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第一章 重生挺好的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一章 重生挺好的 陈卫东端著饭缸,一瘸一拐的走进丽水园的保安室。 丽水园曾经是江城市有名的『高端』小区。 当初卖房的时候,小区门口站著的都是1米8大高个的精壮小伙。 號称24小时守护业主安全,业主一进门,啪的一敬礼,倍儿有面子。 但等到房子卖完了,就剩下陈卫东还有另外两个老保安了,三个人都凑不齐一口好牙。 保安室里,值班的老刘和老马正拿著电饭锅,里面煮著咸菜豆腐,两人正美滋滋的喝著小酒。 看到陈卫东走进来,老刘滋儿了一口酒,挤眉弄眼看向陈卫东:“老陈,今儿个不是中秋吗?你儿子怎么没来看你?” 陈卫东放下饭缸,搅了搅里面的白菜燉豆腐,摆了摆手:“嗨,孩子都忙,我儿子手底下管著十几號人呢,公司老板都器重他,这段时间正加班忙项目呢,他要回来看看老子也没让他回来,男人嘛,事业为重。” 说著,陈卫东从怀里掏出一瓶茅台,得意洋洋:“瞧见了吗?台子!我儿子孝敬我的。” 老刘和老马对视了一眼,撇了撇嘴都没说话。 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谁不知道你丫跟儿子关係不好,一两年都见不了一面。 还台子,那茅台一看就是旁边吴老二家超市买的,凯子一千八,熟人就十八。 不过他们两个也不敢再深说什么。 他们依稀听说过陈卫东年轻的时候也是在道上混过的,现在肩膀上还纹著条过江龙呢。 他那条瘸腿也是80年代跟人家抢地盘被打瘸的。 陈卫东也懒得搭理他们,就著白菜燉豆腐喝著假茅台,齜牙咧嘴还得做出一脸享受的模样。 老刘和老马吃完了饭就下班走人了。 今天中秋只有陈卫东一个人值夜班。 一瓶茅台见底儿,陈卫东刚站起身准备去撒尿。 突然一阵猛烈的眩晕感传来,身体不受控制的向著地面砸去。 “草他娘的吴老二,这假酒里面掺的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大劲儿?” 陈卫东的脑海里刚泛起这句话,眼前便已经被一片血色填满。 当陈卫东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出现的一幕让他惊愕不已。 自己那已经去世了二十多年的爹妈正在和自己的大伯二伯激烈爭吵著。 陈卫东的大哥陈卫国和二哥陈卫家不擅言辞,在一旁脸气得通红却憋不出一个响屁来。 脑海中的回忆犹如走马灯一般转了起来,半晌陈卫东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重生了?回到四十年前的83年,自己刚20岁的时候。 陈卫东虽然是个瘸腿老保安,但他却酷爱听有声网文,对於穿越重生这种事情並不陌生,只是没想到会让自己碰上。 “老三,不是大哥非要你的那几亩地,而是这个家他分的不公平啊,一家二十亩地,你们一家全都是一等田,我们都是三等田,等到秋收,你们家得比我们多打多少粮食?” 陈家大伯陈广文五十出头,戴著眼镜穿著藏蓝色的中山装,文质彬彬的,看著比陈卫东老爹还要年轻。 “就是,老三你也太贪了,咱们家里总共就三十亩的一等田,你一下子就划拉过去一多半,没看出来啊,你这心思够深的啊。” 陈家二伯陈广武脸上长著一个大痦子,显得有些奸猾。 陈卫东的老爹陈广德跟他两个儿子一样不善言辞,但陈卫东他老妈徐秀琴却是个火爆泼辣的脾气。 闻言她立刻掐著腰就开骂:“放你娘的狗臭屁!那二十亩一等田是我和老陈起早贪黑伺候出来的,春天沤肥、夏天除虫、秋天烧荒,你们想上赶著吃现成的,还要不要脸?” 大伯陈广文的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老三,你就是这么管教你媳妇的?就这么对大伯哥说话?用不用我去找娘过来评评理?” 眼前的爭吵让陈卫东回过神来,他也想起来眼前是怎么回事了。 陈卫东的爷爷陈家老爷子当年闯关东来到东北辽东省的康平村扎根,生了四个儿子一个女儿,陈卫东他爹排行老三。 跟其他家独宠小儿子不同,陈家是独宠大儿子和小女儿。 特別是陈卫东的奶奶陈老太太。 对於她来说,好像只有大儿子小女儿才是亲生的,二儿子机灵会说话也还凑合,剩下那两个简直就跟捡来的一样。 而在人均文盲的陈家第二代里,只有大伯陈文广小时候是念过书的。 之前陈家一大家子人一直都是在一起过,不过干活最多的始终是陈卫东老爹和他四叔。 陈广文是家中长子,还是村小学的老师,自詡文化人,地都懒得下。 陈广武奸懒馋滑,总跟著他大哥后面廝混占便宜。 陈卫东他娘忍了二十多年终於忍不了了,闹了几次分家。 终於在一个月前成功分家,从陈家大宅搬到了陈老爷子刚来康平村时盖的老房子里。 陈家老爷子做事还算是公道。 陈卫东老爹干活最多,所以分家的时候也把他一直伺候的二十亩一等田给了他。 但陈家大伯和二伯却不乐意了,今天是特意过来闹的。 陈卫东的记忆里,今天他好像是著急和朋友打牌,外加也不想掺合家里这些破事就走了。 后来他才知道,大伯和二伯在自己老妈那里没討到便宜就去把自己奶奶给喊了过来。 老太太偏心大儿子,硬生生用孝道压得自家把一等田换成了三等田,导致这一年自家收成都不好,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面对老太太,就算是泼辣的徐秀琴也没办法。 在农村谁要是不孝敬老人,那可是要被整个村子的人戳脊梁骨在背后讲究的。 陈卫东揉了揉脑袋,分开自己老爹老妈走到陈广文和陈广武面前,露出了一丝混不吝般的笑容。 上辈子自己不懂事,做了太多混帐的事情,有著太多的遗憾。 现在好不容易重生了,要是还能被这两个货色给欺负了,自己不是白重生了? 看到陈卫东站出来,陈广德和徐秀琴都有些奇怪。 自己这个小儿子是什么德性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偷懒耍滑,属於家里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主儿。 而且陈卫东平时最討厌的就是这些家长里短,爭爭吵吵的事情,这种时候早就应该摔门走了才对路。 陈广文看著眼前露出一丝混不吝笑容的陈卫东,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露出一抹厌恶。 他们老陈家那可都是正经人家。 他儿子那可是大学生,老二家的也是正经工人。 老三家前两个虽然不爭气,但也是老实巴交的性格,踏踏实实在家种地。 只有一个陈卫东,不种地不干活,成天跟村里一些不三不四的傢伙勾勾搭搭,不是打牌就是去镇里面閒逛,標准的二流子。 “大伯,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些年来我爹在你们老陈家当牛做马,乾的多吃的少,现在分家了,一丁点好田你们还惦记,过分了吧?” 陈广文冷哼了一声:“卫东,谁教你这么说话的?什么叫你们老陈家?你就不是我们老陈家的人了? 你爹是乾的多,但等陈扬大学毕业了成了国家干部,到头来不还是要帮著咱们老陈家的人吗?” 陈广武也在一旁说:“可不是,我家陈铭现在也是县机械厂的正式工人了,等到他將来成了厂领导,也能给你们弄个正式编制。” 陈卫东闻言心中顿时冷笑了一声。 这俩货这些年来一直都在画大饼,忽悠自己老爹在家里多干活。 虽然最后大伯家的陈扬的確是成了国家干部,二伯家的陈铭也的確成了机械厂的小领导。 但自家可没得到他们什么好处提携,反而是被一脚踢出老远。 “可別,我可高攀不起!” 陈卫东一脸混不吝的囂张表情:“大伯二伯,別说那么多没用的,那田就是我们家的,谁都拿不走。 你们想把老太太喊来拉偏架也行。 等明个儿我就去市里大学门口,拉横幅说陈扬作为新时代的大学生,他爹却在家里作威作福,抢夺自己亲弟弟的田地,看看校领导会怎么想。 还有我镇上也有不少朋友,到时候我带著他们去机械厂堵大门,你们说机械厂的厂长会不会把他的铁饭碗给砸了?” 听到陈卫东这么说,陈广文和陈广武脸都绿了。 他们儿子大好的前程,可不能被这二流子给毁了! “你敢!” 陈卫东抱著膀子,冷笑道:“你看我敢不敢!” 陈广文和陈广武对视一眼,都有些怂了。 他们还真不敢拿自己儿子的前途开玩笑。 陈卫东就是个混不吝的二流子。 小时候他就敢带著十几个孩子跟隔壁村的孩子打群架,在镇上又认识了不少不三不四的人。 自己要是真把他给惹急了,保不齐他真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你要是真敢把你哥的前程毁了,我们跟你没完!” 撂下句狠话,陈广文和陈广武灰溜溜的走了。 陈卫东回过身去。 看著自己那头髮乌黑,脸上还没有太多皱纹的老妈。 身材没有佝僂,面色红润的老爹。 还有自己那两个年轻壮实,没有被生活压垮脊樑的大哥二哥。 陈卫东的眼眶微微湿润。 “爹……妈……” 刚喊一声,徐秀琴便怪异的上下打量了陈卫东一眼。 “喊啥喊?还等著我们夸你吶?你小子总算干了件人事,別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说完徐秀琴便风风火火的走进屋里,招呼著大嫂二嫂准备做饭。 陈卫东揉了揉眼睛,看著眼前熟悉的老房子,熟悉的人,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重生啊,真挺好的。 第二章 搞钱!必须要搞钱!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二章 搞钱!必须要搞钱! 陈卫东循著记忆找到自己的屋子。 还没等他推门,屋里便走出来一个容貌秀丽,梳著两个麻辫的年轻女人。 对方的容貌算不上很惊艷,只是跟这个时代常年日晒劳作的同龄人比,她的皮肤还算是白皙。 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她那高挺的鼻樑和一双水润的大眼睛。 陈卫东呆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女人,鼻子微酸。 看到陈卫东这般模样,女人有些诧异:“卫东,你……” 话还没说完,陈卫东便一把將她搂住,拉到了屋里,捧著对方的小脸,狠狠亲了上去。 这女人就是陈卫东的老婆沈静仪,也是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跟这个年代大部分婚姻一样,陈卫东和沈静仪两个人在结婚之前就只见过一面。 陈卫东虽然家庭条件一般,不过他容貌俊朗帅气,个头更是这个时代少有的一米八大高个。 他也正是因为这个优势成功娶到了沈静仪。 结婚前几个月新婚燕尔,陈卫东还算是老实。 不过几个月后他便又故態復萌,整日里就知道胡混打牌,成天不著家。 那时候陈卫东在镇上认识了一个叫做老刀的大哥,整日里跟在他后边胡混。 结果被人家当炮灰使跟另外一伙人抢地盘被打断了腿,在家养了几个月却成了瘸子。 不过陈卫东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老刀那伙人做事越发的猖狂,最后赶上严打,一伙人里面九成都被拉去打靶,剩下的也被重判。 陈卫东就因为打了那么一次架就成了瘸子,后面的事情跟他也没什么关係,所以也算是逃过一劫。 不过陈卫东却忍不了村里人在背后说閒话,说他是个没用的瘸子之类的。 在家养了一年,陈卫东便偷了家里的钱去京城闯荡,那时候沈静仪便已经有了身孕。 胡混四五年一事无成,等陈卫东回来时儿子都已经会打酱油了。 守了四五年活寡的沈静仪也並没有埋怨。 她只是想让陈卫东在家老老实实的呆著,哪怕不出去干活,带带孩子也是好的。 但陈卫东却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听说南方都是机会,又偷了家里的钱去南方闯荡。 这一去就是十年,结果又是四处碰壁一事无成的回了老家。 这十年的时间沈静仪一个人拉扯孩子,就算有爹妈帮忙,也累出一身病。 而且因为陈卫东两次偷了家里的钱出去闯荡,导致沈静仪有病也只会去村里的卫生室买一板止痛片顶著,根本不敢去医院,身体早就亏空了。 陈卫东回来三年后,沈静仪终於扛不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但直到临死之前沈静仪都没怨过陈卫东一句,只是后悔自己为什么当初没能强硬一些,管住陈卫东。 沈静仪去世后,陈卫东这才算是真正收心,拖著一条瘸腿在江城市打零工。 但那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父母这些年拉扯著两家,身体也都累垮了,没过几年也都相继去世。 两个哥哥怒其不爭,也都不愿意跟他来往。 儿子十几年来就跟自己见过几面,根本就不认他这个爹。 陈卫东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夜里喝多了不止一次狠狠扇自己巴掌,自己当初怎么就这么混蛋? 他这辈子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儿子。 但最对不起的,就是眼前这个自己如此混蛋,仍旧对自己不弃不离的傻老婆! 在沈静仪重病时陈卫东也问过她,为什么要守著自己这个混蛋瘸子,不离婚再找一个。 沈静仪的回答是:路是她自己选的。 当初那些相亲对象条件好的也有不少,但她一眼就看中了穿著白衬衫,高大英俊,笑容阳光的陈卫东。 自己选的路,自己就要走下去,更何况公婆对她都很好,自己还有个听话的儿子,她也不想再找一个让儿子受罪。 她只希望自己能拉住陈卫东的心,留在自己身边。 现在自己做到了,只可惜有些晚了。 那一瞬间,陈卫东泪如雨下。 陈卫东紧紧搂著沈静仪,眼眶红红的。 上辈子晚了,这辈子幸好还来得及。 “哎呀你干什么!” 沈静仪小脸通红,挣脱陈卫东的怀抱,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房门外,看到没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大白天的也不知道注意一下!” 沈静仪轻轻捶了陈卫东一下:“我去帮妈做饭了。” 陈卫东看著沈静仪的背影,嘿嘿傻笑著。 徐秀琴手脚麻利,带著三个儿媳妇半个小时就把一大桌子饭弄好了,招呼一大家子人来吃饭。 农村结婚早,陈卫东的大哥陈卫国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大儿子已经四年级了,小女儿今年也要上小学了。 二哥陈卫家的儿子小一些,今年是二年级。 一大家子老老少少十一口人,但菜就只有两个。 一大盆燉酸菜和一小碟咸菜疙瘩,主食是二合面的窝头,就是玉米面加高粱米麵。 陈卫东拿著窝头直咧嘴。 这玩意简直是他的童年噩梦,因为磨的不够细,里面还参杂著麩皮,吃起来口感发渣直噎嗓子。 这年头条件好一些的都吃三合面的窝头,往里面加白面综合一下口感。 还有那盆酸菜。 都说酸菜的语是凛冬將至。 但这玩意在陈卫东家能从入冬吃到开春! 现在都四月份了,还是天天酸菜。 而且只是单纯的酸菜,没有粉条,没有白肉,没有血肠,上面甚至连一丁点儿的油腥儿都看不见。 上辈子陈卫东老了,吃不动油腻的,天天白菜豆腐吃的还挺香。 但眼下这具年轻的身体急需要碳水和脂肪,面对这酸菜窝头简直是一丁点食慾都没有。 “三叔你怎么不吃啊?” 陈卫国的大儿子陈学峰好奇的看著自己三叔。 以往自己三叔吃饭的时候那可都是狼吞虎咽的,自己吃的慢了都抢不到菜。 “你长身体,多吃点。” 陈卫东勉强吃了半个窝头,把剩下的一个半窝头都塞给了陈学峰。 老爹陈广德皱了皱眉头:“不吃饱等下怎么下地干活?下午跟著我去翻地。” 一听要下地干活,陈卫东头都大了。 上辈子他那么折腾,就不想一辈子脸朝黄土背朝天在那一亩三分地里面打转一辈子。 重生回来陈卫东虽然想要踏踏实实过日子,但也不代表他愿意去种地。 “爹,我这头有点晕,休息一下午明天去成不?” 看到他又想偷懒,徐秀琴放下碗筷就要开骂。 陈卫东连忙说道:“妈,刚才要是没有我,真让大伯二伯把奶奶给请来,分家的事情可没那么容易收场。” 徐秀琴一想也是。 她虽然泼辣,但陈卫东他奶奶辈分在那里呢。 那老太太偏心老大一家一辈子,真不要脸就要重新分家,自己也没办法。 轻哼一声,徐秀琴说道:“咱们家不搞区別对待那一套,反正你出多少力就拿多少钱,等將来粮食收上来,也別怪爹妈少给你。” 陈广德这一辈就因为老太太偏心,他们吃了太多哑巴亏。 所以到陈卫东这一代,哪怕陈卫东是他们最疼爱的小儿子,在大多数事情上他们也要一碗水端平。 江城市所有农村从去年开始就已经包產到户了,干得多收入也多,这也是徐秀琴之前要闹分家的原因。 自家人多能干,包產到户后肯定能把日子过的更好。 所以在分家后徐秀琴就跟陈卫东他们三兄弟说好了。 眼下他们还没分家,吃饭一起吃,算是公中的销。 等將来收粮食卖了钱,二老留一份,剩下的三兄弟按照每天出力多少来平分。 陈卫东的大嫂和二嫂对视一眼,纷纷撇了撇嘴没说话。 她们对自己这个小叔子还是有些不满的。 家里的事情不管,地里的活不干,整天就知道吃现成的。 就算將来卖了粮食一分钱都不给他,他在家里白吃白喝就不算钱了? 不过在其他事情上徐秀琴和陈广德也算是公平,她们就只是暗地里嘟囔嘟囔,倒也不会把矛盾激化。 大嫂二嫂的表情陈卫东也都看在眼里,但他却没什么感觉。 人穷志短,虽然是至亲,但在饭都吃不饱的情况下大家有点小算计也是很正常的。 上辈子自己太混蛋常年不在家,父母多偏帮自己媳妇。 大嫂二嫂也有些不满,但也没多说什么,虽然没帮上太大的忙,但也不至於落井下石,这在陈卫东看来已经算是不错了。 吃完了饭,陈广德带著陈卫国和陈卫家两兄弟去翻地。 徐秀琴带著大嫂和二嫂侍弄菜园子,沈静仪则是负责刷碗和收拾屋子。 农村就是这样,总有干不完的活儿。 陈卫东看著自家这都能追溯到民国的老房子,瘸了腿拿石头垫著的破木桌子,挠了挠头。 自己穿越的时间点几乎是自家最穷的时候。 陈卫东此时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搞钱!必须要搞钱! 第三章 最后一次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三章 最后一次 八零年代是中国变革最大的一个时期。 南方的小渔村此时已经有了日新月异的变化。 而改革的春风却还没吹到江城市这么一个东北小城里。 陈卫东想要搞钱,但他却並不想再去南方闯荡了。 上辈子一事无成,陈卫东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上限在哪里。 哪怕有著先知先觉的优势,他也不认为自己能斗得过那帮人精。 况且他就是个瘸腿老保安,大部分认知都存在於吹牛逼中,而不是实践。 他知道股票赚钱,但却不知道哪只股票什么时候能赚钱。 他知道房价会飆升,但现在他却连一块砖头都买不起。 许多事情说永远都比做简单。 理论一大堆,结果真正开始乾的时候才发现全是坎。 上辈子陈卫东有段时间在全国廝混,这干几天那干几天,说白了就是个盲流子。 那段时间他在豫省跟过一位老大哥,眼看著对方的生意越做越大,他也想要出去闯荡一番。 当时他去跟那位老大哥请教做生意的秘诀,老大哥只告诉了他四个字:脚踏实地。 陈卫东那时候不明白这四个字的含金量,还以为老大哥在敷衍自己。 隨后他拿著自己攒的钱再次去南方闯荡,结果亏的血本无归。 后来他也没脸面继续跟著老大哥干了,又灰溜溜的回到了江城。 直到十几年后,他竟然在短视频平台刷到了那位突然爆火的老大哥。 对方的生意仍旧止步於当初那个小城,但却脚踏实地,根基扎实无比,知名度不逊於那些商业大佬。 直到那时候陈卫东才知道,老大哥真没有敷衍自己。 做生意有时候並不需要坑蒙拐骗,机关算计,只需要脚踏实地四个字就足够了。 陈卫东这辈子吸取了教训,再也不想好高騖远了。 他只想脚踏实地的搞钱,让自己的家人生活更好,不再有那么的遗憾,仅此而已。 临近黄昏,陈广德才带著陈卫国和陈卫家回来。 晚饭依旧是燉酸菜和二合面的窝头,比中午多了一个烀土豆蘸酱。 陈卫东中午吃的少早就饿了。 他也不管窝头配土豆噎不噎嗓子里,吃的比谁都香。 看到他这幅吃相,家里的几口人这才感觉陈卫东又正常了。 吃完饭,陈卫东小心翼翼的对徐秀琴说道:“妈,种地这玩意我实在是不擅长,我干一个星期,都不如爹和大哥二哥干一天的。” “不种地你还想干啥?想上天啊?” 徐秀琴斜了他一眼。 “您能不能借我点钱,我去镇上做点小买卖。” “啥!?你要去投机倒把!?” 徐秀琴顿时提高了嗓音,那模样恨不得把陈卫东给吃了一样。 “什么叫投机倒把啊,那叫个体户。 人家大领导都说了,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就是好猫。 都是靠劳动赚钱,咱们也不偷不抢,怎么就成投机倒把了?” 陈广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在家沉默寡言,一般都是徐秀琴骂儿子,他很少参与。 但此时他也忍不住说道:“老三,咱们老陈家要么种地要么念书,就没有人是做生意那块料。 还有你可別忘了,之前隔壁村里有人养了几只鸡拿到县里去卖,都让人当成投机倒把的给抓起来了。” “老陈同志,时代不同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镇上、县城里买东西不要票的地方都多得是。” “那也不行!” 徐秀琴大手一挥,冷哼一声:“还做买卖,我看你就是想拿了钱去打牌!” 饭桌上收拾碗筷的大嫂和二嫂对视一眼,都是鬆了一口气。 眼下他们还没分家,那钱都是公中的,也有她们一份。 她们还真怕徐秀琴听了陈卫东的鬼话给他钱。 到时候那钱肯定被他给挥霍打水漂! 陈卫东一脸无奈。 自己之前劣跡斑斑,现在爹娘都不信任自己,两个嫂子也像防贼一样防著他,他也没办法。 回到自己屋里,陈卫东躺在床上,嘴里叼著一根稻草,思索著该怎么搞钱。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想要脚踏实地做点小买卖,但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吧? 这时沈静仪刷完了碗推门进来,陈卫东立刻关上了门,一把將她搂进怀里。 “小点声!” 沈静仪顿时羞红了脸。 她此时刚跟陈卫东结婚不到三个月,正是你儂我儂的时候。 等再过几个月,上辈子的陈卫东便又开始天天不著家,两人之间的爭吵也开始变多了。 “天地良心,我可还没吱声呢。” 陈卫东嘿嘿一笑,紧紧搂著怀里的老婆。 年轻时不知道珍惜,当了几十年老光棍他才知道搂著老婆睡觉有多舒服。 “媳妇,跟你商量点事儿唄,爹娘都老顽固了,不理解我,咱们手里的私房钱,能不能拿出来点给我先用一用?” 陈卫东手里面没钱,沈静仪手里面却有些钱。 徐秀琴自己就吃婆婆的苦吃了半辈子,所以她当了婆婆可从来都不磋磨儿媳妇。 陈卫东结婚时收的礼金徐秀琴自己一分没留,都给了沈静仪。 沈静仪娘家那边虽然条件也不算太好,但也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家庭。 陈家给的彩礼他们也一点没留,都交给了沈静仪压箱底。 只可惜这些钱上辈子被陈卫东这个混蛋偷了去京城闯荡,挥霍的一分不剩。 沈静仪沉默片刻,低声说道:“卫东,咱们別去打牌了成吗?” “唉,就连你也不相信我。” 陈卫东一脸无奈。 这时候他虽然还没像上辈子时那样成天不著家,但也隔三差五就出去打牌。 “我不是不相信你,是咱家真经不起折腾了。” 沈静仪虽然嘴上说著不是不相信他,但眼神中的防备却是清晰可见。 虽然才结婚没几个月,但她也知道陈卫东是什么德性。 这钱到他手里,肯定没几天就要被祸祸一乾二净。 就连自己婆婆徐秀琴都叮嘱过自己要守住钱,千万不能让陈卫东动这些压箱底的钱。 “哎,睡觉睡觉。” 陈卫东一把搂过沈静仪,將她按在自己怀里。 重生后的第一天,陈卫东还真没什么別的心思。 他只想安安静静享受这份温存。 沈静仪也是心满意足的眯著眼睛,跟个小猫一样在陈卫东的胸口上蹭了蹭。 她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女人。 只要陈卫东不出去打牌,老老实实的在家过日子,哪怕辛苦一些,她也无怨无悔。 陈卫东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 上辈子岁数大了觉少、觉轻,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睡过这么踏实的一觉了。 床边已经没了沈静仪的身影,她肯定早就起床干活了。 老爹那边也带著大哥二哥下地去了,但却没有喊他。 应该是自己昨天说要做生意的事情把他们都给嚇到了。 他们是寧肯陈卫东在家游手好閒,也不想让他出去祸祸钱。 伸了个懒腰,陈卫东去厨房溜达了一圈。 锅里面还有一小碗酸菜和两个窝头,灶下还有点余火,窝头也还是热的。 陈卫东拿起来三下五除二,几口就硬塞进嘴里。 他吃这东西纯粹就是不想饿死,属实是不太想细细品尝味道。 这时小院被推开,走进来四个人。 “卫东,昨天你怎么没来呢?让柱子那傢伙贏了不少钱,今天咱们去镇上玩啊。” 进来的四个人都是经常跟陈卫东打牌的同龄人。 领头的两个一个光头一个长发。 光头的那个叫做胡志伟,长头髮的叫李学军。 后边还有一个憨態可掬的小胖子叫做孙华,他爹是镇上杀猪卖肉的,算是他们这波人里面家庭条件最好的。 还有一个人则是瘦瘦小小黑黑的,看著好像还没到二十,叫王二狗。 他是老王家三代单传的独苗,从小还体弱多病,所以起了个贱名好养活。 陈卫东皱了皱眉头。 重生这一世,他其实是不想跟这帮人继续掺合的。 特別是胡志伟和李学军,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初自己就是被他们攛掇著跟著老刀后边混,结果被当炮灰让人打瘸了一条腿。 这两个人则是油滑的很,打架的时候根本就不往前冲,反而还混成了老刀的心腹。 自己跟他们称兄道弟这么多年,腿瘸了以后他们可连看都没来看一眼。 不过他们掺合的深,后期也跟著老刀一起拉去打靶了。 陈卫东刚想拒绝,但又忽然想到了什么。 自己眼下没有启动资金,倒是可以从他们手里面抠点出来。 其实陈卫东知道沈静仪的钱藏在哪儿。 不过上辈子他偷了两次沈静仪的钱,把她的心伤的透透的。 这辈子就算目的不一样,他也做不出这种混帐事情了。 眼珠子一转,陈卫东笑著说道:“別提了,昨天我大伯二伯又来闹分家的事情,这不就给耽搁了嘛,今天咱们放开手脚,大杀四方!” 陈卫东起身就要跟他们走。 “卫东,你能別去吗?” 沈静仪抱著一堆衣服,红著眼眶看著陈卫东。 陈卫东狠下心来,不去看她那眼泪汪汪的模样,丟下一句话便推门出去。 “就这一次,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第四章 打牌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四章 打牌 “卫东,你小子什么时候成老婆奴了,还跟自己媳妇赌咒发誓。” 李学军捶了一下陈卫东的胸口,笑著调侃。 “嗨,女人嘛,隨便哄哄她而已,不然哭闹起来多烦人啊。” 胡志伟嘖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卫东,还是你小子命好啊,咱们哥几个都打光棍呢,你小子还娶了这么个漂亮媳妇。” 沈静仪的容貌没得挑,周围十里八村都找不到容貌这么周正漂亮的姑娘。 结果这么周正漂亮的姑娘却嫁给了陈卫东这个二流子,凭什么啊。 不过不服气归不服气,他们也知道陈卫东就算是二流子,人家也是个长得好看的二流子。 一米八多大高个,因为不总下地,皮肤比女人都白。 还长著一张稜角分明,电影明星似的脸。 这幅麵皮摆在这里,也不愁找不到媳妇。 更何况他虽然是二流子,但陈广德、徐秀琴夫妻在村里也是出了名的勤快人,踏实肯干,有这么一对公婆那也是加分项。 “早娶媳妇早被管,哪儿有单身自由自在? 行了別废话了,赶紧去打牌了,一天不打我手都痒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卫东催促著几人,但眼里面却露出来一丝冷色。 刚才胡志伟和李学军这两个东西还色眯眯的盯著沈静仪看。 自己要是有机会,早晚把他们眼睛抠出来当泡踩! 康平村隶属於千金镇,地理位置算是很优渥的,距离镇中心只有十几里地,一小时就能走到。 千金镇面积也不小,周围乡镇里面千金镇是距离宝安县城最近的乡镇。 並且其道路四通八达,属於整个江城市东侧农村的中心地带,还有一座客运站。 偏远一些的乡镇要来宝安县城,都是要来千金镇中转的。 所以千金镇远比其他乡镇更热闹,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还有一些农民挑著自家种的菜过来卖。 前些年抓投机倒把,最近这两年虽然上面已经鬆了口,但敢出去卖东西的还是少数。 陈卫东看著眼前这有些破败的小镇有些唏嘘。 这年头就连江城市都没几座高楼,更別说千金镇了。 但后来江城市扩建,宝安县成了宝安区。 千金镇因为地理位置优渥则单独建立了千金新区,不少企业单位都挪到了新区里面,房价不输市中心。 李学军几人左拐右拐,走到了一间破旧的小平房前,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我学军。” 片刻一个小平头把门打开,里面烟气繚绕,跟要飞升一样,那烟味儿都直衝脑门子。 这里算是镇上一些二流子的小据点,里面有二十多人,分成三四伙人在那里打牌。 上辈子陈卫东也没少来,只不过他是输的那个。 后来陈卫东才反应过来,李学军和胡志伟这两个人早就跟镇上的一些个二流子混熟了,故意给他下套呢! “呦,卫东来啦,还有胖子和二狗,来来来,赶紧过来玩几把。” 几名镇上的二流子立刻热情的走过来,把三人给分开。 在他们眼中不光陈卫东是肥羊,孙华和二狗一样是。 孙华老爹是杀猪的屠户。 不光在镇上卖肉,周围农村谁家杀猪都得请人家去,不光给红包还得分猪肉。 从小到大孙华家都富裕的很,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在这种大部分人连饭都吃不饱的时代长成个胖子。 二狗则是老王家三代单传,爷爷奶奶溺爱的很,手里面可一直都有不少零钱。 “咱们今天人多,斗鸡怎么样?” 李学军提议。 “行啊。” 陈卫东笑了笑。 斗鸡也就是炸金,三张牌比大小。 最大的是三张一样的牌叫豹子,其次是三张挨著牌叫一条龙,同色的一条龙要比不同色的一条龙更大。 这种玩法考验的不光是运气,主要在於察言观色,揣摩对手的心理。 李学军等人之前给他下套也並不是出千。 他们一帮二流子还不会那么高级的手段,最多也就是互相使眼色,暗中透露自己牌的大小。 陈卫东虽然不是什么玩牌的高手,但几十年走南闯北见过的人也不少,標准的老油子了,对付他们这帮初出茅庐的小混混还不简单? 炸金这种,自己玩不死他们! 李学军拉上胡志伟,还有四个镇上的二流子一起跟陈卫东玩炸金,几人都扔出来一毛钱当底。 他们不是不想打的大一点,而是手里面真没太多钱。 这年头大家工资都不高。 县里机械厂那些正式工人一个月才五六十块,农村人一个月能赚个十几块二十块都算是多的。 所以他们打牌几乎也只玩一毛的,一天输贏最多几块钱而已。 这时李学军看陈卫东没动,诧异道:“卫东,扔底啊。” “哥今天手气壮,我有预感第一把肯定我贏,咱先来个空手套白狼!” 陈卫东兜里面一分钱都没有,但语气可是囂张无比。 李学军几人心中冷笑一声。 还空手套白狼。 今天让你裤衩子都输在这! 发完牌,陈卫东故意慢吞吞的去看牌,同时快速瞥了其他人几眼。 李学军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都是细微的摇了摇头,表示牌不怎么好。 陈卫东看了一眼自己牌,三张不挨著,j是最大的,也不怎么好。 但他却故意挑了挑嘴角,露出一抹喜色,但又快速压了下去。 李学军等人一看,直接把自己手里面的牌扔了。 陈卫东一脸可惜:“你们怎么都不跟啊。” “你不是要空手套白狼嘛,先成全你一把。” 李学军暗地里冷笑一声。 这小子第一把手气还挺好。 陈卫东收了六毛钱的底,接下来两把牌都一般般,陈卫东也没继续演,直接扔牌。 到了第四把,陈卫东手气爆棚,竟然抓来了三个4,虽然是个小豹子,但也足够用了。 三个人牌不好直接弃,陈卫东面露一丝喜色跟了两把。 胡志伟和另外一个镇上的二流子对视一眼,都扔了牌。 李学军已经表明了这把他牌好,他们没必要继续跟下去了。 “卫东,牌不错啊,要不咱们加点吧,这把我加五毛。” 李学军嘿嘿一笑,扔下五毛钱。 陈卫东的脸上露出来一丝纠结的神色,没吭声。 看到他这幅模样李学军心里面就有底了。 这小子牌应该不小,但也不算太大,不敢继续加注。 胡志伟在一旁阴阳怪气道:“卫东,別怂啊,你该不会是五毛都跟不起吧?结婚了媳妇管钱了?” 其他几名镇上的二流子也是在一旁阴阳怪气的激他。 陈卫东作出一副被激起脾气的模样:“谁说我跟不起?我是今天来的忙没揣那么多钱,五毛我跟了!记帐!” 几人暗地里一笑。 他们也不怕陈卫东赖帐。 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陈卫东不还钱,还有他爹娘还呢。 “我继续跟。” 李学军又扔出去五毛。 陈卫东犹豫了一下,咬牙道:“跟五毛!” 两人来回三轮,每次陈卫东都是一副犹犹豫豫想要扔牌的模样,但也最后又跟了一轮。 跟到现在李学军心里面都有点没底了,这小子究竟是什么牌? 眼看陈卫东又跟了一轮,李学军一咬牙,扔出来一块钱:“不跟了!直接看牌!” 等陈卫东亮出来自己是豹子4,李学军眼前顿时一黑。 他是jqk一条龙,也算是大牌,但硬生生被陈卫东拖到了现在。 “你他娘的豹子4你犹豫个什么劲啊!” 这一把就让陈卫东贏了四块多,他心都在滴血。 “小豹子嘛,我还以为你是大豹子呢。” “继续继续!” 李学军也没怀疑其他,毕竟之前陈卫东就是个菜鸟。 牌技不好还什么都写在脸上,属於那种又菜又爱玩的。 他这次只是没想到陈卫东这么怂,豹子牌还犹犹豫豫的。 接连玩了两个多小时,陈卫东也没一直贏,而是输输贏贏拖著局面。 估摸著自己贏了差不多二十块钱,他直接一扔牌。 “不玩了,下午回家,不然我老娘该揍我了。” 其他几人面色都有些不好看。 他们今天输的极惨,甚至把之前从陈卫东手里面贏来的钱都给搭进去了。 “我说兄弟,你这贏了钱就跑,有点不讲究了吧?” 其中一个二流子站起身来,语气有些冲。 李学军也是一皱眉:“卫东,你什么时候怕过你老娘?再玩会唄。” 陈卫东摆摆手:“真不能玩了,改天的吧,最近家里事情多。” “別扯犊子了,你家什么事情需要你帮忙?贏了钱就跑,咱们这可没这规矩!” 胡志伟挡在陈卫东身前,脸上表情更难看。 他手气差,是这帮人里面输的最多的,已经输五块钱了,怎么可能让陈卫东就这么走? “几个意思?你们今天是想把我按在这?我之前输的时候我说什么了?合著我就只能输不能贏了?” 陈卫东的面色也瞬间拉了下来,虎视眈眈的瞪著胡志伟。 他一米八的个头,胡志伟才一米六出头,瞬间一股压迫感传来。 眼看气氛有点不对劲,李学军连忙拉了胡志伟一下。 陈卫东从小长的壮,村里他打架是最厉害的,同龄人哪个不怕他? 只不过后期陈卫东被徐秀琴管的严了,有段时间才不太能出门。 就是这时候李学军和胡志伟才跟镇上的混混勾搭上,同时也把陈卫东带到了镇上廝混。 平时他们自认为在镇上混的开,有点瞧不起陈卫东的意思。 直到此时陈卫东动怒,他们才想起来陈卫东之前打架有多凶。 暗地里做局坑陈卫东也就算了,真把这傢伙惹火了不值当。 “哎呀,我们可没这意思,就是有点没玩过癮。你有事情你先走,下回咱们再玩。” 李学军打著圆场。 胡志伟也反应过来了,没敢再多说什么。 陈卫东推门出去,撇了一眼胖子孙华和二狗,问道:“胖子、二狗,你们走不走?” 这俩人早就输光身上的钱了,正看別人玩呢。 如果说李学军他们对陈卫东还不敢做的太过分,只是暗地里做局贏他钱,那对孙华和王二狗直接就是当肥羊宰了,都不带遮掩一下的。 別人是来打牌的,他们纯粹就是来输钱的。 两个人犹豫了一下,都跟著陈卫东离开小屋。 第五章 计划卖包子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五章 计划卖包子 出了小屋走了一段,陈卫东回头对胖子和二狗说道:“你们以后最好別跟李学军、胡志伟这俩人瞎混,他们是在坑你们钱呢,你们看不出来?” 陈卫东提醒他们两个,是因为他们两个跟胡志伟、李学军那种人不一样。 上辈子陈卫东一直跟李学军他们混在一起,跟在老刀手下当炮灰。 胖子和二狗一个胖一个弱,反倒是让他们看不起,抢地盘都没喊他们,所以也算是逃过一劫。 后来陈卫东腿瘸了,李学军和胡志伟连看都没来看一眼。 反倒是胖子拎著几斤排骨来看他,二狗也留下了五块钱。 这份人情陈卫东一直都记著。 胖子和二狗对视一眼,仿佛都有些不认得陈卫东了。 不是你先跟他们一起在镇上混的嘛。 胖子无所谓耸耸肩:“坑钱就坑钱唄,反正我不想跟我爹一样去杀猪。” 他家境殷实,但有些好吃懒做,只要不干活,干啥都行。 胖子一直都知道李学军是在坑他们,但他也无所谓。 反正自己每天就输那么一块钱,输光了自己也不记帐,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二狗则是弱弱的说道:“但除了他们,村里也没人愿意带我玩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论年纪其实二狗只比陈卫东小了几个月,但看著就跟十七八岁一样。 他小时候体弱多病,爹妈和爷爷奶奶都管的严。 跟其他小孩子玩闹时但凡磕了碰了,老王家肯定要找上门去。 这些事情一多,同龄的孩子也就不愿意跟他一起玩了,还暗地里孤立欺负他。 这也导致二狗从小就有些孤僻自卑。 他也知道跟著李学军和胡志伟一起廝混打牌不好,还天天输钱。 但起码有人愿意接纳他,村里其他同龄人也不敢再欺负他了。 “这帮人不是什么好路数,反正你们要是信我,以后就少跟他们掰扯。” 二狗连连点头:“卫东哥,我听你的。” “我也老实一阵吧,正好这个月我爹给的零钱也快输没了。” 胖子也是紧跟著说道。 陈卫东虽然是个二流子,但在同龄人里面的口碑还不错。 他小时候虽然喜欢打架,但从来都不欺负人。 其他人村的人要是敢欺负康平村的人,陈卫东肯定会帮著出头。 胖子和二狗小时候被人欺负,陈卫东也都帮他们出过头。 他们也不傻,相比於李学军和胡志伟,他们肯定更相信陈卫东。 陈卫东看著这两个小兄弟,心里面其实也是有点唏嘘的。 最抗拒杀猪的胖子最后还是拿起了杀猪刀。 因为他爹得了脑溢血,瘫痪在床,手术几乎光家里的积蓄。 东跑西顛杀了几年猪,胖子累成了瘦子。 最后还给县里一家小养猪场老板当了上门女婿。 上辈子陈卫东见过胖子的媳妇,比现在的胖子还胖。 盛气凌人,胖子一句话没说对,直接照著脑袋就是一下。 二狗比胖子更惨。 三代单传的独苗,几乎光家里所有积蓄娶了个老婆,结果被带了绿帽子。 女方结婚两年生了个儿子卷钱跑了。 二狗去城里打零工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几年后女人在南方傍上了大款回来把儿子接走了。 这时候二狗才知道,儿子也不是自己的种。 这辈子陈卫东想要换一种活法,要是有条件,他也不想让这两个小兄弟重蹈覆辙。 摸了摸兜里面的一堆零钱,陈卫东心里面也有了些底气。 昨天陈卫东想了一天,要做什么他心里已经有计划了,那就是在镇上卖包子! 人家重生能在商场之上捭闔纵横,陈卫东却只能想出来卖包子,但他可不感觉自己丟人。 上辈子自己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这辈子既然决定要脚踏实地,那就要踏到底。 而且卖包子也不是陈卫东一拍脑袋想出来的,而是他真有把握赚钱。 千金镇有客运站,每天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特別是一些早班车,许多人都是空著肚子上下车的。 83年整个千金镇就只有一家国营饭店,但人家也不做早餐,十点才开门呢。 而且这年头国营饭店也不是一般人能消费起的。 陈卫东选择卖包子可以说没有任何竞爭对手。 还有就是卖包子比较安全。 现在是改革开放初期,虽然不怎么抓投机倒把了,但投机倒把罪还是有的。 陈卫东没关係没人脉,所以做餐饮,卖点吃食,就是现在最安全的赚钱手段。 並且陈卫东还有技术。 他当年在外边闯荡时什么活都干过,也在早餐店干过,包子饺子油条各种面点都会做。 不过陈卫东只干了几个月就干不下去了。 因为起不来那么早。 餐饮这个东西是一直在进步的,特別是几十年后的网络资讯时代。 现在一些酒店大师傅的不传之秘在短视频时代都成了烹飪小技巧,陈卫东有把握给八十年代的人一点味蕾上的震撼。 这次来镇上陈卫东不光是要把自己的启动资金贏了,也是要买一些材料的。 “胖子,你爹在镇上哪卖肉来著?没肉票能不能买肉?” 隨著八十年代肉类逐渐供应充足,凭票买肉其实已经卡的不是那么严谨了。 记得今年江城市就要取消布票了,明年肉票也紧跟著取消。 胖子挠了挠头:“没肉票也能买,不过要贵一些,不过卫东哥你买肉肯定是能便宜点的,我带你去。” 说著,胖子领著陈卫东和二狗去了镇上的市场,摊子把头就是胖子家的肉铺。 胖子的老爹叫孙德胜,膀大腰圆一脸络腮鬍子,面相有些凶恶,就跟水滸里面的镇关西似的。 可惜胖子只遗传了他老爹的身材,没遗传长相。 胖子长相憨厚老实,还白白胖胖跟麵团儿似的,看著就是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孙叔,忙著呢?” 陈卫东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卫东来啦,还有二狗。” 孙德胜笑著打了个招呼,態度倒是比较热情。 康平村其他人都感觉陈卫东是个好吃懒做二流子,不太瞧得起他。 但孙德胜自己儿子也是这副德行,他还感觉陈卫东比自己儿子强点呢,起码没那么胖。 还有就是自己儿子小时候因为长得胖总被同村的人欺负,他不止看到一次陈卫东帮胖子出头,所以也对这小子颇有好感。 “爹,卫东哥要买肉,你给他便宜点。” “废话,都是一个村儿的,还用你说?” 孙德胜骂了自己儿子一句,转头看向陈卫东:“卫东你要来多少肉?啥位置?今天这五可不错,肥的很。” “七瘦三肥的前槽肉就行,没肉票多少钱一斤?” “有票一块二,没票一块五,不过卫东你要买的话,没票我给你按一块三算,你別传出去。” 孙德胜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道。 陈卫东盘算了一下自己的钱,说道:“那孙叔你给我来十斤吧,再给我来二斤猪皮。” “你家这是来了什么亲戚,还是要办事情?”孙德胜有些诧异。 这年头大家过得都不富裕。 虽然不至於饿死人,但肚子里面油水也不多。 特別是农村,谁家也不可能顿顿有肉,一星期能开一次荤都算是家里富裕的。 正常情况下,只有招待亲戚,或者是婚丧嫁娶办事情,才会特意来买这么多肉。 “我准备做点包子来镇上卖。 我不想种地,好歹也要干点啥,总不能天天都躺在家里混吃等死吧?” 陈卫东没有丝毫隱瞒。 孙德胜就在镇上卖猪肉,他要是准备来镇上卖包子的话,两个人几乎天天见面,也没有任何隱瞒的必要。 “行啊卫东,都准备做买卖了。” 说完孙德胜抬起手,用小萝卜般粗的手指头恶狠狠的点著胖子的脑袋。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成天混吃等死,比过年的猪都胖了!” 胖子眼泪汪汪的看著陈卫东。 说好一起当咸鱼,你怎么还卷上了呢? 孙德胜手起刀落,利索的给陈卫东切了十斤肉捆上,还划下来一大块猪皮。 “一共十三,猪皮就当是叔送你的,这玩意不值钱,要的人不多。” 这年头猪皮不算是啥好东西,跟下水一样都属於猪身上最便宜零件。 熬不出油不说,想燉的软烂还费柴火费力气,所以一般人都不乐意要。 “谢了孙叔。” 陈卫东也没客气,拎著猪肉喊上二狗一起去帮他买麵粉。 胖子也想跟过去一起凑热闹,但却被孙德胜给一把薅过来,按在肉铺前帮他一起卖肉。 陈卫东一共从李学军那里贏来了二十一块三毛。 剩下的钱买了十斤富强粉了四块。 普通麵粉不要票三毛,富强粉整整贵了一毛。 不过陈卫东打定主意要脚踏实地的做事,在质量上就不能放鬆。 剩下的钱都让陈卫东买了酱油、十三香、盐、、味精等调料,最后就只剩下了两毛钱。 这年头大部分人家里面调味品都比较贫瘠,像陈卫东家里就只有盐、、醋、酱油这四样,而且轻易都是不能碰的。 他也不想占家里人便宜,不然自己那两个嫂子肯定有话说。 其实还有几样调味料陈卫东没买。 不是不想买,而是千金镇这种小地方没有,就比如蚝油这种。 让二狗帮忙拎著各种调料,陈卫东左边拎著猪肉,右边拎著麵粉往康平村走。 第六章 酱肉包子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六章 酱肉包子 回村的路上。 二狗看著有些兴高采烈的陈卫东心里面有点纳闷。 卫东哥不是一直都懒得干活么,怎么现在不光主动想要出来卖包子,还这么高兴? “卫东哥,你说我能干点什么?” 胖子被他老爹拎过去卖肉,卫东哥也不再胡混了,好像就自己什么都干不成。 陈卫东回头瞥了二狗一眼,轻轻摇摇头:“现在不是你能干什么,而是有你爹妈和爷爷奶奶,你想干什么他们都不会同意的。” 老王家三代单传。 二狗的爹妈和爷爷奶奶溺爱他简直到了一个过分的地步。 平时不用下地不说,家里什么事情都不让二狗插手。 不过老王家有些家底,祖上据说是大户人家的管家,所以养二狗一辈子都不成问题。 上辈子老王家亏就亏在掏空家底娶了个水性杨的媳妇。 二狗媳妇卷钱跑了之后,二狗奶奶气的重病,爷爷直接被气的一口气没上来过去了。 家里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放二狗去城里打工的。 二狗也嘆了一口气,显然也是知道自己家是什么情况。 回到康平村后,二狗帮陈卫东把东西送到门口就走了。 陈广德他们已经下完地回家了,听到陈卫东回来的动静都有点诧异。 每次陈卫东出去打牌都得打到半夜才回家,那时候大家都睡著呢,也懒得骂他。 而且夜深人静的,让邻居听到了也不好。 今天陈卫东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卫东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肉和面!?” 沈静仪走出去,小嘴顿时张成了一个o形。 徐秀琴等人也都连忙走出来,但下一刻她的面色就是一黑。 “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 徐秀琴的心里面咯噔一下子。 以往陈卫东出去打牌也就算了,她是真的害怕陈卫东出去偷鸡摸狗干违法的勾当。 “当然是我买的嘍。” “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多肉和面?说!你究竟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 徐秀琴拎起笤帚疙瘩就要打。 陈卫东连忙躲在沈静仪身后大喊道:“我这钱是打牌贏来的!你们不给我钱做生意,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嘍。” 一阵鸡飞狗跳后,陈卫东总算稳住自己老妈,把自己准备卖包子的打算跟家里人都说了一遍。 知道陈卫东没有出去干违法的勾当,徐秀琴也鬆了一口气。 但对於陈卫东要卖包子一事,徐秀琴却是充满了质疑。 “从小到大做饭你都懒得伸手,你还要卖包子?馒头你都没做过! 还一次性买十斤肉和十斤面,万一没人买,这些好东西不都糟蹋了? 要我说赶紧把这肉给醃上,你也別出去折腾了,好好跟你爹还有你大哥二哥种地。” 大嫂和二嫂也是连连点头。 她们更不信自己这个小叔子能做包子。 这些年白吃白喝家里,现在好不容易拿回来点东西,可不能就这么糟蹋了。 陈卫东深吸一口气,表情少有的认真:“一次,就这么一次,赔了以后我就再也不提做生意这回事了,老老实实回家种地。” 这话陈卫东不是在敷衍徐秀琴,也是他自己真实的想法。 重生一次,自己要是还折腾不出什么动静来,那足以证明他不是做生意这块料,老老实实种地算逑。 “孩子他爹,你怎么看?” 徐秀琴看向陈广德。 陈家明面上是徐秀琴管事,但大事她总会徵求陈广德的意见才敢做决定。 陈广德手里面拿著旱菸袋深吸了一口,吐出一道长长的白烟。 “老三,你確定现在卖东西没事么?不能被当成投机倒把抓起来?” 陈卫东摇摇头:“爹,时代变了,千金镇上也有其他村的人来卖菜,更別说县里面和市里面了。” 思虑半晌,陈广德放下菸袋,在地上敲了敲。 “那你就去!” 还没等陈卫东露出喜色,陈广德紧接著便道:“不过你想做生意行,但你不种地,秋收卖粮的钱也没你的份,要不然对你大哥二哥不公平。” 陈广德这一代被偏心的父母坑的不轻。 所以下一代他们都儘量做到公平,做到一视同仁。 这也是陈大嫂和陈二嫂虽然不满这些小叔子,但也很少发作的原因。 陈卫东笑嘻嘻道:“那当然,以后我赚了钱,还得孝敬你们二老呢。” “我们可用不著你孝敬,你少气我们,让我们多活几天就谢天谢地了。” 徐秀琴站起身:“我们都吃完饭了,锅里面还有俩剩的窝头,你自己折腾吧。” 其他人都散了,院子里就只剩下陈卫东和沈静仪。 “媳妇,你信不信我能做成?” 沈静仪的小脸微微皱起,好像个小包子。 她是个实在姑娘,有些不太习惯撒谎。 “哎,没想到连你都不相信我。” 沈静仪有些慌乱:“信!我当然信!用不用我帮忙?” 对於沈静仪来说,只要陈卫东不出去打牌那他做什么都行。 她生怕自己打消了陈卫东的积极性,让他心灰意冷又出去打牌。 看到她这副紧张的小模样,陈卫东都有点心疼了。 上辈子自己天天夜不归宿,天知道她究竟有多么伤心。 揉了揉的沈静仪的脑袋,陈卫东语气坚定:“放心,我说过那是最后一次打牌,那就是最后一次。” 安抚了沈静仪一番,陈卫东狼吞虎咽的吃了俩窝头就开始准备工作。 首先是做装包子的保温箱。 陈卫东搞不来泡沫保温箱,便先用木板订了一个框架出来,然后里面铺上被保温。 眼下入了春,冬天的被都洗乾净了,铺上一层油纸正好可以拿来用。 沈静仪蹲在一旁双手托著下巴,看著陈卫东在那里叮叮咣咣的干活。 她自己则是时不时递个钉子锤子什么的。 不知不觉,沈静仪的嘴角便开始上翘。 不出去打牌,专心工作干活的陈卫东在她看来,简直就是没有丝毫缺点。 沈静仪的性格说白了,就是个有著传统女生性格的顏值控加恋爱脑。 自己的爹妈一直都告诉自己要出嫁从夫,要孝顺公婆等等事情。 这些她没有抗拒,也都做好了准备。 但是,她还是想要自己的老公长得好看一些。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那么多相亲对象,她直接选了陈卫东,而不是其他家庭条件好的对象。 “別傻笑了,看看我做的怎么样?” 陈卫东在箱子上面又订了两根厚布条,方便自己背著,或者是放在胸前。 弄完了箱子,外边天已经黑了,但陈卫东还是准备先把馅料都准备好。 全都放到明天早上一起弄的话,时间太赶了。 沈静仪帮著扒大葱和姜,陈卫东则是开始剁馅和煮猪皮。 猪皮要熬成皮冻加到馅料里面,馅的话,陈卫东要做的是酱肉包子。 酱肉包子的灵魂就是要先炒酱肉。 將偏肥的肉馅炒香加上酱油、和甜麵酱炒成酱肉,然后加到馅料里面去。 这年头大家都缺油水儿,炒酱肉的香气瞬间便瀰漫到整个屋子里。 徐秀琴此时都已经躺下了,但还没睡著。 闻著外边的香气,徐秀琴忽然一拍旁边的陈广德:“老三弄这玩意还挺香的,你说他真能卖出去?” 陈广德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说道:“卖不出去就咱家人自己吃唄,知道干活了,总比成天出去打牌强。” 徐秀琴想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旁边的屋里,陈家二嫂也没睡,轻轻捅了捅陈卫家。 “你干什么!?大晚上的还不睡觉,白天没累著是不是?” 陈卫家干了一天农活,早就已经困的不行了。 “外屋叮咣的,老三这还真做上包子了?你说爹他说的是真的吗?秋收的钱真不分给老三了?” 陈卫家回过头,一脸的不耐烦:“你这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二嫂一瞪眼:“我这不还是为了你考虑!你和大哥在外边辛辛苦苦干活,老三他干什么了? 天天在家白吃白喝我们的,最后要是还给他分钱,我可第一个不服!” 陈卫家紧皱著眉头:“爹既然说了,那就不会反悔。 还有老三就算白吃白喝,那也不是吃我们的,吃的是爹娘的! 包括我们家吃的也是爹娘的,秋收的时候一家的口粮都从爹娘那一份里面扣了,才会分给我们。 爹娘都没嫌弃老三白吃白喝呢,你倒是嫌弃上了,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 说完,陈卫家直接翻过身去倒头就睡,留给二嫂一个后脑勺。 “不知道好歹的东西,我这也不是为了你著想?你还跟老娘不乐意了。” 嘟囔了两句,二嫂也翻个身去睡了。 反正她是打定了注意。 要是秋收以后还给老三家分钱,她肯定是要闹的。 她不光是对陈卫东有些不满,对沈静仪都有些不满。 都是儿媳妇,老陈家娶沈静仪的时候,那给的彩礼可比娶她的时候多的多! 第七章 俺不中嘞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七章 俺不中嘞 陈卫东从五点多一直忙活到晚上九点多这才把馅料做完,然后用大盆装上放水井里面冷藏。 这年头没有冰箱,水井下面温度低,完全可以代替冰箱。 夏天的时候往里面扔几个西瓜,过几个小时捞上来就跟冰镇的一样。 沈静仪一直陪著陈卫东,陈卫东让她先去睡觉她也不去。 等忙活完这些,陈卫东这才拉著沈静仪洗漱睡觉。 不过上了床,陈卫东搂著沈静仪手就开始有些不老实。 昨天刚重生回来,陈卫东脑子还有些乱,也就什么都没做。 今天虽然干了一堆活,但年轻的身体属实好用,感觉还能在床上搏杀一番。 “哎呀你干什么。” 沈静仪红著脸,压低声音:“爹和娘都睡了,別吵到他们。” “就是要等他们睡了,他们醒著还不方便呢,没事,咱们不出声。” 陈卫东嘿嘿一笑,直接一个饿虎扑羊把沈静仪压在身上,自是一夜疾风骤雨,雨打芭蕉。 四十三分钟后,沈静仪脸上带著红晕沉沉睡去。 陈卫东搂著老婆却並没有睡。 刚才虽然说好了不出声,但情到深处沈静仪还是有些没控制住,只是压低了声音。 陈卫东暗想,等赚了钱第一件事情就要盖房子,不能住一起了。 不方便不说,这栋老房子是陈家老爷子年轻时盖的,已经很破旧了,夏天漏雨冬天漏风。 不过沈静仪叫的还是挺好听的。 也幸亏她没什么口音,情到深处也是一种小情趣。 这要是换了河南话,这种时候来一句:俺不中嘞,那画风陈卫东可不敢想。 可能是因为明天就要开启自己赚钱计划的第一步了,陈卫东心里还是有些微微兴奋的。 这也导致他半天没有困意,又过了半个小时才缓缓睡著。 不过陈卫东这一觉也並没有睡太长时间,凌晨三点就醒了。 做早餐是个辛苦活儿,有不少人就是因为起不来那么早就做不成这个买卖。 陈卫东得起床发麵蒸包子,还得走一个小时才能到千金镇上,还要更早一点。 他这边穿衣服的声音惊醒了睡梦中的沈静仪,沈静仪也是立刻起来穿衣服要帮他。 “你再睡一会,不著急。” “我来帮你吧,要不然过一会儿也该醒了。” 以前只有陈卫东睡到日上三竿,大部分村里人起的还是很早的,四五点起来都是常事。 陈卫东把水井的包子馅拿出来,熟练的开始和面发麵。 “卫东,娘说你以前在家什么都不干,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 沈静仪在一旁好奇的看著。 陈卫东和面的手法好像跟徐秀琴有些不太一样。 “你老公我之前只是不愿意干,这么简单的玩意看一眼就会,还用得著特意去学?” 他这幅不著调的样子,反倒是让沈静仪没有细问。 发好面后陈卫东开始擀皮,沈静仪则是负责包。 她心灵手巧,各种面点小时候就会做,那包子上的褶都跟小儿一样,漂亮的很。 陈卫东包的是大包子,一两乾麵出三个包子。 这份量跟大部分国营饭店差不多,但馅放的比国营饭店还多,主打一个实惠。 酱肉包子是陈卫东当年打工的早餐店中的一个爆款,他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一直都有,反正江城市现在肯定是没有的。 还有放皮冻也是一个大杀器。 陈卫东做的不是灌汤包,所以十斤肉里面只放了二斤多点皮冻。 皮冻的作用是让包子的馅料更香,一口下去爆汁流油。 到最后十斤的面加十斤肉,一共出了三百一十二个包子。 这么多包子一锅肯定是蒸不下的。 陈卫东把家里所有的蒸笼都拿出来,两口大锅同时开蒸才勉强放得下。 时间一到,陈卫东掀开盖子,酱肉包子在蒸笼里冒著腾腾热气。 白胖的麵皮被蒸汽熏得发亮,底部渗出些许琥珀色的油汁,標准的爆汁透油大包子。 还有酱肉那股特殊浓烈的香气,让沈静仪都有些咽口水。 陈卫东捡出来一个包子,呼呼吹了两口递到了沈静仪的嘴边。 “快,刚出锅的,趁热尝两口。” 沈静仪犹豫了一下,但陈卫东已经把包子塞到了她嘴边了,她也只好咬下去。 一瞬间,宣软的口感夹杂著浓香的油汁喷涌而出,沈静仪的眼睛瞬间瞪大。 “好吃!” 沈静仪连连点著小脑袋。 她怎么也没想到,陈卫东做的包子竟然真这么好吃。 陈卫东也尝了一个,轻轻点了点头。 味道还算是可以,基本上有上辈子八成的水平了。 要是调味料齐全的话,自己倒是能完美復刻一下。 把包子放到保温箱里,陈卫东又找了一堆乾净的报纸用来装包子。 这些报纸是用来春天糊墙的,现在陈卫东暂时先借用一下。 这年头可没有满大街的塑胶袋,大家买菜还是用布袋网兜,包一些熟食也是用纸。 他们叮咣忙了半晌,徐秀琴和陈广德也都起来了。 岁数大的人觉都少,每天早上都是徐秀琴早起做早饭。 “你们还真把包子都蒸完了?” 徐秀琴看到自己那个好吃懒做的儿子真能大早上起来蒸包子,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那还能有假?” 陈卫东捡出来四个包子递给徐秀琴和陈广德。 “你和爹先尝尝。” 酱肉包子那浓烈的香气让徐秀琴和陈广德也咽了一口唾沫。 但徐秀琴还是摇摇头:“你这都是拿出去卖钱的东西,咱们吃了不是糟蹋了?啥家庭啊,不过年不过节的还吃白面肉包子。” “自己家吃了怎么能叫糟蹋?你们不吃放凉了才叫糟蹋。” 陈卫东又拿出来一个包子快速塞到沈静仪嘴里,把保温箱合上。 “我得快点去镇上,这些包子你们赶紧吃了,別留给大哥二哥他们,他们年轻力壮的,吃好东西的时候在后面呢。” 说完,陈卫东背起保温箱就出了门。 不是他抠门,一个包子都捨不得给全家人吃。 而是眼下多卖一个包子,他就能多赚一点本钱,下次赚的更多。 给自己老婆,给自己爹妈是因为陈卫东欠他们的,有好东西第一时间就要给他们分享。 至於自己大哥二哥还有两个嫂子嘛,说实话陈卫东並没有感觉欠他们太多。 上辈子自己混蛋,家里面没人管,是爹妈帮他撑起这个家的。 自己两个哥哥老早就分家了,他们倒是想要帮衬一下,但奈何能力也有限。 而且那时候大家都不富裕,两个嫂子管的严,闹起来他们也不敢太帮衬陈卫东。 不过陈卫东也並没有怨恨过自己两个哥哥。 他们都是老实人,过的也实在艰难,自己要是因为他们没太帮过自己就怨恨人家,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所以这辈子自己要是有能力他也会帮衬一下这两个哥哥。 不会坐视他们像上辈子那样,被生活压的喘不过气来。 但同样,能被陈卫东视作真正家人的,永远都只有沈静仪还有自己的爹娘。 沈静仪嘴里面咬著包子,有些不知所措。 这年头只要不分家,大家都在一起过的情况下你偷摸吃独食可是会让人背后说谁家媳妇嘴馋等等。 徐秀琴也是纠结的看著那四个包子,有些迟疑:“要不留给老大老二他们两口子尝尝?” 陈广德摇摇头:“孩子孝顺的你就吃吧,拿老三的孝敬给老大和老二算怎么回事?” 徐秀琴一想也是这么回事。 “老三媳妇你也別多想,赶紧吃吧。” 徐秀琴和陈广德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油汁瞬间喷溅而出,让他们有些手忙脚乱的。 但那股霸道浓香的味道却让两人同时一愣。 这包子真是他们儿子做的?那混蛋小子从哪学来的? 此时陈卫东已经背著保温箱走出了康平村。 现在才四点,村里人大部分也都没起来呢,只是有些勤快人家开始烧火做饭。 路上有人看到陈卫东还很诧异。 老陈家这老三可是出了名的奸懒馋滑,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但因为陈卫东在村里面名声不怎么好,所以倒也没人去跟他打招呼,也省得寒暄。 巨大的保温箱还有三百个包子重量不轻。 不过陈卫东现在年轻,不是上辈子那个瘸腿老保安,体力正值巔峰,一口气走到镇上也只是微喘。 陈卫东没手錶,但客运站最早的一趟车是六点,现在肯定是没到时间呢。 镇上的客运站比较简陋,里面只有三间平房,一个售票处,一个调度室,外加一个休息室。 