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001.这还是那个人人喊打的死人窟?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01.这还是那个人人喊打的死人窟? 乌云满天。 陈默盘坐在山腰凸起的巨石上思考人生。 两天前,他还身处提南桥,因为平帐18亿,喜提监狱vip。 两天后的现在,他是混元大陆魔门死人窟的大魔头,麾下教眾无数。宗门不说凶名赫赫,也算得上是为祸一方。 好消息,穿越了;坏消息,是魔门。 好消息,是教主;坏消息,是反派。 冥冥中,陈默总感觉自己像副本里的大boss,说不定哪天就来一个父母祭天的正道天才,一顿扮猪吃虎就把自己给收了。 未来堪忧啊... 正当陈默思考著如何以反派大boss的身份多活几集时,远处的山岭间,十多名修士御剑而来,已然进入了死人窟的地头。 这队修士速度极快,显然知道死人窟的威名,想要快速通过此地。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刚进入山岭,岭间就妖风四起,鬼哭阵阵,两旁的野地里蹭蹭蹭冒出数十具黑棺。 见到黑棺,领头的修士脸色大变。 “不好,是死人窟,快结阵!” 黑棺正是死人窟教眾的惯用法器,据说死人窟教主陈默的幽冥黑棺更是不凡,被关进去的人就没有一个能活著出来。 好在数十具黑棺里並没有那具幽冥黑棺,起码陈默那个大魔头没来。 见状,领头修士镇定几分,厉喝道。 “不要停留,衝过去。” 隨著修士们再次加速,岭间冒出的数十具黑棺也全部打开,黑烟滚滚中,一个个磨刀霍霍的死人窟教眾衝出黑棺。 “桀桀,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死人窟在此,哪里逃!” “逃吧,你们越逃我就越兴奋...” ... 一帮教眾忙著拦路抢劫,而作为教主的陈默,丝毫没有下去帮忙的想法,反而坐在山腰巨石上,看著这一幕直摇头嘆气。 “唉,没水平。” 在他看来,抢劫,不仅风险高、收益还不稳定,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职业。 拜託,都当反派了,就不能高级一点?就只知道打打杀杀? 关键是,抢个劫你们都抢不明白? 念及至此,陈默旋即起身,单手一引,便从身旁的地里引出一具散发著幽冷之气的黑棺。 负手立於黑棺之上,陈默便御棺朝下方山岭中飞去。 ... 下方的山岭之中,不到半柱香时间,人数劣势的一眾修士便被屠戮殆尽,只剩下两人还在包围圈里苟延残喘。 一眾黑烟滚滚的死人窟教眾正要一拥而上,突然,貌似感应到什么一般,全都顿住身形,齐齐抬头看向一个方向。 “见过教主!” “见过教主!” 作为死人窟教主,恶名昭彰的陈默在教眾之间深得人心,只不过教眾们暗暗纳闷,平时教主都待在窟內闭关修炼,从不参与拦路抢劫这种小事,今天怎么有心情出来兜风了。 相比於教眾们的疑惑,原本包围圈里还想掏出底牌,搏杀挣扎一番的两名修士,听到教主两个字后,瞬间心如死灰。 完了,大魔头陈默来了,今天註定要身死道消。 见到教主亲至,一名为首的弟子立马上前。 “教主,您...” 御棺而来的陈默扫视了一圈教眾后,瞥了一眼为首的弟子,淡淡道。 “好好看,好好学。” 一句话,给数十名教眾听得面面相覷,一头雾水。 不是,就剩包围圈里的两瓣儿烂蒜,眼见著就能完活儿下班了。 这还学个啥? 陈默扔下一句话后,直接朝著包围圈里的两名修士飞去,直到棺材悬停在两人数步之外,陈默这才蹲下身来,看向领头的修士。 “何方门庭?” 还没等到领头修士说话,旁边站著的年轻修士,一边被陈默的气势嚇得抖成筛糠,一边色厉內茬道。 “费什么话,要杀便杀,像你们这种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我看你们还能猖狂几时...”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煞气便从陈默指尖飞出,闪电般洞穿年轻修士眉心。 噗! 隨著尸体倒地,陈默就跟拍死一只苍蝇一般从容,继续看向领头修士。 “门庭?我不会问第三遍。” 万念俱灰的领头修士在陈默面前根本提不起反抗的欲望,只能哆嗦答道。 “问...问道宗,贫...贫道问道宗广阳真人,奉宗门之命,前往南境收购炼丹药材...” “事出紧急,不得已才途经贵宝地。” 说著话,满头大汗的广阳真人貌似想起什么一般,急忙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 “这...这是购药资財,共十二万符钱...” 说完,广阳真人便闭上了双眼,当下只求陈默给自己一个痛快,要是被夺魄炼魂,那才生不如死。 宗门之命,那就是出公差嘍?那这钱,也就是公款嘍。 蹲在棺材上的陈默伸手一招,把储物袋隔空招进手里后,也不打开,而是放在手里掂著玩儿。 “问道宗...实力也不算差了,让你负责此事,想必你位职也不低吧...” 虽然不知道这个大魔头到底想干嘛,广阳真人还是老实答道。 “贫..贫道问道宗执事,专门为宗门採购药材。” 得,还是个公司高管,还带著公款,这场面,陈默熟啊。 正当广阳真人以为陈默问完了话就要动手时,却见掂著储物袋的陈默停止了动作。 “不如我们做笔买卖?” 啊? 懵逼的可不仅是广阳真人,还有周围一边看一边学的死人窟教眾,全都搞不懂陈默想干嘛。 只见棺材上的陈默意念一动,从储物袋中拿出厚厚一沓,整整六万符钱后。 “这六万,是我的。” 广阳真人满脸问號,周围的教眾们也是大眼瞪小眼。 就在广阳真人闹不明白这个大魔头到底要闹哪样时,陈默把储物袋连带著袋內剩下的六万符钱一起拋给广阳真人,继续补充道。 “这剩下六万,是我抢了以后,送给你的。” “懂?” 一开始,接过储物袋的广阳真人还没反应够来,迟疑片刻后,广阳真人顿时明悟。 换句话说,宗门交给他买药材的十二万公款,“全都”被陈默给抢走了。现在储物袋里剩下的六万符钱,是陈默送给广阳真人的,算是他的私人財產。 没错,同一笔钱,经过陈默这个“抢劫犯”这么一倒手,就彻底变更了性质。 这样一来,问道宗损失了十二万公款,但广阳真人却多了六万私財。 广阳真人回去以后,大可以说钱全被抢了。 六万?哪儿来的六万,那是我自己的钱。 虽然心里明白,但广阳真人却故意装糊涂。 “贫道愚笨,还请陈教主明示...”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更何况面前站著的还是凶名赫赫的大魔头陈默,他广阳真人也不傻,这种好事,会轮到他? 果然,陈默也开门见山道。 “第一:只要你以后缺钱了,都可以来被我们抢一回,还是和今天一样,我们五五分成。” 一句话说完,广阳真人瞬间目瞪口呆,眼珠子更是提溜转个不停。 还能这么玩儿? 可你还別说,貌似、好像,还真就能这么玩。 只要缺钱了,就往死人窟的地界上跑,来被抢上一回,那不就发了? 目瞪口呆的不仅是他,还有周围的死人窟教眾,只不过擅长动手的他们並没有广阳真人的脑子。 隱隱觉得哪儿不对,又好像很对的样子,一个个cpu狂转,大脑疯狂过载。 脖子好痒,感觉要长脑子了。 “当然,如果你在问道宗有什么仇人,也可以想办法把他引过来,我们顺带帮你解决。” 好傢伙,不但送钱,还帮忙销户? 不是,这还是那个人人喊打的死人窟? “第二,鑑於这种事你不能频繁做,所以,从今以后,只要你帮我带一个新客户过来,我就分你两成利!” 確实,身为执事,他广阳真人也不能老是被抢啊。 那么这种时候,第二点就完美符合广阳真人的需求了。 他不能来,他能介绍人来啊。 一瞬间,广阳真人的思路就打开了,作为执事,他自然对问道宗的情况门儿清。 有个长老中饱私囊,挪用了宗门三十多万符钱,一直拆东墙补西墙堵不上这窟窿。 要是把他介绍来死人窟,被抢上一回,这窟窿不就堵上啦?自己还能大赚一笔不说,还能攀上长老的交情。 等等,问道宗专门管钱財的是度支殿的玄清真人,干了这么多年屁股绝对不乾净,要是知道有这种好事,他绝对跑得比谁都快。 钱吶...都是钱吶。 修仙修的是啥,不就是钱吗?丹药、功法、法宝,哪样不要钱来买。 真以为靠著根骨不凡,往那儿盘腿一坐,不吃不喝枯坐一辈子就能得道成仙? 以前的广阳真人,兢兢业业辛辛苦苦,一年到头就那么点年俸,天天精打细算过日子。 而现在呢,陈默儼然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赚钱可以变得如此简单。 “如何?” 面对陈默的询问,广阳真人自然满心答应,只不过还是壮著胆子问出了自己唯一的疑问。 “陈教主的建议自无不可,但贫道不解的是,这样一来,岂不是让死人窟背尽骂名?” 是啊,照这样下去,死人窟不成职业背锅的了?听到这话的陈默顿时笑了。 这话说的,好像死人窟啥时候名声好过似的。 就算我们不抢劫,作为魔门,也与各大宗门水火不容。 再说了,只平一家的帐,你们叫我魔门,我不挑你理。 可要是平帐职业化,平天下不平帐,那该叫我们啥? 002.抢最少的钱,挨最狠的揍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02.抢最少的钱,挨最狠的揍 广阳真人拖著重伤之躯走了,当然,那重伤是陈默帮忙打的,看著重,其实不伤根基,火候恰到好处。 看著远去的广阳真人,陈默这才转身,扫了一圈散落在周围的弟子后。 “如何,可曾学会。” 一眾弟子面面相覷后,果断摇头。 学没学会不知道,可学废了是真的,一套操作看下来,给大傢伙看晕了都。 让他们动手砍人行,可让他们动脑子,属实是难为人。 “我懂了,教主是让我们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屁,教主是这个意思吗,明明是留一半。” “你们都想错了,教主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等等,有点乱,我捋一捋...” 这一幕,看得陈默直肝儿疼,就冲这智商,除了当反派也干不了別的了。 还能有啥办法,教唄,谁让自己是这群憨憨的老大呢。 见状,陈默伸手一招,让一眾弟子围拢过来,並以指为剑,隔空在地上划出一条竖线。 “我们死人窟位於青牛古道,而这条古道,是中原九州和南境的三条主干道之一,每年来往的商团和宗派势力不计其数。” “原本青牛道是直线距离最近的一条路,可是由於我们死人窟常年劫伏抢掠,导致现在各大商队寧愿绕远路,也不愿意来青牛道冒险。” “你们难道就没发现,这两年敢进青牛道的商队越来越少?” 一眾弟子纷纷点头。 不仅越来越少,而且过路的商队都会重金聘请宗教势力全程保护。这两年路过青牛道的商队势力也越来越强大,每次劫杀,死人窟都会付出不小的伤亡。 前年某个宗派为了报仇,甚至还故意冒充商队勾引死人窟上鉤,杀死了不少教眾。 可以说,把死人窟这个魔门当成一家企业的话,明明占据青牛道,拥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 但“前任”教主却空坐宝山而不知,只知道打打杀杀,核心经营业务居然只有一个,拦路抢劫。 抢得多了,客户越来越少不说,还满世界拉仇恨,动不动就被正派宗门当副本刷。 真就是,抢最少的钱,挨最狠的揍。 想当年,死人窟也算是顶流魔门,麾下上万弟子,天下宗门,谁不忌惮三分。 可现在呢,被正派宗门绞杀几次后,困郁在青牛道画地为牢,教眾也只剩下数百之数。 照这样继续下去,要不了几年,昔日的顶流魔门,毁宗灭派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当然,这些高深的问题,也就不指望这群憨憨弟子能搞懂了,只见陈默看著地上代表青牛道的竖线。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要愿意走青牛道的商队越来越多。” “不仅商队多,而且还心甘情愿地主动送上来给我们抢。” “不仅主动给我们抢,而且还介绍客户给我们抢。” 一通话,给一眾弟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商队越抢越多? 还主动送上来抢? 还给介绍客户? 还能...这样? 陈默不指望这群大字不识几个,只知道砍人的教眾理解他的操作。 好在他们虽然理解能力差了些,但胜在忠心听话,一二三四五吩咐下去,让他们老实照做就行。 说完,陈默扭头看了一眼领头的弟子。 “我记得你叫头七?宗门里专司劫道?” 名叫头七的弟子一席黑衣,浑身煞白,脸窝深陷,一副严重肾亏的样子。 听到常年闭关的教主居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头七那叫一个激动,立马躬身道。 “弟子头七,见过教主。” 陈默点点头。 “我刚才与那广阳真人的谈话,你理解几分。” “三分。” 头七老实回答。 三分也不差了,毕竟一个坏得耿直的魔门弟子,很难理解正派名门的偽君子做派。 “那你记住了几分。” “十分!” 虽然理解不了,但不妨碍头七记下来啊。 “那就行了,以后你就像我刚才那样做,懂?” “懂,抢一半,送一半,把人放走。” “关键是那两点要求,一定要传达到位。” “明白,教主放心!” “真记住了?” 直到头七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两点要求后,陈默这才放下心来,抬头看了看头顶的乌云后。 “行了,你们继续...” 说完,在一眾弟子的恭送声中,陈默脚下的幽冥黑棺,像是滑板手机一样缓缓打开。 隨著陈默的身影飘入棺內,偌大的黑棺缓缓隱入地下。 ... 死人窟,其实是一处隱藏於地底数百丈深的地底空间。 相传,青牛道是上古神魔的墓地,当年开山祖师被各大宗门追杀,逃遁至此地,发现了这片巨大的地下空间,便作以门庭,创立了死人窟。 巔峰时期的死人窟,在混元大陆可是跺一脚抖三抖的角色。 而现在嘛,死人窟早已成路边一条,谁路过都能踢两脚的那种。 可以说,穿越而来的教主陈默,就像是接手了一家濒临破產的老牌企业。 整个公司,除了歷史,一无所有。 ... 没多久,陈默的幽冥黑棺穿破岩层,现身於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窟当中。 说是洞窟,装修风格更像是墓室风,昏暗的石壁上,隱约可以看到一副斑驳的石刻对联。 【说是正气,行是道义,满腹皆是算计心】 【我作邪魔,尔称神圣,原来俱在是非中】 据说死人窟的开山祖师乃是名门弟子,原本前途远大,可不知发生了什么,一怒之下判出宗门,为天下正教所不容,这才创下了死人窟。 能发生什么,还不是那些齷齪事? 杀人夺宝这种事,死人窟干得多,那些名门正派干得少了? 只不过死人窟顶著魔门的招牌,坏得光明正大。 而名门正派既要又要,干了脏事还得各种找藉口维护形象。 天才地宝,有德者居之? 看看,我抢劫就是歪魔邪道,人人得而诛之。 你抢就是有德者居之? ... “咦?教主,你出棺了?” 陈默的石棺刚一出现,耳边就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只见一个矮瘦的佝僂盲眼老头,手里拿著一盏油灯,说话间,还弯腰点燃了墓台前的长明灯。 只不过由於眼瞎,老头试了好几次才点燃。 听到声音的陈默从棺材中坐起身来,看到瞎眼老头后,无奈道。 “老李,我在这儿。” “啊?哦哦。” 听到声音的老李踩著老年人的小碎步,慢悠悠地转身九十度,背对陈默。 “唉,眼神越来越不好了。” 你那是眼神不好?你那是瞎... 不仅瞎,耳朵还聋。 可眼前这位又瞎又聋的佝僂老头,却曾是让无数宗门强者都忌惮不已的存在。 江湖人称,死人窟点灯人。 一手长明灯,点谁谁死。 003.日子还能过成这样?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03.日子还能过成这样? 作为点灯人,老李日常的工作自然就是点灯。 深处地底深处的死人窟,一盏盏油灯是唯一的照明方式。 飘出石棺的陈默,顺手把棺盖合上。 “老李,白三娘呢。” “什么娘?” “算了,你忙吧。” “好勒。” “还好勒...” 飘身落地的陈默抖了抖衣袖,负手朝著墓室外走去。 整个死人窟单是有名有姓的主洞就有七十二个,其他大大小小的洞窟更是不计其数,堪称迷宫般的地下城。 沿著油灯寥寥,光线昏暗的甬道渐行渐远,甬道两旁,皆是大小不一的墓室,惨白的灯光中,依稀可见墓室里摆放著一具具棺材。 棺材里躺著的,正是在闭棺修炼的弟子。 不过现在弟子明显少了,以前的死人窟弟子多的时候,墓室里就跟马蜂窝似的,一个洞放一具棺材,住的都是集体墓室。 哪像现在,都有条件住单人墓了。 来到一处甬道交叉口,陈默顿住身形,以气运声。 “三娘...” 声音不大,却像涟漪一般盪开,迴荡在整个死人窟。 不多时,甬道內阴风乍起,眼见著甬道尽头,一个身著白衣,浑身惨白如雪,披头散髮看不清脸的女人飘了过来。 是真的飘,脚不著地的那种,就冲这卖相,拍恐怖片都得收著点。 “教...主,您...出...棺...了?” 来人白三娘,绰號死人窟哭娘子,一手哭丧大法,不哭则已,一哭死一片。 当年某个不入流宗门来找死人窟报仇,这娘们儿嗓子一號,当场就给对面哭死一片,一战成名。 “好好说话,我闭棺这段时间,宗门无恙?” 隨著陈默继续抬脚巡视,白三娘也落后半个身位,飘在陈默侧后方。 “实不相瞒,教主,宗门早就入不敷出了。” 陈默常年闭棺,宗门的日常管理,都由作为死人窟“董事长秘书兼总经理”的白三娘负责,自然也对宗门情况最是了解。 “近几年来往青牛道的商队越来越少,头七负责的劫掠司经常整月不开张。” “且每次劫掠,门人死伤越发惨重,常常劫掠所得资財,还不够丹药疗伤。” “不少弟子棺材残破,急缺材料补炼,这还算好的,很多弟子更是面临著无棺可用的窘境。” “无奈之下,妾身只能让他们两人一棺,凑合著用。” 好傢伙,一具棺材趟两个? 陈默知道宗门困难,但不知道这么困难啊,棺材都共享? “不仅是棺材,香烛、纸钱也越发少了,李长老现在灯油都省著省著用。” “粮食也没了,崔婆婆现在也不敢再招收弟子。” 毕竟刚入门的弟子在未辟穀之前都要吃饭,没了粮食,连弟子都养不活。 “还有...” 听到这里,陈默直接抬手打断,得,不用听了。总之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哪儿哪儿都漏唄。 只见陈默从怀里掏出刚才抢来的六万符钱递给白三娘。 “先拿去用著。” 见到符钱,白三娘藏在黑髮后的双眸顿时一亮,满心欢喜的接过来,再把大拇指伸进面前的头髮里。 “呸。” “一二三四五...” “呸。” “六七八九十,十泊...” 很难想像,一个酷似贞子的女人,在你面前吐唾沫一张张数钱的样子。 魔门咋了,魔门也要精打细算过日子啊。 仔仔细细数了一遍,白三娘扭头看向陈默,知道明確数额后,先前的兴奋渐渐消散。 “教主,就六万?” 闻言,负手前行的陈默为之一顿。 “就?” 啥叫就六万,六万你还嫌少?好歹够维持一段时间了吧。 可白三娘歪著脑袋,用一头瀑布般的黑髮看著陈默。 “教主,您难道忘了,我们还有外债?” “欠百鬼门的两百八十万,整整拖了三百多年,他们掌门拖死了三任都没还。” “五毒教的丹药还拖著七十多万没结,现在都不赊给我们死人窟了。” “上次请七杀殿帮我们干活,说好的酬俸现在还没给。” “去年清明,大过节的,血炼宗上门討债,当时说好了今年给的。” “停!” 听到一笔笔触目惊心的债务,陈默那叫一个无语。 原本还以为顶多就是入不敷出,业绩不佳,哪曾想却是资不抵债,无力清偿。 合著自己一个堂堂魔门的大魔头,现在成行业失信人了? 堂堂一个邪魔歪道,日子还能过成这样? 怪不得前身天天闭棺不出呢,换谁背著这么多债也想躲清净啊。 亏我还在这儿到处帮人平帐呢,结果到头来自己一脑袋糊涂帐? “行了,別念了,钱的事儿我来想办法。” 换做別人面对这种情况可能干瞪眼,但陈默是谁啊,堂堂提篮桥vip。 这又是哪儿啊,一个没有税务稽查,没有经济犯罪的修仙世界。 那不纯纯老鼠掉进米缸里吗? 这种飞龙骑脸的局,他都不知道咋输。 说完,陈默扭头看向旁边飘著的白三娘。 “怎么,你不信?” “信啊,教主的话,妾身自然是信的。” “你那表情叫信?” “教主误会了,妾身一直是这个表情。” “那你做一个不信的表情我看看。” “吶...你看吧...” 也不怪白三娘不信,自家这个教主对於宗门事务一概不管,动輒闭棺就是好几年。 现在突然跳出来说要赚钱还债,一副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样子。 教主要真有这个本事,死人窟还至於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他白三娘还至於这么精打细算,勤俭持宗? 原来白三娘没管事的时候,头髮又多又密,你看看管帐这些年,头髮一把把掉,要愁禿了都。 谈话间,两人继续前行,不时有弟子远远看见陈默后躬身行礼。 “见过教主...” 陈默看得出来,这些弟子对於他这个教主是真心尊敬。即便陈默常年闭棺当甩手掌柜,对宗门事务一概不问。 即便死人窟现在债台高筑,每况愈下,连每日弟子们修炼要用的香烛纸钱都无法足额发放。 和名门正派招收弟子只看天赋资质,没有天赋就和修仙无缘不同。 像死人窟这样的魔门,哪会有天子灼灼的年轻人来投效。 门內的弟子,几乎全是崔婆婆从外面捡来的孤儿。 特別是灾荒年景,卖儿卖女者无数,路野冻骨隨处可见,崔婆婆拎著一筐白面馒头,就能引来一群无家可归的孤儿。 对於这群孤儿来说,再穷不过要饭,再坏不过杀人。 在这个连饭都要不到的年景,別说杀人了,为了吃口饱饭,什么恶事没发生过。 就这样,一个个孤儿进了死人窟,成了正道眼中的魔门孽障。 孽障什么的,这群弟子嗤之以鼻。 他们只知道,当初吃不起饭要饿死的时候,不见那些口口声声仁义道德的名门正派来救济。 反而是死人窟给了他们一日两餐,三尺安眠之地。 现在死人窟遭难了,落魄了,他们也没有丝毫背弃宗门的想法。 但凡教主陈默一伸指头,指谁砍谁,绝无二话。 在他们有限的认知里,深知一句话。 狗不嫌家贫! 何况是人。 004.他们...明明就可以抢的啊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04.他们...明明就可以抢的啊 在一个个弟子的恭敬行礼中,陈默继续巡视著自己的地盘,並不时根据白三娘的介绍,谋划著名死人窟未来的蓝图。 在混元大陆,基本每个宗派都有自己的核心支柱產业。 炼丹、炼器、炼符...再不济,也可以给俗世家族,豪门商队提供安保业务。 在这一点上,死人窟的定位就相当尷尬。 丹药基本靠进口,法器只能凑合自己用,远远无法达到量產上市的標准。 安保业务倒是可以提供,前提是得有人愿意请。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死人窟一直只有拦路抢劫这一项主营业务,效益还越来越差。 好在现在陈默来了,青天大老爷就有了。 不提別的,单靠抢劫返现+平帐,他就能把死人窟做“上市”。 但只做抢劫平帐的话,经营范围未免还是太过单一,最好还是要有一样能上檯面的业务。 想到抢劫返现+平帐彻底铺开后,会有源源不断的客户来青牛道,念及至此,陈默脑海里顿时灵光乍现。 “三娘,我有一个赚钱的新点子。” “新...点子?” 白三娘飘在陈默旁边,黑髮垂脸的脑袋歪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別害怕,这是她表达好奇的方式。 “像百鬼门一样,绑票?” “不是...” “像七杀殿那样,拿人钱財,替人消灾,当杀手?” “不是。” “那像血炼宗一样,拐卖人口?” 陈默瞥了一眼白三娘。 “就不能干点正经的?” “咱也不是啥正经人吶...” 好有道理。 当陈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后,白三娘原本歪著的脑袋腾的一下弹直,飘荡的黑髮里,传来她难以置信的声音。 “开客栈?” 没错,陈默新点子就是开客栈。 先通过抢劫返现+平帐,恢復青牛道的人气,再把人气引流到客栈里。 引到客栈里干嘛? 正所谓,平帐靠技术,虚开靠胆量。 既然修仙版平帐都搞出来了,那不捎带手的把虚开也开发出来? 出差路上住个客栈不过分吧,別家客栈两百符一晚,我这儿荒郊野岭的一千一晚不过分吧。 关键是能虚开啊,开多少你定,全看你胆量,一万一晚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回去能交差,反正虚开金额你得返还两成。 还有吃饭、喝茶,后期配套的各种娱乐项目... 一套组合拳下来,开家客栈可不见得比抢劫平帐少挣啊。 关键是风险低,收益稳定,不容易招仇恨吶。 当然,这种骚操作,陈默很难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反正先把客栈开起来,运行起来三娘自然就懂来了。 “教主,您不是和妾身开玩笑?”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 “我们死人窟可是魔门。” “谁说魔门就不能“正经”买卖了。” 说完,陈默隱隱感觉到哪儿不对,又补充了一句。 “不对,正因为我们是魔门,所以才更適合做正经生意。” “啊?” 干了这么多年会计,接触了这么多老板,陈默深知一个道理。 好人做生意,大概率赔钱。 有几个亿万富豪是靠良心发家的啊。 正所谓,钱没了可以再挣,但良心没了,可以挣得更多。 在这一点上,魔门简直就是先天赚钱体质。 你想想,死人窟要是在青牛道上开客栈,会有同行来抢生意?他们敢来抢生意? 这叫啥,这叫区域性行业垄断。 你再想想,別的客栈收你两百符钱一晚,你会嫌贵,嫌住宿条件不好,嫌服务差。 但死人窟开的客栈,哪怕收你一千符钱一晚,你也会觉得良心,会感动到想哭。 他们...明明就可以抢的啊。 此时的白三娘完全看不懂这位教主的清奇脑迴路,曾经让整个九州大陆闻风丧胆的顶流魔门,居然要去开客栈? 虽然现在死人窟没落了,但底蕴摆在那儿,虎死不倒架啊。 这要是让歷代祖师知道了,还不气得诈尸还魂? 可陈默毕竟是教主,只要他拿定了主意,白三娘也只有照做的份,不过白三娘还是理智地提醒陈默。 “教主,咱开客栈给谁住啊。” “整个青牛道,被咱抢得半个月看不到一个人影,嗯...鬼影倒是不少。” 陈默一挥手。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等著数钱就行。” 没人? 那是现在,且等著吧,广阳真人就是他点燃的星星之火。 利益就是最好的驱动力,要不了多久,死人窟的抢劫返现+平帐模式,就会成为整个混元大陆公开的秘密。 现在嫌没人? 到时候陈默还怕客栈小了不够住呢。 “行吧,既然教主心意已决,妾身自当遵从。” 看到劝不动自家教主,飘在空中的白娘子委身行礼,眼眸里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满是欣喜。 以前的教主常年闭棺,对宗门事务一概不管,白三娘既当爹又当妈,那叫一个操心。 在她看来,教主想还清债务,纯纯是不諳俗世说出来的糊涂话。 可即便这样,他终究是出棺了,终究愿意扛起教主的责任做点啥了。 这样的教主,已经比原来好上太多太多,她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指摘怨责呢。 哪怕整个死人窟都被他给折腾光了。 也比常年躺在幽冥石棺里闭棺不出,等著那些仇家杀上来毁门灭派来得好。 ... 既然敲定了方案,那剩下的就简单了。 修仙世界就这点好,不用到处跑衙门办手续,什么卫生消防通通不用管。 最让陈默激动的是,终於可以不用盘帐缴税了,终於不用担心帐上莫名其妙的少了一分钱了。 虽然流程大大省略,但启动资金还是少不了的。 白三娘看著陈默伸过来的手,脑袋又歪了。 “干嘛。” 陈默理直气壮。 “钱啊,没钱我咋开客栈。” “钱?什么钱。” “刚才那六万...” “六万?什么六万。” 陈默依旧伸著手,看著三娘,一副你继续演的表情。 见状,三娘这才不情不愿地掏出刚才的六万符钱,躲在头髮里一边数,一边盘算著近来宗门里的要紧花销有多少,支来花去又还剩多少。 数了半天后,这才小心翼翼地递出一叠符钱,怯声道。 “喏,两千五百三十七符,妾身只能给这么多了,剩下真有急用。” 这点钱,怕是连做一套好看的门头都不够,可看著三娘那抠抠搜搜的模样,陈默非但没有责怪,反而心疼不已。 伸手从递过来的钱里隨便抽了几张。 “多了,五百足矣。” 005.要不说...你才是长老呢。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05.要不说...你才是长老呢。 青牛道,天空依旧阴云密布。 陡峭的崖壁上,一群灰褐色岩羊正凭藉著高超的攀岩技术,在近似垂直的绝壁上啃食苔蘚地衣。 一只母羊从容地跳过崖壁上的凸起部分,这段超过两米的纵向距离,让跟在后面的小羊驻足不前,发出焦急的叫声。 咩... 跳过凸起的母羊扭头回望,静静等待著小羊鼓起勇气跟上来,这是小羊成长路上的必修课。 咩... 小羊焦急叫了几声后,终於鼓起勇气,向著崖壁发出挑战。 可勇气终究弥补不了小羊的实力差距,第一次尝试终究以失败告终,好在小羊落在了下方的凸起上,並没有摔下绝壁。 “唉...” 看到失败的小羊,崖壁下方不远处,一眾仰著脖子的死人窟弟子齐齐发出嘆息声,那模样,就跟看世界盃决赛,自己支持的球队点球失误一样。 终於,在“万”眾瞩目中,小羊重新回到起跳位,在眾人的屏息凝神中再次起跳。 “唉!” 第二次嘆息声中,不少弟子看得直拍大腿。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就这么跳,下次准行。” “別说话了,又要跳了。” 这一次,小羊不负眾望,纵身一跃,终於完成了这趟羊生中的必修课。 当小羊落地的那一瞬间。 “好!” “漂亮。” 坐在各自棺材上的死人窟弟子全都激动的站了起来,振臂欢呼。 男人的快乐,往往就是这么简单,魔门也一样。 而在不远处,陈默蹲在地上,把一颗木柴架进火堆。 “看够了?看够了就赶紧抓羊。” 听到抓羊,几名弟子立马跳上自己的棺材,飞上崖壁,不一会儿就逮住几只岩羊,当然,那只小羊也没放过。 攀岩是攀岩,可也不耽误吃它啊。 几十个弟子一起动手,很快几只岩羊就被收拾出来串到了木棍上。 “等等。” 陈默掏出一把小刀,一边在羊肉上划著名口子,一边掏出作料往羊肉上撒。 帮忙的头七鼻子抽了抽,貌似闻到什么熟悉的味道。 “嗯?这是凝神花?九叶月兰?...啊?这难不成是七百符一株的七星草?” “不是,教主,这些药材都是您从药窟拿的?” 看著头七一脸惊讶的表情,把药材当佐料摸的陈默耸了耸肩。 “啊?不然呢。” “那...白长老知道?” “没和她说啊,我是教主,拿点药材咋了。” 听到没和白三娘说,包括头七在內,在场的数十名弟子全都猛缩脖子,倒吸凉气,並且齐齐退后几步。 “嗯?” 头七笑得比哭还难看。 “教主,咱死人窟的一针一线,一香一烛,白长老都是心里有数的。” 后面的弟子们齐齐点头。 对!有数。 “上次有人把没用完的半柱香扔了,白长老知道后...” 说到这里,头七仿佛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狂吞唾沫,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总之,就是很惨很惨。” 后面的弟子们齐齐点头,感同身受。 对,很惨。 宗门不富裕,洞窟里的那些药材,白三娘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这要是知道被人暴殄天物,用来当佐料撒。 那... 陈默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听到头七的解释后,淡定得亚匹,霸气道。 “怕啥,我是教主还是她是教主。” “別说几颗药材了,就算全拿光了,她能咋滴。” 见状,一眾弟子这才反应过来。 对吼,面前这位可是咱死人窟教主,有他在,咱怕啥。 怕!个!啥! 教主壮眾胆,一眾弟子这才重新围了过来。 只不过,没人发现陈默的额头上已经微微见汗。 没办法,以前他对宗门撒手不管,事儿全都扔给白三娘,要没了她,自己別说当教主了,估计宗门早都散了。 想到这里,陈默看了一眼对面开始对著羊肉流口水的头七。 没办法了,万一暴露了,就把你推出去背锅。 到时候就说你肾亏想给自己补补。 ... 还別说,作为一名资深老饕,陈默搭配的几位药材不仅仅味道绝佳,还有大补的功效。 再配上本就鲜嫩,烤的滋滋冒油的岩羊肉,吃起来那叫一个外焦里嫩。 修士辟穀,但不代表不能吃东西。 相反,长期辟穀后,会导致味觉寡淡,食物稍微放点盐吃起来都津津有味。 看著一眾大快朵颐,毫无吃相的弟子,陈默掰下一大块羊排递给头七。 头七见状,那叫一个感动。 原本陈默常年闭棺,和弟子们相处甚少,大家也都对这位教主尊敬又陌生。 但这次陈默出棺后,毫无架子的一面,让一眾基层弟子受宠若惊。 谁能想到啊,居然还能吃上教主亲自烤的羊肉。 “谢谢教主。” 头七都快感动哭了,陈默一脸认可地拍了拍对方肩膀。 吃吧,多吃点。 “教主,您不吃?” “我不饿。” 听到教主故意说自己不饿,一眾狂炫羊肉的弟子更是感动的无以復加。 看著一眾狼吞虎咽的弟子,陈默默默点头。 等客栈建好来了,招牌菜就是烤全羊,两百符的成本,卖他个三千符,再加上虚开服务,妥妥卖爆。 可一想到建客栈,陈默就麻了,没钱啊。 擦了擦手后跳上巨石,举目眺望著北方的地平线。 距离上次放广阳真人离开,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这段时间,陈默几乎是天天上来,日日期盼著广阳真人的到来。 看著夕阳又要落下,眼见著又是白等一天,陈默心里百感交集。 广阳,给力点啊你。 我的客栈起始资金就靠你了呀。 ... 时间回到一旬前。 身受重伤的广阳真人终於顺利返回问道宗,看著孤身返回的广阳,宗门上下一片惊骇。 当得知广阳为了赶时间抄近路走青牛道,结果差点全军覆没,符钱也全被抢走后,一眾宗门高层气得那叫一个咬牙跺脚。 好在广阳演技精湛,並没有露出丝毫破绽,再加上身受重伤,倒也没有受到任何责罚。 回到宗门的广阳先是佯装休息调养两日,到第三日,实在等不及的广阳便悄悄找到了宗门长老玄之真人。 玄之真人这段时间正愁得不行,挪用了宗门几十万符钱,眼见著年底宗门又要盘帐了,担心东窗事发,他正满世界借钱填窟窿呢。 听到广阳真人在青牛道的遭遇后,原本还端著架子的玄之真人,一把抓住广阳的手臂。 “此事当真?” “千真万確!” 为了增加可信度,广阳还掏出了陈默给他的六万符钱,他也不怕被玄之告发,毕竟大家屁股都不乾净。 再说了,自己这可是在帮他忙。 確认真实性后,火烧眉毛的玄之真人甚至都没等到第二天,当下下午就主动向宗门请缨。 上次广阳前往南境,是因为掌门受伤,炼製的丹药里急缺一味稀缺药材,这才遣派广阳前往南境购买。 现在药材没买回来,钱还被抢了,伤势越来越重的掌门正愁著接下来该派谁去呢。 没想到,关键时候,平时一向自私自利的玄之真人居然主动站了出来。 果然,板荡识忠臣吶,终究还是自己格局小了,错怪了玄之。 玄之演技比广阳还好,先是一番表忠心,隨后又神秘兮兮地表示,上次广阳要买的药材实际上效果一般。 他倒是知道一种珍贵丹药,不仅能够治好掌门,还有机会让掌门实力更进一步。 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要整整八十万符钱。 听到八十万符钱,跟在后面的广阳真人,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玄之真人可就挪用了三十万,按道理,就算和死人窟五五分,他顶多报六十万,就能把这笔烂帐给平了。 可报八十万! 合著你这老小子不仅要平帐,还得连吃带拿,再往回捞十万唄。 看看,啥叫格局,这才叫格局。这胆量、这魄力,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八十万。 好傢伙,我贪个六万符钱都已经担惊受怕得睡不著觉了。 你倒好,八十万!眼睛都不眨一下。 要不说...你才是长老呢。 006.这是还要做大做强的节奏?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06.这是还要做大做强的节奏? “你们说,上次那劳什子老道,当真会回来?还会主动给咱们送钱?” 岭间溪流的石滩上,大白天的停放著几具黑棺,几名弟子正拿著抹布擦洗各自的棺材。 头七拎著木桶,把水衝到自己的棺材上,扯下搭在肩膀上的抹布仔细擦拭。 “教主做事,有我们討论的份?教主说他要回来,那他自然要回来,他要是不来,抓也要抓来。” 有弟子擦完了自己的棺材,跑来帮头七擦。 “不是我们怀疑教主,主要是那帮牛鼻子,天天叫著正邪不两立,和我们一见面就打生打死...” “不打起来就不错了,主动给我们送钱?要你你信?” 其他几名弟子也纷纷点头附和。 “对,我们都觉得教主被骗了,上次就不该把那牛鼻子放走,六万符钱啊,教主就这么给了?” “还好白长老不知道,要是她知道教主被骗了六万符钱,嘖嘖...” “嗨,这都快一个月没开张了吧,咱这青牛道,人是越来越少了,照这样下去,难啊...” 听著其他人的討论声,头七默不作声。 他自然是无条件相信教主陈默的,但他不相信那帮牛鼻子,要说诡计多端,没人比得过他们。 都揣著六万符钱跑了,怎么可能回来。 教主还天天上来等,往那石头上一站,就跟望夫石似的。 等耗子主动来找猫? 那能等著? 可就在头七掀开自己的棺材板,准备擦擦自己的內饰时,突然,一只巴掌大小的白色纸鹤,从东北方向,以极快的速度飞了过来。 看到纸鹤,头七顿时一脸欣喜。 这是前方蹲守弟子发来的信號,通常纸鹤一来,就说明有肥羊送上门了。 “来生意了!” 招呼一声眾弟子后,头七伸手一招,便把纸鹤招进手里,当读取到纸鹤內的神识信息后,头七脸色一变,扭头看向一眾磨刀霍霍的弟子。 “快!去叫教主。” “啊?” 看著眾人一脸不解的眼神,头七自己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那牛鼻子...真回来了。” “啊?” ... 长达数千里的青牛古道,弯曲绵延在崇山峻岭间。 进入青牛道不到五百里的地方,广阳真人站在一处光禿禿的山岗上,一边伸手一指,引剑入鞘,一边看向同样跳下长剑的玄之真人。 “长老,怎么不走了。” 这里距离青牛道腹地可不近,玄之真人却故意停在此处。 穿著青色道袍,鹤骨仙风的玄之真人飘飘然落地,充满灵性的长剑自行飞回身后的剑鞘內,抖了抖袖子后。 “广阳,我虽信你,可第一次和那大魔头打交道,自然要小心为上。” 能当长老的,又有几个能是简单货色,怎么可能轻易深入死人窟地盘。 如若像广阳说的那样,那自然是好,可若是那陈默翻脸不认人... 他玄之虽没把握胜过陈默,但一身遁术了得,逃出这五百里,那大魔头又能奈我何。 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 “行了,且等著吧。” 他就不信了,他二人这么大张旗鼓的进入青牛道,他们死人窟会没发现? 见状,广阳真人也不再多言,只默默盘算著,上次陈默说的两成利,到底会不会兑现。 ...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另一道山岗之上,数十名得知消息的弟子,齐齐看向前方负手而立的陈默,全都一脸怀疑劫生的表情。 盘踞青牛道这么多年,他们也算老劫家了。 哪怕飞过去只鸟,也得拔两根毛下来。 放眼一眾魔门里,要论劫道,他们死人窟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可今天,教主陈默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行业的新高度、新標准、新业態。 抢一次不算本事。 要抢完了一次,人家还愿意主动送上来给你抢第二次。 不仅给你抢第二次,人家还介绍新客户给你抢。 和教主这套新模式比起来,他们原来那套就跟过家家一样可笑。 不知不觉间,一眾弟子看陈默的眼神,已经由原来的尊敬,彻底变成了狂热。 从今以后,別说教主让抢一半留一半了,哪怕一分不抢再搭点,他们都会毫不犹豫。 我们脑子不好使,但不耽误我们听话啊。 ... 站在前方的头七抬头看了看天色后,先前两步来到陈默侧后方。 “教主?” 陈默扭头看了一眼头七,示意他站上前来,有意教导一番。 “记住,以后有客户来,一律先晾上一个时辰。” “要让他们觉得,是他们在求著我们办事,而不是我们上赶著。” 头七重重点头,到现在他都有点適应不过来。 从主动抢,到人家送上来给自己抢,再到现在人家求著自己抢。实在是这角色,转变得太快了呀。 估摸著时间差不多后,头也不回道。 “行了,都跟上来吧,还是那句话,多学,多看。” “是!” ... 还別说,这一个时辰,还真就让玄之真人给等急了。 他不远万里来青牛道,就是来被抢的。 万一陈默不抢他,那不白来了?那几十万的窟窿可咋填。 正想著要不要再深入一些,送到陈默脸上给他抢时,旁边站著的广阳真人好似感受到什么。 “长老,他们来了。” 果然,下一秒,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阴风阵阵,林间鸦雀四起,接连出现的异像,就连玄之长老身后的长剑都开始嗡鸣作响发出警示。 別说长剑示警了,玄之长老都差点忍不住掐诀摆阵。 没办法,这可是死人窟,死在他们手里的高手强者不计其数,可不差他玄之一个。 好在气氛虽然压抑,可玄之长老並未感受到杀气。 不多时,前方数十丈外的野地里,一具被黑雾裹挟著的巨大黑棺,以垂直竖立的姿態慢慢浮现。 同时出现的,还有周遭的数十具黑棺。 看到其他黑棺,玄之长老本就谨慎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不过却並未作声。 幽冥石棺的棺盖慢慢滑下,一席黑袍的陈默终於登场,看到广阳真人后,故意露出诧异的表情。 “问道宗,广阳真人,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其他棺材里走出的死人窟教眾听到这话后,差点没绷住。 要不是他们天天看著教主在等广阳,还真差点就信了。 双方隔著数十丈,以气传音,广阳真人假模假样的打了个揖后,看向陈默身后跟隨而来的一眾弟子。 “见过陈教主,这是...” 陈默回头扫视一圈后,笑道。 “別误会,让他们跟著来学一学,我也不可能每次亲自来。” 闻言,旁边的玄之长老这才稍稍放下戒备,不过却感到哪儿不对劲。 不是,合著你这意思。 这是还要做大做强的节奏? 007.原来,赚钱也可以变得这么简单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07.原来,赚钱也可以变得这么简单 青牛道的山岭间,一场气氛和谐的“抢劫”正在进行。 一通寒暄后,广阳真人终於引荐了一直没说话的玄之长老,也表达出了此行的目的。 既然人都来了,陈默也没啥好囉嗦的,看向玄之长老。 “玄之长老,不知道我们死人窟,能为你做什么。” 看看,话从陈默嘴里说出来,那味道就不一样了,明明是抢劫,听著更像是在帮忙。 闻言,只见玄之长老默默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储物袋,直勾勾地看著陈默。 “陈教主,我这乾坤袋里,有四十万符钱。” “就不知贵教吃不吃得下。” 玄之的话就有意思了。 按逻辑,他也可以不来青牛道走一遭,回去就硬说是被死人窟抢了,能不能行,自然能行。 但別人也不傻,这样做难免惹人怀疑。 所以他才会问陈默,吃不吃得下这四十万符钱。 因为吃下这四十万符钱,陈默以及死人窟就要主动背上抢八十万的罪名。 到时候问道宗找上门来,他陈默就得认。 不仅要认,哪怕到时候整个问道宗和死人窟大动干戈,他陈默也得受著。 所以,这四十万看似好拿,实则烫手得不行,就看他陈大教主有没有这大的胆量了。 听到四十万符钱,陈默都不禁心中一惊。 谁能想到啊,一个三流宗门的长老,隨隨便便就能掏出几十万。 这老小子,长得仙风道骨的,暗地里没少贪啊。 “玄之长老也太小看我死人窟了,区区四十万,何足掛齿。” 平帐这种事,就跟杀人一样。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 死人窟平天下不平帐,但凡需要平帐的人,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死人窟。 到时候,还会有人来找死人窟麻烦? 他们巴不得死人窟做大做强,巴不得他陈默好好活著给他们平帐。 说夸张点,哪怕陈默现在想不开要拔剑自刎,广阳真人都得跑快点拦著,保准跑得比死人窟的弟子还快。 “玄之长老,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你愿意看到我们死人窟出事吗?” 短短一句话,就让原本犹豫、怀疑的玄之长老,立马醒悟过来。 短期看,他最想死人窟出事;长期看,他又最不想看到死人窟出事。 想到这里,玄之表情一松,甚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一边笑,一边隔空把手里的乾坤袋拋向陈默,隨后御剑而起,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陈教主,贫道见识了,当年赫赫威名的死人窟,重回巔峰,指日可待!” 陈默伸手一招,接过乾坤袋,看著玄之远去的背影嘴角微翘。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玄之走了,广阳却没走,站在原地也不说话,就这么笑眯眯地看著陈默。 就冲这幅青衣道袍,身负宝剑一身浩然正气的模样。 你敢信他是在等著吃回扣? 还是从魔门手里吃。 陈默也没有丝毫犹豫,立马从储物袋里拿出八万符钱,用神识一捆,就这么拋了过去。 “有劳广阳真人了,数数?” 接过符钱的广阳真人大概瞄了一眼厚度后,立马笑开了花,隨手装进自己的储物袋里。 “不用数,贫道信得过陈教主。” “此事已了,那陈教主,后会有期。” 说完,广阳打了个揖后,也御剑而起,朝著玄之长老追去。 看著远去的二人,陈默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今天玄之来了,那下一个客户,还会远吗? 人吶,都是贪得无厌的,可他们越贪,陈默就能赚得越多。 这叫啥,这叫精准把握客户需求,完美切入市场痛点。 妥了,这下子有了这三十二万,陈默的死人窟客栈计划,终於可以启动了。 正当陈默准备打道回府好好筹划一番时,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太对,准確地说,是那帮弟子太安静了。 当陈默转身扭头的时候,哪怕是最为魔门教主,也不由得被眼前的场景嚇了一大跳。 “三娘?你啥时候来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三娘居然飘在了陈默侧后方,这神出鬼没的能力,再加上那副贞子扮相,即便是心理再强大,也难免被嚇一跳。 相比於陈默的震惊,白三娘心理的惊讶也不遑多让。 你能想像,和魔门水火不容的正道,居然会上赶著来给死人窟送钱。 一送还送四十万! 四十万吶,这可是四十万吶,顶得上死人窟小半年的收入了。 没一个弟子受伤殞命,甚至都没打起来,人家就这么轻飘飘一拋,就落到教主陈默手里了? 此时的白三娘完全没有理会陈默的反应,而是双眼直勾勾地盯著陈默手里的储物袋。 “教主,钱。” “我知道,刚收的啊。” “三十二万。” “没错。” 说著话,一只煞白的手抬了起来,指向陈默手里的储物袋,声音雀跃。 “那...” 陈默手一握。 “哎,別想啊,这是我开客栈的钱。” “放心,我就拿这一次,下次收来的钱,保证给你。” 原本落寞的白三娘听到这话,猛地抬头。 “还有下次?” 陈默把储物袋揣进怀里,笑道。 “不然呢,不仅有下次,还有下下次,我不是早就说过吗,你等著数钱就行。” 此时的白三娘整个人都恍惚了。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有?而且听教主这意思,是一直有? 那死人窟不就发了? 一时间,过惯了苦日子的白三娘不禁浮想联翩,想著要是有十万该怎么花。 有一百万又该怎么花。 护宗阵法早就该升级维护了,弟子们的香烛纸钱也不用尽买返潮的陈年库存了,买回来经常点不燃。 急缺的材料终於有著落了,弟子们也终於不用再两人挤一副棺材了。 还有崔婆婆,终於可以出去带新弟子回来了。 哎呀,要是还有钱怎么办,要是花不完该怎么办。 对了,存著,把储物袋装满。 不行,要分开存,一处存一点,万一以后宗门又没钱了,再慢慢省著用。 一定要多多地存,多到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没钱用。 想著想著,白三娘慢慢抬起头来,看向飞在前方的教主陈默。 今天发生的一切,完全顛覆了她的认知。 原来,魔门和正道,也可以不见面后就打生打死。 原来,赚钱也可以变得这么简单。 原来... 白三娘默默看著陈默的背影。 原来,自家教主,居然这么厉害。 008.还是那句话,好好看,好好学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08.还是那句话,好好看,好好学 坏消息,今天赚的钱被教主拿去开客栈了。 好消息,以后还有多多的钱。 回到青牛道深处,白三娘即將沉入地底返回死人窟前,身形一顿。 “对了教主,我们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 相比於那帮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弟子,白三娘显然看出了背后的端倪。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赚四十万的钱,背八十万的锅。 而且八十万可不是一笔小数,想必那玄之老道回去之后,死人窟抢了问道宗八十万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开。 先不说本就臭名昭著,罄竹难书的死人窟头上,又多了一笔帐,更让一眾名门正派嫌恶。 就说那当事人问道宗,碍於里子面子,恐怕都会拉帮结派来死人窟找麻烦,討说法。 那到时候,教主又该如何应对呢。 “三娘放心,我自有应对。” 这一点陈默自然考虑过。 可以说,陈默的平帐模式,难就难在开头,难就难在客户还没形成规模化之前。 客户一多,想要保死人窟的就人就多。 到时候,就算是他陈默想撂挑子不干都不行。 可是现在,死人窟抢了问道宗八十万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势必会將死人窟推上风口浪尖。 陈默倒是不担心问道宗来报復,玄之和广阳的位职都不低,利益驱使下,他们势必会在暗中盘桓操作。 比如会把死人窟宣传得更厉害一点,让问道宗上下忌惮,不敢轻易出手。 又或是在宗门高层里多拉拢几个客户,让更多人倒向死人窟。 就凭他俩那贪钱的脑子,做起这种事儿来简直轻车熟路,根本不用陈默教。 相比於问道宗,陈默担心的反而是其他势力。 ... 多年以来,正道和魔门一直保持著一个微妙的平衡。 魔门除不尽,春风吹又生,这一点那些正派名门再清楚不过。 而且正派和魔门是相互依存的状態,耗子不偷粮食,那猫还有用吗? 没了魔门,那些正派弟子又上哪儿去刷经验攒名望抢宝贝呢? 没了死人窟拦路抢劫,又怎么能彰显出正道名门匡扶道义的正確性呢? 所以,作为魔门,最重要的生存哲学是什么。 是低调! 只要不是太出格,只要不是弄得天怒人怨,基本不会遭重。 而现在,陈默显然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平衡,也违反了魔门应该低调的原则。 陈默也敢断定,那些正派名门里,尤其是大宗派,有著茫茫多想出头的门人弟子。 他们一直在苦苦寻找著一个机会,一个一战成名,证明自己的机会。 想必死人窟大肆劫掠的消息一传开,这些人就会像是飢肠轆轆的鯊鱼,闻腥而动。 在他们眼里,此时的陈大教主,就是一个超级经验宝宝,谁不想上来刷一刷呢。 而且但凡敢来的,想必都有几把刷子,实力必然不差。 也就是说,陈默如若想当平帐教主。 必须要熬过眼下这关。 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他陈默纵然是三头六臂,又该如何应对这场危机呢? 白三娘此时显然並不知道陈默心中的思绪万千,听到陈默信誓旦旦地表示他自有应对后,微微抬头看向比她高了一个头的陈默。 此次教主陈默出棺,给了她太多震撼。 不仅主动扛起了宗门责任,不费一兵一卒让堂堂问道宗上门送钱,而且看起来根本不是鲁莽行事,而是早有准备。 这一切的变化,白三娘都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 可即便这样,白三娘也没失去理智,温婉提醒道。 “教主有准备自然是好。” “可妾身也想提醒教主,如若一天,宗门有难,劫数难逃。” “即便是要身死魂灭,妾身也势必要先教主一步。” “教主莫要忘了,你在,死人窟就在;你若没了,死人窟就没了。” 是啊,只要陈默这个教主还在,即便是和那些正派宗门战至最后一刻,弟子们也能死得堂堂正正轰轰烈烈。 可若是陈默这教主先没了,群龙无首的死人窟指不定会被那帮死敌如何欺辱。有时候,死並不可怕,生不如死,没有尊严地活著才可怕。 白三娘的一席话明明句句温婉,可字字掷地有声,听得陈默一脸严肃。 这是白三娘在提醒他,有事儿大家一起扛,千万別想著自己这个当教主的冲在前面去出头。 万一他陈默出事了,死人窟上上下下该怎么办。 难道说,今天白三娘一直暗中跟著自己,就是怕自己出事? 看著面前这个一席白衣,披头散髮的宗门大管家,这一次,陈默没有玩笑和反驳,认真点头道。 “知道了。” 听到陈默的答覆,白三娘这才放下心中悬著的石头,语气为之一松。 “话说,开个客栈真要花三十二万?” “要不,教主把钱交给妾身保管?这么多钱,要是遗落了可如何是好。” “教主要用,妾身一笔笔支取便是...” “誒誒,教主...教主你別走啊。” ... 三日后,荆州,化良城。 作为九州前往南境的边城,这里是南来北往的唯一集散地,得益於商贸往来,千百年来,这座原来只有数十户人的村落,现在已经发展成人口数十万的边境重镇。 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江湖,整个化良城里,三教九流云集。 城外的货场上空,不断有人御剑而起,朝南而去。也有不少从南境赶回来的商队和修士御剑而落,那飞剑起落的频率,不比一家大型国际机场差。 货场外围的茶肆里,或站或坐著大量身负宝剑的修士,这些大多是小门派的弟子或者九州散修,但凡看到城內出来的货商,大傢伙就一拥而上。 “掌柜的,南境凶险,护卫可曾聘够,我师兄弟几个实力不俗,价格也好商量。” “掌柜的,我乃云雀门八代弟子,一手云雀剑法出神入化,保你...” “滚一边儿去,腰里揣个死耗子冒充打猎的,堂堂云雀门还会来这儿趴活儿?” 穿过杂乱的货场,走进南城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化良城的繁华眾生相。 杂耍摊上,喷火的赤膊汉子引起阵阵喝彩;代写桌旁,摇头晃脑的老秀才帮著目不识丁的老妇读著家书;咚咚咚的拨浪鼓声中,一群孩童追著货郎渐行渐远;酒楼的屋檐下,拿著扫帚的店小二一边恶狠狠地驱赶著赖著不走的乞丐,一边又趁掌柜的不注意,悄悄把半个馒头塞给小乞丐;几个缺菜下酒的泼皮,拿著棒子把一只瘸腿黄狗堵在巷子里;第一次进城的少年,摘下飘落头顶的纱巾,抬头看著二楼倚窗的青楼姑娘,脸色通红咽著唾沫走不动道... 而在不远处的匠作楼,一名风度翩翩的青年公子手拿白纸扇走了出来,身后还跟著一个严重肾亏的隨从。 这次陈大教主微服私访来化良城,不为別的,正是为了建造客栈,寻找合適的匠作商。 跟在后面的头七回头看了一眼这家匠作楼的门牌,挠了挠后脑勺后,连忙跟上教主陈默。 “少爷,这家挺好的啊,老板为人实在,价格也公道。” 头七想不通,为啥教主不选择这一家。 只见陈默走下台阶,右手瀟洒一抖,便把白纸扇抖开轻轻摇晃起来。看到不远处的轿子里,有一个待字闺中的大家千金正掀起轿帘偷瞧自己,陈默一个电眼拋过去,嚇得千金娇躯一震,手一抖,慌忙放下轿帘。 “呵,实在,公道?” 陈默摇著摺扇提步上前,笑道。 “良心老板就算了,本教主要找的,可是奸商。” “啊?” “还是那句话,好好看,好好学。” 009.出来混,谁没点背景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09.出来混,谁没点背景 真以为陈默会真金白银花出去建客栈? 作为一名合格的会计,陈默知道太多空手套白狼的操作。 就拿建房子来说,放在前世房地產盛行的时候,很多地產公司通过槓桿运作、小股操盘、施工垫资、预售输血等一系列骚操作,分幣不花就能拿地卖房,赚得盆满钵满。 当然,在混元大陆可玩儿不了这么高端的操作,但別忘了,死人窟可是魔门啊。 就像陈默说的,之所以是魔门,才更適合做正经生意。 这也是为什么陈默要撇下刚才那家良心匠作商,因为某种角度上讲,良心就代表著没有弱点,不好拿捏。 但奸商就不一样了,奸商他贪啊。 而我陈大教主,恰恰最喜欢贪得无厌的人。 就在陈默带著头七,一边逛街一边满城寻找奸商之时,耳边突然传来声音。 “这位公子,我观你面相面冠如玉、气度不凡,可否留步,让老可为公子算上一卦。” 循著声音,旁边的老槐树下,支著个简陋的卦摊,泛黄的布招上写著铁口直断四个大字。 一个清瘦老道端坐方桌之后,拂著山羊鬍笑眯眯地看著陈默。 “少爷。” 见状,头七先前一步半拦在陈默身前,眼睛扫视著四周一脸戒备。他俩身份摆在这儿,不得不万事小心。 倒是陈默,对上老道的眼神后,笑容和煦,右手一抖收拢摺扇。 “巧了,最近好事多多,正好想找个先生帮我算上一算呢。” 说完,用摺扇点了一下头七的肩膀,示意他一边儿待著,不用紧张。 老道看著陈默从容落座,缓缓起身倒上一杯清茶,不过却在抬手磨墨间话锋一转。 “陈教主,我们化良城一向和死人窟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你可是逾矩了。” 堂堂一个魔门大魔头,进入化良城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老道话语自然,可卦摊两旁的街道上,一名形象邋遢的抱剑修士半靠著货坊柱樑闭目假寐;三个虎背熊腰的中年人埋著脑袋在茶摊上默默喝茶;酒楼二楼窗户大开,一名冷艷女子正带著两名丫环坐在窗边自饮自酌。 不远处的暗巷里,更是有大量兵甲、修士屏息凝神,伺机待发... 街道依旧繁华如潮,摇著拨浪鼓的货郎称完一捆鸡毛后,掏出两串麦芽糖给小男孩,让围观的孩童们好一阵羡慕。 却没人注意到,熙熙攘攘的街巷上,一场恐怖的杀机早已酝酿。 陈默远远看著几个轮流舔一口麦芽糖的稚童,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和小伙伴们分辣条的场景。 “別紧张,徐总兵,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实不相瞒,我这次来化良城没有恶意。” 说完,陈默又端起茶杯,笑著补了一句。 “要不然,我真想要做啥,就凭你这几头烂蒜,还真拦不住我。”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句话,说得名叫徐总兵的老道横眉怒目。 总兵徐吾,化良城的军事主官,负责这一边陲重镇以及周遭防线的安全。 当然,现在九州皇庭的武官,一多半都有正派名门的“留学”背景,能做到总兵一职的,修为自然不俗。 陈默没说错,两人也算是老相识了。几十年前,徐吾赴任化良城履新之初,就和陈默打过一架,这几十年来,两人交手的次数也不下十次。 值得一提的是,和陈默看过的网络小说不一样。 在混元大陆,但凡修为登堂入室的,几乎都很难死。 一是人都惜命,很多人攻伐手段不见得多,可遁术那叫一个六。 用混元大陆最流行的一句话来说就是,你可以打不过,但你一定要跑得掉。 二是但凡修炼成百上千年的老怪物,双方交手基本都不会打红眼,讲究的就是一个分出胜负点到为止。 混江湖的,谁没点底牌,谁没点背景,兔子急了还得咬人呢,何况是修士。 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想把对方逼急了,来个鱼死网破。 多大点事儿啊,就拿自己一辈子辛苦积攒的修为和性命去赌? 当然,想弄死陈默这种大魔头一样的人物,办法也不是没有。 设局! 请上足够多的高手强者,布下天罗地网,再来个请君入瓮,关门打狗... 但徐吾会这样做吗?显然不会。 就像他说的,化良城一直和死人窟井水不犯河水,他犯不著和他陈默打生打死。 二是他需要陈默,需要死人窟。 只要死人窟杵在青牛道上,青牛道就能稳定,哪怕都被抢得没人敢过,你就说稳不稳吧。 可死人窟要是没了,徐吾敢断定,不出三年,青牛道上就会冒出一堆魔门,这些魔门可不见得能像死人窟一样讲规矩。 所以,这位化良城的话事人,徐总兵,某种角度上讲,也算是陈默的老朋友。这不,看著陈默放下茶杯,又提著茶杯续了上去。 “哼!拦你不住又如何,你敢在化良城內动手不成?” 陈默抖开摺扇,表情一脸傲娇和轻謔。 “不敢!” 確实不敢,借他陈默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化良城內动手啊。 两千多年前的混元大战,当时各门各派杀得天昏地暗,却没人注意到,脆弱的九州大陆根本就经不起他们的折腾。 往往两位掌门级人物的交手,轻而易举就能摧毁一座城池。 混元大战打到一半,全都傻眼,没人再敢动手了。 因为整个九州大陆一片疮痍,十室九空,大量百姓死於战火,很多城市更是被夷为平地,无一人倖存。 所有人都再清楚不过,普通百姓才是修士的根基,没了泱泱百姓,哪儿来的新弟子,哪儿来的开枝散叶。 要是普通百姓死绝了,那大家还玩儿个蛋。 所以,混元大战后,无论是正派还是魔门亦或是皇庭,全都坐下来定下来一条铁律。 所有修士,一律严禁在皇庭城市內动手。 违律者,一律视为混元公敌,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要將其斩杀。 他陈默就算修为再高,胆子再大,也不敢踩这条红线。 看到陈默如此识相,徐吾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行了,茶喝完就赶紧走。” “你一个大魔头在我地头上晃悠,折腾得我上上下下鸡飞狗跳。” 谁知,放下茶杯的陈默却丝毫不领情。 “不急,我说了,我有正事要办。” 见状,徐吾急了,站起身道。 “你们死人窟能有正事?直说吧,谁惹你了,我马上就把他扔城外去...” “嗨,真有正事。” 徐吾还不信,打破砂锅问到底。 “当真?何事...” “我说了你可別笑话我啊。” “嗯?” “我准备在青牛道上开一家客栈。” 空气瞬间安静,风儿轻轻吹过,带起一片落叶打著旋儿飘落。 一脸严肃地徐吾先是惊诧、再是怀疑,和陈默確认过眼神后,又好像是吃到什么惊天大瓜一般,先是左右瞧了瞧,又一屁股坐了下来,凑近陈默,一脸吃瓜的好奇。 “不是,我知道你们死人窟日子过得难...可,难到这种程度了?” “逼得昔日堂堂顶流魔门跑去开客栈?” “你那青牛道鬼影都没几个,你確定有人住?” “哦...” 说到一半,徐吾点著手指头,仿佛恍然大悟一般。 “黑店!黑店对不对。” “是了,开家黑店宰客,总比你们劫道劫到没人敢去青牛道好啊。” “嘿,你別说,这还真是个办法。” 看著徐吾一脸窥破天机的兴奋表情,陈默脸色一黑。 “谁说是黑店了,我是那种人?” “你不是?” 不想说话的陈默愤然起身,准备招呼头七走人,想到什么后,又回头看向徐吾这个地头蛇。 “对了,你们化良城,哪家匠作商最奸。” 010.对嘍,就是这个味儿。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10.对嘍,就是这个味儿。 陈默前脚一走,后脚徐吾身旁就闪现几道身影。 “大人...” “总兵...” 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哪怕隔著这么远,陈默这个大魔头的威压都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师叔,这大魔头还不走?” 带著丫环的冷艷女子来到一旁,看著陈默离去的方向脸色沉重。 徐吾摘下帽子,脱下道袍扔给一旁的手下。 “无妨,隨他去,来办正事的,办完就走,派人盯著就行。” “正事?” 冷艷女子皱眉不解,转身看向徐吾,徐吾拂了拂自己的鬍鬚后,点点头。 “说是...开客栈。” 话音刚落,周遭几人齐齐扭头看向徐吾,一脸我听见了啥的表情。 死人窟...开客栈? 这俩词儿都听过,可合在一起,咋听咋彆扭呢? 倒是冷艷女子轻哼一声后。 “哼,多半是黑店,这死人窟,越混越回去了。” 显然在整个荆州境內,常年被刷副本的死人窟大不如前,这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徐吾又交代吩咐了几句,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道。 “不用藏著,直接跟他屁股后面就成,你们那点儿水平,藏不藏都一个样。” ... 话说两头,陈默离开卦摊后,一边走一边逛,直奔西城而去。 “少爷。” 循著头七的声音,陈默扭头看到两个头戴幞头,脚踏快靴,一身圆领窄袖袍的武差站在不远处。二人看到陈默回头,明明嚇得脚肚子转筋,却对著陈默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持刀抱拳行礼。 “不用管。” ... 话说,整个化良城,要论奸商,他黄家黄老爷敢说第二,可没人敢说第一。 黄家祖上进士出身,官至工部右侍郎,协管全国水利、工程、建造,也算得上是实权大员。 近些年黄家虽然官道没落,但靠著祖荫和早年在工部积攒下的人脉,倒是在化良城混得风生水起。 旗下钱庄货坊、茶店码头、炭窑砖厂遍布整个化良城甚至荆州,妥妥的化良城首富。 不过这位首富在化良城百姓嘴里,却有著另一个人尽皆知的名字。 黄扒皮! 就跟陈默说的一样,有钱人,就没有几个是靠良心起家的。 他黄扒皮显然是深諳此道,坑蒙拐骗、敲诈勒索、巧取豪夺、弄虚作假,十八般生意经,那是样样精通。 被其折腾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同行不说一千也有八百,被其坑过的商户百姓,那更是数不胜数。 提到他黄扒皮的名字,化良城百姓都得啐上一口,连带著再踩上一脚。 这日上午,大扒皮黄有德,正带著自己的儿子小扒皮黄崇善在自己匠作楼盘帐。 虽然黄家產业眾多,可靠工部起家的匠作,一直是黄家的基本盘。 不得不说黄家自工部流出的匠作手艺那確实是没的说,建造的亭台楼阁、园林殿宇真拿得出手。 哪怕价格比市面上贵了不少,但依然有不少不差钱的名门大户找黄家干活。 甚至,这些年黄家的匠作生意更上一层楼,居然打开了宗门市场,开始承接宗门生意。 而这,就不得不提到黄有德的手段了。 “儿吶,你可知,上次我们为何能接下那青龙门议事大殿的生意,当时同行那么多,为何青龙门却唯独选中了我们黄家。” 书房內,大肚便便的黄有德一边翻看帐目,一边考验著自己的儿子。 相比於身宽体胖、老奸巨猾的老子,儿子黄崇善却瘦若麻杆,一副少谋深算,但又算不太明白的样子。 听到老子的考较,黄崇善一脸胸有成竹。 “自然是因为我黄家匠作技艺精湛,有口皆碑。” “哼。” 黄有德合上帐本,一脸气愤。 靠口碑?你老子我要是靠口碑做生意,早把你个孽障给饿死了。 要不是给了那青龙门执事三万符钱好处,又上上下下一通打点,这种事儿能轮得到他们黄家? 瞪了一眼那不成器的儿子,黄有德压著怒火。 “老实交代,绸缎庄何掌柜女儿跳井,是不是和你有关。” 看到老子提这一茬,黄崇善知道事情败露,怯怯道。 “是...是她自己想不开,我说了会收她做妾的...” 砰! 黄有德一巴掌拍在桌上,憋了满肚子的脏话,到头来却只有一个字。 “滚!” 他不是气自己儿子欺男霸女,玷污良家。 他是气这孽障做事不知道谋而后动,事事留尾巴,回回让自己帮他擦屁股。 绸缎庄何掌柜眼见著拿到证据就要去府城告官,好在被黄有德提前买通路匪,截杀於半道。 在整个化良城,对於老百姓来说,他黄有德就是天。 这天哪怕再黑,百姓也最多也只能啐上一口,踩上一脚,莫不然,还能反了天不成? 正对自己儿子怒其不爭时,下人敲门而进。 “老爷,楼下来了一位公子,看不上几位师傅,点名要您接待...” 黄有德正扒拉著算盘,闻言不耐烦地挥手道。 “说我不在...隨便来个猫猫狗狗都能见我,养你们干嘛。” 下人缩了缩脖子,头埋得更低了。 “可...他说他是宗门执事,且...门外还候著两位差爷。” 啪! 黄有德手中的算珠一扒,立马抬起头来,眼露精光。 宗门执事?化良城还专门安排了武差接待? 对方这来头不小啊。 这是...有大生意上门了? 见状,黄有德立马招手。 “请上来!” 想了想后,黄有德居然站起身来,绕过案桌。 “慢著,我亲自去见...” ... 此时的陈默已经被请进了布置典雅的待客室,双手背在身后,指间转著摺扇,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博古架上的文玩玉石。 死人窟里穷得老鼠都能饿死,等閒可见不到这些好玩意儿。 要是管家婆白三娘在这里,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打开储物袋。 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正想著待会儿要不要顺两样走时,耳边传来黄扒皮的声音。 “不知贵客大驾光临,黄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看著一脸慈善笑意,活脱脱一个大善人模样的黄有德,找了半天奸商的陈默眼前一亮。 对嘍,就是这个味儿。 011.真就是一句实话都没有,硬骗吶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11.真就是一句实话都没有,硬骗吶 黄家匠作楼的待客厅里,一老一少寒暄热切,气氛和谐。单看画面,任谁也不会想到,老的那个,慈眉善目,却是化良城臭名昭著的大奸商。而少的那个,器宇轩昂,翩翩公子,却是死人窟凶名赫赫的大魔头。 明里暗里过了几招后,黄有德笑呵呵地看向面前这个比泥鰍还滑的傢伙,开门见山道。 “不知陈贤侄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黄有德这摆明了揣著明白装糊涂,都来匠作楼找他了,还能有啥事儿。 陈默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 “不瞒黄伯父,小侄此次下山,乃是奉宗门之命...” “哦?” 听到宗门两个字,黄有德故作惊讶一番,稍稍坐直了身体,探过身子。 “贤侄仙门何处。” 陈默微微一笑,就等著你问呢,只见陈默伸手入怀,掏出一块青绿玉牌亮了出来。 玉牌正面,赫然刻著问道宗三字,而玉牌背面,则是执事二字,整块玉牌灵光蕴绕,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玉牌是上次抢广阳道人的储物袋,顺手顺来的,现在正好拿来当马甲。 果然,一看到问道宗的执事玉牌,端著茶杯的黄有德,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皱了皱眉头,对著一旁候著的下人顾左言他道。 “这茶是今年的雨前海竹芽?” “回老爷,是海竹芽。” “端下去,去我的书房拿九龙壁泡了来,丟人现眼的愣货...” 教训走了下人,黄有德这才回头笑呵呵地看向陈默。 “贤侄莫要怪罪,家里下人儘是些没眼色的,有怠慢之处,贤侄多多包涵。” 陈默笑笑不说话,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和我演聊斋?只希望你到时候別哭得太惨。 见到陈默不接茬,黄有德这才回到正题。 “贤侄所说的宗门之命是...” 只见陈默又从怀里掏出个捲轴,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黄伯父一看便知。” 捲轴上正是陈默画的死人窟客栈规划图,当黄有德一脸淡定地展开捲轴后,原本平静的表情终於再也抑制不住,就连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大买卖啊,这是大买卖啊。 只见规划图上,是一片占地超过两百亩的恢弘建筑群,其中亭台楼阁无数,处处池台水榭,大殿雕樑画栋、飞檐斗拱,小楼精致典雅、意趣无穷;楼宇间曲廊相连,斋馆处流水潺潺... 这规模,恐怕皇庭园林也不过如此。 不亏是修仙宗门,一出手,就是大手笔啊。 这单生意要是能接下来,他黄有德起码能赚上几百万,运作得当的话,赚上上千万都不是问题。 