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印度当导演》 第1章 初来乍到 林伟杰知道自己是倒霉的。 磕磕绊绊从电影学院毕业没找到正经工作，沦落到拍网络段子好几年也没火。 好不容易终於凭藉一个连特效都是自製的播放过千万的短视频，混上了短剧导演，林伟杰却在连夜赶进度拍戏时被灯光倒塌砸死了。 但他没想到自己还能更倒霉！ 似乎是因为重生名额卷到发指，好地方都早有前辈们占去了乾净卫生之地，轮到他林伟杰的时候，就给分配到了真茅坑这块来了。 重生印度？ 他还不如死透了呢！ 林伟杰勉强睁开双眼，只有力气直勾勾看著天花板。 若不是他从沙发上醒来，他能立刻又摔倒在地，再晕一遍。 “维杰，等下见到了导师你可要好好说话！” 一个深褐色皮肤，满脸褶子，仿若一辈子都在和劳动做斗爭的沧桑白鬍子大叔站在床边，拉著林伟杰道。 然而，林伟杰这边，完全没有留意到有人在旁边嗡嗡作响，一心沉浸在自怨自艾中。 谁来给我一口恆河水，我马上重新进轮迴！ 林伟杰想。 看著林伟杰双眼放空，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大叔有点担心地问旁边的人： “你用的药是不是太大劲儿了？我都说维杰是个好小伙，平日里什么都不磕，没有耐药性，你用剂量太大了！他不会被你药傻了吧？！” “不能吧？” 回答大叔的是一个捲髮青年：“桑达给我药的时候说药小孩就是这么多剂量，不可能过量！” “导师指定要维杰给他拍东西，正在楼上等著呢，不能把他搞痴呆了，干不了活啊！” 大叔忧心忡忡。 “没事，根据我多经验，一般醒过来是这样多，再观察十分钟，一定就好了。” 青年口音彆扭，但信誓旦旦。 “就怕药傻了，没法办事，导师怪罪……” 大叔嘆气。 “我神会保佑他多，毕竟是导师要多人。” 青年有一种迷之自信，还有迷之口音。 旁边两人对话几轮这点功夫，林伟杰终於有点回过神来，对方说的明明是陌生语言，自己却不但能听懂，还能听出口音。 不过…… 什么叫“药小孩”，什么叫“药傻了”，这『导师』是正经导师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合著这个叫维杰的身体前主人，是被绑架的过程中被毒死了啊？！ 林伟杰先是一惊，转而又鬆了下去。 挺好的，早点死了，搞不好还能重新再投胎呢。 等一下，会不会还有比这儿差的地方，比现在还要恐怖的处境？ 毕竟都是前主人死了，他才穿进来的魂穿，他这破运气，指不定再死一次，不是永远死掉，而是更糟的情况…… 林伟杰有点犹豫。 好死不如赖活著，既然现在还没死呢，要不先凑合著看看情况？ 早晚要面对围著旁边的人，不可能一直装傻下去。 林伟杰考虑再三，还是对旁边两个人颤巍巍开口： “我是谁？我在哪？你们要干什么？！” ---------- 幸运的是大叔和青年把林伟杰当成了受到蒙汗药影响神志不清，丝毫没觉察是芯子换了人。 大叔苦口婆心的劝林伟杰： “我可是嚮导师好好推荐了你，你要好好表现！” “之前叫你好多次，你非说你忙著找个电子厂打螺丝，哎，要巴拉拉曼说啊，打工哪有侍奉导师重要啊！” “为导师办事是多大的荣光啊！” “拖太久了，导师要生巴拉拉曼气了，就派了纳拉瓦来召唤你。” “就是想让你做个导演拍拍东西而已，你怕什么，你不是都会的吗？” 大叔唾沫横飞噼里啪啦讲了一堆，林伟杰都没有听明白『导师』到底是谁，为什么『维杰』推脱不肯来见他。 但是林伟杰搞明白了一件事，对方的目的原来是要让他重拾老本行，给那个导师拍点东西。 “也还好来的是纳拉瓦啊——” 旁边的捲髮青年听到大叔叫他的名字，好似被夸奖了一般，靦腆一笑。 “换成桑达的话，你可能都站不起来了！” 大叔严肃地说道。 林伟杰努力坐起来，还是很晕。 “桑达能让你永远站不起来。”捲髮青年也挺认真地解释，“他可是一拳打死过冒犯导师多褻瀆者，脾气不好多！” 大叔点头应和，见缝插针给林伟杰推销『导师』： “只有伟大的导师能收服桑达这样的人，导师他老人家是真神降世，维杰你为他办事能够获得大福报的！” 好的，现在林伟杰知道了，这个『导师』真不是个善茬，指定是个什么邪教头子。 “我现在也站不起来！” 林伟杰確定自己脚还是软的。 “你站不起来不要紧，让巴拉拉曼扶著你走，可不能让导师等太久囉！” 大叔和善地笑了，脸上的褶子叠了三四层。 听到他这样说，另一边的纳拉瓦赶紧出手，捞起林伟杰一只手搭自己肩膀，把他拉了起来。 大叔一眼看到纳拉瓦的动作，马上学著同伴的样子，依葫芦画瓢地从另一边帮忙把林伟杰彻底架了起来。 胳膊拧不过大腿，林伟杰没办法，只能任由两个人架著他走。 也就是站起来移动的时候，林伟杰才能打量一下周围。 原来这里正是別墅的一楼，大厅里富丽堂皇的装潢，高档真皮成套的沙发，疑似某种贵重红木打造的茶几，都显示著楼主的身价不菲。 巴拉拉曼和纳拉瓦衣著打扮看著都很普通，与这座別墅格格不入，那么別墅的主人应该就是导师了。 有钱有信徒，显然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 至少是绑架个底层小民让他消失没问题那种。 林伟杰觉得自己处境不妙。 也就比真的被拐卖了卸器官，好那么一点。 从巴拉拉曼提供的信息来看，这位所谓的导师是有事儿要他“维杰”办。 儘管『维杰』之前有点消极不合作，可是从巴拉拉曼和纳拉瓦对话来看，没派桑达来处理，说明导师的怒点还没达到沸腾。 属於略施手段范畴。 刚刚还在想摆烂死了算了的林伟杰，不得不积极思索著求生道。 不过虽然林伟杰脑子还在转，身体却只能任由大叔与青年把他提溜著上了別墅的二楼，送进了一个会客厅一样的房间里。 还没进去呢，推门的瞬间就迎面扑来了怪味。 剎那间，林伟杰感觉就像自己一边被咖喱香料扣肩膀，一边扛著孜然烧烤羊腿，然后几十瓶不同味道的浓烈香水迎面泼脸上。 他甚至感觉到了眼睛被熏得微微发辣。 第2章 我不是这种导演！ 强烈刺激的气味之后，是嘈杂的声音。 房间里似乎有很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古怪的是，仅有只言片语传入耳朵，林伟杰就清楚知道那些话语的语言种类。 这种分辨语言的信息自动出现在他的脑海，就好像他原本就会。 他已经听出来其中一部分语言与身边两个人一样是印地语，另一部分却有孟加拉语、泰卢固语、马拉地语、等等其他语言。 『维杰』还真是个人才，这么多语言都会。 林伟杰把听得懂多种语言的功劳归於『维杰』本人。 但关於维杰身份信息，林伟杰获得的记忆只有一些简单內容： 维杰.帕拉扬，性別男，二十岁，来自喀拉拉邦，爱好电影，没有上正规大学，而是在一个叫做平民电影人合作社的机构里半工半读了两年，租住巴拉拉曼的房子个把月，天天不是出去找工作就是在房间里剪素材。 似乎有更详细的记忆可林伟杰一想就头疼。 林伟杰推测是因为初来乍到，换了灵魂，身体还不適应。 “噢，让我们看看，是谁来了？神忠诚的僕人们和他们为我请来的重要客人……” 浑厚的中年男声从前面传来。 林伟杰抬头一看，首先进入眼帘的是一个奇装异服的大鬍子盘腿坐在厅中央。 对方包著绿色头巾、带著遮挡双眼的金色眼罩、身上是昂贵布料製成的藏红长袍，脖子上掛著金刚杵，右手拇指与中指相捻，其余手指伸开，结了个修行的手印。 接著林伟杰目光落到大鬍子周围一米外。 围绕著大鬍子匍匐在地的好几圈人，都在以额头触地的姿势虔诚祷告。 林伟杰脑中自动把那些乍一听嘰里呱啦咕噥噥的声音翻译成类似“伟大的导师”、“真神保佑”、“主啊指引我”这种没营养的话。 这类型的场面在印度应该是很常见的，一时间很难分辨是不是合法宗教活动。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块土地法律上被认定的邪教，和实际上的邪门宗教，不是一个概念。 甚至合法不合法，也因所处地方法律不同而不同。 一行人进来没一会儿，大鬍子立刻就知道了。 只见这位绿帽子的领袖站起来，距离他最近的几个人试图跟隨起身，但大鬍子没有说话，只是微笑著虚做了一个双手往下按的动作，那几个人就顺从地继续又趴回去了。 大鬍子没有揭开眼罩，而是自信满满地径直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的每一步落脚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信徒的身体，没有误踩任何一个人便稳步走出了里外好几层的人圈。 林伟杰当然好奇怪大鬍子怎么带著眼罩还能看见人和路，不过他也知道此刻不適合先开口说话。 巴拉拉曼笑眯了眼，好似和主人邀赏的老狗，对著大鬍子道：“伟大的导师，感谢您引领我们走上神与真理的道路！” 这位眾星拱月的导师点点头，温和道： “跟我来。” 大鬍子对林伟杰方向招招手，示意跟著他走。 顺著对方走向的方向看去，不远处有一道通向其他房间的门，林伟杰从外面看到的小部分装潢推测，那是某种书房或者办公间。 於是巴拉拉曼和纳拉瓦架著他跟著大鬍子走了过去。 进了书房，大鬍子在老板桌前落座，巴拉拉曼和纳拉瓦则是把林伟杰放在老板桌对面的椅子上。 大鬍子一个手势，巴拉拉曼与纳拉瓦就没有废话的离开房间，走前还贴心把门关好。 林伟杰快速瞄了下桌面，看到办公桌常见的显示器，没有笔。 他又偷偷扫了一下周围环境： 大鬍子背后有一扇通风的窗户。 林伟杰想著：能不能直接从对方眼前跑掉。 三秒后他就放弃了。 身体还不太听使唤，二楼跳下去也能摔个好歹，外面还有那么多信徒谁知道楼下有没有看守，大鬍子又那么古怪…… 识时务者为俊杰，算了吧！ 就在此时，大鬍子把金色眼罩一脱，放桌上发出了一声硬物隔著布料撞击另一个硬物的声音。 林伟杰眨巴眨巴眼，心念一动，却没有说话。 “哦，亲爱的维杰，你別紧张，我叫巴拉拉曼把你请来，是有原因的。” 大鬍子双手放在老板桌上，平易近人地道： “最近真神频繁入我梦境，告诉我有一个祂关注的电影天才在世间工厂蒙尘落难，让我去搭救。” 大鬍子说得很认真，如同给老头老太发鸡蛋换他们手中的选票的正经人。 “我本为难上哪去找这么一个人，没想到巴拉拉曼跟我说，他房客放弃苦修的电影拍摄技术一心进厂打工，我才知道，全知全能的神灵早已安排好一切。这才让他把你引导到神座之下。” 大鬍子丝毫没有提纳拉瓦和他下的药把他绑来的事情，套了个神棍通用模板来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鬍子说的话，林伟杰一个字儿都不信。 但却不敢不听下去。 “我这里正好有件为真神颂名的大功德事情需要人办，报酬丰厚，这事交给你，正好避免了你去工厂奔波，我完成了神諭，真神圣名得以传播，多贏互利，岂不妙哉？” 林伟杰支支吾吾，没个准话：“事，是个什么事儿？” “真神想要你为祂拍一部以我为主角的电影。” 大鬍子一边说一边把桌上的显示器转向林伟杰，上面最大化播放起一段视频。 林伟杰没看出来大鬍子这波是怎么控制电脑的，只当对方类似那个眼罩一样做了手脚来故弄玄虚。 “拍的就像这类电影一样的就行，你先看看，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和我说说……” 大鬍子笑的和蔼可亲，也没说什么威胁的话，可林伟杰反而本能有些起鸡皮疙瘩的恐惧感。 他装作镇定的模样，目光落到屏幕上。 林伟杰刚开始还没有意识到在看的什么。 第3章 奇怪，你怎么不知道这部电影？ 大鬍子乍一听林伟杰的话，只当他在拒绝自己。 这位『导师』阁下如面具般標准的笑容缓缓落下，正要切换到不悦的神情。 林伟杰察言观色，赶紧指著屏幕打断施法： “您真的想要主演这种电影吗？！” 虽然不知道印度电影分级尺度，但林伟杰觉得这位“导师”布道的时候穿得还挺端庄的，外面那些信徒瞅著也算人模人样不似癲佬，不太像是那种直接纯粹崇拜林伽的派系。 林伟杰赌对方不可能是想当这种电影主角才把维杰抓来的…… 林伟杰把屏幕转向对方，对方一愣。 大鬍子导师这才看到了刚刚放出来的是什么。 他轻轻咳嗽了一下，摸了摸胸口掛的金刚杵，含含糊糊低声道：“放错了……还有没声！” ——感谢印度诸神，还好没声，不然更尷尬。 林伟杰默默地想。 屏幕里换成了各种超英电影，机器人电影，或者神话电影。 林伟杰摸了摸鼻子： “尊敬的导师阁下，您是说，想要我给您拍一部看著像这些超级英雄一样拥有超凡力量对打各种机器人的神话电影？” 大鬍子导师点头。 林伟杰无语，心想，这些电影的成本要多少你知道吗，就算在他们的海外殖民地拍起码也得有几千万美金，换算成印度的货幣是上十亿卢比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导师阁下，您知道《宝莱坞机器人之恋》成本是多少吗？” 林伟杰用了记忆中比较有名的印度科幻英雄电影举例。 哪想到对方摇头，说的却是：“没听说过这个电影。” 这下换成林伟杰愣住了，他试图用其他几个他印象里的名字换著法问对方。 结果得到的回答还是没听说过，甚至反问：“是没上映的电影吗?” 在林伟杰的记忆中这部电影在全印度都上映过的。 虽然在泰米尔纳德邦以及喀拉拉邦受到了小幅度的禁令限制，但也就是首映几天禁映外加减少排片，並在製片方刪除爭议舞蹈片段后恢復了正常放映。 没看过是正常的，但是没听过电影名？ 这就像和一个美国人说《终结者》，他说没听过一样奇怪。 林伟杰压下疑惑，乾脆直言： “总之拍一部特效电影很费钱的，比如这里面的特效製作……” “那你直接用这些电影，把我的脸贴上去，再拍一些本地场景替换掉那些一就不在国內的。” 大鬍子不以为然，大手一挥霸道地道： “就这样定了，你先去做，我下周看看你的成果！” 林伟杰心里嘀咕：你需要的不是一个导演，而是一个普通的剪刀手和一个好用的剪辑软体，何苦抓我来啊！ 大鬍子看林伟杰不吱声，从抽屉里拿了一叠钱： “这是启动资金一万卢比，做得好，我还会追加的。” 林伟杰看著这打紫色货幣上每张写著100，有点无语。 虽然他暂时对卢比购买力还没有概念，但很肯定，一万卢比也就100多块美刀，肯定拍不了对方播放那些特效大片。 ——哪怕这些『样片』都是2005年之前老电影。 欧美的大製作电影二十年都不过时，是因为二十年前就把钱花到位了…… 不过既然大鬍子的审美还停留在2005年之前的欧美大片，林伟杰还是鬆了口气的，给老片换头肯定比把钢铁侠美国队长的头p成大鬍子要容易一丟丟…… 吧？ “……导师，您觉得这样行的话，我回去试试。” 林伟杰终究还是得说出这句话才能离开。 ———— “电影从哪开始拍起？” 巴拉拉曼站在林伟杰左边问道。 “我能在你多电影里也演一个导师多僕人吗？” 纳拉瓦立於林伟杰右边，口音还是那么怪。 林伟杰被他们夹在中间，虽然已经能够站得稳了，还是被以包抄的姿態朝外走。 “维杰？维杰？……怎么还是呆呆的。” 巴拉拉曼看林伟杰不说话，朝后微微仰身，隔著林伟杰冲纳拉瓦抱怨： “都说你把他药傻了！” 纳拉瓦朝前探身，再回头打量林伟杰，挠头： “没有吧？你看他现在都能自己走路了。” 这俩护法，年轻的纳拉瓦有点迟钝，很听年长大叔巴拉拉曼的吩咐，胜在年富力强。 岁数瞅著五十有余的巴拉拉曼似乎非常迷信那位大鬍子导师，走到哪都在全自动传教，脑子至少比纳拉瓦好。 两个都挺像那种容易被宗教领袖表演人格蛊惑到的那类盲从者。 林伟杰无奈苦笑，那位大鬍子导师安排两人来『协助』他『工作』，其实就是继续管控他，毕竟维杰有消极躲避的前科。 林伟杰觉得满腹的话没办法和这俩人多说，只得换了话题： “巴拉拉曼大叔啊，你们送我回去唄？” 於是纳拉瓦开著一部破皮卡载著三人一起离开了大鬍子的別墅。 车子在坑坑洼洼高低起伏的破灰土路上开了二十分钟，回到了巴拉拉曼的住所附近。 纳拉瓦把两人放在路边，自己去找地方停车。 巴拉拉曼的房子在城市比较繁华的地段旁边，两公里外就是高楼大厦的写字楼区。 而巴拉拉曼的房子周围，则全是一堆大同小异的、间距一般在半米到一米的民建房，所以只能步行或者自行车进入。 林伟杰穿行其中有一种回到了九十年代的城乡结合部的错觉，又感觉好像和2025年的城中村没区別。 纳拉瓦还没回来了呢，大鬍子导师嘴里的『忠诚的僕人』巴拉拉曼就开始问林伟杰什么时候开始干活。 林伟杰苦笑道：“我脑袋还晕著呢！” 巴拉拉曼撇撇嘴：“那等一会儿，吃了午饭再说吧。” 也没说午饭怎么解决，林伟杰无奈摇头，朝楼上自己住的楼层走去。 上个月维杰来这里租房的时候，巴拉拉曼说家人都在乡下，一楼是杂货店，二楼是仓库，三楼巴拉拉曼自己住，四楼一直锁著，就把顶楼租给了维杰。 儘管头晕乎乎不是藉口，林伟杰还是抓紧时间，到了自己的屋子，关上门，在房间內搜寻一些关於维杰本人的线索。 钱包和手机都放在床头。 手机特別老旧，没见过的杂牌，还没电，林伟杰无奈先充上电。 然后看钱包。 钱包里面只有驾照，没有银行卡，但是有一千多卢比零散的现金。 银行卡也不知道是被巴拉拉曼收走了预防他跑路，还是维杰原本就没有。 林伟杰打算去看看笔记本电脑。 他想先查查上哪下载那些电影源文件，就大鬍子给他看的那个高糊像素，不知道是什么盗版。 打开电脑，开机画面，林伟杰第一个反应是，这都是什么古董本，xp系统？ 当桌面刷新出来，林伟杰看见了右下角的日期，才是彻底天塌了。 2005/5/01 ？ 林伟杰甚至想揉眼睛，怎么是2005年？！ 第4章 预算就是用来花的 林伟杰不敢信，以为是电脑坏了——他才在电脑电源那里看到一个焦痕。 他赶紧去打开手机。 杂牌手机充了几分钟电，开个机还是没问题的。 七彩闪烁的灯光后，展现在林伟杰眼前的是一块小小的黑白屏。 真的够老旧。 然而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也是2005年。 林伟杰懵了一下，隨即嘆气接受了现实。 重生到这个破地方，都没怎么了解的地方，在2005年还是2025年有区別吗？ 林伟杰转念一想，好像还是有点区別。 虽然他对印度社会不熟，但对印度电影还是有点了解的。 这个时候，《地球上的星星》、《宝莱坞机器人之恋》、《误杀瞒天记》还有《摔跤吧！爸爸》、《巴霍巴利王》、《调音师》，这些要么口碑好要么票房高要么影响远的电影都还没出来呢…… 对了！ 还有获奖奥斯卡的《贫民窟的百万富翁》，虽然是以宗主国的导演编剧资金拍的电影，可是讲的印度故事，未必没有机会…… 林伟杰越想越觉得有了奔头和动力。 当然前提是，他得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用维杰的身份找到路子。 怎么地，还是得在导演这条路走一走啊…… 嘆口气，林伟杰决定先勇敢直面现实——低头看破手机。 这年头的手机最好的可能也就是诺基亚的塞班系统，能装一点软体，拍摄在这个年代还不错，然而他手上这个杂牌除了简讯电话就没其他功能。 只得顺手翻了翻手机通讯录的名字，看看有没有能想起来点啥。 扫了手机一遍，儘管蚯蚓一样的文字自动看懂了，但对那些名字本身只有模糊的『社员』、『女的』、『中介』、『欠我三百卢比』、『討厌』这几类表层印象，恐怕要见著本人才能回忆更多。 放下手机，在维杰的电脑上查看其他东西起来。 他想知道这个青年，平日都用些什么软体，上些什么网，有些什么学习资料，和那位导师的品味有没有共同语言。 奇怪的是，不只是桌面没有非系统自带软体的快捷方式，除了系统盘都是空的。 只有电脑系统自带的软体，不像是一个影像製作相关从业者的设备呀？ 林伟杰认真检查了一下笔记本电脑的外观。 这电脑又厚又重，磨损挺大的，很符合维杰的身份。 电池老化没有储电能力，只能插著电使用。 电源处接口的外壳轻微焦痕，未知是短路还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好像才发生没多久，这部分痕跡没有覆盖上那种因为手抓食物没洗乾净触碰留下的腻感。 林伟杰只能当电脑是才坏掉的，没有留下线索。 倒是还能上网，网速自然不快，但这个年代，资源站的老板还没被国际通缉抓去坐牢，各种盗版种子资源还是很给力的。 操作电脑，把大鬍子导师给他展示过的盗版电影资源都加入下载列表后，他又环顾了一下房间。 维杰的家当很简单，衣服没几件换的，行李箱中没有重要物品。 然后，林伟杰就听到了自己肚子咕咕叫。 巴拉拉曼和纳拉瓦大概是一早上就把维杰绑走了，现在大中午，林伟杰在空调都没有的出租屋內汗流浹背之外还感觉到了飢饿。 虽然钱包里有钱，但他不打算用自己的钱。 林伟杰带上大鬍子导师给的卢比，下楼去找那对『看守』。 ——— 纳拉瓦打算跟著巴拉拉曼在三楼住下，所以林伟杰一下楼就看到了两个人。 “巴拉拉曼大叔，我们出去吃顿好的先，走！我请客！” 巴拉拉曼很惊讶。 首先，他印象中的维杰是个很內向內敛害羞的小伙子，不善与人交际，主动找他一起吃饭几乎没有； 其次他知道维杰兜里没几个钱，交了房租，基本上整个月都得吃素，没有请客的钱； 最后，他今天伙同纳拉瓦绑架了维杰，带他去了陌生地方，到底有点心虚，以为维杰会对自己很大意见。 但现在对方不计前嫌地约他去外面『吃顿好的』？ 林伟杰毕竟不是老实孩子维杰，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一段时间。 他装作靦腆的样子： “导师真的是一个很有魅力的领袖，我和他老人家谈话后深深为他的风采折服，咱们都要为他办事，自然要好好互相了解一下……” 根据林伟杰有限的『常识』来看，今天的事情他报警也白搭，不但明面上撕破脸，警察那边也是不可能出对他有利的处理。 得不偿失。 而他现在也找不到可以帮助解决困境的熟人，反而唯一能够获得有效信息最快的途径是从这俩『看守』身上套话。 唯一的办法，就是暂时靖绥。 巴拉拉曼很高兴：“是吧！是吧！为导师服务真的是荣幸啊！不过……” 这位皱巴巴的杂货店老板露出狐疑的表情：“维杰，我知道你手头一向不宽裕，没身份证明的房租本来就很贵……” 言下之意是钱都被他赚走了，维杰拿什么钱请客。 林伟杰微微一笑：“仁慈伟大的导师赐予我们活动经费，自然是可以用来吃饭的。” 他把拍电影的资金偷换成了活动经费也没错，拿一万卢比拍电影，走出去怕不是笑掉业內人士的大牙。 林伟杰毫不內疚地想：这点钱只够买我当剪刀手的。 当然导演並不是只会剪片就够的，只是他现在这个情况，只配先剪素材。 巴拉拉曼有些犹豫。 “那可是导师交给我们拍电影的资金……” 林伟杰大手一挥： “你知道拍电影是需要成本的。一个电影组里面最大的一部分开销除了购买租用设备场地，请各种演员灯光场务外，这是剧组盒饭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皇帝不差饿兵。咱们得先吃好饭才能干活。” 林伟杰用了好几个俗语都是翻译成了巴拉拉曼他们俩都能理解的言辞。 纳拉瓦默默听著，已经被林伟杰说法，高高兴兴地道：“我看维杰说多没错，我们先去吃饭吧！” 不知道为什么，林伟杰脑子里闪过了一个语音包： “派大星，我们去抓水母吧！” 第5章 就决定是你了《误杀瞒天记》 十分钟后，巴拉拉曼带著其他俩人来到城中村里的一个小店。 林伟杰目光呆滯地看著自己的午饭，有点犹豫。 一份主食选择了米饭，外加五六个小碗，里面盛著仿佛来自不同减肥者苦心搭配饮食后能拉出来的五彩斑斕粘稠物。 林伟杰有点害怕『吃什么拉什么』的魔咒，但却不能露出马脚，最后还是忍著吃完了。 有一说一，除了没有好卖相之外，味道竟然还不错。 这是难以分辨多少种类的香辛料发力的结果。 这顿饭让林伟杰收穫不错。 首先至少巴拉拉曼和纳拉瓦不再用那种紧绷地看犯人態度对他了。 当然也不是林伟杰演技好、长袖善舞地骗取信任，而是他確实想通了。 反正人生地不熟跑不掉，又暂时没有直接的生命危险，先老老实实地待著，爭取和和气气地和这群人解绑。 在亲切友好的谈话里，林伟杰大概了解了当下的卢比购买力： 一天工作十二小时的建筑小工月薪2000多卢布，差不多够买一部诺基亚1100手机，但前提是不吃不喝。 这样算起来一万卢比好像干不了太多事情，还是得继续从大鬍子身上爆金幣才行。 林伟杰暗付。 然后林伟杰还通过旁敲侧击得到关於维杰的一点信息： 这位青年才俊的老家是南部喀拉拉邦的，十八岁和家里闹矛盾跑了出来，自力更生。 维杰一心要学拍电影。 儘管他既没有足够的钱读私立，也没有那么擅长考试读公立，还是在想办法进入这行。 巴拉拉曼只知道维杰之前在南印度好几个电影之城呆过，最后还是选择来了相对老家算北边的孟买。 他在这里应该是没有亲友，因为巴拉拉曼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到住处找过他。 在杂货店老板看来，自己的房客平日过得紧巴巴，很节省，却没有拖延过租金，穷，但还算体面。 房东老爷並不知道维杰的收入主要来自哪里，一直以为是做电影行业赚的，甚至偷偷看过维杰在平民电影人合作社捣鼓的作品，说实在的，像那么回事，这才推荐给他那伟大睿智的导师。 林伟杰对这些信息很满意。 这样的话，暂时不会有人发现他芯子里换了个人。 最后还有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本来他害怕吃了乾净又卫生的街头小吃会窜，结果吃完逛街逛了几个小时，完全没事儿！ 不过这是情理之中，毕竟这个身体是土生土长，是已经通过各种自然选择筛出来的合格免疫强者。 至於这几个小时逛街干了什么…… 当然是继续花钱！ 呵呵，一万卢比这么点钱到了他的兜里，不先花掉，还留著当跑路费吗？ 再说，他觉得大鬍子只是拿这笔钱表示『报酬是有的，乖乖给我干活』，本质上是预支酬劳，给的甜枣。 大鬍子都能忽悠那么多信眾的，不可能是真的发傻让维杰用这点资金拍出什么东西来吧？ 至於把他的头像p到那些电影上，按照林伟杰的理解，对方只是想看看维杰会不会服从，安心给他干活，以及测试一下维杰的能力，还没把內心真实想法透露给陌生的菜鸟。 林伟杰是打算好好干，就需要展现出心安理得花大鬍子钱的態度。 最终目的是利用这个大鬍子的资源，把自己的第一部电影拍出来。 林伟杰已经想通了，重生到维杰身上，总不能在恶劣环境等死，总要为两个人曾经的梦想搏一搏吧？ 他认真盘算了一下脑子里的那些知名电影。 很多不是需要巨星支撑就是需要大资金，最低成本都是一万卢比的百倍，或者是走文艺路线需要很长时间的积累，並不能马上带来足够支持他自己拍电影成本的收益。 他需要一个票房高，成本可以控制低，技术要求不要太高，不太依赖巨星號召力的电影。 考虑再三，他决定先拍《误杀瞒天记》。 这个电影讲述的是一个底层父亲，用集体记忆骗局，掩盖了家人误杀上门图谋不轨的权贵公子哥的事实，最终將其埋在警局地基之下的故事。 电影之所以那么成功，主要是在『反杀攻击弱者的恶人本就没有错、但恶人有权有势、反抗者难以获得正义对待』的剧情设定前提下，让无辜的平民反杀权贵级恶徒，而对方却不能直接报復回来的爽感。 大多数老百姓会代入弱者角度，设身处地想，换做自己，也希望这种『正当防卫』的误杀能够脱罪。 除掉这个剧本上的重要內核外，电影如此成功的另一个原因是则导演讲故事的手段极佳，配乐、节奏等等。 好在以上两项，林伟杰都可以复製。 比起他之前和大鬍子提到过的《宝莱坞机器人之恋》需要的技术与资金要求小得多，而这部电影票房回报率挺高的…… 嗯，就决定是你了！ 林伟杰一边逛二手电脑配件市场，一边想著这些，年轻的纳拉瓦傻乎乎跟著他后面，至於房东大叔，藉口太累了，没有跟来。 纳拉瓦比起房东大叔好应付多了，林伟杰只要没有那种逃跑的姿態，他根本都不会打断林伟杰的思路找他尬聊。 而且就算林伟杰没怎么有心思和纳拉瓦搭话，他也看不懂电脑配件，兴致也特別高，充满了好奇。 林伟杰走著神，他就自己找小贩聊天，偶尔有態度好点又閒得很的小贩还能和他说几句。 有时候纳拉瓦问了几句，林伟杰可能会忽然插入，叫小贩给个內存条或者电源风扇。 每个摊贩都把一堆货直接堆在路边。 堆积成山的电子配件，说不清哪些是海关扣押、抵债、偷抢渠道来的黑货，当然也有翻新、泡水、洋垃圾拆出来的，鱼龙混杂。 手里只有九千多卢比，不到两百美金，林伟杰只能寄希望於在一堆垃圾里淘出一套能够用来做后期的电脑。 拍摄仪器可以租，群演甚至可以忽悠大鬍子的信徒们来做免费工，只有这个后期，他打算自己干。 想当初他刚毕业的时候，被人pua做后期苦工，也是经验丰富的。 能省则省。 组装机就算比不上林伟杰前世的条件，怎么也要比维杰原来那台破本配置好才能用啊。 逛著逛著，林伟杰的手机忽然响了。 林伟杰心不在焉地接了，对面是一个听上去很温柔的女声，似乎与维杰无比熟稔，带著一些撒娇的意味道： “你在哪里啊？” 第6章 兄弟们，又要到饭了！ 林伟杰刚刚还在沉思中，没转过弯，毫无戒心地回答： “拉明顿路啊。”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特么谁啊？ 对方好像卡顿住了一秒，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地道：“好，我来找你。” 没等林伟杰提醒对方『你来了我早走了』的话，对面就掛了。 林伟杰看了看號码，居然並非陌生號，通讯录备註的是『女的』。 他想翻个白眼，吐槽原主： 谁家好人通讯录不写名字或者关係代称，而是只写性別啊？！ 不过——林伟杰发现这个通讯录里面可只有这么一个备註的『女的』。 那还真是比较特別的。 林伟杰不敢回拨，因为不知道说啥。 他的记忆大概是需要与具体记忆涉及的人面对面，或者相关物品在跟前才能想起来，暂时只能不管她了。 鸵鸟心態的林伟杰寻思反正他买好零件就走了，对方找不到他后打电话再说。 林伟杰招呼他的『保鏢』纳拉瓦，准备风紧扯呼，却刚好看到对方在他身后三步不到的距离，抓了一个小屁孩双手站在那理论。 “放开我！&……&%……&￥%#” 脏兮兮的小男孩手被拽住，嘴里骂骂咧咧的是基於印度语衍生出来的底层俚语，尺度之大，措辞之难听，让林伟杰恨不得自己听不懂。 这种俚语放在能公开上映的电影里都会被『嗶嗶嗶』掉。 还想踢纳拉瓦，纳拉瓦此刻神情和之前略有不同，比较严肃，他望向林伟杰：“你钱包先拿回去。” 林伟杰这才发现那小孩被纳拉瓦抓住的手里有个皮夹子很眼熟。 靠？！ 林伟杰下意识摸裤兜，神色一变： 就接个电话的功夫兜就被掏了？！ 林伟杰从小孩手里拿走钱包的时候，双手被束的小孩子就像野猫一样要咬过来。 林伟杰嘖嘖闪避。 眼看回天乏术，小孩不挣扎了，只是怒瞪纳拉瓦。 纳拉瓦正色道：“放你走，別找事，懂规矩。” 小孩撇撇嘴，点头，不骂了。 纳拉瓦一鬆手，对方就一溜烟跑了。 他回头正经给林伟杰解释了一句：“这种小偷都是团伙作案的，我们在人家的地盘上拿回东西就好了。” 林伟杰倒是没说出为什么不报警的蠢话来，点头，拍拍他肩膀：“谢谢你了，你真靠谱!” “导师把你交给我，我就要负责好你安全。” 纳拉瓦有点不好意思。 这么老实的孩子，怎么就误入歧途了呢？ 林伟杰不解。 —————— 再次回到住所，巴拉拉曼大叔不知去向，纳拉瓦却不著急找他，让林伟杰回自己屋子，就自己找消遣去了。 林伟杰把纳拉瓦帮他搬回来的各种配件一阵操作，组成了一台看上去像那么回事的电脑，接下来又是安装各种软体。 盗版光碟本来在印度也不新鲜，为了降低成本，林伟杰不可能用正版。 安装软体之余，林伟杰抓紧时间继续考虑如何把《误杀瞒天记》拍出来。 他要先做几个选择。 是拍第一个版本的，还是第二个版本的？ 少有人知道，除掉后面翻拍，这部电影其实在印度都有拍两个版本。 第一部是2013年，在南印度喀拉拉邦，也就是维杰的老家製作的，因为电影使用马拉雅拉姆语在印度是比较小眾的语言，虽然以相对低的成本获得1300%的回报，但是影响力没有走出国门。 第二部是2015年，在北印度宝莱坞印地语电影中心翻拍的，电影使用的是在印度有57%人使用印地语，成本比第一部翻了近三倍，可是不但获得比第一部还高的投资回报率，还在国际上影响深远，中韩泰国，印尼，甚至西班牙这五个国家翻拍过。 既然印地语受眾更广，林伟杰决定直接拍印地语版本的。 这部电影的故事没有多少必须要大场面的地方，无论是群演，还是后期製作，相对来说都算难度小，消耗少，製作容易的。 印地语的《瞒天误杀记》主要成本来自各种版权，演员，群演，以及设备租赁，场地构建，还有一大部分隱性开支。 林伟杰现在来拍的话，版权方面很简单： 首先第一部还没面世，其次里面需要的音乐版权等完全可以上映后，获得利润来补——原来印地语版本的《瞒天误杀记》就是事后被告了，进行调解赔偿的。 听上去有点无耻，不过，林伟杰安慰自己：我也没想不给，只是先拍电影，赚了钱再给罢了。 演员方面，林伟杰觉得维杰参加那个电影社，应该是能够帮他找到几个主要角色演员，能有他以前见过的短剧演员水准就差不多了。 这部电影最大精华在剧本构架，以及导演拍摄的敘事手法，演员演技高超固然更好，但只要有一点基础，对整体影响不大，就算会有瑕疵，导演现场认真磨一磨，也问题不大。 下载的影视资源有了，软体也装好了，然后就该吃晚饭了。 这次居然是房东大叔送上来的。 巴拉拉曼端著一个盘子进屋来，林伟杰看到里面是一盘蔬菜咖喱，两张薄饼，一小碗酸奶。 咦，房租里还带有饭钱吗？ 林伟杰不觉得巴拉拉曼是那种会免费让房客吃饭的人。 巴拉拉曼笑眯眯道：“这是导师给他的僕从分发的圣餐。” 合著巴拉拉曼没有跟著他们去买东西，是去要饭了。 兄弟们又要到饭了！ 林伟杰总觉得巴拉拉曼大叔的表情是在说这句话似的。 颇有有故人之姿。 不过穷人们从寺庙获得免费的餐食不是特別奇怪的事情，林伟杰不是看不起这些稀稀拉拉又容易拉稀的食物，主要就是一般都是素食，不顶饿啊！ 巴拉拉曼把饭放在书桌上，趁机正大光明看著林伟杰的电脑，看他好像真的在工作，很满意点头，然后鼓励了一番『给导师办事好处多多』就走了。 林伟杰打算先用两三天时间把大鬍子的『考试』作品搞出来，作为跳板获得更多资金，爭取早点把这个故事抢占了，於是决定挑灯夜战。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还没睡几个小时的青年导演维杰先生就被神色古怪的纳拉瓦叫了起来。 “下面有个女多找你噢。大美女！噢，说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多好朋友，昨天给你打电话要来找你那个。” 纳拉瓦浓厚的口音让林伟杰一时没理解他的意思。 “什么女的？” 第7章 谁好人家把青梅备註成『女的』 林伟杰睡眼惺忪地下床，本能驱使他先去刷牙洗脸清醒一下。 女的？ 噢，通讯录备註那个吗？ 林伟杰似乎清醒了三分。 等等—— 对方自称从小一起长大？ 那不就是青梅竹马？ 谁家好人会把小青梅备註成『女的』这么简单粗暴啊！！ 是真不放心上还是欲盖弥彰？ 林伟杰想不通。 等到林伟杰忐忑不安下到一楼，首先闻到的是一阵清香。 和之前在大鬍子的別墅闻到那种浓烈腻味不一样，似乎是某种清新自然的气味。 然后他就看见杂货店里，有一位穿著传统莎丽——一种让林伟杰只会简单胡乱归类为民族长裙的服饰的年轻女孩。 女孩正在杂货货架旁看东西。 从背影可以看到，对方髮髻低盘，头上插著一支疑似檀木的木簪，髮髻下的脖子露出些许月光色的皮肤。 林伟杰留意到对方纤细的手腕上有串新鲜的小花，或许那种天然的香味是从这里传来的。 女孩听到身后动静，转身，一见到是维杰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受衣裙限制小碎步快走而来。 在林伟杰还傻傻站在那发呆的时候，她给了他一个拥抱。 檀香，茉莉花香，和某种未知是脂粉还是女孩子独有的气味把林伟杰笼罩。 不知道为什么，林伟杰忽然一下很安心。 好像重生以来的倒霉事儿都隨著这个拥抱消散了。 这个拥抱来的快，去的也快。 女孩鬆开了他，后退半步，林伟杰得以细看真容： 黛色眼影下的杏仁眼带著几分珠光，唇色如露水润过的玫瑰，五官比例极佳，神態里有著传统审美偏好的明艷，也几分那种读书时期的姑娘应该有的书卷气质—— 刚刚那个触感而言，她身上服饰看著很贵的样子。 林伟杰想。 她歉意地道： “对不起，维杰，我太激动了。” 女孩垂下眼帘，情绪低落地道：“是我当初骗了你……” 果然记忆还是需要真人蒞临才会浮现更多。 关於对方的记忆如流水细细淌出。 这位叫做普丽婭.潘迪特的姑娘確实和维杰算是青梅竹马，不但小时候和维杰一起在乡下共度过暑假，后来初中三年高中两年，从十一岁到十六岁这五年两人又曾在一个学校。 高中毕业的时候，两人曾约定要一起考孟买的大学，最后只有普丽婭考取了，而维杰不但落榜，家里也不同意他从事电影行业，要让他回乡下种地去…… 所以维杰十六岁就离家而走，打算靠自己追梦。 当时普丽婭悄悄追上要坐火车离开的维杰，不但鼓励他，还塞给维杰一张银行卡，说是维杰母亲担心他，把自己偷偷存的钱给他在外防身。 那会儿维杰还雄心壮志地和普丽婭说『等我成功』来与你相聚。 结果出来好几年没混出人样，越发不好意思面对普丽婭，便彆扭著日益疏远对方。 头两年维杰还没进『平民电影人合作社』的时候都在打工自给自足，开始在电影社学习后就没有太多空閒工作，於是开始使用卡里的钱，这才支撑下去。 结果维杰前不久才知道给他的钱分明是普丽婭自己的！ 维杰本来就因为自卑心里作祟很少联繫普丽婭，知道被骗后並不是生气，而是无地自容，复杂情绪之中默默把卡寄回给她。 愈发没脸联繫普丽婭了。 之后维杰收入不够生活只能重新打工，这才有了最近搬到城中村减少开支，想去打螺丝的计划。 隨著记忆逐渐增加，林伟杰鬆了一口气。 现在至少不会露馅儿了。 但另一个情绪又涌上心头： 有点尷尬。 记忆虽然有了，但是感情可不是能够复製黏贴的东西啊…… 林伟杰还是有点把握不住怎么对待对方才叫『適当』。 就在林伟杰盯著女孩长长的睫毛，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对方忽然抬头，已然是换成了微笑： “你昨天告诉我你在哪里，意味著你做好准备再和我见面了，对吗?” 林伟杰有点招架不住，女孩大方又直球，他舔了舔唇，只得含糊道： “……对。” 然后马上打个补丁： “我最近忙著要开启自己的电影项目，不是很有空……” 言下之意就是有啥事，慢慢来。 普丽婭似乎不介意维杰的推諉，点头：“你忙你的，我们可以另选时间敘旧，你不介意我以后直接去电影社找你吧?” 林伟杰心里咯噔一下，好傢伙，这姑娘对维杰的行踪其实了如指掌，转念又想：维杰啊维杰，你小子之前真是不知风趣！这么一个姑娘一直关心支持，还死要面子！ 普丽婭没等林伟杰回答，好像习惯了竹马的內敛寡言，自顾自掏出一张银行卡来，递给对方。 林伟杰愣了。 普丽婭微微一笑：“这次真的是你母亲亲自委託我交给你的——卡还是我的卡，但是钱真的是她老人家的，不信你现在就打电话和她证实。” 普丽婭直接把卡塞到林伟杰手里：“你自己做电影项目肯定很多地方花钱，还记得你离开的时候说过的话吗？你说要作出一番成绩来让阿姨自豪，你们母子之间没有什么隔夜话不能说，多联繫下她吧。” 把卡交给林伟杰，普丽婭没多做停留，告別林伟杰，大大方方地告辞，好似纯粹受长辈委託拜访老友，坦坦荡荡。 林伟杰挠头，还不想直面如何对小青梅的问题，而是捏著卡，扭头对著楼上喊： “纳拉瓦……” 结果纳拉瓦马上从楼梯间探出头，好像一直在那偷听。 林伟杰欲言又止，最后没好气道： “跟我出门一趟，我要去电影社找人帮忙！” 维杰空有驾照没有车，不如让纳拉瓦送他。 纳拉瓦没有多问，好像就是一个单纯的保鏢——或者一双眼睛，不干涉林伟杰任何行动。 林伟杰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 “你们的导师如果不是只要简单的一个自己私下里看著玩的逗乐视频的话，正经製作影片，需要剧本註册、拍摄许可、地方协调、最终送审，这些跑程序的事情，还是要专业的人帮忙干……” 纳拉瓦点头： “我懂，就像老巴杂货店，不但要在政府註册——给一份好处，开在村里就要获得村里许可——给一份好处，要想平日没人找麻烦就要给巡防队一份好处，最后还要每年资格要审一次，要给审查员一份好处。” 林伟杰被对方密密麻麻的『给一份好处』说得头疼，却无法反驳。 好像又確实没错…… 第8章 拍摄筹备 维杰这两年在『平民电影人合作社』没有白混。 虽然不善交际，但是埋头苦干，他还是混了不少合作社的积分，如今林伟杰要获得拍摄电影的资源，就要用这些积分来兑换合作社的其他成员帮助。 这个全名叫做『印度平民电影人合作社』的组织和『孟买电影速成班』那种快速培养电影行业基层打工人的培训机构不一样。 创建者们最初是想给类似维杰这种没有电影圈关係、也没几个钱能够心无旁騖学习、却想要製作有追求的影片，而不是成为行业螺丝钉的那种年轻人一个互相帮助的平台。 合作社內的授课讲师往往是先一步入行的前辈，授课换取社內积分，再用积分僱佣社內成员帮自己办事。 学员可以靠接受社內发布任务获得积分，再用积分来换取课程资格。 成员之间也可以互相商议，你来我的作品里帮忙摄像，我去你的影片里打光。 然而，即便是在这样氛围的组织里，像维杰这样的小卡拉米要自己拍电影，也是不少冷言冷语流传出来。 什么不自量力。 什么浪费资源。 诸如此类。 林伟杰倒是没觉得受到什么影响，前世读书那会儿电影学院的老师没少鼓励学生创作，也没少骂学生作业垃圾。 打压归打压，帮助归帮助。 有投缘的同学嘻嘻哈哈一起苦磨毕设，也有平日看不过眼自己的人背后风言风语或者在看不见角落使绊子。 这都是小问题。 总的来说这个电影合作社对林伟杰帮助很大。 他打算拍摄《误杀瞒天记》的部分前期准备工作，比如剧本註册和拍摄许可都找到了可以帮忙办理的路子。 解决这个重要事情后，林伟杰又让纳拉瓦送自己回去，接著是连肝几日的老老实实剪视频。 等到第四天早上，林伟杰顶著深深黑著眼圈把装有压制好视频的u盘给巴拉拉曼的时候，对方表情十分吃惊。 “帮我联繫一下你们的导师，就说这种自娱自乐的东西他想要多少，给工钱我都能做，但別指望有点脑子的人看不出来，要想拍自己指定剧情的电影，还是得给我提供点財力和人力噢。” 林伟杰做出一副很想和导师深入合作的样子。 纳拉瓦倒是很高兴：“我不用再跟著维杰兄弟了吗？桑达说要带我去干活，还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呢！这下好……” 巴拉拉曼立马看了纳拉瓦一眼，隨即又收回目光，神色复杂，然后没说什么，带著u盘带著纳拉瓦离开了。 林伟杰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结束，他不过证明自己的能力与乐於合作的倾向，对方未必会完全放过自己。 不过他不想浪费时间。 一个电影项目策划往往周期是3到5年以上，此刻许多高票房或者高口碑的电影的剧本都已经诞生或者有了归属，项目都正在被人推进，可谓夜长梦多，他可不想陷入纠纷。 他若不抓紧时间，恐怕很难在电影圈起步。 所以接下来，他要全力以赴了。 普丽婭重新给他的银行卡，里面的钱不管从哪里来，他都暂时没勇气去求证，不混出个样子来，面对青梅和母亲都是理不直气不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他只能厚著脸皮花著钱，拿出好结果，再回报她们。 接下来一个星期，林伟杰继续使用维杰身份在电影合作社里寻找支援，攒班子。 大多数导演需要花大量时间先画一本分镜，还需要开机前个把月提前安排场地置景，讲究会让演员围读剧本。 但是在林伟杰看来，分镜在脑子里有真实画面替代，场地他打算先拍所有室內，再想办法找外景，剧本不到五万字，他花两天时间总结成了文字，现在要解决的，就是演员了。 《误杀瞒天记》最主要的角色： 主角是戏份最多最重的，两个女儿和妻子相对不需要太高演技； 反派暴力刑警出场早推动剧情重要存在，检察长与警察局长戏份相对少，但也是推动剧情的要点； 还有几个台词较多的角色，小饭店老板、巴士售票员，道德拷问的神父等等。 在找演员的时候，林伟杰发现演员们还挺喜欢反派角色的，好几个人抢著想演那个暴力警察，理由是，演反派台词动作都可以很放鬆…… 林伟杰很快敲定了比较简单的饭店老板、巴士售票员，神父，小女儿和妻子这几个角色的演员。 然后好几个专业演员看了剧本后，对警察局长、检查长与暴力刑警的演员，特別感兴趣，甚至愿意用群演的价格来演。 甚至连大女儿都找到满意的演员——还是一个刚刚加入电影合作社的十七岁小姑娘，虽然什么都不懂，可是顏值还不错，林伟杰一看就拍板决定要用她了。 最难定的，还是男主，大女儿这个核心受害者，一个需要一定演技，另一个需要一定顏值。 男主请不起能靠自己名字就收割票房的大明星，但演技太差也实在撑不起戏啊…… 要不是现在顶著维杰的身体才20岁，年龄不符合，林伟杰都想自己上了。 就在林伟杰发愁的时候，他的房东大叔找他。 …… …… 巴拉拉曼微微一笑，眼角褶痕还是那么明显：“噢，亲爱的维杰，我说我来帮你演电影怎么样？” “……哈？” 林伟杰瞪眼。 巴拉拉曼拍拍胸脯：“导师对你的提议还是很心动的，又听说你现在在准备搞自己的电影，就叫我来帮你，如果看我们拍的好，导师会提供资金给你……” “等等——” 林伟杰打断了对方。 “你说你帮我，帮我的方式是什么来著？！” “你没听错，我来帮你演男主吧！” “……” 看林伟杰无语的样子，他的房东大叔不高兴道：“这可是导师的旨意！而且大叔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在孟买马拉地剧团的人呢！” “您在孟买马拉地剧团做过后勤是吧？” 林伟杰想都没想道。 巴拉拉曼板著脸纠正：“是做演员！” 林伟杰这下是真惊住了。 大叔看上去平平无奇年老色衰，竟然曾经也是演员？ 巴拉拉曼撇撇嘴：“虽然不是什么出名的演员，但基本功还是有的啦。” 林伟杰没问为什么后来不做演员了，他都加入邪教了，还多问啥啊。 但是面对巴拉拉曼的要求，他却不能就这样拒绝：“那我给你剧本，明天我带你去电影社，我们试戏。” 巴拉拉曼自信满满：“试试就试试。” 林伟杰心里直犯嘀咕： 那位导师让大叔来，是存心捣乱来的吧? 第9章 从拍摄到杀青 在林伟杰的要求下，巴拉拉曼大叔忍痛剃了自己的白鬍子，化妆师给贴了一个比较正经的假黑鬍子，再把他花白的头髮也染了一下，然后让他穿上了林伟杰从那种服装尾货市场花几十卢比淘来的衣服。 这样看著还是像那么回事。 只要他绷著脸別笑，瞅著能年轻十岁，看上去就是一个女儿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虽然没有林伟杰记忆里那部电影的男主那么高大健壮，但是《误杀瞒天记》的故事確实也不需要严格找个高大威猛的演员。 这部电影的核心是一个底层的父亲要用智慧，去保护自己的家人，成功以弱者且非暴力的手段获得民眾舆论支持，从而获胜。 在林伟杰记忆中印地语版的男主那个演员並不是特別像底层，演员演技好，可是形象还是偏高大有力，儘管被暴力警察辱骂，却形象上还算体面，虽在强权面前弱势，可感觉家庭相较很多人不错。 林伟杰看著在一边认真背台词的大叔，想了想，找来了几个社友帮忙拿著剧本配合台词。 他要试的是这部电影里很重要的一幕： 男主全家被警察局长与她的老公带到了办公室，让暴力的刑警手下们动手打掐逼问她那坏蛋儿子的下落，要主角全家承认是他们把局长儿子害了。 他想看看巴拉拉曼自吹自擂的演技到底如何。 真没想到，几个配戏的社友拿著剧本念出那些威胁的台词后，那位普通的杂货店老板，眼神竟然一变，仿佛真的是家人在別人手里被逼迫般，演绎出了一个大家长的心痛，顾虑，与鼓励家人挺住磨难的复杂。 这下林伟杰真有点犹豫了，房东大叔是有点东西啊…… 是不是真的用他呢…… …… …… 林伟杰后来又面试了几个应聘的演员，实话说，不是没有形象演技比巴拉拉曼更好的演员，不过，他们对片酬要求也很高——不是大明星上亿卢比/百万美金的，有点名字的小演员却也要几百万卢比/几万美金了。 电影拍摄到处要花钱，一省再省，也挤不出满足他们的片酬。 为减少金钱支出，他还许诺在《误杀瞒天记》送审后马上还人情——维杰在电影合作社里的积分帐户已经花光了，他还赊帐了一些服务。 此外，电影不是拍完就算了，他还得留点钱作为后期製作以及上映审核打点关係呢…… 最后没法子，林伟杰同意了让巴拉拉曼出演男主。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 …… 维杰给林伟杰留下了不错的底子，这位年轻人对电影的热爱可以说超过了林伟杰，关於如何在印度孟买拍一部电影的流程，他在两年里已经学得非常足够。 所以拍摄的时候，林伟杰结合他的记忆，逐渐得心应手。 甚至他感觉，自己的『经验』加上了维杰的记忆是1+1大於2的效果。 草台班子的一群演员比林伟杰想像的也要更好。 或许是因为主要演员与摄像灯光这些工作人员招募来自『平民电影人合作社』维杰算熟悉的社友，同时不对付的、態度不咋样的林伟杰都筛选剔除出去了，大家磨合得不错。 至少林伟杰在讲戏的时候，提出自己要求达到的效果，大家都蛮敬业地在沟通执行。 能力是其次，態度不错。 这让林伟杰稍微舒了口气。 他可是知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一个电影团队，导演就算是暴君，也差使不了硬要和导演作对的整个团队。 拍摄进度有条不紊推著，室內戏部分，林伟杰一部分借用电影合作社自己人的地方——申请支付积分或者比外面少不少的费用即可，很多友情价是因为地方就是社员自己的產业。 比如饭店店员的演员就把自己家的小饭店提供出来让林伟杰拍。 演员还笑嘻嘻说如果林伟杰出名了，他家的饭店可是会爆火的，就算给他家饭店做gg了。 再次感谢合作社对穷人拍电影的支持，林伟杰想。 但有些比较专业的场景，比如警察局，只能去租用孟买电影城里的现成布景，这就比较贵了。 当然和去真的警察局取景拍摄比，却又是九牛一毛的成本。 隨著钱的减少，拍摄进入了后半程，林伟杰开始考虑室外，以及需要比较多群演的一场大戏该怎么办。 电影结尾的高潮剧情—— 男主对自己只有几岁的小女儿的预判是她很难抵抗住严讯逼供的恐嚇，所以他让小女儿知道他在林地埋了东西，所以小女儿被暴力警察嚇哭之际说了她知道的信息，这让反派確信得到了男主的把柄。 男主一家被警察局长与她那检察长老公抓住，带去挖泥泞林地中埋藏的物体——反派们认为那就是猥褻男主女儿被反杀的他们的儿子。 结果挖出来的只是狗尸体。 而因为需要挖尸体，男主一家都被带出警局外，外面又都是群眾和媒体包围，一旦得到了所谓尸体是狗的结果，男主正好向媒体与群眾哭诉，他们连小女儿这种几岁的小孩都不放过，刑讯逼供的出来的信息不过是小姑娘家人不忍心孩子伤心埋单宠物狗罢了。 於是群情激奋，推倒了阻拦他们的警察，要求正义，要求释放主角团。 这一幕，需要足够数量的群演，还要製造大雨，还需要调度这些群演做对冲对抗的剧情——群眾向一群警察的衝击。 大场面调度是检验导演本事的一个坎儿，好多文艺导演拍不了商业片就是因为，文艺片很多时候只需要关注具体的几个人的故事。 商业片需要熟练的工业流程。 林伟杰手里的草台班子，让他有点底气不足。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这里自己没弄好拍得有瑕疵，但情绪已经到了，意思也表达了，音乐做得煽情一点，观眾应该能接受这个爽点的吧？ 反正就算质量不如原版，至少版权先站住脚，后面的人想要翻拍，也是给钱的。 本来就是以小博大。 这样一想，林伟杰不再纠结了。 每天收工后，林伟杰还专门跑到孟买郊区，或者乾脆是出城周边的乡下，想找个符合要求的地点。 功夫不负有心人，菜鸟导演先生终究还是找到了一块林地，地主人要价不高，几千卢比就允许他在这里拍摄三天，也不计较拍摄带来的乱杂，只要群演从他们村里的人请就行。 在这里折腾了一个星期，花费了二十一顿群演的盒饭钱，每天租车把设备和剧组主要成员接过来，银行卡都掏空的时候，已经是2005年的7月底。 雨季还未结束。 但电影终於杀青了。 第10章 杀青不是导演工作的结束 整个电影拍摄了五十多天，比预计中少花了些时间，还好印度此刻正处於雨季，林伟杰不用花额外的钱去製造暴雨的效果。 不过即使一省再省，又有合作社的资源互换，林伟杰的钱终究还是在彻底完成作品之前花光了。 预算果然不仅仅是用来花，还是用来超的…… 而杀青並不是导演工作的结束。 更何况《瞒天误杀记》算是一部独立电影，林伟杰现在不只是《瞒天误杀记》的导演、剪辑师、后期，还是製作人，还要负责送审的问题呢。 可他现在拮据到每天两餐都是巴拉拉曼大叔提供的糊糊加饼子——就连杀青的仪式上，导演用锤子扎破的椰子，都是巴拉拉曼赞助的。 你別说，整个电影拍摄过程，巴拉拉曼不但费力討好，还暗示林伟杰，他帮林伟杰在那位邪教导师那边说了好话，暂时阻止了对方来骚扰林伟杰的问题。 林伟杰实在不知道这位大叔，一开始害他现在又帮他，还美滋滋来拍他的电影，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没空管那么多，只能等著对方出招。 鑑於他的那位青梅姓氏代表出身不低，装扮看起来家里条件不错，她又现身过出租屋，巴拉拉曼应该知道维杰不是路边的杂草，不会对维杰做出直接的过分事情来。 换做是一个真正的贫民，他不但没钱拍电影，还得担心刚刚重生就会被送到脏乱差的血淋淋手术台上被卖器官…… 还好现在林伟杰只需要一边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剪片配乐，一边发愁，成片如何通过审核。 通过维杰留下的『知识』，他很清楚，但凡需要许可的东西，都是要付出实际的金钱代价的。 审核过程耗费的时间平均在24天，材料审核大约需要7天，当然也有1天就完成的，只是林伟杰可不敢这样自信以为自己就是幸运儿。 听证排期平均耗时14天，审核委员们的档期可不是普通人能掌握的，当然你若是『vip』可能三天就完成了。 最后是分级裁定，通常血腥暴力和暴露尺度都很好裁定，问题是宗教爭议最容易延误时间。 林伟杰保守估计，自己的电影若无刪减，费用最低需要4万多卢比，约合1000美金左右，如果需要打点以及刪改，那就还要翻倍，是2倍还是3倍根本不好说。 就在林伟杰独自窝在出租屋埋头苦干了十几天的时候，他那个通讯录里改成了『青梅』备註的电话號码响起了独有的手机铃声。 林伟杰看著號码响了一阵，深呼吸，鼓起勇气接了。 “维杰，你的电影是不是拍完了呀，听说你闷著剪片好久了，要不要出来散散步，休息一下？” 普丽婭的邀请用一种很柔和的声音娓娓道来，没有轻浮感，好似熟人朋友，哪怕再久不联繫，自然而然的关心也毫无阻碍。 林伟杰用手摸了摸下巴的鬍子边想著『该剃了』边说：“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听说《蝙蝠侠：侠影之谜》上映了。” 听说这是好莱坞大片首次与宝莱坞电影同规模宣发，所以城市里的居民大多数都能看到这部电影上映的宣传gg。 “还有一部《肖恩克的救赎》十周年纪念在重映……” 林伟杰没有提印度本土电影，他怕看完两人万一围绕电影谈观点，他会不小心说错话。 “两部都看吧，明天我们出来玩一天，时间足够，明天早上来接你吧。” 普丽婭语气轻鬆地道。 约好时间，掛了电话，林伟杰有些不安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橱…… 又照镜子看了看脸。 “这算约会吗？” 林伟杰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普丽婭应该不是简单找他约会吧？ 他也復盘过维杰的记忆，觉得两人关係显然是朋友以上，但也真还没到恋人地步。 而且感觉双方家庭都很保守，两个人交往过程太寡淡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伟杰告別巴拉拉曼大叔出门的时候，那大叔对他挤眉弄眼，调侃戏謔都在表情里了。 你別说，大叔確实面部表情丰富，怪不得皱纹那么多。 等林伟杰上了普丽婭的车，他才切身体会到为什么维杰会在普丽婭身上自惭形秽，自卑到不敢多联繫。 宝马五系豪华顶配在2005年的时候，官方售价大概是400多万卢比、不到10万美金左右，但实际价格因为渠道不同可能上下浮动30%。 ——有门路退税的会少支付30%，或者身份不够购买硬要找关係插队买的还会上浮30%。 前面的司机看著挺专业，和林伟杰打招呼的样子看起来是见过维杰的，显然是家庭司机。 这部车的价格都够拍几部独立小成本电影了…… 请个专职司机也得花十几万卢比，够支付多少群演片酬…… 职业习惯让林伟杰不由自主把值钱的东西都换算成了电影成本。 普丽婭好像早知道自己的竹马会不自在，所以他一上车，就找合適的话题开启聊天。 当然最合適的是关心『维杰』的独立製作电影的情况了。 林伟杰没有抱怨拍摄辛苦和资金问题，而是拣了几个有趣的拍摄故事。 他说起给他当主演的巴拉拉曼大叔拍戏有多认真，为了揣摩角色还跑去真实的法庭警局学经验，结果差点被当成打探消息的帮派成员抓去审问。 林伟杰去保释他的时候，对方还很得意炫耀说『拘留室也体验过了』。 普丽婭很给面子笑道：“这么拼命啊，说明你的剧本一定写的很好，让他们都觉得值得用心干呢。” 等林伟杰讲完『为了拍个学校的外景，只带了摄像师，结果被巡逻保安当意图绑架学生踩点的犯人讯问，给了好几条烟才搪塞过去』时，商业街也到了。 普丽婭指了指繁华步行街，问他：“逛一会儿？” 林伟杰点头。 下了车，没有陌生第三者在场，林伟杰感觉放鬆了许多。 凭藉维杰的记忆，林伟杰带著普丽婭去逛了她感兴趣的精品饰物店，作为这次『约会』的开始。 普丽婭虽然对『维杰』比以前洒脱主动有点惊讶，但林伟杰挑选小东西都很符合她的品味，因此很快就转而化为了惊喜。 普丽婭大概会认为维杰拍电影后自信增加，重新回到了两人中学时期的心態吧。 “嗷哟，大导演，电影没钱拍，所以出来玩了吗？” 不合时宜的声音硬插入两人微妙的气氛。 第11章 约会与送审 循声望去，只见声音的主人是一个高大健壮的三十多岁男子。 脸上的横肉让他看起来很不好惹，深色皮肤黝亮，內著白色背心打底，外面穿著的花衬衫短袖敞开著，看上去孔武有力，在这种精品饰品店里看起来格格不入。 林伟杰搜颳了维杰的记忆，也只能得出不认识的结论。 他不著痕跡地把普丽婭挡在身后，不想对方注意到普丽婭的存在，不动声色地道：“这位朋友，您是在和我说话吗？” 男人嘴角一扯，带著嘲弄的意味，却在开口要说话的时候听到店外另一个年轻人喊： “桑达，她们走了！跟上！” 男人神色一正，快速扫了林伟杰一眼，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林伟杰透过橱窗玻璃的遮挡隱隱看到男人和另一个捲髮青年小跑离去，好像是在追赶什么人似的。 林伟杰皱眉，这个名字，巴拉拉曼与纳拉瓦之前有提到过，是那个会给小孩下药、也能几拳头打死人的桑达……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对方显然见过自己，或者有人给他照片辨认过，但今天桑达的目標不是自己。 那么曾经自己是他预定下手的对象，只不过中间下达命令的人改变了主意？ “维杰，你的电影，钱不够了吗？” 普丽婭的话打断了林伟杰的沉思。 她没有追问桑达是谁，而是提起了电影的资金问题。 林伟杰点点头。 他可不是老实巴交的维杰，脸皮薄的不敢承认这个问题。 而且他能够获取资金支持的地方，除了与虎谋皮搞不好被对方吃掉的大鬍子导师，也就是眼前的青梅最靠谱了。 正好对方提起来，他就顺坡下驴： “杀青之后的后期，配乐，剪辑，我都能自己干，不过送审的钱，就还没有著落呢。” 普丽婭眼中有著担忧，欲言又止，好像小心翼翼想著措辞。 但是林伟杰却接著说下去：“我正想著找个小富婆给我投资一点，到时候算成股份，票房分成有她一份。你说好不好？” 说罢，眼神直勾勾看著普丽婭。 普丽婭脸一红：“什么叫小富婆，我不过是这几年专心读书拿了奖学金没地方花钱，家里给的生活费零花钱都花不完，哪里就是小富婆了！” 林伟杰假意咳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你？万一我说的是和其他女孩借钱呢？” 普丽婭盈盈一笑：“你这几年认识的人虽然算是有很多，但你敢主动和人对话的女孩子，却是屈指可数。” 林伟杰暗想『普丽婭果然对维杰了如指掌』，口中却还在继续假意逞强实则调笑：“这次拍电影我可是和一个女孩子说了很多话呢！” 普丽婭白了他一眼：“阿卡娜是吧？人家小姑娘还没成年就出来闯荡不容易，免费给你拍戏就够支持你了，还想人家倒贴啊？” 阿卡娜是合作社的新社员，说免费来演，其实还是要收取积分去换表演系的上课机会的，倒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收。 但林伟杰还是惊了，普丽婭怎么知道那么清楚。 “好啦，不开玩笑，你还差多少钱？”普丽婭正色问道。 林伟杰想了想，道：“十万卢比。” 虽然审核最低只要四万卢比，但平均过审听说都在七万卢比左右，要多一点更稳妥，总不能审核不通过需要修改钱不够，再来继续借钱吧…… 十万卢布在这个年头，相当於普通纺织女工3年工资，但也可能只是一个软体工程师3个月薪资。 如果是顶尖学神中的学神，拿最高奖学金或者津贴补助的，一年也能有这么多钱进帐——甚至多到三倍。 因此十万卢比说多也多，说少，也还算少的。 普丽婭歪歪头，有点质疑这个金额：“十万卢比就够了吗？你確定？” 虽然有点何不食肉糜的味道，但林伟杰其实知道对方的意思，他点点头：“就算要打点打点，也应该够了。” 普丽婭展顏一笑：“那行吧，明天我把钱打你卡上——” 说完她就抓起林伟杰的手腕，拉著他朝外走：“现在是你该陪小富婆看电影的时间了。” 普丽婭没有介意林伟杰用这个打趣她，坦然反过来开起玩笑。 林伟杰內心嘆口气，想：真是羡慕內心强大的人。 怪不得维杰以前畏手畏脚的。 就算两家人没有隔著门户之见，就维杰混到住城中村这个水平，確实多少是不自在的啊。 还好，林伟杰没有把维杰的自卑也继承过来。 两人在商业街呆了一天，吃饭的时候还在聊了看电影的观后感，最后在天黑之前，司机来接他们，送到维杰住所，简单告別，便结束了还算不错的『约会』。 对林伟杰来说，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获得了资金后，剪片配乐更有动力了。 又熬了两个星期，林伟杰终於把成片弄好了。 自己检查了好几遍，確认和记忆里的剧情，场面，节奏，配乐，都大差不差了，这才拿去送审。 这个时候已经是八月了，除了等通知再补充修改工作、还电影社社友的人情外，林伟杰算是閒了下来。 在过审前，他还有空又去看了几部电影。 林伟杰从上个月开始就在关注电影院最近的排片与追踪票房，想了解一下现在的电影市场。 雨季还没过去，印度本地的上座率普遍偏低，但是还是很多票房不低的作品。 除了本土的家庭伦理电影《瓦吉拉斯》表现最高外，其他本土电影都打不过进口的《蝙蝠侠：侠影之谜》 八月引进的进口影片有《世界大战》和《史密斯夫妇》，一个是科幻，一个是商业动作片，后者成绩也是不俗，排在本土特效动作影《蓝色桥车》后面位列第四。 《蝙蝠侠：侠影之谜》在印度的票房收入碾压不少同期本土电影，创造了『印度imax影史开画纪录』、『2005年进口片票房第1』等等好几个记录。 蝙蝠侠的普通厅均价180卢比，imax要500卢比，而本地电影票价分別是普通80和imax150，也怪不得蝙蝠侠的成绩高。 特效片/科幻片以及高质量动作片是未来十几年內的票房收割利器，但需要足够的资本；而悬疑片则是以小成本换高回报率的优选。 林伟杰一边馋涎著大製作的收益，一边只能苦等自己首部电影过审，有点抓耳挠腮。 《误杀瞒天记》提前那么多年拍出来，考虑通货膨胀，现在的钱肯定不如十年后值钱，票房肯定比原本少。 他的第二部电影还得拍小成本悬疑片。 就在他畅想拿到票房回报该拍什么电影的时候，一个坏消息传来。 审核卡住了。 第12章 过审与排片 整个审核过程本来是这样： 委员会提出意见，打回来修改。 再送审，再修改。 百转千回之后，直到审核老爷们觉得无懈可击，才通过。 关於很多针对宗教敏感、分级敏感的暴力內容，林伟杰都老老实实，一点不反抗改了。 因为他態度良好，虽然消耗了金钱与时间，进程却总在推进。 这一次之所以叫卡住，是因为审核委员提出的意见，会严重影响一部悬疑片的节奏气氛，原则性问题，林伟杰不想改。 其中一个委员提出的不通过的理由是，这部电影没有歌舞，不是一部『合格』的电影。 这个理由其实很可笑。 大家对印度电影的刻板印象就是，『好好的讲故事忽然就又唱又跳』起来，不管什么题材都能唱歌跳舞。 甚至印度演员基本功就要求歌舞表演。 但是没有歌舞就不过审? 太荒谬了吧？！ 尤其是在一部基调严肃的悬疑电影，紧张气氛才烘托好了，你突然来跳一段歌舞？！ 想想都离谱！ 审核委员却拿出了一个『条文』： 根据印度中央电影认证委员会（cbfc）指南2003版，第七条娱乐价值条目下写上了“待认证影片应包含充分的娱乐元素。认证委员会有责任確保观眾获得与其票价相等的价值。”，又在【特別指引】里写明了歌舞段落应被视为提升娱乐价值的有效手段。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不是强制规定。 然而审核委员確实拥有近似法官的自由裁量权，他们有很大权力把这项条文解读为“必须要求”。 林伟杰著急好几天，忙去查案例： 2004年《宣言》要求增补两首歌曲，导演妥协补拍了。 2004年11月送审的《缄默者》因为导演拒绝补拍歌舞，被分级为a，不適合青少年观看，甚至导演提交诉讼也没改变。 唯一特例是今年2月上映的《黑色》，以“特殊教育题材”为理由豁免了强加歌舞的命运。 这部电影开创了印度电影对歌舞审核的先例。 既然已经有了先例…… 林伟杰觉得这个口子后续会越来越松，但自己没权没势没名声之前，肯定是不能直接硬挑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像《缄默者》一怒之下起诉委员会，那样把场面搞僵了，就彻底完蛋了。 林伟杰可不是那种一根筋的人。 所以他参照审核委员会给不愿加歌舞的《缄默者》a级（18岁以上）分级的案例，想著能不能也选择不加歌舞，放弃追求全年龄分级，目標改成爭取以在不加歌舞前提下获得ua（12岁以上）评级。 林伟杰觉得这种涉及社会议题的悬疑片本来就不是全年龄向，目標群体本来就没有儿童，保有12岁以上观眾，他能接受这个分级。 哎，换个国家说出去谁信——因为没有歌舞表演所以不適合青少年/儿童观看…… 我大印自有国情在吶！ 林伟杰再次感到在印度干啥都是地狱难度。 所幸的是，歌舞这一块的规定似乎是真在鬆动，经过电影合作社提供的中间渠道进行私下『友好交流』后，《误杀瞒天记》总算是以ua（12岁以上）评级过审了。 整个过程耗费了接近九万卢比，高於平均，但总算在预算內完成。 接下来，上映前最后一步，就是找片商进行发行了。 片商这个说法不標准，专业上应该是叫发行商，如果製片人自己有实力也可以省略这一步，直接与院线谈判，但那样宣发工作就要由製片方直接承担。 电影是一个成熟的行业，有些钱就该给有某种能力的人去挣。 林伟杰不能指望什么汤都喝了，还能把事情从头到尾办圆了。 发行商分成一般在12%-25%浮动，主要职责是在与院线谈判的时候支付排片保证金、区域化分销发行、防控盗版、审核院线票房等等。 最后还要垫付宣发费用以及敏感题材押金分摊。 宣发费用与敏感题材押金都是林伟杰这种新导演根本拿不出来的。 他需要用他的电影拷贝去打动足够实力的发行商才能最终成功上映。 不过，这里又有一个问题…… 原本歷史上发行《误杀瞒天记》的公司优维影业此刻还是一家市场占比仅仅0.9%的小公司，名字还叫做超能影业。 未来几年里这家公司会凭藉著对犯罪惊悚片的独到眼光选片成功，逐步提升成印度前五的发行商。 如果现在林伟杰也主攻这家发行商的话，缺点是一开始肯定拿不到很好的排片，宣发一时间也不可能铺很大。 优点是发行商分成可以谈到很低，对方一定会看好自己的电影，他们对犯罪惊悚类片的宣发也有一套自己的以小博大的本事…… 林伟杰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对这家公司眼光也有信心，最重要还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自己没名没背景，不得不选这家发行商。 …… …… “恭喜你维杰，电影终於过审了！什么时候能上映啊？” 已经考研成功的普丽婭对於林伟杰的消息还是那么灵通，导演本人才从外面拿著电影过审的书面通知回家，就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林伟杰早就知道她在『平民电影人合作社』肯定有眼线，不过从没有詰问过对方。 而普丽婭知道维杰接受自己的帮助，意味著两人关係与过去確有不同，却也没有直接要林伟杰给出什么话来。 双方默认这一点，关係维持在很微妙的范围內。 普丽婭还要继续深造，林伟杰也有自己的电影大业要忙，未来待定，家里人態度未知，此刻两个人都不想那么快捅破。 “和超能影业谈的还算顺利，不过他们不能保证首映排片量达到我的预期。” 林伟杰乾脆边走边在电话里向对方讲述著最近的进度。 普丽婭鼓励他：“咱们第一次拍电影，能有发行商愿意投资，已经很厉害了！” 语气有点太像哄小孩了吧…… 林伟杰想扶额了。 维杰在青梅的心里到底有多脆弱啊！ 林伟杰估算了一下，告诉普丽婭：“今年十一月的热档竞爭太激烈，可能会推迟到十二月或者明年年初上映……” 第13章 桑达的威胁 事实上印度电影的旺季是北印度11月，南印度4月，西海岸8月，东部地区10月。 其中印度电影一年票房的28%来自11月，印度教比较重要的排灯节与结婚季都在这个月，民眾会把节庆预算用於娱乐，全球印侨也会在这个时候回国，所以是电影旺季。 林伟杰觉得和大片大製作抢这个档期不现实。 “我做好心理准备走长线口碑发酵，不急於首映数据漂亮。如果口碑比较好的话，电影授权的密匙延期五六个月也不成问题，而且前面口碑打出名了，再翻译一个泰米尔语版，在南方的热档排片也有机会。” 每年4月，是泰米尔新年，这是南印度的重要节日，因此每年4月14日前后是南印度电影黄金档，发行商需要提前半年锁定排片。 所以很可能《误杀瞒天记》的上映计划是12月的圣诞档在北方上映，再於4月在南方上映。 “那今年十一月排灯节我们正好有空出去玩吧？等上映了，你就得跑宣传了……”普丽婭兴致盎然地道：“我看你的电影去爭取圣诞节的档期也不错，年轻人更喜欢这个时间去看电影。至於南边的话……” 电话那头忽然有些迟疑，却还是道：“……到时候我叫家里帮帮忙……” 林伟杰一愣，普丽婭很少在维杰面前提她家里。 普丽婭是敏锐的，深知维杰的敏感，这次提起来，或许是確实担心这部北方拍摄的电影很难在南方市场得到支持吧。 印度的南北之爭，不仅仅在政治与经济上，文化差异也很大，北方宝莱坞，南方考莱坞对峙已久，互相之间阻碍对方电影也是有前例的。 不过林伟杰知道一部真正优秀的作品就算受地区限制枷锁影响损失一部分利益，终究是可以横扫南北票房榜的。 对正义的渴望能让不同文化的人都被这部电影打动。 林伟杰轻鬆地道：“11月的时候你不用参加亲朋好友的婚礼吗？到时候別忙著做伴娘，没空出来游街。” “你胡说什么呢，我又没嫁人，怎么可能做伴娘，只能观礼！” 普丽婭娇嗔，难得带著一丝恼了的意味对他说道。 林伟杰忽然一身冷汗，他忘记了，欧美仪式传入的伴娘习俗与印度传统伴娘习俗有本质区別。 印度婚俗中『伴娘』职责是监护新娘，需要跟隨新娘仪式全程，必须是已婚女性，未婚女性只能担任无仪式功能的“装饰性角色”——比如持灯引路，或者分发甜点。 未婚女孩禁止靠近祭坛或者接触新人。 尤其高种姓未婚女孩更会被严格要求只能参加婚宴后半场。 即便普丽婭已是城市精英阶层的大小姐，却还是受到传统的禁錮…… 林伟杰嘆气，用诚恳的语气道歉：“对不起，是我出来太久，看多了西方的电影，本能觉得西式礼服挺好看，忘记了一些传统。” 他要更谨慎才行。林伟杰暗想。 普丽婭在电话那边好像有些慌：“你要是喜欢西式婚礼也是可以用婚纱，不是，我是说……嗯……哎呀，太晚了，不打搅你休息，到时候再联繫！” 语无伦次的小青梅匆忙掛了电话。 林伟杰看著还很亮的天色，无奈：怎么不算两个笨拙的聪明人？ 掛了电话，林伟杰差不多也到家门口了。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曾经在商业街对林伟杰不友善的男人，窜了出来！ “你知道巴拉拉曼去哪了吗？” 桑达早就守在巴拉拉曼家门口，看见林伟杰回来，等他刚开门没进去，就立刻迎了上来。 林伟杰被他突袭得一愣：其实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的房东了。 本来电影拍摄完之后，巴拉拉曼还找林伟杰要过『样片』，要给他的老板，啊不，他那伟大的宗教领袖大鬍子导师看一看成果。 林伟杰以不想过早泄露片源为由拒绝了，没想到，巴拉拉曼没有过多纠缠，反而是说『那行吧』，就不再提起来。 他也不知道对方是帮他糊弄过了大鬍子导师，还是本来就是假传圣旨。 总之等到林伟杰把片送审后，巴拉拉曼就不见了，只在他的房门上贴了个留言，说他回乡下和家人呆一阵，过个月再回来，让林伟杰自己照顾自己。 ——巴拉拉曼之前一直帮他送饭，以方便他节约时间干活，这方面他还是很感谢他的房东的。 维杰的记忆告诉林伟杰，来租房子的时候房东就说了家人在乡下，所以林伟杰不疑有他。 但桑达这一找上来，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说起来他连房东大叔家人的照片都没见过咧。 可是他在《误杀瞒天记》里面的演技，实在不像是没家人的阅歷能演得那么好的。 桑达恶狠狠地用拳头砸在薄薄的铁门上，凶巴巴地道：“你小子別包庇窝藏……” 林伟杰看了看门上的凹痕，摸了摸鼻子： “我只是他的租客，外来人，房子都是他的，我包什么庇，窝什么藏？他去哪还需要给我一个房客交代吗？” 桑达冷冷推开他，衝进去，在几层楼横衝直撞，不知道找什么。 林伟杰不想跟进去，就站在门口。 估计有半个小时，就看见神色不好的魁梧男子悻悻地没理他离开。 桑达显然不是好脾气的人，急匆匆走了，说明他没有空閒停留纠缠。 林伟杰进门看了一下，几层楼都没有被做什么发泄式破坏，但四楼那个一直锁著的楼层，居然也被打开了。 没有硬撬开的痕跡，看样子还是用钥匙打开的。 里面什么都没有，但之前肯定有桑达，或者说那位大鬍子导师需要的东西？ 林伟杰不安。 不仅仅是因为巴拉拉曼的失踪和桑达上门来威胁到他的安全。 而是他忽然有些惊觉，当初他给那位导师做的视频，本来就想接单做剪刀手给甲方弄个鬼畜视频的心態，却是没深入想过……对方拿那种在他看来粗製滥造，在愚昧无知的人眼里说不定真信了的东西，是不是搞了什么坏勾当？！ 第14章 覆灭 林伟杰的不安隨著他的胡乱猜测越扩越大。 巴拉拉曼和纳拉瓦儘管是绑架了维杰的人，但自林伟杰从维杰身体醒来，他们大多数时间还是表现得平和，没有使用暴力。 这让林伟杰对於那位大鬍子导师没有太多的畏惧，更多是將其视为一方宗教势力，下意识逃避去想他们行事透出来的危险性。 但桑达上门带来的威胁感让他彻底醒悟了，他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想了想，林伟杰决定连夜带著电脑离开巴拉拉曼的房子。 哪怕是台式也要搬走主机。 他准备去电影合作社的宿舍里凑合一下。 电影合作社的青年宿舍只是给各地来的社友临时落脚的地方，租金便宜，但都是没有独立厕所和卫浴的单间。 暂住的大多数都是不怕条件差的年轻人，这才又有青年宿舍之称。 维杰刚到的时候也在这里住过，没几天，很快就找到公寓搬出去了。 后来才是公寓住不下去了，换了城中村。 如今林伟杰再去暂时住个两三天应该是没问题。 等他在青年宿舍安顿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很久了，躺在单人床上，一个陌生电话打到了林伟杰的手机上。 “抱歉，维杰兄弟，我最初不是故意要拉你下水的。” 电话那头居然是巴拉拉曼。 林伟杰苦笑：“大叔，到底怎么回事？你总要让我心里有个底吧。” 那头的年长者嘆口气： “最开始，是导师发现我在偷偷拍摄校內活动。我只能说，设备是从你那借来，用来拍宣传片的，想弄好了再邀功。结果导师叫我乾脆直接把你找来给他拍片子。我藉口说你现在想转行了，可导师觉得把你叫来他亲自『劝导』就行，我只能提议把你药晕了带去，想著总比派打手去好点。” 原来是这样！ 但是巴拉拉曼的谎言错漏百出，若不是维杰不小心被药劲过大弄死了，芯子换了林伟杰，早戳穿他了。 用药也並没有比派打手安全啊…… 而巴拉拉曼见林伟杰没戳穿，或许是以为维杰不敢或者药劲儿太大失忆了。 “那你为什么要偷拍教內活动，桑达又为什么在追查你的下落？” 於是林伟杰听到了一个在这片土地不算离谱，但没想到会这么轻易就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故事。 要知道印度官方承认的宗教就有7个，还有3000个没有判定违法但在灰色边缘的宗教团体，无神论者比例不超过2%，在这里信个教实在不算什么。 所以巴拉拉曼的老婆最初信上一个名为『真业之家』的宗教也不足为奇。 一开始很正常。 都是寻常的仪式，寻常信徒的捐钱。 后来巴拉拉曼的老婆越来越沉迷，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都送去，还说这才能获得在“家里”修行的资格。 这个“家”是指的“真业之家”。 她把那个团体当成家，自己的家自然就维持不下去了。 最后悲剧发生並不是巴拉拉曼不堪妻子迷信邪教发生的爭执与离婚诉求，而是妻子竟然把他们的女儿献祭给了“导师”！ 林伟杰听巴拉拉曼讲到这儿，毛骨悚然。 他后悔没有认真去调查这个组织了，至少，至少他可以……林伟杰脑子一片混乱。 巴拉拉曼那头悲凉嘆气：“放心吧，事情我都解决了。只是桑达这样下面的人，没办法一一处理，但他们应该是不会找到你头上，只要你说你根本不知道我的事情……” 什么叫都解决了？ 林伟杰疑惑丛生：“大叔，你干什么了？” 他可是自己电影主角，復仇的尺度把握不好，出了什么事情，电影肯定受到严重影响。 “获得辛格信任后，他有一些不能见光的东西存在我房子里，我已经带走。” 巴拉拉曼轻笑：“別担心，我是和警方合作，做了內应，把辛格——就是『真业之家』伟大的导师阁下违法的事情证据採集齐全，移交警方立案侦查。” 听到对方和警察合作，林伟杰稍微鬆了口气，至少明面上符合官方程序，巴拉拉曼可以摆脱『真业之家』的污名，自己与他的关係，也正当许多。 电话那头继续说了下去： “还记得我以帮你拍电影为理由，去警察局法院各个地方感受真实场景吗？我去了好几个法院警察局，悄悄调查，总算让我找到了愿意並且也有能力来领这个大功的人。” “……” 林伟杰实在佩服这位大叔了，算得上手段了得…… 他已经从对方只言片语中猜到了，辛格也不可能知道每个信徒的老公是谁，甚至祸害了谁的女儿也不在意，巴拉拉曼肯定是装成信徒潜伏『真业之家』，收集罪证。 “后面桑达应该是没空找你了，案子已经进入抓捕阶段，所以桑达才著急，后续他不可能逃过追捕的，你在外面躲几天，他很快也会落网。” “虽然审判日期以及得到最终结果可能需要很多年，但是辛格已经被捕，很快他的势力会被其他人吞併。等你电影正式上映，辛格势力早土崩瓦解。我和警方也谈妥了，除非进入审判开庭，在那之前我是不用出面的，等真开庭，最少一两年后了，说不定庭审还不会公开，只会公布结果。这样对你影响就不大了吧？” 巴拉拉曼確实心思縝密，完全看不出来只是一个杂货店老板。 林伟杰感慨道：“所以大叔你年轻的时候真的是演员吗？” “对啊，不然怎么能让辛格信任我，又怎么能说服警察。” 林伟杰不知道说什么好。 维杰確实是运气不好，偏偏租了巴拉拉曼的房子捲入这样的事端里。 “我的妻女早送到南边的疗养院，我很快也会回到她们身边，有缘再会吧。” 巴拉拉曼说完这句话，掛了电话。 林伟杰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息。 对方结束对话前那句，不知道为什么让林伟杰有种微妙的古怪感，却无从说起到底哪里不对。 这通电话之后半个月，林伟杰在新闻上看到了辛格被起诉的消息。 抓捕过程並不容易，辛格发动教徒进行了阻挠。在抓捕之后，辛格又在看守所遥控教徒进行搞事情。 但最终还是镇压下去了。 至少明面上，这件事暂时平静了下去，林伟杰总算可以安心做电影上映的宣传准备了。 第15章 沉浸式宣传 十月份的时候，《误杀瞒天记》的排期终於敲定好了，就定在12月16日。 比正常的圣诞档期12月23日提前了一周。 发行商开始协助导演准备宣传物料。 送审期间林伟杰就把预告片剪了好几个版本，有趣的花絮剪成小短片，预备日后使用。 等待定档期间林伟杰也没閒著，陆陆续续干了不少活，他把海报都设计了十几款，包括立牌和易拉宝，配合各种尺寸周边图文件，等等。 毕竟导演是他，製片人也是他，独立电影人就是这么苦逼。 发行商倒是很满意和林伟杰的配合，一个导演身兼数职，给他们的工作也省了不少成本。 而林伟杰对於宣传提供的创意点子，得到了发行商的极大支持。 这是一套沉浸式宣传的计划。 若不是发行商提供资金，林伟杰可没那么多钱来实现这些创意。 隨便算一下，宣发费就要比电影成本还高了。 首先他准备了一些有趣的电影周边——当然不是像孩之宝玩具公司拍《变形金刚》系列电影、不怕电影赔本只为卖公司玩具周边那种赚钱周边。 针对印度本土情况，他的周边是赠品。 这个周边赠品被他叫做『罪证盒』，铜质金属盒上写著『罪证』，盒里面是一张偽监控镜头製作的海报照片、一份免费法律援助諮询券，以及从寺庙专门定製的檀香粉。 这套周边充满了象徵意义：罪证，法律的援助，以及神的净化。 然后林伟杰提议发行商在首映前半个月，在孟买和德里两个重要城市的公交车上投放交互式gg。 所谓交互式gg，就是林伟杰和发行商商量好了，让他们安排在合作的公交车的车体內外贴上宣传海报。 海报上会打上“发送代码20051216到58888即可获得小礼物”的字样。 若有人发送了简讯，就会收到一条回復，回復简讯里带有一个购票连结与一个数字编號，到时候凭藉电影票和这个数字编號，到电影院可以领取赠品。 发行商先定製了10万份『罪证盒』，但林伟杰很有信心地让他们最好准备好製作100万份的材料。 如果10亿卢比票房的话，80卢比票价，观影人次在125万人，林伟杰觉得至少准备100万份才够发。 奈何发行商没有林伟杰那么有信心，儘管他们也认可电影质量，但他们对市场的判断较为保守，只同意提前备好足够做50万份的材料。 林伟杰想想，觉得也没事，反正另一个重要票仓南印度，本来打算就是製作泰米尔语配音后明年四月再去上映，中间有足够时间准备，就没有和发行商在这种小事上爭执。 发行商还打算要印一批『通缉令』小卡，姓名和照片处留白，发给观眾自己填著好玩。 这个却让林伟杰劝退了，不是点子不好，通缉令这种宣传在2005年还算有趣。 只是林伟杰觉得印刷成小卡容易被警察局当成扰乱治安秩序的东西，真实悬疑类的真人电影做这个，有点容易踩线。 发行商那边不太甘心放弃这个点子，似乎是又找外包做了这项设计…… 林伟杰很无奈，谁执行谁背锅，到时候出了问题被告別找他就是了。 …… …… 林伟杰能做的在十一月底都做得差不多了，进入正式宣传期，他反而是最閒的。 他这部电影，演员没有大明星，导演是新手，发行商是后起之秀，主创去参加路演对民眾的吸引力有限，不如让发行商策划整活活动，普通的活动导演就不用参加了。 发行商通过联繫各地宗教寺庙、在火车线路派发传单，甚至在商业街头分发印有电影gg的包装卫生纸，进行各种营销。 这套组合拳下来总算还是有些效果，至少不少中產年轻人对这部电影还是有一些耳闻与议论的，多少算是有点小水花—— 这是林伟杰匿名去逛几个印度本土比较有名的bbs得出的结论。 2005年的印度，因为上网费用问题，网民中大约六成是35岁以上中高层人士。 不过最爱参与论坛討论的，声量最大的，却是占总上网人数28%的25-34岁的城市白领以及占比11%的18-24岁的大学生。 这些年轻人都是有消费能力，又有向身边人推荐自己爱好倾向的中层，能撬动他们，可能会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林伟杰想了想，乾脆悄悄註册小號，在几个知名论坛版块，以真实参与旁观者的口吻，把电影的故事，偽装成真实事件，含糊其辞让人误以为他不敢说太清楚，以一周更新一篇的速度，持续更新。 他还准备了包括英语在內的七八种语言，以求扩大影响。 反正这个时候网络管理还很混乱，没有实名制，大家都爱匿名，不是说八卦，就是討论时事新闻，尺度很大，不容易追责。 你別说，林伟杰还找到了某种早期混天涯的感觉…… 不过林伟杰没想到的是，有一天，普丽婭还给他来了电话，笑问他，某篇写得跟小说似的长篇连载是不是他干的。 林伟杰倒是很老实承认了，反问对方怎么知道。 普丽婭说，她同学很多人都在谈这件事情，爭议还挺大的，有的同学觉得不可能有人真能这样逃脱罪责，肯定是编故事，有的同学则觉得辩护余地很大。 林伟杰先是很高兴能够引发大学校园內的討论，隨即想起来了…… 普丽婭的专业，好像是法律。 她那所孟买大学的法律专业，很多毕业生出去后不是律所律师就是检察官来著。 所以林伟杰就顺便请教普丽婭，想知道他在论坛上这样搞，事后会有法律纠纷不。 普丽婭在电话那边狡黠一笑，告诉他，这个问题是需要支付律师諮询费的，他要请她吃饭才能回答。 林伟杰还能让对方的话落地上吗？自然是从善如流地进行邀约了。 不过，事到临头的时候，林伟杰汗流浹背了。 和上次在商业街隨便吃小吃的店不一样，这一次普丽婭约的吃饭地方，看上去还是个很正经的米其林餐厅。 林伟杰在对方给餐厅名的时候就半开玩笑提出来，他可没有適合的服饰去这种地方吃饭。 普丽婭很认真地回復他：“导演先生，您现在应该开始在这方面准备起来了才对。” 林伟杰有点恍然，知道普丽婭確实说的没错。 俗话说人靠金装佛靠金装。 虽然他之前和发行商谈判的时候毫无畏惧地穿维杰的老衣服就去和人家负责人见面了，但是电影上映后，他不能还这样去迎接闪光灯吧？ 於是林伟杰想了想，说出来一句明知道无耻还是要说的话：“未来的检察官或者律师小姐，那么我可以再向您借点钱吗？” 第16章 上映 从女学生身上借钱，给自己买衣服，再用对方的钱请对方吃饭。 放在论坛上会被骂成吃软饭的渣男吧？ 林伟杰用维杰的身份生活了大半年，已经学会了自我调节，自詡满腹经纶终究会一飞冲天，有的是可以报答的机会，接受帮助起来，毫不惭愧。 然而，当林伟杰穿得人模人样地坐上普丽婭的私家车，心理素质再强，此时也有点心虚冒汗。 我要不要现在开始看车？等票房分红到了就去买一辆。 林伟杰小心思还在转，普丽婭便兴致勃勃地拿出一个表，问他：“你看你的对手，感觉都很强。” 林伟杰看见那张纸上列印著一串数据： 预计12月9日首映，《轮迴》，泰卢固语，排片预估22%。优势：奇幻爱情片，蒂鲁帕蒂神庙支持拍摄，神庙辐射区会在寺庙內反映增加排片；劣势：含大量宗教与种姓永固概念，可能引发抗议在部分地区禁止上映。 预计12月23日重映，《抗暴英雄》，印度语，排片预估至少30%。优势：政令强制排片，票价补贴 50%；劣势：重映电影號票房不如首映，財政部不一定兑现补贴承诺，可能受到政策变动影响停止重映。 预计12月23日首映，《德里6號》，印地语，排片预估15%，优势：喜剧，劣势：社会写实题材，可能引发宗教抗议停止上映。 预计12月23日首映，《地铁站的十八秒》，泰米尔语，排片预估12%，优势：非传统影院放映，贫民窟、车站等公共场所投影放映；劣势：与优势一样。 预计12月23日首映，《真爱永存》，泰卢固语，排片预估11%，优势：爱情电影，劣势：涉及跨越种姓恋爱主题，可能引发衝突导致强制撤档。 林伟杰看完普丽婭帮他搞的这份资料，最大感受居然是：尼玛在印度拍电影想稳稳上映太难了吧？不是容易受到宗教影响就是容易受到政策影响，再不然就是社会衝突议题。 以至於像《误杀瞒天记》这样的题材在里面显得都不是那么尖锐了。 我就纯纯拍个商业片，求求让我好好赚点钱吧——当然这话林伟杰没说出口，只是內心吐槽。 林伟杰先感谢了普丽婭费心给他收集资料，然后故作轻鬆道：“看来我们16號上映是明智之举，这个时间段没有首映电影竞爭，我们在宣传上可以独占一周。” 电影上映肯定是首映那周的前后宣传攻势最猛，其他电影都选了9日和23日，16日这周，《误杀瞒天记》可以相对宽鬆一点。 唯一的问题就是，《误杀瞒天记》需要在这一周爆出热点来，才能避免被前后夹击变得默默无闻。 上个月的电影到12月16日已经进入票房衰弱疲软期，而前面只有一部新片《轮迴》，机会还是很大的。 不过朴实无华的商业竞爭已经悄然展开了。 林伟杰和普丽婭在西餐厅等餐的时候，注意提供客户翻阅的报纸，有一份娱乐小报，已经有人在一个小豆腐块大小的铅字中，拉踩起自己的电影。 “南方穷小子的宝莱坞追梦，显然是白日梦的典范。” “这部电影是在藐视警察公权，建议封杀！” “『平民电影人合作社』是否是贫民的乌合之眾？” 这都哪跟哪啊？林伟杰看得啼笑皆非，怎么连合作社都因为对自己的电影的支持而被骂啊？ 嗯，这是不是说明，合作社的影响力其实也不小，让同行当成对手看待了？ 普丽婭留意了林伟杰看报的表情，发现他还勾著唇角在笑，似乎鬆了口气，提议道： “要不要，我找熟人给报纸发点律师函……” 普丽婭在读期间还不能执业，但圈子里前辈应该不少都是从业者。 “不用，让超能影业去处理吧，他们投资的钱不比我少，我就是导演，还能亲自上去撕吗？” 林伟杰暗想：这才哪到哪，没看见给自己胡编潜规则女演员的花边新闻，就还算讲江湖规矩了。 这次普丽婭定的餐厅，林伟杰很满意，让他有一种终於吃上正常食物的欣喜。 重生到印度已经半年多了，虽然印度菜香料丰富，確实不难吃，可是他一直吃得很忐忑不安。 就算维杰的身体抗性达到普通印度人的水平，不会轻易拉肚子，但林伟杰觉得慢性中毒对健康影响也不可小覷。 那些不知道是大肠桿菌超標还是塑料颗粒超標，还是加入各种炼金术元素的食品来源实在吃得林伟杰怕怕的。 一方面害怕暴露自己，另一方面是没啥钱，林伟杰一直没敢去找『別国美食』，一直对付凑合吃著简单生命维持餐，他都瘦成一条竹竿了。 普丽婭对此还是没生疑，还以为她的导演竹马是忙电影消瘦了， 林伟杰心里暗想，我现在可以正大光明开始吃『別国食物』了吧，至少咖喱是吃够够的，短时间里不想再尝试了。 …… …… 时间飞逝，很快，12月16日这一天来临了。 林伟杰送给普丽婭好几张首映门票，不过太忙了，当天都没有私下招呼机会，他只能確定普丽婭应该是会来参加。 首映活动常规流程一般是上映前1-2小时，导演带著主创接受媒体採访。 而林伟杰知道他的电影男主不能出来，採访只能靠编剧、导演、製片人一身的自己，支撑起来。 此外他还带来几个在电影合作社的社友，包括他的摄像，女主，化妆等等，算是用曝光度来投桃报李他们当初的支持。 发布会后是红毯，这个部分比较冷清无聊，他们都是新人，请的媒体都是收了钱走过场。 本应该是粉丝互动拍照的时间，却让林伟杰发现了自己的那位青梅在下面对他招手。 普丽婭看见林伟杰向她看过来，立刻用手肘痛击旁边的年轻人——一名看著和普丽婭长相有七分相似，年龄至少小个4，5岁的少年。 那少年吃痛却不敢反抗，满脸全是勉强挤出来的笑，拿著电影的海报跑到林伟杰面前，咬牙切齿道： “维杰导演，我是你的影迷，给我签个字吧。” 林伟杰无语：我哪来的影迷？！ 普丽婭找这个託儿太逗了。 林伟杰差点没做好表情管理，但最终还是忍了，嘴角抽搐地维持住了体面，给他签了一个鬼画桃符一样的字。 第17章 口碑发酵 “《轮迴》触及种姓爭议，大量抗议活动持续发生，部分影院暂停放映，片方於17日进行紧急刪改，或將於23日重新排片。” “《误杀瞒天记》首日排片18%，上座率38%，次日排片激增至28%，上座率45%，作为新片独霸本周市场。” “是黑马，还是曇花一现，请看本周票房走势分析。” “《误杀瞒天记》的背后是否带有动摇法律权威的政治目的？” “孟买警察局声明，《误杀瞒天记》电影拍摄得到当局支持，並將配合电影上映开展法治科普与法律援助活动。” 首映次日，林伟杰头昏脑胀从酒店的床上醒来，第一时间想找娱乐版块的新闻来看。 只是虽然眼睛服从指令瀏览了文字信息，林伟杰的脑子却一点没有要运作起来的样子，然后头部还几分酒后的隱隱作痛。 林伟杰暂时放弃了思考，揉了揉太阳穴。 昨日的活动实在让他心力交瘁。 不光是正式的首映活动累人，还有首映结束后，他的发行商老板与ceo拉著他和剧组又去了一个商务局——给林伟杰牵线引荐利益相关的一些圈內人。 他这个新人好像羊入虎口一样应酬喝酒，最后醉得透透的。 林伟杰庆幸先让人把女演员们送走了，像电影里演男主大女儿的阿卡娜也只是十七岁的小姑娘，让她留下来，林伟杰会良心不安。 这点是他大意了。 原本以为印度是个大多数地方禁酒的国家，不用担心这方面的问题，却忘记了，纸醉金迷的电影圈，怎么可能脱俗呢…… 刑不上大夫，禁令自然也是。 就算是个保守国家，也有声色犬马的在外面人看不到的地方进行。 当酒局进行到一半，林伟杰意识到逃不过喝醉命运的时候，他藉口上厕所，偷偷给普丽婭打求救电话。 最后还是普丽婭安排了司机前来接走他，还帮他在酒店开了个房间休息，才避免了丟脸露怯的可能。 林伟杰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是十一点了，洗澡清醒了一下，然后就接到了普丽婭的电话。 “怎么样，大导演，醒了吗？” 普丽婭的调侃语气透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不满。 林伟杰下意识摸摸鼻子，回想昨天哪里得罪了对方。 仔细想想，好像是有点没对。 林伟杰舔了舔唇，开口道：“嗯，才刚醒过来，头痛死了，还好昨天你派人救我，我没想到还有后面的这茬活动。早知道，我就直接邀请你一起赴宴了。” 林伟杰的声音有些哑，普丽婭的声音放软了几分，用有些哀怨的语气说道：“带我去啊？那多不好啊，你们剧组的活动，我用什么身份去啊？” 林伟杰知道对方看不到，但还是挠头抓了抓头髮，然后控制好气息，稳稳地道：“当然是我女朋友的身份。” “……” 对方的沉默让林伟杰心悬起来了。 但没让他等太久，对面就用欣喜但克制的语气道：“我本来吩咐客房服务十二点给你送醒酒药，不然你自己电话前台，叫他们现在给你送来。好了，你先去吃药吧！” 说罢就匆忙掛了电话。 是害羞了吗？ 林伟杰想，反正肯定不是排斥。 …… …… 后面几天宣传依旧按计划推进，空閒时间里，林伟杰就在发行商提供的酒店里偷偷上网，观察著网络上关於这部电影的討论风向。 不得不说，有些被质疑的点，是林伟杰没想到过的。 比如有个匿名用户发表的看法是：“父亲角色被神化，褻瀆司法。”，另一个匿名用户的声討点则是“父亲角色被神化，褻瀆神灵”。 ——你们自己打一架先可以吗？！ 林伟杰默默吐槽。 另一些正常人则是对剧情进行了深入研究，有人提出了电影剧情有重大『漏洞』： 警察未查通话记录不合理。 但是发行商邀请了个刑侦专家接受《今日印度》採访，指出早些年在地方警局警察確实存在遗漏基站取证的情况。 这样类似的一来一往，製造了大量的话题度，逐渐对电影有兴趣的人越来越多。 在23號之前，《误杀瞒天记》的各项数据都向好的方向发展。 一周时间，口碑已经在慢慢扩散，现在就要看能不能受住23號的那几部电影的拷打，增长势头会不会被新对手扼杀了。 23號来临那一天，出现了两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德里6號》因为宗教爭议的问题，强制推迟首映，《轮迴》由於抗议活动频繁干扰影院正常运作，排片一路下降到8%。 按道理这样会释放出更多排片，但《抗暴英雄》想要强行吞併未来一周原本属於《德里6號》释放的份额。 林伟杰原本是有些担心。 然而观眾用自己的钱包做出了选择。 电影市场，作为文娱的一个分支，並不完全由著大老爷们的意志而运作。 《抗暴英雄》上座率惨澹，院线也不能继续做慈善，加上政府原本承诺的补贴只支付了第一天的，所以第四天，也就是12月26日，《抗暴英雄》，被移出了主流院线。 排片大洗牌。 《误杀瞒天记》上映的第二周，凭藉悬疑题材与口碑发酵抵挡住了新片衝击，平均排片45.5%，上座率逆势上涨达到了58.3%，呈现贏家姿態。 爱情片《真爱永存》排片则是除了《误杀瞒天记》之外最高的，达到了28%，同为爱情片的《轮迴》一方面已经上映2周，又受到刪改影响，最后只保持了8%的排片。 而和林伟杰作品都属於悬疑类型的《地铁站的十八秒》，虽然口碑也在扩散，但在圣诞节过后才慢慢上升。 到了2006年1月，《误杀瞒天记》上映第三周排片儘管下降到22.8%，但是上座率逆势上扬到了67%，此时其他圣诞节新片除了《地铁站的十八秒》外，都已经疲软离开主流院线战场。 12月到次年1月这个档期，票房已经达到6亿卢的《误杀瞒天记》成为最大贏家已经毫无悬念。 甚至1月档新电影也没有一个能打得过《误杀瞒天记》的。 即使不算4月计划用泰米尔语在南方重映的收入，也不计算后续版权改编多国的利润，就现在这个票房大约有10%的收入归製片，也就是林伟杰。 那也是有6000万卢比大概132万美元左右。 至此，林伟杰彻底可以放鬆下来。 儘管第一笔票房分帐至少进过3-6个月才能真正落袋，但是现在的他就凭维杰导演的这张脸走出去，想要赊帐的话，是没有人怀疑他的偿还能力的。 所以，林伟杰决定赶紧去做一个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购买《地球上的星星》的剧本。 第18章 购买《地球上的星星》剧本版权 《地球上的星星》是印度巨星阿米尔汗首次执导的重要作品。 比起后世人更熟悉的《三傻大闹宝莱坞》，《地球上的星星》这部讲述自闭症儿童特殊教育的电影虽然当时票房並不震撼，但是影响力足够深远。 该电影的长尾后续极强，电视转播、dvd、流媒体等版权收入甚至和票房收入持平。 但是这部电影项目推进的过程相当坎坷曲折。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事情会这样发展： 最初，剧本是在2005年由编剧阿莫尔·古普特完成，迪士尼印度打算立项投资。 2006年阿米尔汗签约主演后，阿莫尔任导演进行开拍。 接著在拍摄过程中主演与编剧兼导演发生了巨大创作分歧。 花了几个月谈判，阿米尔汗支付了1800万卢比（约40万美金），买下版权，让阿莫尔与迪斯尼印度分公司都退出了投资。 2006年7月，阿米尔汗把剧本交给迪帕克·奥贝罗伊重写。 最后项目重启开拍已经是2006年8月，杀青於11月27日，然后又在2007年5月补拍，7月重剪，硬是耽误到了2007年10月才送审，12月底才上映 差不多2年时间，多次延期，更改，加大投资，阿米尔汗甚至为了这个项目卖了自己的別墅筹钱。 所以林伟杰知道这部电影真的不好拍，收益不能快速变现，所以並没有想要自己抢拍这部电影。 他更倾向使用超前的眼光，帮助阿米尔汗提前扫清障碍，做个眼光独到的投资人，获取对方的友谊。 早在去年年底，自己的电影上映后，林伟杰就通过新认识的圈子，辗转打听到了这个项目內幕消息。 迪斯尼印度分公司其实对这个项目並不看好，一直想要脱手，但是没找到合適的买家。 这样想来，原本他们的合作就很勉强，带来的后果是快速分裂。 不过现在不同了，林伟杰要介入，完全可以缩短其中浪费的时间与成本，甚至还能让原本的矛盾完全发生不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阿米尔汗应该已经接触到了剧本，林伟杰要抓住时间差，从迪斯尼印度分公司手里把版权买走。 不过话分两头，他还另外要抽空办件私事。 进入娱乐圈这个行当，拍商业片起家的导演，不適合端文艺架子，演清贫人设，装忧国忧民的志向，都重生在印度这么倒霉了，能改善居住条件，林伟杰肯定第一时间先改善了再说。 …… …… “要我陪你去看房子？” 普丽婭很惊讶的道： “你最近不是忙著要谈什么剧本版权嘛？” 进入崭新关係后，林伟杰第一次主动发起『约会』。 算约会吗？ 林伟杰想，看房子听上去確实只是一个藉口。 “这一个多月天天隨著宣传组在各个城市跑路演，都住酒店，回来后我现在才想起来，得搬个地方住。” 林伟杰確实忙得忘记了。 他的老房东跑路之后，他根本不敢回那个出租屋，现在电脑还存在电影合作社的青年宿舍。等结束宣传回去，就没正经的落脚点。 他要进行一些私人社交的时候，总不能一直在酒店里进行吧？ “是需要买一套公寓，还是重新租个房子？” 普丽婭有些迟疑，不太確定林伟杰更倾向哪个选择。 她知道最近身边的人都在討论男友的电影，想必最后票房收入会很高。 但即使她不是电影圈的，也知道商业项目没有那么快回款。 现在孟买买套紧凑偏小的普通住家户型，大约1千万卢比，按照林伟杰的职业特性，至少也要高端公寓才能招待往来合作对象吧？ 而西郊的高端公寓，那就可能是上亿卢比，百万美金了。 即便从小生活优渥，私房钱不少，但是普丽婭也没这么多流动资金在手上。 所以她顾虑的是，如果林伟杰要买房子的话，她就要动用父亲给她的基金才够钱，这样的话，她父亲就势必要过问钱的使用去向。 林伟杰根本没想过普丽婭在想这些。 他能大大咧咧用普丽婭的钱拍电影买衣服，都是因为他有底气马上还，从没想过要向女友要买房的钱。 所以林伟杰很乾脆地道：“先在西郊租个好点大公寓吧，就算票房分红，我也要先买剧本，再筹备新电影。这样鸡生蛋，蛋孵鸡的，两三年內很难有閒钱。再说，以后到需要的时候，我们可以一步到位，直接南边买海景別墅更好。” 普丽婭大概是被『以后』，『我们』，这种说辞说服了，就放下了现在买房子的想法，和林伟杰约好周末她放假一起去看房子。 林伟杰想要租高档公寓倒不是单纯想要奢靡享受起来。 他还想著远离危险。 不管危险是来自各种污染，还是来自社区成分。 那位叫辛格的大鬍子导师还没进入审判阶段，听说他好几个手下，要么逃窜，要么无罪释放，林伟杰觉得起码两三年之內都要远离他们可能出现的区域。 …… …… 之前的酒局还是没白白喝醉的。 找到对的人，少量贿赂关键人员后，林伟杰很快就以比原本计划1800万卢比还要少一半的价格截胡了《地球上的星星》的版权。 林伟杰清楚知道自己能够占大便宜，最主要的因为现在的编剧与迪斯尼印度分公司还不知道阿米尔汗对这个项目感兴趣，且对这种题材的项目没有信心。 毕竟这看起来並不是一个能赚大钱的商业片题材。 此外原来时间线中的1800万卢比版权转让费是建立在两方已经爆发严重矛盾，关係交恶，而其中一方非常想要版权继续进行项目，种种极端条件下，叫出来的高价。 现在花900万卢比完成版权转移，看起来是皆大欢喜了。 至於买版权的钱，林伟杰是让超能影业垫付的，到时候从票房分红扣除。 现在票房分红没到林伟杰手，却不代表超能影业还没有收到一部分影院的打款。 发行商就像中间商，超能影业与院线的关係，比院线与製片方之间的关係，要好得多。 超能影业与林伟杰第一次合作就能以几百万投资赚到上亿卢比收入，自然对林伟杰是非常友好的。 而且林伟杰还向他们透露，马上会再拍一部悬疑片，也会选择超能影业合作，这就让超能影业的股东们对於这位能下金蛋的导演更殷勤了。 当然关於新作品，林伟杰並不是在忽悠合作伙伴。 他已经想好了拍什么。 第19章 偶遇萨尔曼·汗 普丽婭周末的假期是一天半，所以周六下午才有时间陪林伟杰去看公寓。 目前印度大多数学校还实行1-1.5天假期，孟买部分私立学校才会跟隨西方放2天。 普丽婭现在修法律与经济双学位，在学校里忙的程度不下於林伟杰，所以她的车和司机很多时候都是林伟杰在使用。 因此周六中午，是林伟杰坐车来接普丽婭的。 在能够毫无顾虑负担一部车和一个司机之前，他打算继续厚脸皮蹭女友的车。 因为即使是在孟买这种发达城市，开车的实况也不是他能適应的。 堵车是小问题，大问题是路上躲牛，他是完全不懂怎么处理的。 神圣的牛神是人车都要避让，专门急救神牛的救护车是要避让，人与神牛一起游行是要避让—— 诸如此类的交通规则林伟杰即使知道，也觉得烦躁，还是交给司机判断处理省心。 他的脑子里只有电影。 所以在校门外，靠在车边等普丽婭的时候，他完全沉浸在思考明日约见阿米尔汗的时候该用什么措辞和对方交流的思绪里。 由於过於心无旁騖，林伟杰完全没感觉到旁边有个黑皮矮子在对他挤眉弄眼。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嘿！你耳朵里塞了驴粪吗？驴子先生？” 印地语的骂声终於让林伟杰把注意力放在身边这个看著挺像学生，说话却有点欠缺教养的年轻男人身上。 林伟杰撇了他一眼：“抱歉？请问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这里他用了一句英语，还是標人教版发音。 维杰英语一般，但是林伟杰自己的英文糊弄印度人绰绰有余。 林伟杰猜老央家包衣传统，就是认这个调调。 对方果然態度没有那么恶劣了，而是把皱紧的眉头放了下来，粗鲁收敛，变脸回归到文明： “噢，这位先生，我是看你靠著潘迪特小姐的汽车，想要提醒你一下，这样不礼貌。” 对方的口音非常浓厚，咖喱味十足。 林伟杰挑挑眉，心思飞转，用姓氏称呼普丽婭说明只是泛泛之交，认识普丽婭的车，说明对她留了不少心思。 林伟杰还没对其作出反应，他手机就响了，於是他看著对方笑笑，拿出手机。 和房子车子不一样，他的手机倒是换了新的，虽然现在主流是诺基亚，摩托罗拉和三星，但是为了摄像头效果，他买的是夏普903sh。 对方看到林伟杰的手机，冷笑了一下，看上去是看不起杂牌的意思。 这款印度没得卖，是私下渠道进来的水货，所以没有印地语界面，林伟杰图的是它有世界上目前手机摄像头中拥有最高像素的光学变焦镜头。 电话那头是普丽婭，她说她就要出校门了。 林伟杰柔声回道：“我和车都在门口，出来就能看到我们。” 矮个子黑皮男不高兴了：“这位朋友，请不拿別人的財產和自己的女朋友吹牛。” 林伟杰大大咧咧一笑：“我女朋友乐意。” 矮个子黑皮男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普丽婭就从校门里走出来，衝著这边招手。 林伟杰目光望向普丽婭，也是挥手示意。 矮个子黑皮男扭头，以为普丽婭和他打招呼，立刻绽放笑顏也跟著招手。 普丽婭几步走了过来，在矮个子黑皮男没来得及说话之前，就和林伟杰道： “中午还是去上一次那家米其林餐厅用餐如何？” 她说完后好像才发现林伟杰旁边还站了一个无关人士，礼节性点点头。 矮个子黑皮男瞪眼，张口欲言，但两个人都是余光都没给他一眼。 林伟杰给普丽婭打开车门，普丽婭进车，然后林伟杰也坐了进去，接著关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没几秒，汽车发动，开走。 只留下矮个子黑皮男在原地风中凌乱。 这点小插曲林伟杰没放心上，並未询问普丽婭那矮哥们儿是谁，而普丽婭则以为那只是一个无关路人甲，甚至不记得自己认识他。 一个小丑无足掛齿。 两个人愉快地吃完午饭，就由中介带著去了明星云集的高级住宅区。 中介做这行自然知道一些客户身份，正在热乎上映的悬疑大热电影的导演確有资格要求租住这片区域。 这些房產所有权並不都是明星，也有大量投机客投资的房產，但不是隨便谁都可以有资格有渠道寻租，为了维护社区环境，一定背景筛选还是有的。 中介大力介绍了周围的邻居，林伟杰对这些耳熟能详的名字很满意。 以后想谈合作都不需要跑太远。 就在他们在中介带领下，准备去看一套240平米的大平层的时候，他们在楼下碰到了一起衝突。 对抗的两人阻挡了他们进入公寓的路线，三人只能被迫停下等待。 一个面容看著有点眼熟的大鬍子男正在推搡一个拿著『长炮』的眼镜男，甚至把对方的眼镜都打歪了。 眼镜男一边护著胸口掛著的单反镜头，一边扶著眼镜，连连后退。 看上去三四十岁的推人者留意到这边有人靠近，转头过来瞪他们，似乎在暗示『別管閒事』。 接著大厅的物业管理人员已经及时出现，一边衝著中介与林伟杰这边挥手驱赶，一边拉著那个男人好声好气劝阻。 中介色变，拉著林伟杰走开，低声道：“还有另一套平层也不错，我们去另一栋看吧。” 普丽婭走在林伟杰身后，悄悄和他说道：“那好像是萨尔曼·汗。” 林伟杰前世就听说过印度『三大汗』，也就是萨尔曼·汗，阿米尔·汗，以及沙鲁克·汗。 他们三人可以说是印度最有名的三个顶级男演员。 阿米尔·汗偏好聚焦社会问题，他的电影风格更符合国际审美，因此在世界的知名度最高。 但另外两位，偏向商业、动作相对而言在印度粉丝基础最广，本土影响力巨大。 在2006年这个时间点，阿米尔汗虽然已经站在圈子顶部，但最优秀的几部作品还没完成，因此此刻而言，三人相较，还是以萨尔曼·汗知名度与票房统治力更强，。 问题是，这位对很多印度人来说魅力非凡的男演员，也是麻烦最多的一位。 萨尔曼·汗身上涉及的刑事案件就有三起，98年非法猎杀羚羊，2002年酒驾车祸衝撞洗衣店，以及他在打猎的时候被缴获无证持枪问题。 因为印度司法严重滯后性，这三个案件要么还在立案调查，要么还没初审。 ——以印度司法的尿性，就算这位大明星被判有罪，也完全可能通过各种手段拖延个二十年都出不了结果。 但是萨尔曼·汗曾经的17个gg代言已经解约12个，他已经拍摄还未上映的电影製片人都在担心电影受到影响。 林伟杰觉得这位大哥恐怕马上还要惹上第四个官司了——殴打记者。 至少明天八卦新闻头条肯定是大明星怒欺小记者。 第20章 与阿米尔汗见面 普丽婭小声嘀咕道：“没想到这么大个明星，在现实里这么没风度，我好多同学还老在我耳边说喜欢他呢。” 林伟杰笑呵呵道：“粉丝眼里恐怕他打人也是帅的，被打的是活该。” 普丽婭好奇问他：“那你会和他合作吗？” 林伟杰摇头：“应该是不会吧？我是想和另一位合作。” 阿米尔汗其实也不是那么好合作的，合格的导演都是现场的暴君，而阿米尔汗从《地球上的星星》这部电影之后，在这方面也是越来越『享有盛誉』。 所以林伟杰在没有获得一定地位前，不打算做阿米尔汗的导演。 …… …… 林伟杰雷厉风行地定好了房子，马上就拎包入住。 200平的面积，月租大约在20万卢比，换算人民幣是3万多。比起有的顶级明星们百万卢比租金来说，还是差不少，但是比起类似it经理这种中高层精英的2万卢比月租，已经是超豪华了。 不管怎么样林伟杰算是一只脚成功跨入了宝莱坞。 新屋子窗外的风景与视野都是优质的，內置家装西式风格看著很顺眼，物业服务到位——还有钟点工定时打扫。 这些都让林伟杰很满意。 寻常的衣食住行不用他再分心考虑，算是摆脱了生活琐事烦恼。 普丽婭和林伟杰共进晚餐后，就赶回了学校，次日有学生活动，要求必须参加，她要回去准备。 林伟杰也无意挑战本地风俗戒律让对方留宿——这个年代的印度正处於传统与现代激烈碰撞的时期，能够在街上牵手的自由恋爱就算是够开放了。 在有足够高的社会地位前，这方面林伟杰还是准备老实点。 次日正是周日，林伟杰让司机送他去了孟买班德拉西的私人別墅区。 去年九月的时候阿米尔汗在这里购买了2400平米的別墅，据说估值在8.7亿卢比，差不多相当於目前《误杀瞒天记》的实时票房。 阿米尔汗毕竟已经是巨星，財富与才刚起步的林伟杰不可同日而语。 林伟杰还是摆正了心態，心想著，儘量不卑不亢吧。 除了阿米尔汗本人外，应该只有林伟杰知道阿米尔汗对这个电影剧本的关注与渴望，外人无法想像阿米尔汗愿意为这部电影付出多少。 他现在拜访的这个別墅，在原来时间线里，阿米尔汗可是用它押给银行获取贷款以筹措拍电影的资金。 作为一个非常关心社会问题的电影人，阿米尔汗对原剧本本就有强烈的参与欲望，他也並非没爭取过。 可惜原本的编剧强烈想要做这部电影的导演，而原编剧最想请的男主演是卡马尔·哈桑。 卡马尔·哈桑算是老一辈演员，2006年这个时候在国內外声名尤胜『三大汗』，他主演的电影获得过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也进入过坎城电影节『一种关注』单元。 但这位老演员认为这个电影对他来说没有突破，拒绝了。 原片方在原编剧的作梗下十分犹豫，甚至考虑了片酬比阿米尔汗报价还高的沙鲁克·汗。 阿米尔汗接触过剧本后一直没能参与进去，原本时间线是他亲自试镜才说服了製片方得到出演机会。 如今林伟杰截胡了剧本，而阿米尔汗听说剧本转手，而新的版权所有者上门，自然是愿意给林伟杰一个见面的机会，听听他带著剧本来想要做什么。 …… …… 阿米尔汗別墅外围的安保挺严格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曾经有疯狂的粉丝上门敲过他家的玻璃，这才导致防护升级。 林伟杰被一位印度裔的英式管家引进了会客区，正好结束了瑜伽锻炼的阿米尔汗换好了衣服过来，迎面微笑握手。 倒是很国际化的礼节。 林伟杰放下心来，他现在社交上最害怕的就是对面介意特殊礼节，不论按宗教的，还是按民族的来，本土礼节都太多忌讳。 好在宝莱坞表面上已经足够现代化，包括种姓与性別问题为內容的电影都能够通过审核，所以明星们生活比普通老百姓自由开放。 两人客套寒暄了几句，林伟杰快速进入了正题。 他是带著两份剧本来的。 一本是他购买了版权、阿米尔汗应该看完了的那份。 另一份，是林伟杰按记忆中的电影情节，反向总结出来了《地球上的星星》的实拍剧本，甚至连分镜都画了一本。 他不是来耀武扬威『你看上的剧本被我抢走了版权』，而是说服对方『我觉得这个剧本可以有更好的方式展现，或许你有兴趣』，因此第二本剧本是他今日见到阿米尔汗要重点提到的。 阿米尔汗的態度原本很隨意，大明星的自信与主场带来的优势，让他虽然没有直接把藐视放在脸上，但姿態依旧自然而然带著几分无法被礼貌收敛的居高感。 要是脆弱敏感的维杰本人在此，肯定会被震得畏手畏脚吧。 但林伟杰是个能厚得起脸皮的人。 “阿米尔·汗萨希布，您应该已经得知，您比较感兴趣的那部电影，《地球上的星星》，拍摄版权已经转移到了我的手中。今日我来，主要是想向您展示一下，经过我想法处理后的拍摄剧本。” 林伟杰用上的后缀『萨希布』在印度等同於西式的『先生』尊称，所以阿米尔汗一听就笑著道： “你可以直接用『先生』，萨希布太过正式，既然你没有通过超能影业来联繫我，说明我们这次会面谈的事情，目前还仅限我们之间，对吗？” 不愧是巨星，很敏锐，也很直接。 “你是爭取做这部电影的导演吗？恕我直言，你似乎还没有能力以此剧本来获得资本的青睞。” 不怪阿米尔汗这样想。 林伟杰在电影圈目前唯一的成绩是一部『小成本悬疑商业片』，儘管成功以小博大，可说不好是曇花一现撞大运，还是確实真材实料。 而这部《地球上的星星》作为触碰社会问题的教育题材电影，从社会关係与资金多个方向来说投入將会比想像的大。 说的不好听，从『平民电影人合作社』艰难走出来的导演，恐怕没有协调各方关隘的能力。 林伟杰倒是没有就此被打击到。 林伟杰坦然承认：“或许我的能力確实还不足够胜任，但是我认为您或许该考虑试试看。” 阿米尔汗一时没反应过来林伟杰的意思，所以下意识地反问。 “试试看什么？” 第21章 意外的邀请 林伟杰微笑：“我是说，您完全可以自己来做这部电影的导演。” 阿米尔汗先是挑了挑眉，隨即脸上出现了某种的微妙表情。 在此之前，他还没有正式以导演身份执导过电影。 原本的时间线上，《地球上的星星》也確实是阿米尔汗的导演处女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和原导演发生巨大理念衝突后被逼出来的结果。 现在这个时间点的阿米尔汗还从没有认真又系统地思考过『要不要自己做导演』这种问题。 如今，林伟杰一下子捅破了那层朦朧的窗户纸，对阿米尔汗来说可以算得上醍醐灌顶。 在以往的拍摄中，他对电影的理解总会出现与导演意见相悖的地方。 假如成为导演，自导自演，就能更自由地让电影成为自己的表达。 而且现在剧本不再是排斥阿米尔汗的原编剧，而是递来橄欖枝的林伟杰，这让阿米尔汗对於这部剧的许多想法和思路有了实现的可能性…… 林伟杰给了对方一点时间消化自己的话，然后再把自己改写好的剧本以及那本分镜，双手递给对方： “您可以先看看，我修改后的剧本。我可以承诺电影推进之后，我不会干涉你主导拍摄，同时如果你若有资金困难，我也可以提供帮助。” 林伟杰心里有在吐槽自己『你的房钱还是女朋友交的就在这里吹牛投资』，但实际上他並没有因此妄自菲薄。 別看《误杀瞒天记》现在票房才刚达到八亿卢比的关卡，以这部电影的潜力在国內至少能收割十几亿卢比票房；后续再慢慢在其他国家上映，还会有十几亿卢比票房，此外翻拍版权与流媒体电视台轮播版权加一起还有七八亿卢比。 所以现在他吹牛吹得底气十足。 但从阿米尔汗角度来看，会不会觉得自己有点浮夸？ 林伟杰拿捏不准。 不过他对自己修改后的剧本打动对方有信心。 阿米尔汗接过了剧本，似乎没有把刚刚林伟杰吹大牛的后半截话听进去，而是很快被修改后的剧本与分镜集吸引了注意力。 他接触过原剧本，之前也有做过自己的思考与想像。 而林伟杰给他的剧本与分镜，很多场面简直就是他曾经构想的具象化。 这给阿米尔汗的震撼与衝击挺大的。 过去无数次在片场对导演提出异议產生不和的爭执，给了他一种难以与人述说的不被理解的孤独感。 阿米尔汗一度也会怀疑自我，是不是自己过於偏执，总是和导演意见不合，总是挑战规则，总想要提供更多底层的视角。 如今翻看林伟杰画的分镜，许多幕都与他想像中的画面非常接近，竟然有人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而对方还在劝自己做导演。 阿米尔汗內心是有很大触动的。 眼见阿米尔汗沉浸在翻看修改剧本与分镜画集之中，林伟杰也不急，端起细陶茶杯，喝了口不知道加了多少香料才拥有如此独特风味的茶。 或许是意识到一时间是看不完的全部剧本的，阿米尔汗终於还是抬起了头，对林伟杰道： “必须得承认，你的剧本和你的建议都有打动到我，但是这项决定对我来说有些重大，需要妥善思考后才能给你答覆。” 语气与一开始那种如近似远的客套不同，相较诚恳许多。 林伟杰点头，把剧本和分镜集留给了阿米尔汗，暂时告退了。 他相信这两本原本就来自对方的创意肯定能够让对方满意，一点都不担心后面的事情。 …… …… 周日下午的林伟杰也没有閒著。 他开始要动笔写《调音师》的剧本了。 许多记忆中的电影，林伟杰都需要確定其剧本的註册情况才能根据这些剧本不同状態，来推进项目。 比如，某个他想要拍的电影，假如该剧本2006年1月的时候已经在版权登记局备案过了，他就不能贸然推进，要先解决版权问题才能拍摄。 如果某个他想要拍的电影，其剧本现在还没註册过，他就要抢先写出来，去备案，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 林伟杰目前比较肯定的是如果他下一部拍《调音师》会比较安全。 因为原本这部电影翻拍自2010年的法国同名短片，而此刻是2006年，不但电影剧本肯定没有被人註册，就连短片都还没影。 筹备这部电影，非常安全保险。 至於確定剧本註册方面的事情，林伟杰早些时候列了一些清单，拜託了普丽婭帮他去私下低调探查印度版权登记局的记录。 这件事无法交给外人去办，因为电影的名字与大概內容他不能让外人得知，毕竟，假如该电影或者內容已经有人在私密推进，他无法解释从哪得知的消息。 让普丽婭帮忙就不一样了，对亲近之人狡辩——呃，不，不，不，是解释起来容易得多。 …… …… 为了更好辅助自己復刻电影细节，林伟杰会一边写剧本，一边画分镜图。 虽然电影在他脑子里栩栩如生，但以写画出来，也是一个耗费时间精力的活儿。 因此当他正沉浸在回忆与记录的工作之时接到意外来电，是有些不太爽被打断思路的。 尤其是对方的態度让林伟杰觉得不愉快。 来电的竟然是萨尔曼·汗。 本人。 林伟杰不知道对方从哪里得到自己的手机號，不过凭藉对方的地位，可能只需要一通电话就能得到答案。 当然林伟杰觉得把自己手机號透露给对方的，最大可能还是他的合作伙伴超能影业。 也不能怪人家，这个圈子低头不见抬头见，萨尔曼·汗可是顶级巨星，即便现在官司缠身，毕竟也还逍遥法外，看起来影响力还是大得很吶。 “噢，帕拉扬导演，听说你才刚在这附近租了公寓？作为邻居，我诚挚邀请你参加今夜在我公寓举办的party。 放心，酒水与美丽的风景都管够。 不过如果想要玩的尽兴，建议你最好不要带女伴，我会派人来接你，七点，希望你准时准备好。 就这样，期待晚上与你见面！” 对面不给林伟杰拒绝的机会就掛了电话。 儘管在邀请，但萨尔曼·汗的口气却很强硬，“派人来接”“准时准备”，“就这样”。 这一系列的自说自话和命令有什么区別？ 林伟杰很无语。 第22章 有没有兴趣找我合作 其实昨天林伟杰碰到萨尔曼·汗的那所公寓並不是对方公开可查的常住的住址。 至於萨尔曼·汗到那座公寓是要找什么人，要做什么，林伟杰也不得而知。 反正那个被打的记者，或者说狗仔，他多半是为了抓拍萨尔曼·汗的花边新闻才跟踪到那所公寓，然后便因被萨尔曼·汗发现而发生衝突。 林伟杰觉得自己的推测应该八九不离十。 事实上萨尔曼·汗真正的住宅银河公寓和林伟杰所住公寓只能勉强算同在一个大区，两者之间的距离开车都得二十分钟以上。 因此萨尔曼·汗那句『作为邻居』真是……意味深长。 这对才踏入电影圈的林伟杰来说，也可以一语双关地隱喻为他刚刚成为萨尔曼·汗在电影行业內的『邻居』。 萨尔曼·汗找藉口邀约他参加所谓的party，是和昨天的事情有关，还是真的有行业內的事情要谈？ 林伟杰猜不透。 萨尔曼·汗已然不容拒绝地掛了电话，自己的工作状態也已经被破坏，林伟杰眼下只能放下琢磨写剧本的事情，稍微准备一下应对咄咄逼人的『大汗』。 好在林伟杰今非昔比，自从电影票房节节高升之后，出席活动都有服饰品牌主动赠送衣衫给他穿，目前他的衣橱库存足够让他选出一套適合参与这种社交活动的衣裤搭配。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反正现在也算在同一个圈子里的人了，堂堂大明星不至於把他吃了吧？ 也是没想到两天之內就把当代印度最炙手可热的『三大汗』见了两个。 林伟杰如是想。 …… …… 萨尔曼·汗派了自己的司机上门来接林伟杰。 可能是为了避免林伟杰的质疑，司机站在门口，把接通萨尔曼·汗的电话还给林伟杰公放了听。 电话那头还是那种霸道的风格，对面热情洋溢地喊道： “亲爱的维杰，快来，就等你了！” 好么，从『帕拉扬导演』到『亲爱的维杰』，这位顶级男明星是隨心所欲呢，还是表演性人格？ 林伟杰无奈地跟隨司机下楼坐车，花了二十分钟路程，来到了大名鼎鼎的银河公寓。 这栋公寓是萨尔曼·汗家族通过信託持有的私產，光是为了维持安保每月开销就超过200万卢比。 林伟杰想，既然把他带到这里来，那么就不是什么有敌意的事情找自己了吧？ 毕竟又不是黑社会，明星把人带到自己的家，应该不是为了方便找茬。 但是林伟杰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对方看得上的啊。 除了有个出身高、前途无量的女友，以及一部票房可观的电影在手，林伟杰不觉得这么一个巨星有主动拉拢自己的必要。 据林伟杰所知即使各种麻烦缠身，黑料不断，萨尔曼·汗整个从影生涯破10亿卢比票房的电影一共都有19部，是『三大汗』之中最多的。 即使在2006年物价还没有未来那么高的时候，他都已经手握五部破10亿卢比票房的爱情片。 不管人品怎么样，还是值得佩服的成绩。 抵达目的地后，司机没有跟隨林伟杰进入公寓，接引他的是一位管事。 这位管事无论站立行走还是仪態都有一种英姿颯爽的感觉，哪怕是不懂行的林伟杰也能看得出来，应该是一位退役军官类型的安保管家。 要是狗仔敢到银河公寓，保证见不到正主就被扔了出去。 萨尔曼·汗住在银河公寓的具体位置对於公眾来说，是受法律保护的秘密，但业內来说，都是眾所周知的信息。 这也是为什么林伟杰对萨尔曼·汗消息灵通得知自己新搬公寓与联繫方式不是太吃惊的缘故。 电梯在五楼停下，跟著管事，林伟杰进入了一个说不出来什么风格的金碧辉煌大厅。 刚进门就看到一个中型公牛金属雕塑，正式进入大厅部分，地上铺著近似中东风格的手工羊毛地毯，墙上是捕猎主题的壁画，天花板却是偏西式的水晶灯。 林伟杰只来得及粗略环顾一下，萨尔曼·汗就大笑著迎了出来： “寒舍內隨便攒个局，没什么好拿得出手的，下次带你坐我的船出海，那才叫自在！” 林伟杰微微一笑，对『下次』不置可否，而是说起了客套话：“感谢您的邀请，作为一个才刚起步的电影导演，我真是受宠若惊。” 大厅里的人林伟杰基本上不认识，可能对方真的是临时起意凑了些人，隨便在家搞了个酒会。 “噢，亲爱的维杰，你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你的电影上映一个月就眼看就要突破10亿卢比了——听说还会推出其他语言的版本4月在南边上映？我觉得最后至少20亿卢比总票房。作为你的第一部电影，这个成绩真的很震撼了！” 10亿卢比放在2025年只值不到9千万人民幣，但是在2006年却差不多是1.8亿人民幣。小成本电影获得这种成绩来说，萨尔曼·汗对林伟杰的夸讚，也算不上夸张。 反正林伟杰一方面心安理得接受对方恭维，另一方面却提高了警惕与怀疑。 这葫芦里卖什么药呢？ 萨尔曼·汗招了招手，就有两个身材高挑，衣著好似杂誌封面女郎的年轻女人走过来，一个走到他身边，另一个递给林伟杰一个酒杯。 林伟杰瞟了一眼，眼见对方肤色白皙，腰臀比绝佳，偏国际化的时尚打扮，判断多半这俩大约是某不知名的小模特。 林伟杰微笑对其点头，接过杯子，对萨尔曼·汗举了举： “我只是一个才刚踏入电影的新人导演，比不得先生的诸多代表作的影响力，当不得谬讚。” 没有营养的寒暄你来我往了几轮，急性子的萨尔曼·汗终於开始提起主题。 “听说你又在筹备新电影？有没有兴趣找我合作？” 萨尔曼·汗单刀直入道。 林伟杰有些惊讶，也让这种情绪自然流露出来： “噢，汗先生，您知道我可是一个才入行的小成本製作导演，怎么敢想像和您这样大明星合作？您从哪里得知我在筹备新电影的消息？实话说，我连剧本都还没开始写呢。” 剧本是开始写了，但对方总不能在自己公寓装了摄像头吧？ 林伟杰內心吐槽：咋一只脚刚踏入娱乐圈就要学尔虞我诈了。 萨尔曼·汗单边扯了扯嘴角，有几分嘲讽地道： “我可是听说你去找了阿米尔！” 第23章 委婉拒绝 难道萨尔曼·汗还在监视阿米尔汗的別墅不成？ 林伟杰忍不住心里犯嘀咕。 对方自然不可能是在关注他一个小导演的动向。 就像昨天林伟杰碰见他和狗仔衝突，林伟杰敢保证当时萨尔曼·汗绝对不知道自己是哪根葱，估计还是听说阿米尔汗见了自己，才提起兴趣的。 说起来，宝莱坞『三大汗』的关係有点复杂。 公开而言乍一看都没有知名的矛盾，但行业內若要细说各种选角背后的故事，可就不好说了。 就拿林伟杰才刚购买版权的《地球上的星星》这部电影来说，原团队优先考虑请沙鲁克·汗，但最后是阿米尔汗来拍的，你说两人有直接矛盾吗？好像是没有，但是当事人心中有没有芥蒂？ 那可不好说。 同样的，2001年《印度往事》，阿米尔汗是製片人，也出演主角，其间萨尔曼经纪人有参与洽询角色，但最后没有下文。 很快萨尔曼·汗转身签约了另一部《爱的恐惧》主角片约。 后来双方各自回应是—— 阿米尔称：“选角时萨尔曼在拍3部电影，没时间竞爭。” 萨尔曼澄清：“阿米尔的製作公司，他选角天经地义。” 看上去很体面，但实际如何，外人不得而知。 谁知道类似的事情过去发生过多少次，三个人心中对彼此是什么想法呢？ 最近萨尔曼官司缠身，代言解约，儘管最近电影就快要上映，但是新片约恐怕一直没有进展，在著急著呢吧？ 林伟杰想：但是也不至於病急乱投医到他这里来。 林伟杰转念一想，反正《地球上的星星》这部电影就快要推动了，他没有必要捂著不说，就实话实说道： “我只是给阿米尔汗先生提供了一个剧本，关於自闭症儿童的特殊教育的主题，没有打算主导这个项目，而且，我觉得您对这种题材，应该也不是不感兴趣吧？” 萨尔曼·汗的电影早期爱情片不少，后期以肌肉动作片更多，林伟杰觉得对方对於《地球上的星星》这种项目不可能感兴趣才对。 这位动作巨星狐疑地打量林伟杰：“只是给他提供剧本，你不打算执导？” 林伟杰点点头：“我在筹备的新电影，还是一部小成本悬疑电影，没什么爱情与动作的成分在內，实话说，我可能连男主的片酬预算都没有……” 萨尔曼·汗摆手：“以你这部《误杀瞒天记》的成绩在前，你开新电影想要获得上亿卢比的投资也不是难事！” 2006年这个时间点上，印度电影成本在1.5到2.5亿卢比就称得上a级大製作，而同期的美国大製作定义一般是1亿美金约45亿卢比，中国则是1亿人民幣约5.8亿左右卢比。 娱乐圈一向逢高踩低，追涨杀跌，一部电影横空出世后，资源滚滚而来並不是稀奇事。 萨尔曼·汗评估林伟杰能够获得上亿卢比的投资，並非夸大。 林伟杰及时打断了对方：“可是先生，我目前计划確实只想再拍一部小成本电影，这也是为什么我拿到一个需要上亿成本的电影剧本会把剧本推荐给更有实力更適合的人去拍。” 林伟杰儘管以导演身份出道，可是也並不介意兼职噹噹製片人与编剧。 那么多机会摆在眼前，他可不是仅仅局限只想做个纯粹的导演。 萨尔曼·汗无奈一笑：“那看起来是人各有志，你我暂时还没有合作的缘分。” 隨即好似很容易就將谈不拢合作的现实拋之脑后，立马提起另一档事： “昨天我和一个跟踪者发生了衝突，正在积极和对方进行和解，如果有人联繫你，希望你能含糊一点，就说没看清现场，可以吧？” 萨尔曼·汗提要求的样子过於理直气壮，林伟杰要不是早知道对方是什么尿性，搞不好都掩饰不住想翻白眼的衝动。 好在林伟杰自觉演技水平隨著见识增长也有大幅度增长，没打算硬要给对方难堪，所以和和气气地回道： “我们確实没有看到什么，只是路过几秒，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萨尔曼·汗满意地点点头，很快就对林伟杰失去了兴趣。 接下来几分钟里，萨尔曼·汗边敷衍地和林伟杰聊了几句场面话，边百无聊赖地在厅里扫射著，很快就看到了新的目標，告了个退，转身去找新的谈话对象。 跟在他身边的两名模特对林伟杰嫣然一笑，也隨后离开。 这位热爱狩猎的大明星让林伟杰深刻体会到了名利场大爹的变脸速度。 甚至林伟杰都生出了『印度如果要翻拍那部尼古拉斯凯奇与约翰·特拉沃尔塔的电影《变脸》，萨尔曼·汗就很適合演肌肉担当的那位的角色』这种联想。 后面的时间，林伟杰也没有过於委屈自己，该吃吃，该喝喝，待到符合礼节的时间，就找藉口告辞。 感觉上，不是一个可以深交之人。 林伟杰走前，瞄了一眼场中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这样想。 大概是做惯了高处的人，大多数时间从来不用顾虑他人的想法，形成了极端自我为中心的我行我素与对大多数人下意识的俯视。 法律都难以制裁的人，比一般明星还要跋扈，林伟杰觉得今天虽然拒绝对方，到底也还算不上得罪。 以后儘量桥归桥，路归路吧。 …… …… 《误杀瞒天记》上映超过一个月后，需要林伟杰出面配合的宣传已经几乎没有了，后续配音泰米尔语，超能影业承担了主要工作。 林伟杰有更多时间花在写《调音师》的剧本上面。 偶尔还是会出门。 比如周末与普丽婭在孟买大大小小的口碑餐厅探店。 比如去『平民电影人合作社』还人情债。 当初筹备电影为了节省成本，他是把维杰在合作社里所有的积分都透支光了。 按照合作社的风气来说，有些帮助不是用钱就能偿还的。 不过好在有了《误杀瞒天记》的履歷，当时参与拍摄的各岗位多数工作人员现在都有了更好更多的工作邀约。 那位把自己家小店提供给电影剧组拍戏的演员，他家的小店成为了某种网红打卡地，生意好得不得了。 而电影里出演男主大女儿的小姑娘，跨过年终於满18岁的阿卡娜，抵抗住了外面的诱惑，没有趁著电影热度接那种赚快钱的工作。 除非是为了正经的演员片约外出试镜，阿卡娜大多数时间还在合作社办的表演培训班里深造。 这让林伟杰很欣慰。 浮躁的行业里，终究还是有人在坚持原则。 不过他接到阿卡娜的电话，要他跑一趟合作社的时候，还是很奇怪。 小姑娘有什么忙需要他亲自来帮的？ 第24章 收个小弟 “你有巴拉拉曼大叔的消息吗？我一直找不到他。” 半年未见，捲髮青年纳拉瓦好像憔悴很多，那种乡土口音神奇地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去信仰的沮丧感笼罩著他全身。 林伟杰很惊讶。 没想到阿卡娜悄悄打电话给他，一副不知道怎么在电话里说的样子，让他赶过来，是因为纳拉瓦在合作社的教学区赖著不走，说是一定要见林伟杰一面。 阿卡娜有些良心不安地和林伟杰道歉。 这不能怪她。 说起来这本就是林伟杰自己留下的麻烦，不能甩锅给別人。 他安慰阿卡娜，说这是他朋友，有麻烦又没有自己最近的联繫方式，才找来的，让她別担心，哄著她先去上课。 然后林伟杰拉起坐在地上的纳拉瓦，低声说了句『换个地方说话』，把这个不知道是拒捕逃逸，还是没犯什么大罪、调查完被放出来的青年带离了合作社。 林伟杰反省自己，当初確实曾经带纳拉瓦来过合作社这边。 那会儿他正在为自己第一部电影筹备忙得焦头烂额，或许是他面试阿卡娜的时候被纳拉瓦记住了。 林伟杰推测。 其实他已经把纳拉瓦遗忘很久了。 因为纳拉瓦不如大鬍子导师辛格与打手桑达危险，也不如巴拉拉曼和他一起拍过电影的熟悉，对於林伟杰来说，最后一次见纳拉瓦，已经是八九个月前的事情了。 不过很难给纳拉瓦解释巴拉拉曼的事情。 目前林伟杰在电影宣传期间，对於男主角不出席活动的解释是： “男主演员本色出演一个需要保护家庭的父亲，他成功做到了，然后他回到了他原本生活，希望大家尊重他的选择，別去打扰他。” 这个解释给这部电影增添了更多悬疑的色彩与让人感兴趣的故事性。 网上议论纷纷，各种阴谋论都有。 被普遍认可的一个说法是：『本故事根据现实改编，而男主演员就是那个原型』，以及『男主演员已经被秘密抓捕，电影与现实完全不同，正义需要付出代价』。 主创在林伟杰授意下没就此进行闢谣辩解，警察官方也古怪地没有发表认可或者反驳申明。 话题討论一度火爆到成为孟买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样的神秘与悬念，是推动好奇心重的观眾进电影一看究竟的重要助动力。 但对於追查巴拉拉曼下落的人来说，就不是好消息了。 …… …… 林伟杰带著纳拉瓦走出合作社，在附近的路边摊给对方买了一张卷饼，一些素咖喱和一杯柠檬水。 纳拉瓦坐在破旧小板凳上，狼吞虎咽，似乎也是落魄了一阵了。 “其他人怎么样了？” 林伟杰问了一个可能会扎纳拉瓦心的问题。 其实他最想问的是桑达，那个危险的男人。 “导师……他进去大半年了。” 纳拉瓦在吞咽之余抽空说道。 “刚开始导师还叫我们给他送吃喝。后来他叫我们在广场……干了些製造衝突的事情，那一次好多人被抓进去了。再后来导师的消息就传不出来了，说是转移了看守所，不知道挪到哪个邦去了。” 纳拉瓦忽然停下往嘴里塞食物的动作，表情有些恍惚： “桑达现在被通缉中，警察还没抓到他……” 纳拉瓦年轻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我原来一直以为他是导师的护卫，那么凶只是为了维护我们的家呢……结果……结果………警察告诉我，他参与了几十起妇女儿童绑架案，多个凶杀案，还有许多我记不住的罪名……” 他从来不是动脑子的那种人，但不得不开始动脑子思考。 “我以为当初他交给我的那些给你下药的东西，都是导师为了治疗孩子们使用的，真的，导师他收了好多小孩和求治病的女人……病痛无法忍受的时候，导师就会赐神药让他们平静下来……” 林伟杰无语了，什么神药，多半都是违禁品。 过量就噶，不过量也废人那种。 维杰丟了小命之后由林伟杰接管身体，居然没有其他后遗症，真是万幸。 “那你呢？” 林伟杰的言下之意是，你是被放出来的还是也是逃犯。 纳拉瓦声音更低了，表情里带著羞愧： “警官说，有人给我作保，证明我不是家里的核心成员，只是做跑腿的打杂而已，把我放了。” 纳拉瓦嘆气：“还有好多广场上被抓去的人也被放了，说是装不下那么多人，只追究首恶。” 確实，这种组织被骗群眾很多，被主要成员煽动之后，也不能都送去吃牢饭——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那么纳拉瓦能想到那个给他作保的人很大可能是巴拉拉曼吗？ 林伟杰觉得他可能想不到。 他估计纳拉瓦都不知道大叔是內奸臥底吧…… 林伟杰看著这个不太聪明的年轻人，忽然决定： “你做我司机吧，不开车的时候就当我助理。” 他觉得还是把纳拉瓦带在身边比较好——至少比放任他流浪然后再被『真业之家』余孽攛掇后被利用好得多。 纳拉瓦挠头：“助理是干什么的？” 林伟杰微笑，和善解释：“除了不让你下药绑人以及各种像衝击官方那类的坏事外，和以前你乾的差不多。” 纳拉瓦恍然大悟：“你要我做你小弟啊？” …… …… 阿米尔汗同意合作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林伟杰正带著纳拉瓦看车。 普丽婭的车他总不能一直霸占，正好司机有了，那就弄个车吧。 电话里，林伟杰与阿米尔汗口头粗略约定了一下合作方式： 林伟杰要用维杰.帕拉扬的名字掛名联合编剧——另一位自然是原编剧，版权从他那里买，收益是买断了但署名还需要带他一个。 电影由林伟杰和阿米尔汗联合製片，阿米尔汗导演並主演。 前期启动的资金由阿米尔汗负责，后期视情况林伟杰为其兜底。 阿米尔汗倒是很自信不需要林伟杰的资金，而林伟杰却是先知先觉这部电影的困难点。 特殊儿童演员的严苛挑战，导演处女作的经验不足，以及理想效果与实操的矛盾导致技术团队矛盾激化，教育集团施压，等等，都將会使得电影进度拖延。 而且，即使林伟杰已经为阿米尔汗扫清了最麻烦的障碍，阿米尔汗仍然还要亲自踩很多坑。 林伟杰得意地想：还好我聪明，不自己拍，只占个名和人情。 详情需要委託律师擬合同，约了个时间后，林伟杰掛了电话，思考一个问题： 还要请一个专职律师。 第25章 买车接人 票房分帐本来结算很慢，最慢能拖半年还没结算。 但是超能影业看在和林伟杰即將有第二次合作，而林伟杰需要钱来推动第二部电影的份上，也和院线苦心周旋，最后成功帮林伟杰先追收到了第一批分成。 目前票房暂时是10亿卢比，首先要扣除国地税，然后扣掉院线分成、发行商佣金和製片人的收入税，最后，属於製片方的大概是1.4亿卢比，首次到帐给了一半，7000万卢比。 因为独立电影的製片有特別的税收优惠，到手的钱比原本预估的多些，假如《误杀瞒天记》並非独立电影，到手收入应该接近1亿卢比。 钱到帐后，在过来买车前，林伟杰已经把各种欠款都先还好了——包括超能影业垫付的900万卢比购买《地球上的星星》剧本的钱，拍《误杀瞒天记》期间尚未支付的音乐版权费等等，当然还有女友帮他垫付一堆帐单的钱。 手里还剩5000多万卢比，按说在2006年的印度，这笔財富算得上是立於百万人之上的水准了。 不过要想继续在电影上出成果，这点钱，还拍不了a级大製作电影。 所以林伟杰也没有打算买萨尔曼·汗那辆差不多1800万卢比的改装悍马h1同级別的车，预算也就是千万內搞定。 要说这个汽车价格，美国出厂价14万美金的车在中国是16.8万美金，到了印度就要卖40万美金，豪车关税真是可怕。 林伟杰不觉得他买了豪车就能提高自己在圈內人眼里的价值，但是稍微贵些的车对於他出行的时候避免一些麻烦是有用的。 当纳拉瓦开著奔驰c200带他再次在孟买大学校门等候普丽婭的时候，就没有什么苍蝇过来看不惯他靠在车边上了。 林伟杰远远看著普丽婭出了校门，身边还跟著一个正装女性，看著年龄比普丽婭还要大一些，但比老师们的年龄又小许多。 普丽婭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快看见了林伟杰，招手向林伟杰走来，刚到跟前，就看清了车，发现並不是自己那台。 “哎呀，你买车了？” 普丽婭有些惊喜，又有点嗔怪林伟杰没提前说，给他一个眼刀。 “今天刚提的车，想给你一个惊喜。” “这就是你一直藏著掖著的那个一直要你接济的男友呀？” 普丽婭身后的正装女子插话道。 “吉雅姐，我可从没藏著掖著，只是和你说过维杰很多次了，你总是左耳进右耳出不记得！而且维杰现在才没靠我接济了呢！” 普丽婭第一时间驳斥吉雅。 『吉雅姐』摆摆手，调笑：“学校里那么多学弟围著你转你都不假辞色，这下他们要真的失望咯，原来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哦……” 普丽婭先向林伟杰解释： “你別听她胡说，我们学业安排得满得不得了，谁都没空閒围著別人转——” 然后她介绍起这位女子： “这位是我学姐，吉雅·杰伽纳坦，她在安南律师事务所实习，教授拜託我顺路带她一程。” “谁说的，我就想围著你转，好容易放假说让你陪我去逛街，结果你男友来了就把照顾你的学姐拋之脑后了。” 吉雅手里提著黑皮公文包，著装干练，气场颇为强劲，但因为五官深邃大气，身材比例绝佳，称得上貌美，待她对著普丽婭嫣然一笑后又显得蛮亲切的。 “你可不知道，我之前听说她不但零花钱都花在了外面的男人身上，连家里给的车都让男友开去用了的时候，我那个担心啊，还以为是外面穷小子跑来哄骗咱们孟买大学的玫瑰花——” 吉雅居高临下地审视了一番林伟杰的新车，唇角单勾一下，用那种『还凑合吧』的表情对林伟杰道： “现在看起来，你还真不是那种隨便骗点零花钱和车就跑路的人，还挺下血本的，这车租一天也要不少钱吧？” 吉雅话说得夹枪带棒、犹褒似贬，林伟杰忍不住挑眉，用『要有风度』的念头克制住情绪，淡淡回击道： “你要借我的车的话，看在普丽婭面子上不收你租金，不过你开这种车上班，难保老板同事不会听到风言风语，要不然你还是等成为律所合伙人之后，大家不会质疑你的时候，再考虑这个档次的车吧。” 吉雅怎么会听不出来林伟杰的言外之意也是在隱晦讽刺她，但普丽婭及时打断了她想要说的话。 “吉雅姐，你快上车，我和你坐后面，你老板周日都要把你召唤回去，电话打到教授那了，一定是急事，別浪费时间了！” 普丽婭一副替吉雅著急的模样，三两下把她按进了后排座，然后对林伟杰吐了吐舌头，使了个眼神。 林伟杰无所谓地耸肩，暂时息事寧人，打开前排副驾坐了进去。 车內四人，司机纳拉瓦看氛围不对，默默开车，一腔不开，而林伟杰坐前排，没办法和普丽婭说私密的话，也只能看车外流水马龙。 只有吉雅在后面还在对著普丽婭不停嘀嘀咕咕： “我难得约你出去玩，没想到你不但不陪我，狠心拋开我和男友约会，居然还把我往律所赶……” “唉，上次你不是叫我给你介绍几个靠谱的律所律师，也是为了你的小男友是吧？我想帮你，结果还被你嫌弃是只是实习生……” “哼，谁都要做实习生的！实习生怎么啦？！实习生……” 嘀咕不到几句话，吉雅大约是想起来现实的律所职场现状，自动泄气，嘆气： “好吧，实习生在律所就是食物链底层，对律所合伙人唯命是从的工具人，承受重负的职场驴子，跟著大佬有干不完的活，不跟大佬又是坐不完的冷板凳……” “普丽婭啊，你知道吗？这大半年了，我都没有法庭实践的机会，天天给律师们查法条，复印文件，不然就是接待无趣的諮询……” 林伟杰听了一阵，得出了『这也没比学生成熟多少』、『这不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职场牛马』的结论。 看来吉雅那身正装行头不过是小屁孩装成熟，心智也没比在读的学生高到哪去。 虽然林伟杰现在看著才20出头一点，但是自觉灵魂是个社会毒打过的体面长辈，没兴趣记恨这种小姑娘。 不过她提到的律所好像有点耳熟。 林伟杰隨口问纳拉瓦：“我们原定明日的行程，是去哪里来著？” 纳拉瓦虽然不善思考，但是还比较听话，林伟杰叫他做助理，帮他记行程，他还是背下来了的。 “老板，明天上午九点，安南律师事务所；下午两点，超能影业大楼；晚上八点，『平民电影人合作社』夜校分部……” 第26章 加班使人发疯 吉雅在后面嗤笑： “你这男友太会了，你这边说要送我去安南，他这边就让司机配合他吹牛哦。” 林伟杰觉得这姑娘智商已经告別做律师了，司机全程开车目不斜视，怎么就能知道他这个老板要他配合演戏的事情了？ 脑电波交流还是通灵感应？ 再说了，她谁啊，值得有人花心思下套骗局？ 普丽婭倒是很正经地在解释： “安南律所是我之前就推荐给他的，维杰是电影导演，正有些版权方面的法务问题需要安南提供服务。国內处理剧本法务这一块，你们律所的经验確实比较丰富一些。” 然后普丽婭用说正事的口吻问林伟杰： “今天送吉雅姐过去的话，要顺便上去打个招呼吗？” 林伟杰摇头： “我晚上要重新整理一下明天和安南的人对接的资料，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呢。上午提车的时候，刚刚好接到阿米尔汗的电话，他同意了合作《地球上的星星》项目，明天我还想叫安南的人给我擬份正式合同……” “啊哈哈哈哈哈！” 林伟杰还没说完，吉雅就乐不可支打断了他。 林伟杰不得不扭转身子回头看噪音来源： 只见爆笑如雷的吉雅丝毫不顾及形象地前仰后合： “要不说每个骗子都是优秀的演员，还阿米尔汗……啊哈哈哈哈……你怎么不编萨尔曼汗？是因为普丽婭不喜欢吗？” 普丽婭有点目瞪口呆，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的熟人好友竟会用如此发癲的姿態质疑自己的男友。 吉雅眼见普丽婭表情错愕，终於止住了笑，挤眉弄眼：“怎么，小普丽，你还要伙著你男友一起戏耍我，帮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普丽婭轻咳了一声，道：“吉雅姐，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去过电影院了？” “我连续加班快三个月没休假了！你敢信？！哪来的时间看电影，我连回家都要查案例资料，睡觉都只会梦见印表机，今天可是好不容易放半天又要被抓回律所……” 吉雅一脸提起来就来气的神情，狐疑看普丽婭： “怎么了？你要请我看电影？算了吧，给你们俩当电灯泡吗？我也没有那么自討苦吃，非要给你的约会捣乱……” 要说吉雅她真把林伟杰当骗子了吧，她还知道不给普丽婭约会添乱，而不是劝她快报警或者劝她分手远离坏人； 要说她就是开玩笑吧，又超出了该有的分寸，而且林伟杰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不满。 真是矛盾。 女生的友谊是这样的？！ 林伟杰摸下巴，那他真是搞不懂女生了。 普丽婭揉揉太阳穴，重声道：“吉雅姐！如果你去过电影院就知道了，维杰执导的电影去年圣诞节上映，到现在累积票房已经有10亿卢比了。” “那他还是个大导演了？”吉雅还在笑，“普丽婭，我还以为你一板一眼学法律和经济双学位学得只会背诵条例和理论了，原来你的童心还在嘛，还是因为跟男友相处久了，跟著小骗子男友学了骗术……” 林伟杰在心里嘆气，为普丽婭有这么个活宝朋友默哀三秒，这个光有脸不长脑子的傻妞不会在安南事务所一辈子都只能打杂了吧？ 就在林伟杰刚生出『要不然乾脆叫纳拉瓦路边停车，把这五百只鸭子当量的女人拽出去得了』的念头之时，那边普丽婭却先一步严肃发言： “吉雅姐，维杰是一个很优秀的导演，虽然在电影圈里花了两三年时间沉淀积累，但最后也拿出了很好的成绩，作为能够获得十亿卢比票房的独立电影的导演，就算是阿米尔汗这种巨星找他合作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普丽婭秀丽温婉的面容蒙上一层肃然，语气好似法庭上的法官面对不听劝的律师发出警告： “今天教授是临时拜託我送你，我连维杰开新车来接我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和他做什么联合戏耍你，你如果对我男朋友还有了解的兴趣，可以上网查一下，他的大名与他的电影；如果没有兴趣了解他的成就，我们也可以不谈，但是我和维杰之间交往的具体谈话，你最好也当没听见，彼此尊重一下，可以吗？” 吉雅好像被普丽婭的態度嚇到了，毕竟普丽婭无论在学校还是林伟杰面前都一直维持著大家闺秀的温婉形象，这么认真地长篇大论，几乎是在不给顏面的严厉『面斥』了，这是吉雅从没见过的。 “呃，我只是开玩笑……对，对不起啊，如果觉得太过头了，抱歉哈。” 吉雅一下结结巴巴，看起来確实很怕普丽婭生她气的样子：“……呃，普丽婭，我可能就是，加班加得发疯，对，你就当我被加班折磨得精神出问题，嫉妒你们太鬆弛了！” 林伟杰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趴到司机与副驾驶中间的中央扶手箱上，朝前面倾，伸手扒拉副驾驶的林伟杰： “喂，小男友，我现在给你道歉了，是我有眼无珠、见识浅薄、愚昧无知、有眼不识泰山，你帮我给你女友说说情，你们大人有大量，不要和被工作捆绑在旋转车轮上的苦力计较太多，不要生气好不好，拜託拜託……” 这滑跪的態度是真厚脸皮，从这点上看，倒挺有律师资质的。 林伟杰无语看著对方伸手拽自己衣袖，便用另一只手抓住对方的袖子，从自己手上扯开並甩掉： “你和我是陌生人，你不尊重我，我以后绕著你走就行了。但，你不能不尊重普丽婭，她把你当亲近的朋友，你不能老在那自说自话，多少考虑一下普丽婭的想法与心情吧。朋友，也是有尺度边际的，不能太自以为是，自我为中心，不要伤朋友的心。” 普丽婭还在边上，林伟杰狡猾地没说出刚刚想把对方扔下车的衝动，反而是站在普丽婭的角度来说话。 不过他若真的小心眼，他才不说这些呢，煽风点火诱导她继续作，继续错下去，作到普丽婭怀疑她人品，和她决裂，他不还省事点。 主要是林伟杰刚刚才想到的，如果在安南事务所里面有个『自己人』，那就最好不过了，免得被大律师老油条坑了也不知道。 吉雅能混到安南事务所实习，不是有能力也是有关係。 就算是废物，应该也是有某种价值的废物。 吉雅訕訕坐回到后排座位，拉著普丽婭的手吶吶道：“我错了，你得原谅我，不许不理我，我以后再也不拿你男友开过分玩笑了，好不好……” 咦？ 林伟杰觉得自己有点起鸡皮疙瘩，这女人在对自己女友撒娇？！ 是加班使人发疯吧。 林伟杰把一切怪罪在万恶资本家头上。 第27章 老板，你是不是不行？ 最后林伟杰的车开到安南律师事务所的大厦，把那个垂头丧气的美丽傻子放下，就离开了。 然后车就开向了印度国家表演艺术中心。 林伟杰在决定要拍《调音师》的时候，就曾经问过普丽婭孟买哪里有音乐会能够欣赏。 普丽婭便推荐了印度国家表演艺术中心，说那里一年大约会有超过60场的古典音乐会。 最近正好有维也纳爱乐乐团的巡迴演出在该剧院进行，所以林伟杰早就提前预定了今天的票。 摆脱了拖油瓶后，他和普丽婭欣然前往。 音乐会上，儘管旁边的普丽婭听得很沉醉投入，可是林伟杰只粗略地听出了一个感受：悦耳。 仅此而已。 但他来这么一趟的最大理由不是想看看自己会不会爱上莫扎特，不是给约会找个高大上的地方，而是因为他计划拍的电影《调音师》是需要钢琴、欧洲古典音乐元素的故事，他得给自己创作灵感找个靠谱的来源。 说白了，就是方便以后吹牛。 不过，经典的音乐確实是刺激灵感的有力工具，在音乐会环境下，林伟杰的思维感觉敏捷了许多。 他全程脑子里都在回忆剧情，他回想出了更多电影细节。 记忆在音符的指挥下遵照著某种规律一点点流淌，这可比他在家闭门造车的时候思路清晰多了。 林伟杰决定买套音响回公寓，方便每天都能接受萧邦的薰陶，在各位音乐大师的作品刺激下提高剧本进度。 约会的后半场比较乏善可陈，普丽婭坚定遵守著某些准则，最多和林伟杰牵牵手，相拥拍个照片。 雷池是从不越过一步的。 林伟杰和她约会的时候，自己內心也是平平淡淡的，觉得就这样就挺好，宛如学生时期的感觉，不用想太多，顺其自然。 倒是全程跟隨的纳拉瓦在普丽婭回学校后，忍不住和林伟杰说： “维杰老板，你是不是不行啊？” 林伟杰瞪眼看他，条件反射式反驳：“啥不行！我很行，哪都行！” 在纳拉瓦看起来，老板和老板娘的交往也太淡如水了，老板娘固然羞涩，可能是老板娘遵守的礼教確实比较保守，但问题是老板也太不主动了吧！ 他隔壁邻家的十五岁小老弟都懂得女孩子愿意牵手的时候，还可以靠得近一点，至少能多闻闻对方身上的香，纳拉瓦跟在两人屁股后面大半天，发现两人牵手走路中间都能插进一个人的距离。 这和他隔壁邻家另一个五岁小孩牵自己妹妹走路有什么区別？ “恋爱不积极，身体有问题。” 纳拉瓦得出结论。 嗯？你老板我是君子，尊重女友，哪里是不行？！ 林伟杰自夸的话没出口，就听见纳拉瓦神色凝重地道： “我被警察点醒后，去查了查桑达给的药到底是什么，我虽然不太懂那些生啊化啊物的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药混了很多成分不明的东西。而且根据警方的信息，好多孩子根本不是因为生病才吃这个药，是因为导师让人给了他们这个药，才重病的。” 这可把林伟杰说不安了，自己的身体其实还是有问题的？ 纳拉瓦神色惭愧地劝道：“我一直想问你有没有去过医院，又一直没机会开口，我看你还是早点去看看医生…… 林伟杰沉著脸：“把明天下午的安排挪一下，马上给我在私人医院预约明天下午的检查，上午和安南律所的人见过面，下午就过去。” …… …… 听说许多大明星都是安南律所的客人，所以林伟杰儘管是一个新崛起、票房成绩不错的导演，也没有得到安南律所的大老板亲自招待。 当然，也不至於派个实习生来对付他。 所以看到吉雅出现的时候，林伟杰很容易就猜到，她大概是以某个合伙人的助理身份出现的，甚至联想到，昨天她被抓回来加班，和自己有很大关係。 果然最后见到的是一名年纪大约四十多岁的成熟男律师，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之一，名字林伟杰没有仔细记，只是对对方的工作態度与效率表示满意。 进入电影圈后，林伟杰亲身经歷了一遭电影从立项到上映的全过程，就发现印度电影圈可以说是一个程序大泥潭，让人精疲力尽。 从筹备时的剧本保护，到拍摄时向各个部门申请各种许可，再到后期的税务，简直就是可恶的繁复条文与难以个人挑战的关係人情网。 很多实务，由不同经验的人处理，会得到完全不同的结果，林伟杰觉得自己没精力自己应对，不如找同盟，分出利益来减少麻烦。 与院线斗智斗勇的超能影业，应对电影项目结束后的各种『清算』，林伟杰就选了安南律所。 专业律师就是不一样，交谈之后很快確定了一些事务让对方办理的交接，合同也代为擬好，整个会面也就是一个小时不到。 按时收费的效率確实不错。 在正式律师面前，吉雅这个助理完全算得上標准职业精英预备役的模样，这和她昨天在车上搞怪完全不一样。 林伟杰必须承认，脸皮厚真的是优点，吉雅一改昨天的態度，在林伟杰面前有礼有节，甚至恰到好处拿捏在『近一分諂媚，远一分怠慢』的微妙尺度。 林伟杰在內心吐槽：所以昨天这女人根本不是没有边际感不小心惹普丽婭不开心，就是在服从性测试自己在女友心中的重要程度吧？ 临走的时候吉雅主动送林伟杰，直到林伟杰上车之前，她都十分专业的样子。 直到林伟杰上车，车窗合上前，吉雅捏著拳头对林伟杰挥了一下： “我不会让你影响我和普丽婭的关係的！” 好似某种宣战。 林伟杰啼笑皆非，这小学鸡行为，傻气外露，真是白高看她一会儿了。 他现在没心思逗乐，隨便摆摆手： “关我屁事。” 说起来也是很久没有说那么粗的话了，纯粹是林伟杰现在心情不咋地，想著下午还要去医院，心里沉甸甸的，不想装了。 和普丽婭在一起总是绷著各种礼仪，顾虑也多，和同事要工作办正事不能情绪化，他还要顾忌形象，倒是这吉雅的女人特別適合骂上一骂。 想到这里，林伟杰坏心一起，又把车窗降下来，趁著对方没回过神来，又来一句： “你有空还是找个男朋友吧，別老把普丽婭当你的兜底——哦，我忘记了，社畜没空谈恋爱。” 然后不等对方反应就叫纳拉瓦快开车跑路，留下一溜尾气让吉雅独立跳脚。 第28章 体检 印度公立医院门诊掛號、基础药品、顺產、急诊手术、疫苗接种这些都是免费，但高端检查和抗癌药物，进口支架人工关节都是自费居多。 林伟杰考虑自己大小也算个公眾人物，儘管还没有达到出门就能被认出来的人气，也还不存在追著要签名的粉丝，可是考虑不想隱私满天飞，还是约的一家名叫富通的私立医院。 他现在又不是给不起钱，还是確保有命花这个钱才行。 林伟杰也不知道具体查什么，反正让私立医院开了一个最全面的体检项目。 在各个仪器之间奔波之余，林伟杰顺便回忆了一下，维杰的生平事跡，免得医疗信息对不上。 这身体本来是个挺不错的小伙，除了少年时期溺过水大难不死外，基本上没灾没病。 但这小子从小就靦腆，都没敢靠近小姑娘，和普丽婭表白牵手啥的，还都是林伟杰乾的。 別真有什么暗疾…… 林伟杰本来雄心勃勃要好好拍电影的壮志，被身体可能出现问题的揣测弄得有点消极，他没让纳拉瓦陪同，让对方在车上等，自己一个人坐在私人休息间里思考著人生，等报告。 他忽然接到了超能影业的电话。 电话是超能影业的最大股东，也是创始人拉杰什·迪夫拉吉打过来的。 这位老板消息十分灵通，林伟杰只叫了纳拉瓦预约医院体检，就连普丽婭都瞒著没说，对方就马上掐著点打过来了。 巧不巧，正好是各项检查结束，林伟杰坐在休息室閒下来，只等各种化验分析报告出来的时候。 “维杰老弟，听说你在富通做检查？怎么样啊……没什么大问题吧？不是我托大要规训年轻人，说实在的，萨尔曼的酒会你可要悠著点去……” 对方状似关心的话里透出了不少的信息： 一，林伟杰的一举一动至少在拉杰什眼里跟公开得差不多； 二，萨尔曼的『口碑』已经是业內周知的在低谷，大多数不看好他，有点避之不及的意思； 三，超能影业很看重维杰。 林伟杰半开玩笑地道：“我又没去布雷坎迪医院或者南孟买疗养院，老哥你不用担心。这就是正常的年度体检，这不是因为后面新项目又要忙起来，那可没时间管这个了……” 布雷坎迪医院是明星生孩子的第一选择，南孟买疗养院最知名的不是养老而是戒毒康復。 林伟杰的意思是他確实没有真正的大问题。 他能和资本老板称兄道弟，甚至让老板不拿自己那份都要先支付票房分成给他，纯粹是因为此刻的超能影业还没挤进印度电影发行商前五的实力，急需林伟杰这样还没捆绑其他发行商的实力新人导演合作。 若林伟杰一开始就去找数一数二的发行商，对方完全可以为了控制林伟杰，拖压著票房分成不给，逼迫林伟杰把第二部电影的製片股份分出来筹措资金，直接介入项目。 而超能影业不一样，他们要是这样对林伟杰，林伟杰马上撂挑子直接去排名第一第二的发行商那里，同样是被控制给资本家打工，为什么他去不找资金更充足、掌控院线更多的呢？ 而且林伟杰明確表示第二部也將是一部小成本悬疑电影，考虑第一部成本就被林伟杰控制到极低的程度，超能影业没有理由发傻，去赌林伟杰能不能不靠第一部电影票房分帐就拍出来第二部，枉作小人。 “你没事就好。” 拉杰什继续问道： “听说你和阿米尔的合作也敲定好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不是《误杀瞒天记》这个项目大获成功，拉杰什的家族都在考虑出售10%以上20%以下的股份，以换取流动资金了。 现在有了下蛋的金鸡，可不能放跑了，所以拉杰什拉下老脸也要步步紧追询问林伟杰的各种计划和进度。 林伟杰能有和阿米尔汗面谈的机会，也有超能影业花了关係疏通撮合的缘故，所以林伟杰说了实话与中肯的建议： “我不太看好这个项目的短期盈利能力，但长期来看，名声与长尾收入都是划算的投资，如果超能影业想要介入后续的发行部分，我可以给你们牵线这部分的合作。” “明白了，我会让董事会討论一下，在你们签合同之前做出决策的。” …… …… 和拉杰什长谈过后，检测报告陆续出来了。 好嘛，虽然身体还没有不適，但是维杰在贫民区呆了一段时间，还是留下了痕跡： 部分金属濒临超標值，却又缺铁；血液里有机磷与擬除虫菊酯等农药残留超標，倒是不缺维生素；pm2.5肺部沉积略高、尿白蛋白微微异常……等等。 维杰果然不是超人类，无法免疫环境的影响，虽然还没有什么病，但是各种数据算得上亚健康，只不过到底是年纪轻，没病倒。 最后报告拿给主治医生解读，医生的结论竟然是乐观的： “恭喜你，先生，您的身体没有问题。” 林伟杰现在可不比刚刚穿来那会儿，有钱了就惜命多了，所以他指著报告上明显不少不在標准值范围內的数据道：“怎么就没问题了？！这么多数据都没对啊！” “您的数据已经击败99%的人……” 医生的话丝毫没有让林伟杰觉得安心，就算击败100%得病的人，只有99%可能性发病，他也不会开心的。 “这些数据都偏离標准偏得不是特別多，您也別那么焦虑……” 医生安慰他： “你可以在未来稍微注意食物饮水来源，有条件还是购买进口品牌，儘量居住在西郊，那边空气品质会好很多，我还可以给你开几个疗程的补铁剂，你这个数据其实还不到要用上螯合疗法等等治疗手段，饮食远离污染源半年就会自然好转。” 林伟杰抹了把脸，姑且冷静下来，心里想著大不了想办法出国治疗，看样子死不了，所以医生也不急。 隨即他又想起来另一个重要问题—— 他神色有点尷尬地又追问了几个比较羞於启齿的问题，医生是这样回答的： “先生，您的那方面检测结果啊？生理方面看著是没问题的啊……如果长期感觉性致不高，不容易產生性趣，更可能是心理因素，建议看看心理医生。 或者试著禁慾食素一段时间，如果心理负担实在太重，要不然您考虑一下找个神倾诉一下？ 除了国家认可的六个宗教之外的灰色地带，这边建议您是谨慎选择哦，前不久才剿灭了一个叫『真业之家』的邪教呢。” 林伟杰没有说出內心真实想法『婉拒了』，而是含含糊糊地『嗯嗯嗯』应付。 心里想著：打开白黄logo的某网站瞅一眼都比你这个庸医有用！ 第29章 《调音师》选角 这次来医院虽然有的问题没找到答案，但也没有什么急需医疗处理的，至少让他在其他方面安心了。 他现在有正当光明的理由更改饮食习惯且不用担心被人怀疑，问就是医嘱。 他终於可以不用再以粘稠混合物配主食作为日常，让物业帮找了三个擅长不同国际美食的厨师上门做饭，心情確实好上不少。 调节了心情，林伟杰重新投入到各项筹备之中。 和阿米尔汗的合同签的很顺利。 他以剧本入股算作投资《地球上的星星》，不在前期收取费用，而是约定获得电影收入4%的分成收益。 这个分成比普通编剧平均0.5-1.5%的分成比例要高，但比目前宝莱坞顶级编剧7.5%分成要求是低的，而且合同追加了如果电影拍摄需要追加投资，林伟杰要出钱或者找来投资兜底的约定，因此都在合理范围內。 “喂，签了大合同，不请我吃饭吗？” 衣冠楚楚掩盖不住吉雅蠢蠢欲动的本性。 和阿米尔汗的合同擬定、商议之时，吉雅都代表安南律所参与其中，起码修改过几十遍，列印过几百张资料的苦劳还是有的。 在律所高级合伙人眼里，除了起草关键与需要爭议互辩的时候需要自己亲自把关出马，其他走流程和程序苦力，都可以交给助理，也就是苦命实习律师吉雅来处理。 所以此刻，吉雅跟著林伟杰帮他完成签完合同流程之后，就像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一般，露出本性—— “大导演，你那么厉害连阿米尔汗这种巨星都要和你合作啦，以后你就是宝莱坞炙手可热的顶流……” 吉雅的马屁拍得林伟杰不是很適应，他打断道：“呃，停停，你想要什么，直接说。” 吉雅眼珠子一转：“大导演还不能找个好地方，请员工好好吃一顿吗？” 吉雅刻意用了那种刻意控制在她觉得男性都会喜欢的调子上，说出了这句话。 林伟杰瞟了她一眼，道：“能。但你不是我员工。你叫安南给你发餐补吧。” 吉雅撇撇嘴：“我帮你做合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再说，我可是看在你是普丽婭男友的份上，给你透露了不少我顶头上司的想法，对你没帮助吗？” 邀功是吧？ “那你有本事现在把普丽婭从学校弄出来，我们就去吃大餐，捎上你。” 林伟杰隨口道。 大学其实比中学宽鬆，不是说非要周末才能出来，但是普丽婭一向严格要求自己，双学位的课程排得满满的，还有各种证书考试，她很少在非假期外出。 吉雅眼睛一亮，立刻掏出电话，那边听声音却不是普丽婭，而是一个年长者。 过了几分钟，吉雅掛了电话，得意洋洋道：“我让她的恩师叫她出来，你就开车去接吧，保证不能让你走空。” 还走空，我是贼吗？ 林伟杰內心吐槽，隨即想：这会儿倒是头脑灵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够指使孟买学院的教授。 林伟杰开始觉得这个女人有点意思，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会和你上司说，我很满意你的专业能力，我以后在安南的委託，可以都带上你参与，尤其是和我这边对接的事情。” 吉雅眼睛一亮，虽然林伟杰的委託需要不少跑外勤，但是空间很大，比如现在，即便签好合同，她也可以继续跟著林伟杰和普丽婭吃点好的。 牛马也更喜欢放养呀。 …… …… 阿米尔汗的电影比林伟杰的还早开拍，合同签好后，进度便突飞猛进。 不愧是巨星，筹备起来就是比新兴导演的项目速度快。 但是林伟杰並不看好他那边的拍摄进度，他估计等《调音师》拍完了，对方都不一定完成了，这电影中间的么蛾子多著呢。 等到4月，《误杀瞒天记》在南方泰米尔语的重要地区上映了，这意味著林伟杰的分成將会有更多入帐。 此时，林伟杰的《调音师》已经做好了剧本註册，电影备案，场地选取等等前期准备。 进度终於来到了选角试镜。 提前11年拍摄这部原本在2017年拍摄、2018年才会上映《调音师》，肯定不会和原来一模一样了。 所有原版的主演现在都还很年轻，比如这部电影印度版的男主现在才22岁，显然12年后的他肯定比现在会各方面更成熟。 林伟杰很犹豫要不要现在就用他。 拍摄《误杀瞒天记》的时候林伟杰是刚起步，一清二白，连二三线演员都请不起，只能请像阿卡娜这样的学员级和巴拉拉曼那样业余级的演员。 而现在拍《调音师》，林伟杰虽然仍旧需要控制成本，却不至於请不起现在的主要演员。 原来男主的演员是阿尤斯曼·库拉纳，此刻他仅仅是在2004年参加真人秀出道、2005年至今都在电视台做月收入1.8万卢比的综艺主持人，还不曾拍过一部影视作品。 原来的女主角，人设为蛇蝎美人的女反派，演员名叫塔布，这位出生於1970年的女演员，已经在1997年与2000年两次获得影后头衔。 今年1月的《印度电影观眾》是这样夸讚她的： “塔布是唯一横跨艺术与商业的女演员，但拒绝被宝莱坞流水线驯化“ 她饰演过社会现实片里面的舞女，也扮演过年度票房第二的商业大片里的恐怖分子首领。 这个履歷即使提前11年，也足够出演《调音师》的女主兼反派了。 事实上原版印地语《误杀瞒天记》的女反派就是她演的，拍第一部的时候林伟杰请不起她，这一部《调音师》不管怎么样都要把她谈下来 现在她的片酬大概是1200万卢比，林伟杰觉得花预算的1/8请她，还是很值得的。 是的，林伟杰对《调音师》的启动预算大概定位在8000万卢比，大约是目前印度电影b级成本製作的水准。 如果在2017年拍这部电影，成本大约在3.5亿，比林伟杰现在的计划0.8亿卢比高4倍多。 不过拋开11年后通货膨胀物价翻倍、演员片酬提高的因素，再去掉节省下购买法国版版权与改写剧本的成本、此外宣发费照例由超能影业垫付的金额，林伟杰有信心在8000万卢比內把电影拍出来。 考虑再三，林伟杰决定：还是使用原来的男女主演员。 然而这样一来，他又遇到了一个新问题： 男主演现在这么年轻，还需要恶补钢琴技能，林伟杰能给他学习的时间更少，他能够胜任吗？ 第30章 超能影业的干涉 原本第一次说服名演员加盟自己执导的小成本电影，林伟杰还有些紧张。 主要是他有些拿不准，自己这种首部独立电影能拿十几亿卢比票房的成绩的导演，在这些成名演员里到底算怎么一个分量。 至少他和两位男性巨星打交道的过程，就很心累。 比如在萨尔曼那里，林伟杰觉得在这个哥们儿眼里，自己这种导演只是刚好达到『见面时需要演一演礼貌』的水准。 都不敢想他演都不演是什么样子。 幸运的是，塔布的经纪人表示，女演员对《误杀瞒天记》有过关注，並给出了很高评价，2006年塔布暂时还没其他片约，看过了林伟杰递过来的剧本觉得非常有兴趣，可以深入谈谈。 感受上有很大希望谈下合约。 不过超能影业那边打听到了林伟杰的选择，拉杰什又私下电话联繫他，语气有点说不出来的怪异。 他告诉林伟杰： 『塔布』这个女演员很麻烦，会带来很多不好影响。 拉杰什这是想干预选角？ 林伟杰不置可否打著哈哈，用糊弄的语气对拉杰什敷衍道： “我还在衡量中，没有定下来，看看再说。” 然后就掛了电话。 呵呵。 林伟杰很不高兴。 他之所以坚持独立製作，就是不想引入资本后干扰电影决策。 他可不信拉杰什不知道，导演最忌讳被人干涉选角，尤其是超能影业还算不上这个电影的製片，不过是发行商而已。 他的电话非常不合时宜。 但明明是知道『江湖规则』的老狐狸，如今却冒著可能关係恶化的风险，也要直接释放他的意图——他明显是可以用更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委婉进行的。 这行为本身，是不是就是在试图透露另一层信息…… 难道拉杰什是被什么人逼著非要说这个话？ 林伟杰摸不著头脑，准备先更加详细地调查一下塔布相关资料，而不仅限於纸面信息。 至於调查人选嘛…… 纳拉瓦没那个本事，林伟杰又不想让这种破事打扰普丽婭，去找平民合作社的人话，容易泄露自己的动作，惹来不必要麻烦。 想来想去，他觉得有个人很合適。 那个安南律所的底层牛马吉雅小姐就不错嘛。 想到这他开始在手机通讯录里翻找起对方的手机號。 当然他最后是会通过安南律所下个名义上的任务给她，明路上，还是找她给自己处理电影相关法务问题，私下安排打探信息。 只是在此之前，他想先和她沟通一下，万一对方没兴趣，他也不想强人所难。 找了半天，林伟杰都没在手机通讯录看到吉雅的名字，有点自我怀疑记忆力了。 没辙，林伟杰先打电话问普丽婭，被普丽婭念叨了『吉雅姐好歹帮你办事，你怎么连她电话都不记啊』后，重新拿到了吉雅的號码。 只是输入手机號准备点保存，居然弹出提示：该號码已经录入通讯录。 奇了怪。 林伟杰定睛一看，他原来这个號码居然在姓名那里用字母错打成了：gaya。 ？？ 林伟杰赶紧把字母改成了『giya』，並打电话问对方： “想不想赚外快？” …… …… 吉雅听说可以一边混著安南律所的资歷与工时，另一边额外从林伟杰这边多赚一份报酬，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让林伟杰对吉雅的评估有了新的想法与困惑： 做社畜已经很苦了，还要积极赚外快挣钱的样子，不太像是哪家千金大小姐下凡歷练啊。 那么她能进安南实习，能和教授关係紧密，又能获得普丽婭的友谊，是靠什么，靠顏值和见风使舵的狗腿吗？ 林伟杰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吉雅很快就拿出了有结论的调查报告，確实让林伟杰对这个女人的能力有了极大改观。 要问塔布得罪了谁，从她从影生涯起始开找，可能是为难了点，但要说最近，那就是显而易见的。 去年11月的时候，商业动作大製作电影《幻影车神2》邀请了布塔出演女主角。 12月，塔布发现电影有一个危险性极高的特技镜头，因为顾虑安全问题，她要求刪除该剧情，然而片方不同意。 今年1月，片方发出拒绝修改的最后通牒，眼看无法解决爭议后，塔布书面拒演。 就在2月，《幻影车神2》重新签了其他女演员，匆忙开拍。 吉雅把事件按照时间罗列出来，並附上她的总结：塔布绝对和《幻影车神2》的製作方產生了巨大不可调和的、撕破脸的矛盾。 而后面一大段內容，是吉雅对《幻影车神2》製片方背景阐述。 大概內容就是： “《幻影车神2》的背后投资人是乔普拉家族，该家在宝莱坞浮沉五十多年，通过yrf集团掌握超过20家自有影院，直接控制77块银幕、间接影响349块银幕，垄断选秀节目出道名额，同时还拥有大量流行音乐版权……” 其实林伟杰看到这里就有点挠头了，继续看下去更是咂舌。 “乔普拉家族各个企业下大约有43个明星艺人独家合约，其中包括顶级明星，沙鲁克·汗。” 又和『三大汗』有关…… 林伟杰看著这条信息內心嘆气，说起来，他也才拍了一部电影而已，怎么除了和阿米尔汗还算交好外，和另外两个『大汗』都气场不合啊…… “yrf出品的电影市场占有率在31%，深度捆绑多个知名导演，垄断42%的综艺，正在逐步完成熟练的造星系统。” 总而言之，乔普拉家族在宝莱坞就算不是只手遮天，也是擎天支柱，不是现在的林伟杰可以撼动的。 林伟杰盯著报告，一声不吭。 吉雅在旁边观察林伟杰表情，大约觉得他是在走神，就拿手指戳了戳纸面，提醒： “喂，记得我的劳务费麻烦打到这个帐户哦。” 林伟杰的思考暂时停止，顺著那根修长的手指看向它指著的位置，那里是一串数字与开户行信息。 林伟杰抬眼看她：“就这么点隨便一查就能得到信息，就想要钱呀？” 吉雅自信一笑：“你往后翻。” 林伟杰往后一翻，发现还有几页，无语道：“你把收款信息放在报告中间？我还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 他正奇怪怎么最后一页比前面的纸张厚，原来是还没完。 吉雅双手交叉在胸口，冷哼： “那是因为前面是有据可查的事实信息，后面都是来源可靠的『小道消息』，你雇我可不是只想知道『常识』的吧？后面的內容，我不能告诉你来源，只能说保证真实，你就看去吧，一看一个不吱声。” 林伟杰半信半疑，翻到后面。 第31章 乔普拉家族的威胁 “【2006.3.17/yrf內部文件】：未来五年不与塔拜瑟穆.哈什米（塔布本名）合作，旗下院线不上映其主演电影。” “《同名同姓》电影製片人米拉·奈尔已经准备绕开yrf发行，通过福斯探照灯公司（美国二十世纪福克斯公司的子公司）直供北美艺术院线。（塔布於2005年拍摄预计今年上映）” “左翼知识分子抗议指控《同名同姓》用贫民窟镜头贩卖印度贫困，要求加尔各答电影节撤映，已经收集2.1万人联名。” 林伟杰觉得头更大了。 塔布拒绝《幻影车神2》之后不但本人片约受影响，她已经拍摄好、原定计划今年上映的电影《同名同姓》首当其衝受到了狙击。 除了院线抵制外，居然还有抗议活动，情况不妙。 看起来，如果要选择塔布作为《调音师》核心演员，就要捲入她与乔普拉家族的矛盾之中。 怪不得拉杰什態度那么古怪，作为与院线联繫密切的发行商，他不是早就知道了乔普拉家族內部的封杀令，就是直接接到了来自乔普拉家族的电话『问候』。 当然以拉杰什的状態来看，后者直接威胁的可能性更大。 2006年正是宝莱坞的巔峰时代，北方的印地语电影还占著印度全年63%的票房，南方的泰卢固语与泰米尔语电影仅仅占据12.7%与11.1%。 直到泰卢固语电影《巴霍巴利王：开端》横空出世之前，如果想要获得较高的票房，最好还是选择照顾印地语与北方受眾为主，配音翻译字幕在南方上映。 这就无法避开乔普拉家族。 而这个家族至少需要十年时间才会因为反垄断罚款大伤元气与流媒体企业的崛起抢占份额而衰落。 此时此刻，yrf就像一个天堑一样横在林伟杰面前。 林伟杰下意识地揉太阳穴。 难搞哦。 吉雅看到林伟杰又开始发呆，又伸出手指点页角： “你不继续看下去？” 林伟杰再次抬头看吉雅。 吉雅笑得很自信： “看了后面，你就会知道，你付给我的酬劳绝对是物超所值。” “哦？” 林伟杰继续翻看。 “yrf集团占有印度院线大约22.5%的的份额。” “pvr影院，美国华纳兄弟与印度本地迪威集团合资公司，2002年华纳通过合资进入印度电影市场，但2005年迪威集团通过场外交易增持股份后，华纳退出决策仅为投资者角色。目前该公司拥有43家影院，126块银幕，市场份额约17.3%。” “inox影院，母公司为化工巨头inox集团，拥有影院29家，银幕89块，市场份额约12.1%。” “pvr、inox两家若是联手，將会拥有占比超过yrf的银幕数，达到215块银幕，占比29.4%。” 这一大堆数据一般人看了只会头疼，然后觉得都是废话跳到最后结论。 不过作为写报告的吉雅纯粹是为了说服看报告的林伟杰信任她，才会列那么多信息，充分说明来龙去脉，换做是普丽婭，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直接让林伟杰考虑是不是採用。 而吉雅在报告最后的最后，留下自己的建议是： “如果首映能拿下和这两家院线的合作，就能產生足够的启动声量，只要口碑走势较好，最多到第三天，政府国营院线的11%、地方家族的零散影院14%都会追加进入排片的行列，到时候yrf要么看著大家吃肉，要么放弃固执加入喝汤的行列。” “尤其需要注意的是，yrf直接掌控的银幕数只有8.4%，另外14.3%是通过深度绑定盟友adlabs拥有的银幕来实现影响。 儘管yrf集团拥有adlabs母公司12.7%的股份，但並非拥有绝对控制权，更多是靠资源与私密利益分帐实现的同盟。 如果可以提前分化两家，一旦双方合作出现裂痕，那么在封杀问题上，adlabs可能会为了自身利益做出不同选择。” 看到这里，林伟杰似笑非笑看吉雅：“这是你自己想的？” 他指的是解决问题的思路，而不是单单收集数据，后者只需要普通的助理即可胜任，前者却需要类似安南律所高级合伙人的思维模式，是客户真正愿意付款买的服务核心。 跑腿打杂谁都可以替代，出谋划策价值更高。 吉雅瞪眼：“我好歹在安南律所呆了快一年了，不知道跟著处理过多少电影圈的经济纠纷、版权合约纠纷，这点水准还是有的。” 这倒是。 其实方案的最大难点其实不是找到方案，而是执行。 不过她提供的报告思路还是非常好提醒了林伟杰。 “对了，还有一个坏消息，顺手赠送你吧。” 吉雅坏笑著补充道：“你中意的那位男主角，他是通过yrf子公司的选秀综艺出道的，现在很可能，合约还压在yrf手里，而且处於纠纷状態，所以才没拍戏被雪藏的哦。” 林伟杰无奈地笑了，那他这部《调音师》真是和yrf槓上了啊。 但是还挺有意思的。 林伟杰想，一开始只是为了继续活下去才重拾老本行，委委屈屈剪视频，然后就是想活的好一点，別死在大肠桿菌里，拍出了第一部电影，如今…… 就当是为了活得再舒心一点必须的挑战吧！ 林伟杰燃起斗志，认真思考，以自己贫瘠的人脉关係，似乎还是只能去找超能影业。 或者……先问问塔布本人。 总不能他准备好了大战一场，那位有意思的影后自己反而退缩了。 给了吉雅一笔可观的报酬，对方满意地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对林伟杰来了一句“除了你做对不起普丽婭的事情之外，以后有其他任何事情要办你都可以考虑一下交给我哦，价格合適的话，我会暂时忘记你是个爱欺负女孩子的黑心导演的”。 林伟杰无语，他哪里爱欺负人了？除了和她打嘴仗外从没惹过任何人好吧！ 搞不明白吉雅在自己面前为什么总在『有点本事的正经办事』和『挑拨生事』之间横跳。 要不是自己才刚踏入电影圈，属於自己的团队还没组建起来，办什么都麻烦，他哪能用她办事…… 林伟杰临时起意，决定还得早些成立一个工作室，要有专人驱使各司其事，不能以后什么问题都要他亲自推进。 和塔布约见的时间就在第二天，应该是影后本人自己也知道身上的麻烦，想要与林伟杰面谈吧。 只是这次会面居然有一个意外的第三方加入。 竟然是阿米尔汗。 不是，这里怎么还有他事？ 林伟杰有些惊讶。 第32章 与塔布的会面 “不好意思。” 阿米尔汗一见面就很诚恳地对林伟杰释放了歉意： “我知道这本来是你和塔布之间的谈话，我一个外人不適合加入，但我和塔布合作过多次，最近也和维杰导演你有了合作，我觉得对於你们两方来说，都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见面的地方选取了一个公共场所，被电影圈內戏称为『沉默包厢』的高级咖啡馆。 因为这个咖啡馆的包厢进行了专业级隔音，服务员签署了严格保密协议，营造了一个比较適合签署保密合同的谈判空间，业內有口皆碑。 地方是塔布选的，所以阿米尔汗出现，自然是塔布邀请的。 只是阿米尔汗说的很討巧，表示了他並非代表塔布给林伟杰施压而来，更希望对双方合作起促进作用。 林伟杰算是接受了阿米尔汗的说法，点点头，看向塔布。 这位比阿米尔汗小五岁的女演员现在也有36岁了，正是绝大多数女演员受到年龄影响商业片的片约下降的时候。 但她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多少岁月的痕跡，自然的眉骨弧度与颧骨线条透出几分坚毅，底妆简单，没有浓妆艷抹，仅仅使用了原色哑光唇釉让双唇看上去有些润色。 看得出来是一个拥有主见的、不甘愿当花瓶点缀的女性。 她紧隨阿米尔汗后开口道：“维杰导演，请原谅我擅自主张请来阿米尔加入这次会面。我认真研看过您上一部作品，对您的新作品也十分感兴趣，又怕我身上的旧事让您顾虑，所以才请来阿米尔帮我。” 林伟杰从塔布参与的过往电影可以看得出来，塔布从不局限於非要女主角的光彩，有高光的配角，精彩的反派，只要角色弧光打动，她都愿意出演，並不是一个只关注流量的女演员。 对方对《误杀瞒天记》和自己的新项目有了解、感兴趣，应该不是谎言。 但若不是真的遭受yrf巨大压力，塔布倒也没有必要如此低姿態面对一个只有一部代表作的新导演。 至少不用『一副我担心你顾虑我身上的麻烦所以我拉来有分量的亲友助阵』还害怕林伟杰误会他们以势压人，特地解释一番。 行吧，面子上过得去，林伟杰就没有继续深究这一块，而是做了一个大家就坐的手势。 三人落座圆桌两边，服务员自动端上咖啡，自觉离开，並关上包间的门。 “我和塔布合作过多次，儘管会在一些歷史观上有分歧，但我清楚知道她是一个非常优秀且有艺术追求的女演员，就事论事时的爭议並不影响我们彼此之间的尊重。” 阿米尔汗先开口简单说了一下他和塔布的大概关係，继续替塔布与乔普拉家族的恩怨起点： “而塔布与yrf的不合，並仅仅是一次合同不满而已。” 阿米尔汗接下来讲的，是吉雅报告里没有的细节。 “前几年，yrf出品过一部叫做《土地》的印地语电影，原剧本讲述的是一名农妇组织女性抵抗压迫与苛税的故事，这部电影开拍后，塔布才发现女主角戏份被导演在资方授意下刪减了40%，而男主角戏份增加了20%。男配角增加到10%。並且为女配增加了两段高光舞蹈。不但削弱了女主角的戏份抢走了高光，还完全改变了故事的主线。但是……” 阿米尔汗看向塔布示意她自己继续说下去。 “——但是我与其他加了戏的演员其本人没有矛盾，问题並不在他们身上。” 塔布淡淡地道：“这一切都是製片人阿迪提亚·乔普拉亲自对导演下令，以他对电影的理解，强加干涉的结果。” “给男配反派加的戏，加的都是让他的角色跪地求饶，让他的角色强暴未遂这种戏份。” “给女配加上跳舞的戏，是因为迪提亚·乔普拉说『农村男人就好这口』……” 最后塔布苦笑： “唯一一个让我產生反感的演员，是刪掉我独角戏7分钟也要安排的、剧本原没有的村姑角色，那位演员她的母亲是阿迪提亚父亲、yrf创始人雅什的亲妹妹。” 塔布不愧是女演员，那种厌恶的神情只流露过那么片刻，隨即她便正色道： “携资本为重，以血缘关係用人，强控导演施加影响，干扰电影原本剧本，让整个作品变成一个製片人的意志投影，不光是我，其实就连沙鲁克汗都没有办法享有资方对一个电影的主演的尊重，这就是yrf这个企业的现状。 维杰导演，我了解过您拍摄《误杀瞒天记》的过程，也知道您即將筹备的这部《调音师》仍然坚持独立製作，您可以理解yrf天然是站在全体演员与导演是对立面的存在吧？如果我们不做反抗，终究会被其吞噬。” 林伟杰本身是倾向于坚持选择塔布做《调音师》的重要角色的，因此一直耐心听著。 但是对方的话，並没有切中林伟杰真正在意的部分。 或者残酷一点说，塔布阐述的这些对yrf的批判，他林伟杰上辈子见多了，所以听完內心很平静，没有什么波澜。 如果对方想要煽动自己的感同身受义愤填膺，那是失败了。 但是塔布说的最后一句话，倒也没错。 资本运作总是在寻觅最大回报，资本贪婪控制欲与血缘垄断欲在任何行业都会自然发展到这一步。 若有追求的电影人自己无法成长並抵抗，不能指望资本这种东西给予电影行业怜悯。 塔布用此为理由团结林伟杰这样的新兴导演，是没错的。 只是林伟杰心肠硬一点，不容易头脑一热就被煽动而已。 要对抗yrf这样的资本，更需要拥有一些理想与艺术之外的东西，不然就是砧板上待宰的鱼。 林伟杰想了想，决定直接一点： “我如果选择您作为《调音师》的女主角，就必须要解决yrf实控与间接影响院线对我的电影上映进行干扰的问题。坦白讲，我既然和您坐下来谈，就做好一定的思想准备直面困难，但你也知道单靠我个人是无法对这个庞然大物怎么样的……” 塔布听完，点点头，却是目光移向阿米尔汗。 林伟杰心里一动。 阿米尔汗微笑，道： “adlabs掌握的银屏可以由我出面帮你牵线解决。” 第33章 结为同盟 从先前由吉雅提供的报告中，林伟杰已经知晓了，印度本土的影院与银幕数量与分布。 yrf通过与盟友adlabs形成的统一战线，掌握著本土22.5%的院线银幕，但报告里还详细阐述了，adlabs与yrf儘管存在股份交叉的强关联，但並非拥有绝对从属关係。 因此林伟杰听到阿米尔汗说起adlabs的时候並不惊讶。 对方没有道理看不到这家公司的重要性。 重点是如何让adlabs『背叛』yrf？ 林伟杰第一个反应是想问对方要如何说服adlabs，但转念一想，俩人关係还没那么近，直接问人家走什么门路，可能只会得到敷衍的答案，还不如不问，还能装一装懂王。 不过，既然阿米尔汗说他有能力搞定adlabs，那他就多半是能成的。 宝莱坞的『三大汗』都是1965年出生的男演员，如今41岁，在行业內作为演员属於顶峰的顶峰了，但顶尖的演员如果仅仅是资本的工具的话，下场就是塔布这样，先被隨意刪除戏份，如若反抗，等著的她就是被封杀的命运。 阿米尔汗比较幸运的地方是，他最初签约时对方给出的条件十分苛刻的那家公司在91年就倒闭了，中间签过一阵单项目的简单合约，又在96-99年摸索做製片人，最终在遇到林伟杰之后，成功进入了製片、导演、主演一体模式。 虽然《地球上的星星》才刚拍摄，但是林伟杰知道，阿米尔汗一定会成功转型。 而那位yrf麾下的沙鲁克汗可能就没有这种底气说类似的话了。 林伟杰点头回应了阿米尔汗： “如果汗先生能够解决adlabs这个最难攻克的点，那么另外两家pvr、inox，我觉得我可以说服超能影业出面谈出好条件。” 阿米尔汗歪头看著林伟杰：“超能影业能够胜任吗？拉杰什那傢伙没有被乔普拉家族的威胁嚇得连夜给你电话求你不要选塔布做女主角？。” 阿米尔汗笑得意味深长，看起来挺了解拉杰什为人。 “……说是这样说过，倒不至於连夜电话哈……当时我是敷衍他说我还要继续看看再说，如今——” 林伟杰不自然地摸了摸下巴，替拉杰什在阿米尔汗这边留点面子。 “既然塔布女士与汗先生你们这边愿意支持，我自然就知道该怎么让拉杰什出力协商剩下的院线了。” 林伟杰儘量让自己看上去很自信地道：“我想我能让他去掉顾虑。” 林伟杰做出了他的承诺，这件事的核心人物塔布，自然不能光看著別人给自己拼命，因此她也向林伟杰展示了自己的力所能及。 塔布表示，她可以通过她在南印度影响力，儘量拉拢南方院线支持。 三人的会面结果是：塔布与林伟杰达成了初步的出演合约，同时三人口头上承揽了各自负责应对yrf的部分。 事实上形成了还不能宣之於口仅仅在三方心里默认的某种演员-导演的同盟。 但到最后林伟杰也没能知道阿米尔汗除了『帮老朋友忙』外，在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利益点。 谈话后留给林伟杰很多疑问，所以结束了会面后，林伟杰立刻电话的对象不是八面玲瓏的拉杰什，而是吉雅。 “儘快帮我把adlabs最近的业务动態给调查一下，还有adlabs与yrf潜在关係分析，速度越快越好……” 刚刚的交谈里林伟杰憋著没问阿米尔汗到底为什么有信心搞定adlabs，但他必须要知道，这俩公司私下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矛盾。 “早就做好了，等你问呢。” 电话那头的女人用狡黠的语气道： “酬劳还是一样的不？” “……” 林伟杰先愣了一下，然后提高了声调道：“什么叫就做好了？別告诉我你上次就弄好了，就没给我，等著宰我第二次？！” “喂喂餵三相神在上，什么叫我宰你，是你自己开的价码让我干活耶，又不是我漫天叫价。” 吉雅委屈地道： “再说，上一次是你没问啊，就算是谷歌搜索，也得你输入內容按个回车才会指引超连结，我洞悉老板需求提前做功课还错了啊？” 这倒是有道理。 林伟杰想起来上一次他都看到了建议里提了一下从这俩公司关係下手，自己都没多问一句，这俩详细关係有没有资料。 好吧，是自己疏忽了。 林伟杰撇撇嘴，忽然提了一个对方猝不及防的邀请： “你要不要加入我的工作室？不需要你全职，不需要你从安南律所辞职，但在我这边具体负责处理电影法务与相关调查，如果需要出庭应诉的时候，你代表我和安南对接，让他们派人上庭。” “啊？” 林伟杰思路跳转太快，吉雅是真的没跟上，所以她忘记要林伟杰为冤枉她道歉，顺著他的节奏进入了这个话题： “你什么工作室？” “我打算建一个导演工作室，需要財务、法务、顾问、助理导演、选角导演、司机、安保……” 林伟杰说了一堆，逐渐陷入了自己的构想之中，越扯越远，吉雅一听不好，这人要走神了，赶紧打断施法： “停停停，你的法务实际上外包给安南律所，其实顾问就是一个人形谷歌吧？我看这个我能胜任。” 林伟杰设想里顾问是那种帮助他规避宗教问题的『神事顾问』，但吉雅这样说，或许也不是不行。 於是林伟杰道：“好，那就请你当我顾问，等会把报告带我家来，我要看——唉，等一下，没有办公室是不方便，想文件传输列印谈事还得在家……” 林伟杰及时剎车是因为意识到频繁让吉雅出没自己住所不太好，以后还是要有办公地方才行。 吉雅那边提议：“明天又是周末了，叫上普丽婭去看一趟工作室的房子唄，至於资料，你著急就叫你司机来安南一趟，我先给你。” …… …… 当晚林伟杰就拿到了吉雅的文件。 “adlabs虽然是yrf的盟友，但是去年adlabs刚刚获得imax技术的亚洲首个认证，急需要用《水》这部65mm胶片展示imax屏幕效果的时候，yrf却想要用35mm、技术上落后整整一代的另一部电影《班迪》抢占排片。” 嚯！这可是放映技术的话语权之战啊！ 林伟杰內心吐槽：yrf还真是旧王朝的老古董，居然在imax这种技术正在进行电影革新关键时刻跳出来…… 第34章 粮草未动，绊子先行 “《水》去年五月登陆imax，首映时，imax加拿大总部授权全印9个imax厅强制给《水》排片，隨后imax亚洲分部与adlabs签约独家4周的imax4合约锁定了全印95%的银幕。 yrf强推《班迪》dmr转制的imax版，画质品级仅为b-级，无法得到imax公司支持，转而选择买断了所有非imax厅80%排片，挤压《水》的普通场次。 双方矛盾进入白热化。 但到了今年1月奥斯卡提名公布时，《水》获得最佳外语片提名，加上《班迪》片长176分钟严重影响了排片周转率，所有院线都倒戈向了《水》……” 呵呵，这不废话吗，imax技术的银幕將会是未来20年大製作电影收割票房的利器，世界的主流，yrf拿技术不够的东西来螳臂当车啊。 看到这里，林伟杰对於对抗yrf越发有信心。 “隨后yrf造假《班迪》票房，宣城票房收入力压《水》一头，但是业內已经看到了imax带来的观影体验的提高与高附加值……” 这样看来两个公司的同盟很不牢靠，如果有合適的理由和合適的人，確实可以各个击破。 林伟杰继续往后看，最后一页都是零碎的信息，看得出来是还没整理好思路就隨便附上的部分，可能是吉雅上一次收集资料时的重要边角料，因为林伟杰数落过她藏私，这次乾脆不管不顾都一股脑丟给他。 “《幻影车神2》是两家公司合作的下一部作品，预计年底上映，具体排片情况，有待数据更新。” 好傢伙，原来这不巧了，这部不正是塔布拒绝出演的那部电影吗？ 林伟杰想。 今年年底上映的话，自己的《调音师》倒是不可能正面撞上，但印度电影的在映战线拉得支离破碎，时间拉得很长，搞不好跨年之后还会遇到。 “阿米尔汗的《印度往事》，adlabs以提供胶片冲印+70%融资形式与之合作，阿米尔汗分成35%；《地球上的星星》似乎要交给adlabs包办全球发行（待验证）。” 这是另一条比较散乱的信息，还加了一个待验证以求严谨。 林伟杰看了就恍然大悟了——怪不得阿米尔汗敢包揽和adlabs沟通的任务。 目前为止，林伟杰对吉雅工作还是满意的，虽然吉雅性格怪怪的，总把自己当情敌一样拉踩斗嘴，但办事確实还不错。 林伟杰越来越觉得要赶快弄好工作室，这样杂事可以交给其他人，他只想赶快回归拍电影。 等到第二天，林伟杰找普丽婭一起去看工作室租房地点的时候，林伟杰才恍然大悟吉雅昨日说那句“叫上普丽婭一起”是啥意思。 纳拉瓦开车载他去孟买大学门口，吉雅挽著普丽婭走出来，笑眯眯和林伟杰打招呼： “维杰老板，属下的工作完成的您可还满意？” 看这个架势，她是要跟著一起去？ 人都搀著自己女友钻进车后排了，林伟杰其实也没有说得上来的合理拒绝理由，只能老老实实在前排和纳拉瓦作伴。 每周就指望著坐车的时候可以趁机靠近点女友，这次又泡汤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纳拉瓦忍不住朝后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林伟杰，欲言又止。 林伟杰皱眉：“咋？有话就说！” 纳拉瓦摇头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然后摸了摸鼻子摇头，低声咕噥： “刚开始多正人君子的一个人啊，果然进了电影圈就开始……嘖嘖，有钱就开始变咯……” 林伟杰听清了，却不好当场发作让后面俩女士听见了，只得狠狠瞪纳拉瓦，想著没人的时候要和这小子好好说道说道。 什么意思！他现在也还是一个正人君子好嘛？！ 比起这个行业的大鱷来，自己纯洁得就像楚男！ 唔…… 维杰就是……吧？ …… …… 林伟杰用工作做藉口约普丽婭出来，本来快速定好工作室，叫纳拉瓦去採购办公用品布置的事情后，剩下的都是约会时间。 可惜这次带了一个大灯泡。 林伟杰只能选择和普丽婭谈谈工作——他打算让普丽婭管理工作室的財务。 当然普丽婭读书也很忙，具体事务不用她事必躬亲，只是让她帮忙招聘合適的人，她把关总帐。 不管怎么说普丽婭的双学位还有经济学，老师教授前辈们，总有这个方面的人脉介绍。 不出林伟杰所料，吉雅没少在边上风言风语，什么“一定要注意老板的消费帐单的地址可能有猫腻”，“什么女演员片酬好好审计或许有猫腻”，“老板约好採购物品要看品类万一有猫腻”…… 每句话结尾都在暗示猫腻，猫腻，猫腻。 林伟杰旁听了一会儿又是一脑门子汗，但自觉坦荡，从没有想过走公帐泡妞的事，所以没怎么放心上。 导演工作室其他人员都还算容易招聘，主要是业內的几个位置，林伟杰目前的人脉有限，恐怕一下很难找到称心的。 比如助理导演、选角导演、剪辑师和场务，林伟杰不想每次拍电影都找新的人合作，肯定要磨合一个长期团队。 於是就掛了一个长期招聘的启示出去。 但林伟杰没想到的是，他的招聘信息刚放出去，就收到了fwice（全印电影雇员协会）的警告——因为林伟杰的招聘没有限制工作人员的地域。 林伟杰接到警告的时候有点懵逼。 他拍《误杀瞒天记》的时候因为主要是使用的『平民电影人合作社』的社员与社內推荐人员，没有留意过这方面规定，这是他第一次关注这个协会的规定。 吉雅给他送来一份文件，里面提示：“目前fwice（全印电影雇员协会）要求电影里群眾演员80%本地招募，场工需50%来自孟买。灯光/录音/摄影需要持有技术协会认证持证上岗。” 吉雅一如既往发挥主观能动性，顺便附送了另外两个在孟买拍电影要打交道的工会资料： 一个是amptpp（印度电影电视製片人协会），该工会要求片场人员购买最低100万卢比保额的意外保险。 另一个是mac（马哈拉施特拉邦文化局），鑑於孟买归属马哈拉施特拉邦，在孟买拍电影还要顾忌mac规定。 此外吉雅的资料还特別点出：根据过去的经验来看，fwice很少在招聘阶段就直接发出警告，除非协会早就决定要抵制拍摄组。 言下之意，就是《调音师》还没开拍，使绊子的人就已经在动手了唄。 林伟杰冷笑，还真把当他当自己地里的纳拉瓦小白菜手拿把掐了！ 第35章 深夜寺庙约见 fwice的警告林伟杰看过后便先丟去了一边，他只是才掛上招聘信息，还没人上门应聘呢，这个下马威也太著急了。 他接下来先要做的，是找到超能影业的老板，好好和他谈谈。 奇怪的是，这老小子忽然失联了。 当然不是真正出了什么安全大事的失踪，或是像某种特別的10-15天拘留那一类失联，而是拉杰什明显在躲著人。 林伟杰打电话到超能影业公司去，是秘书接的，推说老板回乡下了。 直接打以前联络的手机，对方居然不接。 林伟杰奇怪得很。 拉杰什躲自己干啥？ 他又不欠——哦，好像理论上超能影业还真是欠林伟杰的钱，票房分帐还没结算完呢。 算算时间，就算四月的泰米尔语版《误杀瞒天记》上映，现在还在热映中没那么快结算，可是去年圣诞到今年3月的第一批票房分帐1.4亿卢比，也还有一半没到帐咧。 等等—— 拉杰什不会打的主意是： 超能影业拖延一下票房分帐的钱，就能顺势拖延《调音师》的拍摄资金，从而威胁林伟杰別使用塔布做女主角吧？ 林伟杰不由如此怀疑。 於是，林伟杰让新招的財务假装自己是新上任，要找往来公司对对数据，联繫超能影业的对接工作人员，试探一番。 果然財务后来反馈回来的信息是：对方財务藉口老板不在暂时无法对接。 这看著真的是在硬推諉。 林伟杰想。 问题是要想拖延票房分帐，超能影业早干嘛去了？ 他们都已经给了林伟杰7000万卢比了。 儘管林伟杰完成房子、车子和工作室准备后只剩三四千万卢比，相当於美金六七万，人民幣大概600万左右，这些钱足够这个项目前期启动。 眾所周知，林伟杰的第一部电影成本那么低都获得如此高的票房回报，《调音师》有这几千万卢比就算不够覆盖全部成本，还不够支撑找到投资人追加投资吗？ 以《误杀瞒天记》的成绩，维杰.帕拉扬的名声，就算比不上老牌导演或者顶级导演，大小也算个肉眼可见值得投资下注的对象吧？ 虽然拉杰什被乔普拉家族威胁，林伟杰可以理解对方压力山大，但是超能影业有必要如此对乔普拉家族言听计从？ 拉杰什如果真这么蠢的话，超能影业撑不过两年就该倒闭了。 这个合作对象，给人印象，不像是无知蠢笨的。 林伟杰心念一动，叫纳拉瓦把他的手机拿来。 纳拉瓦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反正手机还是林伟杰给钱买的，话费也是林伟杰交的，无所谓了。 林伟杰用纳拉瓦的手机號给拉杰什打，居然也是没人接。 如此说来，躲避並不是针他林伟杰一个人。 拉杰什手机也並没有关机，林伟杰换不同时段拨打都是通，只是没有人接。 真是处处透著古怪。 林伟杰琢磨了没两天，就接到了一个陌生號码，那头的声音正是拉杰什。 对方的声音里满是疲惫： “维杰老弟啊，真的对不住，前几天家里出了点事情，赶回老家处理。现在私事已经处理得七七八八，才有空回头处置合作的事情。你看有没有空，我们见一面？” 拉杰什给的见面地址，是一个寺庙，林伟杰狐疑地先答应下来，然后查了一下这个叫做瓦克什瓦尔庙的地方。 这座神庙供奉核心神祇是湿婆林伽，配祀神祇还有湿婆之妻帕尔瓦蒂，象神甘尼萨，甚至还有耆那教祖神阿迪纳特。 有钱有权的人在公共寺庙开启前或闭馆后通过付费享受特权，在孟买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晚上10点这个时间，对於没有夜生活的地区已经算是深夜，而对於孟买来说，只是很大一部分人的正常活动时间。 寺庙位於南孟买的富人区，纳拉瓦开车送林伟杰过去的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很大的交通问题，这片区域的治安也还不错。 至少神牛堵路，或者衝出神人往车轮底下躺的情况目前还没在这片区域遇到过。 