外边的门卫室里只有一个老头当门房,夜里也住在这里打更,防备一些小偷小摸之类的。 陈卫东走过去,敲了敲玻璃。 门房大爷眼皮子都不抬:“买票去里面,去县城的车最早一趟六点,去其他乡镇的车最早六点半。” 这年头就没有服务意识的概念,都这德性。 国营饭店还贴著不许殴打顾客呢。 “大爷,我不坐车,我能去里面卖包子么?” 门房大爷迟疑了一下。 但下一刻,陈卫东已经拿出来两个透油的大包子用报纸包好递了过去。 “自家包的透油酱肉大包子,皮薄馅大,您尝尝。” 闻著那肉包子的香味儿,门房大爷咽了一口唾沫。 接过包子,门房大爷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记著点別耽误工作人员工作。” “我就卖个包子,放心吧您吶。” 贿赂门房大爷俩包子,陈卫东顺利进入客运站呢。 当然这也是因为陈卫东长相英俊帅气,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 要是个獐头鼠目的来了,门房大爷早就撵人了。 第八章 旗开得胜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八章 旗开得胜 陈卫东来的早,客运站內还没有乘客,只有三个卖票的工作人员和司机。 来到售票处门口,陈卫东轻轻敲了敲窗户。 售票的大姐一脸不耐烦,刚想说还没开始卖票,陈卫东便抢先说道:“您要包子吗?肉酱大包子,皮薄馅大还不要票。” “你自己包的?味道怎么样?” 售票大姐有些诧异。 县里面这时候已经有人正大光明摆摊卖东西了,但千金镇可不多。 “您先买一个尝尝,不好吃您把包子砸我脑袋上。” 陈卫东人长得帅气,下意识的就会让人生出一丝好感来。 上辈子带来的一些语言习惯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还有点风趣幽默。 售票员大姐想了想,问道:“多少钱?” “一毛五一个。” “嚯,你这小同志卖的够贵啊,赶上国营饭店的价格了。” 陈卫东笑著道:“国营饭店放的馅,可未必有我多。” “那行,给我来一个吧。” “好嘞,用报纸装吗?” “不用了,给我放饭盒里。” 售票员大姐拿出来一个铝饭盒,里面只有一块粗硬的玉米饼子和一块腐乳,看样子应该是加了白面的。 客运站售票员也是吃国家饭的,工资虽然不算高,但也绝对不算低。 这大姐早餐只带一个玉米饼不是家里穷,只是没条件吃点热乎饭。 她们家都在县城里面,来的要比乘客都早,谁有时间开火做饭? 现在能吃上热乎的包子,肯定比干硬的玉米饼子强。 售票员大姐拿著包子咬了一口,眼前顿时一亮。 虽然包子已经出锅一小时了,不过陈卫东做的保温箱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到现在包子依旧爆汁烫嘴。 “再给我来两个!” 这售票员大姐也是真心不差钱,感觉好吃立刻又要来两个。 “好嘞。” 陈卫东笑著又往饭盒里面捡了两个包子。 “小李,王姐,这小同志卖的包子真不错,你们要不要尝尝?” 两个售票员刚走出来便闻到了那酱肉的香味,也忍不住买了两个尝尝。 “小同志,你以后天天都来客运站卖包子么?” 售票员大姐一连吃了三个包子,竟然还有些意犹未尽。 “当然了,风雨无阻。” 另一个年龄稍微大一些的售票员王姐一边啃著包子,一边说道:“小同志,你这包子確实是好吃,不过全是肉的都有些太腻了,有没有素包子?荤素搭配才好嘛。” 王姐五十多岁,头髮还烫了个卷,一看就是家庭条件富裕的。 这年头人都缺油水,大家只会嫌肉少,谁会嫌弃肉多? 也就只有家里条件好的,才会考虑荤素搭配的问题。 “当然有,不过今天是我第一次卖,没准备那么多,等以后肯定有素馅的包子。” 陈卫东之前就想过,如果酱肉包子卖的好自己也要准备一些素馅的。 当然不是因为荤素搭配,而是这年头一毛五一个包子肯定也会有人嫌贵的,要用素包子填补这一部分市场。 背著保温箱,陈卫东又开始挨个车厢走,问问司机们要不要包子。 这年头司机的工资也不低,包子倒也消费得起。 家里有个好婆娘的,大早上起来还能吃上口热乎饭。 但是大部分司机嘛,也一样只是隨便拿张饼子垫吧垫吧。 陈卫东刚把保温箱掀开,白面特有的麦香和酱肉那浓烈的香气便勾得他们口水直流。 “小同志你这包子多少钱?” “一毛五一个。” “真不便宜啊,给我来五个。” 说著不便宜,但一名三十多岁的司机还是果断的买了五个包子。 相比於那些售票员,这些司机的饭量可大多了。 不过也有心疼钱的,就买一个,跟自己带来的饼子配著一起吃。 过了半小时客运站也开始上人了,陈卫东也吆喝了起来。 “包子!皮薄馅大的酱肉包子!新鲜出锅的酱肉包子!一毛五一个,童叟无欺!” 这年头个体户都是小心翼翼的,卖点东西都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哪有像陈卫东一样光明正大的? 一时间客运站里的人都跟看西洋景似的。 不过一毛五一个的酱肉包子还是有很多人嫌贵的。 镇上的国营饭店一碗老汤麵也就三毛钱,这俩包子都赶上一碗麵贵了。 不过也有许多人早上就没吃饭,听著叫卖声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也不管贵贱,先买了填饱肚子再说。 几个不差钱的乘客买了包子坐在车上就开始啃。 酱肉包子的香气散发出去,顿时把不少人的馋虫都给勾了出来。 原本那些嫌贵的,也忍不住掏钱买两个尝尝。 尝过之后这些人也算是服气了。 陈卫东这酱肉包子做法说难不难,但这种创新也算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东西。 跟国营饭店那些传统的包子比,简直就是姜伯约怒斩蔡徐坤-姜维打鸡(降维打击)。 而且国营饭店的肉包子也差不多是一毛五一个,但那皮比城墙还厚,而且服务態度还极其的恶劣。 哪像眼前这个小同志,满脸笑呵呵的,姐姐哥哥,叔叔婶婶的喊著,让人听著就舒心。 第一天卖包子的进度比陈卫东预想中的还要快。 不到半个小时,也就是两趟车的时间,保温箱里三百多个包子就全卖光了。 揣著一把毛票,陈卫东心满意足的离开车站。 路过门卫室时,陈卫东还跟门卫大爷打了个招呼。 “大爷,我走了啊,明个儿还来给您带包子。” 门房大爷吃了陈卫东的包子,此时也不臭著一张脸了。 笑眯眯的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小伙子手艺不错嘛。” “主要在於真材实料。对了大爷您贵姓?” “我姓秦。” 陈卫东一脸怪异,嘖了一声:“秦大爷?好姓氏。” 说完陈卫东便拎著保温箱走了,留下门房秦大爷一脸摸不著头脑。 姓秦咋就好了? 陈卫东躲到一个无人的小巷里面数著手里面的毛票。 这一早上总共赚了四十五块六! 去掉成本,陈卫东足足赚了二十多块钱。 这年头二十多块钱不少了。 陈卫东二伯家的儿子陈铭在县机械厂上班,那可是宝安县能排的上名號的好单位,陈铭刚上班不到一年,工资也就四五十而已。 可以说陈卫东一天就赚到了陈铭半个月的工资。 这个时代遍地都是机会,只要你肯去做。 那些倒爷隨便搞个批文一到手都是天文数字,还有去苏联拿著罐头换飞机的,简直疯狂无比。 不过陈卫东跟他们不是一个路子。 上辈子好高騖远,他这辈子已经打定主意,脚踏实地的走下去,不去干那些虚无縹緲的勾当。 这四十多块钱陈卫东也没捂热乎,在镇上走一圈就都出去了。 首先是买肉买麵粉就了三十五。 特別是麵粉,陈卫东一次性多买了点,明天他还要做素包子。 肉这次陈卫东也多买了一些猪板油,用来熬猪油。 胖子他爹孙德胜一脸惊诧的看著陈卫东:“小陈,你这包子还真都卖出去了?” 其实昨天孙德胜知道陈卫东要卖包子,他也是半信半疑。 他虽然是村里人,但也是吃商品粮的,编制在供销社那边,经常去城里,那边已经有人开始做生意了。 所以对於做生意这种事情,孙德胜也不像其他人村里人那么大惊小怪。 但陈卫东的名声在前,他也觉得这小子就是三分钟热度,只是碍於情面没打击对方,谁成想对方生意竟然还不错。 “嘿嘿,还多亏了孙叔你这肉新鲜,我这包子才这么受欢迎,今天还是十斤肉,再给我割五斤猪板油。” 孙德胜一边割肉,一边微微摇了摇头。 陈卫东这个有名的二流子都开始做生意赚钱了,他家那个还成天在家躺著养膘呢。 等自己回去必须好好教训教训他! 胖子浑然不知道,自己好好睡著觉,就即將迎来一场无妄之灾。 割完了肉,孙德胜又给了陈卫东两根棒骨。 “这两根骨头是叔送你的,拿回去熬汤喝。”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呢。” “跟叔客气啥,你现在可是叔的大顾客。” 孙德胜杀猪卖肉自然是有工资的,只不过工资並不算太多。 所以他空閒的时候也会各个村子跑给人家杀猪赚点外快。 还有就是他和供销社的同事也会收一些农村的猪拿来卖,不要票,但比正常要票的贵一些,就是陈卫东买的这种。 这种事情供销社的领导也都知道,但孙德胜拎个肘子过去,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像陈卫东这种不用肉票买高价肉的,一次就是十多斤的,可不就是他的大顾客么。 买完肉,陈卫东又去商店选了几个大蒸笼。 今天蒸三百个包子家里的蒸笼都有些不够用了,这种工具也都必须提前准备好。 还有蒸包子的屉布,油纸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也都需要买,到最后陈卫东身上就剩下一块八毛钱了。 原本这钱陈卫东是准备去镇上的国营饭店来碗大肉麵的。 千金镇上的国营饭店做菜其实一般般,不过大肉麵做的可是相当讲究。 五三层大块肉滷的通红透亮,瘦肉不柴,肥肉入口即化,面里面浇上肉汤,吃一口,那边拿刀剌耳朵都不觉得疼。 除了价格贵,要一块钱一碗,其他没別的毛病。 陈卫东刚想走,却瞥见柜檯里摆著几盒雪膏。 小铁盒装著的,上面画著大红的牡丹,在这个时代看著已经很精致了。 陈卫东挠了挠头。 记忆里他好像就没给沈静仪送过什么正经的礼物。 沈静仪也算是天生丽质了,天天晒都比其他人要白。 但在农村,家里总有干不完的活,洗不完的衣服,沈静仪的手一到冬天也会有裂口。 陈卫东想了想,果断拋弃了大肉麵,冲售货员问道:“雪膏多少钱?” 售货员瞥了陈卫东一眼,翻了个白眼,用爱搭不理的语气道:“本地省城產的三毛,铁盒的是上海友谊牌的八毛。” 此时的陈卫东满头大汗,身上拎著一大堆东西,看著就像是农民进城大採购似的。 这种人她见多了,光问价也不买,烦死人了。 “来两个友谊牌的雪膏。” 售货员猛的一愣:“你说啥?” “我说来两个友谊牌的雪膏。” 陈卫东微微皱眉。 这年头售货员就这德行,吃公家饭的,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服务態度。 翻白眼爱搭不理都是轻的,不少国营饭店和商店都贴著標语呢:不许殴打顾客! 陈卫东给了钱,售货员一边给雪膏包上纸袋,一边嘀嘀咕咕的,好像是在说什么土包子出手还挺大方之类的话。 陈卫东也不想跟她们一般见识,拿了雪膏就走。 这帮人也享不了几年福了。 第九章 我媳妇真懂事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九章 我媳妇真懂事 陈卫东剩下的钱买了雪膏,自然就吃不上大肉麵了,只能点一碗素麵填饱肚子。 国营饭店的大肉麵一块钱,带肉汤的老汤麵三毛,而最便宜素麵两毛,清汤寡水的连点油腥都没有,就撒了点榨菜和葱。 不过国营饭店的面还是不错的,都是现抻的拉麵,筋道的很。 吃完了面,陈卫东对自己的包子可是更有信心了。 陈卫东拎著这么一大堆东西回村,肩扛手提的速度也快不起来,回到村里的时候都快中午了。 路过村口的时候,一群大姨正在村口的大树下蹲著吃饭,顺便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路过条狗都得身败名裂。 陈卫东拎著这么多东西回来,自然引起了一眾人的强势围观。 “这不是陈老三家的小三嘛,这是提前过年了买这么多东西?” “啥过年啊,今早我去镇上送闺女就看到陈老三家的小三在车站卖包子,还扯著嗓子叫卖呢。” “什么!?卖包子?陈老三家这二流子还会做生意了?” 一群农村妇女都有些惊诧。 陈卫东二流子的名声那可是出了名的。 他出去跟人家打牌,跟人家打架才是正常的,现在竟然不胡混了,还会做生意了。 “什么做生意,他那叫投机倒把!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让公安抓进去!” 一个全身脏兮兮,有些不修边幅的老太太满脸不屑。 “这二流子就会折腾,把他爹妈攒的那俩钱糟蹋没他就舒服了。” 在场几个女人对视一眼,都露出来一股玩味的表情。 这老太太姓赖,他儿子赖三儿也是村里面出名的二流子,跟陈卫东一时瑜亮。 不过陈卫东这个二流子主要是打牌和打架。 赖三儿则是东游西逛,偷鸡摸狗,快三十了还打光棍呢,比陈卫东更遭人烦。 大家都是二流子,陈卫东要是改好了,岂不是衬托的她儿子更没用了? 总之对於陈卫东卖包子这件事情,大部分人都只是好奇,当个谈资。 小部分人则是觉得陈卫东这就是在投机倒把瞎折腾,早晚要把自己折腾到监狱里去。 陈老三两口子摊上这么个不省心的儿子,也是遭老罪了。 陈卫东也没管这帮人,拎著一大堆东西回了家。 “累死我啦!” 陈卫东推开家门,直接舀一勺缸里的水就开始『吨吨吨吨』。 “你个死孩子!屋里有烧开的水不喝你喝生水,不怕肚子里长虫子啊?” 徐秀琴从屋里走出来骂了一句。 “我媳妇她们人呢?” “过两天有雨,你爹和你大哥二哥得快些把地都翻好,就不回家吃饭了,你媳妇她们送饭去了。” 徐秀琴看著陈卫东拎回来的东西,满脸惊讶:“你怎么又买回来这么多东西?包子呢?” “包子当然是卖光嘍。” “真卖光了?” “那还能有假。” 陈卫东把骨头递给徐秀琴:“我现在成了孙叔的大顾客,买肉送了我两块骨头,晚上咱们大骨头燉酸菜。” 没等徐秀琴反应过来,陈卫东又塞给一盒雪膏:“孝敬您老人家的。” “你个死孩子费钱买这玩意做什么?留著给你媳妇用。” “哎呀我媳妇当然也有,雨露均沾嘛,我困死了,补个觉去。” 陈卫东摆了摆手,没给自己老妈拒绝的机会,转身就回屋睡觉去了。 他上辈子除了亏欠沈静仪外,最亏欠的就是自己的父母。 跟自己操心了一辈子,最后累的浑身都是病,临死还偷摸塞给自己一个存摺。 徐秀琴拿著手里的雪膏,笑骂了一声:“这死孩子!” 因为自己公公婆婆偏心,所以徐秀琴一直以来对待孩子的態度都是一碗水端平。 但是这种事情嘴上说简单,心里是怎么都不可能一碗水端平的。 这三个孩子里,老大木訥老二性子软,就老三皮猴子一样性格鲜活,虽然招人恨,但小时候也招人喜欢。 所以在心底,徐秀琴一直以来都是最喜欢老三的,只不过没说出口过。 现在老三赚了钱,第一天就给自己买了雪膏,徐秀琴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陈卫东做了一个梦。 梦里自己脑溢血死了,狗日的丽水园的物业老板还不给自己算工伤。 那个小兔崽子甚至连丧事都没给自己大办,只是通知了大哥二哥和几个实在亲戚。 到最后下葬的时候,竟然把自己跟沈静仪埋在了两个地方,还说什么沈静仪嫌弃自己,不想自己下去再烦他妈。 这时陈卫东忽然感觉自己鼻子痒痒的。 睁开眼睛,下午的太阳照进屋里暖洋洋的。 阳光下,沈静仪正拿著自己的一缕头髮在陈卫东的鼻子下面扫来扫去,眼睛笑成了两个月牙。 陈卫东愣了愣,甚至有些分不清这是自己的梦还是现实。 记忆里的沈静仪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一脸的愁容,嘮嘮叨叨的让自己在家干活,別出去折腾了。 那时候的陈卫东对她厌烦不已,总觉得这个女人拖累了自己,是自己飞黄腾达的绊脚石。 但他却忘了,沈静仪刚嫁给他时,也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缓了一下,陈卫东一把將沈静仪搂在怀里压在身上,贴在她的耳朵旁哈气。 “胆子不小啊,还敢捉弄你老公!” 瞬间沈静仪浑身酥麻,满脸通红,挣扎起来。 “谁捉弄你了?快要做晚饭了,想让你起来缓一缓,省得你有起床气嘛,不识好人心!” “行吧,这次就放过你了。” 沈静仪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问道:“听妈说包子都卖出去了?” “当然,你老公出马还能出问题?” “那卖了多少钱?” 沈静仪眼神亮晶晶的,好像个小財迷一样。 之前陈卫东什么都不干,沈静仪一直都在暗暗发愁。 眼下还没分家,大家一起开火做饭过日子也饿不死。 但等到真正分家了可怎么办?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现在陈卫东虽然不下地种田,但好歹能赚钱了,沈静仪心里顿时就有底了。 “三百多个包子,一共卖了四十五块六。” 沈静仪刚要惊呼,就被陈卫东堵住了嘴巴。 “小点声,记得这个钱別跟其他人说,除了爹妈,就连大哥二哥也別说。” 这年头治安不是很好,最好是財不外露。 陈卫东不让她告诉大哥二哥也不是防著他们,是怕他们知道了,大嫂二嫂也知道。 那两个女人八婆的很,她们知道了,恐怕全村人都知道了。 沈静仪连忙点点头。 財不外露的道理她也是知道的。 同时她也是震惊的很。 在这个大部分人干一天活甚至连一块钱都赚不到的时代,陈卫东卖一天包子就赚了四十五块六,这简直跟天方夜谭一样,恐怕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 “对了,这个是送给你的。” 陈卫东从怀里掏出雪膏递给沈静仪。 “雪膏!?” 沈静仪一脸惊喜。 她娘家也不富裕,雪膏这种东西可从来都没用过。 而且这还是陈卫东第一次给送她礼物,这也让沈静仪心里面甜滋滋的。 其实刚结婚那阵陈卫东也送过沈静仪一些东西。 他油嘴滑舌会来事,可不是他那两个没情趣的哥哥。 不过那时候陈卫东最多也就是从镇上回来带个葫芦啥的。 后来感觉自己能拿捏住沈静仪了,这狗东西也不怎么在乎了,连葫芦都没了。 这雪膏,严格来说才是第一件正式的礼物。 沈静仪欢喜的摆弄著那精致的小铁盒,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来一丝犹豫的表情。 “卫东,要不然这雪膏还是给妈吧,这些年你在家一直没干什么活,都是爹和妈在操劳,你赚了钱应该先给她买东西的。” 陈卫东亲了沈静仪一口:“我媳妇真是懂事!” 沈静仪一直都很懂事。 徐秀琴对她好,她对徐秀琴这个婆婆也很好。 不像他大嫂二嫂就总喜欢算计,一顿饭都要算计谁吃的多,谁吃的少。 “放心,妈那里也有。今天赚的这些钱除了买材料,就给你们俩买了雪膏。” 婆媳矛盾这种事情很微妙,原因很多。 但大部分婆媳矛盾说白了,就是因为没钱。 钱不能解决所有矛盾,但却能解决大部分矛盾。 “对了,妈还没做饭吧?” “没呢啊。” “这顿饭我们做。” 陈卫东吃了两天家里的饭就吃的够够的了。 不是徐秀琴手艺不好,而是她们这代人对於食物的要求就是填饱肚子就行。 所以做任何菜都只用最节省的材料,最简单的做法。 拉著沈静仪来厨房,徐秀琴一听他要做菜,顿时一皱眉:“你会做菜?你捣什么乱?” “你儿子我什么都会,以前只是懒得做,你忘了早上吃的包子了?” “行,你要做就做,就是別浪费粮食,做的多难吃,你也得给我吃乾净!” 徐秀琴半信半疑的看著陈卫东,拉著大嫂和二嫂去做贴饼子去。 第十章 大骨头燉酸菜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十章 大骨头燉酸菜 陈卫东上辈子好吃懒做,別的地方不行,但在吃这方面他可是有点研究的。 虽然比不了那些正经大厨,但也算是会吃的。 中午拎回来的大棒骨已经泡了几小时的血水,此时被陈卫东从中间砸开,方便一会燉煮的时候燉出骨髓来。 沈静仪被陈卫东安排著切酸菜。 没办法,冬天醃了太多酸菜,现在陈卫东家里一个月得吃二十八天的酸菜。 不过酸菜跟大骨头也是最配的。 大棒骨焯水,加葱姜大料燉煮。 那边沈静仪也乾净利索的切完了酸菜。 这年头农村女人从小就会做饭,干这些活都熟练的很。 有些家里孩子多的,父母去上工,都是老大带老二,老二带老三,还没嫁人呢,带孩子都极其熟练了。 陈卫东將酸菜攥干水分,在另外一个灶上炒干水分。 这是为了等下燉酸菜的时候,酸菜能更好的吸收大骨头汤的味道。 其实这一步应该要加入猪油炒的,但现在家里没这个条件。 陈卫东倒是买了一些猪板油,但那是留著明天做包子的。 孙德胜给的棒骨都是剔完肉的,但上面还是带著一些筋头巴脑的拆骨肉。 此时经过长时间燉煮,骨髓里面的油脂析出,这些拆骨肉也变得软烂,猪肉的香气顿时瀰漫整个厨房。 陈卫东深吸了一口气,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是这年头的猪肉香,跟后世那些饲料猪完全是两种味道。 陈广德已经带著两个儿子回来了,正在院子里面修农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闻到这股味道,三个人都同时咽了一下口水。 长时间干体力活的人最缺油腥儿,他们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子就被勾上来了。 这边陈卫东把炒好的酸菜扔进骨头汤里继续燉煮,他让沈静仪又捣了几头蒜,加点酱油来做蒜酱。 他自己则是翻出来几个干辣椒,小心翼翼的扔进灶坑里面烘烤到微微发糊立刻拿出来捏碎。 糊辣椒配酸菜汤也是一绝。 又燉煮了半小时,酸菜燉棒骨的香气已经瀰漫了整个小院子。 陈卫东出锅前加盐和味精调味,尝了尝汤满意的点了点头。 “开饭啦!开饭啦!” 眾人早就被香气勾的不行,一听开饭,大哥二哥家那三个孩子早就在饭桌前等著了。 大盆的酸菜燉棒骨端上桌,里面飘著油,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棒骨上的碎肉,这勾的那三个孩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不过老陈家家教都不错。 三个孩子就算是再馋,大人没上桌他们也没有先动筷子。 “吃啊,都等什么呢?” 陈卫东一摆手,招呼著眾人上桌,同时端上来蒜酱和糊辣椒。 “把这个糊辣椒撒在酸菜汤里面那才叫一个绝,不过小孩子別吃啊。” 陈卫东盛了一碗酸菜汤,酸香浓郁,泛著油的酸菜汤再撒上带著浓郁焦糊香味的糊辣椒,那叫一个地道。 虽然主食还是噎嗓子的玉米面饼子,不是大米饭,但好歹味道是对上了。 “怎么样,好吃么?” 陈卫东得意的看向家里人。 沈静仪捧著汤碗连点小脑袋。 老爹陈广德和大哥二哥就不用多说了,脑袋都快埋碗里了,两句话的功夫就吃下去一个玉米面饼子。 就连大嫂二嫂都顾不得说话,埋头吃饭。 徐秀琴撇撇嘴:“放了两块大棒骨能不好吃么,还费那么多柴火,都够我做三顿饭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徐秀琴也不得不承认,这死孩子还挺会研究的。 特別是那个烧糊的辣椒放在酸菜汤里,还挺开胃。 大哥陈卫国家的老大陈学峰一脸崇拜的看著陈卫东:“三叔你可真厉害!我就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酸菜汤!” 喝完一碗,陈学峰又盛了一碗,但这次他却偷偷摸摸加了点糊辣椒,顿时被呛的直咳嗽。 其实糊辣椒是香大於辣的,但他这么大点的孩子从小就不吃辣,自然受不了。 陈卫东揉著陈学峰的脑袋,笑骂道:“告诉你小子別吃,非得好奇是不是。” 拿过陈学峰的那碗酸菜汤,陈卫东又给他盛了一碗新的。 上辈子自己混成那副德行,大哥二哥怒其不爭,跟他的关係都不怎么好。 反而是大哥家的侄子陈学峰和侄女陈晓旭,还有二哥家的陈学岭跟他的关係还不错。 小时候陈卫东就给他们做各种玩具,在他们看来自己这个三叔最会玩了,不像他们的爹妈就只会骂他们。 后来长大了,逢年过节这两个侄子和侄女偶尔也会来买点东西看看他这个三叔,听他胡吹牛逼,来的倒是比他儿子都勤。 “老三,你这包子都卖出去了?这买卖这么好做?” 二嫂张艷霞好奇的打听著。 本来她还想看陈卫东笑话的。 没想到陈卫东的包子卖的竟然还挺成功,又买了一堆肉麵回来。 “是都卖出去了,不过这买卖可不好做。” 陈卫东摇了摇头:“二嫂你也看到了,我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忙活,你们睡觉呢我就得早起包包子,去了镇上也得吆喝卖货,不然砸手里就是亏钱。” 这年头的人都有些羞涩,而且大家也都习惯了去特定的供销社商店买东西卖东西。 让他们站在街头吆喝买卖,听著简单,但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二嫂想了想,这也就是陈卫东脸皮厚能做到,她自己肯定办不到。 她还想问问陈卫东能赚多少钱,但却被二哥陈卫家懟了一下:“吃你的饭得了!瞎打听什么?” 二嫂撇撇嘴,没有继续追问到底。 这时陈广德举著酸菜汤,看向徐秀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干啥?想说就说唄。” 徐秀琴一挑眉。 陈广德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老三做的这酸菜汤不错,我想捞个骨头,盛碗汤给他爷送去。他爷这些年省吃俭用,也没吃到过什么好的。” “他们省吃俭用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让老大家的念书,给老二家的买工作,那省吃俭用的钱给咱们了?” 徐秀琴的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 不过看著陈广德低下脑袋,她还是冷哼了一声:“去吧,老爷子做事还算是公道,虽然没偏向咱们,但也没差了咱们的。” 徐秀琴对陈卫东的奶奶怨念颇深,但对陈老爷子还算是可以的。 陈老爷子虽然也偏向大儿子,但对於其他儿子倒也不算太过分。 陈广德分家,一等田大部分都给了陈广德。 家里面虽然钱不多,但陈老爷子也暗中给了陈广德二百块,让他添置家业。 当然在没分家的时候,陈广德乾的那些活远远不止二百块。 今天陈广德要是给他妈送,徐秀琴肯定要闹起来。 但他说给陈老爷子嘛,徐秀琴虽然语气上还是不乐意,但还是拿出来一个大海碗,捞了一大碗酸菜汤,又盛了一个大骨头,还捡了一些拆骨肉进去。 “你们先吃,吃完了再送去。” 陈广德三下五除二吃完,冲陈卫东说道:“老三,你跟我一起去送。” 陈卫东撇撇嘴:“就一碗酸菜汤还得俩人去送,爹你累的连一碗汤都端不动了?”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陈广德面色微红,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 陈卫东扯了扯嘴角,没有继续调侃自己老爹,跟著他一起去陈家大宅。 他知道老爹为啥喊上自己。 无非就是怕自己老妈多想,比如他去了大宅那里会不会偷摸给爷爷奶奶钱,爷爷奶奶那边会不会说自己老妈坏话之类的。 多一个人跟著,也好显示他光明磊落嘛。 陈卫东他们住的是陈家老宅,已经破败不堪了。 陈家大宅是五年前新盖的,离老宅也不算太远,走几分钟就到了。 老陈家只有陈广德分出去了,大伯二伯还有陈卫东的四叔都在老宅里住,所以老宅面积大的很。 一间正房有四个屋子,南向左边是陈老爷子老两口的,右边是大儿子陈广文一家。 北向右边是二儿子陈广武一家,但北向左边住的却並不是四儿子陈广义,而是空著的。 陈广义一家住在东边的厢房里,面积不大还挨著马棚。 正房那屋子空著也不给老四一家住,是因为要留给陈卫东的姑姑,陈老太太心尖尖上的小女儿陈凤玲住。 陈凤玲早就嫁到县城里面去了,也就逢年过节才能回来那么几次。 就这样家里都得专门给她留一间屋子,足可见陈老太太对这个小女儿有多重视。 老陈家这家庭地位从住的地方就能看出来,简直一目了然。 当然陈卫东他们家没分家的时候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住的是西厢房,面积和东厢房一样,但陈卫东他们家人多啊。 没办法就只能把西厢房旁边的仓房收拾出来住人,冬冷夏潮的。 这也是当初徐秀琴闹著要分家的原因。 正房空著一间屋子都不给他们住,让他们住仓房,这也有点太欺负人了。 老宅虽然破,夏天漏水冬天漏风的,但好歹不用受气。 陈卫东的嘴角翘了翘,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 上辈子他就知道陈家大宅这帮人都是什么德性了,他可从来都没把这帮人当亲戚。 第十一章 陈家大宅的眾生相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陈家大宅的眾生相 陈卫东和老爹来到陈家大宅时,陈家大宅的一眾人正在吃饭。 炕上和地下两张桌子,陈老爷子、陈老太太,陈家大伯和二伯,还有四叔在炕上,女人和小孩则是在地上的小桌吃。 陈老爷子今年已经七十六了。 他整个人虽然黑黑瘦瘦,但却显得极其精神,衣服也是乾净整洁,头髮梳理的一丝不苟,甚至还有点老干部的架势。 陈老爷子的经歷还是很传奇的。 孤儿出身,小时候去商行要饭被人家收留当学徒,学会了认字和算帐。 后来商行因为战乱倒闭,他又跟著人闯关东来到康平村扎根,一个人打拼出这么大的家业,养活了四儿一女。 陈老太太本姓冯,要比陈老爷子小几岁。 她是本地人,年轻时父母看陈老爷子勤劳肯干,所以不在乎对方没有父母亲人,把女儿嫁给了他,这在当时也算是下嫁了。 这年头的人大都廋,不过陈老太太却是白白胖胖的,看著富態的很。 有人说胖显慈祥,但这话在陈老太太身上是不適用的。 她满脸皱纹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一般,一双三角眼浑浊却锐利,看谁都带著三分挑剔。 陈卫东的记忆里,陈老爷子还算是可以,小时候还会给他们几分钱买。 至於陈老太太这个奶奶嘛,记忆里就是整天骂他们,还说他们不如大伯家的孩子爭气。 吃饭的时候多吃一碗饭,都要被她翻著白眼斜楞几下。 “老三来啦,吃饭了吗?” 陈老爷子笑呵呵的招呼著。 陈广德把碗递过去:“吃过了,今天家里燉的酸菜骨头汤,拿给爹和娘你们尝一尝。” 陈老太太翻著白眼,用尖利的声音冷哼了一声:“这是分家了,过上好日子了,顿顿都能吃上肉了啊。我老太太还得谢谢您,没忘了我这个亲娘,还知道吃了肉剩块骨头来给我啃!” 陈老太太一直都不喜欢陈广德。 准確点来说,她不是不喜欢陈广德,而是只喜欢自己大儿子。 之前陈广德在家里任劳任怨也就算了。 现在他分家分出去了,陈老太太顿时就感觉他不在自己的掌控当中了,对他也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陈广德闻言顿时憋的满脸通红:“娘,您说的这叫什么话?这不年不节的,谁家能天天吃肉啊,这是孙屠户送给卫东的两块骨头,您不信可以去问问孙屠户。” 陈卫东一听这话,直接站起来拉上陈广德就要走。 “爹,你还解释什么?咱这骨头奶奶看不上,你上赶著来送纯纯多余了。” 上辈子自己受这一家人的气就已经受的够够的,这辈子陈卫东可懒得惯著他们。 这时陈卫东的二伯母却起身忙不迭的接过陈广德手中的酸菜汤,嘿嘿笑著:“娘看不上我看得上,娘不吃我吃啊,这都端来了哪有端走的道理?” 陈卫东这二伯母身材矮小肥硕,跟陈老太太倒像是母女一样。 她这性格则是跟陈卫东二伯陈广武一样,奸懒馋滑,最是不要脸。 陈家大宅人多,而且钱主要都用来供陈广文的儿子上学,给陈广武的儿子买工作,所以日子过的更是紧紧巴巴的。 老陈家不是没钱,只是不愿意往外拿钱。 陈卫东家里一天三顿饭,起码顿顿能吃饱。 但陈家大宅这里,一顿饭吃几个窝头都是有数的,都得陈老太太给眾人分。 像自己的亲儿子一顿就三个窝头,媳妇孙女就两个。 二伯母这身材这体格,一顿饭俩窝头怎么可能吃饱?所以她几乎天天都在飢饿中徘徊。 陈广德手里那碗酸菜汤上泛著油腥儿和碎肉,早就馋的她直流口水了,可捨不得让人再端回去。 陈老太太还想要说什么,陈老爷子拿著手中的菸袋锅子敲了敲桌子,皱眉道:“行了行了,孩子好心好意来给咱们送吃的,你作什么作?” 陈老爷子说话还算是有威信的。 陈老太太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只是仍旧拿白眼斜楞著陈卫东。 “老三,地都翻完了?过两天可就要下雨了。”陈老爷子问道。 “差不多,还有个一天就能干完。” 陈老爷子轻轻点了点头:“咱们庄稼人就是靠天吃饭的,不能懒了,否则老天爷可不会等你。” 看到两人聊上了,陈卫东的四叔陈广仁连忙拿了两个凳子来给二人坐下。 陈广仁虽然排行老四,但却瘦瘦小小的,满脸皱纹,看著比陈广德还要老。 他这个四叔一向少言寡语,是个老实人,在老陈家也是属於被欺负的那一伙,甚至要比陈广德都惨。 陈广德好就好在娶了徐秀琴这么个性格泼辣的老婆,而且还有三个儿子。 这年头在农村,谁家儿子多,谁家说话就硬气。 陈广德要是没有三个儿子,他想分家都没有这个底气。 而四叔陈广仁就只有一个女儿,四婶也是老实受气的性格,自然也就支棱不起来。 陈广德跟陈老爷子寒暄了两句,这时大伯陈广文忽然道:“卫东,我听说你今天去镇上卖包子了?” 都在一个村上的,陈卫东卖包子的事情一天的时间几乎就传遍了整个康平村。 “是啊,大伯要教我怎么卖包子?” 陈广文皱眉道:“卫东,不是我说你,你这是投机倒把你知不知道? 咱们老陈家要么念书,要么去单位好好工作,实在不行就在村里老老实实种地也行。 你说你平时不学好,跟著那帮二流子打牌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投机倒把的事情都敢做。 到时候你自己被抓进去了不要紧,咱们老陈家的家风都让你给败坏了! 陈阳现在可还在念大学呢,陈铭也有正式编制,你说你万一连累了他们可怎么办?” 上次他找陈广德討要那些一等田被陈卫东给嚇跑了,他回去是越想越气,越觉得丟脸。 现在好不容易抓到陈卫东的『错处』,他当然得好好输出一番。 陈卫东冷笑了一声:“亏你还是老师呢,听没听说过什么叫改革开放? 还有我也想念书,我也想进单位上班,钱呢? 陈阳送礼补课,陈铭托关係进厂,这钱是哪来的,是大伯你们变出来的? 我也不想卖包子,我也不想投机倒把,那我去找陈阳和陈铭吃他们去总行吧? 我这农村土包子可还没吃过大学和工厂食堂呢。” 陈广文和陈广武的脸都绿了。 特別是陈广武,感觉冤枉的很。 我也没招惹你没惹你,你拉上我儿子做什么? “老三,你就是这样教育儿子的?简直目无尊长!” 陈广文气的直拍桌子。 他是康平村小学的老师,平时就爱拽词装文化人,但实际上他也只是初中水平而已。 陈卫东小时候上学也是陈广文当老师。 正常来说,自家大伯当老师肯定是有优待的。 但实际上陈卫东小时候上学从来都是干最多的活,挨最多的训。 陈广文这么做就是拿陈卫东当靶子,好让其他学生看看,自己的亲侄子他都这么教训,你们也给我老老实实的。 结果就是陈广文方便管理学生,却让陈卫东更加的厌学。 这时陈老爷子又敲了敲桌子,皱眉道:“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吵吵什么?卫东卖个包子,离投机倒把远著呢,以前不让卖那是特殊时期,现在镇上卖东西的也不止卫东一个。 做点小生意也行,总比在家坐吃山空强。” 陈老爷子早年间在商行当过学徒,也算是生意人,所以他的眼界倒是比陈广文等人都宽。 特殊时期不让私人经营买卖,但这个口子早晚得开。 康平村都包產到户了,做点小生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老爷子又將目光转向陈卫东:“卫东啊,你这么说你大伯也不对。 咱们都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 陈阳和陈铭爭气,所以咱们老陈家也不能拖他们后腿,拼命也得供上他们。 你要是能考上大学,老陈家也一样拼了命把你给供上去。 现在你们虽然分出去了,但也还是一家人。 等將来陈阳和陈铭混出头了,他们也必须要提携你们。” 陈卫东露出来一丝讥讽的笑容,没有反驳。 陈老爷子这话还真不是在敷衍画饼,他自己確实是这么认为的。 在他看来,一家人集中所有资源財力供养一两个人,让他们出头再提携家里人,这才是正常的。 先富带动后富嘛。 但他却忽略了人的私心和贪慾。 先富起来的那批人现在可没人提这句话了。 陈广文和陈广武现在就已经谋划著名將来要把他们给一脚踢开了。 上辈子陈阳的確是成了国家干部,陈铭也成了机械厂的小领导。 但他们別说提携了,甚至还在关键时刻对他们家落井下石。 那时候陈老爷子都已经去世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 眼看著气氛有些尷尬,陈广德连忙说道:“爹,家里还有些活,我和卫东就先回去了。” 陈老爷子点了点头:“也不早了,回去吧,把碗拿著。” 陈卫东的四婶把酸菜燉骨头找了个空碗倒出来,让他们拿著。 等到二人走了,二伯母看著那酸菜燉骨头垂涎欲滴:“娘,你不吃这酸菜我们可就吃了,別放到明天放坏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谁家媳妇吃的像你一样,跟个肥贼似的?” 陈老太太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手上却把那酸菜燉骨头拿过来,先把骨头夹到陈老爷子的碗里。 隨后她又挑著碎肉酸菜拨到了自己和三个儿子的碗里。 当然她碗里和陈广文碗里是最多的。 最后那一碗酸菜燉骨头就只剩下点汤,送到了地下那桌上。 二伯母撇了撇嘴,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不过就著那泛著油儿的酸菜汤,她那窝头吃的也是喷香。 出了陈家大宅,陈卫东对陈广德道:“爹,你现在看出来了吧,奶现在可是恨上你了。在她心中,亲儿子就只有大伯,亲女儿就只有小姑。” 陈广德嘆息一声:“我小时候生病,是你奶奶卖了出嫁的鐲子这才治好我的,你爷累了一辈子,把我们养活大也不容易。 你大伯和二伯怎么样咱们不管,但你爷和你奶將来我是不能不管的。” 陈卫东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多说什么。 自家老爹就是这么个性格,不能说是愚孝,只是把人都想像的太好了。 大伯和二伯就是看准了他这点,没少把陈老爷子和陈老太太拉出来拿捏他。 上次分家抢地是一回,记忆中后续他们拉著陈老爷子和陈老太太坑了自家老爹好几次,只不过自己都刚好没在家错过了。 这辈子嘛,他肯定是不能坐视自家人这么吃亏。 第十二章 威风的秦大爷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威风的秦大爷 陈家大宅这些破烂糟心事陈卫东暂且不想管,现在也没办法管。 对於现在的陈卫东来说,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上次陈卫东做了三百个多个包子都卖光了,这次陈卫东准备直接翻倍做六百个,一半荤的,一半素的。 荤的仍旧是酱肉包子,素的则是酸菜油梭子馅的,还有白菜馅的。 眼下辽东地区才刚刚开春,也没什么蔬菜,酸菜和白菜是陈卫东家里最多的素菜。 酱肉包子有秘方,素包子可没什么秘方,想要好吃就一点,油大。 用猪油搭配素馅包子才能好吃,这也是陈卫东买这么多猪板油的原因。 同时炒蔬菜的时候用猪油炒风味也会更足,这也算是一个做菜小技巧。 “媳妇,你给我拿一块钱我给妈拿去,咱们做素包子得用家里的酸菜和白菜。” 眼下他们一大家子还没分家,家里的东西都是公用的。 白菜酸菜啥的不值钱,他爹妈肯定不会多说什么,但就怕大嫂和二嫂多想。 陈卫东拿钱,也是不想让大哥和二哥为难,同样也是想作出一个表率,自己不占家里便宜。 沈静仪点了点头:“是该这样,要不然大嫂二嫂该说閒话了,咱们也不能占家里面的便宜。” “我媳妇就是通情达理。” 陈卫东笑嘻嘻的捧著沈静仪的小脸亲了一口。 “討厌!注意著点!” 沈静仪红著脸,轻轻打了陈卫东一下,转身从小布包里面掏出一块钱给了陈卫东。 之前陈卫东管她要钱她百般防备,现在她也算是对陈卫东多了几分信任。 这钱只要是用在正地方,她也是乐意给的。 此时天色还早,徐秀琴和大嫂二嫂都没睡,都在院子里面洗衣服呢。 陈卫东走过去,当著两个人的面给了徐秀琴一块钱。 “妈,明天我要做点素馅包子,得用家里面的酸菜和大白菜,这钱你收著。” 徐秀琴下意识的拒绝:“我要你这钱干啥?那破酸菜白菜值几个钱?” “再不值钱那也是家里的,我都拿来做包子了,你们吃啥?妈你就收著吧。” 陈卫东在『家里』这两个字加重了口音,徐秀琴顿时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大嫂和二嫂也是一边洗衣服,一边竖著耳朵听著呢。 看到陈卫东给钱,她们也是鬆了一口气。 老三在家里蒸包子行,但要是什么东西都用家里的,她们也有些不平衡。 徐秀琴收下那一块钱,心里也是嘆息了一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要不是眼前这死孩子仍旧是嬉皮笑脸的,她都怀疑老三是不是中邪了,咋突然心思这么细腻了? 把钱给老妈,陈卫东便开始熬猪油,调酱肉包子的馅料,沈静仪则是帮著他切酸菜和白菜。 头一天陈卫东还不算熟练,今天乾的就挺快,不到两小时就把馅料做好了。 上了床,陈卫东这次可没心思动手动脚了。 白天走了那么多路,他是真有些累著了。 “媳妇,赚了钱你想买啥?” 陈卫东搂著沈静仪,好像搂著一个软乎乎的抱枕,不禁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哼哼声。 沈静仪想了想:“我想买个缝纫机,这样家里做衣服就不用去主任家里借了。” 这年头缝纫机可是属於正经的家里大件。 城里结婚都讲究三转一响,其中一转就是缝纫机。 不过康平村这种农村有缝纫机的家庭可不多。 整个康平村只有三户人家里有缝纫机,其中一户是村主任家。 村主任人不错,谁想来用缝纫机都行。 但都是一个村的,谁也不好意思死皮赖脸的白用。 所以每借一次,都得拿上一两个鸡蛋,几个菜糰子之类的,如果没必要也没人经常去借。 “傻媳妇,有了钱还想买干活的东西。” 陈卫东捏了捏沈静仪的脸蛋。 软乎乎的手感还不错。 “但是有了缝纫机就能做新衣服了呀。” 女人都爱美,这个年代的女人也一样。 沈静仪也想做好看的衣服,同时也给陈卫东做几件乾净立整的新衣服。 自家男人出去乾乾净净的,谁看了都会说家里媳妇贤惠能干。 反而自家男人要是邋里邋遢的,村里人也会说这家里媳妇肯定懒透了。 “放心,你老公我肯定给你赚钱买个缝纫机,咱买好的,买进口的!” 陈卫东一边给媳妇画饼,一边困意上涌,没一会便响起来呼嚕声。 沈静仪躺在陈卫东的怀里看著他的侧脸,忍不住嘴角上扬,眼睛眯成了两个弯月牙。 对於她来说,这种日子过的才有盼头。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天天都提心弔胆,生怕陈卫东在外边输钱惹事。 第二天早上天才刚蒙蒙亮,陈卫东就起来和面。 沈静仪比陈卫东起的晚了一会,但听到声音也跟著陈卫东一起包包子。 昨天买的大蒸笼今天正好用上,一屉就能放差不多一百个包子。 六百个包子差不多就把陈卫东的保温箱给装满了,重量也是不轻。 也就是他现在年轻有力气,虽然感觉沉,但还走得动。 陈卫东又捡出来十个肉包子和十个素包子准备留给沈静仪她们早上吃。 昨天单独给媳妇和爹妈开了小灶,今天生意不错,也让大哥二哥他们开开荤。 徐秀琴这时候也要起床烧火做饭。 见状她忍不住道:“你这孩子,这都是能拿出去卖钱的东西,咱们自己吃了不是浪费了?不用留著了,都拿去卖钱。” 陈卫东也没跟她多废话,直接背著保温箱就出门了。 “让你们吃你们就吃,拜拜了您吶!” “这死孩子!” 徐秀琴笑骂了一句。 沈静仪在一旁道:“妈,卫东的一点心意,早上大家就都吃了吧。 这些年卫东在家里面也没干什么活,占了家里不少便宜,现在也该付出一些了。” “唉,你这孩子。” 老三之前混帐,但娶的这个媳妇是真有眼光。 老大家和老二家的能算计,徐秀琴也理解。 家里穷,不算计就是吃亏。 正所谓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嘛。 但老三媳妇心里面虽然也有算计,但却不会算计到家里人身上,做事一向真诚大气。 这也是上辈子徐秀琴愿意帮著这个儿媳妇的原因。 不光是因为陈卫东,更是因为她也的確喜欢这个小儿媳妇。 过了一会陈广德等人也都醒了。 看到桌子上的包子都是一愣。 二嫂诧异道:“老三这包子是卖不出去了吗?” “会不会说话?这是卫东特意留给你们尝尝的!” 徐秀琴眉头一竖。 老二家的平时咋咋呼呼,说话也是真不中听。 老三的生意刚起步,她竟然还咒老三的包子卖不出去。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二嫂撇了撇嘴,但拿包子的动作可不慢,而且上来就先拿个肉的。 在她看来,老三在家什么都不干,白吃白喝这么长时间,现在给家里人吃点包子这不是很正常嘛。 反正不吃白不吃。 老陈家日子过的节俭,不过年不过节几乎是看不到细粮的。 所以这单纯的白面对於他们来说都跟山珍海味一般,更別说那香气霸道的酱肉包子。 不过农村人干的都是体力活,两三个包子对於他们来说就是垫个底。 徐秀琴又蒸了十多个窝头,熬了一大锅苞米茬子粥,一家人这才算是吃饱。 陈卫东这回背著六百多个包子来到客运站,以他的体力都累够呛。 敲了敲门房秦大爷的窗户玻璃。 老头刚伸出脑袋,陈卫东便笑呵呵道:“秦大爷早啊,今天我做了酸菜和白菜的包子,您一起尝尝?” 秦大爷也没客气,直接拿出了饭盒:“我可就等你这一口呢,为了你这包子,我今个儿还特意熬了一锅小米粥呢。 肉的就不要了,我这岁数大了荤腥吃多了滑肠子,给我一个酸菜一个白菜的就行了。” 陈卫东凑过去一看,门卫室里的小炉子上正熬著一锅浓稠的小米粥,上面浮著厚厚的一层米油。 旁边还有一碟芥菜丝咸菜,拿辣椒油一拌,香气浓郁。 “还是您老会吃。” 陈卫东竖起大拇指,给秦大爷拿了一个酸菜和一个白菜包子,大摇大摆的进入客运站內卖包子去了。 “包子!新鲜出炉的酱肉包子!酸菜油梭子和白菜馅的包子!” 陈卫东刚吆喝一声,昨天吃过包子的售票员和客车司机便已经围了过来。 “小同志很听劝嘛,昨天刚说完,今天就有素馅包子了。” “顾客是上帝嘛,顾客的要求就是我的追求。” 售票员王姐很开心,越看陈卫东越顺眼。 她还以为是自己提意见,陈卫东才特意做的素馅包子呢。 这年头国营饭店可没有什么顾客是上帝的说法。 你要是敢说这菜做的咸了,厨师把盘子一掀,直接让你滚蛋,爱上哪吃上哪吃去。 但在陈卫东这里,王姐算是体验了一把上帝的感觉。 “那给我来两个白菜的,一个酸菜的,多少钱?” “酸菜的一毛,白菜的八分,一共两毛六。” 王姐也是真开心了,连价格都没嫌贵,直接交钱拿包子。 但也有司机嫌贵的。 “小同志,你这素包子有点贵啊,咋肉的才一毛五,酸菜的就要一毛?” 陈卫东也没生气,只是笑呵呵的解释著:“我这包子是贵,但也是货真价实啊。 这酸菜里面用的都是昨天刚炸出来的油梭子,油水十足。 白菜也是攥干水分,拿猪油拌的馅,香的很。” 有昨天酱肉包子打下的根基,虽然有人嫌贵,但还是买了酸菜和白菜尝一尝。 尝完之后,再也没人嫌贵了。 那酸菜里面掺了不少油梭子,一咬一口油,甚至比酱肉包子都香。 但同时酸菜的味道还综合了这种油腻,让人忍不住还想再吃一个,十分上头。 白菜包子虽然没那么惊艷,不过味道清淡,对於一些不喜欢重口味的顾客来说刚刚好。 而且白菜里面也加了不少猪油,味道只是清淡但却不寡淡。 “小伙子你这包子是真不错啊,有一手。” “这酸菜油梭子馅的是真香,再给我来两个!” “这要是配上一碗二米粥或者小米粥,那可就完美了。” 今天陈卫东的包子比昨天更受欢迎。 售票员和司机刚吃完,客运站也开始上人了,陈卫东这边被围成了一圈,吵吵嚷嚷的要买包子。 昨天陈卫东的包子算是打出了名气。 今天竟然还有人不坐车,但特意来客运站买包子的。 “我要两个酱肉的!” “两个酸菜,一个酱肉!” “挤什么挤啊?先来后到不知道?” 一开始人还算是可以,但后来人就越聚越多。 有些不想吃包子的,看到这么多人围著,好奇心驱使下也想买个包子尝尝。 陈卫东四面八方都是人,搞的他都有些头大了。 这时门房秦大爷拿著个棍子过来,咣咣砸著地面。 “干什么呢?都给我老老实实排队!买个包子跟抢钱似的,还有没有点素质了?不想坐车就给我滚出去!” 这年头工作难找,能在国家客运站当门卫的当然不可能是普通的门房大爷。 有总来客运站的都知道,这老头打过鬼子剿过匪,还在三八线上跟美国人干过仗。 本来应该给他分配个更好的单位,是他把编制给了去世战友的儿子,这才来客运站当门卫的。 所以整个客运站,售票员和司机都对秦大爷客气的很,简直比站长都威风。 秦大爷说让谁滚出去,司机可真就不拉他。 有著秦大爷维护秩序,陈卫东这才鬆了口气,有条不紊的继续卖包子。 第十三章 彻底火了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彻底火了 客运站的早高峰在六点和六点半。 六点去县里,六点半去其他镇的车走了以后,要再等两个小时才会有其他车进站。 陈卫东卖到七点,保温箱里就剩下不到一百个包子了。 不是生意不好,而是早高峰这两趟车的时段,最多也就只能卖出去这么多包子。 陈卫东查了一下剩余包子的数量,其中酱肉包子剩三十四个,白菜包子剩五十七个。 酸菜油梭子的一个不剩,最后甚至还有些供不应求了。 “这年头的人还是缺油水,以后得减少白菜包子的数量,多做一些酸菜的。” 陈卫东心里做出总结。 酱肉包子贵,酸菜油梭子包子说是素馅,但实际上油水充足,也算是半个荤馅,所以比较受欢迎。 除了王姐那种家在城里,有著铁饭碗一看家里就富裕的主儿喜欢清淡一点的,大部分还是喜欢重口味一点的。 剩下一百个包子陈卫东没打算继续在客运站卖了。 再等两个小时,包子都要凉了。 走出客运站,陈卫东跟秦大爷打了个招呼:“大爷我走了啊。” 秦大爷此时正拿著一张报纸看著,眼前摆著一盘盐焗生米,时不时嚼上一颗。 这老头牙口还挺好。 上辈子陈卫东最后的工作是保安大爷,严格来说跟秦大爷还属於同行。 不过他这个保安大爷跟业主点头哈腰的,可没有秦大爷刚才那么威风。 老头笑著摆了摆手。 陈卫东这小伙子不错,人会来事也有礼貌,做包子的手艺也真好。 出了客运站,陈卫东想了想,直奔镇东头去。 千金镇后来成了千金新区,高楼大厦林立,现在整个镇上几乎都是平房。 不过镇东边那边却有几栋三层小楼,是当年日偽时期建造的日本楼。 现在楼里面住的几乎都是千金镇上的国营职工和家属,有镇政府的,也有镇医院的,还有国营商店的等等。 这里住的居民手头比较富裕,包子卖的也能快一些。 走到镇东头的日本楼下面,陈卫东立刻开始吆喝起来。 “酱肉包子!香喷喷的酱肉包子!还有白菜馅的素包子!” 此时已经七点多了,不少人都推著自行车准备上班,还有岁数大的已经买菜回来了。 听见吆喝声,不少人都诧异的看向陈卫东。 今年开始千金镇里有不少农村人挑著担子来卖菜,但卖包子的可没有。 陈卫东也没著急,仍旧是心平气和的吆喝著。 这时一名推著自行车,穿著工装的中年人走过来问道:“小同志,你这包子多少钱?” “酱肉包子一毛五,白菜素包子八分。”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感觉价格有点偏贵。 但他想了想还是道:“先给我来一个吧。” 他在县机械厂上班,平常都是在家里吃完饭再骑车去上班的。 但昨天老婆回娘家了,他还起晚了,家里可没啥现成能吃的。 空著肚子骑车去县城属实有点扛不住。 所以就算感觉贵,他还是寻思吃一个包子垫吧一口,等到了厂里看看食堂有没有剩菜。 “您拿好。” 陈卫东拿报纸包好一个包子递过去,对方一手推著车,一手啃著包子。 此时包子已经不算太热,但还是温热的。 一口下去那浓香的酱汁就爆了出来,充斥著整个口腔。 中年人愣了一下,两三口就吃完了一个包子,又推车回去。 “再给我来三个!” 县机械厂的工人工资福利都不错,之前他感觉这包子略贵,但也还消费的起。 不过只是垫吧一口,也没必要买太多。 但他没想到这包子味道这么好,肉量也不少,这可就太值了。 自家婆娘那手艺,做菜只能说是勉强能吃,还没食堂的大锅菜好吃呢。 有这么一个买的,其他人见状也围了过来。 还有个大爷认出了陈卫东。 “这不是昨天在客运站卖包子的小伙吗?你不在客运站卖了?” 陈卫东笑了笑:“客运站那边我去的更早,今天还有酸菜油梭子馅的呢,在客运站那边就卖光了。” 认出陈卫东的那大爷还上赶著给陈卫东宣传呢。 “这小伙子的包子味道相当可以,昨天送我孙子去县里,我那小孙子吃了一回还吵吵著想吃呢。” 这大爷周围的人也都认得,知道他可是出了名的嘴刁挑剔。 听他这么一说,眾人也都被勾起了好奇心,有些吃完饭的也都买了一个尝尝。 中国人喜欢看热闹的毛病那是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 但凡只要有人聚堆,那肯定要围过来瞅瞅。 陈卫东身边围的人是越来越多,十几分钟剩下的包子就卖空了。 最后一个老大娘更是直接买了十个酱肉包子,属於標准的大主顾。 十个包子一块五,都相当於大部分人一天的工资了。 这年头敢在吃上这么多钱的可不多,老恩格尔见了都流泪。 当然这种人后世也不少。 99的衣服扣扣搜搜捨不得下单,388的自助往死里炫。 那老恩格尔天天嚼那乾巴麵包片的,他吃得明白么? 旁边有人看到老大娘这么豪横,嘖了一声,语气有点酸酸的。 “顾嫂子对儿媳妇就是好啊,这天天白面细粮的。” 顾大娘白了对方一眼:“我那儿媳妇怀著孩子呢,我可不得精细著点?我不光对儿媳妇好,我对闺女也好,这包子也不是一个人吃的。 我可不像某些人,家里吃饭还得分个三六九等,有吃细粮的,有吃窝头的。” 对方被气的冷哼一声,转头就走了。 陈卫东乐呵呵的看著。 这镇上跟农村也没什么区別,都是家长里短那些事。 “小伙子,你之前说你还做了酸菜油梭子馅的包子?” 顾大娘把对方喷走,转头看向陈卫东。 陈卫东点了点头:“是有,不过在客运站那边就卖完了。” “明天你来这里卖包子么?要是来的话,给大妈我留五个酸菜油梭子的,我闺女爱吃酸菜的,我提前给你钱。” 这老大娘穿的精精神神的,头髮梳理的一丝不苟,看著就是那种家里不差钱的。 做事也是敞亮大气,只买了一回包子,就敢给他定金。 “明天当然来,定金就不用了,酸菜馅的我给您留著。” “谢了啊小伙子。” 顾大娘拎著包子,风风火火的上楼了。 陈卫东扣起保温箱,里面其实还有两个酱肉包子呢,不过他却不准备卖了。 这两个包子他是给孙德胜留著呢。 上次对方给了陈卫东两个大骨头,他也回两个包子,礼尚往来嘛。 陈卫东在镇上走著,却正好遇到了李学军和胡志伟两个人。 看著背著保温箱,满头大汗的陈卫东,两个人都是一愣。 “卫东,你还真卖包子去了?” 两个人昨天也听了村里的一些传闻,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陈卫东冷淡的点了点头。 上次打牌之后,陈卫东就不想跟他们有什么瓜葛了。 反正到了严打的时候,这俩一个都跑不了。 “卫东不是我说你,你这还不如在村里种地呢,去当个体户,满大街吆喝的多丟人啊,再说卖个包子能赚几个钱?够一天打牌输的吗?” 李学军的脸上露出来一丝不屑之色。 这年头个体户不是什么好话。 沿街叫卖的小商小贩说白了,那都是家里没有地,活不下去的盲流才会干的。 胡志伟也是笑嘻嘻道:“就是,累一身臭汗何苦呢,走啊,打牌去啊。” 陈卫东淡淡道:“当个体户不丟人,养活不了一家老小才丟人。 我结了婚有了媳妇,得想办法养家餬口,以后也不准备打牌了。你们玩,我继续卖包子去了。” 说完,陈卫东便拎著保温箱走了。 李学军看著陈卫东的背影嘖了一声,脸上的不屑之色更浓了一些。 “陈卫东当年也是个人物,现在结了婚,也成了那些就知道算计一两分钱的怂货,咱们是打光棍,但不比他瀟洒?” 胡志伟笑嘻嘻道:“不过他媳妇长得是真好看,怪不得他牌都不打了出来当个体户,这是怕养不起媳妇跟別人跑了啊。” “原本还打算把他介绍给刀哥呢,现在丫就一个体户,说出去都丟人,我可没脸介绍给刀哥。” 李学军吐了一口唾沫,不屑的摇摇头。 胡志伟嘆了一口气:“当初他陈卫东打架也是真的猛,周围村儿的年轻人谁没被他揍过?现在算是彻底废了。” “废就废,时代变了,现在可不是当初为了一窝鸟蛋就能打一架的时代了,咱们可是要跟著刀哥做大事的!” 李学军手里面把玩著一把崭新的弹簧刀,『蹭』的一下刀刃弹出来,在阳光下闪耀著锋锐的光芒。 第十四章 吃喝凭啥能跟嫖赌並列?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吃喝凭啥能跟嫖赌並列? 陈卫东来到孙德胜的肉摊前,却没看到孙德胜,反而是胖子在那分猪肉,一脸的生无可恋。 “怎么是你在这,孙叔呢?” “我爸隨礼去了,让我在这看一会,顺便把这些猪肉给分了。” 胖子把刀往案板上一竖,诧异道:“你还真开始卖包子了?” 之前陈卫东说要卖包子,胖子还以为他是三分钟热度,没想到陈卫东还真坚持下来了。 “那还有假?” 陈卫东拿出两个包子用报纸包好递给胖子。 “给你和孙叔的,尝尝我的手艺。” 胖子胡乱擦了擦手,接过去立刻咬了一口,瞬间瞪大了眼睛。 “卫东你这包子可以啊,真香!” “別全吃了,留一个给孙叔。” 胖子三两口吃完了包子,嘆息道:“你这一去卖包子可把我给害惨了。 有你这个榜样在,我老爹现在天天逼著我分猪肉,给我都累瘦了。” 陈卫东拍了拍胖子的大肚子:“就你还累瘦了,我可没看出来。 不过你也真应该跟你孙叔学一学了,別的不说,杀猪这一行什么时候都饿不死。” 上辈子胖子一直都厌恶杀猪,但最后还是逼不得已拿起了杀猪刀。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遗传。 胖子明明没正经杀过猪,但孙叔瘫痪了以后他杀猪竟然还有模有样的。 “可得了吧,我现在闻著猪肉味儿都噁心!” 胖子一脸的嫌弃。 不过看到陈卫东的包子,他又加了一句:“生的噁心,熟的还是挺香的。” “那不杀猪,你想做什么?” 胖子的脸上露出来一丝迷茫之色,这些他都没想过,就是单纯的不想杀猪。 “不知道,反正就不想杀猪。” 这时孙德胜也骑著自行车回来了,闻言他直接照著胖子脑袋给了他一下。 “不想杀猪你还想上天啊?学学人家卫东,人家卖了两天包子,在客运站那边可都出名了。” 胖子捂著脑袋一脸的委屈:“那我也不会包包子啊。” “我是让你学卫东干点正经事!” 眼看孙德胜还要打,陈卫东连忙拦著他。 “孙叔你消消气,现在改革开放了,胖子將来想干什么,机会多的很。” 陈卫东也感觉有些奇异,自己还成別人家的孩子了? 好说歹说,胖子这才没又挨一下子。 孙德胜这边也尝了尝陈卫东的包子,讚嘆道:“卫东你这手艺可以啊,怪不得你这包子能卖的这么火。 客运站那边都传开了,有个小伙子天天早上在那里卖包子,味道好的很。” “那也是因为孙叔你这的肉好,今天再给我来十五斤肉,十斤猪板油,三斤猪皮。” 孙德胜把杀猪刀往胖子怀里一塞:“去,给卫东割肉去。” 胖子敢怒不敢言,憋憋屈屈的在那里割肉。 不过他虽然说了不想杀猪,但割肉的手法却熟练顺畅的很。 “不是叔跟你吹,叔这的肉就没有差的。別说那病死的猪,就算是稍微瘦点的我都不杀。” 说著,孙德胜又拎了一副肝和腰子递给陈卫东。 “这肝和腰子你拿回家炒了吃也不错。” 猪下水里面肝和腰子都没太大的油水,所以不太值钱。 而且一旦做不好,腥臊味都太过明显,买的人也少。 陈卫东也没有推辞。 “谢了啊孙叔。” 摆了摆手,陈卫东拎著肉准备去商店买一些调料和油纸。 他那保温箱里的油纸每天都要换的,不然前一天的包子的油脂滴落在上面氧化会產生油哈啦味儿。 陈卫东做生意没那么多秘诀,他这辈子只需要坚持四个字就足够了:货真价实。 在別的地方省可以,但唯独不能在质量上省。 上辈子陈卫东去小吃摊上买东西都会儘量挑那些年轻人的摊子买。 年轻人做餐饮还没学会偷工减料,也都比较乾净,太脏了他们自己都受不了。 而一些老年人摆摊做餐饮,那是真的埋汰…… 最可怕的是他们自己都没觉得自己埋汰,还会觉得你们太挑剔,太事儿了。 买完调料和油纸,陈卫东算了一下自己今天的收入,足足七十三块五。 买肉了三十一块五,麵粉上次买的多还有,调料了三块钱,净剩三十九。 这收入陈卫东自己都感觉不太真实。 他两天竟然就赚到了机械厂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这个年代果然遍地都是机会,就看你愿不愿意干。 陈卫东在商店里转了一圈,想买点啥东西给自己媳妇带回去。 他上辈子没送过沈静仪什么东西,这辈子就总想弥补一点。 不过镇上的商店东西不多,想买好点的都得去县里面才行。 看了一圈,陈卫东决定买点奶回去。 当然不是大名鼎鼎的大白兔奶,而是东北这边本地產的奶,但也要两块钱一斤。 说起来也是有点惭愧,陈卫东竟然都想不起来沈静仪喜欢吃什么。 但这种甜甜的东西,应该女孩子都喜欢。 “给我装一斤奶。” 卖货的还是上次那个有些看不起陈卫东的售货员。 原本以为是个农村土包子,没想到手里面还挺有钱,乾脆利落的就买了两盒雪膏。 