看著黄有德的表情,陈默笑容不减。 他做人一向坚持不白嫖则已,一白嫖就要嫖波大的。 既然都决定要白嫖了,怎么可能只建一个小小的客栈呢,那还不得往大了搞?而且是越大越好。 陈默的手笔虽然大,但黄有德也不傻,立马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这问道宗虽然在荆州排得上號,但毕竟还到不了豪门阔派的地步,他们哪儿来的这么庞大的流动资金来大建特建。 黄有德正要发问呢,没想到陈默却甩开摺扇说开了。 “黄伯父有所不知,前不久我们掌门外出,有幸进入一处秘境,秘境中有什么我自不便说。” “我只知道,掌门带伤回宗,一起带回来的,还有数个储物袋。” “三日前,掌门亲自下令,急召我等扩建问道宗,待到明年,势必要大肆招揽弟子,假以时日,定要让我问道宗重回荆州巔峰...” “此事在我问道宗算不得绝密,黄伯父不信,儘管派人前往问道宗找玄之长老,小侄此次下山,正是受玄之长老之命!” 陈默说得言之凿凿,出门在外嘛,身份全是自己给的,说话全是靠编的。 而黄有德看到陈默又是武差隨行,又是执事玉牌,又是秘境储物袋,又是扩建扩招,一系列操作下来,他黄有德哪里还不明白。 这明明就是他问道宗掌门捡了个大便宜,进入秘境发了啊。 这种事,在九州大陆可不算是奇闻,几乎每过几十年都能听到一回。 想不到,这次这块大馅饼居然砸到了问道宗的头上,连带著也砸到了自己黄有德的头上。 正当黄有德为自己遇到一单十年难遇的大生意而喜不自禁时,此时站在陈默侧后方,目睹了全程的头七却眨巴著双眼,大脑疯狂过载。 没错,又过载了。 他们死人窟教眾不是笨,而是缺乏认知。 从小待在死人窟,天天忙著打打杀杀,极度缺少社会化接触,就跟部队退伍和出狱回家一样,跟不上时代的节奏。 在陈默的悉心教导下,这几天头七好一顿苦思冥想,终於把抢劫返现+平帐模式咂摸出味来了,同时也对教主的脑子佩服不已。 你说这都是脑子,都是魔门,咱这教主的脑子是咋长的,玩儿起套路来,那叫一个老母猪戴凶罩。 可谁知道,刚把一个套路搞懂,自家教主又当著他的面更新了版本2.0。 还让他好好看,好好学。 可头七看了半天,硬是一个字儿都没看懂,他只知道,自家教主说了半天,嘴里没一句话是真的。 真就是一句实话都没有,硬骗吶。 一粒儿花生米都没有,生喝啊。 照你这么演下去,最后真相大白被拆穿了可咋收场。 正当头七搞不清楚自家教主到底要干嘛时,只见陈默却收好摺扇,缓缓站起身来,一副作势要离开的模样,把头七和黄老爷都给搞懵了。 陈默手持摺扇一拱手,不卑不亢道。 “行了,既然捲轴已送到,那小侄也该告退了。” 见到陈默要走,黄有德哪里肯干,立马站起身来急切道。 “贤侄,你这是...” 怎么谈的好好的,这傢伙突然就要走了,这是要干嘛。 “实不相瞒,黄伯父,兹事体大,小侄下山前玄之长老刻意交代过,一定要让小侄货比三家,多走访几家匠作商,多番比较权衡之下才能则优而取...” “既然捲轴送到,小侄自然该去府城,去另外几家匠作商叨扰一番...” 说著话,陈默眼神示意头七便要走。 头七不明所以,却老实跟上,这时候脑子笨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不会露馅儿,演技真吶。 而看到陈默当真要走,而且是去找其他同行,黄有德哪会放人。 对他来说,没赚就是亏,这种煮得半熟的鸭子要是飞了,他黄老爷肠子都得悔青。 “誒誒,贤侄,贤侄留步...” 见到陈默不听,执意要走,黄老爷更是挺著大肚子三步化作两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陈默的手,朝著陈默的手心用力一拍。 “贤侄啊!” 陈默顿身低头一看,好傢伙,手心里居然被拍了一张符票,面值整整十万符钱。 而看到这隱晦一幕的头七,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己带著兄弟们整月整月的守,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又是腥风血雨,又是打生打死,一次不见得能抢到几万符钱。 可自家教主呢,明明是来化良城找匠作商的,明明是来花钱的。 分幣没花出去不说... 人家上赶著给教主送钱,一送送十万你敢信? 不是,教主,你这样搞,我是真学不会啊。 012.以前我嗤之以鼻,现在我逐帧学习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12.以前我嗤之以鼻,现在我逐帧学习 这就是陈默为什么坚持要找奸商做事,因为奸商最上道啊。 按道理,十万符钱不少了,像广阳这样的问道宗执事,一年的年俸也没有十万。 一次性掏出十万来,看样子他黄有德是真急了,这么大笔买卖,他黄扒皮能不急? 可陈默看到手中的十万符票,精湛演技的加持下,没有表现出丝毫心动,反而皱眉不悦道。 “黄伯父,您这是何意。” 说著话,就把手中的十万符票推了回去。 小样儿,我堂堂一个魔门大教主叨叨了半天,你十万符就给我打发了? 今天不把你黄扒皮扒一层皮下来,我这个大魔头以后咋混。 而陈默这一推,推得旁边的头七那叫一个肝儿直跳。 不是,教主,十万吶! 十万符票啊,人家白给的,您想都不想就推啦? 您在外面这么大方,白长老知道吗? 头七自然还没搞懂自家教主的清奇操作,但作为当事人的黄有德看到被陈默推回来的十万符票,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暗暗激动。 他做生意一向坚持一个原则,没有钱办不成的事儿,如果有,那就证明你钱花得不够多。 世界上真有一身清白,两袖清风的人?可能有,但大概率不会是眼前这位。 他只相信,无官不贪,无商不奸。 他陈默是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吗?他是不愿意收这十万符,洁身自好吗? 是个屁! 年纪轻轻能当一宗执事的人,能没点脑子和手段? 这小子明明是嫌钱少,不愿意为了十万符冒险,和自己一样,是个贪得无厌的傢伙。 贪好啊。 那种看到一点钱就走不动道的,黄有德反而得小心接触,反而像陈默这种十万符都能推回来的傢伙,才能成大事。 不就是钱吗?好说,在我黄老爷眼里,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唉,贤侄,你误会了。” 只见黄有德笑容更盛,再一次把手拍在了陈默手心,这一次,符票直接增加到三张,整整三十万符票。 给旁边的头七看得一愣一愣的,就教主这么伸手一推。 多推出来二十万? 此时头七的脑海中,不断浮现著教主刚才的语气和动作,像是修炼功法一样,思考著其间的无穷奥妙。 以前,他对这种事嗤之以鼻,但看到那多出来的二十万符票后,头七不断在脑海中逐帧学习。 教主说得没错,真得好好看,好好学啊。 而陈默看到符票增加到三十万后,这才稍稍满意,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故作为难道。 “这...黄伯父,你这...唉,让小侄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陈默做戏做全套,继续忽悠道。 “实不相瞒,黄伯父,此事也不是小侄一个人能做主的,主要是玄之长老那里...” 闻言,黄有德深信不疑,这么大笔生意,要是能让一个年纪轻轻的执事做主才怪了,他身后的玄之长老才是正主。 不过今天不花这三十万打发眼前这个小鬼,他黄有德能见到玄之这位真神? “贤侄放心,我懂,玄之长老那里,我自有准备,必不会让你为难。” 看得出来,黄有德为了拿下这单生意,也是豁出去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三十万也拿到手了,那陈默自然也就没什么好推諉的了。 行吧,那就走下一个流程。 我可事先说好的啊,我原本是要走的,是你黄扒皮自己硬要往套里钻的啊。 “既然如此...那宜早不宜迟,黄伯父隨我去问道宗走一遭,见一见我们玄之长老?” 听到要去问道宗见正主,黄有德那叫一个开心。 成了! 果然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看看吧,三十万符票一砸下去,效果立竿见影。 “行行行,贤侄稍作等待,我这就去准备一番。” 说完,黄有德便交代下人好生伺候著陈默,自己火急火燎地赶回家中,第一件事就是把家中一干帐房、管家唤了过来。 “快,立即去钱庄,兑一百万符票回来。” “今年给巡抚大人的寿礼准备得如何了,再把那块东海寒陨铁带上,一起打包好,我待会儿带走...” 一通交代后,黄有德回到自家书房,召见了一名气度不凡的持剑道人。 堂堂黄家,把生意做到这份儿上,要说背后没点背景能信? 早在百多年前,黄有德父亲主家的时候,黄家便和荆州排名前三的宗门凌霄宗勾搭上了。 这些年,黄家一直是凌霄宗的钱袋子,算得上是俗世股东。而在凌霄宗的庇护和人脉资源加持下,黄家这些年才能发展得如此迅猛。 为了保护黄有德这颗摇钱树,凌霄宗甚至专门派了一队修士和一名宗门长老专门驻守在黄家。 来到书房的黄有德先是拿起茶壶猛灌了好几口,这才擦了擦嘴道。 “忘机长老,事情是这样的...” 他黄有德能瀟洒到现在,自然深諳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即便今天的事有多处印证,做不得假,但黄有德回家后还是把事情仔仔细细告知了凌霄宗派来的忘机长老。 忘机长老虽然长期待在化良城,但对江湖上发生的事也略有耳闻。 “没错,问道宗掌门前段时间外出归来后,確实受伤了,江湖传闻他是碰到了明月峰的死对头,想不到居然是进了秘境,问道宗好机缘吶...” “玄之长老?那更没错了,上次荆州道会,我还见过他玄之一面,说起来,此人鹤骨仙风,慈眉善目,面相倒是和黄老爷相仿。” 一通分析后,忘机长老显然也对这笔大生意颇为心动,毕竟这里面少不了他的好处。 “无妨,事已至此,贫道就陪黄老爷走一遭。” “黄老爷放心,有贫道在,定出不了差错,那玄之长老与我相识,到时候也好替黄老爷美言几句...” 得到忘机长老的一一印证后,黄有德这下总算是把心放肚子里了。 “是极是极,快快快,时不待人,切莫让那小子等急了...” 半个时辰后,当黄有德带著数十名修士,以及忘机长老出现时,到给陈默看得一愣一愣的。 见状,黄有德也解释道。 “贤侄莫要误会,伯父身份摆在这里,出门在外,不得不防啊...” 嗯,人怕出名猪怕壮嘛,可以理解。 倒是那忘机长老,在看到陈默的时候,隱隱觉得有哪儿不对,但又看不出来。 倒是陈默掛在腰间的问道宗玉牌,確实是真的。 直到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城外,当陈默御起飞剑,率先朝著问道宗方向飞去的时候,忘机长老这才放下心中的戒备,看来是他多虑了。 半炷香后,化良城內,冷艷女子来到徐吾的总兵府。 “师叔,那大魔头走了,带走了黄有德。” 看到徐吾盘坐在蒲团之上,兀自擦拭著自己的宝剑,冷艷女子自来熟地找椅子落座。 “师叔,你是故意的吧,故意让那魔头去找黄有德,又派人站岗,好让那黄扒皮误会...” 想了想后,女子扯了扯自己歪斜的裙摆,笑道。 “是了,黄扒皮为祸一方,还一直仗著凌霄宗和师叔暗里不对付...” “今天这手借刀杀人,到让月华受教了...” 徐吾默默擦拭著自己的法器不说话,一直等这名叫月华的同门师侄说完后,这才横剑入鞘。 “月华,你打小聪慧...” 冷艷女子缓缓翘起嘴角,却听徐吾又补了一句。 “就是话多!” 笑容瞬间转移到徐吾脸上。 013.说好的还要点脸呢?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13.说好的还要点脸呢? 忘机真人不愧是凌霄宗长老,带队跟著前方的陈默飞行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眾弟子听令,停下!” 坐在忘机长老剑上的黄有德显然还处於状况外。 “长老..这是...” 只见忘机长老立马御剑减速,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同样开始减速的陈默,冷声道。 “这不是去问道宗的路。” 说著话,站於剑锋处的忘机双手快速掐诀,口念敕令。 “真炁护体,邪祟退散,浩日当头,还我清明,急急如律令,去...” 敕令念完,忘机双掌不断朝著周遭空气拍出,掌气轰鸣间,原本周遭的山川河流顿时化作漫天黑雾。 当黑雾渐渐消散后,此时眾人所处的环境顿时引起一片吸气声,几名眼尖的凌霄宗弟子高声喊道。 “青牛道,这是青牛道...” “刚才那是...迷魂阵?糟糕,我们中计了...” “莫要慌乱,快快结阵。” 此时最懵的就要数黄有德了,前一刻他还幻想著到问道宗后,如何腐蚀玄之长老,如何拿下这笔大生意,赚得盆满钵满。 可眼睛再一睁一眨,他们居然跑青牛道来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 可无论是什么情况,黄有德都再清楚不过,这可不像是好事儿啊。 果然,下一秒,耳边便传来陈默那熟悉的嗓音。 “看来我这迷魂阵,还不到火候啊...” “贤侄,你这...” 忘机长老伸手打断黄有德,冷眼盯著前方越来越近的陈默。 “还没看出来?你这贤侄,大有问题。” 说著话,忘机长老便隔空朝著陈默拍去一掌。 “何方妖孽,还不速速现形!” “眾弟子听令,凌霄九莲阵!” 话语间,一眾凌霄派弟子御剑围拢开始结阵,而远处的陈默看著忘机拍来的掌影,抬手轻轻一挥,便把一计试探实力的招数消散於无形。 “呵,都来青牛道了,还用我自报家门?” 听到青牛道三个字,黄有德和忘机双双脸色大变,就连忙著结阵的一眾弟子也动作一顿。 青牛道,姓陈!!还能有谁... 忘机犹豫都不带有的,立马带著黄有德调转剑身,蓄力御剑间,大喊道。 “撤!” 这个时候他也管不了一眾弟子了,能跑一个是一个。 碰到陈默,算他们倒霉。 谁能想到啊,堂堂死人窟大魔头,居然会冒充问道宗弟子,把黄有德骗到青牛道来。 只听说死人窟专门劫道,可没听说过会把人骗过来劫啊。 还是掌门亲自来骗! 你一个大魔头,要不要这么事必躬亲。 好在他陈默虽强,但我忘机也不是吃素的,全力逃跑的话,这大魔头未必拦得住。 可正当忘机想要带著黄有德,撇下弟子往北逃窜时。 呜呜呜... 周遭隱隱传来一阵阴冷哭声,悽惨的哭声甚至引起了局部范围內的天象异变,让周遭的气温陡然降低。 看著下方山岭间中惨白的身影,忘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死人窟...哭娘子! 这还没完,前方的另一座山头上,一个佝僂老头手里端著一盏青黑油灯,先是侧对著忘机,伸著脑袋找了会儿人后,又挪动著小碎步正对著忘机的方向,同时摇头嘆气道。 “唉,眼神一年不如一年嘍...” 死人窟...点灯人。 被三方包夹的忘机心如死灰,整个死人窟的高手里,就差绰號裹尸布的崔婆婆没来了。 不过也用不著了,就眼前这三位,就能让他忘机倍儿服的。 这咋跑,这还跑个蛋啊,明显是被提前设局了。 “怎么,忘机长老不试著逃一逃?” 后方再次传来陈默的声音,此时的陈默周围一阵黑烟退散后,露出一席黑袍,终於恢復了死人窟大魔头尊容。 听著陈默那催命一般的声音,站在剑上的忘机深深嘆口气后,回头看向陈默。 “陈教主,今日是贫道眼拙,贫道认了。” “事已至此,要劫要抢,悉听尊便。” “不过烦请陈教主看在凌霄宗的份上,不要把事做绝。” 言下之意,抢劫可以,他忘机长老今天认栽。 可要是连活口都不留,那就过分了,凌霄宗好歹是荆州大派,到时候必定要来找死人窟的麻烦,要不然,岂不人人都觉得凌霄宗骨头软,要去找晦气? 面对忘机长老的“友情”提醒,陈默又掏出那把摺扇摇了起来,貌似是挺喜欢这种公子人设。 “忘机。” “嗯?” “我做事要你教?” 一句话差点给忘机长老憋出內伤,憋著通红一张脸,敢怒不敢言。 忘机都沉默了,更何况是一旁的黄有德,即便他再老奸巨猾、诡计多端,面对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也只有抖成筛子装鵪鶉的份儿,哪儿还有刚才一口一个贤侄的自在模样。 正当两人都暗暗猜测这个大魔头到底要干嘛时。 见到对方都老实了,陈默这才不疾不徐地表露目的。 “今天把黄老爷请到我们青牛道来做客,不为別的,就是想让黄老爷帮我建那青牛道客栈。” 青牛道...客栈? 黄有德貌似想起什么一般,急忙从怀里掏出陈默给他的捲轴,难道这个大魔头说的客栈就是... 不是....超过两百亩的客栈? 你们死人窟要建客栈? 闹了半天,你一个大教主亲自来忽悠我,就是为了一家客栈? 黄有德人都懵了,和忘机长老对视一眼后,忘机点了点头,把话语权交给黄有德。 “咳咳...” 面对现在掉马甲的陈默,他黄有德哪里有刚才那份从容,一想到自己刚才一口一口贤侄的叫对方,现在血都凉了半截,只能硬挤出笑脸道。 “陈...陈教主,您看这事儿闹的。” “您要建客栈,隨便派个人来唤我就行,何必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呢...” “有道是进门都是客,无论是名门正派,还是您这样的魔...您这样的江湖豪杰,在老朽眼里,万万没有正邪之分吶...” 陈默听就听了,笑笑不说话,恐怕整个化良城,甚至整个荆州,都没有匠作商敢接他死人窟的业务。 和魔门做生意,那不是耗子找猫,纯送吗? 不想和黄有德多费口舌,陈默抬手打断道。 “放心,我死人窟即便再落魄,昔日也是顶流魔门,好歹也要点脸面,不会让黄老爷白白做事...” 这话一出,倒是让忘机和黄有德惊诧不已,还真是没想到陈默还要脸这一茬。 这样的话,这死人窟的生意,完全能做啊。 赚谁的钱不是赚,在钱面前,正邪之分算个屁。 在黄老爷眼里,只要给钱的,就是正的,不给钱的,就是邪的,就该打死。 “黄老爷,你既已看过捲轴,想必造价几何,你心中已有大概估算了吧。” 一谈到生意,黄有德立马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双眸中重新浮现出光彩,思考几秒后。 “依老朽估算,里里外外合算起来,约摸千万符钱出头的样子。” 按黄有德初步估算,整个青牛道客栈建下来,成本把控得当的话,八百万足矣。 原本按照计划,黄有德准备去问道宗报价两千两百万,陈默给了三十万,玄之再给一百万,再预备两百万上下打点。 就算这样,黄有德也能净赚一千万。 可面对陈默这个大魔头,黄有德的贪心显然得到了最大化的压制,居然良心到只给陈默报了一千万出头。 不过话也可以反过来说,黄有德也確实够贪,还敢在死人窟脑袋上赚钱。 听到一千万出头的报价,陈默缓缓点头,他不了解这个世界的匠作市场,但他了解黄有德这样的人吶。 这傢伙绝对有得赚,但这个价格应该不算离谱,也算得上良心了。 想到这里,陈默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储物袋朝著黄有德扔了过去。 “行吧,钱给你,差了一点,不到一千万。” 看到陈默拋过来的储物袋,黄有德喜形於色,就连旁边的忘机长老也一顿呆愣。 不愧是昔日的顶流魔门啊,这面子就是值钱,近千万符钱,说给就给,比很多名门正派还阔气。 至於差了一点?上千万的生意,都赚你两百万了,也不差你那一点。 可当黄有德一脸兴奋地打开储物袋一掏,摸了半天掏出几张符钱后,顿时楞在原地。 “五百?” 彼娘呼,你这叫差一点? 说好的昔日顶流魔门呢,说好的还要点脸呢。 就值五百? 014.抢劫,男修站左边,女修站右边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14.抢劫,男修站左边,女修站右边 青牛道深处,一身锦袍的黄有德赖在悬停的飞剑上,一脸苦涩地看向跳下飞剑的忘机长老。 “长老,要不咱挣扎一下?万一能跑掉呢?” 跳到地上的忘机扯了扯自己被风吹乱的衣袍下摆,黑著脸道。 “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像他说的那样,老实待在青牛道,什么时候青牛客栈建好了,什么时候放我们走...” “不过这样会让你黄家损失数百万符钱,想必以你黄老爷的性格,让你做赔本买卖,比杀了你还难受。” 赖在飞剑上的黄有德点头如捣蒜。 “是极是极,那第二个选择呢?” “第二个选择嘛...很简单。” 忘机抬头看了看前方落地的陈默,言简意賅到极致。 “死这儿!” 下一秒,黄有德以完全不符合自己身形的灵活窜下飞剑,思路清晰得可怕。 “我选第一个。”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钱没了可以再挣,可要是命没了,那可就白白便宜家里那个混帐儿子了啊。 “话说这大魔头这样做,就不怕我们背后的凌霄宗?” 黄有德可是凌霄宗的股东加钱袋子,陈默这样做,相当於把手伸进凌霄宗的口袋里抢钱。 他就不怕凌霄宗来找麻烦? 听著黄有德的疑惑,忘机都快气笑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陈默不这样做,就没麻烦了似的。 这死人窟的地头上,三年五载的,来刷副本的宗门少了? 虱子多了,他陈大魔头还怕多凌霄宗一个? 相比这个,忘机倒是更好奇,这死人窟好端端的建个客栈干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就是业务转型,开黑店? 可这年头,黑店都开得这么明目张胆? 魔门掛牌直营? ... 另一头,陈默跳下飞剑,从地底召出自己的幽冥黑棺,直接把飞剑扔进棺材里。 这玩意儿不好使,他棺材里一大堆,全是抢来的。 “三娘,你盯著他们,客栈建好后再放他们走。” 飘过来的三娘委身行礼。 “妾身明白。” 陈默点点头后,扭头寻找著老李的身影,看到老李还站在远处的山头上时,顿时一脑袋黑线,大喊道。 “老李,不打了,收工!” 我咋就摊著你们这群祖宗哟。 好不容易把这尊死人窟的大神请回地底,旁边一脸肾亏的头七贴了上来,扭扭捏捏道。 “教主...” “放。” “就是...” 说话的头七扭头看向对面的山坡,只见山坡上立著几十口棺材,一群死人窟劫掠司的弟子或坐或站在各自的棺材上,全都看向陈默的方向,好似在等待著什么。 “按咱歷代掌门定下来的规矩,经过咱死人窟地头,但凡是还喘气儿的,咱都得抢一回...” “您看这黄扒皮他们...” 按道理,黄有德是教主陈默请回来帮忙建客栈的,人家还是免费帮忙,不该抢。 可按教律,只要你不是死人窟门人,哪怕是你娘家舅舅来看出嫁的闺女,也照抢不误。 这叫啥,这叫瞎子打麻將,一码是一码。 陈默也没想到,这帮不通人情世故的杀才,还挺讲原则。 “那...不抢了?” 看到教主犹豫,头七还以为是教主不忍心。 想想也是,黄扒皮先是莫名其妙给了教主三十万,现在人都被扣在青牛道,免费帮教主建客栈。 被坑到这份上,即便是专职干抢劫的头七,都不由得对黄扒皮心生同情。 可听到不抢了,回过神来的陈默立马不干了。 “抢,本教主最喜欢讲原则。” 不多时,在头七带领下,一眾劫掠司弟子嗷嗷叫地扑向黄有德等人。 “桀桀,抢劫,不许动。” “男修站左边,女修站右边。” “嘿,说你呢,你男的女的,哦,老嫂子啊,你站中间。” 忘机真人见状,立马看向慢一步赶来的陈默,沉声道。 “陈教主,我们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陈默笑著抖开摺扇。 “不错,你们確实答应了我的条件。” “但也不耽误我再抢你们一回啊。” “一码归一码,入乡隨俗...” 说著话,眼尖的陈默还抬起摺扇指向一个凌霄宗的弟子。 “头七,这傢伙把丹药藏鞋里了,这小子不老实,扁他。” 最痛苦的就要数黄有德了。 当陈默从黄有德的储物袋里,看到厚厚一沓,超过一百万的符票,以及堆积如山的各种珍贵礼物时,差点脸都笑烂了。 “黄老爷,你儘管把心放肚子里,就冲这一百万,我保证,只要客栈建好,绝对放你安全离开。” 这年头,储物袋里能装一百万现票的人可不多。 像黄有德这种会下鸡蛋的母鸡,他陈默可捨不得杀。 听到陈默的保证,戴著痛苦面具的黄有德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你这话说的,我还得谢谢你唄。 另一边,当头七接过忘机的法器宝剑,又伸手要忘机的储物袋时。 忘机借著伸手进怀里掏储物袋的功夫,悄悄把手探进储物袋里,一把捏碎了自己的长老玉牌。 这玉牌有远距离通讯传音的神通,关键时候,也能捏碎示警。 原本忘机还准备留著联繫宗门的,眼看著留不住,忘机乾脆一把捏碎,向宗门发出警示。 黄有德是摇钱树,凌霄宗必不会放任不管,到时候肯定会想办法营救二人。 而正当忘机觉得自己做得万无一失时,不远处清点黄有德储物袋的陈默动作一顿,好似什么都没发现一般继续舔包。 堂堂化良城首富被他扣在青牛道,这件事要不了几天就能传遍整个荆州界。 充其量就是早几天和晚几天罢了。 凌霄宗要来找死人窟麻烦? 不好意思,恐怕到时候,你们得排队。 ... 黄有德不愧是奸商,总是知道在情况糟糕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让情况变得更糟。 当天下午,黄有德便写了数封信,让几名护卫加急带回化良城。 想必不出几日,就会有大量黄家的匠作师携带著物料赶来青牛道开始动工。 而且在情况如此凶险的情况下,黄有德居然还专门给管家写了一封信。 在他的信里,他黄有德不是被死人窟扣在青牛道的,而是他黄有德凭藉著自己强大的人脉和资源,以及黄氏匠作优良的工艺和品质,在一眾同行的激烈竞爭中脱颖而出,成功承接了死人窟的匠作业务。 该项目总造价超过惊人的两千万符钱,充分体现了黄氏匠作承接大型项目的能力和经验。 並且能和死人窟达成交易,充分说明了黄氏匠作人脉遍布黑白两道,有实力、有信心从魔门手里回笼资金。 以上种种,黄有德吩咐管家利用黄家所有渠道,儘快宣传出去。 想必这件事一传开,他黄氏匠作的名气就不会再局限於荆州一地,而是响彻九州。 到时候,来找黄家匠作的客户怕是多到数都数不过来。 碰到陈默这个大魔头,他黄有德认栽。 但凡事总有两面性,被你陈默坑了小一千万,我黄老爷不想办法找补点回来。 对得起我黄扒皮的绰號? 015.教主,你膨胀了啊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15.教主,你膨胀了啊 死人窟地底数百丈,教主陈默的巨型墓室。 忙活半天回到墓室,陈默搓了搓手后掏出自己的储物袋。 最先掏出来的,是一大堆符票,有上次剩下的三十多万,有黄扒皮被自己忽悠来的三十万,还有抢来的一百多万,零零总总加在一起近一百八十万。 “唉,不用交税就是好啊...” 看到大堆符钱,陈默脸上难掩兴奋,不过却又很快消散下去。 这段时间,他通过自身记忆,再叠加前世的会计思维,自行摸索出一套《混元大陆宗门实力分级制度》。 在这套制度里,衡量宗门实力的,不再是简单的修为、弟子数量... 而是资源! 修仙修的是什么,很多人说是天赋、是根骨资质,不不不,在陈默看来,那只是条件之一。 確切地说,修仙修的是资源。 根骨资质不够,丹药来凑,各种天才地宝灵丹妙药砸下去,傻子都能砸成高手。 丹药、功法、法器...衡量这些资源的最佳標准就是钱。 同理,钱才是衡量一个宗门综合实力的硬核指標。 在陈默这套《分级制度》里。 宗门资產在百万级的,通常是不入流的小门小派,野家杂门,这样的宗门在混元大陆数量最多。 往往一堆散修就能凑一个出来,或者是大宗门的精英跳出来立杆子单干。 这种宗门的存活周期最短,抗风险能力最弱,往往一次黑吃黑下来就得拉闸。 而百万级宗门度过混乱期,站稳地盘平衡发展一段时间,不闹么蛾子不出意外的话,就能成为千万级宗门,也就是三流宗门。 而三流宗门,存活周期通常超过百年,具有一定抗风险能力,能够以宗门之力,发动一到两次规模不小的战役,且能够承受失败。 通常这样的宗门在地区范围內,都具有一定的名气。 荆州的问道宗就是三流宗门里的典型代表,总资產在数千万规模,当然,资產是资產,流动资金是流动资金,通常这样的宗门,现金流最多几百万上下。 这也是为什么黄有德会好奇,问道宗哪儿有上千万的现金流来扩建宗门。 而像问道宗这样的宗门,不出意外的话,直到宗门倒闭,大概率都还是三流宗门。 原因很简单,从千万级到亿级,不再是简单的数量变化,而是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想要成为亿级资產的二流宗门,要么问道宗能孵化出一个高效益的支柱產业,要么就像陈默忽悠黄扒皮说的那样,来次误闯秘境那样的奇遇。 而二流宗门里,荆州驰名的凌霄宗就是最好代表。 按陈默的预估,凌霄宗成为二流宗门的时间应该不长。 而且凌霄宗之所以能成为二流宗门,大概率和黄有德脱不开关係。 凌霄宗掌门很聪明,不再把业务重心放在竞爭残酷的修仙界,而是通过黄有德这样的商人,把捞钱的手伸进世俗。 並且陈默敢保证,在黄有德身上试点成功后,现在凌霄宗勾结的商人肯定不止一个,触角应该进入了各行各业,正是黄金髮展期,算得上是一支潜力股,成为荆州第一指日可待。 而一流宗门,十亿级,毫无例外,皆是九州各州霸主一般的角色,动輒宗门歷史传承就是几千上万年,在本地跺一跺脚整个州都风云色变的那种。 至於一流之上的顶流宗门...那可是资產百亿级的存在。 陈默的记忆里,只有三个。 而且其中一个,貌似很多年都没消息了。 好了,盘点完《分级制度》,再来说说为啥陈默看著一百多万符钱开心不起来了。 论歷史,传承了几千年的死人窟祖上也阔过,算是地地道道的一流宗门。 论高端战力,他陈默有信心和凌霄宗掌门掰掰腕子,单挑能立於不败之地,妥妥的二流表现。 论宗门整体实力,死人窟虽然只有数百弟子,但能扛过这么多年的副本考验,留下来的全是精锐。再加上瞎子老李、白三娘以及崔婆婆这样的狠角色,完全能压著问道宗打,说是顶尖三流也不为过。 但是...要按陈默的標准,论资產的话。 死人窟现在是负资產,准確地说,是资不抵债。 没错,上次陈默统计了一下,死人窟这数百年来,拢共欠了两千多万你敢信? 换句话说,荆州附近的魔门同行,几乎全是死人窟的债主。 全靠死人窟昔日顶流的招牌撑著,要不然想欠都欠不了这么多。 也就是死人窟这帮弟子单纯,愿意跟著陈默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要是换其他宗门,一眾弟子估计早就分行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解散个屁的了。 要按会计思维,资不抵债的情况下,陈默肯定来个破產清算,扔掉死人窟这块招牌另起炉灶。 但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成为所有同行债主的公敌,到时候不仅被名门正派仇恨,还会被同行所不耻。 相当於把黑白两道所有人都得罪完了。 所以,想要继续在混元大陆混,这些债他陈大教主就必须得认。 魔门咋了,魔门欠钱也要还啊。 所以,看到面前的一百多万,他陈大教主还能笑得出来? 虽然笑不出来,但陈默却丝毫不慌。 最起码,他完全可以把抢劫返现+平帐模式发展成支柱產业,单靠著这项业务,陈默也有把握还清债务,让死人窟一跃成为二流宗门。 而且青牛道客栈建成后,虚开业务產生的收益也不可小覷。 一手平帐,一手虚开,这赚钱速度,陈默自己都不敢想。 “嗯,一步步来,先立个小目標,赚他一个亿...” 有了中长期目標,这一百多万陈默哪会放在眼里,索性也懒得数了,抬头对著甬道外喊道。 “三娘,数钱!” 数钱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最好。 果然,一听到数钱,不到三息时间,一道脚不沾地的白色身影就飘进陈默墓室。 看到陈默棺材板上堆成小山的符钱,三娘的身影陡然加快几分,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教主...这...都是我们的?” 白三娘已经不记得上次见到这么多钱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几百年前? 那时候教主刚刚继任,死人窟还算有点面子,还能借到钱。 当时教主雄心壮志,一心想要带领宗门重振雄风,更是带著门人去荆州干了几票大的。 后来嘛,荆州几大宗门联合起来做了个局,让死人窟损失惨重,再也不敢离开青牛道。 备受打击的教主也一蹶不振,把宗门大小事务扔给白三娘,天天闭棺。 死人窟作为魔门,不怕失败,歷史上,死人窟差点毁宗灭派的次数少了? 怕的是什么,怕的是心里那口气儿没了。 白三娘也不是没想过,她这样苦苦支撑,到底有没有意义。 直到...这次教主出棺。 直到现在,看著这一百多万符钱,白三娘隱隱觉得... 当年那个豪情万丈的教主,又回来了。 呸...一二三四五... 感动归感动,数钱不能耽误,一边数著钱,白三娘这位董秘一边向陈默匯报工作。 “崔婆婆今儿带了几个孩子回来,还带回来两袋粮食,看著那些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崔婆婆一个劲儿夸教主好呢...” “上次去五毒教买丹药,妾身付的现钱,那柳执事都没再给妾身脸色看呢...” “有了这笔钱,今后弟子们的香烛纸钱终於能足额发放了。” 死人窟这样的魔门和那些名门正派不一样,名门正派修炼是靠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而魔门则大多是靠吸收地底煞气进行修炼。 而各大魔门吸收煞气的方式又各不相同,像是死人窟,就是修炼者趟进棺材中,棺材前再焚烧纸钱,点上香烛,通过通幽之法引出地底煞气加以修炼。 所以香烛纸钱对於死人窟来说,是必不可缺的修炼资源。 以前窟里穷的时候,香烛纸钱经常断顿,共享香烛什么的更是常见。 现在好了,有了这一百多万,虽不至於让死人窟彻底摆脱经济压力,但最起码弟子们的修炼能恢復正轨了。 即便这样,在三娘看来,眼下的情况已经再好不过,已远远超过她的预期。 教主此次出棺,给她和整个宗门带来了太多惊喜和改变。 可三娘觉得满意,他陈默可不见得。 “三娘,现在不仅要保证弟子们的修炼,这笔钱你也要划拨一部分出来交给崔婆婆。” 听到崔婆婆,数钱的三娘动作一顿,抬起头来。 “教主,您这是...” 陈默点点头道。 “没错,告诉崔婆婆,一年內,我要死人窟的弟子数量增加到这个数!” 说著话的陈默伸出食指。 死人窟不仅缺钱,更缺人。 钱的问题陈默可以想办法,但招收新弟子,增加新鲜血液也尤为重要。 陈默要求不高,但起码要达到三流宗门的上千之数。 到时候有了足够的资金和教眾,陈默才有把握衝击二流宗门。 看到陈默伸出来的手指头,三娘想说啥又说不出来。 好消息,教主支棱起来了。 坏消息,教主也膨胀了。 这才吃几顿饱饭吶,咱还欠著一屁股债呢,教主就想著大肆招收弟子啦? 招收弟子前期还好说,没辟穀钱吃不了几个粮食。 但一旦修炼进入正轨,光是每个月的香烛纸钱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咱这教主,当真是不当家不知香烛贵啊。 有心劝劝他吧,又害怕打击教主信心。 可不劝吧... “教主,各大宗门都盯著我们还钱,这个时候大肆招收弟子的话...” 陈默大手一挥。 “安排下去就行,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教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三娘也只能点头答应。 一提到钱,陈默立马就想到了广阳和玄之两个傢伙,毕竟,自己的平帐大计,全靠著他们开枝散叶呢。 “对了,这几天问道宗有动静没有。” 好不容易数到一半,被教主打岔的白三娘只好从头开始数。 “没有,妾身也纳闷,上次那玄之老道回问道宗后,一点被抢的消息都没放出来。” “没放消息出来?” 这次倒是轮到陈默大脑过载了。 原本他以为,玄之跑自己这儿来平了八十万的帐,回问道宗以后肯定会闹得鸡飞狗跳,这件事也会传遍荆州,到时候死人窟这个出头鸟,肯定会引来不少麻烦。 为此,陈默还做了好几手准备。 可现在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偏离了陈默的预期。 问道宗被抢了八十万,这么大的事儿,他们居然没动静?还一点儿消息都没放出来? 不能够啊。 出岔子了? 没错,確实是出岔子了,陈默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玄之和广阳这俩货,一通骚操作下,把事情完全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016.秦始皇摸电门,贏麻了啊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16.秦始皇摸电门,贏麻了啊 时间回到玄之广阳二人离开青牛道五日之后。 荆州西,沐阳城。 客栈房间內,广阳隨手打出一道结界后,忧心忡忡道。 “长老,这几日我思虑再三,还是觉得不妥啊。” 按计划,两人將会在三日后拖著重伤之躯返回问道宗,向掌门匯报被死人窟劫掠,所带钱財全被陈默那个大魔头洗劫一空。 这样一来,陈默负责背锅,玄之长老平了三十万的烂帐,还净赚了十万符,广阳这个居间人也捞到八万符的好处,简直就是秦始皇摸电线,贏麻了。 可几日下来,广阳想了又想后,还是觉得事情不稳妥。 听到广阳的忧心,榻上盘坐的玄之长老也缓缓睁开双眸,眼中同样露出了忧虑之色。 此次青牛道走一遭,三十万的窟窿確实是平了。 但连番两次遭抢,这么蹊蹺的事儿,怎么可能不被怀疑。 哪怕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但毕竟损失了八十万符钱,他玄之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回到宗门后,难免被同门处处指摘,罪责难逃啊。 搞不好,自己的长老之位都保不住。 玄之暗暗焦急,作为长老却不动声色地看向广阳。 “既觉不妥,那可有良策...” 现在两人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互相信任度拉满。 广阳背著手在房间內徘徊几步,思虑半天后,牙一咬,心一横,停下身来看著玄之,壮著胆子道。 “我倒是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就是...” “如何。” “就是不知道玄之长老敢是不敢。” “哦?” 看著广阳一副豁出去的架势,玄之略带好奇地抬手拂须。 “但说无妨。” 广阳靠近玄之几步,刻意压低了嗓音。 “掌门本就重伤,两次求药都因我二人而不得,想必现在伤势更重。” “既我二人回宗后少不了被迁怒责罚。” “那何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广阳的表情越说越狠,玄之的脸上越听越惊骇。 “一不做二不休,想办法干掉掌门,这掌门既然他做得,那玄之长老做不得?” 广阳的一番话,顿时让玄之心神俱震,抬手又布下一道禁制后,一脸不悦地看向广阳。 “哼,幼稚,不怕告诉你,即便是他身受重伤,想要拿下我二人也易如反掌。” “再说了,你当宗门內其他长老和弟子是吃素的?” 谁知广阳非但没退缩,反而又靠近了两步,眼中满是狡黠。 “没错,以我二人之力,確实无法成事。” “但如果,再加上死人窟呢?死人窟可不仅有那陈大魔头,还有哭娘子、点灯人...” 闻言,玄之顿时愣住。 借刀杀人?借死人窟之手干掉掌门? 听著貌似可行,可...想了想后,玄之摇头道。 “万不可行,掌门又岂会拖著重伤之躯去拿青牛道送死。” “再者,即便他愿意去青牛道,到时候肯定会有几大长老、护法同行。” “他死人窟確实有几个狠角色,可真要硬碰硬和我们问道宗打起来,恐怕到时候也会是两败俱伤。” 玄之还想说话,却见那广阳一脸淡定,貌似早有谋划。 “嗯?这一步你也料到了?” 广阳笑著点点头,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如若,我是说如若,其他几位同行的长老,也站在我们这一边呢?” 一句话,说得玄之长老嘴巴微张,他也不笨,瞬间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拉他们入伙?” 没错,玄之就是被广阳拉入伙的。 那整个问道宗,岂会又只有他玄之一个人屁股不乾净。 度支殿的玄清长老,相当於宗门財务部总监,把持了度支殿这么多年,他要是没贪,玄之能把自己舌头拉出来套脖子上吊玩儿。 还有主持藏经阁的玄妙长老,宗门藏经阁百年前发生了一场大火,烧掉了诸多珍贵功法,这里面要是没猫腻,谁信吶。 相比於广阳,玄之的职位更高,知道的黑幕也更多,谁黑谁白他再清楚不过。 这样一想,广阳的办法貌似还真的...可行嘿。 利用死人窟的平帐大法,拉那几个老东西入伙,然后再借陈默的手,干掉掌门。 这样一来,大傢伙的烂帐都没了,两人的麻烦没了,玄之还能藉机上位,死人窟赚上一大波... 简直是,秦始皇二摸电门,又贏麻了啊。 掌门? 什么掌门,掌门都伤成那样了,自我牺牲一下,成全成全大家不行? 想到这里,玄之看向广阳的眼神里充满了讚赏。 “说吧,想要什么。” 大家都是成年人,他才不信广阳会白帮忙,广阳也终於露出笑脸。 “长老您看,我执事多年毫无寸进...” 玄之瞬间秒懂,抬手道。 “放心,如若我顺利接掌掌门,我这个长老之位,必然就是你的。” 不多时,整个房间內传来狼狈为奸的笑声。 “依计行事!” “是!” ... 三日后,当拖著重伤之躯的玄之和广阳刚回到问道宗,就引起了宗门的轩然大波。 问道宗掌门大殿內,面对坐在上位,脸色煞白的玉虚真人,以及殿內一眾长老门人。 来到大殿內的玄之一把扔下昏迷不醒的广阳后,气息紊乱的他甚至当场吐出一口鲜血。 “掌门,宗门不幸,藏有內鬼啊...” “我此次前往南境为掌门购药,明明避开青牛道,刻意走的长峰道。” “可谁知那死人窟大魔头陈默对我行踪了如指掌,带领大批强者截杀於我。” “玄之无能,所带资財全被抢了去,拼死才得以侥倖逃脱。” 说到一半,玄之又吐了一口血增加氛围感。 “掌门,我们连番被那死人窟劫掠,此事必有蹊蹺,宗门內定有內鬼,与那魔门里应外合...” “请掌门明察,明察啊...” 说完,貌似心情太过激动,导致伤势更加不稳,眼见著玄之就要栽倒,旁边一位长老赶紧先前扶住。 “啊呀呀,死人窟该死,內鬼是谁,可敢站出来与贫道一战!” 大殿內被玄之的一席话引起轩然大波。 掌门本就重伤,现在连番被劫,又发生了內鬼勾结魔门这番恶事。 一时间,整个问道宗人心惶惶。 017.逮著机会,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17.逮著机会,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正所谓,贪得越多,演技越好。 先前贪了六万符钱的广阳就演技在线,堪称实力派。 而此次平了三十万烂帐的玄之那更是声声泣血,表情里有三分痛苦、三分怨恨、三分不甘以及一分侥倖逃脱的后怕。 哪怕是人老如奸的掌门玉虚真人看到玄之此番的表现后,都没有丝毫怀疑,毕竟人家是主动请缨去办事的,现在又遭遇这等祸事,他愧疚都来不及,又怎会责怪。 想到內鬼,脸色煞白的玉虚真人鹰隼一般的双眼一一扫过殿內的门人。 自己本就身受重伤,火烧眉毛了,想不到现在居然还有內鬼吃里扒外勾结魔门。 想知道这种事是谁干的,那再好猜不过。 那就要看自己这个当掌门的死了,谁是最大获利者了。 只见玉虚的视线扫过几位问道宗长老,只要自己一死,下一任掌门必定是他们当中的一个。 玄清、玄妙、玄真... 呵呵,自己才当掌门多少年,这些玄字辈的傢伙就已经按捺不住了吗? 而几位长老看到掌门的表情后也暗暗懊恼。 事儿不是自己做的啊,自己平时最多就贪一点,可从来没干过吃里扒外的事儿。 到底是谁,现在弄得自己被掌门猜忌。 自己本来就经不起查,要是掌门借著清查內鬼的机会,大张旗鼓的调查下来,那自己不得遭重? 没错,几人的想法全都一样,全都大脑疯狂运转,思考著如何度过这次无妄之灾。 看著几个同样演技在线的长老,玉虚真人一时间也拿不定內鬼是谁,先是吩咐门人带玄之和广阳下去疗伤后,看著大殿內的眾弟子。 “哼!不管內鬼是你们当中的哪一位,劝你最近躲好一点,別被我查到了。” “要不然!” 起身的玉虚真人抬手一挥,摆在案桌上的茶杯瞬间散为弥粉。 说完,在一眾弟子战战兢兢的行礼中,这才拂袖离去。 ... 三日后,问道宗。 一名身材矮小,面目和善的老道御剑而来,落在玄之的草庐前。 守在门外两位弟子见到老道后,立马躬身行礼。 “见过玄清长老。” 来人正是掌管问道宗度支殿的玄清真人,由於为人和善,在问道宗弟子中颇有名望。 看到两个行礼的弟子,玄清真人露出招牌式的慈祥微笑,抬手道。 “不必多礼,我来看看你们师尊,他伤势如何了。” “回长老,师尊伤势过重,多亏掌门送来的两粒丹药,今日才见好些。” 听到掌门专门送了丹药过来,玄清的脸色微不可查的变了变,这才推开草庐大门走了进去。 这两日玄清的日子可不好过,別人不清楚,他却再清楚不过。 执掌度支殿多年,玄清对外的形象,一向是两袖清风,清廉如镜。 一眾长老里,就数他的法器品阶最低,一直都没钱买资源炼化升级。 不仅这样,很多宗门里艰难的弟子,都曾被玄清接济过,让玄清本就不多的年俸越发紧张,导致这位“节衣缩食”的宗门长老,居然专门开闢了一块灵圃,靠著种药补贴。 但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吗? 事实上,这位面容和善,两袖清风的玄清长老,却是问道宗当之无愧的第一大贪。 执掌宗门的数百年来,他贪墨、挪用的符钱,整整超过三百万之巨。 这些符钱,大部分被玄清购买了灵石、法器和丹药。 大量资源砸下去后,毫不夸张地说,在如今的问道宗,他玄清真人的修为只在掌门一人之下。 玄清更是敢篤定,只要掌门一死,下一任掌门之位,必然就是他的。 到时候他一继任掌门,这几百万符钱,就只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谁能想得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冒出来一个內鬼打乱了他的计划。 现在掌门起了疑心,必定要对他们几个长老大肆清查。 到时候自己贪墨符钱的事一旦爆出来,自己还能有好果子吃? 为今之计,只能儘快洗清自己的嫌疑。 而现在洗清嫌疑的最好办法,就是通过玄之。 玄之是这次內鬼事件中的“受害者”,他的话,也在掌门那里最有话语权。 只要玄之能够出面帮自己一把,再加上自己盘桓一番,这次危机大可以度过。 当然,他二人虽然都是玄字辈的师兄弟,但並不是一脉师承,关係不算坏,但也远远算不得好。 所以,这番前来,玄清专门带了十万符钱。 他自然知道玄之的屁股不乾净,到底有多脏他不知道,但想必看在十万符钱的份上,他玄之自然愿意结交自己这个朋友。 来找玄之的玄清自认计划完美,天衣无缝。 可草庐內的玄之,听著两名弟子与玄清的交谈,玄之也有点懵。 不是,我还准备去找你呢。 结果你自己来啦? 合著...你比我急啊。 ... 不多时,两名弟子奉上清茶后,退出草庐之外继续守著。 玄之自顾自喝茶,倒想看看这位师兄有何猫腻。 玄清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掏出一张十万符票,语气真诚道。 “师弟遭遇不测,按理早该来看望师弟,可师弟应该知道,我那紫竹峰一向清贫,亦无拿得出手的灵丹妙药...” “这才找一眾逆徒凑了又凑,凑了十万符钱来看望师弟,唉,实在惭愧啊...” 看著桌上的十万符票,换做以前的玄之,没准还真就动心了。 可自打知道死人窟能平帐后,他玄之还看得上你这十万? 再说了,你这傢伙未免也太过小气,那度支殿恐怕不知道被你贪了多少。 你要不是担心查內鬼把你查出来,你会火急火燎地来找我? 要放平时,逮著这种机会,他玄之还不得漫天要价狠宰一笔? 可现在吗,有大图谋的玄之自然不会贪图这点小利。 只见玄之笑著拿过桌上的十万符票,看著符票上精美的灵气脉络,开门见山道。 “不愧是度支殿长老,师兄一出手就是十万符票,好大的手笔啊。” 听著玄之意味不明的语气,原本一脸和善地玄清收起笑脸,缓缓皱起眉头。 “师弟,这是何意。” 莫非这傢伙贪得无厌?都十万符钱了,还堵不住他的嘴? 当真就是要逮著机会,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你可別忘了,你自己也不乾净? 正当玄清以为玄之会贪得无厌,狮子大开口的时候,却见玄之却笑眯眯地把十万符票揣进怀里。 “师兄,別装了,你我是什么样的人,彼此都心知肚明。” “师兄今天来此,我亦知晓缘由。” 看到玄清还想爭辩,玄之直接抬手打断。 “师弟这里到有一策,可一劳永逸,以解师兄后顾之忧。” 018.都急著帮掌门飞升啊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18.都急著帮掌门飞升啊 一劳永逸? 看著信誓旦旦的玄之,玄清一脸的不以为然。 真敢开牙,你知道我贪了多少吗?三百多万,那可是三百多万吶,整个问道宗超过三年的净收入。 我要像你一样十几二十万的窟窿,还用得著来找你? 我自己就想办法给糊弄过去来了。 三百多万,这他么窟窿大到都能把掌门大殿装进去,咋糊弄。 还一劳永逸,想啥呢你。 掌门噶了差不多。 一想到掌门,玄清脑海中恍如一道闪电划过,顿时收起轻视,看向对面笑容神秘的玄之。 “莫非...玄之,你疯了。” 见状,玄之立马將此间经过一一道来。 当听到玄之遇袭被劫是假,和那死人窟二一添五是真后,玄清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妙啊,还有这种好事? 早知道死人窟有这门营生,他还用得著提心弔胆?用得著小心翼翼装好人? 直接走一趟青牛道,这几百万的窟窿不就堵上了? 可气的是,这种好事居然被玄之捷足先登,几十万的窟窿被堵上了不说,还祸水东引,把麻烦甩到他们几个长老身上。 更麻烦的是,经过前两次被抢“平帐”事件后,这条路短时间已经被堵死了。 他玄清再傻,也不至於这个时候揣著巨款再去青牛道“被抢”一回。 那不明摆著是串通好的吗? 也就是说,便宜全被玄之给占完了,而麻烦则他们几个人背。 “玄之,你和我和盘托出,就不怕我去掌门那里告发你?” “呵呵...” 玄之淡定得亚匹。 “告发我?师兄有什么好处呢?” “再说了,相比我的窟窿,师兄的窟窿怕是只大不小吧。” “说白了,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也只有师弟我,才能解决师兄的麻烦。” “哼,一劳永逸...说得容易,你以为我还能像你一样,再去那青牛道走一遭?” “確实不能,可既然问题解决不了,那为何解决有问题的人呢?” 一语石破天惊,玄清到这时候才发现,他小瞧了这个同门师弟,当真是敢想,还敢干。 “你可別和我说,就凭你我二人,就想成事。” “不错,如若是再加上玄妙、玄真呢?” 想到另外两个傢伙貌似现在也和自己一样战战兢兢,这事儿没准还真行。 “唔,我们四人联手的话,倒是有几分胜算。” “如果再加上整个死人窟呢。” 闻言,玄清彻底坐不住了。 “你是说。” 玄之点点头。 没错,既然他死人窟的陈大魔头能平帐,那捎带手平一平人,不过分吧。 玄清在草庐內坐了整整两个时辰,想了又想,思虑再三,冷著眼看向玄之。 “师弟啊师弟,你有一副好算计啊。” “事到如今,你这条贼船,我是不上也得上了。” “事先说好,此间事了,我尊你为掌门,但我那度支殿的帐,也要一笔勾销。” “那是自然,师兄放心。” ... 玄清走了,离开草庐的时候,依旧还是那副春风和善的老好人模样,让人看不出一丝端倪。 仿佛就跟约好的一样,玄清前脚刚走,掌管藏经阁的玄妙长老后脚就到了。 原本他也和玄清一样,想要拉拢玄之,洗清自己內鬼的嫌疑,可万万没想到,这一进草庐,就待了一个多时辰。 第二天,四大长老中的最后一位,玄真长老也姍姍来迟。 第三天,“伤势”恢復不少的广阳真人受到玄之召见,草庐內四大长老齐聚,当看到短短两天时间內,四位长老就全都穿上了一条裤子后,广阳也难免诧异不已。 乖乖,合著整个问道宗高层,就他么没一颗好蒜吶。 都急著帮掌门飞升啊。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快快联繫那大魔头,切勿事到临头出了差池。” 搞定了四大长老,剩下的就差拉死人窟入伙了。 听著玄之的催促,广阳也急忙掏出自己的新玉牌,想要通过玉牌和陈默千里传音。 可拿著玉牌憋了半天后,广阳略带尷尬地看向玄之。 “长老,帮我一把?我这...距离不够。” 以广阳的修为,千里传音都是虚標,更別提现在青牛道在上万里之外了。 “废物!” 玄之低声骂了一句后,伸手贴在广阳后背,磅礴的灵力注入其体內。 怪就怪广阳现在申请了新玉牌,原来的老玉牌被註销后,只有广阳自己能联繫上。 要不然,用得著他来丟洋相? 果然,当玄之的灵力一注入广阳体內,传讯距离陡然猛增了一大截。 “还感应不到?” “距离还是不够啊长老。” 话音刚落,草庐內的几人一脑袋黑线。 尼玛我们都在这儿谋划著名干掉掌门,夺权篡位了。 结果关键节骨眼上,你告诉我联繫不上人,因为距离不够? 玩儿吶。 “我来!” 只见玄清挺身而出,一巴掌拍在广阳背上,加大功率输出。 “差一点儿,感应到大概方向了。” “嗨,我怎么就和你们几个闹成一窝了。” 看不下去的玄妙长老也不得不站出来,继续加大功率。 “找到了,找到了。” “废什么话,快传音!” ... 此时,万里之遥的青牛道。 原本人跡罕至的青牛道,这几日突然热闹了起来。 来自化良城黄家的大量匠作师早在几日前就抵达了青牛道深处。 青牛道客栈的选址,被陈默確定在了一片丘陵间的平原地带,此时的平原上,已经搭起了数十顶帐篷,数十名匠作师忙碌期间。 匠作师,其实就是混元大陆上的土木佬,可和前世的土木牛马不同的是,这个世界的匠作师,那可真有活儿啊。 储物袋一抖,数百根腰粗的原木就能堆积如山。 十丈长的大梁,两名匠作师就能隔空御起。 不得不说,把修仙御物那一套用到房地產上,那效率,看得陈默一愣一愣的。 怪不得黄扒皮说,培养一个合格的匠作师至少要花几十万了。 单就是这群匠作师,就不是一般人能养得起的啊。 “怎么样,陈教主,我这黄氏匠作,还入您的眼吧。” 说著话的黄扒皮从自己储物袋里掏出一套石桌石椅,又折腾出一套茶具,烧水泡起茶来。 此时的黄扒皮把识时务为俊杰表现到了极致,充分詮释了什么叫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都被陈默坑了,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还折了几百万。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和陈默搞好关係,说不定以后还能用得著。换个角度看,魔门教主这种关係,他平时想巴结都巴结不上呢。 注意到陈默盯著自己的新储物袋后,黄扒皮下意识伸手一捂。 “陈教主,您是个有原则的人,说抢一次就抢一次,不至於又来吧。” 这么一说,陈默还真不好意思再抢了,不过不抢储物袋,陈默倒是想抢点別的。 眾所周知,死人窟的弟子胜在忠心,但也就剩忠心了。 让他们拿棺材板砸人,那是一砸一个不吱声。 可要是让他们动脑子,那...还不如不动。 白三娘他们倒是能行,但远远不够奸猾,陈默也一直在门人里苦苦寻找能担大任之人。 直到,碰到这黄扒皮后,陈默渐渐起了爱才之心。 奸商?奸商咋了,他陈默还是大魔头呢。 正义?呵呵,在这个世界,很多时候,正义才是一种罪恶。 在利益面前,所谓的正义一文不值。 正当陈默思考著怎么把这傢伙从凌霄宗连人带钱给挖过来时。 嘟...嘟... 储物袋內传来的震动,让陈默一时有了电话来了的错觉。 掏出储物袋內玉牌,感受到广阳真人的神识后,陈默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你忙,我接个玉牌。” 019.得加钱!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19.得加钱! 陈默这两天正纳闷呢,为何广阳和玄之两货回问道宗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想不到广阳居然主动联繫起他。 “陈教主...陈教主,听得见吗?” 听著玉牌內滋滋啦啦的杂音,陈默召出幽冥石棺离地而起,朝著高处飞去。 “什么情况,神识断断续续的。” 眼见著石棺飞到上千丈的高度,还是无法正常沟通后,对面的广阳好似意识到什么。 “陈教主稍等...” “现在呢...现在能能听清了吗?” 听著瞬间清晰的声音,陈默不禁好奇,对面的广阳也在飞高找信號? 长途不易,长话短说,广阳很快当著几大长老的面和陈默说清楚了情况。 而当陈默得知了这几个傢伙的计划后,也不禁低头看了看玉牌。 到底谁他娘才是魔门。 我们死人窟平时顶多也就抢抢劫,平平帐,还欠著一屁股烂帐没还。 可你们倒好。 一帮子长老联合起来,要干掌门你敢信? “陈教主,那咱就说好了,烦请贵教助我们一臂之力。” “到时候掌门储物袋里的资財,全部交由陈教主,我们分文不取。” 一番利诱下,只要陈默这边一点头,成事的把握大大增加。 原本广阳几人以为陈默会毫不犹豫地同意,可万万没想到,拿著玉牌的陈默却笑了。 “等等,我可没说同意。” 陈默这话一说出来,玉牌那头的广阳等人齐齐变了脸色。 “陈教主,您不是说...” “没错,我是说过,如果你有仇敌,可以带过来我帮你一併解决,但这並不代表,包括你们掌门。” “你们应该清楚,堂堂问道宗掌门死在死人窟,死在我陈默手里,这件事的影响有多大。” 问道宗虽然实力一般,但好歹也算是三流宗派,掌门玉虚真人也是整个荆州响噹噹的人物。 这么一號人物,要死死在了青牛道,那產生的负面影响,可远比他陈默抢了几十上百万符钱严重得多。 到时候整个死人窟必將被推上风口浪尖,到时候恐怕上门来找麻烦的名门正派,会多到踏破门槛。 这种事儿,就怕有人挑头,可別忘了,现在还有一个凌霄宗排著队,正等著找他陈大教主的麻烦呢。 “诸位长老,这...” 玉牌那头,广阳扭头看向四位站在自己身后的长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谁能想到啊,啥都筹划好了,但这节骨眼上,死人窟却撂挑子不干了。 难道真就撇下死人窟他们单干? 他们四大长老对付一个重伤的掌门倒是有把握,关键是这事儿好做不好听啊。 就算是找藉口给整死了,也少不得落下一个欺师灭祖、同门相残的恶名。 费七八力地拉死人窟入伙,不就是拉他陈大教主来背锅的吗。 可现在陈默却嫌这口锅太大,不想背了? 不是,陈教主,你这服务態度有问题啊。 正当几人愁著应该怎么办时,沉默了半天的玉牌內,再次传来陈默的声音。 “得加钱。” 堂堂一个三流宗门的掌门,宗门里趁几千万资產,一个储物袋盲盒就给我打发了? 陈默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但凡掺和到这事儿里来的人,屁股都不乾净,急於干掉掌门来给自己擦屁股。 你们的屁股到乾净了,关键是以后我就没法做你们几个的生意啊。 少赚了这么多钱,你们不得想办法给我找补回来? 听到加钱两字后,广阳等人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怕这大魔头藉机狮子大开口,他们也得认。 单手按在广阳背上的玄之和其他几位长老对视一眼后,扭头看向广阳的后脑勺。 “问他,要多少。” 玉牌这头的陈默一手拿著玉牌,一边抬起另一只手优哉游哉地看著手指甲。 “一口价,五百万。” 说完,陈默还不等对方反应,就直接切断神识,把玉牌重新扔进储物袋內。 五百万这个数字,並不是陈默隨便叫的。 按照他的预测,整个问道宗的现金流应该在三百万上下,短期內筹措回笼资金的话,两百万应该问题不大。 也就是说,五百万,应该是问道宗这种三流宗门的极限,不至於让他们掏不出来,也不至於要太多,算是要价要到了命门上。 有了这五百万,就能极大程度的缓解死人窟压力,可以继续招收弟子,可以购买资源提升弟子实力... 至於那玉虚真人... 陈默刚才说得没错,杀害一名掌门,对死人窟的影响確实大。 但陈默也没说,巨大的影响后面,同样隱藏著莫大的机遇。 ... “五百万!” 结束万里传音后,玄之的草庐里,几名长老面面相覷。 “五百万?他可真敢开口。” “我要有五百万,还至於到这步田地?” “狡诈恶徒,狡诈恶徒啊...” 说归说,骂归骂,可却没一人说不同意,谁让他们求著死人窟办事呢。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想要填各自的窟窿,就要联合死人窟,可要请动死人窟,就必须要捅更大的窟窿。 唯一让眾人欣慰的是,只要掌门一死,所有窟窿都能一笔勾销。 念及此处,玄之看向掌管度支殿的玄清。 “现在度支殿能动用的符钱有多少。” 玄清皱眉盘算一下后。 “三百四十余万。” “儘快回笼凑齐五百万,避免夜长梦多。” “明白,那掌门那里...” 毕竟钱凑齐后,还要想办法让掌门动身去青牛道。 玄之衣袖一甩。 “放心,我去说。” ... 两天后,玄之在掌门大殿內单独求见掌门玉虚真人。 这几日玉虚一边要想办法治伤,一边又要调查宗门,內鬼可算得上是心力交瘁。 对於玄之来找自己,玉虚真人仿佛早有预料,毕竟这两日其他长老频频前往玄之的草庐,想都不用想,都是去找玄之求情的。 其实对於宗门高层贪墨,玉虚自然一清二楚,只不过他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放眼整个九州,又有几个宗门不贪。 真就指望著这帮长老每年拿点年俸,就能死心塌地为宗门卖命? 可贪墨是一回事,吃里扒外又是另一回事,那是原则底线问题。 玉虚真人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这次內鬼是谁,都要一查到底,以儆效尤。 可正当玉虚真人以为玄之是来帮其他长老求情的时,玄之站在店內躬身打揖后。 “掌门,玄之有一事稟报。” “无需多礼,但说无妨。” 正所谓板荡时忠臣,现在的玄之,在玉虚真人眼里毫无疑问是值得信任的心腹。 “掌门可曾好奇,既然那死人窟大魔头带领诸多高手围困於我,我又为何能死里逃生...” 闻言,玉虚不免一愣,这一点他確实没想过。 眾所周知,混元大陆修士打架不见得有多厉害,但论逃跑遁术,那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个比一个厉害。 很多时候某种杀阵刚刚研发出来,没多久对应的遁术就满天飞了。 原本玉虚也下意识认为,是玄之靠著遁术逃脱,可现在听玄之这语气,难不成有隱情? 只见玄之再次躬身行礼,言之凿凿地回忆当天经过。 “那日死人窟陈默、哭娘子、点灯人布下杀阵围困於我,我本以为难逃一死。” “可几番拼杀之下...” 听著玄之的讲述,玉虚渐渐打起了精神。 “你確定?那大魔头身受重伤?” 玄之郑重点头。 “不仅是那大魔头身受重伤,玄之还发现,那死人窟点灯人也大不如前,眼瞎耳聋不说,杀阵中更是昏招频出,还险些误伤那哭娘子。” “好在他们是冲符钱而来,我拋出储物袋诱之,这才得以侥倖脱身。” 听完玄之的讲述后,玉虚沉默不言,越想越有道理。 那死人窟卡在通往南境的青牛道上,如鯁在喉,经常被各大宗门当成副本刷。 刷得多了,难免有高手重伤陈默。 至於那眼瞎耳聋的点灯人,別人不清楚,玉虚倒是了解几分內情。 点灯人的杀招,是点燃命灯来燃烧对手寿命,付出的代价则是,自己也要燃烧相应的寿命。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魔门招数副作用极大,想必那点灯人正是因为寿元消耗过多,导致眼瞎耳聋。 得知消息的玉虚真人一时间蠢蠢欲动。 祸兮福之所倚,玄之被抢,表面上看是一件坏事,可却带回来一则秘闻。 死人窟不行了,实力大不如前。 如果运作的好的话,对问道宗来说未免不是一件大好事。 不过可惜,那大魔头受伤,可现在自己也伤得不轻,要不然,这么好的天赐良机,他玉虚肯定不会放过。 正当玉虚犹豫不决的时候,却见那玄之趁热打铁道。 “掌门,我有一策,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那死人窟为祸一方,人人得而诛之,且死人窟乃昔日魔门顶流,如果我问道宗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將其剿灭,势必杨名九州,此为其一。” “其二:掌门现在有伤在身,待而求药,不如自予取之,剿灭死人窟后,我等何不顺势南下求药,汲水自救。” “其三:宗门內鬼早有防范,难以查证,此次剿灭死人窟,必定让內鬼露出马脚,届时顺道清理门户,还我宗门清明。” 老话说得好,凡事儿就怕有人挑拨。 玄之这一二三条一亮出来,本就蠢蠢欲动的玉虚真人也坐不住了。 一能扬名,二能治伤,三能清理门户。 这种一箭三雕的好事儿,过了这个村可没这店了啊。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干了。 当天下午,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钟声响彻整个问道宗,钟声连响七声,正是战备钟。 战备钟一响,所有弟子禁止外出,在外的弟子也要全速赶回,一眾听到钟声的弟子纷纷脸色大变。 宗门这是有大行动了啊。 而玄清、玄妙等人听到钟声后暗暗激动。 成了! 020.教主刚才...说谁来著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20.教主刚才...说谁来著 偌大的墓室里,一盏长明灯散发著幽冷的白光。 墓室中间,一具石棺呈竖立状,大半没入地底。 露出的石棺周围,分別站著四人。 一个一席黑袍的高大年轻人,一个佝僂老头儿,一个披头散髮的煞白女人,一个笑和不笑都能嚇哭小孩的银髮老婆婆。 画风迥异的四人全都死死盯著石棺,表情一脸严肃,氛围诡异至极。 估摸著时间差不多后,陈默终於提起手中的筷子,朝著棺材上的铜盆里伸去。 “熟了。” 说著话,陈默从咕嚕嚕冒著热气的铜盆里夹出一片羊肉,在装满佐料的油碟里蘸了蘸后塞进嘴里。 “嗯,就是这个味儿。” 看到陈默一脸享受的模样,长相酷似容嬤嬤的崔婆婆也拿起筷子。 “这就是教主说的火锅?” 说完,容嬤嬤挑出一筷子羊肉,学著陈默的样子蘸了蘸料碟都塞进嘴里,明明很享受的模样,硬是给她吃出了吃孩子的错觉。 瞎子老李吃了口羊肉,把料碟凑到眼前。 “少了四个点灯的油盏,原来是教主拿走了。” “这铜盆看著眼熟,莫不是烧纸盆?” “筷子也一股蜡烛味儿...” 陈默挑了一筷子羊肉放进老李碗里。 “我吃现成的时候,就从来不多嘴。” 白三娘看著锅里漂浮的大量名贵药材,以及料碟里的“佐料”暗暗心疼。 也只有教主敢拿来烫火锅,换做其他弟子敢这么浪费药材的话... 也罢,现在教主有本事能赚钱,用则用矣,何必做那扫兴之人,还不如好好享受。 夹出一筷子羊肉后,白三娘低头撩起黑髮送入口中,火锅的美妙滋味顿时让她惊为天人。 菜过三旬,陈默伸手从旁边的棺材板上端过一盘羊肉倒进锅里。 “崔婆婆,现在窟里有多少弟子。” 崔婆婆扯了几节崭新的裹尸布分给几人擦嘴。 “加上新带回来的几个孩子,共三百七十二人。” “普通弟子三十三名,顶梁弟子二百七十七名,执事只有头七一人,剩下的,就是六十一名伤残弟子。” 虽然陈默知道死人窟的大致情况,但听到准確数字后也不免为之一愣。 混元大陆的弟子级別划分,並不是单纯根据修为。 据陈默自己的记忆,在混元大战前,確实是以修为衡量弟子实力。 那时候,还有炼气、筑基、金丹一说。 可直到混元大战爆发后,各大宗门纷纷发现一个怪相。 那就是修为並不等於一切。 很多修士,修为明明是金丹期,但却身怀极品法器,再不然就是练就无上功法。各种buff加持下,硬是能越级秒杀元婴期,实力更是能与化神期一战。 这种情况,导致出现了大量扮猪吃虎的现象,让人防不胜防。 再者,修为高,並不代表战斗力就强。 在混元大战里,很多修为不错,但脑子不好使的修士,硬是被修为比自己低,但会用脑子的修士耍得团团转。 所以,在混元大战后,为了杜绝这些现象,传统以修为论英雄的评级方式,很快就被淘汰。 应运而生的,就是现在的职级挑战制度。 在这套制度下,修士等级被划分成更加简洁的五级標准,分別是普通弟子、顶梁(精英)弟子,执事、长老、掌门。 普通弟子,对应原来的炼气、筑基期,这个阶段的弟子刚修炼入门,可以辟穀、吸收灵\煞气,可以用神识小范围查探和简单御物。 正常情况下,宗门內的普通弟子数量最多,有一定战斗力却不多,上了战场基本就是氛围组加炮灰。 顶梁弟子,对应原来的金丹、元婴期,这个阶段的弟子练出金丹,相当於身体里炼出了一块灵\煞电池,大功率输出下可以御剑飞行和战斗。 顶梁,顾名思义,到了这个阶段的弟子就可以单独下山独当一面了,也是大型战役里的重要组成部分。 执事,对应原来的化神、练虚境,相当於顶梁plus版,不仅“电池”变大,电线(经脉)也变粗,身体也可以承受使用大型术法实现范围性群伤。 从名字就能看出来,执事一般在宗门內担任重要职务,相当於中层干部,是可以左右一场局部战役胜负的存在。 长老,对应原来的洞虚、大乘境,到了这个阶段,修士更像是前世的博士,修为认知走到尽头,已经学无所学。需要自行钻研、自我突破,在极度细分化的领域內创造属於自己的术法。 就像白三娘,一哭起来就天地色变,杀人於无形。 瞎子老李也一样,一手把自己寿命和敌人寿命捆在灯芯里烧的绝活,谁不怵。 至於掌门嘛... 陈默只能这样说,要不是有五百万,再加上玄之几人攒好了局拉他入伙,他是绝对不愿意去和一个掌门硬碰硬的,没错,哪怕他知道玉虚重伤。 在陈默的记忆里,宗门有一二三流之分,但掌门却没有高低之別。 但凡能当掌门的,哪怕是一个三流宗派的掌门,那也是不能轻易招惹的角色。 ... 话说回来,今天用一盆火锅,把死人窟三大长老凑到一起,自然是为了提前应对接下来的问道宗之变。 了解到弟子们的情况后,陈默心里有喜有忧。 忧的是,死人窟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要遭,常年被刷副本的情况下,弟子数量竟然锐减到了三百多人,执事更是只剩下了头七一人。 喜的是,相比於其他宗门占比最多的普通弟子,经过多轮副本的残酷淘汰后,死人窟反而是顶梁弟子占比最高。 换句话说,死人窟人虽然少,但战斗力却不差,个个是精锐。 “教主,近来宗门有事?” 听到陈默破天荒的关心起弟子数量,颇有临阵点兵的架势,崔婆婆夹起一块羊肉问道。 闻言,白三娘率先反应过来。 “莫不是那凌霄宗?” 黄扒皮被陈默扣在青牛道建客栈,吃了大亏的凌霄宗上门来找麻烦,完全在情理之中。 只有瞎子老李默默吃著羊肉火锅,这老李,平时面前站个人都看不到,夹锅里的羊肉却一夹一个准。 看到一盘羊肉又要没了,陈默拿起筷子后摇摇头。 “崔婆婆最近就留在窟里,也让弟子们准备好。” 说完,陈默从锅里夹出一筷子羊肉蘸了蘸料碟。 “过几天问道宗掌门,玉虚真人要来死我们这儿。” 话音刚落,三双筷子僵在沸腾的铜锅上,三双眼神全都看向陈默,瞎子老李下意识扣了扣耳朵后看向陈默。 “教主,我耳朵不好使,你刚才...说谁来著。” 021.就玉虚一个?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21.就玉虚一个? 近来死人窟的弟子都纷纷发现,窟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十多年来,窟里终於有了新面孔,那是崔婆婆从外面带回来的孩子,通常是一些无家可归流浪要饭的孤儿。 运气好的能被人牙子卖进地主家,一辈子为奴为仆换温饱。 运气差的碰到黑丐头,被打断手脚,挖目割舌,彻底沦为赚钱的工具。 相比之下,进入魔门,对这些孤儿来说反而是一个好去处。 当然,很多孩子现在根本理解不了什么叫魔门,他们之所以愿意跟著崔婆婆走,仅仅是因为一顿饱饭而已。 至於崔婆婆说的,魔门...就是註定被厌恶的人。 他们何曾又被喜欢过呢。 自从这些孩子进入死人窟,几乎每晚熄灯后,都有閒不住的弟子偷偷跑去嚇唬这帮孩子。 要不把棺材飞进“宿舍”,弄得棺材板怦怦跳,然后再一把掀开盖板,直挺挺地从棺材里站起来。 要不然就是从墙壁里探出脑袋,伸著长长的舌头,叫嚷著饿了要吃孩子。 总而言之,嚇得这帮孩子惊叫连连,抱在一起哭天喊地,就是这帮弟子最大的乐趣。 没办法,死人窟太久没出现新面孔了。 好不容易来了一群弟弟妹妹,这些弟子们,总要像当年前辈们嚇唬他们一样,把这“优良传统”发扬下去。 ... 第二个变化,就是窟里原本经常断顿的香烛纸钱,现在居然开始全额供应,一时间,整个死人窟內到处香气瀰漫,烛光满窟。 上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百多年前,那时候死人窟还能借到钱,还能保障弟子们修炼。 可没过多久,香烛纸钱就开始变得越来越少,越来越差。 ... 这样的情况还有很多,比如丹药窟的药材和成品丹药开始变多,几名一直有伤的弟子也终於得到丹药疗伤。 比如停歇多年的炼器窟法阵,又开始运转起来,很多共享棺材的弟子天天守在炼器窟外,翘首以待自己的棺材。 总之,死人窟终於不再死气沉沉,而是在越变越好。 