林伟杰踏入约定的地点，拉杰什亲自出来迎他，他们从专属的通道进入了一个看起来像是私人诵经室的地方。 室內的神瓮中供奉有小號的神像，没有外面的大雕塑那么有压迫感，只是整个诵经室並没有会客的桌椅，林伟杰只能隨著拉杰什一同席地盘腿而坐。 对於林伟杰来说，拉杰什只要不啪一下把咖喱扔在他们面前的地板上，然后伸手说请吃，他就还能接受，因此没有提出异议。 “抱歉。” 拉杰什首先以歉意开口： “最近公司出现了一些问题让我疲於应付，所以中间有些事没有及时与你沟通，可能这已经影响到了我们的友谊，我需要先在这里对您道歉。” 態度倒是挺好的，好似早些时候的干涉与前不久的躲避，只是身不由己的不得已。 但这一点言词，可不够让林伟杰满意，不过林伟杰赴约就是为了听听拉杰什的解释，所以静静等著对方继续说了下去。 “你知道，超能影业其实是一个业务版块不只是发行的综合性影业公司。我们的视觉特效製作大约占影业收入的41%，电影发行大概在27%，还有一些后期製作与影视製作的业务占32%。” 林伟杰点点头，他来之前也重新了解过了超能影业，他说出来自己的推测： “所以，你们是在视觉特效还是在后期製作上，和yrf有业务往来？” 拉杰什苦笑：“《幻影车神2》是全亚洲首部全di（数字中间片）电影，这部电影的胶片转数字4k解析度的业务，是我们做的。准確的说，这个技术专利在我手上。” 拉杰什的意思是，他的公司还承接这么一个业务：通过专业修復和数位技术將传统胶片电影提升至4k解析度，而他是专利拥有者。 这里面涉及一个电影行业的重要技术变化：现在的印度电影已经开启了从胶片时代到数位化电影的革新。 2005年的印度拍摄电影还是100%的胶片，但现在2006年已经开始有胶片电影通过转制技术转化成为数字电影格式播放。 林伟杰是知道电影技术的未来走向的，往后每年胶片电影比例都会逐步降低，直到10年后，胶片电影將彻底在印度的主流市场淘汰，到那个时候，这个数字转制技术才会跟著失去价值。 至少现在，这个技术还比较值钱。 第36章 对赌协议 印度各地区影院的数字放映设备数量从去年的7套到今年便激增到了118套，这个数字五年內还会增长10倍，而五年后胶片拍摄电影占比依旧还有42%。 超能影业这个胶片转数字的专利技术至少还能吃上五年的红利。 这样一想，该是yrf要求著超能影业吧？为什么反而是超能影业为了和yrf合作而顺从对方的封杀令…… 林伟杰不理解这个逻辑。 而拉杰什继续在解释： “超能影业虽然是我创办的，但是我仅以技术入股，我的合伙人，他和他的家族以资金入股，现在已经占据了超能影业62%的股份，可以说，我的股份已经稀释到无法做主的地步了。 本来胶片转换数字的专利属於我个人——就是给《幻影车神2》做转制的技术，我便提出既然公司要用，至少要增加我股份……” 林伟杰呵呵一笑：“合伙人仗著股份多让公司否定了你的提议？让我猜猜——多半还是主张该专利属於公司而不是你个人？” 所以合伙人其实只是拿yrf做藉口，打压拉杰什本人对公司的影响。 这样来说，超能影业內部不稳啊。 林伟杰想。 拉杰什脸上的苦意更深，点了点头： “我的合伙人藉口更看好为yrf做胶片转制的业务，假意告诉我公司將要收缩发行业务，专心承接胶片转制业务，要好好满足yrf这个大客户要求，让我对你施压。当时我虽持反对意见，但无法抗衡，只能当著他的面，给你打了那个电话。” 林伟杰都不敢想拉杰什当时多憋屈，怪不得那通电话那么奇怪。 搞笑了。 胶片转制数字业务的技术是属於拉杰什的，但合伙人不认可转为股份；与林伟杰电影相关的发行业务是拉杰什谈的，合伙人认为价值不如为yrf转制电影的业务重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不纯粹是对人不对事吗？ 明摆著是把拉杰什当吉祥物摆设，榨乾他贡献，决策全是合伙人拍板说了算。 林伟杰总结道： “有没有一个可能，你这个合伙人已经在打算要侵吞你的专利再把你挤出局？” 拉杰什今日的困境是技术能力在与资本的博弈中失利。 若不是林伟杰出现，这將又是一个资本鳩占鹊巢的故事。 林伟杰心里想，他一心要先拍票房高的电影，就是为了避免这个危险。 不过即使手里有钱，要拍电影，却也不是简单的事。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太多。 林伟杰都感到庆幸，第一部电影能够风平浪静拍完了上映，真是好运气。 大概是猝死后穿越印度这个事儿消耗大部分霉运吧，林伟杰想。 拉杰什依旧还是那张苦瓜脸： “你说的没错。如果我们不想办法，恐怕我会完全失去公司，而你的票房分帐还会拖下去。 原本我这个合伙人是没怎么看得上我们之间的合作，所以前期我主张给你打的款项他並没有阻止流程。 当时还是一项正常业务结算而已。 后来种种发展，《误杀瞒天记》后劲十足，他才意识到，你的电影拥有极高价值，如果我与你的合作深入，可能影响到他对我的压制以及与yrf的合作，这才开始授意公司在票房分帐方面做手脚。 目前从院线收上来的票房分帐，被卡住流程，他的手段甚至能够再拖延半年到一年。” 林伟杰冷冷一笑，他知道即使对簿公堂，进行诉讼程序，最少也要拖延近一年才能拿到款项，撕破脸不是最优解。 “不过我这位亲爱的合伙人也不是毫无弱点。” 拉杰什话锋一转： “他的家族持股人在投资其他业务时產生了巨大亏损，近一年来一直试图想要出售超能影业股份，换取现金流。 可是我的合伙人既不允许他家族其他成员出售超能影业股份，自己也不愿意出钱收购这部分股权，甚至搅黄过一次家族出售股权给外人的商谈。 只要能拥有这部分股权，加上我的32%份额，就可以重新掌控公司。” 林伟杰摊手，神色无奈： “你应该很清楚，在资金方面，我有几斤几两。如果是在《调音师》上映之后，还好说，现在嘛……” 面对林伟杰的爱莫能助，拉杰什正色道： “我这里还有一个提议。 我会想办法让合伙人同意一份对赌协议。 这份协议將会规定： 假如《调音师》首映前三天就能达到60%的上座率，那么超能影业將会帮《调音师》爭取获得至少40%的排片。 但若是《调音师》达不到20亿票房，超能影业分成比例需要达到税后的40%，並且你就需要在未来十年时间为超能影业拍摄至少七部电影；假如《调音师》达到20亿票房，超能影业分成比例可以是税后的18%，同时他会同意出售家族持有的21.1%那份给你。” 拉杰什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说得口乾舌燥，但室內没有准备水，他只是舔了舔唇，坚持说下去： “同时，我与你再私下籤一份补充协议，儘管无法用超能影业公司名义为《调音师》与院线商討排片，但我可以以个人名义代表你与各大影院谈判。 此外，假如对赌协议是你贏了，你入股的资金，我承诺將会全部用来投资你的下一部电影，而不是用於公司其他部门的运营，並且保证不干涉你电影项目，这样不会影响你下一部电影的拍摄计划。 而你只需要委託我使用你股份的投票权。” “你应该很有把握你的合伙人愿意签这样的对赌合同吧？”林伟杰直言不讳自己的顾虑：“亦或者这个协议其实是你和合伙人已经先谈过了，是他要你找我的吧？” 言下之意，这个协议看起来更像是在他拉杰什与合伙人唱双簧，装红白脸矛盾，甚至还可能是拉杰什作为中间人两边骗，拿合伙人做藉口，实则是他自己想要哄骗林伟杰这个新人导演签上一份卖身合同。 十年拍七部，几乎就是困死在超能营业手里了，有多少导演一辈子能拍出那么多电影？ 而对赌贏了的收穫，对於普通导演来说似乎没有什么意义——拿自己黄金十年的艺术生命去赌一个发行公司的股权购买权和一部电影的发行优势，对於大多数导演来说，肯定是冒险与收益不成比例的。 林伟杰难得展示了他锐利的一面，他不想被人当傻瓜。 第37章 达成一致 “我確实先试探过合伙人，確定他能接受这个对赌。” 拉杰什严肃地道。 “確实也是，对赌风险来说，他的更小，而你的更大，但正因如此，我的合伙人才会觉得自己立於不败之地。 我了解我的合伙人，他觉得《误杀瞒天记》已经是你的极限，是撞大运，是草台班子受到了湿婆庇佑，是不可能再现的奇蹟。 而我，却认为你不但可以复製，更是能再上一层楼。 《调音师》剧本我看过，绝对不输《误杀瞒天记》，再加上塔布这种有影响力的演员作为宣传卖点，与你第一部的名声，这部电影起点比你的第一部电影高很多。 我合伙人不太关心发行业务，《误杀瞒天记》的海外票房情况，还有其他路径的版权接触，根本不会通过发行公司，他是一点不知，但是我猜，这个电影总收入应该是超过18亿的。 那么《调音师》达到20亿卢比在我看来，是轻轻鬆鬆的事情。 我合伙人认为在超能影业不出手帮忙的情况下，电影最多能够达到10亿，甚至可能你只有5-8亿。 而我的估算却是，电影纯票房最保守估计也有25亿，甚至衝击30-35亿没有问题。 所以请相信我，我推动这个对赌协议，虽然是基於我的利益出发，却从没有过想害你。” “哦，拉杰什先生是真的对我信心满满啊？” 林伟杰没有被拉杰什的高看一筹捧得找不到北，反而更加冷静。 当然对方的分析有逻辑有道理，眼光也是够好——好吧，除了看合伙人的眼光，是纯纯业务和技术眼光好，能看出《调音师》与胶片转数位技术价值。 以及……其实那位合伙人也不是一无是处，不愧是资本，果然是利益当头。 就算表面上看起来合伙人是隨了yrf的意愿对林伟杰施压，但实际上合伙人还是优先在私下里计算自己的利益才会用yrf做藉口罢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样也不错，资本的贪婪给林伟杰留下了更多的腾挪转移的空隙。 感谢这个时代还没有绝对垄断性的电影寡头，乔普拉家族虽然霸道，但yrf也是日薄西山目光狭窄了。 林伟杰是倾向同意这样的对赌的，但是不打算让对方那么容易获得。 太容易了，对方会不珍惜，还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傻或者压榨太轻了，下一次会变本加厉。 他想知道对方还有什么牌愿意打出来的。 於是林伟杰做出了为难的样子，低头思考的模样。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祈祷室內静得令人髮指。 拉杰什果然开始有些坐立难安，乾涸的唇与额头的汗，左顾右盼的眼神，不敢开口催促林伟杰的尷尬神情，都彰显著他的底气不足。 他自然知道这个对赌看上去林伟杰的风险更大收益过小，而最著急的是他拉杰什。 所以当林伟杰装模作样五分钟后，拉杰什再次加重了砝码。 “如果维杰导演觉得顾虑太大，那么我们可以再追加一个协议，假如对赌失败，我会把我的专利作为对你的补偿，转给你；对赌成功，我掌握公司后会把专利获得的分红与你对半共享，以换得你在董事会的股分投票权代理。” 对赌失败，合伙人也会想办法黑掉拉杰什的这个专利，他自己保得住不，还不一定，但是超能影业就算黑下来，也需要支付一定的金额赔偿或者转让费，没有那么容易白嫖，所以写入协议，对林伟杰还算一个保障。 现在相当於，林伟杰与超能影业对赌，拉杰什与林伟杰对赌。 很复杂的关係，林伟杰心里梳理了一遍，觉得能够接受。 退一万步，林伟杰就算赌输了，他把脑子里大把票房口碑也都在及格线以上的电影，拿七部出来，每年拍两部的產量分一部应付超能影业，也不是太严重的结果。 林伟杰与拉杰什最终还是达成了一致。 两个人走出祈祷室的时候，拉杰什不知道从哪变出两支瓶装水，递给林伟杰。 林伟杰接过去后，拉杰什赶紧自己打开灌了一口水感慨：“渴死我了。” 林伟杰看了一眼手里的水，未拆封的大牌子，感慨了一下，这人还挺遵守祈祷室不得饮水的规矩的。 或许这就是他抵不过他那位合伙人的原因？ 摇摇头，林伟杰踱步往外走。 深夜的寺庙，有风声与虫鸣，若不是心有所亏之人，散步其中，倒也算是愜意的。 林伟杰在脑子里重新细细梳理了一遍这次应对乔普拉家族的yrf公司的几个同盟以及他们各自的条件和承诺。 走出寺庙时，林伟杰思路已经基本上清晰分明，在门口，他还回头望了望夜色中的庙宇，感受有些微妙。 对於他来说，在神像前的商议並没有多大意义，神话中信徒们背叛神祇的故事也不在少数。 所以那点轻微的感慨很快隨著清风而去。 林伟杰收拾好心情后，正好纳拉瓦迎了上来，露出了一个神秘兮兮的表情：“老板，你那种病绝对是能治好的！” 林伟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反问：“什么？” 什么病？！ 纳拉瓦一副我懂的表情： “以前找导……找辛格的人可多了，一大半女的都是为了求子，一大半的男的都和老板你的问题一样，那会儿我也以为辛格比湿婆还神——” 纳拉瓦双手合十对著神庙说了一句“湿婆在上，万物之源的神明原谅我曾经的愚昧』，然后继续对林伟杰道： “——但老板你来祭拜真正神明的，是正確的选择！就算伟大的湿婆拥有三千化身，都不如认准湿婆本神！” “……” 林伟杰暗自齜牙，欲言又止。 不是，这小伙子从邪教里是解放出来大半年了，不应该是信仰崩塌吗，怎么还是那么迷信！ 纳拉瓦看林伟杰没回答，一挥手：“放心吧老板，我帮你给老板娘保密著呢！你放心去摸吧！” 第38章 生日提醒 与超能影业初步敲定好对赌协议后，林伟杰的心情好上不少。 或许超能影业的那位合伙人也觉得自己贏定了，所以也会心情很好。 毕竟在他的角度来看，他可是用一份必胜的对赌合约锁死了一个大有前途的导演为自己效力，宛如yrf公司在1993年用一份苛刻的合同把当时还是新人电视剧演员的沙鲁克·汗签下来那般成功。 乔普拉家族知道『维杰导演』不顾yrf公司的封杀令执意要用塔布后，还会不会有新的外盘下三滥招使出来，林伟杰不知道。 即便还有，林伟杰也不会太紧张。 林伟杰开始觉得觉得惹了yrf这件事似乎不算什么大事了。 无非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嘛。 经过与印度电影圈的人进一步接触，林伟杰已经开始认清： 这是一个到处都充满漏洞的圈子，目前並没有一个真正可以只手遮天的人或者集团，只要有利益，隨时可以同盟分崩离析，也可以另外形成別的同盟。 群雄割据中，同志仍可努力，在巨擘之间寻找成长为参天巨树的可能路线。 林伟杰重新把重心放回到《调音师》的团队组建。 前面遇到了全印电影雇员协会的个噁心警告，属於是还没来得及给林伟杰足够的伤害就先提醒了他防患於未然。 林伟杰现在对於调音师的班底，有了新的想法。 原本他想著，第一部电影的时候，他为了压缩成本，搞了一个特別草台的班子。这轮到第二部拍摄的时候稍微有那么一点钱了，再怎么地也得像弄得模像样吧？ 也有过打算，老老实实向电影协会里找些有经验的老手。 但他现在有觉悟了。 世界本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电影製作有时候更是一个外行看著高大上，內行真上手参与才发现，绝大多数电影组都纯粹是一大坨能运行就绝对不改的屎山代码在运行。 既然他的第一个草台班子都能够搭起来，成功获得了不错的票房，那么第二个草台班子，又何必自己主动去陷入別人的条条框框之中呢？ 不管多少个协会对电影拍摄有多少要求，似乎只要找对了人，找对了关係，给对了钱，好像就能绕开许多麻烦。 至少第一次的时候，无知者无畏，他就成功了。 於是林伟杰重新把目光放回了『平民电影人合作社』。 他打算把助理导演、选角导演，甚至於一部分群眾演员，都放在这个曾经帮助过他，也还在继续帮助新人入行的合作组织里找。 你別说，就算社友里面没有互相合適的，社友也会推荐他们觉得靠谱的人，双向互选，很快基础架子就搭好了。 林伟杰还顺便探望了一下阿卡娜，给了她一个在新电影里面的试镜机会。 其他一些曾经跟隨过他拍《误杀瞒天记》的老伙计，根据双方的需求，他也签了一部分的人。 由於林伟杰只是提供机会，没有打算硬安排照顾，所以心中对於阿卡娜演什么角色没有预设，这方面是交给他的选角导演，阿努帕姆·乔汉处理的。 所以当阿努帕姆告诉他，准备让阿卡娜出演男主的女友，一个並非女主角，但戏份还算不错的角色时，林伟杰还有点惊讶。 林伟杰记得这个角色大概有26分钟左右的戏份，除了回忆和想像中的碎片镜头，只有六场3-5分钟左右的戏。 倒是很適合，不需要很高的演技与名气，对剧情有推动作用，比第一部的角色多一点发挥。 阿卡娜特地打电话过来感谢了林伟杰，林伟杰谦虚说，他只是给对方提供了一个机会，又没有吩咐过选角导演必须要用。 林伟杰是真心认为，阿卡娜是用自己的能力打动选角导演获得认可的。 要知道这个选角导演阿努帕姆·乔汉虽然现在也就是三十上下，可他以后是一定会成为业內知名的从业者，眼光肯定是不差。 阿努帕姆在林伟杰没有明確指令的情况下认为阿卡娜適合这个角色，那一定是阿卡娜本人值得。 阿卡娜被林伟杰夸了后显得很开心，声音轻快又灵动，但也还在乖乖道谢： “那也是维杰导演能给我试镜机会。您不知道我去年拍您的电影杀青之后，还参加过多少次选角试镜。有时候是明明选了我，结果临拍就空降关係户把我挤走了。还遇到一个选角导演要收押金，花了我两个月生活费呢，最后说押金不退，真可恶！” 小姑娘觉得自己这近一年的时间里见识了电影圈的险恶，所以才特別感激『维杰导演』。 林伟杰在电话这头听著，有些许同情，还有一种『这才哪到哪』的心情在里面。 不是他坏心眼想看阿卡娜碰壁哭鼻子，就是觉得小姑娘遇到的事，在他眼里都不是事儿，还有更可怕的情况，她没遇到。 她该庆幸自己还不知道那种可怕呢。 林伟杰心中一动，决定叫工作室的人帮他留意一下阿卡娜的情况。 既然是从他的第一部电影里出道的，还是感情上不一样，有种自己家的小孩不乐意被外面人欺负的想法。 …… …… 工作室组建好，人手充足、各司其职之后，更大的剧组构架以超乎林伟杰预计的速度完善起来。 林伟杰每天都在『確定，確定，还是確定』，以及『签字，签字，还是签字』里度过。 可以说忙得昏天黑地。 就在这样从无道到有的建设之中，某天，吉雅的电话打到了林伟杰手机上。 林伟杰接电话前看是吉雅打的电话还在奇怪，这个女人很少联繫他，除非是他安排了工作，她交单或者交涉才会拨打他的电话，怎么今天主动起来？ 没想到电话一接通，对面就是幸灾乐祸的声音： “哎呀，让我们猜猜，有谁没有被生日宴会邀请啊，啊，竟然是我们的大导演呀！嘻嘻，老板啊，对不起了，老板娘的生日蛋糕今年又没有你的份哦！” 生日宴会……生日蛋糕？ 什么叫『又』没有他的份…… 等一下！ 林伟杰脑子飞速运转，想起来这件事：普丽婭的生日就在最近！ 而他重生之后快要一年了，居然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第39章 准备礼物 『维杰』的记忆林伟杰一向是没有外界刺激就很难主动去想的，若是没有吉雅这一嗓子，估计普丽婭生日过完了，他都没记起来。 他现在才找到一段儿去年的记忆：去年这个时候，维杰本人还在生气普丽婭骗他银行卡的事情，算是在单方面冷战，只发过一个简讯祝福对方生日快乐。 这条简讯在维杰的老手机里都被无数垃圾简讯挤到不知道哪一页去了，林伟杰当初翻找手机的时候都没看到。 林伟杰把这锅扣『维杰』头上。 『维杰』最后一次给普丽婭过生日，还是3年前，他们高中的时候。 那会儿普丽婭也没有单独邀请维杰，是和一群同学在外面的餐厅定製的生日宴。 似乎后来普丽婭的家里还另外给普丽婭举行了那种特別正式的宗教仪式般的生日典礼。 『维杰』没有资格去参加。 『维杰』也是那个时候忽然明白了，自己和普丽婭的家境距离，只能是普通同学的关係。 心思多虑的他，悄悄远离普丽婭，成绩也一落千丈。 最后落得大学没读，离家出走寻找理想去了。 林伟杰摇头，维杰这个性格纯纯孤注生啊！ 这种性格怎么能当导演，导演自己都不相信『穷小子逆袭迎娶白富美』，不相信『莫欺少年穷』又如何能够为观眾造梦？ 即便你不信，但也要製造一场让人信的场面，就算你做不到，也要想著去做，否则如何成功？ 林伟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而吉雅在那头得意洋洋完了之后，发现林伟杰这边一言不发，喂喂餵大喊了多次。 “喂喂喂，大导演，你不会就这么被我打击到口不能言了吧？！” 林伟杰没有什么心情和她吵嘴，说了一句祝你玩得开心，就把电话掛了。 然后开始认真想，怎么给普丽婭过生日。 哪怕是现在还没有和普丽婭確定关係，作为青梅竹马，不给她过生日都说不过去，更何况现在他们也算是確定关係一阵子。 再没动作，那当什么男朋友？ 林伟杰挠头。 好，接下来呢？ 他是知道普丽婭喜欢什么东西，也真心觉得该给她过生日，问题是怎么过。 他想像的生日，应该是两个人在一个环境不错的地方，气氛不错就可以相拥相吻的那种。 这就涉及一个重要问题。 面对一个家境优越的印度教婆罗门富家女，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推进两个人的这个相处尺度了。 你说谈恋爱就是逛街看电影，送对方小礼物，谈生活谈学习吐槽同学同事后再各回各家，不越雷池一步，那不太像是谈婚论嫁的那种恋爱吧？ 至少不是林伟杰想要的。 但你说要再推进…… 林伟杰对於印度社会对亲密行为的看法与尺度有些迷茫。 纳拉瓦老是打趣自己身体有问题，但林伟杰自己测试过了，不是发射器有问题。 纯粹是纠结於整个宗教与社会习俗给对方和自己可能带来的影响。 一想多了，顾虑多了，犹豫了，根本就没有追求亲密的心情了。 维杰从小接受的教育確实是挺传统的，想必普丽婭也是，可是整个社会已经在朝与世界接轨的方向变化。 至少他可没少听八卦啊这个汗和某个模特或是女星，怎么怎么样了。 但另一方面，社会新闻仍然充满著大量的针对通信行为的指责和暴力。 他不怕普丽婭拒绝，怕的是她家人反应。 林伟杰正乱七八糟毫无章法地想著，结果吉雅的电话再次打过来。 林伟杰接通后对面就是劈头盖脸地输出： “喂，我说大导演，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你打算装死当普丽婭的生日不存在，跟去年一样什么表示都没有，让她难过好几天吗？！” 哟，这女人刚才不是来炫耀自己地位特殊可以给普丽婭过生日吗，现在怎么又操心起来这个来？ 林伟杰微微皱眉，转而道： “我问你个问题。” 吉雅那边冷哼一声： “你不会还要问我普丽婭喜欢什么，选什么礼物吧？” “当然不是，我认识她的时间比你学会损男人的时间还长，还用问你这个？” 林伟杰没忍住讽刺了一句，在对方发飆前赶紧说道： “我是想问你，你是不是对普丽婭有超过友情以上的意思啊，就，你懂得，像那部《fire》那部电影一样……” 林伟杰说的是1996年拍摄的一部讲述两妯娌相恋逃离家庭的电影，被强烈抵制甚至超过200家影院被砸，宗教团体示威长达三个月之久。 事件还是挺有名的。 当时已经移居加拿大的导演收到了17封恐嚇信，加拿大驻印使馆派武装警卫驻守在其在印度德里的住宅。 最终还闹到最高法院，法院裁决认定『电影不构成违法，属於合法上映』，但是民间抵制依旧。 这个例子可以反映出印度电影圈与整个社会的某种割裂感。 光看宝莱坞似乎印度已经进化到了与世界主流道德相差不大的三观，但光纤表面之下，就连萨尔曼·汗当初邀请林伟杰参加的酒会，理论上都是『偷偷摸摸』、『私人隱秘』的不可公开。 至今禁酒的规则还是许多邦的地方法律里的条例，即使没有这个条例的地区，受到主流宗教都是禁酒的影响，喝酒依旧是需要低调的事情。 而此刻，在听了林伟杰的问题之后，对面的反应如下—— “……” 吉雅短暂的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 “啊啊啊啊啊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们娱乐圈的人心眼真脏！啊啊啊，我要申请因听到这种话受到工伤的赔偿费用！可恶！” 接著便怒气冲冲掛了电话。 林伟杰看著电话，扯了扯嘴角，自言自语： “反应这么大？是被说中的，还是被误解的的恼羞成怒呢？……也好，少骚扰我一会儿，我要干正事去……” 隨后他就在想，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给普丽婭的礼物买上。 不管那一天到底怎么计划安排的，无论如何，先挑选一个普丽婭真心喜欢的礼物，总是没错的。 根据一直以来的相处经验来看，普丽婭好像很少追求物质或者品牌的虚荣，大多数情况下林伟杰送一些小礼物，普丽婭就会很开心。 有些时候是精致的小饰品，有些时候是博物馆的有趣纪念品，再或者是逛街时遇到路边画师定製的画像。 林伟杰一拍脑门，对了，可以送画啊。 第40章 以游客身份在孟买大学散步 林伟杰想起来，这个时间点还不知名的几个画家，以后的画可值钱了。 比如拉古比尔·辛格。 这个人现在这个时间点，大概还在某个乡下的旅游景点，靠著卖那种不超过500卢比的画给游客过日子。 可是他在几年后的作品能入选上海世博会印度馆，十几年后伦敦拍出的画价格就到了九万多英镑。 再比如苏曼·斯里瓦斯塔瓦，现在大概只是孟买的gg公司插画师，十年后入选威尼斯双年展印度馆，十几年后一幅画15万美金。 假如他就想办法买到这两人的画，价格看著不算很高，收礼物的人没什么心理负担，但收藏几年后，就升值了，又证明了自己眼光，还提高了礼物价值，面子里子都有了。 现在多买点，就算以后各种需要礼物的情况不送礼，也可以自己留著装逼。 林伟杰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他叫来纳拉瓦，让他安排一下。 纳拉瓦指著自己鼻子： “啊，我去办吗？我根本不懂画啊？” 林伟杰的工作室人多起来之后，司机这个岗位不太重要了，林伟杰就没有让纳拉瓦干了。 他通常还是跟在林伟杰身边，掛著助理身份，实际上就是林伟杰有些隱私的事情需要他去办。。 纳拉瓦自己不在乎。 但林伟杰想得更多。 他是觉得纳拉瓦那么年轻。学一学，涨涨见识，就不会那么傻乎乎地被各种不靠谱的『宗教』骗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买画这事儿交给纳拉瓦，林伟杰是想著先试试对方能不能跟得上自己扩展的步伐。 如果纳拉瓦办事能力没有提升的余地话，以后就养在身边充跑腿好了。 如果能够撑得起来，可以交给他更多的事情。 林伟杰拍拍纳拉瓦的肩膀： “没叫你去选画，就是让你去跑跑联繫。 你替我去看看，给你的名单上，有几个人在卖画；没有卖的，能不能定製画画；这几个人的画价格如何，能不能好好谈，诸如此类这些信息你自己想办法，先找途径跟人搭上话。” 纳拉瓦挠头： “我只负责试试，弄不好，你別骂我啊。” 信心虽然不足，但是对行动倒不是很抗拒，属於无知无畏。 给纳拉瓦下了任务，林伟杰也不想继续正经的工作了，招来新司机送他去孟买大学。 他还没有在学生正经上课的工作日去过这所学校。 既然兴起，没有告诉普丽婭自己要过去，就打算去瞧瞧。 孟买大学一直允许游客参观，周一到周六，上午7点到晚上7点都可以。 除了那栋有名的景点拉贾拜钟楼的塔內以及图书馆內部、教学实验室、档案库这些地方要么禁止，要么需要学校批准手续才能进入外，其他大部分区域包括大学圆形剧场，都是无活动时开放的。 林伟杰之前没有走进过校园，倒不是自卑於没读大学恐於触景生情——开玩笑，他上辈子好歹也是正规电影学院毕业的导演，没有这方面的遗憾。 他纯属是怕打扰普丽婭的学校生活，给她带去流言蜚语。 今天他改了主意。 车送他到门口后，他去大门保安亭处拿驾照做了参观登记，就徒步走了进去。 四月底的大学校园，在步行道两边绿化带种植最多的植物之一是长春花，粉白花正是绽放的季节，成片地花团锦簇，其间夹杂有一些红色的龙船花点缀。 林伟杰在这里確实找到了一点校园漫步的微妙感觉。 这个时间点，大课可能已经结束，距离吃饭还有点时间，有部分学生们选择走向图书馆。 图书馆外面种植的是火焰木，正是盛花期的末尾，橘红的花冠尾端焦褐，在清风吹拂便飘零而落。 正巧，林伟杰远远就看见了树下的普丽婭。 偌大的校园，还真是图书馆前就能蹲到她嘞。 林伟杰嘴角不由露出了微笑，正这么想著，却看到两三个同样是学生的人围到了普丽婭身边，有男有女，年纪大致与她差不多，或许是同级生。 但普丽婭的神色却未见的是高兴的。 当然外人或许是看不出来，因为普丽婭总是那么在端庄优雅地微笑，温柔的双眼从不对外人流露负面情绪。 她柔和的声音会使得在她周围的同学如沐春风，很容易產生一种被重视，被关注的错觉。 不会有轻蔑或是不耐，即使她此刻著急脱身，也很礼貌地与那几个同学在周旋。 至於林伟杰是怎么看出来的，那大概是因为普丽婭还是有些不为人知的小动作会流出真情的。 她又不是为求完美被雕塑出来的神像，可以被一板一眼拘束，却无法完全磨平所有的稜角。 活生生的人，总有熟悉的人才知道的小习惯。 比如她此刻抱著书籍的手臂横在胸口。 虽然比起纯粹双手交叉抱胸的防御形態更有迷惑性，但紧紧收缩身体，把手上东西挡在自己与包围她的人之间，这样的姿態，分明就泄露出了她心底的不愉快。 林伟杰第一个反应是赶紧向前去解围，让不好意思冷硬拒绝同学的普丽婭解脱出来，却又犹豫了一下。 他想了想，只是稍微靠近了一些，想听听到底是怎么个事。 “潘迪特同学，虽然我们之前素不相识，但十分感谢您看在同为学校学生的份上，听我们说话。” 其中一个眼镜男顿了顿，继续道： “我们只是听说您和《误杀瞒天记》的导演是朋友，所以才想要拜託您帮我们转达一下，我们的抗议书，我们对您本人没有恶意。” “是啊，学姐啊，你和那种人交朋友，我们管不了，但总不能阻止法律正义的信徒指出这位导演的恶劣影响吧？” 另一位女学生似乎就不太客气了。 林伟杰皱眉。 怎么还有《误杀瞒天记》电影的事情…… 他们对这部电影不满，为什么找上了普丽婭？！ 林伟杰有点怒从心起。 自己与普丽婭的关係他们都没有刻意去隱瞒过，却也不是媒体公开宣传过的信息。 他一个新导演还没有炙手可热到素人女友都会被大眾感兴趣的程度。 这一定是谁带著某种目的，在暗中窥探自己或是普丽婭私生活—— 林伟杰甚至闪过了『是谁要针对我身边的人才会找到普丽婭』的念头。 第41章 请遵守合法抗议的流程 “安贝德卡、蒂娜，你们这样不太合適吧，我们应该直，直接去找导演本人，怎，怎么可以……” 第三个人弱弱地阻止两位同伴，这位看著是个比较瘦小的男子，似乎是不太同意同伴如此逼迫普丽婭。 但看起来他实在人微言轻，那位名字做安贝德卡的男学生直接无视了他，继续对普丽婭道： “我们只是觉得，大家都是学法律的，应该是不会认可电影里那种宣扬钻法律空子的反社会行为，您可能碍於情谊不方便直言，但只需要转交我们的抗议书，即可由我们代表法律系的学生……” “安贝德卡同学，请问你一个问题——” 普丽婭笑眯眯地弯了眼眉，和蔼可亲地打断对方道： “你是用什么身份，来代表『我们』全体学生的呢？” 对方愣住了，旁边的女生立马跳脚怒道： “你什么意思？！你是想用所谓种姓高低的身份压迫同学自由言论的权利吗？” 这个女生过于敏感，普丽婭並未特指自己所说的“身份”是社会地位还是传统种姓高低，女生自己就率先应激跳出来暴露自己最在意的地方。 普丽婭婉转而又认真地道： “根据孟买大学《学生权利与义务章程》的规定，学生集会或是抗议事件，需要大於100名学生联署，民主推举出谈判代表，经副校长批准，可获得临时发言权。抗议活动需要提前15天报备——” 普丽婭眨了眨眼， “既然同学你那么关注法律正义的问题，那一定会遵守程序正义对吧？你说你代表全体同学，是已经走过流程了，对吗？” “呃……这个……” 对面三个人一时间无言以对，不知从何辩驳。 安贝德卡訥訥囁嚅：“这个那个我们还没，我们正在向副校长申请，有了结果……” “呵……” 林伟杰一下笑出声，彻底打断了这场闹剧，这下四个人都看向他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普丽婭眼睛里有惊喜的光，但却没有第一时间叫出林伟杰的名字，显然是顾虑暴露他的身份，不想让他就此被这三个人纠缠上。 林伟杰却大步向前走到了普丽婭身边，转身面对这三个人，掏出名片，递给那个似乎是为首的男学生安贝德卡。 “我就是你们想要抗议的对象。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不要骚扰其他同学或者我的朋友。再不济，我的工作室地址在谷歌现在能搜索到，欢迎你们通过合法手段表达自己的意见。” 说完后他不再给这三人任何眼神，自然地从普丽婭手里接过她手里的书本，问她： “耽误你上图书馆了吧？这个时间不如去吃饭了。” 普丽婭看都没看一眼时间，更不会反驳对方距离吃饭还早，她只是微笑看著他，顺著林伟杰的口气道： “你还没吃过我们学校的食堂吧？不如和我一起去吃一吃看？” “好。” 林伟杰只想先带普丽婭远离这三个不知好歹的『同学』。 两个人肩並肩地亲密离开，留下面色复杂，却因没有立场阻止他们离开的三人面面相覷。 叫蒂娜的女孩瞪眼问两个男生：“为什么不趁刚才就把抗议信交给他？！” 安贝德卡扶了扶眼镜：“我们应该先向副校长报备，还要获得同学的联名认可，才能以『代表同学们』递交这份抗议。” 蒂娜气得好像要冒烟了：“那我们就代表我们自己啊！不行吗？” 矮小的男生小声道：“那，那这份抗议，也要修改措辞，咱们可是法律系的学生，不能干不严谨的事情……” 安贝德卡点点头，听进去了最后一句话，举了举手上的名片：“反正有他的名片，我们修改好后，再拍到他脸上！” 看样子他也是对通过副校长审核不太抱有希望的样子。 蒂娜蹩眉，从安贝德卡手上抽走名片，看了看上面写的信息。 只见上面写著的名字是： 吉雅·杰伽纳 安南律师事务所 电话：+91 982023 4242 …… …… “你什么时候印了名片，给我看看长什么样的？” 普丽婭以为林伟杰的工作室业务面面俱到，已经做好了名片这一项。 “哪有，正在联繫设计公司帮我做，还没成品。” 林伟杰觉得和普丽婭一起走在学校的小道上，感觉是不一样的，怪不得有的人爱看校园片，確实让人感觉心態都年轻很多。 这个时间点学生多数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图书馆，並没有几个人去食堂，所以两人享受著几乎是无人打扰的氛围。 “啊？那你给他们的是什么？” 普丽婭好奇问道。 林伟杰隨口解释： “哦，是吉雅的名片。她现在不是兼职做我的顾问吗，她的工作室名片也没弄好，我给他们的是她在安南的名片——也差不多吧，反正都是法律系的学生，可以多向他们的学姐求教，请教一下学姐社会的黑暗、社畜的艰难什么的。” 普丽婭噗嗤一声笑了：“维杰你变狡猾了。” “只是社会经验增加了而已。” 林伟杰不著痕跡地岔开这个话题： “你们食堂有非素食餐吗？” 林伟杰对大学食堂的印象不太好，感觉食堂可能只有稠汤素菜咖喱与饼子。 当然孟买大学是比较知名的学府，或许多多少少好点吧？ “有是有，不过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我记得在你老家乡下，鱼也算素食。”普丽婭突然提起儿时的事情，“你对我在你老家乡下过暑假时，我们一起去海边抓鱼还有印象吗？” 经过普丽婭提醒，林伟杰浮现出了许多记忆： “你还记得啊，你那会儿还不会游泳，却非要下海去捉鱼，我只能寸步不离跟在你后面，怕你有个万一……” “对啊，结果我果然就被浪卷了腿，站不稳，冲走了，我差点溺水，还是你把我救上来的。” 普丽婭轻轻嘆气。 “……嗯，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呢……是十年前吧？” “嗯，我一直记得那天，我以为我要归於毗湿奴之居所了呢，还好有你啊……” 那会儿两人都才十岁，普丽婭当时没有如今这么稳重，好奇心与叛逆心爆棚，又菜又爱玩，是维杰在后面给她收拾烂摊子。 乡下的其他村民都碍於普丽婭的种姓高，嘱咐小孩迴避，免得惹火上身，只有维杰乐意陪她玩儿。 好像是因为…… 林伟杰努力从一大片杂乱记忆里捞起相关的信息——大概是因为维杰家虽然积年累月都在种地，好歹也算是乡下地主，钱与权势虽然比不上普丽婭家，可是维杰那会儿自觉没有低人一等。 小小的男孩子觉得自己教普丽婭游泳，普丽婭教自己弹钢琴，非常公平。 林伟杰又获得了更多的记忆，然后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自己的生日好像在普丽婭渡生日的前一天！ 第42章 你有没有想过演男主 这边林伟杰刚想起来这件事，那边普丽婭便正好问他： “你打算生日怎么过？” 普丽婭没有提自己的生日安排，反而是先问林伟杰。 林伟杰顿时觉得吉雅给他电话，说什么『普丽婭的生日宴请了我却不请你』，是在胡说八道，或者在试探什么吧？ 真要有什么生日宴已经广邀亲朋了，普丽婭不至於面对面了都还不和他提啊…… 林伟杰一时间想不到自己生日怎么过，先用一句话稳住话题： “自从离家之后，我就再也没过过生日了。” 这是句实话。 无论是他还是维杰，有人给庆祝生日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今年，我们俩一起过个生日吧？”普丽婭低下头，敛去羞涩的神情，又追加了一句补充，“不是和其他人一起庆祝的那种。” “好。” 林伟杰想都没想立刻就答应了。 普丽婭抬脸，侧头，修长睫毛下的清亮双眸里倒影著男人的身影面容。 林伟杰刚好也心有灵犀地低头看向普丽婭。 目光对触，心念一起，林伟杰余光左右不著痕跡地快扫了一遍，確定前面的行人不会回头，后面也没有跟著的人，快速地在普丽婭脸颊落下轻啄了一下。 又在唇与脸离开的时候在她耳畔低语： “我带你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而然，普丽婭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她瞬间面红耳赤，第一时间先环顾四周，確定没有人看到，才结结巴巴道： “那，那我等你，安排。” 两个人很有默契绝口不提刚刚发生了什么，默默地继续向前，另外找些话题来缓衝的悸动。 吃完饭后，林伟杰直到和普丽婭分別，坐上车回工作室，都还在回味。 回味那靠近时第一下钻入鼻孔的清香，与唇接触到柔嫩肌肤的触感，还有体温与体温差別之外，两人骤然变速的心跳。 … … 林伟杰回去之后一直在琢磨到底该怎么安排过生日，生日礼物也不能是简简单单送个东西就完事了。 时间紧迫，林伟杰心思全放这上面了。 但是这时候选角导演那边传了一个坏消息。 阿努帕姆告诉林伟杰，他之前想定的那位男主角，他们接触后，虽然对方很想与林伟杰合作，但碍於yrf出手干预，用对方的合约做威胁，实在没办法绕过干扰，对方最终还是只能够遗憾拒绝。 这下可有点头疼了。 倒不是说，林伟杰非他不可。 毕竟《误杀瞒天记》没有一点原班人马都成功了。 甚至《误杀瞒天记》换成其他国家的团队拍成绩也都不错，本质是剧本底子够好，不管什么班底翻拍都能吸引人观看。 因此林伟杰一直认为自己的第二部电影，《调音师》也不一定非要完全復刻，並非必须选取林伟杰记忆里的那些演员出演。 林伟杰坚持选用塔布，首先是因为现在这个时间点，这位女演员也非常有名气，给电影的宣传和整体的製作级別能够带来提升。 其次塔布现在的演技水准也已经足够好，不用额外培训就足够胜任，绝对对电影效果有利。 最后还要加上yrf的封杀太过於霸道。 林伟杰这边还没真做出决策呢，就先挨了对面两巴掌——让林伟杰合作伙伴给他施压、又叫协会警告。 这些小动作让林伟杰心中有怨气，逆反心理，这才毅然直接槓上。 至於男主又不一样了。 男主原演员现在的年龄、阅歷都不太足够。如果能够选他呢，林伟杰倒是愿意付出点时间调教的。 要是得不到的话，重新换个人来，也不过是同样的起步条件，说不定还能选更好的。 现在主要问题就是重新选人的话，还要大海捞针，没有什么好的方向，到时候还要在具体演员片酬方面的，磨合方面的各个部分接受未知挑战。 但也没办法，林伟杰只得让选角导演继续寻找合適人选，自己还是把心神放在准备生日上。 毕竟生日没两天，电影还可以再等等开工。 正好租用的钢琴率先到位，暂时放在工作室的大厅。 这台钢琴给了林伟杰一点灵感。 他想起来维杰曾经学过一点钢琴。不至於专业，但在业余里好像还算可以。 他打算在生日那天弹首曲子给普丽婭。 到时候气氛一定很好。 林伟杰觉得自己现在只需要找回记忆与身体的协调，就能给普丽婭惊喜，乾脆就在这架价值不菲道具上练了起来。 虽然林伟杰自知这种行为是在摸鱼，但他是导演，是老板，他可以对外宣称他是在为电影场景找感觉。 於是就被选角导演看到了。 阿努帕姆正要嚮导演报告选角的进度，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的老板正在弹钢琴。 阿努帕姆就安静地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作为《调音师》摄製组一员，阿努帕姆多少知道林伟杰的计划。 这架钢琴这么早就租来，本意是打算让男主演员在开拍前进行钢琴课的专业训练用的。 调音师本就这么一个职业：给钢琴进行音高校准、触键机械调整，以及调试音色均衡。而男主角的设定，还需要演员多少懂一些钢琴演奏。 所以他不奇怪钢琴放在工作室的大厅里。 不过对於他的老板会弹钢琴这件事，他应该是也是才知道的。 等到林伟杰发现对方在旁听自己练习，有点不好意思，却没想到阿努帕姆拿著几个道具——墨镜和导盲棍，递到了他手里。 阿努帕姆若有所思地对林伟杰道： “试试。” 林伟杰笑了，还以为对方是想投诉道具质量或者是让他亲自检查道具合適不合適，就接过来，试了试。 墨镜带上，视线都暗了许多，但是墨镜想必是不错的品牌，不至於室內带了墨镜就什么都看不见，带上不至於变成真瞎子。 阿努帕姆拿著剧本放林伟杰面前，指著一段剧情：“我们俩过一遍看看。” 到目前为止林伟杰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却依旧很配合。 《调音师》的剧本不用说，在林伟杰写剧本、画分镜的时候早就滚瓜烂熟。 他以为选觉导演是有什么建议要说，虽然不明就里，但是还是根据阿努帕姆的要求来了一遍。 权当是在和演员讲戏。 拍摄现场的时候，导演先演一下，让演员更深刻的了解导演意图，对於这一段的度该怎么把握，这种情况在大多数的电影现场都发生过，很正常。 选角导演静静看著林伟杰演了一遍，在结束的时候点头，突然问道： “导演你有没有想过演男主？“” 第43章 吉雅摊牌 確定了阿努帕姆不是在开玩笑，是认真提建议的时候，林伟杰一度怀疑过对方的眼光。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地高声反问道：“啊？男主？！我吗？？” 重生以来，就算面对辛格那种邪教头子或者桑达那种打手当面威胁，林伟杰都没有发出过这么大声的激动反应。 这属实是因为他真没想到，他的选角导演会劝自己的导演老板亲自上阵…… 林伟杰对著镜子照过，维杰这张脸確实不赖，所以从没怀疑过为什么富家女的普丽婭会喜欢维杰。 五官端正，眉清目秀，脸型线条流畅，儘管不是第一眼就惊为天人，但种种组合起来都不错，与他日常见过的各种奇形怪状的长相相比，算是击败了99%同龄人，当得起俊朗的形容词。 但是显然和近乎几千万人里挑一个的那种大明星们距离还是有点远的。 拍电影这种事情，林伟杰再明白不过了，肉眼可见的高顏值经过电影摄像头的畸变后，还能出奇好看的那种『电影脸』，是凤毛麟角。 林伟杰对自己没那个信心。 关於这点，阿努帕姆先是指了指钢琴，又指了指墨镜。 “我觉得你很適合这个角色。形象方面，问题也不大，这个电影不是要硬汉格斗，也不是要型男风流……更需要的是能够演绎出『表面追求艺术的理想者、实则用装盲逃避社会压力的失败者、在极端环境之中求生本能压倒道德感黑化』这种故事的能力。” 林伟杰咂舌：“你看我弹琴，然后就觉得我合適？” 阿努帕姆点头：“过戏的时候让我確定你合適。” 这位选角导演一脸诚恳。 林伟杰抹了把脸：“你……等我想想。” …… …… 林伟杰之前从没想过要自编自导自演。 他和阿米尔汗那种已经找到目標与追求的成熟电影圈人士不同，他目前为止在电影圈的努力，全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变有钱，提升地位，以便未来可以过得舒心。 在他这里没有理想主义，也没有想风头的执念，所以自己出演电影角色，还是挺意外的一个想法。 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 电影导演多多少少都是有些表演欲的，只看这种表演欲释放在什么地方。 然而阿努帕姆给他提这个建议的时候，林伟杰最在意的地方却是…… 如果他要自己来出演男主话，那么，他开拍之后將会完全没有时间溜出摄製组，基本上要吃喝拉撒睡全在剧组里呆著了。 这边林伟杰还没有想要不要自己演《调音师》男主，那边吉雅就风风火火衝到他的工作室来，情绪激动一顿输出： “喂喂喂，大导演，你把我的名片给了什么人啊？不停给我打骚扰电话，说些莫名其妙不明所以的话，抗议什么干涉法律正义什么的莫名其妙的话呀？” 林伟杰看见吉雅，露出一副『啊哈我想起来』的表情，若无其事地拉开抽屉，把终於印好的名片递给她。 “这是你在我们工作室的名片，以后不同场合你可以看情况给別人发不同的名片。 我和安南律所也谈好了，以后我们这边的法务你来专门负责，具体的案件报酬当然是你们律所拿一部分你自己拿一部分，你应该清楚即使是你帮我处理我们工作室的法务问题，你仍然需要安南整个律所的资源来支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当然同时我这边也会给你开一份標准的工资，算是你掛名这边顾问的基础酬劳。” 吉雅眼中里有欣喜，但是他还是不满地记得自己此行的目的： “喂，我说真的，你到底干了啥？电话那头不清不楚的，只说是你说的，找茬的话就打这个电话——你还真是坏心眼哦！” 林伟杰淡淡地说道： “我只是把你的名片交给了你的学弟学妹。你帮我摆平一下这些人—— 但是我的重点並不是摆平他们，而是帮我看看他们后面有什么人在蛊惑推动， 我怀疑有人在暗中针对我做小动作，甚至背后这个人知道了普丽婭的存在，我担心她被捲入我这边的什么事情，这是我最大的忧虑。 这也算是一种调查吧，这个委託我会另外付你的钱，以后不在常规工作之中的额外工作，都会算酬劳给你。” “好吧，那就交给我了。” 吉雅一听有额外的报酬，二话不说，领了命： “你是想我多多接触联繫电话那头，想办法找机会从他们那里套话，是吧？你就看我的吧！” 然后吉雅眼珠一转，低声问： “我上次提醒过你普丽婭要过生日了，你到底准没准备生日礼物？我看你也不著急，她也不著急的样子。你俩到底在搞什么？冷战了吗？不对啊，你不是才在上课时间找了普丽婭，不能在吵架啊……” 吉雅似是自言自语，实则是在明牌刺探。 林伟杰似笑非笑： “原来上一次你不是单纯为了骂我，而是在骂我之余顺便给我通风报信啊？” 吉雅摸了摸鼻子，不自然地道： “你对我的怀疑都摆在明面上了，我就和你说老实话吧……” 林伟杰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吉雅深嘆了口气： “我还没毕业的时候，有人拜託我照顾她，给的报酬足够覆盖我最后一年学费——很大一笔哦，你知道孟买大学学费多贵吧？” 林伟杰福至心灵，忽然猜道： “是他家里人吗？” 吉雅一脸『算你聪明』的欣慰表情，点头： “那当然了，不然谁花这么大笔钱？而且对方要求我不能让普丽婭知道这件事，一切都要悄悄地进行，若他不是普丽婭的家人，就算他敢花钱，我也要掂量掂量敢不敢接啊，万一是坏人怎么办？就算大家都说赚钱最快的方法都写在刑法上，但我可不想没命花这个钱。” 吉雅想得还挺透彻的，这样看起来，她不会因为利益轻易出卖自己——至少要掂量一下这样乾的后果。 爱钱的聪明女人，还挺有趣。 但听她的描述，这个请她保护普丽婭的『家人』不太像是某个长辈啊…… 林伟杰又想了想，灵光一闪，猜道： “僱佣你的，是她弟弟吗？” 吉雅终於惊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的？！” 第44章 纳拉瓦捡漏 “当然是通过逻辑和智慧推理出来加猜出来。” 林伟杰抿嘴： “感觉是一个不靠谱的人，请了一个不靠谱的人，干了不少不靠谱的事情——要是她的长辈请你帮忙，怎么可能会放任普丽婭和我交往不管，反而一副要在旁边助攻的样子，一看就是年轻一辈的风格……” 林伟杰內心还在嘀咕： 可说呢，真要是普丽婭父母请人监视她，早就把他和普丽婭的事情告状了。 先甭管对方家里同意不同意他俩交往吧，这家父母怎么地也要先把『男友』弄过去搓揉一遍，再奉上一通警告。 很大可能，这个弟弟不但没有告密给父母，还帮普丽婭掩盖他俩的事情，她家里根本不知道她和自己在一起了。 不然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如此平静啊。 对哦，林伟杰想起来一件事。 去年12月16日，在《误杀瞒天记》的首映式上，那个代普丽婭上来要签名的小子，看著比普丽婭小几岁，又长得那么像，搞不好就是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行吧，我看你行为做事这么超脱，还以为你在感情方面也特立独行，追求新概念爱情呢，原来追根究底其实是喜欢钱啊，那没事了。” 林伟杰算是放下一桩心事。 吉雅嫣然一笑，眼神里透出几分复杂的光： “我当然最喜欢钱，对於我们这种人来说，靠什么都靠不住，只有兜里有钱是最重要的。 当然我爱钱归爱钱，基本的职业道德还是有的哈！若不是你直接猜出来正確答案，我才不会供出她弟弟呢。 你的事情普丽婭本来也没有瞒她弟弟，放心吧，还不会有岳父找人上门抓你再把你打断腿的事情——暂时。” 林伟杰没有追问吉雅什么叫做『我们这种人』，他觉得没有必要那么深入探究对方的过往。 知道她可以用，好用，能用，即可。 这件事说开了，林伟杰看吉雅的眼神就没有那么怪了，就算吉雅可能与通常信仰印度教的传统女孩不一样，那也不至於离经叛道到可能威胁到他的安全的地步。 前脚吉雅带著新任务踌躇满志地离开林伟杰的办公室，后脚纳拉瓦送回来的『战利品』就堵了上来。 好几个工人扛了好多木箱子进来，差点没把林伟杰的办公室门给封住了。 就是纳拉瓦本人不知道在哪。 林伟杰困惑地看著一个个箱子，只见上面贴著纸条，纸条写著各种名字。 林伟杰隨便看了一眼，发现大多数是他之前给纳拉瓦的名单上的名字，这才確定，这些確实都是纳拉瓦搞回来的。 工人们气喘吁吁告诉林伟杰，等会儿他们的头会带著清单过来和他核对，然后就走掉了。 没一会儿，两个衣著相对体面的管理员形象的男人，一个拿著dv设备，另一个带著一摞文件进来，说是要当面拆箱清点。 於是这才打开了箱子。 林伟杰看到里面叠著的全都是木框打包好的画，还有包裹掩饰的零碎的『艺术装置』——这是拿著清单的男人解释的，不然林伟杰是看不出来的。 箱子里的东西按照名字，大小，价值等方式分门別类，排好，拿清单的男人若无旁人地自顾自清点，拿dv的男子认真拍摄记录。 林伟杰只得老实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不干扰他们，只是拨打起纳拉瓦的电话。 电话没接通前，看著眼前的场景，不知道为什么，林伟杰有一种洗劫了某个画廊仓库或者艺术馆的既视感。 心底有点不安，这小子，不会真的是干了什么黑色勾当吧， 那头纳拉瓦高高兴兴地接电话：“帮你买的东西都给你送回去了，看到了吗？我这边还有点收尾，东西太多了，就先把大部分送你工作室了。我让新招的安保维贾伊和拉梅什接收清点，没错吧？” “……是买的吗？” 林伟杰有些迟疑，並开始回忆关於买画这项事务，自己当时到底拨给纳拉瓦多少资金自由支配…… “不是买的还能是怎么来的？”纳拉瓦反应不了，困惑道，“花钱的是时候，我不是都给你报备过了吗？” 林伟杰记起来，好像中间纳拉瓦好像中间纳拉瓦也给自己打过电话团转，都没有太认真听。 林伟杰稍微有点印象的是，有几次纳拉瓦让他特批的款，好像达到了30万卢比，但换算成美金才6000多，或者相当於人民幣也就5万多，他没太在意。 在艺术品这方面，这点钱都是打水漂那点石头，起不了多少水花。 林伟杰没想到的是，怎么会这么多。 “我的意思是，怎么那么多？” 纳拉瓦有点慌： “多吗？我都是按照你的名单上的人去找的。有的人打包十几幅画给我才几百卢比，我就都收下了——我保证都是名单上的人的作品……” 林伟杰无意打击对方，寻思这也没花几个钱，乾脆道：“按照名单上的来就行了，没事，你搞完手里的就不用再买了，先回来再说。” 林伟杰花了点时间清点这堆东西，让吉雅找了专门懂行的人进行了分类。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东西未来价值，但是可以帮忙把每个作者的作品分成了练习作，实验作，商业委託作等几个类別，方便林伟杰来估算价值。 清点结果怎么说呢…… 林伟杰觉得纳拉瓦这事吧，办得算是一半好一半坏吧。 坏的地方是，估计『扫垃圾』『暴发户』之名，估计得落在林伟杰头上了。 纳拉瓦这个活干得太糙了。 这小子基本上就是衝到人家面前说『一千卢比给我一百幅行不行』，然后等著人家报价到『一千卢比最多给你两幅』，『成交！』。 好处是没有人知道他的目的，只当是一个刚刚步入圈子的乍富穷小子急不可耐想彰显自己的艺术品味，才在市场上买便宜货，只当他拿去装饰新公寓或者工作室用的。 废品里確实有夹带了一些大漏，现在花几百卢比，日后卖百万的那种。 至於对於纳拉瓦的能力评价，林伟杰觉得只能安排他做一些容错率大、允许冗余的事。 吉雅听说了这事还专门打电话来嘲笑他一番，並且毛遂自荐： “以后有这样类似的事情，你还是叫我吧。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人办啊，真是的，叫那个愣头青去办这种事情，哈哈哈哈！” 林伟杰也不得不承认，吉雅说的对…… 杂事放一边，转眼就来到维杰生日这天。 林伟杰可是十分认真准备了一番。 第45章 登上游轮 虽然不是周末，但普丽婭早就请好了假，等著林伟杰来学校接她。 林伟杰並没有让普丽婭或者周围办事的人刻意保密，因此吉雅还是很容易凭本事知道了这件事。 在林伟杰坐车去往孟买大学的之前，她还电话过来邀功： “今天普丽婭能毫无阻力地请到假，全归功於我直接找教授帮她编的藉口，放心玩去吧，学校可不会有人说她閒话的。” “好吧，算你有功，等我们回来送你个礼物。” 林伟杰隨口许诺，心里却在想：就算有人知道了这事，我也要他们没有人敢说閒话。 他今天的计划是要带著普丽婭坐游轮出海，晚上在海上过夜，第二天送她回来。 最开始林伟杰本是打算自己开游艇，不打算邀请其他人，就他俩出海。 奈何游艇这玩意儿需要驾照，他不能够在那么几天就考到。纳拉瓦拍胸脯说能钱买拍照，林伟杰却觉得就算是可以，但为了自己与他人安全著想还是算了吧。 请人驾驶的话，普通游艇太小了，有外人在附近，林伟杰觉得普丽婭根本放不开。 所以林伟杰乾脆出租了一个可容纳两百人的游轮，请了米其林餐厅的大厨，乐队，甚至歌手表演都安排上了，等到两人需要单独相处的时候，设计给两百人玩乐的游轮自然有閒杂人等避让空间。 这次出行林伟杰还特地租了一个加长的轿车，准备和普丽婭一起坐，还让纳拉瓦的小弟们，坐自己的车跟隨其后。 林伟杰自嘲自己涉足娱乐圈还没多深，这搞大排场的坏习惯已经染上了。 但確实排场就是好用啊。 林伟杰一行人来到学校门，之前那些拿探究眼光扫他的路人，如今看见纳拉瓦带著一群高大肌肉男一字排开后，全都不敢明目张胆上前死盯著围观了。 都保持了一定的『礼貌』距离远眺。 林伟杰甚至在往来的人之中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 那人远远瞅见这边排场，也不敢走到林伟杰面前屁话，並且在林伟杰眼神望过去的时候，立刻赶紧跑开了。 林伟杰看著那人分明就是某次他坐普丽婭车在学校门口等她，曾经凑上来找存在感的那个路人甲。 对於对方的落荒而逃，林伟杰笑笑，不以为意，这虾米並不是他的目標。 他最近总是莫名感觉有一种风雨欲来的预感，想要做些先手准备，以后外出，他都会儘量周全一点。 所幸钱方面暂时不用担心了。 与拉杰什的那位合伙人对赌协议签好之后，超能公司不再在《误杀瞒天记》的票房分成上做拖延的手脚。 至少第一批票房分成的1.4亿卢比，已经全部到了林伟杰的帐上。 第二批票房也在抓紧估算中，泰米尔语版本比想像的票房高一些，保守估计至少也得有个6000万卢比分成。 同时，网络传播的口碑比较快，海外发行也很顺利敲定了档期，有些媒体播放版权与翻拍谈判也摆上了议程。 可以说就凭《误杀瞒天记》这个金鸡，除了目標成本控制在中等水准的《调音师》的花销外，林伟杰可以把更多的钱放在自己身上了。 手里宽裕了，自然在衣食住行方面要再次升级，过去觉得没有必要的消费，林伟杰都增添了不少。 当然无法洗的、穿几次直接就要丟的高奢，他现在也只会准备几套在重要场合消耗，不会热衷把钱扔这种东西上面。 珠宝首饰、艺术品古董，这些林伟杰大部分仅当投资品看待，小部分用来搭配社交场合和赠人为礼，只在捡漏上下功夫，不愿意缴智商税。 但向萨尔曼·汗学习，请退伍特种兵当安保这种精神，林伟杰是毫不吝嗇的。 尤其是在公开的工作室加派了人手，还准备在隱蔽点的地方租个仓库存放收藏品。 林伟杰站校门口没有神游等太久，普丽婭就出来了，他就立刻把神思收了回来。 然后发现吉雅也跟在她身边。 林伟杰瞪吉雅，他没想到她在这边，吉雅看林伟杰瞪自己，没好气： “我来是为了掩护普丽婭出门的好吧，刚刚一路走出来都帮她挡了好几个癩蛤蟆啦，等下你们至少要送我到安南律所楼下，再双宿双飞哈！” 林伟杰转念一想，吉雅確实做得不错，有她在，这张嘴连自己都扫射，更別提其他人。 普丽婭拉吉雅小声：“你就別老和维杰斗嘴了，他又不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你就说点婉转的话，叫他记你的情嘛，吉雅姐看你平日长袖善舞情商那么高，为什么老是” 林伟杰呵呵笑道： “她就是嫉妒我年少有为还有美人在侧，她自己孤家寡人还在漂泊。” 吉雅想要反驳，欲言又止，给林伟杰一句： “算了，看在普丽婭份上，我不和你扯閒篇了。走吧走吧，我去当牛马社畜，你们去瀟洒无度。” 说完她气鼓鼓地上了那辆加长款的豪车。 普丽婭跟在吉雅后面上车前，低头，笑吟吟斜看林伟杰道： “我看你也是挺喜欢逗吉雅姐的，你们俩上辈子肯定是冤家。” 然后也进了车。 林伟杰摸摸鼻子，不敢接话。 这话不好接，说啥都不对劲。 …… …… 把吉雅送去安南律所，一行人到了港口。 普丽婭只听林伟杰大概说是去海边，还以为安排的是焦伯蒂海滩或者阿克萨海滩，没想到林伟杰带她是来到港口，还要登船。 面对游轮，普丽婭终究还是稍微迟疑了片刻，但回头看见林伟杰望她的眼神，遂放下了紧绷肩膀，大大方方踏上了夹板。 船员站在登船处接引一行人进入，坐林伟杰自己车过来的隨行人员，自觉地去执行岗位应该干的事情，除了纳拉瓦外都散开分布到船的各个部位去了。 林伟杰牵著普丽婭沿著船舷往前走。 普丽婭注意到工作人员都没跟上来，而外面就已经在微微移动，这才问林伟杰： “这么大的游艇，你租下来，就我们俩吗？” 林伟杰笑道：“你说的就我们俩，当然就我们俩啊。” 他顿了顿，更严谨一点： “——当然基本工作人员也有三四十號人吧，但没有我的召唤，他们不会进入游客区，都在工作区值班或者船员生活区待命。四捨五入，这个船只有我们俩真正意义上的客人。” 林伟杰指著船舷边护栏外，开玩笑： “你在这里想干什么都可以，你可以试试看吐口水什么的……” 第46章 泳装 林伟杰说的是《泰坦尼克》的梗。 落魄贵族小姐露丝在大船上与杰克廝混的时候，杰克教她朝著船舷外吐口水。 这部电影在全球范围影响力极大，在首映后十几二十多年有过四次重映。 在印度应该也是人尽皆知的一部爱情片。 普丽婭似嗔怪又如撒娇般给了林伟杰一个眼神：“那么失礼的动作我才不会做呢！你可以教我点其他的，你看看，跳舞、画画还是什么？” 普丽婭说的这些也都是电影里杰克教露丝的剧情。 林伟杰摸摸鼻子，无论跳舞还是画画他都不擅长，於是他只能说些他熟悉的话题： “我能教你拍电影，但我保证船上没有任何摄像设备。要不然……你有没有什么感兴趣以前又不好意思看的电影？” 林伟杰指了指掛在耳朵上耳麦： “我可以叫他们先准备好，等会儿在船载影院上放。” 普丽婭看向船头： “白天光线充足，先欣赏一下景色吧。” 林伟杰从善如流，牵著她去找最佳观景位置。 在船头可见汪洋大海无边无际，海平面与天空相交在尽头一线；於船尾则可以从海上角度欣赏孟买海港往来船只的繁忙景象与背后的城市轮廓。 平日里普丽婭几乎不出校园，这次难得见天地广阔，自然是心旷神怡，兴致勃勃。 绕船看完，他们又在船內走了一遍，发现这艘船上不但有基本的餐厅影院，还有泳池，酒廊，舞池，甚至还有电玩游戏厅，赌场。 很多东西都是那种公开场合普丽婭不会或者不敢自己去尝试的。 林伟杰大手一挥： “今晚帕拉扬公子全场买单，女士您请尽情开怀。” 普丽婭捂嘴笑： “亲爱的导演大人，您今天是被演员附体了吗？” 说到这个，林伟杰想起来和普丽婭说个事儿。 “你觉得《调音师》由我亲自出演男主角，如何？” 普丽婭面露讶色，流露出很认真思考权衡的表情，最后道： “我觉得你能行。” 林伟杰挑眉： “怎么对我那么有信心？” 普丽婭抿嘴笑： “我觉得只要你想干的事情，就一定能办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也不知道普丽婭是在鼓励还是真的对他很有信心。 林伟杰没有仔细去分辨，权当是女友的无条件支持。 “但是我自导自演的话，起码三四个月没有空閒时间，天天都住在摄製组里……” 普丽婭摇头： “那有什么，我也要提前努力把学分修够了，爭取下半年能够出校实习，这样明年这个时候就能答辩。正好，我们各自闭关努力吧！” 然后她退去拘谨，如舒展开来的睡莲一般，伸展四肢，做了跳舞的起手邀请式： “那么，在用餐区前，帕拉扬公子有兴趣来一支舞吗？” 林伟杰眼中带著笑意，但绷住了表情，认真得像电影里的角色一样： “哦，亲爱的，可是我並不擅长舞蹈，不如我们去游泳如何？” 林伟杰还挺想看普丽婭穿泳装的。 普丽婭歪头，认真考虑了一下，眨眼道： “你准备我的泳衣了吗？” 林伟杰想：我要回答准备了，会不会太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他眼珠一转：“游轮上会为客人准备好的吧？我问问。” 他装模这样用耳麦呼叫总控室，然后假装是从工作人员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他们说有新的泳衣预备。” 普丽婭微笑好似什么都没察觉似的： “那我们可以游一小会儿，泳池应该没有大海那么可怕。” 林伟杰还是没有太过分，没有准备让普丽婭难堪的比基尼。 但即便是传统连体泳衣的款式也是露臂，光小腿，材料轻薄贴身质感，走在空气里，当事人会有那种什么都没穿的错觉。 而且婀娜身姿，玲瓏曲线一览无余。 这让普丽婭走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害羞，甚至还披著浴巾。 直到来到泳池边上，才把浴巾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所幸周围没有其他人——林伟杰趁她换衣服的时候，已经叫人把饮料小食上齐，遮阳伞支撑，全都弄好了。 林伟杰早换好了泳裤，普丽婭有点不敢抬眼看他，目光不自主往地上盯。 林伟杰笑著去牵她，然后一同走到泳池边。 200人规格的游轮只算中型游泳，整体不如那种跨洋大船，所以泳池建得也不是特別大。 但对於两个人来说绰绰有余。 正好这样普丽婭才没有那种面对汪洋的恐惧感。 “你现在还怕游泳吗？” 之前普丽婭提到过儿时溺水的事情，林伟杰怕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 “那你怕吗？ 那个时候你把我托举爬上渔船，自己脱力没上来，沉了下去。 还好当时家里人早发现我溜出来，已经找到了岸边，正好听见我哭喊。 是大人们过来，才把你捞起来。” “我都快忘记了，可能这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吧。” 林伟杰也是普丽婭提起后才想起来，事件的完整始末。 “我们一起下水吧。” 林伟杰扶著普丽婭一起走入泳池。 泳池下水阶梯这边並不深，两人都能站著，適应了一会儿，觉得没问题，就游了起来。 其实两人现在都是会游泳的，但或许是彼此在身边，又都紧张了许多，花了几分钟，才恢復到玩乐的心態。 林伟杰两手合在一起放水里，用技巧一挤，就形成了一道水柱喷到了普丽婭的脸上。 好在普丽婭天生丽质未施过多的粉黛，所以水在脸上没有形成洗顏料笔的水痕效果。 普丽婭嗔怒：“维杰！” 起手就撩起一捧水反击。 林伟杰游开了一米外，回头又是用手压出一股水柱袭击而去。 普丽婭有了经验，向后躲闪，再双手推动大面积水花。 两个人就这样打闹了一阵，林伟杰却是趁普丽婭又一次躲避水柱，趁机靠近把对方一拉，然后就把失去平衡的女孩搂在了怀里。 水是冷的，提醒著双方温热的肌肤靠在了一起。 普丽婭一下僵硬不动，林伟杰安慰她：“放心，没人知道，没人看见。” 顺势就低头轻轻吻上普丽婭的唇。 比脸颊更柔软，带著水润的口感。 林伟杰能一直回味到晚上。 第47章 美梦成真 晚餐是西式的。 林伟杰请的米其林餐馆的大师，拥有一串普通印度人听了之后难以好好完整复述一遍的法式名字。 厨师坚持以法语介绍餐品，甚至为重头戏的大菜在旁边演示烹飪过程。 林伟杰只当他是个背景音。 同样作为背景音的还有特地安排的钢琴师伴奏。 服务人员在侧，所以林伟杰比起下午在泳池的时候收敛许多。 普丽婭也早就从面红耳赤中走出来，饶有兴趣地点评今日的厨师技艺。 她甚至能猜出厨师来自哪个餐厅。 晚餐之后是专门为普丽婭准备的乐队，与他们以前去听的古典音乐会不一样，这次林伟杰请的是小有名气的摇滚乐队。 儘管不是管弦乐器为主的传统音乐，不是纯乐器演奏，甚至还有摇滚歌手常见的车祸现场级別的跑掉走音，但普丽婭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是打开了新世界的门，还是普丽婭本就顺从年轻人该有的音乐追求、早就私下听过这类音乐，林伟杰不得而知，他只知道对方並不反感，这就足够了。 在船上任何行为都没有审判的眼神聚光凝视，只有专业僕从，按照僱佣者的意志儘可能提供服务。 小型赌场的设施，林伟杰还安排了几个陪玩的角色，模仿出了自由赌场里该有的气氛。 普丽婭的眼睛里有著过去没有的光彩，是那种沉浸林伟杰为其编织的美好梦境的快乐。 浅酌小饮的普丽婭允许自己完全放开自我，跟隨林伟杰的安排，去体验过去二十一年不曾拥有过的肆意。 直到深夜。 未知是酒意渲染緋红还是羞意渐浓，普丽婭小声对林伟杰道： “我们……回房间，休息吧？” 林伟杰看她。 今日是他的生日，明日是她的生日，但他们至今还並未提过送对方的礼物。 在凌晨来临之际普丽婭这样说，林伟杰无师自通就理解了对方的暗示。 他指了指船舱外： “夜色很美。” 普丽婭晕乎乎地被他牵出舱，看见海面深邃漆黑，唯有明月孤零零当空，凉凉的海风迎面拂过，她不由挽住了林伟杰的手臂紧贴上他。 林伟杰单手搂住她，指向不远处： “看！” 一声尖啸破空后，光箭自暗处激发，一衝上天，绽放成星星点点。 盛大的烟花秀在海上展开。 普丽婭痴痴看著烟花，海风吹乱了她的秀髮，但遮挡不住她脸上的幸福表情。 “生日快乐！” 她喃喃道。 林伟杰微笑回应： “生日快乐。” 光与影之中，普丽婭靠在林伟杰身上，眼睛渐渐闭上。 大概是不胜酒力或者酒不醉人人自醉吧。 林伟杰想。 最后林伟杰是公主抱式地把普丽婭带回了房间。 普丽婭静静在他怀里，回房间的路变得那么漫长。 他只要垂下目光就能看见，昏暗灯光下修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挺拔的鼻樑下，红润唇有些许紧缩。 林伟杰用脚踢开门，没有开灯。 就著昏暗，把普丽婭轻放下床，然后握了握对方的手。 手中传来轻微的反握力度的反馈，林伟杰笑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 …… “老板！” 林伟杰的耳机里传来纳拉瓦的声音。 “吉雅小姐有紧急的事联繫你……” 林伟杰皱眉。 这个时候？ 他的手机可能是没信號，但纳拉瓦身上有卫星电话，所以她只能先联繫纳拉瓦。 儘管吉雅平日里虽然风风火火，对他这位『维杰导演』又没好声好气的態度，但从没有故意打断他与普丽婭的约会过。 林伟杰看了一眼，已经睡得很沉的普丽婭，小心起身，走出舱门。 林伟杰刚走到船舷上，胸口掛了个望远镜的纳拉瓦就凑了上来，递给他一个手机。 林伟杰过来，电话那头声音短促急快： “你还记得上次丟给我处理的那几个学弟学妹的事情吗？” 林伟杰略一沉吟：“要抗议的那三个？” “对。我一直在跟进这件事。前几天其中一个软蛋告诉我，是那个蒂娜的女生煽动他们，用抗议你那部电影为理由去找的普丽婭。但是软蛋感觉蒂娜更像是想通过普丽婭把你招引出来的意思……” 林伟杰静静听著，知道对方还没说完，没有追问无关紧要的『为什么软蛋会告诉你这些』这种小问题。 吉雅语速很快，似乎急於交代来龙去脉： “那个叫蒂娜女学生，她父亲是走私区有名的黑道贩子，我很奇怪她为什么对普丽婭有恶意，就贿赂买通了那个软蛋，让他给我注意一下蒂娜。” “今天，不，是昨天白天，我到公司后那个软蛋忽然给我电话，说是蒂娜偷偷出校门，在附近隱秘的小店见了个男人。 软蛋说，那人一看就五大三粗不好惹的那种威胁分子。 他偷听到蒂娜告诉那个人，你来过学校接了普丽婭，她还知道你们目的地是港口，甚至知道你租船出海。 软蛋听那个猛男说：那我今晚凌晨我就找他算帐。” 吉雅又额外解释了一下： “软蛋偷拍了张照片，我拿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我找熟人去警局查到了那个人的身份，是个通缉犯！” 林伟杰听到这就已经有了个模糊猜想，试探道： “是桑达吗？” 吉雅很意外地顿了顿，但马上肯定道： “对。警局的人帮我查了，他被通缉后一直在海上流窜，多起走私案都有他的痕跡。 联想到他对蒂娜说的话，我怕你们在船上不安全！所以就算凌晨1点也一定要把你叫起来……” 这种关键的时刻，吉雅没有讲她需要花多少钱，多少人情，没有诉苦，没有邀功，中间辗转跑了多少路，才赶在这个时候打通了电话 林伟杰虽然感觉到了危机当头的紧迫，却还是诚恳道谢： “吉雅，谢谢你。” 吉雅那边又是静默了几秒，然后哑然道： “你快叫船长返航吧，提高警惕与警卫巡逻。 最好先呼叫海岸警卫队……唉，不行，那边没有什么能搭上的关係，你现拿钱砸来不及，他们说不定不把你们的报警放心上的……” “老板！” 纳拉瓦打断了通话，一手指著远处，一手还拿著望远镜。 林伟杰眯著眼睛看不清，但纳拉瓦已经在用对讲机告知驾驶室： “赶紧启动船动力，我们要回航，速度要快，有强盗开著小艇衝过来了！不是开玩笑，你们动作给我搞快！” 第48章 意外遇险 纳拉瓦其实早就已经听吉雅讲过一遍，所以也早就安排手下眺望四周，刚刚是一个手下通过无线电告知了异常方向。。 他拿著望远镜在月光下仔细分辨，就看到了那个小点。 那东西还非常远，他最多也只能看见有个点罢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吉雅电话那头焦急追问。 林伟杰没有慌，而是冷静告诉她：“没什么，只是可能有人靠近我们的船，你先別担心，也许只是误会……唔，我要先掛了……” 林伟杰不等那头回应就掛断通讯，他现在需要把注意力放在眼前。 他先让纳拉瓦派个手下去普丽婭房间外守著，隨时待命——如果需要转移，他可以第一时间下令让保安执行。 然后他和纳拉瓦去了驾驶室。 只通过无线通讯联繫，船长和船员未必有快速行动的动力。。 林伟杰进入驾驶室后，发现船长並不在岗，值班的大副表示接到纳拉瓦的警示后，已经唤醒船长，对方正在赶来。 游轮停在海洋中间时，並不会像停泊靠岸休息时那样完全关闭电机，因此不需要花十几分钟才能进行船机预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怠速低转的电机恢復到可以航行，最快是3分钟，安全数值平均在5-7分钟。 现在他们已经可以启航了。 但是来势汹汹的未知人士驾驶的是快艇，时速50-60节，而中型游轮一般时速在18-22节，即使他们反应已经足够快了，除非恶劣天气下海浪阻碍，否则也会被追上。 好在他们游轮並没有驶入公海。 按照法规，短途游览的船只一般被要求不能驶离海岸40公里以外，必须保持在海岸警卫队雷达覆盖范围內。 事实上一般航线都比40公里还要近。 派对型的航线在22公里以內，海钓观鯨在22-40公里左右，林伟杰没打算去危险的地方，只想著第二天带著普丽婭海钓，所以停泊在30多公里处。 如今多亏了吉雅提前预警，否则等到肉眼可见的时候再跑，对方就已经距离自己不到5公里了。。 现在用望远镜才勉强看到对方，应该有十公里初始距离。 林伟杰粗略地算了一下快艇追赶，游轮回航各种数据，至少需要再跑30公里快艇才能追上他们，而那个时候，船已经接近海岸线，运气好点的话都能入港停泊了。 对方若不想同归於尽，应该是不会跟著入港的。。 但是也不好说。 林伟杰不確定桑达现在是不是亡命之徒。 按道理他与桑达不至於有这么大仇，上一次见面，桑达追问巴拉拉曼的下落之时，也没有对林伟杰暴力相加，至少那个时候桑达並没有把林伟杰放在敌对的位置上。 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 林伟杰不明白。 船长赶来后，驾驶舱的一切都进入了正轨，提速到最高，同时不管有没有用，先向海岸警卫队求救。 按道理游轮租客都是有钱的阶层，船舶公司做这个生意总要保证客人安全，他们没少给海岸警卫队上供孝敬。 林伟杰乐观地想，这次应该是有惊无险吧？ 林伟杰的电话又响起来。 他低头一看，奇怪，不是吉雅，而是…… “喂，拉杰什，我的老朋友，怎么会在深夜给我电话？” 对方语气凝重地问道： “你深夜没睡，想必也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林伟杰皱眉，哦？这位消息灵通的傢伙，不会连他可能被袭击的消息都知道了吧？ “是啊……我一个拍电影的导演，怎么会想到电影情节是会发生在现实的呀……” 林伟杰长嘆道，暗示自己確实有麻烦，就看对方是怎么个意思了。 “我接到一个合作方提醒。嗯……就是很想卖掉超能影业股份的那家。他们很关心你的安危，因为你是难得得到我合作伙伴认可、签下对赌协议，让他们可以有机会不亏本卖掉超能影业股份的人。” 虽然是弯弯绕绕的关係，可林伟杰一听就懂了。 唯一的疑惑是…… “他们有什么消息要你转给我？实话说，我现在是在被一个快艇追，但我乘坐的这艘游轮船速足够在被追上前进入安全区域。” 拉杰什回答道： “我不是说过他们在其他行业投资亏损，需要资金填补，所以才想从电影业撤出资金吗？” 对面顿了顿，继续道： “那个『其他行业』其实是军火业，所以多多少少会知道一些武器动向。 他们给的消息是，有伙走私犯不知道为什么决定跨行干活，买了挺多武器，要对你实施绑架，或者抢劫…… 你知道在孟买，这军火限制比別的地方还是大很多很多。，一般上得了台面的玩家不这样搞，打破了规则，不利於做生意的环境。 但架不住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些许亡命之徒搅动牌面。。 他们日常会大致留意一下那些亡命之徒动向，所以我才能及时给你这个电话。” 实话说林伟杰是有些震惊的。 事情到此，他有一种仿佛回到刚从邪教別墅里醒来的荒诞感。 军火，亡命之徒，走私犯？ 离谱啊！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电影导演，怎么会每次都捲入这种大事件里…… 还有，等等，怎么会有搞军火的也投资电影啊？ 唔，仔细想想，这倒也不是孤例，全世界都有类似的事情…… 拉杰什提供的信息比吉雅的更为详细，桑达竟然是带著热武器衝过来的…… 不过如果对方目的是绑票勒索，好像是比报私仇更合理一些。 林伟杰走神了一小会儿，但拉杰什那头的声音又把他拉回现实： “你呼叫海岸警卫队了吗？假如你在超过距离22海里以外的海域，他们只有紧追与查扣执法权，没有开火权，比较受限。 如果你能进入领海基线內，也就是约22公里以內，再与海岸警卫队匯合的话，他们有逮捕、登检甚至开火的执法权，你將会安全很多。” “谢谢你的提醒。” 虽然是出於牵扯利益的缘故，但不管怎么样，拉杰什能及时告诉他这些信息，就算是够意思了。 “法行之处，平安自至，愿罗摩护你平安而返。” 拉杰什说了一句祷词。 罗摩是真实存在的歷史君王，后神化为毗湿奴化身，算是印度教里的千神之一。 即便原本是无神论者，如今林伟杰心中也不由生出一丝念头： 是不是该找个什么神求保佑？ 第49章 次日 掛了拉杰什的电话，林伟杰转头问纳拉瓦： “怎么样了？” 他想知道如蛆附骨的快艇是否还在执著追他们。 “那艘快艇还跟著，但是拉近的距离没有那么快。” 纳拉瓦不是一个人在观察，手下们与船员一起给他匯报信息，他再综合得出结论。 “比起我们最初看到快艇的时候，它的速度还加快了一点，估计还有二十分钟就能追上我们。” “先生你別担心。” 旁边的大副插话： “海岸警卫队我们已经联繫上了，放心吧！我们的船经常被老板们包租出海的，见过的风浪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有一次我们还撞见走私犯和海岸警卫队交火呢！” 大副丝毫没有危机感，说得眉飞色舞，好似这种见识很值得当做谈资吹嘘： “那次我们只是从几公里的距离外路过，看见一搜警卫队的船和走私犯的船隔著老远了，就在互射，谁都没奈何谁的样子，但没多久走私船就跑了—— 你看看，海岸警卫队还是有用嘛，至少有点威慑，能把有武器的犯人驱散。” 大副的要求標准如此低，是因为他遇到的许多警察遇到热武器的罪犯直接跑掉吗？ 林伟杰在心里吐槽。 他並没有被大副的话安慰到，反而从中听出了別的可能性。 大副口中说的那次热闹，真的不是海岸警卫队和当时那波走私犯串通一气，搁那儿装模作样表演给观眾看的吗？ 考虑到民用船是不允许雷达搜索军警船只位置的，所以林伟杰不能要求船长把海岸警卫队的位置隨时告知自己。 但是他让船长把海岸警卫队支援而来的大概方向与预估时间问到了。 然后林伟杰抓紧时间，把纳拉瓦拉到一边： “等会海岸警卫队的船靠近的时候，船只匯合肯定要减速，你叫船长在警卫队靠近前就把急救艇放下去。” 中型游艇一般会配置有救援艇，虽然不如那种快艇速度达到50节，但是时速25节还是有的。 他们的船与警卫队相会的位置大概距离海岸也只有几公里了，警卫队出现，靠近的快艇不可能硬冲靠近，坐救生艇先行一步也是个避开风险的办法。 纳拉瓦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好像比叫他买画的时候灵光很多，他低声道： “不如悄悄找个船员问问救生艇在哪，我们现在不惊动他们，需要放船下去的时候，再叫我们的人在驾驶室盯著船长操作。” 林伟杰拍他肩膀，赞了一句“脑子变好用了。”，然后又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就放他办事去了。 看了看时间，快半夜两点了，林伟杰打了呵欠，伸了下懒腰，好似鬆懈下来一般，对船长说： “既然有海岸警卫队，那么多半后面的人不敢追上来，我去睡一会儿，和警卫队打交道的事情就靠你了。” 说罢离开了驾驶室。 …… …… 清早的阳光从落地窗户投入室內。一点点挪移，从窗边爬上床边，直到映射在睡美人的脸上，最终唤醒客房熟睡的女主人。 普丽婭睁眼，花了一点时间思考『我在哪』，但记忆很快就涌现，不至於出现失措惊叫那种尷尬场面。 她半坐了起来，环顾四周。 游轮的豪华客舱臥室可和一般的轮渡狭小侷促的空间不一样。 內饰布置与採光设计与星级酒店相比毫不逊色，这客舱甚至还是套房。 这里是臥室，外面还有客厅。 昨日回房间的时候，普丽婭完全没有敢仔细打量环境，全程紧闭双眼顺从著林伟杰的指引完成的一切。 她很快就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身边空空的，但再抬眼，落地窗门打开的阳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端著一杯咖啡坐在小圆桌旁看著什么。 她一下躺了回去，拿被子罩了头，但片刻后鼓起勇气，系好了客房自带的浴袍，走向爱人。 “醒了？睡得还好吧？” 林伟杰指了指桌子上一壶果汁： “要不要换成牛奶或者咖啡？” 普丽婭摇头：“就果汁好了。昨天睡得好沉，你什么时候起床的，我都不知道。” 林伟杰给她倒了果汁，没敢说实话一夜没睡，岔开话题： “虽然我选的都是低度数的果酒，但不喝酒的人还是很容易醉。我买了下午的音乐会联票，你要是还困的话，可以再睡一会儿，不著急。” 普丽婭看著外面景色，发现船已经停靠在港口，有点惊讶： “已经靠岸了吗？我一点都没感觉。” 然后端起杯子，喝了口果汁润喉。 不过她也没放心上，她並不知道林伟杰原来的计划是海钓被迫提前返航了，还以为怕她不舒服所以留够了休息时间给她。 “船长的技术好，全程挺平稳的。” 林伟杰倒是没说错。 昨夜海岸警卫队来的时候，全程是船长和对方打的交道，充分体现出了一名长期为权贵提供服务的船长擅长处理事务的能力，没有麻烦到让他这个花钱的客人出面应对。 “早餐想吃什么？我叫他们做。” 林伟杰把话题往更远的地方带。 “薄饼牛奶吧。” 普丽婭有点心不在焉好像在纠结什么。 “在想什么？” 林伟杰伸手覆盖在普丽婭的手，直接问她。 普丽婭没有缩手回去，任由他把玩，面颊微红地囁嚅： “我没发现我的衣服……” 她是想去洗澡的，可是林伟杰人还在这里，有点不好意思。 林伟杰知道她心思，他正好也有事要处理： “清早的时候我亲自拿去洗衣房洗涤烘乾了，我现在去看看有没有弄好，顺便安排早餐。” 他知道普丽婭不希望自己衣服假手他人，所以用这个藉口离开很自然。 普丽婭点点头，露出一丝微笑，仿佛如释重负。 林伟杰起身，在走过普丽婭旁边，没有忍住低头，给了她一个乾净利落的吻，这才走出房间。 一走出套房，他就拿出手机打电话，边走边问： “纳拉瓦，你那边怎么样？” “老板，我们没事儿，但是昨夜果然有人在我们上岸的地点打埋伏！” 电话那头的纳拉瓦显然已经不在船上了。 第50章 无法现在变现的高价礼物 “昨晚我们驾驶救生艇去游轮公司合作的码头停好，上岸，没走很远就发现有人想敲我们俩的闷棍。 我们对峙后动手，没打一会儿，巡逻的安保人员就赶过来了。 因为我带这个兄弟实在太厉害了，他们也恍然发现我俩不是他们想像中的目標，就没有恋战，立刻离开了。” “你们没受伤吧？” 林伟杰关心了一句。 “没有，新招的这个兄弟確实厉害，我跟在他后面，他一个人打三人，毫髮无损。 不过我在后面观察，对面有个小子，我虽然叫不出他的名字，但我知道他以前是跟著桑达混的，算是桑达小弟。 我觉得他是认识我的，他可能以为我在，你也在，才发动袭击。 大概也是因为咱这兄弟那么厉害，显然不可能是你，所以他们意识到不对劲，跑得贼快，谁都没追上。 保安报了警，我们也不好直接走掉，只能先去警局录笔录。 但我们去警局之后，吉雅小姐也过来了。 做笔录的时候，我们用的之前说好的说辞。 就说我是阑尾炎犯了，所以著急上岸，使用了游轮的急救艇，这事儿船长和老板都知道通知岸上，就是没想到上岸就遇到了抢匪。 因为游轮公司也打了招呼，吉雅小姐很容易就把我们带出来了，她说事后补个医疗记录收尾就好，她会帮我们搞定的。” 纳拉瓦讲昨夜里他和手下一起转移视线的全过程娓娓道来。 林伟杰一开始想著做好跑路准备，但仔细想想，如果要坐小船提前走的话，势必得把普丽婭从床上叫起来。 不到最后迫不得已，林伟杰並不想惊嚇到她。 是男人就要解决好这些破事，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处於担惊受怕的状態。 而且……林伟杰想，他给普丽婭准备的礼物一大堆，总不能带著跑路吧？ 做决策前，他再次给拉杰什打了个电话，找他打探了些消息。 拉杰什的说法，林伟杰租船的这家公司总体还是靠谱的，名声不错，和官方关係也是打点到位，是请得动海岸警卫队帮忙的。 这家公司一直做接待达官贵人的生意，许多比现在的林伟杰还有钱还知名的大富豪或者大碗都是常客，不至於鼠目寸光勾结盗贼抢劫或者绑架客户。 船长大副的收入比较高，是核心员工，身家清白，家室可查，比较保险，但是无法排除他们的底层员工有可能偷偷勾结外人。 根据拉杰什的说法，船长用公司关係找来海岸警卫队，过了明路的话，会在官方留痕，在公司留痕，安全係数比较高。 所以林伟杰才会决定留在船上。 后面是纳拉瓦觉得：虽然老板放弃跑路，但是他可以代替老板试试看坐小艇离开，或许能吸引走一些注意力或是引蛇出洞什么的。 让大家以为老板已经走了，这样老板娘和老板在船上更安全——纳拉瓦是这样想的。 林伟杰认同了他的计策。 於是纳拉瓦假装和林伟杰一起，避开船员，用无线电叫船长放下救援艇，离开了游轮。 而林伟杰留了多数的护卫，悄悄躲进了套房。 海岸警卫队抵达的时候，追游轮的快艇停在三公里的距离不敢靠近。 警卫队也没有追过去，只是护在游轮一侧，双方静静互望观察了几分钟，快艇终於是离开了。 这边的人都鬆了口气，估计警卫队也不想冒险，平日处理这种类似的事情，驱赶走麻烦就算对得起了。 要想他们抓人追究到底，那是另外的价钱。 直到警卫队护送游轮靠岸了，林伟杰才让船上其他人知道他还没走。 船长显然是经验丰富，虽然有惊讶，但是没有过多过问详情，只是神色自若地问过林伟杰后面的计划，然后按照客人的意愿安排下去。 这次海上紧急事件总算安然收场，整体算有惊无险。 桑达这颗定时炸弹让林伟杰掛在了心上，他在暗，自己在明，继续让其逍遥法外，林伟杰就难以安心。 严格来说桑达与他毫无直接私人恩怨，但是桑达既然是法外之徒，在需要钱或者紧急的情况下，很难不把自己当做一个肥羊目標。 林伟杰都怀疑桑达布局搞他，纯粹是觉得他这个乍富之人身边漏洞多，柿子捡软的捏了。 只是怎么处理桑达，他还得见些人才能確定，他下午还要打足精神陪普丽婭—— 然而林伟杰下午在音乐会的时候还是睡著了。 因为他们在包厢，就是林伟杰打呼也不影响外人，所以普丽婭没有叫醒他。 不过也是没有继续欣赏音乐的条件，於是她就在一边欣赏林伟杰的礼物。 男人上午在船上就把礼物交给了她，她都没时间细看。 终於得偿所愿的爱人像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要把自己看上的好东西都送给心上人的毛头小子，礼物准备了一大堆。 礼盒很大，也很重，还是隨行的安保人员帮她一路带进来的。 里面放著一个丝绸包裹、躺在小盒子里的铜像，一颗看上去有80克拉以上的原石，还有一副虽然普丽婭不认识，但是看著很喜欢的画。 铜像是湿婆舞王形態的造型，质感上疑似是那种传承千年的古物；原石则比较朴质，若不是普丽婭有一定眼光，定会以为是那种火山灰里捡的破石头——大约是需要切割后才能显出真面目吧。 普丽婭没有去想东西的价值，或者奇怪为啥送这么些东西，竹马不会油滑討女人欢喜，她是知道的。 普丽婭大概认为爱人只是为了迎合自己的日常兴趣，又不知道选哪个好，所以排列组合一起送了这么三个东西吧。 不得不说，普丽婭是猜对了。 林伟杰確实是从他捡漏成功的那堆好东西里，选了三个『俺寻思她总会喜欢其中一个』礼物。 第一尊铜像是公元十世纪朱罗王朝的古董，被发现的时候裹满了酥油污垢，躺在泰米尔纳德邦神庙仓库中。 寺庙的僧侣误以为是现代仿品，当做垃圾卖了出去。 回收商擦乾净后没有看出来其价值，也是当成寺庙新制的艺术品，那种卖给游客的尾货，打包在一堆其他东西里，卖给了纳拉瓦。 至於那颗原石，是林伟杰曾经听说过一个政府强制徵收了农民从自己土地上捡到宝石原石的故事，算算时间，强征还没发生呢，他就提前叫纳拉瓦去悄悄打探，结果成功截胡的。 而画嘛，可能需要十几年作者本人才能出名吧…… 三样东西加起来，除了古董看著靠谱，另外两个確实都太隨性了点。 可是这些过个十几年，少说也是价值上亿美金的东西。 只是现在还不適合变现，解不了林伟杰现在的资金自由的问题。 第51章 《调音师》开拍 两人生日结束后，普丽婭开开心心回校，林伟杰也打算闭关全力推进《调音师》项目了。 他把主要注意力放回到电影上再明智不过，这才是他安身立命之本，唯一可以依靠的本事，能让其他利益相关方觉得有价值的地方。 在印度这个地方，如果站得不够高，往来者没有贵人，自己不够价值，那么哪怕他有捡漏的消息或者本事，搞不好都没命花这个钱。 政府敢强征贫农在自己地里捡到的原石，敢强征萨尔曼·汗別墅花园里的东西吗？ 至於桑达带来的威胁的问题，林伟杰本人並没有什么能做的事情，毕竟他不是混街头的，文艺的小身板也不可能自己上去找桑达肉搏的。 所以，他主要是拜託吉雅、拉杰什，以及纳拉瓦从不同方向去处理。 吉雅可以帮他保证普丽婭身边的安全——普丽婭长期在学校，林伟杰提过他未来三个月要住在摄製组，她也表示不会再出校园。 这样只需要在学校有眼线帮盯著那个蒂娜就行了。 同时吉雅在律所的关係还能在白道这边提供一些支援，也在帮他收集更多信息。 而拉杰什这傢伙，一向消息灵通，人脉广泛，有些釜底抽薪的事情，还得他来牵线。 好在拉杰什对於林伟杰新电影也很看重，所以处理事情很卖力，拍拍胸脯大包大揽，让林伟杰不要操心，他会想办法从灰色地带处理。 至於具体怎么处理，大概要有眉目了，拉杰什才敢来炫耀自己的本事。 林伟杰扩招了一些安保人员，普通水平的放在工作室做保安，当过退役军警的带身边，准备了两组轮班的人手。 海上归来后，林伟杰对纳拉瓦信任度有所增加，將自己日常的安全就交给了纳拉瓦。 虽然纳拉瓦曾经也是『真业之家』的成员，但林伟杰把他留在身边观察了一阵，觉得纳拉瓦过去只是见识少的时候易被骗，跟错了老板，本身和桑达这类亡命之徒不是同路人。 林伟杰把《调音师》的取景之地75%左右定在了孟买。 几个重要场景里面，別墅区、画廊、追车戏都比较好安排，在富人区租房子外加孟买专业电影城完成即可。 比较需要考量的，是贫民区和神庙的戏份。 这两个地方地方的安全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有门路打点好地头蛇，以及当地政府部门，和寺庙僧人，那在该地区拍摄就不难。 没有打点到位的话，这俩个地方都属於没有难度也会给你上难度的知名地点。 因为林伟杰决心让《调音师》在製作上看起来比《误杀瞒天记》提高足够的档次，所以在打点地方获取更好的取景方面，他是肯付出大价钱的。 资金充足，谈事儿自然顺利。 在正式开拍之前，作为导演的林伟杰需要到这些取景点走一遍，这叫做勘景，还要带上灯光组长和摄像师与录音师，看看现场工作条件適合不適合拍摄。 这个过程纳拉瓦带著安保人员全程陪同。 林伟杰不得不从此习惯了，出入都是成队人马的“明星生活”。 你还別说，维杰导演的大名隨著《误杀瞒天记》全国的热映，知名度还是有所提高的，好几次是真有人把他认出来。 这下他就更不敢不带保鏢出门了。 进度终於来到了开拍前，剧本围读。 所有重要演员要集中一起，各自拿各自剧本，进行一些拍前研討。 此时全剧组都知道了，男主將由导演亲自出演，各方反应各不相同。 林伟杰比较看重女反派，或者在戏份上实际是电影女主的演员塔布的看法。 塔布自然是有所质疑的。 作为一个已经功成名就的年长女演员，国內演技奖拿过不少，国际上也微有薄名，她並不认可『导演既然能导自然能演』这种说法。 不过她也就是只保留意见，並没有激烈反对，並认为可以先试拍一段，或许是想看看林伟杰自己会不会知难而退，亦或者打算硬著头皮做一次『陪太子读书』的戏码。 毕竟她身上还有乔普拉家族通过yrf影视公司发出的封杀令，林伟杰为了选她出演，付出了直接承担yrf公司的报復的代价。 她不能够放弃眼前这个机会，圈子里的其他老油条们未必有几个愿意为了她而抗击yrf——或者可以为她抗击yrf公司，但要她支付她不愿意支付的代价。 她的顾虑林伟杰可以理解，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他心底的主意是：如果试试不太行的话，还是另找男主的好。 实话说，选角导演比林伟杰自己信心还大。 全是这位大哥不停蛊惑他：你行的。你可以的。 选角导演给了林伟杰超多的鼓励：不停说自己可以透过眼睛看到灵魂，用以判断一个演员到底適不適合角色；说他已经询问过神了，神给他的启示就是林伟杰再合適不过…… 诸如此类听起来有点不靠谱的理由。 甚至阿努帕姆还拍胸脯保证，以他將近10年的工作经验，林伟杰一看就是那种擅长演戏的人。 林伟杰哭笑不得，都不知道对方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这和指著鼻子骂他『一看就是戏精』有啥区別？ 要不是他有著『先知』视角，知道这位选角导演就是原本印度版《调音师》的那位，他根本不会同意试试看。 阿卡娜倒是觉得和林伟杰搭戏很开心。 “导演导演，我演你女朋友了？嘻嘻，太好了，对戏的时候你一定要给我示范一下怎么才是恋人的感觉啊！ 刚满18岁的小姑娘，神態中多多少少还带著些许天真的神韵，或许是和林伟杰熟悉，所以一点不考虑这话有什么不良影响。 比如被人曲解，比如被人断章取义什么的。 好在一切质疑与自疑都在试拍后得到了答案。 一切都比林伟杰自己预料的还要好。 塔布参与或是观察过林伟杰以墨镜形象出场、与自己或其他主要角色对戏的试戏之后露出复杂的神色： “导演你確实蛮適合这个角色，骗起女人来似乎颇有水准。” 阿卡娜则是鼓掌夸奖：“导演你演瞎子好好哦，装瞎有一套！” 林伟杰：你们能夸得像点好话吗？ 总之电影配置就这样完全確定下来。 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里，林伟杰都將夜以继日地工作，完全没有一点空閒。 第52章 《地球上的星星》进度阻碍 即使有招到了足够的助手，林伟杰每天的时间还是不够用。 也是与拍摄《误杀瞒天记》的时候不同，林伟杰在这一部电影上是下了一些苦功夫的。 他是希望能把第二部电影拍的质感更好一些，至少配得起其中级投资的档次，比起小成本电影的要求就高了不止一些。 电影拍摄一旦按照既定的流程运作起来，进度就会按部就班地自然向前推动。 过程中总会遇到各种新情况与新困难，但也会在整个团队的作用下一一解决掉。 林伟杰体会到了『个人终有力竭时，而群眾力量是无穷的』。 大量工作人员一起出力的时候，只要掌舵的人拥有足够的话语权，团队参与者足够服从或拥有正常人的学习进步的能力，大多数事务都会事半功倍。 林伟杰昏天黑地地忙了一个月，团队终於在各种摩擦中逐渐磨合成流畅的拍摄机器，能够按照他的意图去实现他宏伟蓝图中的一幕幕一场场光影构造的虚幻故事。 兼任製片人的导演看著哗啦啦的钱花出去，消耗掉一卷一卷的胶片，每天財务对接让他签字確定盒饭钱、场地租金、群演工资等大笔开销，林伟杰是切身体会到了身兼数职真的是一件非常辛苦又吃力的事情。 林伟杰不太喜欢这样，暗下决心：以后不是迫不得已，他不会再自己演自己的电影，並且还要找个名义製片人处理杂物。 不过，林伟杰在疲惫之余，还生出了由衷佩服阿米尔汗的想法。 与赶鸭子上架的自己不同，这位巨星可是一直野心勃勃，拥有强烈的自我意识表达欲，是一步步从演员到製片，再到导演尝试。 为了实现对作品的绝对掌控，阿米尔汗对这些累死人的事务付出极大的精力还看起来似乎甘之如飴。 林伟杰想著想著，突然想起来，他好久没跟进过《地球上的星星》那部电影的进度。 他作为编剧，没有收版权费，而是把剧本作为不干涉电影拍摄的投资入股，但之后就没有关心过那边的情况，只知道，电影早就开机，却还没有杀青的消息。 林伟杰与阿米尔汗不是完全没联繫。 两周前的通话，阿米尔汗还告诉林伟杰，他已经帮《调音师》沟通好了原本是yrf紧密盟友的adlabs那家公司，对方愿意在自己旗下电影院，按照市场正常条件对待《调音师》—— 首映排片不会刻意打压，上座率数据好自然调高排座，给予自由市场公平竞爭待遇。 那次通话，阿米尔汗完全没有提他自己的电影如何了，当时林伟杰团队才磨合好，还自顾不暇，忙得顾不上问这事了。 现在相对理顺了自己的职责与摄製组运作，林伟杰才开始反省： 作为同盟，甚至可以说算得上是朋友，还是该关心一下项目与人的。 而且他当初可是承诺过，阿米尔汗如果资金出现问题他会补上。 林伟杰没有直接贸然去联繫阿米尔汗，而是比较谨慎地找了近在身边的塔布先探探情况。 ——这个时候没有联繫他，阿米尔汗是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第一次当导演特別顺利呢，还是不好意思开口求援？ 塔布听到林伟杰关心阿米尔汗眼光闪烁，若有所思。 影后女士沉思一会儿，还是告诉他：《地球上的星星》拍摄过程不是很顺利，主要是特殊儿童演员培训困难与比较严格的工时限制，调度上也需要花更多时间克服，导致成本激增。 阿米尔汗原本对那些困难是有预计的，唯一的问题付出的资金比原计划多很多。 最近他確实在筹措资金，但是他一直没有过来找林伟杰，除了面子问题外，还有一些比较微妙的原因。 塔布先问了林伟杰一个问题： “你能理解他的名字代表了什么吧？” 林伟杰摸了摸鼻子，不太自然的说：“我知道三位汗先生的姓氏都代表他们来自伊斯兰家庭。” 塔布点点头说： “其实我也是。 塔布是我的艺名，我的艺名没有带姓氏。 因为穆斯林女性出来做演员，会受到很大阻力与行业內的歧视，更需要突破大量传统的限制。 我至今没有结婚，也因为是很难遇到信仰合適且能接受演员职业的对象。 阿米尔虽然是男人，而且比大多数穆斯林男人看著更加倾向世俗开明，但是也很难避免被其他宗教信仰的人敌视，所以我们在进行关係圈拓展的时候，顾虑会比较多一些。” 换句话说，维杰.帕拉扬算不得他们圈子里的『自己人』。 倒也没错。 林伟杰想，他是购买了阿米尔汗心怡的剧本並改编成他比较认可的版本，用来打动对方参与对方的项目，后面由於支持使用塔布出演自己电影的原因结成了更进一步同盟，但本质来说，他与阿米尔汗还是利益关係为主。 確实隔阂不算浅。 林伟杰笑了： “塔布女士，你可以不用这么委婉，我知道我与阿米尔的关係，暂时还谈不上亲朋好友。仅仅作为为利益相关的合作伙伴，或者同盟来说，他不想在钱財方面示弱，或者警惕我对自己项目的干涉可能性，我是可以理解的。” 翻译过来就是自尊心不允许，外加对『丧失控制权的风险』的高度警觉。 塔布点点头： “我是不想显得傲慢。而且……” 她意味深长地微笑道： “人与人的关係，在经歷过患难共济后总会增进。就像你愿意为我冒风险抵抗yrf，我也会愿意对你说些真心的实话。” 塔布顿了顿，进一步解释了一句： “我说这一切是我希望你们俩以后能有比较好的关係，並不是阿米尔要求或者我为了他获得帮助才这样说。” 塔布这个话，其实有点微妙。 电影圈里交浅言深的人少，打机锋玩心眼的人多，许多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在名利场上少有人真心告之。 但塔布愿意详细拆开来仔细讲给林伟杰听，显然是因为她已经认可了林伟杰，是可交之人。 林伟杰听懂了塔布的明示，所谓的患难共济不就是现在吗？ 塔布是鼓励他主动去给阿米尔汗提供帮助，並且表示並不是歪屁股才这样建议。 至少这位阿米尔汗的女性朋友是希望他俩的关係往好的方向发展，想让林伟杰主动出击。 林伟杰诚恳感谢： “我明白女士的意思，我会找到合適的方式介入的，也不会泄露我们这次这次谈话的。” 第53章 翻拍《记忆碎片》？ 