今天陈卫东更是直接二话不说就买了一斤奶,这就让她更惊讶了。 镇上的职工家庭也就是逢年过节,或者是嫁娶之类的才捨得买奶,平时也就买几毛钱一斤的水果。 农村人来买,更多的是买本地產的那种色素,才两毛多一斤,吃一块舌头立刻变色。 陈卫东看到售货员愣在那里,皱眉问道:“怎么了?不卖?” “卖!当然卖。” 售货员回过神,连忙给陈卫东称了一斤奶。 这次態度倒是比上次好许多。 她一个月工资才二十来块,平常可都捨不得吃两块钱一斤的奶。 陈卫东拎著奶走了。 那售货员却捅了捅旁边一名年龄大一点的售货员大姐。 “陈姐,刚才这人好像是农村来的,昨天就买了两盒雪膏,今天又买了一斤奶,什么来路?” 陈姐促狭的笑了笑:“咋了,小王,有想法了?” 小王名叫王慧娟,也是农村出来的。 只不过她运气好,跟著妈改嫁到了千金镇。 她继父就是供销社系统上的,也没孩子,这工作就给了王慧娟。 所以王慧娟一直都想要找个县里,最次也是镇上的男人。 但凡是有人介绍农村的给她,她也都看不上。 不过县里和镇上的男人也都嫌弃她是农村出来的,亲妈还是二嫁的,也看不上她。 一来二去这王慧娟就挑到了现在,都已经二十五六了,还没找对象呢。 这年龄放在现在,都是好几个孩子的妈了,她也是有点著急了。 看现在这模样,县里和镇上有正经工作的她是找不著了。 但就算是在农村找,她也要找个条件最好的。 陈卫东模样帅气,哪怕是卖完包子累的一身臭汗显得有些狼狈,但底子还是在那里摆著呢。 外加这两天在商店里钱消费眼睛都不眨一下,跟平时那些扣扣搜搜的农村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下意识的就想要探究一下对方的底细。 “啥想法啊,就是有点好奇。” 陈姐道:“別的不知道,我就知道最近这两天他都在客运站那边卖包子。 今天早上我还让別人给我带了一个,別说味道还不错。” “原来是个卖包子的个体户啊。” 王慧娟撇了撇嘴,那股好奇心也淡了。 这年头个体户受人鄙视,特別是她这种有正式单位的。 农村出身也就罢了,还是个个体户,那可配不上她。 此时陈卫东並不知道他无意间已经被人给判死刑了。 拎著一堆东西回到家,沈静仪听见动静立刻迎上去,帮陈卫东把东西都卸下来。 “累不累啊?今天的包子也都卖光了?” “累是累,不过看到媳妇你在就不累了。” 沈静仪白了他一眼:“小声点!爹娘他们都在家呢。” 陈卫东嘿嘿一笑:“媳妇,张嘴。” “啊?” 沈静仪下意识的一张嘴,嘴里面就被陈卫东塞了个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的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瞬间一股香甜的奶香味充斥著整个口腔。 “奶!?” 沈静仪的小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丝惊喜。 她家里条件也不好,甚至比陈卫东小时候更不好。 因为家是在山里,所以这种东西更是只有过年才能吃上那么一两颗,更別说是这种很贵的奶了。 但惊喜过后,沈静仪又埋怨著:“你买这东西干啥,这多少钱一颗?” “这又不是小卖店,哪能按颗卖?两块钱一斤。” “呀,这么贵!” 沈静仪的小脸上肉眼可见的开始心疼,嘴里嚼著奶都有种嚼著人民幣的感觉。 原本她还以为陈卫东变了,但现在看来,这傢伙还是那德性! 只不过是之前是打牌祸祸钱,现在改成了吃吃喝喝。 以前沈静仪一直都在纳闷,为什么大家会把吃喝跟嫖赌放在一起。 现在她算是懂了。 陈卫东之前打牌有时候一天都输不了一块钱,现在买个奶都敢两块。 第十五章 別问,问就是地道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別问,问就是地道 沈静仪虽然心疼钱,不过奶买都买了,也没办法退回去。 而且这奶也是真的甜,能甜到心底的那种。 中午徐秀琴等人也在家。 地都已经翻完了,陈广德等人也能休息半天。 不过接下来还要播种施肥,还要修水渠,就算全都搞定了,农閒的时候也得在外边找点別的活干。 大部分农村人一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 忙忙碌碌,一刻不得閒。 但除了温饱之外手里面却攒不下几个钱。 这也是陈卫东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不愿意在农村种地的原因。 有些人说看不到未来,其实是已经看到了未来,所以才更绝望。 陈卫东中午也没吃饭,直接去补了一觉。 到了下午,家里三个孩子也放学了,闹闹腾腾的声音直接把陈卫东给吵醒了。 起来伸个懒腰,院子三个孩子正在那里弹玻璃球。 三个孩子一共就五颗玻璃球,惨兮兮的。 陈卫东看了一阵,撇撇嘴:“你们这啥技术啊,看三叔教你们。” 说著,陈卫东把陈学岭挤开,夺过他手里面的玻璃球:“弹玻璃球你得拇指和食指同时发力,一个弹,一个压,对准目標,走你!” 『啪』的一声,两个玻璃球碎成了玻璃渣。 陈卫东尷尬的挠了挠脑袋。 手劲有点大了。 碎的那俩玻璃球是陈学岭和陈晓旭的,两个孩子愣了愣,张嘴就要开始哭。 陈学峰机灵的很,立刻將剩下的玻璃球藏起来,警惕的看著自己三叔。 陈卫东连忙掏出奶塞俩孩子手里:“別哭!憋回去!谁哭谁没吃!” 两个孩子眼泪都快酝酿出来了,看到奶的一瞬间又从嘴角流了出来。 “三叔,我现在开始哭有没有?” 陈学峰盯著弟弟妹妹手里面的奶,恨不得牺牲的是自己的玻璃球。 陈卫东笑著点了点陈学峰的脑袋,也掏出一把奶塞到了陈学峰手里。 这奶虽然是买给沈静仪的,但沈静仪只收起来一半。 她可做不到自己吃独食,所以让陈卫东拿出来给大家尝一尝。 “你说说你都多大了,还欺负孩子?” 徐秀琴从屋里走出来,笑骂了一声。 “我可没欺负他们,不信你问问他们?” 三个孩子连连点头。 能让他们吃上奶,此时此刻三叔的地位简直比爹妈都高。 “不过年不过节的,你买什么奶?钱多烧的是不?刚赚两天钱你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不?” 徐秀琴看到陈卫东又胡乱钱,顿时就炸了。 两块钱一斤的玩意也敢买,这孩子刚好两天,败家属性又回来了。 “除了姓陈还能姓啥?我想姓別的,也得看我爹同不同意啊。” 徐秀琴抬手就要打,陈卫东呲溜一下闪到了屋里。 大嫂二嫂此时摘野菜回来了。 看到几个孩子手里的奶,她们其实也有点馋,不过倒也不好意思跟孩子抢东西。 不过进了屋里她们便看到桌子上摆了满满一盘子奶。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想到老三竟然这么大方。 其实上辈子陈卫东也不抠。 只是他自己没钱,还要偷家里的钱出去打牌,自然就被大嫂二嫂认为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但还没等两个人尝尝奶是啥味,徐秀琴就风风火火的走过来,直接將一盘奶都端走了。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吃啥?留著过年再吃!” 手慢了! 大嫂二嫂都恨不得抽自己两下。 愣什么神啊! “唉,你说卫东卖一天包子究竟能赚多少钱,两块钱一斤的奶都捨得买?” 二嫂压低声音,对大嫂问道。 大嫂摇了摇头:“这谁知道,不过老三一向钱大手大脚的,他就算是赚两块也敢两块,你信不信?” “这倒也是。” “还有別管老三赚多少钱,咱们虽然眼下没有分家,但公公婆婆都说了,自家人管自家事,管自家钱,你之前上山采榛子卖的钱,不也是自己收著了?” 大嫂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二嫂。 她虽然也算计,但只算计自家的事情。 不像老二家的,总喜欢打听这打听那。 就算是问出来了,那钱还能分你一半? 二嫂气的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这世上最难相处的就是妯娌关係。 之前陈卫东没娶沈静仪时,这俩人就不对付。 后来陈卫东娶了沈静仪,公公婆婆虽然没有明面上帮著老三家两口子,但也能感觉到他们更喜欢老三两口子。 这下两个人又感觉有了共同的敌人,就开始明里暗里有些排挤沈静仪。 这两天老三表现的不错,还给自家那两个熊孩子吃,大嫂便又有些看不上二嫂身上那股子小气吧啦的劲儿了。 陈卫东这边转身去了屋里,沈静仪正在给陈卫东缝衣服。 他这两天背著保温箱去卖包子,保温箱的外壳是木头的,把衣服都给磨坏了。 “奶都分给大家尝尝了?” “分是分了,不过又被我老妈给没收了,非要等著过年吃,过年都放过期了。” 陈卫东撇了撇嘴:“你可別捨不得吃,要不然你老公我这心意都白瞎了。” 沈静仪笑著点了点头:“不忙的时候我就偷偷吃一颗。” 看对方像偷吃到鱼的小猫一样可爱,陈卫东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 上辈子沈静仪的眼神已经被生活磋磨的没了光彩。 自己每次回家其实都能看到,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但是自己上辈子太过混蛋,就算是看到了,但心一硬也装作没发现。 现在想起来,陈卫东都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老公给你买的,要吃就正大光明的吃,还偷吃啥?” “那让大嫂和二嫂看见多不好。” 陈卫东又撇了撇嘴。 这两个嫂子一贯小气,真让她们看见,说不定要背后说人坏话。 但也没办法。 就自家两个哥哥那闷葫芦一样的性格,能娶上媳妇还是沾了爹娘的光。 毕竟这时候在农村,你是否能娶上媳妇不光要看自己勤不勤快,也要看你爹娘勤不勤快。 当然放在后来也是一样。 娶媳妇有时候也是要拼爹妈的。 “对了,我拿回来的猪肝和腰子呢?” “放在盆里面,扔井水下面冰著了。” “捞出来,晚上老公再给你们露一手!” 陈卫东搓了搓手。 他都有点迫不及待吃溜肝尖和爆腰了。 徐秀琴做菜其实还是挺利索的,他那两个嫂子人虽然小气,但做菜也是麻利的很。 他媳妇虽然年轻,但在家里没出嫁时也是经常帮忙做菜的。 但不是陈卫东贬低她们,她们所谓的做菜其实就是把食物弄熟了,能吃就行。 简单快速且难吃。 所以弄这种荤菜,陈卫东还是得自己来。 有著上次做大骨头酸菜汤的成功案例,徐秀琴也就分给他一口锅,自己开始烙玉米饼子。 猪肝和腰子想要做的好吃,刀工是关键。 猪肝要切的薄厚均匀,腰子得打刀。 还有腰子中间有一些白色的筋膜,东北这边叫骚线,需要小心翼翼的去掉,炒的时候才能没骚腥异味。 陈卫东兴致勃勃的刚上手才发现有些糟糕。 他的刀工属实有点次…… 陈卫东上辈子在早餐店干过,也在饭店干过,但都只能算是打杂,不算是正经厨师。 他也喜欢吃,所以倒也特意研究过。 但让他指点江山行,或者是做酸菜大骨头这种不需要太多技术含量的燉菜也行。 不过真上手做一些细致的菜,那就有些露怯了。 沈静仪看出来了,默默的拿过菜刀。 “我来吧,你告诉我怎么切就行。” 沈静仪心灵手巧,三下五除二就按照陈卫东要求把腰子和猪肝切好了。 猪肝上浆稍微醃一下,陈卫东又切了一些洋葱和干辣椒。 其实这两道菜应该放青椒来做配菜。 但现在刚开春,蔬菜大棚还没普及,农村吃的几乎都是冬储菜,很难吃到青菜。 等锅烧的冒烟,陈卫东直接一勺猪油下去,看得在一旁烙玉米饼子的徐秀琴眼角一抽。 这败家孩子! 这一勺子猪油省著点吃,都够好些人家吃一个月的! 不过猪油是陈卫东自己钱买的,用来做包子的,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油烧热后,葱姜干辣椒熗锅,陈卫东快速的放入猪肝炒划散。 隨后放盐、十三香,锅边撒酱油烹香,下入洋葱,最后加入味精,还有一把熗锅蒜,点一些水淀粉勾芡。 临出锅还要再加一小勺猪油,明油亮芡,那叫一个地道。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利索的很。 时间长了,猪肝可就老了。 爆炒菜那浓烈的香气勾的三个小孩眼巴巴的瞅著厨房,口水忍不住滴落。 猪肝出锅,陈卫东又开始做爆炒腰。 因为调味料有限,陈卫东做的爆炒腰在用料和调味上都差不多,两个菜是可以一锅出的。 不过猪肝和腰的成熟时间不一样,而且腰需要更多的辣椒来压制异味,所以还是有细微差別的。 没条件的情况下陈卫东也能凑合。 但只要有条件,他就必须要讲究点。 別问,问就是地道。 不光老bj有地道,陈卫东他一个老东北也得讲究地道。 第十六章 教你个好玩的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教你个好玩的 晚饭除了陈卫东做的溜肝尖和爆腰,还有昨天剩的酸菜骨头汤,又被徐秀琴加了点酸菜端上来了。 主食则是新烙的玉米饼子,比窝头好吃多了。 三个孩子都已经馋的不行了。 不过老陈家家教还是挺好的,就算是馋成这样,大人没动筷,他们也没上去就先吃。 说起来这都还是陈老爷子那一辈打下的规矩。 不过陈家大宅那里就有点规矩的过分了,甚至都有点封建的感觉。 每天吃饭都得分成三六九等,谁吃多少,谁吃什么都得陈老太太亲自分,属实是有点规矩过头了。 “別愣著了,吃吧,都给孩子馋啥样了。” 陈卫东一摆手,三个孩子都迫不及待的把筷子伸向猪肝和腰子。 陈学峰:“香!” 陈学岭:“好吃!” 陈晓旭比较会来事:“三叔真厉害!” 陈卫东夹了一口猪肝和腰尝了尝,满意的点了点头。 猪肝滑嫩,腰脆弹。 虽然调味料没有上辈子那么多,但胜在猪肉的品质好。 毕竟这年头还没有那么多速成饲料瘦肉精啥的。 陈广德今天还难得的热了小半壶酒,吃一口菜抿一口酒,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三这手艺不错。” 陈卫国和陈卫家更是连连点头,都顾不上说话了。 徐秀琴虽然也感觉好吃,但她还是撇了撇嘴:“那两大勺子猪油下去,炒鞋垫子都香。” “这话说的,鞋垫子也不便宜啊,您捨得扔锅里炒著吃?” 沈静仪笑著捅了捅陈卫东,让他彆气徐秀琴了。 她发现最近陈卫东的嘴好像越来越贫了。 陈卫东咬著玉米饼子,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这溜肝尖和爆腰得配上大米饭啊。” 东北大米闻名全国,可他们家一天三顿不是窝头就是玉米饼子。 无他,为了省钱而已。 东北產米,但主要產地还是在龙江省那边。 江城市属於辽东省,只有几个城市主要种大米,江城还是种玉米的多。 陈卫东家的地种的全都是玉米,想要买大米就只能去镇上买。 精磨的新米两毛一斤,玉米面都是自家种的可不要钱,康平村许多人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没分家的时候,在陈家大宅大家也都是这么吃的,只有逢年过节才会燜点大米饭。 “你还想吃大米饭,你咋不上天呢?” 陈卫东撇了撇嘴。 他早晚得吃上顿顿大米饭的日子,而且他相信这天不会太远。 这次吃饭陈广德没提要往陈家大宅那边送点。 一是猪下水也算不上什么好菜。 二是一盘腰子一盘猪肝量也不算太多,自家人吃都勉勉强强。 况且上次去陈家大宅闹的属实有些不太愉快,陈广德暂时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了。 吃完了饭,徐秀琴还有大嫂和二嫂负责收拾和刷碗。 沈静仪也要干活,但却被徐秀琴给撵回来了。 做饭的时候沈静仪都帮忙了,现在刷碗就不用她了。 对待三个儿媳妇,徐秀琴这个婆婆一直都是公平的很。 大事公平,就算是日常干活这种小事也都讲究一个公平。 休息一会,陈卫东把明天的馅料也都给准备好了。 有了前两天的经验,陈卫东这次也控制好了包子的数量。 酱肉包子四百五十个,酸菜油梭子包子二百五十个,白菜包子一百个。 再多的话,保温箱就装不下了。 准备完了馅料,陈卫东洗了洗躺在炕上,搂著沈静仪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 那感觉跟在三伏天里走了几小时后,坐在空调房里来一口冰镇可乐一样,舒爽! 怀里的人儿腰细细的,软软的,陈卫东忍不住凑到她脖颈后使劲吸了一口。 “哎呀,痒死了!” 沈静仪扭过头看到陈卫东的目光,顿时脸蛋红了红。 他俩虽然结婚时间不长,算不上老夫老妻,但该有的默契还是有的。 看到陈卫东的目光沈静仪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凑在陈卫东耳边,沈静仪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我姨妈来了。” 陈卫东瞬间感觉自己一腔火热都被浇灭了。 说实话有点难受。 “没事,我教你个好玩的。” 沈静仪:“?” 陈卫东笑了笑,拉过沈静仪的手。 四十八分钟后,陈卫东满意睡去。 沈静仪却揉著有点发酸的手腕,轻轻捶了他一下。 第二天一早,陈卫东神清气爽的起床开始包包子,沈静仪包包子的时候还有些手腕疼呢。 感觉到陈卫东的目光,沈静仪又气鼓鼓的又给他一下。 今天面剩的有点多,陈卫东便又包了一锅小笼包留给家里人吃。 虽然跟大包子比小笼包的馅有点少,但这年头谁家能天天早上吃得起白面? 特別是三个孩子,瞅著小笼包口水都止不住的开始分泌。 “三叔可真好啊。” 二哥家的儿子陈学岭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嘆。 “好你给人家当儿子去!” 二嫂闻言忍不住照著脑袋给了他一下,感觉自己儿子有点丟人。 “真的可以吗?” 陈学岭捂著脑袋眼前一亮,期冀的看著自己老妈。 小时候三叔带著他们玩,现在三叔又给他们做好吃的。 还有三婶也是温柔漂亮,不像自己老妈总是骂自己,还时不时揍自己。 二嫂差点被气个仰倒,恨不得抽死这倒霉孩子。 徐秀琴端著苞米茬子粥过来,见状忍不住说道:“大早晨起来的打孩子干啥?都过来先吃饭。” 对儿子徐秀琴倒是严厉的很。 但可能是隔辈亲,对自己孙子徐秀琴都是和蔼可亲,孙子孙女也都喜欢她这个奶奶。 二嫂没办法,只能狠狠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没落下去的巴掌早晚都要以另外一种形式还回来的。 陈卫东走到镇上的客运站,照例给秦大爷送了两个包子。 “今天咋晚了?” 秦大爷感觉有些奇怪。 小陈今天可比前两天要晚十几分钟。 陈卫东指了指自己背后的保温箱,苦笑了一声:“今天多做了二百个包子,有点高估自己的体力了,路上休息了一会。” 千金镇的市场远不止八百个包子这么点。 但陈卫东最多也就只能背八百个包子了,再多他可真背不动了。 最好是有个交通工具,比如自行车。 但现在新的自行车最少也要一百五,还得要自行车票。 黑市上买那就更多了,二百起步。 自己卖包子赚的是不少,但也得攒上一个月才能买得起一辆自行车。 秦大爷撇了撇嘴:“你们这些小年轻体力就是不行。 想当年老子在朝鲜,背著掷弹筒、炮弹、弹药箱,加一起六七十公斤,一晚上急行军五十多公里都走过来了。 你这才哪到哪,这就撑不住了?” “谁能跟您比啊,您老现在负重急行军五十公里我都信。” 秦大爷顿时一瞪眼,笑骂一声:“去你个蛋!现在急行军五十公里你是想让老头子我早点进棺材?” “您老当益壮嘛。” 陈卫东笑嘻嘻的摆了摆手,进到客运站开始卖包子。 几个售票大姐吃陈卫东的包子都吃上了癮,现在也懒得带饭了。 特別是售票员王大姐。 她自己不吃肉包子,今天却买了十个酱肉包子说是给自己儿子带的。 其他坐车的乘客也都听说了客运站的包子好吃,陈卫东一来就自动排队开始卖包子。 两天的时间,陈卫东的包子名声算是打出去了。 第一波车走后,保温箱里还剩下大约二百个包子,陈卫东准备去日本楼那边把剩下的包子也都卖了。 “秦大爷,我走了啊。” 陈卫东刚跟秦大爷打了个招呼,秦大爷却忽然叫住了陈卫东。 “小子,你是不是想买辆自行车?” 陈卫东一愣:“是想买,要不然我最多也就只能背这么多包子了。怎么,您有渠道?” 老头撇了撇嘴:“我有渠道你有钱吗?” 扎了陈卫东一下,秦大爷说道:“新自行车就別想了,卖一年包子买个自行车太败家了。” 陈卫东没说话。 这老头显然不知道他的包子利润有多大。 他要是想买自行车,卖一个月包子就足够了。 “镇西边的废品收购站知道吧?去找老杨,告诉他是我介绍来的,你去那淘一淘,说不定有好东西。” 陈卫东的眼前一亮。 “谢了秦大爷!” 这年头废品收购站也都是国营的,而且是只收不卖。 镇上的废品收购站收了东西,县里的废品收购站定期来拉走。 要是没有点人脉,可是连废品都买不著。 新自行车现在陈卫东买不起。 但弄个淘汰旧自行车凑合骑还是可以的。 陈卫东拎著剩下的包子去了日本楼那边,销量也一样不错。 昨天吃了陈卫东包子的九成都感觉味道不错,家里不差钱的也都愿意回购。 有些没吃过的看到这么多人买,也好奇想要尝尝。 特別是一些大爷大妈还帮著陈卫东推荐。 这年头的人就是这么淳朴,一样东西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不像后世,饭店评价一千条好评,九百条都是刷出来的。 上次在陈卫东这里买了十几个包子的顾大娘这次更是豪横,直接买了二十个酱肉的,十个酸菜的。 “我儿媳妇怀著孩子什么都不想吃,唯独你这酱肉包子,她昨天一口气就吃了六个。” “胃口这么好?那您儿媳妇肯定得生个大胖孙子。” 顾大娘笑道:“你这小同志嘴倒是挺甜,不过生男生女都一样,我可不像某些人,非得想要个孙子。” 说著,顾大娘还撇了上次跟她吵架的一个老太太一眼。 “呦,您这觉悟高啊。” “那是,我可是党员。” 老太太拍了拍胸脯,一脸的自豪。 陈卫东一竖大拇指。 “对了小同志,你们家是农村那边的吧?” 陈卫东点了点头:“就在康平村,离千金镇不算远。” 顾大娘掏出钱:“那这样,你帮我在你们村里买只老母鸡,我回去给媳妇燉了补一补。 城里不好杀鸡,我儿子也不在这边,你就帮我杀好了去掉內臟拿过来。钱你先收著,多退少补。” “您就不怕我拿著钱跑了?” 顾大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老太太我看了一辈子人,保准错不了。 你这小同志虽然看著油腔滑调,但绝对不是那种坑蒙拐骗的人。 况且你还要在这里卖包子呢,总不至於为了坑我老太太这几块钱就臭了自己名声吧?” “多谢您信任,您信得过我,我也信得过您。这钱您先收著,明天我把老母鸡拿来您再给钱就行。” 陈卫东虽然不知道顾大娘之前是干啥的,但这老太太气势这么足,一看就知道退休之前不是一般人,跟她打好关係准没错。 他也不怕自己买了鸡对方放鸽子,实在不行就自己吃了唄。 陈卫东这么说,也是让顾大娘好感大增。 “那就麻烦你了小同志。” 顾大娘心满意足的拎著包子上了楼。 第十七章 淘了一辆三轮车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淘了一辆三轮车 剩下的包子陈卫东在日本楼这里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卖光了。 镇上现在只有一家国营饭店,也没有其他人摆摊卖吃的。 陈卫东的包子几乎没有任何竞爭对手当然畅销。 所以陈卫东也必须要整一辆自行车了,要不然光靠他背著保温箱来镇上卖包子,数量上始终上不去。 镇上的废品收购站在最西边,规模面积不算太大。 此时一个带著眼镜的老头正在那里收拾著一堆废旧铁器,整个废品收购站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人在。 陈卫东走进去喊了一声『大爷』。 不过那老头却好像根本没听到一般,头都没抬。 这年头吃国家饭的人不说各个都是这態度,起码大部分都是这样,陈卫东都已经习惯了。 “大爷,您姓杨是吧?我是客运站秦大爷介绍来的,想在你这淘点东西。” 听到陈卫东这么说,杨大爷这才抬起头,打量了一下陈卫东,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老秦让你来的啊,你想要点啥自己挑吧。 也算你运气好,明天县里的车就要来拉走一批货了。” “您这里有废旧的自行车吗?” 杨大爷摇了摇头:“镇上有自行车的不多,报废的自行车当然也不多,上个月倒是有一台,不过已经拉到县里面去了。 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帮你攒点材料,几个月就能攒出来一台自行车,保证能骑走的那种。” 陈卫东微微皱了皱眉。 几个月的时间太长了,他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那就先不用了,麻烦您了。” 陈卫东刚想走,却忽然看到废铁堆里有个东西。 那是一辆废弃的三轮车,前半部分就是自行车的模样,后面带个车斗。 不过那车斗的底部都已经锈蚀出了一个大坑,整体也是破破烂烂的,车链子也没了,轮子还少了一个。 “杨大爷,这个三轮车多少钱?” 陈卫东的眼前一亮。 这玩意可比自行车实用多了,有个车斗能装许多东西。 只不过自行车好买,这种带车斗的三轮车可不常见,所以陈卫东一开始也没想著买三轮车。 “你不是要自行车吗?” 陈卫东解释道:“我是用来拉货的,三轮车可比自行车好用多了。” “等一下,我看看收购的价格。” 杨大爷找出一个帐本翻了翻。 “这三轮车是前几天国营饭店那淘汰的,八块钱收的,你是老秦介绍来的,也给八块钱就行了。” “谢谢您了,不过这车少个轮子,您能给我找个轮子配上吗?” 杨大爷去废铁堆里找了找,翻出好几个轮子出来。 对比一下尺寸,还真有一个能配得上的。 “这轮子没记帐,你直接拿走就行。” 陈卫东直接数了十块钱给杨大爷:“我这不能占国家便宜啊,不要钱哪能行?这钱您拿好。” 之前杨大爷总板著个脸,此时看到陈卫东这么懂事,他也是露出来一丝笑容来。 人是老秦介绍来的,他当然不能多要对方钱,不然老秦知道该埋怨自己不讲究了。 但现在陈卫东主动给钱,还说这钱是给国家的,那就不一样了。 一个废旧轮胎都没入帐,这最后钱当然是揣他兜里去了。 “不著急走,我给你检查一下这三轮车还有啥地方需要换。” 杨大爷的態度瞬间变得热情和蔼起来,还找出来几个螺丝,帮陈卫东把轮胎给拧上。 “两个內胎扎眼太多,补不了了,得去商店买两条,还有车链子也得换。 轴承之类的地方倒是没坏,但缺润滑了,得去买点润滑油保养一下,不然磨损严重,骑不了多长时间就要报废。” 老头对这方面还挺有研究,说的头头是道。 “谢了啊大爷。” 陈卫东心满意足的推著三轮车离开废品收购站。 十块钱收了台报废三轮车,虽然看著破,但比新的自行车都要实用。 出了废品收购站,陈卫东数了数身上的钱。 九十块零三毛! 算上买三轮车的十块钱,陈卫东今天整整赚了一百块! 这年头的一百块是什么概念? 是县机械厂工人俩月的工资,是六百多斤大米,是七十斤猪肉。 而现在,陈卫东一天就赚了这么多钱。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部分材料成本,还有人力成本,不是纯利润一百块,但是说出去也足够惊人了。 上辈子陈卫东心比天高,成天想著赚大钱。 结果折腾来折腾去却还是一无所成,穷困潦倒。 谁能想到只要踏踏实实,脚踏实地的做生意,赚钱竟然能这么简单? 军哥有句话说得好。 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后世许多成功企业家都以为是自己天赋异稟,能力超凡。 但实则大部分都是那个站在风口上的猪。 等到经济衰退,风潮退去,许多人才发现之前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一个个水平其实都不咋样。 陈卫东对自己的能力很有逼数。 他就是个喜欢吹牛逼的瘸腿老保安,也没想著去跟后世那些名动全国商业大佬比肩。 站在风口上老老实实赚点小钱,求个富裕温饱,能弥补上一世的遗憾他就满足了。 推著破旧的小三轮,陈卫东直接去了镇里的商店,准备买內胎和链条等东西回去修车。 两条內胎四块钱,一个链条三块钱,一罐润滑油五毛钱,一个最便宜的打气筒还得要五块。 陈卫东又一块五买了桶一公斤的油漆,准备把锈蚀的车身重新刷一刷。 这一趟下来又没了十四。 不过相比於买辆自行车,这钱的可是相当值得。 陈卫东进商店买东西时,王慧娟就注意到陈卫东。 原本王慧娟不是负责卖这些工业用品的,但她特意去跟同事说了声,自己来给陈卫东结帐。 陈卫东却对王慧娟没啥印象。 反正在他看来这些国营商店的售货员都是一个样,天天擼擼个脸。 看了一眼陈卫东买的东西,王慧娟的心中一动。 这些好像都是自行车配件,这卖包子的个体户竟然还有自行车? 这年头城里人结婚三转一响都已经成为標配了。 所谓的三转一响就是自行车、缝纫机、手錶还有收音机。 一般家里父母都是正式工人的,只要不乱钱,给儿子攒出来三转一响还不算太难。 但在镇里乃至於农村,別说三转一响了,大部分家庭连一转都凑不出来。 上次听说陈卫东只是个卖包子的个体户,王慧娟的心思其实都已经断了。 但今天看到陈卫东又消费这么多,还有可能有自行车,她这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虽然陈卫东没工作,是个体户,但他有钱啊。 甚至还捨得买雪膏、奶这种非必要的『奢侈品』。 最主要的是陈卫东帅。 八十年代是不咋看脸,长得帅又不能当大米饭吃。 但是你在有钱的同时长的又帅,那就很让人心动了。 “同志,你买这些东西是家里的自行车坏了?” 王慧娟一边算帐,一边打听著。 陈卫东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咋,买个內胎还得说明白用来干啥,不然就不卖?” “那倒不是,我就是问问。” 王慧娟刚要再跟陈卫东聊聊,打听一下他的情况,旁边一个光头汉子忽然挤进来著急的问道:“同志,你这有没有m16的扳手,我这著急修车用。” 陈卫东见状,直接扔下钱拿著东西走了。 有这功夫不如早点回家抱著香香软软的小媳妇睡午觉,他又不是閒的蛋疼,非要跟一个售货员扯犊子。 王慧娟的脸一黑,衝著那光头汉子没好气道:“没长眼睛啊!不会自己看啊!你著急有啥用,我还能给你修车去?” 说完,王慧娟冷哼一声,喊之前负责工业品的售货员过来招呼他。 光头汉子被喷了一顿,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自己圆润的光头。 这女人吃枪药? 刚才对那小帅哥和顏悦色的,对自己就自己这副德行。 人家要是跟你聊两句,你还不得高兴的坐地排卵? 什么玩意啊! 第十八章 见不得人穷也见不得人好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见不得人穷也见不得人好 出了商店,陈卫东先去黑市买了八十斤富强粉,了三十二。 这些富强粉大约能用两天。 本来陈卫东还想多囤一些的,不过三轮车中央有个大窟窿,东西只能放旁边。 同时陈卫东还一狠心买了十斤大米,了两块钱。 现在大米有粮票一毛五,没粮票最便宜也要两毛。 窝头和玉米陈卫东是吃的够够的了。 虽然他知道,眼下还不是浪费钱的时候,但在有限的条件下,他还是不想亏待自己的嘴。 隨后陈卫东准备去孙德胜那里买肉。 这次陈卫东准备直接买二十斤肉和十斤猪板油,这些得要三十六。 有了三轮车,他的包子產量也能上来了。 三轮车了十块,买修车的工具又了十四。 一百块钱瞬间就没了八十九,陈卫东也是有点肉疼的。 其实陈卫东也可以节省一下成本,比如麵粉就用普通麵粉。 肉呢,也可以加一些不太新鲜的肉,甚至是淋巴肉,血脖肉这种。 反正打成肉馅,又加了调料,不仔细品也吃不太出来。 正所谓好肉不做馅嘛。 这样一来,成本起码能节约一半。 但是,口碑这种东西一旦丟了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上辈子陈卫东做事也投机取巧过,但事实证明,脚踏实地,货真价实是永远都不会出错的。 推著小三轮,陈卫东远远就看到孙德胜在那里切肉。 手起刀落,利索的很。 “孙叔,给我来二十斤肉和十斤板油,还有四斤猪皮。” 孙德胜放下刀,一脸的惊诧:“行啊卫东,你这生意是越做越大了啊。” 他是一步步看著陈卫东把生意做起来的,这肉买的是一天比一天多。 “咦,你这在哪弄了台三轮车?有点破啊。” 孙德胜没好意思直说。 这哪里是破啊,简直都快要报废了。 “废品收购站淘的,破是破,但修一修还勉强能用,要不然来镇上卖包子不太方便。对了,胖子呢?” “我让他跟著供销社的人去太平村收猪去了,这孩子也该锻链锻链了,不然这一身肉可都白长了。” 正常情况下供销社是不用到农村收猪的,都是农民把猪送到供销社来,上称后给钱。 供销社的人特意去收到猪那都是计划之外的,也就是陈卫东买的高价猪肉。 东北物產丰富,农村养猪的也不少,供销社明著收猪也算是给大家增加点额外收入,这几乎都是明面上的潜规则了。 孙德胜唉声嘆气,一副怒其不爭的模样。 “孙叔,你也不用这么著急,灾年饿不死厨子,更饿不死屠夫,更何况你还有供销社的编制等著胖子接班呢。” 其实陈卫东知道,千金镇的供销社撑不了多久了。 上辈子镇上的供销社九十年代初就承包给个人了,还欠了不少员工工资。 供销社的员工去要说法,还被承包的老板喊了一些小混混打了一顿。 孙德胜就是那时候被气出了脑溢血。 但现在陈卫东也就只能这么安慰,毕竟他现在只是个卖包子的个体户,也改变不了什么。 孙德胜嘆息一声:“我就怕等不到他接班的那天了,现在供销社的效益就已经不是那么好了,要不然能让我们明著收猪卖肉吗? 到时候供销社要是不行了,胖子他接班又能赚几个钱? 卖肉才能赚大钱,杀猪最多赚个手艺钱,倒是饿不死,但也不好过。” 陈卫东有些诧异的看了孙德胜一眼。 上辈子他跟孙德胜没接触过太多,没想到孙德胜外表粗獷但眼界竟然还挺广的。 未来的胖子就是像孙德胜说的一样,没了供销社的编制就只能去农村给人杀猪,赚个手艺钱。 正常情况下杀猪收入也算是不错的,累是累了点,但绝对要比上班赚的多。 不过那时的胖子还要给孙德胜看病买药,这日子就过的苦哈哈的,不得不给养猪场老板当上门女婿。 “卫东啊,胖子他看著没脾气,但死倔死倔的,我是说不了他,你们都是年轻人,有时间你帮我说说他,別让他这么胡混下去了。” “行,孙叔你放心,下次见面我说说他。” 陈卫东刚想走,忽然瞥见肉摊上放著个盆子,上面还盖著盖帘。 “孙叔,这是啥?” 孙德胜抬起盖帘,里面是小半盆猪血。 “早上灌血肠来著,不过肠衣不够了,猪血就剩了点。” 看到这盆猪血,陈卫东顿时就有点馋蒸猪血了。 大米饭配上蒸猪血那可是绝配。 “孙叔,这猪血多少钱,我买了。” “啥钱不钱的,你拿走得了。” “別了孙叔,这卖了钱你还得分给其他供销社的人呢,你啥都给了我,不好交代。” 之前孙叔给他一些骨头腰子之类的陈卫东拿了也就拿了。 那玩意便宜,供销社那边都默认了,这些下水边角料屠户可以自己拿回家。 但猪血能灌血肠,是燉酸菜的完美搭配,可不愁卖,这不给钱陈卫东可不好意思。 孙德胜听到这话不禁感嘆,陈卫东这孩子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之前这孩子也是混的很,不上进不学好,成天打牌胡混。 现在说话做事都成熟的很,做事也大气,人情世故通透的很。 看了一眼盆里的猪血,孙德胜道:“剩下的应该连二斤都不到了,你给五毛钱得了。” “那行,谢了孙叔,盆我就先拿走了,明天给你送来。” 扔下五毛钱,陈卫东把大盆塞到三轮车的角落里,推著车回村。 路过村口的时候,村口情报组的一群人又在那里不知道讲究著谁。 谈笑间不知道多少人已经身败名裂。 看著陈卫东推著三轮车回来,这帮人也是惊讶的很。 陈卫东这才卖了几天包子,就能买得起三轮车了? 要知道整个康平村,有自行车的家庭都不超过五户,这卖包子就这么赚钱? 不过等陈卫东走近了眾人才发现,这三轮车破破烂烂的,跟从废品收购站里面捡回来的一样。 这下眾人才平衡了。 他一个二流子要是去镇上卖了几天包子就能买得起三轮车了,那才没天理呢。 有人还凑过来跟陈卫东开著玩笑。 “卫东,你这三轮车是从废品收购站里淘来的吧?这都快散架子了,还能骑吗?” 陈卫东瞥了对方一眼,笑著道:“这不是还没散呢嘛,我倒是想买新的但没钱啊。 听说刘叔你家大娟子嫁到县城里去了?这彩礼没少收吧,要不你借我点?” 康平村的这帮人说不上坏,但大部分也都是见不得人好。 陈卫东之前胡混打牌他们瞧不起。 现在他变好了,赚钱了这帮人也会暗地里议论纷纷。 大家都是泥腿子,凭啥你能赚钱? 所以陈卫东没想要特意炫耀,去跟人家说自己一天赚多少多少钱,这样没有任何意义。 闷声发大財,才是王道。 刘叔一脸谨慎的退后:“我家大娟子的彩礼钱你可別打主意,那是將来要留给老二娶媳妇的!” 陈卫东嗤笑一声,推著三轮车走了。 后面一堆八卦的人又开始围著老刘,八卦起了他究竟收了多少彩礼。 有些还酸他以后要跟著女儿去县城过好日子了。 陈卫东推著三轮车一脚踢开家门,大喊一声:“我回来了!” 徐秀琴正在院子里洗衣服,被陈卫东这一嗓子嚇了一大跳,手里面的肥皂都飞了出去。 “回来就回来,你这死孩子瞎喊什么?” 沈静仪也从屋里面探出小脑袋瓜,眯著眼睛笑的跟两只小月牙一样。 她对於现在的生活满意极了。 之前陈卫东天天出去打牌,留她在家里忐忑担心,生怕陈卫东在外边惹出什么祸事来。 现在陈卫东天天出去赚钱,还会给她带回来小礼物,每天几乎都有惊喜,这简直跟做梦一样。 “呀!卫东你从哪弄来的三轮车?” “废品收购站买的。” 陈卫东把三轮车上的东西往下搬,沈静仪也连忙过来帮忙。 她小胳膊小细腿,但劲儿还不小,面袋子一手就能拎起来。 徐秀琴走过去看了看,皱眉道:“这啥破玩意?就知道乱钱。” 陈广德之前带著老大老二在后院盖猪圈,听到声音也过来了。 围著三轮车转了转,陈广德道:“还行,车架子没烂,轴承上点油也能用,牙盘有点磨损但也还凑合,等下午爹帮你修整修整。” “爹你还会修车?” 陈卫东有些诧异。 这年头修车可是个技术活。 嗯,修自行车三轮车这种也算是修车。 陈广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自豪的神色。 “当初生產队的自行车三轮车都是我修的。 那些知青有的家里有钱的都带著自行车下乡,要是没有我,他们的自行车用不了几天就都得趴窝。” 徐秀琴撇撇嘴:“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那些手艺还不是跟我爹学的?” 刚得意一会儿的陈广德瞬间就被打回原形,灰溜溜的继续去盖猪圈了。 第十九章 卫东仁义啊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卫东仁义啊 陈卫东从三轮车上把大米和猪血拎到了厨房。 “妈,咱晚上就別吃窝头了,蒸大米饭配蒸猪血。” 徐秀琴看到那一袋子大米顿时又开始心疼了。 “你这倒霉孩子,赚那俩钱都不够你祸祸的,全都塞嘴里了!” 陈卫东耸了耸肩:“钱是赚来的,又不是攒出来的,再说不吃饱,我哪来力气赚更多的钱?” 钱都是陈卫东赚的,徐秀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一直都在嘟囔著败家之类的话。 陈卫东洗了把脸,擦了擦身上的汗,光著膀子就直接回屋躺著了。 做早餐就是这点辛苦,睡眠总是不足。 也幸亏这辈子身体好还撑得住。 上辈子陈卫东开始做早餐这一行时都四十多岁了,还瘸著一条腿,所以乾的也是无比艰难,不到一年就撑不住了。 陈卫东对著镜子照了照自己的上半身,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一米八的大高个,上身没有一丁点的赘肉,隱约还能看到腹肌的轮廓。 这几天因为背著保温箱卖包子,手臂肩膀的肌肉也有明显的隆起。 而且线条自然,比后世健身房里那些打激素狂炫蛋白粉练出来的假肌肉漂亮多了。 这时沈静仪的手忽然搭在了陈卫东的肩膀上,轻轻揉捏著。 陈卫东一愣。 他下意识的念头是:媳妇你自重啊。 你来著大姨妈呢还来撩拨我? 不过陈卫东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 沈静仪害羞的很,有时候让她换个姿势她都不肯,这大白天的咋还能来撩拨他? “卫东,你这里疼不疼?” 陈卫东回头一看,沈静仪摸著他肩膀上被保温箱带子压出来的红印,一脸的心疼。 “嘿嘿,你给我按一按我就不疼了。” 陈卫东本来只是隨口开了个玩笑,沈静仪竟然真一脸认真的让陈卫东躺在床上,生涩的开始给他按摩。 “傻女人。” 陈卫东沉默了一下,捏了捏沈静仪的脸颊。 “你才傻呢!” 沈静仪一巴掌打掉了捏著自己脸蛋的手。 陈卫东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傻上辈子你为什么会死守著我这个混蛋一辈子? 陈卫东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 等他醒了已经是下午了,陈广德正带著老大老二帮他修三轮车,三个男人干的热火朝天,兴致盎然的。 男人嘛,总是喜欢修理各种东西,对机械毫无抵抗力。 三轮车是陈卫东的,严格来说陈卫国和陈卫家现在都是在帮陈卫东干活。 放在以前大嫂和二嫂早就不乐意了。 但鑑於陈卫东今天直接扛回来一袋子大米,她们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吃人嘴短嘛。 陈卫东走过去一看,三轮车竟然已经被他们弄的像模像样了。 整个三轮车都已经被拆散了,轴承被重新上了油,车架锈蚀的油漆也都被打磨掉重新刷上蓝色的油漆正在风乾。 车斗上的大窟窿中间被陈广德钉上了一些木板,上面又盖上了一层薄铁皮用铆钉加固。 等到漆都干了,就可以组装起来了。 老爹他们干的兴致盎然陈卫东也就没管。 找到自己老妈,陈卫东问道:“妈,你知道谁家有老母鸡,我要买一只。” 陈卫东家也养鸡养鸭了,不过都是些小鸡小鸭。 之前分家的时候,老陈家的鸡鸭猪鹅一只可都没分给陈广德,虽然这些牲畜不少都是陈广德一家照料的。 不过陈老爷子还算是公道。 这些牲畜虽然没分给陈广德,但他暗地里还是给了陈广德一些钱算是补偿。 当然是背著陈老太太给的,要不然这老太太肯定又要闹。 “啥!?你还要买老母鸡?” 徐秀琴声调猛的提高,一副你咋不上天的模样。 陈卫东捂著耳朵无奈道:“不是我自己用来吃的,是镇上有人托我买的,杀好了拿过去。” “隔壁老周家就养了不少鸡,你准备多少钱买?太低了可不好上门跟人说去,要是太贵了,托你买鸡的人还能要嘛?” 陈卫东想了想:“按照七毛钱一斤算吧。” 徐秀琴点了点头,这价格可是相当实惠了。 鸡肉毕竟不比猪肉,油水少,卖不上价格。 下蛋的老母鸡虽然贵一些,但也不会贵太多。 最重要的是现在农村想要变现有点难,其他人可不是陈卫东,敢去镇上隨意做生意。 “七毛一斤,有点贵了吧?你准备卖给別人多少钱?” “当然是一块啊,要不然我折腾这一趟干啥?” 徐秀琴嚇了一大跳:“一只鸡四五斤,你一转手就赚一块多?这也太黑了吧,人家能要?” 陈卫东撇撇嘴:“不赚钱这买卖我乾的还有啥意思?江城那边才有养殖场,屠宰好的白条鸡冷冻好了送到千金镇还要卖七毛呢。 咱们七毛一斤收的鸡,杀好拔毛去了內臟就得少半斤,一只鸡也就赚一块钱左右,不算黑了。” 徐秀琴被陈卫东说的这些给绕的有些晕。 不过无所谓,反正自家最后没亏钱就行。 徐秀琴领著陈卫东来到了隔壁的老周家,隔著院门喊著:“周嫂子在家吗?” “秀琴和卫东来啦,来来来,快进来坐。” 一名五十多岁,皮肤黝黑敦实的中年妇女从屋里走出来,连忙打开门让徐秀琴和陈卫东进来。 陈卫东打量了一下老周家的房子,比陈家老宅好一些,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 院子角落里还有一个小男孩跟小女孩,穿著打满补丁的衣服在那里切著猪草。 看到陈卫东和徐秀琴来了,还有些羞涩的躲了躲。 老周家日子过的也挺苦。 周家嫂子的老公周长民早年挖水渠伤到了腿成了瘸子,干不了重活。 家里两个姑娘一个儿子,大的嫁到了別的村,日子过的也一般,小的还在上初中。 儿子就更小了,还在上小学呢,所以整个老周家真正的壮劳力竟然就只有周嫂子一个。 陈卫东也是听自己老妈说要买周嫂子家的鸡,这才说要给七毛的。 要不然收个老母鸡,六毛一斤足够了。 “坐就不坐了,是这么个事,我家卫东不是去镇上卖包子么,有人托他在农村收一只老母鸡。 我家那鸡还都是小鸡仔呢,就寻思来问问你们家卖不卖。” 周嫂子一脸惊喜:“卖,当然卖了,这院子里面的鸡你们隨便挑。” 老周家一直就没有太多的来钱渠道,虽然饿不死,但这日子过的也是紧巴巴的。 现在有人要买她家的鸡,她当然乐意卖,甚至都没来得及问多少钱。 陈卫东挑了一只肥肥的老母鸡,“就这只了,周婶,咱们就按照七毛一斤算怎么样?” “多少?!七毛?” 周嫂子被这个价格震惊到了。 两斤鸡肉都够买一斤猪肉了,原本她以为四五毛就顶天了。 “卫东,你这可別亏本了,咱这鸡值这价钱吗?” 康平村的人有那种看人赚钱眼气的,也有周嫂子这种实惠人,还生怕陈卫东赔钱。 陈卫东乐呵呵道:“周婶你放心好了,亏本的买卖我可不做。对了,您家还有白菜和酸菜吗?我也买点。” 有了三轮车,陈卫东每天都有把握卖上千个包子,自己家那点白菜和酸菜可不够用的。 “哎呀,那点破白菜还用得著买?卫东你用多少自己拿就行了。” 人家买自家的鸡出手这么大方,周婶可真不好意思再收陈卫东的白菜钱。 “別別別,我要的数量大,估计都能把你家白菜和酸菜给搬空了,你不要钱那我可不买了。” 听到陈卫东这么说,周婶这才没有推脱,最后按照白菜两分,酸菜三分卖给了陈卫东。 那只老母鸡五斤半,同时陈卫东又买了周婶家五十斤白菜和整整一缸八十斤酸菜。 周婶拿著陈卫东给的七块两毛五,都有点感觉不太真实。 自家一个月才能赚二十块钱,今天就卖了一只鸡和一些不值钱的白菜酸菜就赚了七块多,这对於老周家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陈卫东拎著鸡先走了,至於白菜和酸菜也没著急搬回家。 上百斤的东西也用不著折腾,反正两家就在隔壁,他用的时候直接去拿就行了。 陈卫东走后不久周长民就回家了。 看到了桌子上的钱,知道了这件事情后,周长民嘆息一声。 “外边都说卫东这孩子是个不学好的二流子,但其实这孩子心里面仁义啊。” 周嫂子点了点头:“是啊,还记得年前有县城的人来咱们这收鸡,一斤才给四毛钱,要不是快过年了实在没钱,我可真捨不得卖。” “我不是说这个。” 周长民摇了摇头:“村里那些人谁见了我都喊周瘸子,连带著那些小兔崽子都喊我周瘸子。 只有卫东,啥时候见了我都喊一声周叔。” 周嫂子心疼的看了一眼丈夫的那条腿,也是紧跟著点头:“陈老三一家都仁义,跟他大哥二哥那一家子不一样。” 第二十章 男人至死是少年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男人至死是少年 仁义无双陈卫东此时正拿著刀准备杀鸡。 不过比划来比划去,却不知道从何下手。 杀鸡这项技能这有点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瞧你那个费劲的样子,我来!” 徐秀琴一把夺过陈卫东手里的刀,乾脆利落的杀鸡放血,浇热水拔毛,收拾下水。 一只鸡在徐秀琴手中用不到半小时就处理的乾乾净净。 看著放出来的那一碗鸡血还有鸡肝鸡心等內臟,陈卫东又有点嘴馋了。 “妈,晚上再做个鸡血糊涂怎么样?” 徐秀琴撇了他一眼:“你小子就知道吃。” “嘿嘿,人家不要鸡血和內臟,不吃也是浪费了。” 陈卫东一脸嬉皮笑脸。 徐秀琴是拿陈卫东没啥办法。 这老三也不知道隨了谁,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 你骂他一句他跟没听见一样,你打他一下他也不动,纯纯滚刀肉一块,跟他那两个哥哥简直是两个性格。 不过这几天家里吃的好,陈广德他们下地干活都有劲了,徐秀琴也没拦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这菜你大嫂做的好吃,老大家的,等下晚上你来做。” 大嫂应了一声,感慨道:“以前家里养鸡多,每次杀鸡都做鸡血糊涂,后来就好些年没做了,也不知道生疏了没有。” “为啥以后不做了?” 陈卫东有些好奇。 好像也没听说过大嫂家里出过什么事情啊。 “因为听说养四只鸡就是资本主义,我爹胆子小,嚇的把家里的鸡杀的就剩下三只了。” 陈卫东顿时不说话了。 到了晚上,陈卫东把大米拿出来要燜一锅大米饭。 徐秀琴非要往里面加苞米茬子,说什么光吃细粮太浪费了,但被陈卫东给拦住了,否则这一锅饭可就糟蹋了。 燜饭的同时,陈卫东把猪血也给蒸上了。 蒸猪血比较简单,猪血里面加上葱姜、盐、味精、椒麵、两个鸡蛋搅匀,最后加入一点五倍的温水,再放上一勺灵魂豆油。 燜饭的时候把猪血放在饭上面,饭熟了,猪血也就熟了。 鸡血糊涂则是大嫂来做。 鸡血糊涂这道菜许多东北人都不知道,只有辽东这边几个市会这么做。 首先要把鸡肝、鸡心、鸡胗等內臟全都切成丁。 猪油烧热爆香葱姜,加入这些鸡內臟翻炒,加上酱油、盐、味精和十三香调味。 炒香之后加水烧开,把鸡血和淀粉混合在一起倒进锅里,不断的搅拌,搅到成为一堆黑色的胶状物后加上一把蒜末就可以出锅了。 这东西看上去黑糊糊黏糊糊,跟一滩烂泥一样,看著是绝对的黑暗料理,不过味道可是香的很。 在经济困难时期,人们总会想方设法把一些没人要的內臟做出来,用来弥补肉类的缺失。 京城的滷煮火烧是这样,川渝那边的毛肚火锅也是这样,这鸡血糊涂也是如此。 只不过后来经济条件好了,也就没人愿意吃这东西了。 大嫂端著鸡血糊涂上桌,“好多年没做了,大家尝尝味道咋样?” 陈卫东夹了一筷子,入口软绵香糯,能同时嚼到鸡肝沙沙的口感还有鸡胗脆弹的口感,十分丰富。 而且还有鸡血和猪油独特的香味,下饭一绝。 其实严格来说,这东西就是油混合物,跟良子的最爱燜子差不多。 不过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面都缺油水,就是这种油混合物才香。 陈卫东竖起了大拇指,真心实意道:“大嫂你这手艺不错啊。” 大嫂笑了笑,看陈卫东的目光都顺眼了不少。 徐秀琴这时又端著一大锅熬白菜上来。 这么多人光有蒸猪血和鸡血糊涂菜可不够。 “小崽子们都別玩了,吃饭了!” 陈卫东衝著院子里吆喝一声,三个小的欢呼雀跃的跑到饭桌前。 他们现在最期待的就是晚上吃饭。 只要有三叔在,饭桌上肯定有好吃的。 “哇哦!大米饭!” 三个小傢伙一脸惊喜。 以往可只有逢年过节才有大米饭吃的。 不过等他们看到蒸猪血和鸡血糊涂时,三张小脸全都垮了下去。 这黑糊糊的都是啥玩意? 大米饭不配红烧肉,好歹也得配上次的猪肝和腰吧? 陈卫东看乐了:“咋,现在都这么狂了,大米饭都不想吃?” 陈学峰苦著脸:“三叔,大米饭配这些东西白瞎了。” 陈卫东敲了对方脑袋一下,把一大勺蒸猪血盖在他的饭碗上。 “不知道好赖,你还嫌弃上了?吃上你就知道好赖了。” 陈学峰犹豫的挖了一勺子猪血配米饭。 滑嫩鲜香的猪血入口即化,混著米饭就一个字,香! 还有那个鸡血糊涂,虽然看著是有点噁心,但吃著也是真香啊。 三个小的瞬间就没声了,只顾著狼吞虎咽。 陈卫东捧著大米饭也是一脸的满足。 终於也是吃上细粮了,不用再吃那剌嗓子的苞米麵窝头了。 吃完饭,车漆都干了,陈广德又带著陈卫国和陈卫家鼓捣三轮车。 这次不到半小时三轮车就组装好了,陈广德又上去骑了一圈试了试,顺滑度很。 陈卫家和陈卫国也都试著骑了一圈,甚至都有点不愿意下来了。 虽然三轮车不是自行车,但也不是他们平常有机会能骑的。 谁成想现在他们家竟然也有一辆车了。 陈卫东看到这一幕笑了笑。 男人至死是少年啊。 “卫东,这车子没啥问题了,等下我找个锁给你带上,在镇上的时候最好人不离车,车离开视线之內必须锁上。” 陈广德喋喋不休的叮嘱著陈卫东,生怕他把三轮车给弄丟了。 “知道了爹,你就放心吧,我丟了车都不能丟的。” 陈卫东安抚住了自己老爹,又开始跟沈静仪准备明天的包子馅。 卖包子简单,但准备的时间长。 这次有了三轮车,陈卫东准备做四百五十个酱肉包子,四百个酸菜油梭子包子,还有一百五十个白菜包子,总共一千个包子。 之前的保温箱也不够了,陈卫东也需要再做一个保温箱,晚上还是有不少活等著他的。 第二十一章 陈广文的算计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陈广文的算计 等陈卫东准备完馅料,做完了保温箱,外边天都黑透了。 搂著沈静仪躺在床上,陈卫东舒服的轻吟了一声。 “媳妇,累不累。” 沈静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身上有点累,但心不累。” 沈静仪现在白天要干家里的活,晚上要帮陈卫东准备馅料,早上也要早起帮著包包子,当然累。 不过现在每天都有惊喜,每天都有盼头,这心自然就不累了。 陈卫东捏了捏沈静仪的小脸蛋:“身体累坏了也不行啊,这活咱们现在还能干动,要是蒸再多的包子可就真要累死了,到时候准备让妈帮著我们干点,她一天天精力旺盛,没活也得找活干。” 陈卫东这可不是不孝顺,而是徐秀琴是真閒不住。 没活的时候硬找活也不能閒著,那鸡窝都恨不得天天收拾。 与其干那些没有意义的活,还不如来帮著自己干活呢。 “但让妈来帮我们干活,大嫂和二嫂肯定也会有意见的。” 陈卫东打了个响指:“好办,咱们到时候给妈一天一块钱的工钱就行,媳妇你看怎么样?” 其实陈卫东就算是不给这一块钱也没事,徐秀琴巴不得帮他们干活。 这一块钱主要就是用来堵大嫂二嫂的嘴。 同时陈卫东也是为了以绝后患。 上辈子自己混蛋,所以爹妈帮著自家的时候多,大嫂和二嫂就已经颇有微词了。 现在自己给妈钱也是让她们看看,自己用妈干活可是要给钱的,你们还好意思多说什么? “行啊,妈这些年也跟你操了不少心。” 陈卫东捏了捏沈静仪的小脸,感嘆道:“媳妇你还真是善解人意。” 这年头其实大部分家庭婆媳矛盾都挺厉害的,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穷。 一个家庭但凡上升到了钱这方面,想不出问题都难。 同样的话,陈卫东能跟沈静仪说,但大哥二哥绝对不敢去跟大嫂二嫂去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要是敢说妈因为帮他们干活带孩子要给钱,大嫂二嫂绝对能闹翻天。 还是我媳妇最好! 陈卫东美滋滋的想著。 沈静仪白了他一眼:“其实也不是善解人意,就是换位思考。 我儿子要是像你这么不省心,我劳心费力跟著操心,拿点钱不是应该的?” 陈卫东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你儿子將来肯定出息。” 上辈子那臭小子虽然跟自己关係不好,但也是真出息。 靠著自己努力考上个好大学,毕业后去了一家待遇不错的外企,在同村的同龄人里面算是佼佼者了。 上辈子亏待那臭小子了,这辈子自己也得弥补回来,爭取让他当个富二代。 不过上辈子那臭小子是明年才生的,但现在自己天天勤奋耕耘,会不会提前有孩子? 要是日期提前了,那生下来的孩子还是那个臭小子吗? 陈卫东胡思乱想的想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搂著沈静仪睡著了。 ………… 凌晨三点,已经养成生物钟的陈卫东强忍著困意爬起来。 上辈子他就不愿意做早餐这一行,这辈子其实也不愿意,但谁让他要赚钱呢。 直接从井里打一盆冰凉的井水往脸上一泼,瞬间就精神了。 陈卫东和面的时候沈静仪也醒了,睡眼矇矓的帮著陈卫东一起包包子。 蒸锅上气后,陈卫东揉了揉媳妇的脑袋:“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回去睡会去吧。” 沈静仪摇摇头:“不睡了,今天要上山去挖山菜。” 东北冬天漫长,农村这边又没有蔬菜大棚,很难吃到新鲜蔬菜。 所以一到开春,大部分人都会去山里面采山菜回来吃,算是补充一下冬天缺失的维生素。 “行,小心著点,別摔了。” 陈卫东叮嘱了一句。 山上路陡,虽然不是什么悬崖峭壁,但从山坡上滚下来也是容易骨折的。 守在灶台旁边等一会,包子熟了陈卫东和沈静仪就立刻开始快速的把包子收入保温箱里,抬上三轮车。 “媳妇,我走啦。” 陈卫东跨上三轮车之前还迅速的亲了沈静仪一口,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骑出院子里。 屋里的徐秀琴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这一幕,不禁笑骂一声:“这死孩子,也不害臊。” “人家小两口甜甜蜜蜜还不好?咱们俩年轻的时候不也这样?” 陈广德在儿子面前沉默寡言,但在徐秀琴面前却是另外一副模样。 “老不修,谁跟你这样?” 徐秀琴轻轻打了他一下,忽然嘆息一声:“这几天我咋就感觉有点不真实呢?老三忽然间就勤快了,好像还懂了许多东西。” 知子莫若母。 沈静仪跟陈卫东才结婚几个月还感觉不到什么,只认为陈卫东是浪子回头。 只有徐秀琴发觉陈卫东好像有那么一些不对劲,但她还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咋不真实了?老三之前胡混你操心,现在变好了你还操心,我看你就是瞎操心。” 陈广德一边起床换衣服,一边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立不起来,咱们就得尽力帮他们。 他们出息了有事业,咱们就儘量做到不给他们拖后腿。 老三之前那副样子,我都做好了帮他一辈子,老大老二怨我偏心的准备了。 现在老三起码不用咱们担心了,你还瞎操心什么?” 徐秀琴看了陈广德两眼,轻哼一声:“平时不言不语的,想的还挺明白的。” 陈广德得意一笑:“我这是茶壶里煮饺子,心中有数。” “德性!” ………… 陈卫东骑著三路车一路出村,沿途的村民都是一脸惊诧。 昨天陈卫东不是推了台报废的三轮车回来吗? 这一晚上就变成一辆新车了? 好傢伙,陈家老三出息了啊,这三轮车都骑上了。 当然也有人心生不忿的。 自己勤勤恳恳种地一辈子赚的钱都买不到三轮车。 他陈卫东一个二流子这才学好几天,竟然就能买得起三轮车了?凭什么? 对於这种目光陈卫东都已经习惯了,无视就好。 有一部分人就是这样。 你穷他笑话你。 你富他嫉妒你。 陈卫东刚骑到村委会门口,正好看到大伯陈广文和二伯陈广武正在村委会门口的黑板上写板书。 內容基本上就是春种的一些注意事项之类的。 陈广文写,陈广武给他打下手。 因为陈广文是村小学的老师,字写的不错,所以这活基本上都是由他来乾的。 他也乐得干这些『文化人』做的事情,所以村里面一有这种活,他都上赶著来帮忙。 陈卫东原本没想跟他们打交道。 但看到陈卫东,这两人却同时停下了动作向著他走来。 “呦,卫东你现在出息了啊,三轮车都骑上了,这卖包子这么赚钱,几天就能买得起一辆三轮车?” 陈广武笑嘻嘻的凑过来,看著那三轮车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二伯你想啥呢?卖包子要是真这么赚钱,这满大街不都是卖包子的?” 陈卫东淡淡道:“这是我从废品收购站淘来的,我爹他们重新刷了遍漆才勉强能用。” 陈广文皱了皱眉头,说道:“卫东,你也老大不小了,真准备当一辈子个体户?你爹也是,就这么看著你胡闹。” “不去当个体户,大伯你给我找个工作?” 陈卫东冷笑一声:“当个体户也没吃你们家大米,你们管得著么。” 陈广文顿时大怒,他最看不上的就是陈卫东这种目无尊长,没规矩的模样。 他自詡文化人,最看重的可就是规矩。 但还没等陈广文说什么,陈卫东直接一挥手,蹬著三轮车就走了。 “拜拜了您吶!” 他还著急去镇上卖包子呢,可没心思跟他们两个在这里扯淡。 陈广武嘖了一声:“这小兔崽子跑的倒是快,我都闻到包子味了儿,还寻思跟他要两个包子尝尝呢。”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陈广文脸一黑:“管小辈开口要吃的,你也好意思张嘴?” 陈广武被大哥训习惯了,而且他脸皮厚也不生气,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对了大哥,陈扬过段时间就回来了吧?出国那事有著落了吗?” 陈广文闻言得意一笑:“八九不离十了吧。” “那出国是不是得要一大笔钱?” 陈广文点了点头:“恐怕得上千块了,爹娘那里恐怕不够,所以得大家一起凑一点。” 说著,陈广文瞥了一眼陈广武:“老二,你问这个什么意思?该不会是不想拿钱吧? 你可別忘了,当初陈铭能找到县机械厂的工作,可全靠陈扬同学他爸是机械厂的主任,要不然你连给谁送钱都不知道!” “哪能啊,不过陈铭刚上班,跟同事应酬什么的销也大,没攒下太多钱。 不过大哥你放心,陈扬出国那可是咱们老陈家光宗耀祖的事情,弟弟我砸锅卖铁也是支持啊。” 陈广武胸膛拍的鐺鐺响,但心中却是肉疼的很。 但他也知道,这钱自己必须出。 这些年他没皮没脸的贴著老大,这才得到不少好处。 包括自己儿子的工作都是老大给找的关係,又在爹妈面前帮自己说话他们才愿意拿钱的。 真得罪了老大,自己在家里可不好混了。 陈广武话锋一转:“不过这既然是咱们老陈家光宗耀祖的事情,老三和老四是不是也得拿钱?” “那当然了。” 陈广文轻哼一声:“老四没什么心眼子,赚的钱几乎都在妈那里。 