而这一切的变化,都离不开一个人。 教主陈默。 自从上次教主出棺后,不再是对宗门事务一概不管,只顾著自己一个人闷头修炼。 据劫掠司轮换下来的弟子说,教主就用了三句话,就让一个正派执事感恩戴德,没多久就带回来一个长老,二话不说,主动给教主送了四十万符钱。 你能想像吗,正派居然开始主动给咱魔门送钱了。 教主还去了一趟化良城,带回来一个奸商,不仅主动帮教主修那劳什子客栈,还白白给了教主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吶,劫掠司一年也不见得能抢到这么多钱。 总而言之,赚钱,这件对死人窟,或者说对所有宗门而言,都极难极难的事,仿佛在教主手里,就变得跟玩儿一样简单。 还有,劫掠司的弟子回来说,教主会做一种叫烤全羊的东西,好吃到吞舌头。 ... 对於死人窟的大部分弟子来说,教主一直是让人敬仰的神秘存在,经年累月躺在幽冥石棺里闭棺修炼。 但现在,教主的形象,在弟子们心中渐渐鲜活起来。 他无所不能到让正派敬仰,他赚钱堪比喝水,他毫无架子,撅个大腚和弟子们一起拢篝火烤羊。 一时间,无数弟子对教主的好奇心大涨,甚至不少人抢著去劫掠司轮换。 他们也想体会体会不用动刀动枪,正派主动送钱的感觉。 他们也想和教主一起撅个大腚烤羊。 ... 弟子们对教主和窟里的变化乐见其成,可只有白三娘等少数人知道,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总而言之,死人窟的经营项目变了。 由原来劫道的,变成了职业背锅的。 第一次,广阳真人让死人窟背了十二万符钱的锅,赚了六万符。 第二次,玄之长老让死人窟背了整整八十万的锅,扣除广阳的提成,死人窟赚了三十二万。 黄有德?那次不是背锅,那是纯诈骗,属於是混元大陆版死人窟园区。 而现在,死人窟在教主陈默的英明领导下,背锅背上了全新的高度。 “当真?” 当白三娘几人得知问道宗几大长老准备来个“请掌门赴死”,还要拉死人窟背锅时,就连火锅里的羊肉都没人夹了。 “教主,孟浪啊,那玉虚真人乃一门之主,要是死在我们这,死人窟徒增恶名不说,定会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届时来找我们麻烦的名门正派必不可少。” 崔婆婆算是几朝元老,也是她在数九寒天里,亲手把差点冻死的陈默带进死人窟,如今听到陈默要去背这么大一口锅,一时也埋怨不已。 白三娘没说话,默默放下筷子看著陈默,看得出来,她也不理解教主为什么要这样做。 平帐就算了,好歹风险低一些。 现在居然开始平人了?还是一上来就平一个掌门? 就死人窟现在这情况,细胳膊细腿的,能扛这么大一口锅? 就连一向不爱发表意见的瞎子老李,现在也破天荒地站到了崔婆婆那边。 “教主,你同意了?实在没有转圜余地?” “如若不行,既然要背这祸事,那就让我这不中用的老骨头来吧。” “到时候我自会叛出死人窟,是非祸福,自由我一人来当。” “哼哼,瞎子,这种事轮得到你,老身还没说话呢。” “崔婆婆,妾身...” 听著三位长老聊著聊著就要抢著去背锅,依旧还在优哉游哉烫著羊肉的陈默吞下一口羊肉后,伸出一个巴掌。 “五百万!” “我和他们说好了,玉虚真人死在我们死人窟,赚五百万!” “对了,外加一个掌门储物袋。” 这话一说出来,整个墓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对於如今的死人窟来说,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想像的数字。 五百万吶,死人窟多少年,死多少弟子,才能赚这么多钱。 毫不夸张地说,三位长老,包括陈默本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钱。 死一个掌门可怕吗,確实可怕,会让整个死人窟成为眾矢之的,麻烦不断。 可相於麻烦,穷才是最可怕的。 死人窟穷了太久了,也落魄了太久了,以至於现在的九州大陆,这个昔日顶流魔门已经渐渐被人遗忘。 如果万事万物,皆可以用財富衡量。 对於玉虚真人死在死人窟这件事,一百万可能觉得亏,两百万咬咬牙就能答应,三百万就会毫不犹豫,四百万管杀管埋。 五百万! 放原来的陈默,为了五百万,他敢带著整个死人窟杀上问道宗。 这下子,三个长老不劝了,也不抢了。 瞎子老李眼睛不瞎了,耳朵也不聋了,满脸期待地看著陈默。 “教主,就玉虚一个?” 022.额外服务得加钱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22.额外服务得加钱 月黑风高,杀人夺宝的好天气。 咻...咻咻咻。 青牛道外围,一道破风声打破林间的寂静,隨后破风声越来越多,连绵不绝。 弯曲的河流上空,一大群修士脚踏宝剑,紧贴著河面,朝著青牛道深处快速飞行。 “低些,再低些...” 一名执事一边飞行,一边叮嘱周围的弟子。 修士神识探测,本质上和雷达探测一样,都是一种探测波。 所以,当一个宗门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另一个宗门的领地,进行偷袭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进行低空突防。 降低高度,利用河流两侧的山岭、树木阻挡神识探测。 又一次拐过一道弯后,一名踏剑弟子看了看四周的山岭,脸色凝重不已。 “青牛道?难道我们这次的对手...是那帮棺材板子?” 几日前,问道宗响起战备鼓,隨后掌门玉虚真人亲自带队下山,一路南下。 直到进入青牛道,並且开始低空突防后,不少弟子这才明白,他们这次的对手,居然是死人窟。 而且看这阵仗,分明是奔著剿灭死人窟去的。 反应过来的不少弟子兴奋不已,但也有大量弟子忐忑不安。 这些年来刷死人窟副本的宗门少了?哪次不是叫囂著要剿灭死人窟,可实际上呢,哪次不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那死人窟传承了数千年,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活得那叫一个坚挺。 真那么容易灭,早灭了,还轮得到问道宗来捡便宜? 相比於弟子们的复杂態度,几名问道宗高层反而显得信心十足。 穿著一席青色云纹道袍的玉虚真人站在山腰上,眺望著青牛道深处的方向心情激动。 不是他傻,经不住玄之忽悠,但凡一个智商正常的人,在面对巨大的诱惑面前,都很难保持理智。 剿灭死人窟最大的好处是什么,是名气吗? 不,在玉虚真人眼里,所谓的名气一文不值。 他真正看中的,是青牛道! 作为九州前往南境的三道之一,青牛道是最近的一条,妥妥的黄金要道。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惜,这么好的资源,居然被死人窟用来抢劫,硬生生抢得人跡罕至,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要是问道宗能手握青牛道,玉虚真人有无数办法让青牛道变成聚宝盆,为问道宗带来源源不断的財富。 运作的好的话,让问道宗躋身二流宗门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玉虚真人怎能忍得住诱惑。不说玄之提出的一箭三雕之策,哪怕就算是要冒点险,也完全值得。 抬头看了看天色后,玉虚真人抬手引过自己的宝剑。 “兵贵神速,传令下去,加快速度,日出前落位,辰时动手。” “是!” 命令一下,站在玉虚身后的四位长老闪身不见,领命而去。 想到极大可能隱藏在长老中的內鬼,玉虚真人並不担心,现在死人窟大势已去,但凡这內鬼有点脑子,也知道该怎么做。 就算內鬼要临阵反水,他也不介意出手一併收拾了。 他是伤了,不是死了。 ... 紧赶慢赶,数百位问道宗修士,终於在日出前进入青牛道深处,抵达预定位置。 一看问道宗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抵达位置后的一眾弟子全都保持静默没人说话,各自寻找隱蔽位置打坐调息回復灵气,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而一名名执事则是提前勘察位置,布置接下来各自的作战方略。 通常宗门大战都是这样,双方高层打高层的,弟子打弟子的,互相不掺和。 高层单体战斗力强,但数量少,弟子靠数量堆质量,讲究结阵配合。 一般情况下,即便是长老这样的强者,也不会轻易来招惹一个超百名弟子布下的杀阵。 ... 辰时,盘坐在一棵枯树下的玉虚真人终於缓缓睁开双眼,扭头看向不远处打坐的玄之。 “差不多了,动手。” “是!” 领命的玄之站起身来,踏上飞剑便朝著天空中飞去,不多时,远处就传来玄之的怒喝声,裹挟著灵力迴荡四方。 “陈默,你玄之爷爷又回来了,可敢再与我一战!” 这阵仗,颇有当年孙大圣叫山门救师傅的架势,声音刚刚传开,盘坐在树下的玉虚真人貌似就感受到什么。 “来了。” 只见在数里外的野坡上,突然阴风阵阵,一具棺材破土而出,棺材隔著数里都能感受到幽寒之气,正是那大魔头的幽冥石棺。 石棺打开,依旧一席黑衣的陈默走了出来,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玄之后,又扭头看了看四周。 这是...还要继续走流程的节奏?合著我还得配合你演两句唄,清了清嗓子后。 “我道是谁敢来找我死人窟的晦气,呵呵,玄之,又来送钱了?就你一个人?胆子不小啊。” 听到送钱,玄之的脸色微不可查的变了变,你这台词不专业啊。 只见玄之大袖一挥。 “哼,诸位,出来吧!” 下一秒,远处的山林中,几道身影腾空而起,分几个方向,朝著陈默包围而来。 玉虚真人首当其中,脚踏青锋宝剑,居高临下看著陈默,笑道。 “陈教主,贫道玉虚有礼了。” 看到四大长老加一个掌门把自己团团包围,陈默先是故作一脸惊诧,隨后又抬头看向玉虚。 “玉虚真人,这是何意。” 看到陈默的作態后,玉虚真人顿时更加深信不疑。 “死人窟当真是不比当年吶,陈教主,你也別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死人窟的境地?” “別怪我不给你机会,要么,今日死人窟自行离开青牛道。” “要么,贫道不介意剿灭死人窟,来个扬名九州。” 看得出来,玉虚是真稳,即便有八成把握,也在儘量避免和死人窟开战。能不费一兵一卒拿下青牛道,那是再好不过,就看他陈默识不识时务了。 看著玉虚真人盛气凌人的样子,陈默终於忍不住了。 “差不多了啊,装杯也要有个限度。” 这话表面上像是在和玉虚真人说,但实际上,则是在提醒玄之几人。 戏都演到这份上了,你们还不动手等啥呢? 难不成还真等我和玉虚干一仗? 拜託,说好的五百万,只是背锅的钱。 想要额外服务,可以啊,得加钱。 023.兵来土掩,水来將挡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23.兵来土掩,水来將挡 事实证明,真別和掉进钱眼儿里的人合作。 因为他真是花多少钱,办多少事儿啊,那是一点儿都带给你免费帮忙的。 原本玄之几人还想,都把玉虚带来青牛道了,也和陈默这大魔头卯上了。 这份上,你俩还不得干起来? 但凡陈默愿意出手,再加上他们四个,拿下一个受伤的玉虚那还不是手拿把攥? 可谁能想到呢? 玉虚上来就给谈判上了,又是打揖行礼,又是一口一个陈教主的,商商量量的语气要让陈默知难而退,主动搬走。 而陈默呢,棺材板一掀,往那儿一杵,压根儿就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还催上了。 见到两大掌门打不起来,玄之几人也没辙了,得,感情自己的屁股还真就得自己擦唄。 陈默话音刚落,最先忍不住的,不是玄之,反而是站在东方位的玄清。 作为度支殿得长老,他贪得最多,动手也最积极。 暗中掐了几个诀后,周围就快速瀰漫出大片雾气,这分明是一个雾行结界,遮挡视野的同时,也能遮挡神识探查。 显然是担心几人的勾当被问道宗的弟子发现。 而看到雾气漫起的玉虚也立马反应过来,扭过头来眯著眼睛看向动手的玄清。 “原来是你,玄清,怎么,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別怪我没给你机会,现在戴罪立功还来得及,此间事了,我可以既往不咎。” 玄清没说话,既然已经动手,那就没啥好遮遮掩掩的了。 “呵呵,掌门,执迷不悟的...可不是我。” 一开始玉虚还没反应过来,可当他察觉到不对时,已然晚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几人包围陈默的包围圈,聊著聊著,把他这个掌门给包围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玄妙...玄真...” 当玉虚的眼神投向玄之时,顿时恍然大悟,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玄之,是你!” 任他玉虚想破脑袋,也万万想不到,內鬼不是一个,而是四个。 没错,问道宗四大长老,全叛变了。 而罪魁祸首,显然就是玄之。 “你们疯了吗?你们难道不知道,拿下青牛道对我们问道宗有多大的好处?” “就偏偏要为你们那点蝇头小利,鼠目寸光和我作对?” 玄清伸手一招,引出藏在袖中的宝剑,笑道。 “好处?只怕是掌门你一个人的好处吧。” 说他玄清是问道宗第一贪,他自己可不认,相比於他,玉虚掌门才是有过之而不及。 调动宗门符財,只不过是玉虚一句话的事。 他玄清受伤的时候,宗门可没有赐钱购药,可玉虚呢,自己受伤了,八十万符钱的灵丹妙药,眼睛都不眨一下。 整个宗门,说难听点,都是他玉虚一个人的,其他人的弟子只能领著低微的年俸,靠著为宗门卖命多挣奖金兑换修炼资源。 而玉虚的几个弟子呢,啥都不用做,各种丹药、功法可劲儿供应,要多少有多少。 他玉虚不仗著掌门身份唯利是图,自私自利,他们几个长老会有样学样? “事到如今,自不必多言,诸位,动手吧。” 玄之几人也冷著脸祭出各自的法器。 见到几人终於要动手,下方的陈默急忙抬手。 “等等,等我站远点,新换的袍子,可別溅我一身...” ... 陈默踩著棺材飞身后退,连忙退到结界外围,棺材刚一落地,白娘子和瞎子老李就站到两旁。 “想不到堂堂问道宗,居然也会有这一天。” 瞎子老李端著一盏长明灯。 “有道是,各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陈默站在棺材头,双手环抱胸前看戏。 “崔婆婆呢。” “她担心弟子们受伤,帮忙招呼问道宗的弟子们去了。” 可怜的问道宗弟子们,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只能说,遇宗不淑啊。 几人说话间,结界中央灵气大作,爆出的气浪迎面吹来,吹得几人衣袍猎猎作响。 “嚯,这玉虚,不愧是一门之主。” 耳边传来瞎子老李的声音,陈默再次扭头,凭藉著强大的神识突破雾气朝著结界中心看去。 身受重伤,以一敌四的玉虚真人並没有一边倒,反而是爆出了自己的大招。 【秋风落叶】 此时的玉虚真人早已不见了踪影,而是身躯化作漫天数十万计的落叶,每一片落叶都是法器,触之即伤。 单片落叶的伤害性並不高,但止不住数量多啊,一开始,玄之几人还能抵挡,可隨著落叶越来越多,四大长老都浑身处处是伤。 照这样下去,几人一旦灵气耗进,谁输谁贏还真不一定。 看到这一幕的陈默暗暗咋舌,果然,能当掌门的,就每一个好惹的,一个身受重伤的玉虚都如此难缠,要是他全盛状態下,玄之几人估计根本不是对手。 “不能这样耗下去,必须找到那片真叶,诸位,结阵保护玄妙,玄妙,你最善窥察,你来找真叶...” 结界中央传来玄之的大喊,看样子已经找到了破解之法。 没错,在强大的法术都有它的弱点,玉虚也够倒霉的,四个长老对他知根知底,自然知晓他的大招弱点。 老话说得好,不怕敌人太强,就怕队友內刺啊。 半个时辰后,玉虚化作的那片真叶终於被找到,现出身形的玉虚真人拖著重伤之躯,被玄之一剑捅了个对穿。 堂堂一宗之主,就此陨落。 不过玉虚也不亏,以一敌四的情况下,硬是拉了一个长老垫背,还重伤一人,轻伤两人。 看到战斗结束,陈默扯了扯袖口。 “行了,该我们干活了。” 说著话,便御棺向前开始接手战场,而老李和白娘子紧紧跟上,避免出现变数。 此时受伤不轻的玄之收回宝剑,看著重新回来的陈默,丝毫没有寒暄的意思。 “陈教主,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说完,便拋出一个储物袋交给陈默,陈默接过储物袋后看也不看,直接扔给旁边的白三娘。 “数数。” 一听到数钱,白三娘立马精神焕发,赶忙掏出储物袋里的一沓沓符票,一张张数了起来。 呸...一二三四五... 看到数钱的白三娘,玄之脸色更难看了,堂堂问道宗,还会短你钱不成? 还能咋办,等著唄。 就这样,两方人马各自僵持,全都盯著数钱的白三娘,耳边不断迴荡著一二三四五... 好在都是十万一张的符票,白三娘並没有数太久,只不过数完后抽出一张残破的符票。 “这张不行,太破了,得换一张。” 玄之几人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看了看白三娘,又看了看陈默,最终玄之还是咬著牙又掏了一张面值十万的符票飞给白三娘。 接过符票的三娘验了验后,这才点头,合著那张残破的符票一起收回储物袋內。 “行了。” 这一幕,又让玄之欲哭无泪,谁让他上赶著要和魔门做买卖呢,好不容易数完钱,几人正准备撤呢。 “等等...” 陈默看著不远处玄妙长老的尸体。 “这五百万是玉虚的价,现在多死了一个长老,你们懂的,得加钱。” 毕竟能当长老的,也是响噹噹的人物,既然死在青牛道,让死人窟来背这个锅,自然要有背锅钱。 听到陈默加钱,玄之三人气得抖如筛糠,要不是你们死人窟袖手旁观,玄妙会死? 可事到如此,他们还有什么办法呢,只能老实认栽,三人纷纷掏出自己的储物袋,再加上玄妙的储物袋一起,凑了半天,才凑足九十万符。 “九十万就九十万吧,给你们打个九折,行了,你们可以走了,剩下的交给我。” 虽然陈默收起钱来从不手软,但收了钱他也是真办事。 闻言,如临大赦的玄之连忙两个长老撤开结界,逃之夭夭。 不一会儿,一条长达数十丈的白色裹尸布从远处飞来,银髮崔婆婆现处身形落到陈默旁边,看样子她那边的战斗也结束了,掌门一死,心神俱震的大批问道宗弟子连忙跟著几位长老逃走。 看著地上的玉虚尸体,崔婆婆一时间也感慨不已。 但凡能当掌门的,谁不是活了上千年的存在。 千年修行吶,一朝一夕皆是不易,没有败给岁月,没有败给大道,经歷了多少风风雨雨,到头来却死在几个自己人手里。 倒是白三娘,打量了一眼玉虚的尸体后,不免担忧地看向陈默。 “教主,接下来...” 问道宗倒是走了,可死人窟的麻烦却要来了。 堂堂一个掌门死在青牛道,这个消息想必要不了几天就能轰动荆州。 虽然赚了小六百万,但接下来的狂风暴雨还是让白三娘三人头疼不已。 倒是陈默,一副泰山崩於面前而面不改色的表情,甚至又掏出他那把白色摺扇,啪嗒一下甩开摇了起来。 “怕啥,兵来土掩,水来將挡。” 024.他死人窟怎么敢的啊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24.他死人窟怎么敢的啊 问:九州有自己的新闻机构吗? 答:有的有的,说书人。 严格的讲,说书人並不是一个机构,而是一个散落在九州各地的民间组织。 这日上午,化良城內的茶馆刚刚开门营业,窗上晒太阳的橘猫慵懒地摇著尾巴,几个擦桌搬凳的茶童萎靡不振打著哈切。桌椅响动间,一个头戴斗笠的客人抬脚跨进茶馆,也不喝茶,也不落座,扫视一圈后,直奔茶馆大台下备稿的说书先生而去。 说书先生姓梁,算得上化良城內的名人,无他,一人、一桌、一扇、一醒木而已,摺扇一打,醒木一拍,开口便是江湖。 在这个娱乐极度贫乏的世界,花上一符茶钱,听说书先生讲故事,是所有底层百姓仅有的几件趣事之一。 客人们最爱听的,就是那修仙界的各种軼事,无缘修仙,不代表大家不能听八卦啊。 哪个宗门强者,又为了道侣之爭,打得头破血流了;哪位资质平平的英雄少年,又因为机缘奇遇,一飞冲天了;哪两家宗门又仇人见面,打得腥风血雨了... 总之就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你们修仙界的事儿,我们百姓爱听。 梁先生正端著茶壶备稿呢,这几天荆州境內没啥大新闻,他正愁著怎么打发晚上的客人呢。 听到脚步匆匆,梁先生抬起头来,看到迎面走来的斗笠人后,顿时笑了。 想娘家人了,孩子他舅舅来了。 来新闻了啊。 “梁先生。” 斗笠人来到近前,梁先生也笑著起身拱手,示意落座。 “客人这是...有新闻?” 斗笠人丝滑落座。 “正是,大新闻,就是不知这...” 听到大新闻,梁先生立马抬头。 “上茶,上好茶。” 吩咐完茶童,梁先生掏两千符钱放在桌上,压在手下。 “钱放这儿了,就是不知道客人的新闻...值不值这个价。” 看到符钱,客人立马凑近几分,见状,梁先生也急忙附耳过去。 十多息后,听到消息的梁先生双眉一挑,眼放精光。 “当真?” “自然当真,此事做不得假,说书人人脉广大,要知真假,梁先生一问便知。” “事关重大,客人稍等!” 只见梁先生又从自己储物袋內搬出一块磨盘大的玉石,哐当一下放在桌上,调试好方位和角度后,又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嵌入玉石上的嵌槽內,折腾半天后,梁先生这才弯腰对著玉石喊道。 “文先生...文先生,我是化良老梁...” 没多久,玉石內传来刺刺拉拉的声音。 “老梁何事,我备稿呢。” 梁先生先是把事情经过复述一通后。 “你不是认识问道宗南裕峰执事吗?快帮忙打听打听,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听到消息的文先生一片惊骇,赶忙跑去联繫自己的线人,直到半刻后,这才重新打了回来。 “老梁,真的,是真的,问道宗明日掌门继任大殿,新任掌门玄之真人。” “我滴天爷啊,死人窟怎么敢的啊,堂堂玉虚真人,一代掌门,他们居然...” “我那线人也是个傻的,这么大的事儿居然没告诉我,老梁你又发了啊,快快快,通报府城分馆。” 通常说书先生获得一手消息,觉得新闻价值大的话可以卖给府城分馆,府城分馆进行二次核实后,会把新闻卖到各城茶馆。 所以资深的说书人往往都看不起那几个茶钱,而是培养自己的线人渠道收集各种劲爆消息卖钱。而新入行的菜鸟,只能靠著茶钱过活不说,还得花钱从分馆买新闻吸引客人。 確认消息的梁先生又惊又喜,急忙把两千符酬劳交予客人,那斗笠人点了点符钱后瀟洒离开。 至於这消息哪儿来的,梁先生根本不过问,也不想问。 ... 很快,时间来到了晚上。 偌大的化良城茶馆內灯火通明,人影错落,梁先生先是说了两个江湖趣事,贏得台下满堂喝彩。 趣事讲完,也到了今天的重头戏,江湖新闻。 只见那梁先生不急不慢地端起盖碗茶润了润嗓子,吊足了胃口,一副今天大家都不白来的架势。 而客人们见状也正襟危坐,纷纷伸直了耳朵,深怕待会儿错过了一个字。 啪! 一记惊堂木后,梁先生口若悬河。 “各位看官,今天我们讲那青牛道外...死人窟!” 死人窟的故事百姓们並不陌生,常年被刷副本,在说书先生嘴里给名门正派当背景板的存在。 但今天和以往不同的是,死人窟这次不再是反派背景板,而是主角。 话说那死人窟盘踞青牛道,为祸一方,劫掠无数,这些都是大家知道的。 事儿,还得从那广阳真人南下购药,被死人窟洗劫一空开始。 再后来,问道宗玄之长老二次南下购药,却在长峰道二次被劫。 死人窟这般魔门行径,属实是太过囂张,那问道宗掌门玉虚真人乃真英雄,决定替天行事,除魔卫道,遂带领数百门人下山,势必要为民除害,清缴死人窟。 客人们听得愣愣出神,乍一听,这是好事儿啊。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名门正派降妖除魔,扶正祛邪,再经典不过的故事发展了。 可听梁先生这语气,难不成,出岔子了? 一时间,客人们手心冒汗,扣紧了脚趾,纷纷为那问道宗捏著一把汗。 果然,当听到问道宗掌门带伤对上那死人窟陈大魔头后,客人们便暗道不好。 玉虚掌门真仙人之风啊,明明身怀重伤,却依旧坚持要盪魔除恶,实乃修士典范。 当听到玉虚真人苦苦鏖战,最终重伤不敌那大魔头,身死道消之时。 一时间,整个茶馆里起立者无数,连带著打饭了不少杯碗茶盏,一片惊骇。 堂堂问道宗,一代掌门玉虚真人,死了? 死在了青牛道死人窟? 死在那陈大魔头手里? ... 同一时间,化良城总兵府后院,一身便服的徐吾正和自己妻子执子对弈,忽然。 砰! 大门被一阵袖风推开,师侄月华飘身而入。 “师叔,大新闻...” 捏著一颗棋子的徐吾微微皱眉。 “下次再不敲门,就来给我当守门童子,风风火火,成何体统。” 月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直接走到棋盘前,端起师娘的花茶喝了个底朝天。 “哼,师叔,我不信你等下还能坐得住。” “到底何事。” “问道宗前几日倾巢而出,直奔青牛道想要剿灭死人窟。” “最终问道宗不敌,掌门玉虚真人、长老玄妙真人双双殞命。” 话音刚落,被夹在徐吾指尖的棋子整颗碎裂,一脸惊愕。 不是,他死人窟怎么敢的啊。 他陈默,活腻了? 025.叔叔能忍,婶婶也忍不了啊。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25.叔叔能忍,婶婶也忍不了啊。 梁先生花两千符买来的消息,转手一万符就买给了荆州府城分馆。 梁先生大赚特转的同时,玉虚真人陨落青牛道的消息,也通过数十城的茶馆说书人,传遍整个荆州。 作为魔门,死人窟在九州自然是標准的反派角色,当得知玉虚真人陨落后,整个荆州世俗一片轰动,替玉虚真人惋惜钦佩者无数,对死人窟口诛笔伐者更是无数。 相比於世俗,荆州境內的各大宗门,反而是在第二天清晨才陆续收到消息。 “玉虚真人陨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死人窟吃了豹子胆不成,胆敢做此恶事?” “玉虚糊涂啊,千载修行,毁於一旦啊。” “该杀,陈默此獠,当真该杀。” ... 荆州北,坐落著一片高耸入云的仙山,远远看去,整片山脉华光四溢,灵气逼人。 九霄山,荆州名门凌霄宗驻地。 近些年的凌霄宗声名鹊起,连续多年大肆招收弟子门人,更是在去年的荆州大比中一举夺魁。 让本就躋身二流宗门的凌霄宗,隱隱有著成为荆州第一的趋势。 此时的九霄山首峰,山腰处的凉亭內,一个披著道袍露著大肚皮的矮胖子,正提著一个木桶,不断从木桶內拿出鱼虾,餵食亭外的几只仙鹤。 “掌门,查实了,那黄老爷確实是被陈默诱骗去了青牛道,现和忘机长老一道,被扣在青牛道。” “说是...建客栈。” 凉亭外,一名弟子对著餵鹤的胖子躬身匯报。 谁能想到呢,堂堂凌霄宗的掌门多宝真人,居然是个其貌不扬、放荡不羈的矮胖子。 “建客栈?” 多宝真人扯了扯肩膀上快要滑落的道袍,继续从木桶內拿鱼餵鹤。 “他陈大魔头脑袋被屁崩了?一个劫道为生的魔门,跑去建客栈?” “再说了,他建就建,跑来招惹我们凌霄宗干嘛,还把黄扒皮这颗摇钱树给我拐走了。” “我听这意思,合著建客栈,也是白干唄。” “他陈默不知道?他黄扒皮的钱,就是凌霄宗的钱,凌霄宗的钱,就是我的钱?” 一通嘟嘟囔囔后,多宝真人扭头看向回来稟报的弟子。 “你確定忘机那斯提我名儿了?” “提..提了。” “都提我名了他陈默还敢?合著抢我的钱,还打我的脸唄。” “嘿呀,真就是老实人当久了,真以为我好欺负唄。” 放下木桶的多宝真人,看著沾满双手的鱼腥,一时又捨不得往自己的道袍上擦,看到亭外的弟子后,招手道。 “过来。” 一边在弟子的肩膀上擦著鱼腥。 “有一说一,青牛道那地方建个客栈是真不错,不过这客栈落到死人窟手里,算是白瞎了。” “想来想去,还是我们凌霄宗最合適。” “通知各峰长老,歇也歇得差不多了,该出门干活了。” 青牛道这种交通要道,风水宝地,看得上的可不仅仅是玉虚真人。 这些年各大宗门不是没想过赶走死人窟,占为己有过。 但死人窟毕竟是昔日顶流,虎死不倒架,想要拿下青牛道,无论是谁,都会付出不小的伤亡。 所以这些年各大宗门去死人窟刷副本,基本都是点到为止,练兵为主,既要对死人窟造成有效杀伤,又不能彻底把死人窟逼急眼。 玩儿的就是一个消耗战,等把这个昔日顶流磨得山穷水尽,只剩一丝血皮后,再一鼓作气,一拥而上。 对於荆州的各大宗门来说,越来越不行的死人窟就像是一颗渐渐成熟的果子。 摘早了不行,吃了容易拉肚子。 摘晚了也不行,容易被人捷足先登。 巧了,他多宝真人现在牙口好,胃口也大,既然陈默自己把死人窟送凌霄宗嘴边来了。 他要是不吃的话,岂不是对不起人家的一番好意? 诸位道友,这青牛道,我可就笑纳了啊。 ... 正当多宝道人准备吹哨子开团时。 “掌门!” 又一名传讯弟子御剑而来,飘落在凉亭外的台阶上,看著弟子火急火燎的样子,多宝难得正色起来。 “何事。” 传讯弟子一拱手。 “问道宗折戟青牛道,掌门玉虚,长老玄妙...身死!” 坏消息:看上青牛道的可不止他们凌霄宗,问道宗先行一步摘果子去了。 好消息:问道宗没啃下这硬骨头,还把门牙磕断了。 “掌门...” “先別吭声。” 多宝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单手捂著脑袋一脸头疼的模样。 “我捋捋。” 有人抢先摘桃子,他是能想到的,死人窟这块硬骨头难啃,他也是能想到的。 可是玉虚死了,却完全超出了多宝的理解范围。 一个三流宗派的掌门啊,就这么死在了青牛道? 就算玉虚这老小子带伤作战,他陈大魔头也敢下这死手? 现在多宝脑袋里就一句话。 他怎么敢的啊。 “掌门,还要去叫各峰长老议事吗?” 多宝道人站起身来,一脸无语。 “还叫个屁。” 摘果子得像问道宗这样,趁其他宗门反应过来之前,秘而不宣,悄悄地干活,继而摘果子独吞。 现在问道宗果子没摘成不说,还死了一个掌门,把事儿彻底闹大了。 现在估计全荆州都在传这件事儿,青牛道成了舆论焦点,死人窟也彻底被放在了聚光灯下。 这种时候,凌霄宗还咋悄悄地干活。 但凡一有大批弟子下山,其他宗门就会收到消息,知道凌霄宗是去青牛道摘果子的。 大家都眼馋青牛道,会让你凌霄宗独吞做大? 唉,问道宗,坏我好事啊。 你说你又没那金刚钻,揽这瓷器活干嘛呢,还死了个掌门。 真他么该。 “那个那个啥....” 多宝抬手对著传讯弟子点了点,貌似有点忘词儿。 “对了,玉虚一死,这两天荆州各门各派肯定会组建討伐大军去青牛道。” “到时候我们凌霄宗隨便出两个执事去就行。” “是!” 临走前多宝又回头交代道。 “让去的人机灵点,走走过场就得了,別他么死心眼。” “死人窟死在討伐大军手里,那青牛道得大傢伙一起分。” “只有死在我们凌霄宗手里,青牛道才是我们的,懂?” ... 多宝真人预料得没错,玉虚陨落的消息很快就在荆州世俗引起轩然大波。 一个正派掌门死在魔门手里,这无疑是在打所有荆州名门正派的脸。 会让世俗以为,荆州正派是不是不行了,连魔门都镇不住。 既然这样,那以后自家孩子,还是送到其他州宗门去吧。 这能行?这能忍? 叔叔能忍,婶婶也忍不了啊。 这种事,荆州正派於情於理都不能坐视不管。 仅在三日后,荆州各门纷纷收到传讯,要求各自出人,组建討伐大军,赶赴青牛道除魔卫道,以正视听。 当然,各大门派里也不乏像凌霄宗这样各怀鬼胎的,隨便出两个执事凑数。 即便这样,当討伐大军名单统计出来的时候,阵容依旧不容小覷。 长老八人,执事二十一人,顶梁弟子五百五十八人。 这个阵容就相当有意思了。 八名长老,显然是奔著死人窟高层去的,目的只有一个,对付陈大魔头,以及死人窟三大长老。 不求斩杀,只要能拖住就行。 討伐大军的核心,是那二十一名执事,和那五百多人的顶梁弟子。 这个阵容,完全能对死人窟的中低层战力形成大量有效杀伤,最大化的剪除死人窟羽翼。 说白了,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求剿灭,只求削弱。 相当於又一次给青牛道这颗果子催熟,至於果子熟后,谁有本事来摘,那就得荆州各大门派桌子底下见真章了。 至於死人窟嘛,对於大家来说,现在的死人窟就像是被关在牢笼里,被饿得皮包骨的独狼。 大家都等著这头狼饿得奄奄一息的时候,再进去剥狼皮,吃狼肉。 这事儿得凭耐心,凭眼力。 问道宗就没耐心,想著悄悄摸进牢笼里把这头狼解决了独吞,结果呢,被咬死一个掌门。 既然这头狼还有力气,索性就再收拾收拾这头狼,把爪子剪了,把牙拔了。 看它还能蹦躂到什么时候。 026.教主,你该不会是想去一挑八吧。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26.教主,你该不会是想去一挑八吧。 青牛道深处,原本杂草遍地的平原,已然成了热火朝天的工地,一座座亭台楼阁初见雏形。 工地一侧的矮坡上,肥头大耳的黄扒皮正盘腿坐在地上大快朵颐。 “你真別说,这死人窟的烤羊肉就是好吃,赶明儿我再问陈教主要点佐料去。” “就是太坑了,一两佐料卖我两千符,可谁让我好这一口呢,唉...” 看著黄有德吃得满嘴流油的模样,站在不远处的忘机摇了摇头。 “吃吧,吃不了几天了。” 想不到他陈默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居然敢杀玉虚真人。 这下好了,现在荆州各大门派弟子纷纷前往府城会合,不日討伐大军就將南下除魔。 这样也好,討伐大军一来,他俩就自由了。 正当忘机对著討伐大军翘首以盼时,啃完一块羊排的黄有德又抓起一块继续啃,含糊不清道。 “吃不了几天?你信是不信,这羊肉我能吃到客栈建完。” 一句话给忘机听懵了,左右看了一圈后,走到黄有德面前蹲下。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討伐大军也拿他没办法?我可告诉你,这次討伐大军可是有八名...” “和多少人有关係?” “那和什么有关係。” 只见黄有德抬起一只油腻的手,用食指指了指自己太阳穴。 “和这儿有关係。” 无论是修仙界也好,世俗也罢,他黄有德早就看清了,莫非就是那八个字。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人吶,但凡沾上一个利字,他就有弱点,凡人一样,修士也不例外。 他黄扒皮够厉害了吧,一个世俗商人,居然能一步步混成凌霄宗供奉的高位。 靠的是什么,靠的无非是他这脑子,能帮凌霄宗赚钱。 说明什么,说明在这个世界,实力是次要的,会赚钱、有钱才是王道。 你没实力,可以用钱砸;但你没钱,那就真的寸步难行。 修仙界里,黄有德见过太多太多实力不俗,却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人。 可你实力再强又怎么样呢,不会动脑子,一辈子只有当马仔,给宗门当赚钱工具的命。 可陈默不一样,他身为死人窟掌门,明明实力不俗,但却是黄有德见过的人里,最会用脑子办事儿的人。 他老奸巨滑,比自己这个奸商还奸。 他毫无底线,身为魔门做事无所顾忌。 他卑鄙下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堂堂一个魔门教主跑来骗自己一个老头子,一口一个伯父喊得那叫一个亲。 总而言之,这个傢伙几乎集齐了赚钱的所有特质,简直就是先天赚钱圣体。 这种有实力,脑子又好使的的傢伙。 黄有德不知道他陈默拿啥输。 想到那討伐大军,黄有德倒是越发期待起来。 他陈默把自己都耍得团团转? 还搞不定一群乌合之眾? ... 就当黄扒皮忙著啃羊排时,数十里外的一处荒原中。 本就一脸肾亏的头七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气,煞气枯竭的他现在连起身都费劲。 另一头,崔婆婆收回自己的裹尸布,看著裹尸布上密密麻麻的缺口后笑著点点头。 “能坚持这么久,老身也没想到。” “不错,头七,你现在已初具长老实力,成为死人窟长老,就差一次实战了。” 作为教主的陈默,在一旁目睹了对战的全过程,眼里满是对头七的讚赏。 前面说过,混元大陆对於弟子职级评定,使用的是挑战制度。 一名执事,想要成为长老,就必须要成功挑战一位长老。 当然,像头七和崔婆婆这样的战斗说不上挑战,充其量只是对战训练。 毕竟身为同门,崔婆婆会刻意留手,做不得真。 各大宗门也是同样,不会承认门內挑战,避免徇私作假的情况发生。 真正被官方承认的挑战,只有实战,只有和敌人之间的战斗。 死人窟的敌人,显然就是那些名门正派了。 也就是说,只要头七下次战斗的时候,找一名正派长老一对一单挑,无论击杀与否,只要能活著退出战斗,死人窟就会正式承认他的长老身份。 当然,长老想要成为掌门也是一样。 宗门选拔掌门的时候,无论哪位长老想要参选,都要先找一位敌对掌门完成挑战。 活著回来了,就说明你有掌门实力,有了参选资格。 就是这么无脑,就是这么残酷。 这套制度,已经在混元大陆施行了两千多年,最大化的避免了敌方扮猪吃虎的现象。 想想也是,要是没有这套制度,九州恐怕现在还装逼犯遍地走。 一个个高手全都刻意压制修为,藏著法宝,故意装成炼气筑基期的菜鸡,天天等著扮猪吃虎。 结果你压制修为,我也压制修为,两个炼气初期的装逼犯碰面了,硬是谁都不敢先动手。 那他么不全乱套了。 而且在这套挑战制度下,相匹配的则是对应的职级年俸和任务分成奖励。 拿执事头七来说,他原来的月俸是三千符,加上劫掠司各种抢劫分成,正常情况下一年能赚五六万。 但成为长老以后,头七的月俸將猛增到一万,再加上各种高分成的任务奖励,一年下来差不多二十万上下。 更多的符钱,则对应著更多的修炼资源。 在符钱的诱惑下,很少有人能够忍住不去主动晋升。 想到死人窟终於要出现第四位长老,作为教主的陈默自然开心。 “听说討伐大军不久就要南下来我们青牛道,头七,到时候你自己去挑一个长老当对手。” 听到自己终於有机会晋升长老,头七自然难掩兴奋。 “谢谢教主。” 陈默点点头,示意头七先行离开后,又看向崔婆婆。 “婆婆,到时候你记得盯著点。” 言下之意,万一到时候头七有性命之危,崔婆婆得赶紧出手救回来,別长老没当成,噶那了。 咱死人窟出个长老可不容易。 陈默这话一出,崔婆婆面带难色。 “教主,老身...” 现在整个荆州都知道,死人窟犯了眾怒,討伐大军即將南下。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陈大教主不想著如何排兵布阵,全力对敌就算了。 居然还把三大长老之一的崔婆婆派出去,盯著头七完成挑战? 只见蹲在棺材上的陈默貌似是脚蹲麻了,站起身来抖抖腿道。 “对了,现在窟里大量执事空缺,告诉顶梁弟子们,有信心有把握的都准备好。” “等討伐大军一来,儘管上场试试。” “还是一样,崔婆婆,到时候你和三娘老李一起多盯著点。” 捨不得头七,他陈默也捨不得其他弟子啊。 现在死人窟弟子就这么多,还是这么多年各种刷副本留下来的精英,陪著死人窟各种苦日子走过来的憨憨,有一个算一个,陈默都跟宝贝一样心疼。 崔婆婆越听越不对劲,合著荆州各门派组建的討伐大军,在咱教主眼里,成考核大军了? 专门来给死人窟弟子升职加薪刷经验的? 到底谁才是副本吶。 还有,三大长老全都盯著弟子挑战考核去了,那带领討伐大军的八位长老谁来对付。 不是,教主,你该不会是想去一挑八吧。 027.陈默,你乾的这叫啥事儿啊。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27.陈默,你乾的这叫啥事儿啊。 貌似玉虚之死確实在世俗影响太过恶劣,以至於民眾都开始对荆州正道的能力都开始產生质疑。 为了找回面子,捍卫正道声誉,这一次荆州各派组建討伐大军出奇的快。 自各宗门接到消息后,不到半个月,各宗派出的弟子便悉数抵达府城报导。 在府城举行了声势不小的动员大会后,当天下午,就开始启程南下。有趣的是,为了宣传正道除魔卫道的决心和能力,討伐大军並没有直接南下,而是在南下的过程中,每经过一座城就停下来宣传一日。 就这样,一路下来,討伐大军收穫了满满的祝福和欢呼声后,终於在一个月后抵达了边南重镇,化良城。 “云泉道友,职下携化良城三十万百姓,提前祝討伐大军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化良城南城门外,作为总兵的徐吾,带著一干人马亲自为討伐大军践行,队伍后方,还有浩浩荡荡看热闹的百姓。 云泉真人驻容术修习得不错,看起来三十来岁的青年模样,之所以能带队,一是实力放在那里,二是云泉真人代表的,是荆州第一大宗门,落泉谷。 哪怕落泉谷这些年忙著和隔壁梁州水月阁扣眼珠子,扣得两败俱伤实力大不如前,那也是妥妥的荆州第一啊。在清缴魔门这种大事上,落泉谷自然是免不了要身先士卒,起表率作用的。 “多谢徐总兵,驱邪盪魔我辈自当义不容辞、责无旁贷。” 一通寒暄后,当著诸多化良城百姓的面,云泉瀟洒地引出身后的宝剑,跳上长剑后大手一挥道。 “討伐大军听令...” “在!” 数百名修士的喊声震天彻地。 “隨我南下,荡平死人窟!” “喏!” 话音刚落,一柄柄飞剑横空出鞘,无数修士踏上剑锋,组成浩浩荡荡的队伍后,向南而去。 还別说,数百人御剑飞行,保持密集编队像是流星雨一般划过天空的场面,看起来確实声势浩大,给看热闹的化良城百姓整得热血沸腾的。 攒劲,过两天又能去茶馆听书了。 看完热闹,百姓也自发散了,走路回总兵府的路上,月华跟在徐吾身旁,歪著头看了看徐吾的表情后。 “师叔,死人窟被剿灭你不高兴?” 徐吾懒得搭理,兀自加快步伐。 这些名门正道怎么想的他能不清楚?口口声声斩妖除魔、扶正祛邪。 可实际上呢,还不是看上了青牛道。 整个荆州谁不知道青牛道的位置好,谁不想要。 可要是落到了这些正道手里,那就是好事吗?不见得吧。 就像那长峰道,这些年一直被落泉谷霸占著,所有路过的商队,一律要上缴十一税。 说是要用来清缴匪患,保证路过商队的安全,可实际上,长峰道上的山匪路霸、魔门邪教何时少了。 反而据徐吾所知,长峰道上的所有魔门路匪,想要在长峰道上扒活,每年都得向落泉谷缴纳一笔不菲的费用,妥妥的两头吃。 现在各大商队还能忍受,相比落泉谷的难看吃相,青牛道的死人窟抢得更狠。 两权相害取其轻嘛。 可若是青牛道落到这些正派手里呢?怕又是第二个长峰道,成为某个宗门的钱袋子了。 到时候没有了死人窟的衬托,两大正派再继续这么吃拿卡要的话,那帮商队还不得炸锅? 说白了还不是这帮名门正派眼窝子浅,打著自己的算盘互相算计,都想来青牛道摘桃子。 可他们却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要是没了死人窟这只老鼠。 他们正派这些猫还有什么用呢? 回到总兵府,徐吾挥退下人,独自站在庭院中眺望著南方青牛道的方向。 谁能想到呢,在所有人都期望死人窟这个魔门被剿灭的时候。 反而是他这个化良城总兵,眼巴巴地念著陈默能挺过去。 “唉。” 眺望半晌后,徐吾还是走了。 原本他还觉得陈默这次出棺变化挺大,虽然忽悠走黄扒皮去建客栈,怎么听都怎么不靠谱。 但谁能想到啊,这傢伙居然把玉虚真人弄死了。 你说你死人窟本来就日薄西山,江河日下了,这时候你当教主的不想著怎么猥琐发育,励精图治就算了。 你跑去祸祸人家掌门干啥。 这下好了吧,直接玩完。 想到死人窟被剿灭以后留下的烂摊子,他徐吾那叫一个头疼。 连带著我这个总兵日子也不好过。 陈默,你乾的这叫啥事儿啊。 ... 化良城距离死人窟数千里,以討伐大军的速度,下午出发,最快也要入夜才能抵达。 修士之间不到万不得已,双方都不会选择夜战,所以浩浩荡荡的討伐大军在距离死人窟五百余里的位置就停了下来,各自打坐调息回復灵气,准备明日作战。 相比於上次问道宗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这次的討伐大军显然就囂张了很多。 不但明目张胆的高空行军,更是大大方方的在死人窟家门口安营扎寨。 嗯,凭的就是一个人多势眾。 “云泉道友,我们这般来势汹汹,你说那死人窟,不会自知不敌,连夜跑了吧。” 討伐大军的营地里,几名长老凑到一起,虽然是临时凑起来的草台班子,但好歹同属一个阵营,难免战前多多交流磨合。 还没等云泉说话,另一个长老却笑了。 “呵,跑了不更好?这些年死人窟占著茅坑不拉屎,瞧把这青牛道祸祸成啥样了,一路过来,人烟都看不到。” “东升道友此言极是,如此宝地自当有德者居之。” 看看,正派就是不一样,正派抢劫,那叫抢吗,那叫有德者居之。 在这一方面,虽然双方乾的是同一件事儿,但起码魔门坏得正大光明。 而正派不行,正派得顾及形象,还得要脸。 这不,一群长老明面上商量著明天如何打配合清缴死人窟。 可实际上呢,全在暗中见机行事。 但凡明日死人窟扛不住这轮危机,死伤过重的话,一个个长老就会毫不犹豫的掏出玉牌联繫各自宗门。 抢果子。 028.半夜棺材响,殭尸拜月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28.半夜棺材响,殭尸拜月 这头的討伐大军貌合神离,各怀鬼胎,另一头的死人窟內。 “教主,確定了,討伐大军停在五百里外的鸡婆岗。” 听到弟子的匯报,背著手巡视各窟的陈默摆摆手。 “知道了,去休息吧。” 这討伐大军也够谨慎的,要换做陈默,手握这么大的优势,他估计敢来死人窟脸上扎营。 有优势还这么怂,那你拿那么大优势干啥。 没有再去理会这群乌合之眾,背著手的陈默继续巡视各窟,前世他从小的愿望就是当校长,天天啥人事儿都不用干,就背著手在学校里晃悠,到处没收零食玩具。 可是事与愿违,校长没当成,当上会计了,还上了新闻,进了提南桥。 造化弄人,没想到上天给了陈默第二次机会,虽然这魔门教主和校长差著十万八千里,但在陈默眼里,都是一回事儿,不都是管人的活儿吗。 “还不睡?” 来到一处洞窟,黑著脸的陈默站在洞口,洞窟里的大通铺上,躺著十多个半大孩子。 这些孩子都是最近崔婆婆从世俗带回来的孤儿,前段时间被一眾作怪的弟子嚇得蔫儿巴的。 嚇得多了,这些孩子也逐渐適应过来,甚至知道是恶作剧后,经常还会联合起来反击。 这不,大晚上还不睡,还在这儿小嘴巴巴开臥谈会呢。 见到陈默,一群孩子立马老实消停了,用崔婆婆的话说,要是没有这位教主,他们就没饭吃。 吃饭,对於这群还未辟穀的孩子来说,就是顶天的大事儿。 同理,在这群懵懂的孩子眼里,教主就是天一样的存在。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教主,我们听师兄师姐们说,明天要打仗了,是真的吗?” 终於,一个小女孩躺在被窝里,扭著脑袋看著陈默,声音怯怯的。 其他孩子也是一样,十多个小脑袋全都扭过来盯著陈默。 另一名不安分的小男孩从被窝里钻出来,捏著拳头作凶狠状。 “教主,我也会打仗,我会打狗棍法,跟一个老叫花子学的,可厉害了。” “还有我...” “我也要去。” 听著一群半大孩子嚷嚷著要去干仗,陈默顿时气笑了,连哄带威胁安顿好一群崽子后,巡视了一圈的陈默正要回自己墓室,突然听到甬道里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 咚咚...咚咚... 放以前,陈默压根儿听不出来,可现在,陈默却再熟悉不过。 这是棺材板磕棺材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陈默立马脚步一滑,闪身进入甬道右侧的一间墓室。 这间墓室虽然面积不大,但相比於陈默那间教主墓室的“家徒四壁”,可有生活气息多了。 墙上被挖出一排排石架子,架子上放著满满当当的木雕人偶,人偶大多都是死人窟里的弟子,有白三娘、瞎子老李,也有盘坐在幽冥石棺上的陈默,从人偶冷冰冰的表情上不难看出。 以前的陈默,在弟子心目中,一直是一个冷酷严肃的存在。 进入墓室的陈默无暇顾及这些,径直闪身出现在咚咚作响的棺材前,並没有一把掀开棺材盖,而是单手按在棺材上,止住了棺材的跳动,同时皱眉沉声道。 “圆圆!是我...” 棺材內除了震动外没有任何回应,里面的煞气也一团絮乱,隱隱有著要走火入道的徵兆。 正当陈默想要出手帮忙压制的时候,他却惊讶的发现,棺材里的煞气走向十分诡异,他根本没遇到过。 “咦...这难道是...” 惊疑不定时,一道身影闪现出现在陈默身旁,正是满头银髮的崔婆婆,作为死人窟的“人事总监”,崔婆婆对每一个她招进来的弟子都如数家珍。 发现棺材內的异动后,崔婆婆脸色又惊又喜。 “没错教主,圆圆要化瞳了,快,送她上去拜月。” 化瞳,在整个修仙世界,或者对於整个魔门来说,都是一个相当生僻的词汇。 只有一种东西会化瞳,殭尸! 殭尸的修行方式和修士大不相同,每一个阶段的能力都不一样,与之对应的,瞳孔眼色也会產生变化。 化瞳,则是代表著殭尸进化出了一种新瞳色。 “这就是化瞳?” 陈默一边说话,一边运气拖住整具棺材,开始朝著地面上升去。 不怪他大惊小怪,主要是在两千多年前的那场混元大战中,殭尸一族就被正派灭了个乾净。 当然,这里说的殭尸,是有正经尸脉传承,会化瞳进阶的那种。 那种人死后凑巧埋在聚阴池、养尸地,自己诈尸跑出来的那种,充其量就是游尸,连基础修炼都不会,一个正派的普通弟子都能轻易解决。 而棺材里这具,被陈默叫做圆圆的弟子,显然是正儿八经的行货。 至於怎么来的嘛,那就说来话长了。 熟悉之后,陈默便带著棺材来到了地面,抬头看了看夜空后,还好今晚月朗星稀,一轮大大的银月高悬夜空。 想必也正是这轮圆月的出现,才诱发了圆圆的化瞳。 崔婆婆也跟了上来,袖中裹尸布飞出,二话不说,一把掀开了棺材板。 只见原本躁动不已的棺材终於安静下来,一名约摸十五六岁的少女在一阵黑色雾气中缓缓升起。少女颇有些福相,一米六不到的身高,一百六的体重,连带著棺材都比別人粗了两圈。 看到崔婆婆和陈默,少女眼神有些懵,貌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教主?婆婆...” 崔婆婆一边露出要吃小孩似的的严肃表情,一边单掌触地。 【布天盖地】 下一秒,方圆百丈內的野地里,瞬间冒出无数丈宽的白色裹尸布,像是一条条烟柱板冲天而起,纠缠、裹结,隨风飘荡。 几息之內,周围顿时被淹没成了裹尸布的海洋,而在裹尸布中央,则有一大片窝陷,像是一个由裹尸布编织成的巨大鸟巢一般,托举著少女。 “圆圆,勿要分心,快快吸食月华精气。” 叫做圆圆的少女眼神里依旧朦朧,不过却下意识地闻言照做,缓缓张开双臂,仰面朝月,让身体像是海绵一样,疯狂吸收著月华精气。 陈默正站在裹尸布外面看得愣愣出奇呢,身后传来白三娘惊咦的声音。 “圆圆这是...要化瞳了?” 029.这也能赚钱?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29.这也能赚钱? 原本白三娘正待在地面,一边戒备著討伐大军,一边盯著黄扒皮等人,见到这边出现异状后,急忙赶过来查看。 陈默点点头,有崔婆婆的布天盖地隔绝神识,倒也不怕那帮討伐大军发现异常。 “嗯,上次化瞳我闭棺不在,貌似这次化瞳之后,就是黑僵了吧。” 殭尸分行僵、白僵、黑僵... 殭尸的等级评定很尷尬,像是圆圆第一次化僵成为白僵后,实力在一眾顶梁弟子中拔尖,但又不是头七这样执事的对手,属於是不上不下。 按道理,圆圆二次化瞳成为黑僵后,实力也应该在执事中出类拔萃,但又比长老差了一截。 白三娘的黑髮在风中飘了飘,声音显得有一丝兴奋。 “嗯,看来我们死人窟又要多一名执事了。” 说完,白三娘又扭头看向了陈默的背影。 “这都得多亏教主。” 要不是陈默这段时间猛猛赚钱,各种丹药香烛可劲儿供应,弟子们的修为增长能有这么快? 先是头七即將晋升长老,现在圆圆又要化瞳... 陈默看向白三娘,伸出一只手。 “夸我没用,来点实际的” 这娘们儿也忒狠了,每次都把他储物袋刮个乾净,陈默堂堂一个教主,平时浑身上下一个子儿都掏不出来。 美鸣其曰“教主出门要用钱,找妾身支取便。” 说白了就是,你又不出门,身上揣钱干嘛。 看到陈默伸过来的手,白三娘毫不怯场。 “要不,妾身將一应符钱交予教主打理可好?” 一句话就让陈默怂了,管死人窟现在这笔烂?还得管著几百人的吃喝拉撒?他光是想想都头疼。 “对了,现在还欠多少钱。” “余留了窟里三个月的正常开支,还了两笔急债,拢共还欠一千六百余万。” 这段时间陈默零零总总赚了不少,广阳六万、玄之三十二万、黄扒皮那里一百多万,替问道宗背锅五百多万,另外玉虚的储物袋盲盒还开出来几十万,算是大大转变了死人窟的窘境。 可一听到还欠著一千多万,陈默那叫一个头大。 “也罢,一步步来。” 说著话,陈默扭头眺望北方的夜空,五百里外,荆州的討伐大军正驻扎在那里。 “正好,明天又有一笔进项。” 有一笔进项? 三娘隨著教主陈默的视线看向北方。 討伐大军? 不是,教主,现在大家都知道你赚钱厉害。 可人家是討伐大军啊,来剿灭咱死人窟的。 你不想著咋应对就算了,居然还想著...赚钱? 从討伐大军身上赚钱? ... 当漫天裹尸布撤去,化瞳仪式也终於宣告结束,全程见证这一幕的陈默暗暗激动,从此以后,死人窟又多了一员大將。 殭尸一脉自成体系,在陈默的记忆中,殭尸更像是正派的体修,主打一个炼体。 顶级的红僵堪称刀枪不入,神兵不怵,防御拉得那叫一个满。 虽然圆圆现在还是黑僵,但已然练出一身铜皮铁骨,执事根本就破不了防,等閒长老来了,恐怕短时间內也拿圆圆这人型王八没辙。 之所以不让圆圆越级去挑战长老,是因为殭尸和体修一样,在中前期都有著速度短板,很容易被器修靠著速度优势远程遛风箏给遛死。 反之,在执事境中,黑僵版圆圆一对一堪称无敌,一拳一个小朋友。 殭尸啊,在整个混元大陆几乎绝跡的殭尸啊,想不到这种珍惜品种,我们死人窟居然能培养出一个。 我窟果然人杰地灵。 正当作为教主的陈默想要好好看看传说中的黑僵是什么样,看看死人窟未来的大將何等风范时。 只见裹尸布刚一撤去,一个车轮滚滚般的少女奔向崔婆婆,脸上带著孩子的天真雀跃。 “婆婆,婆婆,你快看看,我是不是瘦了。” 走向两人的陈默脸色一僵,不说他都差点忘了,这丫头一向最关心自己的体重。 以前窟里还有弟子敢说她胖,但现在嘛,一个都没了。原因很简单,胖,就是这丫头的逆鳞,谁要是敢说她胖,立马黑化揍人,那战斗力叫一个爆表。 如果说,成为黑僵的圆圆能秒杀同级別执事的话,那黑化后的圆圆,陈默丝毫不怀疑她能逮著一个长老满地撵。 当然,前提是对方能触发这一被动才行。 看到胖乎乎的圆圆,崔婆婆那叫一个怜爱,抓著丫头胖乎乎的小手笑呵呵地拍著。 “瘦了瘦了,我家圆圆最漂亮。” 看著眼睛笑成月牙的圆圆,陈默那叫一个无语。 少女怀春他知道,可殭尸...好吧,女人的事儿少打听。 估计两千多年前的那帮殭尸大佬要是知道自家后人,拿化瞳来当减肥药使的话,估计气到又要诈尸。 “教主...” 看到陈默,圆圆弱弱地喊了一声后,依旧抓著崔婆婆的手,甚至半个身子都站在了崔婆婆身后,活脱脱一个见到班主任的学渣。不过这么大的体型,把一个小老太太挡在面前的样子,颇有些滑稽。 看得出来,陈默这段时间虽然变化很大,但在很多弟子眼中,这位教主还是像圆圆雕刻的那个人偶一样,是个严肃冷酷的存在。 让一眾弟子尊敬,又不敢靠近。 见状,陈默丝毫不慌,轻飘飘一句话甩了过去。 “嗯,不错,圆圆瘦了好多。” 果然,一听到陈默夸自己瘦了,原本还对陈默怯生生的圆圆立马低头打量自己,一脸欣喜。 “是吗?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呢。” “嘻嘻,谢谢教主,教主最好了。” 黑僵圆圆,成功get! ... 一夜无话,討伐大军既没有趁夜摸过来偷袭,陈默也懒得动脑子去掏襠间,大战前夕,双方隔著短短数百里,保持著默契的平静。 不过谁都看得出来,这平静背后,酝酿著一场蓄势待发的大战。 第二天天一亮,陈默便只身一人摸到了客栈工地,在黄氏匠作的食堂里蹭了一顿早餐。 “忘机,待会儿我要忙著对付討伐大军,估计白三娘他们也没时间盯著你,这种逃跑的机会千载难逢,你可得抓紧了。” 饭桌旁端著碗溜边儿喝粥的陈默,哪有一丝大魔头的样子,同样端著碗夹菜的忘机瞥了一眼陈默后。 “陈教主你忙你的,贫道就不劳你操心了。” 要不是被没收了飞剑,上次问道宗来的时候他早就带著黄扒皮跑了。 可这次不一样,这一次的討伐大军里,势必有凌霄宗的弟子,到时候自会前来接应他。 倒是你,大魔头,你自己都大难临头了,还有心情了嘲讽我? 顾好自己吧你。 倒是同坐一桌的黄扒皮,给陈默夹了一块热乎乎的大饼子,那諂媚劲儿,你敢信是被陈默给扣下来的?还被抢了百多万那种? “来,陈教主,我专门从府城请的大厨,这油饼那叫一个香,来,您尝尝,不够还有。” 这一套操作给忘机长老看得一愣一愣的。 黄扒皮,你现在还看不出来谁在掌控局势吗? 別说忘机,看著碗里的油饼,陈默自己也懵啊,混元大陆版斯德哥尔摩? 这黄扒皮,属贱皮子的?被自己给抢出感情了? “陈教主,多吃点,討伐大军上午来是吧,那正好,下午您抽时间来看看工程进度,看看有哪儿不满意的,我马上安排改。” 听到这句话后,陈默这才不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个化良城臭名昭著的大奸商。 果然能当奸商的,没一个简单的。 就冲黄扒皮这眼力劲儿,妥妥的人才啊,和自己一起狼狈为奸简直绝配。 不行,客栈建完后,必须想办法把这颗凌霄宗的摇钱树挖过来种在青牛道。 正吃著早饭呢,一股阴风袭来,让原本热闹喧腾的食堂顿时一片死寂,一个个匠作师全都低著脑袋,恨不得把头埋进饭碗里,浑身瑟瑟发抖。 只见食堂门口不知何时竟然站著一个黑髮垂脸的煞白女人。 “教主...” 放下筷子的忘机也扭头看向北方,嘴角渐渐翘起。 没错,討伐大军来了。 “等等。” 只见陈默抓紧猛刨两口,喝光碗里的白粥后,这才拿著剩下的半块油饼,一边打著饱嗝,一边站起身来。 “饼咸了,下回少放点盐。” 030.修仙版火力侦察?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30.修仙版火力侦察? 死人窟的护法大阵很怪,貌似带著“大挪移”的特效,一直带著死人窟在数百丈深的地底到处窜。 无法精准定位死人窟具体位置,这也是死人窟一直能存活到现在的原因之一。 別说名门正派了,就算是死人窟的弟子,不依靠著窟里感应的话,自己都找不到死人窟在哪。 这不,大战在即,一个个死人窟弟子御棺破土而出时,和上次的位置又偏了数十里,全都出现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中。 不一会儿,两百多名顶梁弟子全部到齐,大片灌木从里,赫然耸立著一具具黑色棺材,跟乱葬岗似的分外嚇人。 作为执事的头七先到一步,依旧是那副肾亏过度的模样,单膝跪在自己的棺材头上,抬头看了看漫天的乌云后,大喝道。 “散!” 下一秒,扎成一堆的一具具棺材冲天而起,各自朝著两翼散开。 討伐大军人多势眾,聚集起来比拼杀阵的话,死人窟不是对手,还容易遭受大量aoe攻击。 最好的办法就是拉长阵线,小单位作战。 不得不说,要论赚钱,像头七这样的死人窟弟子確实没天赋。 可要是论打仗... 经常被刷副本的死人窟堪称混元大陆版帝国坟场,还真就没怕过谁。 相比於弟子们的普通黑棺,陈默踩著幽冥石棺出场时就霸气多了,光是散发出的强大威压就让一眾弟子羡慕不已。 砰! 幽冥石棺刚一落地,白三娘、瞎子老李、崔婆婆三人就闪身出现在陈默身后。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教主...” 崔婆婆一脸忧色,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陈默抬手打断。 “依计行事,我自有分寸。” 崔婆婆和白三娘对视一眼后,只能点头应允,倒是一旁的老李,自顾自擦拭著自己的宝贝油灯。活了上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场面教主都应付不下来的话,死人窟也別混了。 忽然,擦拭油灯的老李仿佛感应到什么,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双只有眼白的双眸看向北方,声音沙哑如老狗。 “来了。” 站在石棺上的陈默双手环抱,眺望北方天空的同时,毫无遮掩地將神识铺散开去。 数息之后,远处的天空貌似飞来一群鸟儿,密密麻麻一大片,直到距离快速逼近后。 哪里是鸟,分明是一柄柄长剑,组成了一整片剑雨,像是巡航飞弹似的,朝著死人窟的战线急射而来。 画面诡异又安静,明明剑雨直射而来,却没有丝毫声音,准確地说,有声音,声音没跟上。 面对密密麻麻的剑雨,没有指挥,没有號令,一眾死人窟弟子好似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一般。 下一秒,一块块厚重且结实的棺材板拔地而起,挡在各自主人的身前。 来了,死人窟曾经闻名大陆的。 【仙人板板阵!】 死人窟为啥这么难剿灭,一是死人窟的护法大阵到处跑,二是死人窟擅长土遁,第三点嘛,就是死人窟的这帮弟子成天玩儿棺材,都把棺材玩儿出花来了。 棺材杀伤力不见得有多大,但论防御能力,简直就是同级別开掛的存在。 果然,当无数剑雨落向死人窟战线的时候,顿时发出无数咚咚声,沉闷且充满了安全感。 咚咚咚... 一柄柄长剑扎在比巴掌厚的棺材板上,被炼製成法器的棺材防御力惊人,剑刃扎进寸许后,便难再进分毫。 嗡嗡嗡... 一柄柄扎在棺材板上的长剑嗡鸣颤抖,貌似远程操控的主人知道破不了防后,想要拔剑飞回。 站在石棺上的陈默隨手挥出气浪荡开十多柄长剑后。 “来了还想回?婆婆!” 反正这帮名门正派別的不多,就剑多。 半蹲在地上崔婆婆二话不说,单掌触地,下一秒,整个战线上无数裹尸布破土而出。 一柄柄长剑刚从棺材板上拔出,还没等飞回去,就被淹没在裹尸布中,里三层外三层缠了个结识。 崔婆婆的裹尸布能隔绝神识,没了神识控制的飞剑就跟断了电的无人机似的,纷纷摔落在地,然后又被一眾精打细算过日子的死人窟弟子火速捡走。 做完这一切后,陈默才重新回头看向北方。 修仙版火力侦察? 还別说,这天天打打杀杀的修仙世界,干起仗来,还真有模有样哈,一套一套的。 一场剑雨,无疾而终,没多久,討伐大军终於闪亮登场,数百名修士保持著数十米的高度踏剑而来,貌似是提前发现了死人窟的阵型,討伐大军也缓缓拉开战线。 而在討伐大军前面,赫然是云泉领头的八名长老,一个个鹤骨仙风,道袍飘飘,好一个高人风范。 云泉真人稍稍御剑先前,笑呵呵地对著陈默打揖作礼,好似老朋友见面一般客气。 “陈教主,別来无恙啊。” 陈默也不知道又从哪儿把摺扇掏了出来,瀟洒一甩,扇面露出俩字儿【格局】。 “我道是谁,搞了半天是云泉真人。” “哟?换新浮尘啦?上次落我手里的那把真不要了?” 一句话就让云泉的笑容僵在脸上,都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存在,尤其像陈默这种大魔头,一路成长起来,和他交过手的对手不计其数,云泉真人也不例外。 不过看起来,上次云泉碰到陈默吃了个大亏,法器浮尘都被陈默给没收了。 这种丟人的糗事被说出来,能有好脸色才怪,云泉也不装了,掖著浮尘一脸严肃。 “陈默,你死人窟盘踞青牛道多年,劫掠抢杀无恶不作,堂堂问道宗掌门玉虚真人更是遭你毒手...” “今我討伐大军替天行道,除恶务尽,势必要將你这魔门连根剷除,为荆州百姓,为莽莽青牛,还一个万事太平...” 听得出来,云泉语气里带著一丝压制不住的兴奋。 这次剿灭死人窟准备了多套方案,即便死人窟躲在地底不出来,他们也带了法宝应对。 可啥方案都想过了,就是没想到死人窟非但没躲起来,反而倾巢尽出。 看看,两百多名顶梁弟子全都出来了,这恐怕是死人窟的所有战力了吧。 只一瞬间,云泉都想好战果了。 剿灭死人窟七成以上顶梁弟子,可能的话,再消灭一个死人窟长老。 就这份战果,拿回去,妥妥的大功一件吶。 陈默啊陈默,饶你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 先是击杀玉虚真人犯了眾怒,现在面对討伐大军,居然还敢全力应战。 看来传承数千年的死人窟,终究是气数已尽啊。 想到这里,云泉不再犹豫,抬手道。 “眾弟子听令...” 闻言,白三娘、崔婆婆再次看向陈默的背影,满心焦急。 难道,真的要像教主说的那样? 教主说的自有应对,到底是什么。 还有从討伐大军身上赚钱这种事,怎么听都觉得不靠谱。 死人窟可就眼下这点儿家底了,可真经不起折腾啊。 相比於白三娘等人的担忧,陈默却淡定得亚匹,眼见著討伐大军要动手了,这才御棺而起。 “云泉...” 刚准备张嘴再准备喷几句垃圾话,把討伐大军里的八名长老全都引走,换个地方干见不得光的勾当呢。 谁曾想,话刚出口,包括陈默在內,在场所有长老级別及以上的高手,全都脸色一变,扭头看向西方。 此时的青牛道西侧,肉眼可见一片黑云滚滚而来。 见状,陈默心中有了几分猜想,但又不敢確定。 不会吧... 031.还真就是...欠钱的才是爷啊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31.还真就是...欠钱的才是爷啊 青牛道深处,一处矮坡上的草丛里,趴著两个鬼鬼祟祟的傢伙。 “师父,要不...咱还是回去吧,不是会有人卖我们消息吗?” “我们这么近,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咋办。” 年长者放下手中的长筒望远镜,露出一张圆脸,不是那化良城茶馆內的梁先生是谁,梁旭白一巴掌拍在自己徒弟刘青的后脑勺上。 “买消息不要钱啊,真像你这样等著买消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这次討伐大军南下剿灭死人窟,闹得满洲皆知,现在整个荆州,无论是宗门还是百姓都在等著看热闹呢。 他梁旭白把第一手消息带回去,不是又能赚上一大笔? 差点被拍出脑震盪的刘青缩了缩脑袋,一脸委屈巴巴。 “师父,咱有命挣钱,也要有命花啊,要是...要是被死人窟发现了咋办。” 梁旭白趴在草里,继续抬起望远镜看了起来。 “放心吧,死人窟这帮杀才只劫財,只要不反抗,他们就不会动手杀人。” “我们又没带钱,你怕啥。” 刘青把爬到手上的蚂蚁抖落下去,嘟囔道。 “他们可是魔门,抢不到钱才更容易被杀吧。” 闻言,举著望远镜的梁旭白笑了笑。 “小子,久了你就知道了,这混元大陆,最守规矩,最有底线的,是这帮魔门。” “相反,那帮名门正派嘛,你接触起来就得多留几个心眼了。”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刘青显然理解不了这么高深的问题,他只是纳闷,平时茶馆里把魔门说得罪恶滔天的师父,现在怎么反而夸起魔门来了。 正纳闷呢,举著望远镜的梁旭白精神一震。 “嘿,终於要动手了。” 可下一秒,梁旭白好似发现了什么一般,平移手中的望远镜,朝著西边的那片乌云看去。 “咦?还有高手?” ... 原本一触即发的大战,因为突然出现的异变僵持下来。 看著滚滚而来的乌云,立於宝剑之上的云泉道人扭头看向其他七位长老,看到七位长老纷纷摇头后,云泉道人顿时皱起眉头。 来者不善吶。 “眾弟子听令,结阵!” 虽然討伐大军来自各门各派,但起步都是顶梁弟子,自然战斗经验丰富,一声令下就组成数个百人大阵严阵以待。 ... “教主...” 白三娘的声音也传进陈默耳朵,陈默摇摇头示意无须担心,显然他对来者身份已经有了大概猜测。 果然,当那片乌云越来越近时,人未至却声先到,一道浑厚的嗓音滚滚而来。 “哈哈,青牛道今天好热闹。” 听到声音的云泉脸色一黑,貌似也听出了来者是谁。 不多时,那片宽达数百丈的乌云终於飘至双方阵前,一个穿著黑青道袍,身高超过两米的壮硕老道从云中飘落而下。 “哈哈,陈教主,別来无恙啊。” 看到这高个子老道,白三娘等人心中悬著石头终於放下。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魔门七杀殿,位列三杀的乌云长老,江湖戏称哈哈真人。 乌云长老一现身,整个討伐大军如临大敌,云泉真人也黑著脸道。 “乌云,你这是何意,莫不然你们七杀殿想趟这趟浑水?” 七杀殿,別看只有七个人,却是整个九州以南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专门干拿钱收命的买卖。 最关键的是,七杀殿根本没有山门,一直飘无定踪,频频犯事,却又让一眾正派无可奈何。 “哈哈,云泉道友別误会,听说你们討伐大军今日要来剿灭死人窟。” “我们殿主说了,趁著死人窟还没被剿灭前,来把最后一笔债收了。” 债? 一句话给云泉真人听懵了,却又把陈默给听笑了。 果然,和他猜的一样,还真就是...欠钱的才是爷啊。 不过,既然死人窟的债主那么多,没道理只来乌云真人一个啊。 陈默也懒得去和云泉解释,眼神对上乌云真人。 “怎么,就你们七杀殿惦记著收债?” 仿佛就等著陈默这句话一般,话音刚落,天地间又响起一道年轻爽朗的声音。 “陈教主,我们门主也说了,让你们死人窟赶紧卖的卖,当的当,赶在被剿灭前,把我们百鬼门的债给还了。” 只见一个举著油纸伞的白面书生从东方踏空而来,几步间,就走到了双方阵前。 看到突然出现的书生,云泉真人本就黑如碳的脸色开始慢慢发紫。 百鬼门,玉面书生,许池州。 又是一个长老! 许池州正笑眯眯地拱手给陈默行礼呢,天空中又传来一道大喊声。 “让一让,让一让...” 声音刚刚盪开,只见一个骑著酒葫芦的老者从天而降,就跟坠机似的一头扎进双方阵前的野地里,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后,溅起漫天泥土。 “呸...呸..” 老者一边吐著嘴里的泥巴,一边单手拖著酒葫芦上的红绳,跌跌撞撞地爬出大坑,先是朝著討伐大军的阵营走去,抬头看到黑著脸的云泉以后,顿时笑容绽放。 “嘿嘿,不好意思,走错了。” 说完,扭头朝著死人窟的阵营走来,在人群中看到站在幽冥石棺上的陈默后。 “嗝...陈教主,我来拿丹药钱。” 看著满脸通红,醉眼迷离,走路一步三晃的老者,陈默一脸头疼的模样。 “酒疯子,你这是喝了多少。” 五毒教,酒疯子,一个喝酒把自己名字都喝丟了的狠人。 只见酒疯子一手拖拽著身后的葫芦,另一只手慢慢举起来,伸出食指朝天。 “一葫芦?” “一...一直没停过。” 说完,酒疯子就一头栽倒在地,三秒不到就响起刺耳的呼嚕声。 突然冒出来三个魔门长老,场面顿时安静下来,看著对面脸色黑得发紫的云泉真人,陈默这才解释道。 “別误会,他们不是来帮忙的,你也听到了,他们是来收债的。” 一句话,说得云泉真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就连身后的其他七名长老也是脸色各异。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帮魔门长老是来给死人窟帮场子的。 理由也很简单,因为死人窟欠他们钱。 要是死人窟被剿灭了,他们上哪儿要钱去。 这谁能想到啊,都知道死人窟江河日下,日子过得难,但没想到这么难啊。 合著昔日的顶流魔门,现在欠著各大魔门一屁股债唄? 合著欠钱的,反而欠成大爷了唄。 不是,看今天这场面,想要剿灭死人窟,討伐大军得先帮死人窟把钱还了唄。 这他么...什么事儿嘛。 032.这种送上门的好事,谁能拒绝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32.这种送上门的好事,谁能拒绝 突然冒出来三大魔门长老,最高兴的莫属白三娘了。 这难道就是教主说的应对之法?教主果然神机妙算吶。 谁能想到呢,欠钱欠多了还有这好处。 神机妙算个屁,白三娘没想到,陈默自己也没想到啊,他明明只煮了一锅饭,谁知道来了两桌客人。 这饭咋吃。 好在这帮魔门並没有让陈默失望。 只见脑袋上顶著一大片黑云的乌云真人看向脸色铁青的云泉真人。 “不错,云泉道友,莫要误会,本道此番前来只为收债,別无二事。” 言下之意,不会参与討伐大军剿灭死人窟?云泉真人半信半疑道。 “当真?” 乌云真人又扭头看向陈默。 “当然,眾所周知,我们七杀殿一向是拿钱干活,如果陈教主今天愿意花个几十万请本道帮忙的话,那就另当別论了。” 乌云刚说完,另一头举著伞的玉面书生也笑呵呵地看向陈默。 “没错,陈教主,我们百鬼门一向公道,要得也不多,五十万,也不用今天给,欠的钱上再添上五十万,小生自会助陈教主一臂之力。” 就连趴在地上打呼嚕的酒疯子,这个时候都举起一个巴掌。 意思再明显不过,五十万,干活。 还真是喝酒也不误事。 几人的对话差点给云泉气笑了,说到底还不是来帮忙的,只不过从免费变成了有偿嘛。 还真是魔门行径,一边要保住死人窟,一边又不忘坐地起价捡便宜,继续从死人窟身上割肉。 不过今天这亏,他陈默看来是吃定了。 要么被討伐大军剿灭,要么就得花钱平事儿。两相权衡之下,但凡有点脑子的人恐怕都会花钱消灾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谁都懂。 就连一向节俭的白三娘都心动了,花一百多万,请三个高手助阵,度过今天的危机,对死人窟来说,貌似是最好的选择。 “教主...” 陈默抬手打断三娘的神念传音。 花一百多万铲事儿? 不是陈默捨不得这钱,关键是...他压根儿就没想过花钱啊。 別说没想过花钱了,今天陈默可是奔著赚钱来的啊。 不花钱你们就不帮忙?陈默还巴不得呢。 只见站在幽冥石棺上的陈默,依旧优哉游哉摇著胸前的白纸扇。 “三位好意死人窟心领了,区区小事,死人窟应付得了,何必劳三位大驾。” 此话一出,云泉等人大喜过望。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吶。原本以为三大魔门长老掺和进来,今天这事儿肯定会无疾而终。 