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螺大陆》 第1章:有时候,故事的开始往往就是这么出人意料。 “第三十二届全国陀螺比赛,现在正式开始!” 被悬掛在高楼大厦上的屏幕正在播放著有关这个世界上最火热的项目的比赛,即使並不在现场,但在屏幕里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声音依旧响彻云霄。 现场那火热的氛围极为热烈,不同的观眾席上坐著支持不同选手的观眾,有举著旗子摇旗助威的,有头缠著绷带舞动双手的,甚至还有敲锣打鼓,在现场发出怒吼。 这幅热闹的模样足以证明这世界性的比赛所带来的热度究竟有多么恐怖,多么的震撼人心,这场直面所有人的直播,足以让来来往往的行人驻足观看,为现场热烈的氛围感染,不自觉的沉浸其中。 陀螺比赛,很难想像会有这样的热度。 抬起头凝视著屏幕上直播的画面,穿著黑色校服的青年垂下眼瞼,心底里想的事很难说出口。 因为这个世界的陀螺热度就是这么恐怖。 “你们说这次谁会夺得冠军?” “那肯定是拥有不死鸟的坂道高中!这可是上届全省大赛的第四名,要不是抽籤运气不好,在克制自己的场地上战斗,它绝对拥有夺取冠军的本事!” “瞎说!明明是不动巨蜴!它的第一环能力可是隱身!再搭配它那持久的特性,足以耗死任何陀螺!” “笑话,持久型的陀螺不过是拖延战斗罢了,你忘了上次是怎么输的了?隱身一旦被破解,失败不过是眨眼间!” “我看好冰晶冻鸟!只要不是遇到【炎】的场地,冰晶冻鸟足以消灭掉一切对手!” “极致攻击型的陀螺而已,遇到防御型的就老实了。” “我认为…” 周遭人因为陀螺之间的强弱而爭夺的面红耳赤,但少年只觉得周遭人吵闹,灵魂並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他完全无法和这里的人共鸣,对他来说,陀螺只是玩具,甚至对於他那时候的年纪而言,这都是一种小眾的,孩子之间都不流行的玩具了。 但这个印象中的玩具,却成为了这个世界里无论等閒纠纷,还是外交爭锋都必须要进行决斗的存在。 从玩具的地位一跃而至这等地位,著实让他有些无奈。 他听过打牌能拯救世界,玩爆丸能拯救世界,但他还真没听过玩陀螺也能拯救世界的。 “喂!裴济!”挎著背包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少年正准备离开,背后突兀传来的吶喊声顿时让他停下了脚步。 不过片刻,顶著一头黄毛,脸上带著笑容的少年就追了上来,站在了裴济的身旁。 “怎么早上不等我?”双手撑著膝盖,少年笑嘻嘻的把手搭在裴济的肩膀上:“我去你家找你的时候发现你不在了,连忙追过来,差点没赶上。” “是你睡懒觉。”裴济瞥了一眼身旁的某人:“东野,今天可是去学校报导的日子,你还睡懒觉,不怕赶不上要延迟半年吗?” “肯定赶得上,我时间卡的刚刚好。”东野比出一个ok的手势,笑嘻嘻的说道:“你不是对陀螺不感兴趣吗?刚才为什么停在那看了那么久?” “只是在等你罢了。”裴济无视了身旁的某人,两人並肩而立,向著学校前进:“陀螺只不过是玩具,是手机没电了还是游戏不够玩了,去玩什么陀螺…” “就算你再怎么否认,玩陀螺也是我们以后必修的课程啊。”说著,东野抬手一招,在水蓝色的气流化作漩涡逐渐朝著掌心匯聚的同时,一枚蓝色的陀螺也静静悬浮於东野的手中,凭空滴溜溜的旋转著。 “极海巨鯨,这就是我觉醒的陀螺。”东野拋动著手中的陀螺,在气流转动中產生涡旋,匯聚的水汽將陀螺覆盖,远远看去,就像是他的掌中托举著一颗水蓝色的球体一般。 “持久型陀螺,属性【水】,圣兽白鯨。”东野如数家珍一般,將自己觉醒的陀螺的特性说了出来:“这可是我们小时候在入学的时候就需要进行陀螺觉醒的步骤。” “你的呢?” 东野期待的看著裴济,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將自己的陀螺展现给裴济看了,但他每次想要用陀螺作为引子牵扯出裴济的陀螺的时候,这傢伙总会將话题转移到別的地方,无论怎么样都绝不会透露他的陀螺是什么样的。 “我没觉醒陀螺。”裴济瞥了一眼东野,没好气的说道。 “少来!如果你没觉醒陀螺,我们国中还能在一个班里啊?”东野才不信裴济的说辞,真要是没觉醒陀螺还能在同一个班级里当同学? 东野觉醒了陀螺以后报的班级可是陀螺。而没觉醒陀螺的,才会走正常读书的路子。 能做同学,裴济就一定觉醒了陀螺! “你还是想想今天该选择什么样的斗环吧。”裴济对东野的质问也没反驳,而是转移了话题:“你的陀螺是持久型的,能適配的斗环不多,能够跟白鯨相匹配的环,还有与环相匹的技能都要选好。” “我早就选好了!”东野拍著胸口,自信的说道:“初级防御环:灯笼鱼!” 裴济:? “灯笼鱼是防御性质的环,並且自身的技能是闪光,可以製造出一片强光领域干扰他人的视线,隔绝陀螺与斗螺士之间的联繫。”两人转角路过巷子口,在东野款款而谈的聊天之中,两人远离了人群,在高架桥下方沿著水路而行,向著学校前进。 “哈哈哈!这下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还未走出多远,两人的耳畔突兀传来这样囂张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脚步一转,向著声音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呜呜呜,你欺负人!” “少废话,我们说好了!既然是我贏了,你们的陀螺就归我们了!” 还未到达现场,这强取豪夺的声音便让东野神色大变,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幕霸凌者欺凌弱小的画面,让正义感爆棚的他哪里能忍受这些,当即就冲了出去,气势汹汹的大喊道:“住手!” “捏么的,隨便欺负无辜少年,给我看到了怎么能置之不理?!” 东野环顾周遭,看著聚集在这里三三俩俩的小孩子们:“是谁要夺走別人的梦想?!” “关…关你什么事?”看到有人前来,其中一个带著黑色头巾的男孩顿时有些气势不足,吞咽著口水颇有些害怕的开口:“愿赌服输!我怎么就不能…不能…” “愿赌服输是吧!那跟我打!”取出自己的陀螺,东野气势汹汹的站在场上:“让我来做你的对手!” 小孩哥:? 一个高中生跑来欺负我一个小学生?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学校的学生啊。”不待多久,端坐於高架桥上的男人突兀开口,以太阳为背景的男人站起身,身姿在光芒的映照中无法看清,但他的存在感却在这一刻变得极为强烈。 自高架桥上一跃而起,男子在半空中翻转身形,明明距离地面起码有几十米,但他还是稳稳噹噹的落地,单膝跪地的他稍稍溅起一些灰尘,仿若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对他来说很简单一样,直让裴济看的眼角直抽抽。 “同样的话还给你,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缓缓起身,男子迈步走来,携带著绝强的压迫力,让东野不自觉的退后一步,气势在这剎那陷入到下风。 隨手一招,狂风裹挟著阴影自男子背后升起,在空中化作一道由魅影构成的天蛛,在嘶鸣之中俯衝而下,被男子一把抓在手中。 暗色的鬼影包裹在陀螺之上,攻击环上锋利的毒牙闪烁著寒光,在烧灼的高温中发散著白雾,陀螺的最中心位置铭刻著圣兽的图样,表明著这只陀螺的力量绝不容小覷。 “陀螺猎手?!”东野惊骇出声:“怎么会?!” “別慌张。”男子將陀螺一把举起。 “我来做你的对手!” 第2章 :不论是什么东西,在前面加上黑暗两字就是反派的標配 陀螺猎手。 就像是打个牌会有黑暗决斗;玩个溜溜球会有黑暗溜溜球界一样,哪怕是单纯做个饭,也有黑暗美食界的存在。 所以裴济在知晓这个世界上还有陀螺猎手这一存在的时候,表情很微妙。 陀螺猎手?黑暗陀螺界?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什么两人之间相互比斗陀螺,输了的那个被黑暗游戏惩罚的设定吧? 表面上的不动声色无法掩盖心中的波澜壮阔,虽然在这个世界长大,但对於陀螺这一方面,裴济所能知晓的不多,只有在电视上,或者口口相传的那些故事。 但他知道,陀螺界真正的那一面是不会这么简单给人看到的。 “来…来就来!”东野咽下口口水,不自觉的向身旁的好友投去关切的目光。 挚友!救我啊! “陀螺猎手,我听说是一群猎取他人陀螺,剥夺圣兽的组织,在陀螺界臭名昭著。”好友请求,裴济当仁不让,立刻站了出来:“听起来似乎很强大。” “但我却想不到,居然沦落到要来抢一群小孩子的陀螺。” 这般挑衅的话语没能激怒对方,即使那些孩子也隨著裴济的话向著男人投去了鄙夷的目光,也丝毫影响不到他的淡然,反而是激起了他的兴趣。 “你看起来要比你的朋友强许多。”他舔了舔嘴唇,脸上如同蜈蚣一样的黑色纹路隨著表情的扭曲而扭曲,看起来邪恶万分:“决定了!干掉你朋友以后,夺走他的陀螺,就轮到你了!” “我没有陀螺。”裴济想也不想的开口:“把目標放在我身上,只是无用功。” “哦?没有陀螺?”他並未否决,而是似笑非笑的看了裴济一眼,那眼眸里透露出的奇特意味令人难懂:“那么…你就在一边看著。” “小子。”隨手一招,从掌心跃出的一团紫色宛如闪电般迸发,腾空而起在空中呼出一抹尖啸。 等到眾人看清之时,却见那男人竖起一根手指,而在指尖之上,一枚紫色的陀螺滴溜溜转动著,以最基础,最平缓的姿態呈现在眾人面前。 树叶状的斗环尾尾相扣,呈现出宛如手里剑一般的姿態,陀螺核心位置居住著属於陀螺的圣兽,那是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在到达了七岁之后都会进行的斗魂觉醒,在觉醒属於自己的陀螺之际,也会与冥冥之中的圣兽签订契约,让圣兽居住在陀螺之中,成为真正可以用来战斗的陀螺。 驱使著这样陀螺参加比赛,进行战斗的人,被称之为:斗魂。 “弒君魔蛛,土属性。”他介绍著陀螺,也介绍著自己的:“而我,是二星斗魂。” “二星?!”裴济和东野还未开口,那些孩子们都一个个惊呼起来,原本沮丧的神情立马变得激动起来。 “居然是二星斗魂!” “天哪!要知道从学校毕业成功的標准就是成为一星斗魂,他居然有二星?!” “真是太酷了!那个纹身!那个样子!还有那个陀螺!” “真希望我以后也能成为跟这位大哥哥一样的强者!” 仿佛马上就要被夺取陀螺的那个人已经不是自己的一样,这帮小孩子们已经被二星斗魂这四个字迷住了眼睛,满眼都是崇拜的神色。 “喂!”东野终於是忍无可忍了,看著围在那个黑衣纹身男身边的那群孩子大声叫道:“那可是要夺走你们陀螺的坏人!是坏人啊!” “大哥哥我挺身而出是为了什么?!我这不是在帮你们出头吗!” 一番怒吼之后,终於是对自己的陀螺的喜爱战胜了对二星斗魂的崇拜,或许也算得上是突然的恍然大悟,让这些孩子们的脸色从激动崇拜变成了同仇敌愾。 “坏人!” “就算是二星斗魂又怎么样!大哥哥上!干掉他!” “要给我们爭口气啊!” 从视如无物到加油助威,孩子们简单的观念里只有单纯的好与坏,而正义战胜邪恶,又是必然。 当然了,孩子们加油助威那是孩子们的事情,东野看著那边的陀螺猎手,则是紧张的直冒虚汗。 对手是二星斗魂,而我…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啊,就连从高中升入大学的最低標准都达不到… 能贏吗? “我们不是你的对手。”眼看著好友这幅没底气的样子,裴济知道该自己出手了,所以他站了出来,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但是,我们有学校老师的號码。” “如果不想我们打电话的话,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裴济亮出了手机上备註的號码名字:“陀螺猎手应该名声不太好吧,要是老师过来的话…” 打报告这种事確实很难发生在陀螺界,裴济这不按套路出牌的举动让东野瞪大了眼睛。 面对其他陀螺士的挑战的时候不是应该激情满满的答应下来,然后上演一场青春与热血的决斗吗?为什么你… “呸!真是无耻!”陀螺猎手撇撇嘴,还不等他开口,他身后被他庇佑的小鬼却在这个时候跳了出来,很显然,他就是刚刚那个大贏特贏的小傢伙。 “但是…”眼眸中闪过一缕寒光,指尖转动的陀螺突兀射出一道蛛丝,在谁也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把黏住了裴济的手机,挥舞著將其砸向一旁的墙壁上,摔的粉碎。 “你们这些学院派的小鬼,还没踏入社会吧。”陀螺猎手咧开嘴角笑道:“就让我告诉你们,真正的陀螺界的残酷吧。” “如果你们不比陀螺,那就死在这!”陀螺猎手瞪大了眼睛,足以看见血丝的双眸里透露出的杀意:“这就是大人世界的残酷!” 裴济:… 得,还真有黑暗决斗! 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说辞的正確,陀螺猎手催动自己的陀螺,在转动中再度激射出一条蛛丝横扫而过,击打在地面上炸出一个深坑。 飞溅的泥土落在那群加油助威的孩子们的头上,禁断了他们的欢呼,摆在眼前的残酷的一幕,让孩子们失神的看著面前的坑洞,脸色惨白。 寥寥白烟升起,预示著这一击落在人的身上究竟会有多么可怕。 “…你可恶的傢伙,別以为是我们怕了你!”东野大叫起来:“打都打!谁怕谁!” 说著,东野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一样,同样抬手一招让陀螺显化而出,然后旋身一把抓在手中。 “很好。”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陀螺猎手从口袋里掏出了发射装置以及拉条,將自己的陀螺装了上去。 就在陀螺与发射装置相合的剎那,二者交接瞬间迸发出了金铁交击的鏘然声,仿若刀剑碰撞迸射的火花。 在战前的一系列动作,包括那声音的奏响都在无形之间带给人以庞大的压力,那发射器是握把类型,其上铭刻著一只正欲捕猎的黑蜘蛛,尤显特殊。 这特殊的发射器將陀螺装在上面,就像是將弹匣压进手枪上膛一样。 蓄势待发。 而比起陀螺猎手手上的,一看就知道不同凡响的发射器,东野僵著脸从怀里掏出来的发射器就很普通了。 没有握把,仅仅是用手指捏住將陀螺安置在上面进行发射的最普通不过的发射器,既没有额外附加的能力,也没有加强陀螺本身的力量,所有的功能只提供一个效果。 將陀螺发射出去。 “制式发射器,学校学生专用。”藏在陀螺猎手身后的那个小孩顿时笑嘻了:“果然是个学院派,还是个吊车尾!用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贏得过我大哥?!” 確实贏不了,不管是从陀螺的强度上还是发射器的珍贵性上都完全比不了。 更別说对方还是二星斗魂。 东野抓住陀螺的手都在发颤。 难道…难道天才如我,竟是要在吾神功大成之前,早早夭折了吗?! 我还没让世人瞧见我的无敌之姿,我还没有歌颂属於我的传说! 我竟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吗! “怎么,连发射的勇气都没有了吗?”瞧见东野那双腿打颤的样子,陀螺猎手嗤笑道:“如果害怕的话,那就放下你的陀螺,就此离开吧。” “这样,兴许我还会放过你和你朋友一命。” “我!”东野高喊一声,话还未曾说出口,他手中的陀螺和发射器便被接过。 同一时间,穿著校服的少年从他身边掠过,站在他的面前,代替他成为了直面黑暗决斗的选手。 將陀螺装填在发射器上,裴济,將拉条一节一节送入。 齿扣错接之音,一环接著一环。 第三章:有关玩陀螺就能拯救这件事,请知名陀螺王:陀舍古帝发表宣言 “喂,想要战斗的话,用你自己的陀螺。”黑暗猎手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高中生,一脸的不耐烦:“拿著別人的灵魂来战斗,输了的话就送別人的陀螺,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要你的!” 抬手一指,拿指节上带著的金属戒指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明亮的光芒,將他那双眼睛照耀的极为深邃。 那恶意,不加掩饰。 “我没有自己的陀螺。”裴济回答的理所当然:“这是事实。” “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陀螺猎手做出了一个夸张的身体后仰的动作:“没有陀螺?!你在逗我发笑吗?” “那你还打不打了。”裴济面无表情,他没有使用自己好友手上的那个学生用制式发射器,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握把类型的发射器。 咔噠! 將陀螺装载在其上,好似给发条紧上了动力一般,那轻微的碰撞声音是如此清晰,明明身处嘈杂的环境,坡道上方的马路上川行的车辆络绎不绝,但这个声音,就是能让在场所有人听到。 “喂,小子,那是你的陀螺吧?是你的灵魂吧?”陀螺猎手將目光转向一旁站著不动的东野身上:“你就这个心甘情愿的要把自己的灵魂的命运,交託到他人手上吗?” “我相信他!”东野深吸一口气:“反正我不可能是你的对手,这一点我心知肚明。” “那么,我就把希望赌在我的好友身上!”说著,他双手握拳,高声欢呼起来:“加油啊!裴济!” “就当是为了我,拿下这场胜利吧!” 瞥了一眼身后某人上躥下跳的模样,裴济深吸一口气,恍惚之间仿佛左眼那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流动的光焰。 “来吧。” “好!”一撩衣袍,將鲜红的拉条抽出,气势惊人的他仿佛不是在抽出使陀螺转动的拉条,而是在抽出一把砍刀。 那架势,就像是隨时要上去与人搏命一般。 二星打无星,优势在我! 由於没有裁判的缘故,这场比斗也不是比赛,而是野斗。 与在竞技场上进行竞技的陀螺比赛不同,野斗的情况下,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前者有规矩限制,而后者,那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更遑论这还是一经发现就会被立刻叫停,甚至会被竞技联盟惩罚的黑暗决斗。 蓄势待发,两人面对著彼此,宛如西部牛仔在对决之前的默默凝视那般。 那不是在凹造型,而是在全神贯注的观察著彼此。 因为胜负,只会在一瞬间分出。 滴滴! 坡道上方的马路上,汽车的长鸣声奏响,震盪的湖水都泛起波澜,那呼啸而过的车辆激起了一个舞动的垃圾袋,在隨风飘扬中,被星球重力捕获著摇摇落地。 那垃圾袋飘飘忽忽的掠过两人面前,遮挡住二者视线的剎那,双方同时启动! 拉条被迅猛的力量抽出,发射器发出宛如动力炉般的轰鸣,在咆哮中带起齿轮的传动,带来旋转的最初的动力。 澎湃的力量隨著两人抽手的动作具现化出白色的气浪,那是速度过快从而在空气中摩擦出的白色烟雾,象徵著两人全力全开的搏命之心。 陀螺启动剎那,高速旋转带起的白色气浪同步激发,两个陀螺均没有落地,而是心照不宣的朝著对方发射。 没错,陀螺並没有落在两人面前的竞技场上,而是直奔彼此,朝著发射者冲了过去! 轰! 想到一块去的两人所发射的陀螺自然是在空中进行了最直接的碰撞,两个高速转动的陀螺相撞剎那,激射的火花宛如灿烂的烟火,盛开於半空之中。 势均力敌的二者双双坠落,同时落在竞技场的平台之上,这才开启了正式的决斗。 “…看来不像是什么天真的傢伙啊。”陀螺猎手稍稍认真了一些:“居然知晓野斗的规则吗?” “野斗何来规则?”裴济嘲讽了一句:“硬要说规则的话,那便是为了胜利,什么都能做。” “哈哈哈!”陀螺猎手大笑了起来:“你这傢伙!这可不是一个学生就能知道的!” “决定了!这把贏了你以后,我还要与你再来一把!” “等你贏了再说吧。” 两人言语上的交锋不分胜负,场地上,內凹的圆形竞技场上纵横交错的划痕表明著这里曾经有过无数陀螺在此转动的歷史,没有人修缮的竞技场上满是创伤,让陀螺在其上的转动饱受考验。 “极海巨鯨是持久型的陀螺,落到场地上以后就会在中心位置保持旋转一动不动。”手心里都是汗,东野紧张的看著这一局,伸长的脖子恨不得像是长颈鹿一样:“而那傢伙的陀螺…” 根据从学校里学来的知识,东野判断出那个满场乱串的陀螺应该是攻击型,毕竟只有攻击型的陀螺才会有这种表现。 强烈的进攻欲望。 “一般而言,陀螺分为三个类型,防御型、进攻型以及持久型。”陀螺猎手科普道:“防御型擅长防守反击,持久型擅长转动跑速,而进攻型,自然是进攻型十足!” “区区学校的学生,就连铭刻技能槽的斗环都没装上,这场战斗你输定了!” 但话是这么说,陀螺猎手的陀螺却完全没有想要进攻的意思,只是不住的保持著高速转圈圈,在场地上不断围绕著跑圈的姿態,给的压力十足,但却完全没有攻上来的意思。 “大哥哥?”紧张的孩子们凑到东野的身旁拽了拽他的衣角:“能贏吗?” “啊!会贏的!”东野想也不想的回答道:“裴济那傢伙,可是连我都看不透的男人啊!” “说大话!”陀螺猎手身旁,那个头上绑著头巾的男孩一下跳了出来大喊道:“据我所知,这座城市里的陀螺竞技学校最出名的只有三个,分別是黑焚联合高校、坂道高中、圣翔私立附属高中。” “黑焚是商业联合学校,內部管理混乱,山头林立。” “坂道高中隶属於竞技联盟,是最正规的高校,上次在全国陀螺大赛上取得了16强的成绩。” “而圣翔私立附属高中则是女子学校,在全国大赛女子组比赛里可是荣获亚军!” “看你们身上穿著的那个校服,应该是不知道哪座野鸡学校出来的吧。”小孩哥虽然个子小小,但鄙视的神情却活灵活现:“不知道哪来的杂鱼,等会就跪在我大哥面前痛哭流涕吧!” “哈哈哈哈!” “你这傢伙!”东野咬著牙,有心想要反驳但却无能为力,因为那小子说的是事实。 黑森高校进去了话要拜山头,听说里面还有真正混道上的人物,切手指啥的都有。 坂道高中的考试分数线已经达到了让人望而退却的地步,用断水流大师兄的话来说,就是他只接受精英,绝对不会接受乐色。 而圣翔私立附属高中是女子学校,只招女生。 他一个男的,又不是秀吉,根本进不去的。 所以只能找一所中等的学校,在衡量了师资力量以及教学水平以后,他和裴济现在就读的这个米花高中就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这新生报导还没去,眼瞅著怕啥就要半路折戟沉沙了… 但就在说话功夫,竞技场上突发状况! 极海巨鯨仍旧保持在场地中心不动,但长久旋转之下,寄宿於陀螺內的圣兽白鯨则是积蓄了足够的力量。 转动的陀螺边缘锋芒处,那一抹若隱若现的白色冰晶开始產生效果,不再是之前若隱若现的白雾,而是凝聚空气中的水汽化为冰枪。 咻咻咻! 隨著转动而被甩出去的冰枪坚固异常,无差別的落在四周的竞技场上,冰霜带起的低温席捲全场,以极海巨鯨为中心,周遭的地面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面,並且正在不断的向整个场地扩散。 冰系陀螺最常用的招数,將一般化场地覆盖上一层冰霜,让其他陀螺的行动受制,並且变得难以控制。 通常情况下,如果是团体赛,会有专门的火系陀螺来破除这个场地。 但陀螺猎手的陀螺属性不是火,没法將场地夺回来。 不过他也有应对的办法。 “全部躲开!”一声令下,弒君魔蛛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开始躲避那漫天飞来的冰枪。 虽然没法破解对方拿到场地优势,但想要对他造成伤害,那是想都別想。 那些冰枪落到场地上製造出一条冰蓝色的尖刺,以此压缩战场上能够活跃的空间,对进攻型陀螺进行限制。 冰系…相比起製造伤害的能力,控制和干扰反而更胜一筹。 这也是冰系陀螺在团队中更具青睞的原因。 但想要用这种小孩子都会知道的东西来对付他,未免可笑! “行了,既然已经看过对方的挣扎了,弒君魔蛛,那就结束这场战斗吧!”高举起手狠狠一握,陀螺猎手高声欢呼道。 “第二斗技:千蛛万毒!” 话语刚落,弒君魔蛛突然顺著竞技场轨跡飞向天空,同一时间,整个竞技场地面上突然浮现出无数紫色的痕跡。 那些纵横交错的丝线共同编制出了一张大网,撕裂了结冰的场地,直接升起,化作一道遮蔽了整个竞技场上方的蜘蛛网。 弒君魔蛛隨之下落,稳稳的落在蜘蛛网上,在蛛丝的毫釐之间保持著转动,一改之前暴躁的模样,安安静静的。 “蜘蛛在没有结网之前,是很暴躁的。”陀螺猎手缓缓说道:“但在结网之后,蜘蛛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耐心的猎手。” “它会等著猎物自己落入到罗网之中,然后拼命挣扎,努力求生,最后体力耗尽奄奄一息的时候,才会露出毒牙,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似乎是二者相爭来到高潮的原因,无论是弒君魔蛛该是极海巨鯨都在这个时候激发了全力。 蛛网上盘踞的巨大紫色蜘蛛正在用复眼注视著下方被封锁住的猎物,而白鯨也甩动著自己头顶上金色尖角,发出威胁的低吼。 圣兽显化。 这是唯有在陀螺对决中酣战之时才会激发出的景象。 “这就是最后一击了!”陀螺猎手瞪大了眼睛,挥手猛的朝下发出了指令:“给我撕碎他!弒君魔蛛!” “白鯨。”在千分之一秒的剎那,於圣兽的吼叫之中,裴济下达著最正確的命令:“是时候了。” 那暗藏在陀螺下方保持著转动的疾风,是时候化为龙捲之势冲天而起,將蛛网撕裂了! 裴济可不是什么都没做,要知道这可是野斗,对方说他的陀螺是进攻型陀螺那就是进攻型的? 裴济压根一个字都没信。 而且根据这傢伙的陀螺表现力来看,他的陀螺实际上是持久型的,而且是那种削弱其他陀螺的战术定位。 之前跑场之时陀螺飞速走动的轨跡早就被裴济注意到了。 蜘蛛在场地上绕圈圈?会干什么这不是一目了然? 这暗藏在表象之下的杀招,是在没有斗环的情况下所能做的最后的事。 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千钧一髮之际,就在两个圣兽伴隨著陀螺將要一起碰撞之时,突如其来的搅局者立刻加入到战场之中。 人还未至,陀螺先到。 嗡! 在草地上捲起一抹尘浪,宛如疾风般破土而出的第三者以外来的身份强势插足了战场,强行干预了二者的最终对决,並且撕裂了弒君魔蛛搭建的蜘蛛网,落到了竞技场中。 说来也奇怪,这个陀螺落到战场上的剎那,不管是陀螺猎手的还是东野的陀螺都在这瞬间停止了转动,从高速转动到一瞬间停止,用时就连一秒都不需要,是彻头彻尾的急停。 裴济/东野:? 陀螺猎手:! 一把抄起身后不明所以的小弟,召唤回自己的陀螺,陀螺猎手张腿就跑,没有丝毫犹豫。 开什么玩笑,这一看就知道是竞技联盟来人了,再不跑等著被抓回去吃猪扒饭吗! 这果断跑路的速度让人始料未及,裴济凝视著那个唯一还在转动的陀螺,顺著脚下的破路痕跡一路看去,这才看到了那个站在不远处威风凛凛的傢伙。 “哟!”他打了个招呼:“学弟们,看起来你们有麻烦了啊。” 裴济:… 东野才不管那么对,高兴的欢呼一声上前捡起自己的陀螺,宝贝似的蹭了蹭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站起身的他,对裴济竖起了大拇指。 大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大哥! 您放心,以后咱俩一个宿舍,不用您吩咐,只需打个电话给小的,小的立马去御膳房(食堂)给您打饭! 裴济:… 得,这下他要没完没了了。 第四章:螺旋力:这怎么还有我的事啊?哥们我真得螺旋你了。 自觉很帅气的入场结果却是被无视的结局,这让这位穿著米花高中校服的青年也有些不爽。 “喂!別无视我啊!我刚刚可是救你们於水火之中啊!”他不满的嘟囔著,做出抓握的手势,將自己的陀螺召唤了回来:“真是的,现在的学弟一点也不给学长面子。” “对学长和学姐的差別待遇也太大了吧。” “这话说的,那如果你不是学长而是学姐的话,咱们態度会这样?”东野像是个槓精一样不自觉的回了一句,但说完之后,他就后悔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副大事不妙了的样子。 “嘖,真是不可爱。”他双手抱著后脑勺,胸前那作为米花高中的学校標誌图案显得熠熠生辉:“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江川户部,是你们的二年级学长。” “老远就看到你们这边天上的云层不正常了,果然是有人在这里比斗。”江川户部指的是陀螺之间发生碰撞的时候所造成的气流影响,两个陀螺在对战之时的旋转所造成的气流,会在天空之上造成一个漩涡。 那绝不是自然状態下能够形成的云层,很显然是有人在战斗。 秉持著好奇的心理,江川户部就来看了看,那一头黑色的头髮与搭在鼻翼上的宽片眼镜在奔走中没怎么紊乱,在疾步中愈发接近的他看到了那正在战斗的两人都穿著自己学校的校服之后,二话不说就选择了介入。 一方面他庆幸自己来得早,一方面他也懊悔自己来晚了。 这要是早点来把那傢伙抓住送去联盟的话,一个三技能槽的攻击环肯定是跑不掉了! “你的陀螺,为什么能一下终止战斗。”相比起东野抱著自己陀螺不撒手的丟人样,裴济倒是更关心另一个问题:“那是你陀螺的能力吗?” “没错!”江川户部打了个响指,清秀的面庞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眾所周知,虽然陀螺没有装配攻击环…我是说陀螺环的时候没有太多的技能,但是每一个陀螺都会有一个圣兽的天赋能力。” “就好像你刚刚,不就是用了陀螺圣兽的天赋能力吗?”江川户部眨了眨眼,哈哈大笑著说道:“虽然差距很明显,而且用的不是自己的陀螺,但你刚刚的表现很出色哦!” “怎么样?要不要来陀螺社?今年我记得是准备有打算招收新生的。” “是为了年底的全市大赛做准备吗?”东野一个箭步衝上来期待的说道:“我知道!全市大赛的前三名可以代表咱们市去参加全省大赛!然后决定出前二的队伍去参加来年五月举行的全国大赛!” “那可是…一战成名的最好机会了!” “也是你身败名裂的地方。”裴济补充了一句:“东野的陀螺叫极海巨鯨,圣兽白鯨,天赋技能是:怒海苍流。可以掀起巨大的海啸,或是形成海龙捲进行攻击。” “嗯…听起来很不错。”江川户部差点就没说平庸这俩字了,但出色的情商让他显然没法这么说,所以只能中肯了一下:“我的陀螺的天赋技能的话…” 在一眾人,包括孩子们期待的眼神中,江川户部把期待值拉到最高,隨即开口:“秘密~” 眾人:… “有些东西还是不要让孩子们知道为好。”他蹲下身子,摸了摸面前这些孩子们的头:“两位学弟,等你们以后加入陀螺部,你们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之前,我也看到你们为了孩子们的梦想挺身而出的样子。”他继续说著:“真是令人感动,感动的我恨不得给你俩一人一个贝塔魔棒了。” 东野/裴济:… “誒!大哥哥也看过蒙面超人吗?”沉浸在被搓头的感受之中的孩子惊喜的睁开眼,一副找到了同好的样子:“大哥哥你看!” 说著,他將自己的陀螺取了出来,炫耀似的把陀螺核心位置的那个贴图展现给江川户部看。 那正是一个蒙面超人(ps:其实是奥特曼)的贴纸图案,而这个陀螺也不是觉醒的陀螺,而是市面上售卖的陀螺玩具,显然是给那些嚮往但还不到年龄的孩子们玩的。 “真是不错。”江川户部讚嘆道:“说不定你以后觉醒的陀螺就是这个样子的哦。” “真的吗?!”这下不止是一个孩子,所有的小孩都凑了上来七嘴八舌的亮出了自己手上的陀螺,无一例外都是各种各样的商业陀螺,然后在陀螺核心贴上一个贴纸。 虽然只是玩具,但却承载著孩子们最初的梦想,也从侧面验证了陀螺在这个世界到底有多么火爆。 “当然了!”江川户部笑著回应道:“只要你心怀希望,等你们以后去觉醒陀螺的时候,说不定就有类似的圣兽会回应你们呢。” “毕竟…目前到底有多少种圣兽,没人知道。” “好了,两位学弟,我们明天见吧。”江川户部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有些东西是只有升入高中的时候才能知道的,毕竟孩子有孩子的世界,少年有少年的见识,青年有青年的准备。” “互不相犯。”伸出手抵在嘴巴前,他闭著一只眼:“那么,再见吧。” 挥舞著手臂,江川户部在孩子们的簇拥下离开,愈发走远的身影落入两人的眼中,渐渐化作黑点,直至再也看不见。 “刚刚那个陀螺猎手说,他是二星斗魂。”东野眺望著那远去的背影憧憬道:“而这个江川学长却能一下把他给嚇走,难道说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职业水准吗?!” “…那个陀螺猎手说的每一句话,你都不要信。”裴济只能这么回答:“那傢伙玩的是正儿八经的野斗,嘴巴里一句真话都没有。” “他说的攻击型陀螺,黑暗决斗什么的,都是假的。”裴济转过身,捡起一旁的背包:“说不定连他那个二星斗魂的实力都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东野大惊失色:“那这么说,我刚刚错过了一个出风头的机会了?!” “天哪!我怎么这么蠢!”一下跪倒在地面上,东野抓著脑袋不住的吶喊道:“我也想享受那些小鬼对我的讚嘆啊啊啊啊!” “你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去买个洗脚盆和毛巾什么的,不然的话进了宿舍別怪我没提醒你。” “收到!” 从失意的哀嚎到一跃而起,东野来的快去得快,情绪切换可谓是信手拈来。 “不对啊,我记得你不是有家吗?干嘛不回去?” “今天刚得罪一个人,那傢伙摆明了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回去那不是等著他半夜来袭吗?” “有道理!还得是你啊裴济!” “別嘴贫了,准备明天的开学典礼吧。” 按照裴济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明天的开学典礼肯定有必不可少的校长催眠环节,然后就会进行重点班、普通班的分班考试。 而考试的內容只有一个,那就是比陀螺。 尤其是他跟东野一样报的是竞技陀螺学校而不是常规的读书学校,一切以陀螺竞技为主,所以分班考试必然是以陀螺的成绩为主。 你要是只有斗之力三段的话,那肯定是滚到普通班呆著去了。 而去了普通班,意味著学校里最顶级的陀螺社团都將会与你绝缘,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加入强力团队的可能,最终只能和一群碌碌无为之辈抱团取暖,毕业以后在陀螺竞技场上混个清扫场地的小童什么的。 不过…是否真的要加入陀螺社团这件事,裴济还在考虑,因为他知道自己跟其他人是不同的,这个不同之处不仅仅在於他是穿越过来不是本地人的原因,更大的因素,则是因为他的体內。 那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到的,宛如星河旋转般的螺旋力场,是他有別於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最显眼的地方。 第5章:米花的死神正在巡视他的领地! 那星河旋转的画面只是表象,只是用一种表现形式来表达这股力量的存在。 真正重要的,是这旋转的模样。 是的,星河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正在旋转这一事实,並且伴隨著这股旋转,有一种很奇特的力量流淌在裴济的身体里。 由於上辈子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修炼过內力,也没有学习过魔法的缘故,裴济並不能理所当然的乱搞,那太想当然了。 所以,他给这股力量命名为螺旋力。 主要是他曾经试著激发这股力量,然后他就感觉自己手上的茶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变得扭曲,就像是有一股力量硬生生將它扭转那样,亲眼看著它变成了一根麻花。 即使已经被扭曲成这幅样子,但结构居然没有被破坏,只是从茶杯变成了玻璃麻花,整体结构依旧完好。 於是后来裴济就去商业街买了个陀螺玩具,试著用这股力量加持在陀螺上。 然后,他就看到陀螺像是疯了一样在极速转动,甚至转动之时因为速度太快的原因產生了扩散向外的风刃,宛如一个切割机的磨盘。 陀螺所过之处,衣柜直接被切断。 然后,玩具陀螺就因为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登时“爆体而亡”。 四散的零件像是子弹一样飞溅到四周,碎裂到一种就算是法医也拼不出来的程度。 从那以后,裴济就再也没怎么触碰过陀螺,哪怕后来去觉醒了自己的陀螺,获得了自己的圣兽以后,他都没有再將这股力量加入到陀螺上。 但这么些年下来,寒冬夏暑不间断的修炼,確实让这股被他命名为螺旋力的力量愈发壮大。 作为一个人经常瀏览於各大看书平台的人,玩陀螺最终能玩成什么样,裴济不知道,但这种奇异力量的修炼,则是让裴济兴致勃勃。 那万一能修炼出什么名堂,成为魔法之神,內功大师或者修仙者这种类似的存在的话,不比玩陀螺好多了? 这就好像一般人干一件事经常会失去耐心,可如果你给他一个熟练度系统,看著那每天都增长的熟练度,那种从骨子里迸发出的热情,会让你刷熟练度刷的欲罢不能。 至於陀螺…为了避免从陀螺竞技变成杀人陀螺,他还是很克制自己的。 当然,他也不会拒绝觉醒陀螺这件事,毕竟这可是这个世界摆在明面上的特殊修炼体系,不可不尝。 虽然…確实特殊了点。 … 回到学校的路上可以说是畅通无阻,既没有突然拐角遇到迎面撞上来的女同学,也没有遇到正在直播的直播,更没有遇到正在出逃的大小姐… 总之就是这么一路平稳的到达了米花高中,看著在校门口坐落於两侧的樱花树,看的有些审美疲劳的裴济只觉得无趣。 这个城市里到处都是这样的设计,在学校门口种一堆樱花树什么的,他都已经看腻歪了。 穿著校服的两人自然不会被阻止,进入以后的二者直奔宿舍而去,锁定了302的门牌之后推门而入。 而在宿舍里,早已经有人在此等待多时。 几目相对,东野和裴济与屋內的两人面面相覷,大伙谁都没有率先开口,一时间竟显得有些惊讶。 “那个…你们是…”蓝褐色的头髮垂落在面前,完全可以用一句杀马特来形容的少年一撩面前的留海,露出了自己那常年不见阳光的额头。 虽然看起来身姿稍显瘦弱,但那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足以让人仰望。 以高中生来说,这位的身高可著实有些恐怖了。 “哟,我叫东野正树,他叫裴济。”东野热情的打了个招呼:“你们俩应该就是我们的舍友了吧?以后请多多指教。” “真是稀奇,这座学校的宿舍可是很少有机会能住满四个人的。”说这话的是另一个人,相比起那位大高个,这位带著个眼镜的黑髮少年就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 但和其他人不同,这位的书桌前摆放著一台电脑,同时那堆砌起来的足量的书本的厚度也宛如一座山一样。 堪堪一米六几的身高肯定不能跟旁边那位比,但也看著也的確像是普通的高中生了。 真正的平平无奇。 “我叫直崎往人,他叫藤吉星。”直崎哈哈大笑著:“欢迎两位入住!” “那个…要不要来比一场?”说著,他掏出了自己的陀螺,那是一个蓝色的陀螺,看起来不算太重,属於轻巧类型的,但那铭刻在陀螺上的纹路则是变化无穷,从每一个角度看上去都有些不一样 而在陀螺的正中心,不出所料,圣兽的图案居於中心,而那正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天鹅。 这种一见面就掏出陀螺想要开一局的风格放在这个世界其实很正常,毕竟没有什么是比起来一局还更能拉近关係的了。 “好啊!”裴济没说话,人菜癮大的东野立马掏出了自己的陀螺兴冲冲的应战:“我的陀螺叫极海巨鯨,冰系陀螺,虽然还没有装载镶嵌了技能槽的陀螺环,但至今为止,我的陀螺已经战无不胜!从无败绩!” 那可不是从无败绩吗,就刚刚打了一局,勉强可以说是平手,这可不就是从无败绩。 “这么厉害?!”直崎惊讶的很:“那你比我强多了,我的陀螺叫环流天鹅,风系的,目前的战绩是9战6负3胜。” “嘛…有点见笑了。”说著,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裴济:… 你这战绩含金量比东野那玩意高多了! “走走走!” 相约一起战斗的两人立马就跟混了多少年的好兄弟一样勾肩搭背的离开了,显然二者是打算前往学校里的竞技场进行一番比试,但无论是裴济还是藤吉星,两人都没有任何的动作。 “不去看看吗?”最终,还是裴济率先开口了:“说不定会很激烈。” “环流天鹅有两种模式,装载了陀螺环的它虽然只有一个技能槽,但铭刻的技能是切换。”推了推眼镜,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反光让藤吉幸的镜片发出一丝光亮:“那就代表环流天鹅有两种模式,攻击模式和防御模式。” “他刚才说的,只是防御模式的环流天鹅的战绩,而攻击模式的环流天鹅,战绩是…”他顿了顿,故意吊了一下胃口:“五战全胜。” “学校里配备的陀螺环普遍来说应该都是一个技能槽的吧,切换这个技能…值得吗?”裴济並没有大惊失色,而是很简单的点评了一番。 藤吉抬起头,莫名看了裴济一眼。 “这一届的新生里,所有入学的新生们的陀螺情报我基本都已经掌握,每个人使用的陀螺叫什么名字,擅长什么,都已经在这里了。”藤吉幸敲了敲自己面前的电脑。 “但是,有一个例外。” “我吗?”裴济回答道:“我也是使用过陀螺的。” “裴济,七岁以前住在神州,在那进行了觉醒仪式和圣兽抉择后来到霓虹,就读一所私立小学,后毕业进入青火学园初中部,认识了东野直树,因生活困难,时长去打短工。” “陀螺不明,属性不明,能力不明。” 裴济:… “相比起我,在这学校里不玩陀螺反而收集陀螺数据的你反而更稀有吧。”裴济双手抱胸:“有意义吗?” “科学的进行数据整理,在战斗前进行最佳搭配,合理运用情报制定克制的战术,这是每一个陀螺团队里必备的存在。”他站起身,热切的看著裴济:“你的陀螺呢?让我看看。” 裴济:… “放心,不会亏待你的。”藤吉继续说道:“我会为你制定量身打造的战术,绝对让你的实力更上一层楼,而且无论你加入的是哪个社团,我都会无偿帮助你一次,任何情报你都可以拿走。” “……没带,下次一定。”这是裴济的回答。 “好吧。”藤吉也不强求:“反正你总有一天会使用的。” “为了庆祝你们的加入,我刚刚给我的管家发了消息。”藤吉转而说道:“等会儿会有车过来,一起去吃个饭?” “却之不恭。”宿舍里有钱的大老板说要请客吃饭,不去的人一定是傻蛋,裴济当然不会拒绝。 只不过他確实没想到宿舍里居然真的有大老板而已。 “好说,以后都是一个宿舍的。”藤吉摆摆手:“倒是你,別被分到普通班了。” “直崎跟我都是国中重点班升上来的,他是陀螺战斗部,我是后勤部的,你跟东野的话…哼,看你俩选择了。” “还试探我呢?”裴济无奈的翻翻白眼:“放心,我还没有沦落到那种地步。” “对了,你既然说自己是情报方面的专家,那…江川户部你知道吗?” “江川户部?”藤吉惊了一下:“那个传说中的死神?” “死神?”这下反而是裴济有些不懂了。 “他的陀螺叫做镰刀死神,天赋技意:惊嚇时刻。”藤吉解释道:“当他的陀螺发射到场上的时候,会自动有一个陀螺立刻停止转动,直接停摆。” 裴济:? “而且,该效果不分敌我。” 裴济:??? 第六章:本章信息量巨大,请大伙玩了命的观看(噗通) 什么叫做登场以后隨机带走一个陀螺?还是不分敌我的带走? 这打团的时候谁敢带上他? 裴济的神情已经快要绷不住了,但更加绷不住的,还有藤吉接下来的话语。 “因为这个天赋技能,所以他很出名。” “主要是上次全省大赛的时候,原本的夺冠大热门队伍,来自世相高中的战队选手,全国大赛个人赛第六名的李长生,以潜伏和雷霆一击的必杀而著名的他在与江川户部对决的时候被秒了。” “那可是连交手都没交手,江川户部的陀螺发射出去到达场地以后,李长生的陀螺就停下了转动。” “后来该项能力被公之於眾以后,他因此名声大噪,因为这就代表著不管他的对手是什么样的冠军,他都能毫不讲理的带走对方。” “当然,团队战就不行了。” 裴济:… 那確实,这技能听著就犯规。 那傢伙的陀螺叫镰刀死神,这名字还真没叫错,他还真有这本事。 “不能控制吗?”裴济隨即问道:“只作用於对手身上呢?” “在陀螺界,有些技能上明確被標註了不可被解除的负面效果,是很严重的自肃效果,这种技能是无关於能否被掌控的。”藤吉科普道:“这是高中的知识,你们以后还会学到的。” “就比如圣翔私立附属高中今年刚入学就名声大噪的那位,她的力量非常强大,但她的陀螺天赋技能却自带一条不可忤逆的效果,即:减半不破。” “这个减半不破不是指她自己,而是对面,也就是无论她用多么强大的攻势去对付对手,对对方的陀螺都不会伤害到对方本人。” “要知道,陀螺作为我们的觉醒之物,与我们的身体状况是息息相关的,有些过於强大的攻击在对战中不仅会对陀螺造成伤害,也会对陀螺的主人造成伤害。” “但她对面的对手,不会有这个情况。” “圣翔私立附属高中那边的情报你都知道?”裴济这下惊了:“你这傢伙…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秘密。”藤吉摇了摇头:“还有什么是你想知道的吗?” “有!”裴济连忙说道:“江川户部属於哪个陀螺社?里面有多少人?” “他隶属学生会会长组建的陀螺社,社团登记名字叫:秋月光。”藤吉在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一脸嫌弃,显然是觉得这个名字不咋样:“算上社长一共有四个人。” “原本是五人的,但原本的社长毕业离开了,所以空了个位置下来,目前正在招人。” 藤吉没有查电脑,而是在脑袋里过了以便,回忆了一下这些情报:“除江川户部以外,剩下三位分別是…” “团员神乐千鹤,陀螺:八呎镜,土系,这个名字我想你应该不陌生,是相当独特的防御型陀螺,功能很全面。” “团员卡卡罗,陀螺:暗影追猎,雷系陀螺,需要非常繁琐的操作才能打出非常强大的伤害,额…是不是进攻型陀螺很难评。” “最后就是社长本人了。”藤吉介绍道:“学校的学生会长,知名的金髮美人,观月麻美,陀螺:末魅食蜂,水系、是最顶级的控场手,大局观非常好。” “她的陀螺在经过多次碰撞之后能够產生一种奇特的毒素,能够干扰陀螺与主人的联繫,甚至影响陀螺本身的行动。” “上次全国大赛的时候,我们学校之所以能取得64强的好名次,全赖这位社长的指挥。” 啊?64强也能算是好成绩吗? “別用你那副眼神看著我,你知不知道全国到底有多少高校?那简直就是多如牛毛,能够在几百上千所学校中杀出来,成为64强,这还不够强吗?”藤吉一看裴济的眼神就知道这傢伙肯定觉得不以为然,但他还是要解释一下。 64强那也是要是什么64强的,如果是遭遇强大的队伍拼尽全力贏不了,那是真的没辙。 但如果是遇到一群不如自己的反而被爆冷淘汰了,那才是真的耻辱。 也就在裴济和藤吉相谈甚欢的时候,被紧闭著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一前一后走进来的两人一如往昔,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谁贏了?”藤吉隨口问了一句。 “嘿嘿,那还用问?肯定是本大爷我啊!”东野擦了擦鼻子,一脸的骄傲:“我跟我的极海巨鯨可不会输!” “没错,东野的极海巨鯨太强大了。”直崎在一旁附和著,但显然不管是裴济还是藤吉都知道,他其实是放水了的。 大概是想要跟新来的舍友处好关係,所以並未拿出真本事。 哥几个话不多说,虽然之前並不认识,但显然有著共同话题的四个人还是很容易就凑到了一起。 尤其是藤吉,那张口就来的各种小道消息分享出来简直就是让大伙话语不停,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惊嘆声不绝於耳,充分发挥著四人之间的热闹。 “对了。”就在关係飞快契合之时,直崎往人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顿时开口道:“我有件事要问你们。” “那个…你们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较特殊的东西吗?”他抓了抓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不是说陀螺这方面,而是那些传说中的,像是神明之类的。” “陀螺之神?”满脑子都是陀螺的东野立刻附和著开口。 “神仙?妖怪?”藤吉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你的想像力挺不错的。” 然后,在该轮到裴济说话的时候裴济却没说话,而是上下打量著直崎往人,用一种很稀奇的眼神:“你…是看到了什么吗?” “不,只是我有一种感觉。”他推开了宿舍的窗户,指著天边那在落日的照耀下显得金黄的天空:“那里,那个地方,是我必须要去到的地方。” “我的灵魂在催动著我,还有我的陀螺。”他举起了手心里紧握著的陀螺,那天鹅圣兽熠熠生辉:“我以前小时候做过一个梦,梦里…我在天上飞。” “但那並不是我在飞,而是有什么存在带著我飞,可是除了一双雪白的翅膀,我什么也看不到。” “所以,如果有这种事发生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我们不知道的事物存在!”他激动的说道:“这是我们现阶段所不知道的,所以!” “…需要联繫心理医生吗?市里最好的心理医生,我一个电话就能叫过来。”藤吉面无表情:“给你打五折。” 直崎往人:… “大哥,你不觉得话题跳跃性有点大吗?”东野抓了抓头,无奈的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们不懂啊!” “抱歉。”直崎往人道歉道:“是我太唐突了,没有考虑好。” “也不是说帮不了你。”裴济开口了:“如果有这种情况的话,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你父母?” “也许,他们会有答案呢?” “我父母…”直崎往人嘆息一声:“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 裴济:… 哥们,到底你是起点小说主角还是我是? “我的父亲在离开之前告诉我说,我的身上背负著使命,但他还没告诉我是什么使命,他就去世了。”直崎往人两手一摊:“所以我压根不知道我的使命是什么。” “行吧,使命什么的暂且先不说,哥几个该吃饭了才是真的。”裴济打断了直崎往人的回忆,打出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这张万能的转移话题牌:“都快晚上了,我肚子都饿了。” “ok,我请客!”藤吉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一副我当为人父,尔等义子不必担忧的模样,看的人心驰神往:“无论时间,无论地点,你们想吃啥自个商量!” “这算是我们日后共处一室的聚餐。”他顿了顿,转而说道。 “也有可能,是最后一顿散伙饭。” 这话一出,大伙都有些沉默。 今天一如他们这样入住一个宿舍的不在少处,可明天的分班考试將会决定一个宿舍中的三六九等。 若是一起都是普通班或重点班的话还没什么问题,可如果有普通有重点,届时即使同处一个宿舍,也是两看相厌。 天赋的差距,决定了人与人之间註定的隔阂。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东野拍了拍肚子:“总之今天是值得高兴的日子。” “认识了新的朋友,庆祝一下怎么了?” 他的话语打破了这股沉凝的氛围,那傻乐的样子,让其他三人也忍俊不禁。 … 与此同时。 被改造的教室已经看不出任何有教书育人的地方,墙壁上的涂鸦五顏六色,或是標语或是狠话,但更多的则是一些抽象派的画作。 而在教室的中心位置,一个巨大的圆形竞技场被摆放於此,左右两侧站著的少年们在吞吐云雾之中朦朧的观看著战斗。 呼和声,吶喊声,加油声不绝於耳。 咒骂声,狠话对喷的强势,更是比比皆是。 人群簇拥之外,端坐於四张课桌拼凑起来的“王座”上的男人眺望著窗外的景色,狠厉的眼睛里,看到的只有黑暗中遮掩不住的血雨腥风。 “又到了一年一届,新生入学的时候了啊。”他似是感慨万分:“今年新加入的学弟学妹们…有多少?” “那可都是优质资源。” “老大。”站在他下方,局促不安的小弟咽下口口水:“您是知道咱们学校的风评的,所以…所以今年的新生。” “人…不多,还被其他人抢去不少。” “嘖。”他不耐烦的吐了口吐沫:“咱们学校没有就不能去其他学校找吗?” “每年的习惯,都忘了吗?”他操起一旁的棒球棍抗在肩膀上,大笑著开口:“去!把入学申请錶带上!然后跟我走!” “咱们去一个学校一个学校的问!” “学校招不到学生,咱们还招不到?” “布兰达尔还有迪奥那几个傢伙一定早就出发了,我们可不能落后!” 作为本市三大高中之一,黑焚虽然管理混乱,但內部的强者足够多,所以他们在每年新生入学之际都会主动出击,拿著入学申请单直接去大街上抓学弟学妹。 管你这那的,你就看我们这架势,你加不加入轮得到你自个做主吗?! 我们,可是恶人啊! 第七章:眾所周知,霸王色霸气在背景里很稀有,实则一抓一大把() “我测!神牛!” “我测!鱼子酱!” “我测!金枪鱼!” 看著东野大呼小叫的样子,跟著一起来的裴济等人捂著脸,颇有些无奈。 但幸好藤吉財大气粗,直接包了一个包厢,隔音效果很好,所以东野就算再怎么嚎叫也不会被外人听到。 “餵裴济,这可是咱俩打工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来搓一顿的饭啊!”无形间暴露了自己是个牛马的讯息的东野两眼放光,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开心。 “那你明天可要努力,不能让藤吉失望啊。”裴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这就是你对藤吉的最好的报答了。” “那肯定!”东野拍打著胸口,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你瞧好吧!我肯定能进重点班!” “我要报考的是后勤部,跟你们战斗部不是一个路子。”藤吉说道:“对我而言,考试只不过是走个过程,我一定能进重点班。” “我也一样!”直崎往人举起手。 “我也一样!”东野有样学样。 裴济没说话,而是默默举起了手。 剩下的时间就不需要多说什么,大伙直接开吃就完事了,虽然认识时间还没超过一天,但男人之间的友谊缔结起来也是格外的快。 大家都是同龄人,都处於一个圈子里,自然有著无尽的话题可以拉近。 藤吉吃饭的动作优雅而不失格调,显露出他那不凡的家庭;直崎往人用餐速度很快,但却有条不紊,显然是稳重之人。 相比起来,东野则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狼吞虎咽,宛如饿死鬼投胎。 至於裴济,他则是默默的吃著,既不发声也不显眼,显得格外低调。 虽然仅仅只是吃顿饭而已,看不出什么,但这足够显露出四人之间身份与性格的不同了。 吃饱喝足之后,四人一起出了餐厅,刚准备上车的时候,藤吉的眼前顿时看到了令他怒火中烧的一幕。 “看那边。”他关上了车门,示意大家看向前方。 虽然是无月之夜,也看不见天穹有多少繁星,但城市林立的高楼之间铸就的繁华並未散去,只是在光影之中,不乏罪恶涌现。 在不远处,一伙人把两个女孩围在中间,簇拥著一起向一旁的巷子口里走去。 那两个女孩无助的很,但却在包围网中无奈的隨波逐流,不敢有丝毫反抗。 毕竟人数差距摆在那,两个女孩就算大声呼救也未必会有人回应,更何况现在这个时候,这大街上早已人可罗雀,就算叫嚷起来也无多少人听到。 “不良少年威胁无辜少女?”东野眼前一亮:“英雄救美的时机终於给我遇上了!” 不等其他人阻止,东野风风火火的直奔而去,那欢快的跑步姿势,只在顷刻便向著那黝黑的巷子口进发。 “等等!”直崎往人招呼了一声,连忙也追了上去。 藤吉推了推眼镜:“东野那傢伙,还真是做事不经大脑啊,思想也简单的很。” “正因为这样,所以他才是我朋友。”裴济从藤吉身边走过:“跟有太多心思的人做朋友,会很累的。” 藤吉:… 点我是吧! 当然说归这么说,藤吉还是吩咐了一下开车的还管家隨时准备摇人,而他自己则是紧隨著跟了过去。 明天考试过后,未必是朋友。 但今天,的確是相识之友。 … “嘖,你们一个个的脑子里是只有女人吗?!”看著“自愿”跟过来的两位少女,瞧著他们身上的其他高中的校服,男子一脸的不耐烦:“山本!你怎么办事的?!” “喜多老大,学妹多好啊!”山本顶著一头的黄毛,长相颇似那种里番里磕磣的主角:“就算陀螺技艺不行,那不是还能…” 说著,他做了一个交叉的动作。 “交易吗?!”喜多强压著怒气:“你是觉得我不如布兰达尔,或者迪奥吗?!” “需要用那种办法?!” 山本缩了缩头,没敢说话。 但不说话往往其实也是一种回答。 喜多扭头看向身后,除却那些哭丧著脸的“学弟”、“学妹”们,跟著他一起过来的手下们也就二十来个,这种规模放在外面可以说得上是一个不差的团体了,但放在黑焚里,根本就是不入流。 那座商业联合学校里,最大的两个社团可是有千人之多,剩下的中等社团也有几百人。 他这种…只能说是夹缝里求得生存。 就像是海底的滤食动物,只能吃些强者的残羹剩饭。 “登记多少人了?”他询问道。 “17个。”抱著登记册的不良回答道:“11个女生,6个男生。” “嘖,还不够,远远不够!”喜多烦躁的很,一想到那些百人社团今天在外面的狩猎会是盆满钵满,而他只有小虾米两三只,他就怎么也不舒服。 这样下去,他还怎么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登上最高?! “放开那女孩!”就在他心情鬱结之时,这傻了吧唧的一声怒吼顿时吸引了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是嚇的,是懵的。 东野站在巷子口之前,看著在这昏暗的巷道內可怕的景色,面无惧色,抬起手指著眾人大喊道:“你们这些恶棍,给我住手!” … 一眾人面面相覷,一时间居然没人回话。 “傻是傻了点,不过也能用。”喜多摆摆手,示意手下赶紧去解决:“这样就有18个了。” 看得出来,他没打算跟东野多费口舌。 东野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將陀螺具现化,拿在手中的他高举著极海巨鯨,將铭刻著圣兽的那一面对准了前方。 霎时,巨鯨悠久的鸣叫响彻於巷道內,伴隨著声浪的扩散,一层层冰晶陡然扩散开来,空气於霎时变得寒冷,两侧的墙壁也被一层冰霜所覆盖。 森冷的冻气席捲全场,迎向那些试图直接召唤拳头呈攻击表示的傢伙们,將其一个个吹飞回去。 冰雪附带著狂风,如刀削一般冷厉,扑面而来的极寒风暴让所有人举步维艰。 冰雪风暴將要覆面剎那,陡然升起的烈火化作熊熊燃烧的墙壁,登时隔绝了吹来的冷风。 焚烧之后的黑色大地散发出焦糊的味道,明火烧灼,暗火盘踞,霎时而生的变化,是属性与属性之间极端的碰撞。 “有高手!”这是东野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 “这下可真是意外之喜了。”推开挡在面前的手下,喜多迈开脚步,跨越面前的火墙,將之分於两侧,点燃了周遭环境,与东野那边形成最极端的差別。 一者烈焰焚烧,一者森冷冰寒。 “就凭你,我今晚就不算没收穫!”抬手一招,陀螺具现化於掌心,涌动的黑色烈焰猛烈燃烧著,化作扑面而来的火焰龙捲,將冰雪的领域进一步压缩。 “小子!加入我们黑森商业联合吧!”喜多双手抱胸:“你有这个资格。” “我已经是米花高中的学生了!”东野咽下口吐沫:“怎么能再投其他学校?!” “哈!米花高中?没听说过。”喜多不屑一笑:“小子,我让你加入黑森联合,不是请求,而是通知。” “因为这是事实,谁也没法更改!” “是吗?”慢了一步的直崎走了过来,环流天鹅激发圣兽力量,风系陀螺加强了暴风雪的冷冽,让受到压力的冰雪领域反推回去一些。 “那可不一定。” “哈!还有一个!”喜多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確实不一定,因为你们两个,全都要给我加入!” 不復多言,喜多背后的手下们纷纷掏出自己的陀螺,霎时间,五顏六色的圣兽光辉此起彼伏,各种各样的圣兽之音连续奏响,交织出百兽齐鸣的盛態。 数量上的优势,让直崎跟东野彻底落入下风,焚烧的黑色大地以披靡之势力轰然而来,彻底侵吞了冰雪的领域,压迫著风雪,逼至二人面前。 看得出来,他没打算跟东野他们斗陀螺,而是准备用数量上的优势直接拿下两人。 开什么玩笑?比陀螺?比圣兽力量?那你也要有资格站在我们面前才能比啊! 我这么多人是白带的吗?一人一口吐沫都能喷死你啊! 危机时刻,冰雪的领域已经被压迫到直崎和东野的面前,只差丁点儿就要被彻底湮灭,对方那狰狞的笑容距离自己愈发接近,也让东野和直崎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怎么跟他们想的不一样?这不应该是比陀螺吗?! 两人愈发绝望之际,但不过瞬息之间,就快要逼近至二者面前的喜多等人突然双膝跪地,不知道为什么重重的跪了下来。 那膝盖与地面接触所发出的声响毫无掩饰,预示著喜多他们並非是偽装的事实。 东野/直崎:? 两人对视一眼,均有些莫名。 他俩虽然茫然,但跪下的喜多却感受的格外清晰。 就在他將要彻底侵蚀掉对方的领域之时,一股突如其来的重压直接施加在他的身上,那是作用於身体与灵魂的强大压迫,骨骼在那瞬间发出哀鸣,灵魂於顷刻间震颤无言,以至於那可怕的重压到达之际,他的脑海里只有一片空白,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已经跪下了。 双膝无力,灵魂仿佛被千钧重担压迫著的喘不上气的感觉,让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拼命汲取著些微的氧气。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曾经听说过这样类似的画面。 那个君临黑森联合,毋庸置疑的王,也拥有这般令人震颤到失去斗志与反抗之心的气魄。 难道说?! 他拼命的抬起头,刚好看到了东野那傻了吧唧的茫然面庞。 喜多:… 第8章:眾所周知,想要跟BOSS玩陀螺/打牌/炒菜,首先你得站在他面前 这种傻蛋怎么可能是王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硬是咬著牙抬起头,而这一次,喜多终於看到了在他眼中真正的王。 信步走来的身姿平淡异常,那居高临下(在他眼里)的披靡眼神格外冷漠。 那不是在看垃圾的眼神,而是他的眼中压根就没有他的存在,只是一片空洞,一片虚无。 明明站在他的面前却被无视,这种蔑视,是连垃圾都不如的对待。 “怎么了?”动用螺旋力进行压迫,那自体內迸发而出的强烈气场宛如千钧巨石压迫在他所认为的敌人身上。对於螺旋力的应用,显然裴济早已经瞭然於心。 “应该不是我们想的那样,不良少年要对无辜女孩做些什么吧?”站在东野的身旁,裴济缓缓开口:“你…是谁?” 这句话说完,压迫在喜多等人身上的重压顿时消散,不再被压制著的他们不顾大汗淋漓的身体,一个个连忙站起飞速退后,直接了当的拉开了距离。 虽然没有动手,但是面对有可能与黑森的王是同级別的存在,没人敢过於接近对方。 “…你不是坂道高中的。”喜多沉默片刻,注视著裴济等人身上的校服:“不是三大高校的人却拥有这种力量吗?” “喂!嘰里咕嚕说什么呢!”东野大叫著:“还不快放人!” 喜多不敢拒绝,抬手示意手下放人的同时,他的目光始终放在裴济的身上,从未有片刻的鬆懈。 但仅仅只是这样还不够,最后赶来的藤吉伸出了手:“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黑森联合的做事风格,交出来吧,那被迫签下的入学申请书。” “哼…每年这个时候你们这些傢伙就会出现,在新生刷新的季节里进行强制性的入学。” “黑森联合的名气之所以这么败坏,全赖你们经营有功!” 看著面前这个矮个子少年,喜多的眼神微微变了变。 “藤吉家的小少爷?”他低声道:“本市知名的后勤家族,对陀螺的斗环以及发射器接近垄断,只要是玩陀螺的,都都必不可免要接触的家族,是本市的荣耀之星。” 虽然话语里稍显忌惮,但对喜多来说也就只有忌惮了,无它,黑森联合是好几家大公司、大家族联合起来创办的学校,即使是藤吉家,也没法干涉黑森的行动。 喜多真正忌惮的,那那个並不出声的,疑似王的存在。 “插手黑森联合的事,小少爷做好准备了吗?”喜多示意手下將报告送过去:“就算你的身边有个强者,但这样的强者,黑森联合併不是拿不出来。” 一听到喜多说强者二字,东野顿时骄傲的挺起了胸膛,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没错,我就是那个稀世强者! “哪能啊,你们黑森联合別的不说,人多这方面我是认的。”藤吉眯著眼睛:“布兰达尔那傢伙的能力眾所皆知,但就是没人能破了他的陀螺能力。” “至於迪奥…哼,迄今为止都没人能见到他的陀螺天赋能力是什么,就连他的对手,咽下失败苦果之时也是不知怎么回事。” “確实很强,但…和现在有什么关係呢?”藤吉说道:“还是说你觉得搬出他们两个就能威胁我?” “先不谈他们会不会出手这件事,你觉得黑森联合的董事长们会为了一条杂鱼,来对付我藤吉家吗?” 喜多:… 握紧了的拳头再鬆开,鬆开以后又握紧,但最后,喜多还是鬆开了拳头。 虽然他两度生气,但气了一下也就气了一下,他確实没法做什么。 藤吉说的对,他这种杂鱼般的人物,黑森联合是不会为他出头的。 要怪只能怪他的对手不是杂鱼,而是体量颇大的藤吉家吧。 “…藤吉少爷。”深吸一口气,喜多掏出了自己的陀螺:“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用陀螺来一决胜负吧。” “就赌…” “滚!”藤吉怒吼一声,打断了喜多后续的话语。 “之前想让你比斗的时候不比,现在形势比人弱了就要比陀螺?事情哪有这么简单!”藤吉冷笑连连。 “带著你的人给我滚!没有竞技之魂的东西!” 喜多:… 他也没说啥,而是默默收起了陀螺带著自己的手下灰溜溜的离开,只不过那临走之前脸上流露出的屈辱神色还是忍耐不住。 愤怒吗?但那又能如何呢?就算想要怒髮衝冠,够资格吗? 那个双手抱胸,一直没说话的那位疑似【王】的存在,真以为他是摆设吗? 一旦动手,若是判断失误再被击败的话,到时候想要离开可就难以是全须全尾的了。 一边是灰溜溜离开,宛如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的喜多等人,一边是劫后余生,脱离危险的普通学生们,大悲与大喜在同一个巷子里发生,仿佛映照著不同的人生。 “感谢!真的要感谢你们了!” “是啊,要不是你们,我们就要被迫去那个可怕的黑森联合上学了!” “那个地方…是地狱啊!” “那个…藤…藤吉少爷刚刚太帅了!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想请您吃顿饭,好好报答您!” “太可怕了,以后大晚上还是不要出门了。” 感谢声,说话声不绝於耳,被救出来的少年少女们纷纷离开了这里,有些是单纯的劫后余生的喜悦,而有些,则是两眼冒光的看著队伍里的某位大少爷,已经在思考是不是要走“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这条路了。 不过藤吉倒是显得相当冷漠,全程都是“嗯”、“啊”、“哦”回应,看起来颇有些心不在焉。 等到所有人都散去之后,从巷子口里出来的四人里,直崎和东野欢呼一声,两人拍了下手掌,笑的很开心。 而裴济则是摸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虽然喜多这傢伙不值一提,但黑森联合的力量是不容小覷的。”藤吉给还在兴头上的两人泼了下冷水:“那傢伙,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要是他,就会回去夸大今晚的遭遇,把我们四个吹嘘成绝无仅有的陀螺高手,这样,布兰达尔那傢伙一定会感兴趣的。” “而那傢伙…” 脑海里浮现出上次全国大赛之时那个男人的陀螺在团体赛的对决上张开了烈焰的双翅,完全解放圣兽力量化为不死怪物猛烈燃烧,一击淘汰掉包括自己的队友在內的所有场上成员的画面。 那孤傲乖戾的背影,即使回想片刻也不禁让人瑟瑟发抖。 “那傢伙的实力,可是三星斗魂,已经是完全的职业水准了。”藤吉再度说道:“竞技联盟认证的,拥有属於自己称號的不死之王。” “布兰达尔…”这个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毕竟在团体赛上以这种方式取得胜利的人,怎么看都觉得稀有。 那次全国大赛让他的名气被彻底引爆,天下皆知。 东野和直崎自然不会陌生。 那位战狂確实是会因为出现一个高超的陀螺士这件事而出手的。 “那不是还没来吗?”裴济回了一句:“行了,大伙吃饱喝足,趁早回去吧,养足精神,备战明天的考试。” … 与此同时,在裴济不打算回去住的公寓外面,蒙著面的男子躲藏在草丛中忍受著蚊虫的叮咬和昏昏欲睡的大脑,默默等待著目標的出现。 第9章:赵无极虽迟但到()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四人虽然昨天晚上闭灯以后也聊天了许久,但高中生是一种即使通宵了第二天也会精神抖擞的存在,与过了二十五岁快要燃尽的中年牛马完全不同。 所以他们抖擞精神,马不停蹄的来到了考试中心。 他们已经起的比鸡早了,但奈何今天起的比鸡还早的人比比皆是,一眼望去队伍甚至排起了长龙,遥远到甚至根本望不到头。 要知道,米花高中还不是三大,这即使如此,这排队规模也已经相当夸张了。 而三大高校只会更加可怕。 当然了…黑森联合除外。 眼尖的直崎甚至看到了很多耸立在大地上的帐篷,很显然,相比起美美吃了一顿饭回去睡大觉的他们,有人选择捲起来,直接在这搭了个帐篷。 “……有必要这样吗?”裴济扶额:“就算第一个进去考试了,可只要不合格,那又能如何呢?” “这又不是抢张○友的演唱会门票,该选不上还是选不上,有这个功夫不如回去修养精神,好好放鬆一下。” “那可不一样。”直崎说道:“杂鱼要是全都集中在前面的话,趁早进去被淘汰掉,也省得浪费我们时间。” “这一届的新生能被分到重点班的,在我看来少之又少。”藤吉推了推眼镜:“既然来到这里,那我们就分道扬鑣吧。” “我的考场不在这里,你们三个留在这就好。” 后勤部的考场考验的可不是这里的战斗陀螺场,而是笔试居多,笔试过后还有一场关於陀螺保养与增强的手上功夫的考验。 他不是一个战斗派。 “咱们哥三一定能过!”东野笑著挥舞手臂:“藤吉,到时候当了同班同学,你可也要…” “在我的计算里,你能通过考验的概率只有37.63%。”不顾耳畔嘈杂动乱的声响,藤吉一开口,就让东野笑不下去了。 “东野,你才是最需要练习的那个。” 说完这句话,藤吉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人海之中,再也无法看到任何他的身影。 “什么嘛!那傢伙!”东野愤愤不平的挥舞著拳头:“我才不会过不去!” 对著不知道在哪的藤吉的背影大喊了一声,吸引了周遭其他人的注意力,在诸多视线的注视下,他又缩了缩脖子,显得有些弱气。 “我在六號考场。”直崎翻看著自己手上的牌子:“你们呢?” “13號。” “1號。” “那就加油吧!”