他家里也就一个丫头片子,外边也没什么正经收入,手里面应该也拿不出来什么钱。 老三手里面可正经有不少钱,他们家三个壮劳力呢,外捞可不少,老三媳妇也是个能攒钱的主儿。 而且分家的时候,爹暗地里也给了他不少钱。” “不过以老三媳妇那性格,这钱恐怕不好拿。” “陈扬出国那是给老陈家光宗耀祖去了,他不想拿钱却还跟著沾光,凭啥?” 陈广文冷哼一声:“我回去先跟妈说一下这件事情,到时候这个钱老三不拿也得拿!” 陈老太太偏心的厉害,什么事情但凡陈广文一说,陈老太太几乎不会拒绝。 更別说是陈扬出国这种给整个老陈家光宗耀祖的事情。 老三不拿钱,到时候老太太闹起来说他不孝,陈广德肯定挺不住。 在农村被安上一个不孝顺的名声,那可是要让人背后戳脊梁骨的。 当然有些人不在乎这个名声,但陈广文知道,老三肯定是在乎的。 这些年来,他就是靠著老太太一直都在拿捏著老三老四。 第二十二章 抢生意的来了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抢生意的来了 在陈广文和陈广武算计这些的时候,陈卫东都已经骑到镇上了。 有三轮车的好处不光是可以多装一些包子,更可以快些到镇上,不用起来那么早了。 秦大爷看到骑著三轮车的陈卫东,调笑了一声:“呦呵,鸟枪换炮了这是。” “还要谢谢您指路,对了,您老祖籍是鲁省吧?” 秦大爷疑惑道:“你咋知道?我来东北都二三十年了,还有口音呢?” “倒装句啊。” 陈卫东给秦大爷捡了俩包子,推著三轮车进了客运站。 秦大爷拿著包子,疑惑的摸了摸脑袋:“倒装句?正常说话嘛我这不是。” 陈卫东鸟枪换炮,看著正规了许多,不过售票员和司机们倒是没太惊讶。 人家都是吃国家饭的,大部分人还都住在县城,倒是没康平村的人那么大惊小怪。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陈卫东刚开始卖包子,他就注意到了客运站外有两个人正背著跟他差不多的保温箱,正在往客运站內张望。 陈卫东轻轻挑了挑眉毛。 这是有竞爭对手了。 对此陈卫东丝毫都不奇怪。 这年头聪明人不少,少的只是敢踏出第一步的人。 一旦有人踏出了那第一步,那肯定从者如云。 陈卫东这才卖了几天包子,立刻就有人注意到开始模仿上了。 不过陈卫东也不生气。 毕竟一个包子而已,谁都能做,也不是什么垄断的买卖。 但在八十年代,餐饮这一行可没后世那么多的弯弯绕,又是营销又是刷好评什么的,大家比拼的就是味道和品质。 对於这两点,陈卫东可是自信的很。 学著陈卫东来客运站卖包子的两人是一老一少,看样子应该是父子。 看到陈卫东刚掀开保温箱旁边就围了一圈人,两人也有些著急了。 不过两个人刚要进客运站,就被秦大爷给拦住了。 “不坐车不让进。” 年纪大的中年人不乐意了:“凭什么他就能在里面卖包子,我们就不让进?” “小陈卖的包子乾净,谁知道你们卖的包子有没有问题?我说不让进,就是不让进!” 秦大爷拎著手里的杆子往前面一横,一副万夫莫开的模样。 当初他能放陈卫东进客运站卖包子可不仅是因为陈卫东会来事,送了他两个包子。 也是因为陈卫东形象確实不错。 二十出头的帅小伙,虽然穿的不是那么好,但也是乾乾净净、立立正正的。 那保温箱上连一丁点的灰都没有,里面的包子都是用油纸包上的。 再看面前这两位。 岁数大的那个五十多岁,头髮乱糟糟的还有虱子,手指甲里面都是黑泥。 年轻的那个三十多岁,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满嘴黄牙,烟味呛人。 就连他们手里的保温箱都不知道是用什么木头钉的,乌漆麻黑的。 就这幅造型,哪怕就算是没有陈卫东,秦大爷也绝对不可能放他们进去卖包子。 当然话又说回来,陈卫东会来事虽然不是他能进去卖包子的主要原因,但也很重要。 当初陈卫东要进客运站卖包子,都得客客气气的喊一声大爷,问问他能不能去里面卖包子。 这俩人要进客运站卖包子,路过他这个门房大爷连个『您』字儿都不说,直愣愣的就往里面闯,这摆明了是不尊重我啊。 年轻的那人怒了,但却被岁数大的那个给拦住拉到一边去了。 “爹你拦我干啥?那糟老头子太欺负人了,凭啥那小子能在客运站里面卖包子,咱们就不行?我看那小子多半是他家亲戚!” “別惹那老头,从千金镇有客运站开始,那老头就在客运站当门房了。之前有个站长耍官威骂了他两句,第二天就被调走了。” 岁数大的那人知道秦大爷不好惹,低声说道:“不让进也没事,咱们就在外边卖,反正咱们的包子比他便宜。” 客运站內,秦大爷走到陈卫东身边,指了指外边说道:“小陈,你有竞爭对手了。” “看到了,但人家要卖包子,我也不能不让人家卖。谢了啊大爷。” “放心,只要我在这客运站一天,就只有小陈你能在这里卖包子。” 秦大爷看陈卫东胸有成竹,他就没再多说什么,背著手回了门卫室。 这时外边那两父子也拎著保温箱开始在客运站外边叫卖。 “包子!薄皮大馅的包子!肉的一毛,素的五分!便宜实惠的大包子!” 一边叫卖,那年轻人还一边挑衅似的看向秦大爷。 你不让我们在客运站里面卖,我们在客运站外边卖你还能管得了? 陈卫东听到这个价格轻轻挑了挑眉毛,这是衝著自己来的啊,价格比他足足低了三分之一。 原本陈卫东身边围了一圈人,此时听到外边的包子这么便宜,立刻就有人转身出了客运站去外边买去了。 反正就几步的事情,何必放著便宜的不买买贵的? 也有人说道:“小同志,之前我就说你卖的包子贵,现在你看,有便宜的吧。 我在你这也买两回了,要不你也便宜点卖一毛,我就继续在你这买,你看怎么样?” 陈卫东也不生气,只是笑呵呵道:“这包子和包子还不一样呢,我这包子面好肉多味道香,卖这价格也合理,您总不能要求大肉麵卖素麵的价格吧?” “都是包子有啥不一样的?你不降价,留著自己吃去吧!” “就是,你这人也太贪了一些,卖不出去就等著砸手里吧!” 也有人看不惯陈卫东,直接冷笑一声,去外边买便宜包子去了。 一名经常买陈卫东包子的司机都已经掏出钱了,但此时又把钱收了回去,衝著陈卫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小陈啊,你也知道,我家里孩子多,这一分钱都得劈成两半,你这包子確实是有点贵,我还是去买便宜的那个吧。” “没事,孙师傅您隨便去,就当换个口味嘛。” 那几个售票员倒是旗帜鲜明的站在陈卫东这边。 “小陈你放心,只要在客运站一天,咱们就都在你这里买包子!” 售票员王姐拍著波涛汹涌的胸脯给陈卫东保证著。 在她看来,小陈不光包子做的好吃,人也真诚会来事,还特意为了她准备了素馅的包子呢。 她可是第一次在陈卫东这里享受到了顾客是上帝般的待遇,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临阵倒戈。 她这种性格跟后世那些不差钱的富婆差不多。 人家买的不是產品,而是情绪价值。 “谢了大家,不过买卖自由,做生意各凭本事嘛。” 周围的人几乎瞬间少了三分之二,但陈卫东仍旧是不慌不忙的在卖包子。 这年头大家都不富裕,能省一分是一分,更別说一个肉包子就能省五分钱了。 所以大部分司机和乘客都被便宜的包子吸引了过去。 那俩父子兴奋的对视一眼。 这买卖成了! 第二十三章 便宜没好货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便宜没好货 司机孙师傅在那对父子手里买了四个肉包子。 以往在陈卫东那里,他最多也就买三个肉的,现在买四个肉的还能省下五分钱呢。 不过一口咬下去,他却忽然一皱眉。 这一口下去没咬到馅啊。 而且这面感觉也有点不对劲,不宣软,里面还有点颗粒疙瘩,顏色也有点发黄。 陈卫东的面用的都不是普通麵粉,而是筋度高的富强粉。 这父子两人为了图便宜,买的都是农村自家石磨磨出来的麵粉,麩皮脱的不是那么乾净。 再咬一口確实是咬到肉了,但感觉也不对劲。 这肉乾巴巴的,一丁点汁水都没有。 是肉包子没错,但跟小陈的酱肉包子根本就不是一个味道。 还有那肉里面都能吃出来不少没切碎的筋头,甚至还有点碎骨头渣子,一看就是肉铺边角料剃下来做的馅。 要是没吃过陈卫东的酱肉包子,这包子倒也凑合。 但曾经沧海难为水啊。 吃过那喷香的酱肉包子,再看看自己手里面的这肉包子,孙师傅顿时感觉味同嚼蜡。 甚至孙师傅都恨不得扔地上踩两脚。 但这种糟蹋粮食的事情他可做不出来,只能硬著头皮把包子都吃进去。 而且吃多了,他还感觉这肉馅有股子腥味儿。 倒也不是放坏了,就是肉馅调料放的不足,没把肉腥味压下去。 这顿饭吃了跟没吃一样,孙师傅一咬牙,硬著头皮又回陈卫东那里买了个肉酱包子,压一压嘴里的肉腥味。 一旁的王姐似笑非笑的看著孙师傅:“老孙,你不是去那边买包子去了么,咋又回来了?” 孙师傅訕笑一声,倒也实诚,:“別提了,那家的包子是便宜,但太难吃了,还皮厚馅少,我这嘴这么大一口都没咬著肉!还是小陈的包子好吃。” 陈卫东递给孙师傅一个包子,道:“所以我这贵有贵的道理,我倒是也能做的便宜,但做的便宜了,它就不好吃了啊。” 看到孙师傅的反应,陈卫东心中基本上是有数了。 他做包子捨得下料,而现在大部分最先起步做餐饮的人还有些扣扣搜搜的,是便宜,但质量就很一般了。 除了孙师傅外,其他买了包子的人尝了一口,立刻也发现了区別。 这差距也有点太大了。 不光是肉包子有差距,素菜包子也有差距。 这父子俩是全方位的模仿陈卫东。 不光是保温箱,就连包子的种类都是一样的。 除了肉的,还有酸菜油梭子和白菜的。 但他们的酸菜包子里油梭子没多少,甚至比葱还少。 而且酸菜这东西必须要油大才会香,他们就准备这么一丁点油梭子,猪油自然也是不会放太多的。 所以这吃起来就是只酸不香,乾巴巴的,涩口的很。 陈卫东做的白菜馅包子也是用猪油拌的馅,属於是素菜荤油的做法。 看著清淡,但吃起来也是香的很。 但这对父子可没捨得用猪油,而是用豆油。 豆腥味儿重,白菜的土腥味儿也没压下去,甚至白菜馅都没攥干水分,整体水鸟巴汤的,甚至比酸菜的更难吃。 不少人吃上就后悔了。 这便宜是便宜,但这味道也跟著便宜了。 愿意去买包子的,几乎都是手头有钱的主儿。 没钱的哪怕一分钱的包子他们也是捨不得买的。 这钱了,结果却还没吃好,別提多难受了。 特別是之前嘲讽陈卫东的人。 此时也不好意思像孙师傅一样再回去买他的包子,只能捏著鼻子强行把这难吃的包子咽下去。 有人抢生意,陈卫东今天的包子卖的並不算太好。 就算大部分人感觉便宜包子不好吃,但也都会硬著头皮吃下去,而不是丟掉。 这年月浪费粮食可是会让人戳脊梁骨的,他们自己也捨不得浪费。 就算是难吃,好歹也是肉,好歹也能填饱肚子。 所以愿意回头再买陈卫东包子的人不多。 最后陈卫东算了一下,一早上竟然只卖出去四百多个包子,还剩下一多半。 而那俩父子做的包子不算太多,应该是不敢投入那么多本钱,所以一会就卖光了,此时早就已经走人了。 陈卫东倒也不慌。 真剩下大不了带回家自己吃去。 反正他家人多不怕浪费,就当是改善生活了。 陈卫东先是去了日本楼那边转一圈开始叫卖,这边生意依旧不错。 顾大娘这个大顾客也来了,直接买了十五个包子。 “对了,小陈,我的鸡你买来了吗? 陈卫东用油纸包好的母鸡拿出来:“当然没忘了,您看看咋样?” 顾大娘看了一眼那老母鸡,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鸡肥的很,鸡皮焦黄,鸡油肥厚,一看就是自家精心饲养的老母鸡。 “不错不错,多少钱?” “一块钱一斤,这鸡四斤半,总共四块五。” “成,钱你收好。” 顾大娘乾脆利索的又数出来四块五给了陈卫东。 她在农村其实也有亲戚,不过离千金镇挺远。 特意让人家带个老母鸡来,搭上车费不说还欠人情。 现在四块五就能买一只杀好收拾完的新鲜老母鸡,这对於顾大娘来说相当划算了。 “谢了大娘,以后您有啥需要的,镇上买不著的儘管跟我说。” 陈卫东嘴甜,哄的顾大娘是眉开眼笑的。 在日本楼这边卖了二十分钟,大约卖出去了四百多个包子。 最后感觉没啥人了,陈卫东又骑著三轮车在镇上转了一个小时。 他运气还算不错,总算是在包子凉透之前把包子给卖光了。 最后陈卫东一算钱,今天竟然赚了一百二十块钱。 当然这只是毛利,陈卫东用的材料好,成本也高。 肉、菜、麵粉、调料等加起来,大约得五十块钱左右。 做餐饮,百分之五十以上毛利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其实陈卫东要是肯放低质量,百分之七十都是不成问题的。 这时陈卫东忽然发现街角有个带著个大草帽的人,手里面拎著一条足有半米多长的胖头鱼,行为鬼鬼祟祟的。 他看著镇上来往的行人想要开口,但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半天都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陈卫东顿时明了,这应该是第一次来镇上卖东西的,有些张不开嘴。 那胖头鱼看著肥的很,陈卫东也有点嘴馋了。 “老哥,你手里这鱼你是打算要卖的?” 陈卫东主动凑上去问道。 那人被陈卫东突然开口嚇了一跳。 听到陈卫东的话,他连连点头:“对,今天早上刚在北山水库那钓的,新鲜著呢。” 听到是北山水库的鱼,陈卫东的眼前顿时一亮。 北山水库是江城市周边最大的水库,负责给下游四五个城市供水。 后世北山水库里的水库鱼可是很有名气的,並且禁止私人捕捞,只供给几家水库鱼馆,价格比海鱼都贵。 “这鱼我要了,多少钱?” 对方犹豫了半天,小心翼翼道:“两块钱怎么样?我这鱼得有五六斤呢。” 鱼肉不比猪肉油水足,而且河鱼做不好就有一股土腥味。 外加江城市周边河流也不少,想要捞鱼也不算费劲,所以卖不上价格。 他说两块,都是壮著胆子说的。 “成,就两块。” 陈卫东也没讲价,直接掏出两块钱给了那汉子。 这么大一条北山水库的胖头鱼放在后世江城的水库鱼馆,算上加工费得五六百一条。 现在两块钱简直跟白送没什么两样。 把鱼扔在三轮车后面,陈卫东先去了孙德胜那里把明天的肉买了。 今天孙德胜不在,应该是去乡下杀猪了,是其他屠户在卖肉。 不过应该是孙德胜提前吩咐过,只要是陈卫东来买都给他按照一块三算。 这些没有票的高价肉只要卖出去钱是不进入供销社系统的,都是內部人自己分了。 所以不论谁来卖肉,对陈卫东这么个稳固的客源態度都不错。 买完了肉,陈卫东又买了点豆腐和宽粉。 胖头鱼燉豆腐宽粉那可是一绝。 第二十四章 不省心的东西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不省心的东西 陈卫东骑著三轮迴了家,家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好像都去挖山菜了。 既然家里没人,陈卫东便打了一桶冰凉的井水把鱼泡上,自己先去补觉了。 等到了下午,沈静仪和徐秀琴他们才回来。 “卫东你从哪弄来这么大一条鱼?” 陈广德看著盆里的大鱼有些吃惊。 “镇上买的,卖鱼的人说是北山水库的鱼。” 陈广德砸吧砸吧嘴,道:“北山水库的鱼?那可是好东西啊。 去年会计家娶儿媳妇,席面上的鱼就是北山水库的鲤鱼,那真是没一丁点腥味儿,你这条鱼可比那席面上的大多了。” 徐秀琴对陈卫东天天钱在吃喝上都快要免疫了。 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嘟囔著:“就知道乱钱!也不知道你那钱是不是大风颳来的,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呢?” 陈卫东就跟没听到一样,笑嘻嘻的问道:“你们谁会收拾鱼?把这鱼收拾了晚上燉豆腐和宽粉。” 沈静仪摇了摇头。 她家在山里住,很少能吃到鱼,也不会特意去买鱼。 最多也就是从山里的小溪里面捞点小鱼,也不用开膛破肚,直接就吃了。 大嫂二嫂也都摇了摇头。 不在河边住,她们也都很少能吃到鱼。 倒也不是不会,就是怕收拾不好。 “会吃不会干!我来吧!” 徐秀琴白了陈卫东一眼,麻利的拎著鱼开始刮鳞去內臟。 燉鱼並不需要太多的技术含量。 胖头鱼煎的两面金黄,下葱姜蒜酒等去腥,放入酱油黄豆酱炒香,接下来就是加水小火开燉。 千滚豆腐万滚鱼,想要燉的好吃就需要大量的时间。 足足燉了一个小时,鱼肉的脂肪都已经融化在汤汁里面接近乳化的状態,豆腐也吸足了汤汁,出锅之前放入泡好的宽粉就可以了。 鱼肉一上桌,不见丝毫土腥气,只有浓烈的鱼香传来,馋得三个小的都直流口水。 除了燉胖头鱼之外,徐秀琴还做了一个蘸酱菜。 新鲜的山菜焯水,炸个鸡蛋酱配著吃,这是专属於东北人的蔬菜沙拉。 陈卫东尝了一口鱼肉,鲜香嫩滑,相当的极品。 而且胖头鱼的油脂並不算少,那些乳化的油脂都融入了汤汁里面,拿来拌饭更是一绝。 还有豆腐宽粉都吸足了鱼汤,甚至比鱼肉还好吃。 这一大条胖头鱼足有四五斤,陈卫东一家十一口,吃到最后竟然还剩了一点。 酒足饭饱后,趁著人全还没收拾桌子,陈卫东忽然道:“妈,跟你说件事情。” 徐秀琴一脸的莫名其妙:“说啥啊。” 以前陈卫东说话都是嬉皮笑脸的,现在突然这么正经,她还有点不习惯。 “现在我有三轮车了,每天都得做一千个以上包子,我和我媳妇两个人干有点忙不过来。 所以我想请妈你帮我们做包子,每天给你一块钱的工钱。” “咋滴,你钱多烧的慌?给自家人干活我要什么钱?” 徐秀琴下意识的拒绝。 老三能学好已经很不容易了,帮他干点活咋还能要钱呢? 而且这两天她也发现了,老三两口子確实睡的有点晚,起来的也早,她也准备帮忙干一些了。 只是没想到陈卫东提前说出来了,还要给钱。 陈卫东摇摇头:“妈,亲兄弟明算帐。 况且我都结婚了,不能像之前那样啥都让你帮忙。 你和爹这辈子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可没脸让你们白帮忙。” 陈卫东在最后一个字上加重了一些语气。 徐秀琴刚想说什么,陈广德却在暗中扒拉了她一下,徐秀琴顿时反应了过来。 老三当著家里这么多人的面说要给钱,主要堵的就是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的嘴。 因为上一辈人偏心,徐秀琴和陈广德其实都想要一碗水端平,儘量公平一些。 但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怎么可能有绝对的公平? 之前老二媳妇就因为照顾孩子的事情闹了一次。 因为老大家两个孩子,她家就只有一个孩子,自己这个当奶奶的肯定照顾老大家的时间多一些,她就感觉有些不公平了。 现在自己要是帮老三干活,她肯定又要觉得不公平。 这一块钱拿出来不光是堵她们两个的嘴,也是给她们打个样,以后再让爸妈帮著干活也不能白干,好歹拿出点东西来。 “那这一块钱也太多了,一个月可就三十块了,人家在县城里面上班的,有些一个月都赚不到三十块呢。” 这时二嫂忽然眼前一亮,抢著道:“老三,要不我帮你包包子去吧,这一块钱给我。妈那么大岁数了,让她少干点活。” 陈卫东似笑非笑的看著二嫂。 他有点看不上这个二嫂。 她做事总有些占便宜没够,吃亏不行的感觉。 陈卫家脸上火辣辣的,使劲扒拉自家媳妇一下。 “你会包什么包子?给我闭嘴!” 二嫂还想要反驳,但看到陈卫家黑著脸,她顿时不敢再说什么了。 沈静仪也在一旁劝著:“妈,这钱你就拿著吧,不光是工钱,也是卫东的一点心意。” 眼看儿子和儿媳妇都这么说了,徐秀琴也就没再推辞。 反正这钱她也不会乱,就当是给他们攒著了。 “行,那我这就去后院周嫂子那拿白菜酸菜剁馅去。” 徐秀琴乾脆利索的站起来就要去干活,那副风风火火的劲头儿看的陈卫东哭笑不得。 不过他也没有拦著。 自家老妈就是这性格,眼前有活就必须要干完。 而且徐秀琴甚至还隱约有点兴奋。 自己这也算是拿工资了吧? 她一个农村妇女也能拿工资,这感觉多少还有点新奇。 吃过饭收拾完眾人回了屋,二哥陈卫家关上门,对二嫂黑著脸质问道:“你咋想的?我问你咋想的?” “什么我咋想的?我咋了嘛。” 二嫂一脸的莫名其妙。 “老三给妈钱让妈帮忙包包子,那也是要孝顺妈,你跟著插什么嘴?你也配拿一天一块钱的工资?我看你真是掉钱眼儿里了!” 二嫂也怒了:“我是掉钱眼儿里了,但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老大比你大几岁,孩子出生了也是爹妈帮忙照看著,他们两口子不比你多攒几年钱? 老三比你小,但是爹妈都疼他,之前那些年老三那么混都照样养著他。 你陈卫家夹在中间有啥?我就问问你有啥! 等到將来分家了,你觉得你能比得过老大还是比得过老三?” “你放屁!就算將来分家,爹妈也不可能偏心!” 二嫂顿时红著眼眶抽噎了起来。 “但是我怕他们偏心啊!你爷爷那边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还有陈卫家,当初我嫁给你还不是看你老实,就连彩礼都只收了三十块! 老三娶媳妇的时候你们家拿了多少彩礼?整整一百块! 我张艷霞怎么就这么下贱,就只值三十块?” 陈卫家吃软不吃硬,自家媳妇儿一哭,他顿时也硬不起来了,只能哄著。 “哎呀你別哭了,彩礼这种事情你计较什么嘛,不是时代不一样了嘛,大哥娶大嫂的时候还没彩礼呢,就给了一些粮食。” 千哄万哄,陈卫家总算是把媳妇儿给哄好了,这件事情暂时也就这么过去了。 不过老房子隔音不好,他们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在厨房干活的陈卫东两口子还有徐秀琴都能依稀听到。 徐秀琴的面色有些黑。 不省心的东西! 陈卫东看了一眼旁边认认真真洗菜的沈静仪,不由得一笑。 还是自家老婆省心,二哥怕是倒霉嘍。 第二十五章 狗都不吃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狗都不吃 有徐秀琴帮忙包包子,陈卫东的进度几乎快了一倍。 不得不说,自家老妈干活是真的利索,他是自愧不如。 这次陈卫东跟昨天一样准备了一千个包子。 客运站外加其他地方,一千个包子差不多也够用了。 准备太多包子,到时候卖不出去放凉了,砸的也是自家口碑。 骑著三轮车一路到了客运站,陈卫东发现那俩父子来的竟然比自己还早,此时已经在客运站对面的路边蹲著了。 陈卫东给秦大爷递了俩包子,探头一看,这老头大早上起来竟然还蒸了个鸡蛋羹,弄了个凉拌干豆腐丝,还配著一壶小酒。 “您老这生活不错啊,看的我都眼馋了。” “咋,你也想跟我一起看大门?年纪轻轻的不好好奋斗,眼馋我一个看门老头的生活干啥?” “反正早晚都要看大门,现在看,还能少走几十年弯路呢,您老有门路给我介绍介绍?咱们也当个同事。” 大门他也不是没看过,甚至严格来说,他看大门的工龄比这老头还长呢。 “你小子这嘴是真贫。” 秦大爷笑骂一句,衝著马路对面点了点。 “你的竞爭对手又来了,人家来的还早呢,半小时前就到了。 哪像你,天天卡著第一趟车的点儿来,不著急不著慌的。” 陈卫东轻轻摇了摇头:“您看著吧,这俩人今天的包子绝对卖不完。” 昨天他从孙师傅那里已经知道了这俩人做的包子是什么味道的。 是便宜,但味道可也是打了个折扣,大部分尝过之后心里面应该也就有数了。 而且陈卫东每天卡著时间来確实是因为有点懒,能多睡一分钟就多睡一分钟。 但更深层次的原因就是为了让包子保温,爭取大家买到的包子都是热乎的。 酱肉包子汁水多,就得吃热的,吃烫的。 酸菜油梭子和白菜馅的也都是用猪油拌的馅,一旦凉了猪油就会凝固,严重影响味道和口感。 昨天陈卫东是运气好,在包子凉之前都卖光了。 否则包子一旦凉了他寧肯拿回家自己吃也绝对不会再卖了。 距离千金镇最近的村子就是康平村了,但这俩人绝对不是康平村的。 他们又没有三轮车,在路上浪费的时间肯定要比陈卫东更多,他们又来的这么早,现在包子恐怕都只是温热而已。 想多赚钱没问题,但忽略了品质,却是个大问题。 推著车进到客运站,陈卫东身边又围了一圈人。 昨天尝过那对父子的包子,他们还是更乐意买陈卫东的包子。 虽然贵,但品质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 哪怕是昨天对陈卫东冷嘲热讽说他卖的贵的那些人,今天也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来买包子。 陈卫东也是一样笑脸相迎,就好像没有那回事一般。 上辈子啥人情冷暖他没见过?这都不算个事。 那对父子看到陈卫东在客运站里卖的那么火,他们顿时都有些著急了,开始卖力的吆喝著。 “包子!薄皮大馅的包子!肉的一毛,素的五分!便宜实惠的大包子!” 两个人扯著嗓门吆喝著,但却没一个人像昨天那样从客运站內走出来买包子。 等到第一趟车要发车了,来客运站的人多了,他们的生意才算是开张。 不过却比昨天要淒凉的多,半天才卖出去三十多个包子。 “爹,这咋回事啊,咱们的包子咋卖不出去了?难不成是那小子也跟著悄悄降价了?” “应该是没降,要不然那小子早就吆喝起来了。” 岁数大的那个此时也有点著急了。 他们昨天包了三百个包子,不一会就卖光了。 今天一咬牙做了八百个,不光把昨天赚的钱投了进去,还动用了不少家底。 这要是砸手里,他们就算是自己吃都吃不过来! 这时正好有个昨天买了他家包子的人路过,这人昨天还夸他家包子便宜实惠呢。 见状他连忙主动揽客。 “同志,今天还来俩肉俩酸菜的包子?” 路人瞥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得了吧,你们这包子可不咋样,我还是买小陈的包子吧。” 年轻那个顿时就不服气了:“都是包子,咋地他的包子里麵包的就是龙肉?一个包子还能吃出来了?” “难吃就是难吃,你们还不服气?昨天要不是怕浪费粮食,那四个包子我都恨不得直接扔了! 说句不好听的,就你们做的那玩意,给狗狗都不吃!” 那路人也不乐意了。 难吃还不让说,你还真当自己是国营饭店了? 对方呸了一口,直接转身走了。 “爹,咋办啊?人家说咱们的包子难吃,咱们要不要换点好肉,多加点猪油?” “难吃个球!这帮人就是没挨过饿,肉包子还嫌难吃!再说咱这包子才多少钱?成本大了咱们赔本赚吆喝?” 年纪大的那个一咬牙:“降价!再便宜点!我就不信耗不死他!” 两人商量了一下价格,隨后再次吆喝了起来。 “包子!薄皮大馅的包子!肉的八分,素的三分!比客运站里面的包子更便宜!” 他们的价格甚至已经降到了接近陈卫东包子一半的地步。 这么低的价格就算不是赔本赚吆喝,利润也已经压的极低了。 不过陈卫东丝毫不慌。 对方这么做根本就是饮鴆止渴而已。 降价发现赚的少了他们自己就会想办法再次压低成本,然后味道体验更加糟糕。 没人买又会再一次降价,再一次压低成本,最后成了一个死循环。 不过对於八十年代的人来说,降价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有一部分人是真的不太在乎口味,能吃饱,饿不死就行。 所以对方降价卖包子还真吸引到了一部分客人,但还是不多。 陈卫东等第一波车走后就收摊了。 在客运站这里卖出去六百五十多个包子,剩下三百多个包子去日本楼那里消化完不成问题。 骑著三轮车离开客运站时,那对父子还恶狠狠的瞪著他,看的陈卫东莫名其妙的。 自己是先来卖包子的,他们是抢生意的,现在反而还恨上自己了? 还有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没准备走的,还想等下一趟车来了继续再卖。 不过那时候包子估计都已经凉透了。 站在时代的风口上猪都能起飞。 但在这个时代却仍旧有一部分人不想脚踏实地的赚钱。 这样的人註定是起飞不了的,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淘汰。 在日本楼那边陈卫东也已经打出名气来了。 三轮车刚一到,立刻就有人围过来等著要买包子。 “我说小陈啊,你有点不地道啊,怎么每次都先去客运站卖包子,不来咱们这卖?我可还没吃过第一波最热乎的包子呢。” 一个总来买陈卫东包子的大爷半真半假的开著玩笑。 他也是真想陈卫东第一个来日本楼这里卖包子,不然他起的早,每天还得等一会陈卫东才来。 “人能等车,车可不等人啊,我要是先来您这,客运站那边的顾客可就全都走光了。 大爷你体格这么好,没事溜达著去客运站,我保证那包子里面的汁都烫嘴。” 陈卫东一边跟买包子的大爷大妈扯著淡,一边飞速拣著包子。 剩下的包子不到二十分钟几乎就要卖空了,就剩下六个酱肉包。 周围也没人了,这六个包子陈卫东也就没打算卖了,自己当午饭吃算了。 推著三轮车走到一个小胡同里,陈卫东轻哼著小曲数著钱。 每天一千个包子大约能卖一百二十块,如果没有意外,纯利润大约七十块。 这第一桶金虽然累了点,但胜在稳定。 就在这时,胡同口忽然有两个身影向著他走过来。 陈卫东立刻把钱塞回包里,抬头仔细一看,心中顿时一沉。 向他走来的那俩人二十出头,流里流气的,手里分別拎著一个扳手和一把弹簧刀。 这时身后也有脚步声传来。 一名梳著分头,脸上带著刀疤的青年手里把玩著一柄把头磨尖的改锥,衝著陈卫东笑了笑。 “兄弟生意不错嘛,借点钱?” 第二十六章 抢劫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抢劫 大意了! 陈卫东这几天生意做的顺风顺水,导致他有点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眼下严打还没开始,治安其实並不那么好。 街面上游荡著大量的无业青年,社会盲流,还有知青回城却找不到工作,这些都是不稳定的因素。 三人隱隱將陈卫东给逼到了角落里。 领头的那疤脸青年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改锥,皮笑肉不笑:“兄弟,借俩钱,给个准话,行不行?” 陈卫东的脸上露出来畏惧討好的笑容,身子向后退了半步,矮了下来。 “行,当然行,但几位大哥,少借点行不?我这卖个包子就是赚个辛苦钱。” “怎么著,看不起我们几个兄弟?拿我们兄弟当要饭的了?” 领头的青年面色一变,拎著改锥作势就要扎下去。 “別!別!我全借!有多少我借多少!” 陈卫东好似被嚇到了,手忙脚乱的去摸自己身上的包。 疤脸青年不屑一笑。 这农村来的土包子就是经不起嚇。 但就在这时,陈卫东的手却顺势摸到了脚边的一块板砖,猛的抡起恶狠狠的砸在了那疤脸青年的脑袋上。 一瞬间那疤脸青年脑瓜子嗡嗡直响,直接被陈卫东这一板砖给掀倒了。 趁著那两人还在愣神的时候,陈卫东猛的一个正蹬腿把一个人给踹倒,撒丫子直接就跑。 陈卫东小时候跟村里的孩子打架,大点了开始跟其他村的孩子打架,战斗经验丰富无比,可不是什么善茬。 后来他腿瘸了去南方闯荡,最开始的时候本地人看他是个瘸子都欺负他。 结果陈卫东发起狠来一个打好几个,直接把那帮人都给打服了,还得了一个绰號。 跛东! 这三个小混混要是手里面没拿东西陈卫东还真不带怕的。 但是拿了东西性质不一样了。 特別是那个磨尖了的改锥,比弹簧刀都嚇人,捅在人身上立刻就是一个血窟窿。 疯狗拳陈老师说的好,面对持刀歹徒別想著去空手夺白刃,能跑就跑,千万別犹豫。 “他妈的给我弄死这小子!” 也不知道是板砖的质量不好还是那疤脸青年的脑袋太硬。 这一下子虽然將那疤脸青年砸的头破血流,但对方仍旧爬了起来,带著另外两人向著陈卫东追过去。 跑出小胡同,陈卫东刚想跑到大道人多的那边,正好瞧见一名年轻的警察走过来。 陈卫东眼前一亮,立刻大喊:“警察同志救命!有人抢劫!” 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抢劫?这还得了? 年轻警察立刻向著陈卫东身后看去。 好傢伙,弹簧刀、改锥、大扳手,这妥妥的持凶抢劫啊。 那疤脸青年虽然受伤但却冲的最快。 等他看到警察时想要后撤已经来不及了。 甚至看到警察向著他衝过来,他竟然还下意识的把自己手中的改锥向著警察捅过去。 那年轻警察冷哼一声,擒腕截击,瞬间將对方手中的改锥卸掉。 隨后薅住对方的胳膊,一个漂亮的夹臂过肩摔將那疤脸青年砸在地上。 另外两个人转身就想逃,但那年轻警察身高腿长,两三步就追了过去,一脚一个,乾脆利落的踢倒在地,拿出手銬將其銬了起来。 牛逼! 在一旁观战的陈卫东忍不住在心中大喊了一声。 陈卫东打架全凭身体素质和那股混不吝的狠劲儿,纯粹是野路子出身。 但这年轻警察一看就是练过的,绝对的高手。 疤脸青年等三人被穿成一串,灰头土脸的蹲在那里。 陈卫东连忙走过去道谢。 “真谢谢您了警察同志,要是没有您,我这身上可要多几个窟窿眼儿了。” 直到这时陈卫东才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年轻警察。 对方看著比自己大几岁,身材高大笔挺,相貌英俊冷冽。 论及英俊程度嘛,也就比陈卫东差上一些。 那年轻警察看了陈卫东一眼,语气生冷平静。 “你身体素质比他们好,跑的比他们快,没有我他们也跑不过你的。还有你下手也挺狠,领头的那个差点被你砸成脑震盪。” 陈卫东尷尬的笑了笑:“我这是算是正当防卫吧?当时有点著急,下手狠了点。” 年轻警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算正当防卫,跟我去所里做个笔录就行。” 陈卫东连连点头,推上三轮车跟著对方去了千金镇派出所。 千金镇派出所不大,总共就十几个人。 刚进门,一名老警察就捧著茶缸出来了。 “小苏你这是又去抓小偷了?” 年轻警察摇摇头,道:“比小偷恶劣,这三个傢伙持凶抢劫,被我当场抓获,师父您审一审吧。” 疤脸青年哭丧著脸喊冤:“不是抢劫!真不是抢劫!我就是嚇唬嚇唬他,脑袋还让他给开瓢了,有这么抢劫的嘛?” 老警察凑近了看了看,骂道:“吴天!又是你小子! 之前打架被拘留几次也就算了,这次竟然还敢抢劫,你是真能耐啊!走,跟我进去做笔录!” 三人被拎进去挨个做笔录,陈卫东也跟著进去配合讲了一遍当时的场景。 也没什么可隱瞒的,正常说就好了。 虽然疤脸青年吴天坚持说自己就是嚇唬嚇唬陈卫东,但他们是人脏並获,赖不掉的。 而且他们要是运气好,赶上严打之前判了还算是好的。 要是赶上严打时候再判,甚至都容易吃生米。 折腾了一圈,陈卫东想起来车上还有六个包子呢。 他连忙把六个包子用油纸包好了放到年轻警察和老警察身前。 “麻烦二位警察同志了,还有多谢您刚才救了我。” “职责所在,不用送东西,我们不拿群眾一针一线的。” 年轻警察冷著脸,一板一眼的回答。 他不是对陈卫东有什么意见,而是一张冷脸好像天生就没有太多表情。 跟那个老警察,也就是自己师父说话也是正经的很。 “几个包子而已,您要是不收,我这心里可真过意不去。” 年轻警察还想说什么,老警察笑著摆了摆手:“人家的一点心意,小苏你就拿著吧。 你天天大早上起来就去巡街,现在离中午吃饭早著呢,正好垫吧垫吧,正好我也尝尝这包子什么味。 我早就听说了,客运站来了一个卖包子的小伙子,味道可是相当不错。” 年轻警察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陈卫东的包子。 “谢了,不用总是您您的,我叫苏成,刚转业来千金镇派出所,以后有什么情况可以直接来找我。” “好嘞,再见了苏公安。” 陈卫东摆了摆手,推著自己的小三轮出了派出所。 第二十七章 老丈人一家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老丈人一家 刚出派出所,陈卫东忽然停在了路上挠了挠头。 苏成这个名字他怎么感觉这么耳熟呢? 陈卫东仔细想了想,猛的一震。 上一世辽东省公安厅厅长就叫苏成,还有个绰號叫冷麵神探,曾经破获多起大案要案。 对方就是从江城市走出去的,后来退休了还回到江城养老。 七十多岁在公园遛弯的时候见义勇为,赤手空拳肉搏行凶歹徒,因此还上了热搜。 不过这条新闻已经过去许久了,陈卫东早就忘了那位冷麵神探长什么样了。 这位小苏警官名字一样,也是江城市出身,还总是冷著一张脸,莫非真是后来那位官至厅长的冷麵神探? 陈卫东感觉有些像,但也不太敢肯定。 不过就算陈卫东確定了,他也没打算去攀附这位大佬,靠著这位大佬怎样怎样。 后世那位苏神探可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洁,铁面无私。 为此甚至还被自己的亲戚在网上大骂他忘恩负义。 当年借钱给他家,现在当了官却连自己儿子的工作都不给安排。 对於这种人物,提前投资没有意义。 况且现在自己就是个卖包子的,也没啥资本投资人家。 但跟对方打好关係还是很有必要的,只求將来自己遇到不公的时候,有人能给自己主持公道。 而此时派出所內,苏成也正在跟他师父討论著陈卫东。 “师父,我还是觉得不能收陈卫东的包子,执法为公,立警为民。不应该拿群眾一针一线。” “你呀,就是太死板了,不能拿之前军队那一套用在派出所。” 老警察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拿群眾一针一线对,但也要走进人民群眾里面去嘛。 人家好心好意送了包子,你不要倒是显得不近人情了。 咱们这基层警察不光是要抓犯罪分子,有时候也要处理一些家长里短,邻里纠纷啥的。 对於这些事情就不能太讲规矩,要灵活发挥。” 老警察毫无保留的给自己徒弟传授著经验。 他这个徒弟哪都好,就是刚从军队出来太过死板。 不过这底子也是是真的好,稍加锻链將来肯定能成才。 不像自己,这辈子就只能呆在基层派出所了。 说累了,老警察喝了一口茶水,把包子拿出来。 “吃吧,这肉包子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苏成拿出包子咬了一口,瞬间愣了一下。 这包子还真跟师父说的一样,味道可真不错。 ……………… 今天的过程有些凶险,所以陈卫东准备晚上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 当然就算不那么凶险,也不耽误他吃好吃的。 去孙德胜那里买完肉后,陈卫东又买了半个猪头。 猪头便宜,才七毛钱一斤,半个猪头十二斤才花了八块四。 骑上三轮车,陈卫东快速骑回家。 拎著半个猪头刚进门,老妈那骤然拔高的声音便隨之传来。 “你个死孩子不过年不过节的买啥猪头啊,天天大鱼大肉的,你那嘴咋就那么精贵?” 一旁的沈静仪捂著嘴偷笑著。 其实她也想说陈卫东太浪费了,天天都买好吃的。 虽然那些好吃的她也没少吃。 但她也怕打击到陈卫东的积极性,所以一直都憋著不敢说,徐秀琴现在都成她的嘴替了。 “谁家大鱼大肉是胖头鱼、猪头肉?你说这话都埋汰大鱼大肉这词儿!” 陈卫东没皮没脸,你说一句他有一百句等著你。 徐秀琴也是拿他没办法,所以说了一句也就不多说了。 “爹呢?让他帮忙把猪头处理一下。” 猪头上的毛已经粗略的用松香给拔除一部分了,但还是有很多毛需要火烧处理。 这活儿陈卫东不乐意干,果断找自家老爹来。 徐秀琴没好气道:“领著你大哥二哥在后院盖猪圈呢,咱们家倒好,猪圈还没盖完呢,猪肉倒是天天吃上了。” 虽然嘴上没好气,但徐秀琴还是把陈广德给喊过来处理猪头了。 陈卫家和陈卫国看著那猪头都直流口水。 猪头肉这东西后世不太受欢迎,太肥太腻,高脂肪高胆固醇。 但现在的人都缺油水,吃上一口猪头肉那可是老香了。 “卫东,这猪头肉咋做?” 陈卫国忍不住问道。 自从老三开始卖包子,他们家这伙食水平可是直线上涨。 就这几天,他脸蛋都圆了一小圈。 陈卫东嘖了一声,可惜的摇了摇头。 “卤猪头肉当然是最好的,但有些调料镇上没有卖的,做出来不太完美。直接烀熟了做白切猪头肉吧,蘸蒜泥吃。” “白切好,蘸蒜泥也好吃!” 两兄弟连连点头,无比期盼著晚上这顿饭。 白切猪头肉不需要太多的技术含量,只要去腥这一步掌握好就可以了。 焯水之后放入葱姜料酒,大料桂皮香叶胡椒,然后一直开小火慢煮,等待猪头肉到了可以轻易脱骨的地步就完美了。 把步骤告诉自己老妈,陈卫东就先去补觉去了。 等他醒了以后,烀猪头肉的浓香已经瀰漫著整个房屋,甚至就连周围几家邻居也都闻到了那股肉香。 这年头不过年不过节的,谁家閒著没事捨得烀肉吃? 陈广德一家才刚从老陈家分家出来不久,日子都过的紧巴巴的,这居然还燉上肉了,日子不过了? 也有人看见陈卫东骑三轮车回来时,车上好像拉著半个猪头。 这卖包子当个体户真能这么赚钱?都能天天吃得起肉了? 总之这肉香味飘过来,有人好奇也有人嫉妒。 当然也有人感觉陈广德一家日子过的好那是应该的,就比如后院老周家。 周家嫂子和周长林都感觉陈卫东这孩子做事仁义,也活该人家赚钱。 陈卫东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拿冰凉的井水洗了洗脸,瞬间精神了。 堂屋里饭桌都摆好了,猪头肉已经被徐秀琴切成了小块,颤颤巍巍的,胶质感浓郁,让人口水直流。 大蒜不能用切的,得捣碎成蒜泥,倒上酱油,再滴上几滴香油,简直完美。 除了猪头肉以外,烀猪头肉的汤也被徐秀琴用来燉了酸菜,还有昨天的山野菜蘸酱。 “来来来,都別等著了,开动开动!” 陈卫东先夹了一块拱嘴的位置。 拱嘴就是猪鼻子那里,没有肥瘦之分,全都是胶原蛋白。 蘸上蒜酱扔进嘴里,鲜香软糯,燉了好几个小时的猪头肉几乎是入口即化。 饭桌上几个男人吃的是热火朝天。 长期干体力活的人是无法拒绝这种高蛋白,高脂肪食物的。 吃饭时徐秀琴还隨意问了问陈卫东今天的包子卖的怎么样之类的。 陈卫东只是笑嘻嘻的说卖的不错,还说了一些镇上的见闻笑话,直接略过了自己被抢劫的事情。 自家人都是老实人,如果没有必要的情况,他们甚至一辈子都不会走出康平村。 这些事情没必要让他们知道,说了反而徒增担心。 “对了卫东,大后天就是你老丈人生日了,我这边准备点东西,到时候你一起带过去。” 陈卫东一拍脑袋:“知道了妈,那天我卖完包子就去。” 徐秀琴不说,陈卫东还真忘了自己老丈人过生日一事。 上辈子他不著家,爹妈过生日他都不记得,更別说是自己老丈人过生日了。 徐秀琴这个亲家做的还是很到位的。 不光是沈静仪的父母,大嫂二嫂的父母家每年过生日,或者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徐秀琴都要表示一下。 想到老丈人一家,陈卫东也有些唏嘘。 上辈子他跟沈静仪一家接触的不算太多,而且因为他不太爭气,所以老丈人一家对他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不过就算是再恨,他们也没说让沈静仪跟他离婚,只是儘量补贴女儿。 但老丈人一家的日子却不怎么好过。 沈静仪老家棲山村也算是千金镇范围,不过却在山里面,道路崎嶇难行,地也少,整个村子都穷的很。 后来家里实在穷的不行了,老丈人和沈静仪的大哥出来当农民工,结果却因为工地安全措施出问题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一死一残。 老丈人去世,大舅哥成了瘫子,家里面一下子没了两个壮劳力,瞬间垮了下来。 上辈子沈静仪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身体状態急转直下的。 这一世,陈卫东可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再发生。 第二十八章 孝顺的名声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孝顺的名声 一家人围著个大猪头吃的热火朝天,陈广德率先吃完,但看著剩下的猪头肉却有些扭扭捏捏的。 陈卫东看著奇怪,道:“爹你要是没吃饱那就吃唄,这肉还多著呢。” 陈广德尷尬的笑了笑:“我吃饱了,那个,这肉是还挺多,要不给爹他们拿去点?” 徐秀琴眉头一竖,冷哼一声:“咱家肉多的吃不过来了还得人家帮忙吃? 卫东起早贪黑卖包子赚钱买的肉,人家倒好,在家坐著就有肉吃,你陈广德还真是个大孝子。 还有你记得有一年二月二家里做了猪头肉,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 一整个猪头,半个给你妹妹拿到了城里去,另外一半几乎都分给了老大老二一家子。 轮到咱们的时候,就剩下烀猪头肉掉下来的碎肉渣和汤了! 就这,我多喝了一碗汤,你妈还拿白眼翻愣我呢!” 徐秀琴一开始只是不满丈夫又惦记著陈家大宅那边,想要阴阳怪气他几句。 但越说就越委屈,最后甚至都有些哭腔了。 陈广德也慌了神,连忙道:“不给了!咱不给了!” 陈卫东这时候忽然道:“妈,你別生气,这个肉咱们还真得给,还要趁著天没黑快点去,大张旗鼓的给。” 大嫂二嫂和大哥二哥都震惊的看著陈卫东。 他们可知道老三一直都不待见陈家大宅那边的人。 他们性子软,只能忍下来,但老三可是从小跟他们干到大的。 现在怎么还转了性,要主动给那边送肉? 陈卫东看著自己老妈,摇了摇头:“妈,你在这里说这些除了让老爹心里面难受,没有一丁点作用。 这些年大伯二伯和奶奶为什么能拿捏咱们一家?就是因为人家不要脸!” 陈广德立刻想要反驳,但被徐秀琴瞪了一眼,瞬间蔫了下来。 陈卫东继续说道:“爹他孝顺,妈你也不想被外人戳脊梁骨说你不孝,你们都是要脸的人,自然就斗不过人家。 老太太一撒泼,她闹起来是真敢去外边说你们不孝顺老人的,这你们受得了吗?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认为,但大部分人看事情是只看表面的。 在他们看来,岁数这么大的老人说你们不孝,你们就是真不孝。 大伯二伯就是看透了这一点,才总拿奶奶过来压著你们的。” 上辈子许多人都看明白了,有些老人就是纯坏,跟老不老没关係。 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但现在还是八十年代,社会风气还没开始转变呢,特別是农村这种地方。 在大部分人看来老人就是天生占理的,你不孝顺老人,就是你道德败坏。 “那你说咋办?” 徐秀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但心里还是希望陈卫东有办法的。 老三从小就鬼精鬼精的,说不定真有主意。 “简单啊,就是让村里人都看到,咱们家是怎么『孝顺』老人的。” 陈卫东嘿嘿一笑:“奶奶站出来指责咱们不孝顺,你拿什么反驳?你也没办法反驳。 但咱们却能做点『孝顺』的事情让外人都看看,咱们究竟有多孝顺。 这些事情一旦做的多了,自然就会给外人形成一种咱们家虽然分家了,但还是很孝顺老人这个观念。 潜移默化之下,奶奶她再撒泼也没用了,村里人反而会指责她老糊涂了,不知道谁才是真正孝顺的儿子。 现在给他们吃点肉无所谓,到了那时候,我让他们把吃进去的都给我吐出来!” 陈广德听完忍不住给陈卫东脑袋来了一下子。 “你爷爷那么大岁数了,你还让他把肉吐出来,他受得了嘛!” 陈卫东捂著脑袋一秒破功。 “比喻!我这就是个比喻!” 陈家大宅那帮人,陈卫东上辈子就已经忍的够够的了。 其实这辈子陈卫东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赚了钱以后离他们远远的,看他们宴宾客,看他们楼塌了。 上辈子他们最开始是风光过一段时间,但下场可都不怎么好。 但因为有自己老爹在,陈卫东也没办法一走了之。 陈广德孝顺,也要脸。 他是没办法忍受自己老娘公然说自己不孝的,也受不了村里的人戳自己脊梁骨,说他不孝顺。 说陈广德古板也好,愚孝也罢,这种思想和性格是短时间无法解决的。 他或许能为了老婆孩子跟自己爹娘翻脸,但代价就是自己心中抑鬱,夹在中间难受。 陈广德之前就少言寡语,但跟家里闹了一场分家之后,他的话就更少了。 上辈子爹娘为了自己操心,这辈子自己也得为他们操心,就算是还债了。 徐秀琴想了想,有些明白了,但好像还有些不明白。 最后她烦躁的一摆手:“我不管了,你们爱咋整就咋整吧。” 陈广德也是鬆了一口气。 反正不论怎么样,这肉是能送出去了。 等大家都吃完了,陈卫东拿了个大碗挑了一碗肉。 下面都是一些碎肉,但上面却是切成大块,码的整整齐齐的大块猪头肉,看著就诱人的很。 陈广德见状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嘴了。 “爹,我跟你去,记得路上啥也別说,你就负责笑。” 陈卫东让陈广德捧著猪头肉出门,特意让他走的慢一点,还稍微绕了一下路,往村中心走。 此时天色还没黑,有些人家刚吃完饭在村里遛弯消食,或者是在院里歇著。 看到陈广德捧著一大碗颤颤巍巍的猪头肉招摇过市,顿时都有些口水直流。 “老三啊,早就闻著你们家的肉味儿了,这也不是二月二,咋还烀上猪头肉了?给兄弟我尝一块解解馋行不?” 一名跟陈广德差不多年纪的中年人靠在自家院子前,开玩笑般调笑了一声。 馋归馋,但他也没真想要,毕竟这年头大家一年都见不了几次荤腥。 虽然大家都穷,但又不是活不起了,看人家吃肉就凑上去要。 虽然肯定有这样的人,但还至於太多。 陈广德还没说话,陈卫东就笑嘻嘻道:“呦,这不刘叔么,你们家养好几头猪呢,还用得著吃猪头肉解馋?” “这话说的,我就算养一百头猪,也捨不得天天吃猪肉啊。” “换我我就捨得,我这人嘴馋的很,这不刚去镇里卖包子赚了俩辛苦钱,今天半个猪头就花进去了。” 刘叔笑道:“我就猜是你小子嘴馋了,不过年不过节,你爹可捨不得买猪头肉。对了,你们这端著肉是去哪啊?” 陈卫东指了指陈广德,嘆了一口气。 “我爹多孝顺啊,这肉刚出锅就要给爷爷那边端过去,说自家吃肉,不给老爷子那边送去一碗他心里不得劲。 还有之前咱们家为啥要分家?就是感觉我们这一大家子人跟老爷子那边一起吃住消耗太大了,有些撑不住。 现在分出去了,老爷子那边也没那么大的负担,平时这边做点好的还能孝敬孝敬老爷子。” 刘叔闻言顿时肃然起敬,衝著陈广德一竖大拇指:“老三你可真是好样的!” 农村孩子多,老人还没有退休金,养老其实一直都是个问题。 大部分家庭都是跟著大儿子,家產也都留给大儿子,把其他儿子分出去住。 其他儿子都分出去了,严格来说那都是两家人了,孝顺不孝顺就全凭自己咋想了。 陈广德已经分家了,有点好吃的还想著老人,这在康平村里面已经算是做的相当到位了。 之前陈广德分家时他们还纳闷,怎么老陈家四个儿子,就分出来这么一个? 现在一看,陈广德是真孝顺啊,这是生怕吃穷了自家爹娘主动要求分家,真真大孝子。 不过他们可不知道,陈广德一家没分家的时候在老陈家就是被剥削的命,乾的多吃的少,啥好处都没有。 他们分家可不是被踢出去,反而是解脱。 周围的人一听陈卫东这么说,也都纷纷讚扬著陈广德孝顺。 “陈老三是个厚道人啊,看看人家对爹娘多孝顺。再看看我家那兔崽子,別说给老子吃猪头肉了,逢年过节拎点破苹果来,还得划拉走一筐鸡蛋。” “人家不光对爹娘孝顺,对自己媳妇也好啊,听说徐秀琴在家里那可都是说一不二的。” 陈广德突然被这么多人夸讚自己『孝顺』,他顿时涨的面色通红,下意识的还想要谦虚一下。 不过一想到之前陈卫东的吩咐,他又忍住了,只是在那里傻笑著。 感觉宣传的差不多了,陈卫东便拉著陈广德离开去陈家大宅那边。 第二十九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到了陈家大宅门口,陈卫东却把碗往陈广德怀里一塞。 “我就不进去了,爹你自己进去就好了。” “为啥?” “我懒得见那帮人。” 陈卫东撇了撇嘴,道:“爹你送肉的时候记得特意说,这肉是给爹娘和大伯的,大伯教书费脑子,得多吃点肉补一补。” “这肉要送也是送给你爷爷你奶奶,你大伯多大的人了,还用得著我孝顺?” 陈广德一皱眉,甚至还有点不高兴。 他是孝顺,但那也只针对父母,特別是陈老爷子。 对自己那两个哥哥,陈广德自己也是心中不满许久了。 陈卫东嗤笑一声:“你不说,这肉几乎也都进了大伯他们的肚子,你说了,奶奶高兴,还会认为你『懂事』。” 其实陈卫东还有一句话没说。 他让老爹这么说不光让陈老太太高兴,也能给二伯添堵。 陈广德虽然还是不太明白陈卫东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准备老实照做。 他这人有个优点,但凡是自己不明白的事情绝不死犟到底,不光会听老婆的,也会听儿子的。 不像有些老人明明什么都不懂,却还总感觉自己比儿女活的时间长,活的更明白,非要用自己那陈旧的观点经验来指挥他们做事。 陈广德端著猪头肉进了陈家大宅。 老陈家的人吃饭比他们晚,此时才刚刚摆上晚饭。 陈广武一看到陈广德端的猪头肉眼睛都直了。 最近因为老大家的儿子要出国,家里一直都在省吃俭用的攒钱。 別说是肉了,熬酸菜汤都看不见油腥。 陈老太太瞅著那猪头肉也眼馋,但嘴上却刻薄的很。 “老三啊,你们分家出去真是过好日子去了,这不是燉骨头就是吃猪头肉的。” 陈老爷子不满的捅了捅自己老伴,让她说话注意点。 陈广德对自己老娘这幅態度都已经免疫了,他把猪头肉往陈老太太身前一放,老老实实按照陈卫东的指挥说。 “娘,咱家就那么点地,能赚几个钱?这是卫东辛辛苦苦去城里卖包子赚钱买了半个猪头,特意留出来一大碗给爹娘你们尝尝,还有大哥教书辛苦费脑子,也得补一补。” 果然一听这话,陈老太太的脸上顿时阴转晴。 对於陈老太太来说,她对子女的要求就两点,孝顺自己,尊敬他们大哥。 陈广德能想著孝顺自己,还想著他大哥,陈老太太这次可满意的很。 陈老爷子也是欣慰的很。 老三虽然分家出去了,但心里还是有他们爹娘,有他大哥这一家子人的。 “好好好,卫东他能学好,你们一家將来也就有盼头了。” 陈老爷子磕了磕手里的菸袋锅子,唏嘘道:“你们一家人口多,卫国和卫家都老实,我不担心,我就怕卫东將来惹出什么祸事来。 现在看,卫东虽然当个体户说出去不太体面,但好歹也是能正经赚钱的,我也就放心了。 还有下回弄这些好东西你们也不用费劲端来了,留著自己吃就行了。” “我们自己吃过了,爹和娘……还有大哥你们也尝尝吧,家里孩子们还在等我呢,我就先走了。” 分家出去时间长了,陈广德在陈家大宅这种连吃个饭都要讲究阶级的地方呆的也有点不自在了。 “行,路上慢著点。” 等陈广德一走,陈老爷子就对陈老太太皱眉道:“老三一来你就阴阳怪气的,有话不能好好说?” “他是老娘肚子里面爬出来的,我说他怎么了?我骂他打他他也得受著!” 陈老太太一瞪眼睛,不服不忿的。 “你啊你,总是这样,孩子都得寒心了。” 陈老爷子嘆息一声,砸吧一口菸袋锅子,但也没办法。 陈广武看著那猪头肉笑嘻嘻说道:“老三心宽著呢,怎么能跟娘生气呢?咱们还是快把这猪头肉分了吧。” “这猪头肉是老三孝敬爹娘和我的,有你什么事?” 陈广文皱眉看著陈广武:“老二,这家里就属你干活最少,吃的最多,现在还好意思吃猪头肉?” 因为要给自己儿子攒出国的钱,陈广文也是许久都没吃过荤腥了。 老二多吃一口,这肉他可就少吃一口。 陈老太太也是旗帜鲜明的站在老大这边。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这肉也是你配吃的吗?老三送肉的时候特意说了,这是孝敬我和你爹还有你大哥的,你在家里干啥了也配吃这肉?” 陈老太太一直都是明著偏心。 像上次的酸菜汤,陈广德没特意说,那大家还都能分一点。 现在陈广德可是明说了,这肉就是给他们老两口和老大吃的,她可是连一点肉沫都不想分出去。 眼看一家人因为一碗肉要吵吵起来,陈老爷子气的使劲儿用菸袋锅子砸著桌子。 “行了,一碗肉而已,吵吵什么!?都分点,大家一起吃。” 看到陈老爷子生气了,陈老太太这才消停了,开始分肉。 但最顶部大块的猪头肉都让她分给了自己和陈老爷子,还有陈广文。 剩下的那些碎肉她却没分给陈广武他们,而是留下准备明天燉酸菜吃。 至於陈广武他们分到的,也就是一丁点碎肉渣,好歹也算是个荤腥。 老四一家人都习惯了这么被压榨,见著一点荤腥还都开心的不得了。 陈广武看著自己碗里的碎肉,再看陈广文碗里那整块肥瘦相间的猪头肉,眼底露出来一丝阴翳。 ………… 陈卫东看著老爹从陈家大宅里面出来,连忙走过去问:“爹你都按照我说的那么说了?” 陈广德点了头。 “你说了,爷爷奶奶是不是还挺高兴的?” 陈广德又点了点头。 “那二伯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按照你那么说,谁能高兴?老四也不会高兴的。” 陈广德还是有点彆扭。 他对陈广武没什么感情,但老四跟他同病相怜,自己送了一碗肉连老四都没吃上,他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二伯不高兴就对了,至於四叔嘛,你就算说了这肉是给他的,他也吃不上。” 老陈家这四个儿子,心眼儿最多的其实是老二陈广武。 他本身也是不受陈老太太待见的,这些年来靠著巴结著陈广文一起压榨老三老四,日子过的这才好了一些。 以往老陈家有什么好处,陈广文吃肉,陈广武也是能喝到一丁点汤的,所以他还算是满足。 但现在陈卫东就是要让他连汤都喝不上,落到跟老三老四一样的地步。 等时间长了,他自己就会闹起来的。 不过这些都不能当著自己老爹的面说。 虽然他跟自己大哥二哥关係都不好,但还是做不出来算计自家兄弟的事情。 陈卫东就无所谓了。 上辈子这几个亲戚那些无耻的嘴脸他见多了,算计他们毫无负罪感。 这时陈广德忽然嘆息一声:“卫东,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挺过分的,你奶奶都这么对我们了,家里吃肉我还想著他们。” 陈卫东愣了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我主要也是心疼你爷爷啊。 你爷爷当初闯关东来到康平村,白手起家打下这么一片家业,当年別说是肉了,咸菜都捨不得多吃。 我还记得小时候,你爷爷捡了一只受伤的鸟在灶坑里烤了给我们吃,肉我们吃,他自己一口都没碰。 但等到晚上我却看到他拿石头把剩的骨头都砸碎了在那吃呢。” 想到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陈广德的眼眶不禁微红。 陈卫东没说话。 这些事情他上辈子就听陈广德说起过,也的確是真的。 但核心原因是什么? 是因为陈老爷子把全家省下来的钱供陈广文读书,让他成了小学老师,后来又继续供陈广文的儿子陈扬念书。 念书没有任何问题,但陈广文父子可是脱產读书的,什么活都不干,还要吃好的喝好的,给人送礼找好老师。 陈老爷子早年確实是苦,但那也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跟其他人可没关係。 陈广德看自己儿子不说话,也是嘆了一口气没说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老婆孩子在陈家大宅没过上什么好日子。 现在他们做点好吃的愿意给那边送去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第三十章 很出色的人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很出色的人 父子两人回了家,发现徐秀琴正在跟三个儿媳妇吐槽自己当初在陈家过的多么不容易之类的。 当然主要是给沈静仪讲。 沈静仪嫁来的晚,没跟陈家大宅的人有过太多接触。 看到陈广德回来了,徐秀琴冷哼一声,直接转身去厨房开始剁馅。 那菜刀抡的叮咣作响,明显就是心里不太痛快。 陈卫东知道老妈的性格,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自己老爹性格也好,等回屋哄一哄也就好了。 准备完了明天的馅料,陈卫东搂著老婆躺在炕上。 “媳妇,等大后天你就哪也別去了,等我卖完包子在镇上买点东西就跟你回家给咱爹过生日去。” “妈不是都准备东西了吗?还买什么?” 陈卫东搂过沈静仪的头放在自己胸口,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妈准备的是妈准备的,我这个当女婿的肯定也得表示表示啊,这你就不用管了。” 上辈子老丈人一家对他其实很不错。 开始那几次陈卫东回去,老丈人一家都是隆重招待,生怕怠慢了女婿。 后来陈卫东太过混帐,老丈人一家虽然生气,但该补贴他们也还是补贴他们。 这辈子他陈卫东也该当个好女婿了。 沈静仪没有说话,只是开心的眯著眼睛,用脑袋蹭了蹭陈卫东的下巴。 自家男人对自己的爹娘好,那当然是因为心里有自己,重视自己。 陈卫东却被她蹭这两下蹭的有点身上发热,手忍不住伸进沈静仪的胸口,轻揉了起来。 “干嘛!我那个还没走呢!” 沈静仪红著脸阻止陈卫东的手在那里作怪。 “没走就没走,忘了我上次教你的小技巧了?” 沈静仪红著脸轻哼了一声:“你这人咋这样,一天天净想著这些事。”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父母其实一直都想让我成为一个很出色的人。” 沈静仪一脑袋问號,疑惑的看向陈卫东。 这俩有什么必然的联繫么? “我已经很成功的完成了一半,成为了一个很色的人。” 沈静仪:“…………” ………… 第二天一早,很出色的陈卫东还是要出门卖包子。 因为有了昨天的教训,这次陈卫东可不敢往小胡同里面钻了,只是骑著三轮车在大路上叫卖,卖完包子买了第二天的原材料就回家。 连续两天都算是风平浪静,每天一千个包子,纯利润都在七十块左右。 值得一提的是在客运站跟陈卫东抢生意的那对父子却没再出现。 后来听来客运站坐车的乘客说陈卫东才知道,这对父子被追债的人给打了,现在还在家里躺著呢。 这对父子都是赌徒,之前跟人家打牌输了个底朝天,老婆也跑了。 后来发现陈卫东卖包子赚钱,他们一咬牙借钱买材料卖包子,准备赚一笔还债翻本。 结果只有第一天赚钱了,接下来那几天包子卖的都不多,降价赚的也少。 等到催债的上门他们根本就没钱还帐所以被打了一顿。 听完后陈卫东也是唏嘘的很。 这对父子从一开始就不是奔著老老实实做餐饮这一行业来的,所以才落得这个下场。 