谁能想到呢,碰到陈默这个愣货。 应付得了,你死人窟就这么点家底全亮出来了,刷副本刷了这么多年,有啥底牌大家不知道? 你拿头应付啊。 自己愣就算了,还拉著一眾弟子陪葬,这死人窟,当真是劫数到了。 面对陈默的拒绝,三大魔门长老也全部愣在原地,就连一直笑呵呵的玉面书生也不笑了。 尷尬了。 原本想著来死人窟趁火打劫一把,多赚点外快,谁能想到啊,人家死人窟根本不领情。 这下咋整,帮还是不帮。 不帮吧,万一死人窟真嘎了,他们的钱可真没了。 帮吧,真成免费打工的了。 酒疯子还趴著呼呼大睡,玉面书生和对面的乌云真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伺机而动,时候差不多了他们俩就出来劝架。 要让討伐大军回去交差,又不能让死人窟死伤过重,只能这样了。 这陈默,好狠吶。 寧愿让弟子殞命,也不愿意花钱消灾,亏这帮死人窟弟子还愿意跟著他过穷日子,到头来,却被自家教主卖了个乾净。 “既如此,陈教主,那就修怪贫道无情了。” 云泉真人一甩浮尘摆开架势,既然今天你死人窟想自討苦吃,討伐大军自然满足。 “等等...” 只见陈默终於收好摺扇,正当云泉真人又以为他会搞什么么蛾子时,只见陈默把摺扇在手中拍了拍,同时御棺而起。 “正好本教主有些日子没动手了,今天机会难得,云泉...” 说著话的陈默看向云泉真人以及他身后的七大长老,眼神就跟超市里挑选货物似的。 “別怪本教主没给你们机会,你们八头烂蒜,一起上吧。” 说完,御棺而起的陈默陡然提升速度,朝著南方飞掠而去,显然是要换个地方一挑八。 陈默倒是飞走了,却留下三方人马站在原地乾瞪眼。 尤其是乌云真人和玉面书生,看著陈默的背影一脸惊诧。 一挑八? 死人窟今天是真不想过啦?教主跑去一挑八? 八大长老啊,各大宗门的顶尖战力,换任何一个魔门掌门来也得退避三舍小心应对。 你陈默不花钱请我们帮忙就算了,你跑去一挑八? 当真就是隨身带著棺材,现杀现埋唄。 相比於两人的震惊,听到一起上三个字的云泉等人先是以为自己听错了,而后脸上抑制不住地狂喜。 苍天吶,大地啊,这种百年难遇的机会,怎么就会被他们给碰到了啊。 击杀一个魔门掌门,这得多大的功劳啊。 这种送上门的好事,谁能拒绝得了。 云泉几乎都不带犹豫的,浮尘一挥。 “诸位,机会难得,各自把握!” 话音刚落,身后的七大长老,全都御剑而出,朝著陈默的方向追去。 而云泉则落在了最后,眼神落在了白三娘等人身上,貌似是担心死人窟三大长老反悔一般。 “崔婆婆,白三娘,机会是你们教主给的,今日可怪不得贫道了。” 看到白三娘等人站在原地没动后,云泉这才放下心来,又看了看乌云和玉面书生,笑呵呵的拱了拱手,意思再明显不过。 说好了,没给钱你们就不掺和的哟。 云泉也飞走了,跟著匯合其他长老一起八挑一去了。 看到这一幕,乌云和玉面书生难得的脸色难看起来,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两人再次交换一个眼神后,还是转身朝著南方追去,离开的时候,乌云还顺带一把抄起了地上打呼嚕的酒疯子。 最起码,今天陈默不能死,万不得已,他们必须出手救下来。 “婆婆...” 乌云三人一走,白三娘就一脸焦急地来到崔婆婆身旁,貌似也想跟过去帮忙,崔婆婆盯著对面討伐大军组成的几个大阵。 “听教主的,按计划行事,有乌云他们在,他出不了大事。” 033.再送你一场机缘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33.再送你一场机缘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矮坡的草地上,刘青扭头看向自己师父。 “师父,什么完了。” 梁旭白收起望远镜不住摇头。 “从今以后,青牛道就再也没有死人窟了,唉,数千年的传承啊,可而惜之...” 遥想这个昔日顶流魔门,巔峰时在整个九州横著走,搞风搞雨闹出多少大新闻,又让多少说书人赚得盆满钵满。 即便是现在困郁於青牛道,平时闹出的动静,也让他梁旭白没少赚啊。 可惜了,今天过后,一切都將成为歷史,死人窟,不是败在名门正派手里,而是败给了一个脑子有包的教主。 爬下山坡的梁旭白立马从袖中抖出一块乌黑醒木,醒木迎风变大,眨眼间就丈许长短,跳上醒木的梁旭白看到慢慢吞吞的徒弟后,连忙催促。 “搞快些,那问道宗可比不上死人窟,今天若是陈大魔头死了,可是能轰动九州的大新闻,大新闻吶...” 说话间,两师徒便蹲在醒木上,绕过死人窟和討伐大军的战线,朝著南边追去。 並没有追太久,只飞行了不到十分钟,前方便传来一道声音。 “谁!” 正是先前追上来的乌云三人,现在正站在一处凸出的陡崖之上。 看到梁旭白脚下的醒木后,打著伞的玉面书生微微诧异。 “你们说书人鼻子灵,动作也够快的。” 见到三位魔门长老,梁旭白也驾著醒木落在另一处凸起上,对著三人遥遥拱手。 “化良城梁旭白,有礼了。” 乌云依旧盯著前方,鸟都不鸟他,酒疯子抱著葫芦继续睡觉,只有先前说话的玉面书生对著梁旭白师徒点头回应。 看得出来,说书人出现在这里,三人毫不意外,几乎在九州所有大事件中,都有说书人的身影。 说书人这个组织很怪,但凡九州发生的所有大事,第二天就能从说书人口中传遍九州,可见他们人脉之强大。 另外一点,说书人虽然“报导”新闻,但却从不参与其中,更像是一个专业的看客。 对於说书人,魔门的態度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毕竟,魔门也要借著说书人的嘴进行宣传。 相比於淡定的梁旭白,看到三个魔门长老的徒弟刘青紧张得不行。 那可是魔门啊,我们就这么正大光明地站在魔门旁边看热闹,这合適吗? 显然,刘青才跟梁旭白不久,但凡时间长一点,他就应该知道,在混元大陆,修士间有三条铁律。 动手不在世俗城,惹谁別惹百花裙,有仇不报说书人。 说书人这帮无冕之王,懂的都懂。 不怕他们到处说,就怕他们瞎勾八编啊。 梁旭白没空给自己徒弟解惑,急忙掏出望远镜朝著前方看去,一边看,还一边头也不回道。 “快准备好,待会儿我说你记。” “哦哦,好。” 缓和过来的刘青这才慌慌张张掏出自己储物袋,准备记录这场“价值不菲”的大战。 仿佛就等著说书人到齐开席一般,刘青刚把毛笔掏出来,不远处眺望远方的乌云就传来声音。 “开始了。” 闻言,刘青赶忙把毛笔放在舌尖润了润。 ... 这是一片雾气蒸腾的原始丛林,九个人类修士的闯入,打破了丛林的平静。丛林內的树干上,一只猴王扒开树叶,想要看看侵入领地的不速之客是谁。 直到看见凌空而立的九个人类后,猴王识趣地收起獠牙,扭头低呼两声,带著猴群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距离丛林数十丈高的天空中,以云泉为首的八位长老,以圆形站位,御剑而立。 而在包围圈里,一口硕大的石棺稳稳悬停,石棺之上,痞帅痞帅的陈默又把摺扇摇了起来,优哉游哉的模样,更像是他包围了八个长老。 忍无可忍的云泉终於忍不下去了。 “动手!” 刚要动手,陈默立马抬手。 “等等!” 见状,次次发飆都被打断的云泉差点气得跳剑大骂。 现在他么到底是谁在掌握局势。 “陈默,你又作何。” 只见陈默继续摇著摺扇,盯著对面快憋不住火的云泉真人。 “云泉,都几百上千岁的人了,做事还这么急?” 不等云泉发飆,陈默再次打断道。 “话说,我记得你在落泉谷混了这么多年,好像还没拿到掌门候选资格吧。” 听到掌门候选资格,云泉不禁老脸一红。 “又如何。” 掌门候选资格岂是那么好拿的? 需要单独挑战一位魔门掌门级別高手,並且全身而退才行。 他云泉自认在长老级里,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可要是论单挑魔门掌门,借他两个胆子他都不敢。 別说他了,今天在场的其他七位长老,何尝又不是一样。 除非有天大的把握,谁敢拿自己辛苦积攒的修为去赌,赌贏了自然好,可赌输了,可就啥都没了。 见状,陈默手中的摺扇摇得更欢快了,嘴角也渐渐翘起。 “既然这样,本教主今天心情好,就再送你一场机缘可好?” 这次云泉没搭茬,反正饺子捂锅里他也不著急,倒想看看这大魔头死到临头又想玩儿什么花样。 “既然我今天註定是劫数已到,不如这样,云泉,机会难得,你来挑战本教主一次如何。” “你是不是以为我和你一样傻。” 云泉差点又气笑了,这种憨当他会上?明明八挑一稳贏的局,他脑子抽了跑去单挑送死? “誒,此言差矣,都说了,是送你的机缘,既然是机缘,我又怎会全力出手?” “再说了,即便你单挑不过,还有其他七位长老在场,你担心什么呢。” 两句话给云泉说懵了,什么意思,这傢伙故意放水让自己去单挑?然后真像他说的那样,送自己一场机缘? 想到这里,你別说,云泉还真犹豫了。 毕竟就算重伤或者击杀了陈默,功劳也是大家的,而且乌云他们已经跟了上来,今天註定没有击杀陈默的机会,顶多重伤。 但若成功单挑一位魔门掌门,拿到掌门候选资格,那就不一样了啊,那可是妥妥属於自己的好处。 回宗门以后,年俸翻倍不说,甚至还有竞选下一任掌门的资格。 掌门候选啊,放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现在陈默都主动送到眼前了... 这好处,谁不心动。 这下子,云泉也不急著发飆了,看著对面摇摺扇的陈默,半信半疑道。 “当真?你一个大魔头,有这么好心?” 陈默嘴角越翘越高。 “本教主说话算话,不过嘛,就像你说的,我可是大魔头。” “想要拿掌门候选资格,可以。” 说完,陈默像方才酒疯子那样,抬手伸出一个巴掌,脸不红气不喘。 “五十万!” 034.那...我们商量商量?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34.那...我们商量商量? 混元大陆卖啥的都有,无论是天材地宝,还是灵丹妙药,只要你出得起钱,总有人能帮你搞到。 云泉活了这么多年,按理说啥大风大浪都见过了,可当看到陈默伸出来的巴掌时,这位落泉谷的长老还是差点没把眼球给瞪出来。 职级挑战,掌门候选这玩意儿...也能卖了? 不但能卖,人家还有零有整的,五十万你敢信? 虽然云泉心动不已,却没有上头。 “哼,你以为职级挑战是儿戏。” 就算你陈大教主愿意放水,我愿意给你这个钱,也要有人信才行啊。 满足职级挑战的必要前提就是人证,今天倒是有七位正道长老在场,可陈默自己都把这种事揭穿了,他们还会帮自己作证? 怪就怪陈默把这种事毫无遮掩地说了出来,但凡单独神念传音“私聊”他呢,云泉没准还能真能答应。 仿佛早就猜到了云泉真人的担忧一般,陈默继续摇著摺扇。 “人证你不用担心,那说书人都盯著我们看了半天了,你可別告诉我你没发现。” “他又听不见我们说话,到时候我故意放水和你过上几招,他再大笔一挥一记。” “呵,恐怕都等不到你回落泉谷,整个荆州都知道你挑战成功了。” 云泉真人刻意板著脸没说话,眼神暗暗扫向四周,就算说书人可以当人证,那这些傢伙呢? 难不成他云泉还要为了一个掌门候选资格,杀七位长老灭口? 他要有那实力,他还候选啥,落泉谷掌门就是他了。 看到云泉真人鬼精鬼精的小眼神,陈默笑容更盛,眼神同样扫向在场的七位长老。 “至於这几位长老嘛,你就更不用担心了。” “毕竟,想要掌门候选的,又不止你一个。” 没错,早在陈默伸出一个巴掌,云泉真人充分开动自己的小脑袋,疯狂思考著这件事的可行性的时候,其他七位长老也没閒著啊。 对啊,掌门候选资格,你云泉想要,我们就不想要? 都是长老,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我们差啥啊。 一瞬间,八大长老眼睛提溜转,眼神交流一通后,渐渐兴奋起来。 好像...貌似...应该...真可以哈? “等等...” 这次轮到云泉真人喊等等了,只见他一副大脑快要过载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八位长老分別挑战你?” “嗯吶。” “然后你故意放水,好让我们每个人都挑战成功,拿到掌门候选资格?” “嗯吶。” “不行,这样不行。” 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云泉真人立马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连其他七位长老也看出了其中的不妥。 假,太假了。 就算你死人窟掌门是一本水刊,但也不是这么水的啊。 一下子成功八位长老,谁信啊。 说书人敢记,回去也不敢说啊。 还別说,这么一提醒,陈默自己都觉得水,他確实没考虑到这一点,光顾著卖资格挣钱了。 “实在不行,那你们商量商量?” “今天先挑战几个?剩下的几个也不用著急,我这生意长期有效,隨时来隨时服务。” 还能这样? 貌似也不是不行啊,早一阵晚一阵而已,区別也不大。 “那...我们商量商量?” 云泉真人试探性地说道,同时看向其他七位长老。 “那就...商量商量。” “嗯,正有此意。” “如此甚好。” 不知不觉间,一帮原本杀气腾腾的正派长老,在陈默的掌门候选资格诱惑下,早把此行的目的拋到了九霄云外。 剿灭死人窟? 死人窟被灭了,他们才多少好处。 再说了,真以为八大长老对付一个魔门就没风险? 重伤的玉虚一挑四,都能极限一换一呢,更何况是全盛时期的陈默,万一打急眼了开起大来隨便拉两个倒霉鬼陪葬,谁去。 谁他么也不想去啊。 退一万步讲,剿灭魔门这种吃力不討好的脏活累活,真以为是他们自己愿意来的? 还不是平时在宗门混得一般,被推出来扛事儿的。 剿灭成功了,好处是宗门的。 剿灭不成功,回去还得看脸色。 要是倒霉催的死了,指不定那帮同门还偷著乐呢。 所以当陈默提出卖掌门候选资格的时候,一堆长老几乎想都不带想的,都同意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有奶吃的才是娘,谁给好处,谁就是甲方,我管你正的邪的。 很快,八个长老就凑到了一起,围成了一个小圈圈,脑袋挨一堆商量起来。 云泉真人还挺谨慎,没忘了回头对著陈默补一句。 “我们商量一下,你老实站那儿,別跑啊。” 陈默站在棺材上自顾自摇著摺扇欣赏风景不说话,跑?这种赚钱的事儿,天上下刀子他都不带跑的。 就在八大长老谁也不让著谁,討论到最后,只能猜手心手背推选四个傢伙出来挑战陈默时。 ... “咦?” 数里外的崖壁凸起上,拿著望远镜的梁旭白一脸纳闷。 说好的极限一挑八呢,说好的高手大战呢? 这干架的阵仗摆了半天了,愣是没一个人动手? 现在这修仙界啥情况,就算开战前喷垃圾话,也喷不了这么久啊。 听到梁旭白吭声,蹲在后面拿著毛笔半天没下笔的徒弟刘青,犹豫两秒后。 “师父,这个“咦”记不记下来。” “你猜。” ... “嗯?” 纳闷的可不止梁旭白一个,不远处的另一处凸起上,此起彼伏的鼾声终於停歇,抱著葫芦的酒疯子一把擦掉嘴角的口水,迷离地双眼搜寻了半天后,才看向数里外的天空。 “还没打起来?” 一旁打著油纸伞的玉面书生朝著上风口站了站,貌似闻不惯酒疯子身上的酒味。 “乌云道友,要不你放神识过去看看?” 站在前方的乌云真人头也不回道。 “你怎么不放。” 在混元大陆,神识是一种很敏感的东西,这玩意儿就像雷达波,你能放出去,別人自然能感受得到。 都知道神识的作用,谁又愿意被別人窥探呢? 所以,神识这种东西,通常只在敌我侦察、交战时使用,充满了敌对属性。 这也是为什么梁旭白寧愿用望远镜,也不会使用神识的原因。 人家双方正干仗呢,你这把神识放过去肆意窥探,谁知道你是敌是友,又到底想干嘛。 多冒昧啊。 小心人家叫个暂停,合起伙来把你个偷窥狂灭了先。 035.这样的教主,简直哭死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35.这样的教主,简直哭死 相比於王者局这头的磨磨蹭蹭,另一头的低端局打得那叫一个热闹。 “接...住...我...” 跟隨声音一起飞来的,是一个圆滚滚的“人型炮弹”。 头七抬手引起自己的棺材板,稳稳接住被击飞回来的圆圆,沉声道。 “够了圆圆,执事挑战已经成功,你不是他俩的对手,退下吧,让我来。” 从棺材板上跳下来的圆圆一席圆滚滚的黑色劲装,扎著利落清爽的马尾辫。 呸! 吐掉嘴里两颗带血的牙后,圆圆衝著头七亮出自己的袖子,眼里满是心疼。 “师兄你看,婆婆才给我做的新衣服,第一天穿就被他们弄坏了。” “我不管,我要挠死他们。” 说著话,圆圆擦掉嘴角的血跡,一个下蹲蓄力,亮出一双殭尸利爪弹射而出。 而在对面,两个来自討伐军的双胞胎少年,模样也好不到哪儿去,浑身上下都是爪印,此时正著急忙慌地掏药粉往伤口上撒呢,殭尸的尸毒可不敢大意。 看到再次飞回的圆圆,双胞胎那叫一个无奈。 “不是吧,还来?” “这疯婆娘打不死的吗?” 两兄弟不是別人,正是这次凌霄宗专门派来討伐大军歷练的两位执事。 能在这个年纪成为执事,可见两兄弟天赋有多妖孽。 原本两兄弟学会了一套新的体修功法,想借著这次討伐死人窟,找一位魔门长老级高手过过招,歷练歷练。 可谁知道,长老没遇到,却遇到这么个疯婆娘。 双方都是体修,血条都厚得亚匹,打起来那叫一个互相刮痧,相互折磨。 “哥,这婆娘属狗的,越打越凶,要不我们用那招吧,把她干掉。” “你是不是傻,没看到那个肾亏脸一直盯著我们?下山前师父咋交代我们的你忘了?” “没忘,师父说只切磋歷练,儘量摸鱼,不到万不得已不伤人命。” “那不就得了,一个月几千月俸,我俩买丹药都不够,拼啥命啊。” 不远处,头七看到圆圆和两兄弟打得有来有回后,扭头看向战场另一侧。 相比於两兄弟的“摸鱼”,其他討伐军弟子下手就狠多了,人人火力全开,全力以赴。不过看得出来,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天赋虽高,但极度缺乏战斗经验,更像是被宗门派来进行生死歷练的。 活下来的,回去以后必將得到宗门重用,死掉的嘛,只有自认倒霉了,名门正派可不缺弟子。 即便这样,这些正派弟子也毫不畏死,一个倒下了,另一个又补了上去,同时嘴里叫著邪不胜正、替天行道各种口號。 不难看出,这就是意识形態的区別。 在世俗和正派数千年来的宣传和舆论引导下,魔门是没有人性的,是邪恶的,集齐了所有阴暗面,应当人人得而诛之。 在这些正派弟子看来,消灭魔门,是在替天行道、是为天下苍生计,为人族千秋万代谋。哪怕死了,也死得光荣,死得伟大... 这不。 噗! 一名陷入苦战的正派弟子,胸膛被捆棺链捅穿,倒下前,依旧用双眼死死瞪著对手,发出不屈地怒骂。 “魔门...卑鄙...” 倒在地上的正派弟子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依旧没醒悟过来。 如果带队的八位长老加入正面战场,这场仗根本不会打得这么艰难。 可是没有如果,当八位长老跟著陈默离开,忙著抢功劳时,这些討伐军弟子就已经沦为弃子。 现在他们不仅要面对死人窟弟子,更是要面对死人窟三大长老,原本人数上的优势早就变得荡然无存,陷入苦苦鏖战当中。 即便这样,依旧有领头的执事站出来加油打气。 “坚持住,为长老们爭取时间,只要陈大魔头一死,便是大胜!” 听到这话,无数狼狈不堪的正派弟子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的往上冲。 如果今天能斩杀陈默,那么他们就算是死,也死得其所。 拼了,给长老们爭取时间。 甚至,一个由五名执事组成的正派小队,在一眾弟子的掩护下,穿破战线,杀向战线后方的崔婆婆。 试图想用这种方式,拖住这位死人窟长老,阻止她支援陈默。 可惜的是,他们根本没发现,崔婆婆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想法,而是一直留在现场,不断远程操控著裹尸布救下一名名陷入危险的死人窟弟子。 战场另一侧的白三娘也是一样,此时的白三娘正不断变换著身位,正独自对付一个两百人组成的巨大剑阵,阵中鬼哭阵阵,偶见剑光四起。 也正是因为白三娘的出手,才平衡了討伐军弟子的数量优势。 这一切自然都是陈默布置的后手,没办法,名门正派不缺弟子,他们財大气粗的可以把自家弟子当耗材用,但死人窟不行啊。死人窟就这么点家底,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宝贝。 杀向崔婆婆的五名执事中,两名血厚的体修拉近距离贴身作战,两名器修保持著距离远程袭扰,还有一名罕见的阵修藏在暗处布阵加buff,標准的精英小队战术。 饶是崔婆婆这样的高手,也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將这五名执事消灭。 倒在血泊中的最后一名阵修,临死前依旧用得逞的笑容看著崔婆婆,好似因为拖住了崔婆婆,阻止这位长老去营救陈默而感到光荣。 “唉...” 看到这一幕,收回漫天裹尸布的崔婆婆摇头嘆息,她是死人窟的“人事总监”,自然不难看出,这样天资聪慧且罕见的阵修,她十年也不一定能碰到一个。要是放在死人窟,肯定备受重视,前途无量。 可惜,这种人才,在那帮正派眼里,却是可有可无的耗材。 有时候,她真的搞不懂,到底谁才是魔门。 裹尸布一裹,捎带手的把这五名战死的执事埋葬后,崔婆婆看向坐在不远处的老头儿。 此时唯一没有参加战斗的瞎子老李靠坐在一颗石头上,拳头轻轻捶打著自己的膝盖,不时端起手中的油灯,喝上一口灯油润嗓子。 颇有前方吃紧,后方紧吃的气氛,不过却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样不好。 死人窟一向的宗旨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使用点灯人。 点灯人若是还有功夫喝灯油,那就证明死人窟没大事儿。 可若是点灯人都上场了,那就真要请祖师爷保佑了。 倒是崔婆婆,看著老李悠哉悠哉的模样有点碍眼。 “你要真閒得没事儿,就去盯著教主。” “今天就算横竖要死一个,也是你这把没用的老骨头先死,听见没,別给我装聋。” 虽然有乌云三人在,但崔婆婆还是不放心,毕竟对方可是八大长老。 瞎子老李貌似有点怕崔婆婆,硬是一点儿都不敢反驳,端著油灯挪著小碎步朝著南方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嘟囔。 “唉,人老了,不中用,被嫌弃嘍...” 担心教主的,又何尝只有崔婆婆呢。 剑阵当中,身形变换的白三娘频频南望,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砰! 一头撞飞双胞胎两兄弟的圆圆半蹲在地,疯狂回復煞气的同时,看向南方的天空,眉头紧皱。 ... “没事儿,头晕正常的,下辈子注意。” 战线上,一名死人窟弟子从一具尸体上拔出自己的灭魂鏨后,扭头看向南方,身旁却传来同伴的声音。 “教主一挑八,可不是让你用来发呆的,快,结束战斗。” “教主他...不会有事吧。” 同样的问题,也是每一个死人窟弟子想问的。 当陈默只身一人,引走討伐军八大长老的时候,在场的死人窟弟子谁不动容。 名门正派把弟子当颗草,可自家教主,真把他们当宝啊。 这样的教主,简直哭死。 036.不是...那玩意儿还能卖?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36.不是...那玩意儿还能卖? 正当所有死人窟弟子担心不已,都觉得教主是在负重前行,为了大家故意去一挑八时。 正当大家都在纷纷脑补,教主独战八大长老,浑身是伤死战不退的场面,感动到不能自已时。 作为当事人的陈默在干嘛呢? “呸...” “一二三四五...” “六七八九十...十伯。” “妥了,一共二十万,外加一张三十万的欠条,数没错。” 说完,陈默熟练地把符钱装进储物袋,看向对面的云泉真人,擼起袖子道。 “云泉,怎么说。” 云泉真人还是第一次见陈默这么斤斤计较的一面,堂堂一个魔门教主,二十万符钱,他硬是一张张数你敢信? 好在整个过程陈默使了障眼法,要不然这么大大咧咧地数钱,早就被后面的说书人给发现了。 “好说,我和你过上二十招,再放我全身而退。” “二十招是吧,没问题。” “还有,不准用你的不动冥王三叩首。” “放心吧,说好了放水,怎么会用大招呢。” 得到了陈默的保证,又和身后七大长老对视一眼,確认他们会盯著自己后,云泉真人这才挥动拂尘,摆开架势,开始放招。 ... “嘿,终於动了。” 看到动手,远处旁观的乌云三人终於打起精神观战,可打著打著,三人却发现了不对劲。 说好的一挑八呢? 相比於三人的疑惑不解,倒是举著望远镜的梁旭白,一脸发现大新闻的兴奋。 “嚯,不愧是荆州第一宗门,云泉真人当真深藏不露啊,居然已有掌门实力。” “也是,此番剿灭死人窟机会难得,云泉自然要抓住机会挑战陈默,爭取拿到掌门候选资格。” “唉,云泉糊涂啊,有信心是好的,可那魔头是成名已久的老掌门,就算他要挑战,也该找个刚继位不久的新掌门吶。” “嘶?不对...” 正当梁旭白以为云泉真人挑错了对手时,远处的战斗超乎了所有人的想像。 就连乌云真人都不禁扭头看向一旁的玉面书生。 “这云泉碰到什么大机缘了?短短十多年没见,进步如此神速?” 一向笑呵呵的玉面书生也不笑了,一脸慎重的模样。 “不曾听说啊。” 只见场內,云泉真人独战大魔头陈默,一个落泉谷长老,硬是和死人窟教主打得有来有回,虽然双方都没有开大,但能打到这个份上,足见云泉强悍。 最关键的是,云泉自己都上头了。 作为长老,云泉本身实力就不差,此时的他,犹如峡谷路人王单挑faker大魔王,非但没有落入下风,还打了个五五开你敢信? 虽然知道陈默是在刻意放水,但止不住这种“开掛”单挑大魔王的感觉爽啊。 哇,我压大魔王补刀了。 哇,我吃大魔王塔皮了。 我云泉,恐怖如斯。 诸位道友,看我牛牝否。 別说云泉了,一旁观战的七位长老全都看得眼热不已,手痒难耐。 想必今天以后,云泉这廝不仅能拿到掌门候选资格,年俸翻倍,资源无数不说,此战过后,更是能名动荆州,成为响噹噹的人物。 和这么多好处比起来,区区五十万符,根本不值一提。 ... 看著越打越过癮,上头后根本停不下来的云泉,陈默闪身躲开一计杀招后,也没忘適时神念传音提醒。 “誒誒,差不多了啊。” “再打下去,我可要加钱了。” 听到加钱两字,云泉这才恋恋不捨地收手,过癮是过癮,可储物袋遭不住啊。 两人一触即分后,云泉挥著拂尘退后数十丈,还不忘对这场战斗作出总结性评价。 “哼,死人窟教主,亦不过如此。” 在云泉的刻意加持下,这句话响彻天空,在整片丛林间迴荡,更是让后方观战的梁旭白听了个清清楚楚。 “嚯,不愧是落泉谷,荆州第一宗门,云泉真人和大魔头陈默大战数十回合后全身而退。” “死人窟教主,亦不过如此,此等豪言壮语,提气,当俘一大白。” 后方的刘青笔走龙蛇,快笔记录,不时抬头问上一嘴。 “师父,fu咋写来著...” ... 获得大新闻的梁旭白那叫一个眉飞色舞,而不远处的乌云三人却又是另一幅模样,就连渐渐醒酒的酒疯子都站起身来,一脸慎重地看向场內。 “云泉...看来我们魔门又多了一个难缠的对手啊。” 混跡江湖有很多生存法则,而其中相当重要的一条就是情报收集。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看到全身而退的云泉真人,乌云三人三脸慎重,势必回去后定要把这条情报匯报上去。 落泉谷云泉真人已初具掌门实力,以后碰到他,万不能当普通长老对待。 自始至终,乌云等人都没有怀疑过这场挑战的真实性。 在混元大陆,一向是正邪不两立,双方见面就干仗,纯纯的冤冤相报生生不息。 这里面有道统之爭,也有名利之爭,亦不乏私人恩怨。 所谓的魔门,更像是名门正派刻意圈养起来的猪。 他们会放任一个个魔门萌芽、壮大,甚至对魔门的恶劣行径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世俗怨声载道,直到这头猪养肥后,名门正派再一拥而上,既能杀猪分肉,又能斩获名望。 曾经顶流时期的死人窟,何尝又不是名门正派养起来的一头大肥猪呢。 当年,海云台要不是把凶名赫赫的死人窟斩於马下,杀的死人窟十不存一,沦为丧家之犬。 海云台能够一战称雄,坐上九州第一宗门的宝座? 毫不避讳地说,是海云台养肥的死人窟,也是海云台踩著死人窟的骨头上位。 所以,要是论对这帮正派的仇恨,当今所有魔门里,当属死人窟第一,当属他临危受命的陈默第一。 所以,试问,抱著这样的宗仇私恨,他陈大魔头又怎么可能和正派沆瀣一气呢。 关键是,换做其他魔门掌门,想破脑子也想不到这种赚钱的骚操作啊。 掌门资质? 不是...那玩意儿还能卖? 037.还有高手?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37.还有高手? 事实证明,魔门不可怕,怕的是魔门有文化。 仇恨?那玩意儿多少钱一斤。 和利益比起来,仇恨一文不值。 活了两世,陈默深信一句话,有钱才是大爷。 ... 看著对面装逼上癮的云泉真人,陈默再次甩开摺扇,懒得搭理他。 毕竟人家刚花了五十万,算是付费装逼。 等到云泉真人彻底爽过劲儿后,陈默这才摺扇一收。 “下一位。” 不多时,第二位长老站了出来,老规矩,二话不说先拋给陈默一个储物袋。 陈默照旧用障眼法遮蔽,打开一看,顿时愣了。 储物袋里不仅有三十万符钱,额外还有一张五十万的欠条,共计八十万符。 见状,这位长老这才略带脸红地拱了拱手。 “那啥,陈教主,我们掌门寿元將尽,快不行了。” “贫道想...搏一搏,劳驾陈教主,待会儿过招的时候,被贫道击退一次。” 一句话,让包括云泉在內的七位长老目瞪口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云泉和陈默过上几招,喷几句垃圾话都觉得自己牛逼得不行了。 可你倒好,一个三流宗派的长老,居然要击退一个魔门教主? 不是,你自己啥水平,你心里没点逼数? 你当人家死人窟不要面子的啊。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陈默会毫不犹豫地拒绝时,只见陈默数完了三十万符钱后,连带著欠条一起装进自己的储物袋里。 “没问题。” “你儘管用全力,我自会配合。” 啊? 面子?面子又值多少钱一斤。 只要钱给够,別说被击退一次了,打趴在地都行啊。 在一眾长老怀疑人生的注视下,两人再次摆开架势,开干。 而看到又一个长老开始向陈默发起单挑,远处举著望远镜的梁旭白又惊又喜。 “还有高手?” 数次交手后,这位长老蓄力而起,一击將陈默击退数十丈,见到这一幕的梁旭白下巴瞬间张得老大,眼神里全是发现大新闻的欣喜。 大魔头陈默被击退了你敢信? 原本以为云泉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有人比他还猛。 这长老看著脸生,又是哪个宗派的高手。 相比於梁旭白看到大新闻的激动,旁边的乌云三人却眉头皱成了一片。 这些名门正派最近打鸡血了?一个个这么猛? 冒出来一个云泉就够让大傢伙小心对待了,现在倒好,又来个傢伙,直接把陈默击退了可还行? 照这么发展下去,魔门还混个屁,赶紧选个风水宝地把自己埋了吧。 举著伞的玉面书生依旧还在自我安慰。 “不好说,陈教主的不动冥王三叩首一直没用。” “要不然,即便是那凌霄宗掌门多宝来了,也只有遁术跑路的份。” 一句话,听得乌云回首侧目。 “哼,就他有绝活?” 但凡到了长老级別,谁没有自己开发出来的绝活大招。 只不过绝活这种东西既然叫绝活,那自然是绝境无路的时候才会使用,且消耗巨大,一旦使用出来无法击杀敌人,死的就是自己。 就跟打牌一样,寻常对拼,谁一上来就王炸啊。 说难听点,即便是他们三人,也丝毫没有把握能单挑击退陈默,可见这些长老的厉害。 倒是后面拔开酒葫芦塞子,担心又喝醉误事,只能闻一闻过过乾癮的酒疯子,重新堵上塞子后,一针见血道。 “这討伐大军,来势汹汹啊。” 八名长老里,居然就有两名掌门候选,就冲这纸面实力,显然不是刷副本走过场,是真奔著剿灭死人窟来的。 听到这话,乌云终於回头正眼瞧了瞧酒疯子,貌似两人之前有过节。 “哼,想灭死人窟,有那么容易?” 真以为他们三人是奔著要债,是奔著落井下石吃绝户来的? 在整个混元大陆,所有魔门的生存环境都相当恶劣,经常被当副本刷的,又不止他死人窟一家。 正所谓外在矛盾,是促使內部团结的必要因素,正是因为生存环境恶劣,魔门都相当抱团。 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今天死人窟被灭了大家不管,明天血炼宗被灭了大家还是不管。 等到灾厄降临到自己身上那一天,又能期望谁能伸以援手呢。 还有一个很矛盾的原因,就是刚才提到的“养猪理论”。 问,作为一头猪,如何才能挨过年关呢。 答,不要成为圈里最肥的那一头。 这次陈默击杀问道宗掌门,让死人窟成为荆州舆论焦点,甚至引来了討伐大军。 这种事,其他魔门一向乐见其成,有人出风头当出头鸟还不好? 所以,死人窟不能灭。 不仅不能灭,还希望它做大做强,继续去出风头,继续去吸引名门正派的火力,为其他魔门挡枪。 “这么说来...” 玉面书生好似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点,点点头道。 “我们更不能坐视不管了。” 毕竟一个受伤的教主,就像一头受伤的狼,那帮看到机会的魔门势必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就凭我们三个?” 后面的酒疯子补了一句。 如果是刚才,貌似还有可能,可现在冒出来两个掌门候选... 正当三人暗暗焦急之时,一到苍老的声音传进眾人的耳朵里。 “咳咳,如果再加上我这把老骨头呢...” 闻声,齐齐扭头。 只见北方,一个端著油灯的佝僂老头儿踏空而来,明明迈著小碎步,却一步数百丈,眨眼间就来到近前。 看到这一幕的乌云三人大惊失色,为首的乌云真人更是眉毛狂翘。 眾所周知,肉身无力腾飞,需以御物而行。 就算陈默这样的掌门级强者,没了那具幽冥石棺,照样打架打得满地灰。 而眼前这个老傢伙呢,无物踏空你敢信? 而且看他那老年人腿脚不好的小碎步,那分明是失传已久的秘法“咫尺天涯”啊。 不是,这死人窟的点灯人,到底啥段位啊。 比他们掌门还牛皮? 不怪乌云等人大惊小怪,主要是真没几个见过点灯人出手,见过的就没几个活著的,江湖上对他的情报收集,確实是少得可怜。 “咳咳...” 迈著小碎步的瞎子老李来到悬崖凸起平台上,貌似是刚才的出场方式太过牛逼,这位死人窟老宝贝不得不解释一句。 “別见怪,別人当长老,是因为他只能当长老。” “我当长老,只是因为眼神不好。” “疯子,听说你的酒能解百毒,崔婆婆让你走的时候留半葫给我...” “疯子,你写啥呢...”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刘青看著面前的魔门老头儿,不敢动也不敢说话,一个劲儿的牙齿打颤。 倒是梁旭白放下望远镜后,抬手指向乌云三人所在的方向,尷尬道。 “李长老,他们在那儿呢。” 看到老李无动於衷,依旧弯腰盯著刘青,一副没听见的模样,梁旭白提著嗓子大吼道。 “李长老,你站错地儿啦。” 不远处的乌云三人看到这一幕,嘴角疯狂抽动。 你哪儿是眼神不好啊,你那分明是瞎。 不仅瞎,耳朵还背。 038.艺术加工,纯粹是艺术加工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38.艺术加工,纯粹是艺术加工 再次打完一场八十万的架,抖开摺扇的陈默闪身回到幽冥石棺之上,眼神看向云泉真人。 “就你们俩?” 对面的云泉真人一脸无语,俩还不够? 话说你这死人窟掌门,为了赚钱未免也太没节操。 你这哪儿是放水啊,你那分明是开闸,照你这么干下去,迟早有一天要露馅儿。 好在云泉等人是既得利益者,也考虑最为周全。 为了避免太假,今天先水两个,反正修士寿命都长,也不差这一年半载的,等时机合適,其他长老再约时间自己来水资格就行。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们钱不够。 按道理一个宗派掌门,好歹也月入上万了,再加上乱七八糟的分成和奖金,一年也有小几十万符钱。 可收入高的同时,花销也大啊,各种功法、材料升级,各种丹药补给哪样不要钱。 这花点儿,那花点儿,一年到头下来,根本存不下几个钱,很多长老更是还要借钱过日子。 这不,云泉都还给陈默打著欠条呢,等回落泉谷了他再想办法凑钱还。 欠谁的钱都行,欠陈默的钱他可睡不踏实。 见到没人来挑战送钱,陈默难免一阵失落,合著你们也是一群穷光蛋啊。 不过话说回来,有钱有有钱的办法,没钱也有没钱的办法嘛。 只见陈默摇著摺扇。 “既然这样,那我们进行下一项?” 云泉等人八脸错愕。 还有下一项? 不是,掌门资格你都拿出来卖了,你陈大教主还有活儿? 可闻言的其他几名长老却暗暗激动不已,他们正因为错失宝贵机会而懊恼呢。 如果还有其他便宜可以占,他们未尝不可啊。 “陈教主,还请赐教。” 这模样,你敢信他们是来剿灭死人窟的? 陈默也收起笑容,终於开始严肃起来,仔细说出死人窟刚推出不久的平帐业务。 一开始,云泉几人听得大惊失色,纷纷摇头。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再后来,八大长老纷纷对视,眼里藏不住的惊喜。 到最后,一堆人看陈默的眼神,那叫一个相见恨晚。 臣...飘零半生... “陈教主,如此这般...当真可行?” 摇著摺扇的陈默腰一挺。 “怎么不行,宗门的,那始终都是宗门的,和你有半符钱干係?” “可你的,那才是你的啊。” “切记,做这种事,要够狠,胆子要大,要么不做,要么一次就要吃饱。” 毕竟被抢这种事儿,多被抢两次就露馅儿了,当然要一波吃肥。 “我?你们不用担心我。” “这叫我为人人,人人为我,些许风险,我死人窟何惧。” 陈默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豪气云天,侠义满满,也让一眾长老表情复杂起来。 试问,这样一个开闸放水,把掌门候选资质五十万当地摊货卖的教主,你还捨得灭吗? 这样一个为你广开財路,大解储物袋之忧的魔门,你还捨得剿吗? 说句不该说的话,相比那把自己当工具人使唤的自家宗门,死人窟才是家啊。 “这...这...陈教主,这可教我等如何是好。” 一时间,云泉等人哪还有动手的心思,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是啊,陈教主,实不相瞒,此次加入討伐大军,实非我等本意,如今陈教主又对我等如此厚待,这...” “罢了罢了,我等自会回去,告知討伐失败,甘愿受罚便是,必不会为难贵教。” “此言差矣,即便我等愿意,那说书人可不好糊弄...” 看看,利益才是第一驱动力。 在共同利益面前,根本没有敌人,全是朋友,这都开始为陈默考虑上了。 “诸位不必担心。” 陈默摺扇一抖,说来说去,不就还是一笔帐吗? 对於陈大教主来说,这是个事儿? “我等现在同舟共济,诸位的难处,便是我死人窟的难处。” “此次剿灭死人窟,定让诸位凯旋而归,顺利交差。” 说完,陈默又招了招手,让八大长凑近些。 ... 与此同时,远处观战,隨时准备支援陈默的乌云等人更纳闷了。 玉面书生举著伞一脸疑惑。 “奇也怪哉,新杀阵?可这距离,也未免太近了吧。” 都快亲上了个屁的。 倒是不远处的梁旭白显然看不懂王者局的操作,看到正戏来了,正解说得眉飞色舞呢。 “討伐大军八大长老將死人窟大魔头团团围困。” “霎时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云中电闪雷鸣,林间妖风四起。” “那落泉谷云泉真人端得一个鹤骨仙风,白髯飘飘,面对大魔头岿然不惧。” “呔,大魔头,今日我討伐大军替天行道,定要將你打得魂消魄散...” 正讲得起兴呢,梁旭白突然感觉气氛不对,扭头看到乌云三人死死盯著自己后,尷尬道。 “艺术加工,纯粹是艺术加工。” ... 梁旭白这边忙著艺术加工,陈默那边又何尝不是呢。 围著敲定好种种细节后,一堆人闪电般散开,为首的玉泉真人挥动拂尘,端得一个鹤骨仙风,白髯飘飘,口中又是郎声大喝。 “呔,大魔头,今日我討伐大军替天行道,定要將你打得魂消魄散...” “诸位道友,一起上!” 眨眼间,討伐军八大长老各自祭出法宝,强大的灵力震盪顿时引得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看到场上异变陡生,乌云三人来不及细想,深怕陈默出现意外,全都祭出法器,冲了上去。 “走!” “老爷子,快跟上!” 另一边,梁旭白看到几人的异动后,更是唾沫飞溅。 “那大魔头困兽犹斗,身死魂消只在须臾之间,眼见著胜利在望。” “啊呀呀,不好。” “打那北方飞来四人,一人虎背熊腰,脚踏乌云,一人玉树临风,手持油伞,一人跨骑葫芦,酒气衝天,还有一个又聋又瞎的矮老头儿...” “此四人大有来头,正是那...” 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就连疯狂记录的刘青都停下笔,好奇地抬起头来。 只见那玉面书生许池州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掏出一沓符钱朝著梁旭白扔去。 “懂?” 梁旭白摸了摸符钱的厚度,默默揣进怀里,待到玉面书生重返战场后。 “此四人里,其他三人暂且不提,单说那手持油伞的玉面书生,身高八尺,一席白衣,面冠如玉、丰神俊朗...好一个翩翩公子...” 嗯,还是艺术加工。 039.说好的强者为尊,弱肉强食呢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39.说好的强者为尊,弱肉强食呢 当乌云三人放出神识,冲向战场的时候,这场战斗就已经没了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討伐军八大长老,魔门一个教主,三大长老,外加一个实力不详的点灯人。 纸面实力上,討伐军一方跟本就没有任何胜算。 而且暗地里,现在最不希望陈默出事的,反而是云泉等人。 今天要不是有说书人在场,说不定他们早就和陈默坐上一张桌子推杯换盏,把酒言欢了。 可即便这样,在乌云三人衝进场前,云泉等人还是抓住机会,八人合力一击,將陈默连人带棺击落,一副受伤不轻的样子。 乌云三人见状,更是焦急不已,加速横插进场內,拦在陈默身前。 “住手!” 乌云真人脚下的乌云电闪雷鸣,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直接开大的架势。 玉面书生和酒疯子也拿出隨时跟上的架势。 反而是迈著小碎步跟在后方的瞎子老李,看到教主受伤后,表面不动声色,手中原本熄灭的油灯却燃了起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完了,点灯人要点灯了。 还不等老李有下一步动作,好像接收到什么的他突然停下动作,看了看丛林间再次御棺而起的陈默,又回头看了看后方的梁旭白,陈默片刻后,手中油灯熄灭。 “唉,老嘍...” 云泉等人显然没发现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走来了一遭,看到突然出现的乌云三人,继续配合著艺术加工。 “呵,乌云,你们七杀殿好胆气啊。” 乌云真人站在云端双手环抱胸前,一身煞气逼人。 “没错,我们七杀殿一向最有种。” 一句话给云泉憋得不知道该说啥好,正在这时,二號龙套长老御剑上前,念起台词来相当专业。 “云泉,切莫衝动,死人窟今日气数未尽,我等击伤那大魔头已是大功一件,此事徐徐图之,万不可强求啊。” 这话半真半假,有乌云三人,再加上一个点灯人,今天动起手来谁吃亏还真不好说。 “唉!” 云泉一甩袖子,一副诸葛亮站在五丈原上的无奈哀怨。 “罢了罢了,且让这大魔头多活几日。” “诸位,撤!” 说完,便狠狠瞪了一眼乌云三人后,带著七位长老御剑而起,朝著北方飞去。 ... “陈教主,如何。” 看到云泉等人终於撤走,眾人也大鬆了一口气,举著伞的玉面书生飞到陈默身旁,一脸关切,捂著胸口的陈默一脸蛋疼模样。 “说书人走了?” “啊?走...走了。” 听到说书人走了,陈默立马从石棺上站起身来,捎带手拍掉肩膀上的灰尘,哪里还有刚才受伤的模样,顿时给几人看懵了。 “陈教主你这是...” 陈默也不避讳。 “好歹是討伐大军,配合著演场戏,好让他们回去交差。” 陈默说一半留一半,对刚才卖资格的事儿只字不提。这帮魔门抱团是抱团,可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出卖起你来比谁都快。 还是那句话,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啊?那你们刚才是在...” “商量咋演呢。” “啊?” 还能这样? 以往其他魔门不是没碰到过討伐大军,但他们是怎么做的呢。 通常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玩儿的就是一个见风使舵,能屈能伸。魔门嘛,逃跑也不寒磣,活下来就行,千百年来,几乎所有魔门都是这样做的。 但今天陈默却让大家看到了一种对付討伐大军的全新方式。 演戏?关键是那帮討伐军长老还真就愿意配合你敢信? 看著三人不解的眼神,陈默不知道从哪儿又把摺扇掏了出来,一把甩开后。 “江湖从来不是只有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他陈默既然敢背玉虚掌门的锅,赚那五百万符钱,就要做好被正道清算报復的准备。 天底下就没有尽赚便宜的好事儿。 玉虚一死,荆州震动,正派名誉受损,碍於面子里子,他们都不会对死人窟坐视不理。 说白了,討伐大军这次就是来找场子,找面子的。 面子找到了,他们能回去交差,名门正派再次上演邪不胜正的戏码,荆州世俗鼓掌相庆,这也是那帮正派期待的结局。 可陈默若是看不穿这里面的道道,非要拉著死人窟三大长老,在加上乌云等人,真就打不过他八大长老? 陈默敢保证,即便云泉他们遁术再好,今天也能留下一半来。 可那样做,陈默又有什么好处呢? 先不说陈默主动进攻,乌云三人肯定会藉机坑他陈大教主一大笔钱。 就算是打贏了,也不过是贏了面子,在加上四个盲盒储物袋的里子罢了。 这年头的修士都不傻,杀人夺宝的事儿多了,大家都精了,谁会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储物袋里装著全部家当出门啊。 里外里一算,陈默还得倒贴。 最关键的是,討伐军找面子不成,反而大败而归,到时候势必又会被说书人传遍荆州。 他陈默一而再,再而三的骑到正派脖子上上厕所,这帮正派能忍? 恐怕到时候,就不是八大长老,几百號弟子来找面子这么简单了,第二波討伐大军一来,到时候陈默想演戏都没人陪他演。 所以嘛,有钱赚的时候,该勇就要勇,一波就要吃肥。 可没钱赚的时候,该怂就要怂,还是那句话,面子真不值几个钱。 不就是被八大长老联手击落吗? 不就是事后被说书人添油加醋说出去,丟他陈大教主的人吗? 別说是八大长老了,今天就是来八个执事,他陈默也照跌不误,咱就是这么识时务。 “这么说,你们懂了吧。” 玉面书生三人齐齐摇头,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 修仙世界,强者为尊,弱肉强食,传统观念里,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踏在云头的乌云一脸不解。 “有那么麻烦?对贫道来说,没有五行雷蟒解决不了的事儿,如果有,那就多来几条。” 说话的同时,乌云脚下的黑云內电闪雷鸣,气势骇人。 也不怪乌云三人不理解了,强者为尊的观念在混元大陆根深蒂固了几千年,岂能被陈默三言两语板过来。 看著三个憨憨,陈默一时间悲从心起。 这年头,聪明人全跑正派用脑子发財去了。 留下魔门这群憨憨,还成天喊著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真就是能动手就动手,脑子是一点儿都不用唄。 040.就针对我一个人唄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40.就针对我一个人唄 青牛道大战结束后第二日,討伐军大胜而归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荆州。 在一个个说书人口中,討伐大军替天行道,扶正祛邪。此一役,八大长老重伤大魔头陈默,死人窟教眾死伤惨重,堪称战果辉煌,再次向世人证明了什么叫邪不胜正。 这一结果,也完美符合当下世俗民眾的价值观,一时间,整个荆州茶楼里人影错落,宾客满座,全是闻讯而来,专程来听魔门大败的客人。 讲到故事高潮处,还有大方的客人朝著台上扔赏钱,让一眾说书先生赚得那叫一个盆满钵满。 只不过自始至终,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八大长老和陈默上,停留在死人窟大败的辉煌战果上。 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及,在这一次青牛道大战中,討伐大军整整陨灭了一百多位顶梁弟子,以及十一名执事。 想想也是,功劳都是长老的,和一群普通弟子有什么关係呢。 名门正派最不缺的就是趋之若鶩的弟子,在一场大胜面前,死几个普通弟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 九霄山,荆州名门凌霄宗驻地。 山下的池塘里,芦苇做成的鱼漂轻轻抖动,握著竹製鱼竿的多宝真人双眼死死盯著鱼漂。 “欠了一屁股债?”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多宝道人可不在乎荆州正派的面子,他显然更关心凌霄宗的里子。 此次凌霄宗只派了两个执事加入討伐大军,摆明了是去试探死人窟虚实,好为后续凌霄宗拿下青牛道做准备。 原本他都以为,死人窟早已是强弩之末,经过这次青牛道大战后,更是会元气大伤。 魔门爱抱团,这多宝自然知道,可也得看人啊。 可像死人窟这种朝不保夕的情况,根本没有抱团的必要,正所谓,帮优不帮劣嘛。 但谁能想到呢,死人窟好死不死的,居然欠了一屁股债,而且看起来这笔债还不少的样子,要不然,那帮魔门能这么积极? 这下子,连多宝真人都麻了。 还真就是...欠钱的才是大爷唄。 嘶,这下就麻烦了啊。 有那帮魔门罩著,凌霄宗还咋灭死人窟,抢青牛道。 突然,鱼漂猛一个下沉,多宝眼疾手快赶忙抬杆,可提上来的却是空鉤... 见状,多宝重新掛上蚯蚓,拋鉤入塘。 “忘机呢。” 一旁的传讯弟子躬身道。 “东东和西西两兄弟被一死人窟女僵牵制,並未成功接应忘机长老...” “忘机长老本欲伺机而回,却被另一死人窟强者拦截。” 拦截忘机的不是別人,正是头七。 在被没收了飞剑和储物袋的情况下,忘机根本不是头七的对手,几回合下来,就被头七关进了棺材。 闻言,多宝的视线终於离开鱼漂,看向旁边的传讯弟子,传讯弟子点点头道。 “掌门,死人窟恐怕要有第四个长老了。” 而且,这件事说书人根本不知道。、 还有那个女僵,死人窟怎么会有殭尸。 也就是说,现在外面满世界在传死人窟大败,而实际上呢,死人窟的弟子几乎没有死伤不说,还冒出来一个新长老。 合著一轮剿灭下来,原本只吊著一口气的死人窟,还缓过来了? 知道的是去剿灭死人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组团慰问去了。 “忘机长老虽然未能成功返回,还是托人带回来了消息...” “等等...” 看到鱼漂再次下顿,多宝二次提杆,不过鱼竿却轻飘飘,鱼鉤上空无一物。 看得出来,多宝养气功夫不错,丝毫看不出来恼怒,继续掛上蚯蚓拋入池塘。 “说吧。” 见状,传讯弟子却把脑袋埋的更低了,把忘机带回的消息复述一遍。 听完,握著鱼竿的多宝笑了。 “这么说来,那化良城黄老爷,是嫌我这凌霄宗庙小,容不下他这尊大佛嘍?” 如果说,之前黄扒皮是被陈默扣在青牛道建客栈,那现在看来,更像是黄扒皮在主动帮忙。 至於原因嘛,多宝再清楚不过。 黄家和凌霄宗合作多年,一开始还好,黄有德爷爷辈时,凌霄宗也只是三流势力,算是和黄家强强联合,五五分利,各取所需。 到了黄有德父亲那一辈,便变成了三七分利。 再到现在的黄有德,分利方式更是直接变成了一九,黄家一,凌霄宗九。 想想也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一个世俗家族,凭什么能和宗门平起平坐呢。 隨著凌霄宗的壮大,胃口也越来越大,势必要从黄家瓜分更多利润。 发展到现在,他黄有德虽然在明面上是化良城首富,可实际上,黄家的资產一多半都是凌霄宗的,黄有德充其量只是一个钱袋子罢了。 多宝早就猜到黄有德会反,甚至早就做好了准备,暗中培植联繫了其他世俗家族,准备取黄有德而代之。 但多宝没想到的是,黄有德会在这个时候反,並且以这种方式反。 你哪怕去找落泉谷呢,好歹是荆州第一宗门。 可你找死人窟? 不是,在你黄有德眼里,我堂堂凌霄宗,还比不上一个落魄死人窟? 真就以为一个魔门,就能罩得住你? 想到这些,多宝未免一脸头疼,一眾魔门要罩著死人窟,死人窟又罩著黄有德。 合著我多宝想要的东西,全都被罩著了唄。 这他么就针对我一个人唄。 看到池塘里的鱼漂再次跳动,这次多宝不再心急,稳稳握著鱼竿。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黄有德想走,可以,我不拦著。” “但是,也只有黄有德可以走。” 说到这里,多宝扭头瞟了一眼低著脑袋的传讯弟子。 “懂?” 言下之意,黄家的钱庄货坊、茶店码头、炭窑砖厂,现在全归凌霄宗了,他黄有德一符也带不走。 相当於净身出户,这就是和凌霄做作对的下场。 收拾不了死人窟,还收拾不了你一个黄有德? “明白!” 传讯弟子躬身领命而去,多宝也再次提起鱼竿,看到鱼鉤又是空空如也后。 “呵呵...” 不上鉤是吧,小鱼闹窝是吧,挑鱼饵是吧。 凌霄掌心雷! 大荒囚天指! 四相真离火! 041.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41.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原本荒无人烟的青牛道深入,不知何时已经矗立起一座座亭廊、楼阁。 就连陈默都没想到,匠作师的速度居然这么快,短短几个月內,就把面积庞大的青牛道客栈建了个七七八八。 要是把这帮匠作师拉去地球干基建,那不妥妥的发家致富? 刚刚建好的花园雨亭內,满头大汗的黄有德放下筷子,端起茶壶就是一通猛灌。 “嘶...哈...好生辛烈,过癮,过癮吶...” 混元大陆並没有“辣”的说法,也自然没有辣椒了,还是陈默教主尝百草,在药窟里找到一种名为赤焰铃的药材取而代之。 有趣的是,赤焰铃的作用就是祛邪去煞,通常被正派用来炼製针对魔门的疗伤丹药。 好在这玩意儿虽然克魔门,但脱离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只要不像江西老表那样当饭吃就行。 陈默端过一盘牛肉,看著对面的敞开衣襟停不下来的黄扒皮。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嘶...哈...” 黄有德嘴里斯哈不停,学著陈默的样子,夹起一片牛肉烫进锅里,歪著脑袋打量著牛肉的血色。 “昨天上午,我那逆子进了黄氏宗祠,在三位族老见证下,正式执掌黄家。” 黄扒皮失势了。 陈默把烫好的牛肉夹了出来,心里开心得飞起,脸上却不动深色。 他正愁著怎么把黄扒皮挖过来呢,想不到凌霄宗背后来了个釜底抽薪,间接帮了陈默一个大忙。 “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要换做以前,陈默肯定得跟黄扒皮玩儿脑筋,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他黄扒皮已经被陈默坑出家门,算得上是孤身一人,一无所有了,这个时候不能玩儿脑筋,得心连心。 果然,看到眼前这个大魔头没再为难自己,夹起牛肉的黄扒皮偷偷红了眼眶,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辣的。 別人都看他黄有德风光,是化良城首富,是黄氏匠作掌舵人。 可实际上呢,只有黄有德自己清楚,这些年来,整个黄氏家族,早就被凌霄宗蚕食待尽。 就算他黄有德不反,迟早一天,化良黄氏也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所以,在遇到陈默,来到青牛道之后,黄有德便趁此机会暗暗下定决心,反了凌霄宗,跟著陈默混。 都说寧做鸡头不做凤尾,相比於做凌霄宗的傀儡,他黄有德更愿意跟著陈默做一个高级打工仔。 在这一点上,黄有德格外相信自己的眼光。 因为陈默比自己还坏,还没底线,这样的人才最有钱途。 借著擦嘴的机会,黄有德低头擦掉眼角的猫尿,吞下嘴里的牛肉后。 “嘶...哈...我早就防著这一手。” “早在十多年前,我就在外面养了一房小妾,膝下还有一子一女,此事就连那忘机都不知道。” “如若陈教主还看得起我老黄这一百多斤,劳烦派人把我那一家人接来青牛道团圆。” “从今以后,自当唯陈教主是从。” “嘶...哈...” 说到这里,黄有德再也没有了奸商的算计狡猾,此时的他,只不过是一个空无一物的家族弃子,是一个父亲,也是一个丈夫。 满心只期望,自己这样做值得,只希望,自己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伎俩能入陈默的法眼,还有些利用价值。 看著黄有德的卑微姿態,陈默没有丝毫拿捏的想法。 兀自倒了一杯茶,亲自放到黄有德面前。 “我让崔婆婆亲自去接。” 听到这话,老黄终於再也忍不住,连忙低头擦拭著眼泪。 看得出来,这些年来他活得很小心翼翼,有凌霄宗盯著,连小妾和孩子都不敢去见。 直到今天,陈默才给了他一个家庭团圆的机会。 见状,陈默赶紧岔开话题。 “说说凌霄宗吧。” 作为荆州排名前三的二流新贵势力,这次討伐大军里,连一个凌霄宗的长老都没有。 这件事,陈默早就注意到了。 要论清缴死人窟,凌霄宗可一直是扮演著急先锋的角色,这百十年来,来死人窟刷副本的宗门里,就数凌霄宗来得最多。 平时忙著单刷死人窟,组团的时候却划水,这很难不受到陈默注意。 提到凌霄宗,黄有德知道的內情也不多,只知道凌霄宗这些年发展迅猛,隱隱有著囤积实力,一举超越落泉谷,成为荆州第一宗门的野心。 但从黄有德的只言片语里,陈默还是不难猜出凌霄宗的目的。 青牛道! 落泉谷这些年占据著同样是南境要道的长峰道,两头通吃赚得盆满钵满。 他多宝真人能不眼馋? 多宝真人陈默又不是没接触过,当年陈默还是执事的时候,多宝还是顶梁弟子,两人一碰面,多宝就被陈默按在地上捶。 这傢伙,表面看著是个粗神经,不著调起来根本不像是个掌门。 可暗地里却是个瑕疵必报的人精,心眼儿比针鼻还小。 当年被陈默打输了跪在地上叫爹,第二天就拉著一堆帮手追得陈默满荆州跑。 以陈默对多宝的理解,这货的野心一向不小,恐怕他看中的不只是青牛道,而是想利用青牛道为跳板,破坏落泉谷在长峰道的財路,藉机打击落泉谷,让凌霄宗坐上荆州第一的宝座。 这么一来,他多宝真人不是对青牛道势在必得? 死人窟也成了他凌霄宗的绊脚石,非灭不可了唄。 哪怕现在死人窟有一眾同门罩著,可老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更何况是被多宝这种小人惦记。 和凌霄宗拼了? 以死人窟现在这点家底,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去主动找凌霄宗麻烦,估计多宝脸都得笑歪。 思来想去,陈默也没有好的办法,毕竟人家一个掌门,整个凌霄宗都是他的,可不吃你平帐虚开那一套。 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多宝见上一面,想办法把他忽悠瘸。 “啊?和多宝掌门见面?” 听到陈默要和多宝真人见面,黄有德筷子上的牛肉都被嚇掉了。 “教主,想见他可不容易,这些年来我也只见过数次,更何况您的身份...咋见啊。” 陈默放下筷子。 “那是你,我想见他,有的是办法。” 042.我全身上下,哪儿值五百万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42.我全身上下,哪儿值五百万 忘机算是彻底躺平了。 不是在客栈工地上到处晃悠,拉著匠作师吹牛打屁,就是拿著根大棒子到处追著野牛撵,偶尔敲一头牛犊回来,让黄有德做烤全牛给他吃。 为啥不去抓岩羊?因为没飞剑啊。 不仅没飞剑,储物袋还被抢了。青牛道这地儿灵气稀薄,煞气充裕,平日里打坐吸收的灵气,还不够忘机日常消耗的。 要不是体內小洞天储备了大量灵气,忘机早就被榨乾了。 即便是这样,上次逃跑,被肾亏脸头七拦截的时候,忘机依旧消耗了大半的储备灵气。 现在的忘机,放屁都挤得稀碎,深怕放错了把仅剩不多的灵气给放跑了。 辟穀也不敢辟了,毕竟那玩意儿也消耗灵气,弄得忘机天天端著个大碗蹲在一堆匠作师里刨饭。 忍辱负重的忘机,现在满心只希望凌霄宗赶紧杀进死人窟,救自己於火海。 可惜,凌霄宗终究是没来,大魔头陈默却来了。 看到陈默,端著饭碗蹲在台阶上刨饭的忘机翻了个白眼,当做没看到后,换了个方向继续刨饭。 直到陈默说出自己的来意后,忘机猛地抬起头来,嘴角还沾著饭粒。 “啥?五百万?” 说著话,端著碗的忘机站起身来,敞开双臂给陈默看。 “陈教主,你帮我找找呢,我全身上下,哪儿值五百万。” 开啥玩笑,不想放人就直说,让凌霄宗拿五百万赎人,他忘机也要值五百万才行啊。 通常一名执事成长为长老,所耗费的资源,也不过就是几百万,这还是魔门。 名门正派招收弟子都有资质要求,为啥会这样,因为有资质的弟子培养起来成本低得多,要不了多少年就能顶梁立柱,帮宗门干活挣钱。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像凌霄宗这样的宗门,一名资质优异的执事,成长为长老耗费的资源,甚至可以低到两三百万。 陈默说的五百万,放在凌霄宗,都可以培养两个长老出来了,不算时间成本的话。 用五百万来赎他忘机? 以他对自家那抠门儿掌门的理解,別说五百万了,一百万他都嫌多。 反正凌霄宗现在家大业大,多忘机一个不多,少忘机一个不少。 看著忘机一副使劲儿证明自己不值五百万的样子,陈默也懒得和他解释。 “这你就別管了,我知道你能联繫凌霄宗,把话带给多宝就行。” 正当陈默还想说什么的时候。 “嗯?” 感应到什么的陈默退后两步,抬头朝著天上望去。 与此同时,头七也闪现到陈默身旁。 “教主。” 就连发现不对劲的忘机,都端著碗走出屋檐,同样朝著天空中看去。 当看清天空中的事物后,就连这个二流宗派的长老,都不禁背心冒汗。 “这...这难道是...” 陈默倒是笑容洒脱。 “除了他们,谁还敢这样大张旗鼓。” ... 今天的青牛道难得的好天气,万里无云。 只见湛蓝的天空中,一柄长达数十丈的巨剑正缓缓划过蓝天,朝著南境飞去。 巨剑看似缓慢移动,其实飞行速度极快,以至於在万米高空留下了一条笔直的尾跡云。 这种场景可不多见,毕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人可不多。 在弱肉强食的混元大陆,低调是修士们一贯的生存纲领。 堂而皇之地高空御剑,就像是黑夜明灯,不被注意到都难,谁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强者截杀呢。 所以这些年来,敢冒险闯青牛道的商队、宗门,往往都是低空御剑飞行,越低越好,利用河流地形躲避死人窟的神识探查,神不知鬼不觉的闯过去。 还有一个相当重要的原因,就是灵气。 早在数千年前,先人们早就发现,距离地面越高,飞行阻力就越小,但同样的,灵力就越稀薄。 所以高空御剑,快是快,但会大量消耗御剑者的储备灵气。 当然,所有情况,都有著一个例外。 那就是看你够不够强。 只要你实力够强,天下尽可去得,高空御剑根本不是事儿。 只要你实力够强,根本就不会在意那点儿灵气消耗。 就是这么任性。 而放眼九州,敢这么声势浩大的高空飞行,还是御剑流,还是从东北方向飞来。 但凡有点见识的修士恐怕都能猜出来是谁了。 ... 此时,数千丈的高空之中,宽阔的巨剑之上,犹如航行中的巨轮甲板。 巨剑飞行的速度极快,但剑上却气流平和,甚至灵气充裕,显然巨剑上被布置了阵法结界,能这么財大气粗地使用阵法,可见宗门实力一斑。 巨剑之上,数十名修士盘坐一团,听著带队长老论道说法,打发著长途飞行的无聊时间。 当然,也有生性跳脱,耐不住寂寞的弟子,满剑到处窜。 此时一男一女两名修士正站在剑刃边,俯瞰著脚下的大地河川,不时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师兄,这就是青牛道?听说那死人窟驻地便是在此?” “是也。” 提起死人窟,女修皱了皱眉。 “这等魔门,人人得而诛之,我海云台既是九州正道魁首,没碰到就算了,既然来了,何不请示长老,下去替天行道,顺路灭了死人窟,还青牛道一个太平。” “师兄你不便说?那我去说,扶正祛邪,我辈正道义不容辞,长老岂有不答应之理。” 看著一身正气的女修转身就要去请示长老,男修一把拦住。 “师妹冷静。” “我海云台既是正道魁首,一举一动都被天下宗门盯著,岂有隨意出手之理。” “现在宗门执掌青、兗二州,正是谋取徐州的关键时候。” “此时宗门拉拢、討好荆州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来荆州摘桃子呢。” 女修一脸不解。 “摘...桃子?” 见状,男修一时也不知道咋给这单纯的师妹解释了。 这各州的魔门,就像是各州宗门自家养的猪,哪有跑到別家抢猪杀的道理。 海云台是第一宗门不假,可这九州毕竟不是他海云台一家的。 真要惹得天怒人怨,天下宗门皆与海云台为敌,第一宗门也只有歇菜的份儿啊。 再说了,一大堆宗门早就僭越第一宗门的宝座已久,就等著海云台送机会呢。 这越是家大业大啊,就越是要小心谨慎。 不过这种话,男修自不便明说,只能换著角度解释道。 “师妹放心,小小死人窟,不足为虑,自有荆州同道处理。” 女修依旧不放弃,低头扫视著下方的死人窟,大有学成下山,一身手段正无处施展的衝劲。 “要是处理不了呢?” 听到处理不了,男修反而乐了。 “师妹难道不知?我们海云台当年是如何成为正道魁首的?” 听到海云台当年剿灭死人窟的辉煌歷史,女修那叫一个开心雀跃,与有荣焉,內心生出满满的认同感。 想不到死人窟居然还是昔日顶流魔门。 可顶流魔门又怎么样呢,终究邪不胜正,输给了海云台。 一时间,刚才还口口声声要替天行道的女修,瞬间对死人窟这个败军之將失去了兴致。 对她来说,小小的死人窟,早就不配当海云台的对手。 就像离婚多年的两口子,女方早已腰缠万贯,贵为首富,而男方却落魄不堪,举债度日。 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还有回去装杯打脸的必要吗? 跌身份。 说话间,巨剑已然飞出青牛道,朝著南境飞去,捋著秀髮的女修又回头看了青牛道一眼。 “倒是希望这死人窟爭气一点。” “若是成气候了,好让我再灭一回。” “让那说书人,也说说我的故事。” 043.你打你的,我就看看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43.你打你的,我就看看 化良城的大街上,一位手持摺扇的翩翩公子正与一银髮老嫗並肩而行,看起来就像富家公子亲自带著老僕上街採买,除了那公子俊朗的外貌引得不少女子频频侧目外,丝毫看不出稀奇。 “要说辛苦,还得是三娘,这些年窟里难,你又撒手不管,全是三娘这个当长老的,去低三下四赊帐借钱。” 崔婆婆挑挑拣拣选了一大摞布鞋底子,付了钱后带著陈默继续往前走。 “好在祖师爷保佑,你这当教主的也总算开窍懂事了。” 没其他人在场,崔婆婆难得拿出长辈口吻,毕竟陈默是她带进死人窟,也是她亲自养大,看著一步步成为教主,说是半个妈也不为过。 说到陈默的时候,崔婆婆脸上难得洋溢出骄傲自豪的笑容,不过那笑容怎么看都怎么嚇人。 自从上次討伐军大战后,陈默这个教主的地位在窟內那叫一个如日中天。 相比於说书人的报导,死人窟里传的显然又是另一个版本。 教主陈默为了保护弟子,不惜以身犯险一条八,最终以无上伟力独战群雄,打得八大长老落荒而逃。 如果说这样的陈默就足以让死人窟弟子们疯狂的话,那当大战结束后,陈默掏出五十万符钱和八十万欠条的时候,整个死人窟都跌落了一地的下巴。 眾所周知,打仗是一件相当花钱的事,往往一场规模上千的修士战役,消耗的丹药、法器就以百万计。 当然,打贏了那就另当別论,可若是打输了或者打平了,那对战爭双方来说都是巨大的消耗。 纵观这些年来死人窟的战斗,从来就没有赚过,正派每来刷一次副本,死人窟不但要消耗大量符钱,还会造成不小的伤亡。 可谓是越刷越穷,越穷就越被刷,都形成恶性循环了。 可这一次呢,討伐大军南下,八大长老齐聚,顶梁弟子还是死人窟的两倍。 按照以往的剧本,死人窟这次就算是不死也要重伤,可实际上呢。 顶梁弟子们有崔婆婆和白长老罩著,只有区区几个倒霉鬼被抬进了棺材,钉上了棺材钉。 这种死亡率,对死人窟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最关键的是,独战八大长老的教主陈默,不但没有受伤,居然还带回来了一百多万! 那五十万符钱就算了,毕竟自从上次教主出棺后,总能莫名其妙地,用各种方式赚钱回来。 可看到那八十万的欠条的时候,白三娘终於绷不住了。 教主你一挑八,还挑了两张欠条回来? 对於自己开闸放水,售卖掌门候选资格,当青牛道五五开,谁花钱都能来五五开这种事,碍於职业操守,陈默自然打死都不会往外说。 都是魔门了,你还能问我要收入来源证明不成? 陈默的三缄其口,更是让窟里上上下下百思不解,想破脑袋都想不到。 明明应该一边倒的大战,咋就被自家教主赚回来一百多万的。 总而言之,现在的陈默,在死人窟那叫一个牛叉轰轰,尤其是刚入窟的那帮普通弟子,说教主能纸钱变符钱都信。 “到了。” 说话前,崔婆婆便带著陈默来到一处金柱大门前,陈默抬头看了看,既无匾额,又无旗招,看起来就是一处寻常人家的院子。 崔婆婆上前叩响门环,和门內说了几句后,大门终於开启半扇,放二人进入其內。 刚进入大门,嘈杂声扑面而来,显然这不是一个普通小院,居然专门布置了隔音阵。 只见两进的四合院大院內,正有几个老妈子,声严色厉地教导著一群孩子。 “死丫头,教了几天,倒个茶都倒不好,该打,把手伸过来。” “这恭桶是谁刷的,过来,自己掺水,喝了去。” “站好,谁要是乱动,就是一鞭子,今天没饭吃。” 没错,这处其貌不扬的小院其实是一处地下奴市。 这年头,孤儿也值钱,哪有那么多流浪孤儿给崔婆婆捡,陈默又催得急,想要迅速扩充死人窟弟子数量,最好的办法,就是来奴市买。 进入小院后,自有一位负责的管事上前接待,貌似崔婆婆是合作多年的老熟客了,连带著陈默也享受到了一把圈椅和一杯清茶的待遇。 崔婆婆去挑孩子去了,陈默则自顾自坐在椅子上,一边摇著摺扇一边打量著院儿里受训的孩子。 同情心?不存在的。 21世纪的同情心,用在封建蒙昧,仙魔共存的混元大陆,纯粹是有病。 更何况,这些地下奴市几乎都有官方授权,整个荆州就不下百家,九州大陆更是数不胜数,他陈默再圣母,又能同情几个。 正喝著茶,看著热闹呢,小院一角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啊呀,你个死丫头片子,你还敢咬人?” 只见一个老妈子看了眼手上的牙印后,二话不说,挥舞起手中的鞭子,朝著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打去。 其他孩子见状,立马嚇得浑身发抖,纷纷低著脑袋忙自己的。 而那小女孩不躲不闪,身上挨了两鞭子后,依旧对著老妈子怒目而视。 “我说了,我哥脑子笨,学得慢,你骂也行,打他我也认,可你把他当傻子,让他去喝恭桶水...” 只见一个傻大个蹲在女孩身后,双手还把著一个恭桶,看了会儿自己妹妹,又看了看老妈子,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喝的样子。 嗝。 得,这还喝饱了。 “嗨呀,还敢还嘴。” 老妈子扬起手中的鞭子就要继续打,瞥见坐在不远处的陈默后犹豫起来。 毕竟陈默是主顾,当著客人的面打孩子確实有碍瞻观。 而那小女孩同样也看到了陈默,投过来一个可怜的眼神,期望著这位客人能站出来说两句好话。 正当老妈子想著要不要换个地方收拾这对兄妹时,谁知,摇著摺扇的陈默仿佛是看出了老妈子的难处,善解人意道。 “不碍事,你打你的,我就看看。” 一瞬间,那女孩看向陈默的眼神,就由可怜变成了可恨。 等崔婆婆再次出现的时候,那小女孩已经挨了好一顿鞭子,好在老妈子也害怕伤得太重耽误卖钱,不敢下死手,更不会打脸,即便这样,也是浑身伤痕累累。 起身要走的时候,陈默手一甩,摺扇一收,遥遥指向这对兄妹。 “婆婆,把他们加上。” 044.你负责动手,我负责平帐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44.你负责动手,我负责平帐 化良城总兵府,徐吾正坐在桌案后忙著查帐点验物资。 一名亲卫跨进大门,躬身持刀抱拳。 “大人,他们从西城奴市院子出来了,裹尸布崔婆婆由西城门单独离开,那魔头独自游逛於各坊,看样子像在等人...” 