陛下,大明嘉靖皇帝已先一步抵达会盟之地吕城。” “驻扎彭城的汉使亦连日催问,探听陛下將於何时启程。” “此举,明摆著是汉帝刘熙不愿独自面对嘉靖,想与陛下拉近关係,同进同退。” 听完奏报,项寧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范立。 身为天子,她无时无刻不想摆脱权臣的阴影。 可真到了这等国之大事面前,项寧发现,自己依旧无法不依赖范立。 与汉帝同进同退,是好是坏? 她拿不定主意,只能用眼神询问范立。 可惜,此刻的范立,满脑子都是长乐公主那惊世骇俗的提议,以及系统那离谱的奖励,心神恍惚,根本没注意到项寧的眼神。 项寧心中无奈,只得轻咳一声,提醒道:“咳!晋公,此事,你如何看?” “嗯?”范立茫然抬头,一脸状况之外。 项寧这才明白,这傢伙方才竟在走神!她又气又笑,只得將事情原委,重新复述了一遍。 范立心思电转,正好想借汉帝刘熙之事,探探长乐公主的虚实。 “陛下为君,当持一原则行事。” “哦?是何原则?”项寧好奇问道。 范立微微一笑,目光灼灼地看著项寧,缓缓说道:“做此事,是否有助於陛下……巩固皇权?” 他在为后面的话铺垫。 只要项寧认同这个逻辑,那接下来的话就好说了。 果然,项寧闻言,龙心大悦,重重点头:“朕明白了!那依晋公之见……” 范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微臣以为,陛下欲固皇权,需寻一强援。” “而自古至今,拉拢强援最稳固的法子,莫过於——” “联姻!” 范立的本意,是暗示项寧,可以考虑大汉提出的联姻国策。 可这话落入项寧耳中,却变了味道。 她的脸颊,“唰”的一下,红透了! 这……这个逆臣! 他……他这是在暗示朕,该与他联姻吗?! 第24章 君臣异梦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4章 君臣异梦 项寧的心,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他说联姻? 难道,他终於想通了? 范氏权倾朝野,范立更是大楚的定海神针。 若皇室能与范氏联姻…… 那她这个皇帝之位,岂非固若金汤? 她可以继续做她的皇帝,而他,依旧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晋公。 这是最完美的解决之法! 项寧甚至能想像到,凤冠霞帔,洞房烛…… 她悄悄抬眼,飞速瞥了一眼那个宛如謫仙的身影,心乱如麻。 不得不承认,满朝文武,再找不出比他更好看的男子了。 “既是晋公的意思……” 项寧压下心中的万千波澜,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见的颤抖与羞涩,故作镇定地说道: “那……朕,允了。” 罢了,罢了。 反正也反抗不了,以后,他对自己好些便是。 范立闻言,心中一松。 今天的小皇帝,很上道。 既然她这么听话,以后若非系统任务,还是少欺负她一些吧。 范立朗声一笑,声音传遍整个金鑾殿。 “陛下圣明!” “臣请陛下,於三皇会盟之时,主动向汉帝,为陛下自己……求亲!” 求亲? 向谁? 汉帝? 那个鬍子一大把,女儿都和自己差不多大的老头子? 项寧脑中“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范立这个逆臣! 他竟要自己去向一个男人求亲?! 天下岂有女子向男子求亲之理! 更何况,那是天子之婚! 屈辱,愤怒,委屈……无数情绪瞬间衝垮了理智的堤坝,她几乎要当场落泪。 可她不能。 龙椅之上,她是天子,是男人。 范立看著龙椅上那位陛下神色数变,只当是少年天子的顏面受损,並未深思,继续道: “臣所言,是请陛下求娶大汉长乐公主刘曼。” “公主殿下与陛**龄相仿,姿容绝世,更是天音净土万中无一的奇才,与陛下堪称天作之合!”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瞬间沸腾! “晋公深谋远虑!陛下与长乐公主,真乃天造地设的一对!” “若能迎娶公主,不仅能巩固楚汉联盟,更能与天音净土结下善缘,一举两得啊!” 一句句讚美,像一根根冰冷的钢针,扎进项寧的心里。 整个朝堂,都在为这个荒唐的提议而欢呼。 只有她,像个小丑。 原来,他范立,还是那个算无遗策、忠心为国的贤臣? 而她,还得承他的情,领他的“好意”? 项寧死死掐著掌心,指甲嵌入肉中,才勉强挤出一句冰冷的话。 “此事体大,朕……需与母后商议!” “退朝!” 说完,她拂袖而去,背影决绝,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仓皇。 …… 坤寧宫。 项寧一头扎进太后怀里,再也绷不住,积攒的委屈化作滚烫的泪水。 “母后!那个逆臣……他要儿臣去娶一个女人!” 她將朝堂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哭诉了一遍。 太后听完,凤眸微眯,久久不语。 宫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太后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吐出一句冰冷刺骨的话。 “范立,说得对。” 项寧猛然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母后?!” “痴儿。” 太后嘆了口气,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属於深宫权主的冷漠与清醒。 “自古以来,帝王的婚事,何曾由得自己?” “那不是儿女情长,是交易,是筹码!” “別说只是让你演一场戏,迎娶一个公主。为了这张龙椅,就算让你嫁给十个男人,你也得笑著答应!” “这……” 项寧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太后看著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的委屈,你的清白,在皇权面前,一文不值!” “记住,坐上这张椅子,你就不再是项寧,甚至不再是女人。” “你是大楚的天子!” 项寧无力地垂下头,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满心的麻木。 她懂了。 想坐稳这张龙椅,她要捨弃的,远比想像中更多。 婚姻,只是第一笔交易。 “三皇会盟之事,你依旧要倚重范立。” “至於长乐公主……” 太后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待你到了吕城,哀家,自会亲自去会会她。” …… 翌日。 天子仪驾自彭城东门而出,浩浩荡荡,旌旗蔽日,前往会盟之地——吕城。 那里,大明嘉靖帝早已等候多时。 而另一位主角,大汉天子,亦在等待著大楚君臣的到来。 一场决定天下格局的三皇会盟,即將拉开序幕。 而对於龙輦中的项寧而言,这更是一场决定她自身命运的……鸿门宴。 第25章 吕城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5章 吕城 吕城,依山傍水,天下文气匯於一城。 虽贵为大楚天子,但这还是项寧第一次踏出楚国疆域。 遥遥望见那座雄城的轮廓,龙輦內的少女天子,眼中终於闪过一丝久违的、属於她这个年纪的雀跃。 “好一座天下雄城!” 项寧忍不住掀开珠帘,由衷讚嘆。 然而,她话音未落,一个懒散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便在她身侧响起,瞬间將她拉回冰冷的现实。 “陛下,你看到的壮丽,闻到的风雅,本质上,都是用钱砸出来的。” 项寧的好心情,戛然而止。 她猛地回头,看向身旁那个闭目养神、俊美得不似凡人的男子——范立。 大楚晋公,范立。 这个逆臣,未经她允许,竟敢堂而皇之地与她同乘龙輦! 这是天子的座驾! 范立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千里路途,风餐露宿? 他范立如今的地位,何须受那份罪。 整个大楚,他想坐的马车,还没有坐不上的。 这龙輦,最舒服,所以他便坐了。 就是这么简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山水乃天地所生,吕城因文风鼎盛而繁华,晋公只用一个『钱』字来形容,是否太过……浅薄?” 项寧压抑著怒火,抓住机会,言语中带著一丝不易察可的讥讽。 她试图维护自己最后一点属於天子的尊严。 这一次,范立终於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瞥了她一眼,没有动怒,反而带著一丝看穿一切的淡然。 “看来,陛下该多读读书了。” “你!” 不等项寧发作,范立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吕家先祖,初代文信侯,乃是前朝的天下首富,富可敌国。” “前朝崩塌,吕氏举族迁徙至此,择了一片方圆百里寸草不生的贫瘠之地,建了这座城。” “陛下可知,为何天下诸侯,竟无一人来攻?” 项寧听得一愣。 她不喜史书,又怎会知道这些秘闻。 看著她茫然摇头,范立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因为那时的吕城,山是枯山,地是烂地,缺水缺粮,狗都嫌弃。诸侯们觉得派一个兵驻守都是浪费。” “不可能!”项寧立刻反驳,“朕所见,吕城百里沃野,可屯兵,可屯粮!其境內山脉,更是盛產灵药,天下丹师所需的奇珍异草,半数都出自吕城!” 说完,她有些得意地看著范立,仿佛在说,朕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范立先是点头,而后又轻轻摇头,像是在看一个强行嘴硬的孩童。 “陛下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你说的沃野,是吕家耗费无数金银,请来修士,一寸一寸改造的。” “你说的药山,是吕家封山千年,种满了灵草仙根,硬生生养出来的。” “至於这座城……” 范立顿了顿,目光穿过珠帘,望向那座愈发清晰的雄城。 “它完全是仿照前朝都城的规格所建,单是建城的费,就足以让天下任何一个诸侯,再拉起一支能立国的军队!” “而这,还不及吕氏家產的……十分之一。” 项寧的红唇微微张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对修行者而言,世俗的財富,真的那么重要吗? 此刻,她信了。 当財富积累到一种足以逆转天地的地步,就算是神游合一的大能,恐怕也要为之低头! 和吕家一比,她这个大楚女帝,简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財主! 范立將她的震撼尽收眼底,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说著最惊人的话。 “城建好后,文信侯便开始讲学,拿出传世之宝《吕氏春秋》,凡来此求学者,修行文气的速度,远超他处。” “渐渐地,天下儒道修士,闻名而来。” “数百年后,天下读书人,半出吕城。文信侯,便成了天下师。这,才是吕城文风鼎盛的根源。” “而那本《吕氏春秋》……”范立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亦是初代文信侯,钱请了当时天下所有的名士大儒,共同编撰而成。” “所以,归根结底,吕城也好,《吕氏春秋》也罢,都是钱。” 项寧彻底说不出话了。 原来,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范立欣赏够了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话锋一转。 “有句话说:天下才气共一石,吕城独占八斗,楚、汉、明三国共分一斗,余下一斗,散落江湖。” “此行,倒要见识一下,当代文信侯的风采。” 项寧已是心虚至极,她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朕……朕读书不多,若文信侯考校,还请……晋公为朕分说。” 范立点了点头,语气理所当然。 “那是自然。” “区区一个臣子,也配考校天子?” 轰! 项寧猛地抬头,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狠狠撞了一下。 这个逆臣……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急报。 “报——!前方五里,汉帝仪驾已至!汉帝遣使来问,陛下是否愿与其一同入城?” 项寧下意识地看向范立,不敢擅专。 范立嘴角微扬,轻轻頷首。 项寧这才鬆了口气,立刻传令: “整顿仪仗,与汉帝仪驾並行,入城!” 第26章 两位天子,两种国贼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6章 两位天子,两种国贼 大明嘉靖帝驾临,名为会盟,实为招安。 这八个字,像一口冰冷的铡刀,悬在文信侯吕春秋的头顶。 他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华贵的衣衫。 嘉靖帝离去时那淡漠的眼神,让他此刻仍心有余悸,甚至產生了一股跪地请罪的衝动。 吕氏一族虽不为三国之臣,享见君不跪之特权,但吕春秋深知,这特权在一位有志一统天下的雄主面前,薄如蝉翼。 他曾动过念头,將吕家这艘传承千年的商业巨轮,彻底绑上大明的战车。 可当他真正面对那位年轻帝王时,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商道”直觉,却疯狂示警! 这笔买卖,会亏得血本无归! 吕春秋的修为已至合一境九重天圆满,距大乘只有一步之遥,可嘉靖帝带给他的危机感,却与修为无关。 那是一种,饿狼看见屠夫的本能恐惧。 “择主,难於上青天啊。” 吕春秋负手立於府中,心中苦嘆。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女声传来。 “爹爹!” 一名梳著双丫髻的少女快步跑来,正是吕春秋的爱女吕凤超。 “爹爹为何愁眉不展?可是因为东城门外那两位陛下?” 吕春秋看到爱女,面色稍缓,却依旧难掩凝重。 “凤超,你觉得,那两位陛下,与大明嘉靖帝相比,如何?” 吕凤超歪著头,俏皮地眨了眨眼,促狭道:“女儿听说,汉帝刘协是国师董卓的掌中玩物,而那位楚帝更惨,登基数月,就被权相范立欺负得在朝堂上认了义父呢!” “一个是废物,一个是小可怜,如何能与嘉靖雄主相提並论?” “所以,爹爹怠慢他们,也是理所应当。” 数日前,嘉靖帝驾临,吕春秋率吕城名流,出城十里相迎,给足了天子排场。 而今,楚汉仪驾已至城外三里,他却安坐府中。 “话虽如此……” 吕春秋轻嘆一声,终究是两位天子,面子还是要给的。 “走吧,隨为父去城门口迎一迎。” “女儿也想去!女儿早就想亲眼见识一下,那位能把梦帝逼到认爹的范立,究竟是何等三头六臂的凶神恶煞!” 吕凤超眼中满是好奇与兴奋。 …… 当父女二人抵达城门时,楚、汉两国的仪仗,距离城门已不足百丈。 两架龙輦,並驾齐驱。 汉帝刘协鬚髮白,面容枯槁,比画像上还要苍老憔悴。 项寧看到他,心头竟闪过一丝荒谬的念头。 这位汉帝,瞧著……竟比自己还要不如意? 两个被架空的傀儡天子,在对视的瞬间,竟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丝同病相怜。 “楚帝,你受苦了!” 刘协忽然压低了声音,从对面的龙輦探过身子,声音嘶哑地对项寧悄声道。 “竟要与那国贼同行!” 他的目光怨毒地瞥了一眼后方。 那里,范立並未与项寧同乘,而是独身骑著一匹神俊的白马,不远不近地跟在十丈开外,神情淡漠,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项寧没想到,这位汉帝一开口,便將她划为了“受害者”同盟。 刘协的眼中布满血丝,声音里带著泣血的恨意。 “朕的国师董卓,残暴不仁,祸乱朝纲,鱼肉百姓!朕的心腹之臣皆被他残害,他甚至……甚至夜宿龙床!” “朕听闻,楚帝你只知闭门清修,难道真要坐等天打雷劈,收了那奸贼不成!?” 项寧一时语塞。 听著刘协的哭诉,她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范立的影子。 范立他……確实时常欺我、辱我。 可…… 大楚国运,在他的治理下蒸蒸日上。 大楚百姓,因范氏商行而安居乐业。 大楚军队,兵强马壮,枕戈待旦。 范立与董卓,虽同为国贼,可这“贼”的成色,似乎……天差地別? 一个,是让国家腐朽溃烂的蛀虫。 而另一个,却是让大楚这棵大树愈发茁壮的……剧毒养料? 项寧的心,彻底乱了。 就在这时,刘协充满愤懣的声音再次响起。 “岂有此理!他吕春秋迎接嘉靖时,出城十里!如今朕与陛下的龙輦已在眼前,他竟敢只在城门相迎?!” “他这是在羞辱你我!羞辱大汉与大楚!” 刘协气得浑身发抖,那是弱者唯一的武器——无能的狂怒。 项寧心中亦是一沉。 话音刚落,吕城东门,豁然大开。 “文信侯吕春秋,恭迎大汉、大楚两位陛下圣驾!” 一道声音传来,清越渺远,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 城內,丝竹齐鸣,钟鼓悠扬,无数舞女翩躚而至,场面盛大风雅。 刘协的脸色稍霽,仿佛找回了一丝顏面。 项寧也正襟危坐,准备接受这场迟来的欢迎。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一匹白马,毫无徵兆地动了。 是范立! 他竟无视了城门口的所有人,无视了那宏大的仪仗,径直策马,从那群翩躚的舞女与奏乐的乐师中间穿行而过! 乐声戛然而止。 舞姿僵在半空。 全场死寂! 在无数道惊愕、愤怒、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范立的白马,閒庭信步般停在了吕春秋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看都未看吕春秋一眼,只是用马鞭,轻轻敲了敲对方身前的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而后,他那淡漠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传遍全场。 “文信侯,路,让一让。” “你挡著……陛下的道了。” 第27章 恶狼、病虎、与养料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7章 恶狼、病虎、与养料 吕春秋亲自出城迎接,场面虽大,却透著一股子客套的疏离。 范立於万眾瞩目下策马入城,並未与项寧的龙輦並行,而是刻意落后了十数丈。 这个距离,既在护卫圈之內,又仿佛独立於皇权之外。 他才是楚国仪仗的真正核心。 就在此时,汉帝的仪仗中,有三道身影悄然脱离,主动朝著范立的方向而来。 为首一人,气度雍容,眉宇间自带一股仁德之气,只是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的野望。 “汉臣刘备,见过晋公。” 他身侧一人,身形不算高大,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刺穿人心,浑身散发著一股梟雄特有的压迫感。 “汉臣曹操,见过晋公。” 最后一人,最为年轻,碧眼紫髯,相貌奇伟,看似恭敬地垂著头,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骨子里的桀驁不驯。 “汉臣孙权,拜见晋公。” 三人的態度,截然不同。 刘备亲切温和,如春风拂面。 曹操审慎戒备,是同类的试探。 孙权谦卑恭敬,是后辈的姿態。 范立端坐於马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心中波澜不惊。 汉末三杰? 不。 在他眼中,这不过是三头嗅到血腥味的恶狼,围绕著汉室这头病虎,等待著分食尸骨的机会罢了。 而他们来见自己,无非是想看看,自己这头来自楚国的猛兽,究竟是敌是友。 范立並未下马,只是淡然一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三位皆是汉室栋樑,来日方长。” “入城之后,若有閒暇,可来我楚国行辕一敘。”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 而谈话的主动权,在他。 刘备、曹操、孙权三人对视一眼,各自心领神会,齐齐拱手。 “那便叨扰晋公了。” 说罢,三人退回汉帝仪仗之中,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轻声自语。 “汉帝啊汉帝,你指望这三头狼帮你光復汉室?” “他们不將你这头病虎啃得骨头都不剩,便已是天大的仁慈了。” …… 楚国行辕,安置在吕城东侧的一座別院內。 范立一到,便亲自带著一队精锐甲士,巡查布防,肃杀之气瞬间驱散了院中的风雅。 恰巧,项寧正在园中,看著一池將开未开的莲怔怔出神。 甲冑与兵刃的碰撞声,惊扰了她的思绪,也让她心头一阵烦躁。 “晋公!” 项寧皱起好看的眉头,声音带著一丝清冷的责备,“你这般杀气腾腾,是想將这吕城的风雅,也染上我大楚的血腥气么?” 范立甚至没看那池莲一眼,他的眼中只有戒备与森严。 “臣只负责陛下的安危。” 他语气平淡地回应。 “至於风雪月,雕虫小技,臣,没兴趣。” 项寧被噎得心口一滯,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你便不能学学汉帝身边那三位臣子?” 她忍不住出言讥讽,“我听闻,他们將汉帝的居所布置得雅致舒適,尽显人臣之道!哪像你,只会舞刀弄枪,像个……像个武夫!” 范立终於转过头,看向她。 那眼神很平静,却让项寧瞬间如坠冰窟。 他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陛下是想让臣……”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道。 “学那董卓吗?” 轰! 项寧的脑袋里仿佛有惊雷炸响,脸色瞬间惨白! 学董卓?那个夜宿龙床,残暴不仁,將汉帝玩弄於股掌,將大汉拖入深渊的国贼!? 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是啊,范立是霸道,是欺她辱她,可与董卓那种让国家腐朽溃烂的蛀虫相比…… 范立,似乎是让大楚这棵將倾的大树,重新焕发生机的…… 剧毒养料。 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范立也懒得再刺激她,毕竟身在吕城,他需要一个安分的“天子”。 他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陛下,別忘了我们为何而来。三皇会盟,关乎国运,不是让你来此游山玩水的。” 项寧被他训得低下了头,像个犯了错的孩童,再没了赏的心情。 她沉默半晌,轻声问道:“我们此行,结盟汉帝刘协,共抗大明,对么?” 范立点了点头,隨即又摇了摇头。 “这,只是其一。” “也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环。” 项寧猛地抬头,不解地看著他。 范立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院墙,看到了吕城真正的核心。 “楚汉结盟,必在明帝的意料之中。他真正在意的,是吕家。” “一旦吕春秋倒向大明,天下儒道修士尽归於明,届时,我楚汉联盟,便是个笑话。” 项寧的呼吸一窒。 吕家,会放弃千年来的中立? 她不敢想,也想不明白。 “晋公是说……吕春秋会投靠大明?” 范立的语气无比篤定。 “若我是吕春秋,投靠嘉靖,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 “为何?” “因为天下大势,分久必合。与其等天下霸主出现后被动吞併,不如趁现在卖个好价钱,主动投靠,方能保吕氏千年富贵。” 范立寥寥数语,便將项寧心中那点侥倖击得粉碎。 是啊,她和刘协,都没有一统天下的气魄与实力。 但那个嘉靖帝,有! 一股深沉的危机感,让她浑身冰冷,再也无心欣赏眼前的美景。 她下意识地问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可笑的问题。 “那……范家呢?” “范家……会投靠大明吗?” 范立闻言,竟是轻笑出声。 范家在大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去了大明,能做什么?三等末流的世家? 这笔买卖,太亏。 更何况,他范立,从不屈居人下。 他摇了摇头,语气淡漠却无比清晰。 “范家,绝不叛楚。” 听到这句承诺,项寧的心莫名地一松,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脸上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可笑著笑著,她的眼圈却微微泛红。 她静静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这个將她推上皇位,又將她囚於金丝笼中的逆臣。 良久。 她用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幽幽地问道。 “范家不叛楚……” 她顿了顿,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抬起那双氤氳著水汽的眸子,直视著范立的眼睛。 “那你呢?” “你会……叛我吗?” 第28章 招揽文信侯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8章 招揽文信侯 范立闻言,竟是笑了。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用一种看穿世事的淡然目光,重新望向那池莲。 “陛下,想一件事。” “嗯?” 项寧见他避而不答,心中涌起一阵难言的失落,但还是强打精神,摆出了女帝的威仪。 范立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著某种魔力。 “大楚,当招揽吕春秋。” “什么!?” 项寧凤眸圆睁,红唇微张,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的小脑袋瓜完全跟不上这个逆臣的思路。 “你方才还说,吕家投靠大明,才是最好的选择……” 范立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投靠大明,是吕春秋的最佳选择。” “而让他投靠大楚,是我的最佳选择。” 所谓的天下大势,所谓的权谋机变,从来都不是做最合理的事,而是做对自己最有利的事。 项寧似懂非懂,但她彻底被范立的狂妄所震慑。 她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三皇之中,朕最弱小,资歷最浅。那吕春秋是何等人物?天下师!朕凭什么让他俯首称臣?” 她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今日见了汉帝刘协,尚且自惭形秽。 那位汉帝虽是傀儡,可好歹也是神游境的大修士,一身修为冠绝汉室。 而自己呢? 就在范立准备开口的瞬间,他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如期而至。 【叮!新任务发布:武装藩属!】 【任务描述:於大楚国境之外,为自己培养至少一个可控的势力!】 【任务奖励:道身傀儡x1!】 范立心中一动! 又一具道身傀儡? 这可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他这具本尊的修炼速度,实在慢得令人髮指,与范家那三个妖孽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分身在范家海量资源的堆砌下,日夜苦修,至今也不过金丹境四重。 如今再多一具完美復刻的道身傀儡,修炼效率直接翻倍!一年之內,突破元婴有望! “陛下,招揽吕春秋一事,便交由臣来处置。” 听到范立那不容置疑的声音,项寧纷乱的心,竟奇蹟般地安定了下来。 关键时刻,这个逆臣总能为她撑起一片天。 跟汉室那个只会把国家搞得乌烟瘴气的董卓比起来,范立……似乎好太多了。 “改日定要与汉帝分说,莫要將范立与那董卓相提並论。”项寧心里美滋滋地想。 许下承诺,范立雷厉风行,当即命人备上一份厚礼,递上了拜帖,希望能单独拜会文信侯。 他本以为,三皇会盟,吕春秋定然分身乏术。 不曾想,吕府的回帖来得极快,言辞恳切,说文信侯隨时有空。 …… 吕氏祖宅。 天下第一豪商的府邸。 范立本以为,这里定然是雕樑画栋,金碧辉煌,堪比皇宫。 可当他踏入吕府大门,看到的却是返璞归真般的古朴与庄重,没有一丝一毫的奢华之气。 唯有懂行的人才看得出,那一根根看似普通的梁木,皆是万年不腐的养魂木,那一块块青石板,都蕴含著温润的灵气。 这才是真正的底蕴。 “晋公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蓽生辉啊!” 吕春秋亲自相迎,身旁並未跟著幕僚,只带了自己的爱女,吕凤超。 “文信侯客气了。”范立抱拳一笑。 两人正欲客套,一旁梳著双丫髻的少女却抢先开了口,声音清脆,却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 “你就是范立?看著年纪不大,说话的口气倒是不小。还有,你这金丹四重的修为,也太弱了吧?是怎么做到权倾朝野的?” 话音一落,场面顿时有些尷尬。 吕凤超此言,不仅揭了范立修为的短,更像是將吕春秋私下里的疑惑,直接摆到了檯面上。 要知道,汉室的董卓,可是神游境的大能! 反观大楚,一个金丹四重的小修士,(范立的替身一直在修炼增长修为)就能把女帝玩弄於股掌?这怎么看都觉得匪夷所思。 “这位是……?”范立目光转向吕凤超,不动声色。 “小女无知,衝撞了晋公,还望晋公恕罪。”吕春秋连忙打圆场,“她年方十五,童言无忌,当不得真。” 不等范立开口,吕凤超便不服气地噘嘴道:“爹,他看著也就比我大几岁,凭什么要我让著他?” 两人尷尬一笑,將范立迎入府中。 吕府內有一湖,湖心有亭,名曰“听潮”。 侍女奉上香茗点心,范立与吕春秋在亭中落座。 “爹,这楚国的奸臣来找你做什么呀?”吕凤超紧挨著父亲,压低了声音,用神念传音。 吕春秋嚇了一跳! 他连忙传音回去:“休得胡言!小心隔墙有耳!” 吕凤超却满不在乎:“此地风大,就他那点修为,隔著两丈远,听得见才怪了。” 范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自若。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神魂似乎有些异於常人,敏锐得可怕。 哪怕隔著风声,隔著距离,那父女俩自以为隱秘的神念传音,在他耳中,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低语。 “爹,我跟你赌,他肯定不是来招揽我们的。”吕凤超再次传音,语气篤定。 “哦?何以见得?” “因为大楚太弱了!”吕凤超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他们该有自知之明。就凭那个小女帝项寧?还是眼前这个金丹境的晋公?他们凭什么,又敢凭什么,来招揽我吕家?” 吕春秋闻言苦笑,深以为然。 看来女儿跟在自己身边耳濡目染,也学去了不少东西。 “是啊,似嘉靖帝那等雄主,天下已是罕见。如今的大楚,怕是找不出一个有胆魄和野心来招揽本侯的人了。”吕春秋亦是传音,语气中带著强大的自信。 眼看冷落了客人,吕春秋自觉失礼,主动开口笑道:“不知晋公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范立將父女俩的“窃窃私语”尽收耳底,脸上却波澜不惊。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而后,他抬起眼,直视著吕春秋。 “不为別事。” “本公此来,只为一事。” “奉陛下之命,招揽文信侯,入我大楚。” “只要侯爷点头,本公可担保,在大楚,侯爷的地位,將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咳……咳咳咳!” 正在优雅品茶的吕凤超,闻言剧烈地咳嗽起来,俏脸涨得通红。 吕春秋也当场石化,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他……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第29章 你的筹码,不够!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9章 你的筹码,不够! 狂悖! 无耻! 大逆不道! 吕春秋虽非楚臣,却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近乎谋逆的滔天野心! 陛上的前面,还有一个“本公”? 在他吕春秋的预想中,范立就算再狂,也顶多是把自己排在女帝之下,將他吕家排在第三。 可他万万没想到,范立竟敢当著他的面,毫不掩饰地將自己凌驾於楚帝之上! “晋公方才的话,老夫便当没听见,绝不会外传。” 吕春秋深吸一口气,他自认这番暗示已经给足了对方面子。 然而,范立却仿佛没听懂他的“体谅”,反而笑了。 “文信侯若对本公的话有疑虑,本公现在便可请陛下来,当著她的面,再说一遍。” “……” 吕春秋的瞳孔,骤然收缩。 服了! 他这次是真真正正地服了! 这一刻,吕春秋终於明白,为何区区金丹境的范立,能成为权倾大楚的逆臣! 汉室董卓,虽有神游境修为,凶残暴虐,名震天下。 可与眼前这人相比,董卓那点手段,不过是莽夫的咆哮罢了。 范立这种云淡风轻间,便將皇权踩在脚下的优雅与冰冷,才是权臣二字真正的神髓! 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真正的权臣,根本不需要“一人之下”这四个字。 他,就是那万人之上的唯一! “老夫相信晋公所言,若我吕家入楚,確能位在二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 吕春秋故意一顿,话只说半句。 他相信,范立听得懂他的弦外之音。 你大楚,太弱。 我吕家若是投了你大楚,怕是撑不过一个清晨,就要当亡国之臣! 范立笑了。 他当然听得懂。 但凭他两世为人的老辣,早已算到了吕春秋所有的顾虑。 “汉室长乐公主,不日,將为我大楚之后。” “什么!?” 仅此一句,吕春秋瞬间动容。 楚汉联姻? 弱弱联合以抗强,此事吕春秋早有预料。 但他依旧更看好大明,因为弱国联合的紧密程度,將直接决定联盟的成败。 长乐公主刘熙,那可不是普通的皇室血脉! 她更是连仙门都想收入囊中的绝代天骄! 大汉肯將长乐公主嫁入大楚,这联姻的份量,已是倾尽国力的豪赌! 此举,足以让大明寢食难安! 吕春秋终於第一次,真正地正视起了眼前的范立。 他试探著问道:“天家联姻这等大事,莫非……也是晋公一手促成?” “不错。” 范立毫不犹豫地將天大的功劳揽在身上。 他甚至不担心谎言被戳穿。 毕竟,长乐公主总不可能千里迢迢跑来吕府,对吕春秋说一句“其实是我主动的”吧。 “晋公之能,老夫佩服。” 吕春秋一声长嘆,心中翻江倒海。 何等可怕的后生! 想他自己,还在为吕家前途日夜忧愁,被大明嘉靖帝逼到了家门口。 再看范立,年纪轻轻,却已翻手为云,將天下大势玩弄於股掌! “大楚有此子在,嘉靖帝想一统天下,怕是至少要被拖上二三十年。” 吕春秋心念电转。 在他看来,楚汉联盟,已然有了与大明抗衡的资本。 但,这还不够。 范立拋出的这个筹码,还不足以让他吕春秋纳头便拜。 吕春秋只是沉默地看著范立,等著他继续自己的表演。 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还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如果范立的手段仅止於此,他吕家,大可以继续保持中立,静待时变。 毕竟,他吕春秋执掌吕家一生,早已习惯了说一不二,实在不习惯去做人臣子。 念及此,吕春秋的心境竟平復了许多,看向范立的目光中,甚至多了一丝考教的意味。 就在此时,范立悠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文信侯,本公的皇后有了,但皇贵妃之位,尚且空悬。” “哦?” 吕春秋还在品味范立之前的手段,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范立却笑了笑,目光越过吕春秋,落在了他身后那道倩影之上。 吕凤超。 那目光,深邃而玩味,像是在审视一件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稀世奇珍。 “你……你看什么看!” 吕凤超被范立看得浑身发毛,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礼数,直接娇叱出声。 范立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 “若吕家愿入大楚,凤超小姐,便可入主后宫,为我大楚皇贵妃。” “什么!?” 吕凤超一声尖叫,俏脸煞白,整个人都躲到了父亲身后。 吕春秋亦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但与女儿的惊嚇不同,他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有的只是被范立那天马行空、完全不合常理的手段所带来的巨大震撼。 若凤超为皇贵妃,我吕家在大楚的地位將稳如泰山! 再凭我吕家对天下儒生的影响力,数年之后,未必不能取代范家,成为大楚第一世家! 待天下有变,楚汉联盟若能先灭大明…… 甚至,我吕家的后人,未必不能取楚帝而代之,建立吕氏天朝? 这个念头一生出,饶是吕春秋並无帝王野心,心臟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竟有种跃跃欲试的衝动。 他忍不住死死盯住了范立。 这个年轻人,一出手,就拋出了一个他根本无法拒绝的筹码? 太可怕了! 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吕春秋陷入了天人交战。 又或者,先故作姿態,拿捏一番,逼迫大楚给出更多的好处? “此事关乎国本,侯爷不必急於答覆。” 范立却忽然主动开口,截断了他的思绪。 “三皇会盟结束之前,给本公一个准话即可。” 他那份从容淡定,竟与之前的嘉靖帝如出一辙。 似乎,他根本不担心吕春秋会拒绝。 这份气度,再次超出了吕春秋的预料。 范立……竟隱隱有天子之风? 吕春秋忽然有些心惊肉跳,他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幻想。 有范立这样的权臣在,楚国国祚还能延续几代? 他吕家的后人,又凭什么能斗得过范立的后人? “文信侯,本公告辞。” “啊?哦……” 吕春秋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范立已然转身,大步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 走出吕府,范立也暗暗鬆了口气。 初次交锋,重在试探。 如今看来,这吕春秋可以拿下。 此人空有学问,却无梟雄之志,不过是守成之辈,终究难成大器。 就在范立思忖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晋公,留步,別来无恙啊。” 范立抬眸望去,只见来人凤眼蚕眉,长髯及胸,气度不凡。 赫然是一位老熟人。 大明首辅,张居正。 第30章 嘉靖的龙椅,也敢坐?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0章 嘉靖的龙椅,也敢坐? 范立看著张居正。 张居正也看著他。 这位大明首辅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钦佩,有惊嘆,但更多的,是无法掩饰的嫉妒和一丝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毒。 他想不通。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范立,年纪轻轻,就能在楚国那种地方,翻云覆雨,权倾朝野! 他原以为,不过是仗著范氏门楣。 可兰道行那等神仙人物,竟都在范立的算计下吃了大亏! 张居正这才悚然惊觉,自己,乃至整个大明,都彻彻底底地小看了这个大楚的晋公! 而现在,他堂堂大明首辅,竟要亲自来为这个年轻人引路。 只因,大明那位高高在上的嘉靖皇帝,动了爱才之心!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范立將张居正脸上那副精彩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张首辅,久等了。” 他淡淡开口,语气轻鬆得像是来赴一场无关紧要的茶会。 张居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躬身道: “晋公,大明陛下,有请。”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完,他僵硬地侧过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那份屈辱感,让他整张老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嘉靖要见我?” 范立心中冷笑。 这只老狐狸,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去,还是不去? 恐怕……由不得自己。 嘉靖帝那等雄主,若自己敢驳了他的面子,怕是明日就会引来雷霆之怒。 那份怒火,现在的范立,还不想去承受。 至於项寧那个小丫头会不会不高兴? 呵。 他范立做事,何须看一个小女帝的脸色。 自己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带路。” 范立云淡风轻地吐出两个字,迈步跟上。 他没有回头,自然也就没看见,张居正嘴角那一闪而逝的、阴毒的冷笑。 更不知道,张居正早已派了心腹,快马加鞭,直奔楚帝行宫,去送一份“大礼”。 …… 楚帝行宫。 “你说什么?!范立……他私自去见嘉靖了?!” 项寧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美眸圆睁,满是不可置信。 前来通报的,是一名大明七品小官。 可他此刻却昂首挺胸,鼻孔几乎要翘到天上去,用一种施捨般的语气说道: “回楚帝的话,下官奉张首辅之命,特来知会一声。” “免得楚帝找不到晋公,心里空著急。” 他话语里的轻蔑和傲慢,不加丝毫掩饰! 更让项寧难堪的是,此刻她身边,还有一位贵客。 大汉天子,汉帝。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项寧脸上火辣辣的,尷尬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挥了挥手。 那明朝小官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大摇大摆地走了。 “竖子!狂悖至极!当千刀万剐!” 汉帝一脸愤慨,替项寧鸣不平。 但他话锋一转,又幽幽提醒道: “楚帝,切莫衝动。你若真动了他,反倒给了那嘉靖发难的藉口。” 项寧哭笑不得。 若非最后这句话,她真要怀疑汉帝是不是在拱火了。 “范立……他为何要答应去见嘉靖?” 项寧的心,彻底乱了。 就在此时,汉帝语出惊人: “楚帝,此等权臣,已有不臣之心!何不趁此机会,於吕城之內,將其格杀?” “朕可借你三千虎賁,助你清君侧,除此国贼!” 项寧被这番话惊得呆住了。 杀了范立?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殿外侍立的禁军。 那些,可都是范家的铁卫! 今天范立若死,明天她这个女帝,怕是就要被逼宫退位! 况且…… 项寧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竟鬼使神差地为范立辩解起来: “嘉靖皇帝素来霸道,或许……范卿也是被逼无奈?” 见她態度软弱,刘熙只能长长一嘆,满脸的痛心疾首。 “楚帝啊,你太年轻,也太心善了。” 汉帝的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悲凉与追忆。 “想当年,朕也是这般,轻信於人,引董卓入京,本想让他清除十常侍之乱……” “可结果呢?” “十常侍是没了,却来了个比十常侍加起来还要专横霸道的董卓!” 汉帝双拳紧握,咬牙切齿道: “若那董卓敢如今日之范立一般,做出此等通敌叛国之举,朕……朕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与他同归於尽!” 听著这番慷慨激昂的话,项寧却觉得无比彆扭。 她心中暗道:你若真有这般血性,又怎会容忍董卓至今? 那董卓在你大汉朝堂之上,做的混帐事,难道还少了吗? …… 大明行宫。 范立踏入空旷威严的大殿,目光上移。 高高的台阶之上,没有龙椅,只有一个明黄色的蒲团。 蒲团上,盘坐著一个身穿八卦道袍的中年男子。 他双目微闔,气息悠长,虽不著龙袍,却自有一股俯瞰苍生的帝王威仪。 嘉靖皇帝! “不坐龙椅,坐蒲团?故弄玄虚。” 范立心中评价道。 引路的张居正,早已悄无声息地退下。 偌大的宫殿,只剩下范立与嘉靖二人。 就在范立思忖著,该用何种礼节来面对这位异国雄主时,嘉靖的声音,飘了下来。 “你乃楚臣,见朕,可免跪拜之礼。” 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恩赐口吻。 范立差点被气笑了。 好个无耻的老东西! 我范立连楚帝项寧都不曾跪过,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跪? 还“免礼”?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时,嘉靖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眸子深邃如渊,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看著范立,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容。 “以你金丹境修为,抬头见朕,如见凡人见仙?” 范立心道:“我见你像个神棍!” 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微微躬身,朗声道: “回陛下,范立所见,非仙,非凡。” “乃是……天下!” 此言一出,嘉靖皇帝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天下』!” “好个伶牙俐齿的竖子!难怪能在大楚搅动风云!” 笑声止歇,嘉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从今日起,你便不再是楚臣了。” 他一字一顿,仿佛在宣布一道神諭。 “朕,允你入我大明,入朕之內阁。” “不过,你资歷尚浅,便从……內阁末位行走做起,慢慢熬吧。” 范立终於明白了。 这是来挖墙脚了? 可这老东西,未免也太小气了些! 自己在楚国,是百官之首,册封晋公,权倾天下。 到了他大明,竟只给一个內阁末流的小官? 这世上,哪有这般降薪降职的跳槽? 然而,范立脸上没有丝毫怒意。 他甚至笑了。 那笑容,平静而又深邃,看得高台之上的嘉靖皇帝,都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心悸。 “陛下,说笑了。” 范立悠然开口。 他上前一步,整个大殿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凝。 “在楚国,范立,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陛下想让范立入明,可以。” 范立抬起头,目光直视著那位身穿道袍的帝王,嘴角缓缓上扬,勾勒出一抹惊世骇俗的弧度。 “但不知,这大明朝堂之上,除了陛下的龙椅……”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极轻,却如惊雷般在嘉靖耳边炸响。 “……还有哪个位置,能容得下我范立?” 第31章 归明,顺天,与知命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1章 归明,顺天,与知命 “晋公觉得,朕这份恩典,如何?” 嘉靖皇帝饶有兴致地看著范立,嘴角的笑意不减分毫。 恩典? 这和施捨路边乞丐的残羹冷炙有何区別? 若非实力差距宛如天堑,范立此刻真想拔剑,让他知道儿为什么这样红! 高坐蒲团之上的嘉靖,似乎根本不在意范立心中所想。 又或者说,在他看来,范立今日归降大明,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大乘境,不过是朕的小目標罢了。” “百年之內,朕必渡劫飞升,届时这皇位,便传於太子。” 嘉靖帝自顾自地说道,语气平淡,却仿佛执掌著所有人的未来。 “你还年轻,只要尽心辅佐新君,未必没有机会,坐上我大明首辅之位。” 范立听得险些笑出声来。 好傢伙! 投降之后,不仅要从內阁末流做起,而且整个嘉靖朝,都別想做到首辅之位? 这是什么反向招降的鬼才! 原本范立还担心吕城內的诸国英才被大明一网打尽,现在看来,有嘉靖这般“礼贤下士”的手段,自己倒是多虑了。 就在范立心中腹誹之际,殿外侍立的张居正忽然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稟报。 “启稟陛下,大汉左將军刘备、车骑將军孙权、工部尚书曹操,三人已在殿外候旨。” 范立心中一凛! 这嘉靖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招揽了自己还不够,竟连大汉的臣子也要一併挖走? 而且,还是在这吕城之內? 这是何等的狂妄! 这是完全没把汉帝刘熙和楚帝项寧放在眼里!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三道身影一同步入殿中,站在了范立的身后。 当先一人,身材不算高大,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魄。 正是曹操。 其后两人,一人面如冠玉,双耳垂肩,一脸仁厚。 另一人碧眼紫髯,气宇轩昂,眼神锐利如鹰。 正是刘备和孙权。 当曹、刘、孙三人看到殿中还站著范立时,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他们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並未与范立並肩而立,而是十分默契地后退了半步。 这半步之遥,既是表明了阵营不同,也是对这位大楚权臣实力地位的无声敬意。 “曹操,刘备,孙权?” 嘉靖帝直呼其名,带著一种天然的傲慢。 “我等,拜见大明陛下。” 三人齐齐拱手长揖,却並未下跪。 看到这一幕,嘉靖的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脸上掠过一丝不悦。 他可以容忍范立不跪,因为范立是事实上的大楚之主,这份礼遇,是他这位大明皇帝的胸襟。 可眼前这三人,虽名义上是大汉重臣,实权却极其有限! 在嘉靖看来,自己屈尊降贵亲自招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这三人竟敢如此不知礼数? 他心中已有些不耐。 但他依旧压著性子,淡淡开口:“今日,你三人若归顺大明,朕,便赐尔等爵位。” “封曹操为归明侯,刘备为顺天侯,孙权为知命侯。” “至於实职,容朕日后再议。” 归明! 顺天! 知命! 听到这三个封號,范立差点笑出了声。 这嘉靖老儿,杀人诛心啊! 这哪是封赏,分明是在说:归顺大明,是顺应天意,是你们命中注定! 若曹刘孙三人还有半点血性,就绝无可能接受这份招揽。 果不其然! 三人脸上原先那份对帝王的敬畏,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英雄末路,却寧折不弯的傲骨与怒意! 三人之中,以曹操官职最高,他当先一步踏出。 “陛下此言差矣!我等三人,食汉禄,忠汉事,生是大汉臣,死是大汉鬼,岂有背主求荣之理?” 嘉靖一愣,倒也没动怒,只是反问:“以我大明国力,若挥师伐汉,尔等,是愿与那汉帝玉石俱焚么?” 刘备上前一步,朗声应道:“大丈夫生於乱世,当行正道,守臣节!纵使时运不济,亦当屈身守分,以待天时!” 嘉靖又问:“朕未曾深交汉帝,不知,那是何等样人?” 孙权出列,不卑不亢地答道:“是明君,是仁君,是智主,亦是雄主!” “哈哈哈!” 嘉靖皇帝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声如龙吟虎啸,震得整座大殿都在嗡鸣! “董卓祸乱汉室,汉帝刘熙不过一傀儡耳,尔等这般夸讚,不觉得言过其实吗?” 孙权答道:“陛下,绝非言过其实!” “我主汉帝,以董卓除十常侍之乱,是为『明』!” “擢我等三人以制衡董卓,是为『智』!” “大汉立国至今,从未主动挑衅大明大楚,是为『仁』!” “於危难之际,促成三国会盟,共击国贼,是为『谋』!” “深入吕城,斡旋於大楚与大明之间,是为『略』!” 孙权一番话说完,腰杆猛地弯下九十度,长揖及地,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范立在心中,几乎要为他抚掌喝彩! 好一个孙权! 先是以一番慷慨陈词,將一个傀儡皇帝夸成了千古圣君,句句辩驳嘉靖,暗中维护了汉室的尊严。 隨后又以一个谦卑至极的大礼,示敌以弱,让嘉靖就算有火,也发作不出来。 能屈能伸,机变无双! 范立心中愈发確定,这三人,绝非甘居人下之辈。 想招揽他们? 嘉靖还不够格。 “呵……呵呵……哈哈哈哈!” 嘉靖皇帝先是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低笑,隨即再次仰天大笑,笑声中竟带著几分快意。 他第一次,从那明黄色的蒲团上,站了起来。 剎那间! 一股磅礴浩瀚的金色龙气冲天而起,整座威严的宫殿,仿佛响起了一声真正的龙啸! “好,很好!” 嘉靖止住笑声,目光冰冷地扫过三人:“你们,的確是汉室的忠臣。” “朕今日,不杀你们,都退下吧。” 曹刘孙三人如蒙大赦,长舒了一口气,转身便要离去,临走前,却又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范立。 只听嘉靖的声音再次响起:“范立,你,留下。” “今夜,你便在宫中用膳,陪朕说说话。” 这看似隨意的挽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范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恐怕,要让陛下失望了。” 他直视著嘉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殿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三位,尚不肯背弃大汉。” “我范立,又岂会背叛大楚?” 说著,他也学著孙权的样子,对著嘉靖深深一揖。 “陛下若无他事,臣,告退。” 话音落下,嘉靖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他双眸之中,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机,如实质般涌动。 杀? 还是不杀? 今日他欲招揽四方豪杰,竟无一人归顺! 这让嘉靖皇帝感觉自己的帝王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范立那区区金丹境的修为上时,那沸腾的杀意,又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自古以来,何曾有过合一境的大能帝王,亲手斩杀一个金丹境小辈的先例? 他嘉靖,丟不起这个人! “也罢……你们,都走吧……” 嘉靖皇帝重新坐回蒲团之上,缓缓闭上了双眼,仿佛再次入定。 范立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下来。 他与曹刘孙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四人迈步,一同走出了这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大殿。 身后,飘来嘉靖皇帝那幽幽而又杀机凛然的声音。 “可惜了。” “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今日,你们不饮朕的杯中酒。” “来日,可就別怪朕的刀下,不留人了……” 第32章 楚汉联姻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2章 楚汉联姻 “什么?!曹操、刘备、孙权……朕的三个肱股之臣,全都去了大明行宫,拜謁嘉靖?!” 楚帝行宫之內,本是客人的汉帝刘熙,在听完小太监的密报后,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踉蹌著险些跌倒。 一旁的项寧,凤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位汉帝,前一刻还在她面前信誓旦旦,说什么范卿未必会降,他麾下那三位更是忠义楷模。 结果,一盏茶的功夫都没到。 所谓的忠义楷模,也跟著去了? “他们……他们怎么敢去?!怎么能去?!身为大汉臣子,岂能受他国君主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刘熙急得在殿內团团乱转,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再无半分天子仪態。 “汉帝,稍安勿躁。”项寧端起茶盏,姿態优雅,仿佛事不关己。 “朕如何能安!?”刘熙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曹、刘、孙,他们……他们这是要弃朕而去啊!朕要下旨,朕要彻查!朕要削了他们的爵位,罢了他们的官职,將他们贬为庶……” 项寧心中暗笑。 此刻的刘熙,哪还有半点帝王之相,分明就是个被情郎背叛后,撒泼哭闹的深闺怨妇。 那股子酸味,几乎要溢出殿外。 就在此时,四道身影联袂而入。 为首的,正是范立。 其后,是曹操、刘备、孙权。 四人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彼此间因那份並肩求生的情谊,倒是亲近了不少。 可刚一进殿,就听见了汉帝那番气急败坏的咆哮。 范立倒还好,被点到名的曹刘孙三人,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尷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怎么回事?”范立用眼神询问项寧。 后者无奈地耸了耸肩,那表情仿佛在说:与朕无关。 “咳咳!陛下,我等刚从大明行宫回返,特来復命。” 还是曹操脸皮够厚,主动上前一步,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哼!你们还知道回来?” 刘熙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范立闻言,差点笑出声。这叫什么话,活脱脱一个赌气的媳妇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刘备紧隨其后,躬身道:“陛下,我等奉召而去,实乃虚与委蛇之计,还请陛下明鑑。” 他毕竟是皇叔,身份尊贵,一开口,刘熙的情绪总算平復了些许。 孙权这才上前,朗声道:“陛下!嘉靖老贼妄图招降我等三人,已被我等义正辞严地回绝!我等生是大汉臣,死是大汉鬼,此心日月可鑑!” “当真?!” “好好好!是朕……是朕方才失態了,三位爱卿切莫往心里去。” 听到这番话,刘熙彻底被安抚了,甚至生出了一丝愧疚。 听完四人將嘉靖的狂悖行径一说,两位帝王才明白,那老狐狸的胃口究竟有多大。 “可恨!嘉靖此举,分明是没將朕与楚帝放在眼里!”刘熙愤愤不平。 项寧也蹙起了眉头:“此人,確实太过霸道。” 两位帝王怒目相向,却也只能打打嘴炮,毫无对策。 范立看著这一幕,心中冷笑:如此孱弱,嘉靖若不囂张,那才叫怪事!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曹刘孙三人身上扫过。 归来的路上,他们四人,已经达成了一个共识。 曹操接收到范立的眼神,心领神会,再次上前一步,话锋陡然一转。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爱卿但说无妨。”发泄过后,这三人又成了刘熙眼中的国之栋樑。 曹操的目光扫过项寧,这才沉声道:“嘉靖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大汉若想自保,非得寻一强援不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此言一出,刘熙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项寧。 项寧心中一紧。 来了。 她放在膝上的玉手,悄然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件事,她逃不掉。 项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万千杂念,霍然起身,竟对著刘熙,行了一个晚辈之礼。 “汉帝,朕有一事相求。” 刘熙大惊失色,连忙起身避开:“楚帝这是何意?你我皆为君主,如此大礼,朕可受不起……” 项寧的心,在滴血。 我都要认你当岳父了,你还跟我称兄道弟? 她强忍羞意,抬起凤眸,字字清晰地说道: “朕,为我大楚江山社稷,今以帝王之尊,向汉帝求娶长乐公主!” “愿以皇后之位相待,立楚汉万世之盟!”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刘熙整个人都懵了,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楚汉联姻,结为一体,共抗大明。 在场之人,没一个傻子,谁都知道,刘熙没有理由拒绝。 然而,刘熙接下来的话,却让眾人惊掉了下巴。 “这个……楚帝,你不是尚在国丧期吗?” 范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蠢货! 都什么时候了,眉毛都烧著了,还搁这儿计较这些繁文縟节? 察觉到项寧投来的求助目光,范立只得上前一步,淡然开口:“汉帝有所不知,楚汉风俗不同。我大楚国丧,守孝三月即可,不比大汉三年之期。待三国会盟事了,我主陛下,便可举行大婚。” “哦~~~~原来如此!” 刘熙恍然大悟,脸上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没了礼法束缚,他终於开始畅想联姻带来的天大好处。 “一旦长乐成了大楚皇后,你我两家,便是亲如一家!届时,外有楚帝女婿为援,內有三位爱卿辅政,朕看那董卓还如何专权!那嘉靖又还敢不敢小覷於朕!” 刘熙越想越美,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雏菊。 范立在一旁看著,心中不住摇头。 废物君主,名不虚传。 婚事就此敲定,范立又与曹刘孙三人商议了些大婚细节,心满意足的汉帝刘熙,这才乐呵呵地返回了自己的行宫。 “荒唐……” 项寧看著刘熙离去的背影,想到自己一个女儿身,竟要“迎娶”一位皇后,一时之间,悲从中来,竟有了想哭的衝动。 “陛下为大楚江山,忍辱负重,臣,替大楚万民,谢过陛下。” 范立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语气里满是真诚。 “晋公言重了,朕……明白。” 项寧心中稍慰,总算,他还算有点良心。 然而,范立却上前一步,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笑道: “陛下放心。” “待大楚一统天下,陛下想娶谁,便娶谁。”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蛊惑人心的魔力。 “便是那天上的仙女,臣,也替陛下捉来,充盈后宫。” 第33章 一划之詔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3章 一划之詔 为了彻底掌控吕春秋这枚棋子,为了让自己的修行效率再度翻倍。 行一些逾矩之事,又何妨? 范立的脑海中,浮现出数月之前,他逼著项寧声声泣血,喊出那句“亚父”的场景。 看来,是时候让她重新忆起,谁才是这大楚朝堂真正的主宰了。 “陛下,为大楚万世基业,当册吕春秋之女为贵妃,此事,不容商议。” 范立的目光落在女帝身上,那份温和的假面悄然褪去,只剩下纯粹的威压与冰冷。 项寧娇躯一颤。 仿佛內心深处最恐惧的记忆被重新唤醒。 眼前这个最近频频为自己解围,甚至让自己產生一丝依赖错觉的男人,终究是那个权倾朝野,一手遮天的大楚晋公! “朕……朕知道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无法抗拒的颤抖。 安抚了这位女帝,棋局便已布下一半。 剩下的,便是吕春秋那边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范立不打算等吕春秋主动投靠,他需要再添一把火,將这位文心侯彻底逼到自己的阵营中来! “陛下,传国玉璽,借臣一用。”范立的声音再度响起,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你要做什么?” 项寧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惊起! 传国玉璽? 那可是大楚歷代先君传承之物! 对她而言,这玉璽的意义,甚至超越了那柄霸王枪,是她最后的底牌和尊严。 此物经由歷代楚帝龙气蕴养,早已成为一件攻防一体的绝世法器,且催动门槛极低。 只要身负大楚皇室血脉,哪怕只有金丹境修为,亦可轻鬆御使,不必像霸王枪那般,一击便会耗尽灵力。 如此至宝,其中玄妙,除了她与宫中太后,无人知晓。 范立借它,究竟意欲何为? 项寧心中念头飞转。 然而,范立借用传国玉璽的目的,却简单到让她难以置信。 盖章。 “拿来!” 见她迟疑,范立的语气重了几分,不容置喙。 项寧娇躯剧震,心中悲愤欲绝。 苍天何其不公,为何不降下一道神雷,劈死这乱臣贼子! 罢了……罢了…… 他终非帝王之身,这传国玉璽在他手中,不过顽石一块,想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这般自我安慰著,项寧终於万般不舍地从袖中取出那方古朴玉璽,脸上满是割肉般的痛楚。 范立单手接过,看也未看,隨手从御案上抽过一张空白圣旨,铺陈开来。 “你要……私写圣旨?” 项寧先是一愣,隨即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 这是擬假詔! 还是当著她这个真皇帝的面擬假詔? 欺人太甚! 项寧一双凤眸死死盯著范立的笔尖,她已下定决心,若是范立写出什么大逆不道之言,她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撕了这道圣旨,再用传国玉璽砸烂他的脑袋! 万眾瞩目之下,范立提笔,蘸墨。 笔走龙蛇。 而后,落笔。 唰—— 一道墨痕,自圣旨右上,斜贯左下。 仅此一笔,再无他物。 这就完了? 范立放下毛笔,拿起玉璽,在那道墨痕之下,重重盖上了鲜红的帝印。 “晋公,这……是何意?”项寧终於忍不住,颤声问道。 范立笑了,那笑容高深莫测。 “这,是一道考题。” 他將圣旨递给殿外候著的小太监,淡淡吩咐道:“送去文心侯府。” 小太监全程目睹了晋公擬假詔的全过程,嚇得魂不附体,此刻接过这道诡异的圣旨,只觉重若千钧,哆哆嗦嗦地叩首领命,连滚爬地奔向了侯府。 …… 吕侯府。 吕春秋正在后院,亲自指点爱女吕凤超的修行。 儒道修行,不重打坐悟道,而在於六艺。 礼、乐、射、御、书、数。 吕凤超此刻修的,正是“书”之一道。 “爹爹,福宝何时才能像您一样,笔落生灵,字成华章啊?” 吕凤超说话时,头上两个可爱的髮髻隨著身子一晃一晃,煞是娇憨。 她正在模仿父亲的书法,临摹一个“王”字。 三横一竖,极为简单的字形,到了吕春秋的笔下,却气象万千。 只见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灵气,自那“王”字上升腾而起,仿佛一根贯穿天地的支柱,缓缓升空! 笔触生灵! 他一个“王”字,竟写出了沟通天地人三才的浩然正气! “以你的灵根天资,再练二十年,或许能有为父的一成火候。” 吕凤超闻言,顿时小嘴一瘪,垂头丧气:“二十年?那福宝不成老太婆了……” 吕春秋见状,哈哈大笑。 他隨即又指点道:“况且,人之命格,各有不同。你我父女,皆是福寿绵长的上等命格。然,在你我之上,更有『真龙天子』的至贵命格。” “若身负真龙天子命格之人,恰好也修行浩然正气,那他笔下的『王』字,其灵气便非我这玄青之色,而是天子独有的……煌煌金色!” 吕凤超好奇地眨著大眼睛:“煌煌金色?比爹爹的玄青色更厉害吗?” 吕春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天子命格,至高无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三千大道,无论修行何种法门,身负天子命格者,皆可於同境之中,镇压万敌!” “哇!那拥有天子命格,岂不是同辈无敌?”吕凤超双眼放光,竟流露出一丝嚮往,“爹爹,福宝將来若要嫁人,定要嫁给一位真龙天子!” 自上次范立登门之后,这位不諳世事的少女,仿佛心中有什么东西被悄然唤醒,竟已开始幻想起自己的终身大事。 吕春秋听得一怔。 他又想起了范立临走时,那句意味深长的提议。 投靠大楚,福宝或可入主后宫,身登贵妃之位。 难道……这便是天意? 吕春秋心绪不寧地摇了摇头。 大明嘉靖,雄主之姿,如日中天。有他在,自己岂敢轻易择主而事? “父亲,大楚行宫来使!” 正在他沉思之际,女儿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 吕春秋抬眼望去,来人不过是个小太监,可其手中捧著的,赫然是一卷明黄圣旨! 怎么回事? 大楚那位女帝,竟会给本侯下旨?她难道不知礼数,不明身份吗? 吕春秋心中狐疑,主动迎了上去。 他暗自思忖,若是这楚国小太监不识好歹,敢让他跪下接旨,他定要將此人轰出府去。 而后,便立刻去见嘉靖,纳头便拜,归顺大明! 那小太监快步走到吕春秋父女面前,却並未宣读,反而满脸堆笑,甚至带著一丝討好:“侯爷,此乃陛下亲笔,您……您过目。” 这圣旨並非项寧亲擬,小太监自然不敢称其为“圣旨”。 吕春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接过。 那小太监如释重负,仿佛甩掉了一个烫手山芋,慌忙告罪一声,头也不回地跑了。 望著他仓皇逃窜的背影,吕春秋竟怀疑这圣旨隨时都会爆炸! “爹爹,快打开看看,上面写了什么呀!”吕凤超好奇心大起,在一旁催促道。 “唔……好……” 吕春秋一边应著,一边小心翼翼地展开捲轴。 然而,隨著捲轴缓缓铺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刺目的空白。 不。 並非完全空白。 在那广阔的空白之上,只有一道笔跡。 一道用浓墨画出的,触目惊心的斜线! 第34章 这一划,是天堑,也是通途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4章 这一划,是天堑,也是通途 “天子气象!” 吕春秋一声惊呼,险些没站稳身子。 比那煌煌帝印更让他心神俱震的,是这看似隨意的一划之中,所蕴藏的浩瀚磅礴、贯通天地的儒道真意! 冷汗,瞬间浸湿了吕春秋的后背。 “此詔出自大楚行宫……是那位女帝亲笔?” “传闻中,那楚国女帝不过元婴修为,平平无奇,何以有此等连老夫都望尘莫及的儒道造诣?” “是了……是了!藏拙!她一直在藏拙!” 吕春秋的呼吸陡然急促,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有此真龙在位,大楚何愁不能兴盛千年!” 他贪婪地盯著那道墨痕,仿佛要將其中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刻入神魂。 身为儒道大家,能亲眼得见当世人皇的墨宝,这本身就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爹爹,这圣旨是何意呀?怎么只有一个划痕,连个完整的字都没有?” 吕凤超眨著天真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吕春秋是什么人? 当世文宗,人情练达。 他几乎在瞬间就洞悉了这道“一划之詔”的深意,但越是洞悉,心中便越是骇然! 空白的圣旨,代表著无限的可能。 这一划,可以是將吕氏满门划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也可以是,划开一道让吕氏一族青云直上的通天坦途! 是生是死,是荣是辱,皆在对方一念之间,甚至吝於多费半点笔墨。 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自信! 想通了这一层,吕春秋脸上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与释然。 他终於明白,那位存在根本不在乎他吕春秋答不答应。 这道圣旨,不是商议,而是通知。 “范晋公……没有骗我。”吕春秋喃喃自语。 这位深藏不露的楚帝,愿意给吕氏一个机会,已是天大的恩赐。 与大明那位雄猜之主嘉靖相比,这位楚帝的格局与手段,竟似乎更高一筹! 吕春秋的目光,由最初的惊骇,转为欣赏,最终化为彻底的臣服。 他整理衣冠,对著圣旨的方向,深深一揖。 “罪臣吕春秋,领旨谢恩!” …… 【叮!】 【系统检测到吕春秋心境彻底转变,选择归附大楚。】 【其对圣旨墨痕的敬畏,等同於对宿主的敬畏,系统判定宿主完成任务——【一划定乾坤】!】 【恭喜宿主获得任务奖励:【替身傀儡】x1!】 御书房內,范立正悠然品茗,对面的项寧坐立不安。 他突然感觉到袖中凭空多出了一物,神念一扫,便知是系统奖励的替身傀儡。 范立不动声色地將傀儡纳入储物空间,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棋局,已然盘活。 他抬眼看向坐立不安的女帝,淡淡开口:“陛下,在想什么?” “朕……朕在想,吕春秋乃当世大儒,心气何等高傲,岂会因一道空白圣旨便轻易归降?” 项寧鼓起勇气说出心中疑虑,她不信范立的计划会如此顺利。 “是么?” 范立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物,隨手放在了御案之上。 咚。 一声闷响,那物件竟將坚硬的金丝楠木桌面砸出了一个浅坑。 项寧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那是一方玉璽。 一方通体漆黑,雕龙画凤,散发著不祥与霸道气息的……私璽! 项寧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玉璽的制式,分明是帝王规制!上面盘踞的,是只有真龙天子才能使用的五爪黑龙! “哦……这是叛贼的私璽……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他谋逆的证据……” 项寧的脑中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乾,手脚冰凉。 她终於明白了。 范立根本就不是什么权臣,他从一开始,就是奔著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去的! 他今日敢当著自己的面,拿出这方私璽,便是赤裸裸的摊牌! 一股灭顶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想到了行宫內外,那些只听范立號令的禁军。 她想到了自己那点可怜的元婴修为,在范立深不可测的实力面前,宛如萤火皓月。 此刻,她该跪下求饶吗? 或许摇尾乞怜,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咳。” 范立一声轻咳,打破了死寂。 这声音在项寧听来,却不啻於催命的魔音,让她娇躯剧烈一颤。 范立好整以暇地將那方黑龙玉璽收回袖中,仿佛只是拿出来一件微不足道的摆设。 他的声音平静而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陛下,这世上,有些东西,看见了,便当没看见。” “看不见,才能活得久一些。” “你,明白吗?” “明……明白……” 项寧嘴唇哆嗦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连滚爬地跑进大殿,神色激动,高声奏报: “启奏陛下!大喜!文心侯吕春秋遣人送来其女吕凤超的生辰八字,並上表臣服,愿举族归入我大楚版图!” 项寧:“???” 她难以置信地接过那封降表,展开一看,上面“罪臣吕春秋”五个字刺痛了她的双眼。 降书的最后,是吕春秋谦卑恭敬的落款。 “臣吕春秋,叩谢天恩,愿为陛下效死,为大楚开疆拓土,万死不辞!” 项寧彻底呆住了。 她贏了,大楚的疆域在她手中得到了扩张。 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 她只是怔怔地看著对面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 原来,自己的江山,自己的臣民,甚至自己的性命,都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子。 这座名为大楚的牢笼,更大了。 而她脖子上的锁链,也更紧了。 第35章 帝王局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5章 帝王局 三皇会盟,乃当世人道之巔的盛会。 会盟之地,设在吕氏一族世代镇守的中立之城——吕城。 此地不仅是三足鼎立的缓衝,更是天下儒道修士心中的唯一圣地。 此刻,吕城中央的观礼台上,三千儒生济济一堂,他们白衣胜雪,神情肃穆,將作为此次会盟的见证者。 他们的身份,代表著民心,代表著天下舆论! 三位帝王在此的一言一行,都將被他们载入史册,传遍八方。 胜者,名望如日中天,国运昌隆。 败者,顏面扫地,甚至可能动摇国本,帝位不保。 范立立於台下,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三千儒生,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明的意味。 在他的记忆中,前代汉帝便是在这会盟之上丑態百出,被三千儒生口诛笔伐,沦为天下笑柄。 那位“少年天子”回国不足百日,便被朝中权臣废黜,最终落得个暴毙而亡的下场。 范立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现任汉帝刘熙身上。 这位,当真是个不幸之人。 自那“少年天子”后,大汉国力日衰,歷经几代庸主,这副烂摊子最终传到了刘熙手中。 平心而论,刘熙算不上明君圣主,却也兢兢业业,是个“守成”之君。 可惜,他生错了时代。 仅凭守成之能,根本无力挽回大汉王朝这艘即將沉没的破船。 刘熙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站在那里,龙袍下的身躯都透著一股难掩的侷促与不安。 会盟的规制,三位帝王各占一座高台,呈三角之势对峙。 每座高台,除帝王本人外,最多可由一名近臣陪同。 此刻,大明嘉靖帝与大汉刘熙帝,皆已孤身登台。 “陛下,需要臣陪您上去么?” 范立转身,望向项寧,声音温和如春风。 项寧望著那数十丈高,仿佛悬於天际的冰冷高台,心中確实一阵发怵。 她下意识就想点头。 可昨日那方散发著不祥与霸道的黑龙私璽,又一次浮现在她脑海! 一个只知构陷忠良,早已包藏祸心,准备篡逆的奸贼! 等回到大楚,朕恐怕就要沦为你的阶下囚! 现在还在这里假惺惺地装什么体贴关怀? 噁心! 项寧贝齿紧咬,猛地回头,一双凤目死死地瞪著范立。 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怨毒、愤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悲戚。 范立眉梢微挑,有些玩味地看著这个突然炸毛的女帝。 这是……演哪一出? “陛下,请登台。” 远处,第四座稍矮一截的平台上,吕春秋躬身行礼,恭声提醒。 他一开口,下方三千儒生瞬间沸腾。 “是文信侯!晚生竟能亲眼得见文信侯当面!” “会盟之后,我定要在吕城多留几日,若能有幸聆听侯爷讲学,当真是三生有幸啊!” 项寧已然飞身掠上高台,听到下方儒生对吕春秋近乎狂热的推崇,心中震撼无言。 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位文信侯在天下文人墨客心中的地位,竟隱隱然超越了天子! “哼!” 一声冷哼,如平地惊雷。 嘉靖帝端坐於高台龙椅之上,脸上满是不悦。 一群腐儒,竟敢无视天子威仪? 当诛!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伐之意,裹挟著霸道绝伦的帝王气概,瞬间笼罩全场! 会场內的温度仿佛骤降冰点,所有喧譁戛然而止! 三千儒生噤若寒蝉,面带惊恐地望向那位大明帝王,只觉一股灭顶之灾般的威压当头罩下。 霸主! 这是他们对嘉靖的第一印象,也是唯一的印象! 这印象太过深刻,以至於他们几乎忘了,这里还有另外两位帝王的存在。 唯有范立,依旧云淡风轻,嘴角甚至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以杀意立威? 不愧是雄猜之主。 可惜,霸主之名,从来不是什么褒奖。 它在肯定天子雄才大略的同时,也定义了他的性情——刚愎、多疑、残忍。 伴君如伴虎。 这等帝王,最是难伺候。 三千儒生虽不敢再出声,但望向吕春秋的目光中,依旧带著无法掩饰的崇敬。 文信侯,是他们儒道一脉心中的活圣人! 这一代文信侯吕春秋,修为已臻至合一境九重天大圆满,距离大乘境,不过一步之遥! 更何况,他手中还执掌著吕氏一族的镇族至宝——《吕氏春秋》! 此书,並非凡物。 它是由初代文信侯,集当世所有儒道大能,耗费心血祭炼而成的无上防御法宝! 传闻,吕氏先祖曾凭此书,硬撼三国帝王联手一击! 三方帝印齐出,天地变色,结果却是《吕氏春秋》毫髮无损! 帝印,虽未必是帝王最强杀招,但能硬抗三尊帝王联手一击,《吕氏春秋》的防御力,可见一斑! “三位陛下,不知由哪一位先请?” 吕春秋朗声问道,將眾人的心神拉回正轨。 会盟的规矩很简单,文爭! 在不动干戈的前提下,各自施展通天手段,彰显国威,震慑对手。 “咳咳,便由朕,先来吧。” 汉帝刘熙,竟是第一个站了出来。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 除非有绝对的自信,否则无人愿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刘熙此举,在眾人看来,多少有些不智。 然而,他却遥遥望了项寧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贤婿,为了我楚汉联盟大业,岳父我,愿为你做这块探路的垫脚石! 项寧虽涉世未深,却也读懂了刘熙的眼神,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只听“鏘”的一声龙吟! 刘熙拔出了腰间佩剑。 剑出鞘的瞬间,一道苍凉而雄浑的龙吼之声,响彻天地! “是天子之剑,真龙剑!” 项寧精神一振,默默为刘熙鼓劲。 范立却微微眯起了眼睛。 龙吟声中,他仿佛听到了一丝不祥的哀鸣。 刘熙已然高举长剑,声如洪钟: “雷龙天威斩!” 剎那间,吕城上空风云变色,乌云匯聚,一道粗壮的紫色雷霆撕裂天幕,悍然劈下! 雷光並未伤及刘熙分毫,反而尽数缠绕於剑身之上,为那真龙之剑披上了一件狂暴的雷霆战衣! 剑威,凭空暴涨了何止十倍! 此刻的大汉天子,仿佛引动了天地之威,欲要斩尽眼前一切敌! 项寧更是看得目眩神迷,暗暗为刘熙喝彩! 唯有范立,神情淡漠地摇了摇头。 那一声龙吟,在旁人听来是雄浑。 在他耳中,却是悽厉的哀鸣。 是王朝末路的輓歌。 范立的目光穿透了那层狂暴的雷光,看到了真龙剑上那条所谓“真龙”的虚影。 色厉內荏,华而不实。 他心中,已然给出了最终的判词。 这大汉天子,看似石破天惊的一剑,不过是迴光返照罢了。 大汉的国运…… 到头了。 第36章 天空刻字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6章 天空刻字 范立能清晰地感知到,汉帝刘熙那所谓“雷龙天威斩”中蕴含的力量,是何等的色厉內荏。 这一剑,能杀得了嘉靖吗? 不能。 这个答案,源於范立的直觉。 而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何况,他曾与那位大明之主有过“亲密”接触。 直觉告诉他,这一剑,別说斩杀嘉靖,恐怕连让对方挪动一下身子都做不到! 高天之上,刘熙双手持剑,周身雷光噼啪作响,电蛇狂舞。 他死死盯著高台龙椅上的嘉靖,眼神由凝重,渐渐化为了一丝疯狂! 一种孤注一掷的衝动,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或许,能趁此机会,一剑功成! “汉帝,莫要衝动。” 范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刘熙耳中,仿佛一盆冷水。 此剑若出,三国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和平假象,將彻底撕碎。 以弱攻强,这岂非是主动將开战的由头,亲手送到嘉靖嘴边? “你要动手?” 嘉靖帝终於开口了,他依旧盘坐在那,眼皮都未曾抬起,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问家常。 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漠视。 一种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绝对自信。 在这位大明雄主的眼中,那所谓的“雷龙天威斩”,不过是螻蚁的垂死挣扎。 嘉靖的漠视,彻底点燃了刘熙心中最后一丝理智! 他被轻视了! “此剑,乃我大汉高祖斩龙蛇而起义所铸,为我大汉,奠定了千年基业!” 刘熙近乎咆哮的声音,响彻吕城! 三千儒生心神摇曳,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位汉家高祖,高歌“大风起兮云飞扬”的盖世雄姿! 嘉靖帝终於睁开了眼,隨意瞥了一眼,点了点头。 “嗯,確实是把好剑。” 刘熙脸上的傲色更浓。 然而嘉靖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可惜,剑老了,龙也老了。” “一条风烛残年的老龙,还有资格在九天之上咆哮吗?” “你!” 刘熙勃然大怒,血气上涌,再也按捺不住,奋力將那柄匯聚了无穷雷光的真龙剑,朝嘉靖所在的高台怒劈而下! 可下一瞬。 “咔嚓……” 一声无比清脆的声响,在天地间突兀地响起。 那声音,像是琉璃碎裂。 范立,以及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柄声势浩大的真龙剑,竟在空中寸寸断裂,化作了无数碎片! 漫天雷光瞬间失控,哀鸣著匯聚成一条紫色雷龙的虚影,在空中痛苦地翻滚、挣扎。 最后,伴隨著一声悽厉不甘的龙吟,那雷龙虚影……竟是毫无生机地从空中坠落,烟消云散! 一个念头,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浮现。 大汉的龙……死了?! “噗——!” 不知是受了断剑反噬,还是急火攻心,刘熙在高空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手中还死死攥著那截断裂的剑柄,身子却像断了线的风箏,从高台上直直地摔了下来。 “陛下!” “陛下!” 数名隨行的汉臣大惊失色,慌忙飞身而上,七手八脚地將刘熙扶住。 “朕……无能……” 刘熙面如金纸,两行血泪淌下,喃喃自语,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眾人心知肚明,隨著高祖佩剑的断裂,汉帝刘熙,败了。 败得比那位“少年天子”还要彻底,还要耻辱。 三千儒生看著这一幕,心中虽有同情,却已默默提笔,他们会將今日所见,原原本本地载入史册,传遍天下。 这是他们的使命。 “楚帝,是你先来,还是朕先来?” 高台上,嘉靖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落在了项寧身上。 项寧娇躯一僵,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 她从未想过,楚汉联盟的开局,竟是如此惨烈。 她本就信心不足,此刻更是心乱如麻。 “陛下,无需慌张。” 吕春秋的声音传来,这位新晋的臣子对项寧依旧抱有极大的信心。 在他看来,只要女帝能復刻那“一划定乾坤”的儒道真意,便足以镇压全场,贏得满堂喝彩! 然而,项寧却在紧张之下,一把抽出了身后的霸王枪! “哦?霸王的兵器?” 嘉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那么,楚帝,请吧。” 项寧手持长枪,脑中一片空白。 她只是下意识的举动,根本没有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做。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巨大的压力下,她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台下的儒生们以为她在蓄势,唯有同在高台之上的嘉靖,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的恐惧和茫然。 “呵呵,看来一统天下,最多只需十年。”嘉靖心中哂笑。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以一种极为普通,甚至有些笨拙的方式,几个纵跃,终於登上了数十丈高的高台。 “真高啊。” 范立落在台上,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轻声自语。 他这凡夫俗子般的登台方式,与之前几位帝王的通天手段形成了无比滑稽的对比。 “此人是谁?” “气息如此微弱,竟只是个凡人?这是楚国哪位重臣?” “看来楚国比大汉更不堪,竟派此等人物上台?” 台下儒生议论纷纷,看向范立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不解。 “奸……你来做什么?!” 项寧看到范立,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失声开口,却又猛然意识到自己险些说错了话。 范立的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个蠢女人,今日若敢当眾喊出那两个字,他掉头就走。 他没有理会项寧,而是径直转向嘉靖帝,躬身一揖。 “大明陛下,我家陛下尚且年幼,按照礼数,当为长者讳,还请陛下先行赐教。”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高了嘉靖,又以“年幼”为由,占尽了礼数上的便宜。 嘉靖帝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眾目睽睽之下,他若再逼迫一个“年幼”的女帝,传出去,倒显得他以大欺小,失了天子气度。 “也罢,便让楚帝多喘息片刻。” 第37章 真品面前,偽物叩首!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7章 真品面前,偽物叩首! 嘉靖淡淡说道,他坚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算计都是徒劳。 话音落下,他缓缓从袖中托出一物,高高举起。 那是一方通体赤金,龙盘虎踞的玉璽! 大明帝印! “帝印?” 范立双眼微眯,他能感觉到,那方帝印之中,蕴藏著何等恐怖的杀伐之力。 传闻中,嘉靖的帝印,乃三国之中,攻伐第一。 他倒是好奇,对方要如何炫技。 只见嘉靖將那帝印猛地向天空一拋! 帝印滴溜溜旋转,印底朝上,对准了万里无云的苍穹! “朕乃真龙!” 嘉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言出法隨的无上威严,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他要让这三千儒生,让这天下人都看清楚! 这天下,合该归明!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天穹被狠狠盖上了一记印章! 所有人骇然抬头。 只见那湛蓝的天幕之上,竟真的被硬生生烙下了八个金光璀璨,霸道绝伦的大字!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天,被刻上了字。 那八个金光璀璨的大字,仿佛並非人力所为,而是天道亲自用神罚之雷,在那湛蓝的天幕上烙下的永恆印记。 每一个笔画,都流淌著金色的神辉。 每一个转折,都散发著镇压万古、唯我独尊的霸道气息。 三千儒生,尽皆仰头,状若痴傻。 他们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这八个字下颤慄,仿佛看到了神跡降临。 有人手中的笔,无声滑落,在白衣上洇开一团墨跡,却浑然不觉。 他们坚信,今日所见之一幕,將作为神话,永世流传。 然而,他们不知道,自己记忆中的神话,在下一刻就將被彻底顛覆。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项寧仰望著那八个字,美眸中倒映著万丈金光,心神剧震。 以天地为纸,以国运为墨! 这位大明嘉靖帝,当真不愧是当世第一人! 这等通天彻地的手段,她望尘莫及。 可紧接著,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开! 她下意识地,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旁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 那个逆贼…… 他昨天献上的那方黑龙私璽,上面刻著的,好像……也是这八个字! 她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当时还当面斥责他痴心妄想,大逆不道! 范立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目光。 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天上的“神跡”,也没有去看高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嘉靖帝。 他的目光,只落在项寧那张写满震惊的脸上,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欣赏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只为他一人上演的戏剧。 高台之上,嘉靖对自己引发的山呼海啸般的震撼,十分满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下方三千儒生那近乎朝圣般的狂热目光。 很好。 都给朕记住了! 记住朕,才是这天下的唯一真龙,唯一主宰! 他得意地欣赏著自己的“杰作”,心中豪情万丈,看向项寧的目光,充满了不加掩饰的侵略与占有。 表演,结束了。 该轮到这只瑟瑟发抖的雏凤了。 “楚帝,是被朕的神威,嚇傻了么?” 嘉靖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戏謔。 “还是说,你太过年幼,从未见过这等神仙景象?” 项寧娇躯一颤,银牙紧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为什么?为什么你这方帝印,会和那个逆贼的东西一模一样?! 台下的儒生们见她沉默,皆是暗暗摇头。 这位楚国女帝,看来比那惨败的汉帝刘熙,还要不堪。 刘熙好歹还敢挥出一剑。 而这位,怕是连动手的勇气都被彻底碾碎了。 “楚帝,请吧。”嘉靖淡淡开口,语气中的催促与轻蔑,再不掩饰。 “陛下,请。”吕春秋也躬身道,他是全场唯一还对项寧抱有信心的人,可此刻,他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项寧面色煞白,手心全是冷汗。 她很清楚,自己就算拼尽全力,用霸王枪在天上戳个窟窿,都已经是极限。 和那八个煌煌大字相比,最多算是个微不足道的墨点。 怎么办…… 怎么办! 她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范立。 范立神色不变,从袖中取出一物。 而后,不容置疑地,塞进了她的手中。 入手极沉。 那是一种仿佛攥住了一段万古岁月的沉重。 项寧低头一看,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最危险的针尖! 正是那方,她昨天还斥之为“大逆不道”、“痴心妄想”的黑龙玉璽! “你……”项寧又气又急,这个奸贼,是嫌她死得不够快吗?! “哦?楚帝也要与朕斗宝么?” 嘉靖是何等眼力,一眼便看出那是一方国璽,当即朗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 国璽之爭,即是国运之爭! 败者,神魂俱灭,国祚崩塌! 他仿佛已经看到,楚国的国运在自己的帝印下哀鸣、破碎,整个王朝分崩离析的血腥景象! “奸贼!你安敢害朕!”项寧气得美眸泛红,对著范立传音怒斥。 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不思解围之法,反而將她推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你这方私刻的玉璽,难道还能比嘉靖的国之重器更强?! “陛下,臣修为浅薄。” 范立的传音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蛊惑般的笑意。 “此物,唯有在您这位真龙天子手中,方能绽放其真正的光芒。” “你……” 项寧看著他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恨得牙痒痒,却又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无力。 她低下头,死死攥著手中的黑龙玉璽,上面似乎还残留著范立的体温。 不得不承认,这方玉璽,与嘉靖那方,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嘉靖的帝印,金光璀璨,霸气外露,像是一件新铸的神兵,锋芒毕露,急於向世人昭告它的存在。 而手中这方,却內敛、深沉、古老。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就仿佛自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它见过神魔陨落,也见过沧海桑田,世间一切的兴衰更替,於它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间。 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在她脑海中炸开,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传国玉璽,承载天命,独一无二!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代表的是至高无上的天道正统,绝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方玉璽之上! 除非…… 项寧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 除非,这两方玉璽,有真!有假!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高台上那不可一世的嘉靖帝,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这方古朴沧桑、仿佛蕴藏著整个世界重量的黑龙璽。 若论气韵…… 嘉靖那方,反倒像个华而不实、沐猴而冠的仿品! 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灵魂战慄的猜测,浮上心头。 难道…… 难道范立这方,才是…… 真品?! 第38章 命运属於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8章 命运属於 “楚帝这是……嚇傻了?” “面对嘉靖陛下的天威,心生畏惧,倒也人之常情。” 台下,有儒生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看向项寧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依我看,这天下归一,不远了!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唯我大明嘉靖陛下!” “此言大善!等会盟结束,我便要前往大明应试科举,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一些投机者,自以为嗅到了天命的方向,已然按捺不住,恨不得当场跪在嘉靖高台之下,行三跪九叩之大礼。 嘉靖帝脸上的不耐之色愈发浓重。 他俯视著项寧,声音里带著居高临下的施捨: “楚帝,为何还不出手?” “你若自知不敌,不如就此降了我大明,朕可保你项氏一族,世袭罔替,永享富贵。” 此言一出,满场儒生看向项寧的眼神,鄙夷更甚。 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太弱了! 这位楚国女帝,怕是三皇之中,最为不堪的一位,连在嘉靖帝面前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一些来自大楚的儒生,见到自家君主如此模样,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奸贼……朕,还能信你么?!” 然而,项寧仿佛听不见外界的嘈杂,一双凤目死死地盯著范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传音,发出了带著哭腔的质问。 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却也可能是推她入万丈深渊的恶魔! “陛下,臣如今,不也是您唯一能信的人了么?” 范立的声音悠悠传来,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 “去吧,若大楚因此而亡,臣,便陪陛下一同共赴黄泉。” 他的玉璽,是系统出品,必属真品。 既然他是独一无二的真,那嘉靖手中的,自然便是贗品! 得不到天道承认的贗品! “好!” 项寧贝齿紧咬,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吐出这一个字。 “给朕……滚开!” 她一把推开范立,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右手紧握霸王枪,左手则高高举起了那方黑龙玉璽! “哦?楚帝终於敢出手了?” 下方三千儒生,不少人来了兴致,但心中,依旧不认为项寧能有什么惊天之举。 “呵呵,自取其辱。” 嘉靖帝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项寧的耳中。 “给朕——起!” 项寧再无废话,以霸王枪的枪尖,猛地挑起那方黑龙玉璽! 霸王枪神威无匹,消耗亦是巨大! 仅仅是这上挑的动作,便瞬间抽乾了项寧体內最后一丝真元! 枪尖蕴含的恐怖力量,如助推升空的火箭,將那方黑龙玉璽,悍然送上了九天云霄! 与嘉靖帝的玉璽一般,它开始在天空之上,烙印!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天空之上,竟真的再度浮现出字跡! 而且,那字跡的內容,竟与嘉靖帝的国璽,一模一样!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 两方代表著天道正统的玉璽,在此刻,於九天之上,展开了最为直接的碰撞! “怎么可能?!” 有人失声惊呼。 只见嘉靖帝那八个金光璀璨、霸道绝伦的大字,在黑龙玉璽浮现的瞬间,竟如烈日下的冰雪,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寸寸崩裂! 轰然瓦解! 漫天金光被彻底抹去,云海翻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洗牌! “这,才是真正的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范立嘴角微扬,轻声自语。 天空之上,那古朴沧桑的八个篆体大字依旧存在,並且在不断扩大,字跡从未扭曲,反而愈发清晰,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大楚……才是天命所归?” “楚帝……才是真龙天子?!” “天命在楚!”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朝著项寧所在的高台,双膝一软,轰然跪倒! 紧接著,是所有来自大楚的儒生! 转瞬之间,三千儒生,竟有近半数,对著项寧俯首叩拜! 余下还站著的人,皆用一种见证了神话般的复杂眼神,死死凝视著项寧。 “恭贺陛下!” 吕春秋的声音適时响起,他对著项寧躬身一揖,朗声道:“此次三皇会盟,胜者,大楚!” “老夫也在此,谢过三位陛下,为天下苍生计,不动干戈,以文爭定鼎,实乃万民之福!” 这番话,是歷代文信侯在会盟结束时的惯例。 可嘉靖帝此刻听来,却无比刺耳! 他死死地瞪著吕春秋,对他这般迫不及待的宣布结果,怒火中烧! “吕春秋,你敢忤逆朕?朕,还有更强的手段未出!” 嘉靖帝气血翻涌。 突然! 他想起了自己对吕春秋的招揽,对方在会盟后的答覆…… 这,就是吕春秋的態度吗?! 他拒绝了朕的招揽?! 不! 不仅仅是拒绝! 嘉靖帝猛然惊觉,从一开始,吕春秋对三皇的態度,就截然不同。 对汉帝刘熙,是客气。 对自己,是忌惮。 可对项寧,却是……恭敬! 恭敬?! 难道吕春秋,早已投靠了大楚?! “竖子,安敢欺朕!” 嘉靖帝怒髮衝冠,猛然起身,帝王气度荡然无存! 下一瞬,他竟是悍然出手! 轰——!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龙气,裹挟著大乘境修士毁天灭地的威能,撕裂虚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项寧! 国璽並非防御法宝,霸王枪也已耗尽了项寧所有力量! 朕要让你,死在吕城! 嘉靖帝面容狰狞,在他眼中,唯有死人,才配得上“天命所归”! 第39章 朕,准了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9章 朕,准了 我要死了么? 当那道裹挟著大乘境修士毁天灭地之威的金色龙气撕裂长空时,项寧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真元耗尽的她,此刻与凡人无异。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抹象徵著死亡的金色,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绝望。 不甘。 以及一丝荒唐的悔意。 原来,这就是帝王之间的差距。 或许,降了,才是对大楚百姓最好的选择? 项寧下意识地,最后看了一眼身旁的范立。 这个將她推上风口浪尖,又將她打入无底深渊的奸贼,此刻,应该也和自己一样,嚇得魂飞魄散了吧? 毕竟,他只是个金丹境。 然而,她看到的,却是一张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 范立甚至没有看那道致命的龙气,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吕春秋身上。 那眼神,仿佛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文信侯。” 范立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风声与惊呼。 “该您出手了。” 云淡风轻的五个字,不似命令,更像是一句早就排演好的台词。 项寧心头巨震! 难道…… 不等她想明白,一道厚重如大地的土黄色光幕,无声无息地在他们身前撑开。 光幕之上,古字流转,仿佛承载著一部厚重的史诗。 轰——! 金龙撞上了光幕! 整座吕城都为之剧烈一颤,仿佛地龙翻身! 狂暴的气浪席捲四方,吹得台下三千儒生东倒西歪! 然而,当一切尘埃落定。 那道光幕,依旧稳如磐石,毫髮无损。 金色的龙气却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寸寸碎裂,消散於天地之间。 项寧毫髮无伤。 范立,更是连衣角都未曾动摇分毫。 不知何时,文信侯吕春秋已然挡在二人身前,双臂微张,宛如护雏的老母鸡。 在他的头顶,一本古朴的书册缓缓旋转,垂下万道玄黄之气。 项寧只看了一眼,便將封面上那四个古篆大字,深深烙印在了灵魂里。 《吕氏春秋》! “儒道至宝,《吕氏春秋》……哼!” 嘉靖帝一击无功,竟是收敛了杀意,没有再继续出手。 身为帝王,他有自己的骄傲,一击不中,便不会再死缠烂打。 他死死盯著吕春秋,声音冷得像是万载玄冰。 “吕春秋,你当真要为了她,与朕为敌?” 吕春秋额角渗出一丝冷汗,但神情依旧从容不迫:“回陛下,老臣自知,绝非陛下对手。” “但陛下若执意要在此地行凶,老臣亦有绝对的把握,拼上这条性命,护楚帝陛下安然返城。” 嘉靖帝气极反笑:“你寧为楚帝死,不为朕侧目?” 他听懂了吕春秋的言外之意。 只要吕春秋不惜代价,还真能护著项寧杀出去! 吕春秋不再言语,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这份沉默,便是最决绝的回答。 最初的暴怒过后,嘉靖帝也冷静下来,陷入了沉思。 他想不通,那个乳臭未乾的楚帝,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吕春秋这等人物,如此死心塌地? 正是这份他看不透的坚定,让自詡当世雄主的嘉靖,心中竟生出了一丝荒唐的无力感。 还打吗? 若是在战场之上,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当场將这楚帝连同吕春秋一併斩杀! 可这里是吕城,台下,是三千儒生! 当著天下文人的面,斩杀他们的精神领袖文信侯? 嘉靖相信,他若真敢这么做,明日,大明朝堂至少有一半的文官,会掛印而去! 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一个被天下士人拋弃的皇帝,还算什么天子?那只能是独夫民贼! 他嘉靖,是要做一统天下的千古一帝,名垂青史,岂能留下万世骂名? 想通了此节,他心中最后一丝杀机,也终於被理智压下。 嘉靖重重地哼了一声:“好,很好。今日,朕便给你吕春秋一个面子,饶她一命。” “谢陛下天恩。”吕春秋躬身行礼,但他头顶的《吕氏春秋》,却丝毫没有收回的意思,依旧全力戒备。 “不必谢。”嘉靖冷冷道,“天子之恩,岂能白受?” 项寧心头一紧,知道真正的麻烦来了。 范立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他知道,能將这位霸道雄主逼到谈判桌上,已经是极限。 吕春秋再次躬身:“陛下但有吩咐,吕城上下,必当遵从。” 嘉靖看著他,眼神冰冷:“朕有三件事,你文信侯,必须办到。” “陛下请讲!” “其一,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吕春秋毫不犹豫地点头:“这三千儒生,老臣尚能约束。” 嘉靖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恨的,正是吕春秋有这份威望,却不为他所用。 “其二,十年之內,吕氏一族,不得公开投效大楚!” 若吕春秋投楚的消息传出,对大明和大汉的士人阶层,將是毁灭性的打击。 然而,吕春秋却道:“老臣既已为楚臣,此事,当由我家陛下圣裁。” 说罢,他竟是完全不顾嘉靖的脸色,直接转身,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项寧。 高台之上,四人对峙,他们的声音不大,台下的三千儒生只知有大事发生,却听不清具体內容。 “陛下,请定夺。”吕春秋对项寧恭敬道。 项寧一阵慌乱,一时间竟忘了该如何判断。 范立代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嘉靖听清。 “陛下仁德,准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继续道: “十年,也够久了。” 嘉靖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冷声道:“其三,三皇会盟,到此为止!回国之后,必须由楚帝单方面宣告,永不参与会盟!” 这是要將挑起天下战端的罪名,死死地扣在项寧的头上! 项寧闻言,脸色煞白。 放弃维繫了千年的和平假象,这意味著,三国,將即刻进入战爭状態! 嘉靖,要挥师南下了吗? 第40章 真正的代价,与新的棋局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0章 真正的代价,与新的棋局 大明嘉靖帝的仪仗,如一片肃杀的乌云,从吕城东门缓缓压出。 整座吕城,死寂无声。 高台下的三千儒生,神情复杂到了极点,目送著那片代表著无上皇权的锦衣卫远去。 无人能否认,这位霸道雄主在三皇会盟上的气魄,如烈日悬空,让人不敢直视! 即便文信侯吕春秋,已经宣告了胜者是大楚。 可在这些心怀壮志的读书人心中,那等霸道的帝王,才是真正值得託付一生的明主。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可如今,这要“货”与谁家? 三皇会盟的最后一刻,他们的精神领袖吕春秋,竟与那位最有可能一统天下的嘉靖帝,悍然决裂! 失望的情绪,如瘟疫般在儒生中蔓延。 他们想投奔大明,追隨嘉靖帝的脚步,开创不世之功。 可传道授业的恩师,却站在了对立面。 师者,天地君亲师,恩重如山! 一边是尚未建立君臣名分的仰慕对象,一边是已有师徒之实的天下文宗。 这该如何抉择? 然而,不等他们纠结出结果,一个更震撼的消息传来。 大楚女帝项寧,亦昭告天下:自此之后,大楚,永不参与三皇会盟! 这延续了千年的盛会,竟是最后一次! 儒生们彻底懵了。 楚帝这是要做什么? 好战?穷兵黷武? 一种荒谬却又“合情合理”的解释,迅速在他们心中达成了一致: 那位年轻的楚帝,刚被宣布为胜者,便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变得骄狂自大,要將大楚带入万劫不復的战爭深渊! 一时间,对楚帝的口诛笔伐,虽未宣之於口,却已在每个人的心中,酝酿成文。 他们要让天下人,看清这位“胜者”的真面目! *** 夜色渐深。 文信侯府內,灯火通明。 范立夹起一筷青菜,慢条斯理地放入口中,淡淡道: “趋利避害,是写在骨子里的本能,堵不住的。” 窗外,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 继嘉靖帝之后,汉帝刘熙的队伍也悄然离去,那份低调,近乎狼狈。 一同消失在夜色中的,还有数百名儒生。 他们走得比汉帝更加决绝,方向却截然相反。 那是大明的方向。 吕春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满是苦涩的笑意。 “还是晋公看得透彻,今夜走的,只是第一批。”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 “按惯例,会盟之后,老夫当开坛讲学一月。如今看来,怕是门可罗雀,要创下歷代文信侯听者最少的记录了。” “可笑,可嘆!” 范立放下筷子,没有安慰他,反而换了个话题,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侯爷硬撼大乘境天子一击,风采依旧,倒是让本公刮目相看。” “硬撼天子?” 吕春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拍桌子,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隨著他的笑声,那本古朴厚重的《吕氏春秋》,自动从他头顶浮现。 范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等待著下文。 “晋公,你我既已同朝为臣,有些事,老夫便不瞒你了。” 吕春秋笑声一收,神情变得肃穆,对著头顶的书册,遥遥一指。 哗啦—— 古书无风自动,翻过数页。 突然,其中一页泛黄的书页,竟脱离了书册本体,飘然而出。 它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 呼! 一缕苍白色的火焰,自书页中心凭空燃起!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承载著先贤智慧的纸张,便化作一撮飞灰,消散於无。 范立的瞳孔,骤然一缩。 “代价?” 吕春秋点了点头,神情无比凝重:“烧掉一页,这《吕氏春秋》,便少了一页。此生此世,再也无法復原。” “当最后一页燃尽之时,便是此书,从天地间彻底消失之日。” 这,就是对抗天子龙气的代价! 一部耗儘先秦一代大儒心血的传世至宝,在真正的皇权面前,依旧如此脆弱! 范立沉默了片刻,心中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的“天子”,有了最直观的认知。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一种规则,一种位格上的碾压。 …… 数日后,楚帝仪仗启程返乡。 吕春秋亲自相送百里。 身后,吕城中愿留下听讲的儒生,已不足半数。 百里长亭,吕春秋驻足,对著车驾深深一揖。 此刻,华贵宽敞的御驾之內,除了女帝项寧与权臣范立,还多了一位少女。 吕春秋的爱女,吕凤超。 她即將成为大楚的皇贵妃。 这是范立对吕春秋的无声承诺,也是这位文信侯交出的投名状。 “父亲,您要常来看女儿。” 豆蔻年华的少女,此刻却异常懂事,眼中满是离別的不舍。 车队再次启程,又行出数十里。 前方,忽有一人一骑,拦住了去路,高声请求覲见楚帝。 “刘备?汉室宗亲,皇叔刘备?” 项寧听著侍从的回报,秀眉微蹙,满心不解。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轻声道:“汉帝的棋,来了。陛下见一见吧,他代表的,是刘熙的善意。” 项寧頷首,准了。 片刻后,刘备登上御驾。 他已换上一身朱红朝服,头戴玉冠,气度威严,与在吕城时的落魄截然不同。 他先是极有深意地瞥了范立一眼,而后才对著项寧,躬身下拜。 “臣刘备,奉汉帝陛下之命,特来与楚帝陛下商议盟约。” “陛下回国之后,恳请即刻与我大汉长乐公主完婚。如此,则楚汉联盟坚如磐石,刘项两家,亲如一体!” 逼婚? 项寧心头一跳,只觉得荒唐无比。 自己女扮男装,龙椅还没坐热,就要“娶”一位公主? 更尷尬的是,自己未来的“皇贵妃”,此刻就坐在身边! 这一瞬间,项寧竟有一种自己成了风流浪荡子的错觉。 范立却看穿了更深的东西。 刘熙这么急著联姻,是想用大楚会盟胜者的声威,来震慑国內那些因他战败而蠢蠢欲动的反对者么? 倒也是一步好棋。 见项寧面露难色,刘备似乎早有预料,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了一份兽皮捲轴。 “陛下,此乃诚意。” 他將捲轴呈上。 “这是上一个皇朝,末代殷帝陵寢的疑似堪舆图。我家陛下回国后,便打算派人探查虚实。” 刘备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若楚帝陛下愿意同往,楚汉联手,一旦確认是真,陵中所有宝物,楚汉两国,五五均分!” 第41章 回归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1章 回归 刘备走了。 他留下了一幅据说是上个皇朝——秦始皇末代古墓的地图 秦王朝不是三国之前唯一的王朝,但它绝对是一个极其特殊的王朝! 即便覆灭千年,它的阴影依旧笼罩著楚、汉、明三国。 甚至有大儒断言,如今的三国鼎立,不过是在拾大秦崩溃后的余暉。 “要去吗?” 项寧指尖在那份兽皮舆图上轻轻划过,內心无比挣扎。 这只是一份摹本,真假难辨。 况且,就算真图摆在面前,以她的学识,也根本无从分辨。 偌大的御驾之內,要说博学,似乎也只有一人。 项寧下意识地瞥了范立一眼。 这个奸贼,竟堂而皇之地占据著车厢內最舒適的软塌,发出均匀的酣睡声,仿佛睡的不是御驾,而是他自家的臥房。 一如既往的肆无忌惮,一如既往的……奸贼本色! “陛下,他这般……成何体统?” 吕凤超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水灵的眸子指了指睡得正香的范立,语气里带著一丝初入宫闈的好奇与试探。 项寧闻言,心中竟生出一丝“吾道不孤”的感动! 不愧是吕春秋的女儿! 虽还未行册封大典,却已有了皇贵妃的自觉,懂得为自己这个皇帝著想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吕凤超的下一句话,差点让项寧一口气没上来。 “陛下,待臣妾入宫之后,是否……也要称晋公一声『义父』?” 少女眨了眨眼,带著一丝不解与天真。 “臣妾觉得,有些……受之有愧呢,晋公瞧著,也不过比臣妾大上十岁而已呀?” 项寧瞬间僵住。 是啊,你觉得受之有愧。 那我呢?! 这个只比你大十岁的奸贼,你不愿叫。 朕,只比他小四五岁,却已经叫了足足数月的“义父”! “你……” 项寧看著吕凤超那张酷似吕春秋的脸,满腔的帝王怒火,愣是半点没敢发作出来。 “……便称晋公吧,朕,也是这么叫他的。” 说完,项寧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垂下了高傲的头颅。 原来不是范立太强,而是朕太弱了么? 凤超即將为妃,朕竟连对她发脾气的底气都没有。 朕,当真是这天下最窝囊的皇帝! 大楚帝驾,终抵国都彭城。 女帝项寧胜於三皇会盟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国。 整座彭城张灯结彩,万民欢腾,恭贺陛下凯旋。 朝堂之上,三公九卿,文武百官,更是出城三十里相迎! 皇宫之內,皇太后也早已备下洗尘大宴。 “本公乏了,庆功宴便不去了。” 当御驾行至晋公府邸所在的长街时,范立懒洋洋地留下一句话,在一眾官员敬畏的目光中,逕自掀开车帘,扬长而去。 项寧目瞪口呆。 她还在绞尽脑汁地想著,该如何在庆功宴上与这奸贼斗智斗勇,提防他又当著文武百官的面欺辱自己。 到头来,竟是自己一厢情愿。 范府。 “大哥,三弟,小妹,我回来了!” 范立中气十足的一声呼喊,他的三位兄妹立刻迎了出来。 本该是其乐融融的重逢场面,三人的第一句话,却让范立眼皮直跳。 “二弟,”大哥范明率先开口,神情凝重,“听闻陛下於会盟大胜,声威暴涨。长此以往,恐非家族之福。依大哥看,与其坐等君心难测,不如……” 范立:“???” 大哥话音未落,三弟范春已是急不可耐地抢道:“不过是侥倖得胜,便敢与嘉靖帝那等雄主叫板,此等君主,不识时务,难成大器!二哥,我说,咱们该早做打算了!” 范立的嘴角抽了抽。 他很想问问自己的三弟,知不知道“三皇会盟”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高? “二哥,月华有一计,可一劳永逸,解决项氏之患!” 范月华巧笑嫣然,眼中却闪烁著与其仙子般容貌截然不符的狠厉。 范立连连摆手。 求你了,別说了,我不想听! “二哥不是已为陛下择定了皇后与贵妃么?” 范月华压低声音,语出惊人。 “待日后诞下皇子,只需以二哥的子嗣行狸猫换太子之策。十数年后,这大楚的江山,自然便姓范了。” 范立听得眼前一黑。 我这才刚进家门,你们就不能先让我喝口热茶吗? 非要在大门口,商议这谋朝篡位的大事?! 好不容易安抚下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兄妹,范立一头扎进了修炼静室。 密室之內,严禁任何人踏入,他的第一道分身,依旧盘膝而坐。 “化身。” 心念一动,第二道完美的分身悄然凝聚,走到第一道分身旁,同样盘膝坐下,开始吐纳修炼。 范立內视己身。 金丹境。 在范氏商行海量资源的堆砌下,他本体的修行,依旧显得那么缓慢。 “太慢了。” 范立摇了摇头,索性自己也盘膝坐下。 两倍的修炼速度虽好,但,又怎及得上三倍? 大楚皇宫。 庆功宴散,微醺的项寧被皇太后牵著手,一路向內宫深处走去。 两人停在了一座宫殿前。 项寧抬头,殿前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著三个大字。 椒房殿。 项寧心头猛地一跳! 椒房殿?这……这不是歷代皇后居住的宫殿么! 母后登基前,便一直居於此地。 “母、母后?您这是……” 项寧俏脸煞白,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看向皇太后,脸颊瞬间红透。 “傻孩子,胡思乱想什么?” 皇太后嗔怪地颳了下她的鼻子,笑容里却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 “你终究不是男子,母后岂会逼你行那敦伦之事?” 说话间,皇太后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拉著项寧,走进了这座辉煌的椒房殿。 大殿正中,立著一扇巨大的屏风,上面绘著一副传世名作《百鸟朝凤图》。 项寧正欣赏著画作,心中稍安。 皇太后却忽然开口:“公主,出来见驾吧。” 项寧猛地瞪大双眼。 只见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 那是一张足以令天地失色,连项寧见了都自惭形秽的绝美容顏。 项寧不认识她,但她听过她,更知道她们未来的关係。 汉帝欲与她联姻的长乐公主! 心跳骤然加速,项寧竟感到一阵莫名的窘迫,下意识地垂下头,不敢与对方的目光对视。 公主优雅地走近项寧,她的眼睛里充满了俏皮的微笑。那目光,仿佛一个淘气的孩子在欣赏一个新玩具。 “汉国刘曼公主,向陛下请安。”刘曼公主用温柔的声音跪在向寧面 第42章 谁敢动朕的江山?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2章 谁敢动朕的江山? 椒房殿。 明明是她项寧站著,汉国长乐公主刘曼跪著。 可她却感觉,自己才是那个渺小到尘埃里的。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被天生上位者俯瞰的窒息感。 这种感觉…… 就连范立那个奸贼权倾朝野,一手遮天时,也未曾带给她! 范立的恶,是摆在明面上的张狂与霸道,是利刃悬颈,逼你不得不从。 而眼前这位长乐公主,她的气场却如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温文尔雅,却又无孔不入,让你在不知不觉中,便已放弃了所有抵抗的念头。 甚至,项寧还没来得及说出那句象徵皇权威严的“平身”。 刘曼公主已经自己站了起来。 她跪,是全了礼数。 她起,是全了她自己的意志。 何为忠,何为奸? 项寧在这一刻,竟有些恍惚了。 “刘曼,参见太后娘娘。” “哎呀,公主快快平身,莫要多礼。” 皇太后笑得合不拢嘴,满脸的慈爱,与项寧心中的惊涛骇浪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似乎並未察觉任何不妥,或者说,她乐见其成。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长乐公主,是在得了她的默许后,才敢“无视”皇帝的。 “母后?”项寧的目光带著一丝求助与不解。 皇太后却握住她的手,亲昵地笑道:“咱们三个女人,今日便开诚布公,好好谈谈你们的婚事。” 一句话,让项寧如坠冰窟。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后,又看了看旁边那位巧笑倩兮的“准皇后”。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范立的傀儡。 直到此刻她才惊觉,自己何止是傀儡,简直就是一尊谁都能上前摆弄两下的木偶! …… 时光荏苒,一月有半。 外界风云变幻,晋公府的修炼静室之內,却静謐如初。 范立本体与两道分身盘膝而坐,呈三角之势,周遭的灵气被引动,形成三道肉眼可见的漩涡,疯狂灌入体內。 修为,已至金丹六转。 这一个多月,他足不出户,朝会未上一次,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 明面上的理由是闭关修炼,真正的理由,却是系统迟迟没有发布新任务。 没有任务,就没有续命丹,没有替身傀儡,更没有那些能让他底牌越积越厚的稀世奇珍。 “二哥,陛下今日罢免了三位与我范氏交好的九卿重臣。” “知道了。” “二哥,陛下以大婚在即,需加强京畿防卫为由,抽调了锦衣卫三成兵力,名为剿匪,实则已在暗中削弱我范氏掌控的彭城卫。” “嗯,知道了。” 范立对雪片般传来的密信,反应始终淡漠,只专注於眼前的修行。 他內心同样泛著嘀咕。 自己不过才一个月没上朝,项寧那只小猫咪,胆子就肥到这种地步了? 敢动他范氏的根基? 不对。 范立的直觉告诉他,这不像是项寧的手笔。 她的手段,没这么急躁,也没这么……幼稚。 “静观其变。” 范立选择了按兵不动。 两个月后,便是与汉帝刘熙约定的探墓之期,在那之前,提升实力远比所谓的朝堂爭斗重要。 至於朝堂上的这些小动作,在他看来,更像是一场不入流的权力游戏。 究竟是谁,这么迫不及待地想从他范立手中,夺走这大楚的权柄? 半月后,黑龙楚雨涵求见。 范立直接让她进了修炼静室。 “主人果然非常人也。” 当黑龙看到三个一模一样的范立时,这位大乘境高手的脸上,仅仅是闪过一丝微讶,隨即便恢復了平静。 既然已经立下天道誓言,范立也懒得对她隱瞒。 三个范立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带著一种奇异的道韵:“看来,你对此等奇事,早已见怪不怪?” 黑龙恭敬点头。 “身负天命之人,本就註定非凡。我曾追隨楚太祖项羽,当年三国爭霸,三位开国之君皆是天命之子,何等神跡没有见过?区区两具化身,又算得了什么?” 天命之子? 范立心中一动,他其实一直有个疑惑。 自己是天命之子吗? 还是说,这具身体的原主才是? 如果是原主,自己穿越而来,这份天命,是否也被一併继承了? 系统给的基础信息,並不包含“天命”这等高深隱秘。 眼前的黑龙,或许能为他解惑。 “此物,乃我閒暇时炼製,你且看品相如何?” 范立隨手一拋,一枚通体縈绕著玄黄之气的玉璽,落向黑龙。 黑龙脸色微变,饶是她大乘初期的修为,竟也不敢托大,而是伸出双手,毕恭毕敬地將玉璽接住。 她仔细端详良久,才用一种近乎梦囈的语气轻声道:“主人竟能如此之早便炼成本命国运玉璽,实乃亘古未有。至於其品相……此乃我生平仅见之最!” “你见过几枚,我的就是最好?”范立心中泛起一丝小小的虚荣,好奇追问。 黑龙答道:“国运玉璽,乃天命之子的本命法宝。机缘一到,修为足够,只需顺应天道感召,便可炼製出独属於自己的玉璽。” “至於我,在主人之前,只见过楚太祖项羽的玉璽。主人这枚,確实要胜过霸王那枚一点。” 范立闻言,刚升起的得意顿时化为苦笑。 还以为自己碾压了所有开国帝君,搞了半天,只是比项羽强了那么“一点”? 黑龙似乎看穿了范立的心思,解释道:“当年我追隨霸王征战天下时,其余两国的开国之君,尚未感应天道,炼出玉璽。” “况且,霸王玉璽虽不及主人,但那是因为他手握『霸王枪』这件主杀伐的至宝,国运玉璽的功用与其重叠,霸王便懒得在玉璽上多费心神了。” 范立哑然。 行吧,不愧是无双霸王,確实有任性的资本。 第43章 垂帘听政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3章 垂帘听政 就在范立为自己空欢喜一场而略感无趣时,他收敛心神,问道:“你来寻我,所为何事?” 黑龙没有废话,直接摊开手掌。 “请主人,赐药。” 又是来討续命丹的? 范立只能摇头,他现在是真的一颗都没有了。 “叮!” 念头刚落,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轰然炸响! “任务发布:后宫不得干政。” “任务描述:权臣当道,岂容他人染指权柄?本系统检测到大楚皇太后意图干政,请宿主儘快打压其囂张气焰!” “任务奖励:中品续命丹两颗(每颗延寿一年)。” 范立差点笑出声。 不愧是贴心的“乱臣贼子系统”,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这也顺便让他知道了,最近朝堂异动的根源。 皇太后? 那个女人,不在后宫安享清福,居然真敢动干政的念头? “我这里,恰好有一枚可延寿一年的中品续命丹。”范立话锋一转,吊足了黑龙的胃口,“不过,我眼下正被一个麻烦的角色缠住,脱不开身。待我处理完,再给你。” 黑龙眼中瞬间爆发出炙热的精光! 延寿一月,於她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可延寿一年……这诱惑太大了!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活得不耐烦了,敢给主人添堵?!” 黑龙杀气毕露,躬身请命:“黑龙楚雨涵请战,为主人扫平障碍!” 大乘境高手的杀意,足以让整个彭城风云变色! 范立强忍著笑意,故作为难地挠了挠头。 “这个麻烦嘛……” “是当今的……皇太后。” 大楚皇宫,金鑾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黑压压跪倒一片,声浪如潮。 “平身。” 龙椅之上,项寧嗓音清冷,神情却有些恍惚。 范立,已经一月有余未曾上朝。 她曾天真地以为,自己终於能摆脱那个奸贼的阴影,亲掌朝政。 可现实,却给了她更冰冷的一击。 龙椅之后,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珠帘,帘后,端坐著她的母后——当朝太后。 垂帘听政! 自古唯有主少国疑,君王孱弱,才会出现后宫干政的屈辱局面! 她,项寧,堂堂大楚天子,竟也沦落至此? 她曾婉言相劝,得到的却是母后一番“慈爱”的说辞。 “我儿年幼,尚无理政经验。哀家帮你,是为了剷除范立奸党,稳固你的皇位,何错之有?你我母女连心,哀家难道还会与你爭权不成?” 一番话,说得她哑口无言。 是啊,母后威望素著,朝中更有心腹重臣,只要范立不出,確实能压制百官。 可这一个月来,一道道以她之名下达的旨意,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意。 范氏一党的官员,被她以雷霆之势,清洗了一批又一批。 提拔上来的,却全是母后外戚一脉。 整个过程,从未问过她这个皇帝一句。 项寧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 朦朧的珠帘后,一顶金灿灿的凤冠若隱若现,那般威严,又那般遥远。 “陛下有旨——” 內侍监总管陈公公那尖利如刀的嗓音,猛地划破大殿的沉寂。 项寧心头一跳,自己何时下旨了? 可不等她发问,刚刚起身的文武百官,已然再度跪伏於地。 “粮草转运使,羽林卫都尉,在任日久,尸位素餐,才具平庸。著,即刻免去官职,削为庶民!” 项寧的脑子嗡的一声! 又来! 粮草转运使乃九卿重臣,与范氏交往甚密。 羽林卫都尉更是战功赫赫的宿將! 母后这是要將范立的羽翼,连根拔起吗?! “陛下!冤枉啊!” 两名被点到名字的文武重臣,面如死灰,叩首泣告。 粮草转运使老泪纵横:“陛下!臣自上任以来,日夜盘点前朝旧帐,填补国库亏空,如今我大楚粮仓充盈,臣纵无大功,亦有苦劳!何来『平庸』二字啊!” 羽林卫都尉更是声如洪钟:“陛下!末將一身军功,皆是沙场搏命换来!练兵剿匪,斩將夺旗,哪一样不是提著脑袋在干!这『尸位素餐』的罪名,末將不服!” 项寧听得面红耳赤,如坐针毡。 这两人虽是范立党羽,却皆是国之栋樑,她平日里还曾羡慕范立麾下有此等能臣。 以如此荒唐的罪名罢免,简直是自毁长城! “母后……”项寧鼓足勇气,试探著轻唤,“此事关乎两位重臣,儿臣以为,是否……” 珠帘之后,只传来一声冰冷的轻哼。 那声音里,满是不悦。 项寧瞬间噤声。 而一旁的陈公公,动了。 老太监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闪,剎那间便出现在那两名叩首的臣子面前! 轰! 伴隨著一声爆响,粮草转运使连护体真气都来不及凝聚,便被一掌印在胸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轰然撞碎殿门! 羽林卫都尉修为已至元婴境,见状大骇,修为轰然爆发,罡气凝如实质! “放肆!” 陈公公只是阴冷一笑,五指如鉤,轻易撕裂了胡国玲的护体罡气! 噗嗤! 五指,竟直接洞穿了胡国玲的丹田气海! 伴隨著一声仿佛瓷器碎裂的闷响,这位战功赫赫的將军,一身修为,被当场废掉! 殿外传来消息,公孙欧经脉尽断,已成废人。 陈公公,瞬息之间,废了两名朝廷大员! 满朝文武,尤其是那些范氏党羽,此刻皆是冷汗直流,噤若寒蝉。 项寧更是嚇得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大楚自有法度!陈公公怎敢不经三司会审,便当殿重伤大臣?! 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怒吼。 面对陈公公,或者说,面对他背后那位母后,项寧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面对范立,是利刃悬颈的恐惧,你知道刀在哪里,知道他的底线。 可面对这位母后,却是一种深入骨髓、无处可逃的窒息! “母后,若无他事,是否……可以退朝了?”项寧鼓起最后的勇气,只想儘快结束这场噩梦。 她以为,母后至少会给她这个面子。 然而,珠帘后传来的,是更冷的讥笑。 “退朝?皇儿说笑了,早朝才刚刚开始,还有臣工要上奏呢。” 项寧如坠冰窟。 话音刚落,只见九卿之一,礼部部长李斌,缓缓从队列中走出。 此人,乃是皇太后的亲族,论辈分,是她的舅父。 “臣,有本启奏。” 第44章 摄政大臣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4章 摄政大臣 “准奏。” 项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珠帘后的那位,是她的生母。 可此刻,却比任何仇敌都让她感到陌生与恐惧。 礼部部长李斌闻言,苍老的脸上浮现一抹得计的阴冷笑意,他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响彻金鑾殿! “启奏陛下!大皇子项冲已从烈火宗学成归来,修为业已突破神游之境!” 大皇子? 项冲? 这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如同一根毒刺,狠狠扎进项寧的心臟。 满朝文武瞬间譁然,交头接耳,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不解。 项寧的脸色,霎时间比死人还要难看。 所谓大皇子,是她那位太后母亲,与前夫所生的儿子! 是她同母异父的兄长! 大楚民风虽算开放,女子再嫁並非奇闻。 可她的母亲,当朝太后,却是大楚立国以来,第一位休夫再嫁,並成功入主后宫的传奇女人! 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皇室永远无法洗刷的污点! 如今,这个污点,竟被她的亲舅舅,当朝礼部部,堂而皇之地摆在了金鑾殿上! “礼部大人,你意欲何为?!” 项寧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在朝堂之上,公然提及她这位血统不纯的“兄长”,这是对她这个大楚天子,最赤裸裸的羞辱! 李斌却仿佛没有看到项令眼中的杀意,他挺直了腰杆,朗声道:“国朝正值用人之际!大皇子修为精深,胸怀韜略,若能入朝辅佐陛下,必能令我大楚国运昌隆,扫平宇內,指日可待!”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正气凛然。 项寧却气得浑身发抖,险些捏碎了龙椅的扶手! 放屁! 区区神游,凭什么说能扫平宇內?! 这等荒唐之言,李斌他怎么敢说出口?! 除非…… 项寧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道珠帘,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念头疯狂滋生。 是母后的意思! 她竟然要扶持那个外人,来夺自己亲生女儿的权?! “母后……” 项寧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她甚至忘了君前失仪,声音带著一丝哀求,“您……您为何要如此待儿臣?兄长之事,您私下与儿臣说一句,儿臣怎会不允……” 珠帘之后,终於传来了太后那雍容而又冰冷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她。 “皇帝,你觉得李部长的提议,如何啊?” 项寧如遭雷击! 她下意识地回答:“此事体大,容儿臣……三思……” “三思?” 太后的声音陡然一沉,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此乃利国利民之策,陛下若连这点决断都无,未免太过稚嫩!依哀家看,让你兄长入朝辅政,刻不容缓!” 话音落下,大殿之內,死寂一片。 针落可闻! 所有官员都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项寧的脸,已经血色尽褪。 她终於明白,自己不光是范立的傀儡。 更是母后手中的提线木偶! 皇权,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陛下,传旨吧。” 太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催命符。 “……”项寧紧咬著嘴唇,一丝血跡从嘴角渗出,她终究还是选择了屈服。 她甚至懒得开口,只是无力地,带著无尽的恨意,对一旁的內侍总管陈公公,点了点头。 她知道,那份早已擬好的圣旨,就在陈公公的袖中。 她甚至都不知道,母后给那个男人,安排了何等显赫的职位!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陈公公尖利的嗓音,如同刀子一般,一刀刀剜在项寧心上。 “朕之皇兄项冲,品性高洁,文韜武略,堪当大任!” “特,册封为摄政王!” “总领大楚军政要务,位在三公之上!” “赐金甲,佩王剑,享皇城驰马、入朝不拜、见驾不跪、剑履上殿之殊荣!” 轰! 当老太监念完最后一个字,项寧的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屈辱与荒谬! 摄政王?! 她项寧年近双十,不是三岁幼主,何须摄政?! 这简直是把她的脸,按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踩! “母后!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终於忍无可忍,对著珠帘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然而,回答她的,並非太后的声音。 而是一阵沉重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嗒。 嗒。 嗒。 一名身披暗金色战甲,手按一柄古朴长剑的青年,龙行虎步,踏入金鑾殿。 他无视满朝文武,无视殿上君王,仿佛这威严的皇宫,只是他的后园! 那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气场,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霸王战甲!那是太祖项羽横扫天下的战甲!” “还有那柄剑……是怀王剑!真正的天子之剑!” 有见识的老臣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恐惧。 项寧死死地盯著来人。 项冲! 她那双漂亮的凤眸中,燃起了滔天怒火! 霸王战甲,怀王剑,那都是她项氏皇族的镇国之宝,一直封存於皇家宝库! 母后……竟私开国库,將此等神器,交给了这个外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项冲一步步踏上御阶,最终,竟停在了项寧的龙椅之侧,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她。 就在项寧即將爆发的瞬间,项冲忽然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笑道: “好妹妹,这大楚江山,你扛不住。” “从今日起,兄长,替你扛了。” 项寧惊恐地望著身侧的项冲。 她无法想像,这个分別多年的兄长,重逢后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是如此赤裸裸的威胁。 项冲似乎很满意她眼中的恐惧,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旋即,他竟当著满朝文武,对著珠帘后的身影,轰然跪倒,重重叩首。 “母后,儿臣回来了!” “好……好孩子!我的冲儿回来了,快快平身!” 第45章 谁敢放肆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5章 谁敢放肆 一直稳坐幕后的皇太后,竟破例掀开了珠帘,那双保养得宜的眼中,满是激动与泪光,毫不掩饰地倾泻著对项冲的宠溺与思念。 那份浓烈的母子情深,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 尤其是项寧。 她痛苦地闭上双眼,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在母后心中,自己这个亲生女儿,竟比不过一个外姓的儿子。 隨著项冲的归来,她感觉自己才像那个多余的外人。 短暂的温情过后,珠帘重新落下,隔绝了世界。 而项冲,则在一片死寂中缓缓起身,如一尊得胜的战神,傲然立於龙椅之侧! 他那魁梧的身躯,那身耀目的霸王战甲,那柄杀气內敛的怀王剑,让他身边的项寧,显得那般渺小,那般无助! 大楚群臣不解地望著这突兀的一幕,不知这位新晋的摄政王,意欲何为。 就在此时,內侍总管陈公公那阴柔尖利的嗓音,如毒蛇吐信,响彻大殿: “文武百官,见摄政王为何不跪?!” 一言既出,满殿譁然! 项寧更是被这句僭越之言惊得娇躯一颤。 这里是金鑾殿,是天子临朝之地! 按大楚祖制,百官只跪天子! 便是范立权倾朝野之时,也从未敢有如此明目张胆的逼宫之举! “陈公公此言差矣!我等皆为天子之臣,与摄政王同殿为臣,何来跪拜之理?”一名武將忍不住出列,梗著脖子反驳。 陈公公阴冷一笑,眼中杀机毕露。 “你说错了。你们,只是臣。” “而摄政王,是王!” “臣,岂能与王相提並论?” 话音未落,一股属於合一境大修士的恐怖威压,自他体內轰然爆发! 那名出言抗议的武將,连同他身边的几位同僚,瞬间被这股威压笼罩,脸色惨白,呼吸困难,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范立!你这个混蛋到底在干什么? 闭关修炼很有趣吗?你的权柄,你的一切,都快要被这群人夺走了! 项寧在心中將范立咒骂了千百遍。 这一刻,她竟无比渴望那个奸贼的出现,渴望他能像往常一样,用他那令人憎恶的霸道,將眼前这个烂摊子彻底碾碎! 压力之下,终於有官员扛不住了,稀稀拉拉地跪了下去。 剩下那些挺直脊樑的,大多是范氏一党。 “哦?”项冲玩味地笑了,“陈公公,看来有些人,不太听话啊。” 陈公公狞笑道:“王爷无需为此等小事烦忧,这帮奴才,只是忘了规矩。老奴,这就替您好好教教他们。” 下一刻,陈公公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闪,剎那间便出现在那名带头抗议的武將面前! 他竟要故技重施,当殿废掉又一名朝廷命官!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个慵懒中透著无尽威严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清晰地迴荡在金鑾殿的每一个角落。 “大楚律法,朝臣有罪,当由三司会审,上稟天子,依法论处。” “大楚祖制,后宫不得干政。皇太后、皇后、妃嬪,皆属后宫。至於阉人宦官,不过皇家家奴。” “一个家奴,何时,也有了对大楚公卿动手的资格?” 这声音…… 项寧几乎是从龙椅上弹了起来! 是范立!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这个人的到来,而感到如此的……狂喜! 项冲的脸色瞬间一变。 他虽不识此人,但见陈公公那探出的鬼爪竟硬生生停在半空,便已猜到了来者的身份。 大楚晋公,范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范立身著一袭玄色公爵朝服,閒庭信步般踏入大殿,仿佛这里不是戒备森严的皇宫,而是他家的后园。 他明明只是金丹境的修为,可身上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那份视满朝神魔如无物的从容,却让所有人,包括合一境的陈公公,都感到一阵心悸! 大楚律法? 由范立这个最大的乱臣贼子口中说出,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可他偏偏就这么说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陈公公,抽在珠帘后那位太后的脸上! 老太监不愧是伺候人一辈子的角色,脸上竟没有丝毫尷尬,反而对著范立恭敬地躬了躬身,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原位。 他之所以如此“识礼”,不仅仅是因为范氏权势滔天。 更是因为,他从范立的眼神中,读到了一种真正的、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那是比杀气,更可怕的东西。 “你,就是范立?”项冲终於开口,他居高临下地审视著范立,眼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在他看来,范立不过是靠著家族荫庇的权臣,能言善辩,嚇退一个太监,算不得什么真本事。 “不错,本公范立。”范立亦在打量他,目光在他那身霸王战甲和怀王剑上饶有兴致地停留了片刻。 “很好。”项冲傲然点头,用一种施捨般的语气说道:“从今往后,大楚由本王主政,你,便好生辅佐本王吧!” 那语气,仿佛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范立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不知为何,他这云淡风轻的笑容,竟让项冲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 突然,范立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来人。” “將礼部部长李斌,给本公拿下。” 第46章 后宫不得干政!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6章 后宫不得干政! “礼部尚书,李斌何在?” 范立的声音並不高,却仿佛带著一种无形的威严,瞬间压过了金鑾殿內所有的窃窃私语。 被点到名字的李斌,也就是皇太后的亲舅舅,身子没来由地一僵,硬著头皮从队列中走出。 “臣……臣在。” 范立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转向他身后的礼部副手。 “陈元浩。” 礼部侍郎陈元浩一个激灵,连忙出列躬身:“下官在!” 范立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悠然问道:“本公问你,我大楚皇室宗亲,如今在册者,凡几?” “回晋公,按太祖制,五服之外不入宗谱。如今在册的项氏嫡系与旁支,共计四千五百一十八人。”陈元浩对答如流。 范立点点头,继续问。 “其中,修为至神游境者,又有几人?於朝中任何职?官居几品?与当今陛下,是何辈分?” 这个问题,明显是衝著项衝来的! 满朝文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陈元浩身上。 陈元浩额头渗出细汗,但面对范立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他不敢有丝毫隱瞒。 “回晋公,宗亲中神游境以上者,共七十五人。” “其中五十三人享世袭爵位俸禄,赋閒在家。” “唯二十二人在朝为官。” “这二十二人中,官位最高者为从三品,最低者为正五品。依宗谱论,多为陛下叔伯、堂兄弟,更有三位乃是陛下的祖父辈。” 一番话说完,陈元浩如蒙大赦,在同僚们敬畏的目光中,悄然退回。 金鑾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项冲就算再不懂朝政,也听出了这番话的弦外之音! 他脸色铁青,厉声喝问:“范立!你究竟想说什么?!”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范立终於將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他笑了。 “本公的意思,不是很明白吗?” “神游境的修为?皇室的宗亲?” “凭这两样,给你一个从五品的閒职,让你在朝堂上观政学习,已是天恩浩荡。” “至於摄政王……” 范立的笑意陡然变冷,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 “你,也配?” “你……!”项冲气得浑身发抖,俊朗的面孔因为愤怒而扭曲。 龙椅之上,项寧几乎要为最后那三个字拍案叫绝! 太解气了! 这话,她只敢在心里想一万遍,却唯有范立,敢当著满朝文武,当著珠帘后的母后,如此轻蔑地说出口! 项冲强压怒火,咬牙切齿地反击:“那本王倒要请教晋公!你范立二十余岁,凭什么官拜晋公,位极人臣,权倾朝野?!” 范立伸出两根手指,神態自若。 “第一,凭我范氏先祖之功。” “大楚立国,我范氏乃首功之臣,先祖更是被太祖项羽尊为『亚父』!千百年来,我范氏为大楚流血流汗,功勋累累,世代簪缨!” “第二,凭我范立之功。” “本公执政数年,澄清吏治,充盈国库。近日,更於彭城为陛下迎回护国神兽黑龙,此等功绩,你项冲有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 项冲的脸颊狠狠抽搐,竟被问得哑口无言! 比祖宗? 人家祖宗是开国“亚父”,他项冲的父亲是谁,提起来都是对项氏皇族的羞辱! 比功绩? 他六岁离楚,远赴烈火宗修行,於大楚寸功未立! 他唯一能依仗的,只有珠帘后那个女人! “晋公……” 珠帘之后,皇太后的声音幽幽传来,带著一丝冷意:“依你之见,冲儿既已学成归来,朝廷又该如何安置?” 这是在敲打,也是在试探底线。 摄政王做不成,给个三公之位,总该可以吧? 比如,执掌军权的太尉! 然而,范立却像是没听懂她的暗示,淡淡道:“若定要安排,便封为『参赞』吧。” “什么?!” 太后与项冲,异口同声地惊呼,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愤怒! 参赞? 在大楚官制中,这连品级都算不上,只是一个没有实权,跟在后面看的顾问虚职! 范立摊了摊手,一脸“我为你著想”的无辜表情。 “项冲毫无理政经验,先做个参赞,跟在后面多听多看,积累经验,对他有好处。” 太后声音发寒:“那要观政多久,才能真正参与政事?” “朝廷自有考评之制。”范立笑道,“考评上等,三年一迁。考评中等,五年一升。若是考评下等……” 那自然是,原地踏步,甚至捲铺盖走人。 “你欺人太甚!” 珠帘后的太后终於动了真怒,气息为之一盪! 然而,不等她发作,范立便袍袖一甩,声音陡然转冷,直接打断了她! “皇太后,请记住太祖遗训。” “后宫不得干政!” “此地是金鑾殿,是议政之所,不是你的后宫!” 一句话,如同一座大山,轰然压下! 珠帘之內,瞬间没了声息。 那位权欲薰心的太后,竟被一句话噎得死死的!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敢当朝呵斥太后“后宫不得干政”的,纵观大楚千年,唯范立一人! 然而,范立却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项冲身上那套威武不凡的战甲和腰间的长剑上。 “霸王战甲,怀王剑,乃我大楚国库重宝,非国君与储君不可动用。” 他对著身侧的范氏族人,也是一位合一境高手,淡淡吩咐道。 “去。” “请项参赞,將不属於他的东西,脱下来。” 那名范氏高手心领神会,一步步走向项冲,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项参赞,请吧。” 项冲的脸色,由青转紫,再由紫转白! 就在片刻之前,他还是威风凛凛的摄政王! 转眼之间,他竟沦为了一个连品级都没有的“项参赞”! 甚至,还要当著满朝文武,当著他心爱的妹妹,被逼著当眾宽衣解甲! 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可惜,面对一位合一境高手的威压,他神游境的修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叮噹……哐啷…… 在死寂的大殿中,甲叶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 项冲咬碎了钢牙,在一道道或同情、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屈辱地,一件件脱下了那身象徵著无上荣耀的霸王战甲。 最后,连腰间的怀王剑,也被收缴。 “啊……太爽了!” 龙椅之上,项寧激动得浑身轻颤,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原来,看著別人被范立欺负,竟是这般……酣畅淋漓! 就在这时,珠帘后,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警告与威胁。 “晋公,哀家提醒你一句,烈火宗宗主之女,对冲儿青睞有加。而烈火宗,与『净音天』一向交好。” 净音天? 范立眉毛一挑,这个名字,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太后,长乐公主,似乎都与此地有关。 但他只是轻蔑一笑,声音响彻整个金鑾殿。 “本公在此,大楚便安然无恙。” “不管是净音天,还是烈火宗,都休想插手我大楚国政!” 话语中,是睥睨天下的霸气与自信! 有大乘境的黑龙做底牌,他何惧一个仙门分支? “叮!” 也就在这一刻,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恭喜宿主,成功打压皇太后干政野心,『后宫不得干政』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 第47章 这份嫁妆,是给晋公的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7章 这份嫁妆,是给晋公的 珠帘后的凤椅上,李太后那怨毒的冷哼声,仿佛还在殿內迴荡。 她最终还是拂袖而去。 隨著她的离去,项冲的处境变得无比尷尬。 区区一个从五品的参赞,连站在龙椅之侧的资格都没有。 范立甚至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对著殿角的位置,隨意地抬了抬下巴。 “项参赞,你的位置,在那儿。” 那语气,像是在驱赶一只碍眼的苍蝇。 从五品,在朝堂之上,只能敬陪末座,蜷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项冲浑身都在发抖,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这是何等的羞辱! 他死死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本……本官偶感风寒,即日起,告病休养!”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那步伐沉重如山,仿佛要將脚下的金砖都踏碎,哪里有半分“偶感风寒”的虚弱模样。 满朝文武,无人敢拦。 尤其是龙椅上的项寧,她巴不得这个所谓的兄长,永远不要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隨著太后与项冲的退场,金鑾殿內那令人窒息的阴云,似乎终於散去。 一切,又回到了范立掌控之下的“正轨”。 项寧望著范立那挺拔的背影,一双凤眸不知不觉间,竟弯成了月牙。 “他……终究还是护著我的。” 她心中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意。 然而,就在这时,她却听到范立那仿佛自言自语的嘆息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若这大楚没了本公,不知这天下,会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项寧:“???” 满朝文武:“???” 这……这是在当著她的面,骂她无能吗?! 可范立却浑然不觉,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话锋一转,开始谈论真正的国事。 “陛下与汉家长乐公主的大婚在即,汉帝派来的迎亲使团,身份已经明了。” “汉室太尉曹操为正使,光禄勛刘备、驃骑將军孙权为副使。” “大婚之后,这三位,还將代表大汉,与我朝共同发掘那座疑似始皇陵的古墓。” 范立一边说著,一边玩味地摇了摇头。 那汉帝刘熙,麾下当真是无人可用了。 每逢大事,派出的竟都是这三位。 这三人的修为与才干,自是顶尖,毋庸置疑。 可这忠诚嘛…… 范立心中冷笑。 他倒不是以后世的眼光来评判此世的曹刘孙,只是想起前些时日,这三人在彭城,竟敢绕过汉帝,私下拜见大楚天子。 事后,汉帝刘熙雷霆震怒。 君有疑心,便是臣子离心的开始。 数日后,汉使入京。 “大汉使臣,太尉曹操、光禄勛刘备、驃骑將军孙权,参见大楚皇帝陛下!” 三位在另一个时空搅动风云的梟雄,此刻正恭敬地跪伏在金鑾殿上。 虽是联姻,但君臣之礼不可废,项寧名义上,也算他们半个君主。 “三位使臣,平身。” 项寧今日心情极好,声音也轻快了几分。 她素手轻抬,示意三人起身。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她嘴角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只见那三人起身后,竟齐齐转身,面向一旁的范立,再次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半跪之礼! “参见晋公!” 那声音,洪亮而又真诚! 项寧抬起的右手,就那么悬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尷尬到了极点。 “三位免礼。” 范立神色淡然,仿佛接受三位汉室重臣的跪拜,是理所当然之事。 他饶有兴致地问道:“本公听说,贵使的仪仗队伍,规模甚是浩大?头车已到宫门,尾车才刚入彭城东门?” 曹操朗声一笑,那双狭长的眸子里精光闪烁。 “皆是吾皇为长乐公主备下的嫁妆。薄礼而已,不足以表我楚汉两国万世之好。” 范立闻言,心中哂笑。 万世之好? 想当年,楚汉的开国太祖,可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若非他们杀红了眼,又怎会让当时孱弱的明国趁势崛起? 当然,这种陈芝麻烂穀子的旧事,他自然不会提起。 接下来,便是验看嫁妆。 宫门之外,上百辆华贵的马车排成一条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礼官高声唱喏,一件件稀世珍宝被从车厢中抬出。 “东海千年蛟珠、北山万年雪参、天山冰蚕锦……共计百箱。” “三色鹿茸、冬眠熊胆、各色灵药奇珍……共计百箱。” 范立听著礼官的唱报,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这所谓的验看,不过是走个过场,顺便彰显国力。 他耐著性子,只想著晚饭该吃些什么。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从人群后方,悄悄向他靠近。 范立眉头一皱。 这该死的女人,她想干什么?!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换上了一身宫女服饰的项寧! 她大概以为自己偽装得天衣无缝,竟趁著朝会结束的混乱,换了龙袍,跑出来看热闹了! 在场的,多是汉使隨从,虽觉得这宫女胆大包天,竟敢凑到晋公身旁,却也不敢多言。 项寧脱下龙袍,她仿佛也卸下了皇帝的枷锁,面对那堆积如山的嫁妆,一双凤眸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范立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 你就是化成灰,本公也认得。 他轻轻“嗯”了一声。 项寧顿时更开心了,胆子也大了起来,凑在他身边,对著那些嫁妆评头论足。 “哇!那件鮫人纱好漂亮!只是……只是也太轻薄了些,若是单穿这一件出门,岂不是什么都遮不住了!” 范立冷冷道:“那是给长乐公主穿的,与你何干?” “天!好大的蛟珠!比宫里的长明灯还要亮,这都能当夜明珠用了吧!” 项寧的目光,又被一颗足有拳头大小,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珍珠吸引,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摸一摸。 听著她嘰嘰喳喳的惊嘆,范立只觉得头疼。 再让她这么咋呼下去,非露馅不可! 大楚天子是女儿身?还要迎娶大汉公主? 这可是彻头彻尾的欺君,更是欺国! 一旦曝光,以汉帝刘熙那暴躁的性子,怕是会立刻与大楚开战! “闭嘴。” 范立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在她耳边响起。 “想死,就继续说。” 项寧被他这眼神一瞪,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委屈地闭上了嘴。 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卑微的宫女,就算被范立当场打一顿,也只能受著。 许久之后,嫁妆总算清点完毕。 可范立却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汉使送来的嫁妆虽多,但似乎……还用不了上百辆马车。 他正疑惑间,曹操、刘备、孙权三人联袂而来。 曹操的目光在项寧身上扫过,显然是有话要说,但又不便当著“外人”的面。 范立嘆了口气,淡淡道:“自己人,说吧。” 曹刘孙三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 曹操上前一步,对著范立,恭敬地一揖到底。 “启稟晋公,我等此来,共备下车马一百零八辆。” “其中三十六车,乃是长乐公主的嫁妆,已尽数在此。” “至於剩下的七十二车……” 曹操顿了顿,脸上笑容更甚,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是我大汉,孝敬晋公您的。” 第48章 天命在我,我为周文王!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8章 天命在我,我为周文王! “凭什么?!” 一声压抑著怒火的质问,如同蚊蚋,在范立耳边响起。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丝冰冷的颤音。 范立眼角余光一瞥,只见身侧那个乔装成宫女的小皇帝,正死死地盯著他。 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此刻燃烧著的是滔天怒火与无法置信的屈辱。 大汉送来一百零八车贺礼。 其中,给大楚皇室,给她这个“皇帝”的嫁妆,只有三十六车。 而剩下的七十二车,价值数倍於聘礼的重宝,竟然浩浩荡荡地直接送进了他范立的府邸!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 这是大汉在用最赤裸裸的方式,向整个大楚宣告——在他们眼中,谁,才是大楚真正的主人! 曹操、刘备、孙权三人何等人物,立刻察觉到了这宫女身上一闪而逝的异样气息,目光齐齐投来,带著一丝探寻。 “放肆!” 范立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侧过身,恰好挡住了三人的视线,同时低声呵斥。 “注意你的身份!” 项寧娇躯一颤,瞬间清醒。 是啊,身份。 嫁妆是小,暴露身份,才是弥天大祸!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万丈狂澜,再开口时,已换上了一副为主人鸣不平的忠僕模样,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曹操等人听见。 “奴婢是想问,汉使为何如此厚此薄彼?我家晋公功高盖世,难道在汉帝眼中,只配得上这区区七十二车礼物吗?” 这话一出,曹操三人顿时愣住了。 旋即,曹操抚掌大笑,看向范立的眼神愈发敬佩。 好一个晋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连身边一个小小宫女,都有如此气魄与格局! 得了七十二车重礼,非但不满足,反而嫌少? 这份野心,这份胃口,正是我大汉最希望看到的盟友! “是曹某等人疏忽了!” 曹操连忙躬身一礼,姿態放得极低,朗声解释道:“这位……姑娘有所不知,送往晋公府上的七十二车贺礼,其价值,十倍於那三十六车聘礼!我皇诚意拳拳,断不敢轻慢晋公分毫!” 轰! 项寧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气血翻涌,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像一只被气到极致的河豚,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范立心中暗嘆一声,却只能故作无奈地问道:“汉帝如此厚爱,范某……受之有愧啊。” 他话音刚落,曹操、刘备、孙权三人竟齐齐上前一步,神色肃然,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皇有旨:无论大楚將来,江山姓项,还是姓范,大汉,都將是大楚最坚定的盟友!” 该死! 范立心中暗骂一声。 这篡位的风声,怎么都传到大汉去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身边的项寧,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带著森然的笑意。 “汉帝……有心了。” 范立只能报以一个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曹操见状,只当是礼物送到了心坎里,趁热打铁道:“能得见晋公天顏,实乃我等三生之幸!不知我等,可有荣幸到晋公府上,饮一杯水酒,聆听教诲?” 这是主动上门拜码头了。 范立还能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身旁快要原地爆炸的小皇帝,心中忽然升起一个恶趣味的念头。 “三位盛情,范某岂敢拒绝?请。” 范立转身便走。 项寧果然毫不犹豫地跟了上来,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的后背烧出两个窟窿。 …… 范府。 当范明、范纯、范月华三兄妹,听闻汉室三位大佬联袂登门,还送来了七十二车重礼时,立刻摆下了最高规格的家宴。 范府最恢弘的建筑,名曰“江山亭”。 亭高六层,西引活水为湖,东堆土石为山,江山在握,气吞万里,乃是彭城公认的第一景。 此刻,江山亭顶层。 范立高居主位,曹刘孙三人居於右侧,范氏三兄妹在左。 最让眾人眼神微妙的,是项寧。 她竟一言不发,直接走到了范立身边,紧挨著他坐了下来! 剎那间,六道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在她身上,充满了探究、震惊与恍然大悟。 曹刘孙三人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此女,必是未来的范氏皇后! 范氏三兄妹则满心骇然:二哥/二弟什么时候……金屋藏娇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范立只觉得如坐针毡,仿佛身边坐著的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少女,而是一座隨时会喷发的火山。 这哪是宴请宾客? 这分明是行刑现场! “咳!” 范立硬著头皮举杯,“范某,敬三位使臣,祝我楚汉两国,国运昌隆!” 曹操举杯回敬,眼神灼灼地盯著范立,不饮酒,反倒吟起诗来。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一曲《短歌行》罢,满座寂然! “好!” 范明率先抚掌大讚:“早闻曹太尉文武双全,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周公吐哺,天下归心』,此句,当为二弟贺!” 范纯与范月华也是满脸崇敬与自豪。 唯有范立,端著酒杯,似笑非笑。 他身旁的项寧,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幽幽道:“范立,人家在劝你学周公,取而代之呢。你……是不是很开心?” 那话语中的酸意和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范立心中叫苦不叠,面上却只能无奈摇头:“曹太尉谬讚,范某何德何能,敢与周公比肩。” “晋公何必过谦!” 曹操双目精光爆射,死死盯著范立,一字一顿道:“大楚如今之局势,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曹某曾大胆设想,若曹某身处晋公之位,当如何抉择?” 范立心中一咯噔,暗道不好。 他恨不得立刻抄起桌上的酱肘子,堵住曹操那张嘴! 可惜,晚了。 只见曹操猛地站起身,对著范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声音响彻整个江山亭! “天命若在我,我为周文王矣!” 第49章 第你们,都有取而代之之心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9章 第你们,都有取而代之之心 “天命若在我,我为周文王矣!” 曹操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江山亭每个人的心头。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范明、范纯、范月华三兄妹脸上的惊骇一闪而逝,旋即化为深深的狂热与崇敬,望向自家二哥的眼神,亮得嚇人。 唯有范立,依旧安坐。 他甚至没有去看慷慨激昂的曹操,只是端著酒杯,指尖轻轻摩挲著冰凉的杯壁,目光幽深,似笑非笑。 仿佛曹操那句大逆不道的话,不过是亭外湖面吹来的一阵清风,不值一提。 “范立……” 一个压抑到极致,带著冰冷颤音的声音,如毒蛇吐信,在他耳边响起。 是项寧。 她死死攥著衣角,那身不合身的宫女服饰下,是剧烈起伏的胸膛,一双凤眸里燃烧著滔天怒火与深入骨髓的屈辱。 “他劝你学周公,行篡逆之事。” “你……是不是很得意?” 范立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划过喉咙。 他终於缓缓抬眸,视线却越过曹操,落在了他身后的刘备与孙权身上。 刘备神色肃穆,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 孙权则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场好戏。 这三人,早已串通一气。 “曹太尉,”范立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压过了亭內的心跳声, “有周公之心,是好事。” “可若无周公之力,那便不是雄心,而是妄念。” 曹操脸上的狂热微微一滯。 范立的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三人,“本公很好奇,如今的汉室,太师董卓一手遮天,权倾朝野。” “你们三位……拿什么,来跟本公谈天下归心?” 一句话,如冷水泼头,瞬间浇灭了亭內的炽热气氛! 曹操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知道,真正的交锋,现在才开始! “晋公所言极是。”曹操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等三人之力,確实远不及董卓老贼。” “那董卓,究竟有多强?”范立淡淡问道,仿佛只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这次开口的,是刘备。 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痛:“外界传言,董卓是合一境大圆满,此乃大谬!” “一年前,他便已破境,如今,是大乘境一品!” 大乘境! 项寧娇躯一颤,险些惊呼出声,连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中满是骇然。 那是与大楚太祖皇帝项羽,同一层次的无上存在! “大乘境,確实棘手。”范立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平静得可怕,“可当年,董卓奉詔入京,诛杀十常侍,为何不趁势登基?” “以他大乘境的修为,又有何人能挡?” 这个问题,让项寧也愣住了。 是啊,为什么? “因为,”这次开口的,是孙权,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脸色微微发白,“因为董卓所修功法,名为【噬魂魔典】,乃是上古魔道!此功法……有违天和!” “诛杀十常侍时,那为首的张让,已然跪地请降,愿奉董卓为主,助其登基。” “可董卓却当著满朝文武的面,狞笑著將张让……连同其神魂,一併吞噬殆尽,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孙权的声音在发抖。 “那种眼睁睁看著一个人,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所有痕跡的恐惧,我永生难忘!” 项寧听到此处,再也忍不住,失声反驳:“不可能!若董卓真是魔头,天道岂能容他?他若想称帝,有十常侍相助,易如反掌,何必……” 话未说完,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是范立。 他的手很稳,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冰冷。 项寧瞬间噤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让她如坠冰窟。 她这才惊觉,自己又失態了。 范立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曹操身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本公猜,董卓……不是天命之子,对吗?” 曹操眼中精光爆射,重重点头! “晋公明见!” “非天命者,不可立国称帝,此乃天道铁律!董卓当年迟迟不动,正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却还是问出了那个让在场所有人灵魂都为之战慄的问题。 “所以,为了逆天改命,他需要『吃掉』一位真正的天命之子。” “他……吃了谁?” 亭中,死寂一片。 刘备这位素来以仁德示人的汉室宗亲,双目瞬间赤红,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他咬碎了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肉中生生剜出! “那老贼……他……他挖了我大汉光武皇帝的……原陵!” “他將光武先帝的遗骸,炼入了魔典之中!” 轰!!! 项寧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极致的噁心与惊骇涌上心头。 褻瀆先祖陵寢,吞噬帝王遗骸! 这是魔鬼才能做出的事情! 然而,范立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震惊与厌恶。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杯中残酒,深邃的眼眸中,那抹似笑非笑的意味,变得愈发浓郁,愈发……冰冷。 【乱臣贼子系统启动……】 【检测到“大汉龙气”异动,宿主可进行以下选择……】 原来如此。 董卓,你最大的秘密,现在……也是你最大的死穴! 第50章 我和她,谁更美?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50章 我和她,谁更美? 曹刘孙三人,终於还是亮出了底牌。 董卓逆天改命,化身天命之子的那一日,便是他与汉帝刘熙彻底决裂之时。 “若陛下能诛杀国贼,我楚汉盟约,万世不变。” “若陛下不幸……我等三人,也绝不会让董卓那魔头得逞。” “只望无论將来大汉江山归於何人,晋公都能念在唇亡齿寒,莫要撕毁盟约,给了那明国可乘之机。” 范立懂了。 这番话,看似坦诚,实则暗藏机锋。 他们篤定汉帝刘熙会败,甚至会死。 这三人,是想坐山观虎斗,最后自己来摘桃子。 范立指尖轻点玉杯,目光幽幽,试探道:“汉帝与董卓决裂之日,三位……將身在何处?” 刘备立刻一脸正色,慨然道:“我等自然与陛下同生共死,共赴国难!” 这位皇叔,生得一副龙章凤姿,天日之表,说起话来永远都是那么大义凛然,情真意切。 只是…… 范立看著他那双浓眉大眼,心中却是一声冷笑。 这般忠义的面孔下,藏著的,会是一颗永不背叛的心吗? “其实,那始皇陵中,葬著一柄神剑。” 曹操忽然话锋一转,仿佛不经意间,拋出了一个巨大的诱饵。 “我等此来大楚,除了为长乐公主完婚,最重要的使命,便是將此剑带回。” “我汉室传承的祖龙之剑,已在彭城崩碎,陛下实力大损,恐非董卓敌手。” “但只要能得始皇佩剑,诛杀董卓,便如探囊取物!” 用一口未必存在的古剑,来决定一场国运之战的胜负? 范立听到此处,心中难免泛起一丝失望。 那所谓的始皇陵,真假尚且两说。 若是假的呢? 若是三人空手而归,那汉帝刘熙,岂不是死定了? 曹操似乎看穿了范立的心思,朗声笑道:“晋公放心,我等已有確切线索,那神剑必在陵中!我大汉,只取神剑一物,陵中其余万千珍宝,尽归大楚……尽归晋公!” 范立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盗个墓而已,连真假都未確认,里面的陪葬品是什么,你们都一清二楚了? 这怕不是给我下的一个套吧? 这个念头在范立脑中一闪而过。 再联想到那始皇陵的地图,其位置,竟是在大楚国境一个偏僻的角落。 前朝皇陵,在大楚境內,结果先被大汉摸了个一清二楚? 范立一时想不通其中关窍,直到送走曹刘孙三人,他依旧坐在江山亭中,独自沉思。 范氏三兄妹见他凝神思索,也知趣地先行告退。 偌大的江山亭顶层,只剩下范立,与那个穿著宫女服饰,一直沉默不语的项寧。 “想什么呢?” 一个清冷的声音幽幽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在计算那始皇陵里的珍宝,你范家准备私吞多少吗?” 范立正沉浸在思绪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胡说什么!你身为皇帝,怎可凭空污人清白!” 项寧:“???” 话音落地的瞬间,范立也愣住了。 糟了! 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方才一直在琢磨曹刘孙三人言语间的破绽,总觉得他们有所隱瞒,却又不像是在针对自己,一时竟忘了身边还坐著个“宫女”。 范立有些尷尬地转过头,看向身侧的项寧。 “呃……陛下饿了吗?我下面请你吃饭!” 这位女扮男装的小皇帝,一张宜喜宜嗔的绝色俏脸,此刻正涨得通红,那双凤眸里,是震惊,是羞恼,更是无措。 怎么办? 灭口? 不至於,还没到那一步。 有问题,要和平谈判,家和,才能万事兴嘛! 范立乾咳一声,挤出一个笑容:“呃……陛下,饿了吗?微臣,请你吃个饭?” “我不是女儿身!” 项寧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声音尖利而歇斯底里。 “我……我穿这身衣服,是为了监视汉使,是为了洞察他们的真实意图!” 嗯? 范立一脸错愕地看著她。 听著这漏洞百出的藉口,他都替她感到尷尬,感觉用脚指头都能在地上抠出一座三室一厅来。 “陛下……您继续编,啊不,您继续讲。”范立面无表情地说道。 见他似乎“信了”,项寧才鬆了口气。 冷静下来后,她也觉得刚才的话有些不妥,於是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晋公,你看我这身打扮,是不是……很不得体?” 范立摇了摇头:“不,很合身。” “真的!?”项寧的凤眸瞬间亮了,仿佛有星辰在其中闪烁。 她忽然凑近了一些,身上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雅香气,压低了声音,问题却变得极具攻击性。 “那我这身打扮,比起那些妃嬪宫娥,如何?” 范立嘴角微微抽搐。 这女人,还在纠结这个!你能不能坦然承认自己就是个女人?都到这份上了,还硬撑著男儿身,你脑子指定有点什么毛病! “陛下天生丽质,非凡俗可比。” 然而,这样敷衍的回答,显然不能让项寧满意。 她不依不饶,追问道:“我听闻,城北徐家小姐,乃大楚第一美人。晋公觉得,我与她,谁更美?” 范立:“……” 他忽然明白了。 这女人,不是在比美。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试探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 是在用女人的身份,向他这个权臣,发起一场別开生面的“夺权”之战。 有趣。 范立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陛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项寧一愣,咬著唇道:“自然是真话。” 范立笑了,目光带著一丝侵略性,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最后停留在她那张又羞又怒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徐小姐美则美矣,却如画中仙,远在天边。” “而陛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股灼人的热气,吹拂在项寧的耳畔。 “是能让臣……握在手中的人间绝色。” 轰! 项寧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连呼吸都忘了。 她想发怒,想斥责他“放肆”、“大胆”,可身体却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 就在这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亭內的曖昧气氛。 一名范府家僕匆匆来报,声音洪亮: “二爷,汉家长乐公主……求见!” “她说有要事与您相商,人……已经到江山亭外了!” 第51章 本宫是来,为你送终的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51章 本宫是来,为你送终的 当听到“长乐公主求见”这六个字时,范立端著酒杯的手,稳如磐石,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盪起。 但他身旁的项寧,却如遭雷击,霎时间血色褪尽,手脚冰凉。 怎么办? 她这身打扮,从未在人前显露。 更何况,这里是范立的府邸,江山亭! 若是被那位汉家公主撞见,误会了什么…… 范立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同为女子,差距怎会如此之大。 那位长乐公主,是一只將无数男人玩弄於股掌的千年狐媚。 而身旁这位,却像一只刚出壳的雏鸟,风声鹤唳。 “公主能有什么想法?”范立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 项寧的脸颊瞬间涨红,凤眸圆睁,羞愤欲绝地压低声音:“万一……万一她以为你我……有染……” “有染”二字,她几乎是贴著牙缝挤出来的。 范立险些笑出声,这小皇帝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他淡淡道:“陛下只需垂首,扮好你的宫女便是,她不会多看你一眼。” “……好。” 项寧贝齿紧咬红唇,连连点头。 此刻的她六神无主,只能选择相信这个权倾朝野的逆臣。 可心中另一个念头却疯狂滋生:这位长乐公主,为何深夜造访范立这奸贼的府邸? 她还没想明白,一股馥郁如牡丹盛放的幽香,已顺著湖面晚风,钻入亭中。 好霸道的香气! 女人对香气天生敏感,项寧亦不例外。 她循香望去,只见湖对岸,一道雪色身影正踏著月色,莲步款款而来。 人未至,势已夺人。 那女子一袭雪白宫装,步步生莲,体態婀娜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雍容华贵。 仅仅一个远影,项寧便已心生自惭。 “长乐公主,果然名不虚传。” “范立这个奸贼……” 项寧忍不住又偷瞥了一眼范立,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担忧,生怕他被那汉家妖女勾了魂。 幸好,范立依旧是那副慵懒隨性的模样,甚至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在迎接一个无足轻重的客人。 项寧暗暗鬆了口气,心里竟觉得范立此举……甚是懂事。 待走近了,项寧才终於看清了长乐公主的容顏。 真美! 她心中惊嘆,那是一种侵略性极强的美,似国色天香的牡丹,艷压群芳,高贵得让人不敢直视! 雪衣红唇,衬著那张顛倒眾生的脸,一双媚眼如丝,眼波流转间,带著俯瞰眾生的女王气场。 长乐公主刘曼在范立身前五步停下,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却不急著开口。 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眸子,漫不经心地扫过亭中景致,最终,在项寧身上停顿了一瞬。 那一瞬的审视,让项寧如芒在背。 “公主深夜驾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范立像是故意开口,將刘曼的注意力从项寧身上引开。 果不其然,刘曼的目光转回他身上。 “咯咯咯……” 一声娇笑,媚骨天成,却让项寧听得浑身一僵。 这哪里是汉家公主,分明是秦淮河畔勾人魂魄的妖精! “本宫深夜来寻晋公,自然是……想在晋公这里,借宿一晚呀。” “若能侥倖怀上晋公的骨肉,大楚,便后继有人了呢!” 轰! 此言一出,项寧脑中一片空白! 范立的老脸却瞬间一黑,沉声道:“公主慎言!” 刘曼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又扫过项寧,后者不敢抬头,脑子里却已是惊涛骇浪! 一个权臣还不够! 她名义上的未来皇嫂,竟也和范立有染!? 他们……竟在图谋大楚的龙椅! “哦?这位妹妹是?” 刘曼的笑声愈发玩味,“瞧这小脸绷的,莫不是吃醋了?晋公的新宠吗?” 项寧闻言,如遭电击,猛地抬头:“你胡说!我没有!” 话一出口,她便惊觉失態,生怕被记住容貌,又慌忙低下头去,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范立只觉头疼。 这两个女人,都是天大的麻烦。 “刘曼!”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有事说事,没事,本公便送客了!” 范府是他的地盘,容不得外人在此放肆! 长乐公主刘曼终於收敛了媚態,她知道玩笑开到这里,已是极限。 她扭动著曼妙的腰肢,施施然坐在了范立的对面,依旧带著笑,可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亭內的空气瞬间冰冻。 “有人,想让你死。” “净音天的圣主,外加烈火宗的宗主。” 范立的眼神骤然一凝,想起了朝堂上被他当眾羞辱的大皇子,项冲。 项寧失声惊呼:“净音天!?那不是方外仙门吗?她们为何要插手凡尘俗事!?” 方外仙门? 范立心中冷笑。 这世上,凡人爭名夺利,修士爭一线天机。 只要是爭,便永远不可能真正“方外”。 更何况,那些喜欢用“净土”、“方外”来標榜自己的,往往才是欲望最深,离清静最远的一批人! 长乐公主的红唇轻启,吐出冰冷的字句:“被你羞辱的项冲,不仅是烈火宗宗主的关门弟子,如今,更是他的准女婿。” “烈火宗宗主只有一女,已与项冲定下婚约。” “所以,你得罪了项冲,便是与整个烈火宗,结下了死仇。” “那……那净音天呢?”项寧忍不住追问。 范立给了她一个“你是白痴吗”的眼神,不等刘曼解释,便直接开口:“净音天的那位圣主,想必就是项冲未来的岳母吧?” “咯咯咯,晋公果然聪明!” 长乐公主笑得枝乱颤,仿佛范立不是大祸临头,而是中了头彩。 “那么公主此来,”范立不与她兜圈子,目光如刀,直刺她的眼底,“是来为我报丧,还是来救我?” 从初见到现在,这位公主对他一直热情得过分。 但范立深知,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他与她非亲非故,不指望她会雪中送炭。 项寧已经紧张到忘了呼吸! 净音天的圣主,那是什么样的存在!?足以与一国之力抗衡的顶尖大能! 她不希望范立现在就死! 她希望长乐公主能帮他! “咯咯咯……” 长乐公主又是一阵娇笑,媚眼如丝地看著范立。 “本宫也是净音天的记名弟子,又怎敢对一位圣主出手呢?” “虽然那位血凤圣主,只是净音天……地位最低的一位圣主。” 范立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仅仅是对方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地位最低”这四个字,便已是价值千金的情报。 长乐公主凝视著范立波澜不惊的脸,迷人的眼眸中,欣赏之色愈发浓郁。 这个男人,果然与眾不同。 “晋公,本宫现在,是越来越想怀上你的孩子了呢。” 她顿了顿,红唇凑近,吐气如兰,声音里带著致命的诱惑。 “不过前提是……” “你能在那位血凤圣主的手下,活下来哦……” 第52章 范某的人情,你接不住**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52章 范某的人情,你接不住** “你……当真不肯出手相助?” 项寧再也顾不上偽装,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长乐公主,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可能会暴露。 她只知道,范立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长乐公主刘曼看著项寧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仿佛在欣赏一出绝妙好戏。 她轻笑一声,亭中香风更盛。 待笑意敛去,她那张国色天香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悲天悯人,宛如点化世人的女菩萨。 “血凤圣主,新晋大乘境二品。” 公主的声音很轻,却如山岳压在项寧心头。 “烈火宗宗主项冲的师父,稍弱一筹,却也是合一境九品大圆满,离那大乘仙门,仅一步之遥。” “隨行的,还有烈火宗两位合一境长老,以及七十名弟子,最弱的……也是金丹。” 项寧的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 这就是净音天的实力吗? 最弱的一个圣主,修为便已超越了楚汉两国的君主? 这等超脱凡尘的仙人,大楚凭什么立国?凭什么与天下爭锋? 她陷入了巨大的自我怀疑,娇躯微颤。 然而,身旁的范立,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甚至还有閒心,为自己添了一杯酒。 “公主,可知那七十名弟子的具体修为?” 他淡淡问道,仿佛在问今夜的月色如何。 长乐公主刘曼也愣了一下,旋即眸光流转,笑意更深。 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烈火宗內门弟子,清一色的金丹后期,其中为首的几位,已是元婴境。” “这么强!?”项寧再次失神。 烈火宗一个宗门的弟子,实力竟已隱隱超过大楚军中將校的平均水准! “多谢公主告知。” 范立认真地点了点头,举杯示意。 “范某,记下了。” 项寧难以置信地看著范立。 记下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非但不准备逃,竟还想著……反击? 长乐公主对范立的反应极为满意,她媚眼如丝,笑道:“若晋公需要,本宫可为你拦下那烈火宗宗主。” “只是拦住,不伤性命。” 她本没打算出手。 但现在,她改主意了。 这个男人,虽然修为不高,身上却藏著一种让她都感到心惊的无限可能。 这是一个值得投资的男人。 “不必了。” 范立淡淡开口,拒绝得乾脆利落。 “为何!?”公主还未开口,项寧便已急得脱口而出,“你想死吗?那可是圣主!是大乘境的无上存在!你拿什么去挡!?” 看著她急得满脸通红的模样,范立竟忍不住笑了。 “粗略算过,若动用范某手中所有棋子,应付此局,足矣。”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亭中两位绝色女子同时噤声。 长乐公主那双狭长的凤眸,如狡黠的狐狸,饶有兴致地重新审视著范立。 “晋公当真不再考虑?本宫出手,至少能为你挡下那位合一境大圆满的宗主。” 范立闻言,终於有了一丝动容。 合一境大圆满,凡尘俗世的战力巔峰。 这位长乐公主,竟敢说能拦住此等人物? 看来传闻不虚,她在净音天,学到了真正的通天手段。 范立相信她没有说谎。 但他只是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水面的热气。 “公主的好意,范某心领了。” 他將杯子放回桌面,杯中茶水,稳如平镜,没有一丝波澜。 稳定的手,代表著一颗平静的心。 更代表著一种……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绝对自信! “只是……” 范立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长乐公主的审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区区一个烈火宗,外加一个净音天最末流的圣主,还不配让范某……欠公主一个人情。” “因为这个人情,你接不住。” 长乐公主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彻底凝固。 她深深地看著范立,许久,才发出一声轻嘆,带著一丝懊悔,一丝欣赏。 “哎呀,本宫现在,倒是有些后悔了。” “后悔什么?”范立问道。 “若是一开始,本宫便倾力助你,凭这份恩情,现在……是不是早就怀上晋公的孩儿了?” 范立:“……” 项寧更是被这虎狼之词惊得瞠目结舌,她无法理解,大汉公主的行事,竟能如此奔放! “可惜,现在你我只是交易,晋公心中,怕是瞧不上本宫这点锦上添了。”长乐公主故作委屈地轻嘆。 范立心中暗道,这女人,若是项寧是个男人,怕不是要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公主能告知危机,已是天大的人情,范某记在心里,日后必有厚报。” 听到范立的话,长乐公主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日后啊……” 她美眸流转,似在盘算著什么。 “血凤圣主一行,三日后,將从大楚西境『一线天』入关。” 亭中,声音渐低。 …… 夜色渐深,那道雪色身影飘然离去。 “陛下,时辰不早,该回宫了。” “哦……哦……” 项寧浑浑噩噩,只觉得今夜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 范立亲自將她送上回宫的马车,目送那车驾消失在长街尽头。 范府大门,轰然紧闭。 书房之內,彻夜通明。 范立、大哥范明、三哥范春、小妹范月华,四人围坐,沙盘之上,插满了各色小旗。 一夜无眠。 其间,九道矫健如鹰隼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翻出范府高墙,融入夜色。 正是范府私兵,飞鹰卫! 九名飞鹰卫,皆是金丹修为,精通隱匿刺杀,专职情报传递。 他们出城之后,分为三路,每路三人,奔赴不同方向,彼此之间,又拉开距离,互为犄角。 这是范立定下的规矩。 所有情报,一式三份,只要有一份送达,便算功成。 “二哥,这三份密信,分別送往驻军大营、范氏商號总部,以及……吕城。” 范明看著沙盘上“吕城”的位置,忧心忡忡。 “吕春秋那只老狐狸,当真会为了你,倾巢而出?” 范立缓缓收起一枚刻著“吕”字的玉佩,那是当年他与吕春秋定下的信物。 “见此玉佩,如我亲临。” 他的声音很平静。 “吕春秋,会来的。” “好了,大哥三弟,你们继续部署,我还要去一趟龙神宫。” 范立站起身,掸了掸衣袖。 “去见见……黑龙。” 第53章 请君入瓮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53章 请君入瓮 楚国都城彭城五十里外,荒山连绵。 与那人间烟火鼎盛的京华之地相比,此地唯有猿啼与水涧,一片死寂。 天穹之上,几只白羽鹰隼盘旋,锐利的眸子搜寻著林间的猎物。 忽然。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如天外流火,骤然降临在最高那座山峰的峰顶! 那是一个女人。 她凤眸睥睨,俯瞰著脚下山河,神情间的倨傲,仿佛一位巡视自己领地的神祇。 “此地,便是项冲所说的绝杀之地?” 女人开口,声音比她的眼神更加孤高,带著一丝不耐。 “回稟圣主,地图所指,正是此处。” 一名身著烈火宗黑袍的男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女人身后半步,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他正是烈火宗宗主,南光岩。 南光岩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彭城周边,三面皆有楚国大营驻扎,唯独这片山区,地形复杂,易攻难守,乃是防卫的天然死角。” “哼!” 女人,也就是净音天地位最低的那位血凤圣主,发出一声冷哼,声浪竟震得山林簌簌作响。 “区区一个权臣,竟要本座亲临?” 她眼神冰冷地扫向自己的丈夫,“南光岩,你这烈火宗宗主,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南光岩老脸一红,连忙躬身解释:“圣主息怒!若只是杀一个范立,我一人足矣。但此次劳烦您出手,更是为了震慑大楚皇室,逼迫那小皇帝退位,好让项冲名正言顺,登临龙椅!” 听到“龙椅”二字,血凤圣主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项冲登基之后,必须立刻册封芷儿为后,且此生,他只能有皇后一人。若敢另纳妃嬪,哪怕他是大楚人皇,本座也要亲手废了他!” 她身后,一名妆容精致、衣著华贵的年轻女子闻言,娇笑著上前挽住她的手臂。 “母亲放心,冲郎早已对我立下心魔大誓,此生唯我一人。” 此女,正是南光岩与血凤圣主的独女,南光芷。 “哼,算他识相。”血凤圣主冷哼一声。 南光芷又好奇道:“可是母亲,项冲並无天命在身,这皇位……他能坐得稳吗?” 血凤圣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算计。 “无妨,有本座在此界一日,便能以大法力镇压楚国气运百年。百年之內,只要你诞下子嗣,未必不能生出一位身负天命的真龙天子!” 原来,在这一家三口眼中,那大皇子项冲,不过是一台用来延续血脉的工具! 就在这时,两道苍老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身后还跟著七十名气息彪悍的烈火宗弟子。 “启稟圣主、宗主!已探明范氏四兄妹的下落!” 一名长老上前,声音嘶哑地匯报导:“范氏老大范明,正在城外庄园,与汉室董卓的密使商谈一笔足以动摇国本的走私生意!” 南光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贪婪,嘴上却是不屑冷笑:“好个范氏,竟与董卓这等国贼为伍,真是蛇鼠一窝!” “范氏三子范春,此人號称武道天才,此刻却带著一帮狐朋狗友,在南山围猎,早已玩物丧志。” “范氏老四范月华,那个號称『月仙子』的女人,正在西郊桃林中,与一群所谓的青年才俊吟诗作对,附庸风雅!” 听到“月仙子”三个字,南光芷的脸上瞬间布满寒霜! 她自幼在净音天苦修,年纪轻轻便已是神游境,远超同辈。可凭什么一个区区元婴境的女人,就能享受眾星捧月的追捧,还被冠以“仙子”之名? “母亲!那个范月华,请务必交给女儿!”南光芷咬著银牙,眼中满是怨毒,“女儿要亲手撕烂她那张脸,看她还如何做仙子!” 血凤圣主宠溺地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那长老身上。 “最关键的范立呢?” 长老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回圣主,这个范立……当真是自寻死路!” “根据项冲殿下安插在宫中的眼线密报,三日前,范立不知因何事触怒了龙神宫的那头护国黑龙,竟被那黑龙当场镇压,如今,正被囚禁在龙神宫深处,生死不知!” 此言一出,连血凤圣主的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 南光岩更是抚掌大笑:“那黑龙乃大乘境一品,范立惹上她,真是天助我也!” “恐怕是那黑龙也看不惯范立这权臣的囂张跋扈,却又碍於君臣名分不好下杀手。我们此去杀了范立,说不定还能卖那黑龙一个人情!” “善。”血凤圣主满意地点头,倨傲的脸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一头畜生罢了,待本座他日破境,正好缺一头代步的坐骑。” 猎物的行踪已尽在掌握,剩下的,便是分配猎杀的任务。 南光岩站了出来,开始部署,声音阴冷如毒蛇吐信。 “便由我,亲率两位长老,去城外庄园,取范明狗命!” “芷儿,你带两位长老和七名弟子,去桃林,记住,不仅要杀了范月华,她身边那群所谓的才俊,一个不留!” “是!母亲!父亲!”南光芷喜形於色,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將范月华踩在脚下的场景。 南光岩最后望向血凤圣主,深深一拜。 “至於那条最关键的大鱼,范立……” “便要劳烦圣主,亲自走一趟龙神宫了。” 血凤圣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身影缓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冰冷彻骨的话语,迴荡在山巔。 “一个被囚的螻蚁,本座……去为他送终。” 第54章 范立的棋局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54章 范立的棋局 龙神宫內,檀香裊裊。 范立並未如外界所想那般,被囚於深宫,形销骨立。 他正悠閒地坐在窗边,指尖捻著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对著一局未完的棋盘出神。 棋盘对面,黑龙楚雨涵化作的人形,安静地侍立一旁,绝美的脸上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一尊万古不化的冰雕。 她的气息,与整座龙神宫融为一体,隔绝了內外一切窥探。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寂静。 角落里,一个身影从书卷中抬起头,正是大楚文信侯,吕春秋。 他看著范立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晋公,你当真有十足的把握?” 吕春秋沉声道,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焦虑。 “那可是合一境九品大圆满的南光岩,还有三位合一境…… 范立没有回头,只是將手中的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之上。 啪。 一声脆响,棋局瞬间盘活。 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文信侯,下棋,不能只盯著自己的棋子。” “有时候,敌人的敌人,就是最好用的棋子。” “况且……” 范立终於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 “我范立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们既然敢接,就要有替我办事的觉悟。” 吕春秋看著他那双仿佛能吞噬人心的眸子,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个年轻人,玩的根本不是权谋,是人心! *** 彭城外,密林庄园。 南光岩的身影如鬼魅般悬浮於庄园上空,眼神中满是猫戏老鼠的残忍与不屑。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卫森严?” 他发出一声嗤笑,声音里满是轻蔑。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多的螻蚁,也只是徒劳。” 他已经探查过,庄园內三百六十五名范家护卫,最强者不过元婴,最弱者更是只有金丹。 这种力量,甚至比他烈火宗的內门弟子还要强上一线! 南光岩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嫉妒的火焰。 好一个范氏,底蕴竟如此深厚! “可惜了,今日之后,范氏將从大楚除名!” 他不再犹豫,准备直接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將整个庄园连同里面的范明,以及那位所谓的汉室密使,一同化为灰烬! “流星火雨!” 南光岩催动宗门秘法,整个人化作一颗燃烧的陨石,拖著长长的焰尾,朝著庄园主屋悍然砸落! 这一击,足以將方圆百丈夷为平地! 然而,就在他即將得手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撤!” 一声令下,庄园中那三百六十五名护卫,竟在同一时间,如潮水般向四方退去,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慌乱! 他们不是在逃命! 他们是在……结阵! “嗯?” 南光岩眉头一皱,心中闪过一丝不妙。 但他已来不及细想,攻击已然落下! 轰——! 想像中屋毁人亡的场景並未出现。 一层肉眼可见的雄浑屏障,从主屋之中冲天而起,三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合一境气息,轰然爆发! “什么!?” 南光岩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的【流星火雨】,竟被这道屏障稳稳地挡了下来! “三位合一境!?这怎么可能!” “项冲的情报里,根本没有提过范家有合一境的供奉!” 南光岩的身影从空中落下,脸色阴沉地盯著那扇紧闭的屋门。 吱呀—— 门开了。 三道身影,缓步走出。 为首一人,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左侧一人,温文尔雅,双耳垂肩,一双眸子里满是仁德与威严。 右侧一人,身形矫健,碧眼紫髯,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南光岩的目光扫过三人,心头猛地一沉。 这三人,他都认识! 正是此次代表汉室前来和亲的使节团! 太尉曹操! 光禄勛刘备! 驃骑將军孙权! “是你们!?” 南光岩又惊又怒。 他的目光越过三人,看到了正坐在屋中,悠閒品茶的范家老大,范明。 范明放下茶杯,对他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嘲讽。 “神游境的修为,就不在南宗主面前献丑了。” 南光岩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针对他,甚至针对整个烈火宗的惊天陷阱! “为什么!?”南光岩厉声质问,“你们是汉室使臣,为何要帮范立对付我?难道是长乐公主的意思!?” 曹操抚须而笑,摇了摇头。 “公主已入楚,我等汉臣,自然不敢再听其號令。” “那你们……” 刘备上前一步,嘆了口气,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道: “晋公的人情,太过贵重,我等三人……实在无法拒绝。” “所以,只能请南宗主……赴死了。” “就凭你们!?” 南光岩怒极反笑,羞愤与杀意彻底衝垮了他的理智。 “三个合一境六品而已,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找死!”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火光,悍然出手! 四道身影瞬间战作一团,恐怖的能量余波將整座庄园撕扯得支离破碎! 然而,一交手,南光岩心中的不安便攀升到了顶点! 不对劲! 曹操、刘备、孙权三人,远比他想像的要强! 他们的力量,几乎已经逼近了合一境的巔峰! 孙权一拳逼退南光岩,朗声笑道:“南宗主,不必惊讶。论修为,我等的確不如你。” “但巧就巧在……” 曹操、刘备、孙权三人身上,同时升腾起一股无形的威压,仿佛承载著一国之运! “我三人,皆有天子之命!” “杀你,足够了!” 第55章 拿钱砸死你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55章 拿钱砸死你 彭城西郊,桃林。 暖风拂过,落英繽纷,如诗如画。 林间,七十二名儒衫士子席地而坐,或抚琴低吟,或举杯邀月,谈笑风生。 眾星捧月间,一道倩影尤为夺目。 范家小女,范月华。 她青丝如瀑,明眸皓齿,一顰一笑皆是风情。 有书生敬酒,她便举起手中玉壶,笑意盈盈地一饮而尽。 有才子诵诗,她便侧耳倾听,而后毫不吝嗇地送上掌声与讚美。 一时间,桃林內气氛热烈,其乐融融,丝毫不见男女大防的尷尬。 “不知廉耻!” 一声夹杂著浓烈嫉妒的冷斥,如惊雷般炸响,撕碎了这片祥和。 范月华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冷弧,目光瞬间锁定东南方向。 那里,一老一少两道身影踏空而来,杀气腾腾。 开口的,正是那年轻女子,南光芷。 烈火宗长老看了一眼被眾才子护在身后的范月华,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对身旁的南光芷淡淡说道:“確实只是元婴大圆满,芷儿,你已是神游境一重,杀她,易如反掌。” “那是自然!” 南光芷神情倨傲,鼻孔朝天。 “区区一个元婴境,也配与我相提並论?嗲,您且退后,看我亲手撕烂她那张狐媚脸!” 话音刚落,那七十二名儒衫士子竟齐刷刷起身,面色肃然,隱隱將范月华护在中央,竟是要以血肉之躯,为她抵挡强敌! 烈火宗宗主见状,眉头一皱,隨即冷笑劝道:“诸位皆是儒道修士?老夫观之,竟有十人已入神游之境!如此天赋,实属罕见。” “老夫爱才,不愿见尔等天才夭折。现在退去,老夫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何必为了一个姓范的女人,枉死於此?” 他本以为,这番软硬兼施的话,足以让这群涉世未深的年轻人知难而退。 然而,七十二人,无一人后退半步! 长老的脸色沉了下来:“怎么,一个个都活腻了,非要寻死不成?” 南光芷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她想不通,这个范月华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这些青年才俊如此痴迷,甚至愿意为她去死! 就在这时,一名气质沉稳、眼神睿智的儒修排眾而出。 他看上去比旁人年长几分,早已过了吟风弄月的年纪。 “二位不必白费口舌了。” 他对著烈火宗二人,平静地说道:“我等七十二人,在此恭候多时了。” “什么!?” 长老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陷阱? 这怎么可能! 明明是圣主与宗主布下天罗地网,要一举覆灭范氏!怎么反倒是自己,一头撞进了別人的埋伏里!? “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要与我烈火宗为敌!”长老厉声喝问,暗中已在积蓄力量。 那儒修拱手一礼,不卑不亢:“在下顏渊,这七十一人,皆是在下同窗。我等儒生,敬天、畏地、守礼法。尔等烈火宗,意图霍乱朝纲,扶持逆贼,此乃君不君,臣不臣,礼崩乐坏之兆!” “我等读书人,学的就是一个『理』字!自当为天地,立正道!奈何修为浅薄,只好以人多欺人少,將二位留在此地了!” 长老心头巨震! “顏渊?文信侯吕春秋的亲传弟子?这七十二人……都是他的门生!?” “中立的吕春秋,今日竟敢站在我烈火宗的对立面” 长老连声质问,心中却已明白,今日必是一场血战! 他话音未落,便准备抢先出手! 但顏渊却不再理会他,而是向前一步,口唇微动,仿佛在吟诵著什么。 起初,那声音细不可闻。 但紧接著,他身后的七十一名儒修,竟齐声应和! “君子喻於义,小人喻於利!” 吟诵之声,响彻云霄! 剎那间,风云变色!原本晴朗的天空,竟凭空匯聚起一片浩瀚无垠的青色云海! 那是儒道修士独有的浩然正气! 长老骇然失色,他从未见过,如此磅礴的正气,竟能遮蔽方圆十里天穹! 云海翻腾,骤然射下一黑一白两道光柱! 白光笼罩了范月华与七十二名儒修,他们气势暴涨,修为仿佛凭空拔高了一个台阶! 黑光则將长老与南光芷死死罩住,二人只觉身躯一沉,体內灵力运转都变得滯涩无比,实力被强行压制! “这……这怎么可能!”南光芷失声尖叫。 “是儒家言出法隨!”长老反应过来,终於明白了那句“君子喻於义,小人喻於利”的真正杀机!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顏渊再次开口,七十一人齐声诵读! 浩然正气之海再度翻涌,降下一道灰色光柱,將长老二人彻底笼罩。 他们的实力,再一次被削弱! 顏渊看著面色惨白的二人,忽然问道:“长老若此刻立下天道誓言,永不与大楚为敌,我等便此作罢,如何?” “哼!不过是仗著人多,虚张声势罢了!看你能撑多久!” 长老眼中凶光一闪,嘶吼道:“待老夫先杀了那些修为低微的儒生,破了你这正气之海,再来取你这文信侯首徒的性命!” “芷儿,按计划行事!你对付范月华,我来解决这些腐儒!” “是!”南光芷瞬间重拾信心。 “神火焚天!” 长老双掌推出,滔天烈焰化作火海,席捲整片桃林! “看你们如何抵挡老夫这合一境的全力一击!” 话音未落,他却看到对面七十三人,竟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迅速吞下。 “玄火避厄丹!?” 长老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此丹来歷,心头一凉。 但他想不通,这种价值连城的丹药,对方怎么可能人手一颗!? 这得是何等恐怖的財力!? 凭他烈火宗一年的收入,恐怕也凑不齐这么多! 药效惊人! 在浩然正气和顶级丹药的双重防护下,那足以焚山煮海的烈焰,仅仅是將大片桃林化为焦土,却未能伤到范月华等人分毫! “你们作弊!” 南光芷气急败坏,银牙都快咬碎了。 “斗法不凭真本事,先是仗著人多,现在又嗑药!你们还要不要脸!” “呵呵呵……” 此时,范月华终於开口了,笑声清脆,却带著一丝顽皮的嘲弄。 “这怎么能叫作弊呢?你们烈火宗擅长修炼,我们范家,擅长做生意。这些丹药,都是我大哥钱买来的,难道还不许我们用了?” 说话间,衣著华贵的范月华,竟当著所有人的面,开始往自己身上佩戴各种饰品。 一件,又一件。 她先是在髮髻上,插上了一支天阶的【凤棲梧桐簪】。 接著,十根纤纤玉指上,戴满了十枚同样是天阶的【护身龙纹戒】。 然后是耳环、项炼、手鐲、玉佩…… 当她停下来时,身上已经多了十几件霞光流转、宝气冲天的天阶法宝! 南光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听说,你要与我单挑?” 范月华素手一扬,一条银光闪闪的长鞭出现在手中,竟是一件用真龙龙筋炼製而成的天阶神兵!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光芷又气又妒,她全身上下所有家当加起来,价值还不如范月华头上的一根髮簪! 神游境对元婴境,本该是碾压之局。 可在这浩然正气的压制和一身神装的加持下,双方的实力对比,早已彻底逆转! 范月华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没什么意思。” “用我二哥的话说,这就叫……” “重新定义,什么叫富可敌国!” 第56章 范氏的私兵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56章 范氏的私兵 一处隱秘的猎场。 篝火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瀰漫在林间。 范家三子范春,正与麾下十二名心腹將官围坐火边,大口撕咬著烤得滋滋冒油的兽肉。 与往日的谈笑风生不同,此刻的篝火旁,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都默默地吃著,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突然,风声变了! 唰!唰!唰! 十几道身影从林中阴影处暴掠而出,身著统一的烈火宗朱红道袍,气息强横,將范春等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无一不是烈火宗的內门精锐! 为首的一名合一境长老,如鬼魅般飘然落在树梢,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范春,眼神中满是猫戏老鼠般的轻蔑。 “稟告长老!目標范春,及其麾下十二名校尉,一人不少,尽在此地!”一名弟子躬身稟报。 “很好。” 长老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落在依旧埋头吃肉的范春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笑。 “本座记得,凡俗间的牢狱倒是有个规矩,秋后问斩的死囚,会有一顿好饭好菜。” “这,莫非就是所谓的……断头饭?” 话音刚落,范春忽然抬手,將手中一块还冒著热气的烤肉,朝著树梢上的长老扔了过去! 长老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微微一愣。 紧接著,那十二名校尉也同时起身,將手中的烤肉分別拋向了周围的烈火宗弟子。 “吃吧。” 范春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声音冷得像冰。 “这,是你们的最后一餐。” 烈火宗长老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怜悯地摇了摇头。 可笑! 堂堂大楚军神范春,竟被嚇得开始说胡话了? 他轻蔑地將烤肉扔在地上,心中却在盘算著,等扶持项冲登基后,定要去尝尝大楚的御宴。 就在这时,范春吃完了最后一口肉,缓缓站起身。 他抽出腰间的佩刀,用一块兽皮,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锋利的刀锋,动作专注而沉稳。 “不必白费力气了。”长老的声音充满了优越感,“我烈火宗精锐尽出,你,没有活路。” 范春擦拭刀锋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刀尖遥遥指向树梢上的长老,眼神霸道无匹,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的弧度。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我范家在此,埋伏了一万精兵。” “今日,该上路的是你们!” 一万精兵! 长老瞳孔骤然收缩,那张枯树皮般的老脸写满了难以置信! 周围的烈火宗弟子也瞬间譁然! 不可能! 此地山林虽密,但要藏下一万大军,如此规模的调动,摄政王项冲的眼线绝不可能毫无察觉! 长老厉声质问:“胡言乱语!彭城驻军主力分守三方,从未调动,你从何处变出一万兵马!” 范春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刻,回答长老的,是响彻山林的震天战鼓! 咚!咚!咚——! 仿佛大地的心跳,沉重而压抑! 周遭的山涧、地底的暗道、甚至平静的深潭之中,猛然涌出无数身披重甲、手持寒刃的士卒! 他们动作迅捷,队列森严,转瞬间便结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將烈火宗数十人反向包围! 冰冷的甲冑,森然的刀枪,匯成一片钢铁的丛林! 那股由万人血气凝聚而成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竟让在场的修仙者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埋伏!这是圈套!” 长老心头狂震,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项冲的情报……他竟敢骗我烈火宗!”他色厉內荏地嘶吼。 范春摇了摇头,笑容愈发讥讽:“项冲的情报没错,彭城外的驻军,確实是三万。” “放屁!”长老怒吼,“大楚军制十万,你范家哪来多余的一万兵!” 范春脸上的笑容,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谁告诉你,我范家养兵,需要朝廷的粮餉?” 他缓缓吐出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长老的心上。 “范氏商行。” 轰! 长老如遭雷击,彻底呆住了! 富可敌国!权倾朝野! 这些以往只在传闻中听到的词汇,此刻化作了眼前这一万名只听从范家號令的私兵! 这才是范氏真正的底蕴! “就算……就算有一万兵马,有本座这合一境在,你们也休想伤我分毫!” 长老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心中已萌生退意。 必须逃! 必须把这个惊天消息带回去! 至於这些宗门弟子……他已经顾不上了! “诸位师侄,擒贼先擒王!”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大吼一声,“隨我衝锋,斩杀范春!” 话音未落,他本人却猛地转身,化作一道火光,朝著包围圈最薄弱的方向亡命遁逃!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嗖!嗖!嗖! 上百道撕裂空气的尖啸声骤然响起! 长老骇然回头,只见军阵之中,上百架闪烁著灵光的巨型床弩,早已对准了他! 那每一根弩箭,都由炼器宗师用破灵玄铁打造,通体铭刻著穿甲符文,专门用来对付高阶修士的护体真元! 这是屠神之箭! “不——!” 绝望的嘶吼,瞬间被密集的破空声彻底淹没! 第57章 吕氏春秋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57章 吕氏春秋 彭城, 白日里车水马龙,入夜后万家灯火,亮如白昼。 净音天血凤圣主悬於高天之上,俯瞰著这座人间盛景,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好一派人间富贵乡。” 她心中暗道:“待本座杀了那姓范的小子,扶芷儿登上后位,这大楚的万里江山,亿万財富,便是我血凤一脉的囊中之物!” 她的目光扫过城中三足鼎立的宏伟建筑群——皇宫、黑龙殿、范府。 “皇宫暂且不动,但这黑龙殿与范府,今日便要从这世间除名!” 血凤圣主心情极好,身形一闪,便如鬼魅般落在了黑龙殿外的巨大广场上。 她並未强闯,而是负手而立,声音裹胁著大乘境的威压,滚滚传开。 “黑龙,出来见我!” 她很清楚,黑龙楚雨涵,乃是大楚护国神兽,修为已至大乘境一重,实力不容小覷。 先礼后兵,是顶级强者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更何况,情报中说,黑龙囚禁了范立。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吱呀——” 厚重的殿门缓缓开启,一道身著玄衣的绝色身影,步出大殿,立於百级玉阶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那双金色的竖瞳,冰冷而漠然,不带一丝情感。 “我,便是黑龙。” “本座净音天血凤圣主。” 血凤圣主露出一抹自以为和善的笑容:“听闻那范立不知死活,得罪了阁下?你若將他交出,本座可代你出手,將其碎尸万段。” 然而,黑龙依旧沉默,只是用看死人般的眼神,静静地注视著她。 血凤圣主等了片刻,耐心耗尽,眉头紧锁:“阁下这是何意?不愿?” 黑龙还是没有说话。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血凤圣主心中悄然升起。 拖延时间? 她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你早就知道本座要来?你在此地,是故意等我?你与范立联手了?” 这一次,黑龙终於有了回应。 她轻轻頷首。 “嗯。” 一个字,却如惊雷在血凤圣主脑海中炸响! 项冲那个废物!如此关键的情报竟然没有告知!他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凭空多出一位大乘境的对手,让她心中烦躁。 但她依旧有恃无恐,毕竟,自己可是大乘境二重,稳压对方一头! “范立给了你什么好处?只要你肯弃暗投明,本座能给你的,只会更多!”她拋出了自认为无法拒绝的橄欖枝。 黑龙却摇了摇头,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屈辱与无奈。 “不必了。” “我已立下天道誓言,认他为主。” 轰! 血凤圣主如遭雷击,彻底懵了! 让一尊大乘境的强者认主?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荒唐之事!那范立不过是金丹境的螻蚁,他凭什么? “不对!” 血凤圣主猛然惊醒! 既然黑龙早已知晓一切,那这黑龙殿,必然是针对自己的陷阱! 她绝不相信区区一个范立,能设下什么必杀之局。 唯一的可能,是范立本人根本不在此地! 而她此行的唯一目標,就是杀了范立! 一念及此,她当机立断,准备抽身离去。绝不能在此地与黑龙纠缠!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剎那,一个懒洋洋,又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从黑龙殿深处悠悠传来。 “圣主大驾光临,我范家自当尽地主之谊。” “只可惜,我这人胆子小,怕死得很,总得找些靠山,才敢出来见您一面。” 血凤圣主身形一僵,隨即脸上绽放出狂喜而狰狞的笑容! 她猛然回头,只见大殿之內,一个年轻人正满脸微笑,对著她轻轻挥手。 不是范立,又是何人?! “蠢货!你以为区区一个黑龙,就能保住你的狗命?!” “天真到了极点!” 血凤圣主神念扫过,动用圣地秘法,確认了眼前的范立並非幻象,修为也確如传闻中那般,弱小得可怜! 她眼珠一转,忽然对著黑龙高声喊道:“黑龙!你若肯助本座拿下此獠,我便破例,引你入我血凤圣地修行!” 这是何等诱人的条件! 圣地,那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修行天堂,传闻其中有飞升仙界的秘法! 果然! 楚雨涵的眼神中,竟流露出一丝意动与挣扎! 成了! 血凤圣主心中狂笑,身影骤然模糊,竟如瞬移一般,绕开了黑龙,一掌抓向殿內的范立! “死来!!” 大乘境二重的含怒一击,快到极致! 范立仿佛被嚇傻了,依旧保持著挥手的姿势,动弹不得。 “成功了!” 喜悦瞬间填满了血凤圣主的內心。 如此悬殊的实力,范立绝无生还的可能!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范立脖颈的瞬间,一道厚重如山岳的土黄色光墙,凭空出现,完美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嗤! 指尖与光墙碰撞,竟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 “这是何等防御至宝!竟能挡下本座一击!” 血凤圣主大惊失色! 但下一秒,更让她骇然的事情发生了! 那光墙之上,猛然爆发出万丈光芒,一股磅礴巨力反震而来,狠狠撞在她的胸口! 噗! 她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狼狈地跌出黑龙殿外。 “殿內……还有高手!” 血凤圣主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只见那土黄色光墙冲天而起,化作一部古朴厚重的竹简书册,光芒大放,瞬间將整座黑龙殿笼罩其中,形成一个完美无瑕的球形护罩! 护罩之上,无数古老的文字流转,散发著浩瀚无边的儒道神韵! “儒家至宝……《吕氏春秋》!” 血凤圣主见多识广,失声惊呼。 这可是文信侯吕春秋的本命法宝!他怎么会在这里? 然而,不等她想明白,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从身后炸起! 她本能地回头,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只见一条遮天蔽日的黑色龙尾,裹挟著撕裂天穹的恐怖力量,已经狠狠地抽了下来! “不——!” 绝望的嘶吼,被龙尾拍碎,响彻云霄! 第58章 瓮中之鱉,请君一死!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58章 瓮中之鱉,请君一死! 黑龙的庞大龙躯,如一道横亘天际的山脉,盘踞在彭城上空。 无尽的龙威如水银泻地,笼罩全城! 若非范立早有安排,命大军封锁街巷,强令百姓闭户不出,此刻只需一人抬头,便会引发滔天大乱! “轰!” 偷袭得手后,黑龙龙尾再扫,裹挟著撕裂天穹的巨力,狠狠砸向刚刚稳住身形的血凤圣主! 先前那看似犹豫挣扎的眼神,不过是为了积蓄力量,发动雷霆一击的偽装罢了! 然而,大乘境二重的强者,岂会再吃第二次亏? 血凤圣主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瞬息间便出现在九天之上,与乌雷拉开了距离,眼神冰冷地俯瞰著下方的黑龙殿。 “好!好一个请君入瓮!” 她拭去嘴角的血跡,声音却依旧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与轻蔑,仿佛刚才的狼狈只是错觉。 “能將本座逼到这个份上,你范立,足以自傲了。” 吕春秋的《吕氏春秋》加上黑龙乌雷的全力偷袭,也仅仅是让她受了点无伤大雅的轻伤,连战力都未曾折损分毫。 这就是大乘境二重,与一重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可惜,这份称讚,不过是你的墓志铭罢了。” 血凤圣主的声音变得戏謔,像是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却不自知的猎物。 黑龙殿內,范立终於在一眾甲士的簇拥下,缓步走出。 他的身侧,跟著一位气息渊渟岳峙的老儒生,正是当代文信侯,吕春秋。 范立抬头,迎上血凤圣主那俯瞰眾生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森然的杀意。 “能请动净音天的圣主大驾光临,亲手来取我范立的性命,范某,当真是三生有幸。” “哈哈……哈哈哈哈!” 血凤圣主先是轻笑,隨即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快意与残忍。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本座纵横天下数百年,还从未见过你这般狂妄的金丹螻蚁!” “便是本座亲手调教出的那几个孽种,论胆魄,也远不及你!” 她一眼就看穿了范立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杀机! 一个金丹境,竟然真的在谋划,如何围杀她这位大乘境的圣主! 何其荒谬!何其可笑! “范立!你可知,与我净音天为敌,是何等下场?!” 血凤圣主厉声喝问,声浪滚滚,震得空间都在嗡鸣。 “就算你今日侥倖不死,天上地下,也將再无你容身之处!” 范立却只是淡漠地摇了摇头。 “未来的事,太远,范某想不了。” “我只知道,今日这黑龙殿,你我之间,只有一人能活著走出去。”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讥讽。 “当然,圣主若是一心想逃,凭黑龙和吕先生,恐怕也確实拦不住。” “狂妄!” 血凤圣主怒极反笑,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这《吕氏春秋》防御惊人,黑龙乌雷又在一旁虎视眈眈,强攻確实棘手。 最佳的选择,是暂且退去,再寻机会一击必杀。 可…… 她乃是堂堂净音天圣主,被一个金丹螻蚁布下陷阱,若是就这么灰溜溜地逃了,此事传出去,她顏面何存?! 被范立一句话戳中心事,血凤圣主心中的杀意反而愈发炽烈! 屈辱感,让她无法接受“逃走”这个选项! “也罢!” 血凤圣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本想留你一具全尸,既然你一心求死,本座便成全你!” 她心中已有定计。 “只要耗费五十年寿元,催动我净音天秘法『血凤临尘』,便可爆发出堪比大乘境九重巔峰的三次攻击!” “《吕氏春秋》虽是至宝,但吕春秋本人不过神游境,绝不可能挡住!” “为了杀区区一个范立,折损五十年寿元……虽是血亏,但今日,必须让他死!” 看到血凤圣主眼中那疯狂的杀意,范立知道,自己的激將法,成了。 对付这种身居高位、自视甚高的强者,激其傲气,断其退路,是最好的办法。 若是让她走了,一个大乘境的刺客日夜惦记,谁也睡不安稳。 既然鱼儿已经入网,那接下来,便是收网的时候了。 范立忽然轻笑一声,悠悠开口: “圣主,你不好奇么?” “我將黑龙与吕先生都请来对付你,那么……奉命去刺杀我范家其他人的队伍,现在又是什么光景?” 血凤圣主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拖延时间? 不对! 以范立的心智,他绝不会做无用之事! 血凤圣主压下心中的不安,冷笑道:“故弄玄虚!除了他们二人,你范家还能有什么底牌?难不成,你还能请来第二尊大乘境不成?” 她根本不担心另外三路。 烈火宗精锐尽出,又有合一境长老带队。 她的亲生女儿南光芷,修为虽不如长老,但心狠手辣,刺杀一个元婴境的范月华绰绰有余。 更別提她的道侣,烈火宗宗主南光岩亲自出马,对付一个神游境的范明,更是手到擒来! 三路人马,皆是碾压之局! 范立看著她自信满满的样子,笑容愈发玩味。 “圣主可知,家妹月华,近日对儒道颇感兴趣,特意请了吕先生门下七十二位亲传弟子,於桃林中,赏,论道。” 轰! 血凤圣主脸色骤变! 文信侯座下七十二贤!那可是名震天下的儒道高手,个个都有神游境修为,结成战阵,连合一境都能围杀! 范立却不理会她的惊骇,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至於家兄范明,今日正在族中秘地,与汉国使团议事。” “说来也巧,汉帝派来的正使,是那位太尉曹操。副使,则是光禄勛刘备与驃骑將军孙权。” “圣主的夫君南光岩宗主此刻若是杀过去,不知这三位,会不会袖手旁观呢?” 血凤圣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曹操!刘备!孙权! 汉室三巨头!他们怎么会搅和进来?! 范立仿佛没有看到她铁青的脸色,发出了最后一击。 “哦,对了,还有家弟范春。” “烈火宗那位长老,带著门中精锐去南山围杀他,真是辛苦了。” 范立嘆了口气,眼神中却充满了怜悯。 “只可惜,我那三弟打猎,素来喜欢大张旗鼓。” “他带了一万名范氏私兵同行。” “圣主您说,就凭烈火宗那几十號人,够我那一万大军,砍多久?” 第59章 可怕的算计,滴水不漏!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59章 可怕的算计,滴水不漏! “好!” “好!” “好!” 血凤圣主怒极反笑,连道三声好。 她悬於高天之上,俯瞰著下方那张平静的脸,声音冰寒刺骨。 她原以为,范立在黑龙殿设伏,已是此子心智的极限。 万万没想到,此子的野心竟如此之大,竟妄图以范家为饵,一口吞掉她血凤一脉与烈火宗的四路人马! 这盘棋,从一开始就不是范家守,烈火宗攻。 而是他范立,在围杀整个烈火宗! 这等手笔,凭区区范家的底蕴,绝无可能做到! 可他偏偏借势、用势,將不可能化作了可能! “本座若现在就走,四路人马,你猜我能救下几路?” 血凤圣主眼神轻蔑,仿佛在看一只自作聪明的螻蚁。 这便是绝对的实力差距! 你范立算计再深又如何? 她有绝对的自信,只要她想走,凭一个黑龙乌雷和吕春秋,根本拦不住! 她现在动身,瞬息千里,至少能保住南光芷和南光岩两路人马安然无恙! 范立抬头,迎著那如刀锋般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圣主说笑了。” “范某既然布下了天罗地网,又岂会给圣主……留一条生路?” 血凤圣主眼中寒芒一闪:“就凭一个黑龙乌雷?” 范立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 “她拦不住,所以,得请文信侯出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笼罩著黑龙殿的《吕氏春秋》光幕,轰然暴涨! 光华流转,瞬间將黑龙、血凤圣主,连同殿內的那个“范立”,尽数封锁其中! 一座由儒道至宝化作的牢笼,悍然成型! “你这是在找死!” 血凤圣主厉声喝道,她一眼便看出,这牢笼虽强,却困不住她太久。 可范立同样被困在其中,失去了法宝的庇护,她隨手一击便能將其碾死! 然而,就在她杀机涌动的剎那,那个熟悉又该死的声音,竟从牢笼之外悠悠传来。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范某向来惜命,又怎会亲身犯险?” 血凤圣主猛然转头,瞳孔骤缩! 只见牢笼之外,竟还站著一个范立! 一模一样的容貌,一模一样的气息! 两个范立!? 分身之术?不对!以她的修为,任何分身幻术都无所遁形! 可殿內殿外这两个,竟都是真身! 这是何等诡异的秘法,竟能瞒过她大乘境的神念!? “好一个范立!好縝密的心思!” 血凤圣主终於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她承认,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这只金丹螻蚁玩弄於股掌之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厉声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本座?我先前被黑龙偷袭所受的轻伤,早已痊癒!” “一炷香!只需一炷香,我必破开这牢笼!” “范立,洗乾净脖子等著,从今往后,你將永世活在本座的追杀之下!” 她必须放几句狠话,才能泄掉心中那股憋屈到极致的怒火! 范立闻言,却笑了,笑得无比怜悯。 “拖延时间?圣主,你是不是忘了。” “你在拖延时间破阵,我的人……同样在拖延时间杀人。” “等另外三路伏兵结束战斗,赶来此地,你觉得,你还需要一炷香吗?” 血凤圣主心头一沉,却依旧嘴硬:“烈火宗岂是泥捏的?南光岩乃合一境强者,其余长老弟子皆是精锐!” 范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烈火宗,在南境確实算得上顶级宗门。” “只可惜,范某打开了大楚国库,为三路伏兵,皆配备了最顶级的法宝、神兵、丹药。” “甚至,我还以陛下的名义,从皇室宝库中,借了几件压箱底的宝贝。” “自身实力不够,便用外物来凑。” “所以,请圣主相信,烈火宗那三路人马,会败得很快,很快……” 范立话音未落,血凤圣主周身猛然爆发出滔天血光! 轰! 一对巨大的血色凤翼在她背后悍然展开,恐怖绝伦的杀戮气息席捲天地! 秘法——血凤临尘! 她不再废话,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今日,她越狱之后,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范立! 第二个,是助紂为虐的吕春秋! 第三个,是认贼为主的黑龙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黑龙!吕春秋!一起上吧!” “本座耗费五十年寿元催动的秘法,倒要看看,你们能接下几招!” “百招之內,你二人,必死无疑!” 面对杀意沸腾的血凤圣主,吕春秋却只是微微躬身一礼,不疾不徐地开口。 “圣主神威,老夫由衷佩服。” “只可惜,范公子算无遗策,早已料到圣主有压箱底的秘法,威力绝伦,但反噬也定然巨大。” “故而,范公子早已嘱咐过我二人。” 吕春秋顿了顿,抬眼看向血凤圣主,眼神中竟带著一丝同情。 “我与黑龙道友,只需拖住圣主,待您秘法时效一过,反噬降临,再行决战。” “老夫有《吕氏春秋》护体,此乃防御至宝,可保自身无虞。” “黑龙道友虽孤身一人,但范公子已从皇室宝库中,为她借来了……霸王战甲!” “此甲,足以护住黑龙道友的性命。” 吕春秋说完,忍不住看了一眼牢笼外那个神情淡漠的年轻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以金丹之境,算计大乘! 此子,乃万古第一妖孽! 他还清楚地记得,范立在解释安排时,曾一脸惋惜地抱怨过一句话: “可惜那霸王枪有血脉限制,否则,一併借来给黑龙道友用,岂不美哉?” 当听到“霸王战甲”四个字时,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血凤圣主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范立……竟將她的每一步,都算计到了这种地步?! 她下意识地感受著体內正在飞速流逝的生命本源。 这一战后,就算侥倖不死,她的大道之路,恐怕也……断了。 第60章 诱杀圣主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60章 诱杀圣主 黑龙殿內,杀机如沸,空气凝固如铁。 一道龙影,两道人影,在《吕氏春秋》化作的囚笼中悍然碰撞! 剎那之间,便是千百次的生死交锋! 囚笼中的“范立”身影一晃,悄然后撤,隱入殿內阴影。 这並非真身,而是系统所赐的完美分身,珍贵无比,自当保全。 而范立的本尊,此刻正立於大楚皇宫最高的鼓楼之上,隔著遥远的距离,默然注视著那场惊天动地的死斗! 一滴冷汗,顺著他的鬢角悄然滑落。 算计? 所谓算计,不过是弱者在刀尖上跳舞的无奈之举。 “若能一步登天,谁又愿在深渊边缘反覆横跳,步步为营?” 范立轻声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无人能懂的疲惫。 此刻,他身边除了数百名精锐禁军,再无一人可堪言语。 他已將所有能动的棋子,尽数落在了这盘生死棋局之上。 此战,不胜则死! “吼——!” 黑龙殿的方向,传来血凤圣主悽厉而疯狂的咆哮! 滔天血光一次次爆开,仿佛要將囚笼內的一切都染成血色,吞噬殆尽! 但黑龙的龙躯坚不可摧,霸王战甲神光流转。 吕春秋头顶的《吕氏春秋》更是光华大放,土黄色的光幕稳如山岳。 圣主的怒吼,更像是穷途末路的悲鸣。 战局,陷入了僵持。 很快,交手的次数便已远远超过了血凤圣主先前夸下的“百招”之海口! 黑龙还活著。 吕春秋也还活著。 儒道至宝与霸王战甲的威名,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血凤圣主癲狂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悲凉与决绝。 囚笼內的血光再次暴涨,她那本已萎靡的气息,竟在瞬间攀升至一个更加恐怖的巔峰! 范立瞳孔骤然一缩。 即便隔著如此遥远的距离,他也能猜到,那女人又动用了某种燃烧生命的秘法! 她这是在拼命了! 血凤圣主必然会遭到难以想像的反噬,但眼下,乌雷和吕春秋將要承受的压力,也必將成倍增长! “范立!待我杀了这二人,必將你抽魂炼魄,碎尸万段!” 圣主那淬满杀意的声音,穿透虚空,清晰地在范立耳边炸响。 范立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惧色。 因为就在此时,六道气息彪悍的身影,已如大鸟般掠上鼓楼,稳稳落在了他的身前。 正是范明、范春、范月华,以及曹操、刘备、孙权! 他们人人浴血,煞气冲霄,但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充满了胜利者的昂扬与霸道! 显然,各自战场的伏杀,已大获全胜! 鼓楼之下,是闻讯赶来的禁军將领和吕春秋门下的儒生。 其中几位重伤的將军已无法再战,而文信侯座下七十二贤,此刻只到了六十三人。 那失踪的九人,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黑龙殿內大乘境的激斗太过恐怖,无人敢靠近,但所有人的战意,却丝毫未减! 曹操望著那冲天的血光,抚须感嘆:“净音天圣主,当真是巾幗不让鬚眉,这等风采,世间女子谁人能及?” 刘备亦是点头附和:“备之孙夫人虽也刚烈,但与此人相比,却是云泥之別。” 一旁的孙权碧眼微动,瞥了刘备一眼,终究没有开口。 “诸位,歇够了,就该干活了。” 范立的声音淡淡传来。 语气虽客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战前,条件早已谈妥。 此刻,他们都是范立的刀! 曹、刘、孙三人神色一肃,对视一眼,再无片刻犹豫,身形一纵,朝著黑龙殿的方向悍然掠去! 那土黄色的光幕仿佛早已预知,悄然裂开一道缝隙,將三人吞入,隨即再次闭合! 很快,黑龙殿內,便多出了三股霸道绝伦的气息,血凤圣主的咆哮声,也变得愈发悽厉! 三位合一境大圆满的梟雄入场,压力,瞬间给到了极致! 这场惨烈的围杀,从正午,一直持续到日落。 血色的残阳,缓缓沉入地平线。 站在鼓楼上的范立,甚至能闻到隨风飘来的浓鬱血腥气。 他忽然开口,声音传遍四方:“禁军听令,所有元婴境將领,入阵!” 话音刚落,五道身影毫不犹豫地冲天而起,投入那片修罗场! 此刻的黑龙殿,早已化作一片废墟。 范立的目光转向那些儒生,继续下令:“诸位先生,也请吧。” 顏渊赫然在列,他们都是桃林一战中,战力保存最完好之人。 顏渊对著范立遥遥一拜,振臂高呼:“诸弟子,隨我助老师一臂之力!” 说罢,他一马当先,带著其余九位师兄弟,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黑龙殿! 大楚彭城。 这座人间繁华乡,此刻死寂一片。 唯有黑龙殿方向传来的廝杀声,震彻云霄。 不知过了多久,那冲天的血光,终於开始黯淡,消散。 空气中的血腥味,却浓郁到了极致。 终於,一道血色流光,猛地从废墟中冲天而起,竟是濒死的血凤圣主,在绝境中逃了出来! 那坚不可摧的《吕氏春秋》囚笼,在承受了无数次攻击后,早已残破不堪,终是没能拦住她最后的迴光返照。 她化作一道血色流星,头也不回地向远方天际遁去,竟连找范立麻烦的念头都未曾升起! 范立眉头微皱。 以他的修为,確实无法洞悉殿內的具体战况,若真让这圣主逃了,后患无穷。 很快,吕春秋、黑龙乌雷、曹操、刘备、孙权等人,相互搀扶著,从废墟中走出。 他们个个带伤,浑身浴血,狼狈不堪,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劫后余生的快意和胜利的笑容。 在他们身后,还跟著七位儒生,包括顏渊在內。 另外三人,终究是没能走出来。 损失最惨重的,是禁军。 入阵的五位元婴將领,无一生还,战后清理战场,甚至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拼凑不出来。 “她逃了?”范立问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吕春秋拱手,气息虚浮地说道:“晋公放心,那血凤圣主已是油尽灯枯,燃烧了所有生机本源,强行遁走,活不过半日,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范立这才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尚可接受。 他看向曹操三人,沉声道:“此战辛苦诸位,我范立承诺之事,绝不食言。” 三人神色郑重,齐齐抱拳:“晋公一言九鼎,我等信得过!” 此刻,在曹操、刘备、孙权的眼中,范立早已不是那个权倾朝野的大楚权臣。 经此一役,以金丹之身,布下惊天杀局,算死一位圣地大乘! 这等人物,只能为友,绝不可为敌!他们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感到无比庆幸! “想不到,那具分身居然还活著。”范立心中暗道。 黑龙殿內的那具分身,早已趁乱悄然遁走,没有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能活下来,全靠吕春秋和乌雷死死顶在前面,否则,它早就成了血凤圣主发泄怒火的工具。 吕春秋看著范立,发自肺腑地感嘆道:“晋公此番请君入瓮,算无遗策,诱杀圣主,当真是……万古未有之奇谋!” 范立却只是苦笑著摇了摇头。 此战,他已倾尽所有,心力耗竭到了极致。 这种胜利,不可复製。 若是再来一个血凤圣主,他必死无疑。 “只是,血凤圣主一死,我与净音天,便是不死不休的死敌了。” 范立的目光望向远方,深邃而悠远。 第61章 魂断荒野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61章 魂断荒野 逃? 她確確实实,是在逃。 燃烧了最后的生机本源,血凤圣主拖著一副残破的身躯,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朝著净音天所在的西北方向亡命奔逃。 可她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里,又能有多少生机可供燃烧? 很快,她便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如一颗陨石般从高空坠落,在荒芜的大地上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但她还没死。 之所以放弃大乘境强者的尊严,不选择战至最后一刻,而是狼狈逃窜,正是因为她还握著最后一线生机! 这生机,不在她自己身上。 吕春秋说得没错,她的道基已毁,生机已断,神仙难救! 可净音天十大圣主,每一位都掌握著匪夷所思的通天秘术。 其中,便有一位圣主,名为青秋! 只要青秋圣主愿意出手,便能为她逆天改命,续上五十年寿元! 虽然施展此等秘术的代价极大,但血凤圣主毫不怀疑,青秋一定会救她。 並非因为二人私交莫逆。 恰恰相反,在净音天十大圣主之中,青秋的性子最为清冷孤高,不喜交际,终日闭关苦修,与谁都算不上亲近。 血凤圣主甚至打心底里厌恶青秋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姿態。 更让她耿耿於怀的是,在十大圣主的排位中,青秋位列第九,正好压她一头。 但,净音天有铁律:师徒如母女,同门如姐妹。 十大圣主,情同金兰,荣辱与共,团结高於一切! “只要我发出求救信符,青秋就必须来救我!” “五十年寿元……虽然太短,別说大乘之上,就连稳固境界都远远不够,长生大道已成泡影……” “但,足够我报仇了!” 血凤圣主眼中翻涌著滔天的怨毒。 “养伤十年,我便重返大楚,与那范立小儿清算血债!” “区区一个金丹螻蚁,十年光阴,他又能成长到何种地步?” 她恨意滔天,那只仅存的左手颤抖著,摸出了一枚传讯玉符。 此地已是大楚西北边陲,荒无人烟,暂时还算安全。 只要捏碎玉符,净音天便会立刻收到消息。 她剩下的半日残命,足够撑到青秋圣主前来救援! “快……快来……青秋……我快死了……” 血凤圣主对著玉符喃喃低语,隨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然將其捏碎! 嗡! 一团拳头大小的血色光团自玉符中爆出,在空中微微一顿,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著净音天的方向激射而去! 血光一闪而逝,瞬间消失在天际。 然而,几乎就在血光消失的下一秒。 一道白衣胜雪的绝美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她面前。 来人身姿婀娜,风华绝代,一顰一笑皆是风情。 可血凤圣主的表情,却在瞬间凝固,隨即被无尽的惊骇与愤怒所扭曲! 救援,不可能这么快! 唯一的解释是,来人早已埋伏在此,守株待兔! 这等伏杀之举,又岂会是善意…… “呵呵,师叔的运气,当真不太好呢。” “月华也是看见那道传讯血光,才最终確定了您的位置。” “毕竟,只知道您要往西北逃回净音天,想在这茫茫荒野中精准地撞上,还是需要一点运气的。” 清脆悦耳的声音,带著一丝少女的娇俏。 看清来人的瞬间,血凤圣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是青秋师姐的弟子……汉国长乐公主,刘曼?” 长乐公主刘曼笑靨如,盈盈一拜,行了一个標准的弟子礼。 “弟子刘曼,拜见血凤师叔。” “放肆!” 血凤圣主厉声尖啸:“汉室那三个逆贼胆敢围攻於我,如今你又在此设伏,意欲何为?” “刘曼!你忘了自己是净音天弟子吗?竟敢违背门规铁律,想要弒杀长辈,大逆不道?” “你等著!待你师尊重临,看她如何处置你这孽徒!” 血凤圣主表面声色俱厉,心中却已沉入谷底。 她已是砧板上的鱼肉,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寄望於拖延时间。 可她的救星青秋远在天边,眼前的杀星却近在咫尺! “怎么会这样……” “我堂堂净音天圣主,先是被一个金丹螻蚁算计到险死还生,如今又要被一个宗门小辈截杀?” “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 血凤圣主越想越是憋屈,越想越是绝望。 但为了活命,她还是强压下怒火,放缓了语气,循循善诱道: “刘曼,楚汉之爭,与我净音天无关。想必那三位汉臣出手,也是受了范立的蛊惑。你切不可一错再错。” “你天资绝艷,前途无量,千年之后,这净音天十大圣主之位,必有你一席之地……” 噗! 血凤圣主的话音戛然而止。 一只看似柔若无骨的玉手,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而易举地洞穿了她的胸膛。 那只手穿过她的后心,牢牢攥住了一颗微弱跳动的心臟。 死期,已至!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轻响,心臟被悍然捏爆。 血凤圣主的脸上,还残留著浓浓的错愕与不解,生机却已如潮水般退去。 “蠢货。” 长乐公主刘曼抽出玉手,看著那具缓缓倒下的尸体,眼神中只剩下了淡淡的讥讽。 “范家权倾大楚,灭范氏,等同於与整个大楚国朝为敌。” “不动用万全之策,仅凭一身修为就想横衝直撞?” “你真以为,世俗王朝没有大乘境坐镇,便是我等域外宗门可以隨意拿捏的鱼肉么?” “一国之力,又岂是区区一个宗门百十號修士能比的?” “愚不可及……” 刘曼看著这位死不瞑目的圣主,摇了摇头。 这些所谓的域外高人,除了境界高些,心性谋略,简直一塌糊涂,破绽百出。 “嘉靖帝为何能称天下第一人?除了他大乘境的修为,更重要的,是他掌控著一国之力。董卓若是踏入大乘,又有何惧?便是净音天第一圣主亲至,也得掂量掂量。” 长乐公主隨手一挥,一股至寒之气涌出,瞬间將血凤圣主的尸身冻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 她抬起秀足,隨意一踢。 咔嚓! 冰雕寸寸碎裂,化作一地夹杂著泥土的冰屑。 一代净音天圣主,就此尸骨无存,魂断荒野。 做完这一切,长乐公主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范立,比我想像中还要有趣,倒也配做我的男人。” “只是,为了这天下,我连圣主之位都可捨弃。范立啊范立,你可得再努力些,否则,我说不定会改变主意的……” 话音刚落,长乐公主似有所感,俏皮的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穆与庄重。 她缓缓转身。 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已悄然立著一位素衣女子。 那女子未施粉黛,却难掩其绝世容光,一举一动,都散发著足以勾魂夺魄的天然媚態。 偏偏她神情清冷,眸光淡漠,仿佛刻意在压制著这份顛倒眾生的魅力。 天生媚骨,却偏要拒人千里? 长乐公主收敛所有心神,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 “弟子刘曼,拜见师尊。” 第62章 圣主青秋,法驾彭城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62章 圣主青秋,法驾彭城 净音天。 此地乃世外圣土,仙雾繚绕,灵气化雨,不染一丝凡尘俗气。 圣地深处,十座巍峨仙宫悬於云海,正是十大圣主的居所。 而在仙宫之上,另有一座孤峰,直插天穹,峰顶终年覆雪,神圣而孤傲。 此刻,峰顶之上,八道风华绝代的身影迎风立於风雪之中,她们气质各异,却皆是这世间最顶尖的存在。 “血凤,死了。” 居於首位的那名女子缓缓开口,其声不高,却带著一股母仪天下的威严,仿佛她並非宗门之主,而是一尊俯瞰眾生的女帝。 此言一出,其余七位圣主神色皆变。 净音天立世数千年,圣主陨落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已有多少年未曾发生过了?! 一位与血凤圣主私交甚篤的圣主,凤眸含煞,厉声道:“究竟是何人所为?!大姐,我必为血凤妹妹报此血仇!” 被称作大姐的第一圣主,只是轻轻摇头。 “净音天收到了血凤的求救信符,符中,她指名要青秋师妹前去施救。” 此话一出,那位义愤填膺的圣主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净音天谁人不知,圣主青秋掌握著一门逆天秘术,可为濒死之人续命五十载! 血凤竟已到了需要动用此术的地步,可见其当时是何等山穷水尽! “青秋去了,为何血凤还是死了?” “莫不是她嫉恨血凤,故意见死不救,违背我净音天铁律?!” 那圣主再次发难,语气中充满了质疑。 圣主青秋,性情孤高,不喜交际,在净音天內几乎没什么朋友。此刻她人不在场,竟无一人为她辩解。 还是第一圣主开口,为眾人解惑。 “非是青秋见死不救。” “我传讯於她之时,供奉在宗祠內的血凤本命魂碑,便已然碎裂。” “魂碑一碎,便是身死道消,大罗神仙难救。青秋就算有通天之能,也晚了一步。” 眾圣主闻言,愈发心惊。 堂堂大乘境的圣主,竟连等到救援的片刻都撑不住? 第一圣主继续说道:“圣主陨落,兹事体大,我已传令青秋,彻查此事来龙去脉,待真相大白,再议如何处置。” 净音天虽是方外宗门,却极为护短。 门下弟子在外受了欺辱,必会追查到底,若非罪有应得,净音天必会让仇家血债血偿! 这等同气连枝的团结,正是净音天能被尊为“圣地”的根本! “青秋那冷冰冰的性子,能查出什么?大姐,不若让小妹我去!”与血凤交好的圣主主动请缨。 第一圣主看了她一眼,缓缓摇头。 “你若去了,便是信不过青秋。净音天十大圣主,情同姐妹,岂可因私交而生嫌隙?” 那圣主闻言,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违逆大姐的意思,只得默然点头。 第一圣主满意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 “血凤之事,全权交由青秋处置。诸位妹妹,我们现在,该议一议另一件事了。” 眾人心领神会。 圣主之位空悬其一,必须儘快填补。 这是开派祖师定下的铁律——十全十美,女子亦可撑起一片天! *** 荒野之上,长乐公主刘曼盈盈下拜,姿態优雅如画。 “弟子刘曼,叩见师尊。” 然而,她面前的素衣女子——圣主青秋,却神情淡漠,眸光清冷,仿佛跪在她面前的,並非是自己唯一的亲传弟子,而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净音天铁律,师徒如母女。 可眼前这二人,观其神態,倒更像是一对关係疏远的姐妹。 “你杀了血凤?” 青秋开门见山,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 长乐公主刘曼依旧保持著那份娇俏的笑容,毫不犹豫地点头。 “是,弟子亲手了结了血凤师叔。” “门规铁律,同门相残者,废其修为,抽其魂魄,镇於无间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青秋缓缓念出宗门戒律,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她清冷的眸子落在刘曼身上。 “多年前,你歷经一百零八重天关考验,学尽宗门秘法,而后便求我暗中为你斩断师徒名分,脱离净音天。” “你,等的就是今天吗?” “如此,我便无法用门规来惩戒你了,对么?” 长乐公主闻言,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从容不迫。 “弟子之心,在红尘朝堂,不在青灯古佛。当年脱离师门,只为求个心安理得,绝无算计师门之意。” “今日对血凤师叔出手,实乃情非得已。” “说。”青秋的语气依旧淡漠。 “弟子未来的夫君,大楚晋公范立,与血凤师叔有不共戴天之仇。” “为了他,弟子只能请血凤师叔赴死。” “至於范立与血凤师叔的恩怨由来……” 青秋抬手,打断了她。 “不必说了。” “前因后果,我自会亲赴大楚彭城,查个水落石出。” “若错在血凤,此事就此作罢。” “若错在范立……” 青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落在了遥远的彭城方向,声音冰寒刺骨。 “我便灭他满门,为血凤报仇雪恨。” “包括你,刘曼。” 长乐公主闻言,非但没有惊惧,心中反而悄然鬆了一口气。 成了。 师尊没有当场发难,而是选择调查,这便是她能为范立爭取到的最大生机。 若正面硬撼,十个范立,也不够师尊杀的。 但只要陷入“调查”这个流程,以范立那鬼神莫测的心机手段,便有了一线生机。 “范立啊范立,这天大的人情,你该如何还我?” 长乐公主心中轻嘆,缓缓起身,却发现师尊青秋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道清冷的声音在风中迴荡。 “她去了彭城……” 第63章 抄家灭门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63章 抄家灭门 烈火宗山门之外,旌旗猎猎,甲光向日。 大楚的旗帜,在山风中招展,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军阵之前,一架华贵的战车之上,项寧身披金甲,手持霸王枪,英姿颯爽,宛如一尊临凡的女武神。 可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却满是麻木与挥之不去的屈辱。 “陛下,烈火宗山门已破,宗內残余弟子负隅顽抗,请陛下示下!”一名副將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按计划行事。” 项寧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个大楚天子,有朝一日竟会沦落到被臣子逼著,亲率大军来干这抄家灭门的勾当。 “范立,你这乱臣贼子,竟敢命朕亲征烈火宗,是想借刀杀人,让朕死在外面吗?” 这是她出发前的怒吼。 可现在,她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憋屈。 因为那个男人,算无遗策。 烈火宗的高手,早已在彭城被他布下的天罗地网尽数坑杀,如今这偌大的宗门,不过是一座金玉其外、內里空虚的宝库,连一个元婴境的修士都找不出来。 她麾下这支临时拼凑的军队,虽非精锐,但踏平此地,易如反掌。 “陛下切记,此行第一要务,是发財。” “將烈火宗千年积攒的资粮財富尽数掠夺,才是重中之重。至於灭其道统,不过是顺手为之。” 范立那可恶的声音,仿佛还在她耳边迴响。 “朕乃一国之君,岂能行此强盗之事!”项寧记得自己当时是这样义正言辞地反驳。 可范立只是轻飘飘一句话,就让她哑口无言。 “陛下此言差矣。微臣为国分忧,散尽家財,才勉强凑齐了围杀血凤圣主的诸多法宝丹药。如今我范家府库空虚,若不从烈火宗身上找补回来,难道陛下要让微臣做这亏本的买卖?” 一番话,说得项寧差点信了。 但本著“凡是奸臣赞成的,朕都要反对”的原则,她咬牙切齿地提出了最后的条件。 “朕不能白跑一趟!抄没的家產,朕要三成!” 范立当时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陛下要三成?那剩下的七成,岂非都要充入范家?” 项寧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名义上是皇帝,抄家的所有战利品,理论上都该是她的! “你……你无耻!” “是陛下圣明。” 回忆至此,项寧越想越气,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握紧霸王枪,对著麾下將士,下达了一道堪称匪夷所思的圣旨。 “传朕旨意!尔等入內,务必小心谨慎,一草一木皆是我大楚財富,不可损毁分毫!谁敢弄坏一件宝贝,朕就抄了谁的家!” “遵旨!” 楚军將士的回应,有气无力。 这大概是他们听过的,最让人提不起战意的战前动员了。 饶是如此,烈火宗的覆灭,也只用了半日。 宗门千年积累的灵石、丹药、法宝、功法,尽数打包,装满了数百辆马车。 就连那座气派的山门牌坊,都被拆成了石料,准备运回彭城。 真正意义上的,寸草不留。 彭城,范府。 庆功宴上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范立只与吕春秋、曹刘孙等人略作寒暄,便將应酬之事尽数交给了大哥范明,自己则悄然登上了江山亭。 他喜欢独自站在这高处,俯瞰亭外那片仿若江山在握的湖光山色。 只有这时,他才能感受到片刻的寧静,洗去一身的算计与疲惫。 夜风微凉,带著淡淡的酒意。 可今夜,这份寧静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 他刚踏上顶层,便看到一道素衣身影凭栏而立,仿佛已在此地等候多时。 只一眼,范立便知此女绝不寻常。 她明明美得惊心动魄,天生媚骨,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可她给人的感觉,却不是惊艷,而是一片死寂。 仿佛一杯无色无味的白水,除非渴到极致,否则无人会多看一眼。 这种极致的矛盾感,让范立心头一凛。 “媚骨天成,却要以无情道压制本性么?” 范立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窍,心中暗道:“可惜了。” “范立?” 素衣女子缓缓转身,清冷的嗓音响起,竟也带著那股能让一切欲望归於沉寂的奇特韵味。 范立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问出了一个最直接,也最关键的问题。 “阁下是来杀我的?” 此地是江山亭,范府核心禁地,防卫之森严,堪比皇宫大內。 此女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 其实力,深不可测。 素衣女子摇了摇头,声音淡漠如水:“尚在查证,若无必要,我不会杀你。” “净音天的人?”范立心中瞭然,语气却陡然转冷。 好大的口气! 仿佛杀他范立,对她而言,只取决於“有没有必要”,而非“能不能做到”! “是。”素衣女子回答得乾脆利落,仿佛天生便不屑於说谎。 范立心中念头急转,此女如此年轻,却有这般恐怖的修为和气度,绝非寻常弟子。 再联想到血凤圣主临死前的求救…… “我刚杀了血凤圣主,你也敢用这种口气与我说话?”范立双眼微眯,刻意释放出一丝杀机,试图试探对方的深浅。 然而,素衣女子只是微微蹙眉,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竟流露出一丝纯粹的疑惑。 “你杀了血凤,与我何干?我为何要怕你?” 一句话,让范立准备好的所有威逼话术,都胎死腹中。 他瞬间明白,眼前这位,恐怕是与血凤同阶的另一位圣主! “净音天不是號称正道圣地么?怎的报復来得如此之快?”范立立刻改变策略,將自己置於道德高地。 素衣女子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不言不语。 范立深吸一口气,索性慷慨陈词。 “烈火宗干预我大楚皇位传承,血凤圣主更是仗势欺人,欲灭我范氏满门!我与她无冤无仇,她却要置我於死地!敢问圣主,此等恶行,与魔道何异?” “我范立早就听闻净音天乃天下女修嚮往之圣地,门人弟子皆是心怀慈悲、明辨是非的仙子。想必血凤之行径,纯属她个人所为,与圣地无关!” “我大楚,愿与净音天永结盟好,此心,天地可鑑!” 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辞严,声情並茂。 换做常人,哪怕心怀杀意,此刻恐怕也要动摇几分。 可范立说完,却发现对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那双眸子依旧清冷如初。 就在他词穷之际,素衣女子终於开口。 “我名青秋。” “自今日起,我將彻查血凤圣主在彭城被杀一案。” “为方便行事,我会暂居此地。” 她看著范立,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记得,为我安排食宿。” 范立:“……” 这是查案? 这分明是监视! 还要我给你管饭? 第64章 净音天的「道理」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64章 净音天的「道理」 大楚皇都,张灯结彩,帝王大婚,普天同庆。 皇宫之內,更是鼓乐齐鸣,喜气冲天。 晋公范立,以首相之尊,亲任婚礼讚者,为女帝项寧主持大典,其权势之盛,昭然若揭。 文武百官,诸国使节,数千宾客济济一堂。 汉室使团的曹操、刘备、孙权等人,此刻也身著朝服,神情各异地观礼。 唯有太后李氏与项冲,託病未出,龟缩於深宫。 范立对此嗤之以鼻。 跳樑小丑,不足为虑。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此刻静立於身侧,那道宛如空谷幽兰般的素衣身影。 圣主青秋。 “礼成——!新人入洞房!” 范立扯著嗓子喊完最后一句,只觉得喉咙火辣辣地疼,丹田都快空了。 他强撑著挺直腰板,维持著权倾朝野的威仪,不愿露出一丝窘態。 可身旁的青秋,却仿佛一尊万年不化的冰雕,气息悠远,神情淡漠,与这喧囂的尘世格格不入。 “她竟是长乐公主的师尊……” 范立心中烦躁不已。 这几日,青秋如影隨形,美其名曰“查案”,实则將他盯得死死的。 那深不可测的修为,比血凤圣主更胜一筹,让他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为了不惊动旁人,范立只得对外宣称,这是他的一位“故友”。 可带著“故友”来主持皇帝婚礼,怎么看都透著一股诡异。 “长乐公主邀我观礼。” 这是青秋的解释,言简意賅,却让范立无从反驳。 眼看项寧与刘曼携手进入婚房,范立本该前往宴席,与群臣周旋,可他此刻哪有半分心情。 他领著青秋,避开人群,来到一处僻静的宫殿迴廊下。 “青秋……圣主。”范立斟酌著开口。 “你非我净音天门人,直呼我名便可。”青秋的声音清冷如旧。 范立心中冷笑。 女人的话能信?翻脸比翻书还快,这难道不是你们与生俱来的神通? 他决定开门见山,试探道:“青秋,我再说一次。血凤之事,纯属自卫反击。以我这点微末道行,岂敢主动招惹净音天的圣主?正当防卫,你懂的吧?” 青秋清冷的眸子扫了他一眼,缓缓道: “你灭烈火宗,宗门千年积藏,三成入大楚国库,七成,入了你范家私库。” 范立面色一僵,乾笑道:“呃……为抗衡血凤,我范家倾家荡產,险些破產。若不回点本,这日子还怎么过?” 青秋却不理会他的藉口,语气依旧平淡: “烈火宗是烈火宗,净音天是净音天。” “你未取我净音天一针一线,此事,我不管。” 范立心中刚鬆一口气。 只听青秋话锋一转:“但,凡与我净音天起爭端者,若其本身有大奸大恶之行径,无论事出何因,净音天,皆可追查到底,直至……诛杀。” 操! 范立差点爆了粗口。 这他娘的是什么霸王条款? 合著不管血凤圣主有理没理,只要她死了,净音天就能找个由头,把自己判定为“罪人”,然后名正言顺地干掉自己? 果然,任何世界,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真理,只在大乘境的攻击范围之內! 范立顿感头痛欲裂。 他是谁? 大楚第一权臣,系统钦定的乱臣贼子!要说身上没点黑料,他自己都不信!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青秋竟耐著性子解释道: “朝代更叠,权臣忠良,皆是红尘俗事,与我净音天判断善恶的標准无关。” 范立被她绕晕了:“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便是忠臣,你们也杀?” “为何不杀?”青秋反而露出一丝纯粹的好奇。 范立被这句反问噎得半晌说不出话。 他索性放弃了奉承,决定用对方的逻辑来打败对方。 “青秋,敢问你净音天判断善恶的標准,究竟为何?” “净音天立派之初,旨在庇护天下弱女子。故而,我宗门行事,以天下最无力的凡人福祉为准绳。凡有利於百姓者为善,凡有损於百姓者为恶。” 青秋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阐述天地至理。 范立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天真。 可爱。 他立刻拋出了第一个问题:“青秋,你以为这天下,是分则乱,还是合则治?” 青秋几乎没有犹豫:“分则必爭,爭则百姓苦。自是合则安。” “好。” 范立点头,眼中精光一闪,紧接著问道: “待我大楚国力鼎盛,我若兴兵,踏平大明,吞併大汉,一统天下,届时,在净音天眼中,我是功臣,还是罪人?” “一统天下……自是功臣?”青秋的语气中,出现了一丝罕见的迟疑。 范立笑了,笑得像只狐狸。 “可我为一统天下,连年征战,灭其两国,致使生灵涂炭,流血漂櫓,百姓之苦,罄竹难书。如此,净音天难道不该判我为罪人吗?” 青秋:“……” 她彻底愣住了,清冷的玉容上满是迷茫,半晌才吶吶道:“那……那便三国永世修好,互不侵犯。” 说这话时,她强大的气场竟弱了几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范立心中大定,乘胜追击: “若大楚忽遭天灾,颗粒无收,百姓嗷嗷待哺。而明、汉两国囤粮拒售,坐视我大楚饿殍遍野。请问青秋,我当不当出兵,强行购粮?” 青秋美眸圆睁,显然从未思考过如此复杂的人心之局。 范立步步紧逼,声音仿佛带著魔力: “我若出兵,是为战爭,有罪。” “我若不出兵,楚民尽亡,亦是大罪。” “青秋,此时此刻,你告诉我。” “我大楚的功与罪,你净音天,又该如何论断?” 第65章 何不食肉糜*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65章 何不食肉糜* 死一般的寂静。 青秋圣主沉默了许久,久到风吹过书页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她那双清冷如万载寒冰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挣扎与迷茫,最终,她用一种近乎虚弱的语气,提出了一个在她看来唯一的解决方案。 “若……若由我净音天出面调停,说服大明、大汉,將粮食卖与大楚,是否可解此局?” 范立闻言,差点笑出声来。 他看著眼前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主,眼神里满是看穿一切的玩味。 天真。 可爱。 “调停?”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圣主是打算凭净音天的名头去说,还是带著门下弟子,用剑去『说』?” 青秋秀眉微蹙,显然没料到范立会如此尖锐。 “自然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只要能让天下苍生免於战火与饥饉,我净音天愿出面斡旋。” “那若是大明、大汉的皇帝,连你净音天的面子都不给呢?”范立笑意更浓,步步紧逼。 “这……” 青秋一时语塞,片刻后才道:“若两国君主无道,坐视无辜百姓饿死,便是德不配位。我净音天……可废黜昏君,另立明主。” “哈哈哈哈!” 范立终於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江山亭內迴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与不屑! 这笑声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青秋的脸上。 “我……说错了什么?” 青秋的语气依旧清冷,可那双眸子里,却已染上了深深的困惑。纵使被如此嘲笑,她那被无情道压制的心境也未起波澜,只是纯粹地想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范立好不容易才止住笑,眼神却变得锐利如刀。 “若两国百姓,也支持他们的君主,不愿卖粮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人性本善。”青秋下意识地摇头,“我不信两国百姓会如此自私,纵有少数,也断非全部。多数人,定会愿意援手。” “人性本善?” 范立笑著摇了摇头,懒得与她辩论这等偽命题。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说得好听,可当自己都快活不下去的时候,谁还有余力去管別人死活? “大楚遭灾,明、汉两国的百姓,首先想到的,只会是灾年会不会蔓延到自己头上!” “他们会疯狂囤积粮食,唯恐自家的米缸不够满!” “到那时,两国就算想卖,市面上也无粮可卖!圣主,你又当如何?” 青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囤积粮食? 这个念头,她从未有过。 可不知为何,当范立说出这个可能时,她竟完全无法反驳。 因为范立所说的,並非什么阴谋诡计,而是人性最深处,最简单,也最无可辩驳的两个字。 生存。 青秋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她那超然物外的道心,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粮食? 在净音天,连尚未辟穀的低阶弟子,都从未为食物发愁。 对她这等圣主而言,品尝珍饈,不过是偶尔的点缀。 为何这等微不足道的小事,到了范立口中,却成了足以顛覆她认知的利器? 一丝烦躁,罕见地从青秋心底升起。 她有些恼意地看著范立,问道:“你……是不是在故意刁难我?” 范立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到堆积如山的书卷中翻找起来。 青秋站在原地,静静地等著。 “找到了。” 范立抽出一本厚厚的卷宗,封面赫然写著《大楚太平纪事》六个大字。 他翻开一页,淡淡道:“此乃我大楚史册,记载了开国至今,所有天灾人祸。” “先帝十年,大旱,赤地千里,饿殍百万。朝廷开仓放粮,国库为之一空,仍是杯水车薪。” “先帝二十二年,蝗灾,遮天蔽日,人相食。” “先帝四十五年,地龙翻身……” 范立一页页地念著,声音平淡,不带丝毫感情。 可那一个个冰冷的文字,落入青秋耳中,却让她通体生寒! 这哪里是太平纪事? 这分明是一部血淋淋的灾难史! 青秋仿佛看到,范立每翻过一页,就有成千上万的冤魂在纸页间哀嚎挣扎。 她终於忍不住打断道:“为何不让百姓修行?只要修至金丹境,便可辟穀,从此不惧饥寒。” 此言一出,范立翻书的手停住了。 他又笑了。 不知为何,青秋竟有些畏惧他的笑容。 仿佛他每一次笑,都在嘲笑著她的无知,预示著她又说错了话。 “我……说得不对吗?修行可延年益寿,可百病不侵,可辟穀果腹,可超凡脱俗……”青秋说著说著,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自己都没了底气。 见她沉默,范立才继续道:“圣主可知,一枚最低阶的聚灵丹,市价几何?” 聚灵丹? 青秋费力地在记忆中搜寻,才想起这是一种最基础的丹药,用以引气入体,踏上修行之路。 “聚灵丹……甚是廉价。一株灵息草,去芜存菁,便可炼製一枚。” 说到这里,她似乎找回了一点自信。 在净音天,灵息草这种低阶灵植,遍地都是,与杂草无异。 “若楚、汉、明三国君主,能为天下百姓,一人分发一枚聚灵丹,人人皆可修行。待他们修至金丹,又何惧旱灾蝗祸……” “我大楚,在册人口,三亿。” 范立直接打断了她天真的幻想。 “大汉,两亿七千万。” “大明,近四亿。” 他摊开双手,脸上掛著戏謔的笑。 “人人修行,便需要近十亿枚聚灵丹。” “青秋圣主,你告诉我,这人间界,去哪里找这十亿株灵息草?” 青秋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再者,就算有这么多灵药,你觉得,三国朝廷,有这个財力,免费为百姓炼製丹药吗?” 青秋咬著牙,做著最后的挣扎:“那便……明码標价售卖!让有能力的人先修行,能救一个是一个!” 范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依旧是那般天真,天真到可笑的善良。 “大汉、大明,一户寻常人家,一年辛劳所得,堪堪能购得一株灵息草。” “我大楚富庶些,能买一株半。” “一枚聚灵丹,可助人踏入炼体一重。” 范立的声音带著一种残忍的平静,一字一句,都像重锤般砸在青秋的心上。 “那么,请问圣主。” “从炼体一重,到能够辟穀的金丹境,这中间,需要耗费多少天材地宝?” 数据,事实。 范立是谁? 是大楚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权相! 是真正將柴米油盐、国计民生,都装在脑子里的掌舵人! “我……错了吗?” 青秋终於问出了这句话,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不知何时,一滴清泪,从她那张绝美而无情的脸颊上悄然滑落。 即便在哭,她的表情依旧空洞,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范立看著她,只用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骄傲。 “何不食肉糜?” 第66章 青秋第二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66章 青秋第二 范立端起茶杯,目光落在身前那道素衣身影上,好奇地问道:“青秋,你究竟是何境界?” 撇开净音天与他的敌对立场不谈,范立私心里,其实颇为欣赏眼前这个女人。 她身上有种超然物外的气质,仿佛独立於滚滚红尘之外,世间一切烦恼纷爭,都无法在她心湖中激起半点涟漪。 这种境界,令人嚮往。 但也仅仅是嚮往而已。 范立很清楚自己是什么人,他永远也成不了青秋。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俗人,有斩不断的牵掛,有推不掉的责任。 对黑龙的承诺,对项寧的责任,对曹刘孙等人的许诺,乃至对整个吕氏一族的交代……这些都是他深陷红尘的枷锁,也是他甘之如飴的负担。 青秋看了他一眼,声音依旧清冷如故,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乘境,七重天。” “咳……咳咳!” 范立一口茶水呛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大乘境七重天? 这怎么可能! 血凤圣主南光岩,也不过是大乘二重境,青秋竟比她高了整整五个小境界! 他猛然想通了什么,净音天內部的排名,恐怕並非只看实力。 青秋这般与世无爭的性子,或许根本不屑於去爭那些虚名。 “若以真实战力论,你在净音天十位圣主之中,能排第几?”范立忍不住追问。 他也不怕此言会得罪对方,以青秋的心性,愿意说便说,不愿意,想必也不会因此动怒。 “第二。” 青秋淡淡道:“第一圣主比我稍强一筹,已至大乘八重天之境。” 范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强! 太强了! 一个净音天,拥有的大乘境高手,恐怕比楚、汉、明三国加起来还要多! 难怪她们仅凭区区数百弟子,便能超然於世外,俯瞰人间亿万生灵,被尊为圣地。 就在此时,一道倩影翩然而至,伴隨著银铃般的笑声,飘然落在亭中。 “师尊,弟子来迟了。” 来人正是长乐公主刘曼,她还未换下大婚时的凤冠霞帔,人逢喜事,更显得明艷动人,艷光四射。 范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皇后娘娘,新婚之夜,您不在婚房陪著陛下,跑来我这江山亭做什么?” 刘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促狭地眨了眨眼,语气亲昵得像个偷情的情人。 “陛下不胜酒力,早已睡下了。倒是晋公,莫非忘了,是谁促成了这桩好事?” 她这番话,说得范立尷尬不已。 尤其还是当著她师尊青秋的面! 这刘氏的女子,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 范立下意识地瞥了青秋一眼,却见她神色如常,古井无波,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也对,刘曼比自己更了解她的师尊。 “陛下睡下了?”范立只能硬著头皮问道。 “咯咯,三杯就倒,陛下还是那般不经逗弄。”刘曼掩嘴轻笑,话语中满是对项寧的调侃。 范立无奈,拱了拱手:“既然如此,二位慢聊,本公先行告退。” 一个圣主,一个公主,这两个女人凑在一起,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晋公留步,”刘曼忽然开口,一句话便让范立停住了脚步,“本宫也要去秦皇陵。” 此言一出,范立眉头紧锁。 大楚与大汉共探皇陵,楚国这边由他亲自带队,汉国则是曹刘孙三人。 双方的约定里,可从未提过长乐公主要参与! “你想做什么?”范立沉声问道。 那秦皇陵中,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曹刘孙指名只要始皇佩剑,其余陪葬品尽归大楚。按理说,剩下的东西价值再高,也高不过那柄剑。 是什么,竟能引得这位公主也动了心? 刘曼莲步轻移,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 “晋公若是不允,本宫也只好將陛下的闺中秘事,公之於眾了。” 范立脸色一沉。 他只能默许。 多一个高手同行,並非坏事。 “师尊也该同去才是。”刘曼又补充了一句。 范立和青秋皆是一愣。 尤其是青秋,在被范立一番“歪理邪说”动摇了道心之后,她本已打算结束调查,返回净音天。 虽然无功而返,但对她而言,面子和尊严,本就是虚妄之物。 既然没有必杀范立的理由,她自然不会强留。 “师尊,”刘曼看穿了她的心思,娇笑道,“范立此人,最擅蛊惑人心,连大楚护国神兽黑龙都已认他为主。您可不能被他三言两语就骗了回去。” 范立气得牙痒痒。 这女人的肚子里,怎么全是坏水! 嘴上说著要给自己生孩子,背地里却净是给自己使绊子! 青秋闻言,竟真的点了点头。 “也好,我便隨你们走一趟。” 她看向范立,补充道:“放心,我不会干预你探陵。但若有意外危及你性命,我会即刻带你离开。查案期间,你的生死,只能由我净音天来定。” 范立心中一动。 净音天排名第二的圣主,成了自己的贴身保鏢? 这长乐公主,莫非是……友军? 翌日,晨光熹微。 范立上朝,奏请大楚与大汉联合出征,共探秦皇陵一事。 龙椅之上,项寧沉吟片刻,问道:“黑龙伤势未愈,是否等它痊癒再动身?” 大汉使团,曹操、刘备、孙权三人皆是合一境的大高手。 项寧有些担忧。 范立心中微暖,这小皇帝,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他微微一笑,朗声道:“陛下,时不我待。出发日期乃大汉提出,其中恐有深意,拖延不得。” “哦……”项寧轻咬嘴唇,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那你……务必平安归来。” 范立却会错了意,以为她担心新婚的皇后,立刻躬身一拜,声音洪亮。 “陛下放心,臣,定会將皇后娘娘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项寧:“……” 第67章 天祸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67章 天祸 大楚都城,彭城。 北门之外,一支三千人的精锐部队早已集结,铁甲森森,寒光慑人。 队伍悄无声息,唯有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响。 寻常百姓早已被驱离,只能远远望著那肃杀的军阵,以及军阵中央拱卫著的六架奢华至极的马车,暗自猜测是哪位王公贵胄出行。 他们哪里知道,这看似寻常的队伍里,藏著怎样一群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人物。 汉室三杰,曹操、刘备、孙权,皆是合一境的大能。 大楚这边,除了权倾朝野的晋公范立,还有他那神游境九重的三弟范春,以及一位深藏不露的供奉顏元。 然而,真正让这支队伍变得诡异莫测的,是第七与第八位。 大楚新晋皇后,长乐公主刘曼。 以及她那来自世外仙宗“净音天”,修为深不可测的师尊——青秋圣主! 八位贵客,六架马车。 其中一架马车內,气氛尤为古怪。 “晋公,您再这么躲著,臣妾可就要坐您腿上去了。” 刘曼的声音娇媚入骨,她那凤冠霞帔尚未完全换下,仅著一袭贴身软缎宫装,玲瓏浮凸的身段几乎要贴到范立身上。 范立眼角狂跳,竭力维持著正人君子的坐姿,身体却不自觉地朝著车厢角落挪了挪。 “皇后娘娘,您贵为国母,还请自重。” 他的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国母?” 刘曼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咯咯娇笑起来,身子一歪,柔若无骨地靠在了范立的肩头,吐气如兰。 “晋公称我为『皇后娘…娘』,而非『陛下』,看来您心里,也没把那场大婚当回事嘛。” “既然如此,又何必用这套君臣礼法来约束臣妾?” 范立被她这番歪理堵得哑口无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他下意识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车厢另一侧。 那里,青秋圣主正襟危坐,双目微闔,宛如一尊不染尘埃的冰雕玉像,对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视若无睹。 似乎是察觉到了范立的视线,青秋圣主那长如蝶翼的睫毛微微一颤,却並未睁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 “曼儿已是出阁之人,她的言行,自有其夫君管教。只要不坠我净音天声名,本座概不干涉。” 范立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她夫君?她夫君现在怕是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 刘曼闻言,笑得愈发得意,看向范立的眼神,充满了猎人锁定猎物般的戏謔与侵略性。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声,毫无徵兆地在范立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当前处境,触发特殊情景任务:龙床之侧】 范立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任务描述:自古权臣,內掌朝政,外御强敌,更甚者,染指后宫,窃龙床之暖。身为乱臣贼子,岂能弱於先贤?】 【任务目標:成功与大楚皇后刘曼发生实质性关係,完成对皇权的终极蔑视。】 艹! 范立差点忘了,自己绑定的,是“乱臣贼子”系统! 发布这种丧心病狂的任务,才符合它的调性! 问题是,项寧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刘曼更是名义上的皇后!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权谋,这是在挑战世俗伦理的底线! 【任务惩罚:无。】 【任务奖励:替死傀儡*2。】 !!! 范立的瞳孔骤然收缩! 替死傀儡! 这玩意儿的珍贵程度,他比谁都清楚!上次为了搞到两个,自己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现在,这狗系统直接奖励两个? 只需要……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身边那具散发著致命诱惑的娇躯上。 “若是在此地,寻个由头將青秋支开,一个时辰……” 这个念头如魔鬼的低语,疯狂地在范立心中滋生。 下一刻,范立又猛地惊醒,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羞耻! 自己怎会生出如此禽兽般的念头! 他看著刘曼那似笑非非的眼神,仿佛自己的心思已被她完全看穿,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算了!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这任务,不接也罢! 然而,那两个替死傀儡的诱惑实在太大,范立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在刘曼身上来回逡巡,充满了挣扎与权衡。 “范立。” 就在这时,青秋圣主终於睁开了眼,那双清冷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 “嗯?”范立心中一凛,强作镇定地看向她。 青秋淡淡道:“你的心,乱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范立和刘曼,语气毫无波澜,却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警告。 “本座不管你心中在算计什么,但刘曼乃大楚皇后,你若与她有染,必招致杀身之祸。净音天的案子未结之前,你的命,只能由本座来定。你好自为之。” “哈哈哈哈!” 刘曼再也忍不住,笑得枝乱颤,整个人都瘫软在了范立的怀里。 范立的脸,彻底黑了。 这几日的路程,怕是比上阵杀敌还要煎熬! 幸好,青秋主动转移了话题,她的目光重新落在范立身上,带著一丝探究。 “以你的根骨与悟性,修行之道,不该如此滯涩。为何至今,仍停留在金丹境?” 范立尷尬一笑。 “圣主说笑了,范某如今的进境,比起早年,已是神速。” 他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年少时曾遭人暗算,落下暗疾,直到不久前才侥倖痊癒。” 在伤势痊癒前,他连一丝灵气都无法感应。 如今虽慢,但好歹是踏上了真正的修行路。 “伸出手来。” 青秋的语气不容拒绝。 范立只得伸出右手。 青秋伸出一根晶莹如玉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腕脉上。 一息,两息……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青秋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竟第一次,蹙起了眉头。 “师尊,如何?他是不是有什么不治之症?”刘曼收敛了媚態,关切地问道。 范立也紧张地看著青秋,没有作声。 青秋缓缓收回手指,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 “他中的,是『天祸』。” 天祸? 这是何种功法?何种秘术? 光听名字,就让范立感到一阵心悸。 “竟是天祸?!” 刘曼失声惊呼,看向范立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怜悯与同情。 “天祸之术,阴毒至极。施术者不惜以自身三魂七魄中的一魄为祭品,化作一道无形诅咒,直击目標的魂魄。” 青秋缓缓解释道,声音比之前更冷了几分。 “此术无论成败,施术者都將永久损伤一魄,代价极大。可一旦功成,中术者的魂魄便会留下永不磨灭的裂痕,比任何肉身伤势都难以治癒。” 她看著范立,仿佛在看一个早已被宣判死刑的人。 “范立,你魂魄上的伤,根本没有痊癒。” “这才是你修行如此艰难的根源。” 第68章 天祸之解,身心合一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68章 天祸之解,身心合一 范立心头巨震,如坠冰窟。 他终於明白,为何自己明明感觉旧伤已愈,修行之路却依旧步履维艰,宛如背负著无形山岳。 原来,那暗算他的人,竟是双管齐下! 一伤根骨,断绝修行之路。 二伤魂魄,使其永世沉沦! “敢问圣主,此『天祸』之咒,可有破解之法?”范立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直视著青秋,声音沉稳,听不出一丝慌乱。 他与青秋虽立场敌对,但此刻,这个清冷如仙的女子,却是他唯一的希望。 青秋並未让他失望,清冷的眸子泛起一丝涟奇的光泽,缓缓开口。 “天祸之术,施展门槛极高,解法亦然。” “施术者、中术者、解术者,三者命格必须同源。” 她顿了顿,举例道:“譬如儒道修士,身负文运命格,便只能对同为文运之人施展天祸,也只能解救文运之人,对武將、帝王则无能为力。” 范立瞬间沉默。 命格同源? 他是天生异象,身负“云从龙,风从虎”的潜龙命格,乃是天子之相! 那么,对自己下此毒手的,除了那位猜忌范家功高震主的大楚先帝,还能有谁? 范立只觉得一阵无力。 要解此咒,竟要寻一个同为“潜龙命格”的修士? 何其苛刻! 普天之下,除了在位的君主与皇室血脉,谁敢妄称自己身负天子之命? 一旦暴露,必將招致天下共击,死无葬身之地! “你的命格,为何?”青秋忽然问道,“若与我同源,我可救你。” 范立心中苦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多希望自己能点头,但理智告诉他,绝无可能。 青秋自幼在净音天清修,不染凡尘,超然物外,怎可能是与帝王权柄纠缠的潜龙之命? 他摇了摇头:“多谢圣主好意,我与圣主,命格定然不同。只求圣主告知,若將来有幸寻到同源之人,该如何请其施救?” “解法有三。”青秋言简意賅。 范立精神一振,不愧是净音天圣主,见识果然通天彻地! “其一,寻一位同源的大乘境之上者,令其自斩一重大境界,以本源之力为你洗魂伐魄,可解此咒。” 范立再次苦笑。 自斩一重大境界? 从大乘境跌落至合一境? 放眼天下,恐怕也只有自己的兄长、三弟与小妹,才肯为自己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 可惜,他们都不是潜龙命ěi。 青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道:“其二,寻到当初对你施咒之人。让他再献祭一魄,便可为你解咒,且自身修为无损。” 范立想也不想,直接摇头。 先帝已死,就算他还活著,又怎会愿意再牺牲一魄来救自己? 三魂七魄,乃人之根本。 牺牲一魄,意味著仙路断绝,永无飞升之望。 那老皇帝当初为了打压自己,不惜自损道基,其心何其歹毒!又怎会发善心? “敢问圣主,第三种方法是?”范立攥紧了拳头,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这一次,青秋竟罕见地沉默了片刻。 她那张万年冰封的绝美脸颊上,竟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尷尬的神色。 “其三,寻一位命格同源的异性。” “只需……魂魄交融,身心合一,便有机率根除魂魄裂痕。” 魂魄交融?身心合一? 范立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道:“何为魂魄交融,身心合一?” 话音刚落,他瞬间明白了! 饶是范立两世为人,脸皮厚比城墙,此刻也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难怪圣主会露出那般神情! “噗嗤……哈哈哈哈!” 一旁的长乐公主刘曼再也忍不住,笑得枝乱颤,前俯后仰。 “范立,你可真是……有趣得紧呢!” 她的笑声肆无忌惮,让范立愈发尷尬。 然而,范立的脑中却在飞速运转。 等等! 青秋刚才说,愿意救我。 她要用哪种方法?第一种,还是……第三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范立就自己掐灭了。 他还没自恋到以为净音天圣主会对一个“案犯”投怀送抱。 那必然是第一种方法了。 可即便如此,也足以让范立心神剧震! 青秋可是大乘七重天! 为他疗伤,岂不是要跌落到合一境七重天? 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净音天的规矩,不是只保住调查对象的性命吗? 范立实在想不通青秋的逻辑。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青秋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淡然。 “我修有秘法,境界虽跌,十年之內,可重回巔峰。” 范立:“……” 他只能无奈承认,这世间,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狗都大。 凡人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境界,在青秋口中,不过是十年便可恢復的“小伤”。 “你现在该明白,我为何会选师尊了吧?” 刘曼凑到范立耳边,吐气如兰,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得意。 “当年净音天九位圣主抢著收我为徒,我偏偏选了最不问世事的师尊。你真当本宫的眼光,有那么差吗?” 公主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魅惑的鼻音。 “刚才……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 “绝无此事!”范立斩钉截铁。 “咯咯咯……”刘曼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娇笑,“瞧你急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师尊,他好坏哦!” 范立真想一头撞死在车厢里。 而青秋,依旧古井无波,仿佛对徒弟的撒娇打趣,充耳不闻。 第69章 同榻而眠?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69章 同榻而眠? 大楚皇宫 “项冲!” 一声清冷而威严的呵斥,骤然响起,让刚刚还想开口的项冲浑身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龙椅上的妹妹,“你……你叫我什么?” 项寧凤眸微眯,目光落在他那一身五品官袍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项卿家,看来你还未弄清自己的身份。” “你如今是大楚的五品官员,见朕,当行君臣之礼。朕与太后议事,何时轮到你来插嘴?” 一番话,如数九寒冬的冰水浇头,让项冲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嘴唇囁嚅,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虽是皇兄,但更是臣子。 君臣有別,天经地义! 看著被自己一句话就镇住的项冲,项寧心中升起一丝快意,但更多的却是一股难言的悲凉。 『这满朝文武,这偌大皇宫,我竟连一个能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呵,还说什么谁都欺负我?这天下,除了那个姓范的,我谁也不惧!』 『不对,我怕他作甚?我堂堂大楚女帝,怎会怕他一个乱臣贼子?不过是……不过是他对社稷还有大用,我暂且容忍他罢了……』 想到范立那张时而恭敬、时而戏謔的脸,项寧的思绪不禁飘远,嘴角竟不自觉地弯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陛下,哀家今日来,是为正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太后將项冲护在身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龙椅上的女儿,隨手將一卷古朴的书册递了过去。 项寧接过,目光落在封面上两个古篆大字上,眉头瞬间蹙起。 《女德》? 太后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陛下,此书可非凡品。乃是『净音天』的金德圣主亲手所著。这位圣主,不仅是净音天排位第八的圣主,更是当今天下,儒道女修第一人。” 项寧心中,一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果不其然,太后继续说道:“金德圣主所著《女德》,教化天下女子,功德无量。哀家听闻,她老人家近日有意亲收一名关门弟子,此乃千载难逢的机缘,哀家想为你举荐……” “绝无可能!” 项寧再也听不下去,断然拒绝。 “朕乃大楚之君,身负天命,岂能拋下江山社稷,去做什么劳什子的弟子?母后,此等荒唐之言,休要再提!” 她的態度无比坚决,心中却感到一阵孤立无援的悲哀。 自从皇兄项冲回来,这位太后,对自己屁股底下的龙椅,真是越来越惦记了。 先是引来血凤圣主,欲灭范氏满门。 如今,又想让自己去拜什么金德圣主为师? 这一软一硬的手段,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呵呵……陛下何必急著拒绝?”太后似乎早料到她会如此,轻笑道:“哀家也是为你好。这本《女德》,你且收下。金德圣主的煌煌大作,凡是修习的女子,无不获益匪浅。” “说不定,陛下哪天参悟了其中妙处,便会自愿舍了这帝位,追隨圣主,去净音天求那无上大道呢?” 说罢,太后將书册留在御案上,便带著项冲飘然而去。 项寧看著那本《女德》,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当场將其撕成碎片。 『若真撕了,便是得罪了那位金德圣主,母后也会借题发挥……罢了,不过一本书而已,晾在一边便是。』 『这老太太真是糊涂了,真以为凭区区一本破书,就能让朕放弃父皇传下的万里江山?』 项寧冷哼一声,连翻都未曾翻开一页,便將那本《女德》隨手丟进了御案最深处的角落里。 *** 另一边,前往秦皇陵的马车內。 “净音天有十大圣主,以『琴、棋、书、画、剑、箭、生、法、血、尊』为號。” 青秋清冷的声音,在车厢內缓缓响起。 “『尊』为首,乃大圣主。我等十人虽姐妹相称,但仍以她为尊。” “其余九人,则各以自身所长与秘法为號。你之前交过手的血凤,便是『血』字圣主。” “而她那位闺中密友,便是以儒道入圣,著下《女德》宝典的金德圣主,为『书』字圣主。” “琴、棋、画、剑、箭,这五位圣主,情况与金德类似。” 青秋解释完,指了指自己:“我,为『法』字圣主,因为……” “因为师尊执掌的秘法,冠绝净音天!”长乐公主刘曼抢著说道,语气中满是骄傲。 范立静静听著,將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他本以为青秋不会多言,没想到她竟如此坦诚。 有了血凤圣主的前车之鑑,范立绝不相信那所谓的净音天是什么善地。而青秋这般坦率的性格,反而让他觉得此人虽立场对立,却並非奸邪之辈。 “那还有一位『生』字圣主呢?”范立好奇地追问。 然而,这一次,青秋却摇了摇头,陷入了沉默。 “是在下唐突了,圣主若不便说,便当在下没问。”范立立刻说道。 “无妨。”青秋淡淡开口,“非我不说,实乃我亦不知。这位『生』字圣主,在净音天內极为神秘,从不轻易出手。但在十大圣主之中,她的地位,仅次於大圣主。” 范立心中瞭然,对净音天的了解又深了一层,已是收穫颇丰。 『原来那金德圣主,竟是血凤的朋友?看来日后若是遇上,须得万分小心。』他暗自思忖。 就在这时,车队缓缓停了下来。 “到了。”青秋的声音传来。 眾人下车,只见一座高达百丈的巨型山岳矗立在眼前,气势磅礴,雄伟壮阔! 然而,范立只一眼便看出,此山,乃是人力所为! 那山体的轮廓,土石的堆砌,分明有著人工开凿斧劈的痕跡。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山河社稷图中的人造景观,手法何其相似,只是眼前这座山的规模,要大上百倍不止! “帝王役使天下,以养一人。这等气魄,怕是只有千古一帝的秦皇才能做到。如今的楚、汉,差得远了。”范立心中暗自感嘆。 移山填海或许是神话,但“造”一座山,却是活生生的现实! “晋公。”曹操、刘备、孙权三人联袂而来。 范立拱手道:“三位使者,接下来该当如何?如何確定,此地便是始皇真陵?” 曹操抚须一笑:“晋公莫急,且安歇一日。操此次前来,带了百名寻龙点穴的摸金校尉,今日,便让他们先行探山,寻出陵寢入口。待明日,我等再入內一探究竟,岂不更稳妥?” “善。” 范立见他们早有准备,自然没有异议,当即下令安营扎寨,派兵警戒。 很快,数顶宽敞舒適的大帐拔地而起。 只是,范立清点了一下数目,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只有六顶大帐? 他转身问一旁指挥的范春:“三弟,怎么回事?大帐不够吗?为何不再多搭两顶?” 此次隨行的八位核心人物,按理说,一人一顶大帐,理所应当。 可现在,明显少了两个。 范春挠了挠头,一脸理所当然地答道: “大哥,你问这个作甚?” “长乐公主和青秋圣主,她们……不是一直与你同车而行,同帐而眠的吗?” 第70章 始皇陵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70章 始皇陵 青秋的身份乃是绝密。范春见她姿容绝世,气质清冷,自然而然地將她当成了自家兄长新收的禁臠,言语间便少了几分顾忌。 至於长乐公主刘曼,范春更是觉得理所应当。 在他看来,自家兄长文能治国,武能安邦,乃是当世第一流的英雄人物,莫说与一位公主关係曖昧,便是那大楚女帝,將来成为兄长的枕边人,他也不会有半点惊讶。 听到范春那句“不是一直与你同车而行,同帐而眠的吗”,饶是范立脸皮再厚,此刻也有些掛不住了。 他老脸一红,低声斥道:“休得胡言!” “长乐公主殿下身份何等尊贵,岂容你这般编排?还有这位青秋姑娘,乃是我的护卫,你更不能无礼,污了人家姑娘的清白!” 玷污清白是小,万一不慎泄露了青秋圣主的身份,那才是弥天大祸。 “大哥,你装什么呀。” 范春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这里又没外人,汉室那三位使者,如今也算半个自己人。我可是亲眼瞧见,这一路行来,你跟公主殿下在车里……” 他话没说完,但那挤眉弄眼的模样,意思不言而喻。 范立真想一脚把他踹出去。 “咯咯咯,你这三弟倒是说得对。” 不等范立发作,长乐公主刘曼已是笑得枝乱颤,她生怕天下不乱,竟当著曹操、刘备、孙权等人的面,故作亲昵地挽住了范立的胳膊。 “本宫,不介意今晚与晋公同住一帐。” 一旁的青秋,依旧是那副清冷孤高,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淡淡开口道:“范立,我需日夜护你周全,不必为我另设营帐。” 范立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两个女人,一个脸皮厚如城墙,一个心思纯如白纸。 他一个都惹不起! 最终,在眾人心照不宣的“谦让”下,那顶最是宽敞华贵的营帐,顺理成章地成了范立的专属。 “唉!” 范立摇头一嘆,头痛欲裂地走进了大帐,身后,还跟著一高一矮两道绝美的身影。 曹操望著这一幕,抚须赞道:“大丈夫,当如是也!” 刘备与孙权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翌日。 天色刚蒙蒙亮,范立正打坐调息,便被帐外一阵急促而悲愴的呼喊声惊醒。 “王工!王工回来了!他受了重伤!” 范立一步跨出营帐,只见曹操那百人摸金校尉的都尉“王工”,此刻正浑身浴血地躺在担架上,气息奄奄,进气多,出气少。 曹操早已闻讯赶来,单膝跪在王工身侧,脸色阴沉如水。 “主公……兄弟们……都……都折在里面了……” 王工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眼中血泪纵横。 曹操面色凝重,一言不发,但那双鹰视狼顾的眸子里,却透著一股压抑的急切。 王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主公……卑职……探明了……始皇真陵的入口……就在……在……”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曹操连忙俯下身,將耳朵凑到他的嘴边。 范立站在数步之外,目光锐利,只能看到王工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隨即,便彻底不动了。 曹操缓缓直起身,依旧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他沉默地注视著气绝身亡的王工许久,才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对著尸身沉声道: “汝妻子,吾养之。” “全军整备,即刻出发!” 一声令下,三军肃然。 曹操、刘备、孙权三人显然有备而来,汉室毕竟继承了大部分秦之国祚,对秦皇陵的了解远超楚、明两国。 “晋公,若此地真是始皇真陵,按秦制,皇陵当有三十六层地宫。”曹操一边走,一边对范立解释道。 范立闻言,心中一惊。 三十六层?阴曹地府也不过十八层,这始皇帝,是打算把地心挖穿不成? 曹操看出了他的疑虑,摇头苦笑道:“晋公有所不知,始皇帝乃千古一帝,终结千年战乱,功盖三皇,德高五帝。” “其雄才大略,旷古烁今,便是汉高祖、楚霸王重生,亦要稍逊风骚。” “传闻,始皇帝当年为求飞升,曾仿照仙界三十六重天,在人间修建了这三十六层玄妙地宫,以作飞升失败的后手。” “据说,地宫之內可扭转光阴,逆乱生死。纵使飞升不成,他亦有机会在地宫中涅槃重生!” 范立听得心神摇曳。 还有这等秘闻? 仿照三十六重天,建造三十六层地宫?这大秦的国力,当真强盛到了如此地步? 曹操继续道:“后世秦帝,为证不输先祖,登基之后,亦会效仿营造三十六层地宫。” “只可惜,秦亡之后,此等营造之法便已失传。纵是我大汉、大楚、大明的开国之君,亦无法重现始皇之雄伟壮丽。” 范立心中暗自摇头,这秦朝歷代皇帝,简直就是为自己的“乱臣贼子系统”量身定做的终极任务目標。 別的不好说,这等好大喜功、劳民伤財的超级工程,刷起“乱臣贼子”点数来,怕是会拿到手软。 “既然歷代秦帝皆修地宫,为何非要寻这始皇帝之陵?”范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曹操闻言,老脸竟微微一红,似有难言之隱。 一旁的刘备却促狭一笑,揭了他的短:“孟德兄麾下摸金校尉,手段通天,早年確实曾侥倖寻得一座秦帝之陵。可进去之后才发现,那三十六层地宫,早已被搬得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块石碑……” 孙权接口道:“石碑上书:『国逢大乱,贼寇四起,为继大秦国祚,平定天下,不孝子孙,掘先祖陵寢,取陪葬之物以充军资,望先祖恕罪。』” “什么?!” 范立目瞪口呆,做梦也想不到还有这等骚操作。 这末代秦帝,得是被逼到了何等山穷水尽的地步,才会去刨自家祖坟? 他又看了一眼曹操,果然,这位的口味就是独特,居然早就光顾过一座秦皇陵了?这盗墓的执念,当真深入骨髓! 曹操这才干咳一声,解释道:“据操推断,歷代秦帝之陵,怕是都已被那末代皇帝扫荡一空。唯有他自己的陵寢,才可能还保存著大秦最后的国库宝藏。” “原来如此。”范立瞭然点头,心中对曹操的推论深以为然。 史书记载,秦王先降刘邦,后被项羽所杀,其在位日短,从登基到国灭,仓促之间,怕是连自己的陵墓都未曾完工。 也正因如此,他的陵墓才成了唯一可能没被自己“光顾”过的。 『看来,大秦最后的遗產,尽藏於这末代皇帝之陵了。』 按照约定,汉室只要始皇佩剑,其余宝物,尽归大楚。 范立心中不禁泛起嘀咕,这汉室三使,莫不是有陪葬品清单?怎就如此篤定,那把剑一定在陵中? 可別到时候,剩下的都是些破铜烂铁,连一把剑的价值都比不上,那自己可就亏大了。 就在范立沉思之际,长乐公主刘曼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边,挥手屏退了左右。 “范立,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她收起了平日的娇媚与玩闹,神情异常严肃,一字一句地轻声说道: “此次探陵,我必会全力助你。” “但若在陵中寻到一部名为《始皇本纪》的竹简,我希望,你能將它交给我。”。” 第71章 始皇陵2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71章 始皇陵2 第七十一章始皇陵2听到长乐公主那近乎命令的请求,范立的眼角不易察觉地跳了一下。 又是这样。 这帮人,似乎人人都揣著一本不为人知的“寻宝图”,唯独他这个名义上的大楚话事人,像个睁眼瞎一样,被蒙在鼓里。 若这秦皇陵不在大楚境內,自己这个晋公,怕是连分一杯羹的资格都没有吧? 范立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自嘲一笑。 “我大楚的先祖,终究是差了些气度。” 他想起了史书上的记载,汉高祖入咸阳,约法三章,秋毫无犯,这才得了秦人之心,顺理成章地继承了前秦大部分的国祚与秘闻。 反观楚霸王,一把火烧了阿房宫,坑杀秦卒,屠戮宗室,虽威震一时,却也彻底断了传承。 除了在心里腹誹一下项寧那位过於刚猛的祖宗,范立也別无他法。 正思忖间,队伍已悄然停下。 前方,山体一处极为隱蔽的凹陷內,一座黑漆漆的陵墓入口,如巨兽张开的喉咙,正对著眾人。 入口周围,新翻出的泥土还散发著潮湿的腥气,旁边整齐地摆放著十几具尸体,正是曹操麾下的摸金校尉。 他们的死状各异,显然是触发了不同的机关陷阱。 曹操的脸色平静无波,仿佛死的不是他最精锐的部下,只是淡淡开口。 “诸位,可以放心进。” “从这里到下一关的所有陷阱、杀阵、符法,都已由我的人,用命趟平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可那一百条人命的代价,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范立微微頷首,转身对范春道:“三弟,你亲自带一营人马在此守住洞口,任何人不得靠近。我带其他人下去。” “那怎么行?!”范春顿时急了,“大哥,我必须跟在你身边!万一……” “没有万一。” 范立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锐利如刀。 “如果真遇到连青秋圣主都应付不了的危险,你一个神游境,跟在我身边,不过是多一具尸体罢了。” 这话虽然无情,却是事实。 范春的脸瞬间涨红,却无法反驳。 范立缓和了语气,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外面的警戒,我只信得过你。若换了旁人,我反而下不去。” 一句话,瞬间抚平了范春所有的不甘。 他重重点头,隨即转身,从三千亲卫中,挑出最精锐的一营,而后对著剩下两千余人,猛地拔出佩剑,声如惊雷。 “听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我大哥若少了一根头髮,你们,便都不用回来了!” “誓死护卫晋公!” 两千多名精锐甲士单膝跪地,声浪如山崩海啸,在这幽深的山谷中激盪迴响。 曹操、刘备、孙权三人相视一眼,眸中皆是藏不住的惊异与凝重。 若大楚之军,皆是这般悍不畏死,这天下,谁还敢与之爭锋? …… 墓道,远比想像中更加宽阔、深邃。 与其说是墓道,不如说是一条能容纳千军万马奔腾的地下长廊。 范立本以为两千多人会拥挤不堪,此刻看来,便是再来两万人,也绰绰有余。 沿途,不断有摸金校尉的尸体出现,曹操却目不斜视,没有下令收敛,队伍便只能沉默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曹操的声音再次响起。 “诸位,到了。” 范立立刻上前,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饶是心有准备,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一块巨石,或者说,是一座石山,彻底封死了前路。 它高达百丈,厚不知几许,表面光滑如镜,浑然一体,仿佛是与整座山脉相连。 “此乃,断龙石。”曹操沉声解释。 范立心中无言。 寻常王侯墓的断龙石,已是万斤巨岩,落下便阴阳两隔。 而眼前的这块…… 怕是该叫“断龙山”才对! 那死不瞑目的摸金校尉都尉王工,想必就是绝望在了这里。 在断龙石的一角,有著几道深约数尺的划痕,那是用特殊工具强行钻凿的痕跡。 曹操指著那几道痕跡,嘆息道:“我那些校尉,虽只是金丹境,但专精破山之术,全力一击,不弱於元婴修士。可在此石面前,也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说完,他的目光,却不经意地落在了长乐公主刘曼的身上。 范立心中一动,敏锐地发现,不仅是曹操,连刘备和孙权,此刻的视线也都若有若无地匯聚在了刘曼一人身上。 怎么回事? “咯咯咯……” 长乐公主娇笑起来,那副“果然还得看本宫”的得意模样,让她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 她转身,俏皮地对范立眨了眨眼。 “本宫幼时,最喜捉迷藏,父皇的陵寢,都曾被我偷偷钻进去过呢……” 范立额头渗出一丝冷汗。 这叫捉迷藏? 正常人家的公主,会把皇陵当游乐场? 合著曹操手下那百名专业的摸金校尉是摆设,真正的盗墓祖师爷,竟是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 “不必惊讶。” 清冷的声音响起,竟是青秋主动上前,替她解了围。 “她那套能在墓穴中加快修炼的秘法,是我教的。” 见范立一脸惊奇,她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补充道: “我知道你修行进度堪忧,但別动歪心思。此法乃我族不传之秘,唯女子可修。” “当然,你若有挥刀自宫的勇气,我倒也不介意破例传你……” “不必!多谢圣主美意,范某无福消受!”范立连忙摆手,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在墓穴中修炼的秘法? 他隱约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本小说,那顛覆了商朝国祚的九尾妖狐,其道统似乎就源自轩辕坟? 可看青秋这一身清冷孤傲,与“妖媚”二字毫不沾边的气质,应该……不是一回事吧? “不能劳烦师傅,这点小事,便由我代劳好了。” 长乐公主巧笑嫣然,缓步上前,將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按在了那如山岳般的断龙石表面。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 一圈柔和的翠绿色光晕,以她的手掌为中心,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下一刻,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景象发生了。 那坚不可摧、厚重无匹的断龙石,竟没有丝毫崩裂,也没有化为齏粉。 它的表面,开始变得“柔软”,仿佛从最坚硬的玄铁,瞬间化作了湿润的泥胎。 整座高达百丈的石山,在一种无形的力量下,开始缓缓地、无声地向內塌陷、收缩、沉降!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万物归於虚无的诡异步伐。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那座曾让百名摸金校尉绝望的断龙石山,已然化作了一摊平铺在地的、厚不过两米的“石泥”。 范立心神剧震。 这哪里是什么盗墓秘术! 这分明是改天换地的大神通! 难怪汉室三使如此篤定,有她在,便万无一失。 他再看向长乐公主时,眼神中已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位看似娇媚玩闹的公主,其身上隱藏的秘密,怕是比这座始皇陵本身,还要惊人! 第72章 把它拆了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72章 把它拆了 长乐公主那神乎其技的手段,让范立心中警钟长鸣。 他看著那滩已经化作“石泥”的断龙石,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这种神通,若是用在人身上…… 他不敢再想下去。 这位看似娇媚烂漫的长乐公主,其隱藏的秘密,恐怕比这座始皇陵本身,还要深不可测。 汉室,当真只是想来取一把剑那么简单? 范立压下心头思绪,领著眾人继续前行。 断龙石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无比宏伟的地下空间,穹顶高不见顶,粗略估计,至少有百丈之高。 而在这空间之內,竟赫然是一座城! 一座完整的地下雄城! 城墙高耸,护城河深不见底,城內琼楼玉宇,雕樑画栋,其规制之宏伟,竟丝毫不亚於楚、汉两国的皇宫! 城门之上,一座巨大的牌匾高悬,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篆字: 阿房宫。 “阿房宫?” 范立眉头紧锁,心中疑竇丛生。 “此地不是末代秦帝的陵寢吗?怎么会有阿房宫?” 要知道,史书上那座真正的阿房宫,早就在百年前被楚霸王付之一炬了。 曹操、刘备、孙权三人亦是面面相覷,神色凝重。 他们也发现了问题。 此地与典籍中记载的始皇陵三十六层地宫的形制,完全对不上。 可若说这是疑冢,又有谁会用一座山岳般的断龙石来守护一座假墓? “此地,必是之陵无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曹操眯著眼,仔细端详了片刻,沉声给出了判断。 “孟德兄何出此言?”刘备好奇问道。 曹操指著眼前的地下宫城,解释道:“始皇陵仿照仙界三十六重天,层层递进,杀机暗藏,此乃定製。” “末代秦帝,仓促继位,內有赵高乱政,外有诸侯並起,国力早已衰败不堪,根本不可能有財力与时间,去修建一座標准的三十六层皇陵。” “至於这阿房宫……” 曹操抚须冷笑一声,“想必是这位末帝心有不甘,自知无法与先祖比肩,便在这地下復刻了一座阿房宫,以全自己的帝王梦罢了。” 眾人闻言,皆是恍然。 此番解释,合情合理。 宏伟的阿房宫就在眼前,范立却勒令大军停下了脚步,没有急著入內。 区区一条墓道,就能让曹操麾下百名金丹境的摸金校尉全军覆没。 谁敢保证,这看似平静的宫城之內,没有隱藏著更为致命的杀局? “晋公,操以为,可先遣一营精锐,由正门攻入,以为试探。”曹操率先提议,这是最稳妥的兵家之法。 刘备摇了摇头,补充道:“正门必有埋伏,不如挖掘地道,从地底潜入,或可出其不意。” 孙权则目光灼灼地望著高耸的城墙:“可遣精通身法的修士,直接翻墙而入,直捣黄龙!” 三位当世人杰,各抒己见,每一个方案都堪称精妙。 说完,他们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范立,等待著他的最终决断。 范立环视一周,看著眼前这座巧夺天工的地下宫殿,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为什么……一定要进去呢?” 他淡淡地反问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不等眾人反应,范立已然转身,对著身后两千余名精锐甲士,缓缓抬起了手臂,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命令。 “把它,拆了。” 一瞬间,万籟俱寂。 曹操、刘备、孙权三人,脸上皆是错愕与呆滯。 拆……拆了? 拆什么? 拆了这阿房宫?! “哈哈哈哈哈哈!” 寂静中,长乐公主肆无忌惮的娇笑声骤然响起,她笑得枝乱颤,看向范立的眼神里,异彩连连。 这个男人,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太有意思了! “晋公!万万不可!” 一名隨行的老儒痛心疾首地站了出来,麵皮抽搐道:“此宫殿乃前秦艺术之瑰宝,雄伟壮丽,就此拆毁,岂非暴殄天物!” “暴殄天物?” 范立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冰冷。 “若宫城內遍布机关、法阵,其必然依附於建筑本身。” “我將这宫殿夷为平地,是不是所有的机关杀阵,也就不攻自破了?” 各位呆立当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范立不再理他,只是摆了摆手,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 “这些死物再珍贵,也比不上我麾下將士的一条性命。” 轰! 此言一出,身后那两千多名甲士瞬间热血沸腾,胸中涌起万丈豪情! “我等!誓死效忠晋公!!”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响彻整个地下空间,震得穹顶簌簌作响! 范立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面向眾將士,挥了挥手。 “將士们,辛苦了。” “为晋公效死!” 於是,一场堪称惊世骇俗的拆迁工程,就此拉开序幕。 仅仅半日功夫,雄伟的东面城墙,便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有兵士前来稟报:“启稟晋公!东墙已破!沿途共计破除五行阵法十座,连环机括十二处!” “將士们辛苦了。”范立点点头,“可有伤亡?” “回晋公,仅有两名弟兄闪避不及,被火油烧了眉毛,並无大碍!” “很好。” 范立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传我將令,稳扎稳打,切忌冒进。先拆墙,再拆殿,不把它夷为平地,绝不收工!” “遵命!” 曹操、刘备、孙权三人,看著这热火朝天的拆迁场面,久久无言。 还能……这样? 曹操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撼,隨即化为一抹深邃的瞭然,他仿佛看到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刘备则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范立的背影,眸中意味深长。 “诸位,拆迁是个细致活,急不得。” 范立仿佛没看见三人的异样,老神在在地说道。 他抬头看了看那漆黑一片的穹顶,煞有介事地开口: “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安营扎寨,莫要打扰將士们施工。” 天色? 这里哪来的天色? 眾人面面相覷,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以他们的身份,自然不可能亲自动手去搬砖挖土。 营帐很快搭好,范立直接走入其中,盘膝而坐,闭上了双眼。 看似在打坐调息,实则心神早已沉入识海,与远在千里之外的分身,建立了联繫。 …… 大楚,国都彭城。 范府,密室之內。 盘膝而坐的范立分身,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一闪。 “京中,情况如何?” 密室中,除了他的另一具分身,还有一道身影,正是黑龙。 “主公,女帝项寧,有些不对劲。”黑龙沉声回道。 “哦?” 范立眉梢一挑,倒是有些意外。 他一直防著太后和那位大皇子项冲,却不想,连项寧都出了变故。 “她怎么了?” 黑龙似乎在斟酌用词,片刻后才道:“她近来罢朝多日,不见任何臣子,终日將自己关在宫中,只说是在……读书。” 读书? 范立愈发觉得荒谬。 “读什么书?” “书名有些古怪,”黑龙的表情也透著一丝不解,“好像是叫……《女诫》?” 第73章 金德圣主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73章 金德圣主 大楚皇宫,承明殿。 此地曾是帝王召见群臣,彰显皇威之所,此刻却被一阵诡异的诵读声笼罩。 “夫者天也,天者刚也;妇者地也,地者柔也……” “男尊女卑,此乃阴阳之序,天地之理。” “妇人如水,性本温顺,故以顺为道,以从为德……” 声音空洞,不带一丝情感,如同提线木偶在机械地念著刻在骨子里的经文。 范立的分身在黑龙的护送下,如幽灵般潜入宫城深处。 当他听到承明殿传来的声音时,脚步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挥手示意黑龙停下,自己悄然靠近殿门,目光投向殿內。 只一眼,范立的瞳孔便骤然一缩。 只见女帝项寧,竟已卸下了象徵至高皇权的龙袍帝冠,换上了一身繁复拘谨的宫装。 她素麵朝天,神情肃穆,双手恭敬地捧著一卷古籍,正对著空无一人的大殿,一遍又一遍地虔诚诵读。 “……这丫头,几日不见,竟被这种糟粕玩意儿洗了脑子?” 范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噁心与暴戾。 他几乎立刻就认出,项寧手中的,正是那本在某些腐儒口中被奉为圭臬的《女诫》。 可他想不通,以项寧那般心高气傲、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性子,怎会捧著这种垃圾玩意儿如痴如醉? 范立的目光扫过四周。 殿门大开,宫人隨时可能路过。 若项寧这副模样被外人瞧见,她这皇帝,也就当到头了。 “黑龙,守住殿外,任何人不得靠近,擅闯者,杀无赦。”范立的声音冷得像冰。 “遵令。” 黑龙身影一闪,消失在门外。 隨著“吱呀”一声,厚重的殿门被缓缓关上,隔绝了內外一切光线与声音。 范立这才迈步,走入这片诡异的昏暗之中。 “陛下?” 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项寧毫无反应,仿佛根本没听见,依旧低头看著书,口中念念有词。 “陛下!” 范立加重了语气。 项寧的身体微微一颤,却仍旧不曾抬头,仿佛那本书就是她的整个世界,而范立,不过是一粒碍眼的尘埃。 范立眼神一寒,不再废话。 他一个箭步上前,从项寧手中悍然夺过那本《女诫》,狠狠“啪”地一声合上,隨手扔到一旁! “臣,范立,参见陛下!” 他口中说著参见,一只脚却已然放肆地踩在了御案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你……相父?” 直到书本离手,那股无形的禁錮被打破,项寧才终於抬起头,茫然地看向范立。 但她的眼神,她的姿態,依旧透著一种病態的谦卑与畏缩,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 听到她主动喊出“相父”,范立非但没有半分欣喜,心中反而警铃大作。 “寧儿不知相父驾到,未曾远迎,还请相父责罚。” 话音未落,项寧竟真的站起身,颤颤巍巍地便要对范立跪下行礼。 操! 这小皇帝是要给老子磕头? 范立眼角狂跳,一把將她拽住,力道之大,捏得她手腕生疼。 “你到底怎么了?!” 离得近了,范立才看清她那双空洞迷惘的眼眸深处,仿佛蒙著一层蛛网般的灰雾,不见半点昔日神采。 “寧儿……寧儿没怎么……”项寧喃喃自语,神情依旧痴傻。 “近来,寧儿深感往日之过,愧悔不已。身为女子,竟僭越纲常,妄登大宝,更效仿男子,著龙袍,坐龙椅……” “似寧儿这等无德无行之女,本不配活在世上,唯有沉猪笼,方是归宿。” “幸得母后赐下《女诫》宝典,令寧儿知晓何为妇德,日夜研读,不敢有丝毫懈怠……呜呜……” 听著她顛三倒四的疯话,范立抬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区区一本书,竟能將人读成这副鬼样子? 范立的目光落在那本被他扔在地上的《女诫》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微弱但极其诡异的精神波动,这赫然是一件惑人心智的法宝! 那精神波动,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紫色,邪异无比。 “此物能乱人心神,但对男子,似乎无效。” 范立捡起《女诫》,隨手翻了翻。 果然! 此书在他手中,就是一本无字天书,从头翻到尾,空空如也! 可项寧的目光,却死死地黏在空白的书页上,显然在她眼中,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即便被范立捂著嘴,她喉咙里依旧发出“呜呜”的声响,挣扎著想要继续诵读。 温热的鼻息喷在范立掌心,带著一丝湿意。 “黑龙!女帝心神被邪物所控,可有破解之法?”范立朝殿外沉声问道。 “回主上,最直接的办法,便是毁掉邪物本体。主上修为尚浅,可需我代劳?” 黑龙的声音传来。 范立刚要应允,却猛然想到,黑龙亦是女子之身。 万一这《女诫》连黑龙也能控制…… 虽然他不信区区一本破书能控制得了大乘境的强者,但万一呢?他不敢赌。 “不必!我亲自来!你守好外面!” 说著,范立將书合上,不让项寧再看。 “呜……呜呜……” 嘴被捂住,书被拿走,项寧竟开始用手挣扎,试图抢夺,那眼神里,是对《女诫》近乎疯狂的渴望! “怪了,她修为明明远高於我,为何不敢对我动用半点力量? 范立心中困惑。 若真动起手来,他这具分身,怎么可能是项寧的对手?可她偏偏表现得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明明对《女诫》无比依恋,却不敢与他衝突。 “哦!原来如此!” 范立瞬间明悟。 “男尊女卑……她被这本破书洗了脑,即便实力比我强,潜意识里也不敢对身为『天』的我,有半点不敬?” 猜到了大概,范立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他眼神一厉,对著项寧陡然喝道:“坐好!再敢放肆,你便枉为女人!” 这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 项寧肉眼可见地被嚇得浑身一哆嗦! 她瞪大了双眼,目光中满是惊恐与敬畏。在短暂的迟疑后,她竟真的乖乖坐了回去,坐得端端正正。 甚至,为了表示对范立的“尊重”,她只敢侧著身子,坐了半个龙椅。 “……” 范立有些无语,但能如此轻易“制服”项寧,倒也省了不少事。 他开始研究手中的《女诫》。 如何毁掉它? 既然是法宝,无外乎两种毁法。一是以大神通抹去其灵性,范立办不到。二是以更高品阶的法宝,强行將其碾碎! “有了。”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法宝丹药、阵法符籙,皆分天地玄黄四阶,每阶九品。 他不知道这《女诫》是何品阶,但想来,绝不可能比得过那件东西…… 霸王矛! “陛下,霸王矛,借我一用。”范立对项寧命令道。 果然,被洗脑的项寧根本没有拒绝。她下意识地一招手,那杆沉寂在武库中的霸王矛便破空而来,悬停在范立面前。 “幸好有系统,否则还真有些麻烦。” 无视血脉限制,范立一把抓住了霸王矛。 他隨手將《女诫》扔在地上,而后,高高举起长矛,用尽全力,狠狠刺下! 轰! 矛尖与书册接触的瞬间,没有巨响,只有一声仿佛琉璃破碎的轻响。 那本《女诫》,竟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紫色光点,继而连光点都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也就在同一时刻。 遥远的净音天,一座孤高的黑塔之內。 塔中空无一物,唯有中央蒲团上,一道模糊的身影盘膝而坐。 隨著这道身影的显现,塔的四壁之上,竟密密麻麻地浮现出上万本一模一样的《女诫》。 其中一本,骤然碎裂,化为齏粉。 但剩下九千九百九十九本,依旧完好无损。 无数道金色的丝线,从那些《女诫》中延伸而出,连接到那道身影之上,源源不断地为他输送著某种奇异的能量。 那道身影缓缓睁开双眼,发出一声轻咦。 “嗯?大楚的女帝,竟能脱离本座的掌控?” 他,正是净音天十大圣主之一。 金德圣主。 第74章 十二金人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74章 十二金人 承明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隨著那本《女诫》化作飞灰,縈绕在殿內的诡异紫气也寸寸消散。 项寧的身体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神渐渐恢復了神采。 先是迷茫,隨即,一股无法遏制的记忆洪流衝垮了她的理智。 自己抱著那本破书如痴如醉、自己对著空无一人的大殿朗诵那些卑贱之语、自己甚至……甚至要对范立下跪! “轰!” 一股血气直衝头顶,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一张绝美的俏脸,从脖颈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滚烫的緋红,直透耳根。 范立也很尷尬。 分身在此,本尊远在千里之外的秦陵,这事儿该怎么解释? 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 “那个……陛下,臣方才……”范立放下霸王矛,脑子飞速运转,试图编个还算过得去的理由。 然而项寧却猛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著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时辰不早了,退下吧……” 这反应让范立愣住了。 怎么回事? 难道《女诫》的余毒未清?这小皇帝的反应,怎么比之前还要奇怪? “陛下,您没事吧?”范立试探著想上前查看。 “別过来!” 项寧的反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缩去,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龙椅的靠背上。 “你、你、你……速速退下!” “孤男寡女,共处一殿,成何体统!朕……朕还要清誉呢!” 她终於抬起了头,一双凤眸水雾瀰漫,带著三分羞、三分愤、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狠狠地瞪著范立。 听到她自称为“朕”,范立总算能確定,她的神智是彻底恢復了。 “那臣,便告退了。” 范立转身,走到殿门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补充了一句:“宫中不太平,臣已让黑龙在殿外守著,护陛下周全。” 此言一出,项寧更是气得笑出了声。 黑龙本就是大楚护国神兽,守护楚帝是它的天职,何须他一个“乱臣贼子”来安排? 这个男人,总能用最关切的语气,说出最气人的话! 看著范立消失在殿外的背影,项寧脑海中不断回放著自己先前捧著《女诫》的痴傻模样,羞愤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亲族欲害朕,乱臣反救朕……” “朕一心要强,却总是在他面前出尽洋相……” “朕不甘心!” 始皇陵。 范立本尊心神归位,缓缓睁开双眼,恰好看到麾下甲士,拆完了最后一段外围城墙。 隨著轰然倒塌的巨响,阿房宫的整体建筑,终於毫无遮拦地展现在眾人眼前! “这……当真是人力所能造之物?” 饶是范立,此刻也心神剧震。 这哪里是一座宫殿,这分明是一座雄城!其磅礴气象,竟给人一种直面天宫的视觉衝击! 大秦之威,竟至於斯! 范立由衷地讚嘆,但心中也愈发疑惑。 如此手笔,如此规制,绝非末代秦帝仓促之间所能建成。 有资格造此神宫的,纵观史书,恐怕也唯有那位一统六合的始皇帝! “此宫,只应天上有。”曹操亦是抚须感嘆。 范立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外墙已破,晋公接下来打算如何?”长乐公主笑吟吟地问道,美眸中闪烁著好奇。 阿房宫主殿巍峨,更有十几座辅殿拱卫。 任何一座辅殿的规模,都足以碾压大楚皇宫。 谁敢保证,这壮丽恢弘的宫殿群中,没有隱藏著足以瞬杀神游境的绝命杀阵? “晋公,操以为,可遣精锐,逐一探查各处辅殿?”曹操提议道。 先確保辅殿安全,再图主殿,这是最稳妥的兵家之道。 所有人都以为范立会採纳。 “传令下去。” 范立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再次说出了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话。 “所有辅殿,一併拆了。” 这一次,连长乐公主都有些心疼了。 “喂!你別忘了我们的约定,你答应帮我取《始皇本纪》的!万一那东西就藏在辅殿,被你的兵给毁了怎么办?” 范立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反问:“公主殿下,无论是始皇佩剑,还是《始皇本纪》,既是你们眼中的稀世之宝,想必也不是凡物。” “一件真正的至宝,又岂会如此轻易地被些许砖石砸毁?” 一句话,噎得长乐公主哑口无言。 曹操、刘备、孙权三人也觉得此话有理。 毕竟是帝陵,最珍贵的陪葬品,自然该放在最核心的主殿,哪有放在辅殿的道理。 再无人反对。 而接下来,范家军的“拆迁”方式,再一次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那根本不是拆迁。 那是攻城! 隨著將令下达,军士们从储物法器中,竟搬出了一件件闪烁著灵光的巨型战爭器械! “灵能聚爆连弩?” “奔雷破城车?!” “地灵撼山投石机!!!” 曹操看著范立,眼神里写满了问號,仿佛在说:至於吗? 这些由炼器大师呕心沥血打造的昂贵法宝,在国战中都是能一锤定音的战略资源。 现在,你拿来拆房子? 范立只是淡淡一笑:“这几年大楚风调雨顺,国库还算充裕。” 曹操表情一滯,点了点头,感觉心口有点堵。 范立又看向汉室三位使节,笑道:“三位使君修为盖世,这等粗活,便不劳烦诸位了。我先让他们折腾一番,若真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从阿房宫里衝出来,届时,还需仰仗三位出手。我这点微末道行,就不上去献丑了。” “晋公客气,我等自当效力。”刘备立刻代表汉室表態。 “开始攻……咳咳,拆迁!” 范立大手一挥。 一时间,巨弩轰鸣,灵石呼啸,夯车震地! 无数道毁灭性的光束与巨石,如雨点般砸向阿房宫的十几座辅殿。 看著眼前这堪称败家的一幕,范立忽然有些理解了,前世那些强国,为何敢仗著家底厚到处挑事。 有钱,真的能让战爭都散发出金钱的芬芳。 半日之后,所有战爭法宝尽数停歇。 烟尘散去。 原本宏伟壮丽的帝陵建筑群,已然缩水了一大半! 所有辅殿,尽数化为废墟,只剩下那座孤零零的阿房宫主殿,依旧完好无损地矗立在中央。 然而,就在那十二座最靠近主殿的辅殿废墟之上,赫然立著十二尊庞然大物! “那是……十二金人?!”隨行的老儒失声惊呼,“传说竟是真的!始皇十二金人,真的藏於此地!” “什么传说?”长乐公主好奇地问。 “始皇帝收天下兵器,聚於咸阳,铸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威慑四海八荒!” 眾人遥遥望去,那十二尊金人,每一尊都有十丈之高,体魄雄壮,状若天神,手持制式秦戈,威风凛凛。 范立开了句玩笑:“这金人要是活过来,可就得麻烦诸位了。”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那十二尊金人,眼中竟同时亮起猩红的光芒,齐刷刷地转过身,面向眾人所在的营帐方向! 为首的一尊金人,更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青铜戈,遥遥指向眾人! “咳咳!诸位,请吧。”范立一边说著,一边尷尬地后退了半步。 早知自己是乌鸦嘴,就不多这句嘴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之时,那十二尊金人,竟齐齐单膝跪地,垂下了高傲的头颅! “这是何意?”范立不解。 难道在场眾人里,有谁是它们命中注定的主人? 白送一座阿房宫? “还有人。” 一直沉默的圣主青秋,忽然开口。 不知何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阿房宫主殿的入口处。 那是一个正常人的身形,远远看去,却像一具乾瘪的尸骸。 他身穿残破的內侍服,手持一柄与他身形极不相称的华丽金剑,满头白髮,脸上却无须无眉。 一道尖锐、乾涩,仿佛金铁摩擦般的声音,刺入每个人的耳中。 “何方宵小,敢闯陛下寢宫!” 第75章 故人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75章 故人 那乾尸面容枯槁,凶相毕露。 唇间无齿,眼窝深陷,皮肤乾瘪褶皱,仿佛已在此地枯坐了千年。 可他发出的声音,却不似死者,带著一种阴柔诡譎的穿透力,刺得人耳膜生疼。 “阉人?” 范立的脑海中,瞬间蹦出这两个字。 的確,只听声音,便知这乾尸的身份,正是宫中常见的宦官。 宦官,本该是宫闈中最卑贱的奴僕。 可眼前这具乾尸,却能让十二金人俯首跪拜。 更何况,他手中那柄华丽金剑,隱隱散发出的君主威仪,与他宦官的身份形成了极致的违和。 “晋公,那是始皇佩剑!” 曹操的声音陡然传来,带著一丝凝重。 范立心中一凛。 始皇佩剑? 此剑品相非凡,他早已看出,可为何会落在一个宦官手中? 范立的目光在十二金人与那柄始皇佩剑之间来回扫视,一个念头在心中电光石火般闪过。 “护驾!诛杀贼寇,护卫仙宫!” 乾尸宦官发出一声尖啸。 十二尊金人轰然起身,手中秦戈齐齐指向眾人,杀气冲霄! “金人交给我等!晋公,请设法夺剑!” 话音未落,曹操、刘备、孙权三人已然迎了上去,神游境的强大气息轰然爆发,竟真的以三人之力,硬生生拦下了十二尊杀气腾 的庞然大物! “这……” 范立环顾四周。 让他以元婴境的修为去对付那深不可测的乾尸宦官,无异於以卵击石。 长乐公主心机深沉,此刻气定神閒,显然不会出手。 至於那位吕春秋的女婿,大儒顏元? 他不过神游境,那持著始皇佩剑、號令十二金人的乾尸,又岂是他能应付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咳,青秋圣主……” 范立將目光投向了场中真正的定海神针。 大乘七重!!这才是真正的大腿。 然而,圣主青秋只是轻轻摇头。 “我保你不死,但並非你的打手。” “此獠底细未明,若你真有性命之虞,我自会带你走。” 范立一阵无言。 这条大腿,暂时也抱不上。 难道,真要让他麾下这两千精锐,用人命去填? 这时,长乐公主凑了过来,吐气如兰,低声道:“喂,那老阉人可千万別杀了,想办法活捉。” “他一定知道《始皇本纪》的下落。” “要求这么多,你怎么不自己上?”范立毫不客气地回了她一个白眼。 长乐公主掩嘴轻笑,眼波流转,带著一丝狡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的请求,你忍心拒绝吗?” 范立懒得理她,目光死死地盯著远处的战场。 他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细节。 那乾尸宦官虽然叫囂得厉害,甚至指挥金人主动进攻,可他自己,却始终没有离开阿房宫主殿的台阶。 他只是在殿门前的白玉阶上焦躁地来回踱步,却一步也不曾踏出那片区域。 “是在守护主殿?” “还是……被主殿束缚,无法远离?” 无论是哪种可能,范立瞬间就找到了自己的优势所在。 距离! “连弩、投石车,准备!”范立沉声下令。 此言一出,圣主青秋、长乐公主、顏元三人脸上,皆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要做什么?!”长乐公主有些急了,“別毁了我的宝贝,不然我跟你没完!” 范立冷笑一声,根本不屑与她爭辩。 这女人,秘密比头髮还多,看似巧笑倩兮,实则守口如瓶。 反倒是圣主青秋似乎看穿了范立的心思,淡淡点头:“天阶以上的宝物,非外力能轻易损毁。藉此机会,探一探他的虚实,也好。” “放!” 隨著范立一声令下,范家军带来的所有战爭法宝,將最后的弹药,尽数倾泻而出! 剎那间,天崩地裂! 无数闪烁著灵光的巨箭与磨盘大的巨石,形成了一片死亡的暴雨,遮蔽了整个地宫穹顶! “护驾!” 乾尸宦官气急败坏,尖啸声响彻地宫。 然而十二金人被曹操三人死死拖住,他只能独自挥舞著始皇佩剑,迎向那毁天灭地的攻击。 “不出百米。” 范立精准地判断出,那乾尸宦官飞身迎击的极限距离。 他的身影在半空中陡然一滯,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死死拽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范立本想见识一下始皇佩剑的滔天神威。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那柄剑在乾尸宦官手中,竟像是被尘封的宝器,虽坚不可摧,却无半分神威。 乾尸宦官只能凭藉自身力量,疯狂舞动长剑,剑光泼洒如雨,堪堪挡住了一半射向主殿的箭雨飞石。 剩下的一半,则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阿房宫主殿之上! 轰——轰——轰!!! 剧烈的震动,让整个地宫都仿佛要坍塌一般。 然而,当烟尘散尽,所有弹药耗尽之后,范立瞳孔骤缩。 那座巍峨华丽的阿房宫主殿,竟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这是什么情况?”范立惊愕道。 就连长乐公主都收起了玩味的笑容,面露惊容。 唯有圣主青秋,依旧风轻云淡,只吐出了几个字。 “此殿,乃天阶法宝。” 一座……规模堪比大楚整座皇宫的天阶法宝! 范立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该死的……我想要!” 他忍不住低声自语,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与渴望。 他最担心的,就是范家庄园里那些日夜苦修的分身。 范家虽固若金汤,但在圣主青秋这等顶尖强者面前,与纸糊的没什么区別。 他做梦都想搞一个绝对安全的修炼之地。 而眼前这座阿房宫主殿,完美地契合了他所有的需求! “啊——!” “尔等贼子,竟敢污陛下仙宫!陛下……奴婢赵高该死!该死啊!” 乾尸宦官状若疯魔。 明明主殿毫髮无伤,他却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惨烈的景象,竟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用乾瘪的额头,疯狂地向著殿门磕头。 “赵高?” 范立眉梢一挑。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乾尸,竟是那位指鹿为马的千古权宦。 “怎么?你的熟人?”长乐公主又恢復了那副半开玩笑的模样。 范立:“……不熟。” “不过,始皇帝该不会还在殿內吧?待会儿走出来,带著白起、王翦、蒙恬,把我们一锅端了?” 他是真的有些担心。 若真是那般阵仗,今日在场所有人,恐怕都得埋骨於此。 “不会。” 圣主青秋再次开口,言简意賅。 “殿內,是空的。” 听到这话,范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由衷地看向圣主青秋。 “青秋圣主,听君一席话,我这心里,可就踏实多了……” 第76章 惊变!来自净音天的袭杀!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76章 惊变!来自净音天的袭杀! 阿房宫前,死寂的对峙仍在继续。 那具名为赵高的乾尸,疯魔般对著主殿磕头,仿佛陷入了某种亘古的懺悔,对外界的一切不闻不问。 曹操、刘备、孙权三人,则依旧被十二尊金人死死缠住,神通尽出,法宝齐飞,却也仅仅是堪堪战平,难分高下。 范立眉头紧锁,心念电转。 眼下的僵局,对他极为不利。 圣主青秋高深莫测,不愿出手。 长乐公主心机叵测,同样作壁上观。 他自己?区区元婴境,在这群神仙打架的场合里,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赵高是具乾尸,耗得起。 可他范立是活人,总不能真在这始皇陵里,陪著这老阉人耗到天荒地老,把自己也耗成一具风乾的兵马俑吧? 必须想办法破局! 就在范立脑中飞速盘算著所有底牌,思考是否要不计代价动用系统深层权限时,一股极致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毫无徵兆地將他笼罩! “小心!” 一声焦急的娇叱在耳畔炸响! 是长乐公主! 她的声音甚至还未完全散开,那具温软馨香的娇躯,竟已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用尽全力將他撞向一旁! 范立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撞得一个趔趄,还未站稳,眼角余光便瞥见了一片璀璨到令人目盲的金色神光,擦著他原先站立的位置,轰然洒落! 那是什么光? 不,那不是光! 那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审判,一种冰冷刺骨的规则之力! 神光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万物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纯粹的、代表著杀伐与毁灭的金色! 范立只觉自己渺小如螻蚁,在那浩瀚神威之下,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不仅仅是他! 他麾下那两千名结成战阵、堪比金丹大圆满的精锐甲士,此刻竟也齐齐被压製得动弹不得,身躯僵直,脸上写满了惊恐! “偷袭!有顶级强者在暗杀我!”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范立的视野中,便有无尽的青碧色光华冲天而起! 那青光充满了磅礴的生命气息,如同一片瞬息间成长起来的无垠森林,坚韧而温柔地挡在了那片毁灭性的金光之前。 是青秋圣主出手了! “青秋!你竟敢护著此等外人!此事,我必稟明『尊』圣主!” 一道清冷而又饱含怒意的女子声音,穿透法则的碰撞,响彻地宫。 青碧色的神光虽然挡住了九成九的金光,但终究是仓促防御。 一缕比髮丝还细的金芒,突破了层层阻碍,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精准地落在了刚刚被推开的范立身上! 噗——! 范立只感觉自己不是被一道光击中,而是被一座从九天之上砸落的太古神山正面撞上! 剧痛袭来,他浑身的骨骼仿佛都在瞬间化为了齏粉! 一口滚烫的逆血再也抑制不住,狂喷而出!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身前不远处的长乐公主,同样娇躯剧颤,喷出一道悽美的血线,显然也代他承受了大部分的伤害,身受重创。 “抱歉,是金德圣主突下杀手,我反应慢了一瞬,累你受伤了……” 圣主青秋那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歉意,传入范立耳中。 金德圣主? 净音天十大圣主之一,以“金”为號的……金德圣主?! 范立意识几近溃散,却死死將这个名字烙印在了灵魂深处。 “青秋!我奉『尊』圣主之令,前来诛杀乱臣贼子范立,你速速让开!” 虚空中,一道身著华贵金色宫装的身影缓缓浮现,她周身环绕著刺目的神光,面容绝美,却冷若冰霜。 正是金德圣主! 她很清楚,自己蓄谋已久的必杀一击,九成九的威能都被青秋挡下,剩下的一丝余波,又大半落在了那汉国公主身上,竟没能当场格杀范立。 “『尊』圣主的命令?” 听到这话,圣主青秋的动作,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迟疑。 “哼!” 金德圣主冷哼一声,以为青秋已被“尊”圣主的名號震慑,便要再度凝聚神威,彻底了结范立。 “等等。” 圣主青秋却依旧拦住了她的去路,素手轻抬,一道青碧色的光幕,瞬间横亘於金德圣主与范立之间。 “青秋,你敢违抗『尊』圣主之令,是想叛出净音天吗?!”金德圣主厉声喝问。 圣主青秋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情感。 “我奉命,是『查』范立,而非『杀』范立。『尊』圣主在我调查结束前下达诛杀令,已违背净音天规矩。” “此事,我自会回净音天,亲自向她问个明白。” 净音天十大圣主,虽以“尊”为首,但地位平等,皆是姐妹。 青秋这番话,语气虽平,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强硬,竟是半点面子也没给金德圣主留。 话音落下,圣主青秋屈指一弹,一团柔和的青光瞬间包裹住重伤的范立和长乐公主。 下一刻,两人竟身不由己地飘起,朝著那座巍峨的阿房宫主殿飞去。 “我以秘法护住你二人心脉,阿房宫的守卫不会伤你们。凭她的修为,也闯不进这座宫殿。” “待我向『尊』圣主问明缘由,自会回来救你们。” 听青秋的语气,竟是完全没將同为圣主的金德圣主放在眼里! “哈哈哈!”金德圣主怒极反笑,“青秋,你不过是净音天排名第九的圣主,忘了我名列第八,在你之上吗?你哪来的自信!看我入宫將他们一併斩杀!” 说罢,金德圣主神威爆发,便要衝破光幕,强闯阿房宫! 然而下一刻,青碧色的光幕却自行消散,是青秋收回了力量。 金德圣主只当青秋示弱,脸上掛著一丝轻蔑的冷笑,径直衝向阿房宫。 可当她的身形刚刚踏入主殿百丈范围的瞬间,那个跪在殿门口、毫不起眼的乾尸赵高,竟猛地弹了起来,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啸! “又有刺客!有咱家赵高护驾,谁也休想惊扰陛下安眠!” “聒噪!” 金德圣主轻蔑地扫了他一眼。 一个衣衫襤褸的乾尸阉人,也敢拦她的路? 她隨手一掌拍出,掌风中蕴含著大乘境的法则之力,足以將一座山脉都夷为平地。 赵高竟不闪不避,挥舞著手中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金剑,迎著掌风刺来。 “呵呵……嗯?!” 金德圣主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骇!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她的掌心传来! 那看似凡铁的长剑,竟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她足以抵挡天阶法宝的手掌! “怎么可能?!我乃大乘三重天……什么?!他也是大乘境?!” 金德圣主剧痛之下急忙收掌,可一股恶风已然及体! 只见那乾尸赵高一击得手,竟顺势抬起了他那条腐烂的右腿,携著万年尸臭,朝她脸上踹来! 那股恶臭,熏得天地都为之变色! 金德圣主何曾受过此等侮辱?她强忍著翻江倒海的呕吐欲望,狼狈不堪地暴退。 一直退到百丈之外,她才惊魂未定地发现,赵高並未追击,依旧如一尊门神般守在阿房宫门口,用那对空洞的眼窝,“死死”地盯著她。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金德圣主失声尖叫,一时大意,她竟险些陨落於此! 圣主青秋却懒得再看她一眼,只留下一句淡漠的话语。 “我即刻返回净音天,你可隨我同去,也可继续在此地尝试。”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不是他的对手。” 金德圣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知道,青秋说的是事实。 掌心被刺穿的剧痛,更是让她心如刀绞,急需回去疗伤。 “青秋……今日我便给你个面子,与你同归……” 她话未说完,圣主青秋的身影却已然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金德圣主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最终也只能忍下这口恶气,恨恨地跺了跺脚,追著青秋而去。 原地,只剩下曹操、刘备、孙权三人面面相覷,满心骇然。 “晋公被困宫中,我等在此也无济於事,当速速撤离,与范春將军匯合,再图后策!” 谋士顏元脸色煞白,颤声提议道。 “犯仙宫者,杀无赦!卫队何在?!” 就在此时,乾尸赵高再次发出一声尖啸,竟將那十二尊金人尽数召回。 隨后,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赵高与十二金人,一同退入了阿房宫主殿之內。 轰隆一声巨响,那两扇紧闭了千年的殿门,缓缓关上了。 第77章 朕,乃大秦之主!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77章 朕,乃大秦之主! 阿房宫主殿之內,幽暗而死寂。 一团柔和的青碧色光晕悬浮在半空,如同一个巨大的琥珀,將范立与长乐公主包裹其中。 两人在光晕中静静沉睡,仿佛回到了生命最初始的母体,安详而寧静。 这座能容车马奔行的巍峨仙宫,此刻却空无一人欣赏,只有两排巨大的髹金漆柱,如擎天之臂,撑起了这片孤寂的穹顶。 “痛……” 不知过了多久,范立的意识才从无边的黑暗中挣扎著浮出水面。 剧痛,是唯一的感受。 他稍稍动了一下念头,便感觉浑身上下的骨骼,都像是被碾成了最细腻的粉末,再被强行拼接在一起,痛彻心扉。 “金德圣主……偷袭……” “是青秋圣主和长乐公主救了我?” 昏迷前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范立心中除了对偷袭者的刺骨杀意,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下意识地低头。 长乐公主就静静地躺在他的臂弯里,少了几分平日的狡黠与锋芒,绝美的睡顏上,一抹刺目的血痕自嘴角蜿蜒而下,平添了几分破碎的悽美,令人心生怜惜。 “是为了救我么……” 范立无法確定,是金德圣主那一击的范围太大,无意中波及了她,还是这位汉国公主,在最危险的关头,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下了致命的余波。 “无论如何,欠你一次。” 范立在心中默念,目光却警惕地扫向四周。 一道乾瘪枯瘦的身影,正在大殿中如孤魂野鬼般游荡。 是那具名为赵高的乾尸! 他手持那柄始皇佩剑,漫无目的地踱步,偶尔经过青色光晕时,还会麻木地挥剑劈砍。 但那柄神威莫测的始皇佩-剑在他手中,却像是凡铁一般,丝毫神异也无,自然也无法撼动青秋圣主布下的这层守护光幕。 “暂时安全,但终究是坐以待毙……” 范立一边思索著脱身之策,一边感受著体內伤势的变化。 青秋圣主留下的这团青光蕴含著磅礴的生命力,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修復著他的伤体。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已经能勉强握紧右拳。 “伤势能愈,可怎么出去?” 范立心中苦笑。 別说那深不可测的乾尸赵高,光是殿外那十二尊金人,就足以將他碾成肉泥。 长乐公主的伤势,显然比他想像的要重得多。 又过了大半日,范立的骨骼经络已基本重塑,恢復了行动力,而长乐公主却依旧双眸紧闭,那张曾令天下男子心折的俏脸上,依旧不见半分血色,苍白得嚇人。 “呜……陛下……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啊……” 那游荡的乾尸赵高,竟毫无徵兆地跪倒在空无一人的龙椅前,用额头疯狂地叩击著冰冷的白玉阶,发出沉闷的声响。 它流不出眼泪,但那尖锐乾涩的哭嚎声,却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范立眉头微蹙。 让这么一个大乘境的活尸来看守皇陵,本身就是一种惩罚吗? 他目光一瞥,发现在大殿的四角,那十二尊金人如同最忠诚的禁卫,纹丝不动地矗立著,散发著冰冷的杀机。 “嗯……” 被长乐公主压了大半日,范立的身体早已麻木。 他刚想稍稍活动一下筋骨,怀中忽然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是那枚建国玉璽! 一个大胆至极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青秋圣主是何等人物?她布下的禁制,连同为圣主的金德都无法攻破,自己想从外部打破,无异於痴人说梦。 但……由內而外呢? 这枚系统出品的建国玉璽,来歷神秘,连赵高和十二金人都会对其下跪,它会不会是破局的关键? 赌一把! 范立心一横,忍著剧痛,艰难地从怀中掏出那枚冰凉的玉璽。 