陈卫东要是他们,从一开始就不会选择卖包子,而是会卖花卷。 包子过程繁琐成本大,花卷只需要麵粉和少量油盐花椒麵就足够了,只借几块钱就能开张。 而且这边陈卫东的包子已经打出名气来了,与其跟陈卫东抢市场,不如开闢另外一个市场。 来往客运站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周围村子的人,还是有很多人不捨得买包子的,就算再饿也挺著。 但这时候有人要是卖几分钱一个的花卷他们就会考虑一下了。 花卷虽然没有馅,但里面有花椒油盐调味,干吃也是能吃进去的,还顶饱。 虽然销售额肯定比不上陈卫东的包子,但一天赚个几块钱肯定是没问题的,两三天就能回本。 只可惜大部分人做生意的思维都是去做其他人做过的生意,来抢他们的市场,而不是去自己挖掘一块市场。 第三天一早,陈卫东只准备了八百个包子。 今天要去老丈人家过生日,他准备早点卖完好去买东西。 这也导致陈卫东从客运站出来后就只剩下一百多个包子,在日本楼那里甚至还有些供不应求。 蹬著三轮车来到孙德胜的肉铺前,陈卫东刚停好车,孙德胜便已经把肉拎过来了。 “今天挺早啊,肉都给你准备好了。” 陈卫东天天都是买那么多肉,孙德胜都已经习惯了。 甚至一到摊子上,就先把陈卫东要的肉准备好。 “谢啦孙叔,今天再多割点肉。” 孙德胜指著肉案:“行啊,要啥地方?今天刚杀的猪,肥著呢。” “一个猪头,两个肘子,再给我割十斤五花肉。” 其实陈卫东原本想买排骨来著。 但这年头人都缺油水,带著肥膘的五花肉可比排骨更受欢迎。 “嚯,你们家这是提前过年了?” 孙德胜倒吸一口溜肝尖。 別人家就算是过年也没这么奢侈的吧? “去给我老丈人过生日,这还是第一次给我老丈人过生日呢,不得表示一下?” “你小子够大方,我要是有闺女都想嫁给你了。” 陈卫东一想到女装版的胖子顿时一阵恶寒,连忙换了个话题。 “对了,最近几天咋没看见胖子呢?村里也都没看见。” 孙德胜一边切著猪头五花肉,一边道:“去他姥姥家那边帮忙杀猪了,那小子说著不学杀猪,但上手还挺快。 不过那小子就是懒,杀完了猪也不回来,还在那边玩呢。” 几句话的功夫,孙德胜就已经把肉乾脆利索的分割好了,误差甚至不超过半两。 五花肉要比做馅的肉贵,要一块五一斤,十斤就是十五。 一个大猪头花了十六,肘子也是一块三一斤,每个都有五斤多,花了十四。 这些肉总共花了四十五,在一些不太富裕的人家,一年都吃不上这么多肉。 买完了肉,陈卫东又去纺织品店买了二十尺布,顺便把家里的布票消耗一下。 相比於粮票肉票,布票其实早就不咋值钱了。 一个是因为工业產能连年暴涨。 一个则是因为现在大部分农村人都很节省,一件衣服穿好几年,也用不著买那么多布。 他们差的不是布票,而是钱。 记忆里好像就是今年年末,布票就要取消了。 沈静仪家偏远,肉和布都是硬通货。 除了这些,陈卫东又去国营商店买了白糖、桃酥、奶糖这种稀缺的玩意。 这些东西堆了半车,陈卫东蹬上三轮就迫不及待的准备回家接上媳妇回娘家。 “同志!你……” 陈卫东身后,之前对他有兴趣的售货员王慧娟急匆匆的追出来,结果却只能看到陈卫东的车尾,气的王慧娟直跺脚。 上次没跟陈卫东搭訕太多她就有些后悔了。 自己好像有点太矜持了,应该直接点。 谁知道接下来几天都没碰见陈卫东。 好不容易今天陈卫东又来商店里,但偏偏赶上今天她家里有事情所以迟到了一些,正好错过。 特別是从其他售货员口中得知陈卫东拉著一车的肉和布,又买了一堆糖。 王慧娟甚至已经幻想著跟陈卫东处对象,天天过好日子的场景了。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下次见到陈卫东一定要主动一些將他拿下。 自己一个国营商店的售货员,有编制的铁饭碗,『下嫁』给一个卖包子的个体户,对方还不得乐的屁顛屁顛的? 第三十一章 给老丈人过生日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给老丈人过生日 陈卫东满载而归,沈静仪已经在家里打扮好等著了。 今天沈静仪穿著一身带著小蓝花的碎花衬衫,头髮精心盘起来,脸上也用陈卫东送的雪花膏抹的香香的。 整个人如同出水芙蓉一样,要是换成麻花辫,那模样简直就跟大姑娘似的,丝毫看不出已经嫁做人妇。 虽然之前沈静仪嘴上说不怎么在意,但实际上她也想风风光光的回自己娘家。 “呀!你咋买了这么多东西?” 沈静仪惊讶的看著那半车的肉布糖,这得多少钱啊。 虽然陈卫东说了都交给他来办,但沈静仪是真没想到陈卫东竟然会买这么多东西。 “老丈人第一个生日,我不得好好表示表示?” 徐秀琴也看到了陈卫东买了这么多东西,但她却没说什么。 她虽然抠门,但对自家人是绝对不会吝嗇的。 当然这个自家人也分谁。 陈家大宅那几个,显然不在自家人的范围內。 沈静仪的娘家做事也大气,会亲家的时候双方就很聊得来,这才是徐秀琴认为的自己人。 “山路上坡的时候慢点骑,这些都是给你老丈人家带的,帮我给你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带个好。” 徐秀琴拎了一大堆东西出来,装在陈卫东的三轮车上。 有一只从后院周嫂子家买的大公鸡,还有自家做的黏火勺、咸鸭蛋、土豆乾等吃的。 “知道了妈,我走了啊。” 陈卫东拿出个小垫子放在车斗上,衝著沈静仪咧嘴一笑:“媳妇,上车。” 沈静仪小心翼翼的坐上三轮车,搂上陈卫东的腰,衝著徐秀琴摆了摆手。 看著三轮车消失不见,方才也在院子里的二嫂忽然小声嘀咕著:“老三对自己老丈人可比对咱家大方啊。 那猪头一买就是一整个,上次咱们自己吃才买了半个,还有俩大肘子和一大块五花肉了。 还有布也是好大一匹,外加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啊。” 二嫂一边嘀咕著,也是有些眼红嫉妒沈静仪。 她要是能带著这么多东西回娘家,不得风光死了? 徐秀琴听她这么说,顿时眉头一竖:“老二家的你啥意思?卫东这段时间来是少你吃了还是少你喝了? 自从卫东开始去镇上卖包子,咱们家哪顿饭少了荤腥? 他一年有多长时间在家,又能去他老丈人家几次? 还有別说卫东只买这点东西,卫东就算是买再多东西那花的也是他自己赚的钱。 我这个当娘的都不眼红,你这个当嫂子的眼红啥? 况且卫东他老丈人家也值得卫东对他们好,老三媳妇的彩礼人家可是一分都没收,嫁妆还给了一大堆。 你娘家要是能做到这种程度,你往家里拿再多的东西谁也说不出来啥。 还有这些年我差过你东西吗?你娘家那边大事小情哪件事情我做的差了?” 二嫂被徐秀琴一顿输出,顿时红著脸不吭声了。 徐秀琴做事一向公平,今天陈卫东老丈人过生日,徐秀琴送了这些东西。 大嫂二嫂回娘家的时候徐秀琴也会准备东西,虽然东西不太一样,但价格都差不多。 这方面谁都挑不出徐秀琴的不是来。 真正让二嫂抬不起头来的是她和沈静仪娘家对她们的態度。 沈静仪娘家那边彩礼都拿回来了,陪嫁也不少,那被褥更是一年四季的都准备齐全了,甚至还带换洗的。 她张艷霞的娘家呢? 彩礼全都留下了不说,陪嫁更是什么都没有。 这年头嫁女儿,再寒酸的也得陪嫁一床被子,结果她愣是自己过来的,甚至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一套。 这也就是徐秀琴和陈广德都是厚道人,也没说什么。 这要是换了其他刻薄一点的家庭,这种媳妇进门得要受婆家白眼搓磨。 大嫂一边洗衣服,一边暗笑著。 老二家的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总挨训。 自己看著老三那一车东西也眼红,但那都是人家自己赚的,心里眼红就算了,偏偏还阴阳怪气的说怪话,你不挨训谁挨训? 陈卫东此时正费力的蹬著三轮车,在山路上艰难的前行著。 沈静仪娘家在山里面,那一条条盘山路上坡又下坡的属实有些难走。 才骑了一个小时,陈卫东的脑袋就已经见汗了。 沈静仪看著自家老公额头上汗珠不住的往下滴,她也有些心疼。 “卫东你还行吗?不行咱就歇一会吧,不著急的。” “没事,这点路算啥?你就安心坐著吧,一会就到了。”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陈卫东一听这话,咬著牙也得往前蹬。 所幸也確实快到了,又骑了半个小时,一个大约有二三百户的小村子终於出现在了陈卫东面前。 棲山村因为较为偏僻,所以很少有外人来。 陈卫东刚带著沈静仪下车,立刻就被村口的几个大娘围观。 “这不是老沈家的二丫头嘛,今天咋回来了?” “今天好像是老沈过生日,这是姑爷回来给老丈人过生日来了。” 一说起这个,村口的几个大娘都羡慕的很。 棲山村穷还偏,嫁出去的姑娘都不乐意回来,毕竟回来一趟太费劲了。 有时候过年都不回来呢,更別说是过生日这种不太重要的事了。 “老王家那小子不说老沈家这姑爷是个二流子嘛,我看这也不像啊。” “就是啊,人家这还有三轮车呢,这小伙子看著也精神。” “你们仔细瞅瞅那三轮车里面装的是什么?好傢伙,这么多肉还有布,这也能叫二流子?” 沈静仪礼貌性的跟村口几个大娘打了个招呼,那几个大娘也趁机探头探脑的往车斗里面瞅著。 这一看,惊的她们倒吸一口白切猪头肉。 好傢伙,这大公鸡,大猪头,还有肘子五花肉,和那包装精美,她们连见都没见过的奶糖。 这么多东西在他们棲山村都能娶个家庭条件差点的姑娘了! 几个大娘对视一眼,心里面都是一个想法。 老沈家找了这么个有钱的姑爷,这是要翻身了啊! 之前还有人暗地里说老沈家结亲也不擦亮眼睛,对方家里条件其实並不好。 男方还是个就知道打牌,啥活都不乾的二流子。 但现在一看,这不纯属胡说八道么。 谁家二流子出手能这么阔气? 能找这么个出手大方的女婿,別说是二流子了,三流子她们也认了! 第三十二章 给足面子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给足面子 村里道窄人多,全都是沈静仪沾亲带故的长辈,她也不好继续坐在车上,就下车领著陈卫东回家。 路上看到人陈卫东就跟著沈静仪礼貌的打著招呼,这个叔叔那个婶子的,嘴甜的很。 村口几个大娘传播八卦的速度可比沈静仪和陈卫东走的快。 他们才刚走到村子中央,整个棲山村都知道老沈家的姑爷来给老丈人过生日来了,还拉了一车的好东西! 村尾一个有三间屋子的小院里,沈静仪的老爹沈明昌正坐在院子里面编筐。 沈静仪的母亲王玉兰捧著一盖帘蘑菇走过来,放在阳光下面晒著。 “老沈,今天你过生日,晚上想吃点啥?” 沈明昌一边干活一边摇头:“啥生日不生日的,过不过都行,家里有啥就弄点啥唄。” “那可不行,一年就过这么一次。上次长海弄来的野猪肉乾还剩点,晚上弄点辣椒炒一炒,再炒个鸡蛋咋样?” 沈明昌笑呵呵道:“行,你说咋整就咋整。” 沈静仪父母都是那种温和豁达的性格,老两口一辈子几乎就没吵过架,没红过脸,总是替对方著想。 也正是因为有这么一对父母,才养成了沈静仪这种温婉懂事的性格。 “唉。” 王玉兰忽然嘆了一口气:“以前过生日,二丫头都会给你下一碗长寿麵的,以后恐怕也没多少机会了。 还有我听老王家那小子说,咱们姑爷在康平村的名声好像不怎么好,是个不干活,整天打牌胡混的二流子。 二丫头这亲结的还是有些太著急了点,我们只看到了亲家不错,却没多打听打听卫东那孩子怎么样。” 一提起这个,沈明昌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本来这件事情他们是不信的,但他们村子里只有老王家那小子总往外跑,说的还有鼻子有眼的,难免让他担心。 虽然心里面也担心,但沈明昌还是安慰著王玉兰。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担心这些也没用,人毕竟是二丫头自己选的。 况且老王家那小子油嘴滑舌,说话没个把门的,谁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是假的?你就別多想了。” “唉,咋能不多想呢?现在整个村儿都知道咱们二丫头嫁到了外面找了个二流子,背后可都在笑话咱们呢。” 就在老两口相对无言时,方才一个村口大娘已经急匆匆来的到了沈家门前,扯开嗓子:“老沈,你闺女和姑爷都来给你过生日了,你不去迎迎还在这编筐?” 沈明昌和王玉兰都是一愣。 “啥?二丫头和姑爷回来了?” “可不是!你那姑爷阔气啊,骑著三轮车来的呢,比村长家那自行车能装多了。” 大娘张开嘴叭叭一顿消息输出:“还给你买的大公鸡,肘子五花肉,还有一整个猪头呢! 老沈啊,有这么个姑爷你后半辈子就等著享福吧。 咱们村嫁出去的女儿有不少是给了好人家,但那好人家可未必愿意贴补咱们这穷亲戚。 你这姑爷我看著不错,你过生日都特意过来一趟,讲究!” 沈明昌和王玉兰都被那一连串的信息轰的有点不知所措。 这时沈静仪和陈卫东也推著车来到了门前。 “爹,妈,我和卫东回来给您过生日了。” 看著女儿就这么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王玉兰都有些不敢相信。 陈卫东也是把车推进了院里,笑著道:“爹,祝您生日快乐,车上有我给您买的东西,还有我妈给您带的东西,那大公鸡就是我妈特意给您拿的。” 沈明昌这时候好像才回过神来,热情的拉著陈卫东的胳膊。 “你说你这孩子,来就来吧,还拿什么东西。还有亲家母也是的,我过个生日还特意送东西,多破费啊。” 一边说著,沈明昌一边去帮陈卫东推车,但却故意將车斗衝著门外看热闹的那群人。 陈卫东心中暗笑,看出来老丈人的小心思。 上辈子他感觉老丈人还挺老实的,没想到也这么喜欢显摆。 “我和静仪难得回来一趟,不拿东西像什么话?您歇著,我来就行。” 说著,陈卫东从车斗里面將大猪头、肘子和五花肉给拿出来,还故意慢吞吞的让外边的人看得清楚,好帮老丈人装逼。 隨后陈卫东又把布拿出来递给丈母娘。 “妈,这是送您的,您看著给家里人做点衣服。” 这么大一匹布也是把王玉兰给乐的喜笑顏开。 “你这孩子真是的,咱们家也不缺衣服穿。” “不缺衣服也不耽误做新衣服。” 这时人群中又钻进来一个看著十一二岁大小的男孩,惊喜的衝著沈静仪喊了一声:“姐!” 隨后顿了顿,又衝著陈卫东客气的喊了一声:“姐夫。” 沈静仪有一个哥哥还有一个弟弟,这孩子就是沈静仪的弟弟沈长河。 他只有相亲那天和结婚那天见过陈卫东一面,所以还比较生疏。 陈卫东摸了摸沈长河的脑袋,笑著道:“长河又长高了啊。” 说著,陈卫东拿出一袋奶糖递给沈长河:“姐夫送你的,拿去吃。” “奶糖!” 沈长河眼睛顿时一亮,抱著那奶糖跟抱著什么稀世之宝一样。 他们家平时过年时可都捨不得吃奶糖的。 只有一次过年他去村长家拜年时,人家才给了他一块奶糖。 那味道他足足记了一年。 围观那些村民也都嘖嘖讚嘆著,老沈家这姑爷可真捨得花钱啊。 肉啊布啊之类的好歹是必需品,送了也就送了。 奶糖那玩意吃了也不顶饱,在他们看来完全就是不需要的『奢侈品』,结果陈卫东就这么隨便塞一包给了那孩子。 这种举动在他们看来可是无比的阔气。 陈卫东这一套操作下来,直接把老沈家的面子给的足足的。 谁都知道他老沈家的姑爷是真阔气,这哪里是什么二流子? 老王家那小子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一天天净胡咧咧! 王玉兰眉开眼笑的衝著门前的村民道:“大家都散了吧,別堵著门口了,今天姑爷来了我也就不招待大家了。” 棲山村闭塞,村民们是都爱凑热闹,但也不是不知道深浅。 热闹看完了,谁也不会没脸没皮继续堵在门口,眾人也就都散了。 第三十三章 隆重招待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隆重招待 王玉兰和沈明昌都被陈卫东哄的眉开眼笑。 当然也不能说他们势利,看到陈卫东买了这么多东西就开心。 而是陈卫东通过这种方式让他们知道了自己对他们女儿,对他们家的重视。 方才还在担心女儿未来的两口子这次算是彻底把心放肚子里了。 “卫东你们先进去坐著,我去让人把你们大哥大嫂喊回来。” 王玉兰热情的拉著陈卫东进坐,顺便一把將旁边抱著奶糖傻乐的沈长河手中的奶糖给薅走 “不过年不过节的吃什么糖?尝一个得了。” 沈长河张开嘴就要嚎,但却被王玉兰一个眼神给憋了回去。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 別逼我在这么快乐的时候扇你! 陈卫东和沈静仪跟著岳父岳母进了屋,好奇的四处打量著。 虽然上辈子他也来过几次,但早就忘了沈静仪家是什么模样的了。 这房子虽然有三间但是都不大,除了一张炕过道也就两米左右。 不过炕上都摆著小桌子,还有不少各式各样的柜子,虽然看著简陋了点,但也很规整。 沈明昌除了种地以外,还会一些木匠活,虽然不精细,但也足够农村这里用了。 所以村里谁要打个桌子凳子或者是柜子啥的都会备好材料来找沈明昌打。 当然工钱是没有的,最多也就是拿一些鸡蛋粮食之类的当报酬。 “卫东,今天你这东西买的太多了,下次来可真別买这么多东西了,你们小两口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沈明昌真心实意道。 他就怕沈静仪往娘家拿这么多东西,再让婆家那边不高兴,这就得不偿失了。 那边王玉兰也是把女儿拉到另外一间小屋里,打听著女儿在婆家过的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之类的。 “爹您放心,我心里面有数,静仪跟著我,我这辈子是不可能让她受委屈的。” 陈卫东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严肃的对沈明昌承诺著。 上辈子他让沈静仪受的委屈太多了,这辈子他是真不忍心让沈静仪再受委屈了。 听到陈卫东这么说,沈明昌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別管陈卫东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男人一口唾沫一个钉,有陈卫东这个承诺沈明昌就知足了。 翁婿两人聊了一会,过了一会沈静仪的大哥大嫂,还有沈静仪的侄女也回来了。 沈家三个孩子,老三是才上初中的沈长河,老二是沈静仪。 沈静仪的大哥叫做沈长海, 年龄要比沈静仪大得多,已经三十出头了,侄女甚至跟沈长河差不大,今年十一岁。 沈家这三个孩子长相也都很有意思。 沈静仪就不用说了,长得漂亮温婉。 沈长河虽然还小,但也能看出来是个小帅哥胚子,跟自己姐姐有三分相似。 放到后世打扮打扮,弄个啥组合,保证能吸引来一堆妈妈粉。 唯独沈长海长得那叫一个草率,皮肤黝黑五大三粗的,唯一的优点就是个子高,接近一米九,比陈卫东还要高一些。 而沈长海的老婆林彩凤相貌普通,看著温温柔柔的,性格也有些沉默寡言。 这俩人方才不在都是去山上了,一个砍木头,一个带著女儿挖野菜,身上都有些狼狈,此时看到陈卫东还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妹夫你们先坐,我去换身衣服。” 沈长海摸著脑袋憨笑著,林彩凤也是衝著陈卫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大哥、嫂子你们不用客气,都是自家人。” 陈卫东这时候又看向林彩凤手里面牵著的小姑娘。 “这是小雪吧?长得可真可爱,来,吃糖。” 方才被王玉兰没收的奶糖又被陈卫东拿过来塞到了小姑娘手里。 小姑娘眼睛顿时一亮,惊喜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林彩凤连忙推了推女儿:“还不谢谢你姑父。” “谢谢姑父!” 陈卫东摆了摆手:“都说了自家人,不用客气,去玩去吧。” 一旁的沈长河见状,连忙拉著小侄女跑院子里去了,生怕这奶糖再被他娘给没收了。 这两个小孩虽然差著辈分,不过从小一起长大,好像是兄妹一样。 沈长海和林彩凤去自己屋里换衣服,洗了洗脸。 “长海,我看妹夫也不像是村里儿传的那样,是个不著调的二流子啊。” 林彩凤关上门,衝著外边努努嘴:“刚才路过厨房时我可看见了,那么大一个猪头了,还有肘子和五花肉,又给小雪和长河买了奶糖,出手真大方啊。” 沈长海冷哼一声:“王老五那小子满嘴跑火车,就会胡咧咧! 咱这妹夫看著就是一表人才的,哪跟二流子沾边? 我看他就是当初想娶小妹,小妹没看上他他才在外边胡说八道,下次看见他,我把他牙给掰下来!” 林彩凤没说话,只是无语的看了一眼自己老公。 明明不久之前他还担心妹夫会对妹妹不好,说什么这二流子要是欺负妹妹,要把他牙掰下来。 现在又改口说人家一表人才了。 两口子说了会悄悄话,洗漱打扮好后才出去陪著陈卫东和沈静仪嘮嗑。 陈卫东別的不行,这一张嘴是绝对不会让气氛冷场的。 况且他早些年也算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了,而沈家这几人甚至连棲山村都没出去过几次。 所以陈卫东说起外边的那些见闻,都让沈明昌他们听的惊嘆连连。 沈静仪双手托著下巴,眯著眼睛看著自己男人和自己家人在这里侃大山,別提多幸福了。 “对了,时候不早了,老大家的你准备做菜吧。” 王玉兰忽然说道。 林彩凤点了点头,走向厨房。 陈卫东看到这一幕感觉有些奇怪。 自己这个岳母看著不像是那种会欺负儿媳妇的人啊。 咋家里来了客人,还让儿媳妇去做菜? 沈静仪小声在陈卫东耳边说道:“大嫂做菜好吃,家里来了客人都是大嫂做菜的,妈负责给她下手。” 果然,林彩凤去了厨房以后,王玉兰也洗手进了厨房,帮著打下手切菜。 到了晚饭的时候,陈卫东总算是知道了林彩凤这个大嫂做菜有多好吃了。 陈卫东出手大方,给足了沈家面子。 沈家也是生怕怠慢了这个姑爷,弄了十个大菜出来,摆了满满一桌子,比过年还要丰盛。 最中间的大菜就是陈卫东带来的猪头,被林彩凤滷的酥烂之后又熏了一下,增加了一重烟燻的风味。 味道香糯浓郁,风味十足,对比之前陈卫东做的白切猪头肉可是要香多了。 那俩肘子一个用盐醃了起来,另外一个被做成了水晶肘子,筋道弹牙,香而不腻。 那一条五花肉切下来一块做了红烧肉还有酸菜扣肉。 除了这四个纯肉的大菜,还有一条从隔壁买来的大鲤鱼被红烧了端上来。 另外还有三个热炒:红蘑土豆片、溜黄菜、熗炒白菜。 最后则是两个凉菜,什锦山野菜和凉拌小根蒜。 主食则是一锅香喷喷的大米饭。 其实沈家日常也是不吃大米饭的,主要还是以玉米面为主。 但今天是陈卫东来了,所以特意去跟村长换了一袋子大米。 陈卫东尝了一下这些菜,眼前瞬间一亮。 “大嫂你这手艺绝了啊,真好吃!” 陈卫东不是客气,而是林彩凤的手艺真出乎他的预料。 说起吃,陈卫东经验丰富的很。 但做嘛,他其实就是普通人中做菜稍微讲究点的那种,跟专业的还是没法比。 之前他在家里做的那些菜大家都感觉好吃,那是因为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只要是荤菜就很难不觉得好吃。 但林彩凤的手艺不一样,绝对是专业厨师的水准。 卤猪头肉简单,但最后的熏制是需要精准的时间火候把控的。 时间长了发苦,时间短了又没有烟燻的风味。 还有那水晶肘子,寻常人家根本就不会去做,这是標准饭店里面才会做的菜。 就算是那两个平平无奇的凉菜都让林彩凤做的无比出彩。 山野菜略微发苦,但林彩凤也不知道加了什么调料,吃起来鲜香微辣,十分爽口。 小根蒜则是酸甜辣口味的,更接近朝鲜族那边的泡菜,吃完肉来一口,清爽解腻。 林彩凤被陈卫东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 “就是一些家常菜,要不是妹夫你拿来这么多肉,我这些菜平时也都没机会做,妹夫你多吃点。” 一旁的沈静仪笑著道:“大嫂就是谦虚,以前咱们家最穷的时候天天吃野菜糰子,连一丁点油腥儿都没有,大嫂也能做的好吃。” 陈卫东点点头:“就大嫂你这手艺,我敢说就连国营饭店的那些厨师都比不过你。” 林彩凤还要谦虚一下,王玉兰就已经在一旁说道:“你还真別说,老大媳妇做菜真不比那些厨子差,她爹之前就是国营饭店的厨子,后来不干了回来农村专门给人做大席的。 她爹就老大媳妇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带著她各个村来回走给人做大席。 上次我那个亲家还说了,她这个女儿起码有他八成的功夫了。” 陈卫东有些惊讶:“国营饭店的厨师?那怎么后来不干了?” 这年头国营饭店的厨师就是国家编制,吃商品粮的,怎么也要比在农村给人做大席赚的多,待遇还好。 林彩凤摇摇头:“我不也不太清楚,那都十多年前,我小时候的事情了。 好像是因为我爹跟当时的饭店经理有矛盾,被那个经理排挤批斗,最后一气之下就回农村了。” 陈卫东瞭然的点了点头。 这种事情在那个时代倒也很正常,他也就没多问。 第三十四章 还是个顏控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还是个顏控 饭桌上沈家的人吃的也是热火朝天的。 山里地少,都是在坡地上种庄稼,每年种地的收益还不如康平村呢,所以整个棲山村的村民日子过的也是紧巴巴的。 像今天这种能敞开了吃肉的日子也不多。 在山里唯一的好处就是能靠山吃山,春秋去採摘一些山货,或者是能打个兔子野鸡啥的开开荤。 像红蘑土豆片里的红蘑就是王玉兰去山上采的。 这玩意在沈家的人看来就是普普通通,还算是好吃的蘑菇。 但在后世最贵的时候,品质好的红蘑菇甚至能卖到二三百一斤。 饭后沈明昌沏了一壶茶水,眾人都围在桌子一旁聊著天 期间陈卫东也说了自己没在家种地,在外边卖包子的事情,沈家人听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这些山里人本就不是靠著纯种地吃饭的,谁家都有点副业。 真靠著那几亩山田地,早就饿死了。 只要能赚钱,啥个体户之类的都无所谓。 反而沈长海还觉得自己这个妹夫真出息,竟然敢投这么多钱去镇上做生意。 换成是他,恐怕到了镇上连问个路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就在这时,在一旁和沈晓雪偷吃奶糖的沈长河忽然抬起头,一脸的气愤。 “王洋他哥总说姐夫是个天天胡混打牌的二流子,二姐迟早要跟姐夫离婚灰溜溜的回来。 明天我就拿著奶糖去学校让他看看,这是我姐夫给我买的,他哥买得起吗?” 王玉兰狠狠瞪了沈长河一眼。 这败家玩意,啥都往外说! 虽然陈卫东知道,自己之前的行为的確是不咋靠谱。 但怎么到了棲山村,还有人背后讲究他? “长河,你说的那个王洋他哥是谁?” 王玉兰和沈明昌都有点尷尬。 他们作为岳父岳母,有外人詆毁他们女婿他们却没有出来制止,多少都有些说不过去。 一旁的沈长海冷哼了一声,说道:“是村里老王家的大儿子王海,他总在村里造谣,说那些有的没的,妹夫你不用在意。下次看见他,我给他牙掰下来!” “他就是嫉妒二姐当时选了姐夫没选他!” 一旁的沈长海又来了一句。 沈静仪长得漂亮,特別是在棲山村这么个偏僻的小村子里更是头一份。 所以沈静仪刚刚成年,村里就有不少人来说媒,其中就有老王家的王海。 只不过棲山村太穷了,王玉兰和沈明昌都不想让女儿嫁到村里,所以主要关注的还是外边的村子。 外加那王海长得也不怎么样,沈静仪自然没看中他,选了陈卫东。 陈卫东轻轻挑了挑眉毛。 合著是情敌啊。 看著在一旁偷笑的沈静仪,陈卫东伸手轻轻点了点她。 红顏祸水! “这王海是干啥的?” 陈卫东记忆里好像没王海这个人,他怎么知道自己之前的事跡? 沈长海道:“要说二流子,我看他更像是个二流子,他不经常在村里呆著,大部分时间也都在镇上跟一群人胡混。 不过听说他跟镇上国营饭店的採购关係不错,总能拿一些山货供给国营饭店,倒也能赚点小钱。” 陈卫东顿时瞭然。 镇上那一堆无业青年、二流子群体不少。 除了之前总跟陈卫东一起打牌的那伙人,还有不少小团伙,自然也都有交流。 那王海多半就是从李学军那伙人口中听到了关於自己的消息。 陈卫东在心里面哼哼了两声,把这个人给记下了。 他可不是啥宽容大度的人,反而小心眼儿的很。 虽然自己之前是个二流子是事实,但他可不让人说! 聊了一会,天色见黑大家便都回屋睡觉去了。 陈卫东明天还要早起回去卖包子呢。 今晚的馅料和明早做包子徐秀琴都大包大揽下来了,好让陈卫东踏踏实实在老丈人家住一晚。 明天起早点回来,直接拿上包子就能去镇上卖。 做餐饮就是这样,你休息一天就一天拿不到钱。 习惯吃你东西的顾客一天吃不到,第二天说不定就改换別家。 这点跟网文一样,你少更新一天就少赚一天的钱,读者去看別的书可能就再也不回来了。 老沈家三间房子,老两口带著沈长河一间,沈长海三口人一间,之前的沈静仪自己一间。 虽然沈静仪出嫁了,但她的房子並没有给其他人住,仍旧给她留著,还收拾的乾乾净净的,足可见沈家对她的重视程度。 关上门,陈卫东轻轻掐著沈静仪的小脸蛋,笑著道:“没想到你还挺招蜂引蝶啊。” 沈静仪打掉了陈卫东作怪的手。 “啥叫招蜂引蝶,说的这么难听,我那是正常相亲好不好。” “那你当初咋没看上人家?” 沈静仪皱了皱小鼻子:“別人啥样我不知道,王海啥样我还能不知道吗? 他和我是一个学校的,从小就喜欢吹牛说谎,欺负同学,长大了也是不干正经事。 別说我没看上他,我爸妈也看不上他啊。” “那你又为啥看上我了?” 沈静仪的脸色微红。 她可不好意思说当时就看陈卫东长得帅。 对於这个时代的姑娘来说,你看上一个男人踏实肯干可以,但要说看上他长得帅,那多少有点不太正经。 陈卫东早就知道答案了,但他就是想逗逗沈静仪。 看著脸红的沈静仪陈卫东直接一把將她给抱到了床上。 沈静仪嚇的轻呼了一声,轻轻捶了陈卫东一下:“別作怪!” “天地良心,我可啥都没想干,明天还要早起呢。” 陈卫东也就是逗一逗沈静仪。 就算他是一个很出色的人,也没想在老丈人家干点什么。 毕竟这年头房子隔音不咋好,隔壁可就是老丈人和老丈母娘,陈卫东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亲了沈静仪两口,两个人迷迷糊糊的也就都睡著了。 第二天不到四点,天色才刚蒙蒙亮两个人就起来了。 沈明昌和王玉兰知道他们要早起,已经提前把饭菜热好了。 三两口吃完饭,陈卫东出门一看,沈明昌和沈长海正往他三轮车里面装东西呢。 左一袋子右一袋子的,都快把他的小三轮车给堆满了。 沈明昌笑呵呵道:“都是一些蘑菇木耳,还有些不值钱的山货,拿回去给亲家母尝尝。” “爹,这也太多了,你们这是把家里的东西都给我拿著了?” 陈卫东有些哭笑不得。 “放心,咱们山里別的不多,每年从春到秋这些山货倒是不少,家里面还有不少呢。你们家人多,吃得完。” 沈明昌也不给陈卫东推辞的机会,直接和沈长海把三轮车堆的满满的。 离別的时候沈静仪还有些捨不得,眼眶红红的,王玉兰也是有些不舍。 其实沈静仪这还算是好的,起码家离的不算是太远。 未来棲山村修了路也是能通车的,到那时候就快了。 这年头有不少人嫁到外地去,可能这辈子都回不了家了。 沈长河也不舍,不是捨不得姐姐,是捨不得姐夫。 姐夫一回来家里就跟过年了一样,甚至比过年还丰盛,还有奶糖吃。 他都已经在期待著下次姐夫带著姐姐回来了。 “爹、妈,大哥大嫂,我和静仪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陈卫东摆了摆手,骑上三轮车离开了棲山村。 第三十五章 卖山货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卖山货 回去的路要比来的时候要好走一些,因为大部分都是下坡,更轻鬆省力。 去的时候陈卫东骑了快两个小时,回来的时候到家才不到五点半。 “妈,包子都蒸好了吗?” 徐秀琴从厨房探出来头:“都蒸好了,就等你回来了。” 说著,徐秀琴又指了指厨房:“原本没那么快的,你大嫂也帮忙包了一些。” 大嫂从厨房走出来,拍了拍满是白面的手,感觉还有点不自在。 “那啥,我看妈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就帮了把手,就是包的不咋好看。” 陈卫东也有点诧异,没想到大嫂竟然还会主动帮忙。 “谢了啊大嫂。” “都是自家人,客气啥。” 大嫂摆了摆手。 上辈子的大嫂感觉家里都被陈卫东拖垮了,她也不想让老公跟这个不爭气的小叔子来往。 但这辈子那些事情还没发生呢,大嫂对陈卫东的恶感也没那么严重,最多就是有点看不惯。 而且陈卫东虽然混蛋过一段时间,现在也浪子回头了。 还有因为陈卫东,这段时间家里的饮食都比之前好了,几乎是顿顿有肉。 总吃人家的,大嫂心里面也有些过意不去。 正好今天有机会,她也就顺势帮帮忙。 陈卫东把车上的袋子都拿下来,说道:“这是我岳父岳母给你们带的,都是一些山货。” “咋这么多?” 徐秀琴有些咋舌,这得吃到啥时候去啊。 不过嘴上这么说,徐秀琴心里其实还是挺高兴的。 她这人做事讲究大气,特別是对自己三个亲家,事情上从来就没差过。 但大嫂家只能说是礼尚往来,面子上过得去。 二嫂家那根本就是一毛不拔,只进不出。 现在沈静仪的娘家回了这么多东西,也说明人家也重视她,重视这门亲戚关係。 徐秀琴看了一眼那些山货,有木耳,还有榛蘑、红蘑等各种蘑菇,还有梨、杏等晒成的果乾。 其中竟然还有一大块晒乾的野猪肉和两个兔子肉乾。 “我岳母说咱们家人多,就给多装了一些。” 徐秀琴有些哭笑不得:“咱们家人是多,但要吃完这么多山货,恐怕得天天吃木耳蘑菇了。” 陈卫东脑袋一转,道:“既然吃不完,我拿一部分去镇上卖好了。” “这能卖的出去吗?” “试试看唄,不行咱就拿回家自己吃,反正这种乾货放时间长了也无所谓。” 陈卫东还是有很大把握卖出去的。 千金镇周围的村子都是平原,有些山,但都是那种小山,產的山货並不算多。 棲山村所在那一连串山脉叫做金牛岭,那才叫做大山。 镇上的人少见这些山货,销量应该是会有一些的。 自己要是在客运站卖,有不少去县里的乘客应该也会买一些,当做是特產拿到县里去。 陈卫东把山货分了一下,自家留下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都装在了车上准备拿去卖。 那些肉乾不多就不往外卖了,陈卫东准备自己留下吃。 “对了妈,咱家有秤吗?” 卖包子论个就行,反正大小都差不多。 但卖山货可不能按照一把两把这么卖。 “咱们家哪有那东西啊。” 徐秀琴刚说完,陈广德忽然冒出来道:“咱们家还真有。” 说著,陈广德钻到仓房里面翻了片刻,找出来一把看著很有年头的秤,那秤砣上的麻绳甚至都快要烂掉了。 “这可是个老东西,还是你爷爷闯关东来康平村之前用的呢,后来也不做生意了,就一直扔在仓房里面,穿个麻绳,擦一擦就能用了。” 陈卫东顿时一乐。 好傢伙,他们家竟然还有个清朝的古董。 装上包子,陈卫东拎著清朝的古董秤,马不停蹄的骑到客运站。 今天他来的比平常晚一些,客运站里面已经有人在那里等著他了。 “小陈,你今天可来的有点晚了啊,咱们这一群老顾客可都饿著肚子等你呢。” “可不是嘛,虽然你这包子好吃,但可不能太飘,坚决不能学国营饭店的服务態度。” 看到陈卫东一来,一群人开玩笑般的谴责了起来。 陈卫东连忙打开保温箱,拱了拱手:“抱歉抱歉,昨天去老丈人家给老丈人过生日去了,回来的有点晚了。” “好傢伙,小陈你都结婚了?” “嘖嘖,我以为小陈你单身呢,还准备把我媳妇家的表妹介绍给你呢。” “你可拉倒吧,你媳妇家那表妹都结三次婚了,村里十几个相好的,你还好意思介绍给小陈?” 陈卫东:“………” 好傢伙,这年代竟然还有如此彪悍的女性。 一个村里就有这么多相好的,怕是出去打个酱油都能碰上个同道中人。 大家都等半天了,陈卫东也就没继续跟他们扯淡,打开保温箱开始卖包子。 一边卖包子,陈卫东一边指著车斗:“这是我昨天从老丈人那里带来的一些山货,有木耳、红蘑、榛蘑,还有各种果乾,自家晾晒的乾净卫生,大家有兴趣的可以来看看。” “红蘑?好东西啊,多少钱一斤?我买点拿回家燉鸡。” 售票员王姐眼前一亮。 后世大部分饭店做小鸡燉蘑菇用的都是榛蘑,但实际上红蘑才是极品。 “红蘑四块,榛蘑三块,木耳两块五。” 这是陈卫东在路上就想好的价格。 镇上的商店没有卖这些山货的,国营饭店倒是有炒木耳,炒榛蘑之类的菜。 陈卫东也是从饭店的菜价预估出乾货的价格。 旁边原本那些还有兴趣的一听顿时微微皱眉。 这价格有点贵啊,简直比肉都贵了。 王姐財大气粗倒是没纠结价格,直接道:“那行,给我来一把。” 陈卫东给王姐抓了一大把红蘑称上。 “正好一两四毛钱,差不多够燉两只鸡了。” 听到这一大把红蘑才四毛,周围的人顿时反应过来。 这是乾货啊,不压称的。 那一小把木耳泡发就够炒一大盘子了,性价比还是很高的。 而且这些山货在镇上也算是稀罕玩意,有不少人都买了点回去尝尝。 其中有个去城里看亲戚的大爷直接一次性买了两斤红蘑一斤木耳,说是当特產带给亲戚。 等到陈卫东卖完包子,那一车山货竟然卖出去五分之一。 陈卫东转身去了日本楼那边开始卖,销量也不错。 镇上能买到的青菜也不多,这里的居民也是吃了一个冬天的萝卜土豆,酸菜白菜。 现在买点乾货蘑菇回去炒一炒,就当是改善伙食了,而且陈卫东卖的的確不算贵。 两毛钱的木耳都够炒一大盘子,够一家人吃了。 不过日本楼这里都是本地的居民,大多数都是抱著买一点尝尝看的心理,所以买的都不多,总量还是不如客运站那边。 这时之前在陈卫东这里买鸡的顾大娘带了两个老太太过来,指著陈卫东道:“就是这个小伙子,上次我就是让他帮我在农村买的土鸡,肥的很。” 顾大娘转头对陈卫东道:“小陈啊,她们都是我的老姐妹,也想要让你帮忙从农村带只土鸡过来,一样要杀好处理好的。 对了给我也再来一只,你这都卖上红蘑了,我家可还没有鸡配它呢。” “没问题,大娘你们要大点小点的,我回去都能给您挑。” 陈卫东眼睛顿时一亮。 之前他帮顾大娘买只鸡其实没把它当个正经生意来做。 顺手而为赚个一块钱,就当是巩固顾客了。 没想到卖了一只鸡,这生意竟然还有后续。 陈卫东不禁感嘆,在这个时代只要你踏踏实实的去干,基本上你干啥都能赚钱。 上辈子自己就是太飘了,好高騖远,一股脑扎进京城、深城等大城市,结果却啥都没捞到。 现在脚踏实地的开始做生意,这不起眼的辽东小城也是有无数的赚钱机会等著他去挖掘。 一旁经常买陈卫东包子的大爷诧异道:“小陈你这还卖土鸡?” “原来不卖,您要是买我就卖了。” 陈卫东笑呵呵答道。 “那行,给我也来一只,不过內臟別给我丟了,我得意那一口儿。” 周围的人一听,又有两人跟陈卫东定了两只鸡,陈卫东手里又多了六只土鸡的订单。 第三十六章 鼠目寸光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鼠目寸光 在日本楼这边卖了二十分钟,剩下的包子就已经全部卖光。 陈卫东在楼下找了个花坛坐下,算了一下今天的收入。 之前的山货大约有三十斤,这一天就卖出去了大约七八斤,有个四五天就能消化完。 今天除了包子赚了净赚七十块,山货也赚了二十五块三。 就差几块钱,陈卫东今天的净利润就能达到一百块。 陈卫东摸著下巴想了想,貌似自己可以把卖山货常態化? 先等这批山货卖完,如果销量一直都不错,自己就再回一趟棲山村收点山货。 去孙德胜那里把明天的肉拿著,陈卫东一路猛蹬回了家。 蹬了这几天三轮车,陈卫东感觉自己大腿肌肉都粗了一圈。 瘸了大半辈子,现在陈卫东对自己这双好腿可是无比的珍惜。 “山货真卖出去了?” 沈静仪出来接陈卫东,看著车上装山货的口袋矮了一截,她有些微微惊讶。 这些木耳蘑菇什么的在棲山村太常见了,她小时候都要吃吐了,没想到镇上的人竟然还要花钱买。 “不光卖出去了,销量还不错,过几天要是卖光了还得去你家再收一些,不过这次可不能白拿,得给钱了。” “这些山货卖了多少钱?” “大约八斤山货,加起来卖了二十五块三。” 沈静仪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么值钱?” “你们村以前没人去收山货吗?” 沈静仪摇了摇头:“棲山村这么远这么偏,还不通车,谁会来这里收山货? 镇上的供销社也不收,县里面倒是收,有人也去过。 不过县里面收木耳才三四毛钱一斤,要走路或者是坐马车到镇上,再坐客车到县里。 等卖完了山货还要马不停蹄的坐客车回来,晚了赶不上客车就要睡大街,大家也捨不得住招待所。 这样顺利的话折腾一天才能卖一次,卖的少了甚至都不够路费的。 时间久了,大家也就没人折腾了。 现在村子里也就只有王海有时候会收点山货卖给镇上的国营饭店。” “那个王海多少钱一斤收的?” 沈静仪想了想:“我记不太清了,反正比县里的供销社还要低。” 真特么黑! 陈卫东一阵咋舌。 这王海对自己乡亲下手也是真狠。 零售两块五都不愁卖的木耳他收购价竟然还不到三毛。 不过这王海也是鼠目寸光。 他知道回村收山货,但却只靠关係卖一些给国营饭店,丝毫都没想著自己往外卖。 这种人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的並不算少见。 前期靠著各种关係或许能够赚一些钱,自以为是生意人,实际上就是个二道贩子。 离了这重关係,他们根本就不会做生意。 “对了,妈去哪了?” 陈卫东还要去收六只土鸡,这个还得找老妈出马。 他辈分小,徐秀琴不在,跟同村人谈这种生意还是有些彆扭的。 有自己老妈在,有些自己不方便说的话自己老妈就可以说了。 “在河边洗衣服呢。” 康平村边上就有小溪,水流不大,但溪水清澈透明,陈卫东小时候经常在里面洗澡。 不过后来这小溪是越来越脏,什么塑胶袋饮料瓶啥都在里面飘著,別说洗澡了,洗手都嫌脏。 当然此时溪水依旧清澈,徐秀琴正在一边洗衣服,一边跟其他几个农村妇女聊天。 “秀琴,你们家老三来了。” 有人羡慕道:“还是秀琴命好啊,你们家老陈对你言听计从的,大儿子和二儿子也都老实肯干。 之前老三虽然混了一些,但现在也能赚钱了,听说你们家老三卖包子每天赚好几块钱呢,天天都能吃得起肉。” “还好几块钱,你们说的轻巧,老三那赚的就是辛苦钱。” 徐秀琴冷哼一声:“咱家最近是天天吃肉,但还不是因为这死孩子嘴馋,赚的那俩辛苦钱都填嘴里了,说他他还不听。” 財不外露,徐秀琴可精明著呢,她可不会跟別人吹嘘自己儿子一天净赚好几十块。 陈卫东走到身前喊了一声妈,徐秀琴端起一盆衣服走过来,问道:“家里出啥事了?” “家里没事我有事,城里有人要六只鸡,我寻思再去找周婶买几只鸡……吧。” 陈卫东猛的一顿。 说鸡不说它,文明你我他。 “行,我把衣服送回去就过去。” 回家送了衣服,徐秀琴带著陈卫东直奔后院周家。 周婶和她丈夫周长民都在,此时正剁菜餵鸡呢。 “秀琴和卫东来啦,快来里面坐。” 周长民连忙热情的招呼著。 “老周你就別客气啦,是这样,我儿子这边还要从你家这边买几只土鸡,还是上次那价格,七毛一斤,你们看怎么样?” 周长民和周婶顿时一脸喜色。 上次陈卫东给的那些钱就让他们手头宽裕一些,没想到竟然还能有这好事。 “当然行!卫东你看上哪只鸡儘管去抓。” 陈卫东看了一眼院子里面的鸡,问道:“周叔你们家这是母鸡多公鸡少?这次我要是两只母鸡,四只公鸡,你们家就只有俩公鸡?” 周长民挠了挠脑袋:“家里就剩这俩公鸡了,当时多养一些母鸡就是为了下蛋的。” “那就先挑两只公鸡两只母鸡,我再去別人家看看。” 周长民家的鸡养的都挺肥,两口子也都是细致精心的照料这些鸡,能在他家买自然是最好的。 但现在公鸡不够,就只能换一家再看看了。 最后陈卫东从周长民家收了四只鸡,还是按照一斤七毛算的,不过要杀完收拾乾净的。 “周叔,镇里现在想要买土鸡的不少,我建议你们家可以多养一些大公鸡,到时候肯定不愁销路。” 通过今天卖山货,陈卫东也算是初步了解到了镇上的消费能力。 虽然镇上没有县城繁华,但不少居民都是有编制的,还在县里面上班,消费能力並不低。 以前他们不消费只是因为没有渠道,凭票能买到的就只有那么几样东西。 现在有人卖,其中像顾大娘这种不差钱的也捨得消费。 周叔一咬牙:“行,明天我就去买几只小公鸡养著,卫东你说的准没错。” “那行,我先去別人家再买两只公鸡,周叔你把鸡杀完送来就行了。” 陈卫东对周叔家养的鸡还是很满意的。 周叔腿瘸了,干不了重活,平时主要就是侍弄家里的这些鸡。 挖来的野菜都细细的剁了拌上麩子当鸡食,有时候还去河里面捞些小鱼小虾来餵鸡。 所以周叔家的鸡养的毛髮光亮,鸡油肥厚香的很。 第三十七章 高端的食材只需要朴素的烹飪方式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高端的食材只需要朴素的烹飪方式 从周婶家离开,隨后徐秀琴又带著陈卫东去村东头老高家买剩下的两只鸡 老高家的高大嫂和徐秀琴平时关係不错,都属於康平村八卦组的一员。 在她看来,自己儿子『高价』买鸡那可是天大的好事,肯定得挑优先跟自己关係好的人才行。 当然质量方面徐秀琴也不会忽略。 康平村里能跟她聊到一起去的就没有懒人,家里但凡养了鸡的伺候的都不错。 看到徐秀琴来了,正在做饭的高大嫂连忙擦了擦手迎出来。 “秀琴和卫东来啦,正好一起吃饭。” “饭就不吃了,我家卫东要买两只公鸡去镇上卖,七毛一斤,你看行不?” 高大嫂一愣:“夺少?七毛?” “对,就是七毛,但你们得给杀完收拾乾净了,镇上的人挑剔,有点鸡毛可不行。” 徐秀琴还自作主张,加了点要求。 “这价钱別说有一根鸡毛了,鸡肠子我都给你收拾的乾乾净净!” 高大嫂一脸喜色:“秀琴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我儿子这不是正谈对象呢么,人家那边要完三百块的彩礼还要辆自行车,我这正寻思咋凑钱呢。” “啥?三百块彩礼还要自行车?” 徐秀琴嚇了一大跳。 “人家姑娘是在隔壁上马镇的邮局上班,半个城里人,挑剔著呢。” 徐秀琴嘖了一声没说话。 这价格都能在康平村娶三个姑娘了。 两个女人开始在那里八卦,陈卫东则是自己挑了两只大公鸡。 这时他看到角落里还有一只鸡躺在那里,姿势怪异也不吃食。 “高婶,这只鸡是咋了?” 陈卫东主要害怕是鸡瘟。 这年头鸡瘟可不好治癒,一只鸡出现,全村的鸡都要遭殃。 而且他要是卖了带鸡瘟的鸡给人吃出毛病来,之前的一切努力可就白费了。 “这只啊,不知道怎么把腿给弄瘸了,这几天吃喝都少,没精打采的,都开始掉份量了。 我这还愁呢,要是治不好就只能杀了,白瞎一只大公鸡。” 高大嫂一脸愁容。 虽然杀了也是自家吃肉,但不过年不过节的杀鸡吃肉在她看来就是浪费。 “高婶,这只鸡也卖我吧,五毛怎么样?” “当然行啊,我这就给你们杀鸡去!” 高大嫂薅起鸡脖子,拎著菜刀就去给鸡放血,好像生怕陈卫东会反悔一样。 三下五除二杀好鸡,等陈卫东拎著三只鸡往回走时徐秀琴才问道:“你不是说就要六只鸡吗?咋还多买一只?” “当然是留著咱们自己吃啊。” 陈卫东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个死孩子……” 徐秀琴的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方才她一直憋著没问,就是害怕陈卫东是不是另有打算。 没想到他竟然是嘴馋了,自己想吃! 五毛钱一斤,这一只大公鸡五斤多,两块五啊! 陈卫东把鸡举到自己身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买都买了,总不能留著放臭吧?况且家里吃的好了,爹和大哥二哥他们干活也有劲儿不是?” 徐秀琴的脑门子都气的直突突,也拿陈卫东没办法,只得甩开大步往家走。 晚餐陈卫东如愿以偿的吃上了小鸡燉蘑菇。 农村自家养的小笨鸡肉质紧实,油脂丰厚,是后世那些饲料鸡没法比的。 老丈人给的红蘑也是纯野生的大块红蘑晾晒成的,口感筋道,味道鲜美。 这两者结合简直堪称完美,光是就著浓郁的鸡汤都能拌一大碗饭。 “老三你这手艺都是跟谁学的?做的简直太好吃了!” 大哥陈卫国一边埋头炫饭,一边偷空夸了陈卫东一句。 “这玩意还用学?高端的食材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飪方式。” 陈卫东还真不是在玩梗。 品质这么好的鸡肉和红蘑,哪怕只加盐燉出来都香。 吃过了饭,隔壁周婶也把杀好的鸡送了过来,还给了一篮子鸡蛋。 徐秀琴推辞不收,但周婶扔下鸡蛋就跑了。 她们没有壮劳力,日子过的苦哈哈的。 陈卫东买她们家的鸡简直就跟雪中送炭一般。 第二天陈卫东一早装上包子和鸡,还有半车的山货,小三轮竟然堆的满满登登。 现在每天一千个包子的销量可以说是极其稳定。 甚至陈卫东还能再增加一两百个,不过考虑到品质问题,一千个包子是最合適的。 客运站那里销量依旧稳定,包子和山货卖的都不错。 两趟车走后陈卫东紧跟著来到了日本楼那边,顾大娘和她那定了两只鸡的老姐妹已经在那里等著他了。 “呦,您来的还真早,鸡都给您准备好了,您检查检查。” 陈卫东跳下车,把收拾好的鸡拿出来。 顾大娘笑呵呵的接过来:“还检查啥?小陈你卖的东西我放心,昨天在你那买的红蘑我拿来炒了红蘑土豆片,我女儿可喜欢吃了。” 另外两个大娘倒是没那么放心陈卫东,仔细检查了一下,都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鸡油脂肥厚,色泽焦黄,一看就是农村精心散养的小笨鸡,这价格也不亏。 卖完了包子,六只土鸡也全部出手,山货也比昨天卖的多了一些。 昨天有人只是尝试著买了一点山货回去尝尝,感觉味道不错,今天便又多买了一些。 而且今天还有四个人跟陈卫东定了四只鸡,这笔买卖也是能长期做下去还不费力的。 杀鸡用不著陈卫东自己来,去谁家买鸡让自己老妈去就好了,相当於是无本的生意。 最后陈卫东算了一下钱,今天竟然净赚一百二十块。 照这么下去要不了几个月,自己就成万元户了? 陈卫东自己都没想到真静下心来脚踏实地的做生意,赚钱竟然这么简单。 当然他没飘到认为这是自己能力超群,只是这个时代缺乏竞爭者而已。 等到几十年后他要是还这么卖包子,最多也就是饿不死而已。 找个台阶坐下,陈卫东从车斗里翻出一张抹好了大酱的鸡蛋饼,中间夹上一根大葱。 昨天周婶正好送了一筐鸡蛋,早上沈静仪就给陈卫东烙了两张鸡蛋饼让他带著当午饭吃。 前几天陈卫东都是留几个包子当午饭,但这玩意吃多了也腻,正好换换口味。 农村的土鸡蛋加上高筋富强粉,食材朴素味道却不朴素。 陈卫东在那里甩开腮帮子猛炫,这时他却发现有人在盯著自己。 他旁边十几步的台阶上,有个大概二十多岁的男人蹲在那里,眼神直勾勾的看向他。 陈卫东一脸的莫名其妙:“哥们你看我干啥?” 男人没说话,仍旧是直勾勾的盯著陈卫东,看的陈卫东都有些发毛了。 这时陈卫东忽然看向手里面的鸡蛋饼,试探著问道:“你是想吃这个?” 男人点了点头,吐出了一个字:“饿。” 陈卫东顿时瞭然,眼前这人恐怕是智力上有些障碍。 这男人长相倒也很正常,剃著整齐的小平头,穿著也还算乾净的黑裤子蓝衬衫,不说话的时候跟正常人差不多。 但只要一说话,他的脸就会歪曲成一个很奇怪的角度,好像很费力才能说出一个字一般。 陈卫东笑了笑,把另一张鸡蛋饼拿出来,卷上大葱递给他。 “来,吃吧。” 陈卫东对这些有残缺的人从来就没有丝毫的歧视,甚至內心还有著一丝悲悯。 这可能是因为他上辈子也是个瘸子,也受到了无数的白眼,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所以更能理解他们。 男人犹犹豫豫的接过鸡蛋饼,吐出了一个字:“谢。” “不客气,吃吧吃吧。” 陈卫东笑了笑,还挺有礼貌的。 男人捧著鸡蛋饼,迫不及待的大吃了一口,脸上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含糊不清道:“好七。” 两个人並排坐在台阶上,大口吃著鸡蛋饼,场面竟然无比的和谐。 第三十八章 赵山河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赵山河 陈卫东先把鸡蛋饼吃完。 看著身边仍旧大口炫著鸡蛋饼的男人,寻思著等下带他去派出所找苏公安,看看能不能打听出来他是哪家的。 这男人虽然智力有缺陷,但却衣著整齐乾净,头髮打理的乾乾净净,一看就是有人精心照顾的。 就在这时,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老三!老三!” 陈卫东下意识的回头,还以为是在喊自己。 他在家里面排行老三,有熟悉的同龄人也这么喊他。 当然要是长辈,那喊老三就不是喊他了,而是喊他爹。 一个穿著藏蓝色工作服,身材雄壮,剃著光头,面相有些凶恶,大概三十出头的男人看到陈卫东立刻飞奔过来。 但他不是奔著陈卫东去的,而是衝著他身边那智力有缺陷的男人来的。 看到对方没什么事,光头顿时鬆了一口气。 “二哥,吃,好吃,他给的。” 男人傻兮兮的笑著,把手里的鸡蛋饼递给光头,同时还指了指陈卫东。 “二哥不吃,你吃吧。” 光头感激的看向陈卫东:“谢了兄弟,我这傻弟弟走丟了半天,镇上我都快要找遍了,就差去周边的村子里找了。” 说著,光头看著自己弟弟手里的鸡蛋饼,连忙要掏钱。 “我这傻弟弟不懂事,还拿了你的东西吃,我身上就这点毛票了,兄弟你別嫌少。” 那光头手里面虽然捏著的一把都是毛票,但加起来也得有好几块了。 “一个鸡蛋饼值几个钱?你这给钱可就是在打我的脸了,我要是收钱那成什么玩意了? 况且一个人吃饭不香,你弟弟跟我一起吃饭我还吃的更香呢。” 陈卫东连忙把他的手按下去了,说道:“不过你真得看好你弟弟,现在街面上也不算太平,说不定会遇到啥人。” “平常我出去干活都是把他锁屋里的,今天早上著急出门就忘了锁门,等我回来人就已经不见了。” 光头嘆息一声,隨后问道:“对了,还没问兄弟你贵姓?在哪高就?” 陈卫东笑呵呵道:“高就啥啊,我叫陈卫东,是个没工作的个体户,在镇上卖包子的。” 光头一脸郑重的说道:“我叫赵山河,朋友也管我叫二虎,在邮局边上开了个修车铺专修自行车摩托车。 我那傻弟弟以前也走丟过,但都被人当傻子欺负,还抢他衣服。 兄弟你是个好人,碰见个傻子还肯给他吃的,这份情我赵二虎记下了。 我爹妈死的早,大哥也早就没了,全家老小就这么一个傻弟弟,他就是我的命根子。 我这人別的本事没有,在镇上还是有些朋友的。 卫东兄弟你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就来修车铺找我,我赵二虎绝无二话。” “那行,以后我这三轮车坏了就找二虎哥你去修了。” “没问题,那卫东兄弟你先忙,我先带他回家了。我还有不少朋友帮我找弟弟呢,我得赶紧通知他们一声,让他们別忙活了。” 赵二虎领著弟弟要走,他弟弟还衝著陈卫东摆了摆手,傻兮兮的笑著:“拜……拜,我叫……三宝。” 陈卫东也是摆了摆手:“拜拜三宝,以后听你哥的话,別瞎走了。” 听到陈卫东给自己回应,三宝笑的更开心了。 赵二虎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眼中露出了一丝温柔之色,同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陈卫东。 自己的兄弟不少,他们对自己的弟弟也都不错。 但他们那是因为自己的关係才对自己的弟弟不错。 不像眼前的陈卫东,好像真把自己这个傻弟弟当成是一个平等的人来看待。 送走了这对兄弟,陈卫东收拾收拾就准备去孙德胜那里拿了肉回家。 但刚骑上三轮车,陈卫东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的一愣。 他想起来这个赵二虎是谁了。 千金镇周围混的最好的就是老刀,但有一个人名气不逊於老刀,那就是赵二虎赵山河。 据说赵二虎早些年是汽修兵,退伍回来在县机械厂汽修班给人修车。 但是因为看不惯领导吃拿卡要所以跟领导吵了起来,最后一气之下打了领导一顿,也丟了编制饭碗。 后来他就回到了千金镇开了一家修车铺,自行车、摩托车甚至汽车都能修。 赵二虎是出了名的打架凶悍不要命,而且为人豪爽仗义,身边聚集了不少兄弟。 老刀最囂张的时候打这个打那个,跟这个抢地盘跟那个收保护费,但唯独赵二虎的修车铺他一次都没敢去。 只不过赵二虎跟老刀这帮人不一样,他一直乾的都是正行生意,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后来赶上改革开放,市面上的汽车越来越多,赵二虎的修车铺越干越大,而且因为价格实惠公道,成了江城最大的汽修连锁店。 有了些家底之后赵二虎又是江城市第一批做4s店老板,后世整个江城市几乎所有品牌的4s店都是赵二虎的。 陈卫东一开始没想起来是因为他一直就没跟赵二虎打过照面,腿瘸之后他就去京城、南方闯荡了。 等后来赵二虎名气大了以后就没人再提赵二虎这三个字了,而是赵山河赵总。 陈卫东轻轻『嘖』了一声,有些感慨。 这已经是自己第二个见到的江城市的大佬了。 只不过苏公安他不太敢確定,但赵二虎肯定就是未来的那个赵山河。 不过陈卫东现在的心態跟当时猜测苏公安身份时的心態差不多。 平等面对,不刻意攀附。 这些未来的大佬也都是从微末当中一步一步走出去的。 未来江城市汽车行业的龙头赵总现在也只是个修自行车的。 他陈卫东现在是个卖包子的,將来总不可能也一直卖包子吧? 收拾好东西,陈卫东去孙德胜那里买了肉便径直回了家。 此后五天,每天陈卫东都是带著一车包子、山货和处理好的土鸡来镇上卖。 山货除了第二天卖的多一点,卖了差不多十斤,此后每天销量都很稳定,大约六七斤左右。 不论是蘑菇还是木耳,泡一点就能炒一大盘,所以消耗量並不是那么高,而且也没人会天天吃。 土鸡价格不便宜,只有日本楼那边的居民会经常买,所以每天也都能卖个三五只左右。 客运站那边有乘客知道陈卫东卖土鸡,偶尔也会跟他订一两只。 最大的一笔生意是有个机械厂的工人要给主任送礼,一口气在陈卫东这里定了三只。 后期收土鸡的事情也用不著陈卫东管了,全都交给老妈来办。 徐秀琴现在可还拿著每天一块钱的工资呢,不论是包包子还是收土鸡,乾的也都是热火朝天的。 而且现在整个康平村的人也都听说了,陈卫东的生意在镇上算是立起来了。 现在外地人来千金镇要吃啥东西,第一个推荐的是国营饭店的大肉麵,第二个就是陈卫东包子! 而且陈卫东在镇上可不光是卖包子,他还收土鸡卖山货,生意好的很。 有人还故意每天饭点都去陈卫东家溜一圈,好傢伙,几乎顿顿都能闻到肉味儿! 虽然不论是陈卫东还是徐秀琴在外都没透露过能赚多少钱,甚至徐秀琴还故意装穷。 但大家也不是傻子,从这些细节上还是能看出来的。 村里现在都已经確定了,那就是陈卫东这个二流子算是彻底翻身了,赚的恐怕比村里所有人都多。 外界的那些事情陈卫东可懒得管,搞钱最重要。 五天后山货卖空了,陈卫东也准备再去棲山村找老丈人他们买一批。 第三十九章 奇葩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奇葩 入夜,准备好明天的馅料,陈卫东躺在床上搂著沈静仪聊天,顺便说起明天要再去棲山村一趟的事情。 沈静仪自然是高兴的,又能回家看看父母了。 陈卫东这时候忽然道:“媳妇,你明天跟我一起去镇上卖包子吧,卖完了包子咱们买点东西,直接去棲山村。” “啊?我也去镇上?” 沈静仪有些不知所措。 她好像还没去过镇上呢。 小时候沈静仪一直都呆在棲山村,最多就是去另外一个村子里的小学上学,还有就是跟著父母去山下赶集。 嫁给陈卫东后她也一直都呆在家里,平时更是没必要离开村子。 不过一听能去镇上,沈静仪也是乐意的,甚至还有点小兴奋。 “行啊,不过东西就不用买了,上次你回去买了那么多东西已经花了不少钱,这次千万別再乱花钱了。” 陈卫东重视她家人她当然也是高兴的。 不过看陈卫东花那么多钱她也是有点心疼的。 陈卫东不由得感觉有些好笑:“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老丈人这小棉袄有点漏风啊。” 沈静仪气的捶了他一下:“我那不也是心疼你赚钱辛苦吗?每天起早贪黑去卖包子,赚的可都是辛苦钱。” “那个,起早確实起早了,不过贪黑可不是卖包子,而是揉包子。” 陈卫东把手伸进去,轻轻揉了揉,宣软滑腻,这不比包子手感好多了?还是大包子! 沈静仪气的狠狠咬了陈卫东一口,留下两排小牙印。 “你这人咋开不起玩笑呢。” 陈卫东揉了揉手,嘖了一声:“不买上次那么多东西了,不过也还是要买一些的,哪有空著手来老丈人家的道理?而且我还要麻烦你爹帮我收山货呢。” 这次陈卫东准备多买一些。 上次那些山货都是老丈人家自己晾著准备自己吃的,没剩下多少了,肯定不够。 敲定完后,陈卫东一把搂过沈静仪。 刚才摸包子还没摸过癮呢! ……………… 第二天一早,陈卫东就带著沈静仪去客运站卖包子。 路过门卫室,陈卫东跟秦大爷打了声招呼,跟他介绍了一下沈静仪。 “秦大爷早啊,这是我媳妇,今天跟我一起来卖包子。” 沈静仪也是礼貌的衝著秦大爷点头问好:“秦大爷你好,我们家卫东总提起您,谢谢您在镇上这么照顾他。” “好好好,姑娘你也別客气,自从你男人来客运站卖包子,我早晨可就从来没自己做过饭。” 秦大爷看著陈卫东『嘖』了一声,轻轻摇摇头:“你小子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可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可得好好珍惜,千万不能犯生活作风问题。” 陈卫东不乐意了:“您老这是嘛意思?为啥我就非得犯生活作风问题?” “哼!你小子油嘴滑舌的,现在的人都老实还没什么,但我看这风气是越来越开放了,有些女人就吃你这一套,你可得把握好底线。” “您老放心,我这道德底线可高著呢。” 陈卫东跟秦大爷斗了两句嘴就带著沈静仪进了客运站。 但陈卫东也不得不承认,这老头儿眼光还挺毒。 眼下正值改革开放初期,南方那边可以说是日新月异,一天一个变化。 