林伟杰在第一笔票房分帐入帐的时候，就已经委託安南律所帮他諮询一些已备案剧本的版权所有者是否愿意出售版权。 此外，他也按照记忆，梳理出来一个有价值翻拍的电影名单，选了几个，拜託超能影业的拉杰什，让对方帮忙搭线去寻求原电影版权方关於翻拍版权的事宜。 几个月的准备后，林伟杰现在手里掌握了几个他很確定阿米尔汗会看上、同时他也觉得有价值、並且他想要去参与项目的剧本版权。 把这些项目一一拿出来，林伟杰相信，总会彻底打动阿米尔汗，砸得对方把自己引为知己，最终愉快合作的。 林伟杰从拍摄《调音师》》的经验里得到一个教训：別老想著什么都全靠自己吭哧瘪肚全乾完了，爷不是来电影圈当苦力的。 能大卖特卖，能声名远播，能拿奖，能在国际上提高地位的各种电影，他脑子里都有，但他人只有一个，一个勤劳又不缺资金的导演一年也拍不了超过3个电影项目——如果他不想过劳死的话。 一部电影的导演、监製、製片、编剧，是几个互相关係很微妙的位置。 有的人拿著文本、有的人祭出过往名誉与能力、有的人掏出金钱、还有的人拥有解决问题的关係，各自入股，通过在以上位置各掛其名，成为一部电影的分红股东或者决策者。 实际操作中，並不是一定是哪个位置的人掌控话语权，有的人在那个位置只是为了获得利益，而不用把全部时间绑死在摄製组里几个月不休。 所以，林伟杰一直觉得坐阿米尔汗的顺风车赚名声和钱就不错。 林伟杰很快就想到一个去找阿米尔汗的理由。 主动上门提供帮助，有可能被误以为是想趁火打劫，想爭夺控制权，想打脸。 因此林伟杰打算反其道而行之，他要找阿米尔汗求助。 到了周末他连普丽婭都没去见，反而是和吉雅约好了见面。 上一次林伟杰和普丽婭过生日回来之后，林伟杰就给了一辆车给吉雅。 车登记在工作室的名下，钥匙送给了她，日常上班或者往来工作室与律所，吉雅她可以自己开车。 林伟杰当时先问吉雅有没有驾照。 吉雅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狐疑反问林伟杰，有是有，但你不会是要我给你当司机吧？ 而她一听林伟杰说要给她一部车，吉雅第一反应是『报不报销油费』…… 林伟杰没好气地说： “每个月报销5000卢比的油费给你，行吧？！” 吉雅立马开心起来，特地转成一副討好的嘴脸，娇滴滴的说老板你真好。 林伟杰有点受不了这一招，比和她斗嘴还难受，立刻叫她自己去选车，不奉陪了。 吉雅还是很有眼色的，林伟杰让她自己选车，她选了一个比较符合初级律师身份的印度合资品牌——马鲁蒂铃木baleno。 这款车在75万卢比左右，相当於一个初级律师2年左右的收入，算是中高端车辆，但也没有太超出吉雅如今的身份。 虽然这个女人嘴上经常跑火车，但在正事与钱財方面还是极有分寸的，不会轻易跨越雷区。 当然就她嘴上说的那些话，在大部分印度男人眼里可能就已经够雷的了，好在林伟杰觉得对方不会损害自己利益，还是一个好用的助手，就不和她计较那么多。 吉雅按照李伟杰的要求准备好了一些版权合同和版权证明文件，开车送来工作室。 这些合同虽然是拉杰什帮忙牵线联繫的，但谈判方面基本上还是安南律所跟进的。 李伟杰叫吉雅送来的是《记忆碎片》的翻拍版权文件。 这部在全球影响力还不错的心理惊悚悬疑片，导演是后面越来越出名的诺兰。 原本电影《记忆碎片》成本900万美金，全球票房3700万美金；获得过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提名，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入围。 虽然算不上顶级票房也算不上奖项丰收，但商业成功与口碑颇佳的角度来看也称得上成功之作。 后世观眾对它的翻拍片应该也有所耳闻——那就是阿米尔汗自导自演的《未知死亡》。 翻拍电影的口碑虽然一般，但是商业价值特別成功，240万美金成本，全球票房900万美金，包括电视版权在內的其他版权收入高达3500万美金。 电影评论对这部电影批评归批评，架不住观眾就是买帐。 林伟杰看过之后也有些地方想要吐槽，但是从票房和后续版权出售的反馈来看老百姓是真爱看阿米尔汗演这种东西啊。 肌肉，暴力，神秘，悬疑。 这些元素由阿米尔汗来演绎，不光是印度人爱看，其他国家的资本也很看好。 索尼娱乐购买了十年电视版权，网飞首签宝莱坞电影也选了这部电影。 林伟杰算是拥有未卜先知的作弊记忆，早早知道这个项目有利可图，因此打算带著这个项目去找阿米尔汗。 林伟杰的计划以此为藉口先上门，假装自己买了版权之后，有些后悔，改变了主意，不想自己拍了，所以想问问阿米尔汗还有没有兴趣。 如果阿米尔汗有兴趣的话，他可以负责把剧本改编好——林伟杰还大致按照电影剧情反推总结了一个展示改编的方向与思路的文案。 阿米尔汗无论是马上看上了项目担心上一个项目也就是《地球上的星星》还没拍完，还是婉言用《地球上的星星》还没拍完做拒绝理由，林伟杰都能顺势提出『我来提供资金来推动《地球上的星星》』这个话题。 阿米尔汗著实没有料到林伟杰的拜访目的居然是这个。 李伟杰不但没有谈《地球上的星星》进度问题，也没有探討《调音师》的发行问题，居然直接拿出了一个新项目给他。 阿米尔汗第一反应果然就是拒绝： “我暂时没想要接新项目……” 林伟杰摆摆手： “这个项目並不著急。 我並不是要你马上就决定要不要参与或者马上就要这电影开拍，只是想问问看你有没有兴趣而已。 阿米尔汗终究还是接过林伟杰递过来的项目书，给面子看了几眼，但他一看就入神了。 最后，他神色复杂地说： “你难道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第54章 谈拢 阿米尔汗表情古怪，多多少少会有点怀疑林伟杰专门截胡自己。 只是仔细一想，《地球上的星星》还勉强酸得有跡可循：当初他接触过剧本在业內不是秘密，若说林伟杰是有心的还说得过去。 但这次《记忆碎片》不一样。 阿米尔汗只在自己脑子里动过改编翻拍的念头，完全没向其他人提过呢，林伟杰怎么也不可能真的是有目的针对自己而提前买下翻拍版权。 理性推理后，阿米尔汗不由更倾向另一个想法——这个叫维杰的导演和自己某个意义上来说存在不少精神共鸣，所以才会一再戳中自己的点。 世界上真的存在有陌生人也可以想法与眼光一致的吧？ 阿米尔汗经过一番深度思考，渐渐放鬆下来，態度也比较柔和了一些，他笑著道： “这一部电影我也曾经想过要翻拍，原来还没开始谈呢，被你买走了。” 林伟杰假装很惊讶的样子，自从拍《调音师》之后，他觉得自己演技变好很多，至少装模作样的本事更精进了。 “这叫英雄所见略同，咱俩不谋而合了啊！” 然后他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我主要经歷了《调音师》我自编自导自演的劳累后，暂时还不想挑战这类电影，你要有兴趣，能帮我接手一下吗？ 就像《地球上的星星》一样，我可以提供改编剧本，掛名编剧即可。” 林伟杰巧妙地把《地球上的星星》带出来，提醒对方『这部电影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趁机说了，不用害臊，时机刚刚好』。 阿米尔汗脸上果然呈现纠结神情，最终他还是下定决心般，顺著话题道： “说起来《地球上的星星》……” 《地球上的星星》怎么了？ 林伟杰仿佛一无所知地接话： “我拍《调音师》太忙，完全忘记关心这个项目了，正好，是不是到了后半程我注资的时候了？” 之前合同其实就有签过，『如有需要』，他维杰愿意提供资金，只是这个『需要』的定义，林伟杰当时完全交给阿米尔汗自己把握。 那是相当敞亮。 所以阿米尔汗有些为自己的猜忌小心思不好意思地道： “因为我太追求使用真实符合剧情的演员，而小演员的自闭症让我们沟通安排拍戏比较困难，所以进度耽误比较多，现在项目在资金方面可能有点问题……” 林伟杰顺坡下驴，直接道： “我早就说过资金不足我会兜底的，你那边可以算个金额给我，我也儘快筹钱。 能快点推进电影拍完，就有时间谈《记忆碎片》的翻拍了。” 说开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林伟杰这边和阿米尔汗谈好了后期的资金追加和新项目的意向性合作方向。 老板们的几个决定，手下员工们又要忙起来，合同擬定，程序规范，钱款安排，都要下面的人去干，老板只是领个大头而已。 所以林伟杰从阿米尔汗家里出来，马上又想把吉雅招来给自己做文件。 吉雅接到了林伟杰的电话，张口就是一句『咋又找我』，数落林伟杰，说最近他和她见面都比和普丽婭见面多了，太冷落女朋友。 林伟杰立刻反懟，他和普丽婭每天都打电话的好吧，哪有冷落的问题。 吉雅大概也就是想提醒林伟杰关注普丽婭而已，他说了天天和普丽婭电话呢，她就没纠缠这个话题。 真是性格扭曲的怪女人，林伟杰在心里想。 “我不是抱怨工作多，但还是你来安南律所一下吧。” 吉雅又追加了一句： “是我老板正好也要找你谈事情。” 既然吉雅都这样说了，林伟杰就答应了，让司机开车送他到了安南律所。 林伟杰是这里的老客人了，司机轻车熟路开进地下停车场。 这个点停车场没什么人，司机把林伟杰和纳拉瓦放在距离电梯最近的位置，自己去停车了。 林伟杰也就是刚下车，一下就看见了他给吉雅买的车。 估计她上班勤奋来得早，抢到了靠近电梯的停车位。 虽然吉雅选车的档次在一眾车里並不特別出眾，但是吉雅给车上了个炫彩的顏色，还挺吸睛的。 林伟杰刚瞄见那车，就一眼又看到了有个奇怪男人站在那辆车面前。 说奇怪，是他的衣著打扮又土又破，不像律师。 若说是保洁或者维修工一类的吧，他也没有穿工作服。 大公司，规章制度在那摆著，即便是打杂的工作人员也不能这样绕著別人的汽车瞅吧？ 虽然车送给吉雅，但是所有权掛在自己工作室名下，林伟杰觉得对这个车的安全还是可以上一丟丟关心。 所以他带著纳拉瓦一起走了过去。 林伟杰没有靠太近，大概站在两三米的位置开口：“这位先生，您想对这车做什么？” 那男人满脸络腮鬍，林伟杰不擅长猜这种人的年龄，但一向很容易猜出对方的素质，做好了某种心里准备。 男人闻声看向林伟杰，然后用那种估价的眼神上下扫林伟杰。 林伟杰现在的行头价值不低，但全都选的是低调款式，只能看出材质不差，像眼前这个男人的阅歷，怕是看不出来林伟杰的来头。 所以男人迟疑了片刻，態度又囂张起来： “你踏马的管我呢？这是我的车！” 林伟杰还没说什么，纳拉瓦首先接话道： “你说这辆车是你的？你知道这辆车多少钱吗？” 男人翻白眼： “老子买车还给你报价吗？快走开，別耽误我开车！ 林伟杰笑眯眯： “我就想看看您要怎么开车。” 一脸『我篤定你不配开这辆车』的表情。 男人脸上掛不住，咬牙道： “我忘记带车钥匙而已！你等著，我叫人拿钥匙来！” 话是这样说，但他身上连个手机都没有。 林伟杰摇头，给了纳拉瓦一个眼神，纳拉瓦拿出手机，打电话。 “吉雅小姐，我们在公司楼下，有个男人在你的车前，不知道想干什么，你最好叫安南律所的安保来一下。” 纳拉瓦把『你的车』发音很重，那男人恼羞成怒，一个箭步衝过来，想要抢电话。 这人哪里是纳拉瓦的对手，一下就被纳拉瓦侧身闪过，出手抓肩攥腕，擒拿按住了。 纳拉瓦得意向他老板炫耀： “柏星教我的招数，厉害吧？” 第55章 別掐死了 柏星是工作室请来的退役军警之一，勇猛的锡客教徒，自从上次和纳拉瓦坐救援艇上岸，挡在纳拉瓦前面打退过恶徒后，纳拉瓦就经常缠著对方学『招数』。 虽然培训看著有点小儿科，但多多少少还是学到点东西，对付个把小瘪三没问题。 被摁住的男人不停嗷嗷叫，嘴里说著『我妹妹是律师，一定搞死你们』的话。 这下连纳拉瓦都有点猜到点什么，皱眉看向老板。 林伟杰摇头，又抬抬下巴，示意看电梯方向，意思是先等人来再说。 纳拉瓦点点头，就用著寸劲摁住手下男子的关节，让他一点都挣不脱。 没几分钟，吉雅面色苍白匆匆而来，却没有任何安保跟隨。 林伟杰看了一眼自己的司机也过来了，觉得不惊动安南律所的人也好，这个事情吉雅未必愿意闹大。 吉雅过来之后並没有给那个男人求情，而是用林伟杰从没从她那里听到过的冰冷声音说： “这事情能换个地方处理吗？” 林伟杰不问原因，只是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有地方吗？” 吉雅点点头： “这一层有个堆废弃破旧办公家具的仓库，就在车库那边的角落。” 吉雅似乎有备而来，直接给了一个隱秘的位置。 被控制住的男人急了，正想大喊，吉雅冷笑道： “你想我报警，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谈谈？” 男人好似被人掐了喉咙、反剪翅膀的鸡，一下只剩下哼哼唧唧。 林伟杰让司机帮忙和纳拉瓦扭著男人走去仓库。 按道理即使是在车库，没有其他人进出也该有几个保安在巡逻才对，但是这么大动静却没有保安来查看情况。 林伟杰看了一眼吉雅 吉雅好像和他心有灵犀一般，若无其事地道： “我打点过了，不会有人来。” 林伟杰仍然没有多问。 到了地方，司机自觉守在门口，纳拉瓦扯著男人进了灰尘扑扑的房间。 门一关，纳拉瓦一鬆手，那男人立刻跳起来，纳拉瓦横在中间瞪他，男人又怂了下去，骂骂咧咧： “把车钥匙给我。” 伸手朝著吉雅摊开掌心。 吉雅看都不看他的手，双手叉在胸口： “你谁啊？” 纳拉瓦眼里闪过疑惑。 林伟杰却知道这句话並不是字面意思——是那种『你算哪个葱敢跟我要我的车』的理解。 “拉克希米，老子可是你哥，你的东西给我用怎么了？” 男人对著吉雅喊了一个很陌生的名字，林伟杰记得吉雅的姓氏却也不是这个。 男人自顾自继续说著： “告诉你，有老爷看上你了，你最好乖乖跟我回去交差，到时候生几个孩子就能家里挣栋小楼，多美的事情，你还敢拒绝？ 要不是高贵的夫人生不了，这好事还能轮到你啊？ 別以为你在外面混出头了，就能不听话了，告诉你，你就是跑到天边也要老老实实……啊！” 男人的大放厥词还没结束，纳拉瓦毫无预兆就巴掌给对方呼上去了，愤愤不平地道： “你就是她亲爹都没说这话的资格！” 啪一声清脆响亮让除了纳拉瓦自己外的其他三个人都楞了。 被打的没想到这样被打断发言，嘴巴子痛得他无法思考捂著蹲下去又只顾著嗷嗷叫起来。 吉雅和林伟杰则嚇了一跳，这个巴掌挺没预兆的，吉雅完全没担心男人被打坏了，只是嫌弃地看他什么时候能结束哀嚎。 而林伟杰却比吉雅还惊嚇大一点，因为就算是身处邪教的时候纳拉瓦都没有这样的攻击性，无论面对他，偷他东西的小偷，背叛了邪教头子的巴拉拉曼，甚至是桑达，他都没有过这么激烈的情绪过。 怎么会就突然如此就暴力起来？ 林伟杰狐疑看纳拉瓦——这小子暗恋吉雅？ 不像。 没有那种光是对话或是站在旁边就有的羞怯感，也没有忍不住处处关注的关心，纯纯同事之间的言谈举止，纳拉瓦演不出来。 “我最恨你这样的人，仗著血缘关係就觉得家里人都是自己的財產，只会出卖家人的窝囊废！” 听纳拉瓦这话，倒是某种感同身受的私怨。 林伟杰这样想著，问了个问题： “你是谁？为什么要叫这位女士拉克希米？又凭什么觉得她必须服从你的安排？” 男人还没说什么，吉雅就冷声道： “拉克希米现在是一名通过了联邦公共服务委员会考试，进入国家行政学院培训，最后分配进入了某个国家机构工作的、放弃了高贵血统与家世的顶著贫民名字与档案的印度中央政府公职人员呢。 听说她真正的家人会支持她走上仕途，或许几年后你会发现某个邦出现了一个出身低微，但凭学习能力崛起的女议员也不一定哦。” 纳拉瓦完全没听懂这么复杂的长难句，而林伟杰却好像猜到一点点什么。 “你不过是个穷姑娘，一辈子攒不够嫁妆钱的人，能考上也享受不了那么大的福气，名额卖给人家小姐又怎么了？你就別惦记人家的前程了，不是你的，你守不住！” 男人理直气壮的样子十分碍眼，但是纳拉瓦也想知道来龙去脉就没再给他一巴掌。 “既然你们已经把我的本名与档案甚至可以说是我的人生卖给了別人，那你为什么要叫我这个名字呢？就像你说的，別惦记了，我已经不是拉克希米了。” 吉雅看上去很平静，但谁都能看出波澜不惊的水潭下沸腾的恨意。 “我现在的名字与姓氏已经与你们完全无关，是我的老师可怜我，想办法给我获得的新身份。你们已经卖过我一次，无法再卖我第二次了。” 男人嘿嘿笑起来： “嘖嘖，听说你在律所里打工，端茶倒水还能开那么好的车？你別以为有本事哄得金主给你换了身份就可以逃走了，只要我不死，你这辈子……呃，呃……呜……” 纳拉瓦没等男人把威胁的话说完就卡住他的脖子，他歉意对著林伟杰和吉雅说： “对不起，我真的很想掐死他了。” 林伟杰沉吟了一下，虽然他很想说出很符合电影情节的那种特色狠话，比如什么『那就掐死他吧』之类的，但是他还是一个有理智的人的。 “別掐死了。” 第56章 爱情好难哦 事情確实还是有点棘手。 林伟杰现在从心理上和能力上都做不到印度通常有钱有势的人那种处事风格。 所以是不可能真把这个男人沉塘了。 林伟杰让纳拉瓦继续控制住男人，但別过火，然后拉著吉雅到一边，小声问她： “你现在的身份，靠谱吗？” 按道理说吉雅能用现在的名字进入孟买大学，毕业，进入安南律所，还长袖善舞地保持多边关係，她的身份应该算不怕被人揭穿的，但林伟杰总要问一问。 吉雅点点头： “我现在的身份，是我老师帮我和那家人谈的，过了明路，我凭本事考的大学与执业资格。” 简单的话透露出好几个信息。 第一，她的老师不简单——属於那种即使无法阻止顶替发生但也能让对面忌惮，愿意和平解决、给吉雅一条生路的身份。 第二，她这个身份就和拉克希米的身份一样『过了明路、官方认可』，不同的是吉雅后面的这些学歷与资格证都是实打实自己考过的，没有舞弊破绽。 林伟杰点点头，又问了第二句： “律所內部，你能控制住场面吗？” 吉雅毅然道： “可以。” “还有人知道他进城来找你吗？” 林伟杰很自然推测，男人若来自孟买附近的贫民窟这种犄角旮旯，也不会这么蠢。 “我可以不承认见过他。” 吉雅淡淡道——也许是早就设想过这一天，她並不是很慌张。 问题问得简洁，回答回得简洁，但两人眼神交流之外，还有许多不简单的地方。 林伟杰转头叫纳拉瓦： “柏星教过你怎么把人弄晕別弄死吗？” 纳拉瓦心领神会，在男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就一个收刀落在男人脖子后给弄晕过去了。 完事纳拉瓦才得意道： “柏星怕我掌握不好力道，叫我只有对恶徒才能用这招。” 林伟杰吩咐他想办法和司机一起把这个人弄后备箱。 “扔到警局报案，就说偷车。其他证据什么的——” 林伟杰看吉雅。 吉雅咬了咬唇，道： “我会搞出来的。” 然后她有点犹豫地欲言又止。 林伟杰摆手： “你先处理这事，我先去见你老板，就说我叫你给我跑腿去了。” 吉雅流露出感激的神色，跟著纳拉瓦和司机出去了。 这件事或许对吉雅是天大的威胁，但对林伟杰来说只是一件小事。 如果这个男人隨便就能被人收买卖掉別人的逆天改命机会，那么他被人扔看守所里面感受一下大印度国情，也是合理的。 所谓国情就是，在这个国度——案件处理的平均速度大概在5-10年，最长的马图拉清真寺宗教財產纠纷案已经从1885年拖延到了2006年已经121年。 再比如萨尔曼·汗身上那些盗猎、酒驾撞人，还有最近又被起诉的打记者的案件，拖了好多年，还將拖很多年，都得不到处置。 再再比如，印度的议员至少四分之一的人身上有重大刑事案件诉讼，只要没宣判，就可以一直当议员，而宣判嘛，少说十年起步，二十年不晚。 林伟杰感觉自己的道德线在不断滑坡，只能拿人性做个基本防御线。 儘量吧。 林伟杰想。 …… …… 杂事並没耽误太多时间，但林伟杰重新回到摄製组里，各种事儿和人也都找了上来。 头疼地应付了財务，打起精神处理了导演助理反馈的问题，就迎来了演员的……求知若渴？ “维杰导演，这里我还需要向您请教！” 阿卡娜拿著剧本凑到了林伟杰身边。 十八岁的身形尚未褪尽少女的纤细，片场强光灯下，绸缎般的颈，那天鹅颈的弧度，实在很难不把目光错误地落在那里。 “导演？您听到我说话没有啦！” 琥珀色瞳孔倒映著林伟杰的身影，有几分钟不解，有几分小女儿撒娇的语气。 林伟杰摸摸鼻子，不太自然地道： “阿卡娜啊，你怎么这么勤快，这一幕还要很后面才拍。” 阿卡娜认真地道： “笨鸟先飞呀，塔布姐姐每次都能那么快就入戏，经常一条就能过，我就算比不上姐姐，也不能拖您后腿啊！” 阿卡娜也是典型的印度美人坯子，睫毛浓密，鼻樑高挺，皮肤虽然偏褐色，但整体比例极佳。 不过她的演技確实算是短板，只是想到她才十八岁，还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摄製组內的人对她都宽容许多。 阿卡娜睫毛如蝶翅扑闪，小声道： “我打扰到您了吗？” “没有！” 林伟杰回应得斩钉截铁。 勤学苦练，总是肯多花时间琢磨演技的好孩子，怎么能打击她的积极性呢？ 看著阿卡娜充满希冀的眼神，林伟杰也拿过自己的剧本，道： “我们去过一遍，先找找基线。” 阿卡娜立刻高兴起来，拽了林伟杰的衣摆，好似不够高的小孩拉大人那种感觉，不带旖旎曖昧的纯粹烂漫： “这边，这边，道具老师说他那个屋子暂时没人给我练戏没问题，可別在外练啊，我怕人家笑我，我要先熟练一点才敢演给大家看的啊！” 等到了道具间，阿卡娜才敢把自己真正想要问的说出口： “导演，我想问问，在您的设想里，阿卡什到底有没有真的爱上苏菲？苏菲如果爱上阿卡什又是怎么才能清醒抽身的？” 阿卡什是《调音师》男主的名字，苏菲是电影里男主的女友。 苏菲与阿卡什相遇的时候，阿卡什是装盲的，后来苏菲发现了对方的欺骗，再后来在阿卡什捲入女反派的杀夫案的时候，她选择了举报凶案与男友的装瞎。 阿卡娜出演苏菲，发出这样的疑问，大概是因为小姑娘没谈过恋爱，担心理解不了这样的逻辑就演不好角色。 “男人有时候只要有好感的喜欢，就能推动一段感情，而女人不管出於什么原因背叛，都是因为她的爱不纯粹了。 所以，阿卡什没有苏菲当初爱他那样爱苏菲，而苏菲则是把道德感置於阿卡什之上。” 阿卡娜歪头，可可爱爱地皱眉： “好难哦。” 也不知道是说揣摩角色，还是在说感情这个东西。 第57章 花边新闻 《调音师》是阿卡娜的第二部电影，第一部电影对她的演技要求並不是很高。 《误杀瞒天记》里，阿卡娜的角色基本上就是在父亲保护下的可怜小女孩，这个角色她不但比较容易產生共鸣，还没有很多难表演的场景。 而《调音师》里，阿卡娜的角色可比《误杀瞒天记》里重要多了，还有起承转合的感情戏，她確实需要花更多时间揣摩角色 阿卡娜出演男主的女友，这个角色虽然戏份不如塔布那个女反派多，但是在全篇推动剧情的关键点上作用很大 这个角色从某个角度来说，是用来给观眾们代入『普通人』视角，也代表了观眾们的良知 阿卡娜不但需要融入角色的感情逻辑，还要让观眾认可角色的道德逻辑，林伟杰觉得阿卡娜看起来，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阿卡娜突发奇想似得又问林伟杰： “维杰导演啊，那您觉得我需不需要先去谈个恋爱……” 林伟杰想都没想，就直接用手指关节给了她的脑门一个轻轻叩打。 “那哪天你要演杀人的角色，就非得杀人吗？不要老是想这种邪修！” 阿卡娜傻乎乎问： “那杀人的角色该怎么增加自己的杀气啊？我连鸡都没杀过。” 林伟杰没辙摊手： “现在不是还不需要你演杀人的角色吗？大不了到时候给你买几只鸡练手——你要想揣摩恋爱的感觉，不如看点別人演的爱情片参考一下。” 林伟杰心里感嘆，野路子出来的学生就是这点不好，没个学习的章法。 阿卡娜和维杰一样都是『平民电影合作社』出来的，这个合作社虽然也有课程进修，却因为授课老师都是社內人员按照自己能力申请做的课程，终究比不上专业大学有系统而又完整的培养教案。 合作社只能教些皮毛或者零散的知识点 林伟杰自己也不是学表演出身，所以也没有更好的建议。 其实最好还是有钱了去考电影学院…… 这个话林伟杰暂时没和阿卡娜提。 有钱谁愿意从最底层往上爬？ 想必阿卡娜也是有经济困难的，只能在《调音师》后给她多点机会拍戏，有钱什么都好说。 就像他自己，拍这种低成本悬疑片不就是为了筹钱拍其他的嘛。 “现阶段你可以多看看別人的作品，这也是一种提高阅歷的方法。 除非是那种天才怪才，从一出道开始就是极具灵气的个人特色，不可复製，独一无二。其他大部分人还是通过模仿学习前辈的技巧才成长起来的。 你现在还小，18岁，多看看，多学学多模仿也不是坏事。 只要不是那种天纵奇才的级別，普通有天赋的演员想要找到自己的路，首先要试试看大多数路。” 阿卡娜伸手： “那导演，那你给我列个看片清单吧，我回去自己琢磨琢磨。” 林伟杰工作很忙，阿卡娜很识趣，並没有耽误他太久时间，拿到片单后就开门走了。 林伟杰却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確定刚才和阿卡娜谈话的时候没有新的未读消息，隨后才跟著出门 但他在出门转弯，走到墙角待转弯之前，就隱隱听到拐角看不见的另一边有人在说笑议论。 “我跟你说，我可是看到导演和那个小美人儿进了道具间。” “嘖嘖嘖，导演看著年纪不大，我是那个小美人，也会动心勾搭的。” “搞不好她能够拿到这个角色，多半是……嘿嘿嘿。” 猥琐的討论让林伟杰很不悦。 他倒要看看在自己的组里，谁敢这样嚼舌头！ 林伟杰三步並作两步转了弯，直接冲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见了两个穿著印有『道具』马甲的两个工人在那吞云吐雾地抽菸，脸上还带著贱兮兮的表情。 但林伟杰的到来嚇了他们一大跳，原本靠著墙悠閒的姿態瞬间站直了，手忙脚乱的把烟掐灭。 整个摄製组的大老板，他们不会不认识，所以神色都很尷尬。 林伟杰十分凝重地看著他们两个人，不怒自威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这是明知故问。 那两个人搓了搓手心，很紧张，支支吾吾： “我们就是休息一会儿，抽口烟，我，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有说。” 林伟杰冷笑，这俩人一点都不老实，他马上一个电话，把道具部门的负责人叫了过来。 道具部的负责人，也可以叫做道具工头，他没几分钟就跑了过来，林伟杰当著这两人的面问他： “阿卡娜说过要借工具间和我谈公事，你知道吧？” 道具工头不明就里为什么找他来，但还是回答： “是啊，她说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问剧本，能不能借用道具间，我说可以……这是怎么了？” 道具工头瞪那两人： “你不会跑进去赶人家导演和演员了吗？你们好大的胆子！” “他俩比你想得还大胆！在这里编排起我和演员来了！” 道具工头没敢问具体编排了什么，但圈子里干活，哪能不知道。 道具工头立马脸一板： “今天的工钱，等下我就给你们结算了，明天你们就不用上这个组干活了。” 那两人本来面对林伟杰虽然低声下气，但骨子里还不是很当一回事，而工头这样一说，却有些慌了。 在那嘰里咕嚕说了好长一段討饶的话，林伟杰没有理他们，而是直接对道具工头说： “这两个人你以后还给不给他们饭吃我不管，但我的组里不想见到他们。而且这两个人以后还在外面造我的谣的话，我不仅送他们蹲局子，还要找你问个究竟，明白吗？” 道具部负责人唯唯诺诺： “是，是，是以后其他工人我也会加强管理的。不会让他们背著您乱嚼舌头！” 林伟杰点点头没有再多说废话，直转身走人，留下三人自己在那扯皮。 然而这件小事似乎只是个小小的开端，过两天，吉雅那边托纳拉瓦送来几份下水道小报—— 就是那种顶不正规的下三滥厕所报纸，经常被底层人民用来包食物顺便看一眼、甚至因为不识字或者耽误时间根本都不看的那种。 纳拉瓦把报纸递给林伟杰的时候，表情是那种想笑却强憋著的忍俊不禁 “吉雅小姐说，老板你上报啦，最好看看写啥。” 写了啥？ 林伟杰自己也好奇了。 第58章 舆论阵地 之前《误杀瞒天记》热映的时候，维杰.帕拉扬的大名没少上报纸。 正规的报纸都是写的剧组宣传的採访，或者专业影评。 就算是批评，林伟杰看了都心如止水。 他就是纯粹为了赚钱拍的第一部，不耽误他赚钱，他就当是宣传里的一环『反炒』，骂就骂唄，根本没脾气。 但是今日这个报纸吉雅专门找来给他看，应该不是那么简单？ 林伟杰先快速扫了几眼报纸的其他信息，自己都乐了。 这上面的信息一半都类似——“震惊！褻瀆湿婆神像者自称是湿婆授意要他通信神像，神庙认定其被邪神污染，意图盗取神祇神力”、“曼莫汉·辛格议员实为天神下凡，奉天命与美签署协议”、“印度已经成为世界第一流科技国家印度人民贏麻了”这样的离谱扯淡『新闻』。 而另一半，则是胡编乱造的娱乐圈三无小故事。 很不幸的，林伟杰在上面就看到了和自己有关的內容——哦，吉雅怕他发现不了特地用红笔打了个圈提醒。 首先是导读位置有个大標题： 【真相！新锐导演杰帕莱扬与穆斯林女演员暗通款曲，拍摄新作实为姦情掩护】 然后是副標题： 【三十五岁老演员与新欢小鲜肉导演不可不说的故事】 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伟杰第一个反应是这个。 当他意识到『35岁老演员』说的是塔布，他的第二反应是，真踏马的胡扯，哪个神经病搞的？ 但是仔细深入想想，林伟杰的第三个想法是：不会又是yrf的手段吧？！ 用緋闻泼脏水可是娱乐圈常见的手法，找几个擅长捕风捉影，胡编乱造的狗仔追拍点模糊相片就能开造。 更何况这种小报奔的就是一个想像力，连捕风捉影都不需要。 但吉雅专门当个事，那就是有文章。 林伟杰给吉雅打去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说吧，发现什么了？” 吉雅倒是不像以往那样挤兑嘲笑过了才说正式，直接道： “我有情报来源提醒，这个报是接了『单子』才动笔的。” 不是自己突发奇想编故事，而是定製单啊？ 那得了，除了yrf，谁会专门写影后塔布和自己这个导演的緋闻，要主要是打击目標是他的话，应该是导演潜规则未成年，拿阿卡娜参与《误杀瞒天记》的时候才17岁製造流言才对。 只有yrf会同时那么恨塔布和自己。 吃了熊心豹子胆反抗老爷们，不摁死了老爷以后话不算话怎么把控——这个大概就是乔普拉家族的心態吧。 “这种情况，安南律师的人有什么建议吗？” 林伟杰觉得吉雅自己也没什么经验，娱乐圈的弯弯绕绕他俩都算是现学现卖，不如请教老油条。 “我还没问，这不第一时间想看你打算怎么办。” 吉雅的回答好似把林伟杰当成第一顺位老板，唯命是从，不得授意不惊动『外人』。 林伟杰笑了，但声音还是照常稳定道：“那你和安南的律师沟通一下，一般怎么解决。” 那边应了，就掛了电话。 林伟杰拿著手里的报纸，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他进入影圈以来还没有和这种玩意儿打过交道，现在算是开了个头，以后未必遇到这种事情的情况会少。 虽然这只是一家不正规的非法读物，但是却提醒他的一个问题。 流言蜚语是一回事，假如面对的是无冕之王的捣乱该怎么办？ 媒体这个东西，影响舆论的能力极强，掌握话语权的咽喉。 是不是得培养出自己的方阵？ 传统媒体都是大资本与位高权重者已经一个萝卜一个坑占好了，不足够挑战財阀的身家贸然进入肯定会很难看。 但此时自媒体还没彻底显现威力，这个年代也还没有营销方阵这个说法。 作为『后来者』，他知道后续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个人名下的网络帐號，只要拥有足够的人关注就能拥有一定『说话被人看见』的机会，然后通过经营就能发展成『说话有人能听进去』，最后甚至发展到可以引导他人来达到自己目的的程度。 而这样的帐號掌握得多，形成组合的矩阵，就能够不断的放大话语权，形成某种大趋势，足够干扰高层决策。 拥有一套『矩阵』无论是朴素的商战，还是对自己正面宣传，或者面对恶意进行立体防御，都是极为有利的。 当初他首部电影上映的时候，没少在网络平台上正炒反炒吸引活跃的网民走进电影院。 这些活跃论坛背后其实都有管理者，他们某意义上也是上述矩阵中的一环。 只是后面自媒体平台增加后，论坛衰落，他们可能都另谋出路。 如何合適的话，倒是能从里面招募点人才。 只是这些人吧，忠诚度堪忧，如有大公司大价钱挖墙脚，林伟杰现在的地位来说，搞不好留不住人。 还有需要一个长期的方案…… 林伟杰寻思著：要不去学校里找找？ 在真正行动之前李伟杰还是犹豫过几天。 本来他就想简单做个导演，赚点钱，改善生活、提升地位，但隨著事业进度往下推，好像其他副业也得搞起来，不然主业都不稳了。 他可不想过了10年之后，被一群有目的人网暴无还手之力，在有恶意的人指挥的『矩阵』攻击下单方面挨打，或者被被鬣狗们盯上，必须交出『保护费』才能免於攻訐。 他相信yrf不会手软，为了抹黑他是能编出『维杰导演为了获得导演之力亲自和摄像机进行不可描述的故事』这种故事的。 或者未来因为“朴素的商战”也可能出现被编排『维杰导演荤素不吝潜规则手下男女老少各种演员』的谣言。 很快林伟杰还是行动起来，打电话问他的『老朋友』，消息灵通什么道都有朋友的拉杰什。 “老朋友，请教个问题，我要想要在学校选拔些合用的人才，最好的方式？” “那多简单啊，你要想长期培养自己人，就设立奖学金和实习岗位唄。若是只想短期先找个合用的，就去捐个钱就行。” 拉杰什都没当个事，隨口就道。 这可是全世界老爷们都用惯了的伎俩， 第59章 人才培养 “你身边的人要有亲朋能有读书的天分或者特种兵那种身体底子，甭管是管家、司机、佣人、保安，你都让他们的孩子跟著你孩子一起吃住学，请家教和教练的的都带上他们一份，能上大学的就提供学费什么的。 再给这些有天赋的孩子家里老人发点补贴，到时候他们学成后，还能跑別人家里去？真要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在你家工作的父母就会先逮住他阻止下来。” 拉杰什说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似乎没有一点敝帚自珍的想法，不吝经验分享。 林伟杰听得目瞪口呆。 他不是不知道这些『士为知己者死』的『养门客』套路，只是他意识到自己也要用，而拉杰什这么堂而皇之说出来的时候，让他受到了一些衝击。 有这么……理直气壮？ 拉杰什颇有点『老弟你还菜，哥来带你练』的味道，在那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最后总结： “你先看你想弄哪方面的人，选好学校，我帮你联繫，去捐点钱，就能优先挑选应届毕业生。 以后你要是有更高的需求，捐个图书馆，那就能把你想要的人送进圣史蒂芬学院；捐到足够的钱，也能去iims的艾哈迈达巴德；但若是iits顶尖学校，那得起码上亿卢比外加允诺捐赠实验室才能塞进去人了。 我建议你先解决现在缺人干活的问题，其他的，等你和弟妹结婚了，让她慢慢帮你操持就好。” 林伟杰忽然想到，这老傢伙，肯定知道普丽婭家的情况，不然不会讲这么详细，也不会讲出『叫你老婆给你操持』的话。 林伟杰苦笑，真要是纯纯一穷小子，可不能那么容易被这群人接受吧？ 不过他不会纠结这些，回了对方『谢谢老哥，我自己看看到底去什么学校要人』，就结束了通话。 iits是印度理工学院群，大概是16所国立理工院校联盟，统称都叫印度理工学院，后缀根据学校所在城市名加上分校命名。 iims则是印度管理学院群，大约是20所印度管理学院的联盟，分校同样以地名加分校的格式做后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外还有一个trinity，是圣三一大学联盟的简称，是英殖民遗留下来的三所文理学院，分別是德里大学圣史蒂芬学院、孟买大学圣泽维尔学院、马德拉斯洛约拉学院。 iits是印度的科技人才供给处，iims是印度的金融人才来源，圣三一大学联盟则是盛產律师、法官，这三个体系的学校都是全印度人民公认的顶尖学校。 大概就像美国人的常青藤那种印象。 林伟杰觉得自己好像暂时不太敢用那么高端的人才。 他主要是对自己目前的財富地位没有那么自信，这不才在拍第二部电影，这部电影票房拿到手，大概才能让圈子里承认，他並不是运气，就是牛逼。 想了想，林伟杰决定再往前一点…… 从高中生里投资。 印度的高中也是有名的卷得欲生欲死，有的活儿，真不需要太高的学歷，更需要培养他们的忠诚度。 林伟杰忽然有了灵感，打算叫纳拉瓦给他找个熟悉点的那种底层的苗子，智商什么的在第二位，听话是首要，当然也不能太蠢的…… 哦，印度的高中生也是经过了淘汰率40-60%多的中考，所以太弱智的还是没有吧，林伟杰想。 此外他还可以在这一届高三的学生里淘一淘。 穷人考一年不行就要面对现实，所以资助人如果考不上，就要给自己干活儿挣钱復读，如果考得上，学费生活费也需要资助。 这样的方案虽然不可能搞到顶级人才，但是合格听指挥的牛马人是培养的出来的。 至於上亿卢比的捐款再加实验室的捐赠，这种级別的富人手笔还要等他赚够了钱才能实现。 手里那些捡漏的东西能够合理出手或是价格到达理想位置的时间还要等个好几年，目前来看，还是拍电影的收入比等著艺术品、古董、珠宝升值来得快一点儿。 …… …… 花边緋闻目前只是小问题，林伟杰没打算惊扰塔布女士，然而她当然还是有自己的途径知道了这件事。 塔布女士其实是非常愤怒的，但是她找到林伟杰的时候，已经恢復了优雅。 至少除了那双一直炯炯有神的眼睛里还有怒意外，塔布整个人还是比较平静的。 “对不起，维杰导演，把您卷进了yrf这场没有底线的报復。” 塔布嘆口气，歉意地对林伟杰说道。 岁月在她脸上多少是有些痕跡的，若是和阿卡娜的青春洋溢对比就更明显。 但是如今单独相处，作为影后的气度与成熟女人自有的气质，好似酿造足够的美酒，总是有些香气外溢。 林伟杰提醒自己： 这可是阿米尔汗的『朋友』，你知道人家是怎么个朋友，別心猿意马！ 他正色道： “只是不起眼的花边杂誌，还不是什么大问题，后续我会让人追踪下去，不会让他们就这样继续造谣。” 塔布摇头： “他们不会只有这个手段，我建议维杰导演，请专业的会计师事务所整理一下税务方面的帐务，他们最常用的手段还有举报税务问题，勾结机构进行构陷。” 林伟杰愣了愣，之前他倒是没想到这方面的问题。 “我在这方面还算比较仔细，让財务別钻空子，老老实实做帐报税的，不会出问题吧？” 主要是他特地嘱咐財务一定要把帐目做清楚，不要为了省钱而留下问题，所以他总有一些自信，觉得这方面自己绝对乾净。 塔布似笑非笑： “维杰导演是一名导演，財务也只是財务，而税务官员可是专业的……” 这话可不只是在说『隔行如隔山』，而是在暗示，有些事情，有的人可是『专业的』。 林伟杰由她的话深入想到： 整个印度法制方面都属於“立法严苛”与“执法腐败”结合体，这样一来税法执行的弹性空间极大，很难说他以为的遵纪守法能不能顶得住被委派来的税务专员使绊子。 隨即他只能苦笑：“我確实不太懂税务方面的问题，我会找个事务所帮我看看的，谢谢塔布女士给我的提示了！” 塔布见林伟杰听劝，点点头说起来另一件事： “我来还有另外一件事，《误杀瞒天记》你有没有打算爭取一下国內的奖项？” 第60章 《调音师》杀青 塔布提出的这个话题，让林伟杰有点惊讶。 首先，他从来没想过要用这部电影去衝击什么奖项，当初拍摄的目的就是为了票房。 这部电影相较他重生前的那个版本相对粗糙很多，之所以比原版的票房还要高，是因为提前拍摄后现在这个年代来说，这种故事的构架与主题比十年后更具有衝击力。 说白了觉得新鲜感更强，但是论质感还是稍逊的。 其次，他对印度电影还算有点了解，现在也就是2006年，这个年代在印度，还会有电影因为没有歌舞被卡审核，没有歌舞的电影是比较难获奖的。 当然也不是没有，但要么背景深厚，要么有政治任务或特殊意义，或者乾脆是艺术片。 怎么看他的处女作都不符合条件。 最后，即使是他重生前的《误杀瞒天记》在国內各项奖项也是受到了打击。 比如国家电影奖，送选的时候文化部拒收回执——以为提交35毫米胶片拷贝为理由拒绝的。 后来发现该奖项对《误杀瞒天记》审查备忘录里写了“平民对抗司法系统的情节有严重误导性”的评语。 以上三个理由都是林伟杰没有考虑过获取奖项的。 所以他也很直接的把他的理由告诉了塔布。 塔布微微一笑道。 “有时候明知道拿不到奖，其实也是可以送选的。只要在某个单项上能够获得提名也是某种胜利。 而且你这部电影其实我也蛮喜欢，有认真的看过。我觉得在一个友好的电影节上，拿一个剧本奖提名应该是没问题的。 要在四大国家级的奖中可能有点困难，出国参加电影节也鞭长莫及，但是你可以把电影送去喀拉拉邦电影节。” 林伟杰听到这个名字，想起来，塔布一直被认为与喀拉拉邦电影节关係紧密，即便在被yrf封杀下，她依旧轻鬆参加该电影节的活动。 既然如此，她这样说应该是有把握，相当於是送林伟杰去镀金。 新人崭露头角的电影获得提名就算比较体面了。 林伟杰知道对方是在投桃报李亦或者是为了把他捆绑在共同的战线上给出的甜头。 所以他很坦然地接受了对方的好意並道了谢，並諮询了一下参与的各种条件和规制以及需要做的必要准备。 …… …… 那些花边新闻，吉雅从安南律所那得到了建议，请示过林伟杰后，先给那家小报发了律师函。 吉雅和林伟杰解释，律师函的意义主要是威慑，借用安南律所的名头警告对方，你乱编排的这个人並不是阿猫阿狗，是用得起安南律所的人。 一般接到大律所的律师函后，对方就要掂量掂量，干这个事的收益与可能的风险到底值当不值当，还要不要继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能用得起安南律所发律师函的，很多都是有能力买命的。 虽然林伟杰对『能买命』这个设定不太舒服，但是事实若是深想，確实也是如此。 当然他还做不到。 所以吉雅建议，如果对方服软隨便道个歉，建议就是算了，如果对方还要继续搞这套，那安南律所还有其他的『套餐服务』。 林伟杰知道这种早黄谣的肯定是屡禁不止的，基本上yrf用这招就是纯噁心人。 君子报仇不说十年吧，三年不晚。 林伟杰要把自己的新媒体舆论阵地做起来，才能出这口气。 因此他还是和吉雅说，就照安南律所的建议吧，这事暂时就忍过去算了。 …… ……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別快。 等到七月到了，电影进程差不多也推进到近乎杀青。 阿卡娜的戏份相比塔布和林伟杰少得多，所以她先一步杀青了。 杀青之后，她还对摄製组有点依依不捨，美其名曰，想多学习几天，打算赖在剧中多几天。 林伟杰就觉得阿卡娜应该抓紧时间进行学习，本来合作社的课程先天就不如专业影院，而且还需要积分兑换。 当初维杰纯粹是因为手里有普丽婭给的银行卡，不用外出打工，只需要挣社內积分，就能上课——並且维杰本身非常刻苦，可以说是废寢忘食，所以在这两年时间里快速完成了学业。 阿卡娜这样出来拍戏挣生活开支，还要做一份工挣社內积分，然后再上课，用在学习上的时间就少了。 若是没有工作的时候不抓紧时间进修，拖了进度，想要完成学业没个三四年都不行。 女演员吃青春饭，年纪小的时候不发力，后面就难了，那些富家子弟来娱乐圈玩，往往十五六岁就找到各种机会了。 阿卡娜起步晚，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林伟杰替她著急， 於是林伟杰把她赶了回去，阿卡娜虽然离开的时候看著眼圈红红的有点委屈，不情不愿，但是林伟杰开口要求，她还是很听话地老老实实回去上课。 电影最后杀青的时候，一共拍摄了三个月。 林伟杰知道原来的《调音师》主体拍摄其实只花了27天，加上12天补拍一共也才花了39天。 而他花了三个月，好像是拖得太长。 不过原作准备筹备时间长达11个月，包括调教男主角达到导演理想状態就专门花了两个月，而且后期製作繁复修改声效又用了半年，整个电影製作其实是差不多花了一年半。 林伟杰觉得自己后期最多两个月就能完成，总体算起来项目就是半年。 怪不得绝大多数导演即使在创作活跃期平均一年也做不出一个项目呢。 一般导演两年能上映一部作品已经是活跃导演了。 杀青仪式简简单单办了，林伟杰怕阿卡娜心情不好，也把她叫来和大家一起。 杀青的椰子用锤子砸开，焚烧废弃的道具，女主穿新的沙丽接受祝福这些在林伟杰看来都很无聊，反而要操心安全问题。 但是参与者们看著都挺高兴，他也就绷著微笑『与民同乐』——反正他现在的演技也提高了，没人能看出他的情绪。 焚烧道具的火光就如祭祀里献祭的火柱，林伟杰站在远处，不起眼的阴影里看著，却被阿卡娜发现了。 她凑了过来，低声道： “很无聊的传统是吧？” 有些离经叛地道。 “你可不能和別人这样说，小心申討” 林伟杰呵呵笑了一下，问她： “听说有个电视剧剧组在接触你。” 阿卡娜抬眼看他，眼睛有些许火光映射。 “你怎么知道的呀？” 第61章 甘当佃户 林伟杰正想给自己打个补丁解释一下，没想到阿卡娜嘻嘻一笑，直接拽了下林伟杰的衣摆： “正好，维杰导演帮我参详一下吧！” 林伟杰倒不是在监视阿卡娜，只是確实安排人关注她的情况。 阿卡娜现在还没有签经纪约，也就是说，她目前没有公司或经纪人为其运营演艺事业。 基於『自己带出来的人』的责任感也好，某种微妙的不敢深入探究的情感也罢，总之，林伟杰还是吩咐手下的人为他留意阿卡娜身边的信息。 因此，对於那些带著目的靠近她的人，他都是知道的。 如果有靠谱的经纪人或者公司找过来，他不一定会阻拦，会尊重她的选择。 但是这个圈子里架不住大把骗子，他觉得有义务帮她过滤一下。 如果她不信任自己的话，林伟杰也会劝她找合作社的人多问问的。 林伟杰没想到的是，对方一听自己关心她，便直接寻求他的意见。 林伟杰想了想回答道： “你应该知道，电视剧行业目前还处於鄙视链的底端。 电视剧虽然看起来工作机会更多，但上限肉眼可见，而且工作时长很可能把年轻演员的灵气耗干，得不偿失。 尤其是电影圈目前极为排斥跨圈行为，一旦你出演电视剧，很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即使我愿意给你出演机会，但是我的电影並不一定永远有適合你的角色，你若和我完全捆绑，你的未来基本上也只能成为我的掛件。 我预测7-10年后电视剧行业会发生重大变革，很有可能与电影圈达到近似的体量，那时候电视剧从业者才会拥有较好的收入与地位。 在那之前，我都不建议一个没有背景的但在电影圈已经算崭露头角的年轻女演员去涉足。” 林伟杰的意思总结出来就两点：一个是目前的电视剧行业消磨演员的青春不利於演员成长性，二一个是圈子不同的互斥，现在这个时间点上电影圈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远处焚烧的火光越发旺盛，热空气使得视野里的画面有些扭曲，不少轻飘飘的灰烬在空气中飘扬。 阿卡娜眼神虽然落在火堆那边，可是神思却全放在身边的人身上，双手搅在一起，手指不安地互相摩挲著。 从林伟杰视角看来就像某种侷促的小动物。 只听见阿卡娜低头吶吶道： “是有个人主动来找我，说想做我的经纪人，夸我在电视剧行业一定能大放异彩。还说有个项目可以先签约，一口气支付全剧一半的片酬，另一半只要进组就可以到帐……” “阿卡娜，你缺钱吗?” 林伟杰打断了阿卡娜的敘事，单刀直入问题的核心。 吉雅帮他做过背调，他自己对合作社的社友也有基础认知——大把人都是身负常见的底层故事，家庭背景无论什么来龙去脉，都必然指向一个共通性：没钱。 阿卡娜一听，猛然扭头看林伟杰，眼眶有些水光。 脑中闪过维杰最初在普丽婭那里那种因无法维持自尊而產生的自怨自艾，林伟杰瞬间后悔没有婉转一些。 阿卡娜是不是觉得自己在羞辱她的『穷』？ 林伟杰心一软，要解释，结果阿卡娜有些哽咽地道： “他们都说导演你捧我拍两部电影了，还不和我签约，是不看好我的价值，我总要给自己找个出路……” 林伟杰忽然意识到，有时候你给別人太多的自由选择，在一些特殊的人眼里根本不是尊重，而是不在意对方选择、认为对方没有价值、放弃不管的意思。 他无奈一笑： “你有听清我讲什么吗？……算了，你要想我帮你规划事业，你的经纪约就掛我的工作室吧！” 阿卡娜眼眶里的水雾立刻消散，开心道： “真的吗?!” 林伟杰有些怀疑，阿卡娜是新学习的演技技巧用在了自己身上，但他没有证据。 按照常规来说，娱乐圈中通过各种渠道出道的艺人，一般都会被挖掘他们出道的初始公司签下不平等条约，新人也必须通过这份合约来换取公司持续的资源支持。 就是现在如日中天的宝莱坞三大汗都不例外。 但是若是新人什么约都不签，还想白手起家靠自己拿资源，若不是各种背景深厚的二代三代，几乎不可能。 林伟杰猜测，阿卡娜可能认为，她现在能抓住的最好资源就是他这个新锐导演，这比自己去外面分辨哪些豺狼虎豹吃肉后还能给自己剩口汤要好得多 虽然他只是新导演，但对待员工却很宽鬆，至少阿卡娜应该是打听过林伟杰工作室团队的合约，不至於像大公司的合约那么苛刻。 当然，林伟杰工作室建立伊始，刚起步，所以靠这份宽鬆合约才能招来人才，未来怎么样不好说。 只能说现在林伟杰就能帮她当个挡箭牌。 林伟杰看著欣喜摆在脸上的阿卡娜，想：不管她为何认定自己，论跡不论心，只要她愿意把未来交给他，他就照顾照顾这个小姑娘吧。 林伟杰看著一些燃烧產生的飞灰落到了阿卡娜的头顶，微笑著，伸手，轻轻拂去。 阿卡娜连脖子都没缩一下，只是微微抬了下眼。 林伟杰微笑道： “你把那个什么电视剧经纪人的电话给我，我帮你拒了。” 阿卡娜大喜过望： “太好啦，以后有这种苍蝇您也可以帮我赶走吗？你都不知道他有多烦啊，天天纠缠我，还恐嚇我说没有经纪人寸步难行……” 阿卡娜嘟著嘴抱怨上了，林伟杰也不打断，只是听著她的絮絮叨叨。 不知道他为什么有一种老父亲的错觉……虽然维杰导演如今也才21岁，可惜如今他这个心理年龄已不下三十了。 “稍后我会叫吉雅给你擬合约的，我建议你签个3-5年的吧，到时候你想要更好的发展……” “维杰导演才肯管我三五年啊？！我的资质有那么差，三五年后就不看好我的价值了啊？！” 阿卡娜一脸大惊失色。 林伟杰无语，这和那种封建社会上赶著要和地主长约、生怕后面因为年纪大了地主不再僱佣的长工佃户有什么区別？ 第62章 离谱父母 不过也不能怪阿卡娜这样想。 这个时代，这个地方，不想榨取手下人最大价值的老大，太过於异常；异常，就会让人不安。 大多数人都需要安稳不变的熟悉逻辑来构造安全感。 林伟杰故意板了脸： “那就签个三五十年，满意了吗？到时候拍不动戏了你就给我抄剧本去，我一边想，一边念，你就拿个纸笔，带个老花镜，在一边给我誊写……” 阿卡娜有恃无恐打蛇隨棍上地说道： “给你当秘书也行啊，旱涝保收，一辈子的饭票有了！维杰导演，你吃香喝辣的时候只需要让我在一边闻闻味，我一定给你端茶倒水伺候好了。” 这话可越说越离谱了。 林伟杰想了想，摇头，轻轻道： “阿卡娜，你才十八岁呢，三五年后，不一定还能这样想，你给自己留点空间……” 林伟杰还有其他话没说出口： 大家起於微末之时，他想要好聚好散。而人一旦功成名就之后，不一定还能保持原有的想法了，到时候两相生怨，倒不如话说在前头。 阿卡娜闷闷不乐： “那你说签三五十年是哄我的？” 林伟杰没辙了： “行吧，你看这样吧，先签个五年的，再写一条『双方没有异议自动延期』行吧？” 阿卡娜又高兴起来： “好！——那边有冰淇淋，我要去领一份，你要吗导演？” 林伟杰摇头拒绝了，目送阿卡娜去取食物。 这不还是小孩子吗？ 杀青结束后，电影前期工作人员都放大假，但林伟杰还要继续和后期製作与剪辑人员继续奋战。 即使工作还没完全完成，林伟杰依旧记得联繫吉雅，除了叫她查一下骚扰阿卡娜的那个所谓经纪人，还让她查一下阿卡娜家里有什么问题。 吉雅听了林伟杰的要求，多嘴问了句：“你对小姑娘兴趣这么大，不会是因戏生情了吧？” 林伟杰哼了一声： “我是怕有人把她当狩猎目標骗去卖了，或者家里有人觉得她是属於自己的財產，该收割地里的麦子换钱了！” 吉雅倒是没有继续恶意揣测林伟杰了，或许是因为林伟杰这个理由她是能够感同身受的，而且林伟杰也同样不求回报地在类似问题帮了她。 因此，现在的吉雅，对林伟杰是下不了狠嘴闹的了。 吉雅正常地领了命，办事去了。 林伟杰还真有点不习惯。 …… …… 后期製作大多数工序是在工作室完成的，而大多数时间他只是需要动嘴提意见、监工进度。 林伟杰除了必须早晚都在工作室隨时处理手下人的请示外，还是比在摄製组的时候轻鬆一点。 至少纳拉瓦来找他批经费的时候，他还能抽空看一眼条子上的理由。 “这是啥，怎么是医院住院帐单？” 林伟杰有点奇怪。 “你手下哪个兄弟因公受伤了吗？” 林伟杰签字批钱大多数还是很爽快的，而且考虑到保鏢和安保人员的特殊职业，都给他们上的额外的保险，因公导致的医疗费应该是要走保险，而不是找工作室的开销才对。 纳拉瓦挠头，表情好像有些为难。 林伟杰挑眉： “不能说？” “不是！” 纳拉瓦马上摇头，然后一脸『我就实话说了』的神情道： “你不是要我留一下我熟悉的贫民窟里有没有合適你用的人？就那个，你说得特別复杂的，要懂点电子设备，要有什么……哦，『网感』，的小孩儿吗？” 关於这个『网感』，林伟杰当时花了很大力气给纳拉瓦解释是什么意思。 “嗯，怎么了，找的过程里，谁受伤了？” 林伟杰还是不解，这两件事怎么联繫一起的：招聘和住院。 “说来话长……” 纳拉瓦还在做抵抗。 林伟杰撇嘴： “那就长话短说。” “简单来说，就是我本来看上村里一个小孩儿，和他父母说，我们出钱给这个小孩儿读书，然后他以后就跟我们干。” 纳拉瓦快速地讲述道。 到目前为止，除了林伟杰觉得纳拉瓦的话术太像黑帮或者邪教拉人头入伙外，都还算正常。 “结果我没想到啊，这个父亲虽然是小孩亲生的，可是母亲却是后妈…… 怪不得老话说的是『有后妈就没亲爹』呢，这俩夫妻丧心病狂连夜把小孩儿卖到外地，然后这个后妈舔著脸说让她的小孩儿顶替……” 纳拉瓦面无表情，好像这样的麻木就能掩盖住心底的火气一样。 至於林伟杰，他则是瞬间有点烧cpu了。 “等会儿……你等会儿，我捋一捋哈……” 林伟杰张了张嘴，最后咽下了类似『踏马的』和『臥槽』几个词没说出口，有气无力地道： “……然后呢？” 纳拉瓦露出憨厚一笑： “我可能有点滥用职权了……我叫上了柏星，打碎了那男的牙，从他嘴里逼问了那小孩的下落，然后跟柏星一路追了过去。” “也是那个小孩儿运气好，前一夜暴雨衝垮了一座小山，不但多条乡路堵了，火车线路也需要抢修，没来得及送人走，卖掉的孩子在贩子手里多呆了一天，就被我们找上门了。” 林伟杰一下坐直了： “你们就两人，怎么是人家长期干这行穷凶极恶的团队对手？！” 林伟杰上下打量纳拉瓦： “你看起来一点磕碰都没有。” 纳拉瓦好像被林伟杰的关心暖了一下，放鬆了一点，没有刚刚那么紧绷得像只气鼓鼓的河豚了。 “因为我带了柏星又带了钱。我装成一个给挑剔的公子哥选玩具的狗腿子，反正你別管怎么谈的吧，谈好了价格，就把那小孩买回来了。” …… 林伟杰沉默地想：该夸纳拉瓦聪明吗？那好像是比以前聪明老多了，但是又感觉自己好像被他內涵了。 纳拉瓦闷声闷气地道： “听说孩子卖的时候，才几千卢比呢……” 3000卢比能买100kg的大米，也就够一个十人的底层家庭吃一个月，大多数家庭生得多却养不起孩子，家里还可能有老人，这点粮食也许还不够。 真正贫困的家庭是真的可能卖孩子换钱吃饭的，但为了小儿子能在老板那过上好日子，就把大儿子卖了的，还是不多见的畜生行径啊…… 林伟杰看气氛有点沉重，又问道： “我猜柏星也没受伤……那这个住院是谁？” 第63章 呼叫转移 纳拉瓦又挠起头来。 林伟杰没好气： “行了，你的发量全靠捲毛撑起一片天，再挠多几下小心英年就早禿了！” 纳拉瓦不好意思一笑： “是那个小孩儿，我送他去医院体检，医生说他营养不良，我就让他住院几天，打打吊针什么的修养一下。我的钱都花光了，不然我不能找老板要报销……” 纳拉瓦越说越小声，不太確定林伟杰愿意不愿意花这个钱。 纳拉瓦在林伟杰这里收入不错，但是总也存不下太多的钱。 林伟杰知道他经常给他熟悉的村民困难户三天两头送米，这也是为什么他把挖掘合適穷孩子的任务交给他的原因。 这次把孩子买回来，估计他垫付的钱就是他全部积蓄了。 林伟杰知道对方的顾虑，不过他现在正是千金买马骨的时候，自然不吝这些『小钱』。 林伟杰下笔，改了改纳拉瓦申请的金额，再签了字，写了备註，然后把申请还给纳拉瓦，对方拿著这个批条就可以找財务拿钱了。 纳拉瓦看见批条金额瞪大了眼睛： “我没花那么多钱……” 林伟杰摆摆手： “这种类似的事情你还要继续负责，我给你多批点经费做备用金。至於现在这个孩子以后具体生活费、学习费用，財务会每个月都打你帐上。 这个事情是长期的投入，不是一朝一夕的，你就把钱申请足了才能办好事——这种事情你应该早点报告我……” 林伟杰双眼锁在纳拉瓦脸上，难得严肃又郑重地道： “你怎么知道带两个人就足够解决问题，你怎么知道你带的钱就足够解决问题，你怎么知道把小孩买回来就能够解决后续问题？ 纳拉瓦，工作室都是新招的员工，后面还会招更新的，你是跟著我最久的，以后可能会负责更多的事情，处理的时候，你也要懂得效率。 有些问题你处理不了，就告诉我，我是你老板，我比你能动用的资源多，有些事情在我这里不是事情，只要能把事情快速办好，不要怕麻烦或者打扰到我，明白吗？” 林伟杰不是那种『只要不烦我我不管你自己隨便把事情干了別闹我跟前就行』的老板，他更喜欢解决问题的速度快与妥善处理事情的完成度高。 纳拉瓦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 …… 没多久吉雅那边就有了那个经纪人的消息，至於她家里的问题，还需要更久一点才有確定的答案。 那个挖墙角的『经纪人』倒不是单纯的无良骗子，还真是一家有名的大製作公司的『探子』。 不过那家公司这个名，既有市场份额的占有之名，也有负面的恶名。 巴拉吉电视公司目前占有电视剧市场的38%的份额，是印度电视剧行业三巨头之一。 另外两家现在份额在31%与25%，稍逊於巴拉吉电视公司。 这个公司最有名的几部电视剧是《婆婆也曾是媳妇》、《命运之谜》、《圣洁的关係》，都在中国引进过。 但这个公司的恶行累累，吉雅的报告里只提了几个，就让林伟杰觉得必须要斩断他们对阿卡娜的覬覦。 那些洗钱、虚假报表偷税、政治贿赂的罪行在印度这个土地已经是见怪不怪，甚至不能算是道德瑕疵的行为了。 问题是这个公司一直有传闻与黑帮勾结，奴役剥削编剧使其日均工作超过18小时而时薪才28卢比，最后还有签约的编剧因此过劳猝死。 这要让阿卡娜进了这个公司，不得被压榨到死啊？ 林伟杰叫吉雅抓紧时间准备一份合同，他要早点把阿卡娜签下来，至於那个经纪人…… 有本事就来找他吧。 林伟杰带著阿卡娜去手机通信运营商的营业厅，花了些钱，给她的手机开了一个呼叫转移。 最近一段时间，阿卡娜的电话號码除了设置为白名单的號码外，其他陌生號码的呼叫都会被转接到林伟杰专门新弄的一个手机上。 不过设置白名单的时候阿卡娜似乎没有把后面他家人的號码全都输进去。 某天，林伟杰接到了有个男人的电话。 林伟杰一开口说『餵』对面就自我怀疑式地『啊？』一声，说了句『不好意思我打错了』就掛了电话。 1分钟后电话又打来，对面凶巴巴质问：“我没打错，你谁啊，怎么接我妹妹的电话？！” 是阿卡娜的哥哥？ 林伟杰现在对这些“哥哥们”都有点ptsd，第一反应怀疑这和吉雅他哥是不是同一个类型，是想要卖妹求荣类型的。 但他还是解释了一下，是有人电话骚扰阿卡娜，所以设置了呼叫转移，由他来帮阿卡娜处理骚扰电话，让对方报上自己的详细身份，他可以转告阿卡娜，让她来判断要不要拉入白名单。 对方有点急： “医院催著要缴费，你叫阿卡娜快点接我电话！” 林伟杰一瞬间都以为是电诈电话了。 他不由皱眉： “你先等著，我马上给她打个电话看看。” 不等对方回话，林伟杰二话不说这边先掛了电话。 阿卡娜听到哥哥的电话打到林伟杰那后很吃惊，检查了一下，发现果然是失误，白名单里面漏了这个哥哥的电话。 林伟杰关心地问了一句： “確定是你哥吗？你確定你愿意接他的电话吗？要是不想面对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处理。” 阿卡娜很不好意思： “我哥確实没问题，是我自己疏忽大意，忘了。家里12个哥哥唯独忘记这个哥哥的电话……” 十二个哥哥啊，那没事儿了，那么多哥哥忘记一个两个还是可能的。 等等……多少？ 林伟杰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不由问道： “啊？多少？是亲哥吗？” 阿卡娜显得更不好意思了： “是的呀，我是家里最小的，唉，不和你说啦，我先给这个哥哥回个电话，还要给他道个歉。” 林伟杰最好奇的是，怎么那么多哥哥还那么穷？ 摸了摸下巴，他想：怪不得吉雅还没交调查报告，估计是阿卡娜这一大家子人，想把每个人搞清楚都是个体力活。 不过林伟杰暂时没空了解阿卡娜的家庭，因为他的老朋友拉杰什，给了他一份不好拒绝的邀请。 “老弟啊，听说你的电影杀青了，已经进入后期製作了？现在你总有时间要出来走动走动，维繫一下关係，参加一些应酬了吧？” 第64章 杂誌晚宴邀请 原来《调音师》紧张拍摄的阶段，林伟杰拒绝了一切应酬活动。 就连普丽婭他俩那么长的时间里也才见了几次面而已，而且见面都很少有个完整的约会，通常是抓紧时间吃个饭，吃完饭，林伟杰就被员工们夺命连环电话召唤回去了。 普丽婭倒是很理解支持林伟杰搞事业，没有抱怨过什么。 可惜现在要想打视频两个人都要正经八百地做到电脑前，而林伟杰天天都在摄製组现场，想要忙里偷閒用手机打视频都很难。 世界首款可以视频的手机倒是已经发明了，跨平台视频软体skype今年也发布了，但是行动网路的传输速度——哦豁！ 起码还要等到印度2010年3g网络覆盖开始启动才行。 儘管一边和拉杰什通话林伟杰一边联想其他事情，但还是问了下拉杰什： “老伙计，你要拉我去参加什么活动啊？” 原来拉杰什叫林伟杰去参加的是一个杂誌举办的时尚晚会。 世界知名杂誌，比如五大女刊和三大男刊，都会在世界各国每年轮流办一些类似於分年终村里杀猪吃肉人人有份的那种颁奖晚会，或者单纯的品牌赞助的晚宴。 其中被戏称为『倭瓜』的女刊顶级杂誌vogue和gq这个男刊top，都喜欢在亚洲举办『时尚盛典』，参与者多数是模特、演员、设计师，少部分有行业內部的编辑、特別邀请的政要或者商界名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不过2006年在印度办这种活动的，只有vogue和elle这两个属於世界一线女刊的两家杂誌。 因为vogue即將在印度正式创刊《vogue india》，所以准备在今年10月，在孟买泰姬宫酒店，举办一场品牌晚宴。 林伟杰知道这种活动要么是给这些娱乐圈的人一个交际平台，要么是用明星给杂誌宣传抬轿子，属於你来我往的互贏互利的活动。 作为新人，能被邀请去，其实还是不容易的，这並不是拉杰什在请他帮忙，而是在给他一个发展人脉，提高圈內知名度的机会。 所以林伟杰很识趣地感谢对方： “老伙计，感谢你为我操心了，这活动我一定到场。——需不需要带女伴？” 大部分艺人在这种活动里面都是以个人的名义参加，特別怕緋闻的那种，偶像更是如此。 但他林伟杰是导演，好像有点不一样，既然拉杰什是老油条，他就直接请教他。 拉杰什別有意味地道： “你的工作室不是签了一位新人嘛，你带著她就去就行了，不认识的话就当她是你的女伴，认识的话就会知道是老板带员工了。別担心，我给你搞两张请柬就行了。” 林伟杰挺无奈的： “你又知道了。” 这个合约签的比较低调，並没有大肆宣扬，外面也没有文娱相关媒体报导，但还是被对方知道了。 林伟杰都要怀疑自己工作室里是不是有內奸。 拉杰什笑道： “那个电视剧公司可是找我打探了你的情况，我就寻思他家找我打听你作甚？ 这才知道了你签那个小姑娘。 我就想著至少要让对方掂量一下值不值得和你交恶，所以就把你公开可见那些信息告诉了他，別的信息可一句没多嘴。 放心，无论从我们的交情还是从道义上来说，我可都得站在你这边的。 尤其是这个小姑娘，可算是你一手发展培养的，他们的人到你手下去挖，这不是踩过界了吗，这是他们自己不占理！ 他们自己也没有什么理闹起来，不用太担心。” 怪不得那个经纪人老老实实没有继续骚扰阿卡娜了。 林伟杰想。 不过拉杰什这番示好，是因为电影杀青之后，想要巩固一下关係？ 想到此处，林伟杰顺便问道： “现在院线谈得怎么样了？” 听到林伟杰说正事，拉杰什那边也正经起来，大概讲了一下，他负责公关的院线初步反馈是愿意正常对待《调音师》，但直到正式签约前不能百分百保证不变卦。 印度电影业的排片情况十分复杂。 背景较强的公司可以提前半年到一年就锁定档期，甚至没排就锁档。 但正常行业惯例的流程是一般在印度中央电影认证委员会审核通过后、在上映前45天，这之间的时间段进行谈判，以確定首轮院线排片。 不过在电影过审之前就有一个初步的意向合约，大致试探各大院线的倾向。 拉杰什的意思是，目前意向谈判来看，是顺利的，但也让林伟杰做好心理准备，可能在送审后发生干扰院线决定的事情。 就算没有yrf这个敌对公司，也可能因为与地方保护博弈，宗教或政治因素加入，都会產生变动，不可掉以轻心。 “明白了，我这边加急处理后期，儘量一个月里干完活，早点送审。” 林伟杰对《调音师》的方向把控得是滚瓜烂熟，唯一就是需要驱使工作人员跟上他的想法，这又免不了加班加点。 中间他抽空去慰问了一下纳拉瓦救回来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现在改名叫苏帕拉。 本来苏帕拉现在才15岁，按道理说监护权还属於他父母，无论是给他改名还是带他离开原生家庭都算违法的。 但现实是：这孩子出生后根本就没上户籍，从印度政府的角度来看，他並不存在。 而给他搞个合法身份上个户籍，只需要给一笔对於现在的林伟杰来说不值一提的钱，就能实现。 所以他现在就是苏帕拉，纳拉瓦的弟弟了。 这样的话就算对方父母主张监护权也无法证明，纳拉瓦把孩子带走，那对狼心狗肺的父母也只能认了。 事实上那对父母也不敢来找他们，或许这就叫欺软怕硬吧。 纳拉瓦想要招募苏帕拉的时候，看起来太好说话了，给了这对父母一个错觉： 仿佛就算苏帕拉不在了，这破天富贵给小儿子也能接住。 甚至很可能他们认为纳拉瓦一定是因为受到了湿婆的指引专门来让自己小儿子享福的，这可是神赐的恩宠，和纳拉瓦想要谁无关，这个是神赏他们家的好运，他们作为父母想换给谁就给谁。 至於为什么纳拉瓦会显得好像肥羊一样那么好说话，那么很好骗的样子…… 是因为他搞错了一件事。 他以为代表林伟杰的工作室办事，就要照顾工作室的名声，不能像黑帮招小弟那种態度，要温和，要释放善意。 所以说他努力表示得特別文质彬彬，特別好说话、特別讲道理的样子。 他错了。 第65章 收到一张好人卡 纳拉瓦在那个时刻忘记了，自己出生地的某些潜规则： 在这个底层的环境下，只有强硬才能办成事，只有不好惹才能办好事，甚至於只有显示你的拳头你的心狠手辣，才能去做好一件善事。 不然他送那些老弱病残的米，转头就会被年富力强的人抢走，他送那些孤寡户的衣物，半夜就会被人偷走。 只有当他们知道惹到的人是谁，知道如果这些物资从你指定的赠送对象那里被抢走了，你就会来狠狠处理偷盗者，这群人才会收敛一些，不再为所欲为。 纳拉瓦如今算是又吃一堑长一智了，在办事方面的能力大概又能前进了一个台阶。 林伟杰觉得自己老怀大慰。 不过林伟杰奇怪的是，苏帕拉不是没户籍，没上学，他的要求可是能考上高中的、甚至会考大学的人啊？ 纳拉瓦为什么要选苏帕拉呢？ 林伟杰觉得纳拉瓦一开始选择苏帕拉绝对不是可怜他，一定还是因为苏帕拉有什么本事被纳拉瓦看上了。 纳拉瓦的解释是苏帕拉虽然没有正式在学堂学习过，但读书是很厉害的，就算没有正经上课，仅仅只是靠那些有书读的人不要的课本给他，以及偷偷站在教室外蹭课，他就能在考试里得高分。 而且苏帕拉也参加过中考，分很高，也参加过高考，分也很高。 每次都考上了分数线。 只是去读书的不是他。 林伟杰先是惊讶隨即顿悟了： “啊？那他是给人替考？！” 一个没上学的孩子给有学籍的人当作弊的枪手，这林伟杰著实没想到。 纳拉瓦点头： “专门给人替考。有钱人打点好了，他只管用有钱人孩子的身份去考，甚至补课也可以给他补——毕竟给他补课可能提高分数，给那些蠢货补课也是浪费。” 林伟杰对於这种舞弊现象无话可说。 系统性的舞弊从下到上，千疮百孔的制度不是现在的他发表意见就能影响的。 他只能打住这个话题，沉吟一下，吩咐道： “你给苏帕拉安排个学籍，让他能给自己考个大学吧。” 你顺便把我的培训书给他看看，让他可以边上学边了解一下我的需求。” 腐败的系统对林伟杰来说也是一个方便办事的环境。 买个户籍，新身份，进入学校，这些对於现在的林伟杰来说都不难做到。 纳拉瓦笑了： “他早就问过我，在医院的时候呆不住，一定要通过“干活”表现自己有被搭救的价值。我就把您的那本厚厚一摞的纸都给他看了。” 林伟杰点点头： “你平时也要多注意一下他的心理健康，我们虽然是看重他的能力，但不能把人弄得太大心理负担了，不要揠苗助长。” 林伟杰知道忠诚这种东西不是短时间就培养出来的，需要长期经营维繫，还需要如春雨一样，细润万物。 不过纳拉瓦应该是不太懂，他也不需要懂，他只需要做自己，然后林伟杰隨时提点他就行。 纳拉瓦拍拍胸脯保证：“放心吧，跟著我他肯定吃饱穿暖！” …… …… 医院里看望苏帕拉出来，吉雅告诉林伟杰一个好消息。 这三个月来，林伟杰一直呆在摄製组里拍电影的时候，她和拉杰什却是在不停的努力，於黑白两道两个侧面对桑达的团伙施压。 一方面吉雅找了关係，给多个警局和海岸警卫队捐了几笔指定的活动经费，让官方这边加大了针对桑达所在团伙的追查清剿各项活动。 虽然警察们比较废，不敢和桑达直接正面对刚，到现在都抓不到人，但至少已经通过加大通缉力度，將他驱逐到了警力不足的城外或者海上区域。 使得桑达应该是很难的靠近目前林伟杰的生活圈。 另一方面，拉杰什在黑道那边下了点功夫，在他摸清楚了蒂娜的父亲，那个走私行当的大佬並不知道桑达的私下行动牵连了自己的女儿，就把这个事情捅给了那位大佬。 那位走私大佬送女儿名牌大学读法律就是不想她参与他从事的行业的破事。 桑达作为走私大佬曾经的手下，在他的羽翼下偷偷搞没经过他批准的私活，还带著目的接近他女儿，利用他女儿，这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儘管走私大佬没有在孟买地下一手遮天的程度，但大小也算是个人物，放出话后，对桑达的『事业』影响也很大。 有一部分走私大佬的盟友对桑达执行了驱逐令，有一部分无关紧要的势力出於『不想为了价值不足够的人而得罪人』的想法，也不再与桑达合作。 当然有很多和走私大佬不对付势力或者散落单干的小团伙不受影响，但是想要稳定秩序收割韭菜的黑帮都多多少少避雷桑达团伙。 短时间內，林伟杰觉得自己应该是没什么大危险了，但是警惕性似乎仍然有保持下去的必要。 因为林伟杰结束与吉雅的通话后，马上就在自己家门口发现了有陌生人蹲守。 靠？谁跟踪自己到家了？ 林伟杰第一反应是被人偷家了。 定睛一看，那个男人看著有点眼熟…… 林伟杰还在思考回忆，纳拉瓦就已经和隨行保鏢上去把人给围住控制了。 “等等等等！我没有恶意！” 那人大叫起来。 林伟杰觉得这个叫声也好像哪里听过…… “我是《今日印度》的摄影记者拉维·德瓦·萨万特！，我来是想找维杰导演帮忙出庭作证的！” 林伟杰终於想起来。 这就是林伟杰和普丽婭被中介带著看公寓的时候遇到打狗仔的那次，被打的那个『记者』。 原来还是个有工作单位的『记者』，不是那种三无小报的无证人员？ 林伟杰似笑非笑： “你为何不去找中介给你作证啊呢，找他不比找我容易？而且你怎么找到我这里的？不会是那个中介不肯给你作证，叫你来找我吧？” 拉维囁嚅道： “那个中介说他什么都没看到……” 却是避开了回答中介有没有泄露『维杰导演』的公寓地址。 林伟杰冷笑： “他都没看见，我为什么就看见了？” 拉维支支吾吾，最后挤出话来： “他们都说维杰导演是个好人……” 林伟杰噗嗤一声笑了。 第66章 两不相帮 拉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看林伟杰。 不能怪林伟杰笑场，在这个圈子里得到狗仔发的一张好人卡，不算好事。 林伟杰这一笑，既是觉得对方把自己当傻子的可笑，也是自嘲的笑。 人善被人欺，至少林伟杰觉得现在所处环境是这样的。 林伟杰心想： 我是不是该传点恶霸方向的负面消息，让人知道自己不是软柿子好捏啊？ 也不好，影响到无知大眾的观点就好了。 这个尺度需要是圈內人知道，圈外人不知道才行…… 拉维得不到林伟杰的回应，有些著急： “我可是有医疗报告证明打断了我的骨头！我没求您撒谎，只要如实说话就行，有目击证人，他一定会被绳之以法……” 这个狗仔被打伤，其实算咎由自取，就像林伟杰现在被他堵门，就有严重的安全危机感和隱私被侵犯的不悦。 但是另一方面，那位汗先生，也確实是霸道而又暴力，狗仔冒犯，你找人驱逐，然后找点其他手段警告就好了，非要自己亲手去把人打伤到骨断，过分了。 不像那些做体力苦力的人，朝不保夕活不下去的人，走投无路的人，只要不是有人把刀子架脖子上逼他做狗仔，那就是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撕咬名人隱私换报酬，自然要承担反噬的风险。 所以林伟杰觉得他既不会站在狗仔这边，也不会站那位汗先生的立场，这俩人狗咬狗去得了。 林伟杰扭头叫纳拉瓦通知物业，把这个拉黑名单，別让他再混进来，然后叫保鏢把人给扔了出去。 林伟杰是不看好这位记者起诉明星的结局的。 先不说目击证人的问题，哪怕让人证物证齐全，法院也主持正义，最后量刑和执行，也相当大的空间。 退一万步，真的判刑了，赔偿了，但是对方恐怕可以操作缓刑或者提前假释，以及少量赔偿。 而这位『记者』拉维的工作是会先丟掉，后续是被封杀的…… 《今日印度》不是那种阿猫阿狗的杂誌，但正因为如此，反而不可能承认是自己授意手下记者去跟踪那位汗先生，只会把锅甩到自己身上，推卸责任说是狗仔擅作主张去跟踪、偷拍。 几乎是可以预见，这位『记者』將会被当做弃子丟掉。 林伟杰吩咐纳拉瓦关注一下这个事情的后续，尤其是拉维的动向，万一他跟桑达一样，记恨上自己，他要防一手。 隨后林伟杰便进了屋。 回到公寓，看了一下住了一年的房子，嘆口气，他默默苦恼起来。 工作室也就算了，私人地址就这样被人找上门，安全感太低了。 但是他手头的钱不够买一套一步到位、足够满意的私宅，他看得上的基本上都要好几亿卢布。 因为他除了拍全资电影，还要投资其他剧本和电影，养工作室固定员工，安排吉雅处理的一些重要事件，保持安保团队，都挺费钱的。 钱还是不经花，不够花。 不过等到《调音师》上映之后应该有所缓解。 林伟杰並不是不想拿投资人的钱搞电影，他没有那么蠢。 用別人的钱给他撬动更大的项目盘子、把自己的钱腾出来去消费享受，哪能不乐意。 只是他更希望投资人只投钱，不嗶嗶，不干涉干扰他的主控权。 如果只有一部电影不够证明，那么两部电影票房成绩斐然，一定能让资本彻底认可他作为商业导演的能力。 这样他就有底气拒绝接受那些要对他拍摄电影指手画脚的投资，仅接受『只投资』的投资人。 並且会有大把优质资本等著他挑选，而不是反过来被资本操控。 林伟杰告诉自己，再忍半年，把电影弄上映就换地方住。 …… …… 林伟杰把那个狗仔驱逐出公寓没两天，那位暴力的汗先生又给他打了电话。 宝莱坞三大汗，在林伟杰这里分成了暴力汗，盟友汗，以及敌对公司签约汗。 也就是yrf公司签约的那个汗林伟杰没亲眼见过了。 萨尔曼·汗这次又是没有在电话里提关於那个狗仔的事情，而是用一种多年老友般自然亲昵的口吻，以饱含情谊地声音，邀请林伟杰去参加一个私人的、家族內举办的慈善拍卖会。 萨尔曼·汗热情得仿佛上一次林伟杰的拒绝毫无影响，他內心毫无芥蒂。 宛如那一次酒会上的变脸冷淡从未发生过。 嘖嘖嘖，这种演技，不愧是宝莱坞人上人。 林伟杰想。 至於对方说的慈善晚会这种东西，林伟杰一听就没有兴趣。 但是名利场每一次的邀请都有背后的意义，他未必能够拒绝。 萨尔曼·汗说他会把邀请函送到工作室，请林伟杰务必赏光蒞临。 ——有进步啊这是？ 林伟杰想起来上一次他还是派司机过来硬把自己接走，这次居然委婉很多。 难道是他与yrf对抗，还没被弄死，看起来还能正常业务，让暴力汗对他维杰导演刮目相看了？ 林伟杰不太確定。 次日去工作室上班，林伟杰果然收到一张很正式的邀请函。 邀请函除了写著时间、地点、携伴而至的要求外，还有一句让人玩味的话——“没有媒体，没有镜头，不会有任何隱私泄露的风险，请尽情享受。” 怪怪的。 林伟杰想。 这个携伴的话，他既不想让普丽婭受到聚光灯的关注审判，也不想让阿卡娜进入全身都是黑料的萨尔曼·汗这种人和他周围圈子的人的眼帘。 想来想去，好像除非允许带个男的当伴儿外，只有吉雅更合適？ 嘖！ 林伟杰的心里面在『隨便僱佣个女伴』和『不如就带吉雅』的两个念头打了一会儿架。 还是拨打了吉雅的电话。 “过几天有一个工作场合，我需要你盛装参加，衣服我明天给你送到律所，你就当是迎合客户开的万圣节晚会吧！” 他怕吉雅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等对方说话询问或许拒绝，直接逃避性地掛了电话。 然后苦恼，能出席慈善晚会的女士礼服，他该找谁准备。 纳拉瓦那个水准不能指望他懂娱乐圈晚会的弯弯绕绕；他不敢问普丽婭——不带正牌女友去带个女助理，还要问女友女助理的衣服怎么买？ 他没有那么蠢。 第67章 游戏规则 林伟杰很快想到了一个人。 他的老伙计拉杰什。 拉杰什肯定在这方面经验丰富。 林伟杰寻思反正他去参加萨尔曼·汗的慈善晚会不管再怎么低调，再怎么不请媒体，拉杰什也肯定知道消息，他带谁去，估计这老小子也能打听清楚，不如直接大大方方就请他帮忙建议建议好了。 不怕让拉杰什知道他带的女助理参加晚宴，也得说明白了带什么身份的女伴，人家才能给出合適的建议。 林伟杰既不想被吉雅觉得自己低看她一等，也不想被外面误会自己对女助理有什么过分的企图，礼服、配饰的价值，需要不高不低，刚刚好的价位。 拉杰什听林伟杰说他要带女助理去参加萨尔曼·汗慈善晚会，请教他该在哪里买衣服配饰，嘿嘿笑了两声，別有意味，倒是没有打趣揶揄林伟杰，给他推荐了市中心的奢侈品店。 还给他解释： “如果是你签约的小姑娘弄礼服，我就会建议你去高价求买当季最好的款式，新人穿当季流行不打眼；如果你是帮塔拉那种影后定礼服，我能找关係帮你去联繫品牌方，借超季礼服——还没上市的款式配影后，很正常啦；如果你的女朋友啊，我推荐你是动用所有关係弄套高定，量身定製，彰显特殊。” 也就是说高定大於超季未上市款，超季大於当季，当季热款大於其他或者过季打折款。 林伟杰在心里总结。 林伟杰对於拉杰什这方面的『知识』只能说： “佩服佩服，拉杰什老哥你真是……渊博啊！” 拉杰什得意道： “我不算专业的，也就是圈子里呆几年自然就学会了。” 然后他补充道： “你要是对你女助理没什么其他想法，那就去市中心那几个高奢店里，买几个成品衣，不拘当季还是过季，考虑能够得体好看就行了。 还有配饰，不用选卡地亚那些，你选择个咱们本地產比较知名的牌子就行。 一般你这种情况来说，礼服代表老板的实力，配饰代表员工的地位，配饰是该员工自己准备的。 约定俗成是为了能让参与者直接一眼看出隨行女伴的身份地位，毕竟大家带女伴是应酬，身边可能是强强联合的顶级身份，也可能是隨便找个模特应个景，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去分辨筛选。” 这些是潜规则，一般人还真要琢磨好一阵。” 林伟杰庆幸自己请教了拉杰什，不然还挺麻烦。 虽然他觉得在这种方面就算『不懂规矩』又咋了，但还是不想在萨尔曼·汗的地盘上引发爭议。 既然如此，林伟杰打算去逛逛街。 以往林伟杰很少逛街，每次都是陪普丽婭，工作方面採购，也是交给人事、財务、或者吉雅去办。 这次他不想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行动，出於某种他也没想明白的微妙原因，他也不想使唤吉雅自己去买。 所以他难得的，只带了司机与纳拉瓦去商业街转转。 至於关於衣服尺寸问题…… 林伟杰的工作室確实有记录吉雅的尺寸。 一般为了方便在摄製组拍摄时快速分辨本组工作人员与外来人员，都有专门的工作服。 林伟杰因此想到也给工作室的人定製了一套工作服，虽然不常穿，但不排除会有活动的时候需要。 行政人事部当初为了这个事情收集了全部员工的尺寸，包括吉雅这种老在外面的掛名员工，也有记录。 不是高定礼服，可能不需要特地专门量身尺寸那么详细。 林伟杰自己身上的行头，一般也是路易威登，古驰，迪奥，卡地亚这些，所以他进去逛这些店，不至於发生什么狗眼看人低，柜姐直接翻白眼俗套桥段。 不过，大多数柜员也没有特別热情，只能算正常接待。 林伟杰还以为本地风俗培养雇员要求就是这样不卑不亢，不狗眼看人低也不阿諛奉承，结果有个店进来一个中年富婆打扮的女人，半个店的柜姐都涌上去了。 林伟杰观察了一下，这位绝对是店里的老熟客，而『某某夫人』的前缀是一个听著很耳熟的姓氏，好像新闻里听过。 总之，林伟杰猜测是某个局长，议员的配偶。 这位夫人都不算稀奇的，还有些店早早就拒绝流动客人入內，封场接待的贵客，林伟杰只是从门口过一下，都要被门口的保鏢多看两眼。 不过对於林伟杰来说，有人服务就行，大多数人不簇拥他身边，他正好鬆一口气，自在很多，所以很快就选好了礼服，打包带走。 就在林伟杰让纳拉瓦提著东西，一起走出门的时候，在门口撞见了一个意外的人。 事实上他们之间本只有一面之缘，但年轻的女孩却咬牙切齿地一下抓住林伟杰，大声嚷嚷： “维杰.帕拉扬！” 林伟杰给纳拉瓦一个眼神，纳拉瓦单手钳住女孩的肩膀，加压了一个『打断施法』的力道，让女孩没能骂出下一句话，变成了齜牙咧嘴。 林伟杰正好仔细一看，认出人来： “蒂娜小姐，好久不见，上一次孟买大学一別，小姐风采依旧，是否现在的律法知识精进更甚了呢？” 原来是那次在大学里围著普丽婭闹事的三人组之一。 嘖。 林伟杰心生厌烦，闪过『有机会得好好教训一下』的念头，端著磨炼成熟的完美微笑，和蔼至极地捅刀子： “哎呀，尊父前几日还在问询小姐那位保鏢的近况，今日小姐没有带新保鏢出门嘛？” 蒂娜色变。 另一个看起来像是保鏢模样的男人也大步流星走上来，纳拉瓦对他一笑，立刻鬆手，后退一步，站回到林伟杰身边。 “小姐！老爷说过，不要无事生非。” 男人剑眉星目，高大健壮，神色也没有卑躬屈膝或者尊敬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唯命是从的狗腿子，倒像是拿著尚方宝剑的监视者。 他虽然嘴里劝著蒂娜，但眼神却锐利盯著林伟杰。 林伟杰有被某种猛兽凝视的错觉。 他不想和这种危险的人打交道，最好一別两宽，於是笑笑，转身就走了。 纳拉瓦却等著那位『保鏢』將蒂娜推进店门，这才回身跟上林伟杰。 第68章 撩拨 礼服买完了，林伟杰又去看了下配饰。 印度本土品牌果然价格很亲民，店员的態度也更諂媚——或许只是对林伟杰这身行头的人友好，但確实是少了欧美奢牌柜员那种对买家长期pua的姿態。 这里的柜员们像是某种百科全书般熟悉奢侈品的logo，所以当林伟杰进门的时候，柜员们短短一眼，就评估出了他作为客人的价值。 其中一个胸口掛著名牌，叫做苏尼塔的女柜员马上上前来，居然马上看出来了林伟杰的需求。 “先生是想为礼服搭配一些饰品对吗？” 纳拉瓦就跟在林伟杰身后提著袋子，他手中的袋子有明显logo，但苏尼塔能在短短几秒內看清楚、分析並提出合理猜测，那確实是她的本事。 苏尼塔眉眼弯弯，唇角微挑，道： “先生，您把礼服的货號告诉我，我一定能给您推荐满意的搭配饰品。” 林伟杰想，熟背附近奢派货號对应的款式？有点意思。 苏尼塔听过货號后，带林伟杰步入里间，让林伟杰在卡座坐好，吩咐另一个店员—— 林伟杰留意到这个被指挥的店员胸口没有铭牌，即使看见客人也不敢靠近的样子，似乎是权限较低的员工，只能端茶倒水辅助有铭牌的员工接待客人。 没铭牌的店员低头送上水壶与茶，全程不敢抬眼，不敢说一句话，毕恭毕敬退下。 很快苏尼塔就带著一堆人，捧著好几个盒子过来。 这些人也没铭牌。 然后苏尼塔把盒子一个个依次递到林伟杰面前，介绍整套饰品的材质、设计师、设计理念，以及为何她认为適合搭配林伟杰购买的那套礼服的理由。 大概看了五六套后，林伟杰隨便指了一套——每套其实除了色彩外，林伟杰看著实在没啥大感觉，缺少那种『珠宝』级別的动人感，他觉得都很普通，所以基本上是闭眼选的。 苏尼塔马上安排给林伟杰包起来，並且询问还需要再多看几套，买几套『备用』吗。 林伟杰听罢不由多看了苏尼塔一眼。 对方掛著矜持的微笑，端起水壶为林伟杰添茶，双手递去，在林伟杰不得不接的时候，用尾指『不小心』地擦过林伟杰的掌心。 林伟杰无语，这是在撩他啊？ 这算是专业还是不专业呢？ 林伟杰没多给她什么眼神，只是在离开店后，纳拉瓦凑过来低声对林伟杰告密道： “我看见她放袋子里放东西了。” 说罢，直接把袋子口对著林伟杰，给他看。 林伟杰只需要低眼，就能直接看见一个人名片在盒子上。 纳拉瓦嘿嘿一笑，挤眉弄眼： “老板，要我帮你把名片扔了吗？” 林伟杰白了他一眼，眼珠一转，道： “你把名片收好，什么时候我要，就找你拿，你要保存好，指不定什么时候，我就抽查了，名片要是丟了，我就罚你……” 林伟杰顿了顿： “……罚你一个月都去给阿卡娜当保鏢！” 纳拉瓦哭丧著脸： “给阿卡娜小姐做保鏢？那不得天天守在课堂上？！我肯定站著都会睡著的……换个，换个惩罚！” 林伟杰无语，恨铁不成钢： “你就不能不把名片弄丟吗？！” 这傢伙的脑子还是有欠开发呢，咋就默认自己一定会被惩罚…… 纳拉瓦恍然： “对哦！好吧，我给您收好！” 纳拉瓦就这样完全忘记了一开始的揶揄。 …… …… 林伟杰敲定了吉雅的出席行头后，开始考虑给普丽婭送份礼物。 他对於这次带吉雅去参加慈善晚会的决定，儘管反覆自我提示『我问心无愧』，却还是一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微妙心虚心理，加上拍戏忙太久没空陪她，多多少少有点亏欠感，因此最后决心一定要精心选个礼物给女友。 他本想要不然就在慈善会上拍一份藏品送给普丽婭—— 隨著邀请函来的还有一份拍卖书，大概提前写明拍卖会上会拍卖的物品，除了压轴註明是神秘物品当场揭开面纱，前面的拍卖品，林伟杰看完之后只觉得全都太普通。 这么说吧，假如是一个本身就十几二十块钱、比较好看、设计有趣的小发卡，普丽婭不会介意东西的价格，而更在意林伟杰挑选礼物的小心思。 但如果是萨尔曼·汗签名这种东西，就算花一万卢比拍下来送普丽婭，那也是敷衍，而且还膈应人。 不过，他从拍卖品里面终究还是发现一个有趣的『东西』，这给了林伟杰一点『灵感』 这个拍品並不是某种具体的实物，而是那位印度著名珠宝设计师，米申·梅塔的一张订单，获得拍品可以得到这位设计者专门设计一套珠宝的服务。 林伟杰想起来之前让纳拉瓦捡漏的时候，自己还买了一批宝石类矿石，现在价格还算便宜，但从2008年以后会一路飆升。 拿出来叫设计师做一套饰品，倒是不错。 就算拍卖会上拍不到，林伟杰也可以另请高手做这个事情，所以林伟杰对这场慈善拍卖会並没有势在必得的东西。 无论是从女伴选择还是拍品目標，都只体现了他重在参与的心態罢了。 …… …… “別不好意思用超能影业公司的车，反正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我们捆绑在一辆战车上，在对赌协议有明显趋势之前，我那合伙人也不能在这方面对我斤斤计较。” 拉杰什给林伟杰搞来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说是登记在超能影业名下，用作应酬用的，今天特地调度过来，让林伟杰坐这车去参加慈善晚宴。 考虑到当晚肯定豪车无数，自己那台『一般好车』確实不上檯面，林伟杰笑著道歉，接受了拉杰什的好意。 拉杰什阳谋在面上，就算是想昭告天下『这是我家关係很铁的导演』，也没错。 林伟杰能理解。 买一台这样的车，走正规进口代理商途径，算上关税、增值税、奢侈税、附加税需要加132.5%，需要差不多要5000亿卢比以上。 不过实际上超能影业花了多少钱，林伟杰也不知道。 毕竟这是一个制度像筛子与骰子结合体的国家，每件事情都到处充满了漏洞和隨机性，以及不可预测性。 所有物品，所有项目，具体花费税都充满了偏差极大的弹性。 拉杰什要说这个车是买的走私赃物再买通关节上的户，他也不奇怪。 第69章 忠告 拉杰什在林伟杰临行前还给了他一些忠告。 “这类拍卖会上不管看见什么拍品都不要真情实感上头，因为你不知道人家这个慈善晚会背后到底是想干嘛。不过根据我的经验来看，无非就那几个目的…… “洗钱，避税？” 林伟杰不由接话。 拉杰什大笑两声： “如果是这两样都还好了。” 等一下，什么叫这两样也还好？！ 林伟杰听得想擦汗：所以洗钱和避税在拉杰什这圈內老油条眼里算是无毒害的常態吗…… 那……还能怎么个不好法？ 拉杰什小声说： “你留意一下拍卖会穿插的那种表演，再注意一下它的压轴拍卖品，大概就知道了。 还有，如果看到有莫名其妙的拍品不要拍，可能是早就定好买家的暗品。” 林伟杰有点糊涂： “怎么叫做莫名其妙，怎么才算不莫名其妙？压轴的几个拍品在邀请函里没有写上去，我不参与的话应该就没事吧？” 林伟杰还挺想拍那个设计师的服务呢。 拉杰什那边举了个例子： “比如起拍价几百万卢比的一张破纸，写了狗屁不通的文字，藏品注释解释说是『某个大师领悟神諭时候的灵感记录』这种就是了。” “哦，就是一眼不值钱的那种拍品是吗？我明白了。” 林伟杰懂了，然后斩钉截铁地道： “那你放心吧，我才不会误闯这种局的。” …… …… 林伟杰坐著劳斯莱斯幻影去安南律所接吉雅。 慈善晚会7点半开始开幕仪式，6点半是嘉宾入场，所以五点来钟林伟杰就到达安南律所。 这个时候，正是律所工作人员按照不同级別和岗位陆陆续续下班的伊始。 这是林伟杰和吉雅沟通过后的时间。 用吉雅的话说，既然你说是公事，那就正当光明来接她，正好让她狐假虎威一番，让同事们见识一下她老板的实力，以后在律所里找人帮忙给林伟杰办事也容易点。 吉雅確实对这方面的事情很精通，林伟杰不介意配合。 吉雅盛装出现在林伟杰面前的时候，律所的门卫和林伟杰的保鏢们眼睛都看直了。 吉雅平日里老是做那种刻板律师的装扮，看上去严谨但是年龄平白长几岁，其实她也只比普丽婭大一届，现在也不过22岁而已。 她看见男人们的反应得意一笑，只有林伟杰不为所动问她： “你就这样上了一天的班吗?” “怎么可能，我能那么不专业吗？ 吉雅没好气道：“当然是下班换装。” 林伟杰给她比了个大拇哥： “职业女性楷模，给你点讚！” 吉雅挑眉，上下打量了林伟杰一眼： “別以为我听不出来你的阴阳怪气，放心吧，这次出去，我不会顶撞你的，看在这身行头上，老板的面子我肯定给足的。” 一副给了好处包你满意的样子。 林伟杰不置可否，与她一起进入了车后坐好。 车上还有些时间，林伟杰顺口就开启了另外的话题： “你在安南律所转正了吗？” 因为是林伟杰先决定和安南事务所合作，所以才启用了在安南律所实习的吉雅做『自己人』，但確实也因为吉雅的存在，林伟杰与安南律所双方的业务交流更容易、合作更愉快。 林伟杰想到初见吉雅的时候，她还是新鲜的实习律师，天天抱怨工作忙得如同牛马。 后面兼职了他工作室掛的职位后，反而没有那么忙了，想必是地位提升了？ 律所里面的等级顺序由大到小，通常地位最高的是姓氏作为律所名前缀的大老板，其次是资深合伙人，然后是初级合伙人，底层是普通律师，实习律师，律师助理，前台。 大多数时候，实习律师与律师助理是同一个级別的打杂人员，区別就是，实习律师可以往上升，而律师助理一般没有律师执业的执照，相当於服务於律师的秘书。 前台基本上就是花屏。 吉雅顶头上司是资深合伙人，別看她苦兮兮抱怨忙得没空，她实习律师阶段在所里的地位也其实也是挺好的。 吉雅自豪地道： “我已是律所正式的律师成员了。” 林伟杰点点头，继续问： “普丽婭说她想进入实习期，你觉得她去你那边可能性大吗？” 这其实是两个问题，一方面其实是在问『你知道普丽婭可能去哪实习』，另一方面是问『如果普丽婭要去安南实习可以吗』。 一说到普丽婭，吉雅就比较认真。 “她现在是学的是经济与法律双学位，按道理说，她实践方向与安南律所主营方向倒是算贴合的。但是，她也不一定走法律行业的路线，而是想进入金融界呢？” 林伟杰確实不太熟悉这两个专业方向，所以虚心请教： “你觉得得她后面的路应该怎么走呢？” 吉雅苦笑： “这方面我真的做不出什么建议，主要是我们俩的背景不同，能力也不同。 我从进入大学开始就目標明確，我要儘快工作，快速进入事业起步期，然后赚取金钱，积累人脉。 普丽婭不一样。 她不但同时修双学位，还是双硕士。 同时，她也並不著急为了钱就要参加工作，她的实践地点选择，可能不需要以『就业』为目的，而是为了继续深造—— 之前教授也和我说过，她建议普丽婭继续深造下去。 教授评价普丽婭，她的能力与性格，很適合继续攀登学歷高峰，出来后在近似家庭背景的同龄人中，优势將会更大。” 林伟杰皱眉： “你们的教授也建议普丽婭继续读下去，但她却和我说她想要赶快攒够学分，出来实习、工作？” 吉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 “普丽婭觉得一直闷在学校里，好像呆在象牙塔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不能在你身边帮到你什么，有些……你懂得！ 总之她也很矛盾的，这方面我也无法给她正確的建议……你还是和她谈谈吧！” 林伟杰沉默不语，陷入深度思考。 吉雅也没打扰他，一路无话，直到劳斯莱斯幻影很快就把他们送到了地方。 第70章 坦诚 各种豪车依次靠近下车点，放下贵客后，又自觉的开走，去主办方指定地方停车。 看上去一切井然有序，没有什么安排不周或者临时意外的混乱，似乎是一个主办方很有经验、颇为正规的慈善活动。 不过，萨尔曼·汗虽和林伟杰说的是没有媒体关注，但其实在外围照样有很多闪光灯在不停拍摄。 只是安保措施不错，大多数拿著长枪短炮的人被隔绝在几百米外，没有人不合时宜地衝到进场嘉宾前面来搞事情。 远远的那群人，也不知道有多少是正经的杂誌报社记者做正式报导，有多少是三流花边小报的狗仔想要给自己乱编的话题配图，又有多少是那种疯狂的私人追星人远远窥视心爱的偶像。 林伟杰和吉雅下车，吉雅自觉地轻轻挽住林慧杰的手臂，掛上社交角度看极为完美的笑容，却悄悄在两人身体之间儘量留下了最大的缝隙，隨时注意与老板的距离。 林伟杰低头看了一眼，甚至感觉两只手臂空空的位置能塞个西瓜进去。 內心在嗤笑对方，但脸上没有变化，挽著女伴，林伟杰走过由外一直铺进室內的红毯，沐浴过闪光点洗礼，进入酒店內部。 一旦进入酒店內部，閒杂人等的確实少了很多。 慈善晚会的工作人员不会骚扰他们，全在各司其职。 有的在应付会场內客人发出的各种问题，有的在指挥他人將酒水、小吃有条不紊运输上桌，还有的就像一个个雕塑一样的装饰品带著標准弧度的微笑，站在每一个门的左右。 主会场內觥筹交错，人声鼎沸，不熟的人高声笑谈好似知己，熟悉的人缩在隱秘的角落交流各项心得。 强烈的香料味如同林伟杰刚睁眼清醒就进入的那个邪教首领辛格的房间一般，满满的都是浓郁、刺鼻的气味，却没有任何好闻舒適可言。 焚烧熏炙再多名贵香材，都掩盖不住有些人由心而外散发的恶臭。 林伟杰忽然生出一种，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错觉。 之所以知道是错觉，是因为林伟杰现在还坚信，『世界』並不只是眼前这样的一小块而已，他可以努力，终有一天离开这种环境。 林伟杰大致看了一圈，绝大多数人他都不认识，小部分人他认识对方，对方大概不认识他。 一方面说明自己对这个圈子了解不够，认识的人不多，另一方面却也说明，其实他与萨尔曼·汗完全不是一路人，交际圈完全没有重叠的地方。 所以，对方这一次邀请自己来，真的太过奇怪。 上次林伟杰拒绝过和萨尔曼·汗合作，还以为从此两人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再无交集了呢。 每一两年就会有一个被媒体捧做最有前途新兴导演的人走出来，然后其中九成都会从此沉寂下去，以宝莱坞『三大汗』的名声与地位，萨尔曼·汗不可能像林伟杰对自己的信心那样，这么好看『维杰导演』的价值， 所以这个邀请不可能是基於行业需求的示好。 那只剩一个答案了。 萨尔曼·汗是想『贿赂』或是『威慑』一下林伟杰，还是和上次在萨尔曼·汗家的酒会一个原理： 告诉维杰.帕拉扬，你別介入我和拉维那个『记者』的官司恩怨。 想通这点，林伟杰就带著吉雅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心安理得的品尝起里面的食物来。 “来吃这个，我感觉好吃，你还没吃饭呢？先垫垫，別等会饿死你。” 吉雅慌忙瞪了他一眼，有些紧张： “你这样好像不太对，你不该到处走走，应酬一下，看看有没有能帮上你事业的人，凑上去混个脸熟吗？” 吉雅说的，其实是不错的。 大多数从底层往上爬的人，总要厚一厚脸皮。 林伟杰又不是没厚过脸皮，不是觉得这种事情不好意思，只是目前这个慈善晚会到目前为止，他还没发现有这个必要。 所以他摇头： “没发现有必要的。先吃饱了再说吧。” 吉雅撇撇嘴，好似对老板没辙似得，放弃了劝说，嘟囔道：“行行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大概是把他当成了恃才傲物的文青病犯了，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在礼仪方面，吉雅还是没少抱怨林伟杰丟了两个人的脸，她提出回头给他找个礼仪训练师，。 林伟杰確实有点不太喜欢学这方面东西，想著只要你牛逼了，谁不都得来將就著你，还挑剔你的礼节吗？ 但是他又转念一想，不对，以后还得见老丈人吧，老丈人混到有钱有地位，见多识广，他得把某些礼节还是得补上。 林伟杰边拿著一个小糕点在吃，一边说道：“那就给我找一个唄，把纳拉瓦也叫上一起学，但是你注意一下得找个水准好，但是脾气不能太差的，咱们上课不是找气受的，是学知识的。” 吉雅听完，莞尔一笑：“谁敢给你气受？” 林伟杰看了吉雅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吉雅瞪圆了眼： “喂喂，老板，你说话要讲良心，作为员工我还不够恭顺吗，什么时候给你气了？” 林伟杰哼了两声： “你在做正事的时候很好，但老是阴阳怪气地对我，你当我是傻的，没看出来，不和你计较而已。” 吉雅脸上闪过青红交加的古怪神色。 最后嘆气：“好吧，我真的一开始是对你不太爽的，虽然我是外人但是跟普丽婭相处久了也觉得，这么一个如花似玉，家世优良的年轻姑娘，把心思放在一个不思进取、没读大学、做白日梦、当导演，恐怕是为了结识漂亮姑娘，还花著普丽婭的钱给甩脸子给她——你换成是我，你也会对这样的人不爽吧？” 林伟杰没说话，一双眼睛不为所动的看著吉雅。 吉雅不自在地咬了咬唇，最后还是老实道： “之前我就是纯嫉妒，好了吧？不管我嫉妒啥，反正就嫉妒，不管我有没有那个资格，就忍不住夹枪带棒。但是后来我已经慢慢想通了，问题在我，也不在你，现在我已经摆正心態了。老板你只要不丧尽天良，我都不会说啥的。” 说罢，她还眨巴眨巴眼，一脸求放过的神情。 第71章 坏的等级 林伟杰看吉雅做了一副『我都服软了就放过追究这事儿』的样子，就挺想笑的. 他要是向普丽婭捅破她的小心思，朋友不好说有没有得做，但是普丽婭家里雇她那份钱肯定是没了。 但他知道对方这样说，其实想趁机彻底投诚。 一个好用的人，林伟杰还是希望能获得ta的忠诚。 到目前为止在吉雅身上，他並没有直接给出超过她本身工作价值的钱財，给她的车是记在工作室名下的，她只有使用权；她现在这一身行头，如果林伟杰不专门说，对方也不会当做是送她的。 但如果对方真的能够诚心做自己人，他不介意给她更高的待遇。 