直崎看著两人:“无论如何,我都觉得你们是不错的朋友。” “要是连朋友都没得做,这考试未免也太残酷了。”东野嘻嘻哈哈的说著:“我们会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展望未来!” 两人等了半天,却没能等到裴济的话语,不自觉的左右观看的两人这才发觉,裴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他们两个一脸决心毅力的双手互握,在茫茫人海中吸引了太多太多的视线。 有考究,有打量,各式各样的目光让两人成为了最靚的仔。 旁若无人的表演著二人相声的他们,神色快速升温,红的发紫。 … 手持一號號码牌来到一號考场,裴济注视著这依旧排起长龙的地方,默默的站在了队伍的最后。 裴济双眼禁闭,放在口袋里的手摸索著自己的陀螺,一时有些魂游天外。 这並非是他觉醒的陀螺,而是他从商业街买来的玩具陀螺,但经过他的改造以后,抗击打能力大幅度提升。 之前在国中的时候,他就是用这个陀螺冒充自己的陀螺。虽然因为没有圣兽的缘故战斗起来非常艰难,但只要不与圣兽陀螺碰撞不就行了? 所以,裴济在国中的时候,他的陀螺名次不上不下,而且登记的陀螺也不是防御型和攻击型,而是持久型。 不去硬碰硬反而满场乱跑拖延时间,这如何不是持久型?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身怀螺旋力的缘故,只要把螺旋力加持在陀螺上,用玩具陀螺冒充觉醒陀螺,只要不是正面硬碰硬,几乎没有被发现的可能。 但,国中的水准和高中不是一个量级,之前的办法还能在这里有效吗? 裴济不知道,所以他只能儘量走一步看一步了。 排起的长龙队伍正在快速缩短中,有些在进入考场之后很快就出来,只不过眼眶通红,面容憔悴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没通过。 还有些则是眼角带著泪痕走了出来,然后还没走几步就突然痛哭出声,然后就被等在外面的女/男朋友一把搂入怀中。 瞧著那痛哭流涕的傢伙整张脸都陷进去的样子,一时间排队的大伙不禁怒目而视。 餵大伙一嘴的狗粮是吧! 有悲伤就有喜悦,有失败就有成功,看著那些欢庆的拿著录取通知书的傢伙们,大伙的眼里也流露出羡慕的眼神。 这是真羡慕。 没让裴济等多久,东升的太阳在缓缓上升中逐渐来到日中,清晨还有些湿冷的天气被一扫而空,炎炎烈日的光辉照耀在人们的身上,让考场更添三分炽热。 “下一位!裴济!” 从队伍的最后一个变成队伍的第一个,被叫到名字的裴济回头看了一眼,在他的身后已然重新建立起了一条望不到边际的长龙,预示著今日之考场,氛围绝无冷却可能的事实。 他握紧了口袋里的陀螺,迈步走入了考场之中。 在那教室內的走廊上行走著的他,不知道为何,脑袋里突然想起了一位著名歌唱家。 波澜哥当时准备去唱歌的时候也是走在一条长廊上,他当时是什么感觉呢? 留给人体味这种心情的时间不多,推开最后一扇门,裴济站在了考场之上。 而在他的对面,则是脱下了上衣,露出了健壮的肌肉手臂的男子的身影。 两人的面前,横亘著一座最普通不过的陀螺竞技场,是那种什么机关都不附加,宛如铁锅一样的基础竞技场。 在右侧位置,两位考官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个双手抱胸,一个单手撑著下巴,都百聊无奈的看著面前的考试现场。 “规则很简单。”亲自下场的考官开口了:“这位同学,我们同时发射陀螺,五分钟內,视你的表现给你打分。” “满分100,60及格,60分以下就少说废话,自觉收拾东西滚蛋!”唱黑脸这个工作他已经做了很久,恶言恶语的恐嚇是符合身份的必须。 裴济没有说话,而是站在了竞技场的发射台前,默默取出了自己的陀螺和发射器。 “哦?握把发射器?”无聊的考官顿时眼前一亮,额间一抹紫色髮丝的挑染被她別开,露出了那双画著眼影的双眸。 眼角一颗美人痣为她的气质凭添三分嫵媚,但身上那股不谐世事的纯真却又极大程度的冲淡了这种魅力,倚靠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她一下打起了精神。 这位同学,看起来很不一样啊! “哼…又是一个大族子弟吗?”能有属於自己的握把发射器,那肯定是身家不凡无疑。 但既然是家族子弟,那考试的標准就要变一变了。 “既然你用的是这个发射器,那么规则就变了!”將套在身上的外套取下,他露出了身上健壮的肌肉:“从现在起,满分100,80分及格,失败的话就给我滚蛋。” “哦?”裴济扬了扬眉头:“为何要变?” “庸才有庸才的变量,天才有天才的玩法。”他鼓盪肌肉,虽然身材矮小,但气势却著实惊人。 “而家族子弟向来天才,而天才,有天才的標准!”考官哈哈大笑著:“小子,我是你的主考官,你可以叫我赵无极。” “当然,能不能喊我一声赵老师,得看你的本事了!” 在一所霓虹高中里出现一个神州老师这件事看起来很奇怪,但实际很正常,因为在陀螺界,这种事屡见不鲜。 那不然你看看神州呢?齐鲁大地的高校比米花高中还包容呢。 “虽然我不是大家族子弟,不过…”取出陀螺装载在发射器上,裴济神色穆然:“也没差。” “是不是只要我通过这个考试,就一定能稳进重点班?” “板上钉钉!”赵无极怒吼一声,臂膀上的黑色纹路泛起亮光,黑金色的陀螺具现而出的剎那,苍茫远古的怒吼响彻在所有人的耳畔。 那带著腥风的嚎叫,仿佛是丛林的霸者向猎物发出的咆哮。 那绝不仅仅是幻觉,而是圣兽力量得到进一步开发的体现,裴济毫不怀疑要不是赵无极收敛了力量,仅仅是圣兽登场的怒吼都足以將他崩飞出去,像是一张壁画那样掛在墙上。 “绝钢爆熊,土系。”陀螺拿在手中,寄宿於陀螺中的圣兽虚影若隱若现,:“你的呢?小子。” “…等我成功通过以后再告诉您名字吧。”裴济將拉环取出,在一节节推入到发射器中,齿与齿轮的碰撞声宛如左轮转动的声响,让对峙的两人像是西部牛仔那般,神色肃穆。 “毕竟,失败者也不配被您记住,不是吗?” 第10章:眾所周知,被赵无极称之为小怪物的才能算是主角(確信) “真是的,赵老师未免也太认真了吧?” 身材姣好,撑著下巴的老师饶有兴趣的看著竞技台上的画面,那个赵无极虽然是从隔壁来的,但是对方的名声以前在黑白两道的时候可不小。 虽然不能跟那几个顶流相提並论,但怎么说也算是一方人物。 当然,后来仇家结多了,那边混不下去了,跑路自然也就是他唯一的选择。 而恰巧这个国度从来不看你过去干了什么,也不看你的人品怎么样,这个地方所看中的,从来只有实力。 赵无极有这个实力。 倘若说高中生的普通实力要达到一星斗魂的话,那么大学生最起码也要二星斗魂,那么作为老师,三星便是起步。 而赵无极,是五星斗魂。 他的出手,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亦或者是对圣兽的发挥,方方面面都绝不是一个普通学生能够扛得住的。 所以放水就是必然。 可现在看起来,这位赵老师就算想要放水,那放的也是很有限了。 拉条达到最后,齿轮与齿完成接驳,二者保持发射姿態。赵无极实力占优,所以也没在发射上整什么花活,而是简简单单的就这样拿在手里,轻鬆的很。 但裴济没有这种从容,抓住握把的他深吸一口气,隨后缓缓翻转手臂,將原本朝下的陀螺变成了朝上。 赵无极:? 那是什么发射姿態?那种模样落下来的陀螺不是从一开始就损失了自己的动力吗?何意味? “小子,別整什么花门道,老老实实的发射,也好让我看清楚你的实力。” “这就是我实力的一部分。” 简单的两句对话之后,赵无极冷哼一声,手臂倏然发力之时,那鼓涨起来的肌肉让他的臂膀看起来大了一圈。 青筋暴起,汹涌澎湃,仿佛能支撑起古时掌中飞燕之躯,翩然起舞而无任何费力。 但这並非是雕塑,更不是死物,拉动拉环之时所激盪的空气化作白色的气浪,齿轮与齿之间再无之前缓慢的接驳,而是在外力之下迅猛如猎豹般转动。 纠缠而生的火花,在拉条被拉出的同时飞溅到四周,在那骤起的白雾之中点缀著星火的光影。 陀螺在发射器上高速转动的同时,圣兽力量被同步激发,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就像是一只披著鎧甲的棕熊发出即將捕食的怒吼,熊掌刨地蓄势待发。 “出击!” 陀螺落地,竞技场中奔走的狂熊肆意甩动著四足,在整个场地上巡猎,仿若是將这里当做是自己的领地,一旦发现入侵者,必定会毫不留情的將之撕碎! “呼…”呼出一口浊气,裴济也拉动拉环,虽然他也激盪著空气產生了气浪,也同样激发了火花,但无论是规模还是强度都要稍逊不止一筹,显然他与赵无极之间並不在一个层面上。 不过那也无妨,体魄上的较量贏不过那是必然,单看赵无极那粗壮的能跑马的臂膀就知道,在发射之初,这傢伙的陀螺威力是最大的。 所以,裴济在发射之时,抓住发射器的那只手以极快的速度转动了一圈,从陀尖向上立马变成了向下。 这不过是简单的一次转动,然而却让这陀螺携带上了最初的旋转,因之而生的螺旋力立刻加持在陀螺之上。 轰! 所以,当裴济的陀螺坠入场地的剎那,明明陀螺还未触及到场地,但金属的竞技场上已经发出了刺耳的哀鸣。 因为无形之刃要先於陀螺一步率先到达了场地,在高速转动的陀螺带动下宛如切割机的磨片一样,在这座场地上留下了一道烧灼的通红的切割痕跡。 隨后,裴济的陀螺这才稳定的落在场地上,並且立刻开始巡场,也在场地上到处跑动起来。 “什么?!”然而刚才那一幕绝非虚假,不仅是赵无极,就连一直云淡风轻的两位考官都惊的一下站了起来,死死的看著那道残留在场地上的裂痕。 那是什么?切割?那陀螺的转速得有多快才能引起这样可怕的锋刃,威力强大到甚至足以切开金属? 这种超速转动的陀螺带起的锋刃切割场地这种事他们也能做到,任何一个四星斗魂或是以上的存在都能做到这种事。 但裴济可是个学生啊! 要知道陀螺手一旦到达了四星,陀螺就从原本的竞技变成了足以杀人的可怕运动,甚至高速转动的陀螺带动的锋刃足以割开任何一个低星陀螺,將其完全摧毁。 摧石斩树,裂土断金,在那样的转速下什么做不到? 四星斗魂的陀螺,转速已经达到了每分钟八千转,在那样的转速所引起的锋刃下,杀人不过须臾。 但那是四星斗魂才有的东西,可刚刚…他们居然看到这般的转速出现在一个学生的陀螺身上? 那岂不是说… “別误会。”裴济知道自己的表现有些惊世骇俗了,所以一早就想好了说辞:“只是我的陀螺天赋技能是加速罢了。” “加快移动速度和旋转速度。” 这话一说出来,赵无极等人顿时瞭然。 加速这个天赋技能看起来很大眾化,也確实不咋地,但的確是在前期能够增加数值的好技能了。 虽然到了后期会因为没有机制而显得乏力,但在学生时代,这也足够了。 通俗来讲就是,有前期没后期()。 “既然这样的话,看来用太低的实力跟你对决,还有些对不起你。”赵无极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说道:“那就,正式开始了!” “绝钢爆熊,第一魂技:地动!” 一声令下,绝钢爆熊收到指令,圣兽力量开始发挥作用,从陀螺身上传导出去的可怕力量席捲周遭,形成涌动的气浪。 普通陀螺在这种浪潮爆发中根本就难以为继,会被一点点夺走自身的重心,从而变得不稳。 而只要不稳,那就等於露出了破绽。 “绕场跑一圈。”同一时间,裴济下达了命令,他的陀螺立刻转变位置,不再是在场地中胡乱奔走,而是在椭圆形的墙壁上开始有规律的画圆。 那居高临下的活动轨跡搭配那被风刃切割从而火花四溅的场地,远远看去,就像是裴济的陀螺一路火花带闪电的飞驰著。 “地动的气浪影响范围仅限於下沉的场地上,是影响不到这个基础竞技场的上方的。”另一位考官站了起来,之前的昏昏欲睡那是因为没能看到值回票价的战斗,现在,则是稍稍让他感兴趣一些了。 “那个新生,用陀螺形成的风刃作为支点,形成一个三角形,斜著跑到了墙壁上,躲开了地动的攻击。”美目异彩连连,女考官心里也不禁为裴济的应对而讚嘆:“看来並不是凭藉著加速这个技能喜欢虐菜的傢伙啊。” 如果是普通的学生,这一招已经足以让对方通过考核。 但既然是大家族子弟,是天才,那就必须更严格才行! “躲得很好,那…这招呢!”裴济的应对方式很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天马行空,但正因为这样,赵无极才更想看看他的极限在哪。 “第二魂技:爪爪重击。” 话语刚落,绝钢爆熊突然凭空跳起,这个完全不属於陀螺的,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突然跳起来的姿態,让绝钢爆熊看起来无比诡异。 但更诡异的永远是接下来。 轰! 陀螺重重的落下,陀尖再一次与场地接触,但这一次则和之前的地动不同,反而是造成了极其可怕的效果。 可怕的动能席捲整个场地,就像是有个陨石突然砸到场地上那样,金属与金属之间发生震颤,连带著整个场地都开始震动,就像是有一只狂怒的棕熊在大地上疾驰,每一下熊掌触地都能造成地动山摇的崩解那样。 这也让正在墙壁上走圈的陀螺受到影响,震动的墙壁將其崩飞,导致其身处於半空之中,没有任何借力点,只能徒然保持著转动的姿势等待著下落的那一瞬。 而在地面上,一头虎视眈眈的棕熊早已亮出了自己的獠牙,那双眼睛死死的盯著空中的猎物,等待著它坠落的瞬间便立刻扑上去,一口咬住它的喉咙,一击必杀! 一般的陀螺失去著力点,在空中的时候是没办法调整自己的。 除非裴济的这个陀螺是那种能飞的。 但可能吗?唯一能破解眼前局势的陀螺,难道刚好就是? “是时候了。”然而裴济並没有慌张,而是凝视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的陀螺,直至它飞扬的姿態来到绝钢爆熊的正上方后,这才突然开口。 一语话落,不过片刻,高速转动的陀螺就在空中製造出了一道螺旋的风暴,从陀螺下方生出的白色浪潮以螺旋状姿態缠绕住整个陀螺,在须臾之间化为接连天地的龙捲暴风。 翠色的涡流將裴济的陀螺连带著绝钢爆熊也一併囊括在其中。 涌动的风暴席捲整个场地,那些放置在桌子上的文件纸张受到吸引顿时飞了起来,被集中的吸引到龙捲之中,在触及的剎那被撕扯的粉碎。 “风系?”狂风之中,考官的声音也有些失真:“可是刚刚!!” 来不及细想,充分发挥自己优势的陀螺以极快的速度產生的龙捲风以顺时针的转向转动,与绝钢爆熊的旋转轨跡完全一致,但这並不会对绝钢爆熊有益,相反,因为转速比绝钢爆熊更快的缘故,龙捲风正在缓慢侵蚀绝钢爆熊对自己的掌控。 顺时针的转动目的並不是为了让它停止,而是失控。 当旋转的风暴转速完全超越绝钢爆熊的那一刻,稳稳抓在地上的陀尖已经开始有些不稳,正在渐渐与大地脱离,一副隨时要被暴风掀起,被狂风捲动著失去自我的模样。 但…那是一般而言。 伴隨著绝钢爆熊的圣兽,大力金刚熊的身姿完全具现化,厚重的熊掌便牢牢的抓握住地面,再也不会被有掀翻的可能。 不仅如此,大力金刚熊还怒吼一声,音浪化作无死角的衝击波向著四周扩散,只是一吼,便將捲动的暴风完全击溃,让那接连天地的翠色龙捲消散的无影无踪。 只余圣兽虚影盘踞於场地之中,蓄势待发。 啪。 一下接住飞回来的陀螺,裴济看著陀螺上那明显的裂痕,眼神微变。 已经…跟不上了吗? 被他从商场里买来,陪伴著他小学、国中的陀螺,一直以来都被世人认为是他的觉醒陀螺的陀螺,在自己升入高中以后的第一场比赛,就用事实告诉了自己属於高中的残酷了吗? 是想告诉我说,从这里开始,陀螺已经不是过家家的玩闹了吗? 伸出手,抚摸著陀螺上的裂痕,裴济神色复杂。 “小子,你过关了。”赵无极也將自己的陀螺召唤回来,看著裴济出神没有反应的样子,忍不住撇撇嘴。 “嘖,哪来的小怪物。” 第11章:看吶,孩子们!天上飘来一道闪亮的身影,是我们的… 虽然的確没有动用全力,但使用技能使用到了第二个,连带著圣兽力量也被激发了不少是不爭的事实,这一点可没法反驳。 而上次遇到这样的傢伙,还是那位叫做卡卡罗的少年。 那个宛如疯狗一样,在本体与分身之间不断切换的繚乱战法,於雷霆之中几经变化的魅影,的確让他这种精於力量的傢伙难以应对。 当然了,他见过的最牛的小鬼肯定是江川户部,那个陀螺一发射就结束战斗了的场面,可是將当初的他惊的下巴都要合不上了。 先不提那个机制怪,即使是卡卡罗那傢伙也只是利用眼花繚乱的战法撑过了考试时间,到最后依然还站在场上而已,可做不到这小子这样。 “明明是一个技能槽都没有铭刻的普通斗环,却能凭藉著天赋能力衍生出这么多的变种战法吗?”那些没有被嵌入到技能槽中被认定为是技能的招数一般而言都是天赋能力的衍生,是隶属於天赋能力的下属分支战斗方式,有些能够与自己搭配的技能组成很好的联动反应,而有些则是纯粹的完全没什么关联了。 赵无极看著对面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少年,心里忍不住的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小怪物,还真是越来越多了。” “这不刚好?下一次的全市大赛,咱们也算是有更多的机会了。”黑髮飘扬,女子摇曳著腰身亦步亦趋而来,离开了座椅的她来到了竞技场前,凝视著那边的裴济:“你过关了,裴同学,你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的强大。” “那种天马行空的战法和精准对每一份力量的掌控,我甚至觉得学院派的教导方式不太適合你。” 毫无疑问,眼前这傢伙就是天才,甚至还是那种野兽派的天才,战斗对他来说是只需要跟隨本能去走的东西,刻意去学习怎么战斗反而对他来说落了下乘。 “在学院里能学到一般接触不到的知识,我觉得可以。”裴济也挑著好听的话说:“人各有所长,专业的知识要来专业的地方学习。” “好小子。”最后一位穿著教师服装的考官也凑上前来,乐呵呵的说道:“你肯定是过关了,必定是重点班。” 开什么玩笑,这种表现都考不过去的话那得是什么样的入学標准才能做到?据他所知,就算是大洋彼岸,那个漂亮国的选拔新生的方式也没有这么严格。 “等会来3班报导。”赵无极乐呵呵的开口,没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这位是平冢老师,圣兽是海燕;这位是鹿久老师,圣兽是麋鹿。” “三班的班主任是银八老师,你刚好被分到他那边。”说著,平冢老师看了眼自己的手錶,美目中带著一丝无奈:“他怎么说呢…实力是我们学校最强的,教导的水平也不差,但就是人比较懒。” “老师是好老师,总之,他需要你自己去接触。” 裴济:… “我还以为我的老师会是你们三位中的一个。”裴济开口了:“原来並不是这样吗?” “我们只是这一场考试的考官,而作为考官,无论我们发现了何等天才,都不能大包大揽的往自己手底下揽。”鹿久老师开口道:“要不是这样的话,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的。” 学生资源一旦开始倾斜,或是变得不平衡,那么起码在三年时间里,足以將这份不平衡延伸到最大,直至失衡。 而这对一个学校而言是毁灭性的打击。 看得出来,米花高中虽然不怎么出名,比不上三大,但也是有自己的一套评判標准的。 “老师我已经有些学生了。”赵无极拍打著胸口:“跟你小子一样,从对面来的,姓唐。” “我这边的话,伦也是个很不错的少年哦。”平冢捂著嘴乐呵呵的说著。 “我就没带学生了。”鹿久抓了抓头,道出了原因:“怕麻烦。” 裴济:…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三位老师,个个都身怀绝技啊。 当然,这也是裴济展现出了足够的实力,所以三位老师才会攀谈的缘故。 这要是实力不够,那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哪来的哪待著去,普通班自然有普通的老师去带。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裴济说道:“在我之前,已经有几个人进入重点班了?” 平冢老师不说话,而是乐呵呵的伸出手,张开了五指。 五个吗?也对,真正有实力的都奔著那三大高中去了,余下的这些高校们所能分享到的资源自然是巨鯨吃剩下的残羹,米花高中也不例外。 虽然…三大也没能在全国大赛上取得什么耀眼的成绩就是了。 … 出了考场,裴济的神色一如他进去那般平淡,让那些仍旧还在排队,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的同学们怕是要失望了。 他之前进去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出来以后还是什么样的表情,主打一个不动声色。 但裴济的神情终究做不到完全的不喜形於色,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三个人都站在那里一副等他许久了的样子,更是有些惊诧。 我居然是最后一个? “哟!出来了!”东野的眼睛一直在左右乱瞟,看得出来他一直在捕捉裴济的身影,以至於他是三人中第一个发现裴济出来的那个人,同时也是最急不可耐的那个。 “怎么样了?!”他连忙来到裴济的面前,格外急切:“一定过了吧?” “当然。”裴济点了点头:“三班,这是我的班级。” “我是一班。”確认了宿舍最后一人也成功考上之后,藤吉微不可察的鬆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不少:“只不过我是后勤部的,跟你们不在一栋楼。” “我是二班。”东野抓了抓头:“咱们班的指导老师叫…叫…” “坏了,我给忘了!”他一拍脑袋,充分发挥了自己作为笨蛋的设定,让哥几个露出了一脸的“不愧是你”的表情。 “我是三班,跟裴济一个班。”直崎乐呵呵的说著:“这样一来,咱们四个虽然並不在一个班级,但都在一个层面上。” 狮子不会与兔子同桌,龙不与蛇同行,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就算相处在一起,那终究会在细微之间有所差別。 而在时间的长度之下,这一点点差別,会被延伸到足以撕开关係的裂痕的规模。 “我得抽空回去一趟。”口袋里已经裂开的陀螺表明了它已经无法继续战斗下去,高中的战斗和水准已经和之前国中时期不可同日而语。 若说以前的自己是害怕陀螺威力太强从而误伤了他人的话,那么现在,应该就可以无须顾忌了。 高中的大家,都是高手啊! “一起一起!”东野拍打著胸口,完全不顾身旁其他还在排队的人那怒视的眼神:“咱们四个…不!是咱们宿舍以后一定能成为这所学校里的风云宿舍!到时候就算咱们都毕业了,宿舍门口也要放一个展览表示,详细的介绍咱们四个的光辉事跡!” “嘖,大白天的就在做梦。”裴济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傢伙,还是这样容易得意忘形啊。” “那咋了?”东野单手指著天空,大声发表著宣言:“咱们四个,以后一定名留青史。” “一飞冲天啊我们!” … “呵,看来以后不会觉得无聊了。” 双手抱胸,江川户部站在窗户前多少年看著那边排起长龙的队伍,尤其是那四个人凑在一起,其中一个大喊大叫的样子,格外吸引他的注意力。 “那就是你说的,看起来很有潜质的人?”面色森然,隱藏在校服下的是紧绷的肌肉,飘扬的白色长髮会令人一眼就想起某个手持二米长大刀的男人。 一米九的身高放在高中这个档位上显得格外超模。 双手抱胸,不管在哪都能製造出冷空气的他来到了江川户部的身边:“看起来傻里傻气的,没感觉有多强。” “你有见过打游戏上来就打boss的吗?”江川户部撇了身旁这傢伙一眼:“总得先打一到两个精英怪才能看到boss。” “真正的boss。” “要从新生里面挑选两个人加入我们的队伍,这样年末的全省大赛,我们才不会因为队伍人数不够而被勒令不准参赛。”端著红茶,带著平方眼镜的少女梳著一头整齐的秀髮,毫无顾忌的將雪白的额头暴露出来。 那没有一点褶皱,甚至就连一颗痘痘都没有的光洁额头,更是映照的她的肌肤宛如雪一般。 “镜子告诉我,这一届全省大赛,竞爭很强。”凝视著面前摆放在桌子上保持著平稳转动的陀螺,神乐千鹤不得不弓著身子,这样才能不受阻碍的完全看到自己陀螺旋转的样子。 那在自己眼前摇晃的围巾,是她无论怎么调整方向都无法压下去的障碍,也是她的苦恼。 跪坐在地上的双腿被黑色的裤袜包裹住,只余摊开的裙角与丝袜之间流露出一抹细腻,让人浮想联翩。 拥有预知能力的八呎镜,早就將未来的某些事告诉给了她。 第12章:梦结局这种到底是谁发明的,就是大结局的时候突然发现是做梦 “黑森联合的那位皇帝…”江川户部微微一顿:“应该说是上一任皇帝。” “毕竟自从去年在全国大赛上惨遭击败之后,黑森联合的王就被更强大的王击落。” “黑森现在的王,不仅神秘,而且强大。” “再加上坂道高中那四大天王…”一想到三大高中的强度,他们这些不是三大高中的杂鱼们顿时压力山大:“那四个傢伙今年也就高二,也就是说最少他们还能统治明年一年。” 即使是卡卡罗这个冷酷的性子,提到坂道高中四大天王的时候也不禁有些牙疼,无它,因为上届全国大赛的时候他就跟四大天王中的一位碰撞过,结果他那无往不利的獠牙,被崩了一嘴,满是鲜血。 “传说中的四圣兽,居然会同时出现在一所高中,並且组成队伍…这种概率…”坂道高中四大天王所拥有的便是传说中的四圣兽陀螺,在单对单的情况下已经难缠,更遑论四圣兽还能组队一起打团体赛。 上一届全国大赛,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圣兽齐飞的画面,成为了当时在场观眾和收看直播的人们心中最震撼难言的景色。 “即使是传说中的四圣兽,不也一样没能突破十六强?”迈著脚步,学生会长…同样也是知名的金髮美人亦步亦趋而来,针织的毛绒毛衣穿在身上,衬托出她那修长的身姿。 只要低头就能看见自己的双脚,视线不存在被阻碍的空旷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 当然,也有可能是神乐千鹤的存在衬托的太过强烈的缘故,一双好似星星一样的眼睛让她的瞳孔看起来和一般人不同。 靚丽的金色髮丝在走动间反射著点点微光,好似无论身处在哪,这金髮都永远不会黯淡,永远能吸引到他人的注意力。 观月麻美,米花高中远近闻名的学姐,观月集团的大小姐,在本市拥有极高的人气,一度让人认为应该进入坂道高中而不是在一个不知名的野鸡高中就读的天才,同样也是米花高中这两年来吸引新生的最大信號源。 她的知名度,让米花高中隱隱有脱出杂一般高中的水准,进化到精英高中的跡象。 实力强劲,人也漂亮,在上次全国大赛上更是入选了全国前二十陀螺强者(限高中)的排行榜中,位列第14。 虽然这个榜单被放出来的时候,观月麻美的脸色很不好看就是了。 “全国大赛八强…”江川户部无奈的摇了摇头:“社长,那种地方,可能我们只能做梦才能想一想了。” “本市的三大高中,唯有上次有四圣兽的情况下杀入过16强,但最终还是没能突破到8强。”神乐千鹤推了推眼镜:“社长,除非我们能有比四圣兽还要更强的圣兽。” “哼!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说不定这次新生里就有比四圣兽还要更强的圣兽呢?”观月麻美不是那种容易放弃的人:“人人都说我应该去读那个破坂道高中,说得好像我天生就属於那一样,可我就不!” “我才不想让我的成功被认为是那所学校的功劳。” 观月麻美来到窗户前,凝视著下方的新生们,思绪却飘远到自己当初入学时候的光景。 “我会证明我的荣耀是我自己创造,而跟那学校无关。” 心高气傲的少女天生不受教,人人都说她应该如何如何,但她偏偏就是不如何,非要自己去走出一条路出来。 这所高中,就是她选择的要成就自己传奇的地方。 … 裴济没有跟著藤吉他们一起回宿舍,而是自行先回了一趟家。 说是家,其实就是一间仓库改造而来的房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所定下的最初的居所。 要知道他的穿越可不是被大运给送过来的,而是颇有些不同凡响。 他是被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飞盘给干掉的。 他印象里最后的画面就是,耳畔突然传来了一句“你们这些傢伙都弱爆了,看我的角磨机陀螺!”这样慷慨激昂的话,隨后他就眼前一黑,脖子一疼,等他再度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这边世界的大街上。 身上穿著破烂的衣服,身高很明显变小了,变成了小孩子,然后身体被锻炼很好,但体內却有无数的暗伤,是那种动弹一下就能感觉到浑身痛苦的伤势。 这就是他的穿越之旅,既没有在马路上撞大运,也没有在空中cos飞人,而是平淡的眼一闭一睁,就已经来到了一个新世界,並且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裴济是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的,毕竟饱览群书的他也知晓有一种情况是所谓的梦结局。 而所谓的梦结局,就是主角自以为的穿越实则根本不是穿越,只不过是大梦一场罢了,等到故事的结局从梦中醒来以后,一切自然都什么也没有发生。 裴济不能保证自己是不是这种情况,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医院里接受治疗,现在所经歷的一切都是做梦呢? 当然,这样的想法伴隨著他在这个世界生活的时间越来越长,度过的日子愈髮长久以后,也就隨之渐渐散去了。 第一次去乞討第一次去打工,第一次去尝试做饭,第一次为了抢地盘而一挑五… 太多太多的第一次让他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真实的那一面,从而伴隨著自己活跃的日子和缔结的羈绊愈多的情况下,所谓的真实感,也就逐渐填满了他的人生。 因之而长大的年岁也在人际交往中得到了更多的反馈,最终在这个世界得到了第一个属於自己的“家”。 虽然一开始看起来略显破烂,但终究在他数年如一日的精心打理下,也慢慢有了家的样子。 而有了家,就等於有了根。 已经无所谓是不是做梦了,只要清晰的感知到自己还活著这件事就好。 迄今为止所经歷的一切绝不是白费,只要一直努力前进下去,那他也会是加把劲骑士! 推开锁上的大门,打开灯光,环顾著这间被自己亲手填满,一点点改造完毕的家,裴济的眼中满是怀念的味道。 回想一开始的孤寂与彷徨,他终究和那时有著本质上的不同。 来到货架旁搬开放置在上面的杂物,裴济从墙壁的暗格上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没有耀眼夺目的金光,也没有冲天而起的宝气,只是普普通通的打开,普普通通的將放在里面的陀螺取了出来,仅此而已。 唯一有所变化的,大概是在触及的瞬间,那一种仿佛缺失了许久的灵魂得以重新回归身体,重新与自己合二为一。 陀螺…这从小时候就被执行了觉醒仪式从而在体內诞生的东西,就像是人的一部分那样,而自己却亲手將这一部分灵魂所封印。 摩擦著陀螺上黑色的纹路与传达到指尖上的锋锐之感,裴济凝视著陀螺正中心位置那看不出具体造型的圣兽模样,一时无言。 而在他的背后,一道穿著黑袍,带著兜帽的人影静静悬浮在大门处,拦住了他的必经之路。 【他】微微抬起头,露出了如刀削斧凿般的完美曲线。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打开那个盒子了】 他的声音清冷,而他的身姿在光线的照耀下並未在地上投射出他的影子,表明他並非是实体的事实。 裴济握紧了自己的陀螺,缓缓起身的他並没有第一时间转身去面对身后的人影,而是稍稍酝酿片刻,组织著言语。 他不得不如此,因为这道人影与他的关係比谁都要亲密。 “我们终有重新联手的那一天。”他转过身,脸上带著抱歉的神情:“我想,那就是现在了。” 【当真如此吗?】 他回答道。 【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接受的话,那,我的名字是什么?】 裴济:…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第13章:黑暗决斗! 其他人的圣兽会需要这么个流程吗?或者说其他人的圣兽有类似自己这种情况的吗? 裴济的记忆回到了当初进行圣兽觉醒的日子,那时候他满心的忐忑,甚至不住的猜想自己的陀螺圣兽会是个什么样的。 会是传说中的幻兽种吗?那种传说中的神明姿態,苍龙不死鸟之类的? 还是那种威震一方的强大魔兽?譬如利维坦这样的? 但这些想像也都仅仅只局限於“兽”的方面,唯有真正进行了觉醒仪式以后,裴济眼前所看到的,则是前所未见的…人。 没错,他的陀螺圣兽並非是兽,而是人形的,是一个穿著黑袍,身形瘦弱,带著兜帽遮掩住面庞的神秘男的模样。 对方初次见面之时,甚至二话不说就提著一把刀上来追著他砍,直至圣兽觉醒的仪式过去以后,他的陀螺中心位置才出现了那一团无法形容的漆黑魅影。 这么多年下来,他也弄清楚了这个人形圣兽和其他圣兽的不同。 起码最显著的一点,就是他能够说人话。 然而能交流,往往也不代表是什么好事。 “迄今为止仍旧不知道我的名字,你又如何能发挥我的力量?”他自顾自的开口:“你的心里,还有犹豫,还没有彻底接受这一切。” “…难道不该是你从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裴济瞪大了眼睛:“我问过东野了,他说圣兽觉醒的时候,圣兽会告诉他自己的名字的,而你则根本没说!只知道提著刀追在我后面砍!” “你这傢伙,你到底再说什么啊?!”他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就像是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圣兽的脑迴路似的。 “名字只不过是代號,就算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但你终究是什么也听不清。”站在大门口的身姿仍旧挺拔:“我从一开始就已经告诉你了。” 裴济:… 看著裴济那难以置信的表情,神秘男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你终究还是令我失望了。” “我原以为你能有所成长的。” “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一起並肩作战了吗?”裴济无奈的嘆息一声:“我知道你对我意见很大,但你的力量加上我的力量,对小学和国中的强度来说太过分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裴济正色道:“现在,是时候到了我们要联手的时候了。” “我不会再將你封印起来,也不会再让你身处於黑暗之中。”裴济上前一步,抚摸著自己的胸膛:“我们之间的相处,从这一刻起重新开始。” “不知道你名字的话,那就让我们在战斗中一点点的加深对彼此的感受,然后到那时,我大概就能听清了吧。” 毕竟是自己的圣兽,也是自己灵魂的一部分,裴济没法用冷厉的话语对待他。 即使对方看起来不太正常,但如果真的是他诉说过自己的名字,而他却听不到的话,那这的的確確就是他的问题了。 裴济不知道真假,但他相信自己的灵魂不会欺骗他。 “…如果实在不知道怎么称呼我的话。”他的身姿缓缓变得淡泊,声音也变得空灵,態度也不似一开始那样咄咄逼人:“隨便你吧。” “陀螺的名字是与圣兽相结合才会诞生的名號,所以,无名之物的名字,该由你自己去赋予。” 他的身形缓缓消散,只留下最后的话语残留在空气之中,久久不休。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样,那就证明给我看吧。” 不復多言,裴济摩擦著手中的黑色陀螺,那陀螺环並非是一整个圆形,而像是四把镰刀拼凑起来的圆环组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厚重的环节与锋利的刃口让人毫不怀疑它的强大。 並非是那种超常规的大型陀螺,而是大小適中,可攻可守的类型。 在陀螺核心的位置上,那原本一团迷濛的黑雾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轮被层层铁链封锁住的黑夜,跟那些铭刻著各种各样奇异圣兽图案的陀螺完全不一样。 內层的金色实体金属与蓝色的水晶以分別紧凑挨著彼此的模样匯聚成三角形,交错组成,若是用线连接起来,则会组成一个五芒星的图案。 那共同拱卫的中心圆环,是圣兽寄宿之地,同样也是陀螺最重要的中轴位置。 同一时间,裴济口袋里的握把发射器也受到力量感染,从原本的普通样式逐渐升级,黑色覆盖了原本的湛蓝,握把末端,一抹延伸出来的锁链隨著抓握的动作而摇曳的发出声响。 发射口的卡扣处,一轮更大的,被锁住的迷影图案覆盖於此,与陀螺核心的那个图案一大一小,完全一致。 这便是真正的圣兽陀螺,是一个人从小时候觉醒开始便陪伴著人的一生,直至死去的珍贵之物。 是每个人一生中最亲密的伙伴,最適配的朋友。 “名字啊…”握紧了手上的陀螺,裴济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就从这一刻开始,让我去探寻你的名字吧。” “至於现在,那就叫…”他顿了顿,转而开口道:“无铭吧。” “对这个世界而言,你和我都是无名之辈,但终有一日,我们会让这个世界见证你我所创造的传奇。” 一步踏出,隨之將大门闭合,转身不过剎那,激盪而来的空气斩刃就从裴济的面前掠过,狠狠的撞击在了他家的大门上,在那金属表面製造出一条清晰的痕跡。 “等你好久了!”迫不及待的从密林中走出,神秘纹身男一脸的愤恨,紧握著陀螺从黑暗来到光明之中:“你这傢伙!” “需要我给你瓶花露水吗?看看你脸上的纹身。”裴济指著对方那红肿的脸:“好多红包的样子。” “囉嗦!你以为我为什么被蚊子咬了这么多下!”不说这个还好,一说他就更来气了:“这都是拜你所赐!” “区区一个高中生居然都敢夜不归宿!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是一个三好学生!” 裴济:… 那咋了?要我给你颁个奖吗? “那现在呢?现在你是什么?”裴济质问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要拿以前比现在的话,怎么不说你小时候还拉屎在身上呢?” “臭小子!你这张嘴我等会就把它撕烂!”神秘纹身男怒气衝天,抬起手,亮出了自己手上的脱落,魔蛛的圣兽力量开始铺垫场地,编织著属於自己的罗网:“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了!” “是吗?可我倒觉得你来的刚好!”同样抬起手,同样將自己的陀螺亮了出来,裴济面色平淡,他的圣兽力量也逐渐铺满全场。 只不过和对面不同,裴济所展现的黑暗之力远超所谓的魔蛛,那不详的领域只在顷刻就將决斗场地覆盖,將本就漆黑的夜空渲染的更加漆黑。 而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让纹身男瞳孔紧缩,面色巨变。 “这是!!!” “没错,这是真正的黑暗决斗。”裴济取出了握把发射器,將陀螺装载在上面:“用嘴上的胡话来骗人的把戏到此为止吧,从此刻起,黑暗决斗真正开始了!” “输者,献上一切!” 曲起手臂,宛如持剑一般將发射器竖在面前,遮住裴济半张脸。 “贏家,得到所有!” 第14章:但是我的痛苦,远在你们之上!(佩恩砸地脸JPG) 真正的黑暗决斗可不会像是上次那样,在决斗到中途的时候被突然插入进来的第三者干扰,也不存在说决斗到一半还未分出胜负时刻就提桶跑路这种事。 所谓的黑暗决斗,便是只有贏家和输家两种可能,决斗的双方均是赌上了自我的一切所进行的搏命的战斗。 胜利者只能有一个,是掠夺所有,侵蚀所有,得到所有的凶残决斗。 即使中途有人因为什么缘故而提前退出,但在黑暗决斗里,那也要支付相应的代价,不可能说像是上次那样轻鬆让人离开。 只不过…这等残酷的决斗通常而言是不会被允许,也是被竞技联盟完全禁止的。 但在黑暗陀螺界,妄图用这种方式一步登天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同样,被侵吞的连骨头渣都不剩的败者的亡魂也堆积了无数。 黑暗决斗,是由血色所浸染的,残酷的生死对决。 “一个刚刚入学高中的臭小鬼,居然真的会有能展开黑暗决斗的本事?”看著那边那个和之前的气场截然不同的人,神秘纹身男只觉得一股沛然压力扑面而来,令他神色都有些恍惚。 不一样了,和之前那个使用別人的陀螺进行战斗的小鬼不一样了! 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也是那时候自己所窥见的,对他感兴趣的真正的那一面! “任何人都可以展开黑暗决斗。”裴济神色如常:“我赌上我的一切,你赌上你的一切,就是这样。” “小鬼…”深吸一口气,他调整好心情,这才继续开口:“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黑暗决斗是多么残酷的东西。” “从展开这个游戏开始到结束,只有胜者才能走出去,而败者的一切…”他指了指这片空间:“无论是灵魂还是肉体,无论是天赋还是记忆,所有的一切都会在输掉的那一瞬间被彻底解放,化作纯粹的食粮,供胜者所用。” “换而言之,黑暗决斗,是会死人的。” 裴济:… 在名字前面加上黑暗两字的话有不死人的吗?比如黑暗料理界、黑暗游戏界等等,不都是遵循这个法则的吗? 被无名的法老王以黑暗决斗战胜之后,將败者的灵魂击碎所躺在医院里的植物人那不是比比皆是吗? “既然是你自己选择…”深吸口气,专属的魔蛛发射器被他从口袋里取出,在嘶鸣之中,颤动的蛛丝被圣兽力量激发,铺满整个场地,以他为中心不断向四周扩散。 那是圣兽力量得到更进一步的体现,同时,也是展开黑暗决斗之后,每个人都拼尽全力的象徵。 没有人想要输掉黑暗决斗,输掉的代价绝不是一个人能够承受的。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长崎雅人。”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没错,我並不是什么陀螺猎手,而是…黑森联合的学生。” 裴济挑了挑眉,虽然有些惊讶,但也在意料之中。 陀螺猎手哪有那么容易被他碰上。 “为了在那个地方生存下去,我就必须变得比所有人都要强大才行。”长崎抿著嘴唇:“在那种地方,比我天才的恶徒比比皆是,想要保护自己心爱的人,我就必须在短时间內变得强大!” “所以你就选择了掠夺他人的陀螺,用別人的力量来增强你的实力?”裴济冷笑一声:“少给我诉说你有什么难处,有多么不容易吧,这不是你伤害他人的藉口和理由。” “事实就是,当你选择踏上这条路的时候,你就该有將掠夺来的东西全部吐出去,甚至加倍吐出去的觉悟!” 裴济可不会对眼前这傢伙產生任何的同情心,因为之前若不是他跟东野站出来,那帮小鬼的陀螺是真的会被抢走的。 虽然绝大部分都是玩具陀螺,但也有一些是蕴含了未曾被激发的圣兽力量的陀螺。 而这傢伙,想要夺取的就是那种东西。 自身的苦难不是挥刀向其他人的理由,这种傢伙,你指望他在变得强大以后做好事吗? “你既然干了这种事,那一辈子就是这种人!” “跟你,我没什么好说的!” “来吧!” 长崎的脸色陡然变得扭曲,那升腾的高温在极短的时间內浸染了自己整张脸,红得发紫。 “你又懂什么?!在所谓的高校里悠然自得过著和平日子的你又怎么能理解我的痛苦!” 心情激盪之下,他迅猛的取出拉条,像是要捅死某人一样將拉条放置进发射器內。 “我的痛苦,远在你们之上!!” 无聊的閒话交谈到此为止,接下来的事情,是在手底下见真章的生死对决。 心態炸裂的长崎並未发挥失常,而是依旧稳定的发射陀螺,在拉动拉环的剎那,他所掀起的暴风甚至还要比之前第一次对决的时候要更加猛烈,足可见他这次的发挥还要更甚之前。 但他更甚之前,裴济的表现则是更加暴烈。 若说之前的他使用的並非是自己的陀螺从而无法发挥全部力量的话,此刻的他,终於將自己原本所拥有的陀螺拿了出来,並且展开了在长久封禁之下的第一战。 那因为过於强大从而被封禁起来的力量,在拉条拉动,齿轮错节的奏响中,於旋转剎那掀起了平地狂澜。 “弒君魔蛛!给我撕烂他!” “无铭,交给你了。” 一者慷慨激昂,一者平稳淡定,语气虽有变化,但不变的则是二者陡然升起的盎然战意。 陀螺落地,没有竞技场的限制,纯粹野斗的场地上,在陀螺运行的走动路线中,陀尖撕裂地板,带起一捧碎石灰尘,交错的走动痕跡,是撕裂大地所留下的存世之跡。 双方交接第一瞬,无可躲避,彼此朝著彼此冲了过去,势要正面对决,以此来判断接下来的战术选择。 裴济已经知晓了弒君魔蛛的情报,但长崎却对裴济的陀螺一无所知。 会是什么类型呢?防御型?攻击型?还是跟我一样的持久型? 答案,將会在这一击的碰撞下得出! 第15章:黑暗的不止是决斗,还有… 鏘! “什么?!”一击之下,所见竟是触目惊心的惨败,弒君魔蛛被撞飞出去,正面硬撼的结果是如此的触目惊心,以至於弒君魔蛛在不断退后之时,那被织就出来铺满场地的蛛丝都因此断裂不少。 但也幸好因为有蛛丝的缘故,所以弒君魔蛛止住了后退之势,得以稳住身形,继续在场地上转动。 “极致的攻击型?”在攻击上能有如此巨大的差距,毫无疑问,裴济的陀螺就是攻击型无疑! 那刚好,攻击型的陀螺一般都不持久,再加上他还没有去铭刻技能,而自己已经携带上拥有两个技能的斗环! 两个打零个,无论怎么讲,优势在我! 心思既定,长崎立刻下令:“避开正面的对决,不要强行去碰撞它!” 魔蛛嘶鸣作响,回归到自己编织的蛛网上蓄势待发,不再选择主动上前去进攻,而是守株待兔,以自己的优势去对抗对方的弱势。 “攻击型吗?”裴济嗤笑一声:“不是攻击就是防御,亦或者持久,在你眼中,这世上的陀螺只有这三种吗?” 长崎:? 那不然还能有啥? “现在就让我告诉你吧,无铭…是第四类陀螺。”裴济举起手,狠狠一握拳:“平衡型。” 长崎:… “你比我还能信口胡诌。”长崎呼出一口气:“你以为我会信吗?野斗的规矩我比你更清楚!” “少想骗我!” 不復多言,长崎不会受到裴济言语的干扰,坚定执行了自己的战法。 想用胡话骗他进行错误的判断?门都没有! 坚定了自己心中所想,长崎发挥著持久型陀螺的优势,势必要耗死对手,绝对不贸然出击。 黑暗决斗,容不得一点差错,任何一丝有错误或是有危险的举动都不能有! “如果你之前也有这份小心翼翼的话,那就不会变成现如今这个局面了。”裴济瞥了一眼那边寧愿什么都不做也不愿意犯错的某人,透过他,仿佛依稀能看到某个红白刀不敢往前走的ad。 “你所依仗的陀螺也好,你所信赖的战法也罢,这些都没有意义了。”裴济放下手,缓缓说道:“无论是技能还是机制,你那铺满全场的花里胡哨的蜘蛛丝看起来的確很有威慑力,但…” “够胆的话,就进来啊!”长崎挑衅著,因为这是他故意为之的,因为他已经发动了第二魂技:中毒。 这份剧毒被他涂抹在遍地的蜘蛛丝上,任何胆敢进入这片领域的陀螺都会遭受持续的中毒状態。 对於圣兽的伤害虽然不大,但却一直在持续,可以持久的累积伤害,给陀螺附带上异常状態。 到时候,只要抓住机会,他就可以一击必杀,对裴济进行最终的审判,宣告自己的胜利! …还有人在等著他,还有人需要他!他不能在这里倒下吔! “仍是无用!”一语话落,裴济赫然张开五指:“无铭,给我干掉他!” “宣泄你埋藏在黑暗中被挤压的怒火吧!同样,也向这个世界宣告你我的到来!” “从这一刻起!” 接收到指令,裴济的陀螺中心,圣兽的光芒开始浮现,在一轮弯月悬掛的剎那,带著兜帽的人影漂浮在陀螺正上方。 “这是?!”在看到裴济的陀螺圣兽出现的瞬间,长崎惊骇欲绝,声音都为之震颤:“圣兽?!” 破绽! 抓住长崎流露出的破绽,裴济立刻下令,隨即,无铭轰然前冲,裴济口中的平衡型陀螺选择了主动进攻,在高速旋转之中势如破竹。 前进的身姿甚至带起了一捧被积压在陀螺表面的气罩,那是陀螺自身的旋转与空气摩擦所製造出来的环状隔离带,同时,也是无铭挺身直刺,做出以长刀向前突击姿態的攻击证明。 主人下令,圣兽主攻,陀螺一往无前,那绚烂的如同惊雷的一击在黑暗领域里留下一道璀璨夺目的剑痕,直刺的长刀以毫无阻隔的架势径直向前,破开遍地的蛛丝,在寸寸割裂之后一往无前,刀锋从魔蛛的脑袋上捅了进去,直入半截刀身。 圣兽之间的交锋以无铭的大获全胜为代表,而这份胜利自然也体现在陀螺上。 魔蛛被刀锋斩杀,弒君魔蛛自然也被无铭陀螺一击之下打至破碎。 那碎裂的斗环四散飞舞,化作飘散的雪花零落满地,构成陀螺的主体被缝纫割开,成为破碎的残片,不復留存。 仅剩下最后半数的残片以停摆的姿態高高飞起,於空中划过一道赎罪的弧线,隨后颓然落地,稍稍滚动,再无动静。 生死只在顷刻,胜负不过须臾,所谓战斗,便是一瞬间的事情。 长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输了? 还是这样的乾脆利落,这样的毫无悬念? 等一下!要是我输了的话!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长崎忍不住双腿发颤,赫然跪了下来。 那样的事情…瓦达西… “真是可悲啊,”將返回的陀螺一把抓在手里,感受著久违的再度征战所带来的兴奋感,那种从陀螺內传来的嗡鸣震颤的声音,是战意勃发的证明。 “原本你的陀螺没有这么脆弱来著,但是容纳了太多不属於自己的力量以后,所影响到的,就是陀螺本身的纯粹了。”裴济居高临下的看著长崎,那失败者的哀求落在他的眼里是如此的讽刺。 “放…放过我!”他抬起头,哀求的看著裴济:“可以和解吗?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我保证!” “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吧。”裴济嗤笑一声:“曾经你站在我这个位置嘲弄的看著那些被你击败的人的时候,听著他们的哀求声,你放他们一马了吗?” “人被杀,就会死。” “而杀人者,就要做好同样被人杀死的觉悟。” 他没有想要原谅长崎的意思,而是自顾自的转过身去,不再去看:“就让徘徊在这黑暗领域里,那些被你夺走生命的人的冤魂来告诉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转身剎那,黑暗决斗的贏家相当於宣判了败者的结局,也因此,跪倒在地上的长崎突然双眼爆突,瞪大了眼睛的他张开嘴,以极其惊恐的目光看著面前的虚空。 “快滚开!快走!你们这些该死的傢伙!滚啊!” “別过来!別过来啊啊啊!” 在离开黑暗决斗的前一秒,裴济扭头看了一眼掐住自己脖子在地上打滚的某人,瞧著他那快要把自己掐死的状態,仅仅只是平静的看著。 目睹败者败亡的结局吗? 不,那只是一块残渣罢了。 第16章:水浅王八多,水深的话有啥?鲶鱼吗? 虽然在家门口死了人,但裴济还是扭头回家里睡了一晚上,而且还是倍香的那种。 虽然死了人,但在黑暗领域里的死亡是最乾净的那种死亡,別说满地的鲜血了,就连一根毛髮都不会有。 因为对於败者而言,黑暗决斗的胜者拥有绝对的支配权,哪怕是开口说让他自杀,即使输家有万般不甘,但也会照做。 甚至说要把人挫骨扬灰,分解成分子状態,黑暗领域也能做得到。 支配所有,得到所有,可不是表面说说,而是字面意思上的可以做到。 第二天一早,裴济就敞开了大门,给自己的老家上了锁以后隨即扬长而去。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会再回来了。 毕竟接下来的校园生活不说期待许久,那也是需要如同海绵一样吸收这个世界独有的知识的。 当然了,分班完成之后,按照不同班级的学生,各自也有不同的班主任,也有不同的对待。 那些没能升入重点班的普通学生在沮丧中等待著被老师喊走,离开这个舞台的正中心,去到边角成为配角或是路人的命运。 而那些升入重点班的学生们则是一个个昂首挺胸,看著那些垂头丧气的普通学生们,有一种发自內心的优越感。 “好了!”拍打著手掌,作为这所学校的年级主任,挺著一个大肚子,看起来面相和蔼,只是髮际线略有些失常的老者招呼著大伙:“请大家接下来有序的排好队,从一班开始到四班,分別来我这里领取斗环。” “防御型的领防御斗环,攻击型的领攻击型,这些知识在小学的时候你们老师应该就教过你们吧。”年级主任摇晃著手:“我知道大家经常会有一些奇思妙想,比如防御型陀螺装上攻击型斗环,打对手一个猝不及防什么的,但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非同性质的两者根本没法兼容,错误搭配在一起只能发挥出综合之下不足一半的实力,是完全的弱化。”他双手交叉在面前,好整以暇的说道:“收起你们的奇思妙想,陀螺发展这么多年,你们是觉得那些科学家们会没想到这些吗?” 人群里,某些还真打算这么干的学生们顿时偃旗息鼓,显然喜欢当老六去蹲人这种事对很多人来说是无师自通的。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他指著自己:“我叫阿笠博士,是你们的年级主任,同时也是这所学校的科学研究的主管。” “另外,博士不是我的学位,而是我的名字,给我记好了。”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镜:“我们以后有打交道的地方还有很多,任何在陀螺上不懂的事情都可以来问我。” “当然,別违反校规。” 虽然是年级主任,但这个时候不管是谁,只要开始长篇大论就会让人昏昏欲睡,原本能够领到铭刻著两个技能的斗环的兴奋也被渐渐压制了下去。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现在是平静的心稳如老狗的手! 但大伙也没敢说啥,毕竟这位阿笠博士不仅是年级主任,甚至还是掌管了斗环的神!可以说只要你想从事有关陀螺方面的工作,不管是选手还是后勤,你都绕不开这位。 这真是要把他当神一样供著。 “接下来请分好队伍!”阿笠博士吶喊道:“攻击型的站左边,防御型的站右边,持久型的站中间!” “依次来领取你们的斗环!” 终於进入到主题,已经昏昏欲睡的大伙立刻开始行动起来,人潮开始变得井然有序,按照不同方向进行不同的抉择。 但…裴济有话要说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攻击、防御、持久都找著自己的位置了,我呢?我特么是平衡型陀螺啊! 奇了怪了,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平衡型的陀螺?这明明也是陀螺的一大分支啊!怎么这么久比赛看下来压根就没有一样! 当然,虽然內心在吐槽,但为了显得不那么凸出,裴济最终还是靠向了持久型的队伍里。 平衡型的话…应该跟持久型的很有共同语言吧? 站在队伍里,裴济能看到身后队伍里的东野双手合什在胸前,仿佛在向满天神佛祈祷一样,虔诚的很。 …但你这跟临时抱佛脚有什么区別?!佛祖会实现你的愿望那才是有鬼了! 而另一位直崎往人就不一样了,他呆愣的遥望著天空,仿佛灵魂都已经离开了身体在天空中遨游一样。 那机械式的跟隨著队伍走动的模样,一眼就能看出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充分詮释了什么叫做人还活著,魂以归天是种什么状態。 这也就是藤吉不在这,要不然的话指不定那位还能给他整个什么奇特表情呢。 大伙还真是个个都身怀绝技。 队伍排列的很快,领取斗环的速度则更快,很快就轮到了裴济,伸手从年级主任那接过了两枚斗环以后,这个铭刻著两个技能槽,用独特的工艺水准製造出来的环状是这个世界上职业联赛的必然。 从標配的一个,到正规化的两个,最后到踏入职业赛场上的四个,可以说是有著属於自己的一套標准流程了。 转身离开以后,裴济仔细把玩著手上的斗环,试图看出这个是用什么材质製造出来的,但以他的眼光,是断然无法分辨出其根本的。 不过没关係,一个也是用两个也是用,他也没多想,而是一边走,一边取出了无铭准备当场给他装上斗环。 这本来是件小事,但就在无铭被取出的剎那,陀螺核心陡然发亮,虚幻的圣兽…或者说人影突兀具现化,瘦削的人影居高临下的俯视著裴济…手中的斗环,眼中流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他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出手以自身的力量將斗环举起,隔空不曾接触便將其湮灭,化作齏粉隨风而逝。 裴济:? “你干!!”声音才刚刚拉高,还未把话完全说完的裴济被无铭后续的传达直接打断。 【你不需要这种东西,这种抑制力量,强迫的要求只能使用限定力量的拘束器,那对你的成长毫无帮助。】 这话一出,裴济的声音从刚刚的突然大声陡然变得细微了起来,直至微不可闻。 “拘束器?”这倒是个稀罕东西,裴济哪里知道斗环这职业化水准的標准物件怎么到了无铭嘴巴里是拘束器了。 【限制我们的力量,甚至在激发力量之时,这所谓的斗环还会截取一部分力量,透过铭刻在內部的纹路传送走】 带著兜帽的无铭微微抬头,瞥了一眼那边仍旧人山人海的现场。 【野心不小】 【將这个东西装上去,你我的力量会被压制,虽然会让出力变得简单许多,操作难度也降低许多,但仍旧是剥夺了可能的上限,用这个,你就永远没法攀登顶峰。】 【更何况,这东西每次在战斗的时候都会攫取一部分圣兽之力,创造出这东西的人,心里有鬼。】 作为圣兽…虽然裴济不確定无铭是不是圣兽,但作为自己陀螺的一部分,裴济相信他绝不是平白无故的说这样的话。 “看得出来,创造这个东西本意是想让陀螺竞技变得规范化和標准化,是为了比赛而服务,也是为了让斗魂这个职业变得更加普及。”裴济摩擦著下巴猜测道:“要是不够普及,怎么办大赛?” “如果只是一小撮人的自娱自乐的话,那就发展不到这个规模了。” “但…” 任何事情从一开始,最初的出发点肯定是好的,但在时间的磨礪下,任何事物都会在传递中產生变故。 也许一开始,这的確是寄宿著梦想而创造的事物,但时过境迁之后,被铭刻的梦想早已被覆盖,现在留在上面的,只有野心家的妄想和利益的纠葛。 裴济摇了摇头。 果然,竞技联盟里的水也很深啊。 就是不知道,这水里有没有鯊鱼了。 第17章:呱!是嗜血观眾!大家快退吔!! 被转移的圣兽力量会去到何方?亦或者说什么样的事情需要用到圣兽的力量?这件事是竞技联盟默许的,还是他不知道的? 一切都只能靠猜测,甚至这份猜测到底是不是真也未曾可以验证。 或许唯一可以得到证明的,唯有不能使用斗环这件事。 甚至这件事还没法告诉其他人,不然你的话你怎么解释你为何会知道这些? 难道要跟大伙说,是哥们的陀螺告诉我的? 別逗了,大伙都装这个,大伙的圣兽都没说啥,怎么偏偏是你的圣兽说三道四? 甚至告诉他人的话指不定还会把自己暴露在竞技联盟的眼中,而那时,势单力薄的自己面对那样的庞然大物,纯纯送死。 所以闭嘴是最好的行为。 但… “如果不装上这东西,我要如何参加比赛呢?”裴济有些苦恼:“没有的话,在竞技联盟眼里那也很突出啊。” 无铭低头看了一眼烦恼中的裴济,也不说话,而是直接回到陀螺之中。 伴隨著它的回归,陀螺的外表也开始发生变化。 在陀螺的下方,那原本是陀螺自带的环开始发生变化,从原本的姿態开始转变,逐渐化为了裴济刚才所领到的那个斗环的样式,並且为了完全適配那斗环的设定,无铭还约束了自己的力量,特別在这个斗环上製造出了技能槽。 当然,不是两个,是三个。 好似是拥有两个技能槽的斗环实在让它看不过眼的原因,所以即使重构了陀螺环的外表,但它並没有完全復刻,而是更进一步。 【…已经约束到极限了,没法再压制下去了】 裴济的脑海里传来了自己那位“圣人”的声音,而言语中的含义所包含的有关强度这方面的强势,显然是目前的裴济完全不能领悟到的。 “无所谓!像个样子就行了!”裴济大手一挥,完全不在意这事:“反正我也没打算真的装。” 这样一来,自己就拥有了可以登台较量的资格。虽然此前已经跟人战斗过,但用无铭来战斗,確实是许久不曾了。 除了小时候刚觉醒陀螺那段时间,怀揣著好奇心的自己拿著无铭四处挑战,结果一路打哭了不知道多少心怀梦想的男孩女孩。 那之后,裴济在某个女孩哇哇大哭的嚎哭声中確认了一件事。 无铭真的很超模jpg。 但超模那也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眾所周知,欺负天才的时候只能趁早,不然的话就没那么好欺负了。 当然,姓龙的除外,人打娘胎里就会霸王色霸气了。 跟隨著路牌的指引,裴济在行走之中终於来到了一栋高楼之下。 跟圣翔私立附属高中一样,米花高中这边其实也是相同的配置,在一整个相当规模的地点包含了小学、国中、高中等三个阶段,然后由此考试去心仪的大学。 这样涵盖了三个阶段的学校在霓虹早期的时候可以说遍地都是。 当然,霓虹对岸的那个国家早期也是如此。 所以当裴济踏上阶梯,找到了三班的所在位置以后,赫然看见在大门口坐著一个非常亮眼拉风的男人。 一头银白色的捲髮宽鬆的耷拉在头上,就像是什么松狮大狗一样,穿在身上的白大褂如果放在別人身上看起来会像是研究员,但穿在他身上则的確像是一个老师。 在阳光的照射下,那反射著光芒的眼镜熠熠生辉,但即使如此,那双宛如死鱼一般的无神双眼根本就不是一副眼镜能够遮挡的住的。 站在班级的大门前,翘著二郎腿的他打著哈欠,然后旁若无人的伸手向后,很自然的挠了挠屁股。 裴济:… 给他看无语了。 “咦?”好像是终於发现了外来者,这位一眼看去就是个废材大叔模样的老师脸上浮现出震惊的表情,就好像是十分错愕今天会有人来一样。 “哟老师。”裴济举起手打了个招呼:“我是三班的学生。” “…下午才上课。”收拾好脸上的神情,这位银髮捲毛老师站起身,高大的身形一扫之前那副废物模样,变得神采奕奕:“这位同学,你怎么现在就来了?” “提前来报导的话应该也没问题吧。”裴济说道:“我也想先看看老师是什么样的。” “还真是难得啊,居然还有人记得我这个老师。”他捂住脸,声音从指缝之间露出:“不都是急匆匆的赶到体育中心去霸占竞技台开一局吗?然后下午才会过来。” “真是的,这么多年来,你倒是第一个能让我在上午看到的学生。” …所以你之前就暴露出你真正的本相了是吧!在外人面前再怎么一副可靠的样子也不如你刚刚暴露真实来得嚇人啊! “三班的班主任,坂田银八。”搓了搓自己的捲毛,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叫我银八老师就好。” “另外,我这头髮不是烫的。”他煞有其事的指著自己的银色捲髮,认真的说道:“天生的。” “这…这样啊。”裴济抽搐著嘴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那还真是稀有的很呢。” 那我该怎么回答?说我这一头黑色柔顺浓密的头髮也是天生的吗? 银八老师!说点大伙能接得上话题的! “难得上午来了个学生,走走走,我带你去认识认识三班的几位老师。”银八老师转过身,声音也从之前的颓废不已逐渐变得精神抖擞,起码听起来像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老师了。 “三班一共有四个老师。”坂田银八介绍道:“除了我这个班主任,还有一位柳生老师,是本市知名剑道大师的弟子,负责教导你们发射陀螺的姿態和动作。” 说著,他凑到裴济的身旁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神神秘秘的说道:“另外,告诉你个秘密。” “柳生老师是女的,而且是女扮男装。” “纳尼?!”裴济大惊失色,就连本地话都被额嚇出来了:“咱们这学校难道还有歧…” “瞎想什么呢!”敲了一下裴济的脑袋,银八老师没好气的说道:“只是女扮男装而已,是家族需要,只不过你不要在她面前提起她是女孩子这件事就好了。” “不然,柳生新阴流可就不是教你们抓握髮射器这么简单了。” 说到这里,银八老师不自觉的捂了捂自己的脸颊,看的裴济是眼角直抽。 还说我要注意呢?我看你才是犯罪的那个! 不过女扮男装的话…柳生家不会有什么传男不传女这种习俗吧? “另一位是教你们理论知识的老师,也是从这所学校毕业出去的精英!”他在精英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曾经也是我的学生,回来以后当任了文化课的教导。” “平时比较囉嗦,其他还行。” 裴济:? 怎么听著感觉不太靠谱的样子,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的囉嗦,那能叫囉嗦吗? “银八老师好!”勾肩搭背的两人顺著楼梯走下去,从下面疯跑上来追逐打闹的少年少女们看到他以后立刻喊了一声,在他点头示意之下又如同风一样离开。 青春的风暴,在这所学校里颳起,就从未停下过。 “最后一位就是保健室的月咏老师!”银八老师的声音高亢了些许,又在转瞬之间变得低沉,侧著头看向裴济的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摇晃著,煞有其事的郑重开口了:“是个忍者。” “忍者?”裴济一愣,还没从:保健老师=忍者,的这个等號之间理清关係,他就看到银八老师的头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苦无直直插入到他的脑门上,伴隨著夸张的鲜血喷涌而出所营造的喷泉造型,直让裴济看呆了眼。 “你看。”银八老师抹了一下满脸是血的脸,耸了耸肩膀无奈的说道:“我都说她是忍者了吧。” “很神出鬼没的!” 噗通! 话语刚落,银八老师便一下扑倒在地,整个人趴在走廊地面上的他一手向后,一手向前,颤颤巍巍的手指还倔强的指著前方,仿佛想让裴济看过去。 一缕游魂从他的身上飘忽而起,搭配他那喷血的脑袋,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就此掛了。 “別理那傢伙。”就在裴济发呆之时,那名为月咏的女子不知何时突然出现,明明脸颊上有一道从额头斜著划过眼睛,直达脸蛋的疤痕,但却没有破坏她整体的魅力,反而因为这道疤痕为她增添了独特的气质。 暗金色的头髮被扎起来,从额间垂落的一截髮丝摇摆不定。 穿在身上的黑色教师服也並不紧绷,而是十分宽鬆,显然是便於隱藏和活动。 英姿颯爽,这是第一时间浮现在裴济心中的形容词。 “少给我装死。”蹲下身,月咏毫不留情的抓住银八老师那头捲毛:“那个咸鱼一样的圣兽给你带来的天赋是什么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说著,月咏抬起头,给一旁显得很多余的裴济解释道:“坂田银八,陀螺:洞爷湖,圣兽:白夜叉。” “天赋效果是无论受了多么严重的伤都不会死。”说著,月咏毫不客气,猛拍了几下银八老师的头,像是拍西瓜一样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他搁这装死呢。” 裴济:… 装不装死先不说,就现在这情况,我就算是活著我也不敢说我活著啊! 裴济冷汗涔涔,已经联想到了自己在学校里受点伤被扭送到保健室里,然后看到满墙的刑具还有带著血跡的受刑台,以及手持肋差,眼冒红光,笑的像是在发癲一样的月咏老师了。 呱!那种事情我不要看啊! tm的裴济,你想像力这么好干什么! 忘掉!快忘掉啊啊! 第18章:初中生:不要飞升!不要飞升!不要飞升!飞升高中界是一场骗局! 两男两女的配置看起来好像的確很合適啊。 但问题在於,班主任看起来好像不是太正常的样子。 虽然的確像是月咏老师说的那样,这点伤势没法给银八老师带来什么伤害,但装死的他一直被摧残这事也是真的啊!这不是一眼看去明显的事情吗? 別说银八老师的脑袋正在被当西瓜拍,月咏那明显是一副隨时准备整个人跳上去跺几脚的样子啊! 这就是忍者吗?! “行了!”忍无可忍,银八老师趴在地上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扭曲,发出了某电影里洛基质问绿巨人的咆哮:“在学生面前,多少给我一点面子!我可是班主任!” “月咏老师!小心我惩罚你!” 一抹自己脸上的鲜血,银八老师盘著双腿坐在地上,头上被苦无扎出来的伤口赫然已经消失不见,甚至原本头上还在喷涌的血泉也隨之消失的无影无踪。 月咏口中的恢復能力,已经在银八老师的身上体现出来了。 “哼,反正你在学生面前也维持不了多久。”月咏冷哼一声,但也没有再进行追击了,而是双手抱胸,將自己的本钱托举的更加显眼:“那边的新生,我叫月咏,是三班的保健老师,以后你有什么跌打损伤,肚子疼头疼之类的都可以来找我。” 顿了顿,月咏的脸上露出了明显嫌弃的表情:“记住,不要喊我妈妈。” 裴济:? “你嘴巴张那么大干什么?”看到裴济那一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呆滯的样子,月咏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这些新生这几年越来越奇怪了,去年有个新生加进来,成天到晚变著花样的给自己弄受伤,然后见著我就喊我妈妈。” “可恶,我可还没到那种年纪呢!” 捏著拳头,月咏看起来很不爽,所以裴济很自觉的闭上了嘴巴,选择一言不发。 虽然他也搞不懂追著人喊妈妈是个什么情况就是了。 “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银八老师搓了搓手,脸红的像是关公一样(ps:不是激动的,纯染红的。) “月咏老师的医疗水平值得信赖;柳生老师的手艺活值得肯定;志村老师的专业水准毋庸置疑。”说著,银八老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而我,我的眼光从来不会错。” 说著,他突然接近了过来,郑重的用双手抱住了裴济的肩膀,也顺理成章的將自己的血手印糊了裴济一身:“少年!你就是未来陀螺界的明日之星啊!” 裴济:… 明日之星先不谈,你要不要先把我衣服洗了? … 银八老师跟隨著月咏老师一起去到了保健室,给自己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洗去了满头鲜血以后,换了一身衣服的他人模狗样的走了出来。 虽然看起来是精致了不少,但那张死气沉沉的脸还是让他无论怎么打扮都缺少了一份至关重要的精神气。 当然,最想让裴济吐槽的不是这个,而是月咏。 为什么银八老师进去换了一身衣服,你也跟著换了一身衣服啊! 还有你刚刚不是明明很暴躁的吗?一副看起来我很冷漠別来惹我的样子,现在依靠在门框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是干什么? 你脸上的红晕是什么?你那副样子又算是什么?这样的你还能保护地…我是说学生吗?! 总感觉自己也是他们俩pua的一环的裴济现在绞尽脑汁已经在想怎么跑路的事情了。 这两个傢伙…是真不拿他这个学生当外人啊。 三班的未来,简直是一片大好(感嘆)。 “哼!”银八老师一副斗胜了的公鸡模样,一脸骄傲:“走!现在就让你老师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咱们学校最强的地方!” “陀螺竞技中心,匯聚了这所学校大大小小所有的陀螺社团,就连那位知名的学生会长,那位大小姐也在哦。” 裴济:除了我,还有谁不是为了那位大小姐来的? (东野:没错,除了裴济) “那位大小姐今年已经高二了,留给这所学校的时间不多了。”银八老师走在最前面带路,月咏稍稍落后一些,而裴济则是站在最后面。 三人前后依次而行,在须臾间向著那座竞技中心走去。 越是接近这里,人流量也就愈发多了起来,之前门可罗雀的景象已经一去不返,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人山人海。 攒动的人头簇拥之下,无论是进入的大门还是出来的大门都拥挤万分。 在这座宛如水立方一般的流动液晶中心前,裴济能够看到那整栋建筑都在循环播放著那位麻美学姐在大赛上颯爽的身姿,甚至还是多角度从不同位置拍摄,以確保可以完全展现出她的实力和魅力。 