他没有將其丟出,而是用尽全力,將玉璽的底部,轻轻地按在了青色光幕的內壁之上!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般的声响! 那层坚不可摧的青碧色光幕,在与建国玉璽接触的剎那,竟如春雪遇骄阳般,瞬间消融瓦解! 范立心中一惊,抱著怀中柔软的娇躯,两人齐齐摔落在地! “不好!” 几乎在落地的瞬间,范立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刺客!护驾!!” 乾尸赵高那混乱的记忆显然无法將他们与之前光晕中的人联繫起来,它猛地转头,空洞的眼窝死死锁定范立,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轰!轰!轰! 大殿四角的十二尊金人瞬间被激活,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擂动,杀气如潮水般席捲了整座阿房宫! “要死在这里了么……” 范立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唯一能做的,只是翻过身,將长乐公主死死护在身下。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一击並未到来。 “啊?!” 一声包含了极致震惊、狂喜与不敢置信的尖叫,从赵高口中发出。 “奴婢赵高,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见那乾尸赵高,竟直挺挺地朝著范立的方向,五体投地,跪拜了下去! 而那十二尊已经衝到范立面前、高高举起秦戈的金人,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隨即竟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垂下了它们高傲的金属头颅! “这……” 眼前这峰迴路转的一幕,让范立自己都懵了。 他看到了,赵高跪拜的方向,正是他摔倒时,从手中滑落的那枚建国玉璽! 原来如此! 范立的脑子飞速运转,瞬间便想通了所有关窍。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缓缓从地上爬起,故意摆出一副威严深沉的模样,冷声喝道:“你是何人?为何见朕玉璽而不跪?” 这一声喝问,让赵高的身躯抖得更厉害了。 “回……回稟陛下!奴婢赵高,乃仙宫守陵人!陛下乃我大秦当世之主,奴婢有眼无珠,罪该万死!” 范立依旧不敢大意,他盯著赵高,继续沉声问道:“朕未曾表露身份,你又凭何断定,朕便是大秦之主?”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赵高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玉璽之上神篆八字,万古不变,奴婢怎敢认错!” “陛下身负真龙天命,又持始皇建国之璽,必是我大秦万世不移的真龙天子啊!” “罪奴赵高,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这里,范立才终於长舒了一口气。 安全了。 他万万没想到,系统奖励的这枚玉璽,竟是始皇帝的传国玉璽! 这运气,简直逆天! 看著匍匐在地的赵高和跪成一片的十二金人,范立心中安定之余,一个迫切的念头涌了上来。 他需要一个帮手,一个脑子清醒的帮手。 “赵高。”范立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长乐公主,命令道:“你,可有办法救她?” 赵高闻言,立刻小心翼翼地爬了过来,姿態谦卑到了极点,仿佛生怕惊扰了范立。 他在数米外停下,仔细打量了长乐公主片刻,才恭敬地回道:“回陛下,此女身受大乘境法则所伤,不过仙宫之內灵药无数,陛下无需担忧,定能让……让这位娘娘安然无恙。” 范立环顾四周,这空旷的大殿除了柱子和龙椅,哪有什么灵药? 莫非都在辅殿,被自己先前下令给拆了? 就在范立沉思之际,赵高再次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引诱: “陛下,可愿移驾,前往真正的仙宫?” “嗯?这里不是么?”范立一愣。 赵高却摇了摇头,眼中竟流露出一丝狂热。 “回陛下,大秦帝陵,共分三十六层地宫。此地,不过是仙宫的入口罢了。” 第78章 三十六重天闕,凌霄玉池!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78章 三十六重天闕,凌霄玉池! “陛下,此乃阿房宫。” 赵高的声音沙哑乾涩,却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狂热。 只见他枯瘦的手掌一托,那座宏伟到足以遮天蔽日的仙宫,竟在他掌心飞速缩小,最终化作一座巴掌大小的精致模型,其上流光溢彩,神韵內敛,威势丝毫不减。 范立瞳孔骤然一缩。 他亲眼见证一座仙宫被人生生炼化为掌中之物,这等手段,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贪婪,目光扫向阿房宫原本矗立之地。 那里,空无一物,只剩下一片广袤的焦土,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地面上铭刻著无数繁复至极的纹路,构成一个庞大到望不到边际的古老阵法,散发著幽深而苍茫的气息。 “原来,那座巍峨仙宫,竟只是一个幌子……” “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掩盖这通往真正始皇陵的入口!” 范立心中瞬间明悟。 “赵高,此物……” 范立话未问完,赵高已然双手將那模型宫殿与一枚古朴的玉符,毕恭毕敬地呈了上来。 “回陛下,阿房宫乃我大秦第一方士徐福,为献礼始皇帝而炼製的无上至宝,陛下身负真龙天命,手持传国玉璽,此物自当归陛下所有!” “没想到,阿房宫竟如此轻易便到手了。” 范立心中念头一闪而过,却並无太多狂喜。 若是不能活著离开这始皇陵,得到再多宝贝,也不过是为人作嫁。 他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便將这缩小的阿房宫与玉符一併收入了建国玉璽的储物空间之中。 “陛下,当务之急,是为娘娘疗伤,请容老奴,开启阵法!” 赵高尖声说道。 “嗯。” 范立微微頷首,目光凝重地看著赵高。 只见赵高那双枯如鹰爪的双手,在胸前急速变幻,掐出一道道玄奥无比的法印。 丝丝缕缕的漆黑尸气,自他体內涌出,如墨汁滴入清水,瞬间融入了脚下那座巨大的阵法之中! 嗡——! 沉寂了千年的阵法,仿佛一头甦醒的远古巨兽,猛然活了过来! 覆盖方圆百里的无数符文,如同拥有了生命的心臟,开始剧烈地脉动,一明一暗,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下一刻,异变陡生! 范立脚下坚实的地面,竟毫无徵兆地化作一片虚无,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瞬间將他吞噬! 失重感传来,范立心中一凛,下意识將怀中的长乐公主抱得更紧,朝著下方急速坠落! “是陷阱?!”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他眼角余光便瞥见,赵高与那十二尊金人,竟也面无表情地隨著他一同坠入深渊。 在他身后,那片深渊般的入口迅速闭合,地面恢復如初,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坠落,无休止的坠落。 范和立无法判断自己下坠了多久,仿佛穿梭在没有时间和空间概念的混沌之中,只有耳畔呼啸的罡风,提醒著他还活著。 怀中的长乐公主依旧昏迷,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一瞬,又仿佛是万年。 就在范立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快要被这无尽的黑暗与坠落撕碎时,身体猛地一轻! 眼前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漆黑,骤然被一片刺目到极致的白光所取代! 他发现自己,竟稳稳地立於一片浩瀚的云海之上! 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茫茫,脚下是翻涌不休的雪白云海,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在这云海的尽头,一座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仙宫,静静地悬浮著,不带丝毫烟火气,却透著一股俯瞰三界、唯我独尊的无上威严。 仙境! 这才是真正的,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仙境! “陛下,我们到了。” 赵高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颤抖。 “此地,乃大秦仙宫第三十六重天,亦称,天宫。” “前方,便是凌霄宝殿。”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范立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古怪。 凌霄宝殿? 他压下心中那荒诞的念头,焦急地问道:“如何救她?” “回陛下,凌霄宝殿之后,有一方玉池。只需將娘娘放入池中,她身上的道伤,自会痊癒。” 范立闻言,不再多问,抱著长乐公主,身形一闪,便直接冲入了那座空旷威严的大殿。 殿內空无一人,唯有正中那张以整块神玉雕琢而成的龙椅,彰显著此地主人曾经的无上权柄。 范立却看也未看,径直绕到大殿之后。 一方氤氳著磅礴生命气息的池水,映入眼帘。 那池水澄澈见底,却又仿佛蕴含著星辰大海,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范立感觉自己被金德圣主所伤的內腑,都舒缓了许多。 “此乃玉池?” “正是。”赵高恭敬回道,“此池灵液,乃徐福远渡重洋,自海外仙山寻得,献於始皇帝陛下。” 扑通! 范立不再犹豫,抱著长乐公主,直接跃入了池中,小心翼翼地让她枕在自己臂弯,確保口鼻浮於水面之上。 赵高则垂手立於一旁,不敢有丝毫异动。 “有效!” 范立惊喜地发现,长乐公主那原本苍白如纸的俏脸,在接触到池水的瞬间,便迅速恢復了一丝红润,原本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他终於,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净音天。 圣主青秋与金德圣主化光而归,径直来到了净音天最核心的圣殿,面见十大圣主之首——尊圣主。 “青秋,参见尊圣主。” “我需要一个解释,为何在我调查结束之前,您会下达诛杀范立的命令。” 青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质问意味,直视著那位端坐於莲台之上的绝美女子。 “放肆!” 金德圣主心中暗喜,脸上却立刻露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青秋!你身为第九圣主,竟敢如此质问尊圣主!目无尊卑,成何体统!” 她隨即转向尊圣主,躬身告状:“尊圣主,我奉您之命诛杀范立,却被青秋强行阻挠,致使任务失败!她违抗號令,理应重罚!” 莲台之上,被称作尊圣主的女子,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目光中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充满了悲悯与怜爱,仿佛在看一个犯了错却又不忍苛责的孩子。 “青秋!你难道想让尊圣主伤心吗?我等姐妹,皆以尊圣主马首是瞻!她说范立该死,那范立就必须死,这需要理由吗?!” 金德圣主厉声呵斥,煽动著在场的其他几位圣主。 “不错,我等皆信服尊圣主。” “青秋,你太过了。” 其余几位圣主纷纷点头,显然都站在了“尊”圣主一边。 尊圣主眼中的悲悯之色更浓,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欲开口。 “若你执意要杀范立,” 青秋却突然开口,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整座圣殿。 “我,退出净音天。”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净音天乃是天下女修嚮往的无上圣地,自开创以来,还从未有人,胆敢说要主动退出! “呵呵呵……”金德圣主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讥讽道:“好啊!你想走便走!区区第九圣主,我净音天隨时都能找人替补……” “住口!” 尊圣主抬手,制止了金德圣主的话。 她深深地凝视著青秋,那悲天悯人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青秋,我只问你一句。” “若杀了范立一人,便可换来三国一统,兵戈平息,万民安乐,你……可愿杀他?” 第79章 净土之隙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79章 净土之隙 “范立年仅二十,修为不过元婴,从未滥杀无辜,更未挑起国战,凭何说杀他一人,便可换天下太平?” 圣殿之內,青秋的声音清冷如旧,却字字如剑,直指核心! 在所有人的印象中,这位第九圣主向来惜字如金。 可今日,她却一反常態,言辞锋利,句句诛心! 莲台之上,那被尊为首的女子闻言,只是莞尔一笑,轻轻摇头。 她望向青秋的目光,依旧那般温柔,那般慈爱,仿佛一位悲悯的母亲,在看自己那个天真又执拗的孩子。 “青秋,有些事,我无法言明。” “但我以圣主之名起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为真。只要范立一死,天下便可得享太平。” 尊圣主幽幽一嘆,语气中充满了无穷的悲悯与决绝。 “或许,范立是无辜的。” “待他身死道消之后,我愿亲往其坟前,为他守墓三年,以作补偿。”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堂堂净音天之主,至高无上的尊圣主,竟要去为一个区区元婴境修士守墓? 这是何等的屈尊,何等的……恩赐! 金德圣主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立刻厉声附和:“青秋!尊圣主为天下苍生,不惜自降身份,你还有何顏面在此质疑!” “杀区区一个范立,便能拯救亿万生灵,你凭什么拒绝!” 在场的其余几位圣主,也被这番“大义”深深触动。 是啊,尊圣主都做到了这个份上,牺牲一个范立,似乎……理所应当。 唯有青秋,依旧在摇头。 “范立,不欠天下苍生分毫。” “他,为何要为他们去死?” 仅仅一句话,便堵死了所有冠冕堂皇的藉口。 青秋的目光,转而落在了金德圣主的身上,声音更冷了几分。 “若我今日杀了你,再为你守墓三年,你可愿意?” “你!” 金德圣主一张俏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怒极反笑:“好好好!你一个区区第九圣主,也敢对我这第八圣主口出狂言!” 轰! 她猛地一挥袖,一本流淌著煌煌金光的古朴书卷,骤然悬浮於其头顶! 书卷之上,龙飞凤舞地写著四个大字——《德仪天章》! 这正是金德圣主与生俱来的本命儒道至宝! “今日,我便请诸位姐妹做个见证!” “青秋目无尊卑,屡次衝撞圣主,更对我百般羞辱!今日,我必以净音天之规矩,与她做个了断!” 净音天內,同门相残乃是重罪。 见此情形,几位圣主面露犹豫,可莲台之上的尊圣主,却忽然转身,默默地走到了一旁,竟是默认了这场爭斗。 其余圣主见状,相视一眼,也纷纷退开。 “哼!青秋,这是你自找的,休怪我……不念姐妹之情!” 金德圣主发出一声冷笑。 她头顶那本《德仪天章》无风自动,骤然翻开一页! “妇有四德: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 金德圣主的声音,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每一个字吐出,都带著煌煌天威! 剎那间,四个蕴含著无上法则之力的金色古字,在半空中轰然显现! 德!言!容!功! 每一个字,都大如山岳,金光璀璨,散发著镇压一切的恐怖气息! “言字诀,镇!” 金德圣主捏动法印,朝著青秋遥遥一指! 那枚巨大的“言”字,瞬间撕裂虚空,朝著青秋当头压下! 一旁观战的圣主惊呼出声:“这是『言出法隨』!金德师姐的道法,竟已精进至此!” “言字诀,代表著规矩与法度,一旦被此法锁定,肉身与神魂皆会被禁錮,只能任人宰割!青秋师妹,怕是连一招都挡不住!”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青秋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似乎真的被那股无上威压给镇住了,动弹不得。 “哼!不自量力!” 金德圣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根戒尺,亦是一件儒道法宝。 她竟是打算用这戒尺,狠狠抽在青秋的脸上,让她顏面尽失! “给我跪下!” 戒尺携著破空之声,眼看就要落在青秋那张清冷绝美的脸颊之上! 可就在此时,青秋动了。 她只是隨意地,向右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轻描淡写,却仿佛跨越了时空的距离,瞬间便脱离了戒尺的攻击范围。 “你……你怎么可能挣脱我的『言字诀』!?”金德圣主失声尖叫,满脸的不可置信。 “挣脱?” 青秋摇了摇头,清冷的眸子里,甚至带著一丝怜悯。 “你的『法』,何时困住过我?” “不可能!”金德圣主又惊又怒。 这言字诀,是她最强的禁錮之法,同境之內,无人可破,便是高她一个大境界的强者,也能短暂压制! 她坚信,净音天后五位圣主,在她这一招面前,绝无反抗之力! 青秋,凭什么能不受压制!? “再来!” “言字诀!给我镇!镇!镇!” 《德仪天章》再次爆发出璀璨金光,又一个更加凝实的“言”字压向青秋,金德圣主不信邪,这一次,她定要让青秋彻底被镇压! 啪——! 一声轻响,清脆无比。 青秋只是抬起手,素白的手掌迎著那巨大的金色古字,隨意地一拂。 就像是,拂去衣袖上的一粒尘埃。 噗!!! 那蕴含著无上法则的“言”字,竟应声而碎! 金德圣主如遭万古神山撞击,整个人瞬间倒飞而出,鲜血在半空中狂喷如雨! “住手!” 一道悲悯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尊圣主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一把抓住了青秋那只抬起的右手。 青秋黛眉微蹙。 一击重创金德,她本就没打算继续追击,只是尊圣主来的太快了。 “同门姐妹,青秋,你怎可下此重手?” 尊圣主的语气依旧慈悲,目光依旧怜悯,仿佛一切过错,都在青秋身上。 “我,不会再出手了。”青秋收回手,淡淡点头。 “尊圣主……她打我……她真的打我……好痛啊!”金德圣主披头散髮地从地上爬起,泪水与血污混了一脸,哪还有半分圣主威仪。 尊圣主连忙上前,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丹药餵入她口中,满脸心疼:“这是五品天丹『圣血丹』,快服下疗伤。” 金德圣主感激涕零地吞下丹药,隨即用无比怨毒的目光,死死瞪著不远处的青秋。 她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败,为何会败得如此彻底! 安抚完金德,尊圣主才重新转向青秋,声音威严。 “虽是公平斗法,但你出手太过狠厉,已违门规。” “范立之事暂且不议,但今日,我罚你禁足於青秋殿,不得外出!你,可服?” “……只要在我禁足期间,再无圣主对范立出手。” 青秋沉默片刻,冷冷地开口。 “我,领罚。” 第80章 飞升仙秦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80章 飞升仙秦 凌霄殿后,玉池仙气氤氳。 池水中的生命精气浓郁得化不开,丝丝缕缕地涌入长乐公主体內,她原本苍白如纸的俏脸,此刻已是红润如霞,呼吸悠长平稳,显然已无大碍。 范立心中悬著的大石,终於缓缓落下。 “启稟陛下,老奴方才去了一趟三十三重天的兜率宫,寻来了些许仙丹,皆是当年徐福大人所炼。” 赵高鬼魅般的身影悄然出现,他双手捧著一个紫金葫芦,恭敬地呈到范立面前。 “此丹或可助娘娘更快甦醒。” 范立眼皮微抬,瞥了一眼那紫金葫芦,鼻尖轻嗅,便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涌入神魂,让他因金德圣主一击而留下的內伤都舒缓了些许。 好东西! “你有心了。”范立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只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帝王威严。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长乐醒来。 在这鬼地方,赵高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鬼,是他唯一能利用的力量,但也可能是最致命的威胁。 一步踏错,万劫不復! “为陛下分忧,乃老奴毕生之幸!” 赵高再次跪倒,对著范立重重磕了一个响头,枯瘦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磕完头,他却並未起身,反而迟疑地抬起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事?”范立淡淡问道。 “老奴……老奴斗胆,想向陛下,討个恩赏……”赵高声音乾涩,一边说,一边颤颤巍巍地从那破烂的袖袍中,摸索著什么。 范立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 他心中警铃大作,生怕这老鬼拿出什么他无法应对的秦朝秘宝,让他这个冒牌货当场露馅! 终於,赵高將那物事掏了出来。 竟是一卷泛黄的绢帛圣旨! 圣旨的材质非金非玉,虽歷经万古岁月,色泽黯淡,但其上用金线绣出的龙纹祥云,依旧散发著一股镇压诸天、唯我独尊的恐怖皇威! “陛下,老奴当年犯下滔天大罪,被始皇帝陛下亲下旨意,罚在此地看守皇陵,永世不得超生……” “老奴斗胆,恳请陛下修改此旨,给老奴一个重新为人的机会!” 原来如此! 范立心中恍然,难怪这赵高人不人鬼不鬼,原来是被一道圣旨困死在了这里。 但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这可是始皇帝的圣旨!万一上面附著著那位千古一帝的神念,自己一碰,岂不瞬间灰飞烟灭? 见范立没有动作,赵高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愈发恭敬地解释道: “陛下乃始皇血脉,不愿轻易更易祖宗成法,老奴明白。” “但……但此乃天意啊!天意让老奴在此刻遇见陛下!” “还请陛下御览,此圣旨歷经万年,神力流逝,或许……正待陛下这位天命之子,来续写终章!”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是避无可避。 范立心念电转,最终还是决定赌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捲沉甸甸的圣旨。 入手温润,並无异样! 范立心中稍定,缓缓將其展开。 一行行霸道绝伦的先秦小篆,映入眼帘! “中车府令赵高,指鹿为马,蛊惑君王,霍乱神器,其罪……当诛!” “朕今下旨,断其仙路,绝其轮迴,贬为凡躯,镇守皇陵……一万年!” 看到这里,范立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圣旨的內容,竟然与史书记载的赵高罪行完全吻合!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圣旨上“一万年”三个字,笔跡已经淡得几乎快要消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年”字轮廓。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始皇帝……竟能从仙界降下法旨?”范立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故作平静地问道。 “回陛下,始皇帝陛下乃万古第一人,早已率领我大秦文武,举国飞升,成就无上天庭!” 赵高眼中露出无尽的狂热与崇拜。 “至於人间的那个秦朝,不过是始皇帝陛下留在凡尘的一道传承罢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 范立只觉得一道闪电在脑海中炸开,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原来如此! 史书上那个二世而亡的秦,竟只是真正“仙秦”留下的一道影子! 一道影子,便能横扫六合,威震千古! 那真正的仙秦,该是何等伟岸?那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仙界,又该是何等波澜壮阔? 无数仙朝並立?万古帝王爭锋? 范立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滚烫,一颗名为“野心”的种子,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当年,始皇帝陛下飞升,却將老奴留在凡间,辅佐二世皇帝。” “老奴……老奴未能得道长生,心生怨懟,这才铸下大错。未曾想,竟惊动了仙界的陛下!他老人家龙顏大怒,降下此旨,將老奴打落成这般模样……” 范立默然。 看来,即便是飞升仙界,也並非能隨意干涉凡尘。 否则,大秦又岂会灭亡? 赵高依旧跪在地上,用额头触碰著冰冷的地面,声音带著哭腔: “陛下,如今圣旨上的字跡神力消散,只待陛下您这位身负天命、手持建国玉璽的继承者,重新落笔!” “只要您稍稍修改,老奴……老奴便能解脱了啊!” 他磕头如捣蒜,砰砰作响。 “你確定,我若修改,这始皇帝的法旨便会生效?”范立沉声问道,这是最后的確认。 “一定会的!陛下您身负真龙天命,手持建国玉璽,您的意志,便是新的天意!只要修改之后,再用玉璽盖印,便可覆盖始皇的意志!” 赵高激动得语无伦次,乾瘪的眼眶里,仿佛有血泪要流出。 “可……这毕竟是篡改先祖遗命……”范立故作迟疑,手指轻轻摩挲著建国玉璽,感受著那冰冷的触感。 他当然想改! 可一旦失败,赵高这老鬼绝对会当场翻脸,將他撕成碎片! 就在他权衡之际,一道柔软的娇躯,忽然从身后轻轻靠了上来。 长乐公主醒了。 她枕在范立的肩上,吐气如兰,一双美眸恢復了神采,正静静地看著他。 “陛下,妾身也觉得,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母仪天下的端庄。 隨即,一道只有范立能听见的、柔媚入骨的传音,在他耳畔响起: “先別急著答应他。” “让他为我们办几件事,榨乾他最后的价值,再考虑是否给他这个赎罪的机会。” “我的陛下,別担心,有我呢。” 第81章 帝王一言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81章 帝王一言 长乐公主的话,如同一道清泉,瞬间浇醒了范立有些上头的思绪。 是啊。 帝王一言,九鼎之重,赏赐岂能如此轻易? 更何况,他现在扮演的,可是那位横压万古的始皇帝后裔! 若对赵高这等“罪奴”有求必应,岂不显得自己这个“陛下”太过廉价,失了威严? 想通此节,范立原本还带著一丝柔和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如渊,漠然地注视著匍匐在地的赵高,不言不语。 那是一种无声的威压,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令人心悸。 赵高是什么人?侍奉过千古一帝的老鬼! 他几乎是瞬间就品出了范立这沉默背后所蕴含的帝王逻辑——无功,不受禄! “陛下!” “老奴乃大秦罪奴,陛下但有驱驰,老奴万死不辞!” 赵高枯瘦的身躯重重叩首,语气急切而卑微,生怕眼前这位唯一的希望,会就此拂袖而去。 范立心中冷笑,面上却波澜不惊。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但这还不够。 一个被困在皇陵里的大乘境,又能为自己做什么? 他真正的目標,是那柄始皇佩剑,以及……那部《始皇手记》! “万死不辞?” 范立终於开口,声音淡漠,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讽。 “朕此番巡陵,身边有金丹护卫两千,元婴、神游之境的供奉数十,更有合一、大乘境的宿老暗中守护,天下之大,何事不可为?” “区区一个你,也配为朕效死?” 范立隨口胡诌,却將那股君临天下的傲慢与霸道,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赌的就是赵高被困万年,信息闭塞,根本无从查证! 果然,赵高闻言,整个乾瘪的身躯都像是被抽乾了气的皮球,瞬间瘫软下去,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是啊……陛下乃天命之子,身边强者如云,自己一个被镇压万年的老鬼,还有什么价值? “陛下……老奴……老奴一片赤诚,苍天可鑑……” 感觉自己最后的价值都將被否定,赵高彻底慌了,只能反覆磕头,言语间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范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先將他彻底打入谷底,再施捨一线生机,这才是御下之道! “再者,始皇帝乃朕之先祖。” 范立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威严而肃穆。 “朕若为你篡改先祖法旨,岂非陷朕於不孝之地?” “赵高,你好大的胆子!是想让朕,做他嬴氏一族的不肖子孙吗?!” 轰! 最后一句,声色俱厉,宛若天子之怒! “老奴不敢!老奴万万不敢!陛下饶命!!” 赵高被这顶“不孝”的大帽子扣下,嚇得魂飞魄散,乾枯的身体剧烈颤抖,疯狂叩首,砰砰作响。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范立没有再继续施压,反而话锋一转,幽幽一嘆,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索。 “赵高,朕……其实也有些困惑。” “嗯?” 赵高停止了叩头,茫然抬头,等待著这位陛下的“圣裁”。 “朕在想,先祖始皇帝,他老人家的真意,究竟是什么?” 范立踱了两步,负手而立,目光悠远,仿佛在与万古之前的先祖进行神魂交流。 “若他真认为你罪无可恕,为何不將你神魂俱灭,而是让你在此看守皇陵?” “这其中,是否……暗藏著某种深意?是否在暗示后人,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这番“过度解读”,瞬间让赵高看到了曙光! “是啊!陛下圣明!始皇帝陛下一定是这么想的!” 赵高激动得老泪纵横,可惜他早已是乾尸之躯,流不出半滴眼泪。 “莫要高兴太早。” 范立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狂喜,眉宇间染上一抹恰到好处的忧愁。 “朕与先祖,毕竟相隔万年,对他老人家的心思,知之甚少啊……” 他故意停顿,成功勾起了赵高的所有心神。 “说来惭愧,朕至今……还未曾拜读过先祖亲笔所书的手记。” 此言一出,赵高眼中猛地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机会! 这是天大的机会! “陛下!” 赵高连滚带爬地上前,激动地喊道:“仙宫之內,藏有诸多始皇墨宝!老奴斗胆,恳请为陛下取来御览!” 上鉤了! 范立心中狂喜,面上却故作沉吟,片刻后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也罢,你方才救驾长乐,算有些微末功劳,朕便准了。” “就当是……对你的赏赐吧。” “谢陛下隆恩!” 赵高如蒙大赦,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片刻之后,赵高返回,手中却並非范立想像中的竹简,而是捧著一卷由万载寒玉雕琢而成的玉册! 玉册之上,龙纹盘绕,隱隱有皇道龙气流转,贵不可言! “陛下,这便是……《始皇手记》。”赵高恭敬地呈上。 来了! 范立强压住內心的激动,眼神却陡然变得凌厉,死死盯住赵高。 “赵高,你在此看守万年,可曾……偷阅过其中內容?” “陛下明鑑,老奴绝无此胆!” 赵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赌咒发誓:“老奴乃戴罪之身,日夜懺悔,岂敢再犯天条?请陛下相信老奴,早已悔过自新!” 他心中更是凛然:“不愧是始皇血脉,这帝王心性,简直与始皇帝如出一辙!日后侍奉,定要万分小心!” “哼。” 范立冷哼一声,缓缓点头,语气依旧淡漠。 “朕信的,不是你,是先祖的手段。” 他伸手,將那捲冰冷沉重的《始皇手记》接过,隨即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 “朕要在此陪伴皇后静养,顺便参悟先祖手记,你,退下吧。” “遵旨!老奴告退!明日一早,再来向陛下、娘娘请安!” 赵高如释重负,三跪九叩之后,才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倒退出殿外。 直到赵高的气息彻底消失,范立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是一片冰凉的冷汗。 在一位大乘境老怪面前演戏,实在是太累了! “给你。” 他没有丝毫犹豫,將这卷足以让天下任何修士疯狂的《始皇手记》,递给了身旁的长乐公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玉册的瞬间,那沉寂万年的玉册,竟骤然亮起一道微光! 一行霸道绝伦、仿佛要刺破苍穹的先秦小篆,自行浮现在玉册首页! 【朕,已登仙界,然,此界非仙!】 第82章 天皇野望,帝王心术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82章 天皇野望,帝王心术 从始至终,长乐公主都如同一位最温婉贤淑的皇后,安静地依偎在范立身侧。 哪怕赵高呈上那捲足以让天下修士为之疯狂的《始皇手记》,她的目光也未曾在上面多停留一瞬。 范立心中暗暗佩服。 他清楚这卷手记是何等逆天的至宝,更明白长-乐公主对其渴望到了何种地步。 可她偏偏能做出这副浑不在意的姿態。 单是这份城府与定力,范立便自愧不如。 顺利拿到手记后,长乐公主秋水般的眸子望向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弧度。 “此物的价值,远在始皇佩剑之上,我的陛下……当真不想要?” 范立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地发问,他沉吟片刻,坦然摇头。 “至宝当前,不动心是假的。” “但你我乃盟友,此物於你意义非凡,我既然答应了帮你,自然不会食言,横生枝节。” “咯咯……” 长乐公主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又带著一丝莫名的复杂。 那笑声里,仿佛有欣慰,又仿佛有一缕无人察晓的悵然。 她凝视著范立,一字一句,石破天惊。 “《始皇手记》中,记载了……由人皇,晋升『天皇』的法门。”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那双美丽的凤眸中迸射出骇人的锐芒,死死锁住范立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若范立此刻流露出半分贪婪,她或许会毫不犹豫地將这份刚刚建立的脆弱盟约,彻底撕碎。 然而,范立只是瞳孔微微一缩,隨即恢復了平静,淡淡頷首。 “哦?那確实是通天的法门。” 他的反应平静得有些出乎意料,没有震惊,没有贪婪,仿佛只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奇闻。 长乐公主盯著他看了许久,身子越凑越近,鼻尖几乎要与他触碰到一起。 良久,她才猛地后退一步,爆发出了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中,似乎尽数宣泄了她心中所有的试探与戒备。 范立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笑,直到那笑声渐渐平息。 “其实,我並不喜欢当什么皇后。” 长乐公主缓缓起身,先前那股慵懒嫵-媚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苍生、睥睨天下的无上威仪! “我的目標,是成为这一个万年时代里,唯一的天皇!” 范立的呼吸,骤然一滯。 他被长乐公主这石破天惊的野心,结结实实地骇住了。 天皇! 她想要的,竟不是一国之皇后,甚至不是一国之女帝,而是那传说中,能与天道並肩的无上天皇! 见范立满脸震撼,长乐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傲然。 “你以为,凭我的手段,不能让父皇退位,坐上那大汉天子之位么?你信不信,我甚至能让那权倾朝野的董卓,都收敛狼子野心,对我俯首称臣?” 范立先是点头,后又摇头。 前者,他信,汉帝刘熙的气魄,他见过。 至於后者,他不信,只因他从未见过董卓,无法判断。 长乐公主对他的反应颇为满意,淡淡一笑。 “我之所以不愿做大汉天子,是因为如今的汉室,国运衰败,早已失去了『举国飞升』的根基。” 她扬了扬手中的玉册。 “唯有率领整个王朝飞升仙界,建立无上天庭的人皇,才有资格受天道认可,问鼎『天皇』之位!” 范立恍然大悟。 万载之前的始皇帝,便是如此成就了仙秦天庭。 他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你既有如此野心,为何当初还要做大楚的皇后?甚至还说……要为我诞下子嗣?” “呵呵……”长乐公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第一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至於第二个问题……若有朝一日,我为天皇,你为我诞下子嗣,那你,便是我的『皇后』了,咯咯咯!” 范立顿时满头黑线。 这个女人的脑迴路,果然异於常人! “放心,你的……宏图伟业,我会保密。” 范立定了定神,开始思忖自己的事。 《始皇手记》已经到手,但他还答应过曹操、刘备、孙权三人,要为他们取来始皇佩剑。 那柄剑,就在赵高身上。 想来,要拿到手,並不难。 翌日。 仙宫正殿,凌霄宝殿。 范立与长乐公主並肩而立,俯瞰著下方。 赵高早已跪伏於地,双手高高捧著那捲始皇帝法旨,苍老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范立的声音,带著一丝阅览古籍后的感慨与威严,缓缓响起。 “朕,已阅毕手记,深感始祖皇帝胸怀万物,一统寰宇之不易。” “朕决定,顺应始祖暗藏於法旨中的仁心,免去你万年守陵之罪。” “赵高,准备转世轮迴吧。” 轰! 此言一出,赵高如遭雷击,激动得魂体都在震盪! “老奴赵高,叩谢陛下天恩!谢陛下赐予老奴……再世为人之机!” 范立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落在了赵高腰间那柄古朴的秦皇佩剑上。 “此剑,乃始祖隨身之物,意义非凡。” “你既对大秦忠心耿耿,便將此剑一併带入轮迴吧。” 此言一出,不仅长乐公主美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就连跪在地上的赵高,也猛地僵住了。 只听范立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帝王口吻继续说道: “你曾立誓,生生世世效忠大秦。转世之后,当勤勉修行,早日飞升仙界,届时,再將此剑带上仙秦天庭,亲手归还始祖皇帝。” “这……这……” 赵高瞬间嚇出了一身冷汗,枯槁的面容上满是惊恐。 “陛下饶命!老奴……老奴万万不敢担此重任啊!” “哦?此话怎讲?”范立故作不解。 赵高连连叩首,声音发颤:“陛下!修行之路,漫长坎坷,老奴身负罪业,转世之后,修行之路必是劫难重重,比常人艰难百倍!” “若是在修行途中,或是渡劫之时,不幸身死道消,岂不是要將这始皇至宝遗失於凡尘俗世?此等滔天大罪,老奴便是墮入畜生道万次,也赎不清啊!” 范立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悦。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赵高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恳请陛下代为保管此剑!陛下乃天命之子,身负皇道龙气,日后飞升仙界,必是坦途!此剑由陛下执掌,方能万无一失,终有一日,完璧归赵,重回始祖之手!” “嗯……” 范立沉吟一声,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明显的不快。 “赵高,你一介罪奴,却一再要朕为你奔波劳碌,这是何道理?” “老奴……老奴无用!老奴该死!竟敢劳动陛下,老奴罪该万死!”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死寂的凌霄殿中迴响。 大乘境的乾尸老怪赵高,竟真的开始一下下抽打自己的脸颊,以示惩戒。 一旁的长乐公主,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对范立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好一个帝王心术,明明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却能让对方叩首哀求著送上来。』 『手记中说,天道万年,允增一位天皇。如今万年之期已至……幸好,这范立並无称尊之念,否则,若他与我相爭,岂非要逼得我与他……生死一战?』 第83章 圣皇显化,天帝垂音!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83章 圣皇显化,天帝垂音! “也罢,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范立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不耐,仿佛做了一件多么勉为其难的琐事。 “赵高,將始皇佩剑呈上来,朕暂且为你保管,日后代你转交始祖皇帝。” 赵高闻言,如蒙大赦,欣喜若狂地高举双手,將腰间那柄古朴的秦皇佩剑恭敬地奉上。 范立接过剑,依旧维持著那副不耐烦的帝王姿態。 然而,当他握住剑柄的剎那,心神剧震! 一股玄之又玄的联繫,瞬间在他与那十二尊金人之间建立起来! 原来如此! 秦皇佩剑的第一个权能,竟是操控那十二尊合一境的金人! 虽然这十二尊金人没有灵智,不懂神通秘法,战力只能算合一境垫底,但那也是十二尊合一境的战力! “確实是重宝,可惜,答应了曹孟德他们。” 范立心中闪过一丝惋惜,但並未被贪婪占据。 人无信不立。 他与曹操等人既有约定,自然不会食言。 “此行收穫阿房宫这座洞天福地,已是不亏。” 范立心中计定,目光落在卑微匍匐,等待他修改圣旨的赵高身上。 “笔墨伺候。” “奴才遵旨!” 赵高大喜过望,变戏法似的凭空取出早已备好的笔墨纸砚,无比殷勤地上前为范立研墨。 范立虽有把握,但真要落笔篡改千古一帝的法旨,心中依旧有些打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要是玩脱了,赵高这老鬼恼羞成怒,自己和长乐公主怕是瞬间就要化为飞灰。 “放心写。” 长乐公主柔媚入骨的传音在他耳畔响起。 “我曾在净音天的秘典中查阅过,天子法旨,乃天宪的一部分。只要是身负真龙天命者亲笔书写,便可言出法隨。” 范立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净音天不是超然物外的修行圣地么?怎么会有俗世王朝的秘闻?” 长乐公主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上。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连我都不信净音天能真正超脱,我的陛下,你又何必当真?” 范立哑然。 也对,当事人都不信,他一个外人,较什么真。 长乐公主又传音道:“况且,始皇法旨上的神力早已流逝,墨跡近乎消散,这才给了你重写的机会,此乃天意。” 范立深吸一口气,心神彻底沉定,缓缓提笔。 “赵高,朕要下笔了。” “奴才,愿为陛下作笔案!” 赵高竟直接五体投地,以脊背为桌,將那捲圣旨稳稳托起! 范立凝视著那捲歷经万古的泛黄绢帛,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涌上心头! 他不再犹豫,朗声开口,声震殿宇! “朕!奉天承运,肇建帝国,乃真龙天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变色! 整座凌霄殿內,竟凭空响起了苍茫的龙吟虎啸,无尽云海之上,有万道金光刺破穹顶,普照而下! “天……天子气象!!” “陛下果真是始皇血脉!这等异象,几乎能与当年的始皇帝陛下分庭抗礼!” 赵高惊得魂体欲裂,跪伏的姿態愈发谦卑,甚至不敢抬头直视。 长乐公主亦是美眸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 天子命格,不过是问鼎人皇的门票,他怎会引动如此浩瀚的气象? 这简直堪比开国帝君,不,甚至比寻常的开国帝君更加恢弘! 一丝警惕与忌惮,悄然在她心底滋生。 范立却仿佛毫无所觉,他沉浸在那种言出法隨的奇妙感觉中,豪情万丈,口若悬河!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天子无戏言,一言定乾坤!” 隨著范立的声音,仙宫之外的云海中,竟真的浮现出一尊又一尊顶天立地的伟岸虚影! 范立忙於落笔,並未察觉,长乐公主却看得清清楚楚,心神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是……歷代圣君的显化?” “双耳垂肩,双手过膝,那是我大汉开国高祖?!” “蜂准长目,挚鸟膺胸……那是始皇帝的虚影!” “不对!为何还有三尊最为庞大,气息甚至隱隱凌驾於所有圣君之上的虚影?!” “古籍有载,太古洪荒,有天人三皇,率人族於万族爭霸中崛起,奠定人族天地主角之位!功德无量,乃万古人皇之祖!” 长乐公主骇然地望向范立。 怎么可能?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净音天的典籍中,记载过圣君降世的种种异象,紫气东来,红光漫天,龙凤呈祥…… 可她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有谁能引得歷代圣君俯首,三皇虚影显化! 这排场,未免也太大了! 范立並不知道自己给长乐公主带来了多大的震撼,他大笔一挥,已在圣旨上写下最终的定论。 【中车府令赵高,指鹿为马,霍乱神器,其罪……当诛!】 【朕今下旨,断其仙路,绝其轮迴,贬为凡躯,镇守皇陵……一千年!】 原本“一万年”的墨跡早已消散,范立这“一千年”写的浑然天成,毫无突兀之感。 “成了!” 范立仅仅写下两字,却感觉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一种无形的重压从身上卸去,如释重负。 “始皇帝,应该不会閒得蛋疼来找我麻烦吧?”范立心中暗道。 他本是隨口一想,可念头刚落,一道威严、冷漠、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的声音,竟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朕未与尔商,尔何故改朕之法旨?】 【朕今无暇下界,今日之事,暂且记下。】 【他日,尔飞升仙界,当亲至大秦天庭,与朕分说。】 臥槽!? 范立瞬间头皮炸裂,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不会吧? 刚才……是始皇帝在跟我说话? 大秦天庭? 自己竟然因为一次装逼,就跟那位千古一帝,结下了天大的因果?! 范立看了一眼面前感恩戴德的赵高,又看了一眼怀中温香软玉的长乐公主,再掂了掂手中的阿房宫和秦皇剑。 这波……好像…… 不亏? 不!是血赚!但风险也直接拉满! 就在范立心神激盪之际,一道璀璨的白光陡然从天而降,径直笼罩在赵高身上。 “啊——!” 赵高发出一声长啸,声音里却充满了无尽的欢愉与解脱。 光芒散去。 那具乾枯的尸骸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面白无须,丰神俊朗,看起来不过三十余岁的儒雅男子。 万年枷锁,一朝得脱! 第84章 天帝一诺,重返人间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84章 天帝一诺,重返人间 赵高哭了。 不是魂体抽搐发出的乾嚎,而是真真正正的,一个“人”的眼泪。 “陛下……老奴……老奴终於能再做一回人了!” 恢復了血肉之躯的赵高,看上去不过三十余岁,面容白净,气质儒雅,只是此刻涕泪横流,加上那哭泣时微微翘起的兰指,让他整个人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柔与怪异。 范立静静地看著他,神情古井无波,眼神却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线。 他没有理会赵高的叩谢,赵高也丝毫不觉得被怠慢,反而认为这才是天子该有的威仪。 可他哪里知道,范立此刻的平静之下,是何等汹涌的心潮。 得罪了一位天帝? 將来飞升仙界,还要亲自去大秦天庭,当著那位千古一帝的面解释自己为何要改他的法旨? 这…… 这剧本未免也太刺激了。 寻常修士梦寐以求的飞升,到了自己这里,怎么就成了上门领罪? 范立脑中甚至闪过始皇帝那张模糊而威严的脸,以及传说中大秦天庭森严的律法。 车裂?腰斩?还是凌迟? 不,到了仙界,用的怕不是凡马,而是天马吧?五马分尸,会不会变成五条天龙分尸? 那场面,著实有些惨烈。 “呵……” 一声轻笑,从范立唇边逸出。 他缓缓抬眼,瞥向仍在叩首的赵高,眼神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一缕旁人无法理解的炽热。 压力吗? 当然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的乱臣贼子系统,本就是要让他將这天捅个窟窿!如今不过是提前招惹了一位天上的帝王,又算得了什么? 若连这点风浪都承受不起,还谈何与天爭命,与这世间最顶尖的梟雄们博弈? “行了。” 范立淡漠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仿佛处理这点小事已经耗尽了他的耐心。 “朕乏了,你自行轮迴投去,莫要再来扰朕清静。” 这並非偽装,而是他此刻真实的心境。 与一位万古天帝结下因果后,区区一个合一境的赵高,確实已经不配再让他投入半分心神。 “老奴……遵旨!” 赵高被范立那深不见底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丝毫不敢因对方的態度而有半点怨懟。 恰恰相反,在他看来,这位新“陛下”身上那股藐视一切的霸道,竟比始皇帝还要纯粹! “陛下保重!若来世有缘,老奴必至大秦天庭,侍奉陛下万年!” 赵高的身影缓缓消散,最后的声音在空旷的凌霄殿中裊裊迴荡。 仙宫內,重归死寂。 只剩下范立、长乐公主,以及那十二尊沉默如山岳的金人。 “公主,该回去了。”范立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別急嘛,我的陛下。” 长乐公主此刻早已没了那睥睨天下的女帝威仪,反而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儿,媚眼如丝地凑了过来。 “这阿房宫可是三十六重洞天福地,咱们才逛了凌霄殿,不多搜刮几件大秦秘宝,岂不是亏了?” 她坚信著贼不走空的原则。 “呵呵。” 范立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她,眼神中带著一丝戏謔。 “公主,你可知,就在刚刚,此间主人……亲自与我聊了几句。” 长乐公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范立慢条斯理地继续道:“他说,他暂时没空下界,让我好自为之。你说,我们现在要是再动他的东西,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抽空下来看看?” 轰! 长乐公主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响,美眸圆睁,满脸的难以置信! 始皇帝……还活著?! 而且,还与范立……对话了?! 她死死地盯著范立,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跡,可最终只看到了坦然与漠然。 这个男人,究竟还藏著多少秘密! “走!” 这一次,不等范立催促,长乐公主果断地捏动法诀,再无半分留恋。 她的指尖在空中灵巧地舞动,仿佛在牵引著无形的命运丝线。 一缕缕银光自她指尖溢出,瞬间交织成网,將她与范立轻轻笼罩。 嗡——! 银丝的另一端,仿佛连接著遥远的人间。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巨力传来,范立只觉眼前光影变幻,下一瞬,皇陵那熟悉的阴冷空气,便重新包裹了他的身体。 “出来了?” 范立环顾四周,他们正站在地宫的入口处。 “哼。”长乐公主轻哼一声,不作回答,但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却显露出她对自身秘术的得意。 范立心中暗赞,净音天的秘术,果然神妙。看来,自身修为才是根本,无论想不想飞升,这实力,必须得提上去! “大哥!” “晋公!” 几道熟悉的声音同时响起,带著劫后余生的欣喜。 范立抬眼望去,正是自己的二弟范春,以及曹操、刘备、孙权三人。 “始皇佩剑!!” 曹操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就锁定了范立手中那柄古朴的长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原以为金德圣主突袭,此行已然失败,万万没想到,范立竟真的將此剑带了出来! 范立心中也是一暖,看到眾人安然无恙,他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二弟,你们没事便好!那金德圣主,没有为难你们?” 范春快步上前,脸上带著一丝后怕和不解,將之前发生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后来,青秋圣主竟去而復返,带著那金德圣主一同离开,似乎是青秋圣主的面子,才让那疯女人没再对我们动手。” 说到这里,范春挠了挠头,有些好奇地看著范立。 “大哥,那青秋圣主……是净音天的圣主?真没想到啊,我还一直以为……她是你的人呢。” 第85章 分道扬鑣,梟雄心性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85章 分道扬鑣,梟雄心性 范立的眼角,不易察觉地跳了一下。 范春这小子,当真是口无遮拦。 青秋圣主那样的女人,岂是能隨意编排的?若是被她听了去,怕不是一剑飞来,將此地所有人都给净化了。 “三弟,祸从口出。” 范立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寒意,瞬间让还在喋喋不休的范春闭上了嘴。 “有些话,烂在肚子里,比说出来要好。” 范立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让范春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再也不敢多言。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如山岳倾倒的脚步声,从秦皇陵深处轰然传来! 轰! 轰! 轰! 大地隨之震颤,仿佛有远古巨兽正在甦醒,一步步踏出地宫。 “是那十二金人!” 曹操脸色骤变,眼神锐利如刀,第一时间横身挡在范立身前。 “晋公小心!” “护驾!” 刘备与孙权亦是反应神速,各自掣出法宝,摆出如临大敌的阵势。他们与这些没有生命的杀戮机器交过手,深知其恐怖。 然而,范立却只是轻轻推开了挡在身前的曹操。 “无妨。” 他语气淡然,仿佛閒庭信步。 在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范立缓步上前,独自面对那十二尊散发著合一境恐怖威压的金人。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秦皇佩剑。 剑锋所指,帝威凛然。 “跪下。” 范立的声音很轻,却仿佛蕴含著某种至高无上的法则。 下一刻,令曹操三人毕生难忘的景象出现了。 那十二尊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合一境金人,竟真的齐刷刷地,毫无反抗地,对著范立单膝跪地! 沉重的金属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的巨响宛如惊雷,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全场死寂! “晋……晋公,这……” 曹操的声音都有些乾涩,他死死盯著范立手中的剑,眼神中充满了震撼、贪婪,以及更深层次的忌惮。 范立心中冷笑。 这便是他要的效果。 有些秘密,不必说出口,只需展露冰山一角,便足以让这些梟雄彻夜难眠。 他將剑锋转向曹操,似笑非笑地说道:“孟德公,此剑,以及这十二尊护卫,如今归你们了。” “只是,此剑似乎颇有灵性,非雄主不可驾驭。” “我相信,以三位的手段,定能让它……物尽其用。” 范立刻意加重了“我”和“物尽其用”这几个字眼,话里的深意,让曹操、刘备、孙权三人心中同时一凛。 他们听懂了。 范立这是在敲打他们,也是在展示自己的价值。他能让金人下跪,就意味著他掌握著真正的核心秘密。 今天他能交出这柄剑,明天,或许就能有別的手段,让这十二尊金人重新易主! 曹操脸上的惊骇缓缓收敛,取而代代的是一股深沉的笑意。 “晋公说的是,如此神物,我等定会……好生保管。” 他不再多问,而是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紫檀剑匣,郑重地请范立將秦皇佩剑置入其中。 刘备隨即上前,取出一卷织有五爪金龙的明黄御绸,將剑匣细细包裹。 最后,孙权拿出一条玄铁锁链,其上竟带著三把造型各异的子锁! 他將剑匣牢牢锁住,而后,三人竟当著范立的面,將三把子锁分別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从此,此剑三人共有,缺一不可。 好手段! 范立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这些人,果然都是人中之龙,心思縝密,相互制衡,滴水不漏。 “晋公大恩,我等铭记於心。”曹操对著范立深深一揖,“汉室尚有逆贼董卓未除,我等身负重任,不敢耽搁,就此告辞!” “后会有期。”范立抱拳回礼。 目送著三人带著大军离去,范立却发现,仍有数百名汉军精锐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不走么?”范春疑惑地问。 话音刚落。 “为大汉!!” 一名將领高喝一声,猛地抽出腰间长剑。 噗嗤! 血光迸溅,他毫不犹豫地横剑自刎! “为大汉!!” 剩余的数百名士兵,无论原属曹刘孙哪一方,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剑锋划破喉咙的声音连成一片,数百名精锐將士,在短短数息之內,尽数化为冰冷的尸体,没有一人迟疑,没有一人退缩! 鲜血染红了皇陵前的土地。 范春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撼。 长乐公主刘曼亦是美眸微缩,轻声嘆道:“好狠的帝王心术……为保一秘,不惜牺牲数百忠魂。” 范立沉默地看著这一切,心中却无半点波澜。 他没有觉得不值,更没有觉得残忍。 他只觉得,一股久违的兴奋感,从心底升腾而起。 这才是乱世! 这才是梟雄! 曹操,刘备,孙权……这些人,与自己是同类! 与这样的对手博弈,才不算辱没了自己这“乱臣贼子”的身份! 十二尊金人,在原地静立片刻后,似乎感应到了锁链另一端三位主人的气息,迈开沉重的步伐,朝著汉军离去的方向追去。 “我们回都城。” 范立收回目光,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热。 …… 大楚都城,范府密室。 盘膝修炼的两具分身之一,倏然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一闪。 能在他闭关之时,惊动本尊意志的,唯有彭城或者黑龙遭遇了天大的变故! “何事?” 分身范立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密室中响起。 下一瞬,一道身影踉蹌著冲了进来,正是奉命暗中守护项寧的黑龙。 此刻的黑龙,脸色惨白如纸,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渗出带著毁灭气息的黑气,显然是受了极重的道伤! “主上!” 黑龙单膝跪地,声音嘶哑而急切。 “女帝……被人掳走了!” 分身范立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充斥了整间密室! “怎么回事?!” 彭城固若金汤,是他的地盘,黑龙的实力更是大乘境內顶尖的存在! 究竟是谁,能在悄无声息之间,重创黑龙,还掳走了项寧?! 第86章 大楚天变,权臣一怒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86章 大楚天变,权臣一怒 “谁?” “谁能將你伤到这个地步?” 密室之內,范立分身眉峰紧锁,声音冷得像冰。 黑龙,大乘境的无上存在。 能將她击败,来者至少也是同境,甚至更强。 可如此惊天动地的大战,为何整个彭城都悄无声息? 连坐镇此地的自己,都未曾察觉分毫? 黑龙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屈辱与不甘,她死死咬著嘴唇,气息虚浮地吐出几个字。 “琴、棋、书、画、剑、箭……” 范立分身眸光一凝:“什么意思?” “是净音天的六位圣主!” 黑龙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她们以无上秘法封锁了天机,联手来袭……属下,不敌。” 轰! 范立分身霍然起身! 一股恐怖的怒意自他体內勃发,周遭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连光线都被这股意志压得扭曲。 他双拳紧握,骨节根根发白,胸中那股被压抑许久的戾气,终於再也忍不住。 “欺人太甚!” 什么狗屁超然仙门! 什么狗屁清修圣地! 全是藏污纳垢的偽君子! 这才多久? 这净音天,一而再,再而三地与自己作对! 如今,更是直接派出六大圣主,掳走大楚女帝! 净音天,这是要与凡俗王朝,彻底撕破脸皮吗?! “黑龙,辛苦你了……” 范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杀意。 此事非黑龙之过,奉命护卫项寧,却要直面六尊同等级別的圣主,能活著回来,已是万幸。 黑龙苦笑著摇头,挣扎著说道:“主上,那『书』圣主命我传话。” “她说,净音天绝无与大楚为敌之意,只是看中了女帝陛下的天资根骨,与净音天有缘,故而决定收为弟子,带回净土好生教导。” “书圣主?!” 听到这个“书”字,范立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张故作清高的脸。 “她亦號『金德』。”黑龙补充道,“来袭的六人中,她的修为战力最弱,却叫囂得最凶。” “金德圣主还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净音天建言,请太后娘娘另择贤明,重立新帝。无论太后属意何人,净音天……都將全力支持。” 一道冰冷的寒芒,自范立眼底一闪而逝。 果然是她! 好一个“建言”! 好一个“全力支持”! 净音天这番说辞,表面客气,实则已是將手伸进了大楚的皇权更叠之中! 这是任何一个王朝都绝不能容忍的弥天大忌! 但范立很清楚,那位深居后宫的李太后,恐怕对净音天的“建言”,正求之不得。 “圣旨到——!” 果不其然。 念头刚落,一道尖锐刺耳的公鸭嗓,便毫无顾忌地在范府上空炸响。 范家乃大楚第一门阀,权倾朝野,以往宫中来的內侍,哪个不是夹著尾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范立听出来了,来者不是旁人,正是那位合一境修为的內宫大总管,陈公公! 老太监亲自传旨,来者不善。 “你伤势如何,对付那个老东西,有几成把握?”范立看向黑龙。 黑龙没有丝毫犹豫,眼中闪过一丝龙族的傲慢。 “一招,可杀。” 范立心中大定,当即迈步走出密室,只留另一具分身继续盘膝修炼。 …… 范府,正堂。 陈公公手捧明黄圣旨,一脸倨傲,神情睥睨。 往日里,他来范府,连坐的资格都没有,办完差事便要立刻滚蛋,多待一刻都怕惹祸上身。 可今天,他却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属於家主的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著下人奉上的香茶,甚至还捻了两块蜜饯点心塞进嘴里,吧嗒作响。 “有净音天撑腰,李太后这回,怕是要把天都翻过来了!” “他范家,也该到头了!” 陈公公心中冷笑,他身为太后心腹,內廷第一高手,过去见了范立却要卑躬屈膝,这口恶气早已憋了许久。 如今,净音天明確表態支持太后,陈公公感觉自己的腰杆,前所未有的硬朗! “范大公子,咱家就是来传个旨,你这般殷勤作甚?” “再说,你这范府,如今是你做主,还是你那二弟做主啊?有什么事,怕是你也定夺不了吧?不如,等那位『范二爷』回来,咱们再慢慢说?” 陈公公的嘴,又刁又毒! 他先是讥讽范明无能,当不了家,又故意称呼范立为“范二爷”。 放眼整个大楚,谁敢如此称呼当今晋公、无双国士? “范二爷?” 大哥范明嘴角狠狠一抽,几乎要压不住心头的火气。 他虽只是神游境,但凭藉范府明暗中的无数高手,要让这老阉货有来无回,並非难事。 但,他忍住了! “小人得志,朝局必有大变,我决不能在此刻给二弟添乱。” 一念及此,范明脸上的笑容,反而愈发恭敬谦卑。 “陈公公大驾光临,是我范家蓬蓽生辉,怎敢有半分怠慢?不如,我这就让下人备上酒宴,由我亲自陪公公喝几杯?” 陈公公一听,顿时心动了。 宫中用度自有规矩,他一个奴才,哪能享受到真正的好东西? 范家的豪奢冠绝大楚,隨便一顿家宴,都远胜御膳房。 “那……咱家就叨扰一顿……” 陈公公得意洋洋,连客套都省了,正准备点上几道龙肝凤髓、熊掌鱼翅。 就在这时。 一个淡漠却又让整个大楚朝堂都为之颤慄的声音,从堂外悠悠传来。 “本公刚回来,就听闻宫里来人,不知所为何事?” 声音响起的一瞬间,陈公公像是被针扎了屁股,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他骇然望去,只见范立一袭黑衣,负手而立,正从门外缓缓走入。 而在他身后,那个煞神一般的护卫黑龙,正用一双冰冷的竖瞳,死死地盯著自己! “晋……晋公!您……您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陈公公的声音都变了调,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主子不在时,他狐假虎威,欺负一下范家旁人,胆子自然是大的。 可范立本人一回来,哪怕背后有净音天和太后撑腰,他那点可怜的底气,也瞬间烟消云散! 甚至,他觉得屁股底下那张太师椅,烫得嚇人! 范立的目光,先是落在他手中的圣旨上,隨即,又移到了那张被他坐过的太师椅上。 此椅乃名家手笔,价值连城,平日里,只有他和大哥范明有资格落座。 范立看都未看那老太监一眼,只是对著身旁的范明,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淡淡开口。 “大哥。” “把这张椅子,拖去厨房,劈了当柴烧。” “还有这套茶具,拿到后院,给下人当夜壶都嫌脏,直接砸了,就地掩埋!” 声音冰冷,字字如刀! 每一句,都像是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陈公公那张惨白的脸上! 第87章 欺君,亦是天意!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87章 欺君,亦是天意! “你……” 陈公公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厥过去。 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这里是范府! 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里跟范立彻底撕破脸。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怒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晋公……回来的可真是快啊,咱家都没想到……” 范立抬了抬眼皮,直接打断了他。 “有事说事,本公没时间听你废话。” 一句话,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再次狠狠抽在陈公公的脸上! 当著我范府下人的面,打你一次脸不够? 那就打第二次! 在我范府,若是连这点威风都耍不出来,他还配称大楚第一权臣? 陈公公的眼角疯狂抽搐,攥在袖子里的拳头几乎要捏碎了骨头。 他心中狂吼,若不是你身后站著那尊煞神,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你这区区元婴境的螻蚁! 可一触及到范立身后,黑龙那双冰冷无情的竖瞳,他所有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那可是大乘境的黑龙! 究竟是大楚的守护神,还是他范家的看门犬? 陈公公只觉得满心憋屈,却不得不將这口恶气死死咽下去。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从袖中取出明黄圣旨,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咱家,是奉旨而来,为晋公宣读……” 话未说完,又被范立毫不留情地打断。 陈公公气得眼前发黑,差点翻了白眼:“晋公!您这到底是让不让咱家说话了?” “让你说,但別说废话。” 范立的语气,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下人,完全没把眼前这位合一境的大內总管放在眼里。 他眼神一冷,寒声问道:“本公听闻,女帝陛下被贼人掳走,正欲调动全国兵马,踏平那贼人巢穴,迎回陛下。” “你现在,却要宣旨?” “怎么,这是谁的旨?” “调……调动全国兵马?踏平贼人巢穴?” 陈公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敢肯定,以范立的情报网,绝对已经知道了女帝是被净音天带走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范立的反应竟是如此疯狂! 向净音天宣战? 那可是净音天啊!九大圣主坐镇的顶级仙门! 大楚倾国之力去打,那不是以卵击石吗?国都要被打没了! 国都没了,太后还爭什么权?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陈公公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解释:“晋公有所不知,陛下並非被掳走!是净音天的圣主,看中了陛下的绝世天资与慧根,已收为亲传弟子!” “陛下如今已隨师尊前往净土修行,临行前,已下詔传位於大皇子项冲!” “如今,我大楚有净音天为靠山,又有新君登基,正是我朝国运昌盛,万象更新之时啊!” “新帝有旨,三日后早朝,届时將大赏文武,大赦天下!呵呵,晋公劳苦功高,新帝必有重赏!此乃天大的喜事啊!” 老太监满脸諂媚,拼了命地把话说得好听。 他本是来耀武扬威的,谁知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现在,他只怕范立一怒之下,直接起兵造反! …… 与此同时,在返回都城的官道上,范立的本尊,正与长乐公主刘曼同乘一架马车。 车厢內,气氛有些凝重。 “公主,范某有一事相求。”范立本尊突然开口。 “哦?” 长乐公主放下手中刚得到的始皇手记,见范立神情严肃,也收起了平日的嫵媚,正色道:“晋公请讲。” “净音天出动六大圣主,掳走了大楚女帝。” “什么?!”长乐公主亦是大惊失色。 范立沉声道:“我知公主能联繫上青秋圣主,烦请公主代为传讯,无论如何,请青秋圣主务必在净土之內,护住项寧周全。” “只要青秋圣主能做到,我范立,欠她一个天大的人情。” 长乐公主闻言,立刻点头:“晋公放心,此事不违净土门规,师尊她定会应允。” 说罢,她取出一张传讯灵符,以指为笔,灵力为墨,迅速写下一行字。 “范立请师尊护住项寧,愿欠天大人情。” 灵符化作一道白光,瞬间破空而去,射向西北方向。 做完这一切,长乐公主才重新露出迷人的微笑,美眸流转,看向范立。 “本宫身为大楚未来的国母,护住『夫君』,不是理所应当么?晋公又何须言谢?” …… 大楚,范府正堂。 “晋公,那三日后的早朝……”陈公公见范立沉默不语,小心翼翼地探问道。 他现在真的怕,怕范立不去上朝,不承认项冲这个新皇帝。 太后的全盘计划,就是借净音天的势,压住范立。等项冲坐稳了皇位,再慢慢削其权,剪其羽翼,最后將范家连根拔起! 可现在,范立依然有掀桌子的实力,远没到图穷匕见的时候。 “本官,知道了。” 范立终於开口,语气淡漠。 “三日后,文武百官,一个都不会少。”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刺陈公公。 “你,也替本官提醒一下项冲。” “新君登基的第一次早朝,可別迟到了。” “呃……是,是,咱家记下了。” 陈公公听得心惊肉跳,这话怎么听著这么彆扭? 范立在说什么?项冲怎么可能迟到?那可是他登基的第一天! 可范立的语气,就像是在教训一个三岁的孩童,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完全没把新君放在眼里! 一个更恐怖的念头,猛地窜入陈公公的脑海,让他瞬间汗毛倒竖! “三日后上朝,他……他该不会还要逼著新君,称他一声『皇爷』吧?” 陈公公骇得浑身冰凉,他偷偷瞥了一眼那尊神像般矗立的黑龙,又硬生生將所有疯狂的念头压了回去。 罢了,罢了,叫就叫吧,反正也不是我叫。 “本官还有要事处理,你宣完旨,可以滚了。”范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陈公公彻底没脾气了。 连旨都不用宣了?他原本还指望著看范立跪拜接旨的场面,连这点乐子都没了? 他厚著脸皮,还想再挣扎一下。 “黑龙。”范立的声音响起,“送客。” 陈公公瞬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將圣旨往桌上一放,一句“告辞”都来不及说,便逃也似的衝出了范府。 “唉!” 待外人一走,大哥范明才长长嘆了口气,满面愁容。 “二弟,这大楚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转身,负手而立,望著门外那片属於他的天空。 “大哥。” “大楚的天,没变。”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足以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颤慄的霸道。 “因为我,就是大楚的天!” 第88章 尘缘一线,天涯咫尺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88章 尘缘一线,天涯咫尺 新帝登基的消息,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捲了整个大楚都城。 短短两日,街头巷尾的茶馆酒肆,便已是暗流涌动,流言四起。 “听说了吗?先帝之所以被废,是因为她根本就是个女儿身!牝鸡司晨,实乃取乱之道啊!” “何止!我听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新帝项冲陛下,身负天命,乃是仙门看中的绝世奇才,只是心忧我大楚江山被权臣窃据,这才放弃仙缘,回来拨乱反正的!” “奸臣?说的是晋公范立吧?他这回怕是要到头了!” 舆论,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无形的大手推向对范家极为不利的方向。 这些消息,如雪片般匯集到范府。 山河亭內,范立分身凭栏而立,目光穿过重重楼阁,遥遥落在皇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誚。 太后的小动作,他一清二楚。 可笑,也仅限於可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过是孩童的把戏。 一力,可降十会。 他范立,便是那足以压垮一切的“力”!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毫无徵兆地响起。 【叮!】 【系统检测到宿主所在王朝发生帝位更叠。】 【新帝『项冲』,其个人修为、背景势力远超前任。】 【乱臣贼子任务难度大幅提升,宿主维持权臣身份难度剧增,系统自动启动补偿机制。】 范立眼神微动,波澜不惊。 【补偿机制如下:】 【一、发放『系统补偿大礼包』一份。】 【二、大幅上调后续任务奖励標准。】 【三、系统核心规则修正:系统只对宿主『本尊』进行乱臣贼子身份的限制与判定。宿主麾下所有『分身』,將拥有绝对的自主行动权,包括但不限於另立山头、自建国度、云游四海、隱世修行……】 最后一条规则,让范立那古井无波的眼底,终於泛起一丝涟漪。 分身……自由了? 这意味著,他的棋盘,瞬间从大楚这一隅之地,扩展到了整个天下! 【叮!】 【当前任务『大闹內宫』状態更新。】 【原任务奖励『替死娃娃x2』,现追加奖励『甲子丹x2』!】 【甲子丹:灵丹圣品,服之,可增一甲子寿元。】 一甲子! 六十年阳寿! 饶是范立心志如铁,此刻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滯。 长生久视,是每一个踏上修行之路的生灵,最本源的渴望。 这奖励,足以让任何一个神游境、乃至合一境的老怪物为之疯狂! 可惜,项寧已被带走,这大闹內宫的任务,怕是…… “系统,开启补偿大礼包。”范立压下心中思绪,沉声下令。 他倒是想看看,这所谓的补偿,究竟有何等分量。 【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神器『尘缘链·阳』!】 【恭喜宿主,获得神器『尘缘链·阴』!】 【尘缘链:阴阳对链,为护身神器,可为佩戴者抵挡一次致命攻击。此外,阴阳链的佩戴者,无论相隔多远,皆可以此链为媒介,心意相通。】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抹温润的凉意出现在范立的颈间。 他低头看去,一条由银色丝线串起的血色水滴状吊坠,已然佩戴在身。 这是阳链。 而在他的掌心,则静静躺著另一条项炼,吊坠呈月白之色,如烟似雾。 这是阴链。 “心意相通……无论多远?” 范立摩挲著掌心的阴链,脑海中瞬间闪过数道身影。 小妹范月华? 长乐公主刘曼? 甚至是……黑龙? 不。 他摇了摇头,一个更大胆,也更合適的念头浮现在心头。 大楚女帝,项寧! 她孤身一人,身陷净音天那等虎狼之地,这条项炼,或许是她唯一的生机。 既能护她一命,又能让自己隨时掌握她的安危。 只是,她会接受吗? 接受一个……她恨之入骨的“乱臣贼子”的赠予? 范立的目光变得深邃。 “系统,能否將此物,送往净音天,交予项寧?” 【可以。】 【系统可提供一次超远距离定向传送服务,是否確认將『尘缘链·阴』赠予项寧?】 “確认!” 范立掌心一空,那条月白色的阴链瞬间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光点,消失无踪。 …… 与此同时。 净音天,金德圣主的清修之地。 这里名为清修,实为囚笼。 项寧一身明黄龙袍未换,长发却如瀑般散落,失魂落魄地坐在窗边,绝美的脸颊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她被软禁了。 那位自称要收她为徒的金德圣主,什么都未教她,只给了她一本书。 《女德》。 满屋子,全是《女德》! 何其讽刺!何其羞辱! “朕……朕就要被困死在这里了吗?” “皇兄,母后……你们好狠的心!” 项寧死死咬著嘴唇,几乎要渗出血来,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与不甘。 她现在才明白,净音天之所以敢对她出手,竟是得了大楚皇室的“邀请”! 好一个名门正派!好一个超然圣地! 就在她万念俱灰之际,一个縹緲、威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楚帝项寧。” “乱臣贼子范立,有礼相赠。” “汝,受,或不受?” 这声音! 项寧娇躯一颤,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骇然与警惕。 谁? 范立? 他怎么会…… 那个声音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再次响起。 “此为唯一之问。” “一念决之。” “机缘稍纵即逝,过期,不候。” 第89章 我不在时,你当为这大楚的天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89章 我不在时,你当为这大楚的天 “我……接受。” 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项寧全身的力气,又像是挣脱枷锁的本能。 声音轻不可闻。 可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心跳却如战鼓擂动,震得胸腔都在发麻。 一抹异样的灼热,不受控制地从脖颈烧到了耳根,让她那张顛倒眾生的绝美脸颊,染上了霞色。 她立刻在心底升起无尽的懊恼。 我为何要答应得如此之快? 这奸臣狼子野心,他送来的东西,焉知不是什么歹毒的法器? 对!我並非想要。 我只是……只是要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好当面戳穿他的阴谋诡计! 项寧为自己剧烈波动的心绪找著藉口,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与悄然翘起的嘴角,却早已出卖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被掳至净音天的第三天。 愤怒、绝望、痛苦、不甘……这些情绪如潮水般將她淹没,让她窒息。 无数个漫长的黑夜,她蜷缩在冰冷的被褥里,连哭泣都只敢咬著指节,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就在此刻。 一个通体莹白的小巧玉盒,毫无徵兆地,凭空悬浮於她眼前。 光晕柔和,仿佛驱散了这囚室中所有的阴暗。 项寧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轻哼一声,故作不屑地撇了撇嘴。 “包装如此简陋,范家富可敌国,竟连千年灵木都捨不得么。” “果然是奸臣心性,处处透著敷衍。” 嘴上这般说著,她的手却很诚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玉指微颤,轻轻一挑。 礼盒应声而开。 一抹清冷如月华的光辉,瞬间映满了她的眼帘,也照亮了她黯淡无光的眸子。 【尘缘链·阴】。 “这是……” 项寧的呼吸,为之一滯。 她从未见过如此奇巧之物,其形制,不似此界凡品。 链坠主体,宛如一滴被凝固的月光,又好似一滴仙人垂泪,纯净无瑕。 其上光华流转,清晰地映照出项寧那张愈发显得楚楚动人,却又憔悴不堪的脸。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链坠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暖意顺著指尖蔓延至心口。 她將其握入掌心,用力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填补那巨大的空洞与无边的恐惧。 “能听见么。” “陛下?” 一道沉稳的男声,毫无征示地响起,不是在耳边,而是直接响彻在她的心底。 熟悉得让她咬牙切齿。 却又在此刻,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项寧浑身剧烈一颤,惊得险些將掌心的尘缘链扔出去! “范立?!” “你这奸臣……在何处?朕为何能听见你的声音?”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喜与颤抖,只是话语间的称谓,还固执地维持著最后的尊严。 “……” 另一头的范立,沉默了一瞬。 將这等神器分与她一半,不知是对是错。 “臣,仍在都城。” “此物为传讯神器,可让臣,隨时知晓陛下安危。” 范立言简意賅地解释完,正欲询问她在净音天的处境。 项寧那略带失望的清冷声音,却悠悠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原来……只是为了方便你监视朕么?” 范立:“……” 他仿佛能想像到少女那副故作高傲,却眼眶泛红的模样,心中竟觉得有些好笑。 他波澜不惊地补充道:“此神器,亦可护身。” “能为陛下,挡下一次致命杀劫。” “哦。” 项寧依旧是那副冷淡的口吻,只是握著链坠的手,又紧了紧。 范立不再多言。 他很清楚,对付这种口是心非的女人,做得永远比说得更重要。 短暂的沉默后,项寧忽然开口,声音轻柔了许多,仿佛卸下了所有偽装。 “范立。” “臣在。” 真奇妙。 她没有再用那些官面称谓,也没有用“奸臣”这种羞辱之词。 而是直呼其名。 范立敏锐地察觉到,某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我被掳走后,你……是不是很担心?” “自然。”范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陛下乃大楚之君,君辱则臣死。” 他顿了顿,继续道:“臣虽无法立刻將陛下救回,但已在著手准备。” “除了此链,臣已说动长乐公主,请动青秋圣主在净音天內暗中照拂陛下……” “神虎卫三万精锐,已於北地铁索关集结,枕戈待旦。” “范家供奉堂高手,尽数遣出,正探查净音天山门虚实。” 他將自己的安排,一字一句,清晰地道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定心丸,敲在项寧的心上。 她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著,眼中的水汽,终於凝结成珠,无声滑落。 直到范立说完,她才带著浓重的鼻音,轻轻“嗯”了一声。 “谢你,范立。” “……分內之事。” 范立第一次觉得,与这女帝对话,竟会有一丝不自在。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一种微妙的气氛在彼此心间流淌。 许久,项寧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已没了先前的脆弱,反而多了一丝冷意:“我那皇兄项冲,如今快要登基了吧?” 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很急。已命人赶製了十套龙袍,日夜躲在內宫,让宫人称他『万岁爷』了。” “是么。” 项寧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怒意。 一夜之间,她仿佛真的长大了。 她明白了,项冲也好,母后也罢,在这盘棋上,都不过是净音天推到台前的傀儡。 “皇后与贵妃,她们如何?”项寧又问。 “陛下放心,一切安好。” “皇后刘曼一回宫,便称病闭了椒房殿,不见任何人。太后与项冲几次派人慾见,皆被挡了回去。” “贵妃吕凤超亦是如此,闭了永安宫,谢绝一切探访。” 项寧听著,点了点头,心中对长乐公主和吕凤超生出一丝愧疚。 “她们……不会有事吧?” 范立轻笑一声,笑声里带著绝对的自信:“皇后与贵妃的娘家,都不是项冲与太后能轻易动得了的,陛下勿忧。” 隨后,项寧又问了许多朝堂与民间之事。 范立都一一作答。 当得知,是范立凭藉范家的滔天权势,將皇位更叠的动盪压至最低,京中百姓甚至未觉察到太多异样时,项寧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这大楚的安稳,竟真的繫於范氏一族。 若是从前,她听到这话,心中只会生出无尽的忌惮与警惕。 可现在,她感到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既然自己已无力庇护这万里江山,亿兆子民……那由他来扛,似乎……也不错。 “陛下,”范立的声音將她的思绪拉回,“明日,便是新帝登基早朝之时,陛下可有旨意?” 项寧闻言,微微一怔。 旨意? 只要她开口,无论任何要求,范立都会替她办到么? 这种感觉……何其奇妙。 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在她心底疯长,而后变得无比清晰。 她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问道: “范立,在你心中,你於我大楚,是何等身份?” 范立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一夜之间,这小女帝竟能问出如此直指核心的问题。 他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半分遮掩,声音里带著睥睨天下的傲慢与霸道。 “臣,乃大楚权臣。” “权倾朝野,口含天宪。” 他第一次,如此坦然地承认。 这狂悖至极的话,落入项寧耳中,却让她觉得无比悦耳,无比心安! “好!” “好一个权倾朝野,口含天宪!” 项寧的声音,骤然拔高,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宛如真正的帝王在下达諭旨。 “那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你,便要继续保持下去!” “在我回来之前……”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就是大楚的天!” 第90章 朕的天下,还是范氏的天下?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90章 朕的天下,还是范氏的天下? 翌日,天光乍破。 大楚皇宫,新皇登基早朝。 项冲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亢奋,换上了赶製出的崭新龙袍,头戴平天冠,在金鑾殿的后殿之中来回踱步,龙袍下摆隨著他的动作,扬起一阵阵威严的弧度。 他挺起胸膛,刻意让自己的姿態显得更加伟岸,对著身旁的母亲问道:“母后,朕这身打扮,可有真龙天子之相?” 太后满眼宠溺,笑得合不拢嘴:“我儿本就是项氏龙裔,太祖血脉,天生便有帝王之相。如今龙袍加身,放眼天下,谁能比我儿更像皇帝?” 母子二人的对话,让一旁侍立的大太监陈公公,只觉得嘴里泛起一阵苦涩。 这儿子怎的如此憨傻? 这母亲又怎的也跟著糊涂? 皇帝便是皇帝,又不是戏台上的伶人,哪有问自己像不像的道理? 但陈公公深諳为奴之道,心里再如何腹誹,脸上也绝不敢流露半分。 “时辰尚早,文武百官到了几成了?”项冲又问道。 陈公公掌管宫中大小事务,耳目遍布朝野,对百官动向了如指掌。 他躬身回道:“回稟陛下,按我大楚律,食俸两千石以上者,皆可上朝面君。京中合乎此例的文武官员,共计七百三十二人。” 项冲闻言大喜:“这般多?岂不是说,今日要有七百余人,对朕三跪九叩?” “呃……”陈公公实在有些跟不上这位新帝的思路。 都已是九五之尊,心心念念的,竟只是有多少人给自己磕头? 范氏权倾朝野的阴影还笼罩在头上,这位陛下,似乎没有半点危机感。 陈公公只得耐著性子解释:“合乎资格者虽有七百余,但各部衙门亦需留人当值,加之告假、病休、外派者……今日理应到场的人数,会少上许多。” “行了行了!” 项冲听他囉嗦,瞬间明白过来,给自己磕头的人数远没有想像中那么多,兴致顿时去了一半。 他有些不耐烦地一挥手:“你直接告诉朕,今日应到多少,实到多少,还差了谁?胆敢不来,朕要重重地罚!” “啊?”陈公公一愣。 新帝登基,不思大赦天下以示恩德,反倒要严惩臣子立威?这……合规矩吗? 项冲双目一瞪:“怎么?朕的旨意,臣子也敢违逆?君臣之別何在?天子威严何在?” “陛下圣明!” 陈公公心中长嘆,自己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的项冲,此刻却能用身份压得他立刻跪下。 老太监满心无奈,只得据实以告:“今日应到早朝,叩拜新君的文武百官,共计三百六十五人。此刻已到了三百六十四人,尚缺一人……” “竟然真的有人敢不来?!”项冲怒极反笑,“传朕旨意!此等藐视君上之徒,革职!下狱!抄没家產!诛……诛他满门!” 陈公公大惊失色:“陛下,万万不可……” 项冲大手一挥,打断了他:“诛他九族!谁来求情都没用!” “可……可那人是晋公范立啊……” “咳!咳咳咳!”项冲一口气没上来,被自己的口水呛得满脸通红,指著陈公公,气急败坏道:“你怎么不早说!” 陈公公心中苦笑。 早说?您倒是给奴才说话的机会啊。 “陈公公,”李太后脸色一沉,“你不是亲自去范府传的旨吗?晋公为何还没到?” “这……” 陈公公哪有脸说,人家范立压根就没把这登基大典当回事,还没起呢。他只能抬头望了望天色,意有所指。 意思很简单。 时辰未到,晋公只是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不等了!不等那范立了!即刻上朝!” 项冲一想到范立那张脸,就浑身不自在。他生怕待会儿范立来了,当著文武百官的面,拒不跪拜,那丟人的可是自己。 不如趁他没来,先结结实实地享受一番百官朝拜的滋味! “陈公公,摆驾金鑾殿!”项冲沉声下令,强行找回一丝威严。 老太监心中无语,这后殿与前殿不过一墙之隔,拐个弯就到,何须“摆驾”? 但他只能低眉顺眼地应道:“是,起驾——” …… 金鑾殿前。 文武百官神情肃穆,鸦雀无声,偌大的殿堂中,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日,是决定大楚未来走向的非凡之日。 “陛下驾到——” 隨著內侍太监一声悠长的唱喏,百官们熟练地按照官阶品级,迅速归位。 项冲端坐於龙椅之上,居高临下,俯瞰著阶下的大楚文武。 呵! 这便是帝王的视角么? 感觉……真是该死的舒坦! “跪——” 陈公公最懂新帝的心思,省去了一切繁文縟节,直奔主题。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百多名官员,乌泱泱地跪了下去。 项冲看著那三跪九叩的大礼,却怎么看怎么彆扭。这三百多人的动作虽说熟练,但因人数眾多,磕头的动作此起彼伏,杂乱无章,毫无统一感可言。 山呼“万岁”的声音,更是稀稀拉拉,有气无力。 “这动静,还不如宫里戏班子唱得响亮。”项衝心中愤愤不平地想。 或许,上朝就是这样子的? 他正为百官和自己找著藉口,却见金鑾殿外,一道渊渟岳峙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晋公,到——!” 殿门外太监的一声高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让项冲精神一振!不,是精神一紧! 晋公?为何不唱其全名? 旋即他又想起,范立,有上朝不趋,入殿不拜,剑履上殿之权! 范立噙著一抹淡笑,负手踏入金鑾殿。 几乎就在他踏入殿门的那一剎那,殿內所有跪著的、站著的官员,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地转身,面向范立。 “哗——” 动作整齐划一,衣袂带起的风声都仿佛凝成了一股。 他们朝著范立,深深作揖,声如山崩。 “我等,恭迎晋公!” 虽未跪拜,行的亦是臣属之礼。 这声音,雄浑,鏗鏘,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畏!其气势,竟將先前那软绵绵的“万岁”之声,碾得粉碎! “操!”项冲在心中破口大骂。 原来这帮文武百官不是不行,是根本不想对他这个皇帝行大礼!他们方才,是在糊弄朕! 范立閒庭信步,走到百官队列之首,对著龙椅上的项冲,微微一笑。 那笑容,看得项冲脸上火辣辣的。 他还注意到,范立的腰间,赫然佩著一柄长剑! “大胆!”项冲又惊又怒,脱口而出,“范立!你为臣,朕为君!见君不拜,剑履上殿,莫非……你想造反不成?!” 他急怒攻心,差点就喊出那句“来人,给朕拿下!” 好在,他忍住了。 他比谁都清楚,大楚的国库、粮仓,皆由范氏商行暗中掌控;最精锐的禁军,更是只认范家,不认项氏。 拿下范立? 这种蠢事,他可不敢做。 范立笑了。 听到项冲这番质问,他如何能不笑? 他缓缓开口,只吐出两个字:“陛下。” 仅仅是这两个字,就让项冲浑身一颤,激动得无以復加。 他……他叫朕陛下了?范立承认朕是皇帝了?哈哈哈哈! 项冲的嘴角疯狂上扬,先前所有的愤怒、焦虑,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呃……晋公,有话请讲。”项冲立刻摆出了一副虚心纳諫的明君姿態。 范立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却仿佛带著某种不容置喙的法度。 “陛下,难道不知?” “臣,有上殿不趋,朝会不拜,入朝不名,剑履上殿之特权?” 第91章 朕问治国,卿掌何职?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91章 朕问治国,卿掌何职? 项冲彻底懵了。 上殿不趋,见君不拜,入朝不名,剑履上殿? 这说的是什么鬼话?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连在一起,他怎么就听不懂了? 他项冲虽非先帝亲子,自幼被送离皇宫,寄养在烈火宗修行,可好歹也是项氏皇族! “剑履上殿”“见君不拜”这两条,他了半晌才咂摸出味来,可越想,心里那股无名火就烧得越旺。 这特权是谁给他的? 他范立不过一介臣子,凭什么佩剑上殿? 万一他要行刺,朕岂不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不行!朕绝不答应!” 项冲血气上涌,指著范立,声色俱厉地喝道:“你这些所谓特权,今日,朕就要尽数收回!” 此言一出,满堂死寂。 然而,立於百官之首的范立,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无。 他甚至还笑了笑,那笑容温和依旧,说出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项冲的龙袍上。 “哦?这么说,陛下是准备罢了臣的相位,再削了臣的晋公爵位?” “啊?朕……朕没这么说……” 项冲的气焰,瞬间被这一句反问给打得烟消云散。 一旁的陈公公看得心惊肉跳,实在不忍新皇登基第一日就沦为满朝笑柄,连忙压低声音,用蚊子般的动静提醒道:“陛下,三公之首的相位,与位比亲王的晋公爵位,按我大楚祖制,便可享有此等特权。您若要收回特权,便等同於……罢免晋公啊!” “混帐!” 项冲在心里怒骂一声。 罢免范立? 他现在就算再蠢也知道,此举无异於自断手足,整个大楚朝堂顷刻间便会瘫痪! 范氏的势力早已盘根错错,深入骨髓,他这个皇帝,动不了,也动不起!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项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攥著龙椅的扶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朕……方才只是戏言,晋公不必当真!” “是,陛下。” 范立依旧在笑,微微頷首,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金口玉言的天子,登基第一天,当著文武百官的面,亲口收回了自己说的话。 这脸,打得啪啪作响。 阶下百官虽然个个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但项冲能感觉到,无数道鄙夷和嘲弄的目光,正无声地將他凌迟。 “哪个杀千刀的龟孙,立下这等狗屁祖制!” 项衝心中愤懣狂吼。 “呃……” 陈公公想解释这祖制便是大楚太祖项羽亲立,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骂自家先祖是龟孙的皇帝,这位陛下,怕也是开天闢地头一个了。 “咳!” 项-冲重重咳了一声,强行转移话题,试图找回场子:“罢了!今日是朕第一次临朝,诸位爱卿,可有本要奏?” 开局的不顺,让他迫切需要展现自己的帝王之才。 他要让这满朝文武看看,他项冲,绝非庸主! “但凡国事,无论大小,你们解决不了的,儘管上奏,朕为你们指点迷津!” 项冲挺起胸膛,声音洪亮,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金鑾殿下,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范立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其余的官员,仿佛都成了泥塑木偶。 “怎么,都没话说?是瞧不起朕吗?” 项冲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眼看龙顏大怒,九卿之列,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走了出来,此人乃是鸿臚寺卿。 “哦?鸿臚寺卿?” 项冲眼前一亮,前几日恶补的朝堂知识派上了用场,他故意抢先开口,以示博闻。 “鸿臚寺掌管藩王、列侯的朝聘、礼仪、宴饗、接待等事,爱卿可是有这方面的事要奏?” 那老臣是项氏宗亲,算起来还是项冲的祖父辈,他跪伏於地,恭声道:“启稟陛下,我大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四海昇平,万国来朝……实在是,无事可奏。” 听到前半句,项冲还以为是在歌功颂德。 听到后半句,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荒唐!” 项衝心中暗骂,但顾及对方宗室长辈的身份,只能强压怒火。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兵部尚书何在?军国重务,由谁掌管?” 他厉声质问。 “臣在。” 范立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仅仅两个字,就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灭了项冲刚刚燃起的全部气焰。 范立甚至还“贴心”地补充了一句:“回陛下,自先帝朝始,兵部诸事,便一直由臣兼管。” 项冲委屈地看了他一眼。 这傢伙,简直就像庙里的神像,惹不起,碰不得,只能供著! “咳!兵事暂且不提!那御史大夫呢?” 项冲目光扫过百官,刻意绕开了范立的身影。 “御史大夫,总领御史台,监察百官,执掌律法,责任何其重大!朕,要问一问朝政风气!” 然而,百官们那一张张古怪的脸,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该死,不会又是…… 项冲的嘴角开始抽搐,下一刻,他眼睁睁地看著范立,又一次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亦是臣。” 范立笑得愈发灿烂。 “……你不累吗?” 项冲几乎是脱口而出。 范立摇了摇头,神情肃穆,字字鏗鏘:“为大楚万世基业,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去你的死而后已,你快点死吧! 项冲內心疯狂咆哮,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晋公……劳苦功高。” “谢陛下夸讚。” 范立坦然受之。 三公之位,已去其二。 但不是还有九卿吗?范立总不能把所有官都兼了吧? “那个……大司农,今日可曾上朝?” 项冲终於学乖了,他小心翼翼地发问,生怕再闹出笑话。 一名中年官员从队列中走出,跪倒在地:“臣,桑弘羊,在。” 不是范立! 真的不是范立! 项冲感动得热泪盈眶,连忙道:“爱卿平身!爱卿……高姓大名?” 话一出口,他就想抽自己一耳光! 天子问臣子“高姓大名”?这是何等的愚蠢! 桑弘羊再度跪下,惶恐道:“陛下折煞微臣,臣贱名桑弘羊。” “哦,哦!桑爱卿!” 项冲急忙掩饰尷尬,再次开始了他的“表演”:“桑爱卿掌管国库钱粮,想必这些年国库充盈,百姓富足,爱卿功不可没啊!” 然而,话音刚落,他便看到桑弘羊那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陛下……臣,一月前,才刚刚上任……” 第92章 你的无知,才是大楚最大的国贼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92章 你的无知,才是大楚最大的国贼 范立终究是没忍住,他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滴落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金鑾殿。 压抑许久的朝臣们,再也绷不住了,低著头,肩膀克制不住地耸动,满堂皆是窃窃的嗤笑声。 项冲的脸,先是铁青,再转为猪肝色,最后化作一片惨白! 他出门前是没看黄历吗? 为什么第一次临朝问政,遇到的全是这等荒唐透顶的破事? “唉……” 就连一旁的陈公公,都忍不住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新皇问什么不好,偏要问钱粮? 满大楚谁人不知,如今国库之充盈,商业之繁荣,靠的全是范氏商行那只看不见的巨手在背后托著。 大楚一年的商税,比那汉、明两国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 这泼天的功劳,陛下您张口就安在一个刚上任月余的新官头上,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项冲死死压住当场將桑弘羊拖出去砍了的衝动,他森然质问道:“前任大司农何在?你桑弘羊,又是何德何能,能取而代之?” 桑弘羊再度叩首,不卑不亢地回道:“回陛下,前任司农大人,微臣未曾见过,只听说是年事已高,告老还乡了。” “至於微臣,此前並无官身,不过一介白衣,终日在陋室读书,並无寸功於朝堂。是月前蒙晋公垂青,一纸调令,方才入朝为官。” 项冲一听,反而怒极反笑。 “好!” “好一个白衣入仕,好一个蒙晋公垂青!”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范立结党营私的证据,这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他就不信,扳不倒你范立,还治不了一个小小的任人唯亲之罪? “陛下,慎言。” 范立终於开口,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罕见的严肃。 这反应,完全出乎项冲的意料,他愈发觉得,自己是戳中了范立的痛处! “哼!朕说错了吗?” 项冲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在金鑾殿上空迴荡:“九卿之位,何其重要!岂能从一介草民中隨意拔擢?朝中难道就没有栋樑之才了吗?桑氏?朕从未听过大楚有哪个姓桑的名门望族!” 范立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转身,亲手扶起了依旧跪在地上的桑弘羊。 “桑先生,是范某唐突了……” 范立的语气温和,甚至带著一丝歉意。 桑弘羊却摇了摇头,他甚至没有再看龙椅上的项冲一眼,只是对著范立,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桑某出身微末,学识浅薄,本就不配担此重任。为官一月,也无建树。今日陛下既觉不妥,桑某这便辞官,归家闭门苦读便是。这金鑾殿,確实不是我该来的地方……” “先生万勿如此说!天地间一君子,当知出身不辱,力行则扬名!”范立连忙劝慰,郑重承诺道,“这大司农之位,是我请先生来的。先生若不坐,我寧可让它空著!” “哼!” 项冲听得心头火起,朕才是天子!你范立竟敢当著朕的面,说要为他虚位以待? “多谢晋公厚爱。” 桑弘羊对著范立深深一揖,“只是桑某已明,时机未至,待他日天时地利,再为国效力不迟。” 话音落下,他竟当著满朝文武的面,缓缓脱下了身上的緋色官袍,摘下了头顶的乌纱帽,仅著一身素衣,转身便向殿外走去。 “我本陇亩人,不合上青云。哈哈……哈哈哈!” 没有了官袍束缚,桑弘羊先前那份谨小慎微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放不羈、瀟洒快意的气度。 也就在此时! 轰——! 一股浩瀚如海的青色文气,自他体內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光柱,贯穿了金鑾殿的穹顶,直衝九霄! 整个大殿,都在这股浩然正气下微微震颤! 文武百官,骇然失色! 唯有项冲,呆若木鸡,茫然地张著嘴。 而范立与少数知情的老臣,眼中只有化不开的惋惜与痛心。 文气冲霄,浩然正气! 这是儒道修行者,臻至“合一境”的標誌! 桑弘羊,竟是一位合一境的大儒! “他……他……” 项衝下意识地从龙椅上站起,踉蹌几步,似乎想追上那早已消失的背影。 范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满朝文武看向项冲的目光中,再无半分对天子的敬畏,只剩下那埋藏在內心最深处的鄙夷与不屑! “这……这到底是为什么?!”项冲涨红了脸,嘶吼著问道。 他的朝臣之中,怎么会藏著一位合一境的大能?! 要知道,一位儒道合一境,无论在哪个国家,都足以被君王奉为国师,以最高礼遇待之! 范立不语。 文武百官,尽皆沉默。 最终,还是那位项氏宗亲的老臣站了出来,他颤抖著双腿,用近乎泣血的声调,向项冲解释,更像是在审判! “陛下啊!桑弘羊先生,乃是儒道奇才!他出身寒微,早年甚至无钱入学。” “可即便如此,先生凭著万中无一的绝世天资,於陋室之中苦读五十载,硬生生自学成了一代大儒!” “如今的他,已是合一境修为!就连文信侯吕春秋都曾断言,百年之內,桑先生必入大乘,躋身当世最强一列啊!” 说到此处,老宗亲已是老泪纵横。 如此国之栋樑,竟被我大楚天子,亲手逼走!何其愤懣!何其悲哉! 项冲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他只是想为难一下范立,怎么就把一位未来的大乘境至强者给得罪死了? 他更想不通! 范立不是权倾朝野的奸臣吗? 奸臣就该做奸臣该做的事,任人唯亲,排除异己啊!他怎么会举荐这等真正的国之大才?这不合常理! “就算……就算他修为高深,也未必適合大司农之位,钱粮之事……”项冲还在硬著头皮,为自己的愚蠢辩解。 老宗亲听完,绝望地摇了摇头。 “桑先生儒道大成之后,便著书立说,自成一家。其所著《商经》《货殖论》《富民策》等书,早已被天下商贾奉为圭臬!” 老臣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最后一句话。 “如今的汉国太仓令,明国户部尚书,皆是桑先生的记名弟子!” 第93章 真相,才是最高明的谎言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93章 真相,才是最高明的谎言 “退朝!退朝——!” 新皇项冲的尖叫声,已经完全变了调。 那声音在空旷的金鑾殿上迴荡,显得无比刺耳,又无比滑稽。 陈公公连忙高声附和:“陛下摆驾回宫!” “恭送陛下!” 这一次,文武百官的声音稀稀拉拉,有气无力。 许多人甚至连头都懒得低,目光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嘲弄。 这声“恭送”,远不如上朝时那声“万岁”来得真诚,甚至连十分之一的响亮都没有。 项冲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只想立刻钻进地缝里,逃离这个让他顏面扫地的修罗场。 待他的龙輦仓皇远去,范立才缓缓转身,对著满朝同僚淡然地拱了拱手。 “诸位,本公也告辞了。” 话音刚落,截然不同的一幕出现了。 “恭送晋公!” 山呼海啸! 这一次,是发自肺腑的齐声吶喊,声浪滚滚,气势如虹,几乎要將这金鑾殿的琉璃顶盖生生掀翻! 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金鑾殿。 身后,是无数道目光。 敬畏、崇拜、狂热。 这大楚的朝堂,从今日起,再无项家的立锥之地。 …… 范府,河山亭。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范府之內,烛火通明,更有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悬於樑上,將这处理政务的河山亭,照得比皇宫內苑还要亮如白昼。 这里,才是如今大楚帝国真正的心臟。 范立回到书房,看著桌案上那堆积如小山的奏摺公文,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身为晋公,总揽大楚军政,日理万机早已是他的日常。 他从容落座,骨节分明的手指隨意拿起一份卷宗,沉浸其中。 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范立放下手中硃笔,准备稍作歇息时,一道带著几分迟疑和试探的清脆女声,从他胸前的项炼中幽幽响起。 “那个……范立?” “在忙吗?” 范立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古朴的“乾坤玄音链”,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是项寧。 “回陛下,臣刚处理完一批公务。” 他的语气依旧恭敬,却又透著一丝无人察觉的亲近。 “有何吩咐?” “哦……” 项寧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小小的失望,那边沉默了片刻。 范立以为她没事了,正准备拿起下一份奏摺。 项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著一丝藏不住的急切。 “你……你快忙完了吗?” 范立闻言,不禁失笑。 他看了一眼旁边依旧高耸的公文山,至少还有三分之一。 但他还是温声答道:“嗯,差不多了。” “那……那你陪我聊聊……啊,不对!是与朕……探討一下国事!” 项炼那头,范立仿佛能想像到那个少女在深宫之中,懊恼地吐了吐舌头,又强装镇定的可爱模样。 “谨遵圣諭。”他从善如流。 “臣正有一事要向陛下稟报。” 范立神色一肃,瞬间切换回了权臣模式。 “今年大楚风调雨顺,粮食再获丰收,本是天大的好事。” “但,穀贱伤农。” “粮价过低,百姓辛苦一年,恐无利可图。长此以往,民不聊生,必会弃农从商,甚至鋌而走险,沦为盗匪。” “农为国本,动摇不得。” “啊?这么严重?” 项寧本只是想找个藉口与他说话,此刻一听其中竟藏著如此巨大的隱患,顿时紧张起来。 “那,那该如何是好?” “陛下勿忧,臣已有对策。”范立胸有成竹地笑道。 “臣已查明,邻国大汉今年大旱,粮草短缺。” “我大楚的过剩之粮,正好可以售予他们。” 项寧鬆了口气,可隨即又蹙起了眉头:“可……我听说你制定的粮价,比我们国內的市价高出太多了,汉国的百姓会买吗?” 范立轻笑一声,声音里透著一股洞悉人心的自信。 “陛下放心,臣自有办法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买。” “而且,是抢著买。” “这……这不是欺骗吗?”项寧喃喃道,有些於心不忍。 “何来欺骗?” 范立反问,语气玩味。 “臣只是打算告诉他们,我大楚出口的粮食,每一粒,都是供给皇室的『贡米』。” “只靠一个名头,恐怕不够吧?”项寧还是有些担忧。 “当然不够。” 范立的笑意更深了。 “所以,臣將粮食分作三等。” “第一等,普通贡米,价高一筹,让汉国平民咬咬牙也能勉强承受。” “第二等,精装贡米,以锦盒包装,价格再翻数倍,专供他们的富户豪绅,满足其虚荣。” “最关键的,是第三等——『限量版』!” 项寧被他一套套的说辞弄得有些晕,好奇地问:“限量版又是什么?” “限量版,將以紫金龙纹盒包装,价比黄金!” “什么?!” 项寧惊呼出声,“粮食卖出黄金的价钱?谁会买啊!这太荒唐了!” “陛下,要让它值这个价钱,其实不难。” 范立慢条斯理地拋出了他的杀手鐧。 “臣会放出消息,这批『紫金贡米』,並非凡人所种。” “而是由我大楚的『修仙者』,亲自开闢灵田,引灵泉灌溉,每一粒米都蕴含天地灵气。” “凡人食之,可延年益寿,百病不生!” 项寧彻底惊得说不出话来。 修仙者种地?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她作为大楚名义上的君主,本能地觉得这种近乎神棍的宣传,实在有损国体。 过了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弱弱地问道:“……这不还是在骗人吗?” “陛下,臣从不骗人。” 范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臣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完整的真相。” “我们大楚,真的有『修仙者』在种地?!” 项寧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哪怕是最低阶的炼气士,在战场上也是以一当十的精锐,怎么会让他们去干农活? 范立悠然解释道:“陛下忘了?三国多年无战事,我大楚兵员富足,早已推行屯田制。” “军中將士,常年修炼军中功法,或多或少都有修为在身。” “他们既是兵,也是农。” “他们,难道不是『修仙者』吗?” “他们种出来的军粮,每年都有大量结余,由范氏商行代为售卖,其利润,便充作军餉。” “所以,『修仙者』种的米,蕴含『灵气』,食之『延年益寿』,有问题吗?” 项寧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楚国的士兵,本就是修士。 修士种的米,称之为“修仙者种的米”,字字属实,毫无破绽! 只是,范立这包装和营销的手段,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谎言本身,並无力量。” 项寧握著胸前那枚温热的项炼,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嘆,心中百感交集。 “能將一个人人皆知的真相,包装成一个令世人疯狂的神话……” “这,才是你范立真正的本事啊。” 第94章 *破局之法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94章 *破局之法 项寧与范立的交谈,在国事公文中缓缓流淌。 然而,少女的心思,又岂是区区奏摺所能承载。 她几次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被那份属於帝王的矜持和少女的羞怯生生咽了回去。 那细微的停顿与呼吸间的犹豫,透过“乾坤玄音链”,清晰地传到了范立耳中。 他当然察觉到了。 “陛下可是还在为那偽帝之事烦忧?” 范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篤定,仿佛已將她的心事看穿。 “啊?!” 项寧心头猛地一跳,仿佛被窥破了最深的秘密,娇躯瞬间绷紧。 他知道了? 他真的知道了? 在净音天这名为清修,实为囚笼的日子里,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偏偏就是这个將她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权臣身影。 若他真的知晓了那份女儿心事,自己该如何自处?日后又该如何面对他? 项寧心乱如麻,正不知所措时,范立下一句话悠悠传来。 “陛下放心。” “跳樑小丑,蹦躂不了几天。” “臣,不会让项冲那个位子,坐得太安稳。” 项寧闻言,先是一怔,隨即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又缓缓落了回去。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 是了,他可是范立,大楚的晋公,他怎么会…… 一股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的情绪涌上心头,项寧长长地舒了口气,顺著他的话问道:“哦?那晋公打算如何做?” “谈不上如何做。” 项炼那头的声音里,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謔。 “不过是,尽一尽为人臣子的本分罢了。” 臣子的本分? 项寧品味著这几个字,背脊忽然窜起一股凉意。 她猛然想起了自己初登基时,被这个“乱臣贼子”支配的恐惧! 他的“本分”,就是將皇帝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玩弄! 一时间,项寧竟对那个夺了自己皇位的项冲,生出了一丝……可怜。 “陛下安心在净音天修行便可。” 范立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臣保证,待陛下归来之时,这大楚,依旧是您的大楚。” 听著这不似承诺的承诺,项寧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她本以为,自己此生將被囚於此地,再无重返故国之日。 可范立……他竟如此確信,自己能够回去?甚至不惜与净音天为敌,也要为她守住这片江山? “你……你为何要对朕这么好?” 话一出口,项寧就后悔了。 她本想问“为何如此忠心”,可“忠心”二字,用在范立这个一手遮天的权臣身上,实在太过讽刺。 不等范立回答,她的心中已是千迴百转。 难道……难道他对自己,真的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陛下多虑了。” 范立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其一,臣与净音天,本就不是一路人。” “其二……”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理所当然的霸道。 “臣,是陛下的晋公。而非他项冲的臣子。” 范立的心思很简单。 无论是项冲,还是净音天,都是他登上权臣之巔的绊脚石,看著碍眼,自然要一一清除。 更何况,若是项寧这个“小皇帝”在,他尚且愿意陪她玩玩君臣游戏。 换了项冲那个蠢货,范立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直接提剑砍了,那岂不是违背了“乱臣贼子”系统“不得篡位”的基本纲领? 他这边心绪万千,却不知项寧那边早已陷入了更深的纠结。 范立察觉到项炼那头的沉默,他看了一眼桌案上依旧堆积如山的奏摺,不动声色地开口。 “夜深了。” “若无他事,陛下早些歇息。国事繁重,臣,也该继续处理了。” 他的语气依旧恭敬,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疏离,巧妙地结束了这场谈话。 然而,这句再正常不过的话,落在项寧耳中,却变了味道。 他是什么意思? 他果然还是不懂吗?还是……他在逼我主动开口? 这种事……天底下哪有让女子先开口的道理! 越想越是委屈,越想越是气恼,少女的骄傲与帝王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朕乏了!你退下吧!” 项寧带著哭腔,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隨即一把扯下胸前的“乾坤玄音链”,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冰冷的玉石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又孤寂的声响。 她抱著膝盖,將头深深埋入臂弯,眼泪再也忍不住,无声地滑落。 这个囚笼般的静室,是金德圣主为她准备的。 名为弟子,实为囚徒。 她恨金德圣主,可此刻,她却只想將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范立身上。 “范立……你这个恶贼……混蛋……” 她低声啜泣,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丝毫没有察觉到,一道静默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身后。 “此物,是你的?” 一个清冷如月光的声音响起,平淡得没有丝毫情绪波澜,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味,让人心神一凝。 项寧愕然抬头。 只见一名身著青色宫装的女子,正静静地立在月光下,宛如一株遗世独立的青莲。 “你是何人?” 项寧心神恍惚,只觉得这身影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 “青秋。” 女子淡淡吐出两个字。 青秋圣主! 是她!长乐公主的师尊! 项寧的脑海中轰然一响,瞬间清醒过来。她记得范立曾说过,会拜託青秋圣主照拂自己。 这么说,来者是友非敌? 一丝希望,在她心中悄然燃起。 “我无法带你离开。” 青秋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开口,声音依旧清冷。 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项寧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然而,青秋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的心臟再次狂跳。 “但我可以教你修行。” “让你,拥有离开这里的力量。” “嗯?”项寧茫然地看著她。 金德圣主说要收她为徒,却只將她囚禁。 如今,另一位圣主却主动要教她修行? “我若跟你修行,能打贏金德圣主吗?”项寧咬著牙,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青秋看了她一眼,似乎在估量著什么,片刻后,缓缓摇头。 “三十年內,不能。” “三十年后,或可一战。” 这个回答,远远超出了项寧的预料! 她如今不过元婴境,而金德圣主,那是大乘境的无上存在!凡人眼中的仙神! 三十年,便有机会与之一战?这怎么可能!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青秋解释道:“金德道途已尽,难有寸进。而你,身负项氏霸血,未来……不可限量。” 三十年…… 项寧陷入了沉思。 她是大楚的天子,生来高贵,岂能甘心在此地被囚禁一生! “我愿意!” 项寧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坚定,她站起身,整理好仪容,对著青秋深深一拜。 “弟子项寧,拜见师尊!” “嗯。”青秋平静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师徒名分。 “师尊打算教我什么?”项寧迫不及待地问。 她身负项家《霸王决》,乃是顶级功法,寻常法门,她未必看得上眼。 青秋缓缓道:“净音天之法,我不能传你。” 项寧心中一沉。 只听青秋继续说道:“你非我净音天真正的弟子,传你秘法,是为叛宗。” “我虽不能传你『法』,却可以教你『破法』。” 青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得的波澜。 “既然范立托我照拂於你,我便先教你,如何看穿金德的『万法金轮』。” “待你修为足够,便有了与她……一爭高下的资格。” 第95章 天命与棋子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95章 天命与棋子 **第九十五章天命与棋子** 楚、汉、明三国,天生异象。 钦天监夜观星象,卜算天机,得出一个足以震动天下的结论——不日之內,將有神兽降世! 自古神兽择主,皆为盛世之兆,明君之徵。 然而此次天机晦涩,竟是三道神兽气运遥相呼应,分別指向楚、汉、明三国国都。 这意味著,三国鼎立之势,將因这天降祥瑞,变得愈发波诡云譎。 消息一出,天下譁然。 …… 大楚皇宫,养心殿內。 新帝项冲身著龙袍,在殿內兴奋地来回踱步,脸上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哈哈哈哈!” “朕才登基,便有神兽来投,这岂非天命昭昭,预示著朕將是千古一帝?” 他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君临天下,一统三国的辉煌未来。 一旁的李太后也是满面红光,连连点头:“我儿乃真龙天子,自有天命护佑,此乃上苍对你的认可!” 母子二人一唱一和,殿內的宫女、太监们皆垂首躬身,不敢言语,心中却暗自腹誹。 三国皆有神兽降临,难不成这世上还能同时出三位千古一帝? 侍立在侧的老太监陈公公眼见项冲已然被冲昏了头脑,不得不硬著头皮上前,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陛下,神兽降世虽是祥瑞,但自古以来,想要收服神兽,却也凶险万分。” “史书记载,凡成功者,无不成就一番霸业。可失败者……轻则气运衰败,国力不振,重则身死国灭,为天下笑。” “放肆!” 项冲的笑声戛然而止,勃然大怒地转身,一脚踹在陈公公心口。 “你这老狗,是何居心?竟敢在此咒朕!” 陈公公被踹得倒退数步,捂著胸口,脸色煞白,却不敢呼痛,连忙跪地求饶:“陛下息怒!老奴……老奴只是想提醒陛下,务必做足万全准备,切莫大意啊!” 这新主子,当真是半点忠言也听不进去。 还是李太后更沉得住气,她蹙眉道:“皇帝,稍安勿躁。陈公公侍奉先帝多年,见多识广,你且听他说完。” 项冲这才冷哼一声,强压怒火,居高临下地盯著陈公公,厉声道:“你还知道些什么?一五一十,给朕说清楚!” “是,是。” 陈公公颤颤巍巍地爬起,恭声道:“欲得神兽认可,无外乎二字——『力』与『德』。” “德,乃君王德行,虚无縹緲,暂且不提。这『力』,便是要与神兽进行一场【承认之战】。” 项冲皱眉:“承认之战?神兽实力如何?朕如今不过元婴境,如何能是其对手?” “陛下有所不知。” 陈公公解释道:“降世神兽多为幼体,实力从合一境到大乘境不等。但【承认之战】受天道法则庇护,一旦开启,天道会將您与神兽的修为,强行拉至同一水准!” “届时,您將有机会亲身体验合一境,乃至大乘境的无上威能!” 陈公公的语气中,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无论胜败,这都是一场天大的机缘!能提前感悟至高境界,对您日后的修行之路,有无穷裨益!” “竟有此事?” 项冲的眼睛瞬间亮了,之前的怒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贪婪与渴望。 “原来如此!神兽考验的,是潜力!” 他再度大笑起来,张狂无比:“论潜力,这世间谁人能及朕?当年在烈火宗,师尊南光岩都夸朕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看著状若疯魔的项冲,陈公公默默低下头,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烈火宗…… 若非太后年年以重金供奉,那穷酸宗门,又岂会把一个紈絝子弟当成宝? 那些奉承之言,听听便罢了,谁会当真? 唉…… 陈公公心中长嘆一声,只得最后提醒道:“陛下,承认之战中,外物、法宝皆不可用,全凭自身……好自为之。” *** 江山阁內,烛火通明。 与皇宫中的喧囂狂喜不同,这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范立端坐於堆积如山的奏摺之后,神情淡漠,目光沉静。 他刚刚批阅完一份来自边境的密报。 “大明欲以两倍市价,大肆採买我大楚特產的灵铁矿?” 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誚。 “嘉靖帝,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提笔,在奏摺上毫不犹豫地写下一个朱红的“驳”字。 笔锋如刀,力透纸背。 大楚军备正值更新换代,灵铁矿乃战略命脉,此刻卖与大明,无异於资敌。 项冲那蠢货登基,朝局未稳,更不宜妄动。 拒了这笔交易,反倒能让大明心生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至於那点蝇头小利…… 范立的眸光深邃如渊。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他要的,是这整个大楚,乃至整个天下,都隨著他的心意而动。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一丝微不可查的异动,让他手中的笔锋微微一顿。 並非是风。 书房门窗紧闭,静謐的空气里,却凭空多了一丝……鲜活的生机。 范立不动声色,元婴境的强大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瞬间笼罩了整个江山阁。 然后,他看到了。 在书案的阴影角落里,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兽。 它形似狸猫,却又带著几分说不出的神异,一双眼眸澄澈如琉璃,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刚刚批阅过的那份奏摺。 不。 更准確的说,是盯著那个朱红的“驳”字。 范立心中念头急转。 小妹范月华的宠物?不可能。江山阁守卫森严,一只寻常宠物,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此。 他放下笔,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带著审视,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 “小东西,你看得懂?”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丝探寻的意味。 “喵~” 小兽轻轻叫了一声,声音软糯,不似猫,不似犬,透著一股奇异的灵性。 下一刻,在范立冰冷的注视下,它迈著优雅的步子,走到奏摺前。 它抬起小巧的爪子,没有去碰奏摺,而是对著那个“驳”字,凌空虚点了一下。 嗡—— 一圈微不可查的金色光晕,自那个“驳”字上荡漾开来,隨即隱没不见。 做完这一切,小兽才抬起头,用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静静地看著范立。 范立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神兽降世。 天命择主。 一个荒谬、大胆,却又无比诱人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这天下,还有谁,比他这个一手遮天的“乱臣贼子”,更配拥有神兽呢? 项冲那个蠢货? 范立的嘴角,终於扬起一抹冰冷而戏謔的弧度。 看来,这盘棋,要变得更有趣了。 第96章 天子剑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96章 天子剑 “叮!” 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范立的脑海中炸响。 【任务发布:窃国神兽】 【任务描述: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神兽降世,乃圣人君主之兆。然楚国之君昏聵,不堪大任。宿主身为天命所归之乱臣贼子,当截胡大楚国运,於皇城之內,捕获神兽!】 【任务奖励:天子剑】 范立刚刚提起硃笔,笔尖悬於半空,一滴浓墨颤巍巍地欲坠不坠。 他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 神兽? 这修仙世界,样还真是层出不穷。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垂落,望向蜷缩在自己腿上,那团雪白温热的小东西。 “神兽……会长什么样?” 范立伸出修长的手指,饶有兴致地挠了挠小白猫毛茸茸的下巴,语气中带著一丝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戏謔。 “会像你这么能睡,这么能吃吗?” 小白猫似乎极为不满他打扰自己观摩奏章的雅兴,不耐烦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充满威胁意味的呼嚕声。 “再动,晚膳就把你燉了。” 范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地越发轻柔。 “喵呜!” 仿佛尊严受到了天大的挑衅,小白猫猛地张开嘴,发出一声奶凶奶凶的咆哮,声音不大,气势却很足。 范立被它这副小模样逗得忍俊不禁,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天子剑? 不过转念一想,传国玉璽都已是自己的掌中之物,再多一柄象徵君权神授的天子剑,似乎也並无不妥。 他至今还清晰地记得,三皇会猎之时,汉帝刘熙那未竟全功的“百万雷龙真解”,其威势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若自己手持天子剑……是否也能引动那般毁天灭地的力量? 范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退一万步讲,这大楚的神兽,就算最后是便宜了项寧那个小丫头,也决不能落到项冲那个蠢货手上! 他,不配! 目光扫过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范立终究是无奈地轻嘆一声。 “唉,还是先当好我这治世之能臣吧。” 他隨手將小白猫拎起来,轻轻放在桌案一角。 这个位置,正好能让它的小脑袋,一览无余地看到自己批阅奏章的全过程。 也不知这小东西究竟是何癖好,偏偏就爱看这些枯燥乏味的公文。 范立不信它真能看懂,却也乐得纵容它这点无伤大雅的小心思。 夜色渐深。 当范立再次抬起头时,江山阁外已是万籟俱寂,唯有清冷的明月高悬天际。 不知何时,侍女已悄然入內,將殿內的烛火尽数换成了光华內敛的夜明珠。 “二哥,又忘了用膳?” 一道香风袭来,伴隨著一道娇媚入骨,悦耳动听的嗓音。 范家小妹范月华,亲手提著一个无比精致的食盒,莲步轻移,款款而来。 食盒打开的瞬间,佳肴的浓郁香气便瞬间瀰漫了整个书房。 “都说二哥你是咱们大楚的国之柱石,可天底下哪有宰相像你这般劳心劳力的?” 范月华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范立的眉心,语气中满是嗔怪。 “瞧瞧,为了这些俗物,都快把我俊美无双的二哥熬成什么样了,当真是暴殄天物。” 她话锋一转,又吃吃地娇笑起来。 “我可听说了,汉都那位董卓太师,最近又在搞什么酒池肉林,日夜笙歌,那才叫真正的会享受呢。” 范立失笑道:“奸臣与奸臣,亦有不同。” “哦?有何不同?” 范月华好奇地眨著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不都是权倾朝野,挟天子以令诸侯嘛。” 范立放下硃笔,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目光深邃如渊。 “董卓,是权欲薰心。” “而我,是权柄在握。” “他耽於享乐,我集於权势。” “他暴虐无度,我令行禁止。” “他以暴力奴役汉室官民,而我,以威势重振大楚国运!” 范立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视眾生为棋子的无上气魄。 “所以,汉室若崩,董卓必为其陪葬。” “而楚国若兴,我范家,將万世永昌!” 范月华听得美眸之中异彩连连,良久,她的目光才被桌角那团雪白所吸引。 “咦?二哥,你何时养了只这么有趣的小猫儿?真可爱。” 范立抚摸猫背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了看一脸愜意的小白猫,又看了看范月华,心中一动:“不是府里养的?” “府里哪有这般通灵性的东西。” “……那或许是只野猫吧。”范立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晋公府邸,戒备森严,能让一只野猫堂而皇之地溜达到他的书房? 看来,范春手下那帮护卫,是该好好操练操练了。 范月华一听是野猫,反而更来了兴致,凑上前去仔细打量。 “真奇怪,这是什么种的猫儿?我竟从未见过。” 范立笑道:“喜欢?喜欢就抱回去养著。” 谁知,范月华却连连摇头,红唇一撇,儘是娇媚的风情。 “二哥,这小东西分明是黏上你了,我才不夺人所爱呢。” 她轻哼一声,带著一丝小小的傲气。 “再说了,它心里没我,我才不稀罕养。天底下想討好本姑娘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还要我反过来去哄一只猫儿?” 范立闻言,不由得一怔。 这小东西……黏我?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不知何时,那小猫已经从桌角悄无声息地爬了下来,正舒舒服服地蜷缩在他腿上,姿態愜意至极,仿佛那里本就是它的专属宝座。 “你……真是只野猫?” 范立觉得自己对著一只猫问话的样子,实在有些可笑。 更可笑的是,那雪白的小毛团,竟然真的抬起了头,用一种极其挑剔,甚至带著几分审视的眼神,上上下下地將他打量了一番! 那眼神,像极了一位眼光毒辣的宗师,在评判一件粗製滥造的凡品。 “二哥你真有趣,还跟猫儿聊上了。快趁热吃吧,我先回啦,晚点会有人来收拾的。” 范月华掩嘴轻笑,留下食盒,裊裊娜娜地转身离去。 江山阁內,重归寧静。 范立確实饿了,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肥美的刀鱼肉。 “想尝尝?” 他隨手一扬,便想將鱼肉丟在地上。 “哼。” 一声轻蔑至极的冷哼,竟从那小白猫的鼻子里发出。 它甚至懒得低头看一眼,只是用眼角的余光轻飘飘地瞥了瞥,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 这么傲? 范立哭笑不得,他感觉自己被一只猫给鄙视了。 “小东西,脾气倒不小。那你就饿著吧!” 他收回手,作势要將鱼肉送入自己口中。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手腕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竟是那小白猫,用它那毛茸茸的尾巴,毫不客气地狠狠抽了他一下! “嘿!你还来劲了是吧!” 范立又好气又好笑,“给你吃,你又不吃!” 小白猫终於从他腿上站了起来,身形灵巧地一跃,悄无声息地跳回桌案。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权倾大楚的晋公,彻底呆住了。 只见那小白猫,竟將小脑袋探入食盒,用嘴精准地叼出一个乾净的白玉瓷碗,轻巧地放在了范立面前的桌上。 然后,它端坐下来,姿態优雅,眼神倨傲。 “喵。” 这一声,再无需任何翻译。 范立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 ——把鱼,放进碗里。 这……这是一只会用碗的猫?! “哈哈……哈哈哈哈!” 范立先是愕然,隨即爆发出畅快至极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江山阁內迴荡。 有趣,太有趣了! 这等通人性的灵物,绝不可能是寻常野猫! 怕不是哪家仙门圣地,走丟的宝贝疙瘩,阴差阳错流落到了自己这里! “也罢,相逢即是有缘,今晚,本公请你吃鱼。” 范立心情大好,竟真的来了兴致,开始为这只傲娇的小白猫布菜。 他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剔去所有细小的鱼刺,將刀鱼身上最精华、最鲜嫩的两块肉夹了出来。 “此乃『月牙肉』,位於鱼鳃两侧,形如弯月,乃此鱼至鲜至美之所在。” 范立將那两小块晶莹剔透,宛如白玉的鱼肉,稳稳噹噹地放进了小白猫面前的瓷碗里。 他凝视著它,嘴角含笑。 “尝尝。” 第97章 天下大势,神兽为棋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97章 天下大势,神兽为棋 江山阁內,烛火通明。 范立用膳完毕,看著面前那个將白玉瓷碗舔得乾乾净净,又重新蜷缩回自己腿上,姿態慵懒而高贵的小白猫,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 这小东西,怕真不是凡物。 就在此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如奔雷,似猛虎。 “砰!” 书房大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推开。 范家三弟,神虎卫大將军范春,一身戎装,风尘僕僕地闯了进来,眉宇间带著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焦灼。 “二哥!” 范春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桌案上的笔架都微微颤动。 范立眉头微皱,抬起眼帘,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何事如此惊慌?” 他的语气淡漠,自有一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气度,瞬间压下了范春身上那股狂躁的气焰。 “天大的事!” 范春大步流星地走到桌案前,从怀中掏出一份用火漆封口的密报,双手奉上。 “二哥,你看!『大明』那边传来的最高等级密报!” 范立接过密报,修长的手指不急不缓地撕开封口。 信纸上寥寥数行字,却仿佛蕴含著雷霆万钧之力。 【明帝嘉靖,於紫禁之巔,与天降朱雀神兽行『承认之战』,鏖战七日七夜,终將其收服。】 【嘉靖帝赐名神兽为:大明朱雀。】 【钦天监言:神兽归位,国运大涨,明祚或可再延五百年!】 寥寥数语,信息量却庞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邦国的君主夜不能寐。 “神兽……大明朱雀……” 范立的指尖在“承认之战”四个字上轻轻摩挲,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这便是系统任务描述中,“圣人君主之兆”的真正含义。 一头神兽,竟能直接与一国气运掛鉤! “二哥,这他娘的也太玄乎了!” 范春在一旁看得心痒难耐,忍不住说道:“一只鸟而已,真能保大明五百年国运?那嘉靖老儿岂不是要上天了!” “若非如此,又怎配称作『神兽』?” 范立將密报隨手放在桌上,目光却落在了自己腿上的那团雪白之上。 几乎就在他看到“大明朱雀”这个名字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腿上的小东西身子猛地一僵! 原本慵懒蜷缩的白猫,此刻竟无声地站了起来。 它那一身柔顺的雪白毛髮,根根倒竖,宛如钢针! 一双碧蓝色的眼瞳,不知何时已变得一片冰冷,仿佛蕴含著亘古不化的寒冰,死死地盯著那份来自大明的密报。 “嘶……” 一声极度轻微,却充满了无尽威严与蔑视的冷哼,从小白猫的喉咙深处发出。 一股若有似无,却足以让元婴境的范立都感到心悸的恐怖气息,一闪而逝。 范春修为高达神游境九重,感知何其敏锐,他脸色骤变,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二哥,你有没有感觉到……刚才好像有什么……” “没什么。” 范立淡淡地打断了他,伸出手,轻轻地、安抚性地抚摸著小白猫炸起的毛髮。 “一只野猫,被你的杀气嚇到了而已。” 掌心传来的触感依旧温热柔软,那股惊天的气息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小白猫抬头看了范立一眼,眼神中的冰冷缓缓褪去,重新化作了那种熟悉的、倨傲中带著一丝挑剔的神色。 它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嚕声,又慢悠悠地趴了回去,只是那双碧蓝的眸子,依旧半眯著,不知在想些什么。 范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野猫? 能对“大明朱雀”这个名字產生如此剧烈反应的野猫? 有趣。 太有趣了!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密报,眼中的深邃如星河倒悬。 “大明有朱雀,那我大楚呢?” 他轻声自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腿上的小东西。 “二哥,你的意思是……我们大楚也有神兽?”范春的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在哪儿?是龙是凤还是麒麟?他娘的,管他是什么,我们先抢过来再说!” 范立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神兽,如何与『大明朱雀』相爭?” 第98章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98章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大汉,长安。 帝都之外,未央湖畔,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的铅块。 持续了半月之久的“承认之战”,其逸散出的恐怖威压,已將方圆百里化作一片死域。 湖水不再清澈,呈现出一种混混沌沌的玄黑色,仿佛连通著九幽地府,偶尔翻滚起一个气泡,都带著令人心悸的苍古气息。 太尉曹操、光禄勛刘备、驃骑將军孙权,三人呈三角之势,静立於湖岸,神情各异地凝视著那片死寂的湖面。 他们名为护驾,实则各怀鬼胎。 “仲谋,你看,陛下此战,胜算几何?” 终究是年纪最轻、性子最烈的孙权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眉头紧锁,碧色的眼眸里满是焦灼。 刘备闻言,轻抚著自己修剪得一丝不苟的长须,脸上掛著一贯的仁德宽厚之色,嘆息道: “陛下乃真龙天子,自有上天护佑,我等只需静候佳音便是。” 这话说了,又像是没说。 孙权嘴角撇了撇,心中暗骂一声“偽君子”,便不再看他,转而望向了一身玄甲,气度沉凝如山的曹操。 “孟德兄,你以为呢?” 曹操並未立刻回答,他深邃的目光掠过湖心,仿佛能穿透那幽深的湖水,看到正在发生的惊天之战。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我三人皆有潜龙之命,为何这护国神兽,独独只找上了陛下?” 此言一出,孙权脸色一肃,刘备抚须的动作也是微微一顿。 曹操的话,如同一根尖刺,精准地扎进了他们內心最深处的野望。 是啊,为什么? 是天命已定,他们终究只是臣子?还是说…… 曹操仿佛看穿了二人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 “呵呵,二位不必多虑。我等霸业未成,国祚未立,神兽不临,亦在情理之中。” 一句话,既是安抚,也是一种更为露骨的暗示。 三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各自愈发深沉的眼神,在无声地交流碰撞。 效忠?那早已是过去式。 自“三皇会盟”上,被那位多疑的汉帝刘熙当眾斥责羞辱后,忠诚的种子便已彻底枯死。 “哼!” 孙权冷哼一声,带著江东小霸王特有的桀驁,朗声道: “陛下在,我孙权便一日为汉臣!若陛下不幸……我自当回归江东,不问中原事!” 这番话,已是明明白白的表態。 他孙权,只认刘熙这一个汉帝。汉室若亡,他便自立。 说完,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刘备:“玄德兄,你呢?” 刘备脸上那仁厚的悲悯之色愈发浓郁,他仰天长嘆,声如金石,掷地有声: “备乃汉室宗亲,陛下之皇叔!若汉室不幸,天下之重,自当落在备之双肩!” 好一个汉室重担! 最后,二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曹操身上。 曹操负手而立,迎著二人探寻的目光,久久不语。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位远在万里之外,搅动楚国风云的晋公范立。 那人传来的密信中,只说楚帝项冲已然退位,却对那“圣人君主之兆”的真相讳莫如深。 大明有朱雀,大汉有玄龟……那大楚呢? 范立,你这乱臣贼子,又在谋划著名什么? 良久,曹操才缓缓吐出一句话,仿佛是对二人说,又仿佛是在告诫自己。 “操食汉禄,当为汉臣。”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无人能懂的幽光。 “天命若在汉,操,愿为大汉之周文王。” 为周文王! 刘备和孙权瞳孔骤然一缩。 文王终生事商,而武王……伐紂! 好一个曹孟德!其心之大,远超想像! 就在此时! “轰——!!!” 平静的湖面毫无徵兆地炸开,一道数百丈高的黑色水柱冲天而起,仿佛要將天穹都捅出一个窟窿! “陛下!” 三人同时惊呼,齐齐望去。 只见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从水柱中倒飞而出,重重砸在泥泞的湖岸上,犁出一条长长的沟壑。 正是汉帝刘熙! 他头上的平天冠早已不知所踪,一头长髮湿漉漉地披散著,沾满了污泥,哪还有半分天子威仪。 身上的龙袍倒是没破,只是那股狼狈劲,比乞丐好不了多少。 “哈哈……哈哈哈哈!” “朕贏了!朕终究是贏了!” 刘熙挣扎著爬起,不顾一身伤势,癲狂地高举著右手中的一把古朴金剑,放声大笑。 高祖斩蛇之剑! 曹操、刘备、孙权三人对视一眼,立刻收敛心神,单膝跪地,声震四野: “恭贺陛下,成功收服护国神兽!” “眾爱卿平身,快快平身!” 刘熙大步走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兴奋,他將三人扶起,激动道:“此战能胜,多亏了三位爱卿为朕寻来高祖佩剑!” 说著,他献宝似的从袖中掏出一物。 那是一个磨盘大小,通体漆黑,布满玄奥纹路的……龟壳。 “咳……神兽力竭,回壳里睡过去了。”刘熙有些尷尬地解释道。 他本想让三位肱股之臣,见识一下神兽的无上威仪,没曾想对方这么不给面子。 为了掩饰尷尬,他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大明与大楚可有消息?那嘉靖皇帝,还有楚国的偽帝项冲,可曾像朕一样,获得神兽认可?” 曹操上前一步,躬身道:“回陛下,明帝已收服神兽朱雀。至於楚国……其神兽尚未现世,楚王项冲,也未曾进行『承认之战』。” “哼!篡位之徒,果然不配得天命眷顾!” 刘熙脸上露出浓浓的不屑,“我那好女婿项寧才是楚国真龙,区区项冲,安敢与朕相提並论!” 听到“好女婿”三个字,曹操、刘备、孙权三人,脸上都闪过一丝古怪,莫名觉得有些脸热。 还是曹操反应快,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道:“陛下,明帝已为神兽赐名『大明朱雀』,陛下何不效仿之,也为我大汉神兽赐下尊名?” “赐名?”刘熙一愣,隨即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试探著问:“要不……就叫小黑龟?” 噗—— 饶是曹操三人的城府,此刻也险些破功,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大明朱雀,大汉小黑龟? 这传出去,大汉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刘熙也察觉到了不妥,乾笑道:“哈哈,朕自幼不喜读书,这等文雅之事,还是太尉为朕分忧吧。” “……臣,遵旨。” 曹操深深地看了刘熙一眼,心中那復兴汉室的最后一丝火焰,似乎也隨著这句“小黑龟”而悄然熄灭。 这汉室,怕是……真的没救了。 他沉默良久,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沉声道: “此兽通体玄黑,是为『玄』;其形为龟,身负甲冑,是为『武』。” “玄者,幽冥也,通天意;武者,兵戈也,镇国邦。” “臣以为,可赐名——玄武!” “玄武?”刘熙反覆念叨了几遍,龙顏大悦,“好!好名字!小……玄武!从今往后,你便叫玄武了!” 说罢,他兴奋地伸出手,在龟壳上“啪啪”拍了两下。 突然,那一直沉寂的龟壳中,缓缓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 那是一双仿佛蕴含著星辰大海的古老眼眸,它完全无视了面前手舞足蹈的汉帝刘熙,目光悠悠然扫过曹操,又在刘备和孙权的身上短暂停留。 那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清晰地从那双兽瞳中,读出了一种情绪。 那是……一丝困惑?一丝茫然? 以及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嫌弃? 一头护国神兽,怎会有如此人性化的表情? 不等眾人反应,玄武的小脑袋又“嗖”地一下缩了回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哈哈哈!”刘熙却毫无察觉,大笑道:“太尉,朕收服玄武,此乃天大的祥瑞!你为朕作一篇贺表,要写得团锦簇,朕明日早朝要看!” “臣,遵旨。” 是夜,太尉府。 曹操独坐书房,窗外月凉如水。 他摊开竹简,提起笔,饱蘸浓墨,却迟迟没有落下。 脑海中,闪过的却是白日里玄武那嫌弃的眼神,和汉帝那愚蠢的嘴脸。 良久,一声悠长的嘆息,在静謐的夜里响起。 笔锋落下,一行力透纸背的字跡,出现在竹简之上。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第99章 晋公戏白虎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99章 晋公戏白虎 范立眼神一凛,周遭景象已然斗转星移。 前一瞬,他还在河山亭中,指尖尚残留著月牙鱼肉的细腻触感。 后一瞬,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拽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奇异空间。 此地四野茫茫,上下皆空,无日月星辰,无山川草木,唯有无尽的虚白,仿佛一张被造物主遗忘的画卷。 “系统,此地为何处?” 范立心念微动,波澜不惊地问道。 让他略感意外的是,那只通体雪白的小猫,竟也一同被带了进来。 【叮!】 【恭喜宿主,成功触发“承认之战”!】 【任务“窃国神兽”已开启,完成任务,可获奖励【天子剑】一柄,祝宿主武运昌隆!】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范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武运昌隆? 他得到的情报可是清清楚楚,明帝朱厚熜为收服神兽朱雀,鏖战了七天七夜。 汉帝刘熙更是狼狈,苦斗半月,才侥倖降服了神兽玄武。 “这便是天道为『承认之战』开闢的战场么?” “我那两具分身日夜苦修,至今本体也不过元婴境修为。” “要我凭此与神兽搏杀,无异於以卵击石……” 范立心思急转,表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 就在此时,他怀中的小白猫忽然一挣,灵巧地跃出,窜至数丈之外,转过身,一双剔透的眼眸定定地望著范立。 范立眉头微蹙。 此地危机四伏,这小东西若是乱跑,不慎撞上真正的神兽,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咪咪,过来,回头给你吃双倍的月牙鱼。” 他温声哄道,如同对待一只寻常的宠物。 然而,那小白猫却缓缓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雪白的毛髮之下,肌肉线条绷紧,目光也隨之变得锐利如刀。 只是,当它听到“月牙鱼”三个字时,那股凛然的杀气,竟莫名地弱了三分,就连齜出的尖牙,都悄悄收回了一半。 【叮!】 【宿主已被神兽锁定,战斗即將开始,请宿主谨慎应对!】 系统的警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范立微微一怔。 神兽? 神兽在哪? 他的目光终於落回那只小白猫身上,眼神中透出一丝古怪。 莫非……就是它? 【“承认之战”已自动平衡双方战力,神兽当前修为为元婴境。】 范立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信息,便见那小白猫动了! 它身形未动,只是凌空挥出一爪! 鏘! 虚空中竟迸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锐响! 一道凝若实质的白色爪芒,撕裂虚空,朝著范立的面门呼啸而来! 范立的境界虽不高,但眼界何其毒辣。 这一爪由灵力凝聚,锋锐无匹,其精妙程度,已然不输於他见过的任何顶尖刺客。 只是,力量层次终究有限。 他曾亲眼目睹血凤圣主与黑龙的惊天之战,也曾遥遥观望过明帝与汉帝的帝皇之威。 相比之下,这小东西的手段,与自己如今的修为,恰好在伯仲之间。 “原来,你就是天命所归的大楚神兽?” 范立身形一晃,閒庭信步般避开爪芒,语气中带著一丝戏謔。 “这么说,只要我將你击败,你便归我所有了?” “喵呜!” 小白猫发出一声不屑的低吼,仿佛在说:先胜过我再说! 剎那间,一人一猫在这片虚无空间中缠斗起来。 数十个回合下来,范立游刃有余,只守不攻。 他惊奇地发现,这小白猫虽同为金丹七重,但体內的灵力却仿佛一片汪洋大海,无穷无尽,取之不竭。 又一次巧妙地避开数道爪芒后,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 【温馨提示:当前空间內,神兽受天道加持,灵力处於【无限】状態。】 “呵。” 范立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是作弊。” 难怪强如明帝朱厚熜,在同阶一战中,也要耗费七天七夜才能將其磨服。 天命之子,同阶无敌,本就是常理。 可天道,却给了神兽一个更大的“特权”。 “喂!” 范立忽然停下脚步,朗声开口。 正欲扑杀而来的小白猫动作一滯,不解地望著他。 “既然你不讲规矩,那接下来,可就別怪本公也不体面了。” 范立掸了掸衣袖,慢条斯理地笑道:“毕竟,决定一个人真正实力的,可从来不只是修为,你说是么?” “喵?” 小白猫歪了歪脑袋,发出一声充满疑惑的叫声。 它似乎无法反驳,却又觉得哪里不对。 范立却不再理会它,从容地伸手入袖,一件件散发著宝光的奇物被他取出。 “骗了本公的鱼,还敢对本公动爪子?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底蕴。” “让你明白,什么叫財可通神。” “也让你领悟,什么叫量变,足以引起质变!” 话音落下,他的十指之上,已戴满了各式各样的储物戒指。 腰间,繫上了一条流光溢彩的玉带。 头顶,束髮的青巾换成了一顶紫金冠。 脚下,布鞋也换成了一双虎头玄钢战靴。 小白猫的眼睛越睁越大,那困惑的目光,逐渐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所取代。 紧接著,范立又取出了几个瓷瓶,像吃豆一般,將一枚枚天阶丹药隨意地塞入口中。 【叮!】 【检测到神兽对宿主好感度急剧下降!请宿主儘快將其降服!】 范立对系统的催促充耳不闻,含糊不清地喃喃自语: “来,给你介绍一下,由我范家商號独家赞助的天阶『氪金』套装。” “增攻,增防,增神,增速……全套配齐,零售价不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灵石,第二套还能半价。” “持我大楚户籍者,更可享受九九折优惠。” 他的声音还未散尽,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鬼魅般出现在一脸懵懂的小白猫面前。 …… 半日后。 河山亭內,范立的身影重新出现。 他衣衫整洁,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小憩了片刻。 而在他怀中,那只小白猫却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软绵绵地蜷缩著,沉沉睡去,眼角似乎还掛著一丝晶莹。 【叮!】 【恭喜宿主,成功降服护国神兽!奖励【天子剑】已发放!】 一柄古朴的长剑,无声无息地悬浮在范立面前。 剑长三尺七寸,剑鞘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 剑柄一面绘农耕畜牧,一面绘四海一统。 剑未出鞘,范立便已能感受到那股与项羽的霸王枪同源的磅礴帝威! 此剑,必是天阶神器! 【宿主超额完成任务,解锁额外可选奖励,请宿主三选一。】 【选项一:延寿丹一枚。】 【选项二:小幅提升神兽好感度。】 【选项三:升级【阴阳链】功能。】 范立摇了摇头。 延寿丹固然珍贵,但只有一枚,聊胜於无。 至於神兽的好感度…… 范立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被他“欺负”得快要自闭的小猫,轻笑一声。这等小事,多餵几条鱼便能解决,还不值得浪费一次宝贵的系统奖励。 “我选三,升级阴阳链。” 他虽不知具体有何变化,但直觉告诉他,与项寧相关的东西,往往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叮!】 【升级成功!【阴阳链】已新增“传影”功能。】 【大楚皇帝项寧请求传影,宿主是否接受?】 范立哑然失笑。 这小丫头,学得倒挺快。 他嘴角微扬,带著一丝玩味。 “接受。” 第100章 它的名字,叫团团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它的名字,叫团团 阴阳链微光一闪,范立面前的虚空中,一道灵光水镜缓缓铺开。 水镜之內,画面晃动不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略显侷促的鼻孔。 “啊!” 一声娇呼自水镜中传出,伴隨著一阵手忙脚乱。 显然,镜那头的人也发现了这尷尬的视角。 画面迅速后撤,调整,最终定格。 龙椅之上,身著龙袍的“小皇帝”项寧正襟危坐,努力摆出一副威严端庄的模样,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略带羞恼的眼神,出卖了她內心的窘迫。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明知故问: “陛下深夜传影,所为何事?” “有……有大事!” 项寧像是急於证明自己不是在胡闹,连忙挺直腰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朕有天大的情报要告诉你!是青秋圣主亲口所言!” “哦?” 范立终於来了些兴致,施施然坐直了身子,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態。 看到他这副模样,项寧心中多了几分得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为严肃的口吻说道: “天道示警,天降三只神兽,分別落入我大楚、大明、大汉国境之內!” “唔……” 范立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自己怀中,那只睡得正香的雪白毛团,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你不信?!” 项寧见他反应平淡,顿时急了。 “青秋圣主乃是净音天的大乘境大能,她的话岂会有假!” “信,自然是信的。” 范立慢悠悠地收回目光,屈指挠了挠鼻尖,语气平淡地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是,这等情报,我大楚的钦天监也能夜观天象得知,倒也不算什么秘密了。陛下不必如此大惊小怪。” 一句话,就將项寧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堵了回去。 她愣在原地,一张俊秀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还有你不知道的!”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语速极快地嚷道: “明帝与汉帝,皆已成功降服了各自的护国神兽!天道赐福之下,两国国运暴涨,就连那两位皇帝的修为都在一日千里!” “若是让大皇子项冲也得了大楚的神兽,哼!朕倒要看看,你届时还如何翻盘!” 说完,她气鼓鼓地瞪著范立,那双杏眸水光瀲灩,本想营造出几分威慑,却因那抹不忿的娇憨,反而显得媚態横生,毫无杀伤力。 “项冲?” 范立摇了摇头,唇边的笑意愈发玩味。 “他没这个机会了。” 话音落下,他甚至懒得再卖关子,直接伸手入怀,將那只还在昏睡的小白猫拎著后颈提溜了起来,展示在灵光水镜前。 “嗯?范立,你何时养了只猫?朕怎么不知道!好……好可爱的小东西,你小心些,莫摔著它。” 项…寧的怒火,在看到那毛茸茸一小团的瞬间,便被击得粉碎。 范立有些无言。 女人这种生物,对可爱之物的抵抗力,当真是天生的负值。 前一刻还如临大敌,下一秒,眼里就只剩下猫了? “陛下,这便是天降於我大楚的护国神兽。” 范立淡淡地陈述事实。 “哦,原来是神兽啊!真可爱,让朕也摸……欸?欸欸欸?!” 水镜那头,项寧的声音先是化作一声短促的惊叫,隨即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楚列祖列宗在上! 霸王项羽在上! 不肖子孙项寧,竟……竟將天降的护国神兽,给弄丟了?! 罪该万死! 死后都无顏入太庙啊! “范立!”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项寧眼角滑落,她带著哭腔,悲愤地控诉道: “你为何总是要抢朕的东西?!你……你当真要谋朝篡位不成?!” “没有,陛下误会了。” 范立一脸无辜地晃了晃手里的小猫。 “是这小东西自己送上门的,臣只是顺手將它降服了而已。” “不许叫它小东西!它没有名字吗?”项寧更气了。 范立从善如流地摇了摇头:“尚无,不如……请陛下赐名?” “不必!至少……至少要让朕来为它取名!” 在一通毫无道理的爆发后,项寧总算为自己爭取到了神兽的命名权。 范立心中暗自失笑。 另外两只,一为大明朱雀,一为大汉玄武,按理说,这小傢伙该叫白虎才对。 若是把黑龙也算上,自己这岂不是要凑齐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了? “就叫它,团团!” 项寧带著一丝稚气的得意声音,通过阴阳链传来。 范立再度无语。 果然,知识改变命运,人还是要多读书。 堂堂四象神兽之一的西方白虎,竟落得个“团团”这般……接地气的名號。 “喵?” 被范立放在桌上的团团,似乎也在这时悠悠转醒。 它先是茫然地看了看范立,又歪著毛茸茸的小脑袋,望向水镜中的项寧,那张可爱的小脸上,竟人性化地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仿佛在说:为何会有两个人身负天子气运?本神兽是不是找错人了? “你以后,就叫团团了。”范立指了指水镜中的项寧,“她说的。” “喵嗷?!” 团团反应极大,两只前爪在桌面上疯狂拍打,喉咙里发出抗议的咆哮,似乎在激烈地拒绝这个完全无法体现它神兽威严的名字。 “看!它很喜欢这个名字呢!” 水镜那头,项寧破涕为笑,高兴地拍手。 范立在心中第三次翻了个白眼。 这女人,究竟是从哪只眼睛里看出它喜欢的? “奸……咳,范爱卿,你可要好生餵养,莫饿著团团。”项寧不放心地叮嘱道。 “陛下放心,范家富可敌国,多养一只神兽,不成问题。”范立隨口应道。 然而,他却听到了项寧咬牙切齿的声音。 “没错!范家……富!可!敌!国!” 女人的脾气,当真比翻书还快。 项寧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憋屈,索性玉手一挥,直接掐断了传影。 范立望著那瞬间黯淡下去的水镜,有些茫然地挑了挑眉,竟不知自己哪句话又得罪了这位小祖宗。 “主人。” 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自河山亭外飘然而至。 话音未落,一道风华绝代的婀娜身影,已悄然立於范立身前。 正是黑龙。 “伤势尽復了?”范立问道。 “是。” 黑龙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纵使被净音天“琴、棋、书、画、剑、箭”六大圣主联手重创,但凭著龙族强横的体魄,以及范家源源不断送来的天材地宝,她终究在最短时间內,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为我所累,让你受伤。他日,我会亲上净音天,为你討回公道。”范立的语气很淡,却字字如金石,重若千钧。 净音天,不仅与他有宿怨,更敢掳走项寧,伤及黑龙,早已被他列入了必灭的名单。 “谢主人。”黑龙微微頷首,对此深信不疑。 范立如今不过元婴七重又如何? 他能调动的,是大楚的国力,甚至隨时能拉来大汉作为援军! 亲身参与过围杀血凤圣主一战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位大乘境至尊,在范立手中会败得何等轻易。 “对了,这个给你。” 范立隨手一拋,將桌上那只还在迷茫的白色毛团扔了过去。 黑龙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小心接住。 她垂眸看去,只见掌心之中,那毛茸茸的小东西正散发著纯粹而强大的灵力,显然是一头幼兽。 “主人,我不饿。” 黑龙抬起头,如实回答。 范立:“???” 这是何等虎狼之词? 如此可爱的团团,在黑龙眼中,竟与食物划上了等號? “此乃天降神兽,让你代为餵养,不是给你果腹!” “喵……” 掌心中的团团似乎也听懂了,嚇得浑身一哆嗦,毛都炸了起来,拼命往黑龙的指缝里钻。 天降神兽又如何? 它如今也不过元婴境,面对一位大乘境的黑龙,与螻蚁何异? 黑龙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起来。 她清冷的目光在团团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缓缓抬起,望向范立,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主人,我已是你从黑龙潭带回的大楚护国神兽……” 她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我,被取代了么? 黑龙一生,最恨两件事——拋弃与取代。 项羽飞升,將她遗弃於黑龙潭,是为拋弃,给了她千年怨恨。 如今,范立也要用这新来的神兽,取代她么? 一瞬间,河山亭內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冰。 第101章 朕的养母,你的死期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朕的养母,你的死期 河山亭內,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黑龙的声音,带著千年寒冰般的冷意与决绝。 “主人,大楚的护国神兽,有我一条,便足够了。” 她的言下之意,锋利如刀。 有我,无它。 范立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失笑出声。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戏謔地看著眼前这条高傲到骨子里的黑龙。 “你在想什么?” “以为本公找了个小的,就要把你这条老的扔了?” 黑龙沉默不语,但那双竖瞳中的警惕与戒备,已是最好的回答。 被拋弃的滋味,她尝过一次,绝不想再尝第二次。 “呵。” 范立轻笑一声,將茶杯重重放下,声音不大,却如惊雷在黑龙心头炸响。 “黑龙,你的眼界,太窄了。” “区区一个大楚,就让你满足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亭边,负手而立,遥望皇城方向,语气平淡,却蕴含著吞天噬地的野心。 “一头护国神兽,那是守成之君的標配,是威慑。” “而两头……”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是本公未来,征伐天下的战鼓!” “你,黑龙,是我手中最锋利的矛,未来要为我洞穿大明、踏平大汉,乃至横扫净音天!” “而它,”他指了指黑龙掌心瑟瑟发抖的团团,“是未来守护我范氏根基的盾。” “一矛一盾,隨我征战天下,有问题吗?” 一番话,说得黑龙心神剧震,那双冰冷的龙瞳中,第一次浮现出名为“震撼”的情绪。 原来……他要的,从来不只是一个小小的大楚。 “至於餵养……” 范立转过身,重新坐下,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大楚国库,任你支取。若是不够,范家私库的钥匙,你隨时来拿。” “本公只有一个要求,用最短的时间,把它餵成一尊能与你並肩作战的杀神。” “属下……遵命!” 黑龙深深地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心中的坚冰彻底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战意与臣服。 她小心翼翼地捧著掌心的团团,转身离去,背影中再无一丝怨懟,只剩下无尽的决然。 打发走了黑龙,范立正欲小憩,范府管家匆匆来报。 “公爷,宫里来旨,宣您即刻入宫,议事。” …… 承明殿。 殿內灯火通明,气氛却诡异至极。 大皇子项冲一身龙袍,正兴奋地搓著手,脸上满是即將大仇得报的潮红。 在他身侧,李娘娘雍容华贵,笑意盈盈。 而另一位,则是个身著浅绿劲装,作男子打扮的女子,她腰悬长剑,面容清冷绝美,眼神中带著俯瞰眾生的漠然。 “母后!有剑圣主亲临,范立那贼子,死定了!”项衝压低声音,难掩激动。 李娘娘微笑道:“我儿放心,剑圣主乃大乘境大能,一手剑道出神入化,杀一个的范立,不过弹指之事。” 被母子二人吹捧,那被称作“剑圣主”的女子,清冷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薄唇轻启,声音如剑鸣。 “三千大道,剑道至刚,主杀伐。我虽只是大乘三重,但便是对上四重,亦有反杀之力。” 项冲闻言,狂喜过望,竟是直接对著剑圣主跪了下去! “圣主若能为我除去国贼,您便是我项冲的再生父母!我愿拜您为义母,日后以太后之礼奉养!” 此言一出,剑圣主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於有了一丝动容。 她奉师门之命,前来相助故友金德圣主的后人,本以为只是举手之劳。 却不想,还有这等意外之喜? 成为一国天子的义母,享人间富贵与尊崇,这对苦修数百年的她而言,確实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就在她犹豫之际,李娘娘却忽然面色一板,对著项冲斥道:“冲儿,胡闹!” 剑圣主眉头一蹙,面露不悦。 只听李娘娘继续说道:“圣主为你亲身犯险,此等大恩,岂是区区一个『义母』名分就能报答的?若事成,你当立即行三跪九叩之礼,奉圣主为我大楚唯一的『护国圣母』!” 项冲如梦初醒,立刻重重叩首。 “母后说的是!圣母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圣母!圣母!” 项冲磕头如捣蒜,一声声“圣母”叫得情真意切。 剑圣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连退半步,心中却已是乐开了,正欲上前將他扶起…… “晋公驾到——!” 太监尖细的通报声,如一盆冷水浇在殿內三人头上。 项冲更是嚇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不等他整理好仪容,一道挺拔的身影已然龙行虎步,踏入殿中。 范立甚至没看跪在地上的项冲,目光直接落在那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剑圣主身上,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本公刚到殿外,就听见有人在认妈?” “大皇子,你这皇帝的威仪,是都餵了狗吗?” 项冲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却不敢反驳,只能强笑道:“晋公说笑了,我……我是在向圣主请教修行之道。” “哦?圣主?” 范立的目光转向那女子,眼中杀机一闪而逝,快到无人察觉。 他一字一顿,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承明殿的温度都降了三分。 “净音天的『琴、棋、书、画、剑、箭』,你是哪一个?” 此话一出,剑圣主瞳孔骤然一缩! 他怎么会知道六圣联手之事?!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骇,下巴微抬,傲然道:“本座,净音天『剑』之圣主!” 她本以为,报出名號,至少能看到对方一丝敬畏或恐惧。 然而,范立只是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无害。 “原来是剑圣主,失敬,失敬。” 这诡异的反应,反倒让剑圣主心生警惕,竟一时摸不清对方的底细。 项冲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 “晋公,是这样的,汉帝为庆贺神兽降世,改元『延康』,將於长安举行盛大庆典,特邀朕前往观礼。” 说到这里,项冲老脸一红,他连自家神兽的毛都没见过。 “但朕……龙体欠安,所以,想劳烦晋公代朕跑一趟。” “剑圣主也將代表净音天出席,有她与晋公同行,此行,安全必当万无一失!” 项冲的眼底,终於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 万无一失? 是让你死得万无一失! 然而,范立听完,却只是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哦?去长安?”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剑圣主,隨后欣然应允。 “既然陛下身体不適,那臣,自当为君分忧。” “这趟差事,我接了。”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反倒让项冲和李娘娘心中一突,总觉得哪里不对。 范立心中却在冷笑。 长安? 正愁没机会去见见我那三位“好兄弟”。 就在入宫前,他刚刚收到来自汉国的三封密信。 太尉曹操、光禄勛刘备、驃骑將军孙权,三位汉室重臣,不约而同地,恳请他务必亲赴长安! 你们的陷阱,正好是我的舞台啊。 第102章 谁是猎物,尚未可知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谁是猎物,尚未可知 数日后,大楚国都之外。 官道之上,旌旗半卷,出使大汉的仪仗早已齐备。 剑圣主负手而立,山巔的孤松一般,清冷,孤傲。 风拂过她浅绿色的劲装,猎猎作响。 但她的眉,却拧成了一个川字。 晋公范立,迟到了。 数百人的使团车马整装待发,唯独缺了他这个正使。 “难道,他看穿了我的杀局?” 剑圣主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哼。 就算他范立託辞不来,难道自己就不能仗剑闯入晋公府,取他项上人头? 正思忖间,大地传来轻微的颤动。 远处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一支黑色的铁流正朝著此处缓缓压来。 那股铁血煞气,即便隔著数里,依旧扑面而至,令人心惊。 “三千金丹修士?” 剑圣主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首度露出讶异之色。 待铁流走近,她心中的惊骇更是无以復加。 三千名披坚执锐、杀气腾腾的士卒,清一色的金丹境修为! 他们军容鼎盛,步调划一,宛如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的战爭巨兽。 这是要做什么? 大楚要与大汉开战? 要知道,寻常军队的士卒,修为能至炼气境已是百里挑一。 金丹境,足以在任何一支军队中担任中层將领! 很快,剑圣主得到了答案。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因为在那三千铁甲的拱卫中心,一架奢华的马车之內,她感受到了范立那令人厌恶的气息。 这不是战阵。 这是他范立一个人的仪仗! “抱歉,让圣主久等了。” 范立含笑的声音从马车內传出,人未现身,话语间的轻鬆写意,却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 “范立,你这是何意?” 剑圣主声音冷冽如冰,“带三千甲士入汉境,你是想逼汉帝下令,將你当场格杀吗?” 她心中明镜似的,这三千金丹,就是范立为她准备的! 若是寻常三千金丹,不过一群乌合之眾,她还不放在眼里。 可眼前这支军队,气血相连,阵型儼然,分明是一支配合默契、悍不畏死的百战精锐! 一旦动手,即便是她这位合一境大能,也会感到棘手。 “有本宫在,三千甲士,又算得了什么?” 范立还未回答。 他身侧的马车车帘被一只素手掀开,一道身著宫装的绝代佳人,优雅起身。 “长乐公主?是你?” 剑圣主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她曾在净音天见过这位大汉公主,自然认得。 “见过剑圣主。” 刘曼,身为大汉长公主、大楚名义上的皇后,身份尊贵,只是微微頷首,並未行礼。 “本宫久居大楚,思念父皇,欲归家省亲。俗话说,这叫『归寧』,不是吗?” 长乐公主巧笑嫣嫣,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 “为保本宫此行周全,晋公特遣三千禁军护卫。父皇若是知晓,只会感念晋公思虑周全,又岂会阻拦?” 剑圣主的脸,黑了。 有长乐公主这块金字招牌在,这三千甲士,便可畅通无阻。 自己这一路上,怕是再难找到动手的机会。 “三千甲士,总不能时时刻刻护在他身边。” 剑圣主心中冷哼:“也罢,便让你范立,多活几日。” 但胸中这口恶气不出不快,她面上依旧掛著讥讽,声音灌注真元,传遍三军。 “军者,国之重器!” “这三千金丹锐士,理当镇守国门,威慑宵小,而非在此处,充当一介护卫,浪费光阴!” “如此暴殄天物,本座见了,都替大楚感到惋惜!” 她期待的军心动摇,並未出现。 三千甲士,宛如三千尊沉默的兵马俑,眼神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仿佛根本没听到她的话。 怎么回事? 聋了? 对牛弹琴般的尷尬,让剑圣主忍不住皱眉。 “晋公,莫非是本座说错了?” 范立笑了。 “哦?” 剑圣主冷眼瞥向马车,等他解释。 “大楚军制,有镇守四方的边军,有卫戍京畿的卫军,亦有独立於两者之外,只负责护卫宫城的三千羽林卫。” “今日,皇后娘娘出行,本公按制派遣羽林卫护驾,合情合理。” 说完,范立的笑声再度传出,带著一丝玩味。 “你……!” 剑圣主语塞。 羽林卫?难怪个个都是金丹修为!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厉声质问:“三千羽林卫尽数调出,那皇宫之內,谁来护卫陛下与太后安危?” 然而,她只看到范立从车窗探出头来,脸上满是“震惊”与“慌乱”。 他猛地一拍额头。 “哎呀!本公竟把陛下给忘了!这要是宫里进了刺客,可如何是好?” 剑圣主心头狂跳,险些当场拔剑! 忘了?! 这种事怎么可能忘? 他是故意的! 他绝对是故意的! 难道自己新认的那个义子,已经被他派人给宰了? 就在剑圣主心神大乱之际,范立的冷笑声悠悠传来: “圣主大可放心,有锦衣卫指挥使陈公公在,本公保证,皇宫比你净音天还安全。” 他確实想过顺手宰了项冲和那个李娘娘。 不难。 但麻烦的是,会彻底激怒净音天。 届时,大楚不保,范家亦会迎来灭顶之灾。 现在的他,还没准备好和净音天这样的庞然大物,彻底撕破脸。 “哼!” “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便出发吧!” 剑圣主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冷冷甩下一句话,拂袖登上自己的马车。 范立也暗自鬆了口气。 这女人的杀意,毫不掩饰。 幸好自己准备周全,让她找不到任何发作的由头。 “恭喜晋公,长安之前,她应当不会再出手了。” 长乐公主温软甜美的声音,如羽毛般搔弄著耳廓。 “嗯。” 范立点点头,与她一同坐回宽敞舒適的御驾之內。 有三千范氏嫡系组成的羽林卫在外,孤男寡女共处一车,也无需避嫌。 “此次,劳烦公主了。”范立诚恳道。 为了今日之局,他可是硬生生將正在闭关参悟先帝手札的长乐公主给请了出来。 “呵呵,你我之间,还用得著这么客气?” 公主媚眼如丝,声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勾引。 “不如,你快些让本宫怀上龙种,以此报答,如何?” 又来? 范立看著眼前活色生香的妖精,又看了看窗外烈日下,那三千耳聪目明的铁甲护卫,默默咽了口唾沫。 “今日不便,改日,改日。” “哦?”长乐公主步步紧逼,吐气如兰,“那,改到何日?” 该死! 范立感觉自己握住了大楚军政,把皇帝玩弄於股掌之间,却唯独在这个女人面前,处处被动! “你不是要当女帝吗?这么急著生孩子做什么?”范立没好气地说道。 他本是隨口一问。 谁知,公主殿下竟无比认真地回答了他。 “待本宫生下太子,便让他即位为楚帝!” “然后,本宫垂帘听政数年,再寻个由头將他废黜,名正言顺,登基为帝。” 范立,呆若木鸡。 他低头看了看长乐公主手中那本《先帝手札》。 他严重怀疑,这玩意是不是叫《武后遗书》? 第103章 借刀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借刀 使团车驾,浩浩荡荡驶入大汉国境。 这算是范立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出国”,除了上次那趟吕氏之行。 他本对这个时代最强盛的帝国,抱有几分好奇。 可入目所及,竟是满眼的萧索与破败。 断壁残垣,隨处可见。 田地大片地荒芜著,野草甚至长得比人还高。 “这……就是大汉?” 范立眉头紧锁。 要知道,楚汉並立之初,大汉的国力远在楚国之上。 所谓“汉承秦制”,大汉可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一大口前秦的尸骸。 “何止是大汉,此地距离国都长安,不过两三日的路程。” 身侧的长乐公主刘曼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早已对这片土地没了感情。 她顿了顿,幽幽道:“曹太尉曾有诗言,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范立神色凝重,点了点头。 他此刻终於有些明白,为何志在一代女帝的长乐公主,会甘愿远嫁大楚。 大汉,已是国运衰竭,气数將尽。 三国鼎立的格局,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被打破了。 两人交谈间,异变陡生! 远处大地轰鸣,两千铁骑,黑旗黑甲,头戴狰狞的恶鬼面具,如一道黑色的怒潮,奔袭而来! “大汉前来迎接的仪仗?” 范立心生疑竇,他並未收到任何相关的通报。 尤其是,这支骑兵,人人佩戴面具。 见不得光? 还是怕被人认出身份? “公主,此乃大汉兵马否?”范立压低声音,“是友是敌?” 长乐公主摇了摇头,美眸中也透出一丝凝重。 “鬼面骑?本宫闻所未闻。” 话音刚落,漫天箭雨,已然破空而至! 每一支箭矢之上,都裹挟著凝实的真元,发出尖锐的撕裂之声,威势骇人! “敌袭!” 三千羽林卫反应极快,瞬间结成军阵! 轰! 三千股金丹境的真元冲天而起,在虚空中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將整个使团笼罩其中。 箭雨撞在光幕之上,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密集巨响。 一轮箭雨过后,光幕轰然破碎,而那两千鬼面骑,也被羽林卫的战力惊到,暂时停住了衝锋的势头。 两千对三千,初次交锋,竟是平分秋色? 范立眼角一跳,他知道,自己这是遇上硬茬了。 “来者何人!” 范立声如洪钟,朗声喝问:“本官乃大楚正使,奉汉帝之邀出使贵国,尔等为何无故相犯!” 他话音落下,一旁的剑圣主也飘然现身,见范立遇袭,她只是抱著剑,冷眼旁观,嘴角甚至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誚。 “哈哈哈哈!” 鬼面骑阵中,一人催马而出。 此人同样是黑甲鬼面,但手中却提著一桿方天画戟,胯下坐骑通体赤红如血,气息非凡! 只一眼,范立的眼皮就狂跳起来。 不会吧……? 他正欲开口,那人已然抢先,声音雄浑如雷。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我乃黄巾大將!” “楚国使团,留下所有財宝。本將军,可饶尔等不死!否则,杀无赦!” 最后一个“杀”字出口,声浪滚滚,竟震散了天边云层。 “小心,此人是合一境九重!” 长乐公主的脸上,也终於现出一抹惊容。 合一境九重? 距离大乘境,仅一步之遥? 范立心中確实震撼,但却不是因为对方的修为。 他妈的。 你到底是姓张还是姓吕? 从你嘴里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真的合適吗? “区区流寇?” 剑圣主讥讽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堂堂大楚正使,若是出使的国礼都被一群流寇劫了,你还有何顏面去见汉帝?” 流寇? 剑圣主自忖,即便她一人,敌不过眼前两千铁骑和那名合一境九重的高手,但若想走,无人能拦。 因此,她有恃无恐,甚至有閒心看范立的笑话。 范立冷冷瞥了剑圣主一眼。 几句话,就想乱我心神? 这女人,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心念电转间,范立已然想通了其中关窍。 他早有耳闻,汉太师董卓骄奢淫逸,为饱私慾,常纵兵劫掠。 原来,是打著黄巾军的旗號? 好一招瞒天过海。 至於为何劫他楚国使团,看看沿途那些面黄肌肌瘦的百姓就知道了,汉室的子民怕是已经没什么油水可刮,这董卓,终於把主意打到他这个“国际友人”的头上了?! 手持方天画戟,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鎧,坐下赤兔马? 这他妈不是三国第一莽夫,还能是谁? 范立计上心头,当即高声喊道:“三姓家……咳,这位將军!你要劫使团財宝,可曾问过我身边这位剑圣主?她可是净音天当代第一剑仙,大乘境三重的盖世大能!你敢对她动手吗?” 范立顿了顿,不顾剑圣主投来的森然杀意,转头对她大义凛然地喊道: “圣主当心!此獠修为不俗,更有兵马之利!我这就带人护住国礼,寧死不让贼人得手!圣主您儘管放手一战,不必顾我!” 话音未落,范立大手一挥,三千羽林卫令行禁止,迅速变阵,与剑圣主远远拉开了距离。 原本两方对峙的局面,瞬间变成了三足鼎立。 其中,剑圣主一人独立车架之外,自成一派。 “范立,你敢!” 剑圣主又惊又怒。 然而,三千羽林卫长戈所向,已对她隱隱形成戒备之势,让她根本没有发作的机会。 长乐公主的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本以为,剑圣主袖手旁观,此番要抵御强敌,只能靠她和范立,以及这三千羽林卫死战。 谁曾想,范立三言两语,竟把剑圣主给推了出去? “你好坏,可本宫好喜欢。” 长乐公主吐气如兰,在范立耳边媚声道:“日后,本宫为你怀上孩儿,不会也被你这般算计吧?” 范立嘴角一抽。 这女人,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虎狼之词? 他没好气道:“我算计你?你再算计我儿子?咱一家三口搁这儿卡bug呢?” “咯咯咯咯!” 长乐公主笑得枝乱颤。 不远处,那鬼面將军果然被激起了战意。 “楚国使臣听著!待本將军斩了这女人,你们最好乖乖献上財宝!本將素来不喜杀戮,只要尔等配合,自可安然离去!” 范立差点笑出声。 想当年,这位可是全三国游戏里的武力值天板,智力值地板砖。 一个敢在虎牢关下独战刘关张的莽夫,自然也不会怕一个所谓的大乘境三重的剑圣主。 剑圣主,肺都快气炸了! 怎么会这样? 她,堂堂净音天圣主,楚国太后,竟被范立这个乱臣贼子,当成了挡箭牌? 她刚要开口解释,对面的莽夫,已经动手了! 嗡! 方天画戟撕裂长空,带著开山断岳之势,朝著剑圣主当头劈下! 第104章 观战,亦是杀人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04章 观战,亦是杀人 “晋公有令,我等愿为晋公死战!” 一名羽林卫指挥使单膝跪地,声如洪钟,身后三千铁甲齐齐响应,战意沸腾。 他们是范氏家將,忠诚早已烙印在骨血里。 范立却眼皮都未抬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死战?” 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神仙打架,你们一群金丹境的凡夫俗子去凑什么热闹?” “是嫌命长了,还是觉得本公的抚恤金太多,想早点领了回家养老?” 此言一出,眾將士的满腔热血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顿时愕然。 劫匪都要抢国礼了,晋公身为正使,我等身为护卫,怎能袖手旁观? 一名指挥使小心翼翼地抬头,试探著问道:“那……晋公的意思是?” 范立终於懒洋洋地掀开眼帘,目光扫过远处激斗的战场,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你们可见过大乘境高人是如何搏杀的?” 眾將摇头。 “那你们又可见过,一支精锐军阵,是如何与大乘境强者周旋的?” 眾將再次摇头。 范立伸出修长的手指,遥遥一点。 “那还愣著做什么?” “如此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都给本公睁大眼睛看清楚了,用心学!” “把他们每一个战阵变化,每一次真元流转,都给本公刻进脑子里!” “喏!” 眾將士恍然大悟,齐声应道。 原来晋公高瞻远瞩,是想让他们藉此机会偷师学艺! …… 那鬼面將军確实没辜负范立前世玩三国游戏时,给他点满的武力值。 他竟真的凭著合一境九重的修为,以及麾下两千黑甲铁骑结成的战阵,与大乘境三重的剑圣主斗得有来有回。 黑甲铁骑训练有素,阵法变幻莫测,时而如怒涛般合围猛攻,时而如磐石般坚守阵地,总能在鬼面將军与剑圣主激战的间隙,给予最精准的骚扰与牵制。 范立甚至好整以暇地端起一盘葡萄,慢条斯理地当起了说书先生。 “兵法云,敌强则谋之,敌弱则攻之。面对剑圣主这等绝顶高手,蛮干是蠢货所为。你看那鬼面將军,便深諳此道。” “所谓聚沙成塔,集腋成裘,只要能將集体的力量运用到极致,纵使你们只是金丹,將来未必不能与元婴、乃至神游一战……” 范立正说得兴起,却发现麾下將士们的神情有些古怪。 “怎么,本公说得不对?”范立眉梢一挑。 一名指挥使硬著头皮,恭敬回道:“晋公教诲,我等字字铭记在心。只是……属下们以为,此番观摩的对象,应该是那两千黑甲铁骑如何围攻剑圣主……” 言下之意,我们的假想敌,是那鬼面將军一方,而不是剑圣主啊! “咯咯咯……” 车驾內,长乐公主那如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带著一丝魅惑的腔调悠悠飘出。 范立的老脸难得地微微一热。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陡然转冷,扫过所有羽林卫。 “给本公记住了。” “在战场上,任何人,都可能是你的敌人。” “更何况……” 范立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寒意。 “本公与她,从来都不是朋友。” 话音落下,三千羽林卫看向剑圣主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冰冷,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战场中央,正一剑逼退鬼面將军,占据上风的剑圣主,脊背猛地一寒! 一股如有实质的恐怖杀意,从身后袭来,像三千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她的神魂! 她心头巨震。 是范立要趁机偷袭? 这个乱臣贼子! 剑圣主心神一分,怒火攻心! 她右手剑诀一引,一柄寒霜凝结的灵剑骤然光芒大盛,竟是以力破巧,用绝对的修为压制,硬生生將对方的方天画戟震开! 鬼面將军如遭雷击,连人带马爆退数十丈,鎧甲缝隙间,已然渗出鲜血! 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苦苦支撑的鬼面將军与剑圣主二人,身形同时暴退。 地面上留下蛛网般的恐怖裂痕,更有十几名来不及躲闪的黑甲骑兵,被剑气余波绞得粉碎。 “该死的范立!” 剑圣主收剑而立,看似毫髮无损,但她自己清楚,为了速战速决,刚刚那一剑,她已然透支了真元,甚至留下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內伤。 “撤!” 鬼面將军自知不敌,再看另一侧那三千虎视眈眈、杀气腾腾的羽林卫,哪里还敢有半分劫掠的念头。 他拨转马头,竟是头也不回地朝著长安方向亡命奔逃。 主將一跑,剩下的黑甲骑兵怪叫一声,作鸟兽散。 一场大战,范立一方,毫髮无伤。 “如何?”范立朝长乐公主挑了挑眉,颇有几分得意。 “晋公神机妙算,本宫佩服。” 长乐公主先是敷衍地夸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媚眼如丝地凑到范立耳边,吐气如兰。 “那女人看似无恙,实则已受內伤。你若此刻尽起大军,与她死战,有五成把握,能將她当场诛杀。”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若算上本宫,胜算,可至六成。” 范立闻言,翻了个白眼。 “说得好。那万一输了呢?剩下那四成,是不是我们所有人都得给她陪葬?” 长乐公主笑靨如:“是我们,但不是我。本宫保命的手段多著呢,尤其擅长逃跑。” 妈的! 范立此刻真有一种衝动,想先跟眼前这个妖精打一架。 可惜,境界差距太大,真打不过。 “收兵。” 范立瞪了她一眼,索性懒洋洋地躺回车驾软榻之上,全无君臣礼数可言。 长乐公主美眸中闪过一抹失望,但旋即又化为一抹满意的浅笑。 “理性,的確是你最大的优点。” 她轻声说著,素手捻起一颗晶莹的紫玉葡萄,亲手餵到范立嘴边。 那葱白般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轻轻划过他的嘴唇。 范立心中一阵燥热。 他確实没有赌徒心態。 血勇固然可贵,但除非被逼入绝境,否则,他从不做没有十足把握的豪赌。 至於剑圣主,要杀,就要一击必杀,而不是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赔本买卖。 “全军开拔,目標,长安!” 范立的命令传下。 *** 长安城外,百里长亭。 剑圣主盘膝於独立的马车之上,面色清冷。 她自幼孤苦,剑道天赋绝伦,又看透了人情冷暖,养成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高气质。 方才一战,她確实受了內伤。 她本以为,范立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以长乐公主的眼力,绝不可能看不出她的虚实。 可最终,范立没有。 为什么? 是顾忌道义,不屑於乘人之危? 还是他胆小如鼠,根本没有赌上一切的魄力? “哼……” 剑圣主心中冷哼:“本座一生,从不欠人。范立,待我伤愈,寻机与你动手时,定会给你一个全力一战的机会,绝不偷袭。” 正思忖间,她忽然察觉到使团队伍停了下来。 正欲探查,只听车外传来一道洪亮的通报声。 “汉,镇东將军、宜城亭侯刘备,代豫州牧,奉天子詔,迎大楚使团!” 听到这一长串的名號,剑圣主不禁蹙眉。 “囉嗦,谁记得住。” 另一辆马车內,范立终於长舒了一口气。 刘备亲出百里相迎,自己的安全,总算有了保障。 “有劳玄德公了。” 范立走下马车,热情地握住刘备的双手,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挚友。 “晋公远来辛苦。” 刘备回礼,同样一脸热忱,顿了顿,他身子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十日后大朝会,陛下欲对董卓动手……” 第105章 暗流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暗流 长安,鸿臚寺。 此地乃大汉九寺之一,专司外宾迎送、朝贡典仪。 范立所率的大楚使团,便被安顿於此。 车驾方一停稳,便见曹操与孙权早已等候多时,身后跟著的,正是刚刚在百里长亭外分別的刘备。 三人脸上,都掛著恰到好处的热忱。 长乐公主刘曼莲步轻移,也款款走下马车。 曹操、刘备、孙权三人看见公主竟与范立同乘一车,目光交错一瞬,却都波澜不惊,仿佛理应如此。 毕竟,始皇帝陵前,这位公主与晋公的“亲密”,早已不是秘密。 “臣等,恭迎长公主殿下。” 曹操与孙权躬身行礼,刘备身为皇叔,则长揖及地。 名义上,长乐公主既为大楚太后,又是大汉长公主,身份最为尊贵,三人先拜,合情合理。 紧隨其后下车的剑圣主,一袭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如旧。 她本以为,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了。 毕竟,她是净音天的圣主,大乘境的绝顶高人,无论在哪,都应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然而。 曹操、刘备、孙权三人,竟像是没看见她一般,径直越过了她,齐齐迎向了范立。 “晋公,一路车马劳顿,辛苦了!”曹操大步上前,声音中透著一股发自肺腑的亲近。 “晋公远道而来,我等已在鸿臚寺备下薄宴,为您接风洗尘,还望晋公赏光!”孙权更是亲热,直接握住了范立的手。 刘备虽未多言,但他亲出百里相迎,其意早已不言自明。 范立何等人物,自是心领神会,当即与三人谈笑风生,仿佛多年未见的至交故友。 被晾在一旁的剑圣主,俏脸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 一股冰冷的剑意,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內逸散而出,又被她强行压了回去。 岂有此理! 这大汉的朝臣,是瞎了眼,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竟敢如此无视她?无视净音天? 范立仿佛此刻才注意到她,故作讶异道:“哦,瞧我这记性,忘了为诸位引荐,这位是净音天的剑圣主,她……” “不必了。” 剑圣主冷冰冰地打断了他,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本座乏了,带我去住处。” 范立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 这女人,又是谁惹她了? 还是刘备站了出来,一脸忠厚老实地打著圆场:“圣主放心,鸿臚寺早已安排妥当,断不敢怠慢了贵客。” 说罢,便隨意招来一名官员,將满心怨气的剑圣主引向了后院的独立院落。 看著剑圣主含怒离去的背影,范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当然明白,曹操等人是故意为之。 这是在用行动告诉他——晋公的敌人,便是我等的敌人。 连一句废话都不需要。 这,才是顶级政客之间的默契。 “这是……”范立故作不解。 曹操、刘备、孙权三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曹操压低声音,解释道:“那位圣主对晋公敌意甚浓,既非朋友,我等自然也无需以礼相待。” 孙权补充道:“大乘境又如何?在我大汉的疆土上,是龙,她也得盘著!” 刘备最后总结,语气沉稳而自信:“我等三人联手,或不是她对手。但若真要分个生死,备,有九成把握,可率军阵,將其围杀於此!” 范立心中瞭然。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汉虽显颓势,但这份底气,依旧在。 他范立的三千羽林卫,能困住剑圣主。 那三万,三十万大军呢? 超然物外的净音天,为何从不与凡人王朝彻底撕破脸皮,这便是原因。 就在几人交心之际,一名宫中內侍迈著小碎步,捏著嗓子高声通传: “陛下闻听长公主凤驾还朝,龙心大悦,特旨宣长公主即刻入未央宫覲见!” 长乐公主闻言,秀眉微蹙,立在原地,未动分毫。 刘备眉头一皱,不悦道:“陛下只宣召公主?莫非不知大楚晋公也已驾临长安?” 那內侍被问得一愣,隨即腰弯得更低,头几乎埋进胸口,对著范立的方向,战战兢兢道:“这……奴婢只是个传话的,上意如何,奴婢……奴婢不知啊。” “哈哈哈,无妨,无妨。”范立摆了摆手,浑不在意。 汉帝刘熙? 那个被董卓欺压了多年的皇帝,心里憋著一肚子火气。 在刘熙眼中,自己这个大楚权臣,恐怕与董卓无异,都是乱臣贼子。 不待见自己,再正常不过了。 “他若惹你不快,本宫这便不去。”长乐公主凑到范立耳边,吐气如兰,嗓音媚到了骨子里。 这般亲昵的姿態,曹刘孙三人可以视而不见,但那传话的內侍,却嚇得魂飞魄散,必然会一字不漏地报给汉帝。 范立尚未表態,另一道更加洪亮的声音,如平地惊雷般炸响。 “太师董公,久慕晋公之风采,已於府中备下酒宴,特邀晋公大驾光临,一敘豪情!” 来者是董卓府上的家將,身形魁梧,气势跋扈,与那宫中內侍的卑微,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太师董公! 整个大汉,敢自称“董公”的,唯有太师董卓一人! 满场俱惊! 尤其是那未央宫来的內侍,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立刻飞回宫中报信。 一个,是皇帝的冷遇。 一个,是权臣的热邀。 这选择题,有意思了。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中暗道:『奸臣惜奸臣?这董卓,见我又是何意?』 曹操以为他有所顾忌,低声劝道:“晋公,来者是客,既来之,则安之。去见一见,也免得平白得罪了董卓。若晋公不放心,操,愿陪晋公同往。” 在三人之中,也唯有他曹操,还能在表面上与董卓虚与委蛇,自由出入太师府。 “那便有劳孟德兄了。”范立淡然应下。 多一个曹操在旁,总归多一重保障。 *** 未央宫。 “呜哇——!朕的皇儿,我的长乐,你……你受苦了啊!” 杀猪般的哭嚎声响彻宫殿,汉帝刘熙涕泪横流,哭得情真意切。 相比之下,长-乐公主只是柔声宽慰,一双美眸平静如水,不见丝毫波澜。 “长乐啊,是父皇对不住你!原以为那楚帝项寧是个能依靠的,谁想他登基才几月,便被人篡了位!父皇我安安稳稳当了几十年皇帝,他项寧,怎就如此无用?” 刘熙的声音极大,故意让满殿的宫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本该是皇室秘辛,但明日之后,恐怕就要传遍长安的大街小巷。 长乐公主心中暗嘆,对自己这个庸碌无能的父皇,只感到一阵无力。 她只能顺著话哄道:“父皇不必忧心,陛下虽暂离宫闈,却已命晋公范立,护持女儿周全。这些时日,那偽帝项冲,倒也不曾对女儿无礼。” 她本想为范立在父皇心中稍稍挽回些形象。 谁知,一听到范立的名字,刘熙的火气更大了。 “范立?朕听说,他一到长安,就去见了国贼董卓?果然是蛇鼠一窝,奸佞之辈!” “依父皇看,不如就將你许在长安,嫁一户好人家,也省得再受那范立的气!” 第106章 奸臣的盛宴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奸臣的盛宴 太师府。 朱漆大门敞开,犹如巨兽张开的血口,吞吐著整个长安城的权贵。 范立甫一踏入,满堂声息骤歇。 数十道目光如利剑出鞘,齐刷刷地刺了过来。 审视、忌惮、探寻,当然,更多的还是那种根植於骨子里的排斥与敌意。 范立唇角微勾,视若无物。 他这个大楚的国贼,来到大汉奸臣的巢穴,不受欢迎,才是理所当然。 “晋公!可叫老夫一阵好等啊!” 一个洪钟般的声音自上首炸响,带著不容抗拒的威压。 范立抬眼望去。 主座之上,那人头戴九梁冠,身著玄色朝服,身形魁梧如山,面容梟悍,正是权倾朝野的大汉太师,董卓! 话音未落,董卓竟已离席,大步流星而来,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攥住范立的右手,声如洪雷。 “晋公,你我一见如故,当为兄弟!” 轰!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汉臣们本就紧绷的脸色,此刻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好一招拉人下水。 这是要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將他范立与国贼董卓,死死捆绑在一起。 范立心中冷笑,面上却波澜不惊。 他不动声色地將手抽出,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太师言重了。” “本公与太师今日初见,未备薄礼,已是失礼,岂敢再高攀。” 一句话,两个意思。 一,初见,不熟。 二,没礼,没善意。 在座的皆是人精,瞬间便品出了其中三味,看向范立的目光,敌意稍减。 “哦?哈哈哈,无妨,无妨!” 董卓见强拉关係不成,也不恼怒,反而大笑数声,强行將此事揭过。 “老夫今日设宴,实则有要事与晋公相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范立知道,若此刻不给半点顏面,以董卓的凶残性情,怕是真要当场翻脸。 他微微頷首:“本公,洗耳恭听。” “不急。”董卓对范立的態度颇为满意,“晋公乃是贵客,当与老夫同坐主位。且容老夫,先处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罢,他又对范立身后的曹操隨意摆了摆手:“孟德,自便。” “喏,太师。” 曹操躬身应下,寻了个末席坐了,一双眼眸却始终锁定在范立与董卓身上,不敢有丝毫放鬆。 小事? 范立心中玩味。 能让董卓摆下如此阵仗,请来满朝公卿作陪的,又岂会是小事。 啪!啪! 董卓拍了拍手,朝著殿外高声道:“带上来!” 话音刚落,便见一员银甲小將阔步入內,身形挺拔,面容英武,眉宇间却透著一股化不开的戾气。 其右手紧握一桿方天画戟,左手则牵著一头……梅鹿? 范立的目光,落在那武將的身上。 吕布! 再看那头被吕布牵著的,头生双角,身披斑点的雄鹿,范立的眼神变得愈发有趣起来。 “诸位。” 董卓环视全场,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老夫近日偶得一匹千里良驹,特牵来与诸位共赏。” 说罢,他还意有所指地瞥了范立一眼。 范立眼帘低垂,心中哂笑。 指鹿为马? 这拙劣的模仿,真是让人提不起半点兴致。 满堂汉臣,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范立在大楚指鹿为马,早已传遍天下,董卓此刻故技重施,这哪里是赏马,分明是对著满朝公卿的脸,狠狠地抽了一记耳光! “又被当成筏子了。” 范立心中瞭然,安坐於董卓身侧,神情自若,仿佛眼前这齣闹剧与自己全无干係。 “太师!此乃梅鹿,非是良马!您……您岂能如此顛倒黑白!” 终於,一位老臣按捺不住,鬚髮皆张,悲愤出列。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道银光乍现! 噗嗤! 快到极致的寒芒一闪而过,那老臣的头颅已然冲天而起,血溅三尺! 吕布手持滴血的画戟,面无表情,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螻蚁。 “杨司徒!”有人悲呼出声。 吕布那双饱含杀意的眸子,瞬间锁定在了那惊呼之人身上。 “董贼!恶鬼!我与你拼了!” 那人怒吼一声,周身青气繚绕,赫然是一位修行浩然正气的文修。 可不等他有所动作,方天画戟已然破开他护体的青气,如穿腐土,將其钉死在殿柱之上! 连杀二人,吕布脸上不见丝毫波澜,反而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环视全场。 “杨司徒与黄太常,意图在宴上行刺老夫,如今逆贼伏诛,诸公不必惊慌。”董卓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他看向吕布,讚许道:“奉先护驾有功,老夫封你为『温侯』,且將这『马』,牵下去吧。” “谢义父!” 吕布单膝跪地,脸上满是喜色。 一场荒诞的屠杀落幕,范立却已將董卓的手段看了个通透。 暴戾,粗鄙。 与范家数代经营,於军、政、商三道织就天罗地网,再以恩威並施,徐徐图之的手段相比,董卓的统治,只建立在最纯粹的暴力之上。 一个,是千年世家。 一个,是乍富的莽夫。 终究,有著云泥之別。 范立看著董卓的眼神,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俯视。 原来,所谓的权倾朝野,也不过是这般上不得台面的货色。 【叮!】 【任务发布:『天下第一奸臣』,又名『欺君罔上』威力加强版!】 【任务介绍:权力的金字塔顶,除宿主外,不容许有第二个身影。】 【任务要求:比奸臣更奸,比国贼更贼!请宿主欺骗汉帝刘熙,让董卓无君可欺!】 【任务奖励:『天子龙气內甲』。】 【奖励说明:天子龙气內甲,天阶防御至宝,装备要求:天子气运。】 范立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自己不过是在心里鄙视了董卓一下,这破系统,竟然也要逼著自己跟他內卷? 还真是……该死的好胜心。 天子內甲? 也罢,好在不是『皇帝的裤头』。 范立正腹誹间,却见董卓正满脸笑意地看著他。 “晋公,閒杂事了,你我,入內堂一敘,如何?” “可。” 范立跟著董卓步入內堂,还未落座,便听董卓志得意满地炫耀道: “晋公『指鹿为马』之策,当真妙绝!如今这汉室朝堂,敢与老夫说个『不』字的,可是越来越少了。” 范立真想给他一个白眼。 蠢货。 指鹿为马,是这么用的吗? 暴殄天物! 只听董卓话锋一转,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晋公,你我皆是欲改天换命之人。他日问鼎天下,我大汉与大楚,当为永世盟邦,万不可让那明帝,有可乘之机!” 原来如此。 这才是董卓今日屈尊降贵,主动示好的真正目的。 范立尚未开口,董卓便拍了拍手。 “一份薄礼,权当是老夫赠与晋公的见面礼。” 礼物? 一股百凝萃的奇香幽幽传来,范立这才来了些许兴致。 下一刻,一道窈窕的红色身影,裊裊挪挪,拜倒在他面前。 吐气如兰,媚眼如丝。 “妾身貂蝉……拜见晋公。” 第107章 我那贤侄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我那贤侄 內堂之中,董卓不知何时已悄然退下。 偌大的厅內,只余范立与那绝代佳人,貂蝉。 烛火摇曳,光影在她的脸颊上跳跃,那双剪水秋瞳,顾盼之间,似有万种风情流转,足以让任何男人心旌摇曳。 “闭月”,范立心中默念著这个词,眼前的女子,当真担得起。 “用她来试探我么?” 范立的眼神有片刻的恍惚,但仅止於此。 他见过的绝色並不少,净音天那位剑圣主,若是褪去那一身清冷剑意,容貌风姿,未必会输给眼前之人。 他的目光,很快便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貂蝉缓缓起身,莲步轻移,携著一阵若有似无的香风来到范立身侧,柔声道:“蝉儿,为晋公斟酒。” “嗯。” 范立淡淡应了一声。 佳人素手执壶,为他满上一杯琥珀色的琼浆,又细心地为他布菜,一举一动,温婉嫻静,竟真如一名再普通不过的侍女,不敢有丝毫逾越。 范立心中反倒生出几分讚许。 若这貂蝉一上来便投怀送抱,行那烟女子的魅惑之举,他反而会感到失望。 “太师,就这么將你送与本公了?”范立端起酒杯,似笑非笑地问道。 “若蝉儿有幸,愿隨晋公返回大楚,侍奉左右。”貂蝉盈盈一拜,姿態优雅至极,“若蝉儿无幸,自会去向太师领罚。” 好一个“有幸”与“无幸”。 好一个楚楚可怜。 这般风姿,这般容貌,天下间怕是没几个男人,捨得让她去“领罚”。 只可惜,他范立,不是那几个男人之一。 “剑圣主那个女人已经够麻烦了,若再为你,惹上一个吕布……”范立心中哂笑,嘴上却不会直接拒绝。 他故作沉吟,打量了貂蝉一番,缓缓开口。 “也罢,我范家府邸虽大,但吃白食的閒人也多,不差你一个。” “待回了彭城,便安排你去浣衣坊做个粗使丫头吧。” “挑水洗衣的活计,是脏累了些,但胜在安稳。至於月钱……你这般姿色,倒也不必担心。每月赏你几吊钱,逢年过节再添些布帛,也够你安身立命了。” 范立慢条斯理地说著,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著貂蝉。 他清晰地看到,这位绝代佳人玲瓏有致的身子,在听到“浣衣坊”三个字时,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从她体內逸散而出,又被她强行压了回去。 哦?还是个修士。 这是气得想拔剑杀人了? 范立心中瞭然,便不再多言,自顾自地执箸夹菜,仿佛再也不敢劳烦这位“未来的粗使丫头”。 “晋公……” 貂蝉的声音依旧柔媚,但范立却好似听到了银牙轻咬的微响。 “晋公厚爱,蝉儿……愿隨晋公而去。” 该死! 这都不走? 看来,这已经不是试探,而是阳谋了! 范立正思忖著该用何种藉口彻底回绝,忽感一道凌厉无匹的气息,自內堂侧门爆射而至! 一道魁梧的身影踏入堂中。 来人身长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一双虎目,此刻正燃烧著足以焚尽一切的熊熊怒火! 正是吕布! 他右手死死攥著方天画戟,手背青筋根根暴起,可见其心中怒意已至何等境地。 范立心中一凛。 凤仪亭掷戟? 这是要提前上演了? 原来,我才是那个董卓? 念头电转间,不等吕布发作,范立已然放下酒杯,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 “原来是奉先將军,本公久仰大名!” “貂蝉,还愣著作甚?快请奉先將军入座,本公要与奉先將军,痛饮三杯!” 此言一出,吕布和貂蝉,双双愣住。 伸手不打笑脸人。 范立两世为人,这点道理早已烂熟於心。以他大楚晋公的身份,主动邀请区区一个温侯同席共饮,这面子,给得已是天大了。 果不其然。 吕布脸上的暴戾之色虽未散去,但那股几欲择人而噬的凶悍气焰,却已然消减大半。 在貂蝉的亲自相请下,他竟真的依言坐下,甚至还將那杆方天画戟小心翼翼地靠在墙边,似乎生怕磕碰到了什么,引起范立的误会。 “晋……晋公,布,失礼了。” “奉先將军何须多礼?”范立亲自为他斟满一杯酒,笑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將军威名,本公可是仰慕久矣!” “当真!?”吕布被这番吹捧,捧得有些晕乎乎的,一时竟忘了自己为何而来。 不愧是三国武力值天板,智力值地板砖。 范立心中暗笑,话锋却陡然一转:“方才本公与令尊相谈甚欢,不知他为何中途离席了?” “家父?”吕布一愣,“晋公莫非记错了?家父早已亡故多年。” 范立也故作一顿,隨即恍然大笑:“本公说的是董太师啊。” “哦,是他……”吕布脸色一僵,坐立不安,再也发作不起来。 范立將酒杯递到他面前,语气亲近了几分。 “本公与董太师一见如故,已兄弟相称。如此算来,奉先將军,便是我范立的贤侄了。” “贤侄深夜到此,有何心事,但说无妨。” 一言既出,石破天惊! 我,范立! 吕布,什么人? 我贤侄! “我?”吕布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年纪明明比范立大了不止一轮,可偏偏在名义上,对方一声“贤侄”,他还真就无法反驳。 他一双虎目,只能憋屈地、偷偷地,瞟向一旁的貂蝉。 “哦?”范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吕布窘迫地低下了头。 “来,我为贤侄介绍一下,”范立指了指貂蝉,“此女名为貂蝉,是你父亲……董太师,赠与我的一名侍女。” 吕布一听,神色顿时急切起来,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范立反而故作姿態地摇头一嘆。 “真不知董太师是如何想的,我范家人口眾多,每月的嚼用已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如今平白又多了一张嘴,真是……唉。” 听闻此言,一旁的美人貂蝉,也愣住了。 你方才不是这么说的! 那去浣衣坊做工又是怎么回事? “侄儿愿为叔父分忧!”吕布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上鉤了! 真是个好侄儿! 范立心中大笑,面上却故作为难:“如此,倒是让你这贤侄,替我受累了。” 吕布大喜过望,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 范立这才转向貂蝉,语气平淡地吩咐道:“你便跟著奉先將军去吧,也省了你远赴大楚的舟车劳顿。” “夜深了,本公也乏了,先行回鸿臚寺歇息。” 说罢,他径直起身,拂袖离席。 貂蝉有心想追,可吕布那双眼珠子,却跟黏在了她身上似的。 “唉……” 貂蝉望著范立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一旁痴迷的吕布,终是发出一声无奈的轻嘆。 “夫人?”吕布伸出手,便想去抓那柔荑。 却见美人衣袖轻拂,竟是轻巧地避开了他的手! “此事……蝉儿还需向太师稟报……” 第108章 另起神朝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另起神朝 范立刚刚踏入鸿臚寺的院落。 夜风寂静,吹不动此间沉凝的空气。 剎那间,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无形的利剑,从暗处死死钉住了他周身数处要害! 这杀意凝练至极,不泄露半分,却又锋锐得仿佛能割裂神魂。 有顶级强者,想在汉国都城,这使臣官邸之內,取他性命! 范立脚步未停,心中却已瞭然。 “剑圣主,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儿跟我开玩笑?” 他声音平淡,仿佛只是在跟一位老友打招呼,那锁定他的凛冽杀机,似乎只是拂面的清风。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足以让神游境强者肝胆俱裂的杀意,悄然消散。 一道清冷如月华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飘落。 “曹操、刘备、孙权,在大汉朝堂確有几分分量,可他们,会为了一具尸体,与我净音天为敌?” 范立抬头。 只见月色之下,一道身影自屋檐上翩然落下,悄无声息。 来人一袭青衣,长发高束,手持一柄流光如雪的长剑,身姿绝美,却带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高与清冷。 正是净音天十大圣主之一,剑圣主。 “好一个绝色剑仙,可惜,是个敌人。” 范立心中闪过一丝惋惜,面上却依旧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淡笑。 “他们会不会为了『一具尸体』与净音天为敌,本公不知道。” “但本公若是死在大汉,我范家上下,乃至整个大楚,都会认为这笔帐该算在汉室头上。” “届时,我大楚铁骑南下,三位使君为了自证清白,你说他们是会帮著大汉抵御外敌,还是会帮著我范家,踏平这长安城,给范家一个交代呢?” 范立的语气不疾不徐,每一个字,却都像一颗棋子,重重落在棋盘上,封死了对方所有的路。 剑圣主沉默了。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些许波动。 许久,她才发出一声轻哼。 “伶牙俐齿。” “我只是在此等你,何曾说过要杀你?天下男子,都如你这般自作多情?” 范立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若非自己刚才那番话直击要害,恐怕此刻,她的剑已经出鞘了。 “既然剑圣主不是来杀我的,那便是特意在此等候了?” 范立故作不解地笑道:“夜已深,圣主若无他事,本公便要回房安歇了。” “请便。” 剑圣主侧身让开道路,目光却依旧复杂地停留在他身上。 她想杀他,却发现此人浑身是刺,竟找不到一个可以下口的地方。 在大汉杀他,会引来曹、刘、孙三方势力的雷霆之怒,甚至可能引爆两国大战,將净音天拖入泥潭。 回大楚杀他,范家高手如云,更是难上加难。 此人,究竟该在何时、何地,才能一击必杀? 剑圣主秀眉微蹙,陷入了长久的思索。 太师府。 宴席早已散去,空气中却还残留著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范立並不知道,在他走后,又有十数名汉室公卿,成了董卓的盘中餐。 此刻,太师府地底深处的一座巨大秘宫內。 董卓正赤身浸泡在一个血池之中。 池水粘稠,呈暗红之色,散发著令人作呕的凶煞邪气。 而在血池之畔,赫然堆著一座由尸体垒成的“小山”! 宴席上被斩杀的杨彪、黄琬等一眾汉臣的尸体,此刻都堆积於此,死状悽惨。 董卓双目紧闭,神情平静,甚至带著几分享受。 那暗红色的池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道道血线,钻入他的体內! 不知过了多久,董卓猛然睁眼! 他双瞳血红,邪光爆射,周身魔气翻涌。 “《吞天魔功》……好!好一个魔功!” 董卓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 又过片刻,一道绝美的身影悄然走进地宫,静立於血池之前。 正是貂蝉。 “太师,蝉儿回来了。” 她的语气淡漠如水,对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视若无睹,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哦?” 董卓血红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貂蝉,狞笑道:“那范家的小子,竟能忍住不要你?” 貂蝉微微頷首。 董卓不怒反笑,笑声残酷而森冷。 “此子修为虽低,却能执掌大楚权柄,果然不是凡俗之辈。” “本太师本想让你留在他身边,做一枚閒棋。待他日,本太师君临天下,有你这內应在,吞併大楚也能省去不少麻烦。既然不成,那便算了。” 说话间,池中的血水又浅了三分。 “貂蝉,你且看,本太师这《吞天魔功》,如今已至大乘境二重顶峰,隨时有望踏入三重之境,可还顺遂?” 大乘境! 这董卓的修为,竟已是当之无愧的汉室第一人! 他,竟在向貂蝉请教修行之事? 貂蝉凝视著董卓许久,朱唇轻启:“太师以汉室龙气为引,以文武百官为血食,魔功进境神速,並无不妥。” “哦?”董卓咧嘴一笑,“那你再看,本太师的命数,如何?” 貂蝉看得更仔细了。 良久,她才得出结论。 “太师盗掘汉室皇陵,抽取歷代先帝尸骨中的『天命』残片,以魔功熔於一炉,用以逆天改命,已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哈哈哈哈哈哈!” 董卓仰天狂笑,整个地宫都为之震颤。 他接下来的话,更是石破天惊! “貂蝉!你传我《吞天魔功》,助我至此,功不可没!” “待本太师吞了刘熙那小儿,以其天子之命为引,便能窃取汉室四百年国运,为我所用,另起神朝!” “届时,我为神朝之主,你,便是我董氏王朝的开国皇后!你身后的净音天,也绝不会后悔今日的投资!” “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魔气充斥著整座地宫,董卓便是那魔气的中心,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恐怖绝伦! 而貂蝉那柔弱的身影,便如这污秽魔狱中,唯一一朵洁白的莲。 虽亭亭而立,却也摇摇欲坠。 是夜,新月如鉤,隱於乌云之后。 貂蝉走出地宫,在夜色下踽踽独行。 许久,她来到府中一处僻静的水榭。 水榭之內,雾气氤氳,是一池温热的泉水。 一名侍女早已等候多时,见貂蝉到来,熟练地为她褪去衣衫饰物,伺候她浸入温泉池中。 泉水没过她白皙的肌肤,也渐渐洗去了一身血腥与魔气。 一抹血色,终於重新浮现在她那绝美而苍白的脸颊上。 但她的表情,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痛苦,银牙紧咬,娇躯甚至在微微颤抖。 良久,她才彻底放鬆下来,疲惫地靠在池边。 “有消息么?” 她的声音,轻得仿佛梦囈。 侍女跪在池边,恭敬地垂首。 “回稟圣主,净音天来信,剑圣主的任何行动,您都无需理会。” “您的任务不变,依旧是蛊惑董卓,乱其国,窃其运……” 貂蝉闭上眼,倦意地挥了挥手。 “知道了。” “吾之谋划,亦不变。” “借大汉之地……另起神朝……” 第109章 人间烟火气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09章 人间烟火气 次日,大楚使团的车驾,慢悠悠驶出了鸿臚寺。 长安街头,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车厢之內,范立斜倚在软塌上,姿態慵懒,闭目养神。 与他同车的,並非那位被宣入宫中伴驾的长乐公主,而是另一位身份更为特殊的“贵客”。 净音天,剑圣主。 “你到底想做什么?” 剑圣主清冷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 她想不通,自己堂堂净音天十大圣主之一,为何要陪著这个乱臣贼子,像个凡人一样招摇过市。 范立眼皮都未抬一下,唇角却微微勾起。 “游街。”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晋公初到长安,想领略一番这汉都风貌。听闻此地『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圣主久居净土,难道就不好奇么?” 这轻飘飘的反问,却如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中了剑圣主心中最隱秘的角落。 她出身微末,幸得机缘踏入仙途,自此便是无尽的苦修与戒律。 待到身居高位,成为那万万人敬仰的剑圣主,更要时刻维持著超然物外的姿態,不敢泄露半分凡俗慾念。 长安的繁华,她昨夜便已神识扫过,那股红尘独有的喧囂与活力,確实让她沉寂已久的道心,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可问题是,范立是她的必杀目標! 与猎物同游长安?何其荒唐! “你是料定我不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当著汉室的眼线动手杀你!”剑圣主一语道破了他的图谋,声音愈发冰冷。 这一次,她猜对了。 范立缓缓睁开眼,眸中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圣主说笑了。” “本公只是觉得,堵不如疏。与其让圣主费尽心思在暗处寻觅机会,不如將你请到明处,放在眼皮子底下。” “这样,本公安心,圣主……也能安心逛逛这长安城,岂不两全其美?” 他这番话,无异於將阳谋摆在了檯面上,坦荡得近乎无耻。 剑圣主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將脸转向窗外,周身寒气四溢,让车厢內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范立与剑圣主出游的消息,几乎在车驾离开鸿臚寺的瞬间,便摆在了曹操、刘备、孙权三人的案头。 三方势力在长安城中盘根错节的眼线,如同无形的大网,將使团的动向牢牢锁定。 对此,范立心知肚明,却也无可奈何。 难得来一趟长安,总不能因为怕被刺杀,就一直龟缩在鸿臚寺內。 而要想安稳地欣赏风景,最好的保鏢,莫过於那个最想杀自己的人。 毕竟,谁能防住一位合一境大能的刺杀呢? 他防不住。 但曹操、刘备、孙权,可以。 剑圣主显然也想通了此节,她冷哼一声,索性不再言语,权当是难得的出山放风。 反正祭天大典尚有几日,总有机会。 车驾並未驶向那些名闻遐邇的酒楼名塔,反而在范立的授意下,专往市井小巷里钻。 “火——晶——柿——子——” 一声悠长的叫卖,让范立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示意停车,径直走向那个挑著担子的小贩。 那小贩见范立衣著华贵,气度不凡,身后还跟著一辆非富即贵的马车,嚇得双腿一软,当场就要跪下。 “誒,本公是来买东西的,你跪下做什么?” 范立笑著扶住他,指著担子里的柿子,明知故问:“这可是传说中的临潼火晶柿子?” 小贩被他扶著,更是诚惶诚恐,结结巴巴地道:“回……回贵人,小人卖的確实是火晶柿子,但……但绝非什么传说之物,就是些寻常果子……” 范立哑然失笑,这才想起,在前世那部火遍大江南北的剧中,这火晶柿子被渲染得神乎其神,可在此世的长安,它確实只是寻常水果。 “给本公来十斤。” 范立说罢,隨手从袖中摸出一粒金豆子,扔给了小贩。 他未备汉钱,但黄金总是硬通货。 “啊?!这!” 小贩捧著那粒黄澄澄的金豆,手都在抖,而后“扑通”一声,这次是真跪下了,哭丧著脸道:“贵人饶命!贵人饶命啊!十斤柿子不值半钱碎银,您给这么多,是存心要小人的命啊!求贵人高抬贵手,这柿子……就当是小人孝敬您的!” 他以为范立是在故意刁难,嚇得浑身抖如筛糠。 车厢內,剑圣主透过车帘缝隙看到这一幕,秀眉紧蹙。 她本想见识长安繁华,结果却在陪著范立当街欺压一个贩夫走卒? “堂堂大楚晋公,行此恶劣行径,不觉羞耻么?” 剑圣主的声音,夹杂著毫不掩饰的鄙夷,从身后传来。 范立一愣,隨即明白过来,自己这是又被当成“乱臣贼子”了。 也罢。 他索性將错就错,非但没有收回金豆,反而面色一沉,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 “本公说买,就是买。” “这金豆,是你的了。至於找不找得开,那是你的事。” 说完,他看也不看那呆若木鸡的小贩,自顾自从担子里取走用荷叶包好的柿子,转身便走。 回到车上,范立迎著剑圣主那冰冷的目光,毫不在意地拿起一个火晶柿子,寻了根麦秸秆,轻轻一戳,便美滋滋地吸吮起来。 那香甜的汁液与果肉顺著麦秆滑入口中,他脸上露出的享受神情,竟让剑圣主看得喉头微动。 只是,此人是她必杀之敌。 岂能……岂能向他討要吃食? “圣主,可要尝尝?”范立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笑著递过去一个。 “哼!” 剑圣主面若冰霜,冷冷道:“本座何等身份,会贪你这市井俗物?” 范立耸耸肩,不以为意。 你不吃,有的是人吃。 可惜了,团团不在。 接下来的半日,范立又买了胡麻饼、手抓羊肉、烩麻食…… 他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剑圣主终於忍无可忍。 “你到底吃够了没有!” “嗯?”范立嘴里塞满了羊肉,含糊不清地道:“怎么,圣主有事?” 剑圣主俏脸含煞:“就算要吃,便寻不到一处雅致些的地方?方才一路行来,聚仙楼、琼林阁、邀月台,哪一处不比这街头强?” 她这一番爆发,却也彻底暴露了心思。 范立心中暗笑。 原来,清心寡欲的剑圣主,也並非不食人间烟火。 什么净音天,心有红尘,也配称“净”?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羊肉,擦了擦手,笑道:“原来圣主是饿了?是本公考虑不周,只当圣主修为高深,早已辟穀,不喜这凡间吃食。” 剑圣主的嘴角狠狠一抽。 以她的身份,岂能承认自己嘴馋? “本座!不饿!”她几乎是咬著银牙说出这几个字。 “那便好。” 范立笑容更盛:“本公也吃饱喝足了,正打算走走消食,这马车便不坐了。圣主若不嫌弃,陪本公逛逛这长安的商铺如何?” 剑圣主闻言,气得险些道心失守。 连马车都不坐了?这是存心折辱她么! 可她还未发作,便听范立继续说道: “我听说,长安商铺云集了天下奇珍,许多宝物便是在大楚国都也难得一见。” “难得来一次,若不淘换几件奇物回去,岂非白来一趟?” 言罢,他仿佛才想起剑圣主的存在,转头问道: “圣主,对逛街……可有兴趣?” 第110章 她乱了道心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她乱了道心 都说女人的天性深不可测,范立今日算是领教了。 前一刻还对他杀气凛然的净音天剑圣主,在逛过两条街后,那冰封的眼眸里,竟隱隱燃起了名为“热情”的火焰。 “下一处……去哪?” 剑圣主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那语气,哪里还有半分要出剑的意思。 范立心中暗自失笑。 明明是她自己意犹未尽,偏要问我想去哪里。 逛了何止百家商铺,这位合一境大能的精力是真的旺盛? 她隨手买下的那些“凡物”,堆起来足以填满一座库房,其中大半在范立看来,对她这等修为之人毫无用处。 “圣主,天色不早了。” 范立故作疲惫地提醒道:“我们逛了许久,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用“逛街”这种手段来对付女人了。 这简直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这就结束了?” 剑圣主脱口而出,语气中的失望几乎满溢出来。 她抬头看了看天边那轮即將沉入西山的落日,也知时辰確实不早。 可让她就此打道回府,心中竟生出万般不舍。 沉吟片刻,剑圣主玉指抬起,指向不远处一座气势恢宏的八角楼阁。 “陪我逛完这最后一家,便回去。” 她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藉口,冷声道:“是你说的,长安商铺云集天下奇珍,若不看个究竟,岂非白来一趟?” 范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那都是半天前的话了! 他顺著剑圣主的手指看去,只见那楼阁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著三个大字——“云绣坊”。 专营女修成衣的顶尖商號。 范立心念一动,倒是想起了关於这“云绣坊”的种种。 此乃大汉独有的顶尖品牌,聘请的绣娘皆是修行有成的女修,所织衣衫自带灵韵,品阶分明,是天下女修梦寐以求的宝物。 范家在大楚,垄断的便是这“云绣坊”的代理生意。 “也罢。” 范立心中盘算著:“云绣坊源於大汉,大楚的不过是分號。最顶级的珍品,只在长安总號发售。小妹月华心心念念的新款,也得专程来此採买。今日既然来了,正好给她和……项寧,各挑一件礼物。” 一想到那个被迫穿著龙袍、对自己又恨又怕的少女皇帝,若是收到自己送的精美女装,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范立的恶趣味便油然而生。 念及此,他不再多言,与剑圣主並肩走进了云绣坊。 八角楼阁,共分三层。 范立看都未看一楼那些琳琅满目的货品,径直走向楼梯。 剑圣主有些讶异,快步跟上。 “你这般著急作甚?一楼的还未看。” 范立头也不回,声音平淡地传来。 “你堂堂净音天圣主,这些黄阶、玄阶的凡品,入得了你的法眼?” 一句话,让剑圣主脚步微滯。 她环顾四周,的確,此地的衣衫虽做工精巧,但用料和品阶都属寻常,最高不过玄阶一二品。 她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竟难得地泛起一丝微红。 到了二楼,此地的法衣已然不凡,皆以水晶为柜,彰显其珍贵。地阶法宝的气息流转,让剑圣主都有些心动。 她苦修多年,除了手中那柄地阶九品的“凝霜剑”,身上所穿所戴,皆非上品。 就在剑圣主生出试穿之意时,却见范立只是扫了一眼,便又迈步走向通往三楼的阶梯。 “二楼的……你也瞧不上?”剑圣主这次是真的惊了。 范立懒得解释,径直向上。 这一次,剑圣主没有动怒,反而心中一动。 能让这乱臣贼子都看不上眼,那岂不是意味著,三楼……有真正的绝世珍品! 然而,两人刚踏上三楼的阶梯,便被一道无形的灵力屏障拦住了去路。 “贵客留步。” 一个声音响起,只见一位身形枯瘦、仿佛隨时会入土的老者,正躬身行礼:“云绣坊三楼,只对『天字级』贵客开放,需凭天字令牌方可入內。” 这老者,竟是一位神游境后期的强者,正是此地的主事。 他打量著范立,心中暗惊。 此子气度雍容华贵 长安城何时出了这么一位来歷不明的紈絝公子? 再看范立身旁的剑圣主,老者更是瞳孔一缩。 看不透! 他竟完全看不透此女的修为! 就在老者惊疑不定之际,却见剑圣主秀眉微蹙,似乎对这道屏障的阻拦感到了一丝不耐。 她抬起纤纤玉手,食指对著那灵力屏障,隨意地轻轻一点。 “不可!” 老者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却已然不及。 他布下的这道屏障,足以挡住神游境修士的全力一击,这女子竟敢徒手触碰? 然而,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啵”的一声轻响,如同水泡破裂。 那坚不可摧的灵力屏障,在剑圣主那根白皙如玉的指尖下,瞬间分崩离析,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噗——” 老者如遭重击,气血翻涌,一口老血险些喷出,骇然地看著剑圣主。 “你……你究竟是何人?竟敢在云绣坊强闯!此乃天子脚下,尔等不怕王法吗?” 他以为自己碰上了过江的强龙,心中更是恐惧,能一指破掉他屏障的,其实力……他连想都不敢想! “圣主息怒。” 范立悠悠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戏謔:“我们是来买东西的,不是来拆店的。” 剑圣主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態了,冷哼一声,將脸转向別处。 范立不慌不忙地在袖中摸索片刻,掏出了一块许久未用的令牌,在老者面前晃了晃。 令牌通体温润,正面是一个篆体的“云”字,背面则是一个“天”字。 “这……” 老者看著那块令牌,又差点咳出血来! 有天字令,你不早拿出来? 害老夫白白受了內伤,这没半个月怕是养不回来了! “现在,可以进去了么?”范立见老者呆立原地,淡然问道。 “可、可以!贵客请,贵客里面请!” 老者连忙让开道路,態度愈发恭敬。 终於踏上三楼,剑圣主按捺著心中的期待,快步而入。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一愣。 偌大的三楼,空旷无比,只在正中摆放著五个水晶雕琢而成的人形玉台。 每一座玉台上,都静静地陈列著一件华美到极致的女式法衣。 流光溢彩,仙气氤氳,美得令人窒息。 “好美……” 剑圣主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嘆,隨即意识到自己失態,怕被范立看了笑话。 可她用余光瞥去,却发现那个乱臣贼子,竟比她看得还要专注。 这五件法衣,每一件都散发著超凡脱俗的气息,品阶赫然是地阶五品、六品、七品、八品…… 甚至,还有一件是地阶九品! 与她的佩剑“凝霜剑”同阶! 『不行!』 『这件九品的霓裳羽衣,无论如何也要拿下!』 剑圣主心中瞬间做出了决定,快步走到那尊陈列著九品法衣的玉台前,目光落在了旁边的价签上。 那是一块由暖玉製成的价签,上面用硃砂刻著一长串的……“九”。 “这……这么贵?” 这一次,剑圣主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彻底失声惊呼。 她堂堂大乘境大能,净音天十大圣主之一,竟被一串数字,惊得道心不稳! 第111章 这份厚礼,诛心!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11章 这份厚礼,诛心! 范立正饶有兴致地欣赏著那五件流光溢彩的法衣,耳边却传来剑圣主那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他甚至以为这位圣主道心不稳,要对他拔剑了。 直到听清那句“这么贵”,范立差点失笑出声。 贵? 区区九百九十九万下品灵石而已。 灵石是什么?不过是修行界的硬通货,积累到一定程度,便只是个冰冷的数字。 真正价值连城的,是那些被垄断的渠道、是独一无二的权柄、是能让合一境大能都为之低头的无上伟力。 这些明码標价的东西,在他眼中,与凡俗间的商品並无本质区別。 范立眼角余光瞥向身侧的女人。 只见这位高高在上的剑圣主,此刻竟真的有些窘迫,那张冰封万年的绝美脸颊上,浮现出一丝因失態而產生的懊恼,甚至微微侧过身,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一个念头,在范立心中悄然浮现,带著一丝恶劣的趣味。 他悠悠开口,声音平淡,却仿佛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漠然。 “圣主觉得这五件如何?” “若你喜欢,本公……便都买下。” “不必!” 剑圣主几乎是立刻回绝,她误会了范立的意思。 她以为,这个乱臣贼子是想將这五件全部买走,一件都不留给她,以此来羞辱她买不起。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买不起,她真的买不起。 刚才一路行来,看似隨意的採买,几乎光了她数百年来所有的积蓄。 谁能想到,號称执掌一方天地的净音天圣主,竟会如此清贫。 净音天,號称天下女修圣地,姐妹同心,荣辱与共。 可实际上,除了寥寥几位掌权的圣主,大部分门人弟子,都过著苦行僧般的清修生活。 她这位剑圣主,一心只修手中剑,不理俗务,不营商贾,每年的份例资源,便是她的全部身家。 净音天的府库究竟有多丰厚? 她不知道。 那是大圣主一人独掌的禁地。 “不必?” 范立故作不解地挑了挑眉,语气中的戏謔更浓了几分。 “本公的意思是,將这五件全部买下,赠予圣主。” “你……似乎不太领情?” “……啊?” 剑圣主彻底愣住了。 赠予我? 这个她必杀之而后快的乱臣贼子,要將这价值近千万灵石的五件地阶宝衣,送给她? 这是何意? 她心神剧震,瞬间回神,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锐利。 他想做什么? 贿赂我?想让我背叛净音天? 可笑! 她与其他圣主数百年的姐妹情谊,岂是区区几件地阶宝衣能够动摇的? 这分明是羞辱!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她引以为傲的修为和地位,在他眼中,不过是几件衣服就能收买的廉价货! “哼!” 一声冷哼,蕴含著合一境大能的怒意。 “本圣主乃净音天剑主,岂会贪恋这等身外之物?” “晋公想要买什么,自便就是。” “本圣主有些乏了,先行告辞!” 话音未落,剑圣主拂袖转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云绣坊內,只留下一室冰冷的剑意。 那神游境的老掌柜,早已被两人的对话惊得呆若木鸡。 净音天……剑圣主? 那可是传说中,匯聚了世间最顶尖女修的圣地! 而这位年轻人……晋公? 莫非,就是那位权倾大楚,以元婴之身搅动天下风云的晋公范立? 老掌柜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今天,竟差点得罪了这两尊大神! “贵……贵客。” 老掌柜再也不敢多言范立的身份,只是愈发谦卑地躬著身,那姿態,仿佛在面对一尊行走的帝王。 “贵客光临,小店蓬蓽生辉。若是贵客对这几件地阶宝衣有兴趣,小店……愿以五折奉上。” 范立闻言,眼神微微一动。 五折? 这手笔不可谓不大,几乎是贴著成本在卖了。 不过,以他如今的身份,云绣坊主动示好,倒也合情合理。 毕竟,云绣坊在大楚的生意,全仰仗他范家的商路。 “甚好。” 范立轻轻頷首。 “那就……全都包起来吧。” “是!” 老掌柜心中一凛,对范立的豪奢没有丝毫意外。 若是连区区五件地阶宝衣都要犹豫不决,那也配不上“大楚晋公”这四个字的分量。 就在老掌柜准备去打包时,范立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除了这五件,你这三楼,应该还藏著真正的镇店之宝吧?” 他含笑看著老掌柜,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 “我说的,对么?” 老掌柜心头猛地一跳,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不敢有丝毫隱瞒,连忙躬身道:“贵客慧眼如炬。” 他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可怕的年轻人! 如此年纪,修为不高,却手握滔天权柄,心思更是縝密如斯! 他只是看了一眼这三楼的布局,便猜到了还藏有至宝? 范立看穿了对方的震惊,心中並无波澜。 这里是云绣坊的总號,由一位神游境后期的强者亲自坐镇,若说镇店之宝只是几件地阶货色,那才叫笑话。 天阶,才配称得上是压箱底的宝贝。 之前那五件,不过是用来试探剑圣主心性的鱼饵。 而这真正的至宝,范立,志在必得! “还请贵客恕罪。”老掌柜擦了擦额头的汗,紧张地说道:“三楼的確还有一件至宝,只是……此物,非灵石可购。” 范立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本公想要的,恰恰就是灵石买不到的东西。” “那……”老掌柜咽了口唾沫,试探著报出了那件宝物的属性。 “天阶下品,『紫霄凤羽袍』。” “此袍,大乘之下,万法不侵;大乘境击之,袍损而人不伤;完全能硬抗大乘境大能的全力一击,保穿戴者性命无忧!” “不知贵客,愿出何等代价?” 天阶宝衣! 能抗大乘境一击! 范立心中也是一动。 好东西! 这防御力,简直是逆天! 可惜,是女装。 否则,他若能穿上。 『必须拿下!』 『送给小妹月华,或是……项寧那个小丫头?』 范立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一字一句地对老掌柜说道: “未来十年,范氏商行,对云绣坊开放所有原材料採买权限,不设上限。” “此话当真?” 老掌柜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云绣坊有的是顶尖的绣娘和技艺,缺的,正是各种天南海北的珍稀材料! 其中有许多,甚至连大汉境內都无处寻觅! 若能得范氏商行全力支持,十年之內,云绣坊有信心,至少能再织出三件不逊於“紫霄凤羽袍”的天阶宝衣! 这笔买卖,赚翻了! “成交!” 老掌柜甚至无需请示上峰,当场拍板。 “晋公一言,重於九鼎!云绣坊,接下这笔生意了!” *** 离开云绣坊后,剑圣主並未返回鸿臚寺。 她心乱如麻,在长安繁华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只是此刻,再美的景致,在她眼中也失去了顏色。 直到一轮新月高悬,她才惊觉时辰已晚,连忙敛了心神,返回住处。 推开房门的一剎那,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 只见她的床榻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五个古朴的檀木盒。 她鬼使神差地上前,颤抖著手指,打开了其中一个。 流光溢彩,仙气氤氳。 正是云绣坊三楼的那五件地阶宝衣。 一件不少,全都静静地躺在这里。 剑圣主看著这些曾让她心动、让她窘迫、让她愤怒的宝衣,表情变得无比复杂。 有得见至宝的欢喜,有被人看穿內心的羞愤,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与迷茫。 那个乱臣贼子…… 他究竟,想做什么? 第112章 「亚父」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12章 「亚父」 “宣——” “大楚使臣,晋公范立,覲见——” 內侍尖锐悠长的唱喏声,穿透了未央宫的重重殿门。 范立整了整衣冠,迈步踏入这座象徵著大汉国威的宫殿。 按礼制,他抵达长安当日,汉帝便该设宴款待。 然而,他足足等了三日。 盟国使臣遭此冷遇,堪称前所未有的怠慢。 但范立毫不在意。 他知道,那位高坐龙椅之上的汉帝刘熙,这三天的下马威,不过是想替项寧出出气罢了。 可笑。 龙椅之上,汉帝刘熙身著十二章纹的冕服,神情威严,极力想撑起天子气度。 但他那略显单薄的身形,与略带稚气的面容,却让这份威严显得有些色厉內荏。 “乱臣贼子!竟敢如此欺辱项寧,朕今日定要为你討个公道!” “朕不敢动董卓,还动不了你一个区区范立?” 刘熙心中冷哼,目光如电,落在阶下那道身影上。 元婴境。 他一眼便看穿了范立的修为。 如此孱弱,仿佛一只他动动手指就能碾死的螻蚁。 一股强大的自信,瞬间充斥了刘熙的胸膛。 “是朕多虑了?项寧竟被这等货色压制,看来终究难成大器……不过,他在三国帝会上的风采,倒也……” 刘熙思绪纷飞间,却见阶下的范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头,正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此刻,朝会早已散去,文武百官不见踪影,连权倾朝野的太师董卓都未曾列席。 偌大的未央宫,只剩下他与范立,以及那些如同木雕泥塑般侍立的宫人。 刘熙眉头紧锁,沉声喝道: “范立,见朕为何不跪?” “你身为大楚权臣,莫非还要朕来教你君臣之礼?” 范立此刻还在思忖著,那件天阶的“紫霄凤羽袍”该如何处理,听到问话,才懒洋洋地抬起眼。 他审视著龙椅上的天子,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慢悠悠地反问: “陛下,想让臣跪?” “放肆!” 刘熙勃然大怒,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迴响,却只显得孤独而无力。 周围的太监、宫女、侍卫,一个个垂首躬身,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长安城谁人不知,大楚晋公与大汉太师董卓,已是称兄道弟的交情。 “喊吧,你喊破喉咙也无用。”范立心中哂笑,“有董卓这个『好大哥』在,本公在长安城,確实可以横著走。” 无能的狂怒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刘熙发泄过后,才惊觉竟无一人附和,而阶下的范立,更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一股火辣辣的羞耻感涌上脸颊。 “朕……朕不与你这般见识浅薄之人计较!速速跪下,共商国事!” 然而,阶下那人,依旧身姿笔挺。 范立的语气愈发閒散:“陛下,以臣的身份,恐怕不適合对您行跪拜之礼。” “有何不適合?”刘熙强压怒火,“朕乃大汉天子,亦是你楚帝项寧的义父!於情於理,你皆为臣属,凭何不跪?” 范立闻言,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陛下此言差矣。” “天下皆知,楚帝视臣如父。” “如此算来,臣与陛下,並非君臣,而是……亲家。” “亲……家?!” 刘熙脑子嗡的一声,竟一时无法反驳! “项寧这个没用的东西!认贼作父,连带著朕也一同蒙羞!” 他心中怒骂,脸上青白交加,最终只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愤然挥袖: “罢了!赐座!” 范立这才微微頷首,拱手笑道:“谢陛下。” 这一声客气的“谢陛下”,听在刘熙耳中,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刺心。 为何大楚的权臣,与他大汉的权臣,都是这般难以对付! 一番虚偽的国书交接,恭贺汉室喜得神兽玄武后,刘熙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找到了反击的利器,厉声发难道: “我大汉钦天监夜观天象,於汉、楚、明三国之地,皆见神兽气运。” “如今,大汉与大明神兽皆已降世归位,唯独你大楚迟迟没有动静。” “莫非……是因你大楚出了奸佞之臣,祸乱国祚,才致使神兽不显?” 话音落下,刘熙心中一阵快意。 痛快! 这话,他不敢对董卓说,今日,终於能对著范立一吐为快! 你范家在楚国权势滔天又如何? 这里是大汉!是朕的天下! 你范立,还敢放肆不成? “哦?” 范立抬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陛下是说,有奸臣,神兽便不出来?” “是……是又如何?” 不知为何,对上范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刘熙心中竟有些发虚,脑海里不自觉闪过董卓那肥硕可怖的身影。 范立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拱了拱手。 “那倒是没什么问题了。” “臣,在此恭贺陛下。” “贺陛下朝堂之上,皆是忠臣,皆为良將。” 刘熙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 这一巴掌,隔空扇来,打得他头晕目眩,脸颊火辣辣地疼。 范立端起宫女奉上的香茗,轻轻吹了口气,又道: “说起来,陛下可知,臣与董太师为何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为……为何?” 一听到“董太师”三个字,刘熙的心跳都漏了半拍,只能硬著头皮接话。 “前几日,太师在府中设宴,席间,太师感慨自己不通文墨,不知古代圣贤君臣该如何相处,特向我请教。” 范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刘熙耳中。 “我答:为臣者,当以二人为楷模。齐之管仲,秦之吕不韦。” 刘熙闻言一愣。 管仲、吕不韦、 这二人確是千古名相,可他隱约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为何……是这二人?”刘熙小心翼翼地问。 范立笑了,那笑容,在刘熙眼中,宛如恶魔。 “因为这二位先贤,待其君主,皆如待己子。” “齐桓公尊管仲为『仲父』,秦王政尊吕不韦为『仲父』。” “齐、秦、二国,也正是在这二位『父亲』般的名相辅佐下,才臻至鼎盛。” “由此可见,”范立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刘熙的心上,“为臣者,唯有將君主视若子侄,悉心教导,方为真正的忠臣、能臣、社稷之臣。” 说完,他抬起头,静静地看著龙椅上已经开始微微发抖的汉帝,补上了最后一刀。 “这,便是我与太师分享的为臣之道。” “陛下若是不信,可隨时派人去太师府上求证。” 这番话,纯属捏造。 但范立篤定,他不敢。 果不其然,刘熙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不必!不必了!朕……朕信你!” 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主动去招惹董卓,更不敢去问这种足以让他被迫认爹的问题! 他面色惨白地望著范立,只觉得此人,可怕!可恨! 本以为冷落三日,能挫其锐气,为项寧出一口恶气。 谁曾想,楚汉两大权臣,竟已沆瀣一气,连为臣之道都交流到“如何当爹”这种地步了! 天! 他大汉后裔,九五之尊,难道真要落到认贼作父的境地吗? 第113章 天下第一大奸臣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天下第一大奸臣 內侍尖锐的唱喏声刚落,一道倩影便已出现在殿门外。 “长乐公主,刘曼,覲见——” 听到这个名字,龙椅上原本阴沉如水的汉帝刘熙,神色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 长乐公主刘曼,是他此生最疼爱的女儿,是他在这冰冷皇权中唯一的慰藉与骄傲。 每当想到自己这个傀儡皇帝一事无成,却终究能为女儿撑起一片天,刘熙便觉得所受的一切屈辱,都有了意义。 “儿臣,参见父皇。” 长乐公主立於阶下,盈盈一拜,身姿仪態,无可挑剔,仿佛一幅精雕细琢的画卷,高贵、典雅,不染凡尘。 凝视著自己此生最完美的作品,刘熙心中涌起一股自豪。 “快,赐座!”他连忙下令。 然而,长乐公主却莲步轻移,优雅转身,径直走向了尚在思索的范立。 嗯? 她来做什么? 范立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还未等他理清头绪,一阵淡雅的香风已经袭来。 长乐公主,竟紧挨著他坐了下来。 在这空旷威严的未央宫中,二人同坐一席,肩与肩几乎相抵。 “公主,有些挤了。”范立压低声音,不动声色地提醒。 “本宫不觉得。”长-乐公主吐气如兰,声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媚意,“还是说,晋公……嫌弃本宫?” 范立眉梢一挑。 当著她父皇刘熙的面,当著这满殿无形的耳目。 这位长乐公主,想玩什么火? 要惹麻烦,为何非要拉上自己? 但转念一想,长乐公主虽然师从“净音天”,但也勉强也算自己人,范立倒也不好当场拂了她的面子,只得默不作声。 “你……你们?!” 龙椅上的刘熙,双目圆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最引以为傲的掌上明珠,大汉皇室最璀璨的明珠,竟然与那楚国奸贼范立……如此亲密? 不!不可能! 刘熙瞬间否定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他的女儿,是净音天的高徒,未来是要母仪天下的楚国皇后,怎会如此不知礼数,自甘下贱? 定是这范立!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定是这奸贼在楚国作威作福惯了,不仅欺辱项寧,如今竟还想染指朕的掌上明珠! “朕何其愚蠢!竟未曾想到,项寧连自身都难保,又如何能护得住朕的曼儿!这该死的范立,额上就差刻著『色慾薰心』四个字,当千刀万剐!” 刘熙心乱如麻,竟未注意到,他女儿的小动作,远比他想像的更加大胆。 公主紧贴著范立,一只纤纤玉手,竟从刘熙看不见的角度,悄然探出,在范立腰间轻轻一拂。 “嗯?” 范立浑身一僵。 触感温润柔软,但这未央宫,可不是什么风月之地。 而且还是当著她亲爹的面? 这女人,玩得也太野了! 范立心神激盪间,忽觉怀中一轻,一样东西已然被悄无声息地取走! 不好! 他心中暗道一声。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乃是云秀芳所赠的须弥宝盒,里面装著的,正是那件天阶法宝,“紫霄凤羽袍”! 竟被这女人顺走了! “还我!此物贵重!” 范立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抓住了长乐公主滑腻的手腕。 “放肆!你做什么?!” 龙椅之上,刘熙看不清女儿的小动作,却將范立“非礼”之举看得一清二楚! 这范立,竟敢当著他的面,对长乐动手动脚?! 帝王的怒吼在殿內迴荡,范立本能地鬆开了手。 他立刻就后悔了! 长乐公主如泥鰍般滑脱,顺势收回玉手,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 她泪眼婆娑地望著范立,隨即又转向龙椅上的刘熙,用一种只有范立能听见的、柔媚入骨的语调轻声道: “本宫听闻,那件紫霄凤羽袍,最终还是被人买走了。想来,普天之下,除了董太师,便只有晋公有此財力。本宫……是真心喜欢那件袍子,晋公,便赠与本宫,可好?” “呵。” “赠你?你想得倒美。”范立冷笑低语,“你知道那东西值多少钱吗?” 长乐公主斜睨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后,竟猛然起身,快步走到御阶之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曼儿?你这是做什么?” 刘熙也顾不上审问范立了,关切地离座起身,急声问道。 长乐公主未语,两行清泪已然滚落。 啪嗒,啪嗒。 泪珠砸在冰冷的金砖上,碎了。 那一刻,汉帝刘熙的心,仿佛也跟著碎了。 他挺起胸膛,怒火中烧:“曼儿別哭!有父皇在,定为你做主!父皇再是不济,也总能为你遮风挡雨!” “呜呜呜……” 刘熙话音刚落,长乐公主哭得愈发伤心。 “求父皇……屏退左右……只留下范立便可。” “嗯?!” 刘熙倒吸一口凉气,满腔的怒火顿时被浇熄大半。 他看向范立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凶狠,而是多了几分惊疑与困惑。 听女儿这意思,她与范立之间,真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自古宫闈秘闻,最是惊心动魄。 莫非…… “尔等,全部退下!” 刘熙一声令下,宫女、太监、侍卫,尽数退出了未央宫。 “好女儿,你且慢慢说。”刘熙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嗯。” 长乐公主抬起那张梨带雨的脸,我见犹怜,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融化。 就连范立,心中都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偷一件袍子,罪不至此吧? 这女人,莫非还有什么更狠的后招? 只听长乐公主声音颤抖,字字泣血。 “启稟父皇……” “女儿……女儿不慎,已身怀范立之子。” 一言既出,天地俱寂。 偌大的未央宫,静得能听见一根针掉落的声音。 汉帝刘熙,石化当场! 大楚晋公,满脸错愕! 唯有长乐公主,还在不知死活地抽泣著,为这死寂的宫殿,添上几分催命的悲鸣。 “贼子!此贼比董卓更可恨!董卓不过乱我朝纲,倾我皇权!你范立,竟敢秽乱女儿!啊啊啊!朕要杀了你!” 刘熙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几次三番都想拔出天子剑,將阶下那个在他眼中修为不过元婴境的范立,当场斩杀! 可他猛然想起,女儿已有了范立的骨肉。 若杀了范立,他那未出世的外孙,岂非成了无父的孤儿? 刘熙浑身剧烈地颤抖,最终还是压下了那股杀人的衝动,只是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已是泪光闪烁。 他死死地盯著范立,眼神仿佛在说。 “无耻之徒,你……当真是天下第一大奸臣……”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汉帝刘熙『最顶级』的认可!” “恭喜宿主,完美达成任务【天下第一大奸臣】。” “宿主获得任务奖励:【天子龙气內甲】一件。” 范立彻底懵了。 嗯? 刚才……发生了什么? 第114章 龙气內甲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14章 龙气內甲 范立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衣服里,多了一层东西。 一件由系统奖励的【天子龙气內甲】,已悄然无声地贴合在他的身躯之上,温润如玉,仿佛与生俱来。 心念微动,內甲的形制便浮现在脑海。 通体明黄,其上绣著数条张牙舞爪的九爪金龙,威严霸道,不愧其“天子”之名。 一件天阶法宝的入手,稍稍冲淡了“紫霄凤羽袍”被顺走的鬱闷。 但眼下的局面,又该如何收场? 范立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梨带雨的长乐公主,以及龙椅上那个用一种极其复杂眼神盯著自己的汉帝刘熙。 看什么看?你女儿满口胡言,污我清白,我一个黄大闺男说什么了? 范立心中腹誹,面上却不动声色,並未急著戳破这拙劣的谎言。 这位长乐公主,师从净音天,行事诡异,或许另有图谋。 若她有什么计划需要自己配合,此刻拆台,未免不美。 有趣的是,范立察觉到,汉帝刘熙对他的態度,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那眼神中,依旧有鄙夷和愤恨,但似乎……又多了一丝看女婿般的审视与无奈? 这是……恨猪拱了自家白菜,却又不得不捏著鼻子认下的憋屈感? “范、立。” 汉帝刘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臣在。”范立淡然应道。 刘熙的胸膛剧烈起伏,似乎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良久,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颓然挥袖。 “唉……你,先退下吧。朕,有事要与长乐单独商议。” 范立被“请”出了未央宫。 他一路思索,仍是没想通长乐公主此举的深意,索性不再费神。 管她想做什么,在这长安城,只要有董卓这个“好大哥”在,谁也动不了他。 刚准备动身返回鸿臚寺,宫门前,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来人身形雄壮,气势迫人,浑身散发著铁血悍勇的气息,正是那温侯吕布。 “晋公,好巧。”吕布一抱拳,嘴上说著巧合,但那眼神,分明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范立心下瞭然。 自己被汉帝召见一事,绝不可能瞒过董卓的耳目。 派吕布来,自然是探听口风。 毕竟在董卓眼中,自己这个“好兄弟”,理应与他站在同一阵线。 “原来是奉先贤侄。”范立笑吟吟地回了一礼。 “贤侄”二字一出,原本还一脸肃然的吕布,表情瞬间僵住,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尷尬。 三姓家奴之名,终究是他此生洗不掉的污点。 范立心中哂笑,面上却依旧客气:“贤侄特意在此等候,可是董太师有何吩咐?” 他直接开门见山。 以吕布的脑子,跟他绕圈子,纯属浪费时间。 “啊……是,正是。”吕布果然接不住,乾脆也不再遮掩,与他並肩而行,沉声道明来意:“义父想知道,晋公与陛下,都谈了些什么。” 呵! 憨憨。 我会告诉你实话? 范立心中暗笑,难怪前世董卓死后,你吕布连他的西凉军都收拢不住,反被赶出长安,实在是……脑子不太够用。 “无非是些国事邦交,並无特殊之处。”范立语气閒散地答道。 “哦?”吕布追问道,“还请晋公详说一二。” 范立嘴角微微上扬。 “当然可以。” 告诉你也无妨,就怕你听不懂。 “在未央宫中,本公与汉帝陛下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会晤。本公代表我大楚陛下,向汉帝陛下致以最诚挚的问候,汉帝陛下对此表示感谢,並托本公转达他对楚帝的亲切慰问。” “隨后,双方在热情友好的气氛中展开討论。本公回顾了楚汉两国源远流长的外交歷史,汉帝陛下则高度讚扬了两国人民之间牢不可破的深厚友谊。” “本公表示,汉帝陛下在位的这些年,大汉国泰民安,在內政、外交、修行等领域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汉帝陛下亦表示,楚帝虽登基不久,却已展现出非凡的君主气度,他坚信,在楚帝的领导下,大楚的未来必將更加辉煌。” “会后,本公与汉帝陛下,还就当前复杂的三国局势,以及如何维护地区和平稳定,深入地交换了意见……” 范立滔滔不绝,吕布的表情却越来越古怪。 这…… 这说的是什么? 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怎么连在一起,就跟听天书一样? “这……?” 『都说这范立年纪轻轻,却才高八斗,曾在楚国鹿鸣湖诗会上一鸣惊人,连文信侯吕春秋都对他讚誉有加。莫非……是我吕布读书太少,听不出他话中深意?』 『头疼!真是头疼!完不成义父的任务是小,若是在这范立面前露了怯,岂不让人笑话我温侯吕布是个不通文墨的莽夫?不行……面子最重要!』 吕布心思急转,很快想到了一个自认为绝妙的办法:装! 反正如今大汉在义父掌控之中,范立又是义父的盟友,谅那刘熙也玩不出什么样。我且先全部应下,回去稟报义父,就说范立坚定地站在义父这边,把那汉帝气得无可奈何便是! 打定主意,吕布便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时不时还点头微笑,仿佛对范立的回答极为满意。 “有意思。”范立看破不说破,心中暗乐。 『我刚说到哪了?就当前新形势新格局下,如何保持亚太地区稳定……他听得懂吗?要不,我再给他讲讲量子力学?』 等范立说到口乾舌燥,终於停下时,吕布也悄悄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娘的,一句没听懂,这活儿就该让儒生来干!』 吕布盯著范立看了半晌,確认他没有话要再说了,连忙一抱拳:“多谢晋公赐教!贤侄这就回去向太师復命!告辞!”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那背影,竟带著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范立看著他匆忙的背影,不禁失笑。 幸好这憨憨走了,不然自己真得开始背元素周期表了。 “氢、氦、鋰、鈹、硼……” 返回鸿臚寺时,夜色已深。 长安城实行宵禁,宽阔的街道上空无一人,马车行驶在青石板路上,车轮滚动的“咯噔”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太静了,静得有些诡异。” 范立心中微动,身为元婴境修士的灵觉,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一缕若有若无的……杀机! 他正要出声示警,那杀机却在瞬间暴涨! 不是一缕! 是铺天盖地,席捲而来! 轰——!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快如电光,撕裂夜幕,仿佛凭空出现,径直斩向马车! “不好!” 范立瞳孔骤缩,全身法力轰然运转,却已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 这一剑,太快,太强,其威势,绝对超越了神游境! 千钧一髮之际,他体內的【天子龙气內甲】金光一闪! 嗤啦! 剑气瞬间將华贵的马车连同驾车的车夫、拉车的六匹骏马,一同绞成了漫天血肉碎末! 而那剑气的余威,依旧精准无比地穿透了范立的胸膛! 剧痛! 锥心刺骨的剧痛传来! 范立只觉眼前一黑,浑身力量如潮水般褪去,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街道上。 他体內的龙气內甲挡住了九成九的致命威力,但那一丝穿透进来的剑气,依旧重创了他的心脉。 意识在飞速消散,他强撑著最后一丝清明,用尽全力,看向杀机传来的方向。 远处一株古树的树梢上,新月之下,静静地立著一道身影。 那是个身穿寢衣的女子,脸上蒙著面纱,身形婀娜多姿,宛如踏月而来的仙子。 一击得手,女子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要遁入虚空。 离去前的最后一刻,她似乎回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范立。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仿佛闪过一丝……不忍与挣扎。 第115章 有仇必报,从不断供开始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有仇必报,从不断供开始 长安城,风声鹤唳。 楚国使臣范立当街遇刺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滔天巨浪。 汉帝刘熙震怒,严令太医不惜一切代价救治。 太师董卓更是怒火衝天,命吕布尽起西凉铁骑,將整个长安城翻了个底朝天,声言要掘地三尺,找出凶手! 曹操、刘备、孙权三家亦是尽出麾下精锐,封锁长安百里方圆,寧可错杀三千,也绝不放过一个可疑之人。 一时间,这座千年帝都,杀机四伏。 鸿臚寺內,药气瀰漫。 范立甦醒时,距离那场惊魂刺杀,已过去了五天五夜。 胸口仿佛压著一座山,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被碾碎般的无力感。 “我还活著……” 他心念微动,隨即瞭然。 天子龙气內甲,不愧是天阶法宝,防御力確实惊人。 也得亏那刺客太过自负,自以为大乘境大能的一剑,足以將他这个“元婴境”的小辈碾成飞灰,一击得手便远遁千里,甚至懒得確认他的死活。 “晋公醒了!” 三道带著惊喜的声音同时响起。 范立偏过头,映入眼帘的,正是曹操、刘备、孙权三人。 他气息微弱,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有劳三位了……” 曹操脸上闪过一丝愧色,沉声道:“晋公在长安遇刺,是我等护卫不力,万死难辞其咎!” “范公重伤,备,心中有愧!”刘备亦是满脸自责。 孙权面色阴沉,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只恨我等无能,三家联手搜了五天五夜,竟连那刺客的半根头髮都没找到!” 范立將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知道他们並非惺惺作態。 这三位都是人中之龙,野心勃勃,而自己,是他们撬动汉室格局最重要的盟友。 自己一死,非但对他们没半点好处,反而会让他们苦心经营的计划毁於一旦。 这份关心,掺杂著利益,却也足够真诚。 “我昏迷了多久?”范立沙哑著嗓子问。 曹操嘆了口气:“五天五夜。” 范立心算了下时间,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那明日的庆功宴……”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无奈。 范立这副模样,庆功宴是断然去不成了。 这也意味著,为护卫他而来的三千楚国甲士,只能继续围在鸿臚寺,无法在长安城自由行动,更別提给董卓施压了。 “刺客的线索,可有眉目?”孙权低声问。 线索? 五天五夜,黄菜都凉了。 范立摇了摇头,眼神却冷得像冰:“那等人物,既然敢在长安城动手,自然有万全的脱身之策。” 此言一出,堂內一片死寂。 刺客的身份,其实已昭然若揭——净音天十大圣主之一,剑主! 普天之下,能在董卓与三家眼皮子底下,用如此凌厉剑气,一击重创元婴境修士的女子,屈指可数。 而恰好在五天前失踪的,只有那位剑主。 只是,没有铁证,楚汉两国,谁也无法凭空指责净音天这个顶级仙门。 “我实在想不通,有我三家在此,她怎还敢动手?”曹操长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后怕,“妇人之心,深不可测,日后行事,当引以为戒。”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范立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是啊,他也很奇怪。 自己三番五次的敲打与暗示,甚至不惜送出五件地阶法衣,自认已经让那位剑主投鼠忌器,放弃了刺杀的念头。 为何她会突然动手? 若她早有万全的退路,又何必等到现在?一路行来,机会无数。 除非……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脑海! 范立瞬间想通了! 剑主之前不动手,是因为她没有退路,没有把握在曹刘孙三家的追杀下安然离开长安! 而她最终还是动手了! 这说明,她找到了退路! 一个对长安人生地不熟的净音天圣主,凭什么在短短几天內,找到一条万无一失的逃生之路? 必然是有人帮了她! 是有人为她铺好了路,才促使她下定决心,递出这必杀的一剑! 会是谁? 范立眯起双眼,脑中將长安的各方势力过了一遍。 太师董卓?汉帝刘熙?甚至……曹刘孙自己? 不,动机都不足。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净音天……在长安城,竟还有暗子么?” 这个答案最合理,也最无用。 自己初来乍到,净音天若真在此地经营多年,又岂是自己能轻易察觉的? “好个毒妇!枉我送她五件法衣,还当真能以德服人,没想到……大乘境偷袭我,真是看得起我范立!” “不过,她那一剑的威力,似乎……也没想像中那么毁天灭地?是她留手了,还是天子龙气內甲太强?” 纷乱的思绪中,倦意再次袭来,范立眼皮一沉,又昏睡了过去。 …… 与此同时,遥远的楚国。 龙神庙內,一座十倍修炼室静静矗立。 此地,已被范立设为禁地,便是皇帝项冲,也不得踏入半步。 蒲团之上,盘坐著另一个“范立”,与长安城那个虚弱的化身不同,这具身体气息渊停岳峙,法力雄浑,正是他的本尊。 在他的膝上,趴著一只雪白的小兽,正睡得香甜,发出轻微的鼾声。 许久,范立本尊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与长安化身同步的痛楚与虚弱,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主人?” 一道冷冽如山巔之雪的声音响起,身著玄甲的黑龙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如最忠诚的影子。 “那剑主的手段,確实毒辣。”范立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著一丝后怕,“五件地阶法衣,竟没能打消她的杀心。” 黑龙闻言,毫无波澜的脸上竟也浮现出一丝人性化的讥誚:“主人若想收买人心,尤其是女人心,至少也该拿出件天阶的宝贝。” 范立闻言苦笑:“我倒是有一件天阶的紫霄凤羽袍,本想送你的,可惜,被长乐公主那小丫头给顺走了。” “哦?送我的礼物?”黑龙竟破天荒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主人想討好我,可得再多用点心。” “哈哈哈!” 范立放声大笑,惊醒了膝上沉睡的小兽。 “嗷呜~!” 小兽不满地叫唤了一声,声音软糯可爱,像是在抗议美梦被打扰。 范立低头看著它,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下去,变得又羡又妒:“你说气不气人?一头上古遗种,天天吃了睡睡了吃,修为就从神游一重窜到二重了。” “我呢?本尊化身日夜不休,又有十倍修炼室,范家丹药当饭吃,结果呢?卡在元婴初期巔峰,迟迟摸不到中期的门槛!” 说到最后,范立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黑龙淡淡地补了一刀:“主人,您还是安心当个凡人吧,別浪费修行资源了。您最近消耗的灵丹妙药,都够堆出好几个神游境高手了。” 范立的脸更黑了。 “说正事。”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冰冷而锐利,充满了“乱臣贼子”该有的狠戾。 “传我命令,以范家商行牵头,即刻起,秘密断绝与净音天的一切商贸往来。” “从今往后,净音天休想从我大楚买走一针一线!” “她们要培养弟子,要炼丹炼器,可以去汉国买,去明国买。汉国资源贫瘠,明国物价高昂,与我何干?”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大楚,一向主张自由贸易。” “而所谓的自由,就是我想不想跟你做生意,全凭我高不高兴!” 第116章 剑心乱了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剑心乱了 长安城,掘地三尺。 各方势力几乎將整座城池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能找到那位刺杀楚国晋公的凶徒。 然而,长安城中,却有一处真正的禁地。 一个即便是曹操、刘备之流,也寧可去搜汉帝的未央宫,也绝不敢踏足的地方。 太师府。 董卓的府邸。 还是那座幽静的水榭,晚风送来荷塘的清香。 两个女人相对而坐,静默无言。 案几上的香茗早已失了温度,却无人端起。 许久,一名侍女快步走来,在貂蝉耳边低语了几句。 待侍女退下,貂蝉才轻启朱唇,声音带著一丝玩味。 “范立,没死。” 坐在她对面的,赫然便是那位刺杀范立的净音天圣主,剑主。 谁能想到,人人谈之色变的太师府,竟会是剑主藏身的退路。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恐怕连董卓自己,都蒙在鼓里。 “不可能!” 听到这个结果,剑主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剧烈的波动,她猛地摇头。 “我那一剑,没有丝毫留手!” 她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没有半分刺杀失败的恼怒,反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为什么? 貂蝉看著她,眼波流转,似笑非笑。 “可姐姐,你也没有出全力,不是吗?” 剑主瞬间沉默。 因为貂蝉说对了。 她並非刻意留情,但那一剑,確实没有动用她身为大乘境修士的全部威能。 为何没有用尽全力? 刺杀一个区区元婴境的范立,需要她大乘境三重天的修为全力以赴吗? 这个念头在心中闪过,剑主竟觉得理所当然。 而且…… 不,没有而且。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姐姐若有下次,可不能再这般心软了。”貂蝉的语气带著调侃。 在净音天,同门皆以姐妹相称,圣主也不例外。 但十位圣主之间,依旧有资歷排位。 貂蝉能如此自然地称呼剑主为“姐姐”,其在净音天的身份,显然不低。 “下次?你还想让我去刺杀他第二次?” 剑主的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苦涩,几乎要压垮她身为强者的骄傲。 貂蝉却只是淡然一笑,眸光深邃,让人看不透虚实。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將目光落在了剑主身旁的五个木箱上。 “姐姐,这五件法衣,可真是漂亮。便是太师赏我的那些,也比不上呢。” 说著,貂蝉那双勾魂夺魄的桃眼,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剑主。 “姐姐平日里总是一身素衣,何不换个样子试试?” “我瞧著,那范立倒是个懂美人的,这五件法衣,件件都贴合姐姐的身段。” 云绣坊的出品,本就巧夺天工,与范立懂不懂美人无关。 地阶法衣,更能自如调节大小,也根本不存在什么贴不贴合身段。 “不必了!” 剑主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慌乱起来。 “他范立送的东西,我嫌脏!” “哦?嫌脏?”貂蝉轻笑頷首,却不点破。 真嫌脏,又何必千里迢迢,从鸿臚寺带到这里来? 剑主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从貂蝉的笑意里,读懂了那毫不掩饰的讥讽。 “这……这可是五件地阶法宝!我带回净音天,赏给那些出色的晚辈,也总好过便宜了范立那贼子!” 话一出口,剑主自己都愣住了。 她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擅长撒谎了? 是的,撒谎。 这两个字从心底冒出,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羞愧与自卑,甚至不敢去直视貂蝉的眼睛。 “姐姐说的是,净音天日益强盛,姐姐功不可没。”貂蝉竟像是全信了,语气里满是讚许。 剑主再度陷入了沉默。 真的要……將这五件法衣交出去吗? 她怎么捨得? 五件地阶法衣,还是范立……是那个男人,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怎么办? 要如何才能体面地表示,自己想把这五件衣服都留下? 可谎言一旦说出口,便再也收不回,那会让她失去身为净音天圣主的尊严。 就在剑主天人交战之际,耳边传来了貂蝉幽幽的嘆息。 “姐姐莫慌,妹妹与你玩笑罢了。这几件地阶法宝,姐姐自己留著便是,此事,我不会与其他几位姐姐说的。” “啊!?” 剑主发出一声轻呼,一股莫名的喜悦涌上心头。 可……这是为什么? 她不解地望向貂蝉,却见那风华绝代的女子已缓缓起身。 “这几日,姐姐安心在太师府住下,风波一过,待计划功成,整个大汉都將是我净音天的囊中之物,届时姐姐便可来去自如。” “姐姐好生歇息,妹妹便不打扰了。” 话音落下,貂不作停留,莲步轻移,消失在水榭的尽头。 偌大的水榭,只剩下剑主一人。 太师府,终年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夜风吹过,呜咽作响,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此地哭诉。 唯有这方水榭,出淤泥而不染。 许久,剑主终於动了。 以她的修为,能清晰地感知到,水榭左近,再无旁人。 她凝视著眼前的五个木箱,眼神矛盾,却又充满了期待。 她鼓起勇气,伸出手,想去揭开其中一个箱盖。 可那只握剑的手,此刻却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圣主若是喜欢,这五件,本公都替你买下。” 范立那日轻佻的话语,又在耳边迴响。 终於,剑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把抱起其中一件霞光流转的粉色长裙,逃也似地奔入內室,还不忘放下珍珠帘,做贼心虚般地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即便,外面空无一人。 片刻后,她已换上了这件地阶法衣。 平日里,剑主一身中性打扮,若非容顏绝世,远远看去,便如一个清冷孤傲的少年剑修。 此刻,换上粉裙,当她望向铜镜中的倒影时,整个人都痴了。 原来,自己稍作打扮,竟是这般模样? 只是……她看著镜中依旧束起的男式髮髻,与这一身裙裳格格不入,心中竟生出一丝窘迫。 鬼使神差地,她解开发簪。 一头如瀑的青丝瞬间倾泻而下,垂至纤腰。 再看镜中人,终於有了女儿家的模样。 剑主笑了。 她隨手解下那柄从不离身的“霜杀”灵剑,看也不看,扔在一旁。 然后,她学著貂蝉的模样,轻提裙摆,迈著试探性的莲步,走向那剩下的四个木箱。 那里,还有四件更美的衣裳,在等著她一一试穿。 第117章 两颗帝星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17章 两颗帝星 貂蝉离开了水榭,却未曾歇息。 太师府深处,专为她辟出了一座观星台。 她拾阶而上,褪去鞋袜,一双玉足踏在冰冷的石台中央,那里,刻著七星阵的纹路。 夜幕如墨,星河璀璨。 貂蝉抬首,那双勾魂夺魄的桃眸,此刻却化作了深不见底的幽潭。 潭底,星辰流转,仿佛倒映著整片宇宙洪荒。 一阵沉重如山岳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打破了此地的寧静。 来人,正是太师董卓。 “蝉儿,今夜星象,可有异动?”董卓的声音粗糲,带著一股血腥气。 貂蝉並未回头,声音清冷如月光。 “汉帝刘熙的帝星,本已黯淡无光,可得了那头玄武神兽后,竟迴光返照,重燃了几分光焰。” “哦?” 董卓眉头拧成一团,本就凶悍的面容更添几分戾气。 貂蝉玉指轻抬,遥遥指向夜空一角。 “然,汉室气数已尽,天命不可违。” “况且,刘熙命格带煞,福薄命浅,註定是中道崩殂的下场。” “哈哈哈哈!” 董卓闻言,压抑不住地狂笑起来,声震四野,惊起宿鸟无数。 他信貂蝉。 这世间,能窥探天机者,凤毛麟角。 貂蝉的观星之术,便是他董卓最大的依仗。 “蝉儿,你不仅能观星,更能逆天改命……真乃我董卓的命中贵人!”董卓的讚嘆发自肺腑。 貂蝉却忽然轻声道:“太师。” 她精致的眉尖微微蹙起,仿佛在亿万星辰的轨跡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脉络。 “长安城內,又生了两颗帝星。” “虽光芒微弱,却如初生朝阳,生机勃勃,其势……燎原。” “若太师能以『吞天魔功』,將这两道龙气吞噬,便可一步登天,取代刘熙,凝成真正的帝王命格!” 董卓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贪婪至极的光芒! 长安城,竟成了龙气匯聚之地? “龙聚长安……好!好一个龙聚长安!此乃天助我也!” 他早已知晓,曹操、刘备、孙权三人亦有天命在身,只可惜这三人滑不留手,又抱团在刘熙身边,极难下手。 本以为要等到三王会盟,借大楚晋公范立之手挫败刘熙,才能寻得机会。 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董卓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迫不及待地追问:“蝉儿,快说!是哪两个?老夫现在就去取了他们的命,炼了他们的龙气!” 貂蝉凝视星空良久,终於吐出了两个名字。 “大楚晋公,范立。” “长乐公主,刘曼。” 董卓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是他们?” 他沉吟片刻,眼中的杀意与贪婪渐渐被理智压下。 “可惜了。” 董卓摇了摇头,竟是选择了隱忍。 “既然是范立和那位公主,老夫便暂且放过。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貂蝉收回目光,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太师,为何?范立与公主,修为远不及汉帝,正是最好的猎物。舍易取难,蝉儿不解。” 董卓冷笑一声,难得耐心地解释起来。 “范家在大楚权势滔天,动了范立,便是与整个大楚为敌。老夫即便得了汉国,难道要同时面对大楚与大明的兵锋?” 至於长乐公主…… 他没有多说,只是不自觉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眼神中的淫邪与占有欲,让貂蝉瞬间便明白了。 那位公主,国色天香。 。。。 玄光镜中,范立的俊脸痛苦地扭曲著,仿佛正承受著世间最极致的折磨。 “陛下,请听臣解释……” 他后悔了,他就不该接项寧的传讯。 “朕不想听!” 镜中,项寧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秀脸庞气得通红,声音尖利,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范立!你是不是疯了!一件天阶法衣,五件地阶法袍!就为了送给长乐公主和那个什么剑主?你这辈子是没见过女人吗!” 范立尷尬地捂住了脸。 不就是閒聊时隨口提了一嘴,这小皇帝怎么反应这么大? “陛下,臣已经说过了,那件天阶法衣,是被长乐公主强取豪夺去的。” 范立一脸委屈。 “再说了,她是陛下的皇后,她的东西,不就是陛下的东西吗?” 玄光镜里,项寧的脸颊更红了,被“皇后”二字噎得说不出话来。 “那……那剑主呢!五件!云绣坊的五件!” 小皇帝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算帐的时候却格外精明,她伸出五根白皙的手指,在范立眼前晃了晃。 “范立你知不知道云绣坊的衣裳有多难买!朕长这么大,也才偷偷穿过两三次!” 范立眼珠一转,试图转移话题。 “哦?陛下还穿过女装?说起来,以陛下的天人之姿,换上女装定是风华绝代,臣光是想想,都忍不住要……” “你给朕闭嘴!” 项寧的语气稍微软了一点,但依旧不依不饶:“先解释剑主的事!朕知道朕好看,不用你夸!” 范立沉吟片刻,终於想好了说辞,语气沉痛。 “臣那是……在用財宝买命啊。” “那剑主对臣杀意凛然,分明是项冲派来的刺客。臣赠她法袍,只为暂时安抚,以求自保。” 范立说著,竟开始解自己的衣袍,一脸悲愤。 “谁知那女人竟是头餵不熟的白眼狼!收了臣如此重礼,还痛下杀手!” “陛下您看,这就是她给臣留下的伤……” 他一把扯开外袍。 然而,露出的並非伤口,而是一片刺目的灿烂明黄。 以及,內衬上用金线绣出的,张牙舞爪的…… 九爪金龙! 玄光镜那头,项寧杏眼圆睁,娇躯剧颤,连牙齿都在打战。 死寂。 极致的死寂之后,是撕心裂肺的尖叫。 “范立……你这乱臣贼子!你该死!” 第118章 钞能力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18章 钞能力 玄光镜中的画面,戛然而止。 项寧气得浑身发抖,像一只被惹急了的小兽,恨不得顺著镜子爬过去挠人。 委屈。 天大的委屈。 师尊青秋明明告诉她,乱臣贼子在长安遭遇刺杀,九死一生,身负重伤。 她担忧得心都揪紧了,这才急匆匆地传讯过去。 结果呢? 那傢伙何止是活蹦乱跳,简直是龙精虎猛,还在那头炫耀自己在长安城如何一掷千金,买了多少地阶天阶的珍贵法袍。 云绣坊的六件! 一件都不给她留? 朕不是大楚的皇帝吗?他范立不是大楚的臣子吗?买了好看的衣裳,心里就不能惦记一下朕? 项寧越想越气,感觉自己那点好心,全餵了狗。 “你在气什么?” 一道清冷无波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是圣主青秋。 她无法理解项寧心中那份混杂著担忧、欣喜、失落与愤怒的复杂情绪。 人的七情六慾,为何能如此繁复? “师尊……” 项寧瘪著嘴,眼眶微微泛红。 “师尊,若你有一位关係亲近的男子,嘴上说著关心你,却將最珍贵的礼物都送给了別的女人,你会不会生气?” 她本以为青秋会同仇敌愾,与她一起声討范立的“恶行”。 然而,並没有。 青秋只是平静地反问:“我不知范立何时与你关係亲近了。你不是日日骂他乱臣贼子,一天要骂上几百遍么?连我都在你这听了不少他飞扬跋扈的事跡。” “师尊~~~!” 项寧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严重怀疑,师尊在净音天人缘不好,全是这张嘴害的! “况且,我並无关爱亲近的男子,无法回答你的问题。”青秋实事求是。 “假设!假设一下也不行吗?”项寧有些泄气。 她心里腹誹,师尊莫不是一株得了道的灵植,怎能如此不解风情。 古人云,草木无情。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我既无此经歷,又何来假设?”青秋淡淡反詰。 项寧彻底没话了。 无论是范立还是青秋,都让她体会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师尊,我最近修行颇有进境,可有什么需要弟子去做的?”项寧撅著嘴,意兴阑珊。 青秋性子淡漠,虽收了她为徒,平日里除了指点修行,极少与她交流。 唯一的例外,便是告知她范立在长安遇刺的消息。 “確有一事。” 青秋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净音天,遇到了一些麻烦。我们自大楚获取各类修行资源的渠道,近来被尽数切断了。” “宗门內,炼丹、修行的弟子已无材料可用。就连圣主们想修炼,都因材料耗尽、无从补充而被迫中断。” “尊上正在设法打通大明的商路,但大明物价更高,採买成本预计要高出三成。为节约开支,尊上正在考虑削减各代弟子的用度。” 项寧一惊:“竟有此事?” 她心念电转,瞬间就想明白了。 如今大楚是项冲监国,与太后李氏走得极近,这切断净音天商路的,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不对! 是范立! 项寧立刻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这必然是范立的报復!遇刺之后,立刻反击,这速度,快得惊人! “啊!”项寧忽然又想到一事,惊呼道:“师尊,那我的修行,岂不是也要受影响?” 她被困净音天,可没有皇室待遇,拿的只是普通弟子的份例。 范立报復净音天,岂不是把她也给连累了? “这倒无妨。” 青秋摇了摇头,神情变得有些微妙。 “昨日,大楚有一条秘密商路主动联繫了我,自称是范氏商行,愿为我等长期、无偿提供各类修行资源。” 她顿了顿,补充道。 “只供你我二人使用。” 项寧呆住了。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范立为她暗中安排的? 青秋却没理会她的震惊,只是递过来一个储物葫芦。 “此葫芦內,有天阶灵丹五十枚,地阶灵丹三百枚,是你这个月的份例。” 这么多? 项寧抱著沉甸甸的葫芦,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茫然的状態。 即便是她身为大楚皇帝时,皇室也供养不起如此奢侈的丹药用度。 范立这傢伙,到底多有钱? 这一刻,师徒二人,竟达成了罕见的共识。 项寧听见,一向清冷的师尊青秋,竟用极轻的声音,呢喃了一句。 “有钱,真好。” 大汉帝国,国都长安。 神兽认主,天子归心,普天同庆。 城中,黄土垫道,净水泼街。 未央宫內,张灯结彩,大宴千桌。 大汉第二十九代天子刘熙,头戴九寸天子冠冕。 此刻,他正立於未央宫殿內,透过轩窗,俯瞰著殿外广场上,那一个个依序入座的文武百官。 刘熙的目光,落在了百官之首的那个位置。 那里,依旧空著。 太师董卓,还未到。 何其跋扈。 刘熙眼中的光彩,黯淡了半分,他本该习惯了董卓的张狂。 即便是天子亲设的御宴,董卓来与不来,也只看他自己的心情。 但今夜,不同。 刘熙知道,董卓一定会来! “文武来贺,万民同欢……朕御极数十年,今日方知,这汉家天下,朕才是真正的主人。” 刘熙仿佛在自言自语。 他话音落下,身后无人应答。 此刻,长乐公主不在,曹操、刘备、孙权三人亦不在。 在这普天同庆之夜,陪在刘熙身边的,是数名羽林卫的都尉,他们甲冑明亮,杀气自成罡风。 “陛下放心!我等羽林郎,只忠於陛下一人!今夜,愿为陛下一战!” 话音鏗鏘,几名都尉齐齐单膝跪地。 他们眼中燃烧著狂热的忠诚,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刘熙转过身,亲手將几位都尉扶起。 “朕有诸君,何其幸哉!” 羽林卫,乃汉武帝亲设的天子禁军。 汉室三公,丞相、太尉、御史大夫。 其中太尉,总领天下兵马。 唯独羽林卫,只听天子號令,不受太尉节制。 因此,歷朝歷代,羽林卫都是汉家天子最为信任的武装。 刘熙对他们的信任,甚至超过了曹操、刘备与孙权。 “太师——驾到——!” 忽然,一声尖锐的唱喏声,划破长空。 未央宫广场上,明明还不见董卓的身影,可满朝文武,却瞬间噤若寒蝉。 片刻之后,一支庞大的仪仗队,才终於出现在视野尽头。 旌旗招展,甲士开道,仪仗分作三列,前呼后拥。 而在那仪仗正中,一顶极尽奢华的步輦之上,撑著一顶……明黄色的伞盖。 刘熙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天子仪仗……” 第119章 汉室风骨,皆在今夜!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汉室风骨,皆在今夜! 鸿臚寺,高楼之上,夜风猎猎。 范立凭栏而立,一双深邃的眼眸,倒映著远处未央宫的漫天灯火,璀璨如星河。 那片灯火的尽头,是帝国的权力中枢,也是今夜的血肉屠场。 “一场好戏,开始了。” 范立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玩味,仿佛在点评一出早已知晓结局的蹩脚戏剧。 “晋公似乎对家父,並无信心?” 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长乐公主刘曼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他身后,身上那袭华贵的宫裙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莲步轻移,很自然地靠近,吐气如兰。 “今夜,晋公可是在等一个结果?” 范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我在等一个价码。” 他瞥了一眼身侧的刘曼。 这位长乐公主,看似柔弱无骨,实则心机深沉,绝非善类。 让她留在自己身边,汉帝刘熙的算盘打得叮噹响。 既是监视,也是一种变相的质押。 可惜,他范立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刘曼掩唇轻笑,一双凤眸水波流转,媚態横生。 “若家父功成,小女子愿为晋公献上整个汉室的诚意。”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致命的诱惑。 “当然,也包括我自己。” 范立终於侧目,目光落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眼神中却无半点波澜,只有审视。 “公主殿下,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皇室中人,从不將命运寄託於感情。”刘曼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幽深,“我只信奉,强者为尊。” 她话音刚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自未央宫的方向炸开! 那声音仿佛不是来自人间,而是九天神雷坠落,整座长安城都为之剧烈一颤! 紧接著,一道充满无尽愤怒与决绝的帝王龙吟,响彻云霄! “国贼董卓!祸乱朝纲,秽乱宫闈!朕乃大汉天子,今日,必亲手诛汝!” 剎那间,一道煌煌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条威严的金色巨龙,龙威浩荡,席捲八方! 那是汉室最后的国运与龙气! 长安城內,无数刚刚走上街头,沉浸在庆典喜悦中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四散奔逃,繁华的街道瞬间化作人间炼狱。 “桀桀桀桀桀——!” 一道更加狂暴、更加邪恶的笑声,如滚滚黑云般压了过来! “汉室气数已尽!昏君刘熙,德不配位!这万里江山,合该老夫来坐!今日,便是改朝换代之时!” 轰! 一股浓稠如墨的黑气,裹挟著冲天的血腥与怨毒,悍然升空! 黑气之中,一条狰狞无比的黑色孽龙探出头颅,那龙瞳中燃烧的,是吞噬一切的贪婪与暴虐! “董卓……竟也修出了龙气?” 范立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股黑气,阴邪至极,不似正统龙脉,倒像是以无数生灵怨魂强行祭炼而成的魔功。 “汉帝的龙气,太弱了。” 范立一眼便看穿了战局。 那金龙虽有天子威严,却光华黯淡,气势虚浮,显然是根基不稳。 反观那条黑龙,凶戾异常,盘踞在长安上空,竟引得整座城池的阴秽之气为之呼应,仿佛这里就是它的主场! “吼!” 黑龙猛扑而下,金龙节节败退,只能在黑气的侵蚀下狼狈躲闪,根本不敢正面抗衡。 范立的目光转向身旁的长乐公主。 “公主殿下,再不出手,你父皇恐怕撑不过半柱香。” 刘曼依旧站著,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只是那双紧紧攥住栏杆的玉手,指节已然泛白,暴露了她內心的紧张。 她紧盯著远方的战局,一字一句道:“我父,乃高祖血脉,大汉天子……他,绝不会败!” 话虽如此,她抓著范立手臂的力道,却在不自觉地加重。 此刻,未央宫。 “噗!” 汉帝刘熙披头散髮,口中鲜血狂喷,身上的龙袍早已被鲜血与尘土染得看不出原色,头顶的天子冠冕不知所踪,狼狈到了极点。 他对面,董卓悬浮於空,一身黑袍纤尘不染,唯有右臂上有一道浅浅的剑痕,正缓缓癒合。 “宝剑?哈哈哈!” 董卓的笑声刺耳无比:“原来是始皇遗物,竟能破开老夫的魔躯!刘熙,这便是你最后的底牌了吗?可惜,太弱了!” “待老夫吞了你的龙气,这柄神兵,便是我新朝的镇国之宝!”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自下方百官之中冲天而起,直斩董卓面门! “哼!” 董卓冷哼一声,看都未看,周身黑气一卷,便將那剑光绞得粉碎。 他的目光如毒蛇般锁定出剑之人。 “皇甫嵩?老匹夫,你也敢?” 人群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將排眾而出,手持长剑,傲然悬空,將汉帝护在身后。 “食汉禄,忠汉事!董贼,老夫非你之臣,何来反之一说!” “太尉皇甫嵩,愿为陛下死战,清君侧,诛国贼!” 老將军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透著一股百死不悔的决然! 仿佛被这股忠烈之气点燃,一位位白髮苍苍的汉室老臣,毅然决然地走了出来,不顾生死,挡在了汉帝身前。 “司徒张温,誓死效忠陛下!” “太僕卢植,誓死效忠陛下!” “……” 一张张苍老却坚毅的面孔,一道道或许並不强大但绝不退缩的身影,在这一刻,构筑成了汉室最后的脊樑! “哈哈哈哈!” 董卓放声狂笑,轻蔑地指著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一群土鸡瓦狗,也敢与老夫为敌?” “吕布!” “华雄!” “李傕!” “郭汜!” “我西凉的儿郎们,何在!?” 董卓的咆哮声,引得天地变色! “末將在!” “哈哈哈,太师,我们来了!” 长安城四方城门处,同时传来吕布等人狂傲的回应,伴隨著震天的喊杀声与铁蹄轰鸣! 凶悍的西凉铁骑,如四道黑色的洪流,碾碎街道,撞毁房屋,带著毁灭一切的气焰,直扑未央宫! 汉室诸臣,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最恐怖的时刻,终於降临! 就在此时,三道强横无匹的气息,如三座不可逾越的山岳,自远处冲霄而起,精准地拦在了三路大军之前! 一道声音,霸道而充满野心: “討逆校尉曹操,在此!愿为陛下,斩尽叛军!” 一道声音,温润却蕴含金石之坚: “左將军刘备,在此!今日,尔等乱军,休想再前进一步!” 一道声音,凌厉如江东之潮: “驃骑將军孙权,在此!西凉铁骑?问过我江东子弟的刀,利否!” 第120章 吞天魔功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吞天魔功 未央宫外,喊杀声震天。 但诡异的是,那足以踏碎山河的西凉铁骑,竟真的被曹操、刘备、孙权三路人马死死挡住,未能寸进。 战局,似乎陷入了僵持。 “看来,曹孟德他们,倒也算尽力。” 长乐公主刘曼红唇轻启,嗓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似是在为范立解说战况,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范立端著酒杯,甚至没往战场多看一眼,只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发出一声轻笑。 “公主,这话你自己信么?” 他转过头,目光戏謔地落在刘曼那张绝美的脸上。 “势均力敌?还是……出工不出力?” 刘曼的笑容微微一僵。 范立慢条斯理地道:“我不过一介元婴,看不穿大能的战局。但我也知道,那三位可都是人中之龙,哪个没点压箱底的本事?” “他们,在等。” “等宫里分出胜负,等一个最合適的入场时机。” 范立的话,如同一根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刘曼心中最后一点侥倖。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想,那个號称天下无双的吕布,此刻竟也和华雄之流打得难解难分,当真是有趣。 这位义父杀手,莫非也在等一个价码? …… 未央宫,殿前广场。 汉帝刘熙手持尚方宝剑,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如纸。 悬於半空的董卓,黑袍鼓盪,发出桀桀怪笑,那双魔爪般的右手上,一道浅浅的剑痕正在蠕动癒合。 “刘熙,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忠臣?” 董卓的笑声充满了嘲弄:“三路大军,连宫门都进不来,废物!一群废物!” 刘熙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失望,隨即化为刺骨的冷笑。 “彼此彼此。” “李傕、郭汜之流也就罢了,你那义子吕布,竟也止步於宫门之外,確实让朕……大开眼界。” “董太师,你这『义父』当得,似乎也不怎么安稳啊!” “竖子!安敢!” 被戳到痛处,董卓勃然大怒,杀机暴涨。 但他心中同样憋著一股火,这场仗,打得远没有他预想中顺利。 他已是大乘三重的修为,竟迟迟拿不下一个根基虚浮的汉帝! 难道……是自己还不够强? 董卓的脑海中,闪过那门邪异功法的奥义。 今日的主菜是汉帝刘熙,但或许,可以先来几道“开胃菜”? 就在他迟疑的瞬间,刘熙已然再度出手! “董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高举宝剑,身后的大殿虚影中,竟缓缓浮现出十二尊顶天立地的金色人影,气息沉凝如山! 始皇陵寢的守护者,十二金人! “这是……”董卓瞳孔骤缩,满脸的难以置信。 仅凭他一人之力,对抗刘熙、一眾汉室老臣和羽林卫已是极限,这十二尊金人的出现,足以瞬间逆转战局! “装神弄鬼!给老夫破!” 董卓怒吼一声,双手猛然张开,掌心浮现出两个漆黑的漩涡,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直扑十二金人! 然而,那十二尊金人纹丝不动,只是沉默地护卫在汉帝身侧。 “哈哈!董贼,你的妖法失灵了!” “国贼!受死!” 眼见此景,汉室群臣精神大振,司徒张温修为最高,怒喝一声,趁著董卓全力施为的间隙,身形如电,一掌拍向董卓的后心! 致命一击! 可就在下一瞬,异变陡生! 那两个原本对准金人的黑色漩涡,竟毫无徵兆地合二为一,体积暴涨数倍,猛地调转方向! 目標,不再是金人,而是突袭而至的张温! “张司徒,小心!” 远处的同僚发出惊骇的呼喊,但一切都太晚了。 张温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不受控制地朝著董卓的掌心飞去! “哈哈哈哈哈哈!” 董卓一把按住张温的天灵盖,动作竟带著一种诡异的迷醉。 “奸贼!老夫与你同归於尽!” 张温瞬间明白自己中计,目眥欲裂,体內元婴光芒大放,一股毁灭性的能量轰然膨胀! 他要自爆元婴! “张公!”刘熙与眾臣骇然后退。 然而,那预想中毁天灭地的爆炸,並未发生。 那膨胀到极致的能量光球,仿佛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向內塌陷、收缩,最后无声无息地湮灭。 烟尘散去。 眾人只看到,方才还气血雄浑的张温,此刻已化作一具皮包骨的乾尸,双目圆瞪,残留著无尽的惊恐与不甘。 而他对面的董卓,双目精光四射,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整个人的气息,竟又强横了一分! “美味……真是美味啊!” 董卓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隨即,他那贪婪、饥渴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汉室臣子。 “你们,都是老夫的资粮!” 鸿臚寺,高楼之上。 “这门吞噬他人的魔功,若是传授於你,晋公……会学吗?” 长乐公主幽幽开口,像是在隨口一问。 范立摇了摇头,没有丝毫犹豫。 吞人修为,魔道邪功,有违天和,后患无穷。 但他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净音天这等仙门,为何会存有如此邪术?” “存有?” 长乐公主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猜错了?”范立有些意外。 “你没猜错,但也没猜对。”她卖了个关子。 范立的眼神冷了下来。 看到范立不悦,长乐公主反而笑得愈发嫵媚动人:“晋公莫气,我这便告诉你。” “这世上,本没有什么『吞天魔功』。” “董卓所修的,不过是净音天一门无上秘术的残篇罢了。” “净音天,只是將这残篇功法当成一个用完就丟的工具,扔给了董卓这条狗,任由他被不完整的功法反噬,他们根本不在乎。” 范立静静地听著,脸上的玩味笑容一点点消失。 下一刻,他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了长乐公主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公主的脸色瞬间发白。 “你说什么?!” “净音天与董卓有勾结?!” “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何不早说!” 范立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寒意! 他终於想通了,剑圣主的逃生之路,在哪里! 董卓!就是净音天留在长安的后手! “疼……你这蛮牛……” 刘曼痛得蹙眉,却没有挣扎,任由范立攥著她。 “我也是刚刚看到董卓施展此功,才敢確认……长安城里,藏著一位净音天的圣主。” 范立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 “谁?” “『命』字圣主。” 刘曼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 “净音天十大圣主中,最神秘的一位,执掌『命运』权柄。” “我从未见过她,不知是何身份。” 范立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 第121章 背叛,以及……叛逃!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背叛,以及……叛逃! 司徒张温的惨死,並未能击溃羽林卫与汉室老臣们的战意。 但那被吸成乾尸的恐怖景象,却像一根毒刺,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谁都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是下一个张温。 一时间,忠心耿耿的臣子们,竟无人再敢上前一步。 “诸位爱卿,暂且退下。” 汉帝刘熙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 话音未落,那十二尊顶天立地的金人,轰然踏前一步,如山岳般挡在了所有臣子身前。 “陛下!” 老臣们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就连铁血的羽林卫士卒,此刻也忍不住热泪盈眶。 纵观大汉二十六帝,刘熙或许算不上圣明之君,但一个“仁”字,他当之无愧。 而帝王之“仁”,何其珍贵。 “杀!” 十二金人动了。 它们彻底放弃了防守,招式大开大合,完全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疯魔打法! 汉室群臣看得心惊肉跳。 在他们印象里,这位陛下温文尔雅,最是知书达理。 何曾有过如此不计代价的疯狂战法? 但这套战法,对付董卓,却出奇的好用! “竖子刘熙!老夫……要將你碎尸万段!” 董卓刚从吞噬张温中获得的些许快意,瞬间被十二金人的狂暴攻势彻底淹没。 他本就惜身,在如此搏命的打法下,越是想护住自身,便越是束手束脚,破绽百出。 十二金人本就能与曹操、刘备、孙权联手抗衡,此刻採取以伤换伤的打法,战力更是飆升。 转瞬之间,董卓身上便又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而他的吞天魔功,对这些没有精血元神的金人傀儡,根本无效! “有胜机!” 汉室群臣看得心潮澎湃。 陛下,或许真的能逆天伐贼,斩杀董卓! 大汉,似乎真的有中兴的希望! 就在眾人惊喜交加之际,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 汉帝刘熙,竟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龙袍前襟瞬间染红。 “这负荷……竟如此之重么?” 刘熙喃喃自语,脸上满是苦涩。 以尚方宝剑驱使十二金人,代价极大。 金人每一次受伤,宝剑都会自动抽取持剑者的精气神进行修復。 刘熙的精气神,正在被飞速榨乾,与方才被董卓吸乾的张温,何其相似! “朕,必须撑住!” “董贼不死,朕……绝不能倒下!” 他强行稳住心神,却见对面的董卓竟在金人的围攻下节节败退,最后猛地一个转身,朝著未央宫外狼狈逃窜!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董贼被惊退了!”一位老臣激动地高呼。 刘熙却愣了一瞬,隨即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董贼未死,何喜之有?” “宫外便是两军战场,数万修士……他这是要去……进补啊!” 此言一出,眾臣脸色煞白。 “快!追杀国贼!” …… 鸿臚寺,高楼之上。 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弧度:“董卓这魔功,莫非连金丹境的士卒都吃?” 长乐公主刘曼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不屑。 “残篇魔功,强行吞噬,十不存一。他若想靠吞噬破局,最好的目標,是那些神游境的大能。” 范立心中一动,倒吸一口凉气。 未央宫內的战局他看得模糊,但宫外的战场,吕布、曹操、刘备、孙权等人的气息,却清晰可辨。 下一刻,范立便看到一道巨大的黑影,如乌云盖顶般,猛地扑向曹操、刘备、孙权三人所在之处! 是董卓! 三人反应神速,在被黑影彻底吞没的前一剎那,险之又险地遁逃而出。 “好险!” 同样的心思,在三人脑海中同时闪过。 黑影中,董卓的身形显露出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藏得倒是挺深……” 方才那一击,他已是狮子搏兔,用尽了全力。 竟还是被这三人逃了! 董卓眼神阴鷙:“若能吞了这三个身负汉室气运的天命之子,任何一个,都足以让老夫瞬间翻盘!” 可惜,机会已经错失。 “太师?” 华雄的声音从董卓身后传来:“眼下这局势,我等该当如何?” 在华雄和西凉军看来,董卓从宫中败退,已是战局不利的信號。 怎么办? 董卓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冷光。 “吕布!华雄!李傕!郭汜!” “你们都过来,老夫有话要说!” 听到號令,华雄、李傕、郭汜三人毫不犹豫地上前。 唯有吕布,依旧立在原地,眼神惊疑不定地盯著董卓,似乎猜到了什么。 “逆子吕布,老夫稍后再来收拾你!” 董卓看穿了吕布的心思,知道此人绝不会靠近。 “太师,我等该如何行事,还请太师示……” 华雄一边上前,一边再次开口询问。 话未说完,他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瞬间坠入无边深渊。 李傕、郭汜二人,亦是同样的遭遇。 毫无防备之下,三大神游境將领,瞬间被吞噬魔功笼罩! 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三员大將便在这世间,彻底没了痕跡。 “吾儿奉先……” 董卓感受著体內再度暴涨的力量,篡逆的野心再次膨胀。 “为父命你,率西凉全军,拖住曹操、刘备、孙权以及羽林卫!” “待为父,去取了刘熙那竖子的性命……” 话音未落,他便听到身后西凉军阵中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 “跑了!跑了!” “吕將军跑了!” “太师杀了三位將军,把吕將军也嚇跑了!这可怎么办啊!” 魔功,终究不容於世。 董卓当著全军之面,吞噬自己的心腹爱將,他知道会有影响,却没想到,竟直接导致了吕布的阵前脱逃和全军的士气崩溃! “我们也跑吧!”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凶名赫赫的西凉铁骑,如鸟兽般,轰然溃散。 “该死!凡背叛老夫者,都得死!” 董卓被彻底激怒,將吞噬魔功毫无保留地催动到了极致! 那溃散的人潮,仿佛被一张无边无际的黑色天幕笼罩。 没有了主將,西凉军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被他们的主帅,尽数吞噬! “哈哈哈哈!早该如此!早该如此了!” “与其带著你们这群废物征战天下,不如都化为老夫的力量!” “大乘境四重!老夫……终於跨过去了!” 至此,西凉大军,全军覆没。 除了一人。 那个飞速朝著某个方向逃窜的,温侯吕布。 “他想干什么?” 范立看著吕布逃窜的方向,眉梢微微一挑。 正是他所在的鸿臚寺。 有三千金丹境的晋阳卫在,更有长乐公主在侧,他倒也不惧一个吕布。 只见吕布冲入鸿臚寺,撞翻了一队试图阻拦他的卫士,却並未下杀手。 在更多卫士將他团团围住之前,他竟直挺挺地跪在了范立面前。 “砰”的一声,额头触地。 第122章 奋威將军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奋威將军 吕布跪下了。 这位天下无双的温侯,甲冑染血,狼狈不堪,却依旧挺直著那如山岳般的脊樑,重重地跪在了范立的面前。 额头触地的闷响,在寂静的鸿臚寺高楼上,清晰可闻。 范立的目光平静如深潭,没有半分波澜。 他甚至没有去看吕布,而是饶有兴致地欣赏著自己修长的手指,仿佛那上面沾染的尘埃,比跪在地上的绝世猛將更有趣。 空气死寂。 三千晋阳卫的呼吸都为之停滯,他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刃,杀气死死锁定著地上的吕布。 只要晋公一个眼神,这位刚刚叛出西凉军的猛將,就会被瞬间剁成肉泥。 吕布跪在地上,心中同样惊涛骇浪。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被当场拿下,或被虚与委蛇,唯独没料到会是这种彻底的无视。 这种无视,比任何羞辱都更让他感到刺骨的寒意。 他终於明白,眼前这个比他年轻太多的晋公,其权势与心性,远超他的想像。 “吕布將军这是何意?” 范立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长安城门未关,温侯不忙著逃命,跑到我这鸿臚寺来,是嫌命长了?” 吕布猛地抬头,虎目含泪,声音竟带著一丝悲愴与哽咽。 “我吕布……一生漂泊,无枝可依!” “今日,愿降晋公!” “不求闻达,只求……一个归宿!” 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好一个“无枝可依”。 丁原是你的枝,被你砍了。 董卓是你的枝,也被你弃了。 你吕奉先,不是无枝可依,你是一颗专门啃食枝干的毒藤。 “晋公,”长乐公主刘曼莲步轻移,吐气如兰地在范立耳边低语,“这等绝世猛將主动来投,为何犹豫?您在顾虑什么?” 她吐出的温热气息,让范立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 “你不懂。” 范立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戏謔:“吕布此人,命太硬,专克义父。丁原、董卓,哪个认了他当义子,有好下场?” 话音刚落,范立自己都顿了一下。 董卓那老魔头,好像还没死透。 长乐公主掩唇轻笑,美眸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晋公春秋鼎盛,何必自降身份,去当他吕布的义父?收为麾下一將,赏他金银,予他战马,给他功名,不就行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范立眼底精光一闪。 对啊! 诅咒的核心是“义父”,而不是“主公”。 只要不沾这个名头,风险就能降到最低。 吕布此人,虽有万夫不当之勇,其性格弱点也同样明显:贪財好色,爱慕虚荣,有勇无谋。 方天画戟、赤兔宝马、绝色貂蝉。 只要满足他的欲望,便能將其牢牢拴住。 至於忠诚? 一柄绝世凶器,你跟它谈什么忠诚?只要能握住剑柄,让它斩向你的敌人,便足够了。 想通了这一层,范立心中再无半分迟疑。 他看向吕布,声音陡然变得威严。 “吕布!” 吕布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几乎以为自己要被拒绝了! “我,吕布,真心归降!若晋公不信,我愿拜您为……” “不必!” 范立挥手打断,言语间带著不容置喙的果决。 “本公一向爱惜天下英雄,吕布將军既是真心来投,本公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那些虚礼,就免了。” 好险! 差一点,就让他把那句咒语说出口了。 吕布大喜过望,甚至有些感激涕零。说实话,让他拜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人为父,他心里也彆扭。范立免去这个流程,在他看来,反倒是对自己这位无双猛將的尊重! 晋公果然是乾脆之人,不拘小节,定是看重我的绝世武勇! 我吕布,必將为晋公效死! “即日起,封吕布为奋威將军,暂领三千晋阳卫,负责鸿臚寺防务。”范立淡淡下令。 吕布闻言,更是心潮澎湃。 奋威將军!三品將军衔! 想他在董卓麾下,名为父子,官职也不过是个中郎將。 如今初降晋公,便被委以如此重任,统领晋公的亲卫,这是何等的信重! 晋公,真乃我吕布的明主啊! 范立看著吕布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心中冷笑。 给你机会证明你的价值,也给你套上一层枷锁。 至於忠诚…… 范立的目光越过高楼,投向了远处那片杀声震天的未央宫战场。 现在真正让他头疼的,是董卓那个老魔头。 就在此时,一股令人心魂战慄的恐怖气息,如风暴般从皇宫方向席捲而来! 范立瞳孔骤然收缩。 他清晰地看到,未央宫那高大的宫墙,此刻竟像一道低矮的门槛。 一尊高达三四十丈的恐怖魔影,正缓缓地从宫墙后站起,遮天蔽日! 那魔影的五官,赫然是董卓! 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隨风狂舞的鬍鬚,都清晰可见! “怎么会……”范立的声音透著一丝凝重,“他的气息……还在暴涨!” 身旁的长乐公主,嗓音也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颤抖。 “大乘境五重……六重……快要……七重了!” 什么?! 范立心头剧震。 这吞噬魔功,竟霸道至斯? “你不是说此功有缺吗?”范立厉声问道,“照这个速度,他若是把汉帝也吞了,岂非天下无敌?!” 长乐公主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 魔功必有缺陷。 可眼前的现实却是,董卓,似乎真的要无敌於天下了。 第123章 窃国之始,龙气为薪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23章 窃国之始,龙气为薪 未央宫外,杀气与魔气交织成的风暴,几乎要撕裂长安的天穹。 曹操、刘备、孙权三人面色凝重,悄然后撤,將麾下兵马收拢於侧翼,把战场中央让给了仅存的羽林卫。 保存实力,是乱世梟雄的本能。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尊遮天蔽日的魔影之上。 “刘熙!” 董卓的声音不再是人言,而是无数冤魂嘶吼匯成的魔音,震得人心神欲裂。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禪位於我,本座可让你富贵终老!文武百官,降者不杀!” 回应他的,是汉帝刘熙决然拔剑的清鸣。 十二尊金人傀儡护卫在帝前,金光黯淡,显然灵性大失。 “冥顽不灵!” 董卓狞笑,一只覆盖著黑色鳞片的魔爪轰然拍下,其势如山崩! 鏘——!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中,一尊金人傀儡的胸膛被生生抓出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险些被当场撕碎。 “哈哈哈!若將这汉室江山尽数吞下,本座是否能就地飞升?” 董卓的狂笑声中,充满了对仙道的扭曲渴望。 鸿臚寺高楼上,范立凭栏而立,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身旁的长乐公主刘曼,娇躯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范立甚至没有看她,他的目光穿透了魔气,精准地落在了董卓那庞大魔躯的核心。 那里,一道道血色与黑色的气流疯狂纠缠,极不稳定。 “吞天魔功,果然有缺。” 范立心中冷笑。 “强行吞噬驳杂力量,根基不稳,看似大乘境七重,实则外强中乾,全靠一口魔气吊著。只要耗下去,他自己就会崩溃。” 他的脑海中,乱臣贼子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早已响起。 【叮!检测到『偽境』大能董卓,其魔功核心存在致命缺陷。】 【发布任务:坐山观虎斗。】 【任务描述:静待汉室与董卓两败俱伤,为宿主窃取天下扫清障碍。】 【任务奖励:视双方损耗程度,奖励国运点数。】 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系统,当真深得我心。 就在此时,风云突变! 汉帝刘熙高举尚方宝剑,引动天象! 乌云匯聚,雷蛇狂舞! “那是……” 范立眼神一凝,他从那剑势之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不是单纯的修士力量。 而是一种更玄妙,更宏大的东西。 一道惊雷撕裂天幕,精准地劈在剑刃之上,雷光缠绕,汉帝刘熙的身影在雷光映照下,竟显得无比伟岸! “万雷·真龙敕!” 刘熙发出生命中最鼎盛的怒吼,人隨剑走,化作一道渺小却一往无前的雷光,悍然撞向那顶天立地的魔神! 飞蛾扑火,却有撼山之志。 “蠢货。” 范立淡淡评价。 “燃烧国运,催发至强一击,就算杀了董卓,这汉室四百年的基业,也等於被他亲手焚尽。” 长乐公主闻言,难以置信地看向范立,她不明白,为何在这等忠勇悲壮的时刻,这个男人还能如此冷静,甚至……冷酷。 轰隆隆! 亿万雷光化作神龙,疯狂撕扯著董卓的魔躯。 董卓发出痛苦的咆哮,巨大的身躯上被炸开一个个焦黑的窟窿,黑烟滚滚,却无鲜血流出。 他,已非人。 “螻蚁,也敢挣扎!” 董卓狂怒反击,铺天盖地的魔气如潮水般將刘熙吞没。 “陛下!” 群臣发出绝望的悲呼。 然而,数息之后,一道身影浑身是血,踉蹌著从魔气中衝出,正是汉帝刘熙。 他手中的尚方宝剑,光芒黯淡,几近崩碎。 龙袍破碎,浑身布满被魔气侵蚀的恐怖伤口,最骇人的是他的右脸,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疼……” 刘熙低语,像是在自嘲。 “真疼啊……疼到朕,都想哭了……” 他看著一张张为他担忧的脸,看著跪地磕头的太师董卓,看著神情复杂的曹操、刘备、孙权。 这位一直活在恐惧中的天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血肉模糊的脸上,显得无比狰狞,却又无比坦然。 “朕自幼体弱,怕疼,怕权臣,怕死……” “直到今日,朕才明白,原来再痛,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董卓。” 刘熙抬起头,残破的身躯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意志。 “朕,还能再战!” 董卓血红的魔瞳中,竟真的闪过一丝迟疑。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凡人皇帝,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你怕了?” 刘熙向前踏出一步。 “只要將你,將这满朝文武,將这长安百万生民尽数吞噬,本座便能更强!”董卓色厉內荏地咆哮。 “朕,不准。” 刘熙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因为朕是天子,天子之责,在於护佑万民。此乃朕的……君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汉室疆域,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无数城镇、乡村、山野之中,升腾起亿万道肉眼不可见的白色光点。 那是民心,是香火,是信仰,是四百年汉室凝聚的人道气运! 这些光点匯成洪流,跨越万里山河,尽数涌入刘熙的体內! 范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的不是什么虚无縹緲的气运,而是最精纯、最本源的能量! “原来如此……这才是『天子』的真正用法!” “以身为鼎,以国为炉,以万民信仰为薪柴,撬动天地之力!” 范立的呼吸,第一次有了一丝急促。 他眼中的贪婪与炙热,几乎要化为实质! 乱臣贼子系统,窃的是权! 而这人道龙气,这天子权柄,才是国之根本! 在范立的注视下,刘熙的身躯在无穷白光的灌注下,节节攀升,转瞬间,便化作一尊与董卓魔躯等高的光之巨人! 长安城內,两尊顶天立地的神魔,遥遥对峙。 长乐公主早已被这神跡惊得呆立当场。 范立却缓缓收回了目光,他不再看那场註定惨烈的对决。 胜负,已不重要。 他低头,看著自己修长的手掌,仿佛已经握住了那无形的,由亿万民心匯聚而成的…… 至高权柄。 第124章 猎物与猎人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猎物与猎人 光之巨人与漆黑魔神对峙於长安上空,神威与魔焰的对冲,令天地失色。 汉帝刘熙化身国运神祇,一举一动,皆有天宪加持,神圣威严。 他每一次挥剑,都引动龙气咆哮,剑光如天河倒灌,將董卓的魔躯斩得节节败退,黑气溃散。 “不可能!” 董卓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他引以为傲的吞天魔功,在煌煌国运面前,竟如阴影遇见烈阳,被死死克制。 “朕乃天子!” 刘熙的声音响彻云霄,带著从未有过的自信与威严。 “执掌国运,代天行罚,你这魔孽,安敢与皓月爭辉!” 董卓在连绵不绝的攻势下左支右絀,魔瞳中的疯狂渐渐被惊恐取代。 他明白了。 想凭有缺的魔功对抗一国气运的集合体,无异於螳臂当车。 他会死。 除非……能在他被彻底磨灭前,吞噬掉另一份“国运”! 董卓血红的目光猛然一转,穿透层层宫闕,死死锁定了鸿臚寺高楼上的那道倩影。 长乐公主,刘曼! 同为皇室血脉,她身上同样承载著汉室气运! “若不能为帝,便屠尽龙种!” 董卓发出一声怨毒至极的咆哮,庞大的魔躯竟放弃了与刘熙的缠斗,轰然转向,如一颗黑色陨石,直扑鸿臚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不好!” “他要对公主下手!” 群臣惊呼,却远水救不了近火。 鸿臚寺楼顶,范立看著那急速放大的魔影,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麻烦。 他身旁的长乐公主刘曼,早已嚇得容失色,娇躯颤抖,下意识地抓紧了范立的衣袖。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范……范立……”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无助的哀求。 范立侧过脸,目光平静地看著她,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纯粹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的价值。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公主耳中。 “公主殿下,你觉得,你的命,值多少?” 刘曼愣住了,一时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充满了恶劣的戏謔。 “用你的命,换本公一个清静,似乎是笔不错的买卖。” “你……你敢!” 刘曼又惊又怒,这个奸贼,到了这种时候,竟还想著戏弄她! “你看我敢不敢?” 范立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刘曼如坠冰窟。 她毫不怀疑,如果对自己没用,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將她推出去餵魔头。 眼看董卓的魔爪已近在咫尺,刘曼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也就在这一刻,一道冰冷而决绝的命令,从范立口中吐出。 “吕布。” “末將在!” 一道魁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挡在前方,手持方天画戟,战意冲霄。 “拦住他。” 范立的命令简单明了。 “遵命!” 吕春秋一声爆喝,体內真元毫无保留地爆发,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悍然迎向了那遮天蔽日的魔神! “范立!” 董卓的怒吼震动四野。 “为区区一个女人,你要与本座为敌?!” 范立一手揽住惊魂未定的公主,另一只手负於身后,姿態閒適地望著下方的战场,朗声道: “董太师误会了。” “公主殿下乃我楚国皇后,本公身为晋公,食楚禄,忠楚事,自当为陛下扫平叛逆,为皇后护驾!” 他声音洪亮,义正辞严,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正向此处疾驰的曹操、刘备等人听到这话,脚步都是一顿,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奸贼范立……竟有如此忠义的一面? 可当他们看到范立將瑟瑟发抖的公主强行揽在怀中,姿態亲昵而霸道时,那点刚刚升起的敬佩瞬间烟消云散。 “无耻国贼!” “快放开公主殿下!” 范立对周遭的怒骂充耳不闻,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远处正急速赶来的光之巨人——汉帝刘熙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猎物,终於被引诱过来了。 就在刘熙化作的光芒即將抵达鸿臚寺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直被吕布勉力抵挡的董卓,竟猛地调转方向,庞大的魔躯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光,以一种决绝的姿態,反向衝撞进了刘熙所化的光之巨人体內! 声东击西! 他真正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最强大的那个猎物! “哈哈哈哈!刘熙,你上当了!” “吞了你这四百年国运之子,本座便可魔功大成,立地飞升!” 董卓狂妄的笑声,从光之巨人体內传出。 那顶天立地的光之巨人,动作戛然而止,体表的白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色侵染、吞噬。 “陛下!” 无数臣子发出绝望的悲鸣,跪倒在地。 胜利的天平,在最后一刻,以最残酷的方式,轰然倾覆。 范立的眉头,终於第一次真正地皱了起来。 他怀中的长乐公主身体一僵,喃喃道:“父皇……” “有趣。” 范立低语,他能感觉到,董卓的气息在疯狂暴涨,似乎真的要突破那层桎梏。 乱臣贼子系统提示的“魔功有缺”,难道是错的? 就在此时,董卓的狂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惊怒交加的咆哮。 “怎么回事?!” “我的力量……我的魔气在流失!不!这不可能!” “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那尊巨大的黑化巨人胸口,一点金光亮起。 紧接著,一柄缠绕著帝王龙气的古朴长剑,缓缓地、却无比坚定地…… 破体而出! …… 第125章 摄政王与最后的君王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摄政王与最后的君王 长安城上空,那尊吞天噬地的漆黑魔神,已然烟消云散。 唯有一道顶天立地的光之巨人,手持帝道长剑,静静矗立。 神威如狱,光耀万里。 汉帝刘熙,是最后的胜利者。 月华如水,洗尽了瀰漫长空的魔气与血腥。 “诸位爱卿。” 刘熙的声音响起,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董卓,伏诛了。” 无喜无悲。 这一刻,他才真正有了一位帝王该有的气度。 说完,他抬头望向天穹,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星河,落在了一颗黯淡的星辰之上。 那颗星,在燃烧。 以一种决绝的姿態,绽放出生命中最璀璨、也是最后的光芒。 一如他自己。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死寂过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哭喊。 老臣们涕泪横流,跪伏於地,激动得难以自持。 汉帝一剑,破灭国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个盘踞在大汉上空多年的梦魘,终被君王亲手斩除! 然而,下一刻,异变陡生。 万道白光自刘熙的巨人身躯中迸射而出,如蒲公英般飘散,落向大汉王朝的九州四海。 那尊神圣威严的国运巨人,也隨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黯淡,最终恢復成了刘熙的本体。 所有人都明白了。 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正在离他而去。 “陛下!?” 太尉曹操眼尖,第一个失声惊呼。 只见汉帝刘熙那头乌黑的长髮,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灰白,转瞬间,已是满头霜雪。 生命的气息,在急剧流逝。 “速传御医!” 刘熙却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声音里透著一股彻骨的倦意。 “无妨,朕……只是有些累了。” 他不说,但所有人都懂。 燃尽国运与寿元的一击,代价,便是死亡。 范立带著长乐公主刘曼,自鸿臚寺的高楼上缓缓走下,来到场中。 曹操、刘备、孙权三人也立刻围了上来,神色各异,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审视。 “陛下……” 三人刚要开口,一群汉室老臣便自发地围成一圈,如一堵人墙,將他们与刘熙隔绝开来。 那防贼似的目光,让梟雄如曹操,都感到一阵尷尬。 刘熙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刘备身上,扯出一丝淡漠的笑意。 “皇侄有事?” 刘备心头一沉,脸上却依旧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和煦笑容,躬身道:“国贼已除,备並无公事,只是身为汉室宗亲,忧心陛下龙体,此乃家事。” 过去,刘熙总会亲切地称他一声“皇侄”,可今天,这称呼里却只剩下疏离。 “天子,无家事。” 刘熙淡淡地打断了他。 “刘將军,退下吧。” 刘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从“皇侄”到“刘將军”,一步之遥,却已是天壤之別。 他沉默著躬身一礼,退回曹操与孙权身边,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待外人散尽,刘熙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朗声道: “国贼乱政,致使汉室衰微,社稷垂危,民生多艰,此皆朕之过也!” “自今日起,朕將日日临朝,勤於政事,以期国力克復,重现太平盛世!” 范立闻言,眼皮微微一跳。 他本以为这老傢伙是要交代遗言,没想到竟是发布了一个“大汉復兴五年计划”? 看著眼前这个白髮苍苍、命不久矣的皇帝,范立严重怀疑,他还有没有那个命去实现这番雄心壮志。 果然,几句话说完,刘熙便剧烈地喘息起来,脸色愈发灰败。 他顿了许久,才缓过气来,目光灼灼地扫视全场,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自明日起,立长乐公主刘曼为摄政王,代朕监国,参议国事!”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范立的眉头,第一次真正地皱了起来。 长乐公主? 摄政王? 让一个女子监国,已是闻所未闻。 更何况,这位公主,名义上还是他楚国的皇后! 这老皇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朕意已决,诸卿,可有异议?” 刘熙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了范立身上。 范立感受到了那股视线中的警告与决绝,心中冷笑一声,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枪桿子里出政权。 此刻的长安城,是这位將死的汉帝说了算。 “楚国使臣,范立。” 刘熙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直呼其名。 “臣,在。” 范立微微躬身,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庆功大典之后,晋公便该返回楚国了。”刘熙话锋一转,语气却不容拒绝,“但朕,想请晋公在长安多留一段时日。期间,晋公可持朕之金牌,自由出入宫禁。” 让他留下? 还给他出入皇宫的特权? 范立心中哂笑,他对大汉的皇宫,可没什么兴趣。 刘熙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补充了最后一句话。 “哦,对了。从明日起,长信宫將更名为长乐宫,作为摄政王的寢宫。” 范立脸上的淡然瞬间凝固。 他猛然侧头,看向身旁的长乐公主。 只见刘曼下意识地,將一只手轻轻护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该死! 范立瞬间明白了。 在这位汉帝的认知里,长乐公主的腹中,还怀著他范立的“孩子”! 用一个不存在的皇长孙,一条虚无的血脉,將他这个权倾朝野的晋公,死死地绑在长安,绑在大汉的战车上! 好一个汉帝刘熙! 好一招临终託孤! 这哪里是託孤,这分明是给他范立,上了一道最精致,也最致命的枷锁 第126章 百日王朝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26章 百日王朝 董卓死后,长安城迎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昔日魔焰滔天的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汉帝刘熙那温润如水,却又无孔不入的政令。 这位在位多年,却也当了多年傀儡的天子,第一次真正將自己的意志,铺满了大汉的疆域。 范立观察了数日,最终將这位汉帝的执政风格,总结为四个字。 春风化雨。 董卓祸乱多年的汉室,就像一个被掏空了身子的重病之人,经不起任何虎狼之药的折腾。 唯有温养。 刘熙带头素衣简食,宫中用度一减再减,几近寒酸。 百官见状,纷纷效仿,原本枯竭的国库,竟奇蹟般地有了些许盈余。 从董卓府邸抄没出的巨额私產,被刘熙一分为二。 田契地契、兵甲粮草,尽数分赏给了平乱的有功之士,抚恤了死难者的家属。 而那些金银俗物,则被他尽数还於万民。 减税赋,轻徭役,兴水利。 一道道看似平淡无奇的政令,却让董卓死后的大汉各州,终於得到了喘息之机。 唯一的变数,在凉州。 西凉。 董卓伏诛,西凉军主力在长安城下灰飞烟灭。 但凉州本地,仍盘踞著以韩、马二姓为首的数股势力,他们曾是董卓的旧部。 若说董卓是国贼,那凉州,便是贼窝。 当董卓的死讯传回,整个凉州暗流涌动,一场更大的叛乱仿佛隨时都会引爆。 范立很好奇,这个烫手的山芋,刘熙要怎么接。 招安?还是剿灭? 以刘熙如今手握国运,亲斩董卓的无上威望,无论他选哪条路,都有成功的可能。 区別只在於,大汉的子民,还要再流多少血。 答案很快揭晓。 刘熙命人备了一口空棺,装殮著董卓的旧衣冠,由羽林卫快马加鞭,送往凉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行的,还有一封他亲笔所书的信。 信中,没有一句夸耀战功的废话,只是平静地,从头到尾,復盘了董卓败亡的全过程。 他称讚凉州各部,並未隨董卓一同起事,是为忠义。 最后,刘熙下旨,册封各部首领为世袭罔替的列侯,允其继续驻守凉州,护卫汉土。 恩威並施,萝卜与大棒齐下。 於是,当羽林卫再回长安时,带回的,是凉州所有部落首领联名签署的,一份滚烫的效忠血书。 兵不血刃。 “好手段。” 长乐宫內,听完刘曼的敘述,范立由衷地赞了一句。 “看来,这世上没有真正无能的人,只有没找到位置的废物。我本以为这位汉帝只是个守成之君,没想到,竟是位有中兴之姿的雄主。” 话音刚落,身旁的刘曼忽然掩唇轻笑起来,凤眸中波光流转。 “当著本宫的面,誹谤我父皇,晋公好大的胆子。” “这也算誹谤?”范立斜了她一眼,目光不自觉地,落向了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净音天的秘法,当真邪门。 假孕之术,竟能让小腹真的隆起,瞒天过海。 “连御医都瞧不出破绽?”范立忍不住问道,“你们净音天,除了这吞魔秘术和假孕之术,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你都学了?” 刘曼听了,笑得枝乱颤。 “你笑什么?”范立有些恼火,“十月『怀胎』期满,生不出来,你准备怎么收场?给他讲一个哪吒闹海的故事?” “哈哈哈哈!”刘曼笑得更欢了,“范立,你是不是怕了?父皇之所以容你到现在,可全都是看在我腹中孩儿的份上。” 她凑近范立,吐气如兰,声音里却带著一丝冰冷的戏謔。 “就在前几日,父皇还说,若不是怕他未来的皇外孙一出生便没了爹,他真想將你这个乱臣贼子,与董卓一併清算了。” 一股寒意,顺著范立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好傢伙! 自己究竟是造了什么孽,竟被刘熙摆在了和董卓一个级別的必杀名单上? “为臣者,有忠有奸。”范立面无表情地回敬道,“但欺君犯上,却是所有臣子的通病。” 欺君犯上? 这四个字,怕是刘熙心中永远过不去的坎。 他能忍著不动范立,足见他对长乐公主,以及她腹中那个“孩子”的看重。 范立发现,自己在这位长乐公主面前,似乎永远占不到口头上的便宜。 他索性闭上了嘴。 沉默,是今夜最好的武器。 见他吃瘪,刘曼也收敛了笑意,那张绝美的容顏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凝重。 “我父皇……他时日无多了。” “什么?!” 刚刚决定沉默的范立,心头剧震,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 “他不是在与董卓一战中,踏入了大乘境吗?境界跃升,寿元理应大涨,怎么会时日无多?” 刘曼垂下眼帘,声音里透著一缕化不开的悲伤。 “或许,你之前说得对。我父皇,终究只是个凡人之躯。” “他踏入大乘境的代价,是燃烧了自己剩下的,全部寿元。” “那不是什么秘法,只是一种心境下的本能交换。天道茫茫,修行者,又有谁敢说自己真正洞悉了一切?” 一滴泪珠,毫无徵兆地,从她脸颊滑落。 她哭了? 这是范立第一次,在刘曼的脸上,看到如此真实的情绪,而非往日那种媚骨天成,却又虚假无比的风情。 “父皇他……以大乘境换来的寿元,只有一百天。” 一百天? 范立的心臟,狠狠地抽了一下。 他来长安,至今已满两月。 也就是说,这位雄才大略的汉帝,只剩下最后几十天的性命。 “他……”范立喉咙有些发乾,他清了清嗓子,才艰涩地开口,“既然只剩百日,他又何必如此励精图治?” 刘熙无子。 他最出色的女儿,难道能以女子之身,登临汉室帝位? 范立的脑海中,闪过曹操、刘备、孙权那几张脸,隨即摇了摇头。 不可能。 况且,刘曼自己也说过,她对汉室的皇位,並无兴趣。 那汉室的江山,岂不是真的要亡了? “减徭役,轻税赋,还利於民……” 刘曼的声音悠悠传来,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敬意与悲凉。 “我父皇这百日的勤政,不过是想对他治下受苦多年的万民,做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罢了。” “父皇自己也说,与万民所受之苦相比,他这点补偿,不值一提。” 范立,彻底怔住了。 这样的话,竟会从一个帝王的口中说出? 在他两世为人的记忆里,从未见过任何一个君王,临死前想的,是让百姓过得好一点。 暴君视民如草芥,自不必说。 便是那些所谓的圣君明主,开科举以困天下士子,定税赋以缚万民于田垄,只要不造反,便已是天大的恩赐。 如刘熙这般,真正爱民如子的帝王…… 闻所未闻。 第127章 国殤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国殤 这是范立停留在长安的第九十九天。 曹操、刘备、孙权那三个傢伙,他已经许久未见了。 倒不是董卓死后,这三人便敢与他范立划清界限。 恰恰相反,如今的大汉朝堂,他这位晋公的分量,只增不减。 三家派来的使者几乎踏破了晋公府的门槛,送来的奇珍异宝堆积如山。 说辞也都大同小异,无非是主公公务缠身,实在分身乏术,望晋公海涵。 范立每次都笑呵呵地收下礼物,言语间满是体谅。 他当然知道那三个人在忙什么。 忙著改朝换代。 范家的情报网,早已遍布天下。 比如,长安城里最有名的三家裁缝铺,近来都接到了神秘的订单,高价定製龙袍。 订单的来路虽查不到,但尺寸却一清二楚。 范立指尖夹著密报,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曹操,原来是个矮子。” “袖子特意加长?这一件,是刘备的没跑了。” “嚯,孙权的腰围都快赶上水桶了?他平日里都吃了些什么?看来府上的伙食,油水不是一般的足。” 他轻笑著,將手中的纸条捻成了飞灰。 是时候,该进宫了。 未央宫的传召,不期而至。 汉帝刘熙,要见他。 这百日以来,范立虽数次入宫,却都是径直去的长乐宫。 算起来,自董卓伏诛那日后,他竟再未见过这位汉帝。 宫殿外,明明是朗朗乾坤,日光鼎盛。 宫殿內,却烛火通明,亮如白昼。 那过度的光亮,让范立踏入殿门的瞬间,微微眯起了眼。 龙榻之上,躺著一个枯槁的老人。 白髮如霜,鬍鬚稀疏,双目紧闭。 长乐公主刘曼,正亲手为他擦拭著脸颊。 范立一步步走近,心头掠过一丝讶异。 那张皮肉乾瘪、布满深刻皱纹与老人斑的脸,分明就是汉帝刘熙! 百日前,那个於阵前勘破神游,踏入大乘境,风华绝代的帝王,如今竟已是这般模样。 范立的目光在刘熙和神色平静的刘曼之间转了一圈。 “还没死?” 他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朕,还没死。” 龙榻上的刘熙,缓缓睁开了浑浊的双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弃。 “呵。” 范立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陛下龙体康健,臣心甚慰。” “你从哪只眼睛,看出朕龙体康健?”刘熙的声音缓慢而虚弱,他微微摇头,“朕竟要將女儿,託付给你这等人。” 这语气,带著託孤的决绝。 范立心头微动,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他知道,最后的交锋,来了。 “你能照顾好曼儿吗?”见范立不语,刘熙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能吧。” 范立的回答,敷衍得恰到好处。 他很想说,这与我何干? 刘熙死死地盯著他,看了许久,最终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大明皇朝迟早一统天下,待到明军兵临城下,你当如何自处?我女儿,又当如何?” “楚汉联盟,坚如磐石。两国合力,足以令大明不敢轻举妄动。”范立背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楚汉联盟?”刘熙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若大汉,亡了呢?” 老丈人的终极考验么? 字字诛心。 范立忽然意识到,任何虚偽的保证,都只会引来这位雄主的鄙夷。 他敛去所有表情,声音冷了下来。 “就算大汉亡了,我范立,依旧是曹操、刘备、孙权的盟友。” 刘熙浑浊的眼中,终於透出一丝异样的光彩。 “朕知道,你和那三个……都是一丘之貉。” 被皇帝当面骂作奸臣,这体验倒也新奇。 “朕的皇外孙,你准备如何安置?”刘熙再度发问,目光如炬,“据朕所知,你范氏之主位,世袭罔替。但你这一代,將由你那尚无子嗣的兄长范明继承?” 范立的表情,透著一丝古怪。 “我兄长,將来总会有子嗣的。范氏之主位,自然由他嫡子继承。” “什么?!”刘熙勃然大怒,“朕的皇外孙,身负皇室血脉,竟比不上你兄长的儿子?” 眼看他就要发作,范立下一句话,却让他所有的怒火都卡在了喉咙里。 “楚国太子之位,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区区晋公?” 刘熙的嘴巴,猛地张开。 他呆呆地看了范立半晌,最终指著他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朕险些忘了!你这乱臣贼子!与那董卓一般无二!偷天换日,窃国谋逆……这等大逆不道之言,你竟也敢说出口!” 唾沫星子,喷了范立一脸。 范立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脸,反问:“那依陛下之见,这楚国太子之位,我儿……不当坐?” “你敢不坐?!”刘熙怒目而视。 那你还骂我作甚? 范立腹誹一句,到底没说出口。 老头子,总归是要面子的。 “陛下若无他事,臣便先行告退,不打扰您歇息了。”范立躬身欲走。 这一次,却无人回应。 刘熙握住了长乐公主的手,父女二人,目光交匯,似乎在做最后的诀別。 范立识趣地立在龙榻旁,不敢再出声,生怕惊扰了这人间至悲的场景。 良久,刘熙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已是气若游丝。 “朕用这百日残躯,偿了万民之苦……曼儿,为父对不住你,能留给你的……终究是太少了。” 长乐公主刘曼只是笑著,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 “范立。” “……臣在。” “今夜,朕准你在长乐宫留宿。” 范立正要拒绝,却对上了汉帝那不容置喙的眼神。 “……臣,遵旨。” 他只能应下。 出乎意料的是,他话音刚落,长乐公主便站起身,拉著他,径直走出了未央宫。 很快,二人便到了长乐宫。 范立忍不住开口:“你父皇,究竟是何意?” “没什么。” 刘曼挥了挥手,示意所有宫女內侍退下。 殿门紧闭,窗欞尽掩。 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暉,透过门窗的缝隙,洒在公主华美的宫装上,镀上一层悽美的金边。 下一刻,凤袍落地。 一具完美无瑕的玉体,就这般毫无徵兆地,呈现在范立眼前。 长乐公主那张绝美的容顏上,带著一种空灵的、不似凡尘的纯粹。 “你每次来长乐宫,父皇都知道,我们只是清谈。他希望我们……夫妻和睦。” “只此一夜,让父皇……安心。” 她的声音很轻,动作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决绝。 面对一位合一境的修士,元婴境的范立,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这一夜,漫长而压抑。 窗外,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 突然,未央宫的方向,响起了八十一声沉闷而庄严的钟鸣。 国丧之音。 长乐公主的身体,僵住了。 范立也安静了下来。 一滴滚烫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砸在他的脸颊上。 过了许久,她才用一种近乎虚无的、破碎的声音,轻轻说道: “我父皇……驾崩了。” 第128章 朕意,諡號为献!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朕意,諡號为献! 楚国,彭城,龙神庙。 密室幽深,烛火摇曳。 黑龙怀里的小白虎睡得正酣,她自己却连眼皮都不敢合一下,警惕地为那两尊盘坐的范立护法。 灵气毫无徵兆地扭曲了一下,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两颗石子。 又有两道身影,自虚无中一步踏出。 衣著、容貌、乃至那渊深如狱的气息,都与殿內的两尊范立別无二致。 黑龙的呼吸停滯了。 这不是一气化三清。 算上远在长安的本尊,这……这已是五个主人! 这是何等逆天的神通? 黑龙只觉自己那点的认知,在主人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也就在她心神失守的剎那。 长安城的天,塌了。 当——! 当——! 当——! 八十一声丧钟,自未央宫沉沉敲响,那哀鸣如泣如诉,为这座刚刚经歷过一场浩劫的帝都,再度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浓重阴霾。 汉帝刘熙,驾崩。 …… 几乎是同一时间,范立的脑海中,响起了冰冷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汉帝刘熙驾崩,汉室气运崩散。”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务【百日王朝的落幕】。” “任务奖励:身外化身x2,甲子丹x2。” 龙神庙內,其中一尊范立分身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刚刚听到的,不过是某个无关紧要的螻蚁,寿终正寢的消息。 他心念微动,两枚流光溢彩、丹香扑鼻的丹药浮於掌心。 “黑龙。” 范立开口,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黑龙一个激灵,猛然回神,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此为甲子丹,服之,可增一甲子寿元。” 一枚丹药,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入了黑龙粗糙的掌心。 黑龙的身躯僵直,仿佛被无形的雷霆贯穿。 六十年! 整整一个甲子的寿元! 这是什么概念?是她这等妖修打破血脉桎梏,逆天改命的唯一希望! 她为范家出生入死,甚至不惜得罪血凤圣主那样的庞然大物,所求的,不就是这一点渺茫的机缘吗? 此刻,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忠诚,在这枚丹药面前,都有了最滚烫的回报。 “主上……我……” 黑龙的声音在发颤,那是极致的激动与狂喜。 范立却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仿佛丟出去的不是逆天神物,而是一块寻常的点心。 “你应得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体內那道如同天道枷锁般的桎梏,应声而碎! 神游! 成了! “主上……您突破了?” 黑龙的惊喜还未平復,又被更深的震撼攫住。 她为范立护法多日,最清楚他资质的“诡异”,仿佛被这方天地所嫉,无论吞下多少天材地宝,修为都死死卡著,纹丝不动。 今天,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破了? 黑龙看不懂,也想不明白。 范立自己却心如明镜。 他缓缓起身,四尊化身同时融入本尊体內,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千里山河,落在了那座风雨飘摇的长安城。 好戏,该开锣了。 …… 长安城,未央宫,国丧之地。 灵堂之上,百官縞素,哭声震天。 老臣卢植捶打著胸膛,老泪纵横:“先帝隱忍多年,一朝斩除国贼,重塑朝纲,实乃不世出的雄主!百日维新,万民归心,大汉眼看就要中兴,为何……为何苍天无眼啊!” 哭声之中,心思活络的官员,却已嗅到了不同寻常的诡异气息。 摄政王长乐公主,不见踪影。 那位权倾朝野的楚国晋公范立,也未曾露面。 就连太尉曹操、光禄勛刘备、驃骑將军孙权这三位朝堂新贵,竟也迟迟未到! “派人去请!” 卢植鬚髮皆张,正欲发作。 “不必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轰隆! 沉重的甲冑碰撞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像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殿內所有人的心口上。 曹操、刘备、孙权,到了。 在他们身后,是黑压压望不到头的精锐士卒,甲冑鲜明,杀气腾腾,將整个未央宫围了个水泄不通! “曹孟德!尔等身披甲冑,带兵入宫,是要造反吗?”卢植厉声咆哮,声色俱厉。 曹操甚至没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到汉帝灵柩前,与刘备、孙权並肩而立,对著棺槨,深深一躬。 仅此而已,再无他礼。 “跪下!给先帝磕头!”卢植气得浑身发抖。 曹操终於侧目,他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噙著一丝令人遍体生寒的冷酷。 “来人。” “卢尚书年纪大了,送他回府歇息。” “喏!” 一员虎背熊腰的悍將应声而出,蒲扇般的大手抓住卢植的胳膊,无视其怒骂,像拎一只小鸡般,將这位汉室最后的忠臣拖出了大殿。 满殿死寂。 所有官员噤若寒蝉,跪伏於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曹操环视一周,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响,不带一丝情感。 “诸位,陛下仙逝,举国同悲。” “我等为人臣子,理当为陛下议一諡號,以彰其德,告慰其在天之灵。” 议諡號? 跪著的官员们先是一愣,隨即齐齐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改朝换代。 看来是卢尚书太过刚烈,误会了三位大人的忠心。 “陛下文成武德,当諡为『文』!” “陛下平定董贼,当諡为『武』!” “庄、明、宣、睿……皆可为諡!” 官员们爭先恐后地开口,各种美諡不绝於耳。 然而,他们的声音,却渐渐小了下去,直至消失。 因为他们发现,灵柩前站著的那三尊煞神,正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冷冰冰地注视著他们。 殿內的空气,凝固了。 曹操忽然笑了,他转向刘备:“玄德,依你之见,该用何字?” 刘备依旧是那副仁德宽厚的模样,谦恭地拱手:“备不敢在孟德兄之前妄言。” 曹操又看向孙权,孙权则直接后退半步,表示自己才疏学浅,不敢参与。 一丘之貉。 曹操心中冷笑,不再客套,他朗声道:“先帝一生,仁孝为本,諡號当有一『孝』字。” 群臣点头,孝,是美諡,理当如此。 只听曹操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森然无比。 “然,汉祚已尽,天命不再!” “旧朝当没,新朝当立!先帝乃大汉终帝,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让贤於世,亦是功德一件。” 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刀,剐在每个人的心上。 “故,朕意,陛下諡號为——” “汉,孝,献,皇帝!” 献! 汉献帝! 轰! 所有大臣脑中一片空白,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这哪里是议諡號? 这是在逼宫! 这是在昭告天下,立国四百年的大汉,亡了! …… 千里之外,龙神庙。 范立隨手拿起一杯茶,听著密探的匯报,唇角逸出一丝极淡的,充满了恶劣与戏謔的弧度。 “汉孝献皇帝……” 他轻声低语,眼神里满是玩味。 “曹孟德,倒是有几分我辈中人的风范。” “只可惜……” 范立抬起头,目光幽深,仿佛看到了长安城那场可笑的闹剧。 “这天下,还轮不到你们来定。” 第129章 大汉崩,三国出,谁敢称尊?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大汉崩,三国出,谁敢称尊? 未央宫,灵堂之上。 曹操那一句“汉,孝,献,皇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死寂的殿內轰然炸响。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献”? 那可是亡国之君才会用的盖棺定论! 几名老臣当场气血攻心,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更多的人则是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哪里是议諡號? 这分明是当著先帝的灵柩,指著所有汉臣的鼻子,告诉他们—— 大汉,亡了! 灵柩前,曹操面色如常,孙权眼观鼻鼻观心,唯有刘备,眉头微微蹙起。 “哦?” 曹操瞥见刘备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玄德可是有不同见解?” 刘备躬身一揖,姿態谦卑,言辞恳切:“备以为,先帝一生为董贼所困,所谓『国危主忧曰愍』,諡为『汉孝愍皇帝』,或更为妥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呵……呵呵……哈哈哈哈!” 曹操先是低笑,隨即化为响彻大殿的狂笑,笑声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霸道与讥讽。 刘备面带仁厚微笑,眼神却一寸寸冷了下去。 汉帝死了,董卓也死了。 这朝堂之上,再无掣肘,他们三人的关係,也变得微妙至极。 献,意味著汉祚终结,他们便可顺理成章,开创新朝。 愍,则意味著汉室只是遭逢厄难,只要有后主继位,大汉便可延续。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曹操笑声一收,转向孙权:“孙谋以为如何?” 孙权沉吟片刻,缓缓道:“权亦以为,『献』字,更为合適。” “哦?难得孙谋与我所见略同。”曹操的目光再次投向刘备,带著一丝压迫,“刘备,你看呢?” 刘备心中暗骂一声,面上却只能泛起一丝苦笑。 孙权这廝,终究还是站在了曹操那边。 他正欲开口,却听殿外传来一声沉喝。 “晋公手书至!” 一名身披楚国制式金甲的卫士,龙行虎步,手捧一封信函,径直踏入未央宫。 他身上那股肃杀之气,竟让殿內三方兵马的杀气都为之一滯! 曹操瞳孔微缩。 范立的人? 他亲自走下台阶,接过信函,刘备与孙权也立刻凑了过来。 信纸展开,只见上面一行行字跡铁画银鉤,力透纸背,锋芒毕露。 “三位皆人中之龙,今汉帝已崩,龙出牢笼,天下在握,范立在此先贺过三位。” “然,有件小事,或需三位思量。” “先帝刘熙,拨乱反正,勤政爱民,百日维新,功在千秋。其諡號,关乎的不是他一人之荣辱,而是继任者之胸襟气度。” “我大楚,愿与有气度者为友。” “与心胸狭隘之辈,不屑为伍。” “望三位,慎重。” 信中没有一个威胁的字眼,但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冷意,却让曹操、刘备、孙权三人同时感到脊背发凉。 这是敲打! 是赤裸裸的敲打! 范立在告诉他们,这天下的新规矩,他也要参与制定! 楚汉边境,一辆马车內。 范立摩挲著冰冷的茶杯,脸色阴沉。 长乐公主刘曼,那个只与他做了一夜夫妻的女人,跑了。 提上裙子就不认人,还捲走了大汉国库里最值钱的几样东西。 这是他两辈子,头一次被人这般戏耍! 范立咬了咬牙,最终將一腔无名火,尽数发泄在了那封信里。 “老丈人,我给你爭了最后一点体面,你可得泉下有知。”范立喃喃自语。 汉献帝? 多难听。 他范立的老丈人,諡號能这么隨便?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飞马赶来。 “启稟晋公!长安传来消息,先帝諡號已定!” “为,『汉孝仁皇帝』!” 范立沉默了片刻,最终挥了挥手。 “停车。” “取酒来,本公要祭奠先帝。” 车队在一片田垄前停下,亲卫很快设好香案,削柳为碑。 吕布凑了上来,諂媚笑道:“晋公大人,此等祭祀,可要末將陪同?” 范一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不劳吕將军了。” 吕布訕訕地退到一旁,心中腹誹不已。 一个乱臣贼子,祭拜另一个亡国之君,真是莫名其妙。 范立却不管他,自顾自地斟满三杯酒。 一杯敬天。 一杯洒地。 最后一杯,一饮而尽。 “你强塞给我一个女儿,我应你,会对她负责。” 他顿了顿,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只要……我还能找得到她。” 范立放下酒杯,心中正思量著那个女人的去向,天地间,异变陡生! 轰!轰!轰! 三股浩瀚无边的气运,自长安方向冲天而起,化作三尊遮天蔽日的巨大法相,屹立於天地之间! 一道威严的声音,如天道敕令,响彻四方! “朕,曹操,建国號『魏』!与大楚永为兄弟之邦,世代交好,永不背叛!” 紧接著,第二道声音响起! “朕,孙权,建国號『吴』!与大楚永为兄弟之邦,世代交好,永不背叛!” 最后,是刘备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甘,却同样恢弘! “朕,刘备,承汉之大统!大汉与大楚,永为兄弟之邦,世代交好,永不背叛!” 三道声音,三尊帝王法相,代表著三位新晋的大乘境修士! 范立的眼皮,剧烈地跳动起来! 一旁的吕布更是骇得魂飞魄散,失声惊呼:“天!他们……他们竟在同一日,尽数破入了……大乘境?” 第130章 她来杀我了!不,她好像是来道歉的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她来杀我了!不,她好像是来道歉的? 使团归国。 楚国都城,百里之外,旌旗招展,仪仗森严。 大楚皇帝项冲,领著文武百官,亲自出城相迎。 说实话,项冲一万个不愿意来。 他是君,范立是臣。 哪有君王出城百里,只为迎接一个臣子的道理? 可不久前,禁军统领,范立的二弟范春,只是“无意”间提了一句。 “末將麾下二十万禁军兄弟,都盼著陛下与晋公君臣和睦,共创大楚盛世。” 二十万! 当初围杀血凤圣主的十万大军,如今已尽数换上了禁军的甲冑,与原先的十万京营混编一处,成了悬在项冲头顶的一柄利剑。 他敢不来吗? 於是,项衝来了,还把他唯一能倚仗的靠山——剑圣主,也一併请了过来。 “母后……待会儿,您可得护著朕。” 项冲躲在剑圣主身后,声音发虚。 “瞧你那点出息。” 剑圣主心中暗嘆,却没有看他,一双清冷的凤眸,只是遥遥望著那逐渐靠近的车队,心绪翻涌不定。 她也不想来。 自从那次刺杀之后,范立这两个字,就成了她的心魔,日日夜夜在梦中纠缠。 若是当时杀了他,一了百了。 可他偏偏活了下来。 临行前,剑圣主鬼使神差地回了一趟寢宫。 当她再出现时,项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剑圣主褪去了一身素净的武服,换上了一袭流光溢彩的宫装长裙,那裙摆隨风摇曳,衬得她整个人仙姿绰约,美得令人窒息。 若非知道她与范立有刺杀的死仇,项冲真要以为,他这位名义上的母后,是去与情人幽会。 剑圣主自己也想不明白。 为何偏偏要换上这件,当初范立托人从云绣坊天价购来,赠予她的衣裙。 或许…… 他看到我穿成这样,念著旧情,便不会再提那晚的事了? 青…秋自己都未察觉,这个念头划过心底时,她那万年冰封的脸颊上,竟飞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红晕。 车队近了。 范立坐在车輦中,一眼便看到了那明黄色的天子仪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小皇帝,还算识趣。 可当他的目光掠过仪仗,落在项冲身旁那道绝美的身影上时,范立的眼神瞬间变了。 剑圣主? 她怎么也来了? 而且还穿成这副模样…… 范立的脑中,警铃大作。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是要故技重施,用美人计来麻痹我,然后找机会再给我一剑?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剑圣主今日两手空空,似乎並未佩剑。 但范立不敢有丝毫大意。 对一位大乘境的无上剑修而言,一草一木,皆可为剑。 必须十二万分警惕! 此时,前方响起了专为天子出行准备的宫廷雅乐。 项衝心中一阵窃喜。 他故意安排了僭越的礼乐,范立只要坦然受之,他便能抓住把柄,发难道:“范立,你可知罪?” 然而,范立的心思,全在剑圣主身上,根本没注意什么音乐。 车輦停下。 范立走下车,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剑圣主,仿佛在审视一件最危险的兵器。 项冲见他无视自己,鼓足勇气,抢先发难,厉声喝道:“范立!你好大的胆子!身为臣子,竟敢受天子礼乐,莫非是想谋反不成?” 哦,就这? 范立甚至懒得看他一眼,只觉得这小皇帝的手段,幼稚得可笑。 他以为剑圣主要动手了。 他以为这是剑圣主动手的信號。 范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目光却依旧盯著剑圣主,话却是对项冲说的。 “陛下。” “这里有二十万禁军,你確定,要逼我谋反吗?” 轰! 项冲的脑子一片空白,被这句话嚇得连退三步,差点瘫软在地,脸色煞白。 他怎么忘了,这二十万大军,姓范! 逼他谋反? 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全场死寂。 范立的威势,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也就在这凝固的气氛中,一道清冷又带著一丝微不可查颤抖的声音,轻轻响起。 “你……还好吗?” 是剑圣主。 范立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来了! 这个女人果然开口了! 问我“还好吗”?她是在试探我那晚被她刺穿的伤,到底痊癒了没有? 好狠毒的心思! 范立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回以一个玩味的笑容,打起了机锋。 “我,好得很。” “倒是圣主,別来无恙?” 言下之意:上次没弄死我,你是不是很失望?最近又在琢磨什么新杀招? “我……我也很好。” 剑圣主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蚋。 听到范立的话里没有想像中的怒斥与责备,她竟莫名地鬆了一口气,脸颊也控制不住地发烫。 他不生气了? 是因为我穿了这件衣服吗? 那以后……我就天天穿他送的衣服。 范立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却更加困惑。 脸红了? 这是在运功?还是在积蓄杀气? 一个顶尖刺客,在动手前,情绪激动,血液上涌,导致脸红……很合理! 所以,她今天真的要在这里动手? 这个念头让范立如临大敌,下意识地,他朝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他这一退。 剑圣主猛地抬起头。 先是错愕,隨即,她死死咬住嘴唇,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变得一片苍白。 她那双绝美的凤眸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悽然。 他……他后退了。 他果然还在恨我,甚至不愿与我站得近一些…… 剑圣主只觉得心口一阵抽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 她想解释,想告诉他,自己已经问过师姐,不必再与他为敌,留在彭城,也只是顺道庇护项冲母子。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那般委屈又悲伤地,定定地望著范立。 而范立,在拉开距离后,长舒了一口气。 “好险!还好我反应快!” “看来这个距离,她想暴起发难,也没那么容易了。” “这个疯女人,以后必须离她越远越好!” 一旁,小皇帝项冲已经彻底看傻了。 这两人……刚才那番对话,怎么听著那么古怪?那么亲密? 一个篡国权臣,一个是他名义上的母后…… 他们俩,在打情骂俏? 项冲脑中警铃大作,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 当初项寧被迫认了范立当“义父”。 该不会……同样的命运,要以另一种方式,降临到自己头上吧? 第131章 尊圣主姚光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尊圣主姚光 净音天,梵音圣土。 尊圣主姚光碟坐於莲台之上,宝相庄严,面如满月,肌肤如凝脂白玉。 单论容貌,她在十大圣主中並非顶尖,但那份雍容华贵、悲天悯人的母仪之气,却是独一无二。 此刻,她黛眉微蹙,听著剑圣主通过秘法传来的神念,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师姐,范立回来了。他……他並未声张我刺杀一事,或许,是在释放某种善意?” 剑圣主的声音努力维持著一贯的清冷,心跳却出卖了她。 毕竟,在净音天的立场上,范立是敌非友。 她这番话,无异於在为敌人开脱。 “剑圣主师妹,莫慌。” 尊圣主姚光的声音温和慈爱,如慈母安抚著躁动的孩子。 “我上次便答应过你,只要那范立不主动挑衅我净音天,且能为大楚百姓谋福祉,我净音天,便可容他。” “多谢师姐!”剑圣主语气中透著欣喜。 她望著姚光的法相,目光中满是孺慕之情,仿佛在代范立感谢对方的宽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为民? 是了! 如今的范立,权势已渗透大楚各行各业,若净音天强行出手,覆灭范氏满门不难。 可代价呢? 大楚必將內乱,百业停滯,民不聊生。 她们是正道仙门,岂能坐视苍生受苦? “范立,你真该谢谢我!”剑圣主心中自语。 “此人虽是乱臣,却也並非董卓那般无可救药,若能引入正途,保他一命又何妨……” 剑圣主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华美的宫装,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师姐,我穿这身……是不是比平时好看些?” 姚光闻言,笑了。 “傻师妹,你本就是绝代佳人,穿什么都好看。” “啊……谢师姐夸奖。” 剑圣主应了一声,心底却莫名有些失落。 她想听的,似乎不是这个答案。 “有件事,要劳烦师妹了。”姚光忽然道。 “师姐请讲!” “莫紧张,小事一桩。”姚光淡笑道,“你既身在彭城,与那范立接触在所难免。方便之时,替我查探一番,降临大楚的那头神兽,是否已落入他手。” “范立?收服神兽?这怎么可能!” 剑圣主惊呼出声,但转念一想,三尊神兽降世,唯独大楚这头迟迟没有动静。 细思极恐,这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 他,竟瞒过了天下人? “师姐放心,我会多与范立周旋,探明他是否藏匿了神兽。”剑圣主郑重道。 “好,辛苦师妹了。” 话音落下,姚光的法相之上,竟浮现出一套银光闪烁的战甲。 “师姐,您这是?”剑圣主愕然。 “约了三位故人。” 姚光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打一架。” 彭城,晋公府。 范立斜倚在水榭的栏杆上,一派悠閒。 但这,只是他的一具分身。 他的本体,正在黑龙庙中疯狂修炼。 摆脱了钳制,范立终於体会到了什么叫修炼的乐趣。 天子命格的资质,何其恐怖? 加上分身与十倍修炼室的加成,简直是坐上了火箭! 前不久才刚神游境,如今,已是神游境三重。 但这都不是关键。 有一门秘术,范立觉得,必须由本体亲自参悟,否则此生难有寸进。 天子神形! 范立永远忘不了未央宫那一战。 汉帝刘熙號令天地元气,化作擎天法相的场景,究竟是何等神通? 他怀疑,长乐公主刘曼知晓其中秘密。 因为,当她目睹汉帝法相时,神情远没有自己那般震撼,仿佛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 可那女人跑了。 临走前,还是没告诉自己,显然是留了一手。 “刘曼身负皇后命格,心机深沉,对我藏私也属正常。” 范立如此安慰自己,心里却依旧憋屈。 他也问过黑龙,可惜,那孽畜对此一无所知。 最终,范立写了一封信给吕春秋,希望吕氏的深厚底蕴,能解开他心中谜团。 没想到,还真收到了回信! “晋公亲启,见字如面。天子神形,又称『盘古法身』。欲修此神通,需身负天子命格,且修为臻至大乘之境,二者缺一不可。” “千载以来,天子气运衰微,大乘境修士寥寥,故『盘古法身』早已绝跡於世,渐被遗忘……” 吕春秋不愧是通晓天人之事的大家,洋洋洒洒数千言,將此神通剖析得淋漓尽致。 相传,盘古开天闢地,身化万物。 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乃至清浊二气,皆源於盘古。 盘古,即这方天地。 而“盘古法身”,便是逆转此过程的神通。 凡身负天子命格者,一旦踏入大乘境,便可號令一国气运,与天地元气合二为一,化身“盘古”! “原来如此!这才是天子同阶无敌的真正原因?” 范立的目光,缓缓移向信纸末尾。 “『盘古法身』亦有限制,此神通,只能在天子所属国境之內施展,出境则灭。” 范立懂了! 自古以来,开国最难,守成最易,原因竟在於此? 难怪强如曹操,最终也没敢直接踏平汉室。 在別国疆域內,面对一尊处於“盘古法身”状態的敌国君主,恐怕连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而汉帝刘熙,分明只差一步便能登临大乘。 曹操,不敢逼他。 可董卓的压迫,却阴差阳错地,让汉帝完成了最后的突破。 “除非……我自己当皇帝,否则,永远也修不成『盘古法身』?” 范立喃喃自语,神情愈发古怪。 “你在嘀咕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响起,话音未落,一道绝美身影已然闯入水榭。 范立被嚇了一跳,待看清来人身份,瞳孔骤然收缩! “你来杀我?”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那一身华美宫装的剑圣主! 第132章 剑圣主约我?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剑圣主约我? 第132章鹿鸣书院 “你来杀我?” 范立的声音不大,却让水榭中的空气瞬间凝固。 听到这三个字,刚刚踏入水榭的剑圣主,身形猛然一僵。 她险些维持不住那清冷孤傲的姿態,心中涌起滔天巨浪——他……他怎么会这么想! 自己费尽心思,才从师姐那里求来一个“调查神兽”的由头,鼓足了此生最大的勇气才主动登门。 可迎来的,却是这样一句诛心之言? 一瞬间的委屈与羞恼涌上心头,让剑圣主那张万年冰封的绝美脸颊染上一层薄红,几乎是本能地就想转身离去。 范立也瞬间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有些话,心里想想就好,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毕竟,实力差距摆在这里,真动起手来,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这具分身金贵得很,要是被这疯女人一剑给削了,岂不是血亏? “哈哈,圣主莫怪,范某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范立脸上瞬间堆起热情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句满是杀意的质问从未存在过。 他拱了拱手,姿態放得极低,语气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戏謔:“圣主大驾光临,范某有失远迎,还请上座。” 听到他语气缓和下来,剑圣主紧绷的身体才略微放鬆。 她轻哼一声,像一只骄傲的雪凤,矜持地昂起雪白的下頜,那份属於净音天圣主的威仪又回到了身上。 “圣主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要事?”范立一边倒茶,一边不动声色地试探。 剑圣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清冷:“无事。” “只是近来暂居彭城,閒来无事,便来探望一位……故人。” “故人?” 范立倒茶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 谁跟你是故人? 咱们俩的交情,难道是用剑尖在背后捅出来的吗? 见范立这副错愕的模样,剑圣主却误以为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殊荣”给惊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也对,普天之下,有几人能被她堂堂剑圣主称一声“故人”? 想到这里,她那万年不变的清冷嘴角,竟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宛如冰山雪莲悄然绽放,美得惊心动魄。 “上次在长安,因宗门急事,我不告而別,今日特来解释一二。” “另外,来而不往非礼也。那日你带我游览长安,今日,不如由我带你逛逛这彭城,如何?” 范立的脑子飞速运转。 什么情况? 这女人想干什么?上次用美人计,这次改用温情计了? 一连串的阴谋诡计在他脑中闪过,最终匯成一个结论: 净音天,亡我之心不死! “怎么?晋公很忙吗?” 见范立迟迟不语,剑圣主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她以为范立是不愿与她同行。 “是啊,毕竟是执掌一国权柄的晋公,自然是日理万机。” “不像我,只是个除了修炼,便无所事事的閒人。” 剑圣主竟开始自顾自地胡思乱想,非但没怪范立,反而先给自己找起了问题。 “若是你实在太忙……也不必陪我一整天。” 她咬了咬樱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袖中取出一对雕琢精美的木牌。 “我听说,今日鹿鸣书院有位大儒讲学,你若有兴趣,可愿……与我同去?” 那木牌,正是讲学的入场凭证,显然是她早就为范立准备好的! 她打听过,范立出身文官,年少时便有才名,当年在洛都舌战群儒,更是名动天下。 听大儒讲学,对他这般文人雅士而言,定然是无法拒绝的诱惑吧? 剑圣主的心,前所未有地紧张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邀请一个男子,生怕被拒绝。 “……也好。” 范立心中警铃大作,天知道这鹿鸣书院里,又埋伏了什么杀局。 可他偏偏没法拒绝。 否则,这疯女人撕破脸皮,直接在此地拔剑相向,岂不更糟?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轻於鸿毛。”他心中冷笑,“用一具分身,去探探她的虚实,值了!” 念及此,范立挤出一个笑容:“既是圣主盛情相邀,范某岂敢不从?请!” …… 鹿鸣书院,大楚第一等的儒学圣地。 昔年楚霸王定鼎天下,其谋主范增献策,立书院,兴教化,以彰大楚“文治武功”之国策,鹿鸣书院由此而生。 “说白了,就是官学?”范立回忆著书院的卷宗,“我那老祖宗范增,还是第一任山长?” 范立真正感兴趣的,是书院的模式。 三年一考,招收新生,入院者,便可在此修习儒家百家之学。 书院藏书万卷,平日里並无讲师授课,全凭学子自学。 只有偶尔,才会请来名动天下的大儒开坛讲学,而这些大儒,又多是朝中身居高位的官员。 范立忽然意识到,自己作为大楚文官之首,理论上的百官之师,好像还从未在书院讲过学。 “回头该给吕春秋写封信,让他派几个弟子来讲学。不,乾脆,我以晋公府的名义,资助一批学子去鲁城,让他亲自教。” 范立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 这都是未来能为他所用的人才! 至於鲁城与大楚的默契?他自有办法,不怕这些学子一去不回。 “你在笑什么?” 剑圣主清冷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范立一怔,才发觉自己想著那些算计,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 “啊,没什么。”他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只是觉得,能得圣主相邀,与有荣焉。” “是吗?” 剑圣主清眸微闪,总觉得他在说谎。 可转念一想,能被她这位净音天圣主邀请,感到荣幸也是人之常情。 她便说服自己是想多了,对范立的回答颇为满意。 为免引人注目,两人都换了行装。 范立脱去公爵蟒袍,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蜀锦儒衫,腰束玉带,儼然一位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剑圣主也收起了佩剑,那等神兵,太过招摇。 可即便如此,当两人出现在清幽的书院时,那超凡脱俗的气度与容貌,依旧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女子是何人?简直如画中仙子,不似凡人!” “快看她身边的公子!好一个芝兰玉树般的君子!不知是哪家王孙?” “我苦读多年,竟不知书院里,还有这等神仙人物!” “书中自有顏如玉,古人诚不我欺!” 今日有大儒讲学,书院中聚集了数百名年轻学子,见范立与剑圣主手持凭证而来,都下意识地將他们当成了同窗。 第133章 一言惊四座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33章 一言惊四座 范立与剑圣主刚准备寻个清静位置坐下,一道不和谐的身影便拦住了去路。 来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锦衣,处处透著奢华,偏偏生了一副让人不敢恭维的尊容。 尤其右眼角下那几颗扎眼的黑痣,更是破坏了整体的观感。 范立素来不以貌取人,可今日,他却觉得此人內里比面相比得更加丑陋。 只因这人一开口,那双滴溜乱转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剑圣主的身段,仿佛要用目光將她剥光,对自己身旁的范立,则完全视若无物。 此人名为朱紫阳。 鹿鸣书院收徒,既看学问,也重品行。 范立心中哂笑,不知这等货色,是如何通过书院的品行审查的。 或许,背后有点靠山? 这念头刚起,范立自己都差点笑出声。 放眼整个大楚,谁的靠山,能有他这个“乱臣贼子”硬? “在下朱紫阳,见过二位同窗。”朱紫阳脸上堆著自以为和善的笑容,目光却依旧黏在剑圣主身上。 剑圣主黛眉微蹙。 她清冷的眸子里满是不解,为何一个区区金丹境的修士,也敢挡住自己的去路? 她吐出两字:“有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啊?” 朱紫阳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只是想上来搭訕,哪想得到这冰山美人一开口就如此直接,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周围的学子们顿时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 显然,这朱紫阳在书院里的人缘並不怎么样,眾人乐得看他吃瘪。 但朱紫阳脸皮够厚,仗著自己金丹境的修为,在普遍只有凝气、筑基的年轻学子中,算得上是鹤立鸡群。 他最近更是拜了一位大儒为师,身份水涨船高。 他瞥了一眼范立,见他气息內敛,修为似乎极低,心中愈发不屑。 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定是彭城哪个不入流小家族的子弟,凭什么能陪在这等绝色佳人身旁? 再看这女子,美得不像话,比自己师尊府上那些侍妾美艷百倍!今日,定要让师尊出面,將她弄到手! 想到那位新拜的师尊,朱紫阳腰杆又挺直了几分。 那可是合一境的大能! 他也看不透剑圣主的修为,只当她身上佩戴了什么隱匿气息的法宝,並未多想。 “这位兄台,”朱紫阳颐指气使地对范立道,“你自己寻个位置去吧,这位姑娘,由我陪同便可。” 范立差点没绷住笑。 他挠了挠鼻子,如果这个蠢货真能把剑圣主这尊大神请走,他倒乐得清静。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剑圣主,试探性地问道:“韩……姑娘,要不,咱们各听各的?” “你敢?!” 剑圣主並未言语,但那一眼扫来,眼神里的寒意足以冰封神魂。 “呵呵。” 范立只能无奈地冲朱紫阳摇了摇头:“这位兄台,色字头上一把刀,好自为之。” 他想说的是,那可是一柄能冻结九天的霜寒神剑。 可惜,朱紫阳完全没把他的“忠告”放在心上。 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背景?在我师尊面前,便是当朝太尉也得礼让三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与我爭女人? 念及此,朱紫阳懒得再理范立,转而对著剑圣主,满脸傲然地炫耀起来。 “姑娘或许不知,今日讲学的,乃是伊川先生。先生学究天人,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不久前刚刚突破至合一境,位列当世大儒之列!” “呵呵,不才,在下正是伊川先生座下首徒。” 说完,他得意地挺起胸膛,等待著剑圣主露出震惊与仰慕的神情。 然而,他只看到剑圣主轻轻打了个哈欠,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纯粹的无聊。 范立在一旁看得通透,这世上,恐怕只有他能同时理解这两人的心態。 “儒家修士,都这么弱的吗?” 剑圣主忽然侧过脸,用一种天真求知的眼神望向范立。 “区区合一境一重,也配称当世大儒?这比之『书』字圣主,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吧?” 『书』字圣主,净音天十大圣主之一,儒道魁首。 剑圣主本身就是站在云端俯瞰眾生的存在,又岂会看得上一个刚入合一境的所谓“大儒”? “你……你休要胡言!” 朱紫阳闻言,气得脸色涨红,他还没反应过来剑圣主口中的“书圣主”是何方神圣,却听清了她对伊川先生的贬低。 范立也觉得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可剑圣主那无辜又好奇的目光,分明是在等他解惑。 他只能无奈轻嘆一声,开口解释道:“儒家修行,与別家不同。” “有何不同?”剑圣主追问。 范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讲学堂內每一个人的耳中。 “儒道修行,分两脉。一为学问,二为修为。学问,是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为,才是炼气、金丹、元婴。” 听到范立的解释,剑圣主依旧似懂非懂。 她对儒道本就没什么兴趣,若非如此,早就去请教书圣主了。 她只是单纯想和范立多说几句话,至於聊什么,並不重要。 见她依旧困惑,范立只好继续深入。 “学问德行,是儒道之根基。学问越深,德行越高,心性越正,则破境时,心魔壁垒便越薄。反之,若只知埋头苦修,不重品行学识,言行不一,德不配位……” 范立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朱紫阳,才给出结论。 “穷其一生,也只能止步於金丹,再难寸进。” 轰!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在场皆是儒道学子,范立这番话,前所未闻,却又仿佛一道惊雷,精准地劈中了所有人的心坎! 那些修为停滯不前之人,回想起来,无不是疏於学问、心浮气躁之辈。 而那些天资卓越的同窗,无一不是手不释卷,於经典中求索之人。 唯有朱紫阳,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虽已是金丹境,可年岁在眾人中却是最长的,修为也確实卡在金丹初期整整两年,纹丝不动! 范立这话,简直是指著他的鼻子在骂! “你放屁!一个连筑基都没到的小子,也敢在此妄论儒道修行?” 第134章 你也配登堂入室?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34章 你也配登堂入室? 朱紫阳的暴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那些刚刚被范立点醒的学子心头。 眾人面面相覷,眼中的火热瞬间冷却。 是啊,这人说得头头是道,可他身上那点微末的灵力波动,连筑基境都不到,如何能窥得儒道修行的真諦? “譁眾取宠之辈!” “定是想借著伊川先生讲学的机会,语出惊人,好博取名声!” “朱师兄说的没错,此人其心可诛!” 刚刚还觉得范立言之有理的学子们,此刻纷纷倒戈,看向范立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怀疑。 人心易变,可见一斑。 范立对此只是报以淡淡一笑,並未爭辩。 夏虫不可语冰。 他给出的,是一条通天大道,至於这些人愿不愿走,能不能走,与他何干? 就在此时,一声悠长的唱喏响起。 “伊川先生到——!” 讲堂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学子都停止了议论,连忙整理衣冠,起身相迎。 在万眾瞩目之下,一位身著宽袖儒袍,头戴高冠,长须垂胸的中年文士,迈著四平八稳的步子,走上了讲台。 他气息沉稳,双目开闔间自有一股威严,正是今日讲学的主角,合一境大儒,伊川先生。 “我等,拜见伊川先生!”眾学子齐齐躬身行礼。 然而,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却在此刻炸响。 “弟子朱紫阳,叩见恩师!” 朱紫阳竟是“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对著伊川先生行起了三跪九叩的拜师大礼! 每一个响头,都磕得邦邦作响。 这番做作的姿態,让在场所有学子都皱起了眉头,心中泛起一阵噁心。 见师长行弟子礼即可,何曾见过这般当眾行拜师大礼的?这不等於是在说,在场除了他朱紫阳,其他人都不懂礼数,不够尊敬先生吗? “哦?” 伊川先生先是一愣,隨即抚著长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紫阳知礼,甚好,甚好。” “谢恩师夸奖!”朱紫阳得意洋洋地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仿佛在炫耀自己的与眾不同。 他甚至还高声“提醒”道:“诸位同窗,何不见礼?” 言下之意,竟是要逼著所有人都学他一样,跪地磕头! 伊川先生含笑不语,捋著鬍鬚,显然是默认了朱紫阳的举动,坦然准备接受眾人的大礼。 学子们心中憋屈,却又不敢得罪这位合一境大儒,只能屈辱地、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 只是,他们心中对这位伊川先生的最后一丝敬仰,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喂!那边两个,为何不跪?” 朱紫阳尖锐的目光,死死盯住了角落里的范立与剑圣主。 满堂皆跪,唯有他们二人,安然落座,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与他们无关的闹剧。 朱紫阳心中狂喜。 好胆!竟敢当眾折辱我师尊的顏面!看我今日不將你这小子赶出去,把这绝色美人留下! 伊川先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那对不识抬举的男女,一股无名火起,但身为“大儒”,他自持身份,並未当场发作。 只是心中,已经给这二人记上了一笔。 “肃静,讲学开始。” 伊川先生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讲堂。 “存天理,灭人慾。天理者,万物之根本,一事之理,即万事之理。格物致知,方能明悟大道……” 他一开口,便是老生常谈,听得下方的学子昏昏欲睡。 唯有朱紫阳,如饮甘醇,听得如痴如醉。 讲学刚开始没多久,范立的眉头就紧紧锁了起来。 “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剑圣主侧过脸,清冷的眸子带著一丝好奇,轻声问道。 她察觉到了范立情绪的变化。 “没什么。” 范立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过是一个偽儒的荒唐之言罢了。” 此言一出,剑圣主都愣了一下。 “有多荒唐?” 范立眼底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大道三千,他却说万事一理;天道无情,他却要人灭绝七情六慾。” “以偏概全,以邪说掩正道,自己走火入魔,还要断了天下儒生的前路。” “此等言论,不是荒唐,是可憎!” 剑圣主何等修为,她虽不修儒道,但万法殊途同归,听范立这一点拨,瞬间便明白了其中谬误。 她轻轻摇头,声音也冷了几分:“此人心胸狭隘,见识浅薄,说这些空话大话,確实是在引人误入歧途。” 两人的声音虽轻,但剑圣主最后那句“引人误入歧途”,却如同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讲堂的平静。 讲台上的伊川先生,听得清清楚楚! “谁?!” 伊川先生勃然大怒,猛地一拍讲桌,抓起一旁的戒尺。 “是谁在妄言,说老夫引人误入歧途?给老夫站出来!” 朱紫阳也立刻狐假虎威地跳了起来,指著下方怒吼:“方才谁在胡言乱语?速速出来领罚!衝撞先生,定要让你尝尝这地阶戒尺的厉害!” 地阶法器! 此言一出,所有学子噤若寒蝉,生怕被殃及池鱼。 合一境大儒含怒一尺,谁能承受得起? 看著眼前这师徒二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用修为和法器来压人的丑恶嘴脸,范立心中的怒火,反而化为了一丝冷笑。 说不过,便要动手? 这就是所谓的儒家德行? “是我说的。” 在一片死寂中,范立带著一丝戏謔的笑意,缓缓站起了身。 “你?” 伊川先生眉头一皱,他分明记得,那句“引人误入歧途”是个女声。 但当他看到范立身旁那绝色女子时,瞬间“瞭然”。 原来是个想在美人面前逞英雄的小子!也罢,老夫的戒尺,总不好对著一个弱女子下手! 就拿你开刀! 第135章 大道真言!你那也配叫儒道?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大道真言!你那也配叫儒道? 伊川先生手持戒尺,合一境大儒的气势自然散开,不怒自威。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范立,声音冰冷。 “你,出来领罚。” 范立听到这话,反而笑了,那笑意里带著三分戏謔,七分淡漠。 “领罚?敢问先生,我犯了何罪?” “巧言令色,不敬师长,目无学问,此等罪过,难道不该罚?”伊川先生声色俱厉。 范立的笑意更浓了。 “先生说我目无学问?那我倒想请教,先生方才所讲的『存天理,灭人慾』,出自哪本圣贤经典?又是哪位先贤的传世名言?” “此非出自经典,乃是老夫苦研儒道数十载,悟出的至理!”伊川先生捋著鬍鬚,脸上满是傲然。 范立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 “先生的个人感悟,並未被书院列为必修典籍,我未曾拜读,又何来『目无学问』一说?” “这……!”伊川先生语塞。 他確有开宗立派的野心,但眼下,还远不够格。 书院请他讲学,本就是一次考核,若是反响平平,便再无机会,以免误人子弟。 “再者,”范立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道若有错,则理不存。先生今日想开宗立派,写书立说,莫非日后遇到与你意见相左之人,都要靠这戒尺,强逼他人认同吗?” “你要与老夫辩经?”伊川先生双眼微眯,迸射出危险的光芒。 “哼!黄口小儿!区区一个连筑基都未到的螻蚁,也配与先生辩经?” 朱紫阳如同一条忠犬,立刻跳出来狂吠:“我这就去稟告山长,將你逐出书院!” 伊川先生讚许地看了朱紫阳一眼,这种会咬人的狗,他很喜欢。 “也罢,老夫今日便给你一个机会。” 伊川先生故作大度地一挥手,声音却传遍四方:“若不与你辩上一场,倒显得老夫气量狭隘了!” 他心中却在冷笑,只要在辩经中將此子彻底碾压,再坐实他扰乱讲堂的罪名,逐出书院便是板上钉钉! “来人,笔墨伺候!” 伊川先生一声高喝,气势十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讲堂外的学子听闻竟有人敢当眾与合一境大儒辩经,瞬间炸开了锅,纷纷闻讯而来。 片刻之间,讲堂內外人满为患,连远处的墙头和树梢上都爬满了人,黑压压一片,不下千人。 “可以开始了吗?” 范立看著伊川先生那副享受万人瞩目的得意模样,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那大儒眼神一凝,直到確定观者足够多,足以將他的威名传遍整个书院时,才缓缓点头。 “开始吧。” 儒道辩经,並非口舌之爭。 辩者需將自身大道至理书於纸上,引动天地共鸣。 若言辞合乎大道,便有天地异象相隨,是为“口含天宪,字字珠璣”。 反之,若是歪理邪说,轻则毫无反应,重则天雷降罚! “竖子,看好了!” 伊川先生大喝一声,饱蘸浓墨,笔走龙蛇。 “理者,万物之本也!” 五个大字落在纸上,笔力雄浑。 下一刻,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五个字竟挣脱纸面,悬浮於半空,伴有清脆的钟鸣声响起。 “先生之言,引动天地共鸣!道蕴成光,天音相隨!不愧是大儒!”朱紫阳立刻高声喝彩,满脸狂热。 围观的学子也纷纷点头,確有几分真才实学。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能被鹿鸣书院请来讲学的名宿,谁还没点引动异象的本事?甚至有人的异象比这更盛。 “呵呵……”伊川先生抚须微笑,对自己的手笔颇为满意。 范立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无趣。 然而,那伊川先生竟不等他落笔,再度挥毫,一口气又写下三行字。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存天理,灭人慾!” “天下万物,终归一理!” 三行字跡浮现,同样是青光流转,伴隨著几缕笛音,悬於空中。 “先生真言,当为万世不易之理!”朱紫阳激动得满脸通红,鼓掌喝彩。 “马屁精。” 角落里,剑圣主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许多人耳中。 不少学子闻言,都强忍著笑意,看向朱紫阳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確实是马屁精。 伊川先生这些话,虽有些道理,但说到底也只是一家之言,离“万世不易”差了十万八千里。 真正的圣人之言,当是“一言出而天下惊,一字落而风雷动”! 伊川先生这般景象,也配? “小子,该你了。”伊川先生放下笔,胜券在握地看向范立。 范立轻嘆一声,提笔,却迟迟未动。 他心中有些惋惜。 在这礼崩乐坏的时代,伊川也算个人物,可惜,他的道,太窄了。 加上这心性品行…… 范立彻底断了將其收入麾下的念头。 “小子,怎么不写了?是怕了,还是肚子里根本没墨水?”朱紫阳极尽嘲讽之能。 范立懒得看这跳樑小丑一眼,终於,落笔。 笔尖触及纸张的瞬间,一股无形的锋芒毕露。 “解放思想,实事求是。” 八个字,平实无华,却如惊雷炸响。 朱紫阳:“???” 眾学子:“???” 伊川先生:“这……这是何言?!” 大道至理,何须辞藻华丽? 范立心想,伊川和朱紫阳已是朽木,不可雕也,但这满堂的年轻学子,尚有希望。 绝不能让他们被这等腐儒之言,锁死前路! 什么“天下万物,终归一理”? 强行將万千大道归於一处,何等狂妄,何等愚昧! 范立笔锋一转,再书一句。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三千大道,虽不能尽知,但总好过闭目塞听,自欺欺人! 本以为两句足矣,范立脑海中却又闪过四个字,便毫不犹豫地补了上去。 “求同存异。” 前世那两位伟人的身影,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竖子!”伊川先生终於失態,厉声喝问:“你这三句,出自何方经典?!老夫为何闻所未闻!” 范立平静地抬眼看他,淡淡道: “你没读过的书,便是我的错了?” “你……!”伊川先生气得浑身发抖,在千名学子面前,几乎维持不住大儒的风度。 范立这三句话,句句发人深省,字字振聋发聵! 更要命的是,每一句,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刚才那些“至理名言”的脸上! “还好……还好未曾引动异象……” 伊川先生这个念头刚刚闪过。 咚——! 一声仿佛从亘古洪荒传来的钟鸣,骤然在所有人头顶炸响! 那声音古老、苍茫、浩瀚,仿佛不是响在耳边,而是直接敲击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第136章 老狗,你也配谈儒道?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36章 老狗,你也配谈儒道? 咚——! 一声仿佛自太古洪荒传来的钟鸣,並非响在耳畔,而是直接敲击在讲堂內外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黄钟大吕,天道之音! 紧接著,鹿鸣书院上方的天穹,浩瀚的祥云凭空匯聚,云层之中,竟有无穷无尽的蔚蓝色光点垂落,宛如一场润泽万物的甘霖。 那不是雨,那是纯粹到极致的道韵显化! 所有沐浴在蓝色光雨中的学子,只觉神魂通透,文思泉涌,体內困扰多日的瓶颈竟在瞬间鬆动! “这是……圣人讲道,普度眾生?” “道韵化雨,功德天降!这是何等伟大的儒者才能引动的天地异象!” “天啊!我……我突破了!我踏入金丹境了!” “我也突破了!困扰我十年的瓶颈,就这么……破了!” “朝闻道,夕死可矣!我等今日,竟有幸亲闻大道真言!” 无数道目光,此刻尽数匯聚於范立身上,充满了狂热、崇敬与不敢置信。 他写下的那三行字,已然脱离纸面,高悬於空,散发著温润而威严的霞光,普照四方。 伊川先生之前那点青光,与这漫天霞光、大道天音相比,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爭辉,可笑到了极点! 在场所有儒生,看著范立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儒道圣人! “我等,叩谢先生传道之恩!”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响应声响起。 扑通!扑通! 上千名儒生,竟齐刷刷地朝著范立双膝跪地,行起了最为虔诚的三跪九叩大礼! 这一次,再无半分勉强,再无丝毫犹豫,每一个响头都磕得心甘情愿,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感激与崇拜! 朱紫阳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那浩瀚的道韵威压,让他双腿发软,几乎也要跟著跪下去。 然而,那漫天降下的道韵甘霖,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笼罩了整个鹿鸣书院,却唯独绕开了他与讲台上的伊川先生。 一滴未落。 千名儒生人人受益,唯有他们师徒二人,被这天道异象彻底拋弃! “你们……你们敢拜他为师?” “都疯了不成!” “不准跪!都给我起来!” 朱紫阳声嘶力竭地咆哮,试图阻止这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然而,无人理会。 千名学子行完大礼,依旧长跪不起,用最虔诚的目光仰望著范立,等待著他的训示。 范立神色淡然,波澜不惊。 他是谁? 大晋晋公!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在他面前俯首叩拜的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区区千名学子的跪拜,还不足以让他心神动摇。 “都起来吧。” 范立微微抬手,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谨遵先生之命!” 千名学子轰然应诺,这才恭恭敬敬地站起身来。 “你们竟真称他为先生?”朱紫阳气得浑身发抖,“一个连筑基境都不到的竖子,他有何资格做你们的先生!” 话音刚落,无数道鄙夷的目光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名刚刚突破到金丹境的学子冷笑道:“学海无涯,达者为师。朱紫阳,如此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另一人附和道:“先生所言,字字珠璣,已然为我等指明了一条通天大道!此等人物,当为我辈儒生之楷模!” 朱紫阳被驳斥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恩师。 “师尊……” 伊川先生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可他怎能甘心,怎能接受自己一生的苦修,竟被一个黄口小儿的三言两语彻底碾压? 不行! 绝不能就这么认输! 一念及此,伊川先生的老脸涌上一阵病態的潮红,竟还嘴硬道:“不过是侥倖引动了一次异象,算不得什么。口舌之利,也证明不了学问的高低!” “哦?” 范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这老东西,输不起? 还想再来? 围观的学子们也愣住了,继而心中涌起滔天怒火,他们没想到,这位名满天下的伊川大儒,竟是如此厚顏无耻、输不起的卑劣小人! “这么说,你想再比一场?”范立的笑意更冷了。 “方才,不过是热身罢了!”伊川先生咬著牙,强撑著最后的顏面,“真正的比试,现在才开始!” “好!师尊只要认真起来,你这竖子就死定了!”朱紫阳立刻激动地鼓掌喝彩。 可惜,这一次,回应他的只有满场死寂和鄙夷的目光。 朱紫阳拍红了手,只能尷尬地將手缩回袖中。 “这老东西真是聒噪,要不我一剑杀了他?” 角落里,剑圣主清冷的声音在范立耳边响起。 她本是邀范立出来散心,却被这等跳樑小丑搅了兴致,心中已然起了杀意。 “杀他?” 范立闻言,轻笑一声,低声道:“太便宜他了。” “我要他毕生引以为傲的学问,被我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我要他亲手將自己,钉在儒道罪人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 剑圣主微微一怔,旋即不再言语,只是看向伊川先生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怜悯。 她知道,这老傢伙的下场,或许比死还难受。 伊川先生丝毫不知自己已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强行提起气势,高声道:“年轻人!接下来,我们便比试儒家六艺!” “琴、棋、书、画!你可任选其一!老夫让你先选,免得天下人说我以大欺小!” 话音刚落,朱紫阳便立刻扯著嗓子喊道:“师尊何等气魄!何等胸襟!” 这拙劣的师徒唱和,让在场学子们噁心得差点吐出来。 对伊川先生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儒家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包罗万象,他偏偏只拿出自己最精通的“琴棋书画”,其心可诛! “那就,比琴吧。”范立隨口应道。 “你敢选琴?”伊川先生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这小子琴艺也极为高超? 他脸色一变,已然输了一阵,若是再输,他这张老脸,在大晋国就彻底没地方搁了! “哎呀,真是不巧!”伊川先生忽然一拍大腿,满脸“惋惜”地叫道:“老夫平生只弹祖传的九霄环佩琴,今日未曾带来!年轻人,你还是换一个吧!”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出尔反尔! 这大儒的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连朱紫阳都目瞪口呆,他分明记得,前几日师尊还在书房弹奏那张九霄环佩琴! “那你来选吧。”范立有些不耐烦了。 “好!”伊川先生脱口而出,自觉失態,连忙找补道:“你既有此尊老之心,老夫便却之不恭了!” 事到如今,脸面已经不重要了,贏,才最重要! 伊川先生思忖片刻,终於选定了一个他浸淫百年,自认绝不可能输的项目! “我们就比……画!” 第137章 你那也配叫剑?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37章 你那也配叫剑? “比画,主题为何?”范立淡淡开口,仿佛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伊川先生心头一动,本想顺势將主题也定下,以占儘先机。 可当他迎上讲堂內外那上千道灼灼目光时,再厚的脸皮,也终究没敢做得如此明显。 让他自己定题,又怕范立选个他闻所未闻的刁钻领域。 忽然,他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那道清冷的身影——剑圣主。 此女气息內敛,修为深不可测,但看其气质,必是剑道中人,於儒道六艺定然不甚精通。 伊川先生心中一定,捋须笑道:“不若,便请这位姑娘为我二人出题,如何?” 眾人见剑圣主是与范立一同前来,此议倒也公允,纷纷点头。 范立更是无所谓,侧目看向剑圣主:“有劳。” “我?”剑圣主秀眉微蹙。 她对儒道之爭毫无兴趣,更不知范立究竟擅长画些什么。 范立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一声:“无妨,任何主题皆可。” 剑圣主臻首轻点,沉吟片刻,终是从心,只吐出一个字。 “剑!” 以剑为题? 伊川先生闻言,压抑不住地放声大笑。 剑,君子之器,王者之兵! 儒道修士,谁人不知剑?谁人不修剑? 境界越高,对剑道的理解便越是深刻。 他堂堂合一境大儒,而范立,不过一个在眾人眼中连筑基境都未到的螻i蚁,这其中的差距,判若云泥! 以剑为题,胜负岂非早已註定? “笔来!” “墨来!” “纸来!” 伊川先生意气风发,对朱紫阳颐指气使,信心已然爆棚。 他略作沉吟,便挥毫泼墨。 不愧是合一境大能! 笔尖落纸的剎那,一股凌厉的剑气便透纸而出,虚空中竟隱隱传来金铁交鸣之音! 满场学子心神一凛,暗道这伊川先生,终究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反观范立,却双手抱胸,垂首不语,竟是迟迟没有动笔。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转眼半个时辰过去,伊川先生的画卷已然成型,而范立面前的宣纸,依旧空空如也。 伊川先生瞥了范立一眼,心中冷哼。 竖子!终究还是太嫩了,也敢与老夫这百年的苦功相比? 角落里,剑圣主也不禁有些焦急。 她有心提醒,可见范立眉宇深锁,似在苦思,又怕打扰了他的思路,只能强自按捺。 她却不知,范立两世为人,脑中的墨水何其之多。 以“剑”为题,他不是没得画,而是能画的实在太多,一时竟有些难以抉择。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银鞍照白马,颯沓如流星”? 亦或是……“一剑光寒十九洲”? 不,都差了点意思。 忽然,一个念头划过范立的脑海! 既然要画剑,何不画那……最强的剑? 用前世神话来欺负这个世界的人,算不算作弊? 范立怜悯地看了一眼对面的伊川先生,心中有了答案。 老东西,遇到我,算你倒霉。 “画成了!” “诸君,且看老夫这幅《百兵拜王剑》!” 几乎就在范立下定决心的瞬间,伊川先生已然收笔,一声高喝,声震四方! 剎那间,鹿鸣书院上空剑气纵横,仿佛有无数剑客虚影在云端演练剑法,俯瞰眾生! 眾人定睛看去。 画卷之上,万般兵刃破碎,唯有一柄古朴长剑,傲立於山巔之上,剑穗隨风而动,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度! “錚——!” 一声剑鸣,自画中冲天而起! 一柄由道韵凝聚的金色巨剑虚影,以画卷为鞘,悍然“出鞘”,横亘於天地之间,威压四方! “此乃君子之剑!亦是王者之剑!” 伊川先生抚须长笑,自认胜券在握。 在场学子仰望那金色巨剑,竟真的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衝动! “恭贺师尊!贺喜师尊!” 朱紫阳激动得满脸涨红,声嘶力竭地奉承道:“《百兵拜王剑》一出,天下谁与爭锋!那竖子,拿什么跟您比!” 伊川先生的笑声愈发张狂。 然而,全场唯有二人,对此不为所动。 范立,与剑圣主。 剑圣主瞥了一眼那所谓的王者之剑,鼻尖发出一声轻嗤,眼底儘是不屑。 君子之剑?王者之剑? 在她这等真正的剑道大能看来,不过是腐儒自欺欺人的幻想罢了。 剑,是杀伐之器! 剑道,是杀伐之术! 一剑在手,一往无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仅此而已! 剑圣主有绝对的自信,同境界之下,她要杀这伊川先生,百步足矣! 这,便是剑客与儒生的区別。 “他……画完了?” 剑圣主收回目光,看向范立的画卷。 只一眼,她娇躯猛地一颤,险些站立不稳! 范立的画,竟让她引以为傲的剑心,都出现了剎那的动摇! “你画的……是什么?”剑圣主忍不住失声惊呼。 这一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然而,不等范立回答,天,变了! 苍穹之上,云海翻腾,竟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天剑,硬生生劈成了四块! 四块云海,尽皆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色,仿佛浸满了神魔之血! 云海深处,更有无数庞大的黑影在痛苦地翻滚、嘶嚎,发出阵阵穿透神魂的悲鸣! 眾人骇然抬头,只觉得头顶的不再是朗朗乾坤,而是一片尸山血海铸成的修罗地狱! 狂风骤起,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刺痛。 那柄先前还不可一世的王者之剑虚影,在范立画卷散发出的气息面前,竟发出一声哀鸣,寸寸崩裂,化为漫天光点,烟消云散! 画卷之中,四道仅仅是勾勒出轮廓的剑形,却散发出四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凶戾滔天的剑意,仿佛隨时要破纸而出,屠戮人间! “你……你到底画了什么?” 伊川先生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双目圆瞪,声音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眾人也拼命伸长了脖子。 可与那惊天动地的异象相比,范立的画卷,却显得异常的……朴素。 整张宣纸上,只有四柄样式古拙的长剑。 与其说是画,不如说是一张铸剑的图纸。 而在每一柄剑的旁边,范立都用笔锋刻下了一个字。 “戮……绝……陷……诛……” 剑圣主顶著那几乎要將她神魂撕裂的剑意,艰难地念出这四个字,满眼都是惊骇与不解。 这,究竟是何意? 范立平静地看了她一眼,隨即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四剑,一曰戮仙,二曰绝仙,三曰陷仙,四曰诛仙。” 他顿了顿,当著所有人的面,缓缓吟诵出一首不属於这个世界的诗篇。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 “不用阴阳顛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 “『戮仙』死了『绝仙』亡,『陷仙』到处起红光。” “『诛仙』利害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第138章 一画悟道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38章 一画悟道 那浓厚的云海被一股无形之力硬生生撕开,割裂成了四块。 猩红如血的色彩浸染开来,仿佛一片倒悬於九天之上的无边血海,搅动著,翻涌著,散发出令人神魂战慄的杀伐之气。 当范立落下最后一笔时,所有人都以为这恐怖的异象该结束了。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轰隆——! 血色云海的四个角落,四柄造型古朴、大如天柱的巨剑,裹挟著无尽杀机,缓缓降临人间! 狂风呼啸! 煞气冲霄! 那从血海中显化的四柄神剑,正是无尽杀戮的预兆! 讲堂內外的学子们骇然抬头,面无人色。 他们想逃,可双腿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理智在疯狂提醒他们,这只是天地异象,伤不到人! 有人想跪地求饶,却又绝望地发现,面对这纯粹到极致的杀伐大道,跪拜又有何用? 什么君子之剑? 什么王者之兵? 在眼前这四柄神剑面前,都不过是孩童的玩具! 这才是剑道!为杀而生的道! 伊川那点对剑道的理解,何其可笑!他险些將上千名儒生引入歧途! 呸!这也配称大儒? 人群角落,剑圣主也彻底失神。 她仰望著天穹,修行数百年的剑心,第一次產生了动摇。她对剑的理解,竟还不如范立这隨手一画! 诛仙、戮仙、绝仙、陷仙! 四剑之名,瞬间在她心中响起!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这股纯粹的杀伐剑意,她比任何人都感受得清晰! “啊——!” 剑圣主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啸。 她的心神被彻底捲入剑意之中,感觉那四柄神剑同时朝著她的神魂斩来! 无处可躲,无路可逃! 剑影落下,她的神魂在剎那间被斩灭千次!又在下一个剎那,被重塑千次! 在生与死的边缘,她反覆歷经著诛、戮、绝、陷四种剑意的极致淬炼! 外界不过一瞬,剑圣主已是香汗淋漓,神魂几乎崩溃! 然而,这等机缘,万载难逢! 扛不住,便是身死道消! 扛过去,便是剑道通天! 终於,在最后一次神魂寂灭与重生之后,剑圣主周身的气息轰然暴涨! 大乘境三层! 大乘境四层! 困扰她多年的瓶颈,在这一刻,应声而碎! 浩瀚的灵力如潮水般从她体內喷薄而出,倒卷苍穹! 在场所有学子,將永远铭记这震撼的一幕。 只见那磅礴的灵力冲入血色云海,竟也分化为四股,凝聚成了四柄与诛仙四剑一模一样的灵力巨剑! 灵剑成型,从天而降,最终没入剑圣主体內。 她睁开双眼,整个人的气质已然蜕变! 锋芒毕露! 这一刻,眾人甚至觉得,她就是那四柄杀伐之剑的化身! 剑圣主心绪复杂。 自今日起,她已是此界最纯粹的剑修,灵力化剑,剑心通明! 日后剑道,对她而言,將是一片坦途。 若不夭折,凭此剑道,飞升可期! 而这一切,皆拜范立所赐! “大乘境?” “你……你竟是大乘境的大能?” 伊川先生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声音都变了调。 这个站在范立身边的绝色女子,竟是一位大乘境的剑修? 她是谁? 伊川几乎瞬间就猜到了答案,如此修为的女剑修,普天之下,只可能来自那个地方——净音天! 学子们也傻眼了。 天象还未散去,他们还没从范立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就又亲眼目睹了一位大乘境大能的当眾突破? “这就突破了?” 范立是全场唯一不觉得奇怪的人,只是心里多少有些无奈。 自己不过是隨便画了一幅画,怎么她就突破了? 这诛仙四剑图引出的动静,確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毕竟此方世界,並无诛仙四剑的传说。 他原本还有些担心此画引不动天地异象,没想到效果好得过了头,顺带还给剑圣主送了场机缘。 不过,也好。 “那么,胜负如何分说?”范立的目光转向伊川,淡淡问道。 瞎子都看得出结果。 但谁又能保证,这老东西不会再耍赖呢? 剑圣主可以。 “哼!” 她一声清冷的轻哼,目光如剑,直刺伊川先生。 那目光中蕴含的杀伐剑意,让伊川先生心胆俱裂,再不敢有半分侥倖,连忙对著范立深深一躬。 “先生才情盖世,老朽……自愧不如。” 学子们一片死寂。 这场比试,伊川大儒败得毫无悬念,可另一个问题,却縈绕在所有人心头。 “敢问……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伊川其实更想问剑圣主的身份,但见她亦步亦趋地跟在范立身后,竟隱隱带著一丝敬意,他只能先从范立这里探口风。 “我……” “哎呀!” 范立刚要开口,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一个身穿官袍的中年人,正一路小跑,神色惶急地朝这边衝来。 有学子认出了来人,顿时譁然。 “是张副院长!” “副院长怎么来了?定是方才的天地异象惊动了他老人家!” “糟了,这位同学毕竟得罪了伊川先生,副院长不会要降罪於他吧?” 范立也认出了来人。 大晋设有国子监,监生亦有官身。此人所穿官袍,正是六百石的品秩。 鹿鸣书院的副院长,恰好便是此等品级。 噗通! 那位张副院长一路跑到范立面前,竟想也不想,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下官,鹿鸣书院副院长张秋明,叩见晋公!” 一言既出,满场皆惊! 剑圣主看著那些学子们齐刷刷掉下来的下巴,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与有荣焉的笑意。 “晋……晋公?副院长称他为晋公?” “他不是我等学子,而是……一位国公大人?” “如此年轻,便已封公拜相?真乃我辈读书人之楷模!” 伊川先生也彻底懵了,一张老脸血色尽褪,旋即又涨成了猪肝色。 他来楚国,在鹿鸣书院讲学,最终目的,便是想藉此扬名,而后入朝为官。 天下谁人不知? 大楚有一位权臣范立,以一人之身,独揽三公之权!三公之位,在大楚早已虚设! 可现在,別说入朝为官了,他连鹿鸣书院的讲台都还没站稳,就得罪了一位……国公? 看副院长这跪拜大礼,这位年轻人的身份,恐怕远在九卿之上! “咳咳!” 伊川先生乾咳两声,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范立再度躬身行礼,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老朽……中山伊川,不知晋公大驾,多有冒犯,还望晋公恕罪……” 范立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现在倒是知礼了? 他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如惊雷贯耳。 “本公,范立。” “大楚晋公,食邑万户,加九锡,位在诸侯王之上。” “奉天子詔,总领大楚一切军政要务。” 第139章 一言镇国,万儒叩拜!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39章 一言镇国,万儒叩拜! 满堂学子,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的呼吸凝滯,心臟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难以置信地瞪著眼前那个年轻人。 晋公范立? 那个权倾朝野,挟天子以令诸侯,甚至敢让小皇帝以“仲父”相称的……国贼? 本能让他们不愿相信。 可当他们的目光触及那位双膝跪地、身躯颤抖的副院长,再看到范立身后那位气息渊渟岳峙、刚刚当眾破境的绝世女剑修时,最后一点侥倖也化为了齏粉! 伊川先生一张老脸,血色褪尽,惨白如纸。 他本想借羞辱范立来扬名立万,结果呢? 比画,惨败! 论身份背景,更是被碾成了尘埃! “楚国……是待不下去了。”伊川心中只剩下这一个绝望的念头。 他的弟子朱紫阳,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真是瞎了狗眼!为了巴结一个伊川,竟把当朝晋公得罪到死!这楚国哪还有我的容身之地!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已是心照不m宣,只想著如何能从这里人间蒸发。 以范立的身份,自然懒得再看这两个跳樑小丑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副院长张秋明的身上,带著一丝审视的意味,好奇问道:“鹿鸣书院的院长是谁?” “闹出如此惊天的动静,他竟还未现身?” 范立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若是玩忽职守,你只管报上名来,本公亲自弹劾,绝不姑息!” 诛仙四剑图引动的天地异象何其恐怖! 院长却不见踪影。 范立越想,心中火气越盛。 整个大楚皆在本公治下,岂能容忍这等尸位素餐的腐败之徒? 岂有此理! 就在范立杀心渐起之时,他忽然察觉到,副院长张秋明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晋公……” “有话直说!本公向来刚正不阿,无论此人后台是谁,失职之罪,我参定了!” 范立以为张秋明有所顾忌,怕得罪人。 后台? 放眼整个大楚,从天子到黎民,谁的后台,能比他范立更硬?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正好,杀鸡儆猴! 也让这些未来要入朝为官的学子们看看,本公治下的楚国,是何等的吏治清明! “晋公,您……是不是忘了?”张秋明的声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忘了什么?”范立眉头微皱。 莫非那院长告了长假,或是正在丁忧?以他的记忆力,不记得有这回事。 张秋明颤巍巍地抬起手,遥遥指向范立,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一句话。 “您……您就是本院的院长啊!” “什么玩意儿?” 范立整个人僵在原地。 脑海中无数信息飞速闪过,一个被他遗忘在角落里的记忆,终於浮现! 鹿鸣书院,乃其先祖范增所创,院长之位,歷来由范氏子弟担任。 到了他这一代,范家在朝为官的,只有他和二弟范春。 范春是武將,自然不可能兼任书院院长。 所以……鹿鸣书院院长之位,理所当然地落在了他的头上。 那个玩忽职守、长期旷工的腐败官员…… 竟是我自己? 饶是范立脸皮再厚,此刻脸上也有些掛不住,一阵火辣。 “咳咳!” 他重重地咳嗽两声,瞬间恢復了权臣的从容与淡定。 “本公……日理万机,心繫国祚,確是疏於来书院巡查了。” “张副院长,你代本公管理书院,劳苦功高,本公心中有数。” 话音刚落,他便听到一声极力压抑的轻笑。 谁这么大胆?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去! 哦,是刚突破到大乘境四层的剑圣主韩月啊? 那没事了,你笑吧。 “学生,叩见院长!” 就在这时,台下学子们反应过来,齐刷刷地跪倒一片行礼,恰到好处地为范立解了围。 范立心中一暖。 多好的学生啊! 这都是我的人! 怪不得后世那位蒋校长偏爱黄埔系,这感觉,我今天算是彻底懂了。 什么叫嫡系? 这些学子,就是我范立的嫡系! 就在范立沉浸在与学生们“鱼水情深”的氛围中时,伊川和朱紫阳师徒,已经趁著眾人不注意,灰溜溜地溜走了。 “院长。” 副院长张秋明是个玲瓏剔透的人物,见范立似乎很喜欢“院长”这个称呼,立刻改口。 “哦?秋明,何事?” 听到“院长”二字,范立心中果然升起一股新奇之感,看张秋明也顺眼了许多。 “今日诸生齐聚,实属难得,还请院长为我等学子,训示一二。”张秋明躬身道。 聪明人。 让领导训话,本质上就是给领导递梯子,捧场。 范立不禁多看了张秋明一眼,此子,確有官才,会来事。 “咳咳!同学们,我简单说两句……” 范立清了清嗓子,刚准备效仿前世的领导,来一场两个小时起步的演讲,却感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是剑圣主。 算了算了,长话短说,赶紧回家。 “同学们,你们为何读书?”范立拋出了第一个问题。 有学子答:“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顏如玉。” 亦有学子答:“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不愧是鹿鸣书院,回答得都很大气,很標准。 然而,范立却摇了摇头。 “说得好,但,格局小了。” 眾学子面露困惑。 一位胆大的学子高声道:“请院长为我等解惑!” 其余学子见状,亦是齐齐躬身,声震云霄:“请院长为我等解惑!” 范立心中满足感爆棚,差点笑出声来。 数年之后,满朝文武,皆是我的学生。 这感觉…… 届时,这大楚的皇帝换几轮,见了我,也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仲父! “咳咳!” “都听好了!” 范立神情一肃,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为楚国之崛起而读书!” 云梦山,鬼谷。 当世大儒鬼谷子之所在。 论名望,鬼谷子仅在文信侯吕春秋之下,但因其更为神秘,收徒极少,反而更受世人敬畏。 世有传言:天下儒学,七分出鲁城,三分出鬼谷。 鹿鸣书院外。 “老师,等等我!”朱紫阳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伊川回头,面如死灰地看了他一眼:“你跟著老夫作甚?不留在书院了?” 他今日顏面尽失,更得罪了楚国晋公,哪里还有脸留在楚国。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弟子自然要追隨老师。”朱紫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跟伊川一样,也没脸待下去了。 与其等著被扫地出门,不如自己走,还能留几分体面。 抱紧伊川这条大腿,总比自己一个人当丧家之犬要强。 “嗯,还算有点孝心。”伊川板著脸,埋头赶路。 朱紫阳跟在后面,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老师,我……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他以为伊川要去別的诸侯国书院討生活,自己或许也能混个入学名额。 朱紫阳暗下决心,等自己在新的书院站稳脚跟,立刻就甩了这老东西! “半瓶水晃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差点被你害死!”他心中暗骂。 然而,当他听到伊川的回答时,瞬间狂喜。 “去云梦山。” 云梦山,鬼谷子的道场。 第140章 天下震动!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天下震动! 鹿鸣书院外。 “剑圣主此行,收穫颇丰,本公就不多留了。”范立脸上掛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这话听著客气,实则是在下逐客令。 剑圣主韩月那张清冷绝美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 什么叫收穫颇丰? 自己堂堂净音天剑圣主,大乘境的大能,被他一幅画引得当眾破境,这事传出去,不知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更关键的是,欠下的人情,太大了。 “你若无事,我便告辞了。”范立见她不语,又补充了一句,作势欲走。 他確实想溜了。 一个大乘境四层的剑圣主,本身就是个行走的核武器,如今对自己態度曖昧,危险係数更是直线飆升。 “你府中有急事?”剑圣主清冷的眸子望了过来。 “那倒没有。” “那你为何急著离开?莫非……我让你很厌烦?”剑圣主黛眉微蹙,一股无形的剑压弥散开来,让范立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这女人,怎么还带威胁的? 范立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一本正经地说道:“府中虽无急事,但楚国军政要务,皆繫於本公一身,每日公务之繁忙,外人难以想像。” “哦。”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韩月也挑不出错处。 她沉默了许久,似乎在心中进行著天人交战,最终,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神情严肃地开口。 “今日破境,全拜你所赐。我韩月从不欠人人情,此番恩情,必有回报。你……可有什么难处,需要我出手?” 难处? 范立心头闪过无数念头。 大明的那位嘉靖帝,净音天除青秋外的所有圣主,甚至包括眼前的韩月……这些算不算难处? 可这些,似乎都不是她能解决的。 见范立沉默,韩月继续道:“这样吧,我允你三件事。” “任何事?”范立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带著几分玩味。 韩月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怒。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所承诺之事,上不能违背天地纲常,下不能有悖我的剑心道义!否则,我寧愿道消身陨,也绝不应允!” 话一出口,韩月就有些后悔了。 范立甚至都没提要求,自己这番话,倒显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失了报恩的诚意。 “我懂,我懂。”范立轻笑一声,摆了摆手。 他压根就没指望韩月能为他做什么出格的事。 但有这个承诺在,至少短期內,这女人不会对自己拔剑相向了。 更何况,一位大乘境四层剑修的承诺,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那个……”韩月情绪平復下来,又有些欲言又止,“我此番顿悟,获益匪浅,需即刻返回净音天闭关稳固。你若……你若要寻我,要么等我出关,要么,便来净音天找我。” 范立心中无语。 这女人,还真是不靠谱。 刚给了空头支票,转眼就要玩消失。 “好,那便多谢剑圣主了。”范立隨口敷衍了一句。 来净音天找你? 我一个神游境,是活腻了才会去你们大乘境遍地走的老巢送死吧? “你若真遇上麻烦,便来净音天,我保你无恙!” 韩月最后叮嘱了一句,话音落下,四柄灵力小剑环绕周身,將她缓缓托起。 她深深地再看了范立一眼。 “我走了。” 剎那间,一道剑光冲天而起,撕裂长空,消失在天际尽头。 “御空飞行……” “真是方便啊……” 范立望著那道远去的流光,心中感慨。 然而,他话音未落,天地间,忽然有浩荡宏大的声音,自九天之上滚滚而来! 那是一位无上存在,以大法力传音天下! “朕,汉帝刘备!即日起,汉室与净音天结好,共奉尊圣主姚光,位同天子!” 话音未落,另一个方向,同样霸道的声音响彻人间! “朕,魏帝曹操!即日起,大魏与净音天结好,共奉尊圣主姚光,位同天子!” 紧接著,第三道声音响起! “朕,吴帝孙权!即日起,东吴与净音天结好,共奉尊圣主姚光,位同天子!” 范立神情剧变! 此事,他竟毫不知情! 曹操、刘备、孙权,这三方竟未给他送来任何消息! 怎么回事? 大乘境大能的传音,足以覆盖整个人间界。 翌日,楚国朝堂。 “怎么办?诸位爱卿,到底该怎么办?说话啊!你们都哑巴了吗?” 龙椅之上,大皇子项冲状若癲狂,对著阶下百官连声咆哮,可满朝文武,却无一人应声,皆垂首默立,噤若寒蝉。 而百官之首,那个能为他们拿主意的身影,今日,却缺席了。 “朕……朕对此事毫不知情!那尊圣主姚光,为何不曾知会於朕?难道她寻了新盟友,要拋弃朕了吗?” “朕也可以!我大楚也可以奉她为尊!朕愿意!” 听到这话,满朝文武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 堂堂大楚天子,言行举止间,竟无半分帝王气度,只知攀附强者,懦弱至此! 君子当自强不息的道理,他难道不懂吗? 国之不幸! 大臣们不由得开始想念项寧。 同样是少年天子,三皇会晤时的那位陛下,是何等的风采,那才是大楚未来的希望! “晋公,您何时才去净音天,將陛下接回来啊?” 这是所有官员的心声。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声高亢的通传。 “晋公到——!” 唰! 所有人齐齐转头,果然看到了那个如定海神针般的身影! 死寂的朝堂终於活了过来,百官齐齐躬身,声如山呼。 “我等,叩见晋公!” 范立面沉如水,步履沉稳,目不斜视地穿过百官,径直走上御阶,最终停在了龙椅之侧。 “啊,你……” 项冲已是元婴境修为,可面对范立,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竟生出一种想要依靠他的荒唐念头。 “陛下,想必汉、魏、吴三帝之言,你都听到了吧?”范立的声音很平淡,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三分。 “朕……朕听到了。” “那敢问陛下,对此事,有何章程?” 这问话的语气,像极了私塾里的先生,在考校一个最不成器的学生。 项冲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朕……不知。” 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还请晋公……示下。” 范立问这一句,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净音天那边,是否与项冲有过接触。 现在看来,是自己高估他了。 项冲此人,废柴到连净音天都懒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范立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过阶下百官,朗声道:“昨夜,三国特使已至本公府邸。三位特使皆已向本公保证,他们与净音天的往来,绝不会影响与我大楚的盟约!” “诸位大人,现在,可安心了?” 听到这话,满朝文武心中悬著的巨石,轰然落地。 他们齐齐深深一躬,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信赖。 “有晋公在,大楚无忧!” 项冲也长舒了一口气,可他隨即反应过来一件事。 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魏、汉、吴三帝,竟然是先通知了范立,而不是他这个大楚的正统皇帝? “我……就如此无足轻重吗?” 项冲瘫坐在龙椅上,满心悲凉。 当这个楚国皇帝,真憋屈! 第141章 鬼谷出世天下惊!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41章 鬼谷出世天下惊! 仅用寥寥数语,范立便安抚了整座朝堂。 然而,他自己心中的波澜,远未平息。 魏、汉、吴三国特使带来的消息,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昨夜,在晋公府中,使者们还问了范立一个问题。 “若我三国,联合净音天,共伐大明,晋公可愿助一臂之力?” 好大的手笔! 这是要合纵弱国,以吞强秦! 而这个提议的发起者,竟是那位净音天的尊圣主,姚光。 这个女人,好生恐怖的野心。 她真有与那位嘉靖皇帝掰手腕的底气? 范立当时便提出了这个疑问,而三国使者的回答,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心惊。 “尊圣主姚光,曾以一己之力,独战我三朝陛下,最终……平分秋色。” 范立瞳孔微缩。 曹操、刘备、孙权,这三位大乘境的雄主联手,竟只能与她战个平手? 难怪这三人甘愿奉其为尊,共主联盟。 “此女的实力,当真能比肩嘉靖?”范立心中暗自思量。 就在这时,大殿之外,一道璀璨金光撕裂天穹,轰然降落! 那金光霸道而圣洁,却让范立本能地生出一股厌恶。 “有刺客!” “护驾!快护驾!” 项冲在別的事上糊涂,对自己的小命却看得比天还重。 他尖叫著呼唤禁军,甚至想命令侍卫冲向那团金光。 可惜,殿中侍卫,名义上听从皇命,实际上,他们的目光只会投向一个人。 范立微微摇了摇头。 侍卫们会意,依旧保持著戒备,却未曾妄动分毫。 “楚国天子,不必惊慌。本座,净音天金德圣主。” 金光散去,来者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 她头戴赤金凤釵,身著流光锦裙,通体散发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贵气,眼神扫过满朝文武,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 一瞬间,范立心中甚至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要让黑龙动手? 以黑龙的实力,配合殿內禁军大阵,强杀一位圣主,似乎……並非不可能。 “哼!” 仿佛感应到了范立那危险的目光,圣主金德冷哼一声,眼神中带著警告。 “啊!原来是圣主驾到!” 项冲认出了来人,他曾见过此女。 他立刻从龙椅上连滚带爬地跑下来,对著金德深深一躬。 “圣主,许久不见,別来无恙?” 想当初,他还是烈火宗弟子时,见了净音天的圣主,那可是要跪地磕头的。 如今只是鞠躬,他觉得已经很有“帝王风范”了。 见此一幕,楚国群臣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哀。 大楚天子,何至於卑躬屈膝至此? 国威何在?君威何在? 范立看著群臣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傀儡皇帝,就该有傀儡的样子。 朝臣们越是厌恶项冲,日后自己行事,阻力便越小。 金德却对此很受用,想到项冲这楚国天子的身份,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陛下,本座今日前来,非为私事。” “而是代表整个净音天,与大楚,共商一件天下大事!” 金德的话,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 项冲也立刻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態。 “鬼谷子,出山了。” 她只说了这五个字,等著看项冲脸上震惊的表情。 然而,什么都没有。 “鬼谷子?出山?这是谁家的孩子?”项冲一脸茫然地问,“办满月酒吗?朕这就去准备红包。” 圣主金德那张美艷的脸庞,狠狠抽搐了一下。 她看著项冲那呆滯的表情,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陛下!”一位老臣颤巍巍地走出来,不知是激动还是被项冲气的,“鬼谷子乃当世奇人,学究百家,修为深不可测!” “其门下弟子,皆是经天纬地之才!当世诸子,多出其门!” “论其声望,某种程度上,已然不逊於文信侯吕春秋!” 项冲听完老臣的解释,先是点头,又是摇头。 “朕明白了……所以呢?他出山,与朕何干?” 这一次,连圣主金德都忍不了了。 她蹙眉道:“鬼谷子乃当世大才,陛下,难道不想招揽於帐下吗?” “哦~~~~~~~~!” 项冲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快!速速传旨,宣鬼谷子入京覲见!只要他肯为朕效力,朕许他高官厚禄,封妻荫子!” 听到这话,圣主金德和那位老臣,身子同时晃了晃。 “陛下,”范立戏謔的声音响起,“鬼谷子这等人物,可不是一纸圣旨就能召来的。想请他,恐怕还得您亲自去一趟云梦山。” 金德惊讶地看向范立。 她本以为这等权臣,不过是凡俗之辈,对这等隱世大能应是一无所知。 没想到,他竟知道云梦山。 范立心中暗笑。 云梦山? 若不是前些日子在鹿鸣书院听那伊川提起,自己还真不知道。 “魏、汉、吴、明,乃至我净音天,皆会派人前往云梦山,诚邀鬼谷子出山相助。” “你大楚,也该派人走一趟了。” 说完,金德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项冲身上。 项冲却是一脸困惑:“圣主,这鬼谷子,只有一人吧?” “不错。”金德点头。 “既然如此,圣主为何要邀我大楚同去?这岂不是平白多了个对手?”项冲不解地问。 总算还带了点脑子。 范立也很好奇,净音天为何要通知楚国,参与这场人才爭夺? “鬼谷子已放出话来,天下欲招揽他者,皆可派人前往云梦山。” “他设下重重考验,唯有在考验中拔得头筹者,方能得他出山辅佐。” 圣主金德顿了顿,最后补充道:“我净音天,欲与楚、汉、魏、吴联手,先挫败大明。” 项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挫败大明之后呢?”范立突然开口,“鬼谷子,总不能同时辅佐四国与你净音天吧?” 圣主金德本不想理他,但转念一想,这才是楚国真正的话事人。 她高傲地扬起下巴:“待我等联手胜出,鬼谷子,自当为我净音天所用。至於四国,净音天日后必有补偿。” “也就是说,你们是来找帮手的?”范立笑了。 圣主金德被他这句话噎得眉头紧锁。 “是又如何?我净音天已与魏、汉、吴结盟,你楚国,敢拒绝吗?” 这话,已带上了威胁的意味。 “不不不,楚国当然要参加。”范立依旧笑著,仿佛没听出那份威胁。 金德见他没有寻衅,心中稍松,却也暗骂一声“软骨头”。 “云梦山有禁制,入山者,需有儒道修为在身。十日之后,命你楚国最强的儒道修士,到云梦山下集合!” 圣主金德留下一句话和一张地图,便化作金光,冲天而去。 与此同时。 彭城,黑龙殿。 范立的真身正抚摸著小白虎团团的脑袋,对身旁的黑龙说道:“通知吕春秋,请他陪我去一趟云梦山。” “主人要去为净音天卖命?帮他们招揽鬼谷子?”黑龙不解地问。 范立已將朝堂上分身所经歷的一切,告知了她。 “为他们卖命,不可能。” 范立笑了,眼神中闪过一丝猎人看到猎物的光芒。 “我这个人,更喜欢截胡。” 话音刚落,他脑海中,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抉择,发布任务:人才爭夺!】 【任务目標:成功招揽鬼谷子!】 【任务奖励:建国称帝资格!】 【系统要点提示:范立將永远是楚国的忠臣!】 第142章 儒家第一阵法天才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儒家第一阵法天才 云梦山,横亘於楚、明两国边境。 十日之约,楚、汉、魏、吴四国与净音天,將齐聚於云梦山南麓。 范立已做好出发的准备。 他收到了文信侯吕春秋的回信,信中言说一切妥当。 有这位大儒隨行,范立对拿下鬼谷子,又多了几分把握。 只是,吕春秋约见的地点,却在彭城外的十里长亭。 以他二人的关係,直接来晋公府一敘,岂不更为便宜? 范立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这信是吕春秋的亲传大弟子顏元亲自送来,绝无虚假。 “或许,是吕先生不愿太过声张?” 范立心中暗忖。 是日,范立轻车简从,自彭城而出。 一人,是已达合一境九重的吕布。 另20人则是范立的亲卫,皆是元婴七重修为。 此行云梦山,在范立看来,凶险並不算大。 四国与净音天虽结为盟友,但他从不信那群女人的鬼话,可眼下,总不至於立刻撕破脸皮。 至於大明,似乎也没找到现在就必须弄死自己的理由。 所以,护卫在精,而不在多。 彭城外,十里长亭。 一辆古朴的马车静静停在路边,大儒顏元亲自执轡,充当车夫。 范立笑了。 普天之下,能让顏元这等大儒甘为车夫的,恐怕也只有文信侯吕春秋了。 “顏元先生,有劳文信侯出来一见。” 范立含笑走近。 “晋……晋公……” 顏元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古怪又侷促的神情,他为难地看了看范立,又瞥了眼身后的车厢,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怎么?”范立眉头微挑,“莫非是文信侯对本公有气?此次云梦山之行確属仓促,但事关国之大者,还望文信侯海涵。” 顏元闻言,乾脆將头埋得更低,避开了范立的视线。 不对劲。 范立心念电转。 在他的印象里,吕春秋温润如玉,行事周全,极具体谅,绝不会为这点小事动气。 “莫非,文信侯身体有恙?” 范立心中一紧。 在楚国,黑龙与吕春秋,一明一暗,便是定海神针。 若吕春秋抱恙,范立绝不愿让他冒险前往云梦山。 “不不,家师康健,有劳晋公掛心。” 顏元终於开口,声音里满是尷尬:“只是……家师师门有事,实在脱不开身,此次云梦山之行,他……他来不了了。” “嗯?” 范立的眼神骤然一凝。 吕春秋不来了? 信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这辆马车……” 范立指向车厢,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哼!” 一声清脆又带著几分娇蛮的冷哼,自车厢內传出,车帘隨之被一只素手掀开。 看到来人,范立的表情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是她。 文信侯吕春秋的掌上明珠,当朝皇妃,吕凤超。 “臣,见过皇妃殿下。” 范立微微拱手,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敬意。 “哼。” 吕凤超那张白皙俏丽的脸蛋上,写满了不悦,一双明眸狠狠地瞪著范立。 她身著一袭白裙,亭亭玉立,宛若一朵迎风绽放的百合,既有书香门第的雅致,又有超乎年龄的沉静。 放在范立前世,妥妥的学霸校。 自己何时得罪过她? “顏元先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范立见吕凤超不搭理自己,便转向顏元。 顏元苦笑著拱手道:“晋公,家师虽不能亲至,却也查阅了鬼谷一脉的诸多典籍,希望能有所助益。” “鬼谷传承久远,可追溯至先秦之前,初代鬼谷子,乃是学究天人之辈。” “尤擅儒、法、道、兵、阵五家之学,自成一派。” 范立闻言,有些惊讶:“鬼谷子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传承?” “然也。” 顏元点头,继续道:“家师查阅古籍发现,云梦山乃是一处洞天福地,內有无数阵法禁制,玄妙莫测,也凶险万分。因此,家师特遣门下阵法造诣最高者,前来相助晋公。” 听到这里,范立心中稍定。 吕春秋,还算靠谱。 他对著顏元笑了笑:“顏元先生学究天人,竟还精通阵法之道,当真了得!只是,为何要让皇妃殿下也跟著胡闹?” 范立已经开始盘算,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个麻烦的丫头送回宫里去。 “呃……晋公误会了。” 顏元乾笑一声,指了指吕凤超。 “凤超师妹,不仅是家师爱女,更是我儒家第一阵法天才。此次云梦山之行,师妹才是主力,在下……只是个车夫。” “哼!” 吕凤超又是一声冷哼,顺带送了范立一个大大的白眼。 “第一阵法天才?” 范立的目光在吕凤超身上扫过,眼神中毫不掩饰地写著三个字:我不信。 “你敢怀疑我的本事?” 吕凤超杏眼圆睁,像一只被惹恼了准备扑人的小猫。 “千真万確!”顏元连忙道,“师妹虽只是元婴境修为,但其阵法天赋,旷古烁今!家师曾言,师妹或许是千年来,第二个能以阵入道,证道大乘之人!” “哦?!” 范立这次是真的动容了。 以阵入道? 这可是天大的奇闻! 阵修一道,入门苛刻,耗费巨大,建立一座高等阶级的大阵,足以让一个中等世家倾家荡產。 正因如此,阵法大师才如此稀少。 “千年来,真有人以阵法证道大乘?是谁?”范立好奇道。 “初代,鬼谷子。” 吕凤超的下巴微微扬起,带著一丝骄傲。 “先秦崩坏,楚汉相爭,大明崛起,那一-代的鬼谷子,拒了三朝开国大帝的招揽,於万军阵前,当场渡劫飞升。” 说罢,吕凤超给了范立一个“你这土包子现在懂了吧”的眼神。 有意思。 范立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似乎处处都在针对自己。 自己究竟何时,与她结下了梁子? “也罢,出发吧。” 想不通,便不去想。 老的没来,来了个小的,范立也只能认了。 “晋公,请上凤凰车驾,本宫有话,要单独与你说!” 吕凤超却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话音落下,她身影一闪,便缩回了车厢之內。 范立眉头一挑,正欲拒绝。 吕凤超清冷的声音再次传出,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挑衅。 “晋公权倾朝野,莫非,连上我这小小车驾的胆量都没有?” 范立笑了。 他迈步上前,掀开车帘,径直坐了进去。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声音。 车厢內,只剩下两人相对而坐,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压抑。 范立刚一坐定,就听见对面传来一道压抑著滔天怒火,又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 “范立,你骗得我好苦!” “楚国天子项寧,她……她根本就是个女人!” 第143章 万历太子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43章 万历太子 范立的眼眸骤然凝固。 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长乐公主那只小狐狸能看穿,是一回事。 可这吕凤超,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皇妃在说什么?” 范立的脸上不见半分波澜,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此事干係国本,皇妃贵为陛下宠妃,可不能信口开河。否则,动摇的不仅是陛下,还有你自己,以及你身后的吕家。” 他语调虽轻,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车厢。 他甚至在想,莫非是李太后那个女人,故意將此事告知吕凤超,想在后宫埋下一根刺? 虽然是事实,但无凭无据。 只要自己不认,再设法安抚住这个小丫头,便万事大吉。 对於这位文信侯的千金,范立並不熟悉,只怕她年轻气盛,被人当枪使了。 “別装了。” 出乎意料,吕凤超的反应却异常平静。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死死盯著范立,其中翻涌著怨懟、不甘,最终却只化为一声幽幽的嘆息。 “这件事,是我自己发现的。” “大婚之后,我隨陛下入宫,便察觉到他对我的態度……名为尊重,实为疏离,甚至从未用一根手指碰过我。” “我吕家归顺大楚,这场政治联姻,为了父亲,为了家族,我认了。” “直到那天,我照例去给陛下请安,却发现寢宫无人。只有一个宫女打扮的人,听到我的脚步声,惊慌失措地躲进了陛下的龙床。” “我看得分明,那人確是宫女装束。可我开口询问时,被褥下传来的,却是陛下的声音,说他龙体不適,让我退下。” “我当时嚇坏了,还以为……陛下有易装的癖好。” 范立眼角微微一抽。 好傢伙!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项寧那丫头,怕是偷偷换女装的次数多了,终究还是露了马脚。 “第二日再见陛下,我便忍不住细细打量他。” 吕凤超说到这,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说出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读过《相人书》,略有心得。我发现,陛下的五官轮廓、肤色气韵、举止仪態,乃至掌纹骨相,无一不是女子之徵!” 范立摇头,一脸的荒谬:“什么《相人书》?闻所未闻。皇妃还是少看些杂书,多是些无稽之谈。” “呵。” 吕凤超被他这死不承认的样子气笑了。 “前秦国师徐福所著《相人书》,乃是秦宫遴选后妃的法门,到了晋公眼里,竟成了无稽之谈?” 范立不说话了。 他只是看著她,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看到他这副表情,吕凤超积攒了许久的怨气,仿佛终於找到了宣泄口,竟觉得痛快了不少。 “你放心,这个秘密,我谁也没说,连我父亲都不知道。” 吕凤超的语气忽然有些泄气,“毕竟,我吕家父女,已经被你这条贼船骗上来了。如今,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哟。 这丫头,竟还颇有大局观! 范立心中微动,竟生出一丝好奇:“文信侯府,究竟藏了多少前秦古籍?” 吕凤超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多到能堆满你那座江山楼!” …… 云梦山南麓。 十日之期將至,范立一行人终於抵达。 他这一路不疾不徐,掐著点来,果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范立!你好大的架子,竟让各方等你一人?” 一道尖锐又傲慢的女声响起,正是净音天的金德圣主。 范立眼皮都未抬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我並未迟到,何来『等』之一说?还是说,金德圣主记错了,这十日之期,不是你定的?” “你!?” 金德圣主气得胸口起伏,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不知死活的权臣。 但她又憋屈地发现,此次合作,本就是净音天有求於四国,范立是来帮忙的,她还真没立场对其颐指气使。 “入云梦山者,需身负儒道修为。不知魏、汉、吴三国,派了哪几位大儒前来?” 相较於跟金德斗嘴,范立对那三国的来人,更感兴趣。 他心中,已隱隱有了猜测。 不远处,三支仪仗静静佇立,各自护著一架马车。 许是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他们,三架马车的车帘,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掀开。 三道身影,联袂而出,向范立走来。 一人锦衣华服,身姿英挺,俊朗不凡,一双眼眸中满是从容与不羈。 一人面如冠玉,唇若涂丹,腰佩长剑,自有一股风流倜儻、气度恢弘的英姿! 最后一人,身长八尺,面容俊逸,手持一把羽扇,目光沉静如水,深邃得仿佛能洞察人心。 “楚国,晋公范立。敢问三位高姓大名?” 范立淡然拱手,不卑不亢。 那俊朗不羈的公子还礼笑道:“魏国,未央亭侯郭嘉。晋公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佩剑之人亦是拱手:“吴国,大都督周瑜。见过晋公。” 范立心中瞭然:“果然是你们二位。” 即便不用介绍,最后那人的身份,范立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了。 “汉国,丞相诸葛亮。久仰晋公。” 三位名传千古的谋主,一位权倾天下的晋公,初次见面,竟隱隱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就在范立准备客套几句时,金德圣主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范立,你可知晓?这三位,皆是鬼谷先生的亲传弟子!魏、汉、吴三国派他们前来,足见诚意!” “可你呢?区区一个凡人,连儒道修为都无,怕是有命进山,没命出来!大楚派你来请鬼谷子,简直毫无诚意!” 说完,金德圣主连连冷笑,等著看范立难堪。 以范立的心性,自然不会被这种程度的挑衅激怒,但他心中也確实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一世的曹刘孙三家的大谋主,竟是同门师兄弟! 见金德圣主言语挤兑范立,郭嘉三人皆是眉头微蹙。 郭嘉摇著头,懒洋洋地开口:“能否请动师尊出山,与修为高低,並无干係。” 周瑜也道:“不错。以师尊的脾性,只看投不投缘。若是不悦,纵使我等前来,他老人家也可能掉头就走,拒不出山。” “公瑾所言甚是。”诸葛亮亦是无奈一笑,“我等三人虽为师尊弟子,却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圣主,多一人便多一分希望,晋公非常人,或许,正合师尊眼缘也未可知。” 金德圣主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本以为有鬼谷三大高徒做说客,此行已是十拿九稳,范立不过是来凑数的。 结果竟是这样? 正当金德圣主暗自鬱闷之时,远处,一支军队浩浩荡荡而来,尘烟滚滚,杀气冲天! 看那数量,足有五千之眾! 眾人齐齐望去,只见旌旗招展,细看之下,竟是代表著帝王的龙旗! “大明嘉靖皇帝,他竟亲自来了?” 范立心头一凛,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嘉靖皇帝以道法通玄闻名天下,不可能身负儒道浩然正气。 可除了嘉靖,大明朝,又有谁敢用这龙旗仪仗? 忽然,那五千明军齐声怒喝,声震四野! “大明万历太子驾到!尔等藩属小臣,还不跪迎!” 第144章 五千明军算什么?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44章 五千明军算什么? 五千明军,铁甲森然,如同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 那股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几乎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诸葛亮、郭嘉、周瑜三人,脸上的轻鬆之色尽数收敛,神情凝重。 “五千金丹后期……”诸葛亮羽扇微顿,缓缓开口,“大明国力,果然深不可测。” 范立眼眸也微微一眯。 眼前的五千人,恐怕还不是大明的全部家底,或许,仅仅是这位万历太子的亲卫。 饶是如此,五千金丹后期修士,无论战力还是规模,都已將楚国的精锐远远甩在身后。 这大明,究竟还藏著多少这样的虎狼之师? “楚、汉、魏、吴四国之臣,见太子驾,还不跪迎!” 五千明军的怒吼匯成一道惊雷,炸响在云梦山南麓! 范立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却落在那尚未露面的万历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只让四国之臣跪,却刻意漏掉了净音天的金德圣主。 是给这位圣主面子?还是彰显他大明太子的风度? 不。 范立心中冷笑。 他见识过嘉靖的霸道,也领教过张居正的傲慢,那样的君臣,绝养不出一个谦恭有礼的储君。 唯一的解释是—— 他怕。 这位万历太子,忌惮金德圣主大乘境的修为,不敢轻易得罪! 也就是说,这五千明军阵中,並无大乘境大能坐镇。 看穿了对方的虚实,范立笑了。 既然你怕,那这把刀,本公便借来一用! “明军听著!” 范立的声音朗朗响起,传遍四野。 “我等奉盟主净音天之命而来,早已同气连枝,何来敌我之分?” “尔等要战,我等便与金德圣主並肩死战,绝不屈膝!” 他一番话,直接將金德圣主绑在了所有人的战车上。 金德圣主闻言一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 这话听著好像没什么问题,可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这个姓范的给坑了? 她刚想开口辩解,说大明並未让她下跪。 诸葛亮的声音却悠悠响起:“晋公所言极是!四国与净音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等,愿与圣主共存亡!” 周瑜长剑拄地,朗声附和:“我东吴健儿,愿为圣主抵御强敌,血不流干,死不退缩!” “大魏將士听令!”郭嘉更是直接拔高了声调,“金德圣主一介女流,尚敢亲入险地,我等受魏帝天恩,岂能惜身不报!” 楚、汉、魏、吴四国百余名护卫,皆是元婴境的好手,此刻被激得热血上涌。 “愿为圣主死战!” “愿为圣主死战!” “愿为圣主死战!” 百余名元婴境修士的气势匯聚在一起,竟隱隱有与那五千明军分庭抗礼之势! 尤其是吕布! 他往前踏出一步,合一境九重的恐怖威压如山崩海啸般,朝著明军阵营直压而去! 轰! 范立笑了。 今天这帮队友,有点神! 诸葛亮、郭嘉、周瑜这三个傢伙,简直是与自己心有灵犀,瞬间便將这五方联盟拧成了一股绳! “你……我……” 金德圣主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现在万分確定,自己就是被范立当枪使了! 可眼下盟友士气正盛,她若开口拆台,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吼!” 一声龙吟,自明军阵中传出。 军阵向两侧分开,一架通体由黄金打造,九条蛟龙拉拽的龙輦,缓缓驶出。 范立眼皮一跳。 九龙天子輦? 嘉靖皇帝雄才大略,还在当朝,这万历太子竟敢用天子车驾? 除非……这是嘉靖帝亲赐的无上荣宠! “好一个大明万历。” “头顶青龙气运,天生的儒道帝王!” “大明代代出人杰,天道何其不公!” 郭嘉、周瑜、诸葛亮三人,语气中满是复杂与惊嘆。 范立也看见了,那龙輦上方,一道肉眼可见的浩然正气凝聚成青龙之形,盘踞不散。 龙为帝,气为儒。 儒道帝王之相? 一道身影自龙輦上走出,他身著明黄常服,头戴紫金冠,面容俊朗,气度雍容,一眼便知是人中龙凤。 范立的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天生自带帝王滤镜,自己这个假冒偽劣的黑龙之主,跟他一比,简直就是个屁。 “孤,大明万历。” 来人,正是万历太子。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即便面对大乘境的金德圣主,脸上的笑意也未减分毫。 “诸位,可愿给孤一个薄面?” 万历太子笑问。 范立眯起眼睛,不答。 谁先开口,谁就落了下风。 诸葛亮三人亦是沉默不语,静观其变。 唯有金德圣主,城府最浅,她冷声反问:“什么薄面?” 万历太子闻言大笑。 “哈哈哈,简单。诸位即刻退兵,给孤行个方便,让孤请走鬼谷子。” “將来,若想改换门庭,我大明的国门,隨时为诸位敞开。” 金德圣主气得发抖:“你!欺人太甚!”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刚刚纯粹是自作多情,平白给了万历太子一个立威的机会。 万历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目光忽然转向吕布,高声道:“这位將军,想必就是温侯吕布了?温侯一身神勇,何必屈居於偏安一隅的楚国?可愿入我大明,封侯拜將?” “我……咳,晋公待我恩重如山,太子殿下不必多言。” 当著范立的面,吕布终究还是拒绝了。 但他的语气,却远没有之前那般坚决。 范立眉头一皱。 好一手离间计! 他早就听闻大明锦衣卫无孔不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仅知道吕布投靠了自己,更是將他唯利是图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 想到此处,范立冷笑一声,声震全场。 “大明画的饼再大,能有我大楚给的银子实在?” “太子殿下莫非不知,天下之財,尽在大楚;四海之宝,咸集彭城!” “我范家给的,才是温侯想要的!” 说大明危如累卵,那是吹牛。 但说大楚富甲天下,却是事实! 他范家,更是富可敌国! 吕布听著这话,心中那最后一丝动摇,也烟消云散。 是啊。 老子投官,不就是为了钱和权吗? 大楚就是钱权之地,晋公范立更是权倾朝野的顶尖权贵。 跟著他,还犹豫个什么? 第145章 竟敢抢我风头?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45章 竟敢抢我风头? 几句话的交锋,万历太子脸上的笑意未减分毫,只是那双龙目深处的温度,却骤然冷了下去。 他试探的石子,被范立轻描淡写地踢了回来,甚至没能激起半点涟漪。 净音天的金德圣主,空有大乘境修为,却是个胸大无脑的莽妇。 诸葛亮、郭嘉、周瑜三人,確如传闻那般,是算无遗策的顶尖谋主,不好对付。 唯独这个范立…… 似乎比传闻中,还要棘手百倍。 “老师。” 万历太子忽然轻声开口,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范立身上。 他身后,一位身著儒袍、蓄著长须的中年人躬身走出,正是大明帝师,张居正。 “殿下有何吩咐?”张居正的声音沉稳如山。 “此人,可为孤用否?”万历太子问得隨意,仿佛在问今晚的菜色。 张居正闻言,藏於袖中的手指微不可查地一颤。 又是范立! 犹记三皇会盟,陛下就曾动过招揽此人的心思,许以入阁的重诺。 自己为大明呕心沥血数十载,熬白了头髮,才勉强挤进內阁末流,每日还要看那严嵩与徐阶的脸色。 凭什么? 这范立何德何能,竟能得大明两代君主如此青睞! 张居正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古井无波,只是微微垂首。 “老师为何不答?莫非是觉得,孤……没有容人之量?”万历太子的嘴角勾起一抹自负的笑意,“离京之前,严阁老与徐阁老,可都亲笔给孤递上了效忠的密折。” 张居正心中一声轻嘆。 太子殿下天纵之才,確是天生的儒道帝王,唯独这性子,太过骄狂! 嘉靖陛下百年之內必渡天劫,届时无论成败,这大明江山都將是太子的。严嵩与徐阶提前示好,不过是官场惯例,竟被太子殿下当成了自身魅力的明证。 “殿下欲揽天下英才,臣,自然是赞同的。” 张居正先是顺著说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了几分。 “只是殿下莫要忘了,臣曾为您读过的那篇,出自范立之手的《臣诫》……” 《臣诫》二个字一出,万历太子脸上的笑容,终於彻底消失。 能写出那等字字泣血、风骨錚錚文章的人,其心其志,坚如磐石。 这种人,又岂会轻易改换门庭,背主求荣? “可惜了。” 万历太子凝视著远处的范立,眼中的欣赏化为一片冰冷的杀意。 “既然不能为孤所用,那这云梦山,便做他的埋骨地吧。” 帝心难测,杀机只在一念之间。 张居正心头一稟,却未出言劝阻。 甚至,他觉得这样最好。 范立若死,大明一统天下之后,朝堂之上,便也少一个与自己爭权的对手。 轰隆隆——! 就在此刻,云梦山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整片大地隨之震颤,林中惊鸟四起,走兽奔逃。 那笼罩著山脉的浓雾,竟在眾人面前缓缓向两侧退去,露出一条通往山峦深处的蜿蜒小径。 紧接著,一道悠扬又带著几分卖弄的歌声,由远及近。 “天地崩兮,大厦將倾,烈火烹油兮,一木难支!” “古有贤臣兮,求於明主,今有明主兮,不识我伊~~~~~~~~!” 歌声落罢,一个头戴方巾、身穿洗得发白儒衫的老者,摇头晃脑地自雾中走出,神情颇为自得。 听到这歌,在场眾人神情各异。 诸葛亮羽扇轻摇,失笑道:“好一首求仕之歌,倒是有几分力挽狂澜的雄心。” 郭嘉懒扬扬地靠在车辕上,撇了撇嘴:“志大才疏者,最喜高歌。” 周瑜手按剑柄,言简意賅:“聒噪。” 三人相视一笑,竟有种“所见略同”的默契。 范立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怎么会是这个老傢伙? “老师快看!”万历太子则是一脸兴奋,指著那老者,“他定是知晓孤亲至,特意下山来投!” 张居正的眼角也跟著抽了抽。 投奔? 鬼谷一脉何等人物?初代鬼谷子连楚、汉、明三国开国之君的招揽都拒之门外,一心求道飞升。 这一代的鬼谷子,就算再不济,也不至於用这种沿街卖唱的方式来推销自己吧? “殿下,”张居正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臣观此人,歌声中功名利禄之心甚切,恐非鬼谷先生。” “不是鬼谷子?” 万历太子如遭雷击,感觉自己被这酸腐儒生给戏耍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来人,自然不是鬼谷子,正是奉命前来开山门的伊川。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番精心准备的登场,定能引得各方势力爭相拋出橄欖枝。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魏、汉、吴三国的使者,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兴致缺缺地移开了目光。 大明那边,那位身穿明黄常服的贵公子,更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瞪著他。 怪哉……我游学多年,从未得罪过大明权贵啊? 伊川心中正自纳闷,目光一扫,忽然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 大楚晋公范立,正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只卖力翻著跟头的猴儿。 第146章 太子动杀心!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太子动杀心! 伊川一看到范立,那张故作高深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自然的涨红。 他乾咳两声,掩饰住內心的窘迫,朗声道:“咳咳……家师鬼谷子,已悉知诸位来意。” “云梦山有云梦山的规矩,唯有儒道修士方可入山。请诸位有资格者隨我来,其余护卫,便在山外等候吧。” 说完,伊川便转身,自顾自地向山上走去,背影里带著几分刻意的孤高。 诸葛亮、周瑜、郭嘉三人正欲跟上。 忽然,范立身后的车帘被一只素手掀开,一道戴著面纱的曼妙身影款款走出。 “此等大事,你竟还带著女眷?” 金德圣主眉头一竖,怒斥道:“范立,你是嫌我等累赘不够多吗!” 话音刚落,她却迎上了范立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嗯?我有说错?”金德圣主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圣主此言差矣。” 范立的语气带著一丝玩味,“圣主自己,不也是女儿身么?” “莫非在圣主眼中,连自己也看不起?” “你!?” 金德圣主气得胸口起伏,正要发作,却见诸葛亮、周瑜、郭嘉三人不约而同地上前一步,隱隱將范立与那女子护在身后。 一股无形的默契在四国使臣间流淌。 那意思很明显:我们四国,远比跟你净音天亲近。 金德圣主气得银牙紧咬,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剜了范立一眼,又满腹狐疑地打量了一下那蒙面女子,最终冷哼一声,拂袖上山。 “那便是金德圣主?传闻中的大乘境儒修?” 吕凤超的声音隔著面纱传来,带著一丝好奇。 “正是,殿下需多加小心。”范立低声回应。 吕凤超轻笑一声,嗓音清脆:“眼下已不在宫中,晋公还是叫我吕姑娘吧。” 范立微微頷首:“好。” 入山途中,伊川一边引路,一边带著几分炫耀地介绍道:“这云梦山,共分三重。” “山脚至山腰,只是寻常山路,並无阵法禁制,诸位可安心行走。” “到了山腰,便是我云梦山特有的五行阵,分金、木、水、火、土,需凭各自本事闯过,方能继续上山。” “而山顶,便是家师鬼-穀子的清修之地。不过,在登顶之前,还有一重秘阵,传闻乃是初代鬼谷子所设,千年未曾有人破解。若破不了阵,便见不到家师真容。” 听到这番话,金德圣主心中愈发不快。 这一代鬼谷子能有多大本事?撑死不过与自己一样,是个大乘境儒修罢了,架子倒是摆得十足! “你等身为鬼谷弟子,可知破阵之法?”金德圣主转向诸葛亮问道。 诸葛亮轻摇羽扇,摇头道:“亮求学之时,师尊会暂闭五行阵法,允我等在山腰听讲。至於云梦山顶,亮也未曾踏足。” 金德圣主眉头紧锁,又问向周瑜和郭嘉,得到的也是同样的答案。 “一群废物!看来要请出鬼谷子,还得靠本座自己。”金德圣主低声自语,她压根就懒得问范立,一个区区神游境,在她眼中与螻蚁无异。 带路的伊川忽然停下脚步。 “诸位,第一阵,到了。” 前方十丈开外的山路,乃至整座云梦山,都被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笼罩。 目之所及,唯有茫茫雾气,不见一草一木。 “此乃水雾迷踪阵。入阵之后,五感皆失,不辨东西南北。” “诸位需各凭本事,寻得上山之路。若寻不到,便会永世困於这雾阵之中,直至寿元耗尽。” 伊川话音刚落,金德圣主便发出一声嗤笑:“这就是鬼谷子的手段?” “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对凡夫俗子尚有影响,岂能困住我等修士?”万历太子亦是冷笑。 区区水雾阵,就算笼罩整座山脉,也只能说明鬼谷子修为深厚,算不上高明。 “诸位有所不知,”伊川补充道,“入此阵,每行十丈,便会天旋地转一次,感官顛倒错乱。便是修士,反覆几次后,也必將彻底迷失方向。” 听闻此言,金德圣主终於皱起了眉。 每走十丈就要重新校准方向,確实麻烦。以她的修为,强行破阵易如反掌,可净音天是来诚心请人的,若不按规矩来,又怎能显出诚意? 伊川的目光,则得意地瞥向范立。 这群人里,就他修为最弱,定是第一个迷失方向的。 堂堂楚国晋公,迷失在云梦山中活活饿死? 一想到当初在书院受的屈辱,伊川心中便涌起一股报復的快感。 “诸位,请入阵吧。”他催促道,生怕范立反悔。 “晋公,”诸葛亮忽然开口,“我等同行,以免走散。” “有劳孔明先生了。”范立点点头,他明白,这是诸葛亮有意护他。 眾人一踏入水雾迷踪阵,便如坠入一片白色的汪洋。 视线被严重压制,能见度不足三尺。 “请稍候。” 诸葛亮说罢,自袖中取出一物,隨手一拋。 那物件落地后迎风便长,化作一头磨盘大小、形似木牛的机关走兽。 “此乃,指南针?” 周瑜讚嘆道:“早闻孔明精通机关之术,造出木牛流马这等神物,不想竟还有此等妙器。” “公瑾谬讚了,”诸葛亮谦逊一笑,“机关术不过小道,不足掛齿。” 郭嘉却懒洋洋地插话道:“孔明,过谦可就是虚偽了。我可听说,你麾下有一支机关大军,每一头机关兽,都有元婴境的战力。” 诸葛亮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羽扇轻挥,那指南车便迈开四足,自行向前走去。 “竟无需人拉,也无需人引?”范立心中暗暗称奇。 机关师? 没想到诸葛亮竟是此道大家。 “机关术,是阵法的变种。將各种阵纹铭刻於造物之上,便能產生种种神妙之效。”吕凤超的声音,忽然在范立耳边响起。 “你也懂机关术?”范立一惊。 他差点忘了,吕凤超本就是阵法大家,於机关术上有所涉猎,倒也合情合理。 “哼。” 吕凤超轻轻抬起下巴,面纱虽遮住了容顏,但那股傲娇自得的意味,却怎么也藏不住。 一行人稳步前行。 果如伊川所言,每过十丈,周遭天地便会猛地旋转,令人头晕目眩。 但那指南车却丝毫不受影响,车顶的指针,始终坚定地指向一个方向。 “殿下,可以了。” 另一边,万历太子与张居正也已入阵。 张居正手中,托著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纸人手持纸剑,剑尖所指的方向,竟与范立等人一般无二。 “现在就跟上去吗?”张居正问道。 “不急。” 万历太子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的指尖,不知何时多了几只栩栩如生的纸蝴蝶。 他屈指一弹。 那几只纸蝴蝶竟仿佛活了过来,振动著薄如蝉翼的翅膀,悄无声息地没入浓雾,朝著范立一行人的方向疾飞而去…… 第147章 圣主偷袭!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圣主偷袭! 浓雾深处,一行人借著诸葛亮的指南车,已然行至水雾迷踪阵的半途。 范立心中刚闪过一丝“顺利”的念头。 毫无徵兆地,一阵阴冷的微风贴著他的头皮刮过,与山间自然流动的风截然不同。 范立脚步一顿,声音压得极低:“戒备!” 话音未落,一只惨白的蝴蝶,竟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指南针顶端的指针上。 那蝴蝶,是纸做的。 “不好!”诸葛亮脸色骤变。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咫尺之间轰然炸响,气浪翻滚,將浓雾都撕开一个短暂的缺口。 眾人瞬间催动浩然正气,撑开护体屏障。 范立修为最弱,护体真气如风中残烛,眼看就要被气浪撕碎。 电光火石间,吕凤超与周瑜同时出手,一左一右为他撑开两道更为坚固的壁垒。 “还有!”郭嘉嘶声提醒。 果然,七八只纸蝴蝶鬼魅般穿透爆炸的余波,精准地贴在了眾人的护体屏障之上。 轰轰轰! 连环爆炸掀起的衝击,让范立的身形剧烈摇晃。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一道隱蔽至极的金色流光,如毒蛇般穿透爆炸的缝隙,精准无误地印在他的后心。 砰! 一股沛然巨力袭来,范立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筋骨欲裂。 他被精准地轰出了十丈之外! 这个距离,正是水雾迷踪阵顛倒乾坤的触发界限。 天旋地转。 当范立重重摔落在地,咳出一口逆血时,眼前只剩下茫茫白雾,再无同伴的身影。 “金光……金德圣主!” 范立咬碎了后槽牙,挣扎著从地上爬起,眼神冰冷。 …… 爆炸平息。 “范立呢?” “人不见了!” 吕凤超第一个发现范立消失,俏脸瞬间煞白。 “晋公何在?” 诸葛亮、郭嘉、周瑜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最终如三柄利剑,齐齐刺向金德圣主。 “是你做的?”吕凤超美眸含煞,声线都在发抖,“爆炸之中,我感觉到一股暗劲偷袭范立!” 金德圣主嗤笑一声,抱著双臂,神情倨傲。 “暗劲?什么暗劲?本座怎么没感觉到?” “四国与我净音天乃是盟友,本座为何要攻击盟友?分明是他范立修为太低,被爆炸震飞了出去,与本座何干?” 她矢口否认,但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已是最好的证明。 在浓雾与爆炸的掩护下,谁也抓不到证据。 “你……!”吕凤超气得浑身发颤,拳头攥得发白。 “吕姑娘,稍安勿躁。” 诸葛亮抬手拦住她,眼神幽深地看著金德圣主,缓缓道:“偷袭之人不想暴露,出手必然有所收敛,晋公未必有性命之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意有所指。 “若晋公能自行走出这水雾阵,你我两清。若他走不出……鬼谷先生想必也不愿看到楚国晋公,殞命於他的云梦山中。” 这番话,既是安抚,也是警告。 除非鬼谷子想与整个大楚为敌,否则他绝不会坐视范立死在阵中。 吕凤超这才稍稍心安,却依旧忧心忡忡:“可他一个人,如何走得出去?” “去找他?”周瑜皱眉。 郭嘉摇了摇头,嘆气道:“这阵法顛倒乾坤,我们连自己的方位都难定,去何处寻他?眼下,只能继续破阵,儘快见到鬼谷子。” “孔明,你的指南针……” 诸葛亮看著一地破碎的零件,苦笑道:“只带了这一辆,军国重器,哪能隨身多带。” 周瑜面露难色:“机关阵法,非我所长。” 郭嘉摊了摊手:“我倒是有个卜算定位的法子,不过算一次,快则十天,慢则半月,怕是黄菜都凉了。” 十天半月? 眾人皆是摇头,届时鬼谷子怕是早就跟著万历太子去大明了。 “怎么?” “就这点本事?” “大明那边可就两个人,难道已经走到我们前面去了?” 金德圣主在一旁阴阳怪气,心中却也焦急起来。她修为最高,可向来视机关阵法为旁门左道,除了用蛮力破阵,別无他法。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 吕凤超忽然蹲下身,仔细端详著指南车的残骸,片刻后,她抬起头。 “我或许……可以一试。” 她看著诸葛亮,眼神里带著一丝不確定,却又透著一股阵法大家特有的自信。 “我隨身携带了些许机关材料,方才记下了你这指南车的大致构造与阵纹流转,虽不能造出一般无二的神物,但仿製一个能大致辨明方向的器物,应有五成把握。” 诸葛亮眼中精光一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大笑:“好!我从未见过如姑娘这般的机关奇才!需要什么,亮为你护法!” 金德圣主看著这一幕,心中疑竇丛生,妒火中烧。 又一个天赋异稟的女儒修? 不!她绝不承认! 迷阵的另一端。 张居正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太子殿下的天赋,远胜於他。 一条浩然正气凝聚而成的青色龙脉,匍匐在万历太子脚下,龙首昂扬,坚定地指向一个方向。 水雾迷踪,能迷修士五感,却迷不了大明国运所化的龙脉之气。 二人步履飞快,早已將先前放飞纸蝴蝶耽搁的时间追了回来。 “那纸蝴蝶威力有限,炸不死人,顶多让那范立吃些苦头,被衝散罢了。” 张居正心中暗道,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 太子此举,真的是为了暗算范立么? 得不到,就毁掉? 如此年纪,心思便已縝密狠辣至此。 “也罢,如此一来,范立便少了一个入我大明的机会,將来朝堂之上,也少一个对手。”他如此安慰自己,却又想起了太子幼时,自己对他功课的严苛…… 这位殿下,將来是否也会报復自己? “呼!” “成了!” 范立擦去额角的冷汗,看著手中的简易造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根髮丝,悬著一根被他用衣物在固定方向上反覆摩擦了上千次的绣针。 绣针悬在半空,颤颤巍巍,最终,一端坚定地指向了某个方向。 磁力微弱,需要不断“充能”。 但,终究是有了方向。 他,范立,可不是那种只能依靠別人的废物。 第148章 你的脸疼吗?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48章 你的脸疼吗? 水雾迷踪阵外,一道浩然正气凝聚的青色龙影撕裂浓雾,龙首昂扬,霸道绝伦。 龙影之后,两道身影缓步走出。 “殿下,我们出来了。”张居正躬身道。 云梦山的清朗景致重现眼前,身后是翻涌不休的白色雾海。 大明太子万历,与其太傅张居正,竟是第一组破阵而出的人。 引路的伊川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精光,心中暗忖:『不愧是当世第一强国,只出两人,却拔得头筹。若有机会,倒真该去大明谋个前程。』 “喂!” 万历太子瞥了伊川一眼,语气带著与生俱来的傲慢,颐指气使道:“还愣著作甚?带本宫去下一阵。” 伊川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好歹也是鬼谷传人,名满天下的儒修,这万历太子竟如此无礼? 难道合一境的大儒,在大明就如草芥一般,不值一提? 他越想越气,对万历的態度也冷淡下来:“太子殿下急什么?后面的人,也快出来了。” 伊川怀揣师尊鬼谷子赐下的阵盘,能清晰感知到阵內眾人的动向。 “哦?”万历太子眉梢一挑,饶有兴致地看向雾海,“他们也破阵了?” 话音刚落,雾气翻涌,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吕凤超、诸葛亮、郭嘉、周瑜,以及脸色阴沉的金德圣主,相继走出。 唯独不见范立的身影。 万历太子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晋公……当真没出来?”吕凤超环顾四周,没能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清丽的脸庞瞬间染上一层忧色。 诸葛亮、郭嘉、周瑜三人亦是眉头微蹙。 范立若真在云梦山出了事,楚国必將大乱,这不符合汉、魏、吴三国的利益。 有人欢喜,有人忧。 伊川见范立没能出来,心中竟涌起一股病態的快意。 “诸位,请隨我前往第二阵吧。”他开口催促。 然而,只有万历、张居正和金德圣主抬步,其余人皆是纹丝不动。 “可否,再稍候片刻?”吕凤超上前一步,声音带著一丝恳求,“范立与我等在阵中走散,或许……他马上就出来了。” “等他?凭什么?” 一个尖锐刻薄的声音响起,不是伊川,也非万历。 是金德圣主。 她抱著双臂,满脸讥讽地冷笑道:“就凭他那点微末道行,不过是死人一个罢了!困死在阵中,反倒是好事,免得在后面的阵法里拖累我等!” 此言一出,眾人脸色齐变。 张居正悄然对万历太子低语:“殿下,这四国与净音天的联盟,不过是一盘散沙,各怀鬼胎。我大明王师,迟早要將他们逐一踏平。” 万历太子讚许地点点头,目光玩味地落在金德圣主身上。 这个女人,毫无城府,竟当著盟友的面公然挑拨离间,愚蠢至极。 『父皇还在为这所谓的联盟头疼,如今看来,净音天便是最好的突破口么?』万历心中冷笑。 “且慢!” 一道身影挡在了伊川面前,正是诸葛亮。 他轻摇羽扇,微笑道:“我大汉,与楚国晋公同进退。他虽暂困阵中,亮,愿在此等候。不知师弟,可否行个方便?” “这……”伊川一时语塞。 鬼谷子有令,不得怠慢任何一方来客,甚至要满足他们的一切合理要求。 师尊他老人家,一边设阵考验,一边又要自己放水……究竟是何用意? 他正思索间,周瑜亦上前一步,朗声道:“我大吴与大楚唇齿相依,晋公受困,瑜,亦愿在此等候。还请师兄,多给晋公一些时间。” 伊川眼角一抽。 按鬼谷门规,学问高者为先,诸葛亮、周瑜、郭嘉,皆在他之前出师,论辈分,自己还真得喊他们一声师兄。 郭嘉也懒洋洋地笑道:“我大魏,也请师弟行个方便。多等片刻,又有何妨?” 三国使臣,竟同时拒绝前往第二阵。 即便没有鬼谷子的命令,伊川此刻也不敢再催促分毫。 “那……那便再等片刻……” 金德圣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那番话,显得何等小家子气,引来了眾人无声的鄙夷。 『都怪那范立!若不是他自己没用迷了路,本座何至於落入这等尷尬境地!』 金德圣主下意识地忘记了,將范立轰出队伍的,是她的偷袭,而非万历太子的纸蝴蝶。 约莫半柱香的工夫过去,金德圣主彻底失去了耐心。 “还要等到何时?別忘了,那范立不过神游境的修为,如何能破鬼谷先生的迷踪阵?他若在里面困死一辈子,我等也要在此等他一辈子不成?” 她话音刚落,一个带著几分戏謔的慵懒嗓音,悠悠地从雾气中飘了出来。 “区区范立,何德何能,敢让圣主大人等上一辈子?” 话音未落,翻涌的白雾向两侧分开,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而出,范立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淡漠。 “你!?”金德圣主如遭雷击,失声惊呼,“你怎么可能走出这迷阵!?” “简单。” 范立的目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语气轻描淡写。 “心中有路,自然能走出来。” 金德圣主被他这句云里雾里的话噎得半死,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范立却懒得再理她,径直走向吕凤超。 “喂,你是怎么辨明方向的?”吕凤超压低声音,美眸里满是好奇。 范立没有回答。 他忽然伸手,在吕凤超的惊呼声中,一把抓住了她温润如玉的右手。 吕凤超又羞又气,正要发作,却感觉一个冰凉坚硬的小东西被塞进了掌心。 她低头一看,是一根被磨得发亮的绣针。 这是……何意? “以绸缎单向摩擦千次,可生微弱地气感应,效果与那指南针,大同小异。”范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温热的气息。 吕凤超能否听懂什么叫“地气感应”,他並不关心。 “咳咳!” 伊川用复杂的眼神看著范立,乾咳两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既然人已到齐……那便,前往第二阵吧。” 这傢伙,简直是个变態! 区区神游境,竟能破掉师尊的阵法,这岂不是显得师尊他老人家很无能? 可转念一想,范立在稷下学宫的表现,本就处处透著诡异。 “此乃第二阵,金玉幻心阵。” 只见前方山路被一座凭空出现的庭院截断,庭院金碧辉煌,玉石铺地,奢华到了极点。 眾人必须穿过庭院,才能继续上山。 只是这庭院看似华美,却毫无杀机。 难道这金玉幻心阵,还不如先前的水雾迷踪阵? “金玉幻心,照见的是人心最深处的欲望。一旦踏入,心魔即生,若沉沦其中,便会永墮幻境,再无醒来之日。” 伊川明知此阵凶险,却刻意隱瞒了关键。 按照师尊的吩咐,他本该提前示警。 伊川的目光,不著痕跡地瞥了范立一眼。 此人身为大楚晋公,权倾朝野,心中的欲望想必早已滔天。 这金玉幻心阵,就是他的死地! 第149章 心魔幻境!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心魔幻境! “谁先入阵?” 金德圣主开口,语气中带著身为大乘境大能的绝对自信。 在她看来,区区云梦山阵法,哪怕是鬼谷子亲手布下,也断无可能困住她这等级数的强者。 “无需次序。”伊川解释道,“诸位一同入院即可,阵法自会將各位分开,届时,便各凭本事了。” 范立身侧,顏元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他此行奉老师之命暗中也要照拂范立。 这金玉幻心阵若將眾人打散,范立区区神游境,岂不是危在旦夕? “不必担心。”伊川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补充道,“此阵玄妙,能否破阵,与修为高低並无绝对关联。便是凡夫俗子,亦有安然走出的可能。” “为何?!”顏元追问。 伊川却只是摇了摇头,不愿多言。 说得太多,反倒给了范立心理准备。 “哼,故弄玄虚!” 万历太子早已不耐,一甩袖袍,当先迈步踏入那金碧辉煌的庭院。 张居正紧隨其后。 “我们也进。”金德圣主催促一句,临走前还不忘冷冷剜了范立一眼,“这次,你最好快点滚出来,別让本座再等你半天!” 诸葛亮等人相继入阵。 范立正欲动身,衣角却被身后一只素手轻轻拽住。 是吕凤超。 “何事?” “嗯……”吕凤超略一沉吟,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提醒道,“守好本心。一切幻阵,皆是以虚妄动摇人心。” 范立心中微动,深深看了她一眼。 “多谢,不愧是阵法大家。” 吕凤超俏脸微红,旋即轻哼一声:“谁要你夸?骗我做妾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完!” 说罢,她扭头便走进了阵中。 嘴硬心软。 范立失笑,摇了摇头,也迈步踏入了庭院。 一步踏出,金光刺目,天旋地转。 当光芒散尽,范立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得呆立当场。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又穿越了? 不,是回来了!回到了他前世的家乡,蓝星,n市。 一阵宿醉般的晕眩感袭来,记忆如同被强行灌入的乱码,让他头痛欲裂。 云梦山、鬼谷子、大楚晋公……那些记忆正在飞速褪色,变得模糊而不真切,仿佛一场荒诞大梦。 “我……回家了?” “家在哪?” “范家……嘉园小区3號楼1单元701。对,那是我家……” 范立凭著一股本能,推开家门。 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扑面而来,他却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妈,今天怎么又吃豆芽?” 他脱口而出。 餐桌上,赫然摆著凉拌豆芽、清炒豆芽、豆芽汤麵。 范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妈,菜市场是没別的菜卖了吗?” 话音刚落,一个烫著捲髮、身形微胖的中年女人就挥舞著菜刀从厨房冲了出来。 “你以为菜市场的菜不要钱啊?这豆芽是你三姑八姨二舅公送的!有白吃的你还想钱买?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败家子!” 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范立被骂得有些发懵,心底却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 妈? 他有多久,没被老妈这么骂过了? 可记忆中,她不是已经…… 范立自幼丧父,是母亲一手將他拉扯大。 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嘮叨的女人,他的眼眶竟有些发热。 “妈,我错了,不挑了,您做什么我吃什么。” “这还差不多!” 母亲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厨房,片刻后,又端出一盘菜。 “喏,醋排骨。” 她板著脸,眼神里却藏著一丝等待儿子夸奖的得意。 范立立刻夹起一块,动用了毕生所学的溢美之词,將这盘排骨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母亲终於满意地笑了,坐下与他一同吃饭。 “今天別去上班了。” “哦。”范立不明所以,他甚至都忘了自己今天该不该上班。 “隔壁王阿姨给你说了个姑娘,下午去见见。” “啊?能不去吗?”范立本能地抗拒。 相亲? 他堂堂大楚晋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需要去相亲? 等等……晋公是什么东西? “你敢不去?”母亲一拍桌子,“我这醋排骨白给你吃了?今天下午三个姑娘,你必须都给我见了!不然晚上別想回家!” “???” “一天……三个?”范立彻底惊了,这比配种的驴都勤快吧! 母亲却不理他,自顾自拿出手机操作起来。 “下午三点,项姑娘。” “下午四点,韩姑娘。” “下午五点,吕姑娘。” “地点,『中杯大杯超大杯』咖啡馆。照片我发你微信了,別给我搞混了!” 她说著,还清了清嗓子:“今晚,你可以不回来的。” …… 下午两点五十。 范立提前十分钟到了咖啡馆。 他的第一位“项姑娘”,还没到。 “怎么跟做梦一样……”范立喃喃自语。 两段记忆在他脑海里疯狂交织。 上一秒,他还是在工位上摸鱼的社畜。 下一秒,他又恍惚看见自己身穿公爵蟒袍,坐在金鑾殿上,指点江山,而龙椅上那个穿著龙袍的废物皇帝,正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 “先生,请问喝点什么?”服务员走了过来。 “小杯拿铁。”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店没有小杯。” 范立一愣,指著吧檯:“那不是最小的杯子吗?” 服务员面带职业微笑:“抱歉先生,那是中杯。我们只有中杯、大杯、超大杯。” 范立想了想,问道:“那如果我出双倍的钱,能不能给我做个比特大杯还大的『超大杯』?” 服务员毫不犹豫:“当然可以为您定製。” “不错。”范立点点头,“那给我来杯免费的冰水。” 服务员:“……” 下午三点整,一个年轻女孩走进了咖啡馆。 白衬衫,牛仔裤,运动鞋,短髮齐耳,英气十足,像个假小子。 她径直走向吧檯。 “你好,一杯小杯卡布奇诺。” “抱歉,我们只有中杯、大杯、超大杯。”服务员机械地回答。 “哦。”女孩礼貌地点点头,“那麻烦给我一杯免费的冰水,要超大杯的,谢谢。” 服务员的表情一片空白,几秒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范立。 正在喝著免费冰水的范立,迎上服务员的目光,无辜地耸了耸肩,表示这事与他无关。 但下一刻,那女孩也注意到了他。 “你就是范立吧?” 她走了过来,落落大方地坐在他对面。 “我叫项寧,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第150章 女帝和剑圣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女帝和剑圣 与项寧的相亲,从一开始就透著一股诡异的荒诞感。 范立得知,她是某个庞大商业帝国的唯一继承人。 更重要的是,她似乎对自己一见钟情,迫不及待地规划起了未来。 “如果我们结婚,公司就是你的。”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没人敢管你。” “我……我想要两个孩子,一个跟你姓,一个跟我姓。还有,我平时喜欢穿男装,你不介意吧?” 女孩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背诵著早已准备好的台词,眼神却游离不定,充满了紧张与……屈辱? 范立端著免费冰水的手指微微一顿。 好人?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像在说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看著眼前这个短髮齐耳,英气十足,却难掩清秀面容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这金玉幻心阵,竟是直接將他內心深处的欲望具象化了么? 至高无上的权力,唾手可得的財富,还有一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傀儡? 这拙劣的剧本,简直是在侮辱他范立的智商。 “我介意。”范立淡淡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项寧猛地一怔,似乎没想到他会拒绝。 “为什么?” “我不喜欢別人替我做决定。”范立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將她彻底看穿,“尤其是,一个连自己都无法掌控的人。” 话音落下,项寧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眼中的惊恐一闪而逝,仿佛內心最深处的秘密被人当眾揭开。 下午三点五十五分,距离下个“约会”还有五分钟。 项寧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仓皇逃离了咖啡馆。 范立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幽深。 第一个,是楚国那个藏在龙袍下的秘密么? 还真是……直白得可笑。 很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由远及近。 “你就是范立?” 一个清冷孤傲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范立抬眸,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他体內的法力本能地开始运转,一股杀意在心底悄然凝聚。 剑圣主,韩月! 眼前的女人,与净音天的剑圣主有著七八分相似的容貌,只是眉宇间少了那份歷经沧桑的杀伐气,多了几分不諳世事的清高。 “是我。”范立压下心中翻涌的念头,示意她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韩月放在桌边的长柄阳伞上。 那伞柄的弧度,那金属的冷光,在他眼中,分明就是一柄蓄势待发的利剑。 “我家人逼我来的。” 韩月坐下后,姿態依旧疏离,“我从不屑於这种事。不过,你提前到场,尚算有礼,我便给你一个开口的机会。” 她微微扬起下巴,视线飘向窗外,仿佛与范立同处一室,都是对她的一种褻瀆。 范立心中冷笑。 装模作样。 这幻境里的角色,还真是完美復刻了本人那令人不悦的性格。 他懒得废话,將前世那套平平无奇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呵。” 果不其然,韩月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 “庸碌之辈。”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眼神却在不经意间,一次又一次地从眼角余光扫过范立的脸。 那是一种混杂著好奇、审视,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范立忽然觉得,这幻境越来越有意思了。 它並非简单地製造幻象,而是在模擬,在推演。 它在用这些他熟悉的人,来编织一张欲望的大网。 “说完了?那该我了。”韩月清了清嗓子,仿佛接下来要宣布希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留洋归来,n大音乐系特聘讲师,精通钢琴、声乐,国际赛事获奖两次,家境优渥,有车无贷……” 她如数家珍地报出自己的履歷,说完后,终於捨得將目光正对范立,嘴角噙著一抹骄傲的笑意。 那眼神仿佛在说:如何?被本座的优秀震惊得说不出话了吧? 范立不得不承认,拋开那令人不爽的態度,这条件確实不错。 一个代表了至高权力的女帝。 一个代表了精英阶层的才女。 这幻阵,还真是煞费苦心。 下午四点五十五分,韩月也如项寧一般,在预定的时间点,突兀地起身,僵硬地离去。 范立的眉头,终於皱了起来。 这精准到秒的控制,这机械的流程…… 这阵法,似乎在逼他做出选择。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道急促的身影衝进了咖啡馆,带著一股书卷气,却显得慌乱无比。 是那个戴著圆框眼镜的短髮女孩。 “你就是吕……” 范立刚要开口,对方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范立!快醒醒!我是吕凤超!文信侯吕春秋的女儿!” 女孩的声音急切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范立的心头! “这里是幻境!是云梦山的金玉幻心阵!我以阴阳链为引,强行闯入你的心魔幻境,就是为了……” “噗!” 话未说完,吕凤超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影瞬间变得透明、扭曲! “阵法在排斥我……记住,欲望是饵,本心是……鉤……” 剎那间,吕凤超的身影彻底消散! 范立瞳孔骤然一缩。 他环顾四周,咖啡馆內人声鼎沸,一切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什么幻境? 什么云梦山?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疯狂搅动,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妈”。 “喂,妈?” “傻儿子,发什么呆呢?陈阿姨就给你介绍了两个,哪来的第三个?你做梦吶?” 电话那头,母亲的责骂声清晰传来。 “那两个姑娘,一个项寧,一个韩月,陈阿姨都说了,是天大的好姻缘!你能娶到任何一个,都是祖上烧高香了!你可得给我抓紧点……” 母亲的声音嗡嗡作响,范立却感觉浑身发冷。 只有两个? 吕凤超的存在,被抹去了? 他掛断电话,陷入沉思,一种被巨大阴谋笼罩的感觉挥之不去。 “嗡——” 手机再次震动,是两条微信消息。 项寧:“明天有空吗?新开的游乐园,你……可以陪我去吗?[可怜]” 韩月:“我明天下班。出来。” 一条是小心翼翼的请求,一条是理所当然的命令。 一个代表著掌控与臣服。 一个代表著征服与挑战。 范立看著手机屏幕,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终於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选择? 不。 小孩子才做选择。 他范立,向来是…… 全部都要! 然后,再亲手,將这可笑的幻境,彻底撕碎! 第151章 您的直升机到了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您的直升机到了 第二天。 范立甚至不需要睁眼,就能感觉到这个虚假的世界已经“刷新”了。 一天之內,与两个女人约会? 这幻境的剧本,还真是充满了廉价而急不可耐的想像力。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仿佛是催命的闹钟。 范立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领,拉开门。 项寧站在门外,白衬衫,牛仔裤,短髮依旧,只是那张清秀的脸上,写满了不自然的侷促。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范立开口,语气平淡,眼神里却带著一丝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项寧的脸颊腾地红了,眼神躲闪。 “是……是陈阿姨告诉我的。”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像是在背诵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范立心中冷笑。 陈阿姨?这幻境连npc都安排得如此周到。 他没再多问,跟著项寧走下楼。 一辆银得发亮的劳斯莱斯停在破旧的小区楼下,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充满了暴发户式的滑稽感。 “去游乐园,就坐这个?”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是不是太招摇了点?” 项寧立刻摇头,急切地解释:“游乐园很远!我们……我们先坐车去停机坪,然后坐家里的直升机过去!” 她似乎生怕范立不满意。 直升机? 范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这拙劣的炫富手段,简直是在侮辱他的审美。 他没有戳破,只是点了点头,坐进了那辆豪车里。 直升机轰鸣著升空,半座城市在脚下掠过。 “快到了!”项寧指著下方那座巨大的游乐园,脸上泛著兴奋的红晕,努力扮演著一个热恋中少女的角色。 范立的目光越过她,看向游乐园正中央那块突兀的停机坪。 “连门票都省了。”他淡淡评价。 “这个游乐园……也是你家的?” 项寧用力点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仿佛在等待夸奖。 “先玩什么?”范立的目光扫过远处的过山车和鬼屋,故意问道。 然而,项寧却像是没听到一般,拉著他径直走向了旋转木马。 范立:“???” 他看著那些上下起伏的彩色木马和周围嬉笑的孩童,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 这幻境,是把他当三岁小孩哄? 还是说,这本就是项寧內心深处,那份属於少女的、不切实际的天真? 他没有抗拒,任由项寧將他拉上了一匹纯白的木马。 音乐响起,世界开始旋转。 旋转木马、旋转茶杯、碰碰车…… 范立面无表情地玩遍了所有的儿童项目,心中的不耐已经积攒到了极点。 “为什么只玩这些?”他终於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项寧的身体明显一僵,似乎被这句问话打乱了节奏。 她慌乱地抬头,指向不远处那个巨大的轮盘。 “那……那我们去坐摩天轮?” 范立抬头看了一眼那据说是全国最大,转速却慢如蜗牛的摩天轮,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总算不是儿童项目了。 轿厢缓缓升起。 密闭的空间里,项寧的脸越来越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水汽氤氳,粉润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在酝酿著什么。 “范立?” “嗯?” “如果……如果我们以后天天在一起,你会欺负我吗?” 来了。 范立心中冷笑,这才是幻境真正的图穷匕见。 他看著她那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注视著她。 他的沉默,成了最可怕的压力。 项寧的嘴唇开始哆嗦,眼看就要哭出来。 “我会……儘量对你好。”范立终於开口,语气敷衍得恰到好处。 项寧的表情瞬间由阴转晴,那变脸的速度,比川剧绝活还要精彩。 “只要你对我好,项氏集团所有的资產,我所有的財富,都属於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著致命的诱惑。 “连我……也属於你……” 范立看著她,忽然反问了一句。 “是吗?” “那如果,我就是想欺负你呢?” 项寧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住。 她眼中的天真和羞涩瞬间褪去,只剩下最原始的、源於灵魂深处的恐惧与屈辱。 那正是她在大楚金鑾殿上,面对他时,一模一样的眼神。 黄昏降临。 范立以“晚上还有事”为由,结束了这场荒诞的约会。 项寧失魂落魄,机械地安排车辆將他送回市区。 晚上七点二十分。 范立提前十分钟,出现在n市音乐厅门口。 很快,一道清冷孤傲的身影出现。 韩月穿著一袭黑色晚礼服,裸露的肌肤在夜色下白得晃眼,像一轮冰冷的月亮。 “还算准时。”她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两张票。 范立瞥了一眼票面。 “普契尼?” 韩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懂歌剧?” “贾科莫·普契尼,《图兰朵》的作曲家。”范立的语气带著一丝懒洋洋的嘲弄,“去年那部叫《图兰朵》的史诗级烂片,我看过,浪费了我四十块钱。” “所以,我把这洋鬼子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一遍。” 韩月的表情凝固了。 她足足愣了好几秒,才理解了范立话中的意思,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想笑,又强行忍住。 “……不喜欢,你可以不听。”她冷冷说道,却没说自己一个人进去。 口是心非。 范立心中嗤笑,这幻境模擬出的性格,倒还真有几分本尊的神韵。 “欣赏高雅艺术的机会,怎能错过?”他嘴上应付著,跟著韩月走进了音乐厅。 他注意到,他们周围的座位,竟然全是空的。 整个一片区域,仿佛被清场了一般,营造出一种虚假的“专属”氛围。 音乐响起,歌剧开场。 范立靠在椅背上,对舞台上的表演毫无兴趣,他的全部心神,都用来感受身边这个女人。 或者说,感受这个幻境的法则。 “喜欢吗?”韩月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刻意营造的温软。 “……还行。”范立隨口回答。 “如果以后,我天天这样陪著你,你愿意吗?”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愿意”两个字,仿佛带著魔力,在范立的脑海中盘旋,诱惑著他开口。 韩月看著他沉默的样子,靠得更近了。 她的吐气如兰,声音甜腻得发慌,再无半分平日的清冷。 “说出来,说你愿意。” “说你愿意永远留在我身边。” 然而,范立始终沉默。 他闭著眼,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真的沉醉在了音乐里。 “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我的才华,我的美貌,甚至我的骄傲,都可以为你放下。” 韩月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颤抖,那是任务即將失败的恐慌。 “答应我,永远留下来!” 这声音,终於“唤醒”了范立。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却没有看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顏,而是穿透了她,穿透了整个音乐厅,望向了无尽的虚空。 他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这片虚假的空间里。 “金玉幻心阵,不过如此。” 话音落下的瞬间! 彭城,大楚,晋公府。 密室之中,四个与范立一模一样的身影,同时停止吐纳,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眼神,冰冷、漠然,不带丝毫感情。 “主人?”一旁的黑龙察觉到异动,恭敬地问道,“云梦山那边,可是出了变故?” 四个范立异口同声,声音重叠在一起,化作一道冷酷的神諭。 “无妨。” “一场无聊的闹剧,该收场了。” 第152章 天阶丹药很稀有?抱歉,我当糖豆吃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天阶丹药很稀有?抱歉,我当糖豆吃! 伊川大师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死死盯著那自金玉幻心阵中缓步走出的身影。 范立! 他嘴唇哆嗦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鬼谷祖师亲手布下的五行根本大阵之一,金玉幻心阵!区区一个神游境,他怎么可能破得开? 而且,还是第一个! 范立却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对伊川那活见鬼的表情视若无睹,目光淡然地扫过空无一人的四周。 看来,自己是头一个。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寻了块青石隨意坐下,闭目养神,姿態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后院。 约莫半柱香后,阵法光华再闪,大明太子与张居正的身影联袂而出。 “老师,看来此次又是我们拔得头筹,哈……范立!” 大明太子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暴怒,他一个箭步衝到伊川面前,厉声咆哮: “伊川!你敢作弊?是不是你暗中助他破阵!” 伊川大师被吼得脸色铁青,心中更是憋屈得想吐血。 他巴不得范立死在阵里,怎么可能帮他? 这大明太子,天赋绝伦,贵为真龙,可这输不起的性子,实在令人不齿。 “太子殿下,请慎言!”伊川强压怒火,声音冷硬,“云梦山巔,祖师法眼观遍全局,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徇私舞弊!况且,我与这范晋公,素无瓜葛!” 大明太子闻言一滯,也知此话在理。 可他何等身份,即便错怪了人,也绝无道歉的可能。 还是张居正上前一步,打了个圆场。 “伊川道兄息怒,范公以神游修为,竟能先我等一步破阵,確实匪夷所思,殿下心有疑虑,亦是人之常情。” 伊川大师冷哼一声,算是给了张居正一个面子。 不多时,诸葛亮、周瑜、郭嘉三人几乎同时现身。 当他们看到那道早已等候在青石上的身影时,皆是瞳孔一缩,隨即快步上前,拱手笑道: “恭喜晋公,率先破阵!” 他们身为当世人杰,鬼谷亲传,破阵本在情理之中。 可范立不仅破了,还比他们快了这么多,这份震撼,实难言表。 又过了一阵,吕春秋的另一位弟子也走了出来。 “吕凤超还没出来?” 范立终於睁开了眼,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心底掠过一丝担忧。 他能如此快破阵,一是靠五道分身共担幻阵压力;二便是靠吕凤超不惜耗费元神,以阴阳链为引,强闯他的心魔幻境,给了他最关键的提醒。 她闯入之时,自身亦在阵中,此举代价极大。 莫非……她为了帮自己,反倒深陷其中了? 正当范立心生焦急之时,旁边一人忽然惊喜高呼:“师妹!” 只见吕凤超的身影终於出现在阵法出口,可她面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娇躯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更重要的是,她脸上那用以遮掩绝世容顏的白纱,已然不见。 “师妹,你怎么样了?”那师兄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她,一探之下,更是心惊肉跳,她的元神之力几乎耗尽,已是油尽灯枯之兆! “我没事,师兄。” 吕凤超强撑著,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却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寻。 当她看到安然无恙的范立时,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终於绽放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绝美笑意。 “你出来了?” “嗯。” 范立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住了她冰凉柔嫩的手腕。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吕凤超娇躯一颤,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霞。 “你……你干什么?快放手!”她又羞又急,声音细若蚊蚋。 范立却没有察觉到这旖旎的细节,反手將一个玉瓶塞进了她的掌心。 “补神丹,快服下。” 话音刚落,一道极尽嘲讽的笑声刺耳地响起。 “哈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 大明太子满脸不屑地走了过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吕凤超那张倾城绝色的脸上流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占有欲。 “此等美人,修为至少也是神游境,神魂消耗如此巨大,岂是几颗破烂丹药能补回来的?” “除非是天、地、玄、黄四阶中,玄阶八品以上的丹药百颗,或是地阶三品以上的丹药五十颗!当然,若有一粒天阶一品的丹药,自然药到病除。不过,本太子看你这穷酸样,拿得出来吗!” 大明太子放声大笑,傲然地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通体漆黑的丹药。 丹药现世的瞬间,一股奇异的药香瀰漫开来,闻者皆感神清气爽! “是天阶丹药!阴阳龙虎丹!”伊川大师失声惊呼。 大明太子愈发得意,他转向吕凤超,姿態高傲地说道:“美人,只要你从今往后跟著本太子,这颗阴阳龙虎丹,便是你的了。” 至於范立,在他眼中,已然是个死人。 “哼!你的丹药,自己留著吧!我不需要!”吕凤超想也不想便冷声拒绝。 天阶丹药固然珍贵,但她乃是文信侯吕春秋之女,岂是一颗丹药就能收买的? 传出去,吕家的脸面何存! 可她心中却忍不住暗嘆:『天阶丹药何其罕见,范立恐怕……也没有吧。我若不能儘快恢復,接下来的阵法,又该如何助他?』 正当她心念急转之际,范立那平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別发呆,吃药。看你这状况,一颗足矣,別多吃,药力过猛,反而虚不受补,剩下的留著以备不时之需。” 吕凤超猛地一怔,抬头撞进范立那双真诚的眼眸里。 她苦涩一笑:“一颗……又怎么够呢?除非……” “除非你这一整瓶,装的都是天阶丹药不成……” 她一边自嘲地说著,一边下意识地拔开了瓶塞。 剎那间! 一股比刚才那阴阳龙虎丹浓郁百倍的恐怖药香,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瞬间笼罩了整座山头! 吕凤超彻底呆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玉瓶,又猛地抬头看向范立,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幻境里,被这个男人继续玩弄。 “这……这……” 在场所有人,无不骇然失色! 就连大明太子那张狂的表情,也彻底崩碎,化为一片呆滯。 “天阶丹药……你……你有一整瓶!” 他身为大明储君,每年从嘉靖皇帝那得到的赏赐,天阶丹药也不过百颗之数。 而范立,隨手就送人一整瓶? “很奇怪么?” 范立终於抬眼,戏謔地瞥了大明太子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你虽是大明太子,说白了,不过是领俸禄的。” “而本公,与你父皇无异,是掌控一国资源,发俸禄的人。” “区区一瓶天阶丹药,於本公而言,算得了什么?” 第153章 摊牌了,我的幻境是相亲!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摊牌了,我的幻境是相亲! 金德圣主终於自金玉幻心阵中走出。 她乃是大乘境的大能,净音天十大圣主之一,心境修为早已磨礪得坚如磐石。 即便如此,破此幻阵也耗费了她不少心神。 然而,当她看到阵外那一道道早已等候的身影时,脸上那份属於强者的自矜,瞬间凝固了。 自己……竟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一抹羞恼的红晕爬上她清冷的脸颊。 “什么?范立第一个破阵?” 当这个消息传入耳中,金德圣主的脸色愈发阴沉。 但她毕竟是圣主级的人物,心念电转间,便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解释。 『哼,这金玉幻心阵,必然是根据修为高低来调整威力。』 『那范立不过区区神游境,幻阵威力自然大减,让他捡了个便宜。』 『本座乃是此地唯一的『大乘境』,所面对的幻境,定然是最高难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么一想,她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此番破阵,元神消耗巨大,金德圣主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几粒丹药。 正欲服下,她眼角余光瞥见范立那边,人人都在嗑药。 金德圣主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 “金玉幻心阵果然非同凡响,诸位元神消耗不小,急需补充。只可惜,本座这地阶七品的『金乌蕴神丹』,需特殊功法炼化,却是不便与诸位分享了。” 她话音刚落。 一股比她手中丹药浓郁百倍的恐怖药香,毫无徵兆地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你……” 金德圣主猛地扭头,死死盯著郭嘉手中的玉瓶。 “你们吃的,是什么丹药?” 郭嘉咧嘴一笑,將一枚灵光縈绕的丹药拋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答道:“晋公赏的,五神丹。” 金德圣主瞳孔剧震! “天阶一品的五神丹?你们……你们就这么吃了?” 她不是没有天阶丹药,但那都是留到生死关头,或是衝击大境界时才捨得动用一粒的至宝! 用天阶丹药来恢復元神? 这是何等的暴殄天物! “晋公赏的,不吃白不吃。”郭嘉嘿嘿一笑,吃豆似的又塞了一颗,姿態瀟洒不羈。 另一边,诸葛亮则以两指优雅地拈起一粒,缓缓送入口中,动作赏心悦目。 “唉,我大吴何时才能有大楚这般富庶?”周瑜长嘆一声,也將丹药服下,隨后对范立遥遥一拜,以示感谢。 金德圣主的脸,彻底黑了。 让她放下身段去向一个神游境的小辈討要丹药? 她做不到。 而她也清楚,就算她开口,那个叫范立的男人,也绝不会给她。 “诸位若已休整完毕,便隨我前往第三阵吧。”伊川大师的声音適时响起。 眾人隨著他继续向山顶走去。 路上,伊川忽然开口问道:“敢问诸位,在金玉幻心阵中,都经歷了何等幻境?” “非说不可?”金德圣主秀眉一蹙。 伊川大师心中叫苦,他当年闯这五行大阵,单单一座金玉幻心阵,就困了他整整一个月! 可眼前这群人,最慢的也不过一个时辰便尽数破阵。 他不服! 鬼谷祖师曾言,金玉幻心阵,不验修为,只勘道心。 难道这群人的道心,都比自己强出这么多? “咳咳,必须说。”伊川大师板起脸,端出权威的架子,“此乃祖师法旨,我需將诸位的经歷,转述给祖师他老人家。” 这当然是假话。 但搬出鬼谷祖师的名头,即便是金德圣主,也只能默认。 “我先来吧。”张居正忽然开口。 他本不想做出头鸟,但大明太子已在身后递来了眼色。 身为帝师,君臣有別,他必须为太子铺路。 “我梦到,严嵩倒台,徐阶致仕,我得陛下圣心独断,登上了大明首辅之位。” 眾人闻言,皆是默然。 不愧是金玉幻心阵,直指人心最深处的欲望。 张居正身为大明文官之首,毕生所求,自然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之位。 伊川大师好奇追问:“既然已在梦中得偿所愿,阁下又是如何勘破幻境,挣脱出来的?” 张居正露出一抹苦笑。 “因为,在嘉靖皇帝治下,我不可能成为首辅。” 他言尽於此,任凭伊川如何追问,都再不发一言。 “喂,你知道张居正为何能看破幻境吗?”吕凤超压低声音,好奇地问身旁的范立。 在她看来,范立身为楚国权臣之首,与张居正当有几分共通的理解。 范立点了点头。 他確实猜到了一二。 幻境,最不合常理之处,便是其最大的破绽。 张居正有首辅之才,更有经天纬地之能。但他身为嘉靖皇帝为太子选定的帝师,一旦太子登基,他凭著帝师的身份,便天然立於朝堂之巔。 若嘉靖现在就封他为首辅,等太子即位后,拿什么来赏他? 赏无可赏,便是君臣猜忌的开始。 嘉靖这等雄主,绝不会给自己的儿子,留下如此一个君臣难题。 吕凤超恍然大悟,看范立的眼神多了几分异彩。 “你这楚国第一奸臣,果然名不虚传。” 范立:“???” “亮也说说吧。”诸葛亮羽扇轻摇,嘆道:“幻境之中,亮辅佐陛下光復汉室,还於旧都。” 他话说到此,便停下了。 旧都长安,如今正在魏国之手。以眼下三国联盟之势,汉国绝无可能攻下魏都。 郭嘉意味深长地看了诸葛亮一眼,笑道:“巧了,嘉在幻境中所见,恰与孔明相反。” “哦?”周瑜也笑了,“更巧的是,瑜在幻境中所见,也与二位截然相反。” 三人相视,沉默一瞬,继而同时放声大笑。 “痛快!” “天下未定,你我各凭本事,岂能因区区幻境,伤了盟友和气!” “哈哈哈!” 大明太子与张居正看著这一幕,暗道可惜。 若能借一次幻境经歷,在魏汉吴三家之间种下裂痕,对大明而言,將是天大的好事。 眼看气氛微妙,一位儒生打扮的青年笑著开口:“在幻境中,我成为当代大儒,弟子三千,贤人七十二,门人將我的学说编撰成册,传颂天下。” “哦?”伊川大师眯起眼,“顏道友如此宏愿,又是如何破阵的?” 顏元苦笑著摇了摇头。 “幻境中,我翻开自己的书,却见页页空白。幡然醒悟,我尚未得道,幻境自破。” 伊川大师闻言,面露惭色。 他何尝没有幻想过自己成为当世大儒,却从未想过,自己是否真有那份学识与智慧。 顏元这份敢於自省的道心,他便有所不如。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范立身上。 范立尷尬地挠了挠头。 “这就奇怪了,我怎么会梦到在相亲?” “难道我內心深处,竟是如此渴望成家?不对,这金玉幻心阵,一定有bug……” 范立正东拉西扯,却注意到吕凤超正用一种极度好奇的目光盯著自己。 “你先说。”他脱口而出,试图转移火力。 他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让吕凤超瞬间红了脸。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些寻常的日常,养养,种种草,读读书,弹弹琴……” 她没有说谎,却也没有说出全部的真相。 在吕凤超的梦里,她身在楚国宫中,依旧是那受尽屈辱的妃子,可与她朝夕相处、琴瑟和鸣的,却並非那个女扮男装的小皇帝。 梦里的帝王,是范立。 『啊!我怎么会梦到他当了皇帝?难道要我说,我曾无意间看过他写给陛下的奏疏,认出了他的笔跡吗?』 当初在吕府,那道冲天而起的皇道龙气,曾让父亲吕春秋都讚嘆不已。 自幼隨父修习儒道的吕凤超,亦有同感。 那道奏疏上的笔跡,早已烙印在她的记忆深处。 谁能想到,楚国皇帝是女儿身,而那道惊艷了天下的皇道龙气,竟是出自眼前这个“奸臣”之手? 吕凤超的心,彻底乱了。 第154章 晋公的可怕!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晋公的可怕! 伊川领著眾人,在山道上再度前行。 不多时,前路豁然开朗,可出现的景象却让所有人脚步一滯。 沙。 无边无际的黄沙,突兀地出现在这山峦叠翠的云梦山巔。 范立双眼微眯。 这片山林之中,怎会凭空生出一片沙漠? “诸位,此乃第三阵,火焰山。” 伊川大师指向前方那片被热浪扭曲了空气的沙海,沉声介绍。 “此阵横阔六百里,白日酷热如烘炉,夜晚冰寒如深狱。” “破阵之法,倒也简单。” “十日之內,徒步向北,穿过此地,即可。” 话音落下,眾人神色各异。 净音天的金德圣主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区区六百里?本座一个时辰便可飞越,何须十日?” 伊川摇了摇头,神情肃穆。 “火焰山中,有祖师布下的禁制。一旦入阵,无论修为高低,皆化为凡躯,只能徒步。” “若十日未能走出,便算失败。” 此言一出,金德圣主那张清冷的玉容瞬间煞白。 “你说什么?” “十日徒步穿行六百里沙海?凡人之躯,如何能做到!这不可能!” 范立心中却在默默盘算。 前世的他,有过一些徒步经验。正常人每日急行军,可走百里。但在沙漠这种极端环境下,体力消耗倍增,每日能行进六十里已是极限。 十日六百里,这是一个凡人所能达到的理论极限。 这鬼谷当真狠辣。 “请教伊川道兄。” 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锐利,“这火焰山,究竟是五行中的火阵,还是土阵?” 伊川的表情出现了一丝不自然。 按照五行相生相剋的顺序,破了水、金二阵,接下来理应是木、火、土中的一阵。 但他见眾人破阵太过轻鬆,便暗中催动了一座更为凶险的复合大阵。 这火焰山,乃是土、火双行合一的绝地! “阵法已开,诸位,请吧!” 伊川不愿多言,直接捏碎一道符籙。 轰! 黄沙漫天,狂风骤起! 范立只觉一股巨力袭来,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待风沙平息,眾人再睁眼时,已然身处一片无垠的沙海之中。 “好热!” 大明太子发出一声惊叫,他感觉脚下的沙子像是烧红的铁砂。 “该死!这沙子底下是地火不成?” 眾人立於沙丘之上,头顶烈日如火球般炙烤著大地,不过片刻功夫,所有人便已汗流浹背,口乾舌燥。 “沙下无火。” 张居正嘴唇乾裂,发出一声长嘆,“是我等灵力尽失,沦为凡胎,再也扛不住这天地之威。” “鬼谷子……当真神人也!” “该死的鬼谷子!” 金德圣主气急败坏地咒骂著,她何曾受过这等苦楚。 这位大乘境的大能,此刻髮丝凌乱,满身臭汗,鞋袜里灌满了滚烫的沙砾,狼狈到了极点。 其余人等,也是个个面色凝重。 唯有范立,一言不发,辨明了北方,便迈开步子,沉默地向前走去。 “餵……你还好吗?” 吕凤超凑到范立身边,声音细若蚊蚋,“我感觉自己快被烤熟了,这太阳太毒了……” 范立看了她一眼,惜字如金。 “忍著,少说话,存体力。” 吕凤超乖巧地“哦”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像个小尾巴似的,紧紧跟在范立身后。 顏元等人见状,亦是有样学样,默默赶路。 唯有大明太子和金德圣主,还在断断续续地抱怨著,倒像是难兄难妹。 “喂,有水吗?” 行走了约莫半日,大明太子终於撑不住了。 他身份尊贵,纳戒中奇珍异宝无数,丹药成堆,可他早已辟穀,哪里会隨身携带凡人吃喝之物。 “殿下……忍忍吧。”张居正声音沙哑,艰难开口。 “忍?你让本宫怎么忍!” 大明太子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在烧火,剧烈地咳嗽起来,“才半天,本宫就快渴死了……咳咳!” 他看著走在最前方的范立一行人,眼中燃起一股无能的怒火。 本宫,竟连他也比不过? 又过了半个时辰,大明太子彻底崩溃了。 “歇……歇会儿吧,我……我真的走不动了……” 他的语气,再没了先前的倨傲,只剩下哀求。 吕凤超回头看了他一眼,扯了扯范立的衣角。 范立回头,对上她询问的目光。 等他? 范立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不必。 他们是敌人。 大明太子死在这沙漠里,与他何干? 他心中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藉此机会,直接將其淘汰。 但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鬼谷祖师还在看著,做得太绝,恐生变数。 “该死!他们竟然不等我!” 大明太子看著范立等人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与绝望。 夜幕降临。 白日的酷热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寒风。 范立估算了一下,他们今日走了近十二个时辰,路程大约在八十里上下,算是超额完成了目標。 但他並未乐观。 这只是第一天,眾人体力尚可。 越往后,只会越艰难。 “好凉快呀!” 吕凤超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甚至脱掉了鞋袜,光著一双雪白的玉足踩在沙地上,冰凉柔软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咯咯直笑。 “穿上!” 范立冷硬的声音响起。 “啊?”吕凤超被嚇了一跳,有些委屈,“可是……还很热。” 顏元也忍不住开口:“晋公,我等也觉闷热,何不让师妹……” “你们不懂。” 范立打断了他,声音平淡地解释,“沙漠之地,昼夜温差极大。白日如盛夏,入夜如寒冬。我怕她著凉。” “啊?这么夸张?”吕凤超將信將疑。 然而,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夜风便带上了湿冷的寒意,再无先前的清爽。 “真……真的好冷!” 她打了个寒颤,连忙將鞋袜穿好。 两个时辰后,夜已深。 正如范立所料,此刻的寒风,已如刀子般刮在眾人脸上。 “好冷……我好冷……呜……” 吕凤超冻得瑟瑟发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她自幼修行,天之骄女,何曾体会过这般饥寒交迫的滋味。 飢、渴、冷,三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她的意志摧垮。 “吃了。” 忽然,一个温软的东西被塞到了她的嘴边。 吕凤超愕然睁眼,只见范立不知何时从他那枚华贵的纳戒中,取出了一块热气腾腾的糯米糕。 “你……你怎么会有吃的?”她震惊地问。 “因为我还没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境界。”范立的回答,理所当然。 说著,他像是变戏法一般,又从纳戒中取出了更多的东西。 烤得流油的羊腿、文火慢燉的熊掌、晶莹剔透的鹿筋、肥美的烤鸭、烧鸡、滷鹅…… 一瞬间,浓郁的肉香,在这冰冷的沙漠中瀰漫开来。 第155章 我发誓!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55章 我发誓! “你……你竟然用天阶储物法宝装吃的?” 吕凤超一双美目瞪得溜圆,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范立手中那个平平无奇的紫檀木盒,品阶远在她那枚须弥戒之上。 这种级別的储物至宝,內部蕴含一丝时间法则的雏形,能让置身其中的事物,近乎於时间停滯。 所以,范立此刻拿出的八宝方肉,依旧冒著腾腾热气。 “风沙暂歇,诸位,抓紧时间。” 范立淡淡说了一句,毫不见外地徒手撕下一只油光鋥亮的猪蹄,大口吃了起来。 诸葛亮、周瑜、郭嘉、顏元几人,本都是端方君子,忍著饥寒,强撑著体面。 此刻见范立这般模样,相视一眼,也都不再矜持,纷纷捲起袖子,加入了这场饕餮盛宴。 唯有金德圣主,孤零零地坐在一旁。 她很清楚,自己是范立的敌人,而非盟友,此刻断然拉不下脸去討要食物。 范立也懒得理她,自顾自地与顏元等人谈笑风生。 “唔,好吃!比楚宫里的御厨手艺还好!” 吕凤超吃得最是欢快,一手抓著酒罈,一手拿著糯米糕,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饿了一整天,她做梦都没想到,范立竟像个移动的食肆! 酒足饭饱,眾人將残羹剩饭用沙土掩埋。 “那你白日里,怎么不把食物和水分给我们?”吕凤超好奇地凑过来问。 “因为大明太子还在。” 范立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金德圣主的方向,淡然道:“不巧,也没能甩掉她。” 夜色渐深,寒意刺骨。 范立又取出几床毛毯,分与眾人御寒。 这一夜,过得远比想像中安逸。 翌日黎明,眾人再度启程。 有了前一夜的经歷,眾人心中都有了默契,一路埋头疾行,无人多言。 当夜幕再次降临,范立估算,今日至少又行进了七十里。 他如法炮製,再次取出酒肉吃食。 “范立!你什么意思?” 金德圣主终於爆发了,声音嘶哑,充满了滔天的怒火。 整整两日,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白天范立还故意加快脚步,对她的状態不闻不问,这让她彻底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哦?”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不多言。 他甚至故意將啃了一半的鸡腿扔在地上,任由黄沙將其缓缓覆盖。 金德圣主气得浑身发抖。 以她的道心,本可再撑一日,但范立这种赤裸裸的挑衅,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你为何不给我食物?”她厉声质问,“范立,你別忘了,净音天与大楚,可是盟友!” 范立脸上的冷笑更甚。 “盟友?” “囚禁我大楚皇帝的盟友?净音天,也配称盟友?” 此言一出,字字诛心,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 诸葛亮、周瑜、郭嘉三人神色微动,目露忧色。 於他们而言,最担心的便是联盟內部分裂,让大明坐收渔利。 但他们设身处地一想,若被净音天囚禁的是曹操、刘备、孙权,恐怕这所谓的联盟,只会崩得更快。 范立当著金德圣主的面,给自己斟满了一杯清冽的泉水。 对於一个断水两日的人来说,这杯普通的泉水,比琼浆玉液还要诱人。 金德圣主死死盯著那杯水,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好几下,嘴里却乾涸得连一丝津液都分泌不出来。 “咕嘟……” 范立慢条斯理地喝下半杯,然后隨手將剩下的半杯,泼在了脚下的沙土里。 “啊!” 金德圣主尖叫一声,本能地扑向那片湿润的沙地。 可凡人之躯,终究太慢了。 她抬起头,双目赤红,眼神凶狠得要吃人。 “我有吃的。” 范立无视她那杀人般的目光,语气平淡:“也有喝的。可以给你,但有一个条件。” 金德圣主缓缓站起身,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什……么……条……件?” “立下天道血誓,此生此世,永不伤我。” 血凤、金德、韩月……这些强大的女人,都曾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韩月那一次,他险些就死了。 范立厌恶这种弱小无力的感觉,所以他的四具法身才会在龙神殿內日夜苦修。 但,光有修为还不够! 金德圣主在此次云梦山之行中,已经对他动过一次杀心。 以他如今的修为,根本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这火焰山,竟意外地给了他一个一劳永逸的机会! “若我……不答应呢?”金德圣主咬牙切齿地问。 仇恨,已经冲昏了她的理智。 她堂堂净音天圣主,大乘境大能,岂能受此奇耻大辱? 只要离开火焰山,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了范立! “不答应?” 范立嗤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冷:“那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你敢?!”金德圣主心头一骇。 但她环顾四周,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顏元和吕凤超,坚定地站在范立身后。 而诸葛亮、周瑜、郭嘉三人,已经默默退到一旁,摆明了要作壁上观。 经过两日行程,大明太子和张居正早已被远远甩开。 此处强敌环伺,净音天与四国所谓的联盟,脆弱得不堪一击。 反倒是楚、魏、汉、吴四家,关係显得更为紧密! “我现在杀了你,”范立的声音冰冷刺骨,“正好报了你在水烟迷阵的偷袭之仇,新帐旧帐,一併清算。” 他杀气毕露,仿佛下一刻便会悍然出手。 一个酒足饭饱,精力充沛。 一个油尽灯枯,心神崩溃。 胜负,毫无悬念。 “不……不要……我……我发誓!” 死亡的阴影下,金德圣主最后的骄傲,被彻底碾碎。 她当著所有人的面,对天起誓,此生绝不再对范立起半分加害之心,若违此誓,天道共弃,神魂俱灭。 “很好。” 范立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幻。 那股森然的杀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和煦的笑脸。 “圣主这两日辛苦了,快请用些酒食,润润嗓子。” 他將一坛酒和几盘菜,摆在了金德圣主面前的沙地上。 金德圣主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態,疯了似的抓起食物和酒罈,狼吞虎咽。 当晚,眾人歇下后,吕凤超悄悄凑到范立身边。 “喂,睡著了?” “睡了。” “別装了,眼睛还睁著呢!” “有话就说。” “你那么討厌她,为什么不乾脆杀了她?非要逼她发什么誓?” 范立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心想这女人的好奇心,果然是天生的。 “火焰山是鬼谷子的阵法,阵中虚实难辨。万一……这里面根本杀不了人呢?” 吕凤超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你……你在诈她?” “天啊,你这人好坏!怪不得当初能骗我嫁给项寧……” 第156章 鬼谷破例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56章 鬼谷破例 第十日,火焰山大阵之外,伊川在阵前如困兽般来回踱步。 复合大阵的凶险,他比谁都清楚,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他原本只想给范立一个教训,却鬼使神差地將所有人都拖入了这片绝地。 “我怎会蠢到同时得罪大明、魏、汉、吴,还有净音天……” 伊川喃喃自语,冷汗浸透了背心,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 “天老爷,保佑他们千万別出事,弟子再也不敢了!” 他双手合十,对著云梦山巔的方向不住祈祷。 然而,半日过去,阵內依旧死寂一片,没有半点动静。 恐慌,开始像藤蔓般缠绕上他的心臟。 伊川掌心紧紧攥著一枚师尊赐下的破阵符,脸色因內心的天人交战而扭曲。 “用师尊的符籙,可破此阵,保他们周全……” “可我该如何向师尊交代?师尊若一怒之下將我逐出师门……儒家最重孝道,不敬师长乃是大不孝,我伊川日后还如何在世间立足?” 一边是数条尊贵的性命,一边是自己的前途。 最终,恐惧压倒了一切。 一个侥倖的念头在他心底滋生:“或许……旁人都安然无恙,只死了那一个范立呢?” 他决定赌一把。 就在这时,大阵之內,毫无徵兆地捲起一道通天彻地的沙暴! 黄沙狂舞,遮天蔽日。 伊川心头一紧,他知道,这是有人成功穿过了火焰山! 他死死盯著沙暴的出口,想看清究竟是谁有此等能耐。 沙尘中,一道道身影缓缓走出,为首那人,身形如此熟悉。 “怎么会是范立?” 伊川失声惊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一个走出来的,竟然是他?” 他使劲揉了揉眼,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范立一行人,虽个个风尘僕僕,但气息沉稳,神采奕奕,哪里有半分凡人徒步十日的狼狈?那姿態,轻鬆得仿佛只是在后山閒庭信步。 “诸位,我们出来了。”范立嘴角噙著一抹淡笑,环视眾人。 “哈哈哈,此行多亏晋公!”诸葛亮羽扇轻摇,朗声笑道。 “晋公之恩,我等铭记於心。”周瑜亦是拱手致意。 “范立,还好有你!”吕凤超满眼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眾人纷纷对范立表达著谢意,言辞恳切。 唯有金德圣主沉默地立於一旁,脸色铁青,却再无半分先前的倨傲与敌意。 伊川心中暗自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总算是都出来了,我也能少些麻烦。” 念头刚落,风沙骤歇,火焰山大阵恢復了平静。 可伊川目光一扫,心又沉了下去,还有两个人没出来。 “敢问……大明的那两位呢?”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你说张居正和那位太子殿下?” 范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或许,已经死在里面了吧。” 一句话,如九天玄雷劈在伊川头顶。 他身子剧烈一晃,眼前发黑,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范立活得好好的,大明的太子和未来的首辅却死了? 这等於直接断了大明的国本! 伊川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位號称人间最强的嘉靖皇帝,亲临云梦山,將自己一寸寸撕成碎片的场景。 “不!” 他心中狂吼。 “我必须救他们!” 再无半分犹豫,伊川猛地捏碎了鬼谷子赐下的那枚护符! 轰隆——! 一声巨响撼动了整座山峦,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將那片神秘的沙海硬生生从天地间抹去! 灵气消散,幻象崩塌,眼前只剩下一片平平无奇的普通沙地。 沙地中央,两道身影並排躺著,生死不知。 “死了?”吕凤超低声问。 “但愿吧。”范立的回答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惜,大明太子和张居正只是力竭昏迷。 大阵压制消失的瞬间,二人修为自行运转,枯竭的身体迅速恢復生机。 那苍白憔悴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红润,乾裂的嘴唇也变得饱满。 “咳咳……!” 张居正率先转醒,他环顾四周,瞬间明白了处境。 他们,失败了。 以他的修为,独自穿过火焰山並非难事。可大明太子是个巨大的拖累,仅仅四天便已崩溃,剩下的六天,全靠他背著前行。 即便如此,十日之期,他们连一半路程都未走完。 “渴……我渴死了!” 大明太子也醒了过来,下意识地嘶吼。 可话一出口,他便愣住了。 那焚心般的焦渴感消失了,飢饿感也无影无踪,灵力重回体內,他已然恢復了辟穀的状態,再无需凡俗饮食。 “怎么回事?”他惊怒交加地喝问。 “殿下……”张居正苦涩一笑,“我们失败了,该回去了。” “什么?!” 大明太子猛地想起了什么,一双眼睛淬毒般死死盯住了范立。 他清楚地记得,范立是如何將他和张居正像两条死狗一样,拋弃在沙漠里的。 “你……你们竟然通过了?”他指著范立,声音尖利。 范立只是看著他,似笑非笑,一言不发。 沉默,是最高傲的蔑视。 大明太子双拳紧攥,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將范立碎尸万段,但金德圣主这位大乘境大能就在一旁,他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失態。 失败? 他是大明的储君,未来的天子! 他绝不承认失败! “你们,都给本宫记著!总有一日,本宫要亲率大明铁骑,踏平尔等国度,血洗今日之辱!” 他声音怨毒,连一旁的张居正听了,都不禁感到一阵心悸。 范立对这无能的狂怒置若罔闻。 本就是敌人,何须多言。 这种空洞的威胁,不过是弱者最后的哀嚎罢了。 皇帝,他想,果然是这世上最输不起的生灵。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云梦山间响起。 “伊川。” 那声音不辨男女,不分老幼,仿佛自九天而来,又似从幽冥而起,让在场所有人心神俱颤。 伊川闻声,如遭雷击。 他猛地朝向山巔方向,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拼命磕头。 “弟子在!” “师尊,请师尊示下!” 是鬼谷子!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位世间最神秘的儒家修士,开口了。 “伊川,你好大的胆子。”鬼谷子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火焰山乃火土复合之阵,为师何时让你用此阵考验入山之人了?” 伊川抖如筛糠。 他能感觉到数道充满敌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其中最炽烈的一道,无疑来自大明太子。 “弟子知罪!”他泣声道,“弟子一时被私心蒙蔽,请师尊责罚!弟子再也不敢了!” 他砰砰磕头,额头与山石碰撞,竟撞裂了脚下的岩石。 “诸位,”鬼谷子的声音无视了伊川的懺悔,转向了眾人,“劣徒无状,惊扰了各位,是老夫管教不严。” “这五行阵的考验,就此作罢。” “接下来,诸位只需继续登山,能破山顶最后一阵者,便可来见老夫。” 话音落下,大明太子的脸上瞬间涌现出狂喜之色。 “鬼谷子前辈,您此话当真?” “大明储君,放心便是,老夫一言九鼎……” 鬼谷子的声音渐渐淡去,任凭大明太子如何呼喊,都再无回应。 “哈哈哈!老师,我们快走!登山破阵!”大明太子激动地大喊。 他无法承受失败的污点,那会动摇父皇对他的青睞,甚至危及他的储君之位。如今有了第二次机会,他连追究伊川的过错都懒得去想了。 “是,殿下。”张居正应道。 不止是他,在场所有心思敏锐之辈,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范立更是眯起了双眼。 五行阵考验,乃是鬼谷一脉传承千年的规矩。 鬼谷子这等存在,为何要为区区一个大明太子,破了自己的规矩? 除非…… 他不是在破例。 他是在……催促我们? 范立抬头望向云雾繚绕的山巔,一个念头在心底浮现。 这位神秘的鬼谷子,究竟在等什么? 第157章 圣旨驾到!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圣旨驾到! “沿此路登山,便是山顶。” 伊川垂著头,脸颊涨红,自始至终不敢与大明太子的目光有任何接触。 鬼谷一脉,门人不过半山腰。 他引路至此,职责已尽。 “哼!” 大明太子与他擦肩而过,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若非还指望著招揽鬼谷子,他此刻便要让这伊川知道,得罪大明储君是何等下场。 顏元看向范立,低声提醒道:“晋公,山顶阵法恐怕非同小可,务必当心。” “嗯。” 范立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比起未知的阵法,他此刻更好奇的,是鬼谷子先前那番反常的举动。 这位避世千年的大贤,为何突然对入世如此热衷? 是勘破了红尘,还是……另有图谋? “喂!发什么呆呢?” 吕凤超一直偷偷观察著范立,见他神情凝重,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道。 范立压低了声音,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鬼谷子,是急著想离开云梦山?” “不可能!”吕凤超想也不想便摇头否定,“人家是得道高人,超然物外,怎么会贪恋权势?”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可他刚才,確实很急,不是么?” 吕凤超顿时语塞,仔细回想,好像確实如此。 “唔……” “或许……” “或许什么?” “不对!”她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眼睛一亮,“云梦山是鬼谷子的道场,又不是囚笼!他若想走,直接下山便是,谁敢拦他?以鬼谷一脉的地位,天下哪个皇朝不扫榻相迎?何必坐在山顶上摆架子?” 说完,她得意地看著范立,仿佛在等他认输。 然而,范立的表情却变得古怪起来。 他盯著吕凤超,一字一顿地问。 “你刚才,说什么?” “啊?”吕凤超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我说错什么了?你別生气啊……” “我没生气。” 范立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你提到了……『囚笼』?” 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如闪电般劈开了他脑中的所有迷雾! “云梦山,会不会……就是鬼谷子的囚笼?他想走,却走不了!” 吕凤超依旧觉得匪夷所思:“怎么可能?世人皆知云梦山是鬼谷子的法宝,哪有人会被自己的法宝困住的?” 这个逻辑无懈可击。 可范立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却愈发强烈,他觉得自己离真相,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眾人沉默前行,各怀心事。 忽然,范立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那云雾繚绕的山巔。 “我曾听闻,自初代鬼谷子拒了三国开国帝君的招揽,被迫飞升之后,歷代鬼谷子便再未踏出云梦山半步。” “他们虽收徒天下,却从不离山,对么?” “是啊。”吕凤超笑著点头,“所以世人才说,鬼谷子是天下最神秘的修士。” 范立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 神秘? 是因为藏得够久么? 鬼谷一脉传承千年,若这千年以来,每一代鬼谷子都未曾离开过云梦山…… 甚至,都未曾离开过这山顶呢? 范立猛地加快脚步,走到诸葛亮身侧,低声问道:“孔明先生,敢问当今这位鬼谷先生,是第几代?” 诸葛亮一怔,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 “晋公见谅,师尊只传授我等学问,从不与弟子谈论私事。” “哦?” 范立眉梢一挑。 诸葛亮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师尊收徒的方式很奇特,他虽號称通晓百家,却只教我等儒学。” “师尊曾言:儒道大兴,儒修当为天下先。” “他还嘱咐我等,儒道修为有成之日,便立刻下山,入世辅佐君王,將鬼谷之名,传遍天下。” 让弟子,为师尊扬名? 范立心中的困惑越来越深。 一个隱士,却渴望名望? 扬名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稍一思索便明白了,鬼谷子这一系列操作的最终结果,便是引来了楚、明、魏、汉、吴,五国君王,连同净音天这等庞然大物,齐聚云梦山,求他出山。 这一切,难道都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范立苦笑一声。 身为穿越者,他对这个世界土著大能的思维模式,理解终究有限。 想不透,也看不穿。 或许,只有亲眼见到那位鬼谷子,才能得到答案。 山腰之下,草木丰茂,鬱鬱葱葱。 可越是接近山顶,景致便越是诡异。 “我们……还在云梦山吗?”吕凤超忍不住低呼。 眼前的青山绿水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寸草不生的嶙峋怪石,死寂一片。 没有香,亦无鸟鸣。 抬头望去,山巔之上,唯有光禿禿的岩石。 “呵呵,怕了?怕了就滚回去!” 大明太子冷笑一声,在火焰山的失败让他憋了一肚子火,急於在此找回顏面。 “老师!”他对身旁的张居正道,“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第一个破阵!我要第一个见到鬼谷子,请他入我大明!” 张居正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手却悄然伸入袖中,抚摸著一件冰凉的硬物。 “殿下放心,大明乃天下第一强国,一统天下乃天命所归。观鬼谷子此番动静,显然已有入世之心,大明,是他唯一的选择,也是最好的选择。” 终於,眾人走到了山路的尽头。 前方並非山顶。 一道三色流光混杂的漩涡屏障,將他们与真正的山巔隔绝开来。 相距不过百丈。 透过屏障,范立能隱约看到,一名身著黑袍的身影,正独自端坐於山顶的凉亭之中。 那身影脸上戴著一张青面獠牙的鬼面,看不清容貌。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便是鬼谷子。 “弟子诸葛亮(周瑜、郭嘉),拜见师尊!恭祝师尊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诸葛亮、周瑜、郭嘉三人,竟是齐齐跪倒,对著那鬼面身影,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此举,彻底证实了那人的身份。 大明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嫉妒,这可是与鬼谷子拉近关係的绝佳机会。 他多希望张居正也能代他磕上几个头。 可惜,名不正言不顺,贸然跪拜,只会自降身份。 “老师,可有破阵之法?”大明太子低声催促。 “殿下,稍安勿躁。” 张居正应了一声,隨即整理衣冠,神情肃穆。 他这番举动,立刻引起了范立的注意。 这傢伙,要搞什么鬼? 下一刻,张居正自袖中,取出了一物。 一卷明黄色的绸缎。 圣旨? 范立的心,猛地向下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张居正缓缓展开圣旨。 剎那间,一道磅礴浩瀚的皇道龙气冲天而起,隱有龙吟之声震彻云霄! 他手捧圣旨,朗声宣读,声音传遍了整座山巔。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闻云梦山有大贤鬼谷,学究天人,其道满天下,其徒遍九州,教化之功,彪炳千秋。” “今朕以天下詔之,请先生入朝。” “朕,授你建极殿大学士,太子太师,兼礼部尚书,入主內阁,官居一品!” 范立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好大的手笔! 这张居正,竟是直接打出了王炸——嘉靖皇帝的亲笔圣旨! 第158章 天下为注,不及他一语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天下为注,不及他一语 张居正宣读圣旨的声音落下,天地间却仿佛依旧迴荡著那股皇道龙气的霸道龙吟。 大明,嘉靖皇帝! 好一个王炸! 太子太师,入主內阁,官居一品! 如此封赏,几乎是人臣之巔! 嘉靖皇帝不愧是当世第一雄主,这份气魄,这份手笔,再配合张居正这恰到好处的时机,確实是石破天惊的一步。 先声夺人,一锤定音。 哪怕接下来楚、魏、汉、吴开出同等的价码,其震撼力也远不能与此刻相提並论。 就连范立,眼底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这位大明最后的贤相,名不虚传。 “老师……您竟还带著父皇的圣旨!” 大明太子又惊又怒,脸色变幻不定,精彩至极。 惊的是,张居正此举,瞬间扭转了他们在火焰山的颓势,將大明重新拉回了牌桌的最中央。 怒的是,这泼天的功劳,竟与他这个太子没有半分关係! 张居正对他隱瞒了圣旨的存在! 若无圣旨,招揽鬼谷子之功,便全是他大明太子的。 可圣旨一出,就算鬼谷子应允,那也是嘉靖皇帝天威浩荡,是他张居正辅佐有功,与他这个储君,再无半点关联。 他,终究只是个传话的。 “唉……” 张居正心中微不可闻地一嘆,君心难测,太子之心又何尝不是?他夹在中间,早已是步步薄冰。 圣旨宣读完毕,山巔凉亭中的那道鬼面身影,气息微动,似乎投来了目光,却依旧沉默。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是净音天的金德圣主。 “鬼谷先生,我净音天亦將立国,家姐『尊』圣主姚光,便是开国女帝!若先生愿助,国师之位,虚位以待!” “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从大明太子鼻腔里发出。 金德圣主凤目含煞,冷冷扫去。 大明太子却只是玩味地看著她,满脸的讥讽。 金德圣主纵然是大乘境大能,此刻在鬼谷子面前,却也不好对一国储君发作,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蠢货。” 范立心中淡淡评价。 净音天名头再响,终究是方外宗门,於世俗无根无基。 空口白牙许诺一个“国师”,不过是画饼充飢。 他更好奇的是,以姚光圣主的心智,怎会派金德这么个直肠子来办这等大事? 除非……这只是拋砖引玉。 果然! “师尊!” 诸葛亮忽然上前一步,长身玉立,对著山巔深深一揖。 “若师尊愿离山,助姚光圣主立国,我大汉,愿奉上相国之位,许先生兼任两国之相!”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大汉虽是新立,却也是一方皇朝! 以一国气运,去为另一方尚未成立的势力做嫁衣? 这是何等疯狂的举动! 大明太子脸上的讥讽僵住了,张居正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原来如此……” 范立的目光在诸葛亮与金德圣主之间一扫,瞬间瞭然。 这根本就是尊圣主姚光布下的连环局! 汉帝刘备、魏帝曹操、吴帝孙权,这三位梟雄,竟已与净音天达成了协议! 不等眾人从震惊中回过神,周瑜亦上前一步,朗声道: “师尊!若您愿助姚光圣主,我大吴,同样愿奉上相国之位!” 郭嘉紧隨其后,微微一笑。 “先生,魏帝亦有此意,还望先生莫要推辞!” 范立心中不禁讚嘆,好一个尊圣主姚光,好大的手笔! 鬼谷子一旦下山,便身兼四国之相? 这是何等权势滔天! “喂,你怎么不说话?” 吕凤超见所有人都开完了价码,唯独范立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忍不住用手肘轻轻捅了捅他。 大楚,是唯一没有表態的势力。 范立站在那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急。” 范立耸了耸肩,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戏謔道:“我只是个凑数的。” “那你们大楚的相国之位……” “相国之位是我的。”范立的回答理直气壮,“整个大楚,除了金鑾殿那张椅子,剩下的,都是我的!” 吕凤超被他这番无耻言论逗得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弯起。 山巔之上,万籟俱寂。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那位神秘存在的最终抉择。 然而,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凉亭中的鬼面人,依旧一动不动,仿佛对大明的內阁首辅之位,对那史无前例的四国之相,没有半点兴趣。 他到底想要什么? 人臣之巔的权柄都已摆在面前,难道,还真要一国皇位不成? “这傢伙……” 范立望著山巔,低声自语。 脚背上立刻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感,是吕凤超踩了他一脚。 “那可是得道高人,你敢叫『这傢伙』?小心被他听见,一气之下投了大明,有你哭的!” 范立尷尬地笑了笑,心中的那个疯狂念头,却愈发清晰。 鬼谷子先前的反常,与此刻对权势的漠视,都在印证著他的猜测。 这个想法太过惊世骇俗,他不敢说。 或许,鬼谷子根本就不是什么隱士。 他是个囚徒! 这场所谓的招揽,从一开始,就不是他来选君王,而是他在等一个……能救他出去的人! 就在范立思绪翻涌之际,那个不辨男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响彻山间。 这一次,它有了明確的指向。 “大楚……” 范立心神一凛。 “你,有何所求?”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范立身上! 这是鬼谷子开口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点名! “老师!”大明太子內心警铃大作,“他……他难道要选大楚?” 张居正亦是眉头紧锁,他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这个楚国晋公,行事天马行空,完全不按常理,根本无法预测,更无法掌控。 难道,自己真的不如他? 范立挠了挠头,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 帮净音天招揽?绝无可能。 自己招揽?相国之位他可捨不得。 思来想去,似乎说什么都是白费口舌。 可就在这时,灵光一闪! 如果鬼谷子真是个囚徒,那他最想要的是什么? 不是权,不是利,而是…… “自由!” 范立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声音不大,却如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他迎著所有人错愕、不解、乃至嘲弄的目光,直视著山巔那道鬼面身影,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鬼谷先生,若你愿隨我范立下山。” “我,还你自由之身,助你……离开这云梦山!” 第159章 鬼谷子的囚笼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59章 鬼谷子的囚笼 自由? 离开云梦山? 范立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千层浪。 在场眾人,除了吕凤超,谁不是人精?他们瞬间品出了这句话里蕴含的惊天信息。 可他们不敢信,更不能信。 鬼谷子是何等人物?与鲁城那位文信侯吕春秋齐名的当世大贤,云梦山是他的道场,更是他的本命法宝。 说他被自己的法宝困住了? 这简直是三岁孩童才会说的胡话! “哈哈哈哈!” 大明太子第一个爆发出刺耳的狂笑,他指著范立,笑得前仰后合。 “老师您瞧瞧,这就是楚国的晋公!许诺不了权位,就只能说些疯话来譁眾取宠!可笑,当真是可笑至极!” 在他看来,范立的提议不仅是疯话,更是穷酸到了极点。 然而,他身旁的张居正,脸上的皱纹却拧成了一团。 他没有笑。 一种可怕的预感,在他心头浮现。 范立,或许说对了。 从鬼谷子现身开始,他的一举一动,都透著一股急於脱身的意味。可五国齐至,净音天驾临,他却依旧高坐山巔,避而不见。 是倨傲?是怪癖? 或许……是身不由己! 张居正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袖中那捲明黄色的圣旨上。 嘉靖皇帝的亲笔。 难道,这註定要成为一张废纸? 就在此时,那个雌雄莫辨,飘渺如仙音的声音,自山巔凉亭中悠悠传来,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 “此言……当真?” 轰! 所有人的心臟,都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范立,竟然真的猜中了鬼谷子的心思! “我大明,同样愿助先生脱离云梦山!” 张居正再也顾不上体面,一步踏出,声音鏗鏘有力。 输给谁,都不能输给范立! “先生有任何要求,我净音天无有不从!”金德圣主也急忙表態,隨即一双凤目喷火似的瞪向范立。 这个该死的男人! 他分明知道內情,却一直隱瞒,根本没把净音天当盟友! “唉……” 一声轻嘆,自山巔传来,带著无尽的萧索与无奈。 “诸位,先破阵吧。” 话音未落,那三色流光屏障之前,大地轰鸣,一尊三头六臂的巨大石像拔地而起! 石像高达三丈,三颗头颅皆戴帝冠,身披九爪龙袍,六臂分持刀、枪、剑等六种兵刃,一股蛮荒霸道的帝王威压扑面而来! 看清那三颗头颅面容的瞬间,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高祖?!” “太祖?!” “霸王!?” 惊呼“高祖”的,是诸葛亮。 喊出“太祖”的,是张居正。 而那声“霸王”,则是范立身边的顏元发出的。 范立侧目:“你喊谁?” “晋公,您不认得霸王?”顏元满脸错愕,“那石像三颗头颅之一,与我大楚开国太祖霸王的画像,一模一样啊!” 项家先祖,霸王项寧? “连霸王都不认得,你还算什么楚国权臣?”吕凤超凑过来,压低声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范立摸了摸鼻子,理直气壮。 “乱臣贼子,记得吗?” 这么说,这三颗头颅,分別代表了楚之霸王,汉之高祖,明之太祖? “此阵,名曰三皇阵。” 鬼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印证了眾人的猜测,那语气中的无奈,也坐实了他自身的窘境。 “每人一次机会,不得围攻,只能独闯。” “谁,先来?” 金德圣主冷声发问,她虽是大乘境大能,修为最高,却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她要先看清这石像的虚实。 大明太子也是同样的心思,他催促道:“老师,您何不先去试试?” 张居正眼皮一抽,差点没被自己这个蠢货学生气死。 “……殿下,我等势单,先行破阵,於我不利。” 大明太子眉头紧锁:“那要让这群人先上?万一他们一举破阵,本宫回去如何向父皇交代?” “不会的。”张居正苦笑一声,“依老臣看,鬼谷先生確是被此阵所困。连他都破不了,旁人想一次功成,绝无可能。” 任凭大明太子如何催促,张居正就是不动如山。 谋定而后动,这是战略家的基本素养。 可惜,他的太子殿下永远不懂。 “既然如此,便由瑜,先行一试吧。” 吴国大都督周瑜,手持一桿银枪,微笑著走了出来。 “甚好。”郭嘉轻摇羽扇,“公瑾兄请,若有不逮,嘉再补上。” “亮,亦隨时可战。”诸葛亮淡然附和。 他们三人本就是为助拳而来,对成败得失,看得极淡。 周瑜长枪一抖,上品灵宝的银枪嗡嗡作响。 “且看我这一式,长河吟!” 合一境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枪尖,瞬间化作一条奔腾咆哮的灵力大河,冲刷著嶙峋的山路,所过之处,岩石尽皆化为齏粉! 轰隆——! 灵力长河狠狠撞在三皇石像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然而,那尊石像,仅仅是后退了半步。 那颗属於楚霸王的头颅,双目陡然亮起血光,石质的嘴巴缓缓开合,吐出几个生涩而古老的音节。 “你……非……王。” 话音极慢,动作却快到极致! 它六臂中的一桿长矛,猛然横扫而出,一道融合了霸道与杀戮的黑红色光弧,如切开天地的神刃,悍然斩向那条灵力长河! 嗤啦! 坚韧无比的灵力长河,在那道黑红光弧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瞬间被从中剖开! “公瑾小心!” 眾人齐声惊呼,却为时已晚。 那道黑红光弧势如破竹,瞬息之间便已衝到周瑜面前,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將他彻底吞噬! “哈哈哈!倒下一个!”大明太子抚掌大笑,得意地看向张居正,“老师,幸好您没先上!” 张居正脸色铁青,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这个蠢货,难道忘了是谁一个劲儿催自己上去送死的吗? “周瑜……死了?”吕凤超小脸煞白,下意识地抓住了范立的衣袖。 可惜,她问错了人。 她一个元婴大圆满都看不真切,范立这个“金丹境”,又能知道什么? “师妹放心。”顏元沉声安慰道,“此击虽强,但周都督乃东吴名將,合一境能,不至於如此轻易陨落。” 话音刚落,那黑红光柱缓缓消散。 原地,赫然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周瑜,正半跪在坑底,银枪拄地,浑身是血。 “咳!” 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却还是强撑著站起,对著眾人苦涩一笑。 “惭愧,瑜,只能接下一击。” “哼。” 金德圣主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看得出,周瑜的修为绝不止合一境那么简单,此人隱藏了实力。 不只是他,那诸葛亮,那郭嘉,一个个都深不可测。 “看!石像的脸变了!”吕凤超忽然指著前方,惊奇地喊道。 眾人立刻望去。 只见那三皇石像之上,原本正对眾人的霸王头颅,缓缓转了回去,取而代代之的,是那张属於大明太祖的威严面孔。 “每次攻击,都会换一个头颅么?”范立心中暗自盘算,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郭奉孝,该你了吧?”金德圣主不耐烦地催促道。 “好好好,圣主莫急,莫急。” 郭嘉看了一眼周瑜的伤势,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眼前不是什么绝世凶阵,而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他踱著步子,慢悠悠地走上前去,直面那尊散发著无尽帝威的三皇石像。 第160章 兵符碎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兵符碎 “你……非……王……。” 三皇石像那张属於大明太祖的面孔,吐出的音节依旧生涩古老,与之前的霸王如出一辙,充满了帝王的漠然。 “大魏臣子,郭嘉,见过太祖。” 郭嘉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对著石像遥遥一礼,旋即右手摊开。 一枚通体玄黑,雕琢著猛虎图腾的兵符,在他掌心凝聚成形。 “虎符?” 范立眉梢一挑,瞬间便认了出来。 此乃调动一国精锐之信物,与之前汉国使者所持的兵符形制相似,但其上流转的,却是属於曹魏的铁血煞气。 “虎豹骑。” 郭嘉轻声念出三个字。 掌中虎符应声而碎,化作一捧黑色的流沙,洋洋洒洒,落於地面。 下一刻,异变陡生! 地面上的黑沙疯狂蠕动,一道道充满杀伐之气的魂魄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型,化作百名身披重甲、手持长戈、胯下骑著狰狞战马的铁血骑士! “撒豆成兵?”吕凤超杏眼圆睁,满是不可思议。 “不,是兵魂。” 范立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曾看过关於曹魏的密报,其中对这支部队的描述只有八个字。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天下驍锐,以一当百。” 这枚虎符之中,竟封印著上百名虎豹骑的忠勇兵魂! “孟德的手段,倒是越来越像个梟雄了。”范立心中暗道。 但他能感觉到,这些兵魂煞气虽重,却无半分怨戾,反而充满了昂扬的战意与忠诚。 显然,这些兵魂是心甘情愿,哪怕身死,也要为曹魏再战! “虎豹骑,”郭嘉抬手,遥指那尊三皇石像。 “衝锋!” “轰隆隆!” 百骑奔腾,大地为之颤抖,明明只是百人,却衝出了千军万马的磅礴气势,直面那尊代表著大明太祖的石像! 石像太祖面无表情,单手持著一柄厚重石刀,同样迎了上去。 两者碰撞的瞬间,刀光迸射,二十五名虎豹骑兵魂连人带马,瞬间被那霸道绝伦的刀光斩得灰飞烟灭! “好凶!”吕凤超惊呼出声。 范立默然。 开国之君,哪个不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而这位大明太祖,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无论马上还是朝堂,其铁血与狠戾,都远非寻常帝王可比。 短短数个呼吸的交锋,又有十几名虎豹骑兵魂被斩灭,身躯化作黑沙,消散於风中。 “竟然……拖住了!”顏元惊嘆道。 只见剩下的五十余骑,竟真的將太祖石像的气焰压制了下去,他们从四面八方不断发起悍不畏死的衝锋,逼得石像只能被动防守,再无反击之力。 然而,就在此时,战局突变。 那太祖石像竟捨弃了手中的石刀,六臂中的两只,猛然朝天举起! 神异的一幕发生了。 一束炽烈的日光从天而降,灌入它的左臂。 一缕清冷的月华隨之洒落,融入它的右臂。 原本的石臂,瞬间化作了一金一银,一者如大日熔炉,一者如万载玄冰! “吼!” 太祖石像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双臂一振,日与月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轰然爆发,瞬间席捲了整个战场! 剩下的虎豹骑兵魂,一半被那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发,另一半则被极致的严寒冻成了冰雕。 咔嚓! 咔嚓! 冰雕在山风中碎裂,化作漫天冰尘,隨风而逝。 虎豹骑,全军覆没。 直到此刻,眾人才真正见识到这尊石像的可怕。 仅仅是一尊法阵化身,竟能引动日月之力! “噗!” 郭嘉手中光芒一闪,那枚破碎的虎符重新出现,却已黯淡无光,灵性尽失。 本命法宝被毁,他受到反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咳……咳……在下,尽力了。” 郭嘉擦去嘴角的血跡,脸色苍白,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却依旧掛在脸上。 金德圣主脸色铁青,对周瑜和郭嘉的表现极为不满,但看著两人悽惨的伤势,终究没再多言。 “该你了!”她转头,语气不善地对诸葛亮说道。 “圣主莫急,亮这便去。” 诸葛亮淡然一笑,手持羽扇,缓步上前。 石像的头颅再次转动,这一次,正对眾人的,是那张属於汉高祖的面孔。 “汉臣诸葛亮,拜见高祖陛下。” 出乎所有人意料,诸葛亮竟对著石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瞭然。 此阵乃三皇所化,但阵法从何而来? 范立心中有此疑问,想必其他人也一样。 诸葛亮此举,看似多余,实则滴水不漏。 “汝……是……汉……臣?” 诸葛亮这一拜,竟引来了意想不到的回应。 高祖石像开口了,依旧是四个字,却不再是那句“你非王者”。 诸葛亮躬身再拜:“回陛下,臣,乃大汉丞相。” 石像沉默了片刻,隨即挥了挥手。 “退下吧,此阵,非你可破。” 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诸葛亮与周瑜、郭嘉一样,都是来给净音天当“打手”的,本就是吃力不討好的差事,能脱身自然是最好。 换做是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顺坡下驴。 “诸葛亮,你不能退!”金德圣主察觉到不对,厉声喝道。 然而,诸葛亮仿佛没听见。 “臣,遵高祖之命。” 说罢,他竟真的退了回来,对著金德圣主歉然一礼。 “圣主见谅,亮为汉臣,高祖当面,不敢不敬。” “那只是一尊石像!”金德圣主气得咬牙切齿。 诸葛亮微笑道:“可若这石像,乃高祖亲手所留的一缕神念所化呢?” “你……!” 金德圣主一时语塞。 周瑜和郭嘉则用羡慕的眼神看著诸葛亮。 “孔明兄,好运气。”周瑜苦笑道。 “恭喜孔明了。”郭嘉擦著嘴角的血,附和道。 “三个打手,废了两个,跑了一个。”范立心中乐开了,旋即就感受到一道充满怨念的目光死死地钉在自己身上。 他看向金德圣主,故作惊讶。 “圣主有事?哦,莫非是等我出手?” “我可以出手,不过我之前可是代表大楚下的注。这要是我一不小心破了阵,鬼谷先生恐怕就要入我大楚,而非净音天了。” 范立咧嘴一笑,那笑容要多无耻有多无耻。 “圣主,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范立,愿意想让。” “您,何不亲自一试?” 金德圣主虽然恨不得一掌拍死范立,但他的话,却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没错! 范立只是代表大楚,並非助拳! 此人修为虽低,却处处透著诡异,万一真被他破了阵,那鬼谷子岂不就与净音天失之交臂了? “本座何时求过你?” 她冷哼一声,厉声道:“让开!別挡路!” “区区一尊石像,本座自有手段破之!” 金德圣主昂首挺胸,憋了一路的火气与傲气,终於有了宣泄的出口。 是时候让范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见识一下大乘境大能的真正实力了! 第161章 天命为匙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天命为匙 那尊属於汉高祖的石像,居於中央,威严的石质面孔缓缓开合,古老而漠然的音节再次吐出。 “你……非……王……。” 金德圣主凤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 “那又如何?” “退……或……死。” 石像的回应简单而直接,六臂中的一只,握住了一柄石剑。 范立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柄剑的形制,竟与他识海中的人皇剑有七分相似! 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 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载四海一统之策。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尊法阵所化的傀儡,也敢妄称天子人皇?” 金德圣主发出一声嗤笑,言语间充满了对这石像的不屑。 话音未落,一本厚如金砖的古籍在她身前凭空浮现。 正是她的本命法宝,她亲手撰写的儒道宝典——《女诫》! “德!” “言!” “容!” “工!” 金德圣主每吐一字,周身便绽放出一圈璀璨的金光,气势节节攀升。 妇德四言落下,她的气息已然臻至巔峰! 《女诫》洋洋洒洒数万言,她却能以一字引动全书真意,这份修为,確实称得上大乘境大能。 范立的眼底,却闪过一丝瞭然。 儒道修行,著书立说,开宗立派,確实是通天大道。 但这金德圣主…… “虽是奇女子,却终究急於求成了。”范立心中暗忖。 她的《女诫》,与吕春秋那传承千年,匯聚了百家智慧的《吕氏春秋》相比,底蕴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甚至於,她的心性…… 范立的目光扫过她那张写满傲慢的脸,微微摇头。 当初嘉靖皇帝一击,合一境九重的吕春秋能硬接而不伤,靠的是深不可测的根基。 换做这个金德圣主,怕是早已道基崩毁,身死道消。 “哈哈哈!” 就在此时,金德圣主一声长笑,声震四野。 那本《女诫》哗啦啦地翻开,无数金箔书页漫天飞舞,如同一场金色的暴雪。 她素手一招,漫天书页瞬间化作一条条坚不可摧的金色锁链,铺天盖地般缠向那尊三皇石像! 咔!咔!咔! 金炼收紧,瞬间便將那尊不可一世的石像捆了个结结实实! “老师!成了!” 大明太子万历见状,激动得满脸通红,“这妖妇好生厉害!一招就制住了这怪物!” 张居正却死死盯著战场,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殿下,莫急,那石像……还未还手。” “还手?如何还手?”万历不耐烦地摆手,“她可是大乘境三层的大能!这石像还能翻天不成!” 大乘境三层,就一定能贏吗? 张居正沉默了,一股强烈的不安,在他心头縈绕。 若真如此简单,鬼谷子又怎会被困死山巔? 自己,究竟忽略了什么? “非王者……” 在张居正苦思冥想之际,范立也在咀嚼著这三个字。 击退周瑜,喝退郭嘉,劝退诸葛亮,乃至面对大乘境的金德圣主,这石像翻来覆去,都只有这一句话。 不是王者,是什么意思? 那怎样,才算是王者? 电光火石间,范立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大明太子万历的身上。 几乎是同一时刻,张居正也猛地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太子! 两道目光在空中交匯,一个念头同时在两位当世顶级谋士的心中炸开! 天命! “老师,您说什么?”万历被看得有些发毛。 而另一边,诸葛亮、郭嘉、周瑜三人也是神色一动,脸上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晋公?”顏元压低声音,“莫非,这破阵的关键,在於……天命?”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轻嘆了口气。 “看来,本公是躲不掉了。” 曹操、刘备、孙权都知道他身负天命,作为心腹,诸葛亮等人自然也清楚。 “晋公,若要闯阵,不妨……先让万历太子试试?”郭嘉苍白著脸,轻声建议道。 诸葛亮亦是点头附和:“郭奉孝所言甚是,千金之子,不坐垂堂。” “晋公万金之躯,当以稳妥为上。”周瑜也拱手道。 与此同时,张居正也將自己的推测,告知了万历太子。 “破阵的关键是天命?”万历太子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老师!您怎么不早说!” “待这妖妇败下阵来,本宫便亲自去破阵!老师您看著便是!” 招揽鬼谷子的泼天功劳,未来的天子之师,都將属於他朱翊钧! “殿下,依老臣看,还是让范立先去一试为好。” 一向稳重的张居正,还是觉得应该谨慎行事,“据绣衣卫密报,那范立……同样疑似身负天命。” 这话,却彻底点燃了万历太子的怒火。 “老师!” 他猛地回头,语气尖酸刻薄,充满了讥讽。 “您入阁多年,俸禄可曾涨过?功劳可曾有过?为何总是屈居末位?” “退让,退让,永远都是退让!从不担当,毫无锐气!老师,您当真该好好反省反省了!” 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张居正的脸,瞬间由红转为煞白,他微微颤抖著,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太子。 这还是那个他悉心教导,待他如家人的储君吗? 曾几何时,那个谦恭的少年,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为了那个位子,他忘了初心,忘了根本,忘了他张居正,是如何將他一步步扶持至今的。 这样的太子,还值得自己倾力辅佐吗? “呃……”万历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失言,连忙缓和语气,“老师,是孤失言了,孤……孤只是太过心急,您別放在心上。孤有今日,全赖老师扶持……” 张居正却只是苦涩地摇了摇头。 让储君向臣子道歉? 他不敢受。 大明朱家,秋后算帐的本事,自太祖起便是一绝。 今日他受了这一歉,他日太子登基,怕不是要將他张居正挫骨扬灰。 “老臣思虑再三,还是殿下所言极是。” 张居正缓缓躬身,声音里再无半分温度。 “请殿下,先行破阵。” 第162章 圣主道心崩!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圣主道心崩! 山石崩裂,金光炸响如雷! 金德圣主悬於半空,周身环绕著无数由《女诫》书页所化的金色锁链,將那尊庞大的三皇石像捆缚得动弹不得。 石像的六条手臂或断或折,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哈哈哈!” 金德圣主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长笑,凤目睥睨下方,扫过范立,扫过眾人,最终落在山巔的鬼谷子身上。 “所谓三皇大阵,在本座面前,亦不过是土鸡瓦狗!” “给本座,破!” 她一声叱吒,那本《女诫》金光大炽,每一个字符都仿佛化作一轮烈日,要將这云梦山巔都彻底熔化! 大乘境三层大能的威压,此刻展露无遗! 这种俯瞰眾生,將一切都踩在脚下的感觉,让她沉醉。 一个得意的弧度,在她唇角缓缓勾起。 “男人,果然都是废物。” “这天下,早该由我姐姐与我来主宰!”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包括修为最低的范立。 “这就……提前开香檳了?” 范立心中哂笑一声,眼神却依旧平静。 他看得分明,那三皇石像虽遍体鳞伤,但其內蕴的气息,却未曾有半分衰减。 这场战斗,远未结束。 “圣主小心!”诸葛亮羽扇轻摇,忽然开口提醒,“那石像,正在復原。” “嗯?” 金德圣主低头看去,果不其然,那断裂的石臂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转瞬间便完好如初,仿佛从未受损。 “哼,便是让你再生百次,又能如何?” 她冷哼一声,《女诫》金光再盛。 “便让尔等见识一下,何为……牝鸡司晨!” 她傲然宣告,仿佛不是在对敌,而是在对范立这群“废物男人”宣讲大道。 “吼——!” 回应她的,是太祖石像一声震天怒吼。 “大明,万代!” 那只代表著“日”的石臂猛然高举,一轮煌煌大日竟真的在云梦山顶凝聚成形,无穷的光与热倾泻而下! 《女诫》所散发的万丈金芒,在这轮真正的大日面前,犹如萤火之於皓月,瞬间被压制、吞噬! “不可能!” 金德圣主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尖叫,脸色瞬间煞白,一口逆血夺口而出。 仅仅一招对拼,她便输了! “贏了一招又如何?”她强行压下伤势,怨毒地嘶吼,“你不过一尊破石像!每次动用杀招,都要切换头颅,不是吗?” “来啊!换啊!” “我倒要看看,你那汉高祖和楚霸王,是不是也能用出『万代』这等国运之术!” 金德圣主並非全无脑子,她早已看穿,三个头颅,代表著三种不同的力量。 只要避开太祖的日月之力,专攻另外两个,胜利依旧属於她! 然而,她算错了一件事。 她的嘲讽,让那三皇石像的动作,停滯了一瞬。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大阵之內,竟又走出了两尊无头石像! 高祖与霸王的头颅,竟从原先的石像上脱离,分別与那两尊无头石像融为一体! “这……” “三皇……齐出?” 范立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混杂著惊讶、玩味与同情的神色。 三皇齐攻! 霸王石像长戟横空,尸山血海的恐怖杀意席捲而来! 高祖石像手持天子剑,泰山压顶般的皇道威压,让人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而太祖石像,日月之力流转,一边治癒著自身,一边用烈焰与寒霜不断轰击著金德圣主! “作弊!” “你们这是作弊!” “还愣著干什么?救我!快救我啊!” 金德圣主发出悽厉的尖叫,在三尊石像的围攻下左支右絀,伤势瞬间加重,连本命法宝《女诫》都变得黯淡无光。 然而,无论她如何哭喊求救,范立等人,依旧无动於衷。 救她? 阵法规则写得明明白白,破阵者,一人而已。 至於阵里会冒出几个打手,那可没说。 “噗——!” 《女诫》被长戟、天子剑与日月神光同时击中,上百页金箔瞬间化为飞灰。 金德圣主元神遭受重创,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狼狈不堪地从半空中坠落。 “嘖,可惜了,居然没死。” 大明太子万历看著这一幕,毫不掩饰自己语气中的失望。 此言一出,本就重伤的金德圣主气急攻心,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一次,范立竟觉得,自己与这位万历太子,想到一块儿去了。 確实可惜。 “你……” 金德圣主挣扎著盘膝坐下,一边吞服丹药,一边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范立等人。 她知道破阵时外人不能插手。 但她就是恨! 尤其是看到范立那副云淡风轻、毫髮无伤的模样,她险些道心失守,再吐一口血。 “范立,该你了!”她咬牙切齿地低吼。 “不急。”范立耸了耸肩,“有人比我更急。” 话音刚落,大明太子万历,已然昂首挺胸,走入阵中。 正如范立所料,经过刚才的观察,张居正与万历这对师徒,已经想明白了。 没有天命,根本不可能破阵。 所以,太子殿下亲自下场了,连让张居正试探的环节都省了。 “原来……是这样?” 金德圣主看著万历的背影,呆滯了片刻,终於想通了其中关窍。 闹了半天,诸葛亮、郭嘉、周瑜,包括她自己,全都是在白费力气?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噗!” 又是一口心头血,喷了出来。 “范立!”她猛地抬头,厉声指责,“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故意不言,就是想看我们去死,是不是!” 金德圣主的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圣主高看我了。”范立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我这点微末道行,如何能勘破三皇大阵的玄机?”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对方。 “莫非圣主觉得,自己的见识与智慧,还不如我范立?” “我岂会不如你!”金德圣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下意识地反驳。 可话一出口,她便愣住了。 是啊,她凭什么指责范立? 满腔的怒火与憋屈无处发泄,她只能死死盯住阵法,想看看万历太子,究竟要如何破阵。 那可是三尊开国皇帝的力量! 哪怕只是一缕神念所化,其恐怖也远非寻常修士所能抵挡。 “除非我姐姐亲至,否则,这三皇阵,无人能破!”她心中篤定。 这一次,金德圣主猜对了。 三皇石像,確实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然而,当万历太子踏入阵法范围的瞬间,那三尊威严无比的石像,竟同时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三位开国皇帝,用同一种古老而漠然的语调,异口同声。 “你……是……王……?” 第163章 三皇三问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三皇三问 “你……是……王?” 古老漠然的音节落下,大阵之內风云突变。 三尊巍峨石像身后,竟凭空幻化出三张巨大无比的龙椅,与石像同高,气势磅礴。 而在万历太子的身侧,第四张龙椅悄然浮现。 意思,再明白不过。 三皇大阵,竟以天子之礼,待万历! 金德圣主那张本就因重伤而煞白的脸,此刻更是血色尽失,一双凤目死死瞪著阵內,写满了难以置信。 凭什么? 就因为他有天命? 这待遇的差別,未免也太大了! “呵呵,看来我等一番苦功,终究是白费了。”诸葛亮轻摇羽扇,发出一声苦笑。 这三皇大阵,根本就不是用来强闯的。 “哈哈哈!”周瑜仰天一笑,声震四野,豪迈不减,“不算白费,至少我等也算出了份力,全了同道之谊。” 郭嘉苍白的脸上也浮现一抹笑意,轻咳两声:“公瑾所言极是。” 金德圣主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发作。 她伤势沉重,若再与这几人交恶,怕是走不出这云梦山。 “王者,请入座。” 汉高祖石像发出邀请。 万历太子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整了整衣冠,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张属於他的龙椅。 天命在我! 连大乘境大能都被打得吐血的三皇大阵,竟对我礼遇有加! 他意气风发地落座,目光灼灼地望向三尊石像,充满了期待。 石像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逐一发问。 高祖石像:“汝欲招揽鬼谷子。” 霸王石像:“须得我等认可。” 太祖石像:“昔年,我等三人亦无法说服鬼谷,汝若不如我等,便自行退去。” 话音落下,在场眾人心中最后的疑云也隨之消散。 这三皇大阵,根本不是鬼谷子所设的考验。 而是三位开国帝王,为鬼谷一脉,亲手打造的囚笼! 阵外的范立,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记得,初代鬼谷子拒绝了三国招揽,最终举霞飞升。 楚、汉、明三位开国帝王,为何要为难他的后人? 这是……大人不在家,专门来欺负孩子? “鬼谷三问,王者请对。” “第一问:何为天子?” 万历神情一肃。 阵外的范立,也饶有兴致地听著。 何为天子? 范立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 这鬼谷子,当真好大的胆魄。 他面对的,可是楚霸王、汉高祖、明太祖,这三位货真价实的开国之君,而非项寧那样的继任者。 敢问他们“何为天子”,需要的不仅是智慧,更是滔天的胆气。 “朕……” 万历刚一开口,便发觉自称不妥,连忙改口。 “孤以为,天子者,天道之子,承负天命,代天牧狩万民!” 堪称標准答案。 此界,天道至高,帝王自称天子,替天行道,理所当然。 汉高祖石像缓缓点头。 “此,亦为朕之所答。” 万历的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与大汉开国之君所见略同,这足以证明他的不凡! “第二问:天子何为?” 天子,该做什么? 范立心中暗笑,这不就是帝王岗位的面试么,问的都是专业核心问题。 万历沉吟片刻,朗声答道:“天子之要,在於制礼。礼之本,在於分。分之本,在於名。故天子统三公,三公率诸侯,诸侯治卿大夫,卿大夫治万民。” “哦?”范立眼皮轻轻一抬。 在万历看来,天子的职责,就是划分等级,制定秩序,然后层层统治。 確实是標准答案。 在范立前世,这便是满分作文,状元之才,是应试教育下最完美的典范。 明太祖石像,亦是点头。 “此,亦为朕之所答。” 万历喜形於色,几乎要按捺不住。 就连张居正也忍不住抚须讚嘆:“太子殿下隨老臣研读经史,儒道造诣之深,远超老臣预料,真乃天授之君,见识心性,非常人可比!” 金德圣主看著万历完美答对两题,心中一片冰凉,满是绝望。 白来了! 没有天命,连被提问的资格都没有! 姐姐啊,你为何不亲自前来……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怨毒地落在了范立身上。 此地,唯有他,同样身负天命,有资格入阵。 可天命虽稀有,一世出现数十上百位也非不可能。 但有天命是一回事,有那个气运活下来,又是另一回事。 “他,怎可能比得过万历太子?” 金德圣主摇了摇头,她不仅恨范立,更看不起他。 以范立的年纪和出身,修为低微,平平无奇,简直是天命者的耻辱。 就在此时,石像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三问:天子之上,可有更高?” 听到还有第三问,万历再也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放声大笑。 三问三答,这分明是即將功成的徵兆! 鬼谷子,终將归於大明!而他,將立下不世之功! “自然可有!”万历意气风发,伸手一指苍穹,脸上掛著胜利者的微笑,“天子之上,为天帝!孤之所愿,乃是率领举国,飞升天闕,建立天庭!” 大明国力冠绝天下,嘉靖皇帝一统人间,乃是所有大明臣子的共识。 所以,他们的目標,从来都不是一统。 而是举国飞升! 万历太子,更是將此作为毕生之愿。 楚霸王石像,缓缓点头。 “此,亦为朕之所答。” 金德圣主呼吸一滯。 完了。 全完了。 这让她回去,如何向姐姐交代? 在她看来,万历三问三答,皆与三皇暗合,成功已是板上钉钉。 她怨恨地剜了范立一眼。 这个废物! 为何不先去闯阵? 白白浪费了一身天命! 但她隨即又摇了摇头。 似范立这等庸才,就算先进去,给出的答案,又怎可能比万历太子更精妙? 怕是第一问,就要被石像轰出来。 “我们走吧,此地没我们什么事了。”金德圣主心灰意冷地说道。 “圣主,晋公还未一试。”顏元皱眉提醒。 “他?呵。” 金德圣主发出一声满是讥讽的冷笑。 然而,她转身的动作,却被阵內响起的声音,生生定在原地。 “三问,已毕。” 石像的声音,在云梦山巔迴荡,冰冷而无情。 “你,没资格。” 第164章 三皇俯首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64章 三皇俯首 “你,没资格。” 冰冷、漠然,不带一丝情感的三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云梦山巔轰然炸响。 满场死寂。 金德圣主脸上的怨毒与嫉恨瞬间凝固,化作了纯粹的愕然。 张居正、诸葛亮、郭嘉、周瑜,这些算尽天机的智者,此刻眉头紧锁,眼中儘是浓得化不开的困惑。 他们想不通。 万历太子的三道回答,字字珠璣,堪称帝王策论的典范,为何……会得到一句“没资格”的评判? “胡说八道!” 万历太子心態彻底崩了,他披头散髮,指著三尊巍峨石像癲狂咆哮:“尔等不过是三尊破石头,凭什么评判孤?孤乃大明天命所归的太子,未来的天子!” 败了。 一败涂地,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父皇嘉靖那张失望透顶的脸。 “鬼谷子……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反应么?” 范立的目光,却越过癲狂的太子,落在了山巔那道模糊的身影上。 他敏锐地察觉到,当万历答完第一问时,鬼谷子的气息便再无波动,仿佛早已预见了结局。 “该死的三皇阵!张先生,助孤破了这鸟阵,將鬼谷子给孤绑回大明!” 万历怒吼一声,合一境的浩然正气冲天而起,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金色龙影,带著皇室的无上威严,直扑三皇石像。 “殿下,不可!”张居正骇然失声。 万历天赋异稟,不足三十便入合一境,战力非凡。 可他面对的,是三尊镇压了此地不知多少岁月的开国帝王! “吼——!” “吼——!” “吼——!” 三声更加苍莽、霸道的龙吟,自三尊石像体內同时爆发! 黑、赤、黄三道庞大无匹的帝龙之气冲霄而起,瞬间便將万历那条初生的金色龙影撕扯得支离破碎! “噗——!” 万历如遭雷击,一口心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弹出阵外。 “殿下!” 张居正连忙將他接入怀中,却见他双目翻白,已然气绝昏迷。 他抱著太子,满眼警惕地看向范立等人,生怕有人趁机下黑手。 “张先生放心,”范立语气平淡,“先为太子殿下疗伤吧,我等,还不至於做那落井下石之事。” “范立!你凭什么替我们做主!”金德圣主厉声呵斥。 范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瞥了她一眼。 这位圣主,脑子似乎真的不太好用。 杀了万历? 除了惹得嘉靖皇帝雷霆震怒,与大明结下死仇,还能有什么好处? 大明皇子眾多,死一个太子,立刻便有新的太子顶上,於大局无碍。 更何况,在此地动手,便是打了鬼谷子的脸。 “圣主,晋公所言甚是。”诸葛亮羽扇轻摇,缓缓开口。 郭嘉轻咳两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赞同。 周瑜则是抱臂冷眼旁观,显然也认同范立的判断。 金德圣主被三人噎了一下,瞬间明白了其中利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哼!” 她重重冷哼一声,看向范立的眼神,厌恶之中又多了一丝让她自己都恼火的忌惮。 这个男人,不仅修为不如她,年纪不如她,出身更不如她,可这份眼界与格局,却偏偏压了她一头! 见眾人达成共识,张居正才鬆了口气,专心为万历疗伤。 “范立,该你了!” 金德圣主再度將矛头指向范立,讥讽道:“怎么,莫非是怕了?不敢就趁早滚下山去,本座本就没指望你这等废物能有什么作为!” 她这是在用激將法。 她不信范立能破阵,她只是想亲眼看著范立也被三皇石像打个半死,才能一泄心头之恨。 “圣主莫急。” 范立懒洋洋地掸了掸衣袖,似笑非笑地开口。 “我胆子一向很大。” “况且,只要不去主动挑衅,这三位陛下,似乎並不会对身负天命之人出手。” “什么?!” 金德圣主心头一震,猛然醒悟。 对啊!万历若不是最后失心疯主动攻击,石像根本就没动过他! 这难道是天命者之间的某种默契? “范立……”金德圣主银牙紧咬。 合著所有人进去都被打得或死或伤,就你范立看破了玄机,能毫髮无伤地走个过场? 她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悔意,早知如此,就该直接带人下山! 万一……万一真让范立请动了鬼谷子,那对净音天而言,绝非好事! 她环视一圈,心中更是一沉。 诸葛亮、周瑜、郭嘉……这些该死的男人,嘴上说著同道之谊,可那眼神,分明都站在了范立那边! “我,去去就回。” 范立丟下这句话,在一眾复杂的目光中,缓步踏入阵中。 他没有走向那张空置的龙椅,而是径直走到了刚才万历坐过、此刻却沾染了血跡与失败气息的龙椅旁,停下了脚步。 “哼!不自量力,他也配坐龙椅?”金德圣主心中冷笑。 然而,下一刻,她脸上的冷笑便僵住了。 三尊石像沉默地注视了范立片刻,竟再度异口同声,发出那古老而漠然的音节。 “王,请入座。” 金德圣主的脸瞬间扭曲,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凭什么? “三位陛下,晚辈有礼了。” 范立对著三尊石像微微頷首,却摇了摇头,並未落座。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张龙椅的扶手,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只是这椅子,刚刚有人坐过,脏了。” “换一把。” 疯了! 他绝对是疯了! 金德圣主几乎要失声尖叫,他竟敢嫌弃三皇赐下的龙椅?他这是在找死! 然而,石像的反应,却让她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我等,疏忽了。” 三尊石像的声音里,竟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歉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张被万历坐过的龙椅,轰然化作齏粉,消散於无形。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崭新、更加威严、更加气势磅礴的龙椅,凭空凝聚而成! 金德圣主,瞠目结舌,如遭雷噬。 这……这龙椅,还能说换就换的? “晋公此等气魄,嘉望尘莫及。”郭嘉抚掌讚嘆,眼中异彩连连。 “这才是真正的王者风范。”周瑜頷首,英武的脸上写满了欣赏。 “汉室虽有龙凤之姿,然与晋公相比,终究是萤火之光。”诸葛亮手持羽扇,神情又是钦佩,又是忧虑。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范立从容落座。 果不其然,那宏大而漠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鬼谷三问,王者请对。” “第一问:何为天子?” 第165章 三皇俯首,大阵自溃!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三皇俯首,大阵自溃! 何为天子? 万历的答案是,代天牧狩的君王。 一个標准到不能再標准,也错到不能再错的答案。 自万历惨败之后,范立便一直在思索这三问的真解。 此刻,轮到他了。 “王者,请对。第一问:何为天子?” 三尊石像的声音再次响起,宏大而漠然,仿佛不蕴含任何情感。 “哈哈哈,他答不出来了!你看他,被问住了!” 金德圣主见范立沉默,顿时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尖笑。 她下意识想寻求旁人认同,却只看到诸葛亮、郭嘉等人投来的、宛如看白痴般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到底是哪边的? 范立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却如同一道惊雷在眾人心中炸响。 “天子,非天之子。” 他语调一转,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謔。 “昔有盘古开天闢地,清气为天,浊气为地,自身化作万物。” “天子,亦是万物之一。” “所以,所谓天子,承的不是天命,而是盘古血脉。论起来,该叫『盘古之子』才对。”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这个答案,顛覆了所有人根深蒂固的认知! 说他错了吗? 盘古开天地的神话人尽皆知,谁敢否认? 从这个根源上说,范立的答案,远比“天道之子”更加精准,更加追本溯源! 可……若万物皆由盘古所化,那眾生岂不都是盘古之子? 天子,又特殊在何处? 眾人心中刚刚升起这个疑惑,石像的声音便再次响起,显然是认可了范立的答案。 “第二问:天子何为?” 天子,当做什么? 金德圣主心头一沉,竟让他蒙对了一题! 不过,她隨即又冷笑起来。 “哼,就算答对一题又如何,后面只会更难!” 有万历太子这个前车之鑑,她心中稍安。 “天子之责,在於拓土、立国、建社稷。” 范立的回答,依旧简单得令人髮指。 拓土?立国?建社稷? 那不是开国之君才做的事吗?后世君王,皆是继承大统,何来拓土之说? 范立仿佛看穿了眾人的心思,慢悠悠地补上了后半句。 “然后,安享其国。” 安享其国? 这……这和混吃等死的寄生虫有何区別? 张居正脑中嗡的一声,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可他细细一想,竟骇然发现,这个看似离经叛道的答案,竟是血淋淋的真实! 纵观史书,哪朝哪代的帝王,其本职工作,不正是“安享其国”? 享万民跪拜! 享万民供养! 享万民之生死! 那些勤政爱民、宵衣旰食的,反倒是凤毛麟角,被称作明君圣主,大书特书! 张居正这位大明帝师,只觉得一生所学的圣贤之道,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了一角。 “这……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吕凤超小声嘀咕。 一旁的顏元闻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我的小师妹,这种大实话,可不能乱说啊! 宏大的声音打断了眾人的思绪,第三问,也是最后一问,降临了。 “天子之上,可有更高?”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范立。 成败,在此一举! 天子之上,若非天帝,那又该是什么? “不知。” 范立的回答,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不知? 这是何等敷衍的答案! 吕凤超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急得眼眶都红了。 “你这个笨蛋!隨便猜一个也行啊!前面两道题答得那么好,全毁了!” 其余眾人,也纷纷露出扼腕嘆息之色。 唯有金德圣主,脸上浮现出狂喜的讥笑。 然而,范立的话,还未说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虽不知天子之上是什么,但我有一个目標。” “或许,可以朝著那个方向,试一试。” 三尊石像竟同时开口,声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好奇。 “何种目標?” 全场皆惊! “这……这是第四问?”吕凤超结结巴巴地开口,满脸的难以置信。 没人回答她。 此刻,一个荒唐而大胆的念头,在所有人心中疯狂滋生。 难道……范立真能请走鬼谷子? 范立迎著所有震撼的目光,缓缓吐出八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开天闢地的力量。 “舍天子之位……” 他微微停顿,而后,一字一句,声震寰宇。 “做盘古。” 咔——! 一声清脆的、宛如琉璃碎裂的声响,在天地间迴荡。 那道阻拦在眾人面前,坚不可摧的三皇大阵光幕,正中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著,咔嚓!咔嚓! 无数裂痕如蛛网般疯狂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光幕!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三皇大阵,这道连大乘境大能都能镇压的无上囚笼,在范立的八个字面前,轰然破碎! 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於无形。 阵,破了。 第166章 请叫我隔壁老王!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66章 请叫我隔壁老王! 三皇大阵破碎的余波,化作漫天光雨,纷纷扬扬。 云梦山巔,那股压抑万古的沉重气息,烟消云散。 三尊巍峨的石像,连同那张为范立而生的龙椅,都已化作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山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山巔那道孤高的身影上。 震撼、不解、嫉妒、恐惧……种种情绪在人群中发酵。 就在此时,一道雌雄莫辨、縹緲如烟的声音,自山顶的云雾中悠悠传来,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请,大楚晋公……登顶一敘。” 鬼谷子! 是鬼谷子的声音! 他竟然真的邀请了范立! “不!!!” 金德圣主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啸,双目赤红, 大乘境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怨毒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她寧愿此刻身死道消,也绝不能眼睁睁看著鬼谷子这等经天纬地之才,落入范立之手! 然而,她刚要动身。 唰!唰!唰! 三道身影,如三座无法逾越的山岳,瞬间挡在了她的面前。 诸葛亮手持羽扇,笑意温和,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周瑜长身玉立,抱臂於胸,英武的面容上满是漠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郭嘉扶著树干,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上却勾起一抹病態的、看透一切的笑意。 “金德圣主,何必急於一时?”诸葛亮轻摇羽扇,悠然道。 “圣主,”周瑜的声音冷得像冰,“別忘了誓言,也別丟了净音天的体面。” 郭嘉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静静地看著她。 无声的压迫,胜过千言万语。 金德圣主浑身一僵。 她面对的不是三个人,而是他们背后的大汉、大吴,以及那个深不可测的魏帝曹操! 再加上一个刚刚创造了神跡的范立…… 她,没得选。 “呵……呵呵……” 金德圣主惨然一笑,浑身气势如潮水般退去,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精气神。 她死死盯著山巔的方向,一字一顿地说道:“告诉范立,我净音天……恭喜他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决绝地转身下山,背影充满了不甘与落寞。 另一边,张居正背著昏迷的万历太子,对著眾人拱了拱手,神色复杂。 “诸位,我也该带太子殿下回大明復命了。” 顏元上前一步,沉声道:“张先生,我等护送您一程。” 张居正一愣,隨即苦笑摇头:“顏先生多虑了,我与晋公也算有几分香火情,不至於……” “非是多虑。” 周瑜冷冷打断他,“只是顺路罢了。” 话虽如此,但谁都明白,这是防著张居正下山后,动用大明埋伏在左近的势力,行不轨之事。 张居正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没再多言,沉默地带著人离去。 很快,汉、吴、魏三家也相继告辞。 云梦山脚,转眼只剩下楚国一行人。 “晋公他……真的请动了鬼谷子?”吕凤超仰望著山巔,美眸中异彩连连,满是崇拜。 顏元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是与有荣焉的激动。 他亲眼见证了范立在朝堂上如何戏耍群臣,又亲眼见证了他如何一言破阵,此刻对这位晋公的敬畏,已经深入骨髓! “走,我们去见见,这位传说中的鬼谷先生!” 山顶,亭台雅致,云雾繚绕。 范立走进亭中,却是一愣。 想像中仙风道骨、羽扇纶巾的世外高人並未出现。 石桌旁,只有一个身形微胖、面带愁容的中年男人,局促不安地站著。 他的脚边,放著一件黑袍,和一张青铜鬼面。 “你……是鬼谷子?” 范立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那份期待,瞬间凉了半截。 这形象,也太有欺骗性了。 脱下那身行头,换身衣服,往人才市场一站,活脱脱一个找不到工作、面临中年危机的失业人员。 “是……是在下。”那微胖男人连忙点头,神情甚至有些卑微,“在下王班,见过晋公。您……您叫我老王就行。” 老王? 范立嘴角抽了抽。 这名字,可比“鬼谷子”接地气多了。 他压下心中的失望,重新审视著眼前这个自称“老王”的第三代鬼谷子。 也罢,人不可貌相。 “老王,”范立换了个称呼,直接开门见山,“我来此的目的,想必你已清楚。我邀你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愿意!愿意!一万个愿意!” 王班的头点得像捣蒜,激动得脸都红了,“晋公您破了三皇大阵,便是我们王家的大恩人!別说出山,就是要小人的命,小人也绝无二话!” 这答应得也太爽快了。 范立心中最后一点对“隱士高人”的幻想,彻底破灭。 这哪是什么高人,分明就是个被关押了太久的囚徒,一朝得见天日,恨不得抱著恩人的大腿不放。 “你先別激动。”范立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亭外的几座雅致庭院,他方才似乎瞥见院落间有人影闪动。 “你说你是第三代鬼谷子,这又是怎么回事?这山上,还有其他人?” “唉,说来话长。” 王班嘆了口气,愁苦的脸上满是辛酸,“第一代鬼谷子,是家祖。当年家祖他老人家飞升之后,便由家父继承了鬼谷子的名號。” “谁知,当年被家祖拒绝过的楚霸王、汉高祖、明太祖,这三位心眼比针尖还小的开国皇帝,竟联手布下这三皇大阵,將我父母困死在了这山顶上!” 范立眼角一跳。 好傢伙,果然是那几位的作风,江山可以共患难,富贵却容不下任何人。 “然后呢?” “我父母被困千年,心態倒是放平了,乾脆就在这山上过起了神仙日子,然后……就有了我。”王班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家父天纵奇才,硬是在这绝地之中,將修为推至儒道巔峰,还参透了这三皇阵的一丝玄机,发现唯有身负天命之人,才有望破阵。” “於是,家父便以鬼谷子的名义,广收门徒,传下道统,就是想吸引当世身负天命的君王前来,助他脱困……” 王班说著,脸上露出一丝期待和忐忑。 “晋公,您……您真的愿意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吗?” 第167章 五十神游道兵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67章 五十神游道兵 【推荐章节名】:鬼谷认主!五十神游道兵,可平一国! 【大神改文】: 王班长嘆一声,神情落寞。 “可惜,千百年来,入我云梦山的帝王並非没有,却无一人能破三皇阵。” “哦?还有此事?为何我从未在史书上见过记载?” 范立眉梢一挑,有些讶异。 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也算博览群书,竟对此闻所未闻。 “没听说过才正常。”王班苦笑一声,“自古帝王,有几人愿將自己的败绩昭告天下?所谓罪己詔,千年难得一见。” 说到这,王班似乎意识到什么,小心地瞥了范立一眼,见他神色如常,才继续道: “单说大楚,来过两位先帝。一位仗著霸王枪,勉强闯到了三皇阵前。另一位,连五行阵都未能走过。” 范立瞬间瞭然。 说到底,还是一个“脸面”问题。 破不了阵是丟脸,史书不载,也是为了遮丑。 “一群蠢货,將失败经验记录下来,也好让后人借鑑,说不定后辈就成功了。”范立心中暗忖,目光落在王班身上。 “这么说,令尊令堂飞升仙界,你便成了这第三代鬼谷子?” 不料,王班摇了摇头,眼眶竟红了。 “家父家母受三皇阵所困,终生无法踏出云梦山半步,修为停滯於大乘境,无缘渡劫,已於百年前……坐化了。” 话音未落,两行清泪顺著他那张老实巴交的脸滑落。 范立正想出言安慰,心头却猛地闪过一个疑点。 百年前? 那诸葛亮、郭嘉、周瑜……还有那个伊川,不是自称鬼谷门徒吗? 伊川也就罢了,那三位的年纪,对不上號啊! 范立审视著王班,这傢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代宗师的模样。按时间推算,这四人,绝不可能是二代鬼谷子的弟子。 王班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抹了把泪,声音更咽道:“先祖乃百家之祖,旷世奇才。家父得其真传,亦是天纵之资。可到了我这一代,鬼谷一脉,算是彻底没落了……” “我不仅远不及先祖,便是与家父相比,也差了十万八千里。我……我就是个给祖宗蒙羞的不肖子孙,连『鬼谷』二字,都不配再提!” 听著王班不断地自怨自艾,范立刚生出的一丝同情,瞬间被他接下来的话冲得烟消云散。 只听王班带著哭腔,开始细数自己的“斑斑劣跡”: “我一岁凝气,三岁筑基,六岁才结成金丹,十岁堪堪踏入元婴,蹉跎到十五岁,方入神游之境……” “直到二十二岁,才勉强摸到合一境的门槛!” “呜呜呜……先祖与家父何等人物,怎会生出我这等二十二岁才合一境的废物!晋公,你说,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范立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听著王班的话,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意义。 二十二岁的合一境,还叫废物? 这一刻,范立真的动了杀心,想拔剑把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傢伙一剑劈了。 太气人了! 就在范立右手已按在剑柄上时,远处院落中,一道身影迈著“咔噠、咔噠”的轻响,缓缓走来。 范立目光一凝,那竟是一个机关人偶。 人偶被雕琢成清秀少女的模样,身形体態与真人无异,行动间毫无滯涩之感,周身还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 灵力波动? 范立心神一凛,仔细感知,骇然发现这具人偶的修为! 金丹境? “晋公,喝茶。”王班抽著鼻子,递过一杯清茶。 范立哪有心思喝茶,一双眼睛死死盯著那具机关人偶,看得王班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王班脸上一红,解释道:“我……我从小不擅修行,唯独对机关术情有独钟。这些机关人偶都是我造的,平日里负责些洗衣叠被、洒扫庭除的杂活。” 机关术? 堪比吕春秋?不,这手艺,明显远在吕春秋之上! “这人偶,是金丹境?”范立沉声问道。 “神游。”王班摇了摇头,语气里竟带著一丝对自己作品的不满,仿佛觉得范立看低了他的造物。 范立的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 他哪里是看低?一具金丹境的机关人偶就足以让他震惊了! 可这玩意儿,竟然是神游境! 听王班的口气,似乎……还不少! 一个词,瞬间在范立脑海中炸开——量產! “老王,我问你一件事!”范立激动地抓住王班的肩膀,双眼放光。 “啊?” “这种人偶,你能造多少?我的意思是,能量產吗?” “量產?”王班没听过这个词,却瞬间懂了其中含义,他点了点头,“材料足够的话,自然可以。只是……这机关术,颇为耗钱……” “钱,不是问题!”范立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座云梦山能有多少材料? 可放眼整个大楚,万里山河,无尽资源,皆在他范立一念之间! 量產的材料?小事一桩! 范立又问:“诸葛亮、周瑜、郭嘉,还有伊川,都是你的弟子?” “是。” 王班提起这个,眉头皱得更深了,显然教书育人不是他的兴趣所在。 “家父母过世后,我想效仿先祖,也收几个弟子。诸葛亮他们三个悟性极高,我只是將先祖与家父的手札念给他们听,他们便能举一反三。可后来收的,一个比一个天资差,品性也糟!尤其是那个伊川,我教了他十几年,所学不及诸葛亮三成,一气之下,便將他逐出山门了!” 王班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但很快又泄了气。 “赶走伊川后,我便一心钻研机关术了,毕竟这才是我的乐趣。可惜山上材料有限,许多图纸都造不出来,只能先做些这等『侍女』解闷。” 神游境的人偶,没个霸气的名號,就叫“侍女”? 暴殄天物! 范立追问:“这些神游境的侍女,你造了多少具?” “五十具吧。”王班隨口答道。 范立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的天! 五十具神游境! “对了,晋公。”王班郑重地看著范立,“您破了三皇阵,按祖训,王班当为您效力。只是,您是楚国晋公,我……是该效忠於您,还是效忠於楚帝?” 他问得无比诚恳,似乎范立怎么安排,他都无所谓。 事实上,当范立说出“钱不是问题”时,王班已经迫不及待想出山大展拳脚了。 “咳咳,老王,这效忠一事……” 范立正准备说两句“范家世受皇恩,自当与国同休”的场面话。 可话未出口,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务:收服鬼谷传人。】 【任务奖励:建国基业。】 范立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一脸真诚的王班,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不容置喙。 “老王,以后,你便效忠於我。” 第168章 我的开国功臣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68章 我的开国功臣 大楚,龙神宫。 宫殿深处,静室之內,四道与范立一模一样的身影盘膝而坐,吐纳著精纯的天地灵气。 其中一道身影,怀中正蜷著一只呼呼大睡的白色小老虎,正是神兽团团。 驀地,这道身影的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眸。 “黑龙。” 范立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在空旷的静室中迴荡。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身著宫装的黑龙躬身行礼,姿態恭敬至极。 “主人。” “取地图来。” “是。” 黑龙縴手一挥,一张巨大的舆图便在空中展开,山川河流,城池邦国,尽在其中。 范立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天下五分,楚、明、魏、汉、吴,如五头巨兽盘踞在中原沃土。 除此之外,更有净音天、儒圣城、云梦山这等超然势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手指,最终点在了云梦山以南,那片广袤无垠、未被標记的群山之上。 “黑龙,你说,我若在此地建国,如何?” 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黑龙眉头微蹙。 她追隨过楚霸王征战天下,虽不精通谋略,却也知晓,这片蛮荒之地,从来都不是爭霸天下的核心。 “主人若想登临帝位,何不就在这彭城振臂一呼?凭主人的手段,那大皇子项冲,根本不配与您爭锋!” 黑龙的语气斩钉截铁,在她眼中,范立取楚而代之,是理所当然之事。 范立却摇了摇头,眼底闪烁著深邃的光。 “不,大楚这张牌,还有用。” “何况,我建国的要求,並不高。” 就在方才,他已经与脑海中的系统完成了沟通。 “乱臣贼子系统”的根基未变,他依旧需要维持在楚国的“奸臣”身份。 而“建国”任务的奖励,则是一项足以改变战局的护国神技——天子权能,【盘古法身】! 身负此法身者,在自己的国度疆域之內,近乎无敌! 一旦大晋国建立,他便有了参悟【盘古法身】的资格,待到修为臻至大乘境,便可真正掌握这通天伟力。 “倒是一笔回报周期极长的投资。” 范立心中轻笑一声,却还是做出了决定。 “系统。” 他心念一动。 “將云梦山以南,所有无主之地,划为我的建国之土!” “国號:大晋!” 【叮!】 【请求確认!】 【领土確认:云梦山以南,方圆十七万平方公里。】 【国號確认:大晋。】 【恭喜宿主,建国成功!天道已然承认您大晋开国之君的身份!】 【建国奖励:大晋疆域內,百年之內,风调雨顺,物產丰饶,灵气滋生!】 【检测到大晋当前人口为『零』,请宿主儘快填充子民。】 【检测到大晋疆域过小,建议宿主积极开疆拓土。】 【提示:人口与疆土,皆可转化为国运,国运昌隆,则宿主修行一日千里。】 哦? 人口和土地,等同於国运? 范立眼中的兴味更浓了,难怪歷代帝王都对开疆拓土如此痴迷。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 如今的大晋,只是个空壳子,连征伐天下的根基都未曾打下。 【警告!】 【在大晋疆域內,发现非法滯留人员一千三百二十二人。】 【分属:苍云宗六百一十人,玄天门七百一十二人。】 【宿主可选择:赐予其『大晋子民』的合法身份,或以武力驱逐。】 自己的国土上,竟然还有两个修仙宗门? 范立眉梢一挑。 “暂不处理。” 大晋初立,正缺人口,这一千三百多名修士,若是能收编,倒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黑龙,传讯给大哥、二哥和小妹。” 建国,只在系统一念之间。 但建设一个国家,却需要一砖一瓦,无数人力物力。 眼下的大晋,连一间茅草屋都没有。 幸好,他范立,有范家商號。 …… 与此同时,云梦山巔。 范立的另一具分身,正將建国之事,言简意賅地告知了眼前的第三代鬼谷子。 “老王,你不必回大楚了。” “你的任务,就是在这片土地上,建起我大晋的第一座城。” 范立说出这话时,自己都觉得有些像在画大饼。 毕竟,下了云梦山,就是大晋的国土,可那里,连个村落都没有。 自己刚把王班招揽过来,就给他派了这么一个堪称天方夜谭的活。 “好!好啊!” 谁知,王班非但没有丝毫为难,那张愁苦的脸上,反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激动得搓著手。 范立这才想起,眼前这位,本质上就是个技术宅。 搞建设,正中他的爽点! “晋公……啊不,陛下!”王班咧嘴一笑,“那我老王,现在也算是大晋的子民了?这建城,可有什么章程?” 范立摇了摇头,纠正道:“我已封你为大晋工部尚书,暂代丞相之职,总揽国事,建城一应事宜,由你全权负责。” “哎呀!好!太好了!” 王班激动得竟要当场跪下磕头谢恩。 范立连忙將他扶住:“王尚书,你先列个单子,建城需要什么材料,我让大楚的范家商號,儘快採买运来。” 虽是这么说,范立已经开始头疼了。 建一座城,所需物资何其庞杂,从大楚各地转运,更是耗时耗力。 王班却大手一挥,憨厚地笑道:“陛下,材料不必外求,这满山的石头林木,皆可就地取材。” 范立一愣。 “那……人力呢?採石,伐木,修路……我调一万大军过来,够不够?” “不用。” 王班依旧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他指向远处,山顶的庭院中,一具具机关人偶正迈著整齐的步伐走出。 “我先让这些『侍女』下山,为我採集炼製机关的材料。” “待我再炼製出几千个『力士』,便可开工了。” 范立听著,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就……这么简单?” 王班用一种看外行的眼神,茫然地看著他。 “当然,机关造物,本就是为了代替人力啊。” 这一刻,范立终於豁然开朗。 他猛然意识到,值得天下君王爭抢的,何止是那惊才绝艷的初代鬼谷子。 便是眼前这个自称“祖宗之耻”的王班,也同样是足以奠定一国基业的无价之宝! 一人,可建一国! 第169章 大乘神箭,十里索命!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大乘神箭,十里索命! “二第!” “二哥,你可算找我们了!” 范明、范春、范月华三人联袂而至,脸上掛著如出一辙的笑意,踏入了龙神宫。 范立看著他们,心中那点原本准备好的雄心壮志,忽然就泄了气。 他本想让范家这三位核心成员,为“大晋”的建立出人出力。 可谁能想到,王班那个技术宅猛到了这种地步,建国初期的所有难题,竟被他一人包揽了。 范家在大楚盘根错节的关係网,一时间竟毫无用武之地。 “有件事,要与你们说。”范立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些微妙,“我在外面……有人了。” “女人?” 范月华眼睛一亮,抢先说道。 “月华!”大哥范明瞪了她一眼,小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范立苦笑,正欲解释。 范明却已走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二哥,我早看出来了。” “你和小皇帝项寧那点事,不清不楚的。” “还有净音天的那两位圣主,青秋和韩月,对你也颇为亲近。” “更別说前汉的那位长乐公主,还有咱们大楚那位前皇后,怕是早就是你的人了吧?” “二哥,食色性也,人之大欲,我懂!” 范立整个人都麻了。 他张了张嘴,只觉得百口莫辩:“大哥,你误会了,我想说的是……” 范明却摇了摇头,打断了他。 “无需解释!” “以二哥你如今的身份,以我范家的权势,何须遮遮掩掩?” “依我看,女人就不该养在外面,那吕凤超,明日便风风光光接入府中!我看这大楚上下,谁敢说半个不字!” 范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感动?不,是心累。 长乐公主那次,他纯属被动。 其余的,更是捕风捉影,把他范立的名声败坏得一乾二净! “哥!我说的是正事!”范立忍无可忍,索性一口气吼了出来。 “我在外面,占了一块地,建了个国,国號大晋!” 他吼完,便苦笑著看向家人,准备迎接他们的震惊。 然而,预想中的惊愕並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三张写满了困惑的脸。 范明扭头看向范春:“老三,你那二十万禁军是摆设吗?二第想当皇帝,直接反了就是,何必跑到外面去建国?” 范春一脸无辜:“我哪知道?二哥也没跟我说啊!他要是开口,我现在就提剑进宫,把项冲和李太后一併解决了!” 范月华则是满脸兴奋,两眼放光。 “二哥,我们家……终於要造反了吗?!” 范立彻底无语了。 他只能耐著性子,將收服第三代鬼谷子,以及建国的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一遍。 “云梦山以南,是无主之地,连大明都懒得看一眼。在那里建国,短期內不会引来大国的注意。若是在大楚境內直接改朝换代,魏、汉、吴或许能接受,但大明和净音天,恐怕会立刻挥师南下。” 听完解释,范家三人总算明白了范立的深意。 “哥!”范月华激动地凑上来,“那我现在能去大晋看看吗?” 范立摇了摇头:“那边还在建设,一片荒芜,你去作甚?” 范月华顿时撅起了嘴。 “二哥都是皇帝了,那我岂不就是大晋的长公主?我就想去看看嘛!特別是那个王班,第三代鬼谷子,居然是那样的人?” “这……” “二哥,”范明见他犹豫,开口道,“月华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就让她去监工。那鬼谷子若有什么需求,通过月华与我们沟通,也方便。” 这个理由,范立无法拒绝。 大哥要掌管范家商號,三弟要统领禁军,他自己也不可能一直留分身在大晋,拖慢修行进度。 “也好。小妹,你儘快动身吧。” 云梦山脚。 顏元和吕凤超左等右等,却只等来了范立一人下山。 “晋公,鬼谷子前辈呢?”顏元诧异地问。 范立摇了摇头,言语模糊:“他老人家恋旧,不愿离开云梦山,便不与我们回了。” 建国之事,干係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更何况,队伍里还有一个吕布。 此人虽已效忠,但范立对他,始终存著一份戒心。 “吕布,开路,回彭城。”范立淡淡下令。 “是,晋公!” 吕布精神抖擞,他不在乎什么鬼谷子,这趟差事轻鬆愜意,正合他意。 范立出手阔绰,赏赐是董卓时期的三倍不止,若无意外,他愿意为范立效忠一辈子。 然而,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车队离开云梦山不过半日,一道撕裂长空的尖啸声陡然炸响,震得吕布耳膜剧痛! “护驾!” 他一声狂吼,合一境大圆满的修为轰然爆发! 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空中某个方位悍然撞去! 鏘——! 一声仿佛能震碎山川的金铁交鸣! 吕布的身影如陨石般从高空坠落,轰然砸入地面,留下一个近十米深的巨坑! “吕將军!怎么回事?!”顏元超骇然惊呼。 所有人都看得分明,只一击,吕布就败了! “大……大乘境……” 吕布挣扎著从坑中爬起,头盔碎裂,披头散髮,状若疯魔。 一支黑沉沉的箭矢,洞穿了他的宝甲,刺入胸膛。 “敌在何处?”范立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知……”吕布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惊惧,“是大乘境的箭修!闻所未闻!对方……至少在十里之外!” 十里之外?! 范立瞳孔骤然一缩。 这还怎么打?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咻——! “第二箭来了!小心!”只看到天际一个微不可察的黑点。 吕布的反应更快,他强提一口气,再次冲天而起。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他將方天画戟横於胸前,用尽全身气力格挡! 鐺——!!! 又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空中迴荡! 吕布在半空中狂喷鲜血,身形巨震,堪堪用画戟將那支箭磕飞,砸向远处的山林。 “吕將军,服下此丹!”范立毫不犹豫,甩手丟出一个玉瓶。 吕布接住,打开一看,瞳孔一缩,竟是一整瓶天阶疗伤丹药! “谢晋公!” 吕布又惊又怒,高声道:“晋公,如此下去不是办法!我已大致锁定对方方位,末將愿率人衝杀一阵,只要能近身……” “对方是大乘境,你有几分把握?”范立沉声问道。 “哼!箭修近战必弱!若有顏元先生相助,或可一战!”吕布虽是如此说,语气却已没了底气。 范立看向顏元,顏元无奈点头。 “晋公,吕將军所言不差,只是您的安危……” “走!” 范立的眼神冷冽如刀。 他知道,这不是偶遇,而是一场处心积虑的刺杀! 一个针对他范立的绝命杀局! “那你……”顏元依旧放心不下。 “我带凤超和亲卫,立刻退回云梦山,请鬼谷子出手!”范立当机立断。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远方天际,心中杀意翻腾。 大皇子项冲?他有这个胆子和实力? 还是说……是那位远在京城的大明皇帝? 不管是谁,想用一位大乘境来杀我范立。 好大的手笔! 第170章 本公一人,便是千军万马!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本公一人,便是千军万马! 跑! 快跑! 范立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狼狈。 他捨弃了舒適的马车,带著亲卫与吕凤超,正在这山林间亡命奔逃! 可速度,却怎么也提不起来。 吕凤超一边狂奔,灌了满嘴的风,话都说不利索,声音里满是惊骇与匪夷所思。 “大乘境的强者用箭来暗杀?范立……你到底树了多少敌人!以后能不能別出门了?” 范立扯出一丝苦笑。 不出门,如何去收服那鬼谷子王班? 至於大乘境的刺杀……呵,何其熟悉的配方。 “別人出门收后宫,我出门就撞上女杀神,这叫什么事儿!” 是净音天吗? 范立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名字。 天下修士虽多,但以箭道臻至大乘境,又有动机对自己下死手的,除了净音天那位『箭』字圣主,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当年,净音天为了从自己手中夺走项寧,一口气出动了『琴、棋、书、画、剑、箭』六大圣主。 “箭圣主……” 范立咬紧了牙,眼神冰冷。 他与净音天的关係,自尊圣主姚光自立为后,便已进入了微妙的蜜月期。 净音天图谋建国,大楚是它最需要的盟友,短期內与自己撕破脸,绝非明智之举。 可她们偏偏就这么做了。 为什么? “因为王班?!” 思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可能。 福兮祸所伏。 自己这边刚收服王班的喜悦还未散去,杀身之祸便接踵而至! 得到王班,触碰到了尊圣主姚光的底线? “不!王班身上,一定有我忽略了的东西!” 范立心头一震,豁然开朗。 初见王班,自己被他那神乎其神的机关术所震撼,一人建一城,一人即一国,何等惊世骇俗! 可世人,並不知道第三代鬼谷子王班的底细。 也就是说,尊圣主姚光想得到王班,图谋的根本不是他的机关术! “我真是个蠢货!”范立心中暗骂。 楚、汉、明三国开国之君,为何要爭抢鬼谷子? 今日,尊圣主姚光与嘉靖皇帝派人来云梦山,为的也是同样的东西! 自己竟被王班那技术宅的表象蒙蔽了双眼! 机关术,恐怕只是王班的个人爱好。 而鬼谷一脉真正的传承核心,那个连王班自己都忽略的惊天之秘,自己也忘了去问! “若能逃回云梦山,定要问个清楚!初代鬼谷子,究竟留下了何等通天彻地的手段?” 范立想要復盘,但现实却残酷得不给他任何机会。 身后那索命的箭矢声虽已消失,但前方,一座由五千人组成的森严军阵,已然横亘在他们面前! 旌旗猎猎,斗大的“明”字,在风中张牙舞爪。 军阵中央,一架华贵的御驾前,一名儒衫文士手持令旗,正有条不紊地指挥著。 “左翼、右翼,合围。” “中军,举盾推进。” “弓箭手,预备。” 张居正神情淡漠,一连三道军令下达。 大明太子亲军令行禁止,迅速动作。 范立的左右两翼,瞬间被两支千人队死死卡住。 正前方,前排步卒的盾牌组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铁壁,其后,两千余名弓箭手引弓搭箭,箭簇的寒芒连成一片,森然刺眼。 只待一声令下,范立百米之內,將被箭雨彻底洗地! “晋公……” 张居正望著被困在包围圈中的范立一行人,惋惜地嘆了口气。 这场仓促布下的杀局,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可那位合作者派来的人,仅仅用了三言两语,便说动了大明太子。 “殿下,范立已是瓮中之鱉,是否先招降?”张居正对著御驾请示。 车帘掀开,大明太子面沉如水地走了出来,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怨毒与快意。 云梦山之败,显然仍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招降?”大明太子冷笑,“在此地杀了范立,楚国內乱必生!不出一年,孤要亲率大军,踏平楚国,灭其社稷!” 张居正心中暗嘆。 他知道,太子若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声望必將一落千丈。 而斩杀范立,搅乱楚国,这份天大的功劳,足以洗刷他在云梦山的一切耻辱。 “可惜了,晋公一身风华……” 张居正心中遗憾万分。 他见过范立三次。 初见,惊其策论。 再见於彭城,范立拒绝嘉靖帝的招揽,那份气度,让张居正心折! 三见於云梦山,范立与三朝开国之君平起平坐,挥洒自如,连他这等自负才学的名士,都自愧不如。 “放箭。” 太子冰冷的声音落下。 张居正闭上眼,令旗挥落。 嗡——! 万千箭矢离弦,如乌云盖顶,呼啸而来! 范立瞳孔猛缩! 看到明军旗帜的那一刻,他便知不妙,却没想到对方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说,直接痛下杀手! “范立,这是金丹境修士加持的箭雨,太多了,我们挡不住!”吕凤超急声尖叫。 他们一行人,除了范立,皆是元婴境。 可量变,足以引起质变。 数千支灌注了真元的箭矢,足以將元婴修士的护体罡气射成筛子! “你有办法?”范立反问。 他自己有保命的底牌,但吕凤超和这十名亲卫,不能白白牺牲。 “我能立刻布下阴阳八卦阵!八门之中,生门为吉,只要我们立於生门,便可无虞!” “但……阵法运转,需有一人立於死门为阵眼!死门为大凶,必承箭雨主力,如此箭阵,元婴境也扛不住!” 吕凤超说话间,双手掐诀,速度快得惊人,一座无形的阵法瞬间成型。 她拉著眾人立於生门,指著不远处一处空地。 “范立,怎么办!” 吕凤超话音刚落,十名亲卫中,一名修为最弱的修士,竟是毫不犹豫地冲向死门! 其余九人,则依旧守在生门,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 优胜劣汰? 吕凤超瞬间明白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看向范立。 她知道这十人是范立的死士,可究竟是怎样的训练,才能让他们將生死看得如此淡漠? 范立却没理会她的震惊。 他身形一闪,后发先至,一脚將那名冲向死门的亲卫踹回了生门! “都別动。” 范立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他独自一人,一步步踏入了死门。 “本公浑身上下,最硬的就是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遮天蔽日的箭雨,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一如吕凤超所言,生门之处,片羽不沾,她与十名亲卫安然无恙。 而范立所在的死门,则成了整片箭雨之中,最为密集的核心…… 第171章 血染山林,死士断魂!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71章 血染山林,死士断魂! “晋公!” 残存的五名亲卫单膝跪地,声音嘶哑,眼神中却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狂热。 “说了,我死不了。” 范立从那密密麻麻、堆积如小山的箭矢中走出,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姿態从容得仿佛只是穿过了一片芦苇盪。 “你……你竟然没死?” 吕凤超的美眸瞪得滚圆,声音都变了调。 她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数千金丹修士加持的箭雨,就算是地阶上品的护身法宝,也该被射成齏粉了!”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凝固了。 她看见,范立从头到脚,衣袍、玉带、朝靴、发冠……无一不是流光溢彩的灵宝! 最夸张的,是他双手上那十枚样式各异的护身戒指! 他什么时候换上的? 方才看到明军军阵的瞬间,他就已经做好了硬抗箭雨的准备? 咔嚓—— 一声脆响。 范立右手食指上的一枚戒指应声而断,化作飞灰。 地阶九品,只差一步便可迈入天阶的护身法宝,仅仅承受了部分箭雨的余威,便彻底报废。 “別愣著了,我们……回头。”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三面合围,唯一的生路,竟是来时的绝路。 “可是……”吕凤超心头一紧。 他们身后,可是有大乘境的箭道强者在追杀! 现在回头,岂不是自投罗网,陷入两面夹击的死局? “拖时间,等援兵。” 范立只说了六个字,便毫不犹豫地转身,朝著来路狂奔而去。 “追!” 军阵中,张居正望著范立等人逃窜的背影,眼中並无意外。 困兽犹斗,总好过坐以待毙。 万一,有奇蹟呢? 换做是他,也会做出和范立同样的选择。 “西南方!” 亡命狂奔的范立,陡然调转方向。 那里,是他来时路上瞥见的一片无垠密林。 相较於一览无余的平原,那片林海才是真正的藏身之所。 大明五千精锐一旦入林,便如泥牛入海,再难形成有效的合围。 那位神秘的箭圣主,也休想再射出锁定他们的第三箭! “殿下,范立要逃入山林了!”张居正神色一变,立刻意识到不妙。 范立放弃了回援彭城的可能,一头扎进了深山老林。 这份果决,这份对求生顺位的清晰判断,让张居正心中都生出一丝佩服。 寻常人,寧愿赌那箭圣主已经退去,也不愿钻进这代表著穷山恶水的山脉。 一旦进去,与外界断了联繫,再想出来就难了。 “追!” “给孤追上去!” “孤要亲眼看到范立的尸体!” 御驾中,大明太子的声音带著歇斯底里的决绝。 他绝不容许这到嘴的鸭子飞了! 净音天那个女人已经完成了她的承诺,引走了范立身边的大乘境强者。 自己若是连一个只带著亲卫的范立都拿不下,还有何面目回大明? “全军听令!给孤活捉范立!提其首级者,赏万户侯,封一字並肩王!” “若让范立逃脱,全军將士,一体连坐,诛九族!” 重赏与酷刑之下,明军士气瞬间被催发到了极致! 范立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压迫感越来越强,追兵的脚步声几乎就在耳后响起! “快到了!” “再快一点!” 山林入口近在咫尺,不过百步之遥,可身后的明军精锐,也已触手可及! “我等五人,为晋公断后!” 突然,五名亲卫中,实力最强的五人齐声暴喝,猛然停下脚步。 这一次,不再是阴阳八卦阵中的优胜劣汰。 而是最惨烈的死战中,最强的死士,永远冲在最前! 范立甚至来不及开口阻止! 那五人转身,决然地冲向了汹涌而来的人潮。 刀光乍起,血肉横飞! 只一个照面,便有十余名金丹境的明军被瞬间斩杀! 然而,这五道身影,很快便被数百名精锐士兵的洪流彻底淹没。 “啊!范立……他们……” 吕凤超何曾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一时间手足无措,呆立当场。 “跑!別让他们白死!” 范立双目赤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把抓住吕凤超,用尽全力向前衝刺! 身后,五千明军的洪流仅仅停滯了微不足道的数息,便再次如山崩海啸般碾压而来。 但这数息,却足以创造生机。 范立、吕凤超,以及最后剩下的五名亲卫,终於一头扎进了那片深邃无边的山林。 “一群废物!” 御驾中,大明太子发出一声怒吼,他猛地掀开车帘,一步踏出,右手高举过顶,紧握的拳心之上,一轮刺目的赤红色光晕轰然炸开! “日月神功!” 此乃大明皇室不传之秘! 太子虽未將此功法修炼至大成,却已能引动煌煌大日之力! 一拳隔空捣出! 一轮小太阳般的拳罡,撕裂长空,轰然坠落! 轰——! 炽热的衝击波席捲四方,没有燃烧,没有过程,方圆百米內的山林,被瞬间蒸发成了虚无! 百米之外,林木依旧葱鬱,仿佛隔著一道看不见的天堑。 张居正心中暗赞:“小小年纪,便將《日月神功》修至小成,同辈皇子之中,无人能及,难怪陛下会立他为储君!” “天……天哪!这太子好强!”吕凤超骇然失声,“他才多大,竟已是合一境的修为?” 太子这一击,並未锁定目標,只是一个大概的方位。 饶是如此,范立等人也被那恐怖的余波震得气血翻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核心区域。 亲眼见识到“日月神功”的威力,他们清楚,自己连一击都扛不住! “你有办法对付他吗?”范立沉声问道。 吕凤超苦笑:“若给我足够的时间布阵,或可重创他。但现在,我们没有时间。” 听到这话,范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而非失望。 “你確定?以你元婴境的修为,能重创合一境?” 元婴与合一之间,还隔著一个神游境。 吕凤超能跨越两大境界,以阵法伤敌,这让范立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你不懂阵法,凭什么质疑我?” 吕凤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骄傲地挺起胸膛。 “寻常阵法师自然不行,但我,修的是阵法与机关术的合流之道!別拿那些凡夫俗子的標准来衡量我!” 第172章 以身为饵,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72章 以身为饵, 密林吞没了范立一行人的身影。 就连大明太子万厉所率的数千精锐,也仿佛被这片绿色的海洋无声地吞噬。 死寂。 追逃双方,都在这片山林中诡异地消失了。 半个时辰后,林中依旧只有风声与虫鸣。 然而,杀机已在这片沉寂之下,酝酿到了极致。 “小心阵法!” “斥候不要分散,別踩进陷阱!” 明军指挥官压低声音的嘶吼,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躁。 啪! 一声脆响,在林间突兀炸开。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那名指挥官的脸上。 那名金丹境的指挥官,竟被这一巴掌抽得踉蹌跪倒。 “殿下,末將……末將不知何罪!” 万厉的嗓音里,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孤要的是范立的头!你却在这里畏首畏尾,让全军放慢脚步?” “可是殿下,前方的斥候已经探明了数个阵法,兄弟们死伤了二十多人,末將建议……” “建议你娘的头!” 万厉一脚將指挥官踹翻在地,状若疯魔地咆哮。 “区区二十几个金丹修士的命,也想拖延孤的大业?” “传孤的命令!” “全速追击!” “孤不要伤亡,不要战报!” “孤只要范立死!” 指挥官心头冰凉。 为將者,当爱兵如子。 而这位大明储君,视麾下將士的性命如草芥! 一旁的张居正默默扶起那名指挥官,递去一个眼神:不要忤逆太子。 “是……”指挥官屈辱地应下,却还是忍不住问道:“殿下,可否留下一支小队,收敛弟兄们的遗体,救治伤员?” “不必。” 万厉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伤者、死者,全部就地拋弃。孤再说一次,不计任何代价,只要范立死!” 张居正心中无声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追杀一个一心逃命的范立,本就是一件难事,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精通阵法的吕凤超。 这一路上的陷阱,已经让太子亲军焦头烂额。 “被当枪使了么……”张居正眼神微沉。 他原以为,在没有大乘境强者护卫的情况下,拿下范立轻而易举。 可现在他才反应过来,一旦范立死在这里的消息传出,所有的黑锅都將由大明来背。 而真正的幕后策划者——净音天,则能干乾净净地摘出去。 “想让本官给你们做嫁衣?一群不知死活的女人!”张居正心中冷哼,“等解决了范立,再跟你们算帐!” …… 另一边。 “吕小姐,如何了?”范立的声音透著一丝急切。 “別催!布置一座顶级杀阵,需要时间!”吕凤超黛眉紧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边要躲避追兵,一边要隨手布下疑阵,还要勘察地势,寻找最適合布置绝杀大阵的地点,这对她的心神消耗是巨大的。 “范立,你听好。” 她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我压箱底的最强阵法,由『阵眼』、『阵引』、『机关增幅』三部分组成。” “阵引负责激活杀阵,阵眼负责引导杀阵的全部威力,而机关术的增幅,能让阵法的威力超越极限!足以让我一个元婴境,拥有斩杀神游,重创乃至击杀合一境的可能!” 范立心头剧震。 修士越阶而战,他见过,他的二弟范春便是此道好手。 可连跨神游、合一两大境界杀敌,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吕凤超的语气中,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只要阵法布下,胜利便已是囊中之物。 『天下的能人异士,当真多如过江之鯽。吕凤超……我似乎一直都小看了她。不愧是文信侯吕春秋的女儿。』 范立心中,对这个女人的评价瞬间拔高了数个层次。 “吕贵妃,”他神情肃然,“从现在起,我与这五名亲卫,悉听尊便!请下令,我等绝无二话!” 吕凤超被他这份决然的信任,弄得微微一怔。 她只是阐述了阵法的威力,並未拿出任何实质的证据。 『这种被完全信任的感觉……好奇怪。书上说,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是这种感觉吗?』 『不不不!』 她立刻甩开脑中的杂念。 『我才不会死,更不会为范立这个奸贼去死!我要凭此阵法,名扬天下,做千古第一阵法女宗师!』 她收敛心神,重新恢復了那份属於阵法大师的骄傲与专业。 “都听好了!此阵,名为『八卦地狱』!” “以八卦中的『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八个方位为阵引,加上中央的阵眼,共需九人。” “可我们只有七个人。”范立皱眉。 “我知道,你別插嘴!”吕凤超瞪了他一眼。 “少一人,便少一重『地狱』,阵法威力会削弱。但即便如此,也足够了!” “敌人从北面追来,我们就捨弃正北的『坤』位,东北的『震』位,和西北的『艮』位。” 她沉吟片刻,指向前方不远处一座百米高的小山。 “那座山峰,便是阵眼,由我坐镇。” “剩下的五个方位——正南『乾』位,正西『坎』位,正东『离』位,东南『兑』位,西南『巽』位,由你们五名亲卫负责。五个阵引与阵眼的距离,不得超过五百米。” 吕凤超从储物袋中取出五个漆黑如墨的金属圆球。 “这是我用机关术炼製的『阴火雷』,每一颗都封印了一缕九幽阴火,能將『八热地狱』的威力催发到极致。” “待我到山顶布好阵眼,会给你们信號。届时,你们只需將真元灌入其中,激活即可。” 听完她的布置,范立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我呢?” 吕凤超看了他一眼,语气复杂:“你的任务最重,也最危险。” “你要做的,是把大明太子,精准地引到这座山峰之下,引到『八热地狱』的绝对核心!” “你是诱饵。” 范立沉默了。 这確实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阵眼需要吕凤超坐镇,阵引需要元婴境的修为才能承受『阴火雷』的能量,而他一个金丹境,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命,去当那个引诱猎物踏入陷阱的诱饵。 “你……”他想问她有没有把握。 吕凤超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骄傲地一挺胸。 “放心,我布的阵,从没失手过。我也不打算死在这里,我自有脱身之法。” 听到这话,范立心中那块悬著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他可以死,但他不能接受为了让他活命,而牺牲一个女人。 他看向吕凤超和那五名亲卫,將手上仅剩的九枚护身戒指尽数取下。 他分给五名亲卫一人一枚,然后將剩下的四枚,不由分说地塞进吕凤超的手中。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拿著。” “都给本公活下来!” 第173章 请君入瓮!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73章 请君入瓮! “报——!” 一名明军斥候滚鞍下马,声音嘶哑地跪倒在御驾前。 “稟太子殿下,范立一行七人,分七路遁入山林,我等……不知其真身所踪!” “倒是个聪明人。” 一旁的张居正捻著短须,眼神微凝,分析道:“区区七人,合力亦非殿下五千精锐之敌。分兵而逃,確实是求活的唯一法子。” 大明太子万厉发出一声嗤笑,斜睨著张居正。 “老师学究天人,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可现在,孤该怎么办?” 这语调中的讥讽,让张居正眼皮一跳。 这位储君,对自己先前的判断失误,已心生不满了。 张居正心中暗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躬身道:“殿下息怒。范立虽分兵七路,看似天衣无缝,但在微臣看来,不过是自作聪明的伎俩。” “哦?老师快说!” 万厉顿时来了兴致,连语气都恭敬了几分。 张居正露出一抹苦笑,这变脸的速度,当真不愧是帝王家。 “殿下请想,范立何等身份?大楚晋公,权倾朝野。这等人,惜命如金,即便行险,也必择最稳妥之路。” “七条路,哪条最稳妥?” “自然是……离我大军最远,最深的那条路!” “正南!” 万厉脱口而出,隨即抚掌大笑:“哈哈,孤也想到了!” 您想到了?老夫几乎把答案餵到您嘴边了。 张居正心中腹誹,嘴上却是一片讚嘆:“殿下天纵奇才,臣在殿下这般年纪,智慧远不及万一。” “哈哈哈!老师谦虚了!” 万厉被捧得心怒放,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传孤军令,全军合一,直扑正南!” “其余六路,皆为疑兵,不必理会!” “今日,孤要让范立,死无葬身之地!” 山林深处,山脚下。 吕凤超望著身后紧追不捨的明军,秀眉紧蹙。 “奇怪,万厉为何不分兵追击?这样一来,另外五名亲卫岂不是白白暴露了?” 范立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声音平稳地传来。 “这是好事。只要他们能安然抵达阵位,我们便有了翻盘的本钱。” “翻盘是我的事!” 吕凤超瞪了他一眼,指著前方一座陡峭的山峰。 “我去山顶布阵,你继续往南,把他们引得越远越好!” 范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 他虽不懂阵法,却深諳人心。 自己才是万厉的最终目標,若自己跑远了,万厉那等贪功之人,岂会轻易被一座不起眼的山峰吸引? “別跟著我!” 行至半山腰,吕凤超再次催促。 范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言,身形一转,绕过山峰,继续向南奔逃。 见范立终於“听话”离去,吕凤超神色一凛,再无半分少女娇憨。 她足尖轻点,身形如魅,几个呼吸间便已登上峰顶,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布阵所需的一应器物。 山下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仿佛催命的鼓点。 “明军未分兵,五位亲卫应已就位。” “杀阵,只差最后一步!” 峰顶之上,硃砂勾勒的阵图在吕凤超脚下蔓延开来。 与寻常道门符籙迥异,这阵图之上,书写的竟是一个个截然不同的火字——人火、阳火、鬼火、三昧火! 而在阵图中央,赫然是一座以浓墨勾勒的巍峨城池,城门之上,两个阴森大字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丰都! “吾以心血为引,借九幽阴火之力!” 吕凤超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庄严,她並指如剑,在自己眉心轻轻一划,一滴殷红的精血,精准地滴落在“丰都”城门之上! “鬼城开,阴火现,焚尽万恶!” 嗡——! 整座阵法仿佛活了过来,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冲天而起! 然而,就在此时,山下的明军却像是无头苍蝇一般,竟绕过了这座山峰,继续向著南方追去! “怎么会?” 吕凤超正欲发令,让五名亲卫引爆“阴火雷”,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如坠冰窟。 她所有的心血,所有的算计,竟要落空了? “范立……” “是我……害死了他?” 她望著明军远去的方向,一张俏脸瞬间血色尽失。 吸收了她一滴精血的“杀阵”,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可现在发动,最多烧死一些山坡上的杂兵,又有何用? 就在她心神俱裂之际,一个戏謔中带著一丝无奈的声音,却从她身后悠悠传来。 “范立在此!” “谁敢与我一战?” 吕凤超猛然回头,只见范立不知何时竟去而復返,正负手立於悬崖之巔,对著下方的明军高声挑衅。 “你……你不是走了吗?”吕凤超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也看到了。” 范立摊了摊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没有我这个诱饵,你这绝杀大阵,就是个摆设。” “我恨你!” 吕凤超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里满是哭腔,“我只有一颗避火珠,怎么护你周全?” “避火珠?”范立挑眉。 吕凤超嘆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的珠子,珠身散发著森然寒气。 “此乃我吕家传承的天阶法宝,避火珠。纵使大乘境的火修亲至,也难伤我分毫。但它只能护住一人,所以我才让你走……” 范立瞭然地点点头。 “无妨。” 他淡淡道:“我自有保命的手段。” 吕凤超还想说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范立那一声挑衅,彻底点燃了明军的怒火,无数道身影正疯狂地朝著山顶衝来! “哈哈!范立真元耗尽,跑不动了!” “他这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都给孤让开!孤要亲手斩下他的头颅!” 眼见范立被困死在山顶,大明太子万厉再也按捺不住,竟捨弃中军,一马当先,亲自衝杀在前。 亲手格杀大楚晋公,这份天大的功劳,他要独吞! 至於先前许诺的封赏? 万厉心中冷笑:“这天下迟早是孤地,凭什么要赏给这群丘八?” 疲惫不堪的明军將士敢怒不敢言,纷纷让开一条道路,眼睁睁看著他们的储君,独自冲向那座死亡之山。 “唉……” 张居正遥望这一幕,失望地摇了摇头。 “乞丐之后,果真小家子气。君主与臣子爭功,自古未有之丑闻。” 峰顶之上,范立看著一马当先衝来的万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一抹冰冷的笑意。 “很好!本来还担心这阵法打不到他。”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若换做是我,此刻定在山下观望。” “可惜啊……” 范立的目光落在万厉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上,嘴角的弧度愈发戏謔。 “来的是万厉,大明最愚蠢,也最贪婪的人……” 第174章 以孤山为炉,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74章 以孤山为炉, 太子万厉终於踏上了峰顶。 他身后,是亦步亦趋的张居正,以及数十名气息沉凝的亲卫高手。 “他在做什么?” 张居正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范立,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峰顶之上,只余范立与吕凤超二人。 吕凤超盘膝而坐,面色苍白,显然在维持著什么。 而范立,这位大楚晋公,此刻的动作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手中正摆弄著一个古怪的物事——一副由黄梨木打造的坚固骨架,上面绷著一张巨大的、色彩斑斕的三角形兽皮。 那兽皮流光溢彩,显然非同凡物。 “伞?”张居正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但立刻否定。 这东西没有伞柄,形態也更像某种风箏,可上面却感应不到丝毫灵力波动,不似法宝。 太子万厉的目光扫过范立,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冷笑。 “黔驴技穷了么?连一件像样的法宝都拿不出来,真是可悲!” 他话音未落,杀意已起! 然而,吕凤超的动作比他更快! 她猛地从怀中取出一支竹筒,拧开机括,一道刺目的焰火呼啸著衝上云霄,在高天之上炸开一朵绚烂的血色莲! “求援的信號?”万厉讥讽大笑,“太迟了!就算有大乘境的老怪物在近,也来不及救你们的狗命!” “蠢货,你没发现,少了五个人吗?” 吕凤超冷声反詰,那份属於阵法宗师的骄傲,让她在绝境中依旧锋芒毕露。 范立摇了摇头,在这种时候,任何多余的言语都是浪费。 他只是低声催促了一句:“动手。” 吕凤超的话,却如一道惊雷在张居正心中炸响! 他脸色剧变,失声吼道:“殿下,小心!山顶有阵!” 话音未落,一阵狂风毫无徵兆地席捲峰顶,吹开地表薄薄的浮土,露出了下方早已刻画好的硃砂阵图! 杀阵已成! 那一道道硃砂笔画,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流淌的岩浆,將整座山顶化作了即將喷发的火山口! “先杀了你这妖女!” 万厉瞬间明白自己中计,怒火攻心,但他依旧不认为对方能对自己造成威胁。 他抬起右拳,曜日般的光芒再次凝聚,合一境的恐怖威压轰然迸发! “太慢了。” 吕凤超轻声呢喃,手中紧紧攥著那枚散发著森然寒气的避火珠。 珠子只能护住她一人,她不知道范立所谓的“保命手段”究竟是什么,但此刻,她只能选择相信! 下一瞬,她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阵起!” 嗡——! 九幽阴火,自阵图之中冲天而起! 整座孤山的山顶,瞬间被黑红色的火焰彻底吞噬! “啊啊啊——!” “这是什么邪火?” “我的真元……我的肉身在融化!金丹境一触即死?!” “殿下救我!” 惨叫声,哀嚎声,响彻山林,却又在瞬息之间戛然而止。 太子万厉勃然色变! 在杀阵启动的剎那,他已用龙形真气护住周身,张居正与少数几名神游境的指挥官也勉强在第一波阴火中自保。 但那些金丹境的普通士兵,在吕凤超这足以越阶杀伐的至强杀阵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你……撤!全军撤下山去!” 万厉目眥欲裂,发出了无奈的嘶吼。 但,一切都晚了。 轰!轰!轰!轰!轰! 五声沉闷如雷的巨响,从山腰五个不同的方位同时爆发! 五股阴火长龙从林间冲天而起,点燃了整片山林,並迅速与山顶的火海连成一片,形成了一座真正的火焰炼狱! 万厉所在的孤山,正是这片炼狱的绝对中心!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孤要將你们碎尸万段!” 万厉的怒火攀升到了顶点。 他无法接受,自己以雷霆万钧之势,率五千精锐,竟被一个女人用阵法屠戮殆尽! 不!不只是这个女人的功劳! 若非范立,他根本不会亲自登山!是范立用那该死的嘲讽,用他自己金贵的晋公之躯作饵,將他们一步步引上了这绝死之地! 一个权倾朝野,富可敌国的大楚晋公,竟真的敢以身犯险? “第二重,焦热地狱!”吕凤超清冷的叱喝声响起。 第二波赫红色的火焰从阵图中喷薄而出,温度比之前酷烈了数倍! 即便是万厉的龙形真气护盾,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丟进了炼丹炉,每一步都举步维艰。 “日月神功,大明永照!” 万厉狂吼一声,催动了合一境的功法,一轮煌煌大日虚影在他背后升腾,暂时抵消了部分灼热。 他凭著这股力量,猛地向前踏出三步,与范立二人的距离再次拉近! “哈哈哈!” “给孤去死!” 他狞笑著举起右拳,就要轰出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第三重,大热地狱!”吕凤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啊——!” 比先前炽烈数倍的热浪扑面而来,万厉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脸上的皮肉都在高温下扭曲变形。 他身后的那几名神游境指挥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瞬间焚为飞灰! “孤要与你同归於尽!” 万厉的右拳依旧向前推出,拳锋上包裹著太阳真火。 但他的龙袍袖子早已化为灰烬,整条手臂上布满了焦黑的燎泡。 “第四重,无间地狱!” 吕凤超的额角,汗珠如雨而下,驾驭如此恐怖的杀阵,对她的心神是巨大的透支。 万厉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怨毒。 他缓慢而坚定地递出拳头,目標明確——先杀阵法师,再杀范立! “咳!” “第五重……阿鼻地狱!” 吕凤超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阵眼之上! 热!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之热! 万厉眼中的杀意终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源於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转身,想逃! 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你……逃不掉的……” 吕凤超的脸上终於绽放出一抹惨然而胜利的笑容,声音气若游丝。 “此阵……以五行生剋为基,阴阳互化为理,生死之门为变……可惜,缺了三人,八热地狱终究未全……否则,大乘亦可焚……” “范立……你……欠我一次……” 说完最后几个字,吕凤超双眼一闭,彻底昏死过去。 就在她倒下的瞬间,万厉即將被第五重地狱之火彻底吞噬的前一秒。 一道浩瀚如天河倒灌的青色光华,骤然笼罩了他! 浩然正气! 浓郁到宛如实质的浩然正气! 这股正气的源头,並非万厉,而是场中另一人。 张居正! 炼狱火海之中,张居正衣袍猎猎,竟是毫髮无伤,连袍角都未曾被烧焦分毫。 只是,他原本乌黑的头髮,此刻已化为一片雪白。 那及腰的长须,亦是银白如霜。 失去了主人的操控,八热地狱的火焰迅速消散。 孤山方圆十里,尽为焦土。 大明五千精锐,全军覆没,只在山腰五个方位,留下了五道属於元婴修士自爆后微弱的灵能痕跡——那是范立亲卫最后的绝响。 一场针对云梦泽的远征,最终只剩下了一个苍老的张居正,和一个被烧得不成人形的太子万厉。 “唉……” 张居正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望向被正气护住,已然昏迷的万厉。 “老臣以百年寿命为代价,施展张家秘术,方保殿下一命……今日之辱,望殿下永世不忘。”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峰顶。 吕凤超昏倒在地。 而范立…… 他原本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 范立,消失了。 张居正猛地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道黑影,驾驭著那件古怪的“风箏”,正乘著地狱之火掀起的灼热气流,滑翔著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好一个晋公范立……” “好一个……乱臣贼子!” 第175章 碧落黄泉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75章 碧落黄泉 “老师!” 万厉太子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著病態的亢奋与怨毒。 “杀!杀了那妖女!还有范立!把他们挫骨扬灰!” 他全身都在痉挛,那是劫后余生的恐惧,更是功败垂成的滔天恨意。 张居正环顾焦黑的山顶,眉头紧锁。 “殿下,范立……不见了。” “什么?!” 万厉那双被灼伤的眼睛猛地瞪圆,布满血丝。 他也发现了,山顶之上,只剩下那个昏死过去的罪魁祸首,吕凤超。 范立呢? 跳下山崖了? 不可能! 杀阵启动之时,阴火早已將整座孤山化为炼狱,山脚亦是焦土。以范立那点微末修为,跳下去只会比在山顶死得更快,连一撮灰都剩不下。 “老师!先杀了这个妖女!给孤把她千刀万剐!”万厉的嗓音尖利起来。 张居正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嘆息。 他乃大明文臣之首,一代儒宗,如今却要对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下杀手。 可君臣有別,储君之令,他无法违抗。 “是。” 他抬起手,並指如剑,遥遥对准了吕凤超。 以百年寿元为祭,换来的力量將他强行推至合一境巔峰,距离那传说中的大乘境,也仅有一步之遥。 但这代价,太大了。 他剩下的阳寿,甚至比內阁那两个行將就木的老东西还要少。 除非嘉靖陛下或眼前的万厉太子,能在他寿终之前,带领大明举国飞升,否则他此生仙路已断。 “陛下……老臣,只能信您了……” 张居正心中一片悲凉。 一缕凝练如实质的浩然正气在他指尖匯聚,化作一道足以洞穿山岳的杀伐之气。 这一指,便是神游境九重的大修士,也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他即將点出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挟著尖锐的破空声从天而降,如苍鹰搏兔,精准地掠过地面,一把將昏迷的吕凤超抄入怀中,再次冲天而起! “是他?!” 张居正瞳孔骤缩。 那道身影,正是范立! 而他驾驭的那个古怪器物,无需半点真元催动,竟能御风而行! 他想起来了! 大阵启动前,范立就在摆弄那个东西——一副由黄梨木为骨,绷著一张七彩兽皮的巨大风箏! “范……范立?” 吕凤超悠悠转醒,入眼便是范立那张近在咫尺、毫无血色的脸。 狂风在耳边呼啸,身下的山川大地正在飞速远去。 她竟在范立的怀里,在天上飞? “这是……机关术?” 她看著范立身后那展开如双翼的三角形造物,声音发颤。 范立摇了摇头,声音平稳得可怕。 “此物名为『风鳶』,我修为低微,无法御空,閒来无事所制的玩物罢了,可借山巔罡风滑翔。” 他並非什么机关大师,只是凭藉前世的记忆,砸下重金,让范家最好的工匠,用最轻最坚韧的材料,不计成本地造出了这个逃生工具。 比如这面鳶翼,用的便是七色鹿皮,轻若鸿毛,韧比天蚕丝。 “你既有此物,为何不早些用?”吕凤超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范立嘴角扯出一抹苦涩。 “在数千大军面前升空,不过是把自己变成一个活靶子。” “况且,平地风微,唯有这山顶的烈风,才能將我送上高空。” 话音刚落,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从身后袭来! 他来不及回头,怀中的吕凤超却看得分明,骇得容失色! “小心!张居正出手了!” 一道凝练至极的青色指劲,撕裂长空,带著洞穿一切的恐怖威势,瞬息而至! 在这高天之上,面对一位合一境巔峰强者的含恨一击,他们依旧是避无可避的靶子! 噗! 一声闷响。 那道指劲精准地从范立的右侧后心贯入,穿透了他的整个胸膛,自左肩透体而出! 鲜血,如一道悽厉的红线,洒满长空。 指劲余势不减,继续向上,在风鳶的七色鹿皮上,留下一个狰狞的破洞。 山巔之上,张居正看著这一幕,脸上毫无得意之色,反而涌上一阵强烈的虚弱感。 “殿下,范立心脉已碎,臟腑尽毁,必死无疑。” “老师为何不追?孤要他的尸首!”万厉急切地催促。 范立的身影已在天边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但以合一-境巔峰的速度,追上並非难事。 “老臣……需要调息,殿下的安危,更重於一切。” 张居正说罢,额角已满是冷汗,竟是直接盘膝坐下,开始调理那因强行出手而暴乱的气息。 万厉这才想起,五千精锐已成飞灰,身边只剩下一个油尽灯枯的老师。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求生的本能终於压过了贪婪。 “老师……快些恢復,莫要將孤一人留在此地……” …… “范立!” “范立!你醒醒!这东西我不会驾驭!” 风鳶的鳶翼被指劲洞穿,破口在狂风中不断扩大,带著两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地面坠落。 而驾驭风鳶的范立,早已气绝昏迷。 鲜血从他的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吕凤超的衣裙。 吕凤超的眼泪决堤而下! 她拼命將自己所剩无几的真元渡入范立体內,却如泥牛入海。 她颤抖著手探查,范立的五臟六腑,几乎都被那一指的霸道真气绞成了肉泥! 这是绝无生理的死局! “范立,你撑住!我来救你!” 吕凤超在绝望中强迫自己冷静,回忆著范立驾驭风鳶的每一个动作。 万幸,不远处有一片湖泊。 吕凤超咬碎银牙,拼尽最后的气力,將摇摇欲坠的风鳶引向湖面。 扑通! 一声巨响,两人砸入湖中,溅起巨大的水。 她將范立拖上岸,不敢有丝毫耽搁,生怕湖水加重他的伤势。 可她並未发现,几道气息幽深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湖岸边。 为首的青衣人看著岸边狼狈的两人,秀眉微蹙。 “何人,敢擅闯我苍云观水?” 楚国,龙神宫 “主人?”黑龙 “我的一具分身,快死了。”范立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黑龙心中一紧。 她知道,每一具分身都承载著主人的部分神魂,珍贵无比! “主人,我们去救他!”她急切道。 “不必了。” 范立的语气依旧冰冷,“伤势太重,你全速赶去,也来不及了。”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奇异之色。 “分身虽已昏迷,但我能感觉到,他的伤势……正在被一股精纯的乙木灵气修復。” “似乎,有人在救他。” 黑龙这才鬆了口气。 这次云梦泽之行,范立本尊始终未曾露面,只派分身行事。 鬼谷子事关重大,他本想借楚国皇贵妃吕凤超的父亲,文信侯吕春秋的势,確保分身安全。 谁知来的竟是吕凤超,范立只能將计就计,赌上一把。 他没算到,自己运气会差到这种地步,刚收服鬼谷子,就陷入了数方势力的联手绞杀。 此行,无喜,唯有险。 “主人!” 黑龙的一声惊呼,將范立从沉思中惊醒。 他们终於赶到了吕布,顏元与那位大乘境箭道大能的战场。 然而,战斗显然早已结束。 广袤的平原满目疮痍,大地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几座矮山被夷为平地,无声地诉说著此地曾发生过何等恐怖的大战。 而在远处一座断崖之上,黑龙和范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儒家大贤,顏元。 他的四肢,皆被利箭洞穿,整个人被一桿贯穿天地的方天画戟,死死地钉死在崖壁之上! 第176章 以我之名,追封国侯!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76章 以我之名,追封国侯! 崖壁之上,血色如泼墨,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风声呜咽,似在为亡魂悲鸣。 吕布与那尊箭道大能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片被恐怖力量撕裂的大地,和那杆死死钉著顏元身躯的方天画戟。 范立沉默地佇立著,面无表情,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映著崖壁上刺目的红。 他抬手,伸向那杆凶兵的戟杆。 指尖尚未触及,一股沛然莫御的煌煌大力轰然反震! 那力量灼热而刚正,仿佛凝聚了儒家大贤毕生的信念与风骨,抗拒著一切“奸邪”的触碰。 戟身之上,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光晕流转,正是顏元以生命最后时刻迸发出的浩然正气。 “你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凶手是谁么……” 范立低语,声音听不出喜怒。 “主人。” 黑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死寂。 范立微微頷首。 黑龙会意,龙口微张,一缕精纯至极的黑煞魔气喷吐而出,如灵蛇般缠绕上画戟。 滋滋—— 浩然正气与黑煞魔气碰撞,白光与黑气疯狂消融,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片刻之后,最后一丝白光散尽。 范立再度伸手,这一次,再无阻碍。 他单手握住冰冷的戟杆,轻轻一拔,便將这绝世凶兵从岩壁中抽出。 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托住了顏元那逐渐冰冷的身体。 殷红的血,瞬间浸透了他身上那价值连城的晋公袍服,他却浑然不觉。 他本可將顏元的遗体置於龙背。 但他没有。 他就这样抱著他,一步一步,走得极稳,仿佛抱著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件必须亲手守护的稀世珍宝。 “主人,分身那边……”黑龙忍不住提醒,“我们耽搁太久了。” “不必。” 范立脚步未停,声音平淡得可怕。 “先送顏元,回家。” 黑龙心头一震,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 若有朝一日,我战死沙场,主人他……也绝不会將我弃尸荒野。 …… 大楚国都,金鑾殿。 丝竹悦耳,舞乐昇平。 新帝项冲正大开筵席,与满朝文武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他早已认清了现实,既然爭不过范立,不如就安安心心当个享乐的皇帝。 除了不能碰国事,这日子可比当初在烈火宗苦修时舒坦太多了。 他发现,只要不谈政务,大楚的这些官员们一个个都和蔼可亲,甚至不吝讚美之词。 什么“陛下亲贤臣,远小人,乃圣君之相”,什么“陛下体恤臣工,与民同乐,实乃万民之福”。 虽然听著有些彆扭,但项冲很受用。 “报——!” 一声长喝如惊雷炸响,一名身著飞鱼服的锦衣卫,竟未得通传,径直闯入殿中。 乐声戛然而止。 舞女惊慌失措地退下。 项冲脸上的醉意瞬间褪去,刚要发作,却看清了来人的身份。 锦衣卫副指挥使,范立的铁桿心腹。 “咳咳,”项冲清了清嗓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何事如此惊慌?” 他可以不在乎百官,不在乎万民,唯独不敢得罪范立的人。 那副指挥使看都未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晋公钧令!” 话音落下,原本还安坐饮宴的满朝文武,无论品阶高低,竟在同一时间“唰”地起身,齐齐躬身垂首,肃然静听。 仿佛那三个字,比皇帝的圣旨还要神圣。 项冲坐在龙椅上,只觉得一股无名的邪火直衝天灵盖,却又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死死压住。 他能做什么? 范立的权势,早已到了这般地步! 只听那副指挥使朗声宣道:“本公范立,於云梦泽外遇袭。先有大乘箭修改道偷袭,后遭大明万厉太子率军围杀……” “什么?!” “晋公遇袭?” 殿中一片譁然。 项衝心中却是一阵狂喜,脱口而出:“晋公可有危险?他……他没事吧?” 那副指挥使终於抬眼,冷冷地瞥了项冲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身为离神游境仅一步之遥的强者,他要捏死项冲,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晋公安然无恙!”他一字一顿地宣布。 “太好了!” “晋公乃国之柱石,晋公平安,实乃我大楚天大的幸事!” “陛下!当立刻祭告天地,上稟太庙,为晋公贺!” 群臣的附和声此起彼伏,每一句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项冲的脸上。 他死死攥著龙椅扶手,指节发白,听著那副指挥使继续宣读: “然,护卫本公之原礼部员外郎顏元,力战而亡,另有五名亲卫,英勇殉职。” “本公请旨,追封顏元为礼部尚书,諡號『文正』,封『文忠侯』!五名亲卫,追封『忠武校尉』,世袭罔替!” 项冲听著那一长串的封赏,脑子嗡嗡作响。 一个员外郎,死后追封一部尚书?九卿之首? 还要封侯?諡號比肩开国元勛?! 那忠武校尉不过是从三品武职,加上“世袭罔替”四个字,便是连二品大將都要眼红的恩赏! 为范立卖命,竟有如此厚报? “咳……”项冲定了定神,试探著开口,“晋公的封赏,是否……太过了一些?” 副指挥使再次抬眼,眼神中的寒意让项冲如坠冰窟。 “此事,陛下可亲自去问晋公。” 什么?! 去问范立?除非他疯了! 项冲瞬间萎了下去,不甘心地又问:“那晋公此行云梦泽,可有收穫?” “此事,陛下若想知道,也该亲自去问晋公。” 又是这句话! 项冲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不知道?你一个范府心腹,你会不知道?分明就是不想与朕说! 这乱臣贼子……这乱臣贼子! 项冲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准……奏。” …… 晋公府,江山亭。 这里是范立处理政务、发布號令的中枢,某种意义上,它比皇宫大內更是大楚的权力核心。 而此刻,亭子的飞檐下,掛满了素白的灯笼,气氛肃杀而悲凉。 府中所有下人、护卫,尽皆縞素。 亭子正中,静静地停放著一具金丝楠木打造的棺槨。 顏元,就躺在里面。 他的遗容被打理得一丝不苟,鬍鬚梳理整齐,面色安详,仿佛只是睡著了。 那身洗净的儒衫,一如他生前的严谨与清贫。 他那在战斗中被毁去的四肢,已被范立亲手用千年檀香木雕刻成形,重新接上。 “……將顏元的死讯,传到吕城,让文信侯知晓。” 棺槨旁,范立静坐良久,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一名暗影从亭角无声无息地退下。 范立隨即取出了那条阴阳链,心念一动,联繫上了远在深宫的项寧。 光华一闪,项寧那张娇俏的脸蛋出现在眼前。 “哼!” “范立,你还知道联繫朕!” 项寧故作薄怒,嘴角却忍不住翘起一抹笑意。 但下一刻,她就注意到了范立那冰冷到极致的表情,和眼神深处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 “怎么了?朕……朕是说笑的,你联繫朕,朕很高兴……”她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 范立凝视著她,注意到她气色红润,眼中有灵光闪动,修为显然精进了一大截。 看来,那个女人遵守了约定。 青秋,把她照顾得很好。 “陛下。”范立的表情终於柔和了一丝。 “本公有事,要与青秋圣主商议,她可在?” 第177章 一封信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77章 一封信 “我在这里。” 一个清冷空灵的女声自阴阳链的另一端传来,不带丝毫情感,却有一种奇异的魔力。 光华流转间,青秋的身影出现在项寧身侧。 女人之间没有永远的秘密,尤其是对一个將对方视作唯一依靠的少女而言。 项寧早已將阴阳链的玄妙,对自己的师尊和盘托出。 “青秋圣主。”范立的声音隔著遥远空间传来,带著一丝刻意的礼数。 青秋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以后,直呼我名即可。” 范立眼眸微动,没有去深究这句意味不明的话。 他心情好时,称她一声圣主;心情不好时,直呼其名,本就是常態。 今日他有求於人,才显得客气,对方却似乎並不领情。 青秋没有解释,只是淡漠地问:“你找我,何事?” “两个问题。”范立言简意賅。 “第一,箭圣主这几日的行踪,圣主可知?” “第二……” “不必问了。” 青秋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范立,净音天有净音天的规矩,十大圣主行踪互不干涉,更不会对外人泄露分毫。你的第一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师尊?!”项寧急了,下意识地站在了范立这边。 她扯著青秋的衣袖,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央求道:“就告诉范立嘛,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知,我们不说,谁又知道师尊你破了规矩?” 青秋没有理会项寧的胡搅蛮缠,只是静静地看著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好嘛好嘛,我不问了。”项寧立刻败下阵来,无奈地举手投降。 范立对此似乎早有预料,脸上不见半分恼怒或失望。 他甚至没有尝试说服,仿佛刚才的提问只是一个隨口的试探。 他话锋一转,直接拋出了第二个问题。 “吕布,是否已入净音天?” 这一次,青秋没有直接拒绝。 她那宛如冰封湖面的绝美脸庞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答道:“『命』圣主今日,確实带回了一人,但其姓名,我並不知晓,可以为你问询。” “不必了。” 范立的声音陡然转冷,那股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杀意,即便隔著阴阳链,也让另一头的项寧感到一阵心悸。 这股杀意,並非针对青秋。 他得到答案了。 吕布,叛了。 由此,那个偷袭自己的箭道大能的身份,也昭然若揭。 净音天『箭』字圣主! 好一个净音天,竟出动了两位圣主,在云梦泽外设下杀局。 一位主杀伐,一位主策反! “『命』圣主,是貂蝉,对吧?” 范立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这一刻,青秋那万年不变的冰湖心境,第一次泛起了清晰的涟漪。 她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致的震惊! 『命』圣主,乃是净音天最为神秘的存在,其真名更是绝密中的绝密! 她迅速敛去情绪,恢復了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摇头道:“关於圣主的一切,我无可奉告。” 但范立,已经不需要她的回答了。 她的反应,就是最好的回答。 董卓临死前,喊出的那个名字,是貂蝉。 能让吕布这等桀驁不驯的魔神临阵倒戈的,普天之下,除了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女人,还能有谁? “范立……你……大楚,还好吧?” 项寧的声音带著颤音,她想问他有没有事,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对国家的担忧。 范立摇了摇头,声音重新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陛下放心。” “有本公在,大楚,乱不了。” 大楚乱不了。 那你呢? 项寧后面的话,终究是没能问出口。 范立的身影,从大楚的朝堂之上消失了。 范家的所有事务,皆由大哥范明与二弟范春接管。 而范立的本尊与三具分身,则尽数归於龙神宫內,闭关不出。 一份由范氏商行安插在大明內部的密探传回的急报,经由江山亭,被以最高密级转送到了龙神宫深处。 情报的內容算不上绝密,只是大明內阁的人事变动。 但范立曾下过死命令,任何关於“张居正”此人的消息,都必须在第一时间呈报於他。 “……原吏部尚书、东阁大学士张居正,因云梦山护驾有功,加封太子太保,晋文渊阁大学士,入值內阁。” “內阁排名,首辅严嵩、次辅徐阶不变,原位列末位的张居正,连超高拱、李春芳二人,位列第三。” 张居正入內阁了。 范立对此並不意外。 真正让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的,是张居正入阁后的第一道手笔。 此人上奏嘉靖皇帝,言称云梦山一役,乃净音天尊圣主姚光暗中相助万厉太子,方能重创楚国晋公范立。 姚光有功於大明,理当封赏。 於是,嘉靖皇帝遣使,携重礼,浩浩荡荡前往净音天,名义上,是为“赏赐”姚光。 “张居正……好一条毒计。” 范立指尖轻敲著玉石桌面,眼底满是欣赏。 谁人不知,尊圣主姚光早已自立为帝,虽未建国號,却已是事实上的女皇。 更是联合楚、魏、汉、吴四国,组建了反明联盟。 在这个节骨眼上,大明公然“赏赐”姚光? 这一手,不仅是在联盟內部埋下猜忌的种子,更是对姚光本人赤裸裸的羞辱。 堂堂净音天第一圣主,天下第一女修,在嘉靖皇帝眼中,竟成了一个可以隨意赏赐的“有功之臣”? 她好不容易在与曹操、刘备、孙权等雄主的博弈中竖立起的威严与神秘,顷刻间便有了崩塌的跡象。 范立甚至可以断定,张居正此次入阁,护驾之功只是由头,真正让嘉靖龙顏大悦的,正是这条离间毒计。 诛心之策,杀人无形。 仅仅一日之后,净音天便做出了回应。 大明使团刚一踏入净音天疆域,便被尽数抹杀。 使团百人,无一生还! 出手者,正是姚光本人,她只用了一招,便將使团中修为最高的一位神游境九重的大將,连同其神魂碾为飞灰。 这是姚光在向楚、魏、汉、吴四位盟友表明,净音天与大明,是不死不休的仇敌,而非可以合作的伙伴。 同时,净音天亦派出使者,分赴四国,郑重承诺,绝无勾结大明、背刺盟友之举。 送来大楚的信,尤为特殊。 一封据说是姚光亲笔所书的信,被送到了晋公府。 信中字字恳切,句句关怀,甚至带著几分自责,仿佛是一位没有保护好弟弟的温柔姐姐,在倾诉自己的担忧与歉意。 范立將那封信,来来回回看了三遍。 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剑圣主那点笔墨,与此人相比,犹如云泥。” “单凭这份字里行间藏匿心机、勾魂夺魄的本事,姚光的修为,就远在她之上。” 他隨手將信纸扔进一旁的火盆,看著那娟秀的字跡在火焰中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净音天,已经表明了態度。 至少在明面上,四国联盟再无法指责他们与敌勾结。 这场联盟,得以继续。 但风波,远未平息。 净音天的动作,一环扣著一环。 他们发出了第二份昭告天下的宣告: “五国联盟,当为一体。尊圣主姚光,將亲赴楚、魏、汉、吴四国都城,开坛讲法,与天下修士,共论大道。” 第178章 范立一句诛心令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78章 范立一句诛心令 苍云山深处,古木参天,云雾如带。 一道倩影正拾级而上,脚步轻快得像只沾著晨露的林间小鹿。 吕凤超梳著娇俏的双平髻,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裙也难掩那份骨子里的灵动。 她身后的小竹篮里,春笋冒著尖儿,野果红得滴翠,还有一丛丛五顏六色的蘑菇,煞是好看。 她脸蛋跑得红扑扑的,嘴角噙著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甜笑。 “范立!我回来啦!” 人未至,声先闻,清脆如山涧黄鸝。 “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她蹦跳著推开茅屋的木门,却见屋里还有旁人,话音一顿。 “咦,凌霄道长也在?” 半山腰的茅屋里,范立盘膝坐在土炕上,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道士,正將一股温润真气渡入他的背心。 那道士闻声回头,正是苍云观观主的亲传弟子,凌霄。 看到吕凤超,凌霄眼中掠过一抹惊艷,隨即迅速收敛,端起一副得道高人的架子。 “吕姑娘回来了。” “我奉师尊之命,为范立兄疗伤,乃分內之事。” 凌霄一边说著,目光却不著痕跡地在吕凤超身上打量。 他看到她额角沁著细汗,气息微喘,显然为了给那个“凡人”寻觅吃食,奔波了许久。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 “倒是我疏忽了,范立兄尚未入金丹,仍需食五穀杂粮。” “只是我苍云观弟子早已辟穀,观內並无烟火,倒是苦了吕姑娘每日为他操劳。” 这话听著是体恤,实则句句透著修士的优越,更暗暗点出范立“修为低下”、“拖累旁人”的事实。 吕凤超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味道,但那句“范立兄”却让她脸颊微烫,竟鬼使神差地没有反驳。 她挺了挺小胸脯,像护食的猫儿一样维护道:“我家相公修为本是不弱的!只是遭了奸人暗算,伤及神魂,这才修为跌落。等他伤好了,定要叫那些恶人血债血偿!” “原来如此。” 凌霄嘴上应著,脸上却明晃晃写著“我信你个鬼”几个字。 他收回真气,缓缓起身。 “今日的疗伤便到此为止。范立兄,吕姑娘,切记,此地已是半山,再往上便是我苍云观山门,外客不得擅入。”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矜持,对吕凤超说道: “当然,吕姑娘若有任何需要,可去山门告知守山师兄,提我的名字便可。师尊亲传弟子这个身份,在观里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多谢凌霄道长。”吕凤超客气地回了一句,隨即又补上一句,“道长以后莫再叫我吕姑娘了,叫我……范夫人便好。” 凌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俊朗面容上掠过一抹阴沉,快得仿佛错觉。 “告辞!” 他拂袖转身,步履匆匆,带著几分狼狈。 待他走远,吕凤超才衝著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低声啐了一口。 “呸!偽君子!要不是苍云观的疗伤法门確实独到,本姑娘才懒得给你好脸色!” “噗。” 炕上的范立,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让吕凤超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笑什么!我、我这是权宜之计!再说了,你没看见那凌霄的眼神,跟饿狼见了肉似的,就差流口水了!” “看见了。” 范立点点头,气息尚有些虚弱,嘴角却噙著一抹戏謔。 “辛苦夫人了。” 一声“夫人”,让吕凤超的心跳骤然乱了一拍,眉头却嗔怪地蹙起。 “別这么叫,万一被人听见,拆穿了我们的身份,我还怎么照顾你?” 范立故作惊讶:“那该如何称呼?总不能直呼『餵』吧?” 吕凤超被他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耳根却有些发烫。 “叫我凤超!总不会辱没了你晋公大人的金口玉言吧?” 范立伤势未愈,连起身都费力,闻言只是靠著床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安抚的意味:“当然不辱没。能得凤超亲自照料,是我范立三生有幸。” 这话说得有些亲昵了。 范立自己也察觉到了,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 “我有些饿了。” “我、我找了好多吃的!” 吕凤超像是找到了台阶,连忙提起竹篮,献宝似的將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桌上。 笋子,野枣,范立看著还算正常。 可当一堆红的、黄的、紫的,顏色鲜艷得如同宝石般的蘑菇滚落出来时,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指著其中最大最红的一朵,那顏色,比新娘的盖头还艷。 “凤超,你確定……这东西能吃?” 吕凤超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当然能吃!我在吕城时,府上厨子做的菌菇汤可鲜了!这蘑菇长得这么好看,肯定更好吃!” 越是好看的,毒性越是猛烈。 范立眼皮跳了跳,一阵后怕。 幸亏自己多问了一句。 这位文信侯的千金,当真是个不识人间疾苦的主儿。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容反驳的语气缓缓说道:“凤超,听我的,这些蘑菇,都有毒。” 吕凤超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就像个做错事又嘴硬的孩子,猛地站起身,看也不看那堆毒蘑菇,转身跑出了茅屋。 范立等了许久,也不见她回来。 腹中飢饿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苦笑一声,强撑著伤体下床,蹣跚走到桌边,拿起一根春笋和几颗野枣,面无表情地塞进嘴里,囫圇咽下。 填饱了肚子,他扶著墙,一步步挪到屋外。 果不其然,吕凤超正一个人蹲在石阶上,抱著膝盖,小小的身影在山风中显得格外委屈。 听到脚步声,她的肩膀微微一颤,却没有回头。 “凤超?” “干嘛?!” 声音又冲又硬,却带著一丝藏不住的鼻音。 “谢谢你,每天照顾我。” “哼!” 一声傲娇的轻哼,紧绷的肩膀却悄然放鬆了些许。 范立沉默片刻,语气忽然变得平静而严肃。 “有件事,我要下一道命令。” “说!” 范立凝视著她的背影,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著晋公发布钧令时特有的冰冷与决绝。 “吕凤超,听令。” 她的背影猛地一僵。 他从未用这种语气,叫过她的全名。 “你是文信侯之女,你的安危,关乎吕城,关乎大楚国本。” “而我,不过一具隨时可以捨弃的分身。” “若再遇险境,你的首要任务是保全自身,立刻撤离。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死一般的寂静。 山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声的嘲讽。 许久,吕凤超才缓缓转过身。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愤怒、屈辱与难以置信的火焰。 泪水,决堤而出,顺著她苍白的脸颊疯狂滑落。 “范立,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道命令?一具分身?” “你当我是那种贪生怕死、拋弃同伴的小人吗?” “我不过是……不过是采错了几个毒蘑菇!你就这么看我?用一道命令来羞辱我?” “范立!我看错你了!”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委屈与心寒。 数次同生共死的经歷,在她心里,早已不是冰冷的利益权衡。 她那么努力地照顾他,他为什么不懂? 他为什么,要用这样一道最伤人,最诛心的“命令”,將她所有的付出,都踩在脚下? 叫她……拋弃他? 第179章 苍云观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79章 苍云观 夜色如墨。 范立躺在土炕上,伤势沉重,连最基本的礼数都难以维持。 吕凤超盘膝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双目紧闭,看似在打坐修行。 然而,她的心,乱了。 灵台一片混沌,真气根本无法沉入丹田。 眼角的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瞟向土炕上的那个男人。 “睡得跟死猪一样!” “把我气哭了,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就这么睡著了?没良心的混蛋!骗婚的无赖!” “……” “…………” “不过,睡觉確实是养伤的好法子。他睡得这么沉,说明身体在自行恢復……那天在山崖上,他明明修为那么弱,竟然还弄出个滑翔翼救了我。” 吕凤超的思绪天马行空,脚步却像是不听使唤,竟已悄无声息地挪到了炕边。 范立仰面而眠,呼吸平稳悠长。 或许是范家自幼养成的良好家教,即便换了个灵魂,这副躯体依旧保留著睡姿端正的习惯。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吕凤超看得有些痴了,不由自主地靠得更近,细细端详著他的容貌。 “范立这傢伙……长得还挺好看的。” “明明是大楚晋公,和董卓齐名的乱臣贼子,怎么生了这么一副好皮囊。” “眉是剑眉,唇是薄唇,鼻樑高挺……等等,他的皮肤怎么比我的还白?” 她脑海里没来由地蹦出一句诗文。 曹植见曹丕时所作的《与太子书》,“翩翩我公子,机巧忽若神”,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茅屋里油灯如豆,光线昏暗。 为了看得更清楚些,吕凤超的脸庞越凑越近,越凑越近。 近到,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范立的鼻尖。 “……你在做什么?” 一道带著些许沙哑的男声,毫无徵兆地响起。 范立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也没办法。 一个女人在你耳边小声嘀咕,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尤其是当她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饶是范立脸皮再厚,也顶不住了。 “啊?!” 吕凤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弹开,满脸惊骇。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范立很诚实地回答:“在你夸我皮肤白的时候。” 吕凤超:“???” 这话,还不如不答! 所以,他连自己引经据典,夸他“翩翩公子,机巧若神”都听见了? “你……我……你別误会!” 吕凤超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强行挽尊道:“我只是在感慨,你空有这么一副好皮囊,却沦为权欲的奴隶,成了祸国殃民的奸臣!我这是在劝你向善,不要白瞎了这张脸!” 她努力挺直腰板,摆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但那红到快要滴血的耳根,早已出卖了她內心的真实想法。 范立被她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开口:“凤超。” “干嘛?!” “我除了管管朝政,好像……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吧?” 吕凤超瞬间语塞。 是啊,这个话题他们之前就辩论过。 她当时没辩过,现在,依旧辩不过。 吕凤超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道缝,好让她钻进去,再也不要面对范立。 范立眨了眨眼,还在等她的回答。 油灯的光晕摇曳,將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 忽然,吕凤超福至心灵,找到了“击败”范立的终极武器! 她双手往腰间一叉,瞬间化身凶巴巴的管家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你看看你!带著伤还敢熬夜?你当你是铁打的还是神仙下凡?” “我辛辛苦苦每天照顾你,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晚上睡不著,白天睡不醒,二十好几的人了,能不能活得像个大人样?” “旁人都辟穀了,就你,吃了睡睡了吃,除了吃饭你还会干什么?睡觉!” 范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顿输出,骂得目瞪口呆,彻底陷入了沉默。 这……业务也太熟练了吧。 这一晚,吕凤超带著胜利者的姿態,心满意足地重新入定。 范立则乖乖躺好,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 翌日,天色刚蒙蒙亮。 “砰!” 茅屋的木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范大哥,吕姑娘,观主有请,速到正殿一敘!” 来人,正是凌霄。 他脸上再无昨日的客气与矜持,言语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明明用的是“请”字,却透著一股“你们没得选”的强硬。 范立从炕上坐起,吕凤超也缓缓睁开了眼。 “哦?” 凌霄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看到一人在炕上,一人在椅上,眉毛一扬,脸上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奇与快意。 “你们不是夫妻吗?怎么还分床睡?莫非是……” 吕凤超冷冷地瞥了范立一眼,寒声道:“我夫君伤势未愈,需要静养,分床而眠,有何奇怪?” “確实。”范立笑著补充了一句,“我等修士,打坐吐纳便可恢復精力,睡眠本就不是必须。” 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凌霄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便请范大哥起身更衣,隨我上山面见观主吧!” 面见? 吕凤超眼神一凝。 昨日还是“分內之事”,今日便是“有请”,態度转变如此之快! 她上前一步,挡在范立身前:“不知有何要事,非要此刻上山?凌霄道长,你明知我夫君行动不便。” “不便?” 凌霄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讥讽。 “再不便,也得便!毕竟,家师可是范大哥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想来范大哥不会拒绝家师一个小小的见面请求吧?” 道德绑架,永远是最好用的武器。 凌霄所言,句句属实。 那日范立与吕凤超坠湖,正是被这苍云观观主於神子所救。 苍云观只是个避世的小道观,实力甚至不如被范立灭掉的烈火宗。但其核心功法《苍云经》,在滋养元气、疗愈內伤方面,確有独到之处。 於神子也確实出手,以深厚功力稳住了范立破碎的臟腑。 但他也就仅止於此,之后便將范立丟给了弟子凌霄,美其名曰“慢慢调养”。 若是於神子愿意全力施为,范立的伤势,此刻早已痊癒。 这种刻意拖延疗程的手段,让范立想起了前世的某些大医院。 过度医疗? 不,范立从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心。 当初於神子之所以会答应出手,完全是看在吕凤超拿出的报酬——一枚地阶九品的护身法戒。 那是范立昏迷时,吕凤超从自己手上摘下,跪在於神子面前,苦苦哀求换来的。 据吕凤超后来说,於神子看到那枚法戒时,眼睛都绿了,像是饿狼看见了肉。 財不露白,古人诚不我欺。 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苍云观……这是把我当成送上门的肥羊,准备开宰了?” 第180章 老神仙演双簧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80章 老神仙演双簧 苍云观正殿。 香炉里青烟裊裊,如龙蛇盘绕,散发著静心凝神的檀香。 殿內,两列身穿青色道袍的弟子垂手而立,神情肃穆,宛如泥塑。 正上方的蒲团上,坐著一位鹤髮童顏的老道,身著八卦袍,仙风道骨,正是苍云观观主,於神子。 他双目微闔,气息內敛,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身后,有弟子抚弄古箏,叮咚之音不绝於耳,更添几分出尘之意。 好一派世外高人的景象。 范立心中冷笑,这排场,倒是做得十足。 “晚辈范立,见过观主。” 他微微躬身,態度不卑不亢。 “多谢观主当日援手,救命之恩,范立铭记於心。” “嗯……” 於神子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范立身上,对那句“救命之恩”显得颇为受用。 这四个字,就是他接下来所有话术的根基。 “范小友不必多礼。” 他脸上露出一抹悲天悯人的微笑,声音温和得像是三月的春风。 “我辈修道之人,以医入道,悬壶济世本是分內之事,岂能见死不救?” “来,让老道再为你诊一诊脉。” 於神子语气关切,范立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拜凌霄那张藏不住话的嘴所赐,他早已知晓,当日於神子初见他时,便有能力將他彻底治癒。 可他偏偏没有。 他只是吊住了自己的命,然后將自己这个“烫手山芋”丟给修为不足的凌霄慢慢调理。 这手段,像极了前世某些医院的过度医疗,先把你嚇个半死,再让你没完没了地复诊续费。 范立心中念头百转,面上却不动声色,顺从地伸出了手腕。 於神子的三根手指轻轻搭上范立的脉门。 隨即,他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口中还发出一两声意义不明的嘆息,神情凝重得仿佛范立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 “好一个老戏骨。”范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以於神子的修为,探查自己的伤势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何须装模作样这么久? 吕凤超却看不穿这层门道。 她见於神子这般神情,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观主,我……我夫君的伤,到底如何了?” 她声音发颤,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哭腔。 这一问,正中於神子下怀。 “唉,不妙啊……” 老道士缓缓收回手,摇头晃脑,神情愈发沉重。 “很是不妙。” 吕凤超的心猛地一沉,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不妙是何意?难道……难道还有性命之忧?” 范立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这姑娘,是真的在为自己担心。 他心中瞭然,於神子出手,自己的臟腑之伤早已好了七七八八,剩下的不过是慢慢调养。 性命之忧?不存在的。 “哈哈哈,弟妹放心!” 於神子像是被吕凤超的反应逗乐了,隨即又强行板起脸,一副为难的样子。 “有老道在,自然不会让范小友伤及性命。” “只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范立,目光深邃。 “范小友,你体內暗伤盘根错节,虽无性命之虞,却已伤及道基。若不根除,轻则此生修为再难寸进,重则……十年二十年之后,暗伤爆发,恐有道消身殞之危啊!” 范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套说辞,简直是医疗骗子的標准话术模板。 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接下来,是不是就该推销什么祖传秘药了? 能抵得上一枚地阶九品法戒的秘药,他倒想见识见识。 “我苍云观,恰有一味秘药,可为小友根除隱患。” 於神子果然图穷匕见。 “只是……” 他又露出一副为难至极的神情。 “只是什么?”范立顺著他的话,明知故问。 “唉!” 於神子重重一嘆,满脸肉痛。 “炼製此药,需耗费本观药库中大半珍藏!那些灵草,本是为观中弟子筑基修行所备,珍稀无比……” 话音未落,一旁的凌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师尊!万万不可啊!” “那些灵草是我苍云观六百一十名弟子未来的希望,是我派传承的根基!您怎能为了一介外人,断送我苍云观的未来?” 凌霄抬起头,双目赤红,望向范立,眼神里充满了“都是你害的”的控诉。 “师尊,弟子知道您慈悲为怀,可……可我苍云观上下六百余口也要活命啊!” “除非……除非范大哥能拿出等价之物,弥补我派的损失,否则,弟子寧死也不答应!” 范立看著眼前这师徒二人一唱一和,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心中只觉得好笑。 真是一出精彩绝伦的双簧。 大清早的,自己什么都没干,就平白无故背上了一派兴衰存亡的重担? 还真是看得起我范立。 他垂下眼帘,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讥誚与冰冷。 想要钱? 可以。 就怕你们……有命拿,没命。 第181章 不好意思,这两家我全要了!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81章 不好意思,这两家我全要了! 站在范立身侧的吕凤超,彻底懵了。 什么情况? 范立的內伤,竟严重到需要耗费苍云观六百多名弟子份的珍稀灵药? 这哪里是治伤,分明是拿灵药当饭餵猪! 他范立一个人,吃得下这么多? 吕凤超冰雪聪明,瞬间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但她终究心性单纯,一时间还无法想像,眼前这对仙风道骨的师徒,竟在策划一场明目张胆的“医疗诈骗”。 “唉!” 一声幽幽长嘆,自范立口中发出,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他面露惨然,对著於神子深深一躬。 “观主活命之恩,已让晚辈多活一二十年,此乃天大的造化!” “范立区区贱命,怎敢为一己之私,断了苍云观六百多位道长的仙途未来?” “恳请观主收回成命,切莫为晚辈浪费了贵观的珍稀灵药!我……认命了!” 此言一出,於神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不对啊! 这剧本不对! 这姓范的不是富得流油吗?怎么一点都不怕死? 难道他没自己想的那么有钱?那枚地阶九品的护身法戒,就是他夫妻二人最后的家当了? 於神子心中飞速盘算。 是自己演得太过,把这头肥羊给嚇跑了? 不行! 苍云观在这穷山恶水之地苦苦支撑,好不容易等来范立这么一只误入狼窝的肥羊,若不能把他榨乾,他於神子死不瞑目! 一念及此,他的目光,落在了吕凤超身上。 丈夫不怕死,当妻子的,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丈夫去死吧? 突破口,就在这个女人身上! 她一定会为了心爱的夫君,不惜倾家荡產! “吕夫人,你怎么看?” 於神子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温和面孔,“其实,范小友的伤,若不计代价,老道还是有把握根治的。如此英年才俊,就此放弃,实在可惜,可惜啊。” 说罢,他给了凌霄一个眼神。 这对师徒显然早已排练纯熟。 凌霄心领神会,立刻换了副痛心疾首的腔调,对著吕凤超劝道:“范大哥高风亮节,可他想过你的感受吗?十年之后他撒手人寰,留你一人孤苦伶仃活在这世上,何其悽惨!” 这急转直下的语调,终於让吕凤超彻底看穿了他们的嘴脸。 好傢伙! 她心中惊呼,这对无耻师徒,是想把我们当猪宰,骗光我们的家底啊! 她下意识看向范立,却见他神色平静,嘴角甚至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啊!” 她瞬间醒悟。 这个混蛋!他早就看穿了?! 合著从头到尾,就我一个人是傻子? 气死我了!看穿了也不提醒我一下! 吕凤超越想越气,忍不住上前一步,娇躯紧紧贴在范立背后。 在无人看见的视觉死角,她伸出两根纤纤玉指,对著范立腰间的软肉,狠狠一掐! “嘶!” 范立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没叫出声来,却强行忍住了。 这女人,掐人怎么这么疼? 在於神子和凌霄看来,这番亲昵的举动,儼然是一对恩爱夫妻在依偎耳语,情深意切。 “叮!” 也就在此时,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范立脑海中轰然炸响。 【新任务:大晋太医院。】 【任务描述:大晋已立,百废待兴,框架未全。请宿主收服苍云观,组建大晋王朝太医院。】 【任务奖励:神农杖。】 【神农杖:天阶一品医疗至宝,由太初神树之灵根炼化而成,可大幅提升医道秘术之效!】 范立听完任务,一时无言。 这破系统…… 任务发布得倒是及时,但这奖励,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神农杖……给谁用? 自己身边,可没一个信得过的医道高手。 难道给於神子这老神棍? 这老傢伙医术確实高明,但心术不正,贪得无厌,想收服他为己所用,可不是一件易事。 