就像纳拉瓦，他给对方拨款从来都是往高了发，纳拉瓦不从办事经费里捞油水，林伟杰就会补在其他地方。 现在纳拉瓦带著『弟弟』，买下了贫民窟的一动四层带院子小楼，请了佣人在家，办些小事有人自愿帮著跑腿，街头有什么异动消息也会主动告之，在街面上也算有头有脸了。 ——林伟杰本打算在工作室附近买套房子给他俩的，但是纳拉瓦觉得还是不能离开自己来处的『土壤』，林伟杰也就隨他了。 …… …… 拉杰什有提到过让林伟杰注意一下慈善晚会的节目，所以晚会正式开始的时候，林伟杰把注意力从食物移到了台上。 他发现这次慈善拍卖会並没有请什么名人来助兴，反而是一些福利院、孤儿院那种慈善机构里面接受捐款帮助的小孩在表演。 林伟杰摸著下巴在想。 这能代表什么呢？ 小孩们穿著五顏六色的表演服，不太统一，反而个人特色很明显，一个个轮流上场，在拍卖的间隙活跃气氛。 前面的拍品都是价格比较普通的，10万卢比左右的起拍价格，在现在相当於2000多美金，不到2万人民幣。 最后成交也不超过百万卢比。 这些只是拋砖引玉，没过三五件就进入了百万卢比起拍的阶段。 萨尔曼·汗这时候端著酒杯过来了，身边还是跟著两个模特，早不是上次林伟杰看到的那俩，但他依旧不认识这俩又是谁。 就是无关紧要的气氛组罢了。 “维杰导演看不上我们这慈善拍卖会的拍品啊，到现在还没出手过啊？” 萨尔曼·汗大笑著对林伟杰道，也不知道是在激將还是就纯纯找事来的。 林伟杰端起標准弧度的笑容： “拍电影太花钱了，现在確实囊中羞涩，汗先生请见谅，我就是来纯纯长见识，看看汗先生组织的排面有多大，让你见笑了。” 林伟杰不怕被笑没钱，比起豪门他是算没钱的。 他的价值在於能稳妥挣钱就行了。 萨尔曼·汗瞟了一眼台上的拍卖，笑吟吟道： “老弟你看上什么，我拍个送你，就当进尽地主之谊了。” 要是每个人都让他『地主之谊』那他肯定得破產。 这是在暗示……封口费吗？ 儘管他本打算两不相帮，可萨尔曼过於逼人了点。 林伟杰有点烦这种，便摇头： “暂时还没有什么有感兴趣的拍品，汗先生无需过多在意在下动向，本人喜静，偏安一隅窥得盛会已经是荣幸。” 越是客套越是见外，更何况林伟杰还特地指出萨尔曼太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萨尔曼笑容依旧但笑意不在眼中： “听说先生和阿米尔可是相谈甚欢，深入合作，却对我如此见外，是不太看得上我，对吗？” 这话说得跟威胁有什么区別？ 吉雅在一边话都不敢插一句，萨尔曼的气场面前，她甚至像鵪鶉一样瑟瑟，挽著林伟杰的手都有些抖。 林伟杰一手端著杯子，一手不经意拍拍她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嘴里却是在应对萨尔曼：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您与阿米尔齐名於世，我自然不可能怠慢。只不过谁都更喜欢自己做主自己的事情，互相尊重，关係才能长久，对吗？” 第一句的意思是，他不会破坏圈子的规矩去支持狗仔，两人又不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第二句的意思是，萨尔曼不用逼他林伟杰，自己確实惹不起他，但是他自己老是在自己面前拿阿米尔汗做比对，那就考虑一下阿米尔汗怎么想。 第三句是小小的反抗，他是有脾气的，在面子上会退让，但触发实际问题，萨尔曼想逼自己战队表態也好，做电影方面的项目想插一手也罢，他不会退让。 萨尔曼没有像吉雅害怕的那样暴怒动手什么的，反而是態度鬆了松，没有继续拿话压人，淡淡道： “既然导演不想领我这分情，我也不好强求，希望这次慈善拍卖会你能有所收穫。” 说完后，萨尔曼目光还像狮子探查猎物一样扫了一遍吉雅，吉雅在他那种好像脱人衣服的攻击性眼神里把林伟杰的手臂抱得更紧了。 “那请导演先生尽兴，我就不打扰你自寻乐趣了。” 萨尔曼带著他那两个花瓶模特又走向下一个目標，林伟杰知道他是去威胁別人还是去招呼好友的。 他也不想知道。 萨尔曼找过林伟杰之后，后面接连好几个人闻著味过来了。 多数是些娱乐圈周边行业的小商人眼看著萨尔曼都主动搭理过林伟杰，想必林伟杰身份不太差，过来摸摸底的那种。 林伟杰一边对这种趋炎附势的人点头敷衍，一边朝著更边缘的地方移动，直到脱离了那群围绕在萨尔曼四周的鯊鱼群。 “你怎么没劝我多和那几个人说会儿话？” 林伟杰终於清净下来后，打趣跟著他寸步不离的吉雅。 吉雅嘆气： “我看过了，那几个就没什么好人，算了，你溜了也好。” 林伟杰好奇： “怎么商人里面还能评出好人坏人？成功商人里面能得吉雅小姐一句好人的，估计是万中无一。別的不说，偷税的，闭眼抓都不会抓错。” 问题就是政府抓不抓，一般都是看情况，看需要抓，不然天天干不完的稽查。 吉雅撇撇嘴： “偷税算什么坏？我说的是，这些人手上都带血的。” 林伟杰听了，微微一楞。 倒不是被嚇到，而是忽然把吉雅这话和拉杰什的忠告联繫到了一起。 拉杰什也说『偷税洗钱』那还好…… 第72章 带血的勾当 所以拉杰什提醒林伟杰注意的事情，是带血的那种？ 那確实即使在印度也算是够坏的了。 林伟杰忽然不想拍那个设计师的服务了。 他不太想和这个慈善会牵扯上金钱上的关係。 还好他当时没在萨尔曼拿话挤兑的时候说实话，现在萨尔曼也不知道他本来的打算，就当一切没计划过好了。 林伟杰问吉雅： “那米申·梅塔呢？听说过吗？” 吉雅喝了口酒润润喉： “你是看到他顶著『设计师』名头拍卖珠宝设计订单是吧？呵呵……其实他就是一个珠宝商人，给自己弄了个设计师名头，东西还不是手下人做的。他和萨尔曼关係匪浅……” 林伟杰听出吉雅话没说完，不满看她一眼： “继续说啊。” 吉雅试探性看他，那眼神好像是『你想掺和？』。 林伟杰无语状： “想什么，你说明白点，我才好闪避！” 吉雅还是带著『你真不是想学习人家经验吗』的神情，但比以往好的是，她到底是不会用言语直接懟的模式质疑了。 算进步了吧。 林伟杰看著吉雅表情也是无奈的。 “以前萨尔曼就和这个『设计师』他们有过很多合作，我就单说说最近的吧—— 去年萨尔曼电影《金盏花的浪漫》拍摄成本里面有申报一个钻石道具，来源是『设计师』的珠宝公司从狮子山进口12颗每颗3克拉的天然粉钻，报关价值是1.44亿卢比，也就是320万美金。 然后嘛，钻石就遗失了。听说保险公司需要按照320万美金赔偿。 小道消息说，在黑市上看到这批钻石在出售，以600万卢比卖到了本地孟买珠宝商手里。” “1.44亿卢比的东西，在黑市上也不可能就600万卢比价格吧？” 林伟杰是不太懂黑道行规，但就算处理赃物也不合理。 吉雅的眼睛好像早期那种可以显示文字的摩托罗拉bb机，总能让林伟杰精准解读出某些意思。 现在她就在『说』：你还说你不是想学坏人干坏事，怎么那么懂？ 林伟杰酒杯里的香檳喝空了，从端著托盘走过的服务生手上端了杯新的，然后催促吉雅： “快说吧。別卖关子了。” “你说的没错，只卖了600万卢比是因为这个东西本身价值连600万卢比都不值，因为它是鋯石。 只不过因为是萨尔曼电影道具还附赠签名，卖到了800多万，然后收钱了30%左右的『手续费』才算卖到了600万卢比。” 林伟杰若有所悟： “你等我捋一捋……如果有人专门仿製一套去替换真品，黑道消息多多少少会流传出来对吧？但是並没有这种消息？” 吉雅点头，笑而不语。 “也就是说，应该一开始就是假的。所以米申·梅塔提供假钻石，电影製作组虚报了『道具』价格准备往高了算电影成本，用以洗钱。” 林伟杰有些不確定： “但假钻石流通道了黑市，到底是最后价值榨乾，还是另一起意外呢？ 比如…… 电影製作组与『设计师』都没想到剧组里有人把这个玩意偷走卖了，然后黑市人鑑定出来是鋯石，只因萨尔曼佩戴拍电影的附加价值才卖出800多万卢比，黑市人员收取30%后到手600万卢比……” 吉雅其实也並不知道真相，除非当事人说出內情，不然也都是猜测。 林伟杰觉得这个『故事』都能排成电影了，果然还真实事件更充满想像力啊！ 但关於排成电影这个事，他暂时现在只能是隨便想想，还不至於马上就去摸老虎屁股。 早晚有一天吧。 林伟杰想。 …… …… 后面的拍品，林伟杰是打定主意不出手了，整个晚上都在做观察，还让吉雅把她认识的人和背景给他讲了一遍。 还是没有白带她来，到底是见多识广、三教九流都接触过的律师，叫她帮看看，拉杰什之前提醒过林伟杰注意的『莫名其妙的拍卖』，到底哪些觉算是，她没几下就看出了猫腻—— 吉雅小心翼翼拉了拉林伟杰，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 “好像是卖孩子！” 林伟杰挑眉： “你確定吗？” “不確定！” 吉雅摇头。 林伟杰看她，好似在责怪她不確定瞎说什么。 吉雅盯著台上： “我只是听过皮毛，怎么能確定啊？但是你既然叫我看有什么不对劲，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在卖人口。 你注意到了吗？每次间隙表演节目的小孩身上衣服顏色，和表演之后第一个拍品的顏色一样，但是那拍品本身平平无奇，不像是达官贵人会买的玩意……” 林伟杰仔细一想，觉得吉雅的推测还是有道理的。 “你觉得，报警能管吗？比如我们走了之后，从街头找人举报？” 林伟杰还是把自身安全放在前面，不可能头脑发热的。 吉雅摇头： “就现场这些，根本没有证据，我也是你说要我往坏里猜，才想出来的。人家完全可以说是为了表演效果连贯，为了凸出拍品，警察怎么可能凭眼见这些就信我们的话。而且……” 吉雅没说出口的，林伟杰也想到了，很可能这条路线早就从头到尾打点好，甚至合法化，人家事后还能拿出正常领养那种过了官方明路的手续呢。 吉雅喃喃道： “总比大街上直接抓了绑架，然后卖到黑市好吧？” 林伟杰没那么天真，就像嘎腰子不可能隨便嘎，一定找好配型才会有，所以精准筛选人员养在社会福利院再想办法合法『捐赠器官』，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他没说出口。 他能做什么？ 就像他睁眼发现自己被邪教绑架，还得庆幸对方要他干活，而不是要他腰子一样，干不了什么。 非要说的话，他现在倒是能找熟人要个靠谱的线，递给线索过去，对面到底要不要追下去，他只能听天由命。 吉雅有点情绪低落，好像努力往上攀爬多少年，原以为自己算是人模人样了，但今天往这里一站，一方面在萨尔曼这种人眼里自己还是盘菜，另一方面，她看见了其他更惨的菜在桌子上供人分食。 好像努力最后，也没从本质改变太多。 林伟杰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劝解的话，只是严肃吩咐道： “你不要轻举妄动，回去就忘了这件事，再也不要和別人提你的猜想，明白吗？” 第73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 吉雅欲言又止，最后丧气点点头。 她也不是天真的人，不至於意气用事。 林伟杰没告诉吉雅，他更深层次的想法。 他打算回去就去找某个老熟人，让他介绍个靠谱的警局关係，把这里的事告之，就看对面有没有胆子和手段跟进。 如果没有，那他暂时也没什么能干的了。 反正这种事情直到有结果之前，说了也没有用，徒然增加泄露的风险。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比起吉雅心情的好坏，林伟杰还是更看重事情成不成功。 不过后面的拍卖，林伟杰是彻底没心情看下去了，想了办法提前离场，儘量做到不太突兀或者说不得罪人。 出於不想打草惊蛇的目的，林伟杰让吉雅故意亲密一点，自己装了个微醉略醺，著急著想要找个隱秘的地方的样子，和萨尔曼提前告辞。 萨尔曼对此倒是没有起疑，给他推荐了酒店上面的包房，好似经常遇到类似情况。 林伟杰本也没打算就这样走出门，提前太久离场本就太打眼，直接离开，显得像闹翻了似得，所以他对萨尔曼的意见表示从善如流。 从活动厅出来，他找了个服务员，带著全程半个身体靠在他身上的吉雅开了个楼上的套房。 电梯里，吉雅扶著林伟杰的手想要抽走，自己站直了，被林伟杰一下抓住，並在她耳边低语： “做全套。” 吉雅也反应过来，楼梯和走廊应该是有监控的，所以又坚持了一阵。 直到进了房间，她用眼神问林伟杰『好了吗』，林伟杰点了点头，她才把高跟鞋一蹬，毫无形象地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快步走到沙发，瘫坐。 “累死我了！我都不敢想换做普丽婭她会多烦这种场合，肯定会吐槽不如开个讲座，至少只有演讲人和脑子是累的！” 林伟杰顺著吉雅话题说了下去： “安南律所也会有类似活动吧？或者客户邀请的那种？” 吉雅双手张开搭在沙发靠背，好似在儘量舒展刚刚死死抓住林伟杰手臂导致的双手僵硬，哼道： “那至少也是合伙人们才会遇到的情况吧，我才干上正式律师，而且他们应该不会像今天这个……” “那你今天参加了这个，不也算是某个程度上和律所合伙人一样成功了吗？” 林伟杰打断了吉雅。 就算是在客房內了，林伟杰也依旧觉得是没有安全感的，所以不想谈敏感的话题。 吉雅先不解又看了看林伟杰微微摇头，瞬间也意识到，此处未必有那么安全，所以无声嘆气，转而用高昂语调，兴致勃勃地道： “哎哟，老板，你就想说『谢谢老板』、『老板你带我来长见识我好开心』对吧？” 吉雅忽然比之前俏皮很多，就像吃了十部职场调情影视剧一般。 她其实一向很敏锐的，就是今天在全是些不干正行的有钱人堆里被萨尔曼那种人威慑力很强的人震住了，现在脱离了下面那种环境，林伟杰有意提醒，她就调整好了自己。 “老板，你真坏。” “老板，你给我多点见识，我等著呢。” “老板，多送我几套今天这样的礼物，我也可以继续跟您一起长见识的。” 吉雅好像戏癮大发，趁著酒劲闹腾起来。 林伟杰被她念得头疼。 麻蛋，萨尔曼不会提供的酒是假的吧？ 林伟杰知道自己是在迁怒找藉口，事实就是，他现在心浮气躁…… 林伟杰指著套房里面的臥室说： “你去给我躺一会儿，等会儿能走了我再叫你。不过你可以把床上的被子弄得乱糟糟的，但別整个给我脱光了啊！等会叫你的时候，我可不想看到什么走光的画面！” “你想看，我还不可能便宜你呢！” 吉雅『哈哈』大笑两声，转身进了臥室，彻底从之前在楼下晚宴上那种紧张的不適感中释放出来。 出身低的人，总要经歷许多才有有些人从小就有的从容。 吉雅她还嫩著呢。 林伟杰见她进了臥室，打了个电话给纳拉瓦。 下面的拍卖晚宴是不方便带隨行的保鏢司机这些人的。 他们都各自找地方等著。 林伟杰叫他要小心注意看看有没有盯梢的人。 纳拉瓦上来还带了柏星，一般这种场合需要多个安保人员出门，纳拉瓦比较喜欢带他。 可见人一旦共患难之后，感情和信任度上果然就是不一样。 林伟杰先让他们帮忙检查一下，这里有没有什么监控设备。 柏星这方面比较专业，所以说由他来检查。 牛高马大的柏星一通上下查看左右测试，最后的结论是：没有摄像头等监听设备。 看来五星级酒店一些基本的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纳拉瓦给柏星一个眼神，对方就自觉去了大门外。 林伟杰把慈善拍卖上的事情说了一下。 纳拉瓦脸上是毫不意外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了』的轻鬆感。 林伟杰不由问： “这种事情你以前听说过吗？” 纳拉瓦微微一笑，坦然地道： “我当时是不知道的。 但是大叔后来和我说了很多『真业之家』的勾当，我觉得既然『真业之家』做得这种『慈善』那么在其他地方有其他团体在搞类似的，也不稀奇。” 他们现在已经很少提巴拉拉曼的名字，偶尔对话只会很有默契地称为大叔。 一年过去了，那位『导师』辛格现在都还只是收押状態。 谁也不知道司法程序能不能推动到上庭，就算成功上庭也不確定能不能宣判辛格有罪，宣判辛格有罪了也不敢肯定一定结果是坐牢，即便坐牢了还不能保证对方不坐在监狱里遥控外面的事务。 还是小心一点好。 不过既然巴拉拉曼能够成功扳倒辛格，说明他联繫那位官方足够给力。 不管对方是不是主管警务的人员，至少对警务方面话语权或者影响力足够大。 “帮我问问，这种事情，有没有办法。不著急，小心问，不求有答案，大不了不管。” 林伟杰说得很隱晦，但两人算是有了默契，纳拉瓦点点头： “我知道。” 知道找谁问，知道问的是找什么办法，也知道遇到了就试试，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74章 继续读博 估算著下面拍卖会结束后，林伟杰把吉雅叫起来，跟著最后一波离场的嘉宾大流一起离开。 吉雅后面好似酒醒了但很疲倦的样子，理智回笼与身体抗议作用下，一直很沉默，直到问她送她回哪的时候，她才茫然开口： “啊？” 林伟杰想起来他与吉雅打交道这么久，从来都是公事公办，不知道她的住址在哪儿。 就连她参加活动都是从安南律所出发的。 吉雅很快回神，镇定地道： “回安南律所吧，我的衣服还在公司，正好换了，我可以自己开车回家。” 这有种『误入天家』的旅程结束也要回到起点的意思。 但是也没错。 这个点律所依旧会有人加班或者值班的人，她从律所走又回到律所，参加正式的交际活动，没有过夜，这些信息释放，也是必要的。 林伟杰如她所愿把她送到了律所。 临走前，林伟杰还是没忍住，又提了一句： “你就別操心其他的，有些事情交给我就行。” 吉雅眼帘低垂敛去了情绪，隨即又笑顏示人： “相信你哟，老板！” 然后转身投入了那栋冰冷却灯火依旧的建筑之中。 …… …… 慈善拍卖会一无所获，林伟杰只能另寻设计师，好在拉杰什给他推荐了一个相对清白点的，林伟杰把一些宝石和自己的需求交给对方，就等著成品了。 《调音师》后期基本上也算完成了，除了送审后预计还会有些修改要求，大多数后期工作人员都可以先休息一下。 林伟杰也就算是半休假状態。 在做好设计的饰品之前，林伟杰想先给普丽婭另一个惊喜。 “买房子？！” 林伟杰好久没有空陪她，普丽婭见他过来学校找自己很开心，但是没想到林伟杰说要带她出去要选套房子。 “亲爱的，你打算在哪个区买，大概什么样的房子，用来做什么？” 普丽婭就像处理课题一样，提出了各种『了解信息』的问题。 “你觉得呢？这个房子主要是你住。” 林伟杰牵了普丽婭的手准备往校门口走。 “啊？我住在学校挺好的，为什么要买房子？” 普丽婭脑子在飞速运转思考，所以短暂地忘记了在校园里牵手会被保安看到训斥的问题。 “其实我刚读大学那会儿家里就想说买套房在附近的，但是我想买了房子家里人就会找藉口过来频繁访问，老是要应付他们的关心啊、担心啊、或者亲戚拜访，反而没有自由，还要担心安全问题，还不如就住学校，好好学习，拒绝一切打扰。我就拒绝了，——我现在住学校挺好的，不用买房吧？” 普丽婭第一反应还是没那么想住去校外。 她现在的研究生宿舍，是套间，舍友和她共用客厅，每个人都是单间，还不错。 “我这一年来陆陆续续送的东西，你怎么放的呢？” 林伟杰不是无的放矢，这是吉雅给的情报—— 林伟杰送的东西太多了，有的都是有意思的小玩意儿，有的价值连城，吉雅发现后就有提醒过普丽婭，找个靠谱地方存放比较好，免得被人覬覦惹出事端。 普丽婭脸一红，许是想到房间里已经堆满了东西再怎么整理也会显得乱糟糟，不好意思道： “都在臥室呢，我之前一直想整理来著，但是功课太忙，而且…我想你的时候就会把你送的东西拿出来看一看，然后就更有学习的动力了……” “如果你要出校寻找实习机会，將会有很多时间不在学校，不像现在，你除了教室、教授办公、室图书馆、食堂就在房间，那些东西放宿舍的话，不太安全了……” 林伟杰从这个角度劝说普丽婭，倒是很容易打动了对方——普丽婭也是有眼光的人，不会不知道有些礼物价值不菲。 “可是在哪买呢？主要是我不知道买一个学校附近的房子，还是买一个实习地方的房子——我还没定去哪实习，而且，而且……” 普丽婭犹豫了一下，还是敞开心扉坦白了某个纠结的地方： “而且明年如果硕士毕业，还要不要继续进修博士研究生，我也很犹豫。 看到你和吉雅姐都在社会里摸爬滚打创出一份事业，我其实是有点嫉妒的…… 唉，维杰，你说我是不是这也想要，那也想要，学业生活和家里人的问题，两不耽误好难……” 普丽婭这话透露出很多信息，想必她独自在孟买大学闭关求学，家里人也挺多反对意见，现在与林伟杰的恋爱，谈得聚少离多，也有一些迷茫。 本来，她应该是那种有了目標和选择后坚定不移的女孩子，不然也不会一直守著维杰这个木头不给反应那么多年还不退缩，也不会成功一路辛苦读到法律与经济双硕士学位。 不枉费林伟杰耗费心机旁敲侧击引出话题，普丽婭终於说了心里话。 林伟杰安慰她： “每个人的路线都不一样啊。 就像如果是工科方向的学生，早就会动手实操；如果是学运动的，从小就要苦练体能，十几岁就要出成绩拿奖牌，三十岁就算走下坡路；再比如医生，光本科就需要4.5年课程加1年实习，每个专业方向的情况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你有你的天赋与节奏，不能看著別人来给自己制定规划。 我是觉得你继续深造挺好的，这样出来就不会像吉雅一样那么辛苦，她是家里条件不好需要自己挣钱餬口，咱们没有必要的话，不如一步拿到最高文凭再出来社会。 我看我们就在学校附近买个小房子，把你最心爱的东西搬进去，我可以时不时过来陪你，不用被学校要求管束，你可是马上硕士毕业的人，不至於牵个手还要小心翼翼吧？ 你要是担心家里人知道，那就不告诉他们唄，反正大部分的时间你还是住在学校。” 孟买大学对研究生以上的学生管理较为宽鬆，夜不归宿可以提前申请，或者导师签字不用申请，再或者在学校外有房子的登记即可。 普丽婭听到林伟杰支持自己继续深造很高兴，毕竟除了吉雅，身边其他人包括家人在內都是一副『女孩子读那么久书做什么』的態度。 第75章 买房 只有吉雅和林伟杰都在支持她继续深造的想法。 其实她本身也是更倾向再读下去的。 读硕士就出去工作的，一般要么是没钱继续读下去，要么是学习能力到了顶，脑子不够学下去了，再不然就是读个硕士就已经读到高龄了，不能在把人生全放在读书上了。 而她以上都不算是，最多是家里人觉得女孩子21岁就算大龄，该考虑婚嫁，学再多也是给別人做媳妇的。 但对普丽婭来说，读硕不读博，跟半途而废没区別。 只是家里人不支持的意见干扰很大，而且看见林伟杰和吉雅，都是早早步入社会闯荡出名堂，是有些影响心情的。 如今一个好友一个爱人都建议她继续读下去，坚定了她的信心，她自然还是选择了最嚮往的方向。 既然决定再读下去，那么还会在这里呆几年，所以她也认同了林伟杰的建议，在孟买大学附近买个公寓。 这样既有个自己的空间，也不影响人生的其他进程…… 她开始想扳著指头算算她攒的零花钱，看看能不能在不惊动家里人的情况下，自己偷偷买一个房子，林伟杰却没打算让她自己花钱。 “还是我来买吧，你动用大笔资金，就算是积攒的零花钱，估计银行那边也会告诉你家里的。” 林伟杰让普丽婭別算了，然后一起去了个中介公司，先在资料上看了看大概目標。 孟买大学周围的环境还不错，房价不会比明星公寓扎堆的地区更贵，治安相对其他地方也还好，在整个孟买来说价位属於中位。 而且只是两人临时落脚的地方，面积不用太大，一百平米左右不打眼，只是最好是高级公寓的配置，这样安全係数高一点。 林伟杰的预算是一千万卢比，最好是装修好的，但是很可能自带装修很难选到喜欢的，还得留些装修的预算…… 普丽婭担心如果自己不出钱的话，林伟杰的钱不一定够，林伟杰安慰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放心，《调音师》最迟年底就能上，再说我还能贷款。” 林伟杰找了拉杰什，找他帮自己从银行做房贷，应该是没问题的。 用別人的钱玩槓桿都是资本运作的常態，实打实掏出真金白银一般都是为了撬动几倍到十倍的项目，哪能有一分钱花一分钱。 普丽婭对贷款没有歧视，她毕竟也是学经济的，知道房贷的槓桿只是比较普通的级数，林伟杰又不去炒期货，没多大的担心——大不了她给他还贷款唄。 钱財方面永远不是她需要操心的方面，她只喜欢给自己的男人兜底。 在不错的位置，合適的户型，差不多的价格选择后，他俩很快敲定了三个房源，决定去实地看看。 没有钱財顾虑的人买房子就像挑白菜一样，林伟杰和普丽婭都没有那种『人生唯一一套房』那种心態的人会有挑剔，看房过程非常简单。 两人简单交换过意见后，决定购下一套距离孟买大学三公里左右的高级公寓，面积120平米，有一个带卫生间、衣帽间的大主臥，一个客房，一个书房。 林伟杰打算专门拿书房来做收藏室，不值钱的小玩意放宿舍，容易被覬覦的几百万卢比的东西可以放这里，但还有些东西，即使是公寓也不敢多放。 林伟杰还提议把他上次送的生日礼物送银行保险柜，普丽婭偷笑： “等你想起来啊，我带回学校第二天就叫我司机给我送去银行存放了。” 林伟杰莞尔，他怎么会低估普丽婭对东西价值的认知水准？原来她发觉价值不菲后就马上送去安全的地方了…… 隨后几天，两人为新居增添软装去逛遍了孟买的家居商城，有商有量地把小窝布置得生活与情趣兼具。 除了一些小细节外，床是林伟杰特地定製了一个够大够结实，窗帘与窗户也装得足够保护隱私，看到林伟杰在这两方面下苦功夫，普丽婭在一边不自觉脸都红了。 终於有个安心的地方可以与男友自由亲密接触后，普丽婭之前的焦虑也自然而然消散了。 两人约好，除非有意外的事情，不然两人每个周六晚上都回小窝小住一夜——普丽婭现在可没有双休，周六下午才开始放假。 …… …… 送审后的《调音师》被打过回来修改了几次，即使林伟杰清楚记得最后成功过审的版本也无法避免。 但是目前为止还在正常可以接受范围內，所以暂时林伟杰选择了顺著意见改，先看看情况。 这样时间消磨下去，也就到接近九月。 此时阿米尔汗的电影，《地球上的星星》终於杀青了。 比起没有林伟杰介入的情况还是早了许多，却还是比很多电影耗费时间长了点。 林伟杰电话祝贺他杀青的时候，还以为阿米尔汗会因为太累而想休息一段时间，没想到对方问起林伟杰改编《记忆碎片》的事情来。 好在林伟杰早就抽空把剧本写了出来——不但写了一个『原版』的《未知死亡》电影剧本，还写了一个根据后世评论和他的见解修改后的版本， 他打算把两个版本都给阿米尔汗，看看对方选择哪个版本。 ——不出所料，阿尔米汗最满意的就是『原版』，无论林伟杰如何暗示另一个版本可能效果更好，对方都很坚定选择前者。 没办法，林伟杰只能放下助人情节，让对方和剧本锁死。 林伟杰不怕掛名编剧跟著阿米尔汗被影评人喷，反正票房照样很高，分成的钱是不会少赚，只是挨点骂，算什么呢？ 不过他也该考虑第三部电影了。 连拍了两部成本较低的悬疑片，林伟杰不打算在这条赛道上连续再来一部了。 第三部电影的筹备有个难点…… 他得赶在阿米尔汗开拍《未知死亡》之前拍摄。 因为他需要邀请阿米尔汗来做主角。 他要拍《三傻大闹宝莱坞》。 他相信这个项目阿米尔汗肯定会有兴趣，主要是档期可能存在一点问题。 为了说服阿米尔汗来演，其实林伟杰做好了准备，导演与製片人也可以与阿米尔汗一起掛名。 第76章 开启新项目 林伟杰清楚记得《三傻大闹宝莱坞》这个电影是有版权纠纷的。 最初有本原作小说，版权备案於2003年，而电影的初版剧本备案於2008年。 电影上映后，製作方被起诉侵权。 电影部分段落的台词內容雷同性被法院证实超过98%，2009年电影版权方赔偿了原作者1.2亿卢比。 那可是约等於248万美金、1700万人民幣的赔款。 如果一开始买版权，未必需要如此大的代价。 虽然林伟杰拍第一部《误杀瞒天记》的时候因为没钱，採取的是先使用各种配乐，等到上映票房分帐后再补偿版权，但是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印度电影，不管有名没名，不管有钱投资还是没钱投资，用的全都是『先侵权再看看你有没有本事告我』的模式。 就，有钱投资的名人们，你们不能先买版权吗？！ 非要用完了，赚大钱了，等人家发现了来告了，才赔钱。 为什么不能一开始就给呢？ 不过现在林伟杰好像有点想明白了。 在印度可能不管是税金还是版权，都是『你有本事拿，我才给』的逻辑。 甭管对不对，反正事已至此，那就先赚钱吧。 对於这个大环境，林伟杰没有办法，管不著別人，反正他从第一步开始纠正，从切坦·巴加特这个原作小说家手中购买到了改编版权，还是那种买断的模式，花了不过是20万美金，不过是赔偿金的十分之一。 然后他直接撰写了剧本，备案了剧本版权。 当然这些都是在安南律所协作下推进的，在他忙著拍戏的时候，吉雅的工作就是在安南律所推动这些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准备工作。 如果他自己出面，版权持有方指不定有什么奇怪的念头，或许不肯卖或许漫天叫价。 专门的版权收购代理人出马，版权所有者意识不到自己的版权有多受认可，不会突发『要不然宰一下门外汉』的恶疾。 只是当林伟杰带著这个剧本去找阿米尔汗的时候，对方已经有点无语了。 “导演先生，你其实有一颗编剧的心吧？怎么总往我这里输送你不想拍的电影剧本？” 林伟杰不得不为自己辩解： “不不不，我的朋友，这部电影，我是要自己拍。” 阿米尔汗坚持用『你说真的吗』这个表情看林伟杰。 多次交流中，林伟杰特地通过剧本加深对方的『知己』感，外加上次资金支持，两人现在算是少了那种客套，多了些熟人之间开玩笑的余地。 “这个项目我打算现在就开始筹备，最快两个月就开拍，但主要是——” 林伟杰双手递上剧本： “主要是想邀请你做主角。当然如果你愿意，製片人和导演也可以你来，我可以掛名。” 林伟杰的想法是，他可以接受双製片人、双导演的模式。 如果阿米尔汗愿意管，他可以能者多劳，自己不介意掛名分钱不干活。 这部电影的影响力和收入让林伟杰不想放弃导演的署名权和参与投资分红的比例，只是这部电影非要阿米尔汗演才能实现效果，所以一半的权利分出去，他是捨得的。 有林伟杰前两次成功打动阿米尔汗的毛遂自荐，对方已经不会当场拒绝他，算是將信將疑收下了林伟杰的剧本投递。 “实话说，我有点怕了。” 阿米尔汗苦笑。 林伟杰莞尔一笑： “谁还能让你怕啊，我保证这个项目你肯定看得上，你要想做主，我乐得躺平等你带飞。。” 阿米尔汗扯了扯嘴角： “我就是怕这个！我真要看上了，那我得拍你的剧本拍到哪年才是个头！” 一连三个剧本，一个比一个合作深入，这个节奏，阿米尔汗都要自我怀疑，到底自己有没有做主，还是被牛油蒙了心。 不过这些都是在说笑，阿米尔汗看剧本还得看一阵，纠结也要花时间，一切都定不下来，所以林伟杰递交好剧本后，就先走了。 他还有一件急事要处理。 …… …… 纳拉瓦拿著一摞照片递给林伟杰： “你別说老板，这个狗仔把吉雅小姐拍得挺好看的，风情万种……” 林伟杰瞪他，纳拉瓦耸肩打住。 林伟杰看了下偷拍的照片，是上次去参加慈善拍卖会的入场和在酒店內部的时候被跟踪的样子。 入场的照片看得出来是在下车的地方，用的是那种一公里外都能拍得清清楚楚的设备，民用设备加三脚架和稳定器倒是能做到，但是价格不菲。 第二组是酒店內部拍的，像是林伟杰和吉雅退场后上楼开房的时候。 他们当时已经比较留意身边的人了，还是被拍了，说明这个拍的人比他们熟悉酒店內部角度。 怎么看都是专业的偷拍人士，既有设备还有技术，甚至还有人脉进入酒店。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拍这组照片，增加导演的风流韵事还是准备抹黑一个不在娱乐圈吃饭的女性名声？ 这个女性还是个律师，不怕赔的裤子都没有吗？ 除非……破罐子破摔？ 林伟杰心里有个名字了。 萨尔曼和狗仔打架把他一个路过的牵扯进来，真烦。 林伟杰无奈嘆气，对纳拉瓦说： “把东西给吉雅，让她看著办。” 不管是普丽婭那边还是法务方便，他都全交给她处理这条线了。 其实这种威胁，对他来说不懂不痒，风流这点事在男人身上，在印度男人身上，在印度有钱娱乐圈男人身上，算啥？ 萨尔曼这种盗猎撞人打人一身风流还没坐牢呢…… 这个狗仔拿这个威胁自己，是狗急跳墙么？ 林伟杰扭头问纳拉瓦： “你说能不能让这个庭开起来，让这俩人都別再来骚扰我了？” 纳拉瓦眨巴眨巴眼： “老板你又不打算作证，那人拿什么开庭？” 林伟杰摸了摸下巴： “当时还有其他人，有个中介，还有一个公寓的管理员，你去看看能不能別让人发现是你在攛掇，去攛掇一下。”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纳拉瓦反应了一会儿才理解了老板的意思： “那你给我批点经费。” 林伟杰好奇他怎么那么快就有主意： “你打算怎么做？” 纳拉瓦老老实实道： “给钱收买证人。” 林伟杰： “啊？” 第77章 卡审核 纳拉瓦確实是说得太省略了，事情当然不能也不是这么简单处理的，不然林伟杰也不会叫他去办事了。 砸钱就能解决问题，老板还不会砸钱吗？ 具体操作呢，是纳拉瓦从街头找的人，稍微打听了一下当时几个目击者都是什么情况。 能从街头隨便找到人跑腿，这也是纳拉瓦不想搬从贫民区搬走的原因。 你住在街上，和街坊邻居打交道毫不起眼，街坊邻居也知道你就在街上，有些事会注意不让外人知道动静。 你人走了，可不好说了。 现在的『邻居』不少愿意给纳拉瓦跑腿的，风险不大，报酬不吝嗇，何乐而不为？ 很快纳拉瓦就查清楚了那几个目击者的情况。 当时陪林伟杰去看房子的那个中介虽然也看到了萨尔曼打人，但是他早就是被萨尔曼收买了，毕竟他是还要做有钱人的生意，保密嘴严才可靠，他倾向於不作证，正常。 原本林伟杰以为另一个目击者，出来劝架的，公寓那边的管理人员更不会得罪客户。 然而纳拉瓦花了点功夫了解到，当时去处理萨尔曼打狗仔的时候，管理人员劝阻萨尔曼，被他记恨，投诉了管理员管理不善放了狗仔进公寓。 这下管理员丟了工作，现在一直找不到体面工作，只能在街头做力工，过得不太好。 即使如此，这位前任管理员还是不太想亲自作证，否则狗仔也不会狗急跳墙找林伟杰这边来了。 不过那位前任管理员现在也想拿钱，只是不愿意亲自出庭面对萨尔曼，害怕对方继续报復，心里却不甘。 最后，在纳拉瓦的砸钱下，他交出了一盘监控录像。 是大堂多角度安保监控录像，360度拍到了萨尔曼打人的场面。 有了这个铁证，目击证人倒不是必须要出庭的了。 纳拉瓦又找了个街头的小弟把录像带给了那个狗仔，没有说明自己是谁，就好像是天降正义，神之一手的帮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对方聪明，也可能猜的出来。 假如他能再聪明一点，就知道猜出来也当不知道才好，就当一切是神赐就好了。 最后林伟杰还是让纳拉瓦追踪留意下这个案件的后续，心里想： 未来几个月萨尔曼和这个狗仔將会纠缠得没空找我吧。 就把这个事情放下了。 至於普丽婭那边，他不是很担心，吉雅……唔，会好好解释的吧？ …… …… “我向湿婆起誓，我啥都没干，只是带吉雅去处理事务的。” 新买的公寓內，与女友一起尽心布置小窝的林伟杰在对方提到慈善晚会的时候，一本正经地发誓道。 “谁问你这个了。” 普丽婭嗔怪他： “我还能怀疑吉雅姐和你吗？” 普丽婭一边把一串玩偶摆在沙发上，一边道： “我是说，以后別看见慈善拍卖会就去参加，你以为都做善事，可有的拍卖会水深的很，別不小心卷进去了。” “这你都知道？” 林伟杰这是惊了，连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普丽婭都知道那不正经，那得是多『著名』的名声啊？ “家里也会给我们提点一些注意事项的，不巧，那个珠宝商现在在商界比较知名……” 原来是恶名远扬了。 不过拉杰什只是提醒別乱买东西，也就是去看看还是没啥事的？ 但林伟杰不想让普丽婭担心就隨意应下： “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咱们普丽婭成商界大佬了，我就跟著你后面去见识正经的商务活动。” 普丽婭似笑非笑地看他： “你就拍了两部电影，怎么感觉油滑这么多，以前可是很老实的小伙子。” “老实人可保不住好姑娘。” 林伟杰上去抱她，笑闹： “我不只拍拍了两部电影，还交了个女朋友，都怪你把我调和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要负主要责。” 普丽婭听懂了他的怪话，脸一红就去伸手掐他，林伟杰立刻防御反击。大手往细腰处捏，对方马上乐不可支倒沙发上。 两个人在沙发上滚成一团，普丽婭被他挠了腰笑得直不起来，完全没心计较其他。 林伟杰看著对方无拘无束下的笑脸，感嘆： 还得是有自己空间好，不然总要一副贵女学者姿態怎么放得开打闹呢？ 闹了一阵，两个人都累得喘不过气来，就自然停下来。 普丽婭匀过气来后，拉著林伟杰把房子几个房间都再看一遍，想让他看看还差点什么。 虽然屋內没什么定製的家具，但每一件都是他俩自己挑的，都很喜欢；摆件、掛饰都是以前林伟杰送普丽婭的小礼物，现在都有了实用价值，再好不过了。 所以林伟杰觉得大概这样就差不多了。 可是普丽婭却想到一个重要问题： “哎呀，忘记了，要买厨具吗？” 林伟杰愣了。 他买这套房子没考虑开火做饭的事情。 一方面，普丽婭肯定不会做吧，读书那么久还住校，长久都是吃食堂的大小姐不能有多好的厨艺，二一方面，林伟杰现在的饮食其实吃本土食物很少，每周吃两顿咖喱就算够够了，叫他做饭也不行。 要请个厨子来做饭，也不现实，普丽婭未必愿意有外人进他俩这个小窝。 “就买点杯子吧？” 林伟杰试探性提议。 就算不做饭，喝东西的工具还是要有的。 普丽婭大概也是习惯每周林伟杰接她去探米其林美食店的方式，不太想做饭，所以响应了林伟杰的建议，拉著他去採购『杯子』和『壶』去了。 最后结果是，厨房里没有什么厨具和餐具，倒是烧水、煮茶、煮咖啡、醒酒的壶、杯、甁以及类似咖啡机、过滤器、消毒柜等等电器多了一大堆。 真的是每一种饮品都有自己的全套设备。 不过这个也是生活情趣吧，每周两天的正常生活还是很能调剂心情的。 至少送普丽婭回校后，林伟杰回工作室面对电影审核的第n次退稿，他就没有显得很焦躁，而是冷静地面对。 “老板，你不觉得《调音师》的审核过於严格了点吗？” 吉雅主动上工作室找林伟杰谈话，说明她好像发现了比较重要的事情要报告老板。 “是yrf在发力了吗？” 林伟杰並不惊讶。 第78章 求救 《调音师》拍摄过程中有些yrf下的小绊子，还算是能见招拆招的表面文章，他都克服了，也料到了这临门一脚的审核工序里，对方不会不藉机阻挠的。 “是我在审核委员会里的眼线说的，明確了是yrf收买了几个关键委员在想办法拿放大镜来卡你。” 吉雅顺便给了林伟杰一份名单。 上面有的画了圈，有的画了三角。 “画圈的是对你敌意最深的，画三角的是墙头草摇摆型的，普通的疏通就能拿下。” 林伟杰看著那几个圆圈： “这么多都是被收买的吗？” yrf这么捨得花钱？ 没有必要啊，按照现在的审核机制，有这么多钱还不如集中收买主席，何必分散找这么多委员来影响审核？ 林伟杰思考著：这意味著主席並没有被yrf收买？ 吉雅摇头： “这里面有部分敌对情绪並不是因为被收买，他们就是不太喜欢里面的一些內容。比如警察局局长腐败、湿婆神像出现、结局黑暗什么的，你可以试试修改来获得他们的认可。” 林伟杰想了想： “神像？那我补拍个没什么意义的雕塑好了。但是腐败情节不太好刪啊，这算是为了蹭前一部《误杀瞒天记》的热度的话题性设定。没有这个爭议，我这个第二部少了一大营销热点。” 吉雅並不太懂电影营销，但是尝试给出自己的建议： “你不是想煽动舆论来支持自己吗？不如试试……” 林伟杰摆手马上否认三连：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 开玩笑，煽动舆论这个帽子扣下来，可是容易成为被摁死的理由的，绝对不能承认。 “我就是想做营销！” 吉雅给了他一个眼神『换个说法有什么不一样』但嘴上却道： “啊对对对，你试试你的大营销吧。” 吉雅还给林伟杰一个评估，大概是说，按照『经验』来看，要公关好有关委员，需要比之前更多的经费。 林伟杰不会在这方面卡脖子。 事实上这个也是他们处理这类事务的常態，林伟杰算过了，疏通关係的成本居然至少要占各种项目成本的10%到50%。 而且吉雅的评估有理有据——评估打了报告，还列出来一张近期『定价表』： 1刪改类型：政治敏感镜头 公开理由：破坏稳定 价格：30-100万卢比/每分钟 主要对象：主席团成员 2刪改类型：宗教內容 公开理由：伤害情感 价格：30万卢比/每处 主要对象：相关教派长老 3刪改类型：情色镜头 公开理由：有伤风化 价格：30万卢比/每秒 主要对象：区域委员 林伟杰看著这张价目表感嘆：专业，真是专业。 不仅仅是办事的人比如吉雅专业，而且收钱的人也很专业，分门別类，条条明了。 所以还是兵分两路吧，林伟杰想。 一方面引导一下討论，一方面拿钱去松鬆口子。 “yrf具体花了多少钱，能打探到吗？” 林伟杰问吉雅。 吉雅有些为难： “成事和坏事的价格不一样，我们律所一般不接坏事的单子。” 林伟杰点头表示理解。 好歹是一个白道知名律所，可以干促进办事的业务，但却不能公开接单坏別人的事情的业务，这方面他们不熟悉。 那就只能找拉杰什了。 拉杰什也在时刻关注《调音师》的审核问题，不过他表示了他的难处：因为合伙人牵制问题，他无法使用公司资源帮《调音师》推动审核。 林伟杰一听，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他的私人资源，一定渠道不那么正规，价格也不会太低。 在林伟杰心中，价格不是问题，再高也不能高过《调音师》票房和版权收入，所以他许诺不计代价打通关节，拉杰什就揽下了这活儿。 林伟杰感嘆：还是自己关係太少，能依靠的就那么一个两个的。 什么时候手握奥斯卡奖了，才能在宝莱坞横著走吧？ 林伟杰这种纯幻想的状態並没有持续多久，就又有意外事件找上门来。 “维杰导演！有人在门口蹲我，有社友给我报信，叫我先別出去……你能来接我吗？” 阿卡娜突然把电话打到了林伟杰的手机上。 本来有一阵子她没联繫过林伟杰了，听说之前给她哥哥打了好大一笔钱，几乎是给《调音师》拍戏的全部收入。 林伟杰虽然觉得不对劲，但毕竟是人家私事，他没什么立场插手。 但是今天对方求救就不一样了，到底是自己签的演员妹子，不能不管。 於是他叫上纳拉瓦带上人，去了一趟合作社。 他也是好久没回社里看看了。 现在他的工作室下签了不少员工，都是来自合作社，也推荐了不少社友去其他摄製组工作，总之，以前在『平民电影合作社』获得的滴水之恩，他也算是涌泉相报了。 所以他回去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热情地告诉他，放心，他们会照顾好阿卡娜，这不，有人在外面找她，都被他们合伙一边拦住不让进，一边忽悠著到其他地方转悠去了。 看起来暂时不会直接衝突，就是潜在有些危险。 寒暄客套聊了一会儿，林伟杰就进到阿卡娜的教室找她去了。 今天的课程似乎已经结束，其他半工半读的同伴都去干其他事情去了，教室里只有阿卡娜。 远远看去，清秀的背影低头还在奋笔疾书著什么。 或许是在整理笔记？ 林伟杰猜测。 他不想嚇到阿卡娜，所以进门口就轻咳了一声。 阿卡娜转头，瞬间露出大大的甜笑： “导演！” 阿卡娜很少叫他维杰或是姓氏帕拉扬，坚持著这个比较陌生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多少有点亲昵的叫法。 导演。 好似是一个演员对於上司、领导、决策者的职业称呼。 但是阿卡娜的声音总是带著青春气息，尾音小小拖曳，莫名其妙带著撒娇感。 只是因为『导演』这个称呼太正经，削弱了某种小心思。 阿卡娜放下了手中的笔，一阵小跑冲了过来，到了林伟杰面前就急剎车，像极了高中生那种不掩饰的热情。 “导演，你真来了啊？” 林伟杰不由微笑： “你都向我求救了，我怎么可能不来啊？” 阿卡娜嘿嘿一笑： “我知道导演你不会不管我，但是你那么忙的，我还以为派人过来就算了。” 第79章 搬离合作社 阿卡娜见到林伟杰时惊喜又开心的样子感染了他，让他心情也跟著变好了许多。 他笑著逗阿卡娜： “你就不怕我顺便来检查你学习进度的吗？” 阿卡娜噘嘴： “我又没有落下课程啊，这段时间我天天老老实实在这里赶进度，把我拍戏落下的课程都补上了。” “好吧，算你乖。” 林伟杰让自己的保鏢去门口附近查看，到底是谁跑来嚇阿卡娜，他打算就在这里和阿卡娜聊聊。 阿卡娜把自己的笔记递给林伟杰： “看，我认真做过好多笔记。不过我们很多是直接在小舞台那边边演边教课的，那个时候没有机会拿纸笔，全靠脑子和个人体会。等有了空閒，我就把记住的东西整理一下。” 林伟杰隨便翻看了一下，有些是理论体系的讲解记录，有些是纯粹个人理解后匆忙记下来的，看得出来阿卡娜是真的用功了。 林伟杰点点头，忽然问她： “《误杀瞒天记》要参加喀拉拉电影节，你和我一起去参加吧？” 阿卡娜眨巴眨巴眼： “我可以去吗？我又不是主角，也没有名气……” 林伟杰想：主角又不能露面。 但他嘴里没提这茬： “我可是导演加製片，我想带谁就带谁，而且你是我工作室签约的第一个演员，当然要带你了。” 阿卡娜笑嘻嘻： “那什么时候去啊？我都没去过喀拉拉邦呢，还有……” 阿卡娜有些犹豫，但还是小声说： “我也没有合適参加电影节的衣服，不然算了吧……” 林伟杰顺手拍了阿卡娜的头： “想啥呢，我作为你老板怎么会不给你准备礼服？电影节一般是11月或者12月左右的时候。” 阿卡娜歪头： “可是《调音师》那个时候也要上映了吧，到时候还有跑路演吗？会不会忙不过来？” 阿卡娜还不知道《调音师》现在卡审核，林伟杰原本的计划是圣诞档期，但是如果不在10月底前过审，是很难在12月有排片的。 其他过审確定的电影会早早瓜分好排片份额，哪怕是承诺过不为难《调音师》的影院，也不会为了没有过审的电影预留排片。 不过林伟杰不想阿卡娜跟著担心。 毕竟她只是一个小演员，现在的任务就是在各种活动中漂漂亮亮当花瓶，在各种电影项目里找到好角色，儘量出头而已，不用操心这种大事情。 “不要紧，应该能够错开时间。不过到时候临时再准备礼服，就太急了点，我要早点定下来才行。” 林伟杰想到拉杰什给出过建议，如果是阿卡娜这种身份背景的，最好能得到品牌的当季最热款式——超季礼服就不用想了，不但难得到，而且没有背景小演员穿上去走红毯，抢了前辈们的风头未必是好事。 当季热款也不是那么容易买得到的，品牌店都会要求搭配销售或者有累计消费金额的客人才会卖。 也就是说12月的时候要拿到的当季热款礼服，现在林伟杰就要先购买个几百万甚至一千万卢比的同品牌其他商品，奢侈品牌的店才会给他买的资格。 或者…… 林伟杰觉得拉杰什肯定有资格买，叫他处理也行。 在和超能影业的对赌协议有结果之前，拉杰什对林伟杰的需要基本上有求必应，这点小事应该是没问题的。 林伟杰毫无心理负担叫拉杰什帮忙，这是他应得的。 因为他很清楚《调音师》上映后会给拉杰什带来多大的收益。 林伟杰和阿卡娜聊了一阵，纳拉瓦过来復命了。 “没逮住，那小子钻了巷子，我们几个人不熟悉这边的街道，跟丟了。不过拍了他的照片，柏星带人在附近问了一下，好像是个本地的街头混混，专门给人跑腿的。” 本地的狗腿子，那就是有人雇的，所以合作社的人估计以前也有见过，知道这个人的底细，不让他混进社里来。见他打听的是阿卡娜，这才通知的阿卡娜注意安全。 “你现在还在住宿舍吗？” 林伟杰问阿卡娜。 合作社的宿舍他也住过，条件不好但是胜在安全。 “嗯，但是偶尔也要出门买东西……” 阿卡娜脸上掛著担心。 林伟杰吩咐纳拉瓦： “你找人帮阿卡娜搬下行李，然后在工作室附近先开个酒店，送阿卡娜去住几天。” 然后他对阿卡娜道： “这几天你就別呆在合作社了，去我工作室那边吧，《调音师》审核后有些地方要补拍，我把人召集回来，再拍个几天，这边的事情我让纳拉瓦处理好了，你再回来。” 听说要跟著林伟杰去工作室呆著，阿卡娜显得特別高兴，马上回宿舍收拾东西，丝毫不担心林伟杰会不会把她骗去怎么地了。 林伟杰心里嘆口气：得，这个事情又揽到身上了。 他吩咐纳拉瓦解决这个事情，也必须得告诉吉雅一声——主要是催催吉雅把阿卡娜的背景报告送过来。 否则纳拉瓦也难以掌握威胁到底来自哪里。 吉雅听过事情来龙去脉，到底还是酸了一句： “我们老板可真是关心自己的下属啊。” 但是这股酸劲到底是来自哪里，估计她自己暂时也说不上来。 不过工作还要认真交待的，吉雅也知道现在的林伟杰忙著安置阿卡娜没空看文件，识趣地马上把资料传到了工作室那边，林伟杰回去就能看到。 阿卡娜的行李出奇的少。 纳拉瓦和林伟杰都不方便进女生宿舍楼，都在下面等著她自己收拾。 等她下来也没有几分钟，她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袋，还是那种最传统的花色，最基础的功能。 连个行李箱都不用？ 林伟杰暗自皱眉。 他知道能到合作社来的大多数人经济情况都不太好，比如他当初要是没有普丽婭资助，估计也没有几件衣服。 但是阿卡娜好歹也是演过他两部电影，哪怕是配角，他给的片酬都不算少，至少不至於如此寒酸窘迫。 林伟杰重新打量了阿卡娜的衣著——他之前不太敏感女孩子的打扮，也就是亲自去奢侈品店逛了一圈，看过柜员与她们的客人之后才有点分辨能力。 这一身虽然算是得体，但看著拉低了她的顏值。 第80章 不动声色 一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即便不是进了娱乐圈都会有爱美之心，在剧组里相处的时候，林伟杰印象里阿卡娜还是挺有审美的。 所以肯定不是她不懂，不爱打扮，而是没有条件。 如此还能不卑不亢，没有攀比或者爱慕虚荣的心，確实在这行很难得。 林伟杰觉得肩膀好像多了一份责任。 总要维护阿卡娜这份赤子之心，並且还要教她对自己好一点。 他现在对吉雅传到工作室的资料很好奇了，阿卡娜家庭到底是怎么样的，才能培养出一个有几分美貌，有几分灵气，但是还能进入演艺圈后保持心態的女孩子呢？ 林伟杰让纳拉瓦派人把阿卡娜的东西送去酒店，他要先带著阿卡娜去买点日常的生活用品。 阿卡娜满脸惊讶： “不用买什么了啊，我自己都带了……” 林伟杰摆手： “《调音师》宣传期你还要跟我到处参加活动呢，这不比《误杀瞒天记》的时候，你也该学点这方面的东西了。” 林伟杰也是想起来了，自己叫吉雅介绍了个礼仪老师，正好连阿卡娜一起带著。 “我和你一样都需要学这方面的知识，我请了个老师，明天叫他来工作室，我们俩一起学学，免得有机会去重要的场合露怯。” 阿卡娜听林伟杰这样说，便不再推辞了，大概她想的是：带她出去涉及老板的顏面，这不可能自己做主，听老板们的好了。 不过她还是小小抗爭了一下： “我不喜欢逛街，要不然老板你决定买啥就行了……？” 阿卡娜小心翼翼提出要求。 还是个宅女？ 林伟杰有些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 林伟杰沉吟一下，马上想到个好主意。 “纳拉瓦，改变一下计划。” 纳拉瓦帮阿卡娜提著东西走在后面发出『啊？』一声。 “还记得我让你保留的名片吧？” 林伟杰提醒纳拉瓦： “就是那次我说弄丟了会给你惩罚的那张名片。” 纳拉瓦立刻表示： “在在在，我一直带著呢！” “嗯。” 林伟杰满意点点头： “那你联繫一下那位留下號码柜员小姐，就说要请她帮忙。 让她帮你参考一下一般十八岁的小姑娘，用些什么洗面奶啊、润肤露啊、眼影眉笔等等基本化妆品合適，顺便日常服饰和配饰也配个五六套，尺寸的话——阿卡娜，你写给他。” 林伟杰从他手上接过了阿卡娜的东西，叫上柏星负责他们的安保工作，把纳拉瓦丟在原地： “办好了回来找我啊，我给你报帐。” 林伟杰倒不是欺负纳拉瓦，现在他拨付给纳拉瓦的备用金应该应付得了这种小事。 而且那个塞名片的柜员那么擅长服务，肯定比纳拉瓦自己想破脑袋靠谱得多。 至於纳拉瓦如何向那个塞名片的柜员自我介绍、让对方愿意帮忙，这就是对纳拉瓦的新考验了。 锻炼锻炼也好，至少纳拉瓦还能多个和女人打交道的经验嘛。 林伟杰觉得自己真是个好老板，然后高高兴兴带著阿卡娜去开房去了。 …… …… 安顿好阿卡娜，林伟杰回了办公室，打开电脑，看起了吉雅发送的文件。 他没告诉阿卡娜自己在调查她家的背景。 有些事情不用交待那么清楚，他也不想阿卡娜有什么误会或者负担。 刚看到开头，林伟杰就愣了。 阿卡娜最初来自距离著名的垃圾山代奥纳不到5公里的巴布格尔村。 那代奥纳是孟买主城区外二十公里左右的一座歷史悠久的废物聚集地，到2006年已经是八十多年无法处理的垃圾堆积成的27米高的小山。 最近村落拉法特那加尔距离垃圾山不到1公里，在严重污染环境里生存，平均寿命不到34岁，出生儿童畸形率高达28%。 哪怕是还活著的人之中，92%的儿童铅中毒，60%呼吸系统有问题，84%的人各种肝炎。 而巴布格尔村距离垃圾山稍微远一点，但好的也有限，癌症发病率也有43%，人均寿命41岁。 只是看起来阿卡娜並不像从小生长在那种环境中的孩子，除了朴素外，还是挺健康的样子啊？ 林伟杰带著疑惑看下去。 阿卡娜似乎是其他地方的人生的孩子，但是被扔在了巴布格尔村，暂时由巴布格尔村的家庭养，不到一个月，这个小家庭的父母双亡，留下了三个男孩和阿卡娜。 然后他们四人辗转又被另一对父母收养，组成了一个十几个孩子的大家庭，並且年长的孩子和父母一起努力，一大家人很快搬离了垃圾山附近。 虽然也是在新的贫民窟生活，但总算是远离了原来的污染环境。 至少阿卡娜是健康长大了。 但现在父母和哥哥们身体都不好，尤其是父母双双已经住院大半年了。 阿卡娜的收入应该都拿去支付医疗费，之前其中一个哥哥打电话著急找阿卡娜，也是为了要钱给父母治病吧。 林伟杰看著有些心情沉重。 他並没有很泛滥的同情心，但是就在手边触手可及的人，他还是会动容的。 他们已经很努力拜託那个可怕的环境了，甚至在父母住院前，全力托举了阿卡娜来学表演，追求梦想。 然而过去在污染区生活的影响太大了，即使他们已经很幸运，却也要为出身於垃圾山附近继续受苦受难。 林伟杰看到吉雅附註了一堆资料，包括今年4月垃圾山燃烧事故，阿卡娜家里的医疗帐单，那么多个哥哥现状。 林伟杰评估了一下阿卡娜目前的困难。 现在父母丧失劳动力，几个身体不好的哥哥轮流照顾父母，还有三个哥哥在外下落不明，但会按时寄钱回家。 林伟杰思考了一下，他能解决的不多，还是得先让阿卡娜挣到钱。 原本想著等著阿卡娜慢慢学，慢慢磨炼成长，不著急的，现在要改改计划了。 不然这些家事肯定会干扰到她的心思，因为林伟杰可太知道了，一个女演员要想从娱乐圈快速挣钱的话得走什么路线了。 除了牵涉黑帮，权色交易，那就只有宗教韭菜，每条路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林伟杰记得有那么几个女星，就是捲入了类似毒品走私、权色交易、黑帮偽造护照这几类事件，最后蹲了牢狱。 林伟杰不想阿卡娜落到那种下场。 想来想去，林伟杰暂时都只想出用预支薪酬的藉口，先帮阿卡娜渡过难关再说。 这件事还需要办的不动声色。 第81章 一线吃瓜 纳拉瓦成功带著衣服化妆品等用品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看他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好像累得半死。 他把东西交给林伟杰復命的时候，有气无力： “老板，以后这个事情交给吉雅小姐去办吧，太心累了！” 林伟杰饶有兴趣问他： “怎么累了，柜员小姐拉著你逛街去了吗？” 纳拉瓦像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露出了惧色： “苏尼塔小姐太可怕了，我跟著她后面走了几个小时，她穿得那么高的高跟鞋都不会累的，我在旁边听她介绍听得昏昏欲睡，后面还大包小包提著各种袋子盒子……” 他打了个冷战，继续道： “反正下次別叫我去了！” 林伟杰似笑非笑看他： “你没感谢一下苏尼塔小姐吗？” 纳拉瓦挠头： “当然有感谢啊，我请教过吉雅小姐了，她说给阿卡娜小姐买的东西里面，可以选化妆品护肤品多买一套送她做礼物。” 林伟杰挑眉： “行啊，你也知道找军师帮你参谋。苏尼塔约你下见面是什么时候？” 纳拉瓦惊讶看林伟杰： “你怎么知道她约我？？” “你们约好了吗？” 林伟杰心里想：傻小子，让你去跑这个腿就是给你製造机会啊。 纳拉瓦又下意识挠头： “我说忙著跟在你身边办事，不一定有空……” “嘖，给你机会不中用啊！” 林伟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著纳拉瓦。 “机会？什么机会？” 纳拉瓦还没意识到林伟杰的弦外之音。 “算了。” 林伟杰手一挥：“什么时候你自己开窍再说吧，我不操这份閒心了。” 明明年纪不小，在这方面看起来还是一根筋，林伟杰对纳拉瓦很无奈。 往好处想，这样也好，证明了纳拉瓦暂时还不会出现被人色诱误事的情况，这方面还可以对他放宽心。 不过纳拉瓦说太忙也是真的。 林伟杰觉得手下办事的人，核心的属下还不够用，安保跟班这种事情，林伟杰需要再安排一个人接手，纳拉瓦需要帮他处理隱秘的事件，没有那么多时间天天跟著出行。 林伟杰向纳拉瓦表达了自己这个想法，纳拉瓦马上给他推荐了柏星。 这个人选也算是不出林伟杰的所料。 自从海上游轮回来之后，他也一直有在观察考验这位日常比较沉默寡言，一心执行命令的汉子。 目前为止林伟杰还是很满意柏星的专业素质，吉雅调查柏星的背景报告交上来后，他审核了一下，没多大问题的话，就打算把纳拉瓦跟隨安保的事务完全转给柏星了。 …… …… 阿卡娜第二天就到工作室报到，林伟杰正好带著摄製组一起，花了几天时间处理了补拍《调音师》修改部分的工作。 期间阿卡娜不是参与补拍工作就是在跟著礼仪老师补课，每天都是摄製组下班、人都走光了，她才悄悄回住的酒店。 礼仪老师给她补课的內容不止包括仪態纠正、礼节知识补充，还包括一些化妆与搭配技巧，品牌常识，乃至国內外与演员相关的奖项，等等一系列女演员也应该有所了解的综合信息。 这样一来，阿卡娜也不算荒废了『学业』，还是在『进步求学』的。 很快拉杰什提醒林伟杰要准备去参加杂誌的晚宴，林伟杰才恍然记起这事儿。 出於低调考虑，林伟杰没有採纳上次拉杰什的提议给阿卡娜准备比较夺目的活动礼服，自己也很收敛，並没有借用拉杰什那辆幻影豪车。 上次从萨尔曼的慈善拍卖回来，林伟杰就改变了一些想法，除了电影颁奖典礼或者电影节一类的项目，其他娱乐圈活动他都一律不出风头。 他坚定走作品路线就好了，其他区域的水太深了，水面下的怪物太多，一不小心卷进入，可不能指望好运摆脱出来。 就像『真业之家』那种组织，这个娱乐圈也不知道有多少类似的变体版本。 所以，別人参加时尚活动，可能还会倒给媒体钱，请记者报导自己，给自己拍照，好像显得地位很高，奢侈品都愿意合作什么的，而林伟杰这次带著阿卡娜去这个晚会，就是抱著长见识，实践现学的知识的態度。 他是打定主意全程都儘量做个小透明，除了官方必要的流程外，没有额外的小动作。 於是两个人早早就去了，走了红毯流程，然后就在角落里，还偷偷吃了好多非字面意义的『瓜』。 林伟杰和阿卡娜坐在比较外圈的位置，几乎距离入口很近，所以很多热闹都能听到。 “哇，原来这俩人的关係不好，镜头一挪开就谁都不理谁了啊？” 阿卡娜小声在林伟杰边上道。 林伟杰一开始还绷著威严： “別让人听见了！” “导演导演，你看走红毯那边好像卡住了。” 阿卡娜又发现了新大陆。 “好像是有人想要后走红毯，拖延时间。” 因为这种活动都是越大咖越后来，甭管倒数第二个还是最后一个哪个咖位大吧，反正小卡拉米都是早早进场候著的——比如阿卡娜这种。 “导演导演，有工作人员去劝说被推倒在地了！” 阿卡娜好像第一次看到高贵的明星们如此不体面的一面，用很新奇的语气不停在说话。 林伟杰终於绷不住了，也开始和阿卡娜交头接耳了。 “看清楚是谁推的吗？” 没办法，林伟杰也第一次一线吃瓜，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嘛，在这边乾等著也很无聊啊。 “没有耶，但是有个眼熟的打扮得像嘉宾的女人已经扭头走掉了……” 阿卡娜虽然不能叫出每一个圈內人士的名字，但也能分辨出嘉宾与閒杂人等的区別。 哦豁，看起来是生气后决定鸽掉活动了。 看来举办这种活动的主办方风险还是不小，总会出现么蛾子的情况。 不过这些都不是林伟杰该操心的事情，那边有一套应急流程，耽误十分钟后，红毯又在继续推行了。 没想到的是，入口外面在晚会已经开始的情况下又传来了新骚动。 林伟杰隱隱听到： “迟到……不让……走了……” 第82章 新员工 好傢伙，应该是哪个明星迟到了，主办方不让进了？ 阿卡娜带著一脸『还有什么八卦可以听』的表情看过来。 林伟杰低声和她说了自己的猜测。 阿卡娜点点头，感慨道： “以前是电视上这种活动报导，还以为光鲜亮丽高大上呢，结果和村里搞活动差不多，也扯头花和一堆意外突发啊。” 阿卡娜的话確实没错，林伟杰点头，带了点教育小朋友的口吻：“这才哪到哪啊，不体面的事情还多著呢！” 或许为了印证林伟杰的话，前排又闹出了动静。 接著有工作人员边打电话边从林伟杰他们身边过，依稀听到： “快请总负责人过来……是，座位的问题，是，已经闹起来……现场有点乱……” 那人渐行渐远，阿卡娜与林伟杰两个人却相视一笑，好像同时都在想：怎么那么精彩。 座位的问题又折腾了二十分钟，终於再次平静下来。 品牌赞助杂誌办的活动，在摄影机下依旧是那种珠光宝气，流光溢彩的豪华体面模样。 镜头下的每个人都端著標准得体的微笑，友善、礼貌、优雅。 阿卡娜却在镜头不太扫到的犄角旮旯一边努力维持吃相，一边对林伟杰说： “导演，这里的东西还没有路边摊的好吃。” 林伟杰笑道： “这玩意又不是为了好吃，是为了镜头扫到的时候看著好看。” 阿卡娜瞪眼： “那不是浪费食材？” 到底是穷苦出身的孩子，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 林伟杰又笑了： “是啊，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嘛。” 这句话林伟杰已经翻译成了阿卡娜听得懂的语言说的，大致变成了『富家人饭菜放餿了而路边还有饿死的人』这种意思。 阿卡娜很有认同感点头，嘆气，不知道想到什么，有点呆呆的。 晚会后半场很正常推进，没有再出意外，林伟杰也没有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总算是安全支撑到结束、离开。 阿卡娜和林伟杰都是抱著长长见识的念头来的，所以哪怕被名利场漠视忽略在角落，倒没有觉得是什么不好的体验。 回去的路上，阿卡娜总结道： “导演，以后我们还必须参加很多这种应酬嘛？” 林伟杰拍拍她的头，安慰道： “我答应你，不会有那么多。” …… …… 就在《调音师》对审核打回要求修改部分进行补拍的时候，阿米尔汗那部《地球上的星星》上映了。 和林伟杰推测的一样，票房上並未达到炸裂的效果，但是因为有阿米尔汗的號召力，也不算很差，基本上能保本。 这不算一部商业片，这种关注弱势群体的电影若无流量大明星自带观眾入场，几乎都是赔本的买卖。 但因为阿米尔汗的名气，这部电影引起的话题热度是难得的，口碑上也收穫许多讚许。 当然攻击批评是不可能没有的，但这么一个公益主题，让人关注儿童自闭症患者的教育问题的电影，挑剔太多电影技术细节其实意义不大。 说起来在口碑塑造方面，林伟杰可也是出了一份小力——宣传『慈善』、『关注弱小』的意义去抵消对电影的恶意抹黑，就是他操办的。 这次《地球上的星星》上映，正好让苏帕拉测试了他弄出来的脚本。 这个现在跟著纳拉瓦一起住在贫民窟的学习天才早就自学了电脑编程，在前任父母家中苦於没有设备，没实践操作过。 跟了纳拉瓦之后，纳拉瓦对他要什么买什么，他沉浸在网络信息的海洋里，自由地学习各种教程几个月，现在已经成功做出了多个符合林伟杰需求，类似『多开程序』、『自动登录帐號』、『检索关键字抓取』、『自动回復』等等的网页脚本。 这次帮阿米尔汗炒话题的时候，他测试了一下，初次运行比理想的效果差很多。 不过林伟杰並不气馁，这事得慢慢完善。 这次试运行发现了不少需要修改的不足，也发现要达到林伟杰的目標，是需要更多方向的能人配合。 比如苏帕拉提出需要有专门写营销文案的人，他只是复製修改別人的话术拿来用，写小作文这种事情他没天赋。 再比如苏帕拉对行业不了解，没有设置网站权重，大量资源自动分配在了不相干的地方，林伟杰建议他重点提高几个评分网站、匿名生活网站，把那种相对正规自由度低的先別加入测试。 不然容易被当成是一种攻击…… 林伟杰是要节省人力管理，而不是想让人觉察到自己是有组织地在刷信息。 模式还是不对。 林伟杰还是想復刻那种一个自媒体引导自己的关注者的模式。 活人更值钱。 但也更难培养。 除了苏帕拉外，还得找一些人，每个人手里培养一些帐號起来。 通过这次尝试，林伟杰还得到一个答案。 现在的口碑引导还是靠主流媒体，网络上的运营效果確实有限，但已经看到了苗头。 至少在孟买大学的眼线给他反馈的信息是，大学生们討论林伟杰在网上引导的话题还是有不少的。 但街头上的人却几乎都不知道网络话题，大多数討论的还是电视广播宣传单以及寺庙发布的信息。 不过林伟杰已经很满意了。 他叫苏帕拉给做的自动註册帐號的脚本就很好用，从现在开始弄些老帐號，林伟杰再请些普通的文员先把这些帐號维护起来。 这个项目他是要走长线的，先慢慢干起来吧。 因为林伟杰实践后有了新需求，纳拉瓦又给他找了第二个『学生』。 还是个老熟人了。 正是在图书馆前围著普丽婭的那三个法学生之一。 那个看起来唯唯诺诺，人微言轻，阻止了同伴詰问普丽婭的，林伟杰一直不知道叫什么的瘦小男子。 这个人还是吉雅推荐过来的。 之前处理这几个人闹事的时候，吉雅说服买通监视蒂娜在学校行踪的眼线，就是他。 原来吉雅称之为『软蛋』的傢伙叫做拉吉。 本来林伟杰对这种人是有点看不起的，不过吉雅给他做了个背景调查，说是这个人不得以和蒂娜那种人混一起，自从上次吉雅给他机会后，就一直在帮吉雅办事。 所以林伟杰想著，太有正经的人可能也干不了做网络自媒体的事情，就打算给他一个机会试试。 第83章 《调音师》过审 这个拉吉是通过孟买大学保留名额政策进入学校的。 当然成绩本身还是一个硬门槛，只是保留名额政策是为了倾向性保持低种姓、贫困生、部落民等弱势群体的教育机会，要求学校必须保持一定的比例，所以有额外名额留给符合这些条件的人。 2006年这个名额还是比较少的，一共加起来还不到10%。 不过既然通过这个政策能进来，首先学得应该不错，其次家境確实不好，所以在其他家庭条件好的同学面前比较弱势，显得唯唯诺诺，也是正常。 吉雅能把他收为己用，林伟杰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有些怀疑拉吉能不能胜任自己这边的需求。 拉吉大概也是被提前告知林伟杰的想法，所以做好了准备来面对林伟杰的『面试』。 他提交了一份建议书。 第一条就是建议林伟杰建立一个公司，后缀可以是传媒，主营可以写gg。 第二条建议林伟杰將公司公开定位为网络新媒体gg营销公司，以此作为外皮。 第三条则是以这个公司名义招收文员，前期进行『养號经营』，根据不同兴趣分门別类不同小组培养自媒体帐號，可以同时尝试gg业务。 后面还跟了四五条，都是对方对这个『公司』的各种策划，林伟杰大概看了一下，总结出来，拉吉的意思，就是让林伟杰实际想做的事情外皮包一个合法合理的壳子。 这点还是很有意思的。 林伟杰不是没想过，但是拉吉能想到，说明还是有点东西。 所以他同意了註册这么一个公司，让拉吉参与经营。 当然另一方面，他也叫纳拉瓦帮他关注这个人的忠诚度的问题，他可不想自己的点子和资源被人利用挖走。 …… …… 《地球上的星星》热映期，作为编剧的『维杰.帕拉扬』虽然没有『阿米尔汗首次执导』引人注目，但到底是掛名在编剧位置又与导演『同名』，还是引发一波討论热潮的。 阿米尔汗乾脆邀请了林伟杰一起出席宣传，两人一起出现在主流媒体的採访之中，像模像样地討论起了项目的建立、推动、解决难题的幕后故事。 这样一来，『维杰导演』身上的关注度渐渐高了起来。 他这一年的工作项目里，还在被审核的《调音师》也被带了出来。 林伟杰尝试让拉吉和苏帕拉在网络带带节奏『为何讲述腐败的故事难过审』这个话题，看看风向如何。 他还是嘱咐两人小心，別太容易被人抓包，他还不想那么早暴露。 作为《地球上的星星》的编剧兼投资人，林伟杰跟著阿米尔汗混了不少传统媒体的曝光度。 阿米尔汗甚至暗示和林伟杰还有更多的后续合作。 这算是对方投桃报李，也是林伟杰的投资回报。 这样一来，《调音师》进入公眾视野的宣传压力就小很多。 算是某种白送的前提宣发。 趁著这股热度，以及他与阿米尔汗的合作关係正式对外宣告，审核委员会的风向也在逐渐被扭转。 如果说第一部电影时林伟杰只是个无足轻重的电影人，那么给了点普通打点关係的钱就通过审核是正常流程；第二部电影时林伟杰则属於稍微有点名气又被行业大佬点名要卡的对象，审核困难，好像也能理解。 只是对於审核委员会来说，本来是为难他一个新导演感觉不算什么，但是眼看著林伟杰不但自己拍电影，还写剧本给巨星，让宝莱坞最有號召力的三人之一来拍他的剧本，那么继续卡著他，就有点小问题—— 你卡了他作为导演的作品，还能卡他作为编剧的作品吗？ 如果他写的剧本被各个国民度极高的汗先生们继续使用，你还继续卡吗？ 主要是林伟杰该给的没少给，占著一个懂规矩的基础上，同时林伟杰的几个盟友陆续从其他方面给审核委员会施压，眼看著林伟杰的名声因为《地球上的星星》口碑而逐渐抬高，他们也不好再继续用找茬的理由卡下去了。 所以即使yrf还不肯放弃打压，但最后审核委员会综合了拉杰什、塔布、阿米尔汗各方疏通关节的情况后，还是在十一月初的时候，决定给《调音师》发许可证了。 这个时间其实耗费並不多，仅2006年这一年被委员会判定为永拒上映的电影就多达12部，还有十几部电影拖延到了1-2年还在过审中的拉扯。 林伟杰还是很满意的。 至少有机会爭取在12月底排片，就不算太糟糕。 虽然12月底算不得印度电影行业最好的档期，但也不是最差的。 好歹年轻受眾在这个档期里消费欲望比较强，又不用去考虑照顾年长受眾的需求，属於比较自由选择消费电影票的时间段。 比如3月底到4月是印度各个不同区域的不同新年的时间段，虽然也是电影热门档期，可是更考虑全家欢的歌舞类的电影多些。 电影过审后的排片博弈很复杂，林伟杰只能拜託拉杰什全权处理，反正对方一开始就是他的发行商。 发行商就是干这个，然后分钱的，让拉杰什费心干这个活，林伟杰可是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拿钱就该他办事。 但是林伟杰也没有因此就空閒起来。 就像第一次合作经过比较长时间的考量一样，谨慎的阿米尔汗，最终还是同意了与他合作。 对，就是合作那部，林伟杰交给他过目的第三个剧本，《三傻大闹宝莱坞》。 因为林伟杰给他后续补充了非常详细的计划书。 包括了林伟杰最大的特色分镜图画册，以及详细的选景地，镜头设计备註等等等等，几乎等於是把导演在电影开拍前能做的所有筹备，全部都用文字和图画以及表格完全注释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个工作量就算是去掉构思消耗的时间，也是很大的工程。 这也就是为什么林伟杰看起来一年才拍一部电影，但实际上天天忙得团团转的原因。 他可是把想要染指的电影项目相关的准备按部就班在准备著呢。 哪怕是中间还要帮属下处理生活困难，安置签约女演员，和女友享受周末时光，都没有落下进度。 第84章 《三傻大闹宝莱坞》立项 阿米尔汗对林伟杰坦言过最终他同意加入这个项目的原因： 首先是这个项目他真的很感兴趣。 《地球上的星星》是关注特殊儿童教育，而《三傻大闹宝莱坞》则是关注整个印度教育的根本问题。 在前一部聚焦特殊人群的基础上，这一部是拓展到了一个更大的范围，而且可以说是对全民关注的现实议题的探討。 对於阿米尔汗来说，接著《地球上的星星》拍这部《三傻大闹宝莱坞》比他选择其他电影意义更大。 其次，林伟杰做的准备相当详尽，且对得上阿米尔汗的风格与口味。 就像阿米尔汗曾经说过的『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林伟杰给他的资料无论是从设备的选择，还是置景地的选择，都很符合阿米尔汗的想法。 少数原本不一致的想法，阿米尔汗自己查找过实际资料，对比考虑再三之后，最后还是认可了林伟杰的方案。 这样看起来，阿米尔汗觉得自己爭夺导演掛名没有多大必要，就让林伟杰担任导演掌控全局，他作为製片和主演即可，这样对他的时间精力消耗的比较少。 这部电影虽然他是最重要的主角，但其实也有其他戏份比较重要的配角需要调度，他做回纯粹的演员，可以轻鬆一些，不用参与后期，只需要拍完戏就去准备另一部电影。 时间计划上耽误不了太多。 这就是他最后还是选择和林伟杰合作的几个电影方面的因素。 另外还有几个场外原因。 阿米尔汗不得不承认的是，林伟杰的商业眼光与话题敏感度结合得很好。 《地球上的星星》肉眼可见是差不多能回本的。 如果算上现在已经陆陆续续在联繫的版权出售，赚钱是板上钉钉的。 这样的项目可以良性循环下去。 而看过《三傻》的剧本后，阿米尔汗更心动的是，这个剧本可能效果比《星星》还要更好。 他在宝莱坞也是沉浮多年，多多少少能预估出这个本子的价值——就算不精准，但也知道应该是个超过二十亿卢比票房以上的水准。 但最让他感到妙的是： 这种能引发全社会热议的现实向电影，拍得太过严肃，太过文艺，就太过於尖锐批判——不是说艺术上不好，但確確实实限制了受眾范围，也给自己增加了被政策被官方压制的可能性。 而《三傻》显然是以商业娱乐喜剧片的外皮去包裹著沉重的话题，很可能可以让民眾自发参与，但並非强煽动、强对抗性，而是以更柔和，更接地气的一种形式去达到警醒的目的。 保证盈利的情况下完成社会责任，阿米尔汗认为就这一点，在电影圈內很难得遇到，就值得和林伟杰深度合作。 以上考量是阿米尔汗向林伟杰坦诚告之的，至少从这一次合作开始，对方確实有把林伟杰当成信任的伙伴了。 林伟杰很高兴，心里想的是：终於刷了三个剧本后阿米尔汗的关係刷到友善之上的版本了。 有一种终於攻略好精英npc可以让他带著刷副本的爽感。 …… …… 整个十一月林伟杰的工作重心都放在筹备《三傻》的前置准备上。 根据电影的需求，林伟杰以工作室成员为核心，组建新的外围团队，让他的选角导演先开始筛选除了男主之外的全部演员，等等。 当然林伟杰是给了选角导演一份含有他记忆里三傻原版演员的名单，但是经过前两次的经验他也知道，最后不一定真的全是原版人马。 这部电影的女主其实不太重要，原版剧本最初给了女主大约三十分钟的感情线，但最后电影成品刪减到了不到十一分钟。 林伟杰这次乾脆一开始写剧本就没有给感情线留下太多时间。 毕竟三傻，就是三个人的主角团，男主戏份占比50%左右，主角团另外两人各自也有自己的故事，至少需要20%的戏份，这样算下来，就不能给爱情线留太多时间了。 现在剧本直接摆明女主戏份很少，林伟杰也不確定原来的演员还肯不肯接，不过他也不是很担心这个问题。 事实上，手握阿米尔汗做男主，他觉得其他问题就都不太大，所以其他演员的选角权，他很放心放权给选角导演了。 他自己，还有得其他工作要忙。 因为塔布为他推介的喀拉拉电影节，马上要开幕了。 除了准备一些行头外，考虑到他带阿卡娜参加公开活动，林伟杰总觉得要对等补偿一下女友，所以他想著周末带普丽婭找个短途的地方休假2天。 本来海上项目还有很多有趣的体验没试过呢，可是上一次遇到走私犯变抢劫犯的桑达，让林伟杰心有余悸。 如果只是去海边，好点的海滩人不少，普丽婭放不开，人少的地方环境条件差，也不是好选择。 不选海附近的项目，那只能考虑会所或者庄园了。 会所林伟杰不太喜欢，所以林伟杰查了一下庄园。 他发现有一个拥有马场和直升飞机停机坪的农庄，就在距离孟买不到二十分钟的飞行路程里，私密性很好，除了马场，果园，酒庄，还有小湖可以划船。 半年没好好休息过，这个地方看起来是不错的休假选择。 於是林伟杰赶在出发去喀拉拉电影节之前，约了普丽婭去这个庄园玩上三天两夜。 普丽婭请了假，跟著林伟杰安排的直升机一起到了庄园。 下了飞机，就有那种欧式復古的马车来接他们，配了一个像模像样的马夫在前面驾车。 这次过来林伟杰只带了纳拉瓦与柏星两个隨行人员，所以一架马车就足够把他们四人带到庄园主建筑。 沿路可以看到一边有很多果树，一边是大片的农田。 普丽婭特別惊喜。 她一直很怀念小时候乡下的日子，虽然这里的风格比较欧式，但是普丽婭並没有排斥。 路上普丽婭还感嘆，这种自然的风吹拂的愜意感觉好久没有过了。 虽然孟买大学里也有不少绿化，但是再大的校园也只是一个城市里的一个方块，跟这种开阔大片的自然环境是不一样的。 看到普丽婭心情很好，林伟杰也不由笑道： “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安排一个月来休閒一次。” 第85章 庄园休假 普丽婭却是摇头： “不用那么频繁，你马上又要忙起来了，马上就要去参加电影节，接下来这样是为了备战圣诞节档期新电影上映。你別担心我，我平日也很充实的。” 普丽婭很聪明，她很清楚这次林伟杰带她出来玩是为什么，她也確实需要偶尔出来放鬆一下，只不过用不著那么刻意。 林伟杰握了握普丽婭的手，两人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马车大概跑了十多分钟，到了主建筑区，城堡式石建筑风格本应该有些冷峻，但架不住金色系装修又显得富丽堂皇。 两个人安顿好后，稍微洗漱更换衣服，就去了马场。 林伟杰提前给两个人准备了適合骑马活动的马术服，普丽婭穿上后，端庄典雅气质里也多出了三分颯爽。 她对著镜子照了又照，十分犹豫： “我这样行吗？” 马术服上半身是修身的线条，显得身材凹凸有致，下半身是长裤配靴子，儘管包的严严实实，十分严谨，却特別玲瓏有致，风味独特。 普丽婭心底是喜欢的，好像看到自己身上还有其他的可能性，但还是不习惯。 “很好看啊，显得我们大小姐也很英姿颯爽，而且你看奥运会的马术比赛了吗，大概就是这样穿的。” 等到马场，看到马场的马术指导师也和他们穿差不多，普丽婭彻底放鬆下来。 林伟杰暗想：普丽婭有些害怕与眾不同，一定是家里从小给的压力很大吧。 记忆里的普丽婭並不是一直是传统印度淑女的样子，小时候，在乡下，最早和维杰认识的时候，她还是一个落落大方却好奇心探索欲很强女孩子。 后来她被父母接回城市，再见面的时候，是维杰也考上城市里的中学，和她成为同学的时候。 那个时候普丽婭已经变得非常婉约了，举手投足都是被严格教育过礼仪的样子。 林伟杰完全理解为什么维杰后来打退堂鼓，不敢与普丽婭发展，直到林伟杰接替了他的人生。 原本的维杰是永远不敢打破那种隔阂，而林伟杰想做的，是让普丽婭从那种传统约束力稍微挣脱出来一些。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现在是带她出来接触不同的国內环境，以后他还可以带她出国，感受更多不同文化。 当然林伟杰不是想要普丽婭变成奔放欧美人的形状，只是希望她能够在正常范围內开开心心过理想生活，不看任何人的眼色。 这其实也是他自己的愿望，早日摆脱这个难度极高的国家——带著足够的钱和基业，不受约束地自由表达想法。 …… …… 没想到普丽婭对马场兴致那么高，一下午都没去別的地方。 回到主建筑用餐的时候，林伟杰都叫人把饭菜送到房间，两人都没力气正经去餐厅吃饭了。 吃完饭后有人来收拾残局，普丽婭有些不好意思，但林伟杰没觉得怎么样。 “出来玩当然开心最重要，咱们就是在浴室吃饭，也没有人说什么。” 普丽婭白了林伟杰一眼： “再荒唐也不可能在浴室吃饭啊。” “不不不，在浴室吃饭不是荒唐。你知道土耳其浴室吗？人们不但在里面吃饭，还可以看表演，谈生意，按摩，而且也有女性专用的浴室……” 林伟杰说这个的时候，其实是在怀念某种东北大澡堂，也是异曲同工之妙。 普丽婭倒不是完全没见识那种，林伟杰这样一说，她印象中在某种风土人情的课程上听说过，於是点点头： “好吧，算你没有吹牛。但是我们也不是土耳其人，不能像他们一样生活。” 普丽婭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土耳其80%的人属於伊斯兰教逊尼派，剩下15.7%是阿拉维派，而普丽婭整个家族应该都是印度教派，对於她来说，换一种生活方式，或者尝试一件什么新东西，是首先要审视这东西是不是和信仰衝突的。 林伟杰心里就没有这个弦，因此他和任何教派的人相处起来，都坦然而没心理负担。 怎么说呢，求同存异的思想，深入他的行事作风里面。 所以此刻他没有顺著话题继续深入，而是转移话题： “明天我们可以看看果园，这里酿很多水果酒，都是供应孟买高档餐厅和宴会使用的。” 普丽婭点点头，正想说很期待第二天的活动，林伟杰却牵著她的手： “外面的月色正好，夫人有没有兴趣散一散步？” 普丽婭脸红，嗔道： “什么夫人？！” 林伟杰一本正经： “帕拉扬夫人，早晚的事嘛。” 不得不说，亲自演过一次电影之后，林伟杰的腔调与尺度拿捏得更精准了，让女友大人在害羞与高兴之余轻易接受了这种介於玩笑与调情之间的微妙挑逗。 至少晚上的时间过渡得很自然，一切亲密与缠绵都水到渠成，气氛完美，无间契合。 …… …… 庄园的三天两夜过得很快，很充实也很满足。 普丽婭回学校的时候难得露出了依依不捨的情绪，不介意別人眼光在校门口挽著林伟杰的手，道： “虽然不用每个月都出去玩，但是过年之前再去一次好吗？” 普丽婭说的过年不是公历1月1日，而是三四月那种。 普丽婭还是考虑12月到1月的时候林伟杰肯定在忙《调音师》的路演宣传什么的，没时间抽空出来。 林伟杰当然应了下来。 两人在门口腻歪了一会儿，普丽婭终究还是顾忌影响，告別进了学校。 而林伟杰这边也马上迎来了一大堆积压的工作。 拉杰什借给林伟杰一个帐户，订购到了最新一季最热款式的服装。 这样的开销再来个几次，林伟杰都快顶不住了——主要是《调音师》的票房还没明確，新的项目《三傻》又在推进，註册新的营销公司招募新员工，一起叠加起来，哪哪都在花钱。 奢侈品的投入也不算小，还好现在还没有按季度去投入，但如果以后要把阿卡娜捧起来，这些投资是必须的。 此外，《调音师》的宣传经费依旧还是拉杰什那边垫付，《三傻》启动资金有分担了製片人的阿米尔汗先支付——他的电影回收了成本，又有资金可以搞新项目了。 若不是以上两方盟友分担，林伟杰上一部电影的分帐收入都已经快耗干了。 就在快要启程去喀拉拉邦的时候，阿卡娜眼泪汪汪找上林伟杰，把他嚇了一跳。 第86章 恩情还不完 “导演，我欠你的钱是不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阿卡娜眼眶水汽氤氳，抓著林伟杰的衣袖问道。 “阿卡娜，你先冷静一下！” 林伟杰连忙先把手提的各种袋子放在酒店套房客厅的桌子上，然后让阿卡娜鬆开抓著自己衣服的手，安抚她坐下来，慢慢说。 还好他吩咐柏星在套房外面等他，不然这个场面有够尷尬，好像自己欺负了小姑娘似得。 “导演，我都知道啦，我哥哥给我打电话，说是我老板把家里的医药费都垫付了，还问我欠老板这么大一笔钱，得干多少年才还得起。” 阿卡娜抽泣了一下，看到桌子上的各种手提袋，眨眼： “这些也一定很贵……” 林伟杰赶紧让她打住： “垫付的医药费，算是预支你的未来片酬，我相信不用两年你都能还的上，你都把未来交给我了，我当然也要预先投入。” 也不知道是她12个哥哥中的哪一个通知她的，林伟杰想。 他倒是没打算隱瞒这个事情，他又不是衣锦夜行滥好人不求回报。 只是觉得特意告诉她的话有点邀功领赏或是挟恩图报的意味，总有点不得劲，於是乾脆就顺其自然。 林伟杰给阿卡娜递了纸巾，继续道： “这些行头也是职业必备的，以后你要是名气上去了，这些都不用我，自然有品牌愿意借给你，只求沾沾你的人气——你別有心理负担。” 阿卡娜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湿漉漉的睫毛好似小鹿一样眨巴： “我一定不会给您丟脸的，导演！以后有什么工作交给我，我也会好好乾的！” 对方小拳头捏紧，好像在暗暗发誓投入某种战斗序列一般的姿態。 这样的阿卡娜差点逗乐了林伟杰。 他压住了嘴角： “你现在就把心思放在长见识方面吧，其他都有我给你兜著呢，別怕。” 阿卡娜点头，然后又偷偷瞄了一眼手提袋。 林伟杰莞尔： “你拿进臥室先上身试试，如果有不合尺寸的地方，我再叫人改改。” 阿卡娜脸微微有些红，点头，拿了礼服进了套房內间。 閒来无事的林伟杰觉得在这里乾等有点尷尬，就给吉雅打了个电话，问了下上次去合作社找阿卡娜麻烦的那个街溜子调查后续。 那件事发生没多久纳拉瓦就抓到了那个具体来找事的人，那个街溜子在拳头和钞票的夹击下一下就坦白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阿卡娜老家那边过来的一个人雇他找阿卡娜的，至於为什么，这得问那个村里来的人。 这件事就复杂了，要去外地调查的话，只能让人脉更广的吉雅去安排人了。 虽然现在吉雅还没把正式的报告交出来，但是林伟杰马上要带阿卡娜去喀拉拉邦，他还是想先问问进展。 吉雅一听林伟杰马上就想要知道答案，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在电话里大概讲了下进展，她查出来的信息大概是这样的： 巴布格尔村流传了一个谣言，说是要把阿卡娜带回去，村子里的人就有救了。 这个是缩略简短版的。 林伟杰听得是莫名其妙。 吉雅又把详细点解说了一下： 垃圾山附近十公里的村子多多少少都有污染，大多数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病症。 或许阿卡娜可能並不是在那里出生，是从外面扔过去的、再加上她还小的时候就被年长在外打工的哥哥带出了村，在外面没有那么差的环境长大，所以她没有什么特別的病。 然后现在阿卡娜她在外面做了演员，又赚了钱，回馈了家里人，能够住得起医院。 於是附近有的村就传了谣，说阿卡娜是什么神女转世，现在让她『流落』在外，对村子不利——本来村子的人都可以得到救赎，都怪神女逃离…… 再加上前段时间，怕阿卡娜被巴拉吉电视公司的经纪人骚扰，林伟杰给阿卡娜的手机做了呼叫转移，村里人都以为她要和家里断联了，更加重了这种『神女背叛了村子』的谣言。 最近派人往外，要把阿卡娜『找回去』。 而阿卡娜的哥哥们要么在医院附近住下照顾父母，要么在外筹钱，一年没有关注过村子里的事情了，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么个谣言。 当然还有具体的一些事情没查清楚。 比如谣言的起源到底是谁，目的不一定是真的信什么神女可以救他们，吉雅更想彻查清楚找到罪魁祸首再向林伟杰报告，所以才一直没有提交结论。 但现在林伟杰追问，她还是把阶段性结果详细讲给了老板听。 林伟杰初听这种离谱到家的事情，气得甚至想笑，但细想，確实是在这个国度愚昧又悲惨的人群里可能发生的事情，又笑不出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现在这件事情还没有告诉阿卡娜的家人，吉雅请示了一下林伟杰，林伟杰叫她暂时先不忙摊牌。 她要追查背后的人，把那个人抓出来再说。 吉雅本还想多说点什么，这边臥室门推开的声音传来，林伟杰他快速吩咐吉雅继续查，然后掛了电话。 阿卡娜小心翼翼探出头来，看上去不太自信，林伟杰鼓励她走出来。 然后阿卡娜推开门，有些局促不安，但闪闪发光地把自己暴露在林伟杰的目光里。 金丝描边的细致纹理顺著身体曲线蜿蜒展开，点缀在领口袖口等关键位置的闪亮石头反射著灯光的耀眼光芒；裙摆扎染的色彩鲜艷活泼，但礼服主体却又稳重端庄，整套礼服的设计很好地匹配了十八岁少女的青春与初入成人世界的微熟平衡感。 很贴身，很合適，就差再请专人做个髮型与妆造，即可达到万人倾倒的效果。 阿卡娜被林伟杰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羞赧，她低头看著，转圈： “导演你觉得哪里不好吗？” 林伟杰走过去，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想要给她一个確定的力量稳住身体不要乱动： “就这样，很好，再加点配饰和髮型、妆造，很完美。” 阿卡娜似乎对自己没有那么自信，但林伟杰十分肯定的语气还是感染了她，她笑得眉眼弯弯： “导演你眼光那么好，你说不错，我信了！” 第87章 抵达喀拉拉邦 喀拉拉邦是位於印度南边的一个重要邦，喀拉拉电影节以邦名冠之，举办地自然是在喀拉拉邦的首府特里凡得琅市。 这是经济强邦，也是相对比较开放的地区。 这里许多达利特人都可以改掉自己那个传统的，往往代表著祖辈卑微职业明示的姓氏，给自己换成比较中性的、意义更好的姓氏，从 这个邦也是南印度电影重要地区，虽然没有类似孟买电影城那样的集中式影城，却有多个特色电影基地，和大量自然片场—— 西高止雨林片场、回水运河移动片场、阿拉伯海悬崖基地这几个光从名字上就能听出来有多『自然』了。 如果想要拍大製作电影，自然片场是必不可少的。 林伟杰起步两部都是悬疑剧情片，外景，尤其是自然景比较少，大多数都是固定內景、街道取景。 但是后面他计划里陆续要拍的电影，可是有不少需要真正的自然外景的，他这次回喀拉拉邦，正好考察一下。 是的，对於维杰.帕拉扬来说，喀拉拉邦可以算是他『重回』的曾经的一个『家』。 当初从北方乡下『进城』读书，普丽婭和维杰，都是到的喀拉拉邦上的中学。 北方农业发达，南方商业与工业发达，南北东西文化差异都很大，而普丽婭与维杰是特殊的，是属於极少数那种北方人南下，然后又来到西海岸区域的孟买求学、工作的人。 普丽婭是家人经商，她爷爷的时候就举家离开了乡土，现在她父亲甚至业务发展到国际，全世界飞行，和普丽婭很少见面。 维杰则是父亲嚮往自由思想，来到喀拉拉邦结识了当地的姑娘——维杰的母亲，便不太想回北方，在此定居。 维杰也就是小时候父母生活拮据，不得不求助老家的爷爷，这才在乡下生活了近十年。 后来父母把维杰接到城市，供他读书到了初中毕业，父亲却在他才上高中就意外离世，母亲不得已又得依靠爷爷家资助才能继续抚养维杰。 这一切导致了维杰的性格愈发內向，而南北文化衝突在他身上也造成了很大影响。 爷爷並不想维杰走父亲老路，要求维杰高中毕业回北方，不同意他对电影的追求。 这就是维杰离家出走，独自去孟买的原因。 所以继承了维杰一切的林伟杰『重新』踏上喀拉拉邦的土地，感想是很复杂的。 主要是很多记忆都是身临其境才会涌现出来，所以他之前对於参加喀拉拉邦电影节的心理准备一直是电影工作方面的。 对於重回喀拉拉邦完全没有感情触动，就是公事公办的心態。 当初他离开这里的时候可没有钱坐飞机，而是走的慢悠悠的铁路，现在带著美丽吸睛的阿卡娜和几个隨行人员一起坐飞机，直到降落前他都还没有什么感慨。 因为在真实感受到喀拉拉邦的一切之前，坐飞机，到机场，出机场，就和一次寻常出差没区別。 但是走出机场后，进入城市，入住酒店，再和一些本地人接触后就不一样了。 因为车马劳顿，包括阿卡娜在內，其他隨行人员，全都安顿住宿后休息去了。 入夜独自一人的林伟杰，百感交集还是涌上了心头。 他想到了『母亲』。 这一年半的时间里，他一心扑在电影上，只是在《误杀瞒天记》的资金到手后，打过几笔大钱给家里。 一方面是担心当时维杰离家的时候母亲积蓄都给他了，害怕母亲生活拮据，资金宽裕赶紧补回去；另一方面，也是隱晦的安慰母亲不要担心，这边已经事业腾飞。 但林伟杰却没有勇气直接去面对维杰的母亲。 他已经继承维杰身份那么久，终究是无法彻底把自己当成维杰。 但他不能不去承担这份责任，最终还是要照顾好维杰的母亲的。 他忽然很想普丽婭，於是立刻给普丽婭打了个电话。 这个时间点也是晚饭过后，普丽婭应该是在学校宿舍。 普丽婭接到电话，以为林伟杰是为了报平安，连忙关心道： “你到特里凡得琅了吗？一路还顺利吧？好几年没回去，机场有什么变化吗？” 林伟杰先是耐心回答了普丽婭的问题，然后忽然陷入了沉默。 普丽婭心有灵犀地再次发问： “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了吗？” “嗯。” 情况比普丽婭问的要复杂，林伟杰自己其实也有点迷茫，他想要说什么。 “我让纳拉瓦把给你母亲的礼物都带著呢，你找个时间回去看看吧。” 普丽婭还是比较理解林伟杰的心情的，直接说在了关键点上。 她和林伟杰交往这一段时间，应该是没少和『帕拉扬夫人』交流的。 她也一直知道竹马男友心里有个心结，没解开之前，对於家里人一直是迴避不谈的態度。 但普丽婭觉得，既然他要去参加喀拉拉电影节，肯定是为了顺道回家看看，所以临行前悄悄叫纳拉瓦带上她准备的礼品以防不时之需。 “好。” 林伟杰说出这个字后，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终究是要攻克这一关的。 林伟杰考虑了一下，还是不带阿卡娜一起去办私事了。 让母亲看到带个十八岁小姑娘见她，不得產生多少误会。 於是他把柏星留在酒店看护阿卡娜，第二天一早就带著纳拉瓦，租好车，带著礼物，开去特里凡得琅郊区某个城乡处的小学。 母亲在维杰离开之后，在那里找了份老师的工作。 林伟杰去年拿到钱之后就让普丽婭安排给母亲在学校附近治安比较好的区域买了个小楼，悄悄请人照顾打理，这些事情一直是普丽婭在处理，他逃避式没有关心太多。 如今临上门，还是很紧张的。 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但是在『帕拉扬夫人』看见他，涌泪小跑上来，抱住他的时候，所有杂念都不復存在。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是母亲啊…… 很多记忆不断翻涌著占据了林伟杰的脑子，难以分辨自己的想法还是维杰记忆影响，但是林伟杰决定不再纠结这些细枝末节。 在这位母亲无条件爱自己儿子的女人面前，他就是她的儿子。 他会承担好这份责任的。 第88章 『回家』 帕拉扬夫人还是能够感觉出来儿子的变化的。 但是她认为儿子现在是大导演了，能参加电影奖项入围，票房在全印都数得上號，自然与过去不一样。 所以她满心欢喜地接受了儿子说不用她做饭，要带她出去好好吃一顿的想法。 妈妈心里自动脑补成了：儿子衣锦还乡肯定要大肆显摆一下自己的能力。 做母亲的当然要给面子。 事实上是，林伟杰现在的口味和以前真的是大变化，其他的都好说，各种五花八门的宗教信仰，稀奇古怪的习俗，他都忍过来了。 只有餐饮这一块，他是演不下去，没钱的那个时间段已经吃够够的了，再也不想含泪吃那些素的流食了。 帕拉扬夫人换好衣服，出门，还和路过门口的左邻右里好好打了招呼——带著那种有子荣焉的口吻。 相信很快周围的人都会知道帕拉扬那有大出息的儿子回来看她了。 出於將就母亲的考虑，林伟杰还是选了一个总体传统的餐厅，餐厅是年轻人开的，不但有传统食物也有很多符合当代年轻人新口味的选择。 这样两个人吃饭都不会太难受。 他们在餐桌上说了很多，互相关心了最近的生活，以及未来一段时间的安排。 帕拉扬夫人对现在生活满意並不想搬离自己熟悉的邦——既无法接受回到陌生的北方农村，也不太想去对於她这种还是算保守的印度妇人来说过於『光怪陆离』的孟买。 她知道儿子很好，在一个不是很乱的地区忙事业，就已经够了。 而她对儿子也没有多余的要求，只是悄悄让他不要辜负普丽婭，她可是从很多八卦信息里看到了儿子如今的『风流孽债』。 母亲竟然也看八卦小报！ 林伟杰十分尷尬，更委屈：就算我有过贼心，这不也没还没上真敢偷吃过呢，咋母亲大人就叨咕上了！ 因为和yrf的矛盾，对於对方隨便收买一堆有今天没明天的小报乱写，他其实是没太多好办法，律师一个个告费力不討好。 最主要的是八卦这种东西，再牛逼的圣人在乡野小道消息里也有很狂野的野史——看看一句话里有三个『野』，就知道內容能多炸裂了。 他怎么可能免俗呢？ 只能习惯罢了。 他只得解释那些小道消息都是为了博人眼球，普丽婭都认识那些女孩子，都是好朋友。 说实话，说这个话，林伟杰是多多少少有些亏心的，如果小报写了很多女人的话，除了吉雅確实是她好朋友、塔布年纪略大外，阿卡娜这样的，普丽婭未必不会多想。 还有就是，他自己心里也確实有点心术不正了——要说他对阿卡娜一点想法都没有，那绝对是自欺欺人的…… 他確实很多瞬间都心动了。 但一直在逃避这种心態。 总之林伟杰此刻心情那是太复杂了！ 一顿饭吃得是帕拉扬夫人很开心，林伟杰很战战兢兢。 送母亲回家后，母亲叫林伟杰儘管去忙，自己也要上课，到时候结束工作再回家看自己就行，別耽误了正事。 林伟杰很感动，在家里帮母亲干了一些修理房子和电器各种小毛病的活儿才离开。 这些事母亲平日没好意思叫人上门修理，觉得凑合用也没什么，但是林伟杰打量一番看在眼里，执意要处理好。 林伟杰回酒店的路上，叫纳拉瓦记得帮他收集一下本地的信息，看看南方的三流媒体又是怎么编排他的。 万一电影节遇到媒体蹬鼻子上脸把莫名其妙的花边新闻懟他脸上，或者给他设下语言上的陷阱，他不得手忙脚乱。 最近一段时间似乎太顺利了，他真是差点忘记这一茬了。 他赶紧给拉吉打了电话。 他的新公司叫拉吉负责拉扯起来，初试运行中，这段时间正好给他用来吹《误杀瞒天记》的口碑和捆绑营销新电影《调音师》，再联动阿米尔汗新加盟的《三傻大闹宝莱坞》，维杰.帕拉扬的名字算是有了热度上升的趋势。 原本他给人的印象只是一个『还不错的新商业导演』，现在隨著电影节开幕，已经变成了『高產高口碑』的形象。 至少与他相关的两部电影，独立编剧、製片並执导的《误杀瞒天记》和参与编剧投资的《地球上的星星》，两个成品摆在那里，他想吹，也有吹的材料了。 他打电话给拉吉，是为了吩咐他顺便处理一下自己的那些花边新闻。 拉吉接到电话有点不知该怎么处理老板的奇怪要求。 毕竟他新官上任也是在摸索中，叫他吹，他能很快领悟方法，『处理花边新闻』这种方向完全摸不著头脑。 到底怎么处理才正確呢? 林伟杰给拉吉提点了一个他的想法： “用大量『其他信息』先铺满网络。 比如有人造谣我和塔布，你就大量发布討论塔布影后含金量的內容，然后每篇结尾都提到『影后最新力作《调音师》即將上映很期待』什么的； 有人提『维杰导演与不知名女子怎么这么样』这种含糊的，你就找吉雅要律师函和几次起诉三流杂誌的案例，然后开始铺普法信息，最后结尾写上『导演最新力作《调音师》即將上映，敬请期待』； 如果是类似『神秘女友』的这种，你就撰写这样的信息——” 拉吉那边学会了抢答： “请不要让圈外人士受到狗仔骚扰，保护非明星的普通人的隱私，不如让我们还是把关注放到最新力作《调音师》即將上映，敬请期待！——是这样吗老板？我懂了，起承转合，推《调音师》！” 林伟杰满意对方的悟性。 性格软了点，还跳反过一次，但是这方面还是一点即通。 林伟杰回到酒店，阿卡娜马上找了上来，指控： “导演！你把我一个人丟酒店！” 林伟杰想挠头： “我不是让柏星留下了吗？” 阿卡娜不会说『那不算人』这种话。 那就太贬低別人了，她还没有那种明星或者人上人思维，朴素的善良让她不会那么冒失。 她委委屈屈道： “不一样啊，你是导演，带我出来工作的，你出去不叫我，那我岂不是没有发挥自己的用处？” 林伟杰汗顏： “不是工作，不是工作，我是去办私事。” 这话一出，阿卡娜面色骤变勉强一笑： “……私事吗，哦，是我无理取闹了，导演私下里和我没有多大关係，我不该过问的，对不起……” 呃！看著阿卡娜低下头，林伟杰有点麻了。 第89章 夜市 林伟杰反省自己，嘴快说得啥话啊，真是回了趟家，情商都退化成原主水准了是吧？！ 人家阿卡娜一个小姑娘信任他林伟杰，毫不犹豫地跟著他跑来那么远的地方——这绝对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离开家乡到外邦，然后，人家醒来发现自己和一个保鏢一起被扔在酒店了，还不能不高兴吗？ 