这所学校最大的吸引源,透过这栋四面都是萤屏的中心无间断的向著外界肆意散发著自己的魅力。 裴济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东野看著屏幕流口水的呆滯身影,顿时鬆了一口气。 “还真是盛况空前啊。”月咏感慨道:“去年这个时候这里还不是这样吧。” “那要问鮫岛校长了。”银八老师耸耸肩:“这不是全国大赛打完连夜喊人加装大屏幕吗?现在看来確实没有浪费。” “咱们怎么进去?”瞧著那出入口都被围的水泄不通的样子,裴济连忙询问道:“这种规模,不是能挤进去的吧?” “怕什么!”银八老师大手一挥:“跟我来!” “咱们当老师的怎么可能会跟学生一样想是挤牙膏一样拥挤著呢?”恬不知耻的將有后门这三个字说的理所当然,银八老师带著裴济和月咏顺著人流的反方向一路前进,最终停在了一处看起来被青藤布满了的墙壁前。 他伸出手推开了大门,將隱藏的大门推开展现在两人的面前,那一条直通中心场馆的通道就此跃然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將老师独有的专门通道显露无疑。 看到这个,裴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学校老师神出鬼没的,原来都有专属通道啊! 果然,学校的尽头就是霍格沃茨吗?全都是密室和通道。 穿过一段无人打搅的走廊之后,三人耳畔便愈发浮现出人潮汹涌的躁动声音,越是向前便越是清晰。 直至银八老师推开面前这看似是死路的墙壁,登时,面前廓然开朗的大厅与那终於不再掩饰的嘈杂便在瞬间淹没了三人,让他们满眼都是人影,耳中皆是噪音。 振臂欢呼声不绝於耳,陀螺碰撞声响彻不休,圣兽嘶吼对轰久不停歇,喧囂的热闹声音在鼎沸之中攀登到极致,成为了一场盛大的决斗宴会。 裴济抬起头,看著那悬掛在天花板上的液晶电视,那正在直播的画面上印刻的身姿,正是这个学校最风云的人物。 观月麻美。 这位学姐的陀螺被360度无死角的摄像机全方位拍摄,力求可以从每一个方向,每一个角落观看到她的陀螺的全方位战斗,可以说哪怕是在竞技场上稍微活动一下都能被捕捉到。 当然了,伴隨著这个稍微动一下动作,底下观看这场直播的学生们也都纷纷嚎叫了起来,一个个宛如饿狼附体一样,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 那音浪,此起彼伏。 “呸,色狼!”银八老师推了推眼睛,不屑一顾的说道。 “说是这样说,但某人当初在那位大小姐入学的时候嚎的可是比谁都想。”月咏撇了银八老师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啊~那个丟人的老师会是谁呢?好难猜啊。” “是啊!是谁呢?!”银八老师左顾右盼,仿佛在寻找著月咏口中的那个老师一样。 “裴同学,三班的擂台在那边。”月咏指向了那边一样被围堵的水泄不通的擂台,一眼望去根本找不到可以插队进去的缝隙:“每个新生在入学的时候都会进行分班,虽然普遍来说是下午才会有课,但上午也不是用来平白无故浪费掉的。” “看吧,这里热火朝天的决斗氛围,这一上午便是留给新生还有陀螺社们招收新人的时间,而且藉助这个平台,也能让那些有实力的更早一些提前出头,得以被更多人看见。”月咏双手高举,介绍著这片场地。 “或者你也可以把这里当做是你未来將要踏上赛场,迎接万眾瞩目的初试舞台。” “的確是天才的舞台。”银八老师在一旁插嘴道:“但也是对弱者的刑场。” “所谓天才,如果没有垫脚石的话,那就称不上是天才了。” 双手插在口袋里,银八老师瞥了一眼那边主舞台的热闹:“当然,人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毕竟就算再怎么不识好歹,应该也不会有人登上那个舞台去挑战那位吧。” 作为知名度甚高的人物,观月麻美的实力早就显露,即使是再怎么天才的人物,也不可能上来就挑战这位米花高中最终boss。 所以她现在进行的也只是表演赛而已,虽然在台上的她的確可以被让挑战,但… “我要挑战学姐!” 话语未落,一道兴奋中压抑著激动的嗓音倏然响起,隨之而来的便是那混跡在人群中的,那搞不起来的手。 嘈杂的氛围陡然一滯,聚集的人群感受到学姐的注视,一个个自动让开位置,將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的身影暴露出来。 “咦?”这是银八老师好奇探著脑袋的声音。 “誒?”这是发生意料外的事情后月咏老师发出的惊呼。 “唉…”这是听到这把熟悉的声音后捂住脸喟然长嘆的某人。 “我要,挑战学姐!”东野挺起胸膛,发散著角都说自己曾与千手柱间交手且不分胜负的的那种自信。 第19章:(_____)来了,又(_____)要沦陷了。 “这是哪来的部將,竟如此勇猛?!” “高一的新生还在笑,我们高二的学长是真的笑不出来。” “笑死,说得好像我们高三的也能笑出来一样。” “还得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高一境新生,初生牛犊不怕虎,加油!我看好你!!” “就是!你可是苦修三年,渡过了天劫(ps:指中考),登临高中界的天之骄子啊!可不能墮了咱们的志气!” “好样的!不知名的学弟!哥哥给你摇旗助威!” 终於看到有不知死活的高一新生跳出来要挑战观月麻美,一群原本在底下狼嚎的傢伙们直接无缝切换自己的身份,从涩狼纷纷化身为嗜血观眾,一个个的都等著看好戏。 然而东野对此毫不知情,只是听到大伙给他助威的声音,顿时志得意满,只觉得自己人生巔峰不过如此。 从擂台下跑上来,东野这还是首次站在如此万眾瞩目的舞台上,这让他对自己做出挑战的这个行为顿时觉得无比正確。 “早就听说麻美学姐的大名了!”他取出自己的陀螺,稍稍激发一些圣兽力量,製造出迷濛的白色冷气,逐渐瀰漫全场,让这里火热的气氛稍微有些降低。 “但是迎难而上,是每一个斗魂,每一个陀螺士必备的决心!”他取出了发射器,径直將陀螺装载於上:“所以就算麻美学姐再强大,我也不会退缩的!” “芜湖!说得好啊后辈!” “就是这样!就是这股气势!面对这个女人就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啊!” “呱!难道我今天…我今天就要看到…稀世强者之战了吗?!” “面对天下无敌的麻美学姐,迎难而上,做出选择的是!!!” 看得出来,嗜血观眾们情绪异常高亢,毕竟相比起表演赛,看乐子是每一个人都具备的天性。 只不过相比起那边擂台上火热的氛围,高三组这边的气氛就颇有些愁云惨澹了。 “又一个不自量力要去送死的,唉…” “观月学妹,是不可战胜的…” “观月学妹来了,又一个少年的梦想要碎了…” “你说有人要挑战那个女人?开什么玩笑?” 显而易见,刚刚飞升的高一境新生確实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未曾见识过无敌姿態的他们有著充分挑战的决心。 而跟观月麻美一届的高二生们更多的是惊嘆和仰慕。 至於比她高一届的高三境,则是畏惧居多了。 显然当年她进来的时候,这帮彼时还在高二境徘徊的少年少女们没少被她点名。 “极海巨鯨。”並没有打算让自己的陀螺停下,不过確实被吸引了注意力的少女看向了东野那边,在看到那圣兽白鯨之后这才一愣:“那这么说,你就是裴济了?” 这话一说出来,除却下方响起的诸如“裴济是谁?”、“天杀的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有秘密!”这些种种疑问之外,站在人群外面的银八老师和月咏老师倒是第一时间將目光放在了裴济的身上。 而裴济则是缩著头,一言不发。 “没想到你居然跟她还有关係?”银八老师拍打著裴济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难道说?!” “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我跟她没关係。”为了避免自己跟这个过於万眾瞩目的少女有任何的牵扯,裴济连忙开口道:“我不认识她,她不认识我,就这么简单。” 麻美学姐的光辉太过耀眼,而这样耀眼的女孩,在裴济眼里则是另一种情况。 万眾瞩目=麻烦不断。 是的,被聚光灯一直照耀著的女孩,一言一行都会受到万千人的关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是一株草,一盆花,只要跟她牵扯上关係,那就同样会被聚光灯所照耀。 而星光璀璨,自然就引得蚊虫盘踞,麻烦不断。 贸然接近,可是会被蚊虫咬的。 “你不认识她我姑且相信,但她不认识你我就不信了。”月咏老师点著头:“没想到啊,这一届的新生里居然还真有惊喜。” 裴济没有回答,他只是双眼紧盯著擂台上的东野,希冀於他能感受到自己传递过去的眼神。 拜託了!东野正树!我知道你是一个喜欢爱出风头,喜欢鲜花和掌声,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容易骄傲的粗心大意的男人,但是就这一次!起码就这一次!你就只管出你的风头就好! 不要接话!不要接话!不要接话!! 似乎是裴济传递过去的视线太过火热,又或许是东野在这一刻真的和裴济达成了心有灵犀的默契,总之,他把头扭了过来,看到了站在人群之外死死注视著他的裴济。 聪慧如他,第一时间在头脑里过了一遍灵感测试。 裴济在看我→他在看我出风头→我俩可是手足兄弟,挚爱亲朋→人生志得意满时刻岂能不与兄弟同富贵?→他的眼神是在羡慕我→我不能让他失望! 灵感大成功,东野立马脸上掛起了灿烂的笑容,对著不远处的裴济疯狂挥舞著手臂。 “喂!裴济!学姐找你啊!” 霎时间,擂台上的目光混杂著擂台下的无数目光一起投了过来,那无数双眼睛齐齐锁定了一个人的存在,让他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裴济:… 你终究还是让我失望了,挚友。 … “裴济?”麻美学姐那双涂抹著口红的嘴唇在一张一合之间诉说著话语:“江川跟我提起过你。” “他说,你完全有能力加入我们社团。”她站在擂台上方,居高临下的看著裴济,也看著所有人:“他是我的团员,他的意见我不能视而不见,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能加入的机会。” 这话一说出来,顿时在场所有围观群眾纷纷躁动起来。 加入麻美学姐的陀螺社?不是说学姐不招高一学生吗?而且她还要为明年的全国大赛做准备,所以对於队员方面的挑选一定是精打细算。 可是…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有什么资格?而且还是学姐亲口邀约? 那傢伙,到底有什么突出的地方? 迎著眾人的目光和打量,裴济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底里已经觉得这是个麻烦事了。 当然,东野的狗头肯定也在他的脑海里被扭下来当球踢了几十次。 我给那么多眼神,合著你是一个没看懂。 那你不懂就不懂,那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算什么? “好。”对於麻美学姐的邀约,裴济稍微想了一下,没有拒绝。 因为他也进行了一番彻头彻尾的头脑风暴。 首先,对方是本校风云人物,一举一动都在聚光灯下无处遁形,倘若自己不给面子拒绝的话,有极大概率触发紈絝子弟寻隙滋事这一支线任务,从而导致引发一系列的问题。 裴济不想把这本小说从日常比赛流变成都市装逼打脸流。 其次,这种要什么有什么,对自己魅力有著十足自信的女人,有一定概率会触发所谓的“男人,你居然无视了我的魅力?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这种支线任务,从而陷入到跟这个女人无尽的纠缠中。 一旦开始纠缠,第一项任务的刷新概率就会呈现出几倍的上升。 所以,为了规避这些可能发生的事,为了真正意义上的避免麻烦,裴济发动了惊世智慧。 那种看似不想惹麻烦反而偏偏惹麻烦的行为是不能做的,真正该做的,是接下她的邀请,然后在比斗中被她秒杀! 死的像是路边一条,这样她就不会有任何概率纠缠你,也不会刷新所谓的护花使者和紈絝子弟,到时候自己完全能全身而退。 计划完美! 想通了关键,裴济再无犹豫,而是迈开脚步挺起胸膛,迎著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朝著擂台走去,然后… 一脚把东野给踢了下来。 “我等你找你算帐!” 凶狠的瞪了东野一眼,裴济这才转身面对那位风靡万千的金髮美人。 第20章:男人与男人之间会爭论王与坐骑,那如果是一男一女呢() 嗯…长相很有二次元的风格。 眾所周知,二次元不出丑女,除非是那种刻意的丑角。 之前离得远了些,现在近距离观看的话,这位学姐身上的校服看起来也和普通的略有些变化。 胸口的米花高中的校徽下方是编织的金丝,没有了所谓的衣领,反而佩戴著一枚勋章,校服之下是高领的衣物,將那雪白修长的脖颈遮掩住。 好似精雕细琢一般的下顎与脸蛋的曲线几乎完美,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能令人觉得舒服的容貌。 本来那进攻性十足的金色秀髮也在那双稍显温润的眼睛下被削减了很多。虽然仍旧闪亮,但却没有那种喧宾夺主的味道了。 袖口处,挽起的袖子是为了发射陀螺之时的便利,却也在不经意间暴露出了自己隱藏的手臂,因而下方的狼嚎声愈发浓烈。 当然了,虽然穿著裙子,但站在擂台上必不可少的安全裤肯定是要有的,不然的话这下面聚集的群狼就不止这么一点了。 “来吧,学姐。”取出了无铭,裴济懒得多说什么话,按照他饱览群书得来的经验,只要上来一句话不说直接请战,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是最能杜绝二人之间產生什么联繫的。 虽然有可能二者之间仅仅只是说几句话,但…保不齐就有那种脑子有毛病的紈絝二世祖觉得你这样不行,然后突然开始抽风整活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好!”观月麻美眼前一亮,这幅不说废话上来就邀战的態度让她甚为满意。 要知道自从她在全国大赛上出名以后,后来只要赫然和人进行决斗,对手那都是废话连篇的。 有莫名其妙就介绍自己能力,有表达自己的仰慕之情的,还有的夸奖她长得漂亮,说的天花乱坠的。 有的上来就表示自己是单身,一个劲的介绍自己的家庭。 观月麻美烦不胜烦。 战斗就战斗,考核就考核,说那些跟战斗无关的话是干什么?有何意义? 经歷得多了,听的耳朵都起茧了,骤然遇到这么一个上来就战的傢伙,观月麻美顿时心情舒畅,看裴济的眼神也变得顺眼了不少。 但她的眼神变化,连带著面部表情的细微改变都在聚光灯下被衬托的一清二楚,因而大伙在看到以后,顿时向裴济投去了各种意义不明的目光。 而这,也让裴济心里一咯噔。 我好像…做错了什么? “末魅食蜂,应该不需要我过多介绍了吧。”抬手一招,本来还在场地上转动的陀螺顿时绕著场地跑了一圈,就像是一只黄色的蜜蜂在嗡嗡飞行那样。 “…无铭。”取出发射器,卡入拉条,装上陀螺,裴济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上手便是直接发射,一气呵成。 无铭落到场地上,陀尖与平台接触迸射出火花,转动的陀螺在落地瞬间就维稳不动,保持在原地转动,稳如泰山。 末魅食蜂,水系陀螺,拥有三个技能,天赋能力是操纵系。”这边发生了这么有趣的事情,后勤部那边当然不是无动於衷,看热闹是每一个人的天性,不管这个人在哪,在干什么,只要有热闹看,那保准去的比谁都快。 所以人群中的藤吉也看到了这一战,默默的在心里回忆了一遍有关这位学姐的情报。 虽然他不知裴济这个平时很低调的傢伙为什么会在擂台上挑战观月麻美,但事已至此,来都来了,那得瞪大了眼睛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上次大赛的时候,末魅食蜂展现出了极其强大的控场能力,在短暂积蓄…或者说前摇过后便直接切断了陀螺和主人之间的联繫,迫使陀螺停止转动从而输掉比赛。” “这是已经展现出来的能力,但她一定还有没展现的。” 每一个声名在外的斗魂都有著属於自己压箱底的绝活,藤吉可不相信上次全国大赛的时候,这位大小姐的表现就是全部了。 虽然不太可能,但这次的战斗,也让我收集更多的数据吧。 … “不介绍一下你的陀螺吗?”看著裴济一言不发,陀螺也稳住不动的样子,观月麻美开口询问道:“起码要让我知道你的陀螺的名字。” 裴济一言不发,杜绝自己任何有可能会跟她有交流的可能。 “不说话吗?还真是一个高冷的男人。”观月麻美眼前一亮,她对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有所了解的,每一个上台的傢伙都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报出来,像这傢伙一样一言不发的倒是稀少。 可以,就是不知道这份无礼有没有相对应的实力来匹配了! “末魅食蜂,攻过去。”试探是不必要的行为,双方並不是在正式的比赛台上,这种考核性质的决斗,胜利並不是必要的,而是要看表现。 所以她没打算发动能力,也没有使用技能,而是使用了最朴素的进攻方式。 撞上去。 末魅食蜂张开羽翼,那极速转动的姿態已经超越了寻常的转速,在飞跃之中攀升。 既然决定了进攻,那必然就是正面对决的强硬,即使並非是进攻型陀螺,但在进攻端也不会弱。 裴济仍旧是一动不动,双手抱胸的他看起来一派胸有成竹的样子,这幅淡定的姿態已经让下面观看比斗的二世祖们蠢蠢欲动了。 裴济当然也清楚这一点,这样装出一副高人的样子,甚至对这位大名鼎鼎的学姐无礼的样子肯定招人记恨,无论是输还是贏都是如此,但…他已经给无铭下达了命令。 您看著办,反正只有三十秒,只坚持三十秒,三十秒过后,我要看到学姐得胜的画面。 这样一来我死的像是路边,成就了学姐威名的同时也保住了自己的面子,不会让那些二世祖有发作的机会,也让学姐不再注视自己,自己也没可能加入到学姐的社团中去。 太天才了这个计划,我是怎么做出这么完美的计划的? 真不愧是… 表面上的不动声色无法掩盖心里的洋洋得意,要不然怎么说他跟东野能玩到一起呢,东野的得意从不掩饰,而这傢伙的得意从来都在心里。 然而计划虽好,但有句俗话却说的更好。 计划赶不上变化。 双方快要接触碰撞的剎那,裴济原本是以为无铭会遵从他的命令躲开对方的攻击的,因为只需要撑30秒就行了,但是无铭不退反进,反而是迎著末魅食蜂的攻击强硬的顶了上去。 鏘! 两个陀螺对撞瞬间,体积更小,看起来更轻的末魅食蜂被顶飞出去,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返还而回,显然在正面对决上,轻量化的体积是它最大的硬伤。 观月麻美眼前一亮。 裴济眼前一黑。 台下的观眾们发出了惊讶的嚎叫。 观月麻美是发现了猎物的兴奋,所以眼前一亮。 观眾们是发觉有好戏看,所以迫不及待。 裴济是计划跟自己想的不一样,所以眼前发黑。 但无论如何,战斗还在继续,虽然无铭的体积也不算大,但对末魅食蜂而言已经是巨物,趁胜追击的它以极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食蜂,用水波动。”观月麻美冷静的下达指令,正在退后的末魅食蜂立刻激发了自己的第一斗技。 水系陀螺震盪空气中的水汽发出向外扩散的波动,任何进入这范围波动內的陀螺都会受到影响,各项属性下降的同时,也会对旋转力造成削弱。 这是水系陀螺最常见的选择,是持久型中选用率颇高的技能,无论是在个人战还是团体赛上都有著不错的发挥。 机制不错,威力也还行。 但这一次就不一样了,无铭毫无犹豫,直接衝进了震盪波中,那泛起的波浪没能对它造成任何效果,甚至波浪到达它面前的时候就被阻挡下来,根本无法突破无铭转动的斗环为它带来的罡风壁障。 这並非是技能,也不是所谓的天赋能力,而是单纯的转速过快所引起的壁障,是数值对机制的反攻倒算。 水波动被势如破竹的摧毁,来自下方观眾们的欢呼声愈发高涨。 但唯有裴济,只有裴济在心里破口大骂著。 无铭?!不是计划好了吗?!为什么你要突然这么做!你这样不是在整我吗?我完美的计划全都被你打乱了! 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看著那不断追逐著末魅食蜂的无铭,裴济有一种被自己最亲密的朋友背后捅了一刀的感觉。 【哼】 意识海中,无铭单足站在悬崖上,在天地空无之下眺望著远方。 【瞻前顾后,思虑颇多,战斗的时候只需要想著战斗之时的事情就好了,为什么而战,到底为什么战斗,那是在战后总结出来的道理】 【因为畏惧而退缩,因为害怕而隱藏,因为怕烦而示弱,这样的你如何能攀登顶峰?】 【就让我来告诉你吧,那些无所谓的杂念根本就不重要,事后的麻烦?全部碾碎即可!】 【你现在最欠缺的,就是本能!战斗的本能!】 “本能捏么!”裴济化身炽焰咆哮虎:“控制不住的本能,要来何用?” “给我住手!” 第21章:从日常温馨流过渡到都市装逼流,只需要一个紈絝就能做到 虽然的確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关係,但那並不代表陀螺或者圣兽在某些时候是不会有自己的想法的。 这一点在比赛场上也有所体现。 有些时候遇到那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场地或者是非常严峻的情况的时候,在陀螺的持有者,斗魂本身无法分辨的情况下,那么將选择的权利交给圣兽本身也是一种选择。 而有些时候,往往这种情况下圣兽还能做出更正確的选择。 所以通常情况下而言,主人下达的命令,陀螺是不会不听的。 然而凡事总有例外,裴济的圣兽並非是通常意义上的【兽】的类型,也不是那种会言听计从的类型,而是【人】形態的圣兽,並且有著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判断,自己的选择。 所以裴济的选择是什么样的那是他的事情,但对於战斗,无铭的选择是…绝不妥协。 怎么了?我是比对面弱还是怎么的?让我示敌以弱然后像是路边一样被人踹死?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看来我必须掏出那个拿就有的武器大师给你上上眼色!【ps:指lpl某战队太阳升起型上单】 无铭没有按照裴济的话语进行活动,而是自顾自的选择了正面对决。 拋弃了自己那个软弱的主人,只要是战斗,无铭就不会拒绝任何挑战! 击退之后再度追击,水之波动没能对自己產生任何效果,无铭奋勇向前,在正面对决上感觉对方不是自己的对手以后,它便选择硬碰硬的打法。 对裴济来说是出人意料,但对其他人来说,不过是一场嗜血盛宴的开始。 “不能强攻啊。”藏身於舞台幕后,江川户部可惜的看著舞台上的表演:“社长的陀螺,越是跟她进行过多的触碰,就越是会出问题的。” “怎么样?映照出那傢伙的圣兽模样了吗?”卡卡罗询问著身旁蹲在地上的神乐千鹤,看著她拿著陀螺念念有词的样子继而开口道。 神乐千鹤没有说话,而是紧皱眉头。 自己的陀螺-八呎镜迟迟没法映照出那新生的圣兽形象,始终只有一片朦朧的黑雾。 除了感觉有些冷,有点黑之外,神乐千鹤没法从八呎镜里感知到任何圣兽的存在。 “不行…”倏然睁开眼,神乐千鹤大汗淋漓,被打湿的衣物黏在身上,透露出她那雪白的肌肤,面色苍白的她看眼前的事物都出现重影了:“太黑暗了,我什么都看不到。” “八呎镜是能印刻人心的神物,这份力量在化为陀螺以后也依旧存在。”卡卡罗递过去一杯水:“要么是他的圣兽有意隱藏自己,要么…就是他的圣兽是黑暗一系。” 所谓的黑暗系圣兽,自然是被冠以黑暗为名號的圣兽,比如黑暗乌鸦,黑之契约神之类的。 只不过是圣兽中的某一个阵营而已,並不涉及正义邪恶。 “如果是黑暗系的,那么会长等下进行精神操控的时候会不会失控?”江川户部更关心这个:“我们只是来招人的,可不是来製造动乱的。” “放心,那不是还有银八老师吗?”卡卡罗指著擂台下面的某个银髮天然卷:“白夜叉在此,哪里轮得到我们去操心这些。” “安心看戏吧。” … 后台看戏之人的想法不为外人所知,但在擂台上,决意进攻的无铭追逐著末魅食蜂,试图在一次次的碰撞中取得胜利的机会。 他要证明给那个傢伙看,一味的压抑本能,理性的去对待这些事情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遇到困难跨过去就好了,没有与世界为敌,与眾生为敌的勇气,那就根本没有战斗的意义! 加速,还是加速,无论是移动速度还是转动速度都在无铭的加持下飞速增长,那超速的转动所掀起的风暴已经不再仅限於陀螺周围,而是逐渐向著周围扩散,掀起暴风,產生向著涡流中心內凹的吸引力。 那种风暴无差別的扩散到四周,让在场所有人头髮飞舞,衣袍捲动,飞舞的灰尘中裹挟著碎纸片,形成完全具现的痕跡。 那巨大的漩涡让所有人都身处其中。 “这是什么?!这还是高一新生吗?” “风!好强大的风属性陀螺!这是已经使用技能了吗?还是天赋能力?怎么能產生这么强大的风?” “这是哪来的怪物?!这种风暴,根本就不是非防御型陀螺能承受得住的!” “我要飘起来了!我要飘起来了!” 人群中不乏响起各式各样的惊呼,显然大伙一开始是真没把这场战斗当回事,大家也都做好了裴济果断失败的准备。 一个籍籍无名,一个在全国大赛上证明过自己,二者之间的差距还用想吗? 但就好像当年某全华班对战那位欧洲之星,赛前谁都觉得是稳稳拿下,不可能有任何失误。 结果呢?不还是打了所有人的脸? 所以有些人,有些时候,天生就是为了这种以下克上的经典而存在的。 这样的狂风之下,观月麻美的陀螺是持久型,体积与重量不足,在风中被淹没的概率极大,说不定这位刚入学的高一新生,真的能弒… 这样的想法还未在眾人心中留存多久,却见狂风疏忽散去,捲动髮丝的涡流也消散一空,吹拂的眾人睁不开眼睛的气流也不再癲狂,恢復了正常的世界在眾人不敢有任何错漏的目光下,再一次將那画面呈现出来。 还在场地上保持稳定转动的末魅食蜂虽然转速不復之前,但仍旧还在转动。 而相比起它,那个彻底停摆落在一旁的无铭,则好似成为了末魅食蜂的垫脚石。 即使风暴猛烈,但在最后终究还是要吞下失败的苦果。 眾人屏气凝神,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被一时的上风迷惑了眼睛的话就会做出错误的判断,不顾一切的猛烈进攻也不一定会换来胜利。”观月麻美的声音徐徐响起:“你太执著於进攻了。” 裴济:… 他一言不发,只是看著不在转动的无铭,无奈的笑了笑。 “学姐果然是学姐,还真有压箱底是本事。”抬手一招,將无铭召唤回来,裴济感受著无铭不甘的情绪,知晓它並不愿意就此失败:“多谢学姐指点,是我输了。” 虽然是无铭擅自主张,但裴济如果要强行控制的话也能控制。 但他没有那么做。 因为有些事,不仅他需要经歷,无铭也需要经歷一次。 所谓的本能並不是没有,但如果完全释放本能,那不就是不受控制的野兽了吗? 理性压抑著本能,但本能本就不可能完全释放。 在战斗中燃尽,只会是释放本能之后所带来的唯一的结果。 所以他不去阻止,而是任凭无铭自己发挥,並且结果也不出他的所料。 完全遵从本能释放自己力量的无铭忽略了一步步为它编制好的陷阱,自以为只差一点点就能触摸到胜利奖盃的它,实则那一点儿的距离就是最难以达到的。 这场失败,是我要体会,也是你要体会的。 看著掌心的陀螺,裴济虽然输了,但却意外的很高兴。 磨合阶段,本就是要经歷失败才能真正的看清彼此。 这一战,输了比贏了好。 “那么,裴同学,我现在代表秋月光社团社长的身份,邀请你加入我们社团。”观月麻美虽然取得了胜利,但对方的潜力展露无遗,这种好苗子如果经过系统的培训,绝对是一员大將。 接下来的全市大赛,乃至全省大赛,亦或是全国大赛,都需要这样有潜力的人。 那本就是天才碰撞的赛场。 一想到上次所经歷的,那明明拼尽全力却因为实力不济的原因无力回天的失败感觉,时至今日仍旧让她刻骨铭心。 “那就却之不恭了。”裴济答应了下来,虽然因为无铭的自作主张搞得他计划失败,但是不要紧,既然无论怎么样,风头都已经出了,而且麻美学姐肯定也会邀请自己,那就顺理成章的接受下来就好。 裴济是懒得麻烦,但不是怕麻烦。 台下的二世祖们眼神不对又能咋了?都市装逼打脸流又不是不能写! 能展开黑暗决斗,轻而易举就夺走一个人生命的傢伙,说是怕麻烦的人,怎么听都觉得可笑。 “耶!”擂台下,东野比谁都开心:“那是我兄弟!我兄弟啊!” “他进了最强的社团!他果然能做到!” 显然,在东野眼里,裴济就像是天上的神仙一样,什么都能做到。 第22章:任何衝击波,都將绳之以法。(正义登场!)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能行!”江川户部从幕后走了出来,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大笑著说道:“当初看到你敢於站出来挑战那傢伙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一手绝活。” “当时你还不愿意展现给我看,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你这么强大!” 虽然客观来说裴济確实是输了,但那也要看自己的对手是谁。面对观月麻美这位在全国大赛上崭露头角的强者,输了不是很正常吗? 你看隔壁,从s3打到s15,就那么一个中单选手,打了十几年愣是打不过,那还能说啥呢? “是你啊。”裴济看到江川的身影不自觉的一抖,因为这位让他依稀想起了某位熟人,那位走哪死哪的死神跟这位实在是太过相似。 只不过那位死神针对的是人,这位死神针对的是陀螺。 “之前一起征战全国赛场的高三学长学姐们已经毕业了,还有之前的会长也是。”江川户部將裴济带到了后台,而前方仍旧还在应对某人挑战的观月麻美此刻斗志已经被激发了出来,面对东野的挑战,颇有期待。 既然是跟那个裴济能玩到一起的朋友,那么想来这位东野正树的实力也肯定不差。 裴济已然带给她如此惊喜,那么东野岂不是… 丝毫不知道观月麻美的斗志已经勃然爆发的东野跃跃欲试,准备跟隨著自己挚友的脚步一起去挑战这位知名强者。 裴济都已经进入了学姐的社团,我东野怎么能输给他? 为了追上挚友的脚步,我也要加把劲才行! 战斗! …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前面的事情交给部长,后面的事情自然交给了江川:“这位是卡卡罗,实力强劲;这位是神乐千鹤,拥有预知的能力。” 裴济:? 那这个社团里团队赛该怎么打? 一个主攻手,一个神諭,一个刺客,再加一个控场法师? t呢?防御型陀螺不招一个吗?主攻手就一个的话遇到全防御阵容怎么攻坚?让江川上去跟对面最强的那个爆了吗? 但江川的能力已经暴露,对面怎么可能不防著他? “所以这就是要招人的原因了。”卡卡罗说道:“高三一届的学长和学姐们大多实力已经到头,跟我们一届的同学也都跟不上我们的强度,所以招高一的新生就是必然。” “为了全省大赛,从而顺利晋级到全国大赛,我们需要队友,能够组成团体的队友。” “根据计算,你是一个相当契合的主攻手。”神乐千鹤推了推眼镜:“以你刚才的表现来说,成为另一个主攻手绰绰有余。” “但还是少个抗伤位。”卡卡罗补充著开口:“需要一个前排,非常需要。” “之前看电视上直播的时候,在职业联赛的赛场上,韩国队组成的铁桶阵实在是太强了。” 所谓的铁桶阵,就是在团体赛上最少五人,最高七人的队伍上组成双前排,两控场,一输出,一刺客和一特攻手的完美阵容。 t位有主t和副t。 控场的有一位牵制、削弱敌人的辅助位,以及一位治疗、加攻的辅助位。 刺客鬼魅无形。 输出是极端特化的输出位。 特攻手用来应对对面未知的,有可能的变数。 这样的一支搭配合理,阵容优秀的队伍,在团体赛上可谓是大杀四方,一度打的职业赛场哭爹喊娘,成为了那一届比赛场上永远无法被突破的城墙。 当然,任何一套战术运用出来就是给人破解的,这所谓的城墙阵容在后来也被人逐帧分析,最终还是找到了弱点。 “裴同学,欢迎你的加入。”江川、卡卡罗、神乐千鹤鼓著掌,为裴济的加入而庆祝:“希望我们能携手接下来的两年,以队友的身份创造更多的辉煌,为我们,为这所学校带来荣耀。” “共勉之。”裴济竖起大拇指:“我也想看看,所谓登峰的极境是什么样的风景。” 在裴济说完这句话之后,外面的现场突然爆发了巨大的欢呼声,连带著响起的还有那夸张至极的惨叫声。 “呜哇!” 东野捂住头,大叫了起来:“输…输了吗?本大爷的第一次失败!就这样…” “东野同学的陀螺力量也不差,控场能力也很出色。”观月麻美丝毫没有贬低对手的打算,金髮在面前微微飘扬,眼眸里透露出的认真神色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但很可惜,我们团队里控场手並不缺,所以很抱歉。” 东野哭丧著脸,他伤心自然不是因为被击败了伤心,而是没能跟裴济处於同一个社团而伤心。 不过对裴济加入观月麻美的社团这件事,他还是非常为好友高兴的。 “好了大家,还请暂时散场吧。”观月麻美朗声说道:“今天是大家来这里表现的日子,我想大家应该都有自己心仪的社团要加入,也有自己心仪的团员要挑选,包括我在內,我们所有人都是为了参加陀螺大赛,为了贏而出现在这里。” “所以,不必因我而在此停留,大家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而想要加入我的团队…”她微微扼首,露出了雪白脖颈,宛如骄傲的天鹅那样:“那就跟刚才的裴同学一样,让我认可吧。” “我们团队目前只缺一位团员,而究竟缺了什么,还请大家自行揣摩。” “如果连我们团队究竟需要什么都认不清的话,我想…那也没必要加入我们团队了。” 之前客客气气的话语是对同学应尽之谊,但现在冷若冰霜的回答则是对不自量力之辈最后的警告。 实力不够,脑子不行,就不要来自取其辱了。 若是平常这么说话肯定要被冷嘲热讽,但这话是观月麻美说的话,底下的观眾们也还在继续狼嚎。 “不愧是观月学姐!真的是太英姿颯爽了!” “学姐快骂我!多骂我几句!把我骂死算了!” “真的太帅了,我要喜欢学姐一辈子,一辈子喜欢学姐!!” …看得出来,人长得漂亮確实很有用。 解决了外面的“麻烦”,观月麻美来到了后台,看到了一派和睦氛围的自己的队友们。 “裴同学。”观月麻美开口说道:“你的实力很强,不过我想知道你的目標是什么,因为无论多么强大的潜力,如果没有追求的话,最终所能达到的上限也不会太高。” “目標?”裴济一愣,但转而就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神色:“要说有什么目標的话,那就暂时先定位全国大赛吧,反正大家的目標暂时是这个。” “大家的目標是这样,那你的呢?”观月麻美继续追问:“你的目標是什么。” “成为最强。”裴济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各种意义上的最强!” “好!”观月麻美点了点头:“江川,如数记载下来。” 裴济:? “如果他以后有任何在训练上的懈怠的话,就用这个鞭策他。”观月麻美一脸平淡的说出了非常恐怖的话:“要是还那么懒惰的话,就把他现在下定决心的样子公之於眾。” 裴济:我测!好恶毒的女人! 隱藏在靚丽之下的居然上如此歹毒的心思吗?! “10月3日,就是全市大赛开始的日子,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几个月。”观月麻美掏出手机,在屏幕上一顿按动。 “我会把社团內的文件都发送给你,然后让你在极短的时间內適应我们的节奏。” “你的个人实力是不缺的,但你需要学会怎么战斗。” 听到这话,裴济心底里狠狠的嘲笑无铭。 点你呢!兄弟! “嘛,別那么严肃,大家以后就是为了同一个梦想而努力的同伴了。”江川户部摆摆手:“事已至此,大家晚上去聚餐吧!” “吃烤肉!我请客!” 幕后的大伙已经达成了共识,但在外界,酝酿而生的风暴才刚刚爆发。 第23章: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喂!你听说了没有!学姐招人了!还是个高一新生!” “我早就知道了!据说那个高一新生的陀螺力量强悍至极,当时掀起了满天狂风,那场景!那画面!” “胡说!我怎么听说是掀起了暴风雪,当时在场馆里给大伙冻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胡扯什么呢!分明是陀螺在高速旋转的时候具现化出了黑洞,差点把我们都吸进去!” “我作证!这是真的!当时我就在现场!” “那场面!那画面那可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吶!那吸力,都给我嚇的躲桌子底下去了!” “你在现场?!哼!我才是真的在现场!” 很显然,不需要一天时间的发酵,仅仅只是一个中午,有关裴济的流言便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成为了新入学的新生里的风云人物,並且无人能出其右。 哪怕是后来又涌现出什么天才之类的,但风头也是牢牢被裴济占住。 这个最热门的头条新闻看来是还要掛在上面掛很久。 当然了,沦为大伙的茶余饭后的谈资什么的,以前八卦別人的时候倒不觉得,可现在成为了別人口中的八卦以后,裴济还是有些不太適应的。 主要是別人嘴巴里的自己多少有点离谱了。 “习惯就好,以后要是站在更高的舞台上,你会享受到更多的掌声,更多的討论,当然,也会接受更多被审视的目光。”江川户部作为裴济的【老熟人】,自然是承担起了学长的责任,负责带领他快速熟悉这所学校的氛围。 本来这件事应该是银八老师来乾的,可裴济出名以后,银八老师就接了个电话然后神神秘秘的走了,看起来像是完全把裴济给忘掉了一样。 “你当初出名的时候也是这样?”裴济反问道。 “不止。”江川户部摇了摇头:“等你出名以后,你会发现你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人拿放大镜研究,抿一下嘴唇,动一下鼻子,皱一下眉头,都能被各种心理学家揣摩的头头是道,让你自己看到了都不禁怀疑,当时是不是真的那么想的。” 他嘆息一声,接著说道:“然后,就是你的人际关係,过往成长的歷史,以前做过的一些糗事,那些甚至你自己都不记得的一切,这些人能帮你硬生生找出来,硬生生的把你的过去填充的满满当当。” 裴济说不出话,因为他想起了之前和藤吉交流的时候,藤吉在无意间说过的一句话。 【一个人会觉醒很大概率上要看他自己经歷了什么,江川户部的陀螺…我怀疑他的童年很不幸】 …你看这不就是铁证了吗?江川户部的过去是什么样的裴济並不知道,但这並不妨碍他人去定义江川户部的过去。 而这,也是成名的代价。 “放心,你以后也跑不掉。”江川户部拍了拍裴济的肩膀,嘖嘖称奇说道:“以我个人的眼光来看,你小子的过去…大概是要跟部长牵扯不清了。” “在那些人口中。” 裴济:? “別意外,你是部长点名要的人,而这个举动已经很大程度上能给人以遐想连篇的感觉,只要你跟部长並不是纯粹的同学关係,那么你身上的爆点就…” 他做出一个烟花爆开的动作,搭配他发出的擬声词,显得活灵活现。 然后,裴济就缓缓扭头,惊诧的看著他。 “诺,这是神乐同学让我转发给你的。”神乐指的是神乐千鹤,月光社团里的那位神諭,拥有预知能力的身材爆表的【神婆】。 打开月光社团的群聊,裴济一眼就看到了那一大段几乎没有標点符號的文字所覆盖的对话框。 【理性討论一下,会长跟裴同学是不是以前有什么关係?究竟是青梅竹马,还是苦命鸳鸯,请听我娓娓给你道来。】 该消息存在了还没超过十五秒,隨即就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系统通知。 【群主已撤回该消息】 伴隨著系统的提示,一併出现的,还有一个用观月麻美自拍照头像的群主。 “千鹤,等会来学生会一趟。” “会长,这不是我发的,是我转发的。” “那你也要来!” 仿佛能透过文字看到委屈叫冤的眼镜少女,也能看到那气急败坏愤怒咆哮的学生会长,总之,裴济这下总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当嗜血观眾了。 人生来这条命,就是拿来凑热闹用的! “…你別告诉我,以后还会有本。”裴济冷汗涔涔。 “那种事情,谁知道呢?”江川户部两手一摊,对此並不发表任何看法。 “喂!裴同学!”就在两人並肩而行的时候,走了还没多远,在二人背后突然响起的吶喊声顿时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齐齐转身剎那,两人就看到了四个穿著同校校服的女同学一齐跑了过来,隨后在二人面前驻足。 四人动作整齐划一,都是双手撑著膝盖不住的喘息著。 但动作一样,被地心引力所捕获的重物形成的曲线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等风景,任谁都忍不住要瞥上一眼。 裴济和江川都不例外。 “那个…学校论坛上说的是真的吗?”稍稍喘息之后,其中一个栗发女孩翘首以盼,期待的看著裴济:“你跟学姐…是青梅竹马?!” 裴济:…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们不是。”裴济还是小瞧了流言的散播速度,同时也小看了现在女孩子的大胆程度。 这种事都敢追过来亲自问的吗? “太好了!”听到裴济的回答,女孩高兴的大喊了一声,跟著她一起过来的三个姐妹也都齐齐为她加油助威。 隨即,少女就在裴济和江川莫名的眼神中,从挎包里取出了一张信封。 “哇哦~”江川户部惊讶的喊了一声:“看来我是个局外人啊。” 说著,他稍稍退后几步,饶有兴趣的看著面前这一幕。 学弟学妹们的青春恋爱吗?这种事当个见证人的话也不错啊。 “…情书?”裴济惊讶的指著自己,这白色信封上那鲜艷的红心,已经说明了一切:“这该不会是…” “是的!”少女大声叫喊著给自己加油鼓劲,隨后郑重的站直身体,躬身之际双手奉上情书:“这就是情书!” 不远处,藏在草丛中的某三只同样观看著这一幕,透过树叶与枝丫之间的空隙,藤吉眼镜发光,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丝毫不看笔下的动作,两眼宛如摄像机一般的他正在精准疯狂的记载著数据。 裴济的情绪数据、江川户部的行为数据… 还有四个女生的尺寸数据。 作为家族传承者,藤吉两个眼睛就是尺,任何东西只消看上一眼,其相关数据他就绝不可能认错! “呜呜呜!!”在他旁边,直崎往人以强大的体魄压制了奋力挣扎的东野,完全不给他任何挣脱的机会,以绝对强势的力量悍然压制。 但东野双目通红,竭尽全力伸出手的他看向了那边马上要被表白的裴济,眼里的羡慕根本掩饰不住。 “那这是…”裴济刚想说话,少女羞怯中带著十足勇气的话语顿时覆盖了一切。 “还请您交给麻美学姐!” 裴济接过情书的动作略微一滯。 江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 东野的挣扎变得无力。 直崎的枷锁变得鬆懈。 藤吉那双忙碌的手猛的一抖,在已经记好了的情报上画出一个巨大的划痕。 “啊?”这是裴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请求再度聆听一遍的疑惑。 “您是学姐看重的部下,所以学姐一定会跟您见面,到时候…就请您把这个交给学姐。”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而裴济的脸红,是被血液倒流衝出来的。 仓促之下,裴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下意识的抬起手,指向了不远处的高楼大喊道:“看!有人跳楼!” 话还没说完,却见裴济所指的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那叫声由上到下,伴隨著一道人影的自由下坠,隨之一併化作残余的呢喃。 回过神来准备看裴济乐子的江川神色大变。 不好!真有人跳楼! “裴同学!走!”顾不得看乐子,江川一把拉住裴济的肩膀带著他就跑。 那边出事了哪有什么功夫在这里儿女情长?何况人家表白的对象又不是你! 说著,江川户部连忙给观月麻美打了个电话。 “会长!快来教学三楼,有人跳了!” “別慌,我就在三楼楼顶上。” 江川:? 第24章:纯爱战士必杀牛头人,我说的(相信我,我真是纯爱党JPG) 就在楼顶上可还行,別这事还跟你有关吧会长! 一时间,江川户部的脑海里想到了很多经典画面,比如求爱不得遂跳楼自杀事件、两人在楼顶纠缠意外失足坠落事件、单恋受刺激求死事件… 反正在江川户部的脑海里,几百个事件和事件名像是雨后春笋一样接连冒了出来,让他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但无论如何,现场都是必须要去的。 在学生会长手底下干事的话,那当然也是学生会的一份子,而在霓虹这个地方,在学校里学生会还是很有用的。 在开学当天发生了这么劲爆的事情,一时间朝著这边赶来的人有不少,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不过片刻,闻讯赶来的老师们就维持住了现场的秩序,让大家不要聚集在这里,之后等待消息即可。 唯有江川户部和裴济两个距离现场很近的傢伙没有受到阻拦,而是越过老师们组成的防护圈钻了进去,亲眼看到了那个从十几层楼顶之上坠下的身姿。 …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粉身碎骨都不足以形容死者的身体状况了,大概就跟一坨烂肉差不了多少。 而在这坨烂肉前,观月麻美皱著眉头站在不远处,成为了在场唯一一个学生。 一看到这种疑似凶杀案现场的画面,江川户部不知道为什么,只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涌动,大脑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思维也高度集中,就连想像力都丰富了不少。 左右看了看,发觉没人注意到自己以后,江川户部蹲下身子,完全不顾尸体的狰狞度,上手就是一阵摸索。 侦探之魂,熊熊燃烧! “学姐?”裴济没有江川户部那种天赋,他径直去到了观月麻美的身边,这位就在现场的第一人也许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收到有人要自杀的消息,地点就在这里,所以我来看看而已。”观月麻美皱著眉头:“然后他好像在这里等了很久,一看到我出现,根本就不给我说话的机会,直接纵身一跃。” “…想要栽赃陷害?”裴济反问道:“但是这手段未免太粗糙了点,还是说因为別的什么原因?” “说起来学姐,你认识那个死者吗?”裴济选择换个角度:“说不定…他是那种对你有意…” “他是今年的新生,只不过跟你不一样,他不是重点班的。”观月麻美说道:“他的考试成绩我看过了,马马虎虎,对陀螺力量的开发很不错。” “如果没有你,说不定我会把他列为备选后勤。”瞥了一眼身旁的某人,观月麻美继续说道:“但现在看来,幸好有你。” “是指他精神状態不稳定,招进队伍里是个定时炸弹,还是指…”裴济稍稍一顿:“他別有所图?” “那当然是后者!”说这话的不是別人,而是从草丛里跳出来的藤吉,他跟直崎往人还有东野正树就像是草丛三基友一样,隱藏在草丛里悄悄的接近,然后一下出现惊艷所有人。 然后,跳出来的三人正准备摆个出场姿势,观月麻美就以极快的速度打断了他们的读条。 “你们又是谁?”双手抱胸,观月麻美上下打量著三人,那双鲜红的瞳孔满是审视的眼色,让三人悻悻的止住了动作,不得不老实许多。 “这三位是我的室友,这边打头的这位长得和顏悦色的叫藤吉星,是后勤部的。”裴济连忙出来打圆场,生怕自己的三个室友突然抽风的行为引得会长怀疑然后被带走,搞得他在自己宿舍触发孤立无援。 “后面那个人高马大的叫直崎往人,跟我一个班。” “他旁边那个傻不愣登的白痴叫东野正树,也是我的朋友。” 东野:? 藤吉和顏悦色,直崎人高马大这些都没问题,怎么到我了就变成傻不愣登的白痴了?! 如果是平常时候,东野指不定又要反驳了,但在观月麻美的面前,他挺起胸膛,摆出了一副达叔说“我要去重案组!”这样的云淡风轻的模样,务必要在学姐面前撑起自己的脸面。 “…评价挺对的。”看了三人组一会儿,观月麻美只能说裴济的评价是真的不错:“藤吉家的少爷,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刚刚的意思是,这傢伙虽然的確有一部分是为了爱情而死,但他爱的那个人,不是学姐你。”藤吉掏出微型电脑,家族传承下来的那种著魔般的收集情报的能力在这一刻得到了体现,很快他就在浩瀚如烟的数据网络中精確找到了他要找的那个人的讯息。 很快,隶属於死者的身份证明还有出入统计和居住地址等等这些就全被调取了出来。 “和田宗司,关西人,跟隨父母一起来到了东京生活,就读於黑森联合附属国中,在校期间受到霸凌,后奋起反抗,被镇压,於是转学。” “离开黑森联合之后安稳读书,选择填写志愿进入米花高中,曾在人群中大喊一定要进重点班,后…於今天上午失败。” “这看起来也没啥啊。”直崎点评道:“不至於上不了重点班就要跳楼寻死吧?我们这个世界应该没这么残酷吧?” 看得出来,他用的全都是疑问句,显然他自己都不太確定。 “不,如果说有什么原因驱使著他一定要进入重点班的话呢?”就在这时,存在感淡到他不主动说话都没人想起的江川突然开口了:“这就是你刚才说的,是因为爱情的原因吧。” “没错。”藤吉点了点头:“根据资料显示,他这么努力的原因是…他遇到了自己曾经在乡下一起生活的青梅竹马。” “而他的青梅竹马也在他离开后不久,因为开发的原因也来到东京,后打听到他加入了黑森联合而报名…” 说到这里,藤吉就没有再说话了,而是调取了资料,將和田的青梅竹马那一开始在乡下的清纯模样与后来的火辣风格放在一起进行比较。 在场的大伙虽然只是高中生,但並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 藤吉和观月麻美的脸上同时浮现出厌恶的神色,这份厌恶,不是针对照片里的女人,而是那所学校,那座佇立於这座城市里却在肆意散发著臭味的,人渣与恶徒的聚集地的厌恶。 直崎蠕动著嘴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看著那边的尸体,再看看资料上的照片,他的脸色也最终变得晦暗了下去。 嘭! 一拳打在墙壁上,东野那张傻不拉几的脸上流露出旺盛的怒火:“黑森联合!” “竞技联盟为什么还让那所学校活著?!不应该直接將其剷除吗?!” 东野怒吼著:“那种邪恶的地方为什么要放任他继续存在下去?” “每年举办大赛的奖金,以及赛事的推动还有场地,都来源於本地实质化的家族们给予。”观月麻美缓缓开口:“黑森联合的背后,站著几个大公司,大家族。” “你觉得竞技联盟会干那种事吗?” 同样作为家族子弟,观月麻美见识过的黑暗还要更多,因此她完全能理解普通人对黑森商业联合的厌恶,同样也清楚的明白,黑森商业联合的存在是多么不可撼动。 “我想,原因很简单吧。”江川户部站起身,將手上从和田身上取出的照片呈现给大家看。 而那些照片,一张张一份份所铭刻的,都是里世界最黑暗的部分,是丧失掉一切为人尊严的合照。 “如果不能进入米花高中重点班,把那个女人带过来,我们就把她卖到非洲去。”將照片背面所遗留的话语一字一句的读出来,江川户部看著大伙的神情:“看来,真相已经大白了啊。” “江川。”观月麻美面色淡然,樱唇轻启:“想去看看吗?” “地址这不是写在这了吗?”江川將照片翻转过来:“黑森商业联合,黑丸总长。” “不过会长,你当真要去吗?”江川户部再度询问:“那地方你去了的话,未免有些脏了你的脚。” “不,我並不介意踩死一只噁心的蛆虫。”观月麻美环顾周遭一圈,看著大家的表情:“何况还是一个在泥沟里做著噁心的幻想,还非要跳来跳去的蛆虫。” “你怎么看?裴济?”江川隨口问了一句,却没能得到裴济的回答,这让他不禁好奇的环顾四周看了一圈,却愣是没发现裴济的人影。 这傢伙,跑哪去了? 第25章:玩陀螺就跟打牌/当火影/当海贼王/玩宝可梦一样,是讲羈绊的 【你在愤怒】 作为目前出场之中唯一一个能够说人话的圣兽精灵,无铭敏锐的感知到了此刻裴济的心理活动。 他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实际上他的內心早就如同海浪般翻涌起来了。 “我个人是个纯爱党。”裴济深吸一口气,给出了自己的回答:“任何黄毛,终將绳之以法!” 无铭:… 没话说。 “一个人想要去黑森商业联合吗?”前进之路上,突兀出现的银髮天然卷老师拦截在了裴济的前方,仿佛就好像知道裴济要去干嘛一样,他老早就在这里等著了:“真以为你有多强大,一个人就能打穿那所学校吗?” “还是说你天真的认为,你可以去让那个叫黑丸的认错?” “不。”裴济摇了摇头:“我只是去发起黑暗决斗,仅此而已。” 银八老师:… “嘖,黑暗决斗…这一届的新生怎么这么难带…”银八老师揉了揉眉心,很是头疼:“你只是一个学生,黑暗决斗这种事对你来说,应该是很遥远的才对。” “一个人只要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他所能看到的东西就不能局限於他人想让人看到的。”裴济脚步平移,试图绕开银八老师:“或许有些人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存在黑暗决斗这样的凶残东西,但是黑暗决斗,必须存在!” 没错,竞技联盟也许会有问题,人与人之间的战斗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出现变故,高贵的决斗仪式一旦被渲染上了属於人类的欲望顏色,那么也就不再纯粹。 唯有黑暗决斗,也只有黑暗决斗,是真正的公平公正,是双方赌上一切的战斗,遵循著胜者得到所有,败者失去一切的最基础,最底层的逻辑。 输家没有说话的权利,胜者就是能支配一切。 不以人情变化而动,不以事物的变化而终止。 这种事银八老师也知道,但他未曾能料到裴济居然也清楚这些。 “真是好奇你在入学这所高中之前究竟经歷了什么啊。”银八老师感慨道:“不过老师我並不是一个喜欢探究他人秘密和过往的人,我只知道,你现在不能去。” “黑森联合作为三大高中绝不是浪得虚名,在坂道高中得到四大圣兽之前,黑森商业联合的实力其实一直才是这座城市的第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你贸然前去,除了送死,什么也换不来。” “我知道你很愤怒,但你不能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银八老师来到裴济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你必须要学会的一课。” “而另一课…”说著,他双手抓住裴济的肩膀,强制性的把他扭转过来:“就是你要相信同伴。” 在裴济的身后,追逐著赶上来的东野捂著肚子,气喘吁吁的。而在他的身后,直崎往人那高大的身影也赫然在列,甚至包括观月麻美在內的月光社团的诸位都在。 “你这傢伙…跑得真快啊!”东野大口喘著气:“你…你別想一个人出风头!” “我告诉你!东野大爷…大爷我也要出手!” “大家可是一个宿舍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不是说说而已。”直崎往人抓了抓头,虽然这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却说点很认真。 “这么特立独行,这可不是一个团队该有的。”江川户部嘆息一声:“你这傢伙,別乱来啊。” “无缘无故,私自离开,你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少逞英雄。”观月麻美美目含煞,毫不客气的批评道:“在全国大赛上,想要出风头逞英雄的傢伙是走不远的,无论是个人,还是对於团队来说。” “这一点,你必须给我记住!裴同学!” 由於平时裴济没什么朋友,东野又实在太菜(东野:蛐蛐我是吧)的缘故,再加上他从小就独自一人生活的超强独立性,让他几乎就没有考虑过拜託他人的选择。 他只是一贯的用自己最习惯的方式来处理问题,但却忽略了一件最基本的事,那就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在小学和国中都没有什么朋友的他了。 他现在,有朋友,有舍友,还有一个社团的伙伴们,已经不再是独身一人,而是有了可以交託后背的同伴,不再是独身一人的打斗。 他在此之前並未理解这一点,甚至都没感觉到。 但此刻则不同。 “想要凭藉这件事去打击黑森商业联合是办不到的。”藤吉推了推眼镜:“因为它本来就没什么好名声,这所学校传播出去的从来只有恶名。” “让这样一所学校成为了这座城市的最强,成为了对外的旗帜,对这座城市而言的確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但悲哀也没办法,因为確实打不过,坂道高中在得到四圣兽之前就没怎么贏过黑森商业联合,而圣翔私立附属高中本就是三大中的最弱,本来就轮不到她说话。 黑森虽然可恶,但倒不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所以,或许大家也只能以“天才都是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这样的自我安慰来说服自己,安慰自己了吧。 “不会继续这样下去了。”裴济开口道:“无论是因为什么,这所学校已经相当令人厌恶了。” “刚刚那个只是我们所看到的,在黑森商业联合这所高校所遮蔽的阴影下暴露出来的一角,但即使是一角,也足以让我们触目惊心。” “那那些还没暴露的呢?那些又是什么样?” “一座城市的符號如果是被这种东西代替掉的话,那还真是符合我对东京的刻板印象。” 什么刻板印象呢? 东京真的很热! “那就问罪吧。”观月麻美开口道:“无论如何,这都已经出现人命了,而且还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先不管他为了什么,就这一点就足以去问责了。” “会长,你应该明白的。”江川捂著头,头疼的说道:“校董们是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去得罪三大的。” “所以不是学校去,而是我们去。”观月麻美看著周遭的大家:“就当做是我观月家的怒火吧,毕竟…黑丸已经把目標打到我头上了,不是吗?” “我去问罪,又有谁能说个不字?” 那確实没法说,不从学校方面去追究责任而是从个人名誉权上动手的话,黑森商业联合也说不出来什么,因为观月麻美是为了自己的名誉而战。 这种事上升不到整体上,只是个人之间的恩怨,规模也仅限於个人。 “那个叫黑丸的既然敢做这种事,那他手底下肯定有不少人。”银八老师耷拉著眼皮,无精打采的说道:“ok,男同学们,你们愿不愿意做这个护花使者?” “赴汤蹈火啊老师!”东野在这种事上(指当舔狗)反应极快,第一个站出来回应,把胸口拍的砰砰响。 “黑丸的照片和对应资料我已经调取出来了,在黑森中他並不算多么强势的傢伙,只不过唯一有点麻烦的地方是,他的老大是黑森商业联合新晋的【皇帝】,那位迪奥。”藤吉科普著知识:“我想大家应该都不陌生。” “被竞技联盟冠以吸血鬼之名,迄今为止还无人知晓他的陀螺的真正能力。” “是个很棘手的傢伙。” 第26章:哼!大言不惭,你已有取死之道! 高中只有三年,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无论是多么强大的存在,在高中这个层次也只能待满三年,再怎么强大的统治力也是有时间限制。 一旦到达高三,那便是最后的时间。 那预示著你將要从这个学校离开,进入大学,同时这也代表你没有了来年的机会,一切的梦想,所有的追求,也仅限於今年。 无论那梦想是什么,这都是最后的机会了。 所以,当黑森商业联合上一任的皇帝离开以后,承接了这个身份的,是被指定的“太子”。是上一任皇帝所指定的继承人。 只不过位置可以继承,但这个位置究竟能不能坐稳,就要看这位登基的“太子”的本事了。 很显然,继任的太子没能坐稳这个位置,以至於被人挑下马来,成为了被掛在旗帜上的事物。 而新王踩踏著他的尸体,成为了黑森商业联合全新的王。 迪奥,那位吸血鬼,那个一头金髮的壮硕男子,是黑色商业联合目前的排面,是上一次全国大赛里大放异彩,要不是在个人赛上遇到了当时最大的夺冠热门,他必不可能止步於八强赛前。 那直到大赛结束都没人能试探出来的陀螺的天赋能力,以及莫名其妙就突然失败的对手,以及那颗即使在硬碰硬的情况下,越战越是汹涌,越战越是能吸纳他人力量的陀螺,在各种方面都是绝对的强者配置。 那独特的橡胶斗环,独特的逆时针转动,让他的陀螺在与他人的陀螺碰撞的每一下都能吸收到不少的力量,藉此加强自身。 这些情报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只不过之前从来没人整理过而已。 而藤吉將这些摆出来以后,呈现在大家面前的,赫然便是一份强者之证的证明。 “怕什么?他不敢出手的。”江川双手抱胸:“只要我不出手,那么迪奥就不会出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我虽然不知道他的陀螺能力是什么,但那並不重要,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 “在没有把我逼出来之前,他是绝对不会下场的。” 虽然江川的能力宛如一个炮仗一样,只有炸一下的威力,但就是这炸一下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扛得住的。 或者说,没人想要被炸一下。 迪奥確实很强,但当对方阵营里有个不讲武德的一换一战士的话,即使是迪奥也要投鼠忌器。 “那就制定一下计划。”观月麻美说道:“藤吉,你负责监管全局,处理各方匯聚的情报。” “直崎和江川,你们俩正面突破,吸引黑森商业联合正面的注意力。” “裴济,你跟东野很熟,你们俩跟在我后面,但要保持距离,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 “至於我…”观月麻美微微扼首,露出了如同天鹅般修长的脖颈:“我去赴约。” “他不是覬覦我吗?那我就给他这个机会!” 说著,观月麻美狠狠一握拳,仿佛这样就能將某些事物抓在手中,亲手將之捏碎那样:“让我们一起去大闹一场!” “好!”眾人齐齐举手欢呼,虽然大伙本质上都不是太想惹事的人,但如果真的要闹一场,这里不管谁都有这个本事。 “放心吧学姐!我一定保护好你!”东野挺身而出,一副要当护花使者的舔狗模样:“有我在,不管是谁想要伤害你,都必须要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东野这一副愿意牺牲的样子,看起来大义凛然,实则嘛… “好意我心领了,但你还是保护自己比较好。”观月麻美谨谢不敏。 保护我?你別到头来还要让我保护你就好了! … 黑森商业联合,这是一所周遭没有其他多余的建筑物,只有一片统一的黑色建筑物,仿佛这样就能標註清楚这一片到底是谁所有。 那个时长打开的学校大门来来往往,只有稍稍几个学生存在,並不多。 两侧耸立的墙壁上悬掛著各种鬼脸標识,还有类似喷雾的涂鸦。 大门口的校卫处,用帽子盖住脸的保安正在呼呼打著呼嚕,睡的比谁都香。显然这所学校凶名在外,他完全不担心有人会打上门来找事。 只可惜今天,这份凶名反而吸引了某些人的注意力。 直崎往人和江川户部並肩而来,看著这所被纯粹的黑色所笼罩的大门,联想到这里面的无数恶徒和素质低下的份子,一时间也有些没底。 希望学姐那边办事能更快一点吧。 深吸一口气,直崎跟江川相互对视了一眼。 “那个谁?!” 震动的一片麻雀突兀飞起,平地生出的惊雷打破了这所黑色校园肃穆沉默的氛围,迴荡在校园上空的声音还在不断迴荡,化作圆形的气浪一圈一圈的扩散著。 沉默之后,这所黑色的高校顿时暴动起来,就像是被惊扰而被打破的封印那样,这份暴动所化作的震盪,已经初步开始显现。 “听到没有?!我说那个谁!”直崎往人大吼出声:“黑森的臭鸟蛋们,你们给我听好了!” “你们就是一群几把!听到没有!我就在你们学校门口骂你们!你们不是带著那几个破逼废物到处抓人吗?我们今天就会会你!” “来!兄弟你骂他两句!” 直崎先手开团,並且这团开的非常好,好到交接到江川手上的时候,江川都有些迷茫。 啊?我接下来该说什么?你这不是… “你们两个臭狗屎!给我站那別动!” “哪来刁民!胆敢来挑衅我们黑森?!你已有取死之道!” “哼!大伙一起上!把这两人拿下,让他们晓得黑森的厉害!” 暴动的黑色浪潮已然彻底翻涌起来,自从黑森的“名气”被打出去以后,多少年来已经没人胆敢这么挑衅黑森商业联合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就让他们遇到了这么些个有种的傢伙! 必须拿下! “快快快!!快走!”江川虽然嘴巴上没直崎那么厉害,但经验丰富的他已经感知到了大地的震颤,很显然,刚才直崎往人的那番挑衅已经彻底激怒了这片沉寂的黑色。 暴动不过是开端,要是还留在这里,等会儿迎接他们的下场,怕不是连那位被將军排队的蓉蓉小姐都比不上了。 江川一想到那个画面,脸色变得煞白,抓住直崎的手臂拉著他就跑,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 而就在两人跑路不久,躁动起来的黑色浪潮彻底从封印之中挣脱,那乌压压的黑色浪潮稍稍停滯之后,立刻找著了目標。 “在那!” “別放过他们!!” “我要捏爆他的痔疮!” “別想跑!” … “嗯,计划很成功。”听到这震天动地的声音,裴济和东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默默的点了点头。 学姐的计划没问题啊! “资料显示,黑丸是黑森高二的学生,是五班的学习委员。”藤吉继续说道:“嗯,他自封的。” 学习委员?学习什么? 哦~ 裴济恍然大悟。 “暂时没有发现他的踪跡。”藤吉紧盯著面前的微型电脑:“应该还在什么地方躲著。” “藤吉,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东野凑过来好奇的询问道。 “我有卫星啊。”藤吉一脸理所当然的说著:“这不是很正常?” 东野:… 正常在哪? “躲起来了吗?”观月麻美冷笑几声:“卡卡罗!” 话语刚落,那个白髮的男人就突兀出现在观月麻美的身旁,嚇了裴济一跳。 不是哥们,你从哪蹦出来的?我们之前一起过来的时候没你人啊! “去把那个黑丸找出来。”观月麻美吩咐道:“卡卡罗,这事交给你了。” “一分钟。”他酷酷的说完,隨即整个人於剎那间消失不见,就像是他来时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哪呢哪呢?!”东野惊慌的环顾四周:“卡卡罗去哪了?!” “你找不到他的。”观月麻美解释道:“他家是世代的忍者世家,精通隱匿潜伏,找人寻物。” “平时的时候是学生,但他在学校外兼职开了一家叫做幽灵猎犬的公司,专门负责处理一些困难任务。” 观月麻美话还没说完,卡卡罗就突兀出现在东野的面前。 “这是我的名片。”卡卡罗將自己的名片递交给东野:“有事可以找我,价格好说。” 东野:… 他冷汗涔涔的看著卡卡罗,从他的手上接过名片,一副像是看到鬼一样的模样。 “会长,找到了。”卡卡罗转身,语气意简言骇。 “我来带路。” 第27章:上学,然后成为马猴烧酒() 翻墙而入! 这要是在其他地方,想要翻墙而入的话难度其实是有些大的。 但如果是霓虹的话那就另当別论了。 眾所周知,霓虹跟其他地方不同,这块地方的人都比较怀旧,別的地方在用快捷支付的时候,他还在流行纸幣,別的地方在玩网络媒体的时候,他还是在玩那个破纸质报纸。 怀旧的人的话在这块地方应该很有感觉,但事实上,到底为啥跟不上潮流的原因只有自己才清楚了。 所以,这里並没有满大街的摄像头,更加没有满大街的电子设备,翻墙而入在海对面的那个国度里显得不太现实,但在这里,是真的可以做到。 保管让你触发起小学时候翻墙出去偷偷打弹珠的回忆。 然后,裴济和东野率先落地,两人就像是那先锋军前进之时率先派在最前面的炮灰一样,在確认了周遭没有问题以后,这才招呼著麻美学姐翻过来。 很有偷感。 学姐翻墙的姿態也跟普通人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是穿著裙子的她多穿了一条安全裤而已,这一点对裴济来说没什么所谓,但东野显然大失所望。 “那两个傢伙到底吸引了多少人过去。”观月麻美微微喘气,她並不是体力不行,而是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有些恐惧。 毕竟人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总有害怕的一个东西。 很显然,她恐高。 藤吉在最后才翻进来,当然,不是他自己翻进来的,而是卡卡罗把他夹在腋下一跃而起,在裴济和东野长大了嘴巴的注视下,那个他们需要翻越的墙壁对卡卡罗来说就跟跨过一块石子一样,轻鬆写意。 起跳,发力,落地,一气呵成。 “冒昧问一下,你难道真的会查克拉?”裴济不淡定了,卡卡罗这表现摆明了不是正常人能有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联想到自己身怀螺旋力这件事,他怀疑卡卡罗也有类似的力量。 “那是什么?”卡卡罗疑问道:“我虽然是忍者,但也是一个普通人,被子弹打中还是会受伤,被刀锋命中也会破防,並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一脸平淡的说出了平淡的话,但无论是裴济还是东野都不太信。 “跟我来。”卡卡罗先一步带路,观月麻美紧隨其后,裴济和东野则是伙同藤吉一起走在最后面。 三人依次而行,避开了残留在这所学校里还没有被吸引走的学生们的聚集地,同时在卡卡罗的带领下,一路悄无声息的探入,直至深入学校中心都还没被人发现。 卡卡罗对这所学校熟悉的简直就像是回家一样,甚至就连黑森商业联合的本校学生都不一定能有他这么熟悉。 这个人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从这里穿过去,到前面的教室里,左手边的第三个房间,黑丸就在里面了。”卡卡罗面色如常,平淡至极:“我之前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和自己的手下们聚餐,在角落里还有一个被绑起来的女孩。” “我怕打草惊蛇,就没去理会。”他顿了顿,优先开口道:“所以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做好什么心理准备呢?那当然是做好玄关大战(ps:出自○之空)的心理准备。 卡卡罗不说还好,这话一说出来观月麻美就忍耐不住,她大步朝前走去,甚至她还怕黑丸听不到她的声音,朗声开口道。 “黑丸!你不是要找我吗?我来了!” 堂堂正正的挑战,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其完全击败,將身与心彻底摧毁,这是观月麻美一开始的打算。 对於这种恶徒,无论是不是將主意打到她身上,那累累罪行也足够让人愤怒,让人將他千刀万剐。 观月麻美甚至已经做好了开启黑暗决斗的准备。 但… 嘭! 原本紧闭的大门轰然破碎,无数木屑倒飞而出,向著四面八方扩散。