天阶至宝,岂能轻易示人? “范小友,”於神子见火候差不多了,再次开口,“老道有好消息了!方才我仔细盘算了一下,发现治癒你伤势所需的灵药,其实……可以减少三分之一!” 范立忍住笑意,故作惊喜:“竟能减少这么多?此话当真?” 於神子脸不红心不跳,抚须做高深状,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老道一时忘了,我修为近日略有精进,已入合一境一重天。以我独门丹药,配合《苍云经》为你疗伤,所需灵药,自然比我尚在神游境九重时要少上许多。” “哦!原来如此!”范立连连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一旁的吕凤超差点没绷住。 骗子! 天大的骗子! 这於神子气海稳固,真元充盈,分明是踏入合一境一重天许久,哪有半分刚刚突破的跡象! 她再看范立,明知於神子在撒谎,竟还装模作样地配合。 一个老骗子,一个小骗子? 这是进了骗子窝了吗? 这天下的男人,都是这副德行? 想她自幼在父亲吕春秋身边长大,所见所闻,皆是君子之风。师兄们,更是品性高洁,无可挑剔。 可自从离开吕城,遇到的范立、项冲、万厉太子,再到眼前的於神子、凌霄…… 这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吕凤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崩塌。 “呜呜呜……爹,女儿是不是跟著范立,上了贼船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名小道童连滚带爬地衝进大殿,上气不接下气。 “观主……观主!不好了!玄天门的妖人,又打上山门了!” “玄天门”三字入耳,於神子脸色剧变,猛地从蒲团上弹起。 他也顾不上再宰范立这头肥羊了,大袖一挥,厉声喝道:“所有长老弟子,隨我迎敌!” 霎时间,殿內殿外,数百道身影冲天而起,苍云观的长老弟子们如临大敌,纷纷涌向山门。 於神子一马当先,杀气腾腾。 范立被晾在了原地。 这就……走了? 自己这只待宰的肥羊,是不是有点太没牌面了? 正当他思索下一步对策时,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 【新任务:大晋锦衣卫。】 【任务描述:招募玄天门,组建大晋王朝的情报与暗杀网络。】 【任务奖励:鱼肠剑。】 【鱼肠剑:长七寸,宽一寸,重一斤七两。附带剧毒、流血特效,天阶一品暗杀至宝。】 范立愣了一瞬,隨即拔腿就朝殿外狂奔而去。 “你干什么去?”吕凤超惊呼。 范立头也不回,声音远远传来,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 “劝架!” “苍云观和玄天门,都是我的!死一个,都是我大晋的损失!” 第182章 刨祖坟搞科研?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刨祖坟搞科研? 苍云观山门之外,杀气凝如实质。 黑压压的七百道身影,身著玄衣,气息森然,如乌云压城,將整个山门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人,手按剑柄,目光如电,正是玄天门门主,靖无狄。 而在他们对面,於神子领著苍云观六百弟子,结成阵势,人人脸色凝重,如临大敌。 剑已出鞘,真元鼓盪,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诡异的是,双方对峙良久,却无人先动手。 “有意思。” 范立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他没有看剑拔弩张的双方,目光反而饶有兴致地扫过那些面带菜色的苍云观弟子。 衣衫洗得发白,法器光泽暗淡,眼神里藏著对峙的紧张,更藏著一丝……穷酸。 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謔。 这哪是仙门对峙,分明是两群饿狼在比谁更能耗。 范立信步走到一个角落里的苍云观弟子身旁,那弟子正紧张地盯著对面,手心全是汗。 “这位道长,玄天门为何而来?” 范立的声音平淡,却让那弟子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 不等他开口,几块晶光闪闪的上品灵石,已经悄无声息地塞进了他的袖中。 灵石入手温润,灵气浓郁得烫手。 那弟子呼吸一滯,眼睛瞬间直了,几乎是本能反应,袖口一抖,灵石便消失无踪。 他喉结滚动,再看向范立时,眼神已经从警惕变成了敬畏和諂媚。 “咳!前辈有所不知,我苍云观与玄天门,乃是血海深仇!” “他们隔三差五便来寻衅,今年,这已是第七次了。” 范立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说重点。” 这平淡的三个字,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那弟子心中一凛,不敢再卖关子,竹筒倒豆子般说了起来。 “此事,要从玄天门的创派祖师说起。” “其祖师姓荆,乃是千年前刺秦的绝世剑客荆軻之后!” “当年荆軻刺秦失败,秦皇震怒,下令诛其九族。荆氏一脉在荆軻之子的带领下,九死一生,逃入了这南岭山脉,才得以苟延残喘。” “后来,荆軻之子修为大成,於此地开山立派,便是玄天门。” 说到这里,那弟子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声音也低了八度。 “我苍云观与玄天门,相隔不过数座山头,本是近邻。起初百年,倒也相安无事。” “坏就坏在,后来玄天门祖师之子,看上了我苍云观祖师之女……” 范立闻言,心中已然明了。 他记得资料,苍云观的创派祖师,其祖父正是当年用药囊砸中荆軻,导致刺秦失败的秦皇御医,夏无且。 “原来是祖上结的梁子。”范立故作恍然。 “前辈,若只是如此,千年过去,仇怨也淡了……”那弟子面露尷尬,声音更低了,“问题是……” 范立见他吞吞吐吐,眼神一冷。 那弟子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哪里还敢犹豫。 “我……我观修行医道,讲究……讲究一个实践。” “实践?”范立玩味地重复。 “是……是!为了参悟《苍云经》的奥秘,我派祖师们……进行了大量的……解剖。” 弟子说到“解剖”二字时,声音细若蚊蝇,还心虚地比了个切割的手势。 范立的眉梢猛地一挑。 “人体解剖?” “前辈高见!”那弟子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脸钦佩,“正是此理!” 范立懒得理会他的奉承,目光变得锐利:“尸体,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让那弟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两派之间,有几座荒山……祖师们在那发现了一片古坟,以为是无主孤坟,便……便挖了,用於医道研究……” 范立沉默了。 他该说什么?说苍云观的祖师爷们献身科学,精神可嘉? 刨人祖坟搞科研,这他妈也是个人才。 “挖的,是玄天门的祖坟吧?” 那弟子耷拉著脑袋,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是……后来两家议亲,玄天门门主发现我家祖师是夏无且后人,本就怒不可遏。恰逢我派一位热心的长老,正领著玄天门的长老参观我派的……研究成果。结果,一位荆氏长老,当场认出了他爹……” 范立用手扶住了额头。 这他妈是何等的臥槽! 杀父之仇,刨坟之恨,还把自己爹的零配件当標本参观了。 这仇,確实是跨越天地,不死不休了。 难怪系统会发布这种任务,要把这两个死敌都收归麾下。 这哪里是任务,这分明是地狱级难度的挑战。 范立心中第一次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这任务放弃算了? “你们……没把遗骸还给人家?”他皱眉问道。 “还了!当然还了!”那弟子一脸委屈,“祖师当时也知错了,立刻將所有遗骸悉数归还。可……可有些材料,已经……消耗了,还不上了啊。” 消耗了? 范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甚至能想像出那些遗骸被切片、分解、標註的场景。 “呕——!” 一直强忍著噁心旁听的吕凤超,再也受不了了。 她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跑到一旁的大树下,剧烈地乾呕起来。她出身高贵,何曾听过这等骇人听闻之事! 也就在此时,对面的玄天门门主靖无狄终於按捺不住,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於神子!交出我先祖遗骸!否则,我靖无狄今日便让你苍云观血流成河!” 范立猛地转头,眼神如刀,死死盯住那名弟子。 “你不是说都还了?” 那弟子嚇得一哆嗦,哭丧著脸道:“能还的都还了啊!可……可那荆軻的尸身,是当年秦皇亲赐给我家祖师夏无且的,不是我们偷的……这怎么能还?” 范立怔住了。 什么? 荆軻的尸体…… 还在苍云观? 一瞬间,范立心中所有放弃的念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笑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完美猎物时,发自內心的、冰冷而愉悦的笑容。 死结? 不。 这是钥匙。 一把能同时锁住两条疯狗的,独一无二的钥匙! 第183章 你们儘管打,打坏了算我的!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83章 你们儘管打,打坏了算我的! “玄天门的鼠辈们听著!” 於神子的声音裹胁著真元,响彻山野。 “荆軻遗骸,乃是当年秦皇亲赐我派祖师,此乃我苍云观之私產!” “我派坚信,私產神圣,不可侵犯!奉劝尔等,莫要痴心妄想,早日面对现实!你我两派为邻千年,当以和为贵,何必打打杀杀!” 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慷慨激昂。 范立听得差点乐了。 私產神圣不可侵犯? 这老神棍的词儿还挺新潮,若非確定他是个土著,范立几乎要怀疑他是哪个工科大学穿越来的老乡。 “道长。” 范立不动声色,又几块上品灵石滑入身边那苍云观弟子的袖中。 “荆軻已死千年,遗骸而已,为何不还给玄天门,结个善缘?” 那弟子手腕一振,灵石消失无踪,他脖子一梗,摇头如拨浪鼓。 “万万不可!” 他瞥了范立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外行,懂个屁。 “前辈有所不知,荆軻遗骸,乃是无价之宝,岂能轻易拱手让人!” 范立这下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荆軻何人?先秦第一刺客!他那个年代,秦皇已是人间至尊,气运护体,法宝无数,若无几分通天彻地的把握,他敢行刺王杀驾之事?” “他虽功败垂成,但其刺杀之道,堪称绝响!我派留下他的遗骸,便是为了参悟其中奥秘!” 原来如此。 范立的眼神变了,他对这苍云观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这群人,拋开道德不谈,简直是一群狂热的科研疯子。 他们沉醉於研究的过程,享受著突破的快感。 除此之外,心眼似乎並不多。 否则,荆軻遗骸这等惊天秘闻,怎会连一个普通弟子都知晓得一清二楚?又怎会如此轻易地对自己和盘托出? 苍云观,就像一个大型的医学研究所。 而荆軻遗骸,就是他们最重要的“国家级863项目”。 范立刚想到这里,山门前的对峙,轰然爆裂! 战斗的场面,诡异得令人著迷。 靖无狄率领的玄天门眾人率先发难,人人手持短刃,身形鬼魅,出手迅若奔雷,狠辣至极。 苍云观的弟子们在身法上显然吃了大亏,一个照面,便有上百人掛彩。 就连直面靖无狄的於神子,也被匕首划中两下。 “《苍云经》!” 於神子一声低喝。 “生生不息!” 一道道碧绿色的光华將他笼罩,生命精气暴涨,剎那间,被靖无狄匕首划开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其余苍云观弟子也沐浴在绿光之中,伤势飞速復原。 “哼!” 靖无狄眼神鄙夷。 “又是这套老把戏!我倒要看看,是你奶得快,还是我杀得快!” 於神子毫不示弱地回敬:“那就试试!老道或许打不过你,但绝对能活活耗死你!” 范立看得直翻白眼。 绝了! 这苍云观,名为医道宗门,打起架来,果然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他看了一阵,便摸清了门道。 玄天门负责输出,苍云观负责挨打回血。 你来我往,打得热闹,却愣是一个没死。 “哼,此战,又是我派胜了。”身旁的弟子看得眉飞色舞,一脸得意。 范立挑了挑眉:“何以见得?” 那弟子指向玄天门眾人。 “前辈请看,他们已是汗流浹背,真元不济。玄天门修的是刺杀之道,爆发力强,却后劲不足,根本打不了持久战。” 说罢,他又无比自豪地指向自家阵营。 “再看我师父和凌霄师兄,气定神閒,游刃有余。別说一时半刻,就是让玄天门打上两三天,我等也耗得起!” 范立无言以对。 全程挨打,居然还能说得如此骄傲? 不过,耐操確实也是一种本事。 范立的目光,却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细节。 他发现,玄天门的整体修为虽不算顶尖,但爆发力却极为惊人。 那门主靖无狄,看似只是神游境九重巔峰,却屡屡能伤到已是合一境一重的於神子。 甚至,范立敏锐地察觉到,靖无狄在几次攻击的间隙,泄露出了一股远超神游境的恐怖力量。 那股力量,一闪即逝。 范立断定,若是鬼谷子王班那样的合一境在此,恐怕一个照面就会被靖无狄当场秒杀。 战局,渐渐接近尾声。 连范立都看得出,双方都已是强弩之末。 玄天门的弟子们真元耗尽,连握著匕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玄天门弟子,撤!” 靖无狄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於神子,此事没完!我靖无狄一日不迎回先祖遗骸,便一日不会罢休!” 说罢,他带著七百弟子,如潮水般退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呸!” 於神子朝著地上啐了一口。 “不要脸的靖无狄,还想独吞荆軻遗骸?等他修到合一境再来跟老道叫板吧!” 骂骂咧咧几句,他终於注意到了范立的存在,连忙收敛神情,瞬间又恢復了那副仙风道骨、得道高人的模样。 “小场面,让范小友见笑了。” 范立指了指那些身上还带著伤的苍云观弟子。 “他们没事吧?” “无妨,皮外伤,外加一点毒素,好治得很。”於神子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毒伤?”范立故作惊讶。 “当然,”於神子解释道,“当年荆軻刺秦,所用图穷匕见的匕首,便是淬了剧毒。” 於神子环顾四周,看到被斗法余波毁坏的山门和周围的林木,脸上闪过一阵肉痛。 修缮这些,又是一大笔开销。 幸好……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范立身上,那双眼睛里,一瞬间闪过了算计与贪婪的光。 “范小友啊,你看这山门……” 他搓著手,一脸为难地走了过来。 范立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来了。 这老神棍,终於要开始演第二场了。 第184章 摊牌了,我是皇帝!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84章 摊牌了,我是皇帝! 山门前的风波散去,范立与吕凤超回到了山腰的茅屋。 於神子那老狐狸显然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暂时按捺住了宰“肥羊”的衝动,任由二人离去。 然而,他们前脚刚踏入茅屋,吕凤超后脚便开始飞快地收拾行囊。 “你这是做什么?”范立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走!”吕凤超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语气果决,“你的伤势已好了七八成,剩下的我们自己想办法。那於神子不是善类,此地不宜久留!” 范立有些意外。 他倒是没料到,这位看似娇贵的吕家小姐,行事竟如此乾脆利落。这让他想起了当初项冲兵变,她以长乐公主之名封锁宫门,既摘清了嫌疑,又保全了自身的手段。 確实是个妙人。 “不急著打包,我们哪儿也不去。”范立轻笑一声,气定神閒。 “什么?”吕凤超猛地停下动作,秀眉紧蹙。 “於神子是救了你,可我们给他的那枚地阶九品丹药,已是天大的报酬!他分明是覬覦你的財富,你为何不走?” 范立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朝门外点了点。 吕凤超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呼吸微微一滯。 只见山路旁的草地上,苍云观观主的亲传弟子凌霄,正盘膝而坐,看似入定,实则气息一直锁定著这间茅屋。 “他在监视我们?”她压低了声音。 范立点了点头。 於神子那老神棍,已经把他们当成了圈养的肥羊,又怎会轻易放手。 不过,范立也同样没打算放过这苍云观。 整整六百名医道修士,其医术之精湛,远超大楚太医院,这是何等宝贵的一笔財富! 若不能將其拐回大晋,自己这“乱臣贼子”的称號,岂不是白担了? “他不过金丹境九重,我能解决他,但怕惊动了於神子……”吕凤超咬著银牙,已在盘算动手的可能性。 范立闻言,不由得苦笑。 这位吕小姐,显然还没明白他的真正意图。 “我们不仅不走,还要心安理得地住下,让这苍云观好生伺候著。” 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於神子在算计我,我又何尝不是在算计他?” 吕凤超彻底懵了,一双美眸写满了迷茫。 他到底想干什么? 看著她那焦急又困惑的模样,范立决定,是时候该交个底了。 他將自己此行出云梦山的真正目的,包括收服鬼谷子王班,建立大晋王朝的惊天秘闻,缓缓道出。 “你……你造反了?” 吕凤超的红唇张成了好看的圆形,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造反。”范立笑著纠正她,“我仍是大楚的晋公,但,我也是大晋的开国皇帝。两国相隔万里,山川阻断,互不相干。” 紧接著,他將自己打算收服苍云观,组建大晋太医院的计划和盘托出。 在他心中,文信侯吕春秋早已是他的盟友,那么吕凤超自然也是。 適当透露一些秘密,与信得过的红顏知己共享,更能巩固彼此的关係。 只是,他没料到吕凤超的反应会如此之大。 她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怎么办?爹爹被他骗上了贼船,连带著我也嫁入大楚……结果他自己跑去建国了?』 『吕家,到底是该效忠大楚,还是效忠大晋?』 『可效忠大晋……不就是承认他范立是皇帝吗?』 『啊!范立当了皇帝,那我算什么?』 范立自立为帝这件事,让吕凤超莫名地生出一种被拋弃的感觉,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范立並未察觉她內心的波涛汹涌,兀自说道:“除了苍云观,那玄天门我也看上了。他们精於刺杀之道,正好可以招募过来,组建我大晋的暗杀与情报网络……” “哎哟!你掐我作甚?” 话音未落,大腿內侧传来一阵剧痛! 吕凤超不知何时已欺身而近,一双玉手死死地掐住了他腿上的软肉,似乎觉得不解气,还用力拧了一圈! 范立疼得齜牙咧嘴,惨叫出声。 他想反抗,可面对的是吕凤超,他这点修为根本不够看。 一时间,小小的茅屋里,儘是权倾朝野的晋公大人毫无尊严的哀嚎。 屋外,正在“入定”的凌霄听到这动静,眉头紧锁。 “叫得如此悽惨?莫非……是夫妻间的特殊情趣?” “这位吕夫人……竟有此等不同寻常的癖好?” 想到这里,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心中对吕凤超那不切实际的幻想,瞬间烟消云散。 茅屋內,吕凤超的攻势还在继续,她美眸含泪,泫然欲泣,看上去既是施暴者,又是受害者。 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人,是她才对。 “停!停!停!”范立终於挣扎著喊出声,“你想谋杀亲夫吗?” “你爹和吕家,大可以先忠於大楚,日后看形势再转投大晋不迟!但你,无论在哪,你永远是我的人!” 这句霸道至极的爆发,似乎终於让吕凤超的动作停了下来。 范立等了片刻,確认不会再有攻击袭来,才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她为什么脸红了? 四目相对,空气中是长久的沉默。 许久,就在范立快要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时,才听到吕凤超幽幽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他一脸困惑。 这问题没头没尾,他哪知道她问的是哪一句。 然而,吕凤超却转开了话题,眸光复杂地看著他:“在你眼里,我爹爹和我,都只是你的棋子吗?隨时可以利用,隨时可以拋弃?” “棋子?” 范立挠了挠头,不明白她为何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恶意。 “怎么会!文信侯教化天下,万民敬仰,是我范立最佩服的人。我与侯爷,志同道合,同歷风雨,只差一个焚香结拜的仪式了!” 对付女人,有时候胡说八道比解释管用。 態度,决定一切! 果然,隨著范立的话越说越离谱,吕凤超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你?跟我爹爹结拜?你范立,还想当我长辈?美得你!” …… 两日时光,在山腰茅屋中平静流过。 第三天,凌霄前来传令,请范立往正殿一敘。 苍云观正殿內,一个银盘托著一只玉碗,碗中盛著一碗浓稠如羹的药液,散发著奇异的芬芳。 “范小友,请用药。” 於神子面带倦容,双眼布满血丝,显然熬製这碗药液,对他消耗甚巨。 “此乃『延年汤』,乃是先秦御医所传秘方,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奇效,对修为更是大有裨益!寻常地阶九品,乃至天阶一品的丹药,都无法与之相提並论。” “今日,老道便让范小友亲身体验一番,也免得你付钱的时候,觉得老道我坑了你。” 范立何等眼力,只消一闻,便知这“延年汤”绝非凡品,那老神棍没有拿次品糊弄他。 虽然有“价格欺诈”的嫌疑,但东西確实是好东西。 他心中,竟对於神子生出几分欣赏。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 这老神棍,倒也算个妙人。 第185章 大乘境降临!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大乘境降临! 范立仰头,將那碗色泽如玉髓的“延年汤”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一股暖流轰然炸开,仿佛凛冬散尽,万物復甦。 磅礴的生命精气化作洪流,在他经脉中肆意冲刷,仅仅一个呼吸间,便自行运转了一个小周天。 “好东西!”他忍不住讚嘆。 “哈哈哈,”於神子捋著鬍鬚,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范小友,这一碗延年汤,所用药材需我观弟子入山寻觅三到五年,方能凑齐一服。” “这么金贵?”一旁的吕凤超黛眉微蹙,有些不信。 范立却郑重頷首:“三五年成一碗,已是神速。” 见他识货,於神子更是眉飞色舞。 “我观库藏,尚能凑出几碗的药材。待小友服完,伤势必能痊癒。” 这哪里是治伤,分明是过度医疗。 范立那点伤,一枚地阶上品丹药便足以应付,於神子却用上了镇派级的宝药。 看来这老神棍,是打算做一笔大买卖,把苍云观几十年的亏空都给填上。 药喝完了,也该算帐了。 於神子正欲开口,殿外,一名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观主……观主!山门外来人了!” “又是玄天门那帮鼠辈?”於神子脸色一沉,“这才几天!真当老道没脾气?没看见我这有贵客吗!” 范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就成贵客了?看来顾客真是上帝。 “不……不是他们!”那弟子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在发颤,“来人很强,比……比观主您还强!” 这群医修,业务能力顶尖,情商却堪忧,当眾揭自家观主的老底。 於神子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胡言乱语!方圆百里,除了我苍云观与玄天门,靖无狄不过神游九重,何人能强过老道?” 话音未落,一阵悠扬的琴声,自山脚下扶摇而上。 那琴声縹緲空灵,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勾魂夺魄。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琴声虽美,却让於神子的脸色在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骇然的惨白。 “快!召集所有长老弟子!隨我下山……迎客!” 范立心头一跳。 能让於神子用上“迎客”二字,且如此失態,来人的身份与实力,恐怕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 可惜他修为太低,从那琴声中听不出任何端倪。 “凤超,这琴声……” 他转头望向吕凤超,却见她俏脸煞白,娇躯微颤。 “怎么了?” 吕凤超急忙掐动法诀,默念静心咒,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气息依旧不稳。 “好霸道的音波功,只针对元婴境及以上修士。音修本就比医修更为罕见,此人的修为……是……大乘境。” 她艰难地吐出“大乘境”三个字,一双美眸死死盯著范立,眼神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该死!” 范立心中暗骂一句,却瞬间与她达成了默契。 阴阳链,心意相通。 可这种时候,他寧愿没有这份默契。 大乘境?还是罕见的音修? “净音天,『琴』字圣主。”他瞬间得出了结论。 只是,她们怎么会这么快找上门来?这南岭群山万里,藏身之处何其多。 吕凤超嘆息:“大乘境大能的手段,神鬼莫测。” “不!”范立脑中电光一闪,想起於神子刚才的反应,心头的惊惧化作一丝庆幸,“来者不善,但不是冲我来的!” 於神子对琴声的反应,分明是认得来人。 也就是说,这尊大佛,是来找苍云观的! “二位,”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思绪,凌霄快步走来,神色凝重,“还请隨我等一同下山,若是那位大人察觉我等未曾全员出迎,怕是会降下雷霆之怒。” 好大的排场。 范立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但他身份敏感,绝不能暴露。 “凌霄道长,我夫妇二人不喜纷扰,既然要隨贵观迎客,可否借两身道袍一用?” 苍云观山门下,范立与吕凤超换上了普通弟子的道袍,混在人群中,低著头,竭力收敛气息。 錚! 玉指拨弦,天籟再响,琴音清越,十里可闻,近处听来却不刺耳,反而令人心神寧静。 於神子领著一眾长老弟子,深深作揖,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贫道於神子,恭迎妙音圣主大驾光临!圣主仙音,阔別十年,贫道甚是想念。今日圣主亲至,我等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妙音圣主! 范立心中一定,果然是她。 他藏在人群中,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去。 只见山门外,一块数丈高的巨岩不知被何种伟力削平了顶部,形成一个天然的石台。 石台之上,一个身著杏黄纱裙的女子斜倚而坐,姿態慵懒,风情万种。 她赤著一双玉足,身前横放著一架古琴。 范立没想到,净音天那群超然物外、眼高於顶的女人里,竟有如此隨性不羈的人物。 可再仔细看去,那女子精致绝伦的容顏上,却满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慵懒与疏离,隨性与神圣。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竟在她一人身上完美共存。 尤其是她那双凤眸,扫过苍云观眾人时,毫不掩饰其中赤裸裸的鄙夷与不屑。 “於神子。” “贫道在!” “我们,多久没见了?” “约莫……十年?”於神子额角渗出冷汗,却不敢去擦。 “十年?”妙音圣主的声音慵懒而清冷,似在追忆,“十年前,本座大乘三层,曾指点你修行,助你踏入合一之境。” “十年过去,本座已至大乘六层,你却还在合一境一重天门口徘徊,连二重天的门槛都摸不到?” 於神子的头垂得更低了。 “贫道愚钝,远不及圣主天纵之资!” “呵呵……”妙音圣主发出一声冷笑。 她不像剑圣主韩月那般锋芒毕露,也不像青秋圣主那般绝对理性。 她只是不屑。 不屑於眼前这些卑躬屈膝的男人。 更不屑于于神子这种修行速度慢如龟爬,占据一观之主高位,却平庸至极的废物。 『姐姐们说得没错,这世间,德不配位者甚多,多少女子,皆被此等无用男子所累。』 妙音圣主心中闪过一丝厌恶,却没有说出口,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依旧是那副隨性慵懒的模样。 “於神子。” “贫道在!” “本座看你执掌苍云观多年,亦无甚建树。不如舍了这南岭山脉,隨本座去净音天吧。以你的医术,在净音天谋个执事之位,倒也……” 她的话语忽然一顿,目光穿过人群,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嗯?” 第186章 她要我解散宗门,跪下跟她走?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她要我解散宗门,跪下跟她走? 净音天,要招揽苍云观? 混在人群中的范立,心头猛地一跳。 他瞬间意识到一个极其尷尬的现实。 自己的大晋王朝刚刚开张,尊圣主姚光才自封了皇后,整个草台班子都还处在搭框架的阶段。 结果,这就跟净音天这种成名已久的顶尖势力,在人才市场上撞车了? 我一个初创小国的皇帝,要去跟十大圣主抢人? 这叫什么? 创业遇上行业巨头精准打击? 系统,你是不是在玩我? 范立心中念头急转,而那石台之上的妙音圣主,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於神子,你的答覆呢?” “入我净音天,还是不入?给本座一个准话!” 她,堂堂大乘境六层的大能,亲身降临这穷山恶水,只为招揽一个区区合一境一重天的修士。 若非看在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上,她早就一曲仙音送他归西了。 於神子的额角,冷汗滚滚而下。 他本以为今天是撞大运的好日子。 好不容易熬出了一碗“延年汤”,等范立这只肥羊喝下去,转手就是十倍的暴利入帐。 谁能想到,妙音圣主这个煞星会突然出现! 还说什么十年前指点他突破合一境? 放屁! 十年前,他於神子在山中採药,偶遇重伤垂死的妙音圣主,他好心上前救助,换来的却是对方甦醒瞬间的夺命杀机! 那女人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记琴音轰在他天灵盖上,差点把他当场打死! 幸好,於神子当时本就处在突破的边缘,在那生死一线的刺激下,福祸相依,竟阴差阳错地冲开了合一境的门槛,这才侥倖捡回一条命。 事后,那女人非但没有半句道歉,反而轻飘飘地说,他能突破,全赖她那一击之功。 此事,成了於神子心中十年挥之不去的梦魘! 他嚇得躲回苍云观,十年不敢出山,也养成了不见重金绝不出手救人的毛病。 “敢问圣主,净音天要招揽的,是贫道一人,还是我苍云观上下六百名弟子?” 他强忍著心中的恐惧,小心翼翼地问道,试图迂迴。 “苍云观六百人?” 石台上的妙音圣主闻言,慵懒地抬起凤眸,视线在下方乌泱泱的人群中扫过。 神游境的长老们,一个个老態龙钟,白髮苍苍,道途已尽。 底下的弟子,大多是金丹境,连个像样的元婴都挑不出几个。 甚至…… 她轻蔑的目光扫过范立,却被他低垂的头颅挡住了面容。 这六百人里,居然还有一个修为低得看不清的废物? “这等货色,带回净音天,也是浪费米粮。” 她心中有了决断。 “带你於神子一人足矣,其余的,皆是无用之辈,要之何用?” “若將这些庸才带回净音天,本座的姐妹们,怕是会笑我眼光太差。” 念及此,她朱唇轻启,吐出冰冷的字句。 “本座,只带你走。” “至於这苍云观,从长老到弟子,就地解散吧。” 她的话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言一出,苍云观六百弟子尽皆譁然,於神子更是如遭雷击! 他浑身剧颤,终於抬起那颗一直深埋的头颅,满脸难以置信地望著妙音圣主。 “圣主……您要我等,解散苍云观?” “有问题?” 妙音圣主凤眸一挑,坦然承认。 在她眼中,这破落宗门毫无价值,解散了,又有什么可惜? “绝无可能!” 於神子发出一声怒吼,显露出前所未有的血性! “圣主可知我苍云观传承!我派源自先秦,道统悠久,祖师乃是医道大家,其术通神!后辈纵然不肖,宗门近年衰败,也绝无解散之理!” “况且,我观中上下,一心向医,不爭权,不夺利,只为钻研医道,悬壶济世!我等……” 他话未说完,妙音圣主已將一根玉指,轻轻搭在了琴弦之上。 錚! 一声清鸣,化作无形利刃,瞬间洞穿了於神子的道躯! 噗! 於神子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软倒在地。 一击。 甚至只是一声拨弦,便让一名合一境高手,彻底瘫痪。 “本座,是在与你商量吗?” 她的声音依旧慵懒,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傲慢。 “於神子,信不信,本座现在就能杀了你。” 话音刚落,於神子身上却爆起一团绿光。 那並非真气,而是一股精纯至极的生命元气,正以惊人的速度修復著他的伤势。 “哦?” 妙音圣主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讶异。 “十年不见,你修为毫无寸进,这医术倒精进了不少。” “也罢,於神子,方才算是本座失手了。” “此事就此揭过,你若愿入我净音天,本座可向几位姐姐举荐於你。” 她的话,狂傲至极。 当著六百人的面,重伤其观主,却连一句道歉都欠奉。 一句“失手”,一句“揭过”? 若非实力不济,谁会受此奇耻大辱! “多……多谢圣主宽宏。”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於神子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但……贫道,不能弃祖宗基业於不顾。” “苍云观……不散……还请圣主,明鑑……咳咳!” 他的顽抗,让妙音圣主都感到了意外。 就连范立,都对他刮目相看。 这老神棍虽然人品堪忧,但对医道的传承,竟有如此执念。 妙音圣主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抹怒意,冷冷地盯著於神子。 再打一顿? 方才刚说了“失手”,再动手,岂不显得自己言而无信,性情不定? 可这於神子,竟敢当眾忤逆她两次! 她堂堂圣主的顏面,何在? 錚! 她又拨动了一根琴弦。 这一次没有杀机,但那琴音的余波,依旧震得苍云观眾弟子东倒西歪。 “一群螻蚁。” 她心中鄙夷更甚。 “果然,除了於神子,皆不配入我净音天。” 怎么办? 她似乎早有预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於神子,本座向来不喜强人所难。” “多谢圣主!”於神子闻言,急忙道谢。 “但是……” 这两个字,让苍云观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妙音圣主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於神子,如同猫戏老鼠。 “本座乃是圣主,千里迢迢为你而来,空手而归,面子上过不去。” “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你若贏了,本座掉头就走,再不提此事。” “可你若是输了……” “你便亲手解散这苍云观,隨本座回净音天。” 第187章 圣主,敢与我这烧火棍赌一局吗?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圣主,敢与我这烧火棍赌一局吗? 打赌? 於神子的脸庞扭曲,冷汗浸湿了道袍的后领。 他很清楚。 以他合一境一重的修为,去硬抗一位大乘境六层大能的音波功法…… 无异於螳臂当车,自取其辱。 可他能拒绝吗? 一旦拒绝,便是承认自己连赌的资格都没有。届时,妙音圣主有的是理由和手段,將整个苍云观夷为平地。 承认失败?叩首认输?承认自己卑微如尘? 为了自己,於神子可以不在乎这些。 但赌注是苍云观千年道统的存续! 是他於神子,无论如何也输不起的东西! 【叮!】 就在於神子肝胆欲裂,进退维谷之际,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范立脑海中炸响。 【环境扫描:苍云观面临灭门之危!】 【隨机任务触发:力挽狂澜。】 【任务目標:宿主必须代替於神子,在与妙音圣主的赌局中获胜。】 【任务奖励:苍云观全体成员好感度提升至崇拜。一旦收服,忠诚度將锁定为『死忠』。】 【任务失败惩罚:妙音圣主临时起意,將苍云观全体门人收编。於神子將率苍云观,宣誓效忠净音天。】 该死! 范立心中暗骂。 这任务的奖励与惩罚,简直是天堂与地狱的区別。 让这六百多名顶尖医修,投入敌对势力净音天的怀抱? 此消彼长,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结果! “但是……” 范立抬起头,目光落在石台上那不可一世的妙音圣主身上,眼神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系统,赌局我能接,可她一道音波就能秒了於神子,我这神游境上去,岂不是当场去世?” 或许是任务紧急,系统这次的回应极为迅速。 【特殊环境確认。】 【宿主面临的挑战远超当前实力,系统將提供额外支持。】 【授予临时神通:不动明王。】 【不动明王:万法不侵,诸恶不扰。免疫一切负面精神衝击,脱离悲、喜、恨、惧。心如磐石,不动如山。】 【持续时间:十二个时辰。】 范立的眼睛亮了。 系统这次给的支持,堪称逆天! 用前世游戏的话说,这等於直接把魔抗拉满了。 有“不动明王”护体,別说一曲《小天堂》,就是妙音圣主弹上十遍,他也能当催眠曲听。 可是……这个女人,靠谱吗? 他从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人心,妙音圣主与尊圣主姚光、血圣主貂蝉同属净音天。 若是青秋圣主,甚至是那位剑圣主韩月,他或许还会信其一诺千金。 但这妙音圣主……她给人的感觉,可不像是会乖乖遵守规则的人。 “於神子,还要本座等你多久?” 石台上,妙音圣主的声音透出明显的不耐。 “接,还是不接?” 她玉指轻搭在琴弦上,仿佛隨时都会弹出催命的音符,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我……” 於神子一咬牙,正准备豁出性命应下。 忽然,一只手轻轻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观主。” 范立压低了斗笠,用一种玩味的语气,朝他挤了挤眼睛。 “晚辈也粗通一些音律,不如,这一局就由我替您来?” “万一,贏了呢?” “什么?你?!” 於神子难以置信地看著范立。 他此刻穿著苍云观的普通弟子道袍,脸上还抹著香灰,斗笠压得极低,看上去就是个不起眼的烧火弟子。 “你上去,必死无疑!相信老道……” “不,观主,这次,你得信我。”范立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 於神子凝视著范立的眼睛,那双藏在阴影下的眸子,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心安。 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一个年轻弟子,而是一尊真正不动如山的神祇。 “好……好吧。”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於神子,你在做什么?!” 妙音圣主见一个满脸菸灰的小弟子走出来,要代替於神子应下赌局,顿时凤眸含煞,怒意升腾。 这是何等举动? 派一个无名小卒出来? 这是在羞辱她! “圣主息怒。” 范立顶著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躬身一礼。 “我家观主一生钻研医道,於音律一道確实不精。您以己之长,攻彼之短,即便贏了,怕也难以服眾。” “晚辈不才,恰好也懂些乐理,得观主信赖,替他出战。若您贏了,我苍云观上下,任凭处置。但若晚辈侥倖贏了一招半式,只求圣主高抬贵手,放过我苍云观。”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姿態谦卑恭敬,反倒让妙音圣主不好发作。 “你?” 她重新审视范立,只当他是个烧火杂役。 懂些乐理? 这小子,莫非身上藏了什么隔绝音波的重宝?亦或是医道音律同修,自负能抗住《小天堂》? 妙音圣主何等人物,心念电转间,便自以为“看穿”了范立的“阴谋”,眼中的不屑更浓了。 一力降十会。 本座大乘六层,你就算有天阶法宝护体,也休想听完一整曲! 不过,为防万一,还是让於神子也一起听,才算稳妥。 她心中冷笑,想跟本座玩心眼?你们还嫩了点! “妙音圣主!” 范立忽然朗声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晚辈与您赌的,不是听完一曲《小天堂》。” “晚辈,斗胆……想与您合奏一曲!” “只是,晚辈修为浅薄,无论是灵力还是境界,都与您天差地別。所以,我提议,此局只比音律技巧,不比修为高低。” “圣主,可敢应战?”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死死盯著范立。 就连石台上的妙音圣主,都愣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她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笑得枝乱颤。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区区一个凡俗螻蚁,竟敢与本座……比拼音律?” 笑声戛然而止。 她死死盯著范立,目光如刀,仿佛要將他凌迟。 这是挑衅。 一个卑微的螻蚁,向她这位音律之道的圣主,发起了最直接的挑衅! 自詡音律天下第一的她,若是不敢接,此事传出去,她妙音圣主將沦为天下笑柄! 这是阳谋,她明知是坑,却不得不跳! “好!本座就接下你的挑战!” “只希望一曲奏罢,你还有命在!” “说吧,小子,你要用何种乐器?琴?瑟?还是琵琶?” 范立摇了摇头,在储物戒上一抹,拿出了一件造型古怪的乐器。 “我这乐器,圣主怕是没见过。”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中带著一丝玩味与戏謔。 “此物,名为二胡。” “我家乡有句老话……” “嗩吶一出,不是大喜就是大悲。而我这二胡一响……” “天上地下,神佛难渡。” 第188章 圣主耍赖?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圣主耍赖? 这个世界的乐理,与范立前世既有相通,亦有隔阂。 好在,他会的,这里恰好没有。 范立的祖父,是十里八乡的乡班乐手,红白喜事都少不了他的身影。 那不是学院派的阳春白雪,而是从乡野泥土里刨食吃的真本事。靠著一把乐器,硬生生捲走了所有同行饭碗的真本事。 范立自幼耳濡目染,虽不算大家,却也尽得精髓。 “二胡?” 妙音圣主俯瞰著范立手中那造型简陋的乐器,凤眸中划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 一根粗弦,一根细弦,如此寒酸的构造,也配称之为“乐器”? 更何况,此物通体凡木,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不过是凡人聊以自娱的俗物。 而她座下的,是天阶二品的至宝,天妖古箏! 七弦对应七情,其音千变万化,其道玄奥莫测。 即便不动用一丝修为,纯以音律技巧而论,她自信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区区一个连修为都看不清,或许只是个烧火杂役的苍云观弟子,凭什么? “无知竖子,能亲耳聆听本座的《小天堂》,是你三生之幸。” 她玉指轻拨,仙音顿起。 那音律仿佛拥有生命,瞬间笼罩了方圆十里,將整座苍云山化作了她的领域! 苍云观六百弟子闻声色变,心神摇曳,仿佛一时置身九天仙闕,一时又坠入无间炼狱,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但这,仅仅是余波。 天妖古箏真正的杀机,那音律的锋芒与神韵,已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紫色气场,將范立与她二人,彻底隔绝! “范立!” 人群中的吕凤超心头一紧,她虽醉心格物,但也曾涉猎音律,深知其中凶险。 音杀之术,杀人无形! 在那气场之中,妙音圣主便是天,是地,是创世神!一念可化刀山火海,一念可演地狱轮迴! 范立的意志稍有动摇,便会神魂俱灭,永世沉沦! 她死死盯著气场中的范立,却见他身形笔直,神色淡然,竟似毫无影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难道……妙音圣主手下留情了? 真的只是单纯比拼技艺? “不可能!他怎能无视我的《小天堂》音杀之术!” 妙音圣主內心掀起惊涛骇浪,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蕴含在琴音中的神魂攻击,竟如泥牛入海,在范立面前激不起半点涟漪! “这便是《小天堂》?嗯……尚可。” 范立仿佛在自言自语,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尚可? 他不是故作镇定,而是发自內心的评价。 这妙音圣主,似乎將所有心力都用在了音律的“杀伐”之上,却忽略了曲调本身的神韵、节奏与情感。 充其量,不过是前世三流网剧的配乐水准。 范立,甚至有些失望。 “论修为,我远不及你。但论乐曲本身,《小天堂》给我这首曲子提鞋都不配!” 两世为人的底蕴,便是他此刻最大的依仗。 前世那浩如烟海的传世名篇,任何一首,都足以在这个世界封神不朽! “圣主,借你双耳一用。” “此曲,名为《铁血丹心》!” 他选这首曲子,用心险恶。 《小天堂》惑人心神,此刻苍云观六百弟子,除了於神子等寥寥数人,心神皆被琴音所夺。 这便是妙音圣主的可怕,即便目標只是范立一人,其音波的本质,依旧会无差別地影响旁人。 范立要做的,便是破开这靡靡之音的场域,护住这六百未来大晋太医院的宝贵人才! 苍凉、悲壮的二胡声,响彻云霄! “射鵰引弓,塞外奔驰,笑傲此生无厌倦!” “应知爱意,似流水,斩不断理还乱……” 范立低声吟唱,歌声与二胡之音水乳交融。 在漫天仙乐般的古箏声中,范立与他的二胡,就像一根风中残烛,微弱,却倔强地燃烧著,不曾熄灭! 任那琴音如何镇压,如何驱逐,如何绞杀! 那一点烛火,始终不灭! 渐渐地,那些心神失守的苍云观弟子,在雄浑悲壮的二胡声引导下,竟纷纷挣脱了幻境,恢復了清明。 他们茫然四顾,劫后余生地看向范立,眼中写满了震撼与感激。 “你!你用的什么妖法?竟能破我的《小天堂》!” 妙音圣主勃然大怒,指尖拨弦的速度陡然加快一倍,《小天堂》的仙音急转直下,化作勾魂夺魄的魔音! 仙宫的画皮被撕下,露出了十八层地狱的狰狞面目! 然而,无论是仙是魔,是天堂是地狱,都无法撼动那《铁血丹心》中蕴含的,金戈铁马,侠骨柔情! “呵呵。”范立笑了。 “我早就说过,二胡一响,神佛难渡。” 妙音圣主的心,一沉到底。 她知道,纯以音律比拼,自己已经输了。 可他们约定了,不比修为,只比技艺! 怎么办?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最引以为傲的领域,输给一个无名小卒! 一个念头,毒蛇般从心底钻出。 一个阴损,却绝对有效的念头。 她暗中分出一缕灵力,悄无声息地附著在琴弦之上,隨即猛然发力! 嘣! 一声刺耳的断弦声! 她那天阶至宝“天妖古箏”上,竟应声断了一根弦! 一股狂暴的反震之力,顺著音律的共鸣,轰然撞在范立那把凡木二胡上! 啪! 二胡当场炸裂,化作无数碎片。 范立低头,看著手中仅剩的琴杆,再缓缓抬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望向妙音圣主。 “哎呀,真是可惜了!” 妙音圣主脸上掛著虚偽的惋惜,施施然道: “看来你我二人斗曲,动静太大,竟连本座的天妖古箏都承受不住,断了一根弦。” “无妨,换一根便是。” 她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小傢伙,方才只是意外。不如,我们再来一局?” 以她的身份,当眾耍赖,又如何? 谁敢质疑? 何况,她不信,这小子还能拿出第二把二胡! 第189章 嗩吶一响,黄金万两!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嗩吶一响,黄金万两! “堂堂大乘境圣主,竟……竟会使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 “范立道友明明已经占了上风,眼看就要贏了!” “唉!完了……圣主这是铁了心要耍赖,谁能奈何得了她?” 苍云观上下,一片死寂。 於神子最是清楚场中的凶险,他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他做梦也想不到,范立仅凭一把凡木所制的二胡,竟真的能与大乘六层的妙音圣主在音律之道上分庭抗礼! 那希望的曙光,曾是如此的耀眼。 可妙音圣主毫无徵兆的毁约,又將这曙光彻底掐灭,让他如坠冰窟。 “小子,还比吗?” 妙音圣主指尖轻点著断弦的古箏,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讥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她见范立低头不语,愈发篤定胜券在握。 她猜的没错,这等乡野鄙夫,身上能有一件奇特的乐器已是侥倖,怎可能还有第二件? “若拿不出乐器,便是你输了。”她声音不大,却如天宪般压在每个人心头。 无耻! 明明是她暗中动用灵力震碎了范立的二胡,此刻却摆出一副公允裁决的姿態。 人群中的吕凤超,好看的眉头紧紧蹙起,对妙音圣主的行径充满了鄙夷。 她美眸望向那个落寞的身影,心中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这傢伙……原来还精通音律,那首《铁血丹心》当真豪迈,听得人恨不得隨他一同策马江湖……可惜了那把二胡。” 正当她心生惋惜之际,却见范立缓缓抬起了头。 他隨手一抹,手中竟又多了一物。 吕凤超定睛一看,美眸瞬间睁大,那是一件她从未见过的乐器。 此物造型极为古怪,铜製的碗口如一朵盛放的喇叭,中间是开了八个小孔的木桿,末端则是一个哨子般的吹嘴。 “这乐器……好生奇怪,通体不见一丝灵气波动,恐怕仍是凡物。若是妙音圣主再故技重施,又该如何?” 范立仿佛看穿了她的担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將那乐器在手中掂了掂,朗声道:“方才一曲未尽,实属遗憾。圣主不慎弄坏了晚辈的二胡,想来也不是故意的,晚辈只好换个傢伙什,圣主……应该不会介意吧?”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看似大度,实则將“弄坏”二字咬得极重,直接把妙音圣主钉在了“耍赖”的耻辱柱上。 於神子何等人物,立刻心领神会,连忙打圆场道:“圣主大人大量,自然不会与你这小辈计较。范立,还不快快开始,莫要耽误了圣主的宝贵时间!” 一唱一和,滴水不漏。 他们言语间看似恭敬,却堵死了妙音圣主所有拒绝的可能。 没办法,谁让对方是大乘境六层的大能,拳头大就是道理。 “哼!” 妙音圣主明知自己理亏,却也拉不下脸,心中早已怒火中烧。 我的《小天堂》,竟真的不如那小子的《铁血丹心》? 绝无可能! 定是那曲子诡异,克制了我的仙音! “小子,”她冷声道,“既然你换了乐器,那本座也换一首曲子,总不能一直弹奏旧曲,岂不无趣?” 这藉口拙劣至极。 谁都听得出,《小天堂》在《铁血丹心》面前,已然落了下风。 可谁又敢当面戳破? 於神子气得道袍下的拳头紧紧攥住,对妙音圣主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好啊。” 谁知,范立竟一口答应下来,乾脆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其实,他也正有此意。 《铁血丹心》的侠骨柔情,与这新乐器,可不太搭。 妙音圣主见他如此爽快,反倒心生疑竇,皱眉问道:“此物,唤作何名?” 这小子,总能拿出些她闻所未闻的东西。 “嗩吶。” 范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家乡有句话——嗩吶一出,不是大喜,就是大悲。” “而我这嗩吶一响……” 他顿了顿,眼神戏謔地扫过妙音圣主,一字一句道:“天上地下,概不留神。” 妙音圣主心头一跳,仔细打量那嗩吶,依旧是平平无奇,没有半点灵力。 凡物! 装神弄鬼!想凭一件凡物就夺我心神?痴人说梦! “哼!本座倒要看看,它有何神通!” 话音未落,她双手已然在古箏上掀起一片残影,誓要抢占先机! 音波气场再度张开,这一次,不再是魅惑的仙家紫色,而是猩红如血,杀意凛然! “圣主手下留情!”於神子骇然失色。 他虽不善爭斗,但身为医修,对杀伐之气最为敏感。 只听了开头的几个音符,他便知晓,这是一首真正的索命梵音,不伤肉身,专攻神魂! 然而,妙音圣主充耳不闻,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小子,好好听听本座这曲《断魂殤》,你会喜欢的!” 喜欢? 范立心中嗤笑一声。 他身处气场中心,那刺骨的杀伐音律如惊涛骇浪般冲刷著他的神魂。 幸好,有“不动明王”护体,他神魂稳如磐石,心如止水。 那足以让合一境修士神魂撕裂的魔音,於他而言,不过是聒噪的噪音。 別说妙音圣主只是大乘六层,就算她今日是大乘九层大圆满,只要她不动用修为蛮力,单凭音律,也休想撼动他分毫。 当然,这无敌状態,只有十二个时辰。 “不可能!他……他怎么还站著?” 妙音圣主彻底骇住了。 这小子难道不是苍云观弟子?是於神子请来专门针对我的强援? 不对……於神子怎会知道我今日要来? 可这《断魂殤》,连大乘境修士听了都会神魂受创,合一境之下触之即死!他一个连境界都看不透的螻蚁,凭什么能安然无恙! 范立缓缓將嗩吶举到唇边,眼神中带著一丝怜悯。 “先是《小天堂》,后是《断魂殤》,圣主,你修的不是音律,是魔道。” “放肆!” 妙音圣主被一语戳中心事,勃然大怒。 谁敢质疑她的音律之道?就连尊圣主姚光姐姐,都曾赞她音律天下无双! “也罢。”范立摇了摇头,“为降妖除魔,匡扶正道,没有比这首曲子更合適的了。” “可惜,你没听过倩女幽魂。” “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大威天龙,世尊地藏!” “见识一下,什么叫佛光普照!” 呜——! 嗩吶声起! 那是一道高亢、嘹亮、仿佛从九天之外的极乐净土传来的声音! 宏大,包容,仿佛瞬间將这方圆百里的山河天地,都衬托得渺小如尘埃! 那是慈悲之音,渡尽眾生,脱离贪、嗔、痴、慢、疑! 更是降魔之音,佛光普照,盪尽一切邪魔外道,魑魅魍魎! 隨著嗩吶声层层递进,范立身上竟绽放出万丈金光! 那光芒不刺眼,反而柔和、庄严。 苍云观六百弟子,沐浴在金光之中,望著范立的身影,竟生出一种顶礼膜拜的衝动! 而妙音圣主,却如见鬼魅,惊恐地抬起头。 她看到的,不再是那个满脸菸灰的烧火弟子。 而是一尊脚踏十二品莲台,宝相庄严,手持法印,正怒目圆睁瞪著她的……金色巨佛! 她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双手在颤抖,再也无法拨动琴弦。 她的道心,在这一刻,被嗩吶声中蕴含的无上佛理,衝击得支离破碎! 她引以为傲的音杀之术,在这煌煌佛音面前,成了不折不扣的魔道邪法! 她,才是那个妖魔! 扑通! 妙音圣主双膝一软,竟是不由自主地双手合十,五体投地,朝著范立的方向,不,是朝著她心中显化的那尊巨佛,颤声叩首。 “世尊……饶命……” 第190章 连破七境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90章 连破七境 妙音圣主只跪了一瞬。 下一剎那,她像是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抽了一鞭,猛地从地上弹起,满脸涨红,娇躯因极致的羞愤而剧烈颤抖。 怎么可能? 在她的天妖古箏所化的音杀领域之內,她便是唯一的神! 这个苍云观的无名小卒,本该神魂崩碎,沦为任她宰割的鱼肉! 可现在,一切都顛倒了。 仅仅一瞬间,道心失守的人,变成了她。 她甚至在那小子吹出的佛音幻象前,行了五体投地的大礼! “你……” 她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却再也无法说出半句完整的话。 “圣主,你输了。” 范立放下嗩吶,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妙音圣主的心臟狠狠一抽。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范立的目光,甚至狼狈地后退了一步。 “我……我没有输……”她嘴唇哆嗦著,声音却虚弱得毫无底气。 她无法接受! 自己,堂堂大乘境六层的音道圣主,竟然会输给一个筑基境的小辈? 他隱藏了修为? 他根本不是神游?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闪过——出手试探他的深浅! 然而,就在她杀机萌生的瞬间,范立身上的气息,毫无徵兆地暴涨!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大楚国都,晋公府密室之中,范立的本尊与另外三具人偶分身,体內气机同时轰鸣! “这时候突破?” 范立本尊都有些意外。 有聚灵阵加持,又有范氏商行源源不断的丹药供给,四身同修,日夜不輟,按理说早就该突破了。 奈何天道之伤修復后,丹田气海便如久旱的河床,需要一个缓慢填充的过程。 或许是那碗长寿羹的药力太过霸道,又或许是《铁血丹心》与《大威天龙》的连续演奏引发了顿悟。 他那原本停滯在神游境三重的修为,此刻如开闸的洪流,一泻千里! 轰! 神游四重! 妙音圣主感受到这股气息的变化,整个人都僵住了。 “神游四重?” “他……他真的只是神游境?” 难以置信的羞辱感,让她绝美的脸庞瞬间扭曲。 她竟然真的败给了一个区区神游修士! 然而,范立的突破並未就此停止,他的气息还在疯狂攀升! 神游五重! “什么?!” 那股气势摧枯拉朽,仿佛登山者在征服一座又一座无人踏足的绝巔! 神游六重! 神游七重! 神游八重! 神游九重巔峰! 妙音圣主彻底骇住了,脑中一片空白。 『他一直在隱藏实力!世间绝无可能有人能一口气连破六境!他定是一位游戏人间的音道前辈,真实修为甚至远在我之上!该死!他故意压制修为扮作神游境,就是为了羞辱我!』 怒火在她心中翻腾,可隨之而来的,竟是一股荒谬的解脱感。 输给一位“隱世高人”,总比输给一个真正的神游小辈要好接受得多。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范立,却並不好受。 这般迅猛的突破,根基虚浮,如同高楼起於沙滩,看似宏伟,实则空虚。 但下一刻,这股不安感便隨著气海的逆转而消散。 他丹田气海之內,所有灵气疯狂倒卷,匯於一点。 气態化为液態,液態又凝为固態…… 它悬於气海之上,如一轮初升的曜日,光芒万丈,普照四方! 直到这一刻,范立才终於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圆满。 他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妙音圣主死死盯著他,眼神充满了震撼。 『神游境?连奏两曲,压制了我的《小天堂》和《断魂殤》之后,终於不装了么?』 她等著,等著范立的气息继续攀升,可那股气势在合一境一重天便稳稳停住,再无动静。 “哼!先前扮作神游,如今又扮作合一境?” 她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夹杂著讥讽与自嘲的冷笑。 “道友好手段。”她改了称呼,不再叫他“小子”,而是將他视作了同辈,“此番赌斗,本座认栽。於神子,我不带走。但你替苍云观出头,便是我净音天的敌人!这笔帐,我们来日再算!” 话音未落,她收起天妖古箏,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姿態决绝,甚至带著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於神子与苍云观六百弟子望著她远去的身影,依旧觉得如在梦中。 贏了? 范立以音律斗法,惊退了妙音圣主? 苍云观的道统,保住了? 於神子快步走到范立面前,將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合一境? 一口气连破七境? 与妙音圣主不同,他没有震惊,只有深深的困惑和肉痛。 “长寿羹乃我观中至宝,近百年都未曾熬过一锅……莫不是老道今日用料太猛,药效过头,才让他修为暴涨?他救了我苍云观,可这报酬……” 他感激与纠结交织,死死盯著范立,眼神复杂。 他贪,但贪得有理。 苍云观避世於此,虽得了清净,却也失了供奉,宗门资源日渐枯竭。他本指望范立是头肥羊,能让宗门缓上几十年。 可现在,这报酬该怎么开口? “罢了!一碗长寿羹,换我宗门道统延续,值了!” 他强行安慰自己,可心头依旧在滴血。 就在这时,范立开口了:“观主,事情已了,晚辈……” “范道友於我观有再造之恩,万不可再自称晚辈,折煞老道了!”於神子脸上瞬间堆满春风般的笑容,“今后道友但有差遣,我苍云观上下,莫敢不从!” 范立心中一笑。 他欣赏这份姿態,说明对方品性不坏。 至於先前那点贪念……人家救死扶伤,熬药疗伤,想赚点辛苦钱,无可厚非。 “眼下倒无急事,只是……观主,你这长寿羹,当真神效非凡。晚辈伤势未愈,还需在此静养些时日。不知……可否每日为晚辈提供一碗?” 於神子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我的天!这小子脸皮是铁打的吗!白喝一碗不够,还想天天喝?』 其实一碗长寿羹,足以让范立的伤势自行痊癒。 可谁让於神子自己贪心,先前把范立的伤势说得天乱坠。 现在,他骑虎难下。 拒绝?那刚刚许下的承诺岂不成了放屁?他堂堂苍云观观主,言而无信?这事要是传到靖无狄那老匹夫耳朵里,还不得笑掉大牙! 他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正不知如何是好。 谢天谢地,范立又补上了一句於神子最爱听的话: “观主放心,诊金……分文不会少。” 第191章 血洗玄天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91章 血洗玄天 南岭山脉。 距离苍云观不过几座山头,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便已冲天而起,令人作呕。 玄天门的山门化为齏粉,殿宇沦为废墟。 断壁残垣间,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场面诡异而可怖。 每一具尸体都衣衫完整,体表不见丝毫伤痕,唯有七窍之中,正缓缓渗出早已凝固的黑血。 显然,他们都死於极为霸道的內伤。 一名赤足的绝美女子,怀抱古琴,静立於这片修罗场之上。 她身姿曼妙,媚骨天成,本该是画舫之上引得无数王孙公子一掷千金的魁,此刻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里,却燃烧著焚尽一切的怒火。 “寧死,也不降?” 妙音圣主声音冰冷,一只白玉雕琢般的纤足,看似轻柔,却带著万钧之力,死死踩在一名壮汉的胸口。 那壮汉胸膛剧烈起伏,口中涌著血沫,嘶哑道:“祖师遗蜕……尚未寻回……我玄天门……永不为奴!” “找死!” 妙音圣主美眸中杀机一闪,玉足骤然发力! 咔嚓——! 那看似柔弱无骨的纤足,此刻却爆发出与其绝美容顏截然相反的恐怖力量。 被她踩在脚下的,正是玄天门的一位长老,神游境五重修为,若配合宗门秘传的刺杀之术,甚至能与合一境一重的大能搏命。 然而此刻,他整个胸膛被一脚踩得塌陷下去,臟腑碎裂,骨骼成泥,瞬间毙命。 剧烈的痛苦让他的面容扭曲成一个狰狞的鬼脸,死不瞑目。 “替死秘术?” 妙音圣主脸色愈发阴沉,她本以为脚下这人便是玄天门门主,那位號称刺客先祖荆軻后人的靖无狄。 没想到,竟只是个替死鬼! “靖无狄,在哪?” 她厉声质问,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整个玄天门,已无一个活口。 妙音圣主神念扫过,清点著每一具尸体。 七百一十一具。 可根据净音天情报,玄天门上下,应有七百一十二人。 靖无狄,逃了。 偌大的南岭山脉,想找一个精通隱匿刺杀之道的巔峰刺客,无异於大海捞针。 “该死!” “苍云观那个缩头乌龟不识抬举,玄天门这群疯子寧死不降!” “这群贱骨头,到底在坚持什么?” 妙音圣主的心情从未如此糟糕。 她堂堂圣主,亲自出山招揽,竟在一天之內,被连续拒绝了两次! 来时,她还在尊圣主姚光姐姐面前夸下海口,定要为净音天招揽几支奇兵,为日后立国壮大声势。 现在,却要两手空空地回去? 无边的挫败感与怒火交织,让她几欲发狂。这遍地的尸体,更是不断刺激著她的神经,她一刻也不想在这晦气的地方多待。 她猛地转身,便要御空离去。 嗤啦! 一声轻微的布帛撕裂声响起。 妙音圣主娇躯一僵,缓缓低头,看向自己那天阶一品的流仙裙。 裙摆一角,竟被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这怎么可能? 玄天门的门主和长老,不过神游境修为,凭什么能毁掉她的天阶法宝? “一群阴沟里的老鼠,都给我去死!” 天阶法宝的修復,耗时耗力,即便修好,也再难恢復如初的完美。 一想到自己,净音天的妙音圣主,日后可能要穿著带补丁的裙子见人,她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本座要將你们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她双目赤红,十指疯狂地拨动琴弦! 錚——! 天妖古箏爆发出刺耳的魔音,狂乱的音波化作实质的涟漪,狠狠轰击在整座山脉之上!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迴荡在天地之间,大地如遭末日,剧烈震颤、崩塌、陷落! 尘埃落定之后,玄天门所在的山峦,已然从南岭山脉的版图上被彻底抹去。 山川化为深谷,沟壑尽被填平。 除了逃走的靖无狄,玄天门七百一十一口,尽数被活埋於万丈地底。 悬浮於高空,妙音圣主俯瞰著自己的“杰作”,心中的暴怒却未平息分毫。 她甚至动了念头,想现在就折返回去,將那苍云观也一併夷为平地。 但一想到那个用嗩吶击溃自己道心的男人,她心中竟生出一丝忌惮。 “等著吧……待我回去请动姐姐,定要亲手將你神魂碾碎,以雪今日之耻!” …… 苍云观,半山腰。 范立与吕凤超正在收拾著简单的行囊。 经此一役,范立已是苍云观上下公认的“大恩人”,再让他住这冬冷夏热、四处漏风的茅草屋,於神子那张老脸也掛不住。 他再三坚持,要请范立和他的“夫人”搬去观內最好的客院。 “夫君,方才……是地龙翻身了吗?” 吕凤超一边收拾,一边轻声问道。 范立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屋外恭敬等候的凌霄,心中暗笑。 这女人倒是入戏很快,在外人面前,时刻记得维持两人夫妻的身份。 “嗯……似乎是。”他淡淡应道。 “二位贵客,方才的震动,似乎是从玄天门的方向传来的。” 凌霄的態度,比之前恭敬了何止十倍。 亲眼见证了范立以音律“战胜”妙音圣主后,他对自己师父的判断深信不疑,也彻底相信了吕凤超之前的说辞:这位范公子,在受伤之前,定是一位通天彻地的大人物。 强者,无论在哪都值得尊敬。 再加上救下整个宗门的恩情,凌霄再不敢有半分怠慢,先前对吕凤超那一闪而逝的惊艷与爱慕,也早已被敬畏所取代。 “这附近,时常有地龙翻身吗?”范立故作好奇地问。 “绝无可能!” 凌霄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苍云观立派千年,从未有过地震的记载。玄天门离我们不过几座山,也从未听说过。” 范立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不是天灾,那便是人祸。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三人收拾妥当,正准备上山。 突然,吕凤超发出一声低呼,玉指指向山路旁的草丛。 “看!那里……好像躺著一个死人!” 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浑身浴血、衣衫破碎的人影,正趴在泥地里,一动不动。 三人走近,凌霄定睛一看,顿时骇然失色:“玄天门门主,靖无狄?” 这可是与他师父於神子齐名的人物! 前几日还曾见过,何以落到这般悽惨的境地? “夫君,我们……怎么办?”吕凤超有些不知所措。 范立心中却是一阵玩味,他注意到,这声“夫君”,她已叫得越发顺口。 他看向凌霄,问道:“凌霄道长,此人,可还有救?” “这……”凌霄面露犹豫。 苍云观与玄天门做了千年邻居,关係却素来不睦,平日里更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作为医修,救死扶伤的门规让他无法见死不救。 他上前探了探靖无狄的鼻息,发现竟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吊著。 “能救!”凌霄点了点头,隨即又补充道,“只是他伤势太重,恐怕只有家师出手,方有一线生机。” 就这样,半死不活的靖无狄,被抬上了苍云观。 …… 苍云观,正殿。 靖无狄被安置在竹床之上,浑身血污,气息奄奄。 於神子神情凝重地站在一旁,收回了刚刚刺入靖无狄周身大穴的一百零八根银针。 “他这伤,是妙音圣主的天妖古箏所致。”於神子沉声解释道。 范立心中一动。 这可真是个坏消息,也是个好消息。 妙音圣主竟真的对玄天门动手了? 看靖无狄这伤势,玄天门其余长老弟子,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这个女人,竟在无意中,帮自己扫清了收服玄天门的障碍。 “我可以救他。” 於神子继续说道,脸上的表情却痛苦得像是要割自己的肉一般。 “前辈,可是有何难处?”范立不解。 能救活靖无狄,这便是天大的好事。 於神子重重嘆了口气,一张老脸几乎皱成了苦瓜。 “救人诊金,药石费用,该从何处出啊?玄天门那群穷鬼,把他卖了,怕是都抵不上老道药庐里的一根参须……” 第192章 刺客之王?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刺客之王? 於神子一边將滚烫的药汤灌进靖无狄嘴里,一边心疼得直抽抽,嘴里更是絮絮叨叨,满腹牢骚。 “范道友,你是不知道啊,玄天门这帮穷鬼到底有多穷!” 他长吁短嘆,仿佛自己亏了几个亿的灵石。 “你说他们祖师爷荆軻,乾的也是刀口舔血的买卖,暗杀、情报,听著多来钱啊……跟我这苍云观救死扶伤一样,都是暴利行当!” 於神子乾咳一声,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当然,医者仁心,人命无价,多收点诊金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这玄天门,一千年来,愣是一代比一代穷,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老道士越说越气,鄙夷地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靖无狄。 “归根结底,就是死脑筋,没生意头脑!” “我苍云观,选址深山,图的是清净,便於採药炼丹。他们玄天门倒好,也学著我们隱世千年,跟外界断了联繫,这不也把財路给断了吗?” 於神子比划著名手,痛心疾首。 “你想想,这年头,谁会为了杀个人,千里迢迢跑到这南岭深处来下单?没生意,就没钱,恶性循环啊!” 范立静静听著,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老道士,不去当太医院院长,改去户部当尚书,怕也是一把好手。 吕凤超忍不住插话:“玄天门就没想过搬出深山吗?他们当初是为了躲避大秦追杀,可大秦都亡了多少年了。” 这话一出,於神子那张老脸瞬间涨红,神情尷尬起来。 “咳……这个嘛……还不是因为那具荆軻遗体……” 老道士支支吾吾,在恩人面前,终究是没好意思撒谎。 这个答案,范立早已料到。 他不动声色,轻飘飘地拋出一句话:“前辈,荆軻遗体对贵观真有那么重要?若晚辈想买下此物,不知贵观可愿割爱?” “当真?!” 於神子浑浊的老眼瞬间迸发出精光,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这买卖,能做! 当年荆軻刺秦失败,尸身被始皇御医夏无且扣下研究,想弄明白一个修为、底蕴、气运皆不如始皇的刺客,为何能將千古一帝逼入绝境。 夏无且研究了一辈子,毛都没研究出来。 他苍云观接手后,又研究了上千年,同样一无所获。 说白了,这玩意儿就是个烫手山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若非祖宗遗物,他早拿去餵狗了。 之前玄天门上门討要,空口白牙就想拿走,他於神子当然不干。 但现在,是范立要“买”!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咳咳!”於神子清了清嗓子,一脸正气凛然,“范道友对我观有再造之恩,区区一具祖宗遗物,道友若用得上,我苍云观岂能敝帚自珍!” 好一只老狐狸。 范立心中失笑。 这话术,滴水不漏。既还了人情,又把价格的决定权牢牢抓在手里,还顺道把荆軻遗体的重要性往上抬了一抬。 一具祖宗传下来的遗物,价格能低吗? 一石二鸟,算盘打得真精。 『日后组建大晋太医院,这院长之位非他莫属,或许……还能兼个商务部部长?』 范立收敛思绪,微微頷首:“如此,便多谢前辈成全。既然前辈爽快,那我们……谈谈价钱?” …… 靖无狄感觉自己坠入了无间炼狱。 耳边是挥之不去的魔音箏鸣,那声音化作万千利刃,一遍遍凌迟著他的神魂。 玄天门七百一十一口…… 长老,弟子,一个个在他面前神魂崩碎,七窍流血而亡。 败了,一败涂地。 他拼尽全力,催动祖传的刺杀秘术《风萧萧》,最终也仅仅是在那女人的裙摆上,划开了一道微不足道的口子。 该死! 该死! 先祖荆軻,號称万古第一刺客,创下《风萧萧》、《易水寒》两大绝学。 可偏偏,只將《风萧萧》传了下来。 那號称能弒神的《易水寒》,因当年刺秦时尚未完善,竟成了绝响! 传说,先祖入秦宫后,於生死之间顿悟,將刺杀之道与自身神意完美融合,才真正补全了《易水寒》。 可他,已经死在了秦宫之內! “若我习得《易水寒》,岂容那妙音圣主安然离去!” “先祖啊!你为何不等功法大成,传承后世,再行刺秦之事?就因太子丹的几句催促,便慷慨赴死,却让我等后人,困於这神游九重巔峰的桎梏中,苦熬千年!” “只有《风萧萧》,刺杀之道终究不全,何谈合一!” 七百门人的惨死,让靖无狄心中第一次,对那位被传颂千年的先祖,生出了滔天怨恨! “啊——!” 无尽的黑暗轰然破碎。 眼前是尸山血海,七百门人的鲜血染红了玄天门的山门。 靖无狄站在尸骸之间,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悲鸣。 下一刻,他猛然睁开了双眼。 汗水浸透了衣衫与床榻,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简陋的道观客房內。 “醒了?” 一个俊美得不像话的年轻人负手立於门边,脸上掛著一丝浅淡的笑意。 “你是谁?” 靖无狄声音冰冷,暗自凝聚起体內仅存的一丝灵力,杀机毕露。 “我?” 范立玩味地打量著他,缓缓开口。 “朕,大晋皇帝,范立。” 一瞬间,靖无狄愣住了。 玄天门虽隱世千年,却並非不闻窗外事,他自然知道汉室倾颓,天下已成魏、汉、吴三国鼎立之势。 大晋? “一派胡言!” 靖无狄眼神锐利如刀,敌意不减。 “天下,何来大晋?” 范立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国都,就建在云梦泽以南。” 面对范立那不容置疑的语气,靖无狄竟一时语塞。 良久,他才沙哑著嗓子,试探著问:“是你……救了我?” “准確说,是苍云观的於神子救了你。” 范立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笑容愈发玩味。 “朕,只是替你付了诊金。” 靖无狄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於神子? 那个与他斗了半辈子的死对头? 他无法接受,但理智告诉他,自己伤重垂死,普天之下,能从妙音圣主手下救回他性命的,恐怕也只有那个贪財的老道士。 “此恩,我靖无狄记下了!日后但有差遣,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推辞!告辞!”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双脚刚一沾地,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便传遍全身,整个人又重重摔回床上。 范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刚醒过来,伤都没好,这么急著去哪儿?” 靖无狄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绝地躺了回去。 “总之,你的恩情,我一定会还!” “还?” 范立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轻笑道: “诊金的事,不急著谈。” “从今天起,你和你玄天门剩下的所有人……” “都是朕的人。” 第193章 以身为契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93章 以身为契 靖无狄呆住了。 他死死盯著范立,那张俊美的不似凡人的脸上,掛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偏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静。 这寂静仿佛化作了刺骨的寒风,让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薄被,脸上闪过一抹屈辱的涨红。 “阁下……这份『好意』,靖某……受不起。救命之恩,可否容我用別的方式偿还?” 范立闻言,眉梢微微一挑。 他心里暗骂一声,自己表现得有这么像强抢民男的恶霸吗? “咳。” 他轻咳一声,脸上的戏謔收敛了几分,换上一种公事公办的淡然。 “靖门主误会了,朕想给你的,是我大晋王朝一个位置。” “都察院,首任主事。” 范立的本意,是想將整个玄天门收入麾下,组建大晋的“锦衣卫”与“东厂”。 如今玄天门只剩靖无狄一人,正好从零开始,彻底打上他范立的烙印。 误会解开了,但靖无狄依旧没有鬆口。 “陛下厚爱,靖某铭记於心。我玄天门一脉,本就不该隱於山林……” 他话音一顿,神情黯然。 苍云观有他先祖荆軻的遗蜕,那是他勘破《易水寒》奥秘的唯一希望。 可现在,玄天门没了,他成了孤家寡人,还有什么资格跟人谈条件? 宗门覆灭,祖师遗骸遥遥无期。 沉重的挫败感与负罪感,像两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连拒绝的底气都已失去。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范立淡淡开口。 话音刚落,几名苍云观弟子抬著一口晶莹剔透的冰棺,走入偏殿。 那是一具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棺槨,通体漆黑,寒气四溢,只需定期注入灵力,便可永世不化。 棺內,静静躺著一具男子的尸身。 纵使千年已过,那张脸依旧稜角分明,与靖无狄的面容竟有七八分相似。 他的神情安详,仿佛只是睡去,但身上纵横交错的剑伤,却无声诉说著当年刺秦之战的惨烈。 “先祖……荆軻!” 范立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 “朕已说服於神子道长,將荆軻遗蜕,物归原主。” 靖无狄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从未见过先祖遗容,可当目光触及冰棺的剎那,血脉深处的悸动让他浑身战慄。 他確信,这就是真的! “於道长被你的故事所感,希望藉此化解两派千年恩怨,便托朕將遗蜕归还。” 范立说得轻描淡写。 至于于神子开出的天价,他连价都懒得还。 想招揽靖无狄和於神子这两员大將,就必须先调和他们之间长达千年的宿怨,这点投资,物超所值。 “你……你叫范立?”靖无狄双目圆睁,死死盯著范立。 “是。” “大晋皇帝?” “不错。” “陛下……”靖无狄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请借苍云观后山一用,半月即可。期间,请陛下与苍云观任何人,都不要打扰我。” 他没有宣誓效忠,甚至没有一句感谢。 他提出的,是一个近乎无礼的要求。 然而,范立却笑了。 “半个月,够吗?朕不急。” “够了。半月之后,我给陛下一个答覆。” 答覆? 什么答覆? 两人心照不宣。 这是一场无声的考验,也是一场豪赌。 “好,朕等你。” 范立转身,负手离去。 …… 半个月的时间,对於神子而言,每一天都是煎熬。 按照范立的吩咐,他捏著鼻子,每天都得亲自熬上一碗延年益寿的宝汤,送到偏殿去。 可享受这一切的,却是他斗了半辈子的死对头,靖无狄! “那个穷鬼!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这叫什么事啊!” 於神子一边捋著鬍鬚,一边肉疼得直抽气。 范立虽然答应会支付所有费用,可这小子靠谱吗? 这些天,范立倒是天天往他这里跑,对他苍云观的传承和医术大加讚赏,言语间满是招揽之意。 可他於神子是那么好忽悠的? 这年轻人,背景神秘,天赋异稟,出手阔绰,多半是某个隱世大族或王朝的皇子。 这个念头,让於神子既兴奋,又忌惮。 投靠强者,苍云观未来无忧。 可如今这天下局势波诡云譎,一旦站错队,便是万劫不復。 况且,为人臣子,意味著无尽的迎来送往,繁文縟节,哪还有时间钻研他钟爱的医道? 不行,不行。 “还是保持中立最稳妥。” 於神子打定主意,正要將范立这个“麻烦”请走,一个熟悉的身影却出现在了他的丹房外。 正是范立。 他今日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锦缎长袍,腰束玉带,唇角掛著温和的笑意,贵气天成,宛如浊世佳公子。 於神子看得一呆。 或许……给这样的人办事,也不算太亏?他看上去像个仁慈慷慨的主君。 他猛地摇了摇头,將这危险的想法甩出脑海,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范道友,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快请进!定要尝尝老道我这新得的『千年春』!” 他手脚麻利地沏好了茶。 范立也不客气,落座后轻抿一口,隨即露出讚嘆的神情。 “苍云观的千年春,百品不厌。入口微苦,回味甘甜,香气醇厚,不愧是茶中圣品。” 於神子被夸得心怒放,抚须笑道:“只可惜啊,再好的茶香,困在这深山里,外人也闻不到几分。” 这话,一语双关。 苍云观,空有千年传承和通天医术,却只能在这南岭深处虚度光阴。 於神子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不知如何接话。 他又何尝不觉得怀才不遇? 可要让他离开这经营了千年的山门,谈何容易。 更何况,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值得他赌上整个宗门的命运吗? 第194章 俯首称臣!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94章 俯首称臣! 这是靖无狄闭关的第十五日。 范立欠下的帐,堆积如山。 一笔是救下靖无狄的诊金,另一笔,是那十六碗延年益寿的宝汤。 其中一碗范立自己喝了,剩下十五碗,全进了靖无狄的肚子。 而最让於神子心头滴血的,还是卖掉先祖荆軻遗蜕的那笔天文数字般的费用。 范立只轻飘飘地许诺了一句“过几日结清”。 於神子当时没好意思追问,端著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子,显得云淡风轻。 可现在,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十五碗宝汤,几乎掏空了苍云观九成的珍稀药材库存,库房里如今跑耗子都得含著眼泪走。 万一……万一这姓范的小子赖帐怎么办?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於神子的天灵盖上,让他浑身发凉。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有做大买卖的经验。 自古以来,放债的才是爷,討债的都是孙子。 如今,他这个“债主”反倒成了孙子,天天提心弔胆,而范立那个“债仔”,却手握著所有主动权。 “不,不会的!范公子出身不凡,气度雍容,绝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小人。” 於神子一遍遍地给自己做著心理建设。 “就算……就算荆軻遗蜕那笔钱他不给了,只要把十五碗宝汤的钱结了,老道我就心满意足了。” “或者……十四碗也行……对!总有些药材放久了药效也会流失,算他十四碗,我苍云观不亏!” 不知不觉间,他的心理底线一降再降,从一个期待暴富的商家,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只求保本的苦主。 至於卖荆軻遗蜕的那笔巨款,他已经不敢想了。 “於观主,可是肠胃不適?” 一道带著淡淡笑意的声音传来。 范立正与吕凤超並肩而行,两人姿態亲昵,在苍云观这清静之地,毫不避讳地展示著“恩爱”。 他们路过於神子的丹房,正巧看见老道士捂著肚子,一脸的生无可恋。 “肠胃?” 於神子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何止是肠胃不適,他现在是心肝脾肺肾,哪哪儿都疼。 疼的不是病,是空空如也的库房。 可这话,他一个得道高人,怎么说得出口? “咳,原来是范道友和夫人,看你们二位,当真是神仙眷侣,羡煞旁人啊。”老道士强行转移了话题。 吕凤超俏脸微微一红。 这些天在苍云观,远离了楚国皇宫的明爭暗斗,不必再时时刻刻提防项冲与太后,她竟真的有些习惯了范立在身边的日子。 “二位,可有要孩子的打算?”於神子忽然神秘一笑,从袖中摸出一张方子,“老道我这儿,正好有一张祖传的送子良方,固本培元,调理宫身,最是灵验。” 他不由分说地將方子塞了过去,这番操作,像极了范立前世那些给大客户送礼品、送祝福的银行经理。 “送子良方?” 范立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与吕凤超只是假扮夫妻,收这东西,不合適。 他正要开口拒绝,吕凤超却抢先一步,伸手接过了药方,低声道:“多谢前辈美意。” 范立先是一怔,隨即失笑。 这戏,演得是真投入。 他都快忘了这茬,果然,还是女子心细。 他讚许地瞥了吕凤超一眼,后者却避开了他的目光,耳根有些发烫。 “无妨,无妨。”於神子送出“大礼”,感觉心里的石头都轻了几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憋屈,“我为何要如此討好一个年轻人?” 他心中天人交战,手上动作却没停,又取出一个食盒递给吕凤超。 “中秋將至,这是我苍云观特製的月饼,莲蓉、豆沙、五仁、咸蛋黄……口味齐全。” “吃了此饼,可保身体康健,財源广进,闔家团圆。若是对著月光与心上人同食,效果更佳,切记,切记……” 他正唾沫横飞地推销著,一名弟子匆匆赶来。 “启稟观主,范公子,偏殿的贵客出关了,请二位过去一敘。” 范立眉梢一扬。 靖无狄,终於出来了? 自十五日前得到荆軻遗蜕,此人便彻底隔绝內外,连於神子想为他诊脉都吃了闭门羹,只允许每日送一碗宝汤进去。 “哦?看来靖门主恢復得不错。”於神子抚须一笑,心中却在盘算。 三人一同走向偏殿。 路上,於神子意有所指地笑道:“范道友,你可是靖无狄的救命恩人,不知他打算如何报答你这份大恩?” 范立笑了笑,不置可否。 报答? 若只是简单的报答,那他这番心血,可就白费了。 他要的,是靖无狄的命……为大晋效命! 踏入偏殿,只见靖无狄一袭青衫,背对眾人,身形笔直如剑。 “装模作样。”於神子心里嘀咕了一句。 就算不谢我,也该对范立这个大金主有点表示吧?那十五碗宝汤了多少钱,他心里没数吗? 就在老道士腹誹之际,靖无狄缓缓转过身。 下一刻,於神子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只见靖无狄目光如炬,死死锁定范立,隨即,竟双膝一软,对著范立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不是对著他於神子,也不是对著吕凤超。 那角度,那距离,分明是臣子对君王,死士对主上,独独一人,拜向范立! “嗯,这还像点话。”於神子心里舒坦了些,可紧接著,一股浓浓的酸意涌上心头。 凭什么? 范立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就换来如此大礼。 他於神子可是拼著得罪圣主的风险,救下了整个玄天门最后的香火,这份恩情,又该如何算? “罢了罢了,荆軻遗蜕就当白送,那宝汤的钱,就算他十碗好了……”老道士內心戏十足,甚至有些羡慕起靖无狄。 一跪之后,恩怨两清,多乾脆。 要是自己再年轻个几百岁,也豁出这张老脸给范立跪一个,把这笔烂帐了了,省得日夜心焦。 忽然,他注意到,范立竟坦然受了靖无狄这惊天动地的一跪,没有丝毫不安。 靖无狄跪著,范立站著,甚至连伸手去扶的意思都没有。 这是在立威?在享受一个强者的臣服? “靖门主。” 范立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淡淡开口。 “决定,做好了吗?” 一旁的於神子彻底懵了。 决定? 什么决定? 他正惊疑不定,只听靖无狄的声音响起,清晰、决绝,响彻整个偏殿。 “草民靖无狄,愿以此残躯,此烂命,为陛下效死!” 第195章 俯首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95章 俯首 “草民靖无狄,愿以此残躯,此烂命,为陛下效死!” 轰! 於神子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开,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陛下? 谁的陛下? 他下意识地看向范立,那个在他眼中天赋异稟、背景神秘,但修为不过神游境三重的年轻人。 这怎么可能! 苍云观虽避世不出,但天下大势他了如指掌,几大王朝的皇室姓氏里,根本没有一个“范”字! 区区一个合一境,也配称帝? 是靖无狄疯了,还是自己祖传的延寿宝汤喝出了幻觉? 於神子寧愿怀疑自家祖师爷的丹方有问题,也无法相信眼前这荒诞离奇的一幕。 然而,范立接下来的话,却將他最后一丝侥倖彻底击碎。 “平身。” 范立的声音很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他坦然受了靖无狄这惊天动地的一跪,示意他起身。 “谢陛下!” 靖无狄再度叩首,这才站起。 他目光扫过范立,又落在一旁的吕凤超身上,虽不確定其身份,未曾行礼,但眼神中的恭敬与忠诚,却再无半分掩饰。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玄天门虽只剩一人,但终究是归顺了。 【叮!】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靖无狄!大晋王朝『都察院』组建任务完成!】 【奖励:天阶一品暗杀至宝·鱼肠剑!】 范立感觉袖中微微一沉。 他心念一动,一柄连鞘短剑已出现在手中。 剑鞘古朴,毫无纹饰,甚至带著几分粗陋,仿佛凡铁打造。 但这,才是一柄真正为暗杀而生的凶器。 那些华丽浮夸的,不过是摆设罢了。 “靖无狄。” “臣在!” 范立无视了身旁於神子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帝王威仪自然流露。 “朕,敕封你为大晋王朝都察院首任主事,官居三品。” “赐,鱼肠剑。” “即刻,隨朕回京。” 靖无狄没有丝毫犹豫,再度单膝跪地。 “臣,遵旨!” “谢陛下隆恩!” 他双手高高举起,恭敬地接过了那柄看似平凡的短剑。 “范……范道友,我……” 於神子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刚一开口,却被靖无狄一道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 那是什么眼神? 一道阴冷刺骨的杀机,仿佛无形的剑锋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后面的话瞬间堵死在嗓子眼。 於神子心头狂跳。 怎么回事? 他与靖无狄交手不止一次,此人虽是神游境九重巔峰,总归比自己差了一线。 即便玄天门的功法诡譎狠辣,他也从未感到过如此致命的威胁。 可就在刚才,那一道目光,竟让他感觉自己的头颅隨时都会滚落下来! 难道是……那场重伤,让他因祸得福,勘破了瓶颈? “无狄,对前辈放尊重些。”范立淡淡开口。 “是,陛下。” 那股足以冻结神魂的杀意瞬间烟消云散。 於神子如蒙大赦,长长鬆了口气,他晃了晃依旧有些发懵的脑袋,艰难道:“范道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於观主是指鱼肠剑?” 范立明知故问,把玩著空无一物的手指,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此剑长七寸,宽一寸,重一斤七两,天阶一品,自带破罡、淬毒、流血三种特效。” 果不其然,天阶法宝的名头,瞬间將於神子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他看著靖无狄手中的短剑,眼神里混杂著羡慕、嫉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 “难怪……难怪……” 好大的手笔! 死里逃生,不但修为大进,还白得一件天阶至宝? 就为了……一句效忠? 他苍云观传承千年,连一件天阶法宝的影子都没见过! 於神子心中五味杂陈,但要让他为了区区一件法宝就下跪,这张老脸还是拉不下来。 忽然,他发现了不对劲。 “冰棺呢?荆軻先祖的遗蜕呢?” 范立也注意到了,殿內空空如也,那口万载玄冰棺和其中的尸身,都已消失不见。 “冰棺已化。”靖无狄语气毫无波澜。 “不可能!”於神子惊呼,“那是以万载玄冰打造,又刚刚补充过灵力,怎么可能融化!” 靖无狄只是看了他一眼,並未解释。 “我已承先祖秘法《易水寒》,先祖遗蜕功成身退,尘归尘,土归土。” 范立对此並不意外。 他早就猜到,玄天门执著於夺回荆軻遗蜕,绝非寻常的祭拜先祖,其中必然藏著只有其后人才能解开的传承之秘。 他瞥了於神子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同情。 可怜苍云观,为了一个早已没用的空壳,和玄天门斗了上千年。 “於观主,朕该走了。”范立开口道。 “你……你要走了?” 於神子一天之內受到的衝击太大,心乱如麻。 帐还没算呢! 范立还欠著他天文数字的物资! 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那句“结帐”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甚至產生了一丝荒谬的挽留之意。 他还没忘记,范立也曾对他拋出过橄欖枝,只是被他婉拒了。 现在,范立是放弃了,还是在等自己开口? 玄天门没了,靖无狄也要跟著范立走了,这偌大的南岭,以后就只剩他苍云观,只剩无尽的孤寂与空虚? “於观主,可是忘了什么?” 范立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问道。 “朕,还欠著你一大笔帐呢。观主不打算要了?” 於神子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范立竟主动提了! 他堂堂一观之主,总不能说“不要”吧? “道友既要远行,老道也不便强留。至於帐……老道信得过道友的人品,何时方便,派人送来便是。”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靖无狄。 这个差事,交给这位前玄天门门主,似乎正合適,毕竟他对南岭熟门熟路。 “这么大一笔物资,託付旁人,朕不放心。” 范立摇了摇头。 “朕,恳请於观主与我同去。” “毕竟,从今往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观主此去,权当是认认路,以后也好常来常往。” 於神子彻底糊涂了。 “邻居?此话何意?” 这南岭山脉绵延数万里,深处除了他苍云观和玄天门,再无第三家势力。 范立笑了。 “苍云观以北,百里之外,朕建了一座城。” “请观主移步,一为观城,给朕提些宝贵意见。” “二来,朕欠观主的物资,尽在城中府库,还请观主……亲自清点。” 第196章 杀神归位!三十二尊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96章 杀神归位!三十二尊 浩浩荡荡近百人的队伍,向著南岭山脉深处以北进发。 於神子混在队伍里,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被范立这小子三言两语给忽悠下山了? 说什么去正在修建的城池里清点物资,顺便游山玩水……这藉口拙劣得他自己都不信。 “老道我……怎么感觉像是被绑票了?” 他揪著自己的山羊鬍,再回头一看,自家苍云观的那些长老弟子们,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兴奋与新奇。 於神子懂了。 在这山里憋了几百年,这群没出过远门的傢伙,早就想出去野了! “喂,范立。” 吕凤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又打算怎么骗他们?” 范立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骗?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苍云观一身医术,藏在这穷山恶水里纯属浪费。让他们走出去,悬壶济世,救死扶伤,难道不是一件功德?” 吕凤超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你就是个大骗子,我早看穿你了。” 儘管举止娇憨,但她眼底深处那抹失落却难以掩饰。 离开了苍云观,意味著他们这场“假凤虚凰”的戏,也快要落幕了。 两人並肩而行,却再也不能像前些天那样牵著手。 有好几次,她都“不小心”让自己的手背碰到了他的,可范立却毫无反应。 那份显而易见的失落,掛在了她不施粉黛的绝美脸蛋上。 “陛下,有情况。”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范立身侧,正是靖无狄。 承载了先祖荆軻的《易水寒》秘法后,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如同一柄藏於鞘中的绝世凶剑,不动则已,一动必是石破天惊。 “何事?”范立停下脚步。 “前方三里,有伏兵。”靖无狄言简意賅。 伏兵? 范立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是大明太子万厉,但隨即就被他否决。 自己在苍云观盘桓多日,出发的日期和路线皆是机密,消息不可能泄露得这么快。 看来,更像是一场巧合。 “对方实力如何?”他问道。 “三十二人,配备前汉制式兵刃。合一境二重一人,神游境六重三人,余下二十八人皆为元婴境。” 前汉兵刃? 范立有些意外。 汉帝刘熙死后,大汉分崩离析,化为魏蜀吴三国。没想到,竟会在这南岭山脉中,遇到前汉的军队。 他们是哪来的? 范立心中瞬间闪过数种可能。 “怎么了?” 於神子见队伍停下,凑过来问道。 “前面有埋伏。”范立將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於神子一听,脸都白了。 “合一境二重?这下麻烦了!” 他对自己这边的实力心知肚明,队伍虽有近百人,但大多是苍云观的弟子,精通医术,於战力一道却是门外汉。 就连他自己这个合一境一重,单打独斗,对上二重的强者也绝无胜算。 拼尽全力,能拖住一个合一境一重就顶天了。 那剩下的呢?全交给靖无狄? 不行,必须护住范立!他可是我的金主爸爸 “要不……”他刚想开口,建议绕路或是乾脆退回苍云观。 “陛下,”靖无狄却抢先一步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是留活口,还是……全杀了?” 那语气,仿佛对面三十二名高手,在他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 於神子正要呵斥靖无狄狂妄,却听范立的声音响起,冰冷而决绝。 “一个不留,全杀了。” 这股毫不掩饰的酷烈无情,让於神子和吕凤超齐齐心头一颤。 “遵旨。” 靖无狄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瞬间融入了前方的密林,消失不见。 “继续前进,不必停留。” 范立的语气,透著对靖无狄绝对的信任。 於神子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敢反驳,只能嘆了口气,示意弟子们跟上。 队伍没走出多远,麻烦的第一个跡象便出现了。 “啊!”吕凤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看到路边的草丛里躺著一个人,姿势安详,仿佛只是睡著了。 可凑近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人的脖颈,被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拧成了麻。 一击毙命。 范立判断,这应该是个暗哨,被靖无狄无声无息地解决,连警报都未能发出。 隨著队伍继续深入,沿途的尸体越来越多。 每一具尸体,死法都乾净利落,其中甚至包括了一名神游境六重的高手,他被一剑封喉,脸上还凝固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於神子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他不得不承认,这位荆軻的后人,无愧於其先祖“天下第一刺客”的威名。 第二位神游境高手的尸体,是在一棵大树上发现的。 他正蹲在茂密的树冠后,显然是想伏击,却被靖无狄反过来伏击了。 队伍继续前行,每隔百步,便能发现一两具尸体。 於神子从最初的惊骇,已经变得有些麻木,但范立却始终面色平静,仿佛在欣赏沿途的风景。 “他怎么能如此镇定?”於神子心中嘀咕。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我明白了!我真是太迟钝了!看这些尸体的位置,敌人分明已经被杀得溃不成军,正在四散奔逃!” 他心中对范立的眼光佩服得五体投地。 靖无狄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一人,追著三十二名高手杀? 於神子只觉得口乾舌燥,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再也不能用老眼光看待靖无狄了。 现在的靖无狄,杀他,或许也只需一剑。 又一具尸体出现。 第三十一个,也是最后一名神游境高手。 那么,剩下的敌人,就是那位合一境二重的首领了? 这个念头刚在於神子脑海中闪过,他便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个身披重甲、手持重剑的魁梧战士,正背对著他们。 “就是他!伏兵的最强者!” 於神子同时注意到,靖无狄就站在那战士几丈开外的地方。 “刺客暴露於光天化日之下?他失去了先手!正面硬撼合一境二重,他没有胜算的!” 他捏紧了拳头,就算拼著受伤,也必须出手相助! 两人联手,或许还有一丝胜机! 他刚要迈步,靖无狄却动了,径直走向那重甲战士。 “蠢货!你忘了自己是刺客吗?怎能从正面进攻?你这是自寻死路!” 就在於神子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靖无狄的身影,与那重甲战士擦肩而过。 那位强大的將军,一动不动。 直到靖无狄走回眾人身前,对著范立单膝跪下,真相才被揭开。 “陛下,三十二名伏兵,已尽数诛杀。” 靖无狄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那名重甲战士,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他,早就死了。 “做得不错,平身吧。” 范立笑著,亲自將靖无狄扶起。 “朕就知道,区区西凉乱兵,不是你的对手。” 范立一语道破了伏兵的来歷。 前汉西凉军。 昔日董卓麾下的虎狼之师,汉室倾颓后,这支军队成了无主孤魂,被魏蜀吴三家共同剿杀,视为必须剷除的毒瘤。 “於观主,我们继续赶路吧。”范立拍了拍於神子的肩膀。 老道士还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被雷劈过一样,久久无法回神。 第197章 大乘圣主跪地称臣!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大乘圣主跪地称臣! 队伍继续向北,於神子的心却像是被丟进了滚油里,七上八下。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自己堂堂苍云观观主,合一境的大能,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跟著范立这小子下山了? 还美其名曰“参观新城”“清点物资”。 这哪里是参观,分明就是被绑票了! “陛下,都察院初建,百废待兴,臣一人恐难当大任。”靖无狄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打破了於神子的胡思乱想。 范立脚步未停,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的大晋,不养閒人,也不缺能人。” “人手、钱財,你直接去找王班大秘书批条子。朕只要结果。” “臣,遵旨!”靖无狄沉声应道。 於神子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 大晋王朝?大秘书? 一个连城池都还在挖地基的草台班子,一个子民都没有,税收一文不见,居然就封了皇帝、主事、大秘书? 简直是胡闹! 再看靖无狄,神游境九重巔峰的刺客之王,如今竟对一个神游三重的范立俯首帖耳。 而自己这个合一境,似乎也被范立预定了一个“太医院院使”的职位。 於神子心中一阵悲凉,这个所谓的“大晋朝廷”,怕不是个神游境扎堆的笑话吧? “王班大秘书……中原大地上,从未听过这號人物。” 他暗自揣测,能被范立封为百官之首,修为顶天了也就是个合一境。 就凭这点班底,也想在中原立足?简直是痴人说梦! 於神子打定主意,等下一定要好好劝劝范立,让他放弃这不切实际的幻想,免得將来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远处的山坡上,似乎站著一道人影。 不,不止一个! “小心!”於神子厉声喝道,全身灵力瞬间提起。 他看清了,那山坡之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不!那不是人! 是人偶!通体由不知名金属与木材打造的机关人偶! 山坡上,一个为首的机关人偶似乎发现了他们,竟人性化地挥了挥手。 下一刻,山峦之后,传来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 轰!轰!轰! 成千上万的机关人偶从山后涌出,排成一个个森然的方阵,金属眼眶中闪烁著冰冷的红光。 於神子头皮瞬间炸开! 他神念一扫,心臟几乎停跳。 “两……两三千具……神游境的机关人偶?!” 两三千个神游! 这是什么概念? 如此恐怖的一支大军,足以將一座凡人国度夷为平地!就算是寻常的大乘境大能见了,也要暂避锋芒! “是埋伏!快退!”於神子声音都变了调。 能打造並操控如此庞大傀儡军团的,其背后的机关术士,修为得恐怖到何种地步? 大乘境? 甚至是……传说中的存在? 完了!这次死定了! 就在於神子亡魂皆冒,准备拼死断后时,他看到一个身影从那傀儡大军中缓缓走出。 那人身材微胖,面相普通,穿著一身朴素的布衣,看上去就像个邻家富態的员外郎。 可他身下,却骑著一头狰狞的机关巨兽! 虎首熊身,气息赫然达到了……神游境一重! 於神子彻底懵了。 神游境的机关造物?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蹟! 然而,更让他感到窒息的,是那个微胖男人身上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气息。 那是一种浩瀚如渊,仿佛能压塌神魂的恐怖威压! 於神子曾有幸远远感受过妙音圣主的气息,与眼前这人如出一辙! 大乘境! 绝对是大乘境的圣主级大能! “范……范道友!快走!是圣主!我们惹不起!”於神子急得快要哭出来,一把拉住范立的袖子。 可范立却纹丝不动,甚至嘴角还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完了,这小子嚇傻了! 於神子一咬牙,正欲燃烧精血,衝上去为眾人爭取一线生机。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永生难忘。 那个让他感到绝望的微胖男人,在距离范立十丈开外时,便从机关巨兽上翻身而下,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著范立的方向,恭恭敬敬地双膝跪倒。 一道平淡却清晰无比的声音,响彻山野。 “臣,王班,恭迎陛下圣驾。”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轰! 於神子脑子里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臣? 陛下? 一个大乘境的圣主……跪下称臣? 他不是在嘲笑范立的草台班子吗? 结果这个草台班子的“首辅”,竟然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大乘圣主? “王爱卿,平身吧。王爱卿几天不见就晋升了到大乘了,”范立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承蒙陛下厚爱”王班站起身,神色一丝不苟,“陛下,都城建设图纸已出,是否现在过目?” “不急。”范立摆了摆手,目光戏謔地瞥了一眼已经石化的於神子,“先为朕介绍一下新同僚。” 他指著於神子,对王班笑道:“这位,是苍云观观主,於神子前辈。朕打算请他出山,执掌我大晋的太医院。” 於神子一个激灵,魂都快嚇飞了。 前辈? 在一位大乘圣主面前,他哪敢称前辈! 他双腿一软,差点也跟著跪下去,连忙躬身作揖,声音都在发颤:“晚……晚辈於神子,拜见王……王首辅!” 王班只是淡淡点头:“於观主,有礼了。” 范立又指向靖无狄:“这位,是都察院主事,靖无狄。” 靖无狄立刻单膝跪地,沉声道:“下官靖无狄,拜见首辅大人!” 王班微微頷首:“靖主事,免礼。” 简单的介绍,却让於神子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三人组。 一个深不可测、帝威浩荡的皇帝。 一个杀气內敛、忠心耿耿的“合一境”都察院主事。 一个修为通天、却甘为臣子的“大乘境”首辅大秘书。 还有那三千个正在山坡上……挖土方、搬木材的神游境傀儡苦力。 於神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然后又重塑。 他终於明白,范立不是在过家家。 他是在建一个……足以顛覆整个天下的……无上神朝! “於观主?”范立的声音悠悠传来。 “啊?陛……陛下,您……您有何吩咐?”於神子下意识地改了口,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范立笑了,笑得像一只偷到鸡的狐狸。 “朕的太医院,要建,就要建天下第一。” “听闻观主手中有秦时皇家医院的图纸,不知……可否借王首辅一观,让他为你量身打造一座,嗯?” 这哪里是商量,分明就是不容拒绝的阳谋! 於神子还能说什么? 他只觉得喉咙发乾,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臣……愿为陛下……效劳!” 第198章 天下诸皇皆来拜!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98章 天下诸皇皆来拜! 大楚。 晋公范立的府邸今日卸下了所有朱红,满目皆是刺眼的縞素。 灵堂设於正堂,白幡如雪,隨风悲咽。 今日,是范立为顏元,举丧。 府外车马如龙,堵塞了整条长街。庭內人头攒动,大楚五品以上的官员、王公贵胄、世家之主,几乎倾巢而出,皆来弔唁。 灵堂正中,范立一身素衣,身形笔直如枪,立於顏元棺前。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满堂的啜泣与议论,仿佛带著一种言出法隨的魔力。 “文信侯座下名士,顏元。” “四岁诵经,六岁赋诗,八岁成文,弱冠之年,名满天下。” 范立的声音平稳,却透著一股压抑的悲意,缓缓讲述著顏元的一生。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所著《细思》《正问》、《求真三篇,虽非大道宏论,却被誉为当世蒙学开智之最佳范本。文信侯吕春秋曾言,天下学问,顏元可承其半。” 他身侧,同样身著丧服的吕凤超早已哭成了泪人,一双美目红肿不堪。 顏元是战爭孤儿,被其父吕春秋收养,名为师徒,情同父子。於她而言,顏元便是她的亲兄长。 满堂公卿大臣屏息聆听。 晋公亲笔撰写的悼文——《祭顏子文》。 这篇悼文,没有传统祭文的繁复辞藻与华丽堆砌,字字句句,皆发自肺腑,质朴而真诚,直击人心。 一种全新的文体。 一种足以传世的文风。 在场不少文官心中巨震,看向范立的眼神,已然多了几分狂热的崇敬。 范立无视眾人各异的神色,悼文已至尾声。 “呜呼!言有穷而情不可终,子其知也邪?其不知也邪?呜呼哀哉!尚饗!”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缕清风毫无徵兆地捲入灵堂,轻柔地拂过每个弔唁者的脸颊,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带走了泪水,抚平了悲伤。 满堂宾客,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关於晋公范立身负圣道气运的传闻,早已不是秘密。 可谁能想到,他一篇悼文,竟能引动天地,沟通魂灵! 这是……顏元的魂魄,在向眾人致谢吗? 就在这庄严肃穆近乎神跡的氛围中,一个尖利刺耳的声音,如同一根淬了毒的针,猛地扎了进来。 “——陛下驾到!圣旨到!” 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 来者,是宫中总管太监,陈监。 范立缓缓抬眼,眸中最后一丝温情散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黑暗。 他依旧站在顏元的棺槨之前,双手负后,身如山岳,没有丝毫要下跪的意思。 “宣旨吧。” 陈监看著那个连腰都未曾弯一下的男人,眼皮狠狠一跳。 这范立,竟敢在百官面前,不跪皇命? 老太监心头火起,重重地咳嗽一声,试图用眼神威压,提醒范立和满堂宾客君臣之礼。 宾客们面面相覷,终究还是在皇权的积威之下,不情不愿地跪了一地。 唯有范立,和他身后的几道身影,岿然不动。 “晋公,”陈监的声音带著试探,“老奴要为顏元宣读陛下追封的旨意,您看……” “宣你的旨,本公不拦著。”范立的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陈监的嘴角狠狠一抽。 范立不跪,这圣旨宣了,皇家的顏面也等同於被扔在地上踩! 可他不敢发作。 如今的范立,权势滔天。別说他只是个合一境的太监,就算是大乘境的圣主来了,也未必敢在晋公府放肆。 他深吸一口气,展开了圣旨。 旨意很短,完全是照著范立之前的要求,追封了顏元一个虚衔。 除此之外,通篇没有一句来自皇帝的哀悼与惋惜。 陈监宣读完毕,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誚。 很好,项冲。 这是你逼我的。 “陈监,宣完了?”他问。 “是……是的。”陈监有些发愣,他已经读到了最后的“钦此”。 “哼!” 范立一声冷哼,如惊雷炸响。 “你也配称他为君?!” 当著满朝文武,当著皇宫总管,范立的话,无异於指著皇帝的鼻子,公然斥其不配为君! 陈监怀疑自己听错了。 满堂跪地的官员,更是从那份无聊的圣旨中惊醒,骇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男人。 晋公……这是要反了? “晋公!慎言!”陈监厉声警告,色厉內荏。 他甚至怀疑,范立今日就要藉此发难,这府邸內外,不知埋伏了多少刀斧手。 他只是个传旨的,可不想被剁成肉泥! “慎言?” 范立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他一步踏出,从陈监手中,將那明黄的圣旨直接夺了过来! “这就是陛下对一位国之大才陨落的態度?” “无一字哀悼,无半句惋惜!” “顏元为国而死,血尚未冷,仇敌尚在殿堂之上逍遥,陛下就用这样一道冰冷的圣旨,是想寒了天下所有读书人的心吗?!”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那份象徵著至高皇权的圣旨,被他如弃敝履般,直接甩在了陈监的脸上! 辱君!掷詔! 范立的举动,已非大胆,而是谋逆! 陈监气得浑身发抖,可滔天的怒火,瞬间就被刺骨的恐惧浇灭。 他看到,一道身著玄甲、手持长枪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范立身侧。 黑龙! 那尊大乘境的恐怖神兽,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散发出的气息就让陈监这合一境的大高手神魂欲裂,如坠冰窟。 “黑龙到底是楚国护国神兽,还是他范立的私人家犬?”陈监心中悲愤欲绝。 就在这时,他感觉右脚的靴面一热。 低头看去,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兽,正蹲在他的脚上,姿態悠閒的……撒了泡尿。 陈监的肺都快气炸了! 连范立的宠物都敢如此欺辱他? 他刚要发作,黑龙却弯下腰,將那小白虎轻轻抱起,用一种宠溺的语气说道: “团团,乖。” “晋公!你今日之举,实在有失体统!”陈监再也忍不住,他不敢动范立,却还想仗著皇命挣回几分顏面。 “顏元此人,老奴不知其才,只知他生前不过是礼部一小吏,食百石之禄。其位其禄,已证其能。晋公未免反应过激了!” 他的声音,在对上范立那双幽深如狱的眸子时,越来越小。 那眼神里,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蔑视。 “你?” 范立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般砸在陈监心头。 “一个只会伺候主子的宫奴,也配……评判国士之才?” 陈监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顏元之才,若大楚不识,那便是他项冲的耻辱!” 范立高声宣布,声音传遍府內外。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府外,一声高过一声的通传,如滚滚天雷,接连炸响! “大汉皇帝刘备,遣使致祭,悼顏元先生!” “大魏皇帝曹操,遣使致祭,悼顏元先生!” “大吴皇帝孙权,遣使致祭,悼顏元先生!” “文信侯吕春秋,携门下七十一贤徒,亲至彭城,祭奠爱徒顏元!” 满堂宾客,彻底沸腾! 陈监,呆若木鸡。 他以为这就结束了。 然而,最后一道通传声,却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带著无上威严,响彻整个彭城! “——净音天『尊』字圣主姚光,法驾亲临,祭顏元先生!” 第199章 圣主法驾亲临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199章 圣主法驾亲临 范立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散。 魏、汉、吴三国使节的到来,在他的意料之中。 吕春秋会亲至彭城,亦在他的意料之中。 唯独她…… 净音天『尊』字圣主,姚光。 这尊屹立於人间之巔,甚至可能是此界最强的女人,她为何会来? 范立不得不承认,他还未做好直面这位存在的准备。 倘若……姚光决意动手,他没有任何手段能够阻拦。 “大汉使节,邓芝。” “大吴使节,赵咨。” “大魏使节,王朗。” “我等,见过晋公!” 三位使节奉上祭文,言辞恳切,情真意切。 曹操、刘备、孙权三人在討伐血圣主时,都与顏元有过数面之缘,彼此惺惺相惜,这份悼念的诚意,远非陈监那份敷衍的圣旨可比。 老太监陈监窘迫地立在一旁,只觉得手中那份明黄的圣旨,烫手如烙铁。 他,成了天大的笑话。 “父亲!” 吕凤超一声哭喊,扑进了吕春秋的怀中。 老侯爵神情悲慟,身后跟著的七十一位弟子,亦是人人带伤,满目哀戚。 “晋公……”吕春秋看向范立,欲言又止。 “侯爷,稍后再敘。” 范立安抚一句,目光却死死锁在灵堂之外。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 为首者,正是尊圣主姚光。 其后,是剑圣主,韩月。 她出关了? 这个念头在范立脑中一闪而过,但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了姚光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存在。 她与画像中一般无二,尊贵,端庄,慈悲。 宛如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活菩萨。 美丽这个词,已不足以形容她。 仅仅是注视著她,便会让人自惭形秽,生出顶礼膜拜的衝动。 “晋公,此女乃是天凤之身,血脉之贵,仅在人皇之下,是註定的天下之母。” 吕春秋的传音在范立耳边响起。 范立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天下之母? 那为何不甘居於后位,反而要自立为帝? 她要选择了那条逆天改命的路吗? 姚光步入灵堂。 她莲步轻移,面带悲悯的微笑,目光仿佛能洞穿三界,看透人心。 剎那间,灵堂內所有王公贵胄,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渺小如尘埃。 唯有范立、吕春秋,以及姚光身后的韩月,身形挺立,未曾有半分动摇。 终於,她在范立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在他身上缓缓扫过,像是在审视一件决定天下归属的至宝。 “你,就是范立?” “是我。” 范立平静地回视著她,微微頷首,並未行跪拜大礼。 他能感受到那股如天威般浩瀚的压力,这股压力,他只在面对嘉靖皇帝时感受过。 “久闻圣主威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他这话,发自真心。 能亲眼见到这等传奇人物,確实是一桩幸事。 当然,现在他要思考的,是如何让她安然无恙地……滚蛋。 “朕,也已闻你之名,很久了。” 姚光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灵堂瞬间炸开了锅。 朕! 儘管天下皆知,她已得三皇认可,自立为帝,但当真听一个女人用这个字自称时,那种顛覆性的衝击,依旧让大楚的官员贵族们心神剧颤。 要知道,时至今日,项寧的女儿身,依旧是范立、项冲与净音天三方心照不宣,秘而不宣的禁忌。 “范立,朕將登临九五,开创神朝。” 姚光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法旨意味。 “你,可愿入朕座下,为朕开疆拓土?” 石破天惊! 满堂公卿骇然失色。 晋公会答应吗? 不可能!他如今在大楚权倾朝野,威势早已盖过君王,怎会甘居人下? 范立没有说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数道足以瞬杀大乘境的恐怖杀机,已將他周身要害死死锁定。 拒绝,就是死。 就在这时,范立忽然笑了。 他伸手,从顏元的灵位前,轻轻拿起了那本他亲笔撰写的《祭顏子文》。 “圣主,您的威仪,让范立嘆为观止。” 他將那份祭文捧在手中,对著姚光,不卑不亢地躬身一礼。 “多谢圣主厚爱。” “只是,忠臣不事二主,范立食大楚之禄,受先帝之恩。” “若要为臣,此生,只为大楚之臣。” 姚光静静地看著他,眼神中古井无波,但那几道锁死范立的杀机,却骤然凌厉了数倍!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乾。 就在吕春秋都准备燃烧精血,拼死一搏时,范立却再度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况且……” 他扬了扬手中的祭文,目光扫过满堂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最终,落回姚光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 “顏元为大楚而死,尸骨未寒,范立若在此地,此时,改换门庭……” “天下读书人,会如何看我范立?” “天下万万的儒生,又会如何看待您这位欲统人间的……未来女帝?” “您,是想在登基之前,便与天下读书人,为敌吗?” 话音落下。 那几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机,瞬间烟消云散。 姚光笑了,那笑容依旧慈悲,却多了一丝深意。 “吕春秋,你教出了一个好弟子。”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范立,又將目光转向吕春秋。 “本以为当世儒道之巔,非我师姐金德圣主,便是云梦山鬼谷子。未曾想,你区区大乘一重,竟已隱隱有超越之势。先秦吕氏之学,果然可畏。” 吕春秋神色平静,声音谦和。 “儒者,不爭强,不好胜,求知,明理,修身而已。” 姚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道不同。” 在她眼中,儒家之道不过是旁门小道,若非范立此人对她新朝初立大有裨益,她甚至懒得多看一眼。 吕春秋微微躬身:“圣主所言极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不投机。 姚光不再多言,走到棺槨前,驻足片刻,却並未俯身。 “韩月。”她淡淡开口。 “在,师姐。” 剑圣主韩月上前,取了三炷香,点燃,对著棺槨与灵位,恭恭敬敬地三鞠躬。 而后,她走到范立与吕凤超面前。 “还请二位,节哀。” 吕凤超低著头,默不作声。 范立却觉得有些荒谬,他直视著韩月,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韩月的目光与他对视了一瞬,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半分愧疚或尷尬。 范立瞬间瞭然。 她一直在闭关,根本不知道顏元之死的內情。 以她的性子,若知晓此事乃净音天所为,绝不可能陪同姚光前来。 “韩月圣主有心了。” 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顏元之死,牵扯甚广。净音天高居九天,想必也不知这凡尘俗世的阴诡。” “他日若圣主得知全部真相,不知……会作何感想?” 韩月秀眉微蹙,显然没听懂范立的弦外之音。 她转身,面向满堂宾客,朗声宣布。 “三日后,我师姐尊圣主,將於彭城开坛讲道,普传我净音天无上妙法!此法可引人开悟,超凡脱俗,直指长生大道!” “此乃我净音天对四方盟国之善意,待五国万民皆入道途,便是我等……征伐大明之日!” 话音一落,满堂沸腾! 范立嘴角的笑意,却愈发冰冷。 讲道? 想用教义收拢人心,与我爭夺大楚的民心气运? 有意思。 正好,朕的大晋,也缺一些“虔诚”的信徒,来修筑城墙呢。 第200章 一纸罪己詔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00章 一纸罪己詔 尊圣主姚光飘然离去,灵堂內却死寂得可怕。 她留下的那句“征伐大明”,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五国联军,征伐大明?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气魄! 满堂公卿,噤若寒蝉。 剑圣主韩月望著师姐离去的方向,清冷的眸子里,钦佩之意更浓。 世人总说女子不如男,可笑至极。 在她心中,师姐姚光,早已超越了世间所有男子。 姚光走了,韩月却留了下来。 她闭关日久,对外界之事不甚了了,此刻再见范立,心中思绪万千。 只是这灵堂肃穆,人多眼杂,並非敘旧之地。 她按捺住心绪,静立一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个男人。 “出关便来见他,他……应该会高兴吧?” 韩月刚在范立左侧站定,便敏锐地察觉到,一道充满敌意与审视的目光,从范立的右侧射来。 是吕凤超。 大楚皇贵妃。 她为何对自己有如此深的敌意? 韩月黛眉微蹙,心中掠过一丝不解与不快。 “晋公,此间事了,老奴……老奴便回宫向陛下復命了。” 总管太监陈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躬著身子,姿態谦卑到了尘埃里。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彭城宫禁之內说一不二的大高手。 可现在,他甚至不敢在范立面前大声喘气。 “不急。” 范立声音很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本公,有句话要你带给陛下。” 陈监后心一凉,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语气! 这姿態! 没有半分人臣之礼,倒像是主上在对奴僕下令! 他惊恐地环视四周,却见满朝文武,五品以上的公卿,竟无一人露出异色。 就连那魏、汉、吴三国使节,也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晋……晋公请吩咐,老奴洗耳恭听。” 陈监的腰弯得更低了,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巨龙盯上的螻蚁,隨时可能被碾成齏粉。 “顏元先生,才高八斗,却屈居微末,朝堂不闻其名,此乃陛下识人不明之过。” “先生为国捐躯,陛下圣旨却无一字哀悼,敷衍了事,寒了天下士子之心,此乃陛下凉薄寡恩之过。” 范立每说一句,陈监的脸色便白一分。 他这是在做什么? 当著满朝文武,当著天下诸国使节的面,如训斥竖子一般,歷数君王之过! “故,本公提议……” 范立的声音顿了顿,幽深的目光扫过陈监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著陛下,即刻下罪己詔,昭告天下!” 轰! 满堂抽气声此起彼伏。 人臣,逼君王下罪己詔? 亘古未有! “罪……罪己詔?” 陈监的声音都在发颤,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晋公,您……您没说笑吧?” 他下意识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剑圣主韩月。 您可是陛下的义母,总不能看著范立如此欺辱陛下吧? 然而,韩月依旧是一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只是那偶尔瞥向范立的眸光里,藏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彩。 陈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一个阉人,不懂什么男女之情,但他看得懂,剑圣主这模样,分明是不会插手了! “晋公,罪己詔事关国体,万万不可……” 他鼓起最后的勇气,试图挣扎。 范立却懒得与他多言,只是轻轻一挥手。 “这是国事,你一个內监,没资格置喙。” “把话带到。” “日落之前,本公要看到陛下的罪己詔。” 陈监面如死灰,颤声问道:“若……若陛下不允呢?” 他確信,以陛下的性子,绝不可能答应如此屈辱的要求。 范立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那本公会很失望,满朝文武会很失望,魏、汉、吴三国陛下,亦会感到遗憾。” “吕氏一族,或许也会递上国书,问责楚君。” 他语气一转,那森然的笑意化作了凛冽的杀机。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 “最重要的是,驻扎在彭城之外的那二十万大军,他们的情绪,恐怕会……很不稳定。” 陈监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晋公放心!日落之前,老奴一定將罪己詔……送到!” 他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晋公府。 满堂楚国官员交换著复杂的眼神。 晋公虽霸道,欺君罔上,但他……是真为我等同僚出头啊! 顏元,可以瞑目了。 而那三位使节,赵咨、邓芝、王朗,看向范立的目光中,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敬畏与艷羡。 为人臣子,权柄滔天至此,夫復何求? …… 陈监去时如丧家之犬,回来时,脸上带著一个清晰的五指红印,显然是出自女子之手。 他捧著那份明黄的罪己詔,先是对著顏元的棺槨恭恭敬敬地三鞠躬,才將詔书呈上。 范立接过,展开,扫了一眼,復又捲起。 满堂宾客伸长了脖子,眼神炽热。 罪己詔啊! 这可是比天阶法宝还要稀罕的奇物! “烧了。” 范立淡淡开口。 宾客们再次倒抽一口凉气。 烧了? 当著顏元先生的灵位,烧掉皇帝的罪己詔? 这是何等的哀荣!何等的体面! “晋公……此乃天子詔书……” 陈监还想提醒他,焚毁詔书形同谋逆。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闭嘴吧,活著不好吗? 范立看都未看他一眼。 黑龙上前,接过那份承载著无上皇权的罪己詔,隨手扔进了燃烧纸钱的火盆。 明黄的捲轴,瞬间被火焰吞噬,与那些纸钱一道,化为灰烬。 “顏元先生,范立能为你做的,暂时只有这些。” “你的仇,我会报。” “且,耐心等等。” 范立对著棺槨,轻声说道。 身侧,吕凤超再也抑制不住,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將所有委屈、悲伤与感动,都化作了压抑的啜泣。 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这是在万眾瞩目之下。 满堂宾客,几乎人人都认得这位画像早已传遍天下的皇贵妃。 皇贵妃当眾拥抱晋公,罔顾礼法…… 官员们眼神闪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范立却只是轻轻拍著她的后背,低声安抚。 那画面,竟……意外的和谐。 强烈的求生欲,让大楚官员们的思想,滑向了一个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过的方向。 或许,晋公与皇贵妃,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起棺。” 范立下令。 “本公,送先生最后一程。” 他亲自为顏元选了墓地,就在鹿鸣书院后山,与大楚歷代鸿儒先贤为邻。 葬礼结束,宾客散去。 魏、汉、吴三国使者赵咨、邓芝、王朗三人却快步走来,神色凝重。 “晋公,出大事了。” 第201章 圣母画皮!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圣母画皮! 晋公府,河山亭。 范立邀三位使节落座,亭內茶香裊裊,气氛却凝重如铁。 赵咨、邓芝、王朗三人如坐针毡,目光紧张地瞥向范立身后静立的那道绝美身影。 韩月。 范立心下瞭然。 “韩月圣主……” 他话音未落,便被一道清冷中带著一丝幽怨的嗓音打断。 “你称青秋圣主为青秋。” 韩月的美眸直视著范立,语气听不出喜怒,“为何到了我这,便如此生分?” “莫非晋公也学世人,厚此薄彼?” 范立心中一哂。 差点死在你剑下,生分点不是理所应当?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从善如流地改口:“咳,韩月。” 女子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清冷的脸庞仿佛瞬间明亮了些许。 “何事?” “可否暂避片刻?”范立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我需与三位使节处理些许公务,稍后,再与你详谈。” “哼,谁稀罕你招待。” 韩月轻哼一声,倒也乾脆,转身便离开了亭子,白衣胜雪,翩然远去。 直到她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中,范立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三位使节,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三位,出什么事了?” 赵咨、邓芝、王朗交换了一个眼神,满是苦涩与惊惧。 最终,还是邓芝颤声开口,脸上掛著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请晋公……为我等做主!” 范立眉峰微挑。 这三位使节,竟是为同一件事而来。 他近来心神皆在云梦山与苍云观之上,倒是忽略了魏、汉、吴三国的动向。 出事了? “尊圣主姚光,三日后將在彭城开坛讲道。” 邓芝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诉说一个禁忌的噩梦,“晋公可知,在此之前,她已在魏、汉、吴三国,各讲道五日?” 范立指节轻轻敲击著石桌,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知道姚光要讲道,却未曾收到任何关於讲道內容的密报。 他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窍。 不是情报网络出了问题,而是魏、汉、吴三国,刻意封锁了消息! “怎么回事?” 范立的语气很淡,却让三位使节感到一阵发自骨髓的寒意。 他原以为,姚光的讲道不过是走个过场,安抚一下盟国民心。 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尊圣主姚光所传之法……惑人心智,挖我三国根基啊!” 邓芝说话时,惊恐地朝亭外看了一眼,显然对净音天的人忌惮到了极点。 “如何惑心?”范立追问。 “她所传功法,名为《圣阴经》,乃是专为女子所创的无上法门!” 邓芝的声音都在发颤,“女子修行此法,无需灵石,无需丹药,甚至……无需天资!” “天资卓越者,百年可入合一境!天资平庸者,亦可达神游之境!便是那毫无根骨的凡俗女子,只要勤修不輟,也能结成金丹,乃至修出元婴!” 范立敲击桌面的手指,停顿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骇然。 这意义太重大了。 此方世界,修行门槛何其之高?灵石丹药,寻常百姓倾家荡產也换不来。 天资优越者,可入军伍,以军功换取修行资源。 天资绝顶者,被宗门、书院选中,一步登天。 可终究是少数。 至於那些天资低劣的庸人,连入伍的资格都没有,终其一生,不过是修行者眼中的螻蚁。 “姚光巡游四国,免费传授此经,令天下女子皆可修行,不假外物。” 邓芝的声音愈发艰涩,“如此一来,军伍、书院、宗门所掌控的修行资源,將变得一文不值!就连我等王朝本身,也將失去对子民的吸引力!” “既能勤修成仙,谁还愿为君王效死?” “既能逍遥山野,谁还愿为黔首庶民?” 范立沉默了。 他脑中没有半分“姚光高尚”的念头,只有彻骨的冰冷。 免费? 这世上最贵的东西,就是免费! 姚光此举,看似普度眾生,实则是在釜底抽薪,动摇天下所有势力的根基! 她若没有图谋,又怎会如此? 这哪里是活菩萨,分明是披著圣母画皮的……窃国之贼! “邓公,继续说。”他知道,这绝不是全部。 邓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圣阴经》分三卷,『苦海』、『彼岸』、『极乐』。” “姚光讲道,只传『苦海卷』。修此卷,可至筑基九重巔峰,便再无寸进,甚至无法辟穀,依旧是脱离不了凡尘俗世的半个凡人。” “而『彼岸卷』,可修至神游境巔峰。『极乐卷』,则能渡劫飞升,成就真仙!” “姚光言明,后两卷,乃净音天不传之秘,唯有……入其国,为其民者,方可得授!” 邓芝说完,猛地低下头,双肩剧烈颤抖,强忍著不让泪水落下。 “邓公这是?”范立关切地问了一句。 一旁的王朗长嘆一声,接过了话头:“晋公,自姚光传法以来,我三国已有数十万女子,拋家弃子,奔赴西方,要加入那净音天!”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无力。 “邓公的独女,亦在其中。” 范立彻底沉默了。 他终於明白了姚光的全盘计划。 好一个阳谋!好一个无耻的女人! 五国盟约墨跡未乾,她便用这《圣阴经》为诱饵,公然从盟友国中攫取人口! 净音天强者无数,但立国,便需要土地与子民。 人口,是重中之重! “三位陛下,就任由她如此?”范立有些意外,曹操、刘备、孙权,都不是能吃这种哑巴亏的主。 王朗苦笑:“姚光圣主明言,此举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三位陛下虽心中恼怒,但为了联盟大计,为了征伐大明……只能暂且隱忍。” 范立瞭然。 新立的三国,需要净音天的力量。 这份屈辱,他们不得不吞下。 隨即,他又想到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只此一次?她引诱这数十上百万女子,又有何用?没有男子,如何繁衍后代?如何立国?” 王朗的回答,让范立这位权倾朝野的晋公,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圣阴经》……乃是真正的神跡。” “修行『彼岸卷』的女子,可采日月精华而受孕。” “十月之后,便会诞下一名女婴。” 范立的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 孤雌生殖? 女儿国? 一个完全由女子组成,只信奉姚光,只修行《圣阴经》的……国度? 好一招绝户计! 第202章 剑圣一怒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剑圣一怒 晋公府,河山亭外。 一池碧水如镜,映著亭台楼阁,宛如画卷。 剑圣主韩月一袭白衣,独立湖畔,清冷的气质与这精致的园林格格不入,却又构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 她已在此地盘桓许久。 送走那三位使节后,范立便入了亭中,似乎在与人密谈。 韩月倒也不急,信步於湖边,心绪却不似湖面那般平静。 这晋公府,景致是极好的,可惜……竟连一株桂树也无。 她忽然有些想念月下舞剑的日子,若是有桂飘香,那人……会不会多看几眼?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 “等他事了,定要让他在这园中,种满桂树。” 韩月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笑,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剎那。 “在范家的地盘上种树?你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些。” 一道冰冷且充满敌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韩月回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梨带雨,却又强撑著倔强的绝美脸庞。 吕凤超。 大楚皇贵妃。 韩月黛眉微蹙,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身上那几乎不加掩饰的敌意,心中却是一片茫然。 自己,何时得罪过她? 不过,她韩月一生行事,除却师姐姚光,何曾看人脸色? 但转念一想,此地是范立的府邸。 “不能给他添麻烦。” 这个想法让韩月自己都感到了些许讶异。 她压下心中的不快,语气淡然地开口:“顏元先生的丧事已了,贵妃娘娘滯留臣子府邸,於情於理不合,恐有损陛下与晋公的声名。” 她自认这是长辈对晚辈的规劝。 毕竟,她是项冲的义母,论辈分,吕凤超得称她一声“前辈”。 “闭嘴!” 吕凤超的情绪本就处在崩溃的边缘,此刻被韩月这副清冷高傲的姿態一激,瞬间炸裂。 “我师兄的后事,与你这净音天的妖女何干!” 净音天! 这三个字,让韩月眼神骤然一冷。 顏元之死,她闭关日久,並不知晓內情。 但吕凤超这毫不讲理的迁怒,已然触动了剑圣主的逆鳞。 可那句“不能给他添麻烦”的念头,竟如魔咒般再次浮现。 韩月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將那股即將出鞘的剑意压了回去。 “本座並无恶意,贵妃若觉刺耳,大可不听。” 这已是她生平罕有的克制。 换做往日,敢对她如此不敬之人,早已是剑下亡魂。 气氛,瞬间僵住。 韩月不想再与这不可理喻的女人纠缠,转身欲走。 恰在此时,范立送別了三位使节,从河山亭內走出。 他一眼便看到了对峙的二人,以及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 “怎么回事?” “范立,”韩月抢先开口,语气竟带上了一丝委屈,“我只是在湖边赏景,並未招惹她。” 范立却看都未看她一眼,径直衝到吕凤超身前,压低了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切与严厉。 “你疯了?” “去招惹她这种人?你不要命了?” 范立是真的怕了。 他在韩月剑下死过一次,那种神魂俱灭的恐惧,至今记忆犹新。 顏元的葬礼刚办完,他不想再为吕凤超操办一场! “我……” 范立的责备,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吕凤超本就摇摇欲坠的情绪彻底崩盘,所有悲伤、委屈、绝望在此刻汹涌而出,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范立怀中,死死抱住他,压抑的啜泣声令人心碎。 范立身子一僵。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嘆,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温声安抚。 然而,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韩月眼中,却成了最刺眼的画面。 拥抱? 他竟然抱著那个女人? 那个对自己出言不逊的女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与失望,自韩月心底轰然炸开!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一步踏出,身影已至二人身前。 她没有出手,甚至没有说一个字。 但剎那间,整个晋公府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一股无形、却又锋锐到足以割裂神魂的恐怖剑意,如天塌地陷般笼罩了范立与吕凤超! “你不能碰他!” 韩月的声音响起,冰冷,且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范立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他知道,韩月动了真怒! “你!” 吕凤超被这股剑意刺激,又见范立因自己而陷入险境,悲愤与绝望交织,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净音天的妖女!先是师姐姚光在灵堂上羞辱,现在又是这个剑圣主! 她们都要来抢走范立吗? “九天惊雷阵!” 吕凤超嘶声尖叫,双手结印,一道远比她自身修为恐怖的阵法瞬间成型! 轰隆! 九天之上,雷云匯聚,一道水桶粗的紫色神雷,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对著韩月的头顶悍然劈下! 这是她压箱底的保命阵法之一,瞬发而至,威力无穷! “大胆!” 面对这足以让大乘境都为之色变的惊雷,韩月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 她甚至未曾抬头,只是隨意地一挥衣袖。 那道紫色神雷,在距离她头顶三尺之处,竟如冰雪消融,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小心!” 范立发出一声惊呼,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將吕凤超推到身后,自己则挺身而出,挡在了她的面前。 他不能死。 但他这具分身,死了也就死了! 尘埃落定。 时间仿佛静止。 四柄缠绕著混沌杀伐之气的古朴长剑,不知何时已然出现。 剑尖,分別悬停在范立的眉心、咽喉、心臟、丹田前,不足一寸。 诛仙四剑! 森然的剑气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范立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赌对了,韩月不会真的杀他。 但他赌错了诛仙四剑的恐怖,即便只是剑气余波,也足以將他身后的吕凤超撕成碎片! 可那四柄剑,终究是停住了。 它们的主人,在最后一刻,收敛了所有的杀意。 韩月失望地看著范立,那眼神,比剑锋更冷,更伤人。 二人隔著四柄绝世凶剑,遥遥对视。 “范立。” “天下女子何其多,你偏要为了这种人,作践自己?” “你,太让我失望了。” 话音落下,她手腕轻翻,诛仙四剑化作流光,没入她的体內。 韩月转身,白衣胜雪,一步踏出,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道冰冷的背影。 危机,解除了。 范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一阵脱力,苦笑连连。 真是一团乱麻! “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吕凤超恢復了些许理智,看著范立额前那道浅浅的血痕,满心都是后怕与懊悔。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衝动,差点害死了范立。 “我没事。”范立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身体无碍,心神却消耗巨大。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 吕凤超再也说不下去,她无法控制自己,再次上前,紧紧地抱住了范立。 这一次,是源於劫后余生的恐惧与依赖。 范立愣住了,任由她抱著,以为她只是惊魂未定。 他没有察觉到。 在遥远的皇宫方向,一道冰冷、锐利、且带著无尽失望的目光,穿透了层层空间,依旧死死地锁定著他们。 那缕属於剑圣主的剑意,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第203章 剑圣的灵魂拷问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03章 剑圣的灵魂拷问 夜色如墨,笼罩晋公府。 河山亭內,灯火通明,將范立的身影投射在窗纸上,孤峭而挺拔。 他身前的书案上,奏章堆积如山。 治国,从来不是一件易事,哪怕是当一个权倾朝野的乱臣贼子。 吕凤超已经不在了。 白日里那场两个女人间的交锋,至今仍让范立心有余悸。 为防不测,他已让借著弔唁顏元之名来到彭城的文信侯吕春秋,將女儿提前带走。 姚光的讲道结束之后,吕春秋也该离去了。 范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將硃笔搁下,目光落向书案一角。 那里,一只雪白的小毛球正蜷缩著,睡得四仰八叉。 旁边的玉盘里,灵气氤氳的月牙肉已然空空如也。 “吃饱了?” 范立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 小白虎团团只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肚皮微微鼓著,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这些时日,这小东西除了吃就是睡,几乎不见动弹。 范立一度以为这头与楚国国运相连的神兽是不是病了。 还是黑龙告诉他,幼兽的成长,本就与人族的婴孩无异,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与进食中度过。 “好像是大了点。” 范立伸手虚託了一下,小傢伙的体型,已经快要一手握不住了。 “睡得真死啊。”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与其说是羡慕,不如说是自嘲。 这般无忧无虑,不知世间烦恼的日子,他两辈子都未曾有过。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一份密报上,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是关於人口流动的统计。 尊圣主姚光的讲道,已在魏、汉、吴三国掀起了滔天巨浪。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魏国,流失女子近二十万,尽数奔赴西方净音天。 汉国,十七万。 吴国,十五万。 “魏国是第一个,吃了大亏。” “汉、吴两国虽有了防备,却依旧收效甚微,挡不住那圣阴经的诱惑。” 范立指节无声地敲击著桌面,眼中寒芒闪烁。 人口,乃国之根本。 三日后,姚光的讲道便要在彭城开始。 范立的任务,是將大楚的人口损失,降到最低。 “这已经不是挖墙脚了。” “这是明火执仗的抢劫。” 他心中冷笑。 姚光要借四国之力立国,他早有预料。 但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慈悲为怀的女人,吃相能如此难看。 以一部功法为诱饵,几乎零成本地从盟友国中攫取人口。 “这样的联盟,能长久?” 范立一闪过这个念头,隨即哑然失笑。 真是天真。 只要大明这座大山还压在头顶,这个联盟便会牢不可破。 待到大明覆灭之日,便是五国混战之时。 范立从来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主。 姚光想建立一个女子为尊的女儿国? 有点意思。 他重新提起笔,不再批阅奏章,而是在一张白纸上,笔走龙蛇。 “敕令:加速大楚胭脂水粉產业,从原料到成品,建立完整脉络,优先供给出口。” “敕令:发展织造业,专攻女款服饰,务必让『楚风』引领天下风尚。” “敕令:大力发展金银、珠宝、玉器等奢侈品行业,以『修行界』为核心市场。” 范立笔锋一顿,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的冷笑。 “狗东西,你挖我的人,我就掏空你的钱……” “不,是掏空你的修行资源!” 他再次落笔,写下更具体的批註。 “以上所有產业,优先建立通往净音天的商路,务必做到绝对的市场垄断。” “贸易结算,只接受修行资源的支付。” “灵石、灵草、灵泉,乃至法宝、丹药,皆可。” 他几乎能想像到,当那些从未见过面膜、口红、防晒霜、香水的女修们,一旦体验过这些“神物”之后,会是何等的疯狂。 大楚有的是能工巧匠。 范立不懂工艺,但他能提供超越这个时代的设计理念。 至於品质? 初版不好,可以升级。 范氏面膜2.0 plus,產品发布会搞起来! 就在范立沉浸在“降维打击”的快感中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很忙?” 范立握笔的手腕猛地一僵,墨滴溅落,污了满纸的阴谋。 书案上的团团也被惊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范立敞开的衣襟,熟门熟路地钻了进去,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酣睡。 “……有事?” 范立不动声色地放下笔,將写满“商业计划”的纸张收拢起来,语气听不出半点波澜。 来人是韩月。 依旧是那般神出鬼没。 “不欢迎?” 韩月冷冷反问,目光扫过空旷的河山亭,没有看到那个让她心烦的皇贵妃身影,清冷的眉眼似乎舒展了一分。 “剑圣主大驾光临,蓬蓽生辉,请坐。”范立抬手虚引。 韩月却恍若未闻,身形一晃,没有去坐客座,反而落座於范立身侧。 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一如当日在鹿鸣书院那般。 “先前……”她开了口。 范立心头一紧。 这女人,莫不是看穿了他针对净音天的商业布局? 大乘境大能的洞察力,他不敢小覷。 然而,他猜错了。 韩月的目光只是在那堆积如山的奏章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讚许。 她对窥探他的政务,並无兴趣。 “刚刚那东西,是猫是犬?” 她问的是团团。 范立当然不能说实话。 “串儿,”他面不改色地胡扯,“没见过也正常。” 仿佛听懂了,团团从范立怀中探出小脑袋,发出一声疑惑的叫声。 “喵呜……汪?” 韩月秀眉微蹙:“串儿?你当我好骗?” “剑圣主可曾听过狮虎兽?”范立从容应对,“狮与虎,尚能诞下后代,这不过是同理。” 出乎意料,韩月竟真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范立强忍著笑意。 这个世界,终究是缺少了生物学家。 短暂的交谈,似乎缓和了白日里那剑拔弩张的气氛。 韩月终於问出了她此行的真正目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困惑与委屈。 “那位皇贵妃,为何那般討厌我?” 第204章 真相揭晓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04章 真相揭晓 大楚皇宫,长乐殿。 宫灯如豆,映著两道身影。 一张龙椅,坐著大楚天子项冲。 另一张凤座,坐著净音天之主,尊圣主姚光。 长案上佳肴满陈,却无人动箸。 “圣主大驾光临,是我大楚万民之幸,朕敬圣主一杯!” 项冲双手举杯,姿態放得极低,语气中满是諂媚与討好,眼神里却藏著一丝难以抑制的亢奋与得意。 曾几何时,他只是烈火宗一个不起眼的弟子。 如今,他身穿龙袍,君临天下,甚至能与净音天之主这等传说中的大人物平起平坐,共进晚宴。 这份荣耀,让范立带给他的所有屈辱,似乎都变得可以忍受了。 “陛下言重了。” 姚光的声音温和慈悲,目光落在项冲身上,如同母亲注视著自己不成器的孩子,满是包容与溺爱。 项冲沉醉在这种居高临下的“温暖”之中,愈发飘飘然。 他甚至主动提起一桩“小事”,以示自己对圣主的绝对信任。 “圣主,宫中那老阉人还跟朕说什么魏、汉、吴三国因圣主讲道,女子流失数十万,动摇国本,让朕多加提防,真是可笑!” 项冲的语气带著一丝对內侍陈公公的鄙夷,以及对姚光的邀功。 “不过是些许凡俗女子,能入净土修行,乃是她们三生修来的福分!朕岂会阻拦圣主的大宏愿?她们想走,便让她们走好了!” 他浑然不觉,十几万女子的离去,意味著十几万个家庭的破碎,更意味著大楚未来数十年的人口根基,將被挖空一角。 千里之堤,溃於蚁穴。 而他,就是那个亲手为蚁穴递上铲子的人。 “陛下有此仁心,实乃天下女子之福。” 姚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份慈悲之下,藏著一丝不易察脱的、俯瞰螻蚁般的漠然。 宴席不欢而散。 项冲走后,姚光脸上的慈悲面具寸寸剥落,取而代之的,是堪比大明嘉靖皇帝般的帝王威仪,深沉,冷酷。 …… 深夜。 一道白衣身影,如鬼魅般飘入长乐殿。 是韩月。 她刚从晋公府回来,身上还带著未散的夜露与寒气。 “妹妹深夜来访,可是为了范立?” 姚光的声音依旧温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师姐。” 韩月唤了一声,白日里积攒的委屈与烦闷,在听到这声熟悉的称呼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我又见到他了。” 姚光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著温热的杯壁,眼神平静无波。 “哦?以妹妹的剑,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若要杀他,便是黑龙亲至,也拦你不住。怎么,失手了?” 韩月脸色一白,急忙辩解。 “师姐!我与大楚已是盟友,范立他……他已不是敌人,我为何要杀他?” 她的声音有些结巴,底气不足。 姚光笑了,那笑容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韩月的心防。 “净音天与大楚是盟友,可不是与他范立。” “还是说……” 姚光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一双洞悉世事的眼眸直视著韩月,声音轻柔得如同梦囈。 “……是妹妹的剑,不忍心再指向他了?” 轰! 韩月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勘破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我没有!我不是!” “好了,好了,姐姐不问了。” 姚光轻笑著摆了摆手,重新靠回凤座,语气宽慰道:“我净音天的宗旨,是解救天下女子。至於妹妹想杀谁,想救谁,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姐姐又怎会强迫你呢?” 韩月紧绷的身体鬆懈下来,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多谢师姐体谅,我……我確实不想再伤他。” 姚光眼底那抹冰冷的光芒一闪即逝。 她话锋一转,声音甜得像蜜,循循善诱。 “妹妹这么晚来寻我,定是有事相求吧?说给姐姐听听。” 韩月神情一肃,嘴唇翕动了几下,终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变的颤抖。 “师姐,我想问一件事。” “我想知道……顏元先生的死,究竟与我们……有没有关係?” 她死死盯著姚光,期盼著,又恐惧著。 她希望范立的猜测是错的。 她希望云梦泽外的截杀,吕凤超师兄的死,都与净音天无关。 她不希望自己与范立之间,再添上一笔血债。 姚光静静地看著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 那怜悯,让韩月的心沉到了谷底。 “月儿。” 姚光轻嘆一声,打破了死寂。 “你下不了的手,总要有人来代劳。” “箭圣主与『命』圣主,不过是替你……完成了你未竟之事罢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韩月的心口! 希望,彻底粉碎! 真的是她们! 真的是净音天! “为什么?” 韩月失声尖叫,清冷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大明!我们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为了天下千千万万,在苦海中沉沦的女子。” 姚光的声音陡然变得庄严而神圣,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 “我要立国,解救的,不止是大明境內的女子,而是这天下所有的女子!” “范立,他会成为我最大的阻碍。他会阻止我,带走大楚那些可怜的女人。” 姚光站起身,走到韩月面前,轻轻抚摸著她冰冷的脸颊,一字一句,如同灵魂拷问。 “月儿,告诉我。” “为了救千千万万人,而杀他一个,你说……他该不该死?” 该不该死? 韩月无法回答。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看著师妹痛苦绝望的模样,姚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她轻轻將韩月揽入怀中,温柔地拍著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姐姐答应你,看在你的面子上,暂时……不会再动他了。” “姐姐又怎会,捨得让我最疼爱的妹妹伤心呢?” 韩月的绝望,瞬间被这句话衝散,化作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师姐……此话当真?” 在她看来,只要姚光鬆口,范立就安全了。 “自然当真。” 姚光笑著,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只是,她没有告诉韩月。 暂时不动,不代表永远不动。 姐姐不捨得让你伤心,却捨得让他……死。 第205章 大道之爭!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05章 大道之爭! 三日后,吉时已到。 尊圣主姚光的仪仗自大楚皇宫正门而出,浩浩荡荡,穿过朱雀、白虎、青龙、玄武四条主街,最终抵达为此次讲道而临时搭建的论道台。 此台虽为木质,却极尽奢华,通体刷金,雕樑画栋,霞光流转。 台心供奉著一尊金莲宝座,乃是项冲从皇室宝库中取出的法宝,专供姚光讲道时使用。 “师姐。” 韩月紧隨姚光身侧,一同登上论-道台,她压低声音道:“项冲传讯於我,说他三日前便已下旨,令彭城所有女子在听您讲道前,皆需沐浴斋戒。” “他有心了。” 姚光頷首,那张永远慈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还有……”韩月似乎有些迟疑。 那个急於討好净音天的小皇帝,几乎將自己变成了探子,所有关於范立的风吹草动,都第一时间匯总,再由她转交给姚光。 韩月明白项冲的心思,但那些情报无一例外,全都指向范立。 “还有何事?”姚光问道。 韩月的脸颊微微发烫,心中念头急转。 『我怎能欺瞒师姐?况且师姐已经答应,暂且与范立相安无事。』 她定了定神,回道:“这三日,范氏商行很是活跃,日夜赶工,生產出一种名为『沐浴露』的物什,並向彭城所有女子免费派发。” “哦?”姚光眼波微动,故作好奇,“何为『沐浴露』?” “是一种洁身之物,形似皂角,却为液態。”韩月解释道,“用之洁身,肌肤会变得异常滑腻,且自带体香,宛如天成……” 她说著说著,声音渐小,只因她察觉到姚光正用一种奇特的眼神打量自己。 这位尊圣主甚至微微倾身,在她颈间轻嗅。 “妹妹身上这股香气,是何物?” “我?”韩月脸上一红,“今日师姐讲经,我便焚香沐浴以示敬重。恰逢范立派人送来一瓶乳香沐浴露,我便……试用了一下。” “原来如此。” 姚光坐上金莲宝座,神色淡然。 沐浴露…… 范立也命人送了一瓶到宫里,她亲自查验过。 不过是一些凡俗的洁净之物,混杂了些她也看不透的香料配方,其中並无半分灵气。 一件凡物罢了。 起初,姚光还以为这是范立针对她讲道收徒的对策。 可笑。 区区一件凡物,难道还能动摇那些渴望摆脱枷锁,拥抱自由的女子的道心? 对凡尘女子而言,净音天,便是她们的无上天堂。 论道台下,三千坐席早已备好,皆是彭城中有头有脸的贵妇名媛。 至於寻常女子,只能在家中聆听,无缘得见圣主天顏。 时间流逝。 “要开始了。” 河山亭內,范立凭栏而立,遥望著远方的论道台。 他身侧站著的,是他的小妹,范月华。 吕春秋的身影,已不知去向。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然道之初,先有阴,后有阳,故阴为尊,阳为次。阴者,万物之母,故天道亦为母……” 姚光开口,便是《圣阴经》的总纲。 天地万物,阴者至上! 她独坐高台金莲之上,口诵真经,声传百里。 隨著她的话语,天穹之上竟有异象显化,无数灵气凝成的瓣飘然落下,宛如一场润物无声的春雨。 姚光宝相庄严,慈悲寧静,宛若救苦救难的在世菩萨。 她的声音被天道之力加持,响彻彭城每一个角落,甚至穿透城墙,覆盖了整个大楚国境! 台下,那三千名彭城贵女,早已泪流满面。 她们的心神,彻底被姚光的话语所撼动。 更有甚者,情绪激盪,五体投地,如同最虔诚的信徒,祈求著救赎。 “不愧是师姐。” 高台上的韩月,心中满是敬佩。 此等景象,她在魏、汉、吴三国早已见过,不足为奇。 毕竟,她的师姐,乃是净音天的尊圣主。 这凡尘俗世,又有哪个女子,能与姚光的风华相提並论? 彭城,龙神宫內。 黑龙的声音平淡无波:“主人,这姚光,好一手蛊惑人心的手段。” 以他的修为,自然不受影响,道心坚如磐石。 可那些修为低微,乃至毫无修为的凡人呢? 范立的本尊睁开眼:“很快,便会有人去会会她。我只需静心修行。” 话音落下,他与三道分身再度闭目,陷入深沉的冥想。 河山亭。 范立的分身侧目,看向身旁的范月华。 她俏脸苍白,双膝发软,正竭力抵抗著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膜拜衝动,娇躯微微颤抖。 他失算了。 他没想到,姚光的讲道,除了描绘出一幅极乐净土的虚幻画卷,其声音本身,竟还蕴含著如此强烈的神魂蛊惑之力。 这是言出法隨? 倒是有趣。 范立念头一动,本想传讯给黑龙,將范月华接入龙神宫暂避。 “嗷呜~!” 一声软糯又带著一丝威严的低吼,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团团。 这头小神兽似乎察觉到了范月华的窘迫,没有像往常一样往范立怀里钻。 它纵身一跃,跳到了范月华的肩头。 “嗷呜——!” 它仰起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咆哮。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吼声竟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晕,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瞬间將姚光那无孔不入的靡靡之音隔绝在外。 光晕之內,范月华如蒙大赦,仿佛一只躲进蛋壳的小鸡,瞬间安然无恙。 她的颤抖停止了,脸上的痛苦也烟消云散,只余下一阵脱力后的疲惫。 “感觉如何?”范立问道。 “我……我好多了。”范月华勉强一笑,隨即杏眼圆睁,怒视著远方的论道台。 “哼!神魂蛊惑?等我回去便研究一套防御阵法,看你下次还如何骗人!” 范立笑了。 这才是他范家的种。 “大道者,求真求实,何来尊卑先后之分?”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清朗如钟,宏大如雷,竟丝毫不亚於姚光的讲道之音。 论道台外,一名身穿青色儒袍的老者,手持一卷书册,凌空而立。 正是文信侯,吕春秋! 他声震全城,一字一句,直指姚光。 “尊圣主,你的道,错了!” “老夫不才,今日便要与你论道一番,以正视听,以见真理!” “大道无形,无对错,无贵贱,无表里!故,大道不知阴阳,不分公母,亦无高下之別!” 第206章 你欲为女帝,我便为苍生留一盏灯!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06章 你欲为女帝,我便为苍生留一盏灯! 一人讲道,两人论法。 这已非单纯的演说,而是一场席捲整个大楚国运的大道之战! 尊圣主姚光法音浩渺,响彻国境,每一个角落的生灵,都能听到她那蛊惑人心的《圣阴经》。 吕春秋新晋大乘,修为虽有差距,却凭藉胸中浩然正气,將自己的声音同样传遍四方,与姚光分庭抗礼。 大乘,大乘,包容万物,横渡眾生。 臻至此境,自身便是一方小天地,一言一行,皆可引动宇宙玄妙。 论道台上,姚光凝视著悬立於空的吕春秋,那张慈悲的面容上,第一次没了笑意。 “有趣。” 龙神宫內,黑龙的声音在范立心底响起:“单论修为,这老儒生远不及姚光,但他一身文胆正气,受天下读书人香火愿力加持,竟能勉强抗衡。不愧是先秦吕家的后人。” 河山亭中,吕凤超望著父亲那在金色神辉下略显单薄的青色身影,心都揪紧了。 “父亲他……能贏吗?”她声音发颤,望向身侧的范立。 范立神色平静,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胜负,从来不是最重要的。” “文信侯今日站出去,本身,就是一场胜利。” 吕凤超怔住了。 这是安慰之词吗? 怎么可能不重要? 那可是净音天的尊圣主,天下间最顶尖的大能之一,或许唯有大明嘉靖皇帝能稳压一头。 父亲修为本就弱於对方,此战败局已定。 既然必败,又为何要战? 难道……范立和父亲还藏著什么后手? 可看范立这般置身事外的模样,吕凤超的心又沉了下去。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像个最普通的看客,汲取著两位大乘境强者的道与理。 “阴阳和合,道法自然,此乃天地至理。” 吕春秋的声音温润如玉,循循善诱,像一位传道授业的智者,分享著他穷极一生领悟的智慧。 “错!” 姚光一声断喝,声如惊雷!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求阴之极致,方能得无上伟力,超脱樊笼!此道,可得大自在,大逍遥!” 话音落下,她周身气势轰然暴涨! 大乘天地法相! 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自苍穹贯下,將姚光笼罩。 剎那间,百鸟来朝,万凤齐鸣,祥瑞之景震慑全城! 姚光身后,一尊百丈高的法相虚影拔地而起,面容与她一般无二,却身著十二章纹的五爪金龙帝袍,头戴十二旒冕冠! 赫然是人间帝王的至尊装束! “阴阳和合是道,唯我独尊,亦是道!” “道法自然是理,逆天而行,同样是理!” “天下女子,何必作茧自缚?” “朕,即是皇帝!” 这一刻,姚光在大楚数百万生民面前,第一次,以“朕”自称! 一个女人,也能称帝?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炸雷,在无数大楚女子的心中轰然引爆! “圣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台下三千贵女中,一名妇人情绪彻底失控,涕泪横流,对著姚光五体投地,疯狂叩拜。 狂热的浪潮瞬间席捲全场。 越来越多的女子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向她们心中的神明,献上最卑微的忠诚。 在大楚国境,对皇帝之外的人行此大礼,高呼万岁,形同谋逆! “范立,现在怎么办?”吕凤超急得快要哭出来。 这才第一天,姚光便已造出如此声势,往后四日,又该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她父亲的身影,在万丈金光与山呼海啸中,显得如此孤立无援。 范立却像是没听到她的催促,反而转头,对身后的玄天门杀手吩咐了一句。 “传令户部,今年大楚税收,拨一成,送往鲁城。” 鲁城,天下儒生匯聚的圣地,也是吕春秋的故乡。 吕凤超又气又好笑,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考虑这些? 可她转念一想,又品出了別的味道。 范立这是……在用整个大楚的国库,为父亲的“死战”买单? 他根本不在乎这场论道的输贏,他只在乎父亲这个人! 一束青光冲天而起,笼罩住吕春秋。 其头顶之上,一本古朴书册缓缓浮现,书页无风自动,三个大字熠熠生辉——《吕氏春秋》! 儒道至宝现世,吕春秋的气势瞬间暴涨,竟与姚光那帝王法相分庭抗礼! 然而,吕凤超心中没有半分喜悦。 她知道,这是父亲压箱底的手段了。 他已倾尽所有,可姚光呢? 看她那云淡风轻的模样,显然还留有余力。 “不错,以大乘一重天的修为,能爆发出这等威势,先秦吕氏,名不虚传。” 姚光开口讚嘆,语气却像一个长辈夸奖一个孩童,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漠然。 一句话,便已宣判了结局。 吕春秋,必败无疑。 可吕春秋的脸上,没有半分颓唐,眼神坚定,脊樑挺得笔直。 “圣主讲道五日,老夫,便陪你五日。” “不多,不少。” “哼!” 姚光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这种一拳打在上的感觉,让她即便稳操胜券,也毫无快感。 “好!本座便让你败得,更加彻底!” 她的帝王法相再度膨胀,神威如狱,压得整个彭城都在颤抖。 吕春秋的身影,在那神威之下,如狂风中的残烛,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但,他没有。 五天。 整整五天。 吕春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硬生生扛住了姚光五天的神威碾压。 他的道,无人能听进去。 他的理,被斥为糟粕。 但他始终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了姚光那辉煌大道的对面,拒绝让那一种声音,成为这世间的唯一。 “范立,父亲他……为何要如此固执?”吕凤超的声音已经沙哑。 范立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中,却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敬意。 “凤超,你应该为他感到骄傲。” “文信侯以大乘一重,挑战大乘七重巔峰的姚光,他求的,不是胜。” 范立遥望著那道青色的身影,一字一句道: “他是在为这凡俗世间,为天下苍生,爭一份叫『选择』的权利。” 选择? 吕凤超喃喃自语。 “是。”范立的目光变得深邃,“当世间只剩下一种声音时,那便是最大的谎言。文信侯今日之举,便是要告诉所有人,哪怕那声音再宏大,再神圣,你也永远有权利,说一个『不』字。” “他以一人之力,为天下人心中,都点上了一盏灯。” “文信侯,无愧『大儒』之名。” 吕凤超的眼泪,终於决堤。 原来这才是父亲的道。 牺牲自己的顏面,在天下人面前承受一场註定的惨败,只为守护那看不见摸不著的思想火种。 她的心,更痛了。 “你,输了。” 论道台上,姚光终於失去了所有耐心,冰冷地吐出三个字。 金色神辉暴涨,彻底吞没了那最后一抹青光。 “噗——” 吕春秋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再也支撑不住,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 台下三千贵女,无一人怜悯。 她们早已是姚光最虔诚的信徒。 第207章 你讲你的道,我送我的礼!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07章 你讲你的道,我送我的礼! 吕春秋败了。 他身形踉蹌,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那身象徵著大儒风骨的青色儒袍,此刻沾满了尘土,狼狈不堪。 这位名满天下的文信侯,此刻看上去,倒更像一个落魄的乞丐。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最终却只能勉强盘膝坐定,闭上双目,强行平復体內翻涌的气血,试图压制伤势。 论道台上,尊圣主姚光安坐於金莲宝座之上,身后的帝王法相缓缓消散。 她垂眸,视线落在吕春秋身上,那目光里再无讲道时的慈悲,只剩下冰冷的不屑与漠然。 “师姐……” 韩月轻声开口,她作为唯一全程旁观的大乘境,五日来心神激盪,此刻却只感到一阵寒意。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姚光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她的目光从吕春秋身上移开,扫过台下那三千名匍匐在地、狂热叩拜的彭城贵女。 她们的脸上,掛著混杂著泪水与狂喜的表情,仿佛在朝拜唯一的神祇。 “净音天,欢迎天下所有姐妹。” “凡欲脱离苦海,拥抱新生者,皆可入我净土。自今日起,净音天,便是天下女子的无上天堂!” 五日讲经,五日论道,她以《圣阴经》的无上妙法,彻底碾碎了吕春秋的儒道至理。 这一刻,姚光在天下女子心中的声望,攀至顶峰! “我等多谢圣主点化!” “圣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不仅响彻彭城,更通过天道之力的加持,迴荡在大楚国境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女子,无论是在闺房、在街头,亦或是在田间,尽皆朝著彭城的方向,虔诚跪倒,行九叩大礼。 礼毕,她们毅然转身,向西而行。 那里,是她们心中的圣地——净音天。 最多十日,这支庞大的队伍就將抵达大楚西境的函谷关。 关外,便是她们梦寐以求的天堂。 只是她们並不知道,早在她们动身之前,已有一支队伍,在函谷关內,静候多时。 …… 河山亭內,范立凭栏而立,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將这撼动国本的一幕尽收眼底。 与此同时,天下各处,无数道强横的神念,同样在窥视著这场大道之爭的结局。 魏、汉、吴三国边境,一座临时搭建的凉亭內,三道身著帝袍的身影对坐,青梅煮酒,气氛却格外凝重。 “青梅已熟,玄德兄,请。”曹操举杯,皮笑肉不笑。 刘备嘆了口气,一饮而尽,这场景,他不是第一次见了。 吴帝孙权则更为直接,自顾自连饮三杯,將酒杯重重顿在石桌上。 “二位,对这一战,如何看?” 曹操与刘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孙权见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也跟著沉默了。 他们三人,皆是大乘境一重天。 当年,他们也曾联手抗衡过姚光。 而今,吕春秋一人,却硬生生扛了五天。 虽非生死搏杀,但当天下人都在惊嘆姚光的神威时,他们三人,却更在意那个虽败犹荣的吕春秋。 “假以时日,这吕春秋的成就……”曹操终於开口,话却只说了一半。 “可惜,文信侯不在备的麾下。”刘备摇头嘆息,满是遗憾。 孙权直接翻了个白眼:“怎么,你是嫌臥龙凤雏不够用?要不要我用子敬、子布跟你换?” “皇兄何出此言?你我乃是家人,莫要因外人失了和气,让孟德看了笑话。”刘备连忙打圆场。 曹操的手按在了腰间的七星宝刀刀柄上,强忍著拔刀的衝动。 三人目光交错,眼底皆是藏不住的厌恶,脸上却还维持著虚偽的友善。 “晋公此人,驭下之术,当真別具一格。” 刘备意有所指地说道:“若换做是备,绝不会让文信侯受此奇耻大辱。” 他心中一动,试探道:“或许,有朝一日,文信侯心灰意冷,会弃暗投明,离开那晋公?” “就算走,也轮不到你。”孙权毫不客气地讥讽,“在招揽人才这方面,臥龙凤雏,已经是你的极限了。” 刘备一脸无辜地看向曹操:“孟德,为何我总觉得仲谋说话……如此刻薄?备自问待人宽厚,从未得罪过他。” 曹操摇了摇头:“我怎会知晓?或许,你可以写信问问你那镇守荆州的云长。云长在荆州,过得可好?操甚是想念啊。” “好得很!”孙权冷笑一声,“前些日子,他还骗我麾下鲁子敬饮酒,竟敢动用军费!害得我不得不罢了鲁子敬,让吕蒙暂代大都督之职!” 刘备闻言,故作关切:“我听说吕蒙將军身体抱恙?倒让我想起了公瑾。莫非是东吴水土不好,竟如此折损英才?” “管好你自己!我江东人才济济,数不胜数!”孙权反唇相讥,“吕蒙身体不好,我便用陆逊替他!” “陆逊?” 刘备一脸茫然,从未听过此人。 “他是谁?” 孙权嘴角一勾:“一个黄口小儿罢了……罢了,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 大明皇宫,紫禁之巔。 嘉靖皇帝端坐龙椅,肩上立著一只神俊非凡的朱雀,其体型已如半大孔雀,翎羽流光溢彩,神威渐显。 “陛下,姚光贏了。”內阁次辅徐阶躬身稟报。 “吕春秋,区区大乘一重,也敢挑战姚光,实属不自量力。”首辅严嵩那如同古尸般沙哑刺耳的声音响起。 大殿中央,一面水镜悬浮,清晰地映照出彭城论道台的景象。 嘉令皇帝抚摸著朱雀的羽毛,淡淡开口。 “吕春秋,前途无量。”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惜,不是朕的臣子。”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水镜之中,那盘膝於地的吕春秋,猛然睁开了双眼! 轰——! 一股磅礴浩瀚的气势冲天而起,他的修为竟如决堤江河般疯狂暴涨! 在姚光,在天下无数道神念的注视下,吕春秋,临阵突破! 大乘境,二重天! “你……” 姚光那张冰封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瞳孔骤缩,死死盯著吕春秋。 一瞬间,她甚至动了杀心。 但,吕春秋是儒道魁首,受天下文人香火愿力庇护,便是嘉靖,当年三皇伐明时都不敢轻易下杀手,她又岂能动手? 吕春秋缓缓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对著姚光长揖及地。 “多谢圣主赐教,此番论道,春秋受益匪浅。” 他的感谢,不卑不亢。 这场突破,源於他自己的道心与风骨,而非姚光的恩赐。 “好!” “好!” “好!” 姚光连道三声好,语气却冷得像万载玄冰,霸道而森然,再无半分讲道时的慈悲。 “五国伐明之日,本座希望,文信侯能出尽全力,莫要辜负了本座今日的『成全』!” 话毕,姚光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撕裂虚空,径直回归净音天。 一股莫名的挫败感,縈绕在她心头。 此番大楚之行,看似功德圆满,讲道成功,范立也未曾出手阻拦,净音天的人口必將暴涨。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一丝说不出的烦闷。 “父亲……竟然在论道中突破了?” 河山亭內,吕凤超惊喜交加,隨即看向范立,“这……这便是你的计划?” 范立摇了摇头,笑了。 “这全是文信侯自己的本事,与我何干?论道辩经,可不是我的强项。” 他语气戏謔:“凤超,你太高看我了。別忘了,你父亲,可是当世第一的大儒。” 儒道修士的强大,从来不只看修为,更看学识与风骨。 吕春秋是文人,但更有錚錚铁骨! 就在这时,一名范府家將疾步奔入凉亭,单膝跪地。 “稟晋公!户部统计已出,全国之內,共计一十二万六千五百五十一名前往函谷关的女子,已全部被我军『护送』至关內驛站!” “彭城军需营已抵达函谷关,足以拦截所有……不,是『招待』好所有姐妹!” 这,才是范立的真正计划? 吕凤超心头巨震,却又感到困惑。 他派大军去函谷关,不是为了拦截,而是……招待? 范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全部走进陷阱的愉悦。 “很好!” 他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意味。 “传信给三弟。” “务必让每一位离开大楚的姐妹,都领到一份『大楚移民关怀大礼包』,以及一本《双重国籍惠民手册》。” 第208章 想走可以,先领一份大楚福利!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08章 想走可以,先领一份大楚福利! 函谷关下,人声鼎沸。 第一批约莫六千余名女子,终於抵达了她们通往“天堂”的门户。 她们聚集在关隘之前,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对新生的渴望,以及对阻拦者的憎恶。 她们怒视著城墙上冰冷的士卒,仿佛在看一群不共戴天的仇人。 “放我们出去!” “姚光圣主说了,女子当大自由!你们凭什么拦著我们?” “我自愿放弃大楚国籍!从今往后,我与大楚再无瓜葛!” “开门!立刻开门!” “再不开门,等我们到了净音天,定要稟明姚光圣主,治你们的罪!” 尖利的叫喊声此起彼伏,激动的唾沫星子甚至喷到了前排士卒的甲冑上。 然而,这些从彭城军需营轮换过来的精锐,却如磐石般纹丝不动,眼神冷漠。 城楼之上,范春一身银亮甲冑,凭栏而立,饶有兴致地俯瞰著下方这群狂热的信徒。 “还不错。” 他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笑容里带著一丝野兽般的玩味。 “情报说,后面还有十二万人正在路上。” “比起三国动輒百万的人口流失,我大楚这点人,確实不算什么。难怪二哥总说,百姓可怜又可爱,十之八九,所求不过安稳二字。” 范春身侧的副將闻言,深以为然地点头。 大楚人口逾亿,尊圣主姚光费了五天口舌,也不过蛊惑了区区十二万人。 “二哥说了,这群拋家弃业的,多是些养尊处优、四体不勤的富贵人家。天真得可笑,把安逸当做了理所当然,把权利无限放大,却忘了自己该尽的义务。” “让这些蛀虫滚蛋,对我大楚反倒是好事!” 副將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將军,既然是好事,为何不直接开门放行?” “晋公还特地调拨了军需营……呃,送什么『大楚移民关怀大礼包』。” “这群叛国之人,不治罪也就罢了,还送礼?末將不解!” 范春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 二哥的计划,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 他斜睨著几位副將,懒洋洋地问:“怎么,你们信不过我二哥?” “信得过!” 眾將校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他们皆是范氏商行一手培养出的心腹,效忠的是范家,而非皇室。 “肃静!” 范春抬手虚压,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炸响在下方数千人的耳中。 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我,大楚戍边大將军,范春。” 关下,死一般的寂静。 范春? 范家那个排行第三的活阎王? 虽无兵部尚书之名,却掌大楚最精锐的兵权。 这些年大楚虽无对外战事,但范春平定內乱、剿匪的战绩却是一桩桩,一件件,骇人听闻。 世人皆知他两件事:一,战无不胜;二,从不留俘虏。 尤其是第二点,让不少心思活络的女子背脊窜起一股寒气,甚至有人当场就嚇得哭出了声。 听到哭声,范春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带著一丝残忍的讥誚。 这就怕了? 还追求什么狗屁自由?自由的代价,沉重无比,绝对的自由,更是世间最大的谎言。 二哥说的,果然没错。 “眾位乡亲,本將奉晋公之命,特来为尔等……送行。” 范春慢悠悠的话语,再次点燃了人群。 一个胆子稍大的妇人壮著胆子喊道:“你说的送行,是何意?” 她脑海中已经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士卒挥舞屠刀,將她们“送”上黄泉路的血腥画面。 “自然是欢送。” 范春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仿佛一个和善的邻家兄长。 “诸位即將远赴异国他乡,路途遥远,晋公心中虽有不舍,却也祝各位一路顺风。” 听到那声“乡亲”,立刻有女子尖声反驳:“谁跟你是乡亲!从今日起,我们便是净音天的人!净音天才是我们的家!” 这话让城楼上的將校们勃然大怒。 他们浴血守卫的国门,他们捨命保护的子民,竟说出如此数典忘祖之言!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恨不得立刻跳下去將这群白眼狼撕成碎片! “哦?” 范春不以为意,继续问道:“你们,当真都愿意放弃大楚国籍?哪怕你们的家人、挚爱、子女,都还留在大楚?” 这话如一盆冷水,浇在了许多人头上。 她们脸色煞白,眼中的狂热褪去了几分,想起了家中的父母孩儿,决心开始动摇,不少人掩面而泣。 “姐妹们,別被他蛊惑了!” 一个衣著华贵的妇人站了出来,振臂高呼:“我们女子一生,本就活在苦闷与无趣之中!幸得姚光圣主慈悲,为我等开闢了一方真正的极乐净土!” “若是今日退缩,便要重回那暗无天日的悲惨人生,蹉跎一生!” “我等女子如,唯有广阔天地才能滋养!何必委身於一方小小的盆之中,枯萎凋零?”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尤其是最后那个比喻,让那些本已动摇的女人瞬间被点燃。 对亲人的思念,顷刻间化作了怨恨。 是啊,那些所谓的亲人,不正是將她们困在痛苦生活中的枷锁吗? 何其可恨! “开门!放我们出去!” 女人们再次嘶吼起来,泪痕交错的脸上,充满了对范春的仇恨,仿佛他才是造成她们所有痛苦的根源。 “唉。” 范春轻轻嘆了口气。 “二哥说得对,跟这群蠢货,確实不该浪费口舌。” 他举起右手,打了一个只有戍边军才懂的战术手势。 霎时间,数百名士卒推著一辆辆装满物资的板车,匯聚於城楼之下。 “女士们。” 范春的声音再次响起:“净音天远在西陲,日照酷烈,风沙刺骨,气候乾燥至极。” “晋公体恤诸位,担心你们水土不服,特地为每一位远行的姐妹,都备下了一份『大楚移民关怀大礼包』。” “礼包里有什么?”有女人下意识问道。 “『移民』又是什么意思?” 范春耐心解释:“晋公有令,凡我大楚子民,侨居海外者,皆为『移民』。” “至於礼包,里面都是些日用之物。” “移民?”一个妇人嗤笑出声,“我们出了函谷关,就是净音天的子民,谁要你大楚的『移民』身份!” “日用之物?我家財万贯,什么都不缺,稀罕你的东西?” 人群中响起一片附和与不满,催促著范春赶紧开门,甚至有人扬言到了净音天,第一件事就是告状,要让范春为他的拖延付出代价。 “当真……不要?” 范春脸上不见怒意,反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 “这礼包里,装的可是我范氏商行最新的珍品:沐浴露、洗髮水、香水、面膜、润肤霜……” “这些可都是平日里专供皇室与顶尖世家的紧俏货,有钱都未必买得到。既然诸位不想要……” “那本將,就只能拉回去了。” 第209章 先把晋公的羊毛薅乾净!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09章 先把晋公的羊毛薅乾净! “等等!” 一个尖锐又急切的声音划破了嘈杂。 “我……我要!” 仿佛一个开关被按下,无数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贪婪与渴望取代了此前的愤怒与决绝。 沐浴露? 后面那几个词她们听不懂,但“沐浴露”三个字,她们可太熟悉了。 甚至,她们用过。 就在不久前,尊圣主姚光讲经,要求所有信徒沐浴焚香以示虔诚。也正是那时,晋公范立“恰好”命人给彭城家家户户都送上了一瓶。 那迷人的芬芳,那丝滑的触感,那洗浴后縈绕不散的体香,早已让这些养尊处优的贵妇小姐们欲罢不能。 用过了那样的神物,谁还能忍受用粗糙的皂角和猪胰? 至於那什么洗髮水、香水、面膜、润肤霜……光听名字,就足以让她们浮想联翩,心头火热。 “范將军……此言当真?”一个妇人按捺著激动,小心翼翼地探问。 范春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玩味,他懒得废话,直接用行动回答。 “开箱,取样品来。” 片刻后,四只琉璃般晶莹剔透的精美瓶子,被士卒高高举起,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 “天!这是官窑的琉璃樽?” “何止!这等通透度,堪比天然水晶,怕是只有宫里的贡品才能媲美!” “单是这瓶子,就值寻常人家半年嚼用了吧!” “不愧是晋公手笔!” 在下方妇人们的惊嘆声中,范春慢条斯理地拔开了四个瓶塞。 他屈指一弹,一缕微风捲起,將那四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沁人心脾的奇香,精准地送入下方每一个人的鼻尖。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味道?” “是六月雪!我闻到了六月雪的香气!” “还有金桂!玉荷!这些名贵种,竟然……竟然被做成了和沐浴露一样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我以后身上,能一直带著六月雪的味道?” 女人们彻底疯了,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城楼下那一排排板车,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將那些宝物撕开,据为己有。 “张二牛!”范春忽然喊道。 “末將在!” 一个皮肤黝黑、满手老茧的魁梧士卒大步出列。 “伸手。” “是,將军!” 张二牛毫不犹豫地伸出粗糙的右手,掌心向上。 范春隔空一引,一滴乳白色的润肤霜便如甘露般,精准地落在了张二牛满是风霜痕跡的手背上。 “洗掉。”范春淡淡道。 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张二牛取来水囊,將手背上的润肤霜仔细冲洗乾净。 “下去,让她们闻闻。” “是!” 张二牛走到人群前,伸出那只刚洗过的手。 女人们下意识地后退,捏住了鼻子。 一个满身汗臭的粗鄙丘八,也配靠近她们? 然而,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雅香气,却霸道地钻入她们的鼻孔,將她们的脚步牢牢钉在原地。 “天啊!” “我亲眼看他洗掉了!为何手上还有金桂的香味?” “这香气……竟能留存如此之久?” “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他那双做苦力的手,怎么配用这么珍贵的东西!” 范春欣赏著她们脸上那副既嫌恶又嫉妒的精彩表情,嘴角的弧度愈发残忍。 “女士们,”他再次开口,声音温和得像个魔鬼,“我再说一次,这些『大楚移民关怀大礼包』,是晋公赠予各位的临別赠礼。” “凡承认自己『大楚移民』身份者,皆可领取一份。” “当然,若你执意要与大楚一刀两断,彻底放弃国籍,也无妨。本將会在一个时辰后,准时打开关门,放各位西行。” 话音落下,后方的军需营士卒开始將一个个包装精美的礼包搬下车。 那礼包的样式,与范春刚刚展示的样品,別无二致。 “看来……晋公是真心实意送我们……”一个女人喃喃道。 “生於斯长於斯,承认一个『移民』身份,又算得了什么?” “就是!在大楚当子民,这些宝贝我们想买都买不到。如今当个『移民』,反而能白拿?这移民,当得不亏!” 女人们迅速为自己找到了最完美的藉口。 “好!范將军,请为我等发放礼包!”之前叫囂得最凶的那个贵妇,此刻喊得最大声,生怕落於人后。 “当然。”范春笑得和煦,“请诸位,排好队。” 他一边指挥著士卒分发礼包,一边仿佛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提醒各位移民一句。” “礼包內的这些珍品,份量大约可供诸位使用一月。保质期,则是一年。” 此言一出,刚刚还喜气洋洋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只有一个月的量?” “晋公这是何意?为何不多给一些?” 范春面对她们理直气壮的质问,丝毫不恼,反而歉意地笑了笑。 “诸位乡亲误会了,非是晋公吝嗇。” “实在是这些,皆为我范氏商行的新品,產能有限,能凑出这十二万份,已是极限。” 他顿了顿,又拋出一个重磅消息。 “不过诸位放心,下月起,產能便会提升,届时,所有產品將在大楚全境铺货,敞开售卖。” “那太好了……等等!只在大楚售卖?” 女人们的欣喜,瞬间变成了惊慌。 “不错。”范春的语气变得公事公办,“跨国贸易,谈判周期漫长,还需铺设商路、建立店铺、完善售后……这些都需要时间。” “我大楚与魏、汉、吴三国乃是盟友,即便如此,最快也要半年后,才能在这三国买到这些產品。” “那……那净音天呢?我们去净音天,能不能早些买到?”一个女人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范春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的公式化口吻。 “净音天乃是新立之国,百废待兴,尤其律法不全。我大楚商贸,皆有商法税法为准绳,净音天没有。” “我大楚与净音天若要通商,需先订立两国贸易之法,確定关税几何,价格几何。此后,还有商路开拓、店铺修建、售后人员培训、本地雇员招募、商標与专利权的保护……” 范春每多说一个词,下方女人们的脸色就多白一分。 她们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词汇,但她们听懂了一件事——在净音天,別想买到范氏商行的任何东西! “洗髮水,沐浴露,香水……凭什么大楚的女人能用,我到了净音天就用不上了?” “范將军!那我等用完了,可能回大楚採买?”一位贵妇急切地问。 “这,恐怕就难了。”范春摇了摇头,眼神怜悯得像在看一群死人。 “诸位,已经不是大楚子民了。” “你们,是侨居海外的移民。” “从情感上,本將视尔等为同胞。但从律法上,任何外籍人士,哪怕是归国探亲、游学,也必须持有其所属国的官方文书,提前报备行程,申请入境许可。” “否则,便视作偷渡入境的乱匪。” 范春的声音陡然转厉,一股毫不掩饰的杀伐之气轰然压下。 “我大楚,保留一切用武力清剿乱匪的权力!” 话音落定,整个函谷关下,死寂一片。 所有女人都呆呆地看著他,如坠冰窟。 第210章 先办大楚绿卡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10章 先办大楚绿卡 “哼!” 一声冷斥,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一个衣饰华贵的年轻女子越眾而出,她修为已至金丹境,此刻杏眼圆睁,话语里满是怨毒。 “我终於明白了!” “晋公范立,你好毒的算计!” 她指著城楼上的范春,声音尖利:“用这些闻所未闻的珍品当诱饵,就是想把我们骗回大楚,继续过那种任人摆布、身不由己的苦日子,对不对?” 范春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从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到那一身价值不菲的綾罗绸缎,嘴角那丝玩味的笑意更浓了。 苦日子? 这女人怕是连寻常百姓家的一天都没过过。 不等范春开口,那女子越说越激动,仿佛看穿了天大的阴谋。 “范氏商行不是號称『顾客至上,贸易自由』吗?怎么,现在成了朝廷的走狗,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阻挠我们去往净音天这等极乐净土?” 她的话,瞬间点燃了人群中那些自作聪明的女人。 “卑鄙!太卑鄙了!” “我们追求自由有何过错?凭什么用这些东西来拿捏我们?” “就是!我们去了净音天,一样能买到!天下之大,难道还怕买不到区区几件商品?” “我灵石多的是!大楚敢不卖给我?我用钱砸死他们!” 城楼上,戍边军士卒们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们可以容忍这群女人背叛国家,但绝不能容忍她们如此辱骂为大楚带来安寧与富足的晋公。 那可是她们的恩人! “將军!开城门吧!让她们滚!” 一名副將双目赤红,压抑著怒火低吼:“从今往后,她们与我大楚,再无瓜葛!末將不想再多看这些白眼狼一眼!” 他已经不把她们当做什么娇滴滴的美人,甚至不当同胞。 一群即將被驱逐出境的……弃民。 “別急。” 范春抬了抬手,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格外灿烂。 “好戏,才刚刚开场。” 他朗声道:“诸位女士,肃静!晋公还有第二份大礼,要送给各位远行的『移民』。” 他打了个手势。 一副巨大的横幅从城楼顶端垂下,上面的字跡龙飞凤舞,清晰无比地映入每个人的眼帘。 《关於大楚王朝试行双重国籍管理办法的公告》 “即日起,我大楚试行双重国籍。凡我大楚『移民』,皆可自愿申领『大楚护照』。” “持此护照者,其人身及財產安全,受大楚律法保护。凡与我大楚有盟约之国,皆需为持照人提供便利与庇护。” 公告之下,范春从怀中取出一本巴掌大小的赤红色封皮小册子,在阳光下晃了晃。 “这,就是大楚护照。” 女人们全都愣住了。 双重国籍? 这是什么东西?闻所未闻! 她们不是傻子,当然明白离开大楚投奔净音天,等同於叛国。 即便被姚光圣主描绘的未来迷了心窍,可面对大楚冰冷的军阵,她们心中那丝愧疚与不安,始终挥之不去。 可当范春拿出“大楚护照”,解释了“双重国籍”这个概念后,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所有人的眼神,都从惊愕,迅速转为了狂喜! “我!我要办护照!” “范將军!我是应川侯的夫人!请先给我办!” “別挤!我祖父曾是前朝兵部尚书!我该第一个!” “滚开!你一个卑贱的庶女也敢爭?我爹可是当朝工部侍郎!范將军,看看我,先给我办……” 方才还同仇敌愾的姐妹,此刻为了爭抢一个位置,几乎要撕打起来。 范春脸上的笑意不减,可那双眸子里,却是一片冰封的湖面,不见半点波澜。 混乱中,终於有个稍微有点脑子的女人,大声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范將军!请问,我们办了护照,是不是……隨时都能回大楚?买东西,也不受限制了?” 她的问题,让全场瞬间安静。 数千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范春,充满了灼热的期待。 “当然。” 范春的笑容扩大,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力。 “请诸位『移民』放心,凡持大楚护照者,享大楚公民之一切权利。” “出入国境,自由往来。” “购买商品,不受任何限制。” 他顿了顿,又拋出一个重磅炸弹。 “甚至,诸位还可免除劳役与税赋。战时无需应徵,平日无需徭役。若非在大楚境內有大宗贸易获利,则个人税赋全免。” 范春的话,如同一颗火星掉进了火药桶。 全场沸腾! 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 这……这不就是她们梦寐以求的神仙日子吗?! “范將军!求您,给妾身一本大楚护照吧!” 先前那个痛斥范立“卑鄙”的金丹境女子,此刻声音娇嗲得能掐出水来,拼命地朝著范春拋著媚眼。 “来人,笔墨伺候。”范春下令。 二十名从军需营抽调来的文书立刻开始忙碌起来,现场办理护照。 效率极高,不过半日,六千多本护照便已製作完毕。 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让刚刚还欣喜若狂的女人们,脸色又变得有些难看。 “太过分了!” “办个护照,工本费要二百五十个铜钱?” “这也叫送礼?简直是抢钱!” 她们的抱怨虽轻,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士卒的耳中,换来了一道道愈发冰冷的目光。 铜钱,大楚最低等的货幣。 二百五十文,对这群非富即贵的女人而言,连一顿点心的钱都不够。 “將军,为何是二百五十文?”一名副將凑过来,满脸不解。 “我哪知道。” 范春耸了耸肩,懒洋洋地说道。 “二哥定的价。他说,这个数,配她们,刚刚好。” 副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晋公的决定,必有深意。 但他还是忍不住好奇:“晋公对她们如此宽容,莫非……是希望她们有朝一日,还能回心转意,重归大楚?” 范春的副將都是范氏心腹,他也没藏著掖著,只是那笑容,带上了几分高深莫测。 “一群只知享乐,於国於民毫无贡献的米虫,走了,对大楚是好事。” “指望她们建功立业,或是威胁大楚?那更是天方夜谭。”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关外那片广袤的土地,语气幽幽。 “不过,废物,也有废物的用处。” “我二哥在『废物利用』这方面,天下无双。” “让她们去吧,带著咱们的礼包,拿著咱们的护照,去给净音天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女人们,好好开开眼。” 范春嘴角的弧度,变得残忍而冰冷。 “当净音天的女人,都哭著喊著想用上咱们的香水,想买到咱们的护照时……” “你猜,那片所谓的『极乐净土』,到底是谁的鱼塘?” 第211章 小皇帝捉姦!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小皇帝捉姦! 彭城,晋公府。 烛火轻轻一卷,將来自函谷关的密信吞噬,化作一缕青烟。 信上的內容,与范立的预料分毫不差。 范春的阳谋,已然功成。 更有趣的是,范氏商行安插在大明王朝的暗桩传来消息,尊圣主姚光的影响力,早已不限於楚国边境。 大明京城,已有数位高官显贵的家眷,因痴迷那本《净音圣典》,选择了拋家舍业,秘密西行。 而大明嘉靖帝,乃至汉帝刘备、魏帝曹操、吴帝孙权,对此竟都选择了默许,任由这些被蛊惑的信徒离境。 “范立,他们为何不阻止?” 一道清冷又带著些许困惑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是吕凤超。 自那日卢春秋离去,这位楚国皇贵妃便“顺理成章”地住进了晋公府。 范立曾“好心”提议送她回宫,却只换来她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她似乎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人心不在,强留无益,反而会成为內乱的祸根。” 范立指尖捻了捻信纸的余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壮士断腕,刮骨疗毒,一个道理。” 他端起茶杯,送到唇边,眉头却几不可察地一蹙。 茶,凉了。 自从吕凤超住进来,为了避嫌,府里的侍女们总是躲得远远的,奉茶这种小事,自然也变得不再及时。 “我……我去为你换一壶热的。” 吕凤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起身。 “有劳。” 范立頷首,目光却在她略显慌乱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 这位文信侯之女,楚国皇贵妃,天资聪颖,心性坚韧,绝非寻常女子。 可这几日,她却总执著於为他烹茶倒水这类琐事。 范立看著她那份刻意表现出的恭顺,眼底划过一丝探究。 一个习惯了云端漫步的人,为何会满足於在泥地里行走? 或许,那些奔赴净音天的女人,除去被蛊惑,也有一部分是在寻求一种……存在的意义? 哪怕那意义虚无縹緲。 就在此时,范立颈间的阴阳链微微发热。 【项寧请求心意相通,是否接受?】 “接受。” 念头刚起,一道光幕便在眼前展开,映出了项寧那张写满焦虑的俏脸。 “范立!出什么事了?为何数万子民逃离大楚,奔赴什么净音天?还有大明、大汉、大魏、大吴的!那姚光是要席捲天下吗?” 小皇帝的声音尖利,充满了恐慌。 范立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席捲天下? 事情若有那么简单,反倒无趣了。 “你还笑!朕將大楚託付於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项寧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她虽恨范立,却也知晓,面对姚光这等阳谋,即便她亲政,也同样束手无策。 “陛下。” “……何事?” “微臣私下送去给您和青秋圣主的礼盒,可还喜欢?” 项寧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 “你说那个……『范氏秘制·玉容焕肤礼盒』?朕……朕收到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那滑腻的触感,竟比初生婴儿的肌肤还要细腻几分。 “陛下喜欢便好。” 范立的笑意更深了。 “那礼盒乃限量珍品,所用材料堪比炼製天阶丹药的灵材,便是范氏商行內部,也无几套。” “这般贵重?”项寧惊呼。 范立点头,慢条斯理地解释:“此物虽是外用,药力却能透皮吸收,功效不输內服天阶丹药。陛下曾言丹药苦涩,不喜服用,微臣便想,此物或许正合圣意。” 项寧彻底说不出话了。 天阶丹药何其珍贵,她却因一句隨口的抱怨,便让范立记在了心上,还费尽心思为她寻来这等替代的神物。 这个奸臣…… “陛下,区区人口流失,何足掛齿?微臣早有对策,请陛下安坐,静观其变便是。” 范立隨即將“双重国籍”与“美妆攻略”的连环计和盘托出。 项寧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何等阴险! 不,是何等高明! 不,是何等……有远见! 她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 “很快,净音天的所有女人,都会为我大楚的香水和护肤品而疯狂。届时,滚滚財源將涌入大楚国库。终有一日,便是净音天的子民,也会哭著喊著要一张我大楚的『护照』!这,便是攻心为上!” 范立结束了他的讲解,好整以暇地等待著小皇帝的夸讚。 “你……你好卑鄙……” 项寧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范立动作一顿。 这小皇帝,竟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两人隔著光幕对视,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尷尬。 这份尷尬,被端著新茶走来的吕凤超打破了。 “晋公,茶好了。” 她优雅地跪坐於范立身侧,素手执壶,为他斟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 “吕凤超?你为何会在范立府上?” 光幕中,项寧的尖叫声骤然响起。 吕凤超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瞬间泼洒而出,溅湿了桌面。 “陛……陛下?” 她虽知项寧女儿身的秘密,此刻却如被当场捉姦,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本能地向范立身后缩去。 范立心中暗骂。 他清清白白,可吕凤超这个动作,却让他百口莫辩。 “范——立——!” 果不其然,项寧的怒吼声震彻书房。 就在范立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头疼不已时,第三个女人施施然地入了场。 圣主青秋走到项寧身边,坐了下来。 范立目光一凝,他发现,一向素麵朝天的青秋,今日竟在唇上涂了一层亮色的唇脂。 正是他送去的礼盒中的那一支。 “刚还急著与他传讯,怎么一转眼,又吵起来了?” 青秋语气清冷地问。 她一开口,项寧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委屈地指著光幕中的范立。 “师尊!他……他把朕的皇贵妃给拐跑了!” 第212章 赎驾失败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12章 赎驾失败 圣主青秋清冷的嗓音响起,带著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然。 “你自己说吧。” 她甚至懒得维持旁观者最基本的体面。 项寧被师尊一句话堵得俏脸通红,却依旧梗著脖子,將皇帝的威严(虽然是装的)贯彻到底。 “吕凤超!你好大的胆子!” “朕且问你,你为何会在晋公府上?” 光幕那头的吕凤超,原本还缩在范立身后,此刻听到这声呵斥,反倒镇定了下来。 她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一双美眸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光幕中的项寧。 女装? 这位小皇帝,竟然穿著一身华美的宫裙? 再联想到自己那场有名无实的荒唐大婚,吕凤超心中积压的怨气与委屈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她吕家的女儿,岂是任人玩弄的棋子? “陛下息怒,臣妾知罪。” 吕凤超优雅地福了一礼,声音柔媚,话语却如淬了蜜的刀子。 “只是不知今日是何等佳节,竟能让陛下一展绝代风华?臣妾先前只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顏色』说的是那祸国妖妃,今日得见陛下真容,方知此句乃是为陛下所作。” 这位文信侯之女,將文学造诣化作最精妙的武器,一记反手称讚,打得项寧晕头转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项寧这才惊觉,自己还穿著女装! 秘密……要暴露了? “我……朕……爱妃,你听朕解释……” 她彻底慌了神,语无伦次,只能拼命地对范立使眼色。 救驾!快给朕救驾! 大楚皇室最大的秘密,就要被你这个奸臣给捅出去了! “行了。” 范立终於开口,他揉著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不耐。 “都是自己人,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头疼。” 他没有半点要为项寧打掩护的意思。 一句“自己人”,却像一道惊雷,在两个女人心中炸开。 吕凤超瞬间心怒放,只觉得这三个字比世上任何情话都要动听,原本只是虚虚靠在范立身后的玉手,此刻竟大胆地在他宽阔的背上轻轻画起了圈。 而项寧则是心头一沉。 自己人? 她猛然想起,吕家本就是范立为她拉拢的“外戚”,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 可看著光幕中两人那亲昵的姿態,一股莫名的酸涩与背叛感,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究竟是范立背叛了她,还是吕凤超背叛了她? 她一时竟分不清楚。 “青秋圣主,我有个问题。” 范立的语气忽然变得无比严肃,瞬间將这曖昧旖旎的气氛撕得粉碎。 两个女人都是一愣,不约而同地收起了各自的小心思。 “讲。”青秋言简意賅。 “只要不违背净音天的律法,我知无不言。” 范立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我想將陛下接回大楚。” 他目光灼灼,一字一顿地问道:“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净音天才能放人?” 话音落下,项寧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强忍著涌上眼眶的泪意,死死地盯著光幕中的那个男人。 他没有忘记。 他没有忘记那个承诺,他真的要来接自己回去了! “你说什么?” 青秋眉头紧锁,显然对范立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意外。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冷笑。 “我说,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此言一出,不止是青秋,连项寧和吕凤超都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如今姚光圣主登高一呼,建立净音天神朝,威望如日中天,怎么会是最好的时机? “净音天初立,百废待兴,最缺的是什么?” 范立的声音平淡却充满穿透力,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 “是人,是资源,是钱。” “范氏商行富甲天下,我愿意倾尽財力,助净音天完成立国大业。这份『诚意』,不知能否换回我大楚的皇帝?” 他算得很准。 净音天多年来苦心经营的,是清贫避世的圣地形象,是收容苦难女子的避风港。 如今立国称帝,便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落入凡尘,沾染了俗世的欲望。 那姚光圣主在四国边境奔走“传道”,与那些沿街叫卖的商贩,又有什么本质区別? 范立的问题,让青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也不催,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许久,青秋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遗憾:“范立,你算对了。” “但可惜,你来晚了。” 项寧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下去,精神瞬间被抽空。 “师尊……为什么……”她喃喃自语。 “愿闻其详。”范立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青秋点了点头。 “立国耗费巨大,资源与金钱,確实一直是净音天的心头大患。若在半月之前,你携万贯家財而来,以此为条件,或许真能换走项寧。” “但是……就在不久前,净音天发现了一座上古皇陵。” “陵中所藏的奇珍异宝与海量资源,足以支撑神朝建立的全部开销。” 范立的眉头,终於皱了起来。 上古皇陵? 他的情报网络遍布天下,竟对此事一无所知。 恐怕连曹操、刘备、孙权、嘉靖那几个老狐狸,也都被蒙在鼓里。 好一个姚光! 这位尊圣主,或许真有几分帝王之姿。 “谁的陵墓?如何发现的?”范立追问道。 话一出口,他便知自己越界了。 果然,青秋摇了摇头:“此事涉及净音天最高机密,恕难奉告。” “……多谢。” 范立转向光幕中失魂落魄的项寧,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喙的霸道与自信。 “陛下,稍安勿躁。” “日子推迟了而已。” “朕的皇帝,谁也抢不走。” 这番话虽是安慰,却充满了令人心安的力量。 项寧怔怔地看著他,不知为何,原本崩溃的心情竟奇蹟般地平復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我努力修炼,等你来救我。” 为了摆脱这压抑的气氛,她强行换了个话题。 “范立,你猜猜,我每日跟著师尊,都在学些什么?” “哦?”范立也来了兴趣。 “好了。”青秋拍了拍项寧的肩膀,打断了她,“休得胡言,忘了规矩?” 项寧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对师尊的敬畏显而易见。 范立笑了笑:“罢了,我也猜不到。” 场面一时又陷入了某种微妙的尷尬,三个女人一台戏,饶是范立也觉得有些棘手。 就在这时,圣主青秋却突然再次开口,向他发出一个意想不到的邀请。 “范立。” “轩辕之墓即將开启,我欲前往一探。” “你,可愿与我同行?” 第213章 女帝的恩赐?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女帝的恩赐? 净音天。 昔日的清修之地,此刻被一座拔地而起的宏伟宫城所取代。 此城名为“朝阁”,天阶九品至宝,其形制本身便是一座皇权的缩影。 数十万从大明、大楚、大汉、大魏、大吴等国“西行”而来的女子,此刻正神情狂热地跪伏在广场之上。 她们的膝下,是凡俗帝王想都不敢想的奢华——以纯金铸就的地砖。 “这才是真正的极乐净土!姚光陛下承诺的天堂!” “大明皇宫算什么?嘉靖老儿连用金砖铺路的魄力都没有!” “娘,姐姐,你们不愿隨我而来,定会后悔终生!” 狂热的呼喊声匯成山呼海啸,在宫城上空迴荡。 鹿台之巔,一道身影俯瞰著这一切。 她头戴十二旒冕冠,身著金丝龙袍,正是净音天之主,尊圣主姚光。 今日起,她有了新的身份。 “吾在此立国,国號『大慈』。” “以吾之號为年號,今日,便是慈耀光元年!”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信徒的耳中,仿佛神諭。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震天的吶喊声中,一场持续了三日三夜的盛大国宴拉开帷幕。 琼浆玉液的香气瀰漫不散,无数珍饈佳肴被肆意挥霍,曾经以清苦节俭为教义的净音天,第一次向世人展露了它对欲望的贪婪。 …… 朝阁大殿內,宴席散尽。 十大圣主中的琴圣主『金德』率先拜倒。 “臣,金德,恭贺陛下登临大宝!愿我大慈仙朝,万寿无疆!” “琴姐姐快快请起。” 姚光亲自上前,虚扶一把,脸上掛著春风般和煦的微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我姐妹,何须如此多礼。” 她目光扫过其余圣主,眾人会意,纷纷免去了跪拜大礼。 金德满面红光,笑道:“恭喜姐姐得偿所愿,君临天下指日可待!” 姚光却只是温柔一笑:“傻姐姐,一统天下,谈何容易。” “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金德信心满满,“待这些新来的子民修炼有成,便是一支虎狼之师。届时號令楚、魏、汉、吴四国出兵,五国合力,大明必亡!天下,终將归於姐姐一人之手!” 姚光笑了笑,目光转向殿中一直沉默不语的身影。 “诸位姐姐都辛苦了,且先回宫歇息吧。” “青秋妹妹,你留下,朕有几句话想单独与你说。” 很快,殿內只剩下姚光与青秋二人。 姚光走下皇座,亲昵地拉起青秋的手,那双曾引动天地之力的手,此刻却温暖得像个邻家姐姐。 “妹妹,这次若非你献出那座周王陵的秘图,朕还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凑齐立国的资源。这份天大的功劳,朕该如何谢你?” 青秋微微垂首,避开了她的目光。 “陛下言重了,不过是物归原主。” “姐姐!” 姚光的声音陡然拔高,拉著青秋的手也骤然收紧,温情褪去,只剩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我之间,何来『陛下』二字?你这般疏远,是怪我当初逼你献出秘图吗?” 青秋娇躯一颤,抬起头,迎上姚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姐姐误会了,青秋不敢。” 姚光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她拉著青秋,一步步走上那九十九级台阶,走向那至高无上的龙椅。 “妹妹,这宝座,朕愿与你共坐!” 她语出惊人。 “自古女子为帝,便是异数。朕从不拘於俗礼,你我姐妹二人,並尊临朝,又有何不可?” 青秋瞳孔微缩,本能地想要挣脱。 “姐姐,万万不可,我……” “朕是真心的!”姚光打断了她,字字鏗鏘,“朕一直都知道,十大圣主之中,你虽位列第九,但真实战力,仅在朕之下!你比朕年轻,未来的成就必將超越朕!这宝座,你青秋坐得!” 这番话,是试探,也是阳谋。 若应,便是僭越;若拒,便是生分。 青秋后退一步,挣开了她的手,深深一拜。 “姐姐,不必如此。昔日初代圣主对我有护道之恩,献出王陵,不过是了却一桩因果罢了。” 姚光凝视著她,眼中的热切缓缓冷却,最终化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也罢,因果虽了,姐妹之情却在。” 她坐回龙椅,居高临下地看著青秋。 “我大慈仙朝初立,三公之位悬而未决。大都督、丞相、御史大夫,妹妹想要哪个,一言可决。” “丞相之位,琴姐姐不是已经……”青秋轻声问。 “你若想要,朕便让金德退位。”姚光笑得云淡风轻。 青秋沉默了。 她明白,今日若不接受一个职位,便是不愿被这“大慈仙朝”所束缚,那便是异心。 隨著姚光的耐心一点点消磨,殿內的空气也仿佛变得粘稠而危险。 终於,青秋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姐姐,我……可以离开净音天一段时间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绝伦的杀意如九幽寒冰,瞬间笼罩了整座大殿! 姚光的笑容依旧,眼神却冷得像万年玄冰。 “妹妹是想出去游歷一番,还是……想永远离开?” 青秋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 她终於看清,眼前这个女人,早已不是什么慈悲的圣主,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雌狮。 “只是……出去走走。”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一个因看清真相而无比苦涩的笑容。 “傻妹妹。” 那恐怖的杀意倏然消散,姚光轻笑出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以你如今的身份,普天之下,皆是你的后园,想去哪,便去哪。” “……那,我过几日便动身。”青秋低声说道。 “去吧,玩得开心些。” 姚光再次拉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只是,別让姐姐等太久。” “早些回来。” 第214章 醒来枕在大乘境腿上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14章 醒来枕在大乘境腿上 范立的分身,立於大楚西北边境的约定之地。 黄沙漫天,朔风如刀。 远方孤丘上,一株枯树在风中扭曲著,如同挣扎的鬼影。 “这青秋到底在想什么,非要拉著我来开什么轩辕之墓?” 范立抬起袖子,抹去被风沙颳得生疼的脸颊,心中暗自嘀咕。 他向来自信,哪怕自身修为不高,也坚信智谋足以弥补一切。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布局,天下英雄尽可玩弄於股掌。 可这一次,面对传说中的轩辕之墓,面对青秋这般深不可测的大能,他的智谋,真的够用吗? “论起挖坟掘墓,我可比不上姓曹的那个。” 他检查著储物戒中的工具。 范家工坊以玄铁灵材为他特製的洛阳铲、撬棍、短锄、摸金符……一应俱全,远非凡品。 他掂了掂手中冰凉的洛阳铲,眼神玩味。 “就是不知道青秋圣主这等仙子,盗墓用的是什么宝贝?总不能也拎著一把铲子吧?” 正思索间,狂风骤歇,漫天黄沙缓缓沉降。 死寂的天地间,一种苍凉辽阔的美感扑面而来,仿佛能看到无数英雄的魂魄,在这片土地上无声吶喊。 “范立。” 一道清冷的嗓音自头顶飘落,声线悦耳,却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像是精雕细琢的人偶在开口。 范立抬头。 青秋一袭青衣,自九天之上飘然落下,衣袂翻飞,不染纤尘,宛如謫仙。 净音天十大圣主,个个號称方外高人,但在范立看来,唯有眼前这位,才真正担得起“出尘”二字。 “圣主来得真快。”他拱手一礼,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 “男人,可不喜欢被人说快。”范立紧接著补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青秋那张万年冰封的绝美脸庞上,竟真的浮现出一丝困惑。 她认真地看著范立,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深意,片刻后,才用那毫无波澜的语调说道:“我没有说谎,你確实很快。” 范立:“……” 跟这种女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他果断转移话题:“轩辕之墓究竟在何处?我翻遍古籍,竟无半点记载。” 青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书,是无用的。” “记载上古隱秘的典籍,早就被一把火烧光了。” 范立瞳孔微缩:“全烧了?不可能!如曲阜吕家,传承自先秦,又如云梦山鬼谷一脉,难道也没有一星半点的留存?” 若非时间紧迫,他定要去向吕春秋和王班那两个老傢伙问个清楚。 青秋却篤定地摇了摇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焚书坑儒,秦始皇斩断了古今。” “原来如此……” 范立哑然。看来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那位始皇帝都有著同样的爱好。 玩火,也不怕烧到自己的龙床。 他心中闪过一丝惋惜,无数古之秘辛就此断绝。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庆幸。 若非始皇焚书,这轩辕之墓的秘密恐怕早已人尽皆知,哪里还轮得到他和青秋来探? 怕是早就被曹操那种专业人士,掘地三尺,连块砖头都没剩下。 “这么说,圣主知道古墓的確切位置?”范立试探著问。 “嗯。”青秋点头。 范立心中愈发好奇。 既然秦皇已斩断古今,青秋又是从何得知的? 不过,这或许是她的秘密,范立很识趣地没有追问。 “跟我来。” 青秋忽然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腕。 那触感轻柔细腻,肌肤滑腻如最上等的丝绸,仿佛稍一用力便会碎裂。 范立却不敢有丝毫旖念,他清楚地知道,这只“脆弱”玉手的主人,是一位大乘境七层的恐怖存在,一根手指便能碾死自己。 只见青秋另一只手凌空一抓,一桿幡旗凭空出现。 那幡旗迎风招展,五色毫光流转,散发著一股令万灵都为之颤慄的苍茫气息。 只一眼,范立就认出,这是一件品阶高到无法估量的至宝! “这是何物?”他脱口而出,隨即暗道不妥。 修士的法宝秘术,如同女人的年龄,岂可隨意打探。 “招妖幡。” 青秋却坦然作答,没有半分隱瞒。 又是这样! 这个女人,总是出人意料。 招妖幡? 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听过……是原身的记忆,还是来自前世的传说? 范立脑中念头飞速转动,就见青秋高举幡旗,猛地向下一顿! 轰——! 这一瞬,范立仿佛看到了前世神话中的摩西分海! 眼前的空间剧烈扭曲,脚下的大地疯狂震颤,一道深不见底的虚空裂缝,被硬生生撕开! “我想起来了!”范立骇然惊呼,“招妖幡,是女媧娘娘的……” 话未说完,青秋已鬆开他的手腕,玉臂顺势一揽,直接环住了他的腰。 下一刻,两人纵身跃入那片扭曲的虚空之中。 天旋地转,时空错乱。 范立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要被这股恐怖的空间之力撕碎,隨即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唔……青秋,你做了什么……头好痛……” 不知过了多久,范立在一阵剧痛中醒来,他痛苦地呻吟著。 话音刚落,他便感到一双纤细冰凉的玉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太阳穴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这样呢?”她问,“还疼吗?” 是青秋的声音。 那股恰到好处的力道,让撕裂般的头痛迅速缓解,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適感涌上心头,让他舒服得几乎要再次呻吟出声。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躺著。 身下的床榻很软,但枕著的“枕头”,更软,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幽香。 范立终於睁开双眼。 入目,是一片诡异而壮丽的地下世界。 没有天空,头顶是厚重无垠的岩层。没有日月,只有无数豆大的火焰悬浮在空中,散发著幽幽的光芒,將这片昏暗的空间照亮。 “范立,我们到了。” 青秋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这里,就是轩辕之墓。” 他猛地坐起身,终於看清,自己刚刚躺著的,是一张云床。 一朵真正的,由云气凝聚而成,却能承载两人重量的云床。 而他刚刚枕著的……是青秋的膝盖。 “你说什么?”他愕然地看著四周,“这里是古墓?” 他环顾四周,那些悬浮的火焰,分明是一盏盏长明灯! 忽然,他的视野仿佛被无限拉远,从近处的特写,瞬间切换为宏伟的远景。 他看到了。 一座被歷史遗忘,被时光掩埋,深藏於地底不知多少万年的传说古墓,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 一具足有百丈之巨的骸骨,静静地躺在墓室中央,头颅不翼而飞。 那骸骨散发著滔天的凶煞之气,仿佛只是在沉睡,隨时可能醒来,择人而噬! 而在巨型骸骨之后,是一面高达千丈的墓壁,上面用古老的篆文,刻著一行血色大字,每一个字都透著无尽的怨念与不甘: “商后,妲己,无头葬於此。” 第215章 九尾天狐的秘密!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15章 九尾天狐的秘密! 范立仰头望著那具百丈骨骸,心中並无多少敬畏。 任你生前是倾覆天下的绝世妖后,死后还不是一具无头枯骨,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腐朽。 权势、伟力……若不能永恆,终究是一场空。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一丝冷意划过心头。 自己这条路,可千万別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这便是轩辕之墓?” 范立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青秋,语气带著一丝玩味:“圣主大人,你这招妖幡,莫不是个指错路的?” “没有错。” 青秋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清冷,不带情绪。 “此地,曾名青丘。” 范立心中一动,捕捉到了关键。 “招妖幡……传闻是女媧娘娘之物?”他再次试探。 “是。” 青秋的目光落在远方的骸骨上,声音空灵。 “女媧娘娘將其赐予先祖,由我继承。” “可我修为太低,至今只解开了它『归乡』的用途。” 范立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大乘境七层的大能,自称“修为太低”? 这位圣主,究竟是真正的超然物外,还是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凡尔赛? 他敏锐地抓住了她话语中的另一个词。 “先祖?” “归乡?” 范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要將眼前这个不染尘埃的女子彻底看穿。 “圣主大人,你……” 青秋转过头,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静静地看著他,仿佛早已料到他有此一问。 “我本姓涂山,妖族以姓为名,故族人皆称涂山氏。”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范立心中炸响。 “唯有二者例外。” “先祖,妲己。” “与我,青秋。” 范-立-瞳-孔-骤-缩! 妖! 眼前这位净音天的圣主,竟是一头货真价实的妖! 九尾天狐?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滑向她那窈窕的背影,以及被青色长裙覆盖的挺翘之处。 尾巴呢?藏哪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青秋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我说了不该说的?” “不,当然不。” 范立立刻收回视线,脸上掛起一贯的戏謔笑容,“只是在想,圣主大人若露出狐狸耳朵,想必会更加……可爱。” 青秋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似乎从未有人用“可爱”来形容她。 她沉默片刻,竟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我只告诉朋友。” 范立一愣。 朋友? 他饶有兴致地追问:“圣主的朋友,很多吗?” 这个问题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她那古井无波的心湖。 青秋的眼神出现了一丝罕见的闪躲,片刻后,才吐出三个字。 “……只你一个。” 范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意思。 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实力通天的大乘境妖族大能,唯一的“朋友”,竟然是他这个满打满算才二十出头的凡人? 这可不是什么荣幸,而是天大的破绽。 他立刻转移话题,直指核心:“既然你有招妖幡可以『归乡』,为何还要带上我?” 这一次,青秋没有立刻回答。 她重新召出那杆五色幡旗,指著幡旗背面那副简单的阴阳鱼图案。 “招妖幡是圣人至宝,催动它的並非灵力,而是阴阳大道。” “我自小便流落在外,身负纯阴之体,只能催动其一。” “若无纯阳之力与之调和,我会被它吸乾,永远迷失在时空乱流之中。” 原来如此。 范立回想起之前被她抓住手腕的瞬间,那股冰凉的触感。 他並非什么不可或缺的伙伴,只是一个恰好在此的“阳气罐子”。 “所以,不是我,换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范-立-故-意-露-出-一-丝-沮-丧。 青秋看著他,用那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说出了最认真的话。 “我告诉过你。”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而且,你恰好是男人。” 范立:“……” 行吧,这个理由他勉强接受了。 “在此等我。” 青秋丟下一句话,身形一飘,便落在了那巨大的妲己骸骨之前。 墓中光线昏暗,范立只见她静立片刻,隨即缓缓伸出纤纤玉手,探向骸骨旁边的地面。 没有法力波动,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那坚硬的岩石土地,在她手下竟如同流水般温顺地向两侧分开,露出其下深藏之物。 这一幕,比任何神通都让范立感到心惊。 这是对“力”的绝对掌控! 他看著那道绝美的身影,徒手“挖掘”著自己先祖的遗物,心中忽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都说狐妖魅惑,她这清冷性子,倒是比她那徒弟长乐公主差远了……” 一想到那个总爱缠著自己的小妖精,范立便有些头疼。 “需要帮忙吗?”他扬声问道。 “接著!” 青秋清冷的声音传来,一道黑影裹挟著泥土,径直朝他面门飞来。 范立眉头一挑,轻鬆接住。 入手极沉,触感冰冷,大小与一方官印相仿。 他拂去表面的泥土,当看清上面篆刻的八个古字时,呼吸猛地一滯。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璽? 不,不对,这上面的龙气和国运,属於一个更古老的王朝。 是商! 【叮!检测到天阶一品至宝『殷商传国璽』,此物与宿主『乱臣贼子』命格高度契合!】 【发布隱藏任务:窃国之璽!】 【任务说明:將此璽占为己有,你將获得部分殷商国运加持,大幅提升『君主威仪』,对帝王產生天然压制效果!】 范立的心臟猛地一跳,眼神瞬间变得灼热。 就在此时,青秋已拿著另一件物事走了回来。 那是一柄古朴的青铜长剑,剑身之上,刻满了山川河流、万民祭祀的图景。 “殷商传国璽,与人皇剑。” 青秋淡淡开口,“它们曾是仙器,可惜岁月侵蚀,如今已跌落至天阶一品。” “跌落?”范立把玩著手中的玉璽,心中冷笑。 天阶一品,已经足够了。 “这些是帝王之物,你打算如何处置?”他明知故问。 青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言语。 最终,她还是说道:“此二物,是给姚光陛下的。” 范立心中瞭然。 原来如此。 净音天立国,名不正言不顺,姚光急需象徵皇权的至宝来镇压气运,巩固人心。 所以,她逼著青秋来取这传说中的人皇遗宝。 范立看著青秋那双清澈却毫无生气的眼眸,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位看似超然物外的圣主,在那位女帝面前,恐怕也只是一个身不由己的棋子。 “……多谢你,陪我回来。” 青秋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萧索与孤寂。 她將周王陵的秘图献给了姚光,换来的却是更多的索取。 狡猾的姚光以“礼物不全”为由,让她必须找回这人皇剑与传国璽。 欠女帝的债,是不能拖的。 而她,已经不想再欠了。 第216章 天谴之妖!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16章 天谴之妖! “就这些?” 范立把玩著手中冰冷沉重的殷商传国璽,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我们大老远跑来这轩-辕-之-墓,就为了给那位女帝送两件礼物?”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青秋,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 若是如此,这位净音天的圣主,未免也太过可怜了些。 范立有一种直觉,青秋对於净音天,或者说,对於如今改號“大慈”的那个女帝王朝,並无归属感。 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清冷出尘的九尾天狐,真的会甘心臣服於一个凡人女帝的野心之下? “或许……可以把她从大慈王朝挖过来。” 这个念头在范立心中一闪而过,瞬间便让他有些心热。 挖一尊大乘境大能的墙角? 旁人想都不敢想,他范立,却觉得大有可为。 “青秋,你有没有想过……” 范立正要开口试探,却被青秋打断。 “还有一件事。” 青秋的语气依旧清冷,她將人皇剑与传国璽递到范立手中,示意他保管。 隨后,她竟径直走到那具巨大的妲己骸骨前,盘膝而坐,闭上了双眼。 “不是吧?” 范立愕然。 “她要在这里突破?” 连声招呼都不打? 他走上前去,看著青秋那张静如寒冰的侧脸,无奈地轻咳一声:“圣主大人,我为你护法,但还请速战速决,我晋国还有一堆事等著处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话音未落,一股粉红色的奇异霞光,自青秋体內瀰漫开来,瞬间將她笼罩。 光晕之中,她变了。 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仙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令天地失色、万灵沉沦的极致魅惑。 她原本素净的唇瓣,此刻变得殷红如血,仿佛熟透的樱桃。 紧闭的眼瞼上,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緋红,眼波未动,风情已生。 范立的呼吸,骤然一滯。 一股他从未体验过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原始衝动,疯狂地涌上心头,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想抱住她。 就在这时,更加匪夷所思的景象出现了。 九条雪白、蓬鬆、仿佛由最纯粹的月光凝聚而成的巨大狐尾,从她身后舒展开来! 那九条尾巴,每一根都散发著梦幻般的光晕,轻轻摇曳间,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狐狸精。” 范立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只觉得一股邪火自小腹轰然窜起,直衝天灵盖。 怎么回事? 他並非耽於美色之人,两世为人,见过的绝色女子不知凡几,长乐公主、吕凤超、貂蝉……哪一个不是倾国倾城? 可眼前青秋所散发出的魅力,却完全是另一个层次的东西。 那是一种绕过视觉,直击神魂本源的魅惑大道! 不行!要失控了! 范立,她是你的朋友,你若趁人之危,与禽兽何异!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竟一步步,不受控制地朝那个毫无防备的绝色身影走去。 三步。 两步。 一步。 他距离那张令人神魂顛倒的脸庞,只剩下咫尺之遥。 下一刻,范立猛地一咬牙,全身力气爆发,整个人如炮弹般向前扑去! 目標,却不是青秋。 而是她身后那具巨大的妲己骸骨!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歷经万古岁月,坚逾精钢的兽骨,与范立的额头发生了最猛烈的碰撞。 皮开肉绽,鲜血瞬间糊满了他的脸。 剧烈的疼痛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心中所有的邪火,让他从那极致的魅惑中惊醒过来。 他踉蹌著后退,摸出一瓶范家特製的疗伤丹药,看也不看便尽数吞下。 药力化开,额头的伤口迅速癒合,只留下一片骇人的淤青与血污。 “你为何要伤害自己?” 一个慵懒中带著无尽媚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范立身子一僵。 青秋醒了。 那九条巨大的狐尾在她身后轻柔摆动,她的声音比之前魅惑了十倍不止,甚至连长乐公主那小妖精的刻意引诱,都远远不及。 范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头也不回地低吼道:“你……你正常点说话!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青秋似乎完全无法理解他的状態,只是偏了偏头,绝美的脸上带著一丝纯真的困惑。 该死!还歪头杀! 范立心中暗骂一句,猛地转过身,背对著她。 “你在做什么?”他沉声问。 “我?”青秋的声音天真又无辜,“我突破了,有什么不对吗?” 突破了? 她原本就是大乘境七层,再突破……就是大乘境八重天!与净音天女帝姚光同阶的存在! “怎么……可能?”范立失声道,“你来这轩辕之墓,就是为了突破?” “不是巧合。”青秋解释道,“我早已到了瓶颈,回归祖地进行突破,是九尾狐一族的传统。只有成功晋阶,才能离去。”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范立,这是我自幼年离开后,第一次……回家突破。” “……恭喜。”范立的声音有些乾涩,身体再次绷紧。 他又快控制不住了。 一个大乘境八重天的当世顶尖大能,化身成了魅惑眾生的妖妇,这谁顶得住? “咦,我的尾巴……” 青秋似乎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那九条由精神能量显化的狐尾瞬间消失,她脸上顛倒眾生的魅惑妆容也隨之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清冷出尘的圣主。 “范立,你可以转过来了。” 听到那熟悉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范立长长鬆了口气,心中竟还有一丝莫名的失落。 他转过身,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圣主大人,下次有这种事,能提前打个招呼吗?九尾天狐的突破异象,没几个男人能扛得住。” “……我第一次在男人面前突破,抱歉。”青秋竟微微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算了算了。”范立摆摆手,知道她於人情世故上確实一片空白。 他环顾这空旷死寂的古墓,忽然问道:“这轩辕之墓中,没有其他的九尾狐了吗?你的族人呢?” 青秋那万年不变的冰霜面具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在她琉璃般的眼眸中划过。 “我是……最后一只九尾狐了。” “我母亲渡劫失败,身死道消。我独自在此修炼,直到灵气枯竭,才不得不带著招妖幡离开。” “净音天与轩辕之墓渊源颇深,第一代圣主曾对我族有恩,我便去净音天寻求庇护,被上一代圣主收留……” “等等!”范立猛地打断她,目光锐利,“你母亲渡劫失败?那其他的九尾狐呢?全都渡劫失败,死绝了?” 青秋沉默地点了点头。 “是。” 范立难以置信地看著她。 渡劫失败? 开什么玩笑! 这又不是王朝晋升,仅仅是个人修炼而已,失败率怎么可能高到灭族的程度? 传说中神通广大的九尾天狐一族,竟然都是修炼把自己修死的? 可青秋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一个大乘境八重天的绝世大能,放眼天下,修为能稳压她一头的,不超过五指之数。 “难道说……” 范立的脑中,一道电光闪过。 “九尾狐一族,被天道诅咒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从青秋身上移开,落向那妲己骸骨后方,石壁上血淋淋的刻文。 “商有何罪?” “孤有何罪?” “天道弃我——!” 或许……那所谓的天道之怒,降下的天谴,不仅仅落在了殷商末代帝王的身上。 也落在了整个九尾天狐一族身上。 第217章 敢动我的人?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17章 敢动我的人? “有事?” 青秋清冷的嗓音响起,打断了范立的沉思。 他注意到,她提及族人灭绝一事时,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旧闻。 是天性凉薄,还是早已麻木? 范立摇了摇头,將这丝疑虑压在心底。 这个女人……很不对劲。 她的纯粹与不通世故,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违和。 但他现在没有深究的资本。 “没事,该走了。” 青秋頷首,招妖幡回到手中,她再次探出手,想揽住范立的腰。 “等等。”范立开口。 “嗯?”青秋投来疑惑的目光。 “换我来吧。”范立脸上掛起一丝戏謔的笑意,不容分说地伸手,揽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被一个女人带著飞,总感觉像是被豢养的面首。 就算是吃软饭,也得吃出点主动精神和尊严来。 腰肢入手,柔软却带著惊人的弹性。 青秋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似乎从未与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但她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默认了。 “是一样的。”她清冷地评价道。 范立嘴角的笑意更深。 还没等他回味,周遭空间瞬间扭曲,天地在眼前化作一片混沌的流光。 当视野再次清晰时,两人已回到那座荒山之巔,立於枯树之下。 天高云淡,长风猎猎。 “范立,我送你回彭城,之后便要回大慈王朝。” 提及“大慈王朝”四个字时,青秋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显然,比起那个野心勃勃的新生女帝王朝,她更眷恋净音天不染尘俗的清静。 “圣主客气了。”范立鬆开手,笑道,“此地仍在楚国境內,不劳圣主护送,我自己回去便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如今身为晋公,楚国之內,谁敢动他? 除非嘉靖皇帝或是那位女帝姚光亲至,否则,谁能绑他? 话音刚落,范立忽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坚硬,圆润。 “嗯?” 他挪开脚,一枚通体漆黑的棋子,静静地躺在尘土里。 是围棋的棋子。 范立弯腰將其捡起,入手冰凉,质地非金非玉,却蕴含著一种奇异的道韵,仿佛其內自成一方天地。 “这荒山野岭,哪来的棋子?”他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范立!扔掉它!” 青秋的声音陡然响起,带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然而,晚了。 一个縹緲而又自负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从天地之间同时响起,迴荡在范立耳边。 “十九道纵横,演天地眾生。久闻晋公大名,昔日以文入道,引动天象。本座白世久,今日特来,想与晋公手谈一局。” 本座? 范立眼神一冷,刚要开口。 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笼罩了他,仿佛要將他的神魂从这方天地间硬生生剥离出去! “青……” 他连呼救都来不及,整个人便被一股力量扯入无尽的虚空,眼前一黑。 当他再次睁眼,已身处一片诡异空间。 这里没有天地,没有日月,脚下是一片无限延伸的巨大棋盘,纵横交错的线条,便是此地唯一的规则。 “净音天的圣主?” 范立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落入了圈套。 与此同时,枯树之下,一道白衣身影悄然浮现。 她白衣白髮,面容却如二八少女,手中托著一个不过茶盘大小的棋盘,正是范立脚下棋盘的缩影。 “青秋姐姐,许久不见。” 来人,正是净音天十大圣主之一,以『棋』为號的棋圣主,白世久。 青秋转过身,琉璃般的眸子冷得像是万载玄冰。 “白世久,放了他。” “姐姐说笑了。”白世久掩嘴轻笑,姿態优雅,“入了我的『烂柯棋局』,棋局不终,谁也出不来。这个规矩,姐姐应该比我懂。” 青秋的眼神愈发冰冷。 “我不想与你动手。” “姐姐说笑了。”白世久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眼神带著一丝居高临下,“我乃是奉了姚光陛下的旨意而来,青秋姐姐,你真要为了一个外人,与我为敌,与陛下为敌吗?” “陛下……”青秋眉头紧锁。 她將人皇剑与传国璽取出,冷冷道:“帝辛遗宝,我已取回。现在,放了范立。” “错啦,错啦。”白世久摇著手指,语气充满了优越感,“一码归一码。青秋姐姐,你的底细,旁人不知,我白家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幼年流落,被我净音天上一代尊圣主收留,这份恩情,你还没还清。” “如今姚光陛下继承尊圣主之位,也继承了你欠净音天的债。这人皇剑,传国璽,不过是你偿还恩情的利息罢了,与范立何干?” 白世久的眼神充满了俯瞰的意味。 她白家,乃是棋圣主一脉代代相传,血脉高贵,与青秋这种半路出家的“野狐禪”截然不同。 “姐姐还是快些回京復命吧。”白世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陛下还等著你的礼物呢,莫要耽搁了……”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惊骇地发现,青秋非但没有动,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涨!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铁块,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怎么可能?! 青秋在十大圣主中排名第九,实力比早已陨落的血圣主强不了多少,她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压! 下一刻,白世久只觉手腕一紧,已被青秋死死扣住。 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掌,此刻却如同一道无法挣脱的仙金枷锁,让她连催动“烂柯棋局”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放了他,或者,死。” 青秋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另一只手,缓缓抬起,罩向白世久的天灵盖。 一股源自神魂的战慄,让白世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死亡! 她从青秋身上,感受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个疯子!她怎么敢!她怎么能一只手就將自己镇压?这等实力,分明已经追上了姚光陛下! “等等!青秋!你听我说!” 白世久惊声尖叫:“真是陛下的意思!陛下只让我与范立下一局棋,绝无害他之心!我以道心起誓,棋局一了,立刻放他离开,绝不纠缠!” 她语速极快,感受著头顶那只玉手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她毫不怀疑,只要再慢一息,自己的头颅就会像个烂西瓜一样爆开。 那只悬停在她头顶的手,停顿了。 白世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冷汗浸透了白衣。 “好。” 青秋吐出一个字。 “发誓。” 第218章 抱歉,本公有代打!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18章 抱歉,本公有代打! 范立站在一片无垠的棋盘之上。 脚下是纵横十九道的线条,每一条都延伸至视线的尽头,仿佛分割了天地。 头顶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混沌的虚无。 死寂。 这是绝对的死寂,连风声都不存在。 他就像一只被困在棋盒里的螻蚁,渺小得不值一提。 “棋盘为界,棋子为生,此乃烂柯棋局。”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空灵而高傲,仿佛这方世界的神祇在颁布她的旨意。 范立抬眼望去。 棋盘的另一端,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白衣,白髮,面容姣好,却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傲。 “净音天,『棋』字圣主,白世久?” 范立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后院,询问一位不速之客的姓名。 白世久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一个区区合一境,被强行摄入她的大乘境法宝之中,竟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欠奉。 他这份镇定,让她预设好的所有威压和嘲讽,都显得有些可笑。 “晋公好眼力。” 白世久压下心中的异样,声音恢復了神明般的漠然。 “一局棋,棋终,你便可离去。” “哦?”范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圣主大人真是好兴致,费这么大功夫布下陷阱,將本公请来,就为了下一局棋?” 他环顾四周,嘖嘖称奇。 “这手笔,可比那位只会躲在暗处放冷箭的『箭』圣主,要大方多了。” 白世久的脸色微微一沉。 范立这是在点她,同为圣主,她白世久也不过是个听命行事的打手罢了。 “晋公文采惊世,引动天象,连陛下都对你讚誉有加。” 白世久淡淡开口,搬出了女帝姚光。 “我久居净土,心向棋道,听闻晋公大名,一时技痒,特来討教一番,还望晋公不吝赐教。” 话说得漂亮,但眼中的轻蔑却毫不掩饰。 一个凡俗界的权臣,棋艺再高,能高到哪里去? 更何况,在这烂柯棋局中,下的从来不只是棋。 “好啊。” 范立竟一口答应下来,笑容愈发灿烂。 “本公最近也閒得发慌,能有圣主大人这般绝顶高人陪著解闷,求之不得。” 白世久心中冷笑。 愚蠢的凡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对什么。 这烂柯棋局,內蕴乾坤,可不止是空间法宝那么简单。 其一,可攻神魂。棋局胜负,直指道心。败者轻则道心受损,重则神魂崩溃,沦为白痴。 其二,可乱光阴。棋盘之內,光阴流速与外界迥异,號称“洞中一日,世上百年”。 她乃大乘境大能,可以神念干涉,將时间流速控制在百倍左右。 可范立呢? 只要自己將这盘棋拖上个一两日,他便会在这棋盘上,活生生老死! 届时,青秋就算找上门来,自己也大可以“棋局凶险,晋公道心不坚,自行坐化”为由搪塞过去。 一箭双鵰。 既能替陛下解决这个心腹大患,又能卖青秋一个面子。 “晋公,请吧。” 白世久素手一挥,棋盘上空浮现出黑白两罐棋子。 “你执黑先行。”她傲然道,“我姓白,只执白子,也从不占人便宜。” 这是身为棋道圣主的绝对自信。 “圣主客气了。” 范立脸上的笑意,意味深长。 他觉得,这场棋局从一开始,就不太公平。 因为…… 他要作弊了。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大晋王朝,彭城。 范府,一间静室之內。 另一个“范立”正襟危坐,在他面前,同样摆著一副棋盘。 与他对坐的,是一名身形清瘦、气质儒雅的中年文士。 那文士的目光死死地黏在棋盘上,眼神狂热,仿佛那十九道纵横的线条,便是他的整个世界。 “黄先生。”范立的这个分身,微笑著开口。 “晋公!” 中年文士如梦初醒,激动地拱手道:“学生黄龙石,见过晋公!” 黄龙石。 文信侯吕春秋三千门徒之一,却不在七十二贤人之列。 只因他修为平平,四十余年苦修,至今不过元婴之境,在天才云集的吕氏门下,毫不起眼。 但范立却从吕春秋的门徒名册中,一眼相中了他。 只因这个名字,与他前世一位棋道巨擘同名。 范立特意將他从楚国请来彭城,以国士待之,好吃好喝供养著,等的,就是今天。 “黄先生,本公近日偶得一盘奇局,对手乃是一位绝顶高人。” 范立分身的手指,轻轻搭在腰间的阴阳链上。 剎那间,远在烂柯棋局中的本尊视野,便与他完全同步。 “本公不才,想请先生代为执子,不知先生可愿一试?” “对手是绝顶高人?” 黄龙石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双眼放光,那是一种棋痴听闻绝世对手时,才会有的癲狂与兴奋! “愿为晋公效死!” “好。” 范立分身微微一笑,捻起一枚黑子。 远在烂柯棋局中的范立本尊,也同步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他看著棋盘对面,那胜券在握、神情倨傲的白世久,嘴角的弧度愈发戏謔。 “棋圣主,本公落子了。” “你,可要看仔细了。” 第219章 你也配执黑?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19章 你也配执黑? 范立分身看著眼前这位棋痴,心中已有了计较。 黄龙石的目光死死黏在棋盘上,眼神狂热,仿佛那十九道纵横的线条,便是他的整个世界。 他看著范立手边的黑子棋罐,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白子,神情透著一股文人的侷促和犹豫。 “晋公,这……我们开始吗?” 他虽是棋痴,却非不懂人情世故。 棋道对弈,执黑先行,天然便占优势。 一步先,步步先。 棋盘之上,一著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將先手化为优势,再將优势转为胜势,这便是围棋的精髓。 黄龙石不敢去拿那罐黑子。 “晋公……学生棋力浅薄,素来执白。”他恭敬地说道,言语间透著一个学者的耿直,不懂得如何諂媚。 范立瞬间便洞悉了他的心思。 不行。 这黄龙石,还不知道他的对手是净音天的棋圣主,是这方天地间最顶尖的棋手之一。 任何一丝的谦让和失误,都可能导致败局。 他的败,就是范立的败。 天知道这“烂柯棋局”对败者,会有何等恐怖的惩罚。 这一局,他输不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范立决定给他加一把火,点燃他的斗志,让他拋弃掉那可笑的谦恭。 “哦?” 范立的眼皮懒懒地掀起,目光如刀,冷冷地扫了过去。 “你也配执黑?” 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 黄龙石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完全不明白,为何前一刻还礼贤下士的晋公,转瞬间便变得如此刻薄,充满敌意。 那股居高临下的眼神,那不屑一顾的姿態,活脱脱就是传闻中那个欺压君上、权倾朝野的乱臣贼子! “晋公,我……学生不是这个意思……”黄龙石脸色涨红,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他一个读书人,嘴笨得很,话未说完,脸已憋成了猪肝色。 “本公不管你是什么意思。” 范立不耐烦地一挥手,打断了他。 “听好了!本公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无一不晓。尤其这棋道,更是未逢敌手。” “十五岁时,本公便已杀遍楚国无敌手,只觉天下庸才,再无人配与我对弈。” 他言语间的狂傲与霸道,將一个奸臣的本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你学了几年棋?区区一个无名之辈!若非看在文信侯的面上,你连给本公提鞋都不配!” 此言一出,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黄龙石的脸上。 果不其然,黄龙石被气得浑身发抖,那双原本只有棋痴狂热的眼睛里,此刻却燃起了熊熊的怒火,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文人风骨,岂容如此羞辱! 突然,他猛地起身,对著范立“咚”的一声,竟是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学生棋力低微,確实不配与晋公对弈!” “但这棋道……乃是学生倾注一生的心血!学生斗胆,请晋公赐教一局!” “若学生输了,便自废此手,此生再不碰棋!” “若侥倖贏了……学生別无所求!” 话音落下,他的额头已经磕破,鲜血混著尘土,整张脸因激动、愤怒和捍卫毕生骄傲的决心而剧烈颤抖! 很好! 范立心中几乎要为他喝彩。 这才是真正的棋痴! 有了黄龙石这番赌上一切的宣言,范立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准了。” 范立分身淡淡开口,下巴微抬,姿態倨傲。 “执黑,落子吧。” …… 烂柯棋局之內,范立本尊的手指捻起一枚黑子,隨著分身的动作,清脆地落在棋盘之上。 “啪!” 天元! 白世久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开局占天元?看似霸道,实则华而不实,不过是凡俗棋手爱用的架子罢了。 她玉指轻拈,一枚白子飘然落下,走了个小目,是最稳健的应对。 这一局,她不急。 若想速胜,她有的是雷霆手段。 但既然存了耗死范立的心思,那便慢慢来,將这盘棋拖得越久越好。 棋盘內半日,外界五十年。 一个区区合一境,寿元不过三百载,几日功夫,便足以让他化为一捧枯骨。 然而,让她略感诧异的是,范立几乎是毫不思索地落下了第二子。 那速度,快得不像话。 “在本圣主面前,还敢如此托大?” 白世久心中暗自冷哼,杀意流转。 “等著吧,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半日之后,当你发现自己已是风中残烛,本圣主倒要看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她乃大乘境大能,寿元数以千年计,棋局內区区五十年光阴,对她而言不过弹指一挥。 棋局前二十手,落子如飞。 白世久不急不躁,她刻意避开激烈的战斗,一心构筑自己的阵地,稳扎稳打。 她本以为会是一场轻鬆的碾压,可隨著棋局的深入,她脸上的从容渐渐消失了。 范立的棋风,比她想像中要稳健太多。 不,那已经不是稳健了,那是一种密不透风的压迫感! 她不知道,她真正的对手,並非眼前的范立,而是远在彭城,那位名不见经传,却將一生都献给棋道的元婴境书生。 “怎么回事?” 白世久故意拖慢节奏,步步为营,可她却惊骇地发现,自己非但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反而处处受制,在局势上竟隱隱落入了下风! 如果说棋盘是战场,那范立已然占据了所有战略要地! 她犹豫了。 还要继续防守吗?执白本就后手,对方又下得如此滴水不漏,再防下去,只会慢性死亡。 可若是转为进攻…… “不行,一旦强攻,棋局进程必然加快。必须拖住他,让他在棋盘內老死!” 她强行压下进攻的衝动,试图挽回颓势。 然而,正如她最坏的预感,失去了先机,再想追赶,已是难如登天。 “我……会输?”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下到第五十二手,白世久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温水煮青蛙的感觉。 她猛然变招,一枚白子如尖刀般插入黑棋大龙的腹地,悍然发动了攻势! 然而,范立的回应更快,几乎是瞬间落子,棋风一转,守中带攻,应对得天衣无缝! “该死!” 白世久暗骂一声,看著对面范立那副云淡风轻,甚至带著一丝戏謔的笑容,她气得银牙紧咬。 『若非我开局手下留情,他岂能如此轻鬆!此局,根本不能反映我的真实实力!』 她心中,已经开始为自己可能的败局寻找藉口。 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局势也愈髮胶著。 白世久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她不是在拖延时间,而是真的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去计算。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猛地从棋盘上抬起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范立的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棋局已过半日。 算算时间,这个范立,至少也该老了五六十岁了。 他现在,应该是一副白髮苍苍、行將就木的模样了吧! 第220章 棋圣崩溃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20章 棋圣崩溃 烂柯棋局之內,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而扭曲。 白世久看著棋盘对面那张年轻俊美的脸,嘴角噙著一抹她最厌恶的、玩世不恭的笑意。 她心中冷笑。 笑吧,尽情地笑吧。 凡人的生命何其短暂,在这光阴百倍流逝的棋局里,你脸上的每一丝笑纹,都將很快变成真正的皱纹。 棋局过半日,外界便是五十年。 她很期待,半日之后,看到一个白髮苍苍、皮肤鬆弛的老头,跪在自己面前,为他此刻的无知与傲慢,流下悔恨的泪水。 然而,当棋局进行到第九十八手时,白世-久落子的手,第一次出现了微不可查的停顿。 她眼瞳骤然收缩。 就在刚才,一瞬间。 她清晰地看到,范立的鬢角,闪过一缕银白! 衰老的跡象,终於出现了! 白世久心中涌起一阵残忍的快意,就像猫抓住了耗子,並不急著咬死,而是要享受玩弄猎物的过程。 可那快意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 她眨了眨眼,再次看去。 那缕银白,消失了。 范立的头髮依旧乌黑如墨,在混沌的光线下,甚至泛著一层健康的光泽。 他脸上的皮肤依旧紧致,没有一丝一毫的褶皱。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不可能!” 白世久的心头猛地一跳。 “是幻术?还是他身上有什么抵御光阴的至宝?”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她自己掐灭。 “不!这里是『烂柯』的领域!我的法宝,我的主场!任何同阶法宝,在这里都將被彻底压制!” 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一定是那件神秘至宝在做最后的抵抗。 没关係。 抵抗越激烈,证明那件宝物越不凡。 等他被耗死,这件宝物,连同他的一切,都將是自己的战利品! “看来,要让你死心,还得再多点时间。” 白世久心中自语,落子的速度,刻意放得更慢了。 …… 彭城,范府静室。 范立的分身,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已经彻底进入“疯魔”状態的棋痴——黄龙石。 这位原本拘谨的学者,此刻双目赤红,浑身散发著一股赌上一切的决绝气势。 他的棋风,也从最初的温吞试探,变得大开大合,充满了吞食天地的野心与霸气! “晋公,请!” 黄龙石落下一子,声如洪钟,竟隱隱带著金石之音。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棋道的世界里,將对面的范立,当成了他此生必须要跨越的一座高山! 范立分身微微一笑,手指在腰间的阴阳链上轻轻一抚。 【叮!】 【检测到宿主分身出现『寿元流逝』异常状態。】 【乱臣贼子系统启动修正程序……】 根据宿主本体状態,修正分身属性……修正完毕! 【乱臣贼子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一丝微不可查的白髮自范立鬢角浮现,又在瞬间恢復乌黑。 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 烂柯棋局內。 又是一日过去。 棋盘之外,是两年光阴。 棋盘之內,对范立而言,是两百年岁月! 白世久死死地盯著范立,呼吸已经变得有些粗重。 她输了。 棋局上,她已经彻底落入了下风,被黑子围追堵截,每一处活路都被计算得清清楚楚,只剩下慢性死亡的结局。 但她不甘心! 棋局的胜负已经不重要了! 她要亲眼看著范立老死! 这是她身为棋圣主,最后的尊严!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是那副样子? 两百年了! 一个合一境,寿元撑死三百载!他现在应该已经是个风中残烛,隨时都会咽气的老朽了! 可他为什么没有变老? 反而…… 白世久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曾经光洁如玉,纤细修长的手。 而现在,皮肤上却出现了淡淡的斑点,指节的皮肤也变得有些乾瘪、鬆弛。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眼角处,那细微的、只有大乘境修士才能察觉的皱纹,是如此的刺眼! 两年! 为了耗死范立,她付出了整整两年的阳寿! 对她数以千年的寿命来说,两年不算什么。 但衰老是真实的! 时间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跡,却唯独放过了范立! “我不信!” 白世久银牙紧咬,眼中布满血丝。 “再来!三日!五日!十日!我就不信,耗不干你!” 她已经疯了。 …… 十日之后。 棋局已至四百手。 棋盘上黑白交错,大局已定,黑子以屠龙之势,將白子杀得片甲不留。 黄龙石精神矍鑠,甚至因为这场酣畅淋漓的对弈,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而他的对手,烂柯棋局中的白世久,却已濒临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老?” 她的声音嘶哑、尖利,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与癲狂。 十天! 对她而言,是十年阳寿的流逝! 对范立而言,应该是一千年的光阴! 他一个区区合一境,凭什么活过一千年? 他早该化作一捧枯骨了! 白世久颤抖著举起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皮肤已经晦暗无光,布满了老人斑和深刻的皱纹,如同乾枯的树皮。 十年! 仅仅十年,就让她这位大乘境的圣主,显露出了肉眼可见的衰老! 时间,对任何生灵都是公平的。 可这份公平,在范立面前,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依旧坐在那里,年轻,俊美,优雅。 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和十天前一模一样。 他看著她,那眼神,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謔与怜悯。 终於,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白世久即將崩溃的道心之上。 “棋圣主,十年光阴,就只下了这么几手?” “太慢了。” 第221章 棋圣道心崩溃!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21章 棋圣道心崩溃! 棋局终了。 当范立落下最后一子时,整个静室死寂无声。 “啪。” 那声音清脆,如同一道惊雷,在黄龙石的心湖中炸响。 他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汗水浸透了儒衫,紧紧贴在后背上。 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前所未有的明亮,死死地盯著棋盘,仿佛要將这纵横十九道的黑白世界,彻底烙印进自己的神魂深处。 “晋公……我,我贏了……” 他的声音嘶哑,带著一丝如梦似幻的颤抖。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静室之內,凭空生出万千霞光,一股浩瀚磅礴的灵气漩涡以黄龙石为中心疯狂匯聚! 虚空中,甚至有縹緲的仙乐响起,天乱坠! 这是……悟道之兆! 黄龙石在这场赌上了一切的对弈中,心境与棋道修为齐齐攀至巔峰,桎梏了他数十年的瓶颈,轰然破碎! 元婴境一重! 元婴境二重! …… 元婴境九重巔峰! 他的修为,如同坐上了云霄飞车,一路势如破竹,直接飆升至元婴境的顶点,距离神游境,也只差临门一脚! “我靠?!” 一旁护法的范立分身,看得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这个开掛的,修炼速度好像还真比不上这些土著“天命之子”。 韩月是这样,青秋是这样,现在连这个棋痴黄龙石也是这样。 “系统。” 范立心中默念。 【叮,我在。】 “你是不是有点水?” 【……】 系统罕见地沉默了片刻。 【友情提示:质疑係统的性能,並不能提升宿主的修炼速度。】 “行了,闭嘴吧你。” 范立懒得跟它废话,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此刻,黄龙石已从突破的异象中回过神,他没有第一时间感受自己暴涨的修为,而是猛地转身,对著范立“咚”的一声,再次叩首。 泪水混著汗水,从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滑落。 “晋公!学生……学生终於可以堂堂正正地回庐城,拜见恩师了!” 范立无言以对。 这些儒家修士,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行了,別总想著你那点儒道了。” 范立淡淡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 “潜心棋道,他日,你或可为这天下棋道第一人。” “棋道……第一人?” 黄龙石浑身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双目圆睁,嘴里反覆咀嚼著这五个字,眼中爆发出比刚才突破时还要璀璨的光芒。 “多谢晋公指点!” …… 与此同时,烂柯棋局之內。 白世久正承受著世间最极致的痛苦。 道心破碎的反噬,远比肉身的伤害要恐怖千百倍。 她是棋圣主,是净音天国最骄傲的圣主之一,棋道是她的根,是她的天! 可现在,她的天,塌了。 “啊啊啊——!” 她披头散髮,在混沌的空间中翻滚、嘶吼,哪还有半分大乘境大能的仪態。 “我不可能输给范立!我怎么会输给他!” “我是棋圣主!是执棋者的顶点!天下棋手,谁敢与我爭锋!” 她越是执著於自己的骄傲,那来自棋局规则的反噬就越是猛烈,如同亿万根钢针,反覆穿刺著她的神魂。 范立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 他在等。 等一个彻底杀死她道心的机会。 “系统,她会死吗?” 【分析目標状態……分析完毕。】 【烂柯棋局规则:败者若承认失败,胜者將化为其『心魔』。自此,败者修为將倒退一个大境界,且终生不得靠近『心魔』百里之內,否则修为將持续跌落,直至道消身陨。】 心魔? 范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她的心魔,是我,还是黄龙石?” 【心魔由心生。在白世久认知中,击败她的是宿主。故,心魔为宿主。若宿主主动揭露真相,心魔將转移至黄龙石身上。】 原来如此。 决定权,在他手上。 【目前,白世久拒绝承认失败,以抵抗心魔的形成。根据规则,她將承受三天三夜的时间扭曲之刑。若能撑过,可免於心魔生成,但修为依旧会跌落一个大境界。】 “免於心魔?” 范立冷笑一声。 想得美。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调,缓缓开口。 “唉。” 一声轻嘆,却清晰地传入白世久混乱的识海。 “就这点棋力,也配称『圣』?”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白世久的神魂之上! 白世久翻滚的动作猛地一僵! 范立的声音还在继续,带著一丝玩味与戏謔。 “本公今年,二十有三。” “而你,棋圣主,修行几千年了吧?” “你这几千年的棋,都下到狗肚子里去了?” “噗——!” 白世久猛地喷出一口心血,双目赤红地瞪著范立,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 范立视若无睹,继续用最平淡的语气,说著最诛心的话。 “本公听说,净音天国有十大圣主,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注水的圣主,本公还是第一次见。” “白世久,要不这样吧,”范立仿佛真的在为她著想,“我们再下一局,这次,让你执黑先行。” “別让你的姓,限制了你的棋路嘛。” “噗!!” 白世久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这一次,她眼中的疯狂与怨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败。 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心魔,已成。 【目標状態更新:心血逆流,神魂重创,心魔已成。当前境界:合一境五重天。】 范立满意地点了点头。 周围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下一刻,他已经回到了那片荒芜的山丘,站在那棵歪脖子树下。 青秋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你……贏了?” 她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从未小看范立,但她更清楚白世久和烂柯棋局的可怕。在她看来,范立此行,九死一生。 她甚至已经开始推演,该如何替范立拔除心魔,保住他的神魂。 可现在,他不仅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范立隨手一挥,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被他从储物空间里扔了出来,像丟垃圾一样摔在地上。 正是头髮白,气息萎靡的白世久。 他看著青秋那张错愕的脸,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 “我要是现在杀了她,你会拦著我吧?” 青秋看著昏死过去的白世久,又看了看范立,神情无比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圣主之间,有同生共死之约……” “唉,那算了。” 范立耸了耸肩,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真可惜。” 第222章 女帝杀机盈天!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22章 女帝杀机盈天! 大慈王朝,朝阁殿外。 圣主青秋踏出殿门,身后传来女帝姚光温婉如春风的声音。 “青秋姐姐辛苦,且去歇息吧。” 殿外,文武百官,宫廷禁卫,一道道狂热而崇敬的目光尽数匯聚於她身上。 这些新晋的女官贵胄,无一不是天之骄女,可她们看向青秋的眼神,却如同凡人仰望神明。 “圣主青秋……当真如九天玄女下凡!” “听说圣主只收了两名弟子,也不知我等此生,有无这般仙缘!” “商朝的人皇剑!传国璽!这等镇压国运的至宝,圣主竟能从找回,神通何其广大!” 耳边儘是崇拜与艷羡的低语,青秋却心如止水,甚至感到一丝疏离。 她曾是净音天的一员,如今,似乎也无法真正融入这大慈王朝。 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在她心底浮现。 “若有朝一日,这净土的幻象被撕碎,这些狂热的信徒……又该是何等光景?” 这念头让她心神一颤。 谁能撕碎这幻象? 她的脑海中,竟闪过那个男人的脸。 范立…… …… 朝阁殿內,隨著青秋的离去,最后一丝暖意也消失殆尽。 死寂。 冰冷刺骨的死寂。 龙椅之上,女帝姚光脸上的温和笑意寸寸敛去,只余下一片神明般的漠然与冰冷。 她的目光,落在殿下那个匍匐颤抖的身影上。 “姐姐……我……我输了……” 那声音破碎、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是棋圣主,白世久。 曾经风华绝代,执掌棋道的大乘境大能,此刻却髮丝枯败,面容苍老,气息衰败到了极点,连合一境都岌岌可危。 这副模样若是被殿外百官看到,整个大慈王朝的声威都將沦为笑柄。 姚光绝不允许。 她朱唇轻启,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间的呢喃,却带著令人神魂冻结的寒意。 “世久,你想让姐姐……替你杀了他吗?” “不!” 白世久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猛地抬起头。 她眼中布满血丝,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不能杀他!他不能死!” “他若死了,我的心魔谁来破?姐姐,求你,他绝对不能死!” 何其讽刺。 视范立为心腹大患,欲除之而后快的大慈王朝,此刻,竟有一位圣主,用生命祈求著他活下去。 姚光看著她,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废物。”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座神山,轰然压在白世久的道心之上。 白世久脸色煞白,浑身剧烈地一抖,仿佛隨时都会碎裂开来。 “我……我只是……我太大意了……”她语无伦次地辩解著,“再给我几年……不,几个月!待我寻遍天下古棋谱,我一定能……” “滚吧。” 姚光打断了她,声音里再无一丝情绪。 “谢……谢姐姐……” 白世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殿。 棋圣主之位,自此空悬。 大殿內,重归令人窒息的寂静。 “没用的东西……” 姚光缓缓从龙椅上站起,左手托起那方古朴的帝王印,右手握住那柄杀伐无尽的人皇剑。 轰! 浩瀚无边的国运与灵力疯狂涌入两件至宝! 她的声音,在法力的加持下,瞬间传遍大慈王朝的每一个角落,响彻在亿万子民的耳畔、心间! “奉天承运,朕,大慈女帝姚光,今日昭告天下!” “自即日起,商朝帝印,更名『大慈皇印』!镇我王朝气运,佑我江山万代!” 苍穹之上,风云变色,隱有天道之音轰鸣应和! “遵天命,既寿永昌!” 大慈全境,无数子民,无论身在何处,尽皆朝著皇都方向,虔诚跪倒,九叩而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慈王朝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声震寰宇! 姚光的声音再度响起,带著无上的威严与杀伐! “自即日起,人皇之剑,更名『大慈帝剑』!朕將持此剑,为我大慈,开疆拓土,征伐天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慈王朝万岁!万岁!万万岁!” 隨著亿万子民的朝拜与国运的加持,姚光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沉睡在她血脉最深处的力量,正在甦醒。 盘古法身! 一旦彻底觉醒,在国境之內,她便是无敌的存在! “还差一点……” 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焦灼与渴望。 “快了……” 她转身,看向龙椅后的屏风。 “貂蝉。” 一道绝美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躬身行礼。 “姐姐。” 看到她,姚光冰冷的眼眸中终於燃起一抹炽热的火焰。 “姐姐,你辛苦了。” 她的声音再次变得温柔,却透著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但朕等不及了!” “这该死的凤格,这只能统御女人的天命!朕受够了!” “朕不要那等吞噬魔功的粗劣法门,朕要……真正的逆天改命!” 她死死盯著貂蝉,一字一顿地说道。 “只有你能帮朕!” “『命』字圣主,告诉朕,那个能让朕打破宿命的男人,现在何处?” 第223章 双帝昭告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23章 双帝昭告 貂蝉抬起那双仿佛能洞穿古今未来的眼眸,沉默了片刻,朱唇轻启。 “他在楚国。” “彭城,范府。” …… 与此同时,大楚皇宫,金鑾殿。 皇帝项冲端坐於龙椅之上,玉白的小手紧紧攥著龙袍的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强装镇定地扫视著阶下百官,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那空悬的、位於百官之首的位置。 范立,还没到。 一股莫名的心慌与……期待,在她心底交织。 姚光女帝的密信言犹在耳,今日,將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足以让范立那张永远云淡风轻的脸,第一次出现裂痕! 她恨不得立刻就看到那一幕。 可不知为何,她又隱隱觉得,只要那个男人还没出现,一切变数就都还存在。 “晋公到——!” 一声高亢的唱喏自殿外传来,仿佛带著某种魔力,瞬间让原本有些骚动的朝堂死寂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所有官员,无论品阶,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朝著大殿门口的方向,齐齐躬身。 那是一种发自骨髓的敬畏。 项冲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到范立身著晋公朝服,缓步踏入殿中。 他没有看任何人,包括龙椅上的她。 他只是走著,那閒庭信步的姿態,却仿佛君王巡视自己的领地,整个金鑾殿都成了他的背景板。 “眾卿平身。” 范立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谢晋公!” 百官山呼,整齐划一。 项冲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那是极致的羞辱!他们谢的是晋公,不是她这个皇帝! “范立!”项冲的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尖锐,“朕今日召你……” 她话未说完,范立已经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只是隨口打断。 “陛下,若无灭国之事,便退朝吧。” “本公,很忙。” 狂! 何等囂张!何等目中无人! 项冲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道恢弘浩瀚、充满无上威严的女子声音,仿佛自九天垂落,无视了皇宫禁制,响彻在整个金鑾殿上空! “奉天承运,朕,大慈女帝姚光,今日昭告天下!” “自即日起,商朝帝印,更名『大慈皇印』!镇我王朝气运,佑我江山万代!” “自即日起,人皇之剑,更名『大慈帝剑』!朕將持此剑,为我大慈,开疆拓土,征伐天下!” 轰! 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人皇剑!帝王印!那可是镇压国运的至宝!竟被大慈所得?” “天佑大慈!姚光女帝真乃天命之女!” 项冲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涌上心头! 她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死死盯著范立,想要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震惊、凝重,哪怕是失算! 然而,没有。 范立只是静静地站著,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切,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闹剧。 项衝心中的狂喜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惊讶? 就在这时,另一个更加霸道、更加雄浑的声音,如滚滚天雷,从东方天际碾压而来,瞬间盖过了姚光女帝的余音! “朕,大明皇帝嘉靖,於今日昭告世间!” “大明有神物『封神榜』出世!持榜者,方可晋升国运,余者,皆为妄念!” “即日起,天下英雄,凡有才德者,皆可入我大明,留名封神榜!朕嘉靖,愿为天下人,开闢一条通天仙路!” 如果说姚光的声音是威严,那嘉靖的声音,就是赤裸裸的阳谋!是撬动天下所有野心家的致命诱惑! 金鑾殿內,死寂一片。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官员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与动摇。 通天仙路! 谁能抵挡? 项冲的脸色已经化为一片死灰,她能感觉到,大楚的国运,在这两道声音的衝击下,正在剧烈地动盪! 完了! 大楚要完了! 她绝望地看向范立,这个她最痛恨的权臣,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看到,范立终於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金鑾殿的穹顶,望向了遥远的天际。 然后,在项冲和所有官员惊恐的注视下,他笑了。 那是一种冰冷的、带著一丝残忍快意的笑。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著腰间那柄从未出鞘的鱼肠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呢喃。 “真好。” “都跳出来了。” “这人间,是该换一换了。” 第224章 封神榜出天下惊!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24章 封神榜出天下惊! 封神榜? 范立眼眸深处,一丝精光敛去。 他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这东西,与他认知里的“封神”,似乎截然不同。 嘉靖所言,是引天下英才主动上榜,而非死后魂魄被动敕封。 这更像是一种……国运晋升的钥匙? 他迅速在脑海中检索著这个世界的一切隱秘。 楚霸王、汉高祖、明太祖……这些开创了一代皇朝的绝世人雄,似乎都未曾听闻有过这所谓的“封神”机缘。 “所以,他们穷尽一生,也只是自身得道,所创下的帝国与万民,终究还是凡俗王朝,无法与天地同寿?” 一个名字在他心头浮现——王班。 鬼谷子一脉的传承,为何引得三朝开国之君都为之爭抢? 他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现在,答案似乎昭然若揭。 那传承之中,必然藏著与这“封神”相关的惊天大秘! 范立將线索串联起来,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王班那个阵道书痴,怕是守著一座金山,却只知晓其中一块顽石的用法。” 看来,必须有一尊化身,永久坐镇大晋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大晋王朝初立,国主却常年不在,终究是桩怪事。 只是每一尊化身都关乎著他修为的进境速度,不到万不得已,他並不想將任何一尊化身固定一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金鑾殿內,无数道目光,或敬畏,或恐慌,死死地胶著在范立身上。 “晋……晋公……” 龙椅上的项冲,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颤。 “陛下,何事惊慌?” 范立甚至没转身,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 项冲几乎要哭出来了。 就是这种平静,比天塌地陷更让他恐惧! “晋公!嘉靖昭告天下,我……我大楚该如何自处?” 他快疯了! 国运晋升不再是虚无縹緲的传说,嘉靖已经拿到了钥匙,並且堂而皇之地开始挖全天下的墙角! 范立会坐视不理吗? 还是说……他也要投向大明? 这个念头让项冲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若范立叛楚,他项冲,岂非就是献给大明最好的投名状? “陛下,稍安勿躁。” 范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封神榜之说,真假尚且难辨,或许只是嘉靖乱人道心之策。再者,身负天命的神兽,天下之大,又岂会只有朱雀一脉。” 项冲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晋公的意思是,让朕派人去……去將长乐公主擒来,夺了那玄武神兽?” 话音未落。 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金鑾殿! 擒长乐公主? 那一瞬间,范立是真的动了杀心。 这个蠢货,他怎么敢动这个念头? 他怎么敢碰自己的女人! “长乐公主乃汉室帝女,更是我大楚名正言顺的皇后!陛下登基未满一年,便要行此废后幽禁之举?是想让我大楚沦为天下笑柄吗!” 范立的声音陡然转厉,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项冲的心口。 “况且,他国神兽能否为我所用,尚未可知!陛下眼下最该做的,是找出真正属於我大楚的天命神兽!神兽归位,国运自成,届时,何惧区区一个嘉靖!” 范立的语气稍缓,却带著一种教训顽劣孩童般的威压与不容置喙。 “陛下,为君者,当行阳谋正道,驭国运以堂堂之阵,而非此等宵小伎俩,自墮威仪。” 项冲被训得满脸通红,羞愤欲绝。 “朕……朕只是隨口一问!绝无此意!晋公……息怒……” 他真的想哭了。 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被如此训斥…… 想当初,皇姐项寧在位之时,所受的屈辱,也不过如此吧? “陛下,可还有事?”范立冷冷问道。 项冲哪还敢有事,头摇得像拨浪鼓:“无事,无事了!” “既然无事,本公尚有要事处置,先行告退。” 范立拂袖转身,径直向殿外走去,再未看龙椅上的皇帝一眼。 “恭送晋公!” 身后,百官齐齐躬身,声浪整齐划一,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项冲颓然瘫坐在龙椅上,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退……朝……” 范府,静室內。 小白虎团团正委屈地打著滚,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呜咽。 它的宝贝珠子又被抢走了。 范立摩挲著那枚光华內敛的珠子,研究了许久,最终確定,这神兽至宝尚未完全孕育成熟。 “別闹了,还你。” 他將珠子拋了回去,团团立刻欢天喜地地用小爪子抱住。 “神兽孕育天命的速度,与国主自身的修为有关么……” 范立想到了嘉靖的大乘境修为,再反观自身。 他的眼神沉静下来,没有半分自责,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然。 “我的脚步,还需再快一些!” “主上,吕妃娘娘到了。” 黑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隨即便引著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是吕凤超。 即便心中早有准备,可当亲眼看到五个一模一样的范立端坐室內时,她那双美眸还是抑制不住地剧烈收缩。 他说他有四尊化身,他没有骗我…… 震撼之余,一股莫名的暖意与心安涌上吕凤超的心头。 一个男人,肯將自己最大的秘密对一个女人和盘托出,这意味著什么? “凤超。” 范立的声音將她从失神中唤醒。 “嗯?” “你可愿,隨我一尊化身,去往大晋?” 范立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平静地问道:“我的意思是,彻底捨弃你这楚国皇贵妃的身份,去做大晋的子民。” 他思考了很久。 吕凤超愿意留在他身边,他明白那份情意。 可看著她在这范府之中,为自己烹茶研墨,洗手作羹汤,他心中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念头。 云梦山外,八门金锁阵旗一挥,险些將大明太子万厉的大军尽数坑杀。 那是何等的惊才绝艷。 回到这彭城,她的才华,却被消磨在了这方寸后宅之中。 或许,净音天国那套看似偏激的理念,並非全无道理。 天下间,究竟有多少女子,一身才华被埋没,一身抱负被压抑,终其一生,也无法证明自己的价值? 將吕凤超这样的凤凰困在彭城,只会折断她的翅膀。 吕凤超怔住了,死死地看著他。 他的提议,让她的心跳在一瞬间,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 “范立……我……我去大晋,做什么?” 她的声音因激动、紧张与狂喜而微微颤抖。 皇贵妃?她早就说过,她不在乎。 这大楚皇宫,这彭城,於她而言,没有半分值得留恋。 “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范立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你可以继续钻研你的阵法,也可以去涉猎机关奇术。” 他顿了顿,补充道:“鬼谷子的传承典籍浩如烟海,我可以让王班为你开放,任你取阅。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女子。” 吕凤超激动得浑身轻颤,几乎要抑制不住地点头。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那……我在大晋,是什么身份?” 第225章 许你执掌乾坤!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25章 许你执掌乾坤! 范府,静室之內,落针可闻。 吕凤超的心跳,如擂鼓一般,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她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人,问出了那个关乎她余生所有的问题。 “那……我在大晋,是什么身份?” 是范立的女人? 是见不得光的禁臠? 还是一个……仅仅因为有些才华,而被他带在身边的幕僚? 她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让她指尖冰凉。 范立看著她眼中的忐忑、期待与一丝决绝,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面对外人时的冰冷戏謔,而是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的一尊化身缓缓起身,走到吕凤超面前,轻轻抬起她的下頜,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凤超,你问朕,你在大晋是什么身份?”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著一种言出法隨的魔力,瞬间安抚了她狂跳的心。 “朕可以许你国母之位,让你母仪天下。” 吕凤超的呼吸一窒,美眸中瞬间涌上水雾。 然而,范立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彻底呆立当场。 “但朕更想许你的,是与朕並肩,执掌乾坤的权力。” “大晋初立,百废待兴。朕需要一双眼睛,替朕审视这万里疆域;需要一双手,替朕勾画这王朝蓝图。” “朕的后宫,不需要爭风吃醋的金丝雀。朕的帝国,需要一位能以阵法为棋盘,以山河为棋子,与朕共弈天下的女主人!” “鬼谷传承,王班只得其『术』,而你,得其『道』。” “所以,你的身份,是大晋王朝的——” 范立一字一顿,声音响彻静室。 “——阵道之主,万机之神!” 轰! 吕凤超的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八个字在反覆迴荡。 他……他竟然…… 他不是要將她圈养在后宅,而是要將整个王朝的未来,都向她敞开! 这一刻,所有的不安与惶恐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喷发般的激动与难以言喻的归属感。 她看著范立那双深邃的眼眸,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却不爭气地滑落。 “我……愿意!” …… 云梦山脉深处,大晋王朝的都城——晋阳,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拔地而起。 当黑龙那庞大的身躯载著范立的化身与吕凤超降临时,吕凤超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数以千计身高丈余、闪烁著金属光泽的机关人偶,正一丝不苟地搬运著巨石,搭建著宫殿。它们动作整齐划一,效率惊人,仿佛一支沉默而强大的军队。 而在工地的核心区域,两个身影正在激烈地爭吵著,声音大到连机关人偶工作的轰鸣声都无法掩盖。 其中一人,身材微胖,正是大晋首辅,大乘境大能王班。 另一人,仙风道骨,则是苍云观观主,合一境的於神子。 “不行!绝对不行!”於神子吹鬍子瞪眼,指著一张图纸,“太医院乃悬壶济世之地,更是王朝顏面!药圃的土壤,必须混入三百年雷击木的木屑,引来的灵泉,必须是地脉深处的『无根水』!你用这聚灵阵催化的凡水,简直是在糊弄鬼!” 王班的脸色也很难看,额头青筋直跳。 “於观主!我敬你是医道大家,但你也要讲点道理!如今陛下令我等一年之內,建成百座城池!所有资源都捉襟见肘!你建一座太医院,就要耗费掉十座城池的预算!这叫本辅如何向陛下交代?” “那是你的事!”於神子寸步不让,“老夫只管建最好的太医院,否则,这活谁爱干谁干!” “你……”王班气得浑身发抖,大乘境的威压不自觉地逸散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就在这时,一个淡然的声音从天而降。 “王首辅,於观主,火气这么大做什么?” 声音落下的瞬间,王班和於神子身体同时一僵,猛地抬头。 只见范立负手而立,身旁站著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正从黑龙背上缓缓走下。 两人瞬间收敛了所有气息,齐齐躬身行礼。 “臣,王班,参见陛下!” “草民於神子,见过晋帝!” “平身。” 范立的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那张爭执不休的图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评判谁对谁错,而是转向於神子,温和地笑道:“於观主,朕听闻,你要为我大晋,建一座天下第一的太医院?” 於神子一愣,隨即挺起胸膛,傲然道:“不错!若非这王首辅百般掣肘,老夫保证,此院一出,天下医者,皆要来我大晋朝圣!” “好!”范立抚掌大笑,“好一个『天下医者皆来朝圣』!朕,准了!” 他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王班,语气不容置喙。 “王首辅,钱,朕来想办法。人,朕也给你找。但这座太医院,必须按照於观主的最高標准来建!不计成本,不计代价!” “陛下,这……”王班彻底懵了,这完全不符合陛下一贯的行事风格! 范立却没有给他质疑的机会,再次看向於神子,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於观主,这太医院,朕就全权交给你了。” “不过,有一点朕要提前说明。” “此院建成之日,朕会昭告天下,广邀世间神医,皆可入主太医院,担任长老之位。” “届时,苍云观的医道,与天下群雄一较高下,岂不美哉?” 话音落下。 於神子脸上的得意与傲然瞬间凝固。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哆嗦著,死死地盯著范立,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的帝王。 什么? 他呕心沥血,用尽毕生所学打造的完美圣地,竟然是给別人做的嫁衣? 让那些歪门邪道,和自己平起平坐?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 於神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乾涩的嘶吼,双目赤红,浑身颤抖。 “陛下!万万不可!” 他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而决绝。 “此院,只能由我苍云观一脉执掌!若陛下要广纳天下医者……那老夫,便请陛下收回成命,现在就加入大晋!” “老夫愿立下天道誓言,永镇太医院,为大晋,开创万世医宗!” 第226章 帝王心术!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帝王心术! 於神子的老脸涨得通红,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那双攥紧的拳头,青筋毕露,像一个怀揣著绝世珍宝,却又不知该如何献出的痴人,急得满头大汗。 不行! 绝对不行! 他心中在疯狂吶喊。 那座太医院,是他毕生心血的结晶!那片药圃,是他梦想的延伸! 怎能让吕春秋门下那些只懂之乎者也的黄口小儿来糟蹋! 毁掉七八十个炼丹炉?那不是炼丹,那是败家!是医道之耻! 於神子再也绷不住了,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范立的衣袖,声音都带著一丝哀求。 “陛下!万万不可啊!” “医道一途,博大精深,非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沉淀,根本难窥门径!您怎能將太医院託付给那些竖子!” 被他抓著,范立却只是侧目,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並不言语。 这副气定神閒的模样,更是让於神子心急如焚。 一旁的吕凤超见状,故作不悦地轻哼一声。 “於观主这是瞧不起我文信侯一脉?” “你莫忘了,你苍云观先祖夏无且,不过是秦时一御医。而我吕家先祖,乃是始皇帝亲封的文信侯!论品级,他见到我先祖,亦要跪拜行礼!” “品级是品级,医术是医术!” 於神子急得跺脚,也顾不上尊卑了,脱口而出:“皇后娘娘!您当真觉得,凭鲁城那些半吊子儒生,能胜过我苍云观千年传承?” “皇后娘娘”四个字一出,空气瞬间安静。 吕凤超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热气从脖颈直衝天灵盖,她那张绝美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什么时候成了皇后? 站在她身后的范月华,悄无声息地凑过来,伸出手指,在她滚烫的背上轻轻划了两个字。 嫂嫂? 轰! 吕凤超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浑身发软,双腿一颤,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下一刻,她落入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范立顺势將她揽住,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带著一丝不容错辨的玩味。 “皇后,站不稳了?” “我……我没有……” 吕凤超羞愤欲死,乾脆把脸埋进他怀里,当起了鸵鸟。 只要我看不见,你们就看不见我! 这一幕,看得王班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块石头。 而靖无狄则是目光一凝,隨即垂下眼帘,心中对这位未来女主人的敬意又多了几分。 於神子却没心思理会这帝后间的“打情骂俏”,他只当自己驳倒了皇后,腰杆都挺直了几分,满眼期待地望著范立,等著那句他梦寐以求的邀请。 范立安抚地拍了拍怀中佳人,这才慢条斯理地看向於神子,竟是点了点头。 “皇后之言,確有不妥。於观主所虑,甚是。” “將太医院这等干係万民性命的重地,交予经验不足的年轻人,確实不妥。” 於神子闻言大喜过望! 成了! 然而,范立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看来,此事还需从中原另觅高人。” “嗯……什么?”於神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范立仿佛在认真思索,自顾自地说道:“朕听闻,大明有李时珍,大魏有张仲景,大吴有董奉,大汉有皇甫謐,就连大楚,也有一位华佗。” 他每说出一个名字,於神子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些……全都是与他齐名,甚至声望远在他之上的医道巨擘! “若能请动其中一两位,来我大晋主持太医院,想必便可高枕无忧了。”范立最后总结道。 於神子彻底懵了。 他从未想过,这位年轻的帝王,对天下医道竟了如指掌! 他想开口贬低那几人,却发现每一个名字都重如泰山,他根本无从置喙! 完了! 难道我苍云观数百年基业,数千医道精英,就要永世困於这深山之中,再无出头之日? 悔恨! 无尽的悔恨淹没了於神子。 他悲凉地转头,望著那座即將完工的太医院,望著城外那片广袤的药田,那是他一生的心血,是他所有的梦想! 一股巨大的绝望感衝垮了他最后的防线,老泪纵横。 就在他心丧若死之际,一道温和而郑重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其实……在朕心中,主持大晋太医院的唯一人选,从来都只有於观主你一人。” 於神子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见范立不知何时已鬆开怀中的吕凤超,对著他,深深一揖。 那是一个帝王,对一位医者的至高敬意。 “天下医者何其多。” “但能让朕將这满朝文武、万里子民性命相托的,唯有於观主!” “范立,恳请先生,入主太医院,为我大晋开万世医宗!” 砰! 於神子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情绪起落,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声音嘶哑而决绝。 “陛下!” “於神子,愿为大晋效死!” 第227章 垄断了成神之路?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27章 垄断了成神之路?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范立的脑海中响起,简洁而高效。 【叮!】 【任务“大晋太医院”完成,成功招募苍云观观主於神子。】 【奖励:天阶一品灵宝·神农杖!】 话音落下的瞬间,范立的手中凭空一沉。 一根古朴的木杖显现,杖身呈现出深邃的墨绿色,仿佛沉淀了万载光阴。翠绿的藤蔓缠绕其上,散发著肉眼可见的、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 仅仅是握住它,范立便感觉四肢百骸都传来一阵舒泰之意。 “这……这是……” 於神子身为医道大能,对生命气息的感知远超常人,他的目光瞬间被神农杖死死吸住,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他眼中的震撼,迅速被狂热与渴望所取代! 医道至宝! 而且品阶之高,是他生平仅见! 哪怕是传承千年的苍云观,其镇派之宝在这根木杖面前,也黯淡得如同凡铁! 於神子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了“咕咚”一声。 他想要。 做梦都想要! “此物,名为神农杖。” 范立的声音平静响起,他双手托著这件医道至宝,郑重地递到於神子面前。 “今日,先生既入我大晋,此杖,朕便赐予先生,望先生善用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轰! 於神子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前一刻还在为能否执掌太医院而赌上一切,下一刻,不仅得偿所愿,竟还被赐予了这等逆天至宝! 这位年轻的帝王……其胸襟与手笔,简直匪夷所思! “臣……臣……” 於神子伸出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神农杖。 木杖入手的一剎那,一股温润的暖流瞬间涌入他的经脉,与他修炼了一生的医道功法產生了完美的共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苍云观所有的秘传医术,经由此杖施展,威力都將得到数倍乃至十数倍的增幅! 传说中的“人器合一”,也不过如此! 他甚至隱隱察觉到,此杖深处还藏著更为玄奥的妙用,等待他日后慢慢发掘。 范立满意地看著老者那副失魂落魄的激动模样。 “於神子,自今日起,朕封你为大晋太医院院正,官居三品。” “万岁!万岁!万万岁!” 早已跪在地上的於神子,此刻再无半分犹豫,对著范立,行了君臣大礼,一个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远处,那些苍云观的长老弟子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数日前,范立还是他们眼中那个可以隨意拿捏的“肥羊”。 转眼间,他们的关係,竟已是君与臣! 但……或许是这些天在晋阳城投入了太多心血,参与了太医院的规划与建造,此刻,这些医道修士的心中,竟对“大晋”二字,生出了一丝强烈的归属感。 “於院正,”范立的声音再次响起,“太医院的建造,朕便全权託付於你,所需一切,皆可向王首辅支取。” “谢陛下!” 於神子激动得无以復加,但他心思一转,看了一眼旁边神色复杂的王班,压低声音问道:“陛下,若臣与王首辅在太医院的建造事宜上有所分歧,当以谁的意见为准?” “嗯?” 王班眉头一挑,差点脱口而出:老夫官阶比你高,自然听我的! 范立却淡然一笑,给出了一个让两人都心悦诚服的答案。 “若涉钱粮人事、统筹调度,以王首辅之令为准。” “若涉医道专业、药理规制,以於院正之言为纲。” “陛下圣明!” “谢陛下隆恩!” 於神子喜出望外,再次叩首。 这位新上任的院正雷厉风行,立刻召集了所有苍云观门人,当眾宣布了归顺大晋的决定。 除了派出一名长老带几名弟子返回宗门处理后事外,其余苍云观弟子,尽数编入太医院,投身於这火热的建设大业之中。 …… 待於神子等人离去,范立才將目光转向了远方的天际。 嘉靖皇帝昭告天下的声音,响彻中原,却唯独绕过了南岭山脉。 范立知道,以嘉靖那深不可测的修为,想让声音覆盖这片山脉,易如反掌。 他不这么做,只有一种可能。 在这位大明帝王的眼中,南岭之地,连成为棋盘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无声的蔑视。 但对范立而言,这却是最好的消息。 “皇兄……那个封神榜,到底是什么样的呀?” 一直安静旁观的范月华,终於按捺不住好奇心,凑了过来。 范立摇了摇头:“朕又如何知晓。” 总不能是团团那小傢伙脖子上掛著的铃鐺吧? 范月华见兄长不理她,又將目光投向了范立身旁的吕凤超,亲昵地拉住她的衣袖。 “嫂嫂,我哥什么都不知道,你出身文信侯府,学究天人,肯定知道封神榜是什么吧?” 吕凤超娇躯一颤,下意识地看向范立。 “咳!”范立瞪了妹妹一眼,“月华,休得胡闹。此事,朕正要请教王首辅。” 他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王班。 “首辅,你可知这封神榜的来歷?” 王班不愧是鬼谷传人,闻言只是略一思索,便条理清晰地说道:“回陛下,封神榜乃天道之器,上古之时,降於岐山,为周室所得。自此,天下英雄归心,周朝国运大盛,仅歷二代,便取商而代之。” 范立点了点头,这与他记忆中的传说大致相符。 王班继续道:“自古以来,封神榜只出现过一次。后来秦代周,始皇帝为求国朝飞升,曾令徐福遍寻天下,却发现,周天子早已在国朝飞升之时,將封神榜带入了仙界。自此,人间再无封神榜。” 话音落下,眾人皆陷入沉思。 “不对呀!”范月华忽然惊呼,“你刚说周天子国朝飞升了,那后来秦始皇灭掉的周朝又是怎么回事?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不等王班解释,吕凤超便柔声开口了:“始皇帝所灭的,是周王室的旁支,史称东周。其国力衰微,不及鼎盛周朝的百分之一。” “哦,原来是这样!”范月华连连点头,满眼崇拜地看著吕凤超,“嫂嫂你好厉害!懂这么多!” 吕凤超俏脸一红,下意识地往范立怀里缩了缩。 “就你话多。”范立瞥了妹妹一眼,“再乱开玩笑,便將你送回彭城去。” “皇兄我错了!”范月华赶忙吐了吐舌头。 范立没有再理会她,而是將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拋给了王班。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凝重了数分。 “首辅,朕有一个疑问。” “既然周天子已將封神榜带入仙界,那后来……秦始皇,又是如何做到国朝飞升的?” 这,才是他留下王班的真正目的! 鬼谷一脉,从不让人失望。 王班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古老的兽皮图卷,在范立面前,缓缓展开。 “陛下,请看。” 图卷之上,是一座结构繁复、气势恢宏的祭台,无数玄奥的符文流转其上,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 “此物,名为『封神台』。” 王班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自豪。 “建造此台,可得……与封神榜同等之效!” 轰隆! 范立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雷霆同时炸响! 什么? 封神台……等同於封神榜? 自己得到了鬼谷三代单传的王班,就等於……从仙界,窃取了“封神”的专利? 范立的呼吸,在这一刻骤然停止。 曹操、刘备、孙权……还有那个净音天国的尊圣主姚光。 这些人,可都没有神兽护国。 他看著图纸上那座通天彻地的祭台,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不可遏制地升起。 他,似乎可以垄断这条……通往神坛的道路! 第228章 你当得起!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28章 你当得起! 范立脑海中已经铺开了一张巨大的蓝图,算计著该在何时,以何种价格,將这“封神”的独家权力卖给他的那些“盟友”们。 然而,王班一盆冷水,將他从商业帝国的幻想中浇醒。 “陛下,封神台图纸虽在,臣,却造不出来。” “为何?” 范立眉头一蹙。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图纸就是一切技术的核心。有了图纸,剩下的不过是资源和人力的堆砌。 “首辅缺钱,还是缺人?但说无妨,朕无有不允。”范立的声音里透著强大的自信。 这第一座封神台,必须建在晋阳! 自从大明那只朱雀成功“封神”之后,一个隱忧便始终盘踞在他心头。 团团,名义上是楚国的护国神兽。 他范立,只是个代管的。那小皇帝项寧,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万一哪天团团也搞出个“封神”,却只能由大楚皇室享用,那他岂不是为人作嫁,白忙一场? 鸡蛋,绝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王班这张封神台图纸,才是他大晋真正的国运根基! “不缺钱粮,也不缺寻常人力。” 王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耿直,这位技术狂人从不懂得拐弯抹角:“南岭山脉地大物博,臣有五千机关人偶,足以开山採石,获取任何材料。建造封神台的『物』,不成问题。” “那问题何在?五千机关人偶还不够?”范立有些意外。 王班摇了摇头,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陛下,缺的不是『人力』,而是『人才』。” “臣的先祖,鬼谷子一代祖师曾言,封神台之所以能沟通天道,在於其本身便是一座夺天地之造化的无上大阵。” “此阵,需以『天地人三才阵』为基,布『周天三百六十五星斗大阵』为穹,融『阴阳两仪四象八卦阵』为理,最后以『五行生剋循环阵』为锁。” “四阵合一,方能与天道共鸣,窃取天地伟力,凝聚神性,敕封神位。受封者,亦可与国同休,万寿无疆!” 范立静静听著,终於明白了。 王班是三代鬼谷子,是机关术的当世神话。 可他的阵法造诣…… 很烂。 “首辅的意思是,需要朕为你寻一位阵法宗师?” “是。”王班点头,补充道:“一位……至少合一境的阵法宗师。” “天地人、周天星斗、阴阳八卦、五行生剋,这四座大阵,並非什么不传之秘,寻常阵法师皆有涉猎。但正因其『寻常』,才更显其『浩瀚』。” “想要將这四座基础大阵融会贯通,臻至化境,需要的是大智慧,大毅力,非穷尽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苦功而不可得。” 范立沉默了。 王班所说的人才,举世罕见。 这种人,不靠气运,不靠资源,不靠天赋,只靠水磨工夫,靠著一颗耐得住寂寞的道心。 於平凡处,见不凡。 於简单中,藏大道。 “唉……” 范立轻嘆一声,不知为何,想起了那位因被项冲折辱,一怒之下掛印辞官的前楚国大儒,桑羊。 那便是一个这样的人。 可惜,他认识的阵法宗师里,没有这等人物。 “看来,封神台的建造,要暂且搁置了。” 他心中的万丈豪情,瞬间冷却了大半。 勒索盟友的专利费成了空谈,就连自己想用,都遥遥无期。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却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在他怀中响起。 “陛下……若不急的话,凤超,愿一试。” 范立垂眸,看著怀中那张仰起的、绝美的脸庞。 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吕凤超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她咬著唇,鼓足了毕生勇气,轻声道:“臣女如今只是元婴境的阵法师,距离合一境遥遥无期。但……但若陛下需要,凤超愿即刻起,闭关钻研。” “鲁城文信侯府,藏书阁內有天下阵道典籍,您所说的那四座大阵,皆有先贤古卷可供参详。” 她的话很轻,却字字千钧。 这已不是简单的请缨。 这是一个女子,愿以自己未来百年,甚至一生的光阴,去为她心爱的男人,铺就一条通天之路。 这是她最决绝,也最炽热的告白。 范立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无法轻易开口。 这个代价,太重了! 吕凤超的一生,便要尽付於此? 怀中的女子见他沉默,那张本就緋红的俏脸,渐渐失了血色,美眸中写满了忐忑与不安。 她以为,他的沉默是拒绝。 是觉得自己不自量力,痴心妄想。 元婴与合一,天壤之別,多少天骄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 她竟妄言,要为他去衝击那虚无縹緲的境界,去承载那连王班都束手无策的封神大阵? “臣女……” 她刚想惶恐地收回自己的话,却撞进了一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 范立正凝视著她,目光专注而灼热。 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王班。” “臣在。” “即刻起,筹备建造封神台的一切事宜,但,不必急於一时。” 范立顿了顿,揽著怀中佳人的手紧了紧,一字一句,声如雷震。 “另,封神台阵法布置一事,由吕凤超皇后全权总领!但有任何需求,你,必须无条件满足!” “臣,遵旨!” 王班没有半分迟疑,躬身领命。 他甚至没有去看吕凤超那瞬间呆滯的表情。 而这一幕真正的“旁观者”,范月华,一双美目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o”型。 “吕……吕凤超……皇后?” 轰! 吕凤超的脑海,一片空白。 范立……让我当他的皇后? 大晋的……皇后? 从假凤虚凰,到君临天下的帝后? 我……我该怎么称呼他?夫君?陛下? 我这就……嫁了?父亲还不知道呢…… 我们的孩子,该叫什么名字? 生几个好呢?我喜欢孩子……生很多很多,他会不会嫌烦? 范立看著怀中明显已经神游天外,不知魂归何处的女人,不禁失笑。 而他的心中,却闪过另一道绝美的身影。 长乐公主刘曼,那位大楚的皇后。 吕凤超,是楚国的皇贵妃。 如今,却要成为他大晋的皇后。 呵…… 一个楚国皇后,一个楚国皇贵妃,尽入我手。 项寧那个小皇帝若是知道了,不知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第229章 朕的皇后,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朕的皇后, 皇后? 大晋的……皇后? 他……他不是在开玩笑? 吕凤超的呼吸变得急促,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撞进范立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謔,没有试探,只有一种不容置喙的认真,以及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皇……皇兄……” 范月华的小嘴张成了“o”型,看看自家兄长,又看看那个已经完全傻掉的未来嫂嫂,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前一刻,吕凤超还是楚国的皇贵妃。 下一刻,就要成她大晋的开国皇后了? 这……这也太刺激了吧! “陛下……” 王班躬身,声音沉稳,打破了这片刻的寂静。 他没有对范立的决定表露出任何惊讶,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册封皇后乃国之大事,需昭告天下,行登基大典。臣,即刻去准备。” “不必。” 范立摆了摆手,揽著怀中佳人腰肢的手臂又紧了几分,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人,声音平淡却带著无上的威严。 “朕的皇后,朕自己册封便可,无需问过天地鬼神。” “今日,你们三人,便是我大晋皇后的见证者。” 他的话,霸道得不讲任何道理。 却让吕凤超那颗狂跳不止的心,瞬间找到了最安稳的归宿。 她眼眶一热,水雾氤氳,將脸颊深深埋进范立的怀中,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细若蚊吶的回应。 “臣女……遵旨。” 从今往后,她的命,她的一切,都与这个男人,与这个名为“大晋”的新生国度,彻底绑在了一起。 就在这温情与霸道交织的时刻,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远处激射而来,单膝跪在了十步之外。 来人一身玄衣,气息收敛到了极致,正是玄天门主靖无狄麾下的顶尖密探。 “启稟陛下!八百里加急密报!” 密探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呈上一卷用火漆封口的玄铁筒。 气氛瞬间由温情转为肃杀。 范立眉头微挑,鬆开吕凤超,接过铁筒,指尖真元一吐,封口的火漆悄然化为飞灰。 他抽出里面的兽皮卷,迅速扫了一眼。 短短几行字,却仿佛蕴含著尸山血海。 “魏帝曹操、汉帝刘备、吴帝孙权,三国联军三十万,兵分三路,同时向大明宣战!” “汉丞相诸葛亮出街亭,魏谋主郭嘉出五丈原,吴大都督周瑜出赤壁!” “大明西北总兵官仇鸞、三边总制曾铣,双双阵亡!” “巡抚胡宗宪重伤,率残部退守云州城!” “云州城,危在旦夕!” 嘶—— 范月华倒吸一口凉气,小脸煞白。 这每一个名字,都如雷贯耳,代表著当世用兵的巔峰! 这三人联手,天下谁人能挡? 大明,怕是要完了! 王班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他沉声道:“陛下,云州城乃大明西北门户,一旦失守,三国联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捣大明京师。嘉靖皇帝……竟坐视不理?” 范立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紧张。 他只是將战报递给王班,然后重新將目光投向了怀中的吕凤超,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凤超,你看。” 他伸手指著北方那片被战火笼罩的天空,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三国烽火,像不像……在为我大晋王朝的开国,为朕的皇后册封,献上的贺礼?” 什么? 吕凤超和范月华都愣住了。 这明明是天下大乱的徵兆,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贺礼? 范立轻笑一声,眸光深邃得可怕。 “曹操、刘备、孙权,他们为何如此疯狂?因为他们怕了。” “嘉靖皇帝的『封神榜』,让他们看到了国运断绝的末路,所以他们要用一场看似轰轰烈烈的战爭,来安抚国內躁动的人心,来向天下证明,大明並非天命所归。” “只可惜,他们饮鴆止渴,选错了对手。” 范立的指尖在战报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清脆的声响。 “嘉靖……此人深不可测。这三十万联军,在他眼中,恐怕连做他太子万历的磨刀石都不够格。”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誚。 “不过,这与我们无关。” “他们打得越凶,死的人越多,对我们就越有利。” 王班瞬间领会了范立的意图,眼中精光一闪:“陛下是想……坐山观虎斗?” “不。” 范立摇了摇头,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决绝。 “命范春,即刻点齐十万城防军,以大楚之名,北上驰援!” “啊?”范月华惊呼出声,“皇兄,我们也要去打大明?那可是三国都啃不动的硬骨头!” 吕凤超也蹙起了眉头,她不明白,范立为何要將自己宝贵的兵力,投入这片血腥的绞肉机中。 范立却没有解释,他的目光越过眾人,望向了遥远的南方,嘴角那抹笑意,愈发森寒。 “再传朕的第二道旨意。” “命靖无狄,亲率玄天门精锐,潜入净音天国。” “告诉尊圣主姚光,就说朕……想请她麾下的圣主,来我大晋做客。” “若她不肯……” 范立的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句,杀机毕露。 “那就让她,永远都別想再见到她的圣主了!” 第230章 小皇帝的催命符?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30章 小皇帝的催命符? 大楚出兵十万,剑指大明! 这道军令自晋公府发出,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本就波涛汹涌的天下棋局,激起千层巨浪。 魏、汉、吴三国刚刚还在为初战告捷而弹冠相庆,转瞬间便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心神不寧。 而原本因“封神”之事而惶惶不可终日的大明,更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四国伐明! 这在过去数百年间,是任何一个雄主都不敢想像的疯狂之举。 一时间,天下风云变色。 先前因三国联军初战失利而甚囂尘上的“大明不可敌”的论调,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墙倒眾人推”的汹汹大势。 然而,在这场滔天巨浪的中心,大楚內部,却有另一股暗流在悄然涌动。 彭城,皇宫深处。 关於晋公范立的流言蜚语,如同阴沟里的毒蛇,开始在宫女太监之间蔓延。 “听说了吗?陛下早就主张四国合力伐明,是晋公胆小如鼠,畏惧大明兵威,迟迟不肯出兵。” “可不是嘛!眼看三国联军占了便宜,他便急吼吼地抢著出兵,这是想去摘桃子,抢军功呢!” “哼,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能有什么胆魄?阴谋诡计倒是耍得溜,一到动真格的时候,就原形毕露了!” “竖子不足与谋!” …… 大军行进的官道上,烟尘滚滚。 范立端坐於战马之上,对百里之外的那些污衊之语,浑不在意。 他甚至不用猜,就知道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出自谁的手笔。 项冲。 那个坐在龙椅上,恨他入骨,却又拿他毫无办法的皇帝。 乱世之中,声名一文不值。 唯有握在手中的刀,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只要大楚的百姓有饭吃,有衣穿,谁会真正在意他范立是忠是奸? 项冲的这点小动作,在他看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赌气,幼稚且可笑。 “报——!” 一名斥候快马加鞭,卷著一路风尘疾驰而来,在马前十步翻身跪倒,声如洪钟。 “启稟晋公!边关八百里加急军情!” “大明太子万历,亲率四十万大军已抵达云州城,与守將胡宗宪残部匯合!目前,云州城內明军总数,已达四十五万!” 此言一出,范立身侧的几名副將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晋公!”一名副將策马上前,语气焦急,“军情有变!明军势大,三国联军危在旦夕!我军是否应即刻全速前进,驰援云州?” 范立抬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掠过地图,脑海中,双方的兵力、士气、將领性格,已然化作无数棋子在飞速推演。 万历太子,四十五万大军,据城而守。 三国联军,初战虽胜,但兵力折损,如今不足三十万,已成疲敝之师。 此消彼长,优势已然逆转。 “全速前进?”范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声音平淡,“你觉得,那位不可一世的万历太子,会眼睁睁看著我们这十万生力军,安然无恙地与三国联军会师吗?” 副將一愣,额头渗出冷汗。 “晋公的意思是……路上有埋伏?” “兵不厌诈。”范立淡淡道,“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却要將他当成最可怕的对手。” 他相信,那位大明太子再如何骄狂,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前方的路上,必然已经张开了一张死亡大网,就等著他们一头撞进去。 就在此时,一道尖利刺耳,充满了阴阳怪气的嗓音,如同夜梟啼哭,从大军后方骤然响起,划破长空。 “陛下圣旨到——!晋公范立,接旨——!”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太监服饰的老者,正踏空而来,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正是项冲的贴身太监,陈公公。 范立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说。” “呃……” 陈公公脸上的得意笑容一僵,他本想拿捏姿態,提醒范立跪下接旨,可一对上范立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想起来了,范家之人,从不跪旨。 尤其是眼前这个煞星,连皇帝都敢当面顶撞,何况他一个奴才。 “再敢多言半句,耽误本公行军,”范立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三分,“便斩了你的头,祭我大军军旗。” 军法如山! 这绝不是一句玩笑话! 陈公公嚇得一个哆嗦,连忙后退两步,尖细的嗓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咳咳……晋公息怒,奴才……奴才这便宣旨,绝不敢耽误大军行程!” 他清了清嗓子,强作镇定地展开圣旨,用一种夸张的语调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晋公范立,主动请缨,为国出征,忠勇可嘉,朕心甚慰!然,兵贵神速,恐晋公行军迟缓,错失战机。为全晋公之名,特下此詔,命你部十万大军,两日之內,必须抵达云州城下!若有延误,此战即便功成,十万將士,亦无分毫封赏!” 圣旨念完,周遭一片死寂。 所有將领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两日之內,抵达云州?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除非大军不眠不休,以自杀式的速度强行军! 而一旦这么做,必然会一头撞进明军早已布好的埋伏圈里! 这哪里是圣旨? 这分明是一道催命符! 陈公公看著范立那逐渐阴沉的脸色,心中一阵狂喜,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晋公,”他故作恭敬地躬身,眼底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圣意奴才已经传达到了,您还有何吩咐?” 范立没有看他,只是冷漠地挥了挥手。 “滚。” 陈公公如蒙大赦,转身便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向彭城方向逃去,生怕范立反悔,一剑將他斩了。 待那老太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一名副將终於忍不住,满脸愤懣地低吼道。 “晋公!陛下这是要我们去送死啊!” 范立却笑了。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云州城的方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一丝冰冷的、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般的戏謔。 “送死?” 他轻轻敲击著马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不。” “是皇帝怕我死得不够快,亲自给朕……送来了一块磨刀石啊。” 第231章 朕的磨刀石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31章 朕的磨刀石 大楚,皇宫。 项冲將那封来自大明的密信捧在掌心,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信纸上的墨跡,仿佛带著火焰般的温度,灼烧著她的眼眸,也点燃了她心中死寂的灰烬。 “……此役之后,魏汉吴三国必亡,净音天亦將覆灭。届时,大明嘉靖陛下,愿与楚皇陛下约为兄弟之国,日月为盟,山河为誓,东西並立,两帝共尊……” 落款,大明內阁大学士,张居正。 两帝共尊!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项冲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不再是那个被范立玩弄於股掌之间,连龙袍都穿不稳的傀儡。 他將是与嘉靖皇帝平起平坐的天下共主! “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不住的笑声从喉间泄出,从低低的窃笑,到最后变成了近乎癲狂的大笑,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笑得如此畅快淋漓。 “范立……你的死期到了!” 他死死攥著信,仿佛攥住了自己的命运。 大明不仅在云州城布下四十五万大军,更是由张居正亲自操刀,另抽调三十万精锐,为范立准备了一场绝无生路的盛大埋伏! 而他,项冲,就是递出那把屠刀的人! “陛下?” 刚从前线星夜赶回的陈公公,看著状若疯魔的小皇帝,嚇得魂不附体。 “陛下,您……您龙体无恙吧?” “无恙?朕好得很!” 项冲猛地收住笑,一双凤眸亮得惊人,她盯著陈公公,声音急切,“朕的旨意,可传到了?那逆贼……可有遵旨?” 陈公公被她看得心头髮毛,连忙躬身回话,为了討好主子,他添油加醋地撒了个谎。 “回陛下,奴才亲眼看著晋公大军拔营!那范立虽面有不豫,却也不敢违抗圣旨,正领著十万大军,全速扑向云州城呢!” “好!好!好!” 项冲连说三个“好”字,兴奋地在殿內来回踱步。 “全速行军,疲於奔命,他范立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绝无精力探查前路!张居正三十万大军以逸待劳,此乃天罗地网!他死定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范立人头落地,十万城防军灰飞烟灭的场景。 接下来的几天,项衝陷入了一种亢奋的等待中。 他甚至亲笔写好了悼念范立的祭文,字字泣血,情真意切,准备在收到“捷报”的第一时间,便昭告天下,以示自己对“忠臣”的哀慟。 然而,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三天…… 云州前线,死一般的寂静。 预想中那封宣告范立死讯的捷报,迟迟没有到来。 反倒是彭城的气氛,一日比一日诡异。 项冲的亢奋,渐渐被一种莫名的焦躁与不安所取代。 直到第四天深夜,一名大明密使如鬼魅般潜入宫中,带来了张居正的第二封信。 信纸刚一展开,一股冰冷的怒火便扑面而来。 “范立何在?” 信上只有短短四个字,却仿佛是张居正站在面前的当面质问,每一个字都重如山岳! 项冲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颤抖著手,几乎拿不稳那张薄薄的信纸。 “陛下……”陈公公在一旁,声音也带著抖音,“张阁老……这是何意?” 何意? 项冲惨然一笑,他明白了。 范立……和他那十万大军,凭空消失了! 张居正布下的天罗地网,在原地空等了整整三天,连范立的一根毛都没等到! 三十万大军,像个笑话一样,被耍得团团转! “陛下!” 密使呈上了第二份情报,声音冷得像冰。 “张阁老有令,如今范立十万大军隱於暗处,我三十万大军不敢妄动,已成骑虎难下之势!云州城战局因此受阻,若有任何差池……” 密使没有再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威胁,让项冲如坠冰窟。 “嘉靖皇帝……会如何问罪於朕?”她失魂落魄地跌坐在龙椅上,望著身旁的母后与陈公公,声音里满是哭腔,“他……他会不会派兵来杀了朕?” 那个“兄弟之国”的美梦,碎得如此彻底。 她非但没能成为与嘉靖並肩的帝王,反而成了大明眼中一个坏了大事的、愚蠢的棋子! “陛下,”陈公公也是满头大汗,绞尽脑汁地想对策,“为今之计,只有……只有再修书一封,向张阁老表明心跡,说您愿意倾尽大楚之力,助他搜寻范立的下落,將功补过?” “可……连张居正都找不到他,朕去哪里找?”项冲绝望地喃喃自语。 “陛下,这只是一个姿態啊!”陈公公急道,“您找不找得到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大明看到您的诚意!” “对……对!”项冲如梦初醒,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陈公公,你真是朕的张良!” 陈公公闻言,心中苦涩。 霸王之后,竟以汉相喻臣,何其讽刺。 就在项冲手忙脚乱,准备亲笔写下降书一般的信函时,一名负责监察天下的皇城司密探,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大殿,声音嘶哑,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陛……陛下!” “十万火急!” “刚刚收到南境密报……” “范……范立的大军,出现了!” 项冲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一丝希望:“在何处?快告诉张居正!” 密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抖著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宫殿瞬间冰封的话。 “在……在净音天境內!” “他们……他们已经连破三城!兵锋直指……净音天国都,大慈城!” 第232章 瞒天过海!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32章 瞒天过海! 十五日。 整整十五日,晋公范立的十万大军,如人间蒸发。 天下人的目光,都被一则惊天动地的消息吸引到了南方——范立叛出四国盟约,悍然挥师南下,奇袭净音天国!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大楚皇宫內,项冲先是惊愕,而后是狂喜,最后陷入了更深的恐惧。她想不通,范立这步棋到底意欲何为? 而大明帅帐中,那位被誉为算无遗策的內阁首辅张居正,对著地图上那个被圈出的“净音天”,枯坐了整整一日。 他总觉得不对劲。 太顺利了,太张扬了,这根本不像那个能隱忍布局,坑杀三国联军的范立的手笔。 这更像是一个……诱饵。 一个吸引了全天下目光,让所有人都盯著南方的巨大诱饵! 可如果这是诱饵,那范立的真身……又在哪里? 张居正的指尖划过地图,最终,重重地落在了扼守云州咽喉的紫潼关。 他放弃了埋伏,转为死守。 三十万大军在此筑起铜墙铁壁,他就不信,范立的十万残军,还能飞过去不成! …… 与此同时,北境,千里无人烟的荒原。 “刺啦——” 范立撕下一块滋滋冒油的羊腿肉,狠狠嚼了几口,又灌下一大口烈酒。 半个月的千里奔袭,风餐露宿,早已让他身上那股权倾朝野的公卿贵气消磨殆尽。 此刻的他,鬍子拉碴,髮丝被风沙吹得纠结成团,若非身上那套依旧寒光凛凛的元帅宝甲,看上去与流寇无异。 “赵铁牛!” 他突然一声爆喝,將啃得只剩骨头的羊腿砸在地上。 “你他娘的烤的什么玩意儿!骨头里还带著血丝,想让本公吃完拉肚子,好拖累大军行进吗?” 篝火旁,一个铁塔般的壮汉猛地站起,瓮声瓮气地应道:“啊?没……没烤熟吗?” 此人正是范立的亲卫之一,赵铁牛。因在家中排行老四,范立嫌麻烦,乾脆就叫他赵四。 赵四挠了挠头,似乎没理解范立的怒火,只当是主帅没吃饱。 他把自己啃了一半,还掛著口水的羊排递了过去,憨厚地说道:“晋公,要不……您吃我的?我这个肯定熟透了。” 那掛著晶莹唾液的羊排,几乎要懟到范立的脸上。 范立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盯著赵四那张纯真无邪的蠢脸,沉默了足足三息。 “赵铁牛,听令!”范立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森然。 “末將在!”赵四一个激灵,扔掉羊排,身躯站得笔直。 “本公命你,即刻前出五十里,探明前方距离雁门关还有多远!日落前回不来,军法处置!” “是!” 军令如山。 赵四虽想不明白为何放著专业的斥候不用,要派他一个亲卫去探路,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他双腿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荒原的尽头。 呼…… 范立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他二哥范春给他配的这赵氏四兄弟,老大赵金牛精通战阵,可为將才;老二赵银牛是机关巧匠,堪比工部大拿;老三赵铜牛心细如髮,算帐的本事比户部老吏还精。 唯独这个老四赵铁牛,金丹五重的修为,在亲卫里最高,脑子却像一坨浆糊。 范立揉了揉眉心,將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他重新摊开那张被磨得起了毛边的巨大军略地图,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的手指,先是点在了地图东南,那个被张居正视为决战之地的“紫潼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蠢货。” 隨即,他的手指划过一道匪夷所思的弧线,越过大汉,横跨大魏,最终,重重地落在了地图的最西北角。 雁门关! 自汉亡之后,此关便是大魏的北境门户。 入关,是中原的万里繁华。 出关,是无尽的北方蛮荒。 他范立,从一开始的目標,就不是东进! 而是北上! “主人,如此惊天的战略腾挪,恐怕就算是当年的霸王,也绝无此等魄力。” 脑海中,黑龙吴刚的声音带著一丝震撼。 此刻,远在彭城晋公府的范立真身,同样在对著一张一模一样的地图,推演著这疯狂的计划。 “霸王信奉的,是以力破巧,一力降十会。” 范立的本体淡淡一笑,声音里带著绝对的自信。 “可我没有他那种横压当世的无敌伟力,我有的,只是脑子。” “半月前,我若东出彭城,迎面撞上的就是张居正的三十万大军,必死无疑。” “若我按兵不动,便是违背盟约,正中项冲与大明下怀。” “所以,我必须去云州,但绝不能走紫潼关那条路。” 他的嘴角,笑意愈发冰冷。 “我放出风声,让全天下都以为我疯了,跑去南边打净音天。” “如此一来,大楚境內,项冲的眼线会彻底鬆懈,任我通行。” “等我进入汉魏之地,曹操和刘备巴不得我赶紧去跟大明死磕,更不会阻拦。” 范立的指尖,在地图上从雁门关缓缓划下,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绝世凶刀,直指云州城的头顶。 “大明与项冲联手,布下三十万人的天罗地网,想埋葬我。” “那我就与曹操、刘备、孙权联手,借他们的万里江山,送我这十万大军……神兵天降!” “他们以为我是南下之狼,又防我为东进之虎。” “却永远也想不到……” “我范立,会是一条自北境天空,呼啸而下的龙!” 第233章 天兵未至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33章 天兵未至 云州城,大將军府。 帅帐之內,香炉里燃著的顶级龙涎香,也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大明太子万历,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他身著一身並未换下的明黄绣龙常服,在这肃杀的军帐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理所当然。 他身侧,一位鬢髮花白的老者垂手而立,双手平举著一个铜盆,身形稳如山岳。 北疆巡抚,胡宗宪。 在这云州城,他曾是一言九鼎的存在。 此刻,却像个卑微的家奴。 “水。” 万历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冷漠而高傲,仿佛只是在命令一个物件。 胡宗宪佝僂的身躯立刻一震,迈著碎步上前,將铜盆凑到太子身前,头颅深深低下,不敢有丝毫逾越。 万历这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欣赏著这位封疆大吏卑躬屈膝的姿態,慢条斯理地將手探入水中,隨意搅了搅。 隨即,手掌抬起,指尖轻弹。 几滴冰冷的水珠,精准地溅落在胡宗宪的官袍前襟上,留下几点深色的水渍。 侮辱之意,昭然若揭。 “拿走。” 万历再次闭上了眼。 胡宗宪不敢擦拭,躬身退后,又取来一方洁白的丝帕,再次上前,恭敬地呈上。 万历依旧一动不动,嘴角甚至撇出了一丝不耐烦。 胡宗宪心中一声长嘆,却不敢有半分犹豫。 他展开丝帕,小心翼翼地、一根一根地,为太子擦拭著手指上的水珠。 “胡宗宪。” 万历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治军的本事稀鬆平常,打了场前所未有的大败仗。可这伺候人的功夫,倒是一绝。” “你说,父皇是不是看走了眼?你这等人才,不该在边关风吹日晒,该净了身,去宫里伺候我,当个掌印大太监才对。” 这不是嘲弄,是诛心! 说他打了败仗,说他不配为臣,更说他不配为男人! 胡宗宪的身躯微不可查地一僵,旋即將头埋得更低,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罪臣有罪。然,按大明律,宫中內侍需在总角之年净身入宫。罪臣年已五旬,妻妾数房,子嗣十余,早已失了资格。”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恭顺。 “不过,殿下说的是。无论宫內宫外,皆是为陛下分忧,为殿下效劳。罪臣……时刻听候差遣。” 这一番滴水不漏又卑微到尘埃里的话,终於让万历发出了一声轻笑。 他为何要如此折辱一位战功赫赫的老臣? 只因离京之前,他的老师,当朝首辅张居正曾对他面授机宜。 “殿下,胡宗宪乃严嵩老党羽,一条忠心耿耿的老狗!殿下日后君临天下,若不除严党,董卓之乱不远,大楚今日之困局,亦是前车之鑑!” 张居正为救他,险些命丧云梦山。 这份恩情,万历不敢忘。 更何况,他早已將这大明江山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岂容他人酣睡在臥榻之侧? 严嵩的党羽,有一个,杀一个! 折辱胡宗宪,已成了他每日的消遣。 “殿下。” 胡宗宪感觉到太子的心情似乎好了些,小心翼翼地开口。 “云州之败,罪在臣一人,与那些战死的將士无关。他们的家小孤苦无依,如今殿下要加固城防,动用城中守军便可,何必……何必再徵发全城百姓,连妇孺老弱都不放过?”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带著一丝恳求的微光。 然而,他只看到了一张瞬间阴沉下来的脸。 万历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胡宗宪。” 他连名带姓地喊道。 胡宗宪心头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触了逆鳞,立刻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官场之上,上官直呼下属全名,已是撕破脸皮的徵兆! “罪臣在!” “胡宗宪,你忘了军法吗?” 万历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冰锥刺入耳膜,“本宫不仅是大明太子,更是父皇亲封的北方大元帅,总领四十五万大军!云州一切军政要务,皆由本宫节制!” “城池新败,城墙残破,不搞大建,如何坚城?不动员全城,如何最快恢復防务?” “没有坚城,本宫如何带领你这等败军之將,去迎战城外的虎狼之师?” “你告诉本宫!” “你这手下败將,教教本宫,该怎么做?” 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胡宗宪跪伏於地,苍老的身体在连番的羞辱下微微颤抖,最终,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切……悉听殿下……大元帅吩咐。” “罪臣,再无异议。” 他维持著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直到万历带著一声冷哼,拂袖离去。 这位太子殿下,每日来这大將军府,不过是走个过场。 比起枯燥的军务,城南玉带河上的画舫笙歌,显然更得他的欢心。 “大帅!” “巡抚大人!” 万历走后许久,见胡宗宪还未起身,帐外等候的北军诸將再也忍不住,冲了进来。 胡宗宪缓缓站起,掸了掸膝盖上的尘土。 当他直起身,面向自己部下的那一刻,那股执掌边镇多年的铁血威严,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巡抚大人,那太子……他又为难您了?”一名武將双目赤红,强忍著泪水。 “放肆!” 胡宗宪一声低喝,眼神如电,瞬间让激愤的眾將噤声。 “军伍之中,忘了军法?他首先是北方大元帅,其次,才是大明太子!” “……是。”眾將齐齐低头。 “刘贤,”胡宗宪看向那名武將,“自己去军法官那,领二十军棍。让你长长记性,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末將,领命!” 刘贤没有丝毫辩解,转身大步而出。 很快,帐外便传来了军棍击打皮肉的闷响,沉重而压抑,却唯独没有一声痛呼。 二十军棍的痛,又如何比得上袍泽战死,家小受苦的痛? “大帅,那……免除军中遗孀劳役的事,大元帅可曾应允?”另一名將领小心问道。 胡宗宪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悲哀。 他缓缓摇了摇头。 “可是……” 那將领还想再说,却被胡宗宪一个眼神制止。 “罢了。劳役虽苦,人还活著。我这些年攒下的家財,分发下去,总能让她们的日子好过一些。” 胡宗宪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他挥了挥手,让眾人退下。 空旷的帅帐內,只剩下他一人。 这位在北疆屹立了数十年的老人,缓缓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被重兵围困的云州城上,心中却是一片茫然。 他忽然抬头,望向帅帐的北方。 不知为何,明明帐外晴空万里,他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正从那片一望无际的荒原,悄然袭来。 那股寒意,远比太子万历的怒火,更加致命。 第234章 那个最不能惹的女人,她来了!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34章 那个最不能惹的女人,她来了! 雁门关以北,千里无人烟的苦寒荒原。 夜,无月,寒风如刀。 十万黑龙卫,如同一条潜行於黑暗中的巨蟒,悄无声息地向东蜿蜒。 没有火把,没有喧譁,只有甲叶在风中偶尔发出的细微摩擦声,以及整齐划一、踏在冻土上的沉闷脚步。 夜视,是黑龙卫最基础的生存技能。 当天下诸侯还在痴迷於功法境界与斗法神通时,范立早已为他的军队点上了完全不同的技能树。 耐寒、耐热、抗毒、潜行、匿踪…… 这些看似上不了台面的“旁门左道”,在此刻,在这场瞒天过海的惊天豪赌中,展现出了它真正的价值。 十万修士大军,一夜奔袭数百里,竟未曾点起一星烟火。 天色將明。 “安营,隱蔽。” 范立的命令简洁而冰冷,迅速传遍全军。 斥候如鬼魅般散向四方,封锁百里方圆,任何风吹草动,都將在第一时间被扼杀。 白日休整,黑夜行军。 他要让这十万大军,成为一把真正悬於敌人头顶,却又无人能看见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临时搭建的帅帐內,范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躺椅,愜意地躺了下去,仿佛不是在危机四伏的敌境,而是在自家后院。 “再有一夜,便可兵临云州城北。” 他闭著眼,脑中却飞速推演著。 “诸葛亮、周瑜、郭嘉……这三个傢伙,现在应该已经把万历太子折腾得够呛了吧。” “四十五万大明守军,一座坚城,想强攻是痴人说梦。” “他们会用什么计策呢?” 范立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甚至有些好奇,想看看这三位名垂青史的谋主,会如何撬开云州这颗硬核桃。 “把云州沙盘抬进来。” 砰! 赵铁牛將一个重达数百斤的巨大沙盘重重顿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那是一个按十万比一的比例,完美復刻了云州城及其周边地形的精致模型,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纤毫毕现。 “夯货,轻点!”范立眼皮都没抬,“你知道这玩意儿多贵吗?” 这沙盘的工艺倒是其次,真正价值连城的是其中蕴含的精准地理情报。 一模一样的三份,被范氏商会以一千万灵石的“友情价”,分別卖给了汉、魏、吴三国。 童叟无欺,但绝无售后。 坏了?可以,原价再买一个。 真正的商人,要么垄断,要么掌握核心科技。范氏商会,两者皆有。 赵铁牛挠了挠头,憨厚地笑道:“主公放心,这玩意儿比您可结实多了,摔不坏。” 范立被他噎得一滯,失笑道:“行,你厉害。那你给本公说说,如果你是诸葛亮,面对这龟缩在城里的四十五万大军,你该怎么打?” 他只是隨口一问,目光已经落在了沙盘之上。 云州城,北拒蛮荒,南通大明腹地,补给线源源不断,根本不存在被围死的可能。 只要胡宗宪坚守不出,盟军耗到最后,只能无奈退兵。 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阳谋。 “胡宗宪……” 范立轻声念著这个名字。 前世史书中,这位可是能与于谦並列的国之柱石,其能力毋庸置疑。 以守为攻,拖垮联军,这种万无一失的策略,他不可能想不到。 范立不禁苦笑。 “千里奔袭,可別白跑一趟啊……罢了,就算无功而返,能见见这位歷史名人,也不算亏。” 他正这般自语,一道清冷中带著三分惊疑,七分幽怨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天空飘落。 “你千里迢迢,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北大荒,就是为了见一个男人?” 范立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一道青色身影悬于帅帐之上,衣袂飘飘,宛如謫仙。 青衣束髮,面容清丽,英气与媚態在她身上完美交融。 是韩月! 范立的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韩……韩月剑圣主,好久不见。” “真是……巧了。” 巧你奶奶个腿儿!他心中疯狂咆哮。 半个月的极限潜行,躲过了天下人的耳目,结果还是被这个疯女人给逮住了! 大乘境四层的大能,黑龙卫的斥候就算把眼睛瞪瞎了也发现不了她啊! “是啊,真巧。” 韩月缓缓降下,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轻轻咬住了下唇,白皙的脸颊上,竟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她忽然转过身,当著范立的面,伸手解下了束髮的青色布带。 一头如瀑的青丝瞬间倾泻而下,在寒风中舞动。 她信手將长发重新束成一个高挑的马尾,那股逼人的英气淡去几分,添上了一抹令人心惊动魄的女人味。 她转回头,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委屈与质问。 “我以为……你是来寻我的。” 范立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这算什么虎狼之词? 她想干什么?千里送人头吗?自己是来打仗的,不是来跟她玩过家家的! 这个女人,大慈王朝的剑圣,项冲名义上的养母,不好好在皇宫里待著,跑到这鬼地方来做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韩月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危险的固执,“你堂堂大楚晋公,紆尊降贵,亲率十万大军来这荒芜之地。” 她的目光在范立身上扫过,仿佛要將他看穿。 “是哪个狐媚子,把你勾来的?” 范立被她盯得头皮发麻。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为色所迷的昏君吗?你看不见我身后这十万大军?这是来郊游的吗? “我……这个……” 他语无伦次,眼角余光瞥见一旁还在发愣的赵铁牛,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赵铁牛!你个蠢货!没看到贵客临门吗?