不安委屈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然后这边呢，林伟杰说我办私事去了雨你无瓜。 然后对方道歉，默默低头不说话。 怎么看也是自己理亏，至少要提前一天告诉她第二天安排才对。 林伟杰苦笑想，绞尽脑汁想哄哄小姑娘，又有点拉不下脸，毕竟他在小姑娘面前可是一直很靠谱的老板，承认不靠谱有损威严啊。 最后他咳嗽一声，问： “要不要等会一起去逛逛特里凡得琅的夜市？” 小姑娘猛然抬头，睫毛上的水汽还在呢，眼睛却已经亮晶晶在期盼： “要！” 林伟杰鬆了口气，阿卡娜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一点倒很適合做演员，能快速动情，又能及时抽离…… “那先去吃饭，还是到夜市上找吃的？” 林伟杰问道。 阿卡娜有些犹豫，看上去有些担心喀拉拉邦本地食物可能不合胃口，林伟杰马上又道： “那就在酒店先吃一点垫垫，夜市要是没什么好吃的，我们就回来加宵夜，要是有感兴趣的，就尝尝。” “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阿卡娜开开心心回应。 喀拉拉邦这边的商业发达，城市內的公共运输还是很便捷，林伟杰打车带著阿卡娜去了一个博物馆附近的手工艺品夜市。 阿卡娜在夜市上看到什么都很兴奋，手工编制的小包，纸折的小动物，天然香料的香皂，还有一些手工艺人当场製作当场卖的摊位，每一个她都很感兴趣。 林伟杰买了一堆小玩意，跟在后面的纳拉瓦与柏星，双手提满了东西，两个人还无奈对视苦笑，但还是打起精神继续跟隨著。 钱难挣，包难提，这点小重量，他们还是克服得了的——只要他们的老板不要天天都泡妞！ 偶尔遇到一家卖小吃的，林伟杰和阿卡娜尝了尝椰蓉米糕和海鲜串，浅尝輒止。 林伟杰是怕阿卡娜不適应外邦食物，水土不服什么的拉肚子就不好了，劝她尝个鲜就好。 至於他自己，感觉毒抗已经拉满了，无惧普通『乾净又卫生』的食物。 阿卡娜很乖巧地听话，后面也没怎么多买路边的小食。 后面他们还买了点类似檀香木雕刻的神像、现场看著摊主画出来的小规格装饰画等等。 阿卡娜和林伟杰说： “不都是买给我自己的啊，我们出来一趟，要带点礼物回去给同事和亲朋吧？” 这倒是提醒了林伟杰。 他在一个看著比较正规有固定门面的店铺里，准备买几个纯银镶嵌不知道什么石头的手鐲。 阿卡娜在一边帮他挑的时候兴致勃勃： “我知道，我知道，这只適合吉雅姐姐，那只是送给普丽婭姐姐对吗？” 林伟杰完全没有注意，自己没有在阿卡娜面前专门介绍过吉雅和普丽婭，但是她好像口中叫起姐姐来很熟悉的样子。 “你喜欢哪个，自己挑一个。” 阿卡娜却是拿一个看著偏传统的款式： “我不用，给妈妈挑一个。” 然后她目光又落到了其他几个鐲子很犹豫，好像在纠结。 没几秒她摇头对林伟杰说： “算了，我省点钱，还要债呢。” 林伟杰从她手上拿走鐲子和其他要买的放一起： “我不缺你那一点儿，就当陪我出差的差旅费了，你再选一个。” 阿卡娜不肯，林伟杰就替她选了一个，直接套在她手腕上。 然后又找了一款和她给妈妈选的差不多的，他打算送给自己的母亲。 一共五个鐲子，也不过是十万卢比，相当於不到两万人民幣，只算的上是隨手购买的旅游纪念品里中档的价格罢了。 这还是镶嵌款比较贵，一般的素银鐲还能去掉一个零。 比不上壕无人性动不动几千万卢比买贵金属的大佬， 林伟杰让阿卡娜別放心上： “你想想出席活动的礼服，比起来，这些都是一点小心意罢了。” 阿卡娜这样一想，心理负担拋之脑后，乾脆道： “那等会儿还有有趣的东西都归你掏钱了。” 倒是不矫情。 林伟杰又不自觉莞尔。 和没什么弯弯绕绕、不管是良心善意还是小情绪都很自然流露的阿卡娜在一起，林伟杰总是不自觉地掛上微笑。 虽然总是要为她操心一些事情，但客观说那些事也不是阿卡娜本人有什么问题带来的。 而且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有一种莫名其妙近似於养女儿的心態。 或许是那种生机勃勃的感染力让两世为人见惯灰败的人能够分享一些她生命力，也可能是未曾雕琢的璞玉在自己手中一点点放光彩的带来的快意，总体来说，与阿卡娜在一起林伟杰的心情都会变得很好。 最后他们带著一大堆小玩意满载而归，就是苦了纳拉瓦和柏星，双手提满了袋子不说，身上也掛得到处是各种包装。 回到酒店，在林伟杰套房里整理物品，纳拉瓦抱怨道： “老板，这下回去坐飞机的时候，行李都得超重……” 林伟杰呵呵一笑，开玩笑道：“那就到时候你坐火车一路上扛回去。” 纳拉瓦一脸惊恐：“在路上早就被人偷完了，我们可守不住这么多东西！” 他们现在状態也就是没人来找茬，但凡有人蹭过他身边，拿走什么他都发现不了。 柏星在一边很老实的没有说任何话，默默去找酒店要来了纸箱，把这些物品分门別类，放入箱內，打包起来。 林伟杰本来就没打算肉身自己带回去，他看柏星打包物品好像很熟练的样子，估计对方早就胸有成竹，就顺口问柏星： “柏星，有没有什么比较靠谱的物流？” “有专业的安保託运。” 柏星说话言简意賅。 纳拉瓦鬆了口气拍了拍柏星肩：“你不早说！” 柏星闷声道： “没问。” 林伟杰估计柏星其实是尊重指挥序列。 林伟杰是大老板，纳拉瓦是他上司，两个人说话，他不该主动显摆。 很有分寸。 纳拉瓦拉著柏星在一旁嘀咕的时候，林伟杰电话响了。 是塔布。 第90章 变质 《调音师》杀青之后林伟杰和塔布联繫过几次，都是非常公事公办的处理。 比如电影需要补拍，林伟杰通知塔布等诸多演员一起回摄製组工作。 比如电影节即將开始，塔布通知林伟杰记得参加，林伟杰欣然感谢。 再比如《调音师》宣传期会有各种路演活动，林伟杰与塔布定好档期与地点，及时沟通各种临时变动。 等等诸如此类。 两人虽然拍摄期间相处正常，但大概是因为yrf到处散布两个人的谣言，塔布自己肯定也知道了那些不堪入目的信息，拍摄结束后两人之间就略有点尷尬，便不约而同地採取了这种模式。 心照不宣。 这种谣言总是女方更吃亏，林伟杰这边被传风流韵事也无伤大雅，女演员那边则是有更大的恶意与名誉损失。 尤其是塔布与阿米尔汗都是出身穆斯林家庭，想必对女性做演员有更多的道德限制，出来做演员便已经是冒了很大风险，在最传统的家庭里便算是大逆不道了。 还好她的家族生活在喀拉拉邦，应该是比北方各邦的传统家族更开明，甚至可以说比其他国家的同宗教对女性要求相对鬆弛一丟丟。 喀拉拉邦因为早期先驱努力斗爭，换取了许多促进文明平等的法令，现在不但经济发达，开放程度在整个印度也是较高的。 无论是低种姓还是其他弱势群体的权利保障都相对其他邦好得多，达利特在这个邦有机会成为政府要员，信仰不同宗教的家庭適应世俗化的程度明显更高，所以不至於像北方邦那样，一出现歧视或损害女性名誉的谣言就要逼死人的事情在这里並不罕见。 这次塔布电话是约林伟杰谈正事，是喀拉拉电影节的秘书长莫哈南想要见一见林伟杰。 电影节长期管理者有主席、副主席、秘书长三人，每届临时选取委员组建评审委员。 塔布告诉林伟杰，让《误杀瞒天记》入选，是她找莫哈南通的关係。 本来这个电影节比较偏文艺片，但考虑到塔布强力推荐，维杰.帕拉扬算是来自喀拉拉邦的出身，加上塔布明言不需要角逐奖项只是来『一轮游』，所以秘书长放了这部电影进来参展，並不角逐主竞爭电影单元。 其实这也是他们圈子內约定俗成的规则，参加主竞赛单元的电影一般都是尚未公开首映的，但为了文化交流，还有其他单元另外展映。 不过林伟杰对莫哈南要见自己有些惊讶。 见面又没啥，他又不是见不得人，但是对方见自己，干啥？ 塔布透露了一下，林伟杰连拍两部悬疑剧情片的反派设计都是警局腐败，莫哈南对维杰.帕拉扬这个导演有兴趣。 这就是闹复杂了哈。 林伟杰有点不自在了，自己可不是想要走政治话题路线啊…… 也许以后实力强劲了可以试试，但是三五年，他都只想好好做名利双收的事情。 塔布看出林伟杰的顾忌，电话里安慰他，就是一个初次相识的接触，不要看得那么严重。 林伟杰打定主意，表现得市侩一点，別让人当成了『自己人』，他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承担什么『社会责任』！ 当然人家是有身份地位的大佬，要见自己，林伟杰还是只得应下来，等著闭幕之后低调见见。 …… …… 喀拉拉电影节整个流程大概需要八天，2006年这一届已经是这个电影节第十一届举办，今年是从12月8日到15日共8天。 和大多数电影节流程差不多，包括开幕仪式、竞赛单元展映、平行展映、电影市场与大师班，之后是闭幕颁奖。 主竞赛单元最高奖是金孔雀奖，颁发给最佳电影，此外还有最佳导演、评审团特別奖、观眾选择奖、最佳处女作等等几个奖项。 今年特別增加了『亚洲电影聚焦』单元，专门展映了菲律宾与伊朗的作品。 参加的电影从爱尔兰、英国、西班牙这样的欧洲国家，到泰国菲律宾马来东南亚国家，大约有53个国家地区参与，首映片占比是73%。 林伟杰抱著长见识刷经验的心態，没有很紧张，还通过塔布拿到了许多参赛电影的展映票，带著阿卡娜看了很多场。 主竞赛单元就有15部，世界电影单元62部，其中亚洲焦点18部，欧洲精选22部，拉美12部，其中还有单独的喀拉拉邦本地语言马拉雅拉姆语专门的单元，这么多电影不可能全部看得过来，林伟杰也是隨便挑选了一些而已。 虽然和与普丽婭约会的时候看电影完全不一样，不是休閒放鬆的目的去看的，但是带著阿卡娜看了多场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终究还是有点不一样了。 再迟钝如纳拉瓦，都有点后知后觉地问过柏星： “阿卡娜小姐怎么看我们老板的眼光越来越黏糊了？” 柏星瓮声瓮气回答： “不懂。不问。不管。” 柏星的意见是对的，也是专业的，奈何纳拉瓦並不是专业人士，看著柏星不和自己討论，只是暂时把想法憋回了肚子。 林伟杰自詡在看电影的时候自己还是很正经的，完全没有那种假公济私的態度，阿卡娜也是一副求知若渴学习的模样。 但就是人与人的关係那么神奇，经久在黑暗的环境里一起沉浸在一部文艺作品之中，哪怕同场还有其他人，心灵上都好像与身边的人拉近了。 尤其是看完社会剧情片、家庭喜剧片、爱情片等各种题材的电影，两个人还会进行一些討论交流，儘管並不可能三观意见完全一致，但问题就在：交流了，就能在两个原本就有些微妙的人心中留下痕跡。 两个人共同话题变得更多了。 两人休息回酒店，阿卡娜也会跑过来找林伟杰说话。 林伟杰的阅歷毕竟是要比阿卡娜丰富许多，他比阿卡娜自己先觉察出来阿卡娜的不妥，在犹豫之后，决定需要克製冷静一下。 他承认自己心思不纯洁，但是没想过这次电影节会让阿卡娜心態进展那么快。 之前或许还敢说朦朦朧朧的感情只是青少年时期会遇到的错觉，不捅破那层纸，可能小姑娘长大点，遇到更多的人，人生更加开阔后，这种说不清的感情会自动消融散去。 所以林伟杰是想留给阿卡娜一些余地，不会主动跨线的。 可是这次独有两人的相处时间，在电影院的集中相伴，没有工作时的人多眼杂，没有在一般公眾场合的眾目睽睽，还有那么多感性的文艺电影催化，到底是感情酝酿变质了。 第91章 冷静 阿卡娜还想继续跟隨林伟杰接下来的行程，林伟杰第一次拒绝了她。 阿卡娜显得很意外，眼神里有著不解与困惑，好似林伟杰本该就这样走到哪都带著她一般。 这几天在特里凡得琅她过得真的很开心，如果不算跟在后面的纳拉瓦与柏星的话，几乎全程都是她和林伟杰单独相处的。 尤其是电影院內看电影的时候，更是好像单独的约会一般。 但这样是不行的。 林伟杰知道需要引导阿卡娜把握好与自己的尺度，不管作为是自己的女人还是手下的演员，两人若是想要在一个方面亲密，那么就必须在其他方面做出足够的隔离。 否则她会把她自己的前途毁掉，同时也把他的规划全部打乱 或许他是不忍心直接告诉阿卡娜『我可以和你亲密，但必须都在地下』。 终究是他引诱了她，让她接受自己的制定的规则，心里嘆口气，林伟杰暂时找了个藉口，称赴约电影节秘书长，这种正式办公场合，不方便带她。 阿卡娜乖乖表示： “我会在酒店等你的！” 林伟杰淡淡道： “不用，你对城市的景点有什么兴趣可以叫柏星陪你一起出门。有问题电话给我就可以。不用闷在酒店。” 出门后確定阿卡娜听不到的地方，纳拉瓦跟著林伟杰后面走，忽然问道： “老板你怎么忽然对阿卡娜小姐那么冷淡啊？” 林伟杰停下脚步，盯著纳拉瓦，没有说话。 纳拉瓦被林伟杰看得发毛，小心道： “老板你放心，我只是乱想，又不会乱说，我保证回去不会和吉雅小姐以及普丽婭小姐嚼舌头的！” 林伟杰点点头，转身： “记住，我的私事，我没有开口，你就不能擅自做主。” 自从把纳拉瓦收在身边以来，他从来没有这样严肃地警告纳拉瓦。 他对手下人宽鬆，但也要有个尺度，如果不严肃嚇一下，纳拉瓦这种性格的人，很可能嘴禿嚕被其他人套话泄露了他这边的信息。 还有就是，他对纳拉瓦有信任，有了解，公事上，他愿意广纳意见，但是不会允许对方对他的私生活发指指点点。 纳拉瓦不敢再和林伟杰开这方面玩笑，至少未来几天都没有乱说过话了。 至於柏星，完全不用林伟杰操心。 在决定把柏星留在酒店跟隨阿卡娜的时候，他就交代过柏星： “我的行踪不要透露给阿卡娜知道，她要是找我，你得想办法周旋一下，也可以直接说我没有和你说过我的行程。” 柏星乾净利落地道： “我明白，老板。” 比和纳拉瓦沟通少很多口水。 近身护卫这种事情，还是更適合用柏星这种类型的专业人士。 懂得保持与僱主的隱私尺度。 当然不是说纳拉瓦就会被排斥到『外人』行列，但是公事上的事情不避讳是一回事，私事分开是另一回事。 林伟杰决定以后对待纳拉瓦要像使用吉雅那样，让他去做最適合他的事情，而不是隨时带身边。 比如新建的营销公司。 拉吉这个人，有能力，但是性格缺陷也很明显，不一定能一直忠心办事，林伟杰始终觉得要防一手。 还是安排纳拉瓦去坐镇更安全一些。 在去见秘书长的路上，林伟杰一路都在想人事安排的问题，再一回神，已经到了目的地。 电影节主会场是在塔嘉剧院，但是还有其他几个分会场。 比如学术性活动的导演大师班与电影技术研討会就安排在邦政府秘书处礼堂或者喀拉拉电影学院放映厅等等几个分散的地方。 甚至在12日出现暴雨导致的电力中断时，还临时转移到了理工学院会议中心。 因此林伟杰这次见秘书长的地方，是喀拉拉邦电影学院校內。 这是林伟杰踏入的第二个大学校园。 与孟买大学那种综合性大学不一样，这座专业学院更能引发林伟杰的感慨。 维杰没能成功考上电影学院，一直是心底的遗憾，但林伟杰是正经电影学院出来，却没能做导演本行，在凡尘俗世浮沉多年后，他对很多『电影学院』的氛围都已经淡忘了。 今日踏入校园，好像有些记忆浮现了出来。 当年在电影学院学习那几年真的是学业上痛苦折磨却快乐著，拥有梦想，倒是毕业之后只剩下了生活的痛，梦想也像没有根基的散沙一吹就飞了。 不过到底这个学校和林伟杰上辈子读书的不同，校园绿植都是热带原生树种，印度楝、腰果树、椰枣树什么的，看著就热热闹闹，很难產生那种四十五角度仰望天空的忧鬱。 至少现在林伟杰这种境遇的人是很难就此悲春嘆秋，反而是愉快的游客心態，对校园风格颇有兴趣地欣赏起来。 校园很大，人工绿化带大片的地毯草中间是一个深入校內的步道，林伟杰顺著路往里走，试图找到秘书长的办公室所在地。 途中还路过一个贝壳形混凝土顶棚下的露天剧场，剧场外立著一块石头，上面写著2001年竣工，估计与孟买大学的钟楼一样属於学校標誌性建筑了。 见到了莫哈南的时候，林伟杰没有惊讶对方看著像个学者，或者大学教授，因为这位秘书长的履歷来看，这位比起电影行业从业者来確实更偏向於搞学术研究的文化人。 莫哈南从马德拉斯大学获得电影史博士后一直在国家电影资料馆南印分馆担任馆长，前两年成为了喀拉拉邦电影认证委员会顾问——从属於喀拉拉文化厅。 去年7月被任命为了喀拉拉电影节秘书长，主管预算审批、监督选片、场地协调、危机处理等重要事项。 算是电影节实权人物。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邦电影认证委员会』顾问这个前任职务。 此人对喀拉拉邦电影审查有一定影响力，是毋庸置疑的。 在2006年这个时间点，『邦电影认证委员会』虽然无法认证外国电影，但在本邦內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假如一部电影通过了『中央电影认证委员会』，但却被『邦电影认证委员会』否定，那么这部电影也无法在这个邦上映。 过去5年间，泰米尔纳德邦以『语言文化贬损』为理由发布电影公映禁令17次，旁遮普邦以『涉及锡克教爭议』为理由禁映9次，而喀拉拉邦则是因为『左翼政治敏感』的原因发出过5次禁令。 要问为什么中央电影认证委员会通过的电影，邦电影认证委员会还能够禁止在本邦上映，这就要归咎於印度电影的老传统——抗议。 印度电影基本上是只要拍出来，就一定有人不满意。 而在这片神器的土地上，民眾对电影不满就有一定概率触发抗议。 抗议则有一定概率引发公共治安问题。 公共治安归邦政府管理。 第92章 支持一下喀拉拉邦电影如何？ 90年到2005年这么些年过来，在印度发生抗议事件的电影比例从25%提升到了38%。 尤其是涉及宗教神话改编、歷史故事改编、跨种姓爱情，这三个大类的题材，没少惹出乱摊子。 理由无非是宗教褻瀆、歷史歪曲、道德风化、政治敏感。 其中抗议手段有温和的『组织示威』，『法律诉讼』，也有为数不少的『暴力破坏』。 游行抗议静坐抗议都是小问题了，衝击打砸、焚烧电影院，或者多方流血衝突，都是执政者的噩梦。 印度宪法第七附表里的“公共秩序”属於邦管辖事项。 所以抗议的民眾引发骚乱，这就涉及邦政府需要维持『公共秩序』，因此邦政府会用“电影內容没问题，但在我这儿放映会引发骚乱”这样的理由禁止一部电影在本地上映。 一般来说这种操作在选举年特別常见。 这种理由中央电影认证委员会也很难干涉。 林伟杰留意到，秘书长大人的履歷表里面就有『邦电影认证委员会』顾问的职位，现在又负责一个在国际上有一些名声的电影节…… 林伟杰当然希望和对方搞好关係。 但他就怕付不起对方要的价码。 他可不信对方只是对『维杰.帕拉扬』感兴趣要交个朋友。 在这么忙碌的电影节工作之余找个陌生的、还算比较新的小导演谈心吗？ 果然和蔼可亲的秘书长大人请林伟杰落座后，没寒暄几句，就直奔主题： “听说导演您是在喀拉拉邦出生的。” 林伟杰心里暗道『来了』，嘴上道： “是的，我的中学时代也是在本邦求学，只可惜成绩不佳未能进入大学，又和家人闹了矛盾，不得已远赴他乡，曲线求学，追逐理想去了。” 秘书长点头，微笑： “导演两部电影我都看了——不瞒您说，最新的那部《调音师》，我也在送审资料里看过了。” 虽然林伟杰不知道秘书长现在还算不算审核委员会的，但是对方能看到（送审资料）並不值得惊讶，没等他做出反应，对面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听说下一部电影项目也决定好了，还是以印地语为主吗？” 林伟杰感觉已经摸到了对方心意边缘，大方承认： “根据剧本来说，85%是印地语，少部分剧情会掺杂些英语、泰米尔语、班加鲁俚语、旁遮普语……” 林伟杰一本正经讲起电影的数据，看起来就像没听懂对方的弦外之音。 “哎呀，导演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拍一部用马拉雅拉姆语的电影呢？” 马拉雅拉姆语是喀拉拉邦的本邦语言，公元9世纪脱胎於泰米尔语，在整个印度的使用人数占比在3%，而这3%中的98%都集中在喀拉拉邦，属於是使用人群非常地域限制的一个语种。 但是因为脱胎於泰米尔语，且电影產量、文学作品出版量大，在国际上获奖多，实际影响力並不小。 喀拉拉邦人人均观影是年均11次，而全印度是人均2次每年；国际a类电影节获奖马拉雅拉姆语电影有7项，印地语6项；马拉雅拉姆语年均翻译出书在180部，印地语在97部。 这些数据对比说明了马拉雅拉姆语使用人数虽然远远少於印地语，但是文化方面异常强大。 林伟杰保持实话说的態度： “我是新导演，当时是家人全部积蓄支撑，我才拍出来第一部电影，我收回本钱、甚至赚多点钱能拍下一部的愿望强过了一切，所以我选择印地语的商业电影。” 文化强並不代表商业强，截止2006年印度歷史票房前十的电影里面八部是印地语电影。 “可以理解。” 秘书长点点头，嘆气： “我就是希望年轻人可以多多支持家乡电影——也不一定非要是马拉雅拉姆语，但希望是与喀拉拉邦有些关联的內容。” 秘书长的话让林伟杰觉得『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秘书长的位置確实说这类话不违和，但是这样显得人太纯粹了点。 林伟杰儘管早就猜测对方的意向，但还是不太相信就这么简单。 可能是因为他在宝莱坞，见识商业片从业者太多，有点不適应喀拉拉邦，或者说喀拉拉邦电影圈的风格。 亦或者是这位秘书长在任何圈子里都是比较独特的存在？ 他是真的一心为了本邦文化发展费心，还是有其他目的呢？ 秘书长隨即振作了语气，没有被冒犯生气的样子： “不过年轻人有试错的资本，未来还长，而且你那么早就闯出了名堂，更加不可限量。 或许在各种道路里翻滚一遍后，以后会以更好的姿態考重新虑马拉雅拉姆语电影也不一定。 你也別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们这就是閒谈，我隨口一说，当然若是能在你的心里留一点儿考虑的可能性，就不错了。” 若说埋下种子，倒確实是有的。 林伟杰到底也是有念头『以后有钱有权了我想拍啥就拍啥』，把马拉雅拉姆语电影放入未来的计划，似乎也是一条好路线。 文艺片、冲奖片，若有人支持走起来更轻鬆嘛。 对方並没有倚老卖老拿什么大名大义来压林伟杰，他的確心生好感，认真解释： “我希望能够掌握电影拍摄的主导权，所以更想要足够的支配的资金，可能未来还会拍几年商业片，但是我不会忘记我的『家』。” 秘书长点头，隨口问起林伟杰有没有看过这届电影节的电影，林伟杰就从他看过的几个电影，结合后世有印象的影评，综合一下，同对方聊了一下这次电影节的各种看法。 谈话大概也只持续了一小时，秘书长公务繁忙，林伟杰执礼而退。 看得出来秘书长对於林伟杰是很满意的，儘管可能塔布早就对他说了许多林伟杰的好话，但到底亲自接触才能核实真偽。 林伟杰个人体感是过了某关卡似得——这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某种微妙感觉。 此次见面，或许秘书长只是在尽一个电影节秘书长的职责，也可以解释为一个密切关注喀拉拉邦电影未来的上位者想要为本邦电影拉拢人才。 回去的路上林伟杰暗想。 他隱隱觉得，这次见面可比参加什么慈善拍卖和杂誌晚宴重要多了。 看起来和塔布合作確实是双贏…… 那，要给她打个电话吗？她人在喀拉拉邦吗？ 林伟杰忽然发现，这位影后，他几乎下意识忽略关注对方的近况…… 说不好是避嫌的心態作祟，还是潜意识里在用『不合適』的藉口来提醒自己要保持与富有魅力的、年长的影后的距离。 第93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段时间塔布女士在忙著什么？” 林伟杰想起来叫吉雅给自己查下塔布的近况——他不好意思直接问影后本人，避免不必要误会，但確实又想了解一下『盟友』的情况。 按照他的记忆，现在35岁的塔布的演艺事业並不会因为和yrf的矛盾走到头，反而在未来她还有多部高票房的商业片或者高口碑的文艺片產出，甚至拥有极高的社会影响。 去年她在南方的政治活动收穫许多平民百姓的支持，在南方影响力再度增强。 这样好的合作对象，可不能因为畏惧產生流言就疏远了。 但是吉雅那边可不知道林伟杰在想什么，听到林伟杰电话叫她查这个事儿，到底还是酸了一句： “老板，你都带了小演员去镀金了，心里还惦记著人家影后啊？” 林伟杰撇撇嘴，心想这个女人又要莫名其妙嫉妒心作祟了是吧？ 他立马有了决断，降低语气冷冷道： “影后有影后的作用，小演员有小演员的作用，你也有你的作用，大家办事知根知底，熟悉之后少一些不必要的隔阂与矛盾，这是推进项目的合作基础，你明白吗？” 这其实是明著点吉雅，你只是我的下属员工，不能在我交代工作的时候忘记分寸。 吉雅那边一下子哑了，好像是被林伟杰难得一次的公事公办的老板语气震慑到了，半晌后，她找回了声音： “是，老板，稍后我会把信息发到你邮箱，你注意查收。” 林伟杰掛了电话后情绪稍微有点低落，主要是最近接连两次分別对自己两个重要助手使用了『老板』威亚，他还是感情上很复杂的。 但是这也是必要的手段。 他手下管理的人將会越来越多，虽然早期的老员工们多多少少有额外的感情在里面，但不能给他们错觉，好像可以对老板评头论足。 这是因为林伟杰在面对阿卡娜，把握不准尺度，各种理性与感性的斗爭之下，他先得出来的结论是要把能划清楚的那些身边人先划清楚了。 纳拉瓦和吉雅就是城门著火殃及池鱼。 不过倒也没有那么无辜，吉雅一向仗著普丽婭的关係，没大没小。 林伟杰刚刚起步的那一年没有做老板的自觉，还是某种『完成项目伙伴』的初出茅庐的菜鸟心態。 但是第二年经过了《调音师》的拍摄，导演威严逐渐形成，在电影圈交际的人的档次上去之后，不自觉也改换了心態。 他现在，以及未来，要有负责人的自觉，不能在管理上留下漏洞。 也亏得是柏星比较专业，作为职业保鏢，他把自己位置摆的正。如果他和纳拉瓦一样出身，而林伟杰对待纳拉瓦的態度和对他完全不一样，不是有专业操守的话，这心態早就不平衡了。 很多时候心態不平衡，就会產生不必要的麻烦。 而吉雅，如果把自己的待遇和所有林伟杰接触的女性对比，那她迟早也会人心不足。 人有亲近远疏没错，但是领导者如何让对方安心呆在领导想他们在的位置，也是一门艺术。 唔，阿卡娜不算。 林伟杰自欺欺人想： 英雄难过美人关咋啦？ 这不，林伟杰一回去酒店，柏星就求救： “阿卡娜小姐一直在问我您什么时候回来。” 一米八的大高个，平日里精神奕奕站岗，挺拔大汉，现在苦著脸没辙： “阿卡娜小姐没有闹，但是，她老是笑著给我递水果，递零食，递水，几分钟开门和我说一次话，我……我……词穷了！” 一方面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二一方面柏星也知道阿卡娜在林伟杰心中地位，当成老板一样伺候著，不能凶她。 林伟杰同情了柏星三秒： 好么，面对阿卡娜专业人士也投降了，毕竟不能对服务对象动武，可能柏星更希望出现武力事件，至少他还知道怎么处理…… 林伟杰拍拍他的肩膀，诚恳道： “辛苦了！你做得很好了！下面交给我吧！” 心里的念头却是：看起来要再培养一个八面玲瓏点的助理，接待处理棘手的事情。 “导演，导演，你终於回来了！” 阿卡娜没有抱怨或者是委屈，反而是拉著林伟杰叫他过去看她做的东西。 林伟杰不知道自己外出的时候阿卡娜自己闷在酒店做了什么，一脸懵逼地被她拉到桌子边，看著对方拿出一个类似笔记本的东西。 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某种……笔记？ 阿卡娜笑著对林伟杰道： “导演，我把这几天我们一起看的电影，都写了一些……唔，不能说影评吧，就是观后感，还有一些你这几天给我讲的內容总结……哦，还有我自己找来的资料看过之后的想法，你帮我看看嘛，有没有不对的地方，给我指出来，我赶紧改……” 话说到后面有了几分撒娇的意味，让林伟杰真的招架不住。 阿卡娜的理由很正当，花心思的地方也很正当，乖巧懂事又勤奋好学，但问题是…… 林伟杰自己正当不起来。 他怎么好意思说，低头可见睫毛下的清丽面容让他思绪很难集中呢？ 导演要有逼格，就要装得住正经啊！ 要命。 林伟杰感觉胸口砰砰跳，但脸上还是没有大波动： “你先给我，我等下认真给你看看。” 然后他快速过脑想了一遍这附近还有哪能带小姑娘溜一下的——至少找个地方消耗精力比她一直盯著他好点。 “喀拉拉艺术中心想不想去逛一下？里面的东西虽然估计不能带走的，但是肯定比前几天逛的夜市还有意思。听说里面还有很多电影手稿收藏……” “去去去！” 阿卡娜笑眯眯应下来，好似憋坏了一样。 但她马上眼珠一转，小心问： “是你带我去，对吧？” 她扯扯嘴角：“你不能把我丟给那个大块头，叫他带我去吧？！那我寧肯自己闷在房间里。” 阿卡娜露出好像十岁小女孩才会有的那种彆扭样子，双手插胸口，扭头到一边，幼稚表示不满。 林伟杰哭笑不得，这俩人就相处那么半天怎么就互相这么排斥对方啊？ “嗯，我带你。” 林伟杰说完，阿卡娜很高兴地站起来，丟下一句『你等我换衣服』，也不害羞了，就跑进內间臥室换衣服去了。 好在套间还有外面客厅，不然她不害羞林伟杰自己都觉得不知道干啥好。 没几分钟，阿卡娜就走出来，换了一身比较適合外出的衣衫，似乎还补了点妆，真难为她那么短时间就能干这么多，林伟杰还以为起码等半小时呢。 第94章 直面本心 走出酒店，坐上车后，拉著林伟杰一起坐在后排的阿卡娜悄悄向林伟杰炫耀自己的妆容。 “导演，你看我画的如何？ “导演，你之前请的那几个老师很有用。你看我这个素顏妆，是不是乍一看好像什么都没有画？” “导演你请那老师来教我的时候，我还在想，怎么导演叫个男人来指导人家女孩子化妆啊，有没有搞错？没想到他还挺专业的。” “导演我现在想起来，好多男明星镜头下看著好帅，走近了一看，原来都化妆的，但是打光镜头下让人忽略了他们的妆，我也应该追求这种效果吧？” 阿卡娜看来就像是憋坏了一样，嘰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从化妆老师讲到男星，差点就要对男明星顏值评头论足了。 还好林伟杰刚刚叫纳拉瓦去租了一辆车，柏星开车，纳拉瓦坐副驾，他们单独坐后面，不然他还得阻止阿卡娜胡说八道下去。 因为都是自己人在车上，林伟杰也没打断阿卡娜的话，而是在对方嘰嘰喳喳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端详起她的面妆来。 印度女星在化妆视觉效果上都偏向浓妆系，她们多数都是天生大眼明媚，鼻樑挺拔，面容大气，传统上不但喜欢而且也適合鲜艷顏色搭配。 但今天阿卡娜在脸上使用的色彩確实很少。 看上去很健康，不油腻，不乾燥，睫毛简单刷过，根根分明，又长又卷。 唇色十分自然，饱满圆润的唇珠有一种晶莹透亮之感。 整体看上去保留著少女的活泼，又比过去完全未经雕琢的天然多了三分嫵媚。 仔细分辨，確实有部分修容，这使得阿卡娜面部曲线在各种光线变化下看著都清晰，好似电影镜头无论怎么打光，无论远近距离，都找不到一丝比例缺陷。 “確实很好看。” 林伟杰心中有很多语言可以用来夸讚阿卡娜，却把这些话都吞进了肚子，但终究昧不过良心，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普丽婭就很少和林伟杰谈这些话题。 谈音乐，谈艺术，谈投资与经济，谈电影与社会议题，谈学生时代的各种有趣过往，等等，却从来没有她不自信地要林伟杰评价她的容貌或者打扮的情况。 如今对比想想，普丽婭是那种既传统又不传统的女人。 传统的是她从小接受的教育与家庭氛围，但她已经接受过那么多的教育，將会继续深造，甚至不排除未来出国的可能性，那么註定她很多方面就不会很传统。 虽然她也会谈论一些普通女性也会有的兴趣爱好，布置家居，收集小饰品装饰，不掩饰天性，也会有十分感性，依恋青梅竹马的男友的时候，但普丽婭很少拿自己的事拜託林伟杰…… 对，是不依赖。 那么多年青梅竹马，维杰一直在她心里很重要，而在实际的生活中，她也可以默默的在一旁守护支持，不打扰。 她自己也可以活得很好，仅仅把感情託付给了维杰。 当然林伟杰也是鼓励普丽婭这样的，不然也不会支持她继续深造读书。 阿卡娜啊，不一样…… 反而是不传统行业里的传统思维，潜意识里是需要、想要、求著要去找一个『靠山』的。 最初是拍一部电影，需要有演员愿意来，社友互助而已。 接著是第二次合作，更深入的交流，更多的生活上的联繫，从他决定要帮助阿卡娜开始，对方和自己其实在默认、推进这种关係。 一个初出茅庐家庭困难的女演员，得到了一个略有实力能帮助、愿意帮助、至少没有把交易、冷血条款作为帮助条件的男导演。 林伟杰也不是纯纯初哥傻子不懂，阿卡娜再年轻再单纯也是走在女演员的道路上，有几分演，几分真心，几分顺势而为的『不如这样』，几分『抓住救命稻草』的心態，他还是掂量的出来的。 心照不宣，恰到好处—— 阿卡娜没有那么高级的绿茶修为，九成属於『本能出演』，林伟杰也不至於是畜生级的色心色胆，五成属於『顺其自然』。 林伟杰心中念头百转千回，诸多回望自省后，忽然释然一笑。 不用那么虚偽。 林伟杰想。 阿卡娜在揣摩男人心思方面还未有多高的造诣，她不知道林伟杰在笑什么，甚至还摸了摸脸： “哪里没画好吗？” 但是下一刻，林伟杰伸手轻轻撩起一缕落下的额发，替阿卡娜別在她的耳后，温柔地道： “没有，你已经很好了。” 阿卡娜脸一下红了。 作为导演兼《调音师》男主的林伟杰与她那么久相处，无论是工作、私下都非常注意尺寸。 阿卡娜的心动起源原本来自於此，一个从底层出来的小姑娘，太难抵挡这种看重却也尊重自己的成功男人的魅力了。 但林伟杰一直过分保持距离，却又让阿卡娜產生过『难道我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的自我怀疑，一直不是滋味。 今天忽然好像有点不一样。 阿卡娜低头掩饰小鹿乱撞的情绪，趁机抱怨道： “真的很好的话，你就不会躲我了。” “阿卡娜，你要跟著我，就要接受我定的分寸，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伟杰淡淡的口气，好似漫不经心，实则是在暗示什么。 阿卡娜一下抬头，闪亮的双眼有著某种不敢置信的喜悦。 前面的两人不可能听不到后面的动静，柏星倒是镇定地置若罔闻，一心开车，可纳拉瓦听到此处，有点坐不住了。 他不敢回头，一个劲跟正在开车的柏星使眼色，想让对方注意后面的动静。 但是柏星就像磐石一样稳稳开车，目不斜视，两耳不闻窗內事，死活都当没看见纳拉瓦的暗示。 数次眼神都『叫』不动柏星后，纳拉瓦摸了把脸，思索了几秒，终於顿悟了，柏星为啥『叫』不动。 他无奈地在心里嘆气，也把自己的目光放到前方的路面，终於想明白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表现为：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在林伟杰的注视下阿卡娜面颊微红地点头，细声细语道： “我知道，我会听您安排的。” 林伟杰笑了，摸摸她的头： “那我就一直带著你好了。” 第95章 厕所里的衝突 喀拉拉艺术中心在喀拉拉大学附近，拥有7个主题馆和1个露天圆形剧场，以水渠景观串联，夜场还有表演可以看，是个比较有名的游客参观点。 林伟杰进馆就购买了导游服务，导游看起来像个出来打工的女大学生，声音还挺好听的，对馆內一切都是如数家珍。 一行人一边逛一边听解说。 林伟杰和阿卡娜走在导游后面，柏星拉著纳拉瓦稍微坠后几步，与他们保持了一米以上两米以內的距离。 导游解说卡塔卡利面具厅掛有300多个面具的时候，阿卡娜完全被吸引了过去，所以没有发现林伟杰有些走神。 上午才和秘书长谈了本地电影与文化，下午看见这些本地文化的展览，他不由勾起了思绪。 拍电影这块，他的目光一直放在能快速赚到钱与以后怎么获得名声这方面，从来没考虑过拍“小眾电影”。 他现在除了手中正在筹备的《三傻大闹宝莱坞》之外，后续几部电影其实早就想好了要拍什么，包括剧本与版权也已经交由安南律所处理中。 走一步看三步是林伟杰的习惯。 计划內的那些项目基本上都是些能够获得比较高票房或者能获得较大影响力的印地语或者英语语种电影。 类型有科幻，有史诗，还有能衝击世界商业电影最高奖项的，就是没有准备文艺片，或者支持小语种、支持家乡文化方面，亦或者表达什么『政见』这几类的电影。 今日和秘书长谈话確实还是带来了一些触动。 林伟杰当然不是那么容易被煽动的天真理想者，只是对方的提议多少是在他心中留下一些印子，成为规划未来其中一个可能性。 这种从长计议的事情，哪怕起码是5年，10年以后的计划，也得先留意起来才行。 或许是因为林伟杰给了阿卡娜確切的承诺，又陪在她身边太开心了，她连纳拉瓦的神色复杂都没有留意，甚至很自然地牵起了林伟杰的手，想和他分享某个面具的故事： “那个九层魔王面具好特別啊，居然是只有0.2毫米厚度的金箔贴七天才做出来的，听说这种工艺快失传了呢！” 林伟杰收回意识，顺著阿卡娜的话题道： “看起来很大一个……” 前面导游介绍： “这是世界上最大的彩绘面具，高1.2米……” …… …… 逛了好大一圈，阿卡娜提出要去洗手间补个妆，三个大男人不方便跟隨，都不远处等著。 然后，纳拉瓦做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居然忍住了。 林伟杰早就留意到纳拉瓦的神情，但看纳拉瓦能够憋住，还是对他很满意的。 隱藏不了情绪是一回事，说不说出口又是另一回事。 纳拉瓦又不是演员，也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林伟杰不能要求他做到心里有事情不摆在脸上。 能够在他挑明了不要过问私事问题地方前提，做到忍住不问出来，林伟杰还是认可他这个人“孺子可教”。 有进步就是好同志嘛。 不过没想到三人静候的时候第一个打破沉默的居然是柏星。 他看了看表，很严肃地对林伟杰说道： “老板，阿卡娜小姐超时了。” 哈？ “……超时？” 林伟杰第一时间没能理解到柏星的话。 柏星认真道： “阿卡娜小姐说去补妆，她今天只带了简单的唇彩，补唇彩加整理仪表最多用三分钟即可。” 林伟杰看了看，他们等了有十分钟，但他觉得很正常： “阿卡娜可能是找的藉口上厕所，女孩子嘛，最花时间的情况下啊，十几分钟也正常。” “阿卡娜小姐平均如厕时间在5-10分钟之间，最长不超过12分钟……” “等等等！” 林伟杰打断道： “这个数据你是怎么得到的……” “观察。经验。总结。” 柏星简洁道。 林伟杰摸了摸下巴： “看你平时闷葫芦一样，原来连女孩子的这方面都在关注啊……” 怪不得阿卡娜对他意见很大，他掐秒表算人家女孩子上厕所时间啊——虽然理由说得过去，但还是好怪啊！ 柏星的木头脸好像抽搐了一下，但还是不受言词干扰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老板，我们可以叫导游帮我们进去看一眼。” 这倒是很合理。 林伟杰拜託了导游小姐进去看看阿卡娜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但是导游小姐进去后一会儿就跑了出来，有些紧张地道： “不知道为什么好几个妇人把小姐堵在了里面不让她离开，我，我一个人说不过她们……” 言下之意就是最好是男人出面。 但是事情发生在女厕，动静好像也不大，或许只是普通的口角，这样男人衝进去…… 林伟杰看导游小姐也是涉世未深，大概知道她判断不一定准確，他皱眉看向纳拉瓦和柏星，想知道他们的建议。 纳拉瓦可不怕进女厕所引发骚乱什么的，他只觉得为老板解决问题当仁不让，於是就往里面冲了。 柏星大概犹豫了一秒，但瞬间还是决策跟进去。 这俩人一进去动静立刻就大了，女声大骂什么的时候一顿吵闹，但没过几十秒吧，阿卡娜先出来，然后是倒退著出来的纳拉瓦。 林伟杰见状，直接掏出钞票给导游小姐丟了一句『感谢你今天的服务，暂时到这里吧』，就走向阿卡娜。 林伟杰匆匆问了一句『没事吧』，在阿卡娜摇头表示没受伤后，又用眼神问询纳拉瓦。 纳拉瓦面朝著厕所门，一边警惕著什么，一边对林伟杰道： “柏星在里面拦著那群疯婆子，老板你和阿卡娜小姐先出去吧，等会儿我们再跟上。” 林伟杰知道不是废话的时候，多的话不提，只应了声『好』，便牵著阿卡娜的手就往外走。 一口气衝出艺术中心，林伟杰拉著阿卡娜继续右转，朝旁边的小道走去，这样至少有人追到门口不会一眼看到他们站那当靶子。 走开一段距离，林伟杰这才关心阿卡娜道： “那群人想抢你东西吗？” 因为他看到阿卡娜带有手鐲那个手腕、手掌外围两边都红了，好像被人强行拖拽那种痕跡。 而银手鐲也变形了——这只纯银细鐲还是前几天逛夜市的时候林伟杰买的那五只中的一个。 第96章 我想要，我努力，我得到 林伟杰出门就有留意到阿卡娜今天带著出来这只银鐲，本来觉得在艺术中心这种文化地方，又有保鏢隨身，带个银鐲子怕什么啊，这不是黄金的，完全没起警惕心。 真是没有想过不算什么珍宝的银鐲也能被人覬覦，甚至还能算半个公共场合的地方当面扒拉。 阿卡娜惊魂未定，双手搂抱著林伟杰一手手臂，紧贴在他身上： “有个妇人堵住我的路不让我走，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她说的语言我听不懂，打扮的也挺与眾不同的。 僵持一小会儿那妇人就要动手脱我的鐲子，我这个鐲子是闭口的，当时选的时候为了贴手，尺寸是稍微偏小，她硬拽我嚇坏了，挣扎中根本取不下来。 后面进厕所的人在旁边围观看热闹指指点点，那妇人就鬆开了我，但还是不让我走，是纳拉瓦衝进来把我拉出来，柏星堵住追过来的她，我才脱身的……” 阿卡娜抬眼，满脸都是楚楚可怜，却还在道： “导演，对不起，本来后面还有电影史馆、圆形剧场表演没看呢，闹出这事……” 林伟杰用手覆盖住她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 “说什么呢，你安全最重要，本来又不是你的错，艺术馆也不会跑了，以后有空也还可以再去。” 林伟杰望了望来路，觉得纳拉瓦他们可能还在纠缠，他们不打电话来救助或者报告的话，他和阿卡娜就隨便在这附近走走好了。 喀拉拉邦不愧是经济文化都发达的开放地区，艺术馆旁边被林伟杰看到一家咖啡书屋。 林伟杰带著阿卡娜进去，发现里面还有包厢服务，就要了一间，在里面休息。 阿卡娜在没有外人的空间里抱著林伟杰呆了一小会儿，好像就心绪平静了下来，已经开始好奇书架提供的书籍与桌子上的饮品。 林伟杰给她找了本书，大概是讲喀拉拉邦风土人情的那种，然后阿卡娜让林伟杰翻书，她就头靠在林伟杰身上，歪著身子跟著看。 林伟杰没有拒绝，任由阿卡娜亲昵依偎在他的怀里，阿卡娜眼底有著偷偷的开心，嘴角都压不住，很快就彻底忘记了刚刚的惊恐情况。 但阿卡娜也没有得寸进尺要求更多的亲密，纯粹得像一只小宠物的本能，只要得到主人的关注就很容易得到满足。 林伟杰一边给她翻书，一边在想：对阿卡娜心动的是林伟杰还是维杰？ 穿到这具身体以来，他也会在深夜里思索，两世记忆经歷混在一起，自己是谁。 现在他的答案是，他都是，除非肉身再次与灵魂分离，不然他就一定既是林伟杰也是维杰。 不管心动的是谁，他若想念头通达，不內耗自己，就是要承认欲望，满足欲望。 为什么要压抑呢？ 所以心动的是哪一部分的自己他不会再纠结。 维杰也好，林伟杰也罢，都是『我』。 我想要，我努力，我得到。 …… ……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纳拉瓦终於打电话过来问他们在哪里。 林伟杰说了自己的位置，柏星开车过来接他们。 上车后纳拉瓦大概交代了一下，他们如何脱身的。 因为当时他们俩为了拦住其他人不让追林伟杰和阿卡娜，所以被围观人群和闻讯而来保安陷在馆內。 是导游小姐去找来了艺术馆的保安，把引发骚乱的妇人和纳拉瓦和柏星两边的人带到保安室內处理。 因为有导游小姐在中间说好话，保安这边並没有对纳拉瓦他俩怎么样。 不过因为对面那个妇女说的语言纳拉瓦也一样是完全听不懂，还是耽误一点时间，保安去找来懂这门语言的人，协助调查事件的起因。 纳拉瓦说，对面那个妇女声称是阿卡娜的手鐲冒犯了她的信仰什么的。 具体是什么信仰，中间是经过多人转述，纳拉瓦也没能记住到底是个什么鬼。 反正他就被告知，那个妇女觉得阿卡娜手鐲上某个图案冒犯了她的信仰，要求阿卡娜把鐲子取下来扔掉。这才引发了矛盾。 这种问题，保安只能各打50大板，不愿意报警，让那个妇人先走，然后才放纳拉瓦和柏星离开。 纳拉瓦当时想的是，老板现在小有名气，叫警察来，惊动媒体闹大不好看，而且老板带著人已经走掉了，应该是不会想要追究对方法律责任吧。 林伟杰果然就没有就此说什么，只是问了他们有没有受伤，他们俩表示都没有，这件事就这样放过了。 阿卡娜小声劝林伟杰別生气，她也没事，別计较这事儿，万一给媒体知道，不知道怎么编排人呢。 主要是，他们都知道，这种事情很难证明对方是不是真的因为宗教敏感性做出这样的行为，或者乾脆就是单纯精神有问题。 在这样的国度里，大部分人除了保护好自己以外很难计较太多——除非真的是能够有欺男霸女之狠心，且权钱能力通天的那种人，下点黑手什么的，倒是能报復回来。 比如直接咬死对方就是抢劫，安排警局关係给抓进去，这种事情在印度不是稀奇的事情。 要是魂穿个黑道大哥或者议员甚至神棍，那还差不多。 林伟杰內心吐槽道。 同时他也在考虑，是不是该请个女保鏢…… 林伟杰看阿卡娜还有一点闷闷不乐的样子，於是吩咐柏星把车开到市中心。 他带著阿卡娜在正规的大品牌店里面重新买了她喜欢款式的手鐲。 至於那个银鐲子，他也没叫阿卡娜扔掉，吩咐她把它收藏起来，当成一个旅游纪念品就好了。 除去这场不愉快的小插曲，这个电影节的整个过程还是挺开心的，虽然只是来镀金刷脸没指望拿什么奖，但是林伟杰觉得还是收穫很多。 在电影节闭幕式结束后，林伟杰还是去约见了一下塔布。 根据吉雅提供的资料显示，塔布生於海得拉巴——这是特伦甘纳邦的首府。 但她父母祖籍是喀拉拉邦，她在喀拉拉邦也有购置產业。 她的母语是泰卢固语，第二语言则是马拉雅拉姆语，与喀拉拉邦文化联繫密切，能算得上半个喀拉拉邦人。 塔布接到李伟杰的约见请求还是有点惊讶的，大概她以为林伟杰会因为流言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不过塔布还是邀请他到她在喀拉拉邦的家里来做客。 第97章 直言反是真朋友 特里凡得琅市是一个很繁华的城市，有印度最大的it园区，有诗人泰戈尔访问的时候留下的『故居』，还有殖民时期留下的庄园，在经济、文化、歷史上都很有底蕴的城市。 所以塔布的別墅並非在市中心，而是在偏外围的地方，也没有显得很荒郊野岭，反而有一种欧美城市的『富人区』在城外的感觉。 塔布穿得休閒隨意，看得出来有为了招待客人略施粉黛，却也没有正式得好像参加颁奖典礼。 见面的时候，塔布还笑问林伟杰：“维杰导演不怕被狗仔跟踪报导吗？” 林伟杰先行了合十礼。 他本更习惯握手寒暄，但这是一个非亲属男女握手都有可能被指责的地方。 这个礼节其实也有点微妙，除了喀拉拉邦或者其他经受精英教育的穆斯林外，其他地区的穆斯林也不太待见这个打招呼方式。 不过正好，塔布並不是那么保守的女性。 “喀拉拉邦应该跟孟买有些不一样吧。” 林伟杰还以微笑道。 yrf公司的势力应该是不太伸得到南边来，所以塔布反抗乔普拉家族性压迫的底气也在这里，换做其他仅仅依靠宝莱坞发展的女演员，搞不好就是隨便被yrf公司拿捏了。 “那確实是，yrf的影响力要是能渗透过这边，我也不能邀请导演过来参加电影节了。” 塔布的会客厅里，还站著她的管家与女佣。 管家不用主人出声，自然而然指挥女佣端茶倒水，然后就如同人形布景板，安静退到一边。 他们的脸色都不会为因此主人与客人的对话而產生任何变化，如同听不懂交谈內容一般。 “感谢女士邀请我参加电影节，这次电影节与秘书长的谈话很有启发性。” 林伟杰顺著话题说下去，正好引出自己要谈的內容。 “秘书长有提议我多关注一下喀拉拉本邦的马拉雅拉姆语电影，我有坦诚相告我的难处，不过我也认可作为从喀拉拉邦走出去的电影，在力所能及的时候考虑马拉雅拉姆语电影。” 塔布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她知道林伟杰还没说道正点子上。 这位35岁的影后在精心妆容下看上去也就20多岁，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又会明显透出成熟女人才会有的风味。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阿卡娜想要吸引林伟杰的时候，大多数还出於本能做一些有些幼稚的小动作。 而这位影后即便没有想要刻意勾人的意思，於礼节上毫无过界之处，也能在不经意细微处展惹人遐思。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林伟杰没有因此走神，镇定地继续说道： “可惜我本人未来几年的时间可能都会在宝莱坞商业大片上。不过我最近签了一个小姑娘，我觉得她很有灵性，不该跟著我浪费了天赋，想让她先试试前辈已经成功走过的路线……” 塔布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道： “是那位一起合作《调音师》的小姑娘对吧？你说的前辈不会指的是我吧？” 塔布的作品上来看，她並不仅仅会参与商业电影文艺电影也关注社会问题，甚至於今年3月的时候，还为了妇女权益进行了公开的政治演讲。 林伟杰很理解为什么塔布和阿米尔汗是好友，又和秘书长颇有私交的样子。 但他这里的意思並不是希望阿卡娜事业毫无建树就被捲入那些风险极高的风波里面。 而是指的文艺片与商业片一起发展这种路线。 林伟杰现在手里可没有什么能马上就开设的、適合阿卡娜量身打造的项目，他有他的节奏，在他能够成功之后，才能想办法给阿卡娜量身打造。 在此之前，他得找其他渠道，让阿卡娜有积累经验，学习、进步的地方。 如今看起来，求助塔布以及勾搭南方电影体系，是条路线。 “塔布女士的成就本该全体印度女演员仰慕，虽然我手下这个小姑娘达不到您的水准，我也想为她规划求取一个比较好的发展路线。” 塔布歪头，倚靠在椅子扶手，端杯，抿了一口茶饮，似是在深度考虑林伟杰的话。 沉默片刻后，她点点头： “如果以这小姑娘为媒介搭建起长期合作的可能，未尝不可。” 林伟杰早有准备： “我倒是能出一些剧本，你知道很多电影我没办法一一亲自执导，但我自信看剧本的能力还是不弱的…… 拍电影耗时很久，从筹备、拍摄、审核、上映、回款，周期很长，导演產出不可能很高。 但是出剧本对林伟杰来说就简单很多了。 要不是没办法把脑子里的东西直接列印，需要回忆、思考、修改，考量各种现实情况调整，他一天就能突突突出一摞本子。 塔布似笑非笑： “这点我有从阿米尔那里耳闻。” 阿米尔汗起先也不太想和具体的人绑定合作那么多次，但林伟杰的本子太能戳中他的点，很多地方不谋而合，连看了三个本子都不得不『从了维杰导演』——这些都是朋友之间谈起近况的时候阿米尔汗对塔布吐槽过的內容了。 能让见过风浪的阿米尔汗一连认可三个剧本，塔布並不排斥继续与这样导演/编剧合作的。 林伟杰来之前整理过脑子里的电影信息，因时间有限，只选出了几部，写了一些饱含概念与故事梗概的提案文件。 他选的这几部都是『未来』会获得『最佳剧本』或者『编剧』奖的电影—— 有的是原电影是其他国家的，有的原电影是印度其他语言的，他都能適当改编成为『与喀拉拉邦有关联』或者乾脆是『马拉雅拉姆语』的版本。 但是毕竟文艺片他比较陌生，最好还是求助塔布的敏锐性，让她看看，有哪些是可以拿出来合作，或者给阿卡娜发展事业用的。 塔布大概翻了一下林伟杰带来的提案文件，隨意问了一下其中几个她比较有兴趣的故事梗概。 林伟杰就此详细讲解了那几个故事梗概如何反向构思剧本的想法。 他与塔布的谈话持续了很长时间，成熟的管家懂得自动观察情况適时添加茶叶，端上垫肚子的茶点。 或许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塔布一直很放鬆，所以在討论问题的时候，比以往合作的时候更愿意说出没有那么绕弯的话。 林伟杰有些意外，又有些欣慰。 有时候过於客气並不是好事，直言反而是真朋友。 第98章 回到孟买 塔布凭藉对社会议题的敏感度给林伟杰提了不错的建议，但今天交流的也只是一个初步意向，双方都知道不可能那么快就推动项目，所以眼看时间渐晚，林伟杰提出了辞別。 於是塔布送林伟杰出门，临別表示了对剧本成品的期待，並且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如果你放心的话，也可以先把你家的小姑娘交给我，我现在就帮找喀拉拉邦电影学院的老师替你教一教。你可以先飞回孟买去——《调音师》首映的时候我再带她飞回去，怎么样？” 即使没有《调音师》首映式主创宣传活动，塔布也不会在喀拉拉邦一直待下去，她每年还是有大量工作是在孟买，所以她的意思是后续的问题可以回孟买交流。。 林伟杰苦笑： “我哪能不放心塔布女士你，但你知道我不能临时起意就把人留下对吧？我还得给人家家人交代，別以为我把人给拐卖了——一切都能回孟买，我们再约时间吧……” 他说的『再约时间』既有自己和塔布继续详谈，也有让阿卡娜跟著塔布学习也等著回孟买再说的意思。 塔布笑而不语，似是看透了林伟杰真正的顾忌。 林伟杰想的是，他要敢现在就把小姑娘扔给塔布，小姑娘肯定还以为自己被拋弃在这里了。 那当场哭给自己看，怎么哄得住啊？ …… …… 电影节闭幕之后，林伟杰没有多做停留，告辞了母亲，马不停蹄地准备回去孟买。 事实上，在他不在孟买的日子里，前期的宣传工作一直在推进。 吉雅、拉吉、拉杰什分別从多个方面负责各个环节。 吉雅是里面最重要的桥樑，上承接林伟杰的直接命令，左右转达给拉吉与拉杰什。 其中拉吉与拉杰什地位与轻重不同，需要不同的態度与策略应对，极为考验长袖善舞的能力。 这样想来吉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目前为止一些公务都处理得很好。 林伟杰寻思上次对吉雅是不是有点太严厉了，出於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朴素御下理念，他准备回去把之前只给吉雅使用权的那部车，彻底转到她的名下。 其实车本就是打算给她的，但是一开始就直给，別人不会是他林伟杰求贤如渴，千金买骨，只会觉得他別有所图。 当时只给车的使用权做激励，分寸刚好。 现在《调音师》马上上映，吉雅也是为了电影顺利上映出了大力的。 比如涉及剧本音乐各种版权获取，比如拍摄全程遇到各种法律问题，提出参考意见或者直接出名解决的费心费力，比如在他不在孟买的时候协助上映筹备。 论功行赏也当有她一份。 现在她算是当得起车的赠与了。 “老板，东西收拾完毕，我已经办好房间退订手续，柏星把额外的行李也安排好託运，我们现在就能走了。” 纳拉瓦交代完毕，一行人就打车去了机场。 喀拉拉邦距离孟买一千多公里，平均耗时一般在2小时10分左右。 飞机比火车准时一些，至少现在不是雨季，不容易因为气候延误。 但全程来说也是比较多浪费时间的地方——去机场的路上，在机场排队安检，飞机场出来的路上，等等消耗之后，他们回到自己的地盘，已经是5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行程太累，柏星交班了其他保鏢、纳拉瓦著急回去看看家里的『弟弟』如何了，都先解散了。 林伟杰送阿卡娜回到她长住的酒店，阿卡娜却还依依不捨，有一种害怕梦醒了的复杂感情在內，拽著林伟杰不想离开。 林伟杰在飞机落地之后很多亲昵行为都有意识收敛，搞得阿卡娜忐忑不安。 林伟杰看她有些惶恐的脸，嘆口气： “还记得我说的，我不丟下你的条件吗？” 阿卡娜眨眼： “记得！你说，我一定听！” “阿卡娜，你是一个演员，要从事这个行业的话，就要习惯感知、把握自己的处境，然后用不同的动作尺度保护好自己。” 林伟杰可不想被隨处冒出来的狗仔偷拍到明显的把柄。 至少现在还不行。 他估计至少要拍上2部几十亿卢比票房的电影后，他才有像萨尔曼那种的条件。 马上要跨年了，阿卡娜又將再长大一岁，多一年的阅歷，是会不一样的。 她想了想，道： “我明白了。” 阿卡娜目光流转，眉眼弯弯： “尊敬的导演，你想要哪样式？” 林伟杰一时语塞，感觉好像回答什么都会显得不正经，狐疑地看阿卡娜，试图分辨她到底是理解了自己意思並且开玩笑，还是真傻乎乎。 阿卡娜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端正站好，端起那种大家闺秀的范儿： “我懂得，在外要有这种这样的姿態……” 说完后，她又突然贴近，踮起脚尖，却不真切挨上林伟杰，吐出芬芳的气息落在林伟杰脸上： “……没人的时候这样。” 然后她又来再次拉开距离，比了一个“耶”的手势：“是这样子吧？” 林伟杰，点头，比了个大拇指： “对。” 年轻的女孩俏皮地做了个敬礼动作『得令』，然后摊手： “那么导演，你就打算一直让我住在酒店吗？” 这確实是个问题。 不管是安全还是方便以后的私密空间，都要给阿卡娜找一个稳定隱私的住所。 找谁办呢？ 林伟杰现在的钱不足够支付买一个高品质房子的大笔开销，而且落在自己名下，也太打眼。 想到此处，林伟杰拨通了拉杰什的电话。 有些事情，拉杰什很懂，而且叫他帮自己垫付资金，林伟杰不会不好意思。 拉杰什自己有套空置的高级公寓，表示可以暂借给林伟杰安置阿卡娜。 公寓环境很好，算是往来有鸿儒，笑谈无白丁那种。 拉杰什还特地强调没有娱乐圈熟人，大家都很注重隱私，安保也严格，很適合林伟杰的需求。 但事实上，林伟杰只说了有位女性朋友需要找住所，连阿卡娜名字都没提，拉杰什就心领神会了 其实这些事情对於拉杰什来说都是小事，他最看重的，还是近在咫尺的《调音师》上映。 这可是决定了他和合伙人的博弈结果的大事情。 第99章 《调音师》首映 《调音师》安排的圣诞档期，实际完整来算是圣诞节再加上公历新年档期的结合。 这个档期一般在北方是12月22日到1月1日，而在南方则会有一定延展，扩大到12月15日到1月15日这个范围。 但其实吧，电影叫座的话，完全能够延期几个月都不下映，而电影票房扑街的话，一周排片就会被挪到午夜或者凌晨。 《调音师》首映定在了12月20日。 林伟杰赶回来已经是17日，若不是各方工作自有人推进，他这个最重要的负责人早就跟不上进度了。 各方盟友牵线之下，暂定的首映排片在以孟买为首的北方地区平均约18%，在喀拉拉邦为主的南方地区平均下来是28%。 这次《调音师》没有像上一部《误杀瞒天记》一样南北分別上映，而是有一个统一的首映日期。 多亏了第一部电影的名声，或许还有塔布的斡旋，南方排片尤盛於北方。 yrf可是在北方下了大力气对著干。 舆论方面，电影还没露脸，就有大量抨击在隱隱浮现。 林伟杰便让拉吉在网络上进行反抗。 攻击林伟杰『针对警方的恶意抹黑』、『煽动各种立场对立危害国家』、『侮辱弱势群体』等等的大帽子一顶一顶地扣下来，与之对应的是吹林伟杰『关注弱势群体』、『针砭时政』、『悬疑巧思的精妙』的红稿对冲。 但其实两边都尚未引发很高的討论度。 一方面是，两边都没有大规模投入资源，留著后面决战，另一方面是电影內容还没面世，无论是吹是黑，都还没更好的重要武器。 只要关键的审核委员会默不作声，就阻拦不了电影正式上映。 儘管可能还会有更黑的手段，但多方牵制下，到底是没有出现有组织抗议那种极端情况，所有齷蹉都还是业內常见的“朴素商战”范畴。 《调音师》剧组全体高调频繁接受各种採访，林伟杰与塔布是媒体聚焦的重点，其他人都算是点缀。 yrf恶意散布两人的谣言，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成为吸引爱好八卦群眾目光的原因之一。 緋闻是把双刃剑。 拋开年纪、名声的差距，光凭双方信仰差异，就能引爆舆论的压力。 维杰.帕拉扬从未在公开场合承认宣扬过自己的信仰，但是大眾默认他是一个印度教徒。 毕竟日常林伟杰表现出来是在遵从最大公约数的习俗在生活。 而塔布则是穆斯林家族。 即便是印度最开放的娱乐圈，信仰也是存在大量衝突。 但空穴来风的这种緋闻，业內门清是怎么回事，没有根本触碰到行业的潜规则，他们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塔布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姑娘隨便揉捏，维杰导演又是肉眼可见冉冉升起的新星，业內这群人不会无缘无故，仅仅看yrf在造谣就贸然落井下石跟风起鬨的。 至於民眾，都是纯看热闹，天天那么多新闻，那么大事小事，谁会较真花边新闻。 倒是看见电影宣传，顺带一起扩散了电影本身的知名度。 “听说就是拍这部电影生情的？” “可是男主的女友又不是塔布演的，咋还能拍出感情来。” “你別说，反派虽然坏但是魅力挺大的，我看过她演过好多电影来著。” “到时候上映了我倒要看看电影里面看不看得出姦情来。” 林伟杰有几次在媒体录製宣传的时候，不经意在杂乱的外围工作人员旁边走过，听到的是以上这种对话。 他只能笑笑当没听见。 …… …… 时间飞速流逝，转眼就到了首映。 想想前一年，他还在调查对手排片担心遇到强大的后台把小小的独立电影淹没了，还需要亲朋好友来帮忙捧场撑面子，而今天他站在花团锦簇的首映，担心的却是yrf这样的大公司捣乱，亲友们被淹没在大量媒体人和观眾粉丝的人群之中。 是的，这次首映礼还有不少『粉丝』。 塔布是有个受眾基础的女明星，这里面大部分还是她的粉丝，却也有小部分是衝著他这个导演而来的。 上一部电影多多少少让他在网络上聚集了一批粉，林伟杰特地在营销公司那块找了个专人负责『粉运』——引导、聚集粉丝活动，让他们可以成为舆论上的助力。 当然这个『粉运』和后世比起来很简陋，他只是在试水攒经验。 导演儘管不是演员偶像歌手一类的职业，但能够搞搞粉运，绝对也不会吃亏。 很多花花轿子都是靠眾人抬，而酒香也怕巷子深，適当营销，能够快速提升咖位。 而且他还指望著摸索出好用的经验和模式来，以后可以自己做推手捧人。 总之，这次《调音师》的首映规模可是比上一部排场大，媒体来的也更多。 只要关注度足够，林伟杰有信心电影一飞冲天。 20-22日三天时间，即使yrf大量操控友军使用各种詆毁言词攻訐电影，但网络平台上却是一片叫好。 若说yrf对电影完全没有影响那肯定是说假话，但是这个档期的电影受眾年轻人比例极高，yrf的攻击点都是传统视角下他们认为的“弱点”，若无法撬动行政干预，年轻人反而会產生逆反心理，你越这样骂电影“污衊警局腐败”我越要去看。 喀拉拉邦的圣诞节档期本身一直都比北方上座率更好，在塔布的大本营，就连主流媒体也是一边倒的正面宣传，所以南边的平均排片反应快速，从21日就在及时往上调整，到了23日已经达到了48%，与之对应的上座率还能保持在52%，说明排片增加是有效操作。 北方院线反应迟钝，却也架不住每天上座率都在破新高——因排片压制，22日时每场上座率从首映日（20日）的40%升至80%。 原本观望的中立院线早就在拉杰什持续攻关下无视了yrf的封杀，而yrf最重要的盟友adlabs也最多坚持到了24號，之后也同样提高了《调音师》的排片比例。 一部爆款电影的排片率並不是靠砸钱就能压得住的，除非是yrf完全控股的院线『寧肯饿死也不吃你一口饭』，哪怕是盟友adlabs都会“啊真香”地站到爆款电影的那边。 这和现在院线的盈利模式变化有关。 第100章 势不可挡 全世界的主流趋势都是电影院的非票房收入比例逐步增加，经济发达地区最后非票房收入甚至可以超过票房收入。 同时，非票房分帐收入的毛利率要高过票房分帐——简单来说就是非票房收入的成本低赚的多。 所谓非票房收入，就是观眾进入影院带来的其他消费。 这里面有观影时候越来越多观眾选择购买饮料零食入场的原因，也有年轻观眾消费购买电影周边的意愿增强的缘故。 如果再算上观眾在看电影前后於影院所在商场的其他消费——商场的餐饮、服饰、饰品等百货都会隨著电影吸引的人流获得收益。 假如一座电影院的收入单纯来源於票房，那么有人愿意重金买断排片並用重金补偿院线的票房收入损失，院线或许无所谓。 问题是现代的院线都是伴隨著大型商场共生，活人来电影院產生的消费，已经逐步变得更重要。 这样院线对能带来人流的高票房电影需求更胜於买断排片的恶性垄断竞爭收入。 业內但凡有点水准的从业者都能根据《调音师》的票房走势，预测出往后一个月这部电影都能持续给电影院带来可观的固定观眾流量。 权衡利弊下，adlabs都完全放弃了yrf的封杀令。 《调音师》势不可挡。 北方院线调整战略速度总的来说还是不算太慢，凭藉语言与银幕数量优势，七天后终於在数据上反超了南方。 儘管专门为了南方电影市场做了南方大语种的泰米尔语和泰卢固语配音，最后整个国內票房分布也保持在了南北4比6左右的比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超能影业在遇到林伟杰的电影之前，在印度发行商中还未曾排进前五名，因此海外发行就没有能够做到同步，预计最快的也要在三个月后。 其实在上映三天的时候，林伟杰就已经在心里认为尘埃落定了，万事皆稳了。 现在就看最后能不能做到突破林伟杰记忆中的记录了。 低成本悬疑剧情片在这个时代的极限，差不多就是十几亿卢比，林伟杰的目標是星辰大海，下一部才是真正的大挑战。 所以接下来一个月的路演，林伟杰其实都在电话遥控著新电影项目的筹备，没有耽误多少进度。 毕竟路演主要是导演带著主要演员在活动，工作室的选角导演等人都已经投入了下一场战斗，是很少站在荧幕前的幕后人员。 终於到了一月底，《调音师》的需要导演出面的活动已经逐渐没有了，各种『售后』还有『清算』，都交给了拉杰什去完成。 林伟杰准备去休假了。 他可是欠了普丽婭太多，最重要的还要补偿没让普丽婭来首映式活动的遗憾。 当时林伟杰是担心让普丽婭公开出现在聚光灯下容易成为yrf的靶子，而且正式曝光两人关係的话，一定程度上会干扰普丽婭的后续学习深造生活。 普丽婭也认同没有必要次次都参与林伟杰的事业之中，除了处女作上映那次，以后大概也是会选择低调避开。 话是这样说，林伟杰不可能什么都不表示，所以承诺每次完成一部电影的周期后，都儘量和普丽婭去好好度个假。 当然走的时候，他还是做好了安排，並不是真的拍拍屁股就动身的那种。 首先他把阿卡娜交给了塔布。 他觉得自己既是男性又是导演专业的，从演员专业方面能帮助阿卡娜的比较少，合作社的课程太过基础，跟不上阿卡娜的进步需求。 塔布是不错的『导师』。 並不是说要她亲自手把手教导，而是通过塔布的资源，给阿卡娜找开小灶的老师。 而且还有就是林伟杰给阿卡娜安排的路线，要走文艺获奖提升逼格，再到商业片里提高票房咖位，让塔布按照文艺片的要求先指点阿卡娜，再好不过了。 此外林伟杰把阿卡娜交给塔布还有第三个理由。 在他从脑子里找出来的文艺片路线的剧本里，有一个塔布有点感兴趣的电影，內容是双女主线的。 塔布与阿卡娜先接触著走，让塔布评估一下两全其美的可能性高不高——在带出阿卡娜这个『学徒』的同时，自己也得到一部值得流传於世的好作品。 盟友之间就是这样的，总要有点利益或者共同利益来维护关係，不能完全平白无故提供帮助。 只有普丽婭和母亲这样的亲人，才会完全没有条件支持维杰导演。 其次，林伟杰也把纳拉瓦安排好了，让他监管营销公司去了。 纳拉瓦有点手足无措，毕竟那不是他专业的地方。 林伟杰和纳拉瓦谈了心，告诉他，他是自己的心腹，只需要把控人员的忠诚以及人心的异常就行，其他专业的事情可以放手给拉吉管理。 林伟杰还有叫纳拉瓦照顾好苏帕拉，这位人才可是给营销公司做了很多好用的『脚本』出来，继续深造后还可能做出更好的软体。 最后就是吉雅那边…… 林伟杰把正式转让所有权的文件给她的时候，对方神情是惊讶的。 “我以为你之前那么凶是想给我降薪呢，怎么还送这么份大礼啊？” 这车去掉折旧也是一笔普通律师至少2年工资的值钱玩意儿，之前能报销所有费用给自己开，吉雅就已经很高兴了。 她知道自己並不是什么资深大律师，也没有很铁的黑白两道关係，不过是左右腾挪长袖善舞，在夹缝里当个调节关係的掮客，她自觉做得不错，也觉得自己值得一些价格。 开著掛名在『维杰帕拉扬工作室』名下的车，她还是十分心安理得的。 但现在林伟杰把车真正送了她。 她难免心里犯嘀咕： “是有什么艰巨的任务要我办吗？！” “硬要说，也没错。” 林伟杰漫不经心道： “这是给你的封口费，以后我要任何女演员合作，你都少泛酸和其他人胡说八道。” 吉雅撇嘴： “我以前也从没和谁乱嘀咕过好吧，除了当你面之外。” 这倒是。 林伟杰回忆了一下，自从吉雅拿上他发的工资后，是没从普丽婭那边听到过吉雅打的小报告。 那是还算有职业操守的。 但这种操守能保持到什么程度呢？ 第101章 休假 现在自己对吉雅的重要性与普丽婭对吉雅的重要性，孰轻孰重，林伟杰还真没有本事说得准。 吉雅现在的状態吧，就好像那种散养家猫，总还有点野性难驯，却对人依恋明显。 林伟杰觉得阿卡娜的事情，是肯定瞒不过几个人的：纳拉瓦、拉杰什，还有就是吉雅了。 拉杰什绝对没话说，说不定还想亲自介绍一些女孩子给自己；纳拉瓦比较朴素传统，但仔细想想的话还是能够站在他这边；只有吉雅比较棘手，最有可能添油加醋告诉普丽婭。 但他只能儘量在她发现之前让吉雅站到自己这边，一起帮忙先瞒著，也能帮忙劝说。 就以往的经验来看，是挺难的。 但总要试试吧。 他现在还不会捅破，只是先下一步落子罢了。 所以他挥手： “这就是奖励你没有乱说，以后保持好员工的基本道德，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吉雅笑嘻嘻鞠躬，油滑地道： “那就谢谢老板。” 林伟杰没看到的地方，一丝落寞被掩饰的很好，或许就连吉雅自己也没有发现。 …… …… 其实林伟杰和普丽婭也没走远，就是去了上次的那个山庄。 他还有一堆事要办，普丽婭的学不能长休假，山庄就是日常放鬆最好的地方——私密性足够还近。 上次安排同样也只有两三天的时间，普丽婭仅仅在那学了骑马，还有大把的地方没探索过。 比如果园和酿酒厂，比如湖上划船和钓鱼，比如牧场的其他牛羊等等。 上次来的时候林伟杰就想过了一月再来一次，所以预定房间与各种服务早就安排了下去。 这次带的是柏星和一个新人，没有让纳拉瓦跟过来，普丽婭发现后有些奇怪，到底还是过问了一下。 林伟杰解释新公司需要一个可靠信任的自己人坐镇，现在纳拉瓦可是监工主管，不再仅仅是自己的跟班了。 普丽婭还挺为纳拉瓦高兴的。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小伙子好像从维杰开始拍电影起就一直在维杰身边，现在终於走上了中层职位，前途一定大亮。 顶替纳瓦拉的是一个名叫泰金德.考尔的女保鏢，林伟杰早就考虑给自己身边女性安排个同性別护卫，特地让柏星专门介绍过来的。 这样即使是在更衣室、厕所、浴室等需要男性止步的特殊场地，也能由泰金德跟著被保护的对象进去。 照例还是要磨合一段时间，所以乾脆带来度假的时候適应一下。 泰金德和柏星一样寡言少语，两人同属锡克族，但装束很不一样。 柏星作为锡克族男性特徵就很明显，蓄髮裹头巾、隨身携带佩剑、带著钢鐲等等，完全是一副彰显战士身份的固定形象。 泰德金则没有那么惹眼，打扮得和普通女性很接近，不会一眼看过去就分辨出来是保鏢。 只有內行的人能从她的身姿与步伐看出她接受过特训，接近军警的水准。 两人一明一暗，一阴一阳，正好互补。 到了庄园，照例是先去城堡一样的主建筑把行李安置好。 路上还遇到几波运送行李的服务人员，看起来还有其他人入驻。 庄园大得很，肯定不能仅仅靠一个两个用户盈利，林伟杰也没放心上。 男女主人合住大套房，保鏢安排在左右的小一点的客房安顿好，普丽婭就迫不及待要去骑马了。 林伟杰悄悄和马场上的驯养师打听过买马和养马的成本，首先打消了直接买个高贵血统的获奖赛马的念头。 动不动就百万美金起步的身价，还要团队养护，不是他现在能玩的。 不过弄一匹顶级赛事获奖马匹的后裔子嗣，倒是应该买得起。 等《调音师》分帐到帐，就找渠道弄一匹送普丽婭。 根据普丽婭的兴趣来看，买一匹適合盛装舞步的马就行。 有別於耐力长跑、赌马短跑、马球障碍这些项目的马，適合盛装舞步的马需要服从性高，柔韧性好、表演欲强的温血马。 今年生日礼物不用费脑筋了，就送这个，买了之后就寄样在庄园，支付费用就好。 林伟杰把『买匹马』记到了待办事项里，然后若无其事地跟普丽婭一人选了一匹马，骑了起来。 因为有过一次经验，这次他们很快就能自己驱马，沿著庄园的湖边小道，说说笑笑『散步』去了。 “好像电影里的画面。” 普丽婭感嘆地道： “我都没有关心过你具体拍电影，你不会觉得我冷落了你吧？” 林伟杰有些愣，甚至有点想笑。 普丽婭確实挺独立自主的，本位思想明显，倒是反省她沉迷学习没有过问过自己的电影事业。 倒反天罡的责任感。 “你是看电影的观眾，又不是专业乾电影的，能过问什么，哈哈，你也不会勉强我和你一起研究法律或者经济案例吧？到时候你要执业，真正请教的还是你的前辈老师，我也只能生活上支持你大律师了。” 林伟杰把话讲清楚，普丽婭立刻就放下了这个纠结点，接受了这个逻辑。 普丽婭还感嘆了一下，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就很想骑马，可惜那会儿大人们都劝说她，她太小，容易出事。 而且那时候乡下的马都是那种马帮运货用的，哪能让小朋友玩啊，直到离开乡下回到城市，都只能摸摸马毛而已。 林伟杰却在想，普丽婭家里那么有钱，养个小马也是难事，恐怕是回去求过，就是打定主意不给女孩子骑马罢了。 不过林伟杰也不想揭伤疤，就把话题转开了： “《奔腾年代》、《马语者》这几部电影看过吗？还有《白色马驹》和《沙漠骑兵》这两部纪录片，咱们回去可以找来看看。” 普丽婭颇感兴趣，应了下来。 两人一边閒聊，一边绕著湖，漫无目地悠閒逛著。 却没想到遇到了其他人。 不远处，骑著马的一群人正好从对面的方向，迎面而来。 对面骑马的有一个女孩子很聒噪，声音很大，从很远就能听到。 “我都说了我不想来这里，老爹你非要送我来，还亲自和我一起来，你是怕我从这里跑掉不成？” 第102章 再遇蒂娜 “我都说了我没有和他再联络了，你到底要怎么才能信我？你在我身边安插了那么多眼线，还有那个討厌的保鏢一直跟著我还不够吗？” 高调的女声先穿透空间飘了过来，好一会儿才看见一个年轻女孩骑著一匹棕色的马走来。 她的旁边是一个中年大胖子，穿著骑马的装束却看著怎么都不得劲。 而中年胖子屁股下是一匹被压得大汗淋漓的黑马。 男的是谁，林伟杰不知道，但那女的他一看就知道是谁。 他瞬间心中提高了警惕，皱眉，回头望了一下。 他的两位保鏢也骑著马跟在后面大约5米的位置。 柏星反应很快，他见林伟杰看自己，知道对方对前面的人有所忌惮，於是驱马上前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泰金德马上跟隨也来到林伟杰的前面，两个保鏢把主人挡在了后面。 很快，迎面的那个女生也发现了这边的人。 双方距离不足五米的时候，年轻的女人脸色也是大变，扭头就对那个胖子道。 “老爹，你看都怪你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你看看，又遇到討厌的人了。” 林伟杰侧脸，本想找个藉口让普丽婭跟隨泰金德先走。 但是普丽婭也看到对面，她也认识那个女生，於是已经开口打了招呼。 “蒂娜，原来你也来了这个庄园。” 普丽婭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衝动的学妹』上，对后面发生的大多数事情要么不知道，要么没联繫到她身上。 林伟杰和吉雅都没有把蒂娜和桑达的诡异关係告诉过她，普丽婭印象里，她就是一个容易被別人骗了干违反校训事情的小姑娘。 所以她还是儘量很礼貌地打招呼。 对面的女生翻了个白眼： “早知道你们在这里我就不来了。” 她的说话口气非常硬，非常没有教养。 所以在旁边的大胖子眉头一皱，忍不住给了她脑袋狠拍了一下，训斥道： “蒂娜！注意你的礼节！你学的东西都到了狗肚子里去了！老子花了那么多钱送你去上大学，就学成这个样子？！ 看看你的前辈都是什么样的成绩和气质，而你却一直在掛科边缘吊尾车，不思进取，天天想著和坏小子谈恋爱的！” 胖子三言两句就把蒂娜的底都掀了。 蒂娜翻白眼： “反正你都能找到人帮我补考，替考过关，有什么关係，拿个文凭出来还不是要我回家里帮你，读书有什么用？你要不是逼我回去继承家业，我何苦隨便找个狼子野心的人谋划远走高飞啊？！” 林伟杰暗自齜牙，面上却不敢有表情：不经意间好像又听到了什么黑幕內幕，但对面两人说这种话的样子如此坦然，以至於林伟杰都快误以为这样的事情是合理合法，举世皆知的的事情。 毕竟这里是印度，轻度，重度，印度的印度，再怎么离谱都不算离谱。 但仔细想的话，哪个国家都不能明目张胆把舞弊合法写在法律里啊，但『世人皆知』倒是没错了。 不然也不会拍《三傻大闹宝莱坞》这种揭露教育问题的电影还能顺利审核上映口碑炸裂。 还有蒂娜的后半截的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和桑达有关。 所以当初桑达是诱骗了蒂娜，但现在蒂娜还是想通了，自己被利用了，清醒过来了？ 林伟杰还在想事情，对面那个胖子给了蒂娜第二哥巴掌，这次是拍在她的背上。 “你再跟我说屁话，我马上下令把那个小子给我宰了，让提头来见，你信不信？” 丽娜立刻咽下去，不敢多说什么，感觉还是在意桑达那小子的。 林伟杰现在非常肯定旁边那个胖子是蒂娜那个走私大佬爹了。 “两位同学不要和小女计较，以后在学校里和睦相处哈！” 听口气，蒂娜爹大概还以为蒂娜遇到的是同学。 孟买大学虽然有政策给弱势群体名额，但有钱人比例还是极高，他这个闺女在学校里惹事儿也挺多的，不太和睦也是很正常。 普丽婭落落大方表示不会和学妹计较，还说一些大家都是好同学的客套话。 双方接下来就是点头示意分別告別。 两方人马各走各的之后，普丽婭只当是普通的偶遇，没怎么放在心上。 只是隨口说了一句： ”父女关係这个东西还真是麻烦。” 似乎是物伤其类，有感而发。 这样说的话，林伟杰也想到了些问题， 普丽婭家里对自己什么態度，她从来没提过，而他们双方也很默契的不从这方面討论，甚至於普丽婭的弟弟和他也没有正式的见过。 不过关於普丽婭这个弟弟，她倒是解释过。 她弟弟性子非常跳脱，思想过於大胆前卫，早就和家里彻底闹翻，在外浪荡好多年了。 自己和弟弟都是聚少散多，偶尔联繫。 她的弟弟害怕被他们父亲发现行踪，一直很谨慎，只有上次实在对林伟杰这个姐夫感兴趣，特地赶过来参加了《误杀瞒天记》的首映式。 不过那次首映式之后，弟弟就对这个姐夫没有其他话说，算是默认认可了的样子。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林伟杰打算叫吉雅帮他提供点资料，还是从侧面旁敲侧击知晓一些基本信息。 至於其他深入的信息，如果普丽婭不愿意说的话就算了。 骑马看著很优雅很帅气，但是对腿部力量和屁股都是一种考验。 所以沿著人工湖一圈后，普丽婭感觉腿有点累，而林伟杰则觉得屁股顛坏了——这就是掌握了骑马技巧和没有用心学的区別。 普丽婭听到林伟杰毫无形象说屁股疼，捂嘴笑了，顺势就帮他挽尊，说自己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后面可能是蒂娜刻意避开他们，两拨人在主建筑区没有再次遇到。 林伟杰吩咐柏星去关注一下蒂娜的行踪，並交代了她父亲的身份，严肃让柏星小心谨慎。 柏星也算是个人才，他去碰了碰对面的外围保鏢，套了些信息回来復命。 “对面大概还要在这里呆两三天，应该是比较难避免再次相遇，不过男主人明早要回孟买办公，只留下小主人。” 那可以稍微鬆一口气。 別看胖子在自己女儿面前很有底层老父亲的样子，但林伟杰知道对方才没那么简单。 直面大佬的压力不小，而蒂娜就是一只邪恶摇粒绒罢了。 第103章 来自走私者的橄欖枝 林伟杰和普丽婭第二天去了果园，摘了果子。 別说，热带区域气候得天独厚，就这个月份了，当季水果都很多。 草莓、菠萝、金橘、青柠、番石榴等等各式各样。 比较特別的是芒果花也在这个季节开放，不过要结果上市得等到5-7月。 他们还去看了一下酿酒厂。 酿酒厂副產品还有果汁，和他们的果酒一起供应给孟买的高档餐厅。 还有一部分是孟买的宴会订购，或是富豪们的私人定製，少量放在庄园出售，大部分没有在市面上流通。 林伟杰想购买一些用作交际过程中的礼尚往来。 准备进去参观酒厂前，普丽婭发现刚才在逛果园摘果子的时候，似乎有一些脏的东西蹭到了身上，想先回房间换一身衣服。 普丽婭平时没有大洁癖，只是总觉得如果不及时清洗看著想果汁的痕跡可能彻底把她的衣服染色，这套衣服她还蛮喜欢的，所以带著泰金德先回去换件衣服再过来。 林伟杰就在酒厂的一个类似於展览的大厅里，一边观看里面的解释介绍，一边等著普丽婭。 然后再次碰到了蒂娜。 蒂娜刚进来展览区还没看到林伟杰，等到走太近，双方已经面面相覷，就想退出去就太晚了，刚转身就被林伟杰看到嘲讽： “怎么那么怕我？是做贼心虚吗?“ 蒂娜瞪眼，跺脚，还是转身回来，嘴巴里却没閒著，死鸭子嘴硬道： “別以为你电影拍的好看就能囂张了，我有什么怕你的？笑话！这个庄园你又不是主人。” 林伟杰莞尔一笑： “你看了我的新电影了？” 怎么还夸上了『电影拍的好』啊？这容易被人骗的黑二代这一年来脑子发生了什么变化…… 林伟杰摸不准此女脑迴路了。 蒂娜撇撇嘴，不太高兴，但还是承认道： “我可不是特地去看你的电影！还不是周围的同学都在討论，我怕跟不上话题勉为其难，跟著朋友去看了！ 怎么？现在开始担心我们法律系精英看了你的电影再次挑毛病然后组织抗议影响你赚钱是吧？” 林伟杰挑挑眉，说了一句比较经典名言的变体： “学生造反10年不成。” 隨即在蒂娜怒意发作之前追问道： “若不考虑其他人的意见，你就以你自己的想法，你觉得电影有什么问题吗？” 蒂娜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草包脑袋哪能真正思考什么，一直都是人云亦云，怪不得桑达那种水准的人就能哄骗她呢。 真是同情她爹了，这马上练小號还来得及吗？看样子也不像有小號的样子，不然这个闺女都这样了还捨不得放弃，还亲自跟著想教育好。 “好了，你就想听我夸你电影拍的好是不是？那就拍的好，拍的好就拍的好唄！” 看来这小姑娘叛逆是叛逆，彆扭是彆扭，人品三观估计跟她爹长大的也说不上好，但居然还能实事求是？ 真是个奇怪的，矛盾结合体。 或许真的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所以难免有奇葩复合体吧。 林伟杰想了想，还是诚心说道： “我不知道你和桑达的交往过程，你们之间有多少情深意切。我只想告诉你，我和桑达其实也只有一面之缘吧。 我曾被他所在的一个邪教绑架过去，但是又放了我。后来邪教头子被警察抓走了，他来找我问谁把邪教头子举报了，我不知道。 就此再也没见过他。 我自问和他是没有什么私人恩怨的，他对我的那些动作，站在我角度看是点莫名其妙的。 你捲入这件事情，也实在是不顾自己的安危。 我作为一个受害人，应该有资格劝一劝你，好好考虑一下人生。 人不能浮在海上，总是要上岸的。” 蒂娜居然安安静静地听完了林伟杰的话。 他的保鏢全程看著，只要他们俩没有接触，就没有任何动作的样子。 半晌后，蒂娜表情很复杂，最后连句客套话都没能说出口，有点失神落魄地走掉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林伟杰的话听进去。 不过林伟杰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了，如果这个蠢货还要做什么小手脚的话，他现在也不是没有反击之力，无非是忌惮他的父亲，所以维持一副礼貌的样子罢了。 普丽婭回来后林伟杰没有提刚刚和蒂娜的谈话，很多事情，他还是不希望让普丽婭知道了担心。 他和吉雅都有这个共识，那次游轮遇险事件回来后都告诉普丽婭警方处理好了，以后不会有什么危险。 …… …… 晚上吃饭后，普丽婭打算先处理一下学业上的事情，林伟杰就去了庄园的放映室，准备找一下管理员帮他安排放点电影—— 他之前和普丽婭提到过的关於马的电影，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得放映。 没想到在放映室管理员去寻找片源的时候，庄园的管理者，一个自称经理的人特地来找了林伟杰。 对方打扮得很像英式职业经理人，衣冠楚楚，使用的语言都是標准城市发音。 经理一副十分尊敬的样子，称呼『维杰导演』，显然是知道他的身份的。 “听说您对进口马感兴趣，导演先生。” 林伟杰点点头，承认了他的需求。 经理告诉他，他们有渠道可以从外面进口到血统纯正的冠军马后裔，也提供寄养服务，但是整个手续持续时间起码在两个月以上。 包括挑选、入关检疫、適应性训练，到客户手上流程比较慢。 林伟杰掐指一算，这个时间差不多也能赶在生日之前收到货，表示可以接受，只要赶紧帮他去处理就行了。 林伟杰问他费用多少。 总经理却说不用担心，这笔费用有人承担。 林伟杰很惊讶，转念一想，不太肯定的问道： “不会是那位把女儿留在这里，白天离开的先生吧？” 经理深深鞠躬： “那位先生希望与你结个善缘，请导演先生一定接收下这份好意。” 林伟杰没有把紧张摆在脸上，但是心思百转千回。 他不想和那个男人牵扯关係，但若是不接受礼物，似乎很大概率被视为不接受橄欖枝，不想把之前那件事放过去。 那接下来会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第104章 拉杰什的快乐 最后林伟杰並没有直接拒绝经理代为购买马匹的提议，但是告诉他，请容他与『那位先生』沟通一下，无论最后谁来支付这笔钱，都不会让庄园赔本。 在经理看来，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对方没有拒绝接收这匹马，『那位先生』会先支付这笔钱，最后『这位先生』和『那位先生』如何商谈，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所以经理非常开心完成了他的使命，復命而去。 普丽婭处理完学习方面的事情来到放映厅的时候，林伟杰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实则已经暗地安排了左膀右手去处理了。 灯光关闭，投影机打开，果酒与小零食俱备，一切都很完美。 包括微醺的普丽婭在电影结束后大胆主动揽住林伟杰的手臂，亲昵地回房，解锁了许多以前都没尝试过的愉悦。 …… …… 休假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两人返回孟买市区的时候，都有一大堆积压事情等著处理。 拉杰什快乐又痛苦地找到林伟杰，抱怨他当甩手掌柜，自己黑眼圈严重，但精神焕发。 林伟杰似笑非笑揶揄道： “你可以把工作交给你的合作伙伴去忙嘛——哦，他一定比你更睡不著觉吧？” 拉杰什哈哈大笑，显得十分开心： “好吧，我不向你抱怨了，我寧肯忙得要死，也绝不会把业务交给他。” 显然公司內部这次是他占了上风，合伙人是大股东本次收入分红不会少，但是公司运营方面，不但必须要承认拉杰什的眼光与能力，而且对赌协议里规定了到时候他家族掌握的那些股份將转让给林伟杰，他的大股东地位即將不保。 拉杰什这口气也是出出来了。 “他们会因为这次电影的分成而后悔退出超能影业嘛？” “不会。” 林伟杰问的是谁，拉杰什很清楚。 “他们是凭藉军火起家的，不守住大本营，在其他各方的投资都会守不住，就算超能影业盈利不错，也有眾所周知的某种特殊作用，但是电影周期太长…… 他们也是在这点上和我合伙人分歧很大，合伙人坚持要在电影业固守，而他家族的其他人强烈要求收缩回主业。” 这种大家族的策略是对是错，容不得林伟杰这种圈子外的人议论判断，总之拉杰什认为对方不会毁约，股份还是会转让给林伟杰的，那么林伟杰和拉杰什得利就行了。 拉杰什过来可不只是来吐槽的。 这次电影分红到帐可比上一次快，但是拉杰什特地来解释这笔钱不能划到林伟杰的帐上。 林伟杰能理解。 当初补充协议也写了，他需要购买超能影业21.1%股份，这笔钱需要优先结算给持股方，那个军火集团…… 不过他之前一直忘记这件事，还想著分红下来有钱花呢！ 拉杰什看著林伟杰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绝对称不上开心的神情，嘿嘿一笑： “我可是承诺了，你购买股份后会支持你的新电影，放心吧，分帐用来买股权后不会影响你的新电影投资。” “等等，你不说股份持有者想要用股份换钱拿回去补贴主业损失吗？那我哪来的钱……” 林伟杰糊涂了。 拉杰什拉著林伟杰好好解释一番： 这个股份持有在林伟杰手上，购买股权的钱也是他出，钱会给到原持股人。 但是拉杰什通过林伟杰授权给他代理21.2%股份的投票权，在董事会长能力压合伙人，就能得到公司实际控制权，成为新的大股东。 然后公司从此次《调音师》分红的那部分钱，拉杰什就能做主『借』给林伟杰…… 这样林伟杰拍摄新电影用了这笔钱，他与超能影业只是债务关係，而不是投资关係，怎么拍还是他做主，而不是给超能影业打工。 当然最后发行权还是交给超能影业，这口发行的蛋糕还是要给超能影业吃的。 不过这次是特事特办谈好的特殊操作，以后不可能再有『借鸡生蛋』的好事。 “你合伙人得气死了。” 林伟杰总结。 拉杰什得意笑： “那也是他活该。” 第二个找上门谈工作的是吉雅。 “你的版权分红到位了，你是继续用来购买版权还是打到你工作室用作新电影资金？” 林伟杰倒是忘记了，《地球上的星星》他是以编剧出剧本的方式签的版权分红合约。 版权相关都是吉雅在跟进，所以也是她来报告后续。 新人编剧分红一般是在净收益的0.8%-1.2%左右，顶级编剧则是4%-6%，林伟杰提供剧本的时候约定在3.5%，潜意识里林伟杰觉得不多，就一直没在意这笔收入。 但事实上他中间追加过投资，算上投资分红，这笔钱比他想像要多很多。 《地球上的星星》全球票房有10几亿卢比，加上电视版权3亿、dvd蓝光、流媒体授权等衍生，总营收算下来有20亿卢比。 而拍摄成本2.8亿卢比，营销、发行、税金大概是4亿左右，粗算可分红利润是14亿左右。 复杂的计算要去掉拍摄成本、电影娱乐税、宣传成本等等，最后得出了4900万卢比的版权分红。 此外他在电影拍摄资金一般不足的时候兜底投资大概占製作成本的10%，所以投资分红还有1.4亿卢比。 在2007年的话，两笔分红加起来相当於450多万美金或者3400万人民幣。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林伟杰预计《三傻》的拍摄成本能控制在3.7亿以內——不算阿米尔汗的片酬的话。 类似片酬和音乐版权都可以谈成分红型支出，无需在项目启动时就把资金准备好。 考虑到可以和阿米尔汗共同製片，差不多这笔1.9亿卢比的收入差不多刚好就能够覆盖平均承担的成本。 加上拉杰什的承诺，项目的启动资金毫无阻碍了。 林伟杰让吉雅安排这份收入先进入工作室，马上立项置景，请人租场地，等等，一系列工作开始就会往外流水一样地花钱。 吉雅记下林伟杰的吩咐，然后匯报了一下最近版权方面的收购、註册、出售，情况。 《误杀瞒天记》的翻拍版权陆续还有国家在谈，《调音师》的电视播放、dvd、流媒体的版权也在票房热度起来之后就有人来接洽，再加上，林伟杰叫吉雅帮他去谈印度外交官维卡斯?史瓦卢普写的《q&a》这本小说改编权，可以说吉雅是忙得脚打后脑勺了。 所幸她在安南律所可以花钱购买各种助力，所以处理得井井有条。 林伟杰听到《q&a》改编版权已经到手，立刻给了吉雅一个剧本，让她去备案。 第105章 吉雅的忠诚 吉雅接过老板的文件，看了看封面上的名字《贫民窟的百万富翁》，惊讶地问道： “我这边还没拿下版权你就在改编剧本了？你不怕我拿不下来版权白费了功夫吗？” 林伟杰抬眼，目光清澈，诚意十足： “我相信你的能力，专业的事情上，你从没有让我失望过，我很感谢你的努力，以后也要拜託你费心了。” 吉雅没有夸张地用那种『谢主隆恩』的態度掩盖自己的情绪，眼神里有著被认可价值、被信任託付的感动。 或许吉雅暂时还达不到『士为知己者死』的地步，但林伟杰相信她至少会死心塌地为自己办事。 其实《贫民窟的百万富翁》与《q&a》这本小说故事內容大相逕庭，只是保留了『贫民窟孩子答题贏大奖』的核心概念。 原著是孟买底层律师回忆录式短篇合集，是十几个小故事组成。 电影剧本则是改成一个男主，紧凑的答题闯关结构，穿插回忆，加强了敘事上的紧张感与悬念。 而且原著没有警察审讯的情节，但是电影剧本则加上了，这是一个对电影受眾来说很偏爱，也是很有话题度的剧情点。 儘管剧本与小说差异很大，但从专业角度来看，確实不买版权容易被认定抄袭核心元素。 林伟杰还是坚持购买版权，他不想事后起诉侵权纠纷，赔偿的时候变成按票房分红计算。 35万美金的版权费还是得花，这个电影必须在版权上无暇才行。 这可是一部能够衝击奥斯卡大奖的电影。 不过他可没有那么天真。 原版电影投资方、製作公司四家中有两家是英国公司，一家美国、一家法国公司，而导演虽然是印度裔却国籍已经是英国。 所以原版电影本质上是一部完全由欧美製作的『印度电影』，能参加奥斯卡的正奖角逐，全靠的是外资。 如今维杰.帕拉扬还只是印度电影圈內的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没有外资，没有运作国际奖项的渠道，他自然不会乐观觉得自己拍同样的电影，也可以去拿奥斯卡。 首先参与资格就会卡。 票房的话如果没有盘外的阴招不会比原版低，奖运这种东西，可一半需要盘外的因素干扰的。 反正电影他一定要抢先拍，他先运作起来，看看这部电影的命运，不也是有趣的事情吗？ 林伟杰计划二月开拍《三傻大闹宝莱坞》，下半年马上无缝开拍《贫民窟的百万富翁》。 《三傻》已经把阿米尔汗拉进来合伙，他打算把副导演和执行导演的位置留给对方的人来。 反正拍摄想法本来就来自阿米尔汗，林伟杰觉得拍摄过程里意见衝突的地方不会分歧特別大，肯定都能协调好，不如把位置让给对方的人，既能显示自己的让步与诚意，还能把自己工作室的人节省下来，去同步准备《百万》的准备工作。 …… …… 听说林伟杰回城了，纳拉瓦也摸到工作室来做工作总结了。 纳拉瓦在营销公司管理工作其实做得很轻鬆，因为现在收养在他户籍下，作为弟弟的苏帕拉已经学会了做监控软体。 通过软体自动扫描检查，查看日誌即可获取员工的异常警告，这方面不需要纳拉瓦亲自去操心，他只需要出面威慑即可。 至於员工们的线下会不会有人挖墙脚，纳拉瓦听从林伟杰的指示，重点关注几个管理人员，尤其是拉吉，把他们背景都调查清楚，时不时『出於人道主义关怀』一下他们就行了。 此外纳拉瓦还有个旧任务，直到最近才解决了一半，但他不得不要先过来给老板报告一下进展。 这个任务那就是关於在阿卡娜老家散布谣言，煽动村民要抓阿卡娜回去的那个幕后黑手的调查。 因为不用天天跟在林伟杰身边，营销公司也不需要他天天坐班，纳拉瓦有了大把时间去街头办事了。 经过反覆核实之后，他摸清楚了一件事： 谣言的起源虽然是一个身患重病却又嫉妒阿卡娜一家的閒汉，但他也不是突发奇想就来了造谣灵感的。 是真的有一个外村人到村里来的时候，给他洗脑。 纳拉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查出这个外村人似乎对如何煽动人的迷信心理这一类很熟悉，但又不太像是来传正经宗教的『传教士』。 是纳拉瓦熟悉的味道。 他怀疑是『真业之家』的『余孽』。 但他也查过了，『导师』辛格他还关著呢，诉讼提起似乎遥遥无期，积压在看守所两年了，听说过得是逍遥又自在。 说他能遥控外面没错，但是没道理和阿卡娜为难。 那个外村人进入他们村子搞传教的时候，阿卡娜还没拍电影呢。 那个外村人可是花了很久时间，才把影响力从造谣者拓展到其他大多数村民。 不像是林伟杰这边招惹的敌人报復。 不过即便还没查出完整真相，纳拉瓦也用了林伟杰给他的钞能力，直接把阿卡娜一家转移走，安置到远离垃圾山几十公里，自己所在的村里了。 纳拉瓦现在在自己村的威信很高，一方面，他雇了一些村上的人为他办事，给了他们生计；另一方面，他出钱建了一些设施，作为村上的公共福利。 他从林伟杰这里赚的钱都花在了村上，他带一家子人到自己的房子，没有人会多嘴的。 林伟杰很满意纳拉瓦在这方面处理事件的能力，给了再拨了一笔款，用来照顾阿卡娜一家。 纳拉瓦也不客气推脱，反正他花钱花得问心无愧，所以接过来没有心理负担。 至於那个疑似邪教传教的人，只能再慢慢查，急不得。 …… …… 杂事处理完毕，林伟杰要赶紧敲定《三傻》的取景地的布景。 这些事情无法假手他人的原因是，林伟杰要亲自去確定置景效果出来，和自己记忆里的原版电影一致才行。 虽然早晚会尝试自己的作品，但此刻他还没打算『原创』，这部享誉全球的电影他依旧打算完全復刻原版。 所以从服道化、內场布景、外景取景，他都要亲自核实。 不过到处考察场地的过程里遇到一个意外。 第106章 与塔布的新合作 因为《调音师》风头正劲，他在主流媒体和网络自媒体曝光都比较多，导致他最近走在路上，已经到了会被人认出来的地步。 他本想著去的地方不是市中心闹市区，没啥大问题，最多不过戴墨镜掩饰一下就行。 结果不戴墨镜还好，作为导演的这张脸被认出来的概率还算小的，毕竟他只是接受採访，需要深入了解的人才会眼熟。 戴了墨镜，別人一眼就认出来，这不是《调音师》的男主吗？ ——喏，海报还在公交车和gg灯牌上贴著的，带著墨镜的宣传，一毛一样。 那些铺天盖地的宣传小纸片，到处都能看到的预告片，主要都是电影的角色形象。 林伟杰的那个墨镜，就是电影道具同品牌同款，这下就算是没看过电影，只见过电影宣传的，都能把他认出来了。 还有一些爱看热闹的人可能啥都没看过，但听说有明星来了，也全围上来看稀奇了。 林伟杰在柏星奋力拦人的帮助下，勉强钻进了汽车，落荒而逃。 回去之后林伟杰就向妆造师学习了如何『乔装打扮』，反正墨镜已经被他封印进箱子底，短期內不会乱带，也不会再穿能让人联想到电影明星几个字的衣服了。 …… …… 电影项目在推进，人情世故林伟杰也还记得要维护。 塔布帮调教阿卡娜，他得送点什么礼物表示一下谢意。 送奢侈品的服饰、饰品有点曖昧，而林伟杰有更好的想法，不打算送实物。 林伟杰打电话给塔布，开门见山的话题是请教对方，如果自己想做一些慈善活动的话，应该把钱捐给哪个机构更好。 塔布最先听到林伟杰的话，有些意外，隨后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此中缘由。 去年3月的时候，塔布参与了推动、提交《保护妇女免受家庭暴力法案》修订案，亲自演讲，最后成功新增“精神虐待”定罪条款。 她还在孟买资助成立“夜光巡逻队”，覆盖达拉维等3个贫民窟，保护妇女安全。 今年塔布还想支持达利特女童助学计划，她个人就捐赠给慈善基金2800万卢比，所以听到林伟杰这样说，就提到了这个助学计划，建议林伟杰，如果有心且信任，可以给这个基金注入一笔合適的资金。 林伟杰马上应承下来，说会让財务开好支票送过去的。 塔布便又主动提起了阿卡娜的安排。 她花关係从喀拉拉邦电影学院挖了几个老师为她一对一教学，觉得阿卡娜还算是可造之材。 此外她还谈起了林伟杰提供的几个剧本概要，里面那个名为《越过群山》的电影项目，她很感兴趣。 根据塔布的判断，阿卡娜认真学习半年后也很可以做到承担双女主的拍摄要求。 只是她担忧林伟杰的档期如此之忙，剧本是否还有时间写出来。 实际上林伟杰最不缺的就是写剧本的时间。 大部分人需要冥思苦想，仔细构建故事结构，反覆推敲基本故事逻辑，各种设想前后多次修改，可能需要半年到一年才能写好一个优质的剧本。 但林伟杰不一样，他只需要回忆，记录，最花时间的地方在於把细节补充完整。 现在一个剧本最多一个星期他就能搞好，这还是因为打字输出记忆內容需要很长时间。 如果以后有靠谱的人，能够通过他的口述转录的话，他可能会更省事。 这样他只需要把录音交给可信的人，帮他转文字就行了。 不过塔布看中的这个剧本，原本电影並不是印度背景，林伟杰还需要改编，算是有四成內容要精心修改为符合印度背景与逻辑的故事。 