手拿卷册的徐吾端坐桌案后方,翻过一页后头也不抬。 “可曾生事。” “不曾。” “自不必管,派两名绣衣卫盯著就行。” “遵命。” 等到亲卫领命离开,徐吾缓缓放下卷册,热气腾腾中,悠哉地给自己续了杯茶。 这大魔头能在这个时候来化良城,说明死人窟多半不像说书人说的那样死伤惨重。 二则,那奴市孩童的价格可不便宜,死人窟哪儿来的钱。 有蹊蹺啊。 突然,放下茶杯的徐吾想到了一个可能。 莫不然,那死人窟要起势了不成? 以死人窟的底蕴和威望,一旦起势,定能在荆州魔门中一呼百应,成为一股不小的势力。 如若这样,倒是能成为皇庭的一大助力。 要不,把这件事匯报上去?让皇庭暗中扶死人窟一把? 想了想后,徐吾还是摇了摇头,继续拿起卷册看了起来。 以死人窟现在的实力,恐怕还入不得上面的眼,且坐观其变吧。 ... 与此同时,摇著摺扇的陈默,正孤身一人站在东城的廊桥之上,看著桥下船来船往,两岸码头繁忙如织,好一幅市井烟火气。 本想赋诗一首,奈何只会鹅鹅鹅。 崔婆婆走了,她还得去接黄扒皮的家人,作为死人窟最擅长匿身、化容术的人,崔婆婆常年在世俗奔走,替宗门招收弟子、採买物资。 当然,那是现在,毕竟崔婆婆一出窟,就代表著要花钱。 而陈默来化良城嘛,倒没有什么要紧事,只为见一个老朋友。 这不,没等多久,陈默身后就响起一道非常不友好的声音。 “你啥时候变得这么骚包的。” 陈默默默转过身,手中的扇面上,赫然露出两个醒目的大字【素质】。 “你还是这么嘴欠?” 走上廊桥的傢伙个子只有一米六出头,一身蓝色道袍就跟缩水似的,大半个肚子露在外面,活脱脱一个哪吒版太乙真人。 多宝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来到陈默身旁,一起眺望桥下的河流。 “你脑子被屁崩了?在青牛道开客栈?那黄扒皮你留著吧,老子不要了。” “一个忘机,你敢张口跟我要五百万,咋的,要疯啊。” 也幸亏两人是约在化良城见面,但凡在城外,保准两人见面就得先干一架。 陈默自顾自摇著摺扇。 “说完没有。” “没有,是你让老子来的,飞了上万里路,还坑了我几百万,结果就杵这儿干站著?连顿饭都不请?你就扣吧,扣不死你。” 半刻钟后,一处路边的麵摊前,看著落座的陈默,多宝嘴角疯狂抽动。 “就吃这?” 陈默忍无可忍。 “吃不吃。” 黑著脸的多宝这才坐了下来,趁著老板煮麵的功夫。 “说吧,什么事。” 陈默从竹筒里拿出两双筷子,一双放在多宝面前。 “你想要青牛道?” 多宝一脸嫌弃地把筷子插回竹筒,自己从怀里掏出一双青玉筷子放在面前。 “你们死人窟就那三瓜俩枣的,干嘛占著青牛道不拉屎,赶紧滚蛋,青牛道我有大用。” 陈默也有样学样,把筷子插回竹筒,又把多宝面前的青玉筷子挪到自己面前。 “想用青牛道对付落泉谷?” 多宝狠狠瞪了一眼陈默,想了想这是在城里后,努力平息著想动手的怒火,默默又掏出一双筷子。 “关你屁事。” 陈默扭头,扫了一眼远处跟著的绣衣卫,扭头再看向多宝,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帮你对付落泉谷。” 用自带帕子擦拭著桌子的多宝动作一顿,抬眼看陈默的眼神充满好奇。 “真疯了?” “你知道落泉谷有多少弟子,多少长老吗?我告诉你,弟子上万,长老六十有三。” “要不是落泉谷这些年忙著和隔壁水月阁抢地盘抽不出人手来,你信不信,他们早上出发,晚上就把你们死人窟给灭了。” “还对付落泉谷?你想啥呢...” 正在这时,端著两碗面的小二进入两人布下的小结界,直到小二重新离开后,陈默这才拿起筷子把面拌了拌。 “我又没说我要动手,帮,懂不懂什么叫帮。” 多宝看自己碗里比陈默少一片羊肉,眼疾手快地把陈默的碗换到自己面前。 “帮?就你们死人窟都自身难保了,拿头帮我。” 陈默也懒得管这嘴欠的货,自顾自道。 “你们凌霄宗敢明目张胆对落泉谷动手不成?” 一句话说的多宝一愣,吃著面不说话了。 没错,正派名门,讲究一个师出有名,对付魔门,那是替天行道,谁也挑不出理来。 可正派相残,必將为天下所不容,成为眾矢之的。 针对这一点,多宝早就计划,比如给落泉谷乱扣帽子,比如联繫隔壁水月阁,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比如暗中袭杀,一步步剪除羽翼,比如利用青牛道,搅和落泉谷的生意。 总而言之,凌霄宗想把落泉谷拉下马,坐上荆州第一的宝座,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按多宝的预估,最少都要五到十年,得徐徐图之。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你们凌霄宗负责动手,而我们死人窟嘛。” 在多宝好奇的眼神中,陈默淡淡一笑。 “负责背锅!” 啪! 多宝手里的青玉筷子应声而断,多宝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著手的同时再次打量起陈默来。 “真以为有荆州魔门罩著你,你们死人窟就能承受落泉谷的怒火?” “你就说干不干吧。” “干,傻子才不干,说吧,想要什么。” 都认识几百年了,他才不信陈默会当老好人,这个傢伙,没好处会干这种事? 陈默好似早就在等著这句话一般。 “很简单,一个顶梁弟子十万,一个执事三十万,一个长老一百万。” “当然,如果你们把落泉谷掌门干掉了,我免费背锅,不收钱。” 多宝冷冷盯著陈默,落泉谷掌门都被干掉了,还用陈默背锅?凌霄宗都成荆州第一了。 不过这个价格嘛,说贵也贵,说便宜也便宜。 关键的是,可以让凌霄宗穿上一件反伤甲,肆无忌惮的动手。 到时候,截杀落泉谷的人,转手就拉死人窟出来背锅。 即便落泉谷想要报復凌霄宗,他们没证据,师出无名啊,动手就是同道相残。 “行,陈默,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先说好,到时候你们死人窟玩儿脱了,可怪不了我。” “当然,不过嘛,一码归一码,赎忘机的五百万,你得给我,要不然我可不放人。” “你...我...” 张了半天嘴硬是不知道该怎么骂人的多宝,终究还是黑著脸掏出一个储物袋,狠狠一把拍在陈默手里。 “行,算你狠。” 说完,貌似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扭头就走。 045.风浪越大,鱼越贵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45.风浪越大,鱼越贵 陈默回到死人窟,已是半个月后。 沉棺入墓,棺材板刚一打开,就看到堪比恐怖片的一幕。 黑髮遮脸,一席白衣的白三娘飘在棺前,从周围的温度不难看出,她心情不太好。 “教主再不回来,妾身就要让崔婆婆去找你了。” “咳咳...” 陈默一脸镇定地走出棺材,掏出一个储物袋扔向白三娘。 “去了一趟五毒教,耽误了些时间。” 五毒教?那帮专门炼丹製毒的傢伙? 白三娘打开储物袋后,顿时愣在原地。 “这是...” 只见储物袋里,赫然躺著整整二十枚煞气冲天的血红丹药,从丹药上清晰的银色花纹不难看出,此丹药品级不凡,极为稀有。 凝煞丹! 顾名思义,快速凝聚煞气,专为魔门弟子衝击瓶颈而特製的一种丹药。 炼製材料稀有不说,关键是成功率还低,这些年,一颗凝煞丹的价格已经被炒到了三十万符钱。 贵自然有贵的道理,一颗凝煞丹,就能让一名顶梁弟子衝击执事境,当然,顶梁弟子的修为越高,成功率也越大。 “大嘴蛤那傢伙还想忽悠我买冲煞丹,十万一枚,真把我当傻子骗。” 冲煞丹和凝煞丹一样,都能让顶梁弟子快速晋升执事境,而且成功率还更大。 但那玩意儿懂的都懂,就跟兴奋剂似的,只能维持短时间执事境,药效一过彻底被打回原形不说,还有各种永久副作用。 很多魔门都拿这种丹药来临时压榨弟子潜力,副作用?都魔门了还管那些? 但陈默不一样,他可不想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他可是要带著死人窟做大做强,重回顶流的,自然不可能杀鸡取卵。 “拿去交给崔婆婆吧,儘快挑出二十名顶梁弟子服用...” 此时的白三娘还沉浸在二十颗凝煞丹中无法自拔。 整整二十颗凝煞丹,好几百万吶,要是换成百符钱,都够自己数多久了。 一个忘机长老,真就被教主卖了五百万? 现在长老的行情都这么高了? 要不,和教主商量一下,想办法多绑几个长老回来? 听到陈默要分丹药,反应过来的白三娘一脸疑惑。 “这...这就分了?” 通常像这么昂贵的丹药,都是弟子为宗门作出重大贡献后才能获得,还得要財大气粗的那种宗门才行。 可陈默一句话,说分就给分啦? “不然呢,留著还能下崽?” 现在的死人窟,可谓是严重缺人。 长老只有四位,头七还是刚晋升上来的。 好在上次的討伐军大战,加上圆圆一共晋升了七位执事,可这点人手,也根本无法支持一次成规模的大战。 好在死人窟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现阶段的顶梁弟子大部分都是大浪淘沙留下来的精英。 短时间內,增加纸面实力的最快办法,就是从大量顶梁弟子內,快速晋升一批执事出来。 按照战场正常逻辑,由五名精確分工、配合默契的执事组成的执事小队,便能拖住一名长老。 当然,前提对方不是崔婆婆这种晋升了几百年的资深长老。 换句话说,这二十颗凝煞丹砸下去,只要死人窟的执事超过二十位,粗暴换算过来,也是四名长老的战力。 对於死人窟来说,无疑是一次大加强。 即便像上次討伐军那样的威胁,死人窟也有正面一战之力。 听到陈默心意已决,白三娘自然只能照办,可转念一想,好似有哪儿不对,教主这么著急忙慌地提升弟子实力。 想到这里,白三娘歪著脑袋看向陈默。 “教主,莫不是?” 这段时间白三娘也算是看出来了,自家教主上次出棺后,貌似专门练就了一门背锅大法。 抢问道宗四十万,背八十万的锅,还搭出去八万居间费。 背玉虚掌门的锅,赚了六百多万,结果迎来討伐大军。 还有討伐大军那里,教主一条八挑回来一百多万,里面还有两张欠条,当时白三娘还没明白过来咋回事儿。 可这几天她琢磨过来了,多半教主一挑八是假,藉机背锅才是真。 这么一想,白三娘更是恍然大悟。 一个忘机哪儿值五百万吶。 多半是自家教主为了赚钱,又跑出去背锅去了,而且从这二十颗凝煞丹来看,教主还背了一口超级大锅。 要不然,他能这么急? “不是,你这都能看出来?” 被白三娘一语拆穿的陈默一脸诧异,还想著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呢,结果刚回来就被看穿了? 没错,从某种角度上讲,平帐就是背锅。 只不过来到混元大陆后,作为教主的陈默,彻底將这一文化发扬光大。 不仅能平帐、还能平人、平宗派。 反正只要钱够,死人窟现在啥都能平,敢平。 看著白三娘不说话,一副静待下文的模样,陈默只好对这位董秘兼总经理和盘托出。 “具体就是这样,总而言之,这是一个长期锅。” “凌霄宗瞒得住就瞒,实在瞒不住的时候,我们死人窟再站出来主动背锅。” “现在凌霄宗还在筹备,短时间內,应该用不到我们。” 原本陈默还以为白三娘会极力反对,可没想到陈默说完后,白三娘都安静如常。 “你...不反对?” 要放以前,但凡陈默这个教主要做啥荒唐事,白三娘说不动都会去找崔婆婆告状,整个死人窟,也只有崔婆婆能念叨教主两句。 可这一次,白三娘却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 “反对?有钱数,妾身为何要反对。” “你不觉得我这样做太过冒险?” “死人窟都快活不下去了,害怕冒险?相比於穷著等死,妾身更愿意冒著险数钱。” 还真是一个...穷怕了的女人吶。 临走前,白三娘再次扔下一句话。 “教主儘管放手去做,只需记得,死人窟气数將尽时,务必让妾身死在前面,劳烦教主亲自为妾身封棺盖土。” 死人窟弟子不怕死,作为一群被世俗拋弃的孤儿,他们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可唯一怕的,就是活著的时候孤身一人,死了还没人收尸! 白三娘走了,留下陈默独自一个人在墓室里,提前准备好的说辞根本没机会说。 其实这件事看似凶险,实则...实则也確实凶险。 最起码,死人窟现在和凌霄宗化敌为友,短期內凌霄宗不会来找麻烦,算是用一口大锅,换掉了原本的小锅。 二则,现在死人窟虎落平阳被犬欺,成天想来找死人窟麻烦的宗派太多了。 可若是死人窟和荆州第一宗门落泉谷卯上,那来找死人窟麻烦的宗派无疑会大大减少。 人都爱看热闹,宗派也一样。 恐怕到时候整个荆州正派,都会端著小板凳,嗑著瓜子,看著敢拔虎鬚的死人窟,是怎么个死法。 最后嘛,陈默一直相信一句话。 风浪越大,鱼越贵。 046.吶,这就叫专业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46.吶,这就叫专业 凭藉著討伐军大战的后续影响,以及陈默和凌霄宗的谈判,死人窟难得地进入了宝贵的和平发展期。 虽然暂时没有宗派上门来找麻烦,但並不代表著没人来死人窟。 这天上午,死人窟的天空依旧乌云密布,三名修士从化良城出发,一路南下,进入青牛道八百里地界后终於降落下来。 “师兄,你確定是这里?” “我有很不好的预感,真的没问题?” 为首的中年修士看向前方野地里的一处无碑孤坟,坟包上还插著极为显眼的五彩掛纸。 “就是这儿了,没错。” “放心吧,这消息是我花一万符,从广阳那儿买来的,绝对没问题。” 说著话,中年修士就掏出三柱香,略微摇晃后,香无火自燃,隨后,中年修士以气运力,將三柱点燃的香倒著插进地里。 倒插香!避神招邪祟! 看到这一幕,后面的两名修士自知没有退路,只能分开站位,严阵以待。 片刻,待三人渐渐等得开始不耐烦时,周围终於变得阴风阵阵,鸦雀四起。 没多时,远处的野地里,一具竖立的黑棺慢慢从地里浮现。 砰! 隨著棺材板弹开,三名修士强忍住引剑的衝动,喉咙里狂咽著唾沫。 一阵黑烟中,棺材內踏出一名全身黑袍的死人窟弟子,毫无感情的冰冷眼眸扫了三人一眼后,喉咙里挤出一串音节。 “下雨天打儿子。” 原本一脸紧张地中年修士听到这句话后,非但没觉得奇怪,反而喜上眉梢,立马上前两步拱手道。 “閒著也是閒著。” 对上了切口,气氛瞬间缓和下来,死人窟弟子扫了三人一眼后。 “规矩懂吧。” “懂懂懂。” 中年修士立马掏出一个储物袋拋向死人窟弟子,恭敬道。 “朋友,贫道青云门执事去妄,袋內一共十八万符,嘿嘿...” 死人窟弟子没说话,自顾自打开储物袋,看到里面的大堆符钱后不由得眉头一皱。 “下次换成大额符票。” “啊?” 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就看到黑著脸的死人窟弟子掏出一沓符钱后,右手拇指伸到嘴前。 呸!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看到这一幕的三人顿时尷尬不已,不愧是昔日顶流魔门啊,做事就是专业,严谨。 “誒...刚才是多少来著。” “等一下,我重新数...” 就是记性不咋好。 足足等了一刻钟,十八万符钱这才数完,死人窟弟子重新把符钱装回储物袋,直接挥手赶人。 “青云门去妄执事是吧,回去就说我们死人窟抢了你们三十六万,告诉你们长老掌门,想找场子就儘管来。” “誒,好好好。” 大事办成的中年修士脸都笑烂了,就连身后的两名修士也激动不已,看来贪墨的十八万里,他们也有一份。 就在三人即將离开时。 “还有,是多少就是多少,要是你们敢回去乱报,后果自负。” “懂懂懂。” 原本还抱著一丝侥倖心理的中年修士,立马打消了自己心里的小九九。 乱报固然可以多占便宜,但哪有死人窟这条財路重要。 ... 没多久,这名死人窟弟子回到青牛道深处。 与此同时,头七正带著一堆弟子忙活著烤羊,正有样学样,跟著教主的样子刷佐料呢,不远处冒出一具黑棺,棺材里跳出值班弟子,直接拋了个储物袋过来。 “头儿,这个月第三波了,这次是十八万。” 头七伸手接过储物袋。 “数清楚了?” “放心吧,数了三遍,绝对没错。” 上次有个倒霉鬼粗心大意数少了五百,回去被白长老劈头盖脸那一通骂。 弄得劫掠司这帮弟子,这段时间没事儿就练习数纸钱,深害怕再数错了回去挨批。 確认没问题后,头七这才把储物袋揣进怀里,看到头七的动作,周围一眾弟子暗暗感慨不已。 放在半年前,他们能有这么悠閒?值班的时候还能烤全羊? 那时候窟里穷得底儿掉,就靠著劫掠司挣钱养家,那时候这帮弟子真是拿命去换钱吶。 一场抢劫下来,抢得少不说,大家还死伤惨重。 可现在呢,抢?不存在呢。 都是人家主动给咱送,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万,客客气气送完就走,直到今天,依旧还有很多弟子觉得不真实。 赚钱,还有这么容易的时候? 而这一切,显然都要归功於一个人。 自从他上次出棺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让整个死人窟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些变化,弟子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让他们砍人他们一个比一个会,可让他们去阿諛奉承討好教主,那纯纯白搭。 反正他们只知道,教主要让干啥,干就对了,绝对没错。 刷完佐料的头七把烤全羊架上火堆后,回头看向刚回来的弟子,上下瞟了一眼后。 “你的凝煞丹还没吃?” 听到凝煞丹,这名弟子的笑脸立马垮了下来,伸手把怀里的凝煞丹掏了出来。 “头儿,说真的,换一个人吃吧。” “要不给破瓦?给骨灰吧,骨灰不是正衝击瓶颈吗,他最合適。” 听到要把凝煞丹给別人,围在周围的一群弟子全部跟躲瘟神似的躲远。 “滚犊子,要吃你自己吃。” “就是,谁让你抽籤抽到了。” “还想给我们?你想得到美...” 看到这一幕,头七也是一脸头疼。 上次教主带回来二十颗凝煞丹。 那可是凝煞丹啊,很多弟子听都没听过。 这种级別的昂贵丹药,別说魔门了,哪怕那帮財大气粗的名门正派也不多见啊,即便有,不立下天大的功劳你能有? 可自家那败家教主呢,二话不说,就要让崔婆婆给分了你敢信? 一开始,一眾顶梁弟子听说吃了后能衝击执事境,大家都抢著抢著要。 可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凝煞丹要三十万一颗后,大家都跟见鬼一样,有多远跑多远。 这些年,在白三娘的影响下,浪费就是犯罪的思想深入死人窟骨髓。 三十万一颗的凝煞丹,你吃下去突破瓶颈晋升执事,那自然再好不过。 可你要是突破失败,浪费了一颗三十万的丹药。 呵呵...那结果,不亚於过年打翻扣肉,晒穀子下雨没收。 逼得崔婆婆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硬著头皮挑了几十个冒尖的顶梁弟子,抽籤。 当时那场面,一个个就跟人妖国兵役抽籤似的。 就连教主陈默看到都傻眼了。 三十万一颗的凝煞丹,送都送不出去? 047.看把你给机灵的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47.看把你给机灵的 利益就是最好的催化剂,当初陈默在广阳那儿投下的一粒种子,现在已然初见成效。 再加上討伐大军八大长老,一传十,十传百,未来青牛道的平帐业务只会越做越大。 现在的死人窟,既然度过了经济危机,陈默就必须抓紧这短暂的和平发展期,培育死人窟的第二项主营业务。 此时,死人窟的教主墓室里,陈默將最后一盘水煮肉片放到棺材充当的桌子上,擦了擦手后,看向面前四人。 “都愣著干嘛,坐啊。” 棺材边,白三娘、崔婆婆、瞎子老李、头七,全都站著,没一个人落座。 依稀记得,三人上次吃了陈默一顿火锅,青牛道就死了个掌门,还迎来了討伐大军。 天知道这一桌子菜吃下去,教主又有啥“好事儿”要和大家商量。 凌霄宗要落泉谷动手了?按道理也没这么快啊。 搞不懂陈默葫芦里卖得啥药,谁也不敢落座,新晋长老七头一次参加这种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但也不耽误他跟著照做。 最终,还是崔婆婆看不下去了,率先坐了下来。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毕竟自家这教主现在连落泉谷的虎鬚都敢捋,再坏又能坏到哪儿去。 看到崔婆婆落座,其他人也纷纷坐了下来,除了瞎子老李外,全都直勾勾盯著陈默。 陈默笑著拍开一坛从黄扒皮那儿顺来的陈酿,一一给几位长老倒上。 “也没啥大事儿,就是...我准备进一趟幽冥窟。” 幽冥窟三个字一出来,除了瞎子老李外,三大长老齐齐色变。 幽冥窟、幽冥棺,幽冥索,死人窟歷代教主三大至宝。 幽冥棺现在在陈默手里,幽冥索早在数百年前被海云台夺走了。 而幽冥窟,则一直在死人窟最深处,准確地说,整个死人窟,都是建在幽冥窟的基础上。 整个幽冥窟,更像是一个独立的异次元空间,里面唯一拥有的,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在死人窟手里,幽冥窟的作用,更像是名门正派的镇魔塔。 可幽冥窟镇的可不仅仅是人,更多的,是镇压各种法器。 数千年来,作为魔门的死人窟,和名门正派大大小小的战斗发生了不下数百次,而每次战斗,死人窟都会缴获大量正派法器。 像上次和討伐大军一战那样,一开战,崔婆婆一出手,就没收了数百把飞剑。 和修仙小说里敌人的法器拿来就能炼化,就能用不同。 在混元大陆,碍於灵煞二气的区別,正派和魔门不管是炼製手法、驱御手段、材料亲和性都有著本质上的区別。 这也就导致,往往魔门缴获的正派法器根本无法炼化,即便花大力气炼化了,也根本没法使用。 你总不能让一个殭尸拿著一把桃木剑,嘴里念著急急如律令去砍人吧。 你也无法想像,一个正派弟子,一边叫著斩妖除魔,一边掏出一面招魂幡吧。 无法炼化,破坏又费劲,所以这么多年来,正魔双方对彼此的法器,都惯用一个处理办法,镇压。 而幽冥窟,正是死人窟镇压正派法器的地方,可以想到,数千年来,幽冥窟內被镇压了何等海量的法器。 嗯,包括云泉的那把拂尘。 “进幽冥窟?” 陈默点点头。 “对,我想挑一些法器出来...额...卖掉。” 没错,这才是陈默的目的,或者说,才是他开青牛道客栈的最终目的。 吃饭、住宿虚开固然能赚钱,但只不过是陈默掛羊头卖狗肉的幌子罢了,他真正的目的,就是处理幽冥窟里的“不良资產”。 对於以前的死人窟来说,这些缴获来的正派法器,用又不能用,扔都不能扔,属实是鸡肋,只能扔进幽冥窟,防止正派抢夺。 但对陈默来说,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垃圾,只有放错地方的资源。 那些海量的法器,对陈默来说无疑就是一座巨大的宝山,哪怕是光卖这些法器,就能让死人窟重回巔峰。 可一听陈默要卖掉这些法器,崔婆婆和白三娘想也不想,异口同声道。 “不行!” 头七坐在桌角,尷尬得像个小嘍嘍,一时不知道该支持谁。 倒是眼瞎耳聋的瞎子老李,该吃吃该喝喝,筷子都没停下过。 崔婆婆难得唱起了反调。 “你可知,那些法器上,有多少死人窟歷代教眾的鲜血。” 白三娘也附和道。 “若是这些法器被那帮牛鼻子买去,岂不是通外资敌?” 貌似早就猜到两人不会同意一般,陈默直接看向头七。 “头七,你也这样觉得?” 这一次,头七也不禁点了点头。 “教主,卖给正派,反过来人家又来清剿我们...这,確实不妥。” 陈默又看向老李,算了,还不如不看。 “第一,即便我们不卖给他们法器,作为魔门,他们也照剿不误。” “第二,死去的教眾不会復活,但卖法器赚来的钱可以让死人窟东山再起。” “第三,我们也有大量法器在正派手里,可以用这种方式进行交换、回购,大大节约炼製成本。” “第四!” 说到第四点的时候,陈默刻意停顿了一下,看向一眾死人窟高层。 “还用我说第四点吗?” 一顿连珠炮下来,此时的白三娘和崔婆婆哪里还有刚才的坚决反对,眼里全是打开一扇崭新大门后,看到新世界的震撼。 还是那句话,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脑子都用来思考怎么杀人夺宝了。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的理念根深蒂固了几千年。 当把21世纪资本割韭菜那套理念移植过来后,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此时三人仔细梳理著教主陈默刚说的三点,脑子里捋了半天,只捋出来一句话。 还能...这样? 这一次,还没等崔婆婆说话,一直埋头夹菜的瞎子老李终於放下了筷子,清了清嗓子后。 “我早就说了,咱教主做事是个有主见的。” “看看,这半年,咱死人窟赚了多少钱。” “咱作为长老,对教主的信任呢,支持呢?” “人家教主刚说一个点子,你俩就闹著反对...” “都当长老的人了,成熟一点,稳重一点...” “誒,老婆子,你干嘛...” 老李话都没说完,脚下就窜出一大块裹尸布,直接把老李裹成了木乃伊。 “看把你给机灵的。” 048.前提是你还活著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48.前提是你还活著 嗒...嗒... 纸扇拍打在肩膀,发出有节奏的脆响,在无尽黑暗的空间內迴荡。 所谓的幽冥窟,其实更像是一个只有陈默才可以掌控和自由进出的异次元监狱,或者,用混元大陆的话来说,就是一个被彻底炼化的秘境。 陈默的出现,终於给这无尽黑暗的空间带来了一丝光亮,依稀可见,幽暗的走廊两旁,是一眼望不到头,整齐排列的牢房。 陈默一手拿著摺扇,一手端著油灯,每经过一间牢房,都会停留一会儿。 前面的大片牢房里,赫然就是一间间大型法器仓库,各种法器宝贝堆积如山,其中不少法器感受到陈默靠近后,依旧会发出嗡鸣。 即便离开了主人这么多年,它们依旧没忘记自己的驱魔卫道的使命。 要是被那帮为了一件法器都能打生打死的正派见到这一幕,估计会眼红到癲狂。 並没有急著挑选法器,端著油灯的陈默继续往前走,走廊前方的黑暗,笼罩在一片恐怖的威压里,仿佛张开的血盆大口,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感受到威压后,陈默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脸上泛起笑容,加快步伐。 “哟,还没死吶。” 没错,既然死人窟是一座监狱,那又怎么可能只关法器呢。 並没有人回应,陈默来到一间牢柱上捆满了锁链的牢房前,借著油灯的灯光往里一看,只见一个白衣白髮的枯瘦老道,正低头盘坐在牢房中间,由於鬚髮遮脸,看不清老道面容。 看到盘坐的老道,陈默为之一愣。 “你这小洞天也太变態了吧,几百年了都,储备灵气还没耗光?” 白袍老道依旧没回话,全程也没有任何动作,甚至看不到呼吸引起的胸腹起伏,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 可陈默好似早就习惯一般,继续用摺扇轻敲著肩膀。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废话,臥薪尝胆数百年,就等著死人窟被剿灭,等著你那几个爱徒把你救出去对不对。” 老道继续无动於衷,陈默继续补刀。 “可你这几百年就没想过一件事?当初你们海云台明明就可以一鼓作气,把我们死人窟连根剷除。” “可为什么偏偏就会露出一个口子,让我带著崔婆婆他们逃走呢。” 好似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一般,陈默脸上的笑容更甚。 “不,你应该早就想到了,只不过你不愿意相信罢了。” “不愿意相信你那帮爱徒会出卖你,不愿意相信你那帮长老弟子会对你见死不救。” “但是你想过没有,真把你这个当师父的救出来了,你的宝贝大徒弟又怎么当海云台掌门呢?” 说到这里,那白袍老道终於缓缓抬起头来,一双仿若深渊一般的双眸,透过眼前的髮丝,看著囚牢外的陈默。 看到老道终於有了动静,陈默反而不笑了,摇了摇头后发出一阵嘆息。 “可怜,你其他几个爱徒和一帮长老弟子,都早就以为你死了。” “知道你还活著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你的宝贝大徒弟。” “这几百年来,死人窟发生过数次大危机,可每到关键时候,都有一位神秘人现身,救死人窟於水火。” “这神秘人是谁,不用我帮你猜吧。” “当然,我也不笨,几百年来,对你还活著的事儿只字不提。” “只要我嘴够严,死人窟就能继续存在下去。” “因为你那宝贝大徒弟不敢赌,赌你是死了还是活著。” 沉默了半晌,看到老道依旧没说话,觉得无趣的陈默终於手撑膝盖站起身来。 “当然,也不全是坏消息。” “好消息是,我不准备苟延残喘继续怂了。” “准备带著死人窟做大做强,重回巔峰,和你们海云台再来一次顶峰相见。” “到时候我一定成人之美,放你出去和你宝贝徒弟来一场师徒情深...” “前提是你还活著。” 说完,陈默终於不再停留,端著油灯敲著摺扇走了,可走了几步后,身后的黑暗里突然响起一丝微不可闻的沙哑声音。 “谢谢。” 谢的是陈默的承诺吗,不,是因为陈默告诉了他真相,一个他一个想了几百年,都无法接受和面对的真相。 ... 如今的青牛道深处,早已没了以前荒无人烟的模样。 丘陵间的平原里,碎石铺就得千年古道旁,赫然耸立著一片恢弘广袤的建筑群,亭台高低错落,曲廊迂迴曲折,其间步移景异、尺树寸泓... 而在建筑群的前方,悬掛著一面巨大的旗招。 【青牛道客栈】。 不得不说,作为黄扒皮送给陈默的投名状,加上陈默白嫖前世隱世酒店的设计布局,再融合混元大陆独有的匠作元素。 青牛道客栈的奢华程度完全超过了陈默的预期,完全就是一座修仙版的隱世园林酒店。 “按照您说的,掌门级套房九间,长老级套房三十六间,还有执事、弟子级,加起来一共一百六十八间客房。” 曲廊上,原化良城首富黄扒皮,摇身一变,现在是青牛道客栈掌柜,正带著陈默巡视客栈。 “每一间套房,都是完全不同的设计风格,完全做到了一房一洞天。” 即便是黄扒皮这样的一城首富,也从没见过如此奢华的客栈。 通常来讲,修士讲究清修,对衣食住行只有最低要求,就算是顶级宗派,除了灵气充裕点外,实际上和贫民窟没啥区別。 反而,世俗在享受这一方面则领先不少,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修士常年闭棺后,都要去世俗城市呆一段时间。 因为山上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啊。 而青牛道客栈的奢华,即便是放在世俗,都是顶尖的存在,说是皇庭园林也不为过。 走著走著,陈默逐渐发现了不对劲,回头看向一脸忧心忡忡地黄有德,一句话揭穿了黄有德的心思。 “你是在担心没客人?” 黄有德毫不掩饰地点点头。 整个青牛道客栈,毫不夸张地讲,倾注了黄有德的所有心血,他调用了整个黄家所有能动用的现金流,不惜得罪凌霄宗投靠陈默。 对於黄有德而言,这无疑是一次站在命运十字路口的豪赌。 他自然相信陈默的商业智慧,可直到现在,几个月时间过去了,黄有德也依旧没有看出来,这青牛道客栈到底如何盈利。 八百多万啊,很多二流宗派的门庭殿宇都不见得能值这么多钱。 用来建客栈...这人跡罕至的青牛道,別说赚钱了,成本都拿不回来。 049.你一个魔门大魔头,在正派有人脉?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49.你一个魔门大魔头,在正派有人脉? 黄有德的担心不无道理,可陈默显然早有准备。 “跟我来...” 很快,陈默便將黄有德引到一处小房间当中,房间不大,居中摆放著一张四方桌,四把靠背椅,小到桌子的宽度高低,椅子的摆放位置,陈默的设计图上都有严格要求。 这样的房间还有很多,一共三十多间,直到现在,黄有德都没搞明白这些房间的作用是什么。 只见陈默没有解释,而是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精致木盒,打开木盒后,里面是码放整齐的一排排品质不凡的深绿玉石。 “这是...” 正当黄有德以为这是什么法器时,却见陈默拿出一块方型玉石,隨后翻转放至铺有毛毯的方桌上,玉石上赫然刻描了两个红色大字,黄有德凑近一看。 “一...万?” 陈默直接把整个木盒翻转,倒出其余一百零七张玉牌,每张玉牌上都刻著不同的符號图案。 “这叫麻將,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娱乐牌具。” “麻...將?” 黄有德拿起一张玉牌仔细端详,混元大陆的赌坊並不少,就连黄家旗下也有经营,都是一些筛子、牌九等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玩儿的人也都是一些下九流。 难不成教主想用麻將招揽客人?这不就成赌坊了? 哪个正经人会来赌坊啊,难不成耗费巨资建了个青牛道客栈,就为了那帮兜里没钱的下九流? “別急,等下你就知道了。” 陈默神念一动,立马摇了两个人过来。 不一会儿,圆滚滚的圆圆以及严重肾亏的头七陆续抵达,花了十分钟讲解完规则后,四人分別落座。 圆圆擼起袖子一脸兴奋,修炼的日子最是枯燥乏味,看蚂蚁搬家都能看一天,修士对任何娱乐活动都缺乏抵抗力。 头七一张认真脸,貌似想急於改变自己在教主心中不开窍的憨憨形象。 倒是黄有德,了解完规则后,此时眼中已经渐渐泛起光彩,相比於筛子牌九接地气的粗莽玩法,这麻將显然高雅有趣得多,少了一丝赌兴,多了一丝悠閒。 先是简单玩了三把,等几人都彻底熟悉规则,逐渐跃跃欲试后,陈默终於亮出了自己的爪牙。 “行了,接下来正式开始,底柱十符,愿赌服输啊。” 听到要玩儿真的后,圆圆立马精神焕发,头七更是像执行任务一般认真,就连熟悉了规则的黄有德都兴致大起,他早就看出来了,麻將不仅要靠运气,还有技术成分,凭藉他的脑子,想输都难。 而看著逐渐上鉤的三人,码好牌墙的陈默嘴角微翘。 把前世风靡大江南北的麻將搬到修仙世界,其影响力,堪比让原始人看到了火种。 夺宝杀人? 很多时候哪有清一色槓上开花来得爽。 正当陈默准备利用先天优势狠狠贏一波私房钱时。 “自摸!” “胡了!” “哈哈哈,教主,等得就是你这张,龙七对,给钱给钱...” 整个牌桌上,全是圆圆一个人的笑声... 牌局散后,陈默又带著黄有德来到客栈核心区域,这里赫然是一大片温泉,当初陈默选择这里建立客栈,正是因为这一片温泉池。 不过泡温泉显然不是陈默的目的,陈默带著黄有德来到温泉旁的一长排房间。 “想办法从九州多聘请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子...” “哦...” 陈默话都还没说完,身后的黄有德一脸恍然大悟状。 “教主,您难不成是想...” 陈默脸色一黑。 “想啥呢,我是让她们来按脚,当按摩技师的,和你培养的匠作师一样,正经工作。” “按脚...技师?” 按摩並不是一个现代词汇,早在前世唐朝,就有按摩一词,不过多归於中医范畴,直到现代,这个词语才有了另一重意义。 还处於农耕+修仙的混元大陆,连第二產业都缺乏,更更別提服务业了,根本就没有服务这一概念。 青楼倒是有,但是那帮青楼女子都知道修士有钱,碰到修士都当狗大户宰。 聪明些的修士还好,可很多不諳世俗的修士,进青楼花了几千上万符,很多时候连对方的手都碰不到,那叫一个冤枉。 要是修士能在城市动手,这些青楼估计早就变成灰烬了。 而青牛道客栈就不同了,標价一百八十八,就能享受一对一足疗按摩,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享受妹子的贴心服务。 哪怕你只是一个顶梁弟子,在青牛道,依然能够享受掌门级的待遇。 这叫啥,这叫情绪价值。 麻將、足疗,第三样,自然就是陈默“研发”出来的火锅、烤全羊等一眾美食了。 现在的混元大陆,食物结构和烹飪方式大致停留在前世宋朝时期,很多知名美食都还未问世。 陈默研发出来的那套菜单,毫不夸张地说,打遍九州无敌手。 就凭这三样,再加上陈默的虚开,想不赚钱都难。 更何况,这还是陈默掩人耳目的表面手段,陈默的最终目的,是將青牛道客栈打造成九州第一黑市。 现在的九州正派和魔道由於灵煞隔离和互相对立,完全使用的是两套互相独立的贸易体制。 他们的“仓库”里,也和死人窟一样,堆积著大量被视为鸡肋的法器,陈默完全可以利用青牛道客栈为平台,把这些法器低价回收以后,再高价卖出去。 低买高卖,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商人,都不难看出其中的利润和操作空间有多大。 此时的黄有德,在听完了陈默的计划后,立马惊为天人。 他知道陈默是赚钱圣体,甚至不惜叛出凌霄宗,跟著陈默搏一搏。 但他没想到,这位教主会这么疯狂和大胆啊... 一个魔门,跑去和正派做生意? “纠正你一点,青牛道客栈没有魔门和正派之分,我们接待的客人只有一类,炼器执事!” “啊?” 黄有德一脸懵逼,所谓的炼器执事,是指宗门內专门负责材料採购、炼器事宜的中层干部。 只接待炼器执事,把其他客人拒之门外?这还咋做生意...等等。 黄有德不愧是奸商,立马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普通修士为自己买法器,得量储物袋而行,即便死人窟给出的价格再低,他们依旧会往死了压价。 但炼器修士就不同了。 炼器执事是帮宗门干活,说白了就是公款採购,既然是採购,那怎么买,从哪儿买,就是炼器执事说了算,只要价格不超过市场价就完全说得过去。 而死人窟则完全可以把这些白菜价收购回来的法器,用市场价卖给这些炼器修士,再根据相应的成交价,给予他们返点提成。 这样死人窟不仅客源稳定,还可以高价卖,赚得更多。而那些炼器执事有回扣吃,没有不来青牛道的道理。 秒啊。 教主这脑子,当奸商可比当教主有钱途多了。 “可教主...” 还是最开始那个问题。 “他们真会来?” 酒香也怕巷子深,何况这青牛道几千里,死人窟还是魔门,那些炼器执事平时可都绕著走。 这事儿就像抢劫惯犯某天要在自己窝点里开店倾销脏物...正经人谁敢来啊。 来到青牛客栈门口,陈默抬头看向巨大的旗招。 “放心,你儘管招贤纳士,一个月內准备好开业就行。” “我陈某,在正派还是有点人脉的。” 黄有德越听越懵。 你一个魔门大魔头,在正派有人脉? 050.这名字可不像龙套啊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50.这名字可不像龙套啊 距离青牛道客栈数里之外,有一片光禿禿的乱石山。 今天的乱石山格外热闹,上百名半大孩子散落在山腰处,像是蚂蚁行军一样往山顶爬。每个孩子手里还抱著大小不一的石头,一步三喘气儿,满头大汉,爬起来极为艰难。 几名死人窟弟子守在队伍前后。 “太慢了,快点,只有最先到达山顶的有烤全羊吃...” 听到烤全羊,一个个疲惫的孩子重新燃起斗志,抱著怀里的石头奋力往上走。 “如意,烤羊,今天有烤羊...” 队伍中段,一对兄妹艰难前行。 “知道你还不赶紧,上次我们就没吃上。” “可...重,石头太重了。” 十五六岁的傻大个怀里抱著一块磨盘大小的圆石,不仅重,还找不到抓握点,一路上来,早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脚下不稳,直接跌坐在地上。 可即便跌倒,傻大个也用双手死死抱住怀里的石头不撒手,一旦放开,石头就会顺著坡滚到山脚,到时候又得重新来。 “別动,等我。” 见到哥哥摔倒,十二三岁的妹妹立马找了个角落放下自己的石头,確认不会滚动后,这才跑向落后的哥哥。 “摔伤没有,快起来,我帮你。” 哥哥的速度太慢了,正当妹妹准备先帮他一起把石头抱上山,再折回来抱自己的时,耳旁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声音。 “嗯嗯...不可以哟。” 闻言,妹妹都不用抬头,就能猜到来人是谁。 “是你...” 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看热闹的陈默,妹妹眼里全是憋屈和无奈。 凭心而论,他不恨陈默,上次她挨打是因为反抗咬人,陈默帮忙是情分,不帮也完全说得过去。 更何况,要是没有陈默临走前的那句话,她和自己这傻哥哥说不定还在奴市遭什么罪呢。 这死人窟虽然是魔门,但起码能吃饱饭,没人隨意打骂体罚,就是日常训练辛苦了些。 她之所以憋屈和无奈,是因为几个月前,她还是大家闺秀,千金小姐,可现在两兄妹一起贬为奴籍,再没有尊严和自由可言。 而面前这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却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看客,隨便一句话就能主宰她的命运。 就像现在,陈默依旧摇著他那把白色摺扇,依旧是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脸。 “想帮你哥?” 妹妹的髮丝被汗水侵湿后贴在脸上,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陈默后,弱弱地点了点头。 她现在还搞不清楚这傢伙的身份,看样子应该也是负责训练的弟子,换句话说,兄妹俩的命运现在掌握在他手里。 就是不知道,这傢伙突然出现,是不是又想捉弄她。 “既然你这么想帮,我给你出个主意?” “啊?” 只见陈默收好摺扇后蹲下身来,先是指了指山顶。 “你先把自己的石头搬上山,然后自己再下山重新搬一块。” “什么时候你把第二块石头也搬上山了,我就做主,让你和你哥都有烤全羊吃。” 闻言,傻大个还傻乎乎地坐在地上,张著下巴挠脸,可妹妹却毫不犹豫道。 “当真?你说话算话?” “当真,一百个真。” “好!” 看陈默不像作假的模样,妹妹一把擦掉脸上的汗水,重新抱起自己的石头,开始朝著山顶衝去。 “如意,等等我啊。” 傻大个看自己妹妹跑了,也急忙抱著石头站起来,一步三喘地往上追。 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只要妹妹完成了要求,他也有烤全羊吃。 但对於一个傻子来说,根本想不到这一茬。 不多时,一名顶梁弟子出现在陈默旁边,一脸担忧地看向跑在前面的妹妹。 这些半大孩子抱一块石头上山都能要了老命了,抱两块,这根本就不可能。 “教主...” 陈默看著两人的背影笑了笑,解释道。 “放心吧,她肯定能完成。” 这魔那魔的,在一个护哥狂魔面前全是弟弟。 “对了,他俩叫啥。” “哦,两兄妹姓常,妹妹如意,哥哥吉祥。” 好傢伙,吉祥如意?这可不像龙套名啊。 ... 夕阳西下,第一批抵达山顶的弟子並没有先捞著烤全羊吃,而是拖著疲惫的身体,来到早就布置好的引煞阵內抓紧修炼。 此时的整个山顶外围都被插上了一圈点燃的香烛,源源不断的煞气从地脉中被引出,身疲力竭,正是感悟吸收煞气的最佳时机。 万事开头难,修仙炼魔也是一样,单是炼气这一关,就能淘汰很大一部分人。 按照陈默的预估,这一百名弟子里,今天能有四十人能炼气就不错了,剩下的六十人,按崔婆婆的做法,即便是缺乏天赋,短期內没有炼气,她依旧会把他们留在死人窟里。 一是崔婆婆是个典型的面冷心热,见不得这些孩子再出去受冷挨饿。 二是修行確实需要天赋,但没有天赋不代表无法修行,死人窟里就有一大堆三五年才炼气的魔渣,甚至还有一个三十多年才炼气的绝世奇葩。 但这一次陈默並不打算这样做,毕竟有天赋的弟子培养起来確实事半功倍,没必要把资源浪费在没天赋的人身上。 这事儿就跟读书一样一样的,读书这条路走不通,就走其他路嘛。 对此,陈默早就做好了打算,今天未能炼气的,就全都打发去黄有德的青牛道客栈,反正客栈正缺人。 与此同时,几乎所有人都抵达了山顶,全都按照教习弟子的教导,纷纷盘坐在引煞阵內,开始感悟煞气。 看得出来,眾人都知道炼气的重要性,纷纷憋著劲儿想要感悟煞气,想要儘快炼气,加入死人窟成为正式弟子,从此考上编制,端上铁饭碗。 可想要感悟煞气,哪有那么容易,陈默自己都算天赋绝佳的了,当年也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感悟到煞气。 普通天赋,没四五个时辰,根本没可能。 ... 夜色渐浓,明月高悬,整个乱石山方圆十里內,散布著超过三十名顶梁弟子,其中还有两名执事带队,以防不测。 对於魔门来说,所有弟子都是宝贵財富,就像教主护著他们一样,他们也要护著这群师弟师妹。 当然,护著是护著,可也不耽误他们晚上闯进新人窟里去恶作剧嚇人。 “教主...” 乱石山顶,就连白三娘都出现在陈默旁边,看著满山顶的弟子暗暗欣喜,死人窟可是很多年都没见过这景象了。 陈默点点头,环抱著双手看著一眾弟子,他们,就是死人窟未来起家的资本。 051.这...谁炼谁啊这是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51.这...谁炼谁啊这是 乱石山上,隨著夜色越来越深,一名盘坐在地的少年突然睁开,满脸兴奋道。 “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 话音刚落,一名顶梁弟子闪身出现在他身后,抬手按住少年肩膀,沉声道。 “別说话,继续闭眼感受,跟著我的引导来,爭取多衝破几个穴位...” 与此同时,场上负责记录的弟子,则抬笔在名单上勾上少年的名字。 隨著第一个炼气弟子的出现,越来越多的孩子开始感受到煞气,整个山顶一片繁忙。 正当白三娘暗暗开心时,感受到什么的她扭头朝著山下看去。 “咦?” 只见洁白的月色下,乱石山的山腰上,还有一高一矮,两个瞒珊前行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个成功炼气的弟子,都如愿以偿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烤全羊。 和陈默预测的差不多,当夜色渐消,东方欲晓时,一百名弟子里,只有三十六人成功炼气。 “行了,考核结束!” 抬头看了看天色后,带队的执事弟子立马结束了本次考核。 魔门引煞,適合在夜里修炼,天一亮,尤其是艷阳天的时候,引煞和修炼都会大打折扣,再炼下去只会事倍功半,毫无意义。 “啊?” “这就结束了?” “不...我可以的,我肯定可以的。” 听到考核结束了,一眾坐了一晚上都没能成功炼气的弟子无不哀嘆连连,如丧考妣。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即便未能炼气,他们也能吃上烤全羊。 只不过,这一顿烤全羊吃完后,两拨人从此就分道扬鑣,走向完全不相同的一条路。 正当陈默拿著名单挨个查看时。 咚。 石头落地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只见浑身被汗水侵湿的常如意跪坐在地上,双臂无力地耷拉著,被磨得满是血泡的双手微微颤抖,整个人有气无力地看著陈默。 咚! “如意,如意你怎么样。” 傻大个哥哥常吉祥也一把丟下自己的石头,急匆匆跑过来蹲在自己妹妹旁边,想帮忙擦汗水,又担心自己手脏,一顿急得抓耳挠腮后,乾脆半趴在地上,张著大嘴对著常如意的手吹气儿。 “哥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瞟了一眼两兄妹后,陈默依旧没有表现出丝毫同情,默默收回视线继续看名单。 “去吃烤羊吧,时间太晚了,今晚再给你俩单独安排考核。” “嗯?” 谁知,话说完后,陈默才感到不对劲,抬起头来看向艰难起身后,走向引煞阵的常如意,以及跟屁虫一样的哥哥常吉祥。 走进引煞阵后,常如意便盘坐在地,按照教习之前的教导,开始感悟煞气。 常吉祥见状,也有样学样,虽然教习讲过的感悟之法他压根儿没听懂,反正爹说了,要照顾好妹妹,妹妹去哪儿,他就去哪儿,妹妹干啥,他就干啥。 “咦?” 两名弟子正准备拔除山顶外围的香烛,解除引煞阵,看到阵里又来了两人,顿时整不会了,纷纷抬头看向带队执事,而带队执事则扭头看向陈默。 还没等陈默说话呢,飘在陈默旁边的白三娘却笑了。 “小姑娘有意思,很像当年的妾身呢...” 闻言,陈默扭头看了一眼白三娘后,又看向带队执事,点头示意不用管。 很快,这一幕,也受到其他弟子的注意,大堆弟子正围在火堆前吃著烤全羊,看到这一幕,纷纷討论起来。 “咦,他俩怎么还在阵里。” “好像是...刚刚才上来的吧,真慢。” “这能炼气才有鬼了,教习不是说了吗,天亮就不適合炼气了。” “谁知道呢。” 与此同时,几名死人窟弟子也纷纷看向两兄妹,搞不懂教主想干嘛,考核早已结束,还有不到一刻钟就天亮了,这个时候进引煞阵还有意义? 难不成,还能在一刻钟內炼气不成? 教主也花了一个时辰呢。 此时的陈默也放下名册,紧紧盯著阵內的常如意,此女心性坚韧如钢,他也有意教导。 两次搬石上山,按道理常如意的身体已经被压榨到极限,这种情况下应该更容易炼气。 只不过时间不凑巧,所以陈默才让今晚单独炼气。 可没想到这小姑娘看著年纪小,倒是个犟脾气,莫不是...真有天赋? 看到教主陈默如此重视,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看向阵中的常如意,可看著看著,原本安静的画面就不对劲了起来。 呼...呼... 不知何时,一阵呼嚕声渐渐响起,越来越大,眾人这才发现,盘坐在常如意旁的傻大个,居然不知何时睡著了,正歪著脑袋微张著嘴巴,嘴角还往外淌口水。 看到这一幕后,带队的执事一脑袋黑线。 毫不夸张地说,混元大陆的宗门考核,无异於一场决定命运的高考,能在高考考场上呼呼睡大觉...心得多大。 其他弟子见状也暗暗咋舌,不过却没有做声,这种傢伙就一辈子当普通人的命。 反到是傻大个旁边的常如意,教主这么重视,难不成真是个天才? 可正当大家无视傻大个的呼嚕声,全都继续盯著常如意时。 “嗯?” 好像发现了什么的陈默,眉头一挑。 “这是。” 就连飘在陈默侧后方的白三娘,此时声音都带著一丝惊讶。 下一秒,所有在场的人全都发现了异常,各自保持著自己的动作僵在原地,眼神依旧看著引煞阵內,不过这一次不是看常如意,而是看向垂著脑袋打呼嚕的常吉祥。 只见此时的傻大个常吉祥,明明没有感悟,没有任何引导,甚至人都睡了过去。 可不知何时,整个引煞阵內的灵气,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全都涌向了常吉祥,以至於煞气浓郁到开始变成黑色雾气状。 不仅这样,匯拢的煞气甚至疯狂在常吉祥周围游动,仿佛...仿佛就像是在自己找入口。 看到这一幕后,一名辛苦了半天,花了足足四个时辰才炼气的弟子,不由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双手缓缓抬起抱住脑袋。 不是,我们是感悟煞气,引煞入体。 结果到你这儿,是煞气感悟你? 它还要自己进去? 这...谁炼谁啊这是。 052.不是哥们儿,你天生魔门圣体?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52.不是哥们儿,你天生魔门圣体? 陈默承认,自己真看走眼了。 原本他看好妹妹常如意,傻大个常吉祥充其量只算是个人型激励器加搭头。 可谁能想到呢,偏偏是最不被看好的那个,反而最爭气。 不,人家常吉祥压根儿就没爭气,人家忙著睡觉呢。 此时阵內诡异的一幕,不禁让在场所有人都开始大脑宕机,即便是带队的执事此时也麻爪了,这种情况,別说见了,听也没听说过啊。 “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陈默摇著头一句感嘆后,原地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常吉祥身后,並且单手按在常吉祥左肩上,亲自引导著周围的煞气进入常吉祥体內。 隨著陈默的介入,匯聚在周围的煞气也终於找到了入口,长鯨吸水一般,开始朝著常吉祥体內疯狂涌入。 看到这一幕,烤全羊早就不香了,周围的一眾弟子早就全都站了起来,眼神里的惊讶、羡慕毫不遮掩。 煞气自行感应就算了,还教主亲自帮忙引导...这待遇也是没谁了。 关键是那傢伙,居然还在睡。 此时的陈默自然无瑕关注眾人的反应,死人窟好不容易出现个资质变態的,作为教主,他当然要倾力培养。 炼气,引煞入体后需要打通全身经脉,打通三十六要穴,即进入炼气中期,打通七十二要穴,则进入炼气后期。 打通全身一百零八要穴,形成周天循环后,便能在丹田处炼铸气海,踏入筑基境。 通常这个过程,短则三年五载,多则几十上百年都有可能,全看个人天赋资质。 而初次炼气则尤为重要,必须要利用第一次感悟的状態,趁热打铁,儘量多衝开几处要穴。 普通人第一次能冲开三五处要穴,便算得上资质上佳了,冲开六七处要穴,更是十分难得,当年陈默第一次感悟的时候,更是一举衝破了十二处要穴,创造了死人窟的初次炼气记录,堪称百年难遇的魔道天才。 而现在,虽然还没具体搞清楚常吉祥身上到底怎么回事,但陈默坚信,这应该不是坏事,必须趁著这次机会,多帮他冲开儘可能多的要穴。 而正当陈默准备引导著煞气,开始衝击常吉祥的各处要穴时。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常吉祥体內的煞气,根本就用不著陈默的引导,而是像有著自己的智慧一般,居然开始自发衝击要穴。 得知情况后,陈默自己都傻眼了。 煞气自行入体就算了,还能自己修炼? 那我这些年辛辛苦苦,修炼了个啥。 不是哥们儿,你天生魔门圣体? 正当陈默这个教主都难以接受时,更让他难以接受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常吉祥体內的煞气,就跟进入高速公路一样,一路飞驰,畅通无阻。 要穴?瓶颈?关卡?根本不存在的。 隨著煞气的越来越深入,一处处普通弟子经年累月才能衝破的要穴,全都被煞气自行占领。 一处...两处...三处... 九处...十处...十一处... 很快,陈默创下的死人窟记录,被轻鬆打破,关键是还没停。 最关键的是,这些煞气一路闯关的同时,还没忘了拓宽常吉祥的经脉,那经脉粗得,陈默看了都羡慕。 正当陈默想要看看这魔门圣体的极限时,他突然发现,煞气的速度终於开始变慢。 十五处要穴,这...到头了? 突然,陈默发现了不对劲,不是煞气速度变慢,而是... 整个引煞阵內的煞气都被吸光了,根本不够常吉祥一人的消耗。 “三娘!” 隨著陈默一声令下,早已看出不对劲的白三娘也不再抠抠搜搜,下一秒,数十柱手臂粗细的超大香烛凭空飞来,围绕著三人插入地內,无火自燃。 隨著超大香烛的助阵,原本阵內稀薄的灵气再次浓郁起来,常吉祥体內的煞气也再次疯狂。 ... 直到半个小时后,东方朝阳初升,橙黄的阳光洒向整个青牛道,陈默这才缓缓收回搭在常吉祥肩膀上的手。 看著眼前依旧还在鼾声如雷的傻大个,陈默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四十二处要穴! 常吉祥这傢伙,睡了一觉,直接踏入炼气中期境,相当於別人几年的修炼。 关键是这还没完,陈默看得出来,这傢伙修炼根本不需要感悟、引导。 到了晚上,这傢伙自行找个煞气充裕的地上睡上一觉,体內的煞气还是会自行帮他修炼。 照这样下去,睡著睡著炼气后期,睡著睡著,筑基、金丹... “教主...” 看到陈默收手,白三娘飘身上前,看到周围的弟子后,陈默摇了摇头。 “还行,初次感悟就衝破了七处要穴,资质极佳!” 不是陈默不相信死人窟的弟子,而是常吉祥属实太过妖孽,这种千年难遇的魔门圣体,要是暴露过早,很难说那帮正派知道后,会不会来个斩草除根。 仿佛是看出了端倪,白三娘一缕髮丝落地,自行爬到常吉祥腿上,得知常吉祥的状態后,白三娘一时间也被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嗯,资质...確实极佳,可惜,终究比教主差了一截。” 瞟了一眼话里有话,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白三娘后,陈默这才看向旁边的妹妹常如意。 有一个人型煞气收集灌在旁边,常如意能炼气才有鬼了。 不过此时的常如意却没有任何失落,而是一脸兴奋地看向陈默,尤其是在听到哥哥资质极佳后,更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此时的她自然也早就知道,眼前这位捉弄过她的傢伙並不是什么死人窟弟子,而正是教主陈默本人。 “教主,我哥他...能留在死人窟吧。” 看得出来,常如意虽然开心,却依旧难掩担忧,毕竟他哥虽然资质好,但脑子笨啊,这种情况,死人窟应该...不会介意吧。 常如意一句话都给陈默整笑了。 “你就不担心自己留不留得下来?” 常如意果断摇头。 “没关係的,我到哪儿都能活下来,可我哥不行的,他脑子比猪笨,吃得比猪多...” 见状,陈默只好点点头。 “放心吧,你兄妹二人,我自有安排。” 他早就看出来了,这兄妹形影不离,哥哥常吉祥虽然是魔门圣体,但没脑子,还唯妹是从。 妹妹常如意即便没天赋,但有脑子,还有个开掛一样的哥。 二人缺一不可,一旦组合起来,简直无敌。 大招名字陈默都帮他们俩想好了。 【哥,他欺负我!】 053.副本更新,坐等来刷!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53.副本更新,坐等来刷! 青牛道深处,遮天蔽日的丛林內。 一颗颗腰粗的大树拦腰折断,残枝败叶散落一地,地面上沟壑纵横,满是战斗过的痕跡。 “恐怖如斯,这就是长老级的实力吗?” 一名受伤不轻的顶梁弟子单膝跪在地上,任由身旁的同伴帮忙疗伤。不远处,另一名顶梁弟子也擦掉嘴角的血跡,脸上满是不甘。 “没想到,我们三人联手,连靠近他都如此艰难。” 说话间,对面的大树下,一块巨大的棺材板缓缓沉入地面,露出一张严重肾亏的脸。 一席黑装的头七看向对面的三个顶梁弟子,深陷的眼窝里满是欣赏。 “不错,你们三个已经初具执事实力,接下来,就差一次挑战了。” 听到这话,原本还无比失望的三名顶梁弟子无不喜上眉梢。 可別小看执事,高度不同,视野不同。 作为教主的陈默,接触的全是长老掌门级的人物,自然感觉强者遍地走。 可实际上,在修士群体內,长老级,只占总体体量的千分之三四。 一如问道宗,修士上千,长老也只有四人。 所以在常规衝突和战役中,基本上看不到长老级这种稀有的战略“武器”。 在这种时候,执事,往往扮演著相当重要的角色。 一名执事,就能带领数名甚至数十名顶梁弟子执行预定任务。 数名执事,就能带领上百人的顶梁弟子组成杀阵,对抗长老级强者。 甚至,一个由数名执事组成的精英小队,成功击杀一名长老,在整个混元大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別说执事了,前些年某个宗派的长老,跑去数百名顶梁弟子组成的杀阵里装杯,结果当场被剑阵切成了臊子,捡都捡不起来。 执事的含金量,由此可见。 “行了,考核结束,集合!” 隨著头七拍掉肩膀上的落叶,原本寂静的林间瞬间窜出十多道身影。 一时间,林间的空地上,十八名男男女女或站或立,各自摆著酷酷的poss。 “咳咳...” 走到阳光下的头七看著眼前的一眾弟子,眼里掩饰不住的欣喜。 无一例外,这十八名顶梁弟子,全都通过了执事考核,距离正式成为执事,只差一次实战挑战。 在加上上次討伐军大战中晋升的七名执事,也就是说,死人窟执事的数量,將会猛增到二十五名,这个数字,也远超正常执事的比例。 而在半年前,还只有一位! 这一切的变化,自然离不开教主陈默。 几十万一颗的凝煞丹跟大白菜一样说给就给,这种事,也就自家那败家教主干得出来。 不过好在一眾弟子也不负眾望,二十名服用了凝煞丹的顶梁弟子里,只有两个倒霉鬼未能突破瓶颈,整整涌现出十八名准执事。 事实再次证明,就没有钱办不成的事情。 陈默五百万一砸下去,再捎带手地帮五毒教主打了两天黑工,就让死人窟的实力蹭蹭蹭往上涨。 “头儿,要不然我们去隔壁长峰道碰碰运气吧。” 一想到要进行职级挑战,一名顶梁弟子跃跃欲试,实力够了,谁不想儘快晋升,升职加薪啊。 可这青牛道人烟寥寥,好不容易来一波修士,还是送钱平帐的。 照这样下去,啥时候才能轮到机会进行挑战。 而隔壁长峰道就不同了,长峰道相比於青牛道那叫一个热闹,三教九流臥虎藏龙,啥人都有。 想要进行职级挑战,去长峰道再合適不过。 闻言,其他顶梁弟子也纷纷附和点头,显然都想儘快晋升证明自己。 但却被头七一口否决。 “去长峰道惹事?还嫌我们的麻烦不够多?” “老实等著吧,想要挑战,你们有的是机会。” 这段时间,头七也琢磨出味来了,教主挣钱的诀窍是啥,是背锅,背各种大黑锅,是平帐,平各种不平帐。 死人窟作为魔门,也確实適合干这种事。背锅平帐也確实来钱快,收益高。 但风险也大啊。 君不见,上次得知討伐大军南下,窟里有多少弟子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现在,教主显然做好了决心,要在背锅平帐这条路上,一条道走到黑。 赚最多的钱,背最大的锅。 而想要背大锅,挣大钱,前提就是自身实力要够硬。 这样就不难看出,教主这一次掏出二十颗凝煞丹,猛猛提升窟里实力。 显然是又准备要背锅了。 而且还是一口大锅,比玉虚掌门还要大得多的锅。 ... 就在整个死人窟磨刀霍霍,准备迎接著接下来的大锅时。 几千里外的化良城,东市客栈客房內,几名修士凑拢到桌前,桌上,赫然是一张混元大陆地图。 “诸位请看,从化良城前往南境一共有三条路线,迷雾湖自不用考虑。” “走长峰道最为稳妥,以我等几人的实力,些许麻烦根本不在话下。” 为首的修士气质不凡,言语间自信满满,几名同伴也年轻得过分。 正所谓不怕老的,就怕小的。 但凡看到年纪轻轻就下山闯荡的,不用猜,肯定又是哪个大宗派的天才弟子在下山歷练。 既然是歷练,又怎么可能老实消停,尤其是这帮好不容易学成下山,准备大展拳脚的天才。 “师兄,不用考虑了,我们走青牛道,去会一会死人窟。” 一名女修双手抱剑,脸上说不出的傲气。 咔咔咔。 一名男修也兴奋得直扭脖子,发出一连串关节爆响。 “正愁著找不到对手呢,听说这死人窟曾经还是顶流魔门,我倒想討教討教,最好来个执事,让我捏爆他的脑子。” 就连最小的一名修士都不禁发笑。 “死人窟早就日落西山,一日不如一日了,凭我们几人的实力和身份去找麻烦,会不会太欺负人了。” 几名修士里,表面上看,只有一名带队执事,和五名顶梁弟子。 可实际上,这五名顶梁弟子,全是通过了门內考核,下山进行挑战的准执事。 换句话说,这完全是一支由执事组成的豪华精英小队,即便碰到了长老,也有一战之力。 要放以前,死人窟的劫掠司要是碰到这支小队,多半要遭重。 可好巧不巧的是,就在今天上午,死人窟劫掠司的弟子们,全被强行轮值替换。 一帮被严令禁止去长峰道找麻烦的傢伙,天天站在青牛道上翘首以盼。 副本更新,坐等来刷! 从来没这么希望有人来找麻烦过。 那叫一个望眼欲穿。 054.徐州打成了一锅粥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54.徐州打成了一锅粥 幽暗虚无的空间內,陈默双目紧闭,盘膝而坐,体內的煞气犹如涛涛江水,绵延不绝。 良久,煞气泄去,陈默这才缓缓睁开双眸,略带忧虑。 “还是不行吗?” 作为只修行了六百多年的萌新掌门,在掌门级里,陈默属实算是嫩的那一掛。 更何况,歷代死人窟掌门的三大绝技。 孝子送殯,不动冥王三叩首,以及盖棺定论,需要用到三大至宝,幽冥索、幽冥棺和幽冥窟。 由於幽冥索的缺失,导致陈默迄今而至,只能用出不动冥王三叩首,还是个刪减版,威力大打折扣。 可即便这样,陈默依旧靠著这一招,一招鲜吃遍天,在荆州境內横著走。 由此可见,当年的死人窟到底强到了何种地步。 毫不夸张地说,一个全盛状態下的死人窟掌门,別说八大长老了,就算来十八个,也只有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 到了陈默如今的境界,修为已经趋於极限,嗑药(丹药)带来的增益微乎其微。 想要增强实力,就得拿回幽冥索,掌握三大绝技。 可幽冥索现在在海云台,並且当年为了抢走幽冥索,海云台死了一堆长老不说,还倒了三根台柱子,怎么可能轻易还给死人窟。 “要不,先炼一根用著?” 虽然三大至宝同属一脉,材料独一无二,根本无法替代。 但哪怕炼製一根弱化版的幽冥索,威力不说达到七成,五成也够用了啊。 一个弱化版的三大绝技,也够让那帮正派掌门夹著尾巴,有多远跑多远好吧。 “可...用啥材料呢。” 炼製幽冥索的材料不仅要强度高,韧性极强,最最关键的是,极其耗费材料,整根幽冥索,可是足足三千丈长。 强度高的材料都稀有,炼个三十丈都费劲,长度够的材料强度又不够... 完了,又无解? 正当陈默百思不得其解时,黑暗的空间內,传来一阵阵有节奏的敲击声。 咚咚...咚咚咚。 紧接著,传来一道可爱的萝莉音。 “教主,教主在吗?是我,圆圆啊。” ... 不多时,陈默的墓室內,竖立在墓台上的幽冥棺,棺材盖板缓缓滑落。 棺內的一片漆黑中,陈默缓缓走出,看到探出婴儿肥的脑袋,在棺材沿看稀奇的圆圆。 “圆圆,换新髮型了?” 此时的圆圆一头马尾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蓬鬆的可爱短髮,说著话,陈默抬手就想去揉乱。 “啊啊啊,不许揉!” 见状,圆圆慌忙后退,婆婆才给她剪的新髮型,都说好看,还显瘦呢。 “说吧,什么事。” 收回手的陈默笑著走下墓台,朝著甬道走去,平时他闭棺的时候轻易不会被打扰,既然圆圆来叫自己,肯定是有事。 圆圆又是满眼好奇地看了一眼自动盖上的幽冥棺后,这才蹦著跳著跟上陈默。 “教主,婆婆回来了,说是有事找你,瞎爷爷和白姨也在呢...” ... 整个死人窟犹如一个地下迷宫,甬道窄处,只能一棺通行,宽出,能横棺並行。 一路上,不断有弟子对陈默躬身行礼,半年多来,陈默在弟子们心目中的冷酷严肃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隨和好说话。 可好说话归好说话,见到教主该行礼还是得行礼,用师兄师姐们教训的口吻来说就是。 死人窟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不长眼。 一路前行,直到陈默转身进入一处洞窟,看到里面的场景后,不由眼前一亮。 “哟,婆婆,真置办上了?” 陈默不止一次吐槽过,窟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吃个饭都得拿棺材板上桌子。 现在好了,崔婆婆这次出去採买,终於带了大堆家具器用回来,这不,瞎子老李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咧嘴直乐呢。 白三娘也扣著指头,在一张桌子上这儿敲敲,那儿敲敲。 也就是现在窟里有余钱了,放以前,她是断不可能支钱买这些世俗之物的。 陈默前脚刚进窟里,收到通知的头七也后脚踏入窟內,见到人都到齐了,崔婆婆放下手中的一匹布料。 “刚从世俗回来,从说书人那里得知了一件大事。” 作为死人窟常年在外奔走的长老,崔婆婆算是死人窟少有的对外消息渠道,几乎每次回来都会带回各种消息。 看到崔婆婆脸上的慎重表情,陈默也把一把筷子放回竹篮里,神色一凝。 “和我们有关?” 崔婆婆摇摇头。 “和海云台有关。” “三日前,海云台受徐州坠星山之邀,大举进入徐州,由两根台柱子带队,麾下长老三十八名,弟子上万,兵分数路。” “一日后,徐州无生教、九幽门、葵阴派等魔门大派遭难,掌教身死,弟子悉数被灭,境內其余不入流的魔门也逃的逃,散的散。” “现在整个徐州正派,正联合起来找海云台要说法,而海云台在剿灭一眾魔门后,也丝毫没有撤离徐州的意图。” “海云台方面给出的说辞是,无生教的黑白无常两大长老,负隅顽抗,击杀三位海云台长老后逃之夭夭,现在海云台正在徐州全境搜索,不抓住黑白无常誓不罢休。” “反正就是,现在整个徐州乱成了一锅粥。” “这两天九州各门各派都在往徐州赶,全是看热闹和想趁乱捡便宜的。” 崔婆婆带回的消息,信息量太大,这恐怕是这几十年来,少有的大新闻。 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瞎子老李,听到消息后都感嘆不已。 其他魔门都还好说,可那无生教,可是传承了上千年,正儿八经的二流魔门,门內弟子数千,长老二十有余,在徐州也算是叱吒一方。 可这么大个魔门,说没就没啦? “唉...” 看得出来,无生教里,还有几位老李的老朋友,一时间也不免心怀感伤。 其余几人也没好到哪儿去,这些年来,整个死人窟上上下下都很默契,一直对海云台这个词汇闭口不谈。 当年的灭窟之战,直到现在,也让人心有余悸。 想不到多年以后,那个挥之不去的噩梦非但没有消散,反而用另一种姿態再次强势归来。 如今的海云台,远比三百年前更强! 055.滚滚大势,扑面而来啊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55.滚滚大势,扑面而来啊 海云台一日之內,剿灭徐州全境魔门的消息,压得一眾死人窟高层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头七,当年他还是个懵懵懂懂的普通弟子,亲眼看到无数师兄师姐,飞蛾扑火一般冲向敌阵,用以命换命的方式,为普通弟子们杀出一条血路。 总是爱恶作剧嚇自己的刀疤师兄,一边嫌自己邋遢,一边帮自己补衣服的灭灵师姐,总喜欢让大家帮忙捉虱子的黑河长老... 没了,全没了。 头七只依稀记得,逃出杀阵前,一个被斩断胳膊的师兄,把他的棺材让给了自己,用最后一丝煞气,把自己遁走。 那只是一个头七只见过几面,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师兄。 合上棺盖前,师兄吐掉嘴里的血沫,就像吐唾沫那样隨意。 “小屁孩儿,好好活著,给我报仇!” ... 如今的头七,早就不再是连自己棺材都没有的小屁孩儿。 就连他也以为,作为长老的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正视当年的一切,即便再次面对海云台,他也不用逃跑,而是可以堂堂正正的搏杀一次,以告慰师兄师姐们的在地之魂。 可现实却如此残酷,头七在成长,海云台又何曾驻足不前呢。 此时的头七,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笑话,在海云台这个庞然大物前,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头七如此,白三娘也没好到哪儿去,当年她的经歷可比头七惨的多,带领的数十名顶梁弟子,无一人倖存。 直到现在,白三娘也依旧认为是自己指挥失误,常年沉浸在內疚和自责中无法自拔。 看著窟里的低气压,说完消息的崔婆婆一时也沉默不语,她早就料到了眾人会这样,可作为死人窟高层,大家可不能万万不能颓废。 尤其是教主陈默。 而正当崔婆婆以为得知消息的陈默会一脸难受,满心绝望时。 滋滋... 不合时宜的喝水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只见陈默不知何时坐在了桌边,桌上还摆上了一套茶具,烧著木炭的小火炉上热气腾腾。 此时的陈默端著小巧的白瓷杯,喝得那叫一个悠閒愜意,感受到眾人头过来的视线,陈默倒茶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后又摆出四个茶杯。 “事已至此,要不先喝杯茶?” “从黄扒皮那儿要来的极品,第二泡,全是精华。” 不多时,四大长老全都围坐在桌边,就像陈默说的,事已至此,再担心也没用。再说了,天塌了有当教主的撑著,教主都不怕,他们怕啥。 陈默一一给几人倒上茶,又续上水,把茶壶放上小火炉。 “坠星山是徐州龙头,名副其实的一流宗门,按理说,即便徐州魔门再囂张,也是徐州的自家事,他坠星山也没有理由引狼入室,请援海云台。” “可既然坠星山这样做了,原因也不难猜,他们多半和海云台穿上了一条裤子。” “而能拿下坠星山,说明海云台图谋已久,这件事,没有三五十年根本办不成。” “现在海云台既然已经进入徐州,那徐州这口大肥肉,他们就没有理由再吐出来。” 至於搜寻黑白无常什么的,傻子都能看出来,只不过是海云台滯留在徐州,赖著不想走的藉口罢了。 接下来,陈默用屁股想都知道,但凡是反对海云台的徐州正派,就会被海云台用窝藏魔门余孽的藉口灭掉。 其余宗派,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归顺海云台,要么搬离徐州,到其他州另寻门庭。 这个过程,短则三五年,长则上十年。 做最坏打算,三年之后,徐州全境就会被海云台彻底掌控,届时,海云台的势力將会扩大到三个州,彻底成为九州大而不倒的庞然巨物。 “好消息是,徐州不小,暂时还能填饱海云台的肚子,而且海云台得了便宜肯定要卖乖,短期內不会在其他州生事,所以,我们死人窟暂且高枕无忧。” 教主嘛,作为门派的灵魂人物,分析问题就得高瞻远瞩,听到陈默的一通分析后,放下茶杯的头七好奇道。 “那坏消息呢。” 看著头七的空茶杯,陈默一脸无语。 “你这都喝多少杯了,有那么渴?” “啊?我也不想啊,可我刚喝完,教主你就满上了,我想著要是不喝,会不会显得不给您面子...” 