还不快去备酒备菜!再把赵大、赵二、赵三他们都给本公叫来陪客!” 他真正想喊的是:“全军集结!护驾!” 但这几个字,他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口。 听到“贵客”二字,韩月脸上的寒霜瞬间融化,笑靨如花。 “你……忘了我的规矩吗?” 她的声音变得又轻又柔,带著一丝嗔意。 “有你陪著,就够了。旁的人,太吵。” 她甚至还对著赵铁牛,颇具女主人风范地挥了挥手。 “酒菜送来便可,不必在此打扰。” 赵铁牛看看范立,又看看笑意盈盈的韩月,巨大的脑袋重重一点,瓮声瓮气地应道: “好嘞!主公,您和主母喝酒,俺们不打扰!” 话音落下,整个帅帐的空气,瞬间凝固。 范立脸上的笑容,彻底僵硬。 他看到,对面的韩月,先是一愣,隨即,那张绝美的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却又无比危险的笑容。 完了。 范立心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这个憨货……还有这个疯女人…… 我瞒天过海的惊天大计,怕是要彻底玩完了! 第235章 那个最要命的女人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35章 那个最要命的女人 “主母?” 赵铁牛那瓮声瓮气,却又无比清晰的两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帅帐內轰然炸响。 空气,死寂。 范立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地凝固、碎裂。 他发誓,只要今天能活下来,他第一件事,就是把赵铁牛这个夯货的脑袋拧下来,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草料! 他几乎是僵硬地,一点点地,將目光转向对面的韩月。 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脑海中疯狂迴响。 这个疯女人,大慈王朝的剑圣主,大乘境四层的大能,性情乖张,喜怒无常。 赵铁牛这一句“主母”,不是在点火,是在往火药桶里扔太阳! 然而,出乎范立的预料。 韩月没有暴怒,甚至没有发笑。 她只是微微一怔,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就这么静静地看著范立,眼底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情绪复杂难明。 足足三息之后。 她才像是回过神来,绝美的脸颊上,竟真的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隨即又被她强行压下。 她没有看赵铁牛,只是对著范立,轻启朱唇,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范立,你这亲卫,倒是……很有趣。” 她刻意加重了“有趣”二字。 “主公,俺……”赵铁牛还想解释。 “滚出去!” 范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赵铁牛被这眼神嚇得一个激灵,再不敢多言,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帅帐。 很快,酒菜被流水般送上。 范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却压不住他心中的惊涛骇浪。 巧合? 这真的是巧合吗? 自己瞒天过海,率十万大军潜行半月,躲过了天下诸侯的耳目,偏偏在这即將抵达云州城下的最后关头,被她“巧遇”? 还是说…… 她根本就是项冲派来的,最顶级的刺客? 这个分析,合情合理。 毕竟,她有刺杀自己的前科。 这也解释了,为何大军能如此顺利地穿过大楚腹地。 原来不是自己计策高明,而是有一双眼睛,早就在天上盯著自己,等著自己钻进这片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地! 范立心中一片冰凉。 “我自詡算无遗策,可在大乘境的绝对伟力面前,一切计谋,不过是孩童的把戏。” “终究是……力量不够啊。”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又倒满一杯,无视了韩月的存在,再次一饮而尽。 “怎么不高兴了?” 韩月终於开口,她蹙著好看的眉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本以为,这次“巧遇”,他会很惊喜。 可他却只顾著自己喝酒,將她视若无物。 这让她很不悦。 “韩月圣主,”范立放下酒杯,声音冷得像帐外的寒风,“在问別人之前,是不是该先解释一下,是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北大荒来了?” 或许是酒精壮胆,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想好了,大不了,就是一具分身而已。 这口气,他咽不下。 果然,韩月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又叫自己“圣主”。 为什么他总是这么疏远?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咬著下唇,心头升起一股怒意,几乎想立刻拂袖而去。 可不知为何,看著范立那张带著几分自暴自弃的俊脸,她的心又软了下来。 “我来此地,是为修行。”她强迫自己冷静,声音放缓了些。 “《诛仙四剑》的剑意,在於一个『杀』字。这北境之地,常年征战,煞气冲霄,是锤炼剑意的绝佳之所。” 她看著范立,目光柔和了些许。 若不是这个男人,她此生都无缘得见这等绝世剑道。 所以,她愿意容忍他的无礼。 但范立一个字都不信。 他冷笑一声:“圣主怕是忘了,大明北境正在交战。您若想感受战场煞气,直接去云州城下,岂不更直接?” 他以为自己揭穿了她的谎言,等著她恼羞成怒,一剑劈了自己这具分身。 然而,韩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对啊,我本就是要去云州。” 她理所当然地说道,隨即又微微蹙眉,带著一丝好奇打量著他。 “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先碰上你。” “大楚的將军都死光了吗?怎么要你一个文弱书生,亲自领兵?” 因为老子有分身。 范立当然不会说实话,只是淡淡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我来,是为定策。真正衝锋陷阵的,自有麾下將士。” 韩月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如冰雪初融,万物復甦,让范立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这倒也是,你那么聪明。” 她轻声说道,眼波流转,“有你指挥,想来这十万大军,定能战无不胜。” 范立心中警铃大作。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疯女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韩月……这,真的只是巧合?”他试探著,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啊。”韩月点头,眸中闪著促狭的光,“范立,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很有缘分吗?” 轰! 范立脑中最后一根弦,也断了。 他终於確信,自己真是嚇自己。 这他娘的,居然真的是巧合!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理清了头绪。 韩月要去云州城? 绝对不能让她一个人去! 万一她到了云州,把自己大军的位置泄露出去,自己这半个月的奔袭,这瞒天过海的惊天豪赌,就全成了笑话! 必须把她留在身边! 看样子,她似乎……很乐意跟自己待在一起? 一念及此,范立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真诚的笑容。 “韩月,既然如此,我此行也是前往云州,不如,我们结伴同行?” “好啊!”她立刻答应,没有丝毫犹豫。 “只是我这大军,白日休整,夜间方才行军,你可习惯?”范立再次试探。 夜间行军? 韩月虽然觉得古怪,却没有多问,能与他同行,已是意外之喜。 她笑得眉眼弯弯:“无妨,我听你的安排。” 范立长长鬆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帐外,赵铁牛那该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別进!主公和主母正在里面谈心呢,没危险,你们別去打扰!” 帐內,韩月假装没听见,但那红到耳根的顏色,却出卖了她。 而范立的脸,则彻底黑了。 赵金牛、赵银牛、赵铜牛感觉不对,前来护驾,居然被赵铁牛这个蠢货给拦住了! “传我將令!” 范立咬著后槽牙,对著帐外怒吼。 “亲卫赵铁牛,今日入帐,先迈左脚,目无尊卑!著,拖出去,重打一百军棍!” …… 与此同时,云州城。 大將军府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胡宗宪跪在地上,而他面前的万历太子,脸色铁青。 “殿下,三思啊!魏、汉、吴三国初立,国库空虚,根本经不起持久战!我军有坚城之利,只需稳守,不出三月,敌军粮草耗尽,必將不战自退!” 万历想主动出城迎战,被胡宗宪死死拦住。 “够了!” 万历猛地一拍桌案,眼中满是暴戾。 “本宫不是来云州城当缩头乌龟的!胡宗宪,你打了败仗,丟了胆气,本宫没有!” “老师说得没错,你这严嵩老狗,果然是国之蛀虫!” “传令下去,三日后,全军集结,隨本宫出城,一战定乾坤!” “本宫要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这北方战场的主人!” 胡宗宪伏在地上,苍老的身体剧烈颤抖,最终,只吐出三个字。 “臣……遵旨。”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帐外北方,那片一望无际的荒原。 不知为何,他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真正的敌人,似乎並不是城外那三国联军。 而是一股更加冰冷、更加致命的寒流,正从那片黑暗的北方,悄然袭来。 第236章 刺杀圣主候选?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36章 刺杀圣主候选? 一夜之后,云州城北。 两座形如驼峰的荒山之间,十万黑龙卫如融入山体的阴影,不见旌旗,不闻人语,只有风声掠过山岩的呜咽。 这里距离云州城,不过二十里。 对於修士而言,这是一个瞬息即至的距离,也是一个足以发动致命一击的完美潜伏点。 大军藏匿,诸事繁杂,人人各司其职,唯有一人例外。 韩月。 这位大乘境四层的剑圣主,正饶有兴致地在范立的帅帐內踱步,仿佛这里不是杀机四伏的军机重地,而是她的后花园。 所谓的军法如山,在她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窗户纸。 “在忙什么?” 她莲步轻移,悄无声息地来到范立身后,一股清幽的体香,混杂著一丝凛冽的剑意,縈绕在范立鼻尖。 范立正在笔走龙蛇。 这是一封即將送往盟军大营的密信,字字句句,都关係著此战的成败,绝不能有半点泄露。 他手腕一沉,不动声色地想將信纸盖住。 然而,一只纤纤玉手已经按在了他的手背上,温润如玉,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韩月俯下身,青丝垂落,几乎贴著他的脸颊。 “你的字,写得真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慵懒的讚嘆,“比大慈那个只会舞文弄墨的『书』圣主,强多了。” 这本是极高的讚誉。 可范立却感到背心一阵发凉,他非但没有半分受宠若惊,反而从这看似夸奖的话语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试探。 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开口。 “韩月圣主,军务在身,不便閒聊。” 他刻意加重了“圣主”二字,疏离之意,毫不掩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韩月按著他手背的五指,微微收紧。 帐內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范立,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她的声音里,那抹慵懒散去,染上了一层冰霜。 范立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知道,这个女人喜怒无常,但越是如此,越不能示弱。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著她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然呢?难道要像赵铁牛那个夯货一样,称您一声『主母』?” 轰! 韩月的脸颊瞬间腾起一抹緋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鬆开手,后退一步,又羞又怒地瞪著范立。 “你……无赖!” 范立却像是没事人一样,重新拿起笔,慢条斯理地在信的末尾添上几行字,隨即吹乾墨跡,摺叠起来。 “赵金牛。” “末將在!” “传斥候营校尉,青元,见我。” “遵命!” 赵金牛领命而去,帐內只剩下范立和兀自气恼的韩月。 范立將信纸封入特製的防水火漆筒,看也不看她,淡淡道:“圣主若无事,便请自便吧,本公这里,閒人免入。” “你!” 韩月气得胸口起伏,最终,她狠狠一跺脚。 “哼!” 一声冷哼,她身形一闪,消失在帐內,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空中迴荡。 “范立,你最好別死在这云州城下!” 范立这才抬起头,望著空无一人的帐门,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冰冷。 片刻后,一个身形瘦削、面容坚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披斥候的黑色软甲,气息沉凝如铁,一双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死寂。 “斥候营校尉青元,拜见晋公。” 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动作標准得无可挑剔。 范立打量著他。 “五羊派前任少主,青元?” 青元跪地的身形纹丝不动,头颅低垂,没有回应。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无礼!”一旁的赵金牛怒喝,“晋公问话,为何不答!” “无妨。”范立摆了摆手,示意赵金牛退下。 他反而鬆了口气。 这股寧折不弯的狠劲,正是他所需要的。 斥候营,是黑龙卫中伤亡率最高的地方,每一个任务,都可能是有去无回的绝路。 能坐上校尉之位,青元无疑是精英中的精英,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你是什么修为?”范立问道。 “元婴境,九重巔峰。”青元终於开口。 范立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元婴九重巔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神游境。这等修为,在任何一支军队里,都足以担任中郎將,甚至偏將。 可他,却只是一个校尉。 “本公有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交给你。”范立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他说的是“赏赐”,听在青元耳中,更像是“抚恤”。 青元缓缓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眸子里,骤然爆发出滔天的恨意,仿佛压抑了千百年的火山,轰然喷发! “末將,只有一个请求!”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请晋公,设法……杀了白蓉!” “白蓉?”范立眉头一挑,“梵音净土的第十圣主候选人?” 血凤死后,梵音净土广邀天下英才女子,欲重选第十圣主,此事早已传遍天下。 “一个圣主候选人,值得你用命来换?” “值得!” 青元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 “晋公可知,我师父,五羊派前任教主,是如何死的?” 范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与此同时,远在楚都彭城的本尊,神念微动,关於五羊派和青元的所有情报,瞬间涌入脑海。 血凤死后不久,五羊派教主暴毙。 教主暴毙之后,其亲传弟子,也是青元的未婚妻,五羊派百年不遇的天才——白蓉,悄然离山,投入梵音净土门下。 范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师父的死,与白蓉有关?” “是!” 青元的双拳死死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眼中血丝密布。 “她……是我的师妹,也是我的未婚妻。师父曾说,她天赋绝伦,不出五年,便可胜我。” 他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怨毒。 “可师父没算到……” “她只用了三天。” “就亲手,毁了我们的一切!” 第237章 以身为饵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37章 以身为饵 范立对这个故事的轮廓,心中已有了大致的猜测。 无非是天才少女遇高人赏识,为攀高枝,不惜背弃旧情,斩断过往。 但他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著,听青元用那沙哑到仿佛能磨出血的嗓音,讲述那些细节。 “梵音天的女修见到白蓉,欣喜若狂,赞其为天赐之才,当场便要带她回净土修行。” 青元的双眼,血丝如蛛网般密布。 “我师父,神游境八重的大修士,在那合一境一重天的女修面前,却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苦苦哀求。” “他见哀求无用,便转头问白蓉,问她还愿不愿意……履行婚约。” 范立指尖轻点桌面,问道:“她拒了?” “呵……呵呵……”青元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乾笑,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他疯狂地摇著头,又重重地点头。 “我爱她,我知道她是一条真龙,五羊派这小小的池塘,困不住她。所以,当她亲口说出不愿履行婚约,要入净土时,我……我虽心如刀割,却还是同意了。” 范立眉头微蹙,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还以为,是青元死缠烂打,才酿成了悲剧。 “可我听说,五羊派教主,死了。”范立的声音很平淡,“为何?” “为了梵音净土的脸面!”青元嘶吼出声,声音里的痛苦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已经说服了师父,我愿意被人嘲笑,愿意成全她!可就在白蓉即將离山的那一刻,她……她忽然问了那个女修一句话。” “她问,若世人知道她曾与五羊派这等三流宗门的弟子有过婚约,会不会……影响她未来在净土的圣主之位。” “就因为这一句话,那个女修,对我师父动了杀心!” 话音未落,青元猛地撕开自己的衣襟。 一道狰狞的疤痕,如同蜈蚣般盘踞在他左胸之上,心口的位置,是一个深可见骨的凹陷。 范立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一击,分明是穿心而过!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那女修毫无徵兆地出手,师父猝不及防,三招之內,便被轰杀。而我……” “我天生异於常人,心臟……生於右侧。” 范立心中瞭然。 镜面人。 前世医学上一种极为罕见的生理现象,体內臟器左右对调。 “我因伤势过重,陷入假死,这才侥倖逃过一劫。等我醒来,五羊派……已是血流成河。我拖著残躯,將师父、师叔、师兄弟们的尸身,一一掩埋,花了一天一夜。” “后来,我听闻梵音天第十圣主血凤,被晋公您设计诛杀。我便怀著復仇之念,入了黑龙卫,只求有朝一日,能立下不世之功,请您……为我杀了白蓉!” 范立听完,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这两日跟在我身边的那个女人,是大慈王朝的剑圣主,你知道吗?” “属下,知道。”青元答道。 范立眉头一挑:“既然知道,你又何必……” 话未说完,他便明白了。 青元在斥候营,恐怕无时无刻不在搜集情报。他大概是判断出,自己与大慈王朝的这些圣主,不过是貌合神离。 除了青秋之外,这个判断,精准得可怕。 “范立!” 一道清冷又带著三分薄怒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帐外传来。 韩月回来了。 范立心头一跳,她听到了多少?若是听到了全部,今日这帐內,连同自己这具分身在內,怕是一个都活不了。 “我不过是负气离开片刻,你为何不来寻我?” 韩月掀帘而入,质问的语气却让范立悬著的心,瞬间落了地。 “呃……”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女人,来去全凭心意,心思都在她自己的情绪上,根本懒得去偷听什么。 “正在处理军务。”他指了指还跪在地上的青元,韩月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 “还要多久?”她问,“我方才在附近转了转,发现一处小湖,水色澄澈,你可愿陪我去走走?” 只要能安抚住她,什么都好说。 范立立刻应下:“当然,我陪你去。” 果不其然,韩月眉眼一弯,方才的怒气烟消云散。她目光落在青元身上,好奇地打量著。 “你的兵,倒是不错。他犯了什么错,要一直跪著?” 范立一时语塞。 青元却自己开了口,声音沙哑:“回圣主,属下……酒后失德,与营中袍泽动了手,正在领罚。” 酒后动手? 韩月闻言,竟真的信了, “呃……圣主可否在帐外稍候片刻?我训诫他几句,便来陪你。” “好。” 韩月也意识到自己在此处有些不妥,竟真的乖巧地转身出去了。 帐內的气氛,瞬间再度变得森冷。 “青元。” “属下在。” “你的请求,本公允了。” 青元的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反而升起一丝困惑。 晋公为何如此轻易就答应了?这个必死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这封信,送去盟军大营。”范立將那封火漆密封的信筒递给他。 送信? 青元更加不解了。 范立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帐外的韩月听到。 “云州城外,大明百姓之中,藏著无数探子。你是我黑龙卫最顶尖的斥候,但此地毕竟是敌境,若是不慎……被大明的密探发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的话语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小锤,轻轻敲在青元的心上。 “记住……” 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这封信,只有到了万历太子的手上,你的任务,才算真正完成。” 青元的身躯,剧烈地一颤! 他,终於明白了。 原来,这根本不是一个送信的任务。 这是一个……以身为饵,以命为注,主动被俘,將这封“绝密”信件,送到敌人主帅手中的……必死之局! 命运,何其酷烈。 第238章 与女圣主湖边调情?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38章 与女圣主湖边调情? 镜湖如一块无瑕的蓝翡翠,镶嵌在北地苍茫荒凉的画卷上,为这片肃杀的土地平添了几分不该有的温柔。 “范立,你看,这湖真美,不是吗?” 韩月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惊嘆,她这位大乘境的剑圣主,似乎也被眼前这片广阔的蔚蓝所打动。 “嗯。” 范立隨口应了一声,心神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在计算,青元离营多久,会被大明的探子“恰好”发现。 那位万历太子,又需要多久,才能看穿他信中的“惊天密谋”,然后按捺不住,將云州城四十五万大军,尽数拉出城外,投入自己为他准备的绞肉机里? “我想在这湖边建一座小亭,亭边种满桂树。等每年秋天,桂子飘香时,我就来此小住。” 韩月的声音悠悠传来,带著对未来的憧憬。 “看秋日落英,赏冬日白雪,待到冰雪消融,再回中原……” 她偏过头,绝美的眸子凝视著身旁的男人,声音里带著一丝期待:“范立,你愿意陪我吗?” “还行。”他依旧心不在焉。 韩月的声音,终於冷了下来。 “范立,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嗯。” “那我美吗?” “嗯,还行。” 韩月胸口微微起伏,她忽然问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你当真和那楚国皇贵妃吕凤超有染?” “嗯,还……嗯?” 范立猛然回神,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在韩月这种喜怒无常的绝顶强者面前分神,无异於將脖子主动凑到她的剑下! “范立!” 韩月的声线陡然变得冰寒刺骨,不再有丝毫慵懒,只剩下凛冽的杀意,“你若不想陪我,大可以直说!何必如此敷衍!” 她没有拔剑,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冰晶,湖面的波光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是在下的错。” 范立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迅速浮现一抹恰到好处的歉意与疲惫。 “连日急行军,公务缠身,实在有些心力交瘁,並非有意怠慢圣主。” 韩月俏脸冰寒,冷哼一声:“哦?倒是我不体恤晋公辛苦了。既然如此,你便回营歇著吧,这湖,我一人看也是一样。” 话虽如此,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却死死锁定著范立,仿佛他敢挪动一步,下一刻便会血溅五步。 “咳!”范立清了清嗓子,非但没退,反而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地说道:“圣主息怒。难得有此閒暇,能与圣主同游,立纵然身心俱疲,亦是甘之如飴。” “当真?”韩月的脸色依旧清冷,但嘴角那抹冰霜,却悄然融化了一丝。 “千真万確!”范立斩钉截铁,顺势指向湖对岸,“那边的景致似乎更好,我们过去看看?” “好!” 两人虽皆是修士,却如凡俗男女般,沿著湖岸悠然漫步。 倒映在清澈湖水中的身影,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韩月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咦,那边有人在钓鱼。” 范立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一块巨岩旁,坐著一个身披蓑衣的钓叟。 那老者手持钓竿,身形如松,目光深远,赤著双脚,一副饱经风霜的田家翁模样。 只是,范立的瞳孔却微微一缩。 此地距离云州城不足二十里,大战在即,一个寻常老叟,怎敢孤身在此垂钓? 两人走近,那老者似乎有所察觉,缓缓放下了钓竿。 “老丈,打扰您垂钓了。”范立拱手一礼,刻意换上了大明京师的官话口音,滴水不漏。 “呵呵呵。” 老者站起身,身形竟是异常挺拔,丝毫没有老態龙钟之感。若非满头华发,说他正值壮年亦不为过。 “这位公子,听口音,是从京城来的?”老者目光平和,扫过范立,最终落在了韩月身上。 范立心中一紧。 自己精通各国方言,偽装不成问题。 可韩月呢?她一开口,岂不就露馅了? 要不要……杀人灭口? 念头一闪而过,却听韩月嫣然一笑,开了口。 “老丈好耳力。” 一口纯正无比的京城南城口音,带著几分世家女子的雍容与娇俏。 “我与夫君確实从京城而来,做些皮货生意,来北地与胡人换些货物。” 范立彻底怔住了。 夫君? 他甚至来不及细品这两个字,心中已是掀起惊涛骇浪。 这女人…… “哦?”老者显然也来了兴趣,饶有兴致地重新打量著韩月,“听小姐这口音,家住南城吧?” 大明京师,方言亦分南北。南城口音,乃是传承千年的正朔雅言;北城口音,则源於太祖皇帝起兵的北方隨从。千年融合,外人难辨,唯有真正的老京城,才能听出其中细微的差別。 “老丈又猜对了。”韩月巧笑倩兮,“家父在北亭巷薄有產业。” 北亭巷! 范立心中又是一震。 大明重农抑商,唯独北亭巷是例外,那里是天下商贾云集之地,范家的商號,便有不少生意是通过北亭巷的商人完成的。 这个女人,究竟还藏著多少他不知道的本事? 感受到范立的惊愕,韩月美眸中闪过一丝得意,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本座的本事,不错吧? 范立不得不承认,他確实小看了这位剑圣主。 “在下姓范,敢问老丈高姓大名?”范立收敛心神,再次开口。范姓在大明亦是常见姓氏,倒不怕暴露。 “老朽免贵,姓胡。”老者抚须一笑,“本是南人,因公调任至云州,一晃,快十年了,也算半个北地人了。” 范立连忙再行一礼,故作惶恐:“原来是位官老爷!草民失敬,失敬!” 他心中却在冷笑,这老头,装得倒像。 “哈哈哈,公子不必多礼。”胡姓老者摆了摆手,笑道:“一把年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讲究什么官威?况且,如今也只是掛个虚职,算不得官了。” 话音刚落,范立的脑海中,如同有一道惊雷轰然炸响! 姓胡? 掛著虚职的……官老爷?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钓鱼老叟,一个让他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名字,瞬间浮现在心头! 大明內阁,位列第一的首辅——严嵩! 第二次府——徐阶! 第三……张居正! 而那个被这三人联手排挤出京,明升暗降,发配到这苦寒北地的封疆大吏…… 不就姓胡吗? 第239章 湖边老叟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39章 湖边老叟 那姓胡的老者竟是个话匣子,谈吐之间,上至天文地理,下至商贾农事,竟无一不通,无一不精。 范立活过两世,自詡见识不凡,此刻却发现,自己竟有些跟不上这老者的思路。 老者目光落在范立与韩月身上,抚须笑道:“二位此时北上,可不是什么好时机。” “云州城兵戈將起,商路虽未断绝,但终究是凶险莫测啊。” 范立尚未开口,身旁的韩月已然接过了话头,语气自然得仿佛她真是那走南闯北的商贾之妻。 “老丈说的是,可这天眼看著就要入冬,北地的皮货催得紧。若误了这个时节,一家老小,可就要多等一年了。” “哈哈哈哈!” 胡姓老者闻言朗声大笑,看向韩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奇。 一个女子,竟能將生意经说得如此头头是道。 范立心中同样掀起波澜。 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视凡俗为螻蚁的剑圣主韩月吗? 这滴水不漏的言谈举止,这恰到好处的市井烟火气,简直天衣无缝。 “说起来……” 老者的目光在韩月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 “老朽略通医理,观夫人气色,似乎……尚未有孕?” 他话锋一转,笑呵呵地说道:“若夫人不嫌弃,老朽可为你把上一脉,开几副固本培元的方子。说不定来年开春,范小哥就能抱上大胖小子了?” “不必!” 范立与韩月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拒绝,语气斩钉截铁。 “哦?”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的精光。 大明以孝治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眼前这对年轻夫妻,郎才女貌,却对子嗣一事如此抗拒,这其中,透著一股不合常理的古怪。 范立心头一凛。 试探! 这老头在试探他们! 一个敢在战前於此地孤身垂钓的“致仕老官”,身份绝不简单。 按照大明战时律法,他甚至有权將自己与韩月当场扣下,押回云州城审问! 范立的指尖微微动了动,杀意在心底一闪而过。 他看不透这老者的修为。 这意味著,对方至少是神游境! 身侧的韩月若是出手,这老者必死无疑。 可……附近是否还有他的同伙? 一旦走脱一人,他们的身份便会彻底暴露! “多谢老丈好意。” 韩月的声音冷了几分,带著一丝被冒犯的疏离。 范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一言不合,便拔剑杀人。 “夫人莫怪,”胡姓老者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笑容不减,“是老朽唐突了。” 韩月摇了摇头,声音里透出一股淡淡的哀愁,真假难辨。 “与老丈无关,是我自己的身子不爭气,早年受过伤,此生……已无缘子嗣。” “原来如此!” 老者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歉疚之色,竟真的对著韩月拱手作揖。 而后又转向范立,一脸诚恳:“是老朽多嘴,该罚,该罚!” 说著,他竟真的抬起手,作势要往自己脸上扇去。 范立连忙伸手拦住,与他虚与委蛇地客套了几句。 正在此时,一名牵著马匹的年轻僕从匆匆从远处走来。 “老爷,时辰不早了,该回城了。” “唉,”胡姓老者意犹未尽地摇了摇头,“人老了,就爱囉嗦。范小哥,与你这般有趣的年轻人说话,实在是痛快。可惜,只有这半日之缘。” 他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著范立,笑道:“待你们从北地迴转,若路过云州,可一定要来城里盘桓几日,让老朽尽一尽地主之谊。” 范立拱手称是,心中却在冷笑。 尽地主之谊?连个地址都不留,分明是句客套话。 再者,他范立若再入云州城,那便是率领大楚铁骑踏平此地,恐怕这老头也没心情与他把酒言欢了。 目送著老者主僕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远方,范立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 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在自己额头。 不对! 一切都不对! 那老者最后的邀请,不是客套! 他根本不需要留地址! 因为以他的身份,在云州城中,只要自己报上“范”姓,说是在湖边认识的“胡”姓老丈,就一定能找到他!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自信与权威! 云州城……胡姓……致仕高官…… 一个让范立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大明內阁,位列第一的首辅严嵩!第二的次辅徐阶!第三的张居正! 而被这三人联手排挤出京,明升暗降,发配到这苦寒北地,总督北方军政的封疆大吏…… 胡宗宪! 竟然是他! 若是方才在此地杀了他,云州城群龙无首,唾手可得! 千载难逢的机会! 范立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懊悔,他猛地看向身旁的韩月。 “韩月!” “何事?”韩月被他眼中瞬间爆发的杀气惊到。 “你……”范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让一位净土圣主,当他的刺客? 这个念头太过荒唐。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转而问道:“方才那些话,你是如何想到的?什么北亭巷,什么商贾之妻,我竟看不出丝毫破绽。” “哼。” 韩月傲然地扬起雪白的下頜,眼底却藏不住一丝得意。 “我有一位姐妹,早年嫁入了大明京师。她信中常与我提及当地风物,北亭巷之事,我自然知晓。至於那大明官话,听得多了,也就会了。” 范立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个女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性情孤高如她,竟也有能书信来往的姐妹? “走吧,”他收敛心神,不再去想错失的良机,“回营。” …… 云州城,北伐大將军府。 万历太子手中捏著一封浸透了血跡的密信,纸张的边缘已经发黑干硬。 在他的脚下,一具尸体直挺挺地躺著,浑身上下遍布刀口,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肉。 最致命的伤口,在左胸。 一个狰狞的血洞,贯穿了心臟,伤口边缘的血肉外翻,显然是旧伤被人硬生生撕裂导致! “启稟……启稟殿下!” 一名大明斥候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因恐惧和激动而颤抖。 “此人,確係楚军黑龙卫中最顶尖的斥候!我军斥候营为截杀此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连侯校尉都……都当场战死了!” “所以,”斥候抬起头,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这封信里的情报,千真万確!” 第240章 老將血溅帅帐!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40章 老將血溅帅帐! 万历太子將那封血跡斑斑的亲笔信读了足足五遍,脸上的得意与狂喜,像是三月里盛放到极致的桃花,再也掩藏不住。 他將信纸递给帐下诸將传阅,指尖轻敲著桌面,语气中满是按捺不住的笑意。 “诸位瞧瞧,这范立的字,倒是颇有几分顏筋柳骨的韵味。” 他问的是字,可谁都听得出来,他想听的,绝不是对书法的评价。 一名心思活络的副將立刻心领神会,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依此信所言,那范立亲率的楚军主力,被张居正三十万大军阻於紫潼关外,无法东进。这岂不是意味著,城外那三十万所谓的盟军,已是孤军深入,断了后援?” 他顿了顿,又故作谨慎地补充道:“只是……信中对殿下吹捧之词甚多,会不会是那范立的奸计,意图引诱我军出城决战?” 话音未落,万历太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你是胡宗宪的人吧?”他冷冷地问。 这顶帽子扣下来,那副將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连忙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末將乃云州卫副將唐克宽!末將是大明的军人,绝非任何人的私兵!” “哼!” 万历太子重重冷哼一声,眼神轻蔑如看螻蚁。 “败军之將!” “云州之败,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群无能的守土之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滚出去!本帅帐下,也敢饶舌?” 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唐克宽一张涨得紫红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只剩下死灰。对於一个將荣誉看得比性命还重的沙场老將而言,最大的羞辱,莫过於自己的忠诚与战功被自己人全盘否定。 这个魁梧的汉子,身躯剧烈地颤抖著,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眼神里最后的光也熄灭了。 “末將……告退……”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转身的背影,带著一股决绝的悲凉。 帐內其余將领无不心生兔死狐悲之感,却无一人敢为他求情。 就在唐克宽的身影消失在帐门外的瞬间,一声悽厉的惊呼划破了营地的寧静! “唐將军自刎了!” 帐內瞬间大乱! 一名与唐克宽交好的將领再也按捺不住,悲愤地对万历喊道:“殿下!唐將军身经百战,功勋赫赫,他……他这是以死明志啊!” “闭嘴!” 万历厉声喝断,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反而带著一丝病態的快意:“一个败军之將,苟活至今,本就是无耻!他早就该抹脖子了!” 此言一出,帐內所有云州旧將都羞愧得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和唐克宽一样,都是云州惨败的倖存者。 万历太子却仿佛没看到他们难堪的神色,將话题重新拉回那封信上,冷眼扫视眾人:“说吧,都说说,对范立这封信,你们怎么看?” 有了唐克宽血淋淋的前车之鑑,谁还敢忤逆太子的心意? 尤其是那些非云州驻军出身的將领,立刻抓住了这个表忠心的绝佳机会。 “殿下天威浩荡!尚未开战,便已嚇退了楚军主力!” “范立小儿闻殿下之名,已成惊弓之鸟!此战,必胜!” “城外敌军已成瓮中之鱉,我等愿追隨殿下,出城决战,建不世之功!” 阿諛奉承之声如潮水般涌来,万历太子终於再次放声大笑,他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本帅是让你们评判军情,谁让你们拍马屁了?本帅不吃这一套。” 可他那副极度受用的神情,早已说明了一切。 一名將领趁热打铁,大声请命:“殿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请殿下下令,全军出击!” 万历讚许地看了他一眼。 这,正是他心中所想! 困守孤城,算什么功绩? 云梦山之败,他不仅折损了全部亲卫,更隱隱感觉到父皇嘉靖对他的態度变了。那份冷漠之中,多了一丝审视与怀疑,仿佛在重新考量储君的人选。 他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证明自己,来巩固自己摇摇欲坠的太子之位! “我乃天命之君,生而为帝!国师蓝道行曾为我卜卦,言我乃上古人皇转世,这大明的江山,捨我其谁!” 万历越想越是兴奋,几乎就要下令全军集结,出城一举歼灭那三十万盟军!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通报声。 “启稟大帅,胡总督求见。” 万历的眉头不悦地皱起。 胡宗宪。 他不喜欢这个名字,更不喜欢这个人。此人在大明军中的威望太高,高到让他这个太子都感到芒刺在背。 “宣。”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片刻后,胡宗宪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著那身在湖边垂钓时的蓑衣,只是此刻神情凝重如铁。 帐內云州旧將们见状,刚要下跪行礼,却被胡宗宪用一个隱晦的眼神制止了。 他很清楚,这些下属对他越是恭敬,眼前的这位太子殿下,便会对他越是猜忌。 “胡总督不在府衙待著,来本帅这中军大帐,所为何事?”万历的语气疏离而冰冷。 胡宗宪心中暗嘆一声。他听闻爱將唐克宽自尽,本是来问个究竟,却不料正撞上万历要尽起大军,行险一搏。 “下官恳请大帅三思!”胡宗宪躬身一揖,声音沉稳有力,“我军新败,士气低落;敌军初胜,其势正盛。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若我军能坚守云州,以逸待劳,待敌军锐气尽丧,粮草不济之时,再行出击,则胜券在握!” 他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不再劝阻万历出战,只是请求他,等一等。 可惜,冲昏了头脑的万历太子,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抓起案上的信,一把甩到胡宗宪的脸上,发出一声冷笑:“本帅听说胡总督学富五车,乃当世大儒。你来看看,这是范立的亲笔信!天赐良机就在眼前,本帅若不立刻出击,难道要等那三十万盟军安然撤走,再去追击吗?” 胡宗宪捡起信纸,目光迅速扫过。 “殿下,此乃偽计!” 他正要详细解释,万历却不耐烦地一挥手,指向帐篷角落里那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 “看清楚了,胡总督!这是楚军最顶尖的斥候,为了送这封信,我军斥候营折损惨重才將其截杀!他用命换来的情报,怎么可能是偽计?” 胡宗宪眉头紧锁,走上前,掀开了白布。 他仔细查看著青元身上的无数伤口,那狰狞的血洞,那残酷的搏杀痕跡,无一不在诉说著死战的惨烈。 良久的沉默后,胡宗宪缓缓抬起头,看著万历那张因狂热而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 “苦肉计。” 第241章 圣主沐浴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41章 圣主沐浴 “苦肉计。” 当胡宗宪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三个字时,帅帐內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乾。 那些原本附和万历的將领,脸上的諂笑僵住了。而云州旧部们,眼中则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死死地盯著胡宗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苦肉计?” 万历太子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轻蔑与被冒犯的怒意。 “胡总督,你真是老了,老得连仗都不会打了!” 他指著胡宗宪,眼神阴鷙:“本宫亲眼在云梦山见过范立,此人除了些许运气,並无过人之处!若非天命在,他早已死在本宫剑下!” 这番话,无异於將云梦山惨败的遮羞布狠狠撕下,再自己贴上一层金箔。 胡宗宪眉头紧锁,他可以辩驳,可以列举出一百个疑点,但看著万历那因狂热而扭曲的脸,他知道,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只会加剧这位太子的猜忌与敌意。 见胡宗宪沉默,万历愈发得意,认为自己已经彻底压制了这位前朝重臣。 “传令!” 他猛地一拍帅案,声震四野! “全军集结!本帅要亲率四十万大军,一战荡平城外逆贼!” “至於胡总督……”万历的目光转向胡宗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就带著你那五万云州残部,给本帅守好云州城吧!別让一只苍蝇飞进来!” 此令一出,杀人诛心! 云州城共有四十五万大军,城外盟军不过三十万。 万历带走四十万精锐,去吃那唾手可得的灭敌首功,却只留给胡宗宪五万刚刚经歷大败、士气低落的“残兵”守城。 这哪里是部署,分明是羞辱!是惩罚! 一旦战后论功,他万历功高盖世,而毫无寸功的胡宗宪和整个云州军系,將在大明军部再也抬不起头! 胡宗宪明白了。 他看著眼前这位大明储君,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悲凉。 贪功、狭隘、猜忌、视袍泽为仇寇! 这,就是大明的未来吗? …… “韩月!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偷看你洗澡的!都怪赵铁牛!他说听见你叫我……” 范立感觉自己头皮都在发麻。 他发誓,他可能是古往今来第一个,一头撞进大乘境圣主沐浴现场,还能囫圇著出来说话的人。 可谁能想到,她偏偏就在自己昨天刚为她搭好的营帐里沐浴? 水汽氤氳的木桶中,韩月整个人都缩在水里,只露出一截雪白的香肩和泛著红晕的脸颊。 她死死抱著膝盖,避开他的目光,声音绷得紧紧的,却並非范立预想中的暴怒。 “你……你先出去。” 范立试探著问:“你不生气?” 见他非但不走,还杵在原地问这种蠢话,韩月又气又羞,终是没忍住,苦笑道:“我若真生气,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求你了,快走吧。” 范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衝出营帐,出门便一把揪住了正在探头探脑的赵铁牛。 “我明明听见圣主在里面喊主公的名字!我寻思著你们俩好事將近,谁知道……哎哟!谁踹我屁股!不知道我屁股刚挨过板子,伤著呢!” 赵铁牛一回头,正对上范立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主……主公,您踹我作甚?疼啊。” 范立眼神冰冷:“今天,你是用哪只脚踏进我营帐的?” “右脚!是右脚!”赵铁牛连忙回答,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吸取了上次的教训。 上次左脚先进,挨了一百鞭。 从那以后,他进主公的帐篷,都只敢先迈右脚。 “很好!”范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赵铁牛,胆敢用右脚踏入本公营帐,加罚两百鞭!” 赵铁牛:“???” 一旁的赵金牛同情地拍了拍自家傻兄弟的肩膀,嘆了口气:“主公仁慈,只是鞭挞。换了別人,明年今天,咱哥几个就得给你上坟了。” 两百鞭,对赵铁牛来说,虽不致命,却也足够他皮开肉绽,半个月下不了床。 悽厉的惨叫声,很快就在营地中迴荡起来。 营帐內,韩月依旧泡在水中。 “怎么办……我若小题大做,范立会不会觉得我无趣?可若就这么算了,他会不会觉得我……轻浮?” “唉……姐姐有要事在身,早已断了联繫,这点小事,总不能去烦她……” 她口中的“姐姐”,正是她曾对范立提起过的那位,远嫁大明京师的闺中密友。 许久,韩月才收拾好心绪,换上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款步走向范立的主帐。 帐內,范立正对著一幅巨大的地图凝神不语。 韩月认得,那是云州城周边的地势图,上面用硃笔標註了密密麻麻的记號。 “在忙?”她轻声问道,声音里还带著一丝不易察索的羞意。 范立身体一僵,强作镇定地转过身:“大战在即,选一处合適的埋骨之地。” 事已至此,他的意图无需再对韩月隱瞒。况且,大明惨败,对大慈王朝亦是百利而无一害,她没有理由反对。 “我不懂行军打仗,”韩月坦诚道,“但我可以出手。需要我做什么吗?” “咳!咳咳咳!” 范立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让你出手? 一位大乘境四层的剑圣主亲自下场?那还叫计谋吗?那叫屠杀! “计划已定,诸葛亮、周瑜、郭嘉三人皆在局中,万无一失。”他委婉地拒绝了。 “哦。” 韩月竟有些莫名的安心,她对范立,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从汉都长安,遥遥助刘备破董卓,再到云梦山,智胜大明太子万历。 甚至,连她自己领悟《诛仙四剑》的剑意,都受他点拨。 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觉得,这世上,似乎没有范立办不成的事。 “范立。” “嗯?” “我们……为何而战?” 她只是单纯的好奇。在净音天国,她从不过问政事,只知修行,只有一个圣主的虚名。 范立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她的脸上,眼神深邃。 “因为,我们不战,国便会亡。” 他的回答,让韩月心头一震。 范立继续解释道:“大明嘉靖帝得了『神授』,他要让天下人都相信,他才是天命所归。长此以往,人心思明,五国纵然兵强马壮,亦会不战自溃。” 见她仍有些迷茫,范立嘆了口气,拋出一个尖锐无比的问题。 “这就像尊圣主姚光,用《盘古法身》引诱楚、魏、汉、吴四国的女子,投入你大慈王朝的怀抱一样。” 韩月的脸颊瞬间涨红,吶吶道:“姐姐……姐姐那是普度眾生,引她们脱离苦海……”她只能无力地重复著净土的官方说辞。 范立心中哂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向前一步,逼近了韩月,双眼直视著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 “韩月。” “在。” “若有朝一日,我也要建一方『净土』,度走你大慈王朝的子民,你会如何?” 范立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韩月的心上。 “是会袖手旁观,看著她们离去?” “还是会……拔剑杀我,以绝后患?” 第242章 百座杀阵齐出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42章 百座杀阵齐出 四十万大明铁骑自云州西门鱼贯而出,旌旗如林,遮天蔽日,那股磅礴的杀气,仿佛要將苍穹撕裂。 胡宗宪独立城头,身披的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沉默地注视著那条钢铁洪流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最终,只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 “总督大人,太子殿下如此不信任我等,这泼天的功劳,我等不去爭也罢!”一名心腹將领愤愤不平地说道。 “住口!” 胡宗宪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將领脸色一白,当即单膝跪地:“末將失言!请总督大人责罚!” “……唉。” 胡宗宪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以治军严明著称,但此刻,却连责罚的心气都提不起来。 他需要这些身经百战的老部下,需要他们的忠诚与经验,来守住这座仅有五万败兵的云州城。 “你们觉得,太子此战,能胜吗?”他忽然问道。 眾將闻言,面面相覷。 四十万精锐,对阵不足三十万的疲敝之师,这怎么可能会输? 一名副將小心翼翼地开口:“总督大人,末將听闻,太子殿下乃人皇转世,天命所归,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四十万大军又是我大明精锐中的精锐,此战……焉有败理?” 胡宗宪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让城楼上的空气都变得压抑。 “都隨我来。” 他转身走入箭楼,將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铺在桌案上,指著上面代表敌我双方的朱墨標记。 “你们三个,过来。”他点了三名最擅推演兵棋的副將,“轮流与本督推演战局。” 他竟是要在这城楼之上,用沙盘推演出那四十万大军的结局! “是!”三名副將心头一凛,齐声应道。 …… 云州城外,六十里处。 杀声震天,血流漂杵。 一道巨大的龙形气运在半空中盘旋咆哮,死死缠住三股冲霄而起的浩然之气,一时间竟斗得难分难解。 “范立,我要不要去一剑斩了那万历?” 韩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著一丝跃跃欲试的冰冷杀意。 “咳……咳咳!” 范立正悠閒地远观战局,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別!”他断然拒绝,“万历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被刺杀,我早就让黑龙卫配合诸葛亮他们,直接衝垮敌阵了。” 韩月不解。 既是敌人,为何杀不得? 范立看穿了她的疑惑,淡淡解释道:“万历是大明储君,是未来的皇帝。我若杀了他,嘉靖皇帝就算再不待见这个儿子,为了皇室顏面,也必然会御驾亲征,举全国之力与我大楚不死不休。” “现在,是大明对阵魏、汉、吴三国,我大楚,只是一个在后面摇旗吶喊的。” 范立可没兴趣第一个站出去当那个靶子。 “那又如何?”韩月依旧不以为然,“五国联盟,本就是为了制衡嘉靖。他若敢动你大楚,魏、汉、吴三国之主,还有我姐姐,定然会出手。” 未必! 范立心中冷笑。 把自己的命,交到尊圣主姚光和曹操、刘备、孙权那几个人手里? 姚光那女人,信她一成,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至於那三位雄主……他还记得汉帝刘备是怎么不明不白死在宫里的。 “你既然不参战,千里迢迢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戏?”韩月追问。 “我在等人。”范立吐出三个字。 可韩月那双清亮的好奇眸子,依旧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得解释:“等万历兵败。届时,云州城內的守军必然会出城接应。那时候,我便可趁机……咳,赚点功劳。总不能让我麾下儿郎奔袭千里,最后空著手回彭城吧。” 作为大楚晋公,范立的视角,与韩月这般纯粹的修行者截然不同。 他很清楚,大明倒不了。 这一战,更多的是一种姿態,是打给五国百姓看的,免得人心都被那所谓的“神授”勾了去。 所以,范立的战略目標,从来都是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他瞥了一眼远方的战场,那龙形气运依旧张牙舞爪,说明万历太子还生龙活虎。 “还得打上一阵子……” 范立打了个哈欠,转身便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你去哪?”韩月问。 “睡觉。” 帐內传来他慵懒而淡漠的声音,紧接著,便是衣物鞋履被隨意扔在地上的轻响。 韩月修为高深,听力过人,那声音传入耳中,竟让她不受控制地联想到了某些画面。 她脸颊一热,正要转身回自己的营帐,却见赵铁牛正傻愣愣地看著自己。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尷尬。 赵铁牛终於后知后觉地打破了沉默,憨憨地问了一句: “圣主,您……也要去睡觉吗?” 一股羞恼涌上心头,韩月的声音陡然拔高,朝著范立的营帐脆声喊道:“范立!赵铁牛今天,是哪只脚踏进你营帐的?” 帐內传来范立一声低沉的咒骂,隨即,是斩钉截铁的命令。 “拖下去,杖责一百!” …… “哈!” “哈哈哈……” 万历太子剧烈地喘息著,嘴角却噙著一丝狰狞的狂傲。 他对面,诸葛亮、郭嘉、周瑜三人嘴角掛血,气息已然不稳。 “在本宫的气运领域之內,我便是无敌的!凭你们三个,撑不了多久了!现在跪地投降,本宫可饶你们不死!” 郭嘉与周瑜对视一眼,竟同时笑了。 诸葛亮羽扇轻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跡。 “阵起?!”万历瞳孔骤缩。 只见三人脚下,赫然浮现出一座八卦阵图——震卦,其形为雷! 万历虽不精通阵法,却也认得,此卦五行属木,似乎並无太大杀伤力。 至少,远不如当初在云梦山外,那个隨范立同行的女人布下的剑阵恐怖。 “东方乙木,万物回春。” 诸葛亮轻笑一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震卦之內,磅礴的生机轰然爆发! 三人的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这竟是一座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提前布下的回春大阵!其功效,比吞服天阶丹药还要强上十倍! “你……你们卑鄙!” 话一出口,万历自己都觉得可笑。 战场之上,指责敌人卑鄙? 他早该想到,盟军敢在云州城外扎营,必然提前布下了阵法! 眼看对方伤势尽復,气息重回巔峰,万历疯狂地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想也不想便尽数吞入腹中。 药力化开,灵力暴涨。 他正欲开口嘲讽,却骇然发现,战场之上,竟有更多的阵法光芒,接二连三地亮起! “六丁六甲阵!” “北斗七星阵!” “八门金锁阵!” “九字连环阵!” “十面埋伏阵!” 一座又一座传说中的杀阵,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將他连同他身后的四十万大军,尽数笼罩其中! 万历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诸葛亮羽扇遥遥一指,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太子殿下,今日,我等便要请你,永远留在此地了。” 第24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4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血腥味。 即便隔著数十里,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依旧乘著夜风,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搅得韩月心神不寧。 七十万人的血肉磨盘,已经整整转动了一天一夜。 她睡不著。 最终,她还是起身走向范立的营帐,却被告知他仍在歇息。 帐外,昨天刚挨了一百鞭的赵铁牛如一尊门神般杵著,眼观鼻,鼻观心。 韩月走近,他便当自己是空气,不看,不问,不言。 “我该叫醒他吗?” “可万一……打扰了他谋划……” “但战局瞬息万变,我什么都不懂,只觉得心慌……” 韩月在帐外来回踱步,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划破天际,带著无尽的恐惧与怨毒,响彻整个云州地界。 “胡宗宪!救我——!” 是万历太子的声音! 几乎在同一瞬间,云州城方向传来沉闷的巨响,城门洞开,一支军队如离弦之箭,决绝地冲向那片血色战场。 韩月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范立的营帐。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范立赤著双脚,墨发披散,显然是刚从睡梦中被惊醒,但那双眸子却无半分惺忪,只有冰冷的清明。 “传令!”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营地,“全军集结,准备动身!” “去哪里?”韩月急切地追问,“是去截杀万历,还是去拦截胡宗宪的援军?” “嗯?” 范立闻言,动作一顿,用一种看傻子般的古怪眼神瞥了她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杀谁?截谁?” 他吐出几个字,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云州城空了,我们去拿城。” 韩月彻底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可是……你的盟友他们……” 范立不是魏、汉、吴三国的盟友吗?他们还在城外浴血奋战! 范立已经翻身上马,闻言只是轻飘飘地拍了拍她的肩。 “韩月,你太乾净了,不懂这些。” 这句话与其说是夸讚,不如说是一种划分界限的陈述。 韩月的心莫名一颤,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是啊,三国伐明,何曾问过他大楚的意见?范立此来,本就不是为了所谓的盟约。 “报——!” 赵金牛飞奔而来,单膝跪地:“主公!胡宗宪已尽起城中五万兵马,出城驰援!” “知道了。”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中马鞭向前一指,下达了最终的命令。 “全军,进驻云州!” …… 战场之上,愁云惨澹。 胡宗宪立於阵前,脚下的土地早已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沼。 他望著眼前仅剩的五万云州旧部,这些跟著他戍守边疆多年的汉子,一个个盔甲染血,面带疲惫。 “兄弟们,是我胡宗宪,连累了你们。” 老將声音沙哑,带著无尽的悲凉。 “总督大人!” 五万將士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震四野! 胡宗宪身躯剧烈地颤抖,指节捏得发白,一滴浑浊的老泪终是滚落。 “今日,死战而已!” “愿为总督死战!” 他缓缓举起手,正欲下令衝锋。 突然,万历那怨毒的诅咒再次从远处传来:“胡宗宪!你敢拥兵自重!你敢见死不救?本宫咒你全家不得好死!” 这声音,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胡宗宪的心口。 他脸色数变,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那五万云州老兵更是个个目眥欲裂,胸中燃起滔天怒火。 是谁一意孤行,非要出城浪战? 是谁刚愎自用,不听总督劝諫? 是谁將他们视作炮灰,弃之敝履? 如今兵败如山倒,想起了他们,开口却不是求援,而是高高在上的命令与恶毒的诅咒! 一时间,怨气衝天。 “……肃静!” 胡宗宪终究是压下了所有情绪,他重新举起手,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与决绝。 “为国尽忠,诛杀叛逆!” “杀!” 五万哀兵,化作一头决绝的孤狼,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十数万敌军组成的绞肉机中! …… 云州城。 范立不费吹灰之力,便已彻底掌控了这座空城。 他派兵接管了各处要道、府库,自己则亲率主力,登上了北城门。 韩月跟在他身后,看著城下有条不紊的大军,再回想这一路匪夷所思的变故,心中翻江倒海。 魏、汉、吴三国,三十万大军,与大明四十万精锐血战一天一夜,尸横遍野,只为攻下此城。 而范立,未损一兵一卒,便成了最终的贏家。 她忽然觉得,若是自己此刻是那三国的统帅,怕是会气得当场提剑来与范立决一死战。 “范……范立,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她轻声问道,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敬畏。 范立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望著北方那片被血色笼罩的战场。 “我的任务完成了,自然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哦。” 韩月有些失落,她堂堂大乘境剑圣主,此行竟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这时,赵金牛再次来报。 “启稟主公!云州府库內的所有灵宝、丹药、矿石、金银,已全部清点完毕!” 范立点了点头。 “灵宝、丹药、矿石、金银,全部装车。” “粮草……留下。” “遵命!” 赵金牛退下后,韩月终於忍不住了。 “你要把这些东西都带走?” “当然。”范立的回答理所当然。 “那……那你就要走了?”韩月更困惑了,“可你才刚刚打下云州城啊!” 范立终於回过头,看向她,那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戏謔,一丝嘲弄,以及一种让韩月完全无法理解的疯狂。 “谁告诉你,打下来,就一定要守?” 韩月彻底懵了。 只听范立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足以让天下所有诸侯都目瞪口呆的话。 “这云州城,我要卖了。” 第244章 太子城下跪求活路!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太子城下跪求活路! 两道流光划破血色苍穹,狼狈不堪地朝著云州城的方向坠落。 那是一名身披蓑衣的老者,背著一个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年轻人。 城墙之上,范立凭虚而立,嘴角噙著一抹淡漠的弧度。 “来了。”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放箭。” 一声令下,一道灌注了磅礴灵力的箭矢冲天而起,撕裂云层,精准地拦在了老者的必经之路上。 箭矢悬停於空,嗡鸣不止,散发出的凛冽杀机让老者不得不停下身形,缓缓落在了城墙之外。 胡宗宪將背上的万历太子放下,抬头看向那高耸的城墙。 当他看清墙头之上那迎风招展的“晋”字王旗时,一颗苍老的心,沉入了无底深渊。 最坏的预想,成了现实。 “为什么……为什么不进城?”万历太子靠在胡宗宪身上,声音嘶哑,气若游丝,“待在城外,追兵来了,谁来护我?” “云州……陷落了。”胡宗宪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苦涩。 “不可能!” 万历太子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嘶吼起来。 “本宫亲率四十万大军鏖战!怎么可能还有敌军能拿下云州?” 胡宗宪悲哀地摇了摇头。 “殿下,那封您截获的信……” “闭嘴!” 万历状若疯癲地尖叫。 “闭嘴!闭嘴!闭嘴!” “胡宗宪,你什么意思?是你守城不力!如今竟敢反过来怪罪本宫?是你丟了云州!与本宫何干!” 胡宗宪沉默了。 他是大明的臣,是朱家的奴。 君辱臣死,君有过,臣亦不可辩。 万历太子伤势太重,连头都抬不起来,自然也看不清城墙上站著的是谁。 “谁……究竟是谁,夺了我的云州?” 胡宗宪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一男一女两道熟悉的身影上。 男子俊美如玉,气度雍容。 女子绝色清冷,宛若雪莲。 是他们。 胡宗宪瞬间认出了那对自称北上贩卖皮货的“商贾夫妇”。 “好手段……” 他低声喃喃,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凉。 他已经猜到了范立的身份。 坐山观虎斗。 不费一兵一卒,鯨吞云州。 这位大楚晋公,当真名不虚传。 胡宗宪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年轻人了。 范立有太多次机会可以插手。 万历与盟军鏖战时,他可以作为奇兵突入,加速万历的败亡。 他没有。 自己率军出城救援时,他可以设下埋伏,將自己那五万疲兵尽数吞掉。 他也没有。 他偏偏选了最省力,也最诛心的一种。 不损一兵一卒,夺城。 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大明强盛千年,四夷积弱。如今,竟被一个所谓的弱国,兵不血刃地夺走了一座雄关。 这是何等的讽刺! “胡宗宪!告诉本宫!城墙上的人是谁!”万历还在不甘地嘶吼。 “哟,这不是万历太子殿下吗?” 不等胡宗宪回答,一个带著几分戏謔与玩味的声音,从城墙上轻飘飘地传了下来。 “瞧这模样,可真是狼狈啊。” 万历太子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坠冰窟。 是范立! 皇家的尊严,太子的骄傲,让他无论如何也不愿以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去面对这个曾被自己追杀得上天无路的大敌。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胡宗宪!范立修为低微,绝非你的对手!本宫命你,立刻攻城!夺回云州!只要你提著范立的头来见我,你失城之罪,本宫既往不咎!” “恕难从命。”胡宗宪的声音苦涩到了极点。 “为什么?”万历怒吼,“你怕了?你要叛国吗?胡宗宪,我大明待你不薄!你敢……” “臣,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 “但是……” 胡宗宪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目光死死地盯著范立身边那个清冷的女子,韩月。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从那女子身上散发出的,足以斩灭星辰的恐怖剑意。 “范立的身边,跟著一位净音天国的大乘境圣主。” 万历太子的嘶吼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一具尸体,连呼吸都微弱了下去。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知道,云梦山一役后,自己与范立已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如今对方身边有大乘境大能庇护,自己焉有活路? 可是…… 净音天国那些女人,当初不是还与自己合谋,要一同剿杀范立吗? 怎么现在,反倒成了范立的盟友? 净音天国,或者说大慈王朝……这群世上最不可信的盟友! “万历!”城墙上,范立的声音再次响起,“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韩月:“???” 万历:“???” 就连胡宗宪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错愕。 “范立,你什么意思?你肯放我走?” 万历仔细咀嚼著范立的话,发现对方似乎对钱的兴趣,远大於復仇。 如果……如果自己付出的代价足够大,范立真的会放自己一条生路? 希望的火苗重新燃起,他挣扎著抬起头。 “你想要什么?开个价!本宫什么都答应你!” 他终於说出了范立想听的话。 范立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玩味。 “我要……”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万历,落在了那位鬚髮皆白、脊樑却依旧挺得笔直的老將身上。 “胡宗宪!” 第245章 奏凯乐,送太子!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45章 奏凯乐,送太子! 范立的要求,如同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城下两人的脸上。 万历太子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发出病態的狂喜与怨毒。 他找到了!他终於为自己的惨败找到了最完美的藉口! “胡宗宪!” 万历尖声嘶吼,声音扭曲得不似人声,他死死地瞪著身旁的老將,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是你!果然是你勾结了范立!否则云州城怎会丟得如此轻易!这是铁证!你叛国了!” “我要活著回去!我要向父皇揭发你的罪行!” 仇恨与杀意,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胡宗宪身躯一僵,没有理会太子的咆哮,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望向城头的范立,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粗糲的岩石在摩擦。 “晋公,何出此言?” “老臣虽无能,但拼此残躯,亦有五成把握护送太子殿下杀出重围。况且,殿下为国镇边,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又何须用老臣这条性命来做交易?” “能为殿下战死,与这云州城一同埋骨,是老臣毕生之幸!”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浩瀚的气势从他体內轰然爆发,灵力雄浑,几近凝为实质! 城头之上,韩月清冷的眸子微微一凝,轻声自语:“合一境九重巔峰,只差半步便可踏入大乘境,可惜了。” 她的语气淡漠,仿佛在评判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瓷器。 在她眼中,大乘之下,皆为螻蚁。 “胡宗宪!你想死,本宫可没说要陪你死!” 万历太子彻底被胡宗宪的话点燃了怒火,他完全没听出这是老將故意说给范立听的拖延之词。 “我是大明未来的天子!九五之尊!岂能为区区一座孤城陪葬?你敢咒我?!” 两人的低声爭执,一字不落地被韩月捕捉,並传到了范立的耳中。 “蠢货。” 范立心中冷笑。 看来这大明江山,即便一统天下,只要传到万历手上,也註定要走向衰败。 可惜,时间不等人。 魏、汉、吴三国联军的先锋恐怕已在路上,必须速战速决,否则这笔“过路费”就收不成了。 “万历,本公今日可以饶你一命。”范立的声音从城头悠悠传来,“但你,须答应两个条件。” 万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喊道:“说!快说!你要什么!本宫什么都答应你!” “第一,当年与嘉靖皇帝在三皇会晤时定下的盟约,就此作废!” 范立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第二,大明,就此承认云州城,不再归属其疆土!” 范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很清楚,万历这位太子,有这个权力。 果不其然,万历听到这两个条件,没有丝毫犹豫。 “我答应!本宫全都答应!” “殿下!”胡宗宪发出一声悲鸣,“大明疆土,寸土不可失!” 他或许不知的盟约细节,但身为镇边总督,守土之责已刻入骨髓!眼睁睁看著万历割让云州,比杀了他还难受! “闭嘴!” 万历厉声呵斥。 “胡宗宪!你守城不力,丟失云州,本宫还没治你的罪!现在,你还敢质疑本宫的决定?” 胡宗宪浑身剧颤,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牙关紧咬,腥甜的铁锈味从齿缝间渗出。 城头上,范立满意地笑了:“很好,那么,请太子殿下以大明皇室血脉与未来帝位起誓吧。” 万历屈辱得双眼喷火,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別无选择,只能咬牙发下毒誓。 “交易达成。”范立微微頷首,做了个请的手势,“太子殿下,请吧。联军將至,本公就不留你了。” “多……多谢。” 万历的声音都在发颤,这句道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就在他准备让胡宗宪带他离开时,这位多疑的太子忽然想到了什么,阴惻惻地开口。 “范立,你只收了本宫的过路费,为何不收他的?” 范立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共患难易,共富贵难。 这万历就算再恨胡宗宪,也该等逃回京城安全之后再秋后算帐。 现在? 在这云州城下?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他竟还有心思內斗? 这等气量,也配为君? 范立轻嘆一声,目光越过万历,落在那位脊樑依旧挺得笔直的老將身上,语气中带著无限的惋惜与真诚。 “胡总督,晚辈一直对您的声名仰慕不已。数日前镜湖一见,相谈甚欢,恨不能当场结为异姓兄弟。” “今日,晚辈再问一次。” “胡总督!”范立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感染力,“我诚心邀你入我大晋!与我共谋大业,再造乾坤!” 胡宗宪死死盯著城墙上那个俊美得不像话的年轻人,一言不发。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万历太子的身体,因恐惧和猜忌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万历不是纯粹的傻子。 理智告诉他,这极有可能是范立的离间之计。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他脑海中疯狂咆哮:“胡宗宪叛变了!他早就和范立勾结!他害我全军覆没!他想让我失去太子之位!” 范立见胡宗宪沉默,缓缓摇头,语气愈发诚恳:“胡总督不愿开口?也罢,来日方长。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兄长愿意,我范立必將黄土垫道,净水泼街,以国士之礼相迎!” “但今日,兄长既要离去,我只能拱手相送,目送兄长远行了。” 背上的万历,抖得更厉害了。 “唉……” 胡宗宪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其中蕴含了无尽的苦涩与悲凉。 “多谢晋公美意。既然不拦,老臣,便护送太子去了。” 他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冲天而起,背著万历向东南方向亡命飞驰。 就在此时,范立的声音再次响起,传遍四野。 “本公听闻,太子殿下文採风流,尤善雅乐!” “今日,我特意备下军乐一曲,为你践行!” “此曲名为——《得胜令》!” “来人!” 范立猛地一挥手。 “奏乐!为太子殿下送行!” 一声令下,整个云州城中,无数早已准备好的大楚军士,拿起了手中的乐器。 嗩吶!大鼓!长號! 剎那间,整座雄城化作一个巨大的舞台! “嘀嘀嗒!嘀嘀嗒!咚咚鏘!” 那高亢、嘹亮、充满了无尽喜庆与胜利气息的乐声,灌注著灵力,冲霄而起,响彻百里! 旋律是如此的欢快,又是如此的荒诞! 它与城外那片血腥的战场,与胡宗宪背上那个丧家之犬般的身影,形成了最尖锐、最刺耳的对比! 这是胜利者的凯歌! 更是对失败者最无情的鞭挞与羞辱! 正亡命飞逃的万历太子,自幼师从大儒张居正,音律造诣极高,他怎会听不出这曲子里的极致嘲讽! “范……立……你……” 他猛地回头,双目赤红,死死盯著云州城头那道身影,胸中气血疯狂翻涌。 “噗——!” 一口鲜血,如一道血箭,喷洒长空。 万历太子眼前一黑,竟被这活活气得晕死过去。 城墙上,韩月看著这一幕,清冷的脸上也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无语。 她转头看向范立。 “范立……” “嗯?” “那个万历……血都吐成这样了,不会真的被你气死了吧?” 第246章 我只「租」不卖!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46章 我只「租」不卖! 魏、汉、吴三国联军的旗帜,终於出现在了云州城的地平线上。 只是,他们的步伐並不快,甚至带著一种刻意的从容。 血战连场,本该是疲惫之师,此刻却人人整理甲冑,重整队列,仿佛不是来攻城,而是来赴一场早已约好的盛宴。 只因那高耸的城墙之上,一面迎风招展的“晋”字王旗,早已取代了日月龙旗。 城头,范立凭虚而立,玄色王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只站著一位清冷如雪的绝色女子。 他俯瞰著城下那片由三国精锐匯成的钢铁洪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诸位,云梦山一別,別来无恙啊。” 淡然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城下每一个人的耳中。 联军阵前,三辆华贵的战车並驾齐驱。 汉国丞相诸葛亮,手持羽扇,目光深邃。 魏国军师祭酒郭嘉,面带病容,眼底却精光闪烁。 吴国大都督周瑜,英姿勃发,顾盼间自有一股傲气。 他们身后的诸將,个个面露愤懣与不甘。 一名豹头环眼的汉將忍不住低吼:“军师!我等浴血奋战,险些全军覆没,凭什么让他范立坐享其成,摘了桃子!” 诸葛亮羽扇轻摇,面色不变,只是淡淡道:“翼德,稍安勿躁。” 另一边,魏军阵中,一员独眼大將亦是瓮声瓮气地对郭嘉道:“奉孝先生,这楚人欺人太甚!末將愿为先锋,为大魏夺回云州!” 郭嘉轻咳两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周瑜身侧,老將黄盖更是按住了腰间的铁鞭,眼神如刀,死死盯著城头的范立。 三军的怒火,仿佛要將云州城墙都烧成灰烬。 然而,战车上的三位主帅,却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这股气氛。 他们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晋公风采,更胜往昔,亮,佩服!” “能在此地再会晋公,实乃人生一大快事!” “晋公好手段,瑜,自愧不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城头之上,范立亦是朗声大笑,笑声与城下三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只有韩月,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困惑。 这笑声里,听不出半点敌意,反而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合谋,充满了外人无法理解的默契。 仿佛这满地的尸骸,滔天的血海,都只是他们四人棋盘上,无关紧要的棋子。 笑声止歇。 范立居高临下,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 “万历太子,被胡宗宪救走了。” “那老匹夫乃是合一境九重巔峰,半步大乘的人物,本公独木难支,实在拦不住,想必三位能够体谅?” 郭嘉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晋公言重了,胡宗宪乃大明柱石,有此实力,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诸葛亮与周瑜齐齐附和。 这番对话,更是让韩月云里雾里。 什么叫理所当然? 分明是范立故意放走的!这四个人,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沉默片刻,周瑜率先开口,试探道:“不知晋公,对这云州城,作何打算?莫非……要四国共治?” 范立闻言,摇了摇头。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不。” “云州,三家分。” 此言一出,城下三军的喧譁声戛然而止! 就连那些原本怒不可遏的將领,此刻也全都愣住了。 范立……竟然愿意將到嘴的肥肉,拱手相让? 诸葛亮、郭嘉、周瑜三人的眼中,同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们很清楚,一座云州城,对於新立的三国而言,意味著什么。 这不仅是战略要地,更是天大的功绩,是足以向天下昭示,他们才是抗明之战中最大贏家的无上荣耀! 三人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范立的意图。 郭嘉轻笑道:“晋公如此慷慨,想必……是有条件的吧?” “自然。” 范立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三位顶级谋士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范家商行,在大魏、大汉、大吴三国境內行商,五年之內,免除一切赋税。” 话音落下,气氛陡然一窒。 免税! 而且是五年!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这是在割三国的肉,喝三国的血! 范氏商行遍布天下,其贸易额之巨,无可估量。五年下来,三国损失的税收,將是一个天文数字! “晋公此计,真是……釜底抽薪啊。”周瑜感嘆道,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忌惮。 诸葛亮手里的羽扇,也停下了摇动。 他沉吟许久,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范立。 “亮,有一问。” “晋公为何只要五年?” “以云州城为价,莫说五年,便是十年,二十年,我等也未尝不可商量。”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尖刀,直刺谈判的核心! 韩月的心也提了起来,她能感觉到,这才是真正的交锋。 城墙上,范立迎著诸葛亮的目光,笑了。 那笑容,自信而坦然。 “因为,本公只要五年。” 他没有解释。 但就是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却让诸葛亮、郭嘉、周瑜三人,同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诸葛亮缓缓点头,重新摇动羽扇。 “好。” “大汉,允了!” “大魏,允了!”郭嘉紧隨其后。 “大吴,允了!”周瑜的声音斩钉截铁。 交易,达成! …… 十万楚军撤出云州,浩浩荡荡向彭城归去。 韩月与范立並肩而行,终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 “我不懂。” 她清冷的声音里带著不解,“你废了这么大力气,甚至不惜得罪大明,为何要將云州拱手让人?那五年免税,与一座雄关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范立勒住马韁,回头看了一眼那已经掛上了魏、汉、吴三色龙旗的云州城,嘴角噙著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她一个问题。 “圣主觉得,五年之后,那城墙上,还会掛著这三家的旗帜吗?” 韩月一怔。 范立的目光悠悠转向北方,那是大明京城的方向,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三个即將被猛虎吞噬的猎物。 “我不是將云州卖给了他们。” “我是……租给了他们。” “这五年,他们替我镇守国门,替我吸引大明最疯狂的怒火。而我,只需要安心地用他们的国库,来充实我自己的金库。”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韩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她看著范立那俊美得无可挑剔的侧脸,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可怕。 他根本不相信三国能守住云州! 他从一开始,就算准了嘉靖皇帝的雷霆反击! 他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魏、汉、吴三国,不过是他用来挡灾和敛財的工具! 第247章 天子泣血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47章 天子泣血 大明京城,紫禁城外。 汉白玉的广场被烈日炙烤得滚烫,胡宗宪的膝盖早已麻木,汗水浸透了囚服,在身下洇开一滩深色的水渍。 他已经在这里跪了一天一夜。 嘉靖皇帝没有召见他。 万历太子的伤势极重,被抬进太医院时只剩半口气,稳住伤情后,便被秘密送往了钦天监,交由国师蓝道行看管。 是生是死,无人知晓。 胡宗宪唯一清楚的是,云州惨败,太子割城,这是大明立国以来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嘉靖的怒火,足以焚天。 可太子金口玉言,立下了血誓,大明短期內不可能撕毁盟约,出兵復仇。这口恶气,嘉靖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所以,总要有一个人,来承受这滔天的君王之怒。 胡宗宪缓缓闭上眼,心中默念著那句刻在骨子里的为臣之道:“君恩似雷霆,亦似雨露,皆是天恩。” 可不知为何,脑海中闪过的,却是范立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和他那带著一丝戏謔的笑容。 那句真诚到让他心神动摇的邀请,仿佛还在耳畔迴响。 “胡总督,我诚心邀你入我大晋!与我共谋大业,再造乾坤!” 那语气,何其真挚! 那眼神,何其热切! 若是当时……自己点了头,此刻是否早已身在云州城头,与那人共饮庆功之酒? 胡宗宪的身体微微一颤,旋即自嘲地苦笑。 自己终究是,大明的臣。 “圣旨到——” 尖锐的唱喏声划破沉寂,一名手捧明黄捲轴的太监,在一眾锦衣卫的簇拥下,停在了他的面前。 胡宗宪深吸一口气,將头颅重重叩下。 “罪臣,云州总督胡宗宪,恭迎圣諭。” 那太监没有立刻宣旨,只是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像在看一个死物。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胡宗宪,区区微末小吏,沐朕天恩,方至高位。尔不能思报效国家,安抚黎民,反倒久镇云州,玩忽职守,致军备废弛,一战而溃,三军將士,折损无数!” “太子重伤,云州沦陷,国之顏面,丧於尔手!” “兵败至此,尚不知自裁以谢天下,竟有面向君前,欲以花言巧语,苟活於世!与禽兽何异?” “著,將胡宗宪拿下,押付镇抚司,严审定罪,以儆效尤!钦此!” 太监猛地合上圣旨,对著身后的锦衣卫阴冷地一挥手。 “带走!” …… 范立大军凯旋,还未入彭城,小皇帝项冲便以“龙体抱恙”为由,罢朝三日。 整个大楚的军政要务,一夜之间,全都挪到了晋公府的河山亭內。 范立仿佛是故意要將这羞辱做到极致。 他下令公府大门四开,任由百官出入,直接在亭台院落之间处理公务,儼然將此地变成了大楚真正的权力中枢。 更甚者,他还做了一件让满朝文武都心惊胆战的事。 谁都知道,小皇帝新认了一位义母,乃是净音天国大乘境的剑圣主韩月。 可范立回府后,竟直接將这位“帝母”留在了河山亭,美其名曰,协助处理政务。 然而,韩月哪里懂得什么政务。 这位大乘境的剑圣主,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一旁为范立端茶、研墨。 “韩月,本公渴了,沏一壶雨前龙井来。” “……好。” 清冷的女子笨拙地摆弄著茶具,远不如她使剑时那般得心应手。 “韩月,本公批阅奏摺,误了饭点,去取些吃食。” “……汤麵,可以吗?我只会做这个。” 韩月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中,竟未察觉自己的行为在旁人眼中意味著什么。 她甚至忘了一个最基本的细节:范立早已辟穀断食,不染凡尘,又怎会真的飢饿? 这一幕,落在那些前来稟报公务的大楚官员眼中,却无异於一场惊天动地的宣告。 皇帝的义母又如何? 大乘境的圣主又如何? 到了晋公面前,还不是要像个侍女一样伺候著! “听说了吗?那位可是大乘境的剑圣主啊!” “嘶……张大人,您说,这位圣主,到底是和陛下亲,还是和晋公亲?” “李侍郎,你瞎了吗?这还用问?” “啊……是是是,下官懂了,多谢张大人提点!” 流言如风,传进大楚皇宫,气得项冲浑身发抖,一张俊秀的小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本还指望著韩月回来,能成为他对抗范立的最大底牌,甚至说服他出手刺杀国贼! 可现在呢? 自己的义母,竟然在给范立当婢女? 女人!果然都是靠不住的! “陈公公!朕该怎么办?朕该怎么办啊?”项冲抓著老太监的衣袖,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老太监陈公公也是一脸苦涩,只能空洞地安慰著,说些天命在楚,自有转机之类的废话。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启稟陛下!圣主……圣主韩月回宫了!” “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她还有脸回来?”项冲脱口而出。 她还想再骂,却被陈公公不动声色地踩了一下脚背,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项冲迅速收敛情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义母……您回来了?” “嗯。”韩月点了点头,神色间竟有几分不舍,“我回来住一晚,明日便回河山亭了。” 项冲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范立那个奸贼,到底给这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义母……朕听说,您在范府……待了一整天?” 他不该问的。 这一问,反而勾起了韩月的回忆,那张清冷的绝色容顏上,竟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 “范立邀我协助政务,那些税收、农桑、教化、賑灾、水利……真是复杂,我以前从未想过,治理一个国家竟有如此多的门道。” 项冲死死盯著她,说不出话。 韩月却没察觉,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惊嘆。 “不过,范立当真厉害,无论多繁杂的政务,到了他手里都变得井井有条。大楚能有今日之盛,確实是……” 话到一半,韩月猛然惊醒。 自己在皇帝面前,盛讚那个权倾朝野的奸臣? 他会怎么想? “陛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惜,她实在不善言辞,想找个藉口,却憋得脸颊更红。 项冲的脸色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铁青,最后,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没……没事,义母,朕不介意。” 韩月闻言,竟真的鬆了口气,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陛下果然宽宏大量。” “好了,我有些乏了,先行歇息。陛下龙体欠安,也早些安寢吧。” 说完,韩月转身离去。 回到自己的寢宫,一名侍女早已等候多时。 这侍女是净音天国安插在她身边的联络人。 “姐姐那边,可有消息传来?”韩月隨口问道,脸上还带著笑意。 在她想来,以『命』字圣主貂蝉的手段,在汉国长安建立大慈王朝的分支,传道收徒,必然是顺风顺水。 然而,那侍女却摇了摇头,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 “圣主……国主传来法旨,命您……立刻返回净土。” 侍女深吸一口气,颤抖著说出了后半句话。 “参加……『命』字圣主,貂蝉的葬礼。” 轰! 韩月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气,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內轰然爆发! 貂蝉……死了? 第248章 国葬之日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48章 国葬之日 大慈王朝,国都。 全城縞素。 昔日辉煌的宫闕楼阁,尽数悬掛起巨大的白色长幡,在风中如泣如诉。 往来百姓自发束上白巾,商铺停业,街巷无声,空气中瀰漫著香烛与纸钱混合的肃穆气息。 大朝殿內,气氛更是凝重如铁。 『命』字圣主貂蝉的灵位,被庄严地供奉於殿堂正中。 尊圣主,亦是大慈女帝的姚光,身著一袭雪白丧袍,凤眸低垂,看不出喜怒。 她的身侧,侍立著数位同样身著素縞的绝色女子,正是净音天国余下的几位圣主。 “国主姐姐,貂蝉姐姐她……究竟是怎么陨落的?” 开口的是『书』字圣主,她执掌礼法,最重规矩,此刻秀眉紧蹙,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质问。 净音天国十大圣主,同气连枝,貂蝉虽是其中修为最弱的一位,但其『命』字权柄神鬼莫测,怎会如此无声无息地殞命於汉国长安? 姚光没有看她,目光扫过剑圣主韩月、圣主青秋、妙音圣主等人的脸,最后落在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陌生少女身上。 “她的命数,尽了。” 姚光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瞬间掐灭了所有的议论。 命数尽了? 这四个字,比任何解释都更令人心寒。 韩月心中一凛,她能感觉到,姚光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 她环视一周,发现今日到场的圣主,竟然只有五位。 “国主,其他几位姐姐为何没有前来弔唁?”韩月忍不住问道。 十大圣主,情同姐妹,如此大事,竟有人缺席? 更让她在意的,是那个站在圣主之列,却显得格格不入的少女。 她记得此女姓白,名世久,修为不过神游境一重天。 看骨龄,甚至不到二十岁。 如此天赋確实惊人,可她又凭什么,能站在这里? “她们的哀思,由本宫代为转达。” 姚光淡淡一句带过,而后,竟主动走向那名叫白荣的少女,牵起了她的手。 那份亲昵,让在场所有圣主都为之一怔。 “诸位妹妹,我来为你们介绍。” 姚光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仿佛驱散了殿內的些许阴霾。 “此女名白荣,是本宫於天下间寻得的九位奇女子中,最为特殊的一个。” “本宫意欲……” 韩月心头一动,以为姚光要收她为徒。 “……册封白荣为圣主候选,入主圣殿,享圣主权柄,调用王朝一成资源助其修行。” “若她能在三十年內,破境入大乘,便可即刻承袭圣位!”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韩月更是瞳孔微缩。 她並非净土嫡系,而是以绝世剑道之姿,被破格选为剑圣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要坐上这个位置,需要经歷何等严苛的考验与血火般的磨礪。 一个神游境一重的小姑娘,凭什么能得到如此优待? 这不合规矩! 一丝道心上的波澜,在韩月心中泛起。 但下一刻,她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张脸。 那个在彭城河山亭內,將繁杂国事处理得井井有条,將她这位大乘剑圣指使得团团转,却偏偏让她生不出一丝反感的男人。 范立。 『唉……』 『净土连失两位圣主,国朝初立,正是用人之际。范立一个外人,尚能为大楚殫精竭虑,我身为圣主,怎能因些许规矩便心生波澜?』 范立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这个大楚公认的国贼,竟在此刻成了別人眼中无私奉献的楷模。 如此自我反省一番,韩月很快便平復了心境,接受了白荣的特殊地位。 但她仍有疑虑。 三十年,从神游境到大乘境? 这中间隔著整整一个合一境大境界! 除非把天阶灵丹当糖豆吃,否则绝无可能。 “韩月。” “弟子在。” 沉思中的韩月被姚光唤回神,连忙应道。 “本宫有一桩任务,要交给你。”姚光微笑道。 “国主请讲。” “你即刻启程,护送世久去一趟『血』字圣主留下的旧地,助她承袭遗泽。事成之后,务必將她安然带回。” “遵命。” 韩月毫不犹豫地应下,心中却疑竇丛生。 『血』字圣主的传承? 那位圣主又是何时陨落的?她留下的传承,听姚光的语气,似乎极为凶险,否则何必强调“安然带回”? 『不过,凭我的诛仙四剑,这天下间,除了嘉靖皇帝的紫禁城,又有何处去不得?』 韩月心中自信油然而生。 “对了,”姚光拉著韩月的手,亲切得像个邻家姐姐,“『血』之传承,乃是她一脉的至高隱秘。此行,你若能不看,便不看。若实在避不开……” 姚光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便忘了你所看到的一切。” 韩月俏脸一红。 她是一心向道的纯粹剑修,平生最不屑的便是覬覦他人道法传承。 “国主姐姐!您怎能如此想我!我……” 她正要发下道心之誓,却被姚光一根玉指轻轻点在唇上。 “姐姐不是信不过你,只是提醒罢了。若真信不过,本宫又岂会只派你一人护送?” “……是。” 姚光拍了拍她的手:“好了,百官万民还在殿外等著,隨我出去,共祭貂蝉妹妹。” 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 姚光在眾圣主的簇拥下,一步步登上高台。 台下,黑压压的人潮如海浪般铺开,在看到女帝身影的剎那,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呼喊,而后齐刷刷地跪倒,五体投地。 那场面,狂热而虔诚。 “本宫的妹妹,死了。” 姚光的声音透过法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丝母亲般的悲悯。 人群中,响起了无数女子的低声啜泣。 “本宫,亦感悲慟。” “可本宫也听到了些许流言,说我净音天国十大圣主,威仪天下,如今只余八位,乃是国朝衰败之兆……” 话音未落,姚光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不再温柔,不再悲悯,而是充满了君临天下的霸道与睥睨! “朕,即国家!” “朕,即大慈!” “朕,即是天命!” “区区一两位圣主的生死,何足动摇国之兴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副令所有人都將永生铭记的画面,出现了。 无数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光线,从下方跪拜的万民头顶升起,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高台上的姚光! 她的身形在光芒中急剧拔高、膨胀,最终化作一尊头顶苍穹、脚踏大地的盘古法身! 神威如狱! 所有稍有修为的修士,瞬间认出了这门神通的来歷,一个个骇得魂飞魄散。 这正是传说中,唯有身负一国气运的帝王,才有可能修成的无上神通! 盘古法身! 第249章 国贼出京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49章 国贼出京 晋公府,河山亭。 范立指尖捻著三份来自不同渠道的密报,神色平静。 第一份,大明云州总督胡宗宪,下狱。 第二份,大明太子万历,重伤垂死,国师蓝道行卜算天机,言唯有送往南疆巫蛊之地,方有一线生机。 第三份,吕布,已离开净音天国。 “吕布……” 范立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深处,终於有了一丝波澜。 前两份情报,皆在他意料之中。 胡宗宪的下场,是他一手策划的阳谋。这位大明能臣的忠骨,终究没能抵过君王的猜忌与怒火。 是时候,亲自去大明走一趟,將这位“罪臣”从天牢里“请”出来了。 至於万历太子,没死在云州,倒是命硬。 不过,南疆……那可不是什么善地。 唯有这第三份情报,让范立真正动了杀心。 吕布,那个逆贼,竟敢踏出净音天国的地界? 他或许是合一境九重巔峰,號称大乘之下第一人。 可自己,连大乘境的圣主都杀过。 再杀一个合一境的叛徒,又何妨? 顏元师兄的仇,吕城的血债,总要有人来偿还。 一个念头,跨越千里。 晋国 范立的本尊缓缓睁开了双眼。 “夫君,你醒了?” 一道娇媚又带著几分刻意端庄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是吕凤超。 她正襟危坐,凤眸里藏著关切,却努力维持著一副母仪天下的端方姿態。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范立笑了。 “凤超,我大晋不兴儒家那套繁文縟节,你钻研阵道已是辛苦,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拘束。” 听到这话,吕凤超紧绷的香肩瞬间垮了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范立!你怎不早说!我每日端著架子,快累死了!我虽是文信侯之女,却最烦那些规矩,否则当初也不会一心只学阵法了!” 看著她瞬间从端庄国后变回娇俏少女的模样,范立嘴角的笑意更浓,起了逗弄的心思。 “君臣之礼可免,夫妻之礼不可废。” 他伸手,轻轻勾起吕凤超的下巴,审视著她。 “范夫人,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成何体统?” 吕凤超怔住了,隨即反应过来,连忙挺直腰杆,却在看到范立眼中那抹戏謔时,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你!谁……谁是范夫人了!难听死了!你明媒正娶了吗?十里红妆呢?八抬大轿呢?我……我还是吕城文信侯之女……”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眶也渐渐红了。 范立见状,知道玩笑开得差不多了,再逗下去,真要哭了。 他將她揽入怀中,一个吻,堵住了她所有的抗议。 许久,唇分。 吕凤超眼波流转,带著泪光,又羞又喜。 “凤超,听我说。” “……嗯。” “找到吕布了。” “在哪?!” 前一刻还温软如水的娇躯瞬间绷紧,怀中的人儿仿佛变成了一只亮出利爪的雌豹,杀气毕露。 “冷静点,凤超。”范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怎么冷静?他杀了顏元师兄!他差点杀了你!我要……” 泪水,终究还是决堤。 范立没有再劝,只是静静地抱著她,任由她发泄。 压抑的仇恨,最易滋生心魔。 哭出来,比什么都好。 吕布必须死。 而这场復仇,吕凤超必须在场。 范立的意志,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命令,从金城的府邸传向四方。 “传翰林院,召集所有神游境及以上儒家修士,隨驾出行。” “传玄天门,召门主靖无狄。” “传太医院,召院使於神子。听闻他从神农杖中,悟出了以毒攻毒的法门?让他一併过来。” 一道道命令发出,范立牵著吕凤超的手,走入內室。 片刻之后,当两人再度出现时,范立已换上一身素色棉麻长袍,宛如游学的书生。 而吕凤超也褪去凤袍,换上寻常女子的衣裙,安静地握著他的手,站在他的身侧。 两人看上去,就像一对即將远游的年轻夫妻。 在他们面前,二十名气息浩然的儒家修士,玄天门主靖无狄,太医院使於神子,早已躬身等候。 “臣,靖无狄,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臣,於神子,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两人深深下拜。 范立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靖无狄,於神子,翰林院二十儒修。” “隨我……去杀个人。” …… 大楚,东南边境,密林。 一道魁梧如熊虎的身影踉蹌著衝出,赫然是吕布。 他浑身浴血,狼狈不堪。 他从未想过,离开大慈王朝,竟是如此凶险。 他不敢走魏、汉、吴三国,那里仇家遍地。 所以,他选择了横穿大楚,以为最多不过数日路程。 可谁曾想,这一路上,陷阱、伏击、暗杀,层出不穷! 五天的路,他硬生生走了十天,竟还没走出大楚国境! 伤势虽不致命,但日积月累,已让他气血衰败,力不从心。 该死的姚光! 那个女人,当真小气!明知自己身负重任,竟连半点支援都不给! “呃!” 他捂住腰侧,鲜血从指缝渗出。 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被他自己的方天画戟所伤。 他做梦也想不到,翻越一座山头时,会一头撞进大楚边军的演武场,被范立的二弟范春,率领数万大军追杀了三天三夜! 若只是范春一人,他抬手便可杀了,顺便夺回自己的兵器。 可蚁多,真的能咬死象! “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將他的思绪拉回。 吕布神色一慌,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襁褓,笨拙地轻声安抚。 “別哭,別哭,快了,就快到了。” “到了大明,姚光说的那位贵妃娘娘,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將你抚养长大……” 第250章 国贼末路!毒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50章 国贼末路!毒 林中死寂,唯有婴儿的啼哭声,尖锐地撕扯著凝滯的空气。 吕布抱著襁褓,动作笨拙而僵硬,满身的血污与这新生的啼哭格格不入。 “孩子许是饿了。” 一道平淡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身后响起。 吕布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一头被惊扰的猛虎,霍然转身! 林木疏影间,二十余道身影悄然佇立,仿佛早已与这片山林融为一体。 为首那人,一袭素色长袍,面容俊美,神情淡漠。 不是范立,又是何人! 吕布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晋公……你说什么?” 范立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怀中的襁褓上,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我说,孩子饿了。” “是你和貂蝉的女儿?” 吕布沉默了。 片刻后,他竟咧开嘴,笑了,笑声悽厉而张狂。 “多谢晋公提醒,自入你大楚国境,吕某已有十日未曾进食。” “饿?” “確实饿了……” 话音未落,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凶光,如野兽般死死盯住范立,又扫过他身后的靖无狄、於神子、吕凤超等人。 哪怕浑身浴血,伤痕累累,他依旧是那个睥睨天下的吕奉先。 “晋公,就凭你身边这点人,怕是留不下我吕布。不如就此退去,你我改日再战,待你准备万全,再来为你的顏元师兄报仇,如何?” 范立没有理会他的叫囂,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你倒是坦诚,我以为今日只会听到你的狡辩之词。” “哈哈哈哈哈哈!” 吕布仰天狂笑,声震林梢,“你太小看我吕布了!顏元一介书生,杀便杀了,有何不敢认?我吕布纵横一生,该杀的,不该杀的,皆为我戟下亡魂,何曾有过半分悔意!” 范立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今日的吕布,有些不对劲。 若是跪地求饶,反倒更合情理。 这般负隅顽抗…… “我要为顏元师兄报仇!” 吕凤超厉声喝道,眼中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恨意。 吕布却看也未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空气。 “动手吧。” 范立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命令下达的瞬间,於神子一步踏出,手中神农杖轻轻一点。 一团淡黄色的毒雾,无声无息地瀰漫开来,如有生命般绕开了范立一行人,精准地朝著吕布笼罩而去。 “毒?!” 吕布脸色一变,立刻催动所剩无几的灵力护住周身与怀中的婴儿。 “会不会伤及无辜?”吕凤超看向那婴儿,眉心紧锁。 “娘娘放心。” 於神子躬身道,“此毒名曰『曼陀罗』,乃老臣自神农杖中所悟,其效力与修为掛鉤,修为越高,毒性越烈,反之则越弱。” 他看了一眼吕布怀中的婴儿。 “此婴孩不足满月,毫无修为,曼陀罗於她,不过是安神香罢了。” “此毒不杀人,只为迟滯吕布的行动。” 吕凤超闻言,这才稍稍安心。 毒雾之中,吕布只觉经脉如遭电噬,四肢百骸重若千钧,连握拳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急忙探查怀中女儿,见她竟在毒雾中安然睡去,呼吸平稳,这才鬆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未完全吐出,一股无形的镇压之力,便从四面八方轰然压下! “君子喻於义,小人喻於利。”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二十名儒修口含天宪,字字珠璣,浩然正气化作实质的枷锁,凭空而生,死死地锁住了吕布的道心与气机! 东方的范立等人脚下,清光流转,如日月精华。 而西方的吕布脚下,却是黑气翻涌,如九幽降临。 “儒家神通?言出法隨?” 吕布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骇欲绝的神色。 他是武修,一生信奉力量,何曾见过这等诡异的儒道手段! 本就被毒雾削弱,此刻更是连躲闪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他的力量,正在被飞速压制! 但这,还不是结束。 吕凤超双手结出繁复的印诀,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將自身磅礴的灵力狠狠灌入脚下大地! 轰! 一座早已布置好的庞大阵法轰然显现,古老的符文流转,將整片区域彻底封锁! 这並非仓促布下的阵法。 从范春將吕布引入此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入了死亡的陷阱。 这是吕凤超倾尽晋国府库无数珍稀材料,为他量身打造的埋骨之地! “阴阳流转,福祸逆天!” “启!” 隨著吕凤超一声冰冷的叱喝,大阵彻底激活! 肉眼可见,范立与吕凤超脚下,灵光匯聚,凝成一个巨大的“福”字,气运加身。 而在另一边,吕布的脚下,无尽的黑气翻腾,缓缓勾勒出一个狰狞的“祸”字! 吕布的脸色,已然惨白如纸。 毒雾、儒法,已让他心惊胆战。 但这福祸大阵的启动,却让他嗅到了真真切切的死亡气息! 怎么办? 战? 逃? 吕布死死抱著怀中的婴儿,进退维谷。 往前,是范立布下的天罗地网。 往后,是那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大慈女帝姚光。 “於神子,吕布还剩几分战力?” 范立低声问道。 於神子立刻躬身回道:“回陛下,吕布连战十日,被范春將军自大楚西境追杀至此,早已是强弩之末。如今又遭娘娘大阵、翰林院诸位大儒压制,更有老臣薄力,他虽是合一境九重巔峰,此刻能发挥出的战力,至多不过合一境五六重。” 范立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声轻笑。 这於老头,官场话术倒是越发纯熟了。 明明他的毒雾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却偏要说成“薄力”,將功劳先推给皇后和儒修。 倒也是个玲瓏剔透的妙人。 范立不再多想,目光转向了身侧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人。 “靖无狄。” “臣在。” 玄天门门主靖无狄单膝跪地,手中紧握著那柄名震天下的暗杀至宝。 鱼肠剑。 范立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仿佛九幽寒风,吹彻吕布的骨髓。 “去,送他上路。” 第251章 纯真为饵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51章 纯真为饵 大慈王朝,净音天国边境。 丹雪山。 此地无雪,只有灰败的尘。 韩月踏上山路的第一步,月白色的绣鞋便被染上了死寂的灰褐色。 她厌恶这种污秽。 身为剑圣主,她的剑锋锐无匹,她的衣衫也向来一尘不染。 可今日,她不仅要忍受这漫山遍野的尘埃,还要忍受身后那个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韩月姐姐,快一些嘛!” 白荣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回过头,露出一张天真无邪的脸。 她就像一朵不染尘埃的净世白莲,与这片荒芜死地格格不入。 韩月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跟上。 同行的还有八名女子,她们曾是圣主之位的有力竞爭者,如今却沦为了陪衬。 韩月能感觉到她们身上那股不甘与傲气。 也能感觉到,她们看向白荣时,眼神深处藏著的一丝轻蔑。 天才,总是瞧不起另一个“运气好”的天才。 “姐姐,你知道姚光姐姐为何要让她们也来吗?”白荣忽然凑到韩月耳边,神秘兮兮地低语。 韩月脚步一顿,清冷的眸子看向她。 “为何?” “因为……”白荣俏皮地眨了眨眼,“这是秘密哦。” 韩月心中那丝不安,骤然扩大。 姚光女帝的命令绝不会如此儿戏。 这趟所谓的血凤传承,处处透著诡异。 越往上走,空气中的血腥味便愈发浓郁,仿佛整座山都被鲜血浸透过。 韩月想起了范蠡。 若是那个男人在此,绝不会让她踏足这等腌臢之地。 他会笑著说,杀人可以,但別脏了我的剑圣主。 思绪纷乱间,山顶到了。 山顶平坦,九口温泉正蒸腾著诡异的白雾。 “我们到了!”白荣欢呼一声,竟当著所有人的面,开始解开自己的衣带。 纱衣轻解,罗裙落地。 一具毫无瑕疵的雪白酮体,就这么暴露在眾人眼前。 “放肆!”一名女子厉声呵斥。 韩月也下意识地別过头,眉头紧锁。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白荣已然跃入最中心的那口温泉,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嘆。 “你们八个,也各自选一口泉吧,这是女帝陛下赐予你们的机缘。”白荣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八名女子面面相覷。 终究,是那份“机缘”战胜了疑虑。 其中一名胆大的女子率先开口:“白荣大人,姚光陛下承诺,只要我等护您完成仪式,便可分得血凤传承,並获半步圣主之权柄,此事可为真?”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荣身上。 韩月的心,也隨之提了起来。 半步圣主? 一次敕封八位? 这在大慈王朝的歷史上,闻所未闻! 白荣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了韩月,笑意盈盈。 “韩月姐姐,你在金鑾殿上,也是亲耳听见姚光姐姐这么说的,对吗?” 一瞬间,韩月成了所有人审视的焦点。 她感受到了那八道锐利的视线,也感受到了白荣笑容下隱藏的冰冷。 她怎么可能听到? 姚光女帝的原话,是让白荣先得半步权柄,待入大乘,再行册封。 这是一个谎言。 一个將她也拖下水的谎言! 韩月沉默了,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不对!” 先前问话的那名女子脸色骤变,她猛地蹲下身,手指拂过地面上的尘土,露出下面一道道暗红色的诡异纹路! “这不是传承之地!” “这是……九宫匯血炼魂阵!” 女子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白荣所在的中央泉眼是『生』位!我们八个的位置,全是『死』位!” “什么血凤传承!她要拿我们当祭品,炼化我们的修为和神魂!” 真相被揭穿的瞬间,白荣脸上的天真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她甚至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地泡在温泉里,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鏘!” 八柄长剑同时出鞘,剑光森然! 五道剑锋,直指韩月! 另外三道,则锁定了温泉中的白荣! “好一个净音天国!好一个大慈王朝!竟用如此歹毒的陷阱残害同门!”那名精通阵法的女子悲愤地嘶吼,“你们所谓的正道,就是吃人的魔道!” 韩月无言以对,脸上火辣辣的,羞愧与愤怒交织。 她竟成了这恶毒陷阱的帮凶。 就在这时,白荣的声音幽幽响起,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韩月姐姐,她们识破了呢。” “看来,只能由你亲自动手了。” “记住,要快。在她们神魂消散之前,把她们的尸体……扔进泉水里。” 韩月浑身一震,如坠冰窟。 “……一定要这么做吗?”她的声音乾涩无比。 “当然。” 白荣缓缓从温泉中站起,水珠顺著她光洁的肌肤滑落,她赤裸著身体,神情却像高高在上的神祇,俯瞰著卑微的螻蚁。 “韩月,你以为姚光姐姐派你来,只是为了护送我吗?”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是你的投名状。” “也是……女帝陛下的命令。” 第252章 道心种魔!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52章 道心种魔! “九宫匯血炼魂阵!” 那名精通阵法的女子声音悽厉,脸上血色褪尽。 她指尖划过地面,尘土之下,是早已刻画好的暗红色纹路,散发著不祥的血光。 “白荣所在的中央泉眼是生门,我们八个……我们八个站的,全是死位!” “什么狗屁血凤传承!她要拿我们八个圣主候补,当她的垫脚石!炼化我们的神魂修为!” 真相如惊雷炸响,所有天真幻想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血雾自山脚升腾,迅速笼罩了整座丹雪山顶,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血色天幕。 “跑!” 有人嘶吼一声,八道身影化作流光,拼死撞向那血色屏障!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她们如同撞在神铁之上的飞蛾,被狠狠弹回,一个个口吐鲜血,狼狈地摔倒在地。 绝望,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她们的目光,一道道匯聚向场中唯一没有被阵法针对的人。 剑圣主,韩月。 “韩月大人!救我们!” “净音天国不是女子的乐土吗?为何要如此待我们!” “骗子!都是骗子!” 悽厉的哭喊与咒骂交织在一起,撕心裂肺。 韩月站在那里,月白色的裙摆在血雾中微微拂动,脸色却比山顶的尘埃还要苍白。 她成了帮凶。 成了这恶毒陷阱最关键的一环。 “韩月姐姐,该动手了哦。” 温泉中,白荣的声音依旧甜美,像是不諳世事的妹妹在撒娇。 可那双看向韩月的眼睛里,却再无半分纯真,只剩下漠然与催促。 泉水不知何时已化为粘稠的血色,正咕咚咕咚地冒著泡,將她雪白的肌肤映衬得诡异无比。 “我……不能……”韩月的声音乾涩沙哑,握剑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杀人,她不陌生。 她的剑,饮过无数该死之人的血。 可眼前这八人,她们何罪之有?她们怀著对净音天国最虔诚的嚮往而来,却要沦为另一个人晋升的养料? 这算什么正道! “姐姐,你再不动手,阵法没有祭品,反噬的……可就是我了。” 白荣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的哭腔。 “难道,你要提著我的尸体,回去见姚光姐姐吗?” 韩月心头剧震! 她看到,阵法核心的血泉中,丝丝缕缕的黑气开始升腾,缠绕在白荣的身上。白荣的身体在水中剧烈地颤抖,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 “诛仙!” 韩月再无犹豫,一声清叱,剑意冲霄! 诛、戮、陷、绝,四柄杀伐之剑凭空显化,无尽的杀意瞬间压过了整座血阵的凶戾之气,遥遥锁定了跪地求饶的八名女子。 看到那四柄传说中的杀伐之剑,八人彻底崩溃了。 “韩月圣主!我等与你无冤无仇啊!” 最先识破阵法的女子涕泪横流,拼命磕头:“我发誓,今日之事绝不外传半个字!求圣主饶我们一命,我们修行不易啊!” “求圣主开恩!” 哭声震天,韩月的心也跟著一寸寸往下沉。 她的剑,在颤抖。 她的道心,在哀鸣。 她下不了手!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诛仙四剑吸引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嗤!嗤!嗤!嗤! 四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一直被眾人忽略的白荣,竟操控著血泉之水,凝聚成四根血色长矛,从背后,毫无徵兆地贯穿了四名女子的心臟! 鲜血,飈射而出! 那四名女子脸上的哀求瞬间凝固,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隨即生机飞速流逝,软软地倒了下去。 韩月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她死死地盯著白荣,那个刚刚还一脸痛苦的少女,此刻正对著她,露出了一个甜美而残忍的笑容。 “谢谢姐姐,替我吸引了她们的注意。” “什么?!” 韩月如遭雷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想解释,她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她甚至在想办法破阵救人! 可她的话,被白荣兴奋的尖叫声堵了回去。 “啊——!” 四具尸体被血泉中伸出的巨大血手拖入水中,瞬间消融。 白荣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暴涨! 剩下的四名女子肝胆俱裂,拼死反抗,却被力量大增的白荣杀得节节败退。 很快,又是三具尸体被拖入了血泉。 场中,只剩下最后一人。 那是一个和韩月一样,纯粹的剑修。 她的修为在八人中最低,神游境九重圆满,可她的剑,却最为坚韧,最为纯粹。 韩月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年少时的影子。 孤独,执拗,以剑为伴,以道为天。 “是个好苗子。”韩月心中忍不住讚嘆,她甚至生出了一丝爱才之心。 若此女不死,未来成就,或许不在自己之下。 她下意识地,朝那女剑修走近了一步,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那女剑修却误会了她的意图。 她看著韩月,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里面,曾有过最炙热的崇拜,最遥远的憧憬,甚至……一丝少女的爱慕。 但此刻,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冰冷的灰烬,只剩下无尽的失望与悲凉。 “来吧。” 女剑修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碎。 “能死在剑圣主的手下,是我此生荣幸。” 她举起了剑,摆出了决死的架势。 韩月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我不是……” 可她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女剑修动了! 一道快到极致的银色闪电,朝著韩月决绝地刺来! 这一剑,凝聚了她此生所有的骄傲与尊严! 然而,比她更快的,是守护在韩月身侧的剑。 “鏘!” 根本无需韩月下令,诛仙剑阵自行护主。 一道剑光闪过。 女剑修前冲的身影戛然而止,她的眉心,出现了一点殷红。 生机,瞬间断绝。 她的尸体,同样被血泉缓缓拖拽了过去。 韩月呆呆地站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白荣重新穿好了衣衫,俏生生地来到她身边,挽住了她的手臂,亲昵地靠著她。 “姐姐,她死了呢。” “……” “你想知道她的名字吗?” 韩月木然地转过头。 白荣仰起脸,笑容天真又恶毒。 “她没有名字,只给自己取了个道號,叫『追月』。” “她说,她此生修行的唯一目標,就是追上月亮的脚步。” “韩月姐姐,她追的那个月亮……是你呀。” 第253章 !叛將的遗言,不死的诅咒!此婴,貂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53章 !叛將的遗言,不死的诅咒!此婴,貂蝉! 大楚与大明的边境,山河破碎。 剑气撕裂的山川,大地满目疮痍,被连根拔起的巨木残骸,如同巨兽的尸骨,无声地诉说著此地曾爆发过何等恐怖的大战。 一块高达数丈的巨岩,从中被一分为二,切口平滑如镜。 难以想像,造成这一切的,竟只是一柄匕首。 而此刻,一个男人正瘫靠在那镜面般的岩壁上。 不,那已不能称之为一个完整的人。 四肢齐断,丹田与气海尽碎,浑身上下遍布著深可见骨的伤口,旧血凝成黑痂,新血又从裂开的伤口中汩汩流出。 他却还活著。 甚至在看到范蠡时,那双本该黯淡的眸子,竟还透著一股平静。 “晋公……”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范蠡甚至以为他要求饶。 毕竟,苟活才是吕布的本性。 “我……罪该万死。” 范蠡默然不语,缓步上前,在他身前两丈处站定。 废人一个,已无任何威胁。 “吕布,悔吗?”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范蠡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背叛者,谈何后悔? 可他还是问了,心底深处,竟隱隱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或许,是曾幻想过君臣相得,生死与共的画面吧。 若无背叛,这员当世无双的猛將,大晋的兵马大元帅之位,未尝不能给他。 可惜了。 “为她……万死不辞。”吕布的嘴角渗出鲜血,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温柔,“我,不悔。” “貂蝉在哪?”范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大慈王朝为『命』字圣主貂蝉举行国葬,天下皆知。 但他得到的情报是,棺槨空的。 一个活生生的大乘境圣主,怎会突然暴毙? “呵呵……” 吕布没有回答,反而咳著血,反问了一句。 “晋公可知,净音天国的『命』字圣主,究竟是什么?” 范蠡眉头微蹙。 他曾问过青秋,但青秋以净土秘辛为由,讳莫如深。 “净音天国,並无『命』字圣主的传承。” “什么意思?”范蠡眼神一凝。 没有传承,那歷代的『命』字圣主,从何而来? 吕布仿佛没看到他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像是在回忆什么。 “貂蝉所修功法,名曰《大命运术》,可欺天换命。” 欺天换命! 好大的口气! “晋公可还记得董卓的『吞魔食天功』?”吕布又问。 范蠡点头。那门几乎顛覆了大汉的邪功,他自然记得。 “那邪功与《大命运术》有何关联?” 吕布闻言,竟癲狂地大笑起来,笑得浑身伤口迸裂,鲜血狂涌。 “咳……哈哈哈哈……咳咳!” “吞魔食天功?那算什么东西!” “那不过是董卓,让貂蝉研究了歷代汉帝遗骸后,推演出的一门……小术罢了!” 范蠡心头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小术?看来这位貂蝉圣主,当真深不可测。” 吕布的眼中闪过一丝骄傲,仿佛在说自己的珍宝。 “貂蝉的真正成就,是以汉帝龙气为引,补全了那门真正的欺天之术!” “《大命运术》,可改万物之命!除了……帝王之命。但董卓为她掘了皇陵,让她得以勘破最后的天机!” “如今,便是帝王之命,亦可更改!” 范蠡听著这骇人听闻的秘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终於问出了关键:“所以,是貂蝉,更改了姚光的命?” 吕布眼中流露出一丝嫉妒与不甘。 “姚光……她成功了,她如今,已是真正的帝王命格。” 范蠡瞳孔骤然一缩! 即便早有猜测,可亲耳听到这个答案,依旧让他感到一股源自灵魂的战慄!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么?”范蠡的声音冷了下去,“貂蝉,在哪?” 他自己身负帝王命格,对这门诡异的功法,除了忌惮,更多的是好奇。 究竟是怎样的女人,能创出如此逆天之术! “晋公……” 吕布没有回答,反而用尽最后的力气,挪动了一下残躯。 范蠡这才发现,吕布的身后,竟护著一个襁褓! 襁褓中的女婴,睡得正香,似乎將吕布那残破的脊背,当成了世上最温暖的摇篮。 “若我將此女託付於你,你会杀了她,还是养著她?” “我与你有血仇,但祸不及妻儿。你若信我,我自会寻一户信得过的人家,保她一生衣食无忧。”范蠡淡淡地说道,他不在乎吕布信不信。 吕布却摇了摇头。 “晋公,要么,你亲手养她。” “要么……就杀了她。” 范蠡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这孩子,是谁?” 太奇怪了!吕布若真在乎这孩子,为何会拒绝自己的提议,甚至说出寧可杀了她的话? 范蠡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个女婴。 “她……” 吕布的脸上,同时浮现出极致的爱恋与极致的痛苦。 “她,就是貂蝉。” 这个答案,如同一道九天玄雷,在范蠡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更改帝王命格的代价,便是施术者身死道消。但《大命运术》,也被称为『不死之术』,修行此术者,可得永生。” 范蠡笑了,笑声中带著一丝荒谬:“永生?若真有此等好事,净音天国为何不人人都修?” 他忍不住多看了那女婴一眼,眉眼之间,確实有几分貂蝉的绝世风韵,天生便带著媚骨。 “因为,没人愿意修。”吕布的眼神变得冰冷,充满了嘲弄。 “修行此术者,寿不过百载,百年內身死,便会重归婴孩之身。从开始修行那一刻起,生生世世,永生永世,都只能修这一门功法!” “为他人改命,为他人欺天!自身却孱弱不堪,连长生都做不到,更遑论飞升!” 吕布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对著范蠡嘶吼道: “晋公!《大命运术》就是一道枷锁!是一门恶毒的诅咒!貂蝉她轮迴了无数次,修行了无数次,才成就了一个姚光!” “她永远,都在为別人而活!” 吕布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化作了最卑微的恳求,眼中流下两行血泪。 “……晋公,我求你。” “这一次,让貂蝉……为她自己,活一次……” 第254章 以梟雄之名!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54章 以梟雄之名! “最后一个问题。” 范立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目光落在吕布不断涌出鲜血的创口上。 这位曾经横压一个时代的无双猛將,生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箭圣主,叫什么。” 范立曾问过青秋,却被以净土秘辛为由拒绝。范家的情报网络遍布天下,竟也挖不出此人的半点根脚。 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那位箭圣主,如同一道藏於九幽之下的毒箭,只有在射出的那一刻,才会让世人知晓她的存在。 为顏元復仇,范立必须知道她的名字。 这也是他留吕布一口气到现在的原因。 “回答我。”范立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耐。 吕布的生命力远超他的想像,即便已是废人,那股属於合一境大圆满的生机依旧顽强。 面对催促,吕布反而笑了,费力地將目光,投向了身旁那个安睡的襁褓。 意思,不言而喻。 交易。 用箭圣主的名字,换这女孩一世平安。 “你敢威胁我?”范立的声音骤然转冷,一股无形的杀意笼罩了过去。 然而,將死之人,其志也坚。 吕布的眼神没有半分畏惧,反而带著一丝癲狂的自嘲。 “晋公……我吕布是贼子,用的自然是……贼子的手段。” “但我信你。” “晋公一诺,重於泰山。” 范立被气笑了。 他范立的信誉,何时需要一个叛徒来肯定? 就在这时,衣袖被轻轻拽了一下。 范立侧目,看到了吕凤超泛红的眼眶。 “答应他。”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压抑的颤抖。 范立眉头微蹙:“一个死人的名字,我迟早能查出来。” “不。” 吕凤超用力摇头,泪水终於滑落。 “我要为顏元师兄报仇,现在就要!”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著范立,一字一句道:“但我寧愿恨那个挥动屠刀的人,也不想去恨一把刀!” 范立心中微动。 他想起了这个女人当初为了吕家,自愿嫁入楚宫;想起了项寧被掳后,她將自己锁在宫中,以保全名节。 这才是文信侯的女儿。 吕凤超说完,便將脸埋进了范立的胸膛,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传来,瘦削的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 “好。” 范立的目光重新落回吕布身上,声音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我答应你,亲自养著她。只要我范立活著一日,这天下,便无人能动她一根汗毛。” 吕布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多谢……晋公。” 他猛地低下头,用牙齿咬住衣襟,奋力一扯,一张摺叠的纸从他怀中滑落。 范立真气一卷,將纸摄入手中,展开。 是一幅肖像。 画中女子相貌平平,布衣釵裙,普通得像是乡野间的任何一个村妇。 唯一引人注目的,是她右颊上一道从眼角延伸至嘴角的狰狞伤疤,如同一条蜈蚣盘踞,让她本就平庸的容貌更添几分丑陋。 “这就是箭圣主?” 范立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一直以为十大圣主里,姚光已是姿容末流,没想到还有人远不如她。 “她叫,阿昌。” 吕布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一种奇异的语调。 “一个……山野猎户的婆娘。丈夫好赌,输了钱就拿她出气,打了十年。” “终於有一天,她忍不了了。” “两人各持弓箭,对立於山巔。谁能想到,那个第一次拉开弓弦的女人,一箭就射杀了她那个號称百步穿杨的丈夫。” “她把他的尸体钉在悬崖上,一箭一箭,射断了四肢。” “那一幕,恰好被云游的姚光看见,便將她带回了净土。” “六十年。” “从一个乡野村妇,到净音天国的箭圣主,她只用了六十年。” 天才。 不,是绝世的妖孽。 范立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这世间从不缺天才,可惜,似乎都喜欢站在他的对立面。 “很好,我信了。” 范立將阿昌的画像收入袖中,最后看了吕布一眼。 这个男人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所有的恩怨、不甘、悔恨,似乎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两个字。 “奉先……” “到此为止了。” 范立转身,声音冰冷地对身后亲卫下令。 “斩其首,送往苍云观后山,祭奠顏元。” …… 大明,京城,北亭巷。 巷子里人人都知道,范氏商行那个会做生意的老范掌柜,最近从老家接来了他的侄儿一家。 说来也怪,这范氏商行明明是大楚的產业,在这敌国京城里,生意却做得风生水起。 谁让大楚的丹药、法宝、灵材,品质就是比大明的要好上一筹呢? 商人们嘴上骂著楚狗,身体却很诚实。 因此,当听说老范年事已高,准备让侄子接手时,这位“侄少爷”立刻成了北亭巷人人巴结的新贵。 “老奴范安,叩见晋公,见过夫人、小姐……” 宅院內,被称为“老范”的范安跪伏於地,对著范立恭敬磕头。 吕凤超抱著怀中酣睡的貂蝉,被一声“夫人”叫得满脸通红,有些手足无措。 “起来吧。”范立淡然一笑,“此等大礼,仅此一次。从今往后,你是我叔父,我们是你侄儿侄媳,莫要忘了身份。” “是,是。”范安连忙起身。 范立直接切入正题:“胡宗宪,现在如何?” 他此来大明,只为此人。 范春必须留守大楚,新立的大晋王朝,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帅才,胡宗宪,正是最完美的人选。 “胡宗宪他……” 范安连连摇头,长嘆一声。 “云州城一败,朝廷將所有罪责都推到了他身上。听说內阁的徐阶和张居正两位次辅,多次授意六部十三道言官上书,要置胡宗宪於死地。” “若非首辅严嵩力保,胡宗宪怕是早就人头落地,即便如此,如今也被打入了天牢。” 范立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吕凤超忍不住好奇地问:“我听说徐阶、张居正是青天大老爷,严嵩是第一奸臣。为何忠臣要杀胡宗宪,反倒是奸臣在保他?” 她说著,还俏皮地瞥了范立一眼,吐了吐舌头。 “当然,我不是在说你!” 范立嘴角一抽。 自己这“乱臣贼子”的名声,看来是洗不掉了。 老范答不上来,范立却看得分明。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声音平淡却一语中的。 “这与忠奸无关。” “这是,党爭。” 第255章 清水浊流,皆为芻狗!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55章 清水浊流,皆为芻狗! “党爭?” 吕凤超怀里抱著熟睡的貂蝉,一双美眸里满是纯粹的好奇。 她出身將门,醉心修行,对这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確实不如范立通透。 范立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著温润的杯壁,並未直接回答,反而笑问:“凤超,你觉得,你那位先祖文信侯,是忠是奸?” 吕凤超顿时语塞。 先祖吕春秋,功过是非,千载之下,史书万卷也难下定论,她一个后辈子孙,又如何敢妄言。 范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世人总喜欢用忠奸、善恶、清浊,来简单划分一切。” “朝堂之上,便有了所谓的『清流』与『浊流』之分。” 吕凤超蹙眉道:“清流激浊,难道不对吗?” 范立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戏謔:“我问你,清水可否灌溉良田?” “自然可以。” “那浊水呢?” “这……”吕凤超被问住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 范立轻笑一声,慢悠悠地说道:“清水能灌田,浊水亦能灌田。甚至有时候,浊水里的淤泥,更能肥地。” “水无清浊,在於用之之人。” “所谓党爭,不过是帝王平衡朝堂的手段罢了。严嵩是浊,徐阶、张居正是清,清浊相爭,皇帝才能坐得安稳。” 话音刚落,吕凤超怀里的小貂蝉“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小腿乱蹬。 吕凤超低头一看,顿时霞飞双颊。 “呀!她尿了!” 一小片湿热透过襁褓,印在了她的衣襟上。 范立看著手忙脚乱的吕凤超,打趣道:“你看,这童子尿若是浇灌田地,来年收成怕是比清水还好上三分呢。” “你还说!” 吕凤超又羞又气,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抱著哭闹的女儿匆匆走入內室。 看著她的背影,范立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眸光深邃。 嘉靖,这位沉迷修道的帝王,自然比谁都懂这清水浊水的道理。 …… 紫禁城,西苑。 殿內丹香裊裊,身穿八卦道袍的嘉靖皇帝,高坐於云床之上,鬚髮皆白,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只是那双半开半闔的眼眸里,透出的却是洞察人心的帝王威严。 “长江水清,黄河水浊。” “长江要流,黄河也要流。” “长江两岸要灌溉,黄河两岸,也要灌溉。这个道理,徐爱卿,你是不懂,还是不想懂?” 嘉靖帝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殿下跪著的两名臣子心头。 为首者,正是当朝次辅,徐阶。 “陛下,胡宗宪他……”徐阶还想再爭。 “嗯?” 嘉靖帝眼帘一抬,殿內温度仿佛骤降三尺。 “怎么,徐爱卿,朕的话,不管用了?” “还是说,你想学那严嵩,另立山头,扶持太子了?” “朕是不是该提醒你,太子重伤昏迷,至今未醒!” 轰! 徐阶只觉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响,整个人伏得更低,额头死死抵著冰冷的金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臣!万死不敢!” “臣之心,唯有陛下!天下臣民,亦唯有陛下!” 他身后的张居正,亦是深深叩首,大气不敢出。 “是吗?”嘉靖帝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朕看未必。昨夜,你去东宫见了谁,又哭了多久,当朕不知道吗?” 徐阶浑身剧震,冷汗瞬间浸透了官袍! 他惊骇欲绝地抬眼,只看到嘉死寂般的眸子,瞬间又把头磕了下去,砰砰作响。 东宫!皇帝在东宫竟然也有眼线! “臣……臣……” “微臣……” “罪臣……” 他语无伦次,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他知道,任何辩解都是徒劳,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自己最卑微、最无助、最可怜的一面展露给这位多疑的君主,以求得那一线生机。 看著地上筛糠般发抖的徐阶,嘉靖帝眼中的寒意才稍稍退去,终是化为一声嘆息。 “存斋。” 他换了徐阶的表字。 徐阶如蒙大赦,颤声道:“臣……臣在!” “朕留下胡宗宪,不是要赦他的罪。” “人,就在天牢里,跑不了。朕不急,你急什么?” 一句话,没有说杀,也没有说不杀,却將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中。 徐阶心中一凛,知道今日再无可能让皇帝下旨处死胡宗宪了。 “臣……明白了。” 嘉靖帝见他退让,也不愿把肱骨之臣逼迫太甚,话锋一转,看向了张居正。 “京城里最近可有什么趣事?” 张居正心中一定,知道轮到自己了,恭声回道:“回陛下,京中確有两件趣闻。” “其一,范氏商行在我大明的总掌柜范安年事已高,上书乞骸骨。已由其侄儿范哲,接掌范氏商行在大明的一切生意。” “哦?”嘉靖帝眉梢一挑,“查过了?” “回陛下,六扇门已查明。范安確无子嗣,其侄范哲,年二十二,已有妻女。如今,已携家眷,入住北亭巷范宅。” 嘉靖帝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楚是敌国,但范氏商行的灵丹妙药,还有那白花花的税银,却是大明无法拒绝的。 新来的掌柜,把身家性命都搬来了大明京城,这是质子,也是投名状。 “其二呢?” “秦淮河畔,名妓薛素素,於兰亭诗会斗诗,胜了今科状元陈独。『薛大家』之名,传遍京华。臣怀疑,此女,或为净音天国之人。” 第256章 区区丫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56章 区区丫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京城的雪,洋洋洒洒,將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素白。 入冬了。 范立化名范哲,在北亭巷的范宅,已经住下了一月有余。 短短一月,他这位新来的“范家侄少爷”,已然成了巷里巷外炙手可热的人物。 几笔由他亲自拍板的生意,让那些合作的大明商贾在寒冬腊月里,竟都赚了个盆满钵满。 这可是意外之喜。 私下里,人人都交口称讚。 “都说这范哲少爷是范安老爷的亲侄儿,我看吶,这做生意的精明劲儿和待人处事的人情味,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如今,北亭巷范宅的门槛,都快被络绎不绝的明都商贾给踏平了。 书房內,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范立正对著帐本,听著下人的通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少爷,又有客至。” 整个范府,唯有范安那老头知晓范立的真实身份,寻常下人,都真当他是那位“侄少爷”。 “我去见客,你且好生歇著。” 范立放下帐本,对身侧的吕凤超柔声说道。 “嗯。” 吕凤超有些倦怠地点了点头。 自到了这大明京城,怀里的小貂蝉便格外磨人,日夜顛倒,白日里酣睡,一到晚上便哭闹不休。 好在吕凤超耐心十足,夜夜抱著安抚,直至天明。 如此一来,小貂蝉的作息是渐渐被扭转了过来,吕凤超自己却日渐清瘦憔悴。 范立也曾劝过,让她寻个奶娘来照看,但吕凤超不知为何,执意不肯。 她坚持要亲手將孩子带大,倒是让她“贤妻良母”的名声,意外地传遍了整个北亭巷。 “是哪家的贵客?” 范立来到前厅,本以为又是哪个商家的管事。 未曾想,来者竟是一名绿衣女子,容貌清秀,眉宇间却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傲气。 “你就是范哲,范少爷?” 绿衣丫鬟扬著下巴,眼神带著几分审视,居高临下地看著范立。 范立摸了摸鼻子,心下暗道:好大的架子! 观其穿著打扮,没有书香门第的雅致,也无高门大户的贵气,分明只是个丫鬟,妆容却明艷大胆,带著几分媚意。 范立一猜便知,只有那风月场中的女子,才会如此打扮。 “姑娘好眼力。” 范立如今是商贾身份,早已收敛了昔日的滔天权势与威压,脸上掛著和气生財的微笑。 “在下正是范哲,不知姑娘是?” “我乃烟波画舫的人,奉我家主人之命,特来递送请柬。” “哦?!” 范立虽是初来乍到,但身为商界新贵,若说不知道明都最负盛名的烟波画舫,那反倒显得刻意了。 他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喜,兴奋地搓了搓手。 “莫非……莫非是……薛大家?” “正是!” 绿衣丫鬟对范立的反应很是满意,下巴抬得更高了,从袖中取出一份精致的请柬递了过来。 “我家主人將举办一场慈善义卖,特邀范少爷过府一敘。” “慈善义卖?”范立故作不解。 “不错!正是慈善义卖。” 丫鬟的语气带著一丝悲天悯人,“云州城一役,我大明折损诸多將士,留下孤儿寡母无数,生活困苦。我家主人心善,特办此义卖,所得善款,皆用於抚恤烈士遗孀。” 范立心中冷笑。 来敛財的? 自古至今,打著慈善旗號的数不胜数,可真正心怀慈悲的又有几人? 这所谓的慈善义卖,多半是敛財、避税、扬名的手段罢了。 他倒是好奇,这位传说中的薛大家,图的究竟是什么。 范立正欲伸手接过请柬,那绿衣丫鬟却又开了口。 “赴宴者,不得迟到,不得喧譁,不得纵酒,不得……” 她一连串说出十数条规矩,条条框框,听得范立都有些无言。 好傢伙! 一个风尘女子办的慈善义卖,规矩竟比皇宫大內还多? 搞得好像是自己求著去参加一样? “你可都记下了?”绿衣丫鬟傲慢地总结道,“莫要坏了规矩,若是被赶出画舫,那可就丟人了!” “在下明白了。” 范立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隨手接过那份请柬,看也不看,直接扔在了旁边的桌案上。 “你!?” 绿衣丫鬟见他態度与方才判若两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是什么態度?莫非你不想去?” 范立看著她慍怒的模样,心中哂笑,面上却已是一片冰冷。 “年关將至,我范氏商行帐目繁忙,实在抽不出空閒。” 他的语气平淡而疏离,摆明了兴致缺缺。 他范立来大明,是为了胡宗宪,是为了搅动这天下风云,可不是为了一个所谓的京城花魁。 慈善义卖? 上赶著给人送钱? 他范立不缺钱,但一个区区画舫的丫鬟,还没资格在他这个范氏商行大明总掌柜的面前,如此颐指气使! “你敢不给我家主人面子?” 绿衣丫鬟满脸的不可置信,她显然没料到范立的態度会发生如此剧烈的转变,简直怀疑他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这可是一般的请柬吗? 这可是烟波画舫薛大家的请柬!薛素素成名以来,上至达官显贵,下至风流才子,整个大明,何曾有人敢拒绝过? 他怎么敢? “是,我敢。” 范立点了点头,神情里明明白白写著四个字:懒得奉陪。 “范某不是追蜂逐蝶的好色之徒,也不是附庸风雅的酸腐文人。家有贤妻,膝下更有嗷嗷待哺的幼女,对什么画舫,实在提不起兴趣。” “况且,我范氏商行,从不与青楼妓馆做生意。这薛大家的面子,范某给不起,也不必给。” 她若客气,他便称一声“薛大家”。 她若无礼,那她便什么都不是。 “送客!” 范立懒得再与这丫鬟多费半句口舌,拂袖转身,径直走回了书房。 …… 秦淮河上,已结了薄冰。 那艘名动京华的烟波画舫,此刻灯火通明,宛如一座建在水上的琼楼玉宇。 顶楼香闺內,一女子斜倚在矮案边,绝美的脸庞上略施粉黛,便已是倾国倾城。肤若凝脂,眸如点漆,眼波流转间,媚態天成。 “陆竹,请柬都送到了?”女子轻启朱唇,声音清冷如玉。 “回主人,严首辅家的公子,徐次辅家的公子,都接了。今科的陈状元也接了,还有……” 名唤陆竹的丫鬟,將一个个名字报了出来,皆是名门子弟、风流才子,亦或是一方富贾。 女子静静听著,待陆竹说完,她才微微蹙眉。 “怎么少了两人?” “是。”陆竹紧张地低下了头,“大明范氏商行新来的总掌柜范哲,他说……说年关事忙,家中又有幼女,实在抽不出空参加您的义卖。” 陆竹终究不敢说,是自己的傲慢惹恼了对方。 “还有那位张居正张阁老,身为內阁重臣,不宜与小辈们爭名。” 听到张居正拒绝,女子並不意外。 可当她听到范哲的理由时,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她缓缓坐直了身子,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一个刚来京城,急需拓展人脉的商人,会因为『事忙』和『照顾女儿』,拒绝我薛素素的请柬?”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第257章 踏破铁鞋,才发现鞋被我扔了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57章 踏破铁鞋,才发现鞋被我扔了 烟波画舫,顶楼香闺。 薛素素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张居正也不来?” 她轻声自语,嗓音里透著一丝惋可。 “张阁老心力交瘁,积劳成疾,不来倒也罢了。可这京中权贵云集,能与他张居正相提並论者,又有几人?少了他,这场义卖,终究是缺了几分分量。” 薛素素的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隨即,她想起了那个叫范哲的商人。 “区区一个商贾,也敢拒了我的帖子?” 薛素素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陆竹身上。 “陆竹,是你这丫头,把人得罪了?” 一句话,便让陆竹心虚地低下了头,却仍嘴硬辩解:“主人明鑑,是那范哲无礼在先!他说……他说范氏商行从不做青楼的生意,不屑与主人为伍!” “哦?” 薛素素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笑出声。 “楚国范氏,世代经商,最是精明。买卖不成仁义在,哪有將送上门的人脉往外推的道理?你这傻丫头,还敢誆我。” 她伸出玉指,在陆竹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咚”的一声。 陆竹立刻垮了脸,委屈道:“主人,奴婢知错了。要不……奴婢再去一趟范府,定要那范哲接下帖子!” “不必了。” 薛素素摇了摇头,眼底的玩味愈发深邃。 “一个区区大明总掌柜,还不配我薛素素递两次帖子。除非……” 她的声音拖长,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慵懒。 “来的是范氏商行真正的主人。” 陆竹眼睛一亮:“主人是说,当今的晋公范立?” “你这丫头,总算开窍了。”薛素素又弹了她一下,目光却飘向了窗外结著薄冰的秦淮河,幽幽道:“楚国范氏真正的主人,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一个……” 她的声音轻得仿佛梦囈,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乱臣贼子,范立!” …… “阿嚏!” 范立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一旁抱著“女儿”貂蝉的吕凤超,立刻嫌弃地转身,与他拉开了三尺距离。 “有病就去找於神子治,別过了病气给女儿。” 范立的脸黑了黑。 明明是逢场作戏,假扮夫妻,可吕凤超这声“女儿”,却叫得无比自然。 他瞥了一眼被吕凤超护在怀里的貂蝉,小脸红扑扑的,睡得正香,嘴角还掛著一丝奶渍。 “她……喝奶了?”范立没话找话。 “当然。” 吕凤超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不喝奶,难道跟著你我吃米饭青菜?” 范立一阵语塞。 他这个“爹”当得確实甩手,来大明一个多月,竟连孩子吃什么都没留意过。 他鬼使神差地又问了一句:“你餵的?” 话音刚落,吕凤超那张清丽的脸颊,“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范立!你想死吗?!” 她又羞又怒,压低了声音骂道:“我……我怎么餵?二叔早就备下了三个奶娘轮流照看,你这个白痴!” 原来如此。 范立这才明白,家里的事,根本无需他操心,早已將一切安排得妥妥噹噹。 正说著,於神子端著一个小木盒走了进来。 “公子,该用药了。” 偽形丹。 一日一粒,连服三日,可保一月容貌变幻,天衣无缝,非是障眼法,而是从根本上改变,任谁也瞧不出破绽。 如今的范立,虽依旧俊朗,却褪去了那份权臣的阴鷙,多了几分商人的精明与江湖的悍气。 而吕凤超,也从吕家贵女的清冷,变成了此刻温婉贤淑的模样,与“贤妻良母”的形象丝丝入扣。 范立刚將丹药吞下,一身护卫打扮的靖无狄便闪身而入。 “公子。” 他依旧用这个称呼。 “属下查探了天牢周边,外围明哨暗哨,不下百名神游境。牢內气息晦暗,深不可测,必有合一境大能坐镇。” 范立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让靖无狄耗费月余,用尽各种办法在天牢附近出没,就是为了寻找一个潜入的契机。 可惜,此路不通。 硬闯天牢,无异於痴人说梦。 即便靖无狄能斩杀那百名神游境,需要多久?这期间,大明京城的强者会来多少? “劫狱,不成。半路截囚,动静太大,更不可取。” 范立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著,发出规律的轻响。 “那么,便只剩下一条路了。” 他抬起眼,眸光深邃。 “为胡宗宪,翻案正名。” 此言一出,若是旁人说来,定是天大的笑话。胡宗宪的罪,从来不是什么云州失利,而是他要为太子万历背的那口天大的黑锅! 这等钦案,如何翻? 但在场几人,却无人质疑。 因为说这话的人,是范立。 “你打算怎么做?”吕凤超好奇地问。 范立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 “能为胡宗宪翻案的,整个大明,不超过三个人。” “谁?” “嘉靖皇帝,內阁首辅严嵩,次辅徐阶。” 他屈下一根手指。 “胡宗宪是严党的人,徐阶恨不得他立刻死,绝不会出手。所以,只剩下嘉靖和严嵩。” 嘉靖赦免胡宗宪,却不下旨处死,玩的是平衡。 平衡严党与徐党之爭。 以范立如今“范哲”的身份,想见到嘉靖,无异於登天。 那么,唯一的选择,便是严嵩。 “严嵩之子严世蕃,现任工部尚书,总管天下水利、土木、营造、交通等事。我以楚商的身份,与他打交道,合情合理。” 范立的思路无比清晰。 “但刻意登门拜访,目的性太强,反惹怀疑。最好的方式,是创造一个『偶遇』的契机。” 听到这里,靖无狄精神一振,上前一步。 “公子,属下打探到,明晚秦淮河烟波画舫有一场慈善义卖,那严世蕃,就在薛素素的邀请之列。” “公子若参加此场义卖,必能顺理成章地与他遇上!” 说完,靖无狄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得意。 他虽是武夫,却也为公子献上了这等妙计,总算比於神子那只知炼药的老傢伙有用多了。 靖无狄自得地瞥了於神子一眼,却发现范立半晌没有反应,脸上的表情……很是古怪。 “呃……公子,可是此计不妥?”靖无狄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计是好计,绝世妙计。” 范立的嘴角抽了抽,表情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只是……” “就在半个时辰前,我刚把薛素素的请柬,连同她的丫鬟,一起扔出了府门……” 第258章 头牌堵门了?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58章 头牌堵门了? 夜色渐浓,范府书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一块沉重的铅。 范立揉著眉心,脑海中反覆推演著各种可能,却始终找不到一个万全之策。 为胡宗宪翻案,唯一的突破口就在严嵩身上。 可如何才能在不暴露目的的前提下,与这位內阁首辅搭上线? 他刚刚亲手斩断了秦淮画舫那条看似最便捷的路。 难道真要另寻他法,耗费数月甚至更久的时间去重新布局? 就在范立一筹莫展之际,千里之外的大明皇宫深处,一场由几盒胭脂水粉掀起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紫禁城,坤寧宫。 几位平日里端庄雍容的妃嬪,此刻却像一群嘰嘰喳喳的麻雀,围著几只精致的琉璃瓶,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痴迷与渴望。 “这『倾城玉容膏』当真是神物!本宫只用了三日,眼角的细纹便淡了许多!” “何止啊!妹妹你看我这皮肤,是不是比前些日子水润透亮了?全靠那『琼露精华液』!” 这套被她们私下称为“倾城玉容”的妆品,正是范氏商行在大楚的镇店之宝。由锦衣卫密探花费重金,辗转数月才带回几套,作为奇珍异宝献给了嘉靖皇帝。 嘉靖隨手赏赐给了后宫,未曾想,竟引得三宫六院为之疯狂。 女人的攀比心一旦被点燃,便如燎原之火。 用过的还想要,没得到的更是抓心挠肝。 一时间,为了一瓶小小的玉容膏,后宫之中暗流涌动,不知上演了多少明爭暗斗。 终於,这股风还是吹到了嘉靖皇帝的耳边。 “陛下……臣妾们也不是非要不可,只是……这女儿家的脸面,终究是为悦君容啊……” 面对美人们梨花带雨、欲语还休的恳求,嘉靖皇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靠密探从敌国偷运?不仅效率低下,万一暴露,更是有损大明天威。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忽然想起一件事。 “朕记得,那范氏商行,在京城不是有分號吗?” 隨侍太监连忙躬身道:“回陛下,確有此事。只是……楚明两国商贸往来限制极严,那范氏商行售卖的,多是些寻常布匹瓷器,这『倾城玉容』系列,並未获准在大明售卖。” “那就让他们卖!”嘉靖不耐烦地说道。 可话一出口,他又皱起了眉。 堂堂大明,岂能为了几盒妇人用的妆品,就去主动放宽对敌国的贸易限制?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更不能由他这个皇帝下旨,去命令一个楚国商贾进贡。 那也太掉价了。 此事,既要办成,又要办得体面,还不能落人口实。 思来想去,一个人的名字浮现在嘉靖的脑海中——工部尚书,严世蕃。 此人是严嵩的独子,行事乖张,贪財好色,让他去跟一个商人打交道,办这种“私事”,再合適不过。既能满足后宫,又不至於脏了朝堂诸公的清誉。 …… 范府,书房。 范立正闭目凝神,心神沉入胸前那枚温润的玉佩之中。 正是阴阳链。 链条的另一端,远在楚国皇宫的项寧,那张又气又恼的俏脸,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范立!你给朕说清楚!你身边那个女人和孩子是怎么回事!” 项寧的声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委屈。 范立身旁,吕凤超正有些笨拙地抱著怀中熟睡的貂蝉,绝美的脸颊上飞起一抹红霞。 她能感觉到,范立此刻正与某位极其重要的人物在“说话”。 “陛下,容臣解释。”范立心中苦笑,面上却是一片肃然,“此女乃吕凤超皇贵妃啊,是臣的……呃,同僚。至於这孩子,是臣收养的,与她绝无干係。您若不信,可以问她本人!” “朕不信!” 项寧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把朕的皇贵妃拐到大明,还说没关係?范立,你是不是忘了,朕才是皇帝!” 『这小妮子,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吕凤超就算真跟了我,她一个女帝,吃哪门子飞醋?』 范立心中腹誹,嘴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立刻转移话题,语气变得慷慨激昂:“陛下!您可知云州大捷?臣此次北上,率我大楚將士,於大明北境取得旷世之功!此战,尽显我大楚军备之精良,將士之用命……” “闭嘴!闭嘴!闭嘴!” 项寧气得在脑海里跺脚,“范立!你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糊弄朕!你就是把朕的皇贵妃拐跑了!” 范立表情一正,沉声道:“陛下,臣此番留在大明,实则另有要事处理!此事关乎我大楚国运,臣的一片丹心,天地可鑑!” 他甚至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这话倒也不算假,挖胡宗宪这根墙角,確实是为了未来的“大晋王朝”嘛。 项寧很少见到他如此郑重其事的模样,那股滔天的怒火,竟真的消减了几分。 “真……真的?” “比真金还真!”范立赶紧趁热打铁。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下人未经通传便闯了进来,脸上满是激动和惶恐。 “公子!公子!秦淮河烟波画舫的头牌,薛素素大家……亲至府外求见!” 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范立那句“一片丹心,天地可鑑”的余音似乎还在书房里迴荡。 脑海中,项寧那张刚刚缓和下来的俏脸,瞬间布满了寒霜。 “滚出去!” 范立一声怒喝,將那下人嚇得屁滚尿流地退了出去。 他隨即朝著门外低吼:“靖无狄!你是干什么吃的?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府里放?” 门外传来靖无狄闷闷的声音:“属下失职!” 隱约间,似乎还夹杂著於神子憋不住的、幸灾乐祸的偷笑声。 范立僵硬地转回心神,看著脑海中项寧那张因愤怒而逐渐扭曲的绝美脸庞,艰难地解释道: “陛下,你听我解释……臣富甲天下,就算……就算真有那种需求,也不至於千里迢迢跑到大明来逛窑子啊……” “啪!”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他心底响起。 阴阳链的连接,被项寧单方面切断了。 第259章 这个女人,骨龄过百!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59章 这个女人,骨龄过百! 书房內的空气,仿佛还残留著一丝阴阳链断裂时的冰冷。 范立端坐於太师椅上,俊美无儔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指节却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的沉闷声响,泄露了他此刻的烦躁。 “陛下啊陛下,你的醋劲儿,可比你的修为长进快多了。” 他心中冷哼。 项寧单方面切断联繫,这还是头一遭。这小丫头,是真动了气。 麻烦。 女人,尤其是身份尊贵又对他有占有欲的女人,总是格外的麻烦。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紧接著,於神子那苍老却沉稳的声音响起。 “公子,秦淮画舫的薛素素大家,已在府外等候多时,执意要见您一面。” 范立敲击桌面的手指倏然一顿。 薛素素? 那个让项寧醋意大发,直接掐断了阴阳链的导火索? 她还真敢来! “让她进来。” 范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门外的於神子都感到一丝寒意。 他倒要看看,这名动金陵的秦淮花魁,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他心情最不爽的时候,往枪口上撞。 片刻之后,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雅香风先於人飘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范立抬眸望去,只见一个身影裊裊娜娜地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素白儒衫,头戴碧纱巾,面蒙轻纱,只露出一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 即便隔著面纱,那惊心动魄的轮廓也足以让人浮想联翩,確认其绝代风华之名,绝非虚传。 然而,范立的目光却微微一凝。 他的灵识如水银泻地般扫过,得到的结果却让他眉头皱得更深。 凡人? 眼前这个女人,体內竟无半点灵力波动,呼吸心跳,皆与寻常人无异。 一个凡人,如何能坐稳秦淮河第一花魁的位置?又如何能让大明无数权贵趋之若鶩? “小女子薛素素,见过范公子。” 她的声音响起,清冽如玉石相击,却又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鉤子,让人心头髮痒。她盈盈一拜,姿態优雅到了极点。 “方才婢女无状,惊扰了公子,素素特来赔罪。” 范立没有立刻叫她起身,深邃的目光透过那层薄纱,仿佛要將她的灵魂看穿。 “薛大家客气了。” 他语调平淡,听不出情绪,“我一介外来商贾,何德何能,敢劳大家深夜亲至?” 他没有提赔罪的事,反而將“商贾”二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对方,也像是在自嘲。 薛素素缓缓直起身,那双秋水般的眸子迎上范立的审视,没有丝毫闪躲。 “范公子过谦了。” 她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张织金请柬,双手奉上。 “公子富甲天下,初到金陵,想必也需结交些朋友,拓展人脉。三日后,素素將在烟波画舫主持一场慈善拍卖,所邀皆是朝中俊彦,名门之后。此请柬,望公子务必赏光。” 来了。 范立心中冷笑,这才是真实目的。 道歉是假,送请柬是真。 他没有去接,只是淡淡问道:“哦?都有哪些俊彦?” 薛素素身后的俏丽丫鬟绿珠,见自家主人被如此慢待,早已噘起了嘴,此刻终於忍不住抢白道: “我家主人请的,可都是大人物!內阁严首辅的公子严世蕃,徐次辅的公子徐璠,还有新科状元陈大人……哪个不是你一个商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 她越说越得意,鼻孔都快翘上了天。 “尤其是工部侍郎严公子,大明每年的工程款,大半都要从他手里过!你的范氏商行想在大明做生意,若能得他青眼,还不是……” “绿珠!” 薛素素一声轻斥,打断了丫鬟的话,但那双美眸却依旧紧紧盯著范立,显然,丫鬟的话,正是她想表达的意思。 这是阳谋。 她们算准了,任何一个“商人”都无法拒绝这种结交权贵的诱惑。 范立的脸上,果然適时地流露出一丝“意动”与“贪婪”,他身体微微前倾,似乎被这巨大的利益砸得有些晕眩。 “严公子……徐公子……”他喃喃自语,像是在掂量其中的分量。 看到他这副模样,薛素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既如此,那这请柬……” “好!” 范立猛地一拍大腿,一把將请柬抓了过来,脸上堆满了商人市侩的笑容,“薛大家如此看得起范某,范某若再推辞,就是不识抬举了!三日后,一定到!一定到!” 他此刻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见利忘义的钻营商人。 薛素素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几不可查的轻蔑,隨即完美地掩饰起来,笑道:“那素素便在画舫恭候公子大驾了。” 说完,她再次优雅一拜,转身离去。 绿珠跟在后面,经过范立身边时,还得意地冲他递了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直到那主僕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范立脸上的市侩笑容才一寸寸地收敛,重新变得如深渊般古井无波。 他把玩著手中那张精致的请柬,眼神冰冷。 “於老。”他淡淡开口。 院中角落里,一直如老农般修剪花草的於神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躬身道:“公子。” “你怎么看?” 於神子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困惑。 “怪,太怪了。” “那薛素素,確是凡人之躯,老夫在她经过身边时,连她有几根骨头都看得一清二楚,绝无修为在身。” 范立眉梢一挑:“那怪在何处?” 於神子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诉说一个惊天秘密。 “树有年轮,人有骨龄。” “那薛素素,皮相看似双十年华,可她的骨骼……她的骨龄……” 於神子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 “公子,老夫斗胆断言。” “那个女人,骨龄,至少过百!” 第260章 严嵩的狗儿子?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60章 严嵩的狗儿子?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金陵城秦淮河畔,数十辆华贵的马车早已將码头堵得水泄不通,车內皆是今夜慈善拍卖会的座上宾。 然而,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时值寒冬腊月,本该冰封三尺的秦淮河,此刻竟水波荡漾,寒气尽消,仿佛一夜回春。 “怎么回事?” “河冰……化了?烟波画舫不是停在冰上的吗?这怎么开船?” 码头上,人群的窃窃私语中充满了惊疑。 范立安坐於马车之內,车帘微掀,露出一条缝隙,他身前,神游境九重的靖无狄正亲自充当著车夫与护卫。 “公子,如此手笔,於一夜间化尽百里河冰,非合大乘境修士不可为。”靖无狄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凝重。 大乘境。 范立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若有所思。 这等人物,即便是在大明朝堂,也足以封侯拜將,地位尊崇。 竟会有人请动这等级別的大能,只为融化一条河,让一艘画舫得以航行? 这手笔,未免太奢侈了些。 范立的目光扫过前方,那个偽装成车夫的靖无狄,不也是一位大乘境一重天的强者么? 强者为尊的世界,却也有强者甘为牛马。 “来了!烟波画舫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只见远处河面雾气升腾,一艘灯火璀璨的巨型画舫破开薄雾,缓缓驶来。 楼高数层,千灯齐明,光华几乎要將整条秦淮河照得亮如白昼。 乐声隨之而来,丝竹管弦,钟磬齐鸣,匯成一曲悠扬雅致的仙音,飘荡在河面之上。 “有意思。”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千盏灯火,烧的都是灵石。百名乐师,修为最低的也是金丹境。这秦淮河的销金窟,果然名不虚传。” 靖无狄恭声道:“公子明鑑,那百名乐师中,最弱的也是筑基九重。” 范立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 画舫缓缓靠岸。 岸边久候的宾客早已在风雪中冻得有些不耐,抱怨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甲板上,一群身著彩衣、身姿曼妙的女子鱼贯而出,如仙女下凡。 她们朝著岸边眾人盈盈一福,声线婉转动人,匯成一股暖流:“诸位贵客,感谢各位冒著风雪前来。诸位的善心,將为云州战死的將士遗孀带去冬日的温暖。奴家们代她们,拜谢各位的恩典!” 话音落下,上百名女子齐齐跪倒在甲板上,那一道道起伏的曼妙曲线,在灯火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这一跪,跪的是仁义,露的却是风情。 码头上的男人们,视线瞬间被牢牢吸住。 从他们的角度望去,女子们纤细的腰肢与丰腴的臀线被展现得淋漓尽致,引人无限遐想。 先前的所有抱怨与不耐,顷刻间烟消云散。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掌声与喝彩声瞬间如雷鸣般炸响。 男人们的脸上泛著潮红,嘶声吶喊,仿佛在回应她们的善举,又仿佛在宣泄著被勾起的原始欲望。 范立看著这一幕,心中冷笑。 “好一个烟波画舫,真是將男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间。” 画舫停稳,僕人放下长长的登船梯,高声唱喏:“恭迎贵客登船!” 宾客们迫不及待地开始登船。 靖无狄眉头微皱:“公子,他们不让僕从上船。” 果然,几名试图带著家僕登船的富商都被画舫的护卫拦了下来,所有登船者,皆是只身一人。 范立点了点头:“人太多,怕船沉了。无狄,你在码头等我。” “……是。”靖无狄略一思索,便不再坚持。 以公子的手段,这艘船上,確实无人能伤他分毫。 范立递上那张织金请柬,在僕人的引领下,穿过迴廊,进入了画舫內部。 眼前的景象,让他也微微挑眉。 这画舫內部竟被掏空,设计成了一座巨大的环形厅堂,正中是舞台,四周则是层层叠叠的看台与包厢,宛如他前世的歌剧院。 “公子,您的位置在天字號包厢。”僕人恭敬地检查了请柬后,將他引向最高层。 天字號包厢? 范立心中瞭然,看来这薛素素,给自己的待遇確实不一般。 推门而入,包厢內陈设雅致,古玩字画,盆景屏风,一应俱全。三面是墙,一面临空,正对著下方的舞台,视野绝佳。 范立好奇的是,这画舫之上,究竟有多少间这样的包厢? 又有哪些人,有资格坐在这里? 最重要的是,他要找的严世蕃,又在何处? 正思索间,宾客尽数落座,画舫微微一震,已然离岸,顺流而下。 乐声渐歇,满堂寂静。 一道熟悉的身影,莲步轻移,缓缓走上舞台中央。 与那夜登门时不同,此刻的薛素素揭下了面纱,露出了那张足以倾倒眾生的真实容顏。 妆容精致,玉手纤纤,明眸皓齿,身段婀娜。 一顰一笑,皆是风情。 她对著满堂宾客敛衽一礼,声音清冽如泉:“为云州数十万將士遗孀,素素在此,谢过诸位仁心。今夜拍卖所得,烟波画舫分文不取,尽数用於抚恤。此外,素素个人愿捐出白银五万两,粮三千石,布千匹,聊尽绵薄之力。” 话音刚落,满堂喝彩。 “好一个聪明的女人。”范立心中评价道。 这捐赠不多不少,既显了诚意,又不至於过分出头招致非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此外……”舞台上的薛素素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感激,“素素还要特別感谢一人,若非严公子慷慨,请动高人出手,融化这秦淮河冰,今夜的画舫也无法起航。” 薛素素话音刚落,范立便听见隔壁包厢,传来一阵张狂至极的大笑。 “区区小事,何足掛齿!为素素大家,莫说融一条秦淮河,便是这风雪,本公子也能让它停了!” 声音囂张,跋扈,不可一世。 范立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缓缓侧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墙壁,落在了隔壁。 那张市侩的、贪婪的“商人”面具之下,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杀意一闪而逝。 鱼儿,上鉤了。 第261章 一字三十万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61章 一字三十万 隔壁包厢那张狂至极的笑声,让范立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一个薛素素。 她没有称严世蕃为“严侍郎”,而是別有心机地叫了一声“严公子”。 既点明了对方的尊贵身份,又巧妙地避开了官职,为他这趟青楼之行完美地遮掩了过去。 毕竟,大明律法,官员狎妓,可是重罪。 “哼!” 就在此时,另一间包厢里,传来一声满含不屑的冷哼。 “好大的口气!让风雪停歇?真当自己是羽化登仙,能敕令天时了不成?” 哦? 范立眉梢一挑,竟有人敢在这种场合,当眾打严世蕃的脸? 他心念电转,瞬间便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能有这个胆子,且有这个资格与严世蕃叫板的,纵观今夜满船宾客,恐怕也只有那一位了。 果不其然。 隔壁的严世蕃勃然大怒,声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徐璠,你他娘的给老子闭上臭嘴!什么叫敕令天时?你想构陷老子谋逆吗?” “我大明朝,谁是天?谁是日?我严世蕃不过是为博素素大家一笑,使了些许微末伎俩,何曾敢妄议天时!” “真要说妄图染指天威的,怕不是你那个老爹吧?三更半夜,偷偷摸摸跑去储君府上磕头……那才是真正的痴心妄想!” 好一招恶犬扑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范立几乎要为他鼓掌。 严世蕃这番话,粗鄙不堪,却字字诛心,每一句都踩在徐家的死穴上! 徐阶夜访东宫,早已触怒了那位深居西苑、一心修道的嘉靖皇帝,此事在朝堂顶层早已不是秘密。 严世蕃一开口,就將徐家推到了悬崖边上! 徐璠所在的包厢,瞬间死寂。 良久,里面才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似乎是什么名贵的瓷器被狠狠砸碎在地。 范立瞥了一眼自己包厢里那些雅致的青花瓷,可以想见,隔壁的徐公子此刻是何等的暴怒与憋屈。 “哈哈……哈哈哈哈!” 严世蕃的包厢里,爆发出更加得意、更加猖狂的笑声。 就在这火药味渐浓之时,台上的薛素素再次开口,声音如同一股清泉,巧妙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今夜满座皆是素素的知己,亦是天下闻名的仁人善士。为让我云州將士的遗孀们能安然过冬,素素斗胆,这便开始今夜的拍品。” 她一句话,便將两位衙內之间的交锋轻轻揭过。 悠扬的丝竹声再次响起,气氛重归融洽。 薛素素玉手轻抬,第一件拍品被侍女端了上来。 “这第一件,便是小女子的一点拙作。” 范立定睛一看,险些笑出声。 托盘上,竟是一方女子用的绣帕。 只是那针脚,粗糙得堪比村妇所为,上面绣的一对鸳鸯,更是肥硕如鹅,毫无美感可言。 薛素素却面不改色,浅笑道:“小女子手拙,於女红一道,实非所长。此乃初学之作,不知哪位公子愿意赏脸,收下这方『鸳鸯戏水帕』?素素將感激不尽。” 就这种货色,会有人要么? 范立心中腹誹。 然而,让他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起拍价,一两白银。” “一百两!” “我出一千两!” “五千两!” “我出一万两!” 范立彻底愣住。 一万两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可在大明,这样一方手帕,便是顶级绣娘所制,也不过几钱银子。 这东西,凭什么? 只听席间有懂行的宾客压低声音,激动地对同伴解释:“薛大家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唯独从不碰针线!这方手帕,怕是她此生唯一的女红之作!此等孤品,其价值……不可估量啊!” 范立笑了。 原来,玩的是“物以稀为贵”的把戏。 转瞬之间,这方丑手帕的价格,便被抬到了三万两白机。 “三万两!恭喜博伦楼的张少东家!” 范立知道,博伦楼是京城有名的百年酒楼,传闻其祖上曾是御厨,靠著一手绝活打下这份家业。 他不禁摇头。 若是那老厨子泉下有知,知道自己的子孙竟掷万金只为博一个风尘女子欢心,怕不是要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多谢张公子的厚爱,这方帕子,素素便赠与您了。” 薛素素笑意盈盈,亲自走下台,將那方手帕,亲手为那位早已痴傻的张少东家,塞入了他的衣襟。 动作轻柔,吐气如兰,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媚到了骨子里。 那位张少东家浑身一颤,脸上只剩下傻笑。 “不愧是秦淮河第一花魁。”范立心中冷评。 “第二件拍品。”台上的薛素素再次开口,“素素要再次感谢严公子。眾所周知,严阁老乃是当世大儒,书法大家。此番,严公子特地为我们带来了严阁老亲笔所书的墨宝一幅!” 说话间,一幅画卷在台上缓缓展开。 剎那间,一股磅礴的“正气”扑面而来,一个龙飞凤舞的“忠”字,跃然纸上。 “严阁老亲笔,『忠』字帖!起拍价,一千两!” 范立眼底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严嵩,严世蕃,好一对狡猾的父子。 这慈善拍卖,本是来刮宾客的钱。 他严世蕃倒好,反倒拿了件东西出来卖? 这意味著,接下来的拍卖,他可以一毛不拔,心安理得。 因为,他已经“捐”过了。 捐的,还是他爹的一幅字。 这东西,说它价值千金也行,说它一文不值也对。 可无论如何,严世蕃都做了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若是这幅字卖出高价,他严家非但没出一文钱,反而名利双收! 好算计! 好一笔无本的万利买卖! 范立看著那个“忠”字,心中冷笑。 满朝皆知,严嵩乃是大明第一奸贪之臣。 可他偏偏不写“仁”,不写“义”,单单写一个“忠”。 这是在告诉天下人,告诉那位皇帝。 我严嵩贪是贪了点。 但我,忠心啊! 今夜过后,谁人不知,严阁老的“忠”字墨宝,在烟波画舫为国捐躯的將士遗孀,筹得了巨款? 至於卖不出去? 绝无可能。 严党遍布朝野,根本无需严世蕃示意,想拍这记马屁的官员,能从秦淮河排到紫禁城! 所以,当这幅字出现的那一刻,便註定了它必將名利双收! “一万两!严阁老的墨宝,我买了!” “呸!区区一万两,也想请回阁老的墨宝?我……我出五万两!” “十万两!” 最终,价格定格在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 三十万两! 薛素素亲自將那幅“忠”字,送到了一位身材微胖、留著八字鬍的中年官员手中。 那官员接过墨宝,却看都未看薛素素一眼,反而转身,朝著严世蕃所在的包厢,深深地鞠了一躬。 范立心中暗道:“人各有好,倒也不奇。” 这世间,总有那么些人,对青楼花魁不屑一顾,却独爱那官场上的权势与钻营。 就在此时,隔壁包厢里,传来一个压低了的、只有范立这等修为才能听清的声音。 “少爷,此人是赵文华,嘉靖八年的进士,现任大理寺少卿。他想投靠您,在工部谋个差事。” 紧接著,是严世蕃那不可一世的声音。 “嗯……三十万两买老头子一幅字?算他有心!告诉他,工部右侍郎的位置,本公子准了!” 第262章 三十万两买个「忠」字?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62章 三十万两买个「忠」字? 隔壁包厢里,那毫不掩饰的卖官鬻爵之言,清晰地传入范立耳中。 他端著茶盏,指节微微发白,嘴角却噙著一抹冰冷的笑意。 一个工部右侍郎的位置,三十万两银子,就这么在秦淮河的画舫上,在靡靡之音中,轻飘飘地定了下来。 而自己,大楚晋公,竟成了这笔骯脏交易的唯一见证者。 这真是……太有意思了。 薛素素將他安排在严世蕃的隔壁,当真是巧合吗? 范立心中冷笑。 这种把戏,骗骗那些不懂官场倾轧的蠢货罢了。 他本还在思索,该如何顺理成章地搭上严世蕃这条线。 现在看来,根本无需他主动。 今夜,严世蕃一定会来见他。 甚至,是严世蕃求著要来见他。 想通了此节,范立彻底放鬆下来,安坐椅中,如看戏一般,等著下一出开场。 “接下来这件拍品,乃是出自当朝次辅,徐阁老之手。” 薛素素的声音再次响起。 范立眉梢一挑。 哦?严家的戏唱完了,轮到徐家登台了? 又是一幅捲轴被侍女呈上。 薛素素素手纤纤,缓缓展开。 剎那间,一股如春风般和煦的浩然之气扑面而来,竟让这满室奢靡的暖香中,多了一丝万物復甦的清新之意。 待那股气息散去,眾人终於看清了捲轴上的四个大字。 “无为而治!” 范立几乎要笑出声。 好一个“无为而治”! 这四个字,简直就是对那位深居西苑,一心修仙问道的嘉靖皇帝最精准的讽刺。 嘉靖在位多年,对朝政不闻不问,將国事尽数託付给內阁,自己则专心炼丹,追求长生。 这本是道家“无为”的理念。 可真正的无为,是与民休息,不扰民生。 而嘉靖的“无为”,却是只取不予,只拿不做! 他將整个大明朝当成了自己的炼丹炉,將亿万子民的膏血当成了燃料,只为满足他一人成仙的妄想。 天下供养一人。 歷朝歷代的君王,谁敢真这么做? 偏偏这位嘉靖皇帝,不仅做了,还做得心安理得,甚至引以为傲,最喜听人称颂他的“无为而治”。 可笑,又可悲。 范立眼中的不屑一闪而逝。 他看不起嘉靖,同样,也看不起写下这四个字的徐阶。 这便是大明“清流”的领袖?未来要取严嵩而代之的国之栋樑? 不过是另一个善於阿諛奉承的货色罢了。 “徐阁老亲笔,『无为而治』,起拍价,八百两。” 薛素素清脆的声音响起。 比严嵩的字,起拍价低了二百两。 这个女人,在细节上拿捏得滴水不漏。 “三千两。” “七千两。” “一万两……” 叫价声稀稀拉拉,远不如之前爭抢严嵩墨宝时那般狂热。 范立饶有兴致地听著。 所谓的“清流”和“浊流”,果然涇渭分明。 “浊流”那边,个个富得流油,为拍严嵩的马屁,几十万两眼都不眨。 而“清流”这边,一个个囊中羞涩,叫价都显得底气不足,喊到一万两以上,便后继乏力了。 “哈哈……哈哈哈哈!” 隔壁,严世蕃那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再次响起,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徐璠的包厢里,又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闷响,夹杂著几句含糊不清的吴儂软语咒骂。 “一万三千两,还有没有更高的?” 薛素素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这个价格,对比刚才严嵩那幅字最终成交的三十万两,无异於將徐阶的脸,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范立甚至能想像出,即便徐阶本人听闻此事,怕也只会一笑置之。 毕竟,能隱忍严嵩数十年,这点气量还是有的。 “一万三千零一两。” 就在此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正是来自隔壁的严世蕃。 他加了一两银子。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严世蕃,你?” 徐璠的怒吼声仿佛要掀翻屋顶。 “怎么?想动手?” 严世蕃的声音充满了挑衅,带著一丝戏謔。 “你一个区区神游境三重的废物,也敢在本公子面前叫囂?” “来啊!满京城谁不知道,我严世蕃好酒、好色、好財,是个標准的紈絝子弟。你徐大公子呢?克己復礼,勤修不輟,是你爹眼里的麒麟儿。今日你我便在此地斗上一场,让大傢伙儿都开开眼,看看究竟是你这君子厉害,还是我这浪子更胜一筹!” 范立敏锐地察觉到,严世蕃越是囂张,徐璠那边反而越是安静。 他瞬间明白了。 严世蕃的修为,恐怕远在神游境三重的徐璠之上! 果然! 死一般的沉寂之后,徐璠憋屈至极的咆哮声才再次响起:“严世蕃!你痴长我近十五岁!多修行了十五年!若非如此,我岂会不如你?” “哈哈哈哈哈!” 严世蕃笑得更加张狂。 “不如就是不如!我比你早生十五年,那是我爹比你爹有本事!要怪,就怪你爹身子骨不行,晚了足足十五年才把你这个玩意儿给弄出来!” 这话,太毒了! 徐阶家教甚严,徐璠自幼饱读诗书,循规蹈矩,论起吵架骂街的本事,十个他捆在一起,也不是严世蕃这个泼皮无赖的对手。 “你……你……有辱斯文!” 徐璠气得浑身发抖,翻来覆去也只能挤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话。 严世蕃冷哼一声,似乎连回话的兴趣都欠奉。 关键时刻,还是台上的薛素素站了出来。 “素素偶得一盒贡品小凤团茶,最是静心去火,养胃安神。斗胆,为严公子与徐公子,各奉上一杯。” 侍女很快捧著新沏的香茗,送往两个包厢。 茶香飘过,满室芬芳,竟將那剑拔弩张的气氛都冲淡了几分。 “竟是小凤团茶?” 范立也有些意外,这等堪比地阶丹药的珍品,竟被她拿来平息一场衙內间的爭斗,手笔不小。 两个包厢都卖了这位花魁一个面子,偃旗息鼓。 最终,徐阶那幅“无为而治”,被一个据说是他门生的富商,以二十万两的价格拍下,总算挽回了些许顏面。 拍卖会继续进行。 范立始终没有出手。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有所表示。 否则明日,“楚国范氏商行家主一毛不拔”的消息,便会传遍金陵。 只是,让他真金白银地资助敌国,范立做不到。 他思忖片刻,目光落在了严世蕃的包厢方向,嘴角缓缓勾起。 有了。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他严阁老的字能卖三十万两,难道我这个楚国晋公的字,就卖不出个好价钱么?” 范立玩味一笑,心念一动,一枚古朴的储物戒指,出现在他的指间。 第263章 道可道,非常道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63章 道可道,非常道 一名侍女脚步匆匆,穿过人群,来到薛素素身旁,在她耳边急促地低语了几句。 饶是薛素素见惯了风浪,那张媚骨天成的俏脸上,也控制不住地闪过一瞬间的错愕。 台下的宾客们眼尖,捕捉到了这一丝异样,纷纷好奇起来。 “诸位贵客,临时增拍一件藏品。” 薛素素迅速敛去惊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卷画轴,那双勾魂的桃花眼,下意识地朝著范立所在的包厢瞥了一眼。 她玉指轻捻,缓缓展开画轴。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也没有龙凤呈祥的虚影。 有的,只是那扑面而来,仿佛源自天地初开、万物未生时的古朴、浩瀚、苍茫的道韵! 这股气息无形无质,却瞬间压过了满船的脂粉香、酒肉气,甚至连窗外的风雪声,都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净化。 所有人的心头,都莫名地一静。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了七情六慾,只剩下最本源的寧静与空明。 “此篇,名为《道德经》。” 薛素素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五千言,字字珠璣,以瘦金体书就。 那笔锋锐利如刀,铁画银鉤,字里行间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帝王霸气。 可偏偏,承载的內容却是如此的虚无縹緲,阐述著宇宙至理。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完美地融合在这一卷书法之中,形成了一种令人心神摇曳的独特魅力。 当画轴完全展开的剎那,异象顿生! 画舫之外,不知何时,漫天风雪已停,九天之上,竟有紫气浩荡三千里,祥云匯聚如华盖! 画舫之內,一缕缕玄黄之气自虚空中凭空生出,縈绕在画轴之上,金光流转,道韵天成! 满座宾客,呼吸骤停! “这……这是圣人文章?”一名神游境的老修士骇然起身,只觉自己的元神都在这股道韵下颤慄、臣服! “开悟之宝!这绝对是足以让大能顿悟的无上至宝!” “《道德经》?好大的口气!可……可这智慧,这哲理,当真有经天纬地之能!” “此物,当为传世之宝!” “得此物,可安天下!” “得此物,可济苍生!” 范立坐在包厢內,也是微微一怔。 怎么回事? 自己不过是隨手默写了一篇前世的典籍,竟能引发如此恐怖的异象? 这股道韵……连他自己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难道……这个世界,竟没有老子,没有《道德经》? 范立瞬间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是尷尬,而是兴奋。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玩得太大了。 不过,越大,才越有意思。 薛素素也被这阵仗惊得不轻,但职业素养让她强行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地宣布: “此……此拍品,由范氏商行东家,楚国晋公范立,亲笔所书——《道德经》!” 满场死寂。 隨即,是更猛烈的譁然! “什么?敌国权臣之作?” “楚国晋公范立?那个乱臣贼子?” “一个奸贼,如何能写出蕴含天地至理的圣人文章?” “莫不是请了哪位隱世大儒代笔?” “不对!这瘦金体,锋芒毕露,霸道无双,我从未见过,却能感受到一股天子之气!这绝非臣子能写出的字体!” 薛素素立刻会意,再次派侍女与范立的包厢沟通,確认“细节”。 片刻后,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底气也足了起来,朗声道:“诸位,此《道德经》,確为晋公亲笔。其书法,名为『瘦金体』,亦是晋公所独创!” 范立在包厢里,平静地端起茶杯。 既然要玩,那就把这个神话,做得更彻底一些。 他要让“范立”这个名字,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震动整个大明朝堂。 果不其然,当听闻这等惊世文章与字体皆出自一人之手时,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与天地共鸣的文章! 独创一派的帝王书法! 这是儒道两家的无上瑰宝!日夜研读,必有大益! 至於是不是敌国官员所作? 宝物,是无罪的! “起拍价……”薛素素犯了难。 严嵩的字,起拍价一千两。 徐阶的字,起拍价八百两。 这篇《道德经》,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远超前两者。起拍价低了,是对宝物的侮辱;高了,又怕得罪了两位阁老。 “一万两!” 不等她定价,一个声音已经迫不及待地响起。 眾人看去,正是次辅之子,徐璠。 他竟想用一万两,来试探这件宝物的深浅? “呵呵,一万两?”隔壁包厢,严世蕃那充满讥讽的声音幽幽传来,“徐璠,你是想用这点银子,把这通天之宝请回家给你爹当擦屁股纸吗?” “本公子出,一百万两!” 嘶——! 满场皆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仅仅两轮叫价,就將价格推到了一百万两白银? 在场的都是人精,他们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当今圣上,嘉靖皇帝,痴迷修道,一心长生! 若是將这篇《道德经》献上……那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一步登天! “我……我出一百五十万两!”大堂中,终於有人按捺不住,站了起来。 此人一开口,便打破了严徐两家公子对峙的局面。 “嗯?!” 严世蕃眼神一冷,从包厢的窗格向下望去,却见竞价之人乃是大明一位开国勛贵的后人,世袭罔替的侯爵,论起资歷,比他爹严嵩还要老。 “哼!” 严世蕃只能冷哼一声,继续加价:“两百万两!” “两百一十万!” “两百二十万!” 阁老的面子固然重要,但在直达天听、获取圣心的天大诱惑面前,一切都可以暂时靠边站! 很快,白银已经不足以衡量这篇《道德经》的价值。 “十万块上品灵石!” “三十万块上品灵石!” “五十万!” …… 最终,在一阵阵令人窒息的竞价后,价格定格在一个恐怖的数字上。 两百万上品灵石,外加十件地阶九品灵宝! 不是他们出不起天阶灵宝,而是嘉靖皇帝出了名的刻薄寡恩,就算龙顏大悦,赏赐也极为有限,犯不著为此掏空家底。 “成交!多谢严公子,为我云州將士遗孀慷慨解囊!” 薛素素一锤定音,声音里充满了狂喜。 最终,范立的《道德经》,落入了严世蕃之手。 而范立与严世蕃之间的那根线,也在此刻,被牢牢地繫上了。 果然,拍卖会尚未结束,范立包厢的门,便被轻轻叩响。 “范爷,我家公子有请。” 范立跟著严府的下人,走进了隔壁那间奢华至极的包厢。 一进门,一股混杂著酒气、薰香与浓烈权势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主座上,一个面容阴鷙、眼神如鹰的华服男子,正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目光如刀,直刺范立。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丝毫客套,只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发出一声冷笑。 “呵,花了本公子这么多钱的小子,就是你?” 第264章 今夜,我选守身如玉!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64章 今夜,我选守身如玉! 范立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等他开口,严世蕃那张狂的笑声便已在包厢內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范东家莫要紧张。” 严世蕃笑著走上前来,肥硕的手掌重重拍在范立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他拍进地里,眼神却带著一丝玩味的审视。 “本公子,向来是顶慷慨的一个人。” 慷慨? 范立眼帘微垂,心中冷笑。 方才將徐璠逼到砸碎瓷器破口大骂的场景还歷歷在目,这位小阁老的“慷慨”,怕不是要连皮带骨都吞下去。 但他此刻扮演的,只是一个来自敌国的富商。 在大明內阁首辅的独子面前,必要的恭敬,是最好的偽装。 “严公子说笑了。不知公子唤在下前来,有何吩咐?”范立躬了躬身,姿態放得极低,语气谦卑。 “哈哈哈!” 严世蕃再次大笑,显然对范立这副“识时务”的样子极为受用。 在他看来,商人嘛,天生就该是怕官的。 “范东家,你范氏商行的生意,做得很大嘛。” 严世蕃坐回主位,自顾自地斟满一杯酒,慢悠悠地说道:“大到……本公子都想掺上一脚了。” 这话,已是赤裸裸地踩在了大明律法的红线上。 皇亲国戚、四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僕从,皆不得经商。 严世蕃此言,无异於將自家权势熏天、无视法度的做派,明晃晃地摆在了檯面上。 范立心中瞭然,这既是试探,也是敲打。 他立刻接话,语气诚恳至极:“能得严公子青眼,是我范氏商行的福分。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好!是个聪明人!” 严世蕃满意地点了点头,难怪范氏能富甲天下,这当家的果然是个玲瓏剔透的人物。 “我听说,你范氏的面膜、精华、香粉、乳液,在魏、汉、吴三国卖得是风生水起啊。”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大明亿兆子民,市场之大,远胜三国。为何这些新奇的货物,迟迟不见在大明售卖?” 范立心底暗骂,这能怪我? 你大明海禁森严,关税壁垒重重,范氏商行十成货物,倒有九成被挡在国门之外。 当然,这话是万万不能说的。 范立一脸为难,措辞婉转:“严公子明鑑。新货入关,需层层报备,道道审批。眼下临近岁末,各部衙门公务繁忙,我等商行,实不敢叨扰。本是计划著,开春之后再递交文书……” “屁大的事!” 严世蕃不耐烦地一挥手,打断了他。 “本公子一句话,就能让你的货,畅通无阻地进入大明!” 范立脸上立刻显出狂喜之色,深深一揖:“若真如此,公子大恩,在下没齿难忘!只是不知,该如何报答公子这份天大的恩情?” 严世蕃等的就是这句话! 儘管放开关隘是嘉靖皇帝的旨意,他就算一毛钱好处不拿也得办。 可若是帮了忙却不收礼,那他就不是严世蕃了。 从过路的肥鹅身上薅一把毛? 不,他严世蕃的风格,是把整只鹅都给燉了。 “谈什么报答?本公子帮你,是惜才。” 他话音一顿,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著,意有所指地说道:“只是……各部衙门上上下下,那么多张嘴,总得……打点打点吧?” 来了。 范立心中大定。 严世蕃若是分文不取,他今晚怕是睡不安稳了。 他悬著的心彻底放下,脸上却是一副恍然大悟又感激涕零的模样。 “打点是应该的!只是我等初来乍到,不识衙门路径。可否……斗胆请严公子代为分派?我范氏商行,愿每年奉上白银两百万两,另有上品灵石十万,作为各部的辛苦钱……” 严世蕃哪里知道这化妆品的利润有多恐怖? 仅仅是为范氏商行的新货入关提供便利,办一件皇帝交代下来的差事,每年就能凭空多出两百万两白银和十万上品灵石的进项。 他心中大为畅快。 至於打点各部?他严阁老的公子办事,谁敢要钱? “范东家,你我一见如故啊!” 严世蕃心情大好,站起身来,又拍了拍范立的肩膀,这次的力道轻柔了许多。 “以后,要多走动。说起来,范东家可是第一次来这烟波画舫?” 他挤了挤眼睛,笑容变得曖昧起来。 “今晚,可得好好享受。” 享受? 范立一愣。 拍卖会不是快结束了吗?这画舫,难道不回码头了? 严世蕃见他一脸茫然,笑得愈发得意:“今夜,这秦淮河,不封冻。烟波画舫彻夜巡游,直至天明方才靠岸。” 他凑近范立耳边,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戏謔。 “范东家,莫不是怕老婆?不敢在外面过夜吧?” 范立哑然。 原来这慈善拍卖之后,还有……“余兴节目”? 这烟波画舫,不愧是大明第一销金窟,连做慈善,都不忘回归本色。 “范东家,放轻鬆。” 严世蕃朝他曖昧地眨了眨眼,目光贪婪地扫向远处台上的薛素素。 “今夜,註定无眠……” …… 回到自己的包厢,拍卖会已近尾声。 后面又拍了几件物品,但价格都远无法与范立那篇《道德经》相提並论。 范立打了个哈欠,思忖著这一夜该如何度过。 他自问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身边也从不缺女人,倒也不至於饥渴到要在这种地方寻欢作乐。 待会儿若是真有安排,寻个由头推了便是。 “叮!” 沉寂许久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脑海中响起。 范立一个激灵。 该死! 这坑爹系统,之前逼著自己当乱臣贼子,今夜,不会要逼著自己当嫖客吧? 【检测到特殊环境,触发隨机任务,请宿主进行选择。】 【任务一:守身如玉。】 【任务描述:宿主將在烟波画舫度过放浪形骸的一夜,请於期间,拒绝任何女性的肢体接触。】 【任务奖励:『画字圣主』薛素素详细情报一份。】 【任务二:放浪形骸。】 【任务描述:宿主將接受任何今夜前来敲门的女子,並与之共度良宵。】 【任务奖励:净音天国隨机一位圣主好感度微量提升。】 范立看得眼角一抽。 这是什么见鬼的任务?尤其是任务二的奖励,隨机一位圣主的好感度? 万一提升的是那位『琴』字圣主的好感度…… 范立打了个寒颤,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系统,我选任务一,『守身如玉』!” 此时,拍卖会正式结束。 整场拍卖,共筹得白银五百余万两,以及无数灵石与修行资源。 薛素素站在台上,盈盈一拜,声音娇媚入骨:“素素再此,谢过诸位善长仁翁。今夜,还请诸位在画舫尽兴,所有花费,皆由烟波画舫承担,以表寸心。” 台下眾宾客闻言,眼神瞬间变得火热而曖昧。 话音刚落,一群环肥燕瘦的美人便从舞台两侧鱼贯而出,虽非个个绝色,却都风情万种,媚眼如丝。 不等宾客挑选,这些女子便主动走入人群,各自寻觅今夜的“良人”。 范立注意到,那些在拍卖会上出手最为阔绰的宾客,最先被女子们环绕,而投怀送抱的,也都是其中最顶尖的绝色。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范立暗自思忖,自己这一篇《道德经》拍出天价,算是出手吝嗇,还是豪爽? 若是有女子前来,又会是何等模样? 正想著,包厢的门,被轻轻叩响了。 篤,篤,篤。 那声音轻柔得仿佛羽毛搔在心尖。 紧接著,一道酥媚入骨,仿佛能滴出水来的声音,隔著门扉幽幽传来。 “范公子……可在房中?” “奴家,薛素素……” 第265章 深夜画美人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65章 深夜画美人 门,是开还是不开? 这个念头在范立脑中只盘旋了一瞬。 这里是烟波画舫,是大明最顶级的销金窟,他如今的身份是楚国商人范哲。 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豪掷千金的“商贾”,没有理由拒绝此地头牌花魁的深夜拜访。 反常,才是最大的破绽。 他更不信,这名动秦淮的薛素素,会真对自己一个商行“总掌柜”投怀送抱。 门开了。 “薛大家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见教?” 范立侧身让开通路,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半分波澜,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令无数王孙公子魂牵梦绕的绝代佳人,而是一个寻常访客。 薛素素莲步轻移,款款而入。 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带著毫不掩饰的探究,在他身上流转。 “奴家是特来感谢范公子的。” 她寻了个位置优雅坐下,一举一动,媚骨天成,风情万种。 范立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谢我?” “自然。”薛素素掩唇轻笑,声音酥媚入骨,“公子代表晋公所捐的《道德经》,拍出今夜最高价,乃是全场第一善人。素素代表云州阵亡將士的万千遗孀,自当要亲自登门,聊表谢意。” 原来如此。 范立心中瞭然,正准备说两句场面话,隔壁包厢里,猛地传来严世蕃暴躁的咆哮。 “什么?!薛素素去了那个范哲的房间?” “就因为那破经文拍得最高?老子今晚花的钱最多!你们这群贱人是瞎了眼吗?” 怒吼声中,夹杂著女人们娇媚的劝慰与咯咯浪笑,很快,隨著更多鶯鶯燕燕涌入,那边的动静渐渐被一种更富节奏感的剧烈声响所取代。 范立听著隔壁的动静,再看看眼前笑意盈盈,仿佛置若罔闻的薛素素,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这女人,是故意的。 她算准了严世蕃会发怒,更算准了这一举动会传遍整艘画舫,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薛素素今夜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说来道谢,自然不能空手。” 薛素素玉手轻抬,取出了一卷画轴。 范立心头一凛。 又是字画? “这是?”他维持著好奇的表情。 “呵呵,素素平日也附庸风雅,偶作涂鸦,不成敬意。” “见公子喜爱晋公墨宝,想来也是此道中人。便斗胆,將拙作一幅赠予公子,以作谢礼。” 她要送自己一幅画? 范立伸手接过,入手温润,画轴的质感极佳,他正欲当面展开。 “等等。” 薛素素却笑著站了起来,吐气如兰。 “夜深露重,奴家叨扰已久,也该告辞了。” “这漫漫长夜,公子何不待奴家走后,再独自一人,慢慢欣赏?” 她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话里有话,充满了暗示。 范立动作一顿。 一幅画而已,为何不能当著她的面打开? 这里面,藏著什么玄机? “好,那便多谢薛大家赠画。” 他没有强留,目送著那道婀娜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隨手关上了门。 他没有立刻去看那幅画。 反而將神识沉入阴阳链中。 “叮!” “项寧请求视频通话。” 范立挑了挑眉,暂时將那神秘的画卷搁置一旁,接通了通讯。 光影浮现,项寧那张带著几分睡眼惺忪的俏脸出现在黑暗的背景中,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范……范爱卿,你还没睡啊?” “陛下深夜不寐,又是为何?”范立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 “我……我睡不著。” 项寧的声音细若蚊吶,隨即像是为了掩饰尷尬,连忙拔高了音量。 “不是!是……是大慈王朝那边最近出了不少事,朕怕你不知道,特来告知!” 欲盖弥彰。 范立心中失笑,这小皇帝,真是半点心事都藏不住。 “范立,我不是说你,你那个偽装也太不像了……咦?你这是在哪儿?”项寧好奇地打量著他身后的奢华背景。 范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决定实话实说。 “臣在烟波画舫。” “画舫?是什么呀?” 果然,这位久居深宫的小皇后,对这些风月场所一无所知。 范立心中一松,笑道:“就是一艘船,臣今夜在船上过夜。” “哦,这样啊。” 项寧果然没再深究,立刻兴奋地开始分享她打探来的“绝密情报”。 “我跟你说,大慈王朝那边,出了一个新的预备圣主!叫白蓉,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年纪轻轻,居然已经是合一境一重天了!” 范立的眉头瞬间锁紧。 白蓉! 这个名字,让他立刻想起了当初少年斥候。 他曾答应过斥候,要为他和五羊派復仇。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白蓉的成长速度竟如此恐怖,合一境!这绝非单靠天赋能够达到。 “还有还有!” 项寧的语气变得神秘兮兮,仿佛在分享天大的秘密。 “剑圣主韩月,不知道为什么,和尊圣主姚光闹翻了,现在被关了禁闭!” 范立的心头猛地一沉。 怎么回事? 据他所知,韩月与姚光情同姐妹,韩月对姚光更是敬佩有加,近乎崇拜。她们之间,怎么可能爆发衝突? “韩月?她被关在何处?”范立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急切。 项寧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称呼的亲近,但八卦的兴奋压倒了她的疑心。 她紧张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被关在丹雪山,就是那个血圣主陨落的地方。我听说,姚光罚她去看守陵墓,那丹雪山不知为何,平白多了八座空坟,你说奇不奇怪?” 丹雪山,八座空坟…… 范立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一夜閒聊,在项寧断断续续的分享中悄然流逝。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小皇后才意犹未尽地打了个哈欠。 “范立……朕要去早修了……” “是,陛下万安。” 通讯切断。 范立伸了个懒腰,恰在此时,船身微微一震,已然靠岸。 “叮!” 系统的提示音伴隨著第一缕晨光,在脑海中清脆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守身如玉』。】 【任务奖励:『画字圣主』薛素素详细情报一份。】 【薛素素,女,一百二十九岁。】 【修为:大乘境4层。】 【身份:烟波画舫之主,大慈王朝『画』字圣主。】 【独有秘法:画中不朽。可將自身修为封印於画卷之中,化身凡人,行走红尘。】 画字圣主! 大乘境4层! 范立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桌上那捲……她亲手所赠的画轴。 第266章 状元郎为爱痴狂,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66章 状元郎为爱痴狂, 冷汗,瞬间浸透了范立的背脊。 幸好,他用的是范哲这个化名。 幸好,薛素素没有认出他。 否则,以大慈王朝对自己的必杀之心,昨夜的秦淮河上,怕是又要多一具无名浮尸。 范立的目光再次扫过系统面板上关於薛素素的资料。 “任务:渗透大明,刺杀嘉靖皇帝。” 刺杀嘉靖? 这位画圣主,竟然领了如此惊天的任务! 范立脑中闪过“荆軻刺秦”四个字,但隨即又摇头。 暗杀,或许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毕竟,那位掌握了盘古法身的大明皇帝,在自己的国境內,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想把他引出大明再围杀? 难如登天。 纵观史书,御驾亲征的皇帝本就寥寥无几,更何况是范立前世记忆中那个出了名的“宅家”皇帝,二十多年不上朝,一心修道。 不得不承认,薛素素这位大乘境四层的大能,若论刺杀的成功率,恐怕远在荆軻之上。 可她如今的身份,是秦淮河上一个风尘女子。 如此身份,如何接近深居简出的嘉靖皇帝? 难道嘉靖也好微服私访,夜游秦淮? 范立绝不相信。 宋徽宗与李师师的风流韵事,需要一个懂艺术、爱风月的皇帝,而嘉靖,显然不是那块料。 思绪间,范立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捲画轴上。 一个烫手的山芋。 他甚至能感觉到,这画轴正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烧了它!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桌上的烛台里,蜡烛燃了一夜,只剩下浅浅的一汪烛泪,火苗微弱地摇曳著。 范立没有展开画卷,直接將画轴的一端凑了过去。 火焰舔舐著捲轴,发出“滋滋”的轻响。 然而,直到最后一滴烛泪燃尽,火光熄灭,那画轴依旧光洁如新,连一丝焦痕都未曾留下。 “灵宝?” 范立瞳孔一缩。 水火不侵,这东西果然有古怪。 毁不掉,那就扔了。 他范立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辈,更不在乎一个敌国圣主送的画。 就在他准备將画轴扔出窗外之时—— “砰!砰!砰!” 一阵狂暴的砸门声毫无徵兆地响起,粗暴得像是要將门板拆了! 范立眉头一皱。 这烟波画舫是何等销金窟,竟然还有人敢如此放肆? 他拉开房门,只见门外站著一个面如冠玉的俊俏书生。 只是此刻,这书生衣衫微乱,双目布满血丝,正死死地盯著他,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剥。 “你,就是范氏商行的范哲?”书生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的怒火。 范立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堆起商人特有的谦卑笑容,点了点头:“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 那书生猛地一挺胸膛,下巴高抬,用尽全身力气喝道:“本官,新科状元,翰林院修撰,陈德言!” “哎哟!原来是状元公!” 范立像是被这名头嚇了一跳,脸上瞬间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一副標准的商贾见了青天大老爷的模样,深深地躬下身去。 “草民范哲,见过状元公!” 陈德言虽怒火中烧,但状元的身份和多年的礼教束缚,让他下意识地回了一礼。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厉声道:“不必多礼!我且问你!” 范立见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却不急不躁,反而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切道:“嘘!状元公,小声些!此处是烟波画舫,您是官,草民是商,这……这要是被人瞧见了,於您的官声有碍啊!大明律法……” 陈德言寒窗苦读十数载,一朝功名天下知,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 范立这看似提醒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心头一半的怒火。 冷汗,从他背后冒了出来。 是啊,他堂堂新科状元,一大早跑到画舫一个商人的房间门口大吵大闹,传出去成何体统! “多……多谢提醒。”他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再看向范立时,那目光中便夹杂了愤怒、嫉妒、尷尬,甚至还有一丝感激。 范立將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明了。 这又是薛素素惹出的风流债。 想来是昨夜薛素素进了自己房间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艘画舫。 而这位状元郎,恐怕就是薛素素的裙下之臣之一。 “不知状元公一大早寻草民,所为何事?”范立故作不解,那副討好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 “状元公但有吩咐,只需派人传个话便是,草民的范氏商行,定当为您效劳。” 这话,让陈德言心中极为受用。 没错!大明重农抑商,士农工商,商为末流,士为顶峰。 区区一个商人,见到他这状元郎,就该是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我……我来是想问……”陈德言那张俊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似乎难以启齿。 范立心中冷笑,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恍然。 他猜对了,这状元郎,是来兴师问罪的。 想必昨夜在画舫苦等佳人一夜,却听闻佳人进了自己的房间,妒火攻心,这才找上门来。 “若是为了薛大家,那状元公您可就误会了。”范立抢先说道。 陈德言猛地抬头:“昨夜,你与薛大家……” “昨夜?”范立故作夸张地长嘆一声,脸上满是失落与遗憾,“昨夜薛大家確实来了草民房中,草民当时也是欣喜若狂,以为得了大家青眼。” “可谁知,大家只是为了感谢草民捐赠《道德经》一事,特来道谢。她留下这幅画作为谢礼,便……便转身离去了。” “什么?!” 陈德言先是震惊,隨即脸上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一把抓住范立的肩膀,急切地追问:“此话当真?薛大家真的只是送了幅画就走了?你……你们二人並未……” 他话到嘴边,又猛地顿住,仿佛生怕说出什么褻瀆了心中女神的词汇。 “千真万確。”范立的演技已入化境,他落寞地摇了摇头,“唉,薛大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草民还以为能一亲芳泽,看来,终究是草民痴心妄想了。” 听到这话,陈德言看范立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怜悯与不屑的眼神。 仿佛在说:就凭你一个浑身铜臭的商人,也配与薛大家共度良宵?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越想,越觉得范立所言是真。 薛大家何等人物,怎会看上这么一个俗人? “那……那你找我,所为何事?”范立继续扮演著那个天真的商人,一脸无辜地问道。 “我……” 陈德言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来捉姦的吧? 他的目光在房中乱瞟,最终,死死地定格在了桌上那捲画轴上。 “咳!”他清了清嗓子,恢復了状元郎的仪態,傲然道:“本官,想买下薛大家的这幅画。范掌柜,开个价吧。” 第267章 这口黑锅,你背定了!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67章 这口黑锅,你背定了! 陈德言此人,倒是个妙人。 范立甚至动过一个念头,乾脆將这画白送给他。 可惜,不行。 无功不受禄,一个精明的商人,绝不会將到手的重礼平白送人,这不合常理,更会引人怀疑。 所以,程序必须走。 “这……状元公,这可让草民为难了啊。” 范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纠结,仿佛一个在艺术与金钱间痛苦挣扎的俗人。 “薛大家昨夜才赠下画卷,今早草民便转手卖了?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范哲是个只认钱不认风月的鄙俗商人?” 陈德言一听这话,心中大定。 有得谈! 他立刻摆出读书人的架子,强压著內心的狂喜,义正言辞地劝道:“范掌柜此言差矣!商人重利,本就是天经地义;而文人风雅,亦是人之常情。你坚守商道,我追求风雅,各行其是,何错之有?” 范立闻言,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讥誚。 好一个大明状元郎的口才。 为了心上人的画,连“商人重利天经地义”这种话都说得如此慷慨激昂。 “范掌柜,你可是同意了?”见范立沉默,陈德言急切地追问。 范立重重嘆了口气,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割捨。 “唉,罢了罢了!看来我这等俗人,终究是配不上薛大家的丹青墨宝。” “俗话说,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此画,也当寻一位真正懂得欣赏它的主人!” 陈德言喜形於色,差点笑出声来。 “范掌柜儘管开价!说句实在话,陈某家底还算殷实,绝不会让掌柜的吃亏!” 哦? 还主动炫耀起財富来了。 这要是不狠狠宰上一刀,都对不起范氏商行百年来的金字招牌。 范立故作沉吟,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状元公,价格……草民实在不好开口。” “风花雪月,丹青雅事,草民一窍不通。我这等俗人,又怎敢为薛大家的画作定下凡俗的价值?” 陈德言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对!对!范掌柜所言极是!” 范立忍著笑意,继续给他戴高帽:“依草民看,只有状元公这般品行高洁、才情盖世的顶尖人物,才有资格评价薛大家的画,也只有您,才配拥有它。” 这话简直说到了陈德言的心坎里。 他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胸膛挺得老高,像一只斗胜的公鸡。 “范掌柜过誉了!陈某不过是苦读十数载,侥倖得中罢了。当世大儒,如楚国文信侯吕春秋,又如那隱世的王班大能,皆是陈某追寻的楷模,还差得远呢。” 好傢伙,几句吹捧,还真把自己当文坛领袖了? 范立心中腹誹,面上却愈发恭敬:“那便请状元公……您给个价吧。” 他已经懒得再演下去,只想快点结束这场“交易”。 “嗯……” 陈德言沉吟起来,他確实家资丰厚,地阶法宝、灵丹妙药都能拿得出手。 一件地阶九品的法宝,应该足够了。 在他看来,范哲不过一介楚商,地位比大明商贾尚且不如,地阶九品的宝贝,足以让他感恩戴德。 “范掌柜,你看这……” 陈德言的手探入袖中,正准备取出那件一次性的地阶九品法宝“霜冻幡”。 “哎呀!” 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动作。 只见范立脚边,一个刻著红色云纹的白瓷小瓶滚了出来。 范立像是受了惊嚇,慌忙弯腰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嘴里还念叨著:“还好还好,这是平日里赏给下人的一品地阶红云丹,差点以为是什么要紧东西。” 一品地阶的丹药……用来赏赐下人? 陈德言探入袖中的手,僵住了。 他听说楚国富庶,范氏商行更是富可敌国,却没想到,区区一个驻大明的总掌柜,竟豪奢到如此地步。 袖子里那件地阶九品的“霜冻幡”,忽然变得有些烫手。 他不动声色地將法宝往袖子深处又推了推。 “呵呵,不过是一瓶红云丹,范掌柜也太紧张了。”陈德言乾笑著,试图挽回一点顏面。 “是啊,只是一瓶红云丹。” 范立將瓶子塞回右边袖口,然后,当著陈德言的面,从左边袖子里又掏出另一个玉瓶,珍而重之地检查起来。 “刚刚嚇我一跳,还以为是这瓶六品地阶的飞升丹掉了。这可是宝贝,以我在商行的身份,一月也只能领三颗。” “飞升丹”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陈德言耳边炸响。 他身体猛地一颤。 此丹乃大明天师府蓝道行亲手炼製,每月仅出炉两百颗,是大明朝堂公卿贵胄都要求爷爷告奶奶才能弄到的稀罕物! 这范氏商行,竟拿它给一个总掌柜发月俸? 一发还是三颗! 陈德言彻底被震住了。 “哦,对了。”范立小心翼翼地收好玉瓶,一脸无辜地看向他,“状元公,您还没说,打算出什么价买薛大家的画呢?” “我……我出……” 陈德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出价? 他出得起吗? 他陈家在江南也算名门望族,可他一个月的用度,连三颗飞升丹的边都摸不著! 看著状元郎窘迫到发紫的脸,范立不紧不慢,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轻轻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上面是范氏商行独有的借贷契书。 “范氏钱庄,解君忧愁。状元公若是有难处,不妨看看这个。” 陈德言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张契书,又看了看桌上那捲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画轴。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地问:“……如何借?” 范立的眼睛笑成了一弯月牙。 “需抵押。” 门外,准备下船的客人们,隱约听见房內传来一阵奇怪的爭执声。 “虫蛀鼠咬,一件破袍子罢了!” 半个时辰后,画舫靠岸。 眾人惊愕地看到,新科状元陈德言,竟从那楚商范哲的包厢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只著一件单薄的中衣,在这清晨的江风中瑟瑟发抖,怀里却死死抱著一卷画轴,脚步踉蹌,神情癲狂。 “那不是范氏商行范掌柜的房间吗?我可听说昨晚薛大家宿在他房里,怎么出来的是状元公?” “嘿,薛大家没瞧见,光著膀子的状元郎倒是瞧见了!” “嘖嘖嘖,真是世风日下,没想到金榜题名的状元公,竟有此等癖好……” 第268章 面圣!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68章 面圣! 秦淮河畔,晨光熹微,江风带著清冽的水汽。 烟波画舫缓缓靠岸,昨夜狂欢的客人们带著心照不宣的曖昧笑容陆续下船,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著状元郎与楚商的“风流韵事”。 范立混在人群中,神色自若,仿佛那些流言蜚语与他无干。 他一手提著个大包裹,一手拎著个小锦囊,步履从容。 大包裹里,是新科状元陈德言那件地阶三品的护身官袍。 小锦囊中,则是“霜冻幡”之类的一堆零碎法宝。 这些东西在他眼中算不得什么,但拿回去赏赐给手下,倒也合適。 最重要的是,袖中那张由陈德言亲手画押的借据,上面白纸黑字写著:欠范氏商行上品灵石一万,六月为期,月利三分。 这趟秦淮之行,收穫颇丰。 范立一眼就望见了远处偽装成车夫的靖无狄,正准备过去。 “——肃静!” 一声尖利刺耳的唱喏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岸边的人群被一群身著飞鱼服、手按绣春刀的番子粗暴地推开,清出了一片空地。 一个面白无须、神情阴鷙的中年太监,在一眾东厂番子的簇拥下,如同一只苍白的鹰,冷冷地扫视著眾人。 东厂提督太监! 范立的瞳孔微微一缩,脚步顿住。 “陛下口諭——” 太监那不阴不阳的声音响起,在场的所有人,无论官绅商贾,皆是心头一凛,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朕闻,秦淮有女薛素素,心怀仁善,解民倒悬,其行可嘉。烟波画舫一场义拍,乃我大明万眾同心之表率。特此,於宫中设『仁德宴』,邀一应慷慨解囊之义士,与朕共饮!” “——钦此!” 口諭一出,跪在地上的眾人全都懵了。 一场风月场所的拍卖,竟惊动了深居简出、一心修道的嘉靖皇帝? 还要赐宴? 这是何等的天恩! “华盖殿首辅严嵩之子,严世蕃,捐书法《忠字卷》,筹银七十五万两,解民之苦,功在社稷,赐金牌入宫!” “文渊阁首辅徐阶之子,徐璠,捐书法《无为卷》,筹银二十万两,解民之苦,功在社稷,赐金牌入宫!” “楚商范氏商行总掌柜,范哲,捐《道德经》孤本,筹上品灵石二百万,地阶九品灵宝十件,解民之苦,功在社稷,赐金牌入宫!” “……” 隨著太监一个个名字念出,一名东厂番子便上前一步,將一面金牌递到那人手中。 轮到范立时,那番子將一面冰凉的令牌塞进他手里。 令牌入手出乎意料的沉,似乎是某种名贵的沉香木所制,正面雕著日月同辉的图样,背面则是“嘉靖”二字的篆文。 这就是入宫的凭证。 范立捏著这块令牌,心中掀起一丝波澜。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自己潜入大明月余,本是为营救招揽胡宗宪而来,如今胡宗宪的面还没见到,倒要先去面见这大明朝最深不可测的皇帝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系统出品的偽装丹药,应该能瞒得过大乘境九重天的强者吧? “陈公公,好大的威风啊。” 一个轻佻傲慢的声音从画舫上传来,打破了这庄严肃穆的气氛。 只见严世蕃左拥右抱,搂著两个绝色女子走了下来,即便当著东厂的面,动作依旧肆无忌惮。 他甚至懒得亲手去接那金牌,而是由身边的美姬从番子手中拈了过来。 “哎哟,是严小阁老。” 方才还威风八面的陈公公,一见来人,脸上瞬间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原本挺直的腰杆也弯了下去,活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在小阁老面前,咱家哪敢称威风二字。” “哈哈哈!”严世蕃放声大笑,隨即眼珠一转,竟毫无顾忌地问道:“船上的事,陛下都知道了?” 当眾探问帝踪,何其大胆! 陈公公的腰弯得更低了,压著嗓子回道:“回小阁老,都知道了。昨夜最后一件拍品落槌,便有扮作客商的锦衣卫悄然离船,將一应事务,尽数上报了陛下。” “嗯。”严世蕃满意地点了点头。 周围的宾客听到这话,却是人人背后发凉。 大明的锦衣卫,当真是无孔不入? 连这层层筛选的烟波画舫义拍,都有锦衣卫的探子? 难怪陈公公能將每个人的姓名、捐赠之物、乃至成交价格都报得分毫不差。 这偌大的大明江山,究竟何处,不在嘉靖皇帝的眼皮底下? “陛下是让我们即刻入宫?”严世蕃又问。 “是。”陈公公点头哈腰,“陛下赐的是午宴,御膳房已经备下了。各位爷现在动身,时辰刚刚好。” 虽说是午宴,但从此刻入宫,搜身、沐浴、焚香、更衣、学礼,一套繁琐的宫廷礼仪走下来,也確实该到用膳的时候了。 范立心中一嘆,不动声色地对远处的靖无狄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自行返回范府。 “行了,那便走吧。”严世蕃一挥手,示意陈公公带路。 陈公公却僵在原地,面露难色。 严世蕃疑惑地看著他,陈公公尷尬道:“小阁老,陛下的口諭……奴婢还没念完。” “没念完?”严世蕃奇了。 他虽狂悖,记性却不差,方才那一长串名单,无论是捐赠的还是竞拍的,都已经赐下金牌,连那楚商范哲都有份,还能有谁? “咳咳!” 陈公公不敢再耽搁,清了清嗓子,用尽气力扬声宣道: “烟波画舫,薛素素,倡义拍,筹善款无数,解民倒悬,功莫大焉,赐金牌入宫!”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嘉靖皇帝在口諭开头夸讚薛素素,眾人只当是帝王仁德,隨口一提。毕竟一个风尘女子,社会地位卑贱至极,能得天子一句夸讚,已是足以载入史册的荣耀。 可现在,竟要以秦淮歌妓之身,入宫赴宴,与天子百官同席? “贱籍薛素素,叩谢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一片死寂中,薛素素盈盈下拜,神色平静地接过了金牌。 范立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画圣主,大乘境的刺客。 难道这场义拍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这一个入宫面圣,刺杀嘉靖的机会? 范立缓缓摇头。 若真是如此,那大慈王朝,不过是白白折损一位大乘境大能罢了。 想杀嘉靖?痴人说梦。 第269章 赏无可赏?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69章 赏无可赏? 金鑾殿外的露天广场上,景象荒诞得近乎诡异。 所有受邀赴宴的宾客,无论官爵高低,身家几何,此刻都换上了一身宽大的青色道袍,头戴皂角方巾。 放眼望去,青袍与黑帽连成一片,不像皇恩浩荡的御宴,倒像是一场规模盛大的道门法会。 范立的席位,被安排得异常靠前。 仅次於严世蕃与徐璠。 对於这两位內阁首辅之子的特殊地位,范立在昨夜的画舫上便已领教。 但他不解的是,为何其他几位家世同样显赫的勛贵子弟,座位却远在他之后。 “这两个傢伙……倒是习惯得很。” 范立的目光落在严世蕃和徐璠身上,两人落座的姿態不见半分侷促,仿佛这身道袍本就是他们的常服,远比那些举手投足都透著彆扭的宾客要自在得多。 百官为道,儒生为祝,商贾为仙。 好一个大明朝,好一个嘉靖帝。 范立心中冷笑,正品味著这齣闹剧的深意,一声尖锐的唱喏划破了广场的寧静。 “陛下驾到——!” 早已被提点过宫廷礼仪的眾人,动作整齐划一地起身,朝著龙椅的方向躬身下拜。 一道身影,步履沉稳地走来。 道袍飘逸,目光如炬。 嘉靖皇帝身著绣满经文的八卦道袍,头戴一顶以奇珍异草编织的法冠,浑身上下散发出的,並非只有帝王的威严,更有一种洞穿世事的漠然。 “朕常服不过八套,燥湿互用,与臣工、使臣、官兵同之。凡支一钱,必关军国之需;凡蓄一物,必为万民之备。无时无刻,不敢忘祖宗之艰难,不敢忘百姓之疾苦。” “尔等能体察天心,效仿朕之爱民,为国分忧,为民解困,甚好,甚好!” 嘉靖的声音洪亮而深沉,却偏偏带著一丝玩味,在广场上空迴响。 “陛下言传身教,泽被苍生!” “上天佑我大明,陛下圣寿无疆,万寿无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范立混在山呼海啸的颂讚声中,嘴上念著早已排演好的词句,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好一个嘉靖! 三言两语,便將一场风月场中的豪奢游戏,归功於他自己的“勤俭表率”? 效仿他? 他怕是忘了,所谓的义拍,不过是那群膏粱子弟在画舫上寻欢作乐的由头,是为博美人一笑的豪赌。 他们或许不关心阵亡將士的遗孀能得几两抚恤,但他们一定很关心,昨夜的薛素素,究竟宿在了谁的房中。 太监开始上菜,一道道所谓的“御膳”被端上宾客的案几。 范立扫了一眼,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挑。 一席全素宴,且道道冰冷。 就这? 很快,他便发觉自己还是想得太美了。 当最后一道冷菜上齐,范立面前的小小案几便被占满了。 萝卜,青菜,豆腐,黄花,生菜。 他想起了嘉靖方才的话:“凡支一钱,必关军国之需……以解民困。” 演得真像。 好在,范立早已不食五穀,断绝烟火,也能辟穀不死。 “开宴吧。”嘉靖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朕修道,茹素多年,宴席简慢,诸位莫怪。” 严世蕃立刻起身,一改昨夜的狂悖囂张,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君子以静修身,俭以养德。陛下言传身教,实乃我等臣子毕生之楷模,此番教诲,我等受益终身!” 漂亮的马屁! 范立清晰地看到,嘉靖皇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这位小阁老,果然不是草包。 也就在这时,范立心中一动。 薛素素不见了。 她不是也被赐金牌入宫了吗? “严世蕃。”御座之上的嘉靖,淡淡开口。 “臣在。”严世蕃深深一躬。 “朕听说,你凭你父亲的一个字,便为国库筹得了七十五万两白银?” “回陛下,是『忠』字。”严世蕃垂首,“臣与家父深知,唯有对陛下尽忠,方能不负这身大明官袍。” 就连范立,都不得不承认这话的精妙。 自古以来,帝王最喜忠臣,其次是贤臣,最后才是有才的能臣。 三者看似相近,实则天差地別。 就如他范立,论能力,他自信不输天下任何人;论贤名,楚国百姓或许也认可一二。 唯独这“忠”字,是他此生都绝不可能沾染的东西。 “很好!当赏。” 嘉靖话音落下,一名老太监手捧一个紫金葫芦,走到严世蕃面前。 严世蕃显然驾轻就熟,熟练地伸出双手,掌心向上。 一粒丹丸,从葫芦口滚落。 “臣,谢陛下天恩!” 严世蕃看也不看,直接將丹丸吞入腹中。 嘉靖笑了。 “朕从不吝惜赏赐。此乃天师为朕亲炼的『九转金丹』,尔等皆为国有功,这仙丹,朕愿与诸君共享。” 此言一出,在座的宾客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 九转金丹! 名震大明的无上仙药! 所谓“九转”,便是九次丹成,九次重炼,九次提纯,取九九归一,圆满无暇之意。 其效用……看看嘉靖皇帝就知道了。 他一生服丹无数,虽未长生,但那一身深不可测,冠绝当世的修为,便是这丹药效力的最好证明! “徐璠。”嘉靖又点到次辅之子,同样一番褒奖,赐下了一粒九转金丹。 隨后,嘉靖帝竟是直接略过了范立,开始依次点名那些在义拍上拍得物品的京城权贵子弟,人人有份,皆赐下了一粒金丹。 就在范立以为自己会被彻底遗忘时,御座上的声音,终於叫到了他的化名。 “你就是范哲?” 范立连忙起身:“草民在。” 不知何时,嘉靖的手中多了一卷书册,他翻开第一页,缓缓念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范立心头猛地一跳。 好快的效率!严世蕃昨夜才献上的《道德经》,此刻竟已到了嘉靖手中? 嘉靖念完最后一句“玄之又玄,眾妙之门”,才停了下来。 “这《道德经》,当真是那楚国范立所著?” 范立垂下头,在那道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下,竭力维持著一个商贾应有的敬畏与惶恐。 “是。” “唉……” 嘉靖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其中竟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惋惜。 “范哲,朕命你,代朕给那范蠡写一封信。” “若他肯归顺我大明,过往一切,朕皆可赦免。朕许他入文渊阁,位列张居正之上。” “另,加封晋国公,爵位世袭,与国同休。” 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就连严世蕃和徐璠,都无法掩饰脸上的骇然。 谁不知道,张居正当初在云梦山为救太子万历,不惜耗损百年寿元,立下不世之功,才从內阁末位一跃成为仅次於严嵩、徐阶的第三首辅。 如今,仅凭一本《道德经》,楚国的范蠡,便能凌驾於他之上? 嘉靖皇帝,当真凉薄至此?还是说,那位万历太子,早已失宠? 范立静静地听著,他知道,嘉靖皇帝的赏赐,到此为止了。 那么,他的九转金丹呢? 赏了远在天边的范立,跨越山河的范哲,竟连一丝一毫的恩惠都得不到吗? 不。 范立的眼帘低垂,遮住了眸中一闪而逝的彻骨寒意。 嘉靖不是忘了他。 而是,只“赏”了他。 赏了他一句“代朕写信”,赏了他一个“传话工具”的身份。 在嘉靖眼中,他范哲,连与严世蕃、徐璠那些紈絝子弟相提並论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一个引出“范立”的诱饵,一个可以隨时丟弃的棋子。 赏无可赏。 这,才是帝王最狠的杀人刀。 第270章 惊天刺杀!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70章 惊天刺杀! “宣,薛素素,覲见!” 一名太监尖利高亢的唱喏,如同一块石子投入死水,让这场沉闷的素宴瞬间漾起了波澜。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广场入口。 乐声响起,清雅悠扬,一道身影踏著乐点,翩然而至。 她身著一袭烟霞色的流仙裙,裙摆隨著莲步微动,仿佛踩著云雾而来。额间一点花鈿,更衬得她眉眼如画,不似凡尘中人。 那是一种剥离了风尘气的、纯粹到极致的美,空灵,且致命。 薛素素行至广场中央,万眾瞩目之下,只是敛衽一福,未发一言。 起身时,腰肢如弱柳迎风,每一个动作都与音律严丝合缝。 一时间,范立的眼神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他不得不承认,这位画圣主的偽装堪称完美,她身上没有半分秦淮河畔的媚俗,反而像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舞道宗师。 一曲终了,薛素素再度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如玉珠落盘。 “贱籍薛素素,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座之上,嘉靖帝沉默著。 时间一息一息地流逝,那沉默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范立眼帘低垂,心中念头飞转。 嘉靖看穿了吗? 他准备动手了? “平身。” 终於,那沉凝如渊的声音响起。 “谢陛下。” 薛素素刚刚站直身体,皇帝的下一句话,却让满座宾客的呼吸都停滯了。 “走近些,让朕瞧瞧。” 嗡! 广场上响起一片细微的骚动,所有人的目光在龙椅与那道绝美的身影之间来回逡巡。 就连一向自持的严世蕃,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愕。 薛素素本人似乎也愣住了,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又夹杂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显然,这不在剧本之內。 “有意思……” 范立脑中飞速闪过关於大明的情报。 这位嘉靖皇帝,一心修道,清心寡欲,虽有后宫,却极少踏足,被誉为“道君皇帝”。 难道……这棵铁树,真要开花了? 这个念头,几乎同时在所有宾客的心中响起。 薛素素领命,莲步轻移,缓缓走向那至高无上的皇权象徵。 十五步。 十四步。 …… 十步! 范立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十步,对於一位大乘境的刺客而言,已是绝杀的距离! 无论是嘉靖身死,还是画圣主陨落,对他范立而言,都是一场值得隔岸观火的好戏。 然而,九步,八步……五步! 薛素素距离龙椅已近在咫尺,可范立依旧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 她就像一个真正的凡人女子,紧张,又带著几分期盼。 怎么回事? 还在用那“画中仙”的秘法藏匿修为?可她两手空空,如何凭空出画,引动杀招? “……她不准备动手?” 一个念头在范立心中升起。 “我要不要提醒嘉靖?” 这个想法只存在了一瞬,便被他掐灭。 若他点破薛素素的身份,她必死无疑。 可他呢?一个区区范氏商行的楚商总掌柜,如何能看穿一位大乘境大能的偽装? 一旦薛素素被擒,锦衣卫和东厂的“詔狱”,怕是立刻就会为他这个“有功之臣”敞开大门。 损失一具分身事小,范氏商行在大明的布局將被连根拔起,营救胡宗宪的计划更是会化为泡影。 “唉……” 借刀杀人之计,行不通。 著实可惜。 龙椅上,嘉靖帝终於开口,脸上竟带著一抹罕见的、近乎温和的笑意。 “你就是薛素素?” “回陛下,贱籍正是薛素素。”薛素素的每一次屈膝,都带著舞蹈般的韵律感,美不胜收。 “起来吧,不必多礼。”嘉靖帝摆了摆手,语气出乎意料地隨和,“朕虽是天子,却不喜这些繁文縟节。” 他打量著薛素素,讚许道:“你做得很好,一场义拍,为国库解了燃眉之急。大明虽强,但疆域万里,子民亿兆,国库的钱,永远没有够用的时候。说起这个,朕倒是很羡慕楚国,有范氏商行这样的钱袋子。” 皇帝的话半是玩笑,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范立。 范立立刻代入“楚商范哲”的角色,惶恐地低下头。 “不必紧张。”嘉靖隔著广场,竟对范立笑了笑,“你虽是楚人,却为我大明立了功,朕心甚慰。” 范立心中冷笑。 为大明立功?这是要把我钉在大楚的耻辱柱上? 好在,嘉靖的兴趣很快又回到了薛素素身上。 “你……” 他刚说出一个字。 “陛下小心!” 一声悽厉的尖叫,划破了广场的寧静! 发出警报的,竟是近在咫尺的薛素素! 她话音未落,嘉靖帝已然有了动作! 唳——! 一声穿金裂石的凤鸣骤然炸响! 皇帝身后,一头沐浴在无尽神火中的朱红色神鸟凭空显现,双翼一展,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火焰屏障! 大明护国神兽,朱雀!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道银光撕裂虚空,自极远处爆射而来! 那是一支箭! 噗! 银箭射入朱雀虚影的背心,神兽的血肉一阵翻涌,却死死地將箭矢卡住,使其不能再进分毫! “护驾!” “有刺客!” 广场瞬间大乱,禁军与太监蜂拥而上,宾客们更是嚇得魂不附体,瑟瑟发抖。 唯有嘉靖帝,稳坐龙椅,甚至端起了案几上的茶杯,从容地呷了一口。 那支银箭,对准的正是他的眉心。 若无朱雀护体,此刻他的头颅已被洞穿,元神俱灭。 薛素素脸色煞白,身形一软,竟不偏不倚地跌入嘉靖帝的怀中。 嘉靖顺势伸出一只手,揽住了她的纤腰。 “肃静。” 皇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在广场上空迴荡。 “区区跳樑小丑,惊扰不了大明国祚。”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朱雀发出一声愤怒的啼鸣,周身神火暴涨,那支嵌在体內的银箭瞬间被焚为灰烬。 神兽毫髮无伤。 下一刻,朱雀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嘉靖帝就这么抱著怀中的美人,继续品茶。 片刻之后,朱雀去而復返,悬停於半空。 包括范立在內的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那神鸟的利爪上,沾染著点点血跡。 不是它自己的血。 “哦?”嘉靖帝似乎与朱雀心意相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竟被他逃了?” 神鸟又是一声长鸣,化作漫天火海,隨即缓缓消散。 “陛……陛下……”严世蕃强压著惊惧,颤声问道,“方才那是……” “无妨,”嘉靖帝轻描淡写地说道,“一位大乘境的刺客罢了。” 满座皆骇! 严世蕃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跪倒在地:“陛下神威盖世!宵小之辈,安能伤及圣体分毫!” 广场內外,山呼海啸般的颂讚声隨之响起。 “陛下神威盖世!” “大明万年!” 嘉靖帝淡淡一笑,放下了茶杯,但揽著薛素素的手,却並未鬆开。 “传朕旨意!” 他威严的声音响彻全场。 “薛素素护驾有功,心怀社稷,德才兼备,特封为『柔妃』,赐居钟粹宫。” 第271章 我的侍女,名叫阿昌!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71章 我的侍女,名叫阿昌! 夜色如墨。 从皇宫赴宴归来的范立,一脚踏入北司胡同的宅院,身上似乎还带著金鑾殿前那场荒诞素宴的冰冷气息。 院中,吕凤超正抱著熟睡的貂蝉,在月下静静踱步。 她抬起头,只一眼,便看穿了范立平静面具下的波澜。 “出事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范立没有说话,径直穿过庭院,走入內室。 早已在此等候的靖无狄和於神子立刻起身。 隨著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范立从袖中取出一张因反覆摩挲而起了毛边的画纸。 他將画纸摊开在桌案上。 “箭圣主,阿昌。” 范立的声音平淡,却让內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画上,是一个相貌平平、丟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的女人。 吕凤超抱著孩子的手臂骤然收紧,怀中的貂蝉似乎感受到了母亲心绪的剧烈波动,不安地动了动。 是她! 那个射杀她师兄顏良的凶手! 仇恨的火焰几乎要从吕凤超的眼眸中喷薄而出,但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將那份足以焚毁理智的怒火压了下去。 她首先看向的,是范立。 “她冲你来的?你的身份……” 范立缓缓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冷意。 “我的偽装没有问题。” “今天,她的目標是嘉靖。” 他言简意賅地將宫宴上发生的一切尽数道出,从朱雀神兽的护体,到那惊天一箭,再到薛素素被封为柔妃。 话音刚落,靖无狄“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里满是决绝。 “陛下!大明京城已是龙潭虎穴!两位圣主潜伏於此,凶险万分!” “臣恳请陛下,放弃营救胡宗宪,即刻返回大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一旁的於神子也躬身附和:“靖门主所言极是!陛下万金之躯,不容有失!” 曾为千年死敌的玄天门与苍云观,此刻为了同一个目標,竟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然而,范立只是看著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退?”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既然来了,就不用走了。” 范立的目光落在画上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语气森然。 “她想杀我,我也想杀她。” “这大明京城,正好做她的埋骨之地!” …… 与此同时,紫禁城,钟粹宫。 这里一夜之间,换了人间。 无数太监宫女脚步匆匆,將宫內陈旧的器物尽数搬出,换上內务府库藏中最顶级的陈设。 领头的太监陈洪,此刻正满脸堆笑,腰弯得几乎要折断。 “柔妃娘娘,您瞧,这些可还入得了您的法眼?您但凡有半点不满意,奴才立刻就给您换!” 作为宫里的老人精,陈洪比谁都懂“新人新气象”的道理。 这位薛素素,虽是风尘出身,却能让一心修道的陛下破例,更是在刺杀中捨身护驾,一步登天。 这种恩宠,简直是前所未有! 他花了一千上品灵石,才从几个老对手那里抢到了这个伺候新主子的肥差。 “陈公公。” 御座上,刚刚被册封的“柔妃”薛素素,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双手绞著衣角,怯生生地开口。 陈洪立刻凑上前:“哎!奴才在!” 薛素素美丽的脸庞上写满了不安与惶恐,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宫殿,害怕……” “能不能……能不能把我以前的侍女接进宫来陪我?她很懂事,绝不会惹麻烦的。” 陈洪心中闪过一丝不屑。 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妓子,泼天的富贵砸下来,竟还怕上了?这皇宫大內,难道比你那烟柳画舫还不安全? 但他脸上却是一副为难至极的表情。 “娘娘,这……不合规矩啊。宫外之人,尤其是您以前待的地方……想入宫,难於登天。” 他故意把困难说得极大,隨即话锋一转,用力一拍胸脯。 “不过!娘娘您开了金口,就是奴才的圣旨!为了娘娘,奴才这条命都豁得出去!” “您放心!三天,最多三天,奴才一定把人给您带到钟粹宫!” 陈洪得意地观察著薛素素的表情,果不其然,对方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感激的喜色。 “一个肤浅的女人,真好拿捏。”陈洪心想。 然而,薛素素的眼圈却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三天……太久了……” 她声音发颤,带著哭腔:“可是……我也知道公公为难……” 她低下头,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陈洪听。 “陛下说今晚会来与我用膳,要不……我还是亲自求求陛下吧,想来这点小事,陛下应该会答应的……” “不!不不不!娘娘!千万別!” 陈洪嚇得魂飞魄散,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为这点小事去惊动陛下?那不显得他这个奴才办事不力,无能至极吗! 新妃面前的第一个差事就办砸了,他以后还怎么在宫里混! 陈洪再也顾不上拿捏姿態,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 “娘娘,是奴才的错!奴才该死!您想让谁来,奴才就是绑,也给您绑来!” “这就去!奴才这就去办!保证天黑之前,人就到您面前!” “真的?”薛素素抬起泪眼婆娑的脸,仿佛不敢相信。 “比真金还真!”陈洪咬著牙道,心里在滴血。 插手宫女选派,打点各方关节,这没有五千上品灵石根本下不来。 他强忍著肉痛,挤出最諂媚的笑容。 “不知……娘娘那位贴心的侍女,叫什么名字?” 薛素素终於破涕为笑,脸颊上还掛著晶莹的泪珠,脆弱得像一朵风雨中的娇花。 “我的侍女,” 她轻声说。 “叫阿昌。” 第272章 阿昌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72章 阿昌 陈洪躬著身子退出钟粹宫,脸上那諂媚的笑容在转身的瞬间便垮了下来,换上了一副阴沉。 “该死的!” 他心中暗骂,一甩拂尘,脚步匆匆地向宫外赶去。 “咱家堂堂司礼监秉笔太监,竟要亲自去秦淮河那种腌臢地方,为一个刚得宠的妃子办这种跑腿的差事!” 他越想越气,脚下生风,只盼著那艘叫什么“烟波画舫”的破船还在码头,否则偌大的秦淮河,找起来可就费了天了。 好在,当他赶到码头时,一眼就望见了那艘三层高,灯火奢靡的画舫,心中稍定。 他清了清嗓子,收敛了急色,重新端起大太监的架子,仪態万方地走了过去。 “柔妃娘娘的贴身侍女,阿昌,可在?” 当老鴇领著一个女人走到他面前时,陈洪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就是阿昌? 相貌平平,身材壮实,一身粗布麻衣,脸上未施半点粉黛,与其说是画舫的侍女,不如说是乡下种地的村妇。 陈洪是什么人?在宫里浸淫了几十年的老人精,眼珠子一转,瞬间就“想通了”其中关窍。 “这位柔妃娘娘,不简单啊……” 他心中冷笑。 宫里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销金窟。侍奉在旁的贴身宫女,最是近水楼台,一朝得了皇帝垂青,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例子,史书上都写不完。 带这么一个姿色平庸,甚至可以说是丑陋的女人在身边,既能衬托自己的美貌,又能杜绝身边人爭宠的后患。 好一招未雨绸繆! 先前还觉得这薛素素不过是个运气好的风尘女子,现在看来,能在这三千佳丽的后宫中一步登天,没点手腕和心机是万万不行的。 “你就是阿昌?”陈洪收起了轻视,语气也缓和了些。 “是。”阿昌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平淡无波。 陈洪被她这不知礼数的態度噎了一下,但念及这是柔妃点名要的人,便强压下不快,挤出一丝笑容:“阿昌姑娘,你可真是好福气。柔妃娘娘对你念念不忘,特意让咱家来接你入宫,往后继续伺候娘娘。” “嗯。” 阿昌的回应只有一个字,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这……是个木头桩子吗? 陈洪心里直犯嘀咕,寻常人听闻这等天大的喜事,就算不磕头谢恩,也该感激涕零吧?她倒好,跟没事人一样。 “除了阿昌姑娘,娘娘以前可还有別的贴身侍女?”他状似无意地问道。 秦淮河艷名远播的花魁,身边就这么一个货色?他不信。 “唉……”老鴇闻言,適时地嘆了口气,“还有一个叫绿珠的,那丫头倒是生得活泼水灵。” “哦?”陈洪来了兴趣,“那绿珠姑娘人呢?咱家可见见?” 既然打定主意要抱柔妃这条大腿,多了解些她的底细总没坏处。 “绿珠她……没了。”老鴇说著,竟掏出帕子抹了抹眼角,只是那眼眶乾乾的,一滴泪也无。 “没了?死了?”陈洪心中一凛。 这么巧?柔妃前脚刚入宫,后脚贴身侍女就死了? 他立刻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怎么死的?”陈洪追问,眼神锐利起来。 老鴇戚戚然道:“前几日天冷,绿珠那丫头多喝了几杯,跑到船头吹风醒酒,谁知画舫正好撞上一块江上漂来的浮冰,船身一晃,她就掉下去了。唉!天寒地冻的,她又不会水,在秦淮河里泡了一宿,第二日才捞上来尸首……为这事,素素姑娘还哭了好一阵子呢……” 陈洪听得心惊肉跳。 他一个宫里的太监,自然不会在乎一个风尘女子的死活,他在意的是这其中的“意外”。 “这种意外……常有?” “公公您去京兆府打听打听就知道了,”老鴇点头哈腰地说,“这秦淮河上几十艘画舫,每年淹死的姑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们这些苦命人,入了这行,就不能怕水。” 听到“苦命人”三个字,陈洪竟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感。 他若不是生在贫苦人家,又何尝不想十年寒窗,金榜题名?谁又愿意舍了那二两肉,做个不完整的人? 心头的疑虑,顿时消散了大半。 “行了,阿昌姑娘,隨咱家入宫吧。咱家答应了娘娘,天黑前一定把人送到。” 阿昌点点头:“好。” 陈洪见她转身就走,连个包袱都没有,便道:“去收拾收拾东西,咱家在这等你。宫里什么都有,带些贴身要紧的便可。” 阿昌只回了两个字:“不用。” 说罢,她径直走向船舱一角,从一堆杂物下,取出了两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画轴。 “就这些?”陈洪看著她怀里那两个画轴,有些发愣。 “够了。”阿昌的语气依旧淡漠。 “……行吧。” 陈洪懒得再多问,领著人便走。 花掉了足足五千五百块上品灵石,打通了宫內层层关节,陈洪总算是在天黑前,將阿昌的宫女身份办妥,领进了钟粹宫。 “该死的冯宝!平日里五千块灵石就能办妥的事,他竟敢跟咱家多要五百!等咱家將来坐上司礼监掌印的位置,第一个就办了他!” 陈洪一路都在心里咒骂著,直到看见薛素素,才又换上了那副卑躬屈膝的笑脸。 “柔妃娘娘,您瞧,阿昌姑娘,奴才给您带来了。” 他正准备好好表一番功,说说自己如何辛苦,花了多少代价,却见薛素素看也不看他,径直走向阿昌,眼中满是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有劳陈公公了,你先下去吧,晚膳时再过来伺候。” “哎,好嘞!” 能得一句“晚膳时再过来伺候”,意味著能在陛下面前露脸,陈洪心里的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顛顛地退了出去。 殿门缓缓合上。 偌大的寢宫內,只剩下薛素素与阿昌二人。 前一刻还柔弱不能自理的柔妃娘娘,此刻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哪里还有半分怯懦。 “画轴,收好,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薛素素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阿昌点点头,將画轴藏入床底暗格。 薛素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仔细打量著:“伤势如何?” “无妨。” 阿昌活动了一下肩膀,气息虽有些虚浮,但眼神依旧如鹰隼般锐利。 “嘉靖的护体朱雀,不过是国运法相的显化,並非他本人出手。一个月,足以恢復。” 薛素素点了点头,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意。 “让你冒险入宫,委屈你了。” 这句听似道歉的话,却不带任何歉意,更像是一种计划通盘的陈述。 阿昌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波动,那是一种嗜血的兴奋。 她抬起头,看向皇宫深处,声音沙哑而冷酷。 “不委屈。” “能亲手拧下皇帝的脑袋,这点伤,算什么。” 第273章 举国飞升!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73章 举国飞升! 夜色渐深,钟粹宫內灯火通明,却死寂得可怕。 满桌的御膳珍饈,从出炉时的热气腾腾,到此刻已然冰冷,没有被人动过一筷。 新晋柔妃薛素素,就那么静静地坐著,一言不发。 她脸上的期盼与喜悦,隨著时间流逝,一点点褪去,最终化为一抹难以掩饰的失望。 大太监陈洪侍立在旁,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派去打探的小太监早已回报,陛下今夜在仁寿宫与严、徐两位首辅议事,怕是不会过来了。 修仙的皇帝,对男女之事本就淡漠。 这位柔妃娘娘,怕不是刚得宠,就要失宠了? 陈洪心中念头百转,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反而上前一步,低声安慰道:“娘娘不必介怀,陛下勤於国事,宵衣旰食,实乃万民之福。想来是有军国大事绊住了龙驾。” “嗯。” 薛素素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陈洪见状,心中瞭然,这位新主子倒也不是个会迁怒的。他躬身告退:“娘娘,若无吩咐,奴才便先退下了。司礼监那边还有些文武奏疏需得处置,不敢耽搁。” “去吧。” 薛素素挥了挥手。 陈洪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大殿。 殿门缓缓关闭的剎那,薛素素脸上那最后一丝偽装的失落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看著满桌冷掉的菜餚,嘴角勾起一抹讥誚。 皇帝? 终究也只是她剑下的亡魂。 …… 仁寿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香炉里燃著凝神的顶级灵香,烟气裊裊。 內阁首辅严嵩、次辅徐阶,两位权倾朝野的老人,此刻却如最卑微的臣子,跪伏在珠帘之后的那道身影前。 “陛下,柔妃出身不明,骤然抬至妃位,恐於礼不合,朝野非议啊。” 严嵩的声音苍老,却字字清晰。 徐阶立刻跟上,语气更为恳切:“首辅大人所言极是!况薛氏乃秦淮河上的一介风尘女子,身份卑贱,何以母仪天下?陛下为万民表率,还请三思,收回成命,將其逐出宫去,以正视听!” 朝堂上斗得你死我活的“浑流”与“清流”领袖,此刻竟罕见地站在了同一阵线。 珠帘后,那盘膝而坐的身影沉默了许久。 久到严嵩和徐阶的额头都渗出了冷汗。 “说完了?” 淡漠的声音传来,不带一丝波澜,却让两位老臣的心臟骤然一紧。 “臣……罪该万死。” 两人立刻叩首。 珠帘被无形的气机拨开,露出了嘉靖皇帝那张俊美而淡漠的脸。 他不像帝王,更像一尊勘破世情的謫仙。 “风尘女子最是卑贱,朕的妃子最高贵。从卑贱到高贵,一步登天,其间差距,如凡人与仙神之別。” 嘉靖的目光扫过二人,嘴角噙著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意。 “此事,朝野震动,天下譁然,是意料中事。” “你们二人,一个是首辅,一个是次辅,若此时不站出来劝諫,便是失职。百官会如何看你们?朕又如何能放心將这万里江山交由你们打理?” “所以,今夜无论你们说什么,朕,不罪。” 此言一出,严嵩老泪纵横,满脸感动地叩首:“陛下圣明!老臣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而一旁的徐阶,心中却是一片苦涩。 他听出来了,陛下这是在安抚,也是在敲打。严嵩这老狐狸不过是顺势而为,表一番忠心,而自己,却是真的在劝諫。 嘉靖的目光落在了徐阶身上,仿佛能看穿他的五臟六腑。 “徐阶,你是在担心朕的声誉,还是在担心朕的安危?” “臣……” 徐阶喉头滚动,一时语塞。 伴君如伴虎,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臣斗胆直言!素宴之上,有刺客行凶,虽被陛下神威击退,却仍未落网。柔妃虽有护驾之功,可她一介凡人,出现在那场刺杀中,本身就……太过蹊蹺!” “徐次辅。” 严嵩冷冷开口,打断了他,“陛下的深谋远虑,岂是你我所能揣度?你这是在质疑陛下的判断么?” 徐阶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嘉靖。 只见嘉靖的脸上依旧平静,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寒意。 “臣失言!臣不敢与陛下比肩!臣……臣只是……” “够了。” 嘉靖抬手,止住了徐阶的辩解。 他唤了一声:“黄锦。” “奴才在。”一名老太监悄无声息地出现,手中捧著数个捲轴。 捲轴缓缓展开,露出一幅幅女子的画像,个个风姿绰约,气度不凡。 严嵩和徐阶瞳孔一缩,他们认得出来,这画上之人,竟全是净音天国的圣主! 其中一幅,画中女子相貌平平,却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威仪。 正是净音天国之主,『尊』字圣主姚光! 嘉靖的声音悠悠响起,带著一丝嘲弄。 “想让朕死的人,很多。他们的法子,无非那么几个。” “其一,引朕出大明京城,集结足够多的大乘境,在朕无法动用盘古法身之时,围杀朕。” “其二,学那荆軻、专诸,行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的刺杀之事。” “其三么……”他轻笑一声,“祈祷朕飞升失败,身死道消。” 严嵩与徐阶屏息聆听,他们知道,第三条纯属笑话。连嘉靖这等万古奇才都无法飞升,这世间,便无人可以飞升。 “朕迟早会亲率大军,踏平诸国,一统天下。” “朕要的,是如那祖龙一般的举国飞升,而不是拋下朕的帝国和子民,独自飞升。”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嘉靖的目光在姚光的画像上停留了一瞬。 “朕不出京城,正如那姚光,轻易不会离开她的净音天国。” “她想朕死,很好。朕也正愁,这天下,配称『皇帝』二字的人,太多了。” 轰! 徐阶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浑身冰凉。 举国飞升? 一统天下?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陛下的心腹之臣,今日方知,自己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这位陛下的野心,早已超出了凡俗帝王的范畴! “徐阶。” 嘉靖忽然开口。 “臣……臣在!” 嘉靖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臣,笑了。 “朕不是蠢货。” “朕留她在身边,自有朕的道理。” “此事,你这位次辅,以后不要再问了。” “次辅”二字,被嘉靖咬得极重。 徐阶的冷汗瞬间浸透了朝服,他將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金砖上。 “臣……遵旨。” 第274章 小阁老想喝汤?我直接把锅给你端来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74章 小阁老想喝汤?我直接把锅给你端来! 仁寿宫夜谈三日后,范立收到了一份请柬。 来自工部侍郎,严世蕃。 见面的地方,却並非严府。 毕竟严家真正的主人,是当朝首辅严嵩。范立如今的楚商身份,即便刚陪嘉靖帝用过膳,也还没资格登那位首辅的门。 皇恩是皇恩,士农工商的阶级是铁律。 地点设在严世蕃名下的一处私宅別业。 这位人称“小阁老”的工部侍郎,名下的亭台楼阁遍布京城,而眼前这一座,名曰“江山阁”。 传闻,是仿著范立在大楚的“河山阁”所建。 当范立踏入別业,看到那座几乎一模一样的楼阁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山是微缩的山,湖是袖珍的湖。 就连那两层飞檐的布局,都透著一股拙劣的模仿气息。 东施效顰,沐猴而冠。 “哈哈哈哈哈!” 阁楼上,传来严世蕃那標誌性的张狂笑声。 范立抬头,敛去眼底的讥誚,换上一副谦卑商贾的模样,躬身行礼。 “范立,见过小阁老。” “范掌柜,快上来!楼上敘话!” 严世蕃热情得有些反常,远远地朝他招手。 范立拾级而上,二楼早已歌舞昇平。 严世蕃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怀里还揽著一个绝色美人,虽比不得薛素素那般倾国倾城,却也是人间尤物。 “范掌柜。” 范立刚一落座,严世蕃便迫不及待地开了口,声音里满是邀功的意味。 “范氏商行的第一批货,文书我已经看过了,没问题,批了!准许入关!” “不止如此,前门大街最旺的一间铺子,我也亲自给你调拨了出来,专卖你范氏商行的新品。范掌柜,我这番安排,你可还满意?” 他脸上写满了骄傲与期待。 骄傲,是因为这满朝文武,只有他严世蕃有这个本事,能在三天之內办妥此事。 期待,则是因为他相信,只要范立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如何“回报”这份恩情。 这大明京城,还没人敢白占他小阁老的便宜。 果不其然,范立的姿態放得极低,活脱脱一个受宠若惊的商人。 “小阁老厚爱,范氏商行感激不尽!若无小阁老垂青,我范氏的生意,在大明寸步难行!” “哈哈哈哈哈!” 严世蕃再次爆发出得意的狂笑。 有这句话,就够了。 以他多年受贿的经验,不出三日,一份厚礼便会悄无声息地送到他的府上。 他已经开始期待,这富甲大楚的范氏,会送来何等惊人的“谢礼”。 严世蕃大手一挥,对著侍立的僕役呵斥道:“都杵著作甚?没看到范掌柜是贵客吗?上酒!上菜!叫乐师来,给范掌柜奏乐!” 一时间,这山寨的“江山阁”內,靡靡之音不绝於耳,恍惚间,竟有了几分烟波画舫上的光景。 范立端著酒杯,心中冷笑。 何其讽刺。 他自己的河山阁,是大楚的机要重地,每日处理的奏疏、军情、国策不计其数。 而严世蕃的这座江山阁,却只是一个藏污纳垢、声色犬马的销金窟。 “来!”严世蕃显然心情大好,高高举杯,“为范氏商行在我大明大展宏图!为范掌柜日进斗金!本官,提前贺喜了!” 范立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日进斗金?怕是这金山银山,都要被你小阁老抽走大半吧。 看来,那日慈善晚宴上的“投名状”,还远远不够填饱他的胃口。 范立猜得没错。 严世蕃笑著挥退了怀中的美人,竟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本帐簿和一架通体由赤金打造的算盘。 乐声戛然而止。 亭台之內,只剩下算盘珠子清脆而富有节奏的碰撞声。 啪! 啪嗒,啪嗒! 啪嗒嗒! 每拨动几下,严世蕃便抬起眼皮,用那双三角眼瞥一眼范立,脸上的笑容仿佛在说:“你这生意,很赚嘛。” 范立依旧掛著和煦的微笑,气定神閒地等著他开口。 终於,算盘声停了。 “范掌柜,本官帮你算了一笔帐。” “你递上来的文书里,写明了成本与售价,再刨去关税杂费,这第一批货的利润嘛……” 严世蕃伸出几根手指,比了一个让范立心中都为之一动的数字。 精准! 范立第一次对这个草包產生了些许“敬意”。 短短时日,竟能將范氏商行的利润算得分毫不差。 看来,想当一个成功的贪官,也需要几分真本事。 德不配位,不代表才不配位。 “小阁老明察秋毫,范立佩服。” 范立站起身,故作惶恐地躬身道:“只是,在下不过是范氏派驻大明的掌柜,每月只拿些固定的月钱。这利润……都归我家主人所有。” “是极,是极。”严世蕃抚掌而笑,“本官糊涂了,这泼天的富贵,自然是归那位大楚晋公所有。他才是发大財的人嘛。” “不过……” 他话锋一转,拖长了语调。 “今日陛下还问起,说这范氏商行的利润如此之高,长此以往,岂非有国帑外流之嫌?” “范掌柜的生意,做得越大,我大明的银子,流去你大楚的就越多。” “这……算不算『资敌』呢?” “万一將来,两国起了刀兵……” 范立心中,杀意一闪而过。 好一个无耻的敲诈! 区区胭脂水粉的生意,利润再高,又岂能动摇两国国本?大楚富庶多年,何曾需要靠这点贸易来充盈国库? 这番话,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勒索! 他当然知道,嘉靖那样的帝王,心思都在举国飞升之上,哪会关注一个新开的商行。 这一切,都是严世蕃的自作主张。 这位工部侍郎,大明“小阁老”,竟是个算帐的天才。 他算出了这笔生意的巨大利润,足以让他再造十座“江山阁”。 他又怎会放过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严世蕃的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著范立,他知道,自己这番话足以激怒任何人。 但那又如何? 放火杀人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人想要发財,就得心黑手狠,这是他严世蕃的信条。 只要范立敢说一个“不”字,他有上百种方法,让范氏商行在京城开不下去。 他却不知,此刻的范立,心中非但没有怒火,反而涌起一股难言的愉悦。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若非嘉靖朝有严家父子这等贪婪无度的国之巨蠹,自己这盘棋,又怎会如此好下? 你想图我的利,我却想借你的势。 这简直是天作之合! “小阁老。” 范立猛地挺直了腰杆,脸上的谦卑之色一扫而空。 “区区小生意,何敢当『资敌』二字?不过,既然陛下已有此忧虑,我范氏商行,愿意即刻停止这胭脂水粉的生意!”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眼中闪烁著一种让严世蕃都为之心悸的狂热光芒。 “只是可惜了……” “我们东家手上,还有一桩比这胭脂生意大上百倍、千倍的买卖,本想与小阁老……共谋富贵……” 第275章 这其中的利润……將是天文数字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75章 这其中的利润……將是天文数字 严世蕃懵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范立会討价还价,会哭穷,会赌咒发誓表忠心,甚至会恼羞成怒。 可他万万没想到,范立会直接放弃! 就这么放弃了?这泼天的利润,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那句“资敌”的帽子,不过是极限施压的手段,是想把鱼敲晕了再捞,而不是直接把鱼敲死! 这姓范的,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严世蕃第一次感觉到,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他自詡大明官场第一聪明人,皇帝之下,便是他小阁老,什么风浪没见过? 可今天,他感觉自己像个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莽夫。 “妈的!这范氏商行到底什么来头?这生意背后,还有多大的油水?” 一丝贪婪,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疑虑,在他那双独眼里闪烁不定。 范立將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鱼儿,上鉤了。 他施施然端起茶盏,轻轻用杯盖撇去浮沫,动作优雅,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在閒聊天气。 “这蒙顶步叶猴茶,果然名不虚传。” 范立轻呷一口,讚嘆道。 “传闻蒙顶山有秘谷,谷中茶园状若莲花,旁有甘泉流淌,可滋养神魂。凡人饮之,十年康泰;修士饮之,可固道心,驱心魔,辟百邪。” “我只在传闻中听过此等仙茶,却不想今日,竟能在小阁老的別业中品尝到,三生有幸。” 他话锋一转,突然对这茶大加讚赏。 严世蕃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混蛋在暗示什么? 满京城谁不知道,这“蒙顶步叶猴茶”是他严世蕃的独门生意,借著这茶,他每年收的“孝敬”,比得上大明一个月的税赋! 那些传说,那些玄乎其玄的功效,全是他一手炮製的! 这姓范的,是在点他! “呵呵。” 严世蕃乾笑一声,皮笑肉不笑。 “都说北人谈事用酒,南人谈事用茶。范掌柜是楚人,地处南国,看来是懂茶的。那……咱们是不是该继续谈谈生意了?” 这是赤裸裸的催促。 他的耐心,正在被快速消耗。 范立闻言,淡然一笑,放下了茶杯。 “小阁老,请容我,为您介绍一桩更大的生意。” 见范立终於“上道”,严世蕃故作矜持地哼了一声,粗壮的脖子微微点了点,算是应允。 “我范氏这桩大生意……在云州城。” 话音落地的瞬间,严世蕃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独眼中寒光迸射。 云州城! 那是大明的失地,如今正被魏、汉、吴三国联军占据! 这范立,是在玩火! “你好大的胆子!” 严世蕃一声怒喝,气势十足。 但范立知道,他只是在演戏。 身为大明工部侍郎,未来的內阁首辅,这副忠君爱国的姿態,必须要做足。 “小阁老息怒,容我把话说完。若有半句让您不快,我范某今日,绝不活著走出这江山阁。” 严世蕃脸色阴沉,吐出一个字:“说。” “是。”范立微微頷首。 “我范氏胭脂水粉所用的主料,如白龙葵籽、双生曼陀罗花、黑金缕梅等,皆產自北方,大楚並无。” “每年,范氏商行都要耗费巨资,从魏、汉、吴三国手中,进口这些原料!” 范立伸出手指,比了一个让严世蕃都心惊肉跳的数字。 严世蕃的呼吸骤然一滯。 什么?单单是进口原料的成本,就超过了范氏在大明全境的净利润? “那……那岂不是让曹操、刘备、孙权他们发了大財?”严世蕃脱口而出。 范立重重点头,一脸的愤懣与不甘。 “虽说我大楚与他们三国是盟友,可商场如战场,哪有什么情面可讲!” “那三国初立,国库空虚,便仗著掌控了原料產地,坐地起价,简直是敲骨吸髓!完全不顾盟友情谊!” “胭脂水粉的生意,利润是高,可大头,全被他们赚走了!” “我范氏商行辛辛苦苦,將生意铺满天下,到头来,倒像是在为那曹操、刘备、孙权打工!何其憋屈!” 听著范立这番激情澎湃的控诉,严世蕃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番话,合情合理! 若是他严世蕃掌控了这等独门原料,价格怕是会要得更高! 严世蕃是聪明人,尤其是在算帐这件事上,他自认天下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他瞬间就明白了范立的意图。 “你的意思是……若將这原料產地,换成我大明的云州城,你们的利润,將凭空暴涨数倍不止?” “小阁老真乃神人也!” 范立恰到好处地露出震惊之色。 “魏、汉、吴的北地能种,我大明的云州城为何不能?我家主人为此苦思数月,不得其解。却不想小阁老一语中的,瞬间便勘破了其中关窍!” “都说我大明有三大奇才,锦衣卫指挥使陆炳,兵部尚书杨博,再就是小阁老您!” “陆、杨二位我未曾得见,但今日一见,小阁老之才,远超传闻!范立佩服得五体投地!” 严世蕃听得通体舒泰,哈哈大笑起来。 “大明三大奇才”这句话,本就是他自己私下让人传出去的。 如今,从这大楚晋公的头號心腹口中说出,还被捧到了第一位,这感觉,比收了一百万两银子还舒坦!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说你的计划!” “是。”范立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组织语言,实则一切早已烂熟於心。 “我家主人的意思是,若大明能收復云州城,並在当地种植白龙葵、双生曼陀罗等原料,我范氏商行,愿將整条生產线,全部迁至大明!” “届时,原料、运费、人工成本將降至冰点。而我等產品的售价早已被天下人接受,无需降价。” “这其中的利润……將是天文数字!” “我家主人说了,这笔泼天富贵,愿与小阁老……平分!” 平分! 这利润何止是天文数字! 饶是严世蕃这等见惯了金山银海的巨贪,也被这宏伟的蓝图砸得头晕目眩。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滋生。 他试探性地问道:“晋公的意思是,平分……大明境內的利润,还是……” 他话没说完,身为小阁老,吃相不能太难看。 “自然不止大明!” 范立斩钉截铁地说道。 “一旦云州城成为新的生產中心,我范氏產品所到之处,所有市场的利润,都与小阁老平分!” 所有市场? 那意味著……整个天下! 大明、大楚、大慈,乃至魏、汉、吴! 全天下的利润,都分他一半? “我……我岂不是能富可敌国?不!是比一国更富!” 严世蕃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財富的顶峰,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在山脚下捡贝壳! 真正的宝藏,在大海深处! “咳咳!”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狂跳,清了清嗓子。 “范掌柜,你说收復云州城……这,谈何容易?” 严世蕃很清楚,除非嘉靖皇帝御驾亲征,否则以大明现在的兵力,根本撼动不了盘踞在云州城的魏汉吴联军。 范立似乎也陷入了沉思,眉头紧锁。 良久,他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放出胡宗宪。” “让他领兵,收復失地。” 第276章 夜探詔狱!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76章 夜探詔狱! 范立將一切铺垫妥当,终於將话题引向了胡宗宪。 他知道,这个提议听起来天衣无缝。 在大明官场眼中,胡宗宪是严党的人。 在严世蕃心中,胡宗宪更是他父亲、当朝首辅严嵩一手提拔起来的封疆大吏。 自己人。 “范掌柜说得……有理。” 严世蕃眼中的狂热稍稍褪去,被一丝现实的阴霾笼罩。 “放眼我大明,能打的,似乎也只剩一个胡宗宪了。” 他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懊恼。 “本官也看了塘报,若不是万历那小崽子冒进中伏,胡宗宪何至於出城救援?云州又怎会沦陷!” “他这是给太子背了天大的一口黑锅!也正因如此,才难救啊!” 严世蕃的兴奋被挫败感冲淡。 严党不是没想过办法。 论功抵过?徐阶那帮清流拿“失土之罪大於天”死死咬住。 花钱赎罪?严党凑得出银子,可嘉靖皇帝那关就过不去。 替太子顶罪,岂是金银可以衡量? “这……”范立恰到好处地露出为难之色,“如何营救胡总督,非在下这等商贾所能置喙,全凭小阁老通天手段了。” 严世蕃被捧得舒服,却依旧保持著一丝警惕,独眼死死盯著范立。 “范掌柜,你这些话,当真能代表晋公?” “我可不想费了天大的劲,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个楚国商人,要在大明腹地建立生產线?这事怎么听都透著一股荒谬。 范立知道,必须拿出足以让这头饿狼彻底疯狂的诱饵。 他早有准备。 “小阁老,”范立语气平静,“在下这里,有晋公亲笔手书一封,可为凭证。” 严世蕃的独眼瞬间亮了。 “晋公手书?快!拿来我看!” 大楚晋公,论爵位与权势,甚至隱隱压过他爹严嵩一头。 儘管大明国力更盛,但在严世蕃的潜意识里,早已將晋公视为与自己父亲同等级別的存在。 范立取出一封蜡封完好的信笺,递了过去。 严世蕃几乎是抢过去的。 信中言辞恳切,笔力雄健。 “严兄,久慕盛名,恨山河之远,未得亲见……” “大明商行诸事,已全权託付范哲,严兄可待之如我。” “若云州事成,天下之利,你我……共分之!” 严世蕃一连读了三遍,仔细验看了那枚独一无二的晋公私印,脸上的肥肉因狂喜而颤抖。 “哈哈哈哈!早就听闻晋公文採风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单这笔字,就胜过状元郎陈德言万倍!” 范立只是微笑,不言不语,仿佛这夸讚与自己毫无关係。 有了这封信,严世蕃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小心翼翼地將信收入怀中,一个阴狠的念头在心底滋生。 这范立,也不过如此。留下这封通敌信函,便是握住了他的死穴。將来若两国交恶,以此信便可在大楚掀起惊天波澜! 一石二鸟,妙哉! “范掌柜放心,这胡宗宪,我救定了!” 听到这句承诺,范立心中波澜不惊。 成了。 不愧是搅动嘉靖一朝风云的“小阁老”,贪婪与魄力,一样不缺。 但,仅仅救出胡宗宪,还不够。 他要的,是一个对大明彻底失望,愿意隨他共赴大晋的前朝总督。 “小阁老,在下还有一忧。” “哦?范掌柜但说无妨。”严世蕃此刻心情大好,显得极有耐心。 “我听说……胡总督此人,性情刚烈,寧折不弯?” “確是如此。”严世蕃点点头。 也正是因此,他才一直对胡宗宪敬而远之。 “我只怕……清流那帮偽君子,会派人去狱中折辱於他。万一胡总督不堪其辱,一时想不开……” 范立的话说得隱晦。 他记得,前世的胡宗宪,正是在狱中自尽。 “你是怕他自寻短见?” 严世蕃无法理解。 活著,就有金钱,有美人,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为什么要死? “正是!”范立神情凝重,“恳请小阁老派人去詔狱安抚一二,点醒他,他身上还担著重任,切不可衝动行事。” 严世蕃本觉得多此一举,但一想到那“天下之利”,便觉得还是稳妥些好。 “好!北镇抚司是陆炳的地盘,但他不敢不卖我这个面子。今夜,我就派人去传话!” 范立那句“重任在身”,让严世蕃脑中灵光一闪。 “范掌柜,你……怕不怕见血?” 他盯著范立,笑容玩味。 “若是不怕,便隨我的信使走一趟。你亲自去,更能让胡宗宪明白事情的分量。他若死了,可是断了我与晋公的財路,更是辜负了我父亲多年的栽培!” “小阁老有命,在下岂敢不从!” 夜探大明詔狱?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 北镇抚司,詔狱。 这里是人间炼狱,是迷宫般的坟场。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与腐朽混合的恶臭,潮湿的墙壁上渗著黑水,每一寸石砖都仿佛被冤魂浸透。 刑架上还掛著不知死活的囚犯,角落里蜷缩著分不清人形的烂肉。 唯有地牢最深处,一间还算乾净的牢房里,点著一豆烛火。 一个肩背宽厚的男人,身形笔挺,正伏案疾书。 正是胡宗宪。 他身上有伤,却並不致命。锦衣卫號称能让石头开口的一百零八种酷刑,显然没有在他身上用全。 看守的锦衣卫校尉,看向胡宗宪的眼神,没有对其他囚犯的鄙夷,反而带著一种复杂难言的敬畏。 他们也知道。 胡总督,不该在这里。 他应该在边疆,为大明镇守国门! “劳驾。” 胡宗宪停下笔,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阶下囚的颓唐。 “灯油將尽,可否为我添些?” 第277章 万言血书化飞灰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77章 万言血书化飞灰 一名飞鱼服校尉听闻胡宗宪的要求,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要去取灯油。 其余几名看守的锦衣卫,望向胡宗宪的眼神里,除了戒备,更多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敬畏。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那张书案上。 案上,一份墨跡未乾的万言长疏,字字泣血。 “有劳了。”胡宗宪的声音平静而沙哑,“写得有些长了,这封《辩诬疏》,总算快要收尾了。” 然而,那名去取灯油的校尉,却空著手快步返回。 他没有看胡宗宪,而是压低了声音,对同伴耳语著什么。 胡宗宪眉头微皱。 他没有刻意运功去窃听,否则以他是修为,这几个元婴境校尉的对话,绝无可能逃过他的耳朵。 即便如此,几个零碎的词语还是飘了过来。 “陆都督的条子……” “放行……” “小阁老的特使……” 忽然间,牢房外所有的锦衣卫,竟在同一时间撤得乾乾净净! 胡宗宪一怔,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要的,不是这个。 他想要的,只是一道圣旨,一道能洗刷他兵败之耻、还他清白之身的圣旨。 “胡总督,下官工部侍郎赵文华,奉小阁老之命前来探望。”一个满面油光的官员走了进来,声音里透著一股急於邀功的諂媚。 “旁边这位,是范掌柜。” 胡宗宪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一阵刺痛,在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掠过。 严党! 这是他胡宗宪一生都可能洗不掉的污点! 他堂堂大明封疆大吏,含冤下狱,第一个来探望他的,竟是严世蕃的走狗,一个臭名昭著的贪官,还有一个……来歷不明的商人? 嘉靖一朝,竟已沦落至此! “二位,”他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范立(范哲)沉默不语。 他很清楚,今夜的主角不是他,赵文华才是严世蕃的“嘴”。 他只需要当一个安静的观眾,一个见证者。 “胡总督!您听我细说!”赵文华激动得满脸涨红,他知道,办好这趟差事,自己便算是在严党这艘大船上彻底站稳了脚跟。 前几日在烟波画舫上花重金买下的那幅严嵩首辅亲笔“忠”字,值了! “讲。”胡宗宪微微頷首,目光在赵文华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转向了一旁沉默的范立。 他心中有些好奇。 这个所谓的范掌柜……他確信素未谋面,却偏偏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縈绕心头。 范立察觉到了他的注视,不动声色地微微垂下眼瞼,避开了那道可能洞穿他偽装的目光。 “小阁老说了,胡总督在詔狱受苦,他心急如焚!特派下官前来告知,请您务必安心忍耐!”赵文华的声音抑扬顿挫,仿佛在唱戏。 “小阁老正在为您奔走,用不了多久,您就能出去了!” 胡宗宪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这倒是意料之外。 听这口气,严世蕃对自己出狱之事,竟有十足的把握? 赵文华见他神情变化,更是急於表现,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总督您有所不知,小阁老刚刚与大楚的晋公,谈成了一笔惊天动地的大生意!” “这笔生意一旦功成,財源滚滚,富可敌国!而您,胡总督,正是促成这桩生意的关键!” 胡宗宪的惊诧,瞬间化为惊骇。 “荒唐!”他猛地一拍桌案,声色俱厉,“大明与大楚乃是宿敌!严世蕃与晋公合作,此乃通敌!是自毁长城!” “你回去告诉他,我胡宗宪寧可將这詔狱坐穿!也请小阁老悬崖勒马,切莫行此与虎谋皮的蠢事!” 说话间,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范立。 那个在云州城外镜湖之畔,与他煮酒论天下的楚国晋公。 那份相见恨晚的知己之情,言犹在耳。 “哎……胡总督此言差矣。小阁老深谋远虑,算无遗策,您的担忧,纯属多余。” 深谋远虑? 胡宗宪想到了云州城之战,想到了那个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坚城的范立,那才是真正的深谋远虑! 一股寒意,毫无徵兆地从他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难道…… 难道这一切,都是范立在背后操纵? 不,这不可能。范立身居楚国高位,怎会冒险亲临大明京师? 可若他身在楚都,便能將大明朝局玩弄於股掌之间? 这个念头,让胡宗宪的脊背一阵发麻,比亲眼看著太子万历掉进云州陷阱时,更加感到不寒而慄。 赵文华没有理会胡宗宪內心的惊涛骇浪,唾沫横飞地吹嘘完严世蕃的“宏图大志”,终於拋出了他们的计划。 当听完赵文华的敘述,胡宗宪的脸上只剩下难以置信。 失一座城,严世蕃不急。 为一桩生意,他却愿意不惜代价將自己捞出去? “总督,您一定要撑住!只要小阁老说服了陛下,您官復原职,重掌兵权,指日可待!” “云州城……非您不能收復!小阁老说了,届时朝中上下,他会为您扫平一切障碍!没有太子掣肘,没有兵部掣肘,更没有那些言官聒噪!您將独掌军中大权!” 赵文华说完,满心期待地等著胡宗宪的感激涕零。 然而,没有。 胡宗宪只是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咳咳。” 赵文华有些尷尬,碰了碰身边的范立,“范掌柜,您作为晋公的代表,是不是也说两句?” “晋公”二字,像一根针,狠狠刺入胡宗宪的耳中。 他猛地抬头。 严世蕃与虎谋皮,竟还將敌国的使者,大摇大摆地带进了大明的詔狱? 王法何在? “胡总督,”范立终於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在下范哲,范氏商行在大明的总掌柜。” “我家主人,確是大楚晋公。但请总督相信,晋公与小阁老,所求者唯利而已,绝无加害大明之心。” 他的语气很淡,目光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析著胡宗宪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失望,痛苦,迷茫,屈辱。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胡宗宪那张刚毅的脸上交替闪现,最终归於死寂。 这时,赵文华又开口了。 “胡总督,下官听说您入狱之后,家產尽数被抄。您放心,等您收復云州,助小阁老和晋公的大业走上正轨,这利润,也有您的一份!” “毕竟,將来治理云州,还得靠您这位最合適的人选。” 第278章 嘉靖求道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78章 嘉靖求道 夜探詔狱已过三日。 范府后院,静謐无声。 范立负手而立,望著池中一尾尾漫无目的游弋的锦鲤,眼神幽深。 严世蕃那边,依旧毫无动静。 这头贪婪的老狼,是真的被嘉靖皇帝的闭关锁住了手脚,还是在盘算著別的什么? 胡宗宪那颗已经死掉的心,还能在詔狱的腐臭中,支撑多久? 范立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被消磨。 他不喜欢等待,更不喜欢將希望寄託於他人的行动力上。 “夫君,你看,蝉儿笑了。” 吕凤超抱著襁褓中的貂蝉走来,声音轻柔,带著初为人母的喜悦。 她轻轻摇晃著手中的银铃,清脆的响声让女婴咯咯直笑,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纯净无瑕,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阴霾。 范立收回思绪,目光落在貂蝉脸上。 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尚在襁褓,便已能窥见未来倾国倾城的绝代风华。 更奇异的是,府中上下,从管家到马夫,无一人不喜爱这个女婴。那种发自內心的、不求回报的呵护与善意,浓烈得有些不正常。 就在这时,吕凤超抱著孩子行至一处假山旁。 一阵妖风毫无徵兆地卷过庭院! 假山顶端一块作为装饰的奇石,本就摆放不稳,此刻被狂风一吹,竟摇摇欲坠,朝著下方的母女二人直直砸去! “小心!” 吕凤超脸色煞白,抱著孩子根本来不及躲闪! 范立瞳孔骤缩,身形刚要暴起,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 是院中洒扫的一名僕役。 那僕役平日里沉默寡言,甚至因为手脚笨拙,还被管事训斥过几次。 但此刻,他脸上迸发出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决绝,怒吼一声,竟以血肉之躯猛地撞向那块坠落的奇石! “砰!” 僕役被巨石砸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而那块本该砸向吕凤超母女的石头,则滚落到了一旁。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吕凤超惊魂未定,怀中的貂蝉却依旧在笑,仿佛刚才的生死一瞬,只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於神子闻声赶来,迅速为那僕役服下丹药,吊住了性命。 范立走到僕役身边,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为何要这么做?” 那僕役气息奄奄,脸上却露出一丝满足的笑,目光越过范立,望向安然无恙的貂蝉。 “小……小姐没事……就好……” 说完,便昏死过去。 范立沉默了。 他心中再无半分怀疑。 这就是貂蝉与生俱来的力量——【祥瑞】。 一种能让周围所有生物,都心甘情愿为她付出,甚至牺牲性命的,近乎於“道”的可怕能力。 人人皆爱,万物皆佑。 这哪里是祥瑞? 这分明是一种能扭曲人心的无上权柄!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范立的脑海。 他忽然笑了。 嘉靖皇帝……痴迷修道,最信什么? 不就是天命、祥瑞、长生么? 严世蕃这个蠢货,还在苦恼如何敲开仁寿宫的大门。 而自己手上,就握著一枚足以让嘉靖皇帝从丹房里滚出来的,活生生的“祥瑞”! “来人。”范立声音平静。 一名玄天门死士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去给严府的小阁老,送一句话。” 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告诉他,我范氏商行,为陛下寻来一桩天大的祥瑞。” “此祥瑞,可助他敲开宫门,亦可救胡宗宪的命。” “但,我要胡宗宪出狱后,官復原职,总督云贵军务,节制三省兵马,任何人不得掣肘。” “他若办不到,这祥瑞,我自会献给徐阶,或者……直接献给陛下。” …… 大明皇宫,仁寿宫外。 严世蕃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满头大汗。 他已经在这里跪了半个时辰,膝盖早已麻木,但宫门內,依旧没有半点声息。 嘉靖皇帝沉迷修道,一旦闭关,等閒不见外臣。 可胡宗宪在詔狱里多待一天,他与晋公的合作就多一分风险!那可是富可敌国的利润!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一名心腹快步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严世蕃的独眼猛地瞪大,脸上的肥肉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祥瑞? 活的祥瑞? 那个范哲……不,是大楚晋公,好深的心机,好毒的眼光! 他竟然算到了这一步! “哈哈哈……”严世蕃心中狂笑,脸上却挤出无比虔诚和恭敬的神色。 他对著紧闭的宫门,重重叩首,声嘶力竭地喊道: “陛下!臣严世蕃,有天大喜讯稟报!” “臣……为陛下寻来祥瑞了!” 片刻后,那名传话的老太监再次出现,脸上带著一丝不耐烦:“小阁老,咱家说过了,陛下正在炼丹的紧要关头……” “是活的祥瑞!”严世蕃打断他,声音都在发颤,“是天降的祥瑞之兆!关乎我大明国运,关乎陛下仙途!” 老太监浑身一震。 “活的?” 他的声音变了调。 严世蕃重重点头,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千真万確!请公公速速通稟,若耽误了陛下感应天机,你我……都担待不起!” 老太监的脸色瞬间煞白,再也不敢多言,转身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宫门深处。 严世蕃整理了一下衣冠,强压下心中的狂喜。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那个范哲,送来的不是祥瑞,而是一把能打开大明朝堂所有门锁的钥匙! 第279章 天降陨石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79章 天降陨石 仁寿宫內,香菸繚绕,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臣,工部尚书严世蕃,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严世蕃肥硕的身躯整个匍匐在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宝座之上,身著八卦道袍的嘉靖皇帝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带著一丝刚从玄妙境界中抽离的迷离,但很快就被一抹灼热所取代。 “平身吧。”他的声音飘忽,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严爱卿,你说,为朕寻来了大瑞之兆?” 严爱卿! 听到这三个字,严世蕃几乎要热泪盈眶! 整个大明朝堂,能被这位一心修道的皇帝称一声“爱卿”的,屈指可数!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那个范哲送来的,不是祥瑞,而是一条通往权力之巔的登天梯! “回陛下!”严世蕃强压下心中的狂喜,用一种近乎咏嘆的虔诚语调说道:“正是!天降大瑞,臣不敢欺君!” 嘉靖皇帝痴迷祥瑞,以此证明自己“君权神授”,早已不是秘密。 他缓缓走下宝座,踱著步子,如数家珍般开口: “朕自登基以来,下品祥瑞『灵芝仙草』之流,得七十二件;中品祥瑞『珍禽异兽』,得三十六只;便是那千年难遇的上品祥瑞『白化灵兽』,朕的御花园中,也养了九头!”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不甘与渴望。 “然,史书记载,祥瑞更有『大瑞』与『景瑞』之分!朕宵衣旰食,敬天法祖,却始终未曾得见!严爱卿,你可知朕的遗憾?” 机会来了! 严世蕃“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声嘶力竭地高呼:“陛下圣明神武,德过三皇,功盖五帝!区区大瑞,何足掛齿?臣斗胆断言,待陛下功德圆满,白日飞升之际,必有传说中的『景瑞』降世,以彰陛下万古一帝之功!” “哈哈……哈哈哈哈!” 嘉靖皇帝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宫殿中迴荡,充满了压抑已久的兴奋。 “好一个严爱卿!说得好!” 他猛地止住笑,目光如电,死死盯住严世蕃:“说!你所言的大瑞,究竟是何物?现在何处?朕要亲眼一见!” 严世蕃仿佛在透露一个天大的机密,他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蛊惑的力量。 “陛下,那大瑞……是一颗自北方天际坠落的陨星!” “此星,不偏不倚,正落於臣的家乡,袁州府境內!” “更重要的是……”严世蕃抬起头,独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那陨星之上,刻有天书!” …… 袁州府郊外,一片被清空的田野上,人头攒动。 大明朝五品以上的京官、世袭勛贵,此刻都匯聚於此,对著田野中央一个巨大的深坑指指点点,神情各异。 范立站在人群的末端,一身楚国商贾的打扮,在这一眾大明官服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微微打了个哈欠,神情慵懒,仿佛对眼前这等“神跡”提不起半点兴趣。 嘉靖皇帝的算盘,他看得一清二楚。 召集百官,甚至连他这个“楚国巨商”都叫上,无非就是一场规模盛大的炫耀,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嘉靖才是天命所归。 范立的目光扫过那个巨大的撞击坑,心中不禁冷笑。 这严世蕃,倒也捨得下本钱。 为了救一个胡宗宪,为了那桩能让他富可敌国的生意,竟真的凭空造出了一颗“陨石”。 这份手笔,倒也算个人物。 巨坑中央,一块庞然大物被明黄色的皇家丝绸覆盖著,那是帝王专用的顏色,彰显著其下之物的至高无上。 “陛下!” 身兼“祥瑞使”的严世蕃,此刻一身盛装,高声喊道:“吉时已到,臣,恭请陛下揭开天机,示祥瑞於天下!” 身穿九龙袞袍的嘉靖皇帝,神情庄严肃穆,一改往日道袍打扮,尽显帝王威仪。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准!” “严爱卿,揭开它!” “臣,遵旨!” 严世蕃行三跪九叩大礼,而后一步步走向巨坑中心,神情狂热而庄重。 在万眾瞩目之下,他伸出双手,抓住丝绸一角,猛地向后一扯! “哗啦——” 明黄色的丝绸如流云般滑落。 一块晶莹剔-透,仿佛琉璃美玉雕琢而成的巨石,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阳光下,巨石內部,似乎有淡淡的光华流转。 “天吶!真是天降神石!” “快看!石头里面有字!”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拼命向前挤去。 只见那光滑如镜的石心之中,八个古朴的篆字,正散发著微弱而威严的金光。 范立眯起了眼睛,將那八个字看得分明,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嘉靖皇帝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一步抢到坑边,死死盯著那八个字,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声音嘶哑而狂热: “明——承——天——命……” “胡——当——归——云!” 第280章 金鑾殿斗法!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80章 金鑾殿斗法! “明承天命,胡当归云。” 这八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大明王朝的官场上空炸响。 从王公贵胄到街头巷尾,无人不议论著那块从天而降的“紫灵星官石”。 有人惊嘆於那块巨大的紫晶石价值连城,有人则在疯狂猜测这八个字背后,究竟藏著怎样的天机。 大明皇宫,金鑾殿。 那块重逾千斤,形如卵状的紫晶神石,就被供奉在御道之旁。百官上朝,无论文武,皆需从它身侧走过,无形中便感受到一股天威的压迫。 数十年不临朝的嘉靖皇帝,破天荒地召开了大朝会。 旨意只有一句:四品以上官员,不得缺席。 议题也只有一个:天意。 金鑾殿內,香炉里升腾的龙涎香几乎凝成了实质,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珠帘之后,那道象徵著大明至高权力的身影若隱若现,百官甚至能感受到他投来的、带著审视与期待的目光。 “明承天命……” 御座之后,传来一声悠远的钟磬之响,清越,空灵。 这是陛下在示意,可以开始解读了。 吏部左侍郎吴鹏立刻出列,他乃是严党心腹,这个抢头功的机会,早已为他预留。 “启奏陛下!” 吴鹏的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諂媚的激情。 “此四字,乃上苍对陛下的无上讚誉!象徵我大明国祚万年,陛下德配天地,功盖三皇五帝!” 他引经据典,將《诗经》中的颂词信手拈来,化作一顶顶高帽,稳稳地戴在了嘉靖皇帝的头上。 “叮——” 珠帘后,又是一声钟磬。 声音里,带著一丝满意的悦动。 百官皆知,这是陛下龙心大悦的標誌。 这位痴迷於修仙问道的皇帝,最享受的便是臣子们为他撰写的“青词”,那些歌功颂德的文字,会被他焚烧祭天,以向神明证明自己的功绩。 吴鹏的这番话,正中下怀。 內阁首辅严嵩,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看不出丝毫波澜,只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有力。 “陛下已允吴侍郎之解,诸卿当以此为范。” “臣等遵旨!” 百官齐声应和,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严党之人,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与得意。 而素以“清流”自居的官员们,则在心中暗骂无耻,却又恨自己没有抢到这个拍马屁的机会。 吴鹏叩首谢恩,志得意满地退回班列。他知道,吏部尚书的位置,离自己不远了。 严嵩浑浊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自己身侧,那位沉默不语的次辅身上。 “那么,这后四个字,『胡当归云』,又该作何解呢?” 他將皮球,精准地踢给了內阁次辅,清流领袖——徐阶。 成了,功劳是我的。 败了,责任是你的。 这便是严嵩的为官之道。 徐阶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古井无波。 他当然知道严嵩父子打的什么算盘!这所谓的祥瑞,不过是他们为了捞出胡宗宪,让他重掌云贵兵权而设下的惊天骗局! 胡宗宪,是严党在军方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他一旦出狱,清流一党数年的努力便会付之东流! 绝不能让他得逞! 徐阶眼帘微垂,一个隱晦的眼神递了出去。 队列之中,他的门生,礼部右侍郎赵贞吉立刻心领神会,迈步出列。 “陛下!”赵贞吉的声音清朗而洪亮,“臣,请解天意!” “叮——” 钟声响起,是为“允”。 赵贞吉叩首,朗声道:“臣以为,『胡当归云』之『胡』,並非人名,而是指北境胡人!” “近闻草原部落屡屡遣使,意欲归附我大明,此乃陛下圣德感召,胡人来朝之兆!” “至於『云』字,亦非地名云州,而是指南方的云梦山!” 他话锋一转,逻辑清晰,引人入胜。 “陛下曾下旨,欲召鬼谷子后人出山,为我大明效力。此事至今未果,想来是天意提醒陛下,当再遣使臣,以彰求贤若渴之心!” “胡人归心,贤才入云,此方为『胡当归云』之真意!” 一番话说完,滴水不漏,大义凛然。 徐阶满意地微微頷首。 好一个赵贞吉,偷天换日,將严党的“云州”换成了“云梦山”,釜底抽薪! 然而,他嘴角的笑意还未完全绽放。 “陛下!” 一个囂张霸道,宛如炸雷般的声音,轰然响彻整个金鑾殿! “臣,有不同之解!” 徐阶的脊背瞬间一僵。 他知道,严党最疯、最狠的那条狼,出笼了。 內阁大学士,工部尚书,严世蕃! 第281章 严党只手遮天!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81章 严党只手遮天! “陛下!” 严世蕃肥硕的身躯向前一倾,声音如洪钟贯耳,震得整个金鑾殿嗡嗡作响。 “臣,不赞同赵侍郎之解!” 他那只独眼扫过脸色骤变的赵贞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残忍。 “漠北胡人,茹毛饮血,不通教化,不识礼义,乃是化外蛮夷,信奉的更是萨满邪教!” “陛下您是天子,是玄门正朔,是大道化身!天意岂会指引您去当那蛮夷的君主?难道赵侍郎是想让陛下您,放弃毕生修持的玄功道法,去……信奉萨满吗?” 最后四个字,他一字一顿,阴阳怪气,却字字诛心! “放肆!严世蕃!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一声苍老而威严的怒斥响起,出言的竟是內阁首辅,严嵩本人! 首辅开口,次辅徐阶便再无插话的余地。 他藏在宽大朝服下的双手,指节已然捏得发白,愤怒与无力感几乎要將他的胸膛撑爆。论心机,论辩才,论狠毒,这严世蕃,当真是大明朝堂独一档的存在! 至少,在场的“清流”官员,这些自詡正义的儒臣,包括他徐阶和赵贞吉在內,竟无一人是他的对手! “陛下!” 严嵩颤巍巍地转身,对著珠帘深深一躬。 “老臣教子无方,让这孽子在陛下面前狂悖失言,老臣,有罪!” 此言一出,徐阶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请罪? 这哪里是请罪! 满朝文武,除了真正的蠢货,谁都听得出严世蕃那番话已经抓住了问题的死穴,彻底堵死了赵贞吉对“胡”字的所有解释! 漂亮! 大明皇帝若是接受了漠北部落的归附,岂不就成了“草原大汗”,成了萨满教的信眾? 这种事,痴迷於玄门正道的嘉靖皇帝,怎么可能接受? 可怜的漠北部落……恐怕在嘉靖一朝,都再无归附中原的可能了。 “鐺——” 一声清越的钟磬响起,珠帘被缓缓拉开,身著八卦道袍的嘉靖皇帝,面无表情地出现在眾人眼前。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幽深。 “严世蕃,何罪之有?” 皇帝开口了。 徐阶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嘉靖皇帝,动怒了。 “严嵩,你教子有方,何来无方之说。” 嘉靖的声音飘忽,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严世蕃所言,甚合朕心。朕乃天道正统,万法之君,岂能与蛮夷为伍?” “赵贞吉!” 皇帝的声音陡然转冷。 “学问不精,曲解天意,妄议国是,著即刻罢官免职,逐出京师!永不敘用!” 跪在地上的赵贞吉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他难以置信地望著御座上的皇帝,却只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冰冷与厌弃,他浑身一颤,瞬间低下头去。 完了! 他十年寒窗,一朝登科,他为国为民的抱负,他光宗耀祖的梦想,在这一刻,被皇帝一言击得粉碎! 下意识地,赵贞吉看向了身旁的严世蕃。 他看见了。 严世蕃依旧保持著跪姿,头颅却微微偏转,用那只独眼,正冷冷地、戏謔地、如同看一条死狗般地看著他! 一股寒气从赵贞吉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的魂,仿佛在这一刻被抽走了。 许久,他才听到自己麻木而空洞的声音响起:“臣……臣……谢主隆恩。” 君威如狱,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即便被罢官,也必须谢恩。 殿前武士上前,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毫不留情地摘去了赵贞吉的官帽,剥下了他的朝服。 狼狈,羞辱。 这位徐阶原本打算明年提拔为礼部尚书的清流干將,就这么失魂落魄地,被“请”出了金鑾殿。 “严世蕃。”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臣在。” “你驳了赵贞吉对『胡』字的解,那『云』字,他又错在何处,你也一併说来。” “遵旨!” 严世蕃大喜过望,而徐阶,只想流泪。 圣眷! 这是何等的圣眷! 很明显,嘉靖皇帝在听完赵贞吉的解释后,心中早已有了决断。 这场朝会辩论……清流一党,从一开始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陛下,赵贞吉言『云』乃云梦山,更是错得离谱!”严世蕃的声音再次高亢起来。 “弃我者,不可留!叛我者,不可恕!太祖有言:有酒便同饮,拔刀即相向!” “陛下您对那鬼谷传人,已是天恩浩荡,仁至义尽。他既不领情,此后,便只该让他见我大明之刀兵!陛下的恩典虽广博无垠,但那鬼谷传人,他配吗?” 徐阶长嘆一声,颓然地看著意气风发的严世蕃。 而严世蕃,再次以胜利者的姿態,得意地回望他。 差距! 天壤之別! 今日这金鑾殿上,清流一党,再无一人能与严世蕃在口舌上爭锋! “张居正……为何偏偏此时,护送太子去了那虚无縹緲的『南巢』……” 徐阶心中悲嘆,他的得力臂助张居正,此刻並不在京城。 “说得好!” 嘉靖皇帝竟抚掌讚嘆,重复著那句太祖之言。 “有酒便同饮,拔刀即相向。眾卿,徐爱卿……这句话,你们都忘了吗?” 徐阶立刻跪倒在地。 “臣……臣……不敢或忘!” 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嘉靖皇帝盯著他看了许久,才將目光缓缓移向严嵩。 “天降祥瑞,你这首辅,却一言不发,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吧,这『胡当归云』,你解为何意?” 这一次,所有人都明白了皇帝的意图。 点名严嵩,便是要他这个首辅,来一锤定音。 朝会辩论? 大明朝,只有一个皇帝。万事万物,皆由他一人之心意而决。 辩论,又有何意义? 满朝官员,在这一刻,忽然觉得毕生所学的圣贤文章、经世之才,是那么的苍白无用。 “是,陛下。”严嵩跪下,苍老的声音却异常清晰。 “老臣以为,『云』,指的便是我大明的云州。” “我大明两京十三省,锦绣江山,自立国以来,从未有过割地赔款,弃城失地之说!” “『当归云』,便是上苍昭示,我大明必將收復失地!我大明,不是註定衰败的末代之朝!更不是任人宰割的破碎帝国!” 年迈的严嵩,声音竟是如此的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若不知其本性,单凭这番话,谁都会以为他才是清流领袖,国之栋樑! 御座之上,嘉靖皇帝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好!” 严嵩继续说道:“陛下,老臣斗胆再猜,这『胡』字,非地,非族,而是一个人!” “何人?”嘉靖皇帝明知故问。 答案,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包括皇帝自己。 但这个过场,必须走。 这个问题,必须问。 严嵩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胡』,便是胡宗宪!” “云州当归大明,胡宗宪当归云州!” “此乃天意,陛下!” “胡宗宪,註定要为我大明,统帅三军,收復故土!” 第282章 战神出狱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82章 战神出狱 京城,詔狱。 那扇吞噬了无数王侯將相的沉重狱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缓缓开启。 一道瘦削的身影,沐浴在久违的阳光下,却未见半分欣喜。 胡宗宪身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囚衣,面容枯槁,两鬢斑白,唯独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一潭死水,不见波澜。 他刚刚迈出狱门,一道身影便鬼魅般挡在了他的身前,气势沉凝如山。 “胡兄,恭喜!”来人声音洪亮,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风雨已过,云开月明,陆某在此为你贺!” 胡宗宪脚步一顿,眼皮都未曾抬起。 他认得此人。 锦衣卫指挥使,陆炳。 权倾朝野,圣眷正浓,嘉靖皇帝的奶兄弟,修为已至合一境九重天大圆满的恐怖存在。 胡宗宪缓缓转过身,那张死寂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陆炳见他如此,心中微感不悦,但面上依旧掛著热络的笑容。 “胡兄,陛下特下恩旨,赦你无罪,戴罪立功。” “一个月后,京城城外,西南狼兵三十万,尽归你一人调遣!” “另,准你临机专断,大明军中所有修士,无论品阶,皆可徵辟调用!天恩浩荡,胡兄兄,收復云州,万勿辜负圣恩啊!” 陆炳一口气將圣旨说完,目光灼灼地盯著胡宗宪,等著他感激涕零地跪下谢恩。 然而,胡宗宪只是静静地站著,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石像。 “怎么?胡兄兄还有何要求?”陆炳的耐心开始流失,“但说无妨,此地还是詔狱门口,没有我的允许,一句话也传不出去。” “陆都督。” 胡宗宪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顽石在摩擦。 陆炳心头猛地一跳。 这称呼,太生分了。 “罪臣,想问陆都督一句话。”胡宗宪的目光终於聚焦,却带著刺骨的寒意,“陛下可知,云州城破之时,太子殿下曾亲口对楚国晋公许诺,云州,自此不再归属大明?” “若胡某领兵攻打云州,那便不是收復失地,而是……侵略。” 陆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他死死盯著胡宗宪,仿佛要看穿他的骨髓。 这胡宗宪,是在詔狱里待傻了,还是疯了? 云州本就是大明疆土!即便不是,堂堂大明天朝,欲伐一国,需要理由吗?需要谁的许可吗? 强者挥刀,何须多言! “胡宗宪,慎言!”陆炳的声音冷了下去,“你刚才的话,我只当没听见!记住,此战,陛下志在必得!你若办砸了,辜负的不仅是陛下,还有严首辅与小阁老的一片苦心!”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胡宗宪沉默了。 良久,他对著陆炳,深深地、深深地作了一揖。 “罪臣,谢过陆都督狱中照拂之恩。” 这一拜,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陆炳心中那股火气,被这一拜弄得不上不下,只得拂袖道:“罢了!你好自为之!” …… 胡府。 曾经门庭若市的总督府,如今只剩一个空壳。抄家之时,连门窗都被锦衣卫拆去换了酒钱。 若非昔日同僚部將凑钱赎回,胡家老小便只能流落街头。 胡宗宪归家数日,未与家人说一句话,只是终日站在这空旷的庭院中,望著天。 府中的珍玩摆设,倒是又渐渐多了起来。 他官復原职的消息一传出,无数贺礼便流水般送了进来,空荡荡的府邸,几日间便恢復了旧观。 只是,人依旧,心已死。 “老爷,有客到。”新来的管家小心翼翼地稟报。 胡宗宪置若罔闻。 管家硬著头皮,压低了声音:“是……是小阁老府上派人安排的,说请您务必亲见。” “严世蕃”三个字,终於让那尊石像动了一下。 胡宗宪点了点头。 “让他进来。” 府外,化名范哲的范立,正颇为尷尬地整理著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 大明律,商贾不得著丝绸。 纵然私下里早已无人遵守,但今日拜访的是大明总督,他不敢有丝毫逾矩。 这身衣服,还是他从范府一个身材相仿的僕役那借来的旧衣,上面还带著补丁。 “范爷,请吧。” 前来引路的胡府下人憋著笑,侧身让开。 范立注意到,这下人身上的料子,都比自己的要好上数倍。 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跟著下人穿过重重庭院。 终於,在院落深处,他看见了那个如標枪般站立的男人。 胡宗宪,同样一身粗布衣衫,背对著他,仰望苍天。 “胡总督,晚生……” 范立正要按著严世蕃教的说辞,上前行礼。 “你是楚国派来的细作吗?” 一个冰冷、沙哑,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范立的心口! 范立准备好的所有说辞,瞬间被这一句话击得粉碎。 他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装出恰到好处的惊愕与惶恐。 “总……总督大人,您在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般直接,这般致命的指控!难道严世蕃把自己卖了? 胡宗宪缓缓转过身来,那双死水般的眸子,此刻却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 “我问你,是不是楚国的间谍。” 范立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挤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愤然道:“总督大人明鑑!晚生冤枉!晚生乃范氏商行大明总掌柜,范哲!前些时日,还曾隨赵文华大人去狱中探望过您!” 胡宗宪盯著他看了半晌,眼神中的锐利渐渐隱去,又恢復了那片死寂。 “商人?” 他语气淡漠,带著毫不掩饰的疏离与轻蔑。 “我乃武將,不懂商贾之事。你,与我何干?” 范立心中一沉。 他明白了。 胡宗宪的心,已经死了。一个心死之人,根本不在乎什么严党,什么圣意,什么前途富贵。 他今天来,本是想看看这位大明战神,是否还有被利用的价值。 第283章 用军火库当仓库?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83章 用军火库当仓库? 他,胡宗宪,对这个大明,彻底失去信心了吗? 范立在登门之前,早已知会过严世蕃,只说要与胡总督商议收復云州后的“生意细则”。 这关乎到严世蕃的钱袋子。 小阁老自然是全力支持,甚至还暗示,无论范哲提出什么,他都会在背后撑腰。 “胡总督,晚生想与您谈的,正是生意。” 范立的声音里带著商人特有的精明与热络,仿佛完全没看到胡宗宪那张死人般的脸。 “此事,事关小阁老的切身利益,还请总督大人……仔细听听。” 胡宗宪闻言,僵住了。 他死寂的目光缓缓聚焦在范立身上,看著那张掛著典型市侩笑容的脸,一股混杂著噁心与悲愤的情绪直衝天灵盖! 这几日,登门拜访之人,要么是祝贺他官復原职,要么是空洞地劝慰他失陷云州非战之罪。 可眼前这个人…… 他竟连人最基本的顏面都不顾及! 他,胡宗宪,难道只是一个为他人敛財的工具吗? 大明的国体何在? 朝廷的法度何在? 胡宗宪的心在滴血。 他替人受过,含冤入狱。 如今,又因一人的贪慾而被赦免。 自始至终,无人谈及法度,无人问津公道。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可以將国法视若无物? 为什么他们可以將三军將士的性命视同草芥? 天子……当今陛下,竟真的会因为一颗流星,就赦免一个背负如此滔天罪责的人吗? 那他和史书上那些昏聵无道的暴君,又有何异? 胡宗宪不敢再想下去。 他怕自己心中生出不臣之念。 为人臣子,此念一生,便是万劫不復! “你……说。”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我会听著。” “甚好。” 范立仿佛毫无所察,笑著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云州城的舆图,在石桌上缓缓铺开。 “此处,是云州城的军械库。”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一个显眼的位置轻轻一点。 “晚生与小阁老商议过了,此地位置绝佳,用来存放我范氏商行的胭脂水粉原料,再合適不过。待总督大人收復云州后,还请另觅他处,重建军械库,將此地……借予我范氏商行一用。” 胡宗宪的眼角狠狠一跳。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借用军械库?存放胭脂水粉? 这等行径……形同叛国! 而严世蕃,竟然同意了? 范立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胡宗宪的反应,依旧自信满满地指著地图上另一处。 “此处,是云州府衙。” “我商行要生產那些精美的化妆品,需僱佣大批金丹境的修士工匠,他们的食宿,自然不能马虎。” “府衙离军械库近,转运方便,我等打算將其改造一番,作为工匠们的居所。” 胡宗宪的拳头,在宽大的囚服下猛然攥紧。 大明重农抑商,让一群商人住进官府衙门?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范掌柜,”胡宗宪咬著牙,一字一顿,“官商同处,於理不合!” 范立闻言,竟赞同地点了点头。 “確实不合。所以,还请总督大人在工匠们抵达之前,將府衙內的官员悉数迁走。他们的存在,会打扰我等工匠的清净。” “迁走……迁往何处?” 胡宗宪的声音已经嘶哑,他希望眼前这个人能感受到他那即將喷薄而出的怒火! 但范立只是故作天真地耸了耸肩,一脸的理所当然。 “大明官员的住处,就不劳我们商行费心了。总督大人若有难处,尽可去问小阁老,他老人家,总有办法的。” “……很好!你说完了吗?”胡宗宪怒极反笑。 “还没。” 范立笑著摇头,手指移向城墙之外,那片一望无际的草原。 云州地处北境,城中百姓多为牧民,以牛马羊为生。 “还有这片牧场……我商行也需借用。范氏商行打算在此地种植些奇花异草,作为化妆品的引子。” “你放肆!” 胡宗宪终於炸了! “那是云州百姓赖以为生的牧场!你要將其据为私有?你让他们去何处放牧?让他们继续北上,去和那些蛮族抢夺草场吗?” 范立依旧是那副无辜的模样,摊了摊手。 “此事……也劳烦总督大人去和小阁老分说。他老人家,总有办法……” “滚!” “滚出我的府邸!” 一声惊雷般的怒吼,蕴含著神游境强者的威压,震得整个院落嗡嗡作响! 夺军械库,占府衙,抢牧场——何等猖獗! 这楚国来的商人,是真不把大明放在眼里,还是说,那严世蕃的贪婪,已经吞噬了人性? 胡宗宪这一吼,几乎要將范立掀翻在地。 但他隨即一惊。 自己含怒而发的一吼,这个看似只是普通商人的范哲,竟然只是身形晃了晃,便站稳了? 此人修为,不弱! 但胡宗宪此刻已无暇细思,他双目赤红,指著大门的方向,声音冰冷刺骨。 “你的任何要求,我一个都不会答应!我即刻便去严府分说!从此,不许你再踏入我胡府半步!” 范立被下人毫不客气地“请”了出去,几乎是狼狈地被推出了大门。 演戏演全套,范立故作惊怒,朝著府內大喊:“胡总督!你等著!我这就去稟报小阁老!” 说罢,才怒气冲冲地离去。 …… 回到范府,范立看见吕凤超正笨拙地给怀里的婴儿换著尿布,那婴儿粉雕玉琢,正是转世的貂蝉。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嘴里念叨著,转过头去。 眼前之人曾是名动天下的绝色皇贵妃,如今虽是他名义上的“女儿”,但看著她做这等凡俗之事,依旧让他有些尷尬。 “回来了?”吕凤超將孩子哄睡,抬头看向范立,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事情办妥了?” “嗯,”范立点点头,神情有些复杂,“差点被他一掌拍死。” 吕凤超轻笑出声,风情万种。 “你这人,真是坏到了骨子里!明知那些要求他不可能答应,偏要用这种法子去诛他的心。你就不怕把自己的名声搞臭吗?” 范立只能苦笑。 名声?他这种背负著“乱臣贼子”系统的人,从来就没有过这种奢侈的东西。 吕凤超说得没错。 无论是牧场、府衙还是军械库,都是他故意拋出的诱饵。 收復云州? 他绝不会让此事发生,至少,不会在胡宗宪的手中发生。 他今日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將胡宗宪心中对大明朝廷仅存的那一丝幻想,彻底击碎。 千里之堤,毁於蚁穴。 若大明朝廷真是朗朗乾坤,他又何须用此等伎俩? …… 严府。 胡宗宪双膝跪地,在他面前,太师椅上躺著的正是內阁首辅严嵩。 严嵩双目紧闭,呼吸平稳,仿佛睡著了一般。 一旁,严世蕃正慢悠悠地为父亲打著扇子,独眼中满是戏謔与不耐。 “胡宗宪,我真不明白你为何如此执拗!云州城,太子殿下早就卖给了楚国晋公,那里的人,还算我大明的子民吗?” “我们把城打下来,用来生財,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好事?没有银子,我爹拿什么养活这满朝的官员?拿什么去组建大军?又拿什么去安抚百姓?” 严世蕃停下扇子,俯下身,凑到胡宗宪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如毒蛇吐信。 “胡宗宪,你知不知道,为了把你从詔狱里捞出来,我爹花了多少银子?” 第284章 仙顏玉肌膏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84章 仙顏玉肌膏 大慈王朝, 此地號称人间佛国,圣洁庄严,可对项寧而言,不过是一座华美精致的囚笼。 她坐在镜前,看著镜中那张剑眉星目的俊朗面容,一身男子常服,一丝不苟。 自从越来越多的女香客涌入这片所谓的净土,她便不得不时刻维持著这副偽装。 项寧轻轻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她知道,净音天国那几位深不可测的圣主,隨时可能看穿她的女儿身。 大楚,可没有女子为帝的先例。 身份一旦揭穿,她这个皇帝的合法性,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 “为何不静心修行?” 一个清冷如冰雪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不带丝毫烟火气。 项寧回身,看到了那张美得不似凡尘、却也冷得不似凡尘的脸。 圣主青秋。 “师尊……” 项寧喉头微动,声音有些乾涩,“弟子……心乱了,静不下来。” 青秋走到她面前,將一个古朴的储物盒放在桌上。 盒身上,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范”字。 “他托人送来的丹药。” “嗯。” 项寧低下头,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字。 每个月,她都会收到这样一盒来自范氏商行的顶级丹药,天阶地品,应有尽有。 靠著范立源源不断的支持,加上青秋的指点,她的修为一日千里,早已远超那个同样名不正言不顺的项冲。 可惜,楚国皇位的归属,从来不是靠一场决斗就能定下的。 “既然无心修行,便与你聊聊外面的事吧。”青秋语气平淡地开口。 “好啊!”项寧立刻应声,努力挤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试图掩饰自己的失落。 青秋仿佛没有察觉,自顾自地说道:“范氏商行的『仙顏玉肌膏』,如今已是天下闻名。” “前些时日,范立在彭城,亲自操持了一场別开生面的『珍宝会』。” “大楚各地的女子,数以万计,为求一票而不得,黑市上一张入场券,炒到了三百块上品灵石的天价。” “並且,此物只在大楚境內发售。楚国女子因此大感荣耀,对范氏商行,对范立本人,更是推崇备至。” 青秋顿了顿,似乎在斟酌一个新词。 “他创了个新词,唤作『粉丝』。那些女子便自称『范郎粉丝』,为他痴狂。” 项寧彻底怔住了。 珍宝会? 粉丝? 范郎粉丝?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那个权倾朝野,被天下人唾骂为乱臣贼子的范立,竟然成了女人们追捧的对象? 一股莫名的酸涩与烦躁,毫无徵兆地涌上心头。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这般……討好那些女子? 他明明可以…… 隨即,她又想到了什么,心中一阵刺痛——范立还很年轻。 年少得志,权柄在握,渴望被万千女子环绕,本就是人之常情。 是她自己,被困在这方寸之地,想得太多了。 项寧毕竟曾为帝王,很快抓住了话中的关键,惊愕道:“师尊是说,参加他范氏商行的珍宝会,非但没有好处,反而要花钱买票入场?” 这简直顛覆了她的认知。 天底下哪有这样做生意的?商贾之家,不都该把客人当神一样供著吗? 青秋点了点头,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异色:“论经商的鬼才,范立当世无双。他將此称之为……『卖方为尊』。” 项寧努力消化著这些闻所未闻的词汇。 “有画道修士將那日盛况绘成画卷,流传到了各国。如今,我大慈王朝境內,亦有无数信眾联名上书,恳请我们邀范立来此,举办一场同样的盛会。” 项寧的心,猛地一跳。 “他……他会来吗?” 话音未落,她自己就疯了似的连连摇头,脸上血色尽失。 “不!不行!他不能来!这里太危险了!” 在世人眼中,大慈王朝是佛门圣地,是人间天堂。 可对她而言,这里是龙潭虎穴,是死亡陷阱,是足以让范立万劫不復的修罗场! 青秋静静地看著她,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范立已对外界放出话来。” “只要尊圣主姚光点头,他便会来。” “啊!” 项寧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如坠冰窟。 …… 与此同时,大楚,彭城。 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范立负手而立,衣袂飘飘。 台下,是成千上万张激动、崇拜、狂热的面孔,她们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整座城池。 他只消轻轻抬一抬手,便能引来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所谓个人魅力,不过是前世营销手段的降维打击。 年轻、俊美、有才、有钱,最重要的是,他还手握滔天权柄。 这个世界的人们推崇君子端方,温润如玉,却恰恰忽略了,那种带著一丝邪气与霸道的危险男人,对女人的吸引力才是致命的。 范立薄唇微勾,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带著几分戏謔与掌控的笑容。 他俯瞰著台下疯狂的信徒,声音透过法力传遍全场,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我范立在此立言,大楚的女子,当人人都用得上这『仙顏玉肌膏』,若有谁还素麵朝天,便是我的不是!” 全场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他笑著压了压手,继续道:“我来,就是要掏空你们的灵石袋。你们可以捂紧钱袋,但美丽,便会属於旁人。” 这番“无耻”的言论非但没有引起反感,反而让台下的女修们笑得花枝乱颤,尖叫连连。 “有人说我范立权倾朝野,是个乱臣贼子?”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说对了!” “也正因这份权,我才能保证,我大楚的女子,能活得比任何一国的女子,都更光彩照人!” 第285章 你想当皇帝吗?一句话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85章 你想当皇帝吗?一句话 【推荐章节名】:你想当皇帝吗?一句话,让范立如坠冰窟! 【大神改文】: 彭城,晋公府。 夜色如墨,范立瘫在软榻上,任由黑龙冰凉的指尖按压著他快要僵硬的脸颊。 “主上,何为『生產队的驴』?”黑龙的声音清冷,带著一丝纯粹的好奇。 “就是说我快累死了。” 范立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被掏空了。 连续半个月,十五场“珍宝会”,他每天都像个开屏的孔雀,在台上搔首弄姿,说著那些连自己都起鸡皮疙瘩的霸道情话。 效果是显著的,范氏商行的灵石堆积如山,而他“范郎”的名號,也彻底在大楚女修心中封神。 可这滋味,真不好受。 “大慈王朝那边,还没动静?”范立闭著眼,声音里透著一丝烦躁。 他费尽心机掀起这场风潮,可不仅仅是为了掏空女人的灵石袋。 系统那个【乱臣贼子】的任务时限,像一把刀悬在头上。 他必须逼尊圣主姚光亲自下场,请他入瓮! “主上莫急。” 黑龙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消息传到大慈王朝,再到发酵,总需要时间。快了。”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如月华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殿內。 来人一袭白衣,风华绝代,正是圣主青秋。 黑龙瞬间起身,护在范立身前,周身气息凛冽。 “无妨。” 范立摆了摆手,从软榻上坐起,脸上掛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刚刚那个疲惫不堪的人不是他。 “圣主深夜到访,有失远迎。” 他亲自取来一碟精致的抹茶羊羹,推到青秋面前的案几上。 这是他最近发现的,这位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主,对甜食有著异乎寻常的执著。 青秋的目光落在羊羹上,没有说话,只是坐了下来。 她没有动,范立也不急,静静地等著。 良久,青秋终於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尊圣主允了,你可以入境。” “安全呢?”范立笑问,“我可不信姚光那女人的保证。” 青秋拿起银签,叉起一小块羊羹,动作优雅得如同教科书,但送入口中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一块,又一块。 一碟羊羹顷刻间便见了底。 她抬起眼,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著范立,仿佛在说:还有吗? 范立心中瞭然,又端上几盘不同口味的糕点。 “尊圣主有一个任务交给你。”青秋一边吃,一边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任务?”范立挑眉,果然来了。 “陪棋圣主白世久,去一趟『南巢古地』。” 范立端著盘子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 白世久? 那个被他种下心魔的棋圣主? 他就是她的劫,是她修行路上最大的魔障,只要靠近百里之內,就能让她修为倒退一个大境界。 现在,她要带著自己的“心魔”去闯荡古代秘境,寻找突破的机缘? 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是另有图谋? 范立的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但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棋圣主就不怕,我毁了她的道行?” “那是她与尊圣主之间的事。”青秋將最后一块点心咽下,用餐巾轻轻擦拭嘴角,恢復了那副清冷绝尘的模样,“我只负责传话。” “呵,”范立轻笑一声,“姚光的架子可真大,我是大楚晋公,不是她大慈王朝的臣子,她凭什么命令我?” 青秋没有因他的无礼而动怒,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然后,她投下了一枚足以顛覆一切的炸弹。 “尊圣主说,你若同意,她会考虑,让项冲退位。”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 范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死死地盯著青秋,试图从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跡。 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尊圣主需要一个稳固且强大的盟友,来对抗大明。” 青秋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地响起,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楚国的皇位上坐的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必须有足够的能力。” “项冲,显然不合格。尊圣主,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这番话,何其的冰冷,又何其的现实。 在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大能眼中,一国皇帝的废立,竟如更换一件不合身的衣服般简单。 青秋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范立,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审视”的神情。 她微微倾身,吐气如兰,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范立的心上。 “范立,你想当皇帝吗?” 第286章 我让你道心破碎!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86章 我让你道心破碎! 当皇帝? 范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名状的古怪神情。 他没有立刻回答青秋,而是第一时间在心底呼唤系统。 然而,那个平日里聒噪无比的【乱臣贼子系统】,此刻却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任何任务弹出。 既没有“选择一:接受姚光提议,窃取楚国神器,奖励xxx”。 也没有“选择二:拒绝姚光提议,恪守臣子本分,奖励xxx”。 什么都没有。 “系统?” 范立在心中再次呼唤。 “我在,主人。” “……没事了。” 得到回应,確认系统並未宕机后,一个巨大的疑团在范立心中升起。 这是一个谎言。 姚光真的会让青秋来许诺他皇位?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目的就是为了诱骗他,陪那个棋圣主白世久去所谓的“南巢古地”送死? 范立的目光锐利起来,他凝视著青秋那张清冷绝尘的脸,试图从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分辨出她究竟是谎言的参与者,还是姚光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你,同意吗?” 青秋见他久不作声,出言催促。 范立忽然笑了,心中有了判断。 青秋的行事作风,不像一个阴谋家,太过直接,也太过纯粹。 一个真正的说客,绝不会如此急切地催促他做决定,那只会暴露自己的焦躁。 她太平静了。 平静得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传话筒,只是在转述姚光的话,然后等待一个结果。 她不是布局者,她只是工具。 “青秋圣主,”范立身体微微前倾,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你希望我同意吗?” 没有丝毫犹豫,青秋点头。 “我希望。”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范立,你若为楚帝,师姐便不会再对你有杀心。大慈与大楚,可享万世太平。” 范立笑出了声。 万世太平? 就算五国联盟真的侥倖胜过了大明,难道姚光就不会生出统一天下之心?届时,大慈与大楚,必有一战。 不过,从青秋这番直白的话里,他还是感受到了一份独属於她的关切。 她希望他活下去。 “如果,姚光在说谎呢?” 范立收敛了笑容,一字一句地问道。 “如果她依然想杀我,到那时,青秋圣主,你会怎么做?” “是救我,还是……助她杀我?” 青秋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你的问题,不成立。” “净音天国……不,大慈王朝,代表著正道与公理,眾生平等,绝不会无故枉杀一人。” 她似乎依然无法適应“净音天国”变成“大慈王朝”这件事,每次提及,眉头都会几不可查地蹙起,仿佛对建国一事,发自內心地厌恶。 范立笑了。 “我只是说如果。” “如果那种情况真的发生了,你会怎么做?” 青秋沉默了。 她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这个“如果”。 渐渐地,她的脸上交织著怀疑、挣扎与痛苦,心神剧烈地动摇。 剎那间,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息从她体內失控般地泄露出来! 大乘境八重! 轰——! 整个晋公府的大殿都在这股气息下剧烈震颤,空气凝固如铁,范立面前案几上那上百碟精致的糕点,连同玉盘一起,瞬间被碾为齏粉! 並非炸裂,而是被无形的恐怖威压,直接碾成了最细微的尘埃! 身处风暴中心的范立,只觉得一座太古神山压在自己神魂之上,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黑龙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身前,全力抵挡著这股逸散的威压。 青秋猛地站起身,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寒。 “若师姐说谎,那净音天国便只是一个虚偽的空壳。”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无比决绝。 “我……寧愿叛出天国!” 范立心中狂喜!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姚光的任何承诺,他一个字都不会信,但青秋的承诺,字字千金! “好!” 范立朗声宣布,仿佛刚才那个被压得喘不过气的人不是他。 “大慈王朝的產品发布会,我办了!” “陪白世久去南巢古地,我也答应了!”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损失一具分身。 但换来的,却是將青秋这位大乘境八重的大能,从净音天国的阵营里彻底策反出来的可能! 这笔买卖,血赚! …… 两日后。 大慈王朝,朝阁宫外。 一座华丽到极致的舞台拔地而起,范立一袭雪白锦袍,在无数由灵力匯聚而成的璀璨光束下,宛如神祇降临。 他负手立於高台,俯瞰著台下那近两万名眼神狂热的女子。 来自楚国宫廷的乐师奏响了靡靡之音,將气氛推向高潮。 “我亲爱的粉丝们!家人们!” 范立的声音通过法力加持,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丝磁性的蛊惑。 “美丽,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你们想要的新品,来了!你们想要的一切,我范立,都带来了!” “今日,在这朝阁宫外,我不允许任何一个人空手而归!” 他瀟洒地一挥手,早已待命的范氏商行人员立刻开始分发早已准备好的赠品——“大慈专享版美白养顏套装”。 人群瞬间被点燃! 没有什么比收到偶像亲手送出的礼物更让人疯狂! “在大慈,每三个女人里,至少有一个,是我们范家的粉丝!” 范立的声音带著睥睨天下的傲然。 台下,是山呼海啸般的尖叫与吶喊。 这一次发布会,范立送出了二十万套赠品,却收到了足足两百万套的预购订单。 仅仅是预购的利润,就已数倍于赠品的成本。 他成功的,將前世的“狂热文化”,在这片佛国净土上,种下了魔种。 他甚至还公布了一份“榜单”。 “诸位请看,这是我们范氏商行『仙顏玉肌膏』在大楚、大汉、大魏、大吴、大明的销售排行。” 范立指著灵力幻化出的巨大榜单,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 “目前,大楚的粉丝们,高居榜首。” “其后,是大魏、大汉、大吴、大明。” “而我们大慈的粉丝们,刚刚加入战场,你们的销量……暂时位列末席。” 他不需要再说任何煽动的话。 那微妙而清晰的挑衅,已经传达到了。 你们不是我的粉丝吗? 你们不是日夜渴望我的到来吗? 现在,我来了。 货,也带来了。 你们,愿意为我付出多少? 冰冷的数字就摆在眼前,你们,甘心落於人后吗? “大慈的粉丝绝不认输!” “这是第一份榜单!我们绝不能输!要让范郎看到我们的决心!” “在场的姐妹,每人最少预购十套!谁买得少,谁就自动退出我们大慈粉丝的大家庭!” 一个声音尖锐地响起,立刻得到无数响应。 那些拋家舍业来到大慈王朝的女子,並非个个富裕,有人怯生生地问:“买十套……用不完坏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甚至不需要范立来回答。 旁边一个狂热的女子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怒斥道: “你没看说明吗?保质期十年!” “十套才一万上品灵石!这点灵石都拿不出来,你也配当范郎的粉丝?” “滚出去!” 第287章 陛下,换上这件粉裙,陪本公出游!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87章 陛下,换上这件粉裙,陪本公出游! 那名哭泣的女子捂著脸,在一片鄙夷和嘲弄声中,狼狈地逃离了狂热的人群。 后台,范立看著人潮渐渐散去,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二十万狂热的女修。 这是他两辈子以来,面对过的最庞大的听眾。 那种被无数道灼热目光聚焦的感觉,即便他心性坚韧,也感到一阵心悸。 更何况,在整个发布会期间,他能清晰感知到,从朝阁宫深处投来的数道冰冷视线,如芒在背。 但眼下,他顾不得这些。 发布会圆满成功,接下来,是属於他自己的时间。 【叮!】 【任务发布:乱臣的真面目】 【任务描述:强令楚帝项寧换上女装,陪同宿主游街。】 【任务时限:一个月。】 “……” 范立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喃喃自语:“真是……丧心病狂的惩罚。” 他早已打探清楚项寧如今的居所。 这位大楚皇帝,在成为青秋的弟子后,尊圣主姚光看在青秋的面子上,赐了她一座独立小院。 院落清雅简朴,倒是很符合净音天国……不,大慈王朝一贯的苦修风格。 范立倒是有些好奇,那位在楚国皇宫里娇生惯养的皇帝陛下,住得惯吗?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范立他……他真的要来?他要来看我?” 项寧的心跳骤然失序,双手紧紧攥著衣角。 她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这方小院里,连刚刚那场轰动全城的发布会,都无缘得见。 “嗯,就快到了。” 青秋清冷地点了点头。 她话音刚落,一个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声音,便从院外悠悠传来。 “臣,范立,叩见陛下。” 轰! 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洪流瞬间衝垮了项寧的心防。 仿佛隔了一世那么久。 天见可怜,在她被囚於这佛国净土,苦苦等待了这么久之后,他们终於……见面了! 项寧几乎是衝出了屋子。 院中,那个男人一袭白衣,静静站著,风姿俊逸,宛若神人。 他一点都没变。 容貌,神態,甚至连那份睥睨一切的淡漠,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乱臣贼子……” 她看著那张脸,几乎是本能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正努力维持著权臣威严的范立,表情僵了一瞬。 “陛下,许久未见。” 项寧也瞬间回神,意识到自己失言,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虽然两人时常通过阴阳链心意相通,但这般面对面的重逢,確实是第一次。 “丞……丞相,一切可好?” 比起“晋公”这个封號,她还是更习惯称他为“丞相”。 当然,最顺口的,永远是“乱臣贼子”。 然而,简单的问候之后,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尷尬。 不同於隔著阴阳链时的隨意调侃,真正面对面时,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层无形的壁垒。 『该死!我难道只是个在心底叫囂的懦夫吗?』项寧暗骂自己。 『怎么回事?脸为什么这么烫?心跳为什么这么快?明明盼了他这么久,现在却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范立也在思索该从何说起。 是匯报一下大楚的朝政?还是聊聊家常,比如长乐公主是如何投怀送抱,又比如自己已经娶了吕凤超? 至於大晋王朝……那是他绝不能宣之於口的秘密。 忽然,范立的目光落在了项寧那一身儒生长袍上。 他的任务! “陛下。” “嗯?何事?” 范立神情一肃,声音陡然转冷:“更衣。” “更衣?” 项寧茫然地看著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著,这身儒袍是新换的,乾净整洁,质地也是上乘,並无不妥之处。 “是。”范立点头,语气不容置喙。 “本公初到大慈,想四处走走。请陛下换上女装,陪本公出游。” 说这话时,范立的脚趾不自觉地在靴子里抠了抠。 该死的系统! 就不能发布点阳间的任务吗?! 项寧怀疑自己听错了,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低声道:“丞相说笑了,此处乃是大慈王朝,朕……朕怎可……” 范立只觉头疼。 他懒得解释,也无法解释。 他只是脸色一沉,目光如刀,直刺项寧心底。 “本公,不想说第三遍。” “立刻,换上!” 项寧被他冰冷的眼神嚇得一个哆嗦。 那种被这个乱臣贼子支配的,熟悉又屈辱的感觉,瞬间回来了。 “我……我换便是,你莫要生气……” …… 街道上,范立、项寧、青秋三人並肩而行。 范立白衣胜雪,仙姿卓然。 青秋绿袍罩体,空灵若山间精魅。 而换上了一身粉色长裙的项寧,明艷动人,却成了最扎眼的存在。 『完了!完了!完了!』 项寧在心中疯狂尖叫。 那件粉色长裙,是青秋买给她的,她只敢在自己的小院里偷偷穿一下。 现在,竟被逼著穿到了大街上! 大慈王朝虽小,可也有六七十万人口! 她一个大楚皇帝,穿著女装招摇过市? 项寧死死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有范立这个被无数女修狂热崇拜的“超级偶像”在,他们一行人,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成了全城的焦点。 即便有青秋这位圣主的气场在,无人敢靠近,但那一道道目光,却如影隨形。 项寧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女子羡慕、嫉妒、甚至淬了毒般的恨意,死死地钉在自己身上。 如果目光能杀人,她此刻早已被千刀万剐。 『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她痛苦地想。 『这任务到底什么时候才算完?』范立同样心烦。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无所事事的紈絝,带著两个绝色女子在街上閒逛,接受万眾瞩目。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项寧。 她像一只受惊的鵪鶉,头都快埋进胸口里了。 范立忽然心生一计。 这应该……不算钻系统的空子吧? 他不动声色地在储物法宝中一探,取出一方织造精美的面纱。 这是范氏商行正在研发的新款法宝,原型之一。 由筑基九层的绣娘,以冰蚕丝混杂玉髓晶粉织就,隔绝神识探查,自带清心静气之效。此为限量珍品,预售价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块上品灵石。 专为那些不差钱的顶层女修准备的奢侈品。 “陛下。” “……何事?”项寧怯生生地抬起头,眼眶泛红。 “戴上。” 范立將那方轻若无物,触手冰凉的面纱递了过去。 第288章 大明柱石的道心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88章 大明柱石的道心 起初的迷茫过后,项寧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一方织造精美的面纱,薄如蝉翼,触手冰凉,在光下流转著玉石般温润的光泽。 “这是……面纱?送给我的礼物?” 礼物? 范立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空手而来。 他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地承认:“嗯,送你的。范氏商行尚未发售的孤品,採用万年冰蚕丝混杂玉髓晶粉织就,你是第一个拥有它的人。” 项寧的心,猛地一跳。 孤品? 第一个拥有? 这几个字眼,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著她的心尖,让她几乎忘记了自己阶下囚的身份,一丝久违的喜悦与感动涌上心头。 她有些笨拙,又带著一丝珍重地將面纱戴上,冰凉的丝绸拂过脸颊,竟让她因羞耻而发烫的皮肤感到一阵舒缓。 “丞相,好……好看吗?” 她显然將这面纱当成了一件华美的饰品,忍不住期待地问道。 范立审视著她,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很好。” “把陛下的脸遮得严严实实,这下谁也认不出你了。” 项寧:“……” 所以,这其实是个面具? ……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乱臣的真面目】!】 【本次任务无额外奖励,提前为宿主解锁【万物百科】功能。】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范立暗自鬆了口气,隨即开口道:“时辰不早,陛下,我们该回去了。” “嗯?” 戴上面纱后,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目光,项寧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自由感,如同挣脱了无形的枷锁。 她甚至有些喜欢上了这种在大慈王朝街头漫步的感觉。 可现在,范立却要她回到那个清冷孤寂的小院里去? “范立,你……要回大楚了吗?”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她並不知道,此间事了,他的下一站,是那个名为“南巢”的未知之地。 南巢古地。 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范立眉头微皱,他查遍了五国所有的典籍舆舍,竟找不到任何关於“南巢”的记载。 仿佛那是一个被时间长河彻底淹没,连名字都未曾留下的古老遗蹟。 他甚至动用系统新解锁的【万物百科】功能查询,得到的结果依旧是一片空白。 范立只能轻嘆一声。 岁月如刀,史书如纸,不知有多少隱秘,早已被斩断、焚毁,湮灭於尘埃之中。 两人回到项寧所居的小院。 “我在外面等。” 青秋清冷地说了一句,便將空间留给了范立和项寧,並未解释她在等什么。 屋內,两人相对而立,气氛再次陷入了某种微妙的尷尬。 项寧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还是她先开了口。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楚国与大慈虽是盟友,但她很清楚,范立与那位尊圣主姚光,早已是死敌。 仅仅是一场產品发布会,真的值得他以身犯险,亲入大慈王朝? 她是皇帝,不是傻子。 她能感觉到,事情绝不简单。 范立沉默片刻,决定说出部分实情。 “我答应了姚光一个条件,陪白世久去一趟南巢古地。” “作为交换,她会设法让项冲退位,將楚国皇位……让给我。” “什么?!” 项寧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一片煞白。 但她很快又从震惊中回过神,看著范立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以范家的权势,若真想夺取皇位,何须等到今日? “你另有图谋?”她试探著问。 范立点了点头:“南巢古地,我或许会死在那里。” “你不能去!”项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尖锐的急切。 范立却只是看著她,缓缓说道:“陛下,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两人之间,有著无需言明的默契。 许多话,不必说透,几个字便已足够。 范立从未放弃过救她。 而她,也一直在等他。 这个所谓的“难得的机会”,便是將她从大慈王朝这座华丽囚笼中解救出去的机会。 但他不可能硬闯。 大慈王朝拥有当世最顶尖的大乘境战力,他必须先设法削弱大慈,才有机会与姚光谈判,或是……直接攻破这片佛国净土。 在棋圣主白世久心中种下心魔,是神来之笔。 画圣主薛素素,『命』字圣主貂蝉,如今在大明境內,成了他照看下的“婴孩”。 剑圣主韩月,与他的关係日渐亲近,和姚光之间却似乎嫌隙已生。 如此一来,大慈的顶尖战力,便只剩下姚光、青秋、妙音、箭圣主阿昌。 而他此行的下一步,便是策反青秋! “范立。” “嗯?” “你若能救我出去,除了楚国的皇位,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 范立以为她话说完了,正准备说几句场面话,却听见项寧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继续说道。 “可是……” “如果我的自由,需要用你的性命去换……” “那我,寧愿永世被囚於此地。” …… 大明,京城。 “首辅大人!” “若小阁老要如此治理云州城,下官寧愿这官不做,这兵……不带!” 在严府门前跪了数日之后,胡宗宪终於见到了当朝首辅,严嵩。 那个乾瘦的老人没有再装睡,而那个跋扈的严世蕃,也不见踪影。 据说,秦淮河的烟波画舫来了位新的花魁,小阁老早已迫不及待地要去尝个新鲜。 “胡兄啊。” 严嵩的声音,乾涩得像是两张枯老的树皮在摩擦,在大堂內幽幽迴响。 “你的来意,老夫知道了。” 胡宗宪跪在老人面前,像个等待家父训诫的孩童。 