此外，林伟杰自己掂量了一下，觉得自己不適合做这部电影的导演。 一方面他確实为了赚钱要抢先把能赚钱的项目先拍了；另一方面这种女性主题的电影，细节他就是照著抄未必能够把握那么好。 塔布大概知道李伟杰的想法，听他说剧本很快就能交出来，便告诉林伟杰，导演的话，可以交给她去寻求一个合適的。 拉投资、组建项目，以他的国际目光来看，这部电影確实很適合衝击欧洲三大奖。 令塔普比较惊讶的是。他一直以为林伟杰更擅长写悬疑。故事，没想到像这种涉及女性题材的內容也能够写得这么好。 林伟杰厚著脸皮接受了塔布的夸奖，然后藉口说阿卡娜的家人过来看她，能不能放她几天假，回来看一下家人。 塔布早就隱约觉得阿卡娜和林伟杰的关係不一般，但娱乐圈这些东西见得多了，更加乌烟瘴气的关係她都见过。 目前看起来林伟杰还算君子，至少没有过早对阿卡娜动手，至少不是色急攻心纯粹衝著肉体关係去的，也就心照不宣地没有揭穿。 如果看不穿这些的话，她也没办法在推动法案上有什么建树了。 於是塔布很自然地同意给阿卡娜放几天假，並且开玩笑说：“你把我当成幼儿园园长了啊？还要找我请假，你直接叫她回你那边，我也不能说什么，你可是她老板！” 林伟杰赶紧说道： “没有没有，只是阿卡娜把你当成一个很可靠前辈，我呢，也希望你成长经验能分享给阿塔娜，让她少走点弯路，少受点伤害，我们这不是下意识尊重你的意见嘛！” 塔布那边听不出情绪：“哦？那你不怕我改变了她的思想，使她成为一个不太传统的女性，到时候跟你这个老板闹自由平等什么的？” 林伟杰大概明白对方的意思，因为塔布至今未婚，一直走在护保护妇女权益的前线，显然也不是那种传统类的女人。 林伟杰觉得自己的思想比印度人先进多了，只要不是疯狂极端分子，塔布这样关心民生，付出时间精力金钱去做好事的，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能变成极端人群的，不是这个洗脑包，也是那个洗脑包，早晚都能变成疯子，林伟杰觉得就跟邪教一样的，目標人群都是一种人，如果阿卡娜是那种人，身处那个恶劣环境，早就被拐去信邪教了。 “我觉得，有缘则聚，无缘则散，不能用禁錮一个人的见识来实现把人留在身边的结果，如果一个人能知道世界之辽阔，还愿意相守，这才能真正的长久相伴吧。” 第107章 纳拉瓦的过去 阿卡娜回对林伟杰与塔布的谈了什么內容一应不知，但她听说一家子都被接到了纳拉瓦那里，大吃一惊。 阿卡娜原本很高兴林伟杰想起来找她，可一听是自己全家都被接上来了，忐忑不安地道： “我那一大家子人那么多，太麻烦人了吧？！他们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过来……是父亲母亲病情加重需要转院吗？” 关心则乱，阿卡娜抓著林伟杰一口气问了好多问题。 林伟杰安慰她道： “放心，你父亲母亲的病情很稳定，只是我觉得到这边的医疗条件会比垃圾山附近的医院更好一些。而且你哥哥们的病也不能不看，拖得严重到你父母这样，就晚了……” 阿卡娜的养父母加12个哥哥就是14人，目前相对身体健康的几个哥哥在外打工，身边就五个身体不太好的哥哥在照顾父母。 他们本身就干不了重体力活，只能接些琐碎零工，换班看护父母，还好阿卡娜和几个在外打工的哥哥还会往家里打钱。 一大家人搬离垃圾山附近后，纳拉瓦在村附近找了一家医院，转院的阿卡娜父母得以继续治疗。 因为养父母的多种併发症使得他们很难离开有足够医疗仪器与护士照顾的病房，所以暂时住在纳拉瓦家的人比想像中的少一些。 “太麻烦人家了……” “不会，纳拉瓦那一大栋房子就住他和弟弟两个人，弟弟又考上大学住校去了，可空著呢，正好增加点人气。” 林伟杰安慰她。 虽然阿卡娜养父母他们现在的生活质量很差，基本上是在熬日子，但是看起来哥哥们倒是很乐观。 他们住在纳拉瓦家里的时候，不但帮忙各种打扫卫生，做饭，还积极的打理小院里的花园。 纳拉瓦是按照那个农村自建小別墅的版本做的房子，装修並没有弄得很豪华，而是很接地气的，院子里留下了大大的花园的位置，可惜纳拉瓦从来不打理，家里也没有女主人管。 几个哥哥们得到了纳拉瓦的同意后就开始在花园里种菜。 边种还边夸： “这边的水真清啊，空气真新鲜啊，土真好啊，都没有刺鼻的味道。” 他们没读过书，词汇量很少，用得最多的还是『真x啊』这种句式，听上去真的很辛酸。 纳拉瓦说起来都要抹两把泪，同情他们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这5个哥哥们其实也是养父母收养的孩子，养父母的亲生孩子其实早就夭折了。 阿卡娜回忆到最多的时候，家里大概有十七八个孩子，有的少年夭折，有的被人拐走，有的出去打工后，渺无音讯。 阿卡娜一回来，几个哥哥马上围上来，嘰嘰喳喳说了很多，最后一家人准备去医院看养父母。 林伟杰让泰金德跟著阿卡娜去，自己就不打搅他们家庭团聚了。 然后，林伟杰就跟著纳拉瓦在村里转了一下。 这种城中村就算是在孟买算贫民窟，那也是比垃圾山附近或者某些乡下镇上的穷人过得好多了，哪怕破破烂烂，哪怕有些地方断水断电，至少周围很多工作机会。 再苦再累，还能挣扎活一下。 所以阿卡娜那些哥哥们对这里非常满意，就怕周围人排斥外来人，觉得他们跟本地人爭工作机会。 好在纳拉瓦现在村里很说得上话——早些年他跟了『真业之家』的那位邪教导师的时候，地位已经不一样了，都觉得他“出人头地了”。 这两年纳拉瓦又跟著『维杰导演』，与保鏢进出，有车有钱，还回馈村里，基本上没人敢对阿卡娜的哥哥们住进村说什么。 林伟杰观察了一阵，发现很多半大小子都在街头乱跑，其中一些看著像某种监视风吹草动的眼线。 悄悄问纳拉瓦，那些小孩是怎么回事？ 他问的不是为什么他们没有读书，而是为什么看起来鬼鬼祟祟的，总感觉是有组织干坏事那种。 纳拉瓦嘆口气，解释说： “很早以前，在这个街上的小孩不是被外来人贩子拐走，就是替本地黑帮办事，要么家里人本来就是黑帮……” 林伟杰对黑帮控制贫民窟不是很惊讶，但是如今这个村里如果被黑帮人掌控的话，纳拉瓦又是如何获得村里人的支持的呢？ 他们不会发生衝突吗？ 毕竟纳拉瓦一直在做的好像是用村里人帮他办事的方式给他们提供救援。 纳拉瓦露出一个苦笑： “后来是『真业之家』救了这里——或者说，是邪教的力量驱走了黑帮，如今『真业之家』因为辛格被抓，势力大大削弱，黑帮又想捲土重来了。” 林伟杰有点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真业之家』那种邪教，反而是一定程度上改善了街道生存环境，是因为『导师』辛格把包装得很善，很『慈爱』，为了展现信仰『神』的『好处』，至少黑暗的事情是藏起来做的，不会直接以暴力与生死威嚇民眾。 但既然桑达这种劣跡斑斑打手也在其侧，说明隱藏的暴烈手段並不是没有，所以能成功从黑帮手里夺走街道控制权，可不是靠著神的感化。 纳拉瓦忽然提起自己的家事。 “我还没给老板讲过我家里人的事吧？其实我原本有两个哥哥。” 纳拉瓦讲了自己两个哥哥的故事。 他的大哥是一个非常勤奋，非常会学习，个子很高很强壮的男人。 从小到大，因为哥哥看著武力值很高，所以街上没人敢欺负他。 大哥寧肯饿著肚子也要上学，不肯加入黑帮，同流合污。 他去孟买的码头上到处找活干。遇到个和本地黑帮比绝对算有良心的外国老板，送了他很多书，他一有时间就看书，希望能自学考上大学。 后面黑帮的人深入了村子，纳拉瓦的二哥跟著他们混，染上了毒癮。 大哥说一定要救二哥，不能看著他染上毒癮不管，他花了几个月工资把二哥送到一个很好的戒毒所里面。 为此大哥花光了所有的积蓄，都没有地方住——他扛大包的码头距离家太远了，以前都租那边的单间住的，现在连这个钱都给不起，那个外国老板允许他睡厂房，熬过了那段日子。 但纳拉瓦还记得大哥笑著对他说，只要老二能摆脱毒癮，钱，他还能再挣，等他读书出来找个体面的工作，一家人就能够过上好日子。 “可惜，大哥他过不上我能给他的好日子了。” 纳拉瓦平静地道。 第108章 收拢人心 二哥被大哥送进了远离黑帮的戒毒所，也远离了贫民窟的一切。 黑帮老大知道后震怒。 纳拉瓦是后来才知道，其实他二哥吸的毒，就是那个黑帮头子给的。 因为只有吸毒的人才能死心塌地为其干活，才能心狠手辣，才能一条道走到黑。 大哥把二哥送去戒毒，意味著给其他人做了一个『坏榜样』，万一以后有人敢有学有样摆脱他的控制，队伍怎么带？ 然后有一天，大哥一去码头，就再也没能回来。 原本大哥一周就只会放假一天回来看看，纳拉瓦以为很正常。 可是两周过去了，大哥都没回来一次，他就有些慌了，到处打听，谁也不知道大哥下落，包括工厂老板都以为他回家了。 大哥失踪的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有人在猛敲纳拉瓦家的大门，把他家的木门一脚踹开，扔进来一堆东西，没等看清人就跑掉了。 那是大哥离开家的时候穿的衣服，上面全都是已经乾涸的血。 他们去报了警，警察说根据这件衣服上的出血量看，这个人肯定已经死掉了。 但是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后来在街上打听才知道，大哥的尸体都被他们拿去卖了。 “『多好的一具骨架，国外的老爷们愿意为这样的骸骨支付一千美金。当然落到卖骨的人手里大概只有几百卢比，差价都被中间商赚去了』，他们是这样说的。” 所以大哥的尸骨大约现在正在某个看上去很高级的医学院教学楼作为教学工具存在著？？ 林伟杰真是听得毛骨悚然了，不由望向纳拉瓦。 纳拉瓦苦笑： “报警的时候警察只说记录在案了，回去等消息吧，后面也再没有任何回信儿了。我有一次不死心去问，那边已经换了人接待，再查，就说从没有记录过这么一回事。” 这是能想到的结果。 纳拉瓦的自述到这段的时候，神情依旧冷静，语气沉稳，仿佛只是一段旁白，好像一切情绪早被底层见怪不怪的悲剧一次次磋磨给推平了。 二哥回来后，被大哥的噩耗打击得承受不住心理压力，想去寻求神的庇护与安慰。 但附近的所有寺庙都和黑帮有默契，不敢接受二哥的『皈依』，二哥被逼著要重新吸毒回到了黑帮。 接著，黑帮老大要求二哥把纳拉瓦也带进黑帮。 二哥做不到，但又因为毒品被黑帮牢牢控制，无法反抗，於是就自杀了。 就纳拉瓦眼看也摆脱不了哥哥们老路的这当口，『导师』辛格的势力刚好发展到这条村。 无数像纳拉瓦这样的孩子被家人们送进了『真业之家』祈求能得到神佑，以逃脱黑帮的荼毒。 他们哪里知道什么邪不邪教的，『真业之家』看著能让他们活下去，他们就信了。 村民们纷纷投入『真业之家』的怀抱。 再然后，『真业之家』果然还是和本地黑帮发生了衝突，辛格占了上风。 因为辛格也有许多中上层信徒，而黑帮的关係不够硬，被『真业之家』压住，不得不退出了这条村。 后来辛格被抓，但『真业之家』的基层组织仍存在了一段时间，黑帮很长一段时间內还是伸不进手来。 不过隨著时间的推移，真业之家』群龙无首，就算还有名义上的信徒，却很难守得住地盘。 黑帮势力有捲土重来的意思。 纳拉瓦其实借著林伟杰的关係，介绍了不少工作给村里的人，也花钱让他们办事、救助孤寡，大家默认把他当成领头人的意思。 所以纳拉瓦现在感觉责任重大。压力也挺大的。 林伟杰突然明白为什么对方今天说了那么多，其实也有向他的老板求助的意思。 林伟杰想了想。 要想保证村里面明面上的治安很简单，多给本地警局一些经费，换取重点关照。 但架不住村里的人被威逼利诱进入黑帮成为毒虫炮灰。 花钱能买到的都很简单，问题是钱之外的。 其实最釜底抽薪的办法就是给这条村希望，让他们自愿选择看起来更好的生活。 一方面要给成年人提供优质的工作机会以维持生存条件，另一方面要给小孩进行教育以保障未来。 林伟杰问纳拉瓦： “有没有兴趣用你的名义在村里做个资助贫困生上学的基金？” 他都捐款给塔布的慈善基金了，在村里搞个助学金不在话下。 而且他正打算拍的《三傻》，涉及教育问题的电影，到时候可以作为炒作话题。 纳拉瓦听得眼睛一亮，说出了他思考了很久的东西。 他问林伟杰，那些没办法读书的孩子，能不能帮助他们学点什么技能，至少能做个技术工，或者去外资厂房拧螺丝，至少可以摆脱只能做最低下的脏活，或者给黑帮拐去当炮灰的命运。 这倒是，有多少人是天纵奇才的精英脑子呢？ 村里很多孩子都是硬体软体都不足够触摸读书的水准，考学对他们太遥远了。 林伟杰脑子飞速运转，问纳拉瓦： “那我开个做周边的厂好了。” 纳拉瓦不太理解什么是周边。 比起迪斯尼、孩之宝那种拍电影只为卖周边的大厂，林伟杰原本觉得自己的电影事业暂时用不到那么高端的计划。 但是如果是为了创造就业机会，只要能做到收入平衡，开个做周边的部门，也未尝不可。 在他的电影计划里，再拍个2，3部，也该要触摸科幻题材的超大投入商业电影，到时候出周边將会是电影营收里重要的一环。 现在提前把周边这块先做起来，也不错。 就像《误杀瞒天记》的宣传，当初是搞了一个免费的铁盒里面送的电影周边物料，即使不是直接赚钱，就作为营销来说也很成功的案例。 林伟杰现在只是发散思维出来的初步构想，最后到底做成什么样，他也不知道，总之他对纳拉瓦的解释就是： “我来建一个工厂，你可以招收一部分的村民，然后以工厂的名义建个技术培训班，先培训，再上岗。” 纳拉瓦虽然也没有经验，但是林伟杰愿意支持，他觉得就没问题——在他看来，他的老板现在可是见多识广的大导演，老板首肯，那就一定能行。 第109章 《三傻》开机 儘管林伟杰是不太愿意招惹黑帮的，但是自从上次见过那个走私大佬之后，他总觉得有些事情不是你不去接触，別人就不会找上门来。 自己手上光靠普通僱佣的保鏢，只能处理那种檯面上的事情，阻拦普通的小毛贼而已。 遇到比较狠辣的手段，恐怕还是有点难防御。 比如像桑达那种亡命徒若是来多个，保鏢也顶不住，而且还不能指望警察保护他的安全。 ——就算警察迫於他的社会名望，分出人手保护，但林伟杰十分怀疑他们能不能及时出警，最有可能的是赶过来的时候只能收收尸，或者最多能做到事后追责。 还是要『员工』才能及时服务老板。 底层秩序出现了权利真空，不是邪教，就是黑帮，或许別的地方还有地方乡绅势力。 林伟杰觉得自己也是有资格勉为其难承担这个责任的。 即使是站在村民角度，与其期待一个救世主改变现状，还不如抓紧眼前的救命稻草。 让纳拉瓦来整顿收拢这批人，怎么看都是双贏的事情。 林伟杰突发奇想，对纳拉瓦说： “你以前那些『真业之家』的兄弟，有没有打算另外找东家的，走投无路的，想要脱离原来生活的，都可以让他们来投靠我哦！ 我再组建一个安保公司，给我手下工作室，营销公司，即將建立的工厂，还有电影摄製组提供保安服务，少说也能再容纳二三十人。” 林伟杰现在除了柏星和泰金德两个特级保鏢以外，还有好几个换班的普通保鏢。 算上工作室和营销公司那边也有几名普通保安，手下安保人员能有10来个人。 林伟杰手下的业务范围现在也在不断的扩大，过去的保鏢主要是负责他身边人的个人安全，隨著规模扩大，恐怕需要更多人手。 纳拉瓦不管林伟杰的考量，老板说要办，他就当个事记住了，然后去办。 不过，阿卡娜后来看完父母后，想住他家，他可不敢答应。 还好有林伟杰把阿卡娜哄走了。 阿卡娜幽幽向林伟杰抱怨，她知道林伟杰马上就要进组开拍新电影，就把自己扔一边。 林伟杰赶紧给自己解释，对她是有另外的安排，他再忙也抽了时间为她组建剧组开新电影。 阿卡娜立马来了精神： “也是导演你来拍吗？” 林伟杰摇头： “影后亲自带著你演一部双女主的文艺电影，你可要好好把握好这个机会啊！” 阿卡娜倒不是无理取闹的小姑娘，她知道塔布在电影与社会上的名望，对方愿意带著这个初出茅庐的菜鸟拍戏，肯定是林伟杰花了大心思的。 所以儘管林伟杰表示不由他导演的，多少有些失望，但她还是把高兴的情绪提了起来，露出大大的笑容： “我一定会努力不给你丟脸的！” 有新电影可以拍本身就是幸事，她也懂得不能太任性，不可以太挑剔资源了。 其实她被託付给塔布后，这位年长的女演员也是和阿卡娜聊过一些自己的经歷的。 包括为何拍摄《调音师》会遭到yrf的封杀，她是如何和yrf闹出来的矛盾。 阿卡娜很快就理解了塔布和她说这些经歷的原因——是想让她知道，她现在是机会难得，珍惜她老板给她提供的条件。 普通没有背景的小演员是经不起那些富二代空降挤压生存空间的，若是没有关係和后台，就必须要凭本事得到业界的认可，才能站的稳。 阿卡娜聪慧懂事，林伟杰很欣慰，哄好她后，就安心彻底投入了新电影之中。 《三傻大闹宝莱坞》的开机仪式比林伟杰前两部电影阵仗都要大得多。 林伟杰的第一部电影完全是草台班子，开机仪式弄得非常草率，第二部虽然有影后塔布加入，但是级別上仍旧不如《三傻》，虽然有模有样地搞了，但是都是自娱自乐，没有太多媒体关注。 阿米尔汗加盟后，《三傻》电影製作经费与要求都提高了好几个档次，差不多算摸到a级电影投资边缘。 一般来说印度电影投资分成五个级別。 超a级需要5亿卢比以上的投入，製作一般有顶级明星、海外取景、顶尖视效。 a级製作预算范围是在3-5亿卢比，有1名s级明星加上本土大场景。 b级则是1.5亿到3亿，二线明星加上单城市敘事。 低成本则是1.5亿以下，新人演员与有限场景。 纯製作成本不算片酬预算就达到3.7亿卢比的《三傻》有了阿米尔汗之后，显然已经算是电影圈里比较值得关注的项目了。 大报小报，电台电视台，流媒体与社交平台，各种鱼龙混杂水准参差不齐的『记者』拿著长枪短炮，摄像机话筒蜂拥而至。 林伟杰有点害怕维持不住现场秩序。 主要是外围有激动的群粉丝和群眾围观，中间是各种媒体记者，內场竟然还有业內一些同行为祝贺开机送来的鲜花花环堆得面积很大。 好在他早早叫纳拉瓦组织了人手，差不多弄了五十號人，配合柏星的指挥，总算是把里里外外场面的秩序给控住了。 对面媒体由阿米尔汗去应对，林伟杰缩到后面诸多幕后工作人员堆里，心里想著： 有个大腕儿顶在前面就是好啊，免费的宣传流量大，还不会把关注度放自己身上，自在很多。 然后他看著不断闪光的现场，生出一种想带上墨镜躲去后台的衝动。 好在林伟杰想起来上次带墨镜的下场，忍住了，但阿米尔汗很快把鬼子，啊不，记者引到他这边，將他从人群里拉出来，暴露在摄像头前…… 阿米尔汗看来『维杰导演』上次就作为编剧和自己一起为了《地球上的星星》上过电视採访，应该不是害羞躲起来了。 这次项目启动，对方又是半个製作人又是导演的，自己怎么能够只顾自己风头，把这位伙伴忘记了呢？ 他是特地过来把林伟杰推向镜头。 林伟杰庆幸自己拍《调音师》的时候训练了一下演技，脑子里快速过了一下以前的经验，总算是没有露怯，和阿米尔汗一起把场麵糊弄过去了。 开机仪式结束后，紧凑的拍摄工作就正式启动。 在林伟杰做了充足准备以及男主这个工作狂的推动下，进度竟然超越预想。 第110章 反击YRF 原版《三傻》实拍大约花了128天，后面又去瑞士补拍了14天，一共大约五个月，主要是实景耗时与即兴创作改动部分影响了进度。 但是林伟杰的准备做得很好，比如实景改造施工，避开了很多坑，拍摄过程里也一直精准找到各方能接受的满意拍摄方案，少了很多弯路。 拍了两个月的时候，就完成了差不多80%的部分。 剩下20%的內容大概一个月內就能解决。 然而到了四月的时候，林伟杰遇到了一件事情，影响了一些他在《三傻》上的精力。 並不是他在准备普丽婭生日的时候分心。 而是，《调音师》忽然收到税务稽查的通知，同时还有莫名其妙的版权诉讼。 林伟杰接到消息的时候有点懵逼，他吩咐过財务，处理帐务不要做什么特別的处理，一定按照法律法规处理，按道理说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当做税务稽查的对象。 同时版权诉讼更是莫名其妙，他属於特別注意版权的人，哪怕《误杀瞒天记》因为没钱才採取了先斩后奏、拍完收到票房分帐后才补偿音乐版权，最后也是主动去补了所有该支付的版权费。 而且《调音师》他可是很肯定委託了安南律所认真谈完了所有涉及版权购买的部分，不可能存在什么侵权漏洞。 阿米尔汗知道这件事后，提醒了他一下：或许是有人恶意举报。 並且他还安慰了林伟杰： “在这个国度应该没有哪个手里掌握过资金的人不会被调查税务，不用太大心理负担，大不了补点钱。” 这倒是，印度税务系统属於那种『规则模糊、最终解释权隨著不同人执法定义不同』，外加『合规高成本所以默认大家都是一套不会按最高上限缴纳的共识』的混沌模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被查税就和在街上开店被收保护费一样常见，不会成为很严重的『黑点』，甚至很多都不会影响后续拍电影的项目。 就是多半结果是要多支付一些钱应付撕咬上来的食腐鬣狗，心里不爽罢了。 林伟杰皱眉，没想到yrf还是气不过继续在追著他报復。 这可比阻挠下绊子严重多了，查税和诉讼这两项都是要对公的。 这种手段超出了台面下的小动作范围。 林伟杰正式生出了一股念头：得反击一下对方，至少要让他们无暇再继续和自己纠缠。 他觉得自己虽然不可能对等报復，或者让对方就此倒台，但是他现在反击力量可以做到让他们痛。 首先，林伟杰让吉雅帮他联繫安南律所，税务和版权的法务纠纷，全权委託他们处理。 这点上安南律所责无旁贷，也精通此道，林伟杰不用操太多心。 此外他吩咐吉雅私下给他调查，yrf去年到今年的重要投资项目都有哪些，然后让她把资料交给拉吉那边。 然后他让拉吉拿到吉雅的资料后，儘快编辑出大量基於事实分析但引导、暗示yrf前景不妙的文案，使用养號成熟、拥有一定数量关注者的帐號，去发布內容。 接著林伟杰还有安排苏帕拉，让他手中准备的一些匿名帐號用於散布关於yrf的谣言——包括不限於『电影亏损』、『家族內部不和』、『股东丧失信心』、『税务稽查在即』、『演员罢演』、『天灾损失』等等一系列常见的负面消息。 除了黄谣这种东西，林伟杰始终是不屑的，其他的造谣內容，他都招呼苏帕拉全用上了。 事实上，这些『谣言』也並不都是谣言。 林伟杰的反击文案基本上都准確扎在yrf的痛点上。 yrf超大投资项目《塔纳吉》受到颱风带来的暴雨损毁重要场景，至少损失1.1亿卢比，保险公司还拒赔。 该电影主要演员凯特·温斯莱特辞演，理由是yrf多次违约，还主张要yrf赔偿违约金0.8亿卢比，现在这个项目是一地鸡毛。 此外yrf原定5月25日上映的电影《乔迪》因为暴雨推迟上映时间，而一些看过点映的业內人员却绝口不提电影评价，疑似是被yrf封口——意思就是可能口碑不好但是被收买或威胁不说破真话。 除了以上两个破绽外，吉雅还提供了两份重要信息。 yrf在娱乐圈不止电影业务，他们还掌握了选秀造星的渠道，试图染指音乐业务，而yrf music，这个yrf在音乐流媒体上布局方公司，因为高定价会员订阅费，似乎面临一场溃败。 另一个信息就是《乔迪》的主演阿布舍克·巴赫尚与萝拉·杜塔片场衝突，原因是萝拉·杜塔不但被拖欠首笔片酬进被骗进组，而且角色还从女一號降级为了女配。 听上去和塔布当初被yrf空降关係户削减戏份有些类似，但是更严重的是，林伟杰发现yrf好似拖欠片酬成了常態，一定是资金流出了问题。 ——不然就是纯坏，纯压榨演员，纯想空手套白狼…… 因为对方是傲慢的家族企业，林伟杰一时还不能很肯定到底是哪个原因。 但可以肯定的是，yrf今年亏损很大，官司很多，资金炼有困难，这三个结论没错的。 有趣的是，yrf集团在2005年ipo上市失败，乔普拉家族要想融资的话，只能考虑引入新投资者，或者发行债券。 林伟杰煽动的『谣言』如果能撬动燎原之火，恐怕乔普拉家族不管是找新投资者还是债券，都会难度激增。 就是要他们疼。 林伟杰把任务分派下去后，並没有乾等著结果，而是重新回到电影拍摄。 他最大的依仗还是电影作品，什么都不能耽误拍出《三傻》的进度。 此时这部电影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场景没有拍摄，其他部分基本上完成了九成。 和阿米尔汗再三討论过，双方都觉得有必要按照计划里去实景拍摄。 这个地方不但在孟买之外，还在遥远的北边，是林伟杰唯一一个没有在项目开拍前就去实地考察取景过地方。 那就是拉达克地区的班公湖。 那是印度只有一半所属权的湖，他们要拍摄的话，只能在自己国境线这边，还需要特殊申请，注意保护湖面不被污染以及自己的人身安全。 因为那个湖是高浓度盐湖，人掉下去应该淹不死，但会腐蚀皮肤…… 第111章 班公湖拍摄 《三傻大闹宝莱坞》这部电影有个很有名的场景。 那时整部电影故事到了片尾，另外两个小伙伴去寻找男主角的时候，一路追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小山村，男主在这里支教。 这个地方很贫穷，孩子们很单纯，村外有一个很美很美的湖。 这个地方就是印度拉达克地区的班公湖，电影取景大概是在卢布克村段位置。 班公湖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咸水湖之一，因为富含藻类和矿物离子，反射出奇妙的光，使得湖面正午呈鈷蓝，而到了傍晚则是翡翠绿。 一片黄色的砂砾中，一汪蓝绿的碧波在风中泛起波澜，当自然而明亮的色彩占据你的视线，那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风景如画。 这样的景色很能震撼、洗涤、净化心灵。 林伟杰很理解原版电影为什么选择这里取景。 孟买每年一月的时候平均低温是17度，平均高温是30度，日均24度；而班公湖这个时候日均是零下15到零下25度。 所以林伟杰计划里把这个部分留在整部电影都差不多拍完，时间也来到接近五月的时候，才拍这个场景。 因为原版电影里，发生在这个场景的故事可不是冬天。 唯一的问题是，这个时间有点和生日衝突了。 眼看著日子又接近了普丽婭的生日，按他现在的拍摄进度来看，他恐怕要在外地赶不回来。 他本想普丽婭跟自己一起去拍摄地，顺便算作旅游的。 但普丽婭表示她最近正在跟著老师参与一个法律实践的学习活动，手里的案子需要上庭的，她没办法自己掌控时间，更无法丟下实践跟著过去。 林伟杰正感嘆兼顾好工作生活真难的时候，正好庄园那边打电话来说进口的血统马已经准备好了，是否要接收。 这下提醒了林伟杰。 其实庄园的经理应该也是从林伟杰的態度推测到他对接受这份礼物有点犹豫，所以再次打电话来確认。 不过林伟杰现在的思想比几个月前有了一点改变。 原本他是完全不想和黑道走私大佬沾上关係，总觉得只要沾个边就能牵扯到危险。 但是他这几个月的经歷和观察让他顿悟一件事情： 在印度这片神奇的土地，你可以不用某些关係和力量，但你不能没有关係和力量。 有些东西你不去主动占住那个坑，就有可能被別人拿去当成对付你的武器。 就像纳拉瓦的村子一样，真没有官方秩序去维持的地方，不是邪教就是黑帮就会去占领。 这还是孟买，再怎么离谱，是还有一点基本的秩序的地方都这样，估计在更混乱的地区，甚至还会有军阀和地方士绅当土皇帝的模式。 林伟杰告诉庄园经理，他愿意接受这一个礼物，並且让他转告给送礼物的人自己的感谢，还说了一些礼节上的漂亮话。 这也是某种程度上的暗示他愿意和对方进行信息交流了。 至於要不要见面，视情况而定，对方也未必愿意直接见他。 …… …… 听说林伟杰要去外地拍戏，阿卡娜撒著娇说要跟著一起去长见识。 她还先是欲扬先抑的自怨自艾说了一句：“我知道，我已经给导演添了那么多麻烦，没有资格要求什么，也知道您是去拍戏……” 然后眼珠子一转语气就变得腻乎： “但我就是跟著去看一看，不会耽误你们工作，真的，我很乖的！” 林伟杰暗暗觉得好笑。 因为他看阿卡娜整这一出的时候，小眼神还不停的瞟他。 特別像一只刚刚意识到自己对主人有吸引力的小猫，为了达到让主人投餵零食的目的，刻意的表演一番，还会心虚偷望著主人——那种感觉。 就是那种小女孩刚听过別人告诉她怎么样可以让男人答应自己要求，便现学现卖的一点茶艺。 但你別说，林伟杰莫名就是喜欢这种满是破绽的『演技』。 林伟杰最终还是答应了带她一起去。 不过叫阿卡娜稍微低调装扮一些，是自己的助手。 “你就想像一样要怎么演一个导演身边的工作助手，要是被人发现了，我就把你送回去了哦！” 於是在飞向班公湖的那个大清早，阿卡娜出现在林伟杰的时候，打扮得看著还像模像样的。 从妆容到衣服选择搭配，再到整个肢体动作，看上去都是普通文员的样子。 但若不是脸上那副很土很大的平光眼镜能遮挡住一半的面容，恐怕没那么容易掩盖其高顏值。 至少在孟买，《调音师》的影响还是挺大的，阿卡娜不乔装打扮，肯定会被认出来。 但是阿卡娜不但涂抹了厚厚粉底，露出来的皮肤白得反光，甚至专门在嘴边点了一个大大痣，林伟杰乍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 阿卡娜接受的训练內容到底是明星妆容还是易容术啊？！ 更加奇怪的是…… 林伟杰忍不住多扫了两眼阿卡娜那套文员秘书的西装胸口。 他记得阿卡娜的尺寸不是这样的啊？ 阿卡娜很敏感，知道林伟杰在想什么，小脸一红，但因为粉底太厚，別人完全看不出来她的面色变化，挺著腰板试图理直气壮： “我这是为了更好偽装！” 林伟杰不戳破她对自己尺寸不自信的小心思，点点头，若无其事地把公文包递给她： “小秘书，这个归你保管。” 阿卡娜甜甜一笑，接过来，也跟著装模作样： “是，老板！” 但一上飞机，阿卡娜就原形毕露了，在头等舱內就双手搂住林伟杰的手臂嘰嘰喳喳。 但可能是因为赶飞机起太早还要精心『化妆』，所以没一会儿就靠著林伟杰的肩膀睡得很熟，口水都流出来了。 林伟杰无奈垫了个餐巾纸在肩膀，心想这小妮子起来用了多少漱口水或者口气清新剂啊，口水没有口水味道，全都是薄荷味的…… 剧组当然不是全都是坐飞机过去的。 阿米尔汗自有自己的行程。 摄製组先运输设备过去，然后把当地的场景布置一番，，林伟杰抵达，检查无误后，最后开拍之前阿米尔汗才到位。 在外人到达之前，林伟杰和阿卡娜先在附近逛了下。 这里本来就是旅游景区，只是《三傻》电影上映前，还没有那么大的名气。 各种配套设施不是很成熟，带著原始景区的特色。 这里的贫穷与孟买那种贫民窟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样子。 第112章 支开保鏢 这边是很穷，但是靠著大自然的环境资源，来自工业的污染与黑帮毒品的问题少很多。 当然並不是说这边生活就会更好，相反村落並没有基础工业支出，少数地方通电，大部分没有自来水，气候还更极端，有著各种的不方便。 每天一睁眼就要为烧火砍柴、挑水、种地、狩猎等基本生存条件而努力，生活並不容易。 大自然的天灾也不少，冬日极为寒冷，教育资源基本上是0。 支教的老师本身水准也不高，没办法在这里坚持很久，只有依靠慈善组织在这边开展的活动还能保障一点基本需求。 如果说生活在孟买的贫民窟是工业中的污染，黑帮和毒品泛滥，危险的工作，快速消耗底层人民的生命，那么这里的贫穷就是祖祖辈辈循环的慢性死亡。 很难比较哪一个更差，因为尽头都是没有希望。 大概是本地风土人情很有趣，阿卡娜在林伟杰进入工作后意外的没有太纠缠他，除了在摄製组真正地以助理秘书身份帮忙之外，最爱干的事情是到附近逛。 甚至非常用心地在帮村落的穷苦村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比如抓住柏星和泰金德一起去扛物资。 因为缺少车马，很多物资都要从镇上往村里靠人力搬运。 很多物资其实主要是出售给《三傻》摄製组的，但理论上讲，作为消费者的电影组愿意买东西，也不用管他们买的那些水啊、纸啊是怎么运过来的。 那是『卖方』自己的事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是阿卡娜看见村民连半大小孩都被派出去扛货，靠著双脚走二十公里路回来，完全不忍心看下去了。 於是她把林伟杰摄製组的车借去，然后叫泰金德开车，柏星搬货，载上两个村民，一趟趟去镇上运输日常用品。 这才供得上摄製组与周围游客使用。 林伟杰对此睁一眼闭一眼默许，只要不影响电影进度就没打招呼禁止。 和阿米尔汗拍戏是非常累，需要非常多精力，非常专注的事情。 若不是他拍过两部电影已经熟练了流程，也有记忆对照的『正版』的底气，很难坚持得住。 所以他实在没办法分心。 直到快要完成这部分场景的拍摄工作，收尾离开的时候，林伟杰才有空叫上阿卡娜单独活动一下。 阿卡娜自詡把方圆十里地都摸清楚了，非要带著林伟杰去看看『普通旅客』看不到独门景色，林伟杰顺著她，跟她到处閒逛了一天。 你別说，还真有不少很適合拍照的地点，林伟杰觉得阿卡娜是专门带著他帮她出片儿的。 等到太阳西斜，即將落下，柏星都在提醒这边入夜温差、野生动物多的危险了，阿卡娜还依依不捨。 回到村里吃过饭，阿卡娜还在絮叨抱怨无论是柏星还是泰金德之前都不让她夜里出去玩，湖边的星空很美的，她都没能好好看看。 林伟杰没办法，就带著阿卡娜悄悄出去，但声明不能走太远，差不多没人看他们的地方，两个人悄悄赏星就行了。 阿卡娜忙不迭点头保证不会跑很远。 於是林伟杰支开了俩保鏢——林伟杰一向是很谨慎的僱主，从没让保鏢们头疼不听话过，所以他们毫无所觉。 此时天才刚黑，日落西山的余辉点燃了天边的霞光。 靠湖岸边有一些高海拔的喜湿嵩草，也有耐盐碱的碱蓬、赖草，即使在高浓度盐分的湖边也生存。 而湖不远处山地，则有灌丛与草丛，一直隱隱有虫鸣，偶有鸟叫。 柏星嚇唬他们说有野兽出没，但应该是也只是些无害的野驴和羚羊，食肉兽的话附近最多的只有藏狐，不是太大的问题。 “听说那湖里还有能耐受极高碱性的鱼？可惜没带钓鱼的东西出来……” 阿卡娜有些后悔的样子。 “这可是保护区，你別乱来！” 林伟杰带了两件厚外套出来，给阿卡娜套了一件。 这还是特地为了此行购置的，不然他俩的衣橱里找不到一件適合低於十度的环境穿的衣服。 就算是走出冬季，可是高海拔昼夜温差极大，他不想冻病了。 “我遇到几波游客，他们说这个湖中间还有个岛，可惜也是不允许进入的。” 阿卡娜美滋滋地把衣服穿上，还闻了闻，好像是在分辨味道似得。 “是斑头雁的保护区吧，別去破坏人家的棲息地。” 林伟杰很无奈。 阿卡娜好像从家里跑出外面的家猫，对一切野生环境都兴致勃勃。 “听说有人高价收购一些稀有动物，其中就有只在班公湖生活的那种鱼呢。” 阿卡娜可能是接触游客多，不知道听了多少『听说』，林伟杰原本不是很在意，但是听著听著，感觉她说的那些似乎都是不太合规矩的东西。 就奇怪了。 “你上哪听那么传闻啊？” 林伟杰语气平缓，没有多少詰问，仿佛只是不经意提起来。 “有个旅游小队可是在附近呆了一周，我好奇这哪来那么好玩的地方能让他们呆那么久啊——像我们不是为了干活和帮忙本地人，哪呆得住那么久，再漂亮的风景也是看看三天就够啦。结果他们和我说啊，这里好多动物值得研究，所以才呆的久了……” 林伟杰皱眉，嘱咐道： “明天差不多就结束了，你別乱跑，这群人不简单，你別再靠近他们了。” “哦。好吧。” 阿卡娜老老实实回应，倒是没问为什么。 林伟杰看了一眼用羽绒服外套把自己裹起来的阿卡娜，奇道： “真这么听话？” 阿卡娜哼了一声： “你说的听你的，你才会陪我身边，不是吗？” 林伟杰笑了，用手搓揉阿卡娜的脑袋，阿卡娜躲了一下： “我的头髮誒，乱了！” 女孩子意识觉醒了啊，对髮型这么重视。 林伟杰想。 这边还在笑闹，忽然响了一声破空惊响，再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却看过足够电影的人都能分辨出那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金属被火焰爆炸激发的破空与嗡鸣声，正是枪响。 林伟杰瞬间汗毛倒立，鸡皮疙瘩起一身，那种如针刺的皮肤的感觉使得他立刻拽著阿卡娜，说了一句： “走！” 第113章 意外惊险 林伟杰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打猎。 这里又不是孟买黑市也不是什么战乱地区，动枪的最大可能，还就是对付野兽，或者对付猎杀野生动物的人。 本地村民们是被允许打猎的，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就算有旅游业，附近百里的多个村落大多也还只能按照祖辈生存方式获取肉食。 比如打猎。 但是在班公湖附近是不行的。 林伟杰他们拍摄都需要给一大笔钱让当地政府批准许可，其他活动都是被限制的。 但正因为禁止，所以有些仅存在在这个生態环境里野生动物价格更高。 想想作为宝莱坞三大汗的萨尔曼身上都背负有盗猎的罪名，有钱人为了乐子能做到什么地步，不言而喻。 偷猎者屡禁不止。 但是摄製组在这里还一直没遇到过…… 林伟杰拉著阿卡娜就朝声音相反的方向走。 “回去。” 林伟杰言简意賅，阿卡娜也被嚇到了，不敢反抗，默默顺从跟著他赶紧走。 打猎总有意外，还是远离源头更好。 林伟杰有些后悔为了不被打扰把柏星支开了。 他也是拍摄过程太顺利放鬆了警惕，以为这边『治安』很好，来准备玩的都是驯良的普通游客呢…… 两人本身走的不远，但声音传来的位置刚好阻拦他们回去的位置，所以林伟杰带著阿卡娜绕开那条路，准备从村子另一个方向回去。 林伟杰拉著阿卡娜走了一阵，发现阿卡娜手心都是冷汗，而且越走越慢，几乎要他拖著，所以想起来回头看阿卡娜。 结果发现阿卡娜脸皱巴巴好像在忍耐什么，他下意识低头，发现阿卡娜的脚好像站不稳。 “刚刚有块石头卡了一下……” 阿卡娜忍痛说道。 偏偏这个时候有人头攒动的喧譁声靠近，阿卡娜马上拉了拉林伟杰： “別管我，我能忍住，快走吧！” 林伟杰蹲下来，示意： “上来。” 阿卡娜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上他的背。 林伟杰虽然没有练得多壮，但毕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地步，背著阿卡娜还是保持了一定速度，又和那群人声拉开了距离。 周围逐渐安静，阿卡娜反而不安： “我们不会走迷路了吧？是不是距离村子太远了……” 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动静在不远处传出来，或许只是鼠兔，也可能是稀有的熊。 阿卡娜紧紧抓著林伟杰的肩膀，忍著没有露出哭腔。 林伟杰沉著地道： “放心吧，柏星和泰金德会来找我们的。” 他掏了电话给阿卡娜： “快捷1。” 刚刚没拿出来，是怕距离危险太近，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人发现了，现在没有『人』在附近，正好可以召唤保鏢了。 至於为什么不是林伟杰自己打。 咳，他有点心虚哈，都是他自作自受把人调开了，跑出来找浪漫。 这真要出事，可不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嘛。 阿卡娜咕噥了一句『你居然把快捷拨號第一位放的是保鏢』，接过电话来，看见无数个未接电话，笑了。 “你的快捷1也给你打了好多电话。” 手机静音也关了震动，林伟杰没发现柏星也给他打了无数电话了。 估计也急死了。 哈哈哈，差点让人家的完美保鏢生涯出了瑕疵。 林伟杰想想柏星那张万年耍酷的脸，就想笑。 好吧，他这纯粹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阿卡娜打通了电话，简单说了一下他们的情况，但是她也坦白两人其实不知道自己走到什么方向了，害怕柏星找不到他们。 柏星的声音很沉稳冷静： “你们最好別再移动，我和泰金德过来找你们。” 於是林伟杰把阿卡娜放下来，扶著她坐到一块大石头上，两个人终於安静地在草堆里看著星星，对视笑了出来。 “柏星肯定心里骂死我们了！” 阿卡娜也是蛮心虚的，毕竟是她怂恿的林伟杰。 林伟杰『嗯』了一声： “下次就算带著你睡帐篷，也得让柏星他们跟著了。” “好啊，什么时候我们去露营睡一睡帐篷啊！” 阿卡娜好像自动过滤了后半截，只在乎第一句话。 林伟杰无语。 但此刻凉风徐徐，四下无人，虫鸣鸟叫，星空映射。 女生独有的幽香钻入鼻孔。 心念一动，林伟杰拉了一把阿卡娜，阿卡娜毫不知情转头看他，林伟杰毫不拖泥带水地搂住阿卡娜，亲亲落吻在对方的唇。 然后半晌，才鬆开。 小姑娘已经晕头转向乾脆靠在他的肩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以后別瞎出主意，听我安排。” “哦。” 等到柏星带著泰金德找过来的时候，阿卡娜的红晕已经从脸颊上消散了，两个人都很正常的样子，柏星他们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但不需要看出什么异常柏星也知道老板是为了泡妞才落得如此下场。 至於他怎么找到这俩祖宗的？ 当然是手机上装过定位软体。 这个很早以前柏星就和他老板申请过了，为了安全起见林伟杰同意了安装这种定位。 虽然民用版本不是特別精准，误差个百米范围吧，但是总比没有方向好多了。 回到村子，他们住的套房，林伟杰还是主动道了个歉，保证以后儘量不这样没头没脑没交没待乱跑了。 柏星默默递给林伟杰一个小纽扣，林伟杰不明所以接过来。 “定位。” 柏星忍不住还是嘆了口气解释： “以后偽装成扣子別在衣服上，这样我就不用追踪手机定位了，没有军用设备的话荒郊野外信號不好，城市里又没办法精准到10米內误差太大……” 他手里的设备不是很正规，改装过的，比手机app那种提供要好。 以前他觉得做个导演有什么需要啊，只是准备有，没有强制老板用，今天看来，他是鬆懈了。 就该把所有老板当熊孩子预设的！ 柏星好像把一星期的话都说完了，林伟杰对阿卡娜说： “去给柏星倒杯水。” 柏星面无表情： “不用。” 有惊无险的小插曲没有惊动摄製组的其他人。 作为电影组的两个大佬，阿米尔汗与林伟杰各自有一栋休息的住所，附近保证了隱私与清净。 但是第二天还是听说盗猎者和护湖巡逻的人起了衝突，具体伤亡未知。 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柏星不动声色盯著林伟杰，用眼神在控诉『你看看多危险』。 林伟杰移开目光，假装看不见柏星无声的指责。 不过心里还是想著回去確实要给柏星他们提升一下装备，找点好东西配备才行。 卫星定位，gps追踪都是小的，问题是武器。 第114章 傲娇纯血马 枪枝管理在印度也是一个很玄妙的问题。 说严格吧，盗猎者有枪都是很容易的事情，说不严格吧，理论上就连私人保安公司都没持枪资格，柏星他们就没有火药武器。 但印度法律一般都是这样的：白纸黑字写出来的看著十分严格，实际操作又是另一回事。 政府名下的pso保鏢系统能持枪，但需要政审，专业培训，除了职责是护卫外其他和军警差別不大，是国家武装力量的延伸，服务政要，手枪与步枪皆可持有，配备四级防弹衣，这种不算特例。 私人安保psc，由邦警察局颁发b级安保证，就像柏星这样的，允许电击枪、警棍、橡胶子弹枪这种非火药武器。 pso开枪受《刑法》第100条无限防卫权保护，psc受《民法》过失责任约束。 但实践之中，即使排除市面上常见的、见怪不怪的非註册武器情况外，也还有许多合法的『特例』。 比如身为好莱坞三大汗之一的沙鲁克·汗因为曾经被枪击，法院特批了他的四个武装保鏢允许持有mp5衝锋鎗，且他本人也有一把伯莱塔92fs手枪。 不过这是因为沙鲁克·汗本人2005年遭遇黑帮绑架未遂，警方报告证实了有3名抢手蹲点，並且多年来他一直收到死亡威胁信，其中不乏含有有毒物质…… 甚至后续他的宅邸也遭受枪击，汽车被安装炸弹这种离谱的事情都有，所以法院批准特殊情况，给他配置武器的权利。 但是阿米尔汗去申请保鏢持枪就被法庭驳回了。 林伟杰现在自问关係和名望是不如阿米尔汗的，他都不能弄到合法持枪，自己估计也难。 但是林伟杰还是暗示了柏星，如果有武器渠道的话，最好还是准备一些，法务问题等出现了，他再找律所解决。 柏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希望他的老板能够对可能出现的危险相识描述一下，如实坦白后，他才能判断需要哪一个级別武器与防备。 林伟杰想了想，还是整理一份危险预警的清单。 首先他提到了桑达。 当初海上游轮被追的事件，柏星也在场，他也很清楚这个人还在潜逃，始终是个大患。 其次，阿卡娜被垃圾山附近的那些无知村人骚扰的问题。这就意味著背后还有一条未能探明虚实的危险线，不知道风险有多高。 此外还有几个风险比较低的麻烦。 比如yrf。 当然这个公司还不至於真的派人来暗杀林伟杰或者身边的人那么夸张。与他们有纠纷的演员现在越来越多了，他们除了使用『封杀』和各种舆论、经济手段外，最多也是贿赂政府管理部门来找茬。 而且经过林伟杰的反击，外加近两年自身麻烦增多自顾不暇之后，对方公司已经改变了一些策略，不再坚持频繁与他纠缠，而是精力重点放於挽回自己的业务上。 有一个问题是“真业之家”。 目前纳拉瓦帮他关注『真业之家』的情况，底层散兵游勇对他林伟杰个人是没有什么敌意的，本来他也就是绑架去见辛格，打交道的人很少，就算头领辛格被抓，也没几个觉得他是相关责任人。 但是『导师』辛格一直没有被审判，而导致他被抓的重要关键『证人』，和林伟杰也好，纳拉瓦也罢，关係都非浅。 事实上两个人能够从『真业之家』平安脱身，確实有那位悲惨遭遇復仇辛格的大叔的功劳。 不然以纳拉瓦和林伟杰当初那个啥都不是的社会地位，被连坐进去被能有啥下场，都不好说。 当然林伟杰相信普丽婭是会搭救他的，但是在普丽婭得知消息出手帮忙之前，苦头不得先吃个饱。 总之吧，也算是某种可能存在的风险，把这个『真业之家』的来龙去脉林伟杰也写在给柏星的『清单』里了。 此外还有一个不方便写的可能性，林伟杰犹豫了一下，还是一併告知了柏星： 虽然他目前为止拍的电影就算引起爭论，也没有太夸张抵制行动，但不排除未来，在他计划中要拍的一些作品会引发比较大的社会反响，导致极端派对他进行武力的抵抗。 而且也不排除，他与某些有政治倾向的演员合作，而被波及。 他希望柏星能够未雨绸繆。 既然林伟杰交了底，柏星態度也严肃且慎重地表示，要重新制定一个对林伟杰和身边人的安保政策。 林伟杰鼓励柏星： “你儘管制定，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柏星挤出一个符合社会礼仪的微笑：“只求老板你老老实实的，別再为了某些事把我甩掉了。” 林伟杰：“……別骂了，別骂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他记住了。 …… …… 回到孟买。 《三傻》还有一些补拍的镜头就差不多正式杀青了。 林伟杰给摄製组放了三天假，美其名曰：出差归来全体修整一下，设备也要清点归位。 实际上他是屁顛屁顛带著普丽婭去庄园看小马了。 正好过生日。 不过蒂娜他爹这个时候並没有在庄园，看来並不是送个礼物就想把双方关係推得很近那种態度。 这样说来，更多的可能是为自己向女儿道歉，释放『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井水不犯河水』的意味更浓一些。 倒不是真要求林伟杰什么，纯纯缓关係罢了。 林伟杰倒是很满意。 他没有告诉普丽婭这匹马的来源，就当是自己送的。 普丽婭非常开心。 其实她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买一匹马，家里也有这样的財力。 不过是家里当家人並不重视女孩子这方面的需求，更不支持罢了。 普丽婭虽然不是家人安排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女子，可是也不是什么都要反著干那种性子。 並非最渴求的小兴趣，她一直可有可无。 直到和维杰確定关係后，常常被动发掘出各种小爱好，才逐渐发现：原来我喜欢这个，原来我不喜欢那个。 想要就得到，不喜欢就不要。 这样的念头才逐渐加深。 还是一匹处於青年期的三岁小公马，算不得完全成年，但是已经能够承受一些训练，活动量完全能满足新手基础需求。 这种马在成年前不適合承受竞赛及负重，但是小於100kg的重量还是可以的。 或许是年纪小，马的性格还有些活泼，不是沉稳的那种训练有素。 林伟杰担心普丽婭坐上去的安全，但普丽婭却很欢喜牵著它到处找草吃。 马场负责人表示他们会帮助训练小马的，不会让它伤到主人。 普丽婭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做『晨风』。 两人並肩一起骑马的时候，『晨风』显得还挺嫌弃林伟杰坐的那匹马，马头一直朝反方向扭。 第115章 《三傻》杀青 刚开始普丽婭还以为它不听命令，但是观察一会儿，尝试几次，好像它只是不想和林伟杰骑的那匹马並排。 好傢伙，还是个种族歧视的高傲马来著。 但是不得不说，这匹马挺有鄙视普通马的资格的。 不管是身体线条，毛髮，还是跑起来的速度，就是和普通马不一样。 虽然性格是活泼了一点，但是它似乎是更通人性。 普丽婭对它说的指令或话语，它都会用表情和动作来回应。 普丽婭和『晨风』相处了一天后，它甚至会为了討普丽婭欢心，特地做一些会让普丽婭哈哈大笑的动作。 实在是会討女人欢心。 林伟杰总不能明著和马吃醋，但心里已经暗下决心要再买一匹高贵血统小母马做坐骑，然后指挥著自己的马不和『晨风』玩，让它看得著吃不著，心痒痒，以报此仇。 这样想著，他看向『晨风』的表情就显得有些不怀好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动物的敏感天性，『晨风』连林伟杰都看不惯，他一靠近就鼻孔猛喷气，马蹄子开撅。 让庄园经理去再买一匹马的事情是后话了，林伟杰已在庄园订了烛光晚餐，还送了一些最近一年来收集的一些捡漏艺术品——依旧是秉承著花小钱买超值货的风格。 普丽婭从没有特意去调查礼物价值，几乎是没有计较过任何是男友送的礼物的实际价格。 但她眼光不错，不会很离谱的把价值千万卢比的珠宝就放客厅里乱放，最多是摆出来一些寻常人看不懂的画作掛墙上，或者把某些若非专业学者难以分辨歷史渊源的雕塑放置玄关柜上。 每次林伟杰去孟买大学找她，到他们的小窝里落脚，都会看见自己的礼物被重视，被欣赏，提供了足够的情绪价值反馈。 所以说，小傻子有小傻子的有趣，聪慧有聪慧的优势…… 林伟杰感觉第二次一起庆祝生日好像是某种新婚一周年的氛围。 说不上来算不算老夫老妻模式，但水乳交融愈发自然而然，配合与默契度的提升后，所有亲密都是水到渠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二天清晨，林伟杰神清气爽起床，精神抖擞就要投入工作，结果纳拉瓦和吉雅前后脚打电话来给他报信，让他眉头一皱。 黑白两道都有消息传来，桑达那伙人上岸了。 字面意思的上岸，就是说他们离开了孟买范围，但是已经不在海上漂著了。 再怎么也防不了他们重新潜伏回孟买，总要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才行。 去找蒂娜她爹，与虎谋皮嘛？ 林伟杰犹豫。 阿卡娜跟著塔布那边在集训准备进组拍摄新电影，他通知跟在那边的泰金德注意安全后，把普丽婭送回了孟买大学。 就在他一边纠结一边继续拍摄《三傻》收尾的时候，又有关於桑达的动態消息传了出来。 这次说的是桑达找去了蒂娜那边。 当时蒂娜没在学校，而是不知道和哪交的狐朋狗友们在酒吧玩，被桑达钻了空子近身。 或许一开始桑达还想利用蒂娜，没有一开始就动粗，但似乎还是和蒂娜爭执起来，发生了口角后，动了手。 好在蒂娜身边保鏢够给力，阻止了桑达挟持她。 最后桑达逃跑的时候还与蒂娜的保鏢发生了交火，但是不明有无负伤。 在林伟杰看来，蒂娜就是沾了因果，受到教训也是活该，只是此事对自己多少也有影响。 桑达威胁一日不除，一日不安心啊。 但诡异的是，黑白两道追查，他竟然还能够在孟买消声灭跡，找不到首尾。 林伟杰觉得这里面还有其他势力介入了才能做到。 林伟杰吩咐纳拉瓦把手下曾经在『真业之家』呆过的弟兄悄悄沟通一下。 他想知道现在『真业之家』的势力范围，以及桑达有没有回归其中寻找助力。 『导师』辛格被捕之后，半年內一半信徒与分支组织都崩溃解体，桑达与纳拉瓦其实都属於里面早早脱离状態的那部分人。 现在辛格已经在看守所呆了差不多快2年，组织反而稳定了下来。 因为有各种理由能走的都差不多走光了，剩下的差不多五分之一人，不说是死心塌地吧，那也是痴心不改、矢志不渝、忠贞不二，是成熟的老韭菜了。 『真业之家』影响力收缩到很多人都以为不存在了，但是经常和底层打交道的都知道，他们还在，而且更加邪了。 以前吧，辛格好歹是一个合格的演员，很懂得用表面的慈爱与善於去骗人，还讲些假惺惺的准则。 现在，剩下的都是痴愚傻子、极端疯子，各种原因的走投无路者，加上辛格不能直接且及时传达命令进行控制，整个组织越发顛了。 林伟杰担心的是桑达重新回去利用『真业之家』的力量，进行比较极端的活动。 然而纳拉瓦调查后反馈的信息是：桑达並没有重新联繫过『真业之家』。 也不知道是纳拉瓦不能获取更核心的信息，还是事实便真的如此。 桑达进入漫长的潜伏期。 林伟杰无可奈何。 只能说一边担心，一边继续推动工作吧。 总不能因噎废食。 如果会害怕宵小之辈就畏手畏脚的话，那在印度这块地界就干不了任何事情了。 烦心事情还不止一件，税务针对性查帐的影响了《调音师》的票房结算。 还好《地球上的星星》的分红先支撑著摄製组的的花销，《调音师》第一批票房早在发动税务查帐前就先花掉了，而且还有阿米尔汗那一半投资，至少拍摄进度没有被影响，资金还是能维持到杀青。 就是后期製作可能受到一些影响。 不过林伟杰与阿米尔汗的名头，足够拖延这部分帐单延迟支付，还在林伟杰能接受范围內。 至於之前的版权纠纷，安南律所確实专业，在项目伊始就做足了防止被讹诈的准备，不需要林伟杰本人出面就解决官司了。 总之在重重干扰之中，《三傻大闹宝莱坞》终於正式杀青。 然后又是引来一波媒体关注。 杀青仪式上，刚开始林伟杰还老老实实在阿米尔汗旁边，和对方一人一句地接受採访，。 可没说几句，他就藉口还有收尾的调度要去看看，溜之大吉，把阿米尔汗丟给了如狼似虎、求信息若渴的记者…… 后来阿米尔汗抱怨林伟杰不讲义气，说好的合作伙伴，咋面对长枪短炮自己逃跑了。 林伟杰哈哈大笑回答： “我发现还是纯做导演通过镜头表达更適合我，我是一点都做不了演员，等一会儿他们那些破问题再多问两句，我怕明天头条新闻就是《三傻大闹宝莱坞》的导演大闹宝莱坞……” 第116章 救下蒂娜 林伟杰希望《三傻大闹宝莱坞》能够儘快上映，他一年一部电影已经是比较勤快的导演，奈何还需要审核再排队排片的流程实在很难再缩短这个周期。 因为这部电影是合拍的，所以就连后期製作，他也把阿米尔汗拉下水，让对方和对方的团队承担了一半工作量。 事后阿米尔汗苦笑抱怨： “別人都骂我是片场暴君独断专行难以合作，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明明有非常多独立想法，却总喜欢把工作推给別人决定，巴不得人家把活干了。 说你啥都不管甩手掌柜吧，有些莫名其妙的细节你却非常坚持，结果还能把我也给说服了……” 林伟杰大义凛然： “尊重合作伙伴是我的优点嘛。但是有些小地方把控是我认为能够让观眾更好接受电影的关键点，必须坚持。” 心里想的是：你丫得了便宜还卖乖哦，我不够谦让你嘛，除了太偏离『正版』的地方我都全让你做主了。 还好这个作品本身就是阿米尔汗做出来的，就算现在的他和那个时候的他略有一点细微差別，但大体上他还没有偏离自己曾经的思想。 整个拍摄过程並没有很大的分歧。 说实话，林伟杰自己感觉，自己对阿米尔汗的声望最少刷到了友善之上吧。 因此林伟杰篤定阿米尔汗也是隨便发点牢骚，大概是不想在正式上映的时候也要独自面对媒体，把宣传的的活全丟给他一个人扛，並没有真的生气。 所以林伟杰最后安抚对方道： “你知道我最近有点小麻烦要处理，上映宣传期我保证和你站在一起抵抗邪恶记者的刁钻挖坑好吧？”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林伟杰当时溜走確实是为了处理『小麻烦』。 他带著柏星赶到了纳拉瓦的家里。 暂住纳拉瓦家里的阿卡娜哥哥们分工有序，林伟杰从大门进入的时候，其中两位正在打理菜园子，估计另外三人是去了医院。 林伟杰匆匆和他们打了招呼，就进了小楼里去。 纳拉瓦正在里面和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子眼瞪眼坐大厅里，僵持著。 什么叫大学生模样呢…… 就是打扮得和贫民窟格格不入，t恤牛仔裤，棒球棒遮挡住从上而下的视线窥探，白鞋帆布包，每件物品都是牌子货。 听闻有人进来了，纳拉瓦与女学生都一起扭头看过来。 林伟杰扯了扯嘴角： “蒂娜小姐，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不说还好，一说起来蒂娜就是一肚子气： “你叫你手下绑架我过来的，还好意思说？！” 林伟杰看纳拉瓦。 纳拉瓦有些心虚，但硬著头皮： “我在外面办事，正好在一个很乱的区域看她一个人没有保鏢到处乱晃。 我本没想接触她，只是跟著观察，结果忽然冒出来一堆男人追过来要抓她，我只能从旁边拽著她就跑。 我带著她钻了小巷子，那群人没我熟悉这片区，估计他们都没看到我，我们就把他们甩掉了。 我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先带她回家来，打电话给您……” 中间估计还省略了很多，不然两个人的气氛不会这样奇怪。 不过林伟杰也没详细问，而是对蒂娜说： “你不想打电话给你爹的话，那就我来打了。” 他已经猜到中间的流程了： 纳拉瓦想把这个麻烦精送回她爹手中，但是这妞死活不肯报自己家电话。 纳拉瓦害怕没办法看住她，只能给他这个老板电话求助，自己亲自坐这里大眼瞪小眼守住她。 蒂娜狐疑看他： “你怎么会有我父亲的电话？” 林伟杰笑笑： “就算我本来没有，但是你觉得我想要，会拿不到吗？” 蒂娜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歪头： “你把我送回孟买大学就行。” 林伟杰尝尝嘆了口气。 纳拉瓦管这个閒事也不算错，万一当时蒂娜身边跟著桑达，或者抓她的人和桑达有关，他是有介入的理由。 而既然纳拉瓦把蒂娜带了过来，还给他报备了，他也得负责。 不过他可不想亲自接这个烫手山芋。 既然纳拉瓦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那就交给他了。 林伟杰想：就当给他一个锻炼，免得遇到勾搭他的奢侈品柜姐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多好的机会，就算谈不成恋爱，只要肯花点钱，那也是经验突破零的好机会啊。 这次给他一个难伺候的黑道大小姐，让他好好磨练一番吧。 打定了主意，林伟杰对蒂娜说： “你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可以告诉纳拉瓦，你能提多少信息，决定了我要不要打电话叫你爹来接你。如果你能让他——” 林伟杰指了指纳拉瓦，继续道 “——满意了，我就让他送你回学校，不打你的小报告。” 蒂娜瞪大眼睛： “喂，你在侮辱我是吧？什么叫我让他满意……” 林伟杰不听她狗叫，掏出电话，给庄园经理打过去： “是这样的，上次那位慷慨赠礼的先生，他的联繫方式你能给我一个吗？” 他边打电话，边走出门，还用口型对纳拉瓦和蒂娜无声说了一句『我在门口等你们结果』。 然后便出了门，去了院子里。 林伟杰这边很快就拿到了一个联繫方式。 估计上次蒂娜她爹示好后就吩咐过庄园经理，如果这边要联繫方式就可以给，所以这次林伟杰要求的时候，对方才会没有犹豫或者声称要请示一下才给號码，而是直接好爽给了一串电话数字。 但是林伟杰没有那么著急打这个电话。 他还是要给里面一点时间，看看纳拉瓦能不能成功从蒂娜嘴里套出有意思的信息。 就算他直接把蒂娜送回到孟买大学校园，他也可以在送完人之后，再联繫蒂娜的父亲嘛。 这样他们完全可以不用见面，就把大麻烦丟给她自己的爹负责解决。 林伟杰站在院子里没事干，就叫柏星陪他出去走走。 其实上次他和纳拉瓦一起在村里走过一遍了。 但是他想看看这段时间，村里有没有变化。 那些窥视这片区域的黑帮眼线或者蠢蠢欲动想要投靠黑帮的人，到底老实没有。 尤其是，若是没有纳拉瓦威慑，他这种陌生人走在村里，会遇到什么？ 他很好奇。 第117章 完璧归赵 林伟杰让柏星拉开和自己的距离，大胆走街串巷起来。 纳拉瓦住的城中村与班公湖附近那种偏远山村是不同的存在。 虽然是条村，实际上和乡村的村不是一回事，更像是还未获得拆迁，被城市进程进化遗忘了的低洼地。 周围都是现代文明钢筋混凝土森林，走出村子外就是对开六车道的大路，往来都是小轿车或者大货车，只有村子入口那单车道通向旧日废土的落后世界。 里面都是最高不出六层的自建房。 因为这个区域比较靠孟买中心一点，不像垃圾山那边距离城市几十公里，垃圾山那边的村儘管属於孟买的行政区划，但其实是非常遥远的贫民区，那边的村子还有很多只是棚户，条件更差。 总之，纳拉瓦这个村，在孟买的高楼大厦、西装革履之中属於矮楼破烂区，却又比棚户木屋、甚至草屋要好很多。 老旧的破楼房，下面的街道还有不少小摊小贩的小生意。 街上还是有很多正常为了生计奔波的人往来，大白天不至於出现当街抢劫的情况。 纳拉瓦说遇到蒂娜的地方是在本村外面好几条街的地方，他是一路拽著大小姐跑回来的。 纳拉瓦的势力也就覆盖著本村附近一带，再远的地方，也有其他的地头蛇掌控。 林伟杰走了一会儿，没有不长眼睛的小偷跟上来，村里的人虽然会有好奇看他一眼的，但不像是那种带著敌意、警惕、或者其他异常神態的打量。 好像青壮年没有游手好閒的，小孩也只有比较幼年的跟隨父母路过，不再有那种半大小子远远坠著，监视著街面。 这个时间点，以上两类人群不是在学堂，就该是在工作。 林伟杰还是比较满意。 其实这种村子好不好的，林伟杰自己是无所谓。 救不救得人，是看人自己愿不愿意被救，真要村子还是以前的破样子，黑帮邪教回来振臂一呼他们就投怀送抱的话，那有什么结局下场是活该的就是活该。 他自己问心无愧，没有心结。 纯粹是不想看到纳拉瓦吃力不討好反而伤心。 至少投入了成本，看到些许改变，没浪费纳拉瓦的心血。 挺好的。 林伟杰逛了一圈，注意到快走到村子边缘，就打道回府了。 估摸著，纳拉瓦也该套完话，他重新回到纳拉瓦住所。 然后发现这俩人吧，端端正正面对面坐著，就如同林伟杰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一毛一样，一点姿態都没变似得。 林伟杰有点自我怀疑：咋了，时间循环啦？刚刚啥都没发生吗？ 好在纳拉瓦看见林伟杰回来，站了起来，过来说： “我大致了解差不多了……要不然，还是送蒂娜小姐回学校吧？” 纳拉瓦说得小心翼翼，莫名有一种在为蒂娜求情但害怕老板不同意的感觉。 林伟杰歪了歪头，眨巴眨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纳拉瓦。 对方被林伟杰看得不自在，挠头： “蒂娜小姐说她知道自己错了，不该一个人冒险，但是她没想和桑达再私通什么，他们已经闹翻了，她是过来……” “好了！別说了！” 蒂娜站了起来，还是大小姐脾气爆发那种表情，但是咬著唇又收敛住了。 “你到底准备怎么处置我，要杀要剐隨便！” “你这话说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把你又杀又剐啊。你看我手下看见你遇到危险都是第一时间救了，你说点有逻辑的话行不行……” 林伟杰无语了，她爹那么一个老狐狸怎么生出这么个蠢姑娘啊。 算了。 他挥挥手： “纳拉瓦你送她回学校吧，有什么事情，你送完人再回来给我交代。” 反正他没承诺送蒂娜回去后不通告她老子，让她先开心一会儿吧。 然后迎接老爹的怒火，挨揍的话她爹是捨不得，但是禁足什么的肯定少不了。 还不知道林伟杰阴人手段的蒂娜眼神一亮，以为被放过了，快走两步过来抓著纳拉瓦衣服就往外走： “快，送我回学校。” 林伟杰默默想： 这个大小姐到底能顺利毕业吗，就这智商，指不定花多少钱才能代考过关。 哦，林伟杰想起来一件事，他的《三傻大闹宝莱坞》可是揭示教育腐败的作品，到时候引发风暴的话，蒂娜这个大学文凭还能拿到吗？ 想到这里，林伟杰就笑了。 …… …… 林伟杰估摸著纳拉瓦差不多快要把蒂娜送回学校的时间，给她爹打个电话。 他用简单几句话介绍一下来龙去脉，並表示已经派手下送蒂娜回学校，建议对方最好派人交接一下。 对方语气很冷静，话术很客气地感谢林伟杰的帮忙，並表示日后有什么帮忙的，儘管开口，一定会还上这份人情。 然后就掛了电话。 整个过程交谈不过5分钟，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林伟杰估计这位老爹心里早就急炸了，还能那么平静的和自己说话，已经算很沉得住气。 算是打破他的一些刻板印象。 …… …… 纳拉瓦回来的时候神色有点不对劲，带著忐忑不安的感觉。 林伟杰有点猜到了，但他不说。 上一次的美人关，他是靠粗神经硬扛过去了，这一次可不是他这个老板给他的考验，是对方自己找的大麻烦。 圣母心泛滥就要撑得住带来的后果。 “蒂娜小姐表示说她和桑达已经彻底断绝关係，虽然他不支持老爹对上代的追杀，但是也不会主动帮他什么，就算是恩断义绝吧。” “上次拒绝桑达的时候闹得很难看。” “她在附近，是被她那个叫安贝德卡的同学引导到这里来的，说是有个社会实践要求小组组队来干啥活动，没想到其他人都没来，却有人埋伏她。根据推测来看，应该是安贝德卡骗她过来的。 安贝德卡？ 似乎是听过这个名字。 林伟杰努力回想，好像当初那三个找普丽婭的『学弟学妹』之中，除了蒂娜和拉吉外的那个眼镜男就叫这个名字。 当时拉吉虽然人去了，但是一直在阻止另外两人咄咄逼人。 当时似乎就是那个男人最激动，在那嗶嗶嗶最多。 林伟杰最初以为蒂娜是被桑达蛊惑再煽动其他两个人去找普丽婭。 现在看起来搞不好安贝德卡才是和桑达关係更密切的那个，拉吉与蒂娜都是被他利用的？ 第118章 还是要做个人 林伟杰反省了一下自己，似乎是大意了，居然一直没有把那个眼镜男放在心上，对於他的调查只流於表面，只找出了蒂娜和桑达的关係，就完全没想过把这个人也深入查一下。 根据蒂娜被眼镜男骗到贫民窟后被人围追堵截的事实来推断，这位眼镜男也是和桑达关係密切的人。 之前藏的好深啊…… 若不是蒂娜彻底与桑达翻脸，眼镜男还不会暴露自己吧？ 想著普丽婭那边虽然有人在照看，但同一个校园內还有这么个毒蛇，林伟杰就心有余悸。 他马上给吉雅委派了新任务，调查安贝德卡的背景，让她提醒学校里的老师同学全都注意著点此人，別让他钻了空子再次靠近普丽婭了。 顺便林伟杰也让纳拉瓦注意附近街道的情况，放些人手在外围，打探一下那天追蒂娜的人从何而来。 是桑达带来的人，还是和纳拉瓦他们一般是本地人。 城市里的村与村界限没有那么涇渭分明，纳拉瓦对本村已经完全掌控，现在可以適当地朝外探一探，不会那么突兀。 所以这件事交给他，林伟杰还算放心。 说完正事，林伟杰顺口问纳拉瓦： “你面对蒂娜就没什么感想？” 纳拉瓦一本正经地说： “蒂娜小姐不像上次那个柜姐，老说我不解风情。和她相处，除了脾气差外，还容易知道她想干嘛的。” 意思就是蠢点的比较好相处，哪怕是个大小姐脾气，也好掌控？ 林伟杰挑眉： “你这是看这个闯祸精了吗？” 纳拉瓦立刻瞪大了眼睛，否认三连： “我不是，我没有，別乱说！” 然后他微微红著脸说： “我可是要娶一个普通、老实、不要太笨，但是也不用那么聪明媳妇儿的。” 见识过女人的多样性后，纳拉瓦好歹还是开窍了，至少有模糊的目標。 林伟杰看出来了： 纳拉瓦要想脱单的话，指不定得在村上找，反正跟著他这个老板的工作环境里面，应该是没有的。 因为林伟杰这个圈子能碰到的女人，要么不普通，要么不老实，要么特別聪明，要么就特別蠢。 就没有比较中庸的。 …… …… 隨著电影进入后期製作，林伟杰的时间比较多了起来，他趁这时便把自己名下的几个產业都整理了一下。 除了电影工作室外其他几个公司都还是没有盈利的状態。 比如拉吉的营销公司目前还只能纯纯消耗资源，產生不了太多经济效益。 不过林伟杰並不著急，这个影响舆论的武器现在起码在他反击yrf公司方面还是起了不少作用。 但是这个公司最终不只是作为自己的宣传工具、反击武器，局限在娱乐圈之中，是可以成为商业上的『僱佣兵』，为他创收的。 经过反击yrf的动作后，不少人已经发现了营销公司出手的痕跡，大家都不是傻子，看一看结果，倒推，也能找到蛛丝马跡。 但是林伟杰始终走在前面一步，等其他想要模仿，不一定能竞爭得过他已经成熟的布局。 最快获得类似能力的方式，自然是花一点点钱购买他成熟的服务。 这是后话了。 营销公司这边的管理问题，林伟杰做了调整。 根据纳拉瓦和苏帕拉配合的一段时间监控分析，一致认为拉吉暂时不需要那么密切的监视，业务能力与忠诚度上，都还算及格。 日常只需要苏帕拉例行公事关注拉吉动態即可，纳拉瓦继续坐镇营销公司意义不大。 所以林伟杰把纳拉瓦从营销公司调了出来，去全心处理街头的收拢人手的问题。 之前建立的周边公司，那是为了收拢村民和获得一些街面上助力临时凑起来的东西，当时只是权宜之计，目前这部分做不到自负盈亏，全靠林伟杰补贴，他要做进一步调整。 他愈发觉得手里是要有些实业，但是不能偏离自己的主场，他若是想开什么拧螺丝的机械工厂，不一定能长期运营得下去。 做周边的公司对於手里没有大量知名ip在手的林伟杰来说不是一个能自给自足的良心资產，体量也较小。 和电影產业相关的，gg製作、后期製作、流媒体这些，都不是普通人可以进入的，要想收容更多的低端人力又要辅助主业，林伟杰觉得他只能搞个拍摄基地了。 其实为了《三傻大闹宝莱坞》他已经建设了好几个大型布景，为了回收成本，拍摄完后出租给了其他摄製组拍摄。 既然如此，以后可以考虑弄个地方，建造自己的影视基地，等到有经济实力再看看能不能变成影视城。 群演培训与提供、道具、周边製作，器材出租与使用，都可以培训纳拉瓦招收来的人来做。 最大的问题是孟买的土地並不便宜，林伟杰现在的想法是，看看城中村有没有值得开放的可能性。 其实遗留到现在还没拆迁的城中村都属於有著各种问题的。 最大问题就是不解决贫民窟的这些村民生存问题，他们就不能接受『改造』城中村。 生存问题那就是就业与吃住。 大多数城中村改造都依靠房地產的拆迁，一锤子买卖，重建后没有多少村人还能在原地商品房或者写字楼中间活得下去。 如果林伟杰能把城中村改成影视基地，让原住人口能够原地就业、生活，或许就能解决。 当然他目前的財力不足够，不过也有以此为目標的，缓慢发展的方案。 比如先把本地治安弄好，让在这里取景成为安全的事情，选取几个愿意贡献出自己地与房子的村民改建成一直小型布景的產地，慢慢推动摄製组来此处取景。 一点点改造。 这种长期规划可能是吃力不討好，但他愿意做这么多费力不討好的事情。 他如果要继续往上走，没有传统富二代的强力家族支持，也没有政治方面的有利帮手，只能考虑这种吃力的办法。 因为，他不想用『传统』黑帮与邪教方式快速收拢『人心』，他更愿意用利益来获得支持。 『传统』的方式又快捷又方便又牢靠，就是离禽兽都很近，別说做个人了，感觉纳拉瓦给他讲过的『街头故事』撒旦听了都承认自己只能排榜二。 林伟杰捫心自问实在做不到，他觉得，还是得做人，不能墮出六道之外，禽兽不如的地步。 第119章 见个家长心不慌 纳拉瓦看林伟杰確实不那么忙於电影正事了，就见机转告他说，阿卡娜养父母一直是想见一见自己女儿的老板。 林伟杰觉得这在情理之中。 当初是林伟杰做主，把他们一家全都接了上来。 虽然找了还算对付得过去的藉口，但终究作为家长的，应该还是会看出一些端倪。 再加上阿卡娜一直在跟著他维杰.帕拉扬拍电影，还送去影后塔布那里做培训，样样种种都是由他包办安排，对方父母想见见老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无可厚非。 搞不好流言蜚语都私下听了不少，心里犯嘀咕呢。 林伟杰便答应了请求，带著大包小包的礼品去医院看望他们。 印度公立医院名义上免费，但是水准低下，实际上用药乱收费，干什么都排队，只適合看小病，要想及时得到治疗还得是私人医院，所以纳拉瓦想办法为阿卡娜养父母找了一家还算靠谱的私人医院安排了双人病房。 长期住院的开销，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比起电影的投资，以及维持安保的费用，买房买地，买奢侈品、艺术品、古董、珠宝、血统马等等，这笔费用是不算太多的。 但绝不是普通人能够负担起的。 这么说吧，就算是吉雅现在这个阶层的正常月薪，起码得拿出一半来才能支撑这样的消耗。 不过环境確实不错，林伟杰进了病房后，感觉就像疗养院的氛围一样，至少房间里还算相对卫生，像个养病的地方而不是菜市场，还是比较满意纳拉瓦的安排。 进了病房马上发现房內只有养父一人，另一张床没有人在。 养父第一时间解释，妻子坐轮椅被护士推去做例行检查，大概得个把小时，他们可以先谈谈。 林伟杰下意识判断，与其说是养父母想见他，看起来还是这位养父的想法更多一些…… 阿卡娜的养父乍一看挺慈眉善目的。 虽然经过病痛苦难折磨，但是看上去並没有那种满面苦相的悲凉感。 即便饱受一身病痛折磨，整个人却依旧神采熠熠，眼神里有沧桑，但並非自怨自艾或者愤世嫉俗那种的感觉。 尤其是他的谈吐和沟通中的关注点，林伟杰顿感养父不像是那种没有接受过教育的底层人。 他问了林伟杰很多问题。 关於林伟杰对阿卡娜事业的规划，林伟杰自己的事业计划，当前电影市场的现状分析与未来展望，还有很多对商业、文艺电影的想法。 林伟杰感觉自己仿佛是在应聘什么高级职位，通过了就能当集团ceo那种错觉。 养父看林伟杰表情微妙，笑著问他： “帕拉扬先生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林伟杰欲言又止。 养父嘆口气，主动道： “你別看我们家这么落魄，混到了让女儿在外面拋头露面挣钱养家餬口这份上，想当初我们夫妻俩也好歹是国外留学回来的研究生。” 林伟杰猜到对方读过书，但真没想到还是个留学生，那眼界和学识应该很不一般才对。 在別的地方不知道，至少对於印度来说，出国见过天地之广阔的人，回来之后和本土的人简直就是天差地別。 至少会意识到印度本土很多『风俗』对世界来说是奇葩。 不对，既然出去了，为什么还会回来呢？ 林伟杰不由地想：自己要是做好了准备出国，除了赚钱的必要，不会再回来，尤其是不可能变成现在这种模样才对。 唔，难道就是栽在了这个『想回来赚钱』上？ 养父继续讲自己的经歷： “你一定很奇怪，我们为什么能一手好牌打成这样吧？” 他苦笑： “我们年轻的时候特別天真，想要学成以后，回来建设家乡。” 好么！ 林伟杰听到这话就能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印度可是那种不但外资进来不坑得头破血流不罢休，並且自己人要是不讲『传统艺能』也照样被坑破產的地方。 具体区別嘛，就看是怎么被坑的——反正360天每天都能一个新坑，还能坑坑不一样。 只有想不到的坑，没有不可能发生的坑。 “当时的我，一方面被国外的思想影响，想要搞环保的垃圾燃烧发电站，一方面想要回馈祖国，改善同胞生活条件，就打算建立一个依靠焚烧垃圾发电的环保电厂。 结果是本地政府骗走了我的投资，收了我的钱不承认原本给我划出来建厂的地合法，要我再补交更多钱的才能允许建厂。 中间当然还有很多复杂的事情，总之就是我的钱投进去了，项目却没能启动运行。 而本地村民不知道被什么人煽动，进行无端的抗议——认为我的这个发电站是邪魔外道，要燃烧人的灵魂换取能量……” 养父满脸都是『文明遇到迷信没辙』的无奈表情： “总之，內忧外患，多处攻击，我破產了。” “当时收养一大群小孩的时候，我还有钱维持生活。” “可惜后面发生了一些更严重的事情，导致了家里完全入不敷出，偏偏政府放弃了对垃圾山的治理，污染范围急剧扩散，我们所在村也陷入了危机之中。 当时我连带著孩子们离开那个地区的能力都没有……” “好在大一点的几个孩子，因为早些年跟著我还算过得不错，读过书，年纪也长一些，能够在外面能找到赚钱的工作，勉强把家支撑起来。 我们决定把家里唯一的女孩送了出去，让她在城市里读书。 家里也尊重阿卡娜的选择，让她进入『平民电影合作社』半工半读。” 林伟杰听到这里最大的疑问是，养父或者养母的家人呢？ 能够培养出国留学再回来的人才，他们的家庭应该还有点能力才对，但是看他们现在这个样子，不像是和家里有联繫的。 也不知道是早年就闹掰了，还是全家都没了。 不过这是別人家的家事，他不好多做评判。 林伟杰只是感嘆，在这个大环境下，做好人没好报是常態，不要指望他人的道德水准来保护自己的利益。 养父简单讲完自己家的情况，忽然跳到阿卡娜的话题。 “看来是小女是铁了心打算跟你在一块儿了，对吗？” 第120章 与养父深谈 林伟杰知道养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所以他没有对养父找藉口或者推諉，坦白说： ”是的。” 他不想说是阿卡娜偏要签合约做自己旗下的演员，也不想说自己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挣扎犹豫。 这样说的话，显得太鸡贼，太没担当。 只要他没有动心思，眼前一切都不成立，就是他有心思，阿卡娜才被纵容。 双向奔赴的决定，在长辈面前，他要做个扛起来的男人。 养父意味深长的看著林伟杰道： “一开始他们和我说，有个导演在帮助阿卡娜，我心头觉得不妙。” “但是我们家已经这样了，我也没办法对她提供更好的保护。只能让我们在外打工的儿子帮我们收集点信息。” 林伟杰心里暗想： 听起来还是挺不错的父亲，至少还知道该担心什么。 “他们告诉我是个年轻的导演，处女作还是带著阿卡娜一起拍的，想来並不是那种老牌导演想要潜规则年轻姑娘，我的傻儿子们还想叫我放心。 然而，我听到这个消息，我並没有变得更轻鬆。” 养父语重心长： “是糟老头子还是同龄年轻人，与一个年轻姑娘的关係在世俗眼光中確实有很大区別，人们会更加包容后者的纠葛，总觉得算是人之常情。 但是在我这个做父亲的人眼里，这个区別没有意义。 因为我更介意的是一位男导演与一个女演员的实际关係，是合作同伴，还是支配与被支配。” 怎么说呢……薑还是老的辣？林伟杰想。 或者说虽然阿卡娜的养父年轻的时候又天真又理想主义，可是经歷蹉跎后现在算是看得很透彻了。 导演对演员来说，先天存在一个潜在的『支配』权利，这是没错的。 就像父与子，师与徒，老板与秘书，这几组关係，天然存在不仅仅是强与弱的关係，还外加了『施加影响的操控』与『接受影响的服从』的特殊性。 尤其是合作过电影的导演与演员，在工作过程中的配合模式，多多少少是受到影响的。 有的导演利用职业上的特权，是能得到演员感情上的依赖、或者顺从，演员可能源於非理性產生盲目信任，匆忙把自己的权利託付於导演手中，成为工具，成为祭品。 所以林伟杰在接受阿卡娜的时候的犹豫，也在於他认为十七岁开始拍自己的电影，十八岁的阿卡娜，无法分辨这种朦朧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他作为心理上的年长者，有愧於接受这种感情。 不过是后来想通了，他又不想做圣人，干嘛纠结这种细枝末节？ 因而面对阿卡娜养父的尖锐分析，林伟杰只是稳稳一笑： “我喜欢阿卡娜。 我可以带著阿卡娜在这个残酷的圈子里不遭受太多打击地好好存活下去。 我能保证的只有我不会丟下她，也不会阻止她的自由选择。 其余的，只有交给命运了。” 林伟杰还可以再无耻一点，暗示些更直白的话，比如『鱼肉刀俎』，比如『弱肉强食』，比如『胳膊拧不过大腿』什么的。 但是没有必要。 聪明人的对话，说太白，反而显得落下乘。 养父深深看著他，相持一时无言，似乎在分析著他和他的话，到底几分真心，又有什么弦外之音。 半晌后，养父长长嘆了口气： “我能指望著你的良心吗？” 既然养父已经交待过自己的经歷是被自己的国家征服与百姓背叛过了，恐怕是很难相信人性中的『良心』成分的。 但他似乎也不得不把希望放在这上面，因为他已经失败过，再也没有能重新走出来。 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他再求更多。 所以这句话更像是一种自欺欺人。 他最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希望你能一直记得今天你的话，还要记住，阿卡娜是有家人的。” 这可能是养父唯一能做出的威胁吧。 林伟杰点点头： “我保证会妥善安排好她的一切。” 阿卡娜的养母例行检查回来之后，他们的话题就轻鬆了很多。 林伟杰讲了许多阿卡娜的工作学习趣事，夸奖阿卡娜的勤奋聪慧，活泼开朗，与同事们关係也好。 养母也讲了一些阿卡娜小时候的趣事，甚至还拿出一点点年代久远的照片。 看得出来，这个家庭最初的时候条件还是不错的，並不是一开始就特別穷。 从照片上看来，阿卡娜也是在几岁之后家里生活水平才忽然降低的，后面的相片就愈发稀少，只有几年一张全家福。 想想阿卡娜这样的成长历程还能够保持的天真、烂漫，並没有爱慕虚荣，也没有愤世嫉俗，而是依然是简单的心，学习，努力，挣钱都没有比感情更重要。 可以推断出养父母的教育与给她的爱是足够的。 这次见面，属於双方的互相了解与认可吧。 至少林伟杰可以排除当初遇到的人不可能是养父母在背后主使。 不怪他现在变得心理阴暗，什么可能性都会想上一想，生在这片土地上，再离谱的事都有。 比如林伟杰很好奇地问过养父，为什么你收养的都是儿子，只有阿卡娜这么一个小女儿？ 养母看了养父一眼，养父回答的是『大多数女儿根本就支撑不到他去收养』。 “出生的时候，他们会打一桶水，放在產妇旁边，这桶水拥有两个妙处。” “生下是儿子，就洗乾净了养著，若是女儿就……” 养父面色难看，咬牙道： “……就一劳永逸。” 这些被收养的儿子通常是家人们实在支撑不住了，为了保证年长的、已经形成劳动力的儿子有饭吃，就把小的儿子卖掉。 这边的人口买卖，孩子下场有多惨，很难用言语描述，养父在力所能及的、肉眼可见的身边遇到的几次，都是自己出钱买下来，把孩子收养在身边。 但就是这样，村里的谣言才更可笑。 说他想要那么多儿子，是为了养著献祭邪神什么的都有。 林伟杰心念一动顺势问养父。他们在村里有没有被人骚扰？ 养父隱隱猜到他们被接上来的原因，努力回想了一些细节。 虽然並没有確定有什么仇家，但是有跡可循的是，他们在村里的生活確实曾经被针对过，只是碍於他们家的儿子確实很多，没有很过分的事，没有人敢当面起武力衝突。 本村人还是那种畏惧他们家，总觉得瘦死骆驼比马大，不敢贸然上门瓜分病秧子的破房子。 第121章 公园有杂毛 虽然没有什么有效线索，但是对阿卡娜的家境有了更多的了解，而且他与阿卡娜的关係，算是过了养父母的明路，以后只要不是太夸张的信息，他们都不会太激动。 算是默认了阿卡娜跟著林伟杰『混』吧。 而此时的阿卡娜，丝毫不知道自己养父母的担忧与林伟杰对他们的摊牌，无忧无虑，一心一意地在跟著塔布『混』。 塔布不愧是事业有成的现役影后，林伟杰提供的剧本她很有兴趣，马上便组了局，现在已经即將进入拍摄阶段了。 別看在大投入的商业电影中塔布这样的女演员话语权很小，但是在以女性为主题的小成本艺术电影中，塔布是能站在主导地位的。 选了阿卡娜作为自己的搭档后，塔布多线並开，一方面找来教导资源指导阿卡娜，一方面找了导演摄製组开动前期筹备，並且还在喀拉拉邦寻找地方投资，多线並进，一气呵成。 进组之后阿卡娜就更要心无旁騖投入，所以林伟杰特地在开拍前接她出去玩了一圈。 在阿卡娜的定义里，这就是第一次专门而不是顺便的约会，所以她闹著说要去德里的大型游乐园。 显然是童心未泯，玩心不灭。 现在是2007年，受政策影响孟买本地没有什么大型游乐园，大约再过几年才有主题乐意和水上乐园扩建的过山车一类设施。 林伟杰对德里那些刺激项目的设施安全性严重存疑，驳回了阿卡娜的提议，转而去了古吉拉特邦首府艾哈迈达巴德市区的坎卡里亚湖探险公园。 这个公园有当时印度最长的水上滑梯、迷你过山车、摩天轮、动物园与人工湖划船项目，听起来就没有那么『惊险』，而且路程也算近一半。 阿卡娜只想林伟杰带她出去玩，至於是在哪，不是特別介意，所以两个人乔装打扮，悄悄去了两天一夜。 林伟杰为了不引人注目，只带了泰金德。 倒不是他觉得柏星包著锡克族的头巾，还人高马大引人注目，在游玩的时候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电灯泡，影响到两人约会的卿卿我我了。 而是因为林伟杰最近重新部署了身边的安保系统。 他专门註册一个为自己电影拍摄服务的安保公司，吸收了一批贫民窟的青年游勇，让柏星亲自去进行军事化锻炼与训导管理，还正儿八经採购了各种民用允许的武器与防具。 不像以前包括柏星和泰金德在內只有4个专业保鏢，其他人都是穿个保安制服的水货，水货们只能起到一个和看门大爷差不多的作用，一点真正的安保经验都没有。 他让柏星拿出正经的训练计划模式，招聘、培养一些能当用的真安保。 这是把村子往影视行业拉扯的第一步，保证了地方安全，有组织维护环境，才能有底气推荐其他摄製组来拍戏不是？ 林伟杰不知道柏兴有没有当管理的才能，但是反正还有纳拉瓦和吉雅进行把关，三重保险应该没问题。 …… …… 虽然阿卡娜已经儘量打扮得普通，可是这趟旅行还是遇到了几次骚扰。 怪只怪林伟杰为了低调没有搞出一大片排场，一行人衣服服饰也特地选了不显眼普通潮牌，就像一般年轻人那样。 泰金德的武器也收藏得很隱秘，加上性別与体格没有直观威慑力，不似柏星那样给一些心痒痒但是有眼色的人很大压迫感。 林伟杰本想不要暴露身份，他们没有使用钞能力特权，也不愿意搞大撒幣的显摆行为。 偏偏越是这样，反而越是有一些欺软怕硬又脑子不太好用的人过来挑衅。 看著林伟杰打扮，被误会成是那种文质彬彬的文艺青年带著两个妹子出来玩，也不冤。 一些炫压抑的小杂毛就觉得三人把好欺负写在脸上，单方面误判觉得自己要是过来假装不小心碰撞之间揩点女生的油，这边一定会敢怒不敢言。 很显然，他们根本近身靠近不了阿卡娜，泰金德早就眼观四方，耳听八路发现了歪心思的小杂毛，主动迎上去打断施法，甚至仗著身上关键部位是有护具的，硬撞上去。 然后杂毛就齜牙咧嘴，痛得要跪地，泰金德会一脸无辜表示『大哥你那么勇猛怎么蹭过我胳膊就虚成这样啊。 这样的套路下，大多数要点脸面或者有点智商细想到问题所在的，都会在眾人围观指点下打碎门牙往肚里吞，自认倒霉，悻悻走开。 如果还有保胎技术挽留的瑕疵品想不明白泰金德是专治碰瓷的硬茬，还想继续闹大的，泰金德就给眼色林伟杰，让林伟杰护著阿卡娜站一边，自己亲自动手就惩戒了不长眼的傢伙。 如果有保安或者出警的情况，在没有围观群眾的时候適当用钱打点一下当地警方，就不会闹出太大的风波。 林伟杰算是深刻体会到了，整个印度的治安有多差。 孟买已经算是治安比较好的地区，走到外面的城市，没有逼数的人还是太多了。 游乐场为了做生意，基础的治安有的，小混混们偷鸡摸狗或者惹点猥褻官司出来，管不过来，但还是大打出手，游乐场的保安还是会出面平息事端的，不然闹出伤亡来，谁还敢来花钱游乐呀。 所以基本上只要泰金德及时击退小头控制大脑的沙北，还是翻不出来大浪花。 有几个杂毛，林伟杰还以为是什么有来歷的地头蛇囂张惯了，但最终招来警察的人之后，对方连最起码的烟钱都给不起巡警，不像有关係有能耐的样子。 林伟杰很无语，问泰金德：“怎么会有这么多蠢人存在这世界上？” 泰金德的回答是： “物竞天择还不够透彻，没把脑残完全淘汰完毕，可能是因为优先淘汰的身体不好的，智商不够的，还在其次吧。” 这个回答倒是有趣，以前柏星在的时候泰金德很拘谨，好像是那种大家长面前不敢造次的感觉，柏星没在，她倒是有活人感了。 为此林伟杰还问过泰金德，介绍她来工作的柏星河她到底是什么关係。 泰金德面色古怪，吞吞吐吐，最后推諉道： “老板您还是自己问他吧。” 第122章 鬼屋趣事 好傢伙，泰金德她这么怕柏星啊？ 林伟杰暗地和阿卡娜嘀咕： “柏星难道是那种全员僱佣兵战斗大宗族的继承人，带著家族里的小辈出来凭本事当保鏢吃饭。平日里在后辈面前端著大家长的严厉，但其实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阿卡娜偷笑，直说林伟杰的想像力太过放飞了，怎么给人家老实人编了那么丰富的故事背景，怪不得能兼职当编剧，隨便一联想都能编这么多出来。 阿卡娜一边说还一边挽著林伟杰的手搂怀里扭来扭去，顺便撒娇，非要林伟杰也给自己编一个带感的故事背景，一定要是那种惊艷的身世，曲折的经歷，劲爆的大结局，最好还要缠绵悱惻爱情线。 林伟杰难得光明正大地牵著阿卡娜的小手，心情很好，没有被刚刚那些临时围上来的苍蝇影响情绪，见阿卡娜有兴趣，就她说笑道： “好，那么我们的阿卡娜，唔，本来是马哈拉施特拉邦某个王公的后裔。 父亲，我想想啊，嗯，父亲是传承几百年的王公第一顺位继承人。 但父亲被奸人所害，妻子早逝，子嗣凋零，自身病魔缠身，好不容易继承家业，叔叔们又在蠢蠢欲动，悄悄对他的唯一的孩子下手。 为了保护王公继承人最后一个存活的子嗣，忠心的僕人带著孩子逃到了孟买，而追杀而来的恶人逼得太紧，他不得不把小女孩放在了一家善良老实的平民家门口……” 林伟杰还没编完加上爱情线，阿卡娜已经笑得不行： “我小时候真的做过这样的美梦，不过我一直给自己编织的是『公主殿下』、『王子搭救』、『从此快乐地生活在一起』那种故事…… 后来我上学了，老师教我们脚踏实地不要做白日梦，要面对现实。 再后来，我又发现有一个职业可以正当光明做白日梦……” 那就是做演员吧。 可以把真实的自己藏在表象的角色外壳之下，装扮成现实里不可能成为的人…… 林伟杰自己对做演员兴趣不大，他更喜欢构建一个能让人沉浸的世界。 阿卡娜一路上和他黏黏糊糊，直到从游乐园回到酒店吃饭、休息，都是一副非常兴奋，期待，跃跃欲试的模样。 林伟杰揣著明白装糊涂，模仿不解风情的木头人表现来逗她。 阿卡娜几次媚眼拋给瞎子看之后，都有点自我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她吃饭的时候捏著刀叉的手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其实內心只是在苦思冥想该怎么让男人忍不住上头。 直到两人用完餐，林伟杰表示不如各自回房休息，阿卡娜气鼓鼓地，像猫咪抓炸毛了，狠狠抓住他的手往房间里走，反手锁门，一副『你不许找藉口跑掉』的架势…… 林伟杰这才轻轻把对方搂在怀里，嘆气。 阿卡娜忽然就安静下来。 额头顶在林伟杰的胸口，身体体温迅速飆升，好似现在才知道害臊。 刚刚那种一往无前要把林伟杰吃到嘴的架势一下消散了，就像那种嘴上叫囂的厉害，一上战场时际两者一接触就慌了神的的新兵蛋子。 林伟杰暗笑，但是不敢表现出来。 到底还是小姑娘呢，对两性之间有无限的幻想与期待，但事到临头还是怂了。 他的手缓缓穿过阿卡娜的青丝，捻了捻，问道： “想好了吗？” 阿卡娜想点头，但因为头靠在他的胸口，更像是在林伟杰胸口蹭了一蹭，就像主动示好的小猫，用脑袋在主人的衣服上留下自己气味的標记。 林伟杰揽住她的腰，巧劲一使，將其公主横抱起来，走向套间內的臥室。 阿卡娜脑中一片空白，原本心中有很多想法与想像，此时都瞬间清空，四肢不受自己控制，这人傻乎乎的完全任由林伟杰引导。 愉悦的浅唱低吟仅在两人彼此之间流转，隨著身体起伏而波动的心跳仿若鼓点为他们敲击节奏。 阿卡娜终於得到了她一直想要的亲密无间。 次日清晨，阿卡娜醒来的时候，林伟杰已经在外间处理公务了。 原本计划就只打算出来两三天，阿卡娜很珍惜这种近乎『独处』的时光，所以缠上来，不想让林伟杰『分心』关心杂事。 林伟杰目光先是打量了一下特地穿上他衬衣，露出光溜溜大长腿的阿卡娜，然后盖上了处理公务笔记本电脑。 “你可別后悔……” 林伟杰一语双关。 结果就是第二天的行程完全耽误了，本来打算去湖里划船的计划泡汤，阿卡娜在酒店里赖到下午才起床。 但她晚饭后就缓过气来。 才恢復一点元气，阿卡娜就又扯著林伟杰去了鬼屋，一副今天没能出去玩亏大的模样。 年轻就是好啊，首战告捷又紧锣密鼓二战后还那么快又恢復了元气。 林伟杰没拒绝，结果就是阿卡娜被拙劣质量的鬼屋嚇得吱哇乱叫，全程像树袋熊一样掛在林伟杰身上。 林伟杰软香在怀，却没有半分旖旎心情，全程笑得不行。 这个年代的『鬼屋』真的质量太劣质了，道具就好像小学生舞台表演那种级別。 人员也很敷衍，好几个鬼发出的所谓嚇人声音宛如996的加班社畜深夜回家路上的哀嚎，目的仿佛不是嚇到旁边的人，而是吐露猝死前的不甘。 但这样的哀嚎终究还是嚇到旁边的人了，因为大家都觉得假扮鬼的工作人员似乎是什么重病发作要掛了…… 泰金德就很担心地在背后嘀咕：要打急救电话吗…… 或许是太紧张了，在鬼屋里探索了一小会儿，阿卡娜就想去上厕所。 泰金德便带著她出去找厕所，並且她还在厕所门口观察了半天，想確定这个厕所是鬼屋的一部分、是嚇人的一个环节，还是真的厕所。 如果是假厕所，万一僱主当场嚇尿了，岂不是糟糕了？ 成熟的保鏢要考虑很多，泰金德第一次没有柏星在旁边坐镇执行任务，实在浑身不自在，总害怕哪里出错。 不过好在厕所里面没有横生枝节的事件，她安全把阿卡娜送回了鬼屋。 林伟杰一个人在鬼屋门口等著姑娘们，百无聊赖，发现了角落有一套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人员原地下班丟下的『工作服』。 大概是哪个著急下班回家的牛马隨手扔的吧。 一块白布连个洞都没挖，只需要罩著人就能活动嚇人了，就说简陋不简陋吧…… 林伟杰童心大起，把白布披一下，在门口等著阿卡娜她们进来。 第123章 补缴税金 看到两人进了鬼屋门口，林伟杰悄悄绕到她们后面，先低声喊了泰金德『泰金德，是我別动』免得被女保鏢按著暴打，然后从后面抱住了阿卡娜。 阿卡娜嚇得四肢乱舞，本能想踢身边的人，但几秒后就想起听到的第一句话，快速镇定下来，唰——揭开白布，果然看到的是她的亲亲导演大人。 “嚇死了！” 阿卡娜抗议，小拳头捶林伟杰胸口。 泰金德目光挪动到一边，看著墙壁不知道想什么，反正看脸色多半是內心翻滚著类似『这个班上得狗粮吃饱真难熬』的念头。 晚上回去，彻底精疲力尽的阿卡娜睡得特別沉，但手却死死搂住林伟杰的腰不肯放，害得他一整晚都换不了姿势，起床的时候浑身酸痛。 泰金德却因为林伟杰僵硬的走姿在私下犯嘀咕：老板劳累过度，要补补吧？ …… …… 短暂的假期很快结束，趁著没人发现，林伟杰和阿卡娜就像偷偷离开一样，悄悄回到了孟买。 阿卡娜跟著塔布进了组，林伟杰则是面对损失一千卢比的结果。 此时《调音师》的税务查帐最终还是尘埃落定了。 税务这个东西，电影圈子里，既然被举报，被深入调查，多多少少都要脱层皮，不然人家不是白出师一趟了？ 明面上和台底下一共大概花了1000万卢比，才算把事情摆平。 这还是有不少关係打点的情况下。 整部调音师的成本算上宣发的话本来压缩在1亿卢比左右，这1000万相当於又增加了10%成本。 阿米尔汗还打电话来安慰他，告诉他大部分票房大爆了的电影都会被查帐，动不动就要补上亿的卢比出去。 电影圈补税都是常態，反正就是看你赚大钱了，怎么也要雁过拔毛。 “你才花这点算是不错的了。” 1000万卢比確实补缴少的。 主要是因为林伟杰並没有授意財务在税务部门最在意的地方做手脚。 印度电影的票房在分帐之前就首先要缴纳一个娱乐税。 这个税並不是说你在哪里拍电影，整个票房就按照哪里的税率来进行徵收的。 而是你的票房在哪个邦上映，你就这一部分票房就按照这个邦规定来收娱乐税。 比如北方邦娱乐税率就60%，而宝莱坞孟买所在的马哈拉施特拉邦也好不了太多，高达45%，那么去掉这个部分，最后去掉发行、院线，还有分帐后製片还得再交的所得税，最后製片能有10%利润就算算不错了。 但是如果你记帐的时候能想办法，把某一些本来来自高税收的邦的票房记在低税收的邦头上，就能躲过高税率徵收。 之所以林伟杰才花这点，是因为他本身就比其他人更注意程序合理，但就是这样的话，还能给挑出鸡蛋里挑出骨头来，林伟杰对印度的司法也是无语了。 税务审计后认定他在人员、场地成本上虚增，他花出去请人维持片酬秩序、修整布景的钱好多被认定是不该计入成本。 尤其是那种因为贿赂人员的花销记帐写成业务招待或者道具损耗品的，更是被挑出来认为不能抵消税金。 总之，这个结果比最差的情况好，比最好的情况差，算是能承受范围。 此外若不是林伟杰请了安南律所，做到版权立体防御，在另一边版权官司里还会被人宰一刀。 所以，作为电影的製片人来说，要想盈利只能建立在成本与票房比拉开到十倍以上，才算是稳稳赚钱。 或者让自己的电影能在娱乐税税率较低的邦大卖。 林伟杰想到南方的两大电影重地，泰米尔纳德邦和喀拉拉邦，他们的娱乐税大概是12-25%——如果获得政府支持的减免政策最低可以分別做到12%和15%，若地方不减免或者加征就是15%和25%。 但不管怎么说，比北方『优惠』很多。 既然宝莱坞孟买所在的马哈拉施特拉邦因为yrf煽动就来找自己的税务麻烦，喀拉拉电影节秘书长又拉拢自己去拍喀拉拉邦相关的电影，林伟杰还真得好好考虑，能不能投资几部能在喀拉拉邦拿到高票房的电影了。 但是短时间內很难转移倾向。 因为北方税金重，但是是票房重仓，南方税金少，可是基数也少。 行业规律来看，目前印地语带的北方邦、比哈尔、拉贾斯坦等邦能占本土票房50%；南方四邦的泰米尔纳德、卡纳塔克、安得拉、喀拉拉约占本土票房30%；东北部及乡村只有20%占比。 林伟杰手里超过50亿卢比票房的电影，起码还得再拍个两三部宝莱坞电影…… 林伟杰暗想，亦或者，自己拍著北方电影，但是出剧本出资金投资几部南方电影？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长期规划也是需要好好谋划的。 …… …… 不管怎么说，这前两部执导的电影，外加一部编剧的电影还能源源不断新收入，林伟杰遭受这点损失还不足以影响后期製作的资金。 后期进度也是突飞猛进，赶在九月前完成没问题。 奇怪的是，林伟杰补缴税金的消息確定后，反而上门化缘的更多了。 各种各样的慈善基金上门来討要，啊部，美其名曰是游说捐款。 好像有谁故意把他这个新兴高票房导演兼製片的名字特地送到了狼狗们的犬舍，催促他们来分享圣餐一般。 想要做慈善，他不会在外面隨便选一个不清楚底细的组织。 就算是不了解的机构，至少得有什么交换利益的收入，他才会同意捐钱。 比如塔布的慈善基金，他不管塔布是为了政治意图还是真情实意有这样的志向，他愿意给他的盟友的基金捐钱，是视为维护关係的成本。 他又不是傻子，在这片土地上的慈善基金应该没有一家是清白的。 就算创始人是真心的，但实际操作者里面的工作人员，无法避免雁过拔毛，薅点利益。 如果多多少少都有猫腻的话，他寧肯这个猫腻给他换来盟友助力的，而不是肉包子打狗，毫无意义。 因此林伟杰对这些上门乞討大部分態度都是敷衍了事，但是频繁应对閒杂人等，搞得他心累得很，强烈感觉需要一个专业的公关经理。 没想到这时候有个奇人主动上门，表示他要是愿意捐钱给他指定的慈善基金，自己可以给他免费打工五年。 第124章 神人应聘 正常来说，林伟杰遇到这种人只会虚与委蛇夸著『你好棒棒你好厉害我这里庙小不是你该呆的你值得更好』，然后把神人送出去就完事了。 他倒不是为了与人为善才不骂『你算哪个大头蒜跑到我这里猪鼻孔插葱装像来了』，而是林伟杰怕这位老兄真是一个精神病，光脚不怕穿鞋的，突发恶疾，在他工作室內发大疯。 这种人哄走了就好了，何必增加自己的危险係数呢…… 不过这个男人衣著体面，还是標准的西装套装，打扮得文质彬彬，不像哥武疯子，所以林伟杰还是很和蔼地道： “这位先生是来寻求布施还是寻求一份工作的呢？” 