社会变了,大家的心態也跟著变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也跟著来了。 在这个时期养小蜜甚至都不是让人谴责的事情,而是代表著这个人成功,有能力。 进到客运站,像是熟人王姐,还有一些司机也都惊诧陈卫东竟然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一群人一边买包子,一边调侃取笑著。 沈静仪头回见识这种场面,羞的满脸通红,就会机械的拿包子装包子。 陈卫东脸皮足够厚,还能嬉笑著跟他们开著玩笑。 而且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沈静仪的加持,包子卖的飞快。 等去日本楼那里时,竟然就剩下不到一百个包子了。 “早知道就应该让你来卖包子了,你这卖包子的速度可比我快多了。” 沈静仪连忙摇摇头:“我可不行,这么多人我说句话都脸红,卫东你真不容易。” 沈静仪有点心疼老公,还有点佩服。 这么多人,他怎么就敢大大方方的叫卖出声呢?自己甚至连说句话都费劲。 “咋不行?你可比我厉害多了,我这连吆喝带喊大部分时候才卖六七百个,你就站那一句话不说,这都能卖九百出头了。” 陈卫东一边跟沈静仪扯淡,一边来日本楼这边把剩下的包子卖掉,又把提前定好的四只鸡给人家。 同时沈静仪的出现也让顾大娘等老顾客惊讶的很。 “哦哟,小陈你媳妇这么漂亮啊。” 陈卫东嘚嘚瑟瑟:“那是,我长的这么帅,不娶个漂亮媳妇对得起我这张脸吗?” 顾大娘他们还真不是故意说好话,沈静仪在这年头的乡下姑娘里面还真算是拔尖的那种。 沈静仪虽然不是那种一眼就很惊艷的女人,但她相貌秀丽温婉,看著就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而且沈静仪很白,一白遮百丑,长的白也是个加分项。 这年头农村的女人从小就是要下地干活的,所以年轻的女人大部分肤色也被晒的偏黑。 沈静仪家在山里,田地少,也用不著她下地干活,最多也就是去山上采一些山货野菜啥的。 山里面林荫蔽日也没太阳,这才让她的皮肤比同龄的农村女人显得白。 卖光了东西,陈卫东又骑上车载著沈静仪直奔国营商店。 沈静仪一路上看著风景,四处都感觉很新奇。 她是那种很传统也很胆小的女人。 要是她自己,没来过镇上肯定是不敢自己来的。 但跟在陈卫东身后她便安心了,好像有了依靠一般。 到了商店,陈卫东大手一挥:“隨便挑隨便选,你老公我结帐。” 沈静仪当然不会乱花钱,但逛街是女人的天性,进了国营商店,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就让她有点迈不动步。 陈卫东让沈静仪在那里慢慢选,他自己则是想给老丈人买几斤茶叶。 就在这时,在另一边卖糖的王慧娟看到了陈卫东,眼前顿时一亮。 上次让陈卫东跑了,这次她必须要抓住机会! 年龄这么大了还找不到对象结婚,她家里都有些著急了,甚至还要给她介绍那些离婚带孩子的。 跟这些人相比,陈卫东哪怕是个体户,她都愿意接受。 整理了一下衣服,王慧娟走过去,露出来一丝得体的笑容:“陈卫东同志你好。” 这段时间她甚至连陈卫东的名字都通过其他售货员打听出来了。 “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难道你不记得我了?” 陈卫东一脸懵逼,半晌后才点了点头。 他回忆好半天才想起来眼前这女人是谁。 这不是自己第一次来国营商店,对自己爱搭不理,態度十分恶劣的那个售货员么。 看到陈卫东说记得自己,王慧娟心中一喜。 他果然记得我! 肯定也时刻都在关注我! 一想到这里,王慧娟心中顿时有底了。 轻咳了一声,王慧娟神色郑重的说道:“陈卫东同志,我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你注意我很长时间,我同样也注意了你很长时间。 我知道你是千金镇下面农村的,是在镇里卖包子的个体户,但我不嫌弃,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著处朋友,乃至於结婚。 不过你也知道,我是国营商店的售货员,是有编制的,所以真要结婚我也不想弄的太寒酸。” 这番话是王慧娟思前想后,打了无数遍腹稿才想出来的。 她生怕自己先开口想跟陈卫东处朋友会显得掉价,所以还特意点明了自己的身份。 这样一来,作为新时代的女性,自己勇敢主动的追求幸福也不丟人。 陈卫东一脸懵逼,二脸懵逼乃至於三脸懵逼。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还你不嫌弃我,你咋不问问我嫌不嫌弃你呢? 几十年后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人不少,但八十年代还是不多的。 眼前这王慧娟也是奇葩中的奇葩了,主动追求人竟然还摆出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说句不好听的,人家梁璐对祁同伟都没这么过分。 懵逼过后,陈卫东回头看了一眼沈静仪。 沈静仪此时还沉迷在商店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无法自拔呢。 回过头来,陈卫东似笑非笑的看向王慧娟:“不想弄的太寒酸是什么意思?得什么样才能叫不寒酸?” 这些东西王慧娟早就想好了,听陈卫东这么问,她还矜持了一下,才说道: “首先是彩礼,我也不多要,这个按照城里的来就行了,五百块就足够了。 其次是三转一响也是要有的,你不是有一辆三轮车吗?那自行车不用买也行,两转一响就足够了。 对了,还要有个房子,我可不能住在乡下农村,最好是县里的,实在不行镇上也凑合。” 陈卫东无语的看向王慧娟。 好傢伙,这可真是癩蛤蟆上马路,愣装迷彩小吉普。 陈卫东去买土鸡的高婶家,她儿子也找了隔壁镇在邮局上班的对象。 但人家才要三百块,一辆自行车。 这位倒好,都这年纪了,还想要五百块加三转一响呢。 “咋了,你不愿意?” 看到陈卫东半天没吭声,王慧娟顿时紧皱眉头。 之前她是看陈卫东花钱大方,这才有些心动的。 现在轮到给自己花钱,他就犹犹豫豫了? “那个,这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 陈卫东挠了挠头,问道:“你確定你了解过我?” “了解过啊,你不是叫陈卫东吗?不是在客运站卖包子的吗?” 王慧娟一皱眉,难不成对方还有別的身份?该不会是劳改犯之类的吧? 正好这时候沈静仪看完了那边的东西,正往陈卫东这边走来。 陈卫东衝著沈静仪招了招手,沈静仪立刻乖乖的走到他身边。 还没等沈静仪开口,陈卫东一把就搂住沈静仪的肩膀,靠在自己身上。 “第一,这是我媳妇,明媒正娶的媳妇,结婚都好几个月了。 第二,我娶我媳妇的时候只花了一百块的彩礼,老丈人还陪嫁了一百,外加四季的新被褥。 第三,就算我没结婚,没娶媳妇,五百块外加三转一响啥女人娶不著,非得娶你?” 第四十章 先富带动后富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先富带动后富 王慧娟如遭雷击,呆愣愣的看向沈静仪,又看向陈卫东。 她怎么都没想到,陈卫东竟然结婚了!结婚了! 陈卫东的名字和一些消息可都是她请同事吃了两天大肉麵这才打探出来的。 结果最重要的一条是否结婚,竟然没问明白! 其实这还真不能怪王慧娟的同事。 陈卫东来镇上卖包子这么长时间,从来都没说过自己结婚了。 而且他长得年轻,许多人都没想到他竟然都结婚了,包括秦大爷等人都下意识的以为他未婚。 所以今天陈卫东把沈静仪带来,这些人才如此的惊讶。 要是王慧娟的同事今天再更新一下消息就没那么多事情了。 “噗嗤!” 旁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很不合时宜的笑声。 一名穿著工作服的工人捂著嘴努力的憋著笑,肩膀一耸一耸的,但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工人不是別人,正是上次陈卫东买完修车工具他也要买扳手,结果被王慧娟喷了一句的那个。 眼看他们將目光都看向自己,那名工人一边憋笑一边道:“哈哈!对不起,你们继续,哈哈哈!” 他实在忍不住了,笑声越来越大。 这女人上次就对这小帅哥有意思,还对自己甩脸子。 今天他可是全程目睹这一幕,这可太逗了! 这小帅哥的老婆跟王慧娟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存在好不好? 一个长相秀丽温婉,看著就很舒服。 一个只能说是普通人,而且面相还稍显刻薄。 人家那小姑娘虽然结婚了,但一看就是二十岁左右。 王慧娟呢?说是二十五六,但实际上看著都快三十了。 人家一百块彩礼就娶了这么个漂亮的小媳妇,你还好意思要五百加三转一响? 你咋不要天上的卫星呢? 这女人真是如此普通却又如此的自信。 王慧娟面色铁青转身就走。 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丟脸的场面了,在场的同事和顾客肯定都在看她笑话! 沈静仪一脸懵逼的看向陈卫东。 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这是怎么了?” “瓜女子,有人要抢你老公了。” 陈卫东捏了捏沈静仪的鼻子。 “討厌!” 沈静仪一巴掌打掉陈卫东作怪的手。 在家里无所谓,在外边她还是有点害羞的。 “看上啥了?” 沈静仪有些不好意思:“我想买个梳子和发卡,家里的梳子有些掉齿了。” “买!” 几毛钱的东西,陈卫东大手一挥,愣是有种花了几万块的感觉。 同时陈卫东还买了两斤茶叶和一些罐头,都是山里难买到的东西。 给陈卫东结帐的售货员心情复杂的看著陈卫东。 小王这次是丟脸丟到家了。 但这也不能怪陈卫东,人家本来就是有老婆的人。 还有就是小王也未免太离谱了。 你主动追求別人这没毛病,说出去那也是新时代女性勇敢追求爱情。 但你上来就提一堆要求自取其辱是什么操作? 好傢伙,还五百块加上三转一响,还要镇上的房子。 人家市里的姑娘都不敢提这么离谱的要求好不好。 陈卫东娶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才花了一百块的彩礼,疯了拿这么多东西娶你? 而且这件事情过於搞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整个国营商店乃至於镇上都可能传遍了。 谁都知道国营商店的王慧娟嫁人要五百彩礼三转一响还有一套房子。 这狮子大开口的印象一旦固定死了,谁还会跟她谈朋友? 沦为笑柄不说,將来可能更嫁不出去了。 但这些都跟陈卫东无关。 那女人要是正常一些,陈卫东最多也就是说明白自己有老婆也就算了。 谁让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还跟自己提条件? 离开国营商店,陈卫东又去跟孙德胜说了一声,让他晚上收工帮忙把明天做包子的肉带给自己老妈。 隨后陈卫东便拉上沈静仪直奔棲山村。 在村口大树下面閒聊的几个大娘看到陈卫东和沈静仪又来了都是一愣。 这回娘家也回的未免太频繁了点吧? 陈卫东自来熟的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就直奔沈静仪家而去。 时间刚中午,沈家人刚从山上回来正准备吃饭呢 上次陈卫东拿来了不少肉,沈家这段时间天天开荤。 今天做的就是咸肉炒土豆乾,油滋滋的,吃的沈长河满嘴流油。 “爹,我们又回来啦。” 陈卫东去过一次老丈人家后就跟去自己家一样,熟练无比。 听到声音从屋里走出来的沈明昌顿时一愣:“你们咋又来了?” 说完沈明昌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自己这么说好像是不欢迎女儿女婿回来一样。 但还没等他改口,陈卫东便已经拎著茶叶进来,道:“今天是想要跟爹你们谈点生意,对了爹,我和静仪还没吃饭呢,还有饭吗?” “有有有,老大家的,你再弄两个菜!” 王玉兰也走出来,连忙让大嫂林彩凤再去炒两个菜。 “没事,不用这么浪费,对付一口就行了。” 陈卫东说了不用,但王玉兰还是坚持再给女婿做了两个菜。 “你说你,前两天刚买了一堆东西,现在来了还买啥茶叶啊,下次再来不许买了。” 王玉兰接过陈卫东手里面的茶叶,嗔怪道:“这茶叶挺贵的吧?你爹他能喝明白什么好茶?山里的树叶子泡水不也一样喝?还去火。” 沈明昌张了张嘴没说话。 自己怎么就喝不明白好茶了?陈卫东送的茶叶正好送他心坎里了。 招呼陈卫东两口子坐下来,陈卫东先灌了一大碗凉水。 来棲山村的山路骑著是真费力,他要是天天骑这路,好腿都能折腾瘸了。 “爹,是这样的,我今天来是想收一些山货。 上次你们拿来的那些山货我家根本吃不完,留了一些剩下的我都拿去镇上卖了。 销量还不错,这几天就都卖光了,所以我寻思再来村里买一些。” “那还买啥啊,家里还有呢,这玩意咱们一年都存下来老多了,靠山吃山,这些山货家里根本就吃不完,等下吃完饭我就给你都装上。” 沈明昌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没想到女婿就是想要再来点山货。 他们棲山村別的都缺,唯独这山货不缺。 赶上长蘑菇的季节那都采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看著蘑菇烂在山里面。 陈卫东摇摇头:“爹,我这次是来买山货的,家里的那些根本就不够。你知道这些山货我在外边卖多少钱吗?” “多少钱?” 沈明昌不以为意,只以为陈卫东也就卖个一两毛,卖十斤也就赚个辛苦钱。 “红蘑四块,榛蘑三块,木耳两块五,那些果乾品类不同,但也能卖个三四毛钱!” “夺少!?” 沈明昌都快要惊掉了下巴。 一旁听著两人说话的沈长海也是目瞪口呆。 就这漫山遍野的山货蘑菇,就能卖的比肉还贵,凭啥啊? 愣过之后,沈明昌忽然破口大骂:“他娘的王海,去年收了我家十斤红蘑才给了三块钱!” “王海就是欺负你们不知道价格,低收高卖。” “那妹夫,你准备多少钱收?” 陈卫东直接道:“按照我往外卖的价格一半收。” 沈明昌和沈长海这下更惊了。 红蘑四块,那岂不是要两块钱收? 这比之前翻了好几倍啊。 “卫东,你这给的太多了点吧?” 身为棲山村的人,沈明昌自然想让村里的山货多卖一点钱。 但问题是陈卫东是他女婿啊,他当然更想让女婿多赚一些。 “不多,这个价格依旧能赚钱,同时还能把王海彻底给堵死。 山货谁都能收,村里的人也都能决定卖给谁。 与其一毛钱一毛钱往上加,不如直接把价格抬起来,一步到位。” 陈卫东又看了一眼沈明昌,道:“爹,政府这些年一直都在修路,现在村里不通车,不代表以后不通车。 等將来村里通了车,隨便谁都能拿著山货出去卖,价格也会变得透明。 那时候大家再想到你低价收了他们的山货,肯定会在背后咒你骂你,就如同你今天骂王海一样。 做生意也要讲良心的,你和大哥还要在村里面住,不能让人戳脊梁骨。” 卖山货这生意陈卫东没打算长期做下去。 现在市场上资源少,特別是镇上,连卖菜的都不算多,所以陈卫东拿出点山货来还能热销。 等以后改革开放,大家手里面都有钱了,物资丰富了,交通也更加便利,这山货也就不算什么稀罕玩意了。 这钱最多也就赚一两年,等到了后期利润就没那么大了。 为了赚这一两年的钱让人家戳脊梁骨,不值得。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陈卫东说的那句话,做生意要讲良心。 上辈子自己给人打工一辈子,痛骂那些黑心老板,无良资本家。 现在自己也开始做生意了,陈卫东並不想成为自己当初最討厌的那种人。 先富带动后富。 陈卫东先富了,他就算做不到给其他人分肉,但好歹也会分口汤给其他人,而不是吃干抹净,压榨到底。 第四十一章 收山货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收山货 沈明昌是真对这个女婿有些刮目相看了。 做事有规矩,讲良心,考虑的也周全。 “但是卫东,你把收购价抬的那么高,村里肯定有人能猜到你卖的会更贵。 咱们村儿的人很少出大山,大部分都是老实巴交的,但其中肯定有那种狼心狗肺的傢伙。 保不齐他们就会恩將仇报,不卖给你山货,自己跑出去卖。” 沈明昌年纪大了,什么人都见过,也有些为陈卫东担心。 “爹你放心,他们想卖就卖,买卖自由咱们也不能拦著,但生意也不是这么好做的。 我从镇上骑车到咱们村得两个小时,走路要多长时间?得四五个小时。 没有车,他们走到镇上卖山货再走回来,人都要累个半死。 就算其中有人肯咬牙买辆三轮车或者是自行车,他们去镇上卖山货也绝对没有我卖的好,到时候他们只能降价卖,卖的比我更便宜。 但一家的山货是有限的,想要多赚钱就要收別人的山货。 不过收购价已经被我抬起来了,他们只能高价收,低价卖,又能赚几个钱?” 陈卫东最不怕的就是有人跟他抢生意。 之前那对卖包子的父子就是前车之鑑。 说白了,陈卫东的主业还是卖包子,只不过三轮车上有地方,顺带著卖点山货而已。 哪怕他两块钱收两块钱卖赔本赚吆喝都无所谓,但其他人却没办法学他。 还有最重要的是,有些东西不是谁来卖都能卖好的。 陈卫东卖包子,卖土鸡,在镇上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 谁都知道陈卫东卖东西童叟无欺,別管价格怎么样,东西质量是真好。 这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习惯。 就好像当初那对卖包子的父子明明卖的比他更便宜,但仍旧有一部分人尝都没尝过却没选择买便宜的,而是继续买陈卫东的包子。 这时林彩凤也已经麻利的炒好了菜端了上来。 王玉兰道:“先吃饭,吃完再说。” 时间紧迫,但她也做了个红蘑炒肉还有个大葱炒鸡蛋。 从家里骑到镇上卖包子,又从镇上骑山路到棲山村他都饿坏了。 陈卫东拿过一个玉米面饼子便开始风捲残云了起来。 饭后陈卫东对沈明昌说道:“爹,收山货我就不出面了,你出面帮我收就行了,是全村收也好,还是选跟你关係好的收都行。 先按照五百块钱的收,主要收红蘑和榛蘑和木耳,少收点果乾。” 这段时间卖包子卖土鸡,外加之前山货的收入,陈卫东手里一共攒了九百四十五块钱。 拿出一半收山货还是比较保险的,剩下一半备用,陈卫东还有其他打算。 “行,交给我好了。” 沈明昌摩拳擦掌,先去了村委会,借用了大喇叭。 “喂喂喂,我是沈明昌,我女婿陈卫东要收山货,家里想要卖山货的来村中央的空地集合!” 虽然陈卫东说了,收山货沈明昌出面就行。 但这是自家女婿的买卖,他也必须要让村里的人知道是谁高价收他们手里的山货。 听到大喇叭里面传来的声音,棲山村的人还感觉很新奇。 以往村里几乎没人来收山货,也就是王海那小子隔一两个月会买点,还挑挑拣拣的。 不过那小子出价太低了,但就他这么一个人收山货,大家捏著鼻子也会卖。 毕竟山货放手里除了吃,也换不成钱。 现在又有人要收,不知道这价格能不能涨点? 片刻的功夫,村中央的空地上便匯聚了几十號人。 沈明昌看到人来的差不多了,直接开门见山。 “上次我姑爷从我家拿了点山货去镇上卖,卖的还不错,所以这次准备在村子里多收一点,家里有多余山货想卖的,来找我报名。” 有人直接喊道:“老沈,你这就別卖关子了,多少钱一斤啊?” “就是,你姑爷也算是半个自家人了,价格別压的太狠啊,咱们这上山采山货多少人跌骨折的,你也不是不知道。” “王海收红蘑都三毛钱呢,你这总不能比王海还低吧?” 底下闹哄哄的一片,但大家的核心思想就是一个,起码不能比王海低。 沈明昌这次没卖关子,直接道:“红蘑两块,榛蘑一块五,木耳一块二,果乾一毛到两毛不等。” 这价格一出来,在场几十號人都愣住了。 半晌后才有人反应过来,试探著问道:“老沈,你说的这些是一斤的价格?” “当然是一斤,不然还能是十斤?” 这话一出口,顿时全场譁然。 就他们那些吃到快腻的蘑菇木耳能那么值钱? “艹他娘的王海!那狗日的这些年坑了老子多少钱?” “王兴贵呢?你那儿子缺了八辈子德了,自家乡亲也这么坑?” 棲山村的村民只是淳朴老实,又不是傻子。 沈明昌的女婿肯出这个价格收山货,那就证明外边卖山货的价格肯定比收购价高。 一想到这些年,自己辛辛苦苦採摘的山货就这么贱卖给了王海,他们心都在滴血。 人群中一个五十多岁,身材矮小的中年人怒骂道:“你们骂谁呢?要不是我儿子当初收你们的山货,你们手里那破玩意都得烂在家里!有本事当初你们別卖啊!” 这中年人就是王海他爹王兴贵。 他当然不卖山货,自家的山货都给王海了,不够才从其他家收购的。 他也是一听有人收山货立刻就过来看看,生怕有人跟他儿子抢生意。 没想到沈明昌那女婿竟然这么狠,价格几倍往上涨,他脑子是缺根弦吗? 一看王兴贵还敢囂张,在场的村民立刻开喷,有些甚至都要揍他了。 王兴贵一看形势不对劲,这才灰溜溜的跑了。 “大家都回家拿山货去吧,红蘑、榛蘑、木耳等蘑菇优先,果乾收的少,大家別拿太多了,人人都有份。” 沈明昌没特意找跟自家关係好的人收,而是选择人人都有份就是为了能多挑选一些。 山货里面也有好有坏,有的红蘑大个饱满,有的小不说,可能还被虫子咬过。 所以每家都收一点,还能挑品质最好。 自家女婿大方有良心,他这个当岳父的也得把握好品质,不能让女婿认为他棲山村都是些没良心的东西。 不过沈明昌担心的属实是多余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坏,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沈明昌的姑爷仁义啊,明明可以跟王海一样低价收购,但偏偏给他们高价。 人家做事仁义,自己要是再搞那以次充好那一套,那还是人么? 让人背后戳脊梁骨不说,丟的是整个棲山村的脸面! 所以沈明昌惊讶的发现,来送山货的人家挑选的都是自家最好的山货。 那蘑菇个大饱满,香气浓郁,都是五六斤山货里才能挑出一斤的那种。 还有人感觉过意不去,卖完了山货还送点野鸡肉乾,野兔肉乾啥的,说是让老沈家的姑爷拿回去尝尝鲜。 最后五百块钱收了二百七十多斤山货,全都是质量顶尖的那种。 第四十二章 王海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王海 看到收来山货的品质,沈明昌笑呵呵的,也是脸上有光。 村里的乡亲总算是没给他丟人。 陈卫东也是有些感慨,这一幕也是他没想到的。 做生意有时候並不需要缺斤少两,偷奸耍滑才能赚钱,脚踏实地也是一样能赚大钱的。 卖东西如此,买东西也是如此。 往更深一层想,棲山村的村民这般做不光是为了感激,也是害怕。 生怕自己拿了不好的山货被別人比下去,导致陈卫东不收他们的山货。 所以大家都把自家山货里面的精品拿出来,拼命的卷质量。 最后陈卫东还想把老丈人家的山货拿钱给收了,但却被沈明昌给拒绝了。 女婿给他们的已经足够多了,哪能还要女婿的钱? 而且陈卫东收的这些山货都是精品中的精品,他家里剩下的那些成色也有点普通,也不好混著买。 老丈人如此坚持,陈卫东也没勉强。 不过这二百七十斤山货太多了,一次肯定是拉不走的。 这次陈卫东就先拉走一半,剩下的卖空了再来拉。 棲山村的山路骑一趟就累够呛,陈卫东跟上次一样,都是在老丈人家住了一宿,第二天起早赶回家。 家里徐秀琴已经蒸好了包子等著陈卫东了。 看到陈卫东满头大汗的骑回来,又要紧赶慢赶的去卖包子,徐秀琴都有些心疼了。 “咱就说,种地还能挑个下雨天休息一两天呢,你这天天去城里卖包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以前陈卫东天天在家里閒著她看不惯,现在陈卫东不閒著了,她又开始心疼了。 “快了,山货供应上了,包子这边名气打出去也稳定了,以后就不用这么累了。” 陈卫东笑呵呵的答道。 其实他倒还真没感觉太累。 身上的累是没办法避免了,但心里面倒是很充实。 “妈我走了啊,媳妇你把剩下的山货分类一下。” 陈卫东蹬著三轮车出了门。 婆媳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感慨。 这段时间陈卫东的变化太大了,好像突然换了个人一样。 当然这种变化是好的。 徐秀琴不用再为了儿子操心,沈静仪也踏实了,有了个真正可以依靠的男人。 到了镇上,陈卫东马不停蹄,立刻就开始摆开架势卖包子和山货。 这时司机孙师傅走过来,笑呵呵道:“小陈啊,你那个红蘑不错,昨天回家我媳妇做完了还说比肉都好吃呢。 正好明天我休息,要带著媳妇回娘家,你再给我来上一斤我带去老丈人家。” 陈卫东来客运站卖了这么长时间包子,跟司机和售货员也都混熟了。 孙师傅是个妻管严,手里钱不多。 这也是上次那对父子来卖包子,孙师傅果断拋弃陈卫东,去买便宜包子的原因。 陈卫东倒是无所谓,他也不可能强买强卖不是? 后来孙师傅又弃暗投明,继续买陈卫东的包子,陈卫东態度依旧很好,就当没有这件事情一样。 这倒是弄得孙师傅有点不好意思,感觉自己好像背叛了小陈一样。 “您这一个月工资加奖金都过百了,去老丈人家肯定先动筷子。” 客运站这帮司机是標准的高收入群体,工资可是要比机械厂的工人都高。 他们是按趟发奖金的,跑的越快,拉人越多奖金就越多。 陈卫东坐过几次他们的车,好傢伙那小客车让他们开的跟f1似的。 “那怎么行?赚的再多也不能没规矩不是?” 孙师傅一边跟陈卫东扯淡,一边看著他称红蘑。 “咦,小陈你这红蘑咋比之前的大呢?” “我昨天又去了一趟山里,收的都是精品的山货,品质都比之前要好。” 孙师傅连忙问:“那价格呢?” 钱这方面,孙师傅可是无比敏感。 “钱当然不变。” 一听这话,孙师傅立刻道:“那你再给我称一斤木耳,还有二斤果乾,梨子干多拿点。” 质量比之前好一大截,还不加钱,这买到就等於赚到啊。 抱著跟孙师傅同样想法的人不少。 品质比之前好,价格还不变,那不得多买点? 之前陈卫东的山货销量每天都差不多六七斤,少的时候才五斤。 今天则是迎来了一个小爆发,竟然卖了十二斤。 包子卖空以后陈卫东就准备收摊了。 不过这次他却没回家,而是在客运站周围来迴转圈打量著。 陈卫东想租个店面。 每天在村里做包子卖包子倒是没问题,但上限就会被锁死。 做的太多了包子凉的快,砸的是自家招牌。 而且包子要是能配上茶叶蛋,粥这些,利润还能更大。 最主要的是陈卫东不光卖这些,还有山货、土鸡,將来他还有可能卖更多东西。 这些都不是他一个小三轮能装下的,换成大三轮也不行。 现在陈卫东手里的现金足够多了,他就开始寻思租店面的事情了。 客运站是陈卫东第一桶金的大本营,也是千金镇的中心地带,租店面首先就是这里。 只不过这年头房子不能买卖,租房子其实也是个麻烦事情,需要多方打探才行。 就在陈卫东研究著租店面的时候。 通往棲山村的山路上,一个二十多岁,留著分头的青年正骑著辆破自行车,吭哧吭哧的费力往棲山村骑著。 “这破路真他娘的难骑!” 这青年身材瘦小,骑在二八大槓上好似猴子一样有些滑稽。 他不光身材像猴子,长相也有些尖嘴猴腮的,给人一种虽然机灵,但却有些奸猾的感觉。 这骑车的青年正是王海,今天他特意回来就是为了收山货的。 他跟镇上国营饭店的採购关係不错,所以能够长期卖给国营饭店一些山货。 只不过他没有三轮车,每次只能靠自行车驮个三四十斤回去,所以每隔一两个月就要回来一趟收点山货。 而且这自行车也不是他的,还是他找关係借来的。 王海一边费力蹬著车一边骂骂咧咧的。 要不是为了收山货他是真懒得回自己老家。 他在镇上也没有什么正经工作,其实也算是个二流子。 不过跟其他二流子比,他唯一的优势就是有钱。 凭藉独家给国营饭店供山货的生意,他一个月能赚五六十块呢,不比那些工人差。 废了吃奶的劲儿,好不容易骑到了村口,王海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可是整个棲山村里混的最好的一个。 其他棲山村的土包子还在苦哈哈的在山上采蘑菇呢,他都能在国营饭店点一桌子菜跟朋友谈笑风生了。 其他人最多也就是去村子下面赶集,他可是连市区都去过的人。 外加整个棲山村只有他来收山货,所以大部分村民看到他都会客气的主动打招呼。 就算有人暗地里骂他心黑,压价收山货,但起码面子上都过得去。 但今天怎么谁看到自己都一脸厌恶的瞪著自己? 甚至还有人当著他的面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的走了。 王海一脸摸不著头脑。 自己这是挖绝户坟还是踹寡妇门了?用得著这么针对自己么? 疑惑的回到家,他却发现自家也是大门紧闭,有点怪异。 “爹!爹!我回来了,你没在家吗?” 片刻后,大门猛的被推开,王兴贵一把將王海拽到了家里。 王海那小个子猛的被拉了一个踉蹌,他顿时不乐意了:“爹你干啥?” “干啥?不快点我怕你挨揍!” 王海一脸无奈:“出啥事情了?你是不是又跟谁骂起来了? 我都说了,等咱家攒够了钱就去镇上住去,没必要跟这帮土包子置气。 我这还有正事呢,赶紧收完山货我还得回镇上。” 王兴贵冷笑一声:“还收山货,你收不著了!你要是还敢去收山货,就等著挨揍吧!” “啥意思?到底咋了?” 王海感觉到有些不妙。 “沈明昌家的姑爷陈卫东,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了,那个不成器的二流子嘛,之前跟李学军身后混的那个。” 王海一脸的不屑,根本瞧不上陈卫东。 他自己也是个二流子,但他却不认为自己是个二流子。 有一个月赚五六十块钱的二流子吗? 当初沈家那闺女要找对象时,王海可是心头火热。 沈静仪在他们村儿的同龄姑娘里面那可是最漂亮的,性格也好。 王海总去外边,除了千金镇还去过县里和市里,但能跟沈静仪比的可真不多。 就算是有,那也是城里的姑娘,根本就不是他王海高攀起的,但沈静仪可是近在咫尺。 他王海一个月赚的也不少,是棲山村少有能在外边立足的,他老王家也比沈家更有钱。 从哪方面考虑,他配沈静仪都是绰绰有余的。 所以知道了消息后,他第一时间就让自己老妈去说一说,要跟沈静仪相亲处对象。 谁成想沈静仪却压根没看上他,竟然选了其他村的男人。 沈静仪出嫁那天王海没收山货,但也回了棲山村。 当时心痛的他心都要碎了。 后来在镇上他却意外瞧见了陈卫东,又通过朋友跟李学军搭上了关係,这才问清楚了陈卫东的底细,这也让他异常不忿。 那陈卫东也是个二流子,甚至还不如自己呢,沈静仪为什么选他不选自己? 这女人早晚都要后悔的! 正是因为嫉恨,王海每次回来都要跟村里的人说一遍陈卫东是个二流子等坏话。 “不成器的二流子?沈明昌可说了,他姑爷如今在镇上做生意呢。 不光卖包子还卖山货,前两天刚刚在村里高价收了五百块的山货! 现在村里都人可都恨上咱们爷俩了,都说咱们黑心烂肺,坑自家乡亲的钱。 你现在跑过去收山货,挨揍都是轻的!” 王海东弟弟王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过来,也跟著埋怨道:“哥,现在他们都说你是奸商,生儿子没屁眼儿,班上的人都不跟我玩了,还欺负我!” 王海没空理会弟弟的牢骚,连忙问道:“他是多少钱收的?大不了我比他多出点,先把这批山货收了再说,国营饭店那边可不能断了货。” “红蘑两块,榛蘑一块五,木耳一块二。” “艹!” 王海东面色顿时变得狰狞无比:“他疯了吗?这价格他卖谁去?” 王兴贵看到王海这幅样子,心中一沉:“你卖给国营饭店是多少钱来著?” “红蘑一块八,榛蘑一块,木耳八毛!” 王兴贵也懵了,瞬间急的直跺脚。 “你这山货是咋卖的?咋还能这么便宜?人家收购价都比你往外卖的贵!” “爹!我那是给国营饭店供货,旱涝保收的!” 王海一脸无奈:“我卖贵了人家也不要啊,再说了,就这我还得每月送礼请人吃饭,人家才会收咱们的山货。” “那现在可咋办?” 王海在屋里转了两圈,恶狠狠道:“我也高价收山货,先把这个月对付过去再说! 等去了镇上我再好好料理陈卫东这小子! 他不是高价收山货吗?我让他把吃进去的全都吐出来!” 第四十三章 二驴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二驴 王海想要高价收山货,结果却碰了一鼻子灰。 人家沈明昌女婿不出高价时,你往死里压榨自家乡亲。 现在有人出高价了你倒是跟上了,我们还不卖了呢! 虽然陈卫东不可能一次性把他们手里面的山货都给买光,但他们寧肯等著卖给陈卫东都不卖给王海。 最后王海也是没办法了,在陈卫东给出的价格基础上又加了一毛钱,这才收到了山货。 棲山村大部分人虽然都怨恨王海,但也有人不会跟钱过不去。 看到王海加价了,一时心动也就卖了。 不过他们卖给王海的山货都是品相一般般的那种,跟卖给陈卫东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 换成平时这种货色王海都不会收,现在却只能咬著牙捏著鼻子认下。 毕竟国营饭店那边要是缺了货,他这一条稳定的財路都容易断掉。 第二天王海又骑著车,吭哧吭哧的回到镇上,把山货交到了国营饭店。 国营饭店后院,一名穿中山装,带著眼镜,四十岁出头的男人正检查著王海带来的山货。 “小王啊,你这批山货质量好像没有之前好啊。” 王海小心翼翼的陪笑:“农村人采的这玩意就是有时候好有时候坏,刘哥您担待一下,反正做熟了都一样吃,那些来吃饭的还能挑剔咱们国营饭店的手艺?” “顾客不挑,做菜的厨子他挑啊,特別是掌勺的那个方师傅,脾气大著呢。 上次就因为我买的鱼不是活的,就带著人到我办公室闹,我可是给了一条大前门才让他消停下来。” 王海听明白了对方是什么意思,咬牙道:“您放心,下次我给您带两条大前门来,保证让那个方师傅不能挑您的理。” 刘哥满意的点了点头,拿出採购单和钱递给王海。 “行了,签字吧。” 王海鬆了口气,乾脆利索的签字。 但那採购单上赫然写著:红蘑五块,榛蘑四块,木耳三块五毛。 这价格已经贵的离谱了,甚至比陈卫东的零售价还要贵。 这几十斤山货本来就是赔钱收的,现在还要给刘哥上供两条大前门,王海心都在滴血。 必须要儘快把陈卫东小子给解决,再把山货的价格给压下去。 不然他这条財路就彻底断了! 入夜,镇上大部分地方灯火已息,静悄悄的一片。 这年头县里晚上都没有太多的娱乐活动,更別说是镇上了。 王海此时却左拐右拐,来到一处民房外边轻轻敲了敲。 房门打开,里面昏暗的灯光略微有些刺目,浓郁的烟味儿扑面而来,都能把人呛一个跟头。 “呦,这不海哥么,来玩两把?” 开门的是一个剃著光头,模样略微有些凶悍的男人。 王海摇摇头:“不玩了,我来找二驴哥。” “进来吧,二驴哥在里面打麻將呢。” 王海进入屋內,里面有二三十號人,打牌的打牌,喝酒的喝酒,乌烟瘴气的。 看到王海进来,好多人都主动跟他打招呼。 其实正常来说,王海在镇上这些二流子群体中应该混的不怎么样才对。 他身材矮小瘦弱,长得跟个猴子一样,打起架基本上就是被打的那个。 但是王海却巴结上了国营饭店的採购刘哥,手上有著稳定的財源。 靠著这些钱,他才跟这帮人混在一起,交好这个交好那个,人缘竟然还不错。 推开里面的一扇门,四个光膀子的男人正在里面打麻將。 其中一个有著一米九高的大个,光头疤脸,身上纹著双龙戏珠,一双三角眼显得阴冷凶悍。 看到王海进来,那男人衝著王海招了招手:“小海子来啦,过来打两把?” 王海点头哈腰的走过去,道:“二驴哥,我不是来打麻將的,今天是想要找你帮个忙。” “啥忙不忙的,別坏了兴致,先打麻將。” 说著,二驴使了个眼色,一个人站起来把王海按在那里。 王海只得苦著脸跟他们一起打麻將。 不过王海一胡,二驴那凶狠的眼神就瞪了过来。 后来王海也不敢胡了,只能被动的给二驴供牌,还故意炸胡了两把。 不到一个小时,他兜里小一百块钱就输的乾乾净净。 “二驴哥,不能玩了,我真没钱了。” 二驴点了一支烟,吐出一口烟气,问道:“说吧,让谁欺负了?让我帮啥忙?” 王海连忙道:“是这样的,我之前不是在家里收山货卖给国营饭店么,但现在有个傢伙却抢我生意,上我们村把山货都给收了,我想教训教训他,让他不敢再跟我抢生意。” “那傢伙也是你们村的?” “不是,別村的。” 二驴笑骂道:“艹!怂货!別村的人来你们村跟你抢生意,你居然还没抢过他,废物死你得了。” 王海尷尬的笑了笑没说话。 他不敢说是自己压榨自家乡亲压榨的太狠,导致他们別说帮自己,甚至都恨自己。 “行,这事我帮你解决了,那傢伙叫啥,是干啥的?” “他叫陈卫东!是在客运站卖包子的。” 王海恶狠狠的说道。 ………… 第二天一早,陈卫东便已经拉著包子、山货还有人定好了五只土鸡来到了客运站。 他的小三轮不大,车斗也就一米多长,拉这么多东西都塞到满满登登的。 所以陈卫东考虑了一下,自己要不要去赵山河那里,让他帮忙把车斗改装的大点呢? 赵山河现在虽然是开修车铺的,不过他的业务范围可是异常广泛,甚至还包括改装车。 其中最常见的改装就把摩托车的发动机塞到倒骑驴上。 倒骑驴也是一种三轮车,不过却是车斗在前,车身在后。 这东西在东北很常见,民国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好处是冰雪路面不容易滑。 坏处就是车斗在前面,货物堆积的太高容易遮挡视线。 赵山河把摩托车的发动机装在倒骑驴上,这小东西突突突的,跑的还能挺快。 甚至陈卫东都想著要不要哪天弄一台来。 不过陈卫东只是想一想就放弃了。 自己还是別折腾钱了,眼下他已经准备租房子开店了,那三轮车就不算太重要了。 房子这两天陈卫东已经看好了,就在客运站斜对面,门前就是十字路口,绝对的中心地带。 窗户砸开,打开一道门,就是位置绝佳的门市房。 而且户主陈卫东都打听好了。 对方是个退休的老太太,儿子在县里面上班住宿舍,很少回家。 老太太二楼还有个房子呢,那才是她的名字,一楼那房子其实是她儿子的。 只不过一楼方便,她才一直都住一楼。 这样陈卫东租了一楼,也不耽误老太太生活。 在客运站那里卖完了包子,陈卫东骑出客运站准备去日本楼那边。 但刚拐一个路口,却突然冒出来六个人把自己围住了。 陈卫东微微皱眉。 这几个人绝对不是上次想抢劫他的那种小流氓。 上次那三个人只敢在小胡同里面动手,这几个傢伙却公然在大马路上拦著自己,標准的狠角色。 “小子,认识我吗?我是二驴。” 二驴穿著一件皮夹克,搂开衣服,裤腰带上別著一把砍刀。 陈卫东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二驴。 上辈子跟老刀在千金镇抢地盘的就是二驴。 自己腿就是在跟二驴手下抢地盘时在混乱中被打折的! 眼下千金镇这帮混混里面,混的最好的自然是老刀,其次就是这个二驴。 只不过老刀有脑子,做事阴狠。 二驴没脑子,见钱眼开,做事莽撞,也就自己比较能打。 上辈子二驴跟老刀拼了几次。 老刀只用陈卫东这种被他忽悠来的炮灰就拼掉了二驴的几个心腹兄弟。 隨后轻鬆把他制服,打断了手脚直接扔水塘里淹死了。 事后老刀被打靶,这条罪状也是最严重的几条之一。 陈卫东迅速转换了一下表情,陪笑著:“整个千金镇谁不知道二驴哥啊,就算出了千金镇,二驴哥也是大名鼎鼎啊。二驴哥找我有啥事?” 二驴被陈卫东这一下捧的有点飘飘然了。 自己这名气都这么大了么? 陈卫东態度这么好,二驴面色也缓和了一些。 这小子挺会来事的,好像也没王海说的那么囂张嘛。 “是这样的,王海呢,是我一个小兄弟,他跟我说你去他村里抢了他的山货生意。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去人家自己的村里抢生意过分了吧? 原本呢,我是打折你一条腿,教训教训你也就算了。 但你这么懂事,我就不动手了。 你把这段时间卖山货的钱交给我,我还给王海,以后你也不许再抢他生意,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怎么样?” 第四十四章 沙包大的拳头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沙包大的拳头 王海是想要好好教训一下陈卫东。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更別说陈卫东还娶了沈静仪,这简直就是夺妻之恨! 虽然就算没有陈卫东,沈静仪也一样看不上他。 只不过今天二驴动了贪念,他不想要陈卫东的腿,只想要他的钱。 一开始二驴准备在客运站里动手。 但手下小弟提醒他,在客运站里动手影响不好,要是有人报警就完了。 还有客运站里那个看门的老头可不好惹。 所以二驴一直忍著没动手,就这么看著陈卫东在那里卖包子卖山货,毛票一把一把的,看著他都眼红。 这小子一天就能卖上百块钱,比县机械厂的工人一个月赚的都多。 卖这破包子还有那破蘑菇居然这么赚钱,上哪说理去? 陈卫东低头片刻,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当然没问题,今天赚的钱我全给二驴哥,以后山货生意我也不碰了。” 二驴一脸不耐:“不是今天赚的钱,是你从卖山货开始赚的钱。 我看你这一天就卖上百块,这几天不得赚个五六百?” 二驴没做过生意,他这是把卖包子的钱也算里面了,更没算这些东西的成本。 陈卫东也没纠正他,只是苦笑道:“二驴哥,这好几百块钱我也不能隨身带著不是?都在邮局银行那边存著呢,我现在去拿?” 二驴想了想,点点头:“走,別耍花样!” 从这里到银行那边会路过镇派出所,也就二百米左右的距离,陈卫东有把握跑过去报警。 要是碰上那位喜欢巡街的苏公安就更好了。 只可惜二驴虽然不长脑子,但也不算太傻,还知道绕著派出所走,没给陈卫东机会。 不过无所谓,陈卫东还有別的底牌。 一路晃晃悠悠快走到邮局银行时,陈卫东抬眼一看,一个修车铺紧贴著邮局开著,邮局另外一边就是银行。 赵二虎赵山河此时正弯腰在那里给一辆自行车补胎呢。 修车铺里面还有几个年轻人正在那里打牌,嘻嘻哈哈的也不帮自己老大干活。 “二虎哥。” 陈卫东突然喊了一声,猛的窜到了赵二虎身后。 赵二虎和二驴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之前陈卫东一直都老老实实的,就连离派出所最近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让他绕路他就乖乖绕路。 谁成想现在都快到地方了,陈卫东开始整么蛾子了。 赵二虎愣了一下后猛的认出了陈卫东:“咦,是卫东兄弟啊。” 隨后他撇了一眼二驴,眼中露出来一抹厌恶的神色:“卫东兄弟你跟他们认识?” “臭名昭著的二驴嘛,骂亲妈,打亲爹,强上大嫂,六亲不认畜牲玩意谁不认识?他还想讹我几百块钱,不给钱就要打折我的腿。” 二驴眉头直突突,一双三角眼中瞬间怒火中烧。 “你个小兔崽子不想活了是不是?老子今天就要弄死你!” 陈卫东说这话可不是骂他,而是在阐述一个实施。 二驴之所以叫二驴,就是因为他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牲口才能做出来的。 他从小就混蛋,只不过小时候是骗家里的钱,大了是偷家里的钱,到后来就是抢家里的钱了。 他妈说他,他骂自己亲妈。 他爹管他,他能直接给自己亲爹两个大嘴巴子。 他哥哥意外去世,他就半夜去闯大嫂的门,要强上自己嫂子,最后被他爹娘拼死拦下来。 所以方才赵二虎看到陈卫东竟然跟二驴混在一起他才如此厌恶。 他是真不敢相信,上次好心给自己弟弟分享鸡蛋饼的卫东兄弟竟然会跟这么个畜牲玩意儿混在一起。 “你要弄死谁?” 赵二虎听明白怎么回事,直接一步踏出去挡在陈卫东身前。 “赵二虎,我跟你平时井水不犯河水,咱们谁都没招惹过谁,这事情不是你该管的,也不是你能管的!” 二驴抽出自己腰间的砍刀,恶狠狠的瞪著赵二虎。 赵二虎有些名气,但因为跟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所以二驴也不怎么怕他。 不就是一个修车的么,最多也就是能打一些,牛什么啊。 老刀他都不怕,还怕他? 平时没什么事情,二驴也懒得招惹他。 但你赵二虎竟然想要保住陈卫东这个小兔崽子,这可就是不给自己面子了。 赵二虎拎起一个修车大板手,指著二驴面无表情道:“二驴,你他娘的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卫东是我赵二虎的兄弟,修车铺这边是我的地盘,你敢动我兄弟一下试试?” 修车铺里,之前嘻嘻哈哈打牌,看著不怎么靠谱的几个人也都拎著扳手锤子围了过来。 一个个都身强体壮,那股气势根本就不是二驴这些小混混等比得。 二驴也被赵二虎这种態度激怒了。 他就是一个混人,自己爹妈都敢打,还怕他赵二虎? “艹!老子今天废了你!” 二驴提刀就砍,那是真下死手。 不过下一刻那砍刀就被赵二虎手中的扳手直接磕飞了出去。 二驴手被震的发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雨点般的拳头便接连砸了下来。 赵二虎身强体壮,那真是沙包大的拳头,力量惊人,直打的二驴晕头转向,满头鲜血。 不光是二驴被吊打,他手下的人也被赵二虎的小兄弟们围著圈暴打。 並不激烈,因为完全就是碾压。 陈卫东原本还想帮忙来著,后来才发现貌似自己没有出手的必要了。 这两方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存在。 现在陈卫东算是明白了,为啥当初老刀那么囂张都不敢去找赵二虎的麻烦。 赵二虎那是真的能打啊,一个打十个那种。 不过赵二虎他们跟二驴这种混人不一样,他们手下有分寸,並没有下死手。 看著一地的血葫芦,赵二虎抓著二驴的脖子给他拎起来。 “我再说一次,卫东是我兄弟,你敢动他我就弄死你! 还有今天我揍了你,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带著人再来,我这修车铺就在这里也飞不了。 但下一次可就不仅仅是挨顿揍那么简单了!” 二驴没摇头也没点头,灰溜溜的带著人狼狈离开。 “谢了二虎哥,给你惹麻烦了。” 陈卫东走过来道谢。 赵二虎拍了拍陈卫东的肩膀:“別客气,我认你这个兄弟,说谢就外道了。对了,三宝还成天念叨你呢,说你做的鸡蛋饼好吃。” 说著,赵二虎衝著修车铺里面喊了一声:“三宝,你看谁来了?” 喊完赵二虎嘆了一口气,对陈卫东道:“之前我把他锁在家里,但他一个人也没意思,总想要来找我,我索性就把他带修车铺来了。” 这时三宝从修车铺里面的屋子里探出头,衝著陈卫东傻笑著招了招手。 “你好啊三宝。” 陈卫东也是笑著摆摆手,三宝看见更高兴了。 “鸡蛋饼今天是没有了,不过我这里有包子。” 陈卫东从三轮车里把保温箱端出来。 “今天多谢大家了,我这也没別的,请大家吃点包子吧。” 人家帮自己打了一架,陈卫东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以赵二虎的性格,给钱是埋汰他,说不定他都得翻脸。 但请大家吃包子倒是没什么问题。 “行啊,我早就听说卫东兄弟你这包子在客运站那边也是一绝。” 赵二虎先给三宝拿了一个酱肉包子。 三宝咬了一口,脸上顿时露出了开心的傻笑:“好……吃。” 赵二虎尝了一个酸菜馅的,也是感觉有点惊艷。 “怪不得卫东兄弟你这包子卖的好,真好吃啊,比国营饭店做的都好吃。” 赵二虎那几个兄弟也没客气,拿起包子就开始炫,隨后纷纷点头称讚。 陈卫东保温箱里还剩下一百个包子,在场算上三宝六个人,竟然吃的就剩下二十多个。 他们一个个身强体壮的,两三个包子对於他们来说就打个底,怎么也得十几个包子才能吃饱。 剩下的包子陈卫东也给了赵二虎,让他留著给三宝晚上吃。 陈卫东的举动也让赵二虎的兄弟们对陈卫东好感大增。 帮人大家无所谓,要是帮的这个人扣扣搜搜的不爽利,那就有点难受了。 “对了卫东兄弟,你是怎么招惹上二驴的?那傢伙就是个疯狗。” 陈卫东苦笑道:“我就是想老老实实的做生意,难奈何有人非得跟我玩邪的啊。” 说著,陈卫东就把王海东事情跟赵二虎他们说了一遍。 “艹!真他娘的不是东西!” 赵二虎忍不住骂了一声。 这年头大家都地域认同感还是挺强的。 都是一个村的人,属於出门都要抱团的那种。 自己发了財不提携同村人这没什么,但却压榨同村人,这事情做的属实挺过分。 这时赵二虎皱了皱眉头,道:“王海这种小人倒是好解决,但二驴这个疯子却有点难搞。 你別看傢伙今天被我揍了一顿,但这傢伙就是块滚刀肉,根本就不带服气的。 你今天摆了他一道,就算有我威胁,他也肯定会继续来找你麻烦的。 要不然这样吧,卫东兄弟你来我这里卖包子,有我在,保证二驴不敢动你。” 陈卫东摇了摇头:“我也不能总躲你这里,二驴我会解决的,他就算再滚刀肉,有些地方他也滚不起来。” 第四十五章 赚钱的法子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赚钱的法子 对於二驴,陈卫东比赵二虎了解。 上辈子老刀就算是再囂张,杀人也是件天大的事情。 他杀二驴不是因为有什么深仇大恨,而是他也知道二驴就是个疯子滚刀肉,根本就不知道怕。 他只要不把二驴给弄死,那这块滚刀肉早晚都要继续来找他的麻烦。 所以老刀才必须要把二驴整死,以绝后患。 当然陈卫东可没想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上辈子的教训足够重了,他只想当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既然是好公民,那跟公安举报一下有人违法乱纪,应该也很正常吧? 陈卫东恰好知道二驴手里面足以让他蹲一辈子,甚至容易被打靶的的一件事情。 赵二虎看到陈卫东胸有成竹,他虽然好奇但也没多问。 之前他对陈卫东的印象很简单,这是个好人。 能对他这个傻子弟弟没有丝毫歧视,还分他东西吃,这不是好人是什么? 后来他才知道,陈卫东的包子在客运站名气很大,生意做的也挺好,那应该还是个头脑灵活,有本事的人。 今天再见陈卫东,看著他被二驴逼迫还能面不改色,赵二虎则感觉陈卫东是个人物。 换成其他人,被六个手持凶器的混混逼迫著,恐怕早就嚇尿裤子了,哪里还能想著去坑他们? 吃完了包子,赵二虎那几个兄弟又凑在一起打牌。 赵二虎则是重新开始补胎,陈卫东找了个小马扎坐在他身边閒聊。 “二虎哥,你这里生意好像不多啊。” 赵二虎瞧了瞧正在打牌的几个小兄弟,苦笑著摇摇头:“修汽车摩托车才赚钱,修自行车就是换个温饱。 但咱们镇上汽车摩托车可不多,我也不能盼著人家天天车坏不是? 我那几个小兄弟天天打牌也不是喜欢打牌,而是除了打牌也没事干。 我不咋爱打牌,閒不住,所以有活全都是我来干,我这都怕时间长自己手艺生疏了。” 陈卫东瞭然的点了点头。 怪不得呢,他还纳闷咋老大在那里闷头修车,小弟们却开开心心的打牌。 记忆中赵二虎刚开始赚钱好像要等到再过几年,江城市这边彻底改革开放,街面上的汽车多了之后,他的修车铺才能一展拳脚。 所以现在这个阶段的赵二虎好像確实挺苦逼的。 陈卫东想了想,道:“二虎哥,我倒是有个赚钱的法子,但需要你前期投入一些,不知道你想不想干?” “啥法子?卫东兄弟你脑子灵,你说能赚钱,那就一定能赚钱。” 赵二虎虽然不知道陈卫东卖包子山货赚多少钱,但肯定不少就对了,不然王海和二驴也不会如此眼红。 总之在赚钱这方面,赵二虎是绝对信任陈卫东的。 “把你的那些小兄弟们喊来,这法子也得靠他们来跑。” 赵二虎立刻扭头喊了一声:“都別玩了!卫东兄弟给咱们出了个赚钱的法子,都过来听听!” 修车铺里面的几个小兄弟也都凑了过来。 他们都很年轻,大的看著二十五六,小的感觉还没陈卫东大。 这些人对陈卫东倒是有些不以为然。 开始他们以为陈卫东敢招惹二驴,看著还人高马大的,还以为是个什么人物。 结果发现丫就是一卖包子的。 天天围著厨房灶台转,这不是娘们才会干的活嘛,能有啥出息? 不过看二虎哥跟他关係好像很好,眾人就算这么想,但也都给二虎哥一个面子,没多说什么。 陈卫东看了一圈,问道:“二虎哥,你知道现在自行车多少钱吗?” 赵二虎就是干这行的,自然是门清儿。 “黑市二八大槓没票得二百到二百五之间,小点的女士自行车也得一百八。” “那二手的呢?” “看成色,只要別坏的太厉害,卖个一百五六还是不成问题的,其实黑市里面那些没票的二八大槓有挺多就不是新的,只是看著新。” 陈卫东道:“我这个赚钱的法子很简单,就是卖二手自行车。” 有人直接嗤笑一声:“废话,这还用你说?我们也知道二手自行车赚钱,但渠道呢? 人家有关係的都能直接从厂子里面拿新车,对外就说是瑕疵品。 次一点的也跟单位有关係,淘汰下来的自行车都能进人家手里。 咱们有啥?这赚钱的买卖凭啥落咱们手里?” 陈卫东也没生气,神色平静:“不用渠道,咱们自己组装就行了。 千金镇的废品收购站你们应该知道。 报废自行车卖给废品收购站给的就是废铁价,有时候轮子轮胎这种东西甚至都不入帐。 县里面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车把这些废品拉到县里面去处理,大部分镇上这种废品收购站也就一两个人。 去千金镇周围的镇子挨个找这种废品收购站,找报废自行车的零件回来自己组装。 我相信几盒大前门收购站的人就会很乐意把这些『废品』卖给你们。 你们都是有手艺的,车架子拿回来重新打磨刷漆,车圈编车条校正,换个轮胎轴承啥的都不费劲吧? 內外胎车链子这种损耗品国营商店也都能买到。 到时候这样一辆自行车就算卖不了一百五六,一百出头总可以吧? 而这样一辆自行车的成本还不到二十块。” 陈卫东指了指自己的三轮车:“我这个三轮车就是从废品收购站淘来的车架子,自己又买了配件重新刷漆组装的,成本也不到二十块。” 其实这个赚钱的法子陈卫东自从组装三轮车开始就想到的,但他自己却没准备干。 很简单,因为赚钱少,太费劲。 费劲巴拉跑各个镇大废品收购站,然后拿回来翻新组装,一辆车才赚个七八十,累死累活还没他一天卖包子赚的多呢,图啥? 但这法子对於赵二虎他们来说却很实用。 赵二虎手下这些小兄弟閒著也是閒著,与其在这里打牌,那还不如散出去在各个废品收购站淘零件。 而且他们还有技术,也正好適合干这个。 听完之后,赵二虎的几个小兄弟面面相覷。 这主意听起来,好像能干啊。 赵二虎猛的一拍大腿:“卫东兄弟你这脑袋是咋长的,这主意我咋就想不到呢? 之前有个摩托车的配件找不著,我还真去过镇上废品收购站里面找呢。 结果那老头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一生气就没继续找,还花了高价让我一个战友从外地买来邮给我呢。” “有些东西其实就是那啥,一捅就破,二虎哥你一时想不到也正常。” 陈卫东叮嘱道:“做这件事情其实就一点难的,得会说话,会来事,跟当地那些管废品收购站的人打好关係。 塞几盒大前门能解决那是最好的,实在不行,给个一两块钱也划算。” 赵二虎看著周围几个小兄弟,叮嘱道:“都听见没有?出去办事说话会来点事儿,別拉拉个驴脸,给我整个忤倔横丧那个死出。” 几个小兄弟对视一眼,心说最不会说话办事的不是你么。 上次三句话没到就跟废品收购站那老头吵起来了。 “对了二虎哥,这几天我先不来镇上卖包子了,你帮我关注点二驴的动向,啥时候二驴进去了,你啥时候去康平村给我带个信儿。” 赵二虎一愣:“你之前说解决二驴是报公安吗? 但恕我直言,也就一时有用,二驴那就是一块滚刀肉,都进去好几次了。 你不一次性把他解决,他出来还找你麻烦。” “放心,如果没有意外,这次他出不来了。” 陈卫东沉声道:“现在还不確定,没办法跟二虎哥你详细说。 麻烦二虎哥你帮我盯著一下镇上的动静,二驴要是进去了,麻烦让人去康平村通知一下我。” “兄弟你放心,镇上这边我帮你看著。” 跟赵二虎道別后,陈卫东又去了一趟日本楼把昨天有人定好的土鸡给人家,並且预告了一下未来两三天可能没办法卖包子了。 同时客运站那里陈卫东也告诉了一下售票员王姐他们,省得老顾客来了找不到人。 王姐他们倒是很可惜。 没了陈卫东的包子,她们又得啃饼子配咸菜了。 不过大家倒也理解。 这年头又不是后世天天996,打工人牛马到死。 家里有点事情两三天不出摊也正常,国营饭店人家还休息呢。 陈卫东倒是有些可惜,每天少赚一百多块呢。 不过也没办法。 他这不是怂,是为了安全考虑,没必要去跟二驴那种疯狗死磕。 上辈子喝了假酒侥倖重生,这辈子的人生还没开始呢,他可不確定老天爷还会不会再给他一次机会。 第四十六章 断他的財路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断他的財路 千金镇派出所。 陈卫东走进去敲了敲门。 值班的公安抬头问道:“同志你好,有什么事情?” “我想找一下苏公安。” 別人陈卫东不太敢確定,但苏成可是出了名的嫉恶如仇,事情上报到他那里肯定会有个结果。 值班的公安冲里面喊道:“小苏,找你的。” 片刻后苏成从里面走出来,略微有些诧异:“陈卫东?出了什么事情?” 他对陈卫东的印象还挺深刻的。 一个是因为陈卫东做的包子属实好吃。 另外一个则是陈卫东面对三名持刀歹徒竟然还能如此冷静的反击逃脱,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公安,我要跟你举报一个人。” “谁?” “二驴,原名程二柱,他在家里製造私藏了不止一把土枪!” 苏成的面色顿时一变:“你说的是真的?” “绝对是真的,但具体数量有多少我不敢確定。” 陈卫东知道这件事情是在上辈子老刀和二驴打了一场之后。 正常人抢地盘最多也就是打架,谁能真下死手? 但二驴脑迴路不正常,他竟然真敢下死手,甚至还动用了土枪。 不过这种土枪很不稳定,有时候打一发就会炸膛,所以二驴找人在家里做了许多把土枪,有懂行的人说他起码攒了一两年的时间。 当时老刀干掉二驴后把二驴的家抄了,看到这些土枪当时就一头冷汗。 幸亏他果断的把二驴这个疯子干掉了,不然他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其实放在早些年,农村家里有这种土枪猎枪很正常,用来防备一些野猪野兽之类的。 甚至两个村子因为抢水源打架都会动枪。 但眼下严打在即,上面已经传下来了一些风声了,这种时候製造私藏土枪可就是件大事了。 “你先在这里等等。” 苏成喊来自己的师父给陈卫东做了个笔录。 陈卫东如实说了今天二驴要来抢自己钱的事情,只不过多加了一句对方说他有枪,敢报公安就一枪蹦了他这句话。 苏成的师父张友德是千金镇本地的老公安,直觉告诉他,这事情有点不对劲。 二驴拿刀威胁还不够,为啥要画蛇添足多说一句自己有枪? 但张友德也是认得二驴的,知道这傢伙脑迴路不太正常,还真有可能干出这件事情。 合上笔录,张友德沉声道:“你先回去,这件事情我们会严查的,这段时间別离开千金镇,到时候需要你配合的时候说不定还会找你。” 陈卫东点了点头:“绝对配合公安同志工作。” 出了派出所,陈卫东却没第一时间回村,而是去了趟国营饭店。 王海那孙子竟然找二驴来对付自己,这件事情绝对不算完! 他陈卫东可从来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王海不是想要收山货这条財路吗?那自己就彻底断了他的財路! 去了国营饭店,陈卫东点了一碗大肉麵。 镇上国营饭店的大肉麵是一绝,哪怕是后世陈卫东吃过了无数现代的美食,这大肉麵也绝对算是顶尖的那种。 交钱开票,陈卫东把票递给抻面的师父。 “要啥粗细?” 抻面的师父瞥了陈卫东一眼,语气半死不活的。 “一碗二细,多加香菜。” 抻面的师父虽然说话半死不活的,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三下五除二就抻了一碗二细下锅。 盛上一碗通红透亮,泛著油花的肉汤,放上麵条,再加上一块五花三层的大肉,撒上葱花香菜,瞬间香气扑鼻。 陈卫东默默端走了並没有多加香菜的大肉麵。 他敢保证,自己要是敢多说一句肯定得挨喷。 不过虽然没多加香菜,但这肉也是真香。 瘦肉不柴,肥肉入口即化,汤头都是用大骨头熬出来的,跟后来那些用骨汤膏堆出来的玩意绝对不一样。 一边吃著麵条,陈卫东一边在饭店里四处张望著,一碗麵吃完了他也还没走。 现在已经过了中午饭点,饭店內的人不算太多,陈卫东坐著倒也无所谓。 要是赶上饭店他吃完了还占座,早有服务员过来撵人了。 就在这时,一名穿著蓝衬衫,黑西裤,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皱著眉头从饭店二楼走下来。 陈卫东眼神一亮,找到人了! 跟著对方出了饭店,等走出一段距离陈卫东突然喊道:“赵经理!” 中年人回头诧异的看向陈卫东:“同志,我认识你么?” 陈卫东摇了摇头:“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眼前这位赵经理就是镇上国营饭店的经理,是从市里面来的,此时应该才接手国营饭店没几个月。 这辈子赵经理当然不认识陈卫东,上辈子两人倒是喝过两次酒。 赵经理来头其实不小,他是市里商业局的人,而镇上国营饭店隶属於商业局下面的餐饮服务公司。 因为得罪了人,赵经理这才被扔到千金镇的国营饭店来当经理。 但这个国营饭店的经理他干的也不痛快。 千金镇国营饭店的员工都是本地人,大家都阳奉阴违,联合起来排挤他。 到了九十年代下海潮开始,赵经理知道自己没办法调回市里,在镇上乾的还憋屈,索性一气之下辞职,在江城市开了个小饭店,不温不火,但也不愁温饱。 陈卫东后来在江城市当保安,也去赵经理的饭店吃过几次饭。 后来赵经理知道了陈卫东是千金镇的人,便拉著他喝酒跟他大吐苦水,诉说往事。 说他们千金镇的人太坏了,把自己逼到什么地步如何如何。 这些事情中便有国营饭店的採购员瞒著他中饱私囊做假帐,低价买菜高价入帐的事情。 