然而,严嵩只说了五个字。 “大明……没钱了。” 胡宗宪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大明没钱了? 是啊,確实没钱了。 那位痴迷修仙问道的嘉靖皇帝,为了炼丹,为了寻求所谓的长生根,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早已將国库掏空。 而那位小阁老严世蕃,奢靡无度,其挥霍的程度,比之皇帝犹有过之。 “父揽权,子揽財”,这句在朝野流传的话,指的便是严家父子。 偌大的一个大明王朝,在这父子一“修”,一“贪”之下,早已成了一个填不满的无底窟窿。 首辅大人似乎是怕胡宗宪没听懂,又用那枯涩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大明……没钱了。” 说完这两句话,他便挥手让胡宗宪退下了。 失魂落魄的总督大人,带著一颗破碎的道心,踉踉蹌蹌地走出了严府。 他忍受了严世蕃数日的折辱,强吞下所有的傲骨与尊严,换来的,却是首辅大人这句让他坠入冰窟的答覆。 他似乎別无选择,只能领兵,去夺回云州城。 可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云州城的百姓,重新回到这个官位可以买卖,牧场可以隨意侵占的大明吗? “为大明……便是害了百姓……” 胡宗宪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口中喃喃自语,神情一片灰败。 忽然,一道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胡宗宪从绝望中抬起头,麻木地看著眼前这个身著便服的陌生男子。 他不认识此人。 “让开,本官乃朝廷命官。”他声音嘶哑地呵斥道。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玄天门门主,靖无狄。 他对著胡宗宪深深一躬,声音平稳而有力。 “胡总督,我家陛下,大晋皇帝范立,想见您一面。” 第289章 我赌你不敢告密!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89章 我赌你不敢告密! 当“范立”两字钻入胡宗宪耳中时,他脑海里只剩下另外四个字。 乱臣贼子! 一群跳樑小丑,也敢在大明疆域之內僭越称帝? 一瞬间,胡宗宪眼中杀机迸射。 他准备出手。 他一眼便看穿了眼前这人的修为——大乘境一重天,確实是难得一见的高手。 胡宗宪有绝对的自信,十步之內,可败他。 二十步之內,可擒杀他! 可当“范立”这个名字响起时,胡宗宪那股凝练到极致的杀意,却如烈日下的冰雪,顷刻间消融动摇。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清晰的身影。 那个在镜湖之畔,与他纵论天下,相谈甚欢的年轻人。 那个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云州城,却又屡次三番对他释放善意的大楚晋公。 “他……自立为帝了?大楚亡了?” 话一出口,胡宗宪便悔了。 自己为何要好奇? 好奇,是动心的开始。动心,便可能被引诱。 难道自己,真要走上叛国那条不归路? 胡宗宪脸色一沉,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靖无狄。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是大明之臣!休要诱我!再敢多说一句劝降之言,我必將你当场拿下! 然而,靖无狄只是平静地开口:“大楚尚在,大晋亦有大晋的疆土。胡总督不必为难,你先前未对我出手,此刻,便更不会了。” “我家陛下说,他冒著天大的风险来见你,赌的是一份知己之情。纵使你不应约,也绝不会伤害一个……同道中人。” 同道中人? 一股暖流,瞬间冲刷著胡宗宪冰冷的心。 范立,竟视他为同道中人? 何尝不是呢?镜湖偶遇,於他而言,同样是平生难得的快事。 胡宗宪长长嘆了口气。 “走吧。不论他是大楚晋公,还是大晋皇帝,我都不会见。” 他甚至希望靖无狄能再坚持一下,哪怕是言语威胁。胡宗宪已经做好了准备,哪怕对方说得天花乱坠,他也绝不动摇,甚至不惜以死明志!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胡宗宪自己都嚇了一跳。 自己竟已到了如此地步? 对这腐朽的大明,竟已绝望到想以一死来求解脱吗? “好,胡总督。”靖无狄乾脆利落地应道,“话已带到,在下这便回报陛下,说您拒了。” 这就完了? 他们难道不该趁机要挟?构陷他通敌叛国,逼他就范? 毕竟,大明与大楚是敌国,他与范立的交情根本无法辩白。只要范立愿意,隨时可以將证据递给“清流”领袖徐阶,让他万劫不復! “告辞。” 眼看靖无狄转身便要离去,胡宗宪终是没忍住,脱口而出。 “等等!阁下是何人?” 此人的心性,沉稳坚毅,年纪轻轻便有合一境的修为,实乃栋樑之才! 胡宗宪敢断定,此人若肯为大明效力,必能得嘉靖陛下青眼。 范立,是从哪里寻来这等人物的? 靖无狄转过身,一字一句道:“大晋,都察院左都御史,靖无狄。” 胡宗宪眉头紧锁。 都察院……职能怕是与锦衣卫、东厂无异。 眼前这人身上,果然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范立,当真知人善用。 胡宗宪又问了一个问题:“范立……你家陛下,当真身在大明京城?他现在何处?” 他没指望得到答案。 帝王行踪,乃是最高机密。既然自己拒见,靖无狄断无可能泄露。 然而,出乎胡宗宪的预料,靖无狄竟是直截了当地答道:“我家陛下,就在北亭巷,范府。” 胡宗宪浑身剧震! “你就不怕我转身便去告密?大明高手如云,更有当世第一的嘉靖陛下坐镇!范立的行踪一旦暴露,你真以为他能活著走出大明?” 靖无狄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是一个,在等待同伴归队的微笑。 “胡总督,”他说,“我家陛下信他自己。更信你。” …… 范府。 “少爷,胡总督拒了您的邀约。”靖无狄向范立稟报,措辞谨慎。 府內有下人,有些话不能明说。 范立点点头,对此结果並不意外。 他早已料到胡宗宪会拒绝。此番邀约,本就不是为了逼迫,而是为了展示一份诚意,一份真正的选择权。 为君者,或许比那些自詡洞悉人心的权术家,更需要一点人情味。 一旁的下人听著两人的对话,好奇地打量著靖无狄。 胡总督?是帐房胡先生,还是管家胡伯? 不对,少爷的千金才几个月大,现在请西席师傅也太早了些。 “哇——哇——!” 一声惊天动地的啼哭,猛地从范立怀中爆发。 他手忙脚乱地哄著,却收效甚微。 貂蝉的哭声又响又亮,穿透力极强,搅得他心烦意乱。 “怎么就不停呢?” 范立快被逼疯了,今天轮到他当值带娃。 吕凤超闭关衝击境界,这照顾孩子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了他范立的头上。 貂蝉身份特殊,除了他和靖无狄、於神子,范立不许任何人碰。 “无狄,她到底为什么哭?” 靖无狄面露难色,神情窘迫,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有办法就说!別杵在那儿!”范立几乎要踹他一脚了。 “陛下……少爷……属下,属下尚未婚配,至今……仍是童子之身。”靖无狄憋了半天,脸都红了。 “滚!” 范立以为他有什么高招,结果就这? 童子身? 吹牛给谁听呢! “少爷,前院似乎有些动静,属下去看看。” “哦?是小小姐在哭吗?” 就在主僕二人对著一个奶娃娃束手无策时,於神子恰好从外面回来。 老头一身游方郎中的打扮,最近得了范立的许可,正以医者身份在京城各处悬壶济世,乐此不疲。 在他看来,真正的医道,不在深山洞府,不在静室枯坐,救死扶伤,才是最好的修行。 短短数日,“於神医”的名號,已在京城百姓间悄然传开。 “让老夫瞧瞧,让老夫瞧瞧。” 第290章 状元郎为画痴狂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90章 状元郎为画痴狂 於神子从范立怀中接过了啼哭不止的婴孩。 他没有像寻常大夫那般去探脉搏、观气息,反而將鼻子凑近了些,轻轻嗅了嗅。 “於老头!你作甚?” 靖无狄见状,顿时大惊失色,一步上前低喝道:“小小姐何等金贵!岂容你这般轻薄!信不信我……” “嘘——!你这愣头青,懂个什么!” 於神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他转头对一旁的下人吩咐道:“去,打一盆温水来,记住,万万不可烫了。” 范立眉头微蹙。 “为何……” “少爷,”於神子嘆了口气,“小小姐这是尿了,得给她擦洗换身乾净的。” 范立的俊脸瞬间僵住。 他堂堂大晋皇帝,运筹帷幄,算计天下,此刻竟连一个婴儿为何啼哭都未曾察觉! 一种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靖无狄的表情也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眼神躲闪,连忙转身去取貂蝉的乾净衣物,仿佛多看一眼都是非礼。 给婴儿擦洗换衣,对这两个杀伐果断的大男人而言,简直是天大的难题。 还是於神子捲起袖子,手脚麻利地解开襁褓,一番熟练操作,不过片刻,粉雕玉琢的小貂蝉便已乾乾净净,重新被包裹妥当。 许是舒服了,她果然停止了哭闹,睁著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好奇地望著於神子。 “你倒是熟练。”范立语气平淡地开口,听不出喜怒。 “你养过孩子?” “养过,”於神子坦然承认,脸上带著一丝笑意,“没一百也有八十个吧。” 范立眼底闪过一丝惊诧。 上百个? 这老头看著仙风道骨,竟如此……老当益壮? “咳,少爷误会了。”於神子看出他的想法,不禁莞尔,“老夫早年游歷天下,每逢战乱饥荒,总有父母双亡的孤儿。老夫不忍见他们饿死冻毙,便都收养了下来。” “有修行天赋的,便带回苍云观做了弟子。没有的,便託付给山下的好人家抚养成人。” 范立闻言,心中那丝烦躁悄然散去,对收服苍云观的决定,又满意了几分。 就在这时,范氏商行在京城的总掌柜范哲拄著拐杖,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神色有些为难。 “少爷。” “陈德言的家人找上门来了。” 范立思索片刻,才想起陈德言是何人。 那个在大明颇有才名,又一掷千金买下薛素素画作的状元郎? 出事了? 他眼底掠过一抹兴趣。 “他们找我何事?”范立问道。 “倒不是找您,”范哲摇了摇头,目光投向於神子,“他们听闻府上住著一位『於神医』,特来求医的。” “於神医?” 范立有些玩味地瞥了於神子一眼,这老头不过几日功夫,竟在京城闯下了这等名號? 这可不行。 名声是双刃剑,过於招摇,难免会引起那位痴迷丹道的嘉靖皇帝的注意。 范立正欲开口敲打於神子几句,一道洪亮又急切的声音已经从院外传来,直接闯了进来。 “老夫陈二和!致仕前官拜都察院左都御史、礼部侍郎!神医何在?犬子德言病重,速请神医前往救治!” 来者是个清瘦老者,但嗓门却大得惊人,中气十足,显然是久居高位,靠著一张嘴在朝堂上喷过无数同僚,练就的本事。 “哪位是神医?”陈二和锐利的目光扫过范立与於神子。 他第一时间便將过於年轻的范立排除了。 於神子作为正主,上前一步,拱手道:“老夫於神子,敢问……” 他本想问问病情,陈二和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急切地打断道: “別问了!快!快隨老夫走!马车就在府外候著!” 他身后的两名壮硕家僕立刻上前,隱隱有架住於神子的意思,显然这老御史是打算,若敢不从,便要用强了。 只是,这两个不过凝气境的家僕,別说在合一境的於神子面前,便是在范立面前,也与螻蚁无异。 “这……”於神子看向范立,徵询他的意见。 范立心中念头急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a的弧度。 陈德言的病,十有八九与那幅画有关。 这正是亲眼观摩薛素素“画道”手段的绝佳机会。 “既然是陈状元病了,我等理应前去。”范立淡然开口,“於老,我们便陪陈大人走一趟吧。” 陈二和一愣,皱眉打量著范立。 “你是何人?怎敢如此无礼!” 病患之事乃是私密,岂能让不相干的閒人跟著去看热闹? 范立轻笑一声:“在下也粗通些医理,今日正好与於老交流印证一番,说不定能帮上些忙。” 陈二和一脸不信,狐疑地看著他。 如此年轻,也敢自称通晓医理?怕不是哪个医馆里跑出来的学徒,想藉机攀附。 范立察觉到他的心思,不著痕跡地向於神子递了个眼色。 老道士心领神会,立刻抚须笑道:“陈大人有所不知,这位范小友乃是医道世家传人,不仅医术超凡,尤其擅解天下奇症、疑难杂症。” “当真?!”陈二和闻言,顿时大喜过望,態度立刻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笑意,“哎呀!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那便有请二位神医,快快隨我往府中一行!” “陈大人客气了。”范立淡笑著应下。 …… 陈府,臥房內。 病榻上的陈德言早已脱了相,瘦得如同一根枯柴。 曾经那个风度翩翩的状元郎,如今眼窝深陷,面如金纸,嘴里只是无意识地反覆呢喃著两个字。 “素素……素素……” 范立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床榻后方墙壁上掛著的那幅画上。 画中女子绝美,雪肤红唇,身姿婀娜,正是薛素素的自画像。 “我儿已病了数日,”陈二和老泪纵横,“水米不进,他自己明明有修为在身,却任由生机流逝!求求神医,救救我儿!老夫……老夫给您磕头了!” 看著儿子即將油尽灯枯,这位曾经威风八面的老御史彻底放下了所有尊严,言语间满是哀求。 父爱之深,倒也让范立心中微动。 这陈德言虽是为色所迷,愚蠢了些,却也罪不至死。 范立示意於神子先去诊脉,自己的注意力,则完全放在了那幅画上。 他並不担心自己会受影响,此画既然是薛素素为陈德言所作,其效用,必然也只针对陈德言一人。 “陈大人,”范立开口问道,“此画既然魅惑了令郎心神,为何不將它取下?也好让他静心休养?” 陈二和一脸悲戚地摇头。 “范小神医,您有所不知啊。老夫也知此画诡异,曾命人將其取下。可画一离墙,我儿便状若疯魔,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老夫无奈,只得將画又掛了回去,他才稍稍安稳。” 范立点了点头。 看来,这画便是病根,也是维持他性命的“药”。 就在这时,於神子诊完了脉,站起身,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神色凝重至极。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陈状元此症……非伤、非毒、非诅咒,老夫行医百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恕老夫无能,暂时……断不出病因。” “什么?连您也治不了?” 陈二和闻言,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当场嚎啕大哭:“这可如何是好!京中名医老夫请了个遍,都说无能为力!难道我陈家,真的要绝后了吗?” 范立走上前,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陈大人稍安勿躁,於老只是初步诊断。可否请您暂避片刻?我与於老需要再行商议,我们称之为『会诊』。” 他的话语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总算让陈二和止住了哭声,依言退出了房间。 屋內,只剩下范立、於神子,和那个躺在床上形同活尸的陈德言。 “陛下,”於神子压低了声音,满脸困惑与挫败,“此症著实诡异,老臣……是真的看不透。” 范立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於神子毕竟未曾亲临烟波画舫,不知薛素素的底细,看不透也属正常。 “於老,”范立缓缓走到那幅画前,目光幽深。 “你再看看这陈状元,他的魂,还在身上吗?” 於神子一怔,连忙再次探查,片刻后,他脸色剧变! “三魂七魄,竟已离散大半!这……这分明是被人用秘法勾了魂去!” “魂在何处?”范立追问。 於神子额头渗出冷汗,他死死盯著那幅画,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涌上心头。 范立看著他的表情,知道他已有所猜测,这才缓缓道出石破天惊的真相。 “净音天国有一种秘术,名曰——” “画中仙。” 第291章 范立提笔画皇上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91章 范立提笔画皇上 净音天国,画道圣主独有的秘术——画中仙。 范立的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提示文字一闪而过。 此术能將一身通天修为尽数封存於画卷之內,化为凡人行走世间,不露丝毫破绽。 薛素素便是凭此,瞒过了嘉靖皇帝的耳目,成了他的枕边人。 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能封存修为,那是不是也能封存別的东西? 比如……一个人的魂魄? 他瞥了一眼病榻上形如枯槁,嘴里只知喃喃自语的陈德言,心中已有了答案。 “於老,”范立的声音很轻,却让於神子心头一震,“你再看看这陈状元,他的魂,还在身上吗?” 於神子一怔,连忙再次凝神探查。 片刻之后,他脸色剧变,额角渗出冷汗! “三魂七魄,竟已离散大半!这……这是被人用邪法勾了魂!” “魂在何处?”范立追问。 於神子的目光死死钉在墙上那副美人图上,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让他浑身发冷。 范立看著他的表情,知道他已猜到了七八分,这才缓缓吐出那石破天惊的四个字。 “画、中、有、鬼。” 於神子倒吸一口凉气,再看那幅画时,眼神已全然不同。 他快步走到画前,却又不敢触碰,只是凑近了仔细端详。 范一立注意到,只要无人碰画,床上的陈德言便会安静下来,痴痴地望著画中美人,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陛下,您看!” 於神子突然压低声音惊呼,情急之下,竟忘了改口。 范立一个眼神扫过去,於神子瞬间噤声,连忙改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咳,范少爷,您看这里。” 他指著画卷的一角。 范立目光凝聚,在那艷丽的画卷背景中,竟真的发现了一道极淡的、近乎透明的虚影。 那虚影轮廓分明,赫然是一个男子的模样! “是陈德言?” 於神子凝重地点了点头。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虚影的姿態,分明是正从身后,贪婪地拥抱著画中的薛素素,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如胶似漆。 “好一手采阳补阴的邪术……” 范立心中冷笑。 若当初是他收下这幅画,此刻躺在床上的,怕就是自己了。 不过,这到底是薛素素有意为之,还是这“画中仙”秘术自带的吸魂效果? “如何是好?”於神子眉头紧锁,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医者治病,对症下药。”於神子沉吟道,“骨断则接,肉裂则缝,中毒则祛。此症病根在画,魂魄离体。若要救人,便需让他魂归本体。” 范立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要把他的魂,从画里赶出来?” “正是此理。”於神子肯定道。 范立却摇了摇头。 “不妥。” 他看著那幅画,眼神玩味。 “强行撕画,或是以大法力抹去他的魂影,固然能解一时之急。但魂魄与画已生纠葛,强行剥离,只会让他魂飞魄散,死得更快。” 於神子面露难色:“那……如何是好?” “得想个办法,让他自己『心甘情愿』地从画里出来。”范立淡淡道。 心甘情愿? 於神子愣住了,这怎么可能?陈德言此刻神志不清,满心满眼都是画中美人,恨不得死在里面,怎会自己出来? “陈状元……”范立口中咀嚼著这三个字。 忽然,他笑了。 他一直关注著陈德言的“病”,却忘了这个人的“身份”! “我有个主意。” 范立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书案上那一套精致的笔墨纸砚上。 “於老,按住他,別让他动。” 话音未落,范立已走到书案前,伸手研墨。 於神子毫不迟疑,从袖中摸出一根银针,屈指一弹,银针悄无声息地刺入陈德言眉心。 原本还在囈语的陈德言身子一僵,瞬间如木雕泥塑般,再无半点声息。 范立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墙上的画取下,平铺於书案之上。 陈德言虽不能动,但一双眼珠却死死跟隨著画卷,当看到画中薛素素的容顏时,眼神中的痴迷没有丝毫减退。 於神子好奇地凑上前,只见范立竟是提起了笔,饱蘸浓墨,在那画卷的空白处,开始添笔! 寥寥数笔,一座巍峨宫殿的轮廓便跃然纸上。 紧接著,是侍立的太监,恭敬的宫娥,威严的侍卫。 最后,范立落笔於薛素素的身侧,画下了一个身穿龙袍,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 於神子虽未见过此人,但那身独一无二的龙袍,已然说明了一切! “嘉靖皇帝?”於神子失声低呼。 范立没有回答,只是笔走龙蛇,在画卷的另一侧题上了一行铁画银鉤的小楷。 一炷香的时间悄然流逝。 於神子额头见汗,急道:“范少爷,银针的效力快过了!我压不住他了!” “好了。” 范立放下笔,吹了吹未乾的墨跡,语气平淡。 “掛回去!” 於神子不敢怠慢,连忙將画重新掛回墙上。 “叮”的一声脆响,银针力竭,从陈德言的额头坠落在地。 “素素……我的素素……” 恢復自由的陈德言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本能地就要扑向范立二人。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墙上那幅画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见,画变了。 他的素素,正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而在她的身边,赫然站著大明的皇帝! 他们之间虽不像自己与素素那般亲密,但那种距离,那种站位,无声地彰显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名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行新增的书法上。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薛氏素素,柔嘉淑顺,性行温良,封为柔妃,钦此。” 陈德言將那行字反覆念了好几遍,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就在这时,范立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如九幽寒风。 “陈德言,陛下待你如何?” “点你为状元,入翰林院,將你视作未来阁臣培养。你自詡圣人门徒,饱读诗书,可知『礼义廉耻』四字如何写?”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臥房之內,悬掛君王妃嬪的画像!此非议后宫,更是欺君罔上!” “陈德言,你可知罪?” 一声声质问,如重锤般狠狠砸在陈德言的心头。 这位昔日风光无限的状元郎,被这诛心之言彻底击溃了心防。 他“噗通”一声从床上滚了下来,仿佛大病初癒般,对著墙上那幅画中嘉靖皇帝的画像,疯狂地磕起头来。 “臣有罪!臣有罪!臣罪该万死!臣有罪……” 曾经满腹经纶的状元郎,此刻只会重复著这几个字。 范立冷眼旁观。 他看得分明,陈德言磕头越是用力,精神便越是清明一分。 而那画卷之中,原本拥抱著薛素素的淡淡虚影,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第292章 画仙术破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92章 画仙术破 大明紫禁城,中粹宫。 “啪!” 一声脆响,並非来自外物,而是源於薛素素自己的精神识海。 一股尖锐无比的灵力反噬,让她心神剧震,手中那只温润的白玉茶盏,竟在一瞬间无声地化作齏粉,从她白皙的指缝间簌簌滑落。 薛素素的脸色,剎那间褪尽血色。 “怎么了?” 一道沙哑低沉的女声响起。 角落里,一个脸上带著狰狞刀疤的宫女停下了擦拭弓弦的动作,抬起头。 她身形健硕,气势沉凝如山,正是净音天国的“箭圣主”阿昌。 薛素素没有立刻回答,她摊开手掌,看著那堆细腻的粉末,眼中满是惊疑与骇然。 “我的『画中仙』,被人从根源上破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宫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阿昌瞳孔一缩,身影一闪便出现在薛素素麵前,声音冷得像冰:“谁?” “不知道。” 薛素素缓缓摇头,一丝真正的困惑浮现在她绝美的脸上。 “此人……竟能以画破画。” 她喃喃自语。 那幅画是她隨手而作,可“画中仙”的道韵却是实打实的。 想要破解,绝非蛮力可为。 对方同样精通画道,並且造诣极高,竟在她的画卷上添了几笔,就彻底逆转了画中气机,將陈德言的神魂硬生生逼了出来!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范哲?”阿昌立刻想到了买走画的人,“他身边藏著高人?” “不像。”薛素素否定了这个猜测,“我调查过,范哲只是个凡人,他身边最强的护卫也不过合一境。能破我画道者,至少也是同阶,甚至……更强。” 一个大乘境的大能,会屈尊给一个商行掌柜当护卫? 这不合常理。 “难道是大明朝廷內部的供奉,或是……锦衣卫里的那个陆炳?”阿昌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薛素素沉默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了她的布局。 一个隱藏在暗处,精通画道的神秘强者,就像一根毒刺,让她芒刺在背。 就在这时,宫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紧接著,是內侍监总管陈宏那尖细而諂媚的唱喏声。 “陛下驾到——!柔妃娘娘,速速接驾!” 薛素素和阿昌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惊疑瞬间被收敛得一乾二净。 阿昌身上的杀伐之气悄然隱去,重新变回那个不起眼、脸上带著刀疤的粗使宫女。 薛素素则立刻起身,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惊喜、羞怯与一丝不敢置信。 这是一个初承圣眷的妃子,最完美的反应。 两人快步走出殿外,只见陈宏满脸红光地在前引路,身后一架由十六名禁军抬著的华贵龙輦,缓缓停下。 嘉靖皇帝,就端坐於龙輦之上。 薛素素盈盈下拜,身段婀娜,柔声道:“臣妾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的头深深低下,掩去了眼底深处那抹冰冷的决绝。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她,净音天国画字圣主,大乘四层的大能。 为了“大慈”宏愿,她自甘墮入这红尘泥沼,化身烟花女子,如今又成了帝王笼中的金丝雀。 今夜,她將献上自己最后的清白与尊严。 这不是一个女人的屈辱,而是一位圣主,为了信仰,赌上一切的献祭。 龙輦的珠帘被掀开,嘉靖皇帝的目光落在了薛素素身上,平淡,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柔妃。”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言出法隨的威严。 “今夜,朕便宿在中粹宫。” 陈宏闻言,喜得眉毛都快飞起来了,连忙諂笑道:“陛下圣明!柔妃娘娘日思夜盼,终於是盼来了陛下!奴才这就去准备……” “不必了。”嘉靖皇帝打断了他,“你们都退下,陈宏,你在殿外守著。” “奴才遵旨!” 陈宏大喜过望,连忙带著一眾宫人、禁军躬身退下。 偌大的庭院,瞬间只剩下龙輦上的嘉靖,与跪在地上的薛素素。 空气,死一般寂静。 薛素素能感觉到,一道审视的、带著无上威压的目光,正牢牢锁定著自己。 她心中警铃大作。 她缓缓抬起头,迎上了嘉靖皇帝的视线。 这一刻,她不再是柔弱的妃子,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属於大乘境强者的孤高与审度。 像一头蛰伏的雌豹,在动手前,最后一次评估著眼前的猎物。 然而,这丝锋芒只是一闪而逝。 下一秒,她便重新变回了那个柔情似水、眼含春意的柔妃,脸颊緋红,声音甜腻得能滴出水来。 “陛下……臣妾,等您好久了。” 嘉靖皇帝看著她瞬间的变换,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没有动,只是淡淡地说道: “过来,扶朕下輦。” 第293章 范立温酒以待!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93章 范立温酒以待! 京城,大雪封千里。 寻常百姓家早已闭门不出,拥著火盆,靠著窖藏的醃菜过冬。 对於大明王朝而言,凛冬,亦是战时。 粮草转运之难,士卒行军之苦,无一不让战事变得异常酷烈。 就在这漫天风雪中,一道圣旨自紫禁城而出,直抵被罢官閒置的胡宗宪府邸。 起復原职,总督北方军务,节制通州新编三十万狼兵! 旨意一下,朝野震动。 “恭喜胡总督,贺喜胡总督!” 传旨的老太监满脸堆笑,声音尖细地划破了院中的寂静,“三十万狼兵啊,那可是我大明最精锐的虎狼之师,个个悍不畏死。有此雄兵在手,总督大人收復云州,指日可待!” 胡宗宪一身粗布旧袍,面容沧桑,看上去就像个刚从田里回来的老农,与“总督”二字格格不入。 他沉默地接过圣旨。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老太监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鄙夷。 就这?大明的顶樑柱?这副形容,怕是连个百户都不如。 胡宗宪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看穿了对方的心思,只是平静地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轻轻递了过去。 並非大明宝钞,而是范氏商行的灵石票,可兑五百上品灵石。 “有劳公公风雪一行,些许茶钱,不成敬意。” 老太监的手指熟练地一捻,触感不对,展开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五百上品灵石? 他替宫里办事,赏钱拿过不少,多是银两,何曾见过如此阔绰的手笔! “都说胡宗宪是严党的人,看来是真的,严党真他娘的有钱!” 老太监心中狂喜,再对比上次给徐阶府上传旨时,对方只赏了三筐破橘子,高下立判! 鄙夷瞬间烟消云散。 他再看胡宗宪时,只觉得这位总督大人气度沉凝,深不可测,就连那一身粗布袍子,都成了大智若愚、返璞归真的象徵。 “总督大人放心,您这份心意,杂家记下了。回头在陛下面前,定为您多多美言!” 胡宗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客气地將这位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太监送出了门。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官復原职!” 家人僕役跪了一地,喜极而泣,仿佛终於熬过了最苦的日子。 胡宗宪的身子却僵住了。 他看著满堂的笑脸,许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一声嘆息都显得多余。 “更衣。” 他声音沙哑。 “圣旨催得急,即刻便要去通州。” …… 胡宗宪復起,將掌三十万狼兵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入京城这潭深水,在严府、徐府,以及北亭巷的范府,都激起了滔天巨浪。 严府。 “父亲!圣旨下来了!” 严世蕃兴奋得满面红光,用手比划著名一个惊人的数字,“只要收復云州,咱们严党一年的进项,至少能再翻这个数!” 首辅严嵩靠在太师椅上,眼皮都未曾撩开一下,只是缓缓开口。 “世蕃,你要记住。” 老人的声音很慢,却透著一股寒意。 “我们为大明赚的钱,大头,是皇上的。人心,不可太贪。” “嘁!” 严世蕃撇了撇嘴,当著自己父亲的面,终究没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 徐府。 “父亲!胡宗宪復出了!严党又拿回了兵权!您怎么能坐视不管?” 徐阶之子徐璠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身旁,站著两位看似官职低微,实则声望极高的年轻官员——御史邹应龙、御史林润。 林润踏前一步,声如洪钟:“老师!学生愿死諫,绝不能让胡宗宪这等严党爪牙执掌兵权!” 邹应龙立刻並肩而立,以示同心。 “糊涂!” 徐阶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死諫?你们是想让天下人戳皇上的脊梁骨,骂他是不纳忠言的昏君吗?”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將林润和邹应龙浇了个透心凉。 他们瞬间明白了。 文死諫,武死战,这是忠臣的標籤。 可文臣若真的死諫了,那不就反过来证明了皇帝是昏君吗? 为了自己的清名,却要毁了君父的圣名? 这个念头,他们想都不敢想。 两人“噗通”一声跪下,叩首请罪。 徐阶见学生还算听话,心中稍定,缓和了语气:“罢了,你们的忠心,我明白。但此事,你们不必插手。” 林润和邹应龙对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沉默不语。 这无声的姿態,是一种固执的请命。 “哼!你们两个,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徐阶气得吹鬍子瞪眼。 他虽为清流领袖,但比起严嵩对党羽的掌控力,终究是差了太多。严党那些人,甘为严嵩父子鹰犬,严嵩让他们往东,他们绝不敢往西。 “罢了!”徐阶嘆了口气,终是妥协,“我向你们保证,胡宗宪,到不了通州,更领不了那三十万狼兵。这下,你们满意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和疲惫。 邹应龙和林润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分寸,忘了师生之礼,连忙在地板上用力磕头。 咚!咚!咚! 徐阶冷眼看著,直到两人额头见了血,才淡淡开口:“行了。” 两人如蒙大赦,立刻停下。 徐阶亲自上前扶起他们,苦笑道:“你们真当为师是瞎子吗?严党势大,为皇上,为大明,我都绝不会让胡宗宪再掌兵权。” “老师!” 林润和邹应龙感动得热泪盈眶。 一旁的徐璠却看得分明,那眼泪里,怕是也掺了些磕头磕出来的生理盐水。 …… 京城外,胡宗宪一骑,僕从数人,悄然出城。 他拒了严世蕃要为他大办的欢送宴,只说自己是待罪之身,不敢张扬。 严世蕃正迷恋著画舫里的新花魁,也便隨他去了。 於是,一代总督的出征,竟是这般冷清孤寂。 朔风卷著雪沫,抽打在脸上,前路茫茫,仿佛一条不归路。 行至城外十里亭,胡宗宪勒住了马。 亭子四周,不知何时已燃起了数个火盆,融化了丈许方圆的积雪,驱散了周遭的严寒。 亭內,石桌上正“咕嘟咕嘟”地煮著一锅铜火锅,汤气氤氳。 一壶酒,正温在炭火之上。 风雪中,一道身影安然端坐,仿佛已等候多时。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正是范立。 他提起温好的酒壶,为对面的空杯斟满了酒,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胡宗宪耳中。 “胡总督,雪天路滑,喝杯热酒,再上路吧。” 第294章 雪夜豪赌!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94章 雪夜豪赌! “胡总督,又见面了。” 风雪亭中,那道身影抬起头,温酒的雾气模糊了他俊美得有些不真实的容顏,却挡不住那双噙著玩味笑意的眸子。 胡宗宪翻身下马,將韁绳扔给身后惊疑不定的僕从,挥手示意他们退到远处。 他一步步走近,目光在范立,以及他身后那两个垂手而立、气息渊渟岳峙的“僕人”身上扫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一个是苍云观主於神子,一个是玄天门主靖无狄。 两个合一境的巨擘,一个在添炭,一个在温酒。 胡宗宪喉结滚动,最终,沙哑开口。 “我该如何称呼阁下?范先生?还是……大晋皇帝?” 范立轻笑一声,浑不在意地提起酒壶,为对面空著的酒杯斟满。 “称呼只是代號,太麻烦了。” “叫我范立便可。” 他坦然得可怕。 这里是大明京畿,天子脚下,他却仿佛在自家后院,为一位故人设宴饯行。 这份胆魄,或者说,这份视大明如无物的狂傲,让胡宗宪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他走进亭內,在范立对面坐下,看著石桌上“咕嘟咕嘟”翻滚的铜火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你到底想做什么?” 胡宗宪的声音压抑著怒火,“我已官復原职,即將总督三十万狼兵。你以为凭这三言两语,就能让我胡宗宪背弃君国,投向你的大楚……还是大晋?” “胡兄,你误会了。” 范立將一杯温好的酒推到他面前,自己则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他的眼神却愈发清明。 “我来,不是劝你投降。” “我是来救你一命。” 胡宗宪的瞳孔骤然收缩。 救我一命? “你觉得我会败?” “不。”范立摇头,话锋一转,“大慈的三国联军虽强,诸葛亮、周瑜、郭嘉之流也確实是当世人杰,但……” 他看著胡宗宪,一字一句道:“大明的三十万狼兵,更强。而你胡宗宪,也足以与他们任何一人抗衡。” “那你……” “我只是好奇,”范立打断他,“胡兄可知,你此去通州,真正的死劫,不在战场,而在路上。”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浩瀚的气势从胡宗宪体內轰然爆发! 大乘境一重天大圆满! 亭外的风雪仿佛都被这股气势逼退三尺,那几个僕从更是被压得喘不过气,脸色煞白。 这股力量並非针对范立,而是一种宣告,一种自证! “陛下,大乘境一重天大圆满。”靖无狄低声提醒,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范立眼中也划过一抹讶异。 “你在詔狱之中……破境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锦衣卫詔狱是什么地方?人间炼狱!多少英雄豪杰进去,不死也脱层皮,修为倒退都是常事。 他竟然能在那种地方,心无旁騖,破而后立,臻至合一境大圆满! 胡宗宪缓缓收敛气息,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抹傲然的笑意。 “侥倖突破罢了。” 他端起酒杯,直视著范立:“现在,你还觉得,我的未来很危险吗?” 范立沉默了。 亭內只剩下炭火的噼啪声和锅中汤水翻滚的声音。 许久,他才幽幽一嘆。 “胡兄,你的这次破境……或许不是你的生机,而是你的催命符。” “他们,不会让你活著的。” 胡宗宪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他们? 范立口中的“他们”,究竟是谁? “把话说清楚!”他厉声喝问。 范立悲悯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可怜人。 “胡兄,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何时?以你的智慧,当真看不明白吗?” “你越强,你手中的兵权越重,你对『他们』的威胁就越大……他们就越想让你死。” “死得越快越好!” “啪!” 胡宗宪手中的白玉酒杯,应声而碎,瓷片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混著酒液滴落。 大明之內,谁想让他死? 皇帝?不可能!嘉靖帝正盼著他收復云州,为大明再添祥瑞。 严党?更不可能!自己是严党在军方最重要的棋子,是严世蕃的摇钱树,他们怎会自断臂膀? “徐阶……” 胡宗宪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却又立刻摇头。 “不……徐党,那些清流……他们虽迂腐,却是一心为公的读书人。他们会明白的,我投靠严嵩,忍辱负重,一切都是为了大明!” 他抬起头,眼神中竟带著一丝祈求,望向范立。 他希望得到认同。 是的,认同。 胡宗宪在这一刻悲哀地发现,自己满腔忠勇,为国为民,却被朝堂同僚误解至此。放眼天下,或许……只有眼前这个敌国的君主,才能真正理解他的苦心。 知己,竟是敌人。 “呵。” 范立一声轻笑,如同一柄重锤,敲碎了胡宗宪最后的幻想。 “胡兄,你为何就是不愿面对现实?” 他伸出手,指向亭外那条被风雪覆盖的官道。 “这条路,通往通州。” “我与你打个赌。” “我赌你,走不到通州大营。” “这一路上,必有人对你行雷霆刺杀。” “若我输了,我这条命,连同我身后的大晋王朝,便交给你,任你处置。” 胡宗宪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瞪著范立,胸膛剧烈起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范立!你休要危言耸听!我大明朝堂上下一心,同仇敌愾!我的同僚,绝不会对我下手!” 他的声音洪亮,却掩饰不住那丝连自己都能察觉到的心虚。 范立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追问。 “那么,若我贏了呢?” “胡兄,可愿入我大晋,我许你三军统帅之位,军中一切事宜,皆由你一人决断。” 这是范立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清晰地亮出自己“大晋皇帝”的身份。 胡宗宪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这一刻,他作为大明臣子,理应拔剑相向,將这逆贼当场格杀。 可他动不了。 不仅仅是因为范立曾对他有恩,更是因为那个赌约,像一根毒刺,扎进了他內心最深、最不愿触碰的地方。 党爭,真的会凌驾於国事之上吗? 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清流,真的会为了打倒严党,不惜毁掉大明收復失地的唯一希望,甚至……不惜让他胡宗宪死吗? 他不敢信,可他又不得不怀疑。 徐阶、张居正……那些人的脸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这个赌,你敢不敢接?” 范立的声音变得冰冷,那股属於帝王的威压,如山海般倾泻而下。 “你……” 胡宗宪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风雪灌入肺腑,冰冷刺骨。 终於,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得仿佛不属於自己。 “好。” “大晋皇帝,这个赌……” “我胡宗宪,接了!” 第295章 胡宗宪,你的忠诚一文不值!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95章 胡宗宪,你的忠诚一文不值! 风雪如刀,割裂了夜幕。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 胡宗宪估算著脚程,今夜,是断然到不了通州大营了。 他自己可以不在乎这点风雪,可身后的几名亲隨,修为尚浅,早已是强弩之末。 恰在此时,官道旁,一抹昏黄的灯笼光晕在风雪中摇曳,隱约可见一座农庄的轮廓。 庄子门口,掛著“客栈”的幌子。 院墙下,一排排醃製的鸡鸭鱼肉被冻得邦硬,在这肃杀的冬夜里,反倒透出几分人间烟火气。 “总督大人,雪太大了,夜路难行,不如……我们今晚就在此歇脚?”一名跟隨他多年的老亲卫,陈武,凑上前来低声请示。 胡宗宪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身后眾人被风雪侵蚀得毫无血色的脸庞,那股从十里亭带来的寒意,似乎又从心底深处泛了上来。 他疲惫地嘆了口气。 “也好,大家一路辛苦,今晚便在此休整。” 一行人推门而入,一股混杂著劣酒和霉味的暖气扑面而来。 店家是个面相阴鬱的汉子,耷拉著眼皮,仿佛谁都欠他几百两银子,对於客人的到来,没有半分热情,只当是凭空多了几件麻烦事。 陈武见状,眉头一皱,压著火气道:“大人,这店家好生无礼,要不要属下教训他一下?” 胡宗宪摇了摇头。 “开门做生意的,忙碌一年,临近年关,本想清净几日,却被我们扰了安寧,有些怨气,也是人之常情。” 陈武闻言,只能嘆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他跟了胡宗宪这么多年,深知这位总督大人在战场上杀伐决断,令行禁止,是何等的铁血无情。 可下了战场,面对寻常百姓,哪怕是再愚钝无知之辈,他也从未有过半分苛责。 “店家!”陈武转而朝著柜檯喊道。 “把你们这最好的酒菜都端上来!伺候好了,赏钱少不了你的!” 他本以为重赏之下,这店家態度能有所好转。 谁知那汉子只是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嘟囔著:“谁稀罕你们的脏钱?” 话虽如此,他还是不情不愿地走进了后厨。 片刻之后,那店家端著一盘菜,一壶酒走了出来。 “慢用!” 他將盘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搁,酒水都溅出了些许,转身便要离开。 “站住!” 陈武只瞥了一眼那盘菜,脸色骤变,厉声喝止。 “又怎么了?”店家不耐烦地转过身。 “鏘!” 长刀出鞘,冰冷的刀锋瞬间贴上了店家的脖颈。 “你……你想干什么?”店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陈武发出一声冷笑。 “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在酒菜里下毒谋害总督大人?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店家脖子一梗,竟是满脸“正气”地反驳道:“毒?什么毒?什么总督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当官的也不能血口喷人,欺压良善!除非……你们是严党的人!对!只有严党那群贪官污吏,才会如此草菅人命!”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 是胡宗宪。 他缓缓鼓著掌,脸上带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讥讽,只是这讥讽,是对著他自己。 “精彩。” “真是精彩啊……” 他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连这穷乡僻壤的一个店家,都知道我胡宗宪的钱是脏的,都知道京城有个严党,知道他们是贪官污吏……何其精彩,何其讽刺……” 那店家似乎没料到胡宗宪是这般反应,微微一愣,隨即梗著脖子,慷慨激昂地说道:“这有什么精彩的!严党祸国,大明深受其害久矣!天下百姓,谁不欲食其肉,寢其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胡宗宪仰天大笑,笑声里却满是淒楚与绝望。 “你笑什么?”店家脸色涨红,仿佛自己的正义受到了侮辱,“难道我说错了吗?” “哼!” 这一次,回答他的不是胡宗宪,而是持刀的陈武。 “一个寻常村夫,哪来这等口才?你这番话,条理清晰,字字诛心,分明是饱读诗书之辈!快说!你究竟是何身份,在此地埋伏,所为何事?” 话音刚落,陈武的声音戛然而止。 胡宗宪心头一跳,察觉到不对,刚要起身,便见陈武的身形猛地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双目圆睁,已然没了生息。 而那店家,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留下一串残影,瞬间便立於后厨门口。 “区区金丹境,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並指如剑,遥遥指向胡宗宪,那双原本粗糙的手,此刻竟变得白皙修长,指节分明,赫然是一双读书人的手,一双握笔的手。 胡宗宪豁然起身,大乘境的气机轰然流转,瞬间便洞悉了一切。 “天罗地网阵?难怪我竟未看穿你的偽装。” “合一境……我的亲卫,確实不是你的对手。”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悲慟。 他缓缓蹲下身,为死不瞑目的陈武合上了双眼。 “陈武跟了我二十年……就这么死了……” 胡宗宪站起身,目光如万载寒冰,死死地盯著那“店家”。 “就因为你自詡『清流』,便可隨意夺人性命吗?” 那“店家”闻言,立刻义正言辞地反驳:“我乃为民除害,斩杀国贼!何来『清流』一说?你倒是说说,我是何官职,在何处任职?” 胡宗宪缓缓摇头,一字一顿。 “我,不认识你。” 第296章 我赌的,是你大明的忠诚一文不值!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96章 我赌的,是你大明的忠诚一文不值! 看到那“店家”脸上毫不掩饰的得意,胡宗宪眼中的悲凉更浓,声音沙哑地继续说道:“但我能猜到,你们要么来自南京六部,要么,是外放歷练的京官。” “哈哈哈哈!” 二楼传来一阵朗笑,一道身影飘然而下,手持摺扇,面如冠玉,一派风流名士的做派。 “自力兄,我早说了,你这偽装的本事不到家,瞒不过胡兄这只老狐狸。” 话音未落,又一人现身,同样是文士打扮,眉宇间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刚直之气。 “德符说得没错,你这演技,连他一个亲卫都骗不过去,何况是胡宗宪本人!”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胡宗宪的鄙夷,连“老狐狸”这种称呼都脱口而出。 胡宗宪却一个都不认识。 “部堂大人,”他身侧一名始终沉默如影的亲卫低声开口,“这三人,皆是南京兵部官员。” “杨继盛,字仲芳,现任兵部员外郎。” “沈炼,字德符,现任兵部主事。” “谭纶,字自力,现任兵部职方司郎中。” 三名年轻官员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写满了错愕。 他们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竟被对方一个不起眼的僕从一口道破。 沈炼最先回过神来,脸色一寒:“不错!胡宗宪,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等行事光明磊落,没什么好遮掩的!” 胡宗宪在短暂的震动后,神色竟恢復了平静,他看著眼前这三张年轻而狂热的脸,眼神里流露出的,竟是讚许。 “南京……徐阁老竟將尔等青年才俊藏於留都,远离京城这滩浑水,用心打磨,这份眼光与胸襟,胡某一直深感佩服。” “今日得见,大明,果然人才济济。” 这番发自肺腑的讚嘆,让杨继盛三人感到一阵莫名的不自在。 他们是来杀他的。 他却像个看著后辈成才的欣慰长者。 “咳!胡宗宪!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的嘴脸!” 谭纶强行压下心中的异样,厉声喝道:“天罗地网已成,南京兵部高手尽出,今日你必死无疑!” 他猛地一挥手! “嗡!” 三十六名身披重甲的锐士自废墟阴影中暴起,手持雁翎刀与厚背盾,瞬间结成一座杀伐阵势,將胡宗宪牢牢困在中央。 阵法运转间,隱有星光流转,煞气冲霄。 胡宗宪立於阵中,渊渟岳峙,甚至还有閒心打量著阵法的运转轨跡。 他身后的亲卫们也未动分毫,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场拙劣的戏码。 待阵法彻底稳固,胡宗宪才讚许般地点了点头。 “天罗地网阵,用以蒙蔽天机,隔绝感知。” “三十六天罡刀盾阵,用以绝杀困敌。” “若我真喝了那杯毒酒,或许你们的算计,便成了。” 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在点评一篇文章的优劣:“布置很周密,环环相扣,算得上是滴水不漏。” “但是……” 胡宗宪的脸上,浮现出浓得化不开的遗憾。 “你们的计划,错漏百出。” “其一,伏杀,贵在雷霆一击,一击不中,远遁千里。你们却瞻前顾后,妄图以万全之策毕其功於一役,早已失了先机。” “其二……” 胡宗宪幽幽一嘆。 “就算一切都如你们所愿,凭你们三个合一境加上这三十六个神游,就想杀我?” “你们,把我想得太弱,也把自己想得太强。” 他说话时没有半分嘲讽,那语气,更像是一个心灰意冷的师长,在指点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 他在点出他们计划的幼稚,点出他们此行的荒唐,更像是在哀悼他们即將逝去的生命。 谭纶、沈炼、杨继盛三人,脸颊涨得通红。 杨继盛性子最是刚烈,再也按捺不住,怒吼道:“住口!我等不需要你这国贼的评判!你不过是严嵩老贼豢养的一条狗!你的话,一个字我们都不会信!” 胡宗宪缓缓摇头,眼神悲悯。 “易怒,衝动,意气用事……为官者,此乃大忌。” 杨继盛怒哼一声,便要下令攻击,却被谭纶伸手拦住。 “胡宗宪,我知你是合一境九重天的大修士。但我们此番筹谋,步步为营,只要功成,便可將你斩杀。你凭什么说能轻易破局,甚至反杀我等?” 谭纶的话,带著读书人特有的执拗,竟是在向胡宗宪求一个“理”。 胡宗宪忽然笑了,笑得无比苦涩。 这群年轻人……真是天真得像个孩子,完全忘了眼下是何等凶险的生死之局。 他还是耐著性子,给出了答案,也给出了他们最后的绝望。 “原因很简单。” “在詔狱的那段时日,胡某侥倖,有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突破。”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远超他们想像,甚至超脱了他们认知极限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我的修为,如今是……” “大乘境,一重天大圆满。” 三人的脸色,瞬间化为死灰。 一个让他们灵魂都在战慄的念头,同时在脑海中炸开。 他们三个,不过是合一境六重天。 与大乘境之间,隔著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天堑! 就算有阵法相助,有南京兵部的高手加持,他们……真的能撼动这尊庞然大物吗? 大乘境! 次辅徐阶曾言,若计划顺利,便是他亲至,也未必能在此局中討得好处。 可徐阶,也只是大乘境一重天! 这才是他们信心的来源!他们渴望用这场泼天大功,换来调入京城,与严党正面搏杀的资格! 可大乘境……这已经完全超出了计划的范畴! 胡宗宪看著他们惨白的脸,声音里带著最后一丝劝告:“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奉皇命出征,只为收復失地,此心昭昭,日月可鑑。若你们执意动手,我为自保,必下杀手。届时,你们身死,我亦会受伤,倘若因此耽误了云州战事……” “闭嘴!国贼!” 胡宗宪话未说完,便被沈炼厉声打断! “你真以为我大明离了你胡宗宪,便无人可用了吗?我等今日就算血溅於此,也死得其所!” “云州城,自有无数忠臣良將前去收復!不需你这严嵩的走狗,败军之將!” 败军之將? 严嵩的走狗? 字字诛心,刀刀见血,狠狠扎在胡宗宪最痛的伤口上。 以他的身份威望,何曾受过这等当面羞辱? 而辱他之人,竟是几个官阶低到甚至没资格与他对话的后辈! “一定……要如此吗?” 胡宗宪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在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愤怒与悲伤,可他的身躯,却如他的声音一般,微微发抖。 杨继盛昂首,眼中燃烧著名为“理想”的火焰:“壮士不死则已,死则举大名耳!我辈读书人,岂能因贪生怕死而背弃大义!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沈炼接口道:“为国除贼,此身何惜!便以我血,洗尽大明沉珂!” 谭纶沉默不语。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手,然后重重挥下。 “杀!” 三十六名锐士闻声而动,刀光连成一片,如星河倒卷,悍不畏死地冲向胡宗宪。 下一刻,客栈废墟轰然炸开,无数砖石瓦砾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四散激射。 原地,只剩下一片空旷的雪地。 胡宗宪依旧站在中央,而他带来的所有亲卫,早已退到了百丈之外。 杨继盛三人见状,发出一声嗤笑:“这就是严党奸佞的爪牙!大难临头,便弃主而逃,可笑至极!” 胡宗宪却恍若未闻。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短暂停留,隨即缓缓移开,望向了远处官道旁的一棵枯树。 那里,不知何时,站著一个身形高大的老者。 老者同样是文士打扮,但其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如山如海,远非杨继盛三人可比。 那股威压,竟是与此刻的胡宗宪,不相上下! 同为……大乘境! 胡宗宪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 他终於明白了。 “原来如此。” 胡宗宪点了点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我就说,徐阁老何等人物,算无遗策,怎会將如此大事,全权託付给你们三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著那棵树上的身影,声音轻得仿佛隨时会碎在风里。 “原来,你们只是前菜。” “真正的主菜……是您。” “礼部尚书,高拱。” 第297章 道心崩碎!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97章 道心崩碎! 风雪中,高拱的身影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石像,带著俯瞰眾生的漠然。 “高阁老?” 杨继盛、沈炼、谭纶三人同时失声,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转而被一种混杂著屈辱与不甘的阴沉所取代。 他们不是傻子。 高拱的出现,只说明了一件事——在次辅徐阶的眼中,他们这番精心策划的“惊天之举”,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註定会失败的闹剧。 他们,不过是探路的棋子,是消耗胡宗宪的炮灰。 羞耻感如同毒蛇,噬咬著他们引以为傲的內心。三人望向高拱的眼神,竟比看向胡宗宪时,更多了几分怨毒。 “唉……” 胡宗宪喉咙里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嘆息,那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发自肺腑的悲哀。 为这大明,为这江山社稷。 这就是被天下读书人奉为圭臬的“清流”? 这就是要涤盪乾坤,还宇內清明的忠良? 大敌当前,他们首先想到的,竟是內斗,是爭功,是猜忌! 倘若他胡宗宪真是国贼,他们难道不该摒弃前嫌,合力一击吗? “高阁老!” 沈炼再也按捺不住,他往前踏出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又刻意拔高,仿佛要让天地都听见他的“风骨”。 “凡事有先来后到!我等布下天罗地网,胡宗宪已是瓮中之鱉,诛杀国贼,正在今日!” “还请阁老自重身份,莫要行此摘取桃李之事,徒惹天下人耻笑!” 他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將自己牢牢钉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呵。” 高拱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双手拢在袖中,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谁说,老夫要与你们联手?” “胡宗宪刚出詔狱,正是气血两亏之时,老夫若出手,岂非胜之不武?”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 “老夫只是来看看。当然,若是你们这几个废物,连一个半残的胡宗宪都拿不下,为了不耽误徐阁老的大计……老夫,会替你们收场。” 此言一出,杨继盛三人脸上屈辱之色更浓,却又夹杂著一丝病態的狂喜。 “好!阁老一言九鼎!请为我等做个见证!” 话音未落,三人气息陡然合一为一! “杀!”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不再废话,將所有的屈辱与不甘,都化作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神游境巔峰的浩然正气冲天而起,在天罗地网阵的加持下,竟凝聚成一柄长达十丈的巨剑幻影,裹挟著“为国除贼”的煌煌大势,对著胡宗宪的头顶,当头斩下! 他们有绝对的自信! 这一剑,是他们三人毕生修为的凝聚,更有阵法之力,足以威胁任何合一境的强者! 胡宗宪若躲,那三十六名死士便会用性命將他钉在原地! 然而,胡宗宪没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眼前斩落的不是夺命的剑光,而是一片无足轻重的雪花。 轰——! 巨剑轰然斩落。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开,尖锐的声浪刺得杨继盛三人耳膜剧痛,心神狂震。 只见胡宗宪的身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甲,古朴无华,却仿佛承载著千山万岳,任由那浩然正气所化的巨剑劈砍在上面,竟是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不……不可能!” 三人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脸上写满了顛覆认知的骇然。 他竟然不闪不避,硬吃了这一击? “老夫早就提醒过你们。” 高拱那充满嘲弄的声音幽幽传来,像一根根钢针,扎进三人的心里。 “你们的计策,太过依赖环环相扣的算计,一旦其中一环出了差错,便满盘皆输。” “他没喝毒酒,修为未损。凭你们三个合一境,也妄想打破他的『灵甲术』?” 灵甲术! 大明军中最基础的淬体功法,军中士卒人人皆会,毫无秘密可言。 可此刻在胡宗宪身上施展出来,却给他们一种坚不可摧,撼动天地的恐怖之感! “便是给你们一柄天阶一品的神兵,”高拱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的残忍,“你们,也破不开他的甲。” “但……” 高拱话锋一转,傲然道:“若是由老夫手持神兵,一击,便可洞穿!”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杨继盛、沈炼、谭纶三人,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一股冰冷的绝望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们精心谋划,赌上身家性命的伏杀,到头来,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们连伤到对方的资格都没有? “仲芳兄……我们……”沈炼嘴唇哆嗦著,看向杨继盛。 杨继盛面如死灰,只能报以一个悽惨的苦笑。 谭纶,这位三人中的智囊,此刻也是大脑一片空白。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计谋,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胡宗宪……” 沈炼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竟是魔怔般地望向胡宗宪,声音嘶哑地问道:“高阁老所言……可是真的?天阶神兵……也……” 他问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到了胡宗宪的眼神。 那是一种看穿了所有滑稽与可悲之后,只剩下无尽疲惫与怜悯的眼神。 胡宗宪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是真的。” 他点了点头,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也像是在为这三个年轻人,为他们那可笑的“大义”,宣判了死刑。 “高阁老手持天阶神兵,確实能破我的灵甲术。” “但你们……” 胡宗宪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惨白的脸,一字一顿。 “不配。” 第298章 太子要你死,谁敢留你活!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98章 太子要你死,谁敢留你活! 谭纶脸上的血色褪尽,只剩下惨然的苦笑。 他朝著枯树上那道身影,深深地、屈辱地弯下了腰。 “高老……我等,技不如人。” 这一拜,仿佛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气,连同那份读书人的傲骨,一併压得粉碎。 “还请阁老出手,莫让此国贼逃脱!我等……愿听號令,全力配合!” “自力兄,你!” 沈炼双目赤红,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他们本是来诛贼的英雄,此刻却要向一个坐收渔利的小人摇尾乞怜! 杨继盛的脸色黑如锅底,胸膛剧烈起伏,终是长长吐出一口带著血腥气的浊气。 他上前一步,同样躬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杨继盛……静候高老钧令。” 说罢,他脚下微动,用鞋跟狠狠碾了一下沈炼的脚面。 两人已服软,唯有沈炼一人,脖颈僵直,寧折不弯。 高拱在树上看得分明,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他就是要等。 等这三个自命不凡的“清流”才俊,都向他低下高贵的头颅。 终於,在同伴和现实的双重压力下,沈炼的身躯垮了下去,僵硬地行了一礼。 “沈炼……愿……与高老共討国贼。” “呵,三个蠢货。” 高拱看著下方三张屈辱到扭曲的脸,低声啐了一句,这才心满意足地从树上飘然落下。 他没有丝毫停顿,甫一落地,身形便如离弦之箭,一掌悍然拍向阵中的胡宗宪! “轰!” 一道凝若实质的白色巨掌凭空而生,掌纹清晰可见,带著独断专行的霸道意志,朝著胡宗宪当头压下! 高拱蓄势已久,又是悍然偷袭。 而被阵法困住的胡宗宪,避无可避! 电光火石间,胡宗宪不退反进,右拳紧握,那身古朴的灵甲金光暴涨,一拳迎著掌印捣出! 拳掌相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恐怖闷音。 狂暴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將方圆百丈的积雪瞬间蒸发,露出其下冻得开裂的黑土! “噔!噔!噔!” 高拱一击之后,身形巨震,竟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脸上闪过一抹骇然。 反观胡宗宪,立於原地,仅仅是右脚向后撤了半步。 高下立判! 即便占儘先机,他高拱,依然弱了一筹! “好!好一个胡宗宪!”高拱强压下翻涌的气血,眼神阴鷙,“本以为你在詔狱修为大进,臻至大乘境一重天圆满只是传言,如今看来……陆炳那廝,当真是给了你天大的体面!” “待我回京,必上奏陛下,参他一个玩忽职守之罪!” 胡宗宪摇了摇头,声音沙哑:“高老误会了,陆指挥使与我……” “够了!”高拱猛一挥手,霸道地打断了他,“是非对错,本官自有论断!” 胡宗宪唯有苦笑。 “新郑独相”,果然名不虚传,此人行事,从不问缘由,只看结果。 高拱不再理他,转头对杨继盛三人喝道:“都退下!让你们南京兵部的人也撤了,一群废物,留在这里碍手碍脚!” 三人闻言,敢怒不敢言,屈辱地挥手,那三十六名锐士也隨之退开。 所谓的“三十六天罡刀盾阵”,自始至终,都像个笑话。 胡宗兄看著孤身一人的高拱,眼中满是疑惑。 “高老,胡某並非自夸,你我修为確有差距。即便加上他们三人……若无死志,恐怕也奈何我不得。” “我確实比你弱。”高拱竟坦然承认,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所以,本官今日,要行非常之法。” 他轻轻拍了拍手。 风雪中,两道身影缓缓行来。 一人持笔,一人捧书,皆是儒衫广袖,气度儼然。 他们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落下,脚下积雪便如遇到暖阳般自行融化,一股沛然的浩然正气,为他们开闢出一条乾净的道路。 胡宗宪的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 他的身躯,第一次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们……你们也来了。” 他的声音里,浸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这么说……这是……太子的意思?” 严党的构陷,清流的围杀,他都能忍。 因为他坚信,嘉靖皇帝是信他的!圣上將他从詔狱放出,委以重任,便是对他最大的肯定! 为了这份信任,为了大明,他胡宗宪万死不辞! 可太子…… 万历太子,那是大明未来的君主! 如果连未来的皇帝都要派他的老师来杀自己,他这一身的忠肝义胆,还有何用? 君要臣死…… 这四个字,像一座冰山,压垮了他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需要本官为你引荐么?”高拱冷冷地问。 “不必。” 胡宗宪缓缓摇头,目光呆滯,喃喃自语。 “礼部左侍郎,陈以勤。” “礼部右侍郎,殷士丹。” “两位太子太傅……胡某不明白,是高首辅请二位来的,还是……太子殿下的旨意?” 他知道太子万历重伤昏迷,被张居正秘密送出京城。 可陈以勤与殷士丹的出现,本身就代表了东宫的立场! 难道,太子殿下,早就想除掉自己了? “胡兄,”捧书的殷士丹微微頷首,语气平静,“为防严党在军中一家独大,我等不得不为。得罪了。” 持笔的陈以勤接口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胡兄,请出全力吧。今日我等或生或死,皆为国朝计,此心惟天可鑑!”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股浩然正气冲天而起,化作两道贯通天地的青色光柱! 合一境九重天,大儒陈以勤! 合一境九重天,大儒殷士丹! 陈以勤抬起了手中的毛笔,笔尖未蘸墨,却在虚空中缓缓划动。 一个字。 一个血红色的“伤”字! 那字一出现,便仿佛带著某种天地至理,一种无形的法则之力瞬间笼罩了胡宗宪!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气劲呼啸。 但胡宗宪却脸色剧变,他感觉到,自己的气运、护体灵力、乃至神魂,都在被这个“伤”字疯狂削弱! 这,就是儒道杀人! 不见血光,却诛心,断运,灭魂! 第299章 螳螂捕蝉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299章 螳螂捕蝉 高拱举剑,正欲了结胡宗宪性命的瞬间,那诡异的紫色薄雾毫无徵兆地瀰漫开来。 雾气触及皮肤,一股灼魂的刺痛感瞬间传来! “毒!小心!” 高拱脸色剧变,怒吼一声,身形暴退。 他可是大乘境的大能,寻常剧毒早已无法侵蚀他的肉身,但这紫雾,竟能直接灼伤他的神魂! 陈以勤与殷士丹二人反应同样不慢,几乎在同时抽身远遁,满脸骇然地望著那片迅速扩张的紫色领域。 他们的浩然正气,在这种阴邪诡毒面前,竟如春雪遇骄阳,根本无从抵御。 “该死!” 高拱稳住身形,一张老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死死盯著那片紫雾,眼中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这不仅是功亏一簣的愤怒,更是当著太子太傅的面,被人当眾打脸的奇耻大辱! “何方宵小,藏头露尾!给本官滚出来!” 高拱声如雷震,手中龙泉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撕裂风雪,悍然斩入紫雾之中! 然而,那足以开山断江的剑气,在没入紫雾后,便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激起。 高拱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雾,有古怪!它不仅是剧毒,更能吞噬灵力! 就在此时,紫雾之中,一道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 那黑影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无声无息地抱起地上气若游丝的胡宗宪,转身便要遁走。 “想走?把人给本官留下!” 高拱怒火攻心,再也顾不得那诡异的剧毒,浑身气血勃发,人隨剑走,化作一道流光,直扑黑影后心! 他自信,这一剑,纵使不能毙敌,也足以將人留下! 然而,那黑影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只是手腕一抖。 一枚漆黑如墨的铁蒺藜,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射向高拱的面门。 高拱瞳孔一缩。 他从那枚小小的铁蒺藜上,嗅到了一股比紫雾更加恐怖的死亡气息! 不敢硬接! 电光火石之间,高拱强行扭转身形,堪堪避过那致命一击。 铁蒺藜落空,钉在远处的冻土之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周围的积雪瞬间化作一滩漆黑的毒水,滋滋作响,连空间都泛起一丝扭曲的涟漪。 高拱看得头皮发麻。 仅仅是这片刻的耽搁,那道黑影已然带著胡宗宪,彻底融入风雪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紫雾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眼间,天地復归清明,只留下雪地上那一大片刺目的血跡,以及那个被毒水腐蚀出的狰狞坑洞。 人,没了。 “噗!” 高拱再也压抑不住,一口逆血喷出,脸色煞白。 不是伤,是气的! 奇耻大辱!这是他高拱一生中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陈以勤与殷士丹缓缓走上前来,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高老,来人手段诡譎,毒功霸道,绝非寻常江湖草莽。”陈以勤沉声道,“我等从未听闻,大明境內,有如此宗门。” 殷士丹的目光则落在那黑影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对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胡宗宪。” “救走一个將死之人,意欲何为?难道……胡宗宪身上,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高拱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阴鷙地扫过二人。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压抑的暴怒。 “秘密?” “最大的秘密,就是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敢从我们手里抢人!”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住京城的方向,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本官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截胡太子殿下要杀的人!追!!!” 第300章 奇耻大辱!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00章 奇耻大辱! 紫雾如活物,贴著雪地游弋。 所过之处,霜雪消融,草木枯萎,坚硬的冻土龟裂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仿佛大地的伤疤。 那座早已化为废墟的客栈,在紫雾的侵蚀下,残存的砖石木料发出“滋滋”的声响,木头朽烂成泥,瓦片碎裂如尘。 高拱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陈以勤瞳孔收缩,声音里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惊悸:“是合一境的毒道大能!高阁老,小心!” 无需他提醒,亲眼目睹这紫雾霸道威力的高拱与殷士丹,早已心神剧震。 一个合一境的修士並不可怕,在场的他们,哪个不是此中高手? 可怕的是,这是一个藏在暗处,精通毒道的敌人! “谁在那里?” 高拱压抑著怒火,声如闷雷,“內阁首辅高拱在此!藏头露尾,可敢现身一见!” 声音在林间迴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紫雾瀰漫,转瞬间便笼罩了方圆百丈。 三人冲天而起,神念如网,铺天盖地般扫向四周,试图找出那只阴沟里的老鼠。 “高老,”殷士丹目光凝重,沉吟道,“此人修为,未必在我等之上。能有如此威力,恐怕是依仗了某种天阶至宝。” “仗著宝贝的鼠辈!”高拱咬碎了后槽牙。 他已是合一境八重天,离大圆满不过一步之遥,寻常同境修士,在他眼中与螻蚁无异。 “必是天阶品秩的毒道灵宝。” 陈以勤断言,他博览群书,於鉴宝一道颇有心得。 此言一出,高拱和殷士丹的脸色更加阴沉。 “我大明朝,合一境的医道修士,有几人?”高拱冷声问道。 医毒同源,一个顶尖的毒师,完全可以偽装成一个悬壶济世的名医。 殷士丹思索片刻:“国朝医道高手,大半在太医院,多为我等『清流』一脉。即便有几个严党中人,也断无这般通天手段。” 大明重儒,医道被视为“杂学”,难登大雅之堂。真正的天骄,要么如他们一般,修浩然正气,要么如胡宗宪,以武入道。医道高手,凤毛麟角。 高拱却发出一声冷哼,並不认同。 “大明最顶尖的医道国手,早已不在太医院了。”他声音冰冷,“你们忘了李时珍?” 陈以勤闻言,立刻摇头。 “高老慎言!李时珍医者仁心,活人无数,何曾有过伤人之举?岂可隨意攀诬!” 这本是温和的提醒,在高拱听来却刺耳无比。 “哼!过去不曾,不代表將来不会!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暗中是不是投了严党?” 仅凭猜测,便要给人定罪。 这便是高拱! 他天性多疑,视所有非他盟友者,皆为潜在的敌人。 陈以勤与殷士丹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他们之所以参与这次围杀,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不愿与高拱此人彻底撕破脸皮。 “子勤兄,罢了。”殷士丹暗中传音,“找到那毒师,自能还李时珍清白。眼下,莫要因小失大,坏了徐阁老的计划。” 陈以勤微微頷首,不再言语。 “胡宗宪生死未卜,不能再拖了!”高拱厉喝一声,再不犹豫,悍然出手! “轰!” 一只由浩然正气凝聚的白色巨掌,朝著下方紫雾狠狠拍去! 陈以勤与殷士丹亦同时出手,三位合一境大能联手一击,威势何等恐怖! 紫雾被强行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其下焦黑一片的土地。 草木尽绝,鸟兽无踪,只有几具被腐蚀得不成形状的野兽骸骨,散落在地。 三人看著眼前的景象,皆感到一阵心悸。 这毒,太过霸道! “看!胡宗宪在那!”陈以勤忽然指向一处。 只见原先胡宗宪倒下的地方,赫然躺著一具森森白骨! 三人身形一闪,落在骸骨旁。那骸骨周围,散落著几件未被毒气腐蚀的衣物残片,其中一枚破碎的玉佩,正是胡宗宪总督身份的象徵。 “他……死了?”殷士丹惊疑不定。 身受重创,再被这等剧毒笼罩,死,似乎是唯一的结局。 但他们都是宦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一丝不对劲的感觉縈绕心头。 “以毒雾为障,金蝉脱壳,再留一具骸骨作障眼法?”高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好算计!” 他目光扫过二人,不容置喙地说道:“分头搜!百里之內,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一有发现,立刻传音!”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一个方向激射而去。 陈以勤与殷士丹对视一眼,唯有苦笑,各自选了一个方向追去。 …… 一个时辰后,三人重新在原地匯合,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一无所获。 “怎么回事?”高拱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眼神如刀子般刮过二人,“本官一无所获!人,定是藏在你们二人负责的区域!是你们搜查不力,还是……故意放水?” 这诛心之言,让陈以勤和殷士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们忍高拱的霸道已经很久了。 “高老!你这是何意?”陈以勤怒道,“我等尽心尽力,你竟敢怀疑我二人玩忽职守?” 殷士丹更是直接反驳:“那人手段诡譎,或许早在我等被毒雾迷惑之时便已远遁千里,如何能找到?再者,高老凭什么断定,这具骸骨就不是胡宗宪本人?” “你……!”高拱勃然大怒,气息暴涨,眼看就要动手。 但他终究是忍住了。 严嵩在他之上,徐阶在他之上,甚至连新晋的张居正都隱隱有后来居上之势。他若想登顶,就离不开这些清流的支持。今日若彻底得罪了这两位东宫重臣,他日后在朝堂將寸步难行。 “是高某失言了。” 高拱收敛气息,声音生硬地挤出几个字,与其说是道歉,不如说是警告,“一时情急,还望二位海涵!” 陈以勤和殷士丹没想到一向刚愎自用的高拱会退让,心头一凛,知道此人城府之深,远超想像。 “高老为国朝之事忧心,我等岂敢怪罪。”殷士丹顺著台阶而下,指著地上的骸骨,“当务之急,是確认此人身份。” 他蹲下身,忍著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臭,仔细端详著那具白骨。 骨骼粗壮,身形高大,確实与胡宗宪相仿。 陈以勤也上前,以浩然正气探查,片刻后,他摇了摇头:“骨骼之上,无一丝血肉残存,亦无半点神魂气息,被抹除得乾乾净净。” 高拱的目光落在那枚破碎的玉佩上,眼神阴鷙。 “不管他是真死,还是假死。”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从今天起,胡宗宪这个人,都必须当他已经死了。” “而我们,多了一个新的敌人。” “一个敢在太子、在內阁、在我高拱面前……抢人的敌人!” 第301章 大明弃你,朕给你天下兵马!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01章 大明弃你,朕给你天下兵马! 京郊,废弃客栈。 那片诡异的紫雾来得快,去得也快,只在雪地上留下一片焦黑的死地,以及一具被腐蚀得只剩下森森白骨的骸骨。 高拱、陈以勤、殷士丹三位大儒,脸色一个比一个阴沉。 “高阁老,那边有人!”陈以勤忽然低喝一声,指向不远处的官道。 三人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官道旁。 只见杨继盛、沈炼、谭纶,连同那三十六名锦衣卫校尉,横七竖八地倒在雪地里,人事不省。 殷士丹上前探了探鼻息,又翻开一人的眼皮看了看,眉头紧锁。 “还活著,只是中了迷毒,並无性命之忧。” 高拱的目光却没有在这些人身上停留,他死死地盯著谭纶敞开的衣襟里,那里,露出了一角信封。 他一步上前,伸手便將信取出。 陈以勤见他如此霸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终究没有作声。 高拱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两行歪歪扭扭,仿佛是稚子用左手写下的字: “百万將士同赴死,独留將军何偷生?” “哼!”殷士丹看完,发出一声冷哼,“装神弄鬼!这分明是想嫁祸给云州溃兵,说他们因胡宗宪弃城而寻仇。” 陈以勤也点头附和:“字跡刻意为之,欲盖弥彰。只是,对方救走胡宗宪,又留下这些人,还附上这样一封信,究竟是何用意?” 高拱的眼神却骤然变得锐利,他將信纸在指尖捻了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用意?这用意可太明显了。”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寒意。 “留下活口,是告诉我们,他们不想与朝廷彻底撕破脸。” “留下这封信,是给我们一个台阶下,一个可以向太子,向陛下交差的『真相』。” “至於救走胡宗宪……”高拱的目光转向那具白骨,眼神变得无比危险,“再留下一具白骨,便是告诉我们,『胡宗宪』已经死了。无论真假,从今天起,他都必须死!” 好手段! 好一招金蝉脱壳! 陈以勤与殷士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这个藏在暗处的敌人,不仅修为诡异,这份心机和对官场人心的揣摩,更是老辣到了极点! “高阁老,那这具骸骨……”陈以勤看向高拱,意有所指。 高拱岂能不知他的意思,让他堂堂內阁大学士,未来的首辅,去背一具散发著腥臭的白骨回京? 简直是奇耻大辱! 高拱脸色一沉,冷冷道:“一具无名白骨罢了,有何用处?带上这几个废物,回京復命!” 他拂袖转身,再也不看那骸骨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羞辱。 陈以勤与殷士丹相视苦笑,这位高阁老,还是这般刚愎自用。 但他们也明白,今日之事,他们三人,算是被那个神秘人按在地上狠狠羞辱了一番。 这个梁子,结下了! …… 大明京城,如家客栈,天字號房。 与烟波画舫上那极尽奢华的房间相比,这里的陈设只能算得上雅致。 但整个京城,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 范立负手立於窗前,看著楼下车水马龙,眼神平静无波。 范氏商行,这张遍布天下的网,平日里只是做些不起眼的生意,甚至被各地官府视为人畜无害的商贾。 可只有范立自己知道,这张网的每一个节点,都可以在关键时刻,化为最隱秘的藏身之所,最致命的情报站。 “他怎么样了?”范立没有回头,淡淡地问道。 身后,苍云观观主於神子躬身答道:“回陛下,胡总督的伤势已经稳住。他修炼的《灵甲术》早已深入骨髓,即便灵甲被破,肉身也远非寻常修士可比。高拱等人虽强,却还要不了他的命。” 於神子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迟疑:“只是……他的丹田气海被高拱的浩然正气重创,修为……恐怕会跌落,从大乘境,掉到合一境也未可知。” “无妨。” 范立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修为跌落?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人心崩塌更彻底的毁灭? 只要胡宗宪这根顶樑柱彻底断了,再想让他长起来,是圆是方,还不是全凭自己拿捏。 “只要他肯归顺大晋,朕不仅能让他恢復修为,更能让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於神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艷羡与敬畏。 这位年轻的晋帝,手段通天,財富更是深不可测。 三日后,胡宗宪醒了。 他睁开眼,眼神空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直勾勾地望著头顶的床幔。 伤势太重了,他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於神子端来一碗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的药汤,亲自餵他服下。 范立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胡宗宪,你还想留在大明吗?” 床上的人,依旧死寂。 但那双空洞的眼睛,却缓缓转动,落在了范立的脸上。 那眼神里,再无一丝对大明的留恋,只剩下无尽的灰败与死寂。 范立看懂了。 哀莫大於心死。 这个人,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 范立忽然轻声吟诵起来: “十里危峦积翠浓,路环仙掌白云封。” “杯浮霄汉神俱王,身到蓬莱顶半空。” 诗句入耳,胡宗宪那死灰般的眼眸中,竟是猛地颤动了一下! 他乾裂的嘴唇翕动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哑声响,似乎想说什么。 范立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许久,胡宗宪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晋公……不,陛下……也读过……我的《烂柯山》?” “你的诗,有雄心,有抱负。”范立淡淡道,“大丈夫生於乱世,当立不世之功,留千古之名,方不枉此生。” 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胡宗宪心中所有的迷雾! 不世之功!千古之名! 这才是他胡宗宪一生所求! 他想匡扶社稷,可“清流”要他死!他想投身“浊流”,可严党视他为棋子!他將最后的希望寄託於君王,可嘉靖帝却將他彻底拋弃! 连太子,都容不下他! 大明虽大,却已无他立锥之地! 前路已绝,唯有死路一条。 可现在,这个本该是敌人的范立,却在他面前,铺开了另一条路。 一条……通往不世之功的路! 胡宗宪的眼中,终於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光,一点灼热的、名为“野心”的火苗。 范立捕捉到了这缕火光,嘴角微微上扬,声音里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胡总督,你既有如此渴望,何必执著於一个腐朽的大明?” “我大晋初立,百废待兴,却也意味著拥有无限的可能。” “朕,给你大元帅之位!” 范立俯下身,直视著胡宗宪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大明弃你,朕给你天下兵马!” “为朕,去征服这个世界!” “你,可愿意?” 第302章 徐阶的阳谋!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02章 徐阶的阳谋! 大明西苑,仁寿宫。 殿內香炉里升腾的龙涎香,浓郁得化不开,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珠帘之后,那道至高无上的身影一如既往地沉默,唯有偶尔响起的编钟之音,代表著天威。 礼毕,百官垂首,偌大的宫殿內落针可闻,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陛下!” 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骤然炸响,工部尚书严世蕃猛地出列,双目赤红,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戾气。 “北疆总督胡宗宪,国之柱石,於京畿重地遇刺身亡!此乃国耻!奇耻大辱!” 他猛地一甩朝服下摆,重重跪地,声震梁瓦。 “臣,恳请陛下彻查,將幕后黑手挫骨扬灰,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他身前的首辅严嵩,那双仿佛永远半睡半醒的眼睛,缓缓撩开一丝缝隙。 “世蕃。” 严嵩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苍老,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让暴怒的严世蕃瞬间僵住。 “御前失仪,成何体统?” 严嵩斥责完儿子,浑浊的目光才慢悠悠地转向对面的次辅徐阶,嘴角似笑非笑。 “胡部堂新晋大乘境一重天,修为通玄。放眼天下,能在大明腹地將其袭杀的势力,有几个?”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况且,胡部堂镇守北疆多年,与外邦並无死仇。这仇家……怕不是结在朝堂之內吧?” 此言一出,以徐阶为首的“清流”一派,不少官员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老辣!狠毒! 严嵩这只老狐狸,三言两语,就將一顶谋害朝廷命官的惊天大帽,稳稳地扣了过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鐺——” 一声清越的钟鸣自珠帘后响起,不急不缓,却仿佛一道天宪,瞬间抚平了殿內所有的躁动与杀机。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仿佛在说:死了一个臣子而已,与朕何干? 严嵩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徐阶心中却是一片雪亮。 他懂了。 这位深居简出、一心问道的嘉靖皇帝,根本不在乎胡宗宪是怎么死的,更不在乎谁是凶手。 皇帝在乎的,只有一件事——云州。 “陛下圣明。” 徐阶缓缓出列,身姿挺拔如松,声音清朗,仿佛刚才那场无形的交锋与他毫无关係。 “人死不能復生,国事却不可一日空悬。胡部堂既歿,云州不可无帅,收復失地,方是眼下第一要务。” 他竟是直接將“彻查凶手”一事,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严党眾人无不色变! 这徐阶,是要把胡宗宪的死,做成一桩无头悬案? 严嵩死死盯著徐阶,眼中闪过一丝阴鷙,隨即又被他很好地掩饰起来。 “呵呵……徐次辅说得是。”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再次拋出一个陷阱。 “既然次辅心中已有良將,不妨说出来,也好为陛下分忧啊。” 为陛下分忧? 嘉靖帝是何等人物?刚愎自负,猜忌成性。谁敢说能为他“分忧”?无论举荐谁,只要打了败仗,就是欺君之罪;就算打了胜仗,也是功高震主,惹帝王猜忌! 好一招恶毒的捧杀! 然而,徐阶只是淡淡一笑,仿佛完全没听出话里的凶险。 他对著珠帘后的身影,深深一揖。 “臣,举荐太子殿下掛帅出征!” 整个仁寿宫,死寂。 落针可闻的死寂。 所有官员,包括高拱、陈以勤在內,全都瞠目结舌,如遭雷击! 连老谋深算的严嵩,都控制不住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徐……阶!” 严世蕃第一个反应过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指著徐阶,气得浑身发抖。 “你疯了不成?太子殿下身中奇毒,至今昏迷不醒,已被送往南疆寻觅仙草续命!你让他如何掛帅?如何出征?” 他的质问如连珠炮,充满了荒谬与愤怒。 面对这几乎失態的咆哮,徐阶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严世蕃一眼,只是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目光,扫过所有惊骇的同僚。 “小阁老,稍安勿躁。”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身负大明气运。此次魔劫,既是危难,亦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的考验。” “至於殿下何时痊癒,何时亲临阵前……” 徐阶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目光直视严嵩。 “这,不才正是我等为人臣子,当为殿下披荆斩棘,扫清障碍,以待储君王者归来之时吗?” “轰!” 此话一出,严嵩如遭重击,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终於明白了! 徐阶这一手,根本不是举荐,而是诛心! 太子掛帅,谁敢反对?反对就是对储君不敬! 太子远在南疆,无法理事,谁来“代为”处理军务?自然是他这个东宫讲官、帝师徐阶! 收復云州的所有功劳,都將是太子的,也就是他徐阶一派的! 而所有的脏活、累活、送死的活,严党一个都跑不掉!甚至但凡有一丝差池,严党就要背上一个“办事不力,貽误太子战机”的滔天大罪! 这是阳谋! 一个让严嵩明知是陷阱,却不得不咬著牙往下跳的阳谋! 徐阶,这是要用一个昏迷的太子,將他整个严党,都拖进云州这个血肉磨盘里,活活耗死! 第303章 为她绑定灭国任务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03章 为她绑定灭国任务 徐阶笑了。 他转向严嵩,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仁寿宫每一个角落。 “首辅大人多虑了。” “臣昨日夜观天象,又请教了钦天监监正蓝道行,蓝大人言之凿凿,太子殿下此去南疆,乃是潜龙入渊,否极泰来之兆。” “待殿下归来之日,必如凤凰涅槃,脱胎换骨!” 他搬出了在嘉靖帝心中分量极重的“天象”与“道法”,等同於为自己的阳谋盖上了天命的印璽。 严世蕃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刚要开口驳斥。 “鐺——” 珠帘之后,一声清越的钟鸣悠悠响起,不重,却仿佛一柄无形的天锤,精准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殿內瞬间死寂。 所有官员都屏息凝神,试图从这简单的钟声里,揣摩出天子的意图。 然而,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徐阶懂了。 严嵩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肌肉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也懂了。 “严嵩。” 珠帘后,嘉靖帝那略带沙哑,又飘忽不定的声音传来。 严嵩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立刻跪伏於地,整个身体蜷缩起来,恭敬到了极点。 “臣,在。” 珠帘被无形的气机拨开,露出了嘉靖帝的身影。 他身著宽大的玄色道袍,长发仅用一根木簪束起,长须垂胸,赤著双足,就这么踩在冰冷的金砖上,眼神淡漠地俯视著自己的首辅。 “陛下,寒冬凛冽,龙体为重啊。”严嵩叩首道,声音里满是“忠臣”的关切。 “呵呵呵……” 嘉靖帝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轻笑。 “严嵩,朕非凡人,你又何必以凡人之礼待朕?” 严嵩依旧跪伏著,姿態愈发谦卑:“臣愚钝。天下眾生皆为凡俗,是臣忘了,陛下乃真龙天子,未来天帝!” 嘉靖帝又笑了,似乎对这个称呼颇为满意。 “朕修仙问道,非为权柄,非为尊號,只为佑我大明万民,人人皆可得道,享长生极乐。” 他的话极具煽动性,满朝文武瞬间跪倒一片,山呼万岁。 “陛下圣恩浩荡,臣等万死不辞!” 嘉靖帝满意地看著匍匐在地的臣子们,目光最终落回严嵩身上。 “严嵩,你说说,朕的意图是什么?” 严嵩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洞悉天机。 “臣只能妄自揣测。太子殿下与云州城,此刻气运相连。若能亲手了结此桩因果,於殿下未来大有裨益。故而,陛下之意,是想让太子……再领兵一次。” 徐阶闻言,心中暗嘆一声。 好一只老狐狸! 严嵩这话,看似顺著自己的话说,实则暗藏机锋。 他將收復云州定义为太子“了结因果”,而非“开疆拓土”,瞬间就把这场天大的功劳,贬低成了一次弥补过失的“赎罪”。 即便万历打贏了,也只是將功补过,储君之位依旧不稳。 嘉靖帝会如何决断? 徐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不等他抬头观察圣意,嘉靖帝那飘忽的声音再次响起。 “太子,確实需要多歷练歷练。” 一句话,就將万历太子定义成了一个“经验不足,尚需磨礪”的稚嫩储君。 徐阶心中一片冰凉。 他以为自己算计了严嵩,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和严嵩,都只是这位天子掌中的棋子。 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 大慈王朝,项寧的寢宫。 范立的分身在此地已静候多日。 终於,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来人一身白衣,气质清冷,正是十大圣主中的“棋”字圣主,白世久。 她未经通传,直接步入庭院,目光锁定范立。 “姐姐说,你同意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命令感,但侍立在范立身旁的项寧,却敏锐地捕捉到,这位棋圣主清冷的眼底,藏著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这真是有趣的景象。 原来,这些高高在上的圣主,在这个乱臣贼子面前,也会害怕吗? 项寧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自己当初,是不是也这样,努力地偽装著不害怕他呢? “是的,我同意陪你去南巢。”范立淡淡开口。 “甚好!”白世久显得有些急不可耐,“只要你助我勘破那方上古棋局,姐姐便会项冲退位,將皇位传给你。” 范立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一旁的项寧,听著这话,心中既好气又好笑。 当著她这个楚国皇后的面,公然討论顛覆楚国皇权?这大慈王朝,还真是胆大包天! 幸好,范立事先与她通过气。 “白圣主,请稍候。”范立开口道,“我需与『陛下』交代几句。” 白世久眉头一皱。 她不明白,一个阶下囚而已,范立为何要称项寧为“陛下”。 但她畏惧范立。 仅仅是站在此人面前,她大乘境的修为就被压製得几乎跌落回合一境,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让她不敢有丝毫违逆。 “好,我在外面等你。快点。” 白世久转身离去。 庭院內只剩下两人,范立却一言不发,只是闭上了双眼。 他在心中呼唤。 “系统。” “叮!主人,我在。” “发布一个任务,我需要一个指定的奖励。” 系统沉默了片刻,机械的声音响起。 “指定奖励?不可能。该要求违背了乱臣贼子系统基本法则,无法授予。” 范立笑了,他料到了这个回答。 “我所要求的奖励,完全符合乱臣贼子系统的根本逻辑。” “哦?”系统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数据流奔涌的“兴趣”。 “我要求,在任何情况下,保证楚国皇后项寧的绝对安全。” “譬如,若我与大慈王朝开战,她的性命必须得到保全。她不能成为要挟我的筹码,更不能被杀死。” 系统再次陷入了沉默,仿佛在进行著某种复杂的运算。 良久之后,它终於回应。 “请求……可被批准。” “乱臣贼子系统基本法则:主人为主体,主体需有对应的君主。无君主,则『乱臣』之名不成立。” “基於项寧的身份、潜力、智慧以及……她对主人的特殊情感,判定其为最合適的君主人选。系统可確保其安全。” “正在生成任务……请稍候……” 范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没有皇帝的乱臣贼子,名不正言不顺,那是流寇,是反贼,却不是“贼子”。 这是系统的根基,是它存在的根本原因。 利用这个逻辑,他终於成功地“说服”了系统。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不仅在研究天下,更是在研究这个该死的系统。 今天,是他第一次尝试驾驭它。 他要做棋手,而不是棋子,哪怕面对的是赋予自己一切的系统!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系统那句奇怪的措辞。 “……以及她对主人的特殊情感……” “叮!” “任务已生成。” “任务名称:【歼灭一国】” “任务描述:以战爭手段,征服並覆灭大慈王朝。” “任务奖励:项寧將获得【不朽】状態。” “状態描述:大慈王朝覆灭之前,项寧不可被任何方式杀死或伤害。” “奖励即刻生效。” “任务期限:十年。” 第304章 南巢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04章 南巢 “范立,你怎么了?” 项寧敏锐地察觉到他神情中的一丝异样,关切地开口。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消散,范立从那“十年灭国”的恐怖任务中抽离出来,眼神中的寒意却未曾完全褪去。 他看向项寧,目光复杂得让她心头一跳。 儘管范立早已预料到与那位尊圣主姚光必有一战,但系统如此简单粗暴地將灭国之战化为任务,还是让他感受到了那股不容违逆的冰冷意志。 项寧读不懂他话里的全部深意,但她能看见他眼底深藏的疲惫,能感受到他为她扛起了一片天。 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 说谢谢? 那两个字太轻,太廉价,配不上他所背负的沉重。 说对不起? 將他拖入这般险境,她早已愧疚到麻木。 在他们之间,这些虚偽的客套早已没有存在的必要。 “你……还好吗?” 项寧的声音,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她鼓起勇气,迎上他的视线,目光在他俊美得毫无瑕疵的脸庞上逡巡,忽然,她定住了。 在他乌黑如墨的鬢角,一根银丝刺眼地钻了出来。 那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东西。 这个人,总是將一切疲惫都掩藏得那么好,可她还是看见了。 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无事。” 范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抬手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头。 - “陛下,一切……尽在臣的掌控之中。” 项寧怔怔地望著他,另一个细节闯入她的眼帘。 他眼中的血丝,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浓重。 他昨夜没睡?还是……他根本已经很久没有合眼了? “范立!” 项寧再也控制不住。 所有偽装的坚强,所有身为帝王的仪態,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她没有扑过去,只是快步走到他面前,將自己柔软的身子,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靠进了他的怀里,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 温香软玉入怀,范立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甚至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以为这是她又一次的“刺杀”。 然而,怀中传来的,只有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和那微微颤抖的娇躯。 “呜……” “范立……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 “若我有先祖霸王半分神威,他们又岂敢如此欺你……范立,我好想……能与你並肩而战……” 她的声音破碎,断断续续,夹杂著懊悔、不甘与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范立的心上。 “陛下,请放心,臣……应付得来。” 范立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清楚地意识到,他与项寧此刻的姿势,早已越过了君臣的界限,甚至越过了男女的界限。 他们,过线了。 他想推开她,可手臂却重若千钧,怎么也抬不起来。 怀中的人儿只是收紧了环住他腰身的手臂,无声地哭泣著,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与依赖,都倾注在他的身上。 范立终是放弃了挣扎,在心中发出一声嘆息。 也罢。 我本就是乱臣贼子,染指君王,本就是我的宿命。 这般自我安慰,却让那颗被权谋与杀伐淬炼得冰冷的心,泛起一丝陌生的涟漪。 他缓缓抬起手,没有推开她,只是轻轻地、坚定地扶住了她的双肩。 “陛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奇异的魔力,让项寧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眸中带著一丝茫然和羞赧,刚想从他怀里退开。 “你哭完了吗?”范立却抢先开口。 “啊!” 项寧终於彻底清醒,她,大楚的女帝,霸王的后裔,竟然在一个臣子的怀里哭了这么久! 脸颊瞬间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他怀抱的温度,真的……很安心。 “范立!”她轻咬下唇,又羞又恼,却不知是该气自己,还是气他。 “臣在。”范立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今日之事,不准……不准说出去!”项寧跺了跺脚,色厉內荏地命令道。 “遵旨。”范立答应得乾脆利落,“臣会把一切都忘了。” 他以为,她指的是刚才许诺王爵之位的衝动之言。 忘了也好,他范立自立大晋,本就不需要一个虚名。 可听到“忘了”二字,项寧却瞬间慌了。 “忘……也不用全忘!你,你就记在心里好了!”她急急地补充道,声音越说越小。 “……是。” 范立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口是心非、满脸通红的女帝,终於明白,她不是说说而已。 看来,自己这“晋王”之位,是稳了。 “陛下,白世久已等候多时,臣该走了。”范立收敛心神,重新恢復了那副恭谨臣子的模样。 他深深一拜,声音无比郑重。 “请陛下在此暂忍一时屈辱。臣立誓,他日,必將迎您重回大楚,君临天下!” 他没忍心说,这个“他日”,或许是十年之后。 对凡人而言,那是何其漫长的岁月。 听到他的誓言,项寧的眼眶再次湿润,却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朕等你。” …… 六匹神骏非凡的灵马拉著两架华贵的车輦,破空而去,日行万里。 车厢以不知名的灵木打造,水火不侵,坚固异常,在灵马的牵引下,翻山越岭如履平地,甚至能踏波而行。 范立坐在车輦之中,闭目养神,脑海中却浮现出白世久给他的玉简信息。 “南巢,上古有巢氏后裔所建之国。” “其国,在南荒尽头,其民,善弈。” 第305章 棋圣为奴,死人封帅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05章 棋圣为奴,死人封帅 车輦內,范立指尖捻著那枚记录著南巢信息的玉简,眼皮都未曾抬起,淡漠的声音却清晰地响起。 “有巢氏,构木为巢,以避群害。其国在南荒尽头,其民善弈,以棋为道,可通鬼神。白圣主,我说的可对?” 他仿佛只是在隨意閒谈,將古籍中的记载娓娓道来。 对面,一身白衣清冷如雪的白世久,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本想在路上展露学识,压一压这个楚国权臣的气焰,未曾想,对方竟比她更先开口,且引经据典,分毫不差。 “不过是些故纸堆里的空话。” 白世久压下心头那点不適,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蔑。 “本座早已查明,南巢不止是古国遗蹟,其下更有一座上古帝陵。我要寻的上古棋谱,便在那帝陵之中!” 说完,她瞥了范立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扳回一城的得意。 炫耀学识? 终究是纸上谈兵! 真正有用的情报,还得看她这位圣主。 “哦?原来是去盗墓。” 范立终於抬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眼神,好奇中带著审视,让白世久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不知是哪位上古人皇的陵寢?还请圣主明示,我也好做些准备。” “这……” 白世久瞬间语塞。 她的情报,也仅仅到此为止了。 是谁的遗蹟? 是哪位帝王的陵墓? 她一概不知。 毕竟先秦焚书,古史残缺,在那遥远的年代,南岭诸国林立,兴衰更迭如过眼云烟,谁能说得清? 范立的问题,精准地戳在了她的知识盲区。 见她沉默,范立脸上的笑意更浓,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的瞭然,让白世久感到一阵难堪的燥热。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白圣主,你为何偏偏要我同行?有我在,你一身大乘境的修为,怕是施展不开吧?” 轰!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白世久的心头! 她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范立是她的心魔! 因他之故,她的大乘修为被死死压制在合一境,这是她此生最大的耻辱! 若非为了那部能助她斩却心魔、棋道通神的上古棋谱,她恨不得立刻將眼前之人碎尸万段! 白世久死死攥住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才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 “帝陵之中,设有一盘残局。唯有弈胜残局者,方可继承帝陵主人的棋道传承。”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带著冰冷的寒意。 范立瞭然地点点头,对著车外吩咐道:“让另一辆车靠过来。” 片刻后,一个身著青色儒衫的瘦削书生,从旁边的车輦上,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他看到白世久那身大慈圣主的標誌性装束,脸上立刻显出混杂著震惊、敬畏与恐惧的神情,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这反应真实无比,白世久一眼便看出,此人修为不过元婴境,是个隨手便能捏死的螻蚁。 她心中的警惕顿时鬆懈下来。 范立让这人同行,她本以为有什么阴谋,现在看来,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隨从而已。 “给圣主介绍一下。” 范立指著那书生,语气隨意。 “此人名为黄龙石,乃文信侯吕春秋的门下弟子,博览群书,此行或可为我等解惑一二。” 他刻意加重了“文信侯门下”几个字。 吕春秋儒道大家,门徒三千,七十二贤之名响彻天下。 “哦?” 白世久故作兴致地挑了挑眉,“可是那七十二贤人之一?不知名唤什么?” 黄龙石一听,嚇得浑身一抖,几乎握不住韁绳,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小人……小人……” 范立伸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拍,一股温和的真元渡了过去,让他瞬间镇定下来。 “小人黄龙石,不敢与七十二贤人並列。小人有幸在文信侯门下听学,只是……只是最普通的一个记名弟子。” 白世久眼中的不屑再也懒得掩饰。 原来连七十二贤人都不是? 不过是三千门徒中滥竽充数的庸才罢了。 她將黄龙石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瘦弱,拘谨,平平无奇。 『想来是范立找来解读古文的工具?指望这种人找到南巢的线索?可笑。』 白世久心中冷笑,她又怎会想到,眼前这个被她视作螻蚁的瘦削书生,正是数月前在棋盘之上,將她杀得道心崩溃的那个人! …… 车輦飞驰,两日后,已深入南岭山脉腹地。 “最多还有半日路程。”白世久冷冷开口,打破了车厢內的沉寂。 这两日,她数次想展示自己的博闻强识,可范立要么闭目养神,要么就拿著一张地图写写画画,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直接的嘲讽更让她抓狂。 忍。 她只能忍。 “半日么?” 范立闻言,终於放下了手中的舆图,在上面標记了一个点。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似乎准备小憩片刻。 南巢將至。 而数千里之外,大晋王朝的都城,晋城之內,另一场影响天下格局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 与此同时,大晋皇宫。 新落成的宫殿巍峨壮丽,透著一股铁血与新生交织的磅礴气象。 龙椅之上,一道身影身著玄色龙袍,头戴平天冠,十二旒珠帘垂下,遮住了他的面容,却遮不住那股君临天下,执掌生杀的无上威严。 这尊范立分身,与楚国晋公的权臣气度截然不同,他便是大晋的开国皇帝! 殿下,王班与范月华分列左右,神情肃穆。 “宣。” 龙椅上,淡漠的帝音响起。 片刻后,一个身形高大、气势沉凝的男人,一步步踏入大殿。 他身著一身布衣,面容坚毅,眼神中带著死而后生的沧桑,更有择主而事的决绝。 他无视了美艷的皇妃范月华,也无视了气息深不可测的大臣王班,目光死死地盯著龙椅上那道身影。 噗通! 男人重重跪下,行三跪九叩之大礼,额头与冰冷的地砖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罪臣,胡宗宪,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范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今,朕敕封胡宗宪为大晋兵马大元帅,赐金印紫綬,总领天下兵马事!” 胡宗宪身躯一震,再次俯首,声音鏗鏘有力,响彻整个大殿。 “臣,胡宗宪,领旨!” “谢陛下天恩!” 第306章 天囚之地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06章 天囚之地 南岭山脉尽头。 前路,断绝。 一堵无法想像的巨大山壁横亘在天地之间,如同一道创世神留下的疤痕,將整个世界一分为二。 山壁连绵,不知几千里,彻底断绝了绕行的可能。 范立抬头望去。 山巔隱没於浓厚的乌云之中,云层里电光游走,沉闷的雷鸣滚滚而来,仿佛囚禁著一头远古凶兽。 天穹阴沉,压抑得令人窒息,连一只飞鸟的踪跡也无。 强行飞跃? 范立甚至能想像到,任何试图逾越这道天堑的生灵,都会在瞬间被那狂暴的雷霆撕成齏粉。 然而,身旁的白世久,脸上却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兴奋。 “我们到了,这里便是南巢!” 范立收回目光,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 “南巢?”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却让白世久心头莫名一跳。 她递过来一张兽皮地图,上面描绘的南巢地形扭曲而诡异,仿佛一个巨大的环形盆地,被一圈绝壁山脉死死锁住。 与其说是古国,倒不如说是一座……监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一座以群山为墙,以雷云为顶的天然囚笼。 “天囚之地。” 范立淡淡吐出四个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看向白世久,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白圣主,你究竟还瞒了我多少事?为了你我都能活著出来,现在,可以说了吗?” 范立眼中的审视,让白世久感到一阵被看穿的燥热。 她隨即又觉得好笑,自己堂堂大乘境圣主,竟被人的眼神逼迫到如此地步? “晋公多虑了。” 白世久竭力维持著圣主的清冷与孤傲,“我若想害你,又何必多此一举?除了这张地图,我对南巢的了解,確实不多。” 她神情真挚,仿佛肺腑之言。 但范立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逝的自得。 在演戏? 可笑。在他这个靠“乱臣贼子”吃饭的行家面前,这位棋圣主的演技,未免太过拙劣。 不过,足够了。 范立要的,只是確认她还在撒谎。 白世久自以为骗过了他,甚至“善意”地提议道:“晋公何不问问你带来的这位黄先生?他既是文信侯门下,想必博古通今,或许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秘闻。” 不等范立开口,一旁的黄龙石早已嚇得连连摆手,身子缩成一团。 “小……小人……小人惭愧!学识浅薄,从未……从未听闻过『南巢』之名……” 白世久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就这? 这就是范立带来的后手?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元婴境儒生? 她甚至懒得再多看黄龙石一眼。 等入了南巢,得了那上古棋谱,斩了心魔……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范立!第二个,便是这个碍眼的黄姓书生! 白世久心中杀机翻涌。 在地图的指引下,三人在山壁上找到了一处唯一的缺口,一个幽深的山谷。 谷口白雾瀰漫,深不见底,仿佛巨兽张开的喉咙。 “白圣主,雾气有古怪,恐有凶险。”范立看著那浓雾,平静开口,“不如等雾散了再进?” “懦夫!” 白世久心中冷笑,对范立的谨慎不屑一顾。 她上次来时,早已探明这雾气並无危险,不过是天然的障眼法。 她甚至动过念头,想在这雾中直接结果了范立。 可惜,心魔未除,她不仅杀不了他,还得像个保姆一样护著他周全。 “不必担心,我来带路。” 白世久不想再与他废话,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晋公与黄先生跟紧了,本座保你们安全。” 话音未落,她身影一闪,已然跃下车輦,径直没入浓雾之中。 范立与黄龙石对视一眼,后者眼中满是惊惧,范立则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隨后跟了上去。 一入山谷,便被无尽的白雾吞噬。 即便是范立现在合一境修为,神识与目力也被压制在周身三丈之內。 脚下是鬆软的泥土与腐叶,四周散落著一些兽骨,想来是些误入此地的野兽,找不到出路,活活饿死在了这里。 三人行走了约莫一个时辰。 范立始终沉默不语,只是观察著前方的白世久。 她一步未停,方向明確,没有丝毫迟疑。 这哪里是探路?分明是轻车熟路。 她来过多少次了? “啊!总算走出这片雾了!” 白世久故作惊喜地呼喊了一声,但那语气和表情,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僵硬。 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广袤的平原出现在他们面前,平原上散落著无数巨石,带著明显的人工雕琢痕跡,似乎是某种古老建筑的残骸。 范立回头望去,那片白雾如同一道巨大的帘幕,仅仅笼罩著谷口。 果然是天然的屏障。 “这里,应该就是南巢古国的遗蹟了。”白世久环顾四周,宣布道。 然而,范立却蹲下身,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轻嗅。 “晋公,有何发现?”白世久见他这副故弄玄虚的模样,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 上次来,她早已探查过这片外围区域,除了废墟,一无所获。 范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投向远方的废墟。 “这里,曾是万顷良田。” “你怎么知道?”白世久脱口而出,满脸不信。 南巢古国覆灭了何止万年,他凭什么如此篤定? 范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脚边杂草丛中一株不起眼的植物。 那植物结著几粒米粒,晶莹剔透,竟隱隱散发著微光。 “这是……” 范立伸出手指,轻轻拨开草叶,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龙牙米。” “一种只存在於上古典籍中的灵谷,凡人食一粒,可延寿一载,修士食之,可增进修为。” 他抬起头,看向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的白世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白圣主,你上次来的时候,就没发现这里遍地都是宝物吗?” 第307章 风水之辩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07章 风水之辩 白世久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著范立指尖捻起的那粒龙牙米。 灵光內蕴,米粒晶莹,正是典籍中记载的模样! 她上次来此,神识扫过,只觉此地荒芜一片,灵气稀薄,根本没注意这些与杂草无异的植株。 她竟然……与遍地的宝物擦肩而过? 一种被戏耍的羞恼感涌上心头。 “农田又如何?”白世久强行压下情绪,声音冷得像冰,“於我等寻找帝陵,毫无用处!” “是么?” 范立笑了笑,將那粒龙牙米隨手拋入口中,一股精纯的灵气在体內化开。 他没有再看白世久,而是转向一旁同样震惊的黄龙石。 “黄先生,你怎么看?” 黄龙石早已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眼神里满是学者见到珍稀古籍般的狂热。 “回晋公,此地土壤肥沃,土质呈黑,乃是万年沃土!除了龙牙米,小人还发现了粟、黍、稷……皆是上古五穀的变种!此地,必是上古先民赖以为生的膏腴之地!” 范立点点头,目光扫过这片广袤的废墟平原,最终落向那阴云密布、电蛇乱舞的天穹。 “一片被圈禁起来的膏腴之地……” 他轻声自语,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一个巨大的,监狱。” 白世久心头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监狱?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她心中所有的疑惑。 为何此地与世隔绝?为何天穹雷云不散? 她竟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 “晋公,我们该继续前进了。”白世久深吸一口气,强行夺回话语权,“就算此地是监狱,帝陵也必然存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它。” “圣主有何高见?”范立饶有兴致地问道,那眼神仿佛在说:请开始你的表演。 白世久以为他在考较自己,心中冷笑一声,智珠在握般侃侃而谈。 “帝陵选址,自古便有定法。寻龙、察砂、点穴、观水、立向,缺一不可。皇陵之地,必是背山面水,藏风聚气之所。” “且古人以西为尊,我等只需向西,寻一处符合风水格局的宝地,帝陵必在其中!” 她说完,带著一丝傲然,等待著范立和黄龙石的讚嘆。 然而,回应她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范立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一言不发。 而那个元婴境的儒生黄龙石,却皱著眉,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白世久的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本座说错了?” 黄龙石被她气势所摄,嚇得一哆嗦,连忙躬身道:“圣主息怒,小人……小人不敢……” “说!”白世久的语气已带上杀意。 黄龙石战战兢兢,却还是硬著头皮开口了,这是读书人骨子里的执拗。 “圣主所言『寻龙点穴』之法,源於周礼,大行於秦汉之后。至於『以西为尊』,更是先秦之俗。”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仿佛在说梦话。 “可……可南巢古国,乃是有巢氏之后,其史可追溯至三皇五帝之前……恐怕,远在周朝之前,更在秦朝之前……” “那时……那时的人,选墓地,恐怕……不讲究这些……” 轰! 黄龙石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白世久的脸上。 她一个大乘境的棋圣主,竟在学识上,被一个元婴境的记名弟子批驳得体无完肤! 一股狂暴的杀意在她心中疯狂滋生,体內的真元瞬间紊乱,心魔蠢蠢欲动! 该死! 白世久脸色煞白,她惊恐地发现,自己不仅对范立动杀念会引动心魔,如今,就连对一个螻蚁般的儒生產生杀意,竟也让她道心不稳! 她死死咬住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寻找?” 她將这羞辱的皮球,狠狠踢了回去。 黄龙石被她嚇得魂不附体,求助般地望向范立。 范立终於开口,打破了这尷尬的局面。 他拍了拍黄龙石的肩膀,一股温和的真元渡了过去,让他瞬间镇定下来。 而后,范立的目光转向白世久,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决断。 “圣主,你的思路错了。” “错在何处?”白世久冷声反问。 “你还在用『帝王』的思路,去寻找一个『囚犯』的坟墓。” 范立伸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一个被天地囚禁於此的亡国之君,他死后,会葬在风水宝地,以求福泽后人吗?” “不。” “他只会选择,也只配选择——” “此地,最凶、最煞、最绝的万古凶穴!” 白世久的身体僵住了。 黄龙石也愣在原地,满脸的不可思议。 寻找最凶险的地方作为墓穴?这简直是闻所未闻,顛覆了所有认知! “黄先生,”范立的语气不容置疑,“劳烦你,为我等找出那处绝地。” 一个时辰后。 三人站在一座荒山脚下。 此山通体漆黑,寸草不生,连泥土都散发著一股死寂与腐朽的气息。 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无视了修为,直侵神魂。 白世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色苍白地问道:“是……是这里吗?” 范立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半山腰处。 在那里,一座孤坟,一块石碑,在阴沉的天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没有守陵人,没有祭品,只有无尽的荒凉。 三人走上前去。 石碑饱经风霜,字跡却依旧清晰,仿佛是用无尽的怨念与不甘所刻。 那字,龙飞凤舞,透著一股桀驁不驯的霸道。 ——夏后,帝桀之墓。 第308章 一言诛心!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08章 一言诛心! 白世久沉默不语。 她心中却在冷笑。 忠诚?臣子殉葬? 这又能证明什么? 一个覆灭的古国,一群愚忠的死人,与这简陋到可笑的坟墓有何干係? 范立的目光从那些殉葬者的骸骨上移开,最终落回到那口破损的棺槨,以及这未曾完工的墓穴上。 他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仿佛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第三。”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在白世久紧绷的神经上。 “一个正常的葬礼,挖墓、入葬、封土,一步都不能少。” “此地,殉葬者已在,墓主人已入棺,唯独缺了最后一步——封土。” 范立的视线转向白世久,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却带著一种洞穿一切的审视。 “圣主,你觉得,是他们不想封,还是……来不及封?” 轰! “来不及封”四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白世久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瞳孔剧烈收缩,死死地盯著范立,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不是憎恨,不是厌恶,不是鄙夷…… 而是……来不及? 这个念头如疯狂滋生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臟,让她几乎窒息。 她一直以来的推测,她引以为傲的“常识”,在这一刻,被范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击得粉碎! 一旁的黄龙石也是浑身剧震,嘴巴微张,眼中满是骇然与顿悟。 对啊! 为什么他没想到! 这不是一个被草草埋葬的暴君,而是一场……被强行中断的国君大葬! “你……你的意思是……”白世久的声音乾涩、嘶哑,带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她堂堂大乘境圣主,此刻竟像一个寻求老师解答的蒙童。 范立笑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著她。 “一个能让整个南巢古国,上至君王臣子,下至黎民百姓,连为他们的王举行完葬礼的时间都没有的灾难……”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令人神魂战慄的寒意。 “圣主,你觉得,会是什么?” 白世久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范立的每一个推论,都如同一块严丝合缝的基石,层层递进,最终构建出一个让她无法辩驳、却又惊悚无比的真相。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像最恶毒的火焰,灼烧著她的道心。 她引以为傲的阅歷,她身为大乘境大能的尊严,在范立面前,被剥得体无完肤,一文不值! “噗!” 心神剧烈震盪之下,白世久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气血,一口心血喷了出来,脸色惨白如纸。 心魔,在她道心最脆弱的时刻,疯狂反噬! 范立却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 对於手下败將,他从不浪费多余的关注。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那口孤零零的石棺。 黄龙石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白世久,眼中却难掩对范立的敬畏与狂热。 这,才是晋公! 弹指之间,言语为刀,诛心见血!连大乘圣主,亦要为之折腰! 范立站在石棺前,墓穴中的阴冷气息仿佛都凝重了几分。 他伸出手,缓缓按在了那满是岁月痕跡的棺盖之上。 冰冷、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既然想知道真相……” 范立的目光幽深,仿佛能穿透这厚重的石棺,看到万载之前的景象。 “那就打开看看。” “看看这位夏后帝桀,和他的南巢古国,究竟是遇见了神,还是撞上了魔。”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臂发力。 “嘎吱——” 沉重而刺耳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荒山之巔,骤然响起! 万古的尘封,即將揭晓! 第309章 天为棋盘,山河为子!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09章 天为棋盘,山河为子! 白世久死死盯著范立,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掛著她最痛恨的玩味笑容。 她不明白,自己堂堂大乘境圣主,为何会在此人面前,连道心都无法稳固。 “好!就算你说的都对!” 白世久的声音尖锐了几分,像是在竭力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 “那这无法封土的墓穴,你又如何解释?难道整个南巢古国的子民,都死绝了不成?连一个为他盖上棺材板,填上一捧土的人,都没有?!” 她自以为抓住了最致命的破绽,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然而,范立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更加浓郁,那是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 他没有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身旁早已被震撼到无以復加的黄龙石。 黄龙石浑身一颤,迎著范立的目光,一个让他自己都毛骨悚然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他嘴唇哆嗦著,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或许……或许挖坟的是他,摆放殉葬品的也是他,最后……躺进棺材的,还是他自己……” “一个……亲手为自己送葬的君王。” 轰! 黄龙石的话音虽轻,却如一道九天神雷,在白世久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一个亡国之君,在生命的尽头,亲手挖掘自己的坟墓,摆好那些象徵著昔日荣光的器物,然后,孤独地躺进冰冷的石棺,等待死亡降临。 这是何等的悲凉!何等的绝望! 白世久踉蹌著后退一步,心神剧震,道心上的裂痕仿佛又扩大了一分。 她输了。 在智识的交锋上,她被一个金丹境的小辈,和一个元婴境的儒生,彻彻底底地碾压了。 “圣主。” 范立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却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进她最脆弱的地方。 “现在,可以开始办正事了么?” “还是说,你对一个死人的下葬方式,比对你要找的至宝更感兴趣?”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白世久的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知道。”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手掌一翻,一个巴掌大小的古朴玉盒出现在掌心。 玉盒打开,一枚通体莹白,散发著温润灵光的棋子,静静地躺在其中。 范立的目光落在那枚棋子上。 棋子表面看似光滑,神识扫过,却能察觉到其上布满了无数细微到极致的划痕与凹坑,那不是瑕疵,而是时光留下的印记,是万古岁月的沉淀。 “夏桀的棋子?”范立问。 “不错。” 白世久的脸色依旧难看,但提及此物,总算恢復了一丝棋圣主应有的傲气。 “此乃『天元』之子,是整副棋的起始与核心。我便是凭著它与棋盘的微弱感应,才找到了南巢古国。” “但……越是靠近此地,感应便越发微弱,进入这山谷之后,更是彻底断绝。” 她没有隱瞒,因为她清楚,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没有了选择。 范立的存在,让她隱隱有种预感,这副棋,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为她准备的。 这个念头让她嫉妒得发狂。 “所以,你觉得棋盘和棋谱,就在这棺材里?”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个大乘境的圣主,连宝物在哪都不知道,就敢以身犯险?” “你……”白世久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驳。 若非心魔因他而起,她何至於此! “开棺!” 她厉喝一声,不再理会范立,迈步便向那石棺走去,似乎想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决断。 这个女人,真是傲慢到了骨子里。 范立心中冷笑,却並未阻止。 他倒想看看,这夏桀的墓中,究竟藏著什么玄机。 然而,就在白世久手持棋子,靠近石棺三步之內时,异变陡生! 嗡——! 她掌心的那枚白色棋子,仿佛受到了某种未知的召唤,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脱手飞出! 它化作一道流光,没有射向石棺,而是笔直地冲向了那阴云密布、电蛇乱舞的苍穹! “怎么回事?!”白世久失声惊呼。 无人能回答她。 下一刻,让三人都永生难忘的景象,出现了。 那枚棋子没入雷云的瞬间,万年不散的阴云与雷霆,竟如幻影般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方巨大到无边无际的血色棋盘,笼罩了整个天空! 天空,化作了棋盘! 棋盘之上,十九道纵横交错的线条,竟是一条条奔腾不息的血色长河! 河水翻涌,发出震天的咆哮,充满了无尽的杀伐与怨气! 而棋盘上的星位,则是一座座巍峨耸立的漆黑山脉! 那枚飞入天际的白色棋子,此刻正在疯狂涨大,最终也化作一座万丈高峰,轰然落在棋盘的“天元”之位! 以天为盘! 以山河为子! 范立瞳孔骤缩,即便以他两世的见闻,也被眼前这神魔般的手段所震撼。 这,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伟力! 他身旁的白世久,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眼中迸发出的,是前所未有的狂热与贪婪。 “这……这副棋……若能为我所用……” 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充满了无穷的渴望。 若能参悟此棋,区区心魔,弹指可破!超越姐姐,证道长生,亦非虚妄! 范立闻言,侧过头,用一种看跳樑小丑般的眼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 就凭你? 也配? 第310章 帝魂为子,血河为界!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10章 帝魂为子,血河为界! “嘻嘻……” “嘻嘻嘻嘻……” 一个分不清男女的稚嫩童音,仿佛不是从天穹棋盘发出,而是直接在范立、白世久、黄龙石三人的脑海最深处响起,带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与诡譎。 “你们……想玩一场游戏吗?” 那声音天真烂漫,却又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慄的恶意。 范立、白世久、黄龙石三人脸色骤变,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凝重。 声音仿佛无处不在,时而在九天之上迴荡,时而又像有人贴在耳后,呵著凉气低语。 “来呀!” “来陪我玩呀!” “贏了,什么都可以给你们哦……” 血色棋盘之上,那蛊惑人心的童音,化作无形的魔咒,一遍遍冲刷著三人的心神。 整个南巢古国的山谷,都成了这恐怖童谣的回音壁。 范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一场游戏?”他心中冷哼,眸光锐利如刀,“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这是个必死的陷阱,谁会应声?” 他的视线,不著痕跡地扫过身旁的白世久。 这个女人,就是最大的变数。 所幸,她此刻脸色煞白,娇躯微颤,似乎也被这诡异的场景震慑住了。看来在面对这种纯粹的未知与恐怖时,女人的直觉总会比她们的理智更先一步发出警报。 “都別出声!” 范立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情况不明,不要回应它的任何话!先静观其变,或许能找到破局之法!” “晋公说的是!”黄龙石立刻点头,额角已渗出冷汗,紧紧守在范立身侧。 白世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极其厌恶被范立发號施令,但此刻,她却悲哀地发现,这个男人的判断,似乎永远是对的。 “来呀~!来陪我玩呀~!贏得游戏,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哦~!” 天穹之上,血色棋盘的诱惑再次传来。 范立心中警铃大作,如此赤裸裸的诱惑,甚至带著一丝急不可耐的催促……这背后隱藏的凶险,只会比想像中更加恐怖! 绝不能回应! 一个字都不能说! 他脑中念头飞转,视线再次落向那口孤零零的石棺。这血色棋盘,必然与夏桀有关,或许……破局的关键,就在这棺中?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又带著一丝疯狂颤音的女声,划破了这片死寂。 “当真……能实现任何愿望?” 白世久双目赤红,死死盯著天穹棋盘,仿佛一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看到了最后一线翻本的希望。 范立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他猛地转身伸手抓去,却已然迟了一步! 不是因为天真,不是因为愚蠢! 而是因为她道心已碎,心魔丛生!这副能以山河为子的棋盘,是她修復道心、超越姐姐的唯一希望!是她哪怕明知是剧毒,也必须饮下的鴆酒! 她赌了! “哈哈哈哈哈哈!” “终於有人回应我了!” “游戏……开始!” 稚嫩的童音瞬间化作癲狂的大笑,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从天穹棋盘上轰然落下,將三人猛地向上拉扯! “天元落子!我终於……等到了新的对弈者!” 在被血色棋盘吞噬的最后一刻,范立的余光瞥见了白世久脸上那瞬间凝固的、混杂著悔恨与恐惧的表情。 蠢货! 范立的心,沉到了谷底。 因为这个女人的孤注一掷,自己这具分身,恐怕要交代在这里了。 …… 棋盘世界。 这里没有天地,只有一方无垠的棋盘。 十九道血色长河纵横交错,奔流不息,河水中翻涌著无尽的怨气与杀伐。 一座座巍峨的黑色山脉,便是棋盘上的棋子。 棋盘一端,一个巨大而虚幻的身影盘膝而坐,嘴角掛著一抹阴冷的笑意,正耐心地等待著对手的到来。 “嘻嘻嘻……一万年了……” “又一个带著国运的人皇,踏入了我的棋局。真是……太幸运了!” “只要贏了他,吞了他的国运,我便能真正凝聚实体,拥有属於我自己的皇朝!到那时,看谁还敢说我……名不正,言不顺!” 那声音时而是孩童的怪笑,时而是老者的低吼,时而是青年的冷傲,变幻不定,诡异莫测。 它,便是这方世界的主宰。 “莫要高兴得太早了。” 就在此时,棋盘的另一端,一道同样巨大而虚幻的身影悄然浮现,他静静站著,並未入局,目光里满是万古的沧桑。 “哼!你这失败者,也敢对吾说教?”主宰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你们……你们所有人,都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將!一群……废物!” 那站立的身影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胜之不武,败亦无怨。只是,在你苦等万载,渴望一场真正胜利的时候,我们……也同样在积蓄著力量。” “积蓄力量?!”主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们?我承认,当年是我大意,让你那一脉最后的血裔逃出南巢,转生人世。但那一击,也耗尽了你们所有的残存之力!如今的你们,不过是一群行將消散的孤魂野鬼,还想阻止我的大计?” 站立的身影没有否认,他轮廓威严,身著古老帝袍,即便只是一道虚影,依旧散发著君临天下的气魄。 “你为棋盘之主,无所不知。我等神力衰退,魂魄將散,此事瞒不过你。” “但,凭我等残存之力,发出最后一声警示,还是足够的。” “与其让你如万年前一般,靠著欺诈与矇骗取胜,不如让我等……为后来者,敲响这最后的警钟!” “你敢!”主宰的表情因暴怒而扭曲。 “我不信!受国运供养,掌无上王权的人皇,是天地间最自私的生灵!你若沉默,尚可苟延残喘百年!可一旦发出警示,神力耗尽,十二个时辰之內,便会魂飞魄散!人皇,绝无此等德行!更不会为他人牺牲自己!” 主宰的咆哮,让那古老的帝王身影沉默了片刻。 良久,他再次嘆息。 “这一切,皆是我的过错。是我,一手缔造了『人皇』这个怪物。是我,终结了禪让,开启了家天下。自私与贪婪,皆由我而起。” “你,便是我的报应。” 主宰没有回应。 帝王虚影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著一股决绝的悲壮:“但你莫要忘了,这世间,无论君王,无论臣子,无论黎民,皆是……我的后裔!” “为了子孙后代,区区百年残魂,舍了……又何妨?” 主宰的表情,瞬间被惊恐所取代! 它想阻止,却已来不及! 只见那帝王虚影之后,一道又一道身著皇袍、巍峨挺拔的身影接连浮现。 整整十六位帝王虚影,与他並肩而立! 他们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共同发出了响彻整个棋盘世界的宏大誓言。 “为我后世子孙计,区区百年残魂,何足惜哉!” 第311章 大禹的谎言!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11章 大禹的谎言! 当天穹血色棋盘的吸力落下时,范立、黄龙石与白世久三人,便如被无形巨手攥住的螻蚁,身不由己地被拖入那片猩红的世界。 “我的!” “他们是我的!” 那癲狂的童音在整个棋盘世界迴响,时而是婴儿的尖叫,时而是老者的嘶吼,充满了对猎物的贪婪与占有欲。 然而,就在那股力量即將把三人撕碎的瞬间,十六道巍峨而古老的虚影,在棋盘的另一端悄然浮现。 他们无视了那主宰的咆哮,化作十六道柔和的光晕,精准地接住了坠落的三道身影。 失重与撕裂感瞬间消失。 范立只觉得身体一轻,仿佛羽毛般飘落,被一股温暖而苍凉的力量包裹。 十六道光晕交织,在他们周围撑开一个独立的球形空间,將血色棋盘世界的杀伐与怨气尽数隔绝在外。 “放开他们!” “在本座的棋盘里,你们竟敢违逆本座的规则!” 那主宰发出气急败坏的怒吼,疯狂地衝击著光球,却被一股同源而生的力量死死挡住,无法寸进。 一万年的窥伺。 帝王,终究是天地间最特殊的存在。 即便只剩残魂,他们也早已洞悉了这棋盘的部分规则,並以万年时光,推演出这唯一的一次反抗。 “十二个时辰!” “待尔等魂力耗尽,神魂俱灭,本座要將他们挫骨扬灰!” 主宰的诅咒怨毒无比,却也只能在光球外无能狂吠。 …… 范立睁开双眼。 他发现自己正漂浮於一片混沌的云海之上,俯瞰著下方苍茫的大地。 他的视野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清晰到,他能看见千里之外,田垄间一个老农额角滑落的汗珠,能看清那汗珠滚落尘埃的每一丝轨跡。 这是……谁的视角? 发生了什么? 不等他细想,大地之上,一条奔腾的大河突然衝垮堤岸,浊浪滔天,瞬间淹没万顷良田,无数身影在洪水中挣扎哀嚎。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刺痛与焦灼,猛地攫住了范立的心神。 治水!必须治好这水! 一个平静而威严的声音,並非从耳边传来,而是直接在他脑海最深处响起,仿佛是他自己的思考。 “吾名,禹。” “吾父鯀,治水九年无功,为舜帝所诛。吾承其志,十三年过家门而不入,疏川导滯,终平水患。” 范立的瞳孔骤然收缩。 大禹? 传说中禪让时代的最后一位圣君,夏朝的开创者? 这不是幻觉,这是……一段被尘封的记忆!是那十六位帝王残魂之一,正在向他展示什么! “功成,天下诸侯共尊吾为首。舜帝效仿尧帝,意欲禪位於吾。” “尧舜皆为圣贤,吾亦欲效仿之。然,一事扰吾心,久久不寧。” 那声音里,透著一丝连岁月都无法磨平的困惑与挣扎。 “尧舜乃翁婿。舜娶尧之二女娥皇、女英,故而尧禪位於舜,无有后顾之忧。” “然吾不同。” “舜无女可嫁,且……他杀了我的父亲。” “吾父之功,非一无是处,其『堵』之法,亦解一时之困,万民受益。然终未根治,此乃舜帝诛杀他的理由……么?” “吾不解!” “舜待吾,从未有真正的亲近与信赖。他选我,只因吾治水之功,威望盖世,无人可替。” 范立心头一凛。 他仿佛能亲身感受到,那位传说中的圣君,在接过权柄的背后,那份深藏的猜忌与不安。 “光阴流转,吾父之死,舜帝的真正用心,如梦魘般挥之不去。” “尧帝之子丹朱,贤明仁德,百姓拥戴,號之『帝丹朱』。” “舜帝之子商均,能歌善舞,亲近万民,亦有无数追隨。” “渐渐地,吾开始为自己的安危而忧虑。” “思虑再三,吾终得一法。” “剪其羽翼!” “吾封丹朱於唐,封商均於虞,赐其小国,以绝其望。” “本以为,自此可高枕无忧。然,一夜,吾梦己身死,吾儿启,为丹朱、商均所攻。” “启,非诸侯之主,仅能承吾夏后氏族长之位。以一族之力,何以当丹朱与商均联手?” “吾若身死,夏后氏,是否將有灭族之祸?” “噩梦惊醒,吾汗流浹背,终下决心。” “废禪让!” “这天下之主的位置,吾只传於吾儿启!启再传其子,血脉永续,万世不易!” “吾於阳城,立国號『夏』!” “自此,天下称吾为——帝!” 一股寒意从范立的脊椎升起。 这才是真相!这才是家天下的开端!不是圣人的无私禪让,而是一个父亲,一个族长,在无尽的恐惧与猜忌中,做出的最自私、也最无奈的决定!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疯狂地思考著。 这些帝魂耗尽最后的力量,不是为了救他,而是为了让他知道这些! 这血色棋盘,这诡异的主宰,必然与这段秘辛有关! 帝禹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继续在他脑海中响起。 “吾为帝之初,仍恐诸侯不服。毕竟,废禪让,开世袭,乃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有诸侯拥护,亦有诸侯覬覦。如那伯益,隨吾治水十三载,劳苦功高,吾知其亦有禪让之心。” “但,伯益不足为惧,吾儿启,足以对付。” “吾真正忌惮的,唯丹朱与商均二人。” “直到那一日,一个好消息传来。” “丹朱遣使者自唐地而来,言,商均品行不端,已被其诛杀。” “丹朱还说,他创出一种名为『弈』的棋戏。” “以商均之血为染,故棋盘为赤色。” “以商均之骨为磨,故棋子分黑白。” 范立的呼吸陡然一滯! 血色棋盘! “吾问丹朱,商均之骨,何以有黑白之分?” “丹朱言,商均德行有亏,其骨已现黑斑,若再晚些动手,恐通体皆黑。” “吾不在意商均的骨头是何顏色。” “他的死……对吾而言,是天大的好消息。” “吾允丹朱之请,准其携新戏入阳城覲见。” “毕竟,商均已死,一个丹朱,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么?” 帝禹的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那最后一句带著无尽悔恨与自嘲的疑问,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范立的心头。 他明白了。 那棋盘的主宰……就是丹朱! 或者说,是丹朱的怨念所化! 而十六位帝王残魂的警示,也在此刻化为最清晰的三个字。 ——不要信! 第312章 万古第一局!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12章 万古第一局! 帝禹的声音如潮水般退去,范立眼前的混沌云海骤然撕裂。 一座巍峨古朴的巨城拔地而起,皇道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 阳城! 夏朝的都城! 范立的意识如同一缕孤魂,飘荡在城门上空,冷眼旁观著一场即將载入史册的会面。 城外,一支极尽奢华的仪仗队正缓缓驶来,旌旗招展,鼓乐喧天。 城楼之上,帝禹亲率百官出迎,给足了来者天大的顏面。 “吾虽为帝,丹朱乃尧帝之子,不可失了礼数。” 帝禹那充满无奈与挣扎的残魂之音,在范立的脑海中幽幽响起。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的冷笑。 礼数? 他看得分明,那为首的金色马车,由六匹神骏的灵马拉动,其后的五辆副车,亦是四马並行。 天子驾六,诸侯驾四。 这丹朱,竟以天子之礼入诸侯之城! 这是来覲见?这分明是来示威! “唐侯丹朱,前来拜会禹帝!” 一声高亢的唱喏传来,队伍中的甲士齐声呼应,声震四野。 拜会? 范立眼中的讥讽更浓了。 臣见君,为“朝见”,为“覲见”。平辈论交,方为“拜会”。 好一个丹朱,人未至,已先在言语和礼制上,將自己抬到了与帝禹平起平坐的位置。 更猖狂的是,帝禹立於城楼之上,丹朱却安坐於车輦之中,连车帘都未曾掀开,只是从內部传来一道懒散的声音,权当行礼。 一上一下,一站一坐。 高下立判。 这哪里是臣子拜见君王,分明是君王在仰望他的“上宾”。 “蠢货。” 范立心中吐出两个字。 他评价的不是丹朱,而是这位流传万古的圣君,帝禹。 妇人之仁,优柔寡断。对这种野心昭然若示的梟雄,竟还抱有幻想,妄图以德服人? 简直可笑。 画面流转,场景已切换至金碧辉煌的宫殿之內。 帝禹与丹朱分南北而坐,君臣之別荡然无存。 二人之间,一方白绢覆盖的木盒,显得格外神秘。 丹朱伸手,缓缓揭开白绢。 一抹刺目的血色,瞬间攫住了范立的全部心神! 那是一方棋盘! 一方通体血红,其上十九道纵横交错的纹路,竟如活物般缓缓流淌著血光的围棋棋盘! 这棋盘的形制、气息,与此刻正悬於南巢古国上空,笼罩天地的血色棋盘,一模一样! 只是,它尚未拥有那吞天噬地的恐怖威能。 “唉……” 帝禹的嘆息再次响起,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十九道血线,纵横十九州,好大的手笔,好毒的心思……他与吾论道,言此棋可演化治国方略,可窥天道玄机。彼时吾修为已至瓶颈,见此道心生欢喜,竟信以为真……” “贪婪,蒙蔽了吾的双眼,让吾忘了他丹朱,是何等心性凉薄之人!” “他能为了取信於吾,亲手诛杀挚友商均。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吾……竟一头栽进了他为吾量身打造的陷阱……” 范立面无表情地听著。 贪婪? 不,这不叫贪婪。 对於修行者而言,对於一位站在人间之巔的帝王而言,对更强力量的渴望,是本能,是驱动一切的源动力。 帝禹没有错。 错的是,他高估了自己的人性,低估了对手的歹毒。 画面中,丹朱的声音温润如玉,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陛下,此戏,名为『弈』。以天下为局,以万民为子。陛下乃人皇,修的便是皇道,何不於这棋盘之上,推演国之兴衰,磨礪道心,以求那至高无上的天帝大道?” 帝禹果然心动了。 “善。然,对弈需两人,纵有此盘,朕一人,又如何对弈?” 丹朱微微一笑,一切尽在掌握。 “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闭门造车,终究难窥大道全貌。不若……与高手对弈?” “好!”帝禹眼中精光一闪,“那便请丹朱先生,將此『弈道』传遍天下!朕,要与天下高手对弈,共参大道!” 他话说得漂亮,眼神却死死盯著丹朱,显然是在试探。 他终究是帝王,心中尚存一丝警惕。 “臣,遵旨。” 丹朱答应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这反而让帝禹鬆了口气。 范立却在心中冷笑起来。 陷阱在哪里? 陷阱,就在这“传遍天下”四个字里! 好一招阳谋! 以传道为名,光明正大地在你的帝国之內,发展自己的门徒,收拢天下智者之心!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这丹朱,根本不是在传棋,他是在传“道”,在培养自己的势力,在为日后的篡夺,埋下最深、最广的一颗种子! 而帝禹,这位开创了家天下的雄主,竟为了自己突破的私慾,亲手为自己的掘墓人,递上了铁锹。 可悲,可嘆。 画面飞速流转。 一年。 五年。 十年。 弈道大兴,天下智者无不以能与帝禹对弈为荣。 帝禹的修为,也在这十年间,如愿以偿地突破了瓶颈,臻至更高境界。 他龙顏大悦,对丹朱赏赐无数,愈发信任。 直到第十一年,他遇到了新的瓶颈。 一个比之前更恐怖的瓶颈。 他败尽了天下国手,再无一个堪为敌手之人! 与弱者对弈,已无法让他的道心再有寸进! “第二个瓶颈的痛苦,远胜第一个……吾食不能安,寢不能寐,日夜焦灼!吾渴望一个对手,一个能將吾逼入绝境的对手!” “可放眼天下……除了他,再无旁人。” 丹朱! 范立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十年! 这十年,丹朱游走四方,传道授业,门徒遍布九州。 他本人,更是被誉为当世唯一的“棋圣”! 帝禹击败了丹朱所有的弟子,却唯独,没有和这位棋圣本人,下过一盘棋。 “终於,吾忍无可忍,再邀丹朱入阳城。” 帝禹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懊悔与痛苦,仿佛连灵魂都在颤抖。 “吾向他……发起了对弈。” 范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明白了。 十年养蛊,十年磨刀。 那头被欲望困住的猛虎,终於在棋圣丹朱的引诱下,心甘情愿地,將自己的脖颈,伸向了那张早已为他准备好的……血色棋盘! 第313章 病榻上的棋圣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13章 病榻上的棋圣 场景流转,光影破碎又重组。 范立的意识再次凝实时,已身处一座古朴而威严的宫殿之內。 专为对弈而设的静室。 禹帝,这位开创了家天下的男人,此刻却全无帝王威仪,正负手立於窗前,眼神焦躁地投向宫门之外。 他在等。 “三日前,朕下旨,邀丹朱回阳城对弈。” 禹帝那饱含悔恨与不甘的魂音,在范立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没来。” “来的是他的弟子,一个举止无可挑剔的年轻人,对著朕三跪九叩,言辞恭敬到了极点。” 禹帝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被压抑的怒火。 “他说,他老师发现了一位天纵奇才,只需五十年,必成新圣。届时,方有资格与朕对弈。” “五十年?” 禹帝在记忆中发出了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被愚弄的恼怒。 “好一个棋圣,好一个五十年!他这是在告诉朕,朕,不配!” 范立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高明。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推脱,而是最恶毒的心理攻势。 用一个虚无縹緲的“五十年”,將禹帝的欲望吊在半空,让他求而不得,让他心痒难耐,让他彻底失去帝王的从容与理智。 “朕没有理会。” “只隔了一日,朕下了第二道圣旨。” 禹帝的声音愈发低沉。 “这一次,依旧不是他。” “是他的儿子,凌。” “那孩子跪在殿下,声泪俱下,说他父亲旧疾復发,正在龙山静养,无法远行,请朕恕罪。”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旧疾復发?” 范立心中冷笑。 十年传道,游走天下九州都未曾復发的旧疾,偏偏在帝王相召时復发了? 这套路,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 可偏偏,禹帝信了。 不,不是信。 是他的欲望,逼著他不得不信,逼著他为丹朱找好了所有的藉口。 “他花了十年,布下这张天罗地网,將朕,將天下人都算计了进去。” “他处心积虑地引诱朕与他对弈,却又偏偏故作姿態,避而不见。” “朕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禹帝的魂音带著一丝疯狂的颤抖。 “朕下了第三道圣旨!” “这一次,不是『邀』,是『命』!朕命他滚回阳城!” “朕甚至派出了王师,前去『护送』!” 记忆的画面猛然一转。 威严的宫殿內,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禹帝身著帝袍,高踞王座,眼神却死死地盯著殿门方向。 终於,他等的人来了。 然而,进来的却不是一个行走的人。 而是一张床。 一张被人抬著,缓缓进入大殿的病床。 范立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 床上躺著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头髮稀疏花白,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那微弱的呼吸,如同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这……就是丹朱? 那个布下十年惊天大局,算计了一代人皇的棋圣? 怎么会病成这样? “棋圣,你……” 禹帝也惊得从王座上站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咳……咳咳……” 病床上的丹朱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將心肺都咳出,他挣扎著,在侍从的搀扶下勉强坐起。 这个动作,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陛下……您的心意……臣,明白。” 丹朱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却清晰地传入了禹帝和范立的耳中。 “但……臣避而不见……实有苦衷。” “什么苦衷?!”禹帝脱口而出,语气急切。 范立的眉头紧紧锁起。 装病? 不。 禹帝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彻骨的冰寒与悔恨。 “不是装的……他骗不过朕的眼睛。他的生机,確实在流逝。” “朕对他,始终存著最后一分疑虑。身为帝王,朕不可能完全相信任何人。” “但朕怎么也想不到……” “他为了打消朕这最后一分疑虑,竟对自己下了如此狠手!” 范立心中巨震。 以身为饵! 好一个丹朱!为了让猎物彻底放下戒心,竟不惜將自己折磨到濒死之境! 这份心智,这份狠辣,简直令人不寒而慄! “我將永远怀疑丹朱……除非他死。” “他算到了这一点,所以,他让自己『將死』。” “他……终於贏得了朕全部的信任。” 禹帝的魂音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我……彻底入局了。” 记忆画面中,禹帝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死死盯著丹朱,那眼神不像君王,更像一个溺水者抓住了最后的稻草。 “你究竟为何要躲著朕?” “朕只想与你下一盘棋!你难道不知,这天下间,唯有你,棋圣丹朱,才能助朕勘破大道瓶颈啊!” 禹帝几乎是在哀求。 他彻底暴露了自己的弱点,將所有的主动权,拱手相让。 范立遗憾地摇了摇头。 输了。 从这一刻起,禹帝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病榻上的丹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兴奋的光芒。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开口。 “臣……知道陛下的天资冠绝古今。” “但是……臣不能……” 他猛地提高了声调,脸上露出无尽悔恨与痛苦的神情,一字一顿地嘶吼道: “陛下,臣……有罪!” “臣……当初就不该创造出这围棋啊!” 第314章 天帝为饵,国运作子!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14章 天帝为饵,国运作子! 禹帝彻底失態了。 “棋圣,你在胡说什么!朕得你弈道,十年苦修,方才勘破桎梏,修为更进一境……” “不!不!!” 丹朱猛地摇头,枯槁的脸上涕泪横流,状若疯魔。 “我看到了弈道的尽头!那尽头是无边炼狱,是万劫不復!任何胆敢触及此道巔峰之人……都將付出无法想像的代价!” 他声嘶力竭,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捶打著病榻,悔恨欲绝。 “陛下,我……若让您身陷此等绝境,我丹朱……便是万古罪人!” 禹帝先是一怔,旋即,那双属於帝王的眼眸里,竟爆发出一种近乎贪婪的炽热光芒。 “代价?当真有那样的巔峰?棋圣,告诉朕!若朕抵达弈道之巔,將能窥见何等境界?” 丹朱只是拼命摇头,嘴唇哆嗦著,似乎在恐惧著什么。 禹帝的欲望彻底压倒了理智,他哪里还顾得上丹朱的死活,他只在乎自己的道途! “丹朱!”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 “朕是天子!现在,朕以夏朝人皇之名,命你!將弈道巔峰的真相,尽数告知於朕!” 君无戏言,言出法隨。 丹朱不再挣扎,他认命般地望著禹帝,眼神里充满了最后的恳求。 但在那双燃烧著野心的帝王眼眸面前,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 “臣……遵旨。” 丹朱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悲愴与痛苦,但在范立的意识中,却听出了另一层味道。 太完美了。 这语气,这神態,这恰到好处的停顿与颤抖,完美得像一场排练了千百遍的戏。 演。 范立的脑海中,冷冷地浮现出一个字。 “弈道,乃掌天地经纬之术。十九道为棋盘,万民为棋子。能驾驭棋子,操纵棋盘者,方有真正的人皇心智。” “故而,弈道的巔峰……亦是人皇所能抵达的巔峰。” “人皇的巔峰又是什么?”禹帝急不可耐地追问。 丹朱颤巍巍地抬起右手,枯瘦的食指,指向了苍穹之上。 “主宰人间,是为人皇。” “统御三界,方为天帝。” “而人皇的终极之道……便是执掌万灵生死,坐拥无尽伟力,得享永恆不灭!” “臣,称之为……天帝!” 轰! 天帝二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禹帝的脑海中炸响! 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脸庞涨得通红,仿佛饮下了世间最烈的酒。那股疯狂的渴望,让他看起来比病榻上的丹朱更加不像一个活人。 “棋圣……朕不想只做人皇。” 禹帝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威严的笑容,试图掩饰那快要溢出的贪婪。 “朕,渴望成为天帝!” “朕此举,非为一己之私。这天下间,除了朕,又有谁配得上天帝之位?你以为呢?” 丹朱没有丝毫犹豫,虚弱地点了点头。 “陛下天纵神武,德盖三皇,功过五帝,自当求此天帝大道。” 禹帝龙顏大悦,以为自己的说辞彻底打动了丹朱。 然而,丹朱话锋一转。 “只是,陛下……欲借弈道,窥天帝之机,需付出的代价……” “为求天帝大道,朕愿付出任何代价!”禹帝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丹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无人察觉的精光。 他仿佛被禹帝的决心所感,两人默然对视良久,最后,丹朱沉重地点了点头。 “陛下的决心……臣,明白了。那么,臣愿与陛下一弈,助陛下功成!” 丹朱从身侧,取出一副棋盘。 正是十年前,他献给禹帝的那副,以挚友商均血骨炼製而成的——商均棋盘! 禹帝注意到,棋盘那血玉般的色泽,比十年前更加深沉,黑白棋子看似未变,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暴戾之气。 他眉心微蹙。 “若陛下愿以国为注,以一朝气运为赌,臣便可以此『商均棋盘』,为您开启弈道巔峰之门。” “此局……赌注极大。陛下若败,夏朝將亡!但陛下若胜,便可一步登天,立地明悟天帝之道!纵使不能立刻永生,前路亦將一片坦途!” “你说什么?!” 禹帝猛地站起,踉蹌后退,脸上血色尽褪。 “要朕……输掉整个帝国?” 他眼中的杀机,瞬间暴涨! 十年前被他强行压下的疑虑,此刻如火山般喷发! 陷阱!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丹朱的狼子野心,根本没有熄灭! 然而…… 丹朱只是静静地躺在病榻上,抬眼望著他,目光清澈,神情坦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 禹帝的杀意,竟在这一眼中,缓缓凝固了。 他重新审视著丹朱。 一个为了传道,耗费十年光阴,游走天下,被亲族拋弃,孑然一身的垂死之人…… 他,凭什么覬覦自己的皇位? 他,拿什么来覬覦自己的皇位? 禹帝心中的疑云,悄然散去。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心绪,却闻到满室浓郁的药味,那药味也掩盖不住丹朱身上散发出的,浓重的死气。 “他快死了,朕不该如此疑他。” 禹帝的魂音在范立脑中悲鸣。 “朕会永远记得……就是这个念头,让朕选择了相信丹朱的『忠诚』。我夏朝的覆灭……皆因朕之一念啊……” 场景斗转星移。 阳城宫,中央祭天广场。 “皇天后土为证!朕以夏朝国运为赌注,入此棋局!胜,则开天帝道途!败,则万劫不復,朕一力承担!” 禹帝神情肃穆,声音传遍九霄。 他与丹朱相对而坐,那张病榻也被抬到了广场中央,“商均棋盘”静置於二人之间。 “陛下神威盖世,必能再攀人皇大道之巔。臣,愿以残躯性命,助陛下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商均棋盘上血光冲天! 天穹震颤! 阳城上空万里无云的晴空,剎那间被染成一片血色,仿佛整个天空都在流血。 对弈,开始。 范立的意识冷眼旁观,他能感觉到,禹帝已將自己的全部心神,乃至整个夏朝的国运,都投入了这盘棋中。 他专注到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细节。 时间。 凡人对弈,不过数个时辰。 修士对弈,或可经年累月。 而这一局棋。 一年。 五年。 十年! 范立的视界中,四季更迭,光阴飞逝,弹指一挥间,已是十年。 十年光阴,禹帝与丹朱,仅仅落下了二十六子。 棋盘之上,依旧空旷。 但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禹帝浑身被冷汗浸透,一头青丝半数化为白雪,曾经充盈著皇道龙气的脸庞,此刻蜡黄乾瘪,嘴唇发紫。 反观丹朱。 他依旧是那副老態龙钟的模样,但不知何时,他已从病榻上站起,身姿笔挺,目光如炬,气度沉凝。 他手中拈著一枚黑子,手腕轻抖,棋子落下。 此刻的棋盘,已然覆盖了整个广场,每一枚棋子,都大如磐石。· “陛下,该你了。”丹朱微笑著,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禹帝没有回应,双目死死地盯著棋盘。 “我的雍州……没了……我的梁州……也没了……” 禹帝分天下为九州:冀、兗、青、徐、扬、荆、豫、梁、雍。 十年,二十六子。 九州已失其二。 “陛下,棋局有输贏,乃是常理。”丹朱淡然道。 范立敏锐地察觉到,丹朱说话间,他那稀疏的白髮之下,竟已生出浓密的黑髮根。 他在……返老还童! “不!不对劲!” 禹帝猛地抬头,状若癲狂地嘶吼道:“丹朱!为何你的棋力远胜於我?” “你传道天下,朕將你所有棋谱日夜钻研,早已尽得其妙!就连你在龙山传授给你那些弟子的不传之秘……朕也早已弄到手!”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有朕闻所未闻的后手?” 禹帝双目赤红,指著丹朱,声音悽厉。 “骗子!你骗了天下人!你骗了朕!” 第315章 以身为祭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15章 以身为祭 禹帝的咆哮在空旷的祭天广场上迴荡,最终归於死寂。 他终究是人皇,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威严与定力,让他迅速压下了心头的狂怒。 丹朱没有讥讽,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平静地注视著他。 “丹朱……” 禹帝沙哑开口,却被丹朱抬手打断。 “朕,是天帝。” 禹帝的瞳孔骤然收缩,滔天的怒火在眼底翻涌,却终究没有再次爆发。 “天帝”二字,已经解释了一切。 “是朕错了。”良久,禹帝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疲惫,“是朕的贪念,险些断送了大夏的国祚。但现在,还来得及……丹朱,你贏不了。” “是吗?”丹朱摇了摇头,那神情,仿佛在看一个说胡话的疯子。 棋局,继续。 光阴如水,无声流逝。 又是一个十年。 时间,是世间最公平,也最残忍的力量。 曾经金碧辉煌,气吞山河的阳城,在国运的流逝中,早已褪去了所有光彩,宫墙斑驳,殿宇蒙尘,整座皇城都笼罩在一片挥之不去的暮气之中。 垂垂老矣。 这十年,禹帝又失一州。 豫州。 而丹朱的样貌,却愈发年轻。他已换上一身象徵天帝的玄黑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俊美如玉,宛若四十许人,举手投足间,是睥睨天下的无上威仪。 反观禹帝,比丹朱初见时更加苍老。 鬚髮皆白,龙袍破旧,那曾象徵人皇至高无上权柄的明黄色,此刻黯淡得如同秋日枯草。 可他的脸上,却绽出了一丝笑意。 “你的棋力,变强了。”丹朱的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区区二十年,竟能窥得朕弈道之三成精髓。禹,你不愧是能承继舜帝大位之人。” 禹帝笑了,目光却依旧死死锁在棋盘上。 第一个十年,他连失雍、梁二州。 第二个十年,他只失豫州一地。 他的棋力,依旧不如丹朱,但他的进步,肉眼可见! “还有希望!” 范立的意识中,也不由得生出这样的念头。他看著棋盘上那挣扎求存的白子,竟也期待著第三个十年的到来。 场景再度流转。 阳城宫闕,已是残垣断壁,衰败之气扑面而来。 范立第一时间看向了棋局的结果。 第三个十年,禹帝,一州未失! 平局! 竟然是平局! 耗费三十年光阴,以人皇之尊,竟真的在围棋一道上,追平了它的“创造者”? 范立的心神都为之一震。 或许是那血色棋盘散发的怨气,或许是丹朱的阴毒让他不齿,又或许是……那以商均血骨炼成的棋子,在无声地吶喊。 这一刻,范立竟希望禹帝能贏。 “下一个十年,朕必胜你!” 禹帝的声音响起,他已是风中残烛,老態龙钟。帝冠不知何时已经坠落,髮髻散乱,龙袍襤褸得不如乞丐。他佝僂著身子,双手拄著一根权杖,才勉强没有倒下。 而他对面的丹朱,却彻底蜕变成了一个二十余岁的青年。 面如冠玉,凤眼狭长,嘴角永远掛著一抹洞悉人心的诡譎笑意。 “陛下,你確实天纵奇才。”丹朱轻笑出声,充满了胜利者的戏謔,“三十年!只用了三十年!你就在这『弈道』上,追平了朕!” “弈道之巔?勘破天帝之机?” “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区区棋盘游戏,也配与人皇大道相提並论?这纵横十九道,又岂能容纳下江山社稷,皇朝更迭?” 丹朱的眼神陡然变得森寒! “围棋……从来就不是朕所创。是商均,是那个只知享乐,耽於逸致的浪荡子,是他,创造了这个『玩具』!” 丹朱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追忆。 “朕亲眼看著他创出此道,学尽了他所有棋路。朕问他:『此道精妙,可否用来倾覆人皇?』” “商均想了很久,说:『不能。』” “朕不甘,追问为何。” “他说:『我虽创棋,却未炼製出弈道至宝。若无至宝为笼,困住禹帝,我这棋道,於他不过掌上玩物。我非炼器大家,如何炼得出那样的至宝?』” 丹朱说到这里,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快意与残忍。 禹帝冰冷地注视著他:“你有帝王之决断,却无帝王之仁心。仁与断,从非对立。你道已入魔,只求极端,若让你执掌天下,万民將墮入万劫不復之地!” “那又如何?!”丹朱笑容一收,冷酷地说道。 “禹,你还没发现吗?这『商均棋盘』的力量,从来就不止是夺你国运!” “它还能窃你生机,夺你人皇之本源!” “你以为,下一个十年,你能超越朕?或许吧!朕毕竟不是真正的创造者,论悟性,朕远不如你。你迟早能追上朕……” “但是,禹帝,你活不到下一个十年了!” “哈哈哈哈哈……” 在丹朱癲狂的笑声中,禹帝缓缓抬起头,望向那片血色的苍穹。 “天道在上。” 他那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却带著人皇最后的威严与悲愴。 “朕,人皇禹,为万民,为大夏,泣血叩问!” 丹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褪尽:“禹!你敢?人族当自立!人皇与天地同尊!不拜神,不跪天!你以人皇之尊祈求天道,是想断绝我人族皇道之统吗?” 禹帝没有理他,只是望著苍天,继续泣诉。 “大夏失雍、梁、豫三州,朕无力回天,三州子民,將遭此獠荼毒。朕,恳请天道,斩断大夏与此三州之国运牵连!允其自立,脱此叛徒之掌控!” “不可能!”丹朱厉声尖叫,“禹,你不会成功的!天道无情,若无等价祭品,它绝不会干涉凡间之事!” 禹帝缓缓转过头,用那双浑浊却无比专注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天道在上,朕,人皇禹……” “愿以身为祭!” 第316章 三代人皇赴死局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16章 三代人皇赴死局 阳城上空,那因人皇泣血而匯聚的雷云並未散去,反而愈发压抑,沉甸甸地悬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疯子!你这个疯子!” 丹朱的尖叫声悽厉而惊恐,他指著对面棋盘上那个身影,状若癲狂。 “你身为一朝人皇,竟敢轻言赴死?竟敢斩断九州国运?禹!你不配为人皇!” 然而,棋盘对面的禹帝,再也听不到他的咆哮。 三十年棋局,三十年煎熬。 他的国运、他的生机、他的人皇本源,皆被这“商均棋盘”吞噬殆尽。 禹帝,崩。 可他的脸上,却带著一抹解脱般的微笑。 他用自己的死,弥补了因贪念犯下的过错,在最后一刻,寻回了属於人皇的尊严与安寧。 “失了三州又如何?” 丹朱在最初的惊骇过后,脸上浮现出扭曲的冷笑。 “天下九州,朕尚有其六!朕会一寸一寸,尽数夺回来!” 他咬著牙,禹帝最后的反抗彻底激怒了他。 棋局本该结束了。 禹帝的身影在微风中化作流沙,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道身著五爪金龙袍的青年身影,一步踏出,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禹帝消散的位置上! 他接过了那盘未完的棋局! “你……你是何人?!”丹朱的瞳孔猛地一缩,怒声喝问。 青年的出现,填补了人皇之位的空缺,让这盘本该终结的棋局,得以延续! “大夏人皇,司启。” 青年声音平静,却带著与生俱来的威严。 丹朱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禹帝之子?” “然。” 丹朱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明白了,禹帝虽死,但大夏的国祚並未断绝!他的人皇之位,被其子嗣继承了! “黄口小儿!”丹朱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轻蔑,“你父禹帝,穷尽三十年光阴钻研我的棋道,亦不过在最后与我堪堪战平!你,也配做朕的对手?” 他甚至懒得掩饰自己的鄙夷。 司启年纪虽轻,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帝王气度,他只是平静地看著丹朱。 “朕自幼隨父皇习棋。” “这三十年,朕亦在旁,观摩了父皇与你的每一手棋。” 此言一出,丹朱的表情终於变了。 观摩了三十年? 那岂不是说,这司启在入局之前,其棋道造诣,便已不输於最后时刻的禹帝? 丹朱终於收起了轻视之心,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绝不可小覷的对手。 棋局再开,光阴飞逝。 就连身为旁观者的范立,也不由得为司启的棋道天赋而心惊。 天生人皇,其才情当真匪夷所思! 第一个十年,落幕。 司启,仅失青州一地! 虽是失地,但相比其父开局连失两州的窘境,已是天壤之別! 第二个十年,司启竟与丹朱战成了平手! “好一个司启!”范立的意识中,也不禁发出一声讚嘆。 “该死!” 丹朱心中怒骂,他明明又得一州,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优势正在被一点点蚕食。 他要输了! 他丹朱,算计了禹帝一生,將那位功盖千古的人皇玩弄於股掌之间,他的野心与自信早已膨胀到极致。 可现在,他竟然要输给禹帝的儿子? “咳……咳咳!” 棋盘对面的司启,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点点血沫溅落在棋盘之上。 他已不再年轻。 二十年的光阴,將他从一个英武青年,变成了一位鬢染微霜的中年帝王。 岁月本该让他更显沉稳,可此刻,他脸上却只剩下一种源於生命流逝的脆弱。 “哈?” 丹朱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通了什么,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 “是修为!你的修为,远不如禹帝!” “你根本没有资格入这棋局!禹帝凭藉他雄浑的修为,尚且只能支撑三十年!二十年,便是你的极限!小鬼,你快要死了!” 司启並未反驳,只是擦去嘴角的血跡,平静地回应:“继续,朕……还能再撑两三年。” “你在找死!” 丹朱怒喝,心中却是一片狂喜。 这个司启,没有学他父亲的壮士断腕。 他没有斩断青州与大夏的国运联繫。 是怕死吗? 范立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司启怕死吗? 不。 若怕,他便不会入局。 观棋三十年,他岂会不知这棋盘的凶险? “我明白了!” 一道灵光在范立的意识中炸开,他看向司启的目光,充满了惊嘆与敬佩。 “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司启的棋道,不仅胜过了禹帝,甚至……已经胜过了丹朱! 他有自信,在自己寿元耗尽之前,在这短短的两三年內,彻底击败丹朱! 这是何等惊才绝艷的天赋! 江山代有才人出! 场景变换,弹指一挥,又是三年。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丹朱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棋盘一角,那里,是他经营了十三年的青州大龙,此刻竟被司启从中斩断,尽数屠尽! 三年! 仅仅三年! 司启在“商均棋盘”的方寸之间,於绝境之中翻盘,硬生生从丹朱手中,夺回了青州! “父皇,儿臣……不辱使命……” 司启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他依旧面容清俊,只是那张脸上,已经浮现出死气。 身为旁观者的范立,亦不禁为之扼腕。 司启的寿元,彻底耗尽了。 一阵阴冷的风吹过,司启的身影摇摇欲坠,如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死吧!快死吧!我看你夏朝,还有几个继承人!” 丹朱恶毒的嘲讽,却引来了司启的一声轻笑。 他为何发笑? 范立与丹朱,同时在思考这个问题。 嗖! 一道魁梧雄壮的身影,猛地跃上棋盘,一把扶住了即將倒下的司启。 司启看到来人,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 “接下来,交给你了。” “嗯。” 对话很短,却仿佛交代了所有。 司启,含笑而逝。 丹朱死死地盯著那个新出现的,肌肉虬结的青年,嘶吼道:“你又是谁?” “大夏人皇,太康。” “夏皇”二字,彻底点燃了丹朱的怒火。 “好!好!好!来!我倒要看看,你大夏一脉,究竟能出几个不怕死的种!” 太康闻言,发出一阵豪迈的大笑。 “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与温文尔雅的司启截然不同,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张扬与霸道。 他的棋风,亦如其人。 落子如雷,大开大合,仿佛一位亲率千军万马衝锋陷阵的无敌將军! 第一子落下,棋盘上的杀伐之气,瞬间暴涨! 丹朱这位棋道圣人,竟在太康落子的瞬间,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被迫转攻为守! 这个太康,其棋道天赋,竟比司启还要恐怖? 一开局,便要压著丹朱打? 第317章 以十六代人皇为锁!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17章 以十六代人皇为锁! 范立的意识静静旁观了五年。 太康的棋风,是他从未见过的狂暴,每一子落下,都带著焚尽八荒的侵略性。 然而,范立却缓缓摇头。 “过刚易折,其势不久。” 果不其然,第六年,棋盘风云突变。 太康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势终於显露疲態,丹朱抓住了那一闪即逝的破绽,悍然反击! 棋盘之上,代表燕州的疆域,被黑子无情吞噬。 夏朝,再失一州! “唉!可惜……” 太康发出一声满是遗憾的嘆息,他那魁梧如山的身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气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他的衰老,甚至比其兄司启来得更快,更猛烈。 范立与丹朱都看出来了。 太康,油尽灯枯。 “你,该死了。”丹朱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哈……咳!咳咳!” 太康想笑,喉头涌上的腥甜却化作剧烈的呛咳,鲜血染红了唇角。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声音嘶哑却依旧带著帝王的决断。 “传位於……仲康。” “天道在上,朕,人皇太康,愿以身为祭,斩我大夏与燕州国运牵连!”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含笑闔目,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在棋盘之上,再无声息。 又一个! 丹朱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这太康竟也学了禹帝,走上了这条决绝的死路! 雍、梁、豫、燕。 九州已失其四,天下只余五州:冀、青、徐、杨、荆。 可他丹朱,依旧寸土未得! 棋盘上,人皇之位並未空悬太久。 一道身影悄然浮现,面容与太康有几分相似,气质却截然相反,沉静如水。 “大夏人皇,仲康。” “轮到我与你下了。” 仲康的棋风,便如他的人,稳重,縝密,步步为营,滴水不漏。 光阴流转,又是十五年。 仲康逝。 棋局,平。 夏朝,仍守五州。 新皇司相继位,他的棋力不如前人,十年之后,痛失徐州。 他亦效仿先祖,以身为祭,斩断了国运。 “哼!” 丹朱心中冷笑,眸光里满是残忍的快意。 “就算你禹的子孙后代死绝了又如何!待此局终了,这天下九州,朕挥手便可尽数取回!” “一代不如一代……我倒要看看,你夏朝的血脉,还能撑多久?” 新的夏皇出现了。 丹-朱看清来人面容的剎那,瞳孔骤然收缩! “禹?不可能!你已经献祭了!” 那人只是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无波。 “朕乃少康,今世之夏皇。” “少康?” 丹朱死死盯著他,心中冷笑更甚。 长得像禹又如何?不过又是一个註定在十年內耗尽心血而亡的短命鬼! 然而,他的念头,很快便被无情地击碎。 第一个十年,平局。 第二个十年,依旧是平局! “怎么……这怎么可能?” 丹朱失態地咆哮起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与你夏朝皇者对弈百年,朕的棋道早已远超当年!你区区一个竖子,凭什么能与朕连弈二十年而不败?” 少康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著棋盘,轻声呢喃:“平局……已经是极限了吗?亦或者,我与他,都已触及了这围棋之道的顶点?” 场景,忽然变了。 范立的视野,第一次离开了那座压抑的宫殿,看到了阳城真正的模样。 万户萧疏,商旅绝跡。 整座城池死气沉沉,田野荒芜,目之所及,竟是一座鬼城! 不。 范立的目光很快锁定在城中一个偏僻的角落。 那里,远离皇宫,挤著一小撮人。 他们衣衫襤褸,面带污垢,形同乞丐。 可他们没有乞討。 他们在……学棋。 无论白昼黑夜,无论寒冬酷暑,他们围坐在一起,对著一方方简陋的棋盘,如痴如醉地钻研著。 一道灵光,在范立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看著那些“乞丐”,又想起了少康那句“平局是极限吗”的呢喃。 一个无比疯狂,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测,浮现在他心头。 “原来如此……” 范立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丹朱手握商均棋盘,占尽天时地利。夏朝后人即便偶有天纵奇才,但一代代耗损下来,终究会越来越弱,想要战胜丹朱,无异於痴人说梦。 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贏! 他们要的,是“和棋”! 他们要用一代又一代人皇的生命,用一场又一场的平局,將丹朱这个窃国者,永远地、死死地困死在他自己创造的棋局之中! 这是何等惨烈,又何等决绝的阳谋! 范立再看向角落里那些皇族后裔,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 整个夏朝皇室,放弃了治理天下,放弃了锦衣玉食,將全族的智慧与精力,都投入到这小小的十九路棋盘之中,只为对抗一个敌人! 这样的王朝,国都之外,又是何等光景? 不久,少康逝。 他未失一寸疆土,夏朝五州仍在。 其子司杼继位。 司杼之后,是司槐,是司芒,是司泄,是司不降,是司扃,是司廑,是司孔甲,是司皋,是司发…… 一代又一代的夏皇,义无反顾地踏入棋局。 他们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是一场又一场对丹朱的平局! 他们並非个个都是棋道天才。 但他们背后,站著的是整个皇族!是以血脉为传承,延续了数百年的棋道研究! 围棋,终究只是小道,而非真正的大道。 它的变化虽精妙,却终有穷尽之时。 “以十六代人皇的性命,只为困住一个对手……这,不是长久之计。” 范立看著这一切,心中喟然长嘆。 而夏朝的第十七世人皇,司桀,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场景再度变换。 刚刚被册封为太子的司桀,在目送其父,第十六世夏皇司发即將踏入棋局时,发表了震惊整个皇族的宣言。 “父皇,您与丹朱对弈,儿臣则在棋盘之外,起兵戈,伐无道!” “儿臣要先收復雍、梁、豫、燕四州!待九州一统,我大夏国运必將重回巔峰!届时,儿臣再登基入局,与丹朱一战,或许……便能真正胜他!” 司桀的话,充满了无与伦bi的自信与野心。 他打动了整个夏朝皇族。 十六代人的牺牲,换来的只是僵持,这太软弱了。 久守必失! 然而,司桀率兵出征,结果却令人绝望。 在他夏朝与丹朱对峙的数百年间,那失去的四州之地,早已有了新的主人。 商。 商族的首领,名为成汤。 司桀的收復失地之举,无异於对成汤宣战。 两军於鸣条展开决战。 司桀,大败。 得胜的成汤,却没有杀他。 “夏朝国运尽锁於棋局之內,已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太子殿下,回头吧。” 那一日,他们密谈的內容,无人知晓。 只知司桀在商族盘桓数年,直到阳城传来消息,十六世夏皇司发,大限將至。 司桀,必须回京,踏入那方棋盘。 可就在司桀动身返回阳城之时,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了。 天下九州。 冀、兗、青、徐、扬、荆、豫、梁、雍。 尽归於商! 成汤代夏,建立了新的王朝。 但,夏朝,並未灭亡。 那些不愿归顺商朝的夏朝遗民,追隨著太子司桀,一路南迁。 最终,他们抵达了一处名为“南巢”的地方。 南巢,既是鸟巢,亦是囚牢。 禹帝的声音,带著一丝解脱,在范立的意识深处最后一次响起。 “成汤与司桀,共同找到了南巢。” “南巢,是夏朝最后的棲身之地。” “亦是司桀,为丹朱准备的……永恆的坟墓。” 第318章 末代人皇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18章 末代人皇 那是一口粗糙的棺材,由寻常木料仓促钉成,甚至连漆都未曾刷上。 范立的意识凝视著这一幕,看著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要於棋盘之外收復山河的夏朝太子,如今垂垂老矣的末代人皇——司桀,將这口简陋的棺材,一步一步,拖上了风雪交加的通山。 禹帝的声音,已然消失。 但那段波澜壮阔又悲凉彻骨的记忆,却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了范立的意识之中。 他“看”到了。 看到了丹朱自囚於商均棋盘之后,南巢之地最初的景象。 那並非一片绝望的焦土,反而是一处世外桃源。 男耕女织,渔樵耕读,鸡犬相闻。 追隨司桀南迁的夏朝遗民,脸上没有亡国的悲戚,反而洋溢著对新生活的憧憬与对他们君王的拥戴。 司桀,夏朝第十七世人皇,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踏入棋局,真正君临天下,治理过万民的帝王。 哪怕他的天下,只剩下南巢这一隅之地。 然而,这片和平是脆弱的。 范立的眼前,光阴在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飞快流逝。 第一个百年,南巢再无一个元婴修士诞生。 第二个百年,金丹境已是凤毛麟角。 第三个百年,昔日跟隨司桀南迁的修士们寿元耗尽,纷纷坐化,南巢的灵气稀薄到几乎无法支撑修行。 曾经炊烟裊裊的繁华城邦,人口急剧萎缩,最终只剩下不足百人的村落。 夏朝的国运,在被隔绝的南巢之地,终究走向了油尽灯枯。 一个王朝,正在以一种无比安静的方式,缓缓死去。 范立看著这一切,心中没有怜悯,却有一种源於见证宏大歷史落幕的震撼。 司桀,什么都没有做。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看著族人一个个老去,死去,看著新生的孩童越来越少,看著田地一寸寸荒芜。 他不是无动於衷,而是在等待。 等待整个夏朝,连同他自己,彻底归於尘土。 这才是对丹朱最狠毒的报復! 你丹朱不是要夺我夏朝天下吗? 好,我便让这天下,在我手中彻底消亡! 我让你即便有朝一日能走出棋盘,得到的,也只是一片埋葬著白骨的废墟,和一个早已被世人遗忘的、名为“夏”的传说! 通山之巔,风雪更大了。 年迈的司桀放下棺材,拿起锄头,开始在冻土上挖掘。 他身后,还跟著八名同样白髮苍苍的老者,他们是夏朝最后的遗民。 “陛下……我等,该上路了。” 八名老者跪倒在地,对著司桀的背影,行三跪九叩之礼。 那不是君臣之礼,而是子民对庇护了他们一生的君父,最后的叩別。 “嗯。” 司桀头也未回,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单音,手中的锄头没有片刻停歇。 他衰老得太厉害了,连多说一个字,都仿佛在消耗本就不多的生命。 叩拜完毕,八名老者站起身。 其中五人,拿起刻刀,走向早已备好的一块巨大石碑,开始在上面雕琢碑文。 另外三人,则走向司桀刚刚挖好的墓坑旁。 他们相视一笑,笑容里满是解脱。 而后,三人竟齐齐盘膝坐下,闭上双眼,自行断绝了生机! 他们的生命,早已耗尽,全凭一口气撑著,只为完成这最后的使命。 司桀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放下锄头,沉默地走过去,將那三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一一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入他亲手挖掘的墓坑之中,按照早已规划好的位置,仔细摆放。 那所谓的墓坑,大得惊人。 与其说是坟墓,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葬坑。 做完这一切,司桀没有看那五个仍在奋力雕刻碑文的老者,而是转身,走向那口孤零零的木棺。 他的手抚上粗糙的棺盖,眼神,第一次流露出了非人的寂寥。 他为十六代先祖送葬。 为整个夏朝送葬。 如今,轮到他自己了。 他缓缓躺入棺中,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砰!” 山巔之上,又一名雕刻碑文的老者力竭倒地,气绝身亡。 司桀静静地躺在棺材里,望著灰濛濛的天空,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冰冷,然后融化,像是无声的泪。 他没有闭眼。 他在等。 等他最后四位子民,为他刻完碑文,为他盖上棺盖,为他填上埋骨土。 然后,他们会躺在他身边,一同长眠。 一个王朝的落幕,没有金戈铁马,没有血流成河。 只有这通山之巔,无言的风雪,与一场持续了数百年的、安静的死亡。 第319章 末代人皇的逆天豪赌!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19章 末代人皇的逆天豪赌! 那口薄棺,与司桀枯槁的身形严丝合缝。 范立的意识静静注视著,看著这位夏朝最后的君王,將自己最后的归宿,亲手安放於墓穴正中。 墓碑上,铭文已然刻完。 ——夏王之墓。 王,而非皇。 范立心中瞭然,九州归商,司桀自降帝號,这是他作为末代君王,最后的体面。 四名雕刻碑文的老者,耗尽了最后一丝心力,相继倒下,再无声息。 风雪中,只剩下最后一名老者。 他跪伏在司桀面前,声音在寒风中发颤,带著哭腔。 “陛下……我等夏朝遗民,生为夏臣,死……亦为夏鬼……愿於九泉之下,再隨陛下……” 司桀额角青筋暴起,挖掘坟墓早已耗尽了他所剩无几的生命,此刻的他,不过是靠著一口不甘的执念强撑著。 他看著最后的老臣,又扫过那几具倒在墓碑旁的冰冷尸体,沙哑开口。 “丹朱……本当由朕亲手了结。” “朕……上愧对列祖列宗,下无顏见我夏朝万民。” “恨不能……转世归来,再与那窃国之贼,一决生死!” 老臣闻言,浑浊的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悲哀,他剧烈地摇头。 “陛下,人死魂归轮迴,一碗孟婆汤,前尘尽忘,方得新生,此乃天地至理,不可违逆啊……” 司桀静静听著,脸上那死寂的神情,忽然被一抹疯狂的决然所取代。 “关龙逄!” 他厉声喝道。 “老臣在。”那老者颤声应答。 “你是族中最智者,你告诉朕,若朕將神魂一分为七,六道入轮迴,独留一缕残魂於这南巢之地……可否……实现真正的归来?” 司桀的声音越来越急促,眼中燃烧著骇人的光。 “待朕转世之身重归南巢,融合这缕残魂,是否能尽数继承前世的修为、记忆……乃至这滔天的恨意?!” 关龙逄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本已油尽灯枯,可司桀这番话,却让他恐惧到四肢百骸都在战慄! “不!陛下不可!此乃逆天之举,是禁忌之术啊!” “斩魂分魄,转世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即便功成,归来之身亦会性情大变,残暴嗜杀!况且,破镜难圆,神魂一旦分裂,便再无完整可能,终究……会有缺憾!” “陛下……三思啊!” 关龙逄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的生机,在这一刻彻底断绝。 那双圆睁的眼中,凝固著对君王即將踏上绝路的无尽惊恐与绝望。 或许,再多一息,他就能劝服司桀。 但,天意弄人。 “三思……” 司桀发出一声悲凉的苦笑。 “朕这一生,已败无可败,死亦难安,还有何路可选?” “赌了。” “若能功成,朕便亲手去杀了丹朱!” 他將关龙逄的尸身抱入墓坑,与另外七具尸体並排躺在棺槨之侧。 八位老臣,拱卫君王。 “朕的这一世……到头了。” 他轻声呢喃,动作愈发迟缓,推开棺盖,躺了进去。 而后,缓缓將棺盖合拢。 黑暗与死寂中,一道微不可闻的执念之声,从棺槨的缝隙中逸散而出。 “最后……再赌一次……” 轰! 眼前的画面,连同整个意识空间,骤然崩碎! 范立的意识猛然下坠! 待他再次睁眼,天地已换了顏色。 天是血色的天。 地是无垠的棋盘。 十九道纵横交错的线条,是奔流不息的血墨长河,远处,一座座黑白两色的巍峨山脉拔地而起,那竟是一枚枚等待落下的棋子! “范立?你还活著?!” 白世久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 范立转头,只见她俏脸煞白,不远处的黄龙石也是一脸茫然。 三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吐出了几个字。 “你……也看到了?” “十七代夏皇?” “商均棋盘?” “丹朱!” 话音落下的瞬间,范立彻底明白了。 那段横跨千年的悲壮史诗,他们三人,共同见证了。 “这里……就是商均棋盘的內部世界?”白世久蹙眉,隨即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懊恼,“所谓的上古人皇传承,竟是这么一个必死的棋局?真是晦气!” 她悔得肠子都青了,就算再贪婪,她也不认为自己有本事从丹朱手中抢走这件至宝。 黄龙石却是一脸忧虑:“我们被困住了,难道说……我们也要和丹朱下棋?” “不可能!” 白世久尖叫起来,花容失色。 “我非人皇,凭什么要我在这棋局里赌命?” 她一向自负,可那十七代夏皇的结局,让她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渺小。 连禹帝都化作飞灰,她的棋道,难道还能胜过禹帝、太康、乃至那位集全族之力与丹朱弈平的少康? 范立却在环顾四周后,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商均棋盘不是在夏宫地底吗?为何此地……却像是在九天之上?”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带著无尽孤傲与戏謔的声音,便在天地间轰然响起。 “因为,夏朝亡了!它的国运,尽为吞噬!这商均棋盘,自然也隨同,变得更强了!” 话音中,一道身影在血色天穹下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面容俊美,气质卓然,带著与生俱来的帝王威仪。 只是那双眼眸,太过冰冷,太过漠然,仿佛俯瞰螻蚁的神祇。 “丹朱?!”白世久惊呼。 范立不动声色地打量著他。 丹朱的气息深不可测,但似乎並不能在这棋盘世界里直接对他们动手。 此地的规则,是棋。 非力。 “你,是人皇?” 丹朱的目光,骤然锁定了范立,带著审视与一丝不易察异的贪婪。 范立神色不变,淡淡开口:“大楚乱臣,范立。” “不可能。”丹朱皱眉,“你身上明明有人道龙气,更身负一国气运!” 不等范立再开口,一旁的白世久却忽然嗤笑一声,抢著说道:“人皇?就他?一个窃国乱政,逼得君王认贼作父的国贼罢了!他身上的气运,怕不是从楚国国祚上偷来的吧?” 范立有些意外地瞥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倒是有趣。 丹朱果然愣住了。 他所处的时代,君权神授,何曾见过如此胆大包天,甚至能窃取国运的臣子? “无妨。” 短暂的错愕后,丹朱笑了,那笑容里带著掌控一切的傲慢。 他盯著范立,如同盯著一件有趣的猎物。 “小子,陪朕下一局棋,如何?” 见证了夏朝的记忆,他知道任何谎言都无法欺骗范立,索性开门见山。 “你若贏,此方天地,任你来去。” “你若输……”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与千年孤寂所化的幽冷。 “便留下来,与朕……永世为伴。” 第320章 万年棋鬼的真身!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20章 万年棋鬼的真身! 对抗丹朱,还是被永远困死在这里? 范立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俊美如神祇的少年,看著他眼底那化不开的万年孤寂,以及一丝与禹帝记忆中截然不同的……非人之气。 不对劲。 这个丹朱,有问题。 “怎么,不敢了?” 丹朱见他沉默,嘴角的弧度愈发讥讽。 “身负人皇气运,却连与朕对弈的胆魄都没有?难怪你只甘心做个权臣,终究是窃国之贼,上不得台面!” 丹朱的言语极尽刻薄,试图激起范立的怒火。 然而,范立依旧面无表情,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古井,不起一丝波澜,只是平静地审视著他,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藏品。 这种无视,比任何反驳都让丹朱感到烦躁。 范立不急,一旁的白世久却快要疯了。 她堂堂棋圣主,竟被困在这鬼地方,和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耗著! “范立!你到底在磨蹭什么!?” 白世久的声音尖锐而急躁,“你以为你能耗得过他?他在这里待了上万年!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里等死!” 上万年……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范立脑中的迷雾。 他终於捕捉到了那一丝违和感的来源。 范立的目光终於从丹朱身上移开,又缓缓落回,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玩味的笑意,问出了一个让天地都为之一静的问题。 “你,还是人吗?” 此言一出,黄龙石浑身一震。 白世久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她刚刚的急躁瞬间被一股彻骨的寒意取代。 对啊……人怎么可能活一万年? 哪怕是传说中的大乘境大能,寿元亦有尽头。 万年光阴,早已超越了生命的范畴! “范、范立……你胡说什么!”白世久的声音在发颤,看向丹朱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他是尧帝之子,当然是人!他还能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丹朱那张俊美无儔的脸,正在发生恐怖的变化。 那如玉的肌肤上,一根根血色的丝线凭空浮现,疯狂蔓延,像是蛛网般爬满了他的脸颊、脖颈,直至全身。 少年帝王的威仪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皮肤到髮丝,都化为血红色的怪物,与这方棋盘世界,同出一源! “你……” 丹朱的声音变得嘶哑扭曲,再无之前的从容。 范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一字一句地,揭开他最血腥的偽装。 “你与夏朝十七世人皇对弈,窃取了他们的国运与生机,但这远远不够你支撑万年。” “所以,你捨弃了肉身,將自己的神魂,与这商均棋盘彻底融为了一体。” “棋盘不灭,你便不死。” 范立的目光带著一丝怜悯,更带著一丝戏謔。 “但代价是,你也成了这棋盘的囚徒。你,出不去了,对吗?” 轰!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丹朱的痛处。 他血色的身躯剧烈颤抖,那张扭曲的脸上,疯狂与怨毒交织。 他不再是人了! “聪明……真是聪明!” 丹“朱”发出一阵夜梟般刺耳的狂笑,残酷的笑容在他血色的唇边绽开,“不愧是能窃取一国气运的乱臣,你有资格!” 资格? 范立眼神微动,他不觉得从这个万年老鬼嘴里说出的“资格”,会是什么好事。 “呵呵……呵呵呵!” 丹朱的笑声在血色天地间迴荡,充满了病態的兴奋。 “万年前,朕的计划功亏一簣,被司桀与商汤联手算计,只得了这南巢废土!但今天,朕看到了新的希望!” 他血色的瞳孔死死锁定范立,那目光中的贪婪,不再是针对气运,而是更加赤裸、更加原始的渴望。 “与朕对弈,朕的目標,除了你的国运……” “呵呵呵……还有你这具年轻的、充满了生机的身体!” 渴望他的身体? 白世久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上血色尽失。 范立的表情也终於有了一丝变化,两个字在他心底浮现。 夺舍! “身负人皇气运者,是这世间最完美的鼎炉!”丹朱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与疯狂,“朕会夺走你的身体,你的国运,你的一切!而后,君临天下!” “原来如此。”范立瞭然地点了点头,隨即又平静地拋出一个问题。 “可如果,我拒绝与你对弈呢?” 他淡淡说道:“我若就在这里坐化老死,你谋划万年的这一切,不就都落空了?” 面对这最凶险的敌人,范立依旧保持著绝对的理智。 他很清楚,像丹朱这样的操盘者,最擅长的就是玩弄人心,一旦情绪失控,便会落入对方的节奏。 “你……哼!” 丹朱的气焰猛地一滯。 他发现自己彻底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此子的心性之沉稳,甚至远超当年的禹帝! 为了引诱禹帝入局,他足足铺垫了十年!可眼前这个范立,在见证了夏朝的覆灭后,竟没有丝毫动摇! “小子,你叫范立,是么?”丹朱强行压下怒火,缓和了语气。 “不错。” “呵呵……范立。”丹朱开始了他的诱骗,“你真甘心老死於此?朕可以坦诚告诉你,你若不应战,朕確实奈何你不得。但你若应战,此局绝对公平,商均棋盘的规则,连朕也无法更改。” “你,或许能贏。” “贏了,你不仅能重获自由,更能成为这商均棋盘的新主。” 丹朱的目光转向白世久,带著一丝傲慢:“你身边的女人,她应该很清楚,这件上古至宝的价值。” 白世久心头一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此行南巢,本就是为了上古传承。 如今,这件至宝就在眼前,可机会,却不属於她。 她压下心中的嫉妒与不甘,冷冷地开口证实:“商均棋盘已与丹朱人器合一,他便是器灵。你若在棋局上胜过他,便等於击败了器灵,你將成为棋盘的新主,可以降服他,甚至……抹去他的存在。” 她抬眼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烂柯棋盘。 “我的烂柯棋盘,便是如此得来。” “哦?”范立闻言,终於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 “多谢白圣主指点。” 他用系统確认过,白世久没有说谎。 击败丹朱,便能得到这件囚禁了十七世人皇的绝世凶器,甚至,还能將这个万年老鬼收为己用? 这诱惑,確实不小。 第321章 你的棋,过时了!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21章 你的棋,过时了! 然而,范立对此毫无兴趣。 降服丹朱? 把这么一个阴狠毒辣、以人魂为食的万年老鬼留在身边,无异於与蛇共枕,隨时可能被反噬一口。 至於商均棋盘…… 范立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做不出心安理得使用这件浸透了商均血肉骸骨的邪物。 他刚要开口拒绝。 “叮!” 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隨机任务触发:商均的遗愿。” “任务描述:人皇商均遭挚友丹朱背叛坑害,血肉骸骨被炼为棋盘棋子,万年已过,怨魂不散,不得安寧。” “任务目標:助商均魂归安寧。” “任务奖励:人皇精血一滴。” “人皇精血:上古人皇之精血,可用於提升人皇至宝品阶。” 范立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布任务? 而且奖励……人皇精血! 这正是他眼下最缺的东西。修为、权势、法宝,归根结底都是力量的体现。 只是,任务目標有些模糊。 助商均安寧? 如何才算安寧? 就在范立思索之际,一道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的意念,在他心底幽幽响起。 “……求……求你……帮我……” 这声音! 范立心神剧震,几乎脱口而出:“你是谁?” 那声音再次传来,带著无尽的疲惫与怨恨。 “吾……商均……” 范立悚然一惊。 他竟然听到了商均的残魂之声!而这声音的来源,正是脚下这片血色的棋盘天地!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白世久和黄龙石神色如常,显然並未察觉。 只有自己能听到? 任务目標,商均的哀求…… 范立心中瞬间有了决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也罢。 不过是一具分身,赌得起。 贏了,就是泼天富贵! 那缕微弱的残魂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心意,又或许是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就此沉寂下去。 范立抬起眼,看向丹朱,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淡。 “好,我与你对弈。” “哈哈哈哈!” 丹朱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了刺耳的狂笑。 “蠢货!你们这些后世之人,当真都是蠢货吗!” “你亲眼见证了禹帝的记忆,你明知朕乃上古棋圣,竟还敢应战?” 他血色的瞳孔中满是贪婪与胜券在握的癲狂。 “待朕贏了你,夺了你的肉身与气运,这天下,便再无人能阻拦朕了!” “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整个棋盘世界风云变色,血河奔涌。 “规则已立,对弈……开始!” 丹朱眼中闪烁著病態的亢奋。 范立神色依旧平静,他从未忘记丹朱的身份——上古棋圣。 那又如何? 真的……就贏不了吗? 范立不信。 “废话少说,开始吧。”他语气淡漠,“你执黑,先行。” “呵呵。” 丹朱冷笑一声,毫不客气。 执黑先行,先手之利,他要將优势从第一步开始,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意念一动,远处一座巍峨的黑色山脉轰然落下,棋子落定。 范立瞥了一眼那处落子,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心念微动,一座白色山脉隨之在他选择的位置拔地而起。 啪! 啪!啪! 黑白山脉在这片血色大地上不断碰撞、交错、围杀,气势恢宏,宛若神魔战场。 然而,仅仅三十手过后。 丹朱脸上的狂傲与得意,凝固了。 他落子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他脸上的血色纹路渐渐褪去,变回了那副俊美的少年模样,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这怎么可能?” “朕於万年之前,便已是棋道圣者!朕的棋力,怎么可能会被你区区一个后辈压制?”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丹朱死死地盯著范立,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与不可置信。 范立没有回答他,一旁的黄龙石与白世久也是面面相覷,满脸困惑。 “回答我!” 丹朱怒吼,他们的沉默,在他看来就是最大的嘲讽。 “你的棋路……这是仙人棋路?” 他吼声越大,白世久与黄龙石的表情就越是古怪。 尤其是白世久,她看向丹朱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忌惮,变成了一种……混杂著失望与不屑的怜悯。 “你可曾读过《棋经》?” 范立终於开口,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丹朱一愣,下意识摇头:“闻所未闻。” “那《忘忧清乐集》、《玄玄棋经》《官子谱》《弈理指归》……想必你也是没看过了?” 白世久终於忍不住,插了一句:“他一个上古之人,怎可能读过这万年来后人著的棋书?” 范立笑了。 “该死!你到底什么意思?”丹朱暴跳如雷。 “意思就是……”范立的语气带著一丝戏謔的怜悯,“你过时了。” “万年棋圣?听起来確实唬人。” “可惜,围棋,在这万年里,早已进化了无数次。” “不可能!” 丹朱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曾是连禹帝都要甘拜下风的存在,他曾是让夏朝十几代人皇耗尽心血钻研棋道,也只能堪堪弈和的绝顶棋圣! 他那些精妙的布局,诡譎的杀招,如今,竟被说成是……过时了? 范立的目光落在棋盘上。 “你的根基確实雄厚,但若以当今的標准来看,充其量,也就是个职业棋手,连真正的棋道修士都算不上。” 这个道理很简单。 一个发现了加减乘除的原始人,在他那个时代或许是惊天动地的天才。 但把他放到后世,任何一个孩童都能在算学上轻易地碾压他。 白世久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无法相信,丹朱这个存在了万年的恐怖之物,竟然……真的过时了? 她死死盯著棋盘上黑白山脉的走势,丹朱的棋路在她眼中,確实处处都是破绽,充满了上古棋风的粗糙与野蛮。 而范立…… 白世久的心猛地一沉。 范立此刻虽然压制著丹朱,但他展现出的棋力,远不如当初在烂柯棋盘上与自己对弈时那般神鬼莫测! 他……根本没有用出全力! 白世久感到一阵矛盾与恐慌。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不出百手,范立必胜! 怎么办? 他已是自己的心魔,若再让他得到这件远胜自己烂柯棋盘的商均棋盘,自己的心魔,此生此世,还有勘破的可能吗? 除非…… 白世久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然,猛地召出了自己的棋盘! 嗡! 在巨大的血色棋盘之侧,一个稍小的白色棋盘凭空浮现。 “范立!你是我白世久的棋道心魔!今日,我便再挑战你一次!” 她的声音尖锐而决绝! “烂柯棋盘一旦激活,对弈便不可中止!无论你,同意与否!” 二对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白世久竟选择在此刻,悍然出手,要趁著范立分神对付丹朱之时,从背后给他致命一击! 第322章 你也配称棋圣?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22章 你也配称棋圣? 血色棋盘覆盖大地,白玉棋盘悬於半空。 两座棋盘,两方天地,將范立一人围困中央。 面对白世久的悍然背刺,范立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哈哈!好!甚好!” 丹朱却狂喜起来,声音尖利刺耳。 这位被范立用后世棋理碾压到道心不稳的上古棋圣,在绝望中看到了转机。 他的对手,被自己的盟友从背后捅了一刀! 即便胜之不武,也好过眾目睽睽之下,败得一败涂地! “女人,做得不错!待朕夺了范立这具肉身,必有重赏!”丹朱迫不及待地许下空头支票。 白世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脆弱的盟约。 但她心中,杀机却同时锁定了两个人。 “待我斩了范立心魔,下一个,就轮到你这万年老鬼。” 丹朱的棋力已经过时,但他身合的商均棋盘,却是白世久梦寐以求的至宝! 她此行南巢的真正目的,本就是上古传承。 只要能抹杀丹朱的残魂,这件至宝便会是她的囊中之物! 『得商均棋盘,我便可坐观万年,与天地同寿!』 白世久强行压下心中的贪婪与燥热,目光如冰刀般刮向范立。 “范立,从你成为我心魔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註定只能活一个!” “说得很对。” 范立赞同地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可惜,你的对手,不是我。” “嗯?” 白世久眉头一蹙,顺著范立的视线,看到了他身旁那个不起眼的儒生,黄龙石。 她笑了,笑声中满是轻蔑与荒谬。 “范立,你是指望一个区区神游境,来与我对弈?” 黄龙石被她看得满脸通红,羞愤交加,却还是鼓起勇气,对著范立一拱手。 “晚生……愿为晋公对弈圣主!” “哦,原来不是儒生,是棋修?”白世久故作恍然,眼中的不屑更浓了。 “是!” 黄龙石被激起了血性,声音都大了几分。 “呵。” “呵呵呵呵!” 白世久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两方棋盘世界中迴荡,充满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范立啊范立,就算你的棋力侥倖胜我一筹,你当真以为,隨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挑战我大慈棋圣主的威严吗?” 她自信满满。 这世上出一个范立这样的棋道怪物,已是万年罕见的气运。 绝不可能再有第二个! 让黄龙石出战,不过是范立的缓兵之计。他想先解决掉丹朱,再来专心对付自己? 白世久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窍。 她不由得有些焦急地看了一眼丹朱,那老鬼能在范立手下撑多久? 『千万別输得太快,別让我一个人面对范立……』 独自面对范立,她没有半分把握。 “丹朱!”她高声喊道,“撑住!我来助你!” 烂柯棋盘已经应战,规则之下,她无法拒绝黄龙石的挑战。 “那是自然!朕乃上古棋圣!谁能败我?” 丹朱色厉內荏地吼了一声,一张俊脸涨得血红,不知是羞愤,还是即將妖化的前兆。 但他后续的棋路,却从大开大合的猛攻,转为了处处设防的拖延。 显然,他想的也是拖延时间。 “黄龙石。”范立开口了。 “晚生在!”黄龙石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可是他平生所遇最强的对手。 范立却依旧云淡风轻,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寻常的游戏。 “放轻鬆,如常下便可。” 他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说出了一句足以让天地变色的话。 “在我看来,你,才是当世真正的棋圣。” 此言一出,白世久和丹朱同时浑身剧震! 嫉妒的火焰,瞬间在两人心中熊熊燃起! 真正的棋圣? “我才是棋圣主!”白世久內心狂吼。 “朕才是上古棋圣!”丹朱几欲癲狂。 “好!好一个当世棋圣!” 白世久怒极反笑,杀意凛然,“那就让本圣主来称一称,你这位『棋圣』的斤两!” 她急於击败黄龙石,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狠狠羞辱范立。 范立却仿佛嫌刺激得不够,又淡淡地补了一刀。 “其实,在棋道上,黄龙石已经贏过我了。” “什么?!” 白世久的信心,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她死死地盯著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儒生,声音都有些变调。 “他……当真贏过你?” 黄龙石为人谦逊,哪里会吹嘘自己的战绩,只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晚生侥倖,侥倖贏了晋公半子。” “不可能!” “我败给范立,此人棋力神鬼莫测,天下无人能敌!他一定是在撒谎!这个奸贼在用言语乱我道心!” 白世久在心中疯狂地自我安慰,但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却如附骨之疽,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咬碎银牙,决定不再理会范立的言语。 “黄龙石!看好了!你面对的,是大慈王朝的棋圣主!” 轰! 她催动修为,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整个烂柯棋盘的世界都为之震颤,风云变色! “这便是我真正的实……” “噗——!” 话音未落,白世久脸色煞白,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心魔反噬! 她强行催谷的气势如潮水般退去,修为竟从大乘境,一路跌落到了神游境巔峰! “怎么会?!”她失声尖叫,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我根本没有面对范立!我的对手只是一个神游境!为什么……为什么会引动心魔反噬?” 她想不通! 范立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眼神深处,藏著一丝怜悯。 黄龙石见状,有些不忍地问道:“圣主,您身子不適,不如……此局暂缓?” “闭嘴!” 白世久厉声呵斥,眼中满是血丝。 “暂缓?今日范立必须死!” 她已是骑虎难下,除了战,別无选择。 但她依旧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啪! 她將一枚棋子重重拍在棋盘上,发出裂金般的声响。 “落子吧,黄龙石!待我先收拾了你,再去找范立算帐!” 第323章 圣主归心!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23章 圣主归心! 彭城,龙神宫。 檀香裊裊,气氛静謐。 青秋凝视著眼前安然品茶的范立,清冷的凤眸中写满了不解。 情报中,他此刻应该身在南巢,与丹朱、白世久那两位圣主生死对弈。 “你……” 她刚一开口,便被范立含笑打断。 “饿了么?” 范立的嗓音带著一丝戏謔,仿佛在逗弄一只嘴馋的猫儿。 他没有等青秋回答,便將两个精致的食盒推到她面前,轻轻打开。 “彭城最有名的『百味斋』,刚出炉的几样新点心,特意为你带来的。” 馥郁香甜的气息瞬间溢满整个宫殿。 食盒內,造型各异的糕点玲瓏剔c透,色彩繽纷,宛如艺术品,瞬间就勾起了青秋的食慾。 “你没去南巢?” 她终究还是问出了口,语气却更像是在陈述一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但那只纤纤玉手,已经很诚实地伸向了食盒。 她拈起一块粉糯的桂花糕,动作优雅地送入口中,咀嚼的动作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 然而,那速度…… 一个食盒內的糕点,在范立一句话还没说完的功夫,便已消失无踪。 当第二个食盒也见了底,范立甚至还没来得及再续上一杯茶。 “你怎么不说话?” 青秋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满他的沉默。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以你这速度,我倒是想说,也得有机会插嘴才行。 但他知道,今天有些话,必须说。 “白世久在南巢对我出手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了第三个食盒。 青秋探向糕点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那双悬停在玫瑰酥上的清眸,终於正视著范立。 “真的?” 她没有质疑,没有索要证据,只是需要一个確认。 “真的。” 范立点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从宫殿后方缓缓走出。 青秋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另一个范立! 气息、神韵、修为波动,与眼前之人別无二致! “此为身外化身。” 两个范立异口同声地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带著一种诡异而又强大的压迫感。 “这是我最大的秘密,只对我绝对信任的人展示。” 青秋心神剧震,脱口而出:“一气化三清?这传说中的无上道法……” 她死死盯著那具化身,身为大乘境八层的大能,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绝非幻术或者简单的分身,而是一具拥有独立神魂与肉身的……真正的“他”! 范立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青秋,你曾说过,若净音天国再对我出手……” 他要瓦解姚光身边的力量,而削减圣主的数量,便是最直接的策略。 削减,却不一定非要用杀戮。 比如青秋,他想收服。 青秋忽然站了起来,目光从那诱人的食盒上移开,深深地看了范立一眼。 “多谢款待,点心很好吃。” 话音落下,她转身,步履决绝地向殿外走去。 范立的眉头瞬间锁紧。 赌输了? 她要背弃承诺,选择站在姚光那一边? 若真是如此,身外化身的秘密泄露,后续的计划將变得无比棘手。 不。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青秋此人,重诺。 就在她即將踏出殿门的那一刻,脚步却顿住了。 她背对著范立,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范立都以为时间已经静止。 终於,一道轻得几乎要隨风散去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她从未有过的迷茫与孤寂。 “我……无处可去了。” 范立心中一颤,狂喜瞬间涌上心头,却又被她话语中的那份孤独压下。 “范立?” “嗯?” “天下之大……”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可有我青秋的容身之处?” …… 南巢,棋盘世界。 血色与白玉交织的天地间,白世久面无血色,用一种见鬼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黄龙石。 “是你!原来是你!一直都是你!” 她猛地转头,怨毒的目光射向范立,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骗子!你这个卑鄙的骗子!你设了一个局!” 范立只是冷漠地瞥了她一眼,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两方棋局,胜负已分。 万年前的棋圣丹朱,在他的现代棋理面前,被杀得溃不成军,道心崩塌。 而曾败给黄龙石一次的白世久,在心魔易主,修为跌落之后,更不可能是黄龙石的对手。 “白圣主,”范立的声音在棋盘世界中迴荡,冰冷刺骨,“我从未想与你为敌,但你一再挑衅。周王墓之事,是你咎由自取。今日,更是背信弃义,偷袭盟友。” 字字诛心! 白世久羞愤欲绝。 心魔? 范立是假的心魔! 这个看似貌不惊人的穷酸儒生,才是她棋道上真正的梦魘!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范立对她的道心压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黄龙石那如山岳般沉重,让她无法呼吸的棋势! 她又惊又怒,更怕! 她不能输! 再输一次,她的棋道將彻底断绝,大乘之境,永世无望! 范立看穿了她的恐惧,但他要的,远不止於此。 “今日,你们两个,都得死。” 他的话,是对丹朱和白世久共同的宣判。 威胁,必须连根拔起。 “黄龙石。” “晚生在。”黄龙石躬身应道,神色平静,面对大慈圣主,他已然有了宗师气度。 “送他们上路。” “是!” 杀机毕现! 范立与黄龙石同时落子,棋盘之上,黑白巨龙化作绝杀之势,封死了所有生路! “不!” 丹朱彻底崩溃了,尖声叫道:“和棋!我们和棋!说出你的条件!人皇的宝藏!禹帝的传承!只要你放过我,这一切都是你的!” 白世久也彻底慌了,她对著黄龙石淒声哀求: “黄龙石!你我无冤无仇,何必赶尽杀绝!你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只要你饶我一命,净音天国必有重谢!”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愈发冷酷的棋子。 范立不为所动。 而黄龙石在看过范立给他的,关於净音天国用活人炼製“梵音”的密卷后,心中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杀心。 “净音天国,此世之毒瘤。” 黄龙石声音鏗鏘,一子落下,斩断了白世久最后的气脉。 “晚生愿助晋公,为天下,除此大害!” 第324章 棋圣陨落,老鬼夺舍!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24章 棋圣陨落,老鬼夺舍!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撕裂了即將崩塌的棋盘天地。 曾为棋道至宝的烂柯棋盘,此刻光华尽失,灵性全无,犹如一块被风乾万年的朽木。 一道道狰狞的裂痕,如蛛网般在棋盘表面疯狂蔓延。 轰隆! 伴隨著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白玉棋盘所化的世界彻底崩溃,棋盘本体跌回尘埃。 一切的终结,只因一件事。 棋局,终了。 白世久,败了。 是惨败,是道心与棋道被双重碾压的完败。 黄龙石,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儒生,在第二次对弈中,已將她的所有棋路洞悉得一清二楚。 那份摧枯拉朽的胜利,快到连黄龙石自己都有些恍惚。 但他很快就想通了。 “原来如此……这便是晋公让我与她对弈的深意。” 黄龙石心中豁然开朗,望向范立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钦佩。 晋公的手段,早已超脱了棋盘本身,直指人心! 至於那个瘫倒在地,状若疯癲的女人,他心中再无半分波澜。 怜悯? 或许有过。 但在看过净音天国那些用活人炼製“梵音”的密卷后,他对这个所谓的“圣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一缕微光,颤颤巍巍地飘向他。 是烂柯棋盘。 这件耗尽了所有灵性的至宝,此刻像一只被前主人拋弃的幼犬,小心翼翼地蹭著黄龙石的衣角,带著一丝討好与归附的意味。 黄龙石的脸上,先是愕然,隨即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没。 “烂柯……我的烂柯棋盘!你……你竟敢弃我而去?” 白世久披头散髮,神魂俱碎,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依然死死地盯著那块棋盘,流淌出怨毒的血泪。 至宝择主! 范立眼神平静。 良禽择木而棲,贤臣择主而事。 法宝有灵,自然也会选择更值得追隨的主人。 烂柯棋盘,拋弃了心性已崩的白世久,选择了棋道之心更为纯粹坚韧的黄龙石! 嗡! 灿烂的霞光骤然爆发! 烂柯棋盘悬浮於黄龙石头顶,降下温润如玉的光辉,疯狂地灌入他的体內。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瓶颈应声而碎! “晋公!晚生……晚生突破至合一境一重天了!” 黄龙石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自从追隨范立以来,他修为的精进速度,比过去数十年苦修加起来还要快! “……恭喜。” 范立为他感到高兴,心中却也忍不住泛起一丝微妙的酸意。 这没系统的土著,升级怎么也这么快? 真是没天理。 但他转念一想便明白了,黄龙石不仅天赋异稟,更是刚刚正面击败了一位大乘境的棋道大能。 这相当于越级单刷了一个顶级boss,经验值自然是爆炸性的。 白世久,已经废了。 纵有大乘境的修为,此刻道心破碎,心魔丛生,与凡人无异。 “逃……我要回姐姐身边……” 她甚至不敢再看黄龙石一眼,手脚並用地在地上爬行,妄图逃离这个让她梦碎的地方。 可商均棋盘的世界尚未崩溃,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净音天国!我必须回去!姐姐,救我!” 听到她绝望的哀嚎,黄龙石面露一丝不忍。 他明白斩草除根的道理,但他终究是儒门修士,让他对一个已经彻底失败的女人下杀手,心中那道坎,一时过不去。 范立没有逼他。 因为,轮到他来终结另一场对局了。 他抬起手,一枚黑子落下。 那一子,仿佛一座太古神山,镇压在血色棋盘的天元之上。 剎那间,棋盘上纵横的十九道血河,仿佛被截断了源头,瞬间倒灌!山河崩塌,江海逆流! 洪水退去,只留下一片狼藉。 丹朱的大片疆域,被范立一子鯨吞。 “你输了。” 范立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从丹朱放弃猛攻,转为苟延残喘的那一刻起,结局便已註定。 这位上古棋圣,本还指望白世久能为他创造奇蹟。 可惜,他等来的,是那个女人的傲慢,背叛,以及比他还快的惨败。 “棋局还未结束……小辈……和棋如何?说出你的条件!人皇宝库!禹帝传承!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什么都给你!” 丹朱彻底慌了,声音里带著哀求。 范立摇了摇头,眼神冰冷。 “我不与虎谋皮。” “竖子,你该死!” 丹朱的怒火与怨毒攀升到了极致,整个身躯化作一团刺目的血光。 范立眼神一凝,以为他要发动什么同归於尽的禁术,已然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然而下一刻,那团血光竟调转方向,如一道血色闪电,直扑不远处的白世久! 范立瞳孔骤然一缩。 放弃了? 他不要商均棋盘了? 不对! 丹朱的目標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已经沦为废人的白世久! 也就在此时,商均棋盘所化的血色世界开始剧烈震颤,山川崩解,河流乾涸。 棋局,同样结束了。 但范立並未感觉到商均棋盘有认主的意思。 丹朱,根本不在乎棋局的胜负! 他究竟想做什么? 以范立金丹境的修为,根本来不及阻止这快到极致的一扑。 “多谢……阁下……为商均解脱……” 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在崩塌的世界中响起,是商均棋盘的器灵,在用最后的力量向范立道谢。 “你会成为此盘的新主吗?”范立问道。 “抱歉,阁下……” 商均的声音渐渐虚幻。 “此盘以我血骨铸就,怨气不散,我亦不得安寧。今丹朱已败,我也该入轮迴了。此盘……当毁。尘归尘,土归土。” 范立默然点头,他对这件邪门的棋盘本就没什么兴趣。 “商均,可知丹朱意欲何为?” “……我知!” 商均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阁下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哦?” 范立看著那道血光瞬间扑中了白世久,终於明白了。 夺舍! 血光如一张大网,將白世久彻底笼罩。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后,她的挣扎戛然而止。 那团血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入白世久的身体…… 第325章 晋公的绝命杀局!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25章 晋公的绝命杀局! 商均棋盘所化的血色世界,寸寸崩解。 范立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当脚下再次传来坚实的触感时,人已回到了那座荒山之上,周王墓的废墟就在眼前。 山风裹挟著尘土,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晋公,您没事吧?” 黄龙石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他一步踏出,已然挡在范立身前。 此刻的他,气息渊渟岳峙,赫然已是合一境一重天的强者,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宗师气度。 烂柯棋盘在他头顶缓缓盘旋,垂下温润光华,如同一面最坚固的盾。 忽然,黄龙石脸色一变,指向山脚下。 “晋公,您看!” 一道白色身影,正挣扎著从废墟中爬起。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白衣胜雪,身段曼妙,正是棋圣主白世久。 可范立和黄龙石的目光里,没有半分欣赏,只有彻骨的凝重。 一股阴冷、怨毒、古老而又疯狂的气息,正从那具身体里疯狂溢出! “白圣主她……她这是怎么了?”黄龙石的声音透著惊疑。 范立的眉头紧紧锁起,眼神冰冷。 “你的白圣主,已经死了。” “现在占据那具身体的,是丹朱。” “什么?!” 黄龙石心头剧震。 即便他刚刚在棋道上彻底击溃了白世久,但这位大乘境大能的威名,依旧如山岳般压在他心头。 他方才心神完全沉浸在炼化烂柯棋盘与突破境界的狂喜中,竟错过了丹朱夺舍的那一瞬间! “晋公!” 黄龙石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丹朱夺舍白圣主,这……这对您而言,是大凶之兆!” 他不是蠢人。 范立与丹朱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敌,如今这老鬼借尸还魂,难道还会坐下来和范立喝杯茶不成? “確实。” 范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难明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黄龙石,这位新晋的合一境高手,显然还拦不住一个不计代价、彻底疯狂的上古老鬼。 留在此地,才是真正的死路。 “走。” 范立只说了一个字,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们该去收网了。” “是!” 黄龙石虽不解“收网”何意,但对范立的命令没有丝毫犹豫。 烂柯棋盘骤然扩大至丈许方圆,两人一跃而上,化作一道流光,直指南巢谷外。 他们刚刚飞出不过数里,一道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嚎叫,便从身后猛然炸响! 那声音时男时女,时老时幼,仿佛无数冤魂在同一具喉咙里嘶吼。 “你……们……都……要……死!” 范立回首望去。 只见“白世久”以一种四肢扭曲、极不协调的诡异姿態,疯了一般追来。 她那张曾经绝美的脸庞,此刻五官挪移,丑陋不堪,口中喷吐著血沫,眼中只剩下要將人生吞活剥的无尽怨毒! “晋公,这如何是好?!” “以我的修为,恐怕很快就会被追上!” 黄龙石感受到身后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心神紧绷到了极点。 他全力催动烂柯棋盘,法宝却在空中微微颤抖,显然对方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过恐怖。 范立神色依旧平静。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些隨著商均棋盘世界一同崩碎,悬浮在空中的“碎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忽然开口,声音传遍四野。 “商均!还不现身!” 仿佛在回应他的呼唤,天空中所有的碎片骤然燃起血色火焰,化作一颗颗流星,轰然坠落! 而每一颗流星的目標,都精准地锁定了“白世久”! “啊啊啊!” “商均!你魂魄未散,也敢阻我?!” “白世久”发出丹朱那怨毒至极的咆哮。 夺舍,已然完成。 但愤怒,毫无用处。 流星火雨愈发密集,那些碎片从最初的瓦砾大小,变得如同水缸一般巨大! 轰!轰!轰! 十几颗流星狠狠砸在丹朱的身上,一次次將他砸翻在地。 可他依旧挣扎著爬起,不顾一切地追向范立! 夺舍白世久,本就是他绝望之下的最后手段。 这女人的道基已毁,修为尽废,如今这具身体仅存的力量,不过合一境五重天左右,根本无法承载丹朱的野心。 他真正的目標,是范立! 是那个身负帝王气运,拥有无限可能的完美容器! “没用的!这具破烂身体,我本就没打算要!” “就算它伤!它残!它毁!我也不在乎!” 丹朱从又一个被砸出的深坑中爬出,右臂和左腿已然断裂,软绵绵地耷拉著,骨骼被流星砸得粉碎。 但他毫不在意。 幸而,流星雨仍在持续,为范立和黄龙石爭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晋公,您看!” “是雾!我们快到谷口了!” 黄龙石喜出望外。 范立点了点头,最后扬声喊道:“商均,多谢!” 他的谢意在南巢谷中迴荡。 他不知商均残魂是否能听到,但这份谢意,是真诚的。 风中,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永別了……阁下……” 那声音縹緲,却带著解脱,带著欣慰,带著感激。 “留下!给本座留下!” 丹朱发出最后的咆哮,最后一颗流星落下,挡住他的去路。 他竟不闪不避,用身体硬生生將那堪比山岩的碎片撞成齏粉,继续前冲。 此刻的“白世久”,早已不能称之为人。 那是一团高速移动的血肉烂泥。 一追一逃,双方一前一后,冲入了茫茫雾海。 “晋公,我们该怎么办?我不认得路!” 黄龙石在浓雾中瞬间失去了方向。 范立却伸出手,指向一个明確的方向。 “这边!全速!” “是!” 黄龙石再无迟疑,催动烂柯棋盘,如一道离弦之箭,在浓雾中横衝直撞。 果然,范立的指引分毫不差,两人成功衝出了南巢谷的入口! “晋公,我们出来了!”黄龙石高喊。 “別停!往东北方,急行百里!” 黄龙石心中不解。 为何是东北? 为何是百里? 但他没有时间发问,因为身后的浓雾中,丹朱那不似人声的嘶吼,正越来越近。 “他追上来了?!” 黄龙石脸色发白,將法力催动到了极致。 范立回头看了一眼。 他等的,不是丹朱。 他看见了。 一缕微弱的红芒,紧隨丹朱之后,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那光华比烛火还微弱,轻轻触碰了一下丹朱的后心,便没入其体內,消失不见。 那是商均最后的残魂。 范立不知道它能做什么,但想来,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飞驰继续。 他们与丹朱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但他们,也即將抵达目的地——南巢东北,百里之外。 “晋公,我们该怎么办?” 黄龙石已经能感受到丹朱那冰冷的杀意几乎贴住了自己的后背。 百里…… 应该已经到了吧? 他焦急地向前望去,前方是一片连绵的荒山,再无他物。 拿什么来挡住丹朱? 山?树?还是石头? “死来!” 就在黄龙石心念电转之际,丹朱的咆哮声已在耳后炸响,近在咫尺! “拼了!” 黄龙石一咬牙,正准备转身决一死战。 突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黄龙石骇然抬头,只见一位身披重甲,手持长刀的將军,如一座铁塔,悍然立於范立与丹朱之间。 只一刀。 平平无奇的一刀劈出,却带著斩断山河的霸道之势,將那团血肉模糊的身影,狠狠劈飞了出去! “谁?敢阻本座!” 丹朱发出一声惊怒的尖叫,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那名將领只是平静地瞥了他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厌恶。 “大晋元帅,胡宗宪。” 他的声音沉稳如山,响彻云霄。 “奉晋公令,在此恭候多时了!” 第326章 请君入瓮!你可知此阵为谁而设!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26章 请君入瓮!你可知此阵为谁而设! “胡宗宪?” 丹朱的记忆被封存在商均棋盘里万载,脑海中搜刮不出任何关於这个名字的信息。 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身披重甲、气息沉凝如渊的男人,是个硬茬。 刚才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刀,却蕴含著斩断山河的霸道与精准,让他新得的这具肉身气血翻涌,险些当场崩裂。 “咔……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从丹朱那扭曲的身体內传出。 在黄龙石惊骇的目光中,那具本已残破不堪的血肉之躯,竟如活物般自行蠕动、矫正,断裂的骨骼强行接续,撕裂的经脉在磅礴的灵力冲刷下飞速癒合。 “他……他在做什么?”黄龙石只觉得头皮发麻。 胡宗宪横刀身前,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以自身灵力,强行重塑肉身。” “那他的消耗岂不是极大?”黄龙石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或许能將他活活耗死?” 这念头太过天真。 胡宗宪摇了摇头,目光凝重如铁:“他的境界与我仿佛,但他被困万载,积攒的灵力浩如烟海,远非我能比擬。这点伤势的恢復,於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话音未落,丹朱已经恢復了白世久那风华绝代的模样,只是那张俏脸上,再无半分圣洁,只剩下怨毒与疯狂交织的狰狞。 “晋公,此獠凶悍,您退后!” 黄龙石立刻將范立护在身后,烂柯棋盘悬於头顶,垂下万道光华,严阵以待。 范立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紧张。 他知道,这场战斗,黄龙石插不上手。 甚至,胡宗宪也不是主角。 “螻蚁!竟敢拦我!” 丹朱的目光越过胡宗宪,死死锁定著范立,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若非此人阻拦,那具完美无瑕的帝王气运之躯,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区区一介凡俗武夫,也配与本座为敌?” 轰——! 丹朱的气势轰然爆发! 那积攒了万年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化作实质般的黑色怒涛,席捲天地,仿佛要將整片山林都碾为齏粉! 胡宗宪眼神一凛,不退反进。 “嗡!” 他身上的甲冑骤然亮起,无数玄奥的符文流转,正是大明军中最顶尖的淬体功法——灵甲术! 灵力狂潮扑面而来,胡宗宪却如中流砥柱,任凭风浪滔天,我自岿然不动。 他那沉稳如山的气度,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蔑视。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丹朱怒吼,灵力化作的巨浪一波接一波地拍打在胡宗宪身上,试图將这块“顽石”彻底淹没。 然而,胡宗宪的灵甲坚不可摧,將所有衝击尽数化解。 “怎么可能?!” 丹朱气得几欲癲狂,他感觉到了莫大的羞辱。自己堂堂上古大能,竟奈何不了一个后世的武夫? 胡宗宪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铁:“我说了,你的对手,是我。” 远处,范立负手而立,眼神淡漠地观察著战局。 他心中明了,同境界的修士,单纯比拼灵力多寡,是最愚蠢的行为。灵力的质,远比量更重要。 “我不信!” 丹朱嘶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朝著胡宗宪悍然扑杀而去! 白世久的至宝烂柯棋盘已失,他只能依靠这具肉身近身搏杀。 爪、拳、肘、膝! 他放弃了一切防御,招招都是同归於尽的打法,每一击都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疯狂地攻向胡宗宪。 他算准了胡宗宪灵力不如自己,想要用这种以伤换伤的疯魔打法,活活耗死对方! 然而,胡宗宪这位昔日的大明总督,一生戎马,什么阵仗没见过? 面对丹朱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手中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只守不攻。 叮叮噹噹!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丹朱的每一次攻击,都被他以最小的代价、最精妙的角度完美格挡、卸力。 “缩头乌龟的打法!可悲!” 丹朱一边猛攻,一边疯狂嘲讽:“你就只会躲在这龟壳里吗?等耗尽了你的灵力,我看你还如何抵挡!届时,本座要將你寸寸撕裂!” “大晋元帅?真是好大的名头!我还以为万载之后,世间修士有多大进益,原来只是出了你这么个废物!” 丹-朱將棋局败北的怨气,尽数发泄在胡宗宪身上。 “让我看看,你修的究竟是什么道?武道?兵道?还是……逃跑之道?” 鏘! 就在丹朱叫囂得最凶的瞬间,一声清越的刀鸣陡然炸响! 一直沉稳防守的胡宗宪,第一次主动出击! 刀光一闪! 快到极致,狠到极致! 这一刀,精准地抓住了丹朱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剎那空隙,直取他那白皙纤细的脖颈! 丹朱瞳孔骤缩,仓促间凝聚灵力护体,却依旧感到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好运的偷袭!我要把你……” 丹朱的威胁还未说完,一股极致的危险感,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环顾四周,这才惊骇地发现,不知何时,周围的密林中,竟站满了密密麻麻的木製人偶。 那些人偶雕刻成侍女模样,面无表情,双目空洞,手中却持著以玄铁精英锻造的制式兵刃,身上散发著冰冷死寂的杀机。 它们,早已將这片天地,化作了一座绝命的囚笼。 丹朱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这不是单挑。 这是……一个为他精心准备的杀局! 第327章 我的道,是战爭之道!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27章 我的道,是战爭之道! “你问我修的什么道?” 胡宗宪的声音沉稳如山,迴荡在死寂的山林间,每一个字都像是战鼓的重锤,敲在丹朱的心上。 他横刀而立,那身染血的重甲在月光下泛著森然的寒光。 “现在,我告诉你。” “我的道……是战爭之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杀意如实质的潮水,轰然席捲全场! 丹朱瞳孔收缩如针尖,他骇然四顾,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周遭的密林中,一道道冰冷死寂的身影已经將他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一百具雕刻成侍女模样的木製人偶,面无表情,双目空洞。 它们手中持著制式统一的玄铁兵刃,身上散发出的不是灵力波动,而是纯粹到极致的杀机。 它们没有生命,所以无畏生死。 它们没有情感,所以绝对服从。 它们,是为战爭而生的杀戮机器! “阵法?不……这是……军阵!” 丹朱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的武夫。 而是一支由一百个不知疲倦、不畏死亡的杀戮机器组成的军队! 以及,统帅这支军队的绝世將星! “该死!” 丹朱怒吼,他不再犹豫,磅礴的灵力化作血色长虹,主动朝著胡宗宪衝杀而去! 他看出来了,胡宗宪就是这座军阵的核心! 擒贼先擒王! 然而,胡宗宪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晚了。” 他没有动,只是眼中神光一闪。 “杀。” 一个字,言出法隨。 一百具人偶瞬间动了! 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如臂使指,仿佛不是一百个个体,而是一个整体。 十名人偶悍不畏死地迎上丹朱,手中兵刃织成一张毫无死角的刀网,封锁了他所有的攻击角度。 另外二十名人偶则从侧翼包抄,攻击他意想不到的死角。 剩下七十名人偶,竟以后天凡俗的弓步姿態,將手中长刀投掷而出! 咻咻咻——! 七十柄玄铁长刀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化作一片死亡的金属风暴,覆盖了丹朱周身百丈之內的一切空间! 这不是修士的斗法。 这是最冷酷、最高效的战场绞杀!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丹朱发出惊怒的咆哮,他万万没想到,这些堪比法宝的人偶,竟然被当做一次性的消耗品来使用! 他灵力狂涌,震碎了扑面而来的刀网,却也被那七十柄飞刀逼得狼狈不堪,身上瞬间多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不等他喘息,那十名失去了兵刃的人偶,竟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撞了上来,死死抱住他的四肢! “滚开!” 丹朱灵力爆发,將这些人偶震成漫天木屑。 但就是这片刻的耽搁,胡宗宪的刀,到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快到极致、狠到极致的一刀。 噗嗤! 丹朱的一条手臂,被齐肩斩落! “啊啊啊!” 剧痛让丹朱彻底疯狂,他披头散髮,状若恶鬼。 可迎接他的,是剩下的人偶,前赴后继,悍不畏死的衝锋。 一个倒下,另一个立刻补上。 它们用身体、用残肢、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为胡宗宪创造著斩出下一刀的机会。 丹朱的灵力浩如烟海,可在这座血肉磨盘般的军阵中,却被飞速消耗。 他每摧毁一具人偶,自己身上就要添上一道新的伤口。 半个时辰后。 战场一片狼藉。 一百具人偶尽数化为碎片,而丹朱,则像一滩烂泥般跪倒在地,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天……丹朱……就这么败了?” 远处的黄龙石看得目瞪口呆,喉咙发乾。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修士战斗的理解。 范立神色平静,从山坡上缓步走下。 “噗通!” 胡宗宪单膝跪地,声如洪钟:“稟晋公!贼首丹朱已擒,末將幸不辱命!” “胡元帅辛苦。” 范立扶起他,目光落在不远处奄奄一息的丹朱身上。 他走到黄龙石身边,淡淡开口:“黄先生,今日我便不瞒你了。我乃大晋之主,此番前来,是为招揽天下英才。若先生愿入我大晋,棋圣之位,虚位以待。” 黄龙石先是一愣,隨即激动得满脸通红,呼吸都急促起来。 大晋? 一个新的王朝? 他不在乎什么棋圣之名,但一个能让他潜心棋道,还能见证如此波澜壮阔大戏的势力,他如何能拒绝! “黄某……黄某愿为晋公效死!”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当即就要下拜。 范立笑著扶住他,正要说话。 异变陡生! “哈哈……哈哈哈哈!” 那滩烂泥般的丹朱,突然发出了癲狂的笑声。 “想杀我?万载布局,岂是尔等能够揣测!” 轰——! 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他残存的肉身与神魂,竟在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光! “不好!他要自爆神魂,玉石俱焚!”胡宗宪脸色剧变。 然而,那血光並未爆开,而是以一种超乎想像的速度,撕裂虚空,朝著西方天际疯狂遁去! “范立!胡宗宪!” “今日之耻,我丹朱记下了!待我恢復归来,定要將你大晋王朝连根拔起,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怨毒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血光一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胡宗宪脸色铁青,上前请罪:“晋公,末將无能,让他逃了!” “无妨。” 范立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看著血光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 “一只断了爪牙,还暴露了行踪的疯狗,比一只藏在暗处的老鬼,要好对付得多。” …… 与此同时。 幽深死寂的周王墓主墓室內。 大明內阁次辅,张居正,正屏住呼吸,缓缓推开了那口尘封万载的青铜巨棺。 嘎吱—— 沉重的棺盖被移开。 当看清棺內景象的瞬间,这位权倾朝野、心性沉稳如山的大人物,竟嚇得脸色惨白,连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棺中,躺著一具栩栩如生的尸身。 万载不腐,宛若生人。 那正是夏朝末代君主,夏桀。 可这都不是让张居正惊骇的原因。 真正让他魂飞魄散的是—— 那张脸! 棺中夏桀的容貌,竟与当今大明太子朱翊钧,也就是未来的万历皇帝,生得一模一样! 第328章 朕,回来了!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28章 朕,回来了! 幽暗的墓室中,两道身影悬浮於空。 一道是夏桀,万载死尸,死气沉沉。 一道是万历,生机断绝,命悬一线。 张居正颤抖著手,取出一道玉符,猛地掷向空中。 他並非符道修士,但此符出自大明钦天监监正,蓝道行之手! 玉符升空,无声碎裂,化作一道玄光融入虚无。 下一刻,整个墓室穹顶之上,一个巨大无朋的血色古字凭空浮现,其笔锋苍劲,宛若龙蛇盘踞,散发著镇压万古的恐怖气息。 合! 张居正死死盯著那个字,心臟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相隔万年的两具龙体,真的能以此符合二为一,逆天改命吗? 蓝道行……这位神秘莫测的监正,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他思绪万千之际,异变陡生! 那具夏桀的古尸,竟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积压了万年的死气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砰!” 一声闷响,並非张居正所期待的復生。 那具万载不腐的帝王之躯,竟在一瞬间寸寸断裂,化作了最原始的尘埃,纷纷扬扬,飘散无踪。 张居正的瞳孔骤然收缩。 失败了? 蓝道行算错了?! 他心头一沉,目光急切地望向仅存的万历太子。 “砰!” 又是一声几乎完全相同的闷响,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张居正的心臟上。 一个让他肝胆俱裂,无法接受的场景,在他眼前上演。 万历太子的身体,也如夏桀古尸一般,在血色“合”字的照耀下,化作了漫天齏粉。 “不——!” “殿下!!!”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嘶吼,从张居正的喉中迸发,他双目血红,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踉蹌著跪倒在地。 “蓝道行!你竟敢误我!” 这一刻,张居正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严党!蓝道行是严嵩的人! 自己被骗了,徐阶被骗了,甚至连陛下……都被此獠矇骗了! “啊啊啊啊!!!” 无尽的悔恨与怒火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他恨不得立刻冲回京城,將蓝道行碎尸万段! 墓室中,两具身体化作的尘埃混杂在一起,在空中缓缓飘荡,仿佛诉说著一个王朝的终结与另一个希望的破灭。 张居正眼神空洞,心丧若死。 然而,就在此时,那些死寂的尘埃,动了。 它们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又似被某种至高的法则號令,开始缓缓匯聚、盘旋、凝聚! 张居正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是何等景象! 穹顶的血色“合”字光芒大盛,將那团匯聚的尘埃笼罩。 他仿佛在亲眼见证传说中才存在的“造化之道”! 白骨为架,经络为网,血肉衍生,五臟化成! 一具完美无瑕的年轻躯体,正在由最微末的尘埃,凭空塑造而成! 当最后一缕髮丝生成完毕,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带著无尽的陌生与沧桑,在墓室中响起。 “张居正,你,辛苦了。” 那人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容貌、身形,与万历太子別无二致。 但那双眼眸之中,再无半分少年稚气,唯有洞穿万古的沧桑与漠然。 他身上穿著的,也並非大明储君的服饰,而是一身古朴威严的夏朝龙袍! “殿……殿下?” 张居正声音乾涩,试探著开口,“您的伤……” “张居正。” 那人影打断了他,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张居正心头一颤,立刻躬身:“臣在。” “从今以后,无外人在场,不得称孤为『太子』。” 张居正浑身剧震,猛地抬头。 这是何等大逆不道之言! 可当他迎上那双淡漠的眼眸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与敬畏,让他瞬间被剥夺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他只能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那……臣,该如何称呼您?” 万历笑了。 或者说,是顶著万历面容的他,笑了。 他缓缓吐出一个字。 “朕。” 轰! 这一个字,仿佛蕴含著言出法隨的天地伟力,压得张居正双膝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五体投地,深深叩拜下去! “朕,当不得这天下之主么?” 冰冷而威严的问话,在头顶响起,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张居正匍匐在地,连呼吸都已停滯。 良久,那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一丝玩味:“爱卿,平身吧。” 张居正颤巍巍地站起,却再也不敢挺直腰杆,身形佝僂,卑微如尘。 曾经的太傅,曾经的救命恩人,曾经可以板著脸训诫储君的张居正,在这一刻,死了。 活著的,只有臣子张居正。 “陛下……” 他抑制不住內心那滔天的骇浪与疑惑,鼓起勇气,颤声问道。 “讲。” “您……究竟是……” 第329章 父皇想成仙?朕看,他是想上天!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29章 父皇想成仙?朕看,他是想上天! 那一句“朕”,如万古玄冰,瞬间冻结了张居正的血液与思维。 他匍匐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已失去。 从死亡中归来? 不,不对! 这不是归来,这是……鳩占鹊巢! 张居正喉咙乾涩得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他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您……究竟是……” “呵呵……”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著俯瞰眾生的漠然与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张居正。” “这个问题,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孤乃夏后氏之主,桀。至於孤的先祖是谁……想必以你张太傅的学识,不会不知道吧?” 他刻意加重了“夏后氏”三个字,言语间,更是將大明朱姓皇族贬低为“乞丐后人”,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蔑视。 张居正浑身一颤,强忍著对皇室被侮辱的惊怒,脑中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溯那古老的谱系。 “陛下的先祖……是大禹圣王。” “禹之前呢?”那声音带著一丝引导的意味。 张居正的嘴唇翕动著,几乎是本能地背诵出来:“禹为鯀之子,鯀为顓頊之子,顓頊为昌意之子,昌意为黄帝之子……” “黄帝为少典之子,少典之父乃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伏羲?! 人王伏羲?!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开混沌,张居正猛然想到了另一位与伏羲齐名的上古圣皇! 女媧!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抬起一丝眼缝,正对上那双带著玩味笑意的眼眸。 “传闻……女媧圣皇,摶土造人……” “传说,总有偏差。”万历,不,夏桀的声音悠悠响起,带著一种揭开世界真相的傲慢。 “人,或许並非女媧所造。但那『摶土造人』的无上神通,却是真实不虚!” “我夏后氏十七代君王血脉传承,这道源自女媧圣皇的血脉神通,终於在朕的身上……彻底觉醒!” “朱家的《日月神功》?呵,与朕之神通相比,不过萤火之光!” 张居正的头颅深深垂下,冷汗已经浸透了背心。 夏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诛九族的弥天大罪!可偏偏,说出这些话的人,顶著大明储君的皮囊,更是大明法理上唯一的继承人! 他能如何?他敢如何? “朕听说,朝堂之上,有人想动孤的太子之位?”夏桀话锋一转,声音骤然变冷。 “是!” 张居正精神一振,终於谈到了他最关心,也是眼下最棘手的问题! “严嵩?” “正是!”张居正连连点头,语速极快地说道:“因次辅徐阶,也就是臣的恩师支持殿下,严党便转而扶持景王!近来更是大造声势,污衊殿下德行有亏,景王仁厚贤明,其心可诛!” 他言辞恳切,將希望寄託於这位“新生”的太子身上。 景王庸碌,正因其庸碌,才被严嵩选中,欲要立一个易於掌控的傀儡。 而万历此前的几次失败,更是让严党抓住了把柄,民望大跌。 “那就,都杀了吧。” 夏桀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碾死几只蚂蚁般的小事。 张居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当场昏厥! 什么?! 他本以为,融合了夏桀的魂魄,太子殿下至少会变得沉稳一些,怎么反而比之前更加衝动鲁莽? 这就是上古君王的智慧? “陛下,万万不可!”张居正急声道,“严党在朝中盘根错节,势力滔天,牵一髮而动全身,绝非轻易可以剷除!” “臣的恩师徐阁老已有万全之策!我等只需再忍耐一些时日,严嵩年事已高,最多不过二十年阳寿,待他一死,严党群龙无首,届时陛下再登高一呼,雷霆扫穴,则大局可定矣!” 他一口气將徐阶的计划和盘托出,眼中带著一丝希冀。 二十年,对修行者而言,弹指一过。 尤其是对年轻的太子来说,他有数百年光阴,何必急於一时? 然而,夏桀只是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让张居正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张居正,”夏桀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还能活多久?” “呃……” 张居正愣住了。 云梦山一行,他为救太子,自斩百年寿元,如今剩下的岁月……確实与那老不死的严嵩相差无几。 他们,都是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 “臣……臣还能撑些时日。”张居正艰涩地开口。 他不想死。 他唯一的指望,就是嘉靖皇帝能举国飞升,带他同入仙域,摆脱这凡俗寿元的桎梏。 “你等不起。” 夏桀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如重锤般敲在张居正的心上。 “所以,严嵩必须死。严嵩死,则严党灭。严党灭,则朝堂一统。” “届时,百官同心,万民归一。” 夏桀的眼中闪烁著疯狂而炽热的光芒。 “便可顺天应人,逼宫嘉靖,令其开启征伐,举国飞升!” 张居正彻底懵了。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逼宫? 让百官去逼迫嘉靖皇帝发动战爭? 这是何等大逆不道之言! “你还没看明白吗?”夏桀冷笑一声,“满朝文武,只有蓝道行那个妖道看明白了。你的那位父皇,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举国飞升,而是他一个人的……长生不死!” “不可能!” 张居正骇然失声,他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自嘉靖皇帝登基以来,举国飞升便是大明上下唯一的追求! 亿万万子民,倾尽国朝財富,將嘉靖皇帝餵养成当世第一人,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君王飞升,能带著他们这些臣子百姓,一同踏入仙域,获得永生吗? 这怎么可能是个骗局! “是真的。”夏桀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的嘲讽,“你忘了,那天上,有什么吗?” 天上? 天上有什么? 张居正先是茫然,隨即,他想到了。 还能有什么? 太祖高皇帝! 那位已经飞升仙域的开国之君!若是未曾陨落,如今定然已是仙域一方巨擘! 嘉靖若是飞升,是另立山头,还是去给自己的老祖宗当臣子? 太子想当皇帝。 可哪个皇帝,愿意再回去当太子? 夏桀缓缓抬起手,指向那幽暗的墓室穹顶,仿佛透过了万丈岩层,指向了那九天之上。 他的声音冰冷而戏謔,充满了无尽的恶意。 “大明……可是有祖宗看著呢!” 第330章 朕的兵,何须他人敕封!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30章 朕的兵,何须他人敕封! “大明,有祖宗看著呢……” 张居正脑中轰然一响,只觉得这句他听了无数遍、引以为傲的话,此刻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了他的骨髓。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万历太子的意思。 嘉靖皇帝,寧为凡间至尊,不愿飞升为仙朝之臣! 这,是朱家皇室最深处的隱秘,是他这种外姓臣子,连窥探资格都没有的禁忌! 张居正的头颅垂得更低,冷汗浸湿了官袍的后领,他选择沉默。 万历,或者说夏桀,瞥了他一眼,感受到了他心中的惊涛骇浪,却没有再逼迫。 “张居正。” “此事,到此为止。” 夏桀的声音恢復了那种俯瞰眾生的淡漠。 “孤要重整大明,你,可愿助我?” 这句话,像是给了张居正一个台阶。他立刻抓住,躬身道:“为殿下效死,是臣毕生之幸!只是……严党势大,仅凭殿下与恩师徐阶,根基尚浅,恐难撼动……” 他的话音未落,便被一阵轻微的“沙沙”声打断。 张居正愕然抬头,只见夏桀竟蹲下身,从这万年古墓的地上,隨意地抓起了一把尘土。 这土,早已不是凡土。 它浸透了夏朝无数王公贵胄的血肉与残魂,是混杂了龙气与怨念的“灵壤”。 夏桀將那捧黑土置於掌心,轻轻揉捏。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死寂的尘土,在他的指尖,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竟开始微微蠕动。 “殿下,您这是……” 张居正的心臟猛地一抽,一个荒诞到让他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躥了上来。 女媧圣皇……摶土造人! 这八个字,如魔音贯耳,让张居正浑身血液都几乎要凝固! 只见夏桀隨手將那团蠕动的泥土塑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而后轻轻放在了地上。 下一刻,整个墓室的地面都开始震颤! 无尽的尘埃与灵壤,像是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溪流,疯狂地涌向那小小的泥人! 泥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拔高、凝实! 先是森白的骨骼凭空架构,接著是猩红的经络如蛛网般攀附蔓延,然后是饱满的血肉迅速填充! 造化! 这是真正的造化之术! 张居正双目圆瞪,嘴巴无意识地张开,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慄。 他亲眼见证了一尊生命的诞生! 转瞬间,一个身高九尺,肌肉虬结,浑身散发著洪荒与杀戮气息的魁梧巨人,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巨人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流淌著爆炸性的力量,那股磅礴的气息,赫然是……合一境一重天! 弹指之间,摶土为將,一步合一! 这是何等逆天的神通? 这是女媧血脉中传承的无上神术? 若此术可以毫无限制地施展,这天下,还有谁能与他为敌? “你由龙逄、关龙逄等夏朝忠骨之壤所化,当承其志,永世效忠。朕,赐你名为『后羿』。” 夏桀话音刚落,那巨人便单膝跪地,口中发出金石摩擦般的嘶哑之声。 “遵……陛……下……旨……” 初具灵智的他,言语尚且艰难,但那股源自灵魂的臣服与忠诚,却做不得半分假。 “张居正。”夏桀缓缓起身,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带著一丝玩味。 “现在,你还觉得孤的实力,很弱吗?” “这……这?!”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张居正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名为“后羿”的巨人,一双毫无感情的眸子,已经锁死了自己。 那眼神里,是纯粹的、为杀戮而生的冰冷。 好可怕的造物! 明明自己的修为境界远高於他,可被他盯著,张居正竟有一种隨时会被撕成碎片的惊悚感! 这绝非普通的合一境一重天! 他的潜力,无可估量! 面对夏桀的质问,张居正喉咙乾涩,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云梦山一役,殿下亲卫尽丧,陛下……嘉靖陛下,至今未给殿下补充一兵一卒。” “呵!”夏桀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朕的亲卫,何须他嘉靖来封?” “他给的,朕还不稀罕用!” 张居正彻底懵了。 大明军权尽归嘉靖一人,没有皇帝的兵符与旨意,谁敢私自募兵?那是等同於谋逆的大罪! 夏桀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你没听过一句话么?” “青山处处埋忠骨。” 他没有等张居正回应,而是猛地抬起手臂,五指张开,对著脚下的大地,虚虚一握! “来!” 轰隆隆——! 整座通山都在剧烈摇晃,洁王墓外的万顷泥土,如同掀起了黑色的惊涛骇浪,疯狂地向著墓穴倒灌而来! 当那土石洪流涌至山脚,异变再生! 泥土翻涌间,竟化作了成千上万个形態各异的泥人! 这些泥人落地生根,血肉滋生,鬚髮疯长,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个身披古甲、手持兵戈的鲜活士卒! “这……这是……什么……” 张居正已经彻底麻木了,他放出神识,颤抖地扫过那片由死转生的大军。 三千之数! 而他们的修为……竟无一例外,全是神游境一重天! 三千神游境高手?! 这样一股力量,其中任何一人,放在大明军中,都足以官拜將军! “夏朝遗兵三千,为朕亲卫,够么?” 夏桀的声音,如同神祇的低语,在空旷的墓室中迴荡。 良久。 张居正终於从那神跡般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带著无尽的苦涩与颓然。 他无话可说了。 “殿下……是打算即刻动手,剷除严党?”他试探著问道。 这一次,夏桀却摇了摇头。 “嘉靖不是给孤准备了三十万狼兵么?先去收回云州,再回来,跟严嵩慢慢玩。” 从哪里跌倒,便从哪里站起来。 亲手夺回云州,足以让他在大明朝堂之上,重新贏回所有的声望与尊重。 看著那凶神恶煞般的后羿,再看看那三千气息冲天的神游境亲卫,连张居正都不得不承认,別说三国联军,便是倾国之力,太子殿下也有一战之力! “走吧。”夏桀平静地说道。 “回大明。” 话音刚落,他的身躯忽然一颤,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 张居正心中一紧,难道魂魄融合出了问题? 只听见夏桀仿佛在对著虚空低吼。 “你们十六个烦人的东西,给孤闭嘴!说孤自私?” “丹朱已死,棋盘已毁,前世因果已了!南赡部洲困我一生,人皇之责我亦尽完!如今,我只想为自己活一次,有何不可?” 他似乎压抑到了极点,再也无法忍受,猛地抬头,对著墓室穹顶发出一声惊天咆哮! “朕欲为真皇,主宰九州,快意一生!有罪吗?” 轰隆! 南赡部洲的天穹之上,一道惊雷炸响,仿佛在回应他的质问。 天、地、人、鬼,四道之间的衝突,似乎无可调和。 但最终,雷声渐息,乌云散去。 南赡部洲的天空,只余一片澄澈的蔚蓝。 “我,终究没有负天下人。” 夏桀拋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不再理会一脸茫然的张居正,转身向墓外走去。 后羿与三千夏兵,无声地跟在他的身后,杀气凛然。 …… 与此同时,彭城,龙神宫。 范立笔走龙蛇,一封密信即將完成。 一封必须送到尊圣主姚光手里的信。 “主公,这么做未免太荒唐了。”黑龙吴刚化作人形,侍立一旁,忍不住说道:“您就这么写信告诉姚光,说棋圣主白世久被丹朱夺舍了,她会信?” 范立放下笔,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帝王心术,本就多疑。”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这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生根发芽。” 吴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丹朱从南赡部洲逃脱,其目標必然是大慈净音天国。范立留在南岭山脉的分身,鞭长莫及。 但大楚,却离大慈更近。 圣主青秋,便是最好的信使。 “主公,您就这么確定,青秋会答应替您送信?”吴刚又问。 “放心。”范立的语气平淡而篤定。 “她没得选。” …… 半日后,大慈王朝,朝阁宫。 尊圣主姚光看完了手中的信,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隨手將信笺放在了一旁。 “青秋妹妹,你此来,就为了此事?” 青秋点点头,正色道:“事关重大,还请姐姐……” 她话未说完,殿外一名內侍快步走入,高声通传: “启稟陛下!棋圣主白世久回朝,正在殿外求见!” 第331章 姐姐,欢迎回家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31章 姐姐,欢迎回家 尊圣主姚光脸上的笑意温柔和煦,宛如一幅最完美的仕女图。 此刻的她,不像手握大慈亿万生死的君王,更像一位正在等待姐妹归家的亲切长姐。 “白姐姐自南赡部洲归来,想必已得人皇传承,此乃天大喜事。” “若我一人相迎,岂非怠慢?当召集眾姐妹,一同为白姐姐接风洗尘才是。” 她的话语温婉动听,每一个字都透著姐妹情深。 一旁的青秋秀眉微蹙,心中疑云更甚。 难道姚光姐姐,真的不信范立的密信警告? 宫中內侍早已领命而去,尖细的嗓音在殿外响起: “启稟棋圣主,陛下有旨,请您稍待片刻!陛下將携青秋圣主、妙音圣主、书圣主与白荣姑娘,亲自出殿迎接!” 殿外的“白世久”,也就是丹朱,听到这番通传,心中先是一惊,隨即彻底放鬆下来。 “呵!与白世久的记忆一般无二。” “这净音天国的所谓圣主,无半点血缘,却偏要以姐妹相称,真是可笑至极!” 丹朱心中不屑冷笑,但更多的却是得意。 “不过,这样也好!我便继续潜伏於这大慈王朝,坐山观虎斗,看那中原几国斗个你死我活,元气大伤!” “届时,我再出手,这天下,终將是我的!万年了,该轮到我了!哈哈哈哈!” 丹朱沉浸在自己宏伟的蓝图中,几乎要笑出声来。 片刻之后,朝阁宫的殿门缓缓开启。 殿內,御座之下,数道绝美的身影静静佇立。 只一眼,丹朱便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万花丛中,目不暇接。 世间美人何其多? 可真正能称得上风华绝代、魅惑眾生的,又有几人? 而此刻,这朝阁宫內,仿佛匯聚了天地间所有类型的美人! 春之娇嫩,夏之明艷,秋之典雅,冬之清冽。 每一道身影,都代表著一种极致的美,一种独特的风情。 丹朱只觉得浑身气血上涌,口乾舌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若我是男儿身……”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一个威严中带著亲切的声音传入耳中。 “白姐姐,远道归来,怎么还站在殿外?莫非是与姐姐们生分了?” 丹朱闻言,心神一凛,连忙收敛心神,学著白世久的样子,盈盈一拜。 “妹妹许久未见姐姐,一时看痴了,忘了礼数,还望姐姐恕罪。” 他一边说著,一边暗中模仿著白世久那风姿绰约的步態,莲步轻移,走向殿內,生怕露出半点破绽。 跨过门槛,他终於看清了尊圣主姚光的脸。 “嗯?这姚光……竟如此……平凡?” 丹朱本抱著“赏花”的心態,姚光的相貌却让他大失所望。 不过,其余几位圣主皆是人间绝色,倒也足以弥补这份遗憾。 丹朱贪婪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每一位圣主的娇躯。 “待我夺得天下,定要將这些美人尽数收入后宫!” 这並非痴心妄想,恢復男儿身对他而言,不过是寻一具合適的肉身罢了。 “白姐姐,你回来了,快与姐妹们见见吧。”姚光温和地笑道。 “是。” 丹朱捏著嗓子,发出一声甜腻娇柔的回应。 完美。 他迫不及待地想近距离欣赏这些美人,径直走向了离他最近的那位青衣女子。 “呀……青秋姐姐,许久不见,你可比从前更美了呢。”丹朱巧笑嫣然。 青秋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怎么回事? 被看穿了? 不可能!夺舍並非偽装,这可是白世久货真价实的身体! 丹朱心头一跳,好在他迅速从白世久的记忆中找到了答案。 青秋此人,性情孤高冷僻,在十大圣主中,向来不与任何人亲近。 原来如此。 “书姐姐,妹妹可想死你了。” 丹朱立刻转向另一位身著华服,手捧书卷的女子,正是『书』字圣主。 “姐姐也想你。”书圣主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这反应才算正常。 丹朱心中大定,亲昵地执起书圣主的手,心中暗道:“真是个金枝玉叶的美人,这手,又软又滑,手感真好。” 可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书圣主便不动声色地將手抽了回去。 或许是错觉,丹朱眼尖地捕捉到她眸底一闪而逝的……厌恶。 “白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不等丹朱细想,一个娇俏可人的身影蹦跳著来到他面前。 眼前的少女,明眸皓齿,活色生香,確实是一场视觉盛宴。 丹朱瞬间便將刚才那丝不快拋诸脑后。 “你是……” 丹朱心中咯噔一下,他在白世久的记忆里,竟搜寻不到眼前这个少女的任何信息! 难道从未见过? 可她这熟稔的语气…… 丹朱瞬间意识到,自己对这具身体的掌控並不完美,缺失了一部分记忆和经歷! 他感到一阵寒意。 要暴露了? 少女见他迟疑,顿时委屈地撅起了嘴:“姐姐,你把荣儿忘了吗?都怪我,上次你离开时,我正在闭关,都没能去送你。姐姐,你可千万別生荣儿的气呀。” 丹朱长舒一口气。 荣儿? 那定是白荣了! 他立刻在记忆深处搜寻,终於找到了相关信息:白荣,天资绝世,乃是『血』字圣主的传承人。 他瞬间自信起来。 “傻荣儿,彆气了。姐姐怎么会忘了你?你可是姐姐从天下奇才中,亲手挑选的『血』圣主继承人啊。” 白荣闻言,顿时喜笑顏开,像个孩子一样张开双臂,一把搂住了丹朱。 “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 温香软玉入怀! 丹朱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玲瓏有致的曲线紧紧贴著自己。 他恨不得自己此刻就是男儿身! 即便如此,一股异样的兴奋感依然传遍全身。 “还有……还有那个妙音……” 丹朱一边享受著白荣的拥抱,一边盘算著,待会是否也该给那位与白世久关係最亲密的妙音圣主一个拥抱。 呵呵呵…… 忽然,他感觉环绕在身上的手臂骤然收紧,一股巨力传来,勒得他骨骼都在作响! “荣儿,你弄疼我了。” 他皱眉,想將白荣轻轻推开。 然而,白荣的身影却猛地向后一弹! 丹朱一愣,隨即惊骇地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去,只见数道金色的绳索不知何时已將自己捆得严严实实,体內的灵力更是被彻底禁錮! 那是一件专门用于禁錮神魂与灵力的法宝! “姐姐!我的『缚灵索』成了!” 白荣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天真烂漫?只剩下冰冷的残酷与浓烈的杀意。 她根本不是刚才那个娇俏顽皮的少女! 丹朱如坠冰窟。 中计了? 鏗!鏗!鏗! 回答他的,是数道清越的金属颤音,尖锐刺耳,杀机毕露! 青秋的长剑,妙音的琴弦,书圣主手中的书卷…… 大殿之內,所有圣主,在同一时间,亮出了自己的法宝! 第332章 姐姐,我信你!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32章 姐姐,我信你! 錚! 天魔古箏杀音再起! 妙音圣主玉指在琴弦上疾走,音浪化作万千无形利刃,裂空而至,封死了丹朱所有退路! 出事了! 丹朱神魂惊骇欲绝,再也顾不得维持白世久那副温婉仙子的风度。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自白世久的喉中炸响,她本该玲瓏有致的身躯骤然膨胀,磅礴到恐怖的神魂力量轰然爆发,竟想以自爆肉身为代价,撑裂那道金色的缚灵索! 快! 白荣的“缚灵索”终究只是地阶一品的法宝,她修为尚浅,还未完全炼化。 隨著一声刺耳的崩裂声,金索寸寸断裂! 但,迟了! 噗!噗!噗! 数十道音刃已然贯体而入,在丹朱借来的这具娇美身躯上,炸开一团团悽美的血花! 若非白世久本身修为已至大乘,若非丹朱上古大能的神魂底蕴实在太过雄厚,只这一轮齐射,这具肉身便已化为齏粉! “为什么?我究竟哪里露出了破绽?” 丹朱神魂震盪,不敢置信。 夺舍之术,天衣无缝,直接占据神魂与肉身,她们是如何看穿的? 目光流转,他死死盯住了御座之上,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动手的女人——尊圣主姚光。 她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手中,正捏著一封信。 丹朱目力何等锐利,神念一扫,信中內容便一览无余。 “致大慈尊圣主姚光,楚国晋公范立……” 信中只含糊提及,他在南赡部洲遇到一尊大敌,棋圣主白世久不幸陨落,那大敌狡诈,恐会偽装潜入大慈,请姚光务必详查。 那个该死的范立! 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把信送到大慈? 警告? 哼! 丹朱在抵挡妙音后续攻击的间隙,心中发出一声冷笑。 这封信,语焉不详! 范立根本不敢透露南赡部洲的真实情况,他怕暴露自己建立大晋王朝的秘密! 这对丹朱而言,反而是天大的好事! 信越模糊,越没有说服力! 看! 大殿之上,真正出手的只有白荣和妙音,其余圣主皆是袖手旁观,而最强的姚光,甚至连一丝气机都未曾外放。 她只是怀疑,她还没有下定杀心! “我还有机会!” 丹朱心念电转,他唯一的生路,就是取得姚光的信任! 他必须赌一把! 丹朱心一横,竟不再闪躲。 砰! 他硬生生用肉身接了妙音一记音刃,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那鲜血在空中划出淒艷的弧线,溅落在“她”那一身雪白的衣裙上,宛如雪地里盛开的红梅,触目惊心。 妙音一击得手,正欲追击,却见此景,指尖的动作不由一顿。 “白世久”摇摇晃晃地爬起,却不逃跑,反而踉蹌著扑到御座之下,双膝一软,跪在了姚光面前。 “姐姐……世久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要……要取我性命?” 丹朱將白世久的声音、语气、乃至那泫然欲泣的委屈神情模仿到了极致,仿佛棋圣主本人死而復生,正遭受著天大的冤屈。 “咳!” 他又咳出一口血,脸色苍白如纸。 以他神魂之能,这点伤势本可瞬间恢復,但此刻,他必须示弱,必须用最脆弱的姿態,博取姚光的同情。 “姐姐若要杀我,世久绝不反抗。我自幼追隨姐姐,视姐姐如亲生母亲……能死在姐姐手中,世久……亦无悔。” 他声音颤抖,字字泣血。 “可姐姐,能否告诉世久,究竟是为什么?” 悲戚的哭问声,在大殿中迴荡。 本欲再次动手的妙音,彻底犹豫了,眼中流露出挣扎与不忍。 御座上,始终沉默的姚光,终於开口了。 “你……”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可的迟疑。 “你当真……是我的妹妹,白世久?” 丹朱心中狂喜! 有戏! 他猛地抬头,任由泪水划过脸颊,眼中满是纯粹的迷茫与心碎。 “姐姐,您在说什么?我不是世久,又能是谁?” “哼!” 姚光忽然站起身,脸上怒意勃发,她扬起手中范立的信,厉声道:“范立密信,说我妹妹已陨落於南赡部洲!你如何证明,你就是白世久,而不是信中所说的那个邪魔?” 证据? 这太简单了! 丹朱立刻调整吐纳,运转灵力。 嗡——! 一圈微光自身后浮现,光晕之中,十九道纵横交错的棋路与无数黑白光点若隱若现,正是棋道修士独有的本命气象,绝无可能偽造! 范立的信中,根本没提“夺舍”二字! 丹朱自信,姚光必会信他! 果然,姚光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激动。 她快步走下王座,来到丹朱面前。 “姐姐,现在您相信我了吗?” 丹朱依旧跪在地上,心中却在疯狂咒骂:“贱人!竟敢逼我下跪!待我夺了这天下,第一个便要你受尽凌辱!” “我信你。” 姚光柔声说著,隨手將范立那封信,在掌心之中,轻轻捏成了飞灰。 丹朱见状,心中暗笑。 她真的信了。 姚光伸出温润的左手,无比怜爱地,轻轻抚摸著“白世久”的头。 丹朱强忍著被触碰的厌恶,享受著胜利的果实。 然而,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了! 姚光的右手,不知何时,竟也拿著一封信! 同样的笔跡! 但內容,却截然不同! 丹朱的神念只扫过一瞬,便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 那信上,“夺舍”、“丹朱”四个字,清晰无比,宛如催命的符咒! 两封信?! 这是范立的计谋,还是姚光的算计? 他来不及思考了! 一股浩瀚如天威般的恐怖压力,骤然降临,將他死死钉在原地,神魂仿佛都要被碾碎! 何等恐怖的力量! 这股力量,即便他未曾夺舍,处於全盛时期,也绝无可能抵挡! “姐姐……” 丹朱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他艰难地抬头,却只看到了一张张“欣赏”著他丑態的脸。 琴圣主满脸的嘲弄! 妙音圣主眼中只剩下刻骨的蔑视与厌恶! 而那个刚才还天真烂漫的白荣,嘴角正掛著一抹残忍的微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的期待。 期待? 期待他会怎么死吗?! 白荣的表情,让丹朱通体冰寒,灵魂都在战慄! 如此蛇蝎心肠,为何能生得这般美丽? 他想开口,想求饶,想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姚光……我可……我是尧帝之子……” 话未说完,他最后的意识,便被姚光那只抚在他头顶的左手所吞噬。 那只手,仿佛化作了覆盖一切的天穹。 而他,只是一只无处可逃的蚊蝇。 天,塌了下来。 现实中,姚光只是面无表情地,缓缓握紧了拳头。 噗。 一声轻不可闻的闷响。 掌中那只名为丹朱的“蚊子”,被无声地碾碎,神魂俱灭,再无重生的可能。 第333章 青秋,你想叛出大慈?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33章 青秋,你想叛出大慈? “哇!姐姐的『掌中世界』好厉害!轻轻一握,就捏死了一只活了一万年的老怪物呢!” 白荣拍著手,嗓音天真娇俏,说出的话却淬著冰渣,眼神里满是欣赏艺术品般的残忍。 大殿地面上,那几滴又黑又粘的古血,正散发著最后的怨毒之气,那是丹朱上万年道行被碾碎后,留在这世间唯一的痕跡。 尊圣主姚光鬆开左手,仿佛捻去了一粒尘埃,看都未看那污血一眼。 她目光柔和地扫过眾人,声音温婉依旧:“多亏了诸位妹妹齐心协力,才能为白姐姐报此大仇,剷除此獠。” 琴圣主、妙音圣主,甚至连白荣,脸上都適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悲戚,仿佛真的在为白世久的逝去而神伤。 唯有青秋,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清冷,仿佛一个局外人。 “青秋!你这是什么表情?白姐姐惨死,难道你一点都不难过吗?” 琴圣主第一个发难,语气尖锐。 妙音圣主发出一声冷笑,拨弄了一下怀中古箏的弦。 “琴姐姐,你还不明白吗?人家从来就没跟我们当过姐妹。” “青秋姐姐,你真的这么无情呀?” 白荣眨著无辜的大眼睛,凑了过来,语气里带著一丝委屈的试探。 “荣儿好怕,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姐姐,会不会也落得和那个老怪物一样的下场?” 琴圣主和妙音圣主眼中同时闪过一丝讚许。 青秋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她不善言辞,更厌恶纷爭。 但今日,亲眼目睹这场由范立一封信牵引出的完美杀局,看著这些昔日的“姐妹”如何谈笑间將一尊上古大能算计至死,她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范立的话,犹在耳边。 那日,她拿著信,神情淡漠而疏离。 “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因为从今往后,我与大慈,註定为敌?”范立靠在窗边,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意,阳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透他眼底的深沉。 青秋没有回答。 “今日便走?”范立又问。 这个问题,比之前所有的试探都更直接。 青秋凝视了他许久,终於轻轻点头。 “信送到,我便走。” “去哪?” 青秋茫然地摇了摇头。天下之大,她竟不知归处。 范立忽然笑了,挠了挠鼻子,竟有几分不好意思。 “你曾问我,能否给你一个家。” “我承认,我这人功利得很,你这般大乘境的大能……咳,我们好歹也算朋友,对吧?若你愿来,我身边,永远有你的位置。” 青秋眼中,第一次泛起名为“惊诧”的涟漪。 “大楚……不合適。”她声音有些失落。 “哈哈哈,当然不是大楚!”范立大笑,“你离开大慈后,一路向东南去……” …… 思绪被拉回冰冷的大殿。 姚光轻柔的笑声打断了眾人的爭执,她带著一丝期许的目光,望向青秋。 “说起来,此次能提前洞悉危机,全赖青秋妹妹不辞辛劳,送来晋公密信。我大慈向来赏罚分明,青秋妹妹,你想要什么赏赐,但说无妨,姐姐一定允你。” 琴圣主、妙音、白荣三人脸上同时掠过一丝嫉妒。 为敌人送信,不追究其通敌之罪,反而要奖赏? 凭什么? 琴圣主几乎要忍不住,想將青秋拿下,逼问她与范立究竟是何关係! “我想离开。” 青秋的回答,如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大殿內,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怀疑,不解,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姚光脸上的温柔笑意,第一次出现了凝滯。 “妹妹是累了吗?想出宫去散散心?也好,姐姐准了,什么时候想回来,再与姐姐说。” 她的话,给了青秋一个台阶,也给了其他人一个警告。 琴圣主等人立刻明白了姚光的意思,这是在劝留!她捨不得青秋这尊大乘境的战力! “不。” 青秋却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我是要离开大慈王朝。”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法』字圣主,只有青秋。” 净音天国十大圣主,『尊、命、法、琴、棋、书、画、剑、箭、血』。 画圣主薛素素、棋圣主白世久、命圣主貂蝉,已然陨落。 如今,连法圣主青秋也要走? 十大圣主,只余其六! 在这大爭之世,大慈王朝的根基,已然动摇! 姚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那双温柔的眼眸里,温暖褪尽,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彻骨的冰冷。 “你,非走不可?” 青秋点头。 “净音天国,本该是天下女子的避世净土,无爭无扰,无欲无求。” “但如今的大慈,爭霸,夺利,权谋,杀伐……早已背离了初衷。这里,不再是我追寻的净土。” 青秋对著姚光,深深一拜。 “姐姐多年照拂之恩,青秋没齿难忘。但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就此別过。” 说罢,她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 姚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缓缓抬起那只刚刚碾碎了丹朱神魂的左手,手背上,青筋微微跳动。 “青秋,我净音天国,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第334章 叛我大慈者,血印为碑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34章 叛我大慈者,血印为碑 “青秋!你放肆!” 琴圣主尖利的声音划破大殿的死寂,她指著青秋,满面怒容。 “梵天净土,我大慈王朝,是天下女子的圣地!你竟敢污衊它?” “没有净土收留,你不过是天地间一介孤魂野鬼!没有姐姐的恩典,你凭什么修成大乘?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叛徒!” 琴圣主早就看青秋不顺眼,此刻终於抓到名正言顺发作的机会,言辞如刀。 “我羞与你这等背主之人为伍!” 青秋神色清冷如故,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那目光中的漠然,比任何反驳都更具杀伤力。 “净土的收留之恩,我记著。” 青秋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但我也为大慈寻来了人皇剑,夺回了传国玉璽,助姚光姐姐参悟盘古法身。”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一报还一报,两清了。” 琴圣主被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两件至宝,乃国之重器,其功劳,足以偿还任何恩情。 “我走了。” 青秋环视大殿,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或嫉妒,或忌惮,或冷漠的脸。 “谁拦我?” 无人应声。 大殿內,落针可闻。 即便在十大圣主全盛时期,青秋的战力也稳居前三。 如今她已是大乘境八重天,放眼天下,能稳压她一头的,屈指可数。 琴圣主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终究不敢上前一步。 只要王座上的那位不出手,谁敢拦? 谁又能拦得住? “我,可以走了吗?” 青秋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王座之上,那个始终沉默的女人身上。 在这里,唯有她,能做最后的决定。 “唉……” 一声嘆息从王座传来,带著无尽的萧索与疲惫。 姚光缓缓抬起了她的左手。 那只手,刚刚才碾碎了一尊上古大能的神魂,上面似乎还残留著丹朱古血的痕跡。 琴圣主的眼中瞬间迸发出狂热的期待,她渴望再次见到那神鬼莫测的“掌中世界”神通! 然而,姚光只是慢慢地向青秋伸出了手。 没有杀气,没有威压。 她走下王座,將手轻轻搭在青秋的肩上,脸上是那熟悉的温婉笑容。 “傻妹妹,既然你想离开净土,追寻自己的道,那便是你我缘法已尽。” 这一刻,姚光没有提“大慈王朝”,而是用了“净土”二字。 她不再是那位意图席捲天下的女帝,而是变回了许多年前那个悲天悯人、不染尘埃的尊圣主。 那只手,在青秋素白的衣衫上,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血色指印。 青秋没有察觉。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姚光,看著这张她曾无比敬重和信任的脸。 “缘法虽尽,姐妹之情不变。” 姚光的声音柔和下来,带著令人无法拒绝的暖意。 “你想走,便走吧,姐姐又怎会束缚你的自由?只是……答应姐姐一件事,莫要断了你我之间的联繫,这份情谊,来之不易。” 青秋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她本能地想答应。 可脑海中,却闪过范立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和他那句戏謔的话。 “青秋啊青秋,你怎的这般好骗?姚光骗了你多少次,还没长记性吗?” 那个无赖! 一股莫名的心绪扰动了她古井无波的心境,让她对眼前这份真挚的“姐妹情谊”產生了剎那的怀疑。 “妹妹,怎么了?” 姚光脸上的温柔笑意没有变化,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冷了下去。 发生了什么?一向心如止水的青秋,为何会犹豫? “没什么。” 青秋瞬间压下杂念,恢復清冷,她后退一步,拉开了与姚光之间的距离。 直到感觉那份亲近的压迫感消失,她才再次开口。 “姐姐的要求,我应下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走向殿外。 “诸位,就此別过。” 青秋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刺目的阳光里。 殿內,一片死寂。 许久,姚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那声音里的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传我諭令,即日起,青秋不再是我大慈王朝之人,革除其『法』字圣主封號。” “姐姐?!”琴圣主大惊,“就这么放她走了?我大慈王朝,岂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话音未落,她便对上了姚光冰寒无情的眸子。 那眼神,让她瞬间闭嘴,恐惧地垂下头。 这时,一个娇俏的声音怯生生地响起。 “姐姐,”白荣眨著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小声说,“我们是不是……等青秋姐姐出了大慈国境,再动手比较好呀?在国境里杀她,传出去不好听呢。” 琴圣主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对啊! 在朝堂动手,是內乱。 可出了国境,那就是清理门户,剷除叛逆! “唉……我本不想如此的。” 姚光凝视著自己的左手,声音里充满了惋惜。 “青秋说得对,如今的大慈,確实不再是当初的净土了。” 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残酷的笑容。 “所以,背弃它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 一天后。 大慈王朝的边境线上,青秋孑然一身,风吹动著她的衣袂。 她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肩头,被姚光拍过的地方,一道血色印记正散发著让她神魂悸动的气息,如跗骨之蛆,死死地烙印在她的命数之上。 那不是姐妹情谊的联繫。 那是一道催命符! 她茫然四顾,天高地阔,却忽然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孤寂。 这就是……无家可归的感觉吗? 她,又能去哪里? 第335章 天劫为阵!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35章 天劫为阵! 当身后的大慈国境线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青秋竟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解脱。 仿佛卸下了万斤枷锁。 原来,这场决裂,她早已期待了许久。 她笑了。 那张清冷如万载玄冰的绝美脸庞上,绽放出一抹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喜悦。 “我要回家了。”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雀跃。 前方,是范立口中那个未知的“家”。 而身后,是姚光、琴圣主、妙音圣主三位大乘境大能冰冷刺骨的杀意,如三柄悬於命门之上的利剑。 “姐姐,那叛徒径直往东南去了,莫非有什么图谋?” 云端之上,琴圣主的声音里满是怨毒。 被青秋一击震退,是她此生无法洗刷的耻辱,唯有亲手將青秋的神魂碾碎,方能平息她的怒火。 “东南……” 姚光立於云端,俯瞰山河,神色平静,声音却听不出一丝温度。 “尽头是南岭山脉,荒无人烟,她想躲进深山苟延残喘,倒也算个不错的选择。” “哼,天涯海角,她也逃不出姐姐的掌心!”琴圣主厉声道。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撕裂长空,紧追不捨。 平原在身后飞速倒退,崎嶇连绵的山脉轮廓,越来越清晰。 南岭到了。 就在这时,一个简陋的木牌,突兀地闯入了青秋的视野。 上面是两个龙飞凤舞、力透木背的大字。 【欢迎回家】 青秋的脚步,驀然一顿。 这笔跡……是那个无赖! 一抹笑意在她唇边漾开,瞬间驱散了离別的伤感与被追杀的恐惧,仿佛有一股暖流,注入了她冰冷孤寂的心。 身后,三道流光瞬息而至,自然也看到了那块木牌。 “故弄玄虚!” 琴圣主嗤笑一声,满眼轻蔑。 一块凡木所制的牌子,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连姚光那洞悉万物的神念扫过,也未发现任何异常。 她们没有停留,继续深入。 很快,第二个木牌出现了。 【前方雷区,小心脚下】 又是范立的笔跡。 雷区? 青秋虽不解其意,但对范立的警告,她没有半分怀疑。 她当即將身形拔高数丈,真元流转於足底,贴著树梢,离地十尺,向前无声掠去。 姚光三人也看到了牌子,却懒得细看上面的字。 在她们眼中,这不过是某个山野村夫无聊的恶作-剧。 於是,下一刻。 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南岭山脉的西侧边缘猛然炸开! 群山为之震颤,大地疯狂抖动,无数飞鸟走兽惊惶逃窜! “该死!” 琴圣主猝不及防,被一股狂暴无匹的气浪掀飞出去,护体真元被瞬间撕裂,整个人在地上滚出数十丈,髮髻散乱,法衣破碎,灰头土脸,狼狈到了极点。 这“惊天雷”的威力,尚不足以重创大乘境的肉身。 但那满身的焦黑与撕裂的衣袍,对一位圣主而言,是比死亡更难以忍受的奇耻大辱! “怎么回事?!” 琴圣主从焦土坑里爬起来,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哪里还有半点圣主的威仪。 “是机关造物。” 姚光冷冷开口,她的龙袍依旧一尘不染,仿佛刚才的爆炸只是一场幻觉。 但她那微微收缩的瞳孔,泄露了她內心的惊澜。 妙音圣主的状態稍好,只是衣角沾了些尘土,她轻抚秀髮,那张嫵媚的脸上第一次没了笑意:“姐姐,这里有埋伏?有人在接应青秋?” 姚光摇头。 “青秋孤僻,从无朋友,更不曾听说她与哪位机关大师有过来往。” 一个玩世不恭的身影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范立。 隨即她便掐灭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那小子,就算有些手段,也绝无可能在自己眼皮底下救人。 “走。”姚光的声音冷了下去,“看来我们是不小心,闯进了一位隱世高人的地盘。” 妙音圣主会意点头。 机关师大多是些不问世事的怪人,或许这雷区,只是他用来防止外人打扰的手段。 惊天雷的耽搁,让青秋又拉开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她一路疾驰,直到看见第三个木牌。 【高度限制,禁止飞行】 还是那个人的字。 好奇怪的说法。 青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降下身形,在崎嶇的山路上奔行起来。 片刻之后,姚光等人追至。 “姐姐快看,『高度限制,禁止飞行』。”妙音圣主轻声念了出来。 “荒谬!” 琴圣主怒喝道:“他以为他是谁?这南岭山脉的主人吗?我等大乘之尊,岂容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限制行动?” 她抬头望天。 山路虽险,天空却一览无余,万里无云,没有任何阵法波动的痕跡。 “姐姐!地下的东西我们无法察觉,可这天上空空如也,一目了然!一个区区隱士,也敢妄言封天?!” 姚光点了点头,琴圣主的话,正合她意。 她乃大慈女帝,君临天下,岂会遵从一个无名之辈立下的规矩? “追!不能让她跑了!” 话音刚落,琴圣主便第一个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愤怒的流光,向著青秋逃离的方向追去。 姚光与妙音圣主紧隨其后。 就在她们飞至半空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阵山风毫无徵兆地吹过,捲起漫山遍野的树叶,哗哗作响。 树叶有两面。 飞在高空的姚光等人,原本只能看到叶的正面。 可当山风將无数树叶吹得翻转过来时,她们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那是一枚枚闪烁著幽蓝灵光的符籙! “引雷符……不好!” 妙音圣主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们看到了何等恐怖的景象。 方圆百里,成千上万棵参天巨树,每一棵树上都有成千上万片树叶。 而每一片树叶的背面,都工工整整地贴著一张……引雷符! 一张引雷符,威力微不足道。 但成千上万,乃至数百万、数千万张引雷符在同一瞬间被激活,它们將形成恐怖的连锁反应,召来的將不再是普通的雷霆。 而是……天劫! “姐姐!快看天上!” 琴圣主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抖与绝望。 三位圣主同时抬头。 她们看到,无数叶片下的符文正在疯狂闪烁,贪婪地汲取著天地间的灵气。 而在她们头顶那片原本晴朗的天空之上,一片片浓重如墨的乌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匯聚、叠加、翻滚! 那是……劫云! 一片无边无际,足以让任何大乘境修士都为之神魂俱灭的雷劫之海,正在她们头顶缓缓成型! 第336章 南岭为阵,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36章 南岭为阵, 一道血色流光划破天穹,绝望地扎进南岭山脉的深处。 青秋的唇角掛著一缕刺目的殷红。 那是姚光碟古法身之力留下的道伤。 五臟六腑都错了位,每一次喘息,都像有无数根钢针在搅动內腑,剧痛钻心。 她不敢停。 身后,那道冰冷而熟悉的意志,死死锁定著她的神魂,无论她逃到哪里,都如影隨形。 是姚光。 她正以“掌中世界”的神通挪移虚空,带著琴圣主与妙音,全速追来。 “范立说……打不过就跑。” 青秋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无赖的笑脸,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境中,竟让她感到一丝荒谬的暖意。 “尤其是被围攻,想都別想,跑!保住命,才有以后!” 他的话,是她此刻支撑下去的唯一信念。 “你们人多,我不打。” 这句话,青秋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不是怯懦,是那个男人教给她的理智。 “青秋!你逃不掉的!” 姚光的声音穿透空间,直接在青秋的识海中轰然炸响,裹挟著帝王的威严与被背叛的暴怒。 “背弃净土,背弃姐妹,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处!” 最后两个字,蕴含著盘古法身的无上伟力,化作神魂重锤,狠狠砸在青秋的心防上。 噗! 青秋身形剧震,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遁光瞬间黯淡了三分。 她死死咬著牙,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眼神却在剧痛中变得愈发清冷。 姐妹? 从姚光在她肩头留下那道血印,从她毫不犹豫偷袭自己的那一刻起,这两个字就已碎成了齏粉。 “姐姐,何必动怒。” 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悠悠传来,是妙音圣主。 “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这么快结束,多无趣呀。” 紧接著,是琴圣主那尖利刺耳的嗓音。 “妙音妹妹说的是!定要將这贱人擒住,废其修为,抽其妖魂,让她永世不得超生,方解我心头之恨!”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灌入青秋耳中。 她没有愤怒,心中只剩一片死寂的冰凉。 这就是她曾用性命守护的净土,曾视为家人的姐妹。 前方,连绵的山峦已近在眼前。 对別人来说是险地,对身为妖族的她而言,却是唯一的生机。 山林,是她的主场! “想抓我?” 青秋眸光一凝,不再直线逃遁,身形陡然下坠,如一颗陨石,一头扎进了茫茫林海。 轰! 几乎在她消失的瞬间,一只法力凝聚的擎天巨手从天而降,將她方才所在的那片山头,直接拍成了一片凹陷的平地! 姚光的身影在高空显现,龙袍鼓盪,脸色阴沉。 “进了南岭,你以为就安全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给我搜!就算把这南岭翻过来,也要把她给我揪出来!” 一声令下,琴圣主与妙音圣主化作两道流光,分头冲入山林,开始了残酷的围猎。 林中,青秋收敛了所有气息,九条狐尾悄然散开,与周围的草木山石融为一体。 她靠在一棵古树背后,剧烈地喘息,脸色苍白如纸。 道伤比她想像的更重。 盘古法身之力,霸道绝伦,正不断在她体內衝撞,磨灭她的生机。 必须儘快找到范立说的地方。 东南方……南岭山脉……一个“家”。 可家,到底在哪里? 他只给了一个模糊的方向。 就在青秋心神不寧之际,一道琴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錚! 音波化作无形利刃,穿透层层林木,直斩她的神魂! 青秋脸色骤变,身后的九尾瞬间合拢,化作一面银色巨盾护在身前。 轰鸣声中,她被震得连连后退,喉头一甜,气血再次翻涌。 “找到你了,叛徒!” 琴圣主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脸上满是狰狞的快意。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妙音圣主脚踩粉色莲花,怀抱天魔古箏,笑吟吟地堵住了她的退路。 “青秋妹妹,跑啊,怎么不跑了?” 前有琴圣主,后有妙音圣主。 高空之上,还有一尊真正的神祇在冷漠俯瞰。 绝境。 青秋缓缓站直了身体,清冷的目光扫过两人。 她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里再无一丝波澜,只剩下最原始、最冰冷的杀意。 既然跑不掉。 那便,杀出去! 就在她准备燃烧妖魂,拼死一搏的瞬间。 一道懒洋洋的、带著几分玩味的男人声音,突兀地在整片南岭山脉上空迴荡开来。 “我说,三位大慈的圣主,跑到我大晋的地盘上,追杀我的人。” 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审视著什么,隨即轻笑一声。 “是不是……太不把我范立放在眼里了?” 话音落下的剎那。 整座南岭山脉,骤然亮起!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的剑鸣,响彻天地! 无数道纵横交错的璀璨剑光,从南岭的每一条山川,每一道百脉之中冲天而起! 它们在九天之上疯狂交织,最终化作一座覆盖了方圆千里,剑气冲霄的……绝世剑阵! 第337章 天劫作礼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37章 天劫作礼 姚光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走!天劫已成,隨时会全面爆发!”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熟的惊悸。 “寻常雷法我等尚可硬抗,但这是真正的天劫!被劈中几道,道基必损!” 不用她下令,琴圣主与妙音圣主早已被头顶那片毁灭性的雷云嚇得神魂摇曳。 何其疯狂的手段! 將整座南岭山脉的亿万树叶,都变成了引雷符阵的阵眼?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这根本不是陷阱。 这是绝杀! 一个足以埋葬大乘境修士的死亡领域! 轰隆——! 一道紫电撕裂天幕,那不是雷光,而是一道纯粹由毁灭法则凝聚而成的神罚之矛,带著净化世间一切的气息,轰然砸落! 三位圣主的瞳孔齐齐缩成了针尖。 那道劫雷锁定的,正是为首的姚光! 电光石火间,姚光眼中闪过一抹帝王的决绝,她竟不退反进,猛然抬手迎向天罚! “姐姐!”琴圣主失声尖叫。 姚光的手掌之上,一尊模糊而伟岸的盘古法身虚影骤然浮现,她一把抓住了那道狂暴的紫色劫雷! “给本宫……碎!” 她喉间发出一声怒叱,五指神光爆闪,猛然发力! “咔嚓!” 那道足以將山川夷为平地的劫雷,竟在她掌中寸寸崩裂,炸成漫天狂舞的电蛇,最终湮灭於无形。 “姐姐神威!”琴圣主脱口而出,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神威? 姚光面沉如水,身姿依旧傲立虚空,却將那只微微颤抖、掌心残留著一缕磨灭不掉的劫雷道韵的右手,悄然藏入了宽大的龙袖之中。 那不是烧伤,那是天道留下的耻辱印记! “撤出此地!”她冷声下令,不容置喙。 琴圣主和妙音圣主如蒙大赦,化作两道流光,疯狂向外遁逃。 该死! 琴圣主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怨毒。 她们明明看到了警告! 那个该死的布阵者,甚至还好心立了牌子! 可姐姐的自负,和她们的轻蔑,让她们一头栽进了这必死的杀局。 三人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劫云笼罩的范围,回头望去,那片天空已化作一片雷霆炼狱。 而青秋,早已藉此机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姐姐,现在怎么办?”琴圣主急切地问道,声音里带著败犬般的哀鸣,“绝不能让她跑了!她知道净土太多秘密!” 姚光藏在袖中的手,依旧在不受控制地轻颤,那缕劫雷道韵如跗骨之蛆,不断侵蚀著她的法力。 “继续往东南追。”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冷得像冰。 她太了解青秋了。 那个蠢女人,一旦认准了一个方向,就绝不会轻易改变。 只要沿著东南方,就一定能追上她。 …… 前方,青秋终於看到了第四个木牌。 她浑身是伤,灵力与体力都已濒临枯竭,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破碎的內腑。 好累…… 好饿…… 好想睡…… 青秋盯著木牌上的字,反覆看了两遍,才敢確认自己没有因为虚弱而產生幻觉。 【前方安全屋,可供歇息】 安全屋? 她不解其意,但这笔跡,是范立的。 他说的……家? 她拖著濒临崩溃的身体,依著木牌的指引,走进了一个山洞。 洞壁之上,竟镶嵌著无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柔和的光芒將整个洞穴照得亮如白昼,驱散了所有的阴冷与黑暗。 洞穴深处,一间布置得清雅別致的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桌上,整齐地摆放著几个玉瓶,每个瓶身上都贴著一张小小的纸条。 “补气血。” “补神念。” “外伤用。” “內伤用。” 字跡简洁,只写功效,不提丹名。 可在青秋眼中,这必然是世间最珍贵的宝丹。 因为,这是范立为她准备的。 她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標著“补神念”的玉瓶,將里面的丹药尽数吞下。 一股磅礴而精纯的药力瞬间冲刷著她几近乾涸的神魂,如同久旱的荒漠迎来了甘霖。 青秋精神一振。 她隨即服下了其余丹药,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体內肆虐的道伤也被一股温和的力量缓缓抚平。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回味著那醉人的丹香。 “可惜……不怎么管饱……” 念头刚起,青秋就注意到了床头的一个食盒。 她认得,那是彭城最有名的那家糕点铺的盒子! 她惊喜地打开食盒,果不其然,里面装满了各色精致的糕点,那股甜腻的香气瞬间勾起了她腹中强烈的飢饿感。 青秋正要伸手去拿,一张小纸条从盒盖內侧飘落。 “慢点吃,別噎著。现在,你安全了。” 范立不在这里。 他也没有亲眼目睹自己被追杀的狼狈。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他又凭什么断定,自己已经安全了? 青秋想不明白。 但她选择相信。 她用纤纤玉指拈起一块桂花糕,动作依旧优雅,送入口中。 真好吃。 比起那些救命的宝丹,这些凡俗的糕点,此刻对她有著更致命的吸引力。 青秋是真的饿坏了。 即便努力克制,她的动作依旧快得惊人。 不一会儿,满满一盒糕点便见了底。 “嗝!” 她打了个秀气的饱嗝,苍白的脸颊上终於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食盒的底部,还有一张纸条。 “睡一觉,是最好的药。” 范立……想让她睡觉? 青秋歪了歪头,看著那张铺著柔软被褥的大床,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乖巧地躺下。 她真的太累了。 被三位大乘境追杀了半日,这种经歷,古往今来又有几人? 她不知道这个“安全屋”为何安全,但她就是信了。 …… 在青秋进入山洞后,外面的第四个木牌並未消失。 它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一个沉默的守卫。 直到,姚光三人的身影再次出现。 “姐姐!又一个牌子!”琴圣主尖叫道,声音里充满了警惕。 “……嗯。” 这一次,她们停下了脚步,再不敢贸然前进分毫。 她们死死盯著那木牌上的字,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就连始终保持著帝王威仪的姚光,此刻也面色煞白,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个隱世机关高人的猜测……是错的? 错得离谱! “姐……”琴圣主艰难地吞咽著口水,声音都在发颤,“大晋……是个王朝?” 只见那块木牌之上,用一种霸道张扬、铁画银鉤的笔跡,写著一行血色大字,每一个字都透出森然的杀机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晋疆域。 圣驾巡游,擅闯者死。 第338章 我先吃一瓶丹药!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38章 我先吃一瓶丹药! “大晋疆域。” “圣驾巡游,擅闯者死。” 血色的大字,犹如十二道刚刚凝固的伤口,烙印在木牌之上,每一个笔画都透著深入骨髓的森然杀机。 姚光的凤眸死死盯著那块木牌,藏在龙袖中的玉手,指节已然捏得发白。 掌心那道被天劫雷罚留下的道韵,依旧在灼烧著她的神魂,提醒著她不久前才经歷的狼狈与耻辱。 而现在,一块小小的木牌,一个闻所未闻的“大晋”,竟敢用如此狂悖的语气,对她这位大慈圣主下达驱逐令! 她姚光君临天下,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姐姐……”琴圣主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服的颤抖。 她怕了。 从那毁天灭地的雷罚剑阵,到这个诡异的安全山洞,再到眼前这块霸道无匹的警告牌……这一切的背后,都指向一个深不可测的恐怖存在。 那个叫范立的男人。 姚光的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楚国权臣的身影。 为什么是他? 一只她隨时可以捏死的螻蚁,为何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以最羞辱人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想不通,也压根不想去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此刻,她心中只剩下被一再挑衅的滔天怒火。 “区区一个藏头露尾的机关师,也敢妄称『圣驾』?”姚光的声音冰冷刺骨,“本宫倒要看看,这大晋的疆域,是不是比本宫的拳头更硬!” “继续追!” 然而,她话音刚落,前方的密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嗡鸣。 那不是脚步声,而是数千道灵力在同一时间共振,引得天地元气都为之躁动的声音! 沙……沙沙…… 黑压压的阴影从林中蔓延而出,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铁血煞气,仿佛一头沉默的远古巨兽,缓缓睁开了它的眼睛。 “元婴境?”琴圣主神念一扫,脸色瞬间煞白,“怎么可能……足足五千名元婴修士!” 五千名元婴! 这是什么概念?足以横扫一个中等宗门! 这个所谓的“大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底蕴? 妙音圣主也是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向姚光靠了靠。 面对三位大乘境,那片黑色的潮水没有丝毫停顿,依旧以一种恆定不变的速度,无情地压迫而来。 那不是军队。 那是一柄已经出鞘,即將饮血的绝世凶兵! 姚光的脸色终於彻底沉了下来。 她可以不在乎一个机关师的挑衅,但她不能无视这五千名精锐修士所代表的实力! “本宫乃大慈尊圣主,姚光!”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裹挟著盘古法身的无上威严,如天雷滚滚,响彻山林。 “此来只为捉拿我净土叛徒,无意与贵方为敌!速速退去,本宫可既往不咎!” 这番话,带著帝王的傲慢,却也透著一丝谈判的意味。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暂时低头。 黑色的潮水,停下了。 琴圣主刚鬆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丝諂媚的笑容:“姐姐神威……” 话未说完,那片黑色的潮水,再次开始涌动! 无声的行动,是最响亮的耳光! “找死!” 姚光的耐心与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她左手抬起,掌心之中,一方世界的虚影正在急速凝聚,恐怖的吞噬之力瞬间锁定了前方整片山林。 就在她即將痛下杀手的一瞬间—— “哎呀呀,我说诸位,能不能稍等片刻?” 一个懒洋洋的、带著几分喘息的声音,突兀地从天而降。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手忙脚乱地从空中飘落。 他一边落地,一边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像倒豆子一样,咕嚕嚕往嘴里灌了一大把丹药。 浓郁的丹香瞬间瀰漫开来。 “天阶丹药!” 琴圣主和妙音圣主齐齐惊呼出声,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胖子……竟然把足以让无数修士打破头颅的天阶宝丹,当糖豆一样嚼著吃? 这是何等的暴殄天物! “抱歉,抱歉。”胖子王班拍了拍胸口,打了个饱嗝,一脸歉意地看著姚光三人,“主上让我布那劳什子的雷劫大阵,可把我累坏了。灵力空空,不补一补,哪是三位圣主的对手?” 姚光愣住了。 琴圣主和妙音圣主也愣住了。 这个人让他们等一下……不是为了求饶,也不是为了谈判。 而是因为他要嗑药,补满状態,然后……打她们三个? “咯咯咯……” 姚光怒极反笑,笑声尖锐而冰冷,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很好!” “一个大乘境五重天的机关师,也敢在本宫面前口出狂言!” “本宫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话音未落,姚光已然出手! “掌中世界!” 她那看似纤细的左手瞬间暴涨,遮天蔽日,掌心那个黑洞般的漩涡,释放出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吸力,径直將王班笼罩!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王班却依旧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他甚至还有閒心咂了咂嘴,像个美食家一样点评道: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听著挺玄乎。” 他摇了摇头,胖脸上露出一抹看穿一切的淡然。 “可惜,花只是花,叶也只是叶。” “所谓掌中世界,不过是迷惑心智的幻术罢了。只要我心不动,认定你的手掌里装不下世界,那它,便永远都装不下。” 话音落下,王班无视了头顶那足以吞噬万物的巨掌,慢悠悠地又掏出一个玉瓶。 “咔嚓。” 他拔开瓶塞,又倒了一把丹药,塞进了嘴里。 第339章 你的尾巴,出卖了你的心!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39章 你的尾巴,出卖了你的心! “不得不承认,尊圣主修为通天,神念之浑厚,王某望尘莫及。” 王班胖乎乎的脸上挤出一个诚恳的笑容,又往嘴里塞了一把丹药,像是嚼糖豆一般嘎嘣作响。 “谢天谢地,主上英明,让太医院提前备足了这些玩意儿。否则,今日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了。” 姚光绝美的面容上,覆盖著一层寒霜。 她引以为傲的“掌中世界”,竟被对方用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破解了? 此术极耗神念,若不能一击功成,便会陷入消耗战。 可看著王班那副將天阶丹药当饭吃的暴发户模样,神念储备仿佛无穷无尽……这种用钱砸死人的打法,让姚光不可抑制地想到了一个人——范立! 是他? 王班口中的“主上”……是范立? 不,姚光寧愿相信,这世上真有一个大晋王朝,而范立,不过是狡兔三窟,同时侍奉了两个主子罢了。 “哼!想杀你,本宫有的是办法!” 姚光杀心已决,右拳悍然轰出! 没有花哨的术法,只是纯粹的力量!大乘境九重天大圆满的肉身之力,裹挟著撕裂虚空的风雷之声,足以將山川化为齏粉! “太强了,这下真挡不住了。”王班摇著头,脚下却飞速后退。 同为大乘,境界的差距让他速度远不及姚光,那毁灭性的拳劲正死死锁定著他。 姚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这一拳,她只用了三成力,却足以將这个胖子重创!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无数黑影自林中悍不畏死地扑出,层层叠叠,挡在王班身前,用自己的身躯去迎接那毁天灭地的一拳。 轰!轰!轰! 一具具“身体”在拳劲下炸成漫天碎片。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残肢断骨。 “机关人偶!” 姚光瞳孔一缩,她这才反应过来,那五千元婴修士,竟全都是人偶! 拳劲在摧毁了八十多具人偶后,终於力竭消散。 “厉害,真是厉害。”王班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成功拉开了距离。 “主上说的果然没错,普天之下,若论实力,除却大明嘉靖,便属尊圣主你了。” 这记马屁,却让姚光更为震怒。 仅次於嘉靖? 她与嘉靖从未交过手,这胖子凭什么断言? “可惜了,我这些『侍女』,一下就损失了不少。”王班仿佛没看到姚光的怒火,满脸惋惜地从袖中摸出一个精致的储物宝匣,向空中一拋。 “著甲!” 宝匣洞开,流光倾泻! 剎那间,剩下那四千九百余具人偶身上,竟齐齐披上了一套闪烁著灵光的制式宝甲!煞气冲霄,仿佛一支百战精锐! 姚光的眼角狠狠一抽。 她认得那鎧甲的制式,那是足以装备一国禁卫將军的宝物! 用这种级別的宝甲,去装备一群元婴境的人偶? 我究竟是在跟一个人打,还是在跟一座金山打? 这一刻,饶是姚光这位女帝,也感到一阵荒谬。 王班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尊圣主,还打吗?照刚才那么算,您一拳最多也就毁掉我四十个『侍女』,想把它们清光,您得出一百多拳呢。” 一百多拳? 姚光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手都有些发酸。 “你……到底是谁?”她死死盯著王班。 “在下王班,大晋王朝一小小臣子罢了。”王班老实回答。 “姐姐!我想起来了!”一旁的琴圣主突然尖叫起来,指著王班,“这声音!我在云梦泽听过!他……他是鬼谷子!” 姚光难以置信地看向王班。 是他? 那个在云梦泽布下奇阵,连她都吃了暗亏的鬼谷子? 大晋的臣子? “本宫曾亲自邀你加入大慈,你却拒绝了。”姚光的声音里透出刺骨的寒意,她已悄然反手,握住了背后的盘古圣剑。 “原来是另投了明主?可这大晋王朝,本宫闻所未闻!” 王班点点头:“大晋初立,国小民寡,算上苍云观投靠过来的那些人,满打满算也就六百来口人,確实上不得台面。” “哦?” 姚光神色稍缓,握剑的手也鬆了几分。 “区区六百人,也敢妄称王朝?先生大才,屈居於此,实乃明珠暗投。本宫再邀你一次,入我大慈,位列三公之上。待本宫踏平大明,斩了嘉靖,一统天下,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不世功臣!如何?” 她不信有人能拒绝这份荣耀与权柄。 王班却想也不想地摇了摇头。 “一统天下?太累了,没兴趣。” 姚光嘴角抽搐:“良禽择木而棲……” “可我也没想当那只累死的鸟啊。”王班再次摇头。 “那你为何要为大晋之主效力?难道他不想一统天下?” “主上他老人家啊……”王班挠了挠头,似乎在想怎么措辞,“他的志向,我等凡人也看不懂。他说他做这些,只是因为某个……嗯,必须完成的『天命』吧。” 姚光彻底无言。 她发现自己跟这个男人根本聊不到一块去。 既然如此,那便杀了。 她缓缓举起盘古圣-剑,剑锋直指王班:“可惜了,鬼谷一脉的传承,今日便要断在本宫手中。” 王班依旧摇头:“尊圣主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拖延片刻,王某还是做得到的。” 姚光冷笑:“负隅顽抗?” “不,是我的援兵,快到了。” …… 山洞深处,安全屋。 范立第一次,如此安静地看著沉睡中的青秋。 她睡得很沉,绝美的容顏恬静安然,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 但吸引范立目光的,却不是她的脸。 而是一条从她身后锦被下,悄悄探出来的……尾巴。 那是一条通体雪白,毛茸茸、蓬鬆鬆的大尾巴,此刻正隨著她平稳的呼吸,尾巴尖微微颤动著。 实体化的尾巴? 范立记得,上一次在轩辕古墓,青秋修为突破大乘八层时,曾显化出九尾虚影。 但那些是虚影。 眼前这条,却是真的。 鬼使神差地,范立伸出了手。 他发誓,他只是好奇。 指尖触碰上去。 好软!好暖! 这手感……简直让人慾罢不能! 范立感觉自己像是擼猫上癮的癮君子,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直到一双清冷的眸子,毫无徵兆地睁开,静静地凝视著他。 青秋醒了。 “啊……你醒了?那个,我给你解释一下。” 范立大脑一片空白,拼命想找个理由,证明自己不是个趁人之危的登徒子。 可尾巴也是身体的一部分,就算不是什么敏感部位,这么摸著……总归是不合適的。 “別碰。” 青秋清冷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初醒的沙哑。 “……痒。” 该死! 居然还是敏感带? 范立尷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青秋缓缓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绝美的脸蛋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白皙的耳根,却悄然泛起一抹动人的緋红。 是洞里太热了吗? 还是因为自己刚才一直在摸她的尾巴? 范立不敢问,他现在只想让时间倒流。 “嗯?”青秋蹙了蹙眉,似乎也对自己突然多出来的尾巴很不適应,她试著想把它收回去,却失败了。 “尾巴……收不回去了?”范立看出了她的窘迫。 “嗯。”青秋轻轻点头,“……不方便。” 她似乎很在意这条尾巴。 范立还以为她只是担心妖族身份暴露,会引来世俗的麻烦。毕竟关於狐妖的传说,大多不是什么好故事。 “我的尾巴……”青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解释道,“会暴露情绪。” 暴露情绪? 范立愣住了。 青秋给他的感觉,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ai,她能有什么情绪可以暴露? 范立心中一动,试探性地说道:“姚光她们,已经被我的人拦下了。” “哦。” 青秋话音刚落,那条原本还在轻轻晃动的尾巴,瞬间耷拉了下去。 她……不高兴? 范立心中一惊,原来这就是情绪反应?倒也……可以理解。 他灵机一动,又取出一个食盒:“给你带了些糕点,要吃吗?” “要。” 青秋的脸依旧清冷,可她身后那条大尾巴,却“唰”地一下竖了起来,在她身后兴奋地来回摇摆! 那摇摆的频率,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天! 范立终於明白了。 这世上哪有真正没有感情的人,只是表达方式不同罢了。 一盒糕点的诱惑,竟让青秋的尾巴活像一个螺旋桨! “等你吃完,就该去找姚光了。我的人,拖不了她太久。”范立说道。 “……哦。” 刚刚还精神抖擞的尾巴,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等解决了姚光,我就带你回我们的新家。” “好。” 尾巴又摇了起来。 “那是一个秘境,国號大晋。” “哦。” 尾巴又垂了下去。 “我是大晋的皇帝。” “好。” 尾巴又兴奋地摇了起来。 看著那条前后摇摆,將主人心思出卖得一乾二净的狐狸尾巴,范立忍俊不禁,嘴角疯狂上扬。 忽然,青秋抬起头,认真地问道:“你是大晋的皇帝?那我……算你的臣子吗?以后要对你下跪磕头?皇帝都住在皇宫里,我是不是……就很难见到你了?” 她说话的时候,那条尾巴彻底耷拉下来,像一颗被霜打了的茄子,蔫蔫的,一动不动。 范立看著她那双清冷眸子里流露出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忐忑与不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他走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 “傻瓜。” “大晋皇宫,就是你的家。” 第340章 一掌惊退姚光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40章 一掌惊退姚光 山峦化为平地,林海沦为焦土。 方圆百里之內,大地满目疮痍,遍布著深不见底的坑洞,仿佛刚刚承受过一场天火流星的洗礼。 残破的机关人偶“侍女”的碎片,如枯骨般散落得到处都是。 即便如此,仍有三千多具人偶,周身灵光流转,肃杀地佇立著,战意未消。 “姐姐!你毁了他一千多具机关人偶,那鬼谷子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琴圣主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惊骇。 “难道……难道那些元婴境的人偶,当真……不值钱?” 姚光脸色铁青。 不值钱? 怎么可能! 每一具人偶的核心阵法与材料,都堪称价值连城! 一千具……足以掏空一座千年宗门的府库! 她哪里知道,此刻的王班也在心中暗自嘆气。 “唉……还好南岭的山多,此战过后,得向陛下请个假,多挖几座山头,把我的侍女们补回来。” 想到这里,王班又摸出一个玉瓶,仰头灌下一把丹药。 他咂了咂嘴,似乎有些不满。 “太医院这丹药,口感是越来越差了,回头得跟於神子那老头说道说道,炼丹也得讲究色香味俱全嘛。”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姚光的眼角狠狠一抽。 这死胖子,到底嗑了多少瓶了? 天阶丹药,在他嘴里跟糖豆没什么两样? 这个所谓的大晋王朝,究竟是何等恐怖的財力?富可敌国?不,这简直是富可敌大慈! “鬼谷子!待你这些人偶耗尽,本宫看你还如何在本宫面前站著!”姚光的声音淬著冰。 “退,或者死。本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王班却慢悠悠地摇了摇头:“別急,快了,我的援兵就快到了。” 援兵? 姚光心中一凛,难道这大晋,还有堪比王班这般的大乘境高手? 除了她大慈净土,这天下何方势力,能同时拥有数位大乘境坐镇? “鬼谷子,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姚光彻底被激怒了。 她一直有所保留,是想將真正的杀手鐧留给那个值得她出手的对手。 比如,大明嘉靖。 但现在,她忍不了了。 今日只要在此地斩杀鬼谷子,她的神通秘法,便不会外泄! “大慈悲净世掌!” 姚光双手合十,冲天而起,在她身后,一尊白衣神女的法相巍峨显现。 那神女法相双眸垂泪,似怜悯眾生,可拍下的手掌,却带著焚尽万物的决绝与冷酷! 业火即慈悲,净世即启蒙! 无穷无尽的业火自掌心倾泻而下,要將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化为最纯粹的虚无! “这下可难挡了!” 王班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估算过,即便牺牲掉剩下三千人偶自爆,自己恐怕也只能勉强接下这一击,落得个重伤垂死的下场。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大慈悲净世掌!” 一声清冷的低语响起,另一尊一模一样的白衣神女法相,竟在王班身后悄然浮现! 同样的神通,同样的手掌,同样焚尽万物的业火,迎著姚光的掌印,悍然拍去! “青秋!” 姚光的声音尖锐,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在第二尊法相出现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是她回来了! 法字圣主! 净音天国的法字一脉,只要修为足够,便能勘破万法根源,复製神通! 过去,青秋修为孱弱,这“法”字圣主的威名並不显赫。 可如今,大乘境八重天的青秋,已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轰——! 两股毁天灭地的业火在空中碰撞,相互消磨,最终双双湮灭。 姚光那至强一击,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她……她怎么会这么强……”琴圣主喃喃自语,娇躯止不住地颤抖。 她知道青秋很强,却没想到,能强到与姐姐分庭抗礼的地步! “青秋。” 姚光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万载玄冰,死死盯著那道从虚空中走出的身影。 她很清楚青秋的实力,所以才想让妙音和琴圣主先行消耗,自己再寻机偷袭。 可现在,青秋已然恢復了全盛状態。 而她们,经过连番追逐与大战,早已是强弩之末。 此消彼长,胜算渺茫。 “打,还是退?” 青秋平静地问道,身后那条雪白的狐尾,轻轻摇晃著。 “……退!” 良久的死寂之后,姚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不能將自己置於险地。 “姐姐?!”妙音和琴圣主同时惊呼。 “本宫说,撤退!” 姚光厉声呵斥,眼神如刀,剐了两人一眼,隨即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最强的尊圣主都退了,妙音和琴圣主哪还敢逗留,连忙化作流光跟上。 “多谢。” 青秋看向王班,她知道,是这个胖子为她爭取了宝贵的恢復时间。 “职责所在,您客……” 王班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他有些拿不准眼前这位绝美的狐妖女子,和自家陛下的关係。 好在,这份尷尬没有持续太久。 范立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场中。 “姚光退了?”他噙著一抹淡笑,“王爱卿,辛苦了。” “为陛下分忧,臣之本分。”王班微微躬身行礼。 他的余光瞥见,青秋已经走到了范立身边,那张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却摇得像个拨浪鼓。 这位……到底是谁? 王班心里跟猫抓似的,八卦是人的天性,可作为臣子,窥探君王的私事,又是取死之道。 “我们……回家吗?”青秋轻声问。 “嗯,回家。”范立的回答自然而然。 王班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原来如此。 他懂了。 一种窥破天机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陛下,臣这里有机关兽代步,不如由臣送您和……夫人回京?” 王班一脸殷勤地从怀中摸出两个巴掌大小,猛虎形態的机关兽。 他將机关兽往地上一拋,口中念念有词。 “轰”的一声,烟尘瀰漫,两头威风凛凛,背负鞍座的巨大机关白虎,出现在眾人面前。 “你叫她什么?” 范立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 他饶有兴致地看向青秋,只见那条刚刚还摇得欢快的尾巴,瞬间僵住,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一点点地……卷了起来。 而青秋那白皙的耳根,也悄然染上了一抹动人的緋红。 第341章 朕的后宫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41章 朕的后宫 王班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范立眼角微不可查地一跳,心里给这个胖子记上了一笔。 借青秋的力量不假,但借她的胆子给自己惹这种麻烦,他范立还没那么飘。 他瞥了一眼身旁那张清冷绝美的侧脸,语气故作平淡地纠正道:“王爱卿,记住了。” “青秋……咳,青秋姑娘,是朕的至交好友,自今日起,亦是我大晋的自己人。” “夫人”二字,他没胆子认。 王班是什么人,人老成精,瞬间就从范立那一个“咳”字里品出了万千滋味。 他心里那刚燃起的八卦之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脸上却堆起恍然大悟的诚恳笑容,对著范立一躬到底。 “是臣失言!陛下恕罪!” 他又转向青秋,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歉意:“青秋姑娘,是在下唐突了,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青秋清冷的眸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无妨。” 可她身后那条刚刚还因范立靠近而僵住的雪白狐尾,此刻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垂了下来,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地面,写满了失落。 …… 大晋,王宫。 说是王宫,其实不过是苍云观旧址上扩建而成的建筑群,虽初具规模,却远谈不上奢华。 议事殿內,除了请假去“挖山补矿”,补充自己那些宝贝“侍女”的王班,靖无狄、於神子、范月华,以及皇后吕凤超,皆已在座。 气氛,有些微妙。 范立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诸位,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青秋姑娘,从今日起,她便是我大晋的客卿,地位等同三公。” 他刻意加重了“客卿”二字,眼神扫过眾人。 靖无狄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位大乘境八层强者的实力。 於神子则捻著鬍鬚,一双老眼在青秋身上滴溜溜地转,满是医者对於强者肉身构造的好奇。 唯有范月华,一双灵动的眸子在自家大哥、皇后嫂嫂以及那位美得不像话的青秋姑娘之间来回打转,嘴角噙著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还悄悄对范立挤了挤眼睛。 范立不动声色地回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他和青秋,清清白白! “陛下。” 一道温婉却不失威仪的声音响起。 吕凤超款款起身,她今日未著皇后凤袍,而是一身素雅的月白儒裙,端庄大气,与青秋那一身清冷的绿衫站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嗯?”范立本能地应了一声。 他知道,吕凤超只有在正式场合,才会如此称呼他。 只听吕凤超柔声问道,目光却不著痕跡地落在了青秋身上:“陛下,臣妾有一事,需陛下定夺。不知……该如何安置青秋姑娘的居所?” 安置? 范立一时没反应过来。 吕凤超见他神情困惑,以为他对自己亲手规划的宫殿布局尚不熟悉,便微笑著解释起来,声音清晰而从容: “我大晋后宫初定,现有长乐宫、承乾宫、永安宫等数殿。青秋姑娘曾为净音天国圣主,身份尊崇,若无陛下金口玉言,臣妾不敢擅自做主,怕怠慢了贵客。” 话音一落,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滯了。 范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后宫? 吕凤超这话,分明是將青秋当成了他范立的女人! 他下意识地看向青秋,只见她依旧是一副清冷淡漠的模样,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可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却在身后不安地蜷缩起来,將自己紧紧包裹住,像一只受惊的刺蝟。 范立心中一嘆,哪个男人能拒绝青秋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 可他不敢。 青秋对他,从未流露过半分男女之情,这一切若只是个天大的误会,自己贸然行事,只会彻底冒犯她。 就在范立头疼该如何解释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局面时,青秋却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不带一丝波澜。 “我来大晋,只求一处安身之所,不需宫殿。” “给我一块地,我自己盖房子。”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尤其是吕凤超,她美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说实话,在见到青秋的第一眼,她確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可她身为吕春秋之女,大晋的皇后,格局远非寻常女子可比。 她深知,想留住青秋这尊大佛,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与范立的关係更进一步。 可现在看来……是自己会错意了? 吕凤超心中掠过一丝愧意,但旋即,一个更为绝妙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形成。 不是后宫嬪妃,却要留在大晋…… 这其中的分寸,可就大有文章可做了。 她莞尔一笑,再次面向范立,提议道:“陛下,王宫西侧尚有一片灵气充裕的山林,臣妾本想规划为皇家园林。既然青秋姑娘喜静,不若……就將那片山林赐予姑娘,做她的清修府邸如何?” 范立闻言一愣。 那地方……不就是刚才被姚光和王班打得一片狼藉的战场吗? 他有些迟疑:“那地方……方便吗?” “方便,自然是方便的。”吕凤超笑容温婉,意有所指地说道,“就在西宫门外,与皇宫毗邻,平日里若想寻陛下论道,也只是一步之遥。” 一步之遥。 这四个字,说得极有水平。 既给了青秋天大的脸面,又全了她不入后宫的意愿,还將她牢牢地与范立、与大晋的权力核心绑在了一起。 范立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位皇后,心中暗自讚嘆。 不愧是吕春秋的女儿。 他正要点头,却见青秋那双清澈的眸子望了过来,似乎在等待他的决定。 而她身后那条原本紧紧蜷缩的尾巴,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地舒展开来,尾巴尖正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期待,轻轻地、轻轻地晃动著。 第342章 太子痊癒归来?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42章 太子痊癒归来? 大明京师,城外三十里长亭。 官道两侧,文武百官肃立,涇渭分明。 左侧,以当朝首辅严嵩为首的严党官员,个个神情倨傲,眉宇间带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右侧,以次辅徐阶为首的清流一派,则人人面色凝重,忧心忡忡。 今日,是太子万历自南境养伤归来的日子。 “痊癒?” 严嵩之子,工部左侍郎严世蕃发出一声嗤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对面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斜睨著对面的清流官员,语带戏謔地说道:“这『痊癒』二字,说辞可就多了。” “是能跑能跳,活蹦乱跳了?” “还是说离了人扶,连路都走不稳?” “又或者,只是睁开了眼,连饭都得人餵到嘴边,成了一个活死人?” 此言一出,严党那边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笑。 “严侍郎所言极是!那南境是何等蛮荒之地,能有什么灵丹妙药?太子在云州城败得那般惨烈,能捡回一条命都是天大的造化了!” “我等自然是盼著太子殿下龙体康復,只是……呵呵,这事实恐怕不尽如人意啊。” 这些话语如同一根根毒刺,扎在清流官员的心头。 “徐阁老!” 一名御史终於按捺不住,满脸悲愤地对徐阶低吼道:“您听听!严党这群国贼,何等囂张!简直目无君上,形同谋逆!我等岂能再忍!” “是啊阁老!您说句话啊!” 一时间,群情激愤。 然而,徐阶只是静静地佇立著,目光投向官道尽头,仿佛没有听见身后的声音。 他手中那封由张居正从南境寄回的信,早已被汗水浸湿。 信上说,太子痊癒,安然无恙。 可……那般九死一生的重伤,当真能痊癒? “苍天,佑我大明国本啊。”徐阶在心中默念。 清流官员们见自家主心骨沉默不语,眼中纷纷流露出失望。 徐阁老,怎能如此懦弱! 严世蕃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冷笑愈发浓郁。 他凑到父亲严嵩身边,压低声音道:“父亲,您看,万历那小子,这次能活蹦乱跳回来的可能,有几成?若是他真成了个半死不活的废物,我们……是不是该推一把景王了?” 严嵩如一尊枯槁的石像,立於百官之前,双目微闔,对周遭的一切都恍若未闻。 直到听见儿子的问话,他那乾瘪的嘴唇才微微翕动。 “这次……怕是不好办了。” “嗯?!” 严世蕃心头一跳,满脸错愕:“什么?父亲,您真信那小子能翻身?” “我信的,不是他。” 严嵩的回答,让严世蕃更加震惊。 不等他追问,老人缓缓吐出两个字。 “蓝道行。” “钦天监监正?” 严世蕃先是一愣,隨即作为顶尖的聪明人,他瞬间明白了父亲话中的深意,脸色骤变! “蓝道行……他不是一直中立吗?他是徐阶的人?!” 这太可怕了! 在大明朝堂,陆炳掌锦衣卫,监察天下;蓝道行掌钦天监,沟通鬼神。此二人圣眷正浓,地位超然,是严嵩和徐阶两派都极力拉拢的对象。 他们若保持中立,便是皇帝平衡朝局的棋子。 可一旦他们选择了站队…… “父亲,此事当真?”严世蕃的眼中,杀机毕现。 “八九不离十。”严嵩的声音苍老而沙哑,“数年前,老夫曾在蓝道行府中安插了一枚閒棋。就在不久前,那枚棋子亲眼见到,蓝道行……动用了扶乩之术。” “是为万历。” 轰! 严世蕃只觉脑中一声巨响,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蓝道行他敢违逆圣意?他找死!” 谁都知道,钦天监监正蓝道行,天生灵体,能通鬼神,一手扶乩之术出神入化,曾精准预言了汉室大乱,由此深得嘉靖皇帝信重。 但也正因如此,多疑的嘉靖帝严令,此等通天彻地之术,非为他本人,绝不可擅用! 这,是禁忌! “父亲,我们该如何是好?”严世蕃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唉……” 严嵩发出一声长嘆,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奈与忌惮。 “静观其变。” 他话音刚落,忽见对面清流的队伍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官道尽头,烟尘滚滚。 一面绣著“大明万历”的太子仪仗龙旗,正破开地平线的薄雾,映入眾人眼帘! 来了! 第343章 太子归朝,一言压跪严嵩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43章 太子归朝,一言压跪严嵩 官道尽头,烟尘滚滚。 一面绣著“大明万历”的明黄龙旗,破开地平线的薄雾,如一柄利剑,直刺入京师百官的眼帘! 来了! “呵,好大的排场。” 严嵩之子,工部侍郎严世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对面清流一派的耳中。 “父亲,您瞧见了么?万历竟敢动用天子仪仗!他这是急著奔丧,还是急著篡位?” “哈哈哈!光这一条大不敬之罪,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严党官员们发出一阵压抑的鬨笑,看向对面徐阶等人的眼神,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严嵩枯槁的老脸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陛下亲赐的仪仗,他为何不敢用?” “啊……” 严世蕃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当然记得这回事。可君父所赐,与臣子敢不敢用,那是两码事! 这等逾越之举,无异於將脖子主动往嘉靖皇帝的刀口上送! 万历,他疯了?还是说,他南下一趟,连脑子都坏了? “该死!” 严世蕃正要再补上几句刻薄话,对面,次辅徐阶苍老却洪亮的声音,骤然响起! “臣,內阁次辅徐阶,恭迎太子殿下回朝!” 话音未落,徐阶撩起官袍,对著那缓缓驶来的车驾,轰然跪倒,行五体投地之大礼! 他身后,所有清流官员齐刷刷跪下,动作整齐划一,神情肃穆庄重。 “恭迎太子殿下回朝!” 声浪滚滚,气势如虹。 这一下,反倒把严党这边衬托得无比尷尬。 跪,还是不跪? 跪,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刚才的嘲讽还言犹在耳! 不跪,便是公然藐视储君国本! 严世蕃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双腿如同灌了铅,死死钉在原地,弯不下去! 车驾,停了。 明黄色的车帘纹丝不动,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张居正冰冷的声音从车驾旁传来,不带一丝感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严阁老,见了太子车驾,为何不跪?” “莫非在您眼中,大明,已经没有太子了么?” “太子?” 严世蕃压不住心头的邪火,抢在父亲之前怒斥道:“太子在哪?本官连太子的人影都没见到,要向谁跪?向你张居正吗?你——也配!” 张居正闻言,竟笑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退到一旁,然后,对著车驾深深一躬,伸手,猛地掀开了车帘! 剎那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车內,太子万历端坐其中。 