男人自信满满地道： “我是来提供一个双贏的合同。” 林伟杰一时语塞，按道理他应该是顺势继续问什么合同。 但是这个走势他觉得有一种荒谬感。 他不是没遇到过普通又自信的吹牛求职者，但是眼前这个男人…… 怎么说呢，还是得重复那一句：一本正经得不像在发疯。 男人见林伟杰没有按套路说下去，主动出击： “帕拉扬导演最近一定对电影外的杂事觉得很烦躁，对吧？就是那些与电影业务无关的，和各种名利场上必须要面对的『社交』感到厌烦，对吗？” 『社交』这个词就用得很妙，可以暗示人际关係，也可以表示应付牛鬼蛇神，上对阎王易见，下对小鬼难缠。 男人好似林伟杰肚子里的蛔虫： “您需要一个擅长公关，处理公共事务的专人。” 林伟杰歪头： “你觉得你適合。” 男人开始推销自己： “我毕业於印度大眾传播研究所，拥有传播学、公共关係双学位，从业十年，经验丰富。” 林伟杰瞪大了眼睛： “哎呀，你这么优秀何必到我这里求职，还需要用捐钱给慈善基金做交换条件？” 男人正襟危坐，好似和上级报告工作进度的模样： “因为我观察过，帕拉扬导演没有严重的宗教倾向。这个世界对无神论者很不友好，而我在这里即使公开这样的倾向，你也不会为难我。” 林伟杰挑眉： “你从何得出这个结论的？” 同时在心底嘀咕：这个人变態啊，还暗中观察。 男人如数家珍： “您身边几个重要的工作人员都是印度教教徒，但是你的合作伙伴又有不少穆斯林，你签约的女演员家中是天主教，你第一部电影的男主涉及小眾教派，这样看下来你从没有介意过任何一方的宗教信仰，想必也不介意员工是无信仰的人。” 印度虽然是一个多宗教国家，且宗教氛围浓厚，但是宪法理论上保护信仰自由，无神论者理论上是合法存在的。 只是法律上还有另一个《褻神法》，经常用来针对打压无神论者的各种行为。 80%的家庭反对子女发表无神言论，还有大量激进组织袭击，所以基本上只占人口0.3%的无神论者是很少公开宣称自己的选择。 即使是印度首任总理贾瓦哈拉尔·尼赫鲁，在自己的《自传》里直言『我不信神』，在他执政在位期间，仍旧是避而不谈这个问题，避免激动选民的。 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老底交待给林伟杰的男人，居然敢如此直言？ 是在主动露出脆弱的肚皮，把刀递到自己手里，以示无恶意吗？ 林伟杰心里推测著，用手指敲桌子： “看起来先生把我的底子研究了个透彻啊？” 男人避而不答，反道： “我叫博德.奈尔，帕拉扬导演叫我博德即可。我研究您是良禽择木，而不是为了威胁您，否则我也不会坦诚相告我的无信仰选择。” 林伟杰不置可否： “我很好奇，你这一趟来见我，最大的目的到底是为了筹集善款，还是为了毛遂自荐？” 博德沉默了一下： “如果帕拉扬先生想要我二选一的话，我会选择前者。 但我觉得因为后者，我才有让您考虑前者的可能性。” 他的意思是，如果获得捐款与为林伟杰工作只能二选一的话，他会选择获得捐款，言外之意就是，他来求工作，是林伟杰占便宜，他本人走到哪都不发愁。 林伟杰似笑非笑。 这个人不是善茬。 就此放走他的话，很难讲以后自己会不会后悔。。 一个把他当做研究对象，已经收集了超过一般人能收集到的信息，敏锐从零散外围信息就能猜他心思的人，放走了，是纵虎归山啊。 还是先收下看看，虽然对方那么远都能看穿自己一些想法，但是靠近了，还能看出他是魂穿的不成？ 林伟杰笑著摇头，搞不好对方就是故意这样，才能促使他留下自己呢。 真是个狡猾的人。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人，他还挺需要的。 “那我就不用这个考验你了。” 林伟杰有了决断。 “至於捐款，” “为我工作的话…… 我会组建一个公关部门，你作为副手，协助我的心腹办事，不会觉得委屈吧？” 博德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答应下来。 吉雅以后要专门帮自己处理核心业务，也该有自己的部门了。 林伟杰想：以后就让吉雅从她的同学或者学弟学妹里找些新员工负责跑腿的事情，让她主要负责管理，匯集整理数据匯报，顺带监管博德。 “至於捐款……” 林伟杰用大拇指摸了摸下巴： “我要求独立审核我捐助部分的资金去向，这点你能保证嘛？” 他还是想知道为什么博德会找上自己，从钱款的流向可以看出很多信息。 博德略有犹豫，但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个条件。 林伟杰马上开出了支票，写上了100万卢比的数值。 这个数值在企业与政府级的慈善项目里，算中小额，但论个人捐赠给不知名慈善项目来说，又算是不少。 至少在需要援助的阶层里，足够买命了。 博德拿到支票后，看著上面的金额，愣住了。 “怎么？太少了？” 林伟杰以对卢比的购买了解，100万卢比用在食品捐助上，即便是在孟买这种城市也足够购买100多人一整年的口粮。 博德能来找他这种並非以大富大贵名声在外的人要捐款，想必他的慈善基金也就是小打小闹的规格。 “如果你在我这里干得双方满意，我不介意追加捐款。” 就当是千金买马骨。 博德忽然笑了： “您知道我上一个募集资金的对象，给我捐了多少吗？” 林伟杰也很好奇： “多少？” 第125章 升职加薪 博德笑容弧度依旧，但眼里都是嘲讽的意味： “100卢比。” 博德找了多少人求爹爹告奶奶化缘，林伟杰不得而知，但从博德的口气里，找的应该还是些有名望的地方士绅老爷呢。 人家还真把他当成要饭的，搞不好还是叫隨身的僕人找一张对他们来说算小面值的钞票敷衍他。 “老板你就不用问都是谁了，在下还想留著小命给您办事呢。” 博德如是苦笑拒绝透露到底那都是些什么大老爷。 总之，林伟杰收下了第一位以要饭姿势毛遂自荐的员工。 他当著博德的面电话联繫了吉雅，让她擬一份合同，除了薪金、年限、职责划分具体写清楚外，还把前面提到的善款流向需要和他交待的要求写了进去。 毕竟口说无凭嘛。 有意思的是，在林伟杰故意当面下达指令让吉雅对博德进行背调的时候，对方面不改色，好像事不关己。 城府倒是够深。 …… …… 诸多上门要钱的人里面，最让林伟杰想不到的，就属那个和萨尔曼关係匪浅的慈善基金。 上一次萨尔曼给林伟杰一张慈善拍卖晚会的邀请函，他带著吉雅去了，当时因为多方信息提醒，他发现拍卖活动背后似乎不太乾净，因此他並没有在拍卖会上出手。 想起来，似乎算是没给萨尔曼面子，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如今这个慈善基金还大大咧咧上门要钱的样子，是想表达自己『不计前嫌』，还是抱著『不放过任何一根韭菜』的心態呢？ 这下却是刺激了林伟杰的记忆，他想起过问一下，萨尔曼和『狗仔』的官司是不是还在打、后续结果到底怎么样了？ 吉雅告诉林伟杰： 这官司其实也打了差不多有两年了。 本来萨尔曼当初打『狗仔』的时候就立了案，但是调查阶段就耽误了很久，最近才进入诉讼程序。 『狗仔』那边拿了很有力的证据，看样子明面上是肯定会贏得诉讼。 但是就算执行的话，那也很难得到什么很好的结果，『狗仔』现在已经丟了记者的工作，在街上开计程车。 萨尔曼的势力庞大，经常派人去给他找茬，日子过得不咋地。 林伟杰说不出是什么心情，虽然狗仔有狗仔的討厌，但萨尔曼这样的明星，可以仗势欺人到这种地步，而不在法律上和舆论上受到適当的惩戒与口诛笔伐话，这也是社会的悲哀。 但是这件事上他没有立场再进行深入介入的理由，他能把那份证据提供给对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至於那个慈善基金会的要求捐赠，林伟杰还是象徵意义上的捐了一小笔。 虽然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 但他也不知道这个疑似不太正经的慈善基金会什么时候能被官方彻底调查，线索是通过隱秘的渠道递上去了，谁知道能不能被当成个事儿看重处理呢…… 这次若是明面上翻脸就太突兀，所以林伟杰只能当肉包子打狗了。 吉雅过来送合同，顺便递交了前次把蒂娜骗出去的那个眼镜男的调查报告。 报告显示，安贝德卡並不是『真业之家』的余党，居然是另一个黑帮的暗子。 原本帮里安排安贝德卡在孟买大学靠近蒂娜，是想图谋不轨的，可中间不知道为何与桑达勾结了一起。 看来那位走私大佬树敌无数，把女儿送进那么好的学校，也有不怀好意的人靠近她。 林伟杰不知道那位先生知道不知道这件事，但他没有义务分享信息，这份报告被他压在案头，暂且不表。 林伟杰想到要扩充部门相当於就是给吉雅升职了，所以开了个玩笑： “今天有个重要的信息通知你，你猜猜看，是什么？” 吉雅挑眉，狐疑看他，本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原理，露出了警惕表情： “你的亏心事我可是一件没告诉普丽婭，你可不能现在把我裁了，我正打算攒钱在孟买买个房，才算了一下需要贷款30年呢。” 好久没有扯过閒篇，吉雅说话还是那么鬼斧神工…… 林伟杰花了几秒时间重新適应吉雅的风格——都怪他最近在阿卡娜这种少女风的温柔乡里待久了，太长时间没遭受过毒舌摧残。 “……不是裁你，是给你升职。” 然后林伟杰就大概讲了一下后面的计划，说出了让吉雅担任公共部门的负责人，然后副手配的是一个需要她高度警惕、认真观察的新人，还让她从法律系找些助理律师做属下。 吉雅听完后先是面露喜色，虽然新任务有难度，但总算也是个小boss了。 她可是眼看著纳拉瓦从小跟班变成了手下几十號人的『大总管』，说不嫉妒是骗人的。 没想到林伟杰最终还是给了她招兵买马扩大部门的权限——让她招法律系的助手，不就是让她组建自己的班底嘛，她以后不用什么事情都自己亲自干，只需要把『关係』们打点好，杂务派给属下干就行。 “那薪水有涨吗？” 吉雅的脑迴路也够可以的，马上关注起涨薪。 不过也对，她都在看房子，算贷款了，肯定很在乎这个了。 “那肯定涨给你。” 林伟杰又想了想，补充道： “我给你付个首付，保证你的月薪供房之后绰绰有余，好吧？” 吉雅这时却没有刚刚那么高兴的样子。 林伟杰奇怪了： “怎么，条件还不够好吗？” 吉雅嘆气： “是太好了，这么优渥的条件，显然是要么以后工作更加艰巨，要么是需要帮你瞒的事情更多了。” 林伟杰哈哈一笑： “也可能两者兼具啊？” 吉雅瞪他，隨即摇头，好似认命： “给你卖命，真是一步步思想滑坡。” 说到这个，林伟杰还真有一件『思想严重滑坡』的事情要交给吉雅去办。 “你给我做几个预案，针对好几种违法行为的应对策略，內含调解流程、应对警察方案、辩护策略，內容主要是法务方面的建议和经验。” 林伟杰说完后，吉雅瞪大眼： “你想从导演改行成有组织犯罪集团吗？” “呵，不愧是律师，把黑帮这种性质的团伙都说的那么专业。” 林伟杰还做了个鼓掌的姿势。 吉雅撇撇嘴，觉得林伟杰在开玩笑： “老板你就別逗我了，谈正事儿呢，好吧？” 林伟杰一脸无辜地道： “我说的就是正事唉！” 第126章 团建 林伟杰纯粹是想未雨绸繆，不想像这次税务查到头上，才临时去找处理的方案。 他之后要干的事情，包括影响贫民窟的计划，恐怕会涉及很多灰色地带，不好说哪次就会有人用『法律』来卡他。 他自然要多了解下信息，防患於未然。 林伟杰来到这个世界两年多，已经彻底明白了，要想在印度赚到钱，还要保证自己安全，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完美的康庄大道。 阿米尔汗头上都扣不少次偷税漏税的帽子呢，这还是三大汗之中显得身家最清白的一位了。 萨尔曼一身一大堆违法犯罪案件，沙鲁克持枪有证，惹的仇家也是机枪扫射外加炸弹安置的级別，麻烦都不小。 他虽然只是个导演，但是恐怕隨著作品增加，地位提升，关注度愈发提高，他根本没办法让电影里面一点都不触碰到敏感內容——因为印度国內敏感点能列出十万八千个。 在其他国家最简单最常见的场景设定都可能在这边冒犯到某种群体，然后对方就可能轻则口头抗议，可以暗中用『法律』捣乱，重到武力砸打烧，明著借用极端团体实现生命威胁。 “……反正，你多请一下黑白两道的朋友帮你完善预案，就是了。” 玩笑归玩笑，吉雅还是能理解林伟杰的想法的，最终还是把老板的任务当成个待办事项，记录了下来。 她也不是菜鸟律师了，在安南律所也见过其他案例的处理方法，有句话怎么说来著？ “律师这一行从来都不是道德竞技场，每一个法学院的新生都会被教育，永远不要把法律道德与人性道德划上等號。” 律所的客户们形形色色，为了自身利益要求律师最大限度『帮忙』，也是见多了。 林伟杰既然建立新部门，那么就要有新用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一点吉雅不会不知道。 …… …… 普丽婭听说吉雅升了职，闹著要她请吃饭，林伟杰便凑热闹说他可是吉雅升职的大功臣，非要参与进来。 没想到这话被路过的纳拉瓦听到了，抱怨林伟杰厚此薄彼，他升职的时候都还没有庆祝过呢。 为了获得支持，纳拉瓦甚至於把柏星都拉下水，用柏星找藉口说『人家柏星给你搞安保公司累死累活还不请吃顿饭』。 於是给吉雅庆祝升职的活动变成了一场诡异的大聚餐。 林伟杰在五星酒店订了一个包间，用来进行第一次由他老板发起的员工大聚餐。 当时的场面一度很尷尬。 柏星坐在圆桌边，双手板正地放在膝盖上，时不时瞟一瞟周围的同事——既不能不在意，又不能老盯著看。 一向沉稳的安保头子脸上难得出现了坐立不安的神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因为平时在这种场合他都是站在后面的人，一般匆忙先吃完饭后和同事换班站岗。 柏星旁边坐的泰金德也十分尷尬，本来她觉得这场聚会不该有她什么事。 结果林伟杰说『虽然是高管聚餐，但是允许带家属，你看我都把女朋友带来了，你也要参加』。 林伟杰指的家属是普丽婭，但是泰金德听到这样的话之后，一身冷汗，她不安地去问柏星： “你和老板交代我们俩关係了吗？家里给我们订婚了什么的这种信息告诉老板了吗？” 柏星点头： “推荐你过来工作的时候就和老板已经讲过了，这是不该隱瞒的事情，老板同意了我才带你入来的。” 泰金德当场石化： “那上次我单独出任务的时候，老板还问我和你什么关係？那个表情好像真的不知道似的。” 柏星拍拍泰金德肩膀安慰道说： “老板可是一个可以当演员的电影导演，除非带上测谎仪，否则普通肉眼观测的时候很难分辨话里面的真假。” 现如今，泰金德坐在柏星边上也是一副手脚不知道怎么摆的模样。 另一边的纳拉瓦却没有那么拘束，他对著和自己生活了一年多的『弟弟』苏帕拉道： “这可是咱们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酒店，等会看著好吃的先观察一下老板他们怎么吃的，多学学，別露怯。” 这个才满16岁的少年看著有些文静靦腆，看不出经歷对他心理有多大影响，至少在纳拉瓦面前，他还是这个岁数该有的模样。 苏帕拉一副听大哥的话的样子点点头，然后观察到服务员还在上菜的过程，於是趁机低头，摆弄放在腿上的笔记本电脑。 纳拉瓦只瞄了一眼那全是数字、字母还有符號的密密麻麻的界面就收回了目光。 纳拉瓦也没有那种传统家长对孩子的死板要求，比如『吃饭就吃饭你玩什么电脑』、『叔叔阿姨们都在去打个招呼』、『不好好坐著没礼貌』，这种训斥从来都没有过。 纳拉瓦默认苏帕拉不是抓紧时间学习，就是在办老板交代的工作，从来不干涉。 所以苏帕拉低头在老板给他买的价值十万卢比的笔记本上敲著代码的时候全神贯注，心无旁騖，直到菜上齐了，老板要讲话了，才抬头重新看向餐桌之上。 林伟杰举杯——杯子里放的是果汁，因为考虑到在场的人，各自可能有不同的信仰，还有未成年人，还是不用酒精比较安全。 “有缘大家聚在一堂共事，希望以后继续支持我。我也儘量为你们提供坚实后盾——咱们就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智慧出智慧。做大做强，共创辉煌。“ 吉雅为林伟杰的官腔忍俊不禁。 纳拉瓦一脸懵逼没听懂。 柏星正襟危坐，但实际正职业病犯了，处於耳听八路，眼观四方状態。 泰金德神游太虚。 只有普丽婭特別捧场的给他鼓掌。 看到普丽婭起头鼓掌，苏帕拉拿出了对待『校领导演讲』的態度，不管听没听懂只管点头，规规矩矩跟著鼓掌。 吉雅虽然在偷笑，但还是跟著普丽婭啪啪拍巴掌。 於是其他三人，懵懵懂懂地也跟上节奏。 好在进入正式吃饭环节没有那么多尬玩意了，坐在林伟杰左右的普丽婭与吉雅时不时说笑，纳拉瓦与苏帕拉小声嘀咕，柏星照顾泰金德为她夹菜，大家各自其乐融融。 只是聚餐结束后，吉雅代表大家发出抱怨： “老板你要搞团建能不能不要亲自出现，把预算给我们，我们自己玩啊？” 第127章 对阿卡娜的星途规划 新部门定位是公关与法务。 虽然从职位上来说，吉雅是伯德上司，但是林伟杰还是越过吉雅，直接给博德安排一些吉雅都不知道的任务。 这其实是一个双向的考验。 考验吉雅有没有能力发现博德在做其他『业务』。 也考验博德有没有能力隱瞒住吉雅。 倒不是想分出个胜负，而是林伟杰想看看吉雅能不能『降服』博德。 若是压不住，林伟杰自己还得出手。 不过確实有些事情林伟杰不想经过吉雅来办，而纳拉瓦又做不了。 比如说商务经纪、生活助理、公关处理、粉圈运营、行程安排等等业务，这些林伟杰过去的老部下没有谁胜任。 所以林伟杰尝试把阿卡娜的事务交给了博德负责。 自从阿卡娜演过《调音师》里的男主女友这个角色之后，国內市场其实对她的关注大幅度提升了。 虽然阿卡娜是一个比较新鲜的面孔，年纪也小，已有的两部角色都是出自於林伟杰的电影，似乎资源拥有局限性。 但是她的表现可圈可点。 而且业內也有信息得知现在阿卡娜在跟著塔布拍一个文艺片的双女主。 这显然是大大的抬高了阿卡娜的身价，许多商务合作都伸出橄欖枝。 新人的商务，除非是背景雄厚，突然天降紫微星大爆特爆的，一般都是从基础合作开始的，並不会是直接拿到代言头衔。 需要慢慢从普通的商业站台、出街拍摄、杂誌內页或者封面穿搭、活动著装，这些方面合作起来。 林伟杰虽然是阿卡娜的直接老板，但他也只能负责影视圈內的片约。 商务预约还是需要一些专业的人去对接商谈、敲定细节、处理后续。 所以博德负责阿卡娜之后，第一件事情是给阿卡娜寻找了一位女性经纪人与生活助理。 这位经纪人主要负责照顾阿卡娜的日常，包括管理她的商务合同、统筹拍摄、宣传、进组等公共日程安排，而生活助理则是管理服饰，对接化妆师、安保、住宿等协调一系列基础日常。 两个人选都是业內有经验的老人，口碑风评都不错，要叫林伟杰自己去找，未必请得到人。 博德不知道是用什么渠道请的人，林伟杰对博德的安排很满意。 对方倒是没有顺势就想要亲自掌控阿卡娜的事务，而是清楚自己的定位，把专业的团队人员配备给阿卡娜，自己主要还是负责舆情与公共事务相关。 比如博德提交了一份『公眾人设』的文案交给林伟杰，请示林伟杰这个老板是否同意他对阿卡娜的『星途』设计。 方案里包括了『公共人设』的设定与完善方法，媒体曝光计划，路线选择与目標成就，还有一些针对恶意的预案。 把这份方案取名为『造星计划』也没问题。 博德还是非常努力在展现自己的价值呢…… 林伟杰看著这份文案，思索。 他觉得方案是可行的，於是允许了博德试运行。 博德为阿卡娜选择一些品牌基础合作，並不频繁，品牌出价比较低，目的不在赚钱，而是藉助品牌知名度来提升阿卡娜的身价。 眾所周知时尚杂誌最显示咖位的是封面，阿卡娜还没那么高的水准去爭，但是內页里往往会有普通模特与小明星的位置，於是阿卡娜开始身著品牌服饰拍摄一些杂誌內页的gg。 好处是知名度存在感都在提高，坏处是…… “导演哥哥，现在我想去逛街包得严严实实都没有用了，老有人尾隨！” 阿卡娜打来电话和林伟杰抱怨。 原本一直叫林伟杰导演的阿卡娜自从上次去游乐场回来不知道为何在没外人的时候会在『导演』后面加上了『哥哥』两字。 林伟杰都怀疑是阿卡娜在网上搜的什么撩人手段，现学现卖用在他身上。 “我们阿卡娜已经是个小明星了，当然会有很多人认识、关注、追逐。 你以后去任何地方都带上安保人员知道吗？” 柏星组建的安保公司引入了不少女保鏢，足够分给阿卡娜那边两个隨行换班，泰金德还是留在林伟杰身边。 林伟杰没有认为柏星是擅自动用职权留未婚妻在身边——就算是又怎么样，老板对这种人之常情还是要睁一眼闭一只眼嘛，反正完全放权给对方安排。 阿卡娜立马表示自己是乖宝宝： “知道啦，你又不在，我都没心情出去玩的，除了买点必需品——现在有你派来的碧帕莎当我的生活助理，我都直接叫她出面帮我安排，我自己都呆在摄製组，最多和塔布姐姐交流一下拍戏的事情，哪都没去了。” 林伟杰想了想，哄对方道： “知道你乖了，等你拍完戏，我带你去个没人骚扰的地方玩。” 阿卡娜那边赶紧道： “你说的哦，到时候不许耍赖，能去远一点的地方吗？” 阿卡娜前18年的人生轨跡很简单，就连孟买都没走出去，18岁之后三次去外邦，都是跟著林伟杰。 短短一年间她已经去过最北边的拉达克地区，去过喀拉拉邦，去过古吉拉特邦，见识过特別的自然风光、人文博物馆、还有人造的大型游乐场。 人一旦走出去，见识天地辽阔，万物不同后，就会產生更多的渴求，更多好奇心，甚至是——更大的野心。 林伟杰能理解小姑娘好奇没见过的风景，想体验不同的各种新奇玩意，所以他承诺： “可以啊，到时候……我们找个小岛去玩吧。” 阿卡娜很容易得到满足，获得林伟杰的许诺，就少了很多怨气，就连林伟杰关心她拍摄累不累，习惯不习惯，她都只报喜不报忧。 她没有卖惨说剧组要求有多严格，导演磨戏有多认真，和林伟杰拍摄习惯有多不同，与塔布对戏压力多大……等等诸如此类的难点，需要多少意志力去克服，她一点都没有和林伟杰说。 阿卡娜反而是挑一些好的情况和林伟杰聊，什么从拍戏里学到了不少小技巧，摄製组的人对她很照顾，组员有人会做很好吃的小吃分给大家吃，。 全是有意哄著林伟杰让他放心的信息。 林伟杰其实从侧面打听过阿卡娜在摄製组的真实情况，他见阿卡娜不提受过的委屈，他也不提这茬，顺著阿卡娜的话，都是说些开心的事情。 小姑娘懂事体贴，林伟杰会对她產生更多的怜惜。 这是她必要的成长，林伟杰能插手的地方並不是太多。 他又不能把阿卡娜当成私藏的珍品不让她经歷行业里必然要遇到的风浪。 只能说儘量铺好路吧。 所以结束了阿卡娜的通话后，林伟杰又给塔布打了个电话，感谢她对阿卡娜的照顾。 第128章 吉雅与博德衝突 这位年长的女演员接到林伟杰的电话就猜到对方是关心阿卡娜的近况。 她特別开玩笑问林伟杰： “小姑娘没有向你告我们的状吧？这次的导演確实是一个爱死抠细节的主，一个镜头可能慢拍一周，很折磨人，但是小姑娘可努力，可配合了，你不能怪我没有照顾她啊！” 林伟杰诚恳道： “塔布女士对阿卡娜倾注了心血，我们哪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啊，是该感谢你带著她进到这样的组，她能学到很多东西。我打电话只是感谢大家耐心指导，容忍她年轻带来的不成熟表演……” “好了好了，客套的话咱们就不用翻来覆去啦，你和阿米尔那部电影拍完之后，需要阿卡娜回去给你拍戏吗？” 塔布说起正事来。 林伟杰略一沉吟： “不是必须要她回来，是有什么项目要带她吗？” 塔布告诉林伟杰如果要想阿卡娜走和她类似的路线，最好就是商业片与文艺片交替参与。 不一定要做女主，但是一定要选能让记住的角色。 比如现在宝莱坞的大製作影片，女主都是点缀一样的存在，一般只是男主的官配，作为剧情恋爱线一环，实际上主线剧情男配都比『女主』时长要多。 塔布说的这个例子，其实和《三傻大闹宝莱坞》就很接近…… 可是女演员也需要大曝光度才能维持住咖位，不可能因为没有女性为主视角的大商业就彻底放弃。 因此塔布很多商业大片都是饰演反派存在。 塔布是想提醒林伟杰，阿卡娜和她有不一样的地方，很可能她不能走和自己一样的女反派路线，林伟杰要在商业片方面给阿卡娜设计符合她特色的路线。 毕竟阿卡娜现在还处於青春上升期，最適合她的角色在商业片里多数都是恋爱的对象，最容易成为男主的『掛件』而不是戏眼所在。 林伟杰真心对塔布表示了感谢，毕竟如何基於国情培养印度女演员，他是真外行。 此外塔布还提醒，阿卡娜还需要专门训练歌舞，在印度拍电影，你可以在具体某部电影里不演歌舞，但必须要能演，因为绝对不可能部部都没有歌舞。 比如林伟杰头两部悬疑剧情片都没有任何歌舞设计，但是《三傻大闹宝莱坞》就拥有6段完整歌舞片段，外加2段背景配乐加歌舞內容。 甚至里面还有一段杂糅了台词说唱。 多亏了是和阿米尔汗合拍的作品，有阿米尔汗从中指点，林伟杰才能把歌舞部分做得毫无违和，不然他可是0经验硬头皮上阵，就算知道完成品该是怎么样，也很难復刻。 歌舞这个东西，就算有教练手把手教你，也可能是你脑子会了，但是身体说不不不，你什么都不会。 林伟杰只能求塔布介绍个靠谱的导师，塔布倒是很爽快答应了，就等著阿卡娜拍完眼前这部，安排学习。 投桃报李，林伟杰主动询问起塔布最近一次的公益活动，需要不需要什么支持。 他听闻风声，讲塔布马上要组织並参与一个环保抗议活动。 塔布爽快直言，这个抗议活动是关於卡纳塔克邦政府批准 4个矿区在西高止山脉扩张，威胁 36条河流源头及濒危物种，她组织了明星集体联名，如果林伟杰不方便亲自参与，可以签字支持、捐款用於保护区恢復生態。 林伟杰觉得与矿业集团公然作对，跑去静坐抗议，自己还做不到，便选择了后者，塔布也从不强求或者道德绑架朋友，只要有所支持即可。 所以他们谈话结束时一直保持在某种有距离分寸的友好態度之中。 双方都对维持这样的关係很满意。 林伟杰后来查了一下详细的抗议全过程，听说塔布率12名明星在班加罗尔自由公园静坐，递交了含60名娱乐圈知名人士前面的公开信，要求卡纳塔克邦邦长否决西高止山脉新增开採矿区的要求。 矿主进行的反击似乎毫无力度，他们指责明星被ngo控制，並获得执政议员g.亚努拉德哈支持，声称『演员就该演戏，別装环保专家』。 林伟杰作为完全的局外人其实是看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利益纠葛，只知道这是影视界首次进行集体环保干预，並且成功的案例。 明星代表团面见邦首席部长h.d.库马拉斯瓦米递交请愿书，隨后几个月內就在卡纳塔克邦立法议会上通过了《西高止生態特別区法案》。 影响力挺高的。 林伟杰心想，那就更值得维持关係了。 因为塔布的社会影响力增大，在固有的南方影坛本身地位固若金汤，那么yrf作为宝莱坞商业片主场对她的封杀就越发显得无力可笑。 形同虚设的封杀最多到明年就会彻底土崩瓦解。 林伟杰对拉吉下了新任务，让他们多多挖掘yrf在选秀方面的黑料，联动自己家的营销矩阵，多多给他们挖坑。 林伟杰觉得自己不是小气的人，但是像yrf这样的公司，值得追著报復。 …… …… 吉雅的新部门其实是一个缝合部门，主要是林伟杰为了用熟悉的属下去监控不熟悉的属下，不然完全是两个不同部门。 就像他一开始让纳拉瓦去营销公司监管拉吉一样，后面发现苏帕拉的软体收集数据及时反馈林伟杰即可掌握大局，才把纳拉瓦调走的。 吉雅亲自带领的是法务从业者，专门解决与公检法、版权备案中心、审核机构等等的问题；博德带领的是公关部分，处理的是媒体关係、话题製造、商务洽谈、危机公关，公益镀金。 双方唯一重叠的部分是宗教敏感处理、政治避险、种姓调和、这三个具体事务，能通过公关处理的，先经过博德处理，无法解决的，就必须要吉雅出马。 这样倒是符合两人上下级关係，所以大多数时候是相安无事。 但是隨著《三傻》完成后期製作送入审核阶段，两者的分歧逐渐显现了。 博德在公关营销策略上与吉雅旧有的理念发生了衝突，两个人拿著各自准备的文件，把架吵到了林伟杰面前。 第129章 解决纷爭 吉雅其实並没有对《三傻》即將带来的宣传期提供什么建议，因为这个不是她的职责，她的报告主要是对博德方案的审核—— 或者说是批判、反驳、否定…… 文件里几乎是逐条反对博德公关方案里的可行性。 比如…… 博德的方案里有一条建议是雇 2000名群眾演员製造影院排队盛况，另一条则是付费1000名大学生扮“自来水”发帖。 林伟杰看到这两条忍俊不禁，其实单论思路上来说，这两条博德和他的逻辑是接近的。 尤其是后面那一条，网络发帖其实是他自从第一部电影起就在尝试，第二部电影已经摸索成熟的类似路线，现在第三部电影问世，他的营销公司已经有了更成熟的经验处理。 虽然林伟杰並没有对博德介绍过营销公司的业务，但是从博德对这个行业的熟悉程度来看，他应该是听说过林伟杰手下有这么一批人，认为林伟杰不会排斥这种方案，所以才写出来的。 不过吉雅指出了可能存在的法律风险，应该是因为林伟杰前不久才要求她提供过的『法律风险预案』，所以林伟杰能理解吉雅，大概也並不是完全针对博德个人，而是自觉职责所在。 吉雅从法务角度考虑事情是正確的，林伟杰需要她的视角来提示风险。 后面还有很多条被吉雅標註为极高法律风险的策略。 比如——『自己人抢先一步製作盗版，走盗版的路让盗版无路可走，自行製造出售十万盗版光碟。』、『自导自演反盗版行动，剧组派人盗摄模糊枪版，再查获以炒作话题。』 这里面涉及的弯弯绕绕太多了，其实最关键的问题是，吉雅认为版权方主动製造盗版其实是偷税行为，这种行为会埋下祸根。 林伟杰花了几个小时把两个人的文件都看完了，得出结论： 吉雅有部分意见还是有点思虑过重，不过她的立场就是要把法律风险方方面面最严重的可能性考虑进去。 博德倒是一副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头脑风暴的样子，还有些损招，就属於缺大德，就连林伟杰看了，都要摇头。 他严重怀疑博德是不是在测试他的老板，想知道他林伟杰会不会是个黑透了的人。 呵呵，让人隨便看穿可还行？ 林伟杰决定各打五十大板，从乐观主义者角度看，也可以算做是各支持一半。 他夸奖了吉雅对法务问题的认真，及时帮他排雷，也夸奖了博德思路活跃手段超前。 最后双方的意见都採纳了一部分，少部分灰色地带保留，容易翻车的部分去掉。 两个人在林伟杰有意调停下，暂时偃旗息鼓，终於还了林伟杰的清净。 …… …… 《三傻大闹宝莱坞》进入审核程序之后，林伟杰亲自做的事情就比较少了，阿米尔汗更是早就从这个项目中解放出去。 除非审核打回来需要补拍或者电影进入上映宣传阶段他才会出现，大部分时候都在闭关修炼。 因为阿米尔汗其实早就进入了新电影的筹备。 林伟杰听说他在有计划的健身，目標是达到成为一个肌肉发达的壮汉形象。 在《三傻》里面，他角色的形象是年轻、文质彬彬，学生气息的，而最新这部改编自《记忆碎片》的《未知死亡》，他將变换成强壮肌肉男，形象反差会非常大。 林伟杰最清楚这种形象反差的效果有多炸裂了。 不过林伟杰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听劝。 这部电影的口碑存在很大爭议，林伟杰也把事后诸葛亮般总结出来的点给了阿米尔汗。 但是林伟杰预感，结果不会改变太多。 人总有时不撞南墙不回头，別人的建议对於一个事业有成的中年人来说，很难听得进去。 反正票房结局还是好的，林伟杰不担心对方赔钱，也不担心自己作为编剧的分红。 有时候他觉得，他这个导演还不如做个分红编剧，每年批发出去十个剧本，坐吃红利。 这个当然还是隨便想想啦，就组局能力与社会乃至国际影响力而言，导演还是强过编剧的。 大导演影响政治或者在国际上爭取利益的能力更加强大，林伟杰上辈子的遗憾就是没做成导演，他还是会老老实实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 既然合作伙伴都在准备新电影了，林伟杰自然也不能拉下，电影周期如此之长，不儘早开动，进度就会被落下。 林伟杰所有的电影也几乎都是在与时间赛跑，因为晚了就可能被別人先拍了。 他小小纠结了几天，先拍哪一部电影。 原本想要先把赚钱的拍完，但是有一部电影，如果他现在不拍的话，很快就会被別人拍了。 所以他决定先推《贫民窟的百万富翁》这部电影的进度。 改编版权与剧本其实早就做好了，只是他一直在纠结，要不要选原班人马。 其实拍第一部《误杀瞒天记》的时候就完全没用原班人马，他对原班人马的执著没有那么强烈。 这部电影的原版，虽然是印度裔导演拍摄的印度故事，但因为背后资本都是欧洲的“老爷”，改编的原作也出自欧洲“老爷”之手，奖项运作走的也是欧美“老爷”的路线。 ——嗯，这个时候英国好像还没脱欧，还能归纳到『欧洲老爷』这个简称里。 几乎可以说就是套了印度皮的欧洲商业片了。 假如林伟杰依旧自己出资投资这部电影的话，要想去奥斯卡，恐怕就只能作为外语片去参加了。 目前《误杀》与《调音师》在国际上票房还算凑合，也有多个翻拍，以他现在的声望，不是不能拉到欧美投资资金。 但是应该很难在投资中占到主导地位。 林伟杰最后还是决定： 自己干。 而且是说干就干了。 他把选角导演和副导演叫来，关起门来开了一个长达五小时的『小会』。 两人离开的时候，手里拿著厚厚的文件资料，带著满脸苦相，但眼神却很亮，像是被委派了什么艰巨但光荣的任务似得，各自去干活去了。 第130章 考博计划 繁忙工作的间隙，林伟杰想起来关心一下普丽婭的学业问题。 普丽婭上半年的时候，还算游刃有余地顺利通过了两个学位的硕士毕业论文，拿到了硕士文凭。 她在准备博士研究生考试。 即便是只修一个学位，要考顶尖学校的博士研究生，至少考试准备也要一年以上。 普丽婭准备先主攻经济学的博士学位，而法律系主流更倾向於本科直接就业，她的硕士学位已经算比较高的了，除非从政升职需求、进入教育行业担任领导、世家子弟以及理想主义研究者才会深造到博士学位。 所以普丽婭觉得经济学先拿到博士学位，后面再以实际情况去决定要不要法律也继续深造。 林伟杰开玩笑问普丽婭有没有后门走，咱们可以少走些弯路。 普丽婭也不是那种完全一心只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对这些旁门左道其实也有所耳闻的。 不过顶尖大学要点脸，没有私立大学那么夸张，主要是能拿捏好导师关係这块，比一般考生有优势，至於学业，还是要卷的。 普丽婭在大学本科到硕士研究生期间靠著天赋与勤奋，外加钞能力综合起来，还算平稳度过考验，但博士阶段的压力可是指数级增长。 能走到这一步，背景、智力这两方面总有一个方向是顶尖的。 所以普丽婭闷在学校里好久都没出来了。 林伟杰一看，这哪行，人还是得劳逸结合啊，读成书呆子可不好。 於是他打开地图，研究起，带普丽婭出去放鬆一下，该去哪。 去庄园骑马呢，主要是林伟杰自己的马还没到位，隨便选的马总是和普丽婭的那匹『晨风走不到一块，不是『晨风』对著人家喷气，就是普通马受不了『晨风』主动拋开。 所以每次去庄园骑马的时候，普丽婭总是被迫单独练习，她自己都不好意思，所以去的次数都少了，说是等到林伟杰选好合心意的马，再一起去骑马了。 普丽婭就是太在意林伟杰的感受了，林伟杰想，她自己的压力从没对他直言过，全是默默承受。 林伟杰研究了一阵，觉得还是购物解压最简单，突发奇想，觉得不如带著普丽婭去杜拜买买买。 主要是林伟杰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他记得从今年八月中旬起，国际金价会进入非常长线的上升趋势之中，好像是直到2011年之前，大趋势都是上涨的。 主要是2007年末次贷危机爆发，2008年全球知名金融公司贝尔斯登破產，2009年希腊债务危机爆发，2010年美联储启动第二轮宽鬆货幣政策，最直观就是带来货幣贬值。 以上几个时间都是黄金暴涨的时间节点。 未来几年国际经济形势下行，金价属於避险品，在战爭、通货膨胀、货幣贬值等几个情况下都会上涨。 现在的金价大概是600多美元/盎司，换算成老百姓熟悉的价格就是20美金一克，差不多157人民幣，到了年底金价就会涨到830多美元/盎司，也就是27美金，196人民幣/克。 直到2011年，金价已经达到1921美金/盎司，翻了三倍有余。 隨后金价才进入长达4年的深度调整，一路下跌到218元人民幣/克。 林伟杰不是一个擅长金融投机的人，记得的重大金融事件很少，金价是难得他关心过的信息，他不指望靠这个短期炒成国际大亨，但是顺风车捞一波的念头还是放弃不下的。 而且他对实物黄金更有兴趣，或者说不管是印度人的记忆还是原本的记忆，对实物黄金都有很大的偏好。 所以林伟杰计划带著普丽婭去杜拜买黄金去。 普丽婭作为传统印度女孩，对黄金也是毫无抵抗力，听林伟杰提起来这茬，也是兴致盎然。 不过她比较惊讶的是，男友这个导演居然比她这个学经济的还敏感，觉得现在是抄底的好机会。 林伟杰只能支支吾吾说人脉有人推荐这个时候去买实物黄金，对未来实体经济看衰。 普丽婭丝毫没有生疑，只是对於去杜拜这种地方买黄金有点顾虑。 她的印象里，杜拜比印度更加保守，她在本国遇到的穆斯林都没有杜拜的穆斯林限制多。 比如未婚男女没有结婚证无法同住一间房、公共区域牵手亲吻可能需要缴纳罚金，女性不能穿太透服装，不能穿短裤等等规定。 就算是印度传统服饰纱丽都得换成长袖长裙。 不过林伟杰安慰她，他们就只在知名的旅游区域活动，商业街买买买，问题不大，普丽婭也就释然了。 普丽婭还有点害羞地说，她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准备足够的钱去好好採买一番。 林伟杰本想说看上什么他都买给她就好了，但是转念一想，考虑到黄金对印度女性婚嫁有重大意义，普丽婭可能是想给自己准备嫁妆，甚至可能向家里要钱来购买黄金。 这个话题，就有点敏感了，林伟杰只敢装傻充愣。 唔，老丈人都还没见过，林伟杰是有点心虚的。 反正到时候普丽婭自己买他不干涉，他自己买的部分名义上是投资储备金，还是送女友的礼物，还是预备的婚娶用品，不用说那么细，反正有足够的钱就先买就完事。 等到后面金价翻倍就知道现在的价格香了。 在印度婚嫁中，女方准备的黄金数量受地域、种姓、经济阶层影响巨大，但普遍遵循“新娘黄金覆盖全身”的传统標准，而且属於是女方责任。 直到20年后印度还会因为女方准备黄金不足，频繁引发矛盾，乃至导致女方死亡的案例依旧层出不穷。 黄金对於印度女性来说挺重要的。 所以普丽婭听到是去买黄金也稍微有点激动。 当然普丽婭肯定不存在这个问题，她家肯定给她准备了很多东西，但是现在这个价格可以说20多年最低，有能力多囤积点不亏。 林伟杰心里还惦记著阿卡娜，悄悄给她也要准备一份。 唔，既然是去杜拜算出国，证件要备齐，印度护照现在这个时间还没办法免签，给保鏢办理手续也需要时间，只能交给吉雅去找关係走后门才能加快速度。 那，要不要顺便提点一下吉雅？ 第131章 黄金，买买买 主要是买实物黄金和买金融產品不太一样。 实物黄金对印度人来说实际意义重大。 林伟杰打算乾脆把员工福利做起来，到时候高层管理，工作室的得利助手——比如选角导演和助理导演发的年终奖可以准备送一部分黄金。 不过有部分实物黄金林伟杰不打算带入境，直接在杜拜进行保存。 普丽婭购买的那份，为员工做年终奖的那份，给阿卡娜买的那份，这三份之外，林伟杰主要用来投资的那一部分，他打算留在杜拜本地，或者找海外银行存储。 为此他特地问了吉雅的方案。 吉雅查过资料后告诉林伟杰： 杜拜银行保险柜对於没有长期居留签证与绿卡的外籍人士不开放，但是中间还是有可以操作的空间。 比如可以在机场保税区非银行金库存储，这个是有专门方服务的；或者建立一个离岸公司，以公司名义在银行租借保险柜，规避对个人的规定。 林伟杰便委託吉雅，让她把这两个方案同时进行办理。 他现在是本著狡兔三窟、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的原则分散资產。 看看阿卡娜养父母的遭遇，他对自己在印度的財產安全不是很有信心。 当然通过塔布请愿並且推动环保法案的例子，林伟杰觉得自己多少会比单纯的投资者好点，他这种搞文娱，手里又有营销公司的，没有阿卡娜养父母那么容易被吃干抹净就是了。 本来林伟杰不想带太多电灯泡，但是跑各种手续、寄存这些事务还是需要熟悉业务的人，不带財务，至少也要带上法务。 所以最后他们办好护照坐国际航班的时候，还是仿佛带了一个旅行团…… 他把纳拉瓦、吉雅、柏星、泰金德都带上了。 吉雅还问林伟杰，带那么多人去买黄金，难道是准备让他们凑免税额度吗？ 林伟杰很无语，虽然现在07年的免税额度是成年女性一公斤黄金，但是成年男性只有100克的额度，他要为了省那点子钱，为啥不带个除了自己全员女性的团？ 难道是怕会显得他像拐卖妇女的人贩子才不这样干吗？！ 其实从杜拜买完黄金回来，入境的时候携带黄金超出规定免税额度，交税就完事了。 反正女性携带黄金超过一公斤的话，超过部分每克交税250卢比，也就是成本从克价20美金，差不多157元人民幣/克，增加为26美金，差不多195元人民幣/克的价格。 比起4年內会涨到61.7美金/克，换算人民幣394元/克，这点成本微不足道。 也就是相当於今年年底黄金会涨到的价格罢了。 他们这趟去杜拜，他打算不带回来的黄金比女孩子们能带回来的要多多了。 而且他也和普丽婭说了，以后可以多来几次杜拜，不用焦虑一口气就买足够的需求，她过来最大的目標是选喜欢的款式，买买买放鬆心情，不要有任何负担。 至於其他人，他一视同仁地告诉了直系属下们自己对黄金的判断，鼓励他们现在力所能及地购置黄金。 他让他们只需要考虑自己的能力，想帮亲朋带点他也无所谓，量力而为，最后他这边年终也会给他们发他们应得的奖励黄金的。 林伟杰觉得像吉雅手里现在肯定有积蓄，因为林伟杰许诺给她看上的房子付首付，她只需要考虑月供，之前的存款就能继续留下来。 虽然她还在选房子阶段，没有最后確定买什么房子，但是林伟杰的承诺不会变。 她这次也可以放心採购心怡的金饰。 至於泰金德和柏星的话…… 林伟杰觉得他们也会採买不少。 儘管锡克教理论上禁止奢华——锡克教圣典第788页明確批判黄金崇拜，但是实际上锡克教大本营旁遮普邦恰恰是全印黄金消耗量最大的地区，不但寺庙接受黄金捐赠数字惊人，锡克新娘手鐲也必须用黄金。 他们以后要完成婚约一定少不了准备这个的。 林伟杰还开玩笑，叫全体人员少带两件衣服，把自己的行李箱空间都留著放黄金。 ——其实黄金密度大单位重量內体积很小的，真要以行李箱满满都是黄金的话，至少有400kg以上，就算是强如柏星也抬不动，哦，不对，是行李箱的配件根本承受不起这个重量，超过20kg就断裂了。 柏星是一本正经提醒林伟杰说过这个问题，而吉雅则是在一边紧张『这个量都算走私了』，纳拉瓦还认真计算买400公斤黄金多少钱，泰金德在嘀咕『能买的起100克就算有钱人了』。 只有普丽婭在一边笑得前仰后合，她最了解林伟杰，没想到他一个玩笑，一群人都很认真在那算实际操作该怎么带啊，考虑这个事情合法不合法之类的。 太把林伟杰的话当成个事儿在办了吧？ 不过某个方面说明了林伟杰日常对属下的要求经常都是如此离谱，所以他们才会这么认真吧？ 普丽婭暗想。 …… …… 普丽婭好久没出过远门。 比较小的时候，她记忆里有父亲带著她去国外的经歷，但是隨著年纪增长，读小学之后，她的父亲好像变成了乡下老古板思想，不再带她到处『长见识』了。 除了小时候在乡下的经歷以外，她起码有10年没有离开过城市了。 记忆里大多数时间只有维杰与读书两件事。 但是放下书本，丟下复杂的法律条例，不再纠结各种经济理论，暂时不和数学打交道，彻底放鬆身心，倒也不错。 要不是男友提议，她还真下定不了决心，来这么远的地方，只为了购物。 印度的大学本来就卷，普丽婭还修双学位。 平日里她確实没有空关心其他的事情，说得上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了——只要洪水不流进孟买大学，她可能都不会发现外面发大水了。 还好各种手续都有人代办，不用她亲自操心——有钱，又有精通法务与各种手腕的吉雅，整个行程还是很顺利的。 全体签证弄好了后，飞机直达杜拜，落地简单安顿，就直奔主题。 当地金饰市场简直是让人眼花繚乱。 第132章 兵分两路 不过特別要注意的是，杜拜的『纯金』饰品一般是22k，也就是91.6%，和24k的99.99%，有一点区別。 22k相对24k稍微硬一点点，適合镶嵌珠宝装饰，千足金以上的黄金特別软，工艺受限比较大，没有22k那么多惊艷的款式选择。 许多奢侈品饰品甚至更喜用75%的18k做饰品。 但是要想买到24k也不是难事，尤其是靠谱的店购买投资作用的去买金条、金幣就行了。 这边的金饰品商店真的是亮晃晃的琳琅满目，最新设计，最近流行，最讲究的工艺，应有尽有。 几个女性都快看花了眼。 男性们只觉得金灿灿的黄金反射的光芒快让自己的眼睛都被闪瞎了。 男士们最初还会震惊一些款式的繁复程度，绚烂宝石镶嵌工艺精美，到了后面陪著额女士们逛了十几家店下来，再美的款式在男士眼里都是大同小异了。 而女士们问他们的意见，刚刚开始他们还认真分析，最后全都已经麻木到两眼发直，只能机械地夸： 好，好，好。 女士们不满男士的敷衍，决定把他们拋开，三人小组自行討论去了。 男士乐得轻鬆，只负责围绕在女士周围当护卫。 这下他们几个更无聊了。 终於，林伟杰忍不住用手肘撞了撞纳拉瓦，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感情发展』。 纳拉瓦支支吾吾。 倒不像害羞，更似无话可说。 林伟杰看了一眼柏星，柏星立刻冒了一句： “我也没適合的能给他介绍。” 林伟杰挑眉，柏星怎么那么会猜人心思，都学会抢答了。 他拍拍纳拉瓦的肩膀： “上次的柜姐，你不喜欢；你搭救的大小姐，你也不喜欢。是不是我要去乡下找个朴实淳朴的妹子上来，你才有机会脱单啊？” 纳拉瓦眨巴眨巴眼睛： “行。” 所以，纳拉瓦也不是不想恋爱，就是没遇到合適的人嘛。 林伟杰觉得有必要给他找个靠谱的对象稳定下来，免得有人拿美人计挖他墙角。 据他所知，那位留下名片的柜姐可是后面又勾搭了他好几次，只可惜纳拉瓦不解风情，完全公事公办，对方也不耐烦浪费时间，久而久之就放弃了。 至於那位蒂娜小姐，根本应该是不会太把纳拉瓦放心上，就算他是救过她，但她的老爹把她送去一个封闭式的培训班，美其名曰是助她考研，实则是软禁管理起来，短时间没空出来了。 女士们挑选黄金饰品颇费时间，林伟杰和纳拉瓦和柏星把能聊的閒话聊完了，公事也没什么额外话题了，她们还在嘰嘰喳喳、兴高采烈地详细研究某一件金器的细致工艺多么美。 林伟杰不得不兵分两路，打算是他带著纳拉瓦去看看其他东西，让柏星与泰金德留下来保护普丽婭和吉雅。 柏星有些犹豫，按道理说他和泰金德他们两个职业的保鏢最好一边跟一个。 但是女孩子们买的是黄金，很容易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更需要保护，而林伟杰那边只是逛逛其他商业区的东西，看起来风险不大。 林伟杰的决定倒也没错。 柏星想了想，纳拉瓦应付个普通情况还是绰绰有余——最近他在训练新进员工的时候，纳拉瓦也跟著一起练，武力值、警惕性上还是练出来了。 所以最后柏星还是没有反驳老板的决定。 杜拜作为中东最富裕的地方之一，也是重要的旅游与购物胜地，所以除了黄金外还有诸多有特色的商品。 与骆驼有关的相关製品，波斯地毯，异域风情的刀具，椰枣製品，来自东南西北各式各样香料匯聚在这里。 无论是印度中东都特別喜欢浓鬱气息的香料，这里的香料用林伟杰这辈子和上辈子加在一起的经验都认不全。 有那种天然草本植物的，树木结脂的，或者动物身上取的，还有类似龙涎香那种抹香鯨拉出来的，大量原材料形態的香料…… 还有各种调合后製作的混合香品，或者是从各种材料里提炼精油，这种成品香熏，应有尽有。 他选了一些味道还比较喜欢的准备带回孟买试试看。 即使住在富人区，空气中也依然有一股怪味，林伟杰这么两年来始终適应不来，准备做点香包带著。 这次先採购点样品，以后可以多买点。 在印度本土其实也有很多香料，但是浓得林伟杰一试就觉得要衝鼻子晕过去了。 杜拜这边还有很多印度人稀少见识的香料，林伟杰一口气买了几十种。 纳拉瓦苦著脸提著袋子，因为都是样品，东西倒是不多不重，可是味道多，把他变成了一个移动气味散发器，他习惯了与臭味相伴，十分不习惯一身『香』。 外面的gg牌还能看到这边有很多拍卖活动，比起在印度购买税率极低的奢侈品，手錶，汽车、钻石，古董艺术品，等等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马。 林伟杰大概看了一下价格和品质以及购买者的要求，感觉他再买一匹马，最好还是通过第三方的渠道，可能成本將会更低。 他在这种地方花钱还要算一算兜里留的钱够不够投资电影，暂时还不能无忧无虑的大肆宠爱马这种奢侈品。 这样说起来，蒂娜的父亲还算是个好人——林伟杰可不是圣母，他的標准是对自己有利的就是好人，一旦不利，那就是坏人。 坐標系以自己为基准绝对不会內卷自己，念头通达。 有些东西要是能通过蒂娜父亲购买，林伟杰不介意买的是水货啊…… 后面林伟杰看上波斯地毯这种大件就没纳拉瓦隨身扛了，而是商店服务帮他们送到下榻酒店。 看样子作为商家，本地商户还是很懂服务的。 至於椰枣零食、骆驼奶巧克力，手工皂，香料爆米花，黑松露酱，这种小东西就成了纳拉瓦责任了。 逛了一圈，大概明白还有啥可以参与的，林伟杰就回头找女士们了。 女士们正好有点渴累，他们便选了个饮品店，坐下来休息。 林伟杰叫纳拉瓦把小零食分给女士们，她们又自成一体地討论起哪个好吃来。 第133章 满载而归 就连泰金德都比平日话多了几分，除了神態中看得出来还在时不时警戒，却也能够跟上另外两位女孩的话题，时不时接上几句。 林伟杰歪头对柏星小声道： “这样才对，別人很难看出来泰金德身份，不像你，靶子这么明显。” 纳拉瓦在旁边不认同，替柏星说话： “老板，有时候也要柏星这样的有威慑力，有些傻子真是一点没有逼数，没有柏星这样的嚇唬他们，他们还以为泰金德这样的拿他们没办法，只有把他们揍趴下了才知道他们不好惹，那就麻烦得很。” 这倒是也没错。 “培养一批便衣型的安保人员，也要有威慑力的，女性適当也要一点。” 林伟杰对柏星交待道。 其实柏星已经是这个思路在处理，但是他没那么多话，一味不语，只是点头。 一整天的採购，让一行人筋疲力尽，纳拉瓦寧肯参加柏星的魔鬼体能训练，也不愿意提包跟著这么一天。 回酒店的时候，吉雅和泰金德基本上在自己能力承受范围內买到了心怡的东西，只有普丽婭和林伟杰还觉得还想买点啥。 “明天去看看拍卖会吧。” 林伟杰提议道 普丽婭当然同意。 吉雅却说她不去了，明天去帮林伟杰处理金条投资及实物金相关业务。 纳拉瓦和泰金德都想陪吉雅办业务，最后林伟杰批准他俩一起去『护卫』吉雅，他和普丽婭带柏星去拍卖会。 次日的拍卖会上確实有不少好东西，但是价格也不便宜。 普丽婭和林伟杰有商有量，觉得很多东西不是什么必需品，两人都不是志在必得，见识过就好了，没有执著於拍下来，所以他们只买了一些小件，主要是杂项小玩意，一些配饰。 其中有一批俄罗斯钻石原石，林伟杰是真的动过心思拍，但是看见竞价的都是一掷千金的大佬，举牌子不眨眼，根本不在乎钱的那种，就放弃了。 不过他后面还是拍了一幅画，標的是19世纪“仿萨法维王朝”狩猎图』，意思就是一百多年的人仿画了一副更久年代以前的画。 林伟杰觉得价格不算贵，看著有点眼缘，而且古人仿古，这种画也有意思，他拿回去编个流言出去说这个其实是真跡，搞不好还能高价出手—— 他也就是导演编剧病犯了，隨便在脑子里发散思维，然后他当成开玩笑说给普丽婭听。 这编电影故事一样的脑洞把普丽婭逗乐了，笑道：“买回去给专人验证一下，免得你真把真货当假货当真货卖了。” 这话有水准，像绕口令似的。 在杜拜呆了几天，差不多就腻了。 因为本身就是衝著购物来的，最多再加上看一下杜拜旅游区的景点，体验一下笨猪跳伞惊险活动，其他没什么好玩的，普丽婭和林伟杰在第四天就开始想回去了。 人造岛、博物馆、喷泉这些对於林伟杰和普丽婭来说吸引力都是一般。 拍卖会上虽然很多好东西，但是价格被炒起来，很多並不是为了投资而是为了彰显土豪身份。 比起中东乃至世界富豪来，林伟杰觉得自己差距还是极大的，即使是普丽婭的父亲亲自过来，能不能排队在前一千名，也不好说。 一山总有一山高。 令林伟杰惊奇的是，他在这里还遇到了自己的『影迷』，这可是稀奇的事情。 要知道中东一块对电影限制挺严格的，无论是《误杀瞒天记》还是《调音师》对於这边的风俗法律来说尺度都不算小，而且印度电影在这边地区肯定是小眾，哪怕是印度的明星过来都不一定有人认识…… 在印度被认出来，他觉得很正常，但是在杜拜也能遇到自己电影受眾，他也忍不住飘飘欲然了。 他心情非常好地和几个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国家总之『头顶一块布』的影迷握手、合影、签名，双方都得到了足够用的情绪价值。 …… …… 林伟杰那边还有工作等著处理，普丽婭也要再回到象牙塔苦心学习。 两人商量了一下，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三个女士自然是合在一起带了三公斤黄金饰品，只是这一共三公斤里有七成都是普丽婭的。 普丽婭本来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吉雅和柏星都很坦然。 吉雅还说：“我们可是蹭老板娘的需求过来的，自己的私房钱本来就买不足1公斤的额度，不给你用，那就是浪费了啊。” 三个男士的额度本来就低，纳拉瓦本还想把自己额度给老板，但是林伟杰说不需要他那点鸡零狗碎的额度，让他带点回去当以后討女孩子喜欢的礼物得了。 林伟杰自己要带回去1公斤黄金，补缴税金后算起来比在印度本地买要贵，如果是女性带的话，就比印度买便宜。 不过他的黄金採购大头都是不带回去的，不用考虑入境交税——吉雅帮林伟杰跑了好几个机构办理存储金条的业务，连普丽婭也不知道存了多少。 关於这点普丽婭和吉雅悄悄说过『你给他办事，就专心办，不用顾及我，男人的事情，女人是管不了那么宽的，你要记得你是他的属下，听他的话最重要，不要犯傻。』 普丽婭这样为吉雅著想，吉雅真的很感动，她本身来到普丽婭身边一开始就是带著任务的，但是普丽婭待她一直很好。 於是转头吉雅就对林伟杰说普丽婭的好：“你是个幸运的傢伙，你知道吗！能拥有普丽婭真是撞大运了！” 林伟杰不知道吉雅又突发哪门子毛病，心底暗道：我还真是差不多类似撞大运的死法过来的呢，嘴上却是道： “我当然知道。你能遇到她太幸运了，不然你现在还在安南律所打苦工呢！” 吉雅撇撇嘴，嘀咕： “……牛马人的事情，能叫苦吗？” 不过还是特地大声半真心半假意喊了一句： “那我还是得谢谢老板提携啦！” …… …… 回程路上並不平静，几次有人找茬。 但是林伟杰这一行人，什么人才都齐全。 武力值高的有三人，懂得处理法务问题的有两人，能合法进女厕所的有三人，有钱的有两人。 一路上遇到的几个麻烦都被充沛的武力，充足的知识，以及性別与钱的优势，个个击破了。 纳拉瓦还拉著柏星说了这次出行感想： “要是没点本事，真的很难出来一趟咧。” 柏星不语，依旧是点头。 第134章 外资求合作 纳拉瓦对於柏星的闷葫芦没辙，一行人他除了能找柏星聊天，其他人他是不敢打扰，不敢搭訕，不敢多话。 比如现在，他也不能去和泰金德抱怨『你未婚夫哪都好，就是话太少』。 因为泰金德面对其他同事也是惜字如金。 唯一就是和吉雅好像能多聊几句。 纳拉瓦可是偷听到，泰金德在向吉雅请教该给自己准备多少黄金嫁妆合適。 最终成功回到孟买，女士们都要想办法收藏好自己的黄金，林伟杰要把手上大部分黄金交给財务，於是还是女孩们和柏星一路，林伟杰带著纳拉瓦，兵分两路，处理事务去了。 林伟杰和其他人分开没几分钟，电话就找上门——电话是打到纳拉瓦手机上的。 纳拉瓦接了电话，意味深长地瞄林伟杰，林伟杰露出『啥』的表情，不知道对方眼神奇怪看自己做什么。 结果纳拉瓦把电话递过来： “找你的。” 然后纳拉瓦把电话塞到林伟杰的手里，自己跑到一边用看好戏的表情看他。 “找我？” 林伟杰不明所以，接过来就听到对面是熟悉的女声： “好呀，你之前才说要带我出去玩的，结果还没实现呢，就偷偷自己先跑去国外瀟洒了！” 哎呀，是阿卡娜。 林伟杰背后一凉，有点冒冷汗。 他看向纳拉瓦，眼神问他『你说的？！』。 纳拉瓦则摇头用口型无声说『不是我告密的』，然后他摊手，一副让林伟杰自求多福的样子。 林伟杰脑子急速运转，嘴上道： “和你约好是等你拍完戏再去嘛，你不是还没拍完戏。 再说了我这次出国是为了开个离岸公司，购置一些投资项目在海外。 我可是带了几个公司高管去的，也没有怎么玩。 不过我买了好多特產，还有金饰品回来，礼物晚点我就叫纳拉瓦送过去。” 阿卡娜语气转为撒娇： “买了什么特產啊？” 阿卡娜完全没提金饰品，好像不是很关心，但却又对林伟杰的礼物很在意的样子。 “不会是那种临上飞机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还有女人要哄，赶紧在飞机免税店里挑几个made in印度的出口转內销特產吧？”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阿卡娜这话若是说给心里真有鬼的人听，那人肯定要汗流浹背了，不过林伟杰真心早就考虑过给她带礼物，选的东西都是很有水准的，所以说起话来底气十足： “当然不是啦，都是当地的特產，我怎么会千里迢迢带印度的玩意回来？更別提那边的黄金饰品特別新潮，我肯定给你带了好东西回来……” 阿卡娜打电话估计就是为了撒撒娇，提醒林伟杰自己的存在感，所以根本没有纠缠林伟杰到底买了什么值钱玩意。 在听到林伟杰辩解说很认真地挑了礼物，阿卡娜就放过了林伟杰，还说具体买了啥先別在电话就说，她等著拆礼物的惊喜。 还真是把握住了適当小作怡情的分寸。 林伟杰觉得阿卡娜是不是跟著塔布真的学了点什么。 阿卡娜掛断前告诉林伟杰，自己下周可以放两天假，虽然不能跑太远，但是要林伟杰陪她回去和哥哥们吃个饭。 林伟杰当然是答应下来。 结束通话后，林伟杰发现纳拉瓦还站在一边看好戏吃大瓜的乐子人模样，没好气瞪他： “等会跟我收拾一下『行李』，把你那份拿回去藏好，然后把给年终奖计划发放的奖品部分送去给財务，再把给阿卡娜的那份拿出来，配上漂亮的包装盒……” “等等等等等！” 纳拉瓦做了一个阻止林伟杰继续说下去的姿势： “咋连阿卡娜那份还要我帮你整理啊，老板！” 纳拉瓦以前是很少抗拒林伟杰分派的活路，但是现在，要同时面对老板娘和老板女友两个存在，他是日益觉得压力山大，有点抗拒跑腿给老板泡妞的任务了。 林伟杰呵呵一笑： “叫你在一边吃瓜呢？你要是给我电话后像柏星以前经常做到的那样，自己老实站远一点假装什么都听不到，我会抓你做壮丁吗？” 纳拉瓦苦著脸： “老板这是在惩罚我听墙根啊？” 林伟杰把电话塞回他： “纳拉瓦，可长点心吧！” “点心？什么点心？” 纳拉瓦一脸迷糊。 林伟杰正想解释，纳拉瓦忽然一笑： “老板您说的是这种装糊涂吗？” 林伟杰被他逗乐了，往他背上狠狠一拍： “对！滚去给我跑腿吧你！” 希望纳拉瓦能慢慢领悟过来，在自己身边处理这种微妙关係的要诀吧。 林伟杰暗想。 …… …… 世界上就不存在能在审核过程里毫髮无损的电影。 林伟杰如是想。 被打回来修改的地方目前看来无伤大雅，没有『惊动』阿米尔汗，他自己就能处理。 缝缝补补，修修剪剪，这改几秒，那改几秒，细节处理了几天，又送回去审核了。 其实也是因为林伟杰在拍摄的时候就未雨绸繆，提前把一些段落多拍了几个版本，碰运气过得去就不用改，过不去，他就把另一个版本剪进去。 这下省略了把阿米尔汗叫回来的功夫。 毕竟现在的阿米尔汗已经练成了那种『大只佬』效果，和原角色已经有点格格不入了。 至於《贫民窟的百万富翁》，林伟杰的团队完全没有假期地一直在推进。 待选的演员名单与资料，建议的取景地信息都放到了林伟杰的案头，等他决策了。 这个时候他接到了出乎意料，但是好像又在情理之中的电话，要求购买他手上关於《贫民窟的百万富翁》的电影版权。 电话其实是拉杰什打过来的，他代表的是一个『外国老爷』的生意请求。 然后拉杰什说了一个名字： 克里斯蒂安·科尔森。 林伟杰一听就知道这是谁—— 嗯，对方就是《贫民窟的百万富翁》原版的总製片人，或者他背后站著的也是原本的那些资本和团队吧。 不难猜测，克里斯蒂安·科尔森肯定也是差不多时间就想过要改编这个小说的。 但是林伟杰的动作太快了。 第135章 『小哥哥』 早在才获得第一部电影分帐的时候，他就叫吉雅进行小说改编版权。 而没等第二部电影问世，吉雅就受命註册了剧本版权保护。 像克里斯蒂安·科尔森这样的攒局者，自己不能出太多资金，需要考虑的太多，行动就一步慢，步步慢。 林伟杰就不一样了，他只需要从脑子筛出来结果好的作品，提前准备好，推过去就行了。 林伟杰对项目自然是信心满满，现在资金也算能独立支撑，或者有少量合作伙伴即可支撑，版权获取与剧本备案都是提前许久就谋划好了，等到组局人说服好投资人，回头一看，林伟杰项目早就开动了。 所以这个借拉杰什之手传达的信息，似乎是来试探林伟杰能不能让出这个项目。 其实，如果能愉快合作，接受『合作者』加入，对林伟杰是有利的。 比如如果有了欧美投资，或许电影就能按照原本歷史线去衝击奥斯卡主要奖项了。 但是林伟杰对『达成满意合作意向』的信心不大。 电影原来的合作者主要是三方，占大头的是福斯探照灯、其次是科尔森团队、最后才是印度合作方， 其中，印度合作方只得到分帐的10%，而福斯探照灯获得了60%，科尔森团队则是30%。 原本克里斯蒂安·科尔森是总製片人，他原本找的华纳投资，结果华纳中途撤资了，他临时找到福斯探照灯注资。 福斯探照灯是20世纪福克斯全额控股的子公司，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没被迪斯尼收购。 这是一个对好莱坞、对奥斯卡有重大影响的公司。 林伟杰觉得，按照原本推动项目的製片人的野心与出资公司背景，他作为印度导演，恐怕会被压得死死的。 这个合作他並不是很想要呢…… 不过有拉杰什这个中间人，林伟杰觉得谈判倒不是一口拒绝地步。 主要是若牺牲『自由创作』能兑换到奥斯卡正奖的入场券的话，他还是略有点心动的。 但是他又不是彻底的软骨头，能为了利益脸都不要了，太过分的欺压，他也是会掀桌子，大不了一拍两散。 拉杰什是老油条，还听懂林伟杰的想法的，而林伟杰对著这个合作伙伴，也透露了一些可以交代的底子，让他替自己去接触克里斯蒂安·科尔森，先看看情况。 拉杰什知道林伟杰不是一口回绝，而是有具体的顾虑后，也觉得似乎还是能谈，自己在里面也能跟著捞些隱晦的好处，於是很积极地把这件事揽下来，正式成为『桥樑』来传递林伟杰的想法。 林伟杰让拉杰什去和克里斯蒂安·科尔森谈，自己这边则是溜去见阿卡娜了。 不知道是不是拍摄戏份比以往都重，林伟杰乍一看许久不见的阿卡娜有点憔悴。 要知道不到20岁的小姑娘，只有那种连续一周没睡好才会有这种状態。 林伟杰过来接阿卡娜的时候，她还搁那儿打著呵欠呢，他不由问道： “是不是拍戏任务太重了？” “拍戏倒还好啦。” 阿卡娜困兮兮地说： “这中间还跑了几个商务活动，好累，比听导演给我讲戏，重复一幕几十遍那种还累。” 然后阿卡娜在路上都在讲，商务活动又多让她觉得烦心。 去商务活动跟提线木偶似得，在那摆造型，做表情，还要和一群奇奇怪怪的人配合——在剧组里配合不一样啊，阿卡娜说不出来到底怎么不一样，反正就是和林伟杰说不对劲儿。 林伟杰大约知道是什么问题。 就算博德能有些关係，给阿卡娜拉来一些曝光度的活动，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真要是能直接获得好资源，也不会惨到找他林伟杰『化缘』，直接去大厂呼风唤雨去了。 吉雅可是调查过了，博德似乎是为了给那个慈善基金会从上一份工作里贪污了公款，不体面离职的，她可是给林伟杰提醒：注意点这个人。 这茬林伟杰表示会留意，但是没什么实质性变化前，还是会照样使用博德的。 小明星刚开始都是要经歷这些，除非快速升咖后会待遇好点，但是这也无法避免需要虚与委蛇的面具社交。 商务场合的套路，这个姑娘还有得学呢。 林伟杰摸摸她的头： “会好的。等你成为影后了，他们都会好好巴结你，就没有那么累了。” 阿卡娜摇头： “塔布姐姐没轻鬆多少啊，好多人还对她口诛笔伐，甚至发出人身威胁呢！还有疯狂的粉丝差一点就进了摄製组——他假装工作人员差点把我们嚇死了，还好塔布姐姐的助理先反应过来叫人把他赶出去……” 阿卡娜说了很多从塔布那观察的事件，得出结论： 做演员很有趣，但是那之外的事情，就太麻烦了。 林伟杰只能安慰她： “我先和博德说说，给你的接的商务先给我审核一下，不要什么单子都接；至於你的安全，柏星的安排应该是还可以的，不会有这种疯狂的粉丝靠近你的，只要你以后都乖乖不要乱跑……” 阿卡娜似乎想到上一次去班公湖的时候的事情，嘿嘿一笑，点头： “我知道啦！” “对了，怎么你哥哥们要叫我吃饭啊？” 林伟杰不解。 阿卡娜很早以前说过，自己有十二个哥哥，但是林伟杰怀疑活下来的没有那么多个。 至少他现在只看见五个在养父母身边的、暂时住在纳拉瓦那里，现在也在跟著纳拉瓦隨便干点零碎活路的哥哥。 听养父母的意思，在外面是有三个哥哥还在挣钱。 这次也没说是哪些哥哥要叫吃饭，林伟杰一头雾水。 阿卡娜开开心心回答道： “是我家小哥哥回来了，说是想见你一下，就说和其他哥哥们一起在纳拉瓦家做饭吃。” 小哥哥？ 林伟杰回忆了一下，好像很早以前，他把阿卡娜电话做成呼叫转移的时候，接到过那『十二哥』的电话。 那个时候这位哥哥直言要找阿卡娜拿钱给养父母付医药费，导致他对对方印象不好，还是阿卡娜后面保证她这个哥哥没问题，他才没把对方放心上。 是那个哥哥回来了？ 林伟杰有一种古怪的感觉，总感觉哪里有点问题。 第136章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等他们到了目的地，纳拉瓦提前给林伟杰打了招呼，说是和苏帕拉出门办事去了，把房子留给他们『一家人』。 然后进了屋子，就看见几个哥哥们已经在布置餐桌，摆上食物。 五个哥哥一人端俩盘子出来，放在桌子，最后一个男人也和他们一样，但是看著就是很不一样。 怎么说呢，第六个人显然个子比起其他五个人更高，身体肌肉线条更有精壮感，甚至…… 林伟杰甚至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了第一次见到桑达的感觉。 莫名其妙的危险感。 唔，这就是那个『小哥哥』吗？ 对方把盘子放好，抬头，露出洁白的牙齿，大大一笑： “帕拉扬导演？你好啊！” 阿卡娜高高兴兴打招呼： “小哥哥！” 男人对著阿卡娜点头，目光没有离开过林伟杰： “初次见面，我是维卡斯，感谢你照顾我父母、哥哥、还有妹妹了。” 阿卡娜拉著林伟杰，却是对所有哥哥说话： “都坐下来说吧！” 其他几个哥哥都看向了他们的弟弟，维卡斯点头后，几个人才坐下来。 有意思，这个毫无血缘关係的家庭里，居然是最小的弟弟和妹妹反而更有『號令』全家的威严？ 林伟杰想著，眼神不经意扫过桌上的『菜』。 呃，他们做的饭真的实在难以下咽的样子…… 全都是糊糊，黄色的糊糊，绿色的糊糊，甚至还有紫色的糊糊，就算是一个糊糊之国的餐厅里，能出现这么奇怪顏色的糊糊，也是绝了。 但是林伟杰面子上不能直说，只是儘量地找话说： “我就跟著阿卡娜叫你一声十二哥了？” 维卡斯摆手： “你直呼我名字即可，你是阿卡娜的老板，又是我养父母的救命恩人，现在还照顾我几个哥哥们，给他们一些还算不劳累的活路，我作为家里的一员，却不能像你一样照顾家里，实在是自惭形秽……” 林伟杰心底安想：你是在讽刺还是真这样？为什么总感觉像是要兴师问罪之前的平静呢？ 但是维卡斯没有在饭桌上深谈的意思，反而是招呼大家先吃饭。 阿卡娜好久没和哥哥们一起吃饭，就融入了眾人之中，快乐地吃饭。 只有林伟杰用了十二成演技掩盖他对糊糊的厌恶。 总算是强行咽完了属於他那份食物，几个哥哥们都去收拾了，阿卡娜都被维卡斯赶去帮忙，洗盘子，然后他用动作示意林伟杰去外面走走。 林伟杰点头，两人颇有默契地走进院子里谈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你在外面惹的事情，能处理好別波及我妹妹吗？” 维卡斯忽然发难。 林伟杰很想问到底指的是哪些麻烦。 但是他隱隱还是有预感知道对方暗示了什么，所以他试探性提了桑达，省略了其名字，却明示了自己意图： “你能帮我搞到他的確切信息，帮我把他彻底解决掉……一劳永逸吗？” 维卡斯露出意外的神色，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林伟杰，好像没想到这位看著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导演』能说出这种狠话来。 维卡斯沉吟了一下，缓缓点头： “我可以想想办法。但是我要真有那么大本事，我家就不会这么困难了。你能明白吗？” 林伟杰倒是很能理解，这位『小哥哥』看著年纪並不大，大约和自己年龄相仿。 林伟杰推测对方应该是离开家外出挣钱差不多五六年，捲入了黑帮，应该还不是高层，可是也有一点小权利在手中，没办法决定那么多，却也不是一点底气没有。 而且一定是最近一年来有了极大提升，不像一年前电话里，面对父母重病还会缺钱的境况。 有了话事的底气，才敢回来约见林伟杰。 维卡斯马上又提了另一件事情。 “现在我家里人没有谁知道你是脚踩两只船吧？” 林伟杰也不意外，对方能知道。 他和普丽婭的关係並没有极力隱瞒，只不过要么层级太低根本靠近不了他俩经常出现的区域所以不知道，要么是能知道的人也知道普丽婭的身份不简单，不去轻举妄动罢了。 尤其是蒂娜被桑达利用去找过普丽婭麻烦后，林伟杰加强了普丽婭身边的暗线，再也没有人能成功骚扰普丽婭。 或者说有能力去骚扰的，就算是yrf也不会想节外生枝，把普丽婭这样完全没有介入林伟杰事业的豪门女子捲入纷爭，平添一个敌人。 维卡斯是有立场兴师问罪的。 而林伟杰实质上就是踩了两只船，不过，林伟杰摇头反驳对方的点是—— “你不要低估你的家人。” 他们养父肯定知道，而这几个哥哥们未必不是內心里默认不提。 怎么说呢，这几个不是很有能力的哥哥的思维和能力决定了他们只能默默假装不知道，养父的眼界认知再高，也是被现实磋磨了几十年，看透了。 最最最重要的是：阿卡娜自己愿意。 小姑娘是执意一头载进来的。 虽然可以解释为小姑娘阅歷少容易被骗，林伟杰哄骗小姑娘轻而易举，但也確实是阿卡娜的选择。 穷人的孩子本就早当家，见惯了底层各种黑暗故事，维卡斯自己也是十几岁出来闯荡，凭自己选择走到现在，又有什么立场去怪阿卡娜了，或者来指责林伟杰？ 朴素的道德观早就扭曲的世界里长大的孩子，不是那么天真的。 林伟杰早就看穿他的目的。 事已至此，维卡斯唯一能做的不过是想告诉帕拉扬导演： 阿卡娜身边有家人的支持，不是没有人给她出头的小白菜，希望林伟杰不要『欺负』自己的妹妹罢了。 维卡斯嘆口气。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他很清楚，小妹的未来只能依靠眼前这个男人。 “那个人的事我会帮你试试看，但是你也不能告诉小妹。” 他不想阿卡娜担心。 林伟杰微微一笑。 “这些事情我从来没告诉过我的女人，她们只需要好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追求她们想要的事业，其他的交给我就好了。” 维卡斯转念一想，好在这个男人並没有用金屋藏娇的心態对待阿卡娜，或许暂时这样”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 第137章 鬆动 “你给在安全的地方购置一套房產吧，让她过这边来，不安全。” 维卡斯一心为阿卡娜爭取利益，理直气壮。 林伟杰也没有拒绝，虽然他自己都还没购置自己正经的住宅，还住在原来租的大平层，但是维卡斯提了，他就应了。 “我会儘快找一找地方，妥善安置阿卡娜的。” 阿卡娜早就不可能回到『平民合作社』了，老是把纳拉瓦这边当会面地方，也不是很好。 虽然纳拉瓦对这片区域已经实打实掌控完全，但是他这个『老大』的住所还是太打眼，容易成为別人的目標。 阿卡娜正做好家务跑出来，看著两个男人面色严肃，好奇问道： “你们在谈什么呢？！” 维卡斯与林伟杰相视一下，还是林伟杰解释： “你老是住酒店不方便，我送你的东西也没安全的地方收纳……明天我们去看看房子。” 阿卡娜没多想，以为是去租房子，毕竟他这个老板也是租房，而她根本不知道普丽婭在学校附近有林伟杰买的房子，没有起比较之心。 所以她开开心心道： “好啊！” …… …… 林伟杰也没让阿卡娜知道是买房子，因为他打算买个精装好的，提包入住那种，阿卡娜没有经验，也没发现到底是新房才放出来租，还是卖的房子。 因为她是见过塔布在摄製组重要拍摄点附近租的房子，反正全都是又新又精致，一尘不染、器具齐全又精美。 她根本分不清这种质量的房子，买房和租房的房源区別在哪。 林伟杰选的地方距离自己的工作室和公寓不算很远，总之彼此半小时车程能到吧。 中介知道帕拉扬导演的身份，知道保密性重要，也很专业性地推荐了几个房源。 林伟杰的钱一直紧巴巴的——比起最开始当然是天壤之別，但是距离自由挥霍还早得很。 新电影到底需要他自己掏多少钱还没定数，不过买套百平米的户型还是很轻鬆的。 因为他现在贷款很轻鬆。 其实如果他愿意的话，他拍电影，也可以贷款，虽然他没有阿米尔汗那种值钱的大別墅，但是他的一些收藏品，古董宝石黄金还有电影版权，都可以作为抵押物。 他之所以还没走到贷款拍电影那一步，也就是他对自己的物慾没那么强，紧巴巴够钱拍，就自己出钱拍，下意识有点抗拒和资本对接。 但是如果涉及他的《百万》再下一个计划，拍大製作科幻电影的话，他这种小农思想就不够看了，早晚得涉及融资或者引入大资本。 总之，他让阿卡娜选了套还算满意的『小户型』——差不多是百平方的高档单身公寓，转头就悄悄委託中介把户过到了阿卡娜名下。 阿卡娜傻乎乎地拉著林伟杰兴高采烈地讲要怎么布置房间，还记著出租房只能改变软装的规矩，没想过改变装修，只是叫林伟杰陪她採购一些装饰品、餐具杯具、以及电器。 反覆退回来，修改，再递交，这样的程序来回了七八次，到了十月份，《三傻大闹宝莱坞》电影的审核基本上搞得差不多了。 原本林伟杰力求爭取在十月前能拿到上映许可，是希望提早一点档期。 但是拉杰什作为资深发行人员，和他商量之后，说服了他，让他確信圣诞节这个档期，確实已经给他养成了一批固定受眾。 既然他拍摄的周期是这样的，不如还是在圣诞档期吧。 在准备开启正式宣传之前，林伟杰见了一下阿米尔汗。 一见面，林伟杰就为阿尔汗的健身效果表示震惊，甚至有点羡慕。 阿米尔汗谦虚的说还没到达最佳效果，他计划是练满半年，大概到一月或者二月正式开机。 林伟杰好奇打听了阿米尔汗的日常训练，阿米尔汗到没有私藏，大约讲了一下计划，还有教练搭配的饮食方案。 林伟杰听了之后咂舌表示自己绝对坚持不了，他还是老老实实做幕后好了，做前台演员需要付出太多。 林伟杰对阿米尔汗的毅力，满心都是佩服。 阿米尔汗顺带问起了林伟杰的新电影。 林伟杰笑道： “怎么，有些人的心眼都用到你这里来了？” 阿米尔一问，他就觉察出来是有人找他『说和』了。 阿米尔汗没有否认： “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很容易打听到你和谁走的近，毕竟我们深度合作过。” 林伟杰点点，便隨口问： “是因为我咬定投资比例不鬆口的事情吧？” 拉杰什做中间人传递过好几次有来有回的商议。 林伟杰不可能像原本的印度方那样忍气吞声只拿10%，甚至因为小说改编版本，改变后的剧本註册，以及导演与启动演员海选的资源都是属於他的，他是坚持要占超过50%的主导地位的。 阿米尔汗点头： “我能理解你的坚持。” 毕竟两个人直接、间接、即將合作过三个电影了，现在说话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勾心斗角。 阿米尔汗直言道： “但是你最后还是要想想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你是和我一样偏执的人话，一定要坚持下去；但是如果你没有我那么大的执念的话，最好是估算自己最大利益……我觉得你接受他们的投资也不是坏事。” 阿米尔汗说这个话，其实挺推心置腹的。 他自己虽然是被称为片场暴君，掌控欲很强的那种人，但他也和林伟杰密切合作过了，知道林伟杰並不是原则性那么强的人——说好听点就是林伟杰很懂变通，不是倔驴，不是假清高，很务实。 说难听点就是油滑。 既然如此，没有必要和大资本置气。 而且林伟杰的起步点比较低，就算手握两部成绩很好的电影，编剧之名也有目共睹，但是在电影圈的人脉，实在不算神通广大，在运作奖项方面是毫无根基的。 无论是国內还是国际上，还是需要大资本在背后钱权交易。 阿米尔汗看得出来林伟杰的野心，判断林伟杰的野心，绝对需要一点大资本参与。 每个起步的影视创作者都需要。 包括阿米尔汗也是到了四十多才开始自己掌控自己的作品。 阿米尔汗是认为林伟杰可以交心才说出这种话。 林伟杰对阿米尔汗的提醒表示了感谢。 其实他其实心中已经有些鬆动了。 第138章 达成合作 如果能够和海外资金公司55开他都能接受，可惜对方太霸道，始终想要坚持七成。 除非能说服对方同意给克里斯蒂安·科尔森，这个原本的大製片人20%，他与福斯探照灯一家40%份额。 林伟杰略一思索，马上就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阿米尔汗。 阿米尔汗本身就是为了维繫圈內人情並无所谓，无论林伟杰什么態度，他又不干涉林伟杰决定只负责转述。 不过他对林伟杰做出的让步態度还是挺高兴的，觉得林伟杰的態度属於给了自己一定的面子，又觉得林伟杰这个人很听劝，以后有什么建议不用避讳，直言即可。 这其实是误会。 主要是林伟杰知道引入外资的结果可以有隱藏奖励，他要是说如果同意福斯探照灯和克里斯蒂安·科尔森加入项目，有机率衝击奥斯卡，对面一点把他当成自大狂…… …… …… 谈判在推行的过程中，林伟杰这边的电影配置几乎快要完全搭建好了。 对面最著急的是克里斯蒂安·科尔森，他似乎感受到了林伟杰自行推动这个项目的决心。 最后他接受了林伟杰的要求，並且作为中间人去说服福斯探照灯接受40%的份额。 终於在欧美的重要节日万圣节之前，多方博弈之后，终於敲定了合作的合同。 林伟杰在某个方面也鬆了一口气。 现在这个比例其实是比较微妙的。 现在这个比例，大製片克里斯蒂安·科尔森加上福斯探照灯公司加起来超过50%，理论上讲是他们掌控的这个项目。 但实际上林伟杰与克里斯蒂安·科尔森补充合约里，对方答应支持林伟杰作为导演安排，不轻易干涉项目。 如此一来，林伟杰自己的资金压力也很小，同时增加了一个奥斯卡角逐的可能性，总的来说还是让出去的利益物有所值吧。 印度电影其实有很多外资参与，有外资加入，也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目前林伟杰的曝光度都在宣传《三傻大闹宝莱坞》上面，《贫民窟的百万富翁》签约签得很低调，在正式开拍前，林伟杰对於福斯探照灯的注资决定秘而不宣。 他开始频繁出现在主流媒体的视线，花大量的金钱去买gg位。 与他以前抠抠搜搜的宣发风格不一样，这部有著阿米尔汗主演的a级製作，他是准备砸上足够的宣发费用的。 毕竟下部电影的製作费他几乎都不用再出多少了，他的份额已经由他前期提前购买改编版权、音乐版权、自己的剧本、执导工钱折算好了，中期花的製作费可以花大公司的钞票为主了。 难得有『花销由大老板承担』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至少林伟杰觉得手里的进帐可以好好花一花了。 林伟杰还真的很少给自己买东西。 当然这是不算那些作为投资品的各种捡漏古董、画作、珠宝、黄金在內的，那些是为了等升值。 只算他为自己的欲望而消费的那些，钱其实花的很少。 所以他打算给自己买点东西。 给自己买个马，算是一个『挥霍』的点；汽车，要换一辆，之前那辆价格已经不太配得上他身份，他自己无所谓，但是参与社交局有点容易被蛐蛐；房子，似乎该提上日程了。 他对阿米尔汗的那种大別墅还是挺眼馋的。 他现在住的大平层，日常都是一个人住，大小绝对绰绰有余，但是吧，始终是租的房子，他不能改造出自己的收藏室，密室，书房，娱乐空间——说白了，就没有属於自己的、不被人窥探的、任性布置的『秘密之地』。 他需要自己的產业。 不过就是贷款也不能不出成本，他现在就购买阿米尔汗那种几十亿卢比的大別墅，好像有点不合適。 那买一座400平米级別的小別墅，估算10亿卢比，首付可能只需要2亿卢比的，应该是可以吧？ 就是类似纳拉瓦的城中村独栋產业，『城市別墅』级別的，不用像庄园一样那种真正的大別墅。 当然林伟杰还是希望购买重要固定资產是可以兼具使用与投资价值的。 所以，他动了一个心思。 他並不打算在已经成熟的商业区购买代售的『现货』別墅。 而是计划在一些看起来不太安全，可是价格便宜，只需要某种契机就能升职的待开发洼地『预定』自己的別墅。 比如就在纳拉瓦村子附近的范围，地皮还不算很贵，开发项目其实早些年就以『改造贫民窟』的口號提出来，之所以长期没有进展，就是因为那附近的黑帮与邪教势力错综复杂，一直没能清理『毒瘤』。 如果以纳拉瓦的村子为中心，结合黑白两道的手段，把『危险』清楚，还街区一个朗朗乾坤，那么当地的土地就值得开发。 而不是在高楼大厦中间包裹那么一块低洼烂泥地了。 林伟杰叫吉雅去打听，政府內部有没有人支持这块土地的清理黑道计划，也叫纳拉瓦去摸摸底，有哪几个村愿意选择在他这里碰碰运气。 要是別人去可能毫无办法碰一鼻子灰，纳拉瓦去，还是能够收集到有诚意的回答的。 如果是地皮低洼地的別墅，成本绝对比10亿卢比还要低，然后周围开发好了，升值能达到更高。 不过此事还是从长计议，照例是林伟杰安排下去任务，自己先做正事。 正事就是，林伟杰亲自去督促《三傻》的电影宣传物料，周边设计。 可以说他还是很看重这部电影的。 他让附庸工厂给他做了电影主题的t恤、原子笔、书籤、玩偶、计算器，到时候无论是卖还是送都储备了不少的量。 海报、小卡、扇子这些都是常规必备的不用说，也是村里人参与的工厂的重要业务。 林伟杰悄悄吩咐博德，自己准备好一部分dvd，要博德掌控这部分『盗版』的流通，只允许投放在没有太大消费电影能力，本身就不会去电影院的贫民窟。 鑑於博德之前的报告好像把自己卖盗版当成了盈利的一环，林伟杰还是认真和他解释了，这部分dvd主要是为了『教育平权』话题扩撒，引发社会討论，而不是真的为了自己省去『中间商赚差价』。 第139章 不速之客 然后他还查验了一下方言版的配音效果——全印首映同步上映，计划里会在其他地区投放泰米尔语、马拉地语、孟加拉语三个方言版。 阿米尔汗那边表示他那边可以请动现任教育部长卡皮尔·西巴尔，这一点確实是让林伟杰惊喜。 不得不说人家在电影圈长虹多年，人脉就是广，合作电影虽然有麻烦的地方，却也是可以最大化利用资源。 而且独自负责电影项目全流程的话是挺累的，如果有同频如知己的製作人担责任，只当导演才是最幸福。 然而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不然阿米尔汗不会到了四十岁考虑兼职幕后，光做演员比导演考虑的还要少得多呢…… 林伟杰现在至少还有发行伙伴，拉杰什给他处理了不少宣发和百分百的排片事务了，已经不错了。 …… …… 在首映前中间这段时间，林伟杰以找人帮忙再买一匹马为理由，联繫了蒂娜的老爹，拜託他帮自己买一匹好马，当然这次他是付款购买不用对方送。 然后他表示他会让自己的下属纳拉瓦去和对方深度沟通买马的需求的。 蒂娜老爹那边虽然接到林伟杰的电话有些奇怪，但是还是欣然同意了。 隨后纳拉瓦就悄悄找渠道给蒂娜老爹送了份信息。 除了林伟杰、纳拉瓦和蒂娜老爹本人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里面都是什么。 维卡斯或许猜到一点。 其他外人都以为是这位宝莱坞近五年来最成功的新导演是为了省钱找人买走私品——这种事情在娱乐圈的从业者眼里也不是稀奇的事情。 或许没有明星敢直接开著走私车在大街上跑，但是谁家的宅子里没点灰色地带的东西。 说得不好听，好多手机印度国內都没正版货，都是通过人肉背货或者大量海上走私渠道进来的，不一样很多人在用吗。 所以这事儿后来隨著林伟杰在那个带马场的庄园里又放了一匹新马，在许多有意关注林伟杰的人心里尘埃落定：原来是找关係弄了匹马回来自己玩。 整件事就被糊弄了过去。 隨著《三傻》电影首映的脚步越来越近，林伟杰採购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就算是时刻关注林伟杰信息在那暗地地蛐蛐他的人，也目不暇接。 福斯探照灯注资的钱已经到了帐上了，林伟杰因为想著《三傻》票房分帐很快就能补充上资金流，所以他也没收敛，直接去买了一辆奔驰s600防弹版的，花去了2200万卢比。 虽然知道林伟杰不可能就是挪用『公款』挥霍，可是克里斯蒂安·科尔森还是不安地打了电话过来试探…… 想知道林伟杰的资金是否足够『合作』新电影。 林伟杰心里有点不爽。 我买个车，你还来过问？ 接受別人的投资就是这点不好，再怎么也要多一点管制，就算他买部车和电影项目无关，也要对投资人交待一下。 不过《三傻》马上就要上映了，等到电影的票房与口碑直接爆棚之后，自然而然就会让投资方和製作人彻底闭嘴。 再高要求与顾虑的投资人面对连续三年有电影上映、手握三部票房口碑双丰收的电影导演，绝对该意识到必须放手给他干活，不能再隨便嗶嗶嗶了。 林伟杰心底憋著一股气暗自想：等著吧！ 另一方面，阿卡娜也享受到了林伟杰变得『大方』的好处。 她出去参加商务活动，本来都是一副新人小白花的风格，身上穿的最多是品牌赞助的服装，没几个人对她有阿諛奉承的態度，甚至还会有时候碰高踩低排挤小动作。 阿卡娜从没有和林伟杰告状，倒是博德有反馈给林伟杰。 林伟杰便把自己一部分原本是投资的珠宝，『出借』给阿卡娜。 之前他不是没考虑到这个问题，而是想著他低调，他手下的小演员也低调一点，不用出头拔高。 但是他现在处於即將衝击大名声的准备阶段，正该在各方面发力，就没有必要再克制。 所以收藏级的各种配饰珠宝出现在阿卡娜身上，有眼光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揣摩这个『小』演员的背景。 有些没眼光的蠢货枉做小丑，暗示阿卡娜没钱带珠宝，这时『自有大儒为我辩经』般的有眼光的人会跳出来討好阿卡娜，对小丑一顿鄙视输出。 这真是人一旦富了、成名了、生活变好了，身边都是好人。 阿卡娜忽然觉得外出商务一点都不累了，也不无聊了，很多人照顾，很多人找她聊天，很多人態度贼好。 阿卡娜和林伟杰感嘆： “有钱真好啊！” 好像是才明白过来名利场的原则。 因为无论是林伟杰还是塔布或者她的家人都没有刻意给她灌输这方面思想，没有早早就教育她各种人情世故，不想揠苗助长，都是放手让她自行去体验，去经歷，去感悟。 演员很多时候就是需要自己走一遍路，才能把这些感悟完整化用为自己的財富。 在感嘆完有钱好之后阿卡娜对林伟杰说的第二句是： “以后我要靠自己让他们好好待我。” 林伟杰笑著揉揉她的肩膀： “你会的。” 有野心是好事，野心是最好的动力。 拥有野心如同点亮了指引方向的星星，也是在苦累之时能燃烧自己的最后一点燃料，林伟杰觉得若不是野心，他根本在这个臭烘烘，乱糟糟的世界坚持下去。 当然他也不是希望阿卡娜野心勃勃，只是適当有点进取心，一心攀附在他身上，没有除了感情以外的事业依託，不得把他给纠缠得难崩吗…… …… …… 就在首映准备紧锣密鼓，圣诞节也即將来临之际，有个让林伟杰十分意外的不速之客悄悄找了上来。 “姐夫啊，我最近在外面被通缉了，来孟买躲风头，但是我不想惊动姐姐，姐夫你带著我玩唄？” 一个看著岁数不大的青年人吊儿郎当坐在林伟杰的办公椅上，对著走进自己办公室的林伟杰如此说道。 前台说办公室有人等，林伟杰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进来的，所以没被嚇一跳。 但是对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这种倒反天罡的行为，让他稍微愣了几秒。 过了一小会儿，林伟杰才想起来这是普丽婭的弟弟。 里沙布，是这个名字吧？ 第140章 你怎么惹，惹了哪个將军？！ 林伟杰努力回忆。 实话说，他还没正儿八经和里沙布打过交道。 印象中他只是在两年前的《误杀瞒天记》的首映式匆匆见过里沙布一面。 当时他在台上，里沙布在台下，虽然他以粉丝名义上台要过签名，但是两人並没私聊。 林伟杰事后还是諮询过吉雅，关於里沙布的相关信息。 根据吉雅的说法，当初里沙布僱佣她『保护』普丽婭，是担心普丽婭和他一样拒绝了家里人跟在身边，只接受了一个司机在校外接送她。 而普丽婭则说，她弟弟和家里矛盾闹太大，在她考上孟买大学之前，就离家出走在外面了。 她这个弟弟和她只差一岁，算起来就是高中没读就溜了。 这么多年，家里用了很多办法都没能把弟弟哄回去，但是弟弟一直在外面捅大篓子，家里也不能宣扬，只能低调处理。 反而给弟弟钻了空子，一直游荡。 好几年里，里沙布连普丽婭都很少来找，更是一点都不联繫家里。 看普丽婭难以启齿的样子，当时林伟杰也没仔细追问弟弟一直在外面闯什么祸。 林伟杰也曾经想过，按照印度传统，弟弟肯定是家里继承人，但是继承人不培养，反而姐姐读高学歷，是个麻烦事情。 姐姐肯定要嫁人，虽然普丽婭不提，但是她家里肯定知道自己和她的关係。 观察这么几年，普丽婭家里没有动作，应该是默许林伟杰有资格继续交往下去了。 那么问题又来了，她弟弟就真不怕姐姐抢了他的继承家业可能吗？ 当然，男性要想深造学习，三十岁前，有钱的话就还来得及，如今弟弟难道浪子回头金不换，要重新回到孟买好好学习了？ 林伟杰直到此刻都没把里沙布那句外面在通缉他当回事，只当是熊孩子的夸张句，实际大概就是惹了黑社会什么的跑来避风头吧？ “你先给我说说，你被通缉了是咋回事？” 青年的皮肤比普丽婭黑多了，看上去像是在条件不好的地方待了不少时间，却没有劳动人民那种皮糙肉厚感，身上反而乾乾净净 看起来不像是落难得很艰苦过，就算家里断了他经济来源，想必普丽婭私下也接济他不少。 林伟杰琢磨著，说不定当初他给吉雅的钱都是来自姐姐——那就很喜感了，羊毛出在羊身上，普丽婭的钱转一圈到吉雅兜里，她还不知道是自己僱佣的好朋友照顾自己呢。 青年摸摸头： “也不是太严重的事情，就是被某个將军派小兵一路追杀，直到进入马哈拉施特拉邦境內，他们不敢再跟。我想著进入孟买找姐夫应该更安全，乾脆就来这儿了” 这弟弟还真不是一个叛逆可以概括的了。 招惹什么將军可以派小兵拿著枪一路追著他杀到孟买啊？！ 各邦法律是各有不同，有些地方的经歷稀奇古怪，若是不小心触碰了当地的法律，是个麻烦的事。 但是招惹了什么將军是怎么个事儿？！ 林伟杰一头雾水，有点不太相信。 他来这里三年了，確实没有走过几个邦，但是这孩子怎么能惹到军方的人？！ 正常紈絝子弟，有钱人犯浑，最多像萨尔曼那样，也不过是打打狗仔，违法狩猎，酒醉撞人这样的事情吧？ 林伟杰的认知里还没接触过能让『將军』追杀的。 林伟杰抹了把脸，冷静道： “……你怎么惹，惹了哪个將军？！” “姐夫你放心，说是『將军』其实那都是猪鼻孔插葱装大象，自封的。 不过是有几十把枪桿子，占几个村子，有几个化工厂搞强化剂就敢自称是將军了。 本质就是占山为王的土匪罢了，但是官方拿他们也没辙，不承认吧，也没办法剿灭，麻烦得很。 这种人不敢离自己领地太远的，我只要不去那附近是没事的，现在我就是过来躲躲风头。” 里沙布摆摆手好像自己的事情不是问题，更担心的是—— “你可別和我姐说，我在这儿，到时候他要是不小心泄露给老头子把我抓去了。” 林伟杰有些奇怪： “上一次你来参加我的首映礼的时候，可没害怕这点。我看你姐姐一起过来的……” 里沙布嘿嘿一笑说： “上一次我那是突然袭击，知道姐姐来参加你的首映式，我先和司机提前打招呼，在入口附近就等她，等她下车，才上去扯著姐姐一起混进来的。当时首映式还没完全结束我就跑了，家里人可抓不著我。” 林伟杰摸了摸鼻子： “那你上次来，是来鑑定我这个姐夫合不合格的吧？” “放心吧，除了花心那一点点，你其他方面手段用得都还好。挣钱嘛，不寒磣，我观察你还是算个好人。” 里沙布翘著脚放在林伟杰的办公桌上，除了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外，神態倒是十足的公子哥。 林伟杰无语，怎么连他都知道了他和阿卡娜的关係，是自己太不低调了吗？ 里沙布还宽慰他： “別担心，我也不会和姐姐告状的，只要你帮我藏段时间就行。別给我定什么五星酒店啥的，我呆不惯，而且很可能会被赶出来，有没有什么那种『大隱隱於市』的地方给我呆一下？” 林伟杰看里沙布这个样子，倒是觉得他適合一个地方： “去城中村行不？” 里沙布居然对贫民窟不是很抗拒，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行啊，我也好奇，孟买这座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地方，到底是不是一边灯红酒绿，一边穷困潦倒。” 里沙布说话一套一套的，林伟杰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 就像某种擅长在基层搞某种活动的人会有的话术。 林伟杰不动声色，没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是找来纳拉瓦，吩咐他先把里沙布带回他那座小楼照顾一下。 里沙布上来没几分钟就和纳拉瓦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两人相见甚欢地走远了，林伟杰才打电话去给吉雅。 “有个事儿，你帮我查查，別告诉普丽婭。” 林伟杰很少特別嘱咐吉雅別把什么信息告诉普丽婭，事实上不能让普丽婭知道的信息，他连吉雅都很少告诉，不过里沙布的事情有点古怪，要想不打草惊蛇，不惊动任何人的话，还得叫她来办。 “哎哟，老板，你这是又看上哪个女明星，打算出手了？” 第141章 导演的面子好使 吉雅听是不能告诉普丽婭，就没好气，总觉得是林伟杰又是色心犯了。 林伟杰没好气： “普丽婭弟弟联繫我，说是遇到点麻烦不想告诉家里人和他姐，你帮我查查，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里沙布吗？他能有什么麻烦……” 吉雅也有点惊讶。 “总之你给我小心点查，最好是无痕的那种，你自己也注意点安全。” 和其他事情不一样，就算是对员工进行背调，他都没交代过吉雅偷偷摸摸的。 里沙布只言片语说是惹到地方那种土匪『军阀』，谁知道还有没有牵扯到更高的东西啊，他不敢小看这小子的折腾能力——毕竟是普丽婭那种家庭都束手无策的混小子。 林伟杰的严肃口气可能是嚇到吉雅了，她也比较正经地回答： “我明白了。” 林伟杰隨口问了她要买的房子定没有。 他都给阿卡娜买了小房子，奖励员工承诺要给首付让员工自己供的事情，他还是记著了。 更何况这次要吉雅保密办事，更得提一提他信守的承诺。 “已经选好了，本来打算上周就去签约，结果……算了，不提了，反正老板你准备好付帐吧——別和我说，你买了奔驰就没钱了吧？” 吉雅欲言又止，不知道是遇到什么麻烦，但是她不提，林伟杰就暂时就不追问了。 “我答应你的东西，什么时候没给啊，放心吧，你就好好选，要是一时间没有合心意的，这个钱我也会给你留著的。” 林伟杰没怎么在意这件事，今天就是隨口一提，但是过了几天，是柏星过来他报告，吉雅从他那里借了人手，但没说干什么，他有些顾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要告之老板一声。 林伟杰联想到之前的谈话，和柏星说知道了，叫柏星叫上泰金德和自己，根据派给吉雅的那几个手下人的坐標，找了过去。 到了地方，发现几个保鏢已经挡在吉雅前面，对面似乎穿的也是某种个体保安的服装，只是看著不太正经。 就是那种吊儿郎当的，像是混混套了一身皮就来上岗了。 反观柏星调教出来的人，虽然不一定都和柏星一样高大威猛的长相，但是衣著板正，行动利落，无论精气神还是气质方面看著都有股子『办正事』的模样。 林伟杰先没介入其中，而是和柏星他们站一边，他观察的是这是个什么地方，柏星他观察的是自己手下的『操作』。 自己这边是四个保鏢。 高一点两个左右挡在最前面，一手掌心对著『敌人』，一手放在自己后腰。 那里有电击枪，但是若非不得已，他们不会挥舞著威胁別人——这是柏星对他们的教导。 矮一点的两个，分別在吉雅左右身侧，时不时还会观察一下四周的环境。 他们很快发现了林伟杰一行人。 柏星对他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们也就听命地没有提醒其他人老板和上司都到了现场。 林伟杰看到了一个牌子。 上面写著：沙阿公馆。 林伟杰望到里面，看起来是一个新楼盘，楼梯还掛著开盘出售信息。 林伟杰大概猜到是吉雅买房遇到什么纠纷了。 以吉雅的身份来说，律师应该是不会在条款上遇到什么隱藏欺诈，最可能的是对方直接使用的是流氓態度，根本不在乎法律条款的那种蛮横手段。 不然吉雅也不会找柏星要人来保护自己的安全了。 林伟杰想了想，还是走了出去，柏星和泰金德自动跟上。 林伟杰的气质现在就和普通人大相逕庭了。 首先他全身行头都是比较上档次的质地，即便不是把logo裹满全身的设计，至少日常交给公寓管理专人熨烫平整的效果也能说明点问题。 其次是多次掌控大项目，经常整合各个部分办事后，我们的维杰导演，只要愿意，就能举手投足带上压迫感的。 现在他就拿出了一些压迫感，当他閒庭信步走向那几个披著保安制服的混混的时候，自然就打断他们的张牙舞爪。 有个不长眼的还想开口骂点什么，但是另一个机灵的已经抓著他示意不要乱开口了。 吉雅看见林伟杰过来，先是一惊，隨即看到柏星也就明白了。 吉雅小声和林伟杰简单解释： “我交了定金，然后发现了他们重复销售同一套房子，想找他们退还定金，但是態度恶劣……” 中间怎么发现猫腻的，吉雅当场没仔细说，林伟杰估计是有人脉帮忙调查出来的。 吉雅愤愤不平地补充道：“我已经找人调查了，这个楼盘400套房子，被他们重复卖的就有287套，一套有的卖了十几个！” 唔，吉雅倒是有当纪实调查记者的资质咧。 林伟杰漫不经心地想。 他目光看向那几个开发商的打手兼职安保： “你们不打算解决这个事情，对吗？” 机灵点的那个保安，迟疑打量林伟杰： “这位先生看起来很眼熟。” 林伟杰微微一笑： “荧幕上见过我，还是哪里的採访，或者公交车上贴的电影gg海报？” 机灵的保安立刻想起来了： “您是维杰，帕拉扬导演！” 隨即他小声告诉旁边人： “去找老板，就说有位大导演在我们这里买房子……” 旁边的人很为难：“老板没在……” 机灵的保安跺脚： “给他打电话！” 后面的事情解决起来就简单很多，对方打了电话请示后，立刻把定金退了回来。、 吉雅事后感嘆：“还是你这个导演的面子好使啊！” 林伟杰耸肩： “可能是怕我会振臂一呼，事情抖出去太快吧。” 吉雅有些犹豫，欲言又止。 林伟杰知道她想说什么，直接道： “你儘量別自己出面，让人找其他苦主，让他们把事情捅出去。” 吉雅听林伟杰允许她把事情爆出去，还挺高兴，但是林伟杰还是给她破了冷水： “但是可能一切举报对这个开发商毫无影响，你把线索给出去，自己別跟了，明白吗？” 吉雅点点头，没有说什么怪话，一副『听你的』的样子。 吉雅还没查出来里沙布到底惹了什么祸事，圣诞节就到了。 好在普丽婭是印度教徒，不怎么在乎圣诞节这种舶来节日，林伟杰只管忙自己的就行。 终於等到了《三傻大闹宝莱坞》首映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