那尖锐的碎木前端宛如一把把利剑,在最初的动能下向著四周爆射。 有些深深的嵌入墙壁上,入墙三分,有些则是打破了玻璃,在碎片折射的扭曲光芒下与爆响一同崩溃。 裴济的反应极快,几乎在观月麻美反应过来之前就瞬间构建出了螺旋立场,將所有袭来的木屑全部转移到两侧。 那耸立在眾人最前面的无形屏障,扭曲了一切事物,所有的东西都被隔绝在外。 掏出陀螺正准备激发圣兽力量进行抵御的观月麻美一愣,她虽然没看清楚面前到底有什么,但那些飞来的木屑不正常的转移则是全然落入到她的眼中,让她一时生疑。 但很快,这疑问就在接连不断的惨叫声中化为虚无,那一个个从教室內被炸飞出来的身影七零八落著,有些直接飞出教室落在了外面的草坪上,有些则是撞破了天花板,好似腊肠一样只余下半身隨风摇曳。 还有些则是撞到了墙壁上,歪歪斜斜的倒下,像是一坨烂泥般扶不上墙。 樱色的光辉顺著龟裂的大门一点点向外扩散,而那龟裂的痕跡也还在一点点扩大,一点点的製造出更多的危险。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眾人一时有些发愣。 什么情况?!我们还没动手呢,这怎么就炸了? 咻! 像是被丟垃圾一样从房间里丟了出来,满身焦黑的人影浑身上下破烂不堪,已经没法从衣物上判断出他的身份。 头髮被烧的精光,红肿的痛包让他的脑袋看起来极为不平整。 身上还在徐徐发散著能量烧灼血肉的焦糊味道,涣散的双眼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任谁看来都显然是一个死人才会有的造型,但在他的身上则不一样,他的胸口还略有起伏,顽强的表明著他还活著这一事实。 “黑丸?!”藤吉惊讶的很,虽然这傢伙看起来很悽惨,但藤吉的眼睛就是尺,別说只是变成一摊烂肉了,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认得出来! “一分钟不见,就成这样了?”即使是平淡如卡卡罗也有些绷不住,一分钟前你不是还颐气指使的吗?我都看到你那挥斥方筹,指点江山,一副黑森以后你做主的样子。 怎么短短一分钟不见,你就成这样了? 相比起卡卡罗的惊疑不定,观月麻美和裴济则是神色陡然一变,因为二者都从面前的大门內感知到了一股极其汹涌澎湃的力量,那逸散出来的樱色光辉持续到现在还未消散,只能说明这里面有一个非常恐怖的能量源头。 而黑丸和他的手下,刚刚在近距离被这样的源头所轰炸。 “没事吧?爱丽莎。”就在两人如临大敌之际,温润的嗓音带著一股好似霜糖般的甜腻,樱色的气流完全散开,在破碎的大门处,橘色的长髮隨著气流乱舞摇曳,白色的长靴搭配蓝白色的长裙,让她的身姿看起来简单颯爽。 胸前的红色蝴蝶结被高高撑起,就像是在一朵花蕊上停留的蝴蝶那样,惹人注目。 白色的外衫套在身上,看起来小了一號,但却露出了內里被缚住的腰身,將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 那双紫色的眼瞳里透露出关切的神色,紧张的看著被她搀扶的金髮少女。 走出大门的她抬起头,刚好与大门口的裴济一行人相互对视在一起。 气氛有了一瞬间的凝结,观月麻美抿著嘴,这位不知名的少女眼神也陡然一变,从关切切换到警惕,不过瞬间。 “我们不是敌人。”眼看氛围不对,裴济连忙说道:“你是来找黑丸的麻烦的吧?我们也是。” 这话一说出来,橘发的少女眼中警惕神色略微褪去一些,但却仍旧戒备。 “我凭什么相信你?”她开口道:“黑森这段时间干的事情让这所学校多了不知道冒充外校的傢伙,他们穿著別的高校的制服,去冒充学长学姐,欺骗新生,將他们矇骗到这里来。” “你们,怎么证明自己?” 第28章:横压当代,同辈无敌!(你遮天看多了是吧) “我觉得我这张脸应该还算是有点名气的。”这时,观月麻美知道该是自己站出来的时候了,相比起她这边的几个无名之辈,她多少还有些名气。 “你是…”少女看著站出来的观月麻美,有些脸盲的她一时间没认出来面前这个女人是谁,主要是她看脸感觉都一样,一般情况下都是按照头髮顏色来判断的。 但是自己的好友爱丽莎和眼前这个女人都是金髮,这就让她有些麻爪了。 认不出来啊! 不过提及相同点,少女倒是一下就突然发反应过来了,因为在此之前,爱丽莎曾指著电视上正在进行全国大赛的直播兴奋的说过,电视上有一个跟她一样是金髮的女孩子,而且她要成为跟那个女孩子一样无比闪耀的人。 爱丽莎所说的那个人叫什么来著? 叫…叫… “你是全国大赛上的那个谁?”最终,少女还是没能想起来观月麻美的名字,最终只能统一以那个谁来代指某人。 “我叫观月麻美。”深吸一口气,观月麻美郑重说道:“是米花高中的学生,也是米花高中的学生会长。” “没错!观月麻美!”少女眼前一亮,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抱歉,一下子没能想起来你名字。” “不过爱丽莎知道!你可是爱丽莎的偶像啊!” 说著,她晃了晃搀扶著的还在梦囈的少女,果不其然没能收到回话,爱丽莎仍旧还是半梦半醒著。 “你是为了救人才来的吗?”裴济连忙开口道,这可不是在什么安全的地方,再让这两个女人掰扯下去,指不定能掰扯到啥时候:“我叫裴济,那边那个叫东野,最后面那个叫藤吉,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叫黑丸的麻烦的。” “黑丸?”橘发少女神色一沉:“哼,那傢伙不是就在你们面前吗?” “他的手下骗走了我的朋友爱丽莎,她跟我,还有跟我的另一个朋友一起都是圣翔私立附属高中的学生,结果爱丽莎却被那傢伙的人冒充成学长给拐骗到这里。” 她的情绪很不好,而这份情绪显然印刻在了她的表现上,那种奇特的樱色的能量流转於她全身,仅仅只是一句话,仿佛就让东野感觉面前站著的是一只人形暴龙。 隨时可以张开口器,將他撕咬成碎片的那种。 “对了,我忘了自我介绍一下。”少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那种樱色的能量隨即不在她的体表流转,变得更加深沉內敛,她本人带给其他人的那种趁如临大敌感觉也隨之淡去了不少。 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穿著点缀著草莓的睡衣,睡眼惺忪的邻家女孩,给人一种轻鬆的日常感。 “我叫高町奈叶,是今年才加入圣翔私立附属高中的高一新生哦。”她元气满满的打了个招呼,脸上带著纯真的笑容,没有掺杂任何一丝的污染。 这是比拥有清澈眼神的大学生还要更稀有一个级別的,纯真高中生。 “高町奈叶?”藤吉惊讶的开口:“果然是你,那个刚入学就搅动风云的高町奈叶。” “裴济,我跟你说过的。”藤吉正色道:“就是那位拥有独特天赋的少女,其自身所拥有的力量换算到斗魂的等级上的话,大概是四星的样子。” 在一个普遍只有二星斗魂存在的高中校园里突然出现了一位四星斗魂的存在,而且还是要跟他们同台竞技的同年人,这种绝望感不是亲自体会的话,一般人是绝对不会有这种感受的。 圣翔私立附属高中的这一届新生,从这个叫高町奈叶的女人入学的那一天起,横压当代的天骄从此以后便只有一位。 当然了,又因为这位的天赋能力是那种杀之不死的独特能力,所以哪怕是跟她进行搏命般的决斗,最终也不会有死亡甚至是重伤的危险。 当然,只要你能接受一直的失败。 裴济瞭然,他的確从这位的身上感知到了浩瀚如海的可怕力量,但那种並非与陀螺有关的能量,简直就像是宛如螺旋力一般。 也就是说如果裴济的螺旋力是他自己独有的天赋的话,那么这个叫高町奈叶的,也有属於自己的天赋吗? 不是陀螺的,而是本人的天赋。 可这种事他问过藤吉了,藤吉说联盟里並没有这方面的记载,所以他们家族也没有。 藤吉有可能没说真话,但这种假设並没有验证的可能,但有一点裴济是清楚的,那就是让他联想起了之前无铭告诉他的,有关斗环的秘密。 …单独看一件事的话或许得不出什么答案来,但如果將两件事放在一起,並且画上等號的话… 说不定斗环所汲取的不仅仅是陀螺转动时產生的力量,还有属於陀螺主人的力量。 那种独属於个人的天赋。 某种程度上来说,江川户部其实也拥有这种天赋。 藤吉不知道,也许是真的不知道,而他的家族,包括竞技联盟,都隱瞒了很多东西。 这种揣测只能放在心里,没法公之於眾。 还是那句话,没证据也没势力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妄加揣测。 不要说不利於比赛的话! “行了,交朋友的话之后再说!”裴济大手一挥,打断了还想要说些什么的两人:“现在当务之急是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这里太危险了!” 在敌人的大本营旁若无人的聊天,裴济心还没那么大。 “卡卡罗!”观月麻美心领神会,准备招呼卡卡罗一声带著他们准备再度悄无声息的离开。 但… “来不及了,会长,刚才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卡卡罗嘆息一声:“不要把所有人都当笨蛋啊,这么简单的调虎离山之计,总有人不会上当的。” 眾人循著卡卡罗的目光看了过去,顿时发现在走廊的最前方,那唯一的出口所在,已经有一个男人將必经之路所阻挡,是想要出去就必然要从他的身上越过的拦路之石。 “哟,麻美同学,好久不见。”他笑眯眯的举起手,黑森商业联合的学生制服穿在身上,那从头到尾一袭黑的模样,看起来威慑力十足。 但和普通的学校制服不也一样,这一身黑颇有些上个世纪的味道。 什么样的呢? 就像是精○英雄里陈真穿著的那一身校服一样,突出一个简洁,並没有什么多余装饰物。 只要带上一个黑色的军帽,那就是妥妥的型男。 如果这一身衣服的人是队友的话应该很让人心安,但如果是对手的话,那就很让人戒备了。 “布兰达尔…”观月麻美神色凝重:“你这傢伙,那像是狗一样的嗅觉还是这么灵敏啊。” “毕竟我的外號可是智將来著。”棕色的头髮遮挡住面前的视线,透过髮丝之间传递过来的眼神令人难懂。 那並不冰冷,也不温和,而是介於二者之间,看呆一个普通人的无悲无喜的目光。 “而我这个智將唯一漏算的点,就是你。”他抬起手,在愈发接近的过程中指向了观月麻美:“那位意料之外的变数呢?那位大名鼎鼎的死神,没来吗?” “你猜啊。”观月麻美双手抱胸,並不承认也並不否认:“你猜他来没来,甚至可以猜猜你出手以后,你的陀螺到底还在不在转。” 布兰达尔前进的脚步略微一滯,但很快就像是没事人一样换继续朝前逼近,直至来到眾人面前不足五米远。 东野已经按耐不住,悄悄伸手入怀的他已然准备动手取出陀螺率先开启战斗,但拦截在他面前的那只手,则是阻拦了他接下来的一切行为。 观月麻美微微回头,阻止了他的动作。 “我只想知道老朋友来没来,好敘敘旧罢了。”布兰达尔笑眯眯著摊开双手:“行吧,那既然如此,不如你介绍一下新朋友给我们认识认识?” 那眯著的眼睛看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说话的裴济和东野,也唯独在看向他们俩的时候,布兰达尔的眼睛才微微睁开。 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明灭不定的光辉,那眼神於剎那间闪过,仿若重锤,重击在两人的心头。 剎那间的视线匯聚不过须臾,高大的身影便在第一时间阻拦在二者面前,隔断了彼此交匯的视线。 “哦呀,这不是卡卡罗吗?”他故作惊讶的感嘆道:“真是抱歉,我居然才看到,真是不好意思。” “不过,可以请你让开一下吗?” “你碍著我了。” 第29章:在座的诸位有没有人的陀螺精灵是超级赛亚人啊 笑的像是狐狸一样的傢伙是最不好对付的,当然了,这种狐狸一样的人也是最能引起他人警惕的存在。 毕竟有些人是光看面相你看不出他不是个好人,但有些人,你光看个面相就觉得他是个坏人。 恰巧,布兰达尔就是这样的存在。 “誒呀,卡卡罗,干嘛这么紧张?”他两手一摊,带著金戒指的手故作无奈道:“我们虽然没交过手,但到底参与过同一场比赛,你们远道而来,我这个做主人的岂能不一尽地主之谊?” “地主之谊?”卡卡罗挑了挑眉:“什么时候黑森商业联合的主人变成你了?我记得现任的皇帝应该是那位迪奥吧。” “想套我话?”一眼就认出卡卡罗想要套他话的举动,布兰达尔笑了笑,根本不去理会这个问题:“我跟迪奥不同,如果是他的话,现在应该是带著人把你们包围起来了。” “我不一样。” 说著,布兰达尔看了卡卡罗一眼,但他的目光显然不是想看卡卡罗,而是他背后的某个人:“我有一个玩得很好的朋友,他消失了已经有好几天了。” “我跟他关係很不错,可以说是无话不谈,所以我知道,他绝对不会离开这所学校超过一天。”布兰达尔来回踱步,鞋子踩踏在地上的声音富有节奏,给人以无形的压力:“但他就是消失了。” “我问过跟他一起出去的联合小学的那个小鬼,他最后遇到的人,是你。”倏然停下脚步,布兰达尔猛的一抬头,卡卡罗立刻调转位置试图挡在他面前,但下一秒,虚空顿生一股狂风,在瞬息之间形成庞大的压力,硬生生將卡卡罗的身姿吹飞出去,在空中如同破布般隨风摇曳,最终一头撞在墙壁上,整个人嵌入其中,成为了扣都扣不下来的壁画。 “我说你碍著我了,你耳朵聋吗?”布兰达尔没有去看卡卡罗一眼,而是將木目光锁死在了裴济的身上。 “就是你吧,少年。” “不是!”裴济回答的斩钉截铁:“谁都知道你那个同学最后遇到的人是他才对!” 一指身旁的东野,裴济毫不犹豫的將其卖了:“他最后对战的陀螺,就是东野的陀螺!” “没错!”虽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但涉及到自己荣耀的战绩,东野不容许有任何人玷污自己的荣耀:“是我的极海巨鯨战胜了那傢伙!” “哼!作为我东野大爷的垫脚石,那是他的荣耀!等我以后功成名就,世人也会记住他的!” “啊!看吶!那就是东野大爷无敌之路上的第一个对手!” 布兰达尔:… 哪怕是以他的城府,听到这番话也著实没有绷住。 这种笨蛋是从哪蹦出来的?这一幅堂而皇之的样子看著是真的没话说。 “无论你们是为了什么来这里,不管如何,我都可以当做看不见。”撇了一眼一旁如临大敌的观月麻美,布兰达尔再度说道:“黑丸是死是活都无所谓,黑森的人从来就不拒绝任何的挑战,当然,输了的话,也是咎由自取。” “在这所学校里,自由是一切行为的藉口,但相应的,自由所带来的结果也需要其本人背负。” “意思是说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最终结果都由其本人承担吗?”经歷过全国大赛,见识过人外有人的观月麻美小心谨慎,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高町奈叶可不管布兰达尔是谁,直接推开了挡在面前的裴济,挺身站了出来。 “对於结果,是甘愿承担的吗?”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而负责,无论是坏事还是好事,最终招来的结果,那也是註定的。”布兰达尔仍旧是笑眯眯的:“这是黑森的准则,也是黑森一贯奉行的標准。” “你也是这样?”高町奈叶询问道。 “当然。”他点了点头:“哪怕是迪奥也是一样。” “好!”高町奈叶大叫一声:“那黑丸现在的结果就是他咎由自取,而你…” 取出了自己的陀螺,同样的蓝白的配置,唯独在陀螺中心位置那一颗鲜红的宝珠是如此的显眼,跟一般的圣兽截然不同。 “要是继续挡著我的路,你也会迎接属於你的结果!”毫不掩饰自己的强大,樱色的气流化作鼓盪的风暴冲天而起,那实质化的能量几乎化作一道光束直衝走廊的天花板。 那种纯粹的,由光组成的可怕衝击力很快就逸散到整个走廊,將四周的环境都化作一片樱色。 走廊上的窗户倏然爆开,无数碎片也在这股气流中被湮灭化作虚无,橘色的头髮摆脱了地心引力,转而高高翘起,在狂乱中舞动。 那双紫色的,宛如宝石一般的瞳孔也被这股莫名的樱色能量覆盖,变得闪耀璀璨。 “这股力量!” 观月麻美嘆为观止,这就是圣翔私立附属高中今年入校的那位风云人物的力量吗? 高町奈叶…拥有独特天赋的她在战斗上可谓是极其劣势,但谁又能说拥有这个能力的她,对於打不死人这件事上,是不是对其他人的仁慈呢? 圣翔私立附属高中…今年看起来很强啊。 “这这这!!”东野惊嘆的看著被染成樱色的走廊,满眼都是惊嘆:“这也是陀螺的力量吗?这是到底把圣兽精灵的力量开发到什么程度了?” 藤吉不说话,只是一味的记载,指尖敲动的符號从未有过任何的同听停歇。 “这种力量…”布兰达尔的笑容有些僵硬,他原本以为这帮人里最难对付的只有观月麻美而已,只要那个死神不在那就没问题。 观月麻美虽然解决起来有点麻烦,但对他来说並不是解决不掉。 可他千算万算,又怎么能算的到那个传闻中的圣翔私立附属高中的天才,居然也会在这里。 而且这份天才程度,远远超越他的想像。 合著这位才是最强的那个吗? “我给你一个机会。”充沛的能量浸染下,高町奈叶的橘色髮丝都开始有了些微转变顏色的跡象:“一个你能有终的机会。” 这话可以说是没有一点客气了,但…看著少女那快要超级赛亚人化的造型,布兰达尔蠕动著嘴巴,最终还是没有说啥。 “我其实真的只是来打个招呼,顺带…想要做一个交易。”之前废话太多是因为布兰达尔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即使被群殴他也能製造出动静吸引其他学生的注意力,尤其是那位王的注意力。 但现在,他没法废话了,因为真的有人疑似能把他秒了。 比斗陀螺的话他自信不虚,可问题是…你看对方像是要比陀螺的样子吗?这不是摆明了准备用超能力撅死我吗?! 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他们那样强大的力量。 “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条绝对安全的道路离开,当然,作为交换条件,我希望能得到神乐千鹤小姐的帮助。”他深吸一口气,娓娓而谈:“我需要神乐小姐帮我做一个预言。” “一个有关於我,甚至是更多的预言。” “我需要她的神諭。” 一连强调了三次,足可见布兰达尔对这件事的上心程度,也表明了他必然所得的决心。 只不过在场眾人都没想到,他居然会提出这个条件。 第30章:怎么办?只有杀!(杀人陀螺不可不尝JPG) “你是感觉到什么了吗?”观月麻美问道:一般人是不会询问这个问题的,甚至提出这个要求的诉求本身就是一种对自己未来不確定的证明。” “而一个人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想要探究自己的未来,除非是因为別的什么原因。” 观月麻美很难想像会有一个人决议要追求自己的未来,甚至要將这种事寄託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神乐千鹤,作为八呎镜的拥有者,那个陀螺只要旋转起来就会形成一个镜子,而在那镜子里能够看到一个人想要看到的未来,能够倒影出人心中最渴望的东西。 八呎镜,本就是映照一个人的內心最本质的镜子,也是体验一个人的未来的经验变化。 乍一看这种能力对於陀螺对战而言没什么效果,但用在数据分析上或许不错,也就是提前预知结果,然后进行相对应的改变。 但这就引发了一个悖论,那就是倘若你看到了失败从而不想失败所以做出改变的话,你如何能確定你现在所做的这一切不是朝著失败进发? 倘若你看到的是成功,那么按照何种方式才能达到那个胜利的结局呢? 八呎镜只能看到结果而看不到过程,无论是想要改变失败还是確定成功,失败以何种方式改变,怎么做才会成功,这都需要观看到未来的人自己去做。 在不曾知晓失败或是成功之前,或许人还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可当知晓了成功或是失败后,人是否会因此变得瞻前顾后呢? “没错,我想要知道属於我的未来。”布兰达尔说道:“不需要过程,我只需要知道结果。” “在我所註定的未来里,是否有我想要看到的东西。” 观月麻美默然。 “好,我答应你,你隨时可以来米花高中,我会让神乐千鹤对你做出预言。”她答应了下来,径直开口道:“现在就请你先让开吧,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交易达成。”布兰达尔让开位置,表明了自己的诚意:“米花高中虽然不是三大,但观月同学,因为你,这所学校的名气也不低。” “又或者说,是你们所组成的队伍,让这所学校过於出名了。” 学校本身籍籍无名,但就读於这所学校的那几个人在全国大赛上展现出来的实力足够让人惊嘆。 没有人能忽视那位死神,也没有人能忽视观月麻美。 观月麻美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紧隨她身后的则是搀扶著还在昏迷的爱丽莎的高町奈叶,那之后,是毫无战斗力的藤吉,然后是东野和裴济。 只不过两人並肩而行的断后举动,在东野率先离开后,裴济在迈出一步后稍稍静止,停在了布兰达尔的身边。 “黑丸,没死吧。”他轻声说著,好似很害怕让人听到他的话语似的。 “当然,虽然那位小姐的攻击威力巨大,黑丸看著也很悽惨,但的確没有死。”布兰达尔略微挑眉,他心里有个猜测,但不太敢確定:“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死就好。”裴济確定了黑丸没死这件事后便再也没有开口多说什么,而是继续迈开脚步离开了这里,只留给布兰达尔一个他离去的背影,在逐渐远离之后,在走廊尽头消失的无影无踪。 布兰达尔微微睁开眼睛,那宛如红宝石一般的灿烂双眸凝视著那远去的背影,心中的猜测逐渐化为现实。 但他没有说话,而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软软一滩的某人,看著他那好像死了但还没死的样子,突然露出了悲悯的神色。 “真是可悲啊,黑丸,人终究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这也是黑森从来不会拒绝挑战的原因。” “无论你所做的事情是好是坏,当报应找上门来的时候,你都不能拒绝。” “跨过是你的本事,跨不过是你的无能。” “你逃不掉,我,也逃不掉。” … 扛著还在昏迷中的卡卡罗,东野快步追上了大部队,紧隨著一起离开了黑森商业联合。 而就在所有人都离开以后,落后一步的裴济也很快赶了上来。 大家一起站在黑森这座联袂成一片,错落不平宛如群山一般的建筑物前,都觉得有些梦幻。 “在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黑森商业联合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来著。”东野感慨道:“没想到我居然活著出来了。” “那是当然了。”一把赞同的声音突兀响起:“好人有好人的准则,坏人有坏人的强调,规则无论是谁都要遵守。” “说的对啊!”东野讚嘆不已:“裴济,还是你懂…不对!” 裴济的声音自己听了千百遍了,不可能听错,而刚刚这个声音明显不是裴济的声音,也不是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声音。 有敌人! 后知后觉的东野反应过来,转过身的他已然是最后一个发现退路被堵住的人。 在这所学校的外面,一头秀丽茂密的金髮熠熠生辉,脸上带著桀驁的神情,湛蓝色宛如宝石一般的双眼里透露出深沉的恶意。 那是不加掩饰的,没有携带任何情感的纯粹的恶,不是针对谁,而是平淡的发散给视线內的每一个事物。 高大的身姿在阳光的照射下投注出一抹庞大的阴影,隱藏在校服之下的白衬衫肆意张扬,就连扣子都没有系上的他大方的展示著自己的腹肌。 那条飘摇的红色格子领带,一次次的在他的胸膛上摆动,就像是老式的钟摆,一次次的迴荡著。 “布兰达尔那傢伙,屁股只要一翘起来我就知道他是想拉屎还是想被踢了。”他露出恶劣的笑容,看著面前这几个傢伙:“怎么,来了我的地盘,就想这么简单的离开吗?” “你是!”观月麻美瞳孔紧缩:“迪奥!” “没错,就是我。”他一捋自己的头髮,將髮型整理成大背头,夸张的双手张开在两侧大声笑道:“观月同学这不是很清楚我的身份吗?!” “布兰达尔同意你们离开了没错,但我可没同意!” 他双手插兜,身体前倾,嘴角勾起的恶劣笑容让他毫不掩饰自己恶徒的身份,上下打量的视线一遍遍扫视著观月麻美的身躯,那目光,令她恶寒。 “你想干什么?”高町奈叶站在迪奥的面前,还是那句话,未曾被挫折打败过的天才,本就是目中无人的,迪奥的名號不管有多威风,对她来说也就跟没有一样。 所以她浑然不怕的站了出来。 “打一场。”他直接了当的开口:“输了,你们就全都给我转进黑森商业联合来,当我的部下,为我征战全国大赛。” “贏了的话…”他突然露出苦恼的神色,似乎是在绞尽脑汁的在想:“抱歉,我想像不出你们能贏的画面,所以我也给不出你们能贏的保证。” 不管对面的態度,迪奥自顾自的说道:“当然,你们可以尽情证明给我看,能贏的画面!” “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好!那就由…”高町奈叶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就倏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硬生生將其拽到了后方。 隨即,裴济的身影从她身边掠过,向后的人影只有一瞬间的目光停留在只余侧脸的那人身上,双方错身而过的剎那,应战之人,赫然更换。 “我贏了的话,要求很简单。”裴济闭上一只眼睛,仅用睁开的那只眼凝视著迪奥:“首先,你要让我们所有人安全离开。” “其次…”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我要黑丸死。” 迪奥脸上的笑容一滯,而在裴济背后,观月麻美等人也是面色大变,似乎根本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轻而易举的將夺走一条生命这种话掛在嘴巴上吗?”愣住片刻后,迪奥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笑声愈发变態:“你小子…也许是进错学校了也说不定。” “战败的惩罚对你而言,说不定是奖励。” “裴同学?!”藤吉连忙开口道:“你是认真的吗?那个要求,你…” “我这个人很简单,信奉的东西也很简单。”裴济的脑海里翻涌著之前所看到的那一张张照片。 那是一对从乡下来的青梅竹马之间的故事,原本应该是故事的女主角拯救男主角,然后上演一场重逢的喜悦的故事,让人看了心情美好才对。 但是…一切都被毁了。 那样的故事,最终被恶意填满,在黑暗中沉沦的女孩没能拯救自己的爱人,被污浊浸染的纯粹,將少女淹没,也將男孩淹没,最终由鲜血画上了句號。 那照片里呈现的,是完全不应该掺杂在二者之间的欲望的释放。 那个被抓著头髮,神色已经崩坏的少女。 那个一跃而下的,断绝自我未来的少年。 那些肆意发散著恶意,莫名出现的人渣。 “破坏他人的感情觉得沾沾自喜?”裴济一字一句,语调平稳的宛如一条直线:“给別人带来痛苦自己很快乐吗?” “我要黑丸,以及他的同伙,死无葬身之地!” 第31章:砸瓦鲁多! 狰狞之中携带著无可匹敌的盛怒,哪怕本人看起来仍旧平静,但在內心涌动的情绪已经如同海啸,掀起万丈波澜。 这份怒火,让迪奥兴趣陡升,同时也让观月麻美等人心有所感。 “等等!”藤吉连忙开口道:“裴济,冷静一点,我知道你先很愤怒,但是根据情报和资料上的显示,我们之中最强的人应该是观月学姐才对,即使要定下赌约,也应该让我们之中最强的那个人上才行!” 信奉科学的藤吉不玩什么热血爆发流,只是根据彼此之间的实力对比得出了最正常的结论。 “哦?你確定?”迪奥將目光转移了过来:“藤吉家的小鬼,既然你用情报说事,你应该也很清楚,你口中的最强並不是我的对手。” “即使如此,你也要让她上场,来註定对战这不可能贏的对决吗?” 这就好像是今年某比赛,其实大伙都明白能够战胜卡车队的希望就是八强那位了,而八强那位一旦倒下,进入四强的那个陀螺队是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贏的可能。 即使只剩他一个,那也是不可能的。 而观月麻美虽然没有跟迪奥有过交手,但根据上一次全国大赛的胜场来计算,迪奥要走的比观月麻美更远。 换算下来,彼此的实力有著明显的差距。 “观月学姐是跟你差距最小的那个。”藤吉推了推眼镜:“也是我们之中最有可能战胜你的那个。” “相比起完全不可能胜利的战斗,观月学姐起码还有些希望。” 迪奥是在参加了全国大赛取得了好名次以后,今年回归黑森之时便將那位继任的太子一脚踢开,自己当上了皇帝。 而对他来说,显然他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精进自己。 他还有两次参加全国大赛的机会。 不仅是自己要精进,哪怕是队友他也要找的足够强才行。 但在黑森这个地方,讲究团队协作这种事未免有些太可笑了。 要么是为王者带领下属突破一切,要么是孤高的强者独自一人战胜一切,所谓的团队协作共贏共存,那是从来就不可能的事情。 想要在全国大赛上走到最后,他需要会团队协作的同伴。 而恰巧就是这个时候,观月麻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在上一届全国大赛上於团体赛大放异彩的她和她的队友,是迪奥心目中確实配得上他的队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让裴同学去吧。”观月麻美咬著嘴唇,无奈的说道:“我並不擅长单打独斗,我的陀螺的特性也完全不適合。” 末魅食蜂的暖机速度实在是太慢了,这就好像是蜂群之中的女王那样,她本身的战斗力尚可,但终究需要工蜂来护卫著她组成一个团队才行。 上一届全国大赛,她的团体赛走的比个人赛要更远就是这个原因。 而他们之中最擅长单打独斗的那位,现在也並不在这里。 当然了,要是江川在的话,估计迪奥也不会跳出来就是了。 规则层面的直接取得胜利的存在还是太超模了。 “藤吉。”裴济开口了:“你有关於我的情报吗?” 藤吉:…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贏不了?”裴济呼出一口气:“对你来说,迪奥的能力是未知,你只知道他一直在贏。” “而我的力量你也未知,你只知道我出手了一次。” “那么,你是基於何种论证觉得我不是他的对手呢?” 藤吉说不出话,但他手上攥著的电脑上那排列而出的一列列属於迪奥的胜场,是如此的清晰可见。 而在裴济那一栏,只有一个用红色加粗字体標识的一行字,並且记载的还是他的败绩。 从那一眼望去出道以来毫无败绩的全胜,到那一眼望去出道就惨败的失败,双方之间的差距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说的没错!”迪奥抬手一招,属於他的陀螺顿时跃然於手上,在指尖上滴溜溜转个不停。 虽然是在旋转之中,但从外表上能够看到,相比起张扬的迪奥,他的陀螺反倒是朴素的银黑色,看起来相当的不显眼。 “所谓看似差距很小,实则是根本不可能逾越的高山。”他抖动手臂,拋起陀螺將之一把握在手中:“而看起来差距很大,没准真有意外发生呢?” 从敞开的校服里取出了握把发射器,那专属於个人的发射器上镶嵌著与陀螺匹配的条纹,就像是裴济的有锁链和月亮一样,迪奥的发射器上,有著时间流动的具现化。 一面钟,一面指针不再转动的钟表铭刻於其上。 “哼~有胆子向我走来吗?”迪奥將陀螺装载於其上,宛如子弹上膛一般迅捷而又猛厉:“战斗只要开始,赌约就会成立!” “求之不得!”旋身一圈,陀螺从手臂上滚动而出,拋起在半空之中,裴济没有去接,而是直接掏出了自己的专属发射器,就像是握住了一把左轮枪,在旋身之中与陀螺触碰,完成了接驳。 拉条推入其中,手指捏住,与对面的迪奥摆出了同款造型。 野斗,又一次不在比赛场上,而是无规则的野斗! “玄武时计,你呢?”迪奥询问道。 “无铭。”暂时还不知道自己陀螺名字的裴济报出了他给陀螺取的名字。 “无名吗?哈!很快你就有名了!”迪奥哈哈大笑:“成为黑森的,我的所有物吧!” “发射!” “出击!” 拉条拽动,突破空气的白色气浪再现,极速转动的陀螺飞驰而出,名为玄武时计的陀螺有著极致的圆形斗环,从上方看去,独特的錶盘设计让它在转动之时,那指针也在飞速转动,仿佛是时间在快速流逝一样。 相比起玄武时计的浑然一体,裴济的无铭在转动之时所掀起的风暴这要更甚。 那有著凸出菱角的斗环配置,让无铭在转动中可以切开空气,製造出锋利的风刃。 双方陀螺落地剎那,无铭主动进攻,激发的风刃撕开空气,集中向著前方轰出,那纷乱的刃芒在地面上撕裂出道道裂痕,每一击都不容小覷。 然而玄武时计绝非浪得虚名,经歷过全国大赛的迪奥也並非等閒之辈,见识过更高风景的他面对这种常规攻击不屑一笑,圆形的斗环摩擦空气,陡然而生的圆形气罩笼罩住玄武时计,隔开了外界一切的飞行物。 双方交手不过瞬间,一攻一守之下已然对彼此心知肚明,迪奥大概对裴济的实力有了一个具体的猜想,也对接下来的战法有了一个大概的估算。 这种一上来就急不可耐攻击的一般是攻击型陀螺,毕竟这类陀螺持久不太行,要在刚发射的最强的时候进行猛攻,取得胜利的砝码才行。 那样的话… 咯吱! 心中所想还未落实,一阵难听的声音顿时吸引了迪奥的注意力。 在战场上属於防御姿態的玄武时计仍旧维持原状,裴济的陀螺却已经逼迫而来,不仅如此,那陀螺身子前倾,在高速旋转中將重心放在了前面。 这样会导致陀螺失衡的举动却並没有损伤无铭的旋转力,反而是將一些无形之物给完全具现化。 那縈绕在无铭斗环上的无形之刃贴在地面上,在前进中扫荡大地,就像是推土机推过的地面那样,无铭前进之处,就连水泥马路都被摩擦的鋥光瓦亮。 “那是!”迪奥眼神一凝,据说高阶斗魂的陀螺在转动时会引起可怕的锋刃环绕在陀螺周身,不仅扩大了陀螺的攻击范围,也让陀螺的攻击力变得极强。 因为那是陀螺的转速突破了一个閾值,在转动中带动空气引起的气流在短时间內极速流动,並且叠加到一起造成的气罡。 这种陀螺可以轻而易举的切开钢铁,切金断玉完全不在话下。 “果然!”迪奥哈哈大笑著:“你很强啊!” “但是再厉害的锋芒,也终有遇到无法切断之物的那一天!” 迪奥单手指天,狂妄而又自信:“就让你看看吧!即使是最猛烈的刀,最锋利的剑,在无形之物面前,也只能落得消磨腐烂的结局!” “玄武时计!让他见识一下你的力量!” 迪奥摆出了一个奇异的站姿,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前方,搭配他脸上肆意的笑容,莫名的给人一种奇怪而又和谐的感觉。 “砸瓦鲁多!” 短短四个字,霎时间的变化自玄武时计上油然而生,天地为之静止,世界为之暂停,亘古流转的时间,於这一刻停熄。 世界静默。 第32章:吼~看来是跟我相同类型的陀螺呢(怎么感觉有点怪) 通常来说,时间是没法具现化的。 而时间的流逝通常对生命而言,是需要外物作为参照物从而知晓的,比如时钟的存在,比如太阳的日升,月亮的起落,甚至是温度的变化,昼夜的更替… 这些亘古以来似乎从未改变过的自然现象,构成了生命对於时间的最基础的认知,也是全部的认知。 因为除此以外,人类对於时间的认知便再也没有更进一步的了。 所以,所谓的时间停止,究竟跟空间停止有什么不同呢? 时间和空间是相生的,存在於共同现象之下的,是交互交融,而不是平行的两条直线,互不相犯。 时间停止,真的是时间停止吗? 那种事只有掌控了时间暂停这一项能力的人或许才能知道,而巧合的地方在於,迪奥所拥有的天赋能力就是这个。 玄武时计,只要发动玄武时计的能力,就会让时间暂停五秒,而且这种时间暂停,不是仅限於个体之间,而是范围性的。 这份能力之强大,让迪奥在进行陀螺对决的时候他人往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失败了,因为一切都早已在时间停止之中发生。 战败的结果早已经確定,只不过是时间再度开始流动以后,这个结果才会被人看到,仅此而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世界化为黑白,风也为之静默,人声的嘈杂,摆动的树叶,观月麻美等人每个人的动作和手上的动作都被完全静止,无论是担忧的神情还是振奋的欢呼,都化为黑白的静止。 在这片灰白的世界里,唯一能够被称之为是彩色的存在,只有迪奥。 而唯一还在活动的,也唯有那兀自转动不停的玄武时计。 陀螺虽然还在转动,但陀螺盘上原本飞驰的指针却早已经停下,预示著转动虽然在继续,但时间却已经被停止的事实。 五秒,虽然只有五秒,但足够分出胜负了。 “就这样给我失败吧。”迪奥双手抱胸,大笑著开口:“在我的力量面前,就连失败也是被我所主宰,等待你们察觉的时候!失败已经是註定的了!” “哈哈哈哈!” 狂笑之中,他的手指向前方,在愉悦中带来升腾幻灭的强烈情绪波动。 “给我碾碎它!” 一语落下,玄武时计转守为攻,哪怕看似刚刚迪奥说了那么多废话,但时间在玄武时计的钟表上不过是动了一下而已。 还有四秒的充足时间,足够做任何事情了! 第一秒拿来废话。 第二秒用来前进。 第三秒积蓄时间的爆破。 第四秒,准备赐予对手以绝对的失败! 这样还能剩下最后一秒。 而那是迪奥留给自己的,摆出战后结算的造型的时间。 在一瞬间的失败下,独属於他的表演在最终显现。 这也是他的余禄。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玄武时计那看起来就是防御型的造型上,在时停的世界里以运动的姿態去撞击被停止了时间的陀螺,那种伤害,就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大运汽车撞上了突然衝出马路想要救人的路人甲那样。 这一撞,绝对把他送到异世界! 取得胜利的方程式就是如此简单,通常情况下来说,迪奥都是作为要被打倒的大魔王而存在的,看著那些苦苦挣扎的勇者在自己面前拼尽全力,使用浑身解数的样子,他真的很有愉悦感。 duang! 但这一次,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到底还是要发生的,玄武时计的撞击一如既往,但结果却跟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有所不同。 裴济的陀螺並没有被撞飞,甚至就连撼动都没有撼动,玄武时计撞上去的剎那產生的反推力,將玄武时计反弹了回来,隨后,在这寂静的世界里,不属於玄武时计的,来自第二者的陀螺转动的声音隨之响起,並且越来越大。 “纳尼?!”迪奥这下才算是真的震惊了,他这时候才发现,相比起以前那些被停止了时间的陀螺,眼前这个陀螺有著根本上的不同。 它並没有被时间捕获,反而是在这寂静的世界里仍旧保持著转动。 是的,即使它被灰白的顏色覆盖,即使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时间,但它仍旧还在转动,那份促使它转动的力量並不被时间所捕获,甚至凌驾於其上。 於是乎,在这停止的时间里,迪奥留给自己的最后一秒,倏忽到来。 在他的惊嘆之中,在他给自己留下的最后时间里,灰白的世界散去,时间恢復正常,那只属於他的五秒时间由此过去,天地顏色再復的剎那,战斗並未如同往常那样结束。 玄武时计兀自转动,无铭也保持在原地不动,二者看似是一如既往的还在对峙,但无人知晓二者究竟在此之前经歷了怎么样的碰撞。 “居然一开始就不分上下?”藤吉的额头流下一滴汗水,他是真的对眼前的局势担惊受怕,但现在看起来,裴济说的好像没毛病。 “能贏!”东野二话不说,先给自己的好哥们,好兄弟上个负面buff先。 “裴同学,全看你了。”观月麻美显然也想不到裴济的风格和此前大相逕庭,明明那个时候还是只知道一味猛攻,不知变通,可现在却赫然变成了防守反击的策略。 难道说…他的陀螺並不是攻击型陀螺吗?不然没理由会如此平静。 “你这傢伙…”迪奥凝视著裴济的陀螺:“还真是拥有一个了不得的陀螺啊。” “难道是跟我相同类型的陀螺吗?”迪奥试探著开口,企图得到更多的情报。 “你猜啊。”但裴济怎么可能会是那种轻而易举就被套出话的人,他是不会回答迪奥的这个问题的。 “哼!”迪奥也无所谓:“没关係,既然不愿意说,那我就自己来寻找答案!” “现在,我才是要动…”后续的话语还未说完,一把更大的,更疲惫的声音倏忽响起,从老远的地方传来,並且渐渐接近。 虽然这声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但还是吸引了大伙的目光,而循声看去的大伙也顿时眼前一亮。 直崎往人双腿健步如飞,充沛的体能为他提供了宛如超人般的体力 而相比起他,早就累到快虚脱了的江川户部则是只能趴在直崎往人的背上稍作休息。 但即使背负一人,直崎往人照样勇往直前! “江川?!”观月麻美紧绷著的神情倏然放鬆下来。 “嘖…”这是迪奥不爽的声音。 “回来吧,玄武时计。”招呼了一声,將正准备发动攻击的玄武时计召唤回来,迪奥已经不打算继续战斗下去了。 “真是走运,你捡了一条命啊。”他俯身將玄武时计捡起,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过没关係,你身上的力量我迟早有一天会弄清楚,也迟早有一天会得到。” “裴同学,这只是开始。”將陀螺收回,迪奥瞥了一眼那边正在接近的某位死神,眼眸里忌惮的神色极其浓郁。 这位死神来了,战斗就进行不下去了。 “下次见面,不会像是今天这样了。”x2。 似乎没料到裴济居然会跟自己说一样的话,迪奥愣了一下,但隨隨即就哈哈大笑起来。 “好!”他双手叉腰:“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月后,一个月以后你再来黑森,我会给你一个机会。” “杀你想杀的人的机会!”迪奥开口就是震惊四座,因为他隨口把人命掛在嘴巴上的行为相当符合大家对反派的畅想,那种视生命如草芥的漠视感,直呼对位。 “但…杀人者要做好被杀的觉悟,黑丸现在的状態明显没法继续战斗下去,所以我会让他养好伤,到时候,决定命运的战斗就会开始!”双手高举做出拥抱状,迪奥接著说道。 “黑丸不想死,我给他挣扎的机会。” “你想干掉他,我也给你机会。” “一个月后,如何?” 第33章:麻美所说的话,是没杀过人的天真话,但我喜欢这样的天真话 “裴同学!不要答应他!”观月麻美立刻小跑著来到裴济的身边跟他站在一起,共同面对迪奥:“你这傢伙,自己自甘墮落就不要来吸引別人跟你一起坠入地狱!” “陀螺不是用来杀人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仿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迪奥狂笑出声,声音里止不住的是对於某人天真的嗤笑:“陀螺,不是用来杀人的?!” “哈哈哈哈!”他再度狂笑三声,隨后厉声喝问:“不!陀螺能发展到现在,就是在杀人中成长的!” “温室里养不出娇艷的花朵,和平的世界养不出一套体系,这个世界从人类诞生的那一刻起,不,应该是说从生命诞生的那一刻起,所谓进化,便是在一次次战爭中前行!” “奇虾为何进化出眼睛?海蝎为何进化出鰲足?鱼类为何进化出下頜?恐龙又为什么是霸主?” “是因为它们想要变得好看吗?还是为了爭奇斗艳?为了取悦那不知名的造物主?” “不!是因为它们想要杀戮,想要成为所有生命的霸主!所以才进化了,无论是鰲足还是下頜,都是为了杀戮而存在!” “所谓生命,便是在一次次斗爭,一次次进化之中不断攀爬向上,直至如今!” “人类之所以是人类,便是在这无尽循环的进化斗爭中取得了胜利。” “但如果人类故步自封的话,无论是奇虾,还是海蝎,亦或恐龙,曾经那些霸主们的结局歷歷在目!” “如果放眼整个世界其他生命都不是人类的对手的话,那么人类的对手,只有人类自身!”迪奥说话的声音很大,气场也很强烈,现场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响彻。 “所谓的进化,从如何胜过其他物种,变成了如何胜过自己的同类。” “陀螺竞技的体系为什么如此成熟?如此高效?”迪奥缓缓道:“別给我把陀螺的本质弄错了,这从来就不是为了比赛而生的。” 观月麻美一时语塞,主要是迪奥话多,说的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杀人技没错。”裴济开口了:“观月学姐说的话,是没有杀过人的天真话。” 这番话一出,观月麻美震惊的看著裴济,而迪奥则是满意非常,仿佛看到了同类一般。 “但,我喜欢这样的天真话。”然而转瞬之后,裴济的下一句话则是峰迴路转,一下让迪奥脸上的神情变得错愕。 “世界的確像是你说的那样,迪奥,但这並不意味著我喜欢你这样的人。”裴济开口了:“正因为世界上有著观月学姐这样天真的人,这个世界才会因此而美丽。” “杀人技也好,比赛也好,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本身是为了带来什么。” 迪奥这样的傢伙会为这个世界带来什么裴济可太清楚了,而这样的人,即使他说的都是真话,都是世界的本质,但裴济也绝不喜欢这样的人,因为他带来的绝不会是正向的发展。 陀螺会发展成现在这样的確是在斗爭与杀戮中堆砌上来的,但那並不意味著,世界就一定要是这样。 难道在竞技中,因为那份求胜的斗志而燃烧的决心,那份想要贏的决心,就不是推动进化的本质了吗? “…那一个月后,你来是不来?”迪奥深吸一口气,强行控制住自己內心的愤怒。 亏他刚才以为真的遇到了一个同类呢。 “来!”裴济回答的斩钉截铁:“我当然来。” “一想到我要跟黑丸这样的傢伙在同一片天地里呼吸一样的空气,我就觉得噁心。”裴济適当的在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色:“我要吸进他呼出来的空气吗?那种噁心的,腐烂的像是臭虫一样的傢伙?” “少噁心我了。” “所以,为了让我觉得噁心的这种事消失掉,我会让他停止呼吸的。” “那你刚才…”迪奥这下不懂了,那你这不是前言不搭后语吗? “我喜欢观月学姐的天真话,是因为我不是那样的人。”裴济笑了笑:“我是个孤儿,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我对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任何的留恋。” “你所认为的杀人,或许在我眼中不是那么一回事呢?” 迪奥:… 他深深的看了裴济一眼,读懂了某人话语中的意思的他,现在终於明白了。 “你这傢伙…说不定本质上,是比我还要憎恶的恶徒。” 裴济笑了笑,並不接这句话。 “给我等一下!”二者之间劲爆的话题终於快要落下帷幕,而这也给了其他人插嘴的机会。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两个能旁若无人的將杀人这种话,將夺取他人性命这种话掛在嘴巴上?!”颤抖著身子,之前一直都没说话,而是聆听著对话的橘发少女终於是忍不住开口了:“你们两个,难道將这种事当做是理所当然的吗?!” “哼,又是一个天真的傢伙。”迪奥双手抱胸,懒得理会:“既然你想要干掉黑丸,那我们一个月以后再见,到时候,黑森会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欢迎会,那舞台,为你而建。” “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干掉黑丸吗?”裴济扯了扯嘴角:“黑森的王,不想保护自己的下属吗?” “黑森信奉的是,一切自己招来的结果都由自己本人承受,无是好是坏。”迪奥再一次著重说了这么一句:“布兰达尔应该跟你们说过才对。” “不要无视我!”不等裴济开口,橘发少女就怒吼出声,澎湃的樱色气浪席捲周遭,在瞬息之间扫荡全场,终止了裴济与迪奥之间的对话。 “告诉我,为什么?”她死死的看著面前这两人,这旁若无人的两人。 “为什么你们明明追求不一样却能如此洽谈?为什么你们明明不契合却能找到一样的话题?你们到底是相同的,还是不同的?” 裴济没说话,但迪奥就没这么客气了。 “圣翔私立附属高中的同学,我知道你们因为是女子学院的缘故所以怀揣著各种各样的天真。”迪奥嗤笑著开口:“但,我希望我在说话的时候,对於无法理解的事情,不懂的事情,可以闭嘴!” “高町同学。”裴济突兀开口,打断了迪奥的后续话语:“我喜欢你。” 高町奈叶:? 啊?这一下怎么跳跃到这个份上了?这个情况下,突然给我表白是因为什么?明明我… “嘖…”看著一下不说话的高町奈叶,迪奥不屑的撇撇嘴:“还真是温柔啊,你这傢伙。” “我果然跟你合不来。” 如果是迪奥的话,他只会大声呵斥这一切,然后用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奇妙比喻来诉说,等到说完以后,要是对面那个女人还是听不懂的话,那他就要来点硬的了。 而裴济这种行为,他能理解,但却绝不会去做。 “今年的全国大赛,高手云集,坂道高中的四圣兽上次是初出茅庐,但这次绝对是有备而来,团体赛上他们是最大的对手。”迪奥转身,对这里再没有任何一丝的留恋。 主要是那边那个死神越来越近,让他失去了所有在这里留下的心思。 “如果你们突破不了,没法去到全国大赛的话,可以来求我。”迪奥侧身说著:“我並不介意。” “到时候指不定谁求谁。”观月麻美沉声说道:“迪奥,看起来你跟其他的黑森的皇帝有些不一样,如果你…”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观月同学。”迪奥打断了观月麻美的话。 “黑森一直都是这样,没有谁能改变。” “等一下,迪奥。”就在迪奥欲走之时,裴济突然开口了:“把那些被黑丸藏起来的人交出来。” “不然,我们这边的死神可没说你能走了。” 第34章:开启吧,黑暗决斗! “就算我交给你又能如何?她们的意识已经不復存在了。”迪奥停下脚步:“我虽然不屑於参与这些,但我还是知道黑丸会用什么手段控制这帮人的。” “你不想要看到那副场景的。”迪奥转过身,双手抱胸的他警告道:“想要拯救她们吗?还是想要让她们摆脱药物的控制?即使意识恢復了又能做什么?” “接受既定的现实吗?那倒不如让灵魂继续身处於深渊之中,只留下一副和尸体差不多的空壳在外面来的好,起码这样还能算是自我安慰一下,安慰自己不是清醒著墮落。” “迪奥!”裴济厉声打断了迪奥的话语,严厉禁止他继续说下去:“別再说了!別再卖弄你的那些知识了!” 迪奥:… 看著观月麻美等人一个个涨红了面庞的模样,迪奥无所谓的耸耸肩:“好吧,那我不说了。” “不过,你是想要用什么方式去解决呢?” “这不关你的事,带我去就行了。”裴济並不愿意告诉迪奥,或者说拒绝告诉他:“只能带我一个人去。” “一个人去?”迪奥大笑著指了指裴济的身后:“我倒是没意见,不如说我很好奇你能用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你自己的麻烦,你自己搞定。” 话语刚落,观月麻美和高町奈叶的声音便一同响起。 “裴同学,我陪你去!”x2。 观月麻美单纯是知道跟过去的话会看到什么样的场景,但即使如此,为了让裴济不至於一个人面对迪奥,她还是愿意跟著一起过去。 哪怕那会让她肝胆震颤,但作为会长,保护团员就是她的责任! 而高町奈叶並不是因为这个,她跟过去的原因也很简单。 “你那错误的思想,由我来纠正!”她郑重的看著裴济:“世界不该是你们口中的那样,裴同学,如果你抱著那种想法,把其他人的生命隨意当做砝码的话,我就要阻止你!” 这种天真的话语的確是涉世未深的学生能说出来的,很显然,少女的身份並不像是观月麻美那样,身处光明却见识过黑暗。她所接触到的,只是普通人接触到的那一切。 “想要阻止我的话,就等我回来再阻止我吧。”裴济转过身,凝视著橘发少女的模样,看著她那被绑缚在侧面的马尾摇曳的青春模样:“到了那时,如果你还想要纠正我的想法,怎么样都好。” “至於学姐。”裴济转移了视线,放到了观月麻美的身上:“如果我真的出事了,我也需要人去帮我把银八老师还有赵老师喊过来,不是吗?” 观月麻美:… 话说到这个份上,其实你还是拒绝我们跟过去,这才是你的根本核心诉求,其他的都是藉口。 只是… “走吧,迪奥。”裴济转过身,看著那边愉悦的某人:“到了你该表现的时候了。” “却之不恭。”迪奥拍了拍手掌:“看来我未来的人生里不会无聊了,裴同学。” “你敢把主意打在我身上,我就用陀螺尖捅穿你的太阳穴。” “哦?当真?!” 在迪奥的带领下,裴济再度进入了那联袂成一片的漆黑建筑群中,而观月麻美等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而无能为力,或者说,被阻止了想要做什么的心思。 “让他去吧。”东野突然开口,而且这一次,东野的话语里没有了之前的浮躁,反而是无比认真:“我认识裴济的时间比所有人都长,他那样的人,不是成竹在胸的话,是绝对不会去做这种事的。” “我相信他会回来,也必然相信他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迎著眾人看过来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一点,我从未改变。” “他从小时候开始,就是一个在不断挣扎求生的人,迄今为止无论是生活费还是住所,都是他一下一下拼出来的。” “我这条命是被他救下来的。”东野拍了拍胸口,联想到那一日的场景,那时候尚且还是小孩子的自己被同样还是小孩子的裴济从坍塌的高楼废墟中救出来的画面,迄今为止,东野都始终记得。 “相信他吧!”东野將回忆散去,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虽然刻骨铭心,但却不需要成为人生中的一切:“就像是相信自己的陀螺那样!” … 在迪奥的带领下,裴济见识到了更多有关这所学校的混乱。 班级教室中的嘈杂和那些符合刻板印象的不良少年们都不出意外,涂鸦还有堆积起来被摆成擂台的战场也在想像之中,这些表象上的混乱,代表了这所学校最常见,也是最表面的一种现象。 低情商的说法,那就是混乱不堪。 高情商的说法,那是充满了自由。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这所学校还远不会那么远近闻名,这流於表面的模样不过是一潭死水上最波澜不惊的画面,就像是一层绿藻,看似人畜无害,实则覆盖住了下方无数的罪恶和血腥。 迪奥走进了楼梯口,一马当先进入其中,裴济紧隨其后。 伴隨著阳光的渐渐微弱,也伴隨著嘈杂声的渐渐远去,这所学校隱藏在表象之下的一部分,开始呈现在裴济的面前。 所以当他转过拐角,从楼梯上下来的那一刻,那个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傢伙,就在无声中告知了裴济,接下来所见的触目惊心。 “黑森商业联合一共有31个班级,和寻常高中一样,也是高一、高二、高三。”迪奥推开了门,瞥了一眼里面的环境以后,这才旁若无人的將之关上。 嘭! 但他还未来得及关上大门,裴济就一脚踹开了这扇房门,隨后映入他眼中的,是一群打扮的五花八门,说话都带著弹舌音的傢伙们。 云雾繚绕之间,裴济这毫不客气的动作一下惹恼了他们,一个个站直了身体,一句句问候的话从嘴巴里喷了出来,手上抓握著什么,提起武器的动作也相当迅速。 轰! 但囂张还未持续多久,来自灵魂上的重压倏然降临,於一瞬间断绝所有的嘈杂,在球棒叮噹落地的清脆声响中,之前吆五喝六的傢伙们一个个都跪倒在地,將额头抵在地面上,根本没有任何抬起头的机会。 裴济撇了一眼这帮人,扫视了內部环境一圈以后,这才俯身关上了房门,期间他的视线里落在这帮傢伙的身上的时间不会超过一秒钟,那完全的蔑视放在平时会让这帮人立刻暴怒,但现在,他们只觉得庆幸。 庆幸眼前这个霸王一般的人物的眼里没有他们的存在。 吱呀。 被一脚踹开的房门在关闭之时发出了难听的呻吟之音,直至房门被彻底关闭之后,跪在地上的人们顿觉压力尽去,一个个的都瘫软在地上,只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水下憋气,终於能浮出水面上那般。 抹去了额头並不存在的汗水,就在刚刚…哪怕是汗水都在那样的重压之下没法渗出吗? 那个人…究竟是谁?!新王吗? “霸气…”迪奥眼露异彩,那眼眸里透露的,是对於同类的认可:“裴济,你果然是跟我拥有相同性质的存在!” “带路。”裴济只有这两个回答:“少说废话。” “哈哈哈哈!好!”迪奥心情大好,也不再掩饰什么,学著裴济那样直接用脚踹门,也不顾里面人的惊诧和愤怒。 惊诧的话摆手示意,愤怒的话就用裴济同样办法镇压就行。 没错,拥有霸王特质的人,眼里確实不该有这些螻蚁存在!即使是簇拥,也只需要聆听王者的號令即可! 一路如此,事事皆然,一路在惊呼与镇压中不断重复,直至来到倒数第二间房。 当迪奥踹开房门的剎那,那扑面而来的靡靡之音与酸臭的难闻味道瀰漫剎那,裴济一把拉开了挡在面前的迪奥,悍然出手,直入其中。 那个从桌子底下掏出伸缩棍的傢伙甚至就连反应都没能反应过来就被裴济一把抓住脖颈,整个人被提起来无助的挣扎著。 裴济狠厉出手,举著眼前这傢伙一路推进,直接將室內隔绝內外的墙壁击破,霎时间,满目雪花般的肢体与堪比跑步之时的喘息声变得无比清晰。 放眼望去,周遭之人全是不认识的人,但无一例外,这里是佛家中所言的欢喜地狱,又是佛祖口中的极乐天堂。 “如何?这也算是本能的释放吗?”裴济突然开口。 【少给我开玩笑了】 无铭的声音適当响起,在一连串的清醒的惊呼与痴迷的索求中,他清晰的听到了来自无铭的声音。 【开启吧,黑暗决斗】 “好!”一语话落,沉重的黑暗瀰漫四周,於瞬息之间化作战场扫荡一切。 那些意识早已被控制,只余痴迷的索求指引倏然停止,纵使双眼无神,却也在这一刻消停。 “这是神圣的决斗仪式。”裴济鬆开手,任凭自己手中快要断气的垃圾自由坠落。 “既然来此享乐,那不如,来让我乐呵乐呵如何?” 第35章:以黑暗决斗,行光明之事。 “咳咳咳…” 捂住喉咙,在这里看大门的男子一脸惧怕的抬起头,看著这个面色平淡到接近面瘫的男人,再看看周围那些被化作背景板,宛如死物一般不动的人们。 在那覆盖周身一圈的黑暗中,只剩下跟他一样的存在还在活动。 但他寧愿自己被变成背景板。 “王?这是为何?”没有勇气再去关注裴济,他转而將视线放在一旁的迪奥身上。 这位他是不可能陌生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应该还记得黑森的行事准则吧。”迪奥笑眯眯蹲下身子,和这傢伙保持平行的视线交匯:“你事发了,现在报应找上门来了。” “黑丸已经倒了。”他重新站起身,诉说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而现在,到你了。” “安培同学。” 名为安培的少年脸色几度变化,似乎是难以置信,又好像是坦然接受,但无论如何变化,他都明白一件事。 肆意妄为的日子到此为止,如果他还想要继续肆意妄为下去的话,只有一个办法。 他扭头看向了面前站著的这个陌生的男人。 只要將前来伸张正义的傢伙给击败,那么迪奥自然不会管,同样他也不会帮自己。 而这件事能否做到,取决於他自己。 “虽然不知道你是哪来的,但是!”他摇晃著站起身,本来因为缺氧而有些迷糊的大脑渐渐恢復过来:“你太自大了!” “开启黑暗决斗,你想要一个人对付我们所有人吗?”他张口就將所有人都绑在自己的战车上,不给其他人任何反驳的机会:“我们只是在做你情我愿的事情而已!用得著你来多管閒事?” “大家!” 他高呼一声,对著身后这些老客户们高声叫道:“他开启了黑暗游戏,摆明了没打算放过我们,那大伙也別跟他讲什么江湖道义!一起上!” “黑暗决斗是神圣的仪式,他这么不识好歹,想一个人挑战我们所有人,那我们就满足他!” 虽然是强行代表了所有人,但他有句话说的没错,裴济没打算放过这里的任何人,这一点是无比正確的。 而同样的,原本所有人都在天堂之中畅游,但在转瞬之刻就被人打搅,从极乐天堂坠入地狱不过剎那,这种极端的落差让所有人都心生不满。 尤其是那些化作背景板的女人,一个个都被浓烈的黑雾遮掩住身体,就连触碰都没法做到。 这也让他们意识到,只有干掉眼前这傢伙,欢乐时光才能继续下去。 “小子,不管你是谁!你今天死定了!” “胆敢打搅我们的雅兴?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杀了他!我要踩在他的尸体上好好玩玩!” “一起上!我们所有人一起,他保准撑不过一分钟!” 义愤填膺之下,人数多的那一方同仇敌愾,纷纷团结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咒骂著裴济。 倘若人多便是胜利的那一方,便是正確的那一方的话,那么裴济此刻便是穷凶极恶的邪魔,是需要被討伐掉的魔王。 然而事实当真如此吗? 从一旁混乱的地面上捡起了各自的发射器,一时间各种各样的圣兽光辉此起彼伏,不同顏色的光芒在错乱之中几度迸发。 陀螺装载於发射器上的声音,拉条从齿轮间掠过的声音,不绝於耳。 裴济对他们的辱骂没有任何反应,唯一有反应的,是他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取出发射器,装上陀螺,將拉条送入其中,手指扣在拉环上,蓄势待发。 平淡的注视著前方,裴济没有想要留手的意思,体內的螺旋力开始加快速度,那转动的漩涡一扫之前的不急不缓,速度陡然变快了起来,因之而生的力量便在这一刻影响到裴济本身,甚至这股螺旋力还透过手臂,透过发射器,直接加持在陀螺之上。 曾经的裴济以自己改装的陀螺搭配螺旋力使用,而今天,这是他第一次使用自己的本命陀螺,並且全力催动螺旋力加持。 要知道之前在对决迪奥的时候,他都没有將螺旋力百分之百加持到陀螺上。 而对於这一战,他明显动用了全力,足可见他此刻的盛怒之状。 “准备好了吗?!”一旁的迪奥充当起了裁判的角色,发號施令道:“预备!!!开始!!” 话语刚落,伴隨著“发射!”、“冲啊!”、“给我撕烂对面那傢伙!”等等这样的声音,一连十几个陀螺飞速而出,在摩擦空气所造成的嘶鸣之中悍然落地,並且全都蜂蛹著冲向裴济那边。 而裴济则是手臂翻转,陀螺的陀尖向上,在发射的过程中转动手臂,为陀螺提供最初的,螺旋力的启动。 嗡! 全力全开之下,螺旋力加持於无铭之上,落地瞬间便起变化。 以往的无铭在落地之后尚且原地不动,而这一次,落地的无铭直接发出了极其明亮的光辉。 陀螺中心,圣兽所在的核心位置陡然发亮,恐怖的黑红色光芒以交替的形式扩散向四周,圣兽精灵的力量得以爆发,恐怖的浪潮席捲四周,仿佛要將这片黑暗都笼罩住。 剎那捲起的风暴於一瞬间覆盖全场,所有同台竞技的陀螺纷纷不受控制,直接被这股风暴捕获,失去了所有控制,被吸引著飞了起来,没入了黑红色的暴风之中。 那不仅仅是风暴,更像是一把刀剑在快速挥舞之中组成的剑舞刀网,任何胆敢进入其中的均会被撕碎。 光芒大放,无铭的精灵光辉碾压了所有的陀螺,在这黑暗决斗的死斗场中,上演了一出最残忍的极致处决。 “什么?!” “怎么会!不好!” “他只有一个人!怎么这么强!” “痛!好痛啊!” 陀螺作为斗魂灵魂的一部分,双方本就有著灵魂上的联繫,所以很多时候,对陀螺造成的伤害也会反馈一部分到陀螺主人的身上。 通常来说,一般都会点到为止。 但这並非是通常情况。 迪奥抬起头,以他的目光能看到在这黑红色的龙捲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甚至清楚的明白,对於裴济而言,想要击败这群人从来就很简单,但他要的不是击败。 那个扫荡全场,在极速游行的陀螺上,蕴含著连他也感觉到的心惊肉跳的数值。 这可不是什么技能发动了,而是单纯的转速过快所產生的龙捲风,搭配被激发的精灵力量,此刻,那陀螺的周身三米范围內,哪怕是放根钢筋进去也会被切断。 而那隨著陀螺的巡游而移动的龙捲风,更是宛如钢刀,在一遍遍的切割著被捲入其中的陀螺的躯体,一刀刀的切割著陀螺的本身。 甚至因为那份灵魂相连的关係,这每一刀都像是砍在了那些人的身体上,製造出宛如凌迟般的苦痛。 …残忍吗?不,如果想一想这帮人究竟犯下多少恶行,便也只会觉得如此还不够。 迪奥並非圣母,也没有怜悯之心,所以他瞪大了眼睛,仔细的观看著。 呼! 剎那间,黑红色的龙捲风突兀散去,狂风从產生到平息,来的突然,散的突然,平地而起,又在倏忽之间消失。 然而兴起之时尚且有敌寇存在,散去之刻,满场空无一物,只有那些在风暴散去之后从半空淅淅沥沥落下的碎屑,宛如雪花一般飘摇而下。 那並非是碎片,也绝非残骸,而是在风速之中被捲动的暴风夹击,宛如石磨一般被磨成了齏粉。 只不过之前隨风舞动,而今化作粉砾,再难察觉之前作为陀螺的本相。 迪奥看著裴济那木然的神情,一时无言。 他果然没猜错,这傢伙在某种程度上,是比他还要更恶的存在。 “痛晕过去了吗?”將作为灵魂的一部分的陀螺彻底击碎,將之化为齏粉,这种来自灵魂上的痛苦足够刻骨铭心,这一点,从之前哀嚎不断,此刻全都昏迷躺倒在地的人身上可见一斑。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裴济將视线放在一旁的迪奥身上,而迪奥不知为何,被嚇的一激灵,连忙开口道。 “胜者!裴济!” “如此一来,我就要执行我作为胜者的权利,以及…对败者的宣判。”裴济上前一步:“剥夺他们为人的权利,將其解放,用来恢復被他们奴役的这些人的身体、精神状態。” “以此为代价,支付將一切倒退回最初的砝码。” 迪奥:! 他惊骇欲绝的看著裴济,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打算。 难怪他说有办法!难怪他要展开黑暗决斗!难怪他要做到这种地步! 是了,如果说有什么存在能挽回这些人崩溃的精神与破碎的身体的话,唯有黑暗决斗能做到! 胜者支配一切,將这些人的状態回归到原初这种事,无论是精神、肉体还是记忆,只要你取得了胜利,那就怎么样都行。 虽然这种事是把他人当做筹码放了上去,但裴济不也將自己放上去了吗? 而且这些人沦落至此,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黑暗决斗,並不一定真的黑暗。”裴济笑了,笑的让迪奥不寒而慄。 “这不挺好的吗?” 第36章:作为正规的职业选手,我为什么一直在打见不得光的比赛啊? “我还真的在思考,你能有什么通天彻地的本事能把这些人给救回来。” 看著满天飘舞的粉末以及身躯正在崩解的那些人,迪奥面色如常,显然他並不是第一次看到黑暗决斗,甚至他本人也对黑暗决斗了如指掌。 你绝不能说黑森的王者不知道黑暗决斗,甚至没有使用过黑暗决斗,这种话说出去未免都有些貽笑大方。 “我所能做的,只有这样了。”裴济呼出一口气:“拆了东墙补西墙,亦或是利用黑暗决斗的胜者的权利消除掉已经发生的事实,无论你如何去理解,我只能做到这样。” “让给她们带来痛苦与崩溃的人偿还这份罪孽,而偿还的方式,便是將自己余下的人生交给这些被伤害的人。” 但即使这样,有些事仍旧无法改变。 比如那个从楼上一跃而下的傢伙,那个绝望之际选择死亡的傢伙。 裴济已经看到了属於他的青梅竹马,也看到了她之前那痴迷恍惚的样子,而现在,她的模样正在无数分解的粒子注入下逐渐恢復正常,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都在向著曾经改变。 但是…他终究抹去了她记忆中的青梅竹马,终究还是没法真的让一切都回到原点。 即使时钟走了一圈,指针又一次回到原点,但那也並不代表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终究是有什么变了,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可以拯救这些人,用黑暗决斗的方式,以这种世人眼中的邪恶决斗来挽回悲剧。 可他没法挽回一个跳搂自杀的人。 因为黑暗决斗没法介入,没有可以选取的直接关係的对象,因而自杀掉的那位已经无法復生了。 而类似这样的人又有多少呢?这些被囚禁在这里的女孩子们遭受的虐待,那些关心著她们的家人、朋友、爱人,又到底经歷了何种绝望? 即使利用黑暗决斗让一切回归原点,那也只不过是让她们的人生回归。 但有些事,终究无法挽回。 “真是温柔啊,即使是这样治標不治本的办法,你也真的甘愿。”迪奥嗤笑一声:“重新活过来的傀儡使用著被你所赋予的人生游荡在这个世界上,她们的確是活著,但那些已经死了的,还有谁记得?” “难道她们刚才那种状態就能记得?!”裴济倏然转身,厉声喝问道:“迪奥!这里的债我先收了,你回去告诉黑丸,一个月后,我便要来杀他了!” 那些无神的双眼正在逐渐恢復,那些失去高光的眼眸也在渐渐正常,在黑暗中被包裹住的人们,將要重新开始属於自己的人生。 从身体,到心灵。 黑暗决斗纵使不详,纵使不被允许,但这份公正,绝难復刻。 … “真是太谢谢你带路了,前辈,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从这里走出去。” “学弟真是不可爱,居然连名字都不告诉我,我要生气了!” “嘛…我可是要到了联繫方式哦~” “可恶!你这傢伙,少给我炫耀了!” “那个…前…前辈…” 进去的时候是两个人並肩而行,但出来的时候则是被一群簇拥著出现,迪奥的身影已经不復存在,一眼望去,鶯鶯燕燕的女孩穿著各种各样不同的校服聚集在裴济的身边,嘰嘰喳喳的说著话,好不热闹。 而这一幕,让焦急等在外面的观月麻美等人看的是目瞪口呆。 这什么情况?进去一趟以后…就变成这样了? “什么情况?!”东野指著裴济大叫起来:“裴济!你这傢伙,被美人计诱惑了吗?” 这开口以后扑面而来的愚蠢气息,让裴济顿时翻了翻白眼。 观月麻美等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暂时没有上前来打搅,而裴济这边则是一一与这些女孩道別后,凝视著她们结伴而行离开的背影,微微有些沉默。 “喂!”江川户部走上前来,拍了拍裴济的肩膀:“什么情况?!” “当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裴济没有说出真相,或者说那个真相,这个世界上除了迪奥和他以外,所有的知情人都已经化作齏粉。 哦,不对,还有一个。 “真是搞不懂你。”直崎往人也凑了过来:“黑森联合里还有这么多其他学校的学生…一定是前段时间开学的时候被矇骗过来的。” “迪奥是带你去释放这些人了吗?他还挺有王者风范的。” 这一点裴济並不否认,迪奥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他在意的不是这些东西,而是在意裴济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相比起问题本身,他更关註解决问题的答案。 “事情结束了吗?”看到裴济出现,观月麻美著实鬆了一口气。 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有满身鲜血,进去什么样出来什么样,这可真是太好了。 “不,还没有。”裴济摇了摇头:“我跟他约好了,一个月以后我会再来黑森,到时候,我会与黑丸对决。” 这话一出口,大家都有些沉默,显然大家都不想听到这个名字,同样也不想听到跟这个名字有关的事情。 “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想,我以为只是狠话而已。”藤吉推了推眼镜:“没想到你居然是认真的吗?” “我只是觉得,善恶有报是一种最朴素的价值观而已。”裴济笑了笑,並不正面回答藤吉的问题:“这个世界就需要这个。” “可惜,这朴素的价值观时至今日,已经…”直崎往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不说这些,明明是解决了问题,应该高兴才对。” “龙潭虎穴也闯过了,大家是时候回…” 后续的话语还未说完,那个突然站出来的女孩就挡在了所有人之前,成为了任谁也无法忽视的存在。 “我要挑战你!”紫色的瞳孔倒映著裴济的面容,即使这里並不是只有他一个,但她的眼里,仍旧只有他。 眾人一时无言,主要是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所以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纠正我的错误吗?”裴济嘆息一声:“高町小姐,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的地方。” “每一个生命都很珍贵。”她紧绷著小脸,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伸张正义我能理解,但你漠视生命的样子,我没法视而不见。” “恶人的生命需要珍视吗?”裴济淡淡的开口道:“那种人,杀之不尽。” “当然,如果你非要纠正,那我…” “那就放在半个月以后吧!”观月麻美立刻插嘴进来,打断了二者之间几句话就撩拨的剑拔弩张的氛围:“裴同学经过连番大战也有些累了,不如…” “不,就现在!”x2。 一男一女异口同声的回答仿佛充满了默契,这同时反驳的话语,让观月麻美捂住额头,相当无奈。 裴同学,我怎么那会儿没发现,原来你还是一个战狂呢? “我不会让你在错误的道路上继续狂奔下去!”橘发的女孩將自己还在昏迷的好友背在背上:“我要…阻止你!” 少女曾经在小时候就拯救了一个失足少女,而后来更是相互之间成为了好朋友,彼此之间的关係更是密不可分,哪怕是上学也是一起。 所以她很明白,行走在这条漠视生命的路上的人,他自己是没法察觉他自己的问题的。 需要外人,来点醒他! “我也討厌以后会被你给惦记上。”越眾而出,裴济也想在今天一次性解决掉所有凑上来的麻烦,索性乾脆扭头说道:“麻美学姐,麻烦你了。” 观月麻美:… “距离这里不远有个体育场,里面有合適的竞技台。”心知这一战无可避免,观月麻美也只能儘量约束这两个傢伙不要乱来,起码要在有限的规则內进行比斗。 並非是野斗,而是在竞技联盟的监管下,有裁判、有规则的正规比赛。 说起来仔细想想,裴济似乎骤然之间才反应过来,他自从升入高中开始所经歷的战斗貌似绝大部分都是野斗,很少在正儿八经的比赛台上战斗。 …是因为遇到的不守规矩的人太多了?还是黑暗决斗开的太频繁了? 也不频繁啊,这不就开了两次吗! 但不管怎么说,接下来这场战斗,裴济没法像是之前那样隨心所欲了。 在正规的赛场上要讲究的东西不可谓不多,但这也是必须要遵守的规则。 只不过… 他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东野等人。 怎么的,你们也变成嗜血观眾了? 第37章:一定要贏啊,以死神的同学,米花高中生的身份! 在一个陀螺竞技风特別强烈的世界里,你可以没有足球场,可以没有篮球场,但你一定要有陀螺竞技场! 如果没有,那你这个体育场的修建甚至都不会被允许。 所以,当裴济一行人来竞技场这里的时候,不出所料的陷入到人潮之中。 那翻涌无尽的人潮在喧闹中簇拥,热闹的氛围即使到了快要接近黄昏之时也无人退去,反而因为夜晚快要降临的原因而变得愈发热闹。 裴济等一行人並不需要排队,尤其是观月麻美作为上届全国大赛打出了名气的风云人物,在这样的体育场里是有优待的,因此她只需要去找管理人员说一下,不消片刻便被清出一个空出来的竞技场供观月麻美使用。 当然,代价就是被体育场的管理人员全场通报了观月麻美的到来。 就像是有人在网吧上机,也会通报对方的段位是最强王者那样。 別以为体育场的竞爭就不激烈了,如今陀螺风如此盛行,一个城市里面大大小小的竞技场不说有几百起码也有上千,虽说出名的只有那几个,但大伙彼此之间的竞爭仍旧浓烈。 观月麻美这等名人到来,不进行通报岂不是白白浪费一个宣传的好机会? 所以,当观月麻美带著大伙登上这竞技台的时候,下面已经围来了不少闻风而来的人,一个个都化身嗜血观眾,期待的看著眼前即將爆发的大战。 观月麻美扯了扯嘴角。 那恐怕得让大家失望了,今天上台打架的人可不是我。 “唔…”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昏迷著的另一位金髮女孩终於是缓缓甦醒,虽然眼神略有些涣散,但显然那是药物的功效还未完全散去的原因,不过也在身体的自动调节下逐渐適应。 那双碧绿色的,宛如宝石一般的双眼渐渐凝聚,也让眼前带著幻影的世界一点点变得清晰。 这也让她跟一双带著关切的紫色眼眸对上,读出了她眼里担忧和惊喜的神色。 “爱丽莎,是我啊!”高町奈叶摇晃著爱丽莎的肩膀,高兴的喊道:“身上疼不疼?有没有什么地方感觉不適?” “奈叶?”她脸上浮现出一瞬间的茫然神色:“我之前不是…那个学长呢?不是说领我去图书馆吗?” “那可不是什么学长!只是一个冒牌货而已!”一说到这个,高町奈叶就一头怒火。 为什么上了高中以后会有黑森这种地方存在?故意穿著其他学校的校服偽装成学长学姐,然后去矇骗刚入学的新生去到黑森,这种事居然也是被允许的吗? “爱丽莎,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把自己的好友安排在一旁的观眾席上,奈叶郑重的说道:“我要去拯救一个走错路的傢伙,你记得打电话给菲特,让她赶快来一下。” “菲特?”她一下反应过来:“那铃鹿呢?还有疾风她们…应该都没事吧?!” “菲特一早就认出你那个假冒的学姐,所以大家都没事。”奈叶扭头看了一眼那边的裴济等人,同样的,那边也围著裴济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想来都是一些情报上的分享。 “因为你离的比较远,所以大家才很担心你。” “这…这样啊…”爱丽莎有些后怕的点了点头:“要不是你,我可就…” “我马上打电话给菲特。” … 那边的交谈內容无从得知,但在裴济这边,他们彼此交谈的內容则是很正常。 “別下手太狠了。”这是永远对裴济信心十足的东野说的话,一副裴济只要上了就能贏的架势。 他对裴济的信心比任何人都要足。 “小心些,別大意了。”江川户部说这句话是最有资格的,因为当初就是谁都不看好他能贏过对手,但偏偏还真就是他贏了下来,黑马之姿尽显。 “没什么生死大仇,她应该不会对我下死手。”裴济估量了一下彼此之间的关係,发现双方並没有是你衝突,有的只是理念上的不同:“而且她也迟早是要面对的对手,现在的话,就算是早做准备吧。” 他这话不是跟其他人说的,而是跟藤吉说的,因为藤吉並没有多少有关高町奈叶的情报,所能知道的也只是大家都知道的东西。 那些深层次的,需要有一个人上去试探,一点点的把她底牌逼出来。 这样,日后在大赛上相遇,也不至於一点准备都没有。 “那我去了。”裴济点了点头,目光扫视了一圈周遭聚集过来的观眾们。 “加油!”观月麻美握拳鼓劲道:“就当做是全市大赛的个人赛场比分是5:5,而你和高町奈叶所进行的就是最后一场比赛,谁贏谁就能拿下这场个人赛的胜利!” “一定要贏啊!以米花高中生的身份!” 裴济:… 会长,你別的方面我不好说,但是加压这方面你是真的优秀。 就这短短几句话,就算是一个没压力的也能被你说的压力山大了。 上届全国大赛失利不会有一部分是你太能说会道的原因吧? 不管如何,战斗还是要继续,裴济和高町奈叶相继登台,两人站在彼此的对立面,在中间隔著一个平台的间隔所在遥遥相望。 “陀螺竞技比赛模擬。”在观眾席位上坐下,作为过来人,观月麻美给大伙普及著有关陀螺比赛的知识:“双方战队各选一个选手出列进行战斗,一般而言,在第一场战斗上,积分较多的那个队伍会获得优先选择权,也就是第一场比赛的场地抉择权。” “这个选择权非常重要,因为你完全可以选择对自己属性有利,甚至是克制对方属性的场地,增加自己的胜率。” “但如果是积分相同的情况下,则是隨机场地。” 所谓积分,便是在个人赛上夺得的积分,也就是说如果能够在个人赛上夺得胜利,那么对於团体赛的场地选择权,就能將其把握在手中。 而输掉的队伍要承受的就更多了。 所以个人赛的积分,每一分都至关重要。 “而他们所进行的,就是个人赛。”观月麻美继续说道:“场地完全隨机,任何可能的出现都不確定,是极为考验斗魂本身的素质和应变反应的。” 事实也的確如此,在大屏幕上,正在飞速跳跃的扭蛋转动著无数场地的选择,在万眾瞩目之中,最终停在了一处都市俯瞰的风景图上。 “场地:摩天楼。”观月麻美鬆了一口气:“以现代都市为背景製作而成的一张地图,在高楼大厦之间林立,战斗场地仅限於高楼之间的天台,一旦坠落,便是失败。” 话语刚落,原本空无一物的场地立刻发生了变化,自动打开的圆扇显露出內部巨大的空洞,伴隨著机械的轰鸣声音,从下方徐徐升起的都市模型场地於一瞬间亮相,成为了横亘在二者之间巨大的地图。 “以东京为蓝本製作而成的都市地图,对於风系陀螺有著无可比擬的优势。”藤吉立刻说道:“裴济的陀螺刚好就是风系!” “好!”东野忍不住挥了一下拳头:“这下贏定了!” “未必。”观月麻美开口道:“你们谁知道高町同学的陀螺是什么属性吗?” “又或者,她要也是风系呢?” 虽说这种事的概率很低,但保不准真有这种可能。 毕竟世事无绝对啊。 两人对於场地都没有什么要表达的,因此很快,他们俩就將发射器取出,各自將自己的陀螺装载於上。 只不过不同之处在於,裴济的陀螺已经亮相过很多次,为眾人所熟知,但高町奈叶的陀螺確实是第一次作战。 跟她的配色一样,白色为底辅以蓝色作为点缀,搭配上鲜艷的红色核心,那仅仅只是一颗红色圆珠样式的圣兽令人完全看不出来,那究竟是什么圣兽。 在都市林立的高楼之上,如果不会飞,那么能够在这里进行自由活动的怕不是只有蜘蛛侠。 战斗场地仅限於天台之上,坠落下去便算是输的话,那就让这个场地拥了无限的可能。 毕竟胜利的方程式又不是只有双方必须斗个你死我活,造成击落也算是胜利。 “无铭,请指教。” “旭日之心,请指教。” 两人各自报上了自己脱落的名字以后,橘发少女不等裴济动手,抢先发动。 “这样的话!”她紫色的眼眸被樱色的能量覆盖,让她的瞳孔在战斗中换了个顏色。 “那就上吧!” 第38章:是谁在比赛台上?!(发出了宿敌的声音) 双方陀螺发射瞬间,各自占据了这座名为摩天楼的都市竞技场上各自的一座高楼天台之上。 陀螺在这模型之中显得有些大,因而这些模型上能够提供给陀螺落脚的地方並不多。 所谓的高台,也只有发射之初距离自己最近的几座,高低错落的大厦罢了。 而在这栋城市模型的最中心地带,就是东京最为出名的东京塔。 只不过和现实里耸立的东京塔不同,这模型上的东京塔,存在著一个规模十分巨大的平台。而这个平台很明显就是用来进行决斗的。 观月麻美清楚的记得有关於这个场地,还有一种特別的获胜方式,那就是將外围的所有可以立足的高楼全部摧毁,最后只剩下一个平台。 而这个平台可以是最大的这个,也可以是最小的那个。但无论是哪种,最终被击溃了所有平台之后,只有一个陀螺能站在唯一的平台上。 而失败者,只能空无立足之地,颓然坠落。 这也是取胜的一种方式,而自从有人这么做以后,这个地形顿时一跃化身为平局最多的竞技场。 因为即使最终没能抢到最后一个立足之地,只能颓然下坠的陀螺也会在最后拿出堪比共工怒撞不周山的气势悍然將最后的平台击溃,这样整个场地被完全破坏,双方的陀螺最终只能双双坠落,平局收场。 不过…眼前这两个傢伙,看起来可不像是想要以这种方式取胜。 “我再问一次。”无铭並未发力,裴济也远没有之前对付其他人那样上来就喊打喊杀,毕竟双方之间的关係远没有那么苦大仇深,只是相互之间看不过眼罢了。 “你究竟是基於何种理念才来与我战斗。” “很简单,我要让你明白,生命的可贵。”高町奈叶紧绷著小脸,认真的说道:“我有一个朋友以前跟你一样,为了討一个並不喜欢她的人的欢心,无论什么事都愿意去做。” “哪怕她很厌恶杀人,但她还是那样去做了。” “而我,在那个时候是她的对手。” 这是首次裴济的陀螺出击以后没有像是疯狗一样上去追击,但这样,他也给了对面开启嘴遁的机会。 “但是我终於还是让她看清楚了这一切,看清楚了那个並不喜欢她的人,也让她明白了,每一个生命都很珍贵这件事。”高町奈叶捂住胸口:“就算是恶人,但他们的生命也是独一无二的,是珍贵的。” “没错,的確是独一无二的。”裴济瞭然的点了点头:“我让施害者交出了他们的人生,將其偿还给了受害者。” “那么,这之中到底消失了什么呢?” “几条烂蛆一样的命而已。” “果然,你还是没明白。” 双方之间的对话听起来好像很简单,但下面坐著的观月麻美等人则是面面相覷,完全无法理解。 “听起来,高町同学是类似蝙蝠侠一样的人咯?”江川户部摩擦著下巴,若有所思道:“把坏人交给律法来制裁什么的。” “那裴济就是游侠?”直崎往人做出了一个拔刀的动作:“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那种?” “两个人这么遇上的话,好像谁也没法说服谁啊。” “不,你们错了,奈叶不是那个意思。”就在这时,手上捏著借来的手机的爱丽莎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还是倔强的走了过来解释道:“奈叶所针对的並不是杀害他人这件事,而是裴同学漠视生命这件事。” 观月麻美:… 这不还是一回事吗! “杀掉恶人没什么,但问题在於,裴同学的態度太过理所当然,而这种漠视生命的態度,让奈叶觉得不行。” “总的来说。”爱丽莎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摇晃著:“要不是奈叶没法杀人,她一路打进去那毫不留手的表现早就杀的尸横遍野了。” “可是就算是杀人,也不能像是杀掉一只鸡,一只兔子那样漠然无视,因为…” 看得出来,从奈叶的笨嘴里说出来的话跟爱丽莎解释的內容完全没关係。 但奈叶回头给爱丽莎竖起点大拇指,又让大家似乎明白了奈叶真的是这个意思。 “对裴济惩戒恶人这件事没什么意见,但对裴济干掉了对方以后的態度有意见?”东野抓耳挠腮的,以他的大脑来处理这种级別的问题著实是有些超载了。 “真是的…既然是坏人的话干掉不就行了?漠视什么的…裴济他不是一直都这样过来的吗?” 即使不算裴济,在场之中也没谁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观月麻美和藤吉是大家族子弟,两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卡卡罗出身忍者世家,他怎么可能没见过夺取他人性命的事情? 直崎往人家族史悠久,也不是一般的高中生可以称谓。 至於江川户部…你跟死神说他有没有看过杀人这种事多少有点抽象了。 再加上小时候就自己养活自己的裴济以及家里有点关係的东野,可以说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对夺取他人性命这种事並不意外,也不觉得裴济的態度有什么问题。 “多管閒事的女人。”听了下面的大家的分析以后,裴济扯了扯嘴角,相当的无奈:“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吗?” “当然!”高町奈叶抬手握拳:“既然你听不懂我的话的话,那我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自己!” “旭日之心!”一声令下,旭日之心的核心位置陡然发出恐怖的光辉,那灿烂的樱色光芒冲天而起,在“都市”的上方轰然炸开,化作无数樱色的流星雨坠落而下。 “流星群?!”藤吉惊的一下站了起来:“大范围aoe技能?!这可是只能铭刻在四星斗环之上的技能啊!” 甚至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哪怕是以藤吉家的资本,想要获得这样一枚镶嵌著这个技能的四星以上的斗环都不太容易。 樱色的流星宛如从天而降的陨石,在这“都市”之中製造出一场末日般的景色。 那拖拽的尾翼撞击在高楼之间,將耸立的大厦击溃,在坍塌的废墟之中进一步缩减了可以落脚的位置,逼迫著裴济必须与她正面对决。 流星群这样的技能裴济在广场上直播比赛的萤屏里看过无数次,从旭日之心將光束打到天上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 高速转动所形成的狂风化作屏障守护住了一片范围,以无铭为中心守护住了一片高楼,让流星群坠落的樱色陨石没法带来更进一步的破坏,也让无铭保留了还能腾挪的空位。 这是守备之下带来的余力。 大范围的aoe虽然能造成巨大的破坏,但在单点方面確实有些难以为继,这一点奈叶也知晓,所以在动用了斗环上铭刻的技能以后,她敏锐的战斗意识令她在瞬息之间做出了最正確的应对。 “旭日之心,射击模式。” 裴济:? 观月麻美等人:? 围观群眾:? 射击模式是个什么东西? 眾人的疑问很快就得到解答,因为旭日之心的核心组件,也就是那颗红色的圆球突然发光,隨之而来的便是樱色光芒流转於陀螺之上,贯通整体,在眾目睽睽之下,旭日之心…开始了变形。 从原本看起来圆润的造型,甚至就连斗环都是圆形一圈的防御造型突兀转变成了携带著四方稜角,有著传动轴和蓝色水晶组件的进攻模样,甚至在此之上还演变出了全新的斗环。 那圆形的斗环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金色的纵轴,从红色的圆珠核心向著上下蔓延,到达內环之后向著左右两侧逐渐填充,最终匯聚成金色的纹路,包裹住內环,拱卫著核心。 周遭看到这一幕的群眾们顿时譁然,巨大的嘈杂声携带著各种惊呼响彻不休。 但相比起普通人的大喊大叫,家族服务於陀螺业的藤吉和观月麻美则更能体会到其中的难以置信。 正因为家族从事这个行业多少年,他们俩才更觉惊骇。 这是什么?这简直就相当於一个学物理的看到有人在掉落悬崖的火车上跑出相对静止,在冲向宇宙的航空飞船上连蹦带跳一样,是足以让人惊呼物理学不存在了的恐怖事情。 以至於他俩根本就绷不住,直接大喊了出来。 “是谁在比赛台上!” “旭日之心,填充准备!”高町奈叶可不管自己露出来的这一手有多惊世骇俗,她此刻,只想胜利。 “全功率!” “天神烈破!” 第39章:鸟为什么会飞?(这几个字你也敢打出来?) 什么是天神烈破? 放在之前肯定没人知晓这是啥,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那从都市的废墟之间横越而过的恐怖樱色光束已经在一连串的贯通之中用势如破竹的毁灭说明了一切。 那沿途將所有阻碍全部消灭的无敌姿態,那笔直一条直线,以枪出如龙的攻势逼命而来的態度,让人望而生畏。 但裴济却清楚,正因为她知晓自己的力量杀不死人,所以她才每次都是全力以赴,用尽所有的力量进行战斗。 因为她並不怕自己能干掉对方,所以无需去留手,也不必去思考受伤的可能,只要一直输出,持续输出,狠狠输出就行了。 用来抵挡流星群的防御风壁是没法挡得住这样蕴含著贯通效应的一击的。 这种一看就知道是以点破面的强势招数,不能硬接! 心念既定,裴济立刻下达指令:“避开直接攻势,围绕著攻击突上去。” 无铭隨话而动,本来稳如泰山的陀螺顿时开始活跃起来,在天神烈破以极其强大的烈度湮灭了刚才的高楼之后,无铭围绕著这道樱色光束盘旋而上,藉助光束带起的气流促使自己在空中进行移动。 等到光束散去后,无铭藉助最后一份流动的空气將自己弹射出去,让自身短暂滯空。 看起来,它马上要因为没有落脚点而下坠了。 但既然选择用这样的方式飞起来,那就代表裴济有应对方式,否则的话这不是將自己置入死地吗? 腾空之后,无铭不再掩饰,转速的加持下开始生成接连天地的龙捲风,涡流状的狂风触及到大地之上,又在须臾之间爆发,原本有点下坠的陀螺顿时被风托起,就这样在狂风中舞动。 没有立足点那就创造一个立足点出来,这种事又不是办不到。 乘风而行,无铭转动的斗环开始无差別的向著四周发散风刃,乃至於那些被破坏掉的高楼大厦的废墟也受到牵引纷纷没入狂风之中,在极速旋转之时一点点將龙捲填满。 现在要考虑落足之地的不是裴济,而是高町奈叶了。 风刃无情,掠过高楼剎那便將其拦腰斩断,之前是裴济要保落足之地而高町奈叶摧毁,现在的局势儼然反了过来。 但很显然,奈叶並没有因此而无措,她不是那种只会打顺风局的傢伙,即使她知道自己很强,但在从小时候开始的一次次战斗中,她早就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就好比说她的好友菲特,那是不下於她的天才,实力也完全不下於她。 更別说奈叶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小时候遇到了一个男孩子,在对方的手上接连失败,自己即使不服输好几次想要上去挑战,但也无一例外全都是惨败。 最后在一次彻头彻尾的惨败面前一下没绷住,哇哇大哭了起来。 但是那个男孩子就像个冷酷的杀手一样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压根就没有回头安慰她的打算。 这也让奈叶看著他远去的背影,哭的更凶了。 但也幸亏有了对方的存在,奈叶小时候才能锻炼出一身本事,这样在后来遇到了菲特的时候才能成功唤醒她,让她回头是岸。 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奈叶虽然已经不记得对方的人长什么样,但是那个陀螺的样子她到死都记得,並且自信自己一眼就能认出来。 小时候的债,她可不是不打算还。 射击模式之下在防守方面肯定不如之前,但奈叶也有自己的应对方式,那就是以攻代守。 “跳起来,然后在天上发动天神烈破。”奈叶冷静的下达指令:“然后扫一圈。” 旭日之心依言照做,捨弃了脚下的立足之地同样腾空的它再度凝聚粗长的樱色光束轰然打出,只不过这次它没有对准那龙捲风的所在,而是將目標放在了周围的建筑物上。 天神烈破扫荡一圈,那宛如哥斯拉的原子吐息般的光束扫射一圈所带来的结果就是所有的建筑物全部被摧毁,所有的平台全部坍塌。 一眼望去,双方交战之时所造成的破坏已然在短时间內將一整个都市场地拆的乾乾净净,一点不剩。 但即使如此,两人也都有各自的手段与绝活,仍旧保证自己还在场上继续战斗。 以捲动的狂风接连大地作为托举自己转动的平台,这是裴济的手段。 凭空创造出一个樱色的原型法盘,在空中兀自出现,成为了隔空让旭日之心立足的场所。 双方一轮交接之后,场地已然空旷,但二者却势均力敌。 毁坏的场地只能淘汰掉循规蹈矩的庸才,没有立足之地的影响只能摧毁不够天才的天才。 但二者,显然並非一般。 “我本来以为裴同学要完蛋了。”观月麻美捂住嘴巴,遮掩住自己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失態的神情:“毕竟刚刚高町同学的那一手,毫不夸张的说可以开创陀螺新时代的先河了。” “陀螺变形…这可是从未出现过的事情!”藤吉眼神狂热,如果说之前的他还能保持冷静不至於成为嗜血观眾的话,那他现在就是最忠诚的嗜血观眾无疑。 打起来!打的越激烈越好!让我看看你们的极限在哪! “菲特!你们到哪了?!”爱丽莎一边看著比赛,一边打著电话:“快来!奈叶遇到对手了!” “位置我发给你了,快点!” 看得出来,爱丽莎也嗜血化了。 这里的这般动静之强足以吸引到更多的人加入,尤其是竞技场的工作人员因为观月麻美的缘故早就调了不少摄像机对准了这里进行直播。 刚刚那一轮交锋,早已经在大屏幕上被多数人看到。 因此匯聚而来的观眾们越来越多,人声鼎沸的嘈杂之音也愈发绚烂。 但这一切,跟在战斗之中的两人无关。 “看来,第二阶段的入场券,你我都拿到了啊。”一者乘风而行,一者踏空而立,双方都各自展现了不需要平台也能屹立的本事,那么自然相应的,彼此之间的战斗就没有结束。 拥有立足之地尚且不够,二者现在要做的,是如何摆脱地心引力,摆脱只要落地便是失败的结果。 裴济还未做什么,高町奈叶就率先出手,樱色的奇异能量再度迸发。 而这一次,影响的是战场之上。 以陀尖为中心,不断出现不断铺开的樱色法阵层层堆叠,片片叠加,在极短的时间內铺散开来,形成了一片不需要地基的,隔空搭建而成的平台。 但这也像是一片隔绝了天穹的封印,將通往天上的道路断绝,让无铭只能仰起头,从略带透明的樱色平台的下方窥见上面的景色。 不復多言,第二轮交锋立刻开始,双方都没有废话的心思,高町奈叶构建出这样规模巨大的天花板也绝不仅仅只是为了让自己立足,而是… “连续装填。”她一脸平静的说出了恐怖的话:“广域打击部署、联合展开,超-流星群!” 连续三下装填,那宛如给喷子装上子弹然后上膛的动静尤其剧烈,每一次响动之后,旭日之心上涌动的樱色光芒就越是浓烈三分。 三次过后,旭日之心几乎成为了一个粉色的太阳,只不过这个太阳闪耀在透明的隔阂之外,成为了无论怎样都无法干涉的论外。 隨即,花瓣飘落,光辉绚烂,樱色的光辉取代了都市的天空,成为了至极闪耀的无穷天明。 隨后,便是超广域的光束打击,化作一道道从天上笔直降下的雷霆,带来樱色的暴雨般的雨幕,將自己下方的所有地方,所有范围全部囊括,全都纳入到打击之中。 这是覆盖了整个比赛场地的全方位攻击,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与一开始的小打小闹比起来,这一幕,堪称天崩般的末日。 而这末日,只为一人降临。 第40章:同级无敌!(真无敌吗哥们) 圣翔私立附属高中传说中的那位天才,此刻正在展现自己的强度,那宛如在天上飞一般的强度。 “wc!歪瓜!” “这是人?!哪来的如此猛將?竟能恐怖如斯?” “嘶!此女断不可留啊!” 为全球变暖做出贡献的大伙继续倒吸著冷气,实在是眼前这一幕著实有些顛覆了大伙的想像。 要知道斗环上铭刻的技能普遍来说都是有著终极大招的说法的,一般来说,那些加持状態或者是削弱对手和製造麻烦的技能都是首选,在竞技联盟那更是有著一大串可供铭刻的斗环技能表。 当然了,这就像是斗环有初级斗环、中级斗环、高级斗环那样,可供铭刻的技能方面也有初级技能、中级技能、高级技能等分类。 而在高级斗环之上,还有传说中的特级斗环。 而这这样的斗环上所铭刻的技能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不管什么技能铭刻上去,先天都会有比寻常斗环超出十倍的威力。 这种差距,並不是努力就能弥补得了的。 那种斗环很少见,但眼前这个女人手操出来的一系列操作难道就很常见吗? 她现在只是个高中生,等到她未来升入大学境,最后毕业大圆满那会她该有多强? 要知道在非洲那块地方,使用陀螺进行搏命杀伐的战斗比比皆是,上次更是有新闻报导说有人用陀螺摧毁了一座小县城,用实际行动表明了大伙看在眼中用来比赛的事物在別的方面造成的破坏力到底有多大。 这个女人以后的上限…她现在只是对东京的微型模型狂轰乱炸,以后那就不一定了。 指不定以后化身女版琴酒一个发射把陀螺发到天上去,然后把天空变成粉红色库库往底下掉光束炮,直接就是狂轰乱炸。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只能说能够给这样的人一个可以展现自己的力量,同时又不造成太大破坏的比赛场,还是太重要了。 … 想要在这种规模之下进行防御和躲闪那是纯粹的天方夜谭,裴济也不认为有那种可能。 但应对方式並不是只有这两种,裴济所选择的,就是第三种。 縈绕自身的狂风倏忽散去,好似崩溃一样散落满地,没有了风的平台的支持,无铭顿时向下坠去。 然而这自然而然的向下坠落並没有能达成,因为天降的光束倏忽而下带起的疾风吹拂的无铭左右摇摆,顿时止住了向下的颓势。 同一时间,坠落的光束击打在无铭的陀螺本体之上,这本该能一击打的它失去平衡的攻击反而並没有对它造成伤害,相反,更像是泥牛入海般,落於其上却没有引起丝毫的波澜。 不,也不能说没有丝毫波澜,因为无铭的转速在这一刻再度突破了极限,那隨之而生的超强风速撕扯著空气,硬生生在被他人掌控的领域里创造出了属於自己的一片空间。 一般来说,空间是无法具现化的,但这种说法却被无铭所打破,那肉眼可见的涡流痕跡就像是掛鉤在空间这块幕布上,伴隨著陀螺旋转从而愈发紧凑,愈发收缩。 空间本无法被察觉,但不过寥寥几笔痕跡却勾勒出空间仿佛一块布一样即將被撕裂的那种视觉衝击力,可谓是极其震撼人心。 因此,那满天樱色光束虽然仍旧如暴雨般落下,但这次却没能製造出覆盖全场的攻击,甚至光束本身也因为空间扭曲的关係发生了扭曲。 放在旁观者的眼中,那就是原本笔直的光束被拉长,甚至变得好像是拉麵一样扭曲著摆动,已经没有之前那样的强烈。 空间上的变化给人以强烈的不適应感,尤其是人类的双眼,注视著这种程度的扭曲变化会让双眼非常疲劳,哪怕只是聚精会神的看一会儿,都不免觉得头昏脑涨。 因为人类的双眼在进化之初,就从未给目睹这幅景象预留一部分准备。 迅捷的光束被聚集起来,在扭曲的空间里被涡流牵引著聚集到了无铭的身上。 没错,无铭非但没有躲避,甚至还主动上前选择承受这些攻击,將满天数之不尽的光束全部吸收,全部容纳,这也让无铭本身也发散出了和旭日之心相同的樱色光芒。 但这种光芒不过持续瞬间,从粉红转变为不详的黑红只在顷刻。 將最后一缕来自旭日之心的光束都彻底吞噬之后,聚集著来自对手的力量,无铭爆发了自己的精灵力量。 於是乎,在此刻高町奈叶的眼中,那不是陀螺违背了地心引力,逆天而来,而是一道拔地而起的戴著兜帽的人影拿著一把黑色的长刀,在飞速接近之中缠绕著刀上沸腾的能量,然后朝著自己冲了过来。 而在外界的人眼中,则是裴济的陀螺突然加速,好似是演都懒得演了一般,无铭化作逆飞的流星,包裹在外面的黑红色能量已然完全实体化,在组合变化之中形成了一道高速旋转的钻头,拖拽著长长的尾翼,以最具杀伤力的尖端轰然与横亘在天上的樱色屏障对撞。 轰轰轰! 旭日之心装填三次,无铭便三度蓄力,初次接触未能突破屏障,但也在表面上磨礪出火花。 二度碰撞则是將旋转的尖端突入其中,在坚不可摧的壁垒上製造出最初的微弱裂痕。 而第三下,便是全部压上的完全一击,整个陀螺包括外面转化而来的“钻头”都在全力之下挤了进去,在这微弱裂痕的缝隙上轰击出一个残破的缺口。 壁障被突破,阻碍也不再是阻碍,无铭越过了天空的壁障,好似终於挣脱了束缚的鸟儿,得以振翅高飞。 以点破面,碎裂的残片於漫天飞舞,宛如樱花花瓣般飘零,这如梦如幻,在空无一物的场地上编织成的花之舞內,只有不懂得浪漫,仍旧酣战的双方。 首次凌驾於旭日之心之上,无铭好似成为了新的太阳,但这太阳的光芒不会照耀万物,反而是在深邃之中化作吞噬的不祥之物。 虽然无铭,但却绝非无名之物。 陀螺最重要的是什么?圣兽吗?还是其他的什么?不,在裴济看来,陀螺最重要的因素只有一个,那就是转速。 只要旋转的速度够快,那切割空气所造成的锋刃就足以切开面前任何的阻碍,即使是其他的陀螺也是一样。 “突破了吗?”高町奈叶抬起头,看著那突破了障碍的他人的陀螺,眼眸中樱色浪潮倏忽闪动:“那就…最后一招!” 前置条件已经完成,双方在战斗之时因为碰撞从而逸散出去的圣兽能量已经布满了周遭空间,不管是旭日之心的还是无铭的,此刻都已足够之多。 那么接下来… 刚准备抬手发起指令,使用最终一击將裴济击落,但对面幽幽传来的话语要比奈叶的速度更快。 因为转速再度加快的无铭在俯衝之时瞬间化出数道残影,每一个都跟自己的本体完全一致,甚至就连转速都是一模一样。 高町奈叶一愣。 在这个时候使用斗环技能?还是分身这种初级技能? 不管太多,高町奈叶一只手搭在手腕上,另一只手张开五指,对准了不远处在空中平台上旋转的旭日之心。 “用星光…” 嘭! 明明分身距离旭日之心还有一段距离,但在那之前旭日之心脚下转动的平台就突然碎裂,好似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被攻击了一样,顿时破碎。 而这一碎,简直就像是海帕杰顿在跟赛迦的战斗中崴了脚一样,是最致命的破绽。 不过剎那,盘踞於天空上的分身全部消失,那些用来迷惑的假象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自然不需要再存在下去。 而在失去平衡,转速大减的旭日之心的上方,將围绕著自身旋转,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疾风散去,显露出真正形体的无铭高高在上,並且在剎那间已然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这也让有些不解的大伙顿时瞭然。 分身是佯攻,真正的陀螺早就凭藉著超高的转速牵引著风化作幕布,遮掩住自己的形体隱藏起来,从而在关键时刻给出了致命一击。 谁都以为双方会在最后进行大招对撞,就像是之前数次硬碰硬那样,在强招与强招之间分出胜负。 结果没想到最后,裴济居然玩了一手反差。 先机已失,失去平衡的旭日之心被无铭猛烈一撞,径直飞出了场外。 胜负,也於此分出。 第41章:欺负天才要在小时候欺负,那天才长大以后嘛… 输了啊… 由於之前的场景太过梦幻的缘故,导致大家都还停留在双方酣战淋漓的想像之中,並且刚才看旭日之心的样子,摆明了还有深层力量没出,双方之间的战斗显然要在隔空而行的过程中进行很久。 但谁又能知道战斗这种事,会在突然之间开始,又会在突然之间结束呢? 即使还有更强大的力量没有使用出来,但战斗结束了,这就是事实。 旭日之心失去稳定,被从天上击落坠入地面,导致自己率先落地从而失败。 紧隨它之后的,便是同样从天而降落下的无铭。 只不过无铭落地还在保持著旋转,而旭日之心却用自己的侧面撞击到了地面上,在弹跳几下之后便失去了动静。 当然,即使不算这个,先一步落地的旭日之心也已经宣告了自己失败的事实。 观战的人群有一瞬间的寂静,似乎是没能反应过来这一战倏然结束的事实,但沉寂不过片刻,隨之而来掀起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则是嗜血观眾们为了胜者而献上的最高潮的欢呼。 “贏…贏了吗?”即使胜利已经成为了现实,但大气都不敢喘的江川户部还沉浸在刚刚那一战的余暉中,久久不能平復心中的激情。 他刚才差点以为自己在看什么全国大赛的现场呢。 “呼…看来今年的全国大赛,我们註定要给人一个惊喜啊。”观月麻美呼出一口浊气,目光炯炯的看著檯面上那个平静的学弟,著实没想到今年能有如此巨大的惊喜。 这样的实力,今年说不定真有实力突破到八强。 胜负已分,双方都不是不守约定的人,高町奈叶將陀螺召唤回去,拿在手中的她细细感受著这难得的失败滋味。 虽然这也不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输,甚至在一路成长的过程中输过的次数有很多,但这样猝不及防的失败,却还是令她有些回味,甚至不知道为何,她居然在脑海里闪过的,是在小时候的自己目睹了失败的画面。 “奈叶!”沉思之中,来自下方观眾席上的声音惊醒了少女,她循著声音看了过去,刚好看到了自己的好友正一脸担心的看著她的模样。 “没事吧?” “没事。”摇了摇头,橘发的侧面马尾在摇曳中从脸颊上划过,髮丝从嘴角掠过,带起一抹饱尝失败的苦涩味道。 “按照约定,你以后不能再来烦我。”虽然贏了,但裴济也实实在在的鬆了一口气。 相比起之前遇到的那些对手,眼前这个女人的確是裴济目前遇到的人里面最难对付的那个,无论是那种新奇的陀螺,还是那庞大的力量,都在战法和技艺中给了裴济很大的压力。 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虽然贏了,但只是利用战术上的反差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並且这样的战法很明显只能用这一次。 而下一次,对方有了准备的话,就肯定没法再用了。 “这场战斗,我们有约定吗?”少女仰起头,紫色的眼眸里透露出认真的味道:“你休想骗我,刚刚明明什么约定都没有。” “这是胜者对於败者的支配。”裴济理所当然的回答道:“输了的没有权利拒绝。” 奈叶:?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奈叶上下打量著裴济,一脸的好奇:“只是一场比赛而已,上升不到那种地步吧?再说了有什么比赛是会以这种规则运行的?这不是犯规了吗?” “那当然…”刚想要说话,但裴济却在突然之间反应了过来,自己现在打的並非是黑暗决斗,而是正儿八经的竞技比赛。 竞技比赛哪有什么胜者支配败者这样的事情,贏了的挺进下一轮,输了的买个机票回去开直播得了,双方之间只有简单的胜利者和失败者的关係。 而最终角逐的,只有那唯一的荣耀。 冠军。 黑暗决斗打多了的裴济已经把黑暗决斗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甚至已经把黑暗决斗的规则带入到了普通比赛上,差点暴露。 “那这是我个人的请求。”想清楚这一点,裴连忙说道:“我们是因为这个儿打起来的,那么胜利以后总能证明我是对的吧?” “是吗?”看著自己手中的陀螺,高町奈叶细细回味著失败的苦果,一般人的话现在应该是以失败者自居,对面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她不一样,即使失败了,她的脸上却扬起了笑容。 “我承认这次是你贏了,但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裴济:? “你只是贏了我,又不是打服了我。”昂著脑袋,宛如天鹅一样雪白的脖颈展露无遗:“我不服气,我还要继续挑战你!” “神经。”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了对面一眼,裴济收起陀螺转身就走,完全没有在这里多逗留的打算。 “你叫什么名字?”背后,奈叶的声音倏忽响起。 “东野正树。”裴济想也不想的报出了自己好友的名字,他是断然不可能把自己的名字交出去的。 “无论怎么样,我们都还有再交手的机会。”高町奈叶也知晓这个名字可能不是真名,但没关係,她有的是手段能查出来眼前这傢伙的真名:“无论是全市大赛还是全省大赛,无论是在怎么样的舞台上,我们都不会缺少交手的机会。” “我会找到你的。”战意勃发,摩拳擦掌,奈叶渴望打架。 从五年前开始,奈叶就已经在战斗中感受不到什么压力了,不管是什么样的对手,她需要考虑的永远是对方能不能承受得住她的力量,而不是自己会不会输的问题。 实际上要不是黑森商业联合实在太过混乱,也太为人所不齿,高町奈叶是思考过自己去那边的可能性的。 没有其他原因,仅仅只是因为那个地方够强,大概能让她感受到战斗的乐趣。 当然,將黑森商业联合剔除掉以后,坂道高中也是一个好选择,但奈叶还没狂妄到自己能够一挑四,连过四圣兽的自信。 不过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想要跟四圣兽战斗,而不是跟四圣兽成为队友。 如果不能在赛场上与四圣兽对决,那不是很可惜吗? 所以圣翔私立附属高中就是唯一的选择。 只不过她確实没想到,入学第一天她就经歷了这样的事情,更是在这一天久违的品尝到失败的滋味。 这一切,都让她兴致大增。 之所以会询问裴济的名字,其实也不单单只是为了找到他,而是因为她从裴济转身离去的背影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那个得胜以后转身离去的小小背影,在自己当时不甘而又跌坐在地上的,泪眼朦朧的注视下逐渐远去的身姿,恍惚之间居然与眼前这人重合。 只不过是一大一小之分。 “呼…总算结束了。”下了比赛场,裴济按压著眉心吐槽道:“今天这一天过的可真是充实啊。” 可不是?从早到晚就没歇息过,从早上到现在,都快吃晚饭了,总算是把这一天给过去了。 看看自己这一天的忙碌样,裴济差点把自己幻视成真中剑悟。 “不,事情还没结束。”听到裴济的吐槽,领著眾人走来的观月麻美笑著说道:“晚上回学生会,要加班的哦~” 裴济:… 第42章:决!斗!王!(如果取名叫陀螺王的话总会想到某个战队,还是算了 虽说他们反应很快,第一时间久衝出了校园来找黑森商业联合这边的幕后黑手算帐了,但是已经死掉的人是事实,那纵身一跃所带来的影响很难消弭下去。 即使是有著这样那样的问题,这样那样理由,但人死之后不管不顾倒是乾脆,但是活著的人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学生会长在这个时候肯定是要加班的,这纵身一跃带来的影响要如何消除,始终是个问题。 但在这个问题之外,还有个更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在即將回到米花高中之时,来自校董打给观月麻美的一通电话。 “什么?!”本来大家还有说有笑走的好好的,观月麻美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叫起来著实嚇了大家一跳。 何意味? “真的吗?!是!是!我明白了!”就像是应答机一样连续不断的点头喊好之后,观月麻美掛掉电话,脸上露出了可疑的红晕,双手捧著手机的她闭上了双眼,整个人陷入到妄想之中。 那种幸福到不能自己的痴呆样,让凑上来的几人相当无语。 “会长经常这样?”裴济抬起手在观月麻美的面前摇了摇手,却发现她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呃…”作为在场唯一一个老团员,江川户部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没敢肯定。 当然,他也没敢否定。 “这也是一个人难得的一面。”藤吉推了推眼镜,二话不说就从口袋里掏出了微型电脑开始了情报录入,完全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她这样子像是给自己抠的恍惚了,然后在恍惚中幻想著男神抱住了自己,然后在她耳朵边上说悄悄话。”东野围绕著观月麻美绕了一圈,最后煞有其事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而他的这句话一出,大伙顿时向他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看我干嘛?看她啊!”东野感受到大伙的视线,也丝毫不怕,而是挺起胸膛说的理所当然:“这不是…” 话还没说完,东野扭头就看到了观月麻美不再痴呆,而是紧盯著他的严肃模样。 东野:… 看著她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东野暗自咽下一口吐沫。 “学姐,我我我开玩笑的。” “死!” “呀咩咯!” … 打闹过后,观月麻美从一滩可疑的,疑似是人的玩意上站起身,神清气爽的她双手叉腰,高兴的向裴济等人宣布道。 “刚刚校董给我打电话,告诉了我们一个好消息!”她也不卖关子,而是用骄傲的,与有荣焉的態度高声说道:“明天,上一届全球大赛的冠军,传说中的决斗王將要来到我们学校进行指导工作!” 眾人:… 观月麻美:… “咳咳…”没人应和,观月麻美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几声:“那什么,你们给点反应…” 直崎往人他们不说话是因为大脑有些超载,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位传说中的决斗王寓意著什么。 那代表著整个星球上,玩陀螺这一行列中毋庸置疑的最强。 是决斗王,更是陀螺王! 而这样的人物,明天要来他们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学校?这可能吗? 而裴济不说话的原因则是很简单,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决斗王这三个字吸引去了。 …怎么这个世界也有决斗王啊?不是你叫陀螺王我还能理解,决斗王这三个字一出来,我就感觉自己好像身处於一个打牌的世界。 “会长,没开玩笑吧?”江川户部望了望天空:“这天也没黑啊,怎么大白天的就开始做梦了?” “少来!”观月麻美就知道会这样:“校董亲自打电话给我,那还能有错?” “明天决斗王真来!” 虽然观月麻美一直在保证,但大伙都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有些事情比天方夜谭还要天方夜谭,你哪怕说明天早上黑森宣布要解散都比说什么决斗王要来要强得多,起码大伙还畅想过前面那个场景。 “不信是吧!”观月麻美也发狠了:“那我明天作为学生会长,也会在近距离接触决斗王,到时候,我谁也不会带!” “你们就在台下看著我握住那双天下第一的手,然后暗自羡慕嫉妒恨吧!咩哈哈哈哈哈!!”说著说著,观月麻美突然大笑了起来,那情绪宣泄跟她之前表现出来的冷静骄傲的学姐形象完全不符,甚至可以说是崩坏。 但她完全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会长疯了。” “怎么感觉学姐变高了点?” “因为可怜的东野还被学姐踩在身上呢。” “什么?东野可是我的挚友啊!学姐怎么能如此对待他?!” “你这话跟他说去,他貌似还很享受的样子。” “哪来的变態?离我远点!我的挚友东野可不是这种人!” 一行人打打闹闹的回到了学校里,虽然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足够玄奇,但也足以拉进大伙彼此之间的距离。 若说之前只是陌生的同学关係的话,那么现在就是经歷过事情的熟悉朋友了。 只不过在经过路口的时候,大伙不得不分道扬鑣,学生会的几位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今晚很显然是准备加个班。 瞧著天边西垂的太阳,那將要到来的黄昏是如此的显眼。 在裴济羡慕的眼神中,得以回到宿舍的藤吉和直崎抬著还是一坨的东野在他的眺望下渐行渐远。 而在他的身后,江川户部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干嘛这么激动?”一旁好不容易醒过来的卡卡罗摇晃著略有些眩晕的脑袋,错过了好几场大戏的他现在颇有一种退了好几个版本重新上线玩游戏的玩家一样,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那是当然了!”江川户部激动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放了我女朋友多少个鸽子了?就因为学生会里的那些文件!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我女朋友说,我要是下次约她出去,临了打个电话跟她说去不了的话,她就像是一拳打断电线桿那样打爆我的头啊!” 卡卡罗:… 那確实理解不了,哥们没有女朋友,哥们只有兄弟,还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別闹,裴济刚来,他哪知道文件怎么处理?”观月麻美突兀开口道:“今天事情很大,把文件交给一个新人我不是很放心。” 她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江川的肩膀鼓励道:“你是老人,得给新人一点表率。” “女朋友隨时可以去找,不差这一晚上,但今天的工作不做,只会堆积到明天。” “你啊,就加个班吧。” 江川:? 人话? … 与此同时,在离开了体育场的高町奈叶那边,一起回校的队伍也不再是仅仅只有两人,而是也壮大了不少。 只不过她们走在大街上的回头率確实超高,因为一眼望去全都是个顶个的顶级美人,还是橘发的、金髮的、黑髮的、粉发的…可以说是应有尽有,完全可以出道去组个五色战队了。 “爱丽莎打电话给我说,你又跟人打起来的时候,我很担心。”金髮的女孩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里倒映著挚友的身影:“生怕你收不住手又把人打哭了。” “这个世界上哪有会那么容易哭的人啊,这又不是国中了。”高町奈叶訕笑著摆著手:“不过这次菲特你可是猜错了哦,这次是我输了。” “那你干嘛还要跟人打起来?”另一边,有著一头黑色短髮的女孩撩去了面前摇曳的髮丝,好奇的说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嘛…其实是因为…”高町奈叶有些不太好直说:“我感觉他好像很强的样子,所以…” “事情的真相其实是这样的。”一旁的爱丽莎没有给奈叶编造的机会,而是把前因后果都说的明明白白,让菲特她们知晓的一清二楚。 而了解了前因后果以后,大家也实在是对奈叶有些没辙。 “不动手的话你又要说人家优柔寡断了。”这是菲特,她就是奈叶口中那个曾经走错路的朋友。 “动手的话你又觉得他太过漠视生命。”这是疾风,她就是奈叶口中那个“我有一个朋友”的朋友。 “横竖这不是都让你占理由了吗?”两人异口同声,一起討伐著自己共同的好友。 “嘿嘿…”铁一般的事实下,她没法反驳,只能双手合什道歉道。 “见猎心喜嘛。” “我保证就这一次。” “最后一次!” 第43章: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那就解决掉你啊! 在学校过夜的日子可以说很平常,主要是其他地方可以平静,但是那个灯火通明的体育馆是绝对不会有熄灭灯光的可能的。 在那个地方测试自己能力的,和朋友对决的,还有相互间有所恩怨所以选择在这里解决的… 一眼看过去,每一个竞技场都人满为患,每一个竞技场都是满足到不能更满足。 如果不加以限制的话,这里的人甚至能一晚上都不睡觉,一直泡在这里,吃喝拉撒都在这座场地上进行。 这就是这个世界陀螺的风格,也是这个世界的人们的精神状態,倘若一直碌碌无为下去的话那还好,但既然每个人都有能力改变自己的人生,那么不努力的人就是平白浪费自己的天赋。 但天赋可以用汗水来將其兑换出来。 可如果没天赋,那又如何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事反而把某些差距用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了面前。 有天赋者顶多是不努力,但没天赋的人,怎么努力都没用。 裴济作为刚刚加入团队的新人,处理文件这方面轮不到他来,他只需要坐在那看著学生会的运转方式就好了。 好好看一遍学生会是怎么运转的,然后循序渐进,一点点適应。 而学生会里,大伙也都各司其职。 卡卡罗一如既往的看不到人影,不知道跑哪去了。 神乐千鹤则是不断敲打著电脑键盘,那双眼眼镜上倒映著的屏幕上流动的数据是如此的强烈。 观月麻美端坐於会长的椅子上,面前摆放著一杯咖啡,在徐徐升起的寥寥烟雾中闭目养神。 而江川户部则是埋首於文件之中,那堆积起来的比人还高的文件档案已经把他的身影完全遮蔽住,除却笔锋落在纸张上的书写声,就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的杂音。 但他的身上那持续散发的怨气则是快要实质化,隱隱的有凝聚成为怨鬼的样子。 裴济如坐针毡。 主要是他就坐在江川户部身边,这怨气还有很大一部分是衝著他来的,著实令他很不自在。 “网上对有人跳楼自杀这件事眾说风云,不过根据会长的意思,已经把幕后黑手还有真正的死亡原因都匯报上去了。”神了千鹤一边说著话,一边在疯狂敲打著键盘,那速度快到指尖在键盘上宛如在跳舞一样,快到出现了残影。 裴济甚至好奇的过去瞄了一眼,而就是这一眼,他看到了在钢琴上跳动的精灵,以及在电脑上无数个对话框中以一人之力为了学校清誉而鏖战的无敌之姿。 那同时与十几个群聊一同对话,同时还在不同的论坛和网站上高度监督话题走向的手段,是裴济只消看了一眼就眼花繚乱脑袋发晕的程度。 所以他默默无声,老实的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但心中却已经对神乐千鹤肃然起敬。 您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在网上说你半个不字! “裴同学说,儘量不要提及死者青梅竹马的事情,所以我用了可能存在的女朋友这种形容词。”神乐千鹤抽空说了句话,虽然很忙,但仍有余力。 看著文弱的文学眼镜少女,其实內在却非常的强悍。 “现在网上已经分成了两种主要声音,一方面是怀疑学校有內幕,另一方面是確信黑森的问题。” “不过还是后者居多。” 黑森商业联合的名气实在是太过坚挺,以至於把黑锅扣在它头上,大伙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更遑论这的確跟它有关。 “继续控制,一定要把话语权掌控在手上。”观月麻美说道:“我已经发动了家族力量,一个月后,我们学校会找黑森商业联合要一个说法这件事,届时会办的轰轰烈烈。” 裴济:? 似乎察觉到了裴济疑惑的目光,观月麻美解释道:“迪奥不是给裴同学在一个月后准备了个盛大的舞台吗?既然这个约定怎么样都要去履行,那不如就更加盛大一点。” “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一个月以后吧,黑森商业联合与米花高中对这件事的最终裁定。” “逼迫死者跳楼自杀的那个恶徒,將会在一个月后与裴同学决斗。” “胜负之分,便是决断正义与邪恶之时。” “等一下!”裴济大声打断了观月麻美的说辞,深怕自己再不开口等会就没话说了:“这种事也能拿到檯面上来讲吗?我跟黑丸將要进行的,可是杀人决斗!” “当然可以。”观月麻美气奇怪的看了一眼裴济,完全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有这种疑问:“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可以用陀螺来决定,不管大小。” “既然舆论上有两种声音,那就开一场决斗就行了。”观月麻美说的理所当然,因为她现在说的,就是这个世界的基础,也是所有人共同的认知:“贏了的那个说什么都是对的,输掉的那个说什么都是错的,就是这么简单。” 裴济:? “会长,我们不是决定胜负,是定生死啊。” 言下之意就是,这种以干掉对方为准则的战斗,电视台给播吗? “签个生死状不就行了?”还是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依然是想都不想就直接的回答:“裴同学,这应该是这个世界的常识才对,你为什么会疑问?” 裴济:… 確实不怎么知道,因为我到目前为止也就在之前欺负欺负小孩,然后期间就没怎么跟人动过手,直到升入高中的时候才正儿八经的打了几场黑暗决斗,所以你们陀螺界是个什么情况,我还真不太清楚。 “这下我也要有疑问了。”裴济长嘆一声,確实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他一直以为比赛是正儿八经的决斗来著,没想到还能这样:“原来这种事是能被播出来的啊。” “比赛是不允许这样的,但如果你真的有什么恩怨要解决的话,联盟也提供生死状服务。”神乐千鹤再度从百忙之中抽空回了一句。 “收尸火化送葬一条龙服务哦~” 对此,裴济的回答只有一个。 “我还是太小看这个世界的人的嗜血程度了。” 如果那种舆论上的风波都能用这种方式解决,让大眾闭上嘴嘴巴的话,那在公司谈判方面呢?甚至是在国际方面?该不会在联合国开会的那些人平日里聊的都是怎么精进自己的陀螺技艺吧? 而一个问题无论是对还是错,只要你陀螺比赛贏了,那你就能堵住悠悠眾口,那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这个世界还真是疯狂啊,而且整个世界所有人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裴济感觉到了一种割裂感,这並不是眾人皆醉我独醒,而是一种认知上的不同。 这里的本地人將这种事当做是理所当然,他们从小时候开始接受的就是这样的世界观,但裴济並非如此。 这种差异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他並非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次次的让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不同之处,从而愈发清晰的认识到自己,也愈发不能和这个世界融合。 或许,这种心情正是阻挠著自己听不见无铭的名字的原因吧。 即使在这个世界也觉醒了属於自己的陀螺,但不管是世界,还是陀螺本身,这种割裂的差异仍旧存在。 而裴济,找不到可以解决的办法。 第44章打牌的决斗王和玩陀螺的决斗王都是同一个人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对裴济来说,学生会是个神秘的地方。 尤其是还是霓虹高中的学生会。 虽然想像之中,或者说二次元的学生会和现实的学生会可能不是一码事,但这种好奇是长年累月之下观看日轻动漫从而养成的,轻易难以更改。 只不过对这种学生会的畅想,在今晚加班到11点的劳累中被度化为一空。 哪有什么一直喊我前辈的学妹,哪有什么一直关照我的学姐,哪有什么傲娇且娇小的学生会长… 只不过是一个加班到11点睡眼朦朧的傢伙在將要回宿舍之前的幻想罢了。 想像之中和亲歷之后的差距实在太大,大到让裴济现在已经在思考自己加入学生会这件事究竟是正確还是错误的了。 每一个人生来就是自由的,而加班这种事,简直就是在扼杀人类的天性啊! “哟,同学。” 耷拉著肩膀,一脸憔悴表情的裴济平日里也不是经常熬夜到这个时候,但加班到这个时候確实头一回。 快要燃尽的他突然在这大半夜里听到有人说话,这直接给他嚇一个激灵。 马上要到午夜十二点了!霓虹这地方又是出了名的闹鬼… 我该不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在这呢。”心中想著那些有的没的,这把声音的主人似乎也知晓大半夜的突然开口有点嚇人,所以直接从花坛旁站了起来。 而就是这一起立,让裴济登时看清楚了他的面容,隨即便大惊失色。 “武藤游戏?!”他直接叫出了声,声音里满是惊骇,因为眼前这个人顶著一头五顏六色的海星头,再加上那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眼神以及线条柔和,但却不失刚强的面庞,让人实在是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那位打牌高手。 是高手,不是糕手。 这位可是决斗王啊! “武藤游戏?”来人皱了皱眉:“那是谁?” “你不是武藤游戏?”裴济连忙询问道,因为这关乎著他究竟穿越的是一个玩陀螺的世界还是一个打牌的世界。 “我的確叫游戏,但並非姓武藤。”他摇了摇头,转而介绍著自己:“我叫加藤游戏。” 裴济:… 这种听起来像是为了规避版权从而取出来的名字是什么意思?这不就一字之差吗?但是造型这不是完全一致吗?! “如你所见,是上一届全球大赛的冠军。”说到冠军这个词,他的眼神暗了暗,似乎对此很有心事。 然而一直关注著他的表情的裴济则是心中一咯噔。 你那副表情算什么意思?你那个眼神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说…是想说取得那个世界冠军,摘下决斗王这个桂冠的人不是你吗?! 你不会真有无名的法老王跟你一心同体吧? 那你用的是什么圣兽?黑魔导?还是三幻神? 总不能是黑魔导少女吧! “我其实应该是明天来的,不过…”他有些苦恼,但却显得很认真:“我这边有个孩子说,它感觉到了一个迷茫的灵魂,所以指引我来到了这里。” 裴济顿了顿,但还是没说话。 “它告诉我,对世界的割裂感,对认知的不同,让这个孤独的灵魂独自一人飘荡在这个世界上,而终有一日,他会被这种巨大的孤独所包裹。” “所以,它要我来了。” 伴隨著他话语的落下,一个像模像样的小玩意扒开了他的海星头,从茂密的髮型中费劲挣扎著爬了出来。 虽然鼓著的小脸上满是气愤,但当它看到神情一脸呆滯的裴济以后,立刻兴奋的飘著飞起来,直扑裴济的面上,狠狠的抱住了他。 裴济:! 未曾料到会被突然袭击,裴济一下有些措不及防,下意识的想要动用螺旋力。 但紧隨其后的游戏的声音,却阻止了他那样的行为。 “这孩子从精灵界流落出来以后就一直挺孤单的,由於它还没长大,也没能和人类共鸣成为圣兽,所以一直只能飘荡在世界上。”游戏宠溺的看著那个好像毛球一样的生物:“它的父亲在圣兽精灵界有著很大的名气,但遗憾的是,我没有办法前往精灵世界,那个地方並不在这个空间里。” “而你可以。”他眨了眨眼,就差没把裴济不属於这个世界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而裴济对此只能沉默以对。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世界上来自其他次元的人並不少。”他解释道:“外星人的存在或许还没被证实,但其他次元的存在却是真的。” “毕竟,圣兽也是其他次元的,不是吗?” 將扒拉在自己脸上的这个小傢伙拿下来,裴济看著那双萌萌噠大眼睛,那毫不掩饰的喜欢与眷恋,似乎对裴济有著非同一般的感情。 “这是什么?”裴济询问道。 “圣兽:羽加菲尔的幼年体。”游戏介绍道:“就是那个成年以后天赋能力是分裂的那个圣兽。” 这话一说出来,裴济顿时恍然大悟,因为这个画面他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那个汹涌澎湃,满场都是同一个陀螺,硬生生把其他陀螺挤到场地之外的画面。 那可是真正的以数量战胜质量,被当时的解说点评为:足以为弱小的陀螺圣兽掀开崭新一页的操作。 將这个小傢伙顶在自己的头顶上,感受著脑袋微微一沉,就像是戴了个帽子一样的触感,裴济感受了一番,居然觉得还不错。 “两个孤独的灵魂凑在一起,难怪它这么喜欢你。”游戏鼓著掌:“这孩子自从感应到你以后就一直吵闹著要去你那边。” “冒昧问一下,您这样的人物,应该不是特意过来一趟只是为了送这个孩子给我吧。”裴济认真的看著加藤游戏,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顶著这个造型,又有决斗王的称號,他实在没法不把他跟那位联繫在一起。 “没错。”游戏皱著脸,喟然长嘆一声:“说起来也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来这里是想让战爭结束的。” “战爭?”裴济一愣,现在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战爭?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因为这场战爭並没有被电视台播放出来。”游戏解释道:“在霓虹的北部,生活著一片与人类不同的族群,熊族,而近些年来,熊族的屡次反界以及与人类爆发的衝突已经愈演愈烈。” “就在两个月前,熊族公然宣称有两只熊消失在人类的城市中,要求进入寻找,人类断然拒绝,而熊族便以此为藉口而开战,目前战线已经僵持了很久。” “我来这里,是为了提防熊族有可能从天上入侵这座城市。”游戏两手一摊,无奈的很:“虽然看起来很魔幻,但这就是现实。” 裴济:? 什么叫做人类跟熊打起来了?什么叫做熊公然宣称有两只熊失踪在人类领土里了?这对吗? 你还担心熊会空袭这座城市?怎么空袭?熊的肋下生出两个翅膀飞起来吗? “虽然看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別忘了我刚刚说过什么。”他眨了眨眼:“其他次元。” 裴济顿时恍然大悟。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jpg。 “那么,既然来都来了。”閒话说完,游戏这才要步入正题:“要跟我来一场吗?” “任何话语,或者任何的心情,都不如寄宿在陀螺上吧,因为这本就是我们的灵魂所化。” “如果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仍旧迷茫自己的话,那就让你的陀螺告诉你吧。”他將自己的陀螺取出,將铭刻於陀螺之上的圣兽展现给裴济看到。 那不是黑魔导,更不是三幻神,而是一头龙,一头漆黑的,身上有著无数红色晶体的,只为了破坏而生的巨龙。 “破坏龙-刚多拉。”游戏缓缓说道:“这是我的圣兽。” “它的力量你也应该清楚,在我的比赛上看过吧。” 以支付一定转速为代价,破坏场上所有的陀螺,在一瞬间终结包括圣兽在內的一切,达成完全的清场,是不分敌我的究极破坏之龙。 “而你的圣兽,或者说你的陀螺,正在一遍一遍的诉说著它的名字,而你,听不到它的声音。” 裴济默然,这件事他也知道,这也是无铭亲口告诉他的。 无铭一直在诉说,而他却什么都没听到这件事。 或许在无铭心里,估计也是狠狠的在吐槽裴济这个耳聋的傢伙吧。 “那就解决这件事吧。”游戏笑著说道:“帮助后辈解答疑难,也是我的工作之一。” 裴济:? 啊?我打决斗王?真的假的? 45:啊?我打决斗王?这跟我定级赛定到白银去跟faker对线有何区別? 圆月高悬,清冷的夜风吹拂著树叶,在沙沙作响中縈绕出夜晚的寒冷,虫鸣鸟叫声不绝於耳。 远处的操场上已经失去了白天人来人往的热闹,甚至就连夜班幽会的小情侣都在这个时候早已回归,在各自宿舍的被窝里用发亮的手机传递著相思的倾诉,肆意散发著青春的恋爱味道。 飘摇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微风拂过,不远处的教学楼里因为感应到声音从而亮起来的走廊灯光倏忽幻灭,將黑夜里的一抹灯盏点灭。 那之后,便是路灯的光亮在深夜到来之际渐渐消弭下去,原本用来照亮前路的光辉,也逐渐归於黑暗。 而在这黑暗中,迎著冷风的两人,成为了这深夜唯独不睡觉的二者。 裴济感觉自己的人生是有些不对劲的。 先不说取回了自己陀螺之前的那些事情,单说是取回了自己陀螺之后,首先第一战就是黑暗决斗,干掉了一个陀螺猎手。 这没啥好说的,势均力敌的一场较量。 其次就直接对上了观月麻美。 这对吗? 要知道观月麻美在全国大赛个人赛上即使没能突破海选,但也算是准全国级的了。 是从一眾天骄中杀出,有资格在全国级別的舞台上证明自己的人物。 而自己呢?一个刚刚升入高中的菜鸡,上来就打这种准全国级的对手,这对吗? 然后別的不说,观月麻美之后,立马就跟迪奥这种正儿八经的全国级打起来了。 合著我以为我已经够倒霉了,没想到还有更倒霉的。 什么叫做我去打决斗王?从全国级特么直接跳跃到世界级?还是世界第一? 你这跟让我这个定级赛是白银的傢伙去挑战faker有什么区別? “没开玩笑吧?”裴济瞪大了眼睛,著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只希望是自己的幻觉:“我打决斗王?” “这场战斗並不是为了分出一个胜负,而是…让你能清楚的明白自己身上的问题。”游戏摇了摇头:“有些东西没法用言语来诉说,就算告诉你,你也感受不到。” “所以,开一局。” 他再度扬了扬自己的陀螺,说的无比认真:“一切就都明白了。” 裴济:… 平心而论,裴济是拒绝的,毕竟他好像迄今为止只打了一场势均力敌的,堪称同级水平的对战,这骤然之间让他挑战决斗王,他实在是… “不必急著拒绝。”游戏再度开口:“从这一点上我就能看出你跟绝大部分人的不同。”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在看到我的一瞬间除却惊讶之外,大概就在琢磨著怎么让我同意跟他开一局了。” “所有的答案都尽数在这场战斗中。”他说道:“陀螺的本质,圣兽的声音,你的声音,都在旋转之中找到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裴济没有说话,而是伸手入怀,將自己的陀螺取了出来。 天穹之上,原本被乌云遮蔽住的月亮適时出现,清冷的月光照耀在裴济的陀螺上,让其显得格外清明。 “我听到了哦。”游戏笑著开口道:“它同意了。” “那就开一局。”裴济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谁能为我解答疑惑的话,应该只有作为游戏王的你了,游戏先生。” “我与世界的差异,我与所有人的不同。” 取出发射器,將无铭装载於其上,裴济没有保留,决定全力全开:“这一次,我会倾尽全力。” “好。”游戏答应了下来,將自己专属的发射器拿出。 和裴济所使用的握把发射器不同,游戏所使用的,是竞技联盟专门给他製作的,属於冠军的发射器,也就是属於决斗王的专属。 这种殊荣,也是每一位斗魂都势必想要追求的。 而他的陀螺一旦被装载在发射器上,那种模样就像是倒悬著的金字塔一样,既视感实在太过强烈。 “我的陀螺叫千年神器。”这位传说中的决斗王先生说出了自己陀螺的名字,同时,破坏龙的吼声也在周遭响彻。 但这种声音,裴济並不能听见。 “我的陀螺…”他刚想开口说出无铭这两个字,但转而就闭上了嘴巴。 “不,我还不知道我的陀螺的名字,抱歉。”他实话实说,对这位决斗王没法胡言乱语:“不过我相信,我会听到它的声音的。” “我也很期待。”游戏压低身体,进入战斗,尤其是进入到考验后辈的战斗中,游戏很快就进入了状態。 他甚至拿出了比当初在比赛上还要更加认真的態度,以至於那一瞬间的变化让游戏那本来柔和的脸部线条都变得坚毅了起来,不止如此,裴济似乎感觉游戏的身姿都变得高大了不少。 但那是幻觉,是决斗王身上散发的王的气势实在是太过动人心魄。 那些心志不坚犹犹豫豫的傢伙,只会在这种气势面前暴露出自己最不堪的那一面。 两人都摆出了相同的发射姿势,也都在月光照耀下屏息凝神,將所有的注意力与精神,都集中在这一刻。 调整自己的精气神,將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意念都交託於这一击上。 “发射!” “出击!” 剎那间,在天悬之月再度被乌云覆盖,月光消弭的剎那,两人同时动了。 发射而出的陀螺於瞬间落到地面上,高速旋转的二者落地便是激盪起无数火花。 在裴济的眼中,他只能看到两个陀螺高速转动的模样,但在游戏的眼中,则是振翅欲飞的破坏之龙发出威胁的低吼,一双龙目锁定了不远处那个持刀而立的带著兜帽的人影。 它並没有像是以往对付其他敌人那样上去就发动猛攻,很显然,它在观望。 “精灵力量不分上下吗?”游戏嘴角含笑,心中已有答案:“居然是人形的圣兽精灵。” “跟你一样啊,另一个我。” 轻声的呢喃不会被外人知晓,但游戏虽然怀念,却仍旧保留了几分注意力放在战斗上。 而在裴济这边,等待不是他的风格,加快转速上去发动攻击才是他的选择。 这一战既然不是为了胜负,而是为了找寻什么的话,那就无所谓胜负,直接毫不留情的上就行了。 对手可是那位决斗王啊!这种挑战一个行业里走到最巔峰的强者的感觉,確实很有一种在白银在跟faker对决的兴奋感。 不必保留,对手是不可能输的,所以全力以赴的上吧。 “加速。”他下达了命令:“加速!” “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 “转动起来吧,不管是什么,都给我转起来!” 放下一切,拋弃顾虑之后的狂战意志,裴济感受到了。 第46章:没错,我就是要挑战决斗王口牙! 单手举起,真正意义上的全力以赴让裴济不留余地,哪怕是之前对决迪奥,他都没有露出如今这副模样。 对决陀螺猎手,是对断绝麻烦的盎然兴致。 对决观月麻美,是赶鸭子上架,完全没想著要贏的躺平。 对决迪奥,是怀揣著拖延时间,等待江川到来的懦弱心思,那是不认为自己能够贏过迪奥的怯懦。 现在想想,自己之前宛如怯战蜥蜴一样,只会给那些不如自己的对手打上弱者標记然后狠狠羞辱,但面对比自己强的对手却有著这样那样的心思,唯独不肯好好战斗。 瞻前顾后,还是畏首畏尾?实际上都不是。 【只是因为你用理性束缚著自己,所以才感受不到这一切!】 他终於再一次听到了自己圣兽的声音,虽然这声音张口就是在骂他。 【你就像是一把带著鞘的剑,这样的你又能斩得了谁?】 所以,在面对一个自己根本不可能贏的对手的时候,裴济反而放下心中一切嘈杂的思绪,多余的烦恼,那些跟战斗无关的东西统统被他捨弃。 