看到两人因为喝茶都能论上,白三娘这才起身接过茶壶,帮陈默解放双手。 “坏消息就是,海云台准备掀桌子了。” “掀...桌子?” 老李低头瞅了一眼桌面,试图理解陈默的意思。 亘古以来,九州一直都是魔门和正派相互依存的状態,正派需要把魔门当血包吸,当副本刷,当反面典型立人设。 而魔门也需要正派维持修仙界的生態平衡,要是猫没了,任由一帮老鼠野蛮生长,这个世界也迟早完蛋。 但是现在,海云台显然打破了这条生態链。 最直接的证据就是,自从海云台掌控青、兗二州后,便再也没出现过魔门。 也就是说,海云台早就不养猪了,或者说,海云台现在已经不需要养猪了。 这几百年来,由於青、兗二州的魔门销声匿跡,早就成为九州最安全的地界,导致流民趋之若鶩,人口大幅增长。 据黄扒皮说,九州商人也最愿意前往青、兗二州做生意,最起码,在海云台的地界上,不用担心被抢。 从上帝视角看,成为九州魁首的海云台,现在已经摸索出了一套全新的机制。 不再需要依靠魔门刷经验攒声望,也不用修仙產业充当经济支柱,而是彻底洗牌,彻底掌控各州后,要啥有啥。 在这套机制下,道魔相依的传统模式已经彻底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嘶...也就是说,照这样下去,我们死人窟也会迎来被海云台剿灭的那一天?” “不!” 陈默摇摇头。 “恐怕不仅是我们,还有那帮名门正派。” “啊?” “还没看出来吗?” 陈默用帕子擦了擦洒落在桌面上的茶水。 “海云台这是想统一九州。” 滚滚大势,扑面而来啊。 056.合著都是奔著我们来的?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56.合著都是奔著我们来的? 正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昔日的海云台,还需要借著剿灭死人窟,登上九州魁首的宝座。 而现在,海云台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威望有威望,唯一还能看上眼的,也就只有九州了。 一统天下,对任何势力来说,都是无法阻挡的终极诱惑。 “这么说来,凭藉海云台的实力,想要一统九州不就是时间问题?” 陈默点点头,隨后又摇了摇头,伸手从茶杯中蘸水后,伸向崭新的桌面。 “不好说,海云台势大,可其他人也不是吃素的。” “最起码,九州三大宗门,海云台只是其中之一。” 说著话,陈默伸手在桌面左下角画了一个圈,並在圈內写下一个“梁”字。 见状,头七立马脱口而出。 “梁州...花海?” “没错,花海。” 作为三大顶级宗门之一,双海一冢里的花海,在整个九州,都是极为特殊的存在,也是说书人最津津乐道的谈资。 特殊在哪儿呢,一是花海身处秘境,具体位置无人知晓。 二是花海只招收女修。 三是花海没有弟子,一百名仙子全是长老级,对,你没看错,一个全由长老组成的超级宗门。 传说花海绝技【花谢花开】,乃是罕见的传功之法,每一位百花仙子都会在凋零之前,前往世俗带回下一代继承人,一身功力倾授其身。 用说书人的说法就是,一日成仙! 第四点嘛,陈默没说,在说书人嘴里,百花仙子各个花容月貌,沉鱼落雁,每次茶馆里说花海的时候,总有大堆老色匹嗷嗷叫。 “虽然花海在梁州偏安一隅,极少露面,但这不代表著她们愿意看到海云台占领梁州。” “只要她牡丹仙子脑子没被门夹,就不会在海云台占领八州,大势已成后才开始反抗。” “所以说,我们根本不用急,有人会比我们更急,更何况,我们还忽略了一个相当重要的角色。” 说著话,陈默有伸手连续画了五个圈,正是除开海云台占领的三州,以及花海所在的梁州外,剩下的其余五州。 看著五个圈,头七好奇道。 “三大顶级宗门的最后一个,剑冢?” 白三娘果断反驳。 “不是剑冢,剑冢销声匿跡多少年了,还在不在都不知道。” “要不是剑冢是正道之源,一直被天下正派所敬仰,早就被踢出双海一冢了。” 那不是剑冢,还能是谁。 只见陈默在中间的一个圈內,写下一个大大的“皇”字,立马让头七惊呼出声。 “皇庭?” “对,皇庭。” 一个皇字,让几人愣愣看向陈默,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哪怕陈默说个一流宗门呢,大家都不会这么震惊。 可皇庭... 在仙魔二道眼里,如今的九州皇庭,根本就是路边一条,谁路过都能踢上两脚,其含金量,堪比东汉末年的刘家王朝。 政治层面,皇庭政令根本出不了豫州,算是皇庭自己一个人玩儿。 吏治层面,各州实权官员名义上归属皇庭,可实际上,全都有各州宗派自行任命,高兴了,和皇庭说一声,很多甚至说都懒得说。 经济层面,各州税收,全进了宗门的口袋,搞笑的是,每年的天灾,各州还会向皇庭伸手要钱。 军事层面,皇庭不是没有试著培养过自己的修士军队,这些年来,据说也卓有成效,涌现了十多位长老级强者,修士数千,论体量,算得上是二流宗派。 可对如今的海云台来说,把皇庭取而代之,就是一巴掌扇飞的事儿。 就这么一个名存实亡的小鼻嘎,还能阻挡海云台的脚步? 看到几人对皇庭不感冒的样子,陈默顿时笑了。 “难不成,你们真以为,皇庭就是谁都能拿捏的软柿子?” “难道不是?” 见状,陈默不知道又从哪儿把自己的摺扇掏了出来,轻轻摇晃间,笑道。 “那你们猜猜,说书人背后的人是谁。” 一提到说书人,几人纷纷愣住,你还真別说,分析了半天,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么个组织。 说书人遍布九州每个城镇,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为了世俗、宗门获取消息的主要渠道,说是九州喉舌也不为过。 巧合的是,三百年前,海云台剿灭死人窟。 死人窟被剿灭后不久,说书人便渐渐在九州展露头角,能发展到如今的地步,背后怎么可能没有大势力的支持。 今天以前,陈默都一直以为,说书人背后就是海云台,因为说书人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 可直到刚才,陈默终於確定答案。 如果说书人背后是海云台,那么这次海云台入侵徐州,说书人肯定会各种春秋笔法,暗中帮海云台造势扬名。 而不是站在如此客观的角度,把这次事件的所有经过全部如实道来。 而除开海云台,还能把触角伸到各州的,放眼九州,也只有那看似弱不禁风的皇庭才能做到了。 就连陈默都佩服不已,被宗门架空的皇庭居然釜底抽薪,能在绝境之中,想出这么一计妙手。 皇庭有高人吶... 九州三大禁忌之一,有仇不报说书人! 恐怕海云台现在都对说书人十分忌惮,不怕横的,也不怕不要命的,就怕他么一张嘴满世界乱说的啊。 所以说,控制著说书人的皇庭,其实才是九州真正的有冕之王。 有趣的是,皇庭的具体实力,也是说书人透露出来的,是真是假,根本没人知晓。 依陈默看,说书人多半还扮演著战忽局的角色。 二流实力? 按照前世战忽局能把航母拍成渔船的揍性,皇庭这个二流“宗门”,真刀真枪的拉出来,怕是不得了。 更可怕的是,皇庭隱忍至此,又是为了什么呢? 用脚指头都不难猜,彻底消灭仙魔二道,一举收回九州控制权。 有没有可能,海云台现在已经发现了皇庭的意图,所以才这么急吼吼地想要一统九州。 念及至此,陈默顿时愣住。 分析来分析去,合著都是奔著我们来的? 不是,真就两头堵,两头都是死路。 真就横竖都是等死唄。 057.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57.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海云台也罢,皇庭也好,无论怎样,留给我们死人窟的时间不多了。” 啪! 陈默收好摺扇站起身来,原本他只是想带著死人窟做大做强,好好活下去,当一个逍遥自在的大魔头。 可现在看来,整个九州比二战还乱,根本就不给陈默安稳发展的机会。 按陈默的预估,无论是海云台还是皇庭,真正露出獠牙称霸九州,最多不超过两百年。 两百年不短,足以让一名执事成长为长老。 可对於寿命漫长的修士而言,两百年也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陈默必须抓紧时间,在两百年內让死人窟快速壮大,大到爭取在接下来的九州大战中拿下一定话语权,给死人窟上上下下一个安身立命的机会。 “婆婆!” 看到陈默罕见地拿出教主的架势,满头银髮的崔婆婆也站了起来,本就骇人的面容严肃起来更显嚇人。 “教主吩咐便是。” 陈默用摺扇朝著桌面上,毗邻徐州的豫州、扬州一指。 “徐州魔门遭此大难,就算他海云台是个铁耙子,也总该有几个漏网之鱼,逃出徐州之后,必將前往豫州、扬州一带。” “这些傢伙现在算是无家可归的游魂孤鬼,正是躲起来风声鹤唳,谁都不信任的时候。” “可他们不信任別人,却能信我们死人窟!” 道理再简单不过,因为死人窟也被海云台剿灭过,这事儿说书人恐怕说了不下八百回,三岁小孩儿都知道。 说起来,陈默还得感谢海云台,他正愁著死人窟缺人手呢,海云台就上赶著给他送。 到时候把这些徐州魔门余脉一收拢,死人窟的实力必將迎来质变。 听到陈默的命令,倒是瞎子老李率先点头,正所谓天下魔门是一家,徐州魔门遭难,死人窟理应帮上一把。 別人怕他海云台,死人窟可不怕! 崔婆婆拢了拢耳边垂下的髮丝,点头道。 “既如此,那老身就走上一遭。” “人多事杂,婆婆带一队弟子去,就圆圆那一队吧。” 別的执事陈默不放心,圆圆正合適,这姑娘表面上是个执事,可真要被触髮禁词发起飆来,妥妥的长老级。 两个长老带队,即便遇到麻烦,也能保证全身而退。 收到命令后,崔婆婆一刻也待不住,急匆匆走了。 通常正派剿灭魔门的时候,都会抓大放小,以高价值单位为首要目標,就像当年的灭窟之战,倖存下来的,九成都是普通弟子。 恐怕这次徐州也是一样,无数普通弟子在宗门前辈掩护下逃出生天,说不定正躲在那个犄角旮旯里瑟瑟发抖,四望无亲呢。 对於面冷心热的崔婆婆来说,最见不得孩子遭罪。 唉,这吃人的世道。 ... 崔婆婆一走,陈默便看向头七,还没等他开口,头七便识趣地站起身来,一脸儘管吩咐的懂事表情。 “我想说啥来著?算了,你先等一下。” 陈默扭头看向白三娘。 “三娘,最近窟里的欠债,只要对方不急著要的,都先暂缓一下,儘量截留下来,购买下一批凝煞丹。” “啊?” 白三娘还抱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朴素思想,是那种钱没还完就睡不踏实的人,以往窟里的收入,除了开支外,全被三娘用来尝还欠款了。 现在听到教主让有钱不还,確实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是...教主当爷当上癮了? 真就欠钱的才是大爷? 看著三娘不解的表情,陈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咋解释了。 很多人都以为有钱才厉害,哪个老板身价几十亿了,哪个富豪资產上千亿了。 其实厉害的不是有多少钱,而是能借多少钱。 有钱只是一种状態,钱可能是继承的,也可能是站在风口上被大风颳来的,顶多代表你富有,但不代表你的实际能力。 但借钱就不一样了,借钱是一种能力,很多人没有信用、没有工作,连花唄都只有几千。 但有的人却能借几百亿,几千亿,做的全是无本买卖。 所以,一个人资產上亿,远没有另一个人一个电话就能借几千万来得屌。 要不是白三娘,以陈默的狼心狗肺,別说还钱了,他反而还会满天下去借钱。 人家凭啥会借? 因为陈默会带著死人窟搞事情,吸引荆州正派的火力,大大减轻荆州魔门的生存压力。 不是陈默吹牛,如果他拉荆州魔门开个会,告诉大傢伙他准备带著死人窟,在半年后捅落泉谷的腚眼,估计那帮子魔门不但会举双手双脚赞成,还会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巴不得陈默唱一出大闹天宫,闹得越凶越好。 还还钱? 有谁见过提南桥vip会主动还钱的。 也就是白三娘老实,换陈默来,早就把那帮魔门忽悠得倒欠死人窟钱了。 吩咐完白三娘,陈默这才看向站了半天的头七。 “让劫掠司往长峰道动动,顺便让还未挑战的弟子,在长峰道找机会。” “长峰道?” 一开始,头七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长峰道,那可是落泉谷的地盘。 虽然长峰道上也不缺路匪恶修,但人家毕竟是给落泉谷上贡的“合规抢劫”啊。 咱在青牛道混的,一向合长峰道井水不犯河水,这一下子捞过界,合適吗? “照做就是,不过每次去,都得你亲自带队,爭取每次行动,都能把目標转换为我们自己的平帐客户。” “让他们以后不用再去长峰道,而是来我们青牛道。” 原本陈默不打算这么快动手的,可现在大势在即,时间不等人吶。 等凌霄宗动手前,死人窟先自己预热一波。 要不然,到时候没仇没恨的,陈默背锅都得现找藉口。 由此可见,当初陈默答应多宝,要帮凌霄宗背锅,远没有那么单纯。 对死人窟而言,平帐业务一旦做大,大家都往青牛道跑,势必会造成长峰道大量客户流失,早晚都会惹上落泉谷。 原本陈默自己都愁,怎么对付落泉谷时,凌霄宗却主动跳了出来。 所以,这件事表面上看是死人窟在帮凌霄宗背锅,暗地里,何尝又不是陈默借著凌霄宗的手,解决落泉谷呢。 安排走了头七,整个窟里就只剩下两个人。 陈默端起温凉的茶水喝了一口,看向坐在对面的瞎子老李,而老李一双没有眼球的眼白也看向陈默,貌似也在等著陈默给他下命令。 可陈默放下茶杯后。 “您老还是消停歇著吧,还没到您出手的时候。” 这老头儿就是个定心骨。 他要是消停待著,就代表死人窟啥事儿没有,可要是点灯人都上场了,那真就生死存亡了。 正当陈默伸出一根指头在老李面前晃,想看看老头儿是真瞎还是假瞎时,老李没有丝毫没有关注陈默的憨憨举动,反而抬头看向窟顶。 “咦?有客人!” 058.坐等猪撞树上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58.坐等猪撞树上 作为教主,陈默就像是个大家长,要想挣钱路子,要分析天下大势,一天到晚忙著勾心斗角。 但作为弟子,事情就简单得多了。 教主说啥,咱就干啥。 ... 老鸦坳,一处位於死人窟百里外的小山包,坡上的密林內,隱约传来声音十分猥琐的哼唱。 “哥哥我第一摸啊,摸到了妹妹的大花帐...” 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的死人窟弟子,正悠哉悠哉地躺在草地上,不时把手里的线香凑到鼻尖闻上一闻。 嗯...九九成,稀罕物。 这十符一根的引煞香,闻起来就是带劲,那些一符一把的土香,根本没法比。 自己教主出棺后,咱也是跟著发达了啊。 正准备唱第二摸呢,旁边的灌木丛內,探出一张鞋拔子脸。 “丧门星,人呢,说好的人呢?” “这都等几天了,鬼影子都没见到一个。” 闻言,叫做丧门星的弟子坐起身来,一脸倨傲。 “丧门星也是你叫的?啊?” “以前我俩睡一个棺,上旬你睡上面,下旬你睡下面,棍子打出来的交情,你叫我丧门星我不挑你理。” “可现在,你看看,你看看这是啥,你又该叫我啥。” 说著话,丧门星抬起自己的衣袖,只见袖口处,赫然绣著三圈指宽的白色平行线,最上面一条,还是最近才绣上的,顏色很新。 无论是正派还是魔门,判断职级的方式很简单,看袖口处的绣线就一清二楚。 普通弟子一根,顶梁两根,执事三根,长老四根,掌门五根。 这个法子一开始是冀州某个正派鼓捣出来的,混元大战后,便慢慢传开,逐渐成为九州共识。 当然,这个標识一般只在宗门內部使用,尤其是人数眾多的大宗门,方便区分职级。 而在外面,自然都是看实力说话。 不怕被扮猪吃虎? 混元大战后,扮猪吃虎的情况不是没有,只是发生的概率极小。 首先普通弟子连御物飞行都做不到,一向被禁止下山,但凡能下山歷练的,都是顶梁起步。 其次长老级在各州就这么多,都是有名有姓的存在,一旦碰到了,还没等自己认出来呢,自家长老就出手扛走了。 所以,在绝大多数情况中,在外面混社会的,无外乎两个职级,顶梁和执事。 执事仗著实力不俗,还有可能当独狼,单独行动。 可但凡是扎堆行动的,必定是顶梁没跑了。 最常见的就是由一名执事带队,带著数名或者数十名顶梁执行任务。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 就像现在的丧门星,身为劫掠司执事,表面上是带著十八名顶梁弟子在扒活。 可实际上,这十八名弟子,全是经过考核的准执事。 就冲这阵容,就算今天来个长老,也只有吹灯拔蜡的份儿。 毕竟在修士群体里,执事级也只占百分之三四,好歹也算是精英战力了,全都分配在各种重要岗位。 哪个宗派会脑子被门夹了,把小二十號执事放一堆,一起行动啊。 而且人家准执事下山挑战,顶多也就两三个,三四个。 谁家会一下子涌出一堆准执事来啊,这玩意儿又不是老鱉龟下蛋,一下下一堆。 “嘿呀,这执事给你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长老呢,看把你给牛的。” “我可告诉你,大傢伙一人一口,可都吃了三十万,正卯这劲儿想儘快完成挑战证明自己呢。” “要是再等不到人,小心我们拉你挑战,我们十八个,挑战你一个!” “嘿,你急啥,这有没有人来是我能决定的?” 正当两人爭吵不休的时候,一只白色纸鹤凌空飞来,见状,两人顿时眉头一挑,精神一阵。 丧门星果断起身,伸手一招,把纸鹤招入手心,感受到纸鹤內的神念后,感嘆道。 “你们狗屎运可真好。” “一个执事,六个顶梁,平帐司发现的,说不是他们的客户,让我们劫掠司伺候著。” 听到对方有执事,旁边的顶梁弟子都快感动哭了。 这给等的,等得花儿都快谢了。 “兄弟们,来活儿了。” 下一秒,老鸦坳的各处密林內,飞窜出一具具棺材,贴著地面,爭先恐后地朝著北方飞去。 ...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鸡婆岗。 七名青年男女跳下飞剑,围拢在一起。 “我们这都飞了快三千里了,够深入了吧,怎么还没碰到死人窟的人,难道我们暴露了?” “不可能,我们贴地而行,一路神识静默,也从没感受到过神识探查。” “听说荆州组建討伐军,死人窟死伤惨重,依我看,多半是这些魔门余孽龟缩深处,躲起来了。” “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还等著找死人窟执事挑战呢。” “哼,执事我可看不上眼,最好来个长老,也好让我等一举扬名!” 说话的女修依旧一脸傲气,但又引得眾人频频点头。 確实,他们一个执事带队,六个经过门內考核的准执事,標准的扮猪吃虎阵容。 要是被他们碰到一个刚晋升不久的长老,说不定还真能斩杀。 “別痴心妄想了,长老有那么容易碰到?还落单给你们送声望?” 带队执事直接给六人泼了一盆冷水,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画出地图。 “依我看,还是我们太过谨慎了。” “我们阵容实力不俗,你们六人顶梁的身份也很有迷惑性,这种情况下,我们完全可以故意泄露踪跡,吸引死人窟上鉤。” 闻言,一名修士立马赞同道。 “对,任他死人窟凶名赫赫,估计也想不到,我等七人居然全都有执事实力!” “对,故意泄露行踪,让他们误认为我们是一支执行任务的普通小队,等他们一拥而上的时候,嘿嘿...” 一时间,几名修士全都露出了渗人的笑声。 也就他们这样的大门大派,能一次性冒出六名准执事,一起下山挑战。 碰到他们,算死人窟倒霉。 不多时,商量好计划的七人再次御剑而起,只不过这一次,眾人不再是贴地飞行,而是把高度拔高到了十余丈,即不会显得太刻意,又能最大化的暴露行踪。 接下来嘛,就简单了。 坐等猪撞树上。 059.猪撞猪上了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59.猪撞猪上了 就在一行七名修士御剑南飞,满心想要扮猪吃虎时。 “等一下!” 丧门星一抬手,叫停了十八名饥渴难耐的弟子。 “这样不妥。” “对方一名执事带队,拢共只有七人。” “我们本就人多势眾,还这么火急火燎地围上去,万一把对方嚇跑了咋办。” 哗啦。 一具棺材盖板打开,一名弟子坐起身来。 “对啊,好不容易来个倒霉鬼,被嚇跑了还得了?” 另一名蹲在棺材上的弟子也深以为然。 “对,依我看,我们应该示敌以弱,故意引他们上鉤,装作是一支普通的劫掠小队,等他们一拥而上的时候,嘿嘿...” 一时间,一眾弟子全都发出了渗人的笑声。 谁能想到啊,穷得底儿掉的死人窟,居然能一夜之间涌出十八名准执事。 碰到他们,算这七个傢伙倒霉。 一通商议后,大家不再前行,而是只留下七人留在地面上,其他弟子遁入地下藏起来。 而留下来的七人则由丧门星带队,故意选择了一个光禿禿的山头,明目张胆地带著几名弟子在山坡上把棺材摆成一溜,晒棺材。 打远看,分明就是一支上班摸鱼的劫掠小队。 接下来嘛,就简单了。 坐等猪撞树上。 ... 时间大概是未时二刻,具体一点就是下午一点三十七分四十二秒。 由闯入青牛道的七人修士小队,率先发现在目视距离內发现死人窟劫掠小队。 “停!” 隨著带队执事单手握拳向天,七人小队立刻体现出了优良的战斗素养,第一时间下高后隱蔽起来。 “什么情况。” 带队执事不言,来到一颗树后,默默掏出长筒望远镜,朝著远处的数里外的小山坡看去。 “黑棺、黑袍,没错了,死人窟劫掠司,一共七人,应该是一个小队,太远了,看不清谁是带队执事。” 听到死人窟三个字,一眾修士立马跃跃欲试起来。 可带队执事却丝毫不慌,稳得亚匹。 “別慌,饭都捂锅里了,饿不著,他们应该还没发现我们,趁著这个机会,先绕到他们后面去布置神吼阵!” 神吼阵,一种被动阵法,类似於结界,没有杀伤力,且极其隱蔽,一旦起阵,就能隔绝神识传讯。 神吼神吼,顾名思义,神仙来了也得靠吼。 交代完,带队执事又看向队伍里唯一的女修。 “灵月师妹,神吼阵布置好后,我们负责解决其他小嘍嘍,你去挑战他们执事,没问题吧。” 职级挑战难就难在这里,尤其是执事级以上,必须要为挑战者建立一个没有干扰的挑战环境才行,可也正是因为这样,获得的职级才含金量十足。 哪怕你修为只有金丹期,可只要你能越级挑战一个化神期的执事,那你就能薪资待遇翻倍,晋升执事级。 不看修为,只看实际战斗力,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听到宝贵的挑战机会被让给了灵月,其他几名男修失落不已,只希望灵月师妹不要把对方执事打残打废,点到为止就退回来,让其他人也能有机会完成挑战。 见状,带队执事立马补充道。 “一个执事的灵气,最多让你们挑战三次就被耗光了。” “不过你们也別急,完成挑战以后就果断把对方杀掉,毁尸灭跡。” “等他们下一波小队轮换的时候,我们再来一次就行。” “不过速度要快,轮换的小队迟迟没回去,他们肯定会发现,完成挑战后加紧撤,一刻不得停留。” 不愧是带队执事,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连第二波都算进去了。 六名修士闻言,纷纷点头如捣蒜,一个个摩拳擦掌。 ... 而就在一行七人悄摸地绕到劫掠小队身后,忙著布置神吼阵的时候。 小山坡上,把自己棺材擦得乌黑髮亮的丧门星,又对著棺材盖哈了一口气,继续擦拭起来。 “他们磨磨唧唧干啥呢,还不动手,咋还跑到我们后面去了。” “谁知道呢。” “话说,我们的鬼叫阵布置好了吧,別打到一半,他们摇一堆人过来。” “放心吧,早就布置好了,保准叫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闻言,丧门星这才放心,又看向曾经和自己一个棺材的鞋拔子脸。 “圈坟,別怪我没给你机会,待会儿我们负责解决其他小嘍嘍,你去挑战他们执事。” 叫做圈坟的弟子立马咧著个大嘴,笑得跟开花了似的,而其他弟子立马急了。 对方只有一个执事,他们却有十八个等著挑战的。 见状,一名瘦得跟麻杆儿一样的弟子眼睛提溜一转,灵机一动。 “嘿,我倒是有个主意!” ... 约摸一刻钟后,正当眾人都开始等著不耐烦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利啸声,七柄利剑以极其刁钻的角度飞速而来。 下一秒,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山坡。 不多时,一名脚踏宝剑的青衣修士御空而来,看到山坡上的景象后不由微微一愣。 “哼,反应还挺快!” 只见七柄宝剑居然无一例外,全被棺材板挡住,死人窟劫掠司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可惜了,碰到他们,活该倒霉。 说话间,其余六名修士,也分別从六个方向包围过来,一副吃定了架势。 “动手!” “灵月,他们执事交给你!” 中低层修士往往就是这样,没啥人情世故可言,双方见面就是干。 而好不容易等到鱼儿上鉤的死人窟眾人,也纷纷祭出自己的傢伙事儿,丧门星掏出一根捆棺链,隨便找了个小嘍嘍扑了上去。 “动手!” “圈坟,他们执事交给你!” 可正当双方都以为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根本没有任何悬念时。 下一秒,小山坡上空顿时响起一阵阵惊咦声。 “不对,你根本不是顶梁弟子。” “仙人板板,你也是执事?” “什么叫也,莫非你也是?” “等等,我感觉有哪儿不对劲。” “什么情况,对面全是执事级?” “今天捅了执事窝了?” 短暂的交手后,双方立马默契的分身而退,在小山坡上分立两侧,两名带队执事一个眼神交流后,异口同声道。 “你们在职级挑战?” 话音落地,整个小山坡上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谁能想到啊,十年难遇的准执事小队,居然能碰到同样十年难遇的准执事小队。 扮猪吃虎的碰见扮猪吃虎的。 猪撞猪上了。 060.谁才是一流宗门啊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60.谁才是一流宗门啊 扬州,地处九州西南,毗邻荆州。 由於漕运发达和手工业的兴盛,扬州自古就是富庶之地,即便现在青、兗二州奋起直追,距离扬州的繁荣依旧还有不小的差距。 富庶带来的其中一个影响就是人口眾多,在人口基数的影响下,扬州的宗门规模自然也首屈一指。 据不完全统计,整个扬州,单是三流及以上宗门,就有三十九个之多,更是催生出了两个弟子上万的一流宗门,一州双一流,在九州还是独一份。 有意思的是,扬州的两个一流宗门,还脉出同源。 世人只知双海一冢,三大超级宗门,可却鲜有人知道,当年某个扬州宗门,差一点点就能躋身超级宗门,成为九州第四极。 竹楼! 当年在扬州只手遮天,甚至敢和海云台公开叫板的存在,可就在竹楼晋升超级宗门前夕,掌门却突然寿元耗尽,身死道消。 掌门一死,竹楼便很快陷入了掌门之爭,以两大长老为首的双方人马势均力敌,难分伯仲。 整整爭了半年后,说书人突然传出来消息。 竹楼分家了。 两个长老都想当掌门,谁也不让谁,咋办呢,分家唄。 一个长老带著上万弟子另择门庭,不过招牌还是没换,还是叫竹楼。 另一个长老见状也愣了,你叫竹楼,那我叫啥。 反正这家倒是分了,可是两大长老都抱著竹楼的招牌不撒手,对外都自称是竹楼正宗,另一个是冒牌货。 爭来爭去,把整个扬州修仙界都爭烦了,真假美猴王傻傻闹不清。 最后还是某位扬州说书人想了个辙,把搬离竹楼的宗派叫小竹楼,留在原址的叫大竹楼。 打这儿开始,大小竹楼就给分开了。 话说这大小竹楼自打分开后,就一直看对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三天两头都得找藉口干上一架,爭上一爭,不是你掏我襠间,就是我插你眼珠子。 都想著超过对方,成为扬州魁首。 这大小竹楼爭是爭,抢是抢,都是人家关起门来的自家事儿。 可在外人看来,这俩修仙界的活宝宗门,可都是货真价实的一流宗门吶。 这一流宗门,自然也就有一流宗门的底蕴和豪气。 这不,这群初生牛犊不怕虎,闯进青牛道拿死人窟刷等级的顶梁仔,正是来自扬州小竹楼。 原本这七个傢伙准备在扬州找本地魔门挑战的,可又担心一下子晋升六位执事的事儿被大竹楼知道。 毕竟双方斗了这么多年,对彼此的实力都门儿清,这好不容易晋升的执事得藏起来,关键时候跳出来打闷棍用。 所以才不远万里跑来青牛道,找死人窟晦气。 可谁曾想啊,晦气没找成不说,还一脚踢到了铁板上。 此时的小竹楼带队执事,一脸错愕地看著对面的死人窟劫掠小队,满眼的难以置信。 凭啥啊,我们在职级挑战,你们也来? 我们有六个准执事,你们也有六个? 不是,你们死人窟啥档次啊,九州皆知的丧家之犬,弟子数量连个三流宗门多算不上。 我们小竹楼啥档次啊,正儿八经的扬州魁首,虽然大竹楼一直不承认,但你就说是不是一流宗门吧。 我们弟子上万,凑了整整一年,才好不容易凑齐六位准执事,一起下山挑战,顺便装一波杯。 就你们死人窟这小猫三两只,居然也能凑出六位准执事? 偷来的? “师兄,现在怎么办?” 听著旁边的询问声,带队执事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对面的丧门星。 “不愧是昔日顶流魔门,死人窟果然好手段,一下子出现六位准执事,倒是贫道眼拙了。” 情况有变,这样丁对丁卯对卯打下去,能不能完成挑战先不说,耗下去必定对他们不利,如今之计,只有先撤。 更重要的是,死人窟一下子出现六位准执事,根本不符合常理。 要么是死人窟突然有了什么奇遇,要么就是花了大价钱嗑药了。 可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说明死人窟要起势了,相信说书人都会对这条消息十分感兴趣,愿意花高价收购。 死人窟有前车之鑑,继续当丧家犬也就罢了,可一旦起势,必定是有大图谋,说不定就是想东山再起捲土重来。 必须把消息儘快传出去,警惕荆州同门,在死人窟做大前赶紧清剿,以绝后患。 “既如此,那就不叨扰了,撤!” 可正当带队执事一声令下,带著身后六人一起祭出飞剑,准备撤退时。 突然,一块厚重的棺材板横空飞来,一起飞来的,还有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们死人窟当客栈了?” 七人闪身躲开棺材板,带队执事扫了对面一眼后,不怒反笑。 “哼,我们想走,你们七人又能奈何。” 混元大陆,別名遁术大陆,实力和人数相当的情况下,根本留不住人,小竹楼想走,死人窟拿头来留,可正当小竹楼眾人准备瀟洒离去时。 “七个?谁说我们只有七个了。” 话音刚落,周围瞬间阴风四起,只见方圆百丈內,一具具黑棺拔地而起,隨著棺材板落下,一个个死人窟弟子闪亮登场。 见状,带队执事毫不犹豫,厉色道。 “结阵,杀出去!” 一堆顶梁弟子而已,还能拦住他们七人不成? 可一次冲阵后,小竹楼七人立马楞在原地,带队执事更是瞪大了双眼,一脸惊恐。 又是准执事? 一共十八名准执事,由一名执事带队在这儿等著人上门挑战? 是我太久没下山了? 现在外面执事这么不值钱了?晋升执事跟老母鸡抱崽似的,一窝一窝的来? 不是,谁才是一流宗门啊。 丧门星不知道又从哪儿把自己的引煞香掏了出来,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后,一脸陶醉的表情。 “你们最好也留了一手,比如藏了支大部队,或者有两个长老躲在暗中为你们压阵什么的。” 看著七人无动於衷,一脸如丧考妣的样子,丧门星继续犯贱道。 “不会吧,你们不会没有后手了吧?就你们七个?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闯青牛道?” 有个屁的后手,七个执事,完全能在九州横著走了。 谁能料到,居然踢到这么大块铁板。 十九名执事组成的纯执事小队,这他么是人能干的事儿?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我发飆了哟。” 远处,陈默静静地看著这一幕,暗暗摇头。 这傢伙跟谁学的,贱兮兮的。 061.累了,毁灭吧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61.累了,毁灭吧 咻! 躲开一计杀招后,带队执事飘身落地,低头看了一眼破裂的道袍后,沉声道。 “这下总可以了吧。” 不愧是死人窟,不仅遁术了得,靠著一手玩儿出花的黑棺,防御力更是惊人,活脱脱就是打不死的棺材王八。 这不,仅仅两次挑战下来,带队执事的灵气就被耗了个七七八八。 足以可见,死人窟的执事实力,相比於整个九州水平线都要高一截,不说別的,单就这支执事小队放出去,就够很多三流宗门喝一壶了。 话说荆州同门在干嘛,死人窟要起势了都不知道? “你说你也不行啊,两次挑战就萎了?我这还有十六个呢...” 听著丧门星的冷嘲热讽,一旁的灵月柳眉倒竖,欺身而上,手中亮出一块玉牌。 “孽障,你看看这是何物!” 看到玉牌,带队执事脸色大变,暗道要遭,不过想要阻止已为时已晚。 只见那玉牌上赫然刻著两个大字。 【竹楼!】 亮出玉牌的灵月一脸傲娇与得意,下意识地开始用鼻孔看人。 也不是她傻,不諳世故,主要是作为一流宗门弟子,確实在扬州横惯了,见到竹楼玉牌,谁不惧上三分。 她十二岁以上等资质进入小竹楼,二十年顶梁,五十年成为准执事,可谓是天资灼灼。 再加上她身材姣好,又精於驻容术,端得明媚皓齿、云鬢花顏,在宗门內一向被宠成掌上明珠,想要和她结成道侣的师兄弟都能排出两里地。 这种被宠上天的温室花朵出来跑江湖,哪会在意人情世故这种小细节。 在她眼里,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脱马甲亮招牌。 她就不信了,小小一个死人窟,还敢得罪竹楼不成? 果然,看到灵月亮出来的玉牌,死人窟一眾人等全都愣了愣,丧门星更是一脸严肃地靠向旁边的两名弟子,看样子是知道竹楼不好惹,正在商量对策。 见状,收好玉牌的灵月看了一眼一眾师兄弟后,更是又把下巴抬了抬。 看吧,早吧玉牌亮出来不就没事儿了? 还得靠我。 丧门星根本没有关注灵月的做派,而是和两个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弟子围在一起,低声交流。 “看清了吗,啥字儿。” “笔画太多了,知不道啊,头儿你也不认字儿?” “我他么要认字儿会问你?” “那咋办...” “咋办,凉拌,死人窟的规矩,神仙来了也要薅两根鬍子下来,拿个破牌子,嚇唬谁呢,那玩意儿老子有一堆。” 商量完,丧门星终於一脸正色地转过身来,正当灵月以为他是被竹楼的名號嚇住,会乖乖放人时。 只见丧门星往自己怀里的储物袋一掏。 “那你再看看,我这又是何物。” 话音刚落,想起一阵叮叮噹噹声,只见丧门星跟拔花生一样,从自己怀里拔出一大把玉牌,好傢伙,怕不是有四五十块,拎著都沉甸甸的。 当一串各式各样的玉牌亮出来的时候,包括灵月在內的一眾小竹楼弟子直接傻眼了,只有带队执事用看傻子的表情,看著面前这个师妹。 人家这是劫掠司,顾名思义,专门负责抢劫的,今天顺带手职级挑战。 我这挑战都挑战完了,接下来只要老实认栽,把身上所有值钱东西全部拿出来,態度好点,人家多半会放人。 毕竟东西都抢完了,杀了他们死人窟也捞不到一点好处,逼急了双方死拼起来还会徒增伤亡。 这点帐都不会算? 你倒好,看著都要完事儿了,你自作聪明跳出来亮玉牌? 真就下山的时候啥都带了,唯独没带脑子唄。 也是,修士修行,其中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闭关,在这个没有网际网路扩充阅歷的时代,又极度缺乏社会化接触,修行起来跟坐牢没有区別。 要不然,怎么会让弟子下山歷练呢? 尤其是灵月这种宗门明珠,少有的几次出门,都是跟隨前辈一起耀武扬威,自然觉得天下无敌,无所忌惮了。 一路上带队执事千叮嚀万嘱咐,可就是少嘱咐了一样,这女人就直接把竹楼的玉牌亮了出来。 你竹楼再厉害,那也是在扬州那一亩三分地上。 你跑到荆州的地界上亮牌子?和拿前朝的剑斩当朝的臣有啥区別。 本来扬州宗派跑到荆州地界上,找魔门刷经验就捞过界了,不暴露身份小打小闹还好,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你这把玉牌一亮,不摆明了在打荆州同门的脸,帮宗门拉仇恨吗? 再说了,顺风局亮玉牌也就算了,现在基地都快爆了的逆风局,你这一亮玉牌,不妥妥打宗门的脸吗? 传出去,竹楼连死人窟都打不过? 当初我早就说过,招弟子的时候不能光看资质,唯资质论,也要看看脑子。 看吧,一个人脑子有包,祸祸一队人。 见到带队执事的埋怨眼神,灵月还不乐意了,在宗门里千娇百宠,何曾受过气,依旧梗著脖子挑衅丧门星。 “孽障,实话告诉你,我师尊乃是竹楼知明长老,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师尊定会將你打得魂消魄散...” 见到带队执事一直不说话,其他几名男修终於忍不住了,纷纷站出来展现男儿本色,在灵月面前一通刷好感。 “不错,灵月师妹別怕,站我后面。” “哼,识相的就快放我们走,我刚才已经传讯求援,如若我们遭遇不测,定叫你们不得好死。” “我家师尊亦是长老,动我一个试试!” 这一通阵仗看得丧门星直瞪眼。 竹楼,也算是扬州大派了,咋会教出来这么一堆奇葩? 猪都给摁案板上了,开水也烧好了,还衝屠夫嚎嗓子? 就赌我的刀不够快唄? 思虑间,丧门星无视了灵月等人的叫囂,看向对面唯一还算正常的带队执事。 “我说兄弟,你犯啥错啦?” 要是没犯错,会跑来带这群巨婴下山歷练? 带队执事一脸无可奈何,无话可说的表情,闭眼嘆气道。 “累了,毁灭吧。” 丧门星一脸我懂你的同情,抬手一挥道。 “上!” “先把那娘们儿弄死,小嘴巴巴的,可会说了。” 062.咱不怂,干他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62.咱不怂,干他 不到半个时辰,青牛道深处的野地里便多了六处新坟。 不愧是死人窟,做事就是讲究,管杀又管埋,服务一条龙。 丧门星点燃一根土香,插在灵月的坟前。 “人挺漂亮的,就是长了张嘴,下辈子记得做人低调点。” 说完,丧门星还没忘了叮嘱其他五座新坟。 “你们几个也是,当啥不好,当舔狗,这下好了吧,彻底没得玩儿了。” 一通叨叨完,丧门星这才走向坐在地上的带队执事。 “还未请教...” 带队执事看著六座新坟愣愣出神,恍惚道。 “小竹楼,出云!” 丧门星一屁股坐在出云旁边。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正派,明明爹妈给取了名,带了姓的,结果非要弄个道號。” “还是我们魔门好,有名有姓的像个正常人。” “不过可惜了,崔婆婆在泔水桶里捡到我的时候我还小,连个名字都没有。” 一通絮絮叨叨后,丧门星也看向那六座新坟。 “六个准执事全没了,这情形,估计你这个带队执事回去也够呛。” “留下来吧,我给你找个活儿干。” 说完,丧门星就起身拍了拍屁股,闻言,出云这才回过神来。 “活儿?” 丧门星一抬下巴,示意刚垒完坟的一眾死人窟弟子。 “这儿还有一堆人等著挑战你当执事呢。” “窟里好像还有一堆灵石,我们也用不上,到时候我去帮你要点,补充灵气。” “啥时候执事挑战完了,我就放你离开。” “不过你要是有本事自己跑的话,也大抵可以试上一试。” 没错,麻杆儿灵机一动出的主意就是把这带队执事留下来,当做死人窟的御用挑战师! 出云坐在地上愣愣出神。 还能这样? 不是,我一个小竹楼执事,成你们死人窟固定刷新的经验宝宝啦? ... 死人窟,宝材窟內,一通翻箱倒柜后,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就这些了?” 死人窟传承了数千年,宝材窟內的炼器材料堆积如山,花样繁多,当然。以死人窟的经济情况,绝大部分都是存放样本。 一般都是弟子先从样本中挑选合適的材料,凑够钱后白三娘再代为採买。 “就这些了,缺少的那些稀有材料教主你应该知道...” “幽冥索,是由当年祖师在幽冥窟秘境找到的材料打造,和幽冥窟、幽冥棺自成一体,想要找到合適的替换材料,恐怕很难...” 白三娘衣袖一挥,將散落在洞窟內的灰尘悉数捲走,对教主想重新炼製幽冥索的想法也无能为力。 “嗯...” 一脸纠结的陈默坐在一口箱子上,把拢起的衣袖捋直。 “强度要高、数量要够、韧性也不能差...著实是不好找啊。” 听到陈默的喃喃自语,飘在窟口的白三娘愣了愣。 “如果是这样的话,妾身倒是知道一样材料,就不知道教主介不介意...” “嗯?” 下一秒,一根乌黑的髮丝缓缓飘落在陈默的掌心中,看到髮丝的陈默愣了两秒后。 “別闹,你的黑髮强度是强,杀人於无形,但我那幽冥索可是长三千丈,就你那一脑袋头髮,给你薅禿了都不够...” “哦?是吗?” 话音刚落,整个洞窟內灯光一暗,当陈默抬起头来的时候,顿时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无数的黑髮,像是疯长的藤蔓在墙壁上满眼,地面上也是,犹如决堤的黑水铺延开去,数息之间,整个数百平米的洞窟都被白三娘的黑髮填满。 这铺天盖地的一幕,看得陈默直瞪眼。 “三娘你...突破了?” 两百年前,三娘正式成为长老,从崔婆婆手里接过財政大权。 这才多久,三娘又突破了? 怪不得灭窟大战的时候,师父刻意叮嘱自己,要把白三娘一起带走。 恐怕师父他老人家也早就看出来了,白三娘天资不凡。 要不是这些年窟里紧张,白三娘都把修炼资源让出来,紧著弟子们用,陈默估计她早就突破了。 这娘们儿,深藏不漏,够低调的啊。 现在整个窟了,刚晋升不久的头七就不提了。 崔婆婆常年在外奔走,交过手的掌门级人物一只手都数不过来,早就有了掌门实力。 瞎子老李?不夸张地说,陈默自己都不知道这老头儿现在是啥实力。 反正师父继任掌门的时候,这老头儿就是长老了。当年要是没老李在,海云台掌门也关不进幽冥窟里。 只不过这老头儿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伤敌八百,自伤一千,全是用寿命换寿命的蛮横招数。 大家都怕这点灯人把自己寿命给烧没了,能不让他动手就不让他动手。 按这老头儿又瞎又聋,走路都颤颤巍巍的模样,陈默估计再点上一次灯,老李就得吹灯拔蜡。 万万没想到的是,白三娘居然也突破了,看这架势,也是妥妥的掌门级,就差找个掌门试试水了。 这么一说来,死人窟岂不是四个掌门级? 乖乖,咱这么牛逼,我这个掌门居然不知道? 满屋子的黑髮如潮水般退去,三娘又如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飘在原地,声音依旧那般淡定自如。 “突破又有何用呢,沧海一粟罢了。” 海云台想要一统九州的野心,犹如一座大山,压得整个死人窟喘不过气来。 原本大家都还抱著一丝报仇的希望,可现在,只剩下蚍蜉撼树的无力感。 『没用?怎么会没用呢,老话说得好,稻草压死骆驼,雪花闹出雪崩。』 “关键时候每一分实力都有它的作用,更何况,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 “不就是海云台吗,咱不怂,干他。” 现在海云台滚滚而来,那帮大宗大派家大业大,显然比死人窟更急。 趁著这个机会,正是海云台发育壮大的时候。 两百年,完全够用了。 当年陈默三年就能平帐十八亿,闹得全国皆知。 两百年,还搞不定一个海云台? 要不然当年死人窟怎么会一致同意让陈默当掌门呢,因为陈默年轻有闯劲。 要是关键时候教主都唉声嘆气,一副忧心忡忡无力回天的样子,那死人窟也別混了,早点散伙吧。 看著陈默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白三娘原本平淡的眼眸中也生出一丝希望。 哪怕她也清楚,以如今死人窟的实力,两百年一晃而过,根本无法抗衡海云台。 但事到如今,要的就是教主这份带著大家搏一搏的心气儿。 “教主说的,自然是对的,妾身拭目以待。” 话音刚落,三根髮丝缓缓飘落在陈默手心,看著三根髮丝,陈默猛然抬起头来。 三炼四修一御! 四修分为阵修、器修、体修和异修。 而三娘正是四修当中的器修,虽然也有其他攻伐手段,可这三根黑髮才是三娘的修行本器,多年炼化下,可以变化万千,以施诸法。 可以说,有这三根黑髮的三娘,就是妥妥的掌门级。 要是没这三根黑髮,实力大打折扣,长老级里也算弱的。 现在居然三根黑髮全给陈默了? “教主拿去杀敌便是...” 见状,陈默缓缓掏出自己的摺扇,又从摺扇的扇面夹缝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两张十万符的大额符票。 见状,白三娘一个愣神,死人窟的进帐开支她都再清楚不过,怎么教主这里还有二十万符。 “教主,这是...” “別问,拿去用就是。” 这是陈默自己辛辛苦苦存下来的私房钱,毕竟在提南桥进修过,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想著万一哪天不行了好提桶跑路,做人嘛,总得留一手。 可三娘的耿直让这傢伙感动得不行不行的,啥也不说了,咱事儿上见。 接过二十万符票的三娘也一顿诧异,想破脑袋都想不通教主是咋办到的。 正当陈默以为拿到钱的三娘会开心时,谁知三娘的目光却依旧盯著陈默手里的摺扇。 “真没了?” “啊?” 完了,人设塌了,以后这私房钱,是没法存了。 063.原来你是这样的黄扒皮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63.原来你是这样的黄扒皮 化良城的南城货场边,一名其貌不扬的老道正坐在茶摊內饮茶,不多时,一名中年修士进入茶摊,视线一扫后,径直坐到老道旁边。 “你果真还是先到了,现在要尊称你一声广阳长老了吧。” 老道不是別人,正是死人窟的忠实客户,问道宗的肱骨之柱,修仙界的贾詡之才,广阳真人是也。 如今的广阳可谓是春风得意。 自从上次玉虚掌门在青牛道陨落后,玄之长老得偿所愿继任掌门,拥有从龙之功的广阳现在顺利接替玄之,执掌丹鼎、炼器而峰,实权大大加强。 可虽然领的是长老的差,但广阳脑袋上依旧还掛著执事的衔儿,算得上是有实无名。 不是玄之背信弃义,不愿意晋升广阳为长老,主要是广阳这货怂的一匹,典型的只会打顺风局,逆风跑得比谁都快,一身遁术出神入化,迄今而至,根本没完成职级挑战。 这种老油条,除非他有九成九把握,要不然根本不会去职级挑战,单挑魔门长老。 对他来说,长老之位虽然眼馋,但命更重要啊。 中年修士貌似和广阳是老相识了,知道广阳怕死不敢职级挑战,言语间满是揶揄之色。 见状,广阳丝毫不恼,反而客客气气地给对方倒了一杯茶。 “现在还不是,不过也快了。” “哼,那我倒要拭目以待了。” 两人也算是多年老友,顶梁时期就认识了,只不过是在不同宗门修行任职。 別人不清楚,中年人却再清楚不过,广阳这货,在圈子里可是有著问道宗之鼠的绰號,出了名的胆小如鼠。 让他去挑战魔门长老,借他个胆子他都不敢。 看著对方不信的样子,广阳也懒得解释,或者说,他压根儿就没打算解释。 原本他自己也確实在为这件事发愁,可在几天前,广阳却收到了一条让他始料不及的消息。 传讯发消息的不是別人,正是陈默。 原本收到大魔头传讯的广阳一百个不乐意。 他们问道宗好不容易把帐给平了,广阳也赚得盆满钵满,再加上新任掌门也知道死人窟的勾当。 这种情况下,广阳怎么可能再和大魔头同流合污。 最多最多就是多帮陈默介绍其他宗门的客户。 正当广阳想让陈默別再联繫了,他担心自家掌门误会,陈默传过来的消息,却让广阳又又又一次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依大魔头所说,现在死人窟业务又又升级了。 不再是简单粗暴的背锅平帐业务,而是又开展了一项法器交易业务。 以远低於市场价的价格,出售各种正道法器,並且保质保量。 听到这个,广阳瞬间就来劲了啊。 他现在可是主管著问道宗的炼器丹鼎二峰,购买各种法器、材料,就是他的分內之职。 如果真像陈默所言,远低於市场价,那他岂不是能猛猛吃回扣,赚翻了? 没错,他现在確实不敢再玩儿被抢分帐那一套了,可不代表他不能吃回扣啊。 市场价买回来的法器,反正又没让宗门吃亏,我吃回扣咋了,我凭本事吃的。 最关键的是,得知了广阳的现状后,大魔头还贴心地提出了第三项新业务。 职级挑战,长老包过! 这句话的含金量,不亚於一个想开车的文盲,捡到科目一包过的小卡片,真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谁能想到呢,一个魔门,不研究烧杀抢掠,研究起人情世故来了。 你看看,这又是低价法器,又是长老包过,全都精准切入市场痛点,解决客户需求,这小业务,这小巧思,你敢信这是魔门? 这不,得知消息后的广阳,犹豫都不带有一下的,带足了预算就往化良城赶。 不仅广阳来了,他还没忘了捎带帮大魔头介绍客户。 还是老样子,带去的新客户一律两成提成,不赚白不赚。 “说归说,广阳,你確定这事靠谱。” 中年修士也是宗门里的炼器执事,听到广阳说有低价法器就屁顛屁顛来了,这年头,人为財死鸟为食亡,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怎么,你怕了?” “哼,那可是死人窟?你就敢確定他们不是把我们诱骗进青牛道,抢而杀之?” “这帮魔门,什么做不出来。” “反正这次我就只带了五万符试试水,万一被抢了,回去也交代得过去。” 见状,广阳淡然一笑,把自己的储物袋拋了过去。 “那你看看我带了多少。” 中年人打开储物袋一看,顿时惊为天人,储物袋里赫然躺著八张十万符票,足足八十万符钱。 “你这...” 八十万可不是一笔小数,可广阳依旧淡定从容。 “早就和你说了,青牛道可以抢劫平帐堵窟窿,你偏偏觉得我是在骗你,说是魔门不可信。” “实话告诉你,这些年,我也接触了不少魔门。” “魔门就算坏,也坏得光明正大。” “可我们这些正派名门就不一样了,表面上看著一个个鹤骨仙风,满嘴道义仁慈,可实际上,干的事和魔门有区別?有底线?” “別犟,我们都不是顶梁了,难道你还像当初刚下山那样,热血执剑,一心只想著除魔卫道?” ... 黄扒皮不愧是奸商,短短一个月时间,就让青牛道客栈活了过来。 门房杂役、僕妇婢女无一不缺,也不知道这老傢伙动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还从扬州把秦淮八艷挖了一对过来。 往大堂一坐,抱著琵琶咿咿呀呀一通吴儂软语,妥妥的修仙版凭栏听曲。 连陈默都好奇,黄扒皮到底是咋说服他们的,不远万里跑到青牛道来打工,一个个还对著陈默感恩戴德的模样。 客栈內的温泉內,光著膀子的陈默懒洋洋地躺在池子里,看著对面泡得满头大汗的黄扒皮。 “你没和他们说我的身份?” “说了啊。” “那他们还敢来。” “嘿嘿,老话不讲了吗,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是,你给他们开多少月俸啊,看到我就跟见了爹似的。” “不多不多,普通杂役,八百符一月...” 听到八百符一月,陈默人都傻了。 死人窟的普通弟子才五百符一个月,修行了几十年的顶梁才一千。 世俗普通人家一个月的开支才不到两百符,一百符一月的杂役一大堆。 结果你一个普通杂役就八百符?比普通弟子拿得都高? 不是,说好的扒皮呢? 见到陈默一脸不解地模样,黄扒皮不慌不忙的架势。 “教主你有所不知,先不说我们青牛道地处偏远,一两百符请不请得到人都两说。” “就算我老黄厚著脸皮把人给请来了,又怎么能保证他们能尽心尽力呢。” “这么说吧,三百符,我大可以请到人,但大多敷衍了事,做样子磨洋工,请了还不如不请。” “四百符,大抵可以尽职尽责,做好自己的分內事,但算不得良才,有更好的出路,多半待不住。” “五百符,绝大部分雇员都会捨不得这份工作,会力求完美,兢兢业业保住自己的饭碗。” “六百符,员工完全会把客栈当家,我这个掌柜高枕无忧矣。” “至於八百符嘛...” 说道这里,黄扒皮顿了一下,扭头看向一个提桶路过的杂役。 “誒誒,那谁,你过来...” 听到黄扒皮的呼唤,杂役立马舔著笑脸迎了上来,声音恭敬得可怕。 “来了,教主好,掌柜好,掌柜有何吩咐。” “来,叫爹。” 听到要让自己叫爹,杂役几乎犹豫都不带有一下的。 “誒,爹,给爹请安了。” 说完,杂役又眼巴巴地看向陈默,陈默一脸无语地挥挥手,他可没这么大的儿子。 “可別告诉我,你就是这么起家的?” 黄扒皮点点头。 “然也,我大可以按市场价给雇员一百符,但他们多半只会偷懒干五十符的活儿,横竖算来,我还亏了五十符。” “可我给到八百符,他们会卯著劲儿地给我干一千符,两千符的活儿来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值得起这个价。” 有这帮雇员在,他黄扒皮想不挣钱都难。 还是那句话,没有钱办不成的事儿,如果有,那就说明花的钱还不够多。 冒著热气的水面上,陈默缓缓露出自己的大拇指。 不愧是扒皮,下面全是死心塌地给他卖命的核动力牛马啊,关键是人家还心甘情愿,任劳任怨。 这你上哪儿说理去。 064.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啊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64.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啊 广阳知道青牛道客栈,但却从来没见过。 在他眼里,所谓的青牛道客栈,多半就是一家用於掩饰黑市交易的黑店。 传统概念里,黑店,就是在道边岭间垒几面土墙,搭个茅草屋顶,再拉几个魔门弟子冒充小二店家,等客人一进门就开始动手。 可当广阳和中年修士两人,在一名平帐司弟子的带领下,御剑朝著青牛道深处继续飞行时。 “广阳...” 一路忐忑不安的中年修士率先发生了什么,听到神念传音的广阳一个抬头,顿时让他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只见半年前还荒无人烟的青牛道深处,现在居然耸立著一片气势恢宏的建筑群,亭台楼角,廊檐斗拱,朱甍碧瓦,飞阁流丹,好不气派。 建筑群中部,大片大片的温泉池子,热气蒸腾而起,阳光下,让整个建筑群笼罩在七彩霞光中。 这...確定是青牛道客栈? 怕一流宗门的门庭,也不过如此吧。 不,广阳去过落泉谷,落泉谷的门庭后期扩建过两次,前后差距太大且分散,单体规模和观赏性上讲,完全比不上青牛道客栈。 而且你一个魔门,把七彩霞光都弄出来了,看起来比正派还正派。 这...合適吗? 带队的平帐司弟子看到两人乡巴佬进城一样的表情,顿时得意的不行。 想当初他第一次见到客栈的时候,也好不到哪儿去,大部分死人窟弟子都没去过世俗大城市,在他们眼里,就算是天宫,多半也就自家客栈这样了。 隨著一行三人缓缓下降高度,隔著老远,广阳就看到大门处,正站著一个翘首以待的熟悉身影。 时过境迁,见到这身影,广阳那叫一个唏嘘感慨。 半年前,他还是问道宗一名小小执事,成天兢兢业业,贪个几千符都提心弔胆,小心翼翼。 可现在,他有著玄之掌门撑腰,在问道宗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执掌炼器丹鼎二峰,权利如日中天。 这一切的变化,都离不开一个人。 谁能想到呢,当年进入问道宗,向祖师立下誓言要除魔卫道的那个热血少年,此生最大的机缘,却恰恰应在了一个大魔头上。 “陈教主,別来无恙啊...” 旁边的中年修士和陈默有过远远见过的一面之缘,早在看到陈默这个大魔头的时候就嚇得腿肚子攥筋了,听到广阳这老朋友见面一般的招呼声,顿时一脸震惊。 好啊,早就猜到你这浓眉大眼的老小子叛变了,没想到居然叛变得这么彻底。 看看你那热情劲儿,估计看到你家掌门你都没这么激动吧。 確实,玄之掌门是因为和广阳狼狈为奸,再加上他初任掌门,根基不稳,才会重用广阳。 可人家陈大教主不同啊。 你看看广阳来青牛道,哪次是空著手回去的,哪次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两相对比下来,在问道宗只是为了工作,这青牛道,才是咱的家啊。 对於旁边中年修士的鄙视眼神,广阳根本不在意。 只能说你年轻,还不懂。 恐怕要不了多久,你对这大魔头,会比我还热情。 ... 按照外交对等原则,作为教主的陈默大可不必亲自出面迎接。 之所以这样做,一是广阳是死人窟集团首位客户,也是分公司青牛道客栈第一位客人,再加上第一次交易,他得给黄扒皮打个样。 一通寒暄后,广阳立马引荐了旁边的中年修士。 “见过陈教主,贫道四相庭执事,无爭!” 听到四相庭三个字,陈默战术挑眉。 一个来自豫州的二流宗门,实力不见得有多雄厚,但却把阵法玩儿的出神入化,据说开宗立派上千年,还从未有人闯进过他们的护宗大阵。 甚至夸张到,四相庭满世界宣告,谁要是能闯进他们宗门,奖符钱百万! 硬是引得天下英雄乘兴而去,败兴而归,炒了好大一波热度。 如今的四相庭,主营业务就是帮其他宗门建立护宗大阵,据说实力有口皆碑,他们自己建造的护宗大阵,他们自己都闯不进去。 这多半是在吹牛杯,干网际网路的都知道给自己留个后门,四相庭不知道才怪了,多半是为了让业主信任自己的手段罢了。 说归说,四相庭的阵法天下一绝,就连很多世俗世家都不惜花费高额费用聘请。 而且这个宗派相当低调,门內弟子大半都是阵修,很少参与江湖事,一门心思研究阵法赚钱。 想不到,今天居然被自己碰到一个。 想到自己这刚刚建好的青牛道客栈,要是能用上四相庭的阵法,那不正好? 不过看这无爭真人心口不一的模样,估计还对自己这个魔头不太感冒,只不过是碍於自己的威压假装客气罢了。 对於这一幕,陈默早就见怪不怪了。 前一世,很多甲方在见面的时候也是这样,自詡正人君子,自洁高傲的模样。 直到吃过两次饭,洗过两次脚,该走的流程走完后,那勾肩搭背相见恨晚的样子,你都不敢认。 跟我这儿装正人君子? 你要真是正人君子,我陈某亲自送你出青牛道! 啥也不服,咱就服看到钱还不动心的。 一转身,刚准备带人进客栈,好好腐蚀两位宗派高管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欢迎之至,幸甚幸甚!谨以诚忱,敬迓光临!” 只见数十位穿著罗衣衫群,面容精致、亭亭玉立的婢女,不知何时站在大门两侧,笑容那叫一个发自肺腑的亲切,掌声那叫一个热烈,態度那叫一个真诚。 就连两位名伶都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弹著欢快的小曲儿。 见状,陈默扭头看向旁边的黄扒皮,黄扒皮一耸肩,表示不是自己安排的。 教主你习惯就好,这算不上啥,这帮领著高薪,比陈默还担心青牛道客栈倒闭的员工,干啥都不稀奇。 陈默还算是有心理准备,可广阳和无爭两个就傻眼了啊。 修士都讲究清修,平时他们在宗门內女修都难得见到一位,经常闭关出来,见了母猪都赛貂蝉。 有心去世俗浪一圈吧,可青楼那地方简直就是销金窟,堪称长老进,顶梁出,广阳都只有幸去过一次,每每回忆起都流连忘返。 这一晃,又是多少年没去世俗浪了,看到这鶯鶯燕燕,丽人如云的一幕。 心里的那团熄灭已久的火,腾一下就燃起来了。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啊。 就连不久前还对死人窟口诛笔伐的无爭真人,此时也站在大门口狂吞唾沫,老脸緋红。 啊呸,这死人窟真坏,居然拐带了这么多良家女子。 看看,手都拍红了。 来,妹妹別怕,哥哥疼你。 065.来了,陈式忽悠大法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65.来了,陈式忽悠大法 说归说,闹归闹,正事最重要。 无爭好歹是修行了几百年的修士,虽然正派不禁止婚嫁,但也不至於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 更何况,这可是死人窟的地盘,谁知道这里面藏著什么猫腻呢,过过眼癮就行了,还是正事要紧。 “陈教主,贫道事务缠身,即日就须返回宗门交差,还请...” 看著陈默带著两人在青牛道客栈內一通閒逛,无爭终於忍不住了,这客栈好是好,可青牛道毕竟是是非之地,还是不要久留的好。 要不是宗门里最近急缺法器,一时间炼製又来不及,就算价格再低他都不见得会冒险前来。 见到无爭火急火燎待不住的样子,广阳反而不好意思了,毕竟是他介绍来的客户。 “那陈教主...您看。” 陈默笑容和煦,丝毫不在意。 “无妨,主隨客便...” “老黄,前面带路...” 见状,广阳也不禁生起一丝好奇心。 传讯玉里,陈默倒是说有大量低价法器,但这个大量,却没说具体数字。 按广阳预测,多半是上次討伐军大战的时候,死人窟收缴了不少荆州正派的法器,现在被陈默拿出来卖,想必多也多不到哪儿去。 而且死人窟做为魔门,就算卖,也只会卖些低阶法器,怎么可能把高阶法器拿出来卖,那不是为敌人做嫁衣吗? 所以相比於购买法器,广阳根本没太上心,完全抱著多少也是赚的想法。 反而,广阳更在意陈默说的长老包过,要不然,他会带八十万符钱?其中有四十万还是他自己存了多年的老本。 和广阳一样,无爭也在暗暗担心,这死人窟的法器到底够不够品阶,別价格倒是低了,全是些破铜烂铁,到时候回去可交不了差。 心思各异间,几人便沿著曲廊来到客栈深处,一间体积庞大的歇山大楼前。 一开始,看到这堪比皇庭宫殿的气派楼阁,两人都只暗暗感嘆青牛道客栈的手笔,並未往他处想。 可直到前面领路的黄有德,径直走在前面推开数丈高的大门时,两人这才发觉不对,匆匆对视一眼。 这难道是... 带著巨大的好奇心,当两人跟隨著陈默迈步跨进门槛,內部的场景,当场差点让两人把下巴砸地上。 按理说,两人执掌一宗炼器事宜,尤其是无爭,作为二流宗派的炼器执事,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了。 没错,大风大浪確实见过了,可他么没见过龙捲风啊。 只见宽达十数丈的楼阁內,摆满了两丈余高的高大红木架,木架上密密麻麻摆放著宝剑、葫芦、浮尘、飞舟、法印、令旗、法尺...多到让人眼花繚乱。 多到什么程度呢,多到十多个木架都放不下,很多崭新崭新的法器,就跟农户装土豆子一样装在箩筐里,在墙角摆满了一整排。 正当两人都被法器的数量震惊得大脑宕机时。 哐啷! 一声响动传来,只见由於木架上被堆的太满,以至於很多法器都掉了下来,陈默不小心踩到两柄长剑后,甚至都懒得弯腰捡一下,直接用脚踢到旁边。 “咳咳,刚开业,收拾得有点乱。” 可看到被陈默一脚踢开的长剑,无爭那叫一个心疼。 刻画了灵纹的,一看就是上好的飞剑,说不定还有速度增益,就算是放在四相庭,也是顶梁弟子们眼里的好宝贝。 可放在你这儿,捡都懒得捡一下? 好一通心理消化后,两人这才冷静下来,同时心里翻起滔天巨浪。 这么多的法器,绝不可能是一次两次战役中缴获的,唯一说得过去的解释就是。面前这位死人窟大魔头,把幽冥窟內镇压的法器给掏出来了! 不是,你这样做,就不怕你们歷代掌门知道了,炸坟出来扇你? 死人窟的歷代掌门炸不炸坟不知道,两人只知道,他们这次算是掏上了。 广阳到现在还不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儿能砸到自己脑袋上。 “陈教主...敢问,这些...全都是您要卖的法器?” 陈默乾脆点头。 “不错!” 数量虽多,但也就那样,不到库存的五分之一,而且全都是中低阶法器,真正的高阶法器,他可一样都没掏出来。 可谁知,听到这些全都是陈默要卖的法器后,旁边突然传来两道嘆息声。 唉! 只见广阳和无爭两人就跟太监逛青楼一样,那叫一个悔不当初。 广阳是后悔自己的八十万带少了,早知道有这么大的便宜可以捡,就应该上报掌门,有多少带多少的。 而无爭则后悔自己没听广阳的,只带了五万符,在这么多法器面前,抢到就是赚到啊,五万符够干嘛的啊。 见状,陈默自然也看出了两人身上的钱没带够,也是,这么多法器,带多少钱都会觉得不够。 可陈默是谁,拔根头髮下来都是空心的,这点麻烦,那叫麻烦? 没钱?没关係啊,我帮你们想办法。 “两位可是符钱未曾带足...” “正是。” 陈默摇摇头。 “不不不,这可不是符钱多少的问题。” “啊?” 只见陈默来到一处木架前,隨手抽出一把长剑把玩起来。 “想必二位都是按需採购,每月都有定数。” 炼器执事可不是瞎买,而是根据宗门需求来,有弟子提出需求,交够了符钱,炼器执事再代为採买,收取炼製费。 换句话说,宗门採买都是有数量要求的,可以多採买屯货,但屯多了也积压符钱,反而要被追责。 即便死人窟的法器再多,价格再便宜,吃的回扣再多,二人又能吃多少,买多少呢。 陈默这一提醒,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对啊。 即便他们带够了钱,可又能买多少呢,总不能为了吃回扣,买大堆法器回去放著吃灰吧,根本交代不过去啊。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之时。 “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两人齐齐抬起头来,露出希冀的目光。 “哦?” 旁边的黄扒皮也眼皮一抬,满是兴奋。 来了,陈式忽悠大法。 066.悄悄给你点个讚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66.悄悄给你点个讚 黄扒皮为什么会放弃供奉的身份,不惜净身出宗,和凌霄宗脱鉤也要跑到青牛道跟著陈默混。 因为他奸,但陈默比他更奸。 这不,当陈默提到两全其美的办法的时候,黄扒皮顿时就来了精神。 来了,陈大忽悠的忽悠之术。 当初自己就是上了魔头的当,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现在好了,现在早已角色转换,自己成了忽悠的那一方。 见到教主陈默又要发功,黄有德缓缓来到大门口,见到几名守在门口恭候差遣的僕人婢女后,立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走远些,免得误闯天家。 有时候,他们会后悔自己知道得太多。 此时被取名为万宝楼的楼阁內,陈默的一句两全其美,立马让忠实客户广阳立马进入了角色,倒是旁边的无爭,现在还半信半疑,好奇这大魔头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想必不用我说,两位都应该知道我这些法器的来处。” “既然我都能把幽冥窟里的法器拿出来卖,两位又为何不可呢?” 一语惊天人! 陈默的这句话,就好像踩到两人的尾巴一样,让广阳和无爭两人脸色大变,广阳更是直接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啊。” “陈教主难道不知道?各门各派皆建有镇魔塔,一应魔器皆被镇压在镇魔塔內,整个区域都被视为禁地。” “弟子门人胆敢进入镇魔塔动用魔物,一律视为勾结魔门。严惩不贷!” 开啥玩笑,你陈大魔头不知道哪根筋抽了,敢把幽冥窟里的法器拿出来卖,我们可不敢。 单是一个勾结魔门的罪名,谁吃罪得起啊。 此时的无爭真人也是脸色发黑,绕了半天,原来是在这儿等著呢,我就说嘛,这里面肯定没好事儿。 就连站在不远处好好学,好好看的黄扒皮此时都纳闷不已。 教主这確实出了个昏招,你让一个正派高管,把门內镇压的魔器卖给你...这不用想都不可能嘛。 却见陈默依旧淡定,仿佛早就料到两人的反应一般。 “两位恐怕误会了。” “我可没让你们把门內镇压的魔器拿出来卖,准確地说,是换。” 作为炼器执事,是宗门內能自由出入镇魔塔的少数几人之一。 毕竟魔器也在与时俱进,更新换代,正派炼製法器也要根据魔器的优缺点来对应炼製。 比如进攻型法器,就要拿镇魔塔內的防御性魔器出来进行试验,这都是炼器执事的工作。 这份差事,两人算是专业对口,再適合不过。 可陈默刚说完,广阳就立马反驳道。 “换?换也不行啊,陈教主,门內的魔器都是有数的,全都登记在册,我们拿来和你换法器,数量对不上,不出一月,定被巡查执事发现。” 对啊,换和卖,对广阳两人来说,也没啥本质区別啊,这又何解呢,黄扒皮就像一个认真听课的好学生一样,扭头看向陈默,满脸的求知慾。 只见陈默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 “两位又误会了,我说的换,不是说拿到我这里来换...” “而是你们自己换?” 自己换? 正当三脸懵逼的时候,陈默终於揭开了谜底。 “没错,你们自己换。” “那魔器镇压在镇魔塔內,你们自己又无法使用,也不会去使用,这么说来的话,谁又能知道真假呢...” 这句话带点信息量,广阳和无爭两人的cpu都还在疯狂处理中,反倒是一旁的黄有德,反应两秒后,突然张大了下巴,抬手伸出指头在空气中点了点。 “哦...” 还没明白过来吗?看到扭头看向自己的两人,黄扒皮立马解释道。 “教主的意思,是让你们用假的魔器,把真的魔器换出来,然后再把真的魔器拿来青牛道来卖钱。” “这卖的钱,可都是你们自己的。” 这么一解释,两人立马恍然大明白了过来,乍一听,好像不太靠谱。 细细一想,又確实有操作性。 关键这是无本买卖,自己纯赚吶。 可毕竟是魔器,广阳还是犹豫不定。 “说是这么说,可万一被发现了呢,那可是大罪。” 这一下,都不用陈默出手,黄扒皮自己都能举一反三了。 “誒,此言差矣,但凡是入流宗门,起步皆有几百年歷史,门內积压魔器又岂在少数。” “又不是全换,只换一部分出来,谁能发现。” “而且你们又不使用魔器,谁又能轻易定论真假呢,万一就是这魔器炼得差,质量本身就不好呢。” 看到广阳还想说话,黄扒皮又一湾迷魂汤灌了进去。 別说话,喝吧你就。 “而且你想想,卖掉魔器赚来的钱,你大可以购买资源提升修为,等钱赚够了,这炼器执事的差事大可以交出去。” “真要等到东窗事发的那天,你大可以把责任推给继任执事。再不济,以那时你的修为和地位,隨便找个替死鬼还不轻轻鬆鬆?” 看到黄扒皮的发挥,陈默暗暗感嘆。 比头七那货开窍多了,一学就会,一学就精,不愧是奸商。 这货要是放在前世,要么是一地首富,要么就是和自己一样,牢底坐穿。 不愧是本教主看中的人才。 悄悄给你点个讚。 “誒...誒,你还真別说,好像,还,真行嘿...” 陈默和黄扒皮一通配合下,广阳都快被忽悠瘸了,脑子里全是回宗门后如何操作,如何完善细节,卖掉魔器后的符钱又该如何花销。 想到那一沓一沓的符钱,广阳那叫一个蠢蠢欲动。 只有旁边的无爭道人,此时还在陷入深深的纠结中。 听起来確实是可行,可...那毕竟是魔器,而且还是卖给魔门。 无论从职责,还是道义上讲,无爭一时间都难以接受。 他这人,小贪小摸吃点回扣可以,可一旦涉及到底线,自然难以决定。 见状,陈默拋给黄有德一个继续学的眼神,像是知心老友一样,对这无爭语重心长道。 “既然无爭真人恪守职律,不愿与我等魔门同流合污,那自然也不便勉强。” “但我相信,天下正派,不是所有人都像无爭真人这般克己奉公。” 这句话可就杀人诛心了啊。 简而言之,这钱,你不赚,可有的是人愿意赚。 再说了,你们在卖魔器,我也在卖法器啊,对仙魔局势而言,顶多算负负得正,谁也不吃亏。 而且对於当事人而言,反而是双贏的局面。 你就说干不干吧。 067.贫道也想进步啊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67.贫道也想进步啊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你想不通的复杂事情,往往別人一句话就能点透。 你说也是,要是安定平和的和谐社会也就算了,確实该遵纪守法过自己的踏实小日子。 可在弱肉强食、朝不保夕的修仙世界,辛辛苦苦坚守下来的那点所谓的道义,又值几个钱呢。 ... “陈教主,贫道昏聵蒙昧,方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陈教主大人大量...” 此时的无爭对著陈默恭敬行礼,哪里还有原来对死人窟的门第之间,眼里全是相见恨晚。 臣...飘零半生... 正所谓学好三年,学坏三天,在陈默的尊尊教导下,无爭真人终於上道了啊。 “不必客气,我这青牛道客栈內没有仙魔之分,来者皆是客。” 此时的黄扒皮站在陈默身后猛猛点头,今天他可算是学到赚到,也见识到了。 原本他对青牛道客栈的前景並不乐观,算是跟著陈默闭眼梭哈。 可直到现在,他才咂摸出点味来。 这青牛道客栈,表面上是一家客栈,可真正的业务盘,却是暗地里的法器黑市生意。 今天教主的操作,他已经学了八九层,凭他的奸商脑子,剩下的不用教主教他都知道怎么办。 一边以老带新,用提成的方式,让广阳、无爭等人从圈子里带更多客户过来,出售法器的同时,大量回购魔器。 另一头,利用死人窟在魔门的人脉,再把魔器高价倾销出去,同样,再从其他魔门那里收购积压的法器。 以此建立业务闭环。 而在每一个业务环节上,作为平台方的青牛道客栈,由於仙魔两道的门第隔离,完全可以利用信息差赚差价。 一趟流程走下来,黄扒皮都不敢想这生意有多赚钱。 和这生意比起来,自己原来的那点手段,简直就是过家家。 一时间,黄扒皮悄悄看向陈默的后脑勺,好一通研究。 你说这都是人脑子,教主这脑子咋长的呢? 粘上毛,比猴儿都精。 ... 双方意识达成一致后,剩下的就简单了。 两人纷纷掏出自己带来的符钱,挑选各自需要的法器。 假如一件中品法器的市场价是一万符,在青牛道客栈的出货价只有两千符,但广阳无爭两人回去后还是按照市场价报。 而多出来的八千符,则由青牛道和他们七三分成,青牛道七,他们三。 