他身形挺拔,双目神光湛湛,哪里还有半分重伤垂死的模样?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比之离京前,竟强盛了十倍不止! 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散开! “严世蕃!” 万历的声音不高,却仿佛九天惊雷,在严世蕃的脑海中炸响。 “见孤,为何不跪?!” 轰! 严世蕃只觉得一座无形的山岳当头压下,双腿一软,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竟是控制不住地就要跪倒在地! 大乘境! 这股威压,分明是大乘境才能拥有的神意压制! 怎么可能? “唉……” 一声苍老的嘆息响起。 严嵩终於动了,他向前踏出一步,合一境九重天大圆满的气势勃然而发,试图为儿子挡下这股威压。 然而,他的气势刚一触碰到万历的威压,便如春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严嵩本人更是如遭雷击,身形剧烈一晃,蹬蹬蹬连退三步,一张老脸瞬间血色尽褪!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父亲!”严世蕃惊呼。 “痴儿……” 严嵩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他死死盯著车內的万历,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还不跪下……太子,已入大乘!” 什么? 严世蕃如遭五雷轰顶,脑中一片空白! 南境一行,不仅治好了他的伤,竟还让他破而后立,一步登天,踏入了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大乘之境? 完了! 这一刻,严世蕃所有的骄傲与算计,都被这残酷的事实碾得粉碎。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臣……严世蕃……恭迎……太子殿下……” 眼见严嵩父子双双跪倒,严党官员们哪还敢站著,一个个爭先恐后地跪下,场面狼狈不堪。 张居正望著这一幕,心中激盪。 权势。 不,是实力! 唯有绝对的实力,才能碾碎一切阴谋诡计! 或许,严党的倾覆,就从今日始! 他正心潮澎湃,忽然,一道尖锐无比的唱喏声从皇宫方向传来,瞬间刺破了长亭的寂静! “圣——旨——到——” 一名太监手捧圣旨,策马疾驰而来。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嘉靖皇帝迫不及待要召见爱子。 然而,太监展开圣旨,用那公鸭般的嗓子高声宣读的內容,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钦天监监正蓝道行,私用扶乩之术,窥探天机,图谋不轨,其心可诛!著,打入锦衣卫詔狱,严加审问!此案,由太子万历亲审,锦衣卫指挥使陆炳协理!钦此!” 轰! 刚刚还因太子归来而狂喜的徐阶,听到这道圣旨,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竟是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蓝道行……完了! 严世蕃的情绪,则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他猛地抬头看向父亲,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询问。 “父亲?” 严嵩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没有理会儿子,只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圣心难测……既然陛下要借太子的刀杀太子的人,那老夫……便帮陛下,把这把刀,磨得再快一点……” 第344章 杀子证道!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44章 杀子证道! 万历回京的前半日,西苑,无逸殿。 殿內龙涎香的烟气縹緲如云,將那一道珠帘后的身影衬托得愈发不像凡人。 內阁首辅严嵩,大明朝一人之下的存在,此刻正以最標准的五体投地之姿,匍匐在冰冷的金砖之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座石雕。 百官出城三十里相迎,他这內阁第一人,却跪在了这里。 “你不去迎太子?” 珠帘后,嘉靖皇帝的声音传来,空灵,飘忽,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却让殿內凝滯的空气都泛起寒意。 严嵩的头颅深深埋下,声音苍老而恭顺。 “回陛下,老臣乃陛下之內阁首辅,非太子之臣属。” “老臣之职,是为陛下分忧,总理国朝大政,协理阴阳,安抚万民。”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说到底,老臣是为陛下看家的。家尚未安,老臣不敢擅离半步。” 好一个“为陛下看家”! 徐阶领著百官去迎太子,是臣子之礼。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严嵩不去,更是忠臣之义! 他没有攻訐徐阶半个字,却將一把无形的刀,递到了嘉靖皇帝的手里。 至於陛下如何看待徐阶的行为……那是天心。 珠帘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严嵩能感觉到,那道仿佛能洞穿神魂的目光,正在自己身上一寸寸地刮过。 他为嘉靖为臣数十年,太懂这位帝王了。 沉默,不是不悦。 恰恰相反,是陛下在品味他话中的深意。 许久,久到殿外的日影都偏移了一寸,那空灵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桀。” 仅仅一个字,却仿佛带著上古的血腥与煞气,让严嵩苍老的身体微微一颤。 “陆炳查到,他……是桀王转世。” 嘉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反而带著一丝玩味。 “一个前朝人皇,转生成了朕的儿子?” “惟中,你怎么看?” 一声“惟中”,是亲近,也是试探。 严嵩心头狂跳,面上却愈发恭谨,再次叩首。 “陛下,天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是为变数,亦是生机。” “轮迴之道,正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予万灵一线希望。不成仙者,纵使草木虫鱼,亦可入轮迴,再求大道。”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森然! “太子是否为桀王转世,並不重要!前世种种,过眼云烟耳!” “此生,他托生於我大明皇家,姓朱!这便是他天大的造化,理应感念天恩,铭记血脉!” “若他耽於前世虚名,忘了君父之恩,弃了祖宗血脉……那,纵使陛下慈悲为怀,我大明列祖列宗,也绝不容此不肖子孙!” 话音落,严嵩重重一个响头磕在地上,声传殿宇! “老臣妄议皇家祖宗,论国朝兴替,罪该万死!” “哗啦——” 珠帘被一只修长的手缓缓拨开。 嘉靖皇帝身著八卦道袍,头戴草编帝冠,脸上掛著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走了出来。 “惟中,你很好。你时时刻刻,都记得自己是朕的臣子。” “朕,心甚慰。” 严嵩连道不敢。 “呵呵呵……” 嘉令低声笑著,那笑声让严嵩的骨头缝里都冒出寒气,他看著殿外,目光变得幽冷而残忍。 “转世?留恋前世荣光,忘了朕的恩典?” “看来……是朕需要提醒某些人。” “太祖有言:『一席酒,分君臣;拔刀时,不认人!』” 严嵩的心臟激动得快要跳出胸膛,面上却依旧古井无波。 “惟中。” “老臣在。” “去吧,去迎太子。” “老臣……不敢。” “朕让你去,你便大胆地去!”嘉靖的笑容变得无比诡异,“朕,要你亲眼去见证一齣好戏。” …… 严府。 当太子亲审蓝道行的圣旨传遍京城,严世蕃的笑声几乎要掀翻整个书房的屋顶。 “哈哈哈哈!妙啊!实在是太妙了!” “他万历大乘境归来又如何?陛下当著文武百官的面,给了他一个天大的难堪!” “父亲!我看他这个太子之位,坐不久了!” 严世蕃满脸狂喜,他的父亲严嵩,却如一尊枯槁的雕像,静静坐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 “父亲,难道我说的不对?”严世蕃的笑容僵在脸上。 严嵩终於动了,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眸子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痴儿。” 他轻轻嘆了口气。 “陛下让太子亲审,既是警告,也是考验。” “蓝道行乃大乘境大修士,是桀王旧部,更是他万历如今的臂助。救,则意味著他万历心中依旧念著前世,君父之间,必生嫌隙。” “杀,则意味著他斩断过往,承认自己是大明朱家的子孙。如此,父子方能和睦。” 严嵩的声音冰冷刺骨。 “陛下,这是给了太子一把刀,让他自己选择,是捅向自己的心腹,还是捅向君父的信任。” “这是一道……杀子证道的阳谋啊。” …… 同一时间,晋公府。 一名玄天门的黑衣人单膝跪地,將长亭外发生的一切,连同那道惊动朝野的圣旨,一字不漏地匯报完毕。 书房內,一片死寂。 范立背对著他,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柄剑。 那柄剑,名为鱼肠。 剑身幽暗,不见寒光,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呵。” 许久,一声极轻的嗤笑,从范立的唇边溢出。 他转过身,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动著戏謔与审视的光。 “皇帝给了儿子一把刀,严嵩这条老狗迫不及待地上去帮忙磨了磨。” 范立將鱼肠剑缓缓归鞘,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仿佛是某个棋局的落子之音。 “一出父慈子孝的大戏,唱得真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只是,他们似乎都忘了。” “这棋盘上,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严世蕃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转为一片煞白。 “父亲……您的意思是?” “以万历的性子,他必然会弃车保帅,杀了蓝道行以证清白!如此一来,父子嫌隙消除,靖王岂不是再无机会?” 严世蕃的声音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躁。 他虽聪慧,却终究是少年心性,缺了那份浸淫官场数十年的老辣与耐心。 严嵩端坐太师椅,枯槁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浑浊的老眼深处,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我们已经折了一个胡宗宪。” “如今北境三十万狼兵虎视眈眈,除了他万历,谁能掛帅?靖王吗?” 严嵩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严世蕃最后一点幻想。 严世蕃哑口无言。 靖王有几斤几两,他比谁都清楚。守成尚可,开疆拓土,那是痴人说梦。 “该死!” 严世蕃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 “难道就这么算了?眼睁睁看著他万历坐稳大乘境,手握军权,再无掣肘?父亲,您借他前世身份离间君父的计策,似乎……並未奏效。” 放眼整个大明,敢如此质疑严嵩的,除了御座上的嘉靖,便只有他这个儿子了。 “呵呵……” 严嵩发出一阵夜梟般的低笑,他抬起眼皮,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冷冷地注视著自己的儿子。 “为父,让你失望了?” 严世蕃心头剧震,瞬间意识到自己失言,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儿子该死!儿子胡言乱语!” 严嵩没有让他起来,只是幽幽地说道:“蓝道行是合一境九重天,想让他死,没那么容易。” “世蕃,做人不能太贪心。” 第345章 血溅詔狱!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45章 血溅詔狱! 锦衣卫,詔狱。 这里是人间炼狱,是让大明所有官员闻之色变的地方。 潮湿、阴暗,空气中瀰漫著血腥与腐烂混合的恶臭,老鼠在墙角肆无忌惮地穿行。 上一个住进这最深处天字號牢房的,是胡宗宪。 因有严嵩暗中打点,他虽为阶下囚,衣食住行却还算体面。 而这一次的囚犯,蓝道行,待遇则天差地別。 严嵩同样“打点”了。 往死里打。 曾经仙风道骨、位列仙班的钦天监监正,此刻如同一条死狗,浑身浴血地瘫在骯脏的稻草堆上。 囚衣早已被撕得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肉上,鞭痕、烙印交错纵横,没有一处完好。 最致命的,是那根穿透他丹田气海的玄铁重锁。 铁锁禁绝了他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合一境九重天的大能,此刻与凡人无异,只能任人宰割。 锦衣卫指挥使,陆炳,正亲自查看著蓝道行的伤势。 他內心其实波澜起伏。 合一境九重天! 这等人物若一心想逃,除非陛下亲自动手,否则整个大明谁能拦住? 可蓝道行没有反抗。 当陆炳带人包围钦天监时,他只是遣散了所有门徒,束手就擒。 甚至让那十三个准备好死战的锦衣卫高手,都感到了一丝荒谬。 陆炳的身后,还站著一道身影。 他不是主角,只是引路人。 “殿下,可要將人犯提出去审?” 陆炳躬身,对著太子万历,姿態放得极低。 万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冰冷的目光扫过蓝道行身上的伤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审问尚未开始,谁给你的胆子,动用私刑?” “这……” 陆炳心头一跳。 太子这是在公然质问自己! 他难道看不出,这酷刑,本就是陛下的警告,是天威的体现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答孤。” 万历的声音陡然转寒,一股无形的威压轰然降临! 陆炳只觉得双肩一沉,仿佛扛起了一座山岳,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心中暗嘆一声,知道今日无法善了。 他充满歉意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锦衣卫僉事,朱柳。 下一刻,毫无徵兆,悍然出手! 右拳如出膛的炮弹,裹挟著合一境九重天大圆满的恐怖力量,猛地轰在了朱柳的太阳穴上! 朱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砰!” 拳锋到处,那颗头颅应声炸开,红白之物溅了半面墙壁。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殿下息怒!” 陆炳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臣管教下属不严,致使詔狱之內,发生此等恶行!狱丞朱柳,滥用私刑,罪不容诛,臣已代殿下,將其就地正法!” 这十三人,是陆炳最心腹的班底,號称“十三太保”,最弱的都是神游境五重。 朱柳,更是合一境一重天的高手。 他们只称陆炳为“主人”。 如今,却被他亲手格杀一人,这无异於自断一臂! 陆炳的心在滴血。 他忠心耿耿为皇帝办事,却没想到,太子的报復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他跪在地上,耳边却传来了万历那带著几分戏謔的轻笑。 “呵,孤倒是记得,父皇当年定下过规矩。” “凡入詔狱者,审前,皆要先过一遍大刑。这,难道不是我大明的法度吗?” 陆炳的身体剧烈一颤,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 他已经杀了朱柳,万历却还要在他伤口上撒盐,用皇帝的残酷来打他的脸! “陆指挥使,你太衝动了。” 万历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孤一句话,你就杀了自己最忠心的下属。你让剩下的人怎么想?將来,还有谁敢为你陆炳效死命?” “起来吧。” 陆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可他没有选择。 在大明,能压在他头上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皇帝。 一个是未来的皇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缓缓站起身,双腿竟有些微微发颤。 “殿下,臣,听候指示……” “你,可以出去了。” 万历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只苍蝇。 “孤要单独审问人犯。” 陆炳脸色再变:“不可!臣乃协理此案……” “协理?” 万历的声音陡然拔高,大乘境的神意如惊涛骇浪般拍在陆炳的身上! “你也配,质疑孤的决定?” 陆炳被这股气势衝击得连退三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喉头一甜,竟是硬生生將一口逆血咽了回去。 他曾是何等风光? 嘉靖皇帝的义弟,严嵩徐阶都要礼让三分,百官畏惧,緹骑景从! 可今天,他才终於明白。 在未来的大明天子眼中,他,不过是一个隨时可以碾死的臣子。 “臣……告退。” 陆炳走了。 他踉蹌著衝出詔狱,直到刺目的阳光照在脸上,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那阳光,却驱不散他心底的寒意。 “指挥使,您手上的血……朱柳呢?” 十二名身著飞鱼服、手按绣春刀的锦衣卫围了上来,眼神锐利如刀。 陆炳沉默了许久,久到空气都快要凝固。 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昨日……严少卿邀我过府饮宴。” 为首的朱一躬身道:“是,指挥使。您当时说,时局敏感,不便赴约。” “不必再拒了。” 陆炳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听闻严府新得了一批西域佳酿,本官……今夜便去尝尝。” 朱一的瞳孔猛地一缩。 满朝皆知,他陆炳,是严徐两党之间,唯一的中立派。 …… 詔狱最深处,万历静静地站在蓝道行面前。 一直昏迷不醒的蓝道行,此刻缓缓睁开了双眼,对上了万历的目光。 那目光,没有痛苦,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许久的沉默之后,万历终於开口。 他的声音里,褪去了方才的霸道与凌厉,只剩下一种跨越了千古的疲惫与沧桑。 “钟谷,我来看你了。” 第346章 山有木兮君不知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46章 山有木兮君不知 大晋,皇宫西苑。 玄天门的密报刚刚化为飞灰,范立的指尖还残留著真元灼烧的余温。 他的眼前,仿佛还映著密报上的字跡——太子万历,詔狱审蓝道行,陆炳断臂求生。 好一出父子相残,君臣离心的好戏。 嘉靖的阳谋,严嵩的毒计,万历的狠辣,陆炳的隱忍……所有人都成了这盘棋上的棋子,而他范立,则是那名隱於幕后的观棋者。 不,是弈棋者。 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正待深思下一步的落子,一阵香风自身后袭来。 “夫君,又在一个人想什么坏主意呢?” 吕凤超的声音柔媚入骨,一双玉臂从后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耳畔。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雍容的皇后凤袍,而是一袭淡雅的宫装,少了几分母仪天下的威严,多了几分妻子的娇憨。 “大明那边,又有新消息了?”吕凤超明知故问,美眸中闪烁著狡黠的光。 范立没有回头,任由她抱著,目光依旧望著殿外那片深邃的夜空。 “皇后,手伸得太长,可不是好事。”他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玄天门只对他一人负责,吕凤超能知道,自然是他默许的。 吕凤超却不怕他,反而將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幽幽道:“臣妾只是担心夫君,也担心……远在大慈的青秋妹妹。” 范立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臣妾听说,青秋妹妹此去大慈,是为了替夫君削弱那尊圣主姚光的影响力。她一介女子,身陷敌国,夫君难道就不心疼?” “心疼?”范立终於转过身,捏住她光洁的下巴,眼神戏謔而危险,“皇后,你是在替为夫心疼,还是在替你自己试探?”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人了。 自从他將青秋带回大晋,这位皇后的醋罈子就没真正盖上过。 如今故作大度,不过是想看看他心中,那只九尾狐到底占了多少分量。 吕凤超被他看得心头髮慌,却强撑著不肯移开目光,反而挺了挺胸膛,理直气壮地说道:“夫君带她回来时,臣妾是吃醋。但臣妾现在想通了,夫君乃人中之龙,未来註定要君临天下,身边多一个姐妹分担,总好过臣妾一人独守空房。”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竟带上了几分蛊惑。 “更何况,青秋妹妹可是大乘境八层的大能,若能让她对夫君死心塌地,对我大晋而言,可是天大的助力。臣妾这是为国分忧,为夫君谋划!” 好一个为国分忧! 范立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玩味:“哦?那依皇后之见,为夫该如何,才能让她死心塌地?” “这……”吕凤超的脸颊泛起一抹緋红,声音细若蚊蚋,“古人云,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她话未说完,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殿內响起。 “谁在说我?”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吕凤超的身后。 青秋不知何时已经回来,正歪著头,一双不含杂质的琉璃眼眸,好奇地打量著姿態亲昵的两人。 她的大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带著几分不解。 吕凤超的身体瞬间僵住。 范立的表情也变得精彩起来,他鬆开吕凤超,好整以暇地看著这一幕。 “你不是去大慈王朝了?”范立问青秋。 “事情办完了,我就回来了。”青秋的回答简单直接,她向前走了两步,鼻尖微微耸动,然后目光锁定在范立身上,“我闻到你身上有股特殊的味道,就过来看看。” 范立的眉头挑了挑。 特殊味道? 他下意识地抬起袖子闻了闻,除了淡淡的龙涎香,並无异味。 “你刚才说『饮食男女』,”青秋的目光又转向满脸通红的吕凤超,“是在说吃的吗?我饿了。” 这位大乘境的大能,似乎对男女之事毫无概念,却对“吃”这个字眼格外敏感。 吕凤超如蒙大赦,连忙拉住青秋的手:“对对对,我们正说要去御膳房吃宵夜呢!妹妹来得正好,我们快走!” 说罢,她几乎是拖著一脸状况外的青秋,逃也似地离开了西苑。 临走前,青秋还回头看了范立一眼,似乎还在疑惑他身上那股“特殊的味道”。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范立才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摊开手掌,一滴殷红如血钻的液体,正在他的掌心缓缓悬浮,散发著一股古老而磅礴的威压。 人皇精血! 这便是他完成任务后,系统奖励的至宝。 也是青秋口中那股“特殊的味道”的来源。 此物,足以让他铸就无上霸体! 可惜,以他如今的修为,还无法直接炼化。 范立正思索著如何利用这滴人皇精血,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项寧请求与您进行视频通话,是否接通?】 项寧? 范立的思绪被打断,他看了一眼掌心的人皇精血,將其收起,隨即选择了接通。 光幕展开,项寧那张略带一丝婴儿肥的清丽脸庞出现在眼前。 她似乎身处一座小院,身后是一架鞦韆,夜风吹拂著她的髮丝,眼神却有些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范……范爱卿,近来可好?”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托陛下洪福,臣,一切安好。”范立换上了臣子的恭谨姿態,心中却在思忖她深夜联繫的意图。 自从青秋离开大慈,项寧的安全便由系统直接保障,应当无虞。 “那就好……”项寧的声音更低了,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沉默了许久,才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范爱卿,朕……朕近日读了些先秦诗文,有一句不解其意,想请教於你。” “陛下请讲。”范立不动声色。 光幕那头的少女,脸颊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她深吸一口气,用细微却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道: “山有木兮木有枝……” 她的声音顿住,似乎不敢念出下一句,但那双盈盈秋水般的眼眸,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得可怕。 范立静静地看著她,看著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如邻家少女般,鼓起勇气表露心跡的女孩。 他当然知道下一句是什么。 心悦君兮君不知。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份跨越了空间与身份的,滚烫而真挚的情意。 沉默。 良久的沉默。 就在项寧的眼神从期待变为黯淡,几乎要忍不住关掉光幕时,范立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陛下,此句出自《越人歌》。” “其意为,山上长满了树木,而树上又生出了枝丫。” 他停顿了一下,迎著项寧那难以置信的目光,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解读”。 “这是一种自然之理,象徵著君臣之道,亦是如此。君为山木之本,臣为枝叶之末。君强则臣附,国泰则民安。” “陛下能有此感悟,实乃大楚之幸,天下之幸。” 光幕那头,项寧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不是傻子。 她听懂了。 这不是不解风情,这是最温柔,也最残忍的拒绝。 他用最標准的君臣之礼,在她和他的中间,划下了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范立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他缓缓抬起手,仿佛能触摸到光幕中那张泫然欲泣的脸。 想要执掌天下,登临至尊,就必须斩断一切不必要的软弱和情感。 项寧是,青秋是,吕凤超亦是。 他的帝王之路,註定孤独。 “陛下若无他事,臣,先行告退。” 范立没有给她任何回应的机会,直接切断了通话。 冰冷的光幕化为虚无,殿內重归寂静。 他再次摊开手掌,那滴散发著无上威严的人皇精血,静静地悬浮著。 仿佛在嘲笑著他方才那一瞬间的犹豫。 第347章 魂献三策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47章 魂献三策 锦衣卫詔狱,最深处。 当最后一丝属於陆炳的气息消失在甬道尽头,万历太子终於挥退了所有禁卫。 这里,只剩下他与阶下囚。 不,是君与臣。 曾经仙风道骨的钦天监监正蓝道行,此刻的夏朝遗臣钟谷,拖著被玄铁重锁洞穿的残躯,挣扎著,对著万历行了一个古老而又郑重的跪拜大礼。 他的额头重重叩击在冰冷潮湿的石板上,发出的不是闷响,而是灵魂深处跨越万年的回音。 “罪臣钟谷,叩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历没有去扶。 他坦然受了这一拜。 这一拜,蕴含著一个王朝的覆灭,承载著一万年的等待。 他受得起。 “钟谷,万载轮迴,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仿佛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能抚平一切伤痛与岁月。 钟谷的身躯剧烈颤抖,不是因为伤痛,而是因为激动。 万年了! 哪怕肉身腐朽了一次又一次,哪怕灵魂在轮迴中被反覆消磨,可他从未忘记自己的使命。 “陛下,当年您与汤丞相以秘法护住臣的真灵不昧,臣……幸不辱命!” “臣一直在等,等您君临归来!” “如今,臣终於可以助陛下一臂之力,融合前世今生,重掌夏鼎!” 万历的眼中,终於流露出一丝属於“人”的温度。 他亲自上前,將钟谷扶起。 “钟谷,你与关龙逄,方是朕真正的肱骨之臣。” 一句话,让钟谷这个心智坚如磐石的老臣,瞬间红了眼眶。 “陛下已重掌九鼎,又贵为大明储君,復我大夏,指日可待!” “呵,恐怕……没那么容易。”万历一声轻笑,將钟谷从激动中拉回了冰冷的现实。 钟穀神情一肃,立刻恢復了谋臣本色。 “陛下所言极是。嘉靖此人,臣为他观天象多年,他的修为早已该渡劫飞升,或死於天谴。” “但他竟以『举国飞升』为幌子,强行压制境界,贪恋这人间帝位,甚至不惜……阻碍储君!” 万历双眼微眯,寒光一闪而过。 “你侍奉他多年,可能確定?” “千真万確!”钟谷的语气斩钉截铁,“嘉靖这些年,耗空国库,搜罗天下奇珍,並非为了炼製增进修为的丹药,而是……延寿!” “凡人之寿,修士之命,皆有定数,此乃天道!他嘉靖,妄图在凡间成就永生,是为逆天!” 钟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兴奋。 “但也正因如此,臣,才有了可乘之机!” “陛下!臣有三策,可助您提前登基!” 万历嘴角微扬,坐到了牢房內唯一一张还算乾净的石凳上,摆出了一个倾听的姿態。 “讲。” “上策:毒杀!” 钟谷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臣借钦天监监正之便,网罗天下至毒,炼成一枚『彼岸丹』!此丹无色无味,药性却霸道至极,便是大乘境大能也扛不住,死后更查不出任何中毒跡象,只会呈现寿终正寢之態。” 万历的指尖轻轻敲击著石凳,发出规律的轻响。 “丹药,现在何处?” “陛下请看!” 钟谷抬起左手,右手食指与拇指竟在他的左手小指上轻轻一扭! 咔! 一截手指应声而断,断口处却不见丝毫血肉,只有精密的机括。 假肢! “公输家的手笔,栩栩如生。”万历的语气带著一丝讚许。 钟谷捏碎那截断指,一枚与嘉靖日常服用的“九转金丹”別无二致的丹药,静静躺在他掌心。 “此为『彼岸丹』。” “只要寻机替换,嘉靖一死,大明国力无损,陛下便可顺理成章,登临大宝,执掌这天下第一强国!” 钟谷满怀期待地看著万历。 万历拿起那枚丹药,放在鼻尖轻嗅,隨即笑了。 “好一个上策,心思縝密。” 他隨手將丹药拋还给钟谷,话锋却陡然一转。 “那么,中策呢?” 钟谷一愣,他不明白如此完美的计划,陛下为何还不满意,但君命难违。 “中策:诱杀!” “將嘉靖引出大明京城!只要他离开国境,便无法动用国运加持的盘古法身。届时,召集天下大乘,围而杀之!” “诱一位帝王出京,难。”万历的评价言简意賅。 “寻常之饵,自然不行。”钟谷阴冷一笑,“但,如果诱饵是……大慈王朝的女帝,尊圣主姚光呢?” “姚光乃当世第一女修,同样身负盘古法身,只要她在大慈国境之內,嘉靖也奈何她不得。可若是嘉靖得知,她欲在某日离开大慈,前往一处上古秘境……陛下觉得,他会不会动心,想要御驾亲征,亲自扼杀这位心腹大患?” 万历的眼中终於亮起了光。 但他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姚光是何等人物,岂会甘为诱饵?朕又如何与她联手?” “陛下!”钟谷似乎早已料到此问,“大慈王朝的画圣主与箭圣主,此刻就在大明皇宫之內!” 万历的表情终於变了。 “臣以秘法探查过,嘉靖新纳的柔妃,便是画圣主薛素素!她身边的侍女,便是箭圣主阿昌!姚光派她们潜入大明,其心……可诛!” “她们的目標,必然也是嘉靖!” 这个中策,似乎天衣无缝。 钟谷等待著万历的决断。 然而,良久的沉默之后,万历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可怕。 “钟谷,说下策。” 钟谷心头剧震。 上策、中策皆不取,陛下到底在想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无比沙哑和沉重。 “下策……杀徐阶。” 万历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杀当朝首辅? “说下去。” “徐阶一死,清流一派群龙无首,必被严党吞噬。届时,朝堂之上,奸党横行,吏治腐败,民不聊生!” “国之將亡,必有妖孽。届时,陈胜吴广之辈,將遍地而起!” “失了民心的嘉靖,便会失去天命,再也无法动用盘古法身!他,將从一位无敌的帝王,变回一个……虽强,却並非不可战胜的修士!” 钟谷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一丝不忍。 “只是如此一来,大明必將烽烟四起,国力耗尽,生灵涂炭。陛下……也將背负骂名。” “此乃……玉石俱焚之策。” 第348章 太子择策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48章 太子择策 锦衣卫詔狱,死寂无声。 万历太子没有说话,只是用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潮湿的石凳。 噠。 噠。 噠。 每一次敲击,都仿佛踩在钟谷的心跳上。 这位蛰伏了万年的夏朝孤臣,强忍著断骨之痛,也压抑著灵魂深处的激动,等待著他君主的最终裁决。 毒杀,诱杀,天下杀。 三条通往皇权的血路,摆在了面前。 许久,敲击声停了。 万历终於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上策,毒杀。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愚不可及。” 钟谷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 “嘉靖一死,严嵩一党仍在,徐阶的清流也未伤筋动骨。”万历的目光穿透黑暗,仿佛在审视著整个大明朝堂,“朕,不过是从一个太子,变成一个被架空的皇帝。接手的,是一个烂摊子。此非上策,是下策。” 钟谷的呼吸一滯,冷汗瞬间浸湿了囚服。 他只想著弒君,却忽略了弒君之后的权力真空和政治清洗。 “下策,杀徐阶,乱天下。”万历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为了杀一个人,就毁掉一座天下?钟谷,你忘了,朕不仅是夏的王,如今,也是大明的储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这天下,是朕的天下。岂能亲手將其付之一炬?” 钟谷的头颅深深垂下,声音沙哑:“臣……短视了。” 万历站起身,踱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所以,只剩中策。” “诱杀。” 钟谷精神一振,急忙道:“陛下圣明!此策可令嘉靖与大慈女帝两败俱伤,我等坐收渔利……” “渔翁?”万历轻笑一声,打断了他,“钟谷,你要记住,朕从来不做渔翁。” “朕,要做那个给渔翁递刀,再从背后取走一切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令人心头髮寒的凉意。 “大慈的那两位圣主,画圣主薛素素,箭圣主阿昌……她们是姚光的刀,也是朕的刀。” “可刀,要握在自己手里才最稳妥。” 万历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之前说,你与她们有过接触?” 钟谷立刻明白了君主的意思,沉声道:“臣以蓝道行的身份,曾向她们许诺,可以里应外合。她们虽有疑虑,但刺杀嘉靖之心,无比坚定。尤其是那位箭圣主阿昌,她的耐心,早已快要耗尽。” “很好。”万历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耐心耗尽的杀手,最好用。” 他伸出手。 钟谷会意,立刻从那截机括断指中,取出了那枚偽装成“九转金丹”的剧毒丹药——彼岸丹。 万历將丹药捏在指尖,却没有收起,反而递还给了钟谷。 “此丹,你留著。” 钟谷不解:“陛下?” “告诉她们,这是朕给的诚意。”万历的声音变得幽深,“也告诉她们,朕不仅能给她们创造刺杀的机会,还能在事成之后,送她们安全离开大明。” “但朕,有一个条件。” “嘉靖,必须死在姚光亲手布置的杀局里。朕要全天下都知道,是大慈王朝,刺杀了大明皇帝!” 我还想借一下你的头 …… 皇宫。 送走了嘉靖皇帝,那张完美无瑕的娇媚面容便迅速褪去,薛素素的脸上只剩下冰霜与忧虑。 “阿昌,进来。” “是,姐姐。” 宫门紧闭,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阿昌为她卸下沉重的凤冠,看著镜中人憔悴的眉眼,忍不住开口。 她的声音像淬了冰的箭矢,又冷又硬。 “蓝道行被抓,我们唯一的內应断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薛素素揉了揉眉心,疲惫地说道:“等。万历太子接手了此案,或许还有转机。” “转机?我看是死局!” 阿昌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气在她周身瀰漫。 “我们是是大乘境的大能!不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每日对著那个老皇帝搔首弄姿,你不觉得噁心吗?” 薛素素的脸色一白,猛地回头:“阿昌!慎言!”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阿昌的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人心,“姐姐,你的画道之心,难道已经被这后宫的脂粉气给磨平了吗?再等下去,我们就要真的变成他的玩物了!” “你……” 薛素素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呵斥。 第349章 你的头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49章 你的头 锦衣卫詔狱,最深处。 死寂。 比万年轮迴更刺骨的死寂。 万历太子的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烧红的烙铁上,瞬间蒸发,只留下一道冰冷的痕跡。 “因此,我必须……借你的头。” 钟谷脸上的狂热与激动,寸寸凝固,然后碎裂。 他缓缓抬头。 那张布满伤痕与污秽的老脸,第一次露出了孩童般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乾裂的嘴唇无声蠕动。 “头”这个字,似乎抽乾了他残躯里最后的一丝力气。 万历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种悲悯又疏离的神情,像神明在俯瞰一株即將枯萎的草木。 他欣赏著钟谷脸上的表情,像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雕琢,又即將亲手敲碎的完美作品。 “为……什么?” 终於,钟谷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乾涩刺耳。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最纯粹的、无法理解的困惑。 为什么? 我,钟谷,夏朝遗臣,为您守望万年,真灵不昧。 我,献上三条血路,为您铺就帝王基业。 我,是您亲口承认的“肱骨之臣”! 可现在,您要借我的头? 万历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有的咆哮与不甘,他轻嘆一声,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因为,这是最好的选择。” “嘉靖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万历踱步到钟谷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 “夏桀转世,大明的储君。” “他让我查办你的案子,就是在给我出题。” 他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冰针,扎进钟谷的心里。 “一道选择题。” “是选择做回那个覆灭的夏桀,还是选择做他朱家的太子。” 万历笑了,笑意很淡,像刀锋上的冷光。 “朕,当然是选择做太子。” “而一个合格的太子,在发现一个意图顛覆大明、弒君篡位的夏朝余孽时,应该怎么做?” “自然是……將他明正典刑,斩下他的头颅,呈给父皇,以证忠心。” 轰! 钟谷的脑海一片空白。 死策! 用他钟谷的命,用他这个夏朝最后忠臣的头颅,去向大明皇帝嘉靖,递上一份完美的投名状! 告诉嘉靖,我是你的儿子,是大明的太子,不是什么夏桀! 你看,我连夏朝最后的忠臣都亲手杀了! 何等讽刺! 何等荒谬! “哈哈……哈哈哈哈……” 钟谷突然笑了起来,笑著笑著,浑浊的老泪便滚滚而下,与脸上的血污混成一道道泥泞。 他笑得撕心裂肺,整个詔狱都在迴荡著他那绝望而疯狂的笑声。 万年的等待! 万年的煎熬! 原来,只是为了成就自己君主的忠臣之名! 原来,他的最终使命,就是作为一枚弃子,被狠狠地拍在名为“忠诚”的棋盘上,摔个粉身碎骨! 万历静静地看著他,任由他发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直到钟谷的笑声渐渐变成了哽咽的抽泣,他才缓缓开口。 “钟谷,你不必如此。” “你的死,比你那三条计策,更有价值。” “你的头颅,將彻底打消嘉靖对朕的疑心。他会更加信任朕,倚重朕,甚至……会提前把这天下,交到朕的手里。” “你以一死,换朕君临天下,扫平前路最后一块绊脚石。” “这,才是你作为夏朝肱骨之臣,最后的,也是最伟大的忠诚。” 万历站起身,重新恢復了那高高在上的姿態,声音庄严而肃穆。 “朕,会记住你的。” “待朕君临天下,復我大夏之日,朕会为你立碑,諡號『忠烈』,让你名传万古,受万世香火!” 钟谷的哭声,停了。 他抬起头。 那双原本充满绝望与疯狂的眼睛,此刻竟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重新燃起了光。 那是一种比狂热更加扭曲,比信仰更加恐怖的光芒。 他明白了。 作为臣子,为君主铺路,本就是天经地义。 既然他的死,是通往王座最稳固、最快捷的一块基石,那他……为何要悲伤? “臣……明白了。” 钟谷挣扎著,拖著被玄铁洞穿的残躯,再一次,对著万历,行了那个古老而郑重的跪拜大礼。 这一次,他的额头叩在石板上,声音沉闷,却带著一种献祭般的虔诚。 “臣,愿为陛下……献上此头!” “只求陛下,他日君临天下,莫忘……復我大夏!” 万历看著匍匐在地的钟谷,眼中终於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转身,向著詔狱外走去。 声音从甬道的黑暗中悠悠传来。 “放心。” “朕的天下,自然会是……夏的天下。” 第350章 三策安天下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50章 三策安天下 大晋宫殿內,空旷而死寂。 范立端坐於唯一的王座之上,目光平静地审视著阶下跪拜的身影——胡宗宪。 这位前朝的“战神”,此刻正以最谦卑的姿態,匍匐在他的脚下。 “陛下,臣有三策,可为大晋奠万世之基!” 胡宗宪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那是久处压抑后,终於寻得明主的激动。 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哦?” 他並未让胡宗宪起身,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朕的大晋,如今一无疆土,二无子民,不过是个空壳。你的三策,能让这空壳,变成真正的王朝么?” 这看似平淡的问话,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了胡宗宪的心头。 他猛地抬头,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陛下没有被虚名冲昏头脑!他比谁都清楚大晋的虚实! “能!” 胡宗宪斩钉截铁地回答,声音因激动而愈发洪亮。 “请陛下赐臣一坐。” 范立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挥了挥手。 一尊毫无生气的神游境人偶迈著僵硬的步伐,搬来一张冰冷的石凳,置於胡宗宪身后。 胡宗宪心头一凛,却不敢多看,谢恩后只敢坐了半个臀部,腰杆挺得笔直。 “讲。”范立言简意賅。 “臣之第一策,名曰『遗策』!” 胡宗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內心的澎湃。 “昔日大汉崩塌,分崩为刘、曹、孙三国。然,仍有大量汉室忠臣之后,不愿侍奉三家,自称『汉室遗民』!” “譬如涿郡卢氏,其族长卢植,乃海內大儒,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族人数万,皆不肯出仕!” “再如南阳张氏,其先祖张温为汉室尽忠,战死沙场。如今张氏拥眾十万,隱於乡野,对三家恨之入骨!” 胡宗宪越说越是激动:“臣在大明之时,便曾上书招揽此等人物,却被斥为『武將干政』,无疾而终……此乃天赐陛下之基石啊!” 范立静静地听著,眼神幽深。 汉室遗民? 他当然知道。 只是他与刘备、曹操、孙权都有交情,此前不便下手罢了。 但如今,他已是大晋之主。 这天下的人才,为何不能为我所用? “他们凭什么归顺朕?”范立一针见血地问道。 胡宗宪精神一振,仿佛就等著这个问题。 “凭陛下为汉献帝追封『孝仁皇帝』!此乃天大的恩情!在遗民眼中,三家是贼,而陛下,是恩人!”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著范立的脸色,声音压得更低。 “更何况……陛下与长乐公主之事,天下皆知。在他们看来,陛下……已是汉室半主!” “咳。” 范立轻咳一声,打断了他。 与刘曼的荒唐过往,竟成了自己招揽人心的政治资本?这世事,当真奇妙。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將引发“挖墙脚”“夺人基业”等后果,高度符合“乱臣贼子”核心纲领!】 【系统任务发布:收拢汉室遗民,人口达十万。】 【任务奖励:乱臣点数+100000,天阶宝箱*1!】 第351章 先让三家哭!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51章 先让三家哭! “我与那三家之主,明面上交情匪浅。” 范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目光落在胡宗宪身上,仿佛要將他內外都看个通透。 “如此行事,与背信弃义何异?” 他不是在质问,而是在考验。 考验这位新降的“大元帅”,其心性,是否跟得上自己的步伐。 胡宗宪闻言,身躯一震,隨即腰杆挺得更直,眼中爆发出灼人的光芒。 他知道,这是陛下给他的第一道考题! “陛下此言差矣!” 胡宗宪朗声道,声音在大殿中迴响。 “哦?”范立眉梢一挑,示意他继续。 “与三国交好者,乃楚国晋公范立。” “而坐在这里的,是欲一统天下的大晋开国之君!” 胡宗宪的目光狂热而坚定:“楚臣之信,与晋皇何干?陛下如今另立乾坤,便是与过去一刀两断!那些所谓的交情,不过是束缚潜龙的枷锁,今日,正该由陛下亲手斩断!” 好一个“楚臣之信,与晋皇何干”! 范立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此人,不仅有经天纬地之才,更有不拘一格的狠辣心性。 是能跟上自己脚步的国之利刃! “遗民之策,可行。” 范立頷首,目光转向他:“你的第二策,拓土,又当如何?” “是!” 胡宗宪精神大振,知道自己已通过了考验。 “陛下,大晋如今虽只有一城,但王座所在,便是天下中心!然,若將汉室遗民尽数迁入晋都,他们终究是客,难有归属之心。” “故而,臣请陛下颁布『拓土令』!” “准许各遗民世家,在南岭划地建城!以其宗族为名,以其家规为法!” “开疆拓土,虽千难万险,可一旦城池立起,那便是他们用血汗浇筑的根!这些散落天下的孤鸟,便有了真正的归巢之地,必將对大晋,对陛下,献上最彻底的忠诚!” 此言一出,范立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艷。 好一个胡宗宪! 此人对人心的洞察,简直到了鬼神莫测的地步! 分封建城,看似削弱了中央集权,实则却是用“家”和“根”的概念,將这些桀驁不驯的遗民,死死地绑在了大晋的战车上! 严嵩、徐阶之流,若与此人同台,怕是连提鞋都不配! 范立缓缓从王座上起身,竟对著胡宗宪,微微躬身。 “陛下,万万不可!” 胡宗宪大惊失色,立刻跪伏於地,额头重重叩在冰冷的地面上,“君臣有別,尊卑有序!陛下於臣有再造之恩,臣万死不敢受此大礼!” 范立却摇了摇头,声音平静而郑重。 “朕这一拜,非以大晋之君的身份。” “而是代汉孝仁皇帝,谢你为他那些流离失所的忠臣,寻得一处安身立命之地。” “……” 胡宗宪匍匐在地,肩膀微微颤抖,喉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士为知己者死! 他沉默地,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叩首。 范立重新落座,声音恢復了君主的威严。 “大元帅,讲你的第三策。” “是。” 胡宗宪起身,前两策得到认可,他却没有丝毫骄矜,反而神情凝重到了极点,仿佛接下来要说的,是足以动摇国本的险棋。 “臣之第三策,名曰:锁国!” “臣请陛下,於『遗民策』功成之后,即刻封闭南岭,断绝与中原的一切往来,十年!” “国中之民不得出,中原之人不得入!” 话音落下,大殿內的空气似乎都凝滯了。 锁国? 在这大爭之世,固步自封? 守城必失,闭关自守,无异於坐以待毙! 然而,范立的目光却骤然变得无比锐利。 他瞬间便明白了胡宗宪这步险棋背后,那吞天噬地的野心! 胡宗宪见范立没有立刻驳斥,心中涌起万丈豪情,激动得满脸通红。 “陛下!大晋初立,根基尚薄,如初生之婴孩,冒然与中原群狼相爭,无异於以卵击石!” “若能锁国十年,整合遗民,开垦南岭,厉兵秣马,积蓄国力……” “以陛下的经天纬地之才,以我大晋君臣一心之锐气,十年之后,大晋出关之日,便是中原……乃至整个天下,为之颤抖之时!” …… 大明,西苑,精舍之外。 一道身影,已在冰冷的石阶上跪了十天十夜。 是太子万历。 他的身侧,静静躺著一颗腐烂发臭的人头。 钦天监监正,蓝道行。 精舍內,嘉靖皇帝仿佛入定,对外界的一切不闻不问。 日升月落,风吹雨打。 曾经尊贵无双的帝国储君,此刻形如乞丐,任由那人头散发的恶臭將自己包裹。 终於,一名老太监自精舍內走出,声音尖细而冰冷。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宣,夏桀,覲见。” 万历的身躯纹丝不动,仿佛没有听见。 老太监走近几步,看著他毫无生气的侧脸,心中发寒。 “殿下,可曾听清陛下的旨意?” “听清了。” 万历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那为何不入內?” 万历缓缓摇头,嘴唇乾裂。 “父皇召见的,是夏桀。” “不是儿臣。” 一句话,让老太监浑身一颤,他深深地看了万历一眼,不敢再多言,躬身退回了精舍。 一个时辰后,老太监再次出现,这一次,他的姿態恭敬了许多。 “太子殿下,陛下宣您覲见。” “儿臣,遵旨。” 万历行三跪九叩大礼,而后,亲手抱起那颗散发著恶臭的头颅,走入精舍。 檀香裊裊,隔著层层纱幔,隱约能看到嘉靖翻动书页的身影。 “父皇……” 万历刚要下跪,一声清脆的钟鸣在大殿內响起,止住了他的动作。 他明白了,父皇,不想让他再跪。 嘉靖那縹緲如仙音的声音,从纱幔后传来。 “朕让你查案,你为何杀了他?” 万历心中那块悬了十天的巨石,终於落下一半。 这语气,是指责,更是父亲对儿子的质问。 血,终究浓於水。 父皇,还认他这个太子! “儿臣杀蓝道行……为证忠心。” 在嘉靖这样的存在面前,任何谎言都是愚蠢的。 用一部分真相,去掩盖更深的图谋,才是唯一的生路。 “呵呵……” 嘉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隨即,声音陡然转冷。 “朕,又该如何信你,不会背叛大明,不会復辟那早已腐朽的夏朝?” 万历闻言,毫不犹豫地再次跪下,以头抢地,砰砰作响! “父皇乃大明万古不出的圣君!在父皇治下,天下归心,大明一统之势已成定局!” “夏朝,一个亡了一万年的国度,谁人会支持?此乃民心所向,天命所归!儿臣便是再愚钝,也知晓顺天而行,岂敢逆天而为!” “父皇若不信儿臣忠心,儿臣愿自请废黜太子之位,为一寻常朱氏宗亲,此生为父皇守陵!” 砰!砰!砰! 他没有动用丝毫真元护体,额头与金砖碰撞,很快便血肉模糊。 “够了!” 嘉靖一声轻斥,衣袖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万历托起。 “你是大明的太子!如此作践自己,成何体统!” “你若伤了,谁来替朕领兵?” “谁,来替朕收復云州?” 第352章 帝王心术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52章 帝王心术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命太子万历为征虏大將军,赐天子节鉞,总领西南狼兵三十万,择日北上,征討云州,钦此。” 一封简短的圣旨,却在大明朝堂掀起了无形的波澜。 最敏锐的朝臣们,已经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上一次出征,太子万历的封號是“抚军太子大將军”。 而这一次,却只是“征虏大將军”。 从“太子”到“將军”,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这究竟是嘉靖皇帝的敲打,还是给了他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 君心难测,如渊如狱。 …… 西苑,精舍。 香炉里升腾的青烟模糊了嘉靖皇帝的面容,他仿佛一尊神祇,俯瞰著人间。 老太监吕芳侍立一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吕芳。” 嘉靖的声音响起,縹緲而无波澜。 “奴婢在。” 吕芳连忙躬身。 “云州三国,又有新人冒头了?” “回陛下,正是。”吕芳不敢怠慢,將早已烂熟於心的情报一一道来,“魏国夏侯惇之子夏侯楙,年少成名,已入合一境一重天,善使一口青釭剑,有连斩七名同境修士的战绩。” “吴国诸葛瑾长子诸葛恪,乃汉相诸葛亮之侄,此人號称江东神童,二十岁便官拜將军,手持古锭刀,同样是合一境的修为。” 吕芳的声音顿了顿,神情变得凝重无比。 “最值得注意的,是汉国新晋军师马謖。此人是诸葛亮的亲传弟子,深得兵法真传,据说其手中长枪,乃是当年蜀汉名將赵云的『龙胆亮银枪』,曾以此枪,越境连挑十三名高手……” 嘉靖抬了抬手,打断了吕芳的话。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好啊,五国伐明,人才辈出。看来……朕一统天下的脚步,是该放缓一些了?” 吕芳心中一突,完全摸不透圣意,只能硬著头皮接话:“太子殿下已入大乘境,又手握三十万狼兵,此战……当有几分胜算吧?” 嘉靖点了点头,语气却愈发幽深。 “胜算?战场之上,哪有什么绝对的胜算。” 吕芳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陛下,到底是希望太子贏,还是希望太子输? “吕芳啊。” 嘉靖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带著一股洞穿人心的寒意。 老太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著冰冷的地面。 “奴婢在!” “你替朕想一想。”嘉靖慢悠悠地说道,“若是万历此战又败了,朕废了他,天下人会不会骂朕刻薄寡恩,容不下一个『夏桀』转世的儿子?” 吕芳浑身剧颤,汗如雨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嘉那仿佛来自九幽的声音,还在继续。 “又或者……若是万历,死在了云州呢?” “天下人,又会不会怀疑……是朕,借了三国的手,除了他?” 轰! 吕芳的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瘫软在地,筛糠般抖个不停。 他不敢答。 他也答不出! 这等诛心之问,便是內阁首辅严嵩、次辅徐阶在此,也只能叩头请罪! 天家无父子,帝心最是毒! …… 夜色深沉,钟粹宫。 太子万历的到访,让这座平日里备受恩宠的宫殿,瞬间陷入了死寂。 柔妃薛素素,是万历名义上的庶母。 太子夜访庶母寢宫,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足以震动朝野的丑闻。 但皇宫,从来不是讲规矩的地方。 这里唯一的规矩,就是圣眷。 而柔妃,圣眷正浓。 “都听好了。” 箭圣主阿昌那冰冷的目光扫过殿外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今夜,太子殿下没有来过钟粹宫。” “若有半个字传出去,你们所有人的脑袋,都不用留著了。” 她转身返回殿內,留下身后一群噤若寒蝉的僕人。 泄密? 他们不敢。 背叛主子,靠流言蜚语往上爬?便是最荒唐的戏文里,敢这么写的蠢货,也活不过三集。 殿內,薰香繚绕。 薛素素一袭华美宫装,身姿婀娜,完美地扮演著一个受宠妃子的角色,巧笑嫣然:“太子殿下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 万历笑了,摇了摇头。 “大明的太子,与柔妃娘娘无事相商。”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深邃而威严,仿佛换了一个人。 “但,大夏之主,想与画圣、箭圣,谈一笔交易。” 话音落下的瞬间,薛素素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身旁的阿昌,那原本低眉顺眼的婢女姿態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出鞘利箭般的锋芒,死死锁定了万历的咽喉!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你……”薛素素的声音乾涩,死死盯著万历,一字一顿地问,“传言,是真的?你……是夏桀转世?” “朕,即大夏!” 万历昂然而立,一股与生俱来的帝王霸气轰然散开。 “天地为证!” 在这大明皇宫的深处,大明太子,竟亲口承认自己是前朝亡国之君! 此事若泄露出去,嘉靖就算再想保他,也挡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好。” 薛素素信了。 或者说,她不得不信。 她缓缓坐直了身体,那柔媚的妃子偽装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大乘境强者的清冷与审视。 “陛下驾临,是想……反了这大明?” “是,也不是。”万历的目光坦然迎向她,“朕要拨乱反正,但这需要一个契机。云州之战,朕必须亲征,也必须大胜而归!” “待朕凯旋之日,便是朕登临大宝之时。届时,需要尊圣主姚光,助朕一臂之力。” 薛素素的脸色微微一变。 太子登基,便意味著皇帝驾崩。 他要自己那位身为“尊圣主”的姐姐,刺杀嘉靖? 好大的手笔,好毒的计谋! 这几乎与姐姐的原计划不谋而合。 谈判,是利益的交换。 薛素素的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冷声道:“陛下的筹谋虽好,可这对我大慈王朝,又有何益处?嘉靖一死,五国联盟必將瓦解,届时天下大乱,大夏……恐怕也未必会是我大慈的朋友吧?” 这是一个无法迴避的事实。 共同的敌人一旦消失,所谓的盟友,便会立刻变成爭夺天下的对手! “呵呵……” 万历发出一声轻笑,带著一丝对她格局的嘲弄。 “五国可以结盟,为何不能是六国?”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 “朕,以大夏之主的名义,邀请大慈王朝,与楚、汉、魏、吴,共组六国盟约!” “目標,只有一个——” “先杀嘉靖,再分大明!” 夏朝?一个亡了一万年的国度? 这个提议听起来荒谬至极,但薛素素却不得不承认,这几乎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她沉默了许久,终於开口,声音清冷而决绝。 “姐姐离京前,曾授予我全权。好,我代表大慈王朝,应下陛下的盟约。” “现在,告诉我们,你的计划。” 万历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弧度。 “很简单。” 他看向一旁始终沉默不语,却气息越发危险的阿昌。 “出征云州,朕想借箭圣主一用。” 第353章 斩断旧朝气运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53章 斩断旧朝气运 彭城,大晋龙神宫內。 范立指尖轻叩著冰冷的王座扶手,眼眸深邃,似有星河流转。 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重大因果事件:大明太子万历北伐云州!】 【作为潜藏於世的乱臣贼子,你的抉择將撬动天下格局。】 【选项一:出兵支援。以楚国之名,助三国联盟抗击大明。奖励:天阶一品灵宝*3(隨机)。】 【选项二:坐山观虎斗。任由大明与三国互相消耗。奖励:大晋免死金牌*3。】 【大晋免死金牌:可赐予任何人。受赐者若对大晋怀有绝对忠诚,可豁免一次必死之劫,並瞬间传送至大晋皇宫。此物,只为大晋之臣而存!】 范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支援? 他与刘备、曹操、孙权私交是不错,可那又如何? 朋友,不就是用来在关键时刻出卖的吗? 诸葛亮、周瑜、郭嘉……这三人联手,固然是当世最顶尖的智囊团。 但万历此番携雷霆之势,背后又有嘉靖那老狐狸的影子,胜负犹未可知。 最好的结果,是两败俱伤。 让三国的血流干,让大明的锐气尽丧。 到那时,他蛰伏於南岭的大晋铁骑,便可如猛虎下山,將这片残破的中原,一口吞下!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乱臣贼子”该有的算计。 “系统,我选二。” 【叮!选择確认,奖励发放!】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枚雕刻著古朴龙纹的金色令牌凭空出现,沉甸甸地落入范立掌心。 令牌入手冰凉,却仿佛蕴含著一个新生王朝的脉搏与气运。 就在此时,一道白影闪过,毛茸茸的小白虎团团凑了过来,好奇地嗅了嗅那三枚金牌。 当它看清金牌上那个深刻入骨的“晋”字时,碧绿的兽瞳中瞬间充满了敌意与不安。 它不再是撒娇的“呜呜”声,而是喉咙深处发出了低沉的咆哮,浑身毛髮倒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敌。 “吼!” 那咆哮声中,带著一丝属於大楚护国神兽的愤怒与悲鸣! 它在抗拒,在排斥这股属於“大晋”的气运! “呵,连你也感觉到了么?” 范立並未安抚,只是用指腹摩挲著冰冷的金牌,眼神愈发幽冷。 “旧的王朝,终將腐朽。新的秩序,必將建立。这是天道,你拦不住。” 团团似乎听懂了,眼中流露出一丝哀伤,夹著尾巴,默默退入了阴影之中。 范立正欲將金牌收起,一道漆黑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是黑龙。 她依旧是一身黑衣,神情却不再是往日的平静,而是带著一种决绝与挣扎。 “主人。”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何事?”范立抬眸,目光如电,仿佛能洞穿人心。 黑龙深吸一口气,竟对著范立,双膝跪地,重重叩首! “主人!我……恳请主人斩断我与大楚的气运连结!” “我,不想再做大楚的护国神兽了!” 此言一出,整个龙神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范立的瞳孔骤然一缩。 斩断与一国气运的连结?这对护国神兽而言,无异於自毁根基,稍有不慎便会道消身殞! “理由。”范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至冰点。 黑龙抬起头,绝美的脸上满是痛苦。 “因为……腐朽!” “主人,大楚的气运,已经腐朽了!它就像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正在沉入海底!我被锁在这艘船上,能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绝望和拖拽!” “我的命运,不该与它一同沉沦!我的命,是主人的!我要追隨的,是主人的大晋!” 范立沉默了。 他看著匍匐在地的黑龙,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斩断连结,黑龙將彻底摆脱束缚,成为只属於他范立,只属於大晋的利刃。 但代价是,大楚將失去最后的守护,气运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塌,那个傀儡小皇帝项冲,恐怕会彻底变成一个笑话。 这会引起楚国朝野巨大的动盪。 不过…… 乱,才好啊。 乱世之中,他这个权倾朝野的晋公,才能名正言顺地站出来,收拾残局,不是么? “好一个『腐朽』。” 范立缓缓起身,走到黑龙面前,伸出手,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 “朕,准了。” 他用的,是“朕”。 黑龙浑身一颤,眼中爆发出狂喜与死忠的光芒! “不过,此事不能由朕来做。”范立的嘴角勾起一丝戏謔的弧度,“解铃还须繫铃人。” “去吧,去金鑾殿,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告诉你的那位小皇帝。” “告诉他,你这护国神兽,不伺候了。” “告诉他,大楚……不配!” 黑龙的呼吸一滯,瞬间明白了范立的用意。 这是要……诛心! 这是要当著全天下的面,狠狠地撕下楚国皇室最后一块遮羞布! “……领命!” …… 楚国,金鑾殿。 小皇帝项冲坐立不安地坐在龙椅上,看著下方那个让他寢食难安的身影,手心全是冷汗。 晋公范立,今日突然要求召开朝会,所为何事? 是又要削减禁军,还是又要往朝中安插他的党羽? “晋公……”项冲鼓起勇气,声音却细若蚊蝇,“不知今日召集百官,有何要事?” 范立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殿外。 “陛下,稍安勿躁。”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等一个故人,来与陛下……做个了断。” 第354章 神兽择主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54章 神兽择主 金鑾殿內,死寂无声。 小皇帝项冲坐於龙椅之上,只觉得那冰冷的紫檀木扶手硌得他掌心生疼,冷汗浸湿了龙袍的內衬。 他的目光,惊恐地追隨著那个缓步踏入殿中的身影。 晋公,范立。 那个让他夜夜噩梦,甚至开始羡慕起自己那位被废的皇姐项寧的男人。 至少,项寧可以理直气壮地喊他一声“义父”。 项冲甚至荒唐地想,如果自己也跪下来,认了范立做义父,是不是就能活得久一点? 他甚至开始预演,若有一天范立真的牵一头梅花鹿上殿,问他:“陛下,此为马,或为鹿?” 自己该如何应对,才能显得不那么窝囊,又能保住性命。 为此,他甚至命人在御花园里重新养了一批梅花鹿,只因之前那批,早已被太后宰了,给项寧压惊。 “陛下,臣有本奏。” 范立的声音响起,平淡,却如惊雷般炸响在项冲耳边,让他一个激灵。 “晋……晋公请讲!”项冲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范立微微躬身,姿態恭敬,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启奏陛下。昔年天降神兽,大明得朱雀,大汉得玄武,唯我大楚,国运虽盛,却迟迟未有神兽认主,引天下非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继续道:“幸有黑龙吴,多年来护我大楚江山,劳苦功高。然,黑龙终非我楚国天命所钟之神兽。” “昨日,臣於南岭偶遇一灵兽,其身负大气运,与我大楚国祚彼此呼应。臣斗胆將其带回,確认其天命身份后,今日特献於陛下,为我大楚正名!” “至於黑龙,既已完成其使命,臣以为,当准其卸任归隱,以彰皇恩浩荡。”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项衝起初还听得云里雾里,直到“大楚神兽”四个字入耳,他整个人都懵了,隨即被一股巨大的狂喜冲昏了头脑。 “什么?晋公!你……你说你为朕寻来了大楚的护国神兽?” 项冲“霍”地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因激动而满脸涨红。 他这个皇帝当得憋屈!没有护国神兽,就是他最大的心病,让他面对汉帝刘备那等庸主都抬不起头! 人家再不济,也有一头玄武镇国!他项冲有什么? “快!快快!神兽在何处?速速呈上来!” 项衝激动得语无伦次,在龙椅前踱步。 “对对对,黑龙劳苦功高,当赏!重重有赏!赏什么,晋公你替朕拿个主意便是!” 他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完全没注意到范立嘴角那一闪而逝的讥誚。 范立神色不变,缓缓从宽大的袖袍中,捧出了一个雪白的小毛球。 那小东西正蜷缩著身子,睡得正香。 “呜?” 金鑾殿上的嘈杂,终於惊醒了小白虎团团。 它睡眼惺忪地抬起头,茫然地眨了眨碧绿色的兽瞳,正对上项冲那张因狂喜而扭曲的脸。 “嗷!” 一声惊叫,团团仿佛被那张丑脸嚇到了,整个身子猛地从范立掌心弹起,一道白光闪过,锋利的虎爪毫不留情地朝著项冲的脸抓去! “啊!放肆!” 项冲猝不及防,只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几道血痕瞬间浮现。 “呜?” 团团落在地上,歪著脑袋,似乎终於认出了项冲身上那件明黄色的龙袍,和头顶那顶象徵著帝王身份的十二旒冕冠。 它懵了。 小小的虎脸上,人性化地闪过一丝困惑。 它看看项冲,又扭头看看范立,再看看项冲。 那眼神中的意味,从困惑,到嫌弃,最后化为了一种浓浓的失望和鄙夷。 它死死盯著范立,仿佛在控诉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你身负帝王气运,却不做皇帝?让我认这个丑八怪当主人?】 范立被它看得有些尷尬,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晋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脸上的剧痛让项冲的理智瞬间蒸发,他忘了彼此间悬殊的实力差距,指著团团怒吼道:“这就是你说的神兽?一个畜生?它也配?” “畜生”二字一出,范立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那感觉,仿佛是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被人当眾辱骂。 “陛下,慎言。”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让整个金鑾殿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项冲瞬间清醒,背脊窜上一股凉气,连忙改口:“朕……朕是说,这小东西……看著並无神兽的威仪,它的神圣气息在何处?” 范立还未开口,团团却怒了。 “吼——!” 一声稚嫩却充满无上威严的虎啸,自它小小的身躯中爆发,瞬间响彻整个金鑾殿! 剎那间,以团团和项冲为中心,周遭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摺叠! 一名见多识广的老臣失声惊呼:“是认主之战!神兽在对陛下发起认主之-战!陛下小心!” 范立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团团的性子这么烈。 下一刻,光影变幻,团团与项冲的身影同时消失在了大殿之內。 那是一场发生在独立次元的战斗,无人能够窥见其过程。 但仅仅半柱香的功夫,扭曲的空间恢復如初。 一人一兽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眾人眼前。 满朝文武骇然望去。 只见那雪白的小老虎,身形虽小,却昂首挺胸,姿態高傲,带著胜利者的威严。 而他们的皇帝项冲,却狼狈地瘫倒在龙椅旁,鼻青脸肿,衣冠不整,望向团团的眼神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吼!” 团团迈著优雅的猫步,对著项冲发出一声充满挑衅的低吼。 项冲嚇得浑身一哆嗦,竟连滚带爬地后退,尖叫道:“朕认输!朕认输!別打了!求你別打了!” 满朝譁然! 认输了? 大楚的皇帝,在认主之战中,向一头神兽认输了? “陛下,不可认输啊!您若认输,便是自绝於天命,我大楚国运將崩啊!”一名老臣泣血高呼。 “闭嘴!”项冲又羞又怒,歇斯底里地咆哮,“说得轻巧!你行你上啊!没看到朕的伤吗!” “可是……” 朝堂彻底乱了。 他们无法接受,自己的君主,竟被一头“神兽”打得俯首称臣。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那只高傲的、刚刚碾压了当朝天子的小白虎,迈著小碎步跑到范立的脚边,用它毛茸茸的小脑袋,亲昵地、討好地蹭著范立的裤腿。 整个金鑾殿,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官员的脑海中,都同时冒出一个荒唐而又惊悚的念头。 这……是天意吗? 天命,不在项家,而在晋公? 范立瞬间便读懂了他们眼神中的含义,但他不能让这把火现在就烧起来。 “咳!” 他轻轻咳嗽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陛下放心,团团既已是我大楚护国神兽,便不会伤了陛下。臣此前,也曾侥倖胜过它一招半式。” “呜!” 团团不满地叫了一声,似乎在抱怨范立揭了它的短。 满朝文武闻言,这才鬆了口气,但看向项冲的眼神,却愈发复杂。 他们看著那个瘫在地上,顏面尽失的皇帝,再看看那个渊渟岳峙,连神兽都主动臣服的晋公,心中五味杂陈。 项冲屈辱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名內侍连滚带爬地衝进殿来,尖锐的声音划破了殿內的尷尬。 “报——!云州八百里加急军报!” “大明太子万历,亲率三十万狼兵北伐,首战告捷!阵斩汉国军师马謖、魏国大將夏侯楙、吴国上將诸葛恪!” “三国联军大败,已尽数退出云州!” 轰! 消息传来,满朝皆惊。 范立缓缓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惊讶,反而闪过一抹冰冷的、饶有兴致的光芒。 第355章 一將功成万骨枯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55章 一將功成万骨枯 云州城头,换了王旗。 大明的“明”字龙旗在浸满血腥气的寒风中猎猎作响,宣示著这座雄关的新主人。 城,已是废墟。 断壁残垣间,焦黑的木樑与破碎的瓦砾堆积如山,凝固的血浆將街道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与腐肉混合的恶臭,令人作呕。 城墙之上,三颗头颅高悬。 魏国大將夏侯楙,死时双目圆睁,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惊恐。 吴国上將诸葛恪,面容扭曲,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汉国军师马謖,则双眼紧闭,眉宇间儘是悔恨。 三颗人头之下,是他们断裂的兵器,被隨意地丟弃在尘埃里,如同三条被主人拋弃的死狗。 “启稟太子殿下!” 一名將领单膝跪地,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发颤。 “此役,我狼兵战死两万八千,轻伤四千,另有千余人重伤,已……已无法再战。” “敌军动向已探明,三国联军残部约十九万,退至云州城外三百里,分设三座大营,互为犄角,结阵自保。” 他以为,太子万历会下令追击,或至少是加固城防,休养生息。 但他错了。 万历冰冷的目光从那三颗人头上移开,落在这名將领身上,说出的话语让整座城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重伤?” 万历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孤的狼兵,没有伤兵。” “传令下去,所有无法再战之人,全部『赐死』,让他们体面地走。” 那名將领浑身剧震,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著万历。 他不是普通军官,而是这三十万狼兵的副帅,曾亲手將这支军队从无到有地带出来! 仅仅千余重伤的袍泽,他们刚刚才为大明流尽了血,怎么能…… “殿下!” 他鼓起毕生的勇气,嘶声力諫:“云州已克,此乃不世之功!將士们理应得到救治与封赏,而非屠戮!千余伤兵,於大局无碍,还请殿下……收回成命,怜悯將士!” 万历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聒噪。” 他甚至没有回头。 “你,是在质疑孤的决定?” “末將……末將不敢!”副帅的额头瞬间被冷汗浸透。 “唰!” 一道血光闪过。 副帅的话音戛然而止,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喷了数尺之高。 他圆睁的双眼中,还残留著最后的错愕与不解。 一个魁梧如铁塔,满脸虬髯的壮汉收剑而立,单膝跪在万历身后,剑锋上的血珠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正是箭圣主阿昌座下弟子,后羿! “殿下,此人动摇军心,按律当斩。”后羿的声音沉闷如雷。 城头上的狼兵们噤若寒蝉,看著同袍的尸体,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万历缓缓转身,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 “记住,你们是孤的兵,是大明的刀!违逆军令者,他,就是下场!” “后羿!” “末將在!” “从今日起,你便是狼兵主帅。” 万历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疯狂的炽热。 “朕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整顿兵马,全军出击!” “朕要的,不是击溃他们,而是……全歼!” “一个不留!” 他要用三国联军十九万人的尸骨,来洗刷自己兵败的耻辱,来铸就他太子万历的赫赫威名! …… 楚国,范府,河山馆。 与血腥的云州不同,这里温暖如春,檀香裊裊。 范立修长的手指捏著一枚白子,静静地看著眼前的棋盘,神情淡漠。 最新的军报,就摊在一旁。 范家二弟范春,这个执掌范家兵权的汉子,此刻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大哥!万历这小子是疯了吗?屠戮自家伤兵,他这是要断自己的后路啊!这种人带的兵,还有什么士气可言?” 范家大哥范明,负责范氏遍布天下的情报网络,他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三弟,你错了。” “他不是疯,是急了。” 范明沉声道:“他要用一场酣畅淋漓、不计代价的大胜,来洗刷之前的耻辱,向嘉靖皇帝证明自己依旧是那个合格的继承人。” “至於士气……恐惧,有时候比忠诚更好用。” 范明指向军报上的一个名字:“这个后羿,我们查清了,此人並非军中宿將,而是嘉靖皇帝安插在万历身边的死士,大乘境一重天,一身修为,专为杀戮而生。” “大乘境!”范春倒吸一口凉气,“难怪三国联军会败得这么惨!诸葛亮、周瑜、郭嘉虽然智谋通天,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范立终於动了。 他手中的白子,轻轻落下。 “啪。” 清脆的落子声,让两个弟弟瞬间安静下来。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范春忍不住问道,“魏、汉、吴三国已经派了使者,哭著喊著求见大慈王朝的尊圣主姚光,请求援兵。我们若再坐视不管,等万历真的吞了三国,下一个就是我们了!” 范立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棋盘上,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援兵?为什么要给?” 他抬起眼帘,眸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万历越是残暴,诸葛亮他们就越是绝望。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当他们发现谁都靠不住的时候,你说……他们会做什么?” 范明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范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传信给吕凤超。” “告诉她,是时候,去见见她的老朋友们了。” “再告诉她,我大晋的『免死金牌』,可以给他们留三枚。” 第356章 三线溃败!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56章 三线溃败! 范明的声音带著一丝无法理解的困惑,打破了河山馆內的寂静。 “大哥,大慈王朝那边传来怪事。” “尊圣主姚光,原本已经答应出动圣主级强者驰援三国,可一夜之间,她竟反悔了。” 范明將密信递上,神色凝重地补充道:“她不仅拒绝出兵,还反劝三国收缩兵力,减少损失。这態度转变之快,实在诡异。” 范立捻著白子的手指微微一顿,並未去看那密信。 “魏、汉、吴三国之主,曹操、刘备、孙权,皆是大乘境的帝王。但他们的国运与神魂绑定,一旦离开本土,便会失去神力庇佑,沦为可以被刺杀的强大修士。他们不敢亲征,只能依赖麾下谋臣勇將。” “姚光此举,无异於釜底抽薪。” 性如烈火的范春一拍桌子,怒道:“这个姚光想干什么?三国是她对抗大明最重要的棋子,她就这么弃了?唇亡齿寒的道理她不懂吗?” 范立的目光依旧落在棋盘上,仿佛那纵横交错的线条才是真正的天下。 “不,她懂。” 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却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寒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拋弃最重要的盟友,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她找到了一个不需要盟友,也能达成最终目的的方法。” 范明与范春心头剧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范春失声道:“她……她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打贏大明?” “不。” 范立终於抬起眼,深邃的眸光看得两个弟弟背脊发凉。 “不是打贏大明。” “是……弒君。” “她认为自己,有机会能杀了嘉靖皇帝。” “轰!” 这个猜测如同一道惊雷在范明和范春的脑海中炸响。 刺杀嘉靖?那个深不可测,执掌大明数十年的恐怖存在?姚光疯了吗?大明或者大慈的內部,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惊天变故? “大哥!那我们怎么办?”范明的声音都有些变调,“是坐山观虎斗,还是……” “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范立的声音恢復了平淡,让两个弟弟的心沉了下去,以为他要放弃三国。 然而,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而现在,我们的利益,和魏、汉、吴三国,完全一致。” “传我將令,点兵十万,驰援云州!” “我,亲征!” 他站起身,一股无形的霸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范春为副將,黑龙隨行!” …… 次日,十万大军已拔营出征,浩浩荡荡,烟尘滚滚。 而楚国皇宫內,小皇帝项冲才刚刚收到一份来自范府的奏疏。 “先斩后奏!他范立这是先斩后奏!” 项冲气得將奏疏狠狠砸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十万大军!这是国之大事!他为什么不与朕商议!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天子!” 前来递交奏疏的,是范家大哥,范明。 他虽无官职在身,但世袭的晋阳侯爵位,足以让他直面天子。 面对项冲的咆哮,范明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平淡得近乎无礼。 “陛下,家兄行事,需要向谁请示吗?” 一句话,如一盆冰水,將项冲所有的怒火浇得一乾二净。 他看著眼前这个气场丝毫不亚於范立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浑身无力。 是啊。 他范家,何曾將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过。 …… 大军疾行,风驰电掣。 与上次潜行云州不同,这一次,十万楚军高举“范”字帅旗,大张旗鼓地穿州过府,以最快的速度向大明边境碾压而去。 范氏商行富可敌国的財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无数珍贵的丹药如流水般发放到每个士兵手中,让他们在极限行军中始终保持著巔峰的体能与战力。 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血色的军报,一封接著一封,如同催命的符咒,被快马送到了范立的中军大帐。 “报——!” “大明內阁首辅张居正已抵达云州!” “明军兵分三路,张居正所部,直扑魏营!” “后羿所部,强攻吴营!” “太子万历亲率主力,围剿汉营!” 第一封军报,让帐內气氛瞬间凝固。 不等眾人消化,第二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嘶哑。 “急报!魏营『烽火黄沙阵』……被破!张居正以诡异阵法反制,魏军残部被困,郭嘉……危在旦夕!” 什么? 范立瞳孔骤然收缩。 郭嘉败了?他师承鬼谷,所布大阵鬼神莫测,那张居正不过一介文臣,何来的破阵之力? 不等他细想,第三道军报已至! “吴营急报!后羿已破『铁索连江阵』!以同样诡异的阵法困住吴军,大都督周瑜……生死未卜!” 最后一名斥候冲入帐中,几乎是哭喊著稟报。 “汉营……汉营被破!太子万历已破『八门金锁阵』,杀入中军!” “丞相诸葛亮……以『七星禳命阵』为最后的壁垒,將太子万历困於阵中,两人……同归於尽之势!” 第357章 血河为界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57章 血河为界 大军止步。 楚军的兵锋,停在了距离三国联军大营不足五十里的地方。 范立没有下达任何新的军令,他只是沉默地站在河畔,眺望东方。 他知道,不会再有军报传来了。 最后一份军报,来自范氏商行潜伏在云州城的一名死士,那人拼死送出消息后,便气绝身亡。 血,染红了整条长河。 粘稠的、暗红的液体,裹挟著断裂的旗帜、破碎的甲冑、以及无法辨认的残肢断臂,从上游滚滚而下。 那是魏、汉、吴三国十九万大军的归宿。 范立身侧,范春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双目赤红,却不敢发一言,生怕打扰了大哥的思绪。 肃杀的寂静中,唯有那条血河在无声地咆哮。 “大哥……”范春终於忍不住,声音沙哑,“我们……还打吗?” 范立没有回头。 “传令,全军后撤十里,安营扎寨,准备作战。”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 范春如蒙大赦,立刻转身离去。 中军帅帐之內,烛火摇曳,將范立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孤寂。 他缓缓坐下,第一次,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攫住了他的心神。 败了。 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彻底。 诸葛亮、周瑜、郭嘉……这三位当世人杰,算尽天机,却一败涂地。 那个万历,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那个张居正,一介文臣,如何能破鬼谷纵横的“烽火黄沙阵”? 那个后羿,区区一介武夫,又凭什么勘破周瑜引以为傲的“铁索连江阵”? 范氏在大明的情报网已是天下第一,可传回来的消息里,从未提及他们有这般通天彻地的诡异能力。 嘉靖到底在背后藏了什么? 范立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布局產生了怀疑。 不是怀疑计划本身,而是怀疑自己低估了对手的底牌。 “主上。” 一道低沉如铁石相击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黑龙魁梧的身影如同一座铁塔,静立在帐门处,气息沉稳,仿佛任何事都无法动摇他。 “局势已糜烂至此,强攻云州,於我不利。是否需要我潜入战场,探查三位军师的生死?” 黑龙的提议,让范立混乱的思绪瞬间找到了一个支点。 对。 现在不是追究如何败的,而是要看,这败局之中,还剩下什么。 他抬起眼,眸中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不必了。” 范立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淡漠与戏謔。 “救,为何一定要用兵去救?”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看著那代表著魏、汉、吴三国的旗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是当世人杰,是无价之宝。” “既然要死了,与其烂在泥里,不如……为我所用。”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心念一动。 三面散发著淡淡金光的令牌,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大晋王朝,免死金牌! “系统。” 【宿主。】 “將此金牌赐予非我大晋臣属之人,若其在接收瞬间,愿意宣誓效忠於我,金牌是否生效?” 【……条件判定符合。可行。】 【系统可於传送期间,为宿主建立单线神念通讯,便於宿主亲自劝降。】 范立的嘴角彻底咧开,那笑容,看得一旁的黑龙都感到一丝寒意。 好! 好一个亲自劝降! “即刻启动金牌传送!” “目標,郭嘉!” “嗡——” 眼前的空间一阵扭曲,一幅惨烈至极的画面如画卷般展开。 那是一片无垠的黄沙世界,狂风卷著沙砾,发出鬼哭般的呼啸。 范立认得,这正是郭嘉所布“烽火黄沙阵”的阵心空间,只是此刻,这大阵已然失控,变成了屠戮魏军自身的修罗场。 遍地都是魏军士卒的尸体,他们並非死於刀剑,而是七窍流著诡异的绿血,显然是中了某种奇毒。 范立的心,沉了下去。 来晚了吗? 他的神念疯狂扫过这片死亡沙漠,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终於,在一座最高的沙丘之顶,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依旧站著的人! 战袍破碎,浑身浴血,嘴角同样掛著那致命的绿色血丝。 郭嘉! 他身旁的战马早已倒毙,但他本人,却用身体死死抵著一面写著“魏”字的大纛,任凭狂风如何肆虐,那旗帜,不倒! 他的生机,已如风中残烛,微弱到了极点。 可那双充血的眼睛,依旧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仿佛在寻找那个从未露面的敌人。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生命的尽头,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苍凉的苦笑,准备坦然赴死。 就在此刻! “郭嘉!郭奉孝!” 一道仿佛来自九天之外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郭嘉浑身剧震,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错愕与不敢置信。 “谁?!” “晋公……范立?” “是我!” 范立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字字如惊雷。 “听著,我有一枚大晋免死金牌,可让你瞬间脱离此地,保你一命!” “但,此牌只对大晋臣民有效!” “宣誓效忠於我,效忠於大晋,你就能活下去!” “我给你十年!十年之后,是去是留,悉听尊便!我范立,绝不强留!” 话音未落,一枚金光璀璨的令牌已经穿透空间,悬浮在郭嘉的面前。 生与死,忠与义,只在他一念之间! 第358章 双星陨落!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58章 双星陨落! 郭嘉的拒绝,是对他与曹操君臣之义的坚守。 而范立递出的,是能逆天改命的生机。 这笔交易,在范立看来,郭嘉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然而,面对那枚悬浮於眼前,足以让世间任何人疯狂的金色令牌,郭嘉只是摇了摇头,染著诡异绿血的嘴角,牵起一抹苍凉的笑意。 “晋公……不,大晋陛下……奉孝,心领了。” “只是,此物,我不能收。” 范立的神念猛地一震! “你想死?”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惊愕与不解。 这片失控的“烽火黄沙阵”,已成绝地。 阵法反噬,毒煞攻心。 整个魏军都已葬身於此,郭嘉自己也已是油尽灯枯,神仙难救。 “郭嘉!你再想想!十年!我只要你为大晋效力十年!” 范立的声音变得急促,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失態。 “十年之后,我亲自送你回魏土!曹孟德会理解你的!一时权宜,保全性命,他不会怪你!” 他无法理解。 郭嘉,这个算无遗策,行事不拘一格的鬼才,为何会在生死关头,选择最不“划算”的一条路? 难道他与曹操的君臣之情,竟真的重於性命? 还是说,他看穿了自己想用十年时间將他彻底同化的图谋? “陛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郭嘉的声音已然微弱,却带著一种洞悉人心的平静。 范立的神念中,竟生出一丝紧张。 “讲。” 郭嘉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看透世事的沧桑。 “陛下美意,奉孝感激不尽。然,魏王於我有知遇之恩,此生万死难报,又岂能为苟活一时,而污我君臣名节?” “况且……”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直视著范立,“这风云变幻的大爭之世,十年,太久了。奉孝,等不起了。” 那枚金色的免死金牌,似乎也感受到了郭嘉那份寧死不屈的决绝。 它璀璨的光芒,开始黯淡。 寸寸腐朽。 最终,化作一捧金色的飞灰,消散在漫天黄沙之中。 【叮!】 【大晋免死金牌传送失败,目標拒绝接收,金牌已销毁,不可再次转让。】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这是范立得到系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损失”。 但他此刻却顾不上去计较。 他的神念凝聚成形,死死地盯著那个即將消散的身影,胸中翻涌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与……敬意。 郭嘉的身影愈发透明,他看著范立神念所化的虚影,仿佛看到了他脸上的遗憾。 这位传奇谋士,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轻声说道。 “谢陛下……肯送我一程。” “临別之际,奉孝亦有一份薄礼……回赠陛下……” 他缓缓闭上了眼。 一缕微不可察,却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光焰,自他眉心飘出,无视了阵法的隔绝,瞬息之间,没入了范立的眉心。 范立闭上眼,再睁开时,那股憋闷已化为一声长长的嘆息。 他低声道。 “奉孝,好走。” 郭嘉的临终馈赠,確实是一份……大礼。 【叮!】 【启动第二次金牌传送,目標:周瑜。】 【倒计时:5,4,3,2,1…】 眼前的景象瞬间切换。 黄沙散尽,代之以一条冰封千里的长河。 刺骨的寒意仿佛能透过神念,冻结灵魂。 河面上,冰层之下,是数以万计的吴军士卒,他们被永恆地冻结在衝锋的姿態上,脸上的惊恐与绝望栩栩如生。 “吴军……全灭……” 范立的牙关微微咬紧。 又是陷阱中的陷阱!周瑜的“铁索连江阵”,竟也被人反制,化作了冰封袍泽的坟场! 在河岸边,他找到了唯一的生者。 周瑜。 这一次,范立的说辞变得更为谨慎,也更为直接。 “周公瑾,十年。入我大晋十年,我许你高官厚禄,供你锦衣玉食,你什么都不用做。” “十年期满,你可自行离去,重归大吴。范某,绝不食言。” “性命可贵,还望都督……三思。”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別再拒绝我! 別再拒绝我! 別再拒绝我! 范立的神念死死锁定著那个浑身覆满冰霜的身影。 寒气已经侵入了他的心脉,若非他修为高深,意志如铁,此刻早已化为一尊冰雕。 “陛下?” 周瑜的声音,清越而冷静,仿佛这刺骨的寒冷,於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是,都督请讲。” 范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怕了,怕再一次被拒绝。 周瑜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焦虑,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竟也浮现出一抹与郭嘉如出一辙的悲凉笑意。 “敢问陛下,孔明与奉孝……可曾接了陛下的金牌?” 范立语塞。 他听闻过周瑜与那二人瑜亮之爭的传闻,却没想到,在此生死关头,他问的竟是这个! 命都要没了,他还在爭! “我……尚未见孔明。至於郭奉孝……他没有收。” 范立本想撒谎,说诸葛亮与郭嘉都已应允,正在大晋等他。 可当他触及周瑜那双清澈如江水的眼眸时,他知道,任何谎言都会被瞬间看穿。 骗不了。 根本骗不了这种人。 “哦?” 周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种得偿所愿的快意。 被冰霜覆盖的他,俊美容顏更添几分晶莹剔透,风姿绝世。 “如此说来,在陛下眼中,我周公瑾的忠义,竟还不如郭奉孝么?” 一句话,问得范立哑口无言。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两位当世人杰,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 “都督!我范立对天起誓,绝无与吴帝爭夺都督之心!十年之后,我必亲自护送都督返回江东!” 他不懂周瑜。 但周瑜这份至死不渝的忠诚与骄傲,却深深触动了他。 他甚至想起了那首名传千古的词。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他竟不自觉地,將那词句低声吟诵了出来。 周瑜浑身一震。 他的脸上,流露出惊愕、感激,以及一种遇到知音的欣赏。 范立以为这首词打动了他,甚至能说服他。 但他错了。 “谢陛下……瑜,已遇明主,恕难从命。” “然,陛下亦是同道中人。临行前,瑜亦有一份薄礼相赠,还望陛下……莫要推辞……” 周瑜的声音,渐渐消散在风雪里。 他的身躯,化作了一尊晶莹剔透的冰雕,永远佇立在河岸上,永远凝望著他为之奋战一生的江东。 一抹同样璀璨的赤色光焰,自他眉心飞出,划破冰天雪地,投入了范立的额头。 第359章 七星祈禳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59章 七星祈禳 第二枚免死金牌在范立的神念中化为齏粉。 那冰冷的触感,仿佛是周瑜身躯上最后的温度,刺得他心神剧痛。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凝望江东的绝世冰雕,神念中的画面骤然切换。 最后的希望。 最后一张免死金牌。 诸葛孔明! 刺骨的寒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泥土的芬芳与铁器的腥味。 范立的神念仿佛被拉入了一片真实得令人窒息的战场。 这不是幻象! 这是一个被阵法强行开闢出的独立空间! 群山巍峨如龙脊,长河奔腾似龙脉。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数万大军列阵山巔,玄黑色的“汉”字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要將天空撕裂。 范立的心神猛地一紧。 败而不乱,溃而不散! 明明是陷入绝境的败军,为何军容如此齐整,战意如此高昂? 能將一支军队锤炼到如此地步的统帅,究竟是何等风采! 军阵中央,一辆四轮车缓缓驶出。 车上端坐一人,手持羽扇,身披鹤氅,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便仿佛是这片天地、这场战爭的唯一主宰。 那股运筹帷幄、洞悉天地的气度,让他那俊美无儔的容貌都显得不再重要。 诸葛亮! 范立紧绷的心弦,终於鬆了一丝。 还活著! 汉军主力尚在,诸葛亮也还活著! 他掌心那最后一枚金牌的轮廓,似乎也变得温热起来。 或许……这一次用不上了? 就在范立庆幸之时,河对岸,另一支大军的轮廓也清晰起来。 大明! 与汉军的井然有序截然相反,明军阵型散乱,旗帜歪斜,几名將领正声嘶力竭地呵斥著士卒,试图稳住阵脚。 阵前,一名身著华贵金甲的青年傲然而立,正是大明太子万历。 他身后,三千亲卫气息沉凝,远非寻常明军可比,一双双鹰目死死锁定著山坡上的汉军。 “诸葛亮,本宫劝你速速投降!” 万历的声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响彻河谷。 “郭嘉的烽火黄沙阵,周瑜的铁索连江阵,皆已被本宫弹指击破!” “你这仓促布下的阵法,又能支撑几时?” 他身后的明军发出一阵鬨笑,充满了对困兽之斗的嘲弄。 范立没有理会万历的叫囂,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阵法中的山川河流,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地名,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南有山,北有水,东西皆为深谷…… 这……这难道是…… 五丈原? 那个埋葬了无数遗憾与嘆息的地方! 阵中,诸葛亮轻摇羽扇,脸上掛著温和而谦逊的微笑,仿佛完全没將万历的威胁放在心上。 “久闻万历太子乃夏朝王转世,身负古朝秘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奉孝的阵,公瑾的阵,还有亮的八门金锁,皆出自鬼谷一脉。太子能连破三阵,亮,佩服之至。”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 “但是……” 诸葛亮话锋一转,羽扇向左一挥,再向右一摇。 剎那间,风云变色! 整个五丈原上空,白昼瞬间被黑夜吞噬,亿万星辰浮现,匯成一条璀璨的银河,横贯天际! 星光如水银泻地,將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清冷的银辉之中。 “亮钻研阵法多年,偶有所得,创此『七星祈禳阵』。” “不敢说超越鬼谷先贤,却也有几分心得。” “太子殿下,还请……小心了。” 万历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身为大乘境大能,连破当世两大顶级奇阵,何曾被人如此轻视? “哼!故弄玄虚!区区阵法,本宫看你如何……” 他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夜空中,七盏古朴的青铜油灯悄然浮现,盘旋於五丈原之上。 灯火微弱,其光华却仿佛穿透了时空,照亮了整个战场,甚至清晰地映出了渭河对岸每一名明军士卒脸上的惊恐、迷茫与……畏惧! 阵中之阵! 这一次,不再是万历的手段! 诸葛亮,已然反客为主! “太子殿下,请试一试亮的阵。” 诸葛亮的声音在山河间迴荡,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万历的脸黑如锅底,双目死死盯著那七盏青铜灯,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让他都感到一阵心悸。 但他不能退! “先锋营,进攻!” 冰冷的命令,不带一丝感情。 进攻,就是送死。 “兄弟们!为大明尽忠的时候到了!” 先锋將领发出一声悲壮的怒吼,带著麾下一万士卒,决绝地衝过了渭水。 喊杀声震天,刀剑相交,血肉横飞! 五丈原,瞬间化作了绞肉机! 就在此时,七盏青铜灯中的一盏,骤然大放光明! 光华如瀑,倾泻在每一名汉军士卒身上,为他们的鎧甲镀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屏障! “鐺!鐺!鐺!” 明军的刀剑砍在汉军身上,竟发出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却连一道白痕都无法留下! 刀枪不入! 杀不死的敌人,才是最恐怖的敌人! 明军的先锋营瞬间崩溃了。 “金刚不坏?”范立的神念剧烈波动,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能让数万士卒刀枪不入?这是何等逆天的阵法!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不合常理! 诸葛亮不过合一境,就算他才情惊天,也不可能凭空创造出如此违背法则的阵法! 凡事,皆有代价! “诸葛亮,你这奸猾之徒!” 万历咬牙切齿,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看著自己的先锋营被砍瓜切菜般屠戮,而汉军却毫髮无伤,终於厉声喝问:“此为七星灯中『坚』字灯之能吧?好一个金刚不坏!” “不可能!,凭什么能让数万大军金刚不坏!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万历的声音充满了惊疑与暴怒,他彻底失去了冷静。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转为惊愕,隨即化作一抹冰冷而残忍的狞笑。 “诸葛亮……呵呵……呵呵呵……本宫差点就被你骗了。” “战无不胜的阵法?代价呢?你献祭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诸葛亮的笑容依旧温和,但明军的攻势却为之一滯。 “將士们!”万历高声狂呼,“汉军的神力只是假象!诸葛亮撑不了多久!给本宫继续进攻!” 军令如山! 明军的左翼踏著先锋营的尸体,再度发起了衝锋。 也就在此时,仿佛为了印证万历的话,惊变陡生! 四轮车上,那个风华绝代、气度从容的诸葛亮,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 乌黑的长髮瞬间化为雪白,光洁的额头爬满了沟壑般的皱纹。 他整个人瘫倒在车上,仿佛连端坐的力气都已失去,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深邃。 “哈哈哈哈哈哈!” 万历发出了得意至极的狂笑! “是你的命!你在燃烧自己的寿命,来点亮这七星灯!” “蠢货!你一个合一境,寿元能有多少?等你油尽灯枯,本宫要將你的汉军,屠戮殆尽!” 范立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紧紧“握”著那枚最后的免死金牌,却无法出手! 汉军仍在死战,诸葛亮绝不会在此时弃他们而去! 可是,诸-亮的气息正在飞速衰败,生命之火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仅仅点亮一盏灯,就几乎將他吸乾! 剩下的六盏灯……他拿什么去点? 就在范立焦灼万分之际,一道璀璨的星光,忽然自九天银河之中垂落! 万历和范立同时抬头看去。 那道星光精准地没入诸葛亮的眉心,天穹之上,一颗星辰隨之黯淡。 而诸葛亮的体內,却涌入了无穷无尽的生机!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满头白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脸上的皱纹也尽数褪去,恢復了光洁。 他又变回了那个风华绝代的年轻人。 诸葛亮抬起眼,羽扇轻摇,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太子殿下,我们继续?” 万历脸上的狂喜与得意瞬间凝固,化作了极致的愤怒与屈辱。 他以为自己看穿了棋局,却不知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诸葛亮掌中的一颗棋子! 七星祈禳…… 祈禳於天,借星续命! 第360章 血祭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60章 血祭 五丈原上空,那七盏青铜古灯中的第一盏,光芒已然黯淡,只余一豆烛火,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笼罩在汉军士卒身上的那层金刚不坏的壁障,隨之消散。 范立的神念与渭河对岸的万历,同时捕捉到了这一变化。 但二者的心境,却截然不同。 “阵法效果有间隙?”范立的神念绷紧,心中飞速推演,“这是冷却,还是永久失效?” “机会来了!他们的神力消失了!全军突击!” 万历的狂吼声响彻河谷,带著一种被压抑许久的暴戾。 刚刚渡过渭水的明军左翼,原本还心有余悸,此刻见状,顿时士气大振! 只要敌人不是杀不死的怪物,他们大明的虎狼之师,就有信心將之撕碎!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明军如黑色潮水,再次涌向山巔的汉军阵地。 然而,每一个衝锋的士卒,心中都在疯狂地祈祷,目光死死地盯著天上那剩下的六盏青铜灯。 別亮! 千万別再亮了! 可神明,从未垂怜过他们。 山巔之上,诸葛亮羽扇轻摇,神情淡然,仿佛眼前奔涌而来的数万大军,不过是庭前拂过的微风。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动了。 羽扇挥动间,第二盏青铜灯,轰然点亮! 光华如练,横贯夜空,比之前“坚”字灯的佛光更加迅猛、更加锐利! 一个血红色的“速”字,如同烙印,瞬间浮现在每一个汉军士卒的额头! “故弄玄虚!” 万历神念扫过,却发现汉军士卒的修为气息並未有任何增长,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 然而,诸葛亮也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对猎物的怜悯。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此为七星灯之二,『风』字灯。” “太子殿下,请品鑑。” 万历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炸开! 他立刻明白了那个“速”字烙印的真正含义,厉声嘶吼:“左翼!撤回来!快撤!” 晚了。 太晚了。 两军的先锋,已然撞在了一起。 “啊!我的眼睛!我跟不上!” 一名明军百户长,眼睁睁看著对面一个普通的汉军士卒,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贴近自己。 他甚至来不及举起手中的刀! 噗嗤! 一抹冰冷的锋锐划过喉咙,他眼中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是自己无头的尸体,鲜血喷涌如泉。 太快了! 快到极致! 修为、力量、防御,在绝对的速度面前,都成了笑话! 一个普通的汉军士卒,速度堪比明军的校尉! 一个汉军的校尉,其身影在战场上拉出道道残影,快得让明军的將军都无法锁定!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范立的神念都在微微颤抖。 太可怕了!诸葛亮的七星祈禳阵,简直是战爭的艺术品,不,是禁忌品! 与之前一样,点亮第二盏灯后,诸葛亮的身形急速衰老,却又在星辰之力的灌注下,瞬间恢復青春。 他以天地为棋盘,以星辰为寿元,以敌军的生命为代价,上演著一场神跡! 明军左翼,全军覆没! 而汉军,伤亡寥寥! “丞相万岁!大汉万胜!” 劫后余生的汉军士卒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呼,士气攀升到了顶点! 第二盏灯的光芒,缓缓褪去。 “太子殿下!不能再打了!我们的人……我们的人是去送死啊!” 短短时间內,大明已折损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右翼主將“瓦將军”再也按捺不住,衝到万历面前,跪地泣声劝諫。 万历的脸色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被这位將军的话彻底引爆了怒火。 这不仅是动摇军心,更是对他这位统帅的公然质疑! “瓦將军……” 万历的声音很慢,慢得像是在用牙齿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透著刺骨的寒意。 “你的意思是,本宫该下令撤退?” 瓦將军浑身剧震,疯狂地磕头:“末將不敢!末將绝无此意!我大明將士,悍不畏死!但汉军阵法诡异,我军强攻,无异於以卵击石,白白折损!末將只是……只是想为大明保存元气啊!末將忠心,天地可鑑!” “哦?” 万历眯起了眼,脸上看不出喜怒。 “这么说,只要我军也能获得类似的神力,將士们便能无畏一战了?” “这……”瓦將军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理应如此!” “很好!” 万历指向瓦將军,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而残忍。 “来人!將他拿下!就用他的头颅,为我大明献祭祈福!” 万历身后的三千亲卫中,数名高手应声而出,如饿虎扑食,瞬间將毫无防备的瓦將军死死按在地上! “太子殿下?末將无罪!为何要杀我?为何要拿我献祭?” 瓦將军拼命挣扎,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写满了惊恐与不解。 万历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本宫杀你,非因你有罪。而是要用你的头,借你的命,为我大军,换来一场胜利。” “什么?荒唐!简直荒唐至极!”瓦將军嘶吼道。 荒唐? 在凡人看来,確实荒唐。 万历却平静地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个古老而神圣的真理:“本宫有一秘术,名为『人牲血祭』,乃上古夏朝沟通天地的至高祭礼。” “瓦將军,你放心,本宫以夏王之名起誓,你的死,不会白费。” 夏王转世! 这个传闻,瓦將军自然听过。 此刻,他终於明白,自己必死无疑!太子不是在泄愤,而是要真的举行那个传说中邪异而古老的仪式! “呵……呵呵……人牲血祭……” 瓦將军惨笑起来,心中充满了悲凉与愤怒。他知道,是自己那句“保存元气”触怒了这位高傲的太子。 可为什么,偏偏是他的头颅? “太子殿下……不,陛下……” 在被拖向屠刀之前,瓦將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死死地盯著万历,一字一句地说道: “王者,行王道,以宽宏容天下。” “霸者,行霸道,以暴虐御四方。” “殿下,请三思!” “真正的皇帝是宽宏大量的。霸权是暴君!” 宽宏大量? 这四个字,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万历的心臟上!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隨即扭曲! 一万年前,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抵御丹朱乱世,他心甘情愿让出王位,让成汤立商!他將自己囚於南巢之地,万载孤寂! 谁敢质疑他的宽宏? 他於天下有大功! 可结果呢?他被剥夺了帝王的名分,被后世遗忘! 这天下,欠他一个王位! “处决!” 万历的嘶吼,带著无尽的怨毒与疯狂,在五丈原的夜空中迴荡不休! 第361章 七星陨落!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61章 七星陨落! 瓦將军的头颅,在万历的军旗之下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溅射。 万历动了。 他没有闪避,反而伸出手掌,对著那片血雾猛然一拍! “以我之名,血饲三军!” 轰! 那片血雾被一股无形巨力牵引,直衝九霄,將半边夜幕都染成了诡异的深红色。 紧接著,雨落了下来。 血色的雨! 猩红的雨点只落在明军的阵营之中,五丈原上的汉军却滴雨未沾。 被血雨浇灌的明军士卒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咆哮,他们的肌肉虬结賁张,青筋如地龙般在皮肤下蠕动,双目被血色彻底吞噬,理智尽丧,只余下最原始的杀戮欲望。 一股股狂暴的气息冲天而起,不少士卒竟在这邪异的秘法加持下,当场突破了境界! “诸葛亮!” 万历的声音嘶哑而癲狂,他遥指五丈原,发出了总攻的號令。 “见识夏朝的无上秘术——血河军阵!” “全军,衝锋!” 这一次,不再是偏师试探,而是全军压上! 除了万历身后的三千亲卫,所有明军都化作了一道吞噬天地的血色狂潮,跨过渭水,向著山巔的汉军阵地席捲而去。 范立的神念骤然收紧。 麻烦了! 以活人血祭,强行提升全军战力,这种邪术简直闻所未闻! “倒是个狠角色。” 山巔之上,诸葛亮望著那片血海,语气中竟带著一丝讚许。 他羽扇轻摇,不疾不徐。 剎那间,天上七灯,又有两盏同时亮起! 一盏青光,一盏黄芒! 青光如瀑,洒落於汉军阵前,大地之上竟凭空生出万千神兵!刀枪剑戟,斧鉞鉤叉,每一柄都灵光闪烁,寒气逼人,赫然皆是灵宝品阶! 黄芒紧隨其后,在神兵之侧凝聚成形,化为一个个手持草结的稻草人。它们虽是死物,眼中却闪动著一点灵光,透著一股诡异的生机。 诸葛亮的身形再次衰老,又在星力的灌注下瞬间恢復。 他笑了。 “太子殿下,亮再献丑了。” “此为『兵』字灯,『甲』字灯。” “神兵天降,草木皆兵!” 万千草人执起万千神兵,组成一道钢铁洪流,悍不畏死地迎向了那片血色狂潮! 两股洪流轰然对撞! 明军在数量和单体实力上,都占据著绝对的优势。 那些草人甲士虽然手持神兵,战力堪比精锐,但在被血河军阵强化过的明军面前,依旧如同浪涛中的礁石,被一次次拍碎,淹没。 “哈哈哈哈哈哈!” 万历发出了畅快淋漓的狂笑。 他终於,正面击破了诸葛亮的两种阵法能力! 然而,诸葛亮也笑了,笑容中带著一丝智珠在握的从容。 兵者,诡道也。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 范立的神念瞬间明白了。 诸葛亮的目的,从来就不是用这些草人击败明军! 他在拖延时间! 他在消耗血河军阵的力量! 果然,血河军阵的效果虽然依旧存在,但许多明军士卒身上那股狂暴的气息已经开始衰退,眼中的血色也出现了片刻的清明与迷茫。 “杀!给本宫杀光他们!” 万历也察觉到了不对,疯狂地催促著。 诸葛亮依旧平静。 他羽扇再挥,第五盏灯,亮! 这一次,灯光没有落在任何一支军队身上,而是融入了五丈原的大地。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震动,原本平坦的坡地瞬间变得沟壑纵横,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坚实的土地化作了泥泞的沼泽。 诸葛亮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带著一股天道般的威严。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太子殿下,此灯,为『坤』字灯,掌地利之变。” 天时,地利,人和。 诸-亮竟以阵法,强行夺了地利! “进攻!” 汉军將领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在自家丞相创造出的主场上,对陷入泥沼、阵型大乱的明军发起了反击! 明军最初的战力优势,在血河军阵效果衰退和险恶地形的双重削弱下,荡然无存! 战局,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还剩两盏灯……” 范立的神念死死锁定著天上。 那两盏灯,究竟藏著何等惊天动地的威能? 就在他思索之际,他注意到,第六盏灯上,牵引出了一根几乎透明的丝线,与诸葛亮的眉心相连,而丝线的另一端,则没入九天星河,仿佛在汲取著什么。 是它!是这盏灯在为诸葛亮借星续命! 那么,最后一盏灯呢?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疑问,五丈原上,那个一直气定神閒的诸葛亮,缓缓举起了右手。 他手中的羽扇,在这一刻,所有的温润与从容尽数褪去,只剩下无尽的锋锐与杀意! 他的人,就是最强的武器! 七星灯的最终杀招! 诸葛亮双唇微启,吟出了一段古老而苍凉的歌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神魂之中。 “苍龙七宿,其宿为角、亢、氐、房、心、尾、箕……” “今以吾命为引,恭请东方之神!” “青龙……偃月!” “吼——!” 一声震碎天地的龙吟响起!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化作了一条横贯天地的巨大青龙! 龙身之上,狂风缠绕,雷霆奔走,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势,让整个战场上数万大军都显得渺小如螻蚁! 这条青龙,才是这方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它的目標,只有一个——明军阵中,那个身穿金甲的帝王! “陛下,小心!” 只有万历那三千亲卫,依旧称他为“陛下”。 他们是夏朝的遗臣! 他们毫不犹豫,以血肉之躯,在万历身前筑起了一道绝望的人墙! 青龙撞上人墙。 摧枯拉朽。 人墙瞬间崩碎,血肉横飞。 但这片刻的延迟,给了万历一丝喘息之机。 他从储物戒指中,猛地拋出了一件东西。 一口漆黑的古棺! 范立认得,那是南巢解王的棺槨! 万年岁月,竟已將它温养成了一件异宝? 青龙猝不及防,一头撞进了棺槨之中! “给本宫镇压!” 万历嘶吼著,双手死死按住棺盖,想要將青龙活生生封死在里面! 但他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棺內传来,震得他双臂欲裂,虎口鲜血迸流! 他根本按不住! 轰! 棺槨炸了,碎成了漫天齏粉。 它,困不住这条代天行罚的青龙! 万历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骇与绝望。 他挡不住! 他要死了! 五丈原上,诸葛亮依旧保持著高举右手的姿势,他的身躯在青春与苍老之间急速闪烁,星辰之力疯狂灌入,又被青龙瞬间抽乾。 他在用自己的命,去催动这至强一击! 范立知道,诸葛亮在赌命! 强行催动这一击,即便有星力续命,也必然要付出无法想像的代价! 但,要贏了! 青龙已经到了万历面前,他再也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抵挡! “吼!” 青龙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只是这一次,龙吟声中,却充满了英雄末路的悲凉与不甘。 范立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见了一支箭。 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箭,悄无声息地划破夜空,精准地射在了天上那第七盏青龙灯上。 灯火,灭了。 那条离万历的咽喉只差一寸的青龙,僵住了。 它庞大的身躯,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化作点点光屑。 只余下那一声不甘的龙吟,在天地间久久迴荡。 咻!咻!咻!咻!咻!咻! 又是六支箭矢,连成一线,以一种冷酷而精准的节奏,將天上剩下的六盏灯,一一射灭。 五丈原上,诸葛亮的身形凝固了。 羽扇破碎,星力断绝。 他再也无法维持青春的表象。 他衰老了。 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如同蛛网,从他的额头,到他的脸颊,再到他的胸膛、手臂、双腿……遍布全身。 他就像一尊即將崩碎的瓷像,曾经的风华绝代,此刻只剩下满目疮痍。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那片黑暗的苍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绝望的叩问。 “苍天……弃我!” 第362章 丞相託孤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62章 丞相託孤 七支夺命神箭,贯穿长夜。 七盏通天命灯,应声而灭。 整个五丈原,死寂无声。 汉军士卒脸上的狂热与希望凝固,隨即被无尽的恐惧与茫然所吞噬。 明军士卒则满心困惑,不明白为何那毁天灭地的青龙会凭空消散。 死里逃生的万历太子,脸色煞白如纸,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在他眼中一闪而过,隨即被一种洞悉一切的狂喜所取代。 他明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万历仰天狂笑,笑声肆无忌惮,充满了胜利者的癲狂。 “噗——” 一口滚烫的逆血猛地喷出,笑声戛然而止。 他愤怒地低头,这才察觉到,那青龙消散前的最后一缕龙威,已將他的胸骨震得寸寸碎裂。 若非他乃合一境大能,此刻早已是一具尸体。 万历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指中摸出数枚丹药,一把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磅礴的药力如暖流般迅速修復著他破碎的內臟与骨骼。 致命的伤势,在几个呼吸间便稳固下来。 他缓缓站直身体,目光扫过战场,那张俊美的脸庞上,只剩下冰冷的狰狞。 汉军与明军隔著尸骸对峙,战场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都沉浸在诸葛亮陨落的巨大衝击之中。 但万历不需要这种悲伤。 “诸葛亮已死!七星灯已灭!大阵已破!尔等还在等什么!” 万历的咆哮如惊雷炸响,他双目赤红,恶毒地瞪著那群龙无首的汉军。 “杀!” “给本宫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將诸葛亮的尸体带回来!本宫要传首天下,让世人看看,与我大明为敌的下场!” 远在楚国宫殿內的范立,透过玄光镜目睹了这一切,那只紧握著最后一道大金刚免疫神符的手,缓缓鬆开。 他终究,还是没来得及出手。 诸葛亮…… 范立凝视著画面中那个狂傲残忍的万历,拳头再次攥紧。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神念,跨越无尽虚空,在他脑海中响起。 “晋公……范立……” 嗯? 范立心神一凛,神念扫视四周,却空无一人。 而五丈原上,诸葛亮的身体早已失去生机,静静地靠在他那简陋的四轮车上。 “晋公……亮有一事相求……” 那声音再次响起,虚弱,却带著一丝熟悉。 范立瞬间確定,这不是幻觉。 这是诸葛亮最后的神念! “丞相,请讲。”范立在心中回应。 “多谢……” 那神念仿佛一阵清风,带著解脱与不甘。 “我死之后,五丈原上残余的汉兵……便託付於晋公了……” “他们隨我征战一生,九死不悔,不该埋骨於此……” “请……送他们回家……” 话音落下,那缕神念彻底消散。 与此同时,五丈原上,诸葛亮的四轮车与他的身体,竟一同化作点点光斑,消散於天地之间。 笼罩战场的七星祈禳大阵,轰然崩溃。 五丈原的幻象消失,渭水的虚影褪去。 天地,恢復了原貌。 汉军与明军,发现彼此正站在一片狼藉的汉军大营旧址上。 “为丞相报仇!为了大汉!” 一名年轻的汉將双目泣血,正是姜维,他举起银枪,便要衝向敌阵,做殊死一搏。 “伯约,撤退。” 一道微不可闻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我已將將士们,託付於晋公。” 话音散去,包括姜维在內的所有汉军士卒额头上,那个血红的“速”字再次浮现。 只是没有了青铜灯的加持,这烙印光芒黯淡,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姜维明白了。 这是丞相最后的庇护。 他悲痛欲绝,紧握长枪的指节捏得发白。 最终,他抬起头,用嘶哑到极致的嗓音,发出一声杜鹃泣血般的嘶吼。 “奉大汉丞相诸葛武侯遗命……全军,撤退!” 他是军中主將,威望极高。 他的一声令下,让混乱的汉军瞬间安静下来。 悲伤与犹豫被决绝所取代,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开始井然有序地朝著汉国边境的方向,急速撤离。 “风”字灯最后的力量,让他们快如鬼魅。 明军虽奋力追赶,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距离被越拉越远。 “想走?本宫准了吗!” 万历发出一声冷笑。 “后羿何在!” “末將在!” 一名身形魁梧、背负巨弓的虬髯大汉,轰然单膝跪地。 万历指著汉军逃离的方向,声音冷酷如冰。 “诸葛亮的残魂护不了他们多久,给本宫追上去,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遵命!” 后羿领命,立刻点起一支精锐,如猎犬般追了上去。 万历有心亲自追杀,但硬抗青龙一击,他的神魂消耗巨大,虽有战力,却远非巔峰。 更何况,他乃“夏王”转世,未来的天下之主,还不屑於亲自追杀几千残兵。 但他要他们死,必须死! “后羿一人,未必能全功……”万历喃喃自语,神念沟通向虚空中的某个存在。 “箭圣主,还需你再出手一次。” …… 楚军,范立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想到,诸葛亮竟能察觉到他的窥探,更没想到,会把数万汉军的性命託付给他。 说实话,范立没有义务去救。 三国联盟已败,万历势不可挡。 更何况,他的背后,还站著一个能用七箭射落七星灯的恐怖存在。 那个存在是谁? 范立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 净音天国,十大圣主之一,以『箭』为號的……阿昌!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想到,这位箭圣主竟敢如此胆大包天! 国与国之间,果然没有永恆的盟友。 只有永恆的利益。 第363章 拿钱砸死你!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63章 拿钱砸死你! 净音天国的尊圣主姚光,没有派出一兵一卒。 她派来了一个人。 箭圣主,阿昌。 那个用七支箭,亲手射杀了诸葛亮天命的男人。 所谓的五国伐明联盟,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一个笑话。 范立的指尖轻轻敲击著王座扶手,神情无波无澜,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联盟的未来,大楚的国策,他需要重新考量。 但眼下,最棘手的问题是——救,还是不救? 救那几万汉军残兵,意味著与如日中天的万历太子,提前开启国战。 就在他权衡利弊的瞬间,一缕微弱如萤火的流光,无视了宫殿重重禁制,径直没入他的眉心。 范立身形一顿。 隨即,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无奈又讥誚的苦笑。 周瑜、郭嘉,现在又多了个诸葛亮。 这些名传千古的智者,临死前都喜欢送“礼物”。 “呵,这是算准了我范立脸皮薄,吃不下这份人情债?” “诸葛孔明,你贏了……” 范立低声自语,缓缓从王座上站起。 他走出大殿,冰冷的声音传遍整个晋公府。 “全军集结,准备驰援汉军残部!” “另,传令范春,敌將后羿让他小心应对敌將后羿!” 最后一句,是说给即將领兵出征的二弟范春听的。 “大哥放心,打不过,我拖得住。” 范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自信沉稳。 范立点了点头,这才是他看重的將才心性。胜不骄,败不馁。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神念传音道:“追兵之中,或许有箭圣主阿昌。” 范春的瞳孔猛地一缩。 “大哥?!” 大慈净音天国不是盟友吗?为何会背刺! “你专心对付后羿,箭圣主……我来处理。” 范立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记住,此事绝不可外传,免得动摇军心。” 兄弟二人迅速定下计策,范春领命而去。 …… 半个时辰后。 翻过最后一座山岭,汉军残部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他们额头上那枚由诸葛亮以生命点亮的“速”字军印,彻底黯淡,化为虚无。 力竭了。 所有人都到了极限。 丞相陨落的悲慟如阴云般笼罩著每一个人,连那最年轻气盛的將军姜维,此刻也眼神黯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他们如同行尸走肉,拖著沉重的步伐,却没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从身后悄然追至。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灵力箭矢,撕裂空气,带著无可阻挡的死亡气息,直取姜维后心! “鼠辈,也敢在我家主人面前放肆?” 一声冷哼仿佛自九幽传来,充满了不屑与杀意。 “丟尽了大慈净音天国的脸!” 这是范立的命令,黑龙没有点破箭圣主的身份。 联盟,名义上还不能破。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如墨的龙影屏障在姜维身后凭空出现。 鐺! 箭矢撞在屏障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恐怖的衝击波將方圆百米的地面都掀起一层! 姜维骇然回头,却只看到一片空荡荡的天空。 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早已循著箭矢来向追溯而去,瞬间消失在天际。 再无箭矢袭来。 “將军!快看前面!是大楚的旗帜!” 一名眼尖的士卒嘶哑著嗓子,用尽全身力气指向前方。 地平线的尽头,无数面楚军的玄鸟战旗迎风招展,军容鼎盛,阵列森严。 所有人都知道,楚国晋公范立是个杀伐果断的冷酷权臣。 但他,也是汉帝刘备、吴帝孙权的挚友! 看到那熟悉的旗帜,劫后余生的汉军士卒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委屈与解脱。 他们活下来了。 “全军列阵!准备迎敌!” 范春下达军令,早已准备多时的楚军迅速展开一个单翼“雁形阵”,如同一只张开翅膀的巨鸟,等待著疲惫的归人。 汉军残部没有丝毫犹豫,如同倦鸟归林,一头扎进了阵型的羽翼庇护之下。 两军交匯,楚军阵型丝毫不乱。 待所有汉军士卒都已安全通过,范春再次下令,声音冷酷如铁。 “举盾!” 嗡——! 一排排比人还高的巨盾轰然落地,瞬间组成一道钢铁城墙。 盾墙之后,无数弓箭手引弓搭箭,箭矢的锋芒在阳光下匯成一片死亡的森林。 远处,后羿率领的明军精锐终於出现在视野之中。 “不知死活的东西!谁敢挡我的路?” 后羿的咆哮声还未落下,范春冰冷的声音已经响起。 “放箭!” 剎那间,十万箭矢遮天蔽日,化作一片钢铁乌云,朝著明军当头罩下! “吼!” 后羿怒髮衝冠,合一境的恐怖修为轰然爆发,整个人冲天而起,竟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在漫天箭雨中撕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却无一能靠近他周身三丈之內。 “哈哈哈哈哈哈!” 后羿狂笑,声震四野。 但在他庇护范围之外,明军的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人间地狱。 后羿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黑如锅底。 “肃静!拋弃伤员!全军隨我衝锋!凿穿他们的阵型!” 他的话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是合一境的大能,是战场上无敌的存在! 明军士卒重拾信心,他们相信,只要靠近敌阵,他们的无敌將军就能轻易撕碎那个孱弱的指挥官。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第二波,第三波……无穷无尽的箭雨。 范春立於高处,遥望著那道在箭雨中纵横捭闔的强悍身影,眼神平静。 “真元雄厚,確实是个人物。” 他淡淡评价了一句,再次下令。 “换『聚灵矢』,三轮齐射。” 军中箭矢,分两种。一种凡铁所铸,需士卒以真元灌注,耗费巨大。 另一种,则以“聚灵玄铁”锻造。此铁天生可匯聚天地灵气,锋锐无匹,且不耗费使用者分毫力气。 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每一支,都价值百金。 但范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范立曾说过一句话,范春深以为然。 “能用钱打贏的仗,都是最便宜的仗。” 看著成片倒下的明军,范春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又想起了一句话。 “真理,只在箭矢的射程之內。” 第364章 金钱战爭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64章 金钱战爭 战场之上,范春的命令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换『聚灵矢』,三轮齐射。” 军令一下,后排的楚军士卒迅速换上了一种通体流淌著幽光的箭矢。 此箭以“聚灵玄铁”锻造,无需士卒灌注真元,天生便能引动天地灵气,锋锐无匹,破甲碎罡! 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一支,百金。 寻常小国,倾尽国库也未必能装备一个营。 但在范氏商行足以撼动天下的財力面前,这不过是个数字。 范立曾对范春说过一句话。 “二弟,你要记住,能用钱打贏的仗,都是最便宜的仗。” 此刻,范春用一场价值连城的箭雨,为大哥的这句话做出了最完美的詮释。 嗡——! 比之前密集十倍的箭鸣声匯成一道死亡的交响曲,十万支聚灵矢撕裂长空,化作一片吞噬光明的灵力风暴,朝著后羿和他率领的明军精锐当头砸下! “竖子敢尔!” 后羿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目眥欲裂! 他周身真元毫无保留地爆发,合一境的恐怖气势化作一道凝实的护体罡气,整个人如同一颗逆流而上的炮弹,竟想以一人之力,强行衝破这片死亡箭幕! 然而,他快,箭更快! 噗!噗!噗! 罡气在第一瞬间就被洞穿,数支聚灵矢钉进了他的肩胛与大腿,带起一蓬蓬血花。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但他身后的惨叫声,却比他自己的痛楚更加刺耳。 那些追隨他衝锋的明军精锐,在聚灵矢的攒射下,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他们的鎧甲、他们的护体真元,在这场奢侈到极点的攻击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后羿的心在滴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这些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精锐! “范!春!”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燃烧精血,速度再次暴涨,终於在第三轮箭雨落下之前,衝出了覆盖范围! 此刻的他,浑身浴血,状若疯魔,离楚军的盾阵,只剩下不到三百步! “传令,重甲步兵顶上,准备接战!” 范春看著那个衝破箭雨的血人,眼神依旧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大哥说的没错,真理,只在箭矢的射程之內。” “但超出射程的疯狗,也得备好打狗棒。”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大明皇宫,中粹宫。 暖香裊裊,春意融融。 大明之主嘉靖皇帝,正含笑看著他新晋的皇贵妃,薛素素。 “爱妃亲手为朕做的这道『珍珠玉露白玉汤』,倒是让朕想起了太祖爷的简朴岁月。” 嘉靖的声音温润如玉,听不出喜怒。 薛素素的心却猛地一悬。 这位帝王,心思渊深如海,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藏著试探的鉤子。 “陛下谬讚了,臣妾只是想为陛下分忧,笨手笨脚,让陛下见笑了。” 她柔声应道,姿態放得极低。 谁能想到,这位在帝王面前温顺如猫的绝色贵妃,竟是净音天国十大圣主中,以画入道,修为已至大乘四层的『画字圣主』? “爱妃有心了。” 嘉靖端起汤碗,却只是轻轻嗅了嗅,並未饮下,反而话锋一转。 “说起来,朕听说爱妃宫里,有个叫阿昌的近侍,箭术不凡?” 轰! 薛素素的脑海仿佛有惊雷炸响,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阿昌! 他怎么会突然提起阿昌?! 阿昌是『箭圣主』,是她从净音天国带来的唯一心腹,此刻奉尊圣主姚光密令,前去五丈原刺杀诸葛亮,为万历太子扫清障碍。 此事,天知地知,她知,姚光知。 嘉靖,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任务败露了? 一瞬间,刺骨的寒意从她尾椎升起,传遍四肢百骸。她一身大乘境的修为,为了潜伏,早已封印於寢宫的画卷之中,此刻的她,与凡人无异! 嘉靖若要发难,她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她强忍著几乎要停滯的心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陛下说笑了,阿昌只是臣妾身边一个粗使的太监,平日里负责洒扫庭院,哪里会什么箭术。” “是吗?” 嘉靖玩味地看著她,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窥见她惊惶的灵魂。 “那或许是朕记错了。” 他轻轻放下汤碗,拉起薛素素冰凉的手,语气重新变得温柔。 “朕知道爱妃雅好丹青,画技超凡。恰逢江南『诗画双绝』的唐伯虎正在京中,朕已下旨,命他明日入宫,为爱妃画一幅丹青,爱妃以为如何?” 唐伯虎!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针,狠狠刺入薛素素的心臟。 如果说嘉靖提起阿昌,是让她恐惧。 那么唐伯虎这个名字,则是让她绝望。 那个將她引入画道,也是世间唯一能一眼看穿她画道根底的男人! 她的恩师,也是她此生最想逃避的……孽缘! 嘉靖,到底知道了多少? 这一连串的试探,究竟是巧合,还是早已为她布下的天罗地网? 薛素素只觉得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 大晋王宫,书房內。 范立的目光从玄光镜中的惨烈战场上移开,落在了身旁正为他研墨的吕凤超身上。 “夫君,我还是太慢了。” 吕凤超感受著前线那合一境大能毁天灭地的威势,再想到自己神游境的修为,清丽的脸庞上写满了苦恼。 她想帮他,却总觉得力不从心。 “不急。” 范立將她柔软的身子揽入怀中,嗅著她发间的清香,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玄光镜,看到了大明紫禁城中的那场温柔杀机。 箭圣主阿昌……画圣主薛素素…… 净音天国这步棋,走得可真是有趣。 他收回思绪,屈指一弹,一团由诸葛亮最后神念所化的光团,便悬浮在了吕凤超面前。 光团散开,四卷古朴的阵图缓缓展开。 “八门金锁阵、连环铁索阵、烽火流沙阵……” 吕凤超的呼吸一滯,美眸中充满了震撼。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第四卷阵图之上,那七个玄奥无比的古字,让她心神剧震。 “七星祈禳阵!” “这是……” “孔明先生送你的礼物。” 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带著一丝蛊惑。 “也是送给我的。” “凤超,用它,为我大晋,再造一座……封神台!” 第365章 故人相见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65章 故人相见 薛素素寢食难安。 她不明白,万历太子和箭圣主阿昌已经前往云州,为何至今没有消息传回? 云州那三位——诸葛亮、郭嘉、周瑜,皆是合一境的大能,难道…… 她不敢再想下去。 更让她心神不寧的,是唐伯虎已经到了京城。 “诗画双绝”唐伯虎入京,在整个京城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此人不仅是修为高深的大修士,更是画道一途的顶尖人物,偏生性情放浪不羈,引得无数文人骚客追捧。 入京当晚,此人夜宿教坊司,与新晋花魁共度良宵的消息,便已传遍大街小巷。 第二天,他便受召入宫面圣。 严嵩与徐阶两派,都对他拋出了橄欖枝。 嘉靖皇帝更是龙顏大悦,与他就诗画之道相谈甚欢。 金鑾殿上,嘉靖温润的声音响起。 “唐寅。” “微臣在。” “朕曾允了贵妃,要请你为她画一幅丹青,你可愿意?” “陛下有命,微臣万死不辞!” 唐伯虎心中一动,为皇帝的宠妃作画,这是何等的殊荣? 他虽放浪,却非无知。 他曾试图入仕,却因科场舞弊案牵连入狱,被贬为小吏,他愤而辞官,从此寄情山水,游戏人间。 想起往事,唐伯-虎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若是能得了这位贵妃的青眼,或许……仕途还有转机? “若能得一官半职,总好过当个浪荡画师。” 他心中燃起一丝野望,目光扫过这金碧辉煌的宫殿,只觉浑身充满了干劲。 “唐先生,请隨咱家来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唐伯虎侧目,见是一个太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大丈夫,要么封侯拜相,要么快意江湖,似这等去势之人,侍奉君王,何其卑微。 大太监吕芳在宫中察言观色数十年,焉能看不出唐伯虎的心思? 他不动声色,脸上的笑容依旧恭敬。 “唐先生,这边请。” “有劳公公。”唐伯虎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阵悵然。 自己终究不是在金鑾殿上与严嵩、徐阶共商国是,而是被派到后宫去给一个女人画像。 说到底,与这太监的差事,又有多大区別? “唉……” 他轻嘆一声,认命般地跟在吕芳身后。 无数个放浪的夜晚,无数张鶯鶯燕燕的面孔从他脑海中闪过,最终,却只定格在一张清丽绝尘的脸上。 “她……还好吗?” “当年一別,是我太过混帐,也不知她是否还在怪我。” “听闻她去了净音天国,再无音讯……今日我入宫面圣,若能得陛下赏识,大明与大慈乃是敌国,只望……你我不要在战场上相见才好。” 唐伯虎胡思乱想著,很快便到了中粹宫外。 “唐先生,到了。” 吕芳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先生是外臣,入了后宫,当谨言慎行,莫要衝撞了贵妃娘娘。” 唐伯虎闻言,心中嗤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公公放心,在下省得。” 他迈步踏入中粹宫,却没发现,吕芳並未跟进来,只是静静地守在门外,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一入宫门,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他环顾四周,发现此处的花草树木皆是新栽。 甚至还有几株他寻遍江南也难得一见的珍品桃树! “『绿萼』、『武陵红』、『千瓣緋』……天!这宫中竟有如此多的珍品!” 他到底是风流才子,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不知这位贵妃娘娘是何等绝色?若我將她画得美了,討得她欢心,能否向她討要几株桃树苗,移栽到我的桃花庵去?” 他一路想著,进了正殿,却不见人影。 唐伯虎的耐心渐渐消磨。 “陛下待我如上宾,这位贵妃架子未免也太大了些?竟连出门迎接一下都懒得?”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若非是在皇宫大內,换做任何王公府邸,他早已拂袖而去。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如月光的女声,从殿后传来。 “……是唐寅吗?” 唐伯虎浑身一震! 直呼其名!何等无礼! 可这声音…… 这声音……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煞白。 “你……” 纵使分別多年,这声音却早已刻入他的骨髓,融入他的魂魄! “你……你不是在净音天国!你怎么会在这里?!” 殿后传来一声幽幽的嘆息,充满了失望与落寞。 “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性子。” 她曾仰慕他的才华,沉醉他的画意,可他终究只是个浅薄衝动的浪子。 比起心思深沉如海的嘉靖,甚至比起朝堂上任何一个沉稳的官员,他都差得太远。 “你没变,也好。” “我已遣散了宫人,倒也不虞让他们听到你的胡言乱语。” 薛素素从殿后缓缓走出,立於他身前。 她的目光,像是穿过了漫长的岁月,落在他身上,声音也变得柔和了些许。 “这么多年了。” “你,可曾后悔过?” 唐伯虎脑中一片空白,最初的惊骇,瞬间被无尽的困惑与愧疚淹没。 大慈王朝的画圣主,为何会身处大明的后宫? 但薛素素的这个问题,却像一根针,狠狠刺入他的心底。 科举的失败,放浪的愤怒,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怨懟…… 一怒之下,他將所有的不幸都归咎於她,决绝地转身离去。 可岁月流转,他游戏人间,终究还是一场空。 “素素,我……” 第366章 画皮画骨难画心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66章 画皮画骨难画心 “你敢直呼本宫名讳?” 薛素素的声音陡然转冷,凤眸中最后一丝温情被寒冰封存。 “唐寅,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是大明皇贵妃!”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唐伯虎的骨髓。 皇贵妃…… 他踉蹌半步,胸口一阵翻江倒海的屈辱感几乎让他窒息。 逃! 这个念头疯狂滋生,可双腿却重如千钧,无法挪动分毫。 他曾决绝地拋下过她一次。 今日,难道要再当一次狼狈逃窜的懦夫吗? “……是,草民失言,还请贵妃娘娘恕罪。” 唐伯虎最终选择了低头,喉咙里满是苦涩。 他认了。 这是他欠她的。 眼前的女子,宫装华贵,风华绝代,是他再也无法触及的云端仙子。 而自己,不过是个刚从泥泞里爬出来的田舍翁,只能仰望她的裙摆。 “跪下。” 薛素素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命令一个死物。 “什么?!” 唐伯虎猛然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往日种种,那些桃花庵下的低语,画卷前的相视一笑,她都忘了吗? 她竟能如此绝情? “本宫说,跪下!磕头!” 薛素素的声音陡然拔高,怒意如实质般压来。 她凭什么不怒? 当年他拂袖而去,她孤苦无依,是净音天国收留了她,是尊圣主姚光將她从绝望的深渊中拉起,一步步成为执掌画道权柄的圣主。 那些年,她的心早已在无尽的研磨中化为死灰。 她所承受的一切,皆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重逢的场景,要用净音天国的无上权势,將这个男人狠狠踩在脚下,让他尝儘自己当年万分之一的痛苦! 可他是唐伯虎,是名满天下的大明“诗画双绝”。 动他,就是打大明的脸。 为了私仇,牵连净音天国的姐妹们,她做不到。 所以,当刺杀嘉靖的任务下来时,她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以圣主之尊,为潜入宫闈,不惜沦为秦淮河畔的艷妓。 这是奇耻大辱! 但也是她唯一能报答恩情,並亲手了结这段孽缘的机会! “唐寅,宫里的规矩,没人教过你吗?”薛素素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 唐伯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跪? 按大明律法,君臣有別,他一个白身,见了皇贵妃,理应下跪。 可他们曾是恋人啊! 如今,只剩下冰冷的法度了吗? 男儿膝下有黄金,他唐伯虎一生放浪形骸,何曾对人屈膝! 然而,合一境八重天的敏锐感知,却清晰捕捉到了她那华美宫装下,剧烈起伏的心跳。 呵,女人。 你的心,不也乱了吗?又何必戴著这副冰冷的面具。 唐伯虎心中自嘲。 他带给她的伤痛,或许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偿还。 跪! 就当是还债! 他缓缓弯下膝盖,准备用一场屈辱,来了结自己的过去。 他用尽最后的温柔,轻声道:“素素,彆气了。当年……是我的错,你要如何罚我,我都认……” 话音未落,一股极致的杀意凭空而生! 那不是真元,不是气劲,而是一种更诡异、更阴冷的力量! 周遭的光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走,空气变得粘稠如墨,一缕缕漆黑的线条在虚空中勾勒,化作一道饱含死寂与凋零之意的笔锋,朝著他的眉心无声无息地刺来! 画道杀机! 唐伯虎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死亡的寒气从尾椎直衝天灵盖! 退! 他想也不想,合一境八重天的修为在瞬间爆发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向侧后方暴退丈许! “嗤!” 他原先站立之处,坚硬的金砖地面上,多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划痕,仿佛大地被利刃切开了一道伤口,边缘处的一切生机都在被那股黑意疯狂吞噬! 好恐怖的力量! 唐伯虎冷汗涔涔,难以置信地盯著薛素素。 他终於明白自己为何看不透她的修为了。 不是什么法宝遮掩。 是她的境界,早已远远凌驾於自己之上! “你要杀我?”唐伯虎失声惊呼,隨即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不对!这股力量……是大乘境!你是……净音天国的『画字圣主』?” 薛素素秀眉紧蹙,绝美的脸庞上杀机毕露。 失手了? 她暗骂自己那一瞬间的心软。 她以言语相逼,就是要乱他心神,为这必杀一击创造机会。 大乘境的力量一旦全力施展,必然会惊动整个紫禁城。唯有这融入了画道法则的无声刺杀,才有机会一击毙命。 谁能想到,这个终日流连花丛的浪子,灵觉竟敏锐到了如此地步! 她只削弱了三分力道,竟被他逃了! “画圣主……怎么会是皇帝的妃子?” 最初的震惊过后,唐伯虎的脑子疯狂运转,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猜测浮现。 “难道……你是潜入皇宫,行刺陛下?” 薛素素的眼神彻底化为一片死寂。 暴露了。 那就杀! 哪怕拼著身份暴露,惊动整个皇宫,也绝不能让他活著离开这里!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男人。 放浪是他的偽装,狂傲是他失意的面具。 一旦给他一个为国尽忠、青史留名的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地变成大明最忠诚的那条狗! 就在薛素素周身气息暴涨,准备不计代价出手时—— “吱呀——” 殿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脚步声,以及一个太监不阴不阳的嗓音。 “贵妃娘娘,陛下听说唐先生在此,特命老奴送来几样江南新贡的笔墨纸砚,说要亲眼看看,唐先生是如何为娘娘画出那绝世容顏的。” 吕芳! 唐伯虎和薛素素的脸色,在同一时间,变得煞白。 第367章 帝王抬手,天才喋血!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67章 帝王抬手,天才喋血! “陛下!草民唐寅,有天大的事要奏报!关乎谋逆!” 预想中的告发,一字不差。 唐伯虎的声音尖锐而急切,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忠勇,直衝云霄。 他要逃。 他必须逃! 他打不过这个女人,更下不了手去杀这个他曾爱过的女人。 將一切交给皇帝,揭露她的身份……这是他身为大明臣子,唯一正確的选择。 “休走!” 薛素素厉喝一声,身影如一道墨痕,紧追而去。 从中粹宫正殿到宫门,不过百步之遥。 这百步,却成了她无法逾越的天堑! 怎么可能? 他的修为明明远逊於她,为何速度竟能与她不相上下! 电光石火间,薛素素脑中闪过一桩大明旧闻。 寧王之乱。 那位藩王曾重金延揽唐伯虎入幕,却被他看破野心后飘然逃脱。 原来,此人最擅长的,竟是逃命! “陛下驾到!” 一声尖细的唱喏,仿佛一道惊雷,在薛素素耳边炸响。 本该在朝堂议事的嘉靖皇帝,竟已出现在中粹宫门外,只比唐伯虎慢了半步。 薛素素的身形骤然凝滯。 她疯狂收敛著体內奔涌如江河的大乘境法力,竭力维持著一个普通后妃该有的柔弱姿態。 可她赖以偽装的《画里真仙》秘术,在刚才的追击中早已露了破绽。 单凭压制气息,真的能骗过这位深不可测的帝王吗? 还有唐伯虎! 他一定会揭发自己!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恐慌与绝望,让薛素素那张顛倒眾生的脸庞血色尽失。 怎么办? 逃? 在大明皇宫,在一位修为深不可测的帝王面前,她逃走的可能,不足一成! 继续偽装,赌一把帝王的恩宠……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陛下!” 唐伯虎看见嘉靖,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的浮木,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陛下!贵妃娘娘她……她来歷不明,其心可诛!她……” 完了。 任务,彻底失败了。 薛素素只觉得天旋地转,几乎要站立不稳。 这个男人,当年那般无情地拋弃了她,如今,又要这般决绝地置她於死地吗? “陛下……” 她也看见了皇帝。 他正一步步跨过中粹宫的门槛,明黄色的龙袍上,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仿佛活了过来,正用冰冷的眸子俯视著她。 这就是自己的结局吗? 被曾经的爱人出卖,死在另一个与自己同床共枕的男人手上? 她迎上了嘉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 皇帝的脚步不快,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威压,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臟上。 唐伯虎急促的声音还在继续。 “陛下,草民发现,贵妃娘娘她根本不是……” 话音,戛然而止。 一只手掌,毫无徵兆,轻飘飘地按在了唐伯虎的头顶。 是嘉靖。 他甚至没有侧头,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薛素素的脸上。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 嘉靖收回手掌,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尘埃。 唐伯虎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一半是揭发奸佞的决绝与忠诚,另一半,是生命被瞬间抽离的极致错愕。 他就这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聒噪。” 嘉靖终於开口,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评价天气。 “朕的女人,需要你来指指点点?”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薛素素。 而薛素素,却像被抽走了魂魄,僵在原地,忘了抵抗,也忘了逃跑。 她只是呆呆地站著,直到嘉靖走到她的面前,那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 她仰起头,看著这个一手缔造了她荣华富贵,又在弹指间扼杀了一位合一境大修士的男人。 “怎么?被这狂徒嚇到了?” 嘉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竟是出奇的温柔。 温柔? 薛素素拼命想从这语气里分辨出一丝一毫的嘲弄或杀机。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纯粹的关切,甚至……宠溺? “陛下?” 她无法相信。 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 是了,美貌是女人最强的武器,足以让最精明的男人也昏了头。一定是这样。 “吕芳,把这脏东西处理乾净。”嘉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宫门外,老太监的声音立刻响起:“奴婢遵旨。定將娘娘的宫殿清扫得一尘不染,请陛下放心。” 嘉靖满意地笑了,伸手牵住薛素素冰凉的手,拉著她走向殿內。 她却依旧没有动。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一片空白。 “素素,是朕嚇到你了吗?”嘉靖又问了一遍。 薛素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下意识地点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呵,朕明白了。” 嘉靖朗声一笑,手臂一揽,竟將她整个人横抱而起。 “抱紧朕的脖子,別摔了。” 薛素-素惊呼一声,身体却很诚实地环住了嘉靖的脖颈。 机会!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的脖颈要害,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自己面前! 以她大乘境的修为,只要全力一击……嘉靖的头颅会…… 等等! 发生了什么? 不等薛素素下定决心,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人已经被拋在了柔软的龙床之上。 身侧,便是大明朝的主宰,嘉靖皇帝。 那一刻,薛素素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 我的刺杀任务失败了,可皇帝,却替我报了仇? …… 两道身影,遥遥对峙於两座孤峰之巔。 黑龙一身玄衣,长发在山风中狂舞,气息霸烈无匹。 她的肩头,插著一支箭矢,深可见骨。 对面,箭圣主阿昌一身粗布麻衣,脸上戴著面具,气息縹緲不定。 她的腹部,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几乎將她拦腰撕裂,那是黑龙留下的杰作。 “五里之外,你不是我的对手。”阿昌率先开口,声音沙哑。 黑龙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一点。 “百步之內,你必死无疑。”黑龙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战意在眼中燃烧。 阿昌沉默了。 沉默,便是默认。 箭道,胜在距离;龙躯,强在近身。 她的境界虽高,但黑龙的肉身强横得不讲道理,一旦被近身缠斗,败亡是唯一的结局。 再战下去,必死无疑。 唯有,撤。 “今日之赐,来日必报。” 阿昌留下这句话,深深地看了黑龙一眼,身影缓缓向后退去。 黑龙没有追击。 这是强者之间的默契,也是最后的信任。 如果阿昌敢佯装撤退,回马一枪,那么等待她的,將是黑龙不死不休的追杀。 肩头的箭伤传来阵阵剧痛,黑龙却仿佛毫无察觉,目光冷冽地注视著阿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 她走了。 她没有义务为万历死战到底,能救下他一命,已是仁至义尽。 “唉……” “这一战,打得毫无意义。” 黑龙摇了摇头,满心悲凉。 她击退了箭圣主,却知道,主人范立绝不可能以此为由,向大慈王朝宣战。 阿昌始终戴著面具,从未在汉军面前露面。 大慈王朝的行径卑劣无耻,可那又如何? 最终,也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主人曾说过一句话。 弱国,无外交。 第368章 將军弃卒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68章 將军弃卒 血腥气浓得化不开,仿佛凝成了实质的血雾,笼罩著整片平原。 一座由大楚士卒尸骸堆砌而成的京观之上,一个巨塔般的身影傲然而立。 他身上插满了箭矢,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淌著血,却仿佛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他就是后羿。 “哈哈哈哈哈哈!” 后羿张狂的笑声撕裂了战场的死寂,充满了野蛮与酣畅。 “痛快!真是痛快!” “此战虽败,但杀得尽兴!” 他的笑容扭曲而狰狞,眼中没有丝毫败军之將的颓唐,只有对鲜血最原始的渴望。 他麾下的大明狼兵,死伤殆尽。 而在他对面,尸海的另一端,站著楚国驻军主將,范春。 那一身雪白战袍与银亮鎧甲,早已被敌我双方的鲜血浸染成暗红色。 甲冑上布满了狰狞的破口与裂痕,寻常人受此重创,早已倒下。 范春的身侧,同样是尸横遍野,只不过,那些都是大明狼兵的尸体。 “报上名来!”后羿声如洪钟,指向范春。 “范春。” “好!范春!我记住你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后羿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今日这场屠杀,我很尽兴。只是我带来的这支军队,太过劣等,远不及你的兵纪律严明。” “下一次,我会带著我真正的精锐来!” “届时,再战!我会让你见识到,我真正的力量!” 无人怀疑他的话。 这个男人,就是战场上最恐怖的杀戮机器。 他一人斩杀的楚军数量,几乎等同於他麾下整支狼兵部队的战果总和。 而作为主將的范春,战绩仅有他的一半。 合一境一重天,与神游境九重天,差距当真有如此悬殊? 不。 远不止於此。 后羿真正的实力,远超他表露出的境界。 范春虽杀敌数量不及,但他扮演的角色不同。 他是帅,不是將。 他的天职,是取胜,而非逞匹夫之勇。 远在后方帅帐中观战的范立,通过法宝传回的影像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轻嘆一声。 道理,谁都懂。 可后羿那魔神般的姿態,和他所造成的恐怖杀戮,已经化作一道阴影,烙印在每一个倖存的楚军心底。 恐惧,正在蔓延。 无论受多重的伤,他都不倒下。 无论多少人衝锋,他都尽数屠灭。 这样的敌人,实在太过骇人。 此战,即便胜了,也只是惨胜。未能在此地格杀后羿,后患无穷。 而那些残存的大明狼兵,此刻心中更是充满了绝望。 他们浴血奋战,悍不畏死。 换来的,却是自家將军一句轻蔑的“劣等部队”? 他们的血,白流了。 他们的命,白送了。 狼兵们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心中翻涌著无尽的酸楚与怨恨。 那些倒下的袍泽,死得何其不值! “我走了!” 后羿忽然高声宣布。 “你,范春,洗乾净脖子等著,下一场死战,不远了!” “哈哈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他冲天而起,身形快如鬼魅,其撤退之迅猛,竟不亚於他进攻之时。 除了不在场的黑龙,范立麾下,竟无人能及他分毫! 残存的狼兵们彻底愣住了。 前一刻,他们还在为將军的轻蔑而愤恨。 下一刻,他们的將军,就这么拋弃了他们? 將他们,扔在这片必死的战场上?! 楚军士卒也全都惊呆了。 自古以来,名將与士卒同甘共苦,同生共死。 临阵弃卒,独自逃生,这是懦夫的行为,是永世无法洗刷的耻辱! 可后羿,就这么做了! “好个无情之人……”范立喃喃道。 他明白,后羿並非刻意。 战败了,他只能独身撤离。 带著这些残兵败將,只会成为拖慢他脚步的累赘,最终被楚军追杀至力竭而死。 “晋公,剩下的明军如何处置?”一名副將来到范立身边,躬身请示。 范立摇了摇头。 “此战由我二第指挥,一切,等他的將令。” “是!” 副將领命,指挥大军將残余的狼兵团团围住,水泄不通,只等范春的最后命令。 然而,范春一动不动。 他就那么盘坐在尸山血海之中,银枪横於膝上,双目紧闭,陷入了沉思。 范立初时以为他只是力竭,在运功疗伤。 但他错了! 战场,是死亡与毁灭之地。 同样,也是兵家修士最好的悟道场! 杀伐之道。 生死之道。 兵行诡譎,虚实之道。 万般大道,皆在这一片修罗场中显现! 范春,在临阵悟道!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终於,在残阳如血的暮色中,范春睁开了双眼! 轰! 一股磅礴无匹的气势从他体內轰然爆发,如怒海狂涛席捲整个战场,又如千军万马在雷鸣般奔腾咆哮! 范春一步踏出,身形已悬於半空,俯瞰著下方惊恐万状的明军残部。 他手中银枪在夕阳下闪烁著慑人的寒光,整个人宛若一尊自九天降临的战神! “降者,不杀!” 他的声音,裹挟著新晋合一境的无上威压,响彻云霄! 其势,竟丝毫不弱於先前不可一世的后羿! “降者,不杀!” 数万楚军齐声怒吼,刀枪並举,声震四野。 那股气势仿佛在质问,在逼迫。 敢不降者,死! 投降,还是死? 这本不是一个需要选择的问题。 若在后羿说出那番话之前,这些狼兵会毫不犹豫地死战到底。 悍勇,是他们最后的骄傲。 但现在,他们犹豫了。 他们的主將,已经拋弃了他们。 那份忠诚,还值得他们用性命去捍卫吗? 噹啷! 一声脆响,是第一柄兵器被扔在地上。 仿佛一个信號。 噹啷!噹啷!噹啷! 无数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片刻之后,所有残存的狼兵,尽数弃械,向著胜利的楚军低下了曾经高傲的头颅。 …… 大明,东宫。 “败了?!” 太子万历一把將手中的战报摔在地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后羿亲自领兵追击。 结果,却是孤身一人狼狈逃回,全军覆没? 按大明军法,临阵脱逃,弃卒而走,当斩! 但此刻,这条军法对万历而言,毫无意义。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阶下的谋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怎么会败?” 第369章 是来迎接臣的战俘吗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69章 是来迎接臣的战俘吗 大明,东宫。 “我们浴血奋战,倒让范立捡了天大的便宜?” 太子万历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案,温润的玉器碎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俊朗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该死!他现在肯定已经退回楚国境內,再想追,已经晚了!” 在万历眼中,这不过是一次侥倖。 范立的运气好罢了。 “哼!他的好运到头了!孤要立刻回京!攘外必先安內!” 万历的眼神阴鷙,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收復云州,重创三国联军,这份泼天功绩足以洗刷他之前所有的耻辱。 储君之位,稳如泰山。 登临大宝,仅一步之遥。 唯一让他心头梗著一根刺的,是范立军中那位大乘境的强者。 “殿下……” 曾经的帝师,如今的內阁次辅张居正,谨慎地躬身开口。 “楚军中的那位大乘境,极有可能便是黑龙。” 万历的眼眸危险地眯起。 “是她?一个区区大乘境,又能如何?”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与傲慢。 “在父皇的盘古法身面前,她,什么都不是!” 一旁的后羿咧嘴笑了,身上那股战败的颓气荡然无存,仿佛万历的自信也感染了他。 张居正闻言,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已不再是太子的心腹。 如今的东宫,真正说得上话的,是那三千南朝降卒。 他这位大明次辅,反倒像个外人。 “老师?” 万历的声音忽然传来。 “啊?臣……臣在。” 张居正心中一惊,迅速收敛了心神。 他本已不抱任何希望,未曾想,太子竟会主动与他说话。 “此番大捷,昭告万代。老师文采斐然,孤想请老师为孤此行,作赋一篇,以彰功绩。” 张居正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堂堂內阁次辅,未来的首辅之臣,竟要为太子写这种歌功颂德的浮夸文章? 这等事,翰林院的末流小官都能胜任。 太子,是在刻意羞辱他? 万历似乎心情极好,见张居正沉默,只当他是在构思,甚至“体贴”地给出了建议。 “题目,孤都想好了,便叫《万历三大捷》,如何?” 张居正深深地垂下头,掩去了眼中的悲凉与无奈。 “……臣,遵旨。” …… 大楚,都城。 一封来自范立的捷报,快马加鞭送入宫中,却在朝堂之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 “三国联军……几乎全灭?” “云州城被大明夺回去了?” “诸葛亮、郭嘉、周瑜……全都战死了?” “晋公压根没去云州,只跟一支明军偏师打了一仗就回来了?” 范立的信,写得太过简略。 战事一笔带过,重点全在战后五国联盟的格局动盪上。 毕竟,净音天国女帝姚光的背刺,让联盟的未来蒙上了阴影。 作为大楚实际的掌权者,他考虑的是天下大势。 但他似乎忘了,龙椅上还坐著一个急於证明自己的小皇帝。 这封语焉不详的信,在项冲眼中,成了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意味。 败了。 范立一定是打了败仗,损兵折將,才不好意思细说,灰溜溜地逃了回来! “哈哈哈哈!”项衝压抑不住內心的狂喜,对著满朝文武大笑道:“眾爱卿!晋公此番出征虽『未竟全功』,但我等君臣,理应出城相迎,以示体恤,不是吗?” “未竟全功”四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群臣面面相覷,神情古怪。 未竟全功? 晋公领十万精锐出征,信中虽未详述,但字里行间那股掌控全局的气度,怎么看也不像败军之將啊。 “陛下,迎候凯旋之师,乃是礼制。” 一位老臣出列,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只是晋公信中未言胜败,我等冒然揣测,或有不妥。” 项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东西? 范立平日里压著他也就罢了,现在连一个老臣也敢当眾质疑他? “放肆!你是何人?也敢质疑朕的判断!你就不怕朕诛你九族吗?” 项冲厉声咆哮,享受著这种掌握別人生死的快感。 他终於感觉自己像个皇帝了。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那老臣正用一种看白痴般的眼神看著他。 满朝文武的表情……也同样诡异。 “怎、怎么了?朕说错了吗?奸臣佞党,不尊君上,就该满门抄斩!” 项冲色厉內荏地吼著,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朝堂之上,竟有一半的官员他都不认识。 该死! 都是范立的党羽!他安插亲信,把持朝政,收受的银两怕是比国库还多! 那本该是朕的钱! 项冲越想越气,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將他吞噬。 “陛下!还请慎言!” 又一位官员站了出来,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项远大人乃是宗室宿老,按宗谱算,是您的皇爷爷辈。您要诛他九族……这,於理不合啊。” 项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什么? 范立这奸贼,朝中用的竟还有项氏宗亲?这老头还是自己的皇爷爷? “你……” 项冲一口气堵在胸口,指著第二个站出来的官员,强压怒火问道:“你又是谁?莫非也是皇室宗亲?” 那官员摇了摇头。 “臣,並非项氏族人。” 项衝心中一喜,刚要发作,却听那官员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微臣出自范氏旁支,按族谱算,乃是晋公的族叔。” 项冲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是皇爷爷辈? 那个是晋公的叔叔辈? 这朝堂之上,到底谁才是辈分最小的那个? “眾……眾爱卿,隨朕……出城,恭迎晋公还朝。” 项冲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彻底蔫了。 都城外三十里,长亭。 项冲无精打采地站在那,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臣子出征归来,皇帝要亲自出城迎接? 这大楚的皇帝,当得真是憋屈!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远处地平线上,缓缓出现了一队人马,衣衫襤褸,形容枯槁,宛如一群逃难的乞丐。 “眾爱卿快看!那是什么人?是乞丐还是流民?” 项冲精神一振。 今年风调雨顺,哪来的流民? 而且那队人虽然没打旗號,但身上穿的却是破破烂烂的甲冑! 是兵! “陛下,那是败兵。”一位官员“好心”提醒道。 “胡说!”项冲脱口而出,隨即又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双手合十,念念有词,“晋公所率皆是我大楚精锐,怎会如此狼狈?莫非……晋公败了?他逃回来了?列祖列宗在上,定要保佑晋公平安无事啊。” 他嘴上祈祷,嘴角那抑制不住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身后的官员们齐齐翻了个白眼。 陛下,您能先把笑容收一收再说话吗? 项衝心中乐开了花,他敢肯定,这绝对是范立的败军! “不知范立那廝伤得重不重?最好是断手断脚,再也无法上朝!” 他兴奋地眺望著,直到那队“败军”走近,他才看清了他们身后的景象。 那是一支装备精良,军容鼎盛的大军! 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森然的甲冑在日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辉! 大楚驻军? 项冲和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那队所谓的“败军”,身上的制式与大楚军队截然不同! 紧接著,两面巨大的帅旗在阵前缓缓升起,旗帜上,两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几乎要闪瞎所有人的眼睛! “晋”! “范”! 在万军簇拥之下,一架象徵著无上权柄的九赐马车,缓缓驶出军阵。 车帘掀开,范立那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庞露了出来,目光平静地落在项冲惊愕的脸上。 “陛下,臣,回来了。” 范立率先开口,声音淡然。 才几日不见,这小皇帝怎么好像更蠢了?莫非是自己下的慢性毒药起效了? “晋……晋公!欢迎回朝!”项冲结结巴巴地指著前方那群乞丐般的士兵,终於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那些人是?” 范立的目光扫过那群垂头丧气的俘虏,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明战俘。”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项冲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战……战俘?” 胜利? 这怎么可能! 项冲身后,大楚的文武百官反应过来,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声音直衝云霄! “恭贺晋公大胜凯旋!扬我大楚国威!” “眾爱卿请起……咳,你我同殿为臣,为陛下效力,不必行此大礼。” 范立差点习惯性地自称“朕”,还好及时改口。 他瞥了一眼项冲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竟生出一丝愧疚。 算了,不逗他了。 正好,一件更重要的事,成了他转移话题的完美藉口。 “陛下,眾位大人。臣在归途之中,接到了净音天国女帝姚光的国书。” “她欲在半月之后,於澠池,召开五帝会盟。” 第370章 陛下,这天下姓项,还是姓范?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70章 陛下,这天下姓项,还是姓范? 大楚,金鑾殿。 唱喏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內迴响,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 “……宣威將军李康,阵斩百级,俘敌千余,勇冠三军,特晋封曲阳侯!” “……前將军司徒白,缴获明军军械粮草无数,功在社稷,特晋封清河侯!” 龙椅上的项冲,脸上的肌肉早已僵硬。 又一个! 这已经是范立回朝后,请旨册封的第六十四个侯爵了! 六十四个! 大楚的国库难道是无穷无尽的吗? “晋……晋公?” 项冲的声音乾涩,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御座之下,范立正闭目养神,仿佛这满朝文武与赫赫皇权,都不过是他休憩时的背景声。 听到这声怯懦的呼唤,他才缓缓掀开眼皮,淡漠的目光落在项冲身上。 “陛下,有事?” 明明是臣子仰视君王,可那眼神,却让项冲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审视的阶下囚。 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晋公,这……这封赏的侯爵,是不是……太多了些?” “六十四位啊!国库……国库的开支,恐怕……” 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小皇帝,居然还学会算帐了? 他当然明白项冲那点可怜的小心思,无非是怕他藉此收买军心,权势更盛,威胁到他那张摇摇欲坠的龙椅。 可笑。 他范立需要收买吗? 这大楚的军心,乃至这大楚的天下,何时不在他范家的掌中? 但一看到项冲那身不合体的龙袍,那副坐立不安的蠢样,范立心中便无端升起一股戾气。 他的妹妹项寧,还在大慈王朝受苦。 而这个废物,却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里,算计著那点俸禄。 “陛下。” 范立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六十四位將士,是拿命换来的功勋。” “正是他们的浴血奋战,陛下今日才能安坐於这金鑾殿上,而不是在某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项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范立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平淡,也更加森然。 “当然,陛下乃大楚之主,金口玉言,言出法隨。” “您若觉得不妥,想要收回成命,剥夺將士们的封赏,臣,遵旨便是。” “真的?!” 项冲几乎要脱口而出,为了省下那笔巨款,他什么都愿意。 “不过……” 范立顿了顿,伸手指了指殿外,那方向,正是城外驻军大营。 “臣建议,陛下最好亲自去一趟军营,当著那十万將士的面,把您的决定,亲口告诉他们。” 什么? 去军营? 项冲浑身一个激灵,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不敢! 关於大楚驻军的传闻,他听得太多了。 什么“鱼腹藏书”“篝火狐鸣”,什么“陈桥兵变”“黄袍加身”…… 那些故事里的主角,不都姓范吗! 让他去面对那群只知有晋公,不知有皇帝的骄兵悍將? 他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不……不必了!” 项冲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將士们浴血奋战,劳苦功高!封侯!理应封侯!朕……朕心甚慰!” 他语无伦次地喊著,仿佛生怕说慢了半句,范立就会真的把他打包送去军营。 唱喏太监见状,连忙继续宣读封赏,殿內又恢復了那令人窒息的流程。 良久,封赏结束。 项冲像是想起了什么救命稻草,急忙开口。 “晋公,那……那五帝会盟之事,你看……我们是去,还是不去?” 范立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 “臣归来前已收到消息,魏、汉、吴三国之主,皆已应允,半月后共赴澠池。” “大楚若是不去,岂非显得我等背信弃义,让天下人耻笑?” 项冲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满是惊恐。 “可……可朕听说,那什么会盟,凶险得很!朕……朕怕是应付不来……” 范立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陛下何出此言?” “朕……朕不想去。”项冲的声音细若蚊吶,窘迫到了极点。 范立脸上的神情愈发奇异,他静静地看了项冲片刻,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五帝会盟,臣会代陛下出席。” “陛下,在怕什么?” 话音落下,整个金鑾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官员都低下了头,连呼吸都停滯了。 代天子,赴会盟! 这是何等的僭越!何等的狂悖! 项冲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范立,他这是……要摊牌了吗? “咳。” 范立轻咳一声,打破了这片死寂,仿佛只是在解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臣的意思是,澠池路途遥远,陛下龙体金贵,万不能有丝毫闪失。这等劳碌奔波之事,自当由臣为陛下分忧。” “好好好!甚好!” 项冲如蒙大赦,一连串地应著,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狂喜。 “晋公忠心耿耿,朕心甚慰!此事,便全权交由晋公处置了!” …… 澠池。 此地无险可守,一马平川,象徵著与会者皆无恶意,愿坦诚相见。 如今的澠池,恰好位於魏、汉、吴、楚四国疆域的交界处,是一片无人认领的广袤平原。 会盟前一日,范立便已抵达。 当然,来的是一道分身。 他很好奇,净音天国女帝姚光,那个亲手葬送了三国联军,导致诸葛亮、郭嘉、周瑜惨死的女人,究竟哪来的胆子,敢再开会盟? 是想当著天下人的面,为云州之事做出解释?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另一个更大的阴谋? 范立负手立於会盟的高台之上,身后只带了寥寥数名亲卫。 黑龙在与箭圣主阿昌一战中受了伤,尚在调息,但他並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他不信,姚光敢当著魏、汉、吴三国之主的面,对他动手。 除非,她想彻底撕毁五国盟约。 但那,可能吗? “晋公,许久不见。” 一个沉稳的声音由远及近。 范立转身望去,只见一队精悍的甲士,簇拥著一架绣著金龙旗的华贵车驾,正向高台驶来。 车帘掀开,一人端坐其中。 紫髯碧眼,方面阔口,一身五爪金龙袍,正含笑望著他。 “哦?吴帝?” 范立微微頷首,算是行礼。 车驾中的孙权也欠身回礼,並未在意这礼数上的怠慢。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曾几何时,范立是大楚晋公,而他孙权,不过是汉臣。 如今,孙权已是一国之君,修为臻至大乘之境。 但在范立面前,他却不敢有丝毫倨傲。 只因眼前之人,是真正能与他平起平坐,甚至让他都要忌惮三分的天下霸主。 “陛下倒是来得快,臣昨日才到,还以为要明日才能见到陛下了。”范立笑道。 “唉……” 孙权重重嘆了口气,脸上的笑容褪去,换上了一抹悲痛与愤懣。 “公瑾不幸,殞命云州。朕本欲提兵问罪,亲伐姚光那毒妇!可她却传信天下,召集会盟。为大局计,朕只得暂忍此辱。” 范立点点头。 曹操,刘备,孙权,这三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否则也熬不到汉室倾颓,自立为帝。 “陛下为何未与魏、汉二帝同行?”范立状似隨意地问道。 按理说,这三家向来同进同退。 “这……” 孙权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既有愤怒,又有几分难堪。 但他终究还是压低了声音,嘆道: “云州之事暂且不提,朕近来,光是为处理那些汉室遗臣,便已焦头烂额。” “那曹孟德趁火打劫,四处招揽不说,就连刘玄德……也总在背后搞些小动作……” 第371章 女帝问罪:朕的会盟,你也配来?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71章 女帝问罪:朕的会盟,你也配来? “一派胡言!”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打断了孙权的抱怨。 远处,一面绣著“魏”字的龙旗捲动风云,煞气腾腾而来。 曹操到了。 他龙行虎步踏上高台,目光如电,直刺孙权,脸色阴沉得可怕。 “孙谋,当著晋公的面,你也敢信口雌黄,搬弄是非?” “我曹某为安抚汉室遗臣,宵衣旰食,你与刘备却在背后百般挖角,如今反倒恶人先告状,污我为始作俑者?” 曹操的怒火仿佛凝为实质,若非范立在此,两人恐怕已当场动手。 “始作俑者?” 孙权闻言,反而冷笑一声,碧色的眼眸里满是讥讽。 “曹孟德,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晋公在此,正好做个见证。” “你魏国第一个拋出橄欖枝,可结果呢?” 孙权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快意。 “汉室遗臣们说你曹操乃阉宦之后,出身卑贱,焉配执掌天下?” “既然他们不愿附魏,我东吴顺势而为,给他们一个新出路,又有何错?” 范立静静听著,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玩味。 揭人短,骂人娘。 这等泼妇骂街般的手段,竟出自两位帝王之口。 果然,曹操瞬间被点燃,整张脸涨得通红,他指著孙权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碧眼小儿!休要张狂!” “看看你自己的吴国!那些汉室遗臣,又有几人投了你?一个都没有!” 孙权的笑意僵在脸上。 曹操所言,字字诛心。 他东吴惯会趁火打劫,可这一次,竟是分毫未得。 “唉……” 一声悠长的嘆息传来,温润醇厚,仿佛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范立甚至不用回头,便知是刘备来了。 昔日的汉室皇叔,如今的大汉皇帝,身著龙袍,气度愈发雍容华贵,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仁厚微笑,看起来比曹操和孙权都要春风得意。 这是献帝死后,范立第一次见这三人齐聚。 “唉……” 刘备走上高台,又是一声嘆息,他亲热地拉住曹操和孙权的手,语重心长。 “孟德兄,仲谋兄,何必为此爭吵?你我乃是盟友,莫要因小事伤了和气。” 说罢,他转向范立,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范立的手,嘘寒问暖,那份热情,几乎要將人融化。 范立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刘备此人,天生便精於此道,那份真诚与关切刻在骨子里,让人难辨真偽。 若非知其心性,范立几乎要以为他们是抵足而眠的至交。 “哼!刘玄德,你少在这里假惺惺!” 孙权第一个发难,毫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 “我与曹操都没能招揽到那些遗臣,他们定然是全投了你!你汉室皇叔的名头,可比我等好用多了!” 此言一出,曹操的目光也变得不善,死死盯住刘备。 “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刘备连连摆手,一脸的委屈。 “备对天发誓,绝无暗中破坏之意!只是见二位兄长无功而返,才想著试试运气,这总没有错吧?” 他的话,曹操与孙权一个字都不信。 范立也不信。 他太了解刘备了,此人若是不在孙权之前动手脚,那才叫怪事。 “二位若是不信,备也无话可说。”刘备一脸坦然,继续辩白,“备虽也尝试招揽,但同样一无所获,没有一个遗臣愿意归附我大汉。” “谎言!” “绝无可能!” 曹操与孙权异口同声地喝道。 “陆家已经举族消失了。”孙权眼神冰冷,“我派人去过其祖地,早已人去楼空。那陆植曾是你的老师,凭你皇叔的身份,加上这层师徒情谊,陆家不投你,还能投谁?” “真的没有!” 爭吵声越来越大,三位帝王在高台上爭得面红耳赤,全无半点帝王威仪。 范立站在一旁,神色淡漠,心中却觉得有些好笑。 这场爭端的源头,正是他自己。 陆家,两天前就已抵达晋阳。 他的分身亲自出城迎接,將南岭山脉的一片广阔封地赐予陆植,任由陆家建城立足。 那位老臣当场老泪纵横,叩首高呼,此乃先帝在天之灵指引,才让他寻到了长乐公主的夫婿,寻到了大汉真正的依靠! “诸位。” 范立感到有些不耐,淡淡开口,试图將这无意义的爭吵拉回正轨。 幸好,曹操、刘备、孙权也明白,再吵下去也毫无意义。 短暂的沉默后,刘备率先开口,將话题引向了今日的正主。 “孔明的七星灯,是被大明军中的大乘境箭手所灭。” “云州城外,姚光答应的援军,迟迟未至。”孙权声音冰冷。 “此事,处处透著蹊蹺。”曹操点头,面色凝重,“身为五国盟主,姚光此举令人费解。除非……那箭圣主阿昌,当真就在万历军中。” 三人再度陷入沉默。 猜测又如何? 即便证实了,他们又能怎样?与净音天国翻脸? 凭他们三国的实力,只怕会被大慈王朝碾得粉碎。 联盟。 姚光需要他们来对抗大明。 而他们,更需要姚光来求得生存。 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范立,眼神复杂。 大楚,本是最好的盟友,可惜……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范立正闭目凝神,便被亲卫唤醒。 “晋公,净音天国女帝,到了。” 他睁开眼,只见曹操与刘备已快步迎了上去,唯有孙权留在他身边,低声提醒了一句。 “莫要失了礼数。” 一架通体由灵玉宝材打造的华美凤輦破空而来,七彩霞光流转,异香扑鼻,隱有仙乐飘渺,威仪万千。 凤輦落下,帘幕掀开,女帝姚光含笑走出。 “哦?本帝竟是最后一个到的?” 她目光扫过曹操、刘备、孙权,语气隨意,却带著一股浑然天成的傲慢,瞬间便將三位帝王的气场压了下去。 三人眉头微皱,却终究没说什么。 最后,姚光的目光落在了范立身上,那双凤眸锐利如刀,充满了审视与质问。 “五帝会盟……” “为何大楚来的,是你一个晋公?” 好一个下马威! 范立瞬间便明白了姚光的心思,她篤定三国不敢与她撕破脸,便要先声夺人,拿自己这个“臣子”来立威。 可惜,她算错了。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迎著她的目光,不闪不避。 “若臣不来,此地不过是四帝会盟。” “陛下,以为然否?” 第372章 女帝一笑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72章 女帝一笑 实力,永远是谈判桌上唯一的筹码。 范立的话音不高,却如一口无形的重钟,悬在女帝姚光头顶。 “很好。” 姚光笑了,凤眸中波澜不惊,仿佛范立那近乎挑衅的言语,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缕清风。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但她的怒火,显然比帝王更加金贵。 隨著范立话音落下,曹操、刘备、孙权三人,不约而同地向他身后挪了半步。 一个微小的动作,却已表明了立场。 在这五国会盟之中,你姚光或许修为最强,国力最盛。 但我们,与范立站在一起。 “那么,会盟便开始吧。” 姚光脸上的笑意不减,语气却陡然变得威严,不容置喙地掌控了全场。 “朕召集此次会盟,只为一事。” “无论此前发生过什么,五国盟约,绝不可破!征伐大明,依旧是我等共同的目標!” “过去,现在,將来,我们都是盟友,是以血与火铸就的盟友!” 她声色俱厉,环视四人,义正辞严。 “所以,当朕决定再次兴兵伐明之时,诸位,可有异议?” 这话一出,曹操、刘备、孙权三人几乎要被气笑了。 好一个顛倒黑白! 好一个贼喊捉贼! 明明是她背信弃义,坐视联军覆灭,如今,反倒成了维繫盟约的功臣? 反倒是他们这些死了左膀右臂的受害者,成了可能破坏盟约的罪人? “姚光,朕有几个问题,想请教陛下。” 曹操的声音冷得像是万载玄冰,每一个字都透著刺骨的杀意。 “魏帝请讲。” 姚光负手而立,即便面对三位帝王和一位权压君主的晋公,依旧从容不迫,气度天成。 “陛下可知,云州一战,朕失去了最信赖的谋主,郭奉孝?” “朕知道。”姚光的声音很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陛下可知,那万历太子身边,有一位大乘境的箭道圣主相助?” “朕也知道。” 咔嚓! 那是骨骼捏紧的爆响。 曹操的拳头攥得死紧,锋利的指甲刺破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那位箭圣主……陛下可知她是谁?” “朕当然知道。” 姚光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她,是朕的亲妹妹,大慈王朝的箭圣主,阿昌。” 轰! 恐怖的气机陡然爆发! 曹操的怒火仿佛化作实质的狂龙,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苍穹云海!整个会盟高台都在他无匹的帝威下剧烈震颤,脚下的大地寸寸龟裂! 孙权与刘备的杀意亦在同时引爆。 帝王之怒,何其恐怖! 三帝之怒,足以倾覆天地! 曹操。 刘备。 孙权。 三道燃烧著无尽杀焰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姚光身上,磅礴的灵力在他们周身匯聚,蓄势待发,隨时准备轰出毁天灭地的一击。 “郭奉孝……朕本欲將这万里江山託付於他!姚光,给朕一个理由,一个让朕此刻不杀你的理由!” 曹操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梟雄末路的悲与愤。 “我的公瑾,国士无双!此仇,不共戴天!”孙权双目赤红,厉声咆哮,“姚光,你杀了公瑾,与杀朕何异!” 最后开口的是刘备。 两行清泪顺著他仁厚的脸庞滑落,声音哽咽,闻者伤心。 “连丞相之仇都不能报,备要这汉室江山,又有何用!” 范立始终沉默。 诸葛亮,周瑜,郭嘉。这三人的死,对三国而言是剜心之痛。 三帝的愤怒,真实不虚。 他只是好奇。 姚光不是蠢货,她不可能预料不到这一幕。 她为何还敢召开会盟?她凭什么,敢直面三帝的雷霆之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那足以让天地变色的三股杀意,姚光,竟放声大笑。 笑声清脆,却越来越响,最后竟如滚滚天雷,压下了三位帝王的怒吼。 “三位陛下,息怒。” 笑声中,她不紧不慢地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古朴木盒。 木盒材质非凡,雕工精美,可就算此物再珍贵,难道还能抵得上诸葛亮、周瑜、郭嘉三位当世奇才的性命? 姚光打开盒盖。 一瞬间,万道霞光冲天而起,异香扑鼻,仿佛能洗涤人的灵魂。 即便是见惯了奇珍异宝的范立,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这是……?” 三位帝王也被这异象所惊,下意识地收敛了杀气,死死盯住盒中之物。 “土?!” 他们看清了,盒子里装的,竟然只是一捧泥土! 可那霞光,那异香…… 这绝不是凡土! “三位陛下息怒,朕愿以此物的获取之法,作为对三位损失的补偿。” 范立眉头微蹙。 仅仅是获取之法? 这到底是什么神物,她自己只有一捧,竟还不愿分出,只肯提供一个“方法”? 她就这么自信,这足以平息三位帝王的滔天怒火? 他看向曹操三人。 没有。 曹操、刘备、孙权……他们眼中同样充满了困惑。 “此非凡土……”曹操缓缓开口,声音乾涩,“恕朕眼拙,不知此为何物。还请陛下解惑。” 听到曹操发问,范立心中一声轻嘆。 他问了。 问了,就代表他动心了,代表他愿意谈了。 帝王心术,终究是国家利益大於个人恩怨。 只要价码足够,今日这血海深仇,便可暂且放下。 云州死去的三个谋士,终將被遗忘。 姚光接下来的话,让在场所有人,呼吸为之一滯。 “此乃女媧大神所赐神物,其名:息壤。” 无需任何多余的描述。 仅仅一个名字。 范立甚至能听到身旁三位帝王骤然加速的心跳。 息壤! 传说中,女媧补天所用的神土! “息壤……它有何神效?”曹操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声音沙哑,眼中的兴奋与贪婪却再也无法掩饰。 只要此物为真,別说区区一个郭奉孝,便是十个郭奉孝,也无法与这等神物相提並论! 姚光笑了,却没有直接回答。 “朕於一处绝地,偶然发现了一座女媧遗留的古老秘境。朕穷尽心力,亦只能在秘境之外,窥见其中有五份息壤。” “朕实力有限,耗费无数岁月,也只取出了这一份。” “若三位陛下愿与朕联手,共探女媧秘境,那剩下的四份息壤,你我四家,平分。如何?” 曹操、刘备、孙权飞快地交换著眼神,脸色变幻不定。 “它的神效!告诉我们!息壤到底能做什么?”孙权急切地追问。 “呵呵呵……” 姚光的笑声悦耳动听,如环佩轻鸣。 但在范立听来,这笑声中,充满了胜利的意味。 她贏了。 甚至还未说出息壤的真正用途,曹操、刘备、孙权就已经彻底上鉤了。 他们的愤怒,他们的杀意,他们復仇的欲望,在“息壤”这两个字面前,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贪婪。 笑声渐歇,姚光终於揭开了息壤那最致命的诱惑。 “若能炼化一份息壤,用於己身……”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蛊惑,一字一句,敲在三位帝王的心上。 “无论身在何处,皆可借来盘古法身之力,加持己身。” “时效,十二个时辰!” 第373章 女帝赐婚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73章 女帝赐婚 范立能清晰地听到身侧传来的三道骤然停滯、又瞬间变得粗重滚烫的呼吸声。 可以理解。 盘古法身,乃帝王专属,是皇权与国运结合的至高神跡,其伟力却也受限於国境。 离了国土,帝王便再难借用那毁天灭地的力量。 但息壤……它打破了这道铁律! 若能得一份息壤炼化己身,便意味著,帝王將可以亲率大军,在天下任何一个角落,毫无顾忌地显化出盘古法身! 那將是何等恐怖的场景? “三位陛下。” 女帝姚光似乎很满意他们的反应,给了他们几息时间消化这惊天的秘闻,才悠悠开口。 “有了息壤,我等伐明,便不再是一句空话。” “朕有信心,可诛嘉靖!” 她的话语依旧带著那股俯瞰眾生的傲慢,却也成功將三位帝王从狂热的贪婪中拉回了现实。 刘备眉头紧锁,率先冷静下来。 “姚光陛下愿分享息壤之秘,诚意十足。但嘉靖修为通天,深不可测,即便我等四人皆能动用盘古法身,当真能胜他吗?” “在大明境內,他的法身之力臻至巔峰,我等前去,恐怕也只是僵持之局。” 曹操与孙权闻言,眼中的炽热稍稍褪去,凝重地点了点头。 “汉帝所言不差。” “朕承认诸位的顾虑。”姚光从容依旧,“所以,取息壤,诛嘉靖,只是此计的一环。” “另一环,便是要將他……引出大明!” 此言一出,三位帝王眼中再次精光爆射! 若能让嘉靖在无法动用盘古法身的情况下与他们一战…… 胜券在握! “可帝王离境,乃是取死之道。嘉靖虽狂,却非蠢货,岂会冒此奇险?”孙权立刻提出了疑虑。 但他心中隱隱有种预感,姚光既然敢说,就一定有办法。 果然! 姚光唇角的笑意从未消失,那是一种智珠在握的绝对自信。 “若大明太子万历,与嘉靖最宠爱的妃子联手构陷呢?” “万历太子?!” 三帝心头剧震,他们这才想起,云州城外,姚光为何会选择相助万历! “万历太子,乃夏桀转世。” “他的前世记忆已经甦醒,嘉靖忧心他復辟大夏,早已心生猜忌。帝王多疑,乃是穿肠之毒,足以逼死忠臣,逼反大將,何况是本就心怀鬼胎的亲子?” 至於那位“最宠爱的妃子”是谁…… 曹操、刘备、孙权三人很有默契地没有追问。 他们不敢问,也不想问。 此刻,他们对姚光的感觉,是混杂著钦佩与恐惧的诡异情绪。 这个女人,竟然能將棋子安插进大明的后宫深处? 念及於此,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宫殿的安危。 “三位陛下,可愿与朕同往女媧秘境?” 姚光的邀请,已是阳谋,无人能够拒绝。 那诱惑太大了。 三位帝王在短暂的权衡后,便彻底接受了各自谋主惨死的现实。 沉湎於仇恨毫无意义。 向前看,才是帝王本色。 “息壤,我等四家平分。姚光,朕应下了。”曹操第一个表態。 “我也去。”孙权紧隨其后。 唯有刘备,长嘆一声,脸上掛著悲痛欲绝的神情,仿佛还在为诸葛亮哀悼。 孙权见状,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 最终,刘备拭去眼角並不存在的泪水,沉痛道:“为丞相报仇,备,亦往!” 孙权冷笑一声,懒得再看他那副虚偽嘴脸。 “等等!” 一道平淡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起,范立的脸上,带著几分玩味,几分讥誚。 “诸位,是不是忘了什么?” “女媧秘境……与我大楚何干?与我范立,又何干?” 三位帝王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尷尬。 息壤的诱惑实在太大,姚光又步步为营,主导了整个谈话的节奏,他们竟真的將范立给忽略了。 三人连忙致歉,范立只是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似乎並不在意。 然而,女帝姚光看向他的眼神里,那份轻蔑却毫不掩饰。 在她看来,范立的修为太低了……低到甚至没有资格参加这场五帝会盟。 “晋公不必动气。”她开口了,声音温和,却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仿佛一位耐心的长姐在教训不懂事的幼弟。 “云州之事,是朕亏欠了三位陛下,故而以息壤作为补偿。” “可晋公你呢?” “你损失了什么?朕,又为何要补偿你?” “况且,催动息壤,显化盘古法身,有两个前提。其一,须为帝王之尊。其二,修为至少要达到合一境。” “晋公……你或许很快就能满足条件。但恐怕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啊。” 姚光的话语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惋惜,仿佛不是她有意排挤,而是范立自身实力不济,没有资格入局。 范立没有动怒。 他早已察觉,这不过是前奏,是姚光为她真实意图铺设的舞台。 他很確定,这个女人,另有图谋。 “不过,晋公远道而来,朕虽不欠你什么,却也愿意表示一番善意。” 来了! 范立心中冷笑,这个女人到底准备了什么牌? 她既然算到自己会来,就不可能毫无准备。 是杀机暗藏的毒计?还是无法拒绝的阳谋? 范立甚至感到了一丝兴奋,与姚光这等人物交锋,虽然危险,却无疑令人愉悦。 “朕提议,我两国可结姻亲之好。我大慈王朝,愿为晋公献上一位新娘。晋公,意下如何?” 姚光此言一出,曹操、刘备、孙权四人,尽皆愕然。 他们瞬间紧张起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范立。 净音天国,匯聚了天下间资质与容貌最顶尖的女子,姚光此举,是赤裸裸的美人计! 范立会屈服吗? 一旦他接受,那他们之间脆弱的友谊,將瞬间崩塌。 范立的脸,冷了下来。 他没料到是这个。 不是毒计,不是阴谋,而是……美人计? 他笑了,笑得有些冷。 “多谢陛下的美意,只是,范某身边,从不缺女人。” “况且,她们个个风华绝代,无论是才情还是容貌,皆是世间顶尖。” 范立相信,他们都清楚自己与长乐公主刘曼、皇贵妃吕凤超的关係。 他用一句极尽狂傲的话,结束了他的回绝。 “並非范某看不起天下女子,陛下。” “但若她们比不上我身边的女人……那还是,省省吧。” “呵。” 姚光轻笑一声,那笑声如环佩轻鸣,清脆悦耳。 “晋公这等人物,寻常女子自然配不上。但在我大慈,却有几位……特殊的存在。” “朕相信,她们,不会辱没了晋公。” 范立眉头微挑。 特殊的存在? 他瞬间想到了净音天国的十大圣主。 那些女人,即便在范立眼中算不得什么,但在世人看来,任何一位都是足以镇压一国气运的无上大能。 “晋公,朕將朕的妹妹,『剑』字圣主韩月,嫁与你为妻。” 姚光的声音带著一丝蛊惑,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施捨意味。 “你,可愿接纳?” 第374章 义母?范立的女人你也敢认!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74章 义母?范立的女人你也敢认! 大楚,彭城郊外三十里。 楚帝项冲亲率文武百官,立於官道之侧,一反常態地没有乘坐龙輦,而是亲自立马等候。 与范立自云州归来时的冷遇截然不同,此刻的项冲,脸上洋溢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与期待,双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他死死盯著官道尽头,仿佛在等待著能將他从无边地狱中拯救出来的神明。 剑圣主,韩月! 他的义母! 大慈王朝驻彭城使节早已传来密信:女帝姚光已遣剑圣主韩月亲赴大楚,处理“要事”。 要事? 在项冲看来,天下间最大的要事,只有一件——诛杀范立! “天命在我!姚光女帝终於与朕站在了一处!” “义母来了!朕,得救了!有义母在,范立,你死定了!” 项冲在心中疯狂咆哮,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权倾朝野的身影倒在血泊之中,自己真正君临天下的那一天。 远处,尘土飞扬,一支悬掛著大慈王朝鸞凤旗的队伍,终於缓缓出现在地平线上。 队伍行至项冲面前停下,一架通体由暖玉打造,装饰华美的车驾,静静地停在中央。 一层青色薄纱垂落,隱约可见其中端坐著两道婀娜的身影。 两个人? 项衝心中微动。 一只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掀开了纱帘。 只此一瞬,项冲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心臟疯狂擂动。 好美的女子! 他从未见过如此尤物! 那张脸蛋精致绝伦,脸颊天然带著一抹少女的粉晕,一双眼眸波光流转,满是未经世事的纯真与魅惑,身段更是玲瓏有致,风情万种。 她比项冲见过的任何一位圣主,都要动人!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青涩的少女气息做不得假,这是一个真正处於豆蔻年华的绝色,而非那些靠修为维持容貌的老怪物。 女子对著项冲甜甜一笑,隨即侧过身,对著车內另一人柔声说道:“韩月姐姐,大楚皇帝亲自来迎我们了。” 韩月姐姐? 项衝心头一跳,一个名字瞬间从记忆深处浮现,是净音天国最新的一位圣主候选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您……您莫非就是棋圣主,白蓉姑娘?”项冲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瀟洒的笑容,声音都有些发飘。 “陛下谬讚了。”白蓉笑靨如花,声音甜得腻人,“白蓉尚未正式册封,可当不得『圣主』二字。” 她这副亲切可人的姿態,让项冲的一颗心彻底酥了。 项冲恋恋不捨地將目光从白蓉身上挪开,这才注意到车驾內的另一位。 剑圣主韩月。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神情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今日,那份清冷中,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昭示著她许久未曾安眠。 大乘境的大能,还需要睡眠吗? 更让项冲不解的是,他从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缕深藏的哀伤。 然而,项冲的脑子里根本没有空间去思考这些。 “义母!”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饱含“孺慕之情”的呼喊,声音之大,感情之充沛,让一旁巧笑嫣嫣的白蓉都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真是个……不知廉耻的男人。 白蓉心中闪过一丝鄙夷,却又迅速压下。 德行,从来不是她择偶的標准。在入净音天国之前,项冲这样手握权柄的帝王,是她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存在。 而现在,这位大楚皇帝,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件可供估价的玩物。 圣主之位,当真妙不可言! 这声石破天惊的“义母”,將神思恍惚的韩月瞬间拉回了现实。 她眉头猛地一蹙,心中怒意升腾。 谁? 谁敢如此称呼她? 她抬眼看向项冲,那张脸很陌生,远不如脑海中时常浮现的那张脸俊朗。 他是谁?为何叫自己“义母”?他不知道这声称呼,会毁了她的清誉吗? 若是被他听到了…… 韩月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眸光复杂到了极点。 她再次看向项冲。 啊! 记忆深处,一幅模糊的画面闪过,她想起来了。 项冲,大楚皇帝。 她眼中的厌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滔天的悔恨与自我厌弃。 是了,是她,在某个虚荣心作祟的瞬间,一时糊涂,竟收下了这个所谓的“义子”。 悔! 悔不当初! 恨不得回到那一天,一剑刺死当初的自己! 她苦修多年,守身如玉,连道侣都未曾有过,怎么就平白多出来一个“儿子”? 更要命的是,这个愚蠢的“儿子”,还与范立势同水火! 她只祈祷,范立不要因此迁怒於她…… “义母!” 项冲察觉到她目光的变化,以为她认出了自己,愈发兴奋地又喊了一声。 韩月脸色瞬间煞白。 她无法反驳。 “你……你为何在此?不在宫中待著?”她看著车驾之外,这里离彭城尚远,这个皇帝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义母!孩儿自然是来迎接您的!”项冲挺起胸膛,声音洪亮,唯恐天下不知。 他就是故意的。 他与剑圣的关係,楚国朝堂只有寥寥数人知晓。今天,他就要將自己最大的底牌,昭告天下! 果不其然,他身后那些不明所以的楚国官员,瞬间炸开了锅。 当纱帘掀开,他们看到传说中的剑圣时,无不为其风华所慑。那份清冷高贵,那份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都证明了这是一位绝世无双的女子。 可,这就能成为项冲的“义母”? 国君顏面何在?朝廷礼仪何在? 大楚,难道真成了大慈的附庸之国? 一道道不满、鄙夷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投向车驾。 项冲或许没看见,或许看见了也不在乎。 但韩月看见了。 她也看懂了。 若是从前,她会动怒,会拔剑,会让这些凡人知道什么是对强者的不敬。 但现在,她只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羞耻。 尤其是想到,女帝姚光將她“赐”给范立,而她却在这里,被另一个男人当眾呼为“义母”…… 这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咻! 一道无形的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地斩断了繫著纱帘的绳索。 青纱落下,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目光。 项冲一愣。 “朕亲自出城三十里相迎,她为何还不高兴?是仪式不够隆重?还是……她今日心情不好?” 项冲从不反思自己,他很快说服自己,是韩月自身的问题,与他无关。 “来人!摆驾!恭迎剑圣主入城!”他高声宣布,要以最盛大的仪仗,將他的“义母”迎入彭城。 车驾內,一片死寂。 白蓉看著身旁脸色苍白,浑身散发著冰冷气息的韩月,沉默了许久,终於幽幽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淬毒的针,精准地刺向韩月最痛的地方。 “姐姐,这位楚帝对您可真是『孝顺』呢。” “这一声声『义母』,怕是整个大楚都听见了……” 她顿了顿,凑到韩月耳边,吐气如兰,话语却冰冷刺骨。 “也不知……那位远在会盟的晋公若是听了,会作何感想?” 第375章 你敢不敢娶我?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75章 你敢不敢娶我? 范立回来的第二天,整个楚都的空气都变得有些诡异。 五帝会盟落幕,女帝姚光与曹操、刘备、孙权径直去了那虚无縹緲的女媧秘境。 而他,被理所当然地排除在外。 理由冠冕堂皇:晋公非帝王之尊,亦无合一境修为,无法催动息壤,去了也无用。 范立对此並不恼火,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真正让他感到一丝烦躁的,是另一件事。 “晋公回府了!” “听说了吗?陛下前日出城三十里,恭迎大慈王朝的剑圣主,还当眾称其为『义母』!” “荒唐!国君顏面何存!” “嘘!小声点!那位剑圣主,可是大乘境的大能!据说……女帝有意將其许配给晋公!” “什么?先认皇帝做乾儿子,再嫁给权臣?这叫什么事!” 流言蜚“义母”蜚语,早已传遍大街小巷,成了彭城最大的笑料。 范立端坐於书房,指尖轻叩著桌面,面前的宣纸上,只写著四个大字。 ——婚姻联盟。 姚光的阳谋,项冲的愚蠢,韩月的处境……无数线索在他脑中交织,形成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 这场联姻,是姚光递来的毒酒,也是枷锁。 而项冲那一声“义母”,则像一个拙劣的丑角,往这杯毒酒里,又撒了一泡尿。 让整件事,变得既噁心,又滑稽。 突然,书房內的烛火无风自动,猛地一颤。 一缕冰冷至极的剑意,如霜雪般降临,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范立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淡淡开口。 “范府的门,是给客人走的。” “剑圣主喜欢翻墙,倒也別致。” 话音未落,一道青衣身影已悄然立於书桌之前。 正是韩月。 她依旧是那般清冷绝尘,只是那张毫无瑕疵的玉容上,此刻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寒霜,眼底深处,是压抑到极致的屈辱与怒火。 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桌上那四个字上。 婚姻联盟。 这四个字,像四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了她的眼中。 “你看不起我?” 韩月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不是畏惧,而是被羞辱到极点的愤怒。 范立终於抬起眼,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剑圣主何出此言?” “我只是在想,陛下既然已是你的『义子』,那你我若成婚,我该如何称呼陛下?” “是该叫他一声『陛下』,还是……『大外甥』?” 轰! 一股恐怖的剑压轰然爆发,书房內的桌椅瞬间化为齏粉! 唯有范立身下的太师椅和他面前的书桌,安然无恙。 韩月的双眸已然赤红,胸口剧烈起伏,握著剑柄的手因太过用力而指节发白。 范立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最锋利的剑,精准地刺在她最痛的伤口上。 “范立!” 她咬著牙,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其中蕴含的杀意,足以让神游境的强者心胆俱裂。 “你找死!” 范立却笑了,他身体微微前倾,迎著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找死?” “当著文武百官,被一个废物皇帝称作『义母』,却连一剑都未曾递出。” “韩月,你告诉我,究竟是谁在找死?” “你!” 韩月浑身剧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惨白。 是啊。 她为何没有一剑杀了他? 因为她不敢。 她怕杀了项冲,会彻底激怒范立,让她与他之间,再无半点可能。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內心,让她引以为傲的剑心,都蒙上了一层尘埃。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看著他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偽装,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羞辱、悔恨、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是,我就是个笑话!” 韩月惨然一笑,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女帝將我当成货物,赐给你。” “项冲那个蠢货,將我当成护身符,辱我为『义母』。” “全天下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她死死地盯著范立,那双曾如寒潭般孤高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种决绝的疯狂,像一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押上了自己最后的筹码。 “范立……” 她的声音很轻,却重逾千钧,敲打在范立的心头。 “我今天来,只问你一句话。” “我,韩月,大慈王朝剑圣主,大乘境修为。” “你,敢不敢娶我?” 第376章 剑已更名「追月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76章 剑已更名「追月 范立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玩味。 他见过无数投怀送抱的女子,也见过无数孤高自傲的仙子。 但像韩月这般,前一刻还以大乘境修为和身家性命作赌注,逼问他“敢不敢娶”,下一刻却又流露出近乎脆弱的请求,还是头一遭。 有意思。 姚光递来的这杯毒酒,似乎比想像中更加醇厚,也更加烈性。 范立没有回答她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因为他知道,那不是问题的关键。 他必须警告她,这场所谓的“婚姻联盟”,是姚光布下的天罗地网。 可怎么说? 净音天国的圣主们,对那位女帝姚光的信任与崇拜,近乎盲目。 任何对姚光的质疑,都会被视为挑衅。 范立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那张足以顛倒黑白的嘴,此刻竟有些无从下口。 正当他思索著如何组织语言时,韩月却忽然错开了目光,仿佛刚才那个决绝的赌徒不是她。 “我想……在彭城逛几天,你,愿意陪我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服的颤抖,像是在请求,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逛逛彭城? 范立的思绪被打断了。 他记得,自己似乎陪她游歷过山水,泛舟於江湖。 在他的生命中,有过许多女人,但唯有韩月,享受过这份独特的待遇。 “我不忙。”范立下意识地回答,隨即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关键信息,“等等,只待几天?” 这太奇怪了。 若是真心联姻,她怎会只留几日? 韩月却只是露出一抹悽然的笑,没有回答。 “就这么说定了,我明日来寻你。” “天色不早,你……好生歇息。”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身影化作一道青虹,仿佛是在逃离此地,仓皇地消失在夜色之中,再不见半分来时的剑圣威仪。 范-立静立原地,脑中乱麻般的思绪反而渐渐清晰。 她的行为,处处透著诡异。 这不像是来联姻的,更像是……来诀別的。 …… 大楚皇宫。 项冲为韩月准备的“迎圣殿”,其奢华程度,甚至超过了太后的寢宫。 但此刻,正慵懒地躺在那张价值连城的范氏商行特供“凤凰床”上的,並非韩月。 是白蓉。 她刚在盛满三十六种灵花的浴池中沐浴完毕,肌肤上还残留著馥郁的芬芳。 那匯聚了磅礴灵气的池水,效果也不过堪比一枚地阶上品丹药,对她而言,算不得什么稀罕物。 毕竟,女帝姚光为了栽培她,曾亲手將八位圣主候选人的修为精华灌注於她体內,助她一步登天,踏入合一境。 区区灵花浴,又算得了什么? 但白蓉享受的,並非灵气本身,而是这种高高在上、肆意挥霍的权力滋味。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她甜腻的嗓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野望。 她曾是舞阳派的天之骄女,可舞阳派算什么?掌门手中也不过几枚地阶丹药。 与如今的生活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她喜欢这张凤凰床,更喜欢这座本该属於剑圣主的宫殿!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 是韩月。 她的声音里,再无面对范立时的半分复杂情绪,只剩下如万载玄冰般的寒意与疏离。 床上的白蓉娇躯一颤。 同为圣主,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韩月对她的厌恶,那种源自骨子里的轻蔑。 “韩月姐姐,你回来啦?” 白蓉立刻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面孔,声音甜得发腻,“我第一次住皇宫,一个人有些害怕,今晚……能跟姐姐一起睡吗?” 她很清楚,这座宫殿是为韩月备的,项冲给她安排的住处,虽也华贵,却远不及此地万一。 韩月眯起了眼。 她记得,自己也曾被白蓉这副无辜的模样欺骗过。 直到丹雪山上,八位姐妹惨死於她手,她才看清这张甜美面具下的蛇蝎心肠。 白蓉似乎察觉到她的不悦,继续用那甜美的声音说道:“姐姐,你还在为丹雪山的事生我的气吗?可那是姚光姐姐的命令啊,我的成长,是为了大慈的未来,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你该明白的,不是吗?” “必要的牺牲?” 韩月的脑海中,再次闪过那八张惨死的面孔。 她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牺牲,难道不该是自愿的吗?” 她没有等白蓉回答,手已按在剑柄之上。 鏘! 天阶一品灵剑“寧霜”应声出鞘半寸,清越的剑鸣,让整座大殿的温度骤然下降! “白蓉,你记著。” 韩月的声音,一字一顿,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这柄剑,原名『寧霜』,但现在,它叫『追月』。” “它在为一个死去的故人哀鸣。” 白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追月…… 她想起来了!那八个被她吸乾修为的圣主候选人里,就有一个以剑道闻名的天才,名叫追月! 她竟然为了那个死人,把自己的佩剑都改了名字? 只听韩月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冰锥,狠狠扎进白蓉的心里。 “若有朝一日,你的死,也能让净音天国受益,我会亲手用这柄『追月剑』,了结你。” “我希望,到那一天,你也能明白。” “我的所作所为……同样是为了我们共同的使命。” 那一刻,白蓉脸上的甜美与天真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惊恐与愤怒,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杀我?她竟敢动杀我的念头? 姚光姐姐说过,以我的天赋,十年之內,必入大乘!她凭什么! 白蓉强行压下心中的骇浪,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姐姐……別忘了,姚光姐姐派我来,是协助你完成任务的。” “任务?”韩月对这两个字毫无反应。 白蓉的焦虑感越来越强,急忙道:“姐姐,你记住!青秋背叛了大慈,她罪该万死!姚光姐姐怀疑,是范立在背后助她脱困!那个男人身上有大秘密,你必须揭开他,这是你的任务!而我……会协助你!” 第377章 剑圣餵食,权臣心乱!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77章 剑圣餵食,权臣心乱! 天色未亮,范立便已起身。 他一夜未眠,在府中的河山亭静坐,脑中推演著大晋王朝未来的无数种可能。 以他如今的修为,早已辟穀,不食人间烟火。 可不知为何,他依旧保留著凡人时的习惯,享受一日三餐,享受安然入睡的片刻寧静。 或许,是想在青秋不在身边时,用这种方式感受一丝属於“人”的温度。 那位已臻至大乘境八层,屹立於世间顶点的女子,却偏偏对一口甜食情有独钟。 为此,空无一人的大晋皇宫里,最先建好的,便是那座只为她一人服务的御膳房。 范立简单洗漱,吩咐下人备餐。 不多时,琳琅满目的三十六道菜品摆满了长桌,冷热荤素,极尽奢华。 他曾提议过早餐从简,却被弟妹们联手驳回。 大哥范明说:“三弟,你如今权倾朝野,挟制天子,当享天子之尊,何必故作节俭?” 二弟范春跟著附和:“是啊三哥,全天下谁不知道我范家才是楚国真正的主人?咱们要是过得清汤寡水,岂不显得虚偽?老祖宗挣下的家业,就该好好享受!” 小妹范月华的理由最是刁钻:“三哥,你可是天下读书人的表率。你要是过得苦哈哈,他们寒窗苦读还有什么盼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顏如玉,你可不能让大家失望啊。” 想起这些,范立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淡笑。 他执起银筷,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鱼生。 入口,一股异香瞬间在味蕾炸开。 是东海的白玉鯊,此物极为难得,肉质甘甜,更有静心凝神、辟易心魔之效。 “这鱼,好吃吗?” 一道清冷中带著一丝好奇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范立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来了。 晨曦的光辉透过窗欞,为来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韩月就站在那里。 一袭素白长袍,洗尽铅华,腰间悬著那柄更名为“追月”的长剑,周身剑意尽数收敛,宛如一位不染尘俗的邻家女子。 范立的眸光凝滯了一瞬。 昨夜,她还是那个杀意凛然,逼问他“敢不敢娶”的疯狂赌徒。 而此刻……这才是真正的她?还是另一重偽装? “味道不错。”他恢復了镇定,將鱼肉咽下,抬眼看向她,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要尝尝吗?” “好。” 她竟毫不推辞。 韩月迈步走来,步履轻盈,而后,极其自然地在他身侧坐下。 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沐浴后清冷的皂角香,混合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气。 范立的身体有那么一刻的僵硬。 他还未及开口,韩月已经伸出手,径直拿起了他刚刚放下的那双银筷。 “这……” 范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这双筷子他用过,上面还沾著他的口水。 可话到嘴边,看著她夹起鱼片,优雅地送入樱唇,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细细品味著,仿佛在鑑赏一件稀世珍宝。 “確实鲜美。” 她缓缓咽下,有些不舍地將筷子搁在碟边。 “你知道吗,范立……” 韩月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里带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悵然。 “我的年少时光,都是在深山剑坪上度过的,食野果,饮山泉。哪怕后来剑道有成,也从未体验过这般人间奢华。” 范立心中微动。 她是一方圣主,净音天国难道还会短缺了她的用度?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韩月自嘲一笑。 “剑圣之名,年少苦修的经歷……成了一个传奇,成了净音天国所有女剑修的榜样。” “因为我,她们都信奉苦行与简朴才是通往大道的唯一途径。” “所以,我必须维持这个样子,我不能让她们失望。” 范立闻言,几乎要嗤笑出声。 修行之路,財侣法地,缺一不可。只谈心性毅力,罔顾资源財富,何其愚蠢,又何其傲慢。 他眼中的不屑,没有丝毫掩饰。 韩月捕捉到了他的神情,却並未生气,反而轻轻頷首。 “你说得对,是我误导了她们。” “我年少时的苦,是別无选择,不是主动为之。我只是……穷罢了。” “可她们却將我的无奈,当成了值得效仿的道路。我……心中有愧。” 她轻抚腰间剑柄,那一刻,范立从她身上感受到的不是剑意,而是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悔恨与自我厌弃。 “你何必自责?姚光善於操弄人心,她的布局,不该由你来背负。” 范立下意识地出言安慰,话一出口,却又立刻警惕起来。 当著一方圣主的面,非议她们的女帝……。 出乎意料,韩月毫无反应。 她只是静静地听完,然后重新拿起那双筷子,夹了一块精致的糕点。 “这是什么?”她问。 “龙鬚酥。曾是宫廷御点,但我嫌它用料太过简单,只要了方子出来,如今是范氏商行最受欢迎的糕点之一。” 韩月讚许地点点头:“很好吃。楚国百姓能尝到昔日的禁中珍品,想来,都会感激你。” 范立哑然失笑。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讚他这“乱臣贼子”的行径。 “抱歉,”韩月忽然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歉意,“光顾著自己吃了,忘了你。” 范立刚想说无妨。 下一刻,他便看到韩月又夹起一块龙鬚酥,手臂轻抬,竟直接送到了他的嘴边。 还是那双筷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白皙手腕上的青色血管,看到她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倒映著自己错愕的脸。 鬼使神差地,范立张开了嘴。 微凉的银筷触碰到他的嘴唇,带著一丝温润的湿意,將那块甜糯的糕点送了进来。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范立脑海中炸开。 韩月在餵他。 如妻餵夫。 这超越了所有界限的亲密,让他这个玩弄人心的权臣,第一次感到了手足无措。 “咳咳!” 范立猛地转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將那份甜意和那份悸动一同咳出去。 “我……我吃饱了!” 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从他的脖颈迅速蔓延至耳根。 韩月却依旧平静。 她收回手,將筷子轻轻放下。 “我被姚光姐姐囚禁的时候,时常会想起彭城。”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范立的心上。 “我想,若你当时在,或许会陪我出来走走。” 如此直白的话语,让范立彻底怔住。 她在……表露心跡? 还是说,这只是那场“婚姻联盟”的序曲,是她攻略自己的手段? 他从未想过,她对这场联姻,竟会如此……投入。 “我们走吧。” 韩月站起身,见他还愣在原地,不由催促道:“你不是答应了,今日要陪我吗?怎么,有事?” 范立猛地回神,仓促地摇了摇头。 “没事!” “我们走!” 第378章 清街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78章 清街 “备车。” 范立对著府內管家淡然吩咐,“我陪韩圣主,出城走走。” 话音平静,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管家心领神会,这简简单单四个字,意味著整个彭城范府的安保体系將为此全面启动,任何潜在的威胁,都將在无声无息中被彻底抹除。 安排妥当,范立才將目光重新投向身侧的韩月。 晨光下的她,褪去了剑圣的锋芒,那张清丽绝尘的脸上,竟带著几分少女般的期待与好奇,目光似乎总是不经意地落在他身上。 范立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找了个藉口:“马车准备还需片刻,圣主稍待。” “不麻烦的。”韩月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在高兴什么? 范立的眼眸深了深。 这些安排,名为保护,实为防备。 防备她,韩月。 这个念头一起,范立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昨夜的亲密餵食,此刻的温顺同行,都让他几乎要忘记,眼前这个女子,是净音天国最锋利的一把剑,隨时可能再次指向他的咽喉。 他们之间,隔著一个深不可测的女帝姚光。 思绪流转间,两人已行至府门。 一辆由四匹神俊非凡的灵马拉拽的华贵车驾,早已静候在此。车夫的身影,有些眼熟。 “赵铁牛?怎么是你?”范立眉梢微挑。 “晋公大人!”赵铁牛见到范立,咧开大嘴,蒲扇般的大手拍得胸膛砰砰作响,“小的听闻您要陪夫人出游,这彭城之內,论驾车之稳,谁能比得过俺赵铁牛!您就瞧好吧,再顛簸的路,到了俺手里,也给您走出丝绸般顺滑的感觉来!” “夫人”二字,清晰无比。 范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蠢货! 他没看到韩月就站在旁边吗?这声“夫人”,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他范立的麻烦不够多?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瞥向韩月,准备应对她可能爆发的怒火。 然而,韩月只是静静地站著,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赵铁牛口中的“夫人”另有其人。 唯有那白玉般的耳垂,悄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緋红。 “咳!”范立重重咳了一声,语气森然,“赵铁牛,注意你的言辞!再敢胡沁,军法从事,我亲自摘了你的脑袋!” 这声严厉的呵斥,与其说是发怒,不如说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他是在警告赵铁牛,更是说给韩月听。 赵铁牛听到“军法从事”四个字,壮硕的身躯猛地一抖,脸上的憨笑瞬间收敛,站得笔直,终於有了几分军人的样子。 “大人,夫人,请上车!” 他压低了声音,可那大嗓门,依旧传遍了半条街。 范立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自己的名声早已是“乱臣贼子”,不在乎多几笔风流债。可韩月的清誉,他赔不起。 “我们……走吧?” 一只素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韩月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服的柔软,將他从即將爆发的边缘拉了回来。 隔著衣料,那份触感若有若无,却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亲昵。 “……嗯,走。” 范立压下心头的异样,深深瞪了赵铁牛一眼,率先登上了马车。 “怪了,大人今天心情不好?”赵铁牛摸著后脑勺,满心困惑。 …… 范府附近的小巷里,两个扮作短工的年轻身影,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骇。 “你……你听到了?” “听到了……那车夫喊她『夫人』!” “晋公和剑圣……他们……他们真的……” “此事必须立刻稟报陛下!天要塌了!” 这两人,正是项冲安插在范府外的眼线。范立早已察觉,却懒得理会。他就是要让这位小皇帝看清,谁才是大楚真正的主人。 马车驶上长街,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本该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的彭城主干道,此刻却空无一人,万籟俱寂。街道两旁的商铺,尽数关门闭户。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韩月掀开车帘,看著空旷得仿佛一座死城的街道,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疑惑,“为何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范立的脸颊微微发烫。 他总不能承认,这是因为他这位大楚权臣要出游,所以全城戒严,为他一人清街。 这排场,未免太过霸道,也太过……羞耻。 “误会罢了,想是下面的护卫反应过度。”范立含糊地解释,心中已將那帮自作主张的傢伙骂了千百遍。 他只是要一辆马车,不是要一座空城! “原来如此。” 韩月却仿佛信了,她放下车帘,重新看向范立,眼神里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认真地说道:“看来,晋公於大楚,確实是不可或缺。” “嗯。”范立淡淡应了一声,心中却在想,但愿项冲也这么觉得。 马车缓缓行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气氛有些沉闷。 范立觉得无趣,韩月却似乎兴致盎然,一双美目透过窗纱,好奇地打量著这座千年古都的每一寸肌理。 范立忽然想起,她自幼於深山修剑,恐怕从未真正体验过这红尘俗世的繁华。 哪怕是一座空城,对她而言,或许也別有风情。 “彭城,很美。” 许久,韩月收回目光,轻声呢喃。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著范立。 “范立。” “嗯?” “明天……我还能来找你吗?” 范立看著她澄澈而专注的眼眸,拒绝的话语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更何况,他能感觉到,她腰间那柄名为“追月”的剑,正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寒意,仿佛在替它的主人表达著不容拒绝的决心。 “当然。”范立扯了扯嘴角,“只要圣主愿意,范某隨时奉陪。” …… 与此同时,大楚皇宫,紫宸殿。 “砰!” 一只前朝的青瓷御瓶,被狠狠摜在地上,碎裂成无数残片。 项冲双目赤红,状若疯虎,將手边所有能砸的东西,尽数化为齏粉。 “剑圣成了范立的女人?不可能!朕不信!” “你们两个狗奴才,是不是听错了!说!你们是不是听错了!” 两个小太监跪在地上,抖如筛糠,头埋得几乎要嵌进地砖里,连一个字都不敢说。 承认,是死。否认,更是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抑中,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如同一缕春风,从殿外飘了进来。 “陛下,何故发这么大的火呀?” 项冲的狂怒,竟在这声音响起的瞬间,奇蹟般地平息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殿门,目光死死锁住那道让他朝思暮想的倩影,声音都有些颤抖。 “圣主……白蓉,你来了?” 第379章 大哥献计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79章 大哥献计 黄昏的余暉將彭城染成一片暖金,四匹灵马拉拽的华贵车驾,无声地停在了范府门前。 范立掀开车帘,正欲开口让那个多嘴的赵铁牛滚蛋,却晚了一步。 只听赵铁牛那蒲扇般的大手拍著胸膛,嗓门洪亮地笑道:“晋公大人,俺在车外可都听见了!您和夫人说明儿个还要逛!您放心,今天逛了东城,明天俺老赵就给您二位安排西城的路线,保准新鲜!” 范立的脸,黑了。 这蠢货,不仅偷听,还敢拿出来邀功? 还安排路线?他以为自己是彭城说书的? 范立的眼神冷了下来,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赵铁牛,我明日,用你了么?” “大人您这是说的哪里话!”赵铁牛浑然不觉,笑得一脸灿烂,“这点路算个啥!想当初俺护送您横穿魏汉吴三国,奔袭云州,那才叫累!您是俺的上官,俺是您的人,您儘管吩咐,別跟俺客气!” 范立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杀心已起。 “铁牛。”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车厢內传来,韩月隨之款步而下。 她竟是直接看向赵铁牛,说道:“今日辛苦了,回去歇著吧。” 顿了顿,她补充了一句。 “明日见。” 范立心头一震。 高高在上的剑圣主,竟然记住了赵铁牛的名字。 而那句“明日见”,更是如同一道不容置喙的諭令,直接堵死了他解僱这蠢货的所有可能。 “哎!好嘞!多谢夫人关心!”赵铁牛乐得找不著北,连连摆手,“那俺先走了,明儿一早,俺就在门口备好车,等大人和夫人!” 话音未落,这魁梧的汉子便哼著小曲,大步流星地走了。 只留下范立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幽深。 “不进去?”韩月的声音將他的思绪拉回。 她看了一眼范府的朱红大门,又看了一眼范立,清冷的眸子里似乎带著一丝疑惑。 “进……进去?”范立一时有些语塞。 “嗯。” 韩月微微頷首,夕阳的光晕柔和了她绝美的轮廓,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竟透出一丝不易察服的赧然。 “我送你到家了。”她轻声说。 “……多谢。”范立感觉自己此刻比赵铁牛还要愚蠢几分。 他转身,在前引路,韩月则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身影被夕阳拉得极长。 府內的下人早已得了消息,见两人並肩而入,一个机灵的管事立刻扯著嗓子高喊起来: “恭迎三爷、三夫人回府——!” 范立的脚步猛地一顿,一道冰冷的眼刀扫了过去,恨不得当场將那管事舌头割了。 然而,已经晚了。 “恭迎三爷、三夫人回府!” “恭迎三爷、三夫人回府!” 此起彼伏的喊声在整个范府上空迴荡,整齐划一,热情洋溢,不知道的还以为范家今天办喜事。 “三弟,回来了?” 正厅內,大哥范明闻声走出,目光在范立和韩月之间来回打量,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大哥……”范立只觉得头疼欲裂,不知该如何解释这荒唐的场面。 范明却没追问,他的目光落在韩月身上,带著几分商人的审视,也带著一丝不易察动的警惕。 他可没忘,眼前这位,不久前才行刺过自己的三弟。 一个大乘境四层的剑圣主,若是在范府內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三弟怎么会把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带回家?黑龙呢?怎么没在身边护卫? “既然已到府上,我便告辞了。”韩月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主动开口。 范立如蒙大赦,连忙道:“好,好!” “明日见?”韩月看著他,又问了一遍。 “……明日见。”范立迎著她的目光,拒绝的话语,他说不出口,也不敢说。 韩月竟还对著范明微微頷首,礼数周全:“叨扰了。” 范明心中更是诧异,这位净音天国的圣主,为何对自己如此客气? “剑圣主慢走,我送您。”作为一家之主,范明维持著表面的镇定。 直到韩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范明才猛地转过身,脸色严肃地盯著范立。 “三弟,你和那位剑圣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算是……朋友吧。”范立含糊其辞,“我想,她应该不会再刺杀我了。” “朋友?” 范明摇了摇头,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將范立看穿。 他沉默片刻,忽然语出惊人。 “三弟,或许,你只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牺牲』,就能让这位剑圣主,彻底站到我们范家这边来。” 范立愣住了。 策反姚光的圣主?大哥的想法未免也太大胆了。净音天国的圣主对女帝姚光的忠诚,近乎信仰,早已超越了君臣,如同姐妹母女。 青秋是个例外,但韩月与青秋截然不同。 “我当真能挖动姚光的墙角?”范立的呼吸微微一滯,“大哥,你说的牺牲,是指什么?” 范明,这位从不做亏本买卖的范氏商行掌舵人,缓缓抬起手,指向了范立。 然后,他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 “娶她。” 范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大哥,半晌才找回声音:“大哥,你……在开玩笑?” 这比姚光当初的提议还要疯狂! “政治联姻,根基不稳,同林鸟尚且大难临头各自飞。”范立试图让自己的兄长冷静下来。 “不错。”范明点头赞同,“政治联姻,靠的是利益。一旦利益不再一致,联盟便会瞬间瓦解。” “那你还……” “三弟。”范明打断了他,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说出了一句让范立心神剧震的话。 “我看得出来。” “那位剑圣主,她喜欢你。” …… 与此同时,大楚皇宫,紫宸殿。 龙床上,项冲大汗淋漓,身体被掏空,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可他依旧贪婪地盯著身旁那具娇媚惹火的玉体,眼神迷离。 “有棋圣主在朕的身边,这万里江山,似乎都黯然失色了。”项冲喘著粗气,自以为说出了天下最动人的情话。 白蓉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 为了一个女人,连江山都可以不要?这就是大楚皇帝的器量? 废物。 但她依旧温顺地依偎进项冲怀里,吐气如兰:“陛下,蓉儿如今已是您的人了,何必还叫得如此生分,叫我蓉儿便好。” “好好好,蓉儿,我的蓉儿!”项冲大喜过望,一个女人表面的顺从,足以满足他全部的虚荣。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紧张地问道:“蓉儿,你说的都是真的?那韩月……即便她真的对范立动了情,也依旧会完成姚光女帝的命令,杀了范立,对吗?” 第380章 剑圣献吻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80章 剑圣献吻 “陛下,您想不想……钻进范立的心里,看看他藏著的所有秘密?” 项冲的呼吸猛地一滯,双眼瞬间亮起贪婪的光芒:“钻进他心里?你有办法?” “臣妾听闻,净音天国有一种秘术,名为『夺心镜』。”白蓉的手指轻轻划过项冲的胸膛,声音带著蛊惑。 “此术並非实体镜子,而是一种神魂秘法。” “只需在目標心神最无防备之时,將一道神魂印记打入其识海,便能以其七情六慾为引,窥探其內心最深处的隱秘。” “范立的財富,他麾下官员的名单,那十万不知所踪的精锐……” 项冲的喉结剧烈滚动,激动得浑身颤抖:“好!好一个夺心镜!可要如何才能让范立那奸贼毫无防备?” 白蓉娇笑一声,贴近他的耳边,轻声道:“陛下,韩月圣主与范立之间的那点风花雪夜,不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吗?” “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动了情的女人,是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也是最完美的钥匙。” “朕明白了!”项冲眼中闪烁著疯狂与快意,“朕要让他死!死在最爱的女人手上!朕要亲眼看著他的一切,都变成朕的!” …… 翌日,清晨。 范立在一堆奏摺中醒来,揉了揉发僵的脖颈,只觉得浑身酸痛。 把奏摺当被子盖,真不是什么舒服的体验。 他刚起身,一道清丽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河山厅的门口。 韩月。 今天的她,有些不一样。 她褪下了一身素白的剑圣长袍,换上了一袭烟绿色的长裙,平日里素麵朝天的容顏,竟细细描了眉,点了唇,如同一位即將赴宴的世家贵女,清丽中透著一丝惊心动魄的明艷。 “今天,我想去鹿鸣书院看看,你能陪我吗?”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书院?”范立有些意外,“今日並无大儒讲学。” “不为听学。”韩月摇了摇头,绝美的脸颊上,竟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 “只是想……重游故地。” 故地? 范立想起了上次在书院,韩月顿悟《诛仙四剑》的场景。 或许,她想回到那个让她剑道突破的地方,稳固心境? 见范立沉默,韩月的眼神微微一紧,眉头轻蹙,流露出一丝紧张与不安:“你不愿意?” “当然不。”范立回过神,立刻应下。 他是一个有风度的现代人,怎么会拒绝女士的邀请。 尤其,当这位女士是一位大乘境四层的剑修时。 古人云,好死不如赖活著。 范府门外,赵铁牛和他的四匹灵马果然早已等候。 “大人,夫人!今儿个咱们去哪逛?”他那大嗓门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响亮。 范立累得连跟他计较的力气都没有,言简意賅:“鹿鸣书院。” “好嘞!”赵铁牛一甩马鞭,在空中炸响,“起驾!晋公大人携夫人出游,閒人避让——!” 马车內,范立的脸黑如锅底。 他真想一脚把这蠢货从车上踹下去。 但不知为何,这几天下来,这憨货竟和韩月处得颇为融洽,让他不好发作。 很快,书院门口遥遥在望。 “大人,夫人,到啦!”赵铁牛拉开车帘,一脸憨笑。 范立懒得理他,逕自下车。 韩月却叫住了赵铁牛。 “铁牛。”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少了平日的清冷。 “这几日,辛苦你了。” 赵铁牛受宠若惊,蒲扇般的大手连连摆动:“哎哟我的夫人!这是小的分內之事!您谢我,可就太见外了!” 范立看著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 自己和净音天国的圣主,什么时候成了“自己人”? 普天之下,敢在净音天国的女杀神面前这么说话的,怕也只有赵铁牛这憨货了。 “还是要谢的。” 韩月忽然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今天之后,怕是……再没机会了。” 再没机会? 这几个字,像一根无形的冰刺,瞬间扎进范立的神经。 他心中警兆陡生,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柄名为“追月”的剑,似乎比平时更加安静,安静得像一口等待祭品的棺材。 就在此时,韩月抬起手,將一根白皙如玉的食指,轻轻点向赵铁牛的眉心。 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 范立的眼神骤然锐利,却已来不及阻止! 直到韩月收回手指,他才看见,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剑形气劲,缓缓融入了赵铁牛的额头。 “夫……夫人……这……这是何等伟力……”赵铁牛双目圆瞪,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仿佛一只螻蚁,瞬间被提上了九天云霄,窥见了整个世界的轮廓,那种源於生命层次的震撼,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是我的一缕剑意,留给你。或许有一天,能救你一命。” 韩月解释完,不再看他,转而拉起范立的手,径直走向书院大门。 “你……要做什么?” 手心传来的温润触感,让范立心头一跳,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忍了她好几天的古怪行为,耐心正在耗尽。 两人走在书院的石板路上,路过的学子纷纷侧目,惊於二人的绝世风华,只当是一对神仙眷侣。 范立感受著周围男生们羡慕嫉妒的目光,和女生们怨念的眼神,心中只想大喊:这都是误会!我跟她清清白白! 就在这时,韩月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著他。 范立还没来得及开口。 她忽然踮起脚尖,欺身而上。 柔软的、带著一丝清甜的唇瓣,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静止。 不,没有静止。 就在双唇相接的剎那,范立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清晰地感受到,她微凉的唇瓣在轻轻颤抖,带著决绝与不舍。 也就在同一剎那! 韩月那只拉著他的手,五指张开,食指如先前点向赵铁牛一般,迅疾无比地按在了他的眉心! 一股阴冷、诡譎、带著贪婪窥探意味的神魂之力,如跗骨之蛆,沿著他的眉心,蛮横地撕开识海的屏障,疯狂钻入! 夺心镜! 以吻为饵,以身为媒,行夺魂之实! 范立的身体猛地一僵。 眼中的错愕与震惊只存在了零点零一秒,便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冻结神魂的绝对零度。 他没有推开她。 甚至,他的手反而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唇齿依旧相依,他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轻语。 “很好。” “你,也敢动我?” 第381章 竟是盘点我的后宫?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81章 竟是盘点我的后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范立的意识清醒无比,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枷锁禁錮,动弹不得。 唇上传来的,是柔软而陌生的触感,带著一丝清甜,也带著一丝冰冷的决绝。 很生涩。 这是范立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荒唐的念头。 都这种时候了,我居然在评价她的吻技? 她到底想干什么! 范立想要怒吼,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也就在此时,那股顺著眉心钻入的阴冷能量,已经化作一条无形的毒蛇,在他识海中肆无忌惮地游走,窥探著他的一切! “叮!” 脑海中,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检测到未知神魂入侵,判定为『夺心镜』秘术。” “警告:施术者正试图窥探宿主內心最深层的秘密。” 夺心镜? 原来如此! 范立心中一沉,瞬间明白了韩月的意图。 她想挖出我的秘密? 范氏商行隱藏的財富?大晋王朝真正的实力?还是……我这个穿越者的身份? 不,他最大的秘密,是这个该死的乱臣贼子系统! “系统,挡住她!”范立在心中狂吼。 “权限不足,无法干预。”系统的回应冷酷而机械,“系统核心信息已启动最高级別自我屏蔽,宿主其余记忆及秘密,不在保护范畴。” 范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每个人都为自己? 我被你这破系统坑了这么久,关键时刻你居然先保自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神魂能量在他的识海中横衝直撞,像是在寻找什么。 可诡异的是,它並没有去触碰那些关於兵法、谋略、財富的记忆,反而径直衝向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区域。 那里,存放著他最隱秘的情感。 也就在此时,韩月的吻,忽然加深,变得笨拙而炽热。 她到底想干什么? …… 下一瞬,范立的脑海中,一副画面被强行点亮。 那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雍容华贵,美得足以令江山倾覆。 刘曼。 前汉长乐公主,当今大楚皇后。 她是第一个,在范立心中留下深刻烙印的女人。 紧接著,一道冰冷而充满怨念的心声,如同一根钢针,狠狠刺入范立的意识。 “你这无赖……连公主都未能倖免。” 这声音……是韩月的! 这夺心镜,竟然能让他感知到施术者的心声! 范立的脸颊瞬间涨红,他想辩解,想解释自己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色中饿鬼,那都是……那都是公主她先动的手啊! 可他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第二幅画面,悍然浮现。 那是一个娇媚入骨的女人,眉眼间儘是风情。 吕凤超!大楚皇贵妃! 范立的脸更红了。 同时,韩月那带著一丝瞭然,又带著一丝鄙夷的心声再次响起。 “原来如此,项寧的后宫,竟也被你搬空了。” 范立尷尬得脚趾都快在鞋子里抠出一座紫禁城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日记被公之於眾的小学生,羞耻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然而,韩月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又是谁?” 第三个形象出现了,模糊不清,时而是身著龙袍的帝王,时而是温顺谦卑的宫女。 项寧! 韩月的心声里透出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你连皇帝都不放过?” 范立彻底沉默了,他还能说什么? “没有了吧?” 韩月的心声传来,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恳求。 没有了? 范立心中一动,刚想鬆一口气。 不幸的是,还有一个。 当第四个身影出现时,范立能清晰地“听”到韩月那边传来一声牙齿紧咬的“咯吱”声。 青秋! “你……你和青秋……什么时候?” 她的心声里,充满了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愤怒与不可置信。 她们太熟了,在净音天国朝夕相处的岁月,哪怕隔著圣主的身份,那份情谊也做不得假。 “真的没有了?” 是的,没有了! 范立在心中狂喜地吶喊:就四个!真的没有了!我范立虽然多情,但绝不滥情!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韩月一声满含失望的嘆息。 那嘆息声,幽幽地在他的脑海中迴荡。 “真的……没有……我吗?” 范立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 我理解错了吗? 她……她用“夺心镜”这种搏命的秘术,不是为了姚光,不是为了净音天国,也不是为了范家的財富…… 只是为了確认,在她之前,有几个女人? 以及…… 在她之后,还有没有她的位置? 这个惊人的认知,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韩月,她……爱我? 不等他从这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韩月的吻,变得前所未有的滚烫。 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不求任何回应,只想尽情宣泄的炽烈情感。 爱意如墨,一旦沾染,便再也无法洗去。 不知过了多久,范立感觉到,在他的心湖深处,在那四道身影之旁,一道新的、略显模糊却无比坚定的身影,正缓缓凝聚成形。 第382章 她孤身回山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82章 她孤身回山 “对不起……” 韩月的声音带著哭腔,在范立耳边幽幽响起。 范立觉得,她確实该说对不起。 从头到尾,他都处於被动的境地,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间。 他本该愤怒。 可奇怪的是,感受著怀中这具微微颤抖的娇躯,他心中涌起的,並非怒火,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怜惜。 她哭了。 这个拥有大乘境四重天修为,领悟了诛仙四剑,未来有无限可能超越尊圣主姚光的女人,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泪水决堤,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她结束了那个生涩的吻,將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抽泣声撕心裂肺,充满了诀別的悲戚。 “你放心……夺心镜的效力很快就会解除。鹿鸣书院很安全,项冲的人不敢来。” “我要走了……可是……我捨不得你……” 范立觉得她的话毫无道理。 既然已经剖白心跡,为何又要分离? 是因为姚光? 那位尊圣主固然强大,但面对如今拥兵自重的大晋,也绝不敢轻易撕破脸皮。他完全有能力將韩月接入大晋,护她周全,甚至可以为此直接与姚光对峙。 正当他思绪翻涌之际,怀中忽然一空。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韩月退后了一步,泪痕未乾的俏脸上,竟绽放出一抹悽美的微笑。 “范立,净音天国已经变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庇护天下苦难女子的净土。”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仿佛淬火后的剑锋。 “但我仍信奉著它最初的理想,那是一个让所有女子远离世间纷爭与欲望的归宿。所以,我必须回去。” “有些事,必须由我去做。” “此行或许艰难,但有你赠予的诛仙四剑,我相信我能做到。” 她深深地看著他,眼神中满是决绝。 “今日之后,你我……或许再无相见之日。原谅我的自私,我怕你忘了我,所以才用了这种方法……让你永远记得我。” 一抹动人心魄的红晕飞上她的脸颊,那笑容里,竟带著一丝得偿所愿的幸福。 范立睁大了眼睛,他想开口,想让她留下,想告诉她不必孤身犯险,他会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一股陌生的爱意在他心底翻腾,复杂,却並不让他反感。 他分不清,这究竟是“夺心镜”强行种下的情根,还是……本就该如此。 “我走了。” 韩月轻声说道,目光繾綣,温柔得像是妻子在送別远行的丈夫。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拉过范立的手,用指尖在他温热的掌心,轻轻画下了一个符號。 一个问號。 那是前几日,他戏言自己发明的,用来標记重要人事物的符號。 她竟用它来標记自己。 最后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唇上,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下一刻,她转身离去,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宛若謫仙归位。 …… 大慈王朝,丹雪山。 韩月站在八座孤坟前,为逝者上一炷香。 她走到追月的墓前,双膝跪地,神態恭敬,甚至带著一丝谦卑。 “韩月,你身为圣主,竟跪拜这些死囚?” 一个尖锐而不屑的声音划破了山巔的死寂。 “你奉姚光姐姐之命,去探查范立与大晋的虚实,如今看来,任务失败,反倒失了身心。你丟尽了我们十大圣主的脸!” “不错,你玷污了净土的荣誉。”另一个声音响起,声线悦耳,却同样冰冷。 韩月缓缓起身,望向来人。 金德圣主。 妙音圣主。 她神色平静,並未反驳。 金德圣主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姚光姐姐与魏、汉、吴三国帝主正在探索女媧秘境,临行前命我与妙音姐姐共掌大慈。你此番行径,罪无可恕,说吧,你想要什么责罚?” 韩月被姚光禁足的消息早已传开,在她们看来,这便是失宠的信號。 更何况,她们早已知晓韩月对范立暗生情愫,这与叛徒青秋何异? 昔日的姐妹,此刻已是敌人。 面对指责,韩月依旧波澜不惊,她反问道:“告诉我,净土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为天下受苦女子提供一处庇所。”金德圣主冷笑,“怎么,你这剑圣主,连净土最基本的教义都忘了?” 一旁的妙音圣主却察觉到不对,她目光一凝:“你什么意思?你在嘲讽我们?” 韩月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指著那八座简陋的孤坟。 “她们,曾信奉著净土的理想,前来寻求庇护。” “我们,却杀了她们。” “住口!” 金德圣主与妙音圣主厉声喝道,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韩月!你放肆!你真以为你悟了那四柄破剑,就能与我们平起平坐了吗?竟敢污衊姚光姐姐,质疑我等清誉!” 追月等人的死,普通弟子不知,但她们这些圣主却心知肚明。韩月的话,无疑是揭开了她们最虚偽的那块遮羞布。 金德圣主的失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韩月,跪下道歉!自封修为,听候发落!待姚光姐姐回来,再决定你的生死!否则,休怪我们不念姐妹之情!” 话音落下,金德圣主周身金光大作,无数金色书卷凭空浮现,正是她的本命法宝,儒道至宝《女德》! 大乘境三重天的威压轰然爆发,整座丹雪山为之震颤! 然而,那足以压垮山岳的恐怖气势,在抵达韩月身前一尺时,便如清风拂面,悄然消散。 金德圣主脸色一白。 “錚——!” 一声裂金碎玉般的箏鸣陡然炸响,一股比金德圣主更为磅礴浩瀚的威压席捲全场! 大乘境五重天的妙音圣主,终於出手了。 她的气息死死锁定韩月,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韩月,我们曾是姐妹,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跪下,或者死!” 最后一个“死”字,杀意凛然。 多年的情谊,在这一刻被毫不犹豫地捨弃。 韩月看著她们,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缓缓拔出了自己的剑。 不是一柄。 是四柄。 第383章 剑圣为我画地为牢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83章 剑圣为我画地为牢 “韩月!你放肆!” “你真要与我等姐妹刀剑相向吗?” 丹雪山巔,悽厉的尖叫撕裂了死寂。 画字圣主金德圣主的本命法宝《女德》金光寸寸崩裂,漫天飞舞的金色书页如同凋零的蝴蝶,光芒黯淡。 妙音圣主的天妖古箏弦音嘶哑,哪里还有半分仙乐的韵味,只剩下绝望破碎的哀鸣。 她们的头顶,四柄通天彻地的巨剑虚影悬而不落,剑意森然,仅仅是泄露出的气息,就压得两位大乘境圣主喘不过气来。 “诛仙……四剑?” “不可能!你怎会强到如此地步!” 大乘境五重天的妙音圣主骇然失色,抚在箏弦上的十指鲜血淋漓,指骨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败了。 她与金德圣主联手,竟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彻底碾压。 这怎么可能! 妙音自问已是全力以赴,金德圣主更是拼著法宝受损的代价出手,可韩月的强大,已经超出了她们的理解范畴。 甚至,从始至终,韩月腰间那柄名为“追月”的佩剑,都未曾出鞘。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动用自己的剑?” “这四柄剑……太强了,你不该能领悟它们!” 妙音的声音再也不復往日的魅惑,只剩下尖锐的质问。 韩月清冷的目光扫过腰间的佩剑,隨即仰望苍穹之上的四道剑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我的剑,有它该去的地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赠予我的剑,自然要用来做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 妙音圣主心头一窒,脱口而出:“你要背叛姚光姐姐?” 韩月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悲悯。 “我追隨姚光姐姐,是为那份让天下女子皆有归宿的净土理想,我以为她能缔造真正的庇护所。” “但现在,我的信仰,变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苍凉。 “姐姐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净土。” 丹雪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十大圣主之中,又有哪个是真正的蠢人? 大慈王朝的建立,森严的等级,早已背离了净土兼容並包的初衷。 庇护所,本不该分三六九等,不该有贵贱之別。 妙音和金德圣主当然明白,但作为大慈王朝的既得利益者,净土的理想早已被拋诸脑后,王朝的强盛才是她们的利益所在。 “叛徒!你这个叛徒!” 金德圣主和妙音的脸色因羞恼而涨得通红,今日之事,绝无善了的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就在那四柄巨剑虚影微微一动的瞬间! “走!” 妙音圣主尖啸一声,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向山下遁去! “妙音姐姐!等等我!” 金德圣主哭喊著,连滚带爬地紧隨其后。 被恐惧攫住心神的妙音,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姐妹之情,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她们亡命奔逃,偶尔惊恐地回头,却发现那四柄剑只是不紧不慢地移动著,分別落向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並未追击。 韩月要做什么? 那四柄剑虽然恐怖,但速度並不快,似乎没有立刻取她们性命的意思。 两人心中的恐惧稍减。 “她到底想干什么?”金德圣主喘著粗气问道。 妙音圣主脸色煞白地摇头,她不知道,但那四柄剑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过恐怖,她甚至怀疑自己此生都没有勇气再面对韩月。 忽然,四柄剑停了下来。 妙音立刻判断出,四剑悬停的方位,恰好將方圆百里的疆域笼罩其中。 她的意图是…… 下一刻,韩月清冷而坚定的声音,被无上法力加持,传遍了整个大慈王朝。 “大慈诸眾,吾乃剑圣主,韩月。” 金德圣主和妙音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无论韩月要说什么,对大慈王朝而言,都绝不是好事! 可她们无力阻止,只能寄望於姚光圣主归来。 她们失职了。 “天下纷乱,诸国伐交,净音天国之立,本为辟一处远离俗世纷爭的安寧之地。” “然,今日之大慈,已非昨日之净土。” “大慈入世,爭权夺利,早已背弃初心。” “我韩月,虽萤火之光,亦愿於此,重开百里净土,凡与我志同道合者,皆可入內!” 妙音圣主如遭雷击! 在大慈王朝的疆域內,重开净土? 这无异於谋反! “韩月!大慈王朝如日中天,你竟敢分裂国土,此乃叛国之罪!” “人心皆向姚光女帝,岂会被你三言两语蛊惑!大慈只需王朝,无需净土!你这般痴心妄想,只会自取灭亡!” “大慈子民听令!女帝归来之日,便是叛逆伏诛之时!胆敢背叛大慈者,杀无赦!” 虽然战败,但妙音圣主绝不能让韩月的话动摇国本,她同样运起传音秘法,声音覆盖大慈全境。 她不信,有人敢背叛如日中天的姚光! 话音刚落,四道璀璨至极的光柱,自那四柄巨剑之上冲天而起,光华耀世! 紧接著,四面顶天立地的流光天幕凭空而生,轰然垂落,將方圆百里的土地彻底封锁,与大慈王朝的其余疆域,分割开来! 妙音和金德圣主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区区大乘境四重天的韩月,如何能布下如此惊天动地的大阵? 那四面光幕,分明是四柄剑的剑意延伸,是一座……阵法! “阵法?!” “你一个剑修!何时领悟了这等绝世大阵?” 她们能感觉到,这阵法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威能,任何试图强行破阵的举动,都將招致毁灭性的打击。 韩月,竟真的凭一己之力,从大慈王朝的版图上,硬生生剜下了一块地! 韩月的声音再次响彻天地,回答了她们的疑问。 “禁足期间,偶有所悟,此阵,隨剑而生,不算复杂。” “欲破此阵,只需四位大乘境七重天以上修士,於四方同时出手即可。” “阵在,我在。阵破,我亡。” “再无其它。” 金德圣主和妙音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四位大乘境七重天?整个大慈王朝也凑不出这样的力量! 或许,等姚光姐姐带著盘古法身归来,可以强行破阵? 可韩月竟以性命为阵眼,这让她们稍稍心安的同时,又感到一阵荒谬的无力。 若她能如此轻易布下这等大阵,她们这些所谓的大乘境,岂不成了笑话。 “韩月,此阵可有名號?”金德圣主颤声问道。 “有。” 韩月的声音平静,却带著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决绝。 “其名……诛仙剑阵。” 第384章 相思入骨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84章 相思入骨 数日后,彭城,龙神宫。 隨著楚帝项寧的圣旨抵达,黑龙正式卸下大楚守护神之职。 代天子宣旨的金公,不仅將整座龙神宫赐予黑龙作为私邸,更以皇命的形式,將那只黏人的小白虎团团,交由她看护。 “唉……” 一声轻嘆,自范立口中溢出,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寥落。 他负手立於殿前,目光飘向天际,仿佛在追寻那日消失的流光。 黑龙抱著怀里慵懒的团团,走到他身后,声音平静无波,却一针见血。 “主上,是在思念剑圣主韩月?” 范立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隨即转身,俊美无儔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语气却依旧是那副权倾朝野的淡漠。 “胡说。” “何来思念?是她自作主张,在我心头留下了一道印记,你说,本公该如何处置?” 他顿了顿,似乎为自己的急智找到了完美的藉口,嘴角勾起一抹戏謔。 “这非是渴望,不过是正常的生理反应罢了。” 没错!生理反应! 范立对自己这番滴水不漏的说辞,感到十分满意。 他堂堂晋公,怎会承认自己得了那酸腐文人才会犯的相思病? “噗嗤!” 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从黑龙怀里传来。 团团那双灵动的兽瞳里,满是人性化的狡黠,仿佛在嘲笑某人的嘴硬。 童言无忌,有时最是伤人。 范立的脸,瞬间黑了几分,他瞪著那只小白虎。 “黑龙,这小东西你是怎么养的?胆子倒是越来越肥了!” 黑龙只是淡淡一笑,而团团则舒服地在她怀里翻了个身,毛茸茸的尾巴轻轻一甩,充满了对范立“无能狂怒”的蔑视。 “主上,相思成疾,於修行无益。” 黑龙的语气认真起来,她那双漆黑的眸子凝视著范立。 “若主上实在为此困扰,属下这便动身前往大慈,將韩月圣主……为您『请』回来。或许,朝夕相处,可解此症。” 了不起! 连相思病都知道?不愧是曾侍奉过霸王项羽的黑龙,想必当年在霸王军帐中,没少见霸王与虞姬的柔情蜜意。 “你……我……唉……” 范立再次嘆息,摆了摆手,终究是无话可说。 关於韩月於大慈境內布下诛仙剑阵,另立百里净土的消息,昨日便已传遍天下。 这手笔,堪称石破天惊。 诛仙剑阵? 范立至今都无法完全理解那个女人的才情。仅凭自己那几张粗糙的图纸,她不仅悟透了四种截然不同的至高剑意,甚至还以此为基,演化出了一座绝世大阵? 妖孽! 一个连他这个身负系统的穿越者,都望尘莫及的绝代妖孽! “现在还不是去净土的时候。” 范立收敛心神,眼神恢復了往日的冰冷与锐利。 “妙音和金德圣主那两个废物,不是韩月的对手。唯一能破阵的,只有等尊圣主姚光从女媧秘境归来。” “但,即便是她,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范立的嘴角,逸出一丝冷笑。 “韩月的行为看似叛逆,却占据了净音天国最初的『大义』。她反的不是姚光,而是如今这个已经变质的大慈王朝。姚光若强行破阵杀人,等於亲手否定了自己建立王朝的法理根基。” “这个世界上,除非是像本公这般,甘为天下唾骂的乱臣贼子,否则,任何將『正义』当做武器的人,终將被这武器所束缚。” 黑龙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在这些权谋算计上,主上永远是她的老师。 但,这並不能打消她的好奇。 “那么,主上打算如何处置韩月圣主?” “嗯……” 范立一时语塞。 这个问题,他终究无法迴避。他只是……想不通。 那个女人,为何要在那样决绝地剖白心跡之后,又毅然踏上这条看似九死一生的道路? “黑龙,”范立迅速切换了话题,目光深邃,“你侍奉霸王之时,可曾听闻过『女媧秘境』?” 他本以为黑龙需要思索片刻。 然而,她的回答,却快得不假思索,果断而决绝。 “从未。” …… 与此同时,大明皇宫,中粹宫。 殿內薰香裊裊,奢华靡丽。 画圣主薛素素,也就是如今深受嘉靖皇帝宠幸的“薛贵妃”,正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任由她的贴身宫女为她剥著晶莹的荔枝。 “娘娘,陛下今日又赏了东海明珠,说是给您添妆呢。”宫女轻声细语,动作麻利。 薛素素轻嗯了一声,眼波流转间,媚態横生。 “知道了,退下吧。”她挥了挥手,遣散了殿內所有宫人。 一时间,偌大的宫殿,只剩下她与那名贴身宫女。 那宫女,正是十大圣主中的箭圣主,阿昌。 薛素素坐起身,看著阿昌依旧低眉顺眼地为她准备茶水,动作標准得无可挑剔,仿佛一个真正的奴婢。 “阿昌,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如此拘谨。”金德圣主柔声说道。 阿昌却恍若未闻,依旧沉默地完成著手上的工序,直到將一杯热气腾腾的龙井,恭敬地捧到金德圣主面前。 “娘娘,茶备好了。” 她深深一福,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阿昌?!”金德圣主的眉头终於蹙起,她不解地看著对方,“你我姐妹,何须如此生分?” “哦?” 阿昌缓缓直起身子,那双一直低垂的眼眸,第一次抬起,目光如箭,直刺金德圣主的心底。 “姐姐还记得,你我是姐妹?” 她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冰冷的讽意。 “我还以为,姐姐只记得自己是这大明皇帝的『薛贵妃』了。” “阿昌!”薛素素脸色一白,声音陡然拔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沉溺於富贵,背叛了姚光姐姐?!” 阿昌的目光依旧死死锁著她,仿佛要穿透她华美的宫装,看清她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良久,阿昌眼中的锐气才稍稍收敛。 “你近来……与那嘉靖皇帝,太过亲密了。” 箭圣主的话,如她的箭一般,从不拐弯抹角。 “我……”金德圣主语塞,隨即露出一抹悽然的苦笑。 “阿昌,你以为我想吗?” “那皇帝对我恩宠有加,我难道要推开他?你我身处这深宫內苑,难道没听说过那些触怒龙顏的妃嬪,被打入冷宫,死得无声无息的故事吗?”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既是偽装,也带著几分真实的恐惧。 “我若行差踏错一步,不仅是我,连姚光姐姐的全盘计划,都要毁於一旦!到那时,你我如何自处?” 这番话,终於让阿昌的神色缓和下来。 “……是我愚钝了,未曾考虑到姐姐的处境,还请姐姐恕罪。” 见终於说服了这位性情刚直的姐妹,金德圣主鬆了口气,重新露出笑容。 “阿昌,你我再忍耐一段时日。” 她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我们从嘉靖这里套取的女媧秘境情报,足以让姚光姐姐占儘先机。待她与三位帝主取得那件东西归来,嘉靖必败无疑!” “嘉靖一倒,天下便再无人能阻挡姐姐的脚步。” “届时,整个世界,都將是我们大慈的疆土……” 第385章 女帝出关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85章 女帝出关 界河之源,孤山绝云。 此地荒芜,不见草木,唯有嶙峋的怪石与被罡风侵蚀亿万年的沙砾。 风在山体无数的孔窍与裂缝中穿行,发出呜咽般的呼啸,似鬼哭,似神嚎。 这里是真正的绝地,阴阳紊乱,五行崩坏,生机绝跡。 与钟灵毓秀、人烟鼎盛的中原沃土相比,宛如两个世界。 忽然,一道深不见底的渊口中,四道身影鱼贯而出。 他们脚踏虚空,如履平地,周身龙气升腾,紫气浩荡,將周遭一切污秽邪祟尽数排开。 正是自女媧秘境归来的四位当世人主——大慈女帝姚光、魏帝曹操、汉帝刘备、吴帝孙权。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不住的狂笑声骤然炸响,震得整座孤山都在嗡嗡作响,似乎要將秘境中积攒的紧张与期待尽数释放。 “女媧秘境,果然是无上宝地!那『息壤』,当真是夺天地造化之神物!” 曹操抚著长须,一双细长的眸子里精光四射,难掩雄主霸气。 刘备亦是满面红光,頷首道:“不错,我等四人各得一份息壤,可演化盘古法身十二个时辰,此番结盟,当固若金汤!” 然而,一片欢欣鼓舞中,孙权碧绿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阴翳。 他紫髯微动,看似不经意地开口了。 “魏帝,汉帝,你我二人確实是各得一份。” “可姚光女帝……她一人独得两份。” 话音落下,曹操与刘备的笑声戛然而止。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冰冷。 一份息壤,可化盘古法身十二个时辰。 两份,便是二十四个时辰!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姚光那张依旧掛著温婉笑意的脸上。 只是此刻,那笑容在他们眼中,却多了几分莫名的寒意。 帝王心术,本就是建立在猜疑之上。 试想一下,五国伐明,四人合力催动盘古法身,在界外將失了国运加持的嘉靖围杀。 那一战,纵使嘉靖號称天下第一,也必死无疑! 可之后呢? 嘉靖一死,曹操、刘备、孙权的息壤耗尽,打回原形。 而姚光,这位大乘境八重天的大能,还手握一份完整的息壤,能再维持十二个时辰的盘古法身! 届时,一个修为本就冠绝他们三人,又驾驭著盘古法身的女帝……谁能抵挡?谁又敢抵挡?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比谁都懂。 曾经与楚国晋公范立结盟,是因为楚国富庶,能为他们带来巨大的利益,更因为范立修为低微,翻不起大浪,那份“弱小”本身就是一种保证。 可姚光没有弱点。 她的强大,就是悬在三人头顶最锋利的剑! “吴帝,这是在怀疑我吗?” 姚光轻柔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她依旧在笑,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敌意。 孙权却不敢有丝毫放鬆,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话语却如藏锋之刃。 “女帝言重了。臣年少求学时曾闻一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至今思之,深以为然。” 他话音刚落,曹操与刘备不动声色地向他靠近了半步。 一个微小的动作,却已表明了立场。 三帝,已然连成一线。 僵局。 姚光心中明镜一般。 这三人的猜忌已经到了顶点,若不能让他们安心,所谓的五国伐明,不过是个笑话。 许诺?盟誓? 皆是虚妄。 帝王之间的信任,比纸还薄。 唯一的解法,就是让她也变成“十二个时辰”。 姚光必须交出那多出来的一份息壤,重新拉平牌桌上的力量。 她看透了这一切,却偏不如他们的意,反而笑意更浓,將皮球踢了回去。 “那么,依三位陛下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光芒,向前一步,长揖及地。 “女帝陛下,备有一策。” “哦?玄德公请讲。”姚光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刘备清了清嗓子,一脸仁厚地说道:“我等五国同盟,理应同心同德。如今我四人皆获神物,唯独楚国晋公被排除在外,於盟约不利。备提议,不如將女帝多出的那份息壤,赠予晋公,以全盟友之义,如何?” 好一个刘玄德! 此言一出,既能试探姚光的底线,又能將范立拉下水,更能全自己一个仁义之名,当真是一石三鸟! 然而,姚光只是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带上了一抹冷峭。 “我辛苦得来的东西,凭什么白白送人?” 三帝眉头同时一皱。 她想做什么?出尔反尔?这不合常理,没有他们三人相助,她同样杀不了嘉靖。 就在气氛再次凝固的瞬间,姚光忽然仰起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与霸气。 “我有一法,既可让三位安心,更能逼那嘉靖,自己滚出大明的国境!” 她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 不等三帝反应,姚光已將无上法力灌注於声音之中,朝著中原大明的方向,发出了震动天下的宣言! “大慈姚光,在此约战大明嘉靖!” “我將亲入你大明国境!” “你,敢应战否?!” 第386章 疯了吧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86章 疯了吧 界河之源,罡风如刀。 姚光那一句“敢应战否”,裹挟著大乘境八重天的无上法力,余音犹在天地间迴荡,久久不散。 曹操、刘备、孙权三人的面庞,却已是铁青一片。 “好一个大慈女帝!” 曹操率先打破了死寂,他一双细长的眸子眯起,其中闪烁著骇人的寒芒。 “好一个借力打势!” 他不是蠢人,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窍。 什么让他们安心? 什么逼嘉靖出关? 全是託词! 姚光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与他们分享那份息壤。她將三人带到此地,就是为了在他们面前,当著三位当世人主的面,向嘉靖发出这惊天动地的挑战! 如此一来,这场约战的份量,便被抬到了极致! 他们三人,堂堂帝主,竟成了姚光登台唱戏的背景板,成了她彰显自身威势的垫脚石! “魏帝,汉帝……”孙权紫髯颤动,碧绿的瞳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我们,被她当枪使了!” 为兄长周瑜报仇的急切心情,此刻被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所取代。 他感觉自己被彻彻底底地利用了。 刘备长嘆一声,满脸的仁厚此刻也掛上了一层阴云。 “此举太过鲁莽了。” 他忧心忡忡地望著大明的方向。 “嘉靖此人,深不可测。姚光女帝如此行事,等同於將自己逼到了悬崖边上,再无转圜余地。” “哼,我看未必。”曹操冷笑一声,他环视了一圈刘备与孙权,意有所指,“或许,这正是她的目的。” “她不仅要逼嘉靖,更要逼我们!” “一旦嘉靖应战,我等便不得不出兵相助。届时,无论胜负,我等的息壤都將耗尽。而她……” 曹操没有再说下去,但刘备和孙权都懂了。 届时,手握双份息壤,又除去了心腹大患嘉靖的姚光,將成为这片天地唯一的主宰。 他们三人,连同他们背后的魏、汉、吴三国,都將匍匐在她的脚下! 刚刚因“息壤”而建立的脆弱同盟,在姚光这一声喊话之下,瞬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三位帝主彼此交换著猜忌的眼神,心中各自盘算。 …… 大楚,晋公府。 “哈哈哈哈哈哈!” 范立听著玄天门传来的最新密报,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一旁的范明与范春两兄弟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大哥,这有何可笑之处?”范明不解地问,“姚光此举,气焰滔天,分明是想毕其功於一役,彻底奠定胜局。一旦嘉靖应战,五国伐明之势便再也无法阻挡。” “是啊,三哥。”范春也附和道,“嘉靖乃大明皇帝,天下第一人。如今被人指名道姓堵在国门口挑战,若是不应,他这皇帝的脸面,大明的国威,还要不要了?” 范立好不容易止住笑,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你们说的都对。” “姚光这一手,確实漂亮。她是在用天下大势,用煌煌阳谋,逼嘉靖从他那个『龟壳』里滚出来。” 范立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解释。 “嘉靖只要还在大明国境之內,便有国运加持,便是无敌的。姚光赌的,就是嘉靖身为帝王的尊严,赌他不可能当一个缩头乌龟,任由天下人耻笑。” “那大哥为何还说她必败?”范明更糊涂了。 范立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遥望大明京城的方向。 “因为,她用错了方法。” “她以为自己在和一个『棋子』下棋,想用棋盘上的规矩来逼死对方。” 范立的言语中,带著一种超然的洞悉。 “可她根本不明白,嘉靖,早已不是棋子了。” “他是一个已经看穿了部分棋局真相,甚至妄图掀翻棋盘的『执棋者』!” “你们觉得,一个执棋者,会在乎一颗棋子的尊严吗?” 这番话,让范明和范春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们只看到了六国爭霸的表象,而自己的三哥,却已经看到了那隱藏在世界最深处的,关於“棋盘”与“棋手”的恐怖真相! …… 消息传至大明,果然如一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朝野震动! “岂有此理!区区大慈女帝,蛮夷之主,竟敢如此欺我大明!” “陛下!末將请战!愿提十万大军,踏平大慈,生擒姚光!” “臣附议!此战关乎国体,绝不可退!” 武英殿內,群情激奋,无数勛贵將领跪地请战,唾沫横飞。 然而,龙椅之后的紫禁城深处,却是一片死寂。 养心殿內,嘉靖皇帝仿佛没有听到外界的任何风雨,依旧穿著他那身宽大的八卦道袍,闭目打坐,不发一言。 严嵩、徐阶、张居正等內阁重臣,在殿外焦急等候,却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 一天。 两天。 三天。 嘉靖的沉默,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却又无比沉重的压力,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这股压力,甚至跨越了万里疆域,压在了大明边境之外。 姚光立於云端,身后是旌旗招展的大慈联军,声势浩大。 她等了三天。 那个她指名道姓挑战的男人,却连一个字的回应都没有。 她就像一个蓄满了力气,准备打出惊天一拳的拳手,却发现对手根本没上擂台。 那股力气无处宣泄,憋得她自己无比难受。 主动,正在一点点变成被动。 天下人的目光都聚焦於此,一开始的震惊与期待,慢慢变成了观望与窃窃私语。 “嘉,嘉靖帝这是……怕了?” “不可能吧?天下第一人,怎会畏战?” “那为何迟迟不肯应战?这都三天了,姚光女帝都快成望夫石了。” 流言蜚语,开始微妙地转向。 姚光从一个霸气无双的挑战者,逐渐有沦为天下笑柄的趋势。 她,已是骑虎难下。 …… 百里净土。 一座幽静的竹林小院內,韩月手持那柄名为“追月”的长剑,一遍又一遍地演练著剑招。 剑光清冷,一如其人。 忽然,她停下了动作,遥望向大明京城的方向。 一股强烈的不安,毫无徵兆地攫住了她的心。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以她对嘉靖的了解,那绝不是一个会因为畏惧而沉默的男人。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武器。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专门为姚光姐姐设下的,巨大无比的陷阱! …… 就在姚光的耐心即將耗尽,这场惊天约战即將沦为一场闹剧的第五天。 大明京城,那座死寂了五天的皇城,终於有了动静。 一名传旨太监,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骑著快马,手捧一卷明黄圣旨,奔出京城,直奔边境而来。 来了!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曹操、刘备、孙权精神一振! 姚光也停止了调息,缓缓睁开双眼! 嘉靖,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他要应战了! 那传旨太监一路畅通无阻,来到阵前,翻身下马,展开圣旨,用他那尖细却足以传遍方圆百里的嗓音,开始宣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句金戈铁马的战书。 然而,圣旨开篇的第一句话,却让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之薛贵妃,於昨夜观星之时,忽有所感,於中粹宫內,赤身裸体,以自身为笔,星月为墨,绘成一幅『天地阴阳大乐赋』……” 第387章 降维打击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87章 降维打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之薛贵妃,於昨夜观星之时,忽有所感,於中粹宫內,赤身裸体,以自身为笔,星月为墨,绘成一幅『天地阴阳大乐赋』……” 尖细的嗓音,通过某种玄妙的法宝,清晰地传遍了方圆数百里。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天地间,一片死寂。 无论是旌旗招展的大慈联军,还是严阵以待的魏、汉、吴三国兵马,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在等什么? 他们在等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巔峰对决,在等一句“战”或“降”的帝王宣言。 可他们等来了什么? 一出活色生香,荒唐至极的后宫秘闻! 曹操、刘备、孙权三位帝主,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从错愕,到荒谬,再到一丝无法言说的古怪。 云端之上,姚光那霸绝天下的气势,仿佛被这几句轻飘飘的话戳破了一个洞,无声无息地泄了出去。 她准备好了一切,调动了无上法力,匯聚了天下大势,就等著嘉靖应战,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將他彻底碾碎。 可嘉靖……他竟然在跟全天下人聊他妃子的私房事? 这算什么? 羞辱吗? 不,这比羞辱更可怕。 这是无视。 一种从根源上,將她这场惊天约战,彻底消解为一场闹剧的无视。 传旨太监没有停顿,他那尖利的声音,继续宣读著那份足以顛覆世人三观的圣旨。 “……其画技之精,用心之诡,堪称一绝。然,此等妖媚之术,岂能瞒过朕躬?” 话锋陡然一转! 一股无形的寒意,顺著所有人的脊梁骨爬了上来。 “薛贵妃者,实乃大慈妖国『画字圣主』薛素素!” 轰! 人群炸开了锅! 如果说之前是荒谬,那么现在就是惊骇! 大慈王朝的『画字圣主』?那个以画入道,能以假乱真,创造一方虚幻天地的大乘境大能?竟然潜伏在大明皇宫,成了嘉靖的贵妃?! 姚光的身体微微一晃,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的心臟。 “其身侧內侍阿昌,亦为大慈『箭圣主』!” 又一个惊雷!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姚光! 如果说派一个画圣潜入后宫还能用“仰慕天朝”之类的鬼话搪塞,那连箭圣都派过去当太监,这意图,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嘉靖的杀招,才刚刚亮出獠牙。 “此獠,更曾於云州暗施偷袭,致使汉国丞相诸葛孔明,不幸陨落!” 此言一出,汉军阵中,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杀气冲天而起! 刘备那张仁厚的面庞瞬间扭曲,双目赤红,死死地盯住了云端之上的姚光。 原来是你! 原来是你的人,杀了我家丞相! 曹操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他看向姚光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讥誚。 完了。 这个女人,彻底完了。 嘉靖这一手,何止是釜底抽薪,简直是把她的根都给刨了! 不仅揭穿了她的阴谋,更是一句话,就让她与汉国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刚刚还貌合神离的同盟,在这一刻,彻底分崩离析! 圣旨的声音,终於来到了尾声,带著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仁慈与傲慢。 “朕,宅心仁厚,不忍因二贼而起刀兵,涂炭生灵。故,暂將二人请入天牢,静候大慈女帝,给朕,给天下,一个交代!” “交代”二字,被那太监念得又长又尖,像一根无形的毒刺,狠狠扎进了姚光的耳朵里。 她从一个霸气无双的挑战者,瞬间变成了一个阴谋败露,需要向仇人低头解释的跳樑小丑! 她感觉全天下的目光都匯聚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里充满了嘲弄、鄙夷、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一口气血上涌,姚光几乎要当场喷出。 她强行咽下,可那张绝美的脸上,却已是一片死灰。 …… 大楚,晋公府。 范明和范春两兄弟,听著玄天门用秘法同步传来的圣旨內容,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这是什么操作? 还能这样? “啪!” 范立一拍大腿,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激赏。 “精彩!实在是精彩绝伦!” “大哥,这……”范明艰难地开口,“嘉靖他……他怎么敢?他把这种事公之於眾,他自己的脸面……” “脸面?”范立嗤笑一声,“到了他那个层次,脸面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你还在第一层,想著兵对兵將对將,他却直接掀了桌子,跟你玩起了诛心之术!” 范立站起身,在房中踱步,兴奋地分析道: “姚光想用阳谋,用天下大势逼他出战。好啊,他嘉靖就陪你玩阳谋!” “他直接把事情定性为『后宫捉姦』,把一场国战,降维打击成了一桩桃色丑闻!” “他现在是受害者!他『仁慈』地放过了你们,只要求一个『交代』。这下,主动权就完全到了他手里。姚光打还是不打?打,就是恼羞成怒,坐实了阴谋。不打,就得乖乖去跟他『交代』,这脸就丟到姥姥家了!” “更狠的是,他还把诸葛亮的死栽到了箭圣头上。不管真假,刘备这辈子跟姚光都结仇了。一石三鸟,兵不血刃就瓦解了五国联盟!” 范立长嘆一声,言语中满是讚嘆。 “这才是『执棋者』的手段啊……姚光,输得不冤。” …… 紫禁城,中粹宫。 当圣旨的內容传遍皇城时,原本华美艷丽的宫殿,瞬间化为了冰窖。 薛素素瘫软在地,身上华贵的凤袍散乱一地,那张足以倾倒眾生的脸上,血色尽褪。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无形的枷锁从四面八方涌来,將她的大乘法力死死锁住。 这是大明国运的压制! 在身份被揭穿的这一刻,她从一个备受宠爱的贵妃,变回了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妖人”。 不远处,一身太监服的阿昌,身体僵直,那双曾射出过惊天一箭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暴露了。 他们就像两只被剥光了皮毛,扔在案板上的羔羊,只能绝望地等待著屠刀的落下。 嘉靖……那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在看戏。 看他们搔首弄姿,看他们自作聪明,看他们一步步走进他早已设好的天罗地网。 …… 养心殿深处。 香炉里飘著裊裊青烟。 嘉靖皇帝依旧穿著那身宽大的八卦道袍,独自一人,坐在一副巨大的星盘棋局前。 他缓缓伸出手,从棋盒中拈起一枚黑色的棋子。 那棋子,仿佛蕴含著整个夜空的重量。 啪嗒。 一声清脆的落子声,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棋子落下,整个棋盘上的“星辰”,似乎都隨之移动了一瞬。 嘉靖没有去看棋盘上的变化,他抬起头,望著虚空中的某一个方向,仿佛穿透了万里疆域,看到了那些或惊、或怒、或惧、或讚嘆的芸芸眾生。 他低声自语,带著一丝莫名的笑意。 “鱼饵已下,就看是哪条鱼,会忍不住来咬鉤了。” 第388章 天牢诛心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88章 天牢诛心 天牢。 大明最深,最暗,最潮湿的监牢。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死寂和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 薛素素和阿昌被扔在这片黑暗的最深处。 沉重的铁链穿透了他们的琵琶骨,但那並非痛苦的根源。 真正的痛苦,来自於空虚。 丹田之內,空空如也。那曾经奔腾如江海的大乘法力,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他们引以为傲的圣主之躯,此刻与寻常凡人没有任何区別,甚至因为常年受法力滋养,一旦失去,反而比凡人更加脆弱。 这里不是牢笼。 这里是一座巨大的坟墓,一个专门用来埋葬大修士的阵法核心。 他们被活埋了。 不知过了多久,死寂的甬道尽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疾不徐,一步一步,清晰地敲打在两人已经麻木的神经上。 一道身影出现在牢门外,昏暗的油灯勾勒出他穿著一身寻常八卦道袍的轮廓。 没有龙袍,没有仪仗,没有前呼后拥。 嘉靖皇帝,就这么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牢里的两个人,如同一个工匠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素素。” 他开口了,声音很温和,带著一丝怀念的暖意,在这冰冷的天牢里显得格外诡异。 “还记得朕第一次见你吗?你在月下作画,画的是一幅《广寒仙子图》,你说,你就是那画里的仙子,下凡来寻朕这位人间帝王。” 薛素素身体剧烈地一颤,她猛地抬头,散乱的髮丝下,那张曾经顛倒眾生的脸上充满了怨毒与恐惧。 嘉靖仿佛没有看见,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的画,的確是天下第一。你画的花,能引来蝴蝶。你画的鸟,能放声高歌。你画的朕,甚至让朕自己都分不清真假。” 他顿了顿,温和地问:“朕待你不好吗?你想要的,朕都给了你。后宫之中,你的恩宠无人能及。为什么还要骗朕?”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温柔的刀,精准地割在薛素素的心上。那些曾经被她当做偽装的“恩爱”过往,此刻都成了最恶毒的嘲讽。 “为了姚光?”嘉靖的语气里,终於带上了一丝好奇,“值得吗?” 薛素素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可鲜血却顺著惨白的唇角流了下来。 嘉靖没有再逼她,他转向了另一边沉默不语的阿昌。 对於这位箭圣主,他一句话都没说。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无形的箭矢虚影,凭空而成。 那箭矢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却蕴含著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意”。那是起始,是终结,是万物归於寂灭的最终法则。 阿昌的身体僵住了。 身为箭圣,他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这一划的可怕。 他毕生追求的箭道,在这道虚影面前,幼稚得如同三岁孩童的涂鸦。他甚至產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自己射出的不是箭,而对方信手拈来的一缕气息,才是真正的“箭”。 这个人……他对於“道”的理解,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你们一定很好奇,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嘉靖收回手指,那箭矢虚影也隨之消散。 “答案是,从一开始。” 他平静地投下了一颗惊雷。 “从你,薛素素,踏入紫禁城的第一天起,朕就知道你是谁,来做什么。” “甚至,你那位青梅竹马,叫唐伯虎的画师之死,也是朕的安排。” 薛素素猛地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个心有牵掛的画圣,不是一个好棋子。”嘉靖淡淡地解释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朕需要你心无旁騖,需要你把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为姚光传递情报上。” “你们传递出去的每一个字,都是朕想让姚光看到的。” “你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帮朕,把她一步步引到今天这个局里来。” 荒谬,绝望,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们自以为是的潜伏,他们引以为傲的谋划,从头到尾,都只是在配合敌人演一场戏。 他们是提线木偶,而嘉靖,就是那个牵著线的看戏人。 “她以为息壤是武器,能用来杀朕。”嘉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轻蔑,“愚蠢。她根本不懂,那是什么。” “息壤,从来都不是武器。” “它是钥匙,是打开另一扇门的钥匙。” 这句话,薛素素和阿昌都听不懂。 但他们能感觉到,嘉靖说出这句话时,他所站立的维度,已经与他们,与姚光,与这世上所有的爭霸者,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彻彻底底的格局碾压。 “现在,该说说你们了。”嘉靖的目光重新落回他们身上,那温和的表象褪去,露出了其下冰冷刺骨的帝王杀机。 “你们以为这里是牢笼吗?” 他轻笑一声。 “不,这里是鱼饵。” “整个紫禁城,是一座为姚光准备的绝杀大阵。而你们两个,就是启动这座大阵,將她彻底炼化成灰的『祭品』。” “她若来救你们,你们会立刻神魂俱灭,成为大阵的养料,助朕,杀了她。” “她若不来……你们也一样会死,只不过会死得慢一点。” 薛素素和阿昌的身体,彻底僵硬了。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绝境。 他们唯一的生路,竟然是祈祷自己那位至高无上的尊主,能够冷酷无情地放弃他们。 这是何等的讽刺! 嘉靖欣赏够了他们脸上那份精彩绝伦的绝望,转身准备离去。 走到牢门处,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留下了一句话。 “棋子若能走到棋盘的底线,也能变成皇后。” “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上。” 话音落下,一件东西从他袖中滑落,穿过柵栏,“噹啷”一声掉在了薛素-素麵前的稻草上。 那是一支画笔。 一支普普通通,却未被天牢阵法封印的画笔。 嘉靖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阿昌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倒在地,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万念俱灰。 薛素素却死死地盯著那支画笔。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从绝望最深处滋生出的,疯狂的亢奋。 她挣扎著,拖动著被铁链锁住的身体,一点一点,艰难地爬了过去。 她用尽全身力气,捡起了那支画笔,將它死死地攥在手里。 阿昌绝望地看著她:“没用的……我们死定了……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死?” 薛素素嘶哑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死寂的天牢里,显得无比刺耳。 她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熊熊的烈火,那是足以焚尽一切的疯狂。 她看著面前冰冷潮湿的牢房墙壁,一字一句,如同泣血。 “他要我当诱饵,我就当一个能毒死猎人的诱饵!” “我要在这牢笼里,画出我们自己的世界!” 第389章 盟约破產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89章 盟约破產 大慈王朝,北境帅帐。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姚光面前那张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长案,瞬间爆裂,化作漫天齏粉。 恐怖的威压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金色的尊主法袍猎猎作响,整个帅帐都在这股力量下痛苦地嗡鸣,仿佛隨时都会被撕成碎片。 帅帐外的亲卫们个个噤若寒蝉,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嘉靖! 那个该死的疯子! 他怎么敢! 他竟然真的敢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將她麾下最得力的两位圣主当作战利品一样,囚禁在紫禁城的天牢里! 这已经不是战爭,这是羞辱!是对她,对整个大慈王朝最赤裸裸的羞辱! 姚光胸口剧烈起伏,那张美艷绝伦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冰霜。 她知道这是阳谋。 一个摆在明面上的陷阱。 去救,就是自投罗网,正中嘉靖下怀。紫禁城,那个大明国运匯聚之地,此刻必然已经化作了一座吞噬大乘境修士的绝杀大阵。 可若是不救…… 她姚光身为尊圣主,若是连自己的左膀右臂都护不住,威信何在?人心何在?以后谁还敢为她卖命! 进退维谷!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局! “嗡……” 她面前的空气一阵扭曲,一面巨大的水镜凭空浮现。 水镜之中,三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威严的身影缓缓清晰。 魏帝曹操,汉帝刘备,吴帝孙权。 “三位,”姚光强压下心头的杀意,儘量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平稳,“想必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 水镜中,一身玄色龙袍的曹操,面无表情。 “嘉靖在紫禁城设下鸿门宴,抓了我的画圣主与箭圣主。这不仅是在打我的脸,更是在挑衅我们五国盟约的底线!” 姚光的话语掷地有声。 “我要求,三位立刻履行盟约,与我大慈一同陈兵大明边境,向嘉靖施压,逼他放人!” 水镜里一片沉默。 片刻之后,曹操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你的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姚光,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的计策,让朕的未央亭侯郭嘉,陨落在楚国边境?” “为了你的两个间谍,就要让我大魏的將士去为你流血牺牲?” 曹操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姚光的心上。 “你觉得,可能吗?” 不等姚光反驳,另一侧,穿著赤色龙袍的孙权也开了口,他脸上掛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尊圣主何必如此动怒。嘉靖既然设了局,你去就是送死。不去嘛……嘖嘖,这人心散了,队伍可就不好带了呀。”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再说了,尊圣主当初瓜分息壤之时,不是比我们三家都多得了一份吗?” “此等神物,想必有夺天地造化之奇功。用来救两个人,应该不难吧?又何须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来为您多此一举呢?” 息壤! 又是息壤! 当初为了得到更多息壤,她確实用了一些手段,让这三家吃了暗亏。没想到,这竟然成了他们此刻见死不救的最好藉口! 姚光的气息瞬间变得紊乱。 “二位息怒,尊圣主也请冷静。” 最后,一直沉默的刘备终於开口了,他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做著和事佬。 “此事非同小可,牵一髮而动全身。依朕看,还是应当从长计议,万万不可因一时衝动,坏了我们五国伐明的大计啊……” 从长计议? 大计? 姚光看著水镜中三个各怀鬼胎的男人,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熄灭了。 所谓的五国盟约,在真正的利益面前,不过是一张废纸! “够了!” 她厉喝一声,一掌挥出。 啪! 巨大的水镜应声破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帅帐內,重新陷入死寂。 姚光在原地来回踱步,狂暴的怒火在她眼中燃烧,但她的头脑,却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冷却下来。 曹操记恨郭嘉之死,绝不可能真心合作。 孙权首鼠两端,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豺狼。 刘备虚偽至极,只会作壁上观。 这三个人,都靠不住! 想要破嘉靖这个局,必须寻找一个新的变数。 一个同样有能力,有野心,並且与嘉靖存在根本利益衝突的强大变数! 她的脑海中,一张张当世梟雄的面孔闪过,又被她一一否决。 忽然,一个名字浮现在她的心头。 大楚,晋公,范立! 那个同样被天下人唾骂为乱臣贼子,却硬生生在楚国那潭死水中搅动起无边风云的男人! 是他! 这个世界是一个棋盘,嘉靖是执棋者。 而范立,是另一个试图掀翻棋盘的疯子! 只有疯子,才能对付疯子! 可是,凭什么让范立帮她?她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筹码,一个能让范立无法拒绝的筹码。 她的思绪飞速转动,一条条情报在脑海中交织。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 她想起了一件事。 不久前,她麾下战力最强的剑圣主韩月,在“百里净土”公然叛出大慈,从此下落不明。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背叛。 但她得到的一份绝密情报显示,韩月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大楚境內,並且与晋公范立有过接触!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姚光心中疯狂滋生。 她一直以为韩月的失踪是背叛,可现在看来,这或许不是危机,而是一份……送上门的礼物! 范立藏了她的人! 这就够了! 姚光不再犹豫,她翻手取出一只通体由空间晶石打造的金色小鸟。 这是极为珍贵的传讯法宝,可以无视绝大多数阵法和禁制,將神念直接送到亿万里之外。 她將一道凝练至极的神念,打入了金色小鸟体內。 “嘉靖抓了我的人。” “你藏著我的妹妹。” “我们做个交易。” 话音落下,金色小鸟发出一声清鸣,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洞穿虚空,消失不见。 …… 与此同时。 大楚,国都,晋公府。 书房內,檀香裊裊。 范立正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案后,用一块雪白的丝绸,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柄匕首。 匕首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光泽,却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天阶一品,鱼肠剑。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空间微微波动,一道金光凭空浮现,隨即化作三行清晰的文字,悬浮在半空。 范立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依旧专注地擦拭著剑身,仿佛那三行足以震动天下的文字,还不如剑身上的一粒微尘重要。 直到將鱼肠剑的每一个角落都擦拭得乾乾净净,他才將其缓缓归鞘。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看向那三行字。 姚光。 她终於还是坐不住了。 比自己预想中,还要快上一些。 嘉靖这一手“围点打援”,玩得確实漂亮,直接將这位高高在上的尊圣主,逼到了悬崖边上。 而这条悬崖下唯一的生路,就是他范立。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被他安置在玄天门总坛深处,清冷孤傲的女子身影。 剑圣主,韩月。 姚光以为韩月是“叛乱”,以为自己手握著一个可以谈判的筹码。 她却不知道,那根本不是叛乱。 那是他范立亲手策划的一场“投诚”。 她的筹码,早就是他的人了。 范立的唇边,逸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他隨手一挥,一道同样凝练的神念破空而去,瞬间便跨越了无尽疆域。 “交易可以。” “来我这儿,我们当面谈。” 神念发出,范立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房中央空旷的地面上。 他双手快速结出一个繁复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嗡—— 他脚下的地板上,无数玄奥复杂的阵法纹路逐一亮起,光芒流转,一座专门用於神魂投影降临与交锋的顶级法阵,被彻底激活。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交易。 他要的,是连人带筹码,一口吞下。 第390章 坐山观虎斗?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90章 坐山观虎斗? 晋公府,书房。 地面上,繁复的阵法纹路光芒流转,將整间屋子映照得忽明忽暗。 范立站在法阵中央,神念已经跨越亿万里而去。 但他没有在原地等待。 “大哥,二哥,黑龙。” 他平静地开口,呼唤著自己最核心的班底。 三道身影几乎在同一时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之內。 身形魁梧,面容沉稳的范家大哥范明。 一身戎装,气息悍勇的范家二弟范春。 以及那个永远笼罩在黑袍之下,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男人,黑龙。 “姚光要来了。”范立开门见山。 他將嘉靖囚禁画圣主与箭圣主,以及姚光求援被拒,最后不得不向他发出交易请求的事情,言简意賅地敘述了一遍。 范春听完,战意昂然:“三弟,下令吧!打谁?是趁机捅大明一刀,还是去大慈的边境线上捞点好处?” 在他看来,这天下大乱,就是建功立业的最好时机。 范明却摇了摇头,他的考量要深远得多。 “三弟,此事不妥。” “嘉靖设局,姚光被逼,这正是两大强国即將正面碰撞的徵兆。我们为何要介入其中?坐山观虎斗,让他们斗个两败俱伤,我大楚,不,是我大晋,方能坐收渔利。这才是万全之策。” 范明的话,代表了最稳妥,也是最符合常理的思路。 不掺和,等他们死。 “坐山观虎斗?” 范立重复了一遍,唇边逸出一丝无人能懂的笑意。 “大哥,那是弱者才做的事情。” 他的话让范明和范春同时一怔。 “真正的棋手,从不站在棋盘外观望。” 范立踱步到书房的窗边,看著外面属於晋公府的夜空。 “真正的棋手,要亲自下场,確保那两只老虎,都会按照你想要的方式,被打死!” 这番话语中蕴含的野心,让在场的三人,包括沉默的黑龙在內,都感到一阵心悸。 三弟的格局,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他要的不是渔翁之利。 他要的是,一举削弱两大霸主! 范明定了定神,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可姚光此人,反覆无常,与她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我们拿什么来制衡她?就凭一个韩月?她既然敢来,恐怕早就做好了捨弃韩月的准备。” “不。”范立转过身。 “你以为我最大的筹码,是把韩月藏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 “我最大的筹码,是韩月『叛出』大慈这件事本身。” “一位战力最强的大乘境圣主,在光天化日之下叛逃,这是姚光政权最大的污点,是她统治根基上的一道裂痕。只要我愿意,隨时可以把这道裂痕,撕得更大。” “我要挟的不是她个人,而是她整个大慈王朝的道义与人心!” 范立的目光扫过眾人。 “二哥。” “在!”范春立刻应声。 “你即刻点起三十万大军,陈兵於我大楚与大明的东部边境。做出佯攻姿態,动静越大越好。我要让嘉靖以为,我真的要为了姚光,去跟他拼命。” “是!”范春领命,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范立的目光又落在了黑龙身上。 “黑龙。” “主人。”黑龙躬身。 “你也去大明京城。” 黑龙的身体微微一动。 “但你的目標,不是天牢,更不是去救那两个圣主。” 范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诡异。 “你的任务,是去钦天监。找到一个叫蓝道行的人,把他活著带回来。记住,是活著。” 钦天监监正,蓝道行? 范明心中一惊。那是嘉靖最信任的方士,此人虽然修为不高,但据说能窥探天机,是大明国运的关键人物之一。三弟要他做什么? 黑龙没有任何疑问,身影一闪,便融入了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书房內,只剩下范立与范明兄弟二人。 “三弟,你到底想做什么?”范明终於忍不住问道,“你让二弟佯攻大明,又让黑龙去抓蓝道行,这根本不是要和姚光合作的样子。” “我当然知道。”范立走回法阵旁,看著那流转的光芒。 “姚光此刻找我,是递给我一杯毒酒,想让我喝下去,帮她衝锋陷阵,去解她的燃眉之急。” 范明沉声道:“这杯毒酒,我们不能喝。” “不,我要喝。” 范立的回答,让范明彻底愣住。 “我不仅要喝,”范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森然的笑意,“我还要逼著她,把我的这杯毒酒,也一起喝下去。” 他的神魂深处,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轻轻颤动。 那是当初韩月在他身上种下的“夺心镜”。 一份被动的神魂禁制,一个看似是屈辱的印记。 但现在,这份联繫,或许能成为他反制姚光的……奇招。 嗡—— 话音刚落,书房中央的法阵光芒大盛! 一道顶天立地,威严无双的金色虚影,在法阵中缓缓凝聚。 她头戴帝冠,身披金色尊主法袍,绝美的容顏上带著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焦急与杀意。 正是大慈王朝的统治者,尊圣主,姚光! 她的投影刚刚稳定,磅礴的威压便扩散开来,正欲开口,掌握谈判的先机。 然而,范立却比她更快。 他甚至没有行礼,只是站在法阵之外,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抢先开了口。 “女帝陛下,我们先不谈你的圣主。” 姚光凝聚的气势为之一滯。 只听范立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我们来谈谈你的妹妹,韩月。” “听说她最近不太听话,或许……我可以帮你『管教管教』?” 第391章 摊牌了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91章 摊牌了 范立的话,一字一句,都像是淬了剧毒的钢针,精准地扎在姚光神魂投影最敏感的地方。 “管教?” 轰! 书房內,那尊顶天立地的金色虚影猛然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杀机! 恐怖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每一寸空间,空气凝固,光线扭曲。站在一旁的范明只觉得一座太古神山当头压下,神魂都在战慄,几乎要被这股纯粹的帝王之怒碾成齏粉。 他骇然地看著法阵中央那道身影。 这就是大慈王朝的统治者,尊圣主姚光!仅仅是一道投影,便有如此神威!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范立,却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任由那狂暴的威压冲刷著自己的身体,脸上那丝玩味的笑意,没有丝毫改变。 姚光的杀意攀升到了顶点。 但她终究没有出手。 这里是范立的地盘,一座专门用於神魂交锋的顶级法阵,她的一道投影,奈何不了他。 更重要的是,她有求於人。 那足以冻结神魂的杀机,如同潮水般褪去。 金色的虚影重新变得稳定,只是光芒比刚才黯淡了几分。 “范立,说出你的条件。” 姚光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与怒火,恢復了一代女帝应有的冷静。 “只要你肯出兵,助我救回画、箭二位圣主。韩月叛逃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她如今占据的『百里净土』,我大慈可以承认其归属,正式將其划入你大楚的疆域。” 她拋出了一个巨大的筹码。 百里净土,那是剑圣主韩月经营多年的地盘,虽然名义上只有百里,实则是一片广袤的富饶之地,其价值,不亚於大明的一个行省! 用一块飞地,换取范立出兵,这笔买卖,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大慈在流血。 范明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成了! 三弟这招敲山震虎,直接敲下来一座金山! 然而,范立却笑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摇了摇头。 “女帝陛下,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姚光的投影凝视著他。 只听范立慢悠悠地说道:“你在拿我的东西,送给我做人情?” 这句话,让姚光和范明同时愣住。 范立上前一步,走到了法阵的边缘,几乎要触碰到那金色的光幕。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姚光的耳中。 “韩月,是我的人。” “她的地盘,自然,也是我的地盘。” “我拿回我自己的东西,需要你来承认吗?” 霸道! 极致的霸道! 这已经不是谈判,而是赤裸裸的宣告! 他不仅承认了自己藏匿了韩月,更是直接宣布了对韩月,以及她所代表的一切的……所有权! 姚光的金色虚影剧烈地闪烁起来,显然其主人的心境已经激盪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她以为自己是来谈判的,却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来听对方开条件的。 “你!” 一个字,蕴含了无尽的怒火。 “別急。”范立抬手,虚按了一下,仿佛在安抚一只即將暴走的宠物。 “我的条件很简单。” “第一。”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要的不是一份息壤,我要的,是息壤的完整製造方法。” 此言一出,书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范明倒吸一口凉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息壤! 那是大慈王朝的立国之本!是姚光赖以控制汉、魏、吴三帝,用以对抗大明嘉靖的终极战略物资! 这种能够凭空造物,加速灵植生长的神土,其製造方法,是大慈王朝最核心的机密,是绝不可能与外人分享的禁忌! 三弟他……他这是要挖大慈的根基! “你疯了!” 姚光终於无法保持冷静,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愤怒。 “范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將息壤的製造方法给你,无异於养虎为患!我大慈凭什么……” “第二。” 范立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咆哮,直接伸出了第二根手指,打断了她的话。 “救人之后,你大慈王朝百万主力,必须从北线,全力猛攻大明边境。不计代价,不问生死,为我……创造机会。”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我要大明南方的,云、贵二省。” 图穷匕见! 这一刻,姚光终於彻底明白了范立的意图。 第一个条件,是釜底抽薪,削弱她大慈的根本。 第二个条件,是驱虎吞狼,拿她大慈的百万精锐当炮灰,去跟大明最强的北境军团死磕,而他范立自己,则要趁著大明南方空虚,坐收渔利,一口吞下两个行省! 这是何等恶毒,何等贪婪的计划! 她姚光,非但得不到任何好处,还要赔上立国之本,赔上百万大军的性命,去为范立的野心铺路! “不可能!” 姚光断然拒绝,金色的虚影爆发出决绝的气息。 “范立,你这是在做梦!我寧愿让画、箭二位圣主陨落在天牢,也绝不可能答应你这等屈辱的条件!” “是吗?” 范立的反应,依旧是那样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就在姚光准备切断神魂投影,彻底终止这场荒谬的谈判时。 范立隨手一挥。 嗡。 一幅由无数光点构成的立体图像,凭空出现在他的身侧。 那是一座戒备森严,结构复杂的巨大监狱。从外围的防御阵法,到內部的层层关卡,再到最深处的核心牢房,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更可怕的是,在那图像之上,有数十个红点在不停闪烁,標註著每一处阵法枢纽,每一道禁制的能量节点,甚至是……阵眼的致命弱点! 大明,紫禁城,天牢! 姚光的投影,瞬间凝固了。 她死死地盯著那副阵法图,神魂都在颤抖。 这……这怎么可能? 大明的天牢乃是集整个王朝之力,由钦天监和无数阵法大师联手打造的绝地,別说是她,就算是嘉靖亲临,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都难如登天。 可范立,竟然拥有如此详尽的结构图! 这已经不是情报的范畴了,这根本就是把天牢的钥匙,直接放在了她的面前! “我的一位『朋友』,最近刚好在京城做客。” 范立淡淡地解释了一句,但这解释,却比不解释更加令人恐惧。 朋友? 什么朋友,能拿到这种足以顛覆大明防御体系的绝密情报? 范立的背后,到底还站著谁? 姚光不敢想,也不能想。 她只知道,有了这张图,救人的成功率,將从不足一成,飆升到至少七成! 范立看著她剧烈波动的虚影,再次开口,给予了最后一击。 “没有它,你的两位圣主,必死无疑。” “现在,女帝陛下。” “你还觉得,我的条件……贵吗?” 书房內,落针可闻。 范明屏住了呼吸,他看著那道金色的虚影,看著那位横压当世的一代女帝,在范立的步步紧逼之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姚光的投影,在明灭之间,仿佛经歷著天人交战。 终於。 一个冰冷、乾涩,充满了无尽屈辱的字眼,从那金色虚影中,一个一个地挤了出来。 “……你……贏……了。” 她答应了。 她答应了范立所有堪称卖国的无理条件。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金色的虚影再也无法维持,带著冲天的怨气与不甘,轰然消散。 晋公府的书房,恢復了平静。 …… 遥远的净音天国,大慈皇宫。 一座空旷威严的大殿內,端坐於至高皇座之上的姚光,猛然睁开了双眼。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绝美的容顏上,却看不到丝毫失败的颓丧。 她对著空无一人的大殿,低声自语,唇边反而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范立……” “贏了这一局,你未必能贏下整盘棋。” “我给你的毒酒,你终究还是喝下去了。” 第39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9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晋公府的书房內,最后一丝属於姚光的气息彻底消散。 范立收起了那副天牢阵法图,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悦。 站在一旁的范明,心潮依旧澎湃,他看著自己的三弟,只觉得愈发深不可测。 那可是大慈女帝姚光! 竟然被三弟几句话逼到了签下城下之盟的地步。 “三弟,我们真的要……” 范明的话还未说完,范立便已经转身,向门外走去。 “二哥,传令范春。” 他的脚步没有停顿。 “大军即刻开拔,陈兵大明南境边线,声势越大越好,但,只许佯攻,不许实战。” “我要让嘉靖的眼睛,牢牢地盯在南边。” 范明心头一凛,立刻领命:“是!” 命令通过秘密渠道,以最快的速度传达到了楚国南境。 早已整装待发的数十万楚国大军,在范春的率领下,如同出闸的猛虎,浩浩荡荡地向著大明边境压去。 战鼓擂动,旌旗蔽日。 恐怖的战爭阴云,瞬间笼罩了大明王朝的南大门。 …… 大明,紫禁城,天牢。 这里是世间最深沉的黑暗与死寂所在。 不见天日,不闻声响,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不清。 最深处的甲字九號牢房,更是绝地中的绝地。 墙壁与地面上铭刻著亿万符文,构成了一座巨大的封禁阵法,无时无刻不在抽取著囚犯的法力与生机。 即便是大乘境的修士,被关押於此,也与凡人无异,只能在无尽的虚弱中等待死亡。 『画字圣主』薛素素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一身白衣早已被污秽侵染,曾经光彩照人的容顏也布满了憔悴。 在她身旁,『箭圣主』阿昌靠著墙壁,魁梧的身躯萎靡不振,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突然。 石床前方的虚空中,一点微光毫无徵兆地亮起。 那光芒极其微弱,却穿透了层层禁制,精准地投射在薛素素的面前。 阿昌猛地睁开眼,挣扎著想要起身护卫,却被薛素素一个手势制止。 光点缓缓散开,化作无数细微的符文,在空中组合、流转,最终凝聚成一幅立体的阵法结构图,以及一行行细密的文字。 正是大明天牢的完整结构图与范立制定的营救计划。 信息涌入脑海,薛素素原本死寂的意识,泛起了一丝波澜。 范立? 他竟然真的说服了女帝,並且拿到了这种等级的绝密情报。 计划很简单,子夜三更,钟声为號,会有一支精锐小队潜入天牢,按照地图指示,破开此地禁制,將她们救出。 阿昌也接收到了信息,虚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激动。 “有救了!素素,我们有救了!” 然而,薛素素却没有任何喜色。 她的注意力,落在了石床角落里的一样东西上。 那是一支通体由暖玉製成的画笔。 是她被关押进来时,嘉靖皇帝特意“赏赐”给她的。 当时,嘉靖那不带任何情绪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迴响。 “画圣丹青之术独步天下,朕心嚮往之。这天牢枯寂,你若觉得无聊,或是有什么想画的,儘管用它。或许,能画出一条生路也未可知。” 当时只觉得是羞辱。 可现在,结合范立送来的这份“完美”的营救计划,薛素素瞬间通透了。 生路? 不,这是死路! 嘉靖留下这支笔,根本不是什么赏赐,而是一个最恶毒的陷阱! 他算准了会有人来救自己。 他也算准了,在绝境之中,自己会想尽一切办法向外界传递信息。 而这支笔,就是他留下的“信標”! 只要自己动用神魂之力,以这支笔作画,无论画的是什么,都会被嘉靖瞬间感知。他会顺著这道信標,布下一个真正的绝杀大阵,等著营救者自投罗网! 范立的地图是真的,但也是假的。 它能带著人进来,却带不走人。 好一个嘉靖! 好一招请君入瓮! 他不仅要让自己和阿昌死,还要將来救自己的人,一网打尽! “素素,你怎么了?”阿昌察觉到她的沉默,不安地问道。 薛素素缓缓抬起头,原本黯淡的眸子里,燃起了一簇冰冷的火焰。 她拿起那支暖玉画笔,对著阿昌,绽开一个悽美的笑容。 “嘉靖想看我画画,我便画给他看。” “他想让我当诱饵,引人入瓮?” “那我就將计就计,在这牢笼之內,为他再造一座牢笼!” 阿昌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他看到了薛素素眼中的决绝。 “你要做什么?” “画地为牢,反客为主。” 薛素素不再解释,她走到牢房中央那片唯一空旷的墙壁前。 她伸出左手,指尖在右手手腕上轻轻一划。 殷红的精血,顺著皓腕流下,滴落在暖玉画笔的笔尖。 嗡! 画笔发出一声轻鸣,仿佛一头饥渴的凶兽,贪婪地吸收著大乘境修士的本源精血。 “阿昌,为我护法!” 薛素素低喝一声,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於笔尖,以自身精血为墨,在那冰冷的墙壁上,落下了第一笔! 轰! 整个天牢的禁制阵法仿佛受到了挑衅,无数符文瞬间亮起,磅礴的压力朝著甲字九號牢房疯狂涌来。 “吼!” 阿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將体內仅存的力量全部爆发,在他和薛素素周围形成了一道淡金色的气罩,堪堪抵挡住了第一波衝击。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七窍中都渗出了血丝。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为身后的女子,撑起一片绝对安全的空间。 薛素素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一笔一画之间。 她画的不是山水,不是花鸟,而是这间牢房。 一模一样的石床,一模一样的墙壁,甚至连墙角的一块青苔,都分毫不差。 隨著她的笔触游走,墙壁上的画,不再是平面的图像,而是开始散发出一种诡异的、与现实交叠的立体感。 一个以画为基,以神魂为骨,以精血为肉的“画中世界”,正在被她强行创造出来!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当! 当! 当! 子夜三更的钟声,悠远而沉闷,穿透了层层地底,在天牢中迴响。 行动的信號! 也就在第三声钟响落下的瞬间,薛素素落下了最后一笔。 她手中的暖玉画笔“咔嚓”一声,碎成了齏粉。 而她面前的墙壁上,那副壁画轰然亮起,隨即光芒內敛,一切又恢復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薛素素身体一软,险些栽倒,被身后的阿昌一把扶住。 她成功了。 但她没有破坏天牢分毫,而是在这牢房之內,开闢出了一个与现实完全重叠,却又独立於外的“镜像空间”。 一个,由她掌控的世界。 …… 与此同时。 天牢的另一端。 数道黑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完美地避开了一队队巡逻的傀儡守卫。 他们,正是姚光派出的,由三位神游境巔峰高手率领的精锐营救小队。 他们手中的地图,与范立给姚光的一模一样。 “太顺利了。” 为首的队长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这天牢的防卫,比情报中描述的,还要鬆懈几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们很快便抵达了地图上標记的终点——甲字九號牢房。 看著眼前那扇被无数符文锁链缠绕的厚重石门,队长不再犹豫,按照地图上记载的破阵之法,双手飞速结印。 几名队员也在关键的阵法节点上,同时输入法力。 咔…… 令人牙酸的机括声响起,那號称永不可能从外部打开的石门,竟然真的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小队成员鱼贯而入。 然而,牢房內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僵在原地。 空的! 石床上空无一人! 目標人物,画圣主与箭圣主,根本不在这里! “不好!是陷阱!” 队长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喝道:“撤!” 但,已经晚了。 就在他们踏入牢房的瞬间,墙壁上,地面上,那些原本黯淡的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轰隆隆! 他们身后的石门轰然关闭,无数更加粗壮的符文锁链从四面八方蔓延而出,將整个牢房彻底封死。 这才是嘉靖真正的杀阵! 阴影中,一尊尊高达三丈,手持巨斧的钢铁傀儡浮现出来,猩红的能量核心在胸口闪烁,锁定了牢房內的所有活物。 “杀!” 没有警告,没有言语,只有冰冷的杀戮指令。 数十尊堪比神游境的杀戮傀儡,疯狂地扑了上来! “结阵!突围!” 队长嘶声怒吼,但在这狭小的、被完全封禁的空间內,他们的反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噗! 一名队员躲闪不及,瞬间被巨斧劈成了两半。 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绝望,在小队中迅速蔓延。 他们陷入了一个必死的绝局。 就在队长即將被两尊傀儡左右夹击,彻底碾碎的瞬间。 异变陡生! 牢房正对面的那面墙壁,那面空无一物的墙壁,突然泛起了水波般的涟漪。 一道清冷又带著一丝不耐烦的女声,从墙壁內清晰地传了出来。 “蠢货!真正的牢房在这里!” 话音未落,那面墙壁上的壁画,竟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 一股吸力从漩涡中传来,似乎在邀请他们进入。 队长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巨斧,又看著那个诡异的漩涡,脑中一片空白。 生路? 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第393章 画中画,计中计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93章 画中画,计中计 生死一瞬,没有思考的余地。 巨斧挟带的罡风已经撕裂了队长的护体真气,死亡的冰冷触感顺著脊椎疯狂上爬。 “进!”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这个字,身体已经本能地扑向那个诡异的黑色漩涡。 残存的两名队员紧隨其后,义无反顾地投入了那片未知的深邃。 穿过漩涡的感觉无比奇特。 没有空间传送的眩晕,更像是灵魂被从躯壳里抽离,塞进了一幅冰冷的画卷。 下一刻,三人踉蹌落地。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怔住。 这里……竟然还是甲字九號牢房! 一模一样的石床,一模一样的墙壁,甚至连空气中那股腐朽与绝望的气味都分毫不差。 唯一的不同,是石床边靠著两个人。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白衣染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正是画圣主薛素素。 另一个魁梧的身躯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鲜血几乎浸透了半边身子,正是箭圣主阿昌。他正勉力支撑著,不让薛素素倒下。 “队长……”一名队员颤抖著开口,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另一重幻境。 队长迅速稳住心神,对著薛素素拱手,声音嘶哑:“属下姚光座下,第三营救小队队长,奉命前来。我队原有十二人,现仅存三人,请圣主示下!” 薛素素的眼皮艰难地抬起,虚弱地点了点头。 “辛苦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里是我以精血和神魂构建的镜像空间,暂时隔绝了嘉靖的探查。但撑不了多久。” 她指向对面那面看似平平无奇的墙壁。 “我早年在宫外留下过一幅画,此地空间与那幅画相连,是唯一的生路。” 生路! 这两个字让三名倖存者死寂的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火苗。 骗过了嘉靖!他们真的要逃出去了! 队长强压下心头的狂喜,保持著最后的警惕:“圣主,我们如何確定,那不是另一个陷阱?” “没有时间確定了。”阿昌在一旁沉声开口,他每说一个字,嘴角都会溢出新的血沫,“要么信她,从这里走。要么留在这里,等外面的傀儡把我们撕碎,或者等这个空间崩溃,被虚空吞噬。” 这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 队长不再犹豫:“全凭圣主定夺!” 薛素素欣慰地看了他一眼,正要催动最后的力量打开通道。 啪。 啪。 啪。 一阵清脆而缓慢的鼓掌声,毫无徵兆地在狭小的镜像空间內响起。 那声音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迴荡,带著一丝慵懒,一丝讚许,和无尽的嘲弄。 眾人骇然四顾。 只见牢房的阴影里,一道人影缓缓凝聚。 他身著玄色龙袍,面容威严而淡漠,不是嘉靖皇帝,又是何人! “很精彩的表演。” 嘉靖的投影微笑著,环视了一圈狼狈不堪的眾人,最终定格在薛素素惨白的脸上。 “画地为牢,镜花水月,不愧是画圣主,竟能瞒过朕片刻。” 薛素素的心,瞬间沉入了无底深渊。 “你……怎么会……” “那支笔。”嘉靖的投影抬起手,虚空中浮现出那支早已碎裂的暖玉画笔的幻象,“朕赐你的东西,你以为,上面会没有朕的神魂烙印吗?” “你画的每一笔,你构建的这个小世界,从一开始,就在朕的注视之下。” “朕只是好奇,你们这些螻蚁,在绝望之中,能演出一幕怎样有趣的戏码。” 轰!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眾人的心头。 希望,在顷刻间化为最深沉的绝望。 从头到尾,他们都只是嘉靖掌中的玩物,一场自以为是的逃亡,不过是皇帝排遣无聊的戏剧。 “不!” 营救队长怒吼一声,神游境巔峰的法力轰然爆发,化作一道狂龙,扑向嘉靖的投影。 然而,那狂龙穿透了投影,重重地撞在后方的墙壁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嘉靖的投影甚至没有一丝晃动。 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戏,该落幕了。” 咔嚓……咔嚓嚓…… 整个镜像空间开始剧烈地颤抖,墙壁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一道道漆黑的虚空从裂缝中透出,贪婪地吞噬著这个画中世界。 那道连接著外界生路的“传送门”,也开始疯狂闪烁,变得极不稳定。 完了。 所有人都如坠冰窟。 就在这彻底的绝望之中,一直沉默的阿昌,突然动了。 他猛地將身边的薛素素和离得最近的营救队长,奋力推向那扇即將崩溃的传送门。 “走!”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震彻整个空间。 “我来殿后!” 不等薛素素反应,阿昌魁梧的身躯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光芒。 他燃烧了自己的神魂,燃烧了自己全部的生命精元,解开了血脉中所有的禁制! 他没有拿出弓,也没有拿出箭。 他的脊樑,就是弓! 他的意志,就是箭! “嘉靖!” 阿昌发出此生最后的咆哮,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箭矢,从他崩裂的身体中射出! 那不是实体之箭,而是一道纯粹的、凝聚了箭圣主毕生信念与力量的必杀之念! 它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撕裂了 collapsing的画中世界,径直射向投影背后的、那遥远皇城之中的真正目標! 轰隆! 整个画中世界在这一箭之下,彻底引爆。 薛素素和那名队长被巨大的衝击力裹挟著,在传送门彻底消失的前一剎那,被甩了出去。 “阿昌!” 薛素素悽厉的呼喊,被无尽的虚空吞噬。 阿昌的身影,连同另外两名队员,永远地消失在了那片崩塌的黑暗里。 …… 大明,紫禁城,钦安殿。 高坐於龙椅之上的嘉靖皇帝,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的面前,虚空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 那支凝聚了阿昌全部生命与神魂的必杀之箭,洞穿了层层空间,悄无声息地出现。 嘉靖伸出手,稳稳地抓住了它。 箭矢在他的掌中消散於无形。 一滴金色的血液,却从他的掌心缓缓渗出,滴落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之上。 嘉靖看著自己手心的那点殷红,先是错愕。 隨即,他笑了。 “有意思,竟然真的伤到我了。” 但紧接著,他的笑容变得冰冷而深邃,望向遥远的南方边境。 “不过,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开始。” 第394章 你们儘管打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94章 你们儘管打 大慈,净音天国。 圣殿之內,死寂无声。 尊圣主姚光站在殿中,那张向来雍容华贵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冰霜。 在她面前的玉床上,画圣主薛素素静静躺著,面无血色,神魂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已然陷入了最深沉的昏迷。 一名倖存的营救队队长跪在地上,浑身浴血,声音颤抖地匯报著天牢內发生的一切。 当“阿昌圣主,燃尽神魂,自爆而亡”这几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时,一股恐怖的气压瞬间笼罩了整座大殿。 咔嚓! 姚光身侧一张由千年寒玉打造的桌案,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齏粉。 “阿昌……死了?” 姚光缓缓重复著,每个字都蕴含著即將喷发的火山。 十大圣主,同气连枝,阿昌的陨落,不啻於斩断了净音天国的一条臂膀! “范!立!” 姚光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滔天的怒火与屈辱感直衝天灵。 她被耍了! 彻头彻尾地被那个楚国晋公当成了棋子! 所谓的盟约,所谓的联手营救,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幌子!范立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救人,而是用她大慈圣主的命,去为他创造一个可以撕咬大明的机会! “尊主,我们被骗了!范立此贼,罪该万死!我们绝不能履行约定,为他火中取栗!”一名长老悲愤地进言。 姚光闭上了眼睛。 不履行约定? 然后呢? 让天下人看净音天国的笑话?看她姚光是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更重要的是,阿昌已经死了,薛素素重伤昏迷,这次营救行动惨败,净音天国的声望已经跌至谷底。 如果再撕毁与范立的盟约,她们將同时面对大明和大楚两个庞然大物的敌意。 那才是真正的末日。 这口血,她必须咽下去。 这颗牙,她只能打碎了和血吞。 “传我諭令。”姚光再次睁开眼时,其中只剩下刺骨的冰冷与决绝,“调集北境所有主力,即刻,向大明边境,发动总攻!” “尊主!” “执行!”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明皇宫一道昭告天下的圣旨,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六国。 圣旨的內容言简意賅。 大慈妖人胆大包天,妄图劫掠天牢重犯,被英明神武的嘉靖皇帝陛下设伏尽数歼灭。 首恶箭圣主阿昌,自知罪孽深重,畏罪自爆,尸骨无存。 寥寥数语,便將一场精心策划的绝杀,描绘成了一次正义凛然的平叛。 嘉靖皇帝,再一次以胜利者的姿態,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接受著万民的敬仰。 而就在天下人的目光都被这道圣旨和大慈的动向吸引时。 北境,战火骤燃。 姚光含恨之下发动的攻势,是狂风暴雨般的。 无数大慈的精锐修士和战爭法器,疯狂地衝击著大明的北境防线。 一场惨烈至极的国战,毫无预兆地爆发了。 大明朝野震动,嘉靖立刻调兵遣將,將朝中大部分精锐力量和强者,源源不断地派往北境,以抵御大慈的疯狂进攻。 整个大明的战爭机器,都围绕著北境高速运转起来。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遥远的南方。 当大明云、贵二省的防线,因主力被抽调而变得空前薄弱之时。 一支早就蓄势待发的楚国大军,在范家二弟范春的率领下,以雷霆万钧之势,悍然越过了边境。 没有激烈的抵抗。 没有胶著的战事。 楚军所过之处,几乎是摧枯拉朽。 短短数日,云、贵二省全境,宣告易主!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范立,兵不血刃,净赚大明两省之地! 大楚的版图,一夜之间向北推进了数千里,国力暴涨! …… 魏国,许都。 “什么?云贵失守了?” 魏帝曹操一把推开了身前的奏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范立……好一个范立!”一旁的郭嘉轻咳两声,眼中却闪烁著骇人的精光,“我们所有人都被他骗了。他挑动大慈与大明死磕,真正的目標,却是这防备空虚的南境二省!” 汉国,成都。 汉帝刘备与丞相诸葛亮相对而坐,两人面前的沙盘上,代表大楚的旗帜,已经插在了原本属於大明的土地上。 “此子之谋,不在你我之下。”刘备长嘆一声。 诸葛亮羽扇轻摇,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比我们想像的,更可怕。当我们还在为一城一地的得失,为那所谓的『息壤』勾心斗角时,他已经完成了对大明实质性的蚕食。” 吴国,建业。 吴帝孙权听著大都督周瑜的分析,久久不语。 他们终於意识到,那个一直被他们视为后起之秀的楚国晋公,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为了一个最可怕的对手。 一个能將天下所有强者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棋手! …… 然而,这天下间,没有任何人知道。 无论是北境惨烈的国战,还是南境惊人的吞併,都只不过是这场大戏的序幕。 是用来吸引所有观眾注意力的,华丽的障眼法。 真正致命的杀招,正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悄然上演。 大明,紫禁城,太庙。 这里是大明王朝的龙脉所在,是歷代皇帝牌位供奉之地,也是整个皇城戒备最森严的核心。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无数禁製法阵层层叠叠,密布於每一寸空间,足以让任何神游境强者望而却步。 太庙的最深处,是一座古朴的祭殿。 祭殿中央,悬浮著一团巨大无比的金色光球。 光球之中,隱约可见一条金龙在盘旋游弋,散发著浩瀚无边的皇道龙气。 这,便是大明立国数百年的国运所聚! 是整个王朝的根基! 就在这绝对不可能有外人踏足的禁地之中。 一道窈窕的黑影,毫无徵兆地从一根樑柱的阴影中分离出来,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 黑龙,吕凤超。 她的任务,从来都不是去天牢救人。 那场所谓的营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掩护她此刻的行动。 她一步步走向那团巨大的国运金球,身上散发出一股奇特的气息,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没有触动任何一个禁制。 来到金球面前,她缓缓抬起手。 在她的掌中,出现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罗盘,非金非铁,上面铭刻著无数玄奥而诡异的纹路,那些纹路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符文体系,充满了不祥与扭曲的气息。 【窃国之器】 由系统出品,无视一切气运壁垒,可悄无声息盗取一国气运,化为己用。 这,才是范立整个计划的核心! 这,才是真正的窃国之举! 吕凤超没有丝毫犹豫,將手中的【窃国之器】,轻轻地按在了那团巨大的国运金球之上。 嗡! 整个国运金球猛地剧烈闪烁了一下,其中盘踞的金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 紧接著,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纤细黑线,从【窃国之器】与金球接触的地方延伸出来。 它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穿透了太庙的墙壁,刺破了紫禁城的穹顶,跨越了万里的山河。 精准无比地,连接向了遥远南方,大楚的方向。 大明的国运,开始以一种任何人都无法理解的方式,一丝一缕地,缓缓流向大楚! 第395章 嘉靖咳血!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95章 嘉靖咳血! 大明,太庙。 幽暗的樑柱阴影之中,吕凤超的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她的视线,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前方那团巨大的国运金球。 那枚巴掌大小的黑色罗盘,【窃国之器】,正死死地贴在金球表面,宛如一只贪婪的、正在吸食巨兽生命的寄生虫。 金球的光芒,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在缓慢地黯淡。 盘踞於光球核心的那条皇道金龙,原本威严浩瀚,此刻却显得有些萎靡,龙躯盘旋的动作都变得迟缓,仿佛陷入了某种昏沉的睡梦。 一道比髮丝更纤细的黑线,从罗盘上延伸而出,穿透了时空的壁障,將窃取而来的大明国运,源源不断地输送向遥远的南方。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又惊心动魄。 …… 紫禁城,钦安殿。 正在闭目打坐的嘉靖皇帝,猛然睁开了双眼。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 天地间的气机运转,仿佛出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紊乱,就像一曲宏伟壮阔的交响乐中,突兀地插入了一个不属於乐谱的、极其轻微的杂音。 他庞大的神念瞬间铺开,笼罩了整个皇城,乃至更广阔的疆域,试图捕捉那丝异常的源头。 然而,一无所获。 那丝不协调一闪即逝,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 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陛……陛下!八百里加急!黄河……黄河大堤,在没有任何徵兆的情况下,突然决口!” “洪水滔天,沿岸数个州府,已成泽国!” 嘉靖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 话音未落,另一名传令官也冲了进来,甲冑上还带著北地的风霜。 “陛下!北境急报!三日前,我军与大慈主力对峙,战场上突起弥天大雾,伸手不见五指!胡宗宪总督的大军在雾中遭到伏击,损失惨重,被迫后撤百里!” 接二连三的坏消息,让大殿內的空气都变得凝固。 天灾。 人祸。 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接踵而至。 嘉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待大殿內重归寂静,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殿外灰濛濛的天空。 这不是意外。 黄河大堤有阵法加固,更有大儒坐镇,岂会无故决口? 