去跟他打,去跟他战斗! 只需要战斗就好,只需要挑战他就好,不必去担忧任何,思考任何。 所有的一切,化为简单的一个字。 “战!” 他的怒吼点燃了自己沉浸的心灵,拋却一切的他,反而在这个时候与这个世界的人,有了些许相似之处。 这份心情体现在陀螺上,那就是在短短几秒钟之內,无铭经歷了三度加速。 第一次加速捲起了花坛里的残花败柳。 第二次加速在花坛上留下了清晰的切割痕跡。 第三次加速,则是將花坛里的所有植物连根拔起,在瞬息之间的狂风中开始影响周遭空气。 而四度加速,正在路上。 “没错,就是这样。”海星头在风中摇曳舞动,游戏看到站在自己对面的傢伙这样爆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很多时候当对面的人知道自己要对战的是决斗王的时候,往往都会超水平发挥。 挑战决斗王,这是多么值得兴奋的一件事? 但即使看过再多的人爆发,裴济的爆发也让游戏非常高兴。 “那份与世隔绝的隔阂並不存在,那只不过是你自己给自己套上的枷锁,本质上,你跟我,跟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没什么不同。”游戏一字一句的说道:“裴同学,我也並不是一开始就是现在这样的。” “曾经的我,孤僻,怯懦,渴望友情,却又害怕著交流,也是那种自己把自己封锁起来的傢伙。” “但是后来,有一个人闯入了我的生活,蛮横而又不讲理。”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边煽情的说著,一边快速发动黑暗决斗,直接將周遭空间包裹住。 “他来自其他世界,但他也是我最亲密的伙伴,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他教会了我什么叫做坚强,是他教会了我什么叫做拼搏,也是他將我领到了阳光下,让我认识许多许多的朋友,让我不再孤单,让我明白了所谓的隔阂,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黑暗决斗的领域封锁全场,將四度加速引起暴风的狂乱现场隔绝於现实之外。 “所以我才能成为现在的我,成为这样的我。”加藤游戏抬起头,他是相当认真的在倾诉自己的心中所想,希望能有听眾能聆听。 “虽然他已经不在了,但是我会连著他的那一份一起生活下去。” “毕竟…我们约定好了。”游戏眨了眨眼,那一瞬间一抹奇异的金色在他的瞳孔中倏忽流淌而过,速度极快。 “他拯救了那样的我,而我也想把这份心情传递给你,让你能感受到我的心情。” 裴济相当认真的聆听的,並没有很煞风景的来一句:你说这些谁懂啊!这种屁话。 因为他確实从加藤游戏的口中感受到了浓烈的情感,那种极端的共鸣感,那种感同身受的心情,都表明著这位决斗王隱藏在无穷荣誉背后的那不为人知的一面。 “游戏先生。”聆听了所有话语,感受著他言语中复杂的感情,裴济倏然说道:“我没有那样的朋友。” “不,你有!”加藤游戏指著场地上旋转的陀螺。 “它一直想要告诉你名字,一直很担心你,而你听不到它的声音。” “但即使这样,它也一直在等待,即使你不知道它的名字,它也愿意为你而战。” 裴济:… 他看著那还在不断加速的陀螺,那个被他取名为无铭的陀螺。 无铭…即是无名之辈,也是在世间无有铭刻的印记,是连名字和事跡都没有的,完全的空白之物。 又或者说,无名是等待著拥有名字的那一天,无铭是等待著书写值得铭记的瞬间。 被这样完全不属於自己的名字所驱使著行动,它的心中,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呢? “一起並肩作战,去面对那些强敌,跨越一个人没法跨越的困难,去帮助那些曾经自己无法帮助的人。” “无论遭遇了怎么样的强敌也能一起面对。”游戏欣慰的看著裴济,就像是在看曾经的他那样:“我的伙伴已经不在了,而你的伙伴,还在你的身边。” “伙伴…”裴济咀嚼著这个词,反覆体会著:“一起面对…” “游戏先生。”裴济抬起头,目光炯炯有神的看著这位决斗王:“那样的心情是什么样的,我此刻还没法领会到。” “但是,我会去寻找,去探究那样的道路。”他抬起手,指著自己面前这位威名赫赫的人物:“所以,就让我跟我的伙伴来挑战你吧!” “那种心情,就让我现在好好感受一下!” “如果这能帮到你的话!”加藤游戏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裴同学,我期待著能在全国大赛上看到你跟你的伙伴池骋的那一天。” “而现在,正是体会这份心情的时候!” 吶,是这样吧,伙伴。 游戏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了那位古代王者的身影,那位已经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他。 就像是你当初作为我的灯塔,指引我前进那样,现在的我,似乎也要学著你,成为他人的灯塔。 而眼前这位,又是否能被你认同呢? 这些答案或许只有等自己死后下到冥府之时才能知晓,而现在,他是这个世界的决斗王,仅此而已。 … 而在裴济这边,他调整著呼吸,已经不再是之前那样完全听不到无铭的诉说,而是像在听一个破损严重的磁带,只能在一片嘈杂之中聆听到只言片语。 但这已大有进步。 无铭蓄势待发,一如既往,等待著自己伙伴的命令的下达。 第47章:没有贏的理由,没有不能输的原因,仅仅只是不想输而已 虽然是不需要分出胜负的战斗,但既然是战斗,那就必须要以贏为目的。 作为挑战者,裴济全力以赴,而作为决斗王,游戏也不会做出对神圣的决斗仪式有任何褻瀆的行为。 开启的黑暗游戏並不是为了廝杀,而是为了保护场地,不至於让接下来的战斗对整个学校造成巨大的破坏。 在这一片黑暗中,既可以是你死我活的决斗场,也可以是无人打搅的训练室。 即使是黑暗决斗,那也要看怎么用。 裴济自己应该是没有那个能力將黑暗决斗运用到这种份上的,但作为决斗王,游戏毫无疑问对黑暗决斗的掌握是登峰造极。 所以四度加速之后,无铭因为旋转从而牵引起来的风暴已经在黑暗中肆虐,那接连天地的庞大龙捲风成为了现场最瞩目的画面,无差別的席捲著周围的一切,在奔腾中试图將一切都毁灭。 “真是可怕的场景。”游戏的海星头隨风舞动,但他见识过更多更强大的陀螺造成的天崩地裂般的画面,仅仅只是目前这个,还不足以让他失色。 “刚多拉,用翅膀。”一声令下,圣兽精灵陡然振翅,冲天而起,在游戏看来是破坏之龙飞了起来並且冲向了那接连天地的旋风,要用自己的翅膀硬生生与这狂风搏斗,而在裴济看来,则是游戏的陀螺莫名摆脱了地心引力飞了起来,並且向著旋风冲了过去。 …看起来像是因为被狂风捲动从而失去了控制一样,但对手可是决斗王啊,这种事是完全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的,所以裴济压根就没设想过这种可能。 那只可能是… “龙云震天翅。”在裴济眼中的陀螺进入到了旋风的內部,而在游戏眼中的破坏之龙则是成功深入到旋风的最中心,由此他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破坏之龙收敛双翅,巨大的龙翼遮蔽住自己的身躯缩成一团,隨后猛然张开。 这极其具有衝击力的一幕所带来的展开翅膀掀起的暴风超越了无铭四度加速带来的风暴,二者相撞剎那,双双陨灭。 龙翼震天,暴风熄平一切。 四度加速,挣扎不过徒劳。 狂风散去,被遮挡住身形的无铭也重新暴露出自己的模样,那在地面上走动的高速转动的陀螺虽然失去了积蓄而来的风,但旋转的速度並未停歇,反而还有愈演愈烈,再起风暴的趋势。 但裴济终止了那种行为,说到底那种肆意的释放自己的力量不加以约束的行为对付一般的傢伙已经足够,但对手是决斗王的话未免显得粗糙。 那种手段,在面对真中的高手的时候没什么作用。 心底里已经暗自打算从此以后捨弃这一招,裴济立刻催动无铭展开新一轮的较量。 瞬息不过片刻,无铭的身姿陡然间发生改变,从一个变成两个,从两个变成四个,宛如分裂一样分出了十几个分身的无铭混跡在这些幻影之中,一齐向著敌人冲了过去。 “用了斗环吗?”游戏身经百战,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一招是什么:“是分身啊,没想到在这方面你居然跟我意外的有些相似呢。” “千年神器,我们也用分身。” 话语刚落,同样的招数使用出相同的效果,也用出了分身这个能力的千年神器顿时化作几十道分身,在瞬息之间分化散落於场上,与几十个无铭相互追逐,相互碰撞。 “仅仅只有一个人是没法战胜我的。”加藤游戏凝视著对面的裴济,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我与我的伙伴一起在並肩作战,而你的场上,只有一个孤军奋战的不愿意认输的傢伙罢了。” “他的声音,能传达给你吗?” 话语说完,黑暗决斗所构成的黑暗领域里適当的爆发了电闪雷鸣的光影,构建出一副末日般的景色。 “黑暗决斗是只要展开就不得不你死我活的战斗,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所以,如果你输了,你的人生將会被我支配一次。”那个顶著一头海星造型的髮型的男人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你应该不想要让那种事变成现实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裴济:… 虽说在裴济的印象里,那位决斗王不是这么没品味的人,但眼前这个像是规避版权,取了个只有一字之差的名字的傢伙,说不定真能干出那种事来! 武藤游戏不会,但加藤游戏就不一定了! 不必多言,裴济严阵以待,立刻下达全新的指令:“使用角磨切割机!” 游戏:? 这是什么招? 虽说各个陀螺因为圣兽不同的缘故开发出来的天赋能力的使用方式都千奇百怪,几乎每个人都不带重样,但角磨切割机这种一听就是在工厂里待了保底两年半的名字是什么?裴同学你不只是一个学生吗? 很显然,即使是决斗王也不会明白角磨机对於裴济而言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情怀。 所以当无铭不再扩散旋风而是將所有牵引而来的速度都集中在转动的斗环上的时候,一道青色的,宛如土星的星球带那样的磨盘便隨之出现。 切割空气所產生的嘶鸣声不绝於耳,所有的分身都在同步之时展现出了相同的变化,一眼望去,就像是无数个飞盘在贴地飞行一样。 在战斗中率先变招,无铭一举取得上风,一瞬间便消灭了数个千年神器的分身,在一阵如烟雾般的幻影中消失不见。 但不过顷刻,同样的光轮便浮现於千年神器的周遭,並且那模样与无铭的青色截然不同,是绚烂的金色。 吱呀! 刺耳难听的摩擦声倏然响起,那是高速旋转的轮盘与轮盘之间摩擦產生的声音,不仅难听,甚至那种发出的刺耳的声波还让人的耳朵非常疼痛。 轰! 在碰撞之中,轮盘相互之间各自震退,但退去不过须臾,二者便再度交接碰撞在一起,接连发出那种难听的声音。 “我…不能输!”裴济瞪大了眼睛,一直以来对战斗都极力避免的他,在这一刻拋起了所有的顾虑,全心全意的投身於战斗之中:“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能输,但是!我就是不能输!” 每个人都有夺取胜利的理由,每个人都有不能输的原因,但是裴济不一样,他没有必胜的理由,也没有不能输的原因,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输。 为什么不想输?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想输就是不想输,仅此而已! 几度碰撞,吱呀作响,在连续之中崩溃化作虚无,轮盘崩碎,高度凝聚的气流溃散开来,在转眼之间消散一空。 但轮盘崩毁,陀螺本体却也依旧在碰撞之中,每一次交接都在火花四溢中带来清脆的声响,那迴荡的音波在这黑暗空间里不断迴荡,宛如敲响的钟声一样,迴荡在裴济跟游戏的心中。 不附加任何力量,仅仅以不断加快的转速与这位世界级的人物对决,这位传说中的决斗王,这位这颗星球上毫无疑问的顶点。 与他的战斗,有一种可以不必思虑太多,完全放开了手脚的畅快感。 想得太多,关注的太多,就会被杂音侵染了自己的意识,从而让自己听不见真正的声音。 而真正的声音… 几轮交替下来,游戏眼含异彩,虽说他仍旧没有拿出全力,但每一次碰撞,他都会用出比上一次更强一些的力量,並且次次都是如此。 这就说明在战斗中,裴济的战斗力是越来越强,而不是如同大眾认知的那样越来越弱。 仿佛陀螺的转速在它的身上没有极限那样,越是驻留,就越是能转下去,而且越来越快。 但。 “现在如何呢?”裴济喘著粗气,体內高速旋转的螺旋力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负担,尤其是正面毫无闪避硬碰硬的越级挑战这位世界第一,让他的精气神高度集中。 体力的耗损,精神上的虚弱,都让他必不可免的开始喘息著。 “不够!”加藤游戏云淡风轻,显然相比起满头大汗的裴济,他依旧游刃有余的很。 但他的不满也毫无掩饰。 “陀螺是一个人灵魂的碰撞,在高强度的战斗中往往能在对决之时造成灵魂与灵魂上的共鸣!” “但是,我感知不到你的灵魂!”游戏开口道:“你仍旧在拒绝,你还是没能接纳这个世界!” “我没有!” “你有!” 陀螺与陀螺之间的碰撞所產生的灵魂的共鸣,游戏比谁都清楚,而眼前这傢伙,他还是没明白什么才是陀螺。 第48章:觉醒!(此处该有劲爆战士变身时的BGM) 加藤游戏张开五指,直接对准了面前的地面狠狠拍了下去:“但我不会怪你,裴同学,这是我的原因。” 裴济:? 什么意思? “是我太温柔了,没想到你到了现在还在拒绝。”他一脸平淡的说出了极为恐怖的话来,並且拍在地面上的五指也在倏然抬起剎那,將黑暗领域进一步扩大:“也是我的碰撞还不够,也是我的心情不够激烈的缘故。” 单手握拳,游戏看了眼对面的裴济,然后一拳轰出。 “所以,我要释放刚多拉隱藏的力量!” 千年神器同步启动,在瞬息之间消失於场地之中,好似一个倒著旋转的金字塔的陀螺以披靡姿態轰然出击,携带著黑红色的流光释放出无穷无尽的光辉。 “刚多拉,发动你的效果!”游戏赫然下令道:“给我把场上所有的陀螺全部破坏!” “並且根据破坏陀螺的数量x2,上升刚多拉的转速。” “其次,给予对手以破坏的陀螺数量的等量的积分伤害!” 裴济:?! 这种强度!你认真的? “接好了,裴同学!”在万丈红光之中,游戏保持著出拳的动作:“我的情感、我的友情、我所经歷的一切!” “在这一刻,全都给予你!” 决斗王有著属於自己的人生,而那些人生中所经歷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一生中最珍贵的宝物,只是此刻恍惚之间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的他,颇有些感同身受,所以没法看著他这样迷茫下去。 以身作则也好,放心不下也罢,游戏选择在此刻出手,便是决定干涉这一切。 裴济是绝对的强者,他因这种强大由此而生的孤独,与对这个世界的割裂感,切实存在。 那么,教会他爱的人,將是! “毁灭嘶吼!”红光照耀著整个黑暗领域,因之而生的阴影也被细碎的红芒所消灭。 这只为了毁灭而诞生的红光之中,仅剩下的唯有属於那条龙的影子。 无可阻挡,无法阻碍,游戏先生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在那和蔼的面庞下,他的本质是如此的暴烈,如此的具有破坏力。 世界级的存在,君临於这个星球的顶点,是无数斗魂之中的最强,是拿下了只有最巔峰的那个桂冠的传说。 不留余地,悍然出手,奔驰而来的金色陀螺携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那並没有生出捲动的暴风,也没有撕开空间的帷幕,有的仅仅只是在所过之处,將黑暗领域都裹挟著冲向远方的澎湃之力。 就像是被太极推手加过速,又被大力金刚腿踢出去的那一球一样,在这无可阻挡的无敌面前的唯一阻碍,只有那个迎头而来,拼命想要抵挡的无铭被崩飞出去的身影,在那黑暗中化作一抹消散的流星,不知所踪。 轰! 千年神器重重的撞击在裴济的胸膛之上,这足以將人都给撕碎的一击落在他的身上却並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只是那裹挟而来的风暴透体而过,吹拂的他的衣角向后猎猎作响。 髮丝舞动,眼眸狂乱,亲身感受到这一击的裴济,他的眼前已经不再是这片战场,而是走马观花一般,在瞬息之间进入了他人的人生之中。 “伙伴。”那是一把沉稳的声音,也是一个坚强可靠的背影,也是游戏先生的人生中,第一位认识的伙伴。 是无可替代的,最重要的人物。 “游戏!” “游戏…” “喂!游戏!” “另一个我。” “容器!” 各种各样的称呼,各种各样的情绪,那一瞬间充盈在心头的情感复杂到裴济难以去形容,那一瞬间在脑海中,在意识层面经歷了加藤游戏最珍贵的记忆,那份他传递而来的,属於他自己的心情。 他的人生从沉寂中开始,在那个人出现后泛起波澜,在起伏的幻灭变化中,人或者事物,都在清晰度发生著改变。 一切本来可以永远继续下去。 但是…那个在神圣的决斗之仪面前,游戏先生,有了不得不將自己最好的,最初的朋友,亲手送去冥界的理由。 纵使不舍,纵使不甘,但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將另一个他送回到冥界,让他不至於在人间犹如孤魂野鬼般游荡的人,只有自己。 嘭! 双膝跪地,裴济双手撑著地面上,眼眸里渗透而下的泪水很快就打湿了眼眶。 那些泪水溅落在地上盛开的水花,是道別,更是不舍。 明明这並非是裴济的亲身经歷,只不过是被游戏先生击打过来的他的感悟,但是这涌动而来的情感,爆发的太过猛烈。 保持著出拳的动作,游戏缓缓站直了身体,看著裴济跪倒在地痛哭的样子,他也有些默然。 “游戏先生,你到底是怀揣著怎么样的心情,將他送回到冥界的呢?”擦去眼角的泪水,裴济询问著亲身经歷者:“明明您…” “因为,死者不能苏生。”游戏嘆息一声:“冥界才是他的归宿,那里也有他的伙伴,他的家人在等待著他。” “我不能那么自私,因为那样的话,他会失望的。” 说完之后,游戏一抬手,將之前被击飞的裴济的陀螺展现出来。 “而现在,你和你伙伴的故事,才刚刚上演。” 裴济:… 他凝视著游戏先生手上的,属於他的陀螺,耳畔所无法聆听到的声音开始若隱若现,某种被他构筑在心房中的隔阂,与这个世界的差异也在被改变。 当然,真正让他感受到的,是眼前这位游戏先生將情感寄托在陀螺上的那份重担。 那种意志,此刻仍旧在他的心中流淌。 “陀螺转动起来,是將两颗心牵繫在一起。”他抚摸著胸口,一字一句的说道:“以前的我认为陀螺是玩具。” “但就算是玩具,寄托在这上面的情感是不会有变的。” 他缓缓站起身,原本充斥在身上的那种与世隔绝,虽然人在这里,但却看著不属於一个图层的隔阂感,正在被浓烈的情感所覆盖。 就像是游荡在人世间的孤魂,终於在这个世界有了锚定一样。 “陀螺上寄託的梦想、情感、热爱,是不会因为陀螺本身是什么而有所改变的。”他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真是的…这种事我为什么才发现。” “有些时候,是需要有人给一些小小的帮助的。”游戏微笑著开口:“现在,世界对你而言,是什么样的呢?” “世界?”裴济摇了摇头,不屑一笑:“那不重要了,游戏先生!” “现在的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他倏然抬起头,眼眸中燃烧著熊熊旺盛的斗志之火:“我会跟我的伙伴一起努力下去!一直贏下去!直至终於能站在你面前!” “我会变得强大,无论是全市、全省、全国、还是世界大赛,我一定会去到您面前,去挑战您!” 狂態显露,裴济的身上,与世界的疏离感彻底崩毁,彻底坠入了这个世界,成为了芸芸眾生的一员。 他就像是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那样,对决斗王,发起了挑战! “在最高的舞台上!”游戏將陀螺丟给裴济,同时了竖起大拇指称讚道:“我会在那里等你!” “当然!”一把接住无铭,裴济看著陀螺上闪耀的核心组件,那是无铭与他的契合度上升的標誌,是在此之前从未闪耀过的光辉。 “期待著那样的舞台吗?我的伙伴。”紧握著自己的伙伴,裴济哈哈大笑起来,將之前那个怯懦的自己完全击碎。 为了怕麻烦而想著输给观月学姐? 不会再有那种事了!因为输的滋味,他並不想感受! 庆幸著迪奥因为江川户部的到来而收手? 不,那该是自己的战斗就是自己的战斗,不分出一个胜负来,谁也別想来阻止! 死神也不行! 成功融入这个世界,被本土化的裴济,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第49章:在打牌世界玩跑团,在陀螺世界玩精灵对战,你也是逆版本大师? 遮蔽世界,將內外隔绝的黑幕缓缓散去,之前包裹住的是如何,现在依旧如何,並没有任何的改变。 唯有天穹上摆脱了乌云得以再度將自己的月华洒落在大地之上的月亮,平静的注视著这一切。 一如这颗星球诞生之初,从生命诞生的那一刻起,它便亘古存在。 就像是裴济说过的那样,纵使时间的指针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但你绝不能说这一圈之中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走完这一圈所需要的时间,这其中的变化,足够了。 “我想,我是时候退场了。”游戏抬手一招,把自己的陀螺召唤了回来:“虽然展开了黑暗决斗,但这场游戏的胜负並没有分出,所以我们谁也不需要支付黑暗决斗的代价。” 与其说是不用支付,倒不如说是对黑暗决斗的规则和习性已经掌握的炉火纯青,显然对这位决斗王来说,他所展开的黑暗决斗的次数,亦或者亲身经歷过的黑暗决斗,要比任何人都多。 而在他的对面,虽然这並不是裴济第一次被这个世界的月光撒在身上,也並不是他第一次置身於凉爽的夜晚下感受著冷风的吹拂,无论是虫鸣鸟叫,还是来自旗帜在风中的飘摇响动,这些声音虽然熟悉,但却跟以往有著本质上的不同。 之前的自己只是感受到了,但也只有感受到,就像是旁观者看到了这一切,然后大脑告诉裴济应该做出什么反应,所以他做出什么反应。 而现在,他变成了画中人,不再是观看著事物发展的旁观者,而是亲歷者。 亲自感受著这月光,亲自感受夜空的清冷,二者之间只不过是一个置身事外,一个置身於內的差別,但看似是简单的四个字,裴济却用了这么多年都没能突破。 但裴济能觉醒陀螺,就说明这个世界始终是拥抱著他的,从未拒绝过他。 而拒绝了这一切的人,是裴济本身。 “错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我啊。”呼出一口浊气,裴济发自內心的鞠躬道谢著:“游戏先生,真是谢谢你了。” “其实就算没有我,你终有一天也会明白这些。”游戏摇了摇头:“只不过,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究竟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谁也不知道,但游戏不会让那种可能出现。 无论是好还是坏,为什么要支付代价?他走一趟不就行了? 按照事物的发展的確是那样,但游戏拒绝那样的发展。 “现在,能听到你伙伴的呼唤了吗?”游戏询问道。 “啊,能听到。”裴济点了点头:“但是我让他別说出来。” “如果伙伴的名字是要他来告诉我的话,那就说明我的內心还没有醒悟。”他握紧了手上的陀螺,一字一句的说道:“他的名字,我会自己找他要!” 刚说完这话,那只毛茸茸的小圣兽便从虚空之中陡然出现,然后飞到裴济的身旁亲昵的蹭著他的脸颊,显然在之前战斗的时候它並没有干涉,而是在战斗之后给予了自己的安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然,还有你。”毛茸茸的触感弄的脸颊痒痒的,裴济笑的很灿烂,一把將这只小兽抓住拿在手中抚摸著。 那顺著擼毛的姿態,让它满足的发出了呼嚕声,非常喜欢。 “以后我们相处的日子还长著呢。” 和之前自己將这只小兽送过来,裴济没什么动作也没什么表情比起来,现在的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亲昵,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 一前一后的差別如此巨大,却也代表著一个人彻底接纳了这个世界的变化。 … 告別了这位特地过来帮助自己的决斗王,裴济一路將这位送到了学校门口,目睹著他离去的身姿,心中感谢之余,也不禁有些好奇。 刚才那一场指导战,游戏在最后操纵千年神器,將自己心中积蓄的情感全然凝聚,然后以势如破竹的气势狠狠撞击在他的胸膛之上,將那份感谢与怀念,甚至包含著相当多复杂的情感让裴济完全感受到,连带著將自己过往的人生,也一併传递。 因此,裴济发现了一件事。 “平行世界同位体吗?”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裴济感慨道:“这位的经歷跟另一个世界的武藤游戏没什么差別啊。” 从游戏先生过往的经歷里,能够看出跟另一个世界的游戏先生极其相似的经歷,只不过区別在於,他所拼接起来的並不是千年积木状態的千年锥,而是千年积木状態的千年陀螺。 …那不然刚才游戏先生的那个陀螺,那个叫千年神器的陀螺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是倒著的金字塔呢? 在將这陀螺拼装好以后,隱藏在其中的无名之王的灵魂得以甦醒,並且与游戏先生一心同体,然后一同经歷了无数事情。 而那位最终boss,也就是大邪神也是存在的,並且这位大邪神又一次在逆版本前行。 在一个打牌的世界里想推翻世界的基础逻辑玩跑团,而在这个陀螺为基础的世界里,妄图玩什么宝可梦(圣兽)对战… 虽然追求不同,但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惨遭镇压。 后来的故事,便是这位游戏先生亲手封印了冥界的大门,將自己的好友送回的故事了。 可以说他的经歷跟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基本相同。 这位决斗王先生的故事已经结束,此刻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传说。但世界本身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故事结束而结束,也还是会上演全新的故事。 而全新的故事所谱写需要的纸张已经摊开,而在纸张上描绘著故事的纸幣,就在这世界的每一个人手上攥著。 裴济没有等待多久,而是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宿舍中,在这深夜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双足在踩踏的楼梯上发出的声音迴荡不休。 打开了宿舍大门,那扑面而来的三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嚕声瞬间占据了他所能听到的一切声音。 但他理都没理,而是直接盘坐於自己的床铺上,將陀螺摆在自己的面前,隨后双目紧闭,陷入到冥想状態。 也就在裴济闭目凝神的瞬间,打著呼嚕,陷入沉睡的三人各自都悄悄的睁开了眼睛,一个个都在黑暗中小心瞥了一眼裴济的方向,然后各自都將偽装的打呼声降下。 很显然,三人其实都没有睡著,而是一直在等待著裴济的回归。 东野用被褥盖住头,躲藏在被褥里的他打开了手机,在光亮照耀著面庞的时候,嘴角带著笑的他双手齐上,在手机大屏幕上连点,跟其他两位舍友进行沟通。 这很正常,要知道男生宿舍里建立一个群聊,甚至成天爹长爹短的也不一定。 而隔壁女生宿舍指不定比这还要更加离谱。 【东野不败】:他回来了!不过…总感觉他好像很急的样子。 【我要上天】:环流天鹅告诉我说,他在裴济的身上感受到了古老的气息,说是让我找个机会跟他开一局。 【情报五条】:根据我在家族中记载的情报分析,他现在的状態很像是…要去带著觉醒的陀螺与圣兽签契约。 【东方不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难道你要说裴济才刚刚跟圣兽签订契约吗? 【情报五条】:也有可能是要进行对圣兽精灵的二度开发,也就是家族中记载的二度觉醒。 那是对圣兽精灵的进一步开发,也是自身与陀螺还有圣兽的羈绊更进一步的证明。 【我要上天】:环流天鹅又说了,它说裴济现在正在跟他的精灵进行沟通呢,让我们別打搅他。 【东方不败】:我从刚才就想说了,直崎,为什么环流天鹅话这么多? 【我要上天】:因为环流天鹅是我家世世代代传承的陀螺啊,它有灵的。 东野打字的动作倏然一停。 什么叫做世世代代传承的陀螺? 陀螺…还能传承? 50:跟背后灵打牌是游戏王/陀螺战士/数码战士/围棋,不可不尝的一环 这一次与陀螺进行沟通,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一般来说,一个陀螺是什么属性,那么寄宿於陀螺之中的便是什么样属性的圣兽,其自带的精灵特性能让陀螺內部自然生成一个对应的世界。 而这个世界,不存在於宏观之中,而是在主观意识上,也就是唯有观测到这个世界才存在。 就好像裴济的好友,他的极海巨鯨是水属性中的分类,还是大分类的冰属性陀螺,那么他的圣兽所寄宿的地方必然是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甚至是在一块硕大的冰面之上,面前有著一望无际的冰海。 而直崎往人的环流天鹅,那就必然是在天穹之上,是在一片云层之中,是足以让环流天鹅尽情舒展翅膀,展翅翱翔的巨大空间。 这是每一个圣兽的不同所带来的自己的世界的不同。 那么裴济的陀螺,那个风系的陀螺应该也跟环流天鹅一样,是在高空之中才对。 在意识沉入陀螺空间的那一瞬间,裴济的耳畔確实传来了呼啸的狂风呼呼吹拂的狂乱,他整个人都被风包裹住,在破空而坠的下落中向著世界的中心坠去。 从身旁掠过的白云从他的指尖掠过,存在於其中的水汽不肯离开裴济,沾染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个个跳跃的露珠。 衣角纷飞,被撕裂的风声一次次提醒著裴济他此刻正在下落的事实,但他不闻不顾,张开了双手感受著下坠的速度。 陀螺是不会伤害自己的,所以这样的下坠就算速度再快又能怎么样?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就怀疑自己的陀螺,自己的圣兽的话,那之前游戏先生告诉他的那些,不都是白费功夫了吗? 裴济可不是那种太阳升起就忘掉昨天的人。 噗通! 下坠的身姿没能落到平台上,反而是重重的砸在了水面上,在波澜渐起的水面上激盪起漫天水浪。 自天穹落下的身姿於剎那间坠入大海之中,並且直直朝著深海坠下。 从自由自在的天空坠入到深海內,裴济下意识的睁开双眼,明明是身处於水下,但他却发现自己的呼吸仍旧很畅通,完全没有那种进入水下需要憋气的感觉。 就像是…並没有在水下一样。 吐出的气泡在面前徐徐升起,预示著他確实身处於水面之下的事实,可是畅快的呼吸,却又让这种认知受到质疑。 睁开的眼睛並没有在水下的那种酸涩感,反而是和平常的时候一模一样,那瞪大了的眼睛凝视著距离水面越发遥远的光亮,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个疑问。 他的陀螺核心里,圣兽空间为什么是这样的? 啪嗒。 被水流包裹住的身体在自由下坠中终於落到水底,背部接触到切实的实物感让裴济有了立足之地,所以他在这水下站了起来。 这一次,是他真正意义上的进入到陀螺核心里,进入到圣兽精灵的世界中,跟上一次他的圣兽出现在外界与他对话,有著完全不一样的变化。 前者,是属於裴济生活的世界。 而这里,是圣兽居住的心像具现化空间。 “这是…”唯有站起了身子,环顾四周的裴济才能发现这水下的奥妙所在。 他並不是坠入了海底,而是落在了一栋高楼的天台之上,並且从这里看向四周的话,能够很明显的看到高低错落的大厦,以及规划的井然有序的街道。 那居民区的一草一木都栩栩如生,独特的红色屋顶以及铺设在城市中的电车轨道,是裴济印象中的熟悉事物。 这简直就像是把裴济印象里的城市完全一比一復刻了一座放在这里一样。 除却没有生命存在的跡象以外,完全没什么不同。 只是…那条电车铁轨应该在四年前就被拆除,从另一个方向改道了才对而那栋有著红色砖瓦的民屋,也在屋主的翻新之下被换上了常色,失去了本来的高光。 这座城市,是他生活的城市,但却不是现在的,而是好些年以前,存在於他记忆中的那个城市。 “还认识这里吗?”清脆的声音自裴济身后响起,从进入这个世界开始,这个世界唯一的生命,终於是出现在裴济的面前。 这把声音,他不会忘。 所以他转过身,与他的灵魂的另一半面对著面。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以兜帽隱藏住自己的面貌,而是將兜帽揭下,在充盈著水流的水下世界中,黑色的短髮飘散开来,在水中张牙舞爪的摆动著。 俊俏的面容有著不一样的,病態般的苍白,哪怕是在黯淡无光的海底,也能看到他抿著的嘴唇。 那双与常人不同的湛蓝色的双眸里仿佛有胖虎一般,倒映著面前之人的身影。 “这里,是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也是你对这个世界最初的印象。”他缓缓开口,声音在水下也没有被阻碍,而是传达给了他。 “但是这里,被你忘了。”他再度开口,声音无悲无喜。 “这里不仅是我对这个世界最初存在的印象,同样也是我们第一次並肩作战的地方。”裴济回答著自己灵魂的另一半:“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栋建筑,都跟我6岁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个时间点,我去觉醒了陀螺,然后得到了你。” “那之后,这座城市里就充满了我们一起去挑战各个对手的身影。” 裴济当然不会忘记,曾经的他在小时候可没有长大后的那种多想。 什么叫我的陀螺威力太大会伤害到別人?那这不是对面的问题吗?我觉醒了这么牛的陀螺那是我牛批,你为什么觉醒不了? 是不是你自己的问题?嗯?! 只不过,后来他终究是变成了无趣的存在。 “原来你还记得。”他先是感慨的说了一句,声音也好似似是在怀念曾经並肩作战的那段时光,但隨即他的语气就陡然一转,厉声喝问。 “但是你放弃了这一切!”他单手一挥,怒喝道:“看看这个世界吧!这些湖水!这座被淹没的城市,都是从你亲手將自己的陀螺封印以后所到来的!” “裴济,这都是拜你所赐!” 裴济:… 他没法反驳,因为守著这样的世界的人不是他,反而造成了这个世界变成这样的人是他。 从他將陀螺放进盒子里封印起来以后,这个世界的雨就从未停过,纵然自己在几天前將封印解开,但那延绵的雨水,早已將这个世界淹没。 而他的圣兽…就在这样的世界里孤独的守望著这一切,在这座曾经两人共同缔造的回忆中,守著最后的余暉,在沉浸的回忆中一遍遍安慰著自己。 却在睁开眼睛以后看到这世界而悲伤。 由此便可得出,他穿著黑袍,带著兜帽的造型究竟如何而来,这似乎已经显而易见了。 “雨虽然停下了,但这个世界仍旧被绝望所笼罩!”他抬起手,黑色的长刀跃然於手上,被他以刀尖对准了裴济。 “这都是因为你,裴济。” “是你赐予了这个世界绝望,是你让自己的陀螺看不到任何希望,这些浪潮,是每一个日夜里,陀螺在黑暗之中流下的泪水。” “而你,对此毫不知情。” “你又是否能明白,当盒子被打开的那一刻,重见光明的我们到底有多么欢喜。” “又在感受到你仍旧拒绝著我们,甚至就连名字都听不到的时候,有多么失落。” “如果你对自己的陀螺完全不上心的话。”虽然是在说著悲伤的事情,但他的语气却愈发狠厉,直至他挥下了手中的长刀,激射而出的黑色刀光从裴济的身边一闪而逝,在他的背后,將一栋大楼切断。 “来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裴济:… 他完全没有反驳的可能,也没有任何嘴硬的打算,因为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问题。 听不到自己伙伴的声音,將陀螺以玩具一样对待,甚至当做是理所当然,对胜负的无所谓…这些种种,都是他自己犯下的错。 恐怕放在陀螺动画里,之前的他都该是那种战胜了对手以后,面对对手的友情和羈绊,面无表情的来一句:陀螺只不过是玩具而已。说著这样话的反派。 然后被主角喊著爱与友情什么的直接打的稀碎,在道心破碎的难堪之中草草收场。 “我来这里,是认错的。”裴济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我也不会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我只是想要来证明自己,我不会再那样做了。” “是我对不起你们,也是我让你们失望了。” “摊上我这么一个主人,就算是我自己,此刻也在厌恶我自己。” “现在的我跟之前的我,已经不同了。”裴济深吸一口气,诚恳的道著歉:“是我的错,对不起。” 鏘! 一把黑色的长刀插落在裴济的面前,刀柄末端摇曳的锁链在碰撞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们曾那么的相信你,而你却一次次的让我们失望。”他无悲无喜的看著裴济。 “你的心是什么样的,我们会自己去看。” 裴济的陀螺,向他这个主人发起了决斗的邀请。 第51章:不对啊,这不是陀螺为尊的世界吗?为什么我在跟人拼刀互砍啊? “裴济。”凝视著对面那个本来应该是自己主人的身影,他的声音有些沉默:“证明给我看!” 他大手一挥,在这水流平缓的水下世界里,在这被绝望的雨水所覆盖的城市中,用著响彻整个世界的声音说著:“这个绝望的世界,这些积累下来的泪水,如果你真的有所改变的话,就证明给我看!” 看著面前这把有著“卍”字护手的黑色长刀,看著它那在刀柄末端隨著水流一起摇摆的锁链,裴济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但他信任自己的灵魂,也確信自己无论觉醒出怎么样的陀螺都是有可能的。 在看到这把刀的造型的瞬间,再搭配对面自己圣兽的造型,他大概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叫什么。 “你…是叫天锁斩月吗?”由於在这个世界已经遇到了迪奥还有某位米花死神的缘故,裴济其实做好了遇到其他角色的平行世界同位体的打算。 但他著实没想到,他自己居然也是其中的一员。 换句话说,如果他没有穿越,他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天锁斩月就… “天锁斩月?”湛蓝色的眼眸里透露出嘲讽的神色:“为何不叫我真正的名字,你应该知道才对。” 裴济默然。 “友哈巴赫。”他看著面前这位与那个中年大叔形象截然不同的青年身影:“为什么?我並不是…” “我只是以一种你能理解的形式出现在你的面前。”青年姿態的友哈巴赫缓缓说道:“为何会是这副模样?这要问你自己。” “原来如此,圣兽的存在形式,是作为陀螺的主人的本身对圣兽这一存在的认知而构成的吗?”裴济瞭然:“可是,为什么会是友哈巴赫?” 后续的话语还未说完,激盪的黑色刀光便再一次从他身边掠过,而这一次,刀锋距离他更近。 “你还有心思想那些吗?”他凛然以对:“裴济。” “也是,反正以后日子还长,我们之间相互交流的机会还有很多。”上前一步,裴济將黑色的长刀拔了出来,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如果你现在的模样是以我能理解的形式而出现的话,那么无论是天锁斩月还是友哈巴赫,都不是你真正的名字。” “这只是你展现出来的,让我能理解的名字罢了。” 握紧了刀柄,裴济虽然没有持有武器战斗过,也不懂什么刀法剑法,但是只要握住这把剑,他似乎天然就会了如何战斗。 “你真正的名字,现在你肯定也不会告诉我。”深吸一口气,裴济单手持刀,即使是身处於水下,挥舞刀身之时破开的一道痕跡裹挟著无数气泡徐徐升起,让他感受到了一抹阻力,那也无所谓。 只要战斗就好了,他的怨恨,他的不满,他的怒火,全都是自己带去的。 而想要让他再度相信自己,那就必须有这一战! “来吧!將你的不甘,我所带给你的痛苦,全部发泄到我身上!” “而我会在一次次承受之中,找到你真正的名字!” 蓝色的,深邃的宛如天空一般的眸子注视著裴济,天锁斩月倏然从原地消失,转瞬之际便陡然出现在裴济的面前,手中同款的武器在挥舞之时带起一连串的气泡,於剎那间將剑锋狠狠的砸在裴济所持之刀上。 仅仅只是一击,就將裴济打飞了出去,就像是鱼雷一样径直飞出,在水下划过一道清晰的痕跡,最终摔落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在这个世界,你所受到的伤害不会有任何减弱的可能,因为那是我,也是陀螺本身所对你的恨。”笔直的站在半空中,持刀而立的身姿俯视著在街道上挣扎站起的身影,蓝色的眼眸在幽暗的湖水下仍旧熠熠生辉。 “这样…不是刚好吗?”裴济倚著刀撑起身体,抬头瞥了眼那道身姿:“不这样的话,我还不適应呢!” 站立於半空的人影略微一滯,但隨即他就俯衝而下,曲起的手臂以更好发力的姿態做足准备。 他的眼中倒映著街道上的人影,看著他双手握剑的样子,更是怒火升腾。 鏘! 刀锋对撞,將裴济压下,天锁斩月空出来的另一只手一把抓住裴济的手腕,硬生生將其举起来。 在將要丟出去之前,持刀的那只手快速出击,乾脆利落的一刀落在了裴济的身上,製造出一片在海浪中化开的血雾。 倒悬的身姿飞速退后,挺身直刺的动作尤其猛烈,裴济没能挡住这一招,导致天锁斩月从他身旁掠过,再次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双方错身而过,脸颊与脸颊交错的剎那,裴济的脑海里陡然生出了一个画面。 那是他自己,他看到了他自己关上了盒,將所有的光亮全都固化为永恆的黑暗的那一幕。 那是透过刀锋,由天锁斩月与陀螺传递过来的,它们当时的心情。 裴济想要说话,但却在水下吐出了一连串的泡泡,想要说的话自然也是无疾而终。 天锁斩月转过身,连续三下隔空挥舞,黑色的刀光迅捷飞出,在裴济的身上再度留下三道伤痕。 鲜血从臂膀处,从大腿上化开在海水中,但裴济一言不发,就连喊痛都不曾喊出,只是默默的承受这一切。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想要输给观月麻美。”天锁斩月开口了:“输掉对决,对你来说完全无所谓吗?” “即使我们拼尽全力想要去贏得胜利,但对你而言,那却是不听你的命令对你所造成的麻烦。” “我们能感知到你的心情,知晓你的所思所想。” “但你知晓我们当时是什么心情吗?!” 飞身而来,迅猛的一刀下劈將裴济砍飞出去,看著他在街道上凌乱的飞出,激起一片海浪的模样,天锁斩月並未追击。 或者说追击的並不是手上的刀。 “真是令人失望。” 而是言语上的利刃。 “呵…”从头上逸散下来的鲜血覆盖住面庞,眼前早已是一片鲜红,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摇摇晃晃的从地面上站起,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天锁斩月凝视著他。 “我感受到了,被封在暗无天日的世界里的怨恨。”裴济喘息了几声,咳嗽中带著几缕血跡:“还有你们对胜利的渴望。” 天锁斩月一时不说话。 “我不会否认我所做的一切,但我能做的並不是赎罪,而是將你们的一切都承担下来,背负在身上,然后去创造更多的可能!”裴济到底已经与之前的他完全不同,这番话,不是之前的他能说出来的。 “想要去弥补过去的错误的人根本就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而我,是要將这份错误化为燃料,催动著我们向未来前进!”他定了定神,原本颤抖著持剑的手终於再一次稳定下来,稳稳的握住了剑。 但这份稳定,反而刺激到了天锁斩月,让他的面色陡然变得狰狞,並且再一次激速衝来。 “还在这里说废话!”一刀將裴济劈飞出去,天锁斩月立刻追击上去,一把拽住裴济的衣领:“说著你根本没办法做到的承诺!”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一把將裴济丟飞出去,天锁斩月旋身出击,双手握住刀柄的他將刀锋顶在身前,对准了远方仍旧还在不断飞退的裴济追了过去。 他的速度要更快。 而在深海之中,不知何处而来的光源成为了在这漆黑的海下唯一的光亮,仿佛是这座城市还未曾死去的证明。 即使是在飞退之中,但裴济仍旧紧盯著那飞来的身姿,看著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那杀意也越来越沸腾。 瞧著那双湛蓝色的双眸,瞧著他那杀意凌然的模样,裴济嘴角含笑,鬆开了抓住武器的那只手,任凭那把黑色的长刀就这样失落於深海之中,再不復被抓住的可能。 天锁斩月瞳孔紧缩,但前进的身姿没有任何的犹豫,刀锋透体而过,刺穿了裴济的胸膛,在深海之下带起了一捧散不开的血雾。 从未接近过的二者,以现在这般极其负距离的姿態对接在一起,这幅任谁看到了都会觉得他俩有仇的模样。 长刀贯穿身体,在这瞬间,裴济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痛楚。 这种致死的伤,让他即使在深海中也发出了很大的哀嚎声。 但他並未反击,也並未主动脱离,而是默默的承受著,在哀嚎之后,便渐渐归於平静。 “为什么?”这次,轮到天锁斩月来询问了:“为什么要硬抗这一下,你难道不怕死吗?” “我的圣兽,还有我的陀螺,是绝对不会伤害我的。”明明肚子上还插著一把长刀,但裴济却能说出这样的话:“如果你真想杀我的话,刚才你就不会露出那种眼神。” “那种寂寞的眼神。” 天锁斩月默然。 “而且我也想知道,这被贯穿了身体的痛苦,能不能比得上你们被关在黑暗里的痛苦。” 低垂著眼瞼,看著距离自己十分接近的圣兽精灵的模样,裴济希冀於自己的话语能传达过去。 天锁斩月並未说话,在裴济的注视下,他那低垂著让人看不清面容的脸庞上,落下了清晰的泪水,滴滴落在刀刃上。 裴济一愣。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开心过。”他的话语夹杂著泪水一併说出:“当然,因为不管是我还是陀螺,都是你的一部分,只要你诚心接纳了我们,即使是被刀刃贯穿了身体也不会痛。” 嘴巴上的言语无法让天锁斩月相信半分,而这,才是他要的证明。 如果裴济是真心想要接纳的话,一定会察觉到这一战的关键所在。 “那么,你为什么在哭。”裴济看著他倔强的不愿意露出哭泣的面庞的动作,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哭的理由,也应该隨著我的名字一起,一併传达给你了吧。”他的声音带著谁都可以察觉到的颤抖:“裴济,我…” 这刀上在自己体內逸散著的,不仅仅是怨恨和愤怒,还有欣慰和解脱。 即使是被封印在黑暗中那么久,可当裴济彻底敞开了心扉,完全接纳了他们后,他们那止不住的喜悦之情,要比怨恨更先传达给裴济。 一直不懂的人,从来就只有他。 第52章:听见你说,外战看… 窗外,来自清晨太阳的目光已经洒落於这片大地之上,那些沉积在黑夜中的阴冷被它的目光所过之处全部消弭。 日光带来了和煦的温暖,同样也是昭告世间万物可以活过来的序幕。 於鸡鸣狗叫之际,清冷的大街上也开始聚集了更多的人群,整座城市仿佛活过来一般,渐渐变得喧闹起来。 电车鸣笛的声音与车轮在轨道上碾过的声音被汽车的轰鸣所掩盖,早早就在清晨起来准备的摊位也都早已打开,在忙碌之中接待著那些牛马。 生活上的牛马早已起床,而学校里的牛马自然也不例外。 操场不再是空无一人,教室的走廊里也多了备课老师的身影,在足球场上一大早起来牵著手的少年少女们更是肆无忌惮,让一旁穿著校服跑步的体育生们看红了眼。 掉落在地上的炒麵麵包被一只手小心的捡起来,如同至宝一般捧在手心,庆幸著还未开封的小小幸运。 被打开的宿舍大门就像是放空的鸽舍,让一只只鸽子能够从这里飞奔向更遥远的天空。 昨天是紧张刺激的新生仪式,而今天,是在喧闹过后平静的校园日常。 这是开学的第二天。 也就在这个时候,裴济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眸中流动的光焰一闪而逝,盘坐在床上一晚上的身躯虽然显得有些僵硬,但却並没有因此失温。 盖在身上的薄薄的被褥提供了难得的温度,也让裴济的心中顿时瞭然。 “哟,醒了啊。” 宿舍大门被打开,提著早餐回来的三人显然早有预料,一起出发的他们显然没有蹲在宿舍里当义子的准备,而是各个都想当义父,自己行动了起来。 至於那个实在不知道能不能动的傢伙,三人一合计,索性也就放他一马,不当他的义父了(ps:指带早饭)。 “醒了的话就去整理一下,要吃饭了。”藤吉坐在椅子上,这还是他第一次自己动腿去买早饭,对他来说还挺有新奇感的。 所以相比起早上一起来低气压拉满的裴济以及意识恍惚,就连翻译都慢了一拍的直崎往人,藤吉的精气神显然非常好。 “那明天就我去吧。”裴济也没道谢,而是包揽下了明天的工作。 有些话,自不不多说。 “说起来,你保持那副姿態坐了一晚上,是在干什么?”东野吧唧著嘴,大口咀嚼著买来的早饭:“你是在跟陀螺进行沟通吗?我怎么没见过这种。” “我家里有过这种情况的记录。”藤吉推了推眼镜:“你昨晚是不是在进行二度觉醒?” “二度?”裴济一愣,但隨即就摇了摇头:“不,其实昨晚…算是我刚觉醒吧。” 直崎往人:? 藤吉:? “你看,我说的吧。”东野挑了挑眉,一副果然就是我说的那样的表情。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居然是最初的觉醒吗?”直崎往人感慨道:“你这傢伙,到底有多强。” 之前裴济的战斗他们可是看在眼里,那种强度你说是一个资深的战士也不为过,结果没想到居然还有惊喜在等著他们。 “看来我们之中,要出一个能登上全国大赛舞台的选手了。”藤吉虽然冷静,但提到全国大赛这种极具荣耀性的赛事,他的语气也不免有些激动。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不,不是全国大赛。”裴济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好友们的判断:“是世界大赛。” 这话一说出来,东野吧唧的嘴巴都停下了,藤吉推眼镜的动作好悬没用指头插到自己的眼睛,而一旁的直崎往人对这种事显然就镇定多了。 “世界大赛啊…说起来我家那边也有人参加过世界大赛来著。”直崎往人的语气里倒是对世界大赛没多少距离,而是仿佛在诉说一个普通的事情那样:“不过很久了,我忘了具体怎么样了。” “世界大赛,来自全世界各个地方,各个国家的最强者的比赛。”东野恢復了过来,表情也没有一开始那么震惊了:“是高手云集的地方啊。” “世界大赛…”藤吉是最后一个恢復过来的,而他的表情也是最沉重的:“那种地方,跟我们这样的人是无关的。” “歷年的世界大赛从来就没有我们这种无名之辈,我们这种野鸡学校的学生上场的机会。”他无意识的摩擦著小拇指,这个动作也暴露出了他对世界大赛的嚮往,同时也暴露了他对世界大赛的恐惧。 “那种地方可不分年龄,我们要面对的,有可能是成名已久的老人、天赋异稟的绝活哥、精英职业级的选手。” “歷年世界大赛,有且只有一位被评定为决斗王的人,只有那位加藤游戏。” 说起这个人,藤吉的眼睛里爆发出了跟昨晚观月麻美相同的色彩,那是提到了偶像以后所露出的,迷弟迷妹的神情。 很显然,对这位的事跡,裴济虽然不知道多少,但他却很清楚。 “没错,世界大赛。”裴济重重的点了点头:“以前的我不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那时候的我觉得去不去都无所谓。”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会站在那个舞台上,跟我的伙伴一起,享受胜利的掌声与鲜花!”他昂著头,露出了此前从未有过的昂然姿態。 这份囂狂,是之前的他不可能露出来的。 “然后,挑战那位决斗王!” “好!”东野和直崎立马喝彩起来,他俩也並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意外的,因为这个世界上谁都这么想。 站在世界级的舞台上扬名,然后去挑战那位决斗王,这是这个世界每一个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梦想的场景,是每个人的渴望。 可以说没人不是这么想的。 “你今天…”但是唯独对数据很敏感的藤吉感知到了不同,虽然他与裴济相处的时间还不算太长,对裴济的具体信息还在观察之中,但在性格这一栏上,他则是早就做好了备註。 他自信自己的眼光绝对不会差。 可是就在刚才,裴济做出了一个以他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做出的宣言,是此前那个稳重、怕麻烦的他不可能说出的话。 那种狂態,那种囂张,反而更像是东野这傢伙会做出来的。 可他就是说了那样的话。 难道是自己的观察还不够仔细吗? 藤吉心底默默的想著。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几天时间可能观察只有一个表面,而情报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可能写上去不变就一直不变了。 太阳升起,昨天的情报就可以遗忘掉了,新的情报就又要记录上去。 “是有些不同了吧。”东野还是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裴济变成什么样都在他的料想之中:“只是目標变得远大一些了而已。” “而且世界大赛这种地方,我们当然要去!”东野喝著豆浆,感受著甜味在嘴巴里流淌,满意的眯著眼睛:“裴济要去,我们也要去。” 东野符合这个世界一切对本地人的想像,他的追求,他的目標都是如此。 可能对他来说,只有对裴济莫名的自信显得有些夸张。 但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这份自信从何而来。 “蠢货。”这是藤吉的回答:“只是…我居然觉得你这蠢货说的很对。” “嘖,看来我也变蠢了啊。” 第53章:来自乡下的普通的,叫做真新智的少年(说起来小智到底姓什么) 吃完了早饭,一行四人结伴而行,在到达路口的时候藤吉率先道別,因为他所在的后勤部跟战斗部的並不在同一个地方,两栋大楼之间还有一段很远的距离,所以不得不分开。 只剩下裴济三人在来到了將要进入的大楼以后也隨之分开,东野去了一班,而裴济和直崎则是一起来到了三班的所在。 高中生活相较於以前的国中少了些许活泼,多了一些稳重,但一眼望去,处在生长之中的少男少女们那青春洋溢的身影隨处可见。 在跑动中於校服的裙摆下那若隱若现的绝对领域,在裙摆与裹腿长袜之间的点点肉色最是牵动人的注意力。 这种霓虹经典搭配的高中少女可谓是很古老的记忆了,古老到现在几乎已经不存在这种经典款式的存在,只能在回忆中窥见。 而男的穿的是校服,再问我也想不出更多的形容词。 总之是校服就对了。 牵著走跑动的女孩背著在这所学校几乎看不见的吉他盒,拉著另一位女孩的手在银铃的笑声之中渐行渐远,让裴济不由的转过头看著她们离去的方向。 “喜欢啊?”直崎用肩膀顶了顶裴济:“喜欢的话我帮你问问?” “別胡闹。”裴济没好气的说道:“我只是好奇在这所学校背著个乐器盒子干什么。” “咦?你要不说我还没发现。”直崎抓了抓头,后知后觉的说道:“不过也有可能是兴趣爱好吧,毕竟也不是只有跟陀螺有关的社团,还是有轻音部这种社团存在的。” “我觉得吧,目前当务之急是先给你找个合適的社团。”裴济更关心一些直崎以后的归宿,他也是自己的朋友,裴济可不愿意看著他就这样无所事事下去。 “不急,我不也要挑一点?”直崎双手抱著后脑勺,与裴济並肩而行:“你都加入那么好的社团了,我作为你的舍友,那哪能隨便找一个?” “那不给你丟面嘛。” 他转而把手放在嘴巴前面,做出一副在吹奏口琴的样子,那虚空弹奏的模样被一旁聚著的几个女生看在眼里,顿时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一个个都盯著裴济和直崎看,窃窃私语之下却是毫不掩饰的审视。 直崎没管。 “不知道高中时期的教室会是什么样的。”裴济开口道:“难道说是那种中间有个微型竞技场,旁边围著一群人坐著的那种吗?” “…我们在教室里学习的是理论知识,而不是实战。”直崎解释道:“毕竟属性克制,技能技巧等等方面都已经是很成熟的理论了,你必须要清楚自己上去以后面对的是什么场地,你的对手是什么属性,倘若克制对方的话应该怎么做,被对方克制的话又该怎么做。” 伴隨著他的解释,两人终於是进入到三班的教室中,果不其然,这里和一般的教室没有什么不一样,都是那种粉刷的白色墙壁,前后掛在墙上的黑板,以及悬掛在教室正中央位置的一个投影仪。 排列著的一排排座位按部就班,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被各种顏色的粉笔描绘出了各种各样的画作,有梵谷风格的、毕卡索风格的、古墨山水画的、后现代风格的,以及米开朗基罗式。 总的来说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 群魔乱舞。 老师上课的讲台边上,一个小小的椅子就摆放在讲台边上,这个普普通通的椅子却让裴济大惊失色。 难道说?! wc!王的座位! 就像是霓虹高中生有属於自己的王之座位那样,裴济上辈子作为神州大学生,对他这样的学生而言,王之座位只有一个,那就是坐在讲台边上,与老师共用一个桌子的位置。 如今在这异国他乡,他本来美滋滋的打算去到霓虹高中生独有的靠窗座位上,结果却突然看到这个,险些把他嚇的像是汤姆猫一样-天灵盖都飞了。 这总不会是给他准备的吧! 怀揣著小心翼翼的心思,裴济也没了寻找靠窗座位的打算,而是找了个角落位置儘量放低自己的存在感。 也就是传说中的靠窗位置的后面位置,日轻系列里最强的背景板位置(指镜头扫过来就能露脸) 早上的时间还未到上课之时,因此教室里一派喧闹氛围,虽然大家在此之前並不熟悉,但作为日后相处起码三年的同学,相互交流,相互沟通,寻找志同道合的朋友,组成一个有著共同话题的小团体,这已经是无师自通的小技巧了。 就比如裴济和东野这边,两人几乎是刚落座的时候,坐在两人右侧位置,本来埋首於双臂之间补觉的同学顿时抬起头,睡眼朦朧的跟裴济和直崎打著招呼。 “两位同学好。”他说话都哈欠连天的,显然昨晚並没能得到充足的睡眠,而类似他这样的人,这里比比皆是。 “哟。”两人打了个招呼,看著这位哪怕是在上课都戴著一顶红色鸭舌帽的同学:“这位同学叫?” “我叫真新智,是来自乡下的一个普通少年。”他打了个哈欠,一脸的困顿:“抱歉,昨天太高兴了,有点兴奋过头,晚上睡不著,所以…” “没事,如果上课不睡觉,那对於一个人的高中生活而言是不及格的。”直崎哈哈大笑起来:“你只是快人一步罢了。” “是吗?”他抓了抓头,好像真信了直崎的话:“我的陀螺叫电光火鼠,是雷属性的陀螺。” “我的是环流天鹅,风属性。” “我的是晦月长耀,也是风属性?” “感觉都很强的样子。”他勉强睁开眼睛,提起精神打著招呼:“那等会下课以后要去开一局吗?” “好啊。”直崎往人不会拒绝,毕竟增进彼此之间同学友谊的办法,没有什么比开一局来得更快了。 只不过以裴济那个性子,他大概会拒绝,所以等会我得想个办法把他带上,这样才… “ok。”裴济比了个ok的手势,完全答应了下来:“说真的,小智,我现在感觉我超强的!” “哈?”真新智惊讶的看著裴济,虽然困顿,但被挑衅以后他的精神理科好恢復了不少:“我也觉得我超强的啊!” 说著,两人一个精神抖擞,一个勉强打起精神,但双方对视著彼此的过程中,仿佛视线交匯的中间有著电流在相互激射,表明著二者针锋相对的態度。 直崎摩擦著下巴。 裴济居然答应下来了?他不是挺怕麻烦的一个人吗?怎么突然… “来了来了!老师来了!”不知道是谁,但总之就是守在教室大门口的同学突然嚎了一嗓子,这下可是让整个教室变得更加鸡飞狗跳起来。 在老师从走廊来到教室的这短短几秒钟內,想要將热闹的宛如菜市场一样的教室恢復到安寧和平的教学氛围中,不得不说每个同学的努力都非常棒。 裴济和直崎不再交谈,真新智也强打著精神瞪大了眼睛,努力维持著自己。 上学第一天,怎么都要给老师留下个好印象才行! 没过多久,顶著一头银髮的天然捲来老师带著一副用眼镜都没法遮盖的死鱼眼缓缓走了进来,腋下夹著课本的他施施然的走到了讲台上,凝视著自己这一次要带的整个班级。 “哟,同学们,你们这一届用的时间比上一届要短一些。”他抬起手露出了手腕上的手錶,用著有气无力的声音说著:“我刚刚还特意在走廊停了会儿,给足了你们时间安静下来,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嗯,干得好。” 他乾巴巴的拍了拍手,明明是在夸奖,但还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那么接下来就要开始点名了。” “身上有任务,要喊两声给舍友报导的人要提前站出来哦,老师对这种很有意气的学生还是很看好的。” “那么,我要开始了。” 第54章:银八老师:我这里严格禁止在校期间谈恋爱,但是吧话又说回来… “吶,我点到名字以后,你们每个人都自我介绍一下。”摊开了面前的备课本,银八老师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以后都是要生活在一起的同学,大家初步认识一下,权当是我给你们找点朋友什么的,那也行。” “但是想要发展点更亲密的关係那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老师我啊…是很纯爱的。” 银八老师咳嗽了几声,说的煞有其事的,但了解內幕的裴济却知道,这傢伙其实根本就不是纯爱,反而是五毒俱全,晚上放学以后你能在任何地方看到他,不管是街边弹子机的还是歌舞伎町,这傢伙出现在哪都不稀奇。 亦或者,他是个纯爱是因为有人盯著他,让他不得不纯爱。 那天那把插在他头上的苦无可是歷歷在目。 “我看看啊…”他凑近了一些,好似是近视很严重,严重到需要把课本拿到面前才能看到:“山本治和。” “在这,老师。”第一排从左往右第三位,一个梳著规矩髮型的男生站了起来,他脸上的神情非常肃穆,完美符合一个被老师点名站起来的,好好学生的模样。 甚至看他的样子,儼然为发表讲话做好了准备。 如此得体的態度,如此充足的准备,显然这位山本的家族並不平凡。 “我叫山本治和,东京人,家里是做玩具陀螺生意的,而我自己则是梦想成为一名斗魂,成为在赛场上展现自己的陀螺手。”他的发言无可挑剔,证明他早已做好了回答的准备:“来到这所学校,是因为这里能培育出观月麻美学姐这样的强者,所以我心生仰慕。” “我的陀螺叫做狂暴巨拳,攻击型陀螺,请大家多多指教。”说完这句话,山本还向著四周鞠躬,把自己的仪態和表现都表现的很完美。 周遭的同学们也没有不给面子,纷纷鼓起掌来,就连银八老师也是如此。 “吶,大伙看到没有,这就是模板了,之后呢要是有人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就参考山本同学就好了。”银八老师鼓著掌,示意山本治和坐下:“呀~太完美了,完美到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就下一位吧!” 在一声声的名字报出以及自我介绍之中,课堂上的氛围也变得鬆懈不少,毕竟这也算是大家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彼此都对彼此不太熟悉。 虽然刚才聊过,但现在这样详细的介绍更容易拉近大伙的距离。 银八老师可是一位资深老师,在这方面也有属於自己的小手段,要不然的话他能当这个班主任吗? “好了,下一位。”在一位女同学介绍完自己並且坐下之后,银八老师推了推眼镜,细声的念叨出了某人的名字:“真新智。” “zzz。” 除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以外,什么都没有。 银八老师看著那会低垂著头,明明什么支撑都没有却还是睡著了的傢伙,额头青筋突然爆出。 他又叫了一声。 “真新智!” “到。”一旁的直崎往人不愧是坐在主角专属的王之座位上的,眼看著同学有难立刻出手…我是说出嘴帮忙,代替真新智答了下:“抱歉老师,入学太激动了,昨晚有些睡不太著。” 这算是变相的给真新智解了围,甚至还说明了一下他为什么在课堂上睡觉的原因。 很显然,银八老师知道直崎往人不是真新智,但他也不在意。 反正有人应答了就行,毕竟就在刚才也有不少同学的名字是其他人代替回答的。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甚至都没打算让直崎往人介绍一下真新智,而是直接跳过了他,喊出了下一位的名字:“下一位,直崎往人。” “到!”这下,直崎往人挺起胸膛答应了下来,並且立刻站起身:“我叫直崎往人,来自奈良,陀螺环流天鹅,风属性的陀螺,希望能跟大家友好切磋一番。” “另外我本人对一些古代的神话故事略感兴趣,如果大家有这方面的疑问的话可以来找我,当然,有什么独特的古老传说也可以告诉我,谢谢大家。” 参考山本同学的模板並且加入了自己的理解,直崎往人的表现也是无可挑剔,起码在银八老师的眼里,这位已经是一位可造之材了。 “很好。”他夸讚了一声:“接下来…哦,也是最后一位同学。” “裴济,裴同学。” 裴济这两个字一出来,顿时引起了整个教室里其他同学们的各种討论声,毕竟要论昨天起这所学校最出名的风云人物,那就必然是这位被麻美学姐招进去的一年级新生了。 虽然没多少人见过他,但他的传说仍旧在校园內流行,並且有越传越奇怪,越传越诡异的架势。 目前根据论坛上的走向,这位裴济已经是跟观月麻美和神乐千鹤髮展出了复杂的三角恋关係,並且相互之间相爱相杀,相当的纠缠不清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裴济缓缓站起,介绍著自己:“裴济,隔壁神州人,小时候因为意外来到这个国家,並在此生活。” “我的陀螺叫晦月长耀,风属性,平衡型陀螺。” “我知道有关我的流言非常多,大家也都很好奇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为什么能被观月学姐看上。” “所以我可以在这里告诉大家,我欢迎挑战。”別人的自我介绍那是真的自我介绍,裴济不同,他是来宣战来的。 “我昨晚突然之间想通了一切,所以我现在非常想要跟人干架。” “如果没人来挑战的话,我会很失望的。” “希望大伙不要让我失望。” 话语说完,裴济便施施然的坐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而他这句看起来挑衅意味十足的话並没有被眾人怒目以视,反而是一个个都露出了心动的目光。 显然,相比起山本文縐縐的自我介绍,这样狂態显露的披靡宣战宣言更加值得他们青睞,因为他们也都跟裴济一样,是乐战好战,並且痴迷於陀螺与陀螺之间的碰撞。 但可惜,他们已经没有可以再一次自我介绍的机会了。 “你这傢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赵无极的学生呢。”银八老师一副很麻烦的表情:“看你这样,以后应该跟赵老师手底下那个姓唐的很有共同语言吧。” “不过人赵老师手底下的可是已经组成了战队了,你起步有些晚了哦。” 裴济所在的战队那是学生会的战队,更是观月麻美自己的战队,想要在学校里发起战斗赛,需要各自的队长带领著自己的团队才行。 所以严格来说,得等观月麻美升学了,下一任学生会长是裴济以后,这支战队才会属於他。 在那之前他只是队员,而不是队长。 “好了,你们这帮脑子里只有战斗的傢伙,一个个就差没把想跟裴同学开一局的想法写在脸上了。”银八老师用课本跺了跺讲台,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就算再怎么急也要先做好准备,就像是吃圣代要勺子,出门要穿鞋,xx○○的时候要带套一样。” “给我好好上课啊!” “喏,基础知识你们在国中都学过了,所以我直接上点硬货。” “第二属性的开发及运用。” 第55章:(____)(____)缠绕! “第二属性?陀螺不是只有一个属性吗?!” “这都是多少年下来的事情了,怎么可能会有两个属性的陀螺?这这这…这不科学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水属性陀螺果然隱藏著一个火属性!” “你这傢伙,胡言乱语些什么?!我要打醒你!” 很显然,银八老师这句话一出,惊的下面的一眾学生们都窃窃私语著,甚至有些因为话题有些爭执,险些都快打起来了。 咚咚咚。 不过相比起嘈杂的其他人,裴济和直崎两人则是对视了一眼,各自心中都有所准备。 裴济是因为上辈子早就看过类似的发展,那些陀螺动画里別说双属性陀螺了,五属性齐全的都有! 甚至还有那种上面一个陀螺,下面一个陀螺,发射出去以后直接分裂成两个独立个体的双陀螺,直接从一对一变成一打二。 那种玩意要是出现在这个以陀螺为尊的世界里,保不准要掀起什么惊涛骇浪出来。 而直崎显得冷静的原因就更简单了,因为在他的家族史里,有过双属性陀螺的记载,甚至从他父母那里传承来的环流天鹅就有风和冰两种属性。 只不过他一直不曾显露出另一个属性。 这个从千年以前,一代代直崎家传承下来的陀螺,蕴含著无可比擬的力量。 但那份力量却並不是为了比赛而生,而是为了那已经失落了的,直崎家的使命。 “好了,大家冷静一下。”用粉笔头敲了敲黑板,银八老师让学生们宣泄了自己的好奇之后这才收拢话题,转而开口道:“我知道,一个陀螺只有一个属性这种事已经是大伙根深蒂固的印象了,但我要说的是,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你们以前没见过双属性,不代表以后不会有。” “放在三十年前的陀螺界,双属性的构思只要提出来就惹人发笑,但这是三十年以后。”银八老师竖起一根手指在面前摇晃著,认真的说道:“时代的局限性与事物的发展性,是同时存在的。” “你们这帮傢伙像是八十岁老爷爷看著手机里的女主播发出了失落的嘆息一样的语气是什么意思?怎么?难以为继了?” 这个理由找的好,女同学们脸蛋通红,而男同学们则是一个个红的发紫。 前者是羞的,后者是气的。 “就好比说老师我的陀螺,洞爷湖。”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陀螺,让其在自己翘起的指尖上保持低速旋转:“掛在大门口的教师介绍信息上就有我的陀螺介绍,是土属性的。” “但是,我要告诉你们说,洞爷湖还有另一个属性。” 在指尖旋转的陀螺於瞬间转换了本来的顏色,虽然是土属性,但洞爷湖上並没有看到土属性所具有的明黄色这种刻板的印象,反而变得极为翠绿,並且从其中蕴生出的,是在土属性之上生出的另一种属性。 “洞爷湖可是仙人託梦给我的,虽然是土属性,但是如果转速达到极致的话,那会发生什么呢?”