镇上的国营饭店不算太大,就只有一个採购员,肯定就是跟王海关係不错,买他山货的那个。 “小同志你有什么事情吗?” 赵经理看著陈卫东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赵经理你去个僻静点的地方我再跟你说。” 赵经理的目光顿时充满了警惕。 这年月可不太平。 陈卫东一米八大高个,身强体壮的,真要做什么他可扛不住。 见状陈卫东只得压低声音:“是关於你们国营饭店採购做假帐的事情。” 赵经理面色顿时一变。 他之前就怀疑採购刘伟做假帐,有些菜也太贵了点。 但苦於没有证据,他也不敢对刘伟做什么。 拉著赵经理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陈卫东沉声道:“你们国营饭店的山货都是来自千金镇下面的棲山村,是一个叫王海的人提供的。 我不知道他给你们饭店的价格是多少,但他的收购价极其的低廉,比如红蘑才三毛钱一斤。” “多少!?三毛?真的?” 看到陈卫东点头,赵经理顿时气的咬牙切齿:“王八蛋!店里的红蘑是五块钱一斤採购的!” 三毛的东西五块钱买,这饭店还能不亏损? “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赵经理忽然看向陈卫东。 “当然是为了断了王海的財路。” 陈卫东耸了耸肩,道:“我岳父岳母就是棲山村的人,山货生意我也做,你可以理解成我要跟王海抢生意,所以要断了他的財路,另外我也想多赚一些钱。 赵经理,这些山货我的收购价要比王海高得多,红蘑我是两块钱收的,可以只加五毛卖给国营饭店,就赚个辛苦钱。 採购员买红蘑花五块,你这个经理却只花两块五就买来了,这应该怎么算?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赵经理其实能力很一般,各方面的能力都如此。 所以他才会被人从市里踢到镇上来,甚至连几个小饭店的员工都斗不过。 哪怕后期自己出去做生意都不算太成功。 九十年代下海开饭店,结果到了一几年还是个小饭店,足可见赵经理其实做生意也一般。 但他能力就算再一般,陈卫东都把刀递到他手上了,他再不会用那就太蠢了点。 思索了片刻,赵经理便已经做好了决定。 “你这车山货我都要了,不过现在我没办法给你钱,你要是信得过我,等两天后你隨时过来找我拿钱。” 陈卫东要是什么都不提,赵经理还有点怀疑。 但陈卫东既然明说了想要给国营饭店供应山货,那他就放心了。 “没问题,山货我拉到饭店后厨?” 赵经理想了想,冷哼了一声:“不用,直接帮我拉到饭店里面就行。” 陈卫东推著三轮车,按照赵经理的要求直接把山货都堆在了饭店大堂里。 这时正好饭店里面最后一桌客人也都走了,赵经理直接把门一关,掛上了休息的牌子。 陈卫东看了一眼,骑上车直接回家。 小饭店的內斗也是蛮激烈的嘛。 第四十七章 看你像馅饼!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看你像馅饼! 国营饭店內。 赵经理面无表情的衝著里面大喊一声:“开会!” 过了一会,服务员大姨,还有厨师,切墩,採购会计等十来个人才懒懒散散的走出来。 他们不光是对顾客態度不好,对赵经理这个上司態度也不咋地。 反正都是铁饭碗,我没犯大错你还能开除我? 千金镇这么个地方要不是有客运站在,说不定都不会设一个国营饭店。 上面也不要求国营饭店营业额有多少,反正活著就行。 所以这些国营饭店的员工就更没有好好工作的想法了,能混一天是一天罢了。 “我来咱们饭店也有几个月了,大家知不知道,咱们饭店已经连续两年都亏损了。” 掌勺的胖厨师立刻扯著嗓门大喊著:“经理,这饭店亏损跟我可没啥关係,你要说我做的菜有问题我可不乐意。” 赵经理瞥了他一眼。 这厨子做菜虽然一般,但还真没太大的问题,好歹也是专业的。 而且他那一手家传的大肉麵还是国营饭店的招牌。 “我没说你,今天喊大家开会,我就是想让大家看看,咱们饭店为啥会亏损的这么厉害!” 赵经理猛的大喊一声:“刘昆,咱们饭店採购的红蘑多少钱一斤?” “五块啊,咋了?” 採购员刘昆下意识的回答。 但说完刘昆就看到赵经理身后那些山货,他心瞬间咯噔一下子。 “五块?呵呵。” 赵经理冷笑一声,指著自己身后的山货:“这些是我今天刚收上的山货,其中红蘑才两块五一斤!方师傅,你过来看看品质咋样。” 胖厨师此时也听出来了,这里面没有自己的事情,他顿时也鬆了口气。 此时闻言,方师傅连忙过去看了看,实话实说:“品质相当不错了,比咱们之前採购的还要好。” “两块五的红蘑你五块钱买来,刘昆,我看你是真不拿钱当钱啊。 你採购的山货都是一个叫王海的人卖给你的吧? 他压价更狠,只给当地村民三毛钱一斤,到了你这里翻了十几倍! 刘昆啊刘昆,你可真是好样的! 我已经打电话到市里了,採购的帐本立刻封存,你就等著调查吧!” 其他国营饭店的人也都是震惊的看向刘昆。 其实薅单位羊毛对於他们这种吃公家饭的人很正常。 方师傅掌勺,哪天不带点菜回家? 服务员大姐从单位拿点碗筷勺子,报个损耗也很正常。 原本他们以为刘昆最多也就是吃个回扣,谁能想到他竟然敢贪这么多。 三毛钱的东西帐本上你竟然敢写五块,这些年得让他捞去多少钱? 一想到这里,其他饭店的人也都开始同仇敌愾了。 大家都是在一起干活的,凭啥你捞这么多钱? 刘昆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发软。 完了,全完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王海那孙子坑死自己了! 王海跟他说是不到两块收的,他知道王海肯定是往多了说,但他也没在意。 谁成想这孙子竟然压价压的这么狠! 五块买两块的东西和五块买三毛的东西完全就是两个概念,谁听到都会感觉离谱的,上面的领导肯定也是如此。 他虽然有关係,但这么离谱的事情天知道需要花多少钱来摆平! ………… 王海此时並不知道刘昆被收拾了。 他还以为陈卫东肯定会被狠揍一顿,再也不敢跟他抢生意。 等快到了晚上,王海去找二驴,想要问问陈卫东是个什么下场。 敲了敲二驴家的房门,里面一个二驴的小弟拉开门,不过却裹著满脑袋绷带,两只眼睛乌青。 王海倒是没在意。 二驴这帮人天天打架,他们打別人,当然被打也很正常。 但那小弟看到王海却顿时怒火中烧。 “艹!你还敢来!?” 对方直接就给王海一个大逼兜,打的王海瞬间眼冒金星。 在他们看来,自己被二虎的人狠揍了一顿就怨这王海。 他怎么不早说陈卫东跟赵二虎认识? 屋里二驴也是一瘸一拐的走出来,看到是王海也怒了。 “给我打!狠狠的打!” 赵二虎打不了,还打不了你了? “別打!求求你们別打了!不是二驴哥我可没得罪你啊,打我干啥啊!?” “打打就是你!你个瘪犊子竟然敢忽悠老子,陈卫东那小子跟赵二虎是兄弟你怎么不说?输了点麻將钱就想要老子去跟赵二虎死磕,你当老子是要饭的了?” 王海捂著脑袋人都懵了。 他当然也听说过赵二虎,但陈卫东啥时候成赵二虎的兄弟了?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我这里还有几十块钱,二驴哥你们拿去喝酒,求求你们別打了!” 王海掏钱求饶,把自己身上的钱都拿出来,这才让二驴停手。 狼狈的逃离了二驴家,王海赶回家匆忙的处理一下伤口,拿了两条大前门准备去找刘昆。 但想了想,他一咬牙,又打开烟盒,塞了十张大团结进去 之前他想玩阴的,彻底让陈卫东不敢再去收山货。 但谁成想陈卫东竟然认得赵二虎,就连二驴都吃了亏,那这条路就行不通了。 为今之计只有去求求刘昆,让他稍微提高点山货的收购价,这样自己起码还有的赚。 刘昆是国营饭店的职工,就住在日本楼那里。 王海敲了半天门,刘昆才把门打开。 “刘哥,这点心意您收著。” 天色有点暗,王海没注意刘昆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我收你妈!” 刘昆反手抽了王海两个大逼兜,又给他打懵了过去。 今天怎么谁见了自己都要抽自己两个大逼兜? 拎著王海东脖领子,刘昆骂骂咧咧:“老子他妈的让你给害死了! 三毛钱一斤的红蘑,你小子怎么敢下手这么黑? 现在这事情被其他卖山货的捅到了经理那里,已经上报公司那边了! 所有人都以为老子三毛钱採购的红蘑报帐五块! 要不是我姐夫在公司里面有人,把这帐给平了,老子现在都得蹲看守所了! 王海你给我等著,这件事情没完!” 刘昆的后台还算是硬,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给他保下来了,但前提是他得把做假帐的亏空填上。 问题是他实际上是按照一块八一斤收的红蘑,但现在外边的人都以为他是三毛。 他倒是能把王海牵扯出来,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种时候说多错多,再狡辩下去下场说不定会更惨。 所以他只好捏著鼻子认下,按照三毛一斤算,把这些年的假帐都给填上了。 但代价就是这些年折腾出来的钱一分不剩,还管別人借了不少。 甚至就连这国营饭店的铁饭碗也是保不住了。 而这些都要算在王海的头上! 王海拼命挣脱了刘昆,仓促之间还把装著大团结的烟给丟地上了, 但他也不敢回去捡,生怕回去被刘昆打死。 跑出去老远王海这才回过味儿来。 二驴因为被赵二虎揍了一顿所以恨上了自己。 以二驴那性格,不得见自己一次打自己一次? 还有刘昆也丟了编制,同样也是迁怒自己,现在自己唯一的財路也被陈卫东给断了。 这样一来,自己在千金镇还怎么混下去? 想到这里,王海顿时一脸的绝望。 ………… 陈卫东当然不知道王海东遭遇。 他只是用自己能想到的办法,彻底断了王海东后路。 当然就算是知道了陈卫东也不会同情的,只会吐一口吐沫,骂一句活该。 这年头龙蛇混杂,明明有机会好好做生意,脚踏实地就能赚钱,但偏偏却总有人玩这些歪门邪道。 但是没啥办法,这年代就是这样。 社会上的一切都在野蛮生长著,看似生机勃勃,但暗地里却总避免不了这种黑暗的事情。 陈卫东能做的就是儘量保证自己的安全,自己越强大,才能避免这种事情找上自己。 今天回家后陈卫东就跟老妈和媳妇说客运站那边有领导要视察,自己得休息两天,不去卖包子了。 外边这些有些黑暗的事情他不想让家里人知道,省得他们担心。 老妈和媳妇很少去镇上,也不知道这些事情,倒是也没怀疑什么。 只是徐秀琴略微有些可惜:“少去一天就少赚一天钱,你说这领导閒著没事视察啥玩意呢?” “没事,正好我休息两天,这段时间都没好好睡个觉。” “休息?你这二十郎当岁去卖个包子还累著你了?你爹和你哥哪个不是起早贪黑,谁喊累了? 还睡觉,你这个年纪是咋能睡这么安稳的?想睡觉等老的干不动了再睡不行吗?非得现在睡?” 陈卫东无语的看著自己老妈。 好傢伙,自己老妈要是成了有钱人,绝对是妥妥的资本家,得吊路灯的那种。 不过人家说这话还真有底气。 徐秀琴就是那种勤快人,閒不下来,眼里容不得活儿。 陈卫东懒得跟老妈吵吵,直接略过这个话题。 “妈,我今天回来还买了点肉馅,做包子的白面也有点,咱们晚上烙馅饼,再熬个土豆乾鸡蛋汤怎么样?” “我看你像馅饼!” 第四十八章 我行的很!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我行的很! 虽然徐秀琴口口声声说陈卫东像个馅饼,但晚饭时还是答应给他做馅饼。 猪肉是陈卫东从孙德胜那里买的三肥七瘦的前槽肉。 这两天不准备去镇上,所以陈卫东直接买了五斤肉留著在家里吃。 现在有钱了,他可不准备亏待自己的嘴。 馅料是陈卫东准备的猪肉大葱馅,做法其实跟包子馅差不多,只不过没加皮冻。 拌馅时有个小技巧,那就是葱不要直接跟猪肉拌在一起,要先烧一勺热油泼在葱末上,激发出葱香味再拌。 馅饼的皮也很重要,要薄而柔韧,这样烙出来的馅饼才能外酥里嫩,筋道弹牙。 做包子皮简单,但做馅饼皮陈卫东则是有些拿不准,所以直接交给徐秀琴来做。 虽然他干的是餐饮行业,但他是属於那种典型的理论大於实操的。 说的头头是道,但真让他来做,他就有些把握不好了。 而老妈做菜或许粗獷了点,但做各种麵食和烙饼可是一绝。 在鸡蛋大小的麵团上面放上足有拳头大小的肉馅,徐秀琴隨便顛了顛,捏了捏,麵团就將肉馅彻底吞噬包裹。 隨后拿著擀麵杖小心擀成圆饼,一张馅饼就成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那边沈静仪立刻接过来放进抹了一层豆油的锅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大嫂和二嫂则是在那边准备土豆乾鸡蛋汤。 土豆乾鸡蛋汤是江城市这边办事情的六碗汤之一。 江城市周边的县城乡镇办一些婚丧嫁娶之类的事情,宴席最后通常都会上六碗汤收尾。 所以这边吃席赶礼也叫做喝六碗。 传到后来,这六碗汤究竟是哪六碗其实每个地方都不太一样。 但千金镇这边有一种汤是必备的,那就是土豆乾鸡蛋汤。 土豆乾是土豆带皮蒸熟了之后剥皮,切成片晒成的干,可以用来燉菜、炒菜、熬汤。 陈卫东家每年收土豆的时候都会做一批,没菜的时候拿出来炒一炒就是一道菜。 土豆乾下油锅炸的蓬鬆酥脆捞出来,隨后葱花大料熗锅,加上酱油、盐、糖煮开,打上蛋花,加入水淀粉勾芡,最后再撒上酥脆的土豆乾就行了。 “饭好了,都洗洗手来吃饭!” 徐秀琴吆喝一声,三个小崽子早就老老实实的坐在饭桌前面等著了。 这段时间家里的伙食好的不正常,三个小的都吃胖一圈了,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陈卫东倒了一碟醋,先咬了一口原味的馅饼。 外酥里嫩,葱香夹杂著肉香,浓郁无比。 再蘸一下醋,那叫一个地道。 馅饼香腻,这时候再来一口土豆乾鸡蛋汤正好可以往下顺一顺,这叫乾湿搭配。 不过陈卫东喝了一口汤后却砸吧砸吧嘴,有些可惜的模样。 大嫂忍不住问道:“咋了?这汤味道不对?” 土豆乾是二嫂炸的,汤可是她做的。 陈卫东摇摇头:“不是大嫂你做的有问题,而是正宗的土豆乾鸡蛋汤得用肉汤来做。” 农村只要办大席,哪怕你家再穷,起码也得准备一道压轴菜,比如扣肉、肘子这种纯肉的大菜。 既然燉肉了那就有肉汤,用烀肉的汤来做最后这六碗汤才叫正宗。 “有的吃就得了,还要肉汤,你咋不上天呢?” 徐秀琴就看不惯陈卫东这幅挑剔的样子。 这死孩子就是没吃过苦,没遭过罪。 “对了,正好明天你不去卖包子,骑上你的三轮车跟我去隔壁村抓猪,猪圈盖完了,这猪还没影子呢。” 陈卫东一脸绝望。 他是真想休息两天的,没想到还得干活。 “那能晚点起不?” 睡个懒觉是陈卫东最后的倔强了。 “晚起就没饭吃!” ………… 陈卫东伸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一看时间都九点多了,这个时间老爹他们肯定都干好几个小时活了。 媳妇也不在床边,听声音应该是在院子里餵鸡呢。 陈卫东没有立刻起来,过了片刻沈静仪悄悄推门进来,想要看看陈卫东醒没醒。 但刚凑上去,就被陈卫东搂腰抱住,顿时嚇了一跳。 “你要死啊!嚇死我了!” 沈静仪轻轻捶了陈卫东一下。 陈卫东把脑袋放在媳妇怀里拱了拱,闷声问道:“你们都吃完饭了?真没给我留吃的?” 沈静仪抿嘴笑道:“怎么可能,妈不给你留吃的,我也会给你留吃的啊。 不过你自己亲妈你还不知道么,她刀子嘴豆腐心,怎么可能不给你留饭? 昨天剩的馅饼还在锅里面热著呢,早上妈还熬了小米粥,你快起来吃吧。 今天妈不是说要抓猪么,早上都来问我两次你醒没醒了,看来是真有点著急了。” 陈卫东从媳妇的温柔乡抬起头,打了个哈欠出去洗漱吃早饭。 掀开锅盖,里面还有三张馅饼和一碗小米粥。 用蒸汽加热过的馅饼肯定没有昨天刚烙出来的好吃。 不过陈卫东也没挑剔,三下五除二吃完,衝著外边喊道:“妈,啥时候去抓猪?” “现在就去,就等你了。” 徐秀琴早就收拾好了,就等著陈卫东起床呢。 骑上三轮车,除了陈卫东以外,徐秀琴还喊上了二哥陈卫家。 这次徐秀琴要买好几头猪崽子,她怕陈卫东不靠谱,万一路上丟了一个那可就糟糕了。 陈卫东的三轮车只能带一个人,三个人索性就直接走著去了。 倒也不远,那村子离康平村也就十里路,走一个多小时也就到了。 “妈,你准备买几头猪崽子?钱够不够,用不用我拿钱?” 陈卫东让二哥在后面推车,追上徐秀琴压低声音问道。 他是怕徐秀琴上来扣扣搜搜那股劲儿,要买还捨不得买多,回来还后悔。 记得上辈子徐秀琴好像买了两头猪崽子,但后来总嘟囔买少了,猪圈盖大了。 这钱陈卫东准备暗地里给徐秀琴拿了,至於二哥就別让他知道了。 省得二哥拿了钱,回去二嫂再闹他。 徐秀琴摇摇头:“家里有钱,你的钱自己收好就行了。 至於买多少个到地方再说,要是猪崽子都没啥问题,那就买四个好了。” 陈卫东略微有些诧异,隨后便反应过来为啥这回徐秀琴说要买四个了。 上辈子没有自己干扰,家里的一等田被换成了三等田,收成肯定不会好。 而且这样一来大部分精力都在田地上,也没时间管那么多猪崽子。 现在家里的地保住了,自己也不用家里人操心,甚至都能给老妈发工资了,她肯定要多买一些的。 听到老妈这么说,陈卫东也就没继续多说什么,回去跟二哥一起推车閒聊去了。 他也知道老妈手里面是有一些钱的,起码买几个猪崽子不成问题。 徐秀琴看了陈卫东和陈卫家,心底轻轻嘆了一声。 老大老二老三其实都挺孝顺的,但还是老三心细,想的多。 老大和老二结婚前赚的钱都给家里了,但结婚之后就自己留著了,这也是徐秀琴要求的。 他们手里面都攒了一些钱,但只有老三想著问问她缺不缺钱。 当然徐秀琴也没怪老大老二。 这俩人都老实,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自己要是跟他们说缺钱,他们肯定也会拿的。 徐秀琴在前面带路,陈卫东则是和陈卫家在后面低声聊天。 “老三,你刚才跟妈说啥了?” “没啥,就是问问妈咱们中午能不能在人家吃顿猪肉,妈说看我像猪肉。” 陈卫家没忍住噗嗤一乐,隨后压低声音,说道:“老三,我看你和弟妹关係挺好啊。” 陈卫东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著自己二哥。 “二哥,你该不会是智障吧?那是我媳妇儿,亲生媳妇儿,我不跟她关係好跟谁关係好?”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卫家扭扭捏捏的,还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我看你跟弟妹平时打打闹闹,就很恩爱,弟妹也不会说你骂你,你俩好的就跟一个人似的。 但我跟你嫂子呢,平时说几句话就要吵吵起来,有时候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你也知道我这人嘴笨不咋会说话,我就想问问你,该怎么和媳妇相处的融洽点。” 陈卫东嘆了口气,一脸无语的看著陈卫家。 他其实很想说这是人的问题,二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沈静仪哪怕是对陈卫东失望,对陈卫东生气也从来都不会泼妇一样的大喊大叫。 她只会可怜巴巴的看著你,眼神从失望到绝望,让你心都跟著揪著疼。 同样两口子商量事情,沈静仪也不会胡搅蛮缠,也会商量著来。 但二嫂可不一样,她有个必胜法宝就是一哭二闹。 至於为啥没上吊,是因为自家哥哥完全挺不到第三出,大部分的时候第一出就投降了。 但看二哥可怜巴巴的样子,陈卫东也不好明说打击他。 咳嗽了一下,陈卫东压低声音道:“没有什么事情是在床上解决不了的,下次二嫂再有矛盾,你就啥话都別说,直接把她按床上。 床上打架总比床下打架要好,通往女人心灵的通道有很多个的,用嘴解决不了就得行动啊。” “次次都得这样吗?” 陈卫家红著脸,有点为难。 “二哥你还没到三十呢,该不会就不行了吧?” “谁不行?我行的很!” 陈卫家猛的一挺腰板,三轮车推的飞快。 第四十九章 胖子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胖子 似乎是为了证明很行,这一路上都是陈卫家在推著三轮车。 徐秀琴要去买猪崽子的村子叫栗子沟,面积要比康平村大一点。 这边不光养猪的不少,其他养鸡养鸭的也多,养殖业搞的是风生水起,村民也比康平村有钱多了。 徐秀琴熟门熟路的找到一家,敲了敲门。 “李大姐在家吗?我秀琴,前几天跟你说好的要来抓猪崽子。” 门里面应了一声,开门的却是个白胖子。 “胖子,你咋在这?” 陈卫东猛的一愣。 他这段时间都没见到胖子,镇上没有村里也没见到,没想到却在这碰到了。 胖子憨厚的笑了笑:“这是我姥姥家啊,我在家我爹总嘟囔我,我就跑姥姥家呆几天。” 陈卫东好像想起来了。 之前孙德胜是说了,胖子来他姥家帮忙杀猪,结果杀完了猪也不回来。 胖子衝著徐秀琴和陈卫家打了个招呼:“陈姨,二哥。” 隨后他看向陈卫东:“卫东你们这是来买猪崽子的么?” 陈卫东点点头:“家里猪圈盖好了,我妈要来买四个猪崽子。” 这时一名手里端著盆猪食的中年妇女也走了出来,问道:“小华你跟他们都认识?” 胖子点点头:“大姨,这是我好兄弟陈卫东,他们家要买猪崽子你给他们便宜点成不?” 中年妇女笑著道:“没想到还都是熟人,成,咱肯定给你个最实惠的价格。” “那就谢谢李大姐了,我在外边就听说了,整个栗子沟就李大姐你家的猪崽子最好,各个皮实上食,要价还公道。” 徐秀琴这么一说,顿时哄的那李大姐眉开眼笑,两个人还互相恭维起来了。 等这两个中年妇女交际完了,这才带著几人去后院的猪圈挑猪崽子。 这时周边的村民看到有人来买猪崽子也都跟著过来凑热闹。 他们倒也没什么坏心,就是来看看,打探一下成交的价格。 等到他们卖猪崽子的时候好有一个参照对比。 这时一个梳著麻花辫,黑胖黑胖,甚至要比胖子都胖一圈的女人从人群中挤出来,手里拿著盘炸麻花。 “小华哥,我妈做了炸麻花,你尝尝好吃不。” 胖子苦笑了一下,连连摆手拒绝。 “谢了啊,我都吃过饭了。” “没事,几个麻花就当零嘴唄。” “真不用,我不爱吃甜的。” 胖子接连拒绝,对方这才有些失望的端著盘子走了。 陈卫东促狭的捅了捅胖子,小声问道:“啥情况?看上你了?” 胖子摇摇头:“不知道啊,她叫李秀娟,就住我大姨家对门。 但我跟她也不熟,她却总给我送东西,我都说不要了她还送。” “那还不是看上你了?她家干啥的?” “也是养猪的,他爹李大柱是整个栗子沟养猪最多的一家,足足养了五十多头猪。” 陈卫东顿时嚇了一跳。 这五十多头猪要都是出栏標准的话,差不多得二百块左右一头。 五十多头猪那可就是一万块,好傢伙,万元户啊。 自己吭哧瘪肚起早贪黑卖包子,算上压在赵经理手里的山货也就才赚了一千出头,人家不知道多久之前可都成万元户了。 只能说八十年代也是臥虎藏龙,这看似不起眼的小山沟竟然也藏著一个万元户。 不过陈卫东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衝著那李秀娟仔细看了两眼。 他想起来对方是谁了。 这李秀娟就是胖子后来的老婆! 只不过陈卫东就只见过她一面,而且那时候对方都三十多岁了,比现在胖一倍,所以陈卫东一时没认出来。 那李秀娟他爹,现在的养猪大户李大柱后来也去了县里,开了一家养猪场。 陈卫东疑惑的看了看李秀娟,又看了看胖子。 现在看,这李秀娟明显是对胖子有意思,那后来怎么胖子入赘到了李家,她就对胖子態度如此恶劣了? 上辈子陈卫东可是亲眼所见,胖子在李秀娟面前可是一丁点的尊严都没有,说错一句话照著脑袋就是一下。 就当时李秀娟那体格子,一巴掌都能把胖子打的一踉蹌,陈卫东都怀疑时间长了胖子都能被打成脑震盪。 不过仔细想一想,陈卫东好像也明白过来了。 现在李秀娟他爹虽然养了五十多头猪,但最多也就是栗子沟的富户,不愁吃喝的那种。 胖子他爹可是有供销社编制的,將来胖子肯定也会接他爹的班吃公家饭,拿铁饭碗。 现在的人可想像不到几年后铁饭碗就会靠不住,破產倒闭。 对於现在的人来说,有单位有编制,那就是一辈子的衣食无忧。 外加胖子他爹有时候也负责收猪,李秀娟他爹就更需要巴结著了。 所以对於现在的李秀娟,还有李秀娟的家人来说,李秀娟要是能嫁给胖子那是绝对的高攀,仅次於嫁到城里去。 但十多年后,供销社倒闭了,胖子他爹脑血栓瘫痪在床。 胖子也没了编制,就是个杀猪的屠户,还欠了一身债。 那时候李秀娟家已经不是万元户了,可能都成了百万元,乃至於千万元户了。 双方地位不对等,换来的就是这么个结果。 只能说上门女婿的確是不好当,软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男人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没有钱。 陈卫东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弄得胖子有些莫名其妙的。 他怎么感觉陈卫东看自己的目光中带著一丝可怜的意思呢? 此时胖子的大姨已经打开了猪圈的大门,整个猪圈被分为两两块,一块十几头大猪,另外一边是二十多头小猪。 徐秀琴此时却有些拿不定主意了,看向陈卫东:“老三,你说这猪崽应该选哪个?” 陈卫东挠了挠头。 这有点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选大的吧,这样回去还能长得快点?” 一旁的胖子摇摇头:“我帮你们选吧。” 说著,胖子在一群猪崽里面挑出来一个,抱起来递给陈卫东。 “选大的没用,得选这种活泼好动,吃东西上食的。 上食的猪別看现在小,以后吃的多长得快。 还有要挑眼睛乾净透亮,鼻头湿润凉爽的,这样的猪崽子更健康。” “胖子你可以啊。” 陈卫东也没想到胖子还有这能耐了。 胖子嘿嘿一笑:“杀猪我不如我爹,但来养猪门道我可是研究的门儿清。” 有著胖子帮忙,四只小猪很快就选出来了。 胖子的大姨也看出来了,胖子和陈卫东的关係的確也是不错。 既然这样那也算是半个自己人,所以她直接就给出了一个很实惠的价格,二十五一只 徐秀琴虽然抠,但办事却敞亮。 而且事先也打探过价格,知道对方卖的確实不贵。 所以徐秀琴二话不说,直接甩出来十张大团结。 看到交易的这么利索,胖子的大姨也是心中敞亮,要留陈卫东他们吃饭。 徐秀琴想要拒绝,胖子也是在一旁道:“陈姨,来都来了就吃个饭再走吧,卫东和二哥不也饿著呢。” 人家盛情相邀,徐秀琴也就不好再拒绝了,就答应了下来。 午饭胖子大姨做了大骨头燉酸菜,上面还有大片的五花肉。 其他菜还有手撕猪心、溜肥肠、溜肝尖,一桌子菜 栗子沟养猪的人家太多了,隔三差五就会杀猪,下水这类的东西是永远都不缺的。 这些菜要是放在康平村,谁家吃上一顿那都是改善生活了。 但在栗子沟这里大部分人家不说天天吃,但隔三差五也能吃上一顿,没什么稀奇的。 都是千金镇的农村,这栗子沟可比康平村要富裕多了,甚至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別的。 陈卫东早上吃完晚,所以还不咋饿,吃一些就饱了。 胖子在这里天天吃肉,肚子都吃胖了一大圈,也没吃太多。 他们两个先吃完就下了桌,在院子里聊天。 “孙叔上次还想让我说说你,跟他一起去杀猪,別在家呆著了。” 胖子苦著脸:“说实话我会杀猪,杀猪这玩意没啥难的,看几遍就成了,我就是不想杀猪。 一个是因为懒,一个是杀猪的时候听猪在那叫唤我心里头有点难受,就好像被杀的是我一样。 我是寧肯去养猪,也不想杀猪。” “那这些你怎么不能孙叔说呢?” “说了有用吗?他只会说我矫情,还骂我懒。” 胖子撇撇嘴,满肚子怨气。 孙德胜跟胖子这对父子是典型老派父子关係,互相不理解,不交流。 不过这种事情陈卫东也不好多说什么。 胖子家里的事情陈卫东也是多少知道一些的。 胖子的亲妈在胖子小时候就因为重病没了,还花光了家里的积蓄。 孙德胜一边得工作干活,一边又得教孩子,所以难免粗暴了一些,动輒打骂,导致胖子什么事情都不跟自己亲爹说。 不过这对父子后来也和解了。 孙德胜脑血栓瘫痪在床,全靠胖子照顾伺候。 直到这时候胖子才知道自己亲爹的不容易。 第五十章 养猪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养猪 胖子不想杀猪是心理问题,这个没办法解决。 而且杀猪在九十年代还算是行,后期引进机械屠宰后,杀猪这行当也赚不了太多钱了。 所以陈卫东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劝胖子真全心全意去杀猪。 看了一眼院子后边的猪圈,陈卫东忽然道:“不杀猪,养猪怎么样?” 养猪这个想法不是陈卫东灵机一动来的,而是从自家老妈昨天要养猪开始他想过要不要搞大一点。 后来陈卫东没多说,是因为他们家田地多,让老爹老妈放弃种田,全力养猪不现实。 栗子沟这里虽然不算是棲山村那种山沟沟,但田地也都不平坦,人均耕地还不如康平村的一半,这才家家都养这么多猪。 但如果胖子想养猪的,那自己貌似真可以跟胖子一起搞一把大的。 83年到84年初猪肉的价格还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等到84年年中,猪肉凭票供应就已经是名存实亡了,供销社都是有钱就卖,导致猪肉价格普遍上涨两三毛。 到了85年,江城市这边已经取消猪肉凭票供应量,猪肉价格再次上涨,已经到了两块钱一斤的地步。 等到87年,猪肉价格相比83年更是翻倍,普遍都要三块钱一斤。 而88年物价闯关,猪肉价格更是飆升,涨到了五六块一斤。 胖子上辈子的岳父李大柱就是靠著这几年猪肉价格飆升,从一个农村养殖户成为了县城养猪场的老板。 “养猪?我家现在就养著两头猪呢。” 陈卫东摇摇头:“不是一两头那么养,而是像李秀娟家一样,几十头,甚至上百头那么养。” 胖子被嚇了一跳:“好傢伙,那得多少钱啊?” “钱你先不用担心,咱们两家合伙干,你可以回去跟你爹商量商量,主要是你有没有把握?” 胖子搓了搓手,眼睛放光。 之前他一直都懒懒散散的,好像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没兴趣。 但今天陈卫东一提养猪这回事,他还真有点心动了。 “要是钱够,那当然有把握啊,我从小一放假就来我姥姥家住,养猪这里面的门道我都门清儿。 首先是地方,咱们得选个地势高,离水源近点的地方,便於排污。 你是没见过猪拉屎,那玩意可是能吃又能拉的。 其次是饲料问题,酒糟,豆渣,潲水,麩皮,地瓜,南瓜,猪草这些都行。 但几头猪好说,几十头猪就必须有个稳定的饲料来源才行。 还有人,这么多猪我一个人可整不了,起码得再来俩壮劳力才行。 李大柱家那五十头猪都得他和他两个儿子起早贪黑的干才能顾得过来。 剩下就是防疫了,这个好解决,镇上就有兽医站。 我大概算了一下,按照五十只猪估算,咱们这养猪场起码得两千块打底啊。” 算著算著,胖子忽然就有点没信心了。 “这两千块不是一口气拿出来吧?” “当然不是,不过第一步盖猪舍就得不少钱,还得跟村里租地方。” 陈卫东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那就没啥问题了,你先回去跟你爹商量商量,看你爹同不同意,钱的问题咱们確定好了再商量。” 过两天陈卫东就准备去镇上租房子卖包子了,到时候他的收入还能暴涨一截。 两千块现在陈卫东虽然拿不出来,但相信用不了一个月他就能赚回来。 最主要的是,这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生猪差不多一年就能出栏,现在养一批,刚好可以赶在明年猪肉上涨的时候卖掉。 胖子被陈卫东一番话说的是心潮澎湃,竟然有些忍不住,直接自己先回镇上找孙德胜商量去了。 陈卫东则是等徐秀琴他们吃完了饭,又跟胖子的大姨聊了一会这才回家。 有时候陈卫东都不得不承认,自家老妈的交际能力可是要比自己都强。 明明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竟然就能跟人家聊上好几个小时。 各种农村八卦,家长里短都不带重样的。 路过村口的时候,陈卫东看到有人杀猪,顺便又买了八个猪蹄,还有两副腰子。 徐秀琴想拦却没拦住,陈卫东钱都掏出来了,当著別村人的面,她也不好再让陈卫东收回去。 等陈卫东拎著猪蹄和腰子回来,徐秀琴拧著眉头就开始骂。 “你这死孩子咋这么馋?中午刚吃完这么多好的,晚上你还吃?” 陈卫东对自家老妈的怒斥已经完全免疫了。 “这话说的,您昨天还吃饭了呢?今天就不吃? 腰子留著今天晚上吃,猪蹄留著明天吃,今天走了这么多路,我得补补。” 当然陈卫东还有一句话没说,腰子也是用来补身体的。 这年头生蚝不好买,腰子还不好买? 吃啥补啥嘛,他这辈子可得保养好身体。 要不是头茬韭菜还没长好,陈卫东都想来个韭菜爆腰花了。 壮阳草,那可是好东西啊。 徐秀琴被陈卫东气的作势要打,却被陈卫东一个闪身给躲过去,哈哈笑著跑远了。 后面二哥陈卫家一脸无语的推著三轮车,车上还放著四个小猪崽。 话说今天妈让老三来是干啥的?他咋感觉全程就自己一个人干活呢? 下午带著小猪崽回了家,把它们放到新盖好的猪圈里,家里的人都过来围观。 沈静仪盯著毛茸茸的小猪崽,眼神发亮:“猪崽小的时候真可爱!” 陈卫东认同的点了点头:“小的时候可爱,熟的时候也可香了。” 沈静仪白了陈卫东一眼,轻轻捶了他一下。 三个小孩子也感觉小猪崽可爱,特別是陈晓旭,还嚷嚷著要割猪草餵猪。 陈卫东冷笑了一声,天真的孩纸。 等真割猪草的时候,一天不到她就得哭! “行了行了,別围著了,再把小猪嚇到了。” 徐秀琴摆了摆手,开始赶人。 陈晓旭看著猪崽子,回头对陈卫东问道:“三叔,咱们家现在养猪了,啥时候能吃上猪肉?” “差不多得一年吧。” 陈卫东好奇道:“你刚才不是还说小猪崽可爱嘛,现在就惦记著要吃它了?” “小猪崽是可爱啊,但大了就不可爱了,不可爱了就可以吃了啊。” 陈卫东:“……” 好傢伙,什么王道发言。 自己这侄女要是穿越到玄幻世界,那也是有女帝之姿的。 晚饭陈卫东如愿以偿的吃到了火爆腰花,还是双份的腰花。 光补不行,还得实操啊。 正巧今晚沈静仪的姨妈走了,憋好几天的陈卫东也终於大展雄风。 自是一夜疾风骤雨,雨打芭蕉。 第二天陈卫东又睡了个懒觉,起床一看都九点多了。 上辈子自己起不来,做早餐半途而废。 这辈子自己咬咬牙倒也能早起,但这生物钟咋就养不成呢? 陈卫东鬱闷的摸了摸脑袋。 难不成自己就是个睡懒觉的命? 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男人都下地干活,女人应该都割猪草去了。 陈卫东掀开锅,里面还留了一块玉米饼子和俩鸡蛋。 自从陈卫东赚钱以来,徐秀琴虽然表面上天天嘟囔著他浪费之类的,但好像也没那么抠了。 放在以前,她可捨不得早饭就隨便吃鸡蛋。 慢悠悠的剥了鸡蛋,陈卫东又在鸡蛋上浇了点酱油和香油。 他嘴馋的很,干噎鸡蛋可吃不进去。 加了酱油和香油的鸡蛋立刻就变得不那么寡淡,甚至还有一种十分奇特的味道。 吃完了鸡蛋和饼子,陈卫东这才慢悠悠的起身,准备给自己小三轮车链子上点油,再擦一擦车。 大部分男人都是不怎么喜欢干家务的,但唯有一个活几乎没有男人会拒绝。 那就是刷车。 当然三轮车也是车。 陈卫东刚把车收拾乾净,徐秀琴他们也都捧著大捆猪草回来了。 看著每人背著大捆的猪草回来,就连三个小的都背著一摞猪草,陈卫东一阵无语。 “我说妈,你养的是四只小猪崽,又不是大肥猪,你弄这么多猪草吃得完吗?再说你也不能天天给它们吃草吧?这是猪又不是羊。” 徐秀琴这次难得没有训陈卫东,有些不好意思:“一不留神就弄多了,但割都割了,也不差背回家了。” 陈卫东摇了摇头,帮自己媳妇和老妈把猪草搬到猪圈那边。 正干著活,外边忽然传来了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 陈卫东探出头去一看,竟然是赵二虎骑著摩托车,带著三宝来了。 之前陈卫东是让赵二虎帮忙看著镇上的动静,到时候好通知他。 原本陈卫东以为赵二虎最多就是派个小兄弟过来通知一下,没想到他竟然自己来。 “二虎哥,你咋亲自来了?” 赵二虎笑了笑:“几个小崽子都出去收自行车零件了,我在店里面也没啥事,就过来跟你说一声。 还有三宝总跟我在店里也无聊的很,我也寻思带著三宝出来溜达溜达。” 三宝这时也从摩托车上灵巧的跳下来,衝著陈卫东憨笑著摆了摆手。 “卫东,这位是?” 徐秀琴她们也看到了赵二虎,都有些惊奇。 赵二虎骑著的是一辆他收来的二手嘉陵,现在正时髦的款式,看著威风的很。 康平村骑自行车的都不多,更別说是骑摩托车的。 “这是赵二虎和他弟弟三宝,他们都是我在镇上认识的朋友。 之前客运站不是有领导视察么,我让他们帮忙看著点,等领导走了我好再回去卖包子,他们是特意来通知我的。” 一开始听陈卫东说这是他在镇上的朋友,徐秀琴还下意识的以为是镇上那帮二流子。 不过哪有二流子能骑上摩托车的? 反正在徐秀琴看来,这年头有钱的,那肯定是正经人家才对。 “原来是卫东的朋友啊,真是麻烦你们了,大老远还亲自过来通知他,来来来,进来坐,家里有没什么好吃的,我去泡点茶。” 徐秀琴连忙热情的招呼著。 “婶子你就不用忙活了,都是自己人。” 陈卫东摆了摆手:“別管了,让我妈去吧。对了,这个是我媳妇,这位是二虎哥和他的弟弟三宝。” 沈静仪衝著赵二虎笑了笑:“二虎哥你好,三宝你好。” “好好好。” 赵二虎忽然有些侷促的搓了搓手:“你也没跟我说你有媳妇啊,早知道我就带点东西来了。” 他赵二虎可不是那种没礼数的人,只不过店里几个小兄弟都是光棍,平时去他们家也没什么讲究,来了就是吃饭喝酒。 但人家有老婆那可就不一样了,怎么也得带点礼物表示表示。 沈静仪抿嘴笑了笑:“没事的二虎哥,还要多谢你在镇上照顾卫东。” 虽然赵二虎面相有些凶恶嚇人,但沈静仪却感觉他不是个坏人。 起码要比总来找陈卫东打牌的李学军和胡伟要好的多。 “有媳妇这事情需要满大街炫耀么?啥礼数不礼数的,咱们可不用整那些虚的。” 说完陈卫东就拉著赵二虎去院子边上的小板凳上坐著说话,三宝也乖乖的坐在一旁听著。 第五十一章 羡慕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羡慕 “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艷福不浅啊。” 赵二虎看著陈卫东,『嘖』了一声:“弟妹一看就是好女人,还长得漂亮。” “这你都能看出来?不过你看的还挺准。” 陈卫东笑了笑,压低声音道:“镇上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说完陈卫东看了厨房一眼,自己老妈还在烧水呢。 “小点声音,镇上的事情我没让家里人知道。” “做的对,有些事情確实不能让家里人跟著操心。” 赵二虎压低声音,道:“昨天二驴那伙人被逮进去了,你是不是举报他们有土枪?但你知道他们干了啥不?” “干了啥?” “公安去搜查,二驴那个脑抽的他竟然衝著公安开枪!” 陈卫东也嚇了一跳。 这是正常人的脑迴路? 二驴不是疯子,但他那脑子也跟正常人不一样。 “那公安没事吧?” 这事情是自己举报的,要是因为自己举报导致苏公安他们出事,陈卫东也有点过意不去。 “没事,公安里面有个年轻的好像是军队里面退下来的神射手,二驴还没扣动板机呢,就被对方一枪打在土枪上,整个土枪都炸了,听说把二驴手都给炸烂了。 总之这下二驴那伙人是废了,私造土枪不算竟然还敢衝著公安开枪,他们以为现在是啥年代?不知死活!” 赵二虎一脸不屑。 他也是退伍兵出身,天生就看不上二驴这种混混。 陈卫东也是鬆了口气,二驴这帮人算是彻底解决了。 等过几个月开始审,这帮人绝对得被打靶。 “对了,你咋知道二驴他们造土枪?” “我说是二驴自己说的,你信么?” 赵二虎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嘖』了一声:“要是別人说我肯定不信,但二驴那脑子是真能干出这种事情的。” 说完赵二虎又想起了什么,道:“请二驴找你麻烦的那个人,是叫王海对吧?” “是,王海咋了?” “你给王海挖的坑也挺大的,二驴那帮人迁怒王海,狠揍了他一顿。 镇上国营饭店的採购刘昆直接被一擼到底,直接丟了编制,也是恨上王海了。 听我店里的小兄弟说,那个王海昨天挨个认识的人借钱,应该是在千金镇混不下去准备跑路了。” 陈卫东撇撇嘴:“活该。” “確实活该,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手软。” 赵二虎也是赞同陈卫东的做法。 那王海对自家乡亲都这么黑心,抢生意抢不过就玩邪的下黑手,什么玩意啊。 “对了卫东兄弟,上次你出完主意后,我的那些小兄弟就去周围镇子找自行车配件去了,昨天下午就组装好了一辆,你猜猜成本多少,卖了多少钱?” “多少钱?” “算上给收购站的大前门,成本才十七块钱,第二天我就一百二卖了,买的那个还跟捡到便宜似的。” 赵二虎笑呵呵道:“这不,今天早上那帮小子全都忍不住了,一个个都做客车去远点的镇子收配件去了。” 其实赵二虎还是有些家底的,这年头修车可是绝对的技术活儿,懂的人不多。 有时候別的镇,或者是县里什么地方车坏了,甚至还会特意过来请他去修呢。 只不过他手底下的人太多,那几个小兄弟从一开始就跟著他干,他就算是不给工资也得养著人家,一来二去就有点入不敷出了。 现在陈卫东给他找了个能快速变现的来钱道,赵二虎可是感激的很。 “行了兄弟,消息我带到了,明天你就能继续来镇上卖包子了,我就先走了。” 又聊了一会,赵二虎也起身要走了。 这时徐秀琴也沏好了茶水端上来,见状连忙道:“著什么急啊,反正你有摩托车,吃完了饭再走。” “真不用了婶子,卫东也帮了我不少忙,不用这么客气。” “你们论你们的,反正在我这,不能让客人饿著肚子就这么走了。” 徐秀琴霸气的一挥手,反正就是不让赵二虎走。 “二虎哥你就留下吃个饭吧,反正你店里也没活。你要是走了,我妈得愧疚个十天半个月。” “行,那就麻烦婶子了。” 听到陈卫东这么说,赵二虎也没扭捏,也就留下来了。 “你们继续聊,我去准备饭。” 徐秀琴风风火火的走了,陈卫东则是继续跟赵二虎聊著镇上的一些事情,顺便还打听一下县里面的情况。 上辈子他在老家呆的时间其实不长,大部分的时候反而都在外边胡混。 说是本地人,但对於一些事情还真没有赵二虎了解的清楚。 聊了一会,陈卫东发现三宝一直盯著院子另一边看。 陈学峰三个孩子正在那里弹玻璃球呢,玩的不亦乐乎。 “三宝也想玩?” 三宝点了点头,眼里露出一丝渴望。 “走啊,那就一起去玩。” 陈卫东把三宝带到陈学峰三个人旁边,道:“这是三宝,別看他长得大,但跟你们一样都是小孩,你们带著他玩別欺负他行吗?” 陈学峰连连点头:“行啊,三叔你还不知道我们么。” 对於自家的三个孩子陈卫东还是很放心的,因为严格来说,他们都是徐秀琴带大的。 自己老妈三观正的很,连带著三个孩子培养也都不错。 陈学峰他们也不傻,能看出来三宝好像是有点问题的样子。 但他们也没露出丝毫的歧视,而是就当他是个比他们还小的小朋友,一起在那里弹玻璃球。 一旁的赵二虎看到三宝这么开心,眼眶都有些发红。 他之前把三宝关在家里也是怕有人欺负自己这个傻弟弟。 有好几次他回家看到邻居几个孩子往他家院子里扔石头,骂他弟弟是傻子。 气的赵二虎把他们家大人挨个揍了一遍,这才算是没人敢公然欺负三宝了。 但平时看见了,仍旧是会露出鄙视厌恶等眼神。 但在陈卫东家里,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却都没把三宝当傻子看。 午饭徐秀琴做了一个酸菜燉五花肉,还有凉拌山菜,红蘑土豆片。 陈卫东则是亲自出手把昨天的猪蹄给红烧了一下。 虽然只有四个菜,但量却巨大无比,每个都是拿小盆装的。 “来来来,二虎和三宝都別客气,动筷子吃啊。” 徐秀琴热情的招呼著,还给三宝夹了一个大块的猪蹄。 “谢了婶子,你们也吃。” 三宝吃的满嘴流油,狼吞虎咽的,看得赵二虎有点心疼。 他当然不至於饿著弟弟。 但问题是赵二虎是真不咋会做饭,就连最简单的那种家常菜都不会做。 他在家能做的,就是把饭给燜熟了,菜里面加点油,加点水,加点盐,熟了就行。 天天吃这东西,就连普通的家常菜对於三宝来说都是人间美味。 赵二虎也尝了一口陈卫东做的红烧猪蹄。 香甜软糯,那充满脂肪与胶质的外皮在口腔里面爆开,再扒上一口大米饭,那叫一个绝。 赵二虎对陈卫东竖起大拇指:“卫东兄弟你这厉害啊,这猪蹄我过年时也做过,就加盐煮了煮,吃著就跟橡皮筋似的,跟你做的简直没法比。” “那二虎哥你下次要是有猪蹄还是直接送我这来吧,你这做法属实有些糟蹋东西了。” 赵二虎大笑了起来。 这时徐秀琴看著三宝,犹豫了一下问道:“二虎啊,你弟弟这是生病还是天生的?婶子没別的意思,要是生病的话,哪怕砸锅卖铁也要早治好。” 別人这么问赵二虎或许会有些敏感,但徐秀琴不会。 方才徐秀琴给三宝夹菜时赵二虎都看见了,徐秀琴看三宝的眼神也是带著悲悯怜惜的,她只是单纯的关心一下。 卫东兄弟是好人,卫东兄弟这一家子也都是好人。 “唉,不是天生的也不是病。 三宝小时候发烧,抗生素扎的有点多了,把脑子扎坏了。 爹妈没了,我还有个大哥也没了,现在也就这么一个亲人了。 要是能治好我肯定砸锅卖铁也要给他治,但省城我都带他去过,大夫也说没办法。 他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大不了我养他一辈子。 当一辈子孩子也好,起码没那么多烦恼。” 徐秀琴摇了摇头,越发感觉三宝可怜了。 “那你別怪婶子多嘴,你现在养著三宝行,但以后要是娶了媳妇,你媳妇可未必愿意养著三宝。所以將来娶媳妇,你可要擦亮眼睛。” 大嫂二嫂也都跟著连连点头。 老三之前混帐的时候天天不是在家里躺著就是出去打牌,她们都嫌弃的不行。 这要自己小叔子也是个傻子,还得天天照顾他,想想就觉得自己接受不了。 赵二虎笑了笑:“我都想好了,这辈子多赚点钱,也不娶啥媳妇了,就带著三宝过一辈子。” “那可不行,咋能不娶媳妇呢?” 听到赵二虎这么消极的言论,徐秀琴连忙道:“媳妇该娶还是要娶的,不娶媳妇生个孩子,你老赵家不就绝后了? 只不过娶媳妇要擦亮眼睛,不然娶个搅家精回来,容不下三宝,也闹得你不得安寧。” 徐秀琴的嘟囔催促赵二虎丝毫都没感觉到不耐,甚至还感觉有些温暖。 自从自己爹妈走了以后,可就没人这么催促自己娶媳妇了,也没人嘮叨自己了。 吃完饭后,赵二虎还帮著陈卫东家干了不少活。 家里的菜园子要砌个墙,陈广德正和水泥呢,赵二虎抢过来就要帮著干。 而且砌的是整整齐齐的,堪比专业瓦匠,这让徐秀琴和陈广德顿时一阵猛夸。 “二虎这孩子干活是真利索,哪像卫东,家里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 夸赵二虎的同时,徐秀琴还顺便刺了一下陈卫东。 陈卫东撇撇嘴没说话,递给赵二虎一个毛巾。 赵二虎擦了擦汗,笑著道:“天快黑了,我这破车车灯不好使,我得带著三宝走了。” “那我就不多留二虎哥你了,路上注意安全。” 赵二虎拍了拍陈卫东的肩膀,忽然感嘆了一声:“卫东兄弟,你家真好,我是真羡慕你啊。” 说完,赵二虎便带著三宝骑上车走了。 第五十二章 父与子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父与子 赵二虎羡慕什么陈卫东知道。 只不过陈卫东上辈子知道的有点晚了。 等到父母去世,妻离子厌,自己成了孤家寡人之后陈卫东才知道,家人究竟有多重要。 第二天虽然能去卖包子了,但家里却没有肉了。 下午这个时间段,孙德胜那里的肉也要卖完了,现在估计就剩下一些边角料了。 这时候陈卫东就算再去镇上也来不及,而且他也不想买那些边角料,坏自己的口碑。 不过家里酸菜和白菜还是不缺的,之前陈卫东熬的猪油还有许多,油梭子也有剩。 所以陈卫东只准备了四百个酸菜油梭子的和二百个白菜馅的包子,准备第二天卖。 第二天一早,陈卫东来到客运站,敲了敲秦大爷门房的玻璃。 “早啊秦大爷。” 秦大爷笑骂道:“你小子总算是来了,我还寻思你这生意都不准备做了。” “那哪能啊,家里有事情休息两天,以后我还准备在镇上开店呢。” 递给秦大爷两个包子,陈卫东进了客运站也开始挨个打招呼。 “早啊王姐,两天不见你这又年轻了。孙师傅我咋感觉你胖了呢?看来我这包子油水还是不够多啊。” “你小子总算是来了,吃了两天玉米饼子都快要噎死我了。” 王姐抱怨了一句,道:“给我来一个酱肉两个白菜的,今天我得开开荤。” “抱歉了王姐,昨天下午没买到新鲜的肉,今天就只准备了酸菜和白菜的。” “那就俩酸菜一个白菜燉吧。” 虽然今天没有酱肉包子,顾客们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理解的。 大家也不傻,虽然看不到陈卫东是怎么做的,但也能吃出来。 陈卫东要是也用那些边角料做包子馅还卖这价格,哪个冤大头会买? 今天陈卫东的包子格外的畅销。 可能是因为陈卫东两天没来卖包子,客运站的这些顾客都被陈卫东餵刁了嘴,这两天早晨吃东西都有些味如嚼蜡。 今天陈卫东终於来了,哪怕没有招牌的酱肉包子,大家也都买的比往常多。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第二趟车还没走呢,包子就已经销售一空。 卖完了包子,陈卫东直奔国营饭店。 今天他来镇上可是有不少事情需要解决呢。 把三轮车停在国营饭店门口,陈卫东走进店里,找到一个服务员大姐问道:“大姐,我……” 话还没说完,服务员大姐就一脸不耐烦:“那边开票交钱,这边取餐。” 陈卫东一阵无语。 回来这么长时间,陈卫东最不习惯的不是吃东西,而是这帮服务人员的態度。 还没等他解释,赵经理刚好从楼上走下来,笑著冲他摆了摆手。 陈卫东跟著上楼,进了赵经理的办公室。 “赵经理的心情不错啊。” 赵经理脸上的笑容都已经掩饰不住了:“这么明显吗?” 原本刘昆对他阳奉阴违,赵经理就想收拾他很久了。 这次终於把刘昆一擼到底自然是解气了,而且还有意外收穫呢。 国营饭店的这帮人之前都对空降下来的赵经理不怎么服气,一个个都是不服不忿的模样。 现在看到往日里神气的刘昆都被一擼到底,他们也终於老实了。 铁饭碗也不代表没人能砸的坏。 刘昆贪了那么多钱被擼掉了编制,天知道他们拿几块肉几个馒头的会不会出事。 所以从那之后,这帮人对赵经理態度大改。 哪怕是最桀驁不驯的大厨方师傅,都对赵经理客客气气的。 “小陈啊,这次还多亏了你,山货的钱我那边已经算好了,二百六十九块零八毛,我给你凑了个整,二百七。” 说著,赵经理直接拿出来一叠大团结,还有帐单让陈卫东签字。 “谢了啊赵经理。” 陈卫东也是一脸喜色。 怪不得王海这么看重给国营饭店供货这条財路,这是真省事啊。 一来一回,纯利润就几十块,还不用跟顾客掰扯,几乎就跟捡钱差不多了。 “別客气,咱们这也算是互惠互利了。 以后呢,你就大约一个月来一次就行,具体哪样山货消耗的多,我会提前跟你说的。 还有我不是刘昆,你也不用想著给我送礼吃回扣什么的,我不搞那一套。” 赵经理这人陈卫东上辈子接触过几次,虽然没啥大本事,但也確实是个老实人。 他虽然在单位混的不怎么样,但毕竟也是有编制的小领导,稍微贪一些都能赚不少。 结果未来他竟然只守著一家小饭店,足可见赵经理是真的不贪。 离了国营饭店,陈卫东又去了肉铺找孙德胜。 一个是定明天的肉,一个是问问胖子考虑的怎么样了。 到了肉摊那里,胖子和孙德胜都在。 一看陈卫东来了,孙德胜立刻放下刀,喊来一个同事帮忙顶一会,他则是拉著陈卫东走到市场角落的小胡同里。 “卫东,养猪那事情胖子都跟我说了,你是认真的?” 陈卫东点了点头:“孙叔,你是杀猪的,还总去农村收猪,你应该看的比我明白。” 孙德胜点了点头,道:“確实,以前农村养猪的都爭先恐后的往供销社送猪,现在供销社给的价格低,除了必要的任务,他们更乐意自己卖。 现在镇上虽然只有供销社一家能卖肉,但像胖子他大姨家那边,周围村子可都去他们那买肉了。 但凡上面的政策鬆动,我看这猪肉也得跟著涨价。” “所以孙叔你是同意胖子养猪了?” 胖子也是期翼的看著孙德胜。 孙德胜一咬牙,道:“他不愿意杀猪愿意去养猪也是好的,总归有个事情做。 但你们要知道,养猪不是我杀猪卖肉,旱涝保收。 万一得了猪瘟,几千块可就打水漂了, 万一將来政策又有什么变化,这些猪肉卖不出去怎么办? 这些你们要是都考虑好了,我就同意胖子养猪。” “孙叔,做什么事情都不可能万无一失的,意外总有可能发生。 但你不能因为害怕这些意外就什么都不去做吧?听蝲蝲蛄叫还不种庄稼了?” 孙德胜看著满脸期翼的胖子,又看了看陈卫东,最终点了点头:“那行,就让胖子跟你折腾一回吧,反正我还能干几年,就算真赔钱了,也饿不著他。 卫东,你算过没有,大概需要多少钱?” “之前胖子算过,我回去后也估算了一下,第一年的投入差不多就要两千块。 不过这两千块不用一上来全都投进去,先找地方盖猪舍,然后买猪崽,后续请人餵猪和饲料什么的慢慢投入就可以了。” 孙德胜有些咋舌:“两千块?这么多?咱家现在最多也就能拿出来五百。” 胖子刚想问自己老爹咱家怎么就能拿出来这点钱,但话一出口立刻就让他憋回去了。 孙德胜有供销社这边发的工资,还有卖高价猪肉的提成,休息的时候还去乡下杀猪,合计下来每月起码能赚一百块左右,比县机械厂的工人还高。 但胖子的母亲之前重病就花光了家里的积蓄,甚至还借了不少外债。 胖子这几年也没正经出去干过什么,天天在家坐吃山空,一个月还得二三十的零花钱。 所以別看孙德胜收入高,但实际上还真没攒下太多钱。 “五百块够了,剩下一千五我出,孙叔你们占四成股。” 孙德胜连连摇头:“那不行,你出的钱多,咱们应该占两成半才对。” “孙叔,养猪这一块我出不了什么力,全都要靠胖子和你忙前忙后的出力,你们多拿点也是应该的。 胖子是我兄弟,我总不能让自己兄弟吃亏吧?” 陈卫东要养猪,不光是想要趁著猪肉价格上涨提前布局赚一笔,更多的也是想要帮帮胖子,让他別落到跟上辈子那步田地。 上辈子自己瘸了腿,在家躺了那么长时间,来看自己的就只有两个人。 一个胖子,一个二狗。 后来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在外边瞎混,有时间回村时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也就只有胖子和二狗两人。 但是到后来就连他们都渐渐说不上话了。 不是因为生疏了,而是因为胖子去给人当上门女婿,二狗为了养家餬口去城里打工,三个人甚至就连过年都见不了一面。 自己重生了,多了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他也不想让胖子和二狗再过上辈子那种悽惨的生活。 孙德胜心中感慨,卫东这孩子做事大气啊。 这不是几十块钱的小生意,而是上千块的买卖,他竟然就敢这么信任胖子。 万一这生意赔了,他们家赔五百,卫东可是要赔一千五的。 “卫东你放心,这生意叔也会帮忙照看著,哪有不会的就让胖子去找他大姨那边帮忙,绝对不能让你这买卖亏钱!” 陈卫东笑了笑:“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孙叔你去管。 猪舍的位置胖子来选,选好的之后还要孙叔你去跟村里面沟通租场地盖猪舍。” 胖子疑惑道:“就这点小事为啥还要我爹出面?地方我都选了,我直接谈就行了唄。” 孙德胜明白了陈卫东是什么意思,无语的看了一眼自家那傻儿子。 陈卫东解释道:“你去谈人家都未必会跟你谈的,恐怕直接就给你撵走了。 孙叔有供销社的编制,各个村来回跑杀猪熟人也多,在村里能说得上话,得他去谈租地的事情村里才会重视。 你一个游手好閒的小胖子突然说自己要租地养猪,谁会信?谁能放心? 毕竟政策在那里摆著呢,没有熟人没有把握,他们寧肯不赚你这份租金。” “卫东说的对,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你就只管选场地就行了,后期谈什么东西,你爹我出马。” 孙德胜拍了拍胖子的脑袋,忽然有点羡慕陈广德了。 瞧瞧人家这儿子生的,年轻胆大敢赚钱不说,人情世故拿捏的也是相当精准。 再看自家这个,天真无邪还有点胖。 今天买山货赚了二百多,陈卫东凑了五百全都给了胖子。 “这些钱先用来租地和盖猪舍,等全都准备完了你们来找我,我再拿钱买猪崽子。” 说完,陈卫东骑上车就要走。 孙德胜却把陈卫东给拉住了:“你这孩子急什么?这么大买卖你就不签个合同?你就不怕我跟胖子卷了你这五百块钱跑路了?” “我信得过孙叔,更信得过胖子。” 陈卫东还真不是在说漂亮话。 他愿意带著胖子干,只是因为上辈子胖子在他最低谷的时候来看他,安慰他。 要是现在胖子真骗了他,那就证明胖子这个人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 花这点钱看清一个人倒也不亏,起码陈卫东自己可以问心无愧了。 还有现在签合同也没太大意义,国家明面上可还不允许企业私营呢,他们这养猪场严格来说还是个体户的范畴。 不过孙德胜看著粗豪,长得镇关西似的,但心思倒是挺细腻还挺较真的,硬拉著陈卫东写了个合同,还都按了手印。 弄完了这些,陈卫东这才骑车走了,准备再回客运站那边看看自己要租的房子。 “卫东这孩子,有本事,还仁义啊。” 看著陈卫东离开的背影,孙德胜嘆息了一声。 孙德胜是亲眼看著陈卫东一步步走到现在的。 从背著个大保温箱起贪黑卖包子,就连肉都只能预定一天的。 到现在已经小有名气,三轮车也有了,山货土鸡卖的也不错,甚至一口气拿出五百块都不带眨眼睛的。 这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不是有本事是什么? 但他有本事的同时,还愿意带著胖子赚钱,这就是仁义了。 孙德胜严肃的看著胖子:“孙华,卫东这么信任你,你要是把养猪场给搞砸了,就算卫东不说什么,我也不能轻饶了你。” 大部分时候孙德胜喊自己儿子也是胖子胖子的那么喊,只有在很严肃的时候才会直接喊名字。 “知道了爹,真赔钱了,我出去打工砸锅卖铁也要把亏的钱赔给卫东。” 胖子以往虽然都懒懒散散,但也不是真的没心没肺。 村里的人,还有他爹供销社的熟人都怎么看他? 说他是个废物,没用的胖子。 但他能怎么办?他天生就胖,喝凉水都胖。 所以小时候就笨笨的,同龄人都欺负他。 他也不想没用,他也想干点什么,但除了他最不喜欢的杀猪,他还能干啥? 现在陈卫东相信他能干好养猪场,还愿意拿出这么多钱来让他干,他要是还干不好,那死去得了。 当然是得把陈卫东亏的钱还上再死。 孙德胜有些愕然。 自己这儿子跟块滚刀肉一样,自己好像从来就没在他身上看到过如此认真的模样。 孙德胜想说什么,但最后却又没说出来,只是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好好干,有什么需要爹的地方,就来找爹,爹在供销社干这么多年了,这张老脸还是有点面子的。” 第五十三章 租房子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租房子 从胖子那里出来,陈卫东又一路骑回客运站那边。 要是顺利的话,今天陈卫东就准备敲定租房子一事。 给了胖子五百块后,陈卫东手里面的现金还有六百多块,足够租房子,买一些卖包子的设备了。 到了客运站那边,陈卫东先把三轮车扔给秦大爷,让他帮忙看一下。 这年头丟车可太正常了,哪怕就算是上锁了都不保险。 客运站对面的房子是一排红砖楼,外墙都是暴露的红砖,只有三层,上面长满了爬山虎。 这栋楼並不是日本楼,年代还要更久远,后期都作为职工家属楼分出去了。 一楼住著的老太太每天早起都去遛弯买菜,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家里,这个时间段陈卫东上门正好。 敲了敲门,门没开,半晌后里面才传来一个苍老且警惕的声音:“谁啊?” “大娘您好,您应该见过我,我是客运站里面卖包子的,我叫陈卫东。” 这老太太已经退休了,天天都在家里自己做饭,从来都没在陈卫东这里买过包子。 不过陈卫东都来客运站卖包子这么长时间了,天天早上起来都围一圈人,他相信这老太太应该认得他。 果然,老太太认得陈卫东,也知道他不是什么坏人,这才把门打开。 “是卖包子的小伙子啊,有啥事吗?” 这老太太七十多岁,花白的头髮整齐的盘在脑后,穿著一身乾净的靛蓝色斜襟罩衫,看著也挺精神的。 老太太还以为陈卫东是来借个厕所,或者借点水之类的。 东北人都热情,这点小事她也乐意帮忙。 “不是,我是想跟您商量一下租房子的事情。” 老太太有点懵:“租房子?我这没有房子要租啊。” “是这样的,您不是有楼上楼下两间房子吗?我想租您楼下的房子开店卖包子,然后您去楼上住,您看怎么样?” 老太太有点犹豫,想了一会,道:“这事情我有点拿不定主意,我先给我儿子打个电话。” “没问题,有些事情也的確是得跟您儿子商量一下。” 老太太既然有儿子,那租金多少钱,自己需要怎么改造屋子肯定都得让对方儿子也知道。 否则稀里糊涂租了老太太的房子,对方要是事后不满意,那岂不是成了自己欺负老太太? 老太太出了屋,去对面客运站借电话跟在县机械厂上班的儿子联繫,陈卫东也在一旁跟著。 电话接通后,老太太跟那边说了几句,对陈卫东说道:“我儿子说了,房子可以租,但租金你能出多少?” “八块钱一个月,我直接付一年的。” 这个价格还算是公道,是陈卫东跟赵二虎打听以后给出的价格。 这年头房屋不能买卖,租赁也几乎都是熟人之间才会发生的,通常就是写个简单的合同,找个中间人见证一下就可以了。 因为租房子的少,所以价格並不算太高,普遍也就是六七块钱,陈卫给八块已经算是很合理了。 老太太跟自己儿子说了一下,电话那边又说了几句。 老太太有点为难,犹豫了一下扭头对陈卫东道:“我儿子说了,八块不行,得十块。” 