胡宗宪是沙场老將,用兵稳重,一场大雾又岂能让他吃如此大的亏? 大明这座精密的战爭机器,似乎在某些看不见的地方,开始生锈、失灵了。 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乱整个王朝的命运之弦。 嘉靖闭上了双眼。 他的神魂离体而出,化作一道凡人无法窥见的流光,没有去黄河,也没有去北境,而是径直衝向了整个大明王朝的根基所在。 太庙! 他的神魂瞬间便抵达了太庙深处,看到了那团代表著国运的巨大金球。 然而,当他的神魂试图融入其中,探查其本源之时。 异变陡生! 一股尖锐无比,仿佛能刺穿灵魂的剧痛,猛地从接触点传来! 那感觉,不像是被攻击,更像是將手伸进了一盆正在被强酸腐蚀的清水之中,那种源自根本的污染与流失,让他的神魂都为之战慄! 嘉靖闷哼一声,神魂瞬间收回体內。 他猛地睁开双眼,喉头一甜,一股逆血直衝而上。 他强行咽下,却终究是没能完全压制住。 “噗。” 一声轻响。 一缕金色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溢出,滴落在他身前明黄色的龙袍之上,绽开一朵刺目的血花。 嘉靖低头,看著那点金色,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受伤了。 不是箭圣主阿昌那种以命相搏,仅仅擦破皮肤的皮外伤。 而是神魂受创,伤及本源的內伤! 短暂的错愕之后,是无穷的冰冷与一个可怕的猜测。 ……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 大楚,晋公府。 范立正坐在书房內,处理著云贵二省传来的浩如烟海的政务。 但他没有丝毫的疲惫,反而只觉得神清气爽,思维前所未有的敏锐与清晰。 许多关於两省军政、民生、资源整合的复杂难题,在他脑中几乎是瞬间就有了最优的解决方案,一个个精妙的指令从他笔下流出,条理分明,直指核心。 他心念一动,调出了系统面板。 只见代表著【个人气运】的那一栏数值,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向上飆升著。 就在这时,范家二弟范春从门外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种古怪的神情。 “大哥,今天上朝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奇事。” “哦?”范立放下笔。 范春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说道:“今天在朝堂上,討论如何安抚云贵二省民心,制定税赋。陛下……项冲他,突然开口了。” “他说,『新附之地,民心未稳,当行轻徭薄赋,与民生息。可仿前朝之策,三年免税,五年减半,以示朝廷仁德。』。” 范春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满朝文武,包括我在內,全都惊呆了。那番话……条理清晰,切中要害,完全不像他能说出来的。” 范立闻言,笑了。 这並非项冲真的开了窍。 而是大楚的国运正在暴涨,身为国君,他自然也受到了这股气运的滋润与加持,哪怕只是一个傀儡,也会在潜移默化中,灵智变得清明一些。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如今,是窃一国以肥一国。 整个大楚,都在享受著大明国运流失带来的红利。 …… 大明,紫禁城。 嘉靖擦去了嘴角的血跡,但那龙袍上的金色血点,却依旧触目惊心。 北境的战败。 黄河的决堤。 南方的失地。 以及自己刚刚受到的神魂反噬。 无数看似无关的线索,在这一刻,终於被那滴金色的血液串联在了一起,构成了一个完整而恐怖的真相。 这不是战爭。 这不是阴谋。 这是……窃国! 有人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手段,直接从根源上,盗取他大明王朝的国运! 能做出这种事的,纵观天下,只有一人。 那个同样洞悉了部分世界真相,却选择了另一条道路的楚国晋公。 范立! “好……好一个范立!” 嘉靖低声自语,胸中翻腾的,不再是最初被螻蚁挑衅的戏謔,而是棋逢对手的森然杀意。 他终於明白,范立挑动大慈与大明死磕,兵不血刃拿下云贵二省,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障眼法。 对方真正的目標,从始至终,都是他大明的国运龙脉! 范立不是一个妄图在棋盘上多占几格的诸侯。 他是一个想要掀翻整个棋盘,甚至连同棋手一起吞噬的疯子! 嘉靖眼中的怒火,在燃烧到极致后,反而彻底平息下来,化作了深不见底的寒冰。 他不再理会桌案上那些关於战败和灾情的奏报。 北境的战事,已经不重要了。 南方的失地,也可以暂时放弃。 当敌人开始攻击你的根基时,所有外围的得失都失去了意义。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转身,迈步。 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的迟疑,径直走出了钦安殿,穿过重重宫闕,走向了紫禁城最深处,一个几乎被人遗忘的角落。 那里,矗立著一座被封禁了上百年的古老密室。 石门上布满了灰尘,贴满了早已失去灵光的符籙,彰显著此地的禁忌。 嘉靖站在门前,抬起手,轻轻按在了冰冷的石门上。 “范立,你想玩一场关於命运的游戏?”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决绝。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这棋盘之上,真正的『观棋者』吧!” 轰隆…… 隨著他手掌的发力,那扇尘封了百年的厚重石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地,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无尽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从门缝中涌了出来。 字数:2389 章节名: 1.范立隔空偷家,大明龙脉被吸乾了? 2.傀儡皇帝都开窍了?范立:不好意思,这波我在大气层! 3.终极对决!嘉靖掀开最终底牌,召唤“观棋者”! 第396章 .嘉靖掀桌!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96章 .嘉靖掀桌! 轰隆 石门被推开的剎那,涌出的不是尘封的空气,而是一股能將光线都吞噬殆尽的纯粹黑暗。 嘉靖迈步而入,龙袍的衣角在踏过门槛时,无声地化作飞灰,又在下一步落下时恢復如初。 这里没有想像中的金碧辉煌,也没有任何机关秘宝。 空旷的密室中央,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祭坛。 祭坛由某种不知名的灰白岩石筑成,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而在祭坛之前,端坐著一具乾尸 乾尸身著早已褪色的古夏王朝帝袍,头戴平天冠,即便血肉早已乾枯,依旧保持著端坐的姿態,透露出一种至死不屈的孤傲。 夏桀。 曾经试图挑战“天”的最后一位人皇。 嘉靖走到乾尸面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隨后竟是深深地躬身一拜。 “先皇。” 他的称呼里,带著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尊敬。 “朕来看你了。” 嘉靖直起身,平静地注视著那具不会再有任何回应的乾尸。 “你当年想做的事情,朕知道。你想打破这棋盘,你想掀翻高坐云端之上的『观棋者』,你想让这天下,真正成为人族的天下。” “但你失败了。” 嘉靖的敘述没有半分惋惜,只有陈述事实的冷漠。 “所有试图反抗的『棋子』,最终都只有一个下场。”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夏桀乾枯的肩膀。 “神魂被抽乾,肉身被禁錮於此,成为这祭坛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你们的愤怒、不甘、乃至存在本身,都成了取悦『观棋者』的祭品。” 密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嘉靖缓缓踱步,绕著祭坛走了一圈。 “朕与你不同。” “朕从一开始,就知道反抗是愚蠢的。螻蚁如何能撼动苍天?棋子又如何能杀死棋手?” 他的独白在空旷的密室中迴荡,带著一丝疯狂的清醒。 “所以,朕选择顺从。朕在规则之內,將这盘棋玩到极致。朕要积蓄足够的力量,从一颗最有价值的『棋子』,变成一个有资格坐在棋盘边的『执棋者』!” “朕要让『观棋者』明白,留下朕,比毁掉朕,更有价值。” 说到这里,他停下了脚步,重新面向夏桀的乾尸,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先皇,今日朕来,是想请你,也请歷代所有不甘的先皇们,帮朕一个忙。” “朕要利用这座你们的枯骨和神魂构筑的祭坛,向至高无上的『观棋者』,传递一个信息。” 他猛地抬起手,並指如刀,狠狠刺向自己的胸口! 噗。 没有鲜血飞溅,只有一滴蕴含著无尽皇道龙气与他自身修为的金色精血,被他硬生生从心头逼了出来。 那滴金色的血液悬浮在他指尖,散发著让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恐怖能量。 “朕要举报。” 嘉靖的脸上,是一种近乎於献祭的虔诚。 “举报这棋盘之上,出现了一个不属於棋盘本身的『变数』。” “一个叫范立的臭虫,他带著一个名为『系统』的,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东西,正在破坏棋局的平衡!”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 那滴金色的心头精血,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布满裂纹的祭坛中心。 嗡! 整座祭坛猛地一震,那些裂纹之中,瞬间亮起了无数道血色的光芒。夏桀的乾尸上,似乎也有一丝微不可查的黑气被抽出,融入祭坛。 一道无形无质,超越了语言、文字、乃至一切凡俗概念的意念,被瞬间激发,穿透了紫禁城的宫墙,穿透了大明的天空,射向了无法被感知的更高维度。 “棋盘出现新变数,请求观察。” …… 里世界。 一片无法用任何言语描述的虚无之中。 一个庞大到无法想像的意识体,或者说,一个“存在”,正漠然地“注视”著下方无数个明灭不定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突然,其中一个被標记为“大明”的光点,传来了一丝微弱的“杂音”。 那个存在,分出了一缕比尘埃还要微不足道的注意力。 祂,投下了一瞥。 …… 大明,太庙。 吕凤超正全神贯注地维持著【窃国之器】的运转。 大明的国运金龙已经萎靡到了极点,那根连接向大楚的黑线,却变得前所未有的粗壮,磅礴的国运正源源不断地被窃取。 突然! 她身前的黑色罗盘,【窃国之器】,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嗡嗡嗡! 罗盘发出的不再是低沉的运转声,而是尖锐刺耳的悲鸣! 那根延伸出去的黑线,开始疯狂地闪烁、扭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隨时都会崩断! 还没等吕凤超反应过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自九天之上轰然降下! 这股威压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气息,它就是纯粹的、绝对的“存在”! 噗通! 合一境大能,身为黑龙的吕凤超,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双膝一软,竟被这股威压死死地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的神魂都在战慄,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本源的恐惧! …… 大楚,晋公府。 书房內,范立正享受著思维高速运转的快感。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阵前所未有,悽厉到几乎要撕裂他灵魂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维存在注视!窃国行为已彻底暴露!】 【警告!系统正在遭受未知规则锁定!正在尝试规避!规避失败!】 【立刻中止一切窃国行为!立刻中止!立刻中止!】 系统的声音,第一次不再是平稳的提示,而是充满了惊惶与恐惧! 范立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愜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错愕。 高维存在? 系统……在害怕?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嘉靖! 那个疯子,他没有选择在棋盘內和自己对弈,他……他竟然直接把桌子掀了,去向“观棋者”告状了! 他把自己的“系统”,当成一个“bug”,举报了! “该死!” 范立心中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最大的秘密,他赖以生存的根基,可能被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皇帝,捅到了“天”上! “凤超!” 他心念急转,立刻通过【阴阳链】,向远在紫禁城的吕凤超下达命令。 “立刻撤离!毁掉窃国之器,马上走!” 然而,往日里心意相通、毫无阻碍的【阴阳链】,此刻却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杂音。 他能模糊地感觉到吕凤超那边传来的、被压制到极致的惊恐与无助,但他的命令,却仿佛石沉大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干扰、扭曲。 【阴阳链】的联繫,正在飞速减弱! 范立再次尝试,神念疯狂涌出。 “凤超!回答我!” 这一次,【阴阳链】的另一端,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联繫……中断了。 他的皇后,大楚的黑龙,被独自一人困在了紫禁城的心臟,落入了那至高无上存在的注视之下! 第397章 高维的注视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97章 高维的注视 “凤超!” “立刻撤离!毁掉窃国之器,马上走!” 然而【阴阳链】,此刻却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杂音。他能模糊地感觉到吕凤超那边传来的、被压制到极致的惊恐与无助,但他的命令,却仿佛石沉大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干扰、扭曲。 【阴阳链】的联繫,正在飞速减弱! 范立再次尝试,神念疯狂涌出。 “凤超!回答我!” 这一次,【阴阳链】的另一端,只剩下了一片死寂。联繫……中断了。 他的皇后,大楚的黑龙,被独自一人困在了紫禁城的心臟,落入了那至高无上存在的注视之下! 范立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嘉靖的反击,確实超出了他的预料。这已经不是在棋盘內的博弈,而是直接从“世界规则”之外降维打击。 他看向窗外。 天空依旧是那片熟悉的蔚蓝,云朵悠閒地飘荡。但范立知道,在那片看似平静的景象之上,某种恐怖的东西正在发生。 视角切换。 三国残军大营。 曾经旌旗招展,战意如虹的军营,如今只剩下死寂和绝望。 姚光那致命的一刺,不仅刺穿了联盟的信任,也几乎刺穿了所有人的心臟。三位帝王不知所踪,联盟名存实亡。军心彻底涣散,逃兵如同潮水般涌出营地,消失在茫茫荒野之中。 残存的將星们,围聚在临时搭建的帅帐里。气氛压抑得如同实质。 “我们不能再等了!”姜维一拳砸在简陋的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再等下去,我们连最后这点家底都要散尽!” 张郃面色凝重,捋著稀疏的鬍鬚:“军心已失,粮草將尽。就算我们想战,士兵们肯吗?百姓肯吗?” “难道就这么放弃吗?”关索不甘地吼道,“我们是汉军!是先帝的部下!难道要看著这片土地落入他人之手?” “先帝已逝,汉室倾颓。”郭淮的声音带著深深的疲惫,“如今我们连个主心骨都没有。与其在这里空耗,不如……” “不如投降?”关索猛地看向郭淮,眼中燃烧著怒火。 “是保存火种!”郭淮毫不退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死了,一切都完了。” 爭吵在继续,绝望在蔓延。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將领,却在这一刻,如同无头苍蝇,找不到任何方向。 就在这时。 天空,变了。 那片悠閒飘荡的云朵,不知何时开始扭曲、匯聚。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让整个军营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士兵们茫然地抬起头。 云层裂开,一只巨大、冷漠、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仿佛囊括了整个苍穹,俯瞰著下方如螻蚁般的数十万大军。它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於程序般的审视。 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所有士兵只觉得神魂战慄,手中的兵器纷纷脱手落地,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他们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彻底丧失了所有的战意。 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悄然抽走他们的生命力,他们的意志,他们的存在本身。 范立通过那残存的国运联繫,也感知到了这股恐怖的注视。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那目光最终的落点,正是这片气运衰败、失去“棋手”的三国残军大营。 他瞬间明悟了。 嘉靖以为他在第五层,联繫了gm。但他不知道,gm清理垃圾的时候,就是我这个“黑客”捡漏的最好时机! “观棋者”认为这些失去主人的棋子已经无用,准备將他们从棋盘上“抹除”! 这是天大的危机,也是天大的机遇! 范立眼中爆发出疯狂的光芒。 “天要收子,我就要从祂手里抢食!” 他立刻对著远在楚国的范明和范春下达了命令。 “范明,范春,立刻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准备接应。嘉靖那老狗以为他能掌控一切,但他忘了,棋盘之外,还有规则之外!” 他不再犹豫,直接打开了系统兑换界面。 姜维等人还在茫然地跪倒在地,感受著生命力被无情抽离。那只巨大的眼睛,依旧冷漠地注视著他们,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审判。 范立的手指在界面上飞快滑动。 “既然是清理,那必然会有『溢出』的棋子。” “我就看看,这『观棋者』清理过的『垃圾』,能有多值钱!” 【系统商店】 【物品列表】 【特殊兑换:残余气运碎片】 【消耗:???】 【获得:】 范立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个名为“残余气运碎片”的兑换选项上。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点下。 “兑换!” 天空之上,那只巨大的眼睛,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 第398章 丞相的遗赠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98章 丞相的遗赠 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刺破了书房的寧静。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维存在注视!窃国行为已彻底暴露!】 【警告!系统正在遭受未知规则锁定!正在尝试规避!规避失败!】 【立刻中止一切窃国行为!立刻中止!立刻中止!】 那不再是平日里平稳的提示音,而是充满了惊惶与恐惧,尖锐得几乎要撕裂范立的灵魂。 范立猛地站起,书房內的愜意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错愕。 高维存在?系统……在害怕? 嘉靖!那个疯子,他没有选择在棋盘內对弈,而是掀了桌子,去向“观棋者”告状了!他把自己的系统,当成了bug,举报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范立。他最大的秘密,赖以生存的根基,被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皇帝,捅到了“天”上! 他尝试与系统沟通,询问“观棋者”的真面目。 系统回应混乱不堪,充斥著乱码……不可言说……棋局终结者……等恐惧信息。核心正在自我屏蔽,无法提供更多帮助。 “凤超!”心念急转,范立立刻通过【阴阳链】向远在紫禁城的吕凤超下达命令。 “立刻撤离!毁掉窃国之器,马上走!” 然而,往日里心意相通的【阴阳链】,此刻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杂音。他模糊感知到吕凤超那被压制到极致的惊恐与无助,但命令却石沉大海,被一股无形力量干扰、扭曲。 联繫……正在飞速减弱! 范立再次尝试,神念疯狂涌出。 “凤超!回答我!” 【阴阳链】的另一端,只剩下死寂。联繫……中断了。 他的皇后,大楚的黑龙,被独自困在紫禁城心臟,落入了那至高存在注视之下! 范立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强迫自己冷静。嘉靖的反击超出了预料。这不是棋盘內的博弈,而是直接从“世界规则”之外降维打击。 他看向窗外。天空依旧蔚蓝,云朵悠閒飘荡。 但范立知道,在那平静景象之上,某种恐怖的东西正在发生。 视角切换。三国残军大营。 曾经旌旗招展的军营,如今只剩下死寂和绝望。姚光那一刺,不仅刺穿了联盟信任,也刺穿了所有人的心臟。三位帝王不知所踪,联盟名存实亡。军心涣散,逃兵如潮水般涌出营地。 残存的將星们围聚在帅帐里。气氛压抑。 “我们不能再等了!”姜维一拳砸在木桌上。 “再等下去,我们连最后这点家底都要散尽!”张郃面色凝重。 “军心已失,粮草將尽。就算我们想战,士兵们肯吗?” “难道就这么放弃吗?”关索不甘吼道,“我们是汉军!” “先帝已逝,汉室倾颓。”郭淮声音疲惫,“我们连个主心骨都没有。与其在这里空耗,不如……” “不如投降?”关索猛地看向郭淮,眼中燃烧著怒火。 “是保存火种!”郭淮毫不退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死了,一切都完了。” 爭吵继续,绝望蔓延。他们找不到任何方向。 就在这时。 天空,变了。云朵扭曲、匯聚。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笼罩下来,军营陷入死寂。 士兵们茫然抬头。云层裂开,一只巨大、冷漠、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目光囊括苍穹,俯瞰下方如螻蚁般的数十万大军。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程序般的审视。 在这目光注视下,所有士兵只觉得神魂战慄,兵器纷纷脱手落地。他们不由自主跪倒在地,丧失所有战意。 一种无形力量,悄然抽走他们的生命力,意志,存在本身。 范立通过残存的国运联繫,感知到了这股恐怖注视。目光的落点,正是这片气运衰败、失去“棋手”的三国残军大营。 他瞬间明悟。 嘉靖以为他在第五层,联繫了gm。但他不知道,gm清理垃圾的时候,就是他这个“黑客”捡漏的时机! “观棋者”认为这些失去主人的棋子已无用,准备“抹除”! 这是天大的危机,也是天大的机遇! 范立眼中爆发出疯狂的光芒。 “天要收子,我就要从祂手里抢食!” 他立刻对著远在楚国的范明和范春下达命令。 “范明,范春,立刻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准备接应。嘉靖那老狗以为他能掌控一切,但他忘了,棋盘之外,还有规则之外!” 他不再犹豫,直接打开系统兑换界面。 姜维等人在茫然中跪倒,感受著生命力被无情抽离。那巨大的眼睛依旧冷漠注视,仿佛无声审判。 范立手指在界面上飞快滑动。 “既然是清理,必然会有『溢出』的棋子。” “我就看看,这『观棋者』清理过的『垃圾』,能有多值钱!” 【系统商店】 【物品列表】 【……】 【特殊兑换:残余气运碎片】 【消耗:??】 【获得:???】 【……】 范立的目光锁定在“残余气运碎片”兑换选项上。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点下。 “兑换!” 天空之上,那只巨大的眼睛,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 【系统商店】 【功能列表】 【……】 【特殊功能:偽造遗物】 【消耗:巨量『乱臣贼子点数』+宿主对目標的理解度】 【效果:根据宿主对目標的理解,偽造出蕴含其部分道韵和感悟的物品。偽造对象名望越高,消耗越大。】 【……】 系统警报声还在持续,但锁定带来的僵硬感却让“残余气运碎片”的兑换选项变得模糊,无法进行。 范立心中一紧。被锁定了。嘉靖那条疯狗,直接把他的金手指举报了! “该死!”他咒骂一声,手指在界面上疯狂滑动,寻找其他可用功能。 【偽造遗物】。这个功能他从未真正关注过。消耗巨大,而且需要他对目標的深刻理解……这简直是在玩命。 但现在,他还有別的选择吗? 吕凤超还在紫禁城,身处那“眼睛”的注视之下。嘉靖的背叛,系统的瘫痪,让他几乎陷入绝境。 “诸葛亮……郭嘉……周瑜……” 范立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这三位千古名相、奇才、名將的身影。 他曾研读过他们的兵法,分析过他们的计谋,甚至……在穿越前,还玩过以他们为原型的策略游戏。 “系统,启动【偽造遗物】功能!” 【检测到宿主指令。启动【偽造遗物】功能,需要消耗『乱臣贼子点数』5000万点。同时需要宿主输入对目標人物的理解。请確认。】 “確认!”范立毫不犹豫。 书房內,三道光幕凭空出现。 第一道光幕前,范立开始输入文字,描述他对诸葛亮的理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诚;八阵图的玄妙变化;空城计的胆魄与智慧…… 第二道光幕前,他输入对郭嘉的理解:才策谋略,世之奇士;十胜十败的远见;看似放荡不羈,实则洞察人心…… 第三道光幕前,他输入对周瑜的理解:雄姿英发,羽扇纶巾;火烧赤壁的壮烈;既有大將之才,亦有文人之雅…… 这些文字並非简单的信息输入,而是范立將自己对兵法、歷史、人性的理解,强行灌注进系统模板的过程。每一次输入,都仿佛在燃烧他的灵魂。 【消耗『乱臣贼子点数』5000万点。】 【正在解析宿主对诸葛亮、郭嘉、周瑜的理解……】 【解析度:诸葛亮98%,郭嘉95%,周瑜96%。】 【偽造开始……】 书房內,三件物品的虚影缓缓凝聚。 诸葛亮的,是一卷泛黄的【八阵图】图纸,其上绘製的线条仿佛蕴含著天地奥秘。 郭嘉的,是一个古朴的锦囊,名为【遗计】,隱隱有金光流转。 周瑜的,是一柄古朴的长剑,名为【追风】,剑身流线优美,似有风雷之声隱动。 三件物品散发出让神游境都为之侧目的智慧光辉。 与此同时,范立通过那断断续续、几乎要彻底中断的【阴阳链】,向吕凤超传递著模糊的指令。 “凤超……別动……『观棋者』……最强的……灯下黑……利用祂的目光……隱藏……等待……” 他不知道吕凤超能否接收到,也不知道她能否理解。 【偽造过程消耗巨大……系统资源严重不足……】 【警告!高维锁定解除……但系统核心仍处於半瘫痪状態……】 【【偽造遗物】功能完成。】 【诸葛亮【八阵图】图纸已生成。】 【郭嘉【遗计】锦囊已生成。】 【周瑜【追风】佩剑已生成。】 系统提示音终於恢復了些许平稳,但依旧带著一丝疲惫。 范立长长舒了口气,额头冷汗涔涔。 成功了。 他看著书房內凝聚的三件物品虚影,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受。这並非他真正的力量,而是他对歷史人物的理解所化。 【丞相的遗赠已就绪。】 【请指派『信使』。】 范立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那代表吕凤超位置的、依旧微弱闪烁的光点上。 那里,是紫禁城,是龙潭虎穴。 但此刻,那里也是唯一可能將这三份“遗赠”送达的目的地。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再次点向了那个光点。 “凤超……你一定要撑住……” 第399章 皇后出征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399章 皇后出征 【丞相的遗赠已就绪。】 【请指派『信使』。】 范立的指尖悬停在虚空的光幕上,最终,缓缓落在了那个代表著紫禁城深处、微弱却顽强闪烁的光点上。 信使,必须是吕凤超。 也只能是她。 论身份,她是楚国皇后,是六国之中唯一还能与大明平起平坐的国度象徵。由她出面,才能镇住三国那些心高气傲的將星。 论实力,合一境的修为,加上黑龙血脉,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突发状况。 最重要的是,她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这场豪赌,他需要一个能將他的意志贯彻到极致的执棋者。 “凤超。” 范立闭上双目,神念顺著那根若有若无的【阴阳链】,跨越千里,向著那座被无上威压笼罩的皇城探去。 计划、风险、目的、每一个细节,都化作最纯粹的信息流,涌向链条的另一端。他甚至没有隱瞒此行的九死一生,以及嘉靖那老狗掀桌子的疯狂举动。 【阴阳链】那头沉默了许久,久到范立以为那里的信號已经被彻底掐断。 就在他准备强行输送力量时,一道清晰、坚定,不带丝毫犹疑的意念回传了过来。 “我的君上,你的棋局,我来为你落子。”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提风险。 只有全然的信任与决绝。 范立胸中一股暖流涌过,隨即被更深沉的决断压下。 “系统,传送【丞相的遗赠】!” 【警告!系统核心半瘫痪,进行超远距离精准传送,將消耗剩余全部备用能源!传送后,系统將进入最低功耗休眠状態,除基本状態维持外,所有功能暂停!】 “执行!” 【指令確认。目標:紫禁城太庙,吕凤超。传送开始……】 范立感到自己的神魂仿佛被瞬间抽空了一大块,书房內那三件散发著智慧光辉的物品虚影,瞬间扭曲、拉长,最后“啪”的一声,彻底消失。 …… 紫禁城,太庙。 幽深寂静的大殿內,吕凤超盘膝而坐,周身被一层稀薄的黑气笼罩,竭力收敛著一切气息。 在她头顶,那股源自九天之上的恐怖注视,虽然主要目標是城外的三国大营,但其逸散出的余威,依旧让她动弹不得。 那是一种规则层面的碾压,仿佛一只手掌按住了整座皇城,任何超出“设定”的异动,都会被瞬间察觉並抹除。 就在这时,她面前的空间毫无徵兆地泛起一阵涟漪。 三件物品凭空出现,静静悬浮。 一卷古朴的图纸,上面绘製的线条仿佛在自行演化,阐述著生、死、晦、明的天地至理。 一个封口的锦囊,明明是死物,却透著一股算尽天下事的灵动与智珠在握。 一柄连鞘长剑,剑未出鞘,已有风雷之声隱隱在耳边盘旋。 吕凤超只是接触到这三件物品散发出的气息,就感到自己的神魂一阵激盪。那里面蕴含的,是纯粹到极致的兵法真意与谋略感悟! 这是……诸葛亮、郭嘉、周瑜毕生的精华! 她的君上,究竟是用何等通天彻地的手段,偽造出了这种近乎“道”的物品! 震撼过后,是更深的决意。 她知道,时机到了。 “观棋者”的注意力,正被那几十万即將被“清理”的残军所吸引。 那里是棋盘上最大的“垃圾堆”,也是此刻最吸引gm目光的地方。 而自己所在的太庙,在“观棋者”眼中,不过是一个关押著无关紧要人质的角落。 最危险的地方,此刻反而成了最安全的“灯下黑”! 吕凤超深吸一口气,黑龙秘法催动到极致。她的身形没有移动,但一道与她一模一样的虚影,却悄然从她体內分离出来,化作一缕微不可查的黑烟,贴著地面,向太庙殿门外渗去。 就在这缕黑烟即將穿过门槛的瞬间,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丝线猛然亮起,交织成网,封锁了整个出口! 嘉靖留下的禁制! 吕凤超心中一凛,这禁制极为隱秘,与太庙的气运相连,一旦触动,嘉靖本人会立刻察觉! 千钧一髮之际,她怀中那枚范立交给她的,用来窃取大明国运的【窃国之器】,忽然轻轻脉动了一下。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那金色的禁制大网仿佛遇到了克星,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空隙。 就是现在! 黑烟瞬间穿过空隙,融入了外界的阴影之中。 禁制恢復原状,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成功脱身! 吕凤超不敢有丝毫停留,那道虚影在宫殿的阴影中飞速穿行,很快便抵达了一处偏僻的宫苑。 这里,早已有一队心腹內侍和宫女等候多时。 虚影没入早已备好的一具人偶体內,下一刻,人偶睁开了双眼。 “更衣。” 清冷而威严的命令响起。 宫女们迅速上前,为她换上繁复华丽的楚国皇后朝服,十二支金凤釵插入髮髻,珠帘垂落,遮住容顏。 片刻之后,那个潜行的刺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仪態万千、威仪天成的楚国皇后。 “起驾。” 早已备好的凤驾缓缓启动,十六名內侍抬著,前后各有两队禁军仪仗开道,明黄的华盖,绣著黑龙的旗帜,在死寂的紫禁城中,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他们没有丝毫遮掩,就这么敲响了金钟玉磬,一路向著皇城之外,那片被绝望笼罩的三国大营而去。 这支队伍的出现,打破了天空下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金碧辉煌的凤驾,衣甲鲜明的仪仗,充满了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生机与威严。 在“天之眼”那冷漠的注视下,所有生命都在枯萎、凋零。 但这支队伍,却宛如黑暗中点燃的唯一一支火炬,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愈发旺盛。 凤驾很快抵达了三国残军大营的边缘。 残存的意志让几名將领强撑著爬了起来,拦在了凤驾之前。 为首的姜维,甲冑破碎,满身血污,他看著这支华丽得有些刺眼的队伍,胸中涌起无尽的悲愤与屈辱。 “亡国之將,何敢劳烦楚国皇后大驾!”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不甘。 其余几名將领也是怒目而视,他们以为,这是胜利者前来炫耀和凭弔。 凤驾的珠帘后,传来一声轻笑,隨后,一个清冷而又带著无上威严的女人声音,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营地之上。 “我不是来凭弔亡魂。” 吕凤超掀开珠帘一角,威严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些几乎被抽乾了精气神的將星。 “是来传达你们军师的遗命!” 第400章 舌战群儒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00章 舌战群儒 “遗命?” 姜维拄著长枪的手臂猛然绷紧,破碎甲冑下的肌肉虬结,他死死盯著凤驾上那个珠帘后的身影,一字一句地从齿缝中挤出。 “我大汉丞相,为国尽忠,鞠躬尽瘁!皇后此言,是何用意!” 他身后,数十名残存的將领,无论是来自汉、魏还是吴,全都挺直了摇摇欲坠的身躯。绝望可以压垮他们的身体,但不能玷污他们心中军师的英名。 “不错!”一名断了臂的吴將越眾而出,独目赤红。“都督与大吴共存亡!我等亲眼所见!楚后,你这是在往我们的伤口上撒盐!” “羞辱我等亡国之將吗!” “杀!杀了她!为丞相报仇!” 悲愤的情绪瞬间引爆,残存的杀气匯聚成流,直衝那顶与这片绝望之地格格不入的华丽凤驾。 然而,那杀气在靠近凤驾三尺之地,便被一股无形的气墙消弭於无形。 珠帘晃动,吕凤超缓步走下凤驾。 她未著甲冑,一身繁复的黑底金凤朝服,十二支金凤釵在昏暗天光下熠熠生辉。她就那么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心臟的鼓点上。合一境的威压並未刻意释放,却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度,將那数十名百战將星的滔天戾气,压得寸寸溃散。 她停在姜维面前,隔著三步之遥。 “羞辱?” 吕凤超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清冷,却带著一丝悲悯。 “一群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的可怜虫,也配谈羞辱?” “你!”那名吴將大怒,便要上前。 姜维猛地伸出长枪,拦住了他。 吕凤超没有理会他们的愤怒,只是抬起纤纤玉指,指向了天空。 那里,一只巨大、冷漠、不含任何感情的金色巨眼,正俯瞰著大地。无穷的威压从中泄露,让万物枯萎,让生机断绝。 “看看那是什么。” 所有將领下意识地抬头,隨即又被那股力量压得低下头颅,胸口发闷,神魂刺痛。 “此为『天罚』。” 吕凤超的嗓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是尔等之主,刘备、曹操、孙权,背弃盟约,妄图染指不属於他们的力量,从而招来的灭顶之浩劫。你们,不过是他们野心失败后的陪葬品。” “一派胡言!”一名魏將厉声喝道,“陛下雄才大略,岂会……” “雄才大略?”吕凤超打断了他,语带讥讽,“所以你们的几十万大军,就在这『雄才大略』之下,灰飞烟灭,连一丝还手之力都没有?” 一句话,让那魏將哑口无言,满面涨得通红。 是啊,败了。 败得莫名其妙,败得毫无尊严。 不是败在衝锋的路上,不是败在惨烈的攻城战中,而是败在了一道目光之下。 这比战死沙场,要屈辱万倍! 姜维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股无法遏制的悲凉。他知道,吕凤超说的是事实。那种力量,已经超出了凡俗战爭的范畴。 但他不能认。 “纵然如此,也与军师无关!天机难测,非人力所能及!” “天机难测?”吕凤超的目光终於落在了姜维身上,那是一种看透人心的审视,“对庸人而言,確实如此。但对诸葛孔明、郭奉孝、周公瑾这等经天纬地之才而言,天机,不过是棋盘上早已註定的几步棋罢了。” “他们,早就推演到了这一步!” “荒谬!”姜维再也忍不住,厉声反驳,“丞相若真推演到此步,岂会坐视汉室倾颓!你这妖后,休要在此蛊惑军心!” 吕凤超看著他,摇了摇头。 “愚忠。也罢,事实胜於雄辩。” 她不再多言,素手一翻,一卷泛黄的古朴图纸出现在掌心。 图纸出现的瞬间,一股纯粹、浩瀚、阐述著天地至理的道韵瀰漫开来。在场所有通晓阵法的將领,无不心神剧震。 那上面绘製的每一根线条,都仿佛蕴含著无穷变化! “姜维,你自詡得孔明真传。” 吕凤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不容置疑的庄重。 “那你且看好,汉丞相诸葛孔明,算尽天下,岂会算不到汉室之末路?此图,便是他为尔等蜀汉最后的血脉,留下的第一条生路!” 话音落,她將图纸猛然向天空中展开! 嗡! 图纸无风自动,上面的线条瞬间亮起璀璨的清光。 一个巨大无比的八卦阵虚影,以图纸为中心,骤然在汉军残兵所在的营地上空浮现、旋转。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轮转,玄奥无比。 那股从天穹巨眼上降下的,足以压垮神游境修士的恐怖威压,在接触到这八卦阵虚影的剎那,竟被硬生生扭曲、分化,导入了虚空之中! 汉军营地之上的压力,骤然一空! “呃啊……” 一个原本被压得跪倒在地的汉军老卒,忽然感到身上万钧重担消失,他茫然地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隨即,他看到了天空中那个缓缓旋转的,无比熟悉的八卦阵。 那是……丞相的八阵图! “是丞相!是丞相的力量!” 老卒浑浊的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挣扎著爬起来,对著那图阵的方向,重重叩首。 “丞相没有拋弃我们!” “丞相显灵了!” “大汉……大汉还有希望!” 一个人的呼喊,点燃了整个营地。 数万名本已心如死灰的汉军士卒,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他们一个个站直了身体,感受著那股庇护著他们的熟悉力量,泪流满面,放声高呼。 这股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希望,与旁边魏、吴两军营地里依旧死寂沉沉的绝望,形成了无比鲜明、无比刺眼的对比。 魏、吴两军的將士们,呆呆地看著隔壁营地里欢呼雀跃的汉军,眼中写满了茫然、嫉妒,以及一丝……被遗弃的恐慌。 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他们? 凤驾之前,姜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天空中的八卦阵虚影,感受著那股精纯到极致的阵法道韵,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慄。 错不了! 这绝对是丞相的八阵图真意! 甚至比他所学到的……更加精深,更加玄奥! 这绝不可能作假!难道……难道丞相真的在临终前,为他们留下了后手? 他身后的几名汉將,早已泣不成声,跪倒在地,向著天空的图阵连连叩拜。 吕凤超静静地看著这一切,直到汉军的欢呼声稍稍平息。 她缓缓收起图纸,天空中的八卦阵虚影也隨之消散。 那股恐怖的威压再次降临,但这一次,所有汉军將士的心中,都燃起了一团火,足以抵御这刺骨的寒意。 吕凤超的素手再次一翻。 左手,是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古朴锦囊。 右手,是一柄连鞘长剑,剑未出鞘,已有风雷之声隱动。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从震撼的姜维,到面色复杂的魏將,再到眼中燃起一丝希冀的吴將。 “孔明为你们守,奉孝为你们谋,公瑾为你们攻!” “三位军师的遗计,尽在於此!” “敢不敢听?!” “敢不敢看?!” 第401章 锦囊开,天下计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01章 锦囊开,天下计 吕凤超的话音在死寂的营地中迴荡,每一个字都敲打在魏、吴两国將领那颗几近破碎的心上。 “敢不敢听?” “敢不敢看?!” 这已经不是询问,而是质问。 一名身形魁梧,脸上带著三道爪痕的魏將,死死盯著吕凤超左手的那个锦囊。他是曹操的宗亲,也是郭嘉生前的至交,夏侯惇。 他身旁的另一名將领,许褚,虎目圆睁,低吼道:“妖后!休要用这些鬼蜮伎俩!奉孝先生忠於大魏,岂会给你留下什么遗计!” 吕凤超根本不理会他的咆哮,只是將那锦囊向前递了递。 “忠於大魏,还是忠於天下?” 夏侯惇的身体猛然一震。 这句话,郭嘉也曾醉后说过。 他排开眾人,一步步走向前。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他伸出颤抖的手,没有去接那个锦囊,而是试图直接触碰。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锦囊的瞬间。 嗡! 一个带著三分不羈,七分戏謔,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笑声,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元让,这么多年,还是这般死脑筋。死守是为蠢材,置之死地而后生,方为鬼才。去吧,去投靠那个最大的变数,他能带你们……看到一出最精彩的戏。” 那声音! 那语调! 夏侯惇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瞬间放大。 郭奉孝! 是奉孝的声音!绝不会错! “夏侯將军!” “將军你怎么了?” 周围的魏將大惊失色,纷纷上前。 夏侯惇却猛地一摆手,示意他们不要靠近。他一把从吕凤超手中夺过那个锦囊,粗暴地扯开繫绳。 里面没有纸,没有竹简,只有一团流转不定的灰色气流。 气流之中,无数细小的符文生生灭灭,构成一篇玄奥无比的法门。 【欺天之术】。 一种能將自身气息与周围环境彻底融为一体,最大限度规避天机锁定的秘法! “这……这是……”夏侯惇的声音乾涩,充满了难以置信。 “奉孝先生,他……他竟然连这个都算到了?”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立刻按照法门所述,將自身真元灌入那团气流之中。 灰色气流瞬间炸开,化作一场无声的细雨,笼罩了整个魏军大营。 下一刻,奇蹟发生了。 所有魏军將士,都感到头顶那座无形的大山,骤然轻了九成! 那股来自天穹巨眼的,足以碾碎神魂的恐怖威压,仿佛一下子將他们“遗忘”了。他们就像是变成了路边的石头,地上的尘埃,不再被那冷漠的意志所关注。 “压力……压力变小了!” “天啊!我能站直了!” “是郭军师!是郭军师在保佑我们!” 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在魏军营地中炸开。他们虽然不像汉军那样有阵法庇护,却获得了一种更诡异的“安全”。 这种从“猎物”变成“路人”的巨大反差,让所有魏军將士的脸上,都浮现出混杂著震惊、狂喜与茫然的复杂神情。 汉、魏两军,一个被守护,一个被隱藏。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最后的吴军身上。 吴军的將领们,眼中写满了嫉妒、渴望,以及最后一丝不甘。 一名儒將打扮的吴国將领越眾而出,他叫陆逊,是周瑜之后吴国最杰出的统帅。他对著吕凤超深深一揖。 “请皇后……赐都督遗物!” 他的姿態放得极低,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吕凤超將那柄连鞘长剑递了过去。 陆逊双手颤抖著接过。 长剑入手,一股温润而又锋锐无匹的意念,顺著他的手臂,直衝天灵。 鏘! 剑鸣声起,清越如龙吟。 陆逊的眼前,景象变幻。他仿佛不再身处这片绝望的死地,而是站在了赤壁之上,滔滔江水,连天烽火。 一名白袍儒將,手持羽扇,凭栏而立,意气风发。 正是大都督,周瑜! 那身影回过头,带著一丝洒脱的笑意。 “伯言,大丈夫当开疆拓土,何必拘於一姓一国!若孙氏不能,便择一能者,助其问鼎天下!我辈之志,岂能隨腐木而朽!” 话音落,那身影化作一道冲天剑意,直刺苍穹! 一股“破釜沉舟,不胜则亡”的决绝与锋锐,瞬间灌满了陆逊的四肢百骸! 他手中的【追风】剑,更是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嗡鸣! 这股剑意,並非守护,也非隱藏,而是一种极致的“攻”! 它能將全军残存的所有气运、军魂、意志,凝於一点,在瞬间爆发出最璀璨的一击,暂时撕开“天之眼”的压制,为大军创造出一线生机! “都督!” 陆逊泪流满面,长跪於地。 他身后的所有吴军將士,都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属於大都督的锋锐与骄傲。他们乾涸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重新开始燃烧。 汉军守。 魏军隱。 吴军攻。 三件遗物,三种力量,完美地契合了三军当下的处境,构成了一个完整得令人心悸的破局之策。 到了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怀疑这些“遗物”的真偽。 因为,除了那三位算尽天下的军师,谁能有如此通天的手笔,为他们量身定做这三条绝处逢生的后路? 姜维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看著欢呼的汉军,看著震惊的魏军,看著重新燃起战意的吴军,心中百感交集。 他喃喃自语。 “守……隱……攻……” “丞相,奉孝先生,公瑾都督……你们,竟然在生前就联手布下了此局?” 他猛地抬头,看向吕凤超,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三位军师的遗计,都指向了同一个『变数』,同一个『能者』!” “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数万道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在吕凤超的身上。 吕凤超环视全场,將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朱唇轻启,终於吐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名字。 “能逆天改命,能与天对弈,能拿出这三件遗物的人,普天之下,唯有一人。” “大楚晋公,范立!” 轰!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九天神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比之前被天眼威压笼罩时,更加彻底的死寂。 震惊、错愕、荒谬、愤怒……无数种情绪在將领们的脸上交替闪过,最后,全都化为了一片无法遏制的赤红。 范立? 那个窃取楚国权柄的乱臣贼子? 那个覆灭了他们三国联军的罪魁祸首? 那个他们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最大仇人? 丞相们的遗计,竟然是要他们去投靠……自己的死敌?! 这简直是天下间最荒谬的笑话! 姜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拄著长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双目在一瞬间变得血红,死死地盯著吕凤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要我们……投降范立?” 第402章 .將军別哭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02章 .將军別哭 每一个字,都代表著三国將士心中最深的仇恨与最无法接受的荒谬。 投降范立? 那个一手策划了他们覆灭的罪魁祸首? 那个他们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乱臣贼子?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屈辱! “没错!” “寧死不降!” “妖后!你休想!”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崩海啸般的怒吼。无数將领双目赤红,身上的甲冑因情绪激动而鏗鏘作响,残存的真元不受控制地暴走,搅动著四周的气流。 仇恨,是他们此刻唯一剩下的东西。 吕凤超站在风暴的中心,凤袍猎猎,神色却未有丝毫动弹。 她只是平静地纠正。 “不是投降,是新生。” 她的嗓音清冷,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是遵从你们各自军师的遗愿,为你们身后的袍泽兄弟,为你们三国最后的传承,寻找这世间唯一的一线生机。” “胡言乱语!”一名鬚髮半白,断了一臂的汉將越眾而出,他拄著刀,身体因愤怒而剧烈颤抖,“我等食汉禄,忠汉事,一生征战只为兴復汉室!岂能侍奉国贼!老夫寧可战死於此,也绝不受此奇耻大辱!” “说得好!” “我等亦然!” 老將军的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血性。他们是败军之將,但他们不是没有骨头! 吕凤超的视线,终於从姜维身上移开,落在了那名断臂老將的身上。 她的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冰冷的,直刺人心的审视。 “你死得轻巧。” 她朱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让全场的热血瞬间凝固。 “你身后这数万袍泽,还有他们远在家乡的妻儿老小,便要为你这句空洞的『忠义』,尽数陪葬於天罚之下吗?” “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这句话,不响,却重逾万钧。 它击碎了所有慷慨激昂的口號,撕开了所有名为“忠义”的遮羞布,將一个血淋淋的现实,赤裸裸地摆在了所有將领的面前。 他们可以死。 作为军人,马革裹尸是他们的宿命。 可他们身后,是数万条活生生的性命!是数万个家庭的顶樑柱! 老將军的身体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句“寧死不降”卡在喉咙里,再也无法吐出。 是啊……他死了,一了百了,还能落个忠臣的美名。 可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此刻正用充满期盼的眼神看著他的士兵们呢? 他们该怎么办? 所有叫囂的將领,都在这一刻沉默了。 仇恨的火焰仍在燃烧,但理智的冰水,已经浇在了他们的头顶。 姜维的身体晃了晃。 他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手中那份依旧散发著玄奥道韵的【八阵图】真意图纸。 他又抬起头,看向身后。 那些曾经跟隨他北伐,意气风发的汉军將士,此刻一个个面黄肌瘦,衣甲残破,眼神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存最原始的渴望。 他想起了丞相临终前的託付。 “伯约,兴復汉室,还於旧都……” 兴復汉室…… 汉室……已经亡了啊。 刘备陛下,已经身陨道消了。 那丞相的遗愿,到底是什么? 是光復一个已经不復存在的名號,还是……保全这些对汉室忠心耿耿的子民? 姜维的心,在剧烈地抽痛。 忠与义,生与死,在脑海中疯狂交战。 投靠范立,他姜维將背负万世骂名,成为蜀汉最大的叛徒。 不投范立,他身后这数万將士,连同他自己,都將在这天罚之下,化为飞灰,什么都不会剩下。 传承? 人都死光了,还谈什么传承! “丞相……” 姜维喃喃自语,两行滚烫的泪水,终於无法抑制地从眼眶中滑落。 “丞相!维……无能啊!” 他猛地仰天,发出一声悲愴至极的长啸! 啸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不甘与决绝。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他猛地转身,朝著早已覆灭的蜀汉故都方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咚! 他以头抢地,行三跪九叩之大礼。 “臣,姜维,无能!未能光復汉室,愧对陛下与丞相託孤之重!” 咚! “今日,为保麾下数万袍泽性命,为存大汉最后一点血脉传承……” 咚! “不得不……另择明主!此罪,维一力承担!万死不辞!” 九个响头,磕得地动山摇,磕得额头鲜血淋漓。 当他叩完最后一个头,缓缓站起身时,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被抽空了,却又有一种破而后立的决然。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吕凤超的凤驾之前。 在夏侯惇、陆逊等人复杂的注视下,他解下腰间的帅印与兵符,双手高高奉上。 然后,单膝跪地。 “汉將姜维,愿率麾下三万七千残部,归顺晋公!但求晋公,善待我袍泽兄弟!” 他的行为,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 夏侯惇看著跪地的姜维,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团庇护著全军的灰色气流,那是郭嘉留给他们的生机。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脸上满是苦涩。 他也转身,朝著魏都的方向,深深一揖。 “陛下……奉孝……惇,尽力了。” 隨即,他同样走到吕凤超面前,单膝跪地,奉上兵符。 “魏將夏侯惇,愿率残部,归顺晋公!” “吴將陆逊,愿率残部,归顺晋公!” 陆逊紧隨其后,他手中的【追风】剑仍在嗡鸣,那股属於周瑜的决绝剑意,已经为他指明了唯一的道路。 连锁反应,就此开始。 一名名曾经叱吒风云的三国將星,在经歷了最为痛苦的內心挣扎之后,纷纷放下了国讎家恨,放下了昔日的荣耀与尊严。 他们含著泪,带著无尽的悲愴与屈辱,为了身后那些信任著他们的士兵,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愿降!” “我等……愿降!” 山呼海啸般的宣誓声,响彻云霄。 这一刻,三国时代最后的风骨,彻底落幕。 也就在三军將士齐齐宣誓效忠的瞬间。 远在楚国晋阳,正通过黑龙视角默默注视著这一切的范立,脑海中,一道前所未有,宛如天籟般的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三国残余气运匯聚,汉、魏、吴三国最后精锐宣誓效忠!】 【『乱臣贼子』系统综合评价:s级!大晋王朝国运暴涨!】 【特殊奖励【名將谱】功能已开启!】 第403章 新的铁流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03章 新的铁流 【叮!检测到三国残余气运匯聚,汉、魏、吴三国最后精锐宣誓效忠!】 【『乱臣贼子』系统综合评价:s级!大晋王朝国运暴涨!】 【特殊奖励【名將谱】功能已开启!】 晋阳城內,范立的意识从黑龙的视角抽离,那震耳欲聋的系统提示音,几乎让他的神魂都为之一颤。 成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一个崭新的、散发著淡淡金光的捲轴界面,便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 【名將谱】! 捲轴之上,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赫然在列。 【姜维】:合一境七重天。忠诚度:75(挣扎)。特技:【继志】(继承丞相遗志,统率蜀汉系將士时,全军战力提升15%),【九伐】(越是逆境,韧性越强,兵力越少,个人战力增幅越高)。 【夏侯惇】:合一境八重天。忠诚度:70(观望)。特技:【刚烈】(战场衝锋时,无视部分伤痛,士气不易崩溃),【拔矢啖睛】(生命值低於30%时,进入狂暴状態,攻击力大幅提升)。 【陆逊】:合一境八重天。忠诚度:72(审时)。特技:【连营】(擅长持久战与火攻,在特定地形下布阵,可削弱敌军),【谦逊】(不易被敌方计策针对,对幻术类攻击有较高抗性)。 张郃、徐晃、黄忠、甘寧…… 一个个在史书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將星,此刻都化作了【名將谱】上的一行行数据,属性、特技、忠诚度,一目了然。 范立甚至能感觉到,只要他愿意,便可以通过这【名將谱】,对这些將领进行定向培养,甚至……影响他们的忠诚。 这才是s级评价的真正奖励! 不止是收编了一群残兵败將,而是將这些活著的传奇,彻底纳入了自己的体系!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浩瀚,却又带著悲凉与不甘的复杂气运,从遥远的天际汹涌而来,瞬间灌入大晋王朝的气运金龙之中。 原本只是初具雏形的金龙,身躯肉眼可见地凝实了一圈,龙鳞之上,甚至泛起了汉、魏、吴三国图腾的淡淡虚影,隨即又被更深沉的晋之玄黑所吞噬。 范立感到自己与这方天地的联繫,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 更重要的是,他丹田气海中的那枚【窃国之器】,在吸收了这股新生的力量后,微微一震。那根连接著大明国运的无形丝线,变得更加隱蔽,窃取国运的速度与效率,也悄然提升了一截。 …… 三国联军大营。 肃杀的气氛被一种更加现实的东西所取代。 飢饿,与求生。 吕凤超端坐於凤驾之上,並未多言,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隨著她的动作,她身后那支属於晋公府的亲卫队中,数百枚储物戒指同时灵光闪烁。 下一刻,堆积如山的物资,凭空出现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冒著热气的白面馒头,散发著浓郁肉香的腊肉,还有一桶桶清冽的甘泉。 咕咚。 不知是谁,第一个咽了口唾沫。 这声音,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所有士兵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们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真正的粮食了。 “皇后娘娘有令!” 一名晋公府的校尉纵马上前,声若洪钟。 “所有將士,不分彼此,皆可上前领取三日份的口粮与清水!” 短暂的寂静后,是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晋公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 士兵们的想法永远是最纯粹的。忠义、国讎,在实实在在能填饱肚子的粮食麵前,都显得有些苍白。 他们只知道,是这位皇后娘-娘,是那位素未谋面的晋公,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紧接著,第二批物资被放了出来。 那是一堆堆崭新的制式鎧甲,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还有一捆捆锋锐的长枪与战刀,上面甚至还涂抹著未乾的保养油。 这些装备,比他们最精锐时期所用的,还要好上数倍! 最后一丝对故国的留恋,在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面前,彻底烟消云散。 姜维、夏侯惇、陆逊三人默默地看著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范立的手段,阳谋,却又精准地击中了他们唯一的软肋。 “姜將军。” 夏侯惇主动走了过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黑色鎧甲,只是去掉了代表魏军的肩部徽记。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眼下,是如何將三军整合,形成战力。” 陆逊也走了过来,他抚摸著一柄新发的长剑,剑身上流畅的符文让他爱不释手。 “夏侯將军所言极是。我三家兵法,各有侧重。蜀军坚韧,善守;魏军机动,善奇;我东吴水师虽废,但士卒火法则冠绝天下。若能取长补短,或可练出一支前所未有的强军。” 姜维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两位昔日的死敌,此刻却要成为並肩作战的同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愴,属於大將军的锐气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好!我蜀汉有【八阵图】之法,善於结阵防御。便以我军老卒为骨,结成军阵之基石!” 夏侯惇断然道:“我麾下虎豹骑虽只余百人,但骑术仍在!可为全军斥候,负责侦查与突袭!” 陆逊眼中精光一闪:“我吴军將士,可编为火攻营,配合姜將军的阵法,足以让任何敌人陷入火海!” 三位当世顶级的將星,在这一刻,拋下了所有的成见。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將三军残部彻底打乱,然后按照各自的兵种特长,重新混编。 蜀汉的坚韧,曹魏的奇诡,东吴的火锐…… 三种截然不同的兵魂,在一位位將领的调度下,开始以一种奇妙的方式,缓缓融合。 一支全新的军队,正在这片绝望的废墟之上,以惊人的速度,初现雏形。 它不再叫汉军,不叫魏军,也不叫吴军。 它只有一个名字。 大晋锐士! 吕凤超在凤驾上静静地看著这一切,直到夜幕降临,一支虽显稚嫩,却已然气象森严的铁流,出现在她面前。 她这才取出传讯玉符,向远在晋阳的范立,传回了一道讯息。 “君上,你得到的,不止是军队,更是三个王朝最后的兵魂。” …… 与此同时,大明皇宫,钦安殿。 闭目打坐的嘉靖皇帝,缓缓睁开了眼睛。 就在刚才,他布於三国联军上空,用於监视与施压的“天之眼”,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不是被打破,而是构成它的国运与法则之力,失去了目標,自行瓦解。 一名锦衣卫的指挥僉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內,跪伏於地。 “启稟陛下,三国残军……消失了。连同那片营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嘉靖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挥了挥手,示意锦衣卫退下。 偌大的宫殿內,只剩下他一人。 他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范立,那个楚国的“晋公”。 普天之下,也只有他,有动机,也有能力,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將这十几万残兵一口吞下。 但他没有证据,也不需要证据。 嘉靖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蔑视。 “收拾了几个朕不要的垃圾,就以为自己贏了一局?真是……天真。” “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他的视线,穿透了重重宫墙,投向了紫禁城最深处,那天牢的方向。 薛素素,阿昌…… 净音天国的画圣主与箭圣主。 姚光的营救行动,应该也快开始了吧。 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著那只飞蛾,自己扑进火里。 …… 晋阳。 范立收到了吕凤超的传讯,对於“大晋锐士”的诞生,大为满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同样望向大明的方向。 嘉靖,你以为我在第一层,想著如何收编残兵,积蓄力量。 其实,我早已在你看不到的大气层。 你以为我在跟你下棋,一步一步,爭夺棋盘上的地盘。 其实…… 我准备直接掀了你的桌子。 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对著虚空,下达了一道让整个玄天门都为之震动的指令。 “传令靖无狄,启动『惊蛰』计划。” “目標——大明国运核心,太庙!” 第404章 声东击西,真正的杀招!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04章 声东击西,真正的杀招! 晋阳,晋公府。 范立的指令,简洁而冰冷,通过加密的玉符,瞬间传遍大晋王朝的每一个角落。 “传令范春。” 站在他身前的范明,神情一肃。 “命他亲率三十万大军,陈兵云贵边境,即刻对大明普定卫、安顺府一线,发动佯攻!声势要做足,要让整个大明南方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里!” 范明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兄长的意图。 这是典型的围魏救赵,不,是声东击西! “大哥,我明白了!” “还没完。”范立打断了他,“另一道命令,发给玄天门主靖无狄。” 范立的指令继续下达,每一个字都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启动『惊蛰』计划的第二阶段。从玄天门中,抽调一批对大明仇恨最深的死士,由姚光提供的情报为引,执行对大明天牢的『营救』。” 听到“营救”二字,范明的心猛地一跳。 他很清楚,这所谓的营救,就是一场有去无回的自杀式袭击。 “大哥,这……姚光给的情报能信吗?而且,让这些兄弟去送死……” 范明有些不忍。 范立转过身,看著自己的大哥,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姚光? 那个女人现在巴不得自己和嘉靖斗个你死我活,好坐收渔翁之利。她给的情报,七分真,三分假。真的部分是天牢的大致布局和守卫力量,假的部分,是她刻意夸大了营救的成功率,以为自己会派出主力,甚至亲自前往。 她想让自己和嘉靖在京城血拼一场。 可惜,她算错了。 “棋盘上,总要有些棋子,是用来送死的。”范立的声音很轻,“他们的死,能吸引住嘉靖这条老狐狸的全部注意力。他们的死,很有价值。” 范明沉默了。 他知道,当兄长用这种口吻说话时,就意味著一切已成定局。 他只能躬身领命:“是!” 隨著两道命令的发出,整个大晋王朝这部庞大的战爭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 大明,云贵边境。 沉寂了数月的边境线,骤然被震天的喊杀声撕裂! 三十万大晋铁骑,在范春的率领下,如同黑色的潮水,对普定卫防线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猛攻。 一时间,烽火连天,告急的军报雪片般飞向京城,飞向紫禁城。 大明南方所有卫所的军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牢牢牵制,再也无力他顾。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这场看似决定国运的边境大战上。 …… 与此同时,大明京城,夜色深沉。 几道鬼魅般的身影,借著夜幕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潜入了京城那座令人闻风丧胆的所在——天牢。 他们是玄天门的死士,每一个都与大明有著血海深仇。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按照晋公提供的地图,潜入天牢最深处,营救被关押的净音天国圣主。 为首的死士队长,对照著手中一份用特殊药水绘製的地图,每一个转角,每一处暗哨,都与图上標註得分毫不差。 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但他没有选择,只能压下疑虑,带著队员继续深入。 他们不知道,在紫禁城的最高处,钦安殿內。 嘉靖皇帝正闭著双目,但在他的神魂感知中,一副天牢的实时立体地图正清晰地呈现著。 几个代表著入侵者的红色光点,正在地图上快速移动,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猫戏老鼠。 嘉靖的意识中,甚至发出了一声无声的轻笑。 范立……姚光…… 不管是谁派来的,都无所谓了。 既然来了,就永远留下吧。 当天牢的警报被刻意延迟拉响,当那几个红色光点终於抵达了关押薛素素与阿昌的第九层监区时。 嘉靖的意念,动了。 “收网。” 轰隆! 整个天牢第九层,瞬间被一片刺目的阵法光芒所笼罩! 地面、墙壁、天花板,无数道玄奥的符文亮起,构成了一座绝杀大阵! 冰冷的金属摩擦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一尊又一尊高达三丈,手持巨斧与重盾的战爭傀儡,从暗格中走出,將整个第九层堵得水泄不通。 “不好!是陷阱!” 死士队长发出绝望的嘶吼。 但一切都晚了。 迎接他们的,是战爭傀儡毫无感情的屠杀。 钦安殿內,嘉靖“看”著这场一面倒的屠戮,准备欣赏这些可怜虫最后的挣扎。 然而,就在天牢杀阵启动,整个京城的灵气都被搅动,狂暴地涌向天牢方向的那一瞬间。 嘉靖並未察觉到。 在紫禁城的另一个方向,一道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影子,借著这股庞大能量波动的完美掩护,逆著灵气的流向,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重重宫禁之中。 她的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身形在宫殿的阴影中穿梭,完美避开了一队又一队巡逻的禁军与大內高手。 此人,正是化身为黑龙的吕凤超。 她的目標,从来都不是戒备森严的天牢。 而是大明国运的真正核心——太庙! 吕凤超的手中,同样有一份地图。 这份地图,是范立利用【窃国之器】窃取到的大明国运,结合系统强大的推演能力,耗费巨大代价才生成的太庙內部结构图。 上面不仅標註了每一处明哨暗哨,更重要的是,標註出了所有肉眼不可见的禁製法阵的能量节点与运转规律。 凭藉著这份“官方攻略”,吕凤超如入无人之境。 她穿过一道道凡人眼中坚不可摧的防御,最终,来到了一座宏伟古朴,散发著无尽威严的大殿之前。 太庙核心。 她能感觉到,那股磅礴浩瀚,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皇道龙气,就在殿內。 那是一整条王朝的国运金龙。 吕凤超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团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金色光团,光团之中,一条威严的五爪金龙正在沉睡,每一次呼吸,都引得虚空微微震颤。 这就是大明的国运! 吕凤超没有犹豫,她来到金龙之前,缓缓伸出手,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古朴、玄奥,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器物。 【窃国之器】。 字数:2488 章节名: 1.嘉靖:鱼已入网,坐等收割!范立:不好意思,我炸的是你家鱼塘! 2.全员影帝!你以为我在第一层,其实我在大气层偷你家! 3.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黄雀直接端了螳螂的老窝! 第405章 龙脉悲鸣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05章 龙脉悲鸣 太庙之內,万籟俱寂。 吕凤超没有半分迟疑,將手中那枚通体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古朴罗盘,轻轻按在了那团巨大的金色光球之上。 【窃国之器】。 嗡! 当两者接触的剎那,罗盘仿佛活了过来。 无数诡异的黑色符文从罗盘表面亮起,如同飢饿了千万年的水蛭,顺著接触点,疯狂地朝著金色光球內部蔓延而去。 它们贪婪地,无情地,开始汲取著那代表著大明王朝命脉的皇道龙气。 “昂——” 光球內部,那条沉睡的五爪金龙猛然惊醒,发出一声无声的,却足以撕裂神魂的悲鸣。 它的身躯剧烈地扭曲,挣扎,想要摆脱那些附著在身上的黑色符文,但一切都是徒劳。 那些符文是国运的毒药,是王朝的癌症,一旦沾染,便不死不休。 肉眼可见的,整个金色光球的光芒,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黯淡下去。 那原本璀璨夺目,威严浩瀚的金色,正被一种不祥的灰黑色所侵蚀。 与此同时,一道比髮丝更加纤细,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黑线,从【窃国之器】的中心延伸而出,它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穿透了层层虚空,將一股股经过提纯的,精纯至极的国运之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向遥远的晋阳,输送给那个正站在窗边,遥望京城的男人。 【系统提示:检测到精纯的大明国运之力,正在转化……】 【乱臣贼子系统气运值+10000】 【乱臣贼-子系统气运值+12000】 【……】 范立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刷屏。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国运的流失,带来的连锁反应,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大明王朝广袤的疆域內,集中爆发! …… 黄河,兰阳段。 数万民夫正在加固一段刚刚出现裂缝的大堤。 一名负责监工的河道总督,正对著手下的官员大发雷霆。 “废物!都是废物!这么点小裂缝,修了一天一夜还没堵上?要是决堤了,本官把你们的脑袋全都砍下来填进去!”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並非那道裂缝,而是旁边一段被评定为“固若金汤”的百丈长堤,毫无徵兆地,从中间轰然垮塌! 浑浊的黄河之水,如同挣脱了枷锁的洪荒巨兽,咆哮著,翻滚著,冲向了下游一望无际的平原。 无数民夫的惨叫,瞬间被滔天的水声所淹没。 那名河道总督呆立当场,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那里明明是最坚固的一段! …… 北境,宣府镇。 大明九边重镇之首。 总兵官戚继光正站在城头,部署著针对草原部落的防御。 突然之间,天地变色。 毫无预兆的,一场百年不遇的弥天大雾,从草原的方向席捲而来,瞬间吞没了整个战场。 伸手不见五指。 “怎么回事?天象为何突变!” “看不见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敌袭!是不是敌袭!” 城墙上下的明军將士,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恐慌。 戚继光强自镇定,但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的心头。 这雾,来得太诡异了。 …… 南境,普定卫前线。 面对大晋铁骑的凶猛攻势,明军守將胡宗宪正身先士卒,浴血奋战,勉强维持著防线。 可就在某一刻。 所有正在拼杀的明军士卒,都感到心中莫名一空。 一股无法言喻的疲惫与绝望,从灵魂深处涌了上来。 手中的刀,仿佛重了千斤。 廝杀的意志,在飞速消退。 “顶住!都给我顶住!” 胡宗宪嘶声吶喊,可他发现,自己麾下这些百战精兵,一个个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士气以雪崩般的速度跌落谷底。 防线,岌岌可危。 …… 紫禁城,钦安殿。 嘉靖皇帝正饶有兴致地“观赏”著天牢第九层內,那几个可怜虫被战爭傀儡撕成碎片的血腥场面。 一切尽在掌握。 然而,就在此时。 一阵毫无来由的心悸,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那不是生理上的疼痛,而是一种源於神魂,源於他与整个大明王朝气数相连的根本之处,传来的剧痛! 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正在被一股无形而霸道的力量,从他的身体里,从这个王朝的命脉中,强行抽走! 嘉靖“看”著天牢的画面,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小了。 天牢的动静,太小了! 几个神游境都不到的死士,就算自爆,也绝不可能引发这种动摇国本的恐怖感觉! 他被骗了! 声东击西! 不! 这是连环计! 南方的战事是第一层佯攻,吸引了朝堂和军方的注意。 天牢的袭击是第二层佯攻,吸引了自己的注意! 真正的杀招,在別处! “嗡!” 嘉靖的神念,再也顾不上去管天牢里的几只螻蚁,如同核爆一般,轰然扫向整个紫禁城! 皇宫,內阁,东厂,锦衣卫…… 一切正常。 那股被抽走国运的空虚感越来越强! 到底在哪里! 最终,他的神念,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锁定在了那个他认为最不可能出事的地方! 太庙! 当他的神念穿透太庙的重重禁制,当他“看”到那原本应该光耀万古的国运金龙,此刻正被无数黑色符文缠绕,光芒黯淡,奄奄一息。 当他“看”到那个站在金龙之前,手持黑色罗盘,正在疯狂窃取他大明龙气的女人时。 一股前所未有,足以焚天煮海的暴怒,瞬间衝垮了他数十年修持的“无为”心境! 那个女人的面容,他认得! 是范立的女人,楚国的皇贵妃,吕凤超! “范!立!” 钦安殿內,嘉靖的肉身依旧盘坐不动,但他的神魂,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却震得整片空间都在颤抖的咆哮! 他的神魂之力,瞬间凝聚成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流光,不顾一切地衝出钦安殿,以超越闪电的速度,笔直地射向太庙! 他要亲手,將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连同她的神魂,碾成最原始的粒子! 流光瞬息而至,距离太庙的大门,只剩下不足十丈! 吕凤超甚至已经能感觉到那股足以將她湮灭亿万次的恐怖杀意! 然而,就在嘉靖的神魂即將撞入太庙的瞬间。 一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力量,从他来时的方向,从那座被他当做“舞台”的天牢最深处,冲天而起! 那是一道剑意。 不,更准確的说,是一道箭意! 一道凝聚了箭圣主阿昌全部生命、神魂、修为,乃至对“箭”之一道所有感悟的,必杀之箭! 它在临死前,燃烧了自己的一切,射出了这惊艷万古,超越了生死的一箭! 这一箭的目標,不是嘉靖的肉身。 而是他此刻暴露在外,毫无防备的神魂! 箭意破空,精准无比,后发而先至,死死锁定了嘉靖的神魂流光! 嘉靖的神魂,猛地一滯。 他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必死的绝境! 向前,碾碎吕凤超,但自己的神魂也必將被这绝命一箭重创,甚至当场湮灭! 回头,抵挡这一箭,太庙中的吕凤超,便会从容不迫地,將他大明的国运,彻底抽乾! 第406章 楚宫暗流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06章 楚宫暗流 大楚皇宫,太和殿內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药味,混合著檀香,让人感到窒息。龙榻上的项寧皇帝,形容枯槁,呼吸微弱,每一次喘息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殿外,风声鹤唳,诸位皇子明爭暗斗,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范立站在殿內不起眼的角落,身穿一袭素净的锦袍,剑眉入鬢,鼻樑高挺,薄唇紧抿。他俊美的容貌在昏暗的殿內显得有些苍白,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沉静,却压过了所有人心中的浮躁。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著殿內的一切。太医们面色凝重,低声匯报著皇帝的病情,皇子们则在殿外焦急地踱步,偶尔透过门缝向內张望,眼神中没有多少担忧,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野心和算计。 范立心里清楚,项寧皇帝的命数已尽。这对於大楚而言,是天大的灾难,但对他来说,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带著一个名为“乱臣贼子系统”的金手指穿越而来。系统告诉他,想要活下去,想要变强,就必须成为一个“乱臣贼子”,窃取国运,搅乱天下。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范立也曾彷徨过,挣扎过。他本性纯良,从未想过要作恶。可系统给出的惩罚,是真正的死亡。他没有选择。他只能逼著自己,去適应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去扮演一个冷酷无情、运筹帷幄的权臣。 “陛下龙体欠安,诸位皇子理应恪守孝道,不应在殿外喧譁。”一个尖锐的嗓音打破了殿外的沉寂,那是大內总管李公公。他扫了一眼那些心怀鬼胎的皇子们,又看了一眼殿內一言不发的范立。李公公心里明白,范立这个范家三少爷,虽然年纪轻轻,却有著一股旁人没有的狠劲和深沉。 范立没有理会李公公的言语,他只是默默地收回目光,心里盘算著。 项寧皇帝的驾崩,必然会引发一场腥风血雨的夺嫡之战。大皇子项冲,为人刚愎自用,却最得项寧皇帝的宠爱,朝中不少老臣都倾向於他。二皇子项宇,为人阴鷙,擅长谋略,手下培养了一批死士。三皇子项杰,则是个草包,只知道吃喝玩乐。 在范立眼里,这些皇子都不是成大事的人。他们的爭斗,只会让大楚的国力进一步衰弱,最终沦为其他国家的盘中餐。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混战中,找到一个合適的棋子,扶持他上位,然后……取而代之。 “系统,监测一下几位皇子的气运值。”范立在心里默念。 【叮!目標皇子项冲,气运值:1200,上升趋势缓慢。】 【叮!目標皇子项宇,气运值:1100,波动剧烈。】 【叮!目標皇子项杰,气运值:800,持续下降。】 范立看著系统反馈的数据,心里有了底。项冲的气运最高,说明他最有机会继承皇位。项宇虽然擅长谋略,但气运波动剧烈,说明他的道路不会平坦。至於项杰,直接被范立排除在外。 “项冲吗……”范立在心里琢磨著。扶持项衝上位,再慢慢架空他,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项冲的性格,也更容易被他掌控。 “范公子,陛下宣你覲见。”李公公突然来到范立身边,低声说道。 范立微微一怔,他没想到项寧皇帝会在临终前召见他。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跟著李公公走进內殿,殿內瀰漫的药味更加浓郁,呛得他有些不適。 项寧皇帝躺在龙榻上,双目紧闭,脸色铁青。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曾经威严的帝王,如今只剩下垂暮的悲凉。 “陛下……”范立躬身行礼,声音平静。 项寧皇帝缓缓睁开眼睛,他浑浊的目光落在范立身上,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讚赏,有担忧,还有一丝……不甘。 “范立……你来了……”项寧皇帝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臣在。” “朕……朕知道你范家有大才……这些年……多亏了你范家……大楚才能勉强维持……”项寧皇帝喘息著,每说一句话都异常艰难。 范立心里明白,项寧皇帝这是在拖时间,想在临终前做些什么。他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著。 “朕……朕有预感……大楚……要乱了……”项寧皇帝的目光中充满了绝望,“朕的那些儿子……没有一个能堪当大任……他们只会……把大楚推向深渊……” 范立心里冷笑。这老皇帝临死了才看清自己的儿子?晚了。 “范立……朕……朕想把大楚的未来……託付给你……”项寧皇帝突然伸出手,抓住范立的衣袖,他的手冰冷而颤抖,“你……你有没有信心……辅佐朕的儿子……稳住大楚江山……” 范立心里一紧,他没想到项寧皇帝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老皇帝是想让他成为顾命大臣?这可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搅乱天下,而不是稳定江山。 “陛下,臣……臣才疏学浅,恐难当此重任。”范立不动声色地推辞。 项寧皇帝却不依不饶,他紧紧抓著范立的衣袖,眼中充满了哀求。“不……你……你別推辞……朕知道……你范家有底蕴……你……你一定可以的……” 范立心里有些烦躁。这老皇帝真是死到临头还不消停。他要是不答应,恐怕项寧皇帝会一直缠著他。 “系统,有没有办法……”范立在心里询问。 【叮!宿主可选择接受项寧皇帝的託孤,获得其部分国运加持。但此举將增加宿主成为“忠臣”的风险,与“乱臣贼子系统”的宗旨相悖。】 【叮!宿主可选择拒绝项寧皇帝的託孤,但此举可能导致项寧皇帝临终前做出对宿主不利的安排。】 范立心里权衡著利弊。接受託孤,意味著他要在一段时间內扮演忠臣,这会拖慢他窃取国运的进度。但拒绝的话,这老皇帝临死前要是给他穿小鞋,也挺麻烦的。 “陛下,臣……”范立正要开口,项寧皇帝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龙榻。 “陛下!”李公公惊呼一声,急忙上前。 项寧皇帝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他的手鬆开了范立的衣袖,眼神涣散,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范立心里鬆了口气。这老皇帝总算死了。他不用再纠结了。 “陛下驾崩了!”李公公大声哭喊起来,声音传遍整个皇宫。 殿外的皇子们听到哭声,立刻冲了进来。当他们看到龙榻上已经没了气息的项寧皇帝时,一个个面色复杂。有悲伤,有震惊,但更多的是……兴奋。 项冲第一个衝到龙榻前,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父皇!父皇您怎么就走了啊!儿臣不孝啊!”他的哭声震天动地,却显得有些虚假。 范立冷眼旁观著这一切。他知道,夺嫡之战,正式开始了。而他,就是这场大戏的导演。 “来人!速去通知各位王爷,以及朝中重臣,即刻入宫议事!”项冲擦了擦眼泪,立刻下达命令。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野心和急切。 范立心里冷笑。项冲果然是个急不可耐的。他想趁著其他皇子还没反应过来,先把皇位抢到手。 “范公子,陛下临终前,可有留下什么遗言?”项衝突然看向范立,眼神中带著一丝警惕。他知道范立深受项寧皇帝器重,担心项寧皇帝会把皇位传给范立。 范立心里一动,他知道这是项冲在试探他。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对皇位的兴趣,否则会引来项冲的杀意。 “陛下临终前,只言大楚將乱,嘱咐臣等辅佐太子殿下,稳固江山。”范立声音平静,不卑不亢。他把项寧皇帝的“託孤”之言,巧妙地改成了“辅佐太子”。 项冲听到范立的话,心里鬆了口气。范立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心,这让他放下心来。他知道范立范家势力庞大,如果范立支持他,他的皇位就稳了。 “范公子深明大义,本宫甚感欣慰。”项冲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拍了拍范立的肩膀,语气亲热,“本宫登基之后,定不负范公子所望,与范公子一同,振兴大楚!” 范立心里冷笑。振兴大楚?你还是先保住自己的皇位再说吧。 “臣,愿为太子殿下效犬马之劳。”范立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项冲哈哈大笑起来,他觉得自己的皇位已经稳了。他却没有注意到,范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殿外,范明和范春正焦急地等候著。范明身形魁梧,留著及胸长髯,气度沉凝如山,眼中精光闪烁,透著一股精明与深沉。他虽然是范家长子,但对范立这个弟弟却言听计从。范春则剑眉星目,腰悬长剑,眉宇间英气逼人,周身散发著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他是范家三子,一个嗜血好战的“武疯子”。 “大哥怎么还没出来?不会出什么事吧?”范春性子急躁,他来回踱步,有些不安地说道。 “別急。”范明沉稳地说道,“大哥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他既然进去,就一定有他的打算。” 就在这时,殿门打开,范立从殿內走了出来。 “大哥!”范春立刻衝上前。 “三弟!”范明也迎了上去。 “皇帝驾崩了。”范立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力量。 范明和范春心里一惊。他们知道,这意味著大楚要变天了。 “大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做?”范春眼神中充满了兴奋。他早就想打仗了。 “不急。”范立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我们出手的时候。先让那些皇子们斗一斗,我们坐山观虎斗。” “可是大哥,项冲那个草包要是当了皇帝,大楚岂不是要完了?”范春有些担忧。 “完了才好。”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只有大楚乱了,我们才有机会。” 范明和范春听到范立的话,心里明白了。他们的这个大哥,从来都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他要的,是整个天下。 “范明,你派人去通知范家商行,让他们做好准备,接下来可能会有大动作。”范立看向范明,沉声说道。 “大哥放心,我省得。”范明眼中精光闪烁。他知道,跟著范立,他能赚到更多的钱。 “范春,你回去召集神虎卫,让他们隨时待命。”范立又看向范春。 “大哥,我早就等不及了!”范春眼中充满了兴奋。 范立看著自己的两位兄弟,心里感到一丝欣慰。他知道,有他们在,他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走吧,回府。”范立转身,朝著宫外走去。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寂,却又充满了力量。他知道,他的“乱臣贼子”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407章 织罗天下之网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07章 织罗天下之网 晋公府,范立的书房內,烛光摇曳。范立坐在书桌前,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眼神深邃。他刚刚从皇宫回来,项寧皇帝的驾崩,让大楚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但他心里清楚,越是混乱的局面,对他而言,机会就越大。 “系统,调取范家商行的最新情报。”范立在心里默念。 【叮!范家商行最新情报已调取。】 一张虚擬的光幕在范立眼前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著范家商行的各项数据。財富积累、各地分號、人脉网络、情报收集……范家商行,作为大楚乃至周边数国最大的商行,其影响力早已渗透到各行各业,甚至连朝堂之上,也有不少官员与范家商行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范明,你进来。”范立放下玉佩,声音平静。 房门被推开,范明走了进来。她身形魁梧,留著及胸长髯,虽然是女儿身,却有著一股不输男子的气魄。她气度沉凝如山,眼中精光闪烁,透著一股精明与深沉。 “大哥,您找我。”范明躬身行礼。 范立点了点头。“坐吧。” 范明坐在范立对面的椅子上,她知道,范立这个时候找她,肯定有重要的事。 “范明,大楚的局势,你都清楚了吧?”范立开门见山地问道。 “回大哥,皇宫那边传来的消息,我都知道了。”范明沉声说道,“项寧皇帝驾崩,几位皇子必然会爭夺皇位,大楚將乱。” “没错。”范立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混乱,就是我们的机会。” 范明心里一动,她知道范立的野心。她虽然爱財如命,但她更清楚,只有范立登上更高的位置,范家才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大哥,您打算怎么做?”范明问道。 “我们范家商行,遍布大楚各地,甚至延伸到周边数国。这些年,我们结交了不少权贵,也收拢了不少对朝廷不满的势力。”范立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范明身上,“现在,是时候让他们发挥作用了。” 范明心里一凛。她知道范立这是要动用范家商行隱藏多年的力量了。 “大哥的意思是,我们要扶持一位皇子上位?”范明问道。 “扶持?”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我们不是扶持,我们是掌控。” 范明心里一震。她明白了范立的意思。范立不是想做顾命大臣,而是想成为幕后操控一切的影武者。 “大哥,您看好哪位皇子?”范明问道。 “项冲。”范立毫不犹豫地说道,“他刚愎自用,易於掌控。而且,他的气运最高,更容易上位。” 范明心里盘算著。项冲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他虽然有些蠢,但至少不会像项宇那样阴险狡诈,难以捉摸。 “大哥,您打算如何掌控项冲?”范明问道。 “很简单,给他权力,让他尝到甜头,然后让他离不开我们范家。”范立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森冷的寒意,“他想坐稳皇位,就必须依靠我们范家。到时候,他的一切,都將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范明心里感到一丝寒意。范立的手段,真是冷酷无情。但他说的,却是事实。 “大哥,您需要我做什么?”范明问道。 “第一,利用范家商行的情报网络,密切监视几位皇子的动向,尤其是项宇。”范立沉声说道,“项宇这个人,虽然气运不如项冲,但他的谋略和手腕,不容小覷。” “第二,暗中联络那些对朝廷不满的势力,尤其是那些被项寧皇帝打压过的老臣,以及一些地方豪强。”范立继续说道,“告诉他们,范家愿意为他们提供庇护,只要他们愿意为范家效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范家商行要开始囤积粮草、兵器等战略物资。”范立目光锐利,“接下来,大楚必然会爆发內战。只有掌握了足够的物资,我们才能立於不败之地。” 范明听著范立的吩咐,心里感到一丝兴奋。她知道,范立这是要玩一票大的了。 “大哥放心,我这就去安排。”范明站起身,躬身行礼。 “嗯。”范立点了点头,“记住,我们的行动要隱秘,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我省得。”范明转身离开书房。 范立看著范明离去的背影,心里盘算著。范明虽然是个財迷,但她对范家,对自己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而且,她的经商才能,也是范家不可或缺的力量。 “系统,给我看看范明的最新数据。”范立在心里默念。 【叮!范明,性別:女。性格:財迷心窍,沉稳老练,护短,实用主义。修为:神游境三重。】 范立看著系统反馈的数据,心里感到一丝满意。范明不愧是范家的大姐,神游境三重的修为,足以让她在商场上游刃有余。 “有了范明,范家商行就能成为我手中的一把利刃,为我刺探情报,囤积物资,联络势力。”范立心里想著,“再加上范春的神虎卫,一文一武,足以让我在大楚站稳脚跟。” 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变强。他不是一个真正的乱臣贼子,他只是一个被系统逼著“作恶”的纯良小白兔。但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走下去。 “项冲,你以为你坐上了皇位,就能高枕无忧了吗?”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错了,你的皇位,將是我的囊中之物。”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夜空中,繁星点点,仿佛在预示著一场即將到来的腥风血雨。范立心里清楚,他的乱臣贼子之路,才刚刚开始。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乱世中,搅乱天下,窃取国运,最终,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第408章 系统激活惊变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08章 系统激活惊变 晋公府,范立的书房內,范立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虽然范家商行已经开始暗中布局,范春的神虎卫也已整装待发,但他心里总觉得缺少了什么。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隱秘的手段,才能在这乱世中立於不败之地。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快速提升实力?”范立在心里询问。 【叮!宿主可通过完成“乱臣贼子任务”获得奖励点数,用於兑换功法、道具、招募人才等。】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气运值较低,建议宿主寻找並收服拥有强大气运的特殊生命体,可大幅提升系统功能。】 范立心里一动。特殊生命体?他想起系统之前提到过一个词——“黑龙”。 “系统,什么是黑龙?”范立问道。 【叮!黑龙,乃天地间至阴至邪之物,拥有吞噬国运、扰乱天机之能。传说中,黑龙出世,天下必乱。】 范立心里感到一丝震惊。吞噬国运?扰乱天机?这不就是他“乱臣贼子系统”的完美搭档吗? “系统,如何寻找黑龙?”范立追问。 【叮!黑龙行踪诡秘,常隱匿於极阴之地。宿主可通过系统提供的“黑龙探测仪”进行搜寻。】 【叮!“黑龙探测仪”兑换价格:10000乱臣贼子点数。】 范立心里盘算著。10000点数,不算多。他现在手里还有一些点数,足够兑换。 “兑换『黑龙探测仪』。”范立毫不犹豫地说道。 【叮!“黑龙探测仪”已兑换成功,已自动加载至系统界面。】 范立心念一动,系统界面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图標,那是一个漆黑的罗盘,上面刻画著诡异的符文。 “系统,探测黑龙的位置。” 【叮!正在探测中……】 【叮!探测结果:目標黑龙位於大楚皇宫地下,太庙深处。】 范立心里一惊。皇宫太庙?那可是大楚王朝的命脉所在,戒备森严,守卫重重。黑龙竟然隱藏在那里? “系统,黑龙为何会隱藏在太庙?”范立问道。 【叮!太庙乃国运匯聚之地,黑龙可在此汲取国运之力,加速成长。同时,太庙的禁制也能为其提供庇护。】 范立心里明白了。黑龙这是在养精蓄锐。他必须儘快行动,否则等黑龙完全成长起来,恐怕就难以收服了。 “系统,收服黑龙有什么风险?”范立问道。 【叮!黑龙性情凶残,力量强大。宿主若想收服,需做好万全准备。同时,收服黑龙的过程,可能会引发天机异变,招致不必要的关注。】 范立心里沉重起来。风险不小啊。但他没有选择。为了活下去,为了变强,他必须冒险。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安全地进入太庙,並收服黑龙?”范立问道。 【叮!宿主可兑换“隱匿符”和“镇魂符”,辅助宿主潜入太庙並压制黑龙。】 【叮!“隱匿符”兑换价格:5000乱臣贼子点数。】 【叮!“镇魂符”兑换价格:8000乱臣贼子点数。】 范立心里计算著。隱匿符和镇魂符加起来要13000点数。他现在手里还剩下一些点数,勉强够用。 “兑换『隱匿符』和『镇魂符』。”范立说道。 【叮!兑换成功。】 范立手中凭空出现两张符籙。一张漆黑如墨,一张金光闪烁。他收起符籙,心里开始盘算著如何潜入太庙。 太庙乃皇宫禁地,守卫森严,机关重重。硬闯肯定不行。他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 “范明,范春。”范立在心里默念,“你们先按计划行事,我这边有些私人事务要处理。” 他知道,收服黑龙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底牌。 夜色深沉,范立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悄离开了晋公府。他施展身法,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皇宫的阴影之中。他避开了一队又一队巡逻的禁军,绕过了一处又一处暗哨。 很快,他来到了太庙外。太庙宏伟古朴,散发著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四周的墙壁上,刻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系统,太庙的禁制如何破解?”范立问道。 【叮!太庙禁制由大楚国运支撑,力量强大。宿主可使用“隱匿符”避开禁制感应。】 范立心里一动,他拿出“隱匿符”,轻轻一捏。符籙瞬间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他的体內。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气息完全消失,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太庙大门。大门紧闭,上面雕刻著两条栩栩如生的巨龙。他伸出手,轻轻一推。大门竟然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范立心里一喜。隱匿符果然有效。他进入太庙,殿內一片漆黑,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殿內空旷寂静,只有一座座灵位牌位,上面刻画著大楚歷代皇帝的尊號。范立心里明白,这里就是大楚王朝的根基所在。 他按照系统探测仪的指示,来到了殿內深处的一处密室。密室的石门紧闭,上面同样刻画著复杂的符文。 “系统,密室的禁制如何破解?”范立问道。 【叮!密室禁制与黑龙本体相连,宿主可直接破开。】 范立心里一动,他抽出腰间的佩剑,一剑斩向石门。 轰隆! 石门被一剑斩开,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洞口內,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一丝腥臭。 范立心里一凛。他知道,黑龙就在里面。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洞口,洞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感觉自己仿佛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昂——”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突然响起,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范立心里一惊,他抬头看去。 漆黑的地下空间中,一条巨大的黑影盘踞在那里。那是一条真正的黑龙!它身躯庞大,鳞片漆黑如墨,双目赤红,散发著凶残的气息。它的身上,缠绕著无数道铁链,將它牢牢地锁在地下。 “系统,这就是黑龙?”范立心里感到一丝震撼。他没想到黑龙竟然如此巨大,如此凶残。 【叮!正是目標黑龙。宿主可使用“镇魂符”压制黑龙,然后尝试收服。】 范立心里一动,他拿出“镇魂符”,轻轻一捏。符籙瞬间化作一道金光,射向黑龙。 金光没入黑龙体內,黑龙的身体猛地一震,它的龙吟声戛然而止。它的双目赤红,却带著一丝痛苦和迷茫。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范立问道。 【叮!“镇魂符”可暂时压制黑龙的神魂,使其陷入虚弱状態。宿主可趁机收服。】 范立心里明白,这是他收服黑龙的最好机会。他走到黑龙面前,伸出手,按在黑龙的头颅上。 “吕凤超,你可愿追隨於我?”范立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龙的身体猛地一震,它赤红的双目中闪过一丝挣扎。它能感觉到范立身上的气息,那是一种与它同源的气息,仿佛能吞噬一切。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尝试收服特殊生命体黑龙,此举將激活【乱臣贼子系统】的全部功能,並开启“招募”功能。请宿主確认。” 范立心里一动。激活全部功能?开启招募功能?这正是他想要的。 “確认!”范立毫不犹豫地说道。 【叮!確认成功。正在激活系统全部功能……】 【叮!正在开启招募功能……】 【叮!黑龙吕凤超已成功收服,成为宿主麾下第一位特殊人才!】 范立心里感到一阵狂喜。他成功了!他收服了黑龙! 黑龙的身体慢慢缩小,最终化作一个身穿黑袍的女子。她容貌绝美,却带著一股冰冷的气息。她就是吕凤超。 “吾主。”吕凤超单膝跪地,声音清冷。 范立看著吕凤超,心里感到一丝满意。他知道,有了吕凤超,他的乱臣贼子之路,將更加顺畅。 “起来吧。”范立伸出手,扶起吕凤超。 吕凤超站起身,她抬起头,看向范立,眼神中带著一丝复杂。她能感觉到范立身上的气息,那是一种让她感到亲近,却又感到恐惧的气息。 “吾主,您想让我做什么?”吕凤超问道。 “很简单,我要你成为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的利爪。”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要你帮我搅乱天下,窃取国运,最终,让我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吕凤超心里一震。她能感觉到范立身上散发出的强大野心。她知道,她做了一个正確的选择。 “吾主所命,凤超万死不辞。”吕凤超躬身行礼。 范立心里感到一丝满意。他知道,他收服了一个忠诚的属下。 “系统,查看吕凤超的数据。”范立在心里默念。 【叮!吕凤超,性別:女。种族:黑龙。修为:合一境七重天。特技:【吞噬国运】(可吞噬国运之力,强化自身並辅助宿主),【扰乱天机】(可扰乱天机,製造混乱),【黑龙变】(可化身黑龙本体,战力飆升)。】 范立看著吕凤超的数据,心里感到一丝震惊。合一境七重天!这可是这个世界的顶尖强者了。而且,她的特技,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製的。 “有了吕凤超,我的计划就能加快实施了。”范立心里想著,“大楚,很快就会是我的囊中之物。” 他带著吕凤超离开了太庙。夜色中,他的身影显得更加高大,更加神秘。 第409章 晋公之名,朝堂惊雷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09章 晋公之名,朝堂惊雷 项寧皇帝驾崩的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整个大楚朝堂。皇子们爭夺皇位的野心,再也无法掩饰。太和殿內,气氛凝重,诸位皇子和朝中重臣齐聚一堂,商议新皇登基之事。 范立身穿一袭紫色官袍,端坐在文官之首。他面色平静,眼神深邃,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但他心里清楚,这场夺嫡之战,他才是幕后真正的操盘手。 “大皇子项冲,乃陛下嫡长子,理应继承大统!”一个老臣率先开口,他是项冲的坚定支持者。 “二皇子项宇,为人贤明,擅长谋略,更適合治理国家!”另一个老臣反驳道,他是项宇的拥躉。 朝堂之上,顿时陷入了一片爭吵之中。皇子们的支持者们各执一词,爭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项冲和项宇坐在殿內,他们表面上装作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但眼神中却充满了野心和急切。他们都想儘快登上皇位,掌控大楚。 范立冷眼旁观著这一切。他知道,这些皇子和大臣们,都只是他的棋子。 “系统,监测一下项冲和项宇的气运值。”范立在心里默念。 【叮!目標皇子项冲,气运值:1250,上升趋势明显。】 【叮!目標皇子项宇,气运值:1120,波动剧烈,有下降趋势。】 范立心里有了底。项冲的气运依然领先,而且上升趋势明显,说明他离皇位更近了。项宇虽然还在挣扎,但气运已经开始下降,说明他的计划並不顺利。 “诸位大臣,陛下尸骨未寒,你们在此爭吵,成何体统!”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那是大將军李牧。他身穿甲冑,手按佩剑,周身散发著一股强大的气势。 李牧是大楚的定海神针,他的话,让朝堂上的爭吵声小了很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大將军所言极是。”范立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陛下临终前,曾嘱咐臣等辅佐太子殿下,稳固江山。如今太子殿下未定,诸位在此爭吵,只会让陛下在九泉之下不安。” 范立的话,让所有人都看向他。他们知道,范立范家势力庞大,他的话,举足轻重。 项衝心里一喜。范立这是在帮他说话。 项宇心里一沉。他知道范立和项冲走得近,范立的话,对他很不利。 “范公子所言甚是。”李牧点了点头,“陛下驾崩,国不可一日无主。当务之急,是儘快立下新君。” “大將军,范公子,你们认为,谁最適合继承大统?”一个老臣问道。 李牧看向范立,他知道范立心里有数。 范立心里冷笑。他知道,这是他推动项衝上位的最好机会。 “陛下临终前,曾言大皇子项冲,性情宽厚,仁德爱民,有帝王之相。”范立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臣以为,大皇子项冲,最適合继承大统。” 范立的话,让朝堂上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没想到范立会直接支持项冲。 项衝心里狂喜。有了范立的支持,他的皇位就稳了。 项宇心里愤怒。他知道范立这是在断他的后路。 “范公子,此言差矣!”项宇突然开口,他看向范立,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大皇兄性情刚愎自用,如何能治理国家?” “二皇子此言,恕臣不敢苟同。”范立看向项宇,眼神中带著一丝戏謔,“大皇子性情宽厚,乃是仁君之相。至於治理国家,有臣等辅佐,何愁不能治理好?” 范立的话,让项宇气得脸色铁青。他知道,范立这是在羞辱他。 “范公子,你……”项宇正要反驳,范立却突然打断了他。 “二皇子,陛下尸骨未寒,你在此爭吵,难道不怕陛下在九泉之下不安吗?”范立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森冷的寒意。 项宇心里一震。他知道范立这是在威胁他。他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恨恨地瞪了范立一眼。 李牧看到范立的强势,心里感到一丝震惊。他没想到范立竟然如此果决,如此霸道。 “既然范公子和大將军都支持大皇子,那老夫也无话可说。”一个老臣嘆了口气,他知道大势已去。 其他大臣们也纷纷附和。他们知道,范立和李牧联手,项冲的皇位就稳了。 “既然诸位大臣都无异议,那便立大皇子项冲为太子,择日登基!”李牧沉声说道。 “臣等遵命!”所有大臣齐声应道。 项衝心里狂喜。他终於要成为皇帝了!他看向范立,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他知道,范立是他的恩人。 “范公子,此番多亏了你。”项冲走到范立面前,语气亲热,“本宫登基之后,定不负范公子所望,与范公子一同,振兴大楚!” 范立心里冷笑。振兴大楚?你还是先保住自己的皇位再说吧。 “太子殿下客气了。”范立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臣愿为太子殿下效犬马之劳。” 项冲哈哈大笑起来。他觉得自己的皇位已经稳了。他却没有注意到,范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三天后,项冲在太和殿登基称帝,改年號为“天启”。他封范立为“晋公”,赐予金印玉册,位列百官之首。同时,他还封范明为“户部尚书”,掌管大楚的財政大权。封范春为“大將军”,掌管大楚的兵马大权。 范家,一跃成为大楚王朝炙手可热的权贵。 晋公府,书房內。 范立坐在主位上,范明和范春坐在他的两侧。 “大哥,我们成功了!”范春兴奋地说道,“项冲那个草包,果然被我们玩弄於股掌之间!” “还早。”范立摇了摇头,“这只是第一步。项冲虽然登基了,但他的皇位並不稳固。项宇和他的党羽,还在暗中蠢蠢欲动。” “大哥,您打算怎么对付项宇?”范春问道。 “很简单,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自投罗网。”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然后,再把他彻底剷除。” 范明和范春听到范立的话,心里感到一丝寒意。他们知道,范立这是要对项宇赶尽杀绝了。 “范明,你继续利用范家商行的情报网络,密切监视项宇的动向。一旦他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匯报。”范立看向范明。 “大哥放心,我省得。”范明沉声说道。 “范春,你继续训练神虎卫,让他们隨时待命。一旦项宇有任何行动,立刻带兵镇压。”范立又看向范春。 “大哥,我早就等不及了!”范春眼中充满了兴奋。 范立看著自己的两位兄弟,心里感到一丝满意。他知道,有了他们的协助,他的计划就能顺利进行。 “系统,发布新任务。”范立在心里默念。 【叮!新任务发布:剷除二皇子项宇,彻底掌控大楚朝堂。任务奖励:50000乱臣贼子点数。】 范立心里一动。50000点数,这可是一笔巨款。他知道,他离窃取大楚国运,又近了一步。 “项冲,你以为你坐上了皇位,就能高枕无忧了吗?”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错了,你的皇位,將是我的囊中之物。” 第410章 布局玄天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10章 布局玄天 晋公府,书房內。范立坐在书桌前,手中拿著一份刚送来的情报。情报上详细记载了二皇子项宇的最新动向,他正在暗中联络一些对新皇项冲不满的势力,意图发动叛乱。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项宇果然沉不住气了。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但他心里清楚,要彻底掌控大楚,光靠剷除项宇还不够。他需要更深层次的布局,更广阔的视野。 “系统,调取关於『玄天门』和『苍云观』的资料。”范立在心里默念。 【叮!『玄天门』和『苍云观』资料已调取。】 一张虚擬的光幕在范立眼前展开,上面详细记载了这两个神秘势力的信息。 【玄天门】:江湖第一大情报组织,成员遍布天下,擅长刺探情报、暗杀、策反等。其门主行踪诡秘,无人知晓其真面目。 【苍云观】:天下第一大医道宗门,擅长炼丹、製药、救死扶伤等。其观主医术通天,活死人肉白骨。 范立看著这些资料,心里盘算著。玄天门的情报网络,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苍云观的医道力量,也能为他所用。如果能掌控这两个势力,他的力量將得到极大的提升。 “系统,如何掌控『玄天门』和『苍云观』?”范立问道。 【叮!『玄天门』和『苍云观』势力庞大,根深蒂固。宿主若想掌控,需付出巨大代价。】 【叮!宿主可选择通过“招募”功能,招募其核心成员,从而间接掌控。】 【叮!宿主可选择通过“武力镇压”或“阴谋策反”等手段,强行掌控。但此举风险极高,可能引发巨大反噬。】 范立心里沉重起来。强行掌控风险太高,他现在还不具备那个实力。通过招募核心成员,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系统,招募『玄天门』和『苍云观』的核心成员,需要什么条件?”范立问道。 【叮!招募核心成员,需要消耗巨额乱臣贼子点数,並满足特定条件。】 【叮!招募『玄天门』门主,需要宿主拥有强大的情报能力,並能提供其无法拒绝的利益。】 【叮!招募『苍云观』观主,需要宿主拥有强大的医道知识,並能提供其无法拒绝的利益。】 范立心里盘算著。强大的情报能力?他现在有吕凤超。强大的医道知识?他现在还没有。看来,他需要先从玄天门入手。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快速提升情报能力?”范立问道。 【叮!宿主可通过“窃取国运”或“完成乱臣贼子任务”等方式,获得情报点数,用於提升情报能力。】 【叮!宿主可兑换“天眼符”,可窥探天机,获取情报。】 【叮!“天眼符”兑换价格:20000乱臣贼子点数。】 范立心里一动。20000点数,有点贵。但他现在急需情报能力,这笔钱花得值。 “兑换『天眼符』。”范立毫不犹豫地说道。 【叮!“天眼符”已兑换成功,已自动加载至系统界面。】 范立心念一动,系统界面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图標,那是一只金色的眼睛,散发著神秘的光芒。 “系统,使用『天眼符』,窥探『玄天门』门主的行踪。”范立说道。 【叮!正在窥探中……】 【叮!窥探结果:『玄天门』门主,名为靖无狄,目前位於大楚边境,正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范立心里一惊。靖无狄?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而且,他竟然在边境执行秘密任务? “系统,靖无狄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范立追问。 【叮!靖无狄正在暗中调查一伙名为『白莲教』的邪教组织,该组织意图顛覆大楚王朝。】 范立心里明白了。白莲教,他听说过。这是一个在大楚境內活动多年的邪教组织,势力庞大,信徒眾多。看来,靖无狄正在为大楚王朝清除隱患。 “系统,有没有办法,能让我接触到靖无狄?”范立问道。 【叮!宿主可选择帮助靖无狄剷除白莲教,从而获得其信任。】 【叮!宿主可选择通过“招募”功能,直接招募靖无狄。但此举风险极高,可能引发靖无狄的反感。】 范立心里盘算著。直接招募风险太高,他需要先获得靖无狄的信任。帮助他剷除白莲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系统,发布新任务。”范立在心里默念。 【叮!新任务发布:帮助靖无狄剷除白莲教,获得其信任。任务奖励:30000乱臣贼子点数,並有概率招募靖无狄。】 范立心里一动。30000点数,还有概率招募靖无狄。这任务值得一做。 “范春。”范立走出书房,来到院子里,他看向正在训练神虎卫的范春。 “大哥!”范春立刻跑过来。 “范春,我给你一个任务。”范立沉声说道,“你带领神虎卫,前往大楚边境,暗中调查白莲教的动向。一旦发现其踪跡,立刻向我匯报。” “大哥,您是要我剷除白莲教吗?”范春眼中充满了兴奋。他早就想打仗了。 “没错。”范立点了点头,“但记住,你们要暗中行事,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让靖无狄察觉到你们的存在。” “大哥放心,我省得。”范春兴奋地说道,“我这就去安排。” 范立看著范春离去的背影,心里盘算著。有了范春的神虎卫,他就能暗中帮助靖无狄剷除白莲教。到时候,靖无狄必然会对他心生感激。 “至於苍云观……”范立心里想著,“等我掌控了玄天门,再来对付你。” 他知道,掌控玄天门和苍云观,並非一朝一夕之事。他需要一步步来,稳扎稳打。 夜色中,范立的身影显得更加高大,更加神秘。他知道,他的乱臣贼子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411章 边境烽火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11章 边境烽火 大楚边境,狼烟四起。白莲教的叛乱,如同野火般蔓延开来。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给边境的百姓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大楚的边军疲於奔命,却始终无法彻底平息叛乱。 范春率领神虎卫,秘密潜入边境。他看著眼前被白莲教烧毁的村庄,心里充满了愤怒。他是一个嗜血好战的武疯子,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他不能容忍这些邪教徒残害百姓。 “大哥,白莲教的这些邪教徒,真是丧心病狂!”范春通过传音符,向范立匯报著情况。 “嗯。”范立的声音从传音符中传来,平静而冷酷,“范春,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找到白莲教的巢穴,並摸清他们的实力。” “大哥放心,我省得。”范春沉声说道,“我已经派人潜入白莲教內部,相信很快就能查清楚他们的底细。” 范立在晋公府的书房內,他看著系统界面上显示的边境地图,心里盘算著。白莲教的叛乱,虽然给大楚带来了灾难,但也给他带来了机会。他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剷除白莲教,获得靖无狄的信任,从而掌控玄天门。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快速找到白莲教的巢穴?”范立问道。 【叮!宿主可兑换“寻踪符”,可追踪白莲教的气息,快速找到其巢穴。】 【叮!“寻踪符”兑换价格:10000乱臣贼子点数。】 范立心里一动。10000点数,不算多。他现在急需找到白莲教的巢穴,这笔钱花得值。 “兑换『寻踪符』。”范立毫不犹豫地说道。 【叮!“寻踪符”已兑换成功,已自动加载至系统界面。】 范立心念一动,系统界面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图標,那是一张金色的符籙,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系统,使用『寻踪符』,追踪白莲教的巢穴。”范立说道。 【叮!正在追踪中……】 【叮!追踪结果:白莲教巢穴位於大楚边境,一处名为『黑风山』的深山之中。】 范立心里一喜。黑风山?他听说过。那是一座人跡罕至的深山,易守难攻。白莲教选择在那里建立巢穴,確实很狡猾。 “范春,我查到白莲教的巢穴了。”范立通过传音符,向范春匯报著情况,“他们位於黑风山深处。” “黑风山?”范春心里一惊,“大哥,那可是一处险地啊!” “我知道。”范立声音平静,“但这也是我们剷除白莲教的最好机会。你带领神虎卫,立刻前往黑风山,將白莲教一网打尽!” “大哥放心,我省得!”范春眼中充满了兴奋。他早就想和白莲教这些邪教徒真刀真枪地干一场了。 范春掛断传音符,立刻召集神虎卫。神虎卫的將士们,都是范春亲自训练出来的精锐。他们身穿黑色甲冑,手持锋利的长刀,周身散发著一股彪悍的气息。 “兄弟们!白莲教的巢穴找到了!就在黑风山深处!我们要去把他们一网打尽!”范春大声吼道。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杀!杀!杀!”神虎卫的將士们齐声怒吼,声音震天动地。 范春率领神虎卫,连夜赶往黑风山。黑风山地势险峻,山路崎嶇。但神虎卫的將士们,却如同矫健的猎豹,在山林中穿梭。 很快,他们来到了黑风山深处。这里,隱藏著一个巨大的山谷。山谷內,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大哥,这里就是白莲教的巢穴了!”范春通过传音符,向范立匯报著情况。 “很好。”范立声音平静,“范春,你现在不要轻举妄动。先观察一下白莲教的防御,等待我的命令。” “大哥放心,我省得。”范春沉声说道。 范春带领神虎卫,悄悄潜入山谷外围。他观察著白莲教的防御。山谷四周,布满了暗哨和机关。山谷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建筑,那是白莲教的总坛。 “大哥,白莲教的防御很严密。而且,他们的总坛內,似乎隱藏著一股强大的气息。”范春通过传音符,向范立匯报著情况。 “强大的气息?”范立心里一动,“系统,探测白莲教总坛內的气息。” 【叮!正在探测中……】 【叮!探测结果:白莲教总坛內,有一名修为达到神游境五重天的强者。】 范立心里一惊。神游境五重天!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挑战。范春虽然是神游境九重天,但如果对方有阵法辅助,范春也未必能轻鬆取胜。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快速提升范春的实力?”范立问道。 【叮!宿主可兑换“战神符”,可暂时提升范春的战力。】 【叮!“战神符”兑换价格:15000乱臣贼子点数。】 范立心里盘算著。15000点数,有点贵。但他现在急需范春的战力,这笔钱花得值。 “兑换『战神符』。”范立毫不犹豫地说道。 【叮!“战神符”已兑换成功,已自动加载至系统界面。】 范立心念一动,系统界面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图標,那是一张金色的符籙,散发著强大的战意。 “范春,我给你一张『战神符』。”范立通过传音符,向范春说道,“它可以暂时提升你的战力。你拿著它,去把白莲教的总坛给我平了!” “战神符?”范春心里一惊,他能感觉到传音符中散发出的强大战意。 “大哥放心,我省得!”范春眼中充满了兴奋。他知道,有了这张符籙,他就能轻鬆剷除白莲教了。 范春掛断传音符,他拿出“战神符”,轻轻一捏。符籙瞬间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他的体內。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战意飆升。 “兄弟们!隨我杀进去!”范春大吼一声,率领神虎卫,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白莲教的总坛。 “杀!杀!杀!”神虎卫的將士们齐声怒吼,声音震天动地。 白莲教的教徒们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没想到神虎卫会突然杀到。 范春如同战神附体,他手持长刀,冲入敌阵。刀光闪烁,血肉横飞。白莲教的教徒们根本不是神虎卫的对手,他们被杀得节节败退。 白莲教的总坛內,那个神游境五重天的强者感应到外面的动静,他衝出总坛,看到眼前的一幕,心里大惊。 “哪里来的贼人!敢闯我白莲教总坛!”他怒吼一声,冲向范春。 范春冷笑一声,他挥舞著长刀,迎向那个强者。两人瞬间战在一起,刀光剑影,真元激盪。 范春有了“战神符”的加持,战力飆升。他越战越勇,將那个强者打得节节败退。 最终,范春一刀斩下那个强者的头颅。白莲教的教徒们看到自己的教主被杀,顿时士气崩溃,纷纷跪地投降。 范春带领神虎卫,彻底平定了白莲教的叛乱。他心里充满了兴奋。 “大哥,我们成功了!”范春通过传音符,向范立匯报著情况,“白莲教的巢穴被我们平了!” “很好。”范立的声音从传音符中传来,平静而冷酷,“范春,你做得很好。” 范立心里感到一丝满意。他知道,他离掌控玄天门,又近了一步。 第412章 暗卫交锋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12章 暗卫交锋 白莲教的叛乱被平息,大楚边境恢復了平静。范春率领神虎卫,凯旋而归。范立在晋公府设宴,为神虎卫的將士们庆功。 宴席上,范春兴奋地向范立讲述著平定白莲教叛乱的经过,范立只是微笑著听著,心里却在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系统,发布新任务。”范立在心里默念。 【叮!新任务发布:接触『玄天门』门主靖无狄,获得其信任。任务奖励:招募靖无狄。】 范立心里一动。招募靖无狄,这將是他掌控玄天门的关键一步。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走进书房,向范立稟报。“晋公,大明锦衣卫指挥使陆炳,求见。” 范立心里一惊。陆炳?他怎么会突然来大楚? 陆炳,大明锦衣卫指挥使,嘉靖皇帝的心腹。他为人阴险狡诈,手段狠辣,是大明皇帝手中的一把利刃。他的到来,绝非偶然。 “请他进来。”范立沉声说道。 侍卫应声退下。 “大哥,陆炳怎么会突然来大楚?”范春有些疑惑。 “他来,是为了试探我们。”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大明和我们大楚,迟早会有一战。陆炳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摸清我们的底细。” 范明沉声说道:“大哥,陆炳此人,心机深沉,我们要小心应对。” 范立点了点头。“放心,我自有分寸。” 很快,陆炳在侍卫的引领下走进书房。他身穿一袭黑色飞鱼服,腰悬绣春刀,面色冷峻,眼神锐利。他周身散发著一股强大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覷。 “大明锦衣卫指挥使陆炳,见过晋公。”陆炳拱手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陆指挥使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范立起身还礼,脸上带著一丝公式化的笑容,“不知陆指挥使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晋公客气了。”陆炳笑了笑,他的笑容有些阴冷,“陆某此番前来,是奉我家陛下之命,前来拜访晋公。” 范立心里冷笑。拜访?恐怕是来探听虚实的吧。 “陆指挥使请坐。”范立示意陆炳坐下。 陆炳坐下后,他目光扫过范立、范明和范春,眼神中带著一丝审视。他能感觉到范立身上的强大气势,以及范明和范春身上散发出的强大修为。 “晋公,陆某听说,贵国最近平定了白莲教的叛乱,可喜可贺。”陆炳开口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试探。 “陆指挥使消息灵通。”范立笑了笑,“白莲教作乱,残害百姓,我大楚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晋公说得是。”陆炳点了点头,“不过,陆某也听说,贵国平定白莲教叛乱,似乎並非一帆风顺啊。” 范立心里冷笑。陆炳果然是来探听虚实的。 “陆指挥使此言何意?”范立问道。 “陆某听说,白莲教的总坛內,有一名修为达到神游境五重天的强者。”陆炳看著范立,眼神中带著一丝玩味,“不知晋公是如何將其剷除的?” 范立心里一动。陆炳竟然连这个都知道。看来,大明锦衣卫的情报能力,確实不容小覷。 “陆指挥使有所不知,我大楚能人辈出。”范立笑了笑,“区区一个神游境五重天的强者,还不足以让我大楚束手无策。” 陆炳听到范立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知道范立这是在敷衍他。 “晋公说得是。”陆炳笑了笑,“不过,陆某还听说,贵国最近,似乎有藩王作乱啊。” 范立心里一沉。陆炳竟然连项宇的事情都知道了。看来,大明锦衣卫的情报网络,已经渗透到大楚朝堂的方方面面了。 “陆指挥使的消息,確实灵通。”范立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冷意,“不过,我大楚內政,不劳陆指挥使费心。” 陆炳听到范立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知道范立这是在警告他。 “晋公言重了。”陆炳笑了笑,“陆某只是关心贵国安危。毕竟,大楚乃我大明之邻邦。邻邦有难,我大明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范立心里冷笑。不能坐视不理?恐怕是想趁火打劫吧。 “陆指挥使的好意,我大楚心领了。”范立声音平静,“不过,我大楚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不劳陆指挥使操心。” 陆炳听到范立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他知道范立这是在拒绝他。 “晋公,陆某奉我家陛下之命,前来向晋公传达一个善意。”陆炳突然开口,他看著范立,眼神中带著一丝威胁,“我家陛下说了,如果晋公愿意与我大明结盟,共同对付其他国家,我大明愿意提供一切帮助。” 范立心里冷笑。结盟?恐怕是想让我大楚成为大明的附庸吧。 “陆指挥使的好意,我大楚心领了。”范立声音平静,“不过,我大楚向来独立自主,不与任何国家结盟。” 陆炳听到范立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知道范立这是在拒绝他。 “晋公,你可要想清楚了。”陆炳声音阴冷,“与我大明结盟,可保你大楚百年太平。如果拒绝,恐怕……” “陆指挥使是在威胁我吗?”范立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森冷的寒意。 陆炳心里一震。他能感觉到范立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让他感到一丝恐惧。 “晋公误会了。”陆炳笑了笑,“陆某只是实话实说。毕竟,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晋公何不顺应天命,与我大明共创盛世?” 范立心里冷笑。顺应天命?恐怕是顺应你大明的野心吧。 “陆指挥使的好意,我心领了。”范立声音平静,“不过,我大楚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不劳陆指挥使操心。” 陆炳听到范立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他知道范立这是在拒绝他。 “既然晋公如此执著,那陆某也无话可说。”陆炳站起身,拱手行礼,“告辞!” 陆炳转身离开书房。他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范立。 “晋公,陆某奉劝你一句,不要螳臂当车。我大明国力强盛,不是你大楚能抗衡的。”陆炳声音阴冷,带著一丝威胁。 范立心里冷笑。螳臂当车?到底是谁螳臂当车,还未可知。 “陆指挥使慢走,不送。”范立声音平静,不卑不亢。 陆炳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范春看到陆炳离开,他愤怒地说道:“大哥,陆炳这个混蛋,竟然敢威胁我们!” “无妨。”范立摇了摇头,“他只是一个棋子,背后操控一切的,是大明皇帝嘉靖。” 范明沉声说道:“大哥,陆炳此番前来,恐怕已经摸清了我们的底细。我们接下来要小心了。” 范立点了点头。“放心,我自有分寸。陆炳此番前来,虽然是来试探我们,但也给我带来了机会。” “机会?”范春有些疑惑。 “没错。”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陆炳此番前来,让我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大明对我们大楚的野心。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客气了。” 他知道,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大明和大楚的博弈中,搅乱天下,窃取国运,最终,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第413章 息壤之秘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13章 息壤之秘 晋公府,书房內。范立坐在书桌前,手中拿著一份最新的情报。情报上详细记载了二皇子项宇的叛乱计划,他已经联络了不少对新皇项冲不满的势力,准备在三日后发动兵变。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项宇果然按耐不住了。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他知道,只要剷除了项宇,他就能彻底掌控大楚的朝堂。 “系统,发布新任务。”范立在心里默念。 【叮!新任务发布:镇压二皇子项宇的叛乱,彻底掌控大楚朝堂。任务奖励:50000乱臣贼子点数,並有概率获得特殊道具。】 范立心里一动。50000点数,还有特殊道具。这任务值得一做。 他拿起传音符,向范春下达命令。“范春,三日后,二皇子项宇將发动兵变。你带领神虎卫,提前埋伏在皇宫外围。一旦项宇的叛军出现,立刻將其镇压!” “大哥放心,我省得!”范春兴奋地说道,“我早就等不及了!” 范立又拿起传音符,向范明下达命令。“范明,你利用范家商行的情报网络,密切监视项宇的党羽。一旦发现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匯报。” “大哥放心,我省得。”范明沉声说道。 范立放下传音符,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盘算著。项宇的叛乱,虽然是他一手推动的,但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他总觉得,这个世界,隱藏著一些他不知道的秘密。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了解这个世界的更多秘密?”范立问道。 【叮!宿主可通过“窃取国运”或“完成乱臣贼子任务”等方式,获得世界本源信息点数,用於了解世界真相。】 【叮!宿主可兑换“世界之眼”,可洞察世界本源,了解世界真相。】 【叮!“世界之眼”兑换价格:100000乱臣贼子点数。】 范立心里一惊。100000点数!这可是一笔巨款。他现在手里还没有那么多点数。 “系统,有没有其他办法,能让我了解这个世界的秘密?”范立追问。 【叮!宿主可选择通过“招募”功能,招募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才,辅助宿主了解世界真相。】 【叮!宿主可选择通过“探索”功能,探索世界各地,寻找隱藏的线索。】 范立心里盘算著。招募特殊人才,需要消耗点数。探索世界各地,耗费时间太长。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系统,有没有什么任务,能让我快速获得世界本源信息点数?”范立问道。 【叮!宿主可选择完成“六国爭霸”系列任务,可获得大量世界本源信息点数。】 范立心里一动。六国爭霸?他想起系统之前提到过这个词。 “系统,什么是『六国爭霸』?”范立问道。 【叮!『六国爭霸』,乃指大明、大楚、大慈、魏、汉、吴六国之间的爭霸。这六个国家,都隱藏著强大的底蕴,为了爭夺一种名为『息壤』的特殊资源,他们將展开一场旷日持久的战爭。】 范立心里感到一丝震惊。息壤?他从未听说过这个词。 “系统,什么是『息壤』?”范立追问。 【叮!『息壤』,乃天地间至宝,可滋养万物,孕育生机。传说中,得息壤者,可得天下。】 范立心里感到一阵狂喜。息壤?这简直就是他“乱臣贼子系统”的完美搭档啊!如果能得到息壤,他就能快速窃取国运,提升实力。 “系统,如何获得『息壤』?”范立问道。 【叮!『息壤』乃天地至宝,行踪诡秘。宿主可通过“探索”功能,探索世界各地,寻找隱藏的线索。】 【叮!宿主可选择通过“招募”功能,招募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才,辅助宿主寻找息壤。】 【叮!宿主可选择通过“窃取国运”或“完成乱臣贼子任务”等方式,获得息壤信息点数,用於了解息壤线索。】 范立心里盘算著。探索世界各地,耗费时间太长。招募特殊人才,需要消耗点数。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系统,有没有什么任务,能让我快速获得息壤信息点数?”范立问道。 【叮!宿主可选择完成“六国爭霸”系列任务,可获得大量息壤信息点数。】 范立心里一动。看来,他必须参与到六国爭霸之中,才能获得息壤。 “系统,发布新任务。”范立在心里默念。 【叮!新任务发布:参与六国爭霸,获得息壤。任务奖励:世界本源信息点数,息壤信息点数。】 范立心里感到一丝兴奋。六国爭霸?这正是他想要的。他要在这场乱世中,搅乱天下,窃取国运,最终,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盘算著。大明、大楚、大慈、魏、汉、吴。六个国家,六场战爭。这將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爭。但他有信心,他能在这场战爭中,脱颖而出。 “嘉靖,姚光,曹操,刘备,孙权……”范立在心里默念著这些名字,“你们的时代,很快就要结束了。我的时代,即將到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知道,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六国爭霸中,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第414章 神兵踪跡,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14章 神兵踪跡, 晋公府,书房內。范立坐在书桌前,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眼神深邃。项宇的叛乱已经被范春率领的神虎卫彻底镇压,项宇本人也被范春斩杀於乱军之中。大楚的朝堂,彻底落入了范立的掌控之中。 新皇项冲,如今只是范立手中的一个傀儡。他每日沉迷於酒色,对朝政不闻不问,范立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范明掌控著户部,范春掌控著兵部,吕凤超则暗中掌控著大楚的情报网络。范家,成为了大楚王朝真正的掌权者。 “系统,检测一下大楚的国运值。”范立在心里默念。 【叮!大楚国运值:30000,持续上升中。】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国运值持续上升,这说明他的“乱臣贼子系统”正在发挥作用。他知道,他离窃取大楚国运,又近了一步。 但他心里清楚,这还不够。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隱秘的手段,才能在这六国爭霸中立於不败之地。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快速提升实力?”范立问道。 【叮!宿主可通过“窃取国运”或“完成乱臣贼子任务”等方式,获得乱臣贼子点数,用於兑换功法、道具、招募人才等。】 【叮!宿主可兑换“神兵利器”,可大幅提升宿主战力。】 范立心里一动。神兵利器?他想起系统之前提到过的“鱼肠剑”和“神农杖”。 “系统,调取『鱼肠剑』和『神农杖』的资料。”范立在心里默念。 【叮!『鱼肠剑』和『神农杖』资料已调取。】 一张虚擬的光幕在范立眼前展开,上面详细记载了这两件神兵利器的信息。 【鱼肠剑】:上古十大名剑之一,锋利无比,可斩断世间万物。传说中,鱼肠剑可破开空间,穿梭虚空。 【神农杖】:上古十大神器之一,可滋养万物,孕育生机。传说中,神农杖可操控天地元气,治癒万病。 范立看著这些资料,心里盘算著。鱼肠剑可破开空间,穿梭虚空,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神农杖可滋养万物,孕育生机,这对他窃取国运,也有巨大的帮助。 “系统,如何获得『鱼肠剑』和『神农杖』?”范立问道。 【叮!『鱼肠剑』和『神农杖』乃上古神器,行踪诡秘。宿主可通过“探索”功能,探索世界各地,寻找隱藏的线索。】 【叮!宿主可选择通过“招募”功能,招募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才,辅助宿主寻找神兵利器。】 【叮!宿主可选择通过“窃取国运”或“完成乱臣贼子任务”等方式,获得神兵利器信息点数,用於了解神兵利器线索。】 范立心里盘算著。探索世界各地,耗费时间太长。招募特殊人才,需要消耗点数。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系统,有没有什么任务,能让我快速获得神兵利器信息点数?”范立问道。 【叮!宿主可选择完成“六国爭霸”系列任务,可获得大量神兵利器信息点数。】 范立心里一动。看来,他必须参与到六国爭霸之中,才能获得神兵利器。 “系统,发布新任务。”范立在心里默念。 【叮!新任务发布:参与六国爭霸,获得『鱼肠剑』和『神农杖』。任务奖励:神兵利器信息点数,乱臣贼子点数。】 范立心里感到一丝兴奋。六国爭霸?这正是他想要的。他要在这场乱世中,搅乱天下,窃取国运,最终,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他拿起传音符,向吕凤超下达命令。“吕凤超,你利用黑龙的情报网络,密切关注『鱼肠剑』和『神农杖』的线索。一旦有任何发现,立刻向我匯报。” “吾主放心,凤超万死不辞。”吕凤超的声音从传音符中传来,清冷而坚定。 范立放下传音符,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盘算著。六国爭霸,息壤之秘,神兵利器。这將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爭。但他有信心,他能在这场战爭中,脱颖而出。 “嘉靖,姚光,曹操,刘备,孙权……”范立在心里默念著这些名字,“你们的时代,很快就要结束了。我的时代,即將到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知道,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六国爭霸中,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第415章 楚国定鼎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15章 楚国定鼎 晋公府,书房內。范立坐在主位上,范明、范春和吕凤超坐在他的两侧。大楚的朝堂,如今彻底落入了范立的掌控之中。新皇项冲每日沉迷酒色,对朝政不闻不问,范立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范明掌控著户部,范春掌控著兵部,吕凤超则暗中掌控著大楚的情报网络。范家,成为了大楚王朝真正的掌权者。 “系统,检测一下大楚的国运值。”范立在心里默念。 【叮!大楚国运值:45000,持续上升中。】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国运值持续上升,这说明他的“乱臣贼子系统”正在发挥作用。他知道,他离窃取大楚国运,又近了一步。 但他心里清楚,这还不够。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隱秘的手段,才能在这六国爭霸中立於不败之地。 “大哥,如今大楚朝堂,已经彻底掌握在我们手中。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范春兴奋地问道。 “是啊,大哥。我们范家现在富可敌国,兵强马壮。是不是该对外用兵了?”范明眼中精光闪烁。 范立笑了笑,他看向范明和范春。“不急。现在还不是我们对外用兵的时候。” 范明和范春有些疑惑。他们不明白范立的意思。 “大哥,您是什么意思?”范春问道。 “你们以为,我们掌控了大楚,就高枕无忧了吗?”范立反问道。 范明和范春心里一惊。他们知道范立的意思。 “大哥,您是说,大明?”范明沉声说道。 “没错。”范立点了点头,“大明国力强盛,嘉靖皇帝野心勃勃。他迟早会对我们大楚动手。” 范明和范春心里一沉。他们知道,大明是一个强大的敌人。 “大哥,那我们该怎么做?”范春问道。 “很简单,先发制人。”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主动出击!” 范明和范春心里一震。他们没想到范立竟然如此大胆,竟然想主动招惹大明。 “大哥,您打算怎么对付大明?”范春兴奋地问道。 “范春,你带领神虎卫,前往大楚边境。在那里,你会遇到一些特殊的敌人。”范立沉声说道,“记住,这些敌人,不是你以往遇到的那些乌合之眾。他们,来自大明。” 范春心里一惊。大明?他知道,大明的边军,都是精锐。 “大哥放心,我省得!”范春眼中充满了兴奋。他早就想和大明的精锐交手了。 范立又看向吕凤超。“吕凤超,你利用黑龙的情报网络,密切关注大明边境的动向。一旦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匯报。” “吾主放心,凤超万死不辞。”吕凤超声音清冷,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范立又看向范明。“范明,你利用范家商行的財力,为范春的神虎卫提供一切物资支持。同时,你还要继续囤积粮草、兵器等战略物资。接下来,大楚和大明之间,必然会有一场大战。” “大哥放心,我省得。”范明沉声说道。 范立看著自己的三位心腹,心里感到一丝满意。他知道,有了他们的协助,他的计划就能顺利进行。 “系统,发布新任务。”范立在心里默念。 【叮!新任务发布:对大明边境发动小规模军事行动,试探大明实力。任务奖励:20000乱臣贼子点数,並有概率获得特殊道具。】 范立心里一动。20000点数,还有特殊道具。这任务值得一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夜空中,繁星点点,仿佛在预示著一场即將到来的腥风血雨。范立心里清楚,他的“乱臣贼子”之路,才刚刚开始。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乱世中,搅乱天下,窃取国运,最终,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嘉靖,姚光,曹操,刘备,孙权……”范立在心里默念著这些名字,“你们的时代,很快就要结束了。我的时代,即將到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知道,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六国爭霸中,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第11章边境交锋,大明初尝败绩 大楚边境,战火再起。范春率领神虎卫,对大明边境发动了小规模的军事行动。他们如同黑色潮水,席捲而过,所到之处,大明边军节节败退。 大明,宣府镇。总兵官戚继光站在城头,看著远处被神虎卫攻破的村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大楚的神虎卫竟然如此精锐,如此凶猛。 “报!总兵大人!我军前锋营,遭遇大楚神虎卫袭击,伤亡惨重!”一名斥候匆匆跑来,向戚继光稟报。 戚继光心里一沉。他知道,大楚的神虎卫,是大楚的精锐。但他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强大。 “传令下去!各营严防死守,不得有误!”戚继光沉声说道。 “是!”斥候应声退下。 戚继光看著远处的战火,心里充满了担忧。他知道,大楚的神虎卫,只是范立手中的一把利刃。范立真正的目的,恐怕是想试探大明的实力。 “范立……”戚继光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你到底想做什么?” 晋公府,书房內。范立坐在书桌前,手中拿著一份最新的战报。战报上详细记载了范春率领神虎卫,在大明边境取得的辉煌战果。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范春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神虎卫的战力,也超出了他的预期。 “系统,检测一下大楚的国运值。”范立在心里默念。 【叮!大楚国运值:50000,持续上升中。】 范立心里一动。国运值持续上升,这说明他的“乱臣贼子系统”正在发挥作用。他知道,他离窃取大楚国运,又近了一步。 但他心里清楚,这还不够。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隱秘的手段,才能在这六国爭霸中立於不败之地。 “系统,发布新任务。”范立在心里默念。 【叮!新任务发布:进一步扩大对大明边境的军事行动,吸引大明主力。任务奖励:30000乱臣贼子点数,並有概率获得特殊道具。】 范立心里一动。30000点数,还有特殊道具。这任务值得一做。 他拿起传音符,向范春下达命令。“范春,你继续扩大对大明边境的军事行动。记住,你的目標,是吸引大明的主力。不要恋战,见好就收。” “大哥放心,我省得!”范春兴奋地说道。 范立放下传音符,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盘算著。他知道,他的“乱臣贼子”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416章 大明震怒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16章 大明震怒 大明,紫禁城。嘉靖皇帝在钦安殿內闭关修炼。他已经闭关数年,不问朝政,將一切事务都交给了內阁首辅严嵩和次辅徐阶处理。 然而,大楚神虎卫对大明边境的军事行动,却打破了紫禁城的寧静。一份份告急的军报,如同雪片般飞向京城,飞向紫禁城。 钦安殿內,嘉靖皇帝盘膝而坐,他双目紧闭,周身散发著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 “范立……”嘉靖皇帝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你竟然敢招惹我大明!” 他闭关数年,本想藉此突破瓶颈,达到更高的境界。却没想到,大楚的范立竟然如此大胆,竟然敢对大明边境发动军事行动。 “来人!”嘉靖皇帝沉声说道。 一名太监匆匆走进钦安殿,跪在地上。“奴才在。” “传朕旨意,召集內阁首辅严嵩,次辅徐阶,以及兵部尚书,即刻入宫议事!”嘉靖皇帝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奴才遵旨!”太监应声退下。 很快,严嵩、徐阶和兵部尚书在太监的引领下走进钦安殿。他们看到嘉靖皇帝出关,心里都感到一丝震惊。 “臣等参见陛下!”严嵩、徐阶和兵部尚书跪在地上,齐声说道。 “都起来吧。”嘉靖皇帝沉声说道,“大楚范立,对我国边境发动军事行动,尔等可知?” 严嵩、徐阶和兵部尚书心里一沉。他们知道,嘉靖皇帝这是要追究责任了。 “回陛下,臣等已知。”严嵩沉声说道,“臣等正在商议对策。” “商议对策?”嘉靖皇帝冷哼一声,“我大明国力强盛,岂容一个小小的大楚挑衅!” 严嵩、徐阶和兵部尚书心里一惊。他们知道,嘉靖皇帝这是动怒了。 “陛下息怒。”徐阶沉声说道,“大楚范立,为人阴险狡诈,手段狠辣。他此番挑衅我大明,恐怕另有目的。” “目的?”嘉靖皇帝冷笑一声,“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我大明都不会让他得逞!” 他看向兵部尚书,沉声说道:“传朕旨意,调集大明精锐,前往大楚边境,將范立的神虎卫,彻底剿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兵部尚书心里一惊。他知道,嘉靖皇帝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陛下,大楚范立,麾下神虎卫战力强大。而且,他掌控著大楚的朝堂,实力不容小覷。”兵部尚书沉声说道,“臣以为,我军不宜轻举妄动。” “怎么?你是在质疑朕的命令吗?”嘉靖皇帝眼神冰冷,不容置疑。 兵部尚书心里一颤。他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躬身行礼。“臣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去执行!”嘉靖皇帝沉声说道,“朕要让范立知道,挑衅我大明,是要付出代价的!” “臣等遵旨!”严嵩、徐阶和兵部尚书齐声应道。 嘉靖皇帝看著严嵩、徐阶和兵部尚书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知道,范立此番挑衅大明,绝非偶然。他要做的,就是查清楚范立的目的,然后,將他彻底剷除。 “范立……”嘉靖皇帝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你以为你掌控了大楚,就能与我大明抗衡了吗?你错了,你只是我大明脚下的一只螻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夜空中,繁星点点,仿佛在预示著一场即將到来的腥风血雨。嘉靖皇帝心里清楚,他和大楚范立之间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第417章 范立布局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17章 范立布局 晋公府,书房內。范立坐在书桌前,手中拿著一份最新的情报。情报上详细记载了大明嘉靖皇帝出关,並调集大明精锐,准备对大楚边境发动反击。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嘉靖皇帝果然沉不住气了。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他知道,只要吸引了大明的主力,他就能趁机窃取大明的国运。 “系统,发布新任务。”范立在心里默念。 【叮!新任务发布:利用声东击西之计,吸引大明主力,同时窃取大明国运。任务奖励:50000乱臣贼子点数,並有概率获得特殊道具。】 范立心里一动。50000点数,还有特殊道具。这任务值得一做。 他拿起传音符,向范春下达命令。“范春,大明主力即將抵达边境。你带领神虎卫,不要恋战,立刻撤退!” “大哥,为什么要撤退啊?”范春有些不甘心,“我们还没有打败大明呢!” “范春,记住我的话,不要恋战。”范立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任务,是吸引大明的主力。现在,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范春虽然不甘心,但他知道范立的命令,他必须执行。 “大哥放心,我省得!”范春沉声说道。 范立放下传音符,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盘算著。他知道,他的“乱臣贼子”之路,才刚刚开始。 他拿起传音符,向吕凤超下达命令。“吕凤超,你准备一下,前往大明紫禁城。你的目標,是大明的太庙。” “吾主,太庙乃大明国运核心,戒备森严。”吕凤超声音清冷,“凤超一人前往,恐有风险。” “放心,我自有安排。”范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会为你准备一份大明的太庙地图,上面详细標註了每一处明哨暗哨,以及禁製法阵的能量节点和运转规律。” 吕凤超心里一震。她知道,范立这是要让她去窃取大明的国运。 “吾主所命,凤超万死不辞。”吕凤超声音坚定。 范立放下传音符,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盘算著。声东击西,调虎离山。这將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爭。但他有信心,他能在这场战爭中,脱颖而出。 “嘉靖,你以为你调集主力,就能剿灭我神虎卫吗?”范立在心里默念著,“你错了,你只是我手中的一个棋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知道,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六国爭霸中,成为最终的胜利者。大楚边境,范春率领神虎卫,在吸引了大明主力后,立刻撤退。大明边军虽然追击,但神虎卫行动迅捷,很快就摆脱了追击。 大明,紫禁城。嘉靖皇帝在钦安殿內,他得到边境的战报,范立的神虎卫竟然撤退了,这让他感到有些疑惑。 “范立……你到底想做什么?”嘉靖皇帝在心里默念著。他总觉得范立的撤退,並非简单的示弱。 就在这时,吕凤超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紫禁城。她身穿一身黑色夜行衣,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紫禁城的阴影之中。她避开了一队又一队巡逻的禁军,绕过了一处又一处暗哨。 她手中拿著一份范立提供的太庙地图。这份地图,详细標註了每一处明哨暗哨,以及禁製法阵的能量节点和运转规律。凭藉著这份“官方攻略”,吕凤超如入无人之境。 很快,她来到了太庙外。太庙宏伟古朴,散发著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四周的墙壁上,刻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吕凤超心里一凛。她知道,这里就是大明王朝的命脉所在。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太庙大门。大门紧闭,上面雕刻著两条栩栩如生的巨龙。她伸出手,轻轻一推。大门竟然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吕凤超心里一喜。范立提供的地图,果然有效。她进入太庙,殿內一片漆黑,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殿內空旷寂静,只有一座座灵位牌位,上面刻画著大明历代皇帝的尊號。吕凤超心里明白,这里就是大明王朝的根基所在。 她按照地图的指示,来到了殿內深处的一处密室。密室的石门紧闭,上面同样刻画著复杂的符文。 吕凤超心里一动,她拿出范立交给她的【窃国之器】,轻轻一按。罗盘瞬间化作一道黑光,没入石门之中。 轰隆! 石门被罗盘破开,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洞口內,一股磅礴浩瀚的皇道龙气扑面而来,带著一丝威严。 吕凤超心里一凛。她知道,大明的国运金龙,就在里面。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洞口,洞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她感觉自己仿佛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漆黑的地下空间中,一团巨大的金色光球悬浮在那里。光球之中,一条威严的五爪金龙正在沉睡,每一次呼吸,都引得虚空微微震颤。 这就是大明的国运! 吕凤超心里感到一丝震撼。她没想到大明的国运金龙,竟然如此庞大,如此威严。 她没有犹豫,她来到金龙之前,缓缓伸出手,將【窃国之器】轻轻按在了那团巨大的金色光球之上。 嗡! 当两者接触的剎那,罗盘仿佛活了过来。无数诡异的黑色符文从罗盘表面亮起,如同飢饿了千万年的水蛭,顺著接触点,疯狂地朝著金色光球內部蔓延而去。 它们贪婪地,无情地,开始汲取著那代表著大明王朝命脉的皇道龙气。 “昂——” 光球內部,那条沉睡的五爪金龙猛然惊醒,发出一声无声的,却足以撕裂神魂的悲鸣。它的身躯剧烈地扭曲,挣扎,想要摆脱那些附著在身上的黑色符文,但一切都是徒劳。 那些符文是国运的毒药,是王朝的癌症,一旦沾染,便不死不休。 肉眼可见的,整个金色光球的光芒,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黯淡下去。那原本璀璨夺目,威严浩瀚的金色,正被一种不祥的灰黑色所侵蚀。 与此同时,一道比髮丝更加纤细,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黑线,从【窃国之器】的中心延伸而出,它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穿透了层层虚空,將一股股经过提纯的,精纯至极的国运之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向遥远的晋阳,输送给那个正站在窗边,遥望京城的男人。 【系统提示:检测到精纯的大明国运之力,正在转化……】 【乱臣贼子系统气运值+10000】 【乱臣贼子系统气运值+12000】 【……】 范立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刷屏。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知道,他成功了。他正在窃取大明的国运。 第418章 国运之窃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18章 国运之窃 大明,紫禁城,太庙。吕凤超手持【窃国之器】,疯狂地窃取著大明的国运。那条沉睡的五爪金龙,此刻正被无数黑色符文缠绕,光芒黯淡,奄奄一息。 大明的国运,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 与此同时,大明王朝广袤的疆域內,一系列连锁反应,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 黄河,兰阳段。数万民夫正在加固一段刚刚出现裂缝的大堤。一名负责监工的河道总督,正对著手下的官员大发雷霆。“废物!都是废物!这么点小裂缝,修了一天一夜还没堵上?要是决堤了,本官把你们的脑袋全都砍下来填进去!”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並非那道裂缝,而是旁边一段被评定为“固若金汤”的百丈长堤,毫无徵兆地,从中间轰然垮塌! 浑浊的黄河之水,如同挣脱了枷锁的洪荒巨兽,咆哮著,翻滚著,冲向了下游一望无际的平原。无数民夫的惨叫,瞬间被滔天的水声所淹没。 那名河道总督呆立当场,满脸的难以置信。怎么可能?那里明明是最坚固的一段! 北境,宣府镇。大明九边重镇之首。总兵官戚继光正站在城头,部署著针对草原部落的防御。突然之间,天地变色。毫无徵兆的,一场百年不遇的弥天大雾,从草原的方向席捲而来,瞬间吞没了整个战场。伸手不见五指。 “怎么回事?天象为何突变!” “看不见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敌袭!是不是敌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城墙上下的明军將士,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恐慌。戚继光强自镇定,但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的心头。这雾,来得太诡异了。 南境,普定卫前线。面对大楚神虎卫的凶猛攻势,明军守將胡宗宪正身先士卒,浴血奋战,勉强维持著防线。可就在某一刻。所有正在拼杀的明军士卒,都感到心中莫名一空。一股无法言喻的疲惫与绝望,从灵魂深处涌了上来。手中的刀,仿佛重了千斤。廝杀的意志,在飞速消退。 “顶住!都给我顶住!”胡宗宪嘶声吶喊,可他发现,自己麾下这些百战精兵,一个个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士气以雪崩般的速度跌落谷底。防线,岌岌可危。 紫禁城,钦安殿。嘉靖皇帝盘膝而坐,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 一阵毫无来由的心悸,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臟!那不是生理上的疼痛,而是一种源於神魂,源於他与整个大明王朝气数相连的根本之处,传来的剧痛! 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正在被一股无形而霸道的力量,从他的身体里,从这个王朝的命脉中,强行抽走! 嘉靖皇帝心里一沉。他知道,大明的国运,正在流失。 “是谁!是谁在窃取我大明国运!”嘉靖皇帝怒吼一声,他的神念如同核爆一般,轰然扫向整个紫禁城! 皇宫,內阁,东厂,锦衣卫……一切正常。那股被抽走国运的空虚感越来越强! 到底在哪里! 最终,他的神念,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锁定在了那个他认为最不可能出事的地方! 太庙! 当他的神念穿透太庙的重重禁制,当他“看”到那原本应该光耀万古的国运金龙,此刻正被无数黑色符文缠绕,光芒黯淡,奄奄一息。 当他“看”到那个站在金龙之前,手持黑色罗盘,正在疯狂窃取他大明龙气的女人时。 一股前所未有,足以焚天煮海的暴怒,瞬间衝垮了他数十年修持的“无为”心境! 那个女人的面容,他认得!是范立的女人,大楚的黑龙,吕凤超! “范!立!” 钦安殿內,嘉靖皇帝的肉身依旧盘坐不动,但他的神魂,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却震得整片空间都在颤抖的咆哮! 他的神魂之力,瞬间凝聚成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流光,不顾一切地衝出钦安殿,以超越闪电的速度,笔直地射向太庙! 他要亲手,將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连同她的神魂,碾成最原始的粒子! 流光瞬息而至,距离太庙的大门,只剩下不足十丈!吕凤超甚至已经能感觉到那股足以將她湮灭亿万次的恐怖杀意! 然而,就在嘉靖的神魂即將撞入太庙的瞬间。 一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力量,从他来时的方向,从那座被他当做“舞台”的天牢最深处,冲天而起! 那是一道剑意。不,更准確的说,是一道箭意! 一道凝聚了箭圣主阿昌全部生命、神魂、修为,乃至对“箭”之一道所有感悟的,必杀之箭! 它在临死前,燃烧了自己的一切,射出了这惊艷万古,超越了生死的一箭! 这一箭的目標,不是嘉靖的肉身。而是他此刻暴露在外,毫无防备的神魂! 箭意破空,精准无比,后发而先至,死死锁定了嘉靖的神魂流光! 嘉靖的神魂,猛地一滯。他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必死的绝境! 向前,碾碎吕凤超,但自己的神魂也必將被这绝命一箭重创,甚至当场湮灭! 回头,抵挡这一箭,太庙中的吕凤超,便会从容不迫地,將他大明的国运,彻底抽乾! 第419章 嘉靖两难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19章 嘉靖两难 大明,紫禁城,太庙。嘉靖皇帝的神魂,被箭圣主阿昌临死前射出的必杀之箭死死锁定。他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必死的绝境。 吕凤超手持【窃国之器】,疯狂地窃取著大明的国运。那条沉睡的五爪金龙,此刻正被无数黑色符文缠绕,光芒黯淡,奄奄一息。 嘉靖皇帝心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没想到,范立竟然会如此阴险狡诈,竟然会利用天牢的囚犯,来牵制他。 他知道,他现在必须做出选择。是回头抵挡阿昌的必杀之箭,还是继续冲向吕凤超,阻止她窃取大明国运。 如果他回头抵挡阿昌的必杀之箭,那么吕凤超就会从容不迫地,將他大明的国运,彻底抽乾。大明將会彻底覆灭。 如果他继续冲向吕凤超,那么他的神魂就会被阿昌的必杀之箭重创,甚至当场湮灭。到时候,他將彻底死亡。 嘉靖皇帝心里充满了绝望。他没想到,他堂堂大明皇帝,竟然会陷入如此绝境。 “范立……你这个乱臣贼子!”嘉靖皇帝在心里怒吼著。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范立的阴谋。范立利用声东击西之计,吸引了大明主力。又利用天牢的囚犯,牵制住了他。然后,再派吕凤超潜入太庙,窃取大明国运。 范立的计谋,环环相扣,滴水不漏。嘉靖皇帝心里充满了不甘。他没想到,他堂堂大明皇帝,竟然会败在一个小小的大楚晋公手中。 “陛下!”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那是薛素素。她衝出天牢,看到眼前的一幕,心里大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她没想到,嘉靖皇帝的神魂竟然会暴露在外,被阿昌的必杀之箭锁定。她更没想到,吕凤超竟然会潜入太庙,窃取大明国运。 “陛下,快回来!”薛素素大声喊道。她知道,嘉靖皇帝现在陷入了绝境。 嘉靖皇帝心里一动。他知道,薛素素是关心他。但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看著吕凤超,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知道,他不能让吕凤超得逞。 “范立……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嘉靖皇帝在心里怒吼著。 他猛地转身,冲向阿昌的必杀之箭。他要用自己的神魂,抵挡住阿昌的必杀之箭。然后,再想办法阻止吕凤超。 轰隆! 嘉靖皇帝的神魂,与阿昌的必杀之箭,猛地撞在一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整个紫禁城。 嘉靖皇帝的神魂,被阿昌的必杀之箭重创。他的神魂之力,如同潮水般流失。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猛地倒飞出去。 “陛下!”薛素素惊呼一声,她衝上前,抱住嘉靖皇帝的身体。 嘉靖皇帝口吐鲜血,脸色苍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他知道,他败了。 吕凤超看到嘉靖皇帝被重创,心里一喜。她知道,她的任务成功了。 她加快速度,疯狂地窃取著大明的国运。那条沉睡的五爪金龙,此刻已经变得更加黯淡,奄奄一息。 晋公府,书房內。范立坐在书桌前,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眼神深邃。他能感觉到,大明的国运,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 【系统提示:检测到精纯的大明国运之力,正在转化……】 【乱臣贼子系统气运值+15000】 【乱臣贼子系统气运值+18000】 【……】 范立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刷屏。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知道,他成功了。他正在窃取大明的国运。 “嘉靖,你以为你调集主力,就能剿灭我神虎卫吗?”范立在心里默念著,“你错了,你只是我手中的一个棋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夜空中,繁星点点,仿佛在预示著一场即將到来的腥风血雨。范立心里清楚,他和大明嘉靖皇帝之间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乱世中,搅乱天下,窃取国运,最终,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大明,紫禁城,太庙。吕凤超手持【窃国之器】,疯狂地窃取著大明的国运。那条沉睡的五爪金龙,此刻已经变得更加黯淡,奄奄一息。 嘉靖皇帝被阿昌的必杀之箭重创,他的神魂之力,如同潮水般流失。他口吐鲜血,脸色苍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他知道,他败了。 “陛下!”薛素素抱住嘉靖皇帝的身体,她能感觉到嘉靖皇帝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 “范立……你这个乱臣贼子!”嘉靖皇帝在心里怒吼著。他没想到,他堂堂大明皇帝,竟然会败在一个小小的大楚晋公手中。 吕凤超看到嘉靖皇帝被重创,心里一喜。她知道,她的任务成功了。 她加快速度,疯狂地窃取著大明的国运。那条沉睡的五爪金龙,此刻已经变得更加黯淡,奄奄一息。 晋公府,书房內。范立坐在书桌前,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眼神深邃。他能感觉到,大明的国运,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 【系统提示:检测到精纯的大明国运之力,正在转化……】 【乱臣贼子系统气运值+20000】 【乱臣贼子系统气运值+22000】 【……】 范立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刷屏。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知道,他成功了。他正在窃取大明的国运。 “嘉靖,你以为你调集主力,就能剿灭我神虎卫吗?”范立在心里默念著,“你错了,你只是我手中的一个棋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夜空中,繁星点点,仿佛在预示著一场即將到来的腥风血雨。范立心里清楚,他和大明嘉靖皇帝之间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乱世中,搅乱天下,窃取国运,最终,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第420章 大楚国运金龙显化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20章 大楚国运金龙显化 大明,紫禁城,太庙。大明的国运金龙,最终被【窃国之器】彻底吞噬。它化作一道道精纯的国运之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向遥远的晋阳,输送给那个正站在窗边,遥望京城的男人。 吕凤超收起【窃国之器】,她看著眼前空荡荡的地下空间,心里感到一丝震撼。大明的国运,竟然被她彻底窃取了。 她转身离开太庙,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她知道,大明王朝,將彻底覆灭。 晋公府,书房內。范立坐在书桌前,他能感觉到,一股磅礴浩瀚的国运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內。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窃取大明国运,获得乱臣贼子点数1000000点!】 【系统提示:宿主修为提升,达到神游境一重天!】 【系统提示:大楚国运金龙显化,宿主可直接掌控!】 范立心里感到一阵狂喜。1000000点乱臣贼子点数!神游境一重天!国运金龙显化! 他没想到,窃取大明国运,竟然会带来如此巨大的好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夜空中,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那是一条巨大的金龙! 金龙在夜空中盘旋,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它身躯庞大,鳞片金光闪闪,双目炯炯有神。它就是大楚的国运金龙! 范立伸出手,金龙立刻飞到他的身边,亲昵地蹭著他的手臂。他能感觉到金龙身上的强大力量,那是整个大楚王朝的国运之力。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范立问道。 【叮!宿主窃取大明国运,使得大楚国运暴涨。同时,宿主修为提升,达到神游境一重天,可直接掌控大楚国运金龙。】 范立心里明白了。他现在,就是大楚王朝的真正主宰。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知道,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乱世中,搅乱天下,窃取国运,最终,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嘉靖,你以为你调集主力,就能剿灭我神虎卫吗?”范立在心里默念著,“你错了,你只是我手中的一个棋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夜空中,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那是一条巨大的金龙! 金龙在夜空中盘旋,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它身躯庞大,鳞片金光闪闪,双目炯炯有神。它就是大楚的国运金龙! 范立伸出手,金龙立刻飞到他的身边,亲昵地蹭著他的手臂。他能感觉到金龙身上的强大力量,那是整个大楚王朝的国运之力。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范立问道。 【叮!宿主窃取大明国运,使得大楚国运暴涨。同时,宿主修为提升,达到神游境一重天,可直接掌控大楚国运金龙。】 范立心里明白了。他现在,就是大楚王朝的真正主宰。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知道,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乱世中,搅乱天下,窃取国运,最终,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大明国运被窃,嘉靖皇帝重伤垂死,大明王朝陷入一片混乱之中。黄河决堤,北境大雾,南境失守,一系列灾难接踵而至。大明各地,民不聊生,饿殍遍野。 大明朝堂,严嵩、徐阶等人焦头烂额。他们没想到,大明王朝竟然会遭遇如此巨大的变故。 “报!首辅大人!陛下驾崩了!”一名太监匆匆跑来,向严嵩稟报。 严嵩心里一沉。他知道,嘉靖皇帝终究还是没能撑过去。 “陛下驾崩,国不可一日无主!”徐阶沉声说道,“当务之急,是儘快立下新君。” 严嵩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然而,大明国运被窃,嘉靖皇帝驾崩的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整个天下。六国震动,所有人都震惊了。 大慈王朝,女帝姚光在得知大明国运被窃,嘉靖皇帝驾崩的消息后,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她没想到,范立竟然会如此大胆,竟然敢窃取大明国运。 “范立……你到底想做什么?”姚光在心里默念著。她知道,范立的野心,远超她的想像。 魏国,曹操在得知大明国运被窃,嘉靖皇帝驾崩的消息后,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知道,大明王朝的覆灭,將彻底改变天下的格局。 “范立……此人不可小覷!”曹操在心里默念著。他知道,范立是一个强大的敌人。 汉国,刘备在得知大明国运被窃,嘉靖皇帝驾崩的消息后,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他知道,大明王朝的覆灭,將给天下带来更大的混乱。 “范立……你到底想做什么?”刘备在心里默念著。他知道,范立的野心,远超他的想像。 吴国,孙权在得知大明国运被窃,嘉靖皇帝驾崩的消息后,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知道,大明王朝的覆灭,將给他吴国带来更大的机会。 “范立……此人可为我吴国所用!”孙权在心里默念著。他知道,范立是一个强大的盟友。 晋公府,书房內。范立坐在书桌前,他能感觉到,整个天下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窃取大明国运,引发天下震动,获得乱臣贼子点数1000000点!】 【系统提示:宿主修为提升,达到神游境二重天!】 范立心里感到一阵狂喜。1000000点乱臣贼子点数!神游境二重天! 他没想到,窃取大明国运,竟然会带来如此巨大的好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夜空中,繁星点点,仿佛在预示著一场即將到来的腥风血雨。范立心里清楚,他和大明嘉靖皇帝之间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乱世中,搅乱天下,窃取国运,最终,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嘉靖,你以为你调集主力,就能剿灭我神虎卫吗?”范立在心里默念著,“你错了,你只是我手中的一个棋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知道,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六国爭霸中,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第421章 范立登基,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21章 范立登基, 大明国运被窃,嘉靖皇帝驾崩,大明王朝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各地藩王割据,民不聊生。大明,彻底覆灭。 范立在得知大明覆灭的消息后,心里感到一丝满意。他知道,他的“乱臣贼子”之路,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他召集范明、范春和吕凤超,在晋公府的书房內,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大哥,如今大明覆灭,天下大乱。这是我们大楚扩张势力的最好机会!”范春兴奋地说道。 “是啊,大哥。我们可以趁机吞併大明的疆土,扩大我们的地盘。”范明眼中精光闪烁。 范立笑了笑,他看向范明和范春。“你们说得没错。现在,確实是我们扩张势力的最好机会。” 他看向吕凤超。“吕凤超,你利用黑龙的情报网络,密切关注天下各国的动向。一旦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匯报。” “吾主放心,凤超万死不辞。”吕凤超声音清冷。 范立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夜空中,繁星点点,仿佛在预示著一场即將到来的腥风血雨。范立心里清楚,他和大明嘉靖皇帝之间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乱世中,搅乱天下,窃取国运,最终,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系统,发布新任务。”范立在心里默念。 【叮!新任务发布:登基称帝,建立大晋王朝。任务奖励:世界本源信息点数,息壤信息点数,並有概率获得特殊道具。】 范立心里一动。登基称帝?建立大晋王朝? 他知道,这是他迈向天下主宰的关键一步。 “范明,范春。”范立转身,看向范明和范春,“我决定,登基称帝,建立大晋王朝!” 范明和范春心里一震。他们没想到范立竟然会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 “大哥,您要登基称帝?”范春兴奋地说道。 “是啊,大哥。您早就该登基称帝了!”范明眼中精光闪烁。 范立笑了笑。他知道,范明和范春都会支持他。 “吕凤超,你准备一下,为我登基称帝做准备。”范立看向吕凤超。 “吾主所命,凤超万死不辞。”吕凤超躬身行礼。 三天后,范立在太和殿登基称帝,改国號为“大晋”,年號为“天启”。他封范明为“户部尚书”,范春为“大將军”,吕凤超为“皇后”。 大晋王朝,正式建立。 范立坐在龙椅上,他能感觉到,一股磅礴浩瀚的国运之力,涌入他的体內。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登基称帝,建立大晋王朝,获得乱臣贼子点数2000000点!】 【系统提示:宿主修为提升,达到神游境三重天!】 【系统提示:大晋王朝国运金龙显化,宿主可直接掌控!】 范立心里感到一阵狂喜。2000000点乱臣贼子点数!神游境三重天!大晋王朝国运金龙显化! 他没想到,登基称帝,竟然会带来如此巨大的好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夜空中,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那是一条巨大的金龙! 金龙在夜空中盘旋,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它身躯庞大,鳞片金光闪闪,双目炯炯有神。它就是大晋王朝的国运金龙! 范立伸出手,金龙立刻飞到他的身边,亲昵地蹭著他的手臂。他能感觉到金龙身上的强大力量,那是整个大晋王朝的国运之力。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范立问道。 【叮!宿主登基称帝,建立大晋王朝,获得国运加持。同时,宿主修为提升,达到神游境三重天,可直接掌控大晋王朝国运金龙。】 范立心里明白了。他现在,就是大晋王朝的真正主宰。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知道,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乱世中,搅乱天下,窃取国运,最终,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嘉靖,姚光,曹操,刘备,孙权……”范立在心里默念著这些名字,“你们的时代,很快就要结束了。我的时代,即將到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知道,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六国爭霸中,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第422章 釜底抽薪釜底抽薪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22章 釜底抽薪釜底抽薪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成了两段。 一段,是冲向太庙,即將把吕凤超碾为齏粉的嘉靖神魂。 另一段,是自天牢深处逆冲而上,锁死他所有退路的绝命箭意! 嘉靖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局。 前进,他的神魂將会在毁灭吕凤超的下一个剎那,被那道凝聚了箭圣主阿昌毕生修为的箭意彻底洞穿、湮灭。他会死,死得毫无悬念。 后退,他或许能凭藉合一境巔峰的修为,勉强挡下这必杀一箭,但代价將是神魂重创,境界跌落。而更可怕的是,这短暂的耽搁,足以让吕凤超从容不迫地將大明最后的国运龙气,抽取得乾乾净净! 届时,他將从一个执掌天下的帝王,沦为一个失去根基的孤魂野鬼。王朝崩塌,龙气反噬,其下场,比直接神魂湮灭更加悽惨! “范!立!” 嘉靖的神魂发出了无声的咆哮,那股滔天的恨意与怒火,几乎要將紫禁城的空间都点燃。他算计了一辈子,將天下英豪玩弄於股掌之间,却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他眼中的“后辈”,用如此简单粗暴,却又恶毒无比的阳谋,逼入这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 这根本不是下棋! 这是掀桌! 这是用他自己的棋子,来堵死他所有的生路! 天牢的死士是佯攻,吸引他的注意。 太庙的窃贼是杀招,动摇他的国本。 而这道来自天牢的绝命箭意,则是催命符!是范立算准了他必然会神魂出窍,亲自镇压,而为他准备的最后一道“大餐”! “昂——” 太庙深处,大明国运金龙的悲鸣声愈发悽厉,它的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致,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裂纹,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崩碎。 吕凤超站在金龙之前,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嘉-靖那足以將她抹杀亿万次的恐怖杀意,但她没有退。她的君上將这最关键、最危险的一环交给了她,她便要用自己的性命,为他钉死这颗终结大明王朝的棺材钉! 【窃国之器】上的黑色符文旋转到了极致,吞噬国运的速度骤然加快了三成! “不!!!” 感受到国运最后的流逝,嘉靖彻底疯狂了! 他不能退! 退,则大明亡,他亦亡! 他寧可以神魂重创为代价,也要先杀了吕凤超,保住大明最后的一丝元气! 电光石火之间,嘉靖做出了最惨烈的抉择! 他的神魂流光不再有任何犹豫,无视了身后那道如影隨形的死亡箭意,以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悍然撞向了太庙! “轰!!!” 神魂之力化作的流光,在接触到太庙禁制的瞬间,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那由大明数百年国运加持的守护法阵,在这位帝王不惜代价的自杀式衝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层层碎裂! 太庙那扇沉重的殿门,连同门上的牌匾,被这股力量轰然炸成了漫天齏粉! 殿內的吕凤超,首当其衝! 她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迎面而来,那力量超越了她合一境的认知,是纯粹的、规则层面的碾压! “噗!” 一口鲜血喷出,吕凤超的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太庙的樑柱之上,五臟六腑仿佛都已移位。若非黑龙血脉的强悍体魄,以及【窃国之器】在最后关头分担了部分衝击,这一击,足以让她当场香消玉殞。 然而,嘉靖的攻击也到此为止了。 就在他的神魂之力撕开太庙防御的同一剎那。 那道凝聚了阿昌毕生执念的绝命箭意,终於到了。 它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超越了时空。 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极致的穿透与毁灭。 “噗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听见的闷响。 嘉靖那凝练到极致的神魂流光,在半空中猛地一滯。一道细微的、漆黑的裂痕,出现在流光的正中心。 紧接著,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神魂!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终於从嘉靖的神魂中爆发出来。那不再是帝王的咆哮,而是野兽临死前的哀嚎。 他的神魂,被洞穿了! 那道箭意中蕴含的,不仅是阿昌的修为,更是他身为“箭圣主”对“破”之道的终极领悟。它破开的,不仅是嘉靖的神魂防御,更是他与大明国运之间那根深蒂固的联繫! 釜底抽薪! 这才是范立真正的杀招! 他不要嘉靖死得那么痛快,他要斩断嘉靖身为帝王的一切根基,让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王朝覆灭,让他从云端跌落尘埃,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慢慢枯萎! 嘉靖的神魂流光,在空中剧烈地闪烁,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太庙深处那条金龙的联繫,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切断! 他不再是天子,不再是国运的化身! 他,被打回了原形! “范立……朕……与你不死不休!” 嘉靖用尽最后的神魂之力,发出一声怨毒无比的诅咒,那黯淡的流光再也无法维持形態,化作一道虚弱的影子,狼狈不堪地向著钦安殿的方向逃窜而去。 他必须立刻返回肉身,否则神魂一旦离体过久,又遭受如此重创,必將彻底消散! 太庙前,危机解除。 吕凤超挣扎著从地上爬起,她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嘉靖狼狈逃窜的背影,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快意。 她没有去追。 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她拖著重伤的身躯,一步一步,重新走回那座破败的大殿,走回到那条奄奄一息的国运金龙面前。 金龙看著她,那双巨大的龙目中,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威严与愤怒,只剩下无尽的哀求与臣服。 它被它的主人,拋弃了。 吕凤超没有丝毫怜悯,她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窃国之器】。 “我的君上说,成王败寇。” “你们的时代,结束了。” 话音落,【窃国之器】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漆黑光芒,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將那条残存的大明国运金龙,连同它最后的一丝哀鸣,彻底吞噬! …… 晋阳,晋公府。 范立站在窗前,静静地“看”著发生在千里之外紫禁城的一切。 当嘉靖的神魂被箭意洞穿的那一刻,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老狗,现在知道疼了?” 他能感觉到,【窃国之器】与大明国运之间的最后一丝阻碍,彻底消失了。 下一刻,一股比之前庞大十倍、百倍的,精纯至极的国运洪流,顺著那根无形的连结,跨越时空,如同天河倒灌一般,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 【警告!检测到超巨量国运之力涌入!宿主身体无法承受!】 【系统正在紧急转化!转化效率10%…30%…70%…】 【叮!恭喜宿主!『乱臣贼子』系统吸收海量国运,正在进行史诗级进化!】 【叮!大晋王朝国运发生井喷式暴涨!】 【叮!宿主修为正在突破!神游境一重天…神游境二重天…】 范立只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这股磅礴的力量下被撕裂、重组、升华! 他的意识被拉入一片金色的海洋,那是纯粹的国运本源。在这里,他看到了大明王朝数百年来的兴衰荣辱,看到了无数帝王的雄才大略与无奈悲歌。 而现在,这一切,都將成为他登临绝顶的嫁衣! 轰! 晋阳城上空,风云变色。 一条比之前凝实了十倍不止的玄黑色巨龙,猛然从晋公府內冲天而起!它仰天长啸,龙吟声震彻九霄! 在这条玄黑巨龙的威压之下,整个北方的天地灵气,都为之沸腾! 所有大晋子民,无论身在何处,在做什么,都在这一刻,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与归属感。他们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国度,正在发生著某种翻天覆地的蜕变! 范立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日月星辰在轮转。 他轻轻一握拳,空间都在微微震盪。 神游境,五重天! 仅仅一次国运的窃取,就让他的修为,从合一境巔峰,连跨数个大境界,直接飆升到了神游境中阶! 这,就是窃国之力! 这,就是“乱臣贼子”的真正恐怖之处! 范立的目光,穿透了无尽虚空,再次落向了那座风雨飘摇的紫禁城。 “嘉靖,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423章 天下震动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23章 天下震动 大明国运金龙被吞噬的瞬间,整个王朝的根基,便已彻底崩塌。 这並非无声无息的改变,而是一场席捲了整个疆域的剧烈动盪,以最直观、最残酷的方式,呈现在了每一个大明子民的面前。 黄河下游,那座刚刚决堤的口子,非但没有得到控制,反而在一夜之间,连续又有七八处坚固的长堤无故崩塌。浊浪滔天,一泻千里,將中原最富庶的几个州府,彻底变成了一片泽国。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 北境长城,那场百年不遇的弥天大雾,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当大雾散去,戚继光等边关將领惊骇地发现,草原部落的几个强大汗国,已经趁机集结了数十万铁骑,兵临城下。若非大雾同样阻碍了他们的进攻,此刻的九边重镇,恐怕早已烽烟四起。 南境,与大晋对峙的前线。原本就士气崩溃的明军,更是爆发了大规模的譁变。士兵们不再相信朝廷,他们扔掉兵器,成群结队地逃离军营,或是乾脆衝过防线,向对面的晋军投降,只为换一口饱饭。胡宗宪等一眾將领,面对这兵败如山倒的局势,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著防线土崩瓦解。 天灾,人祸,兵灾。 仿佛商量好了一般,在同一时间,降临在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庞大帝国身上。 而这一切的源头,紫禁城,更是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恐慌。 嘉靖皇帝神魂重创,闭宫不出,生死不知。 太庙被毁,国运崩塌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宫中蔓延。 內阁首辅严嵩与次辅徐阶,面对雪片般从全国各地飞来的告急文书,焦头烂额,却拿不出任何有效的对策。 国,將不国。 …… 与大明的愁云惨澹截然相反,接收了三国残军的大晋锐士营地,此刻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范立窃取大明国运,晋升神游境五重天,大晋国运暴涨的瞬间,远在千里之外的姜维、夏侯惇、陆逊等人,也感受到了那股浩瀚无匹的龙气加持。 他们只觉得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从头顶灌入,流遍四肢百骸。那股被“天之眼”抽走的生命力与意志,不仅在瞬间恢復,甚至比巔峰时期还要强盛几分! 原本残破的兵甲,仿佛被无形的大手修復,重新变得鋥亮。 原本因飢饿而面黄肌瘦的士兵,一个个精神抖擞,龙精虎虎。 就连那些战死的將士尸骨,都在这股国运的滋养下,化作点点流光,消散於天地之间,仿佛得到了最终的安息。 神跡! 这简直就是神跡! 数十万大晋锐士,无论是原蜀汉、曹魏还是东吴的兵卒,在亲身经歷了这番脱胎换骨的洗礼后,心中对故国的最后一丝留恋,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对新主——大晋皇帝范立,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与信仰! 帅帐之內,姜维、夏侯惇、陆逊等一眾將星,同样被这股力量所震撼。 “这……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夏侯惇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这位一生刚烈的独眼將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能感觉到,自己卡在合一境八重天多年的瓶颈,竟然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非人力所能及也。”陆逊抚摸著手中的【追风】剑,剑身嗡鸣,似乎也在为这股新生的力量而欢欣鼓舞,“我等追隨的,恐怕不是凡间的帝王,而是一位……在世真龙!” 姜维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看著手中的【八阵图】图纸。图纸上的线条,此刻仿佛活了过来,自行演化出无数他以往从未见过的玄奥变化。他对阵法的理解,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晋阳的方向,眼神中再无半分挣扎与悲愴,只剩下纯粹的敬畏与臣服。 “丞相……维,明白了。” “您让我追隨的,並非一个『变数』,而是这乱世唯一的『定数』!”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帅帐。 帐外,数十万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在他身上。 姜维拔出佩剑,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振聋发聵的吶喊: “大晋威武!” 短暂的寂静后,是山崩海啸般的回应。 “大晋威武!”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喊声匯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铁血军魂,冲天而起,与天穹之上那条若隱若现的玄黑国运巨龙,遥相呼应。 至此,三国最后的精锐,彻底归心! …… 晋阳,皇宫。 范立缓缓收回了目光。 大晋锐士的归心,在他的意料之中。 帝王心术,恩威並施。有时候,展现一次神跡,比任何封赏和许诺都更加有效。 他的心念一动,那张金光灿灿的【名將谱】再次在脑海中展开。 【姜维】:合一境九重天(瓶颈鬆动)。忠诚度:95(死忠)。特技:【继志】(已进化为【开疆】),【九伐】(已进化为【不屈】)。 【夏侯惇】:合一境九重天(瓶颈鬆动)。忠诚度:92(忠诚)。特技:【刚烈】(已进化为【陷阵】),【拔矢啖睛】(已进化为【浴血】)。 【陆逊】:合一境八重天(巔峰)。忠诚度:93(忠-诚)。特技:【连营】(已进化为【火神】),谦逊(已进化为【算无遗策】)。 …… 所有將领的修为和忠诚度,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他们的特技,也在大晋国运的加持下,发生了质的蜕变! 【开疆】:统率大晋军队进行开疆拓土的战爭时,全军战力、士气、行军速度提升20%。 【陷阵】:率领骑兵衝锋陷阵时,可短暂激发“无畏”光环,免疫恐惧与混乱效果。 【火神】:在任何地形,火攻计策的成功率与威力提升50%,並有一定机率引动天火。 看著这些焕然一新的数据,范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百战雄师! 这,才是他逐鹿天下的资本! “陛下。” 吕凤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內。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夜行衣,重新穿上了那身雍容华贵的黑龙皇后朝服。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合一境的强大修为,让她看起来並无大碍。 “回来了。”范立走上前,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將一股精纯的国运龙气渡入她的体內,为她梳理著激战后留下的暗伤。 “幸不辱命。”吕凤超感受到那股温暖的力量,清冷的脸颊上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红晕,“大明国运,已尽数窃取。嘉靖老狗,神魂重创,已是半死之人。” “辛苦你了。”范立將她揽入怀中,轻声道,“此战,你居首功。” “为君上分忧,是凤超的本分。”吕凤超靠在他的胸膛,感受著那熟悉而又变得更加强大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范明和范春,联袂而至。 “大哥(陛下)!” 两人脸上都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激动。 “何事如此惊慌?”范立鬆开吕凤超,恢復了帝王的威严。 “陛下!”范春抢先一步,將一份刚刚收到的战报呈上,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南境大捷!明军防线全线崩溃,胡宗宪等一眾將领,率十万残兵,开城投降!我军……我军兵不血刃,已尽取大明南方七省之地!” 范明没有说话,只是將另一份来自玄天门的情报递了过来。 “陛下,天下震动。大明国运崩塌,各地藩王、豪强纷纷自立,中原已成一锅乱粥。另外……大慈、大魏、大汉三国,已在边境集结重兵,陈兵百万,对我大晋,虎视眈眈!” 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几乎在同一时间,摆在了范立的面前。 他一手覆灭了大明,吞下了半壁江山,但也因此,彻底將自己推到了天下所有势力的对立面! 新的棋局,已经开始。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阴影中的“乱臣贼子”。 而是棋盘上,最大,也最吸引仇恨的……王! 范立看著两份情报,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凝重,反而露出了一抹充满了狂傲与战意的笑容。 “来得好!” “朕,等他们很久了!” 第424章 新朝立制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24章 新朝立制 书房內的气氛,隨著范立那句充满战意的话语,瞬间变得炽热起来。 范春的眼中燃烧著嗜血的光芒,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率领大晋铁骑,横扫六合的场景。 范明则迅速进入了户部尚书的角色,开始在心中飞速盘算著支撑一场席捲天下的大战,需要何等海量的钱粮物资。 吕凤超默默地退到范立身后,她的职责,是为她的君上,扫清一切来自阴影中的威胁。 范立的目光扫过三人,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没有立刻下达开战的命令,而是缓缓走到那张巨大的九州舆图前。 这张舆图,是玄天门刚刚送来的最新版本。 上面,大明的疆域已经被分割得支离破碎。 南方七省,已经用硃笔,划归到了大晋的版图之內。 而北方,则被大大小小数十个势力所占据,其中最大的三股,分別是原大明秦王、晋王、燕王这三位藩王。他们各自拥兵数十万,占据著中原最核心的地带,互不统属,彼此攻伐。 更北方的长城沿线,戚继光等九边將领,在失去朝廷支持后,选择拥兵自保,共同抵御著来自草原的威胁。 而在大晋的西面和南面,大慈、大魏、大汉三国的旗帜,已经插满了边境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月形包围圈,兵锋直指晋阳。 “看。”范立的手指,点在了舆图上那片混乱的大明北方,“这里,是天下最肥美的一块肉,也是一个足以將任何势力都拖入泥潭的无底洞。” 范春不解道:“陛下,既然如此,我们何不趁势北上,將这些叛王一一剿灭,彻底统一中原?” “愚蠢。”范立毫不客气地评价道,“我们现在北上,正中了大慈、大魏、大汉三国的下怀。他们巴不得我们和那些明朝余孽拼个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范春挠了挠头。 “攘外,必先安內。”范立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们刚刚吞下大明南方七省,根基未稳。这七省之地,虽然富庶,但民心、吏治、军制,皆与我大晋不同。若不先行消化,强行开战,无异於自寻死路。” 范明立刻明白了范立的意图,她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英明。臣以为,当务之急,应立刻推行新政。第一,清丈田亩,核定赋税,將南方七省的財政大权,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第二,开科取士,不拘一格,从南方士子中选拔人才,补充官僚体系,打破北方世家的垄断。第三,整编降军,裁汰老弱,將其余青壮,与我大晋锐士混编,统一军制,消除隔阂。” 范立讚许地点了点头:“范明所言,正合朕意。这三件事,便是接下来半年,我大晋的国策。范明,財政之事,由你全权负责,朕给你户部最大的权力,钱,要给朕收上来!人,要给朕餵饱!” “臣,遵旨!”范明眼中精光大盛,她知道,这是她大展拳脚的最好机会。 “范春。”范立又看向自己的弟弟,“整编军队之事,交给你和姜维、夏侯惇他们共同负责。朕只有一个要求,半年之后,朕要看到一支能征善战,足以横扫天下的百万雄师!” “陛下放心!末將保证完成任务!”范春热血沸腾,大声领命。 “至於……”范立的目光,再次落回了地图上,“大慈、大魏、大汉的百万联军,他们想耗,朕就陪他们耗。” “传朕旨意!”范立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帝王的威严与霸道。 “第一,昭告天下!凡大明旧土之百姓,凡愿归顺我大晋者,皆可迁入南方七-省,官府分发田地、农具、种子,三年免赋!” 此言一出,范明和范春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简直是釜底抽薪之计! 大明北方此刻战乱不休,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范立这一道旨意,等於是向数千万北方难民敞开了怀抱。 可以预见,在未来数月內,將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口,涌入大晋境內。 人口,就是生產力,就是兵源,就是国力的根本! 范立这是在用阳谋,吸乾北方那些割据势力的血! “第二,设立【登闻鼓】,於晋阳皇宫外。凡大晋子民,无论身份高低,若有冤情,若有良策,皆可鸣鼓上达天听!若言之有理,朕,亲自接见!” 这又是一记重磅炸弹。 此举,无疑会极大地收拢民心,让天下百姓看到大晋与旧大明的根本不同。 “第三,派遣使臣,分別前往大慈、大魏、大汉三国。”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告诉姚光、曹操、刘备,就说朕感念三国出兵相助,覆灭无道大明,功在千秋。朕愿与三国平分大明旧土,共享太平。” “什么?!”范春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陛下,我们为什么要跟他们平分?大明是我们打下来的!” 范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以为他们会信吗?” 范春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大慈、大魏、大汉陈兵百万,摆明了就是要来分一杯羹,甚至想將大晋一起吞下。 他们怎么可能会相信范立这种虚情假意的“和平”提议? “他们不信,就对了。”范立冷笑道,“朕就是要让他们不信。朕摆出求和的姿態,他们就会认为我们外强中乾,不敢开战。他们越是如此想,就越会犹豫,越会內訌。” “曹操生性多疑,刘备標榜仁义,姚光心机深沉。这三个人,本就不是一路人。让他们陈兵边境,每日耗费的钱粮,都是一个天文数字。朕倒要看看,他们能耗多久。” “而我们,则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安稳地消化南方七省,积蓄国力。” “此为,阳谋。” 听完范立的计划,范明和范春的眼中,只剩下深深的敬佩与折服。 不战而屈人之兵。 用堂堂正正的阳谋,將敌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这,才是帝王的手段! “凤超。”范立最后看向吕凤超。 “臣妾在。” “你的任务最重。”范立的眼神变得深邃,“朕需要你,还有你身后的玄天门,將一张无形的大网,铺向整个天下。” “朕要知道,曹操每天吃什么,刘备见了谁,姚光又在算计什么。” “朕要知道,北方那些藩王,谁想投降,谁想死战。” “朕甚至要知道,草原上的部落,今年冬天的草料够不够。” “朕要这天下,在朕的面前,再无秘密!” 吕凤超的心神为之一震。 她明白了。 范立要做的,不仅仅是贏得一场战爭。 他要做的,是在战爭开始之前,就已经锁定胜局! “臣妾,遵旨!”吕凤超单膝跪地,声音决绝。 隨著一道道旨意从晋阳发出,整个大晋王朝,这部刚刚组建的庞大机器,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无数的官吏被派往南方,开始清丈田亩,推行新政。 无数的粮草物资,被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运往新归附的城池。 无数的北方难民,拖家带口,向著南方那片传说中的乐土涌来。 而大慈、大魏、大汉的联军,在收到范立那封“求和”国书后,果然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三位雄主,在边境的帅帐內,开始了无休止的爭吵与猜忌。 是战,是和? 是信,是疑? 时间,就在这无声的博弈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而天平的砝码,也在这流逝中,悄然向著大晋一方,不断倾斜。 第425章 观星台上问天机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25章 观星台上问天机 夜,深沉如墨。 晋阳皇宫,观星台。 此台是大楚歷代帝王用来祭天、观测星象之地,高耸入云,仿佛伸手便可触及漫天星辰。范立登基之后,更是耗费巨资,以玄铁和星辰晶石重建此台,並在其上刻下了夺自【八阵图】真意的周天星斗大阵。 此刻,范立一袭玄色龙袍,负手立於观星台之巔。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与长发,却吹不散他眼眸中的深邃。 吕凤超、范明、范春,以及一道身披黑色斗篷,气息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静立其后。 那道身影,正是玄天门之主,靖无狄。 他在接到范立的召见后,便以最快的速度,秘密潜入了晋阳。 “都来了。”范立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旧凝视著深邃的夜空。 “参见陛下。”四人齐齐躬身。 “平身。”范立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靖无狄身上,“玄天门的情报,从不让朕失望。三国联军,如今怎样了?” 靖无狄那隱藏在斗篷下的声音,沙哑而平稳,不带一丝感情:“回陛下,不出您所料。三国联军已在边境驻扎一月有余,军心浮动。曹操与刘备为主战派,但就谁当主帅,谁为先锋,爭执不下。大慈女帝姚光,则態度曖昧,多次私下与曹、刘二人接触,似乎在挑拨离间,意图坐收渔利。” “意料之中。”范立发出一声轻笑,“一盘散沙,不足为惧。让他们继续吵,继续耗。半年之內,不动刀兵。” “陛下英明。” 范立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凝重起来:“今日召你们前来,非为国事,而是为了一桩……关乎这方天地根本的秘闻。”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靖无狄身上。 “靖无狄,你执掌玄天门,號称天下万事,无所不知。你可曾听说过『息壤』?” “息壤?” 靖无狄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震。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回陛下,臣……曾在一卷上古遗留下来的残篇中,见过这个名字。书中记载,息壤乃创世之基,神话之源。得之,可令草木疯长,活死人肉白骨,甚至……凭空造物,自成一界。” “但书中也言,此物早已在万古前的神魔大战中,崩碎成无数碎片,散落於天地之间,再难寻觅。此事虚无縹緲,臣只当是神话传说,未曾深究。” 范立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这个世界的本土强者,对“息壤”的认知,还停留在非常浅显的层面。 “它不是传说。”范立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它不仅存在,而且,朕已经知道其中一块最大碎片的下落。”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无不心神剧震! 凭空造物,自成一界! 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若真有此物,那得到它的人,岂不就是创世神? “陛下……此言当真?”范明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她一生爱財,但此刻听闻这等秘闻,才发现自己以往追逐的金银,在这“息壤”面前,简直渺小得如同尘埃。 “朕,从不妄言。” 范立抬起手,指向夜空中的某个方位。 “靖无狄,你玄天门以观星卜算之术闻名天下。你且看看,那个方向的星象,有何不同?” 靖无狄不敢怠慢,立刻抬头望去。 他双目之中,泛起淡淡的银色光辉,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其中流转生灭。这是玄天门的独门秘术——【洞玄天眼】。 片刻之后,靖无狄的脸色,变得一片煞白,斗篷下的身体,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那……那里……紫微黯淡,七杀、破军、贪狼三星匯聚,呈『杀破狼』之绝命格局!但……在那片死气沉沉的星域核心,却又有一颗从未见过的『帝星』,正冉冉升起,其光芒之盛,竟隱隱有压制『杀破狼』之势!” “这……这怎么可能!一片星域,岂能同时存在两种截然相反的命格!这完全违背了星象至理!除非……除非……” 靖无狄猛地看向范立,声音中充满了惊骇。 “除非,那片土地,已经不属於这方世界!有大能者,以无上伟力,在那片区域,强行逆转了天机,重塑了规则!” “不错。”范立讚许地点了点头,“能看出这一点,不愧是玄天门之主。” “那片地方,名为『归墟』。乃是上古神魔战场遗留下的一处空间裂缝,其內的时空与法则,皆与外界不同。而那块最大的息壤碎片,便被镇压在归墟的核心。” 范立的话,为眾人揭开了一个闻所未闻的惊天秘密。 “陛下,您是如何得知这些的?”范春忍不住问道。 范立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总不能说,这是他花了整整五十万“乱臣贼子点数”,从系统那里兑换来的“世界本源信息”吧。 “归墟之地,危机四伏,不仅有上古凶兽盘踞,更有破碎的空间乱流。但同样的,机缘也无处不在。”范立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朕准备,亲赴归墟,取回息壤。” “不可!” 范明、范春、吕凤超、靖无狄四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出言反对。 “陛下!您乃万金之躯,怎可亲身犯险!”范明急道,“归墟之地如此凶险,万一……” “是啊,大哥!”范春也急了,“要去也是我去!我带神虎卫去,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给您把它踏平了!” 吕凤超没有说话,但她那紧握的拳头,和眼中的决绝,已经表明了她的態度。要去,她必然会陪在范立身边。 靖无狄也躬身道:“陛下,此事体大,还请三思。若陛下有所差遣,玄天门上下,万死不辞!” 范立看著他们,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但他意已决。 “你们以为,朕是去送死吗?” 他摇了摇头,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磅礴浩瀚的帝王龙气! 神游境五重天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观星台! 四人只觉得仿佛有亿万座大山压在心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们惊骇地看著范立,这位年轻的帝王,其修为之深,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这……这是……”靖无狄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神游境!不……比寻常神游境,要强大十倍不止!这股龙气……陛下您……您已经彻底掌控了大晋国运?” 范立缓缓收回威压。 “归墟之行,非神游境不可入。你们去了,只是白白送死。” “况且,息壤之事,乃我大晋最高机密,绝不可泄露。朕亲自前往,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朕离开之后,朝中之事,由皇后与范明共同监国。军中之事,由范春与姜维共掌。靖无狄,你的玄天门,负责为朕抹去一切痕跡,並监视天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 范立的安排,条理清晰,不容置疑。 “此行,朕並非一人。”范立的目光,落在了那片“杀破狼”星域的旁边。 那里,另有一颗星辰,光芒虽不如那颗新生的“帝星”,却也明亮耀眼,带著一股悲悯苍生的慈和之意。 “大慈女帝,姚光。”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也会去。” “什么?!”眾人再次大惊。 “她以为她做的很隱秘,但又岂能瞒过玄天门的眼睛。”靖无狄立刻反应过来,“陛下,您的意思是……”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范立淡淡道,“归墟之內,危机重重。多一个『盟友』,总不是坏事。” “至於出了归墟之后……那就要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他转过身,再次望向那片深邃的星空。 息壤,他志在必得。 这不仅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更是为了在这场即將到来的,席捲整个世界的六国爭霸中,取得那至关重要的先手! “传令下去,三日后,朕將『闭关清修』,任何人不得打扰。” “真正的棋局,现在,才要开始落子。” 第426章 归墟之地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26章 归墟之地 三日后,晋阳皇宫深处,一则消息悄然传出。 大晋开国皇帝范立,为求武道精进,巩固修为,宣布进入为期三月的“闭关清修”。期间,朝政由皇后吕凤超及户部尚书范明共同监国,军务则由大將军范春与车骑將军姜维共掌。 这则消息,並未在朝堂上引起太大的波澜。 开国帝王,多为雄才大略、修为通天之辈,闭关修行是常有之事。更何况,范立早已將朝政军务安排得井井有条,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皆在位,足以確保大晋这部庞大的机器,在他“闭关”期间,依旧平稳运行。 然而,那些真正站在权力顶峰的人,却从这看似平常的举动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三国联军帅帐。 曹操捻著鬍鬚,看著玄天门送来的密报,眼中精光闪烁:“闭关?范立此人,野心勃勃,气吞万里。在大战將起,天下未定之时,选择闭关?哼,有意思。” 刘备的营帐內,一名羽扇纶巾,面容儒雅的中年谋士,对著刘备微微躬身:“主公,范立此举,看似不合常理,实则高明。他以退为进,名为闭关,实则是在向我等示威,表明他有绝对的信心,在处理完『私事』之后,再来从容应对我等联军。” “孔明先生所言极是。”刘备抚著长须,面带忧色,“此人行事,天马行空,不拘一格,实乃备之一生,前所未见之大敌。” 大慈皇宫。 女帝姚光,看著镜中自己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容顏,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闭关?看来,你也知道了『归墟』的秘密。也好,本宫倒要看看,你这只搅乱天下风云的过江猛龙,究竟有几分斤两。” 她挥了挥手,身后一名气息渊深,如同鬼魅的宫装侍女,悄然退下。 没有人知道,就在宣布闭关的当晚,一道身影,便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戒备森严的晋阳皇宫,化作一道流光,向著舆图上那片標註为“归墟”的禁忌之地,疾驰而去。 这道身影,自然就是范立。 他没有带任何护卫,甚至连吕凤超都留在了晋阳。 归墟之行,凶险异常,带的人再多,若是修为不够,也只是累赘。 而他,神游境五重天的修为,加上系统傍身,以及那张价值五十万点数换来的,关于归墟的详细情报,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的危险。 他一路向西,飞越了连绵的群山,跨过了奔腾的江河。 越是向西,天地间的灵气便越是稀薄、混乱。 空气中,开始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仿佛自亘古便已存在的荒凉与死寂。 七日后。 范立停在了一片巨大的盆地之前。 盆地的景象,让他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帝王,也不禁为之动容。 只见前方,大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无尽的鲜血浸泡了亿万年。地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巨大裂谷,深不见底,仿佛是神魔挥舞巨斧留下的伤痕。 一柄柄残破的,巨大到难以想像的兵器,插在乾涸的土地上。有的只剩半截剑身,却依旧散发著刺骨的寒意;有的长戟已经锈跡斑斑,但那股不屈的战意,似乎仍未消散。 巨大的骸骨,隨处可见。有的形如山岳,不知是何种巨兽;有的则呈现出诡异的人形,三头六臂,肋生双翼。 整个盆地,就是一座巨大的,被时光遗忘了的古战场! 而在这片战场的中心,空间呈现出一种极不稳定的扭曲状態。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细如髮丝的黑色裂缝,在空中凭空出现,又瞬间消失。 那里,就是归墟的入口。 “好一个上古战场。”范立不禁感嘆。 仅仅是站在盆地边缘,他都能感觉到一股股混乱而又强大的残存意志,在空中盘旋、碰撞。 那里面,有神魔的怒吼,有巨兽的悲鸣,有英雄的嘆息。 寻常修士若是踏入此地,恐怕立刻就会被这些混乱的意志衝垮神魂,变成一个疯子。 范立催动国运龙气护住周身,这才迈步,踏入了这片暗红色的土地。 一踏入盆地,他立刻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这里的重力,至少是外界的十倍! 而且,天地灵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暴虐、毁灭气息的“煞气”。这种煞气,不仅无法被吸收炼化,反而会不断侵蚀修士的真元和肉身。 “难怪此地被列为禁区。”范立心中瞭然。 在这种环境下,修士的真元只会不断消耗,无法得到补充。时间一长,哪怕是神游境强者,也会被活活耗死。 他没有停留,径直朝著中心那片扭曲的空间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更多震撼的景象。 他看到一座被从中劈开的山峰,切口光滑如镜,仿佛是被人一剑斩断。 他看到一个巨大的掌印,深达百丈,覆盖了方圆数里,掌印中,至今寸草不生。 就在他经过一具巨大的龙形骸骨时。 “吼!” 一声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咆哮,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那具早已死去不知多少万年的龙骨,双眼中猛然亮起两团幽绿色的鬼火,一股磅礴的龙威,混合著无尽的死气,化作一道黑色的衝击波,轰向范立! 龙魂怨灵! 这是上古巨龙死后,其强大的灵魂不愿消散,与此地的煞气结合,形成的恐怖存在! 其实力,虽然不如生前,却也足以媲美合一境巔峰! 范立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区区一道残魂,也敢在朕面前放肆?” 他甚至没有拔剑。 只是心念一动。 “昂——” 一声更加高亢、更加威严的龙吟,从他体內冲天而起! 一条凝练无比的玄黑色国运巨龙,盘旋而出,那双金色的龙目,冷漠地注视著眼前的龙魂怨灵。 同为龙族,但两者之间的差距,却如同皓月与萤光! 玄黑巨龙,是承载了一整个新生王朝气运的真龙! 而眼前的怨灵,不过是一缕沉溺於过往,连身体都已腐朽的孤魂野鬼! 那龙魂怨灵在接触到玄黑巨龙目光的瞬间,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啸,那股磅礴的龙威瞬间烟消云散,转身就想逃回骸骨之中。 “想走?” 范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给朕,吞了它!” 得到命令,玄黑巨龙猛地张开大口,一股无可抗拒的吞噬之力爆发! 那龙魂怨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口吞下! 【叮!您的国运金龙吞噬了『上古龙魂怨灵』,龙气+1000,获得特殊能力【龙威震慑】(初级)!】 【龙威震慑】:对龙族及亚龙种生物,有强大的血脉压制效果。 意外之喜。 范立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归墟之地,果然处处是“宝藏”。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他继续前行。 很快,他便来到了那片扭曲的空间裂缝之前。 这里的空间极度不稳定,一道道细小的空间裂缝,如同锋利的刀刃,不断切割著周围的一切。一块巨石被捲入其中,瞬间便被切割成了无数细小的粉末。 范立深吸一口气,神游境五重天的真元毫无保留地爆发,形成一个厚重的护体罡气。同时,国运龙气缠绕其上,形成了第二层防护。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入了那片扭曲的光幕之中。 一阵天旋地转。 仿佛穿越了一条光怪陆离的时空隧道。 下一刻,范立的脚,踏在了实地上。 眼前的景象,再次让他为之震撼。 他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天空,是灰濛濛的一片,没有日月星辰。 大地,是悬浮在无尽虚空中的一块块巨大的浮空岛屿。岛屿之间,由巨大的,如同藤蔓般的锁链连接。 而在这些浮空岛屿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涌动著混沌色气流的无尽深渊。 这里,就是归墟! 一个破碎了的,正在走向毁灭的古战场世界! 范立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 他所在的,是归-墟最外围的一座浮空岛。岛上同样是断壁残垣,充满了战斗的痕跡。 他的神念,如同潮水般散开。 很快,他便在不远处,感应到了另一股强大的,属於神游境修士的气息。 那股气息,带著一丝悲天悯人的慈和,却又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锋锐与野心。 姚光。 她已经到了。 范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没有隱藏自己的气息,反而大大方方地,朝著那股气息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游戏,开始了。 第427章 狭路相逢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27章 狭路相逢 归墟,破碎的浮空岛上。 姚光一袭淡金色宫装,裙摆在虚空乱流中微微拂动,她独立於一座断裂的石桥之上,眺望著下方翻涌的混沌深渊,绝美的容顏上,带著一丝淡淡的凝重。 她比范立早到了半日。 一进入此地,她便被这片破碎世界的景象所震撼。 身为大慈女帝,她所修行的【慈航普度诀,对生命气息的感知极为敏锐。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片死寂的世界深处,蛰伏著无数强大而又暴虐的残魂与凶兽。 更让她心惊的是,此地的法则极度混乱,她的许多神通,在这里都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看来,此行比预想中,要凶险得多。”她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她的黛眉微微一蹙,猛地转过身,望向岛屿的另一端。 一股毫不掩饰的,充满了霸道与侵略性的帝王气息,正朝著她的方向,迅速靠近。 神游境五重天! 而且,那股气息中蕴含的国运龙气之磅礴,远超她的想像! “范立!” 姚光几乎在瞬间,就確定了来人的身份。 普天之下,能有如此修为,又身负如此强盛国运的年轻帝王,除了那个一手覆灭大明,搅乱天下风云的大晋皇帝,再无第二人! 他竟然也来了!而且,比自己想像中来得更快! 姚光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忌惮,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她没有躲避,也没有立刻摆出敌对的姿態,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著对方的到来。 她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乱世梟雄,究竟是何等模样。 很快,范立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他一袭玄色龙袍,身形挺拔,剑眉星目,俊美得不似凡人。他的步伐从容不迫,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与这片破碎的天地產生著奇妙的共鸣。他的眼神深邃如海,仿佛能看透人心,洞悉万物。 当他看到姚光时,脸上露出了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隨即化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想到,竟能在此等绝地,偶遇大慈女帝。朕,该说是有缘,还是该说……英雄所见略同?” 范立的声音,带著一丝磁性,不疾不徐地响起。 姚光也在打量著范立。 眼前的男人,比情报中描述的,更加深不可测。 他身上那股神游境五重天的修为,凝练厚重,根基扎实,绝非外力强行催生。而他周身那条若隱若现的玄黑国运巨龙,更是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大晋的国运,竟然已经强盛到了如此地步! “晋帝陛下说笑了。”姚光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归墟之地,万古禁区。此地既然出现,天下有志者,自然都会前来一探究竟。算不上什么英雄所见略同。” 她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你能来,我自然也能来。別把自己看得太特殊。 “哦?是吗?”范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缓步走到姚光身边,与她並肩而立,一同望向那无尽的深渊。 “朕倒是觉得,能有胆魄,有实力踏入此地者,放眼天下,也不过寥寥数人。你我,恰好在此相遇,岂非天意?” 他的动作,自然而然,仿佛两人是相交多年的老友。 但姚光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范立靠得太近了。 那股属於帝王的霸道气息,混合著强烈的男性荷尔蒙,让她这位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女帝,心中竟生出了一丝不適。 她不动声色地向旁边移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晋帝陛下倒是自信。只是不知,你那远在边境,正与三国联军对峙的百万大军,若是知道他们的皇帝陛下此刻正在此地『游山玩水』,会作何感想?” 姚光的话,绵里藏针,意在试探范立的虚实。 “哈哈哈哈!”范立闻言,竟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豪迈,震得周围的虚空乱流都为之一滯。 “女帝多虑了。”他止住笑声,转头看向姚光,眼神中带著一丝戏謔。 “区区三国联军,一盘散沙,土鸡瓦狗而已,何须朕亲自坐镇?朕的將军们,足以应对。” “倒是女帝你,將大慈的精锐之师【慈航卫尽数带来此地,就不怕曹操和刘备那两条老狐狸,趁机在你背后捅刀子吗?” 范立的话,如同惊雷,在姚光心中轰然炸响! 她脸色剧变! 【慈航卫是她最精锐的亲卫,也是她此次归墟之行的最大依仗。此事,她自认做得天衣无缝,除了她最核心的几个心腹,绝无外人知晓! 范立,他是如何知道的? 难道……玄天门已经投靠了他?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姚光的脑海。 看著姚光那瞬间变化的脸色,范立嘴角的笑意更浓。 这,就是情报的碾压。 在靖无狄投靠他的那一刻起,姚光在他面前,就已经没有了秘密。 “看来,晋帝陛下的手段,比传闻中,还要通天。”姚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恢復了镇定。 她知道,在这次交锋中,自己已经落了下风。 “彼此彼此。”范立淡淡道,“女帝陛下的【慈航普度诀,能以慈悲意,化眾生念力为己用,也让朕大开眼界。” 他这句话,同样是在告诉姚光,你的底细,我也一清二楚。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既是对手,又是潜在的“盟友”。 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评估对方的价值。 “晋帝陛下,明人不说暗话。”姚光决定打破这种僵局,“你我皆为息壤而来。此地凶险,你我二人,若是各自为战,恐怕谁也走不到最后。不如……暂时联手,如何?” 她主动提出了联手。 因为她很清楚,在情报和实力都可能不如对方的情况下,合作,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联手?”范立挑了挑眉,“女帝想怎么个联手法?” “很简单。”姚光伸出纤纤玉指,指向远处一座被浓雾笼罩的巨大浮空岛,“据本宫所知,那座『迷雾岛』,是通往归墟核心的必经之路。岛上盘踞著一种名为『虚空梦魘』的凶兽,擅长製造幻境,迷惑心神,极为难缠。” “你我联手,先破了这迷-雾岛。至於到了核心之地,找到息壤之后,再各凭本事,如何?” 范立看著姚光那双真诚的眼眸,心中却是冷笑。 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她看似在示弱求合作,实则是想利用自己,去蹚“迷雾岛”这第一道险关。 不过,范立並不在意。 因为,他手中的情报,比姚光,要详细得多。 “可以。”范立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了。 “不过,朕有个条件。” “陛下请讲。” “联手可以,但一切行动,必须听朕指挥。”范立的语气,不容置疑。 姚光的黛眉,再次蹙起。 她堂堂大慈女帝,岂能听命於人? 但转念一想,范立既然敢提出这个条件,必然是有所依仗。或许,他真的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好。”姚光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本宫可以答应你。但若你的指挥出现重大失误,导致我【慈航卫损失惨重,那我们的合作,便到此为止。” “一言为定。” 范立伸出了手。 姚光犹豫了一下,也伸出了手。 两只手,一只充满了帝王的霸道与力量,一只柔若无骨却蕴含著慈悲与坚韧,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这一握,代表著两位当世顶级雄主的暂时结盟。 也预示著,这片沉寂了万古的归墟之地,即將因为他们的到来,掀起一场前所未d有的腥风血雨。 就在两人手掌握在一起的瞬间。 范立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悄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与特殊气运人物『姚光』发生深度交互,『招募』列表已更新! 【目標:姚光(大慈女帝) 【招募条件:(未解锁) 【招募成功率:1% 【招募成功奖励:获得大慈王朝全部国运,获得特殊人才『姚光』,解锁特殊建筑【慈航净殿。 范立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姚光…… 这个女人,朕要定了! 第428章 梦魘幻境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28章 梦魘幻境 达成协议后,范立与姚光不再耽搁,立刻动身,朝著那座被浓雾笼罩的“迷雾岛”飞去。 姚光带来的二十名【慈航卫】,也从暗处现身。 这些宫装侍女,一个个气息沉静,修为竟都在合一境之上,她们结成一个玄奥的阵法,將姚光护在中心,如同眾星捧月。 范立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並未在意。 在他眼中,这些所谓的精锐,与他麾下的大晋锐士相比,还差得远。 两方人马,一前一后,很快便抵达了迷雾岛的边缘。 一股阴冷、潮湿,带著一丝奇异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笼罩著整座岛屿的浓雾,仿佛是活物一般,缓缓蠕动著,散发著一种令人心神不寧的诡异波动。 “这就是『虚空梦魘』释放的迷雾。”姚光神色凝重地提醒道,“此雾能隔绝神念,侵蚀道心。一旦吸入过多,便会陷入无尽的幻境,直至神魂枯竭而死。我等必须以真元护体,速战速决。” 说著,她玉手一挥,二十名【慈航卫】立刻齐齐结印。 一层柔和的金色佛光,从她们身上散发出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將所有人笼罩在內。 那股阴冷的迷雾,在接触到佛光的剎那,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消融。 【慈航普度诀】,果然对这种阴邪之物,有天然的克制效果。 范立看著这一幕,脸上却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女帝的准备,倒是充分。只可惜……用错了地方。” “晋帝陛下这是何意?”姚光不解地看向他。 “女帝可知,这『虚-空梦魘』,分雌雄两种。”范立不疾不徐地解释道,“雄兽,释放的迷雾確实如你所言,阴邪诡异,需用佛门正法克制。但雌兽,释放的却是『情-欲之雾』,无色无味,却能引动生灵心底最原始的欲望。若以至刚至阳的佛法去衝击,非但无法驱散,反而会如同火上浇油,使其威力倍增。” “什么?!”姚光脸色一变。 关於虚空梦魘雌雄之分的情报,她闻所未闻!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她惊疑不定地看著范立。 “朕知道的,远比你想像的要多。”范立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这些情报,自然是他花了十万点数,从系统那里打包购买的“归墟超详细白金攻略”里附带的。 “那……依陛下之见,我们眼前的,是雄是雌?”姚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请教意味。 “很简单。”范立指了指那迷雾中,若隱若现的,散发著淡淡粉色光晕的植物。 “那是『合欢花』,只生长在至阴至情之地。有它在,必为雌兽巢穴。” 姚光的目光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些奇异的粉色花朵。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范立说的是真的! 自己引以为傲的情报,在对方面前,竟是错漏百出! “那……那该如何是好?”一名【慈航卫】忍不住紧张地问道。 “慌什么。”范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过是区区情-欲之雾,守住本心,又有何惧?” 他转头看向姚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怎么?女帝陛下修行的是【慈航普度诀】,讲究太上忘情。该不会……连这点心魔都勘不破吧?” 这番话,带著明显的调侃与挑衅。 姚光何等人物,岂能听不出来。 她绝美的脸颊上,闪过一丝薄怒,冷哼一声:“晋帝陛下不必操心。本宫道心稳固,区区幻境,奈何我不得。” “那就好。” 范立不再多言,当先一步,踏入了那片诡异的浓雾之中。 姚光见状,也只能硬著头皮,带著【慈航卫】紧隨其后。 她下令撤去了佛光护罩,只以自身真元护体,同时心中默念静心法诀,抵御著那无孔不入的迷雾。 一进入迷雾,范立立刻感觉到,一股奇异的能量,顺著他的呼吸,渗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股能量,仿佛一种强效的催化剂,瞬间点燃了他灵魂深处,被压抑了许久的所有欲望。 权力、財富、力量、美色…… 一幕幕他前世今生最渴望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在他眼前飞速闪过。 他看到自己君临天下,万国来朝,成为这方世界唯一的主宰。 他看到自己坐拥无尽的財富,金山银山,堆积如山。 他看到自己修为通天,一拳可碎星辰,一脚可踏裂寰宇。 他还看到……无数绝色美人,环绕膝下,对他巧笑倩兮,曲意逢迎。 这些,都是他內心最深处的渴望,是“乱臣贼子系统”赋予他的原罪。 换做任何一个道心不坚的修士,此刻恐怕早已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但范立的眼神,却始终保持著一丝绝对的清明。 他冷冷地“看”著这些幻象,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欲望?朕,就是欲望的化身!” “区区幻境,也想迷惑朕?给朕破!” 他心念一动,那股深植於灵魂之中的,属於“乱臣贼子”的霸道意志,轰然爆发! 这股意志,本就是驾驭欲望,玩弄人心的极致体现! 它非但没有被幻境所迷惑,反而如同见到了大补之物一般,开始反向吞噬、解析构成幻境的能量! 【叮!检测到特殊精神能量『梦魘之力』!】 【『乱臣贼zi』系统正在解析……解析成功!】 【恭喜宿主!领悟全新技能——【道心种魔】!】 【道心种魔】:特殊精神类技能。可將自身的一缕『魔念』,悄无声息地植入目標道心之中。此魔念会以目標的七情六慾为养料,不断滋长。当魔念成长到极致,宿主便可一念之间,彻底掌控目標的生死与意志! 看到这个新技能的介绍,范立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技! 控制人心,玩弄意志! 这比任何刀剑都更加锋利,比任何军队都更加可怕!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身后不远处,那个正紧蹙黛眉,竭力抵御著幻境侵蚀的绝美身影上。 姚光。 大慈女帝。 一个心高气傲,野心勃勃,却又不得不压抑自己,扮演著悲天悯人角色的女人。 她的心中,必然也隱藏著无尽的欲望与不甘。 这,是【道心种魔】最完美的温床! 一个疯狂而又大胆的计划,在范立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他不动声色地,分出了一缕微不可查的,刚刚领悟的“魔念”。 那缕魔念,无形无质,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情-欲之雾中,悄无声息地,朝著姚光飘了过去。 此刻的姚光,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之中。 她修行的【慈航普度诀】,虽然能斩断寻常的七情六慾,但对这种直接引动生命本源的欲望之雾,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她的眼前,同样出现了幻象。 她看到了自己摆脱了女帝的枷锁,不再需要背负整个国家的命运,像个普通女子一样,与心爱之人,泛舟湖上,逍遥自在。 她看到了自己修为大成,普度眾生,成为世人敬仰的活菩萨。 她甚至……看到了自己取代了范立,成为天下共主,实现了她从未敢向人言说的野心。 就在她心神激盪,道心出现一丝裂缝的瞬间。 那一缕来自范立的“魔念”,找到了机会。 它如同最狡猾的毒蛇,顺著那丝裂缝,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姚光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道心深处,然后,蛰伏了下来。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无声无息。 姚光只是感到心中微微一悸,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当她仔细探查时,却又一无所获。 她只当是幻境的影响,並未在意。 做完这一切,范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恶魔般的笑容。 种子,已经种下。 接下来,只需要静静地等待它,生根,发芽,然后……结出丰硕的果实。 “吼——”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愤怒与痛苦的咆哮,从迷雾深处传来。 一头体型庞大,形如水牛,却长著无数只眼睛的怪物,从浓雾中冲了出来。 它身上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神游境三重天! 正是这迷雾岛的霸主——虚空梦魘(雌)! 它似乎察觉到,自己赖以生存的梦魘之力,正在被一个可怕的存在所吞噬,这让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愤怒。 “来得正好。” 范立看著衝来的凶兽,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舔了舔嘴唇,如同看到了最美味的猎物。 “正好拿你,试试朕的新力量!” 第429章 一念破虚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29章 一念破虚 虚空梦魘的出现,让原本就心神不寧的【慈航卫】们,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是……是虚空梦魘!” “神游境的凶兽!快!结阵!” 二十名合一境的精锐,在姚光的指挥下,迅速结成【慈航莲华阵】。金色的佛光再次亮起,化作一朵巨大的莲花,將眾人守护在內。 然而,面对这头陷入狂暴的雌兽,这朵莲花显得摇摇欲坠。 虚空梦魘身上那数百只眼睛,在这一刻同时睁开! 每一只眼睛里,都射出一道灰色的光线。 这些光线,並非实质性的攻击,而是一种纯粹的精神衝击! 它们无视了佛光莲花的防御,直接作用在了每一个人的神魂之上! “啊!” 几名修为较弱的【慈航卫】,当场发出一声惨叫,七窍流血,眼神瞬间变得呆滯,显然是陷入了更深层次的幻境,难以自拔。 就连姚光,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金星乱冒。 这头雌兽,被范立吞噬了部分本源力量,已然是拼命了! 它要將所有入侵者,都拉入永恆的噩梦之中! “一群废物。” 范立看著手忙脚乱的【慈航卫】,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他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催动护体罡气。 那数百道精神衝击,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的瞬间,便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吞噬,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他刚刚领悟的【道心种魔】,本就是精神领域的无上魔功,虚空梦魘这点精神衝击,对他而言,不过是开胃小菜。 “晋帝陛下!还请出手相助!”姚光竭力维持著阵法,急声向范立求援。 她此刻心中又惊又怒。 惊的是,这虚空梦魘的拼死反扑,远超她的预料。 怒的是,范立明明有能力,却袖手旁观,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哦?女帝不是说,区区幻境,奈何你不得吗?”范立抱著双臂,好整以暇地调侃道。 “你!”姚光气得银牙紧咬。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明明是盟友,却见死不救,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范立的目光,玩味地扫过姚光那张因愤怒而泛起红晕的绝美脸庞,“女帝陛下,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姚光的身体,因羞愤而微微颤抖。 她堂堂大慈女帝,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但形势比人强。 阵法已经濒临崩溃,再不想办法,她和她的【慈航卫】,今日恐怕都要陨落於此。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万千情绪,那双清冷的凤目,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近乎哀求的意味。 “范……范立,算我求你。” “哈哈哈哈!” 听到这句服软的话,范立终於放声大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將这位高高在上的女帝,所有的骄傲与尊严,一点一点地,彻底踩碎!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笑声中,范立终於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神通,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踏出,风云变色! 神游境五重天的恐怖气势,混合著君临天下的帝王龙气,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 那股霸道、浩瀚、无可匹敌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座迷雾岛! “吼?” 正准备发动第二轮攻击的虚空梦魘,那数百只眼睛里,同时露出了极度惊恐的神色。 它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来自太古洪荒的无上凶兽给盯上了! 那是一种源於生命层次的,绝对的碾压! 在范立的帝王龙气面前,它这所谓的“岛屿霸主”,渺小得就像一只瑟瑟发抖的螻蚁! 逃! 这是虚空梦魘脑中唯一的念头!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转身就想逃回迷雾深处。 “在朕的面前,你,逃得掉吗?” 范立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冰冷而无情。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没有剑,也没有任何兵器。 他只是並指如剑,对著虚空梦魘逃跑的方向,轻轻一划。 这一划,看似平平无奇。 但在姚光这位神游境强者的眼中,却看到了令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她看到,隨著范立手指的划动,他身前的空间,竟然如同水面般,盪起了一圈圈涟漪。 紧接著,一道漆黑的,细如髮丝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那裂缝中,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纯粹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无”! 下一刻,那道空间裂缝,以一种超越了思维的速度,瞬间跨越了千丈距离,出现在虚空梦魘的身后,然后……一闪而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虚空梦魘那庞大的身躯,僵在了半空中。 它身上那数百只眼睛,同时流露出茫然与不解。 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停下来。 一息之后。 一道细微的血线,从它庞大的头颅正中,缓缓浮现。 血线向下蔓延,穿过它的脖颈,穿过它的脊背,一直延伸到它的尾部。 整齐,笔直,仿佛是用最精准的尺子量过一般。 “噗通。” 虚空梦魘那庞大的身躯,从中间,乾净利落地,分成了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没有一丝鲜血流出,因为所有的生机,都在被空间裂缝切开的瞬间,被彻底湮灭了。 神游境三重天的凶兽,就这么……被一指,秒杀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二十名【慈航卫】,一个个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连手中的法诀都忘了维持。 姚光更是娇躯剧震,她死死地盯著范立那根还保持著“剑指”姿態的手指,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以指为剑,划破虚空! 这……这是传说中,只有领悟了空间法则的合道境真君,才能施展出的无上神通! 范立他……他明明只是神游境,怎么可能做到这一步?! “这……这是什么剑法?”姚光的声音,乾涩而颤抖。 “剑法?”范立收回手指,淡淡一笑,“谈不上什么剑法。只是前些日子,偶得了一柄有趣的玩具,心有所感罢了。” 说著,他手腕一翻。 一柄古朴的,仿佛鱼腹內臟般的短剑,出现在他掌心。 剑身之上,没有任何华丽的纹路,只有一种返璞归真的锋锐。 正是上古十大名剑之一——【鱼肠剑】! 这柄剑,自然不是他“偶得”的。 而是在他晋升神游境五重天,大晋国运暴涨之后,系统奖励的一张【神兵体验卡】。 可以让他,在十二个时辰之內,完美地体验並使用【鱼肠剑】的部分威能。 而刚才那一招“一念破虚”,便是他从鱼肠剑那“破开空间”的本源属性中,领悟出的一丝皮毛。 虽然只是皮毛,但用来对付区区一头虚空梦rayed,已是绰绰有余。 姚光看著那柄散发著心悸气息的短剑,瞳孔骤然一缩。 她虽然不认识鱼肠剑,但她能感觉到,那柄剑上蕴含的法则之力,古老而又强大,绝非凡品! 这个男人,到底还隱藏了多少底牌?! 姚光第一次,对自己提出“联手”的决定,產生了一丝怀疑。 与虎谋皮,自己……真的能从这头猛虎的口中,夺下食物吗? 范立没有理会姚光的震惊。 他走到那虚空梦rayed的尸体旁,用鱼肠剑轻轻一挑。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奇异精神波动的內核,从尸体內飞出,落入他的手中。 【梦魘核心】。 这,才是虚空梦魘身上,最宝贵的东西。 將其吞噬,可以极大地增强神魂之力,甚至能让【道心种魔】这个技能,再次进化。 范立毫不客气地將【梦魘核心】收入储物戒指,然后转头,看向了那片因为虚空梦魘死亡,而开始缓缓消散的迷雾。 迷雾的尽头,一座更加巨大的,仿佛连接著天与地的浮空岛,若隱若现。 那里,就是归墟的核心。 息壤,就在那里。 “女帝陛下,第一关,已经过了。” 范立看向依旧处于震惊中的姚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接下来的路,你,还敢跟著朕走吗?” 第430章 息壤神殿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30章 息壤神殿 姚光的心,乱了。 范立刚才那一指破虚空的绝世风采,以及那柄神秘莫测的上古神剑,彻底顛覆了她对这位大晋皇帝的认知。 这已经不是“强大”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碾压! 是不同维度之间的降维打击! 她引以为傲的修为,精心培养的【慈航卫】,在这等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个笑话。 她甚至產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 范立,根本不是和她们在同一个层面上竞爭。 他就像一个满级神装,还开著外掛的gm,而自己,只是一个刚刚走出新手村,连技能都没认全的普通玩家。 还敢跟著走吗? 这个问题,在姚光的脑海中不断迴荡。 跟,前路未知,与虎谋皮,自己很可能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不跟,就此退去,那她此行便毫无意义,不仅得不到息壤,反而暴露了自己的野心与底牌,日后必將遭到范立的清算。 这是一个比之前嘉靖面临的,更加绝望的选择题。 看著姚光那阴晴不定的脸色,范立嘴角的笑意更浓。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要彻底击溃这个女人的心理防线,让她明白,在这场游戏中,她唯一的选择,就是臣服。 “怎么?女帝陛下,还在犹豫?”范立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姚光耳边响起,“归墟核心,可不等人。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姚光猛地抬起头,那双凤目中,闪过一丝决绝。 “走!” 她终究还是选择了“跟”。 因为她不甘心! 身为一代女帝,她有著自己的骄傲与野心。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要爭上一爭! “明智的选择。” 范立讚许地点了点头,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那座巨大的核心浮空岛,疾驰而去。 姚光咬了咬银牙,也立刻带著【慈航卫】,紧隨其-后。 穿过消散的迷雾,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座宏伟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神殿,静静地矗立在浮空岛的中央。 神殿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白玉砌成,在归墟这片灰暗的世界里,散发著柔和而又圣洁的光芒。 神殿的风格,古朴而又大气,充满了上古洪荒的气息。殿前的广场上,矗立著十二根擎天巨柱,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著栩栩如生的上古神兽图腾: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 而在神殿的正上方,一块巨大无比的牌匾上,用一种古老的蝌蚪文,书写著三个大字。 【息壤殿】! “到了!” 姚光的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她能感觉到,一股精纯到极致的,充满了生命与创造气息的能量,正从那座神殿之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那,就是息壤的气息!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要催动身法,冲向神殿。 “站住!” 范立冰冷的声音,却如同当头一盆冷水,浇在了她的头上。 “晋帝陛下,你这是何意?”姚光停下脚步,不悦地看著他,“我们已经到了目的地,难道你还想反悔不成?” “反悔?”范立嗤笑一声,他指了指那看似平静的白玉广场。 “女帝陛下,你再仔细看看,那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姚光一愣,凝神望去。 这一看,她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 那片洁白无瑕的广场上,不知何时,竟多出了十二个身影。 他们穿著与神殿风格一致的古老战甲,手持造型各异的兵器,如同雕塑般,静静地站在十二根擎天巨柱之下,与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若非范立提醒,她根本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 这十二个身影,身上没有丝毫生命气息,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就仿佛是真正的死物。 但他们身上那股歷经万古沧桑,百战不死的铁血煞气,却让姚光这位神游境强者,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他们……是什么东西?”姚光的声音,有些乾涩。 “【息壤殿】的守护者。”范立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上古神魔大战时期,十二位追隨神农氏的战神。他们死后,其不灭的战魂,被神农氏以无上伟力,与这座神殿融为一体,化作了守护息壤的最后一道屏障。” “十二位……战神?” 姚光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虽然只是战魂,但能被冠以“战神”之名,其实力,可想而知! “他们的实力如何?”她忍不住问道。 “每一个,都拥有不亚於神游境九重天的战力。”范立缓缓吐出了一个让她绝望的答案。 “而且,他们十二人,可结成【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阵法启动,战力合一,足以……媲美合道境真君!” 合道境! 那是凌驾於神游境之上的,传说中的境界! 是真正能够言出法隨,执掌一方天地法则的陆地神仙! 姚光彻底呆住了。 她看著那十二尊如同雕塑般的守护者,眼中只剩下无尽的苦涩与绝望。 別说媲美合道境,就算只是十二个神游境九重天,也足以將她和她的【慈航卫】,碾压成齏粉!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战胜的对手!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所有的野心与不甘,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 “现在知道,朕为什么说,一切行动,要听朕指挥了吗?” 范立的声音,在她耳边悠悠响起。 姚光猛地转头,看向范立。 她发现,范立的脸上,虽然凝重,却没有丝毫绝望。 他的眼中,反而燃烧著一股更加炽热的,名为“挑战”的火焰!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姚光心中升起。 难道……他连这种局面,都有办法应对? “你……你有办法?”她试探性地问道。 “办法,自然是有的。”范立的嘴角,再次勾起了那抹让姚光又恨又怕的自信笑容。 “不过,需要女帝陛下,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什么代价?”姚光警惕地看著他。 范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掌心向上。 光芒一闪,那颗刚刚从虚空梦魘体內取出的【梦魘核心】,出现在他掌心。 “这是【梦魘核心】,吞噬之后,可极大增强神魂之力。” 范立看著姚光,缓缓说道。 “朕现在,要用它,来衝击一个更高的境界。” “衝击境界?”姚光一愣,“在这种地方?万一走火入魔……” “所以,需要女帝陛下,为朕护法。”范立打断了她。 “这,就是朕说的『代价』。” 姚光瞬间明白了范立的意-图。 让自己为他护法? 这简直是把自己的性命,完全交到了对方的手里! 在他衝击境界最虚弱的时候,自己只要稍有异心,便可轻易將其置於死地! 但反过来说,若他衝击失败,或是被外界干扰,那自己,也必然会受到牵连,甚至被他临死前的反扑一同带走! 这是一个巨大的赌博! 赌的,是双方的信任! 不,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信任可言。 这赌的,是人心!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姚光冷冷地看著他。 “因为,你没得选。”范立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 “要么,相信朕一次,赌一个拿到息壤的机会。” “要么,我们现在就分道扬鑣。你带著你的人,去试试那十二尊战神的斤两。而朕,则在一旁,为你鼓掌助威。” 赤裸裸的威胁! 姚光气得浑身发抖,但她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范立说的,是事实。 她看著范立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又看了看远处那十二尊散发著死亡气息的守护者。 良久。 她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平静。 “好。” “我为你护法。” 第431章 种魔功成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31章 种魔功成 得到姚光的承诺,范立没有丝毫犹豫。 他竟真的就地盘膝而坐,仿佛完全无视了周围潜藏的无尽凶险,以及身边这位心怀鬼胎的“盟友”。 他张开嘴,將那枚晶莹剔透的【梦魘核心】,一口吞下! 轰! 一股无比精纯、庞大、而又充满了混乱与疯狂意味的精神能量,瞬间在他的神魂识海中轰然炸开! 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无数充满了诱惑与毁灭的囈语,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衝击著他的道心。 那是虚空梦魘一生吞噬积累下来的,亿万生灵的残存执念与负面情绪。 换做任何一个神游境修士,哪怕是姚光,面对如此恐怖的精神衝击,恐怕也会在瞬间神魂崩溃,沦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然而,范立的识海深处,却稳如泰山。 那枚由【道心种魔】大法凝聚而成的“魔种”,在感受到这股磅礴的精神能量后,非但没有被衝垮,反而像是饿了千万年的饕餮,发出了极度兴奋的嗡鸣! 它疯狂地旋转起来,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將那些狂暴的精神能量,连同其中夹杂的负面执念,尽数吞噬、碾碎、提纯! 【叮!您的技能【道心种魔】正在吞噬『梦魘之力』……】 【技能熟练度+1000!+1200!+1500!……】 【叮!恭喜宿主!【道心种魔】技能已提升至大圆满境界!】 【解锁终极能力——【魔染天下】!】 【魔染天下】:可消耗巨量神魂之力与国运,將亿万缕『魔念』,融入天地之间。凡大晋国运笼罩之地,凡沐浴在大晋日月光辉之下的生灵,都將被种下微不可查的魔念种子。宿主可一念之间,引爆这些种子,使其短暂臣服或陷入疯狂。此能力对气运强大或意志坚定者效果减弱。 看到这个新解锁的终极能力,范立的心臟,都忍不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魔染天下! 这……这简直是神一样的能力! 这意味著,只要在他的国度之內,他就是所有子民的神!可以一念之间,操控所有人的意志! 这比任何军队、任何计谋,都来得更加直接,更加恐怖! 这才是“乱臣贼子”系统,最终极的形態! 范立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將心神沉入识海。 在吞噬了全部的【梦魘核心】能量后,他的神魂之力,得到了井喷式的暴涨,其凝练程度,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 原本神游境五重天的修为瓶颈,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衝破! 神游境六重天! 神游境七重天! 直到……神游境八重天巔峰,距离那传说中的九重天大圆满,也仅有一步之遥时,这股力量才缓缓平息下来。 范立缓缓睁开双眼。 两道如有实质的金色神芒,从他眼中一闪而逝,竟將前方的虚空,都划出了两道细微的黑色裂痕。 他站起身,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一种掌控一切的豪情,油然而生。 而一旁的姚光,早已被他突破时引发的异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亲眼看到,范立的修为,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內,连破三境! 这是何等恐怖的修炼速度! 就算是上古神魔转世,也不过如此吧!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多谢女帝为朕护法。” 范立转过头,对著姚光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姚光看著他,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自己刚刚错过了一个可以杀死他的最好机会。 但她也知道,就算刚才自己动手,也未必能成功。 这个男人身上,充满了太多的未知与变数。 “陛……陛下客气了。”她有些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连对范立的称呼,都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敬语。 “既然朕的『私事』已经办完,那么,也该处理正事了。” 范立的目光,重新投向了远处那十二尊如同神魔般的守护者。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充满了昂扬的战意。 “陛下……您真的有办法,对付他们?”姚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那可是足以媲美合道境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办法,要试过才知道。” 范立没有过多解释。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右手,那柄古朴的【鱼肠剑】,再次出现在他掌心。 “凤超。”他轻声呼唤。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自他体內响起。 吕凤超的黑龙真身,瞬间显化而出,盘旋在范立头顶。那双巨大的龙目,冷冷地注视著远处的十二尊战神,庞大的身躯上,散发著合一境巔峰的恐怖威压。 “今日,朕,便要逆天,屠神!” 范立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斩金截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无上霸气! 话音落,他动了! 他的身形,没有冲向那十二尊守护者,而是化作一道逆冲的流光,笔直地,射向了【息壤殿】那扇紧闭的白玉大门! 擒贼先擒王! 他很清楚,这十二尊守护者,是以神殿为核心,汲取力量。 只要他能闯入神殿,甚至毁掉神殿,这大阵,不攻自破! “吼!” 就在范立动身的瞬间,那十二尊守护者,也仿佛从万古的沉睡中甦醒! 他们那空洞的眼眶中,同时亮起了十二对猩红的光芒! 一股滔天的煞气,从他们身上冲天而起,匯聚在神殿上空,形成了一片巨大的血色云团。 “【都天神煞,敕令!——诛!】” 一个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宏大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十二尊守护者,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兵器,对准了范立! 轰隆!!! 十二道顏色各异,却同样蕴含著毁灭性法则之力的攻击,瞬间撕裂虚空,从四面八方,封死了范立所有的退路,向他轰击而来! 这十二道攻击,彼此呼应,气机相连,威力叠加之下,已经远远超越了神游境的范畴! 姚光在远处看著这一幕,脸色煞白,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她可以肯定,换做是自己,在这一轮齐射之下,绝对连一个呼吸都撑不住,就会被轰成飞灰!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范立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来得好!” 他手中的【鱼肠剑】,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嗡鸣! 一股“破尽万法,斩断虚空”的无上剑意,轰然爆发! “一剑,破万法!” 范立长啸一声,手中的鱼肠剑,对著前方,看似隨意地,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剑痕,在空中一闪而逝。 下一刻。 那十二道足以毁灭一切的法则攻击,在接触到这道黑色剑痕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火,无声无息地,被从中切开,分解,最后,湮灭於无形! 一剑,破了十二位神游境九重天强者的联手一击! “这……这不可能!!!” 姚光失声惊叫,她眼中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 范立没有理会她的震惊。 一剑破开攻击后,他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瞬间便出现在了【息壤殿】的白玉大门之前! “给朕,开!” 他將神游境八重天的真元,疯狂地灌入鱼肠剑之中,对著那扇铭刻著无数上古符文的大门,奋力一剑,直刺而下! 这一剑,匯聚了他全部的力量与意志! 这一剑,承载了他逆天改命的决心! 这一剑,要为他,开闢出一条通往至高无上的帝王之路! 鏘——!!! 一声仿佛能撕裂寰宇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了整个归墟! 那扇万古不朽,连神魔都无法撼动的白玉大门,在【鱼肠剑】那无物不破的锋芒之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门上,一道道细微的裂痕,缓缓浮现。 与此同时,范立的脑海中,那颗悄然种在姚光道心深处的“魔种”,在感受到他那股霸绝天下的意志后,也仿佛受到了感召,轻轻地,脉动了一下。 远处的姚光,只觉得心中一颤。 她看著范立那道顶天立地,剑指神殿的背影,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著敬畏、恐惧、乃至……一丝崇拜的奇异情绪,不受控制地,从心底,疯狂地滋生出来。 她那颗坚如磐石的,属於女帝的道心,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了一道,再也无法癒合的缝隙。 第432章 帝王的赌局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32章 帝王的赌局 鏘——!!! 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破神魂的悲鸣,自鱼肠剑的剑尖与那扇白玉大门接触之处爆发开来。 那扇鐫刻著无数上古符文,沉寂了万古岁月,仿佛亘古不朽的神殿大门,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以剑尖为中心,一道道蛛网般的细微裂痕,开始朝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这扇门,在哀嚎!在屈服! “开!” 范立双目赤红,神游境八重天的恐怖真元,混合著磅礴浩瀚的帝王龙气,毫无保留地顺著他的手臂,化作一道毁灭性的洪流,尽数灌入鱼肠剑那看似朴实无华的剑身之中! 他能感觉到,这扇门內蕴含著一股古老而又慈悲的守护意志,它在抗拒,在排斥一切外力的侵入。但鱼肠剑的法则,是“破”!是专诸刺王僚,藏於鱼腹,一击必杀的决绝!是无视一切防御,直指本源的终极锋芒! 两者之间,不存在技巧,只有最纯粹的法则对撞! “【褻瀆者……当诛!!!】” 就在大门即將被彻底洞穿的瞬间,那十二尊战神守护者,仿佛被触动了最核心的禁忌,彻底暴走! 他们空洞的眼眶中,猩红的光芒炽盛到了极点,十二股截然不同,却又完美交融的滔天煞气冲天而起,在神殿上空那片血云之中,凝聚成了一尊高达千丈,手持巨斧的恐怖魔神虚影! 那魔神三头六臂,青面獠牙,周身缠绕著黑色的雷霆与血色的火焰,仅仅是其散发出的气息,就让远处的空间寸寸崩裂!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完全启动! “不好!”远处的姚光,看到那尊魔神虚影的瞬间,一股源於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她能感觉到,那尊魔神虚影的威能,已经稳稳地踏入了“合道境”的门槛!那是另一个生命层次,是执掌法则,言出法隨的真君! 神游境在其面前,与螻蚁无异! “陛下!快退!”姚光失声尖叫,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衝上去,却被那股恐怖的威压死死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然而,范立对她的警告充耳不闻。他的眼中,没有那尊毁天灭地的魔神,只有眼前这扇即將破碎的大门!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疯狂而又决绝的弧度。 赌! 他就是在赌! 赌自己能在那尊魔神发动攻击之前,破开这扇门! “给朕……破啊!!!” 范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他体內的真元与龙气,在这一刻被压榨到了极限!鱼肠剑的剑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一道道更加细密的漆黑空间裂缝,在剑尖周围生灭不定。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那扇万古不朽的白玉大门,终於在鱼肠剑的无上锋芒之下,轰然洞开了一个人头大小的窟窿! 成功了! 范立心中一喜,正欲扩大战果,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却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神魂! 那尊千丈魔神,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巨斧。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丽的光华,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斧劈下。 这一斧,锁定了时空,锁定了因果,锁定了范立存在於这方天地的一切痕跡。 在这一斧面前,任何闪避,任何抵挡,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死亡,近在咫尺。 “昂——!!!”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盘旋在范立头顶的黑龙吕凤超,发出一声充满了决绝与忠诚的龙吟! 她庞大的身躯,毫不犹豫地俯衝而下,化作一道漆黑的盾牌,挡在了范立的身前!她要用自己身为上古黑龙的强悍肉身,为她的君上,爭取那万分之一的生机! “愚蠢!”范立心中怒骂一声。 他很清楚,吕凤超此举,无异於螳臂当车!面对合道境的一击,她就算是不死,也必然会龙躯崩碎,神魂重创,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他不能让她死! 电光石火之间,范立做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决定! 他竟放弃了继续攻击大门,身形一晃,不退反进,主动迎向了那柄从天而降的毁灭巨斧! 与此同时,他的心念,沉入了那张金光灿灿的【名將谱】之中! 【警告!检测到宿主面临致命危机!】【是否消耗全部『乱臣贼子点数』(剩余175万点),以及大晋王朝当前50%的国运,强行召唤『名將谱』中所有將魂,凝聚【万古军魂战阵】,抵挡此击?】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急促。 消耗全部点数,以及一半的国运! 这是何等恐怖的代价! 这意味著,他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积累,都將付诸东流!大晋王朝,甚至会因此元气大伤,国力倒退! 但范立的眼中,没有丝毫犹豫! 点数没了,可以再赚! 国运损了,可以再夺! 可吕凤超的命,只有一条!他麾下那些忠心耿耿的文臣武將,更是他逐鹿天下的根基! “召唤!”范立在心中,发出了咆哮! 嗡——!!! 一张散发著无尽铁血与荣耀气息的金色捲轴,瞬间在范立面前展开! 姜维、夏侯惇、陆逊、范春…… 一个个熟悉而又威严的身影,从名將谱中冲天而起!他们不再是虚幻的將魂,而是在海量点数与国运的灌注下,凝聚出了近乎实质的战魂之躯! “末將,参见陛下!” 数十道身影,在虚空中齐齐单膝跪地,声震寰宇! “结阵!护驾!”范立的声音,沙哑而威严。 “遵命!” 以姜维为阵眼,数十位来自不同时代,却同样名垂青史的顶级將星,在这一刻,將他们的军魂与意志,毫无保留地连接在了一起! 一股丝毫不逊於【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充满了金戈铁马,横扫六合,开疆拓土的铁血军魂,轰然爆发! 【万古军魂战阵】,成! 一面由无数兵戈虚影与將士怒吼构成的巨大金色盾牌,瞬间在范立头顶凝聚成形,迎向了那柄毁天灭地的巨斧!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响,响彻了整个归墟! 金色的军魂盾牌,与黑色的毁灭巨斧,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能量的爆炸,只有最纯粹的,法则层面的碰撞与湮灭! 那柄足以劈开天地的巨斧,在金色盾牌的抵挡下,竟被硬生生地,阻停在了半空之中,再难寸进! 而那面金色盾牌,也在巨斧的威能下,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崩碎! 挡住了! 竟然……真的挡住了! 远处的姚光,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召唤万古名將? 凝聚铁血军魂? 硬撼合道一击?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这个名为范立的男人,一次又一次地,无情地碾碎,重组! 然而,范立的脸色,却无比凝重。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万古军魂战阵】的力量,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耗著。最多……只能再撑十息! 十息之內,他必须找到破局之法!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十二尊维持著大阵的守护者。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十二都天神煞……上古巫族的护法大阵……以煞气为源,以战魂为基……阵眼,是神殿……不对!” 范立的脑海中,那份价值五十万点数换来的“白金攻略”,正在飞速闪现。 “阵眼不是神殿!神殿只是能量来源!真正的阵眼,是他们本身!是他们十二个!” “他们是战魂,不是傀儡!他们有最基本的战斗本能!只要能打破他们之间的气机连接,这大阵,必有破绽!” 可是,如何打破? 他们的气机,与整个大阵融为一体,坚不可摧! 等等! 战魂……战斗本能…… 范立的眼中,猛然闪过一道亮光! 他想到了一个无比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计划! “姚光!”他猛地转头,对著远处早已呆若木鸡的女帝,发出一声爆喝! 姚光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朕需要你,用你的【慈航普度诀】,对著他们十二个,全力出手!” “什么?!”姚光愣住了,“我的功法,主张慈悲普度,对这种煞气凝聚的战魂,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朕不要你伤害他们!”范立的声音,急促而有力,“朕要你……『度化』他们!” 第433章 剎那的破绽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33章 剎那的破绽 度化? 姚光彻底懵了。 开什么玩笑! 这十二尊守护者,是歷经万古煞气侵染,只剩下杀戮本能的不灭战魂!他们的意志,比万载玄冰还要坚硬,比九天神铁还要顽固! 別说是她,就算是佛门传说中的得道高僧,菩萨罗汉亲至,也休想度化他们分毫! 用【慈航普度诀】去攻击他们,非但不会有任何效果,反而会因为功法属性的克制,遭到更猛烈的反噬! 这根本就是让她去送死! “范立!你疯了!”姚光忍不住尖叫起来,“这根本不可能!” “没有时间解释了!”范立的脸色,已经因为强行维持【万古军魂战阵】而变得一片煞白,他额头青筋暴起,对著姚光怒吼道,“相信朕!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五息!朕只能再撑五息!” 看著范立那双赤红如血,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眼神,姚光的心,剧烈地颤抖起来。 理智告诉她,范立的命令荒谬绝伦,是彻头彻尾的疯狂。 但她心中那颗被种下的“魔种”,却在这一刻,疯狂地向她传递著另一个声音。 相信他! 服从他! 只有他,能带你走出去!只有他,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疯狂地撕扯,让她痛苦不堪。 “四息!”范立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钟声。 头顶那面金色的军魂盾牌,裂痕已经密如蛛网,隨时都可能彻底崩碎! 姚光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一丝鲜血,从她那娇艷的朱唇上缓缓渗出。 赌! 她的人生,从未像此刻这般,需要做出一个如此艰难的抉择! 赌输了,便是神魂俱灭,万劫不復! 赌贏了…… 她不知道会怎样,但她知道,如果不赌,她连看到明天的机会都没有! “三息!” “啊——!!!” 姚光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充满了不甘、决绝与疯狂的尖啸! 她不再犹豫! 她选择了,赌上自己的一切,相信这个將她逼入绝境,却又给了她一丝虚无縹miao希望的男人! “【慈航普度,万念归一!】” 姚光双手结印,她身上那件淡金色的宫装,无风自动! 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纯、柔和、充满了悲天悯人气息的金色佛光,从她体內轰然爆发! 这股佛光,不再是之前那种防御性的光罩,而是化作了一尊高达百丈,宝相庄严的观音法相! 那观音法相,面带慈悲,手持净瓶杨柳,低眉垂目,仿佛在怜悯著世间的一切苦难。 这是姚光將【慈航普度诀】修炼至大成境界后,所能凝聚出的最强神通——【慈悲法相】! 此法相一出,就连周围那暴虐的虚空乱流,似乎都变得温顺了许多。 “去!”姚光玉指一点。 那尊慈悲法相,手持净瓶,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没有攻向那尊顶天立地的都天神煞魔神,而是绕过战场,径直洒向了下方那十二尊维持著大阵的战神守护者! 金色的佛光,如同最温柔的春雨,洒落而下。 没有攻击,没有伤害,只有一股纯粹的,想要抚平一切伤痛,净化一切罪孽的慈悲意念。 “吼?” 那十二尊守护者,在接触到这股佛光的瞬间,身上那滔天的煞气,竟真的出现了剎那的凝滯! 他们那猩红的眼眶中,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迷茫。 他们是战魂,是杀戮的机器。 但他们生前,是追隨神农氏,为人族而战的英雄! 他们的灵魂最深处,依旧保留著一丝守护苍生,庇佑人族的本能执念。 姚光这不含任何攻击性的,纯粹的慈悲度化之光,恰好就触动了他们灵魂深处,那早已被无尽煞气所掩盖的,最后一丝“人性”! 虽然,这丝“人性”的甦醒,仅仅持续了不到千分之一剎那的时间,便再次被无尽的杀戮意志所淹没。 但对於范立而言,已经足够了! 就是现在! 在十二尊守护者气机出现凝滯的那一剎那,那尊原本坚不可摧,完美无瑕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终於出现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转瞬即逝的破绽! 范立的神念,在这一刻,催动到了极致! 他没有去攻击那道破绽。 因为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这座大阵分毫。 他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这座大-阵! “【道心种魔,魔染天下!】” 范立的眼中,闪过一抹妖异的紫芒! 他那因为吞噬了【梦魘核心】而暴涨了十倍不止的恐怖神魂之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顺著那道转瞬即逝的阵法破绽,化作亿万缕无形无质的“魔念”,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涌入了【息壤殿】之中! 这些魔念,没有去攻击神殿的任何禁制。 它们的目標,是这座神殿的能量核心,是那块被镇压在神殿最深处的,创世之基——息壤! 范立的计划,从一开始,就疯狂到了极点! 他不是要破阵,也不是要毁掉神殿。 他要……污染息壤! 他要用自己那充满了侵略性、霸道、混乱的“乱臣贼子”意志,去感染那块代表著生命、创造与秩序的创世之基! 这,是一场道与道的对决! 是秩序与混乱的终极碰撞! 轰——! 当范立的魔念接触到息壤的瞬间。 整个归墟之地,都猛地一震! 【息壤殿】的最深处,一股比之前姚光凝聚的【慈悲法相】还要浩瀚、还要古老、还要慈悲的意志,缓缓甦醒了。 那股意志,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仿佛在看待不懂事的孩子的无奈与嘆息。 那是……神农氏,遗留在息壤之中的,最后一缕守护意志! 与此同时,远在亿万里之外。 大晋,大慈,大魏,大汉……乃至整个世界。 所有正在闭关的,修为达到了神游境之上的老怪物们,在这一刻,齐齐睁开了双眼! 他们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西方。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狂喜! “这……这是……创世的气息!” “息壤!是息壤出世了!” “归墟!在归墟之地!” 一道道隱匿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恐怖气息,从各大王朝的禁地深处,冲天而起! 整个天下,彻底沸腾了! 而始作俑者范立,此刻却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的识海,仿佛变成了一座战场。 一边,是他那霸道、混乱、充满了侵略性的“魔道”意志。 另一边,是神农氏那温和、包容、充满了秩序与生机的“神道”意志。 两股截然相反的意志,在他的识海中,展开了最直接,最凶险的交锋! 范立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这两种力量,活生生地撕成两半!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头顶那面金色的【万古军魂战阵】盾牌,也因为他心神的动摇,发出一声哀鸣,轰然破碎! 那柄毁天灭地的都天神煞巨斧,再无阻碍,带著足以毁灭一切的威能,当头劈下! 危机! 前所未有的,真正的死亡危机! 第434章 乱世的棋局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34章 乱世的棋局 毁灭性的斧光,在范立的瞳孔中急剧放大。 死亡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了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 合道境真君的全力一击,无可抵挡,无可闪避。 完了吗? 一个念头,在范立的脑海中闪过。 他算计了一切,將姚光,將十二战神,甚至將那虚无縹緲的神农意志都玩弄於股掌之间,却唯独算漏了一点。 他低估了两种截然相反的“道”在自己识海中碰撞时,所產生的反噬之力! 这股反噬,让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心神失守,功亏一簣。 眼看那柄巨斧就要將他连同吕凤超的龙躯一同劈成齏粉。 就在这万分之一剎那的生死瞬间。 异变,陡生! 那柄已经近在咫尺的毁灭巨斧,竟毫无徵兆地,在距离范立头顶不足三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尊高达千丈的都天神煞魔神虚影,连同下方那十二尊杀气滔天的战神守护者,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紧接著,一道温和、古老、充满了无尽沧桑与慈悲的嘆息声,在范立和姚光的识海中,同时响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唉……” “小友,你贏了。” 这声音,正是来自那甦醒的神农意志! 范立猛地一愣。 贏了? 自己明明已经…… 他立刻將心神沉入识海,下一刻,他便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他的识海之中,那场堪称毁天灭地的道之战爭,已经平息。 代表著他“乱臣贼子”之道的黑色魔念,与代表著神农氏“创世生机”之道的金色神念,並没有分出胜负。 它们……融合了。 不,更准確的说,是神农氏的意志,主动放弃了抵抗,选择了一种近乎“同化”的方式,包容了范立那霸道无比的魔念。 如今,范立的识海,呈现出一种黑金二色交织,混沌初开般的奇妙景象。 混乱与秩序,毁灭与创造,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在他的识海中,达成了一种微妙而又脆弱的平衡。 “为什么?”范立在心中,发出了疑问。 他不明白,以神农意志的强大,完全可以轻易地將他的魔念碾碎,为何要选择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来接纳自己? “因为,老朽在你身上,看到了另一种『生机』。” 神农意志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朽的『道』,是春风化雨,万物滋生。但当这方天地,早已被顽疾与腐肉所充斥,再多的春雨,也只会让腐肉变得更加腥臭。” “而你的『道』,是烈火燎原,破而后立。虽然霸道,虽然残酷,却能烧尽一切沉疴,为新的生机,腾出一片乾净的土壤。” “或许……你的道,才是这个时代,真正需要的『生机』。” 范立沉默了。 他没想到,这位上古的人文始祖,竟能有如此通透的见解。 他那套“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的歪理,竟真的说服了这位秩序的守护者。 “所以,你待如何?”范立问道。 “息壤,你可以拿走。”神农意志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这十二都天神煞,也可以交给你。老朽只有一个请求。” “讲。” “將来,当你用这息壤,重塑乾坤之后,请为这方天地的亿万生灵,留下一线真正的生机。” “成交。”范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至於將来怎么做,那就要看他的心情了。 口头上的承诺,对他这个“乱臣贼子”而言,一文不值。 隨著范立的应允,神农意志的气息,缓缓消散,重新归於沉寂。它为了包容范立的魔念,已经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外界。 那尊悬停在范立头顶的都天神煞魔神,在神农意志沉睡的瞬间,轰然溃散,重新化作十二道流光,没入了那十二尊守护者的体內。 十二尊守护者眼中的红芒,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毫无感情的臣服。 他们齐齐转身,面向范立,单膝跪地,发出了整齐划一,如同金石交击般的宏大声音。 “参见,新主!” 危机,解除。 范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股虚脱感涌上心头,他身形一晃,险些从空中栽倒。 这一连串的交锋,虽然时间极短,但对他心神和真元的消耗,却是前所未有的巨大。 “陛下!”吕凤超的龙躯立刻缩小,化作人形,一把扶住了他。 “我没事。”范立摆了摆手,他看著眼前单膝跪地的十二尊战神,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十二位神游境九重天的战神! 还能结成足以媲美合道境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这股力量,足以让他横扫天下任何一个王朝! 这次归墟之行,赚大了! 他强忍著激动,转头看向远处的姚光。 这位大慈女帝,此刻正用一种看待怪物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 她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范立刚才和神农意志的交流,是在识海中进行的,她並不知道具体內容。 她只看到,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巨斧,停在了范立头顶。 然后,那十二尊神魔般的守护者,就对著范-立,跪下了。 这一切,荒诞得就像一场梦。 “女帝陛下,愣著做什么?”范立对著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还不进来看看,我们此行的『战利品』?” 说著,他牵著吕凤超的手,大摇大摆地,走向了那扇已经洞开的【息壤殿】大门。 姚光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著范立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范立,已经不再是同一个层次的对手了。 她所有的计谋,所有的野心,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不自量力。 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带著倖存的几名【慈航卫】,跟了上去。 她想看看,那传说中的创世之基,息壤,究竟是何模样。 一踏入神殿,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仅仅是吸了一口,姚光就感觉自己之前因为强行催动【慈悲法相】而受损的经脉,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癒合! 神殿的內部,空旷而又神圣。 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最古朴的石壁与穹顶。 而在神殿的正中央,一块约莫磨盘大小,通体呈现出九色流光,仿佛蕴含著宇宙间所有奥秘的土壤,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它,就是息壤! 它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世界的中心。 所有的光,所有的法则,所有的生命,都围绕著它在运转。 “这……就是息壤……”姚光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痴迷。 范立的眼中,同样燃烧著炽热的火焰。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乱臣贼子”系统,在见到息壤的瞬间,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极度渴望的嗡鸣! 他毫不犹豫地走上前,伸出手,朝著那块九色土壤,缓缓抓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息壤的瞬间。 息壤的表面,光芒一闪。 一幅幅未来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逝。 他看到了,大晋的铁骑,踏遍了整个大陆,將玄黑色的龙旗,插在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看到了,曹操兵败身死,刘备鬱鬱而终,孙权俯首称臣。 他看到了,姚光身著凤冠霞帔,站在他的身边,母仪天下,但眼中,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属於失败者的落寞。 他也看到了,在统一天下之后,他站在世界的顶端,却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空虚与孤独。 最终,画面定格。 他看到了一个身穿粗布麻衣,面容古朴,眼神中充满了慈悲与智慧的老者,正静静地看著他。 是神农氏。 “小友,棋局,已经为你摆好。” “这天下的亿万生灵,是生,是死,皆在你一念之间。” “希望你,不要忘了对老朽的承诺。” 话音落,所有画面,烟消云-散。 范立的手,也终於,握住了那块温润如玉,充满了无尽生机的九色息壤。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地至宝——【息壤】(核心碎片)!】 【“乱臣贼子”系统正在与【息壤】进行绑定……绑定成功!】 【系统正在进行终极进化……】 第435章 系统终极进化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35章 系统终极进化 当范立的手掌握住息壤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一块土壤,而是一个完整的,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世界。 无穷无尽的生命法则与创造奥秘,如同奔腾的江河,顺著他的手臂,疯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最终,与他识海中那颗黑金二色交织的“魔种”彻底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在他的脑海中接连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创世之基【息壤】,符合系统终极进化条件!】 【“乱臣贼子”系统正在吞噬【息壤】本源……吞噬成功!】 【系统正在重构……世界观模块解锁……法则模块解锁……造物模块解锁……】 【叮!恭喜宿主!系统终极进化完成!】 【系统正式更名为——【万界天帝系统】!】 范立的心神,剧烈震盪! 万界天帝系统! 仅仅是这个名字,就透露出一股凌驾於诸天万界之上,主宰一切沉浮的无上霸气! 他立刻沉下心神,查看起进化后的系统。 原本简洁的系统界面,此刻已经变得无比宏伟、复杂。 最上方,是他的个人信息。 【宿主:范立】 【称號:大晋皇帝、归墟之主、万界天帝(未激活)】 【修为:神游境八重天(巔峰)】 【功法:万道归一诀(由系统融合万法自动生成)】 【特殊宝物:息壤(已绑定)、名將谱、窃国之器】 【特殊人才:吕凤超、靖无狄、姜维、夏侯惇、陆逊……】 【特殊军团:十二都天神煞、神虎卫】 【气运值:???(已转化为世界本源)】 【世界本源:1,250,000点(窃取大明国运及完成任务所得)】 他的所有数据,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的“乱臣贼子点数”,已经彻底被一种名为“世界本源”的更高阶能量所取代。 而在个人信息之下,则是几个全新的,散发著鸿蒙紫光的板块。 【国度】、【征伐】、【造物】、【万界】。 范立心念一动,点开了【国度】板块。 一张巨大的,无比精细的沙盘,出现在他眼前。这沙盘,正是整个大晋王朝的疆域图。 沙盘上,山川河流,城市乡镇,乃至每一个子民的动向,都以一种信息流的方式,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晋阳城內,范明正在户部的官署里,为了南方七省的税收改革而焦头烂额;范春则在城外的军营里,亲自操练著新编的百万大军,热火朝天。 他仿佛化身为了这片国度的“天道”,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在沙盘的旁边,还有一系列可以操控的选项。 【国运敕封】:可消耗世界本源,册封麾下文臣武將,提升其修为、悟性、乃至寿命。 【风调雨顺】:可消耗世界本源,调控国度范围內的天象气候,使其达到最適宜农作物生长的状態。 【地龙翻身】:可消耗世界本源,在指定区域引发地震、洪水等天灾。(註:此功能慎用,会大幅降低民心与国运) 【万民归心】:被动能力。宿主掌控息壤,国度之內,生命气息浓郁,物產丰饶,对流民、人才有天然的吸引力。民心、忠诚度会持续缓慢提升。 看著这些堪称逆天的能力,范立的心中,涌起了万丈豪情! 这,才是帝王! 这,才是真正的,执掌眾生,言出法隨的无上权柄! 他又点开了【征伐】板块。 里面罗列的,是关於战爭的一切。从兵种的训练、武器的锻造,到军阵的演化、后勤的补给,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通过消耗世界本源,来进行加速和优化。 最让范立心动的是,他甚至可以將那十二尊都天神煞,通过消耗世界本源,进行“复製”!虽然复製出来的“神煞傀儡”,实力远不如本体,並且存在时间限制,但试想一下,当千百个神游境的战爭傀儡,组成军阵,出现在战场上时,那將是何等毁天灭地的场景! 至於【造物】板块,则与息壤的能力息息相关。 他可以消耗世界本源与息壤之力,凭空创造出各种天材地宝,灵丹妙药,甚至是……改造生灵的血脉,创造出全新的种族! 当然,以他目前拥有的世界本源,还远远不足以做到“创造种族”这种真正的神之领域,但仅仅是凭空製造天材地宝这一项,就足以让天下任何一个炼丹师或炼器师为之疯狂! 而最后的【万界】板块,则是一片灰色,显示为“未激活”。 系统提示,需要他彻底统一当前所在的世界,將整个世界的气运与法则,尽数融入己身,方可激活此功能,开启通往诸天万界的征途。 “万界天-帝……原来如此。” 范立终於明白了系统最终的目標。 它要的,不仅仅是一个世界的混乱。 它要的,是让宿主,成为凌驾於诸天万界之上的,唯一的帝王!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范立的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野心与战意! 就在他沉浸在系统进化带来的震撼中时,一旁的姚光,看著他手中那块已经与他血脉相连的息壤,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贪婪,有嫉妒,但更多的,是无力。 她知道,这件创世至宝,已经与她彻底无缘了。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对著范立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极低:“恭喜陛下,得此神物。不知陛下,准备如何处置此物?” 她这是在试探范立,也是在为自己,爭取最后的一丝利益。 范立从系统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看著姚光,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心念一动。 那块磨盘大小的九色息壤,轻轻一震。一小块约莫指甲盖大小的碎片,从主体上分离出来,缓缓飘向了姚光。 这块碎片之上,同样流转著九色神光,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姚光愣住了。 她没想到,范立竟然真的会分她一杯羹! 虽然,只是一小块碎片。但对於神游境强者而言,这已经足以称得上是逆天的机缘了! “这……”她有些不知所措。 “女帝不必客气。”范立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你为朕护法,这是你应得的报酬。” “当然,它也是朕,送给未来盟友的,一份见面礼。” 盟友? 姚光心中一动,她立刻明白了范立的言下之意。 “陛下是想……与我大慈,结盟?” “不。”范立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姚光的灵魂,“朕要的,不是盟友。” 他缓步走到姚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身上那股融合了帝王龙气与魔道意志的恐怖气场,毫无保留地向她压了过去。 “朕要你,和你的大慈,臣服於朕!” “你!”姚光脸色剧变,下意识地便要催动真元反抗。 但就在此时,她心中那颗被种下的“魔种”,在感受到范立那股霸绝天下的意志后,竟猛地一颤! 一股无法言喻的,源於灵魂深处的战慄与……臣服感,瞬间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竟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想要反抗,想要怒斥,但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那属於女帝的骄傲与尊严,在范立这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征服宣言面前,被碾得粉碎! “做朕的女人,做我大晋的『慈妃』。” 范立伸出手,轻轻挑起她光洁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他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朕,可以让你,看到一个远比你想像中,更加广阔,更加精彩的世界。” 第436章 慈妃册封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36章 慈妃册封 “你……休想!” 姚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她的身体,因为羞愤与恐惧,剧烈地颤抖著。那双清冷的凤目,死死地瞪著范立,充满了屈辱与愤怒。 让她臣服? 让她做他的女人?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以接受! 她是姚光,是执掌亿万生灵,君临一方的大慈女帝!她有著自己的骄傲,有著自己的雄心壮志!她怎么可能,屈居於一个男人之下,成为他后宫中的一个玩物! “是吗?” 范立看著她那副外强中乾,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 他没有再用气势去压迫她。 因为他知道,对付姚光这种心高气傲的女人,纯粹的暴力,只会激起她更强烈的反抗。 他要做的,是攻心。 是让她,从內心深处,彻底放弃抵抗。 “女帝陛下,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得选吗?” 范立鬆开了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龙袍,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 “你看看你身后,你最精锐的【慈航卫】,如今还剩下几人?她们为了保护你,一个个真元耗尽,身受重伤。若没有朕的允许,她们连走出这归墟的力气都没有。” 姚光闻言,娇躯猛地一震。她回头看去,只见倖存的那几名【慈航卫】,果然一个个脸色煞白,气息萎靡,正用一种既恐惧又依赖的眼神,看著自己。 她们,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最大的软肋。 “你再看看这归墟之外。”范立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她耳边继续响起。 “息壤出世,天地异象,早已惊动了天下所有老怪物。现在,整个归墟的入口,恐怕已经被各大势力的强者,围得水泄不通。” “你觉得,凭你现在的状態,带著这几个残兵败將,能活著回到你的大慈皇宫吗?” “就算你侥倖逃了回去,你又该如何面对曹操和刘备那两条饿狼?他们陈兵百万,对你的大慈,早已垂涎三尺。如今你元气大伤的消息一旦传出,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范立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姚光的心上。 她无力反驳。 因为范立说的,全都是事实。 她现在,已经陷入了一个四面楚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 “而朕,是你唯一的选择。” 范立走上前,重新站在她面前,这一次,他的眼神,变得温和了许多。 “臣服於朕,並非屈辱。” “你依旧是那片土地的女王,朕甚至可以,將大明南方那七个富庶的省份,一併划入你的疆域,让你成为名副-其实的南境之主。” “你只需要,在名义上,归顺於我大明。而朕,则会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为你挡下一切风雨。” “曹操?刘备?在朕的十二都天神煞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弹指可灭!” “你我联手,这天下,唾手可得!” “待到一统六合之后,朕,將带你去见识,那星辰大海,那诸天万界!” “届时,你將不再是一个小小凡间王朝的女帝,而是与朕比肩,俯瞰万界的……天妃!” 范立的声音,充满了魔力。 他为姚光,描绘了一幅无比宏大,充满了无尽诱惑的未来蓝图。 他没有再提让她做“慈妃”这种带有侮辱性的称呼,而是换成了“天妃”,將她的地位,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在告诉她,臣服於我,你失去的,只是一个虚名。而你得到的,將是整个世界,乃至……诸天万界! 姚光的心,彻底乱了。 理智告诉她,这是毒药,是范立为了吞併她的大慈,而精心编织的谎言。 但她心中那颗蠢蠢欲动的“魔种”,却在疯狂地吶喊,在咆哮! 答应他! 答应他!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是你实现毕生野心,超越一切的唯一机会!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因为內心的激烈挣扎,而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潮红。 她看著范立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仿佛要將自己的灵魂,都吸进去一般。 她知道,自己正在滑向深渊。 但那深渊之下,却似乎有著她无法抗拒的,致命的诱惑。 “我……” 她艰难地,张开了嘴。 就在她即將做出决定的瞬间。 “陛下!” 吕凤超那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上前一步,挡在了范立和姚光之间,那双冰冷的龙目,毫不掩饰地,带著敌意与警告,死死地盯著姚光。 “此女心机深沉,野心勃勃,绝不可信!” “陛下若想一统天下,直接挥师南下,灭其国,占其土即可,何需与她在此多费唇舌!” 吕凤超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心神激盪的姚光。 是啊! 自己差点就信了! 这个男人,是“乱臣贼子”!他的话,怎么可能当真! 他现在对自己许下种种承诺,不过是缓兵之计!一旦自己失去了利用价值,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將自己连同整个大慈,吞得一乾二净! 姚光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警惕。 范立有些不悦地,瞥了一眼“坏了自己好事”的吕凤超。 但他並没有怪罪她。 他知道,吕凤超是出於对自己的绝对忠诚。 而且,他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逼得太紧,反而会適得其反。 “凤超,退下。”范立淡淡地说道。 “陛下!”吕凤超不甘地叫道。 “朕的话,你没听到吗?”范立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吕凤超娇躯一颤,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退到了一旁。但她的目光,依旧像防贼一样,死死地盯著姚光。 范立重新看向姚光,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帝王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姚光,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臣服,或者,死。”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任何花言巧语去诱惑,而是直接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了姚光。 姚光知道,范立没有在开玩笑。 如果她再敢说一个“不”字,下一刻,那柄能划破虚空的恐怖神剑,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斩下她的头颅。 她看著范立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眸,又看了看旁边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吕凤超,和那十二尊散发著死亡气息的战神守护者。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挣扎,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无尽的苦涩与绝望。 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两行清泪,顺著她那完美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那是属於大慈女帝的,最后的尊严。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那双凤目之中,已经再无半分神采,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认命般的空洞。 她对著范立,缓缓地,屈下了她那高贵的,从未向任何人弯曲过的膝盖。 “罪女,姚光……” 她的声音,沙哑,乾涩,充满了无尽的疲惫。 “愿……臣服於陛下。” “自今日起,大慈,併入大晋。” “世间,再无女帝姚光,只有……”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大晋,慈妃。” 话音落,她心中那颗属於女帝的,坚不可摧的道心,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而那颗早已蛰伏在她灵魂深处的“魔种”,则在道心破碎的瞬间,疯狂地滋长,蔓延,最终,彻底取代了她原有的意志,与她的神魂,融为了一体! 【叮!恭喜宿主!【道心种魔】施展成功!】 【目標『姚光』,忠诚度已提升至100(死忠)!】 【恭喜宿主!兵不血刃,收服大慈王朝!获得世界本源:500,000点!】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人才——【天命女帝·姚光】!】 【恭喜宿主!解锁特殊建筑——【慈航净殿】(可在国都建造,每日可產出少量『慈航圣水』,有洗涤心魔,加速修炼之奇效)!】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范立的脑海中疯狂响起。 他看著眼前跪伏在地,彻底放弃了所有抵抗的绝美女子,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个属於胜利者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成了。 这天下间,最难採摘的一朵绝世之花,终於,被他,连根拔起,彻底占有! 第437章 班师回朝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37章 班师回朝 “爱妃,平身吧。” 范立走上前,亲自將跪伏在地的姚光扶起。他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与刚才那霸道绝伦的帝王判若两人。 姚光顺从地站起身,低著头,不敢与范立对视。她此刻的心境,无比奇妙。 理智上,她知道自己刚刚做出了一个何等屈辱的决定,她应该感到愤怒,感到不甘。 但情感上,她对眼前这个男人,却生不出半分恨意。反而有一种,想要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他,为他扫平一切障碍的,近乎狂热的衝动。 这,就是【道心种魔】大圆满之后,最恐怖的效果。 它並非简单的精神控制,而是从根本上,扭曲一个人的世界观与价值观,让其心甘情愿地,將施术者,当做自己生命中唯一的“道”。 “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分。” 范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轻柔。 “嗯。”姚光如同温顺的猫咪一般,轻轻应了一声,脸颊上泛起两朵醉人的红霞。 一旁的吕凤超,看到这一幕,气得银牙暗咬,两只粉拳捏得咯吱作响。 这个狐狸精! 才刚见面多久,就把陛下的魂都勾走了! 她心中警铃大作,將姚光,列为了头號危险人物。 范立自然察觉到了身后那两道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他心中暗笑,却並未点破。 后宫之事,有时候,比朝堂之爭,还要有趣。 “好了,此间事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范立收回了手,恢復了帝王的威严。 他將那块已经与他绑定的息壤核心,收入体內温养。然后,心念一动。 那十二尊战神守护者,齐齐化作十二道流光,没入了他身后的影子里,消失不见。 这一手,又看得姚光和倖存的【慈航卫】们,一阵心惊肉跳。 “走吧。” 范立揽住姚光的纤腰,另一只手牵起吕凤超,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归墟的出口,疾驰而去。 …… 归墟之外,古战场盆地。 此刻,早已不復先前的死寂。 盆地的四周,黑压压地,站满了来自各大势力的人马。 天空中,一面面代表著不同势力的旗帜,迎风招展。 西面,是身穿金甲,气势如虹的大魏虎豹骑,为首的,正是曹操麾下大將,曹仁。 南面,是身披白袍,手持长枪的汉军白毦兵,领军的,是刘备的义弟,一身是胆的赵云。 甚至,连早已分崩离析的大明北方,那几位拥兵自重的藩王,也派出了自己的心腹,前来分一杯羹。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隱世宗门,千年世家的强者,也闻风而动,隱藏在暗处,虎视眈眈。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盆地中心那片不断扭曲的空间裂缝。 他们在等。 等那个引动了天地异象,拿走了传说中创世至宝的人,出来。 “赵將军,你说,这次进去的,会是谁?”曹仁骑在一匹神骏的战马之上,遥遥地对著对面的赵云喊道。 赵云手持龙胆亮银枪,稳如山岳,他看了一眼曹仁,声音沉稳:“无论进去的是谁,息壤此等神物,绝不能落入奸邪之手。”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除了他家主公刘备,其他人,都是奸邪。 曹仁闻言,哈哈大笑:“赵將军此言差矣!宝物有德者居之!依我看,这天下,唯有我主曹公,才配得上这创世神物!” 两人言语之间,充满了火药味,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先打一场的架势。 就在这时。 “嗡——” 盆地中心那片扭曲的空间裂缝,突然剧烈地,波动了起来! “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一个个催动真元,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警惕。 在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 一道身影,缓缓地,从那片扭-曲的光幕中,走了出来。 那人一袭玄色龙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黑髮如瀑,眼神深邃得仿佛蕴含著整片星空。 他的左手,牵著一位身著黑裙,气质冰冷,却美得令人窒息的绝色女子。 他的右手,揽著一位身穿宫装,雍容华贵,同样美得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 他就像一位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閒庭信步,从容不迫。 他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 但所有看到他的人,无论是曹仁、赵云这等沙场名將,还是那些隱藏在暗处的世家老祖,都在这一刻,感到了一股源於灵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窒息感! 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这方天地! 是那至高无上,主宰一切的……道! “范……范立!” 曹仁看著那个缓步走来的身影,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他的手,死死地握著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身后的数万大魏虎豹骑,这些號称天下第一精锐的铁血之师,此刻,竟一个个面色煞白,胯下的战马,更是发出了不安的嘶鸣,甚至有几匹,已经嚇得口吐白沫,瘫倒在地! 另一边,赵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手中的龙胆亮银枪,竟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恐惧,而是他身为武者的直觉,在向他发出最强烈的,致命的警告! 眼前的男人,不可力敌! “他……他身边的,是……是大慈女帝?!”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姚光的身份,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大慈女帝,为何会和范立在一起? 而且,看她那副小鸟依人,依偎在范立怀中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女帝的威严?分明就是一个……刚刚承欢,被彻底征服了的女人! 这个念头,在所有人心中,疯狂地滋生! 再联想到范立之前宣布“闭关”…… 一个让所有男人都为之嫉妒,让所有女人都为之羞愤的惊天八卦,在眾人脑海中,自行脑补完成! 大晋皇帝范立,以“闭关”为名,秘密潜入大慈皇宫,將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帝,给……“闭关”了! 如今,更是带著她,一同前来夺取息壤! 这……这简直是…… 所有人都已经找不到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范立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脑补成了一个“採花大盗”。 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这些如临大敌,却又不敢上前的“天下豪强”。 “诸位,在此等候多时,是想……欢迎朕,班师回朝吗?” 他的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班师回朝? 好一个班师回朝! 他竟將这龙潭虎穴般的归墟,当做了他的后花园!將这天下英雄,当做了他夹道欢迎的仪仗队! 何等的狂妄! 何等的霸道! 曹仁和赵云,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但他们,却不敢反驳。 因为,他们从范立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杀意。 那是一种纯粹的,源於生命层次的,绝对的漠视。 就像巨龙,不会在意脚下螻蚁的挑衅。 “范……晋帝陛下。”曹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沉声问道,“不知陛下此行,可有……收穫?” 他还是不死心,想要试探一下息壤的下落。 “收穫?” 范立闻言,笑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那张因为羞怯而埋在他胸口的绝美脸庞。 然后,他抬起头,环视全场,用一种充满了炫耀与占有欲的语气,朗声宣布道: “这,就是朕此行,最大的收穫。” 第438章 全场譁然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38章 全场譁然 范立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他没有提息壤,没有提归墟中的任何机缘。 他只是指著怀中的姚光,用一种宣告主权的姿態,告诉全天下,这个曾经与他齐名,甚至一度被认为是能与他抗衡的一代女帝,如今,已经成了他的战利品! 这比直接承认自己拿了息壤,还要来得更加震撼!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对天下所有男人的羞辱! 也是一种对天下所有势力的,最狂妄的示威! “你……!” 曹仁气得脸色涨红,几乎要当场拔刀。 他曹魏与大慈,接壤最多,摩擦不断。曹操更是早就將姚光,视为禁臠,意图將其纳入后宫,以成就自己的霸业。 可现在,这朵他主公垂涎已久的绝世之花,竟被范立,捷足先登了! 这让他回去,如何向曹操交代?! 另一边的赵云,虽然没有曹仁那么激动,但眉头也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虽然不好女色,但也知道,大慈女-帝被范立俘获,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大晋与大慈,这两个最强大的新兴王朝,很可能已经达成了某种联盟,甚至……已经合二为一! 如此一来,他主公刘备想要兴復汉室的理想,將变得更加遥不可及! “诸位,还有事吗?” 范立仿佛没有看到眾人那精彩纷呈的脸色,他淡淡地问道。 “若是无事,朕,就要带朕的爱妃,回宫了。” 说著,他竟真的就这么揽著姚光和吕凤超,目不斜视,閒庭信步般,从曹仁和赵云两军对峙的中间,那条唯一的通道,缓缓走了过去。 数万大军,鸦雀无声。 所有士兵,都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 没有人敢阻拦。 也没有人,敢动。 在那股无形的,仿佛天威般的恐怖气场之下,他们连拔出兵器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就这样,在数万道充满了敬畏、恐惧、嫉妒、不甘的复杂目光注视下。 范立的身影,带著他的两位绝世美人,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天际。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那股压在所有人头顶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才缓缓散去。 “呼……呼……” 曹仁和赵云,几乎同时,大口地喘息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他们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將军……我们……就这么让他走了?”一名曹魏的副將,声音颤抖地问道。 曹仁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吼道:“不让他走?难道你去拦吗?!” 那副將嚇得一个哆嗦,不敢再言语。 曹仁看著范立离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无力与挫败。 他知道,不是他不想拦。 而是,拦不住。 刚才,只要他敢下令,他可以肯定,下一秒,自己和身后的数万虎豹骑,就会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那个男人,已经强到了一个,让他们连仰望,都感到绝望的境地。 “撤军!” 曹仁最终,还是不甘地,下达了命令。 “立刻將此地发生的一切,八百里加急,稟报主公!” 另一边,赵云也同样做出了决断。 “传令全军,后撤三十里,安营扎寨。同时,派人火速通知主公,就说……天下,有变!” …… 归墟发生的一切,如同一场十二级的超级风暴,在短短数日之內,席捲了整个天下! 大晋皇帝范立,携大慈女帝姚光,同入归墟禁地! 范立於万军丛中,如入无人之境,携美而归! 大慈女帝,疑似已被范立俘获,沦为阶下之囚! 大晋与大慈,即將合併! 每一个消息,都如同惊雷,炸得天下所有势力,头晕目眩,心惊胆战。 大魏,许都。 议事大殿內,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曹操坐在主位之上,面沉似水。他手中的那份,由曹仁亲笔书写的密报,已经被他捏得变了形。 下方,荀彧、郭嘉、程昱等一眾顶级谋士,皆是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都说说吧。” 良久,曹操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范立此子,如今已成气候。携归墟之威,挟女帝以令大慈。我等……该当如何?” 郭嘉轻咳了两声,他那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显得更加病態。 “主公,事已至此,我等与范立之间,已无任何迴旋余地。” “范立此人,狼子野心,其志,在吞併天下。我大魏,是他必须要扫清的障碍。” “如今,他得了息壤神物,又降服了姚光,实力必然暴涨。若等他彻底消化了大慈与大明南方的疆土,届时,天下虽大,恐再无我等立锥之地!” 郭嘉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奉孝之意,是……战?”曹操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不。”郭嘉摇了摇头,“是……死战!” “我等,必须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趁范立根基未稳之际,与其决一死战!” “否则,不出三年,天下,將再无『大魏』二字!” 死战!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可……联合谁?”程昱皱眉道,“如今姚光已降,孙权那竖子,龟缩江东,首鼠两端。我等,还能指望谁?” “刘备。” 郭嘉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刘备?”曹操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那织席贩履之徒,虚偽懦弱,除了会哭,还会做什么?孤与他,乃是死敌,岂能与他联手?” “主公,此一时,彼一时也。”荀彧上前一步,躬身道。 “如今,我等与刘备,有了一个共同的,也是唯一的敌人——范立。” “唇亡齿寒的道理,刘备不会不懂。他若想保住他那『兴復汉室』的春秋大梦,就必须与我等联手,共抗范立。” “臣以为,当立刻派遣使臣,前往汉中,与刘备商议结盟之事。此战,若我等胜,则与刘备,共分天下。若败……” 荀彧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若败,则大家,一起玩完。 曹操沉默了。 他看著舆图上,那片已经將大半个南方都囊括在內的,属於大晋的血色疆域,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忌惮。 他知道,郭嘉和荀彧说的,是对的。 他与刘备,斗了一辈子。 但现在,他们不得不站在一起,去面对一个,他们共同的,也是他们此生,从未遇到过的,最恐怖的敌人。 “传令下去。” 良久,曹操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决绝与萧杀。 “命夏侯渊、曹洪,集结我大魏所有兵马,共计八十万,陈兵於官渡!” “派满宠为使,即刻前往汉中,告诉刘备,就说孤,在官渡等他。” “此战,不胜,则亡!” …… 与此同时,汉中,白帝城。 刘备也同样收到了赵云的密报。 他看著密报上,那寥寥数语的描述,双手,竟忍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孔明……孔明!”他急声呼唤。 “臣在。”诸葛亮手持羽扇,从屏风后,缓缓走出。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料到了一切。 “你……你都看到了?”刘备將密报递给他。 诸葛亮接过,只是扫了一眼,便將其放在了一旁的火盆中,任由其化为灰烬。 “主公,亮在隆中之时,便曾言,天下大势,当成三足鼎立之势。” “如今,曹操占据天时,孙权占据地利,主公占据人和。” “但亮,却算漏了一人。” 诸葛亮的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混杂著敬佩与无奈的复杂神色。 “范立。” “此人,非天时,非地利,非人和。” “他,是天意。” “是这乱世之中,最大的变数,也是唯一的……定数。” 刘备听得似懂非懂,他急道:“孔明,你休要说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你便告诉备,如今,我等该当如何?” 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望向了许都的方向。 “曹操的使者,应该,已在路上了。” 第439章 最后的挣扎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39章 最后的挣扎 当满宠风尘僕僕地赶到汉中,將曹操那封亲笔书信递到刘备面前时,这位一生以“仁义”示人,將“匡扶汉室”视为己任的汉中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书房內,油灯摇曳,將刘备与诸葛亮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信,很简单。 没有客套的寒暄,也没有虚偽的辞藻,只有两个杀气腾g?n的字。 “官渡。” 以及一个代表著曹魏八十万大军动向的,血色印章。 刘备明白曹操的意思。 这是邀请,也是逼迫。 邀请他,放下过往的一切恩怨,在那个曾经决定了北方霸主归属的宿命之地,与他並肩,共抗范立。 逼迫他,必须做出选择。若他拒绝,那么等范立解决了曹操,下一个,就轮到他刘备。 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他懂。 “孔明……”刘备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说,我等,该去吗?” 他的內心,无比挣扎。 与曹操联手? 那个挟天子以令诸侯,屠戮徐州百姓,与他斗了一辈子的国贼、奸雄? 这让他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如何面对自己心中那杆“仁义”的大旗? 诸葛亮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壶,为刘备斟满了一杯热茶。 “主公,您觉得,范立,是汉臣吗?” 刘备一愣,隨即毫不犹豫地答道:“他废汉立晋,窃国谋逆,乃是比曹贼,更加可恨的乱臣贼子!” “那曹操呢?”诸葛亮又问。 “曹贼虽名为汉相,实为汉贼!其心,路人皆知!” “说得好。”诸葛亮微微一笑,羽扇轻摇。 “既然在主公心中,范立与曹操,皆为国贼。那么,联合一个『大贼』,去对抗一个更加强大的『巨贼』,又有何不可?” “这……”刘备语塞。 “主公,亮知您心有不甘。”诸葛亮站起身,走到舆图前,他那修长的手指,点在了那片广袤的大晋疆域之上。 “但您看,如今的范立,已非吴下阿蒙。他得息壤,收姚光,降战神,其势,已如日中天,不可阻挡。” “我大汉与曹魏,若再各自为战,必將被其逐个击破,不出三年,这天下,便要尽归於范氏之手。” “届时,莫说匡扶汉室,便是主公与这白帝城,恐也难保。” “为今之计,唯有与曹操,摒弃前嫌,合兵一处,在官渡,与范立决一死三战!此战,是我等,唯一的机会!” “胜,则天下,可重归两分之势,主公尚有与曹操,再爭高下之机。” “败,则万事皆休。” 诸葛亮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敲醒了刘备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是啊。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乎那些虚名做什么? 若是连命都没了,连基业都没了,所谓的“仁义”,不过是个笑话。 刘备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那滚烫的茶水,仿佛点燃了他胸中,那早已被岁月消磨得所剩无几的英雄豪情。 他想起了,当年虎牢关下,三英战吕布的意气风发。 他想起了,当年长坂坡上,赵子龙七进七出,身负幼主,血染战袍的忠义无双。 他想起了,当年赤壁之上,孔明借东风,火烧连营,奠定三分天下的神机妙算。 他刘备,一生顛沛流离,屡战屡败,却从未真正地,低下过他那高傲的头颅! “好!” 刘备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那双常年含泪的眼眸中,在这一刻,竟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孔明!传我將令!” “命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五虎上將,尽起我大汉二十万精锐,三日后,兵出阳平关,会师官渡!” “告诉曹操,他想要的盟友,我刘备,给他了!” “也告诉那范立小儿!”刘备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绝与悲壮,“我刘备,织席贩履之辈,此生,只跪天地,跪父母,跪汉室先祖!” “想让我臣服於他?除非,从我刘备的尸体上,踏过去!” …… 官渡。 昔日曹袁爭霸的古战场。 如今,再次成为了决定天下命运的焦点。 北面,是曹操亲率的八十万大魏雄师,黑色的“曹”字大旗,遮天蔽日,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西面,是刘备麾下的二十万汉军精锐,白色的“汉”字帅旗,迎风招展,五虎上將,並列阵前,龙驤虎步,威风凛凛。 两支斗了一辈子的宿敌之军,在这一刻,竟诡异地,匯合在了一起。 中军帅帐之內。 曹操与刘备,相对而坐。 这是自煮酒论英雄之后,时隔多年,两人的再一次会面。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玄德公,別来无恙?”最终,还是曹操,率先打破了沉默。 “托孟德兄的福,尚能饭。”刘备的回答,不咸不淡。 “呵呵。”曹操乾笑两声,“玄德公,还是这般,不喜与孤多言。” “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得好。”曹操点了点头,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猛地一拳,砸在了代表著晋阳的位置上! “但现在,我等,有了共同的『道』!” “那就是,杀了范立!” 曹操转过身,死死地盯著刘备,那双细长的三角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机! “玄德公,此战,你我,当为一体!不分彼此!不计前嫌!你可,做得到?” 刘备看著曹操,也缓缓站了起来。 “孟德兄,备,只问一句。” “若此战胜,天下,当如何?” 曹操闻言,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梟雄的霸气与豪迈! “若此战胜,这天下,便是你我二人,平分!” “这黄河以北,归孤。黄河以南,归你!” “你我,划河而治,互不侵犯!如何?!” 刘备看著眼前的曹操,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这或许是曹操,这一生中,做出的最大让步。 “好!”刘备伸出了他那满是老茧的手,“一言为定!” 曹操也伸出手,与他,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一言为定!” 官渡之盟,成! 两位当世梟雄,在面对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胁时,终於放下了所有的成见与恩怨,將他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他们身后,是总计百万的,代表著这个时代最顶尖战力的联军! 他们要用这股力量,去挑战那个,如同神魔般,横空出世的男人! 他们要用这百万將士的血,去告诉全天下! 这个时代,还没有结束! 他们,还没有,认输! 而就在官渡盟成的同一时刻。 大晋,晋阳,皇宫。 范立正站在【造物殿】內,饶有兴致地,看著悬浮在自己面前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人头大小的,不断跳动著的,仿佛心臟一般的……肉球。 肉球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管,血管之中,流淌著九色神光。 一股股精纯到极致的生命气息,从肉球中散发出来。 这是他,耗费了整整十万点“世界本源”,以及部分息壤之力,所“造”出来的东西。 【完美生灵之核】(幼生体)。 【效果:可吸收天地万物,学习一切法则,拥有无限进化的可能性。】 “无限进化……”范立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就在这时,靖无狄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陛下,官渡密报。” “曹刘二人,已於昨日,正式会盟。联军百万,號称要与我大晋,决一死战。” 范立接过密报,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便將其扔在了一旁,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百万联军?土鸡瓦狗而已。”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那颗【完美生灵之核】上,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真正的战爭,从来都不是靠人多。” “传朕旨意。” “命姜维,率三十万大晋锐士,陈兵虎牢关,与曹刘联军,对峙。” “告诉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无论敌军如何挑衅,只需坚守,不可出战。” “是。”靖无狄有些不解,“陛下,我等兵强马壮,又有十二神煞相助,为何不趁势出击,一举歼灭敌军?” “时候,未到。” 范立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那颗跳动著的肉球,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朕在等。” “等朕的『孩子』,长大。” 第440章 虎牢对峙 我乃文弱书生,被迫权倾朝野 作者:佚名 第440章 虎牢对峙 虎牢关。 天下第一雄关。 西连洛阳,东接中原,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此刻,这座雄关的城头之上,已经插满了大晋的玄黑龙旗。 姜维一身银甲,手按佩剑,佇立於关墙之上。他的目光,沉静如水,遥遥地望向东方。 在他的身后,是三十万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大晋锐士。他们如同沉默的钢铁森林,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在虎牢关以东的官渡平原上,曹刘联军的百万大营,连绵百里,旌旗如海,声势浩大到了极点。 两军,隔著百里之地,遥遥对峙。 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旷世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虎牢关,竟是死一般的沉寂。 无论曹刘联军如何派遣將领,在关前叫阵、辱骂,甚至派出小股部队进行骚扰、试探。 虎牢关內,都始终是,闭门不出,高掛免战牌。 姜维,就如同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任你如何挑衅,他都无动於衷,严格地执行著范立下达的,那道“坚守不出”的死命令。 这让曹操和刘备,都感到无比的憋屈和烦躁。 百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消耗的粮草,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们,耗不起。 而范立,似乎也並不急於决战。 这一个月里,整个大晋王朝,都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效率,消化著新占领的疆土。 在范明这位財政天才的铁腕之下,南方七省的税收体系被迅速整合,海量的钱粮,源源不断地,从南方运往北方的国库与前线。 在范春、夏侯惇等一眾將星的操练下,那些收编的数十万明朝降军,与大晋锐士完成了混编,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忠於大晋,忠於范立的百万雄师,正在飞速成型。 而最让天下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大晋的民生。 凡是迁入大晋疆域的百姓,都能分到足够让他们衣食无忧的田地。 而这些田地,仿佛受到了神灵的祝福一般。种下去的庄稼,生长周期,比外界缩短了整整一倍!而且,结出的果实,不仅颗粒饱满,甚至还蕴含著一丝微弱的灵气。 长期食用这种粮食,普通人,竟也能身强体壮,百病不生。 一时间,“晋土即神土,晋民皆神民”的说法,在天下间,不脛而走。 无数在战乱中挣扎求生的北方百姓,拖家带口,冒著生命危险,也要穿越封锁线,涌入大晋的国境。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大晋的人口,便激增了近三成! 这一切的源头,自然是范立。 他將那块息壤核心,安置在了晋阳皇宫的地脉之中。 息壤那恐怖的,充满了创造与生机的力量,顺著地脉,辐射了整个大晋。 他,正在用一己之力,將自己的国度,改造成一个真正的人间神国! 此消彼长之下,曹刘联军的处境,变得愈发艰难。 军心,开始浮动。 粮草,日渐告急。 曹操和刘备,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被范立,用一种近乎“耍赖”的方式,拖入了慢性死亡的泥潭。 …… 大晋,皇宫,造物殿。 范立根本没有理会前线的对峙。 他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了眼前这颗【完美生灵之核】上。 这一个月里,他几乎將国库中,所有搜刮来的天材地宝,以及从系统兑换的,价值数十万“世界本源”的珍稀材料,尽数餵给了这个“大胃王”。 而这颗肉球,也没有让他失望。 它的体积,已经从最初的人头大小,膨胀到了足有水缸般巨大。 它跳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每一次跳动,都仿佛与天地间的某种脉搏,產生了共鸣。 范立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比恐怖的,纯粹的,为了“毁灭”而生的力量,正在其中,疯狂地孕育、积蓄。 “快了……就快了……” 范立的眼中,闪烁著期待与疯狂的光芒。 他抚摸著那温热而又富有弹性的肉球表面,就像在抚摸著自己最心爱的艺术品。 “我的孩子,快点长大吧。” “为父,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这个世界上,最盛大的……『玩具』。” 就在这时。 “陛下。” 姚光身著一袭华美的慈妃宫装,端著一碗亲手熬製的莲子羹,款款走了进来。 这一个月里,她已经完全適应了自己“慈妃”的身份。 在【道心种魔】的影响下,她对范立,產生了一种近乎病態的依恋与崇拜。 她不再去想什么大慈女帝,不再去想什么爭霸天下。 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待在这个男人身边,为他做任何事。 哪怕,只是为他,熬一碗莲子羹。 “陛下,您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还是……歇息一下吧。”她的声音,温柔似水,充满了关切。 “嗯。”范立点了点头,接过莲子羹,一饮而尽。 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 “有心了。”他捏了捏姚光那柔若无骨的玉手。 姚光俏脸一红,低下了头,心中,却充满了甜蜜与满足。 “对了,陛下。”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袖中,取出了一份密报。 “这是玄天门刚刚传来的,关於江东孙权的消息。” “哦?”范立眉头一挑,“那只江东小霸王,终於有动静了?” 他接过密-报,展开一看,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密报上说,孙权在得知曹刘联军与大晋对峙於虎牢关后,终於按捺不住。 他亲率江东十万水师,號称“百万”,沿江而上,对外宣称,要响应曹刘,共討国贼范立。 但他的行军速度,却慢得如同蜗牛。 大军在荆州一带,便停滯不前,每日操练,饮酒作乐,似乎在观望,在等待。 “首鼠两端,坐山观虎斗。倒是符合他孙仲谋的性子。”范立嗤笑一声。 孙权的心思,他用脚指头都能猜到。 无非是想等自己和曹刘联军,拼个两败俱伤,然后他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陛下,是否要派兵,防备江东?”姚光有些担忧地问道。 “防?”范立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区区孙权,也配让朕,分心去防?” “他想看戏,就让他看。” “不过,这齣戏的结局,恐怕,不会是他想看到的那样。” 范立將密报,隨手扔进了身旁的火盆之中。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了那颗巨大的肉球之上。 就在此时! “咚!!!” 那颗肉球,猛地,发出了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沉重无比的心跳声! 整个造物殿,都隨之,剧烈地一震! 肉球的表面,那无数密密麻麻的血管,在这一刻,同时亮起了刺目的血色光芒!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要將世间万物,都拖入永恆寂灭的毁灭气息,轰然爆发! 成了! 范立的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等了一个月的“孩子”,终於,要出世了! 咔嚓……咔嚓…… 肉球的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 裂痕之中,透出的,不是光,而是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最终。 “轰”的一声。 整个肉球,彻底炸开! 一个身影,静静地,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看清那个身影的瞬间,即便是姚光,这位曾经的女帝,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血色尽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