说著,洞爷湖被银八老师一下拋在讲台上,几乎是在落地的瞬间就產生了一抹极其强烈的旋风,裹挟著沉重的风,在飞沙走石中化为第二属性的极致变化。 “那是…风?” “果然是风,我就说风属性不该被单独列出来成为一个属性吧,这应该是人人都有的才对。” “土属性…为什么会產生风?” 下方的学生们一个个都有著十足的好奇心,但显然现在还不是回答的时候,对於银八老师来说,展现第二属性才是重中之重。 “因为最猛烈的风,只有最高的山才能感受到,並且不会被风所捲走。”银八老师解释道:“目前这个第二属性的理论很快就会普及出去,不过现在…这还只是高中或者以上的才能知道的知识。” “所以现在有谁愿意上来试试看,想不想知道自己陀螺的第二属性是什么?” 这话一说完,下排的绝大多数学生们全都举起手,一个个都很主动。 唯有仍旧还在睡觉的真新智以及早有所知的直崎没什么动静,哪怕是裴济,目前也正在跟窗帘搏斗,完全没有在意银八老师的话。 “小百合同学,就你吧。”银八老师是想点裴济的,但这傢伙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摆明了一副別理他的样子,让银八老师也不想理会。 “是!老师!”被叫到名字的同学一脸兴奋的站了出来,双手捧著自己陀螺的她小心翼翼的来到讲台前,將自己的陀螺放在桌子上。 “老师,请…请您告诉我,精灵花仙还有什么属性。” “好。”由於学生的实力肯定是不够的缘故,银八老师用小百合的陀螺进行发射。 只要不是在战斗中,用自己的发射器发射別人的陀螺当然没什么关係。 再说了,只是激发属性而已,並不会造成什么太严重的后果。 这个理论已经相当成熟了,並不会有什么额外的危险,大家族子弟基本都知道,竞技联盟的高层,他们这些老师基本也都清楚。 也只有这些升上来的平民陀螺手们才对此完全不知情,甚至还需要上了学才清楚这些。 先天上,这些学生就落后了一步啊。 心里虽然有些感慨,但银八老师知道这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情。 世道如此,徒呼奈何? 他所能做的就是在有限的时间里为这些孩子弥补这差距了。 “你的陀螺是什么属性的。”银八老师询问道。 “水属性的。” “好。” 於是乎,在银八老师的催动下,精灵花仙这个粉丝的陀螺在极速旋转中缓缓突破了某个閾值,到达了更上一层的全新境界,在眾人的眾目睽睽之下发生了新的变化。 水属性的陀螺上生出了一朵艷丽的鲜花,虽然虚幻,但这却是实打实的变化。 “植物化啊。”银八老师恍然道:“隔壁班的赵老师手底下有个学生,姓唐,他的陀螺就是除了雷属性以外还有植物化的能力,可以激射出藤蔓进行干扰和缠绕,是极为优秀的能力。” “小百合同学,你可以去请教一下赵老师的弟子。” “是!”压抑著心底里的激动,小百合哪里能想到刚上高中就能学到这样足以改天换地的本事。 要知道这第二属性一出,在战斗上对自己的定位方面就有了全新的选择,而不是从一开始觉醒了是什么就是什么。 伴隨著精灵花仙的停止,银八老师扬起头,看著下方一个个炽烈到恨不得吃人的目光,微微一笑。 他知道,这种摆在面前的,明晃晃的变强的方式,没有任何一个学生能够拒绝,同样这也是小学和国中部永远不可能比得上高中学到的知识更多的原因。 甚至可以说是重获新生也不为过。 “那么下一个,谁要来呢?” 轰! 蜂拥而上的人群一扫之前的平静,人挤人的嘈杂声音中夹杂著各种毛遂自荐以及怒骂的声音,每个人都爭先恐后,每个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的不同。 变得更强,这是铭刻在每一个人骨子里的东西。 但相比起陷入狂热的大家,直崎往人和裴济的脸上则是露出了不同的神情。 裴济是冷笑,而直崎往人则是怜悯。 “现在才知道第二属性又能如何呢?第一次觉醒,第一次与圣兽精灵签订契约指示,在上高中之前所有的能力以及技能搭配选择,还有培养方向都是以第一属性为主…”长嘆一声,作为落魄的家族子弟,直崎往人当然清楚这里面有什么门道,所以小声的跟裴济交谈著。 “说是第二属性什么的…都这样了能不是第二属性吗?” “而且就算有平民知道了,也完全没有那个资源去开发第二属性。” “天赋的兑现,也取决於物质的条件啊。”裴济双手抱著后脑勺,一脸的轻鬆:“还好我早就知道了。” “环流天鹅是风和冰。”直崎往人道出了自己身上的秘密:“这位还在睡觉的真新同学,应该是雷跟火。” 后续的话直崎没有再说,而是留出了空白给裴济来诉说。 “我的话,其实不是风,也没有第二属性。”裴济回答道:“平衡型陀螺的意思就是…每样都沾一点点。” 他在指尖比出一个微小的指距,微弱到只有丁点的缝隙。 直崎:… 他身躯后仰,一脸的不信。 “你是想说,你全属性?” 第56章:K语言这方面是竞技类小说不可不尝的一环 不是哥们,你这比双属性陀螺还让人难绷啊。 全属性陀螺,这种事也是能实现的吗? “干嘛大惊小怪的。”裴济瞥了一眼直崎,无所谓的说道:“你看看大家,在一直以为只有单属性的情况下却突然得知了其实有双属性这件事,现在表现出来的这份狂热感以及世界观被拓展的兴奋感。” “这种兴奋感也是能套用在你身上的。” 意思是他们以为是单属性却有双属性的存在而激动,而我因为知晓有双属性的存在却不知道有全属性,所以现在也被拓展了三观? “我还是不太相信。”直崎反驳道:“双属性陀螺我还能想像得出来,全属性陀螺…这简直就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情。” “我们平衡型陀螺是这样的,只需要一直保持平衡就好了,而进攻/持久/防御型要考虑的就很多了。”裴济拍了拍直崎的肩膀,讲台上的银八老师已经被人流所包裹,几乎看不到他们这边的情况,所以裴济和直崎也放鬆的很。 “喂!裴济!”就在这个时候,从走廊边上的窗户外突然探出来半个身子,江川户部看著裴济的身影眼前一亮,当即伸出手招呼著他:“快来!校长室这边有事集合!” 有事?不会是那位决斗王来了吧?那位不是说要去跟熊族的熊大长老去pk吗?居然还有空到这里来? 还以为昨晚见过一面后他就要马不停蹄的出发来著。 “来了。”跟直崎挥手道別,裴济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虽然还是在上课时间,但无论是江川户部还是银八老师都觉得裴济的离开是理所当然。 这个以陀螺为尊的世界,涉及到跟陀螺有关的事情一切都可以靠边站。 既然是自己的战队队长有要求,作为队员,堂而皇之的从教室里走出去又有何不可? 老师都说不出来什么! 所以裴济就这样离开了,与外面的江川户部匯合以后,两人一起向著校长室而去。 在那里,那位决斗王可是已经到了。 “进去的时候別提挑战他的事,那位决斗王虽然素来不会拒绝,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能在这里逗留一上午的时间。”江川户部为裴济科普著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另外有关决斗方面,校长决定组织一场友谊赛,由决斗王先生指导我们。” 裴济:“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你让大伙跟决斗王开一局,这不是也能起到指导的作用吗?” “那是不一样的。”江川户部解释道:“决斗王的时间很有限,而整个学校的人这么多,如果一个个上去挑战的话,又能有多少人上去接受指导?” “虽然大伙不会说什么,但不患寡而患不均这种事还是要提防一下的,而且学校现在处於风口浪尖上,还是不要折腾这些比较好。” 裴济:… 怎么感觉我想通了变勇了以后,学校反而懦了?这对吗? 两人快步疾行,在极短的时间內去到了校长室,刚一开门,两人就看到校长室里属於卡卡罗的陀螺被决斗王加藤游戏的陀螺打飞出去,落到场地之外的画面。 两人来的刚好,胜负恰巧於此分出。 “承让。”游戏收起自己的陀螺,笑眯眯的看著进来的几人:“江川户部,传说中大名鼎鼎的死神,超强的规则系陀螺使用者,真是幸会。” “要开一局吗?”看到江川户部,游戏先生也没废话:“神乐小姐,卡卡罗先生还有观月小姐都已经称量过了,江川先生,只剩下你了。” “好!”江川完全没有拒绝的打算,倒不如说正合他意:“我也想知道,我这不受控制的能力是否在面对传说中的决斗王的时候也能起效。” 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能力不受控制,不分敌我的无差別攻击有些头疼,但他也找不到可以控制的办法。 或许跟决斗王一战,能够让决斗王给出相应的办法。 裴济很自觉的站到一旁,完全没有喧宾夺主的打算,而是默默的观看著。 那个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必然拿下对面的死神对上了世界第一的决斗王,这种稀世强者之战,哪怕在旁边能看到,死也值了! 究竟是死神维繫自己的无敌传说,还是决斗王捍卫自己桂冠的荣耀,这实在是令人期待。 虽说本来是打算来校长室谈话的,但发展到这种情况也是理所当然。 在眾目睽睽之下虽然不能主动挑战决斗王,但在私底下挑战不就行了? 观月麻美:我作为学生会长的权利是无限的口牙! “5分16秒、3分27秒、2分57秒。”站在神乐千鹤的身边,裴济却听到了这位对线达人不断在嘴巴里念叨的话语:“这是会长、卡卡罗还有我分別坚持的时间。” “与八呎镜的预言分毫不差。”神乐千鹤深吸一口气:“失败是必然的,区別只有失败的时间多少吗?” “那江川是能贏还是会输?”裴济询问道。 神乐千鹤瞥了身旁的裴济一眼。 “对於江川而言,他的战斗从来只有一瞬间的事情,但这次我在八呎镜给出的未来里,看到了时间。”她顿了顿,眼镜的镜片上仿佛闪过了一丝数据流光。 “7分44秒。” 裴济:… 看起来江川好像是能在决斗王手底下撑的时间最长,但实际上以江川的陀螺天赋来说,七分多钟已经是落败的证明了。 一瞬间就能解决的战斗却变成了拖延七分钟,这岂不是… “等等!”就在裴济暗自思考之时,神乐千鹤的惊呼声倏然响起:“改变了!命运!” 几乎就在神乐千鹤说完的剎那,校长室內的平台上,游戏与江川之间的胜负也已经分出。 虽然千年神器显得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动能大减,隨时都有可能倒下,但比他更先一步倒下的,是江川户部的镰刀死神。 那个撞到了书架上隨即落地跳了几下的黑色陀螺失去了所有的动力,成为了被自己的镰刀伤害到的生灵。 “怎么了?!”刚才光顾著跟神乐千鹤说话,裴济没把注意力放在战场中,所以他压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规则系的能力都需要一个发动时间,江川先生的镰刀死神只要落在场地上就能带走对手的陀螺,但,这有一个必要的先决条件。”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摇晃著:“落地才能发动。” “只要在镰刀死神落地之前率先將其淘汰,先下手为强,那么只要到不了场地上,这个效果自然没法发动。” 江川户部:… “是落到场地上才能发动而不是发射之后就能生效…是登场效果而不是发射效果。”裴济恍然大悟,当即反应过来:“原来如此,是这种原因啊。” 果然这种k言k语不是一般人能整明白的,而规则系的能力偏偏要的就是这种抠字眼般的解释方式。 而这种,在此之前根本没谁能发现。 要不然说人家才是决斗王呢? “原来还有这种弱点吗?”江川抓了抓头,显然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只有落到场地上才能生效…” “所以刚刚在发射的一瞬间,游戏先生拦截了镰刀死神,在它落场之前先一步將其打飞。”观月麻美双手捧在面前,一双星星眼更是绽放出崇拜的目光:“不愧是决斗王!真是太强了!” “会长,我是你的队员吧?”江川户部无奈的很:“我输了你这么高兴,这合適吗?” “这不是决斗王给你找著弱点了吗!”观月麻美无所谓的说道:“哎呀,別在意这些细节,这是指导战,指导战懂不懂啊。” 虽然知道自家会长是决斗王的粉丝,但江川还是显得有些无语。 这弄的好像我是捡来的一样。 “裴同学不上吗?”神乐千鹤看向身旁的这位新兵。 “就剩你了。” 第57章:男人,也可以如此美丽吗? “我跟裴同学,其实已经交流过了。”迎著眾人的目光,游戏笑著说道:“说起来我在这所学校受到的欢迎仪式,第一个就是裴同学给我的。” “嗯,相当的印象深刻。” “什么?!”这话一说出来,观月麻美当即炸毛,就像是蹲在架子上的老耄那样,果断哈气:“你居然已经跟游戏先生见过面了?!” “你这傢伙!居然偷瞒著我们偷偷摸摸的去跟游戏先生私会!” 裴济:… 加藤游戏:… 一旁的其他人只是露出了无奈的神情,但神乐千鹤不一样,她在突然之间眼神一亮,脸上顿时浮现出可疑的红晕,两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裴济和游戏猛看,看著看著不知道为什么夹紧了双腿,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表情。 看样子,好像已经去了有一段时间了。 “只是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遇到了游戏先生而已!”粉丝的力量是可怕的,这一点裴济很清楚,毕竟作为小黑子的他,谁要是敢黑他家鸽鸽,他必然不能让对方有好果汁吃。 观月麻美哈气了也是正常。 “是的,就是这样。”游戏也连忙解释道:“昨晚遇到的,裴同学当时还很热情的邀请我开一局呢,我也答应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指导什么的就不用了,昨晚已经指导过了。” 游戏摆动著双手:“我们现在就去大教堂吧,刚好把需要指导的其他战队喊过来。” “算算时间,我也差不多要离开了。” 这也就是在霓虹了,这要是在神州这地方,以游戏这种身份,他说要离开那指定要被校长拉住请他留下来恰饭。 但很可惜,这里是霓虹,尤其是还是一个画风不太对的霓虹。 校长根本就不在校长室里,而观月麻美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小巧思中,至於其他人,则是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可惜时间不够,不然的话倒是很想让学生们看看决斗王的真正的本事。”卡卡罗遗憾的很,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错过了可就真的错过了。 决斗王会来他们这所学校,这本就是低概率的事。 “也算是为你们闢谣吧。”游戏开口道:“那个学生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既然黑森那边已经承认了跟他们有关,那么你们现在要思考的,就是一个月以后的大战。” “裴同学的身上肩负的可是不能输的荣耀,要加油。” 虽然黑森已经承认了这事跟他们有关,但还是那句话,如果你玩陀螺没玩过我,那就算是我做的又能如何? 这只能说明你没本事,就连自己的学生都护不住。 而这一点,同样会给学校的声誉带来严重的打击。 在一个以陀螺竞技为尊的世界里,发生这种事简直就是对这所学校宣判死刑。 “希望来年的全国大赛上能看到各位的身姿。”游戏躬身道谢,礼貌十足。 而大伙只能接连摆手,都笑的非常开心。 … 决斗王来了! 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席捲了整个学校,然后在这瞬间,学校並未陷入到沸腾之中,反而变得寂静。 因为大伙第一时间就是觉得不信。 你要说决斗王来了的话那也是去三大高中啊,来这个破学校是干什么?这里有什么地方值得吸引那位决斗王的吗? 总不能是为了观月麻美来的吧? 那可是决斗王!人家会缺女人? 当然,说归这么说,学校里下发这样的通知的时候,大伙还是怀著半信半疑的態度前去了大教堂的。 可当大伙进入其中以后,在老师的维持下看到了那个站在舞台上的熟悉的海星头以后,一个个惊骇不已。 啥?!真有决斗王啊?! 震惊之后便是狂喜,狂喜之后便是战斗欲望的狂增、激增,狂增。 呱!我必须考虑这是不是我今生唯一的一次挑战决斗王的机会吔! 所以在看到后的震惊转为狂喜,最后转为战斗欲望后,所有人都用热切的眼神看著上面那个独一无二的男人。 那个海星一样的髮型,那个並不高大的身姿,那个稍显瘦弱的身躯… 男人,也能如此美丽吗?(指强度) 若非是有老师在周围维持秩序,只怕现在衝上去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那些人的眼神都好炽烈啊。”幕后,神乐千鹤看了一眼下面越来越多的学生,那些已经陷入狂热状態的暂且不说,那些新加入进来的同学们被同化的速度也相当快,几乎每一个都是经歷著一模一样的转变,让这座大教堂內的氛围变得极其焦灼。 而这种氛围,让神乐千鹤的灵感源源不断,以往那些不知道该怎么写下去的段落在这一刻有著数不尽的想法。 “挑战决斗王,就算是东野那傢伙,现在把挑战决斗王跟一吻会长的机会摆在一起,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裴济说的非常確定,直接给自己的好友定了性。 虽然以东野的性格来说未必会这样想。 “来了多少人?”观月麻美听到了裴济的话,但无所谓,自己的偶像在这里,她暂且可以原谅裴济对自己的无礼,无论怎么样都要表现的大度的很,要展现出她顾全大局的那一面。 “都来了。”看了看手錶,江川户部隨即说道:“再等一分钟,还不来的人也不用等了。” “哼,这样的人活该见不到决斗王。” 这话说的不假,决斗王日理万机,分分钟几十万上下,距离中午的时间越来越近,也就代表著决斗王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谁不会有紧迫感呢? “等会就让烈火队上去吧,那也是这所学校第二强的战队了。”观月麻美吩咐道:“让烈火队的队长过来,我告诉他一些注意事项。” “是。”江川户部答应道:“裴济,跟我走。” “你的舍友东野就是这个战队的选手。” “啊?”裴济大惊失色。 东野要来? 那还得了?! … 幕后的打算暂且不谈,而在围观的学生中,在窥见了决斗王確实到来的事实以后,虽然大伙都很震惊,但有一部分人却很快就反应过来,悄悄从人群中撤离来到了一个不会被人打搅的地方,並且立刻开始打电话。 “喂!迪奥老大!是我啊!你不是让我臥底在这所学校里吗?不是那个叫裴济的发生啥了,是更大的事情啊!” “决斗王!决斗王来这所学校了!” “迪奥老大我没骗你啊!我也没喝多!你相信我!决斗王真来了!” 类似这样的场景也还在其他地方上演著。 “餵?宗一郎吗?是我啊!你安插在各大高校里的臥底!上次我不是把有潜力的圣兽陀螺的名单给你了吗?对对对!那你还想不想要更好的?” “有啊!就在我这!你看决斗王的陀螺怎么样?” “你怎么骂人啊!我说的句句属实!餵?餵?!宗一郎你这gzz!” … “布兰达尔吗?是我啊!你的至交好友,我有一个重大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那你得加钱!” … “是琳尼校长吗?对对对,我已经混入这所学校了,你让我关注的那个裴济暂时还没什么消息,但我这有个更劲爆的。” “决斗王来了!(上传图片)” “是真的!哎呀您可不知道,决斗王实在是太帅了啊啊啊啊啊啊!” 后续的话语在双手捧著脸蛋陷入到自我感动之中后便归於无形,显然这女人已经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当然,如果前两位能够学会上传图片这一手的话,应该也不至於被骂吧。 看得出来,虽然米花高中只是一个略有名气的高校,但这里面的人个个本事都不小,甚至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句臥虎藏龙。 但这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个世界的野心家並不少,甚至可以说隱藏在和平世界之下涌动的暗流之汹涌,远超想像。 第58章:如果发出「皮卡」这样的声音,就要被寄律师函了吧(心虚) 那一天的喧闹,喧闹起来。 决斗王来访的事情已经是昨天的了,虽然大伙当时还不太信,但是亲自过去的人到底是真的见到了决斗王,所以觉得不虚此行。 然而没过去的人只能哀嘆自己错过了一窥传说的机会,在捶胸顿足之中悔不当初。 但那也没意义了,此生仅有的机会一旦错过,那就很难再有再把握一次的可能了。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怎么后悔,再怎么痛恨昨天的自己也是无用。 尤其是还听说决斗王上场指导了烈火队的队员们有关陀螺技艺的修炼,更是在最后跟烈火队的大家一起合了个影。 这两件事单独一件拿出来就已经让人羡慕的双眼发红了,结果两件事居然同时被一个战队吃到了。 这还得了? 要知道有些人还不太信这事,特意去烈火队的行动教室里去看了看,而那张被放大了无数倍,直接当成墙纸掛起来的巨大合影照片,则是给了大伙一个响亮的现实之击。 这下,羡慕的人更多了。 而决斗王的到来,显然也成为了全新的风云话题。 裴济身上的那点事很明显没法跟这种大热点相提並论,很快就被扫进网际网路垃圾堆里,无人在意。 並且校领导很鸡贼的把世界大赛的录播上传到校园网里,供大家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感受著决斗王的强大以及那份在赛场上的英姿,彻底点燃了这所学校的氛围。 陀螺为尊的世界里,决斗王的出现所带来的名人效应还是太夸张了,这不仅能帮助米花高中瞬间聚集人气,更能吸引到那些优质资源,让这所学校的未来变得更加光明。 別说是决斗王了,哪怕是全国大赛冠军也足够吸引人了。 很明显,在这些捶足顿胸懊恼不已的人之中,真新智自然是其中之一。 … “你们为什么没把我喊醒啊!” 再一次重击桌子给它带来了巨大伤害以后,课桌发出的呻吟声响彻了整个教室,在这下了课的自由活动的嘈杂时间里也显得剧烈。 但不管是坐在椅子上一手耷拉著靠背的裴济还是倚靠在课桌上的直崎,还是在教室里其余的大伙,显然都没什么所谓,甚至可以说是习以为常。 毕竟,这已经是真新智第二十六次捶桌子,第二十六次这么问了。 “你当时睡那么香,我们真不忍心喊醒你。”同样,这也是直崎第二十六次这么回答了:“再说了,喊了也未必能醒吧。” “胡说!我怎么可能醒不过来!”真新智激动的回答道:“那可是决斗王啊!我的偶像啊啊啊啊!!” “只要你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名字,我保证一下就醒了!还是站的笔直!” 他仰天长嚎,化身一头孤独的狼,发出被丟下的哀嚎。 裴济没说话,而是掏出手机在上面指指点点,很快就找到了他想要的。 那是猫和老鼠里有一集汤姆用牙籤撑起双眼皮,试图从困顿中保持清醒,结果上下眼皮直接把牙籤压断了的画面。 此时此刻,把这样的场景亮出来给真新智看,比裴济说话还好使。 还是那句话,猫鼠队真的太全面了。 这画面表达简单易懂,所以正因为如此,真新智才破防了。 他劈手夺过裴济的手机试图在猫和老鼠里找到自己在困顿之下可以醒来的证明,一边不住的念叨著之余“我怎么可能醒不过来呢?”、“我可是梦寐以求。”、“睡觉的事,当然能往后拖一点。”这样的话。 裴济和直崎俩人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各自也只能耸耸肩表达自己的无奈。 “这样吧,真新同学。”裴济开口道:“虽然你的確错过了见决斗王一面的机会,但是没关係,你还有我啊!” “我是受到过决斗王指导的,这样的我来跟你打一场,四捨五入也算是决斗王对你进行过指导了,你觉得呢?” 直崎:… 他翻了翻白眼,惹得一旁几个时刻关注这边的女生团体里爆发出了小小的骚乱,诸如什么“好帅!”、“啊,怎么能这么帅!”的声音更是不断的被发出来。 不过直崎对此没什么兴趣,而是心中暗自吐槽。 裴济这傢伙把真新智当傻蛋整呢,这种话谁能信啊?这不明摆著给… “好!”第二十七次拍桌而起,但这一次和之前有著截然不同的选择:“你说的没错,走!我们开一局去!” 直崎:… 给真新智买瓜子去! 裴济自无不可,他现在是不会拒绝任何挑战的,甚至可以说一天没那么斗一场他都感觉浑身不舒服。 之前那个逃避对战不想著胜利的自己,他现在恨不得是穿越回去一巴掌呼死。 再说了,他说这样的话,本身就是奔著要跟真新智开一局的打算来的。 两人一拍即合,一前一后结伴而行离开了教室向著竞技场而去,一旁的直崎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只能默默的跟上去。 没办法,谁让他是这么的关心朋友呢? 而直崎往人的离开显然也带动了教室里某些个团体的离开,跟隨著他的移动一起移动,显然是打算到赛场上去窥见直崎战斗的英姿,顺便给他组个拉拉队助兴。 眼中只有战斗的两人对外界的其他讯號接受几乎没有,直接了当的向著目的地而去的他们刚好看到了一处空出来的场地,当即就各自站了上去。 “晦月长耀,准备出击。”將自己的陀螺取出来,这还是裴济经歷了上一次跟自己的陀螺相互和解之后,捨弃了无铭这个名字转而使用它真名的,第一次战斗。 將陀螺装载於发射器上,裴济轻声念叨著:“这一战,就让我们一起取得胜利!” “出来吧!电光火鼠!”而在真新智这边,他的陀螺表现形式略有不同,裴济是正常取出了陀螺,但他不一样。 伴隨著他一声令下,一只浑身发散著电光的黄皮耗子以极快的速度飞奔而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明黄色的直线,隨即一跃而起,在半空中的时候由黄皮耗子的模样变幻为陀螺,然后被真新智一把抓在手中。 裴济:… wc,还真是黄皮耗子! “我的伙伴。”真新智高举著自己的陀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什么强敌,我都会跟它一起面对,然后跨过!” “刚刚那个…跟圣兽之间的默契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跟过来的直崎恰好看到了刚才真新智的陀螺以圣兽显化的姿態飞奔而来的模样,顿时眼神一凝。 这位上课第一天就在梦乡之中渡过的同学,看起来可没有那么弱啊。 跟圣兽之间的默契能达到这种程度,那就说明在战斗中二者的默契完全可以说是心意相通。 就算没有达到二次觉醒,估计也不远了。 裴济,你这是又遇到强敌了啊。 “能跟圣兽之间的关係到达这种地步,真新同学,你果然让人欢喜。”裴济没有畏惧,也没有畏战,而是兴奋的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个满意至极的笑容:“直崎,你来当裁判!”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放过我。”直崎哀嘆一声:“天生劳苦命啊。” 说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很诚实的站在了裁判位上。 显然,他也不愿意错过这一战。 第59章:三神器家族(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人知道这个) 两人都已经站在了各自的对手位置上,准备蓄势待发在这一刻贯注自己精气神进行战斗。 但也同时就在二者的状態来到巔峰之时,一抹喧闹突然出现,宛如是在一张白纸上突然点缀上了一抹黑色的墨晕,並且在画纸上徐徐散开。 “让开让开!”態度囂张,姿態披靡,眼高於顶的一行人推开了拥挤在面前的人群,在惊呼声中逐渐接近,一点点来到近前。 米花高中的校服是最常见的棕色,搭配黑色的裤子显得朴实无华,但也就在这种人流之中,那一抹突然出现的黑色像是一根钢钉插了进来,任谁也无法忽视。 “米花高中?不知名的野鸡学校,到底有什么地方能够引起那位决斗王的兴趣?”本不应该出现在这所学校的人却出现在了这里,实在是令人大感意外,但同时,他们的出现也让周围的围观群眾发出阵阵惊呼。 “黑森的人?!” “为什么黑森会出现在我们学校里?!” “这帮傢伙,还敢来吗?!明明跟我们学校还有仇!” 弱者的窃窃私语声影响不到黑森的傢伙们,所谓的閒言碎语更是对他们浑然无效。 能够在黑森这块地方混,他们什么大风大浪没经歷过? 昂著头,以鼻孔示人的男人顶著一头不怎么打理的刺蝟头,身上穿著的黑森校服大咧咧的敞开,露出了白色的內衬。 悬掛在腰间的铁链並不是校服原有的配置,很显然是他自己私自的改装。 双手插兜,走起路来一高一低的姿態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高低腿。 铭刻在脸颊上的数字7,仿佛代表著他在某个组织里的身份,亦或是排名,又或者,其实是代號。 手上把玩著握把发射器,加装於发射器上的圆环让他能够用手指將其串联起来不住的摇晃著,在自己手下的开道之下,他来到了现场的中心,看见了正在准备战斗的两人。 “这么打多无趣?不如让我来教教你们什么叫战斗!”转动发射器的动作倏然一停,来者一把握住发射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一拍腰间佩戴的盒子。 仿佛触动了某种开合的开关,盒子猛然打开,內置於其中的陀螺登时飞出,被他眼疾手快一把抓在手中,然后立刻组装,將其卡扣在发射器上。 看著那边受到影响还没击发的真新智和裴济,他咧嘴一笑,没有给他们丝毫的面子。 嘴唇蠕动,他用著平淡嘲讽的语气缓缓开口。 “发射。” 咻咻咻! 瞬息之间点三道流光径直飞出,代表著本来只有二人之间的战斗瞬间有了第三者的插足,甚至马上要演变成三人混战。 但当真如此吗? 真新智的陀螺携带著跳跃的明黄色雷霆,落在场上的剎那,陀尖与场地接触的瞬间便带来了初次登场的一次大范围攻击。 那跃动的电弧蔓延至整个场地,带来了初次落场便无差別攻击的强者之证。 以他的陀螺拥有这样的能力来看,先手击发先手落地对他而言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本人显然不在意,而是在等待著裴济的晦月长耀的入场。 只不过,他並没能等到。 鏘! 一者逆流而上,在下方的观眾席上试图越位强势插足战场,飞驰的陀螺宛如流星,好似一只游动的飞蝇震动翅膀而来。 但比他更快的是晦月长耀。 如果它是逆流而上,那么晦月长耀便是俯衝而下,二者针尖对麦芒,没有丝毫的避让,直接在空中发生了对撞,。 两个陀螺谁也没有服谁,哪怕腾空而起,哪怕並没有场地,但两个陀螺相遇剎那,还是在空中迸射出剧烈的火花。 抬起头的眾人凝视著半空中冉冉升起的光芒,二者的对撞宛如在这室內製造出了一颗太阳,那旺盛的刺目光辉令所有人都不得不眯著眼睛。 即使这会刺激的眼睛泪水直流,但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闭上双目。 这等战斗若是不能亲眼看见,死了也不甘心。 极盛光辉膨胀之后便是转瞬的落幕,竞技场上孤零零独自旋转的电光火鼠已经不再是独自一陀,那道被反震回来的陀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確无误的落在了竞技场的边缘上。 在陀尖与地面接触所迸射的火花中飞驰而下,稳稳的落到场地之中。 那是裴济的晦月长耀。 而与此同时,另一个没能登场的陀螺则是在舞台之外的地面上静静旋转,转力大减的它摇摇晃晃著,看起来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东倒西歪。 但在场的都不是外行人,全都明白陀螺出现这种跡象代表著什么。 “后面排队。”裴济双手抱胸,站在高处的他以一种俯视的態度与下面的黑森人对视著:“轮不到你。” “给我对神圣的决斗之仪保持起码的尊重。” 黑森学生:… 米花学生:… 噤若寒蝉倒不至於,但无人敢在这个时候说话倒是真的。 “你…是谁?”他看了自己的陀螺一眼,转而就將目光放在了裴济的身上:“米花高中不应该有你这样的傢伙存在。” 裴济並没有回答,因为无言是最大的轻蔑,他约好了要跟真新智开一局,那么他就必须全神贯注的与真新智对决。 这也是真新智期待已久,他也期待已久的对决。 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什么小瘪三能够阻拦的。 “老大,他就是布兰达尔大人说的那个裴济。”老大有问题,小弟自然要解决,所以一旁的小弟立马凑上来解释了一番裴济的身份:“刚入学就被观月麻美看上加入学生会,后来打进黑森,把黑丸打了个半死,还把他的势力连根拔起,最后跟迪奥老大打的不分胜负的那个裴济。” “哦?”他眼前一亮,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就是裴济?!” “哈哈哈哈!总算找到你了!”他大笑著开口,推开了为自己科普的小弟:“我是布兰达尔大人麾下的四將之一,伊扎克。” “上届全市大赛个人赛的第22名。” “裴济!我要挑战你!”他露出兴奋的眼神,旁若无人的开口道:“能够迪奥大人不分胜负的你到底有多强,让我见识一下吧!” … 自己的手下跑去了哪布兰达尔並不关心,因为说到底,他是以商討有关一个月以后的大赛这个理由来到米花高中的,。 当然,这的確是目標之一,但他將其全权交给了自己的手下,而他自己则是直奔学生会而来,並且来这里找到了神乐千鹤。 他是来索要自己的好处的。 很显然,从观月麻美知道黑森来商討的人是布兰达尔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布兰达尔的真正目標是什么,所以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 大家会面以后也没有多余的客套,而是直入主题,让神乐千鹤用八呎镜为布兰达尔占卜属於他的未来。 所以布兰达尔並不知道,跟著他一起来的手下在无所事事的时候已经去跟米花高中的学生们进行友好的沟通和交流了。 当然,就算知道了他也无所谓。 没人会拒绝战斗。 八呎镜在旋转之中,转速越快,所能窥见的未来就越远,也越清晰,当然相应的,神乐千鹤本人需要承受的压力也会越大,所以她能窥见的未来並不是无限的。 神乐千鹤也不是第一次给他人预见未来了,通常情况下而言,未来的碎片会暴露它神秘的一角。 那是无限未来的某一种可能。 对她来说,这种事早已是驾轻就熟。 每个人的未来不同,所能体现的未来也不同,就好像神乐千鹤自己,她曾预言过自己的未来,然而最终的结果,是一片黑暗。 所以她对自己的未来早有预见。 只不过將这份力量作用在布兰达尔身上的时候,他的未来一角,令人眼前一黑。 第60章:神之不死鸟!(bushi) 未来有著无穷无尽的多变性,甚至可以说现在所发生的每一件事,过去的每一秒都在叠加未来的每一种可能。 有可能对处於现在的人来说,只是正常的吃个饭,睡个觉,上个班,洗个澡,但在未能被观测到的未来时间里,这不过简单的几件事都有可能发生奇异的变化。 可能你在既有的时间线里只是正常吃了个饭,但在下一秒,无穷无尽的可能始终浓郁。 吃个饭会不会遇到突然吃不成饭的情况?如果这时候家里突然来人了呢?如果你突然接到了电话没能吃成呢? 睡觉的话几点睡?什么时候能睡著? 上班会不会迟到?路上会发生什么? 短短一件事,因之而衍生出来的变化之强大简直难以想像。 因此即使是一个人,他的未来也是繁复多样的。 八呎镜所能观测到的未来也只是未来的一角,有关於未来的一种可能,並不代表未来一定就是这样。 只不过,有些人天生就比较特殊罢了。 在八呎镜保持超越寻常速度的旋转的时候,布兰达尔的未来也开始在发散的微光之中被逐渐显露出来,只不过不管是神乐千鹤自己还是一旁看著的观月麻美,甚至是布兰达尔本人都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未来出现的瞬间,首先是照例的一片黑暗的虚无,仿佛未来是什么都没有一样。 这一幕神乐千鹤见得多了,她给很多人预言过,绝大部分人的未来基本都是这样,只有少部分人不一样。 看来布兰达尔的未来也跟绝大多数人一样,始终是芸芸眾… 后续的想法还未持续多久,剎那间,八呎镜高速旋转的身躯上陡然迸射出汹涌澎湃的烈焰,自斗环上生成的可怕烈火席捲了整个陀螺,並且没有熄灭的样子,反而在熊熊燃烧中变得更加猛烈。 以至於突然出现的黑色火焰被甩出了陀螺本身向著四面八方无差別的落下,不详的黑色火焰点燃了学生会內的书籍和地毯,在顷刻间带来了猛烈燃烧的火焰。 这种事的发生大为出乎观月麻美的预料,但更大的麻烦隨之接踵而来。 “啊啊啊!” 神乐千鹤髮出悽惨的哀嚎,八呎镜本是她的陀螺,一旦八呎镜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这个主人必然要受到影响。 这莫名而来的火焰並不是八呎镜本身所携带的,反而是在煅烧这敢於窥探未来的放肆之徒,是未来对於过去存在的冒昧从而降下的惩罚与审判。 因此,神乐千鹤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她的身体由內向外受到了猛火的炽烤,整个人的温度极速上升,並且穿在她身上的衣服也散发出难闻的焦糊味道。 全身变得通红,滚烫到就像是一根刚从锅炉里被烧锻出来的钢筋一样,那种高温下所带来的鲜红让学生会的温度凭空暴涨,更是让摊开在桌子上的书页发生了泛黄烧焦的现象。 发生这样的变故,按理来说神乐千鹤应该勒令八呎镜强行停下来才对,但她已经做不到这种事了。 一是因为这种高温由內向外的爆发已经超过了她的承受上限,她已经在第一时间晕过去了,自然没法给自己的陀螺下达指令。 而更为深层次的原因,则是因为八呎镜现在想停也停不下来了。 窥探未来的代价可並不是没有,虽然一时间看不出来支付的可能,但总有一天会连本带利的偿还。 那个时候,便是此刻。 布兰达尔上前一步,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由於这是属於他的未来的缘故,所以他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 而观月麻美则是想要把神乐千鹤拽走,但她的双手才刚触及到神乐千鹤的身体,高温烧灼所带来的肉香便立刻生成,让她不得不惊呼一声,捂住剧痛的双手自行退后。 “啼!” 不过片刻,那片显现於八呎镜上空所照见的未来一角顿时发生变化,那浓烈的黑暗已经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双猩红的眼眸。 这双眼睛出现的是如此的突兀,以至於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神乐千鹤所吸引的时候,这双眼睛已经窥探著这里很久了。 他们在窥探著未来,而未来也在窥探著过去。 这双眼睛太过残暴,以至於在观月麻美和布兰达尔看到的一瞬间就寒毛直竖,心中的危机感涌动而出,属於人类的第六感疯狂的提醒著他们远离这眼睛的主人。 隨后,这双眼睛的主人有意识的退后,得以让在场的两人可以看清楚它的身姿。 尽情舒展开的漆黑双翅庞大而又狰狞,猛烈燃烧著的黑色烈焰不断的从鸟羽的尾翼上掉落,原本柔顺的羽毛在这黑炎的侵蚀下变得狂暴,狂乱舞动。 头顶上的三根俏丽的鸟羽也在猛烈的燃烧,只不过拖拽出一条修长的焰火,顏色也是不详的鲜红。 狰狞的双爪就像是精钢浇筑过一样,散发著金属般的光泽。 尤其是爪锋上闪烁的寒芒,更是夺人心魄。 之前所窥见的黑暗也好,后来的双目也罢,现在全都有了解释,那根本就是这只邪恶的黑暗魔鸟身上的一部分。 可是,布兰达尔的未来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只鸟?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產生的瞬间,答案也就隨之出现了。 “烈焰凤凰?!”在看到这只黑色大鸟的全貌以后,参加过全国大赛的观月麻美顿时惊叫出声:“这不是四圣兽之一的烈焰凤凰吗?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烈焰凤凰的模样没人会不记得,或者说四圣兽的模样早已广为流传,因为这可是传说照进现实的画面。 去年的全国大赛,不知道有多少人为四圣兽的出现而心折。 爆旋飞龙、裂空飞凤、天极玄武、银牙白虎。 青龙、朱雀、玄武、白虎。 这是坂道高中於去年的全国大赛上亮出来的惊喜,也是时至今日所有人都期待四圣兽再归的名字。 所以对於裂空飞凤里的朱雀圣兽,观月麻美不可能不记得。 但是外形很像,模样却不相同。烈焰凤凰是燃烧著朱雀之火,宛如神明一般的威严,有著艷丽的金色鸟羽和红色首翼的神之鸟,哪里是现在这种魔焰滔天,邪恶至极的模样? 並且如果说八呎镜此刻还在发动能力,还在照见未来的话,也就是说烈焰凤凰的未来会成为这个样子? 可是,这跟布兰达尔有何关係? “有趣,我的未来居然涉及到这个吗?”布兰达尔目光炯炯,他没想到只是简单的一次窥探居然引起了这样的变化:“观月同学,神乐同学怎么样了?” “还能不能醒过来阻止她的陀螺?” 观月麻美没说话,而是摇了摇头,表明了没法做到。 “烈焰凤凰变成了魔鸟…神圣的圣兽变成了这副姿態,我好像能理解为什么千鹤照见了那么多人的未来是一片黑暗了。”观月麻美呼出一口浊气:“恐怕未来对我们而言,不太友好。” 话语刚落,存在於未来的魔鸟陡然震起双翅,在啼鸣之中彻底舒展开自己的身体。 那一瞬间迸发的汹涌烈焰完全爆发开来,在瞬息之间毁灭了周身所有的空间,甚至这股毁灭的浪潮还透过这门户,向著他们这边席捲而来。 “別愣著!快来帮我!”布兰达尔取出了自己的陀螺,全力激发圣兽的力量。 圣兽核心发出强烈的光亮,沸腾的精灵力量自布兰达尔身上爆发,圣兽的光辉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封堵的壁障,试图挡住从未来波及过来的毁灭。 但他的力量显然根本比不上这魔化了的神之鸟,彼此之间的精灵力量差距大到难以想像,即使已经构建了防护,但终究没能完全挡住。 嘭! 他被打飞出去,身躯撞在了正在燃烧的书架之上,被倾落的书籍所掩盖,一时失去了动静。 但他终究是成功吸引了魔鸟的注意力。 观月麻美抄起一旁的拖把棍,对著八呎镜就是一记横扫千军。 显然,这不是陀螺对决,而是为了中断八呎镜连结未来的功能,以非对决的手段强行终止这份连结,使用物理手段直接解决。 想法虽然好,但魔鸟的黑色火焰既然能超越时间干涉到现在,那么它就不会坐视这份观月麻美的巨大而无动於衷。 所以,当棍子在挥舞之时,猛烈燃烧的火焰自木棍上熊熊燃烧,只在顷刻就將其化为飞灰,不留丁点。 魔鸟啼鸣,得意异常。 第61章:想不到標题了,乾脆求点月票,大伙多追读追读算了。 “再这样下去,千鹤就要!” 试图物理解决却没能解决,观月麻美看著自己手上只剩下半截的木棍,那前端焦黑的痕跡是如此的显眼,让她一时间脑袋居然有些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的她现在下有些手足无措了。 不过陀螺的事情要用陀螺来解决,这一点观月麻美还是知道的,在这里哭泣也没有用,那眼泪也不能將神乐千鹤挽救回来。 想要救她,就必须切断现在附著於八呎镜上的那只魔鸟。 所以她掏出了自己的陀螺,激发出末魅食蜂的部分圣兽力量,隨后便打算取出发射器以陀螺战士的方式来解决这次危机。 想法虽好,但却被布兰达尔所阻止。 “我要是你,就不会用陀螺。”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书本,布兰达尔费劲吧啦的从废墟中走出,庆幸著背后的书架没有倒下来:“这傢伙的样子看起来哪里有一点圣兽的样子,哪怕是黑暗系的圣兽,也没有这样的。” 布兰达尔又不是没见过以黑暗冠名的圣兽,但那些黑暗为名的圣兽只是使用黑暗能量罢了,本质上仍旧是圣兽。 而眼前这只坠落的魔鸟,可不单单只是黑暗这么简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紧握著的陀螺,与圣兽的联繫让他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陀螺里属於他的圣兽的哀嚎,那是刚才圣兽之力显化试图阻挡之时,不仅没能挡住,甚至他的圣兽还被掠夺走了一部分自身的存在。 从这一点上布兰达尔就能判断出来,这只魔鸟是真正意义上的恶魔。 “別用陀螺,也別用圣兽。”他大口喘息著:“那傢伙…它能吞噬其他陀螺里的圣兽。” “什么?!”观月麻美瞳孔剧震,吞噬其他陀螺的圣兽?圣兽…这种独一无二的存在也能被吞噬吗? 你要说陀螺与陀螺之间,有一种逆迴旋的陀螺擅长吸取其他陀螺的旋转力量这种事这还可以理解。 圣兽要怎么夺取? “那要怎么办?”危机之下,观月麻美也顾不得其他了:“难道就这样看著吗?” “別著急。”布兰达尔喘息了几声:“看,转机这不就来了。” 几乎是在话语刚说完的剎那,原本被黑色烈焰包裹住的八呎镜上突然泛起一丝迷濛的光影,照耀而出的紫色光芒从陀螺內部显化,一点点撕开了外围包裹住的漆黑烈焰,將其剥离於己身,连带著连接未来所带来的魔鸟的身形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八呎镜可是三神器之一啊,就算不提它自己,神器与神器之间的感应也足以化险为夷了。”布兰达尔扭动著手腕:“千鹤小姐乃是神乐家族当代的神器守护者,与草薙城的那位以及八神家的那位都是当代三神器传人,身负伟大使命,不会死在这里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要利用八呎镜將未来的力量照射到现在?那得先问问八尺琼勾玉答不答应。” 三神器之间互有联繫,不仅是血脉与血脉之间,神器之间也是如此,若说八呎镜是照见过去未来,测量命运,兼具反射功能的镜子的话,那么八尺琼勾玉就是冻结时间,破除幻境的好手。 倘若这只魔鸟是从四圣兽之一的烈焰凤凰魔化而来,那么神鸟对神器,双方只会势均力敌,它想要占据八呎镜没这么简单。 事实也的確如此,冥冥之中的三神器相互连结的感应让八尺琼勾玉的力量显化在八呎镜上,將这妄图穿越时间干涉过去的魔鸟的力量全然冻结,並且在瞬息之间將其驱逐。 专业对口的情况下,八尺琼勾玉很快就断绝了八呎镜与未来的连结,那縈绕於陀螺上的黑色烈焰也缓缓散去,始终保持著高速转动的八呎镜也在晃晃悠悠的情况下缓缓停止,彻底归於沉寂。 布兰达尔和观月麻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而是小心翼翼的看著面前这画面,生怕八呎镜停下以后又莫名其妙的转起来了。 等待不过片刻,最终心繫神乐千鹤安危的观月麻美等不下去了。 试探性的触摸了下神乐千鹤的肌肤,確认没有感受到那股灼热以后,观月麻美二话不说直接把好友放在腿上,试图用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治癒神乐千鹤的伤势。 事態紧急,她已经没空吩咐布兰达尔怎么样了。 虽然被丟下,但布兰达尔並没有对此不满,而是环顾周遭一圈,看著一片狼藉,四处都有焦黑的烧灼痕跡,残存的黑烟取代了原本的黑焰,成为了新的危险的存在。 “我的未来…是这样的吗?”布兰达尔呢喃著开口,脑海里已经被那只疑似烈焰凤凰的黑炎魔鸟的形象所占据。 未来的他会对上这种存在,然后就此为他的落幕画上句號吗? 他的宿命,他人生的终点,最终在这只魔鸟面前被断绝? 倘若说这就是未来的终点,那自己会在何种情况下对上这只鸟?又是因为什么对上? 虽然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但为何会达成这种结局,布兰达尔则是完全不曾知晓。 未来向自己揭开了神秘的裙摆,露出了她光滑细腻的单足,但想要看到更多,她却不会给你这种可能。 所谓追寻未来的渴求,便是这种欲罢不能的感觉吧。 … 学生会那边整出来的大活暂且无人所知,而在米花高中竞技场这边,真新智和裴济之间的比斗已经来到了白热化。 或许真新智的確对培养圣兽,组织战术什么的不太懂,但他跟自己圣兽的羈绊却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昨天才刚科普学习的第二属性,在大伙还在磕磕绊绊使用的时候,真新智的电光火鼠已经在战斗中激发了第二属性的力量。 雷霆闪烁,火光汹涌,雷火交加之下,速度与力量的双重叠加,爆裂的力量在电光火鼠的走动间展现的淋漓尽致。 场地上同时存在著涌动的电弧以及陀螺在走动之时留下的火焰之路,交战到现在,电光火鼠已经在场地上留下了足够的痕跡,可以说已经极大压缩了晦月长耀的可移动位置。 电磁干扰陀螺的走向,火焰之路带来持续的烧灼伤害,虽然一时看不出来什么,但累加之下所造成的伤害可是会越来越高的。 任何陀螺深陷於这样的场地上都足以喝上一壶了。 但晦月长耀是个例外。 面对已经被编织好的场地,晦月长耀以自身为中心发射出一道扫地而行的刀光,这抹刀光並不是贴地而行,而是如同铲车一样渗进地面,在场地上剷出一道弯曲的铁皮。 刺耳难听的磨礪声倏然响起,听的大伙直皱眉头,有些甚至乾脆捂住了耳朵,避免自己继续聆听下去,搞得自己耳膜出血。 耳朵虽然在抗议,但大伙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看著场地上,所以,他们看到了极其震撼的一面。 地面上全都是火焰之路和奔驰的闪电怎么办?很简单,换块地皮不就行了? 电光火鼠游动在场地上铺设陷阱的確花费了很长时间,但晦月长耀却不需要。 如同铲地机铲地皮一样,场地的表面被硬生生铲下来一块钢皮,以晦月长耀为中心,被刮下来一层钢皮的地面如同海浪一般向著四面八方而去,让原本精钢铸就的场地发生暴动。 於是乎,一层铭刻著火焰与闪电的铁皮就从场地上被旋转的力场扫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完全展开,就像是一块印度飞饼那样,在旋转中吸引著大家的注意力。 “电光火鼠!”真新智大叫起来,因为他的陀螺此刻並不在场地上,而是在这块被铲飞起来的铁皮上,所以这由不得他不紧张:“快!跳下来!” 游动的陀螺来到铁皮边缘纵身一跃,陀尖在下坠之时縈绕著跃动的电弧,飞起来的电光火鼠有了再一次入场的机会,那么入场之时发动的全场攻击自然就能再发动一次。 想法很好,但很难实现,因为见证过游戏是如何对付江川户部的镰刀死神的裴济已经知晓如何应对这种入场存在,所以晦月长耀自行移动起来,於光滑的场地上逆流而上,携带著黑蓝色的气浪陡然衝出,直衝电光火鼠而去。 不给它进场的机会! 一者仓促下坠,一者蓄势待发,二者相撞剎那,逆流而上的陀螺击溃了电光火鼠陀尖上縈绕的雷霆,在它將要落场之前率先发生触碰。 黑蓝色的气浪化作最猛烈的衝击波,將雷霆溃灭之后,直接撞在了电光火鼠的斗环下方。 这里,是陀螺最弱,也是最不能受击的地方,一旦被击中,轻则转速大损,重则直接失去平衡。 而在空中,则是更坏的结果。 电光火鼠被撞的失去平衡,陀螺不再旋转,而是翻转著在天上打转儿,最终颓然坠落,被直崎一把抓住。 嘭! 被铲飞的钢皮在半空中以旋转的姿態飞远,直直切入到体育场房顶的钢柱上,直入三分,嵌入其中。 迸发的声响,宣判了这一局胜负的分出。 第62章:有没有那种蝎子作为正派角色出场的作品,怎么感觉它一直是反派 在直崎手上的电光火鼠在瞬息之间从一个陀螺变成了一只黄皮耗子,而且是那种眼睛转圈圈的黄皮耗子,在直崎的手上一动不动,显然是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而这种变化,嚇得直崎好悬没有手一抖把这只黄皮耗子丟出去。 一个陀螺突然变成这样,著实嚇人。 不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真新智小跑著过来,小心的从直崎的手上接过了这只黄皮耗子,心疼的抚摸著它的皮毛不断安慰著它,显然他跟自己圣兽之间的关係无需多言。 裴济伸出手,接住了自己陀螺飞回来的身姿,也没去看真新智那边的情况,而是走了几步来到竞技台的边缘,居高临下的看著下方的观眾们。 “下一个就是你了!”猛然抬起手指著人群中仍旧被手下簇拥的伊扎克,裴济断然没有放过他的理由:“伊扎克!” “哼!”作为陀螺竞技选手,甚至还是黑森的学生,眾多人的老大,伊扎克面对裴济的挑战肯定不会拒绝,要不然的话岂不是在眾多小弟面前丟脸? 所以他也没犹豫,而是助跑几步直接翻身而上,单手在阶梯的栏杆上撑了一下,整个人宛如起飞一般腾空而起,越过了上下的距离,以超人落地般的姿態稳稳落在了舞台上。 “裴同学,加油。”真新智怀抱著自己陀螺化身的圣兽,虽然战败了,但他知道裴济已经是儘量用温和的方式来將他击败,否则的话以他的陀螺能硬生生刮下来一层精钢铸就的地皮来看,真要是把这份力量用在陀螺对战的碰撞上,他的圣兽现在所受的伤就不仅仅只是晕过去这么简单了。 再说了,他也不是输不起的人,同学之间的友好切磋,又不是什么生死对决,输了而已,又不是没输过。 怀抱著圣兽一路小跑著下了舞台以后,真新智无缝衔接,直接混进下方的观眾里为裴济摇旗助威。 “加油!裴同学!给我把黑森的屎都打出来!” “你可是我们观月学姐看上的人啊!裴同学!精神点!別丟份!” “真得给黑森的傢伙们一点顏色看看了!” “上吧,裴同学!不要停下来啊!” 加油助威声不绝於耳,摇旗吶喊声更是声声鼎沸,严格来说黑森的这帮人突然出现在米花高中这里,他们算得上是客场作战,在助威声中被压制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虽然黑森的人也不甘示弱纷纷也叫嚷起来,但声势仍旧比不上源源不断的米花高中生,他们的声音被逐渐淹没,直至成为一些无人在意的杂音。 “事先说明一下。”眼看著自己带来的人被压制了声音,伊扎克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虽然是客场作战,但,你才是挑战者。” “我可是很强的。” 虽然在之前想要成为第三方加入战斗的想法和行为均已落空,但那並不代表自己输了。 伊扎克可不认为自己在黑森纵横了这么多年,实力会不如一个新生。 偷袭算什么本事?现在真刀真枪的干一把,我会输? 开什么玩笑! 裴济:… 不知道为什么,伊扎克这几句话一说出来,裴济哪怕只是憋笑都憋的很辛苦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不得不说,虽然裴济听起来想笑,然而这番话说出来的確让下面黑森的学生们爆发了浪潮,在欢呼声中爆发,首次压过了米花高中这边的声音。 显然,这番逼格满满的话说出来,別的不提,首先压力就给对面拉满了。 “是吗?”裴济回答道:“那就证明给我看吧,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嘴巴上的勇者,行为上的懦夫。” “那就来吧!”伊扎克將陀螺装载在发射器上,摆出了发射的造型:“我可不会因为你刚刚经歷一场战斗就放过你!” “说到底,你到底有什么地方能够被观月学姐看上,现在就证明给我看吧!” 裴济冷哼一声,也將刚刚回归自己手上的晦月长耀再度装载於发射器上,同样做出了发射的动作。 虽然场地已经被犁了一遍,但那份被剷出的光滑还要更甚之前的场地,所以双方陀螺入场剎那,陀尖与地面接触所造成的火花少了许多,甚至本身的移动速度也变快了不少。 当然,想要及时停止,及时剎车的指令发出去也要备受考验了,因为在这种场地上,两道指令就算发出去了,陀螺严格执行了,但场地因素所带来的变化还是让陀螺本身难以控制。 光滑度上来以后,想要操控陀螺的难度就变高了。 不过无论是裴济还是伊扎克显然都不是泛泛之辈。 伊扎克是身经百战,权当自己是在冰面上战斗,而裴济则是一手缔造了这个场地,当然知晓该如何去应对。 “地狱魔蝎!让它瞧瞧你的毒刺!”伊扎克兴奋的挥舞著拳头:“第一斗技发动,第三斗技发动!” 伴隨著他话语落下,原本就是暗紫色的陀螺上顿时浮现出变化,圣兽的光辉从陀螺核心位置迸射而出,连带著陀螺本身也发生变化。 从斗环里不断逸散出来的沙土隨著旋转的力量被拋洒到四周,很快就在场地上留下一层薄薄的土层。 看起来不明觉厉,但裴济却知道这是斗环上铭刻的技能之一:拋沙。 陀螺名字叫地狱魔蝎的话,也就是说说除却肯定拥有的土属性之外,第二属性就是… 心念既定,裴济立刻下达了指令。 “分身。” 短短两个字,晦月长耀在瞬间做出反应,超速旋转的陀螺顿时化身为十几道身影,一同盘踞在场地之中共同旋转,时不时交换位置,更加让人难以分辨真假。 只不过地狱魔蝎也不需要分辨就是了。 咔噠! 独特的变幻声音再度响起,若说之前的高町奈叶的陀螺是整体上的完全变形的话,那么伊扎克的陀螺就是局部地方的改变。 在內环位置,原本箍住斗环的毒牙倏然翘起,连带著陀螺本身也被圣兽的光辉所包裹,因之而生的便是数道毒针从紫光中迸发,以远距离打击的形式向著晦月长耀而去。 毒针毒性强烈,虽然仅仅只是刺破了分身的幻影从而扎在场地上,但从毒针上淌下的毒液却在精钢浇筑的场地上留下了腐蚀的痕跡。 金属被消融的糜烂味道向著四周瀰漫,但凡只要是紫色毒液的所过之处,钢铁被腐蚀升起的白烟也隨之升起。 这份毒性让人毫不怀疑如果打在人身上究竟会造成怎么样的伤害,怕不是在顷刻间就能夺走一个人的性命,將其尸骨都腐蚀的乾乾净净。 第三斗技:毒针。 只有那些拥有剧毒的陀螺才会选取的技能,一般而言只会出现在蛇类或者蜘蛛类型的陀螺身上,但毒蝎也確实可以使用。 毒针本身就携带著轻微的麻痹性效果的毒药,看起来很鸡肋,但拥有毒性质的陀螺完全可以將自己的毒液附加上去,从而平白无故多出来个远程技能。 这一招裴济早就防著了。 很显然,想要从不断移动不断变幻身形的眾多分身中找到本体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地狱魔蝎也不是没办法。 停下了毒针的释放,它转而加快转速,將拋出去的沙砾吸引过来,掀起一片沸腾的沙尘暴风。 第63章:沙尘暴这样的招式谁用谁就该被打死(决斗王如此说) 黄沙遮天蔽日,拋沙所带来的沙土掀起了土属性的狂欢,沙砾与尘土喧囂沙尘暴的威力浸染全场,直衝屋顶的黄色涡流引导周遭空气,製造出了无与伦比的壮观景色。 这种足以让人张大了嘴巴震惊的画面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张嘴,甚至还全都一个个的捂住头,老老实实的趴在了地上。 而有些脾气不好的则是破口大骂起来。 “你这天杀的玩意!干嘛掀起这么大的沙尘暴?!我的阿玛尼啊啊啊啊!!” “呸!呸呸呸!yue~给我吃了一嘴泥!” “捏么的!我刚拖的地!” …看得出来,如果掀起的只是龙捲风或者旋风的话大伙还没什么意见,但这肆意咆哮的沙尘暴可就让大伙心底里不断的怒骂了。 要是不想吃一嘴土,最好全都闭嘴,而且在场诸位想不回去不洗澡都不行了。 伊扎克显然也知道自己掀起沙尘暴肯定会让人臭骂一顿,毕竟他以前在黑森里跟人打架的时候,使出拋沙+旋风的组合技也是被人问候了全家来著,他那时就知道这组合技非常惹人討厌。 但那又如何?搞卫生的又不是他! 好用我干嘛不用?! 所以別人越骂,他用的越欢,尤其是当他发现沙尘暴可以直接干扰对面选手,让对方不得不闭上嘴巴没法发出指令和观察场上局势做出正確判断的时候,他用的比谁勤。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你们这帮傢伙懂什么?蝎子就得藏在阴暗的沙土里得给那些迷失在沙漠里的傢伙们致命一击啊! 谁家蝎子光明正大的出来跟人战斗? 沙尘暴规模越来越大,沙土飞检的范围也越来越大,说明伊扎克即使已经掀起了沙尘暴,他还是在不断的拋沙,不断的加强沙尘暴的范围和威力。 那些趴在地上的同学们的身上已经积攒了一层厚厚的沙土了,尤其是那些今天穿著自带帽子的衣服出来的人,更是庆幸自己今天的明智选择。 “怎么了!看不清了吧!”伊扎克的声音在沙暴中响起,显然作为发动者,他並不受到影响:“在这沙尘暴里,只有沙漠的子民才能看得清前路!” “大自然可是很残酷的!” 在沙暴中取得了多次胜利的伊扎克对现在的局势信心十足:“而你们,又怎么能知道…” 后续的话语还未说完,伊扎克的眼前陡然出现一抹亮光,那是超越自然的一击,仿佛从大地上升起,又像是从天穹上坠下,在黄沙编织的世界里带来了绝不属於自然的一道光。 不是雷霆,更不是闪电,没有轰隆不绝於耳的炸响,只有天地万物在一瞬间归於平静的虚无。 若说沙暴是自然的怒吼,是大地的狂怒,那么这道光,便像是一记巴掌狠狠的拍打在发怒的大地脸上,让其於狂怒中甦醒,从发癲中恢復。 所以剎那片刻后,沙暴陡然停歇,那不是缓缓的停下,也不是不再发怒后的平静,而是在瞬间止住,瞬间怒气散去的呆滯。 所以黄沙溃散,狂风停歇之后,那个静静的在场上旋转的晦月长耀,那个黑色的陀螺,成为了占据伊扎克眼中一切的事物。 他瞳孔紧缩,刚想要开口,却被裴济抢先。 “以后少用这种天怒人怨的招。”裴济就连深吸一口气都不敢,生怕自吸进去点漂浮在空气里的灰尘。 他只能说伊扎克这招用来对付那些动不动就倒吸一口冷气的傢伙有奇效。 “晦月,解决了它。”裴济轻声说道。 话语刚落,晦月长耀就在瞬息之间越过彼此的距离,瀰漫在空气里的灰尘受到牵引被带出一条长长的轨跡。 那並非是移动,反而更像是凭空从原地消失,然后凭空出现在地狱魔蝎的身后,中间的距离直接被忽视掉了。 但那並非是忽视,而是从这一头到那一头所牵连起的一条长线,而在这长线之中,空间绽放开一道优美的弧线,细微的痕跡不仅在空间上残留,更是体现在了地狱魔蝎上。 轰轰轰! 剎那间,骤然响起的爆炸声从晦月长耀的初始所在地开始蔓延,从起点到终点,中间被越过的这段距离发生了连续的爆炸。 无有实质之物却发生爆炸,看似难以理解,但实则那只是在人类的眼中所看到的空无一物罢了。 起点到终点的距离里,不是还有空间本身存在吗? 震爆的余波扩散到四周,在瞬息之间带来了黑灰色的浪潮,掀起了空间波动將地狱魔蝎直接炸飞了出去。 那就像是生活在沙漠地区的蝎子正躲藏在阴影处,准备用自己的毒刺猎杀猎物,结果从天而降的飞弹直接把整片大地轰上了天,而它则像是受到了无妄之灾的倒霉鬼,只是刚好处於这个范围內被打击了而已。 那隨著爆炸的泥土一起在天上舞动的身姿,就算摆动著浑身上下最致命的毒刺又能如何? 所有的转速在瞬间归零,失去平衡的陀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隨后落在了舞台之外的地面上,在弹跳了几次之后,颓然停在了伊扎克的脚边上。 伊扎克:… 似乎感受到沙尘暴已经散去,身上被堆积了不少黄沙的观眾们动了动,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 確认沙尘暴已经停止以后,他们一边大骂著使出这招的伊扎克,一边抖落身上的砂土,让本来寂静的现场也逐渐恢復了生机。 “刚刚那是什么?”伊扎克凝视著裴济:“告诉我吧,就算是输,我也要知道我是怎么输的。” “很简单,將沙尘暴斩了就行。”裴济给出了答案:“虽然我跟我的陀螺之间发生了点事,但经过深入了解以后,他还是知道了它的真名。” “当然,为了让我能理解陀螺存在的形式以及力量的表现模样,有些东西是必不可少的。” 没错,虽然有游戏的开导,裴济已经不再与这个世界还有隔阂,但想要理解这个世界的根本,理解世界拥抱了他所给予的陀螺的力量,他需要付出更多。 对比这个世界天生的本地人而言,裴济的认知与这个世界有著本质上的不同,这一点,他跟他的陀螺之间有著天然的默契。 甚至有关这一点,晦月长耀从裴济觉醒了它的那一刻起就知晓该怎么做了。 用裴济能理解的方式来展现陀螺的力量,那种表现形式,必然是裴济可以明白並且弄懂的。 所以晦月长耀之前才会是那副模样,无论是天锁斩月还是友哈巴赫,都是它表现在外的形式,能够让裴济理解的形式。 甚至此刻迸发陀螺的力量,放出必杀的一击所使用的,也还是裴济能理解的东西。 將灵压(精灵力量)压缩在刀锋(斗环)上,然后一口气释放出去的绝技。 这么一说,裴济当即恍然大悟。 “斩了?”但裴济能理解,伊扎克就理解不了了:“你说斩了是什么意思?” “我的必杀技。”裴济笑了笑,也不解释更多,而是转移了话题:“那么现在该告诉我了,你们黑森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跟著我们老大来的。”陀螺比斗失败,作为败者,回答胜者的问题是理所当然。 伊扎克实话实说:“我们老大,就是布兰达尔。” 第64章:又想不出来標题了,那就再求一波追读和月票了(砰砰砰!) “你这傢伙…还真是力量惊人啊。”深吸一口气,伊扎克抓了抓脑袋,脑海里还浮现出刚才那一瞬间的战斗结束的画面。 哪怕是现在,他也还是在惊嘆。 “我可是全省大赛个人赛第22名,就算够不上全省级,那也是准全省级了。”他顿了顿,上上下下的扫视著裴济,好像要把他看的清清楚楚:“几乎没有缠斗,三四招之內分出胜负…” “你这傢伙,已经够到全国级的门槛了吗?” 能在三四招之內把自己干掉,甚至近乎相当於是秒杀,这种实力绝对不是全省级能够做到的。 虽说全省级和准全省级之间只差了一个字,但二者之间的差距並不是大到那种无法比擬的地步,准全省级的选手在全省级面前也並不是没有还手之力,也並不是不能有所应对。 只有差了一个级別,还是一个大级別的情况下才能做到这般秒杀的情况。 哪怕不是真正的全国级而只是准全国级,那也是能登上全国大赛舞台的选手了,跟他这种就连触摸全国大赛的地板,甚至入围都做不到的人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刘禪跟他爹刘备之间的差距一样。 也就是说,才开学没几天,没经过系统学习,没经过大赛歷练,观月麻美那个女人就这样捡到了一个野生的准全国级选手?还是一个新生? 开什么玩笑!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谁一开始都是强大的,我也一样。”裴济清楚的知道自己此刻的实力和之前的实力有著天翻地覆的差距,之前未能与圣兽达成和解的他,实力大约是在全省级左右,看似很强但强的有限,面对迪奥的时候根本就没资格站在他的面前。 换而言之,他现在能秒了全省级的伊扎克,那么迪奥当初就应该能把他秒了才对。 可那时的迪奥又到底为什么突然对自己態度大变?难道说在他发动时停的时候,在那停止的五秒里发生了什么吗? 那时的他不是迪奥的对手,但此时的他就不一样了,与自己的圣兽达成和解,並且二者之间再没有隔阂,裴济自身也解决了身上的毛病,实力在飞速跨越之中节节攀升。 全国级不是极限,为了登上世界的舞台去挑战那位决斗王,全国大赛的舞台只不过是磨礪自己的地方。 “米花高中还真是走运啊,先是观月麻美,再是江川户部那个死神。”伊扎克心底里是著实羡慕,语气也泛著酸:“现在再加上你这么个怪物…” “看来明年的全国大赛,你们是一定要进去闯闯了。” “现在,我相信你有本事闯进黑森了。”伊扎克並不是输不起的人,弯腰捡起自己的陀螺后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是你贏了,裴同学,我心服口服。” “不过你既然有全国级的实力,那就应该去全国大赛上大放异彩。”说到痛处,他还是忍不住撇了撇嘴,转身之后小声的嘟囔著:“早知道你这么强,说什么我也不来挑战你。” “哼,早知道你这么不堪一击,我也不会挑战你。”裴济双手抱胸,脸上似乎还残留著一些战斗时的表情:“真是一场精彩的对决啊,我想我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了吧。” 伊扎克:… 怎么听著这么瘮得慌? “布兰达尔呢?他哪去了?”裴济询问道。 “你不知道?”伊扎克对裴济鄙视自己这件事也没什么反应,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嘴硬也没什么结果,承认失败就要承认的乾脆:“布兰达尔跟观月麻美达成了协议,这不是来履行承诺来了吗?” 这事裴济也清楚,但他忘了。 所以又后知后觉,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布兰达尔要看自己的未来。” “嘖…神乐千鹤的力量还真是令人垂涎啊。” “三神器家族里神乐家族当代神选巫女,神乐千鹤的名號本来就很大。”伊扎克还是用一副怪异的眼神看著裴济:“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咳咳…说的好像我应该知道一样。”裴济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会这傢伙:“直崎,宣布结果吧。” “ok。”即使刚才黄沙漫天,沙暴扑面而来,但坐在裁判位置上的直崎依旧稳如泰山。 別问,问就是陀螺比赛危险性这么大,动不动就是沙尘暴暴风雪啥的,你以为为什么还会设立一个裁判位置? 那当然是因为这个地方他安全啊! 不然的话谁来当裁判?是吃一嘴的土还是被烧的嗷嗷叫,还是被电成爆炸头? 所以直崎相当淡定,底下人的观眾都快被沙土掩埋了他都不带一点有事的。 “我宣布,胜利者是…裴济!”直崎挥舞著手中代表胜利的旗子,宣判了这场胜利究竟花落谁家。 “行了,输了的话就快走吧。”裴济摆摆手:“我们两家恩怨还没结束,外界的风暴还没散去呢,你趁现在赶快离开吧。” “一个月后,我们擂台再见。” 裴济说的自然是一个月后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那场比赛,而这场比赛为什么开启,显然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黑森的人出现在米花高中,適合吗? 別给人套麻袋了吧。 “什么话!我这不是什么都没做吗?!而且別说的黑森好像十恶不赦一样。”伊扎克跳著脚,不甘的大吼道:“黑森里也不全都是混蛋和人渣的,也有正常人,以及受人尊敬爱戴的英雄!” 说著,他似乎想要证明自己话语里的正確性,连忙来到了竞技台边缘张开双手对准了底下的观眾。 “上一届全省大赛,我可是光明磊落的选手!大家怎么可能会討厌我!”他闭上双眼高声说道:“来吧大家!我伊扎克的外號是!!!” 跟著他一起来的小弟们显然是早有准备,一个个都试图接话回答,但很显然,他们的人数对比起这里的其他人来说,是少部分。 伊扎克不说还好,他一说这话,当即底下的观眾们就一个个搓了把地上的沙土揉成球朝著伊扎克丟了过去,还伴隨著各种破口大骂的怒吼。 “我要去环境安全保护中心告你啊!” “家人们谁懂啊,我特么在东京!我在这个四面环海的岛上被沙尘暴袭击了!” “我刚买的阿玛尼!你赔我的阿玛尼!” “我捏么內裤里都是沙子!你这个臭○○!” 在手攥著的沙土与扬起的沙尘之中,伊扎克带来的那些小弟们也不敢吱声,生怕自己开个口直接被愤怒的人群当做宣泄口。 老大,既然你是我们的老大,那就拜託你多担点责吧! 感受著下方人声鼎沸的喧闹,伊扎克满意的转过头去,对著裴济挑了挑眉。 “看到没?我的人气!” 裴济:… 我觉得你最好趁现在赶快离开的好,要不然等会你怕是想走都走不掉了。 你是怎么从下面这群恨不得杀了你的人身上看到人气的?想要杀了你的杀气也算吗? 从伊扎克的身上依稀看到东野影子的裴济著实难绷。 你不走是吧?好,我走! 等会这帮人要是衝上来把他也打一顿,那可真是遭了无妄之灾。 “喂!”眼瞅著裴济要走,伊扎克顿时开口,喊住了裴济:“你这么强,为什么要来这个学校?坂道高中不是更適合你吗?” “坂道?”裴济扯了扯嘴角,转而开口道:“因为相比起做队友,我更想做他们的对手,就是这么简单。” 此乃谎言,裴济不去坂道的真正原因是…他付不起学费。 “对手?”伊扎克一愣,倒是没想到会是这种回答。 不过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如果真的可以挑战四圣兽的话,哪怕明知不敌,他也不会放弃。 真能跟四圣兽交战,那是死也能闭眼了。 