陈卫东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十块也可以,不过我要在面向马路的墙上开一个门出来。 开门的钱我来拿,我要是不租这房子了,你们想恢復,我也负责给你们恢復。” 这个条件对面倒是直接答应了,不过要求付五十块的押金,避免他不租了以后直接跑路不管了。 不过陈卫东也要求租期没到对方想收回自己的房子,那就得赔偿自己三倍的押金。 双方拉扯了两轮,这笔买卖算是谈成了,隨后就是找个中间人做个见证。 现在租房子也没个明確的法律条文,写个简单的合同按个手印也就算是成了。 中间人找的不是別人,正是秦大爷。 秦大爷在这一片还是很有威信的,因为有他在小偷小摸的都不敢往客运站旁边凑。 这老头別看岁数大了,揍几个小混混还是不成问题的。 閒聊中陈卫东也知道了老太太姓张,以前也是县机械厂的,提前退休把编制给了儿子。 自己丈夫则是十多年前就工伤去世了,单位也赔了不少钱,还分了两套房子,现在过的其实挺滋润的。 门卫室里,秦大爷看著两份写好的合同,微微皱眉:“张大妹子,你家这房子租的挺贵啊。” 张老太太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是个老实人,也知道这价格贵,所以自己儿子说十块时她才有些为难,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是我儿子说的要十块,小陈也是答应了的。” 陈卫东点了点头:“十块可以,毕竟我要把人家墙都给拆了。” 秦大爷点点头:“那行,小陈以每月十块租张大妹子你家的房子,租一年就是一百二。 押金五十,事后小陈要是没按照你们的要求把房子恢復原样,这押金你们就用来修房子。 同时租期未到你们要是想收回房子,就得赔小陈三倍的押金。 要是没问题就签字按手印吧。” 陈卫东和张老太太都按了手印签了字,陈卫东又给了张老太太十七张大团结。 “张大娘您点点,要是没问题明天我就开始收拾屋子了。” “没问题,今天晚上我就搬楼上去。” 陈卫东笑著道:“以后咱就是邻居了,张大娘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下来找我。” 等张老太太走后,秦大爷这才轻哼了一声:“你小子让人给坑了,千金镇上的房子都不算贵,哪怕是日本楼那边也才七块钱一个月。” 陈卫东笑了笑:“我知道,但这地方对於別人来说不值十块,但对於我来说就值得,甚至再贵一点都可以考虑。” “张大妹子其实是个厚道人,涨价这事都是她那个儿子乾的。” 秦大爷冷哼一声:“她那个儿子不是什么好东西,硬逼著自己老娘退休给自己腾地方,不给就闹。 明明镇上有房子,但就是嫌远就不在镇上住。 说是在镇上住宿舍,实际上是跟自己媳妇在县里面租个大房子住著呢,每月还要管老太太要钱租房子。” 秦大爷异常鄙视这种啃老的人,这也是现在的主流价值观。 不像后来,在家啃老一月花三千,去大城市奋斗一月赚五千,还得管爹妈要四千租房子。 房子顺利租好,陈卫东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办理营业执照。 其实镇上管的还是很宽鬆的,营业执照办不办都可以。 就好像是赵二虎的修车铺就没办,你说他是店铺也行,说是个小摊子也可以。 但现在投机倒把这个罪名可还没彻底刪除呢,保险起见,陈卫东最好还是要办个营业执照。 第一张营业执照80年就已经发放了,在大城市已经很普遍了,只不过千金镇这种小镇很多人都没这种概念。 而且镇上也没有审批营业执照的资格,但可以去派出所填申请表,让他们帮忙交上去。 等卖完包子,陈卫东去了一趟派出所,值班的是一名老警察,也是苏成的师父。 “你不是在车站卖包子的那小伙子吗?叫陈卫东是吧?怎么,又遇到抢劫的了?” 陈卫东摇摇头:“我运气还没那么背,我来是想问问,咱们派出所能帮忙申请营业执照的吧?” “你要申请营业执照?” 陈卫东点点头:“我刚租了个房子,准备开个包子铺。” 老警察一脸惊诧:“小伙子不一般啊,这都准备开店了?” “小打小闹,还是个卖包子的。” 陈卫东谦虚的笑了笑。 “以前是个卖包子的,现在开店了可得叫你陈老板了。” 老警察翻出来一张单子递给陈卫东:“把上面的资料填了,还有店铺的地址也都写上,正好下午我就要去趟县里,顺便帮你把营业执照申请上。 现在县里办营业执照的都不算多,应该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你后天早上来拿就差不多了。” “那就麻烦您了。” 陈卫东三下五除二填完表递给对方。 镇上的派出所主要就是审核一下对方的身份信息,店铺地址,確定没啥问题了就递上去,县里的工商局再手写一张营业执照。 没错,现在的营业执照上有一半的信息都是手写的…… 离开派出所,陈卫东还得准备找人砸墙砌门。 他在镇上没什么人脉,直接去找赵二虎,问问他能不能找到人。 来到赵二虎的修车铺,里面几个赵二虎的小兄弟正在热火朝天干著呢。 除锈的除锈,刷漆的刷漆,还有在那里编车条,平整轮圈的。 看到陈卫东来了,这些人纷纷热情的打著招呼,跟之前对陈卫东態度简直是天壤之別。 “卫东哥来啦。” “卫东哥好!” 之前他们对陈卫东的態度还有些不以为然。 但陈卫东隨便出了个主意就让他们多了条財路,这帮人是真服气了。 只能说有本事的人到哪里都会得到应有的尊重。 赵二虎也是满脸笑容的走出来:“卫东来啦,生意咋样?” “还算是顺利,镇上的门市也顺利租好了,不过需要改造一下。 要在临街的位置开个口子做一扇大门,再弄个门头,我寻思问问二虎哥你有没有认识专门做装修的,能帮帮忙。” 这年头几乎没有什么装修的概念,最多也就是抹个大白之类的。 再难一点的就得找国营的工程队来了。 “多大点事啊,这还需要找人?我这里啥工具都有,等明天我找人弄点贴条方管啥的给你做个大门和牌匾。” “那不是耽误你这里的生意?” 赵二虎一皱眉:“我这生意都是卫东兄弟你出主意这才能做成的,你跟我说这个不是外道了?” “行,那就麻烦二虎哥你了。” 看到赵二虎这么坚持,陈卫东也就没继续推辞,把门市的位置告诉他,让他明早过来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陈卫东刚到客运站就发现张老太太在门口等著呢。 “小陈你总算是来了,房子我昨天就腾空了,这是两把钥匙。” “行,那就麻烦您了大娘,今天我这房子要装修,叮叮咣咣的,麻烦您多担待一下。” 张老太太笑呵呵道:“正好,今天我要坐车去县里把房租给我儿子送去,今天就在县里面住一宿明天才回来呢,小陈你们隨便干。” 看著张老太太离开,陈卫东想起昨天秦大爷说的话,轻轻摇了摇头。 这张老太太確实是个老实人,但他那儿子属实不是东西。 一百来块钱,还特意折腾老太太自己去县城给他送去,就这么迫不及待?就不能等休息了自己回来拿? 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陈卫东也没多嘴。 第五十四章 装修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装修 等陈卫东卖完了包子,赵二虎他们也都带著材料都到了。 一楼的格局是两间屋子,一个中间一个小窄过道是厨房和卫生间。 陈卫东直接让他们把其中一间屋子打开一个能容纳两个人经过的大门。 一边用来走人,一边呢则是用来放蒸笼,给人一种明厨亮灶的感觉。 这样只要外边的人路过就知道这是卖包子的。 外边的那间屋子和小厨房连接的一半直接被打通,全用来做包子,另外一半还能摆下两个桌子。 另外一间屋子则可以全都用来当就餐区,能摆下四张桌子。 其实正常包包子是用不著这么大区域的,不过店都开了,只卖包子岂不是浪费了? 后续陈卫东还准备视情况再加一些东西。 几个小兄弟直接去砸墙,赵二虎则是戴上焊工帽,夹上焊条衝著陈卫东一摆手:“卫东兄弟放心,保证给你弄的漂漂亮亮的。” 不得不说赵二虎这些人干活確实是利索。 几下的功夫就掏出来一个门洞,隨后抹灰的抹灰,装门的装门。 另外一个会焊接的小兄弟还给陈卫东焊了一堆白钢架子用来当案板灶台。 牌匾也是用铁架子蒙上一层铁皮做的,先刷上一层白漆,再用显眼的红漆写上店名。 “卫东兄弟,想个店名吧。” 陈卫东挠了挠头。 他起名废材啊,书名都取不好更別说是取店名了。 最后思来想去直接取了个最简单直接的名字。 卫东包子铺! 在牌匾上写字陈卫东还真写不了。 他那字跟狗爬差不多。 最后还是赵二虎手下一个小兄弟拿著刷子写的。 还別说,那字写的就跟印刷上去的一样,方正利索,大小一致,就跟有格子在那似的。 陈卫东嘖了一声:“黑子你这字可以啊,不上大学可惜了。” 那叫黑子的小兄弟年龄也不大,才刚刚十八岁。 也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天生的,皮肤就跟黑人似的,一笑就露著两排大白牙。 “卫东哥你可別埋汰我了,我这小学都没毕业呢。” “那你这字跟谁学的?” “小时候跟老师在村里写標语练出来的,后来老师被批斗了,我也就不上学了。” 陈卫东拍了拍黑子的肩膀。 这小兄弟也是可惜了。 从早上干到中午,活基本上就完了八成。 剩下的就是等油漆晾乾装上牌匾和大门了。 “今天辛苦大家了,我请客,咱们去国营饭店搓一顿去。” 陈卫东招呼著大家先收工。 赵二虎摇摇头:“去啥国营饭店啊,贵还不好吃,我感觉国营饭店的菜还没有上次在你家,婶子和卫东你做的好吃呢。再说国营饭店我们可没少去。” 赵二虎和他手下这帮小兄弟有点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意思。 他们都不咋会做饭,以前偶尔接个大活赚了点钱就要去国营饭店瀟洒一顿,確实没少吃。 “那行,我去买点肉和酒,咱们就在家里吃一顿。” 说实话国营饭店那东西其实陈卫东也瞧不上。 除了大肉麵属实有点东西,其他菜倒也不是不好吃,而是一看就没用心做,有点糊弄人。 陈卫东先去孙德胜那里了猪蹄和五花肉,还有一扇排骨,又在摆摊老大娘那里买了一颗酸菜。 最后又去买了点调味品。 赵二虎家里除了盐和醋,几乎就没有其他调味品了。 到了地方,赵二虎负责给陈卫东打下手,开始手起刀落的切肉。 猪蹄还跟上次一样,让陈卫东做成了红烧猪蹄。 五花肉一分为二,一半用来燉酸菜,一半用来做个红烧肉燉粉条。 粉条是陈卫东从赵二虎家里翻出来的,不知道放多久了,反正还能吃。 除了粉条,赵二虎家里还有一堆已经开始生芽子的土豆。 这些土豆也被陈卫东挑出来一些不太严重燉挖掉芽,削掉微微发绿的部分用来燉排骨。 当然发芽的土豆有毒,能不吃还是儘量不要吃。 德彪语录曾经说过,时光不能倒流,豆角必须燉熟。 忙活了快两个小时,最后端出来四大盆菜。 红烧猪蹄色泽红润,颤颤巍巍的,入口软糯香甜。 排骨燉土豆里面的土豆已经燉的起沙,浸满了肉汁,排骨更是已经燉的软烂脱骨。 红烧肉燉粉条更是极品,这年头的土猪肉可跟后来那些餵饲料快速出栏的猪不一样,油脂丰厚浓香。 纯正的红薯粉条浸润在红润油脂中,来上一口简直比肉都香。 最后一个五花肉燉酸菜虽然显得有些平常,但肉吃多了这时候来上一口脆爽的酸菜却能缓解口中的油腻,继续大快朵颐。 几个大小伙子捧著大米饭,一句话都不说就开始埋头猛炫。 黑子炫完了一碗饭,这才抬起头来感慨了一声:“卫东哥你做菜是真好吃,仔细想想前些年咱们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赵二虎笑骂道:“老子还饿著你们了?缺你们肉吃了?” 黑子訕笑道:“那倒是没有,不过二虎哥你做点那些玩意,说实话比猪食强不了多少。” “你个小兔崽子!” 赵二虎作势要打,黑子猛的一个闪身,跳起来盛饭去了。 四大盆燉菜被几个大小伙子几乎全都造光了。 最后就只剩下点酸菜汤,还有红烧肉燉粉条里面剩下点碎肉渣和碎粉条。 就这他们都没捨得扔,说要晚上热一热拿肉汤泡饭吃。 休息了一会,下午赵二虎他们又去帮著陈卫东把牌匾钉上,把门安好又配了一把新锁。 赵二虎拍了拍手套上的灰,问道:“卫东兄弟,今天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明天应该就能开业了吧?” 陈卫东摇摇头:“没差不多,还差挺多呢,店是没啥问题了,但还得买燃气灶,买一些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顺便把整个屋子都给清理一下。” “那行,有什么需要的再来喊我,这帮小子精力旺盛著呢。” 陈卫东笑著摇摇头:“明天就不用二虎哥你们费力了,打扫卫生这种活,明天我准备让我妈她们来收拾收拾。” 明天陈卫东也不光是想要让老妈他们过来帮忙收拾一下,同时也是想要带他们在镇上逛一逛。 对於徐秀琴他们这一辈的人来说,要是没有必要的话,她们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离开康平村。 跟赵二虎等人告別后,陈卫东去孙德胜那里买了明天做馅的肉后便径直回家了。 之前陈卫东已经跟沈静仪她们说过了,自己今天有些事情回来的可能有点晚,让她们正常吃饭就不用等自己了。 等陈卫东到家,大家都已经开饭了。 “咋回来的这么晚?事情办的顺利吗?” 沈静仪起身要去给陈卫东盛饭。 陈卫东摇摇头:“不用盛饭了,我中午吃得晚,现在还不饿呢。” 坐在饭桌前,陈卫东说道:“我在镇里面租了个门面准备开包子铺,今天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明天再买一些锅碗瓢盆,收拾收拾卫生啥的就能开业了。 我寻思让大家明天都过去看一看,帮我收拾收拾,顺便也在镇里面逛一逛。” 自己要在镇上开店这件事情,陈卫东只跟自己媳妇稍微透露过一些口风。 因为不確定能不能成,所以陈卫东也没跟老妈她们说。 当然更深层次的原因是陈卫东怕老妈和老爹不同意,认为自己瞎折腾,所以才来了个先斩后奏。 听到陈卫东这么说,老爹和老妈,还有大哥二哥两口子都愣住了。 只有三个小的啥都不明白,还在那里端著饭碗猛炫。 不过出乎陈卫东预料的是,徐秀琴这次却並没有说他祸祸钱,说他乱整之类的。 愣神过后,徐秀琴只是嘟囔一声:“你这死孩子还挺能折腾的,行,明天家里的活就先放放,咱们一家都过去帮帮忙。” 大哥大嫂两口子对视一眼,眼中也都满是惊诧。 老三这才卖包子多长时间?这咋就从个体户变成老板了呢? 今天陈卫东这番话的衝击可比当初陈卫东要当个体户卖包子带给她们的衝击还要大。 对於陈卫东来说,开店和推著三轮车卖包子的差距其实不大,核心都是卖包子。 但对於徐秀琴他们来说可绝对不一样。 前者就算赚的再多,那也是个体户,摆摊的。 而有两个店面门市,那就是开店,是老板,哪怕只是个包子铺的小老板。 国人对房子的执著不光体现在单纯的住上,而是在各个方面都是如此。 吃完饭刷完碗,徐秀琴回到自己屋里忽然感慨了一声:“卫东这孩子长大了。” 陈广德莫名其妙:“他媳妇都有了能不长大嘛。” “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咱们这当爹娘的落伍了,帮不上孩子啥忙了,都快成他的累赘了。” 徐秀琴也不傻,她仔细一想就知道为什么陈卫东要先斩后奏不告诉她,不就是怕她反对么。 但隨后一想,要是陈卫东突然说要租门市开店,她多半也是要反对的。 “你呀就是想的太多了,孩子有能耐是好事。 但他再有能耐还能不认咱们这个爹妈不成? 孩子没能耐的时候咱们帮孩子遮风挡雨。 孩子有能耐了咱们就把伞撤了让他自己去闯。” 徐秀琴也就是一时失落,陈广德这一开导,她也想开了。 “你这死老头子还挺会开导人的。” 徐秀琴笑著轻轻捶了陈广德一下。 第五十五章 全家出动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全家出动 第二天一早,陈卫东全家人都打扮整齐,换上新衣服准备去镇上。 陈卫东无语的看著自己这一大家子人。 去个镇上而已,用得著这么正式么? 不过细想倒也理解。 虽然镇上离村里並不远,但除了陈广德总去镇上买些农具种子什么的,家里的女人还真很少会去镇上。 吃过早饭,把蒸好的包子装起来,一行人往镇上走去。 同村人都好奇的看著陈卫东这一大家子。 十几口人这是干啥去啊? “秀琴啊,你们这全家出动是干啥去啊?这打扮的立立整整的,是去谁家隨礼去?” 有跟徐秀琴熟悉的妇女站在自家大门口,扯著嗓子问道。 徐秀琴笑呵呵道:“谁家隨个礼一大家子全都去?我徐秀琴是那种占便宜的人么。 是卫东在镇上开了个包子铺,咱们全家都过去看看,帮著收拾收拾。” “啥!?卫东都在镇上开店了?好傢伙,这孩子真出息了啊,成大老板了。” 听到这话的人都是一脸震惊。 对於他们这些农村人来说,只要你有个店那就老板,跟之前的个体户完全是两种概念。 “啥大老板啊,就是个卖包子的小店。” 徐秀琴谦虚著,但脸上却满是自豪。 自家儿子之前总被人议论是二流子,没出息的废物之类的。 现在她总算是能出一口气了。 陈卫东看老妈在那里显摆倒也没阻止。 自己的店就开在镇上,还是客运站对面那么明显的位置,没必要隱瞒。 就算徐秀琴不说,村里的人早晚也是要知道的。 这些明面上的东西说了也无所谓,只要徐秀琴別出去吹自己儿子一天赚多少多少钱就行了。 当然徐秀琴也不傻,这些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去说的。 骑车去镇上倒是近,但走路的话也要一个小时。 到了镇上,陈卫东领著他们来到了自己的包子铺门前。 看著牌匾上那板正的五个大字:卫东包子铺,徐秀琴等人都有些恍惚,甚至还感觉到有点不真实。 一个月前陈卫东还是那个啥都不干,油瓶子倒了都不扶,就知道打牌的二流子。 现在却在镇上有了一家属於自己的店? 陈卫东笑呵呵道:“都別愣住啊,赶紧动手帮忙啊,小峰、小岭、小旭,你们跟著三叔一起卖包子去,然后带你们逛一逛镇上。” 包子铺有大人收拾就足够了,三个小的也帮不上什么忙,他们就是来看热闹的。 一听陈卫东这么说,他们三个也都欢呼雀跃。 小孩子最喜欢热闹,只不过大人都不往镇上来,他们这些小孩子也没机会去镇上玩。 从小到大,也就只有过年的时候他们才能跟著陈广德来镇上买一些稀罕的年货。 在客运站和日本楼这边卖光了包子和一部分山货后,陈卫东直接带著三个小的去镇上的旧货市场溜达。 镇上的旧货市场並不是国营的,只是单纯各家把一些自家用不著的东西拿出来卖,有时候还真能淘到一些好东西。 开店需要的一些座椅没必要选新的,直接淘一些二手的就足够了。 陈卫东一边溜达一边看,还真发现一些好东西。 比如有人卖一些像章,还有邮票之类的,后世有人专门搞这个价值不菲。 不过陈卫东却没打算买。 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买这些东西纯属冤大头。 就好像邮票他只知道猴票值钱,但其他的一无所知。 逛了一圈,卖桌椅家具这类的有,但都是单个的,自己要是一家一家买,还有点不太整齐。 等走到了市场末尾,这才看到了一个白头髮老头守著一个摊位,后边摆著不少摺叠桌椅和凳子。 看著虽然有年头了,有些桌腿都上锈了,不过保存的还都不错,刷遍漆就能用。 “大爷,这些桌子和凳子都多少钱?” “桌子四块,凳子一块。” “还能便宜点么。” 老头摇摇头:“小伙子別讲价了,这价格够低了。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大槐村中学知道吧?前段时间大槐村中学跟上沟中学合併了,这些都是学校里面出来的,老师用的,精心著呢。” “那我要是能多买点呢?” 老头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你能买多少?” 这老头也是个人物,学校合併之后他把这些桌椅收了拿到镇上卖,確实是好卖。 不过这种家具类的东西卖的太慢了,有时候一两天才能卖出去一个。 他还不敢离开太远生怕丟了,都在这里守著这个摊位一个星期了。 要是陈卫东能多买一些,让他儘快把这些桌椅出手,他不介意便宜点。 “六个摺叠桌子,还有二十四把椅子。” 老头心算了一下,道:“正常这些四十八,给你便宜三块钱咋样?” 陈卫东摇摇头伸出四个手指头。 “不行不行,这太低了。” 老头连连摇头:“这些都是我从学校收来的,又大老远推到镇上来卖,这价钱给你我都赔钱。” “那我走?” 陈卫东起身,似笑非笑的看著老头。 大爷,你不会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著急脱手这么多桌椅吧? 看到陈卫东这幅模样,老头顿时泄了气。 这条街上卖桌椅的也不少,陈卫东大不了挨家杀价,墨跡一点。 但他可找不到像陈卫东这种一次性买这么多桌椅的大客户了。 “行行行,四十就四十。” 老头无奈,只得鬆了口。 陈卫东给了四张大团结,又管老头要来根绳子,把桌椅摺叠好之后捆在三轮车上。 瞬间小三轮车就被堆满叠的老高。 回过头一看,三个小的正在一个卖二手玩具的摊位上目不转睛的盯著看呢。 “咋了,想要?” 三个小的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太贵了。” 摊主是个乾瘦的年轻人,看著要比陈卫东大一些。 看到大人来了,他连忙笑道:“贵是贵,但我这卖的可都是好东西啊,都是我去市里收来的,人家城里孩子玩的,洋气著呢。” 陈卫东看了一眼,东西確实不少。 有像玻璃球、毽子、沙包这种很大眾的,也有绿色的铁皮青蛙,上弦之后就能一跳一跳的,成色都不错。 看著那年轻人,陈卫东也有些感慨,这个时代聪明人和胆大的人还真不少。 自己卖包子是胆大,这年轻人敢独自去市里收这些二手玩具回来卖,胆子也一样不小。 “一人挑一样,三叔给你们买。” “真噠!?” “三叔你太好了!” “三叔真伟大!” 三个小的乐的一蹦高,都快乐疯了,赶紧挑选。 最后陈学峰选了一套绿色的士兵小人,有十多个,不是完整的。 陈学岭选了铁皮青蛙,陈晓旭则是选了一个印著卡通角色的拼图。 这三个全是一块钱,並不是玩具摊里面最贵的。 三个孩子虽然高兴三叔给他们买玩具,但心里面也有数,不想三叔太破费。 回去的时候车子沉,三个孩子还很狗腿的在后边帮忙推车,虽然作用不大。 等回到包子铺的时候,徐秀琴他们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装修弄出来的灰尘都被扫的乾乾净净,就连墙面有些污渍都被打磨下来。 把桌子椅子摆好,眾人又把桌椅都擦的乾乾净净。 陈卫东长出一口气。 这样就差不多了,等下午再添一些锅碗瓢盆,然后再去换灌站买俩煤气罐就能开工了。 其实现在镇里还是有不少人家用柴火或者是烧煤来做菜的。 日本楼那边楼下有块空地黑漆漆的一片,那里就是楼上的居民用来打煤坯子晾晒的地方。 不过这种难以控制火候还费事,直接用煤气罐虽然贵,但也能接受。 “你这死孩子,玩具哪来的?” 这时二嫂突然发现了自己儿子手里的玩具,顿时就火了。 她还以为是陈学岭偷了家里的钱买了玩具。 “二嫂別骂他们,玩具是我给他们买的,三个孩子人人都有。” 三个孩子老老实实的把玩具拿出来,生怕被没收了。 徐秀琴嘟囔一声:“又乱花钱,他们又不是没玩的?这些多少钱?” “便宜的很,一个才一块钱,就当是给他们点童年乐趣嘛。” 徐秀琴撇了撇嘴,但也没说什么。 现在家里日子过的宽裕了,给孩子买个玩具也就玩了,更何况是陈卫东拿的钱。 要是放在以前陈卫东敢花三块钱给孩子买玩具,徐秀琴肯定要发火的。 听到是陈卫东买的,大嫂连忙问两个孩子:“跟你三叔说谢谢没?” “当然说了。” 陈学岭一扭头,有些不满。 他妈以为他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吗? 二嫂则是看著铁皮青蛙有些心疼:“就这玩意值一块钱?咋不去抢?学岭,你在哪买的?把它退了换成钱成不?” 徐秀琴有点看不下去了:“老二家的,这玩具是卫东给孩子买的,咋退了钱你还想要自己收著?” 二嫂訕笑了一下:“哪能啊,我就是有点心疼。” 看到刚才热火朝天的气氛有点低落,陈卫东连忙拍了拍手。 “行了行了,这段揭过去,快到中午了,咱们去国营饭店吃一顿好的。” 第五十六章 衝突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衝突 上次请赵二虎他们去国营饭店没吃成,今天正好带自己家人去国营饭店搓一顿。 虽然赵二虎说国营饭店的菜不好吃,但是有点菜在家做还是有点难的。 比如溜肉段,这种需要过油的菜徐秀琴是绝对不同意在家里做的。 “国营饭店?那多贵啊,咱们多走两步回家吃吧。” 徐秀琴一皱眉。 这孩子又开始折腾钱了。 “下午咱们还要在镇上逛一逛呢,现在回家再走过来吗? 大家好不容易来镇上一趟,別扣扣搜搜的,钱是赚来的又不是省出来的。” 陈卫东半劝半强迫,总算是让老妈不再阻拦。 作为一家之主,徐秀琴答应了,那老爹自然没话,眾人直奔国营饭店。 三个小的都要乐疯了。 不光有了新玩具,现在还要去国营饭店下馆子。 他们甚至都准备好了,等周一上学就拿著新玩具去跟同学显摆去,再给他们讲讲国营饭店的菜究竟有多好吃。 虽然现在还没吃,但在他们心里,国营饭店的菜已经是珍饈美味了。 走到国营饭店前,三个小傢伙便发出『哇』的一声,就连一向大胆的徐秀琴都有点不敢往里进。 其实镇上的国营饭店在陈卫东看来真的很一般,甚至还有点破。 从外看就是普普通通的砖瓦房,屋顶扣著暗红色的波浪瓦,而且因为年头有些长,墙面刷到白漆都已经微微泛黄了。 唯一比较气派的就是两扇对开的玻璃门,在这年头还是很少见的。 这对於见惯了皇宫一样大饭店的陈卫东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於连镇上都很少来的家人们,国营饭店可是相当奢侈的地方。 国营饭店里没包房,不过店里倒是有那种能容纳十多人的大圆桌。 眼下刚到饭点人还不多,陈卫东赶紧先去把位置占上,隨后去点餐口点菜。 陈卫东知道媳妇的口味,知道她喜欢吃酸甜的,所以先给她点了个锅包肉。 “来来来,都来点菜,一个人点一个。” 陈卫东招呼著自家人过来看菜单。 点菜的大姐见状翻了个白眼。 她在国营饭店干了一辈子,打眼儿一看就知道来的人是啥水平。 这几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农村来的土包子,这辈子都没踏进过国营饭店的大门。 徐秀琴他们轮著翻看著菜单,点菜的大姐顿时有点不耐烦了。 “快点快点,干啥呢?背菜谱来了?” 一听她这么说,徐秀琴顿时就有点慌了。 “卫东你点吧,妈啥也不懂,这些菜有点都没见过。” 陈卫东顿时就火了。 这些国营饭店或者是供销社的服务人员態度不好他都习惯了,平时陈卫东也都当她们是个屁,不跟她们一般计较。 但是,她们对自己家人这种態度陈卫东却受不了。 “点个菜你著什么急?现在饭店里有別人点菜吗?我们碍著谁了? 一天天在这坐著就拿几十块的工资还不好好服务人民群眾,国家给你这种人发工资都是浪费! 有这钱养只猪还能吃肉呢,养你有啥用?在这里跟顾客摆谱?” 点菜大姐都被喷懵了。 这年头来国营饭店吃饭的,谁敢这么跟她说话? 所以她足足愣了好几秒愣是没反应过来。 等到她反应过来后,瞬间火气直衝天灵盖,『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但下一刻,赵经理的声音就从后边传来。 “咦?是卫东啊,你这是来吃饭的?” 赵经理走过来,笑呵呵的跟陈卫东打著招呼。 他这人本来就性格温和,而且正是因为有陈卫东他才能解决掉刘昆,在饭店里威势大涨。 所以赵经理对陈卫东感官可是很好的。 还有陈卫东现在还负责给店里供山货,双方倒也算是合作伙伴了。 “嗯,带我家人来国营饭店见见世面嘛,不过你们这服务员谱也太大了,还嫌我们点菜慢。” 赵经理微微皱眉,摆了摆手:“你一边去,我给卫东他们点菜。” 点菜大姐灰溜溜的走到一边擦桌子去了,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之前他们没把赵经理当回事,但前几天赵经理可是一句话就把採购员刘昆给一擼到底了,编制都没了。 对於这些国营饭店的服务员来说,编制可比自己的命都重要,她们现在可不敢招惹赵经理。 “卫东你別介意,这帮人就这样,市里面还能好点,镇上就这么一家国营饭店,我想管都管不住。” 赵经理也是无奈的很。 不是他不想管,而是这帮人几十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已经烙印到骨子里了。 陈卫东摇摇头:“等啥时候这铁饭碗没了,可能她们才知道后悔。” 赵经理冷笑道:“我要是不处理刘昆,照他们这样折腾下去这店亏空的估计更狠,行了,先不提他们,咱们先点菜。” 说著,赵经理衝著徐秀琴他们温和的笑了笑:“婶子和叔想吃啥儘管点,咱们店的红烧鱼和四喜丸子做的不错。” “那就都来吧。” 陈卫东也看出来了,自家人都有点不太敢点菜,他就直接做主点了五个大菜。 锅包肉、红烧鱼、四喜丸子、牛肉燉萝卜、熏酱猪蹄,剩下就是三个隨便来了三个素菜。 “对了赵经理,我这票本忘带了,明天再拿过来行么。” 这年头在国营饭店吃饭不光是要钱,也是要票的,每样菜对应的粮票肉票都不同。 “啥票不票的,你们吃就行了。” 赵经理隨便一挥手。 现在供应充足了,有没有票其实问题不大。 像饭店员工的亲戚来吃饭,他们从来就没收过票。 陈卫东招呼著眾人坐下,赵经理还给加了个凉拌拉皮和炸丸子,凑了十个菜。 “卫东,刚才那个给我们点菜的,是饭店的经理?” 陈广德低声问道。 “是啊,国营饭店的赵经理。” “你还认识国营饭店的经理?人家给我们点菜,还给我们加菜?” 之前陈卫东朋友也多,但都是一些狐朋狗友,陈广德自己都看不上。 但眼前这位可是镇上国营饭店的经理啊,在他们看来这绝对算得上是大人物了。 竟然跟自己儿子认识,还谈笑风生的,一口一个叔的喊自己。 陈广德都感觉有点不真实。 “都是朋友,赵经理这人不错,人家虽然是个经理但却没脾气,不像那些啥也不是的,反而一个个脾气大的很。” 陈卫东虽然一口一个朋友,但人家赵经理出来这么多章了,却仍旧连个名字都不配拥有…… 过了一会开始上菜,也不知道是不是赵经理吩咐了,陈卫东总感觉这菜量大的很。 陈卫东尝了一口锅包肉,轻轻摇了摇头。 酸甜口调的有点失衡,偏甜了点。 “好吃吗?” 陈卫东看向沈静仪。 沈静仪眯著眼睛连连点头,甚至都顾不上回话。 她最喜欢这种甜甜的菜了。 只不过在家里几乎是吃不到这种口味的菜。 再看爹妈还有大哥二哥他们两家,也都是吃的满嘴流油。 陈卫东用后世的標准来评价,这些菜其实都差点意思。 不过看大家都吃的这么香,陈卫东也就没扫兴。 原本陈卫东以为这些菜肯定是要打包的,没想到最后一丁点没剩,就连三个小的都吃的肚皮溜圆。 最后陈卫东一结帐,这一桌子菜花了二十八块。 听完这价钱,所有人都心疼了。 二十八块啊,这要是买肉吃,得买多少斤肉呢? 下午没什么事情,陈卫东便让大家在镇上隨便逛逛。 其实千金镇也没什么太值得逛的地方,也就只有逢年过节,镇上会自发的形成一个集市,那时候才算是热闹一些。 不过陈广德他们倒也有正事,他们要去供销社看看种子化肥。 不过化肥比较紧俏不太好买,只能是碰碰运气。 陈卫东则是带著沈静仪把锅碗瓢盆,包括明天开业需要的调料啥的都买好放在店里。 等弄完这些陈卫东却发现自己老爹他们还没回来。 “咋买个种子弄这么长时间?” 陈卫东嘟囔了一声,带著媳妇往供销社那边走去。 但刚走到一半,他就看到大哥和二哥在街上被几个人拦住,爭论的面红耳赤的,周围还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自己爹妈都有点慌了,大嫂二嫂更是不知所措。 那几个人一个个摇头晃脑的,一看就是镇上的二流子。 领头那个留著长头髮,点著二哥陈卫家的脑袋,冷笑道:“小子,你把我兄弟撞个跟头,这件事情没完! 我兄弟身体不好,你这一撞把他撞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我告诉你,你別想跑!你哪个村的?要是我兄弟出了事情,他后半辈子就得吃你的喝你的!你得负责!” 陈卫东一听就知道,自己二哥是被这些二流子给讹上了。 这帮人就喜欢挑那种刚来镇上的农村人讹诈,能讹一块是一块,倒也不敢动手。 陈卫东走过去,把快要嚇哭的陈学峰扒拉过来。 “还记得上次跟你一起玩的三宝吗?他家就在拐弯那个路口的修车铺,你去把他哥喊来,就说我有点麻烦,能记住吗?” 陈学峰抽噎了一下,点了点头,立马朝著路口跑过去。 “卫东,小心点,別打架。” 沈静仪拉了拉陈卫东,眼里满是担心。 她可是听说过陈卫东是啥性格,之前从小就跟人打架一直打到大。 “放心。” 陈卫东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分开人群走进去。 “卫东!” “老三!” 看到陈卫东来了,不论是爹妈还是大哥二哥,他们都不约而同的鬆了一口气,好像有了主心骨一样。 “我瞧瞧怎么个事儿?我哥这是撞到你兄弟了?” 陈卫东似笑非笑的看著躺在地上的那个人。 长头髮的二流子冷哼一声:“土包子进城也不长眼睛,瞧把我兄弟给撞的,这事情怎么解决吧?” “呦,这撞的挺狠啊,那是得赔钱。” 陈卫东嘖了一声:“你说赔多少好呢?” “最起码得三……五块!” “五块够吗?” 陈卫东轻轻摇摇头:“这么个大小伙子壮劳力,万一以后瘫炕上起不来了呢?这不得五十啊。 还有他瘫了,他媳妇不得跟人跑了,这被带绿帽子了不得加点精神损失费?还得一百。 你说他瘫了,爹娘也没人照顾,万一死了可咋整?是不是还得把丧葬费加进去?这也算一百吧。 总共赔二百五你说行吗?” 长发二流子一开始听陈卫东乖乖说要赔钱他还一乐。 他就喜欢这样的,一嚇就掏钱。 但听著听著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面色猛的一变。 “艹!你他妈耍我?” “你才听出来?” 周围顿时传来了一阵哄堂大笑。 这年头也没啥乐子,没想到看热闹还能看到这种乐子。 长发二流子顿时怒了,大骂道:“敢镇上撒野,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六子你挺牛啊,想让谁死让谁死,你阎王爷小舅子啊?” 赵二虎带著黑子分开人群走进来,虎著脸看著那长发二流子。 长发二流子顿时一哆嗦,衝著两个人点头哈腰的。 “二虎哥,黑子哥,我这不是气的么,他们撞了我兄弟,还拐弯抹角骂我。” 这六子看样子都快三十了,但还得管才十八岁的黑子喊哥,滑稽的很。 “啪!” 黑子一巴掌甩出去,直接打的对方一个踉蹌。 六子都被打蒙了,不明所以的看著黑子和赵二虎。 我干啥了就挨一巴掌? 隨后黑子走过去,对著六子那批人挨个甩了一巴掌,包括地上躺著的那个。 挨了一巴掌,他也不敢躺著了,麻溜的站起来。 赵二虎指著陈卫东,道:“卫东是我兄弟,碰瓷碰到我兄弟身上了,你说你们该不该挨著一巴掌? 快三十岁的人了,有手有脚干啥不好,还在这里胡混碰瓷,对得起你爹娘吗?” 六子一脸绝望。 好傢伙,这是碰瓷碰到石头上了。 “卫东哥,对不起,我这有眼不识泰山,真不是故意的。” 陈卫东摆了摆手。 “滚吧。” 这种人说了也没用,打了也还敢再犯,只不过下次他就知道谁敢惹,谁不敢惹了。 几个人灰溜溜的走了,赵二虎衝著徐秀琴和陈广德打了个招呼:“叔,婶,刚才没嚇到吧?这帮人就是一群无赖,倒也不敢真打人的。” 徐秀琴和陈广德都摇了摇头。 其实嚇倒也是嚇到了一些,但更多的是被赵二虎嚇到的。 他们是真没想到,前几天来他们家吃饭,看著挺憨厚,还带著个傻弟弟的赵二虎在镇上竟然这么威风。 那几个人看到赵二虎简直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被甩了几巴掌连个屁都不敢放。 “卫东你那包子铺都收拾完了?” “今天喊我妈他们来都弄的差不多了,明天就能开张。” “那行,明天开张我给你放鞭炮去,顺便再送你个开业礼物。” “啥礼物?” “现在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赵二虎还打了个哑谜,跟徐秀琴他们打了招呼后就带著黑子走了。 第五十七章 准备开业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准备开业 一场小风波解决,陈卫东便招呼著大伙回家。 徐秀琴嘟囔著:“这镇上的人咋都这样啊,怎么还能当眾讹人呢,以前来镇上可没有这样的人。”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过这样的人镇上也不多,就是看你们不怎么来镇上这才敢来讹你们的,不过再过几个月,治安应该会好很多。” 陈卫东安慰了他们一下,確定了大家没有要买的东西这才带著人往家走。 路上大哥二哥两口子看著陈卫东的背影,都感觉有点陌生。 之前他们印象中的陈卫东还是那个不怎么著调,好吃懒做的老三。 成天就想著偷懒打牌。 后来老三学好了,终於知道干活了,但也就是给他们一个浪子回头的印象。 直到今天他们才发现,老三跟之前確实是不一样了。 在镇上有了一个属於自己的店铺,完全可以说是个小老板了。 还能和国营饭店的经理谈笑风生,去国营饭店吃饭人家都能给加两个菜。 他的朋友也不再是李学军那种二流子,而是赵二虎这种威风凛凛的大哥。 老三好像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老三了,跟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这时他们刚走出镇子,陈卫东忽然从三轮车里拎出来一个小筐,里面装的都是各种小鱼。 “妈,晚上咱们回家做熬小鱼贴饼子怎么样?” 徐秀琴愕然:“你啥时候买的?” 陈卫东嘿嘿一笑:“当然你们不在的时候买的嘍,要不然你们能让我买嘛。” “你这嘴咋那么馋?中午不是刚吃了国营饭店么,还有红烧鱼呢,晚上还要吃鱼?” 徐秀琴脑瓜子生疼,原本她还寻思中午吃的好,晚上凑合凑合就得了。 谁成想陈卫东来了个先斩后奏,都出镇子了才跟她说。 现在她算是知道了,为啥老人总说吃喝嫖赌了。 陈卫东没赚钱之前要是也这么吃,她寧肯陈卫东出去跟人打牌去! “多新鲜啊,昨天吃了饭今天还能不吃了?再说这是小鱼又不是大鱼,里面还有好几条泥鰍呢,都是今早刚捞的,新鲜著呢。” 后边陈卫国和陈卫家看著老三跟老妈在那里斗嘴,几乎是同时露出了一丝笑容。 老三是变了,但实际上也没变,还是那个老三。 回到家里,徐秀琴虽然嘴上嘟嘟囔囔,但还是帮著陈卫东收拾那些小鱼。 这些小鱼都是附近的村民从河里捞上来的,什么鱼都有。 小鱼收拾要比大鱼更费劲,得一点点把內臟挤出来。 收拾完了后,陈卫东负责做。 炒菜他天赋一般般,但燉菜嘛,他自认为比国营饭店的那大厨做的还要好一些。 东北人喜欢做燉菜,这个天赋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先是猪油下锅,把小鱼都煎一下。 鱼肉油脂少,用猪油的话会更香浓一些。 等到鱼煎到两面焦黄,下入葱姜蒜爆香,然后再下一点大酱炒出酱香味。 最后再加点白酒去腥,烹入酱油,再加上一勺白糖提鲜,倒入开水小火慢燉就可以了。 熬小鱼贴饼子的饼子后来用的基本上都是玉米面和白面两掺的饼子。 后世大家都吃惯了细粮,偶尔来点这种粗粮都算是改善生活了。 不过现在陈卫东可不想吃粗粮了,直接拿白面做饼子。 不是发麵饼,而是薄薄一层水饼。 等到鱼快燉好了把饼子沿著锅边贴上,一半在锅边,一边浸润进入汤汁里面。 燜好之后,饼子一边酥脆,一边柔韧沾满汤汁。 吃一口,味真足! 大哥二哥也都对陈卫东做的熬小鱼贴饼子讚不绝口。 那鱼骨头都燉的酥烂了,根本就用不著吐刺,拿鱼汤拌饭也是一绝。 老三他咋研究的呢,啥玩意都能做的这么好吃。 这小河鱼其实大部分人家里都不咋乐意吃,太小肉少不说,腥味还重。 但陈卫东做的就只有鱼香而没有鱼腥。 “其实这道菜用得用海鱼来做,河鱼还是差点意思。” 陈卫东轻轻摇了摇头,有点可惜。 现在这年月农村这边很少能吃到海鱼。 城里能买到的海鱼最多的就是冷冻带鱼和鮁鱼。 “还想吃海鱼,这把你能耐的,鯊鱼你吃不吃?” 徐秀琴习惯性的喷了陈卫东一句,隨后又道:“对了卫东,现在都已经开店了,是不是不用在家包包子了?” 陈卫东点点头:“不用了,以后我和我媳妇早起去店里包就行了,分批次的蒸,这样能保证包子永远都是新鲜出锅的。” “那妈这工资以后也就別给了。” 徐秀琴惦记的是这件事情,她可不好意思多拿孩子的钱。 陈卫东摇摇头:“只是不在店里麵包包子,但包子馅还是要提前准备出来的。 还有收土鸡这活也是妈你一直在干,这工资你可没白拿。” 其实说白了,这工资就是陈卫东找个由头孝敬给自己老妈的。 要不然以老妈的性格,平白无故给她钱她肯定不要。 一旁的沈静仪也是劝徐秀琴继续拿著,徐秀琴犹豫了一下也就没再推辞。 第二天一早,陈卫东还是四点多钟就起来了。 虽然不用早起包包子,但到了店里还是很多事情需要做的。 沈静仪也早早就起来了,而且还细心的打扮了一下。 “媳妇,咱们是去卖包子的,又不是回娘家。” 陈卫东纳闷的看著自己媳妇。 “哎呀,你不懂。” 沈静仪白了陈卫东一眼。 虽然是卖包子,但也算是在镇上拋头露面了,她怎么也要注意一下形象的。 陈卫东笑了笑。 上辈子怎么没发现,自己媳妇还有点小臭美。 不过沈静仪虽然臭美,但速度还是很快的,不到十分钟就搞定,把馅料和之前定的土鸡装上三轮车,一路骑到了包子铺门前。 卫东包子铺的门前,陈卫东打开锁,拉开大门,看著牌匾上的几个大字,忽然有些感慨。 之前卖包子只能算是小打小闹,现在虽然还是卖包子,但好歹有了个容身之地。 他这也算是万里长征迈出一大步了吧? 在新地方做包子,陈卫东和沈静仪就连速度都感觉快了一些。 除了包子,陈卫东还熬了三锅粥,分別是大米粥,小米粥和玉米粥。 现在才四点半,客运站还没上人。 陈卫东就先让沈静仪蒸出来一锅酱肉的试一试时间,好心里有谱。 等第一锅酱肉包子出来,陈卫东先拿了十个包子装上。 “媳妇你先包,我出去拿点东西,一会就回来。” “拿啥东西啊?” “一样咱们开店必不可少的东西。” 陈卫东骑上三轮车一路来到派出所,正好碰到苏成从里面走出来。 “苏公安早啊,您这么早就上班啊。” 苏成摇摇头:“不是早,我昨天负责值班,出什么事情了吗?” “您师父帮我申请了一张营业执照,让我今天早上来拿的。” “是有这么回事,昨天晚上师父就拿回来了,他今天休息还让我记得给你,我差点都忘了。” 苏成一拍脑袋。 別人值班没啥事都会睡一会,唯独苏成认真的过分,每次值夜班都是硬熬一宿,真一分钟都不睡,这会脑子还有点发懵。 说著,苏成进屋把营业执照给了陈卫东。 “谢了啊苏公安。” 陈卫东收起营业执照,把包子递给了苏成。 “这是我那个包子铺开业第一天蒸出来的包子,苏公安你尝尝,麻烦你们帮我跑这一趟了。” “没事,为人民服务,而且师父本来也是要去县里递交一些別的资料。” 苏成摇摇头,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不过想到上次师父告诉他的那些话,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 “谢了,不过下次真不用了。” “应该的,也帮我给您师父带声谢,麻烦他了。” 陈卫东又跟苏成寒暄了两句这才走。 他这时才知道,苏成的师父,那位看著很和蔼的老警察还是镇派出所的副所长呢。 拿著营业执照回到了包子铺,就这一会沈静仪都包出了一百多个包子了。 “卫东你去拿什么了啊?” 沈静仪好奇的看著陈卫东。 “营业执照,国家发的!” 沈静仪连忙擦了擦手,小心翼翼的接过来仔细查看著。 “等下找个透明胶带,粘墙上就行。” “那怎么行!” 沈静仪连连摇头:“这可是国家发的,去买个相框裱起来,用钉子掛在墙上!” 对於陈卫东来说,这就是个防患於未然的东西,有肯定比没有好。 但沈静仪来说,营业执照可是意义重大,代表著国家对他们的肯定! 看著沈静仪坚定的神色,陈卫东只得点了点头,先把营业执照收起来,等卖完包子再去买相框。 第五十八章 惊喜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惊喜 有了店门包包子就不用太著急了,完全可以卖一笼蒸一笼。 所以沈静仪在那里不紧不慢的包包子,陈卫东还准备煮点茶叶蛋和做点小咸菜。 都已经开店了,那自然要多卖点东西,不然这房租岂不是白交了? 茶叶蛋用不著太好的茶叶,都是陈卫东从家里拿来的茶叶沫子。 加上酱油、盐、八角香叶等香料煮开,再把鸡蛋放进去煮就行了。 唯一的关键点是等鸡蛋熟了之后要把鸡蛋壳轻轻敲出裂纹来,这样才容易进味儿。 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提前一天做好放冰箱里面冷泡一宿。 但现在陈卫东这边没冰箱,放一宿鸡蛋容易变味儿。 至於小咸菜,刚开业陈卫东就做了一种凉拌玉根头。 玉根头究竟是啥其实陈卫东也不知道,有人说就是芥菜疙瘩,也有人说不是,反正这东西醃好之后就是黑糊糊的一块。 做的时候洗去多余的盐分切成丝,上锅拿猪油炒一下,再加一点糖综合一下咸味。 最后拌上香油和辣椒油,酱香咸香麻香,一碟小咸菜都能下去一碗大米饭。 这小咸菜陈卫东是没打算卖的,免费拿不浪费就行。 虽然这小咸菜做法还算是讲究,不过那一块玉根头才几毛钱,能做出来一大盆,收钱就太过分了。 还有这东西咸的很,免费吃谁也吃不了多少的。 陈卫东又拿出一块小黑板。 这个倒不是买的,是沈静仪他们收拾屋子时发现的。 应该是张老太太带孙子的时候给孙子用来画画玩的,后来儿子一家都搬到了县城里这就不用了,陈卫东正好可以拿来当个价目表。 把包子的价格写上,陈卫东又把粥的价格写了上去。 玉米粥和小米粥都是三分钱一碗,大米粥则是五分。 后世几乎所有早餐店粥品几乎都是免费续的。 但在八三年陈卫东可不敢来这套。 因为真有人会买一碗粥,就著小咸菜一直吃到饱为止的。 茶叶蛋陈卫东想了想,標了个两毛。 茶叶蛋用的並不是土鸡蛋,而是陈卫东去供销社买的鸡蛋,八毛钱一斤。 这样算上其他调料,还有燃料,成本大约占百分之六十。 一切都准备就绪,看时间还不到五点呢。 “媳妇歇会吧,等人来了再包。” 这时赵二虎忽然推著一辆绑著大红花的自行车带著黑子等人走过来。 “卫东兄弟,祝你开业大吉,財源滚滚!” 赵二虎和一帮小兄弟说著吉祥话,隨后拿出来长长一掛鞭,看样子足有上万响。 “谢了啊二虎哥。” 沈静仪也是一脸笑容:“谢谢二虎哥。” “卫东和弟妹你们客气啥,都是应该的,我这还准备了鞭炮呢,来来来,点上点上。” 赵二虎张罗著,黑子等人把鞭炮铺开,拿出火柴点燃鞭炮。 瞬间鞭炮齐鸣,满地的红纸屑被气流卷著上下翻飞,烟尘四起,好似红花乱舞。 “来来来,卫东和弟妹你们站在门口,我给你们拍张照留念一下,我可是特意借了照相机的。” 陈卫东没想到赵二虎看著挺粗獷的,这心思还挺细腻。 好傢伙小惊喜一套一套的。 陈卫东搂著沈静仪站在自家包子铺门前,露出了开心灿烂的笑容。 充斥著年代感的古旧红砖楼,掛著崭新牌匾的卫东包子铺。 门口站著的英俊男人和抿嘴微笑,温婉秀丽女人出现在镜头当中,天空中还有残留的红色纸屑缓缓飘荡。 伴隨著赵二虎按动快门,时间烙印在了83年这一刻。 “好嘞!” 赵二虎收起照相机,衝著陈卫东和沈静仪一竖大拇指。 “卫东和弟妹都挺上相啊,过几天我洗出来给你们送过来。” 陈卫东笑道:“二虎哥你这惊喜不少啊。一个接著一个的。” “还有一个呢。” 赵二虎把那辆掛著红花的自行车推了过来。 那是一辆黑色的二八大槓,车漆鋥光瓦亮,车铃,车梯子,车座一应俱全,都泛著一层金属光泽。 “这辆车是黑子他们前段时间收来的,品相最好的一辆,我给重新喷砂做了烤漆。 车铃、车坐、轮胎啥的我都换成新的了,这辆车跟新车比几乎也不差什么,正好拿来给卫东兄弟你当新店开业的礼物了。” 沈静仪顿时嚇了一跳。 她之前只是感觉赵二虎是个很重情义的好人,一直不离不弃的照顾自己的傻弟弟。 谁成想他出手竟然这么大方,直接就是一辆自行车。 在棲山村,毫不夸张的说这一辆自行车都能娶个媳妇了。 陈卫东也是连忙摇头:“二虎哥,你別的礼物我都收下了,但这自行车太贵重了,你推回去吧。” 现在这年头自行车可是硬通货,赵二虎手里的这辆自行车当新的卖都没有问题,起码小二百块,他可真不能收。 “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去这一说,你要是硬让我收回去,那可是在打兄弟我的脸。” 赵二虎佯做生气,又道:“卫东兄弟,你知道你出了那一个主意后这段时间我们能赚多少钱吗? 最多一天我们组了三辆自行车,净赚三百多块! 我赵二虎不是那种知恩不图报的人,这车你要是不收,咱们这兄弟以后可就没办法处了。” 赵二虎都说到这份上了,陈卫东也只得收下,赵二虎这才转怒为喜。 “正好今天大家都来了,我请大家吃包子,以后兄弟们也都过来隨便吃。” 陈卫东招呼著大家进点吃包子。 赵二虎摇摇头:“那怎么能行?你这是打开门做生意的,你以后要是不收钱,我们谁好意思过来吃? 今天你请客吃饭,咱们吃了也就吃了,但以后必须要给钱! 就我这几个小兄弟,谁要是敢来卫东兄弟这里吃白食,別怪我翻脸!” “几个包子值多少钱?兄弟吃几个包子还能吃穷我了?” 陈卫东好说歹说赵二虎也没鬆口,他这人做事是有原则的。 陈卫东要是真不收钱,那以后他们就算是馋包子,也不敢进店了。 最后陈卫东只好答应收钱,不过粥这类的东西就不收钱了,大家想喝自己隨便盛。 这样双方才算是都满意,赵二虎他们这才进店里面坐著,沈静仪连忙给他们捡了一大盘子酱肉包子,又盛了一碗茶叶蛋。 隨后沈静仪又蒸了一锅酸菜的,一锅白菜的,这些都包好了在那里放著呢。 陈卫东的包子赵二虎他们也都吃过。 但那时候的包子起码都是放了一个小时以上的了。 现在吃著那刚出锅的酱肉包子才是真的过癮,一咬一爆汁,香的要命。 三宝捧著一个酱肉包子更是吃的满嘴流油。 赵二虎拿出手帕,笑著给弟弟擦了擦嘴后这才咬了一口新鲜的酱肉包子,又喝了一口熬的浓稠,上面都浮著一层米油的大米粥,舒坦的长出一口气。 “卫东你这包子做的简直比国营饭店里的大菜都香!还有这玉根头丝,就一咸菜,咋就能做的这么好吃呢?” 赵二虎夹了一口咸菜丝,入口咸香浓郁,就著这股味道都能下去半碗粥。 “要是没点绝活,我敢开这店吗?” 其实这也不算啥绝活,就是敢下料而已。 赵二虎自己弄咸菜丝,最多也就是洗一洗,加点香油就顶天了。 哪里像陈卫东这样,还得先炒后拌,加这么多的调料。 带著一堆小兄弟吃完赵二虎就撤了。 等下客运站上人,陈卫东他们还得忙活呢,他们就不在这里占地方了。 赵二虎走后,秦大爷也过来了。 “我可早就等小陈你这店开业呢,省得自己每次煮粥都得煮一大锅。 给我来碗小米粥,一个酸菜的一个白菜的,再来个茶叶蛋。” 秦大爷笑呵呵的坐下,掏出钱递给陈卫东。 之前陈卫东给他包子他都心安理得的收下,那是秦大爷认为自己能帮上忙。 他可以帮陈卫东挡著其他人进客运站卖包子,也可以帮陈卫东维持秩序,所以这包子他收到心安理得。 但现在人家陈卫东都在外边开店了,他要是再白拿人家包子这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这跟秦大爷的做事准则不符。 “別介,您老要是给我钱,那就是在打我的脸了。” 陈卫东一脸严肃:“当初要不是您放我进客运站卖包子,现在可没我这个包子铺了。 喝水都不忘打井人呢,吃俩包子我还收您钱,那我成什么人了? 况且我可是知道您老的工资都去哪了,除了必要吃喝剩的钱,您那工资都邮给战友遗孀了吧? 这我要是再收您的钱,我这良心可过意不去。” 沈静仪也是在一旁道:“卫东都和我说了,您是打过鬼子的老英雄,再怎么著也不能收您钱的。” 看到这两口子如此坚决,秦大爷只好收起钱,伸手轻点著陈卫东:“你啊你啊,整的我老头子还有点不好意思。” 话虽这么说,但秦大爷心里还是暖意洋洋的。 他活了半辈子啥没见过? 知道啥是真心,啥是假意。 陈卫东这小两口是真心尊敬他的。 第五十九章 开门红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开门红 秦大爷吃完包子就去回去了,还说要帮陈卫东宣传宣传。 其实这么大的包子铺摆在这里,倒也用不著宣传,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见。 而且前两天陈卫东卖包子的时候也都通知了自己的老顾客们,他们也都知道陈卫东要在客运站这边开店了。 不到五点半,包子铺就开始上人了。 最开始来的自然是王姐这类的售票员和司机。 王姐骑著辆女士自行车第一个过来。 陈卫东还是头一次在售票处以外的地方看到王姐刷新。 “小陈你这包子铺弄的不错啊,居然还有粥和茶蛋。我最喜欢吃茶蛋了,来来来,给我弄俩白菜馅的,一碗大米粥,两个茶叶蛋。” 王姐风风火火的进了包子铺,还没等坐下就开始点菜。 “好嘞,正好刚出锅的包子,这边还有免费的小咸菜。” 王姐咬了一口刚出锅的白菜馅包子,顿时有些惊讶。 陈卫东之前卖的白菜馅包子就已经很好吃了,但这回店里刚蒸出来的明显更好吃! 白菜馅会出水,虽然做馅之前陈卫东都会用盐杀出白菜里面的水分,又用猪油拌馅料,但蒸出来时间长了也难免会出一些水,影响口感味道。 现在有两店铺,这包子都是刚出锅的,里面的白菜水灵灵的,油润新鲜,味道当然更绝。 食神里面周星驰给凉透的烧鹅打零分也是有道理的,哪怕你是山珍海味佛跳墙,也是要刚出锅的才好吃。 除非你做的是凉菜。 王姐又扒开一个茶叶蛋。 虽然茶叶蛋煮的时间並不算太长,但因为陈卫东都提前把蛋壳敲碎,所以鸡蛋上面也都烙印上了一圈圈汤汁的纹路,看著就很入味。 尝了一个茶叶蛋,王姐更惊讶了。 她端午节的时候也做过茶叶蛋,但要么就是不入味,要么就是太咸了,跟咸鸡蛋似的。 陈卫东的茶叶蛋却刚刚好,有些咸味,但更多的是茶叶香料的味道,用来配粥吃正好。 最让王姐惊喜的还是玉根头咸菜丝,真的下饭。 要是有这咸菜丝来当配菜,貌似她之前当早饭的饼子也不是那么难下咽了。 “小陈你这手艺也是绝了,不开饭店真可惜了啊,你要是开饭店,我都恨不得天天在你家吃。” “呦,那王姐你这工资撑得住吗?” 王姐不屑一笑:“小瞧你王姐了不是?再说不还有你姐夫呢么,他工资可比我高多了。” 说完王姐又看向沈静仪,感慨道:“小沈啊,你找这么个男人也算是有福气了,起码亏不到自己的嘴。” 沈静仪抿嘴笑道:“是他亏不著自己的嘴,我吃什么都行的,他还必须顿顿有肉才行。” “这话说的,不吃肉,哪来的力气干活?” 陈卫东闷哼一声,把五个蒸笼叠一起,放到了灶台上开火。 他准备了四个灶台,开始三个熬粥一个做茶叶蛋。 等到粥和茶叶蛋熬好了,开始上人了,四个灶台便开始全力以赴蒸包子。 王姐正吃著呢,孙师傅等其他司机和售票员也都到了。 以前他们干吃包子都感觉少了点啥,现在看到有粥都纷纷买了碗粥配著一起喝。 特別是孙师傅,他只买了一个酱肉包子,但却就著小咸菜喝了三碗粥。 最后喝到自己直打嗝,这才长出一口气,对著陈卫东赞道:“舒坦!” “卫东你这小咸菜做的真不错,说实话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小咸菜。 还有你这大米粥熬的也够瓷实,我家那口子熬大米粥都稀的跟米汤一样。” 一旁的王姐撇撇嘴,有些看不起孙师傅,感觉他是在占便宜。 人家小陈卖的是包子,他倒好,就著免费的咸菜光喝粥了。 陈卫东倒是理解,笑呵呵道:“您满意就成,我这口碑您还不知道么,我可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孙师傅也挺不容易的。 虽然他是客车司机工资提成都不少,但家里孩子多,一个人的工资哪能餵的起这么多张嘴? 媳妇也是农村来的没工作,全家都靠他一个人养著呢,所以平时也是精打细算的。 孙师傅不想吃酱肉包子么?他当然想啊,但却不能这么放肆。 现在是四月底,还没发工资呢,他怎么也得挺到月初。 拿一个包子就咬一小口,就著嘴里的肉味顺下去半碗粥,再就著小咸菜再顺下去半碗。 然后要一碗粥,再小心翼翼的咬一口,生怕嘴大把包子给提前吃没了。 这小心的模样,陈卫东只在米饭仙人身上见识过。 为了家人孩子在外边省吃俭用的不丟人。 而且粥这种东西不顶饿的,现在孙师傅虽然吃饱了,但也就是个水饱。 估计用不到中午就得饿,那时候还得挺著。 这些陈卫东都看在眼里,他从旁边的蒸笼里掏出来一个馒头。 做包子不论是馅还是面,不可能正正好好两样都不剩。 反正最后不是面多点,就是菜多点。 今天就是面多,所以陈卫东蒸了三个馒头,准备等一会卖光了包子煎馒头片吃呢。 陈卫东把馒头递到孙师傅面前,笑呵呵的低声道:“今天面活多了做了几个馒头,我和我媳妇自己也吃不了,孙师傅你要是不嫌弃,帮忙消灭一个?” 孙师傅颤颤巍巍的接过馒头,眼眶略微有点发红:“谢谢你啊小陈。” 来自陌生人的善意总是会让人有点破防的。 王姐此时也吃完了包子,同样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她心中也有些感慨。 小陈是个好人。 浑然不知道自己被发了好人卡的陈卫东还在疯狂的蒸包子,盛粥,收钱。 王姐和孙师傅他们吃完之后才是真正高峰期,准备坐车的乘客也都来了。 有些吃过陈卫东的包子的自然要来尝尝,有些没吃过的也好奇想要过来看看。 毕竟镇上现在只有一家国营饭店,陈卫东的包子铺就是整个千金镇第二家卖吃食的地方。 到了六点钟,包子铺甚至都开始等位了,这个吃完后边都开始催你快点走。 同时千金镇上的一些老顾客也都来了,看到这火爆的一幕不禁咋舌。 “小陈啊,我原本还寻思来支持一下你这生意呢,没想到你这生意火爆的都没边了。” 顾大娘站在包子铺门前,看著那排队吃包子的人都有些愣神。 幸亏她没打算在店里吃。 之前陈卫东卖包子,她也是在家熬好粥配包子吃的,这回买完也是要拿回家的。 “瞧您这话说的,我这生意就算是再火爆也需要您支持啊。” 陈卫东忙的满头大汗,但也不忘记回头跟老顾客逗闷子。 沈静仪佩服的看了一眼自己老公。 她只负责包包子都有些手忙脚乱,自己老公还要捡包子,还要盛粥装茶叶蛋,还要收钱,还要跟顾客逗闷子,简直是一心四五用。 包子铺的火爆有些超乎陈卫东的想像。 他这一忙活,直接从五点多钟忙活到了七点半。 最后不忙活也不是因为没顾客了,而是因为包子和粥几乎全都卖光了。 之前陈卫东只准备一千个包子就足以卖到六点半,两趟车结束了。 所以今天陈卫东准备了一千五百个包子,还有三大锅粥和茶叶蛋,应该够卖一上午,谁成想一早上就没了。 后面来的顾客都没吃到,还埋怨著陈卫东怎么没多准备点。 陈卫东只得陪笑道歉,最后不得已拿张纸写上『包子售空』四个字,不然还有人上门问呢。 瘫坐在椅子上,陈卫东长出了一口气:“保守了啊。” 之前陈卫东只是用自己摆摊的销量来估算开店销量的。 但他却忽略了,严格来说他这包子铺可是千金镇上第二家餐饮店,而且价格公道味道也不差,这也会吸引到一些原本没打算吃包子的人过来尝鲜。 “媳妇你不累吗?” 陈卫东诧异的看著在一旁数钱的沈静仪。 那一摞毛票被她整整齐齐的码在一起,她小手更是翻的飞快,跟银行柜员似的。 “累啊,但是数上钱就又有劲儿了。” 陈卫东看著沈静仪小財迷一样在那里数钱,嘴角露出来一丝笑容。 他才知道,自己媳妇原来也这么喜欢钱。 其实仔细一想,钱这玩意谁又能不喜欢呢? 等到沈静仪数完,陈卫东问道:“咱们今天的销售额是多少?” 沈静仪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二百六十三块七毛五!” 陈卫东也是一愣。 他也没想到这开业第一天竟然能卖这么多。 而且这还是准备不足。 明天准备多一些,突破三百块不成问题。 陈卫东粗略的算了一下纯利润,扣掉食材成本,还有房租水电燃气,他这一早上纯利润大约是一百四到一百五之间。 其中利润最小的是茶叶蛋。 毕竟鸡蛋多少钱大家也都知道,陈卫东但凡卖的贵了都没人买。 利润最大的则是那几种粥。 那一大锅粥看著多,哪怕陈卫东熬的已经很粘稠了,但实际上放的米並不多。 正常一小把米就能够熬出三碗稠粥了。 其中大米粥和小米粥都已经卖光了,玉米面粥则是还剩下一个底子。 现在大部分人在家吃粗粮都吃的够够的了,在外边吃饭,他们肯定优先选择细粮。 所以玉米面粥这东西基本上都是一些岁数大的人喜欢吃。 明天再做粥的时候,陈卫东准备多弄一些大米粥,少做一些玉米面粥。 数完了钱,陈卫东休息了一会,准备做点吃的。 一早上陈卫东和沈静仪都没正经吃东西,就是包子刚出锅的时候拿了一个包子垫吧一口。 至於为啥没给自己留几个包子当早饭,倒也不是因为要多卖钱,而是因为陈卫东吃腻了…… 正所谓干啥不吃啥,天天包包子,闻包子味儿他都闻的够够的了,也是真不想吃了。 “你休息一会,我来吧。” 看到陈卫东起身要做吃的,沈静仪连忙起身要去做。 虽然她也是忙活一早上,但看自家老公忙前忙后一心好几用什么都做,沈静仪也是有点心疼,想让陈卫东多休息休息。 “別,千万別!做饭这活可別跟我抢,你这属於瞧不起我的手艺。” 陈卫东赶紧拦下媳妇,隨后把早上蒸的两个馒头拿出来,切成馒头片。 在碗里打上俩鸡蛋,把馒头片裹满鸡蛋液下油锅煎的两面金黄,抹上厚厚一层油辣子,再夹上玉根头咸菜丝。 卫东秘制小汉堡! 又给媳妇做了一个不加辣版本的,陈卫东又把剩下那一点玉米面粥盛出来,正好两碗,两个人就著煎馒头片美美的吃了起来。 写不下去了 重生83:苟在小城当大佬 作者:佚名 写不下去了 切书了,跟大家说声抱歉,数据太差了,这成绩三江都上不了,真写不动了。 是我自己的问题,题材选的有问题,没有爆点不吸量,导致现在这种这半死不活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