眼看著伊扎克还在发愣,裴济不等他回答,顿时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快跑! 65:虽然书里的人不知道,但大伙想来一眼就能认出来魔鸟是什么情况() 跟著裴济一起跑出来的还有直崎跟真新智,两人也不是什么笨蛋,眼看著那个读不懂氛围的大傻蛋还在那哈哈大笑,生怕等会被红了眼的大伙一起打了的两人也飞快的跑路,几乎是紧跟著裴济身后跑了出来。 至於跑出来以后里面会发生什么,伊扎克会怎么样,那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了。 自求多福吧哥们。 三人整齐划一,共同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为某人祈祷。 然后脚底抹油,跑的更快了。 一直跑到了教学大楼下面,三人这才撑著膝盖气喘吁吁的,逃命默契十足的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所打断了话语。 “裴济!直崎!”卡卡罗像是鬼一样突然出现在三人的身边,修长的白髮还保持著之前高速移动之时残留的翘起,显然他是在接到通讯以后一路疾驰过来,中间没有任何的停歇:“跟我来,神乐出事了。” 被卡卡罗突然出现嚇了一跳的三人来不及叫出声,就被卡卡罗话语里的焦急和忧心所吸引连忙跟著他一起上楼。 很快,走在楼梯上还未到达目的地的几人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焦糊味道正不断的从上面传递过来,预示著上方已然出事这铁一般的事实。 四人没有任何害怕,哪怕是意外掺和进来的真新智也不是那种看到事情就会逃避的人,而是跟著大伙一起试图看看能不能有用的上自己的地方。 涌入第三层,跨越走廊之后,从室內蔓延过来的黑色火焰已经烧灼到外面,更是刺痛大家的眼球。 嘭! 走在最前面的卡卡罗一脚踹开了学生会的大门,隨后第一时间搂住身后的三人贴合在墙边。 他这样做是为了避免室內如果有暗火存在的话,这倏然推开房门会造成大量氧气进入,一下將压抑封闭的室內点燃,暗火变明火,直接引爆衝出来直扑大门,化为大爆炸。 显然,他作为忍者,对这方面的知识也尤为通透。 只不过这次,学生会长室虽然出了事,但显然没有到那种地步。 而他这一脚踹上去,倒是提醒了里面的人,援兵已至。 “是卡卡罗吧。”观月麻美用著非常篤定的语气,因为她知道江川户部是不可能这么快赶过来的,能够在短时间內极速来此的人之中,只有身为忍者的卡卡罗。 “会长!”卡卡罗一马当先冲了进去,裴济等三人跟在他身后,隨即便將室內的情况一览无余。 墙壁上隨处可见的焦黑是烈焰在不可焚烧之物上烧灼留下的痕跡,倒塌的书架倾倒在一旁,满地洒落的书籍像是垃圾一样散落满地。 有些书籍封面上还残留著脚印,有些则是被烧去了一角,而有些,则是乾脆化作漫天飞舞的黑灰,成为了飘荡在空气中起伏不定的灰烬。 只剩下半截的窗帘升起寥寥黑烟,以及被黑色的火焰侵蚀乾净,余下窗框的空洞,接受著从外界吹来的冷风。 残存的黑色火焰被一只脚踩踏上去,將之湮灭后,布兰达尔狼狈的姿態以及怀抱著昏迷过去的神乐千鹤,將其枕在自己大腿上的观月麻美,赫然印入眾人眼中。 “卡卡罗,快把千鹤送去医院!”观月麻美看到卡卡罗的瞬间眼前一亮:“快!以你最快的速度!” 卡卡罗不愧是忍者,他没问发生了什么,也没问神乐千鹤怎么了,而是飞身上前一把抱住神乐千鹤的身体,然后二话不说就从窗户那跳了出去。 “这可是三楼,他就这么跳出去了吗?”直崎往人適当的送上吐槽。 “没问题!”真新智肯定的说道:“我从五楼跳下去都没问题!” 裴济:… 超级真新人是吧。 “布兰达尔。”相比起话题跑偏了的伙伴,裴济直接锁定了这里嫌疑最大的那个:“解释一下?” “没什么好解释的。”虽然狼狈,但布兰达尔抖擞了下身上沾满黑渍的衣服,还是保持著自己的儒雅的风气:“窥探未来被反噬了而已。” “不管是窥探未来的占卜师,还是围观的观眾,亦或是我这个罪魁祸首,都在刚才受到了未来的针对。” 他两手一摊,示意大伙看看周围的环境。 “我是说!”裴济可没法打算让布兰达尔这么轻易的混过去,连忙追问道:“你不是想知道自己的未来吗?你的未来为什么会造成这种情况?!” “那当然是…”布兰达尔刚想说话,一旁默不作声的观月麻美就突然开口了。 “一只鸟。”她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恢復冷静:“布兰达尔的未来,是一只黑色的魔鸟。” “那只鸟我见过,不,应该说是我见过它正常的样子。”恢復冷静以后,观月麻美聪明的智商再度占领高地:“坂道高中的四圣兽之一,裂空飞凤的圣兽精灵,烈焰凤凰。” 裴济:? “烈焰凤凰?”提及圣兽中的圣兽,真新智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开口:“那可是…” “那不是圣兽!”布兰达尔打断了真新智的话语,强硬的把话题抢了过来:“我说,那不是圣兽。” “我在选择神乐同学窥探我的未来之前,调查过千鹤小姐为人窥探未来时所传出的画面,並且分析过准確性。” “一开始,我是怀疑神乐小姐的本事的,因为她占卜过很多人,基本均以对方的未来一片黑暗,无法得知而结束。” “所以她的准確性,令人怀疑。” “而我刚刚才算是明白,神乐小姐的预言不是不准,是太准了。”布兰达尔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空气里残留的那种焦糊味道,认真的说道:“那只燃烧著黑色烈焰的魔鸟,是神乐小姐之前预言过那么多次所窥见的未来!” “等等!”裴济立刻打断了布兰达尔的妄想:“你是想说,绝大多数人的未来里,都有同一只魔鸟的存在?” “倒不如说,未来会由这只魔鸟来统治。”布兰达尔厉声说道:“如果仅仅只有我是这样,那还能说是我被魔鸟干掉,可神乐小姐为那么多人窥探了那么多次未来,结果皆是如此,那么只有一种解释!” “那只魔鸟,盘踞在这座城市的上空,我们所有人都是它的食粮!” “这就是未来!” 布兰达尔得出的未来未免太过绝望,並且伴隨著他的话语,一股沉重的氛围也压迫著在场眾人,让大家都没办法呼吸。 观月麻美神色凝重,而裴济则是在思考,思考著那只魔鸟到底是谁。 由於没有亲眼见过,他很难得出那只鸟到底是什么身份。 所以最终打破这股氛围的,是真新智。 “不可能!”他大声叫嚷了起来,根本不信布兰达尔的这套解释:“圣兽!圣兽和人之间的关係不会走到那一步的!陀螺是人们最亲密的伙伴,圣兽也是啊!” 他取出了自己的陀螺,他的圣兽也聆听到他的呼唤,顿时从陀螺恢復成黄皮耗子形象,三步並作两步的站在真新智的肩膀上,亲昵的蹭著他的脸颊,隨后用好奇的眼神注视著在场的其余两人。 他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圣兽与人之间的关係绝不会走到那一步。 那互相伤害的未来,绝不可能存在! 第66章:你什么冠军? “啊…跟圣兽相亲相爱,是这样的,这是这个世界接受到的一贯主流的思想。”布兰达尔用著晦涩难明,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语气诉说著:“在小时候就跟圣兽培养感情,伴隨著年龄的增长一点点堆砌羈绊,最后成长为大人的时候…” 在真新智期待的眼神中,布兰达尔並手成刀,挥砍而下:“一刀两…” 嘭! 一脚把布兰达尔踹到一旁,裴济可不容许他继续说下去。 还是那句话,世界虽然残酷,他也知道残酷,但他尤其喜欢那些怀抱著天真到纯真的人。 那些被社会的染缸染的五顏六色的傢伙,谁又会喜欢呢? 布兰达尔想在真新智的身上染上什么顏色?他第一个不答应。 纯粹的人,怀揣著纯粹的梦想,有何不可呢? “一刀两用,彼此共进退。”裴济补充著后续的话语:“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思考的,並不是未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而是应该思考烈焰凤凰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而想要弄清楚这件事,我们只有一个选择。” 这是谁都知晓的答案,也是谁都明白的回答,未来的烈焰凤凰会变成漆黑的,燃烧著黑色火焰的恶兽,但现在的烈焰凤凰毫无疑问是圣兽中的圣兽,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们当然要向一个人去询问。 坂道高中,此刻持有裂空飞凤的那位高中生-火渡凯。 “坂道高中把那四个人守护的很好,轻易不会有人能窥见他们,与他们交战。”迎著裴济的眼神,观月麻美实话实说,虽然她现在的样子也挺狼狈,甚至身上的衣物都被烧灼开了破损,露出了雪白的肌肤,但她没有丝毫在意,而是执著的询问著正事:“而且就算我们提交了申请,坂道高中也不一定会同意我们的对战申请。” “贵为三大高中之一,它眼高於顶,从来就没有同意过我们的申请。” 哦~强者的自傲,上位者的不屑是吧。 裴济恍然大悟,坂道高中会有这种想法那真是无可厚非,毕竟每一个在鱼塘里炸鱼的傢伙都挺有这种优越感的。 “那可未必。”这时候,捂著后腰缓缓站起来的布兰达尔开口了。 虽然他被裴济猛踹了一脚,但他並没有问罪的打算,而是似笑非笑的看了裴济一眼。 他的模样,分明就是知晓裴济为什么会突然踢他一下。 “坂道高中的確是眼高於顶,但从来没进入过全国大赛八强席位的他们,眼高的也有限。”舒缓著腰身,布兰达尔咧嘴笑道:“他可以把自己凌驾於其他任何人之上,但唯独你们不行。” “因为决斗王蒞临过你们学校。”他很直接的说出了原因:“什么样的眼光能高过决斗王?” “看著吧,你们不需要申请,说不定坂道高中要求交流的邀请函,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布兰达尔说的无比篤定,同样作为本地三大高中的学生,他跟坂道高中那边也不是没有过交流,双方甚至一度是全国大赛上最大的敌人,他当然明白这帮人在想什么。 但还是那句话,在鱼塘里待久了別太把自己当一回事。 人家决斗王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 人家决斗王参加的什么比赛,你是什么比赛? 人家拿的什么冠军?你什么冠军? 世界大赛的冠军,传说中的决斗王的眼光,轮得到你个在全国大赛打滚,八强都进不去的废材指手画脚? 怎么的,以为这是网际网路吗?在网上你是诗写的比李白好,歌唱的比学友强,舞跳的比迈克牛,跑的比博尔特还快。 那现实里呢?能放个屁吗? 就这么说吧,米花高中现在就是被决斗王蒞临指导过的学校,那就说明在决斗王眼里,米花高中比三大高中更有潜力和实力。 那不然决斗王怎么不去三大高中? 所谓攻守之势异也,现在该轮到三大高中证明自己为什么没有被决斗王蒞临了。 “到时候,你们自然可以去一窥烈焰凤凰的厉害。”布兰达尔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说道:“四圣兽的力量是必须要跨越的阻碍,想要进入全国大赛,就不得不去面对。” “我记得你当时遇见的,是四圣兽里的青龙吧。”观月麻美还对上届全国大赛记忆犹新,所以很轻易的就说出了布兰达尔上届的情况:“爆旋飞龙,攻击型陀螺,圣兽青龙。” 布兰达尔:… 他没有说话,而是保持著沉默,仿佛这样就能再度穿过时间的迷雾看到昔日的过去,让他的记忆再度回到那一天,回到面对那个少年,那个陀螺,那只圣兽的那一天。 青龙的咆哮仿佛还在耳畔迴响,少年享受掌声的动作在眼前浮现,青龙的怒吼在脑海中迴荡不休… 所有的自信和野心,在裁判宣布失败的那一刻起就全然破碎。 “烈焰凤凰吗?我知道了。”沉浸在回忆中的人被这样一把声音给拉了回来,布兰达尔看著面前这个听到四圣兽的名號而无动於衷的傢伙,不由的笑出声。 “你这傢伙,看来是见识过决斗王以后,就连四圣兽也不被你放在眼中了啊。” “见识过山巔的风景,就不会去在意盘踞在山腰上的对手了吗?” “那可不是。”裴济否认道:“並非是不在意,而是我没必要去畏惧。” “站在山巔之上的那个人只有那一位,大家既然都想挑战他,都在攀登这座山峰,我又凭什么畏惧他?” “四圣兽而已,打都没打过,我是看起来是比他弱吗?” “…希望你真的面对他们的时候,也能如现在这般轻鬆自如的说出这样的话。”布兰达尔深吸一口气,隨即就打算转身离开:“坂道高中的人一定已经在路上了,裴同学,我期待你的信心到了那时还能健在。” 说罢,布兰达尔就想要转身离开,显然是没打算在这里多待。 他要办的事情已经办完了,那他自然要… “等一下!”突兀从后方伸过来的手一把抓住了布兰达尔的肩膀,让他踩著门准备出去的身姿倏然一停。 他微微侧头,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怎么的,还打算留我吃饭? “为了预言你的未来结果把学生会烧成这个样子,你这傢伙,想这样轻易的离开?”裴济眯著眼睛,抓著布兰达尔肩膀的手却逐渐用力。 “给我赔钱啊!” 布兰达尔:… … 与此同时,在坂道高中。 作为老早就被提出来当做背景板的三大高中之一,直至现在才有正儿八经描写的坂道高中上来就整了个大的。 这座与联盟深度掛鉤的学校每年都要为赛场输送不知道多少优秀的选手,同样也培育出了不知道多少在野的混蛋。 天才在这里能得到极其优秀的培养,所有资源的倾注;然而庸才在这里,只能沦为天才的陪衬,成为堆砌的废石。 鲜花需要培育,绿叶何需费心? 但即使这样,每年还是有无数人削尖了脑袋想要进入这里。 因为人人都觉得自己就是天才,又有多少人能认清楚自己本身极限所在的事实呢? 背著双手,透过窗户看著外面操场上的风景,头髮花白的男人眯著眼睛,眼中闪烁著不容忽视的野心。 第67章:大伙还认识火渡凯吗?那是平成十年… 叩叩叩。 伴隨著敲门声,门外的少年並没有等待內部出现声音就自行走了进来。 穿著一身黑色夹克的他露出了双臂上结实的肌肉,內衬的紧身衣勾勒出他身上完美的腹肌,脸上的坚毅神情显露出了不属於这个年纪的韧性。 蓝色的头髮並不是寻常的髮型,而是类似卡卡罗特那种(ps:上个世纪动画里独有的那种炸开的髮型,好像普遍那个时代的动画人物髮型都那样)。 冷酷坚硬的面庞上有著两道蓝色的斑纹,將他的模样衬托出一丝野性。 系在脖子上的白色围巾伴隨著他的走动飘摇舞动,紫色的裤子宽鬆而又庞大,显然是考虑到需要在进行运动时候不至於束缚自己的设计。 “来了啊,凯。”头髮花白的男人转过身,视线不再注视著外面而是投注到来者的身上。 那双並不浑浊的眼睛里倒映著少年的身姿,依稀能够从他的身上看到一些自己往昔年轻之时的模样。 披在肩膀上的黑色披风將大半个身形都笼罩住,唯有那同出一辙的坚毅脸庞能够看出二者依稀的相似之处。 只不过当他转过来以后,在脑袋正中间那一抹不服输的倔强的白毛冲天而起,表明著他虽然老去,但传承的髮型仍旧未曾屈服的顽强。 “教练,叫我做什么。”显然,二者之间肯定是有著什么关係的,但少年的语气与神情却並不显得亲近,反而仍旧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对男人的称呼,也唯有工作上的形容,而无半点感情在其中,冰冷的就像是一块坚冰。 “凯,有没有兴趣跟你的朋友们去参加一场竞技交流会。”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摆放在桌子边上属於他的名片在窗外光芒映照下熠熠生辉。 火渡宗一郎这五个字,赫然跃於眾人面前。 “又是哪家学校被你这傢伙看上了。”凯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又想著要毁灭哪里?” “那可是决斗王蒞临之地,有著决斗王的光辉照耀,是我这样的傢伙能毁灭的吗?”火渡宗一郎哈哈大笑起来:“再说了,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决斗王蒞临之地到底有什么奇妙所在吗?” “凯,那可是决斗王。” 语气似乎是在称讚著决斗王的强大和无敌,但字里行间的深层含义则未必如此。那种循循善诱的语气,代表著他仍旧不怀好意,在劝诫的背后仍旧埋藏著属於自己的小心思。 “米花高中吗?”但火渡凯显然也不是易与之辈,轻易也不会让宗一郎的计划得逞:“真正对决斗王为什么会去那个地方好奇的人是你吧。” “真是可悲啊,被你这傢伙入了眼,又一座高中要毁灭了。” “你对我的误解实在太深了。”一个叫火渡宗一郎,一个叫火渡凯,二者之间的关係到底是什么样的自然是一目了然:“我对你是抱著成材的心思看待的,即使是你的那些朋友们,我也没有亏待。” “哼!”火渡凯丝毫不领情,冷笑著开口:“代价就是…我要陪在你身边跟你演著这齣戏码,为你所用是吗?” “抱歉,我才是坂道高中的教练。”火渡宗一郎笑眯眯的开口:“一切的规矩由我来制定。” “就因为知道你成为了这所学校的教练,所以我才对这里没有任何好感。”火渡凯转身,再没有想要跟他有任何攀谈的打算:“我提交的转学申请,每一次都被你压下来了吧。” 火渡宗一郎不说话,只是双手撑著桌子,笑眯眯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面对他这幅笑著的模样,火渡凯扭头就走,绝对没有想要猜测他笑是什么意思的打算。 一步、俩步、三步… 直至伸出的手再度握住门把手以后,火渡宗一郎的声音才徐徐响起。 “你会这么看待我可真是令我伤心,难道我在你的眼里就没有一点信任可言吗?”宗一郎开口道:“我可一次都没有压下来过,全部通过了。” “但你觉得,校董会那儿会允许你离开吗?” “四圣兽变成三圣兽,亦或者一个圣兽都没有,你觉得他们会接受吗?” 这是不需要去想的事情,火渡凯提交的转校申请是必然不可能通过的,这个世界上任何一所学校都不可能通过这样的申请。 天才是被追逐的,而天才中的天才,更是紧握在手中无可替代的珍宝,绝对不可能鬆开。 火渡凯也明白了这一点,所以眼神几度变幻之后,再度归於沉寂。 但隱藏在平静之下的,则是涌动的暗流。 他不是一个隨波逐流的人,有些事既然他人办不到,那他就会选择自己去办。 “米花高中那边,我会去一趟。”火渡凯开口了:“带著小龙他们一起。” “需要我陪同吗?”火渡宗一郎毛遂自荐道。 嘭! 这被大力带上的房门发出的声音,已经代替了火渡凯的回答,给予了火渡宗一郎答案。 而火渡宗一郎对此並不意外,火渡凯迄今为止的一切反应都在他的料想之中,无论是暴怒还是妥协,无论是哪种反应,都在他的想像之中。 “决斗王…”他的口中呢喃著这三个字,代表著世界顶点的三个字,也正因为有这位的存在,所以这个世界上很多野心家,很多东西都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说。 不过快了,这位决斗王很快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宗一郎不自觉的握紧拳头。 圣兽们的力量,迟早为他所用。 … 圣翔私立附属高中。 “琳妮阿姨!”拽著一位知性成熟的绿髮大姐姐的袖口,高町奈叶看著她脸上宠溺的笑容和眉心一抹菱形的印记,不住的撒娇道:“你就让我们去吧~那可是决斗王蒞临之地呢。” “你就算说破天我都不会让你去的。”琳妮捂著头,面对自己学生的请求一脸的无奈:“你这小丫头,像是个战狂一样,你要是去了,一定会把人家那闹的鸡飞狗跳的。” “才不会!”少女摇著头,橘色的马尾拍打著脸颊,在贴著花簇的社团黑板下不住的保证著:“我向您保证!我这次去只挑战被决斗王指导过的烈火队,绝对不会跟其他人起衝突!” “是么?”琳妮的语调都高了几度:“疾风,你来说说!” “是!”黑色的短髮在偏转身子的时候摇摆不定,夹在髮丝之间的小猫髮夹若隱若现,少女凑上前来咳嗽了几声,用著活灵活现的语气模仿著。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实力不错,但你们这就没有更能打的了吗?!” “疾风!”少女的脸上露出两团可疑的红晕,连忙腾出手去阻止自己的好友。 “只要你不说话,你是多么完美的一个女孩子。”琳妮用著非常可惜的语气说著:“可惜,办不到。” “所以为了避免你又干出这样的事情,菲特,由你去一趟。” “啊?我吗?”灿烂的金髮在窗外日光的照耀下和煦的仿佛一轮骄阳,不刺眼,也不暗淡,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兀自发著光。 但当她回话以后,那緋红色宛如宝石般的双眸看过来的时候,令人心中不禁一滯。 她站起身,校服的裙摆下那若隱若现的黑色丝袜,让人忍不住想要窥探其全貌。 第68章:只发在夏日时的故事 或许天才都有属於天才自个难绷的那一面吧,反正琳妮知道奈叶身上是有些问题的。 或者说不能是有太大的问题,而是由於她打不死人的缘故,所以她下手一直都没轻没重。 这就导致她有时候说话心直口快,其实本人没那个意思,但当她说出来以后別人理解一下就成那种意思了。 而她自己又因为是个喜欢战斗的人,別人一怒,她反而更高兴,更来者不拒了。 …你也不好说她是不是故意的,毕竟一个人的情商再怎么低都不可能低到这个份上,没准她还真是那种喜欢暗搓搓挑拨装无辜的那种人。 而相比起她,八神疾风这个看起来纯良,实则腹黑的女孩瞧著就很简单了。 毕竟琳妮自己也是这种类型的。 而菲特的话…算得上是很纯良的女孩了,虽然小时候行差踏错过,但后来改正以后就暴露出了她那有些天然呆和反应慢的特点,往往有时候疾风捉弄她了,她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事后就算反应过来了,也让人提不起任何欺负的兴趣了。 所以派遣菲特出去,琳妮是真心觉得没问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好啊。”柔顺的就像是铺开的金色瀑布一样的金髮在窗外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她只要站在那里所发散出的光辉就像是另一颗宝石一般。 如果说奈叶是樱色的宝石,闪烁著微弱却不可忽视的光芒,而疾风是一颗黑曜石內敛却不失自我的话,那么菲特就是一颗本该炫彩夺目的黄宝石,但却甘愿陪衬在两位好友身旁,並不喧宾夺主。 “去米花高中的话,菲特你一定要代替我好好教训一下那个裴济!”奈叶自知琳妮做出的决定绝对没有更改的可能,所以转而开始攻略自己的好友:“那傢伙非常强!你完全不用给我面子,使劲招呼他!” “奈叶~”琳妮的声音適当的响起,隨即便是某个少女慌慌张张的回答声。 “裴济…”菲特念叨著这个名字,但她的脑海里则是浮现出了那时还小的她所经歷的事情。 那件事她从来没对奈叶她们说过,也就是她小时候並不是在遇到奈叶之前次次任务都成功了的,其中有一次失败,就是被这个人所给予的。 她还记得当时遇到这个人的时候,那傢伙一脸疯狂的表情,就像是执著的想要证明什么一样,在遇到自己以后立刻就掏出了陀螺要求对战。 而那时候的自己也没有犹豫,直接跟他打了起来。 但结果,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菲特当时已经做好了被夺取生命的准备了,但那个傢伙並没有那么做,而是在战胜她以后就径直离开了,完全没有对她做什么的打算。 不甘心失败的菲特凝视著那远去的背影,鬼使神差的出口询问了他的名字,然而对方倒也真的告诉了她。 裴济,这个名字一直被少女潜藏在心中,过了这么多年早已经被埋藏进心底的最深处。 但当那天奈叶回来以后重新提起了这个名字,那过往的记忆便浮现於菲特的脑海中。 她曾以为这个名字会在很短的时间內掀起巨大的浪潮才对,毕竟看他当时那样子,只要他继续下去,他迟早会打出名气然后被人注意到,最后被挖掘出来签约战队,最后登上舞台,成为万眾瞩目的陀螺选手。 但自那之后,这个名字就销声匿跡,再也没有出现在菲特的面前过了。 她並非是一个念旧的人,但小时候以及长大的事情,是她的执著与被伤害,然后被拯救的温暖的故事,她一直都记得,並且从没忘过。 所以这个小时候仅有一面之缘,甚至给予了她失败后就径直离开的男孩,菲特现在有了再一次与他再见的机会。 沉思之中的少女沉浸在自我的回忆中,因此她並未注意到突然沉默的自己引起了自己朋友们的注意力,並且一个个都凑了过来仔细打量著菲特现在的表情。 那双緋红色的双眸里的光彩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而这种回忆的目光,却在之前根本没有。 “说!”奈叶果断出手,一把抓住菲特的双肩,嚇得她一激灵:“你是不是跟裴济有什么?!” “啊?!我…我吗?”菲特惊讶的叫出声,隨后立刻否认道:“没有啊,只是好奇奈叶掛念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而已。” “胡说!”八神疾风挤开了身旁的奈叶,与菲特四目相对:“你刚刚那个眼神,我可不会看错!” “你一定跟裴济有什么关係,而且还是你小时候的事情!” “哪有!”菲特偏移目光,不管不顾的站起身,打断了两位好友的追问:“我小时候的事情,奈叶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吗?” “我…我回去收拾一下。”她梳理了一番有些杂乱的金色长髮,快步离开了这里:“要提交正式的交流邀请函的话也需要递交过去,並且双方约定好时间才可以,这些事交给我去办。” 说著,她转身离开,脚步稳定如初,看起来並没有落荒而逃的样子,也不像是强装镇定的侷促。 但注视著菲特离去的背影,奈叶和疾风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贴合在一起,两人心有灵犀般的从彼此的眼中读到了各自的心神。 菲特心里有鬼! … 暂且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因为决斗王的到来而风起云涌,米花高中这边,裴济出神的看著窗户外面。 虽然银八老师已经在讲台上讲课了,但是神乐千鹤身上发生的事情还是牵扯了裴济大部分的心神。 那只黑色的魔鸟究竟是什么样的?八呎镜窥探未来也只是普通的一次窥探未来罢了,那只魔鸟居然能穿越时空直接攻击到过去的人吗? 那真的是圣兽吗?还是说那是凌驾於圣兽之上的存在? “裴同学。”这样出神的两眼望著前方的模样当然不可能逃过讲台上老师的眼睛,因此银八老师也直接点名了:“看你这幅若有所思的样子,老师我讲的东西你已经有所悟了吗?” 裴济:… 啊?你刚刚说了什么? 危机时刻,还是坐在一旁的真新智小心摊开了书本,指著其中的一段內容为裴济指引了正確的方向。 “对海岛场地的运用我觉得老师说的很对,我只是在思考什么样的飞行系陀螺能够在海岛上长期保持巡航模式。”裴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甚至还反过来还给银八老师一个问题。 “有很多啊,比如圣兽超音蝠,圣兽积雨云,圣兽天翼飞马…”银八老师嘴巴不停,很简单的就从自己的知识储备里提出了几个能长时间保持在天上飞行的陀螺。 不要小看作为老师的情报jpg。 “老师,那有没有一种能够飞起来就让其他所有飞行的陀螺都飞不起来的圣兽呢。”裴济紧接著追问道。 而这个问题,银八老师显然沉默了一下,这沉默並不是不知道,而是在想著要不要回答。 “有的。”他沉声说道:“你加入了观月同学的战队,那种圣兽,你以后迟早会遇到的。” “四圣兽之一,烈焰凤凰。” “我知道烈焰凤凰是圣兽中的圣兽。”裴济转而继续说道:“但我要说的,是那种连烈焰凤凰都飞不起来的存在。” 银八老师:… 这个问题问的好,好在老师无语的同时,同学们都窃窃私语的討论了起来,一时间眾说纷紜。 但银八老师只觉得心累。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这世界上还能有那样的圣兽呢? 四圣兽已经是圣兽中的圣兽了,还能有比它们四个更夸张的? “裴同学,你是在拿老师寻开心吗?”银八老师推了推眼镜:“老师我啊,可是有让你去操场跑三圈的权利哦。” “抱歉,老师,我太好奇了。”裴济道歉道:“我也觉得那种…” “有的。” 如惊雷炸响,此音轰彻眾人耳畔,令人瞩目。 与此同时,裴济面前的那道身影缓缓站起,在包括老师在內的所有人的注视下继续诉说著:“那样的存在,是有的。” 银八老师没有说话,裴济也没有说话,所有人都在等著直崎后续的话语,那个在他口中比四圣兽还要更加强大的存在。 “在我的家族流传史中曾经记载过这样一只圣兽,从地球生命诞生的那一刻起它便已经存在。其本身之古老犹如地球本身。” “祂能带来无穷无尽的知识和梦想。”直崎缓缓诉说著。 “其名为:翼人。” 第69章:WC!献祭魂环! “那是传说吧。”同学之中传出了这样窃窃私语的声音,在大伙的討论下,直崎口中的翼人並不是不存在,隔壁西欧那边的翼人多的很,而且据说上届世界大赛也的確出现了一个圣兽是翼人的陀螺。 没错,那就是天使,连带著跟天使对立的那位墮落天使-路西法也出场了。 但就算是天使跟路西法,在上届世界大赛上也没展现出比四圣兽更强的本领啊。 “不是天使,更不是墮落天使,而是翼人。”直崎往人认真的说道:“翼人,仅仅只是翼人而已。” 其他的同学们听的一头雾水,但裴济本身並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尤其是当他知晓这个世界的人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平行世界的人,是他最熟悉的陌生人,所以当直崎往人说出翼人这个词以后,裴济便第一时间想到了那部作品。 那部被列为春夏秋冬四个系列的作品,其中有关夏的那部,就有翼人的存在。 而直崎往人… “你这傢伙…难不成是!!”裴济扭过头,惊讶的看著身后的直崎往人。 之前还没往这方面想,毕竟同名同姓的人多的很,更何况一个直崎一个国崎,也没谁会把这俩联想到一起。 毕竟你看卫宫士郎和红a,他俩確实是一个人,但你看有谁能把他俩认为是一个人吗? 还有隔壁棚著名的居住在大都会的克拉克先生,戴著眼镜的时候谁会把他跟那个超人联想到一起呢? 只不过翼人这个存在一说出口,裴济顿时確定了。 “神奈备命。”裴济准確无误的说出了这个名字:“那个翼人,叫这个名字是吧。” “那不是传说,那是真实存在的人。” 神奈备命这个名字一出来,直崎往人顿时就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整个人陷入到深沉的回忆之中。 明明是站著的身体,但双眼却已经陷入到茫然之中,显然是沉浸在传承的古老记忆的走马灯內。 如果他真的是国崎往人的平行世界同位体,那么他一定跟千年前那位翼人少女有关。 他身上背负的使命是什么,裴济也清楚的明白了。 “我说,裴同学,直崎同学。”但旁若无人过剧情的俩人显然忽略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哪,又在干什么。 而银八老师看著这俩自顾自的在“过剧情”,也显得有些无奈。 “这种像是玩游戏触发了剧情一样的对话,仿佛是开启了什么传说任务一样的时候,能不能在私底下进行。” “我是知道你们这个年纪很喜欢这样,男子高中生什么的,拿著根木棍就说自己是圣剑使啊,路上遇到个石堆非说这是传送信標什么的。”银八老师两手一摊:“但是你们俩现在属於是出了新手村就遇到了我这个boss啊!” “出去站著去!” … 裴济是背著直崎来到了教室外面罚站的,这傢伙的身体绷的笔直,就像是被定型了一样,被裴济背著的时候都没有一点软化的跡象。 裴济也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就像是银八老师说的那样,他说出的那个名字有可能就像是一个开关,真的触发了直崎身上的什么开关,从而开启了一个史诗般的任务。 不过那种事要等直崎醒来再说,裴济现在靠著墙壁,倒是有时间思考那部作品里的故事的详细。 夏之air,这部作品对於如今这个时代而言可能已经不怎么为人所知了,但它的主题曲想来应该还有不少人知道。 鸟之诗。 这部作品讲述了一个发生在夏天的故事,而且仅仅只有一个夏天,就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被束缚囚禁在天上的翼人少女,也就是神奈备命终於得以被解放,从那悠久的天穹上落於大地之上。 而少女在人间的显化之身,名为神尾观铃的少女的死去,是传承了千年之久的诅咒。 只不过神奈备命是最后一位因这份诅咒而死去的少女。 在作品的最后,诅咒已经被解开的结局后,新生的女孩將不会再被这样的诅咒所困扰,將不会活不到20岁便死去。 而国崎往人…作为的男主角,作为千年前保护神奈备命的巫女和武士所结合而传承下来的家族里最后一代人,他也在他这一代彻底完成了家族的使命,將束缚於天空的少女完全解放。 那一代代人追寻著翼人少女所累积下来的记忆与奇蹟,在他这一代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將传承之物,將千年以来的心意与祝愿,全部传递到那无法降落的翼人少女的面前。 故事的结局是悲的,因为无论是千年以前的男主和女主,还是千年以后的男主和女主,最终都在故事的最后死亡。 但故事的结局也是幸福的,因为下一代,那之后转生的两人,將不会再被这样的诅咒所制约,他们能像是正常人一样生活下去。 那是发生在夏天的故事,仅仅只有一个夏天,一场跨越千年的时光的故事,就此落下帷幕。 所以说,直崎往人要真是国崎往人的话,那他之所以现在还在这里,是因为他还没遇到那个翼人少女在大地之上显化的诅咒之身吗? 他还没遇到这个世界的神尾观铃? 可按照直崎刚才的说法,如果翼人少女並非是人类而是圣兽的话,也就是把另一个世界的故事本地化的话,那些僧侣施加在翼人少女身上的诅咒就並不是为了束缚她的自由,而是… 试图捕捉她? 不知道为什么,当得出这个结论以后,裴济的脑海里第一时间就浮现出了一个大型献祭现场,也就是赵老师手底下那个姓唐的身上浮现出十万年魂环,然后还有一个粉色可爱系少女身形崩溃消散的画面。 …这个场景浮现在裴济脑海里的剎那,直接让他绷不住了。 不是哥们!这不会是真的吧?!圣兽这种存在…还能这么玩吗? 难道说这个世界古早以前的陀螺玩法並不是和圣兽签订契约,而是猎杀圣兽,夺取其力量化为魂…斗环?! 所以现代社会的斗环体系才显得这么奇怪? 或者说竞技联盟所推崇的斗环体系,反而是为这个世界减少了杀戮,是功德无量的事情? 越想越夸张,越想越难以置信,但你別说,这种论证现在仔细想想並不是不可能出现,甚至还能有一种把一切都串联起来的协同感。 “唔…”也就在裴济的思想逐渐跑偏,甚至越来越离谱的时候,身旁的直崎终於是从那种僵直状態恢復了过来,然后他就站不住身体,一下跪倒在地,哪怕扶著墙壁也没法站起来。 裴济刚想伸手去搀一把,就被直崎突兀抬起的手所拒绝。 “神奈备命…”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抬起头的剎那,露出了满脸是汗的疲惫。 那是畅游在记忆的海洋中所得到的,有关过去的故事的样貌,虽然不全,但却足够解答他的一些疑惑了。 “这个名字…真亏了你能知道。”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挤压著眉心,直崎缓解著脑门上突突的疼痛:“就连我的家里传承下来的歷史都遗忘了这个名字。” “也许不是遗忘,而是不得不忘。”裴济仰头凝视著天空。 “说不定,她其实一直在天上看著你们一家呢。” 70:天青牛蟒和大地金刚为了拯救柔骨魅兔选择结合传承自己的血脉(?) “那那种事,等我完成了使命以后,解放了那个少女亲自问她的时候再说吧。”直崎深吸一口气,这回他总算是从头晕目眩的状態里解脱了出来,得以缓缓站起:“裴济,抱歉了,我没法继续读书下去了。” “我要去完成我们家族传承千年的使命,我要去…” “你给我清醒一点!”裴济以更大的声音压制住了直崎衝动的话语:“你不是这么衝动的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千年岁月悠悠,你的家族传承到你这一代只剩下你一个,但是那些將翼人少女囚禁在天空上的傢伙们的后代並不是不存在了。” “也许有贵族,有僧侣,有阴阳师,但无论是哪一种,对方的后代一定还存在著,並且也知道天穹上有著一只家族世代封印的翼人少女。” “你去完成你的使命?你这是在对不起你的使命!”裴济相当直接的开骂,根本不给直崎一丁点儿思考的机会,语速极快:“你已经没有容错了,你只有你自己,你只有一次机会!” 直崎:… 无法反驳,因为事实就是如此,这是比任何事物,任何藉口都要更直接摆在明面上的事实。 可正因为是事实,他才想要反驳,才不服气的想要拒绝。 也许从心底里,他真正无法接受的是那些迫害翼人少女的傢伙们的后代还好好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然后时至今日还位高权重这件事吧。 “喝啊!”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怒了一下感觉自己无能为力的直崎只能转身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与坚硬的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 手指指节崩碎,皮肉绽开的剎那,鲜血顺著指缝缓缓流淌,紧握的拳头內指甲扣入到血肉中,让更加浓厚的鲜血滴滴渗透。 但手上的痛苦比不上心中的痛苦哪怕半分。 他缓缓的滑倒,整个人依偎在墙壁下蜷缩著,就像是受了伤害而无处申冤的孩童那样,只能找个角落独自默默的流泪哭泣。 裴济看著直崎暴露出来的脆弱。 “直崎,我能相信你吗?”注视了半天,裴济这才开口道:“其实你跟我,说不定是同样的人。” 这番话一说出口,直崎顿时瞪大了眼睛,满含泪水的双眸倏然迴转。 他抬起头,看向自己身旁站著的某人,却见他隱藏在留海下的一双眼睛也完全潜藏在阴影中,显露出了和他平时截然不同的那一面。 相同的人?难道说! “直崎,我们要走的路,是一条註定要反抗的路。”裴济低下头,与直崎的双眸对视著。 后续的话他就没有再说的更多了,因为在这走廊上显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尤其是他们刚才交流的那些,是根本不能被外人听到的东西。 … 普通的上完课,普通的罚完站,直崎纵使悲伤,但还是在裴济的话语之下儘量收敛了心中的悲愤和无奈,收拾好心情去迎接接下来的日常。 只不过因为长得很帅的缘故,他本来就在班级里有著不一样的人气,所以脸上但凡有些细微的表情变化,那帮盯帧少女都能敏锐的察觉到不对。 所以这一上午,裴济莫名其妙的遭受了不少的怒目相对,弄的他抓了抓头,一脸的茫然。 不过时间终有到达的那一刻,等到午休时间开启,直崎便主动找上了裴济,两人一如往常那样相互结伴而行离开了教室,最后回到了宿舍。 其实按理来说,想要彻底营造一个绝对不会被外人听到的封闭场所最好的做法就是开启黑暗决斗,这样在领域中就不会有第三者能打搅。 但这可是在一所学校里,开启黑暗决斗这样明显的能量波动是不可能瞒得过学校老师的。 一旦开启,那简直就像是在黑暗森林里点燃了一抹篝火那样,就差没拿著喇叭大声喊我就在这了。 回到宿舍的两人敞开了话,直接切入主题,没有半点儿的废话。 “你跟我是一路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直崎上下打量著裴济,这傢伙难道也背负著使命? “我倒没有背负什么使命,但是我大概知道敌人是谁了。”裴济眯著眼睛:“我思来想去,能够做到这种事的在这个世界上貌似只有一个组织。” “竞技联盟。” 如果非要在这个世界找一个能背锅的,那么竞技联盟就是当仁不让的锅王,属於这个世界的5.5代目火影。 因为在裴济的认知里,现在的事情是这样的。 如果把翼人少女当成是十万年柔骨魅兔的话,那么抓捕翼人少女將其囚禁在天穹上的那些僧侣阴阳师什么的就是武魂殿。 那么直崎往人的存在就是天青牛蟒和大地金刚为了解救柔骨魅兔选择传承自己的血脉下来,然后歷经一代代,最终传承到了直崎这一代人身上。 这种展开虽然有些炸裂,但裴济还真觉得没啥问题。 你就说对不对吧。 “你知不知道千年以前那些人抓捕翼人少女是为了什么?”裴济反问道:是不是想把她变成魂…斗环?” “斗环?”直崎惊诧的看了一眼裴济:“那种事情怎么可能,人怎么可能变成斗环呢?而且翼人少女就算不是人而是圣兽,圣兽跟斗环也是两码事啊,怎么可能把圣兽变成斗环呢?” 直崎的记忆里没有这方面的传承,但裴济倒是觉得指不定真是这样,在没有找出確切的,更加值得他信服的理由之前,这个他所推断出来的结果暂时被他所相信。 “你应该明白,在千年前能够对翼人少女施加诅咒的人里面,必定有当时的贵族还有阴阳师群体,甚至皇室豢养的僧侣也有可能在里面掺了一脚。” “所以即使时过境迁这么久,沧海桑田变幻,我也依然觉得那帮人传承到现代,並不是没有后代的。” 裴济指了指大门外:“竞技联盟。” “如果我所料不错,我们的对手是这个,甚至…” 甚至严重点说,现在那个躺在医院里的神乐千鹤,指不定都是曾经迫害的一员。 三神器家族在这方面应该知晓的更多。 “竞技联盟?”直崎呢喃著开口:“这个世界最大的组织,一切以陀螺竞技为服务的联盟…” “王公贵族,可不会因为时代的变化而消失。”裴济拍了拍直崎的肩膀:“可惜现在千鹤小姐没法做出预言了,不然的话我倒想看看你的未来是什么。” “应该是我完成了使命吧。”直崎笑了笑:“如果那个翼人少女真的在天上看著我,那我…” 说著,他取出了环流天鹅,看著这只由家族世代传承下来的陀螺,这只在千年前由守护翼人少女的武士和巫女共同铸就的陀螺。 “直崎。”看著直崎手上的环流天鹅,裴济的脑海里像是突然被闪电划过那样,一闪而逝的重要灵感被他敏锐的捕捉到:“环流天鹅上装没装竞技联盟下发给学校的,给学生佩戴的斗环?” “啊?”直崎一愣,但转而就说道:“装了啊,如果不装上这个,我怎么可能登台跟人战斗?” “把斗环解开!”裴济立刻说道:“现在马上把斗环解开!” “那东西,不能装在环流天鹅身上!” 第71章:千年不灭,唯情而已 裴济清楚的记得当初自己在拿到斗环以后准备给晦月长耀装上去的时候,当时晦月长耀的抗拒,尤其是事后跟晦月长耀的交流让他明白了斗环的本质。 因此时至今日,晦月长耀上的斗环都不是竞技联盟发的斗环,而是陀螺自身天然生成的斗环。 这样虽然有被检测出来暴露的风险,但这种风险相比起装上去一个不知名的斗环,他肯定要用前者。 直崎取出环流天鹅,而裴济看著他手上这个传承了千年的陀螺以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有关斗环的问题,在询问过后,立刻得到了答案。 直崎虽然不懂裴济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但他还是上手解开了环流天鹅身上装载的斗环,让那箍住陀螺的一圈圆形精钢斗环从陀螺身上被取下。 而这样一来,环流天鹅也就失去了自己的斗环,现在在桌子上的,就像是一只失了翅膀的丑小鸭,怎么看怎么彆扭。 直崎没有说话,而是向裴济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斗环取下来了,然后呢? 裴济果断上手,一把抓住环流天鹅的斗环,感受著这枚金属在自己掌心里逐渐扩散开来的冰冷,裴济面色如常,但握住斗环的手却在一点点用力。 螺旋力自体內生成快速传递到手上,被裴济紧握住的斗环在瞬息之间发生了改变,强大的力量作用於其上,某种斗环自带的,仿佛无法被磨灭的特性试图跟这股力量对抗,但在须臾之间便被更加庞大的力量所镇压。 所以被攥在掌心的斗环发生了扭曲,原本的姿態受到磨损,正在一点点的化作麻花状,整个形体都发生了改变。 这出人意料的一幕显然超越了直崎的想像,这可不是陀螺力量能够解释的,但相比起这个,他更加好奇裴济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不是一眼就能察觉到裴济的打算吗?他想要毁灭掉环流天鹅的斗环,而且是以这种极端的方式。 可是为什么呢? 鏘! 最终,斗环倏然破碎,被扭成麻花的斗环鏘然一声断开,裂成数枚残片隔空飞舞,只能颓然落地,在宿舍的地面上弹跳几声,发出清脆的声响。 环流天鹅的斗环被毁灭的剎那,摆放在桌子上的环流天鹅顿时发出了光芒,那种蓝白色的光辉在闪烁中愈发明亮,一点点的包裹住整个陀螺。 最后在直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环流天鹅从陀螺形態变成了圣兽形態,一只小小的,有著蓝色鸟羽的天鹅在桌子上舒展著翅膀,头顶上三色的鸟羽头冠隨著鹅头的左右晃动而摇摆不定。 它抬起头,看著自己面前的两个人类,先是用鹅嘴蹭了蹭裴济的手指,然后展开翅膀迈开鹅掌飞速前进,来到直崎的身边用脚蹼猛踹直崎。 裴济:… 直崎:… “果然。”裴济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果然是这样。” “什么?”直崎一脸的茫然,根本没懂裴济在说什么。 能不能把话说清楚,果然是这样?是哪样啊?! “那斗环只是为陀螺带来了微不足道的几个技能罢了,而斗环真正的作用,是汲取圣兽的力量。”裴济呼出一口气,诉说著他所知道的一切:“环流天鹅的力量不应该只有这么一点才对,按照你的说法,你的家族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环流天鹅起码有著千年积攒的力量,怎么可能就只有这样?” “竞技联盟的斗环,夺取了环流天鹅的力量,而这陀螺的力量被夺取,连带著你家族的传承记忆也出现了问题!”裴济狠狠的一握拳:“这千年间积攒的力量,传到你这里就剩这么一点,你觉得正常吗?” “你们家族的使命是要去解救翼人少女,而你在和我见面的时候也露出了要前往天空之上的神情。” “那你要怎么上去?”裴济指著桌子上整理自己鹅毛的环流天鹅:“靠它。” “正常来说它现在的身形应该足以承载著你飞上天空才对,但你看它现在呢?” 直崎看向了自己的陀螺,这小小的一只,就跟一个茶壶差不多大小的天鹅说是能承载他人飞上天际什么的,別逗人发笑了。 “那份力量究竟去哪了,我想你应该明白了吧。”裴济呼出一口气:“真新智的陀螺为什么能变成黄皮耗子的形象,以前我不明白,现在我清楚了。” “那小子,虽然人有些迟钝,但在某些方面上的敏锐简直就像是野兽啊。” 很显然,真新智虽然不知道斗环到底有什么效果,但是本能告诉他那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从来没有使用过。 说不定他现在用的斗环只是自己手搓出来的呢。 这傢伙跟自己圣兽的羈绊確实足够深厚,陀螺化成圣兽这种事对外宣称的也是两人之间的默契非比寻常这种说法,但他的本能,规避了对陀螺和圣兽有可能造成的巨大伤害。 而直崎往人,显然就没有这种天赋了。 “…你的意思是说,环流天鹅的力量绝大部分都被转移走了?”脸色在时而发青时而红润之间不断切换变化,直崎有想过很多种自己家族落魄的原因,他归结於时代变化、后人不济等等诸如此类的各种理由,但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原因。 这种听起来天方夜谭,但却在此刻摆在面前的,铁一般的事实。 由不得他不信。 “也就是说,整个世界都在使用的斗环全都有问题,目前这个世界的格局,所有的规则都是基於这个系统而制定的,如果说从根本上就有问题的话,那么竞技联盟这么久以来收集到的圣兽力量…”直崎有些不太敢想下去了,因为这种事如果是真的话,那么竞技联盟收集到的圣兽能量將会是一个天文数字,连带著也就產生了另一个问题。 什么样的事情需要用到如此庞大的圣兽之力? “陀螺竞技的规则各项越来越完善,代表著整个体系越来越稳定,也就越来越不容易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大变故。” “而据我所知,这种稳定是在近四百年的时间內发展起来的。”直崎来回踱步,越是细细去思考,他整个人就愈发烦躁不安:“在四百年前,陀螺与圣兽之间的关係可不是签订契约。” “稳定不好吗?”裴济反问道:“正因为稳定,所以才好控制啊。” 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越混乱越代表著更多的未知,越稳定,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也都是有跡可循。 这份稳定所换来的,是对可能性的扼杀,也是对未知的消灭。 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看看现如今的世界吧,这个世界本身,便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相信创建出斗环系统的人一开始想法是好的。”直崎毫不犹豫的说道:“但时过境迁,岁月更迭,再怎么纯粹的理想在时间的磨礪下,终究沾染上了欲望的污垢。” 他得出了跟裴济一样的结论,然后二者默契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察觉到各自都有话要说。 “你…”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又在出声之后陷入沉默。 “要与联盟为敌吗?”直崎说道:“你跟我,推翻联盟定下的规则。” “那种事不是显而易见吗?”裴济伸出了手。 “我们是一路人。” 第72章:联盟正在造一个虚空滴神() 两个人就想要推翻联盟的统治未免有些太过天方夜谭,而想要做到这种事,首先必要的先决条件就是找到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 而这一点,首先要从身边人找起。 东野应该很好解决,因为他很简单,而藤吉身上的问题需要考量的就很多了。 他是大家族子弟,而他这种大家族子弟身上所背负的东西从来就不仅仅只有他个人,他个人所做的事情跟他家族所做的事情比起来完全不值一哂。 所以,藤吉的家族跟这件事有关係吗? 两人谁也不知道,但都默契的选择暂且搁置这件事,暂且先不去谈论。 他们接下来要做的,是另一回事。 “斗环被毁了倒是简单,可我要如何去参加比赛?”直崎两手一摊:“想要击溃联盟首先要了解联盟,而参加比赛成为冠军,毫无疑问就是最容易接近联盟內部的办法。” “不管怎么说,想要融入,首先得证明自己的本事。” 隔壁神州著名黄姓大佬已经很明確的告诉了大伙,有知识不如有力量,只要你能在联盟的规则下战胜对手,在赛场上取得冠军,那么联盟自然会將你吸纳进去,到时候无论联盟有什么,你都能窥见部分了。 无论是构成还是背后的隱秘,都像是一本书那样,短暂的掀开一角。 而那也比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要好得多。 “你太小看陀螺本身了,如果说陀螺和圣兽是两码事的话,你觉得陀螺和圣兽之间的关係是什么?”裴济双手抱胸,有过类似经验的他当然知道应该如何解决:“陀螺是陀螺,而圣兽,便是主导了防御进攻的选择。” 话语刚落,环流天鹅就从圣兽姿態重新变回到陀螺状態,並且这一次所变成的陀螺姿態跟之前一般无二。 是的,並不是那种解开了斗环的毫不设防的状態,而是恢復了完全状態,拥有斗环的完整陀螺的状態。 甚至这一次出现的斗环还不是之前那种普通的样子,而是铭刻著栩栩如生的天鹅,以鹅嘴为刃口组成的凸出状的斗环。 很显然,这是环流天鹅自己的斗环,不属於外物的给予也不是他人的打造,而是自我生成的力量显化。 “圣兽与陀螺之间的关係,並不需要第三者的插足,所谓的斗环,本质上根本就是一件多余的事物。”看著直崎小心翼翼的將环流天鹅放在掌心里端详的样子,裴济再度开口了:“为了追求所谓的稳定,亦或是走捷径激发力量的选择,只会对自己的未来造成损伤,也会给阴谋家机会。” “你说得对。”虽然没看出来环流天鹅和之前有什么变化,但不知道为什么,直崎就是感觉环流天鹅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 用眼睛看是看不出来的,唯有感觉才能感觉得出来那种不同的变化。 “接下来要怎么做?让东野和藤吉也知道这件事,拿掉斗环吗?”直崎深吸一口气,他现在才明白自己一个人想要去完成使命这种事有多么不靠谱,没有裴济的帮忙,他怎么也不知道斗环上面居然还有这种阴谋。 “…想个办法先试探试探藤吉吧。”裴济挤压著眉心:“如果他也是联盟的一份子的话,我想我们没法住在一起了。” 直崎默然。 虽然確实是一个宿舍的朋友,但在这种事情上,直崎是不可能退让的。 “对於陀螺和圣兽而言,想要壮大自己的力量就必须在碰撞中进行,而那些还受限於斗环的陀螺显然不適合跟你对战。”裴济掏出了晦月长耀,没有半点的犹豫,直接开口:“我来做你的对手。” “从现在起,你必须每天都跟我对战一次。” “好!”直崎郑重的点了点头,相比起自己的父母还有前人们,他现在终於不是对使命一筹莫展了,而是有了可以努力的方向,可以前进的目標。 家族的使命,反叛联盟的举动,以及破坏斗环系统內隱藏的虚假,这些种种都让直崎热血沸腾。 这一切並不是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无论怎么样,他都要阻止这一切,跟自己的伙伴一起。 … 也就在裴济毁灭了环流天鹅身上的斗环,解脱了环流天鹅身上的束缚之后,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地方,在谁也找不到的一处隱秘之地,泛起了一丝变化的涟漪。 从表面上看,这里只是一片荒芜的群山,些微绿色的覆盖难以掩盖本身的枯黄。 而在內里,在这座山上的下方不知道多深的地方,被挖空的地下世界里上演著与上面的荒芜完全不同的热闹与喧囂。 隱藏起来的电线传递著来自世界各地的讯號,红色蓝色、黄色绿色…等等各种各样的奇异力量顺著传输的通道向著此地匯聚,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记录著每一份能量流动的顺序和波动,哪怕有任何一丝的变化都要上报上去。 自动打开的大门在经过验证后来往著数不尽的人流,从外围的走廊越过之后来到大厅之中才能在这里窥见这地下世界的全貌。 空旷而又庞大,机械的手臂在拿捏中带来臂助,穹顶上方无数的管道连接著一个共同的装置,好似一座被禁闭封印住的高压锅,被悬掛在这地下世界的头顶上,接受著来自世界各地的圣兽的供给。 而在这个巨物的下方,浑身隱藏在黑袍之下的两位凝视著这个结晶,这数百年来的计划的载体。 “斗环系统是个好系统。”其中一人开口了,那声音嘶哑难听,很显然经过了特殊的偽装,並非是他本身的嗓音:“这一百八十八年来收集到的来自全球范围的圣兽力量,足够丰富。”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另一个同样经过偽装的,宛如孩童般的声音响起:“还需要更多的圣兽力量。” “那就让那位…嗯?”原本想要诉说的话语突然中断,声音沙哑的黑袍人凝视著头顶上的某一个管道,顺著位置一路探寻,最终找到了源头所在。 “环流天鹅的斗环被破坏了。”他微微沉吟道:“是发现斗环的秘密了吗?还是说只是普通的对战引起的破损?” “何必著急?联盟里那些身处高位的傢伙们,不是都知道斗环系统的真相吗?甚至他们还要求自己独善其外。” “而你我也同意了。”另一人接上了前者的话,无缝衔接上了话题:“同意將斗环上装载的吸取装置独立於他们的斗环之外。” 这话说完,两人沉默了片刻,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那你同意了吗?”最终,这个好奇的询问是由那把犹如孩童般的声音发出了的纯真的询问。 “同意了。”而这把沙哑的嗓音,就像是长者回答了孩童的话语,甚至是对孩童的保证。 “所以我做了个更隱蔽,更好的装置装了上去。”然后,大人的回答里,便彰显出了成人世界的残酷。 “保证他们发现不了。” 啪啪啪! 回答他的,是孩童嬉笑间给出的欣悦的鼓掌声。 “派个人去看看吧。”他吩咐道:“帝厉魔的出世不容许任何差错,环流天鹅必须在掌控之中!” “那翼人少女,可是註定要成为帝厉魔的圣兽吶。” 只言片语中,两人之间的对话已然暴露出了太多太多的隱秘,是这个世界潜藏在和平表象之下涌动的暗流,只等时机到来,便是天翻地覆的爆发。 “万象一切,诸圣举推,帝厉魔会用这颗星球的力量,毁灭这颗星球本身。” 两人举起双臂,欢呼与礼讚之后,便是对於世事的再度討论。 “联盟那边怎么样了。” “他们准备造神。” “造神?” “没错,动用一切资源,造出一位神,然后剥夺那位决斗王的冠军头衔,这样便能祛除掉那最大的阻碍。” “听起来,计划很不错。” “但造出来的神终究是虚假的,是內里毫无实在的空洞之物。” “这样,不正是隨了联盟的意吗?” 用著好似孩童一样的声音诉说著这般决定生死的毁灭话语,不得不说这也有一种別样的纯真的毁灭感。 但还是那句话,阴谋为何只是阴谋,为何不能浮於水面之上? 那当然是因为有著完全不可抗力的存在於水面上抚平一切波动,任何阴谋,也只能藏在阴影之下。 对视一眼,二者虽然藏於兜帽之下,但却默契相视,齐齐欢笑。 第73章:金李(这也是一个老番人物了,也不知道大伙知不知道) 商量好了未来的將要努力的方向以后,两人也像是没事人一样打开了宿舍的大门,有说有笑的离开了这里,那模样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因为二者之间谋划的事情显然不是能够暴露出去的,倘若现在就暴露给外人知道,怕不是裴济和直崎在顷刻间就会变得人人喊打。 所以照常吃饭,照常上课的两人在今天下午跟隨著同学们一起去到了体育场的竞技中心,然后在那里遇到了三班的另一位老师。 柳生九兵卫,也就是银八老师口中的那个女扮男装的老师。 从外表来看的话,颯爽的黑色长髮被绑缚成马尾,简单而又干练,白色打底辅以红色边框为条纹的风衣让她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老师,反而更像是一个侠客。 尤其是搭配穿在下半身的劲装和长靴,无论从哪里一点看都没有一丁点儿老师的样子。 脸上带著的黑色眼罩覆盖住了一只眼睛,这种经典山大王和海贼王才有的造型放在她身上却没有那种凶神恶煞的体现,反而在她那张清秀的脸上显露出一丝英武的味道。 当然了,这仅限於天生底子好,长得好看才行,不然的话就跟帅比英雄救美是以身相许,丑比英雄救美是来生报答这种说辞是一样的了。 长得帅是英武不凡,长得丑是凶神恶煞。 谁说这世界不看脸? 她的腰间並没有配备武士刀,而是用武士刀的佩戴方式佩戴著一个陀螺发射器,只不过那造型相比起武士刀,反而更像是在腰间配了一把枪… “我叫柳生九兵卫,是柳生家这一代的传人。”她看著聚集过来的学生们,只是一眼她大概就能分辨得出来这一波学生的素质怎么样。 银八老师上了三天课教导了真东西可不是白教导的,三天以后,究竟是因为天赋不够没能学到多少还是因为疲懒成性压根没去学,九兵卫一眼就能看出来,从而筛选出这两类人。 前者天赋不够,在这场註定残酷的竞技世界里最终只能沦为陪衬的绿叶,在一次次心怀梦想的战斗中一次次道心破碎,最终泯然眾人。 而后者拥有著前者羡慕的天赋却不珍惜的傢伙,是比前者还要更恶劣的存在。 这种人,不值得浪费时间。 “银八老师已经教导了你们足够的东西,你们的基础也算是满足了高中所需要的必要的知识,因此我们今天要学习的,是发射器的发射方式。”嘴巴上说的再多也不如手上功夫来得更快,柳生九兵卫直接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从腰间拔出了发射器,並且在虚空中闪过一抹划痕。 在任何人都没反应过来的剎那,柳生九兵卫的陀螺已经落到了场地上,静静的旋转著。 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后便是涌动嘈杂的惊呼声,在讚嘆与惊讶中为柳生九兵卫献上了最契合的捧场。 “拔刀斩。”她保持著出刀的姿势,虽然手上拿著的是陀螺发射器,但这並不妨碍她显露出如同武士般的威严:“这便是柳生新阴流的绝学,以瞬息之间决定出胜负的一击,用在发射陀螺上,是可以抢占先机的好手段。” 裴济:… 柳生新阴流哪有拔刀斩这种招?你这是柳生新阴流还是杀神一刀斩呢?別以为我是隔壁来的就不知道你们柳生新阴流嗷! “新时代到来以后,武士决斗也不再需要武士刀这种东西了,但武士精神却可以在另一种东西上传递下来。”柳生九兵卫露了一手,震慑住下方这些学生,显露出了老师的威仪,让所有人都能静静的听她说话:“陀螺决斗。” “想要学会拔刀斩,你们还差得远。”柳生九兵卫来回踱步,继而开口道:“不过现在,我会从最基础的地方开始训练你们,让你们能够加强自己的基础素质,足以承受这瞬息之间的爆发。” “现在所有人,把你们手上的陀螺和发射器放在一旁,给我出去跑步!”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在所有人都以为要训练陀螺的时候突然开口,並且指著大门外面说出了让大伙惊愕的话语来。 “没有一副好身体,你们是扛不住愈发激烈的陀螺竞技的。”柳生九兵卫深深的看了眾人一眼:“等到你们毕业后,在职业赛场上遇到对手的时候就会明白,有时候陀螺的胜负並不一定在战斗场上,而在场外。” “现在,去给我跑步去!” 老师下达的命令作为学生確实没法忤逆,而且无论是裴济还是直崎其实都清楚柳生九兵卫说的是真的。 裴济是因为黑暗决斗打多了,所以知晓一副好身体在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有多重要,而直崎虽然没跟人黑暗决斗过,但野斗的次数可不少。 那些赛场之外的盘外招,他也清楚的很。 陀螺在场上碰撞时所受到的伤害会传递给陀螺的主人,没有一副好身体经得住那样的碰撞吗? 想明白了这一点,便能得出柳生九兵卫確实没有敷衍了事,而是真的想要教学生们一些本事。 她並未藏私。 … “为什么你要测试数据偏偏要把我找过来啊?!” 与此同时,在后勤部这边,藤吉还不知道现在的宿舍里已经有两个人达成了牢不可破的联盟,他只是很普通的去一班找来了东野,然后让他跟著自己一起去实验室。 东野虽然嘴巴上抱怨,但跟著藤吉一起走的脚步却没停下,显然也是一个嘴巴上抱怨,行动却很诚实的傢伙。 “我打听过了,裴济他们今天有课,我没法去找,但你就不同了。”藤吉捧著电脑一边走一边按著键盘:“烈火队今天的训练目標已经完成了,而且一班下午的课程也早就结束,你很有空。” “所以过来帮帮我。”藤吉推了推眼镜,嘱託著身边的舍友:“我有一个关於圣兽之於陀螺之间二者的关係到底是共存还是寄…人呢?!” 一个没注意,藤吉赫然发现跟著自己一起走的东野突然消失在了自己身旁,惊诧之下他连忙看向来时路,刚好看到了东野正不断眺望著远方的样子。 然后,不等藤吉开口,东野就迈开脚步撒丫子跑远,整个人衝进了森林中,身形被交错的树木所笼罩,渐渐消失在藤吉的面前。 藤吉虽然不知道东野在干啥,但他还是迈开脚步追了上去,一路上跟著新鲜印刻出来的脚印追逐而去,很快,他就循著踪跡来到了学校的边缘地带,同时也在这里找到了东野。 藤吉眼光何等毒辣?鼻子上掛著的眼镜岂是等閒?在看到东野的剎那,那四个站在围墙边上,根本就没穿校服的四个外校人是如此的显眼。 也就是说…东野刚刚是遇到了这四个翻墙进来的外校之人所以才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了吗? 而恰巧此时,东野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发射器跟陀螺,一副跃跃欲试要跟面前的四人战斗的样子。 藤吉呼出一口浊气,略微平復了一下躁动的內心,缓步向著东野那边接近。 四个外校的人而已,偷偷摸摸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东野这野兽一般的直觉居然能在瞬息间捕捉到这四个人的踪跡並且准確的找到他们,这份本能还真是令人惊嘆。 藤吉可做不到这样,这种天生的野兽本能般的反应也是一种天赋,他可没有。 伴隨著藤吉愈发的接近,他也看清楚了东野要对战的那一人的模样。 白色的练功服简洁干练,印刻著苍云的马褂套在身上,双臂的护腕紧缚住双手,微笑著的面庞暴露出一抹尖锐的虎牙,搭配他的笑容,看起来邪性十足。 这不是霓虹人的打扮,这是… 像是想到了什么,藤吉瞳孔紧缩,惊叫出声。 “金李?!” 以后更新放到晚上9点 以后更新放到晚上9点 由於工作时间的变动,我现在11.30吃饭,12.00上班,时间太紧了,没法及时更新,所以把更新放到晚上,希望大家原谅我(0tz)。 另外今天上架,上架感言也放到晚上弄吧,现在在抓紧时间吃饭。 刚排队到我呢。 第74章 无敌的东野队员倒下了(求订阅) 第74章 无敌的东野队员倒下了(求订阅) ”说好了,要是我贏了的话,你们就要跟我去见鮫岛校长!” 老远就看见有人翻进来的东野早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一路跑过来的时候更是取出了自己隨身携带的发射器和陀螺,所以拦截在四人面前的时候,他也没掩饰,而是直接跳了出来。 虽然他没认出来眼前这四个穿著不同衣服的傢伙是谁,但不重要,他只需要知道这四个人是翻墙进来的毛贼就行,其他的並不重要。 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拿下! “呃——这位同学,我们其实——”脸上带著点点雀斑,面容清秀到以为是个女生,搭配那金色的短髮,看起来尤其是美丽。 只不过身上穿著的好像是超级马里奥一样的绿色水管修理工衣服著实有些让人无法苟同他的品味。 毕竟哪家正常人能穿著这样一身衣服乱跑的? 他的嗓音也是柔柔弱弱的,听起来有些软糯,但说话的过程中却夹带著些微口音,凸显出他並非是霓虹本地人的身份。 那双蓝色的眼瞳,已经在无声中说明了他的来歷。 只不过东野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而是大手一挥直接打断道:“废话少说!你们这四个毛贼,速速跪地求饶,我还能饶你们一命!” “哼!”这囂张的话一出口,双手抱胸,只有白色的围巾隨风飘扬的冷酷少年顿时脸色一变。 这么多年来还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囂张,东野的挑衅惹动了他的怒火,让他立刻就想要出手好好教训对方。 “凯,別这样。”然而前进的姿態还未走出多远,穿著红色运动服外套,带著一顶鸭舌帽的少年就横手挡在他的面前,纱网制的运动鞋与腰间佩戴的经过改造的腰带,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不良少年。 尤其是脸颊上那交错的“”状伤疤,虽然很细微,但却確实存在。 “是我们擅闯在先,也是我们理亏。”他轻声解释道:“所以既然这所学校的学生提出了解决的办法,我们遵守就行了。” “刚好,这不就是我们瞒著教练私自来到这里的原因吗?” 这番话说的完全没毛病,火渡凯心中被挑拨起来的怒气渐渐散去,虽然认可,但他却绝不会嘴巴上服软。 “木之宫,你只会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嘴巴上的不留情面,身体上的后退一步,口嫌体正直或许就是用来形容这种人的。 “那就让我去吧。”前文提到过的,名为金李的少年立刻开口道:“小龙你是队长,凯你的陀螺不適合用来切磋,麦克斯的是防御型。” 他从队伍里站了出来,作为对手站在了东野的面前。 “而我,是进攻型的。” 话语说完,若隱若现的虎啸之音响彻寰宇,那是圣兽附著於金李的身上,预示著他本身便是圣兽所抉择的主人这一事实。 而这虎啸之音,显然火渡凯,木之宫龙,麦克斯三人都能听到,甚至能看到白虎站在金李身后的模样。 所以他们三人顺理成章的將目光放在了东野的身上,隨即便发现这傢伙像是没事人一样,看起来似乎没有听到虎啸。 也就是说,他的实力其实—— “哼!声音那么大,口气那么拽,实力不知道行不行!”东野一把掏出自己的陀螺,毫不犹豫的將之扣在发射器上:“就让我东野大爷来好好教训你们!” 四人默然,相互对视了一眼。 “看起来决斗王蒞临之地,確实不是什么平凡所在,隨便遇到一个人都能听到白虎的声音。”麦克斯露出了期待的神色:“我记得米花高中是观月同学所在的学校吧,看来她今年是个劲敌哦。” 很显然,东野说的那番话被木之宫龙四人当做是他能听到白虎的声音了,所以因此產生了一个奇妙的误会,但这种误会在动手之前显然不会被察觉,他们四个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东野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的,是藤吉。 “等一下!” 就在双方马上就要开打之时,藤吉的一声怒吼成功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氛围,双方没有在第一时间爆发战斗,而是共同將目光放在了来者的身上。 而气喘吁吁的藤吉在来到现场以后立刻挡在了东野的面前,然后躬身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四圣兽之一,银牙烈虎的持有者会来到我们这所学校,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嘖,被认出来了啊。”身份暴露,金李顿时觉得无趣,觉得自己的身份暴露没有了之前那样隱瞒身份之时,双方毫无顾忌的隨意碰撞的畅快感。 “银牙烈虎?”而作为陀螺痴,东野对银牙烈虎这个名字非常熟悉:“那不是四圣兽吗?藤吉你的意思是——” “坂道高中四天王。”没有理会东野,藤吉自顾自的说道:“木之宫龙、火渡凯、金李、水原麦克斯。” “青龙、朱雀、白虎、玄武的主人。”藤吉再度躬身:“四天王蒞临我们学校可以有无数种方式,何必要用这种呢?” 他指的是翻墙进来这种事,以四天王的身份和名气,只要递交的信函,米花高中也不可能拒绝他们的来访啊,甚至是巴不得他们来。 翻墙进来,搞得偷感这么严重是干什么? “有些东西,只有捨弃了身份,捨弃了名望才能看得出来。”火渡凯站了出来:“你们这所学校为什么能被决斗王青睞,这正是令人好奇的地方。” 顶著四天王的身份敲锣打鼓的过来又能看到什么?想要找到决斗王为何来这里的原因,只有这样做才行。 当然,鼓动大伙以这种方式过来的原因其实还是火渡凯想要越过火渡宗一郎,直接跳过他带著自己的朋友们来到这里。 被那个傢伙盯上的学校,就算没有落得一个关门的下场也差不多了。 “我不这样认为。”藤吉反驳道:“决斗王也並未以这种方式来到我们学校,然后给出如你一般的理由。” “所以他是决斗王。”火渡凯毫不犹豫的说道:“因为他善。” 他们四个的名望怎么也不可能比得上决斗王,所以决斗王可以那么做而他们不行,因为前者確实是有能力瓦解一切阴谋诡计,而他们四个—— 盘踞在他们身边最大的那只豺狼,就让他们束手无策。 “好了,聊够了没有?还打不打了?”东野立刻出声打断了双方的对话,再让他们说下去刚刚剑拔弩张的氛围就被吹散的一乾二净,就要变成相互之间聊天的公开交流了。 东野怎么可能让这种事能成功?因此他直接开口,上来就是邀战:“不管你们是谁,四天王也好四圣兽也罢,我可是烈火队的队员,被决斗王指导过的人! ” “刚刚那个叫金李的,出来!”东野的目光锁定了自己刚才要战斗的对象:“我们打一场!” 还是那句话,见到了决斗王大伙都没带怕的,而是跃跃欲试的想要挑战他,区区四天王,一样也是打! 而且这好不容易遇到了四圣兽,不跟他们打一场,东野怎么也不甘心。 “哦?”金李眼前一亮,顿时抬起头惊讶的看著东野。 还想战? “好!”他没有拒绝的意思,而是迅猛转身,如猛虎转向。 有战必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