一通操作下来,广阳只花了八万符,便购齐了价值四十万的法器。而带来的四十万公款里,他吃十万回扣,陈默净赚二十二万。 无爭只带了五万,后悔得不行,他预算並不少,但由於初次交易不信任,这一次只带了五万符。 一通抓耳挠腮下,直接把广阳的十万回扣借过来用。 这些交易细节,陈默自不用管,全都交给黄扒皮,相信黄扒皮也不会算错帐。 算错了的话,相信白三娘很乐意教教他。 一通交易后,陈默正准备拉著两人去吃饭按脚,顺便把两人刚吃进去的回扣也一分不少的留在青牛道。 可谁知广阳现在压根儿就没有吃饭的心思。 “陈教主,您上次说的长老包过一事...” 忙活半天下来,几人也算是穿上了一条裤子,只不过广阳和陈默早就在裤子里了,今天无爭才进来。 而无爭显然对这件事並不知情,听到长老包过四个字后,顿时瞪大了一双牛眼睛看著广阳,一脸质问的表情。 好啊,你老小子,还有好事瞒著我? 广阳都难得理这货,你刚才的出淤泥而不染呢,你刚才的自视甚高呢? 现在还知道顺杆爬了? 啊呸! 看著广阳这么著急,陈默也只好再次主隨客便。 “行吧,钱准备好了?先收钱,后办事。” “自然备齐!” 说著话,广阳便从储物袋里掏出三张十万符票,长老挑战的金额正好是三十万。 啥?上次云泉他们掌门候选才卖五十万? 那是人多搞批发,还是首单客户的优惠价,后期介绍过来的客户全是一百万。(其实是我后悔要少了。) 一百万不好存咋办? 简单啊,我这儿赚钱的业务眾多。 抢劫分帐、卖法器,再不济,帮忙拉人头也能赚钱啊。 只见陈默看到三十万符钱,轻飘飘递给黄扒皮一个眼神,黄扒皮便笑著上前接过。 教主嘛,动脑子就行,数钱这种小事都要教主亲自动手,也太没架子了。 而黄扒皮接过符票后,依旧先对著太阳透著光看了看,又摸了摸手感,查对了一番符钱上的灵纹。 毕竟是十万符的大额符票,混元大陆也不是没出现过假符钱,小心无大错。 这要是搞错了,估计教主本人都承受不了白三娘的怨气。 再三確认无误后,黄扒皮才对著陈默点头,表示没问题。 见状,广阳这才兴奋难耐地搓手道。 “那陈教主,您看,安排哪位长老与贫道切磋,贫道修为不精,可务必要点到为止啊...” 就连一旁的无爭也眼热的不行。 三十万? 三十万就能晋升长老? 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儿? 试问,谁不想进步,又有哪个执事不想当长老,哪怕没有实权掛个虚职也行啊,起码年俸都能翻好几倍。 不行,得赶紧回去把宗门內的魔器弄几件出来卖了。 咱也弄个长老噹噹。 可正当广阳好奇陈默会安排死人窟哪位长老给他放水时,收完钱的陈默就好似不认帐一般。 “切磋?什么切磋。” “啊?陈教主,这不是...” 难道这大魔头要不认帐?就连把钱小心翼翼装进储物袋的黄扒皮都愣了愣,这种事,教主没必要反水得罪客户啊。 只见陈默一脸淡定地看向广阳。 “从现在起,你就是长老了。” “啊?” 广阳的脑子又快烧了,这...这也行? 不是...就算是开闸放水,我花了三十万,您好歹也开下闸啊。 现在连闸都懒得开了? “长老职级挑战,要么有见证人,要么对方要承认。” “这不无爭真人就在这里吗?他承认你挑战成功不就行了?” “我死人窟也会放出消息去,说你遭遇我们一位长老,交战后你全身而退。” 说完,陈默双手一摊。 这不就行了? 还切磋,费那劲干啥? 说来说去,不就还是背锅吗? 一时间,三脸懵逼,三脑疯狂思考。 好像、似乎、应该...你別说,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儿嘿。 突然,无爭也站了出来。 “这么说的话...陈教主,敢问打欠条行不行。” 贫道也想当长老啊。 068.都是生意!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68.都是生意! 南境物產丰富,盛產药材、茶叶、香料、铁料...每年前往南境淘金的商队宗派数不胜数。 而前往南境的三条道路,东线迷雾湖浩荡万里,再加上四季被迷雾笼罩,不见星月,极易迷失方向,非强者不敢闯。 中线青牛道按理说是最近的一条,可三岁小孩都知道,青牛道上有个死人窟,吃人不骨头。 现如今,对於商队们而言,能走的只剩下西线长峰道了。 晌午时分,长峰道深处,一片荒岭中,一支人数上百的商队正躲在密林中吃食歇息,一名管事正穿梭在临时驻地中,不时传来叮嘱声。 “快些吃,吃完这顿,下午就要闯鬼哭崖,得一夜不停赶紧闯过去,明早才有饭吃...” “再说一遍,都別生火啊,这烟一起来,把魔门路匪招来了,谁都討不到好。” “要睡就赶紧睡,半个时辰后出发。” 巡视了一圈后,管事才来到一处缓坡前,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烙饼,交给坐在地上捶腿的少年。 “少爷你也是,不好好待在家读书,跑出来和我们遭这份罪?” “快吃点东西吧,下一口,得明天早上才能吃著嘍。” 少年锦衣玉食,显然从没遭过这份罪,接过管事递过来的烙饼,撕下一块放进嘴里。 “老马,我们不是给落泉谷交了路钱吗?为什么还要担心被抢。” 按理说,这长峰道是落泉谷的,既然交了钱,就得保证安全。 可不曾想,这刚进长峰道没两天,就连续遭遇三伙抢劫的,一伙魔门,两伙散修。 好在商队人数多,聘请了不少高手,那两伙散修自知不敌,放两句狠话就跑了。 可那伙魔门由一名执事带队,实力不俗,商队整整花了一万符才应付过去。 听说接下里的鬼哭崖,更是守著一伙快要入流的魔门,人数眾多,实力高强。过往商队也只能凭运气,要是倒霉碰到了,相当於一年白干。 听到少年的发问,同样吃著烙饼的管事摇头苦笑。 “少爷,你有所不知啊。” 给落泉谷交了路钱是不假,可这长峰道近万里,他落泉谷管得过来?这一路都走了几天了,可曾碰到过一支落泉谷巡逻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为何不见巡逻队,因为仅有的几支巡逻队,全被那些大商队花高价钱请走了,一路护送前往南境。 而其他出不起钱的商队,就只能自行组团,结伴上路。结伴也不能找太多人,人一多更容易暴露被抢。 像他们这支大商队,就是由五支小商队组成。 这还不算完,组好队后,还得大家一起凑钱请上一支护卫队,这些护卫多由宗门弟子或者散修组成。 价格自然比落泉谷巡逻队低了不少,可价格低就代表实力差,碰到小嘍嘍还好说,要是碰到硬茬子,也只有交钱保命的份儿。 总而言之,这闯南境商路的,挣不挣钱,全看运气。 单纯的少年显然还不知道江湖的险恶,听到管家的解释后,狠狠咬下一大口烙饼,囫圇不清道。 “既如此,为何还要交路钱。” 管家回头扫了一圈,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们谈话后,这才小声叮嘱道。 “少爷,这话可不能说啊。” “这在长峰道上討饭吃的商队,哪些交了钱的,可能落泉谷不知道。” “但哪些没交钱,他们可一清二楚。” “前年罗家掌柜咋死的,不就是没交钱想浑水摸鱼吗?结果进长峰道第二天就被抢了不说,人还杀了个乾净。” 闻言,少年立马反应过来,惊讶道。 “你是说,这些魔门路匪,和落泉谷...” “嘘...少爷,咱心里有数就成,当心祸从口出啊。” “咱不仅要交路钱,回来还得检查货物,交十一税嘞,一符都別想少啊。” “所以说啊,少爷,你真该听老爷的话,在家里好好读书考取功名。” “这外面的世界,根本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水深得很吶。” 一番话下来,少年三观尽毁。 他平时最爱在茶楼里听说书人讲正道英雄仗剑天涯,除魔卫道的故事。曾几何时,他也想过投效宗门,修炼有成,当一回那说书人嘴里的英雄好汉。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让热血单纯的少年终於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江湖。 原来,正道名门也不像说书人说的那样光正伟岸,他们也有著不为人知的黑暗面。 看看吧,路钱、十一税、有钱就能聘请巡逻队,没钱就只能碰运气。 哪有什么正邪不两立,哪有什么道义。 说来说去,都是生意! ... 半个时辰的休整过后,商队再次上路。 作为少东家,少年自然不用和其他人一样,四五个人挤一柄剑。 好歹家里也养了几位顶梁护卫,少年便和管家一起,踏上自家护卫的飞剑。 可惜,顶梁护卫的飞剑御起来只有尺宽,乘坐起来极为不方便。 商队里倒是花大价钱在化梁城聘请了一位执事,脚下飞剑也有丈宽,可人家是高高在上的执事,哪会干拉人这种粗活。 踏上飞剑后,三人竖排並立,管事还把一根绳子从少年腋下穿过,並叮嘱道。 “少爷,可得抓稳了,摔下去可了不得。” 少年忍著大腿的酸痛,紧紧抓住前方护卫的腰带,在一声声口哨声中,商队终於再次启程。 ... 一路上,为了避免神识探测,商队都飞得极低,低到少年都能听到脚下飞剑擦过灌木丛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商队前方陡然出现一片连绵起伏的高山陡崖,只有一条两山之间的狭窄崖口供商队通过。 这便是大名鼎鼎的鬼哭崖了。 能不能顺利闯过去,全看运气。 不难看出,鬼哭崖也有高人指点,並不会杀鸡取卵,每个商队都抢。 这么干的话,不出半年,鬼哭崖就会变成另一个青牛道,恐怕落泉谷也不允许这样的事儿发生。 反之,抢三个,放两个,就总有商队愿意来碰运气。 而就当商队正要进入鬼哭崖的时候,前方领头的执事好似发现了不对劲,眉头一皱,速度降了下来。 没道理啊,他收了商队大价钱,也买通了鬼哭崖的一名执事,今天正是那名执事当值,说好了会放商队过去,到时候两人五五分成。 难不成,出岔子了? 正当这名执事纳闷不已的时候,只见前方突然阴风四起,崖口外的野地里,缓缓冒出一具黑棺。 看清楚黑棺的一瞬间,这名收了高价,保证鬼哭崖包过的散修执事,霎时脸色大变,犹豫都不带有的,立马踩著飞剑来了个急转调头。 顺带手的把储物袋里的一沓符钱掏了出来,凌空扔给商队管事。 “我有急事先走。” “你们自求多福。” 069.首次抢劫免单?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69.首次抢劫免单? 啪! 头七一巴掌拍在执事护卫的脑袋上,恶狠狠道。 “有急事?” 先前还高高在上的执事护卫,现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右眼肿成了一条缝不说,牙了掉了好几颗,说话都漏风。 “真有急事,我娘子生孩子。” 啪! 头七照著后脑勺又是一巴掌,从蹲姿扇成了跪姿。 “生孩子也不行,最看不起你们这帮收了钱还不办事的。” 哪像我们教主啊,人家一向收钱是真办事儿。 “呜呜,爷,钱我都还了的。” “还敢顶嘴?” 啪! 又一巴掌下去,得,这回直接扇掛机了。 踢了两脚没动静后,头七这才转过身来,拍拍袖子上的灰尘。 “喘气儿的,叫个管事的出来说话。” 此时的野地里,商队一百多口子蹲得整整齐齐,谁也不敢抬头,深怕一个眼神对上,小命就没了。 谁能想到啊,死人窟的人,居然跑到长峰道上来扒活了,倒霉催的,居然还被他们被碰见了。 听著头七那催命一般的喊声,硬是没一个人敢抬头。 哪怕在鬼哭崖里被抢,管事的也敢出去交涉几句,还有机会多给点钱平事儿。 可现在是死人窟啊,谁还敢冒头出去说话,一个个早就乖乖把储物袋交出来了,眼下只能默默祈求这帮杀才只谋財,不害命。 见到没人敢出去说话,蹲在人群中的少年双手从头上撤下,一副要起身的样子。 见状,蹲在旁边的管家立马冷汗直冒,一把死死按住少年,低声道。 “唉哟,我的祖宗哟,消停待著吧。” “碰到死人窟,这趟咱算是白跑了,老老实实给钱吧,兴许还能留一条命。” “可不敢再徒生事端啊。” 管家现在那叫一个心累,本就世道艰难,居然还碰到了死人窟。 碰到死人窟就算了,身边还带这个啥也不懂的少东家。 那死人窟也是能交涉的?你就不怕说错了一个字儿,立马命丧当场? 管事正低声叮嘱呢,突然感觉周围变得冷颼颼,温度陡然降了好几度,微微一抬头,只见面前不知何时蹲著一个肾亏脸,还笑眯眯地看著他。 “聊啥呢,还害怕我听见。” “唉哟。” 管事被嚇得一个重心不稳,眼见著就要摔倒,却被旁边的少年一把稳稳扶住。 “我就是管事的,有事冲我来。” “少爷你...” “没事的老马。” 儘管少年自己都害怕到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可他依旧还是鼓起勇气直面头七。 他第一次出门,也確实不知道这江湖的水有多深。 但在今天,他明白了一个能受用一辈子的道理。 【都是生意!】 按道理,商队早就把储物袋掏出来了,碍於死人窟的威名,一个储物袋都不敢私藏,而这帮杀才也大可以把储物袋拿上就走,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抢到几十万,何乐而不为。 但他们明知商队没有油水可以榨了,依旧还要交涉,交涉什么。 无非还是那四个字。 都是生意。 既然是生意,那就肯定有得谈,无非就是要找到双方的利益平衡点罢了。 看到起身的稚嫩少年,以及管家口中称呼的“少爷”,头七不由上下打量了这少年一眼,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好,一百多口子,总算还有个有种的。” 决定要起身的时候,少年紧张到心口狂跳,可真站起来了,少年反而没那么怕了。 “说吧,什么事,只要我们能办到的,定然尽力而为,还请手下留情,不要徒伤性命。” 见状,头七眼里满是对少年的欣赏,脚尖轻轻一勾,把原本放在管事面前的储物袋一脚踢进少年怀里。 “也没啥大事儿,今天来就是通知你们一声,以后前往南境,大可以走青牛道。” 听到要走青牛道,在场一百多人把脑袋埋得更低了,依旧没人敢吭声。 开啥玩笑,走长峰道还能碰碰运气。 可走青牛道,那纯纯做慈善啊。 也罢,先口头答应了再说,起码把小命保住,毕竟腿长在自己身上,走哪儿自己说了算。 可正当大家以为少年会很识时务的满口答应时,接过储物袋的少年却犹豫了几秒。 什么意思,首次免单?等下次再抢? “我没懂。” 这三个字一蹦出来,眾人立马为少年捏了一大把汗,点头答应就得了,你还和这帮杀才论上了? 完了完了,这啥也不懂的半大孩子今天多半要遭。 可眾人不知道的是,正是这三个字,才救了少年。 如果少年满口答应,下次一定的话,现在早已人头落地了,真以为死人窟这么好糊弄? 见状,头七脸上的笑容更甚。 “很简单,从今天开始,青牛道开始明码標价,一律只抢一成,且只抢回程,这下懂了吧。” 这话一出来,眾人立马来了精神,就连蹲在旁边的管事都开始盘算起来。 所谓的只抢一成,其实就是另一个版本的十一税。 按道理,这个收费和长峰道一样。 但帐不是这么算的。 长峰道不仅回来要交税,去南境也要交路钱,这一来一回是收两次。 再者,交了钱也只能碰运气,运气不好照样被抢。 三者,为了避免被抢,过往商队都会花高价聘请护卫,这又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那青牛道就没这些糟心事儿了? 嘿,你还真別说。 第一,青牛道是死人窟的地盘,普通魔门路匪根本不敢去,也就是说商队交钱后,几乎不会再被抢。 第二:既然被抢的概率大大减少,他们也不用再花高价聘请护卫,这又省了一大笔。 这么算下来,走青牛道不是更好? 当然,前提是,这一切都是真的,谁知道这群杀才是不是故意把他们骗进青牛道宰呢。 可正当所有人都在怀疑头七说的是真是假时,少年却点了点头。 “这下懂了。” “真懂了。” “真懂了。” 世人皆知死人窟凶名,商队就算是来长峰道碰运气,也不敢去死人窟找死。 而青牛道抢无可抢,自然收入大减,同时才会助长落泉谷的囂张气焰。 现在青牛道一改前制,不再是大抢一空,而是只抢一成。 表面上看,死人窟是在抢商队。 实际上,死人窟是在和落泉谷抢生意。 所以,头七说的,多半是真的。 还是那句话,都是生意。 “懂了就行,那接下来,知道怎么做了吧。” 少年点点头,搀扶起蹲在一旁的管事。 “老马,没事了,叫大家出发吧,咱们转道青牛道。” “啊?少爷...这。” 听到真要去青牛道,管事依旧怕的双腿发抖。 “放心吧,真没事。” 一通收拾后,商队终於再次启程,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前往鬼哭崖,而是转道一路向东,直奔青牛道而去。 头七看著商队东去的背影。 “大脑袋,带几个弟兄盯著,一路送出青牛道。” “得嘞!” 正在此时,又一名弟子闪身出现,手里还拎著一个奄奄一息的傢伙。 “头儿,鬼哭崖的探子,狡猾得很,跑了一个。” 头七回身看向鬼哭崖的方向,这种堵在鬼哭崖门口抢生意的事儿,估计也就他们死人窟敢干。 “没事儿,我还害怕他们不知道呢。” 临出门前教主可是专门交代了,来长峰道抢生意。 明著抢! 070.彼娘,这廝是人否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70.彼娘,这廝是人否 死人窟的弟子入门炼气以后,会干什么呢。 依旧是搬石头。 乱石山上的山腰上,散布著近两百號新入门的普通弟子,围绕著整座乱石山,犹如一圈雪线一样,缓慢往上“融化”。 这些弟子根据自身实力,每人抱著大小不一的圆石,轻的几十斤,重的一两百斤,不时总能看到有个倒霉鬼手一滑,辛辛苦苦抱到山腰的圆石又滚回山下,得,又得重新来。 炼气炼气,说白了就是要学会利用煞气。 要学会將体內为数不多的煞气合理运用,分布到四肢或者躯干减轻负担。 煞气运用得好的,爬起山来如履平地,健步如飞,反之,就只能看著滚下山的圆石乾瞪眼了。 按理说,千年难遇的魔门圣体,傻大个常吉祥应该是进步最快,表现最亮眼的。 可此时的山脚下,却传来一名执事教习的怒吼声。 “常吉祥,你他么脑子被狗吃啦。” “让你用脑子用脑子,是用脑子分配煞气,不是让你用脑子顶石头。” “唉哟,不行了不行了,再教下去我迟早要疯。” 此时的傻大个四肢著地,脑袋前还顶著一颗圆石,不时还用手扶上一把,听到教习怒吼的声音,傻大个一脸委屈巴巴。 “教习...” “別叫我教习,我不配。” 此时的教习双手叉腰,满脸懊悔,谁能想到呢,当初眾人为了抢著来教常大吉这个天才,自己居然还是抽籤抽出来的。 当时自己还偷著乐呢,只要常大吉进步越快,他的任务奖金就越高。 这傢伙的天赋也確实是妖孽,一个多月就睡进了炼气后期,速度简直前无古人,估计也多半后无来者。 以至於这傢伙现在都成了窟里绝密级人物,知道他具体修为的只有窟里少数几人。 但天赋再高,也止不住他脑子不好使啊。 换成別的炼气后期,三百斤的石头搬起来哐哐跑,这傢伙呢,都换成五十斤的圆石了,还在山脚拿脑袋顶。 好消息是,祖师爷老坟冒青烟了,给了死人窟一个天才。 坏消息是,祖师爷没验货,是个傻子。 正当执事教习气得想捶地时,身旁出现的身影让他立马收住怒火,恭敬道。 “教主...” “不顺利?” 执事摇摇头,没说话,看著坐在地上,背靠圆石的某个傢伙一言难尽。 看著陈默的出现,常大吉也开始傻乐起来,如意说过,他脑子不好使,见到教主一定要多笑,毕竟教主才是兄妹俩的长期饭票,被教主討厌了当心没饭吃。 只不过这傢伙的不笑还好,一笑起来简直没眼看。 常大吉这样的表现也没让陈默太过惊讶,只是左右扫视一圈后。 “如意呢...” “原本还想留下来陪著的,被我叫去跟著大家一起训练了,总不能兄妹俩一起在这儿耗著吧。” “这可不一定。” 在执事诧异的模样中,陈默的神识如涟漪一般散开,不多时,满身汗水的如意踩在一名顶梁弟子的棺材上,从山顶飞来。 看到坐在地上的大吉,以及陈默的出现,如意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棺材还没停稳就跳了下来,藏不住的惊慌道。 “教主,我哥他...” 陈默摆摆手,没去管常如意,反而看向旁边的执事,笑道。 “搬五百斤的圆石过来。” “啊?” 五十斤都费劲,还五百斤? 不多时,比磨盘还大的圆石放在常大吉面前,陈默看向放下圆石的执事,笑道。 “好好看,好好学。” 说完,陈默便蹲在常大吉面前,先是掏出一个水壶递给他。 “大吉,知道我是谁?” 常大吉接过水壶。 “知道,你是教主。” 说完便仰起脖子一通牛饮,直到这傢伙把水壶都喝乾,打了个水嗝后。 “不渴了?” “不渴了。” “那就行。” 只见陈默脸上原本和煦的笑容立马消失不见,陡然严肃起来的样子让原本想把水壶还回来的常大吉都楞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只见陈默一抬下巴,示意旁边的五百斤圆石,又看了看常大吉身后的乱石山。 “什么时候,你把这圆石搬到山顶,你和如意才有饭吃。” 说完,陈默这才冷冰冰地站起身来,对著旁边的执事道。 “去乱葬岗挖两个坑,等他俩饿死了就直接扔进去埋了。” 颯! 说完,陈默便原地消失不见,仿佛自始至终都从没出现过一样,只不过消失前的陈默,隱晦地对著常如意使了个眼色。 常如意多精,在奴市护著哥哥,天天看著老妈子脸色艰难求存的姑娘,只一个眼神就秒懂了陈默的意思。 几乎是装都不带装的,身子一软,原地一倒,当场就不行不行的了。 常大吉还没从刚才教主的转变里反应过来呢,见到突然倒地的妹妹,立马扔下水壶爬了过去,一脸惊慌。 “如意,如意,你怎么了。” 只见躺在大吉怀里的如意,伸出一只手抓住大吉的大手,气若游丝道。 “哥,我饿,快不中了,再不吃东西,你就要成孤儿了。” “啊?” 常大吉立马著急忙慌地回头看向执事教习。 “教习,我妹饿了,要饿死了,要吃饭。” 站在一旁目睹全程的执事此时也是一脸懵。 这...还能这样? 虽然演技比不上教主,但糊弄个傻大个还不是轻鬆拿捏,只见执事一脸为难的样子。 “不行,教主交代过,石头没搬上山,你俩都没饭吃。” “想要救你妹妹...” 还没等执事把话说完,一道身影从身前闪过,快如闪电。 下一秒,重达五百斤的圆石就跟玩具一样,轻飘飘被扛在常大吉肩膀上,脚下带起一阵沙尘后,如离弦之箭朝著山顶衝去。 “如意,等著我,马上就有饭吃了。” “呜呜,如意不能死,我不要当孤儿...” “让开,我妹要饿死啦...” 此时的山腰上,一眾抱著圆石艰难前行的弟子,见到这一幕后,全都瞪大了眼珠子停在原地。 “仙人,这是那傻子?” “彼娘,这廝是人否。” “这是五百斤那颗圆石?扛著还能跑的?” 此时的山脚下,听到动静的常如意坐起身来,看看常大吉的背影一脸懵。 “教习...” 执事教习也看著常大吉发愣呢,看到起身的常如意后,立马抬手阻止。 “別动,躺好,从今天开始,你將是长期半死不活的状態。” “啊?” 071.我不管,我也要买GT奥!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71.我不管,我也要买GT奥! 青牛道的气候很怪,广泛分布著山地苔蘚及常绿阔叶林,夏至正午时分,太阳直射,说明青牛道处於北回归线附近。 北侧是平原丘陵地带,越往南,便进入山区,海拔也陡然爬升,直到翻越高达数千丈的横剑山后,便海拔骤降,进入南境。 而数万里的横剑山,也犹如一把几万里长的巨剑,横亘在九州和南境之间。 相传万年前,圣人骑牛南下,见到横剑山挡路后,便一指在横剑山上劈开了个大口子,得名剑指关,而当年圣人南下这条路,也得名为青牛道。 按道理,这么重要一条交通命脉,自然落不到一个魔门手里。 怪就怪在整个青牛道,是混元大陆上罕见的煞气充沛之地,正所谓煞气盛而灵气衰。 几千里路御剑飞行下来,就算是执事也要停下来补充灵气,更何况是普通顶梁弟子,空气中灵气稀薄,就只能依靠灵石补充。 灵石补充都还好说,关键是青牛道这地儿,天生就適合魔门。 当年死人窟祖师被杀得满世界逃,眼见著就要不行不行的了,结果误打误撞闯进青牛道,感受到无比充沛的煞气后。 嘿,他又支棱起来了。 不仅支棱起来了,人家还开宗立派,建了个死人窟,做大做强了你敢信? 所以说呢,就像说书人讲的那样。 当年海云台为啥没有乘胜追击,一举剿灭死人窟呢? 因为海云台自己也清楚,青牛道这地儿,就是一片魔门沃土,灵气匱乏下,名门正派根本没法建门庭长期待。 一旦把死人窟彻底剿灭了,海云台人一撤,要不了十年,整个青牛道上就能出现茫茫多魔门。 到时候一帮魔门为了抢地盘打生打死,就跟养蛊似的,打到最后剩下来,统一青牛道的那个,又会是第二个死人窟。 与其这样,还不如把死人窟半死不活地留在青牛道。 第一,死人窟虎死不倒架,威名犹存,在魔门里极有威望,只要死人窟在,其他魔门就不敢来青牛道吃绝户。 第二,只要死人窟一直半死不活的,荆州同门时不时刷一刷副本,剿上一剿,就成不了大气候。 只不过时过境迁,钱財动人心,几百年下来,这帮荆州正派早已忘记当初留下死人窟的初衷。 副本刷著刷著,剿著剿著,就不知不觉开始下死手了。 因为啥? 因为青牛道位置好啊。 落泉谷能霸占著长峰道库库赚钱,我们凭啥不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我不管,我也要买gtr! ... 此时的陈默独自坐在孤山山顶,任由微风拂过脸颊,眺望著整个青牛道。 咚咚! 听到身后传来的棺材板跳动声,陈默头也不回道。 “幽冥,你自己去玩儿会儿,別跑远了。” 话音刚落,只见陈默身后的幽冥棺,棺材板立马不响了,一转身就朝著山下飞去,噗通一声,一头扎进山下的小河里。要不是追著鱼儿满河窜,要不就是在河中央疯狂打璇儿,直到河面上都飘满一片晕过去的鱼儿为止。 这傢伙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一没事儿了就喜欢跑去河里祸祸鱼,经常回窟都湿淋淋的。 这一打岔,刚才想到哪儿了来著,哦,对,落泉谷。 陈默接手死人窟后,又怎会鬱郁久居人下,让死人窟继续困在青牛道。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存亡问题,面对荆州正派不讲武德,要彻底剿灭死人窟,抢占青牛道。 陈默的解决办法是,快刀斩乱麻,直接將矛盾升级,用一个大麻烦,替换无数个凌霄宗这样的小麻烦。 类似於面对一群鬣狗,死人窟直接去找狮子单挑。 就算死在狮子手里,也总好过被你们一群鬣狗掏肛好。 再说了,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暂时解决了存亡问题,接下来就是如何生存、壮大。 对於这一点,自然就是陈默提出的平帐大法以及青牛道客栈了。 经过半年多的发展,抢劫返现模式已经逐渐走向正轨,现如今,整个荆州正派里,一小半的宗门中层管理,都知道死人窟的抢劫返现业务。 平均每三到五天,就会有一波客户来送钱平帐,单是这一项,每个月都能给死人窟带来上百万的净收入。 这种粗放模式短期还行,恐怕要不了多久,各大宗门的掌门就会发现端倪。 这也是为什么陈默会紧接著建立青牛道客栈,开始进行客户筛选和转化,开始转型做起法器黑市生意。 相比於传统的抢劫返现,黑市生意显然就安全得多,利润也大。 最关键的是,经过半年多来的发展,死人窟现在已经完全度过了经济危机,开始进入了实力井喷期。 第二波二十颗凝煞丹已经发放下去,相信要不了多久,死人窟又会量產一波执事,实力又会大涨。 坐在山顶的陈默,默默盘算著。 除开底牌老李。 就算四十名执事,头七加三娘加圆圆两个半长老,崔婆婆加自己两个掌门级。 这份纸面实力,对上接下来的落泉谷危机,有把握吗? 翻过去这道坎,死人窟就能彻底在荆州站稳脚跟,变被动为主动,一举走出青牛道。 届时陈默也能將平帐模式升级到全新的2.0版本,各种平人平帐平宗派。 可要是翻不过这道坎,那前面的所有努力,无疑都將付之东流。 说来说去,还是缺人手啊。 要不...向荆州同门求援? 不现实,让他们看热闹可以,小打小闹也能掺和一波。 可如果陈默说要借人对付落泉谷,估计这帮傢伙会有多远躲多远。 死人窟想死可以,可別拉他们一起。 就在陈默愁著上哪儿去找帮手时。 ... 万里之外,一片密林中,一名修士跌坐在地上,满脸惊恐地看著前方。 “白无常,有话好说,我等也是奉命行事,你放心,我绝不会透露你等行踪...” 话音未落,一根哭丧棒飞来,直接捅穿了修士的心窝。 不多时,一道白色身影从密林的黑暗中走出,一席白衣,头戴高帽,帽上三个大字。 【別惹我】 帽子下,是一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旁,以及一双仿佛吃过人的烈焰红唇。 “惹谁不好,来惹我?” 说话间抬手一招,哭丧棒自行拔出,在尸体上把自己擦乾净后,又飞回主人手中。 颯! 一名执事闪身出现,躬身道。 “白长老,刚收到消息,黑长老已经带著大家穿过无峰岭,安全抵达荆州,让我们摆脱追兵后速去匯合...” “知道了,我耳朵又不聋,说那么大声干什么...” 把一名执事骂得噤若寒蝉后,白无常这才御棍而起,满脸不悦道。 “真不知道姐姐咋想的,我们自己找个地方开宗立派不好?就非得去投靠死人窟当人下人?” 一边嘟囔,一边朝著荆州方向飞去。 “跟上!” “是!” 一阵回应后,林间窜出十多名执事,纷纷朝著白无常追去。 072.一口超级大锅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72.一口超级大锅 扬州,一处隱蔽的乱葬岗里。 圆圆蹦蹦跳跳地找到崔婆婆。 “婆婆,你快去看,他们抓了好多毒蛇蜈蚣来咬自己,咬完还把毒蛇嚼巴嚼巴生吃了,咦...好嚇人。” “还有几个在林子里上吊盪鞦韆玩儿,舌头伸得老长了。” “还有两个互相咬在一起,吸对方的血...” “婆婆,他们真的要当我的师弟师妹吗...” 被摇成不倒翁的崔婆婆轻轻按住圆圆的脑袋,露出招牌式的渗人笑容。 “圆圆,不能笑他们,他们师门被灭,走投无路,只能跟著我们回死人窟。” “就跟当年婆婆捡到你一样...” 看著面前的圆圆,崔婆婆貌似想起了什么,隨口一说道。 “话说起来,当年我也正好是在扬州捡到你的呢。” “啊?是吗,在哪里啊,离这儿远吗?” 从小到大,圆圆还从没听崔婆婆说过碰到自己的经歷,听说自己家就在扬州,圆圆顿时来了兴趣。 不是对家的眷恋,在圆圆眼里,死人窟就是他的家。 崔婆婆就是奶奶,瞎子老李就是爷爷,教主和白三娘就是爹妈,头七是哥,下面还有一大群弟弟妹妹。 她只是单纯好奇,好奇自己是从哪儿来的。 提到圆圆的身世,崔婆婆也觉得蹊蹺。 当年崔婆婆途径扬州,白天正在乱坟岗的棺材里躺著积蓄休息,顺便积蓄煞气。 等到晚上出来,准备继续赶路的时候,却听到一阵孩子的哭声。 等崔婆婆走近一看,正好看到当时的圆圆躺在襁褓里嚎啕大哭。 蹊蹺的不是这个,蹊蹺的是,当时圆圆的身体里,有著两股气,一股生气,另一股,则是罕见的尸气。 经过崔婆婆一番检查才得知,当时圆圆已患重病,並且无药可医,命不久矣。 也幸亏有那一口尸气吊著,圆圆才能活下来。 而襁褓里,还有一块刻著圆字的玉佩,这块玉佩至今也被戴在圆圆脖子上,名字也因此而来。 也正是由於那口尸气,圆圆才能顺利炼体成尸,活到现在。 圆圆的身世早已无处可寻,但窟里高层都再清楚不过,这个世界上,能种下尸气的。 只有那帮绝跡数千年的老棒子。 陈默事后也不是没有分析过。 怀疑肯定是有隱世的老棒子,一直活到现在,並故意把圆圆交给崔婆婆,让死人窟帮忙养大。 至於这老棒子是何目的,以后还会不会回来找圆圆,那就不得而知了。 像是讲故事一样,讲完了圆圆的身世后,崔婆婆撑著膝盖缓缓起身,抬头看了看天色后。 “时间差不多了,出发吧。” “出来两个多月了,教主也该著急了。” 这两个月来,崔婆婆可谓是收穫颇丰,就像陈默说的那样,徐州遭难后,大批魔门弟子开启了逃亡之旅。 一路下来,硬是被崔婆婆捡到几百號普通弟子,顶梁弟子也有百余,甚至还有十二名死里逃生的执事。 至於长老,作为各大魔门基石一般的存在,开战之初就进入了海云台的绞杀名单。 听说到现在为止,只有无生教的黑白无常得以侥倖逃脱,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唉,世事无常啊。 趁著夜色,大批收拢来的魔门弟子纷纷出发,跟著崔婆婆一起前往荆州。 不难看出,这些弟子现在还未从宗门被灭的阴影中走出来,同时也对死人窟的接纳抱著一丝忐忑。 死人窟会对他们这些外来户一视同仁吗?还是会区別对待,一有战事就推他们出去当炮灰... 唉,福祸难知啊。 ... “教主,有客人。” 死人窟,墓室內,陈默收回满墓室的黑髮。 客人? 等陈默来到地面,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顿时乐了。 “忘机长老,別来无恙啊。” 赶了几天路的忘机真人一见到陈默,笑得比哭还难看。 “陈教主,贫道有礼了。” 上次陈默不讲武德,把忘机卖了整整五百万符,回到凌霄宗的他,那叫一个人憎狗嫌。 大家都想不通,凭啥一个长老,就能让凌霄宗掏五百万。 “行了,说吧,啥事儿。” “可千万別告诉我,上次我把你卖亏了,还想再被我卖一次。” 万里迢迢跑到青牛道来,肯定是有要事,难不成是多宝要动手了? 为啥不直接玉牌传音? 这说来就复杂了。 玉牌来源於一种很玄奇的玉石,传讯玉。 古修曾意外发现,把传讯玉分成多份后,用神识触发其中一块,其他玉石也能產生同频感应,有点类似双胞胎的心里感应。 在这个基础上,传讯玉牌应运而生,广泛用於超视距通讯。 除此之外,传讯玉还有一个相当重要的作用,定位! 通过一块玉牌,能搜索感应到另一块玉牌的具体位置,这也是为什么捏碎玉牌,定位信號消失,宗门就知道弟子遭难,且在哪儿遭难的原因。 当然,前提是你来得及捏碎。 陈默倒是不介意用玉牌和多宝联繫,毕竟幽冥棺直通幽冥窟,相当於隨身携带秘境,玉牌用了就扔幽冥窟里,相当於不在服务区,也不怕被定位。 但陈默有秘境,多宝没有啊。 谁也不想被一个大魔头掌握自己的动向啊,有折腾玉牌的功夫,还不如叫个人跑腿。 这不,忘机不就来了吗? 忘机满脸严肃,一板一眼道。 “我家掌门让我给陈教主带句话。” “凌霄宗下月初动手,请陈教主不要忘了当初说过的话。” 下月初? 这么快? 原本陈默以为多宝这傢伙至少会准备半年时间,没想到,才三个月,这傢伙就等不及了? 是落泉谷发生变故了?突然出现了动手的绝佳机会? 要不然,以多宝那谨小慎微的性子,绝对不会这么仓促动手。 突然的变化,也让陈默的计划变得被动起来。 要不...使用备用计划? “陈教主?” 耳边再次传来忘机的声音,这傢伙还没走,貌似还在等陈默回话。 从表情不难看出,这傢伙並不知道多宝和陈默的计划,只负责带话。 也是,事以密成,不到真正动手动那一刻,多宝多半都不会透露半个字。 “行,回去告诉多宝,我知道了,按计划行事。” 得到回话的忘机领命返回,丝毫没有去纠结凌霄宗和死人窟之间到底有啥勾当,这种事,不知道为好。 反正这青牛道,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忘机刚走,白三娘就飘然出现在陈默身旁,担忧道。 “教主,凌霄宗要动手了?” 陈默眺望著夜色中的青牛道兀自点头。 没错,死人窟又要背锅了。 而且是一口超级大锅。 073.魔门也受不了冷暴力啊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73.魔门也受不了冷暴力啊 落泉谷是荆州魁首不假,但从百年前开始,落泉谷便不再满足於荆州一地,而是想像海云台那样开疆扩土。 这瞄准的第一个目標,自然就是隔壁梁州同为一流宗门的水月阁。 按落泉谷的构想,使用城市包围农村战略,先把水月阁吞掉,一举成为超级宗门后,再扫清两州宗门,一统两州。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水月阁,这个被称为小花海,由大部分女修组成的宗门,远比落泉谷想像的难缠。 一开始,落泉谷確实利用闪电战取得了不小的优势,可等那帮女修反应过来后,双方立马进入了相持阶段。 最让落泉谷没想到的是,水月阁纸面实力看起来一般,但人脉强啊。 眾所周知,修士不禁婚,两个宗门的弟子结为道侣这种事,简直不要太多。 在绝大多数宗门都是僧多肉少,一闭关出来就是母猪赛貂蝉的情况下,像水月阁这种女修多的宗门,无疑是无数修士谋求道侣的绝佳对象。 君不见,每年有多少修士,万里迢迢跑到水月阁的山门下,把鬍子颳了,换身乾净道袍,再把头髮梳成长老模样。 千百年来,水月阁实力可能一般般,法宝符钱也不见得多,但架不住“女婿”多啊。 修士这种职业也不求朝朝暮暮,反正结为道侣后也能待在各自“单位”各忙各的,顶多找块传讯玉一劈两半,刻两块玉牌,没事儿的时候聊聊天打发枯燥的修行生活。 所以在水月阁遭难的时候,几乎整个九州,都有各地宗门的修士收到自家道侣的求援传讯。 丈母宗遭难,速援! 这种事儿,自然不好顶著自家宗派的名义插手。 所以,落泉谷和水月阁正打得起劲呢,突然就发现,大堆“散修”驰援梁州,连场面话都懒得讲,见面就和落泉谷干上了。 在大堆“散修”的加入下,这场原本一边倒的战爭瞬间变成了持久战、拉锯战。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让整个落泉谷都被陷在梁州的战爭泥潭里。 打了一百多年,发动了三次大型战役,中小型衝突爆发了无数次,耗费符钱人力无数,你说撤吧,相当於前面作出的所有努力都白费。 你说继续打吧,又迟迟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况且落泉谷借著剿灭魔门的名义进入梁州,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要是像海云台这般吹枯拉朽就算了,关键是迟迟拿不下来,早就被詬病多年。 总而言之,落泉谷当初下错了一步大棋,现在算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按照陈默的预估,现在的落泉谷虽然还是荆州魁首,但拉锯战的长期消耗下来,恐怕实力早已大不如前。 多宝肯定是知道点落泉谷的內情,这才想要取而代之。 要不然,以落泉谷的巔峰实力,谨小慎微的多宝根本没这胆量。 之所以现在凌霄宗要急著动手,多半是落泉谷现在出了岔子,让多宝看到了可乘之机。 现在水月阁牵制了大部分落泉谷的势力,凌霄宗乘人之危负责动手,死人窟负责背锅。 三个看似完全不相干的势力,居然莫名其妙的站进了一个战壕里。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 墓室里,陈默一脸严肃地盯著面前的九州地图,把目光放在了荆州。 “落泉谷还没动静?” 这段时间以来,死人窟劫掠司频繁过界,跑到隔壁长峰道抢客户。 按道理,这种跑到人家祖坟上蹦迪的作死行为,落泉谷早就应该有动作了啊。 一旁抱著膀子的头七默默摇头。 “很奇怪,每次我们都把动静闹得很大,就差在他们脸上抢人了,但到现在为止,没有碰到任何麻烦。” “嘶...” 陈默立马把目光投向隔壁梁州,他猜得没错。 肯定是梁州出岔子了,落泉谷现在正集中精力在梁州灭火,这才无瑕顾忌长峰道。 不管梁州局势是好是坏,等尘埃落定,落泉谷腾出手来,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恐怕多宝那傢伙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会急於动手。 “我们这边呢,最近也没动静?” 头七歪头道。 “小竹楼那伙算不算。” “本地的。” “那没有。” “嘶...” 陈默一个战术挠头,原本按照他的预计,这段时间频繁平帐,虽然都是一些小锅,但累积起来,也相当可观了啊。 按道理那帮荆州正派隔三差五地被抢,总该来刷一刷副本,教训教训死人窟了吧。 按陈默的计划,等这帮鬣狗围上来的时候,他再去扇落泉谷这条狮子一耳光,再把这帮鬣狗嚇退。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帮鬣狗到现在都没围上来,扇狮子耳光也没反应。 不是,我们现在在满世界抢劫,在抢生意。 你们倒是给我点反应啊,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这让我一个魔头很尷尬的啊。 尊重一下我们的职业好不好。 魔门也受不了冷暴力啊。 “没辙了,派人去一趟俗世,找说书人,把我们死人窟在长峰道抢生意的事儿捅出去。” “啊?” 头七一缩脖子,还能这样? 不是,教主,咱死人窟现在做事儿都这么明目张胆啦? 还带打gg的? 陈默一摊手,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现在机会难得,凌霄宗急著动手,负责背锅的死人窟总得把这把火点起来吧。 既然私底下扇落泉谷耳光没反应,那就只能明著烧房子了。 “对了,联繫一下崔婆婆,让她儘快返回。” 战事在即,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能收拢多少就收拢多少吧。 正当头七领命而去,准备架设高功率玉牌联繫崔婆婆的时候,头七的玉牌却率先响了起来。 “头儿,有情况。” 此时距离死人窟向北两千里外,位於地底数丈深的第一道警戒哨內,一名平帐司弟子紧紧握著玉牌满脸惊慌。 而在地面上,数十丈高的天空中。 颯...颯颯... 无数道破风声震盪著空气,一群密密麻麻的修士,没有任何低空规避,浩浩荡荡地“杀”进死人窟。 074.荆州的魔门现在都这么囂张了?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74.荆州的魔门现在都这么囂张了? 夜色中,越深入青牛道,天空就越美,隨著海拔的提升,一抬头,就是五彩斑斕的满天星河。 “姐姐,死人窟真的会接纳我们?” 侧坐在哭丧棒上的白无常仰望星空,眼眸中倒映著灿烂星河,语气悵然,没了在弟子面前的咄咄逼人。 一旁,一名一席玄黑长袍,头戴黑色高帽的女子,立於一架长达丈许的宽大算盘之上,任由万千青丝在风中纷舞,正是凶名远播的黑无常。 黑白无常容貌无二,除了衣著装扮不同外,唯一的区別就是黑无常的那充满哥特风的暗夜黑唇。 “犹未可知,我用阴阳盘算过,师尊临死前,只说了死人窟三个字。” 白无常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髮。 “也不知道师尊咋想的,居然让我们来青牛道。” “我们现在是谁,是海云台下了绝杀令的无生教余孽,一应魔门,胆敢窝藏视为同罪,九州正派正满世界找我们去领赏邀功呢。” “且等著看吧,估计见到我们,他们躲都来不及。” 这一次,黑无常陷入沉默,看著前方的青牛道不再言语。 是啊,他们现在可是人人喊打的无生教余孽,大家躲都来不及,谁又敢接纳呢。 对於师尊让他们来投奔死人窟,黑无常倒是知晓缘由,无非是当年海云台剿灭死人窟,有著一笔深仇旧恨。 可若死人窟颇有实力也就罢了,哪怕是个三流宗派呢。 但据黑无常了解,如今的死人窟,早就被荆州正派磨得只剩一个空壳了,恐怕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死人窟这个招牌。 他们都自身难保了,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来管无生教这摊烂摊子? 也罢,若是青牛道不敢留他们,那就一路南下,去南境。 天下之大,总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正当黑无常思考著眾人的未来时,一旁的白无常眉头一凝,一个加速冲了出去,同时手中的哭丧棒伸长到十余丈,呼啦啦被舞成了个大风车。 “敌袭!结阵!” 话音刚落,整个队伍猛然剎停,十多名执事衝出队伍,纷纷祭出法宝,朝著白无常支援而去。 “莫慌,快快结阵。” 后方的队伍里,陷入了短暂的慌乱,很快又在指挥声中聚拢队伍,霎时就冒出浓郁煞气,组成庞大杀阵。 从结阵速度不难看出,这群弟子里大多都是修为低微的普通弟子,要不是有一群顶梁弟子带著,阵都结不好。 见状,黑无常並没有前冲,而是快速降落到地面,偌大的算盘踢横在身前,隨手抓过一把算珠扔向后方的杀阵,加强杀阵的防御力。 隨后双手虚按算盘之上,目光紧紧盯著前方的黑暗。 荆州正派? 已经算到他们会来青牛道了吗? 只见夜色中,无数密密麻麻的黑影袭来,其中大半,都被白无常的哭丧棒拦下,黑影呈长钉状,其余的也被一眾执事拦下。 “惹谁不好,惹老娘?” “给我死来!” 遇到偷袭,白无常不退反进,手中哭丧棒舞得虎虎生风,同时神识展开,朝著前方夜色杀了过去。 其余执事见状,也只能硬著头皮硬跟。 “二丫,快回来!” 看到衝出去的妹妹,黑无常立马神念传音。 她是阵修,妹妹是体修,阵修没了体修的保护,就像失去战斗机掩护的轰炸机。 正当黑无常急忙呼唤妹妹回防的时候,身旁出现的一道声音,立马让黑无常僵直在原地。 “二丫?凶名赫赫的白无常还有这名字呢?” “既然她叫二丫,那你就是大丫嘍。” 话音刚落,黑无常面前的阴阳盘瞬间炸开,无数算珠像是带著自动导航一般,杀向黑无常身后。 黑无常也双手一伸,双手夹住八颗算珠,转身飞退的同时,准备引爆算珠。 可正当黑无常想飞身而退拉开距离的时候,她这才发现,身后根本就没有人。 消失了,手中的算珠告诉自己,身后的傢伙凭空消失了。 恐惧间,一只温暖的大手撑住了黑无常的后背。 “行了,自己人!” ... 篝火的光芒映照在夜色中的野地里,几只岩羊正架在篝火上滋滋冒油。 擼起袖子的陈默把最后一把佐料撒在烤羊上,拍了拍手后。 “说书人的消息是真的,你们击杀了海云台三位长老,海云台也真的在满徐州找你们?” 坐在篝火旁的黑无常扯了扯裙摆,看了看烤羊,又看了看陈默,好似这和他想像的大魔头不一样。 “是四个。” 闻言,陈默终於抬头正眼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 很漂亮,还是没有美顏和化妆的前提下,就冲这扮相,两姐妹开直播的话,起號嘎嘎快。 不过再漂亮也就那样,网际网路海量薰陶下,陈默早就对顏值这种东西抗性拉满了。 更让陈默在意的,是实力。 既然能击杀四个长老,要不就是这俩娘们儿里,有一个掌门级。 要不就是她俩有啥组合技,一加一大於二这种,反正都不是啥善茬。 將烤羊翻了个面后,陈默抬头看向旁边几处火堆,人数比陈默想像的多。 足足两百余名普通弟子,数十名顶梁,执事十二个,还有黑白无常两个长老。 想想也是,无生教好歹也算二流宗门,弟子上千,能倖存下来这么多也不足为奇。 “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投奔死人窟,不行的话,南下去南境。” 黑无常说话的时候直勾勾看著陈默的眼睛,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师尊临死前的话是对是错。 “你確定?真考虑好了?” 陈默这话,到给黑无常整不会了。 我们考虑?该考虑的不是你们吗? 我们现在是被海云台追杀的无生教余孽,谁都不敢接的烫手山芋。 还有我们考虑的份儿? 见状,陈默掰开一块烤熟的羊排,示意周围早已狂咽唾沫的无生教弟子自己动手后,把手中的羊排递给黑无常。 “这么说吧,我们死人窟的麻烦,也不见得比你们小。” 接过羊排的黑无常一脸诧异。 当黑无常听完了陈默的计划后,拿著羊排楞在原地。 不是,我们满世界躲麻烦。 你们倒好,满世界找麻烦? 话说,荆州的魔门现在都这么囂张了? 堂堂一个荆州魁首落泉谷,你们掏他襠间玩儿? “额,这事儿吧,说来话长。” 黑无常直勾勾看著陈默。 你说,我看你有多长。 075.我书读的少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75.我书读的少 今晚的死人窟很热闹,呼呼啦啦涌进来几百號人,很多弟子都挤在甬道里看热闹。 “如意,快出来帮忙。” “来啦。” 用头绳把头髮隨意一捆,如意便衝出自己的窟室,跟在一堆师兄师姐后面。 看得出来,如意很適应现在的生活,几个月下来,她已经逐渐融入死人窟这个大集体。 没错,这是一个大集体。 普通弟子们没辟穀,每日都有两餐,各窟室都要轮值做饭,饭菜管够,但严禁浪费。 有做饭,就有打扫卫生、伺候窟里的菜地农田,还要每日参加训练和修习功法。 而且每一项都有考核標准,表现优异的有奖励,不合格的有惩罚。 上旬如意就因为功法课表现优异,被顶梁师姐带去客栈美美地泡了一次温泉澡,还吃了一顿大餐。 总而言之,死人窟的日子,两眼一睁,忙到吹灯,相当充实。 但如意更喜欢的,是这里的人。 爱恶作剧的师兄,抱打不平的师姐,刀子嘴豆腐心的教习,大家都怕的白长老,成天笑呵呵的瞎爷爷,还有总是脑迴路清奇的教主。 如果可以的话,如意希望日子就这么一直过下去。 来到甬道十字路口,一群和如意一般大的女孩子被交到如意手里。 “如意,这是新来的师妹,把她们带到辛卯和丁酉窟去住下,明早你记得带他们去鼎食窟用饭。” “誒,知道了。” 如意欢快应下,看了一眼在甬道一侧站成一排,怯生生的几个女孩子后,露出笑容。 “跟我来吧,你们也是被崔婆婆带回来的?” 一群女孩跟在如意身后,儘管连日来的逃亡早已疲惫不堪,还是强打起精神,一名女孩摇摇头道。 “不是...我们宗门没了,长老带我们来投奔死人窟。” “宗门...没了?” 听著无生教被灭的经过,如意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 平静而充实的日子,让她忽略了一个相当重要的事实,死人窟是魔门。 在这个世界,魔门註定是邪恶的,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证明什么叫邪不胜正。 无生教被灭了,死人窟还会远吗? 不会的。 如意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爹娘被杀害的时候,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可现在,死人窟是她们兄妹俩的第二个家。 这一次,她再也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小姐。 总能做点什么,总有机会的。 ... 无生教终究没有选择南下,而是留在了死人窟。 候月窟,整个死人窟內空间排名前五的窟室。 这处球型地下空间直径超过百丈,四周的崖壁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洞窟,洞窟间布满半丈宽的栈道,围绕著岩壁一圈又一圈,还有方便上下的木梯。 而穹顶之上,则是一盏倒悬的长明灯,巨大的白色火焰诡异地朝著下方燃烧,散发出的白色火光把整个地窟照得犹如白昼。 只不过由於年久失修,很多栈道和木梯已经损坏,崖壁洞窟里也满是灰尘,显然是多年未住了。 站在崖壁延伸平台上,黑无常静静地环视四周,心生讚嘆。 单是一个候月窟,恐怕就能容下上千名弟子,由此不难看出,当年巔峰时期的死人窟何其辉煌。 陈默拍了拍面前的木质围栏,看著脚下偌大的“地下城”。 “你们暂时就安顿在候月窟,事出匆忙来不及准备,明日我再让三娘安排洒扫。” “一应用度,告诉三娘就行,崔婆婆不在,都是她安排採买。” 黑无常点点头並未回话,反而扭头提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陈教主真不怕?” “怕什么。” “我们可是无生教余孽,上了海云台的绝杀令,陈教主就不怕惹火烧身?” “哈,这个啊。” 陈默拍掉手上的灰尘,好像想起什么开心的事情一般,笑道。 “我这么说吧,你们永远不可能离开徐州,投靠死人窟。” 一句话,让黑无常眉角紧蹙,显然没明白过来陈默的意思。 “海云台的目的,不是清缴你们,而是徐州。” “你们南下去南境也罢,投靠我们死人窟也好,他们並不关心。” “他们只是在用清缴你们的名义,收拾徐州罢了。” 还没明白吗,就像用生化武器为藉口发动战爭一样,有没有生化武器重要吗? 重要的是发动战爭。 “所以,你信不信,哪怕有人把消息卖给说书人,说你们在死人窟,海云台也会站出来闢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黑白无常绝对在徐州,也必须在徐州。 快让开,让我继续找找。 听完陈默的解释,黑无常突然笑了起来,仿佛听到笑话一般,笑得浑身发抖。 亏她还是宗门里號称算无遗策的天之骄女,居然连这么简单的计俩都看不穿。 笑著笑著,黑无常的眼泪就下来了。 因为无生教没了。 当海云台一统徐州的那一天,就相当於无生教余孽,已经被海云台找到,彻底剷除。 就算黑白无常他们喘过气儿来,想要另寻门庭用无生教的名號东山再起,九州也不会承认。 看著笑得发狂的黑无常,陈默並未上前安慰。 两人算是同病相怜,只不过当年陈默师父拼死为死人窟留下了一张底牌,让海云台不敢赶尽杀绝。 而无生教呢。 好不容易千辛万苦逃出来了,可连赖以生存的招牌都没了,彻底成了无名之鬼。 正当陈默想要离开,让黑无常独自待会儿的时候。 “陈教主。” “嗯?” 陈默转身,接过凌空飞来的玉牌,看著玉牌上大大的“无”字,陈默眉头微皱,没搞懂黑无常的意思。 只见黑无常又重新恢復平静。 “从今以后,世上再无无生教,奴家一眾三百余,任凭教主差遣。” “还望教主垂鉴愚诚,开乾坤之量...” 说话的时候,黑无常双手叠放胸前,屈膝低头行礼,从“陈教主”到“教主”的一字之差,儼然已彻底转换身份。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既要让死人窟接纳他们,承担几百號人的开支用度,又要在死人窟內掛无生教的招牌? 两百余普通弟子,数十名顶梁弟子,十二名执事,还有黑白无常两大长老,对死人窟来说確实是如虎添翼。 这种好事儿,陈默断然没有拒绝的份儿。 “好说,不过...乾坤之量啥意思。” 一脸严肃的黑无常瞬间大脑宕机,显然没跟上陈默的清奇脑迴路。 “咳咳,那啥,我书读的少。” 黑无常看著陈默手里的玉牌。 要不...要回来? 076.这陈大魔头,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76.这陈大魔头,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自古以来,修士横行的九州就没消停过。 今年三月,皇庭昭告天下,颁布了轰动一时的《田亩科则》,彻底废除了几千年来的人头税,统一併入土地税中,並且在此基础上细分土地肥瘠,位置,评级收税。 新规刚一颁布,天下百姓无不欢欣鼓舞,拍手称讚。 与之相对的,官僚士绅和地主富户却对这一新政十分抗拒。吞併拥有大量土地的他们,显然是新政施行下的最大受害者。 这不,新规刚一颁布,豫州富户便联合起来,纷纷抵制皇庭官员清查田亩,不少地区,更是发生了富户暴动,闹得沸沸扬扬。 四月,更是有不少推行新规的皇庭官员光天化日下,被散修杀害,一时间闹得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为啥只有豫州一地? 因为其他州皆被各大宗门牢牢把控,早已和世家大族沆瀣一气,皇庭新规?你看我鸟不鸟你就完了。 新规这事儿还没消停呢,徐州又闹腾开了。 海云台借著清剿魔门的名义大举进入徐州,三日盪魔,一举彰显了什么叫顶级宗门的霸气。 霸气是霸气了,可徐州正派却不干了。 你把魔门都给灭了,以后我们上哪儿刷经验杀人夺宝去。 魔门没了,百姓安居乐业,以后谁还会花钱请我们当保鏢。 你这哪儿是清剿魔门吶,你这不是砸我们饭碗吗? 这不,这段时间,徐州又成了舆论焦点。 一眾徐州正派联合起来,严厉谴责海云台的霸权行为,並且呼吁其他几州的声援,限期让海云台撤出徐州。 还別说,真有不少九州正派站了出来表示支持,毕竟海云台想要一统九州的想法,现在是路人皆知。 今天大家要是放任徐州不管,等海云台做大,谁也落不著好。 可正当大家以为犯了眾怒的海云台会知难而退时。 闹得最凶的徐州正派,堂堂二流宗门御风亭,居然闹出窝藏无生教余孽的大瓜,还是被门內长老实名举报。 第二日,海云台便浩浩荡荡杀向御风亭,御风亭亭主及十二名长老以窝藏魔门余孽,抗拒搜查的名义被当眾斩杀。 门內数千弟子皆被强行解散,就连御风亭那块传承了上千年的寒玉牌匾,也被海云台砸了个稀碎。 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徐州正派群情激动,却又敢怒不敢言。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御风亭这事被陷害的,起码从明面上讲,海云台清剿魔门挑不出错来。 怪就怪御风亭驭下不严,关键时候被自己人捅了一刀。 而且海云台做事极有分寸,並没有大开杀戒,而是解散了御风亭一眾门人弟子,一点挑错的地方都不留。 发展到现在,徐州正派还在闹,但显然闹得没有之前凶了,毕竟有御风亭的前车之鑑,谁也不想站出来当这个出头鸟。 甚至有消息传出,有几个徐州正派眼见著局势不对,纷纷出售回拢名下资產,並派人前往他州,暗中另寻门庭。 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几年,恐怕徐州就要彻底改名换姓了。 ... 荆州,化良城。 秋风不燥,阳光正好。 茶馆二楼的檐廊上,一躺椅、一矮桌、一炉一茶。 帽子盖脸的梁旭白,正躺在竹椅上晒著太阳,右手不断打著拍子的同时,口中哼唱著戏词。 【观...仙山两界烽火卷狂涛】 【魔主摆下噬魂阵】 【要吞我人界万顷潮】 正觉口渴,欲要起身喝茶润喉时,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只见穿著一身干活短褂,脖子上搭著汗巾的徒弟刘青,一脸激动地直奔而来。 “师父,府城刚发来的,大新闻!” 看著徒弟激动的样子,梁旭白不急不躁的放下茶杯,盖上杯盖。 他这徒弟啥都好,就是才入行,没见过啥大世面,动輒就是大新闻。 你知道啥叫大新闻吗你。 梁旭白甚至都懒得起身,伸手接过刘青递来的信纸,缓缓打开的同时,以师父的口吻教训道。 “稳重一点,別老是一惊一乍的。” “咱是说书人,要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可当梁旭白看到信纸上的內容后。 腾! 一旁矮桌上樑旭白心爱的官窑茶杯应声而落,起身的梁旭白双手抓著信纸,上下扫了两遍后。 “府城传来的?” “对!不仅是我们荆州,其他州也收到了。” 信纸上的內容並不多,短短几行字。 死人窟劫掠司大举进入长峰道,大肆对外宣称,从今以后,入青牛道者只抢一成,概不多收。 凭心而论,这件事確实算不上大新闻,和海云台在徐州的动作比起来,甚至不值一提。 但你得看从哪个角度去评价。 第一:死人窟和其他魔门身份不一样,毕竟昔日顶流的招牌摆在那里,算是天下皆知。 第二:自从当年死人窟被海云台剿灭后,天下魔门可是老实了好几百年,哪怕和正派较劲,也只敢在私底下。在如今正派势大的背景下,可从来没有魔门敢公开和正派叫板。 第三:这则新闻上,句句不提落泉谷,可字字都是落泉谷啊。 长峰道,那是道吗? 那分明就是落泉谷命根子啊,你是没看见,仅仅一条长峰道,每年就能为落泉谷提供多少收入。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没有长峰道,如今的荆州魁首,压根儿就轮不到他落泉谷。 这么重要的命根子,就被死人窟这么水灵灵地掏上啦? 只抢一成? 你那是只抢一成吗?你这都不是在狮子的饭碗里掏食儿吃,你这分明就是把狮子的饭碗给端跑了啊。 凡是去南境淘金的人,无论是宗派还是商队谁不知道长峰道的猫腻,为啥敢怒不敢言,还不是因为长峰道毗邻荆州,就是他落泉谷的后花园吗? 实力一般的,面对落泉谷的剥削,只能捏著鼻子认。 宗派强大的,直接闯迷雾湖,或者像海云台那般高空御剑,和落泉谷井水不犯河水,也对这地头蛇的行径不管不问。 毕竟一流宗门,谁手里没点见不得人的买卖,犯不著来荆州多管閒事。 可现在好了,就连一眾一流正派都不想管的閒事儿。 一个魔门管上了。 这陈大魔头,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公开和正派叫板就算了,你好歹挑个问道宗那样的软柿子啊。 你跑去和落泉谷叫板? 放下信纸的梁旭白摇头不语,凭栏看向下方街道上的人来人往,悠悠感嘆道。 “多事之秋啊...” 077.加油大魔头,我看好你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77.加油大魔头,我看好你 傍晚的化良城总兵府,挥退下人后,徐吾正独自坐在练武场上,用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海云台入侵徐州,大有一统九州之势。 两日前,徐吾收到皇庭秘信,务必加快行动,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以谋大事。 说得简单,哪有那么好办。 现在整个荆州,都是他落泉谷的一言堂,每年荆州境內的税赋,单是落泉谷就要刮去五成,剩下的五成,才是其他宗门分。 好消息是,各大世家大族和一眾正派狼狈为奸,单靠底层百姓根本就收不了几个税。 怀消息是,税收不上来,总兵府也没钱。 偌大的总兵府,除了徐吾一家五口外,就有四个半下人,没错,看门的瘸腿门房还是当年徐吾手下的老卒。 按理说,徐吾身为化良总兵,但凡凭藉职务之便,每年捞个几十万还不轻轻鬆鬆? 其他州府的官员,这种事干得少了? 怪就怪,徐吾偏偏要死心塌地跟著皇庭混,抱著救万民与水火的崇高信念,满心期望著帮助皇庭夺回九州控制权。 看著地上画出的九州地图,徐吾那叫一个满面愁容。 时至今日,他都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 仙魔林立的世界,皇庭名存实亡,世家大族纷纷勾结宗门占地为王,巧取豪夺,底层百姓食不果腹、苦不堪言。 想要推翻这种延续了几千年的秩序,谈何容易。 皇庭本想徐徐图之,奈何时间不等人。 海云台携大势滚滚而来,明显是不想给皇庭机会。 难啊。 正当徐吾盯著地图,苦思良策时。 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让徐吾扔掉树枝的同时,挥袖散去地上的地图。 “师叔,又在为《田亩科则》伤神费心?” 自从《田亩科则》颁布后,徐吾不是没想在荆州推行过,毕竟黄扒皮被陈默拐走了,按道理最大的阻力就没了。 可万万没想到,老扒皮確实走了,可小扒皮更狠,而且和老扒皮比起来,小扒皮根本就不是人。 老扒皮好歹对外重拳出击,对內高薪高福利,带著一群嗷嗷叫的雇员所向披靡。 可小扒皮呢,由於没他爹的奸猾脑子,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幅降薪裁员,刀刀直砍自己的大动脉。 弄得现在化良城的商户同行,谁见面了不叫他一声黄大善人。 现在好了,黄扒皮没了,一堆奸商终於迎来了出头之日,《田亩科则》更是成为了无稽之谈。 看著一席釵群,款款而来的冷艷女子,徐吾这才放下戒备。 “抓到了?” 今日一伙散修在城內闹事,大打出手不说,更是动用修为伤了路人,得知消息的徐吾立马派人捉拿,以儆效尤。 “抓到了,其中一伙是青龙门的弟子,不过青龙门不敢认,让我们自行处理,那几个傢伙也聪明,一口咬定自己是散修,深怕事后被宗门清算,牵连家人。” 在世俗城內动手是大忌,別说小小一个不入流的青龙门,就算是海云台弟子,也得说自己是散修,老老实实自己扛事儿。 月华撇了眼地上的浮尘后,话锋一转道。 “倒还有件事儿,兴许师叔感兴趣。” “哦?” 起身的徐吾兀自朝著后院走去,月华落在后面分瓜。 “回来路过茶楼的时候,听说书人提了一嘴。” “死人窟和落泉谷闹上了...” 听完事情的经过后,走在前面的徐吾顿时停步转身,一脸骇然。 “当真?” 徐吾的反应也嚇了月华一跳,显然没预料到这位师叔这么在意这件事。 “说书人说的,做不得假吧。” 不就小小一个死人窟吗?连个三流魔门都算不上,还敢去招惹落泉谷。 这样的魔门九州茫茫多,灭了不是更好? “嗯...知道了,近日你修为多有懈怠,须知勤能补拙,切勿辜负了你父皇的一番苦心...” 徐吾並未过多解释,两句话把月华打发走后,径直来到自己的书房中,取出皇庭的密信,上面“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格外显眼。 死人窟招惹落泉谷,恐怕在绝大多数人看来,都是找死的行为。 但別人不清楚,他徐吾能不清楚? 和陈大魔头接触几十年了,对方是啥人他不知道?尤其是最近一次出棺后,这位大魔头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上次玉虚掌门身死青牛道的事儿,在荆州闹得那么大,甚至出动了討伐大军。 可最后呢,这傢伙跟没事儿人一样,转天就来化良城转悠,还和凌霄宗多宝在街边吃了碗面。 可见这傢伙根本不是啥也不懂的莽夫,能和黄扒皮尿到一个壶里的傢伙,能是简单货色? 等等...凌霄宗? 一想到凌霄宗,徐吾的脸色顿时就精彩起来了。 再一联想到上次的討伐军事件,莫非...这又是陈大魔头下的一场大棋? 还有,这傢伙明知道化良城是他徐吾的地盘,他和多宝私下会面的事儿,也肯定会被徐吾知道。 那他为什么偏偏要做给徐吾看呢? 难道说,自己一个堂堂总兵,也是这盘大棋里的棋子? 这傢伙,把自己都算进去了? 放下密信的徐吾大脑疯转,百思不得其解。 纸面上看,就算死人窟和凌霄宗捆一块儿,都不是落泉谷的对手。 那他陈默去招惹落泉谷干嘛呢,恐怕这会儿都闹得九州皆知了。 不仅要抢落泉谷的饭碗,还把事情放到明面上,当著整个九州狠狠打了一波落泉谷的脸,这明显是不死不休的节奏。 还有,为什么要把自己牵扯进去。 这傢伙,到底想干嘛。 好一顿百思不得其解后,徐吾终於拿出一张崭新的信纸,提笔良久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写了上去。 无论如何,对皇庭来讲,死人窟和落泉谷对上是一件好事。 不管他陈大魔头想干嘛,败则败了,可一旦成了,对落泉谷都將会是巨大的打击,荆州的铁板一块也將彻底鬆动,给予皇庭可乘之机。 同时,也將意味著,死人窟这个昔日的顶流魔门,將会彻底起势。 对於现在的皇庭而言,正派宗门才是最大的敌人,反之,敌人的敌人,不就正好是皇庭的朋友吗? 敢和正派叫板。 现在皇庭缺的,不就是敢和正派叫板的傢伙吗? 加油,大魔头。 別人都不看好你们死人窟。 我徐某人看好你。 078.对上了,这下全对上了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78.对上了,这下全对上了 资讯手段落后的时代,信息显得尤为重要。 以至於这些年九州各地的茶馆里,坐的不全是爱看热闹的百姓,不知何时起,各种宗门弟子、江湖包打听、情报贩子,也成了茶馆的座上宾。 这不,当梁旭白说出死人窟和落泉谷卯上后,原本偌大的茶馆里,满坑曼谷的茶客数息间就少了小半。 一名乔庄打扮的宗门弟子出门后,直奔城外货场而去,一边跑,还一边掏出玉牌贴在耳边联繫周围的门人。 “快!速速回宗,荆州要变天了。” 一名小廝离开茶馆后,也马不停蹄地朝著自己商铺跑去。 “老爷,老爷,出大事了。” 商户老板正和几个同行聊天,各自抱怨著最近前往南境的生意越来越难做,落泉谷堂堂荆州魁首,正派名门,干的事,又和魔门有何差別。 看到闯进门的小廝,正在气头上的商户老板哪有好脸色。 “嚷嚷啥,被鬼撵啦。” 小廝是老板远亲,貌似也是被骂惯了,也不避讳其他几位老爷,手往茶馆的方向一指。 “老爷,刚从茶馆听来的,说是咱的商队可以不用走长峰道了,人家死人窟只抢一成咧。” 大大咧咧的小廝懂不起江湖上的风橘云诡,但就连他这个小廝都知道,自家老爷天天抱怨长峰道上的生意越来越难做。 现在好了,老爷终於不用愁了。 看著小廝眉飞色舞的表情,屋內一片死寂,几位商户老板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 良久,直到小廝一符赏钱都没得到,一脸失落地退出房间后,几位老板这才重新活了过来,脸上洋溢著激动。 “一成?若此事是真的,那岂不是...” 对別人而言,一成也是抢,这等魔门行径,实在当诛。 可这群老板不这么想啊,整个九州靠南境吃饭的商户不这么想啊。 以往走长峰道,去要交路钱,回来的十一税要交一成,聘请护卫又是一笔不菲开支,阔气点的豪门大户,更是花费重金聘请落泉谷的巡逻队全程护送。 相当於跑一趟南境,利润一多半都被落泉谷给赚走了。 当然,也可以少交钱,可少交钱的后果就是要冒被抢的风险,抢上一次,相当於一年白干。 要不然,这些年南境的货物药材价格能涨这么高?还不是货运成本抬高后,被商户转嫁到了销售终端。 而现在,死人窟只抢一成的政策一出来,几位老板的眼睛都亮了。 一成,那能叫抢? 和长峰道比起来,那和做慈善有啥区別。 也有人没被消息冲昏头脑。 “呵,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听则听矣,莫非你们还当真了?” “你们怕不是真以为,死人窟能从落泉谷嘴里抢肉吃?” 一盆冷水泼下来,原本还躁动不已的老板们瞬间老实了。 想想也是,死人窟,一个三流宗派都算不上的破落魔门,一眾正派今天你踹一脚,明天我扇一巴掌的货色。 找落泉谷的茬,这和找死有啥区別。 想必要不了多久,又能从茶馆里听到,落泉谷大军压到,死人窟悉数被灭的新闻。 还只抢一成?想啥好事儿呢。 “唉,没球意思,明年把铺子卖了,回老家买块地老老实实当我的地主算球。”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天下的乌鸦啊,都他么一样黑,吃亏的,全是我们这帮老百姓。” 一名老板一仰脖子把杯中酒喝光后,再也没了閒聊的心情,唉声嘆气地走了。 其余老板也兴趣缺缺,纷纷告辞离开。 只剩下这家皮货店的老板独自坐在桌前,沉思良久后,再次唤过小廝。 “和二掌柜言语一声,这个月延缓去南境进货,铺子里货不够,就找其他铺子周转一下。” 做生意一靠眼光,二靠运气。 皮货老板明显是想押宝死人窟,赌一波。 万一呢,万一死人窟挺过去了呢。 魔门?哼,小孩子才分对错,大人的世界里,只有利益。 加油啊,死人窟。 別人越是不看好你的时候,你越是要爭气啊。 ... 数千里外,荆州三流宗门皓月峰。 此时的皓月峰掌门,正翻看著近几个月以来的门內日册,脸上的表情也越发沉重。 短短几个月来,宗门內两位执事,一位长老,相继被死人窟抢。 这种事发生一次还能说是巧合,可连续发生三次,他就不得不开始怀疑了。 三人的说辞也相当一致,他们並未进入青牛道,全都是走的长峰道,而且也都是在长峰道上遭遇的死人窟劫掠队。 看起来,就像是死人窟盯上了他们皓月峰一样。 可皓月峰和死人窟往日无怨,近日无愁,就连上次的討伐大军,皓月峰都只派了几个顶梁弟子去打酱油。 他死人窟根本没有理由盯著皓月峰一家薅羊毛。 至於在长峰道被抢,那就更说不过去了,长峰道可是落泉谷的地盘,就算借他死人窟几个胆子,他也不敢跑到落泉谷的地盘上捞食儿啊。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三个傢伙有问题。 要不就是他们以抢劫为藉口,私吞宗门符钱,要么就是好和死人窟狼狈为奸,吃里扒外。 正当皓月峰掌门想要找这三个傢伙算帐时,一名传讯弟子来到门前,恭恭敬敬递上一封密信。 “掌门,驻守弟子刚从世俗传回来的消息。” 接过密信的掌门拆开一看,脸色顿时精彩起来。 他们没说谎,居然对上了你敢信? 死人窟居然真的和落泉谷卯上了,不仅在长峰道大肆抢劫,甚至还许诺,凡是前往青牛道的商队,一律只抢一成你敢信? 不是,他们咋敢的啊。 一个不入流的魔门,去招惹落泉谷。 怕不是你们死人窟入流了,你还要去叫板海云台。 得,陈大魔头髮疯也好,死人窟作死也好,他们皓月峰管不著,也不关心。 反正现在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看来这三个傢伙没撒谎,还真是被死人窟给抢了。 也幸亏消息来得及时,要不然本掌门还差点冤枉了忠良。 接下来嘛,端根小板凳坐著看戏就行,看敢招惹落泉谷的死人窟,咋被吹枯拉朽灭个乾净就行。 ... 与此同时,一眾死人窟的平帐客户,正因为前往死人窟平帐堵窟窿一事战战兢兢,深害怕被宗门看出破绽,事后清查。 同时也有很多潜在客户,还处於观望状態,毕竟平帐简单,不被怀疑难啊。 正当大家担心不已时,死人窟掏落泉谷襠间的消息传遍九州。 听到消息的眾客户那叫一个激动,那叫一个佩服。 对上了,这下全对上了。 不愧是平帐窟,不愧是平帐教主,做事就是专业,不仅能平帐,还能平事儿。 为了帮大家洗清嫌疑,更是不惜惹上落泉谷。 陈大魔头,厚道人吶。 079.说好的路边一条呢?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79.说好的路边一条呢? 灯火通明的甬道里。 “嗯...不愧是死人窟,这煞气浓郁到嚇人。” “就是这甬道,也太矮了吧。” 净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白无常,加上帽子足足两米出头,说话的时候正弯腰经过一处甬道口。 走了两步后,白无常越想越气,隨即转身回来,一拳头把甬道上方的石墙给砸了个豁口。 看到终於不用弯腰了,白无常这才满意的摆摆手,转身跟上黑无常的步伐,继续叨叨。 “哪儿都好,就是实力太差了。” “堂堂一个魔门,天天被荆州正派欺负得不像样。” “不过本长老来了,死人窟的苦日子就结束了。” 对於加入死人窟,白无常没有任何抗拒,她一向负责动手,姐姐才负责动脑子。 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她,听姐姐的准没错。 “对了,姐。” 好似想起什么的白无常加快两步,来到黑无常身旁。 “咱初来乍到,一定要强势点,待会儿你让教主把最困难,最危险的任务交给我。” “好让他们看看,咱不是吃乾饭的。” “姐?你说话啊...” 谁能想到呢,杀人如麻的白无常,私底下居然是个话癆,被念烦了的黑无常白了一眼妹妹。 “要不我让教主下来,你去当教主?” 见状,白无常缩了缩脖子,终於消停老实了。 看著前方的甬道,黑无常心思百转千回。 死人窟的实力確实差,差到说书人都懒得去更新情报,想想也是,一个不入流的魔门,多几个弟子,少几个弟子,又有什么区別呢。 现在死人窟的情报,还停留在一年多前。 被常年刷副本的情况下,据说死人窟顶梁及以下弟子以不足三百名,执事更是只有一个叫头七的傢伙,由於级別太低,甚至连具体资料都没有。 顶尖战力也是一言难尽。 点灯人多年未出手,相传眼瞎耳聋,一副活不久的样子。 裹尸布崔婆婆虽然凶名在外,但却只擅长防御和隱匿,鲜有击杀记录。 哭娘子倒是一战成名,不过却极少出手,情报寥寥,算是后起新秀。 作为掌门的陈默是死人窟的灵魂人物,但由於至宝幽冥索被海云台夺走,实力大打折扣。 相传整个死人窟早已入不敷出,举债度日。一个魔门,把日子过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之所以黑无常还是愿意率眾投效死人窟,可不仅仅因为这是师尊临终前的叮嘱。 死人窟虽然拉胯,但別忘了,死人窟还有著九州闻名的幽冥窟啊。 就算是当年的海云台,也是花费了极大的代价,才找到並锁死幽冥窟的具体位置。 相比於逃去南境,哪有待在幽冥窟来得安全。 第二,青牛道的位置得天独厚,煞气浓郁,天生適合魔门发展。 第三,就像白无常说的,死人窟不行,那是过去,现在两姐妹来了,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先不说带来的几百號无生教弟子,对死人窟来说是一次大大加强。 单就靠黑无常这颗算无遗策的聪明大脑,都能让死人窟迈上一个崭新的台阶。 甚至黑无常都已经想到了好几个办法,能改变死人窟现在的处境,一年起码能赚个两三百万。 然后再徐徐图之,做大做强。 “到了。” 看到前方的墓室,黑无常顿身看向妹妹,还没等她张嘴,白无常立马抢答。 “別插嘴,別说话,全都交给你是吧。” “哼!” 轻哼一声,白无常抬手扶了扶帽子后,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率先朝著墓室走去,帽子上的別惹我三个大字额外显眼。 窝窝囊囊的死人窟,你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 被长明灯照得犹如白昼的墓室里,陈默正在听崔婆婆讲述此行的经过。 崔婆婆昨晚回来的,老太太风尘僕僕几万里,辗转数个州,却不见丝毫疲惫。 21世纪的老太太捡纸壳子,这老太太就乐意满世界捡孩子。 正聊著此行的收穫呢,黑白无常进来了,作为死人窟的新晋长老,两人显然也成功躋身高层。 “见过教主...” 说归说,闹归闹,两人见到陈默还是老老实实行礼,毕竟走投无路的时候,只有死人窟愿意接纳他们。 “行了,窟里没这么多规矩。” 陈默示意两人起身,一通介绍寒暄后,终於进入了正题。 今天开会,主要盘点一下死人窟的现状,以及准备应对接下来的落泉谷大锅。 首先盘点的,自然就是死人窟现在的弟子数量。 陈默说话的时候,白无常果然乖乖坐在姐姐旁边当闷葫芦,而黑无常的目光却不经意扫向一旁,一个坐在角落里,全程扮演小透明的傢伙。 头七,刚才教主已经介绍了,也就是死人窟资料里,那个唯一的执事。 不过现在这个傢伙显然不是执事了,而是正儿八经的长老。 死人窟的长老多了一个? 说书人居然不知道? 也就是说,死人窟现在已经有了四大长老,顶尖战力上,已经初步有了三流宗门的实力。 不过也止步於此了,中层战力,大量执事的缺乏,才是死人窟最大的短板。 好在无生教这次带了十二名执事加入死人窟,也算是强强联合了。 正当黑无常盘算著死人窟现在的实力,又该用怎样委婉的方式帮教主推动死人窟改革时。 陈默也终於说到了重头戏。 “长老就在坐诸位,至於执事嘛...” 说到执事的时候,陈默看了一眼崔婆婆,貌似在確认数字。 “崔婆婆,是六十六位?” 崔婆婆笑著点点头,表示数字无误。 可崔婆婆这边点头,那头忙著神游天外的白无常瞬间精神了。 多少? 无生教也不过百余位执事,二流宗门的执事门槛也不过三十位。 死人窟的执事数量,堪比二流宗门啦? 不是,说好的路边一条呢? 说好的窝窝囊囊的破落户,即將迎来强硬的话事人呢? 我这还准备大展拳脚,帮著大傢伙奔小康呢。 结果你告诉我执事有六十六个? 悄悄的,白无常抬起手来,把头上的帽子转了个一百八十度。 得,没我事儿了,你们慢慢聊。 080.死人窟老劫家了,业务熟得很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80.死人窟老劫家了,业务熟得很 事实再次证明,就没有钱办不成的事儿。 在陈大教主的英明领导下,短短大半年时间,死人窟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砸了整整一千万下去,两批次的凝煞丹,就为死人窟带来了三十五位执事,加上原有的七位,和崔婆婆带来的十二位,死人窟的执事数量,直接飆升到了五十四位。 再加上无生教投效的十二位,更是一举来到了六十六位。 按照百分之三的执事占比,单论执事数量的话,死人窟確实已经躋身二流宗门。 除了执事数量以外,顶梁弟子数量也迎来了爆发。 由原有的二百七十四位,爆增到了近五百位,按照顶梁百分之三十的占比,顶梁弟子数量上,死人窟也妥妥进入了三流宗门的行列。 四捨五入算下来,死人窟虽然现在力量比例完全失衡,但也是妥妥的二点五流。 实力盘点完,陈默看向黑无常。 “大丫,你有话和我说?” 几乎所有魔门就很少有正儿八经取名字的,无生教掌门也是个惫懒货,两个宝贝徒弟丫头丫头叫习惯了,乾脆就直接取名大丫二丫。 只不过这个名字,原来只有她们师尊敢叫。 到了陈默这儿,叫黑长老显得生分,也只有直呼其名了。 只不过被叫出名字的时候,黑无常还是略显脸红,起身后恭敬道。 “教主,奴家无事...” 原本是有事的,现在没了。 短短一年时间,死人窟就迎来如此巨大的变化,傻子都能想到,要么是死人窟有了某种奇遇撞大运了,要么就是死人窟本身就有了巨大的改变。 相比於奇遇,黑无常更愿意相信后者。 亏自己还巴巴想辙,想著帮死人窟做大做强呢,结果差点闹了笑话。 最起码,让黑无常自己来,绝对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让死人窟实现质的飞跃。 只不过黑无常好奇的是,明明死人窟现在这么强,为什么外界没有收到一点风声呢? 是说书人的忽略? 又或是,教主的刻意为之? 还有,教主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又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此时初来乍到的黑无常对整个死人窟都充满了好奇,这里有太多她不知晓的秘密。 “行了,说说接下来的安排。” 听到这里,墓室內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全神贯注地看向陈默。 就连一直忙著擦拭油灯的老李,此时也把油灯放下,笑眯眯地看向崔婆婆。 “两天以前,消息已经放出去了,现在恐怕整个九州都知道我们死人窟在长峰道抢生意。” “少则数天,多则一旬,落泉谷就会作出反应。” “崔婆婆,这段时间您老就留在窟里,以防万一。” “头七,平帐司照旧,劫掠司也一样,继续去长峰道抢客户。” “三娘,新来的弟子一律同等月俸,想要多挣钱就自己做任务赚。” “大丫二丫,你们刚来,这段时间带著弟子在周围转转,熟悉地形。” “老李...” 看著把崔婆婆误认成自己的老李,陈默摆摆头。 “你还是继续擦灯吧。” “好嘞。” 还好嘞。 看著陈默三下五除二说完了,白三娘终於忍不住道。 “教主,这就没了?” “啊,没了啊,还有啥事儿。” 一时间,眾人面面相覷。 不是,说好的落泉谷呢? 现在我们骑在落泉谷头上上厕所,你自己刚才也说了,要不了几日,落泉谷就会有动作,带著大军来剿灭我们死人窟是早晚的事儿。 恐怕现在整个九州都等著看我们热闹呢。 结果你这一顿安排,就安排我们该吃吃,该喝喝? 真就有事儿別往心里搁? 三娘也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人家落泉谷好歹是一流宗门,再不济多安排几个暗哨也好啊。 见状,陈默这才不得不再次强调。 “我说了,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背锅。” 眾人面面相覷,所以呢。 黑无常显然信息滯后得多,只知道死人窟招惹到了落泉谷,还是主动去招惹的。 听到背锅二字,顿时好奇心大增,这难道就是死人窟崛起的秘密? “既然是背锅,就和上次的玉虚一样。” “落泉谷的人来了,自有凌霄宗的人出面解决。” “等他们解决完了,我们再出面背锅扛事儿,顺带按人头收钱。” “就这样啊,非要说有事儿的话,无非就是到时候钱可能有点多,要辛苦三娘帮忙数钱了。” “还能有啥事儿。” 这边陈默轻飘飘几句,却让黑无常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还能这样? 难不成,死人窟成长这么快,全是背锅背出来的? 正当黑无常还在感嘆背锅模式的强大和奇妙之处时,三娘担忧道。 “教主莫不是忘了,上次玉虚生死,可是招来了討伐大军。” 且不说凌霄宗是否真有实力蛇吞象,就算凌霄宗成功了,落泉谷这笔帐算在死人窟脑袋上,说不准又会迎来什么天大的麻烦。 见状,陈默立马笑了。 “这次可和上次问道宗不同。” “有何不同。” “落泉谷要是倒在我们青牛道,会让荆州正派怎么想,会让整个九州怎么想。” 而这一次,黑无常终於跟上了节奏,忍不住惊呼道。 “会让正派开始忌惮我们死人窟,扳倒落泉谷,要不是我们死人窟实力突飞猛涨,有了一流之境。” “要么就是死人窟背后有大势力支持。” “从最大受益者来看,届时成为荆州魁首的凌霄宗无疑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但既成事实,落泉谷的罪名由我们来背,面子上,凌霄宗可以名正言顺成为荆州魁首。” “最起码,说书人那里有交代,世俗也有交代。” “就算荆州正派不满,也只能捏著鼻子认。” “同时他们也会忌惮,忌惮我们和落泉谷的关係,不敢再轻易对我们动手。” “而事实上,我们和凌霄宗完全是一锤子买卖。” “如果非要担心的话,反而应该担心凌霄宗,来一手飞鸟尽,良弓藏,把我们死人窟利用完后...” 接下来的话黑无常没说,大家都不难猜到是什么意思。 这一大箩筐话倒出来,不禁让陈默暗暗讚许。 死人窟啥都好,就是死心眼,不会玩儿套路。要不然,陈默也不会让黄扒皮去坐镇青牛道客栈。 想不到现在来了个黑无常,脑子还挺好使,不仅这么快就跟上了节奏,居然还未雨绸繆,想到了凌霄宗会过河拆桥。 “说得不错,但你忽略了一点。” 看到陈默讚许的眼神,黑无常一阵疑惑,难道不是这样? 此时的墓室里,其余眾人早已大眼瞪小眼,显然已经跟不上两人的脑迴路,甚至就连一旁打瞌睡的白无常,都一脸诧异的看向教主陈默。 她一向认为自己姐姐才是最聪明的,想不到现在居然有人能压制姐姐? 教主加油,我看好你。 快把我姐的智商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你的担忧我也考虑过,短期来看,凌霄宗把落泉谷取而代之后,反手解决掉我们死人窟,不仅可以让这件事死无对证,也可以借著帮落泉谷报仇的名义,收拢落泉谷的残余势力。” “但我说了,这是短期利益。” “从长期来看,我们死人窟还拥有庞大的利用价值。” “落泉谷就是最好的例子,急於出兵梁州,想要拿下水月阁后,再自上而下,一统梁、荆梁州。” “但事实证明,落泉谷的路子是错的。” “现在海云台已经亮出爪牙,步步逼近,各州都必须想办法自保,避免步徐州后尘。” “而如果凌霄宗想要保住荆州,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统一荆州。” “而想要统一荆州,你猜他多宝会用什么办法,即高效直接,又让九州正派无话可说呢?” 这话一出,黑无常整个人都楞在原地,仿佛被陈默引导著,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来了个醍醐灌顶。 “教主的意思是,凌霄宗会继续利用我们,充当他们的黑手套,整合荆州正派,一统荆州?” 果然聪明,一点就透。 啪嗒! 陈默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正解。” 没错,这是一次长期锅。 现在,所有设想的前提就是,凌霄宗能顺利吞下落泉谷。 对於这一点,陈默反而没那么担心,毕竟整张桌子上,就死人窟的筹码最少。 相对而言,倾尽凌霄宗之力,一把梭哈的多宝更怕输。 以他的性子,既然敢动手,就必然有绝对的把握。只是陈默都不禁好奇,多宝这傢伙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相比於这个,陈默更担心落泉谷,反而希望落泉谷坚持得久一点,不要太拉胯。 最好多爆两张底牌,给多宝製造点麻烦。 等双方都僵持不下的时候,陈默才好带著死人窟站出来,以帮忙为藉口,狠狠收他多宝一笔劳务费! 趁火打劫嘛? 死人窟老劫家了,业务熟得很。 081.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81.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青牛道上万里晴空,可数万里之外的梁州却乌云密布。 梁州,水罗城外的十里亭。 整座凉亭附近聚集著大量修士,不时有修士起起落落,一片忙碌。 喀...喀... 凉亭內,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正用小刀削著手中的青竹,那细致认真的模样,颇有张飞绣花的意境。 万钧真人,荆州魁首,落泉谷话事人,他当掌门的时候,陈默还在撒尿和泥玩儿。 之所以万钧真人会出现在万里之外的梁州,是因为落泉谷策划了一次大行动,准备加快进度,结束这场烂泥一样的战爭。 为此,万钧不得不亲自赶赴梁州,隨同他一起来的,还有落泉谷的大部分战力,算是倾巢而出了。 忙活了好一会儿后,万钧才放下小刀,为青竹贴上笛膜后,凑到嘴边轻轻吹拭起来。 感觉到有瑕疵,正准备重新调试之时,一名传讯弟子进入凉亭,言简意賅道。 “掌门,刚收到消息,死人窟进入长峰道的消息已被说书人知晓,现已...现已九州皆知。” 闻言,亭內的几位长老脸色微变,纷纷看向掌门万钧。 死人窟大肆跑到长峰道抢生意的事儿,落泉谷早就知道了,但万钧一直没有著手解决。 一是死人窟这种小角色,纯纯属癩蛤蟆的,不咬人纯噁心人。 你说不管它吧,它天天蹦躂,总能搞出事情来,就像上次玉虚身死,惹得荆州討伐军去把死人窟好一顿收拾。 你说管他吧,死人窟那几个长老都不是啥简单货色,不拿点真本事还真不容易拿下。 恰逢落泉谷在梁州有大行动,原本万钧想的是抓大放小,等梁州完事儿了,彻底腾出手来,再转头回去收拾死人窟。 而且这一次,他也不想再管啥海云台的警告了,准备把死人窟来个斩草除根。 自家的狗养不熟,还燉不熟吗? 死人窟没了,在青牛道重新扶植一个听话的魔门不就得了? 可万万想不到,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事儿被说书人知道了不说,还闹得九州皆知。 这下海云台碍於脸面,是不管也得管了。 直到重新调试过的竹笛,被吹出饱满圆润的音色后,万钧这才看向一旁的长老。 “宗门內还有几位留守长老。” “六位!” 万钧点点头后,拍掉衣袍上的竹屑,注意力依旧停留在手中的竹笛上,貌似一个死人窟还比不上一支竹笛。 惹人烦的苍蝇罢了。 “传讯回宗,由五位长老带队,即刻前往长峰道,先把死人窟伸出来的爪子给我跺掉。” 事情闹大了,先把態度拿出来再说。 等梁州事毕,他万钧回荆州之日,就是死人窟覆灭之时。 ... 像落泉谷这样的財大气粗的一流宗门,在外行动都专门布有传讯阵,不出片刻,落泉谷宗门就收到消息。 当日,五位长老便带上二十余位执事,两百余位顶梁弟子,浩浩荡荡朝著长峰道赶去。 这份实力,確实拿不下死人窟,但防守长峰道,让死人窟不敢继续囂张,绰绰有余。 最起码,先把面子功夫做了,让九州知道落泉谷不是好相与的。 等大部队回荆州,再来个杀鸡儆猴,彻底剿灭死人窟贏回里子。 总而言之,现在万钧的重心显然还放在梁州,並没有把死人窟这个跳樑小丑放在心上。 一个死而不僵的丧家之犬罢了,也確实很难让他上心。 ... 而就在落泉谷后备力量倾巢而出时。 九霄山,凌霄宗。 兴奋的多宝把自己的大肚皮拍得啪啪直响。 不愧是死人窟,这专业背锅的就是不一样,干起活儿来就是专业。 原本多宝都还担心落泉谷迟迟没有动静,计划也一直无法施展,白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谁能想到啊,陈默这傢伙,居然把消息捅到说书人那儿去了,闹得九州尽知,逼得落泉谷不得不做出反应。 这种明目张胆扇落泉谷耳光的事儿,他陈默真敢想啊,不仅敢想,还敢干。 这钱花的,就是一个字。 值! 既然落泉谷上鉤,那凌霄宗也终於该动手了。 此时的九霄山掌门大殿內,凌霄宗近三十位长老早已齐聚一堂,磨刀霍霍。 看得出来,为了这件事,多宝筹备了可不是一两年,而是早就对落泉谷的魁首宝座覬覦已久了。 扫了一眼在场同样激动不已的一眾长老后,多宝大袖一挥。 “按计划行事!” 也就跟著落泉谷前后脚,当日,凌霄宗二十余名长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九霄山,一路避开人烟,火速朝著长峰道赶去。 同行的,还有百余位执事,而且这些执事里,还能看到不少罕见的阵修。 这一次,连一个顶梁弟子都没带,讲究的就是一个速战速决,乾脆利落。 ... 而就在双方人马浩浩荡荡赶往长峰道的时候。 陈默看向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白无常。 “你確定要去?” 落泉谷已经动手了,陈默已经从多宝那儿收到了消息。 且有五位长老带队,二十余位执事和三百余顶梁,这份实力显然不是奔著青牛道来的。 以陈默聪明的大脑不难猜到,落泉谷肯定是想在长峰道设伏,伺机一举消灭死人窟的劫掠司。 也就是说,劫掠司这一次的任务,不再是抢客户,而是充当诱饵。 先把落泉谷的人马引出来,引到包围圈里,交给凌霄宗去解决。 这种当诱饵的任务风险性相当高,所以陈默才会让头七亲自带队,而且原有的十五名顶梁弟子,也被替换成了清一色的执事,还都擅长速度与遁术,就是为了万无一失。 可临出发前,白无常却找到陈默,她也想去。 当著陈默的面,白无常把手中的哭丧棒耍了个漂亮的棍花,跃跃欲试道。 “自然!” 死人窟的实力远超她的预期,可越是这样,她反而就越是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是为了她,也是为了下面的弟子,不会在死人窟低人一头。 陈默一个战术扣眉,想到黑无常说的,自己这妹妹有话癆属性,千万別跟她多聊,一聊就停不下来。 “也行。” “誒...” 这直接给白无常整不会了,准备的大量说辞全都没了用处。 “那我...真去嘍。” “去吧去吧,再晚就不赶趟了。” 最起码有白无常在,能大大提高任务成功率。 確认教主不是开玩笑后,白无常这才笑容绽放,御棍而起的同时,还没忘了把帽子转过来。 “小的们,跟姐上。” 看著跟哈士奇一样撒手就没了白无常,头七默默来到陈默旁边。 “教主...” “看著点她,別让她上头就行。” 这次可是大锅,一个执事三十万,一个长老一百万,被凌霄宗杀了才有钱赚,死人窟自己干掉的可不算。 要是白无常一上头,干掉俩长老,那陈默不亏死。 082.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82.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 长峰道,这几日经过的商队肉眼可见的少了起来。 这年头聪明人不少,死人窟和落泉谷卯上了,不少人都在等著看热闹。 万一呢,万一死人窟挺过去了呢。 ... 长峰道深处,落泉谷的临时驻地內,身为落泉谷长老的云华长老正看著北方的天空翘首以待。 按理说,长峰道驻守长老是一份肥差,每年轮换的时候大家都得抢破头,这么多年来,长峰道也没出过事儿。 可谁能想到啊,今年好不容轮到自己了,可却出了这档子事儿。 怪就怪梁州的战事,把原本长峰道的五位驻守执事,抽调得只剩一位。 原本想著以落泉谷的名头,也没人敢来长峰道惹事,偏偏蹦出个死人窟。 云华也不是没想过带队去和死人窟的劫掠司碰一碰,但老话说得好,命是自己的,钱是宗门的。 真要把死人窟劫掠司干掉了,顶多算是分內职责,宗门连符钱奖励都欠奉,还会得罪死人窟。 现在宗门大部队不在,真等死人窟来找云华算帐,他死了也白搭。 所以云华才在给宗门的匯报里,把死人窟的劫掠司故意夸大,说是次次都是长老带队,自身独木难支,望请宗门支援。 反正我该做的都做了,管不管是宗门的事儿。 好在这次说书人算是帮了大忙,逼得宗门不得不做出表態,派出大量弟子驰援长峰道。 不多时,北方的天空中,终於出现大量黑点,隨著黑点越来越大,星夜驰援长峰道的落泉穀人马纷纷减速降落到驻地之內。 为首的长老见到云华后,立马上前见礼。 “云华长老,我等悉数到齐,一切自有长老定夺。” 能在长峰道驻守,不用苦哈哈地派往梁州前线干脏活,足见云华在落泉谷的地位不一般。 传讯玉里也交代了,这次任务全权由云华指挥,毕竟他长期驻守长峰道,也对长峰道的情况最为了解。 “诸位辛苦,先请歇息,待到明日,自是那死人窟劫掠司的死期。” 对於死人窟的劫掠司,云华自然再了解不过。 尤其是这段时间,他们越发囂张,从以前的七天一次,再到三天,甚至发展到现在,每天都来。 而且每次来都明目张胆,那阵仗,就跟嫁到对门的闺女似的,天天回门明抢。 而这么明目张胆的好处就是,想要针对性设伏变得十分容易。 一时间,云华暗暗盘算起来。 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如果他带队干掉死人窟劫掠司,岂不是大功一件? 该藉机问宗门要点什么奖励好呢... ... 第二日,营地內,头七一脚踩灭了带有余温的篝火余烬,把隨手扯下来的草杆叼在嘴角。 “出发!” 闻言,一眾弟子如蒙大赦一般,纷纷急不可耐地祭出各自的魔器。 从昨晚开始,白长老的嘴就没停过,见到一个弟子就嘮,嘮出身,嘮成长,嘮人生,嘮理想...恨不得把一眾弟子的祖宗十八代全翻出来聊一聊。 弟子们还没辙,毕竟长老的身份摆在那儿,脑袋上还有大大的別惹我三个字,连话都不敢掉地上。 看得出来,白无常是憋得太久了,在无生教还得保持著自己的冷酷人设。 可来到死人窟后,终於迎来了解脱。 这不,临出发了白无常还不消停,一边御棍而起,一边见人就嘮,直到飞行了数十里后,白无常的声音戛然而止,立马御棍来到头七身旁,看著前方一脸严肃。 “有人!” 闻言,头七一脸诧异,默默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块无字玉牌。 这玉牌是教主交给他的,一共有两块,一块在头七这里,另一块在老熟人五百万那里,用於双方联繫使用。 就在刚刚,五百万给头七传来一道神识,用於確认双方位置。 可就是这道微不可查的神识,居然被白无常给捕捉到了,好生敏锐。 “忘机真人,凌霄宗的人,专程来和我们碰头的。” 闻言,白无常默默点头,也终於不再话癆,又恢復了以前的冷酷人设。 不难看出,无论她话癆与否,都是一个让人恐惧的存在。 不多时,当劫掠司一行即將进入长峰道地界时,远处的密林中,赫然站著大堆修士,为首之人,正是忘机。 碍於双方身份,劫掠司並未减速,只是隔著数百米的距离,头七晃了晃手中的无字玉牌,向五百万点头示意,同时看了一眼忘机身后的密林。 这片密林,就是接下来落泉谷的葬身之地。 ... 与此同时,当劫掠司一头扎进长峰道后,一名长老来到忘机身旁。 “別惹我?刚才那位,莫不是...” 无生教的白无常,不是在徐州吗?怎么会在这儿,他死人窟就不怕... 相比於大惊小怪的眾人,忘机却毫不意外。 陈大魔头嘛,还有他不敢干的事儿?自己都还能被卖五百万呢,不足为奇。 “行了,各自准备,务必要万无一失。” ... 事情进行的相当顺利,一方是有备而来,一方是守株待兔,也算是双向奔赴了。 当死人窟劫掠司进入长峰道不到半个时辰,就有数道神识横扫而来。 神识一出,自然就不用再躲躲藏藏,此时的云华真人,带领一眾落泉谷弟子杀了出来。 “哼哼,死人窟劫掠司,等你们好久了。” 接下来,就是拼演技和实力的时刻。 只见头七大吼道。 “不好,有埋伏,快撤!” 顿时,一眾劫掠司弟子纷纷后撤。 “想跑?有那么容易?” 此时包围圈早已形成,后方亦有一名长老带队封锁退路,摆明今天是吃定了。 正当云华以为不到一炷香就能结束战斗时,包围圈內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给我死开!” 只见一根白色长棍陡然化作漫天棍雨,离弦之箭一般朝著后方防线激射而去。 一名白衣女修更是把棍子舞得眼花繚乱,直奔后方切断后路的长老而去。 那长老一开始还纳闷是谁,正想著出招呢,瞥见来人的装扮和帽子上的三个字后,顿时脸色大变。 “白无常!” 这娘们怎么在这儿,这还打个屁。 连犹豫都不带有的,这名长老立马撤身让路,任由白无常一人把数十名弟子砍瓜切菜,打穿包围圈。 口子一让出来,一眾死人窟弟子火速撤出。 负责断后的头七看到白无常还想去追那名被嚇退的长老,立马拉了一把。 “別,他可值一百万。” “啊?” “还有你刚才杀的那些弟子,起码值两百万。” “啊?那你不早说?” “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 083.退后,小心溅我们一身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83.退后,小心溅我们一身 看著辛苦建立的包围圈,被白无常一棍子捅穿,带著整个劫掠队扬长而去,云华真人气得那叫一个跺jio。 白无常咋了,白无常你就不敢拦啦? 为了本长老的功劳,你们好歹勇於牺牲一下啊。 率队追来的云华冷冷撇了一眼躲开的长老后,留下一个事后找你算帐的眼神后。 “追!” 不是云华想追,而是他不得不追啊。 先前他驻守长峰道,各种夸大其词,没去对付死人窟劫掠司就算了。 现在宗门好不容易派人来,还专门让云华指挥,不说剿灭整个劫掠队,好歹也要留下几个交差啊。 这倒好,十几口子,全跑了,一根毛都没留下。 这让云华咋交代。 两个长老级又咋了,我们还六个呢,不敢说干掉白无常,把其余死人窟弟子灭了,好歹也对付得过去啊。 在云华的带领下,一眾落泉谷门人纷纷朝著头七等人追去。 直到这时,云华才渐渐发现不对劲,这些死人窟劫掠司的弟子,明显速度比顶梁弟子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纯执事小队?死人窟现在这么阔了?又或是黑白无常带来的无生教余孽? 无论如何,事情远比预想的复杂,等此役结束后,一定要將消息告知掌门。 好在执事境速度虽快,但在长老级面前还是差了不少,再加上白无常和头七並没有撂下弟子们先跑,反而顾及著弟子们的速度,不得不轮流断后,各种短暂交手拖延云华等人的速度。 见状,云华倒是乐了。 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跑,反而要护著下面的弟子,既然这样,你们也別走了。 別人不清楚,他云华倒是知晓些许內情,这黑白无常两姐妹待一块儿,掌门级来了也得小心伺候。 可两姐妹一旦分开,比普通长老级强不了多少。 那个肾亏脸刚和自己过了几招,一看就是刚晋升长老的新修蛋子。 现在距离死人窟距离又远,就算陈大魔头得知消息也晚了,既然这俩愣货捨不得麾下弟子,那就休怪贫道无情,杀了向宗门邀功了。 一通车轮战的追杀下来,头七和白无常的煞气明显不如刚才那般强盛,速度也有所减缓,见状,云华大手一挥。 “包上去,速战速决。” 身后的五名长老貌似也看出了对方的颓势,立马灵气大放冲了上去。 而正当云华以为大功將近时,数道强大的神识铺天盖地的罩了过来,只一瞬间,就让云华心都凉了半截。 从神识的强度来看,居然全是长老级? 多道神识的出现,也立马让杂乱无序的追击战立马按下暂停键,一眾落泉谷长老也如临大敌。 追击死人窟的时候,他们明明神识大开,方圆数十里內,也从未探测到反应。 现在凭空冒出这么多神识,只能证明一件事,这些傢伙全都神识静默藏起来了,故意躲在这里等他们。 而且多半是敌非友。 不是,说好的埋伏呢。 到底是谁埋伏谁啊。 正当云华想要用神识查探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时,突然,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云华道友,別来无恙啊。” 眾所周知,在混元大陆,通常和你说別来无恙的,都是奔著弄死你来的。 当云华看清对方的身份时,顿时心头一紧。 “是你,忘机!” 隨后又看向忘机身后的一眾凌霄宗长老,云华更是脸色发黑。 “忘机,你们凌霄宗居然还敢和死人窟勾结,好好好...” 嘴上对付著,云华本人却原地消失不见,这明显是见势不对,使出逃命遁术赶紧开溜。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明显是死人窟和凌霄宗联合做局,专门奔著收拾他们来的。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至於其余几位长老,你们就自求多福吧,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可忘机刚在原地消失,眨眼间远处就传来一声炸响。 只见重新出现的忘机一脑袋撞在透明结界上,使出各种遁术都无法逃离出去。 “这是...大衍囚天阵!” 见状,御剑靠近的忘机顿时笑了。 “不愧是云华长老,就是识货。” 大衍囚天阵,禁元性高阶困阵,所谓的禁元,就是彻底封禁灵\煞二气的进出。 无论是体內携带灵气还是煞气,都无法脱离困阵,要么从外部击杀布阵者破阵,要么就只有泄去自身所有灵气,彻底成为一个普通人后才能进出。 可大衍囚天阵都布上了,泄去自身灵气,和自杀有啥区別。 而且大衍囚天阵分四柱、六柱、八柱和十二柱,每一柱分別对应一个布阵者。 为了万无一失,忘机等人布下的四柱大衍囚天阵,四名布阵者居然全是长老级。这种大手笔,別说忘机等人了,就算陈默来了都得摇头。 看著这明显是要关门打狗的架势,云华顿时慌了。 “忘机,我等相识多年,何必赶尽杀绝,有何差遣儘管说来,我必万死不辞。” 生死时刻,云华大脑疯狂运转。 “是魁首之位对不对,你们凌霄宗想要取落泉谷而代之对不对...” “有用的,有用的,留我一命,我弃暗投明,当你们的暗碟,到时候我配合你们里应外合,岂不是事半功倍?” “不信我?没关係,我给你们投名状...” 说到这里,云华直接抬手指向同行的几名落泉谷长老。 “我帮你,我帮你干掉他们,如此总能信我?” 不得不说,云华真的把生存哲学演绎到了极致,可忘机依旧站在宝剑之上,双手叠放小腹,笑眯眯地看著对方。 “你莫不是想拖延时间,等落在后面的弟子赶上来,助你等破开囚天阵?” 一句话揭穿了忘机的小心思后,忘机继续补刀。 “那你要不要猜一猜,这次我们来了多少人?” 闻言,原本还想爭辩拖延的忘机顿时脸色煞白。 言下之意,落在后面的落泉谷弟子恐怕此时也凶多吉少了。 这分明是要赶尽杀绝的节奏。 “诸位,和他们拼了。” 兔子急了都要咬人,更何况是六位长老。 话音刚落,两大正派的顶尖战力便拼杀起来,一时间整个困阵內那叫一个腥风血雨,昏天暗地。 见状,头七立马拉了跃跃欲试的白无常一把。 “退后,小心溅我们一身。” 084.背锅就是来钱快啊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84.背锅就是来钱快啊 荒凉的山岭內,丧门星看著漫山遍野的尸体一脸无语,凌霄宗这帮人出手也太狠了,囫圇个的尸体都看不到几个。 看到一具被法术轰得只剩两条腿的尸体,丧门星一边掏出收尸袋一边道。 “誒,这也算一个啊。” 教主可是说了,一个顶梁弟子值十万呢。 正当一眾死人窟弟子忙著漫山遍野清点战果时,白无常兀自飘在树梢之上举目四望。 一次精心布置的围杀行动。 先是由死人窟劫掠队充当诱饵,勾引落泉谷六位长老急於追击,脱离大队伍。 当云华等人进入陷阱时,后方的弟子也没好到哪儿去。 由数名长老和百余名执事,彻底將落泉谷弟子一网打尽。 尤其是阵修,布置起来了一道长度数十里的庞大神吼阵,让这些落泉谷弟子到死都没把遇袭的消息传出去。 不仅是这样,外围还有不少凌霄宗弟子负责警戒,避免无关人等,尤其是说书人的靠近。 恐怕说书人出现的概率很小,这次可和上次浩浩荡荡的討伐军不一样。 怪就怪落泉谷为了伏击劫掠司,全程秘密行动,没有透露半点风声出来。 总而言之,落泉谷麾下一支堪比三流宗门的修士大军,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看著漫山遍野的尸体,白无常那叫一个刷新三观。 说好的正邪不两立呢,说好的势同水火呢? 结果在荆州,落泉谷的人死了,动手的人居然是凌霄宗。 两大正派把狗脑子都打出来了,唯一的魔门死人窟站旁边看热闹你敢信? 不仅看热闹,关键是还能挣钱。 这你上哪儿说理去。 一通操作下来,白无常整个人都恍惚了。 那过去这么多年,我们无生教在徐州都干了些啥。 ... 正当白无常还沉浸在死人窟的背锅业务中大受震撼时。 化良城,南北大街的酒楼雅间內,陈默把第一泡的洗茶水倒掉,重新倒上热水。 “真不坐?” 在陈默侧后方,站著一道白色身影。 此时的白三娘早已没了在窟內披头散髮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戴在头上的斗笠羃离,白色的皂纱把一张脸遮了个结结实实。 “跟著教主出来,哪有妾身坐的份。” 闻言,陈默也不劝了,男尊女卑的时代,过分去讲平等只能显得异类。 正当第二泡茶水刚被倒出来时,雅间大门被推开,人还没露面,先进来个油光蹭亮的大肚皮。 “我说你们魔门都喜欢约在世俗见面?” 看著进门的多宝,陈默总是忍不住想起动画片里哪吒的师父太乙真人。 “我倒是想约在青牛道客栈,你有胆子去?” 进门的多宝二话不说,直接把陈默面前的茶壶都薅了过去,一个人自饮自酌。 “那还是算了,世俗也不错。” 两人看似狼狈为奸,实则处处提防,都害怕对方转身就捅自己一刀。 多宝就算八字再硬,也不敢深入虎穴,只身去青牛道啊。 喝茶的时候,多宝看了一眼陈默身后的白三娘。 “哭娘子?倒是久闻不如见面了。” 对於多宝的招呼,白三娘没有出声,斗笠微微一点算是回应。对方是正派掌门,恐怕只有自家教主可以和和气气坐在一起吃饭喝茶,她可做不到。 “人都来了,上菜吧,我可先说好,这次得你付钱。” 上次吃麵就算了,临到头这大魔头居然说没带钱,逼得多宝掏钱付帐,回去气得几天都没睡好。 隨著菜席上桌,陈默明显对世俗的饭菜没有胃口,隨便动了两口后放下筷子,看向对面大快朵颐的多宝。 “话说,你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直到现在,陈默都想不到,多宝哪儿来的底气敢和落泉谷呲牙。 这一次,落泉谷还是出动的留守人马,几乎就让整个凌霄宗精锐尽出。 落泉谷也不傻,这次行动失败,下一次,必定就会全军压上,才不会和你玩儿葫芦娃救爷爷的脑残战术。 而整个落泉谷,弟子上万,长老就有近六十位。 陈默实在想不到,多宝哪儿来的底气和落泉谷硬碰硬。 端著盘子往嘴里刨食儿的多宝又换了一盘菜,囫圇不清道。 “凭啥告诉你。” 一句话差点给陈默憋出內伤。 正当陈默想要懟回去时,怀里的玉牌传来震动,见状,陈默心神一震,立马把玉牌掏了出来。 与此同时,对面的多宝也急忙放下盘子,同样把玉牌掏了出来。 顿时,整个房间內都是接玉牌的声音。 “嗯,好,知道了。” “善,依计行事。” 几乎是同时,两人都掛断玉牌,並默契地端起茶杯碰了一下。 行动成功,落泉穀人马悉数被灭。 只不过两人的脸上並没有太多兴奋,显然都十分清楚,这一次只是开胃菜,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准確地说,这次行动才是真正的诱饵。 不过后面的事,后面再说,眼下最重要的,是收钱。 只见陈默把玉牌重新揣回怀里。 “付钱!” “哼!” 对面的多宝一提钱就肉疼,不过还是掏出一个储物袋,朝著陈默扔了过去。 接过储物袋的陈默也不打开,直接交给身后的白三娘。 打开储物袋的白三娘那叫一个激动。 好多钱,全是崭新崭新的符钱,十万符的大额符票。 背锅就是来钱快啊。 冷静、淡定,不能给教主丟人。 隨后,偌大的房间內,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呸。 一二三四五。 六七八九十... 这一次,落泉谷整整陨灭了六位长老,二十三名执事,以及两百多位顶梁弟子。 可惜的是,其中有三名执事在不明aoe中被轰得稀碎,袖口的三横执事標拼都拼不齐,负责查验的凌霄宗弟子死活不认帐。 没辙,只能当顶梁弟子算。 得,死都没死个明白。 综合算下来,足足三千四百多万。 可来回数了好几遍,储物袋里的符钱都明明只有三千万。 见状,多宝也不装了。 “就这么多了,你就说要不要吧。” 对於多宝的无赖,陈默显然早有预料。 “行,你给我记著。” 就算是三千万,也大大超过陈默的预期,毕竟凌霄宗也只算个二流宗门,能抽调的流动资金並不多。 恐怕这三千万里,还有不少是多宝回拢资金临时凑出来的。 而且细水长流,等多宝彻底吞下落泉谷,成为荆州魁首后,陈默有的是机会把钱赚回来。 等多宝吃饱喝足准备开溜时,陈默还没忘了补一句。 “记得把饭钱结了。” “彼娘!” 看到骂骂咧咧离开的多宝,白三娘这才出声道。 “教主,我们还不走?” 她现在身上可是揣著三千万符钱啊,这要是被抢了可不得悔死? 还不得赶紧回窟? 只见陈默依旧优哉游哉地喝著茶。 “別急,还有一个人要见。” 085.你们倒是赶紧支棱起来啊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85.你们倒是赶紧支棱起来啊 今天的徐吾换了一副富家翁打扮,一身鹅黄长裙的月华跟在后面,语气担忧。 “师叔,要不,我还是绣衣卫叫来吧。” 毕竟是要和一个大魔头见面,怎能让她不小心谨慎。 可背著双手的徐吾却一脸淡然。 “不必。” 说著话,就在小二的招呼声中,抬脚跨进酒楼大门。 ... “陈教主!” “徐总兵。” 很好,这次没有別来无恙。 偌大的雅间里,依稀还残留著饭菜的味道,看著被收拾一空的餐桌,徐吾毫不避讳。 “多宝真人走了?” “这会儿怕是飞出去几十里了。” 对於多宝,陈默也根本不掩饰,之所以两次都约著多宝在化良城见面,还不是利用多宝当诱饵,把徐吾这头老狐狸引出来。 这不就上鉤了吗? 说话间,两人像是老朋友一样各自落座,倒是跟在徐吾身后的月华,面对陈默这个大魔头,神经崩得那叫一个紧。 尤其是看到陈默身后站著的女人后,立马就猜到了身份,更是如临大敌。 月华忌惮不已,白三娘也好不到哪儿去,身怀几千万巨款,她现在看谁都不像好人。 两个女人目光如炬,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发作的架势,可徐吾却一脸淡定地看著对面的大魔头。 “我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这几日徐吾苦思冥想,终於猜到了一个可能。 那就是陈默看出了他效忠皇庭的身份,也只有这样,他徐吾才够份量,当这盘大棋中的一颗棋子。 闻言,换上一壶新茶的陈默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目光越过徐吾,看向站在徐吾身后的女人。 注意到陈默的视线后,月华也一脸诧异。 “我?” 陈默纠正道。 “不,是你那两名执事武婢!” 嗯?难道是上次碰面,那两名婢女暴露身份了?衣著?行为?不应该啊... 正当月华纳闷不已时,陈默给徐吾倒上一杯茶。 “当时就在这间屋子里,你那婢女叫你公主来著。” 闻言,房间內一片死寂,尤其是徐吾那叫一个无语。 原本他还以为陈默有啥手眼通天的本事,居然能知晓他的真实身份,谁能想到啊。 居然是耳朵好。 不是,这儿距离上次见面的卦摊起码数十丈,这么远的距离,没用神识你都能听见? 你这耳朵,不去听墙根儿纯浪费。 知晓自己暴露身份后,月华也不再隱藏,微微頷首后。 “月华见过陈教主。” 看得出来,表里不一,心里还是对这大魔头不感冒。 陈默也丝毫不介意,要是对方上赶著对他一个大魔头笑脸相迎,他反而还得提防小心了。 “我好歹也在青牛道待了几百年,这化良城的总兵也交手了好几茬,可至今为止,还是头一次见到徐总兵这么...” 说到这里,陈默上下瞟了一眼徐吾穷到只剩下一件好衣裳的富家翁打扮。 “这么两袖清风的。” 以往的化良城,哪任总兵不是在城里作威作福,只手遮天,贪得那叫一个满肚肥肠。 可徐吾呢,哪怕他强硬一点,黄扒皮能过得这么逍遥自在? 而像徐吾这种奇葩,除了那个天天幻想著夺回九州,以拯救天下百姓为己任的朱家皇庭,陈默实在找不到第二个出处。 以前的陈默也只是怀疑,直到上次这位月华公主露出小鸡脚后,陈默这才终於確定。 谁能想到呢,唯唯诺诺的皇庭,除了暗中打造了说书人以外,居然还悄无声息地把触手伸到了化良城这种边陲重镇,这还只是陈默看到的。 看来这皇庭,远比自己想像的复杂啊。 既然身份早就被看穿,那就更没什么好藏著掖著的了,徐吾直视对面的大魔头。 “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这大魔头在下一盘大棋,可直到现在为止,徐吾都没看出来,这傢伙为什么要把皇庭牵扯进去。 “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什么事。” “很多你们皇庭不方便做的事情,我们死人窟可以做。” “嗯?” 只见陈默端起茶杯凑到嘴边。 “皇庭颁布《田亩科则》后,豫州的地主富户,折腾得你们很头疼吧。” “还有豫州的大小宗门,天天和你们皇庭对著干?” 闻言,徐吾还没反应过来,倒是站在陈默身后的白三娘立马醒悟。 来了,教主的背锅大法。 好傢伙,荆州的锅都不够教主背的,现在都要跨州背锅了吗? 不过有锅背好啊,赚钱。 “你是说?” 慢了两拍的徐吾反应过来后也神情一震,立马猜到了陈默的意图。 “没错,脏活儿我们来干,好处和名声你们皇庭拿。” 当然,这里面自然少不了死人窟的好处,这就要看皇庭的诚意了。 “我不明白。” 徐吾一脸不解,別的魔门都是悄摸干坏事,天天低调当魔,低调做恶。 怎么到死人窟这儿,反而深害怕別人不知道似的,到处当恶人。 “不明白就回去慢慢想。” 道理很简单,海云台的威胁迫在眉睫,在死人窟没成长起来之前,全都得靠这些个高的顶著。 凌霄宗是这样,陈默巴不得多宝这傢伙统一荆州,赶紧壮大起来,顶在前面帮自己挡风挡雨,可別再像徐州那样,一盘散沙被海云台逐个击破。 但老话说得好,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所以,皇庭成了陈默的第二个投资目標。 现如今的皇庭碍於声誉和影响,连个豫州都没整明白,这样下去哪儿行。 海云台都一统三州了,你们倒是赶紧支棱起来啊,我一个魔门都替你们捉急。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我们死人窟来当恶人,帮你们皇庭一把。 不就是背锅当恶人吗?我们专业对口,熟得很。 当然,这都是明面上的理由,实际上,陈默真正看重的,还是背锅带来的好处。 没有足够的好处,死人窟咋壮大。 ... 半晌后,城南门楼之上,看著远去的陈默,月华不由轻哼一声。 “好大的口气。” 一个青牛道上的落魄魔门,居然大言不惭要帮助皇庭统一豫州,他陈大魔头哪儿来的自信。 倒是徐吾,看了看南方的天际线后,沉吟良久。 “月华,和你父皇修书一封吧。” “师叔,你难不成还真信了这魔头说的?” 徐吾抬手抚须笑道。 “信与不信,过段时间自见分晓。”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大魔头和凌霄宗搅和在一起,正忙著捅落泉谷腚眼呢。 败则败矣。 可一旦成功,就证明死人窟彻底起势,当年那个赫赫凶名的顶流魔门重回九州! 到时候,未必不能为皇庭当一次快刀! 接下来,就看死人窟扛不扛得住落泉谷的这计雷霆万钧了。 086.虎死不倒架是吧,魔门小强是吧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86.虎死不倒架是吧,魔门小强是吧 近来的九州可不缺热闹看。 这头一眾正派忙著和海云台在徐州扣眼珠子,那头窝囊了几百年的死人窟跳出来掏落泉谷襠间。 正当大家都等著看热闹,看死人窟怎么个死法时。 梁州又出事儿了。 落泉谷掌门並没有去青牛道找陈大魔头算帐,而是突然出现在梁州,一同出现的,还有落泉谷的大部队。 这一出现,著实打了水月阁一个措手不及,短短三日不到,就连下数城。 现如今,落泉谷趁热打铁,大军已经推进到梁州府城,显然是想为这场持续百年的两州之战画上句號。 梁州府城,东南两百余里处,此时已被大量强大神识笼罩,一副生人胆敢靠近,就格杀勿论的架势。 而在神识中心,则是大量落泉谷的修士,足足上万名,密密麻麻地散落在一片岛湖之间。 突然,原本平静的湖水炸开,掀起滔天巨浪后,赤著上身,露著一身骇人肌肉的万钧真人从湖中冲天而起,像是炮弹一样砸落在小岛之上。 从强横的体质不难看出,在九州掌门里,万钧算是少见的体修路数。 正所谓,穷修炼体,富修御器,阵修当宝笑嘻嘻。 作为鄙视链最低端的体修,往往代表著天赋不佳,修行缓慢,关键是,还没钱。 没钱咋办呢,没钱也有没钱的办法,別人都是花钱炼法宝,体修就简单得多了,人家把自己当法宝炼。 把自己炼得金刚不坏,炼成一颗砸不烂、锤不扁,响噹噹的铜豌豆。 在初期,体修由於速度慢,往往在战场上被器修各种远程风箏遛狗,承担著吸引仇恨当沙包的角色。 可到了后期,体修速度起来了,靠著一身高防血厚闯进敌阵里,简直就是一抓一个小鸡崽子。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这种大后期角色,往往很少见,大多熬不过漫长的沙包生涯,扛著扛著就没了。 由此可见,一个掌门级体修,还是一流宗门的掌门。 在战场上,到底有著何等恐怖的威慑力。 貌似是耳朵里进水了,跳上岸的万钧侧著脑袋,用手拍了两下头。 梆梆... 发出沉闷的金属敲击声。 接过弟子递过来的衣服,万钧扫向守在岛上的一眾长老。 “准备好了?” 一名长老頷首道。 “水月阁精锐尽出,正在西侧百余里外布阵设防,另外如掌门所料,支持水月阁的散修锐减,集聚在梁州府城持观望状態。” 这两天,落泉谷在万钧带领下大举推进,那帮散修见到万钧后跑得那叫一个快。 “哼,一帮见风使舵的,早料到了。” 万钧在弟子服侍下穿好长袍,双手一拉,把腰带一系。 “既如此,那就出发吧。” “也是时候结束了。” 两州之战拖了足足上百年,无论是落泉谷还是水月阁,都拖不起了,必须儘快结束。 可正当万钧大手一挥,要带著落泉谷全宗压上时,一名传讯弟子御剑而来,著急忙慌的跳落到小岛之上。 “掌门,急讯!” 闻言,万钧脸色微变,眉头一皱。 “花海来了?” 万钧別的不担心,就担心花海插手。 可花海素来神秘,一向待在秘境中不参与九州俗事,他落泉谷和水月阁,说穿了还只是宗门之爭,按道理花海没道理会插手啊。 正当万钧担忧是花海插手时,只见传讯弟子来到近前,一脸焦急道。 “长峰道急讯,云华等一眾长老,及麾下数百弟子,身死青牛道!” 瞬间,整座小岛变得一片死寂,万均那杀人一般的眼神也死死盯著传讯弟子,好似要挖肝吃心一般。 周围的一眾长老也面面相覷,震惊疑惑之余,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当弯著腰、埋著脑袋的传讯弟子都快扛不住掌门的威压,恨不得引剑自尽时,万钧那摄人的目光终於渐渐平和。 “知道了,下去吧。” 沉吟良久后,万钧看向重新恢復平静的湖面,逐渐笑容绽放。 “好啊,好,好一个死人窟啊。” 现在的落泉谷,在梁州风头正盛,眼见著就能大举向西,彻底拿下水月阁。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人窟却在落泉谷后院烧了一把大火。 真的只有死人窟吗?原本万钧也是这样想的。 可得知云华等人身死后,这件事就完全变了味道。 蹊蹺在哪儿呢,蹊蹺在云华等六位长老,数百弟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临到死,连消息都没传出来。 哪怕他陈大魔头亲自出手设局,不说云华等人遁术了得,也总该把消息传回宗门吧。 如果真是死人窟做的,那他们用得著这么遮遮掩掩? 唯一的解释就是,死人窟背后还有人,有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势力。 这也能解释得通,为什么小小一个死人窟,居然敢跳出来和落泉谷叫板。 从受益者推论的话,能这么做的势力无非就是荆州三大二流宗门。 凌霄宗、云雀门,以及空灵府。 目的也再简单不过,趁著落泉谷忙著收拾梁州的烂摊子,来个釜底抽薪,一举废掉长峰道。 眾所周知,长峰道可是落泉谷最大的钱袋子。 要是长峰道被废,无异於让落泉谷断臂折翼。 现在的万钧面临著一个两难抉择,要么放弃梁州,回防荆州,保住经营多年的命根子长峰道。 要么继续在梁州鏖战,坐等死人窟和背后的势力趁乱捡便宜。 真要在梁州耗个一年半载的回去,死人窟早就把生米煮成熟饭了。 长峰道凭啥能赚钱,不就是因为死人窟抢得太狠,逼著商队不得不往长峰道走吗。 真要等死人窟抢一成的话,那还有人会去长峰道? 就算到时候万钧赶回去灭了死人窟,那他后续还咋赚钱。 总不能死人窟都被灭了,他万钧收得比死人窟还狠吧。 更何况,这背后还有藏著一股势力在暗中捣乱呢。 “掌门...” 看到万钧半天没出声,一名长老上前问询,是战是退,总得拿个主意啊。 “唉...” 一声深深的嘆息后,万钧转过身来,看向一眾候命的长老。 “传令,回荆州!” 拿下水月阁只是第一步,后续收益如何,能否快速帮落泉谷壮大实力统一梁州还是个未知数。 但失去长峰道,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损失啊。 终究,万钧还是选择了优先保命根子。 这一次,万钧真是动肝火了。 真就老虎不发威,当我吃素了? 现在就连本州的势力都开始不老实起来了。 凌霄宗也好,云雀门也罢,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几斤几两,敢掀我落泉谷的摊子。 还有死人窟。 虎死不倒架是吧,魔门小强是吧。 我倒要让你们看看,啥叫斩草除根。 087.死人窟还活著?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87.死人窟还活著? 梁州府城前线。 相比於落泉谷清一色的单调道袍,水月阁的女修们衣服样式倒是丰富艷丽了不少,上万名女修散布在数十里长的阵线上,仿佛一条彩色巨龙。 阵线中段,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正独自站在队伍前方,肩膀上还站著一只油光鋥亮的黑猫。 水月阁阁主,无月,一位年岁上千载的资深掌门,外貌却是个普通小女孩。 值得一提的是,万钧是罕见的体修,而这位水月阁阁主,也是三炼四修一御里,同样罕见的御兽修士。 “柿饼,花海还是没消息?” 站在无月肩上舔著爪子的黑猫动作一顿,隨即放下爪子摇摇头。 见状,面庞稚嫩的无月脸上露出一丝愁容。 自从万钧亲自带著落泉谷倾巢而出后,水月阁开始出现节节败退,恐怕照这样下去,要不了一年,水月阁就得带著残余门人退出梁州,另寻门庭。 原本无月还把希望寄托在花海身上,希望花海能站出来支持水月阁。 可终究还是她自作多情了。 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一口气后,无月看向东方的天际线,眼露凶光。 早些时候,她已经让门人带著大量普通弟子北上雍州,保留火种,如此决断,显然是准备背水一战了。 “既如此,那便来吧。” 与其节节败退,不如倾全力於一击,败也败出个样子来。 她已经想好了,等万钧一来,就把他拉入自己的无月结界,再配合多位长老一起,来个同归於尽。 死也要掰他落泉谷两颗牙下来。 可正当无月抱著赴死的决心,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大战时,一名传讯弟子极速飞来,还未靠近阵线,便大吼道。 “退了,落泉谷退了。” 隨著声音盪开,整条水月阁阵线內一片诧异,落泉谷退了? “退了?” 最震惊的莫属无月了,现在落泉谷这么大的优势,不趁势而来,他们居然退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只见传讯弟子飞速而来,一跃而下后落在无月身前,激动道。 “阁主,落泉谷大军开拔,全军东撤...” 全军东撤? 这是...要回荆州? 闻言,散落在整条战线上的一眾长老也快速匯拢过来,一个个死里逃生激动之余,也不免疑惑。 “阁主...” 冷静下来的无月抬手示意噤声,隨即看向一名传讯执事。 “近来荆州有事端?” 这么大的优势,落泉谷不可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回撤荆州。 要么是阴谋,要么就是荆州出事了。 而且是不得不让落泉谷放弃梁州,忙著赶回去灭火的大事。 听到阁主的亲自问询,传讯执事也百思不得其解,苦苦思索一阵后。 “近来荆州也无甚大事,非要说的话...” 说到这里,传讯执事貌似自己都觉得不靠谱。 “非要说的话,荆州前几日倒是闹腾得挺凶,说是...说是死人窟在长峰道抢落泉谷的商户...” 长峰道? 那便说得过去了,长峰道可是落泉谷的摇钱树,单是一条长峰道的收益,可比半数梁州城镇加起来的税收还要多。 摇钱树要被砍了,他落泉谷火急火燎撤军回防倒也情有可原。 可死人窟? 听到死人窟三个字的时候,一眾水月阁的长老还反应了两秒,这才想到,这不是那个龟缩在青牛道,天天被荆州正派轮流欺负的不像样的昔日顶流魔门吗? 甚至很多常年闭棺的长老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死人窟还活著? 不是,这么一个不入流的落魄魔门小鼻嘎,到底是咋活到现在的。 没错,死人窟还活著,作为魔门小强,在青牛道活得相当坚强。 不仅活著,还玩儿了手后院起火,让落泉谷火急火燎回防荆州,连辛苦打下来的近半梁州也不要了。 此时的无月那叫一个认知崩塌。 谁能想到呢,拯救水月阁的,不是那群靠不住的散修,也不是寄予重託的花海。 而是一个落魄到被很多人忘记,毫不起眼的荆州魔门。 恐怕这件事也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如果仅仅只是一个死人窟的话,落泉谷轻而易举就收拾了,犯不著全军回撤。 能让落泉谷这么著急忙慌的赶回去,说明这件事背后必定还有大势力的参与,让落泉谷意识到了重大威胁。 也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 可无论如何,从结果来看,逃过一劫的水月阁,这次都欠了死人窟一个天大的人情。 想到这里,无月隨即看向一名心腹长老。 “青蕴,你秘密带队一路向南,绕道荆梁边境,如若碰到死人窟门人,悉数救下,带回梁州。” 无论死人窟到底想做什么,成了自然好,她巴不得落泉谷倒霉头疼。 可若是死人窟败了,有门人弟子侥倖逃脱的话,往东是迷雾湖,往北是荆州,两条都是死路。 唯有南下南境,或者出其不意,利用灯下黑越过长峰道来梁州。 南下南境她无月自然鞭长莫及,可要是来梁州的话,水月阁不介意帮上一把。 看著长老领命带队而去,无月再次看向东方,渐渐陷入回忆。 现在死人窟的掌门,貌似是当年那个愣货吧。 当年陈默还是执事的时候,满世界找长老职级挑战,把身为长老的无月误认成小女孩,还让无月多吃点才能长高高。 要不是陈默师父在,无月早就把这个嘴碎的傢伙按在地上暴捶了。 造化弄人,一晃多年,当年那个碎嘴子现在已是一门之主,还间接救了水月阁一次。 “碎嘴子,这份情我记下了,希望你能活著来梁州领。” ... 就在整个水月阁都好奇死人窟到底做了什么,惹得落泉谷放弃梁州,火速回撤时。 原本的落泉谷后方百余里处,万钧並没有急著和大部队一起回撤荆州,而是独自一人立於树梢之上,貌似在等待著什么。 不多时,几名弟子沿著山谷御剑而来,见到万钧后,纷纷停住身形。 “掌门,確定了,水月阁大军並无动静。” 闻言,万钧严肃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容。 原本他还担心,死人窟背后的势力,会和水月阁搅和在一起,一起对付自己。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种浅显的道理谁都懂,所以他才会一边回撤,一边暗中提防水月阁,避免到时候腹背受敌。 既然水月阁没动静,那就大可放心了。 “你们留下,时刻注意水月阁。” 说完,万钧一个转身飞离树梢,朝著回撤的大部队追去。 没了水月阁的威胁,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跳樑小丑,敢和死人窟一起,在落泉谷头上动土。 活腻了这是。 088.不是,你真就这么点儿人?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88.不是,你真就这么点儿人? 荆梁二州的边界线上,一头老牛正悠閒的在野地里吃草,不远处,一名放牛娃正坐在田埂上,编絮著自己破损的草鞋,还不忘对远处吃草的老牛絮絮叨叨。 “牛哥,吃多些,这几日活多,都指望你咧。” 好不容絮好了草鞋,正准备用柴刀割去草须子时,远处的老牛突然停住吃草的动作,硕大的牛头抬起来,看向西方的天空。 不多时,一阵刺耳的破风声传来,只见一名半跪在宝剑上的修士低空御剑而来,由於速度太快,疾风吹得一身衣袍鬚髮猎猎起舞。 看到御剑而来的修士,一手拿著柴刀,一手拿著草鞋的放牛娃痴痴地站在田埂上,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衝著修士大喊道。 “仙人,仙人...” 放牛娃没钱去城里茶馆,但总能听见地主家儿子回来转述说书人的故事。 哪位少年没有一个仗剑天涯,豪情万丈的英雄梦呢。 看到兴奋到大吼大叫的少年,负责警戒开路的修士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稍微放慢了一丝速度后。 “把牛看紧些,莫被嚇跑了。” 隨即,便再次加速朝著东方飞去。 正当少年听话照做,急忙跳下田坎去栓牛绳时。 又有大队修士从西方御剑而来,离地只有数丈的同时,破风声不断。 咻...咻...咻... 隨后,先前还一片寂静的天空顿时热闹忙活起来,只见密密麻麻的修士,犹如蝗虫过境一般,从小小的村落上空飞过。 “哇...” 死死拉著牛绳的放牛娃仰著脑袋,嘴巴张得老大,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巨大的动静,也让不少在田间地头忙活的乡民,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驻足。 “娘,你快看,好多仙人哟。” “乖乖,好大的阵仗。” “不是说梁州在打仗吗,怎么又全都往我们荆州跑了。” “管他的呢,仙人打仗,和我们有干係?快挑你的水吧,再旱下去,我们全家都得饿死。” “唉,听说明年的地租还要涨,如今这世道...” 仙人忙著打生打死,乡民忙著地里刨食,倒是谁都不耽误。 不多时,等著大部队过境后,一名负责殿后收尾的修士小队来到村庄上空。 看著脚下的赤地千里,看著乾涸开裂稻田里的焉败稻穗,看著无数忙著汲水救稻的村民,为首的带队执事慢慢降低速度。 见状,其余小队成员也纷纷减速,一脸疑惑地看向带队执事。 同样疑惑的,还有下方忙碌的乡民,这仙人怎么停下来了。 “稍等。” 让一眾队员稍等片刻后,只见这名带队执事调转剑头,飞到数里外的小河边,隨即双手一引,在河里引出两条巨大的水龙,带著骇人的气势,直直朝著村庄飞来,隨后一头扎进两旁的乾田里。 隨著两条磨盘粗水龙的出现,所过之处,原本乾涸的大片田野皆被侵润漫灌。 见到这一幕,不少反应过来的乡民顿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仙人,这才是真仙人吶。” “大仙,请受小民一拜,芽儿,快过来给仙人磕头,仙人救我们的命咧。” 一名瘦弱枯骨的老农也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看著自家被浇灌的乾田,老眼含泪。 “能活了,能活了。” 也不知道说的是稻,还是人。 直到浇灌了大片乾田后,耗费了大量灵气的带队执事这才收手,对一眾下跪的乡民点头致意后,这才带著一眾队员离开。 几名队员脸上依旧不解。 “头儿,理这些乡野村夫作甚。” 带队执事沉默不语。 乡野村夫? 曾几何时,他也是乡野村夫。 本想著加入宗门后,一朝得道,从此就能让爹娘家人不再饿肚子,天天都有饱饭吃。 可事与愿违,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 当他修为小有所成,终於成为顶梁弟子能够下山之时,家中只剩几座无人祭拜的荒芜老坟。 修行就是这样,脱离了世俗,没了家人,便再也没有牵掛,一心向道。 可他也无数次在想,自己辛苦修行数百年,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就像今天,原本宗门磨刀霍霍,准备大举进攻水月阁。 而后掌门又一声令下,全宗回撤荆州前往青牛道。 无论宗门要做什么,敌人是谁,作为弟子,他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很有可能最终的结果就是死在某一处战场上,连给自己收尸的人都没有。 可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回首撇了一眼还站在田间地头,衝著自己遥遥招手的一眾乡民。 如果能重来,他定然不会拜入落泉谷,甘愿当一个庸庸碌碌的乡野村夫。 ... 落泉谷並没有赶回荆州宗门,而是大军压进,直奔青牛道而来,如此神速,显然是不想给死人窟反应的时间。 在万钧看来,他如此果断,甚至不惜放弃整个梁州火速回撤,肯定能打死人窟及其背后的势力一个出其不意。 但在某些人看来,这一步,显然早就在预料之中,或者说,这原本就是他们期待的结果。 青牛道,鸡婆岗,上次討伐大军驻扎的地方。 陈默看向远处散落的大量凌霄宗修士,这一次,凌霄宗可算是把家底全亮出来了。 二十八位长老,两百余执事,以及数千名顶梁弟子,標准的二流宗门实力,可比陈默这名不副实的二点五流看起来靠谱多了。 看著一眾忙著布置阵法,做著战前准备的凌霄宗弟子,站在山头上的陈默看向並排而立的多宝真人。 “就这?” 不是,你真就这么点儿人? 这够干啥的啊,还不够落泉谷塞牙缝的。 你小子到底哪儿来的勇气敢和落泉谷动手啊。 没那个实力的话,你赶紧言语一声,我带著整个死人窟跑路先。 別背个锅,把自己也背进去了。 “你慌个屁。” “你...” 被懟得没脾气的陈默点了点手指后,终究还是懒得和这个没素质的傢伙一般见识,毕竟人家刚付了三千万符钱,正儿八经的vip客户,说话就是硬气。 他也確实没必要慌,现在俩人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就算要遭重,也是多宝这货先遭。 再说了,他还有一张超级王牌呢。 就算多宝这货不靠谱,死人窟也自保无虞。 那就来吧,八仙过海,各显手段。 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089.不知道的,还以为优势在你呢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89.不知道的,还以为优势在你呢 大战在即,就连平日里喧闹的死人窟,现在也沉寂下来。 某处甬道口,一群鬼鬼祟祟的傢伙正在摸黑前进,不时传出窃窃私语。 “如意,教习不是让我们老实待在窟里,哪儿也不许去吗?” “这样私自出来,待会儿被教习发现了怎么办。” 此时常如意的身后,还跟著五六个普通弟子,队伍的末尾,身高接近两米的傻大个常吉祥吊在后面。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得好好的,妹妹带他出来干嘛,反正妹妹让跟著,那就跟著唄。 “嘘,別说话。” 如意朝著甬道口探了探,发现没人后,正准备带著队伍继续往前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 “把我的话当放屁?” 只见一名刀疤脸的教习从黑暗中走出,一脸不悦地盯著如意几人。 “滚回去。” 闻言,其余几名弟子噤若寒蝉,可如意却依旧倔强道。 “教习,我们肯定能帮上忙的,绝对不会拖后腿。” 下一秒,黑著脸的教习抬起手来,正当如意闭著眼,以为教习会像平时教训犯错的弟子那样,当头一个爆栗时,一只温暖的大手按在头上。 “听话,回窟里好好待著,瞎爷爷都没出手,哪还轮得到你们一群普通弟子。” 最终,如意还是不情不愿地回窟了,一路上,隱约还能听到常吉祥的声音。 “如意,说好的羊腿呢,你不是说有羊腿吃吗?” “你看我像不像羊腿。” 看著消失的眾人,刀疤脸教习这才笑著摇头。 如意想出去帮忙,他们这些教习又何尝不想去。 你是没看见,整个死人窟,除了劫掠司和平帐司的弟子外,现在全都被下了禁足令,一律严禁外出。 教主亲自下的令,谁敢违抗。 此时的议事窟內,几名长老齐聚。 瞎子老李依旧忙著擦拭油灯,头七依旧守在窟口当小透明,黑无常正襟危坐。 只有崔婆婆满面愁容地坐在桌前,不时传来长吁短嘆,看向旁边忙著数钱的三娘。 “三娘,教主真是这样说的?” 三娘一边数钱一边点头。 “嗯,教主说了,我们这次只收了背锅的钱,凌霄宗还欠咱几百万哩。” “要是凌霄宗想让咱帮忙的话,就得再花钱请咱。” “说是没好处的事儿,咱不干。” “咦,刚数到哪儿来著。” 正在这时,一直守在旁边看三娘数钱的白无常立马提醒。 “三十五,下一张是三十六。” “三娘,我帮你数吧,我也识数的。” 看著一脸財迷的白无常,三娘丝毫没有让对方代劳的想法。 与此同时,可不仅仅是白无常,就连坐在远处的黑无常,此时也看著大叠大叠的符钱挪不开眼睛。 这段时间,隨著对死人窟的了解越深,她就越深受震撼。 传统的魔门,都盛行拿来主义,简而言之,抢。 毕竟还有什么是比抢还来得快的呢。 有的有的,包有的。 在死人窟黑无常就见识到了。 原来抢劫还能平帐,还能让人主动上门送钱,还能让別人帮著介绍客户。 不仅能平帐,还能平人,据说上次一个玉虚掌门就平了整整五百万。 不仅能平人,还能平宗派。 这不,上次白无常跟著出去跑一趟,啥也没干,就站旁边看戏,死人窟就净赚了三千万。 那可是三千万啊,黑无常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事实又一次证明,在资本游戏的终极套路面前。 抢劫才是最低端低效的原始手段。 看著担忧不已的崔婆婆,黑无常出声安慰道。 “婆婆且放宽心,多宝既然敢这么做,就必定有他的底气。” “就算有变数,教主也自有应对,我们安心候著就行。” 正说著话呢,擦著油灯的老李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西方的窟顶。 “来了。” ... 彻底没了水月阁的后顾之忧后,落泉谷赶起路来那叫一个风驰电掣,在进入青牛道地界前,大部队全体停下修整,彻底补充完灵气后,便浩浩荡荡的杀进了青牛道。 此时的万钧仗著体修的优势,一马当先深入青牛道。 他已经等不及了,等不及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捅自己刀子。 等万钧感受到一阵强大的神识后,立马调转方向,朝著鸡婆岗的方向飞去。 不多时,当万钧隔著老远,看到那道站在山坡上的肥胖身影时,顿时眼睛一眯。 “居然是你,多宝!” 此时的多宝同样看到了远处凌空而立的万钧真人,顿时露出招牌式的笑容。 “万钧真人,別来无恙啊。” 话音刚落,数名落泉谷的长老闪身出现在万钧身旁,看著远处的凌霄宗弟子后,无不脸色大变。 想不到居然是凌霄宗在后面搞事情。 “掌门...” 万钧一抬手,示意稍安勿躁,又把视线投向多宝旁边站著的陈默。 “陈大教主,你好胆量!” 环抱双手的陈默点头应承。 “过奖,不过我先说好,这主意是多宝想出来的,我们死人窟也是被他拉下水的。” “冤有头债有主,待会儿你要发飆,儘管找多宝就行了,他皮糙肉厚的,扛揍。” 听著陈默的玩笑话,万钧不怒反笑,视线扫向远处一眾凌霄宗的弟子。 “好好好...” “多宝,这就是你挑衅我的底气?” “別怪我没给你机会,趁著我们落泉谷大军抵达之前,你还有时间多叫几个帮手。” 多宝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贱样。 “不用,我这些门人弟子虽然不堪,但对付落泉谷,足矣。” 这话一说出来,倒是旁边的陈默人麻了。 不是,多宝,你的底牌到底是啥啊,到现在都不拿出来。 你们凌霄宗才多少人,不到五千。 而人家落泉谷呢,浩浩荡荡一万余。 五千对一万,硬是被你小子拿出了八十万对六十万的底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优势在你呢。 闻言,万钧也愣了。 当真就一个凌霄宗,就敢掀落泉谷的桌子? 他多宝到底哪儿来的底气... 可时间已经不容万钧过多考虑,隨著阵阵破风声响起,落后一步的落泉谷大部队终於抵达。 大战,一触即发! 090.汝此天骄,何不上九霄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90.汝此天骄,何不上九霄 风驰电掣的惊堂木上,徒弟刘青死死抓著安全绳,避免摔落下去。 而盘坐在惊堂木前方的师父梁旭白,此时正玉牌接个不停。 “喂,喂,能听见吗?” “嗨,这什么鬼讯號...” 看著师父掛断了玉牌,刘青这才顶著风抬头问道。 “师父,落泉谷真会来青牛道?” 把玉牌揣进怀里的梁旭白控制著惊堂木越过一道山樑,继续朝著青牛道深入飞去。 “错不了。” 梁州大战,两大一流宗门摆开架势,眼看就要山崩海啸了,可在这节骨眼上,把裤子都脱了的落泉谷,他又提起裤子跑了你敢信? 这一跑,不仅让水月阁摸不著头脑,更是让一眾想看热闹的好事者亿脸懵逼。 说好的大战呢,说好的一流宗门硬碰硬呢? 跑了算咋回事儿。 落泉谷不仅跑了,还跟家里著火似的,一路向东,一路火急火燎地往荆州赶。 正当大家都好奇落泉谷这又是演哪一出乌龙时,作为九州情报中心的说书人同样也摸不著头脑。 就在落泉谷紧急回撤荆州的当天,梁荆两州各地说书人的玉牌传讯就没停过,一眾说书人纷纷根据现有情报进行分析,试图想要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落泉谷优势这么大,突然后撤,这么著急忙慌地赶回荆州,必定肯定有原因。 而且多半是荆州出事了。 正当一眾说书人都在猜测,是落泉谷宗门有变,还是海云台秘密进入荆州时,一个词汇,频繁出现在各项情报中。 死人窟! 恰好负责提炼情报的负责人是个代值的二把刀,显然难以相信,一个破落魔门,到底是怎么撬动两州大战的。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梁旭白这里,毕竟化良城距离青牛道最近,按道理梁旭白对死人窟最为了解。 梁旭白一听,顿时来劲了。 別人不了解死人窟,他了解啊。 一个连玉虚掌门都敢噶的愣货,干出啥都不稀奇。 也就是死人窟没入流,要不然,他陈大魔头敢打海云台。 没跑了。 绝对是死人窟在搞事情,逼得落泉谷不得放弃梁州,紧急回防荆州。 一开始,听到这个猜测的一眾说书人全都表示反对。 没错,死人窟是在作死,趁著落泉谷忙著收拾梁州的时候,跳出来和落泉谷叫板。 但小小一个死人窟,等落泉谷拿下水月阁回荆州后,也就是一巴掌的事儿。 用得著这么火急火燎,甚至连辛苦打下的半数梁州都不要了? 反正一眾说书人是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迟迟爭执不下,同时又各处收集情报,观察落泉谷的动静。 连带著,说书人的介入,让这条消息火速登上九州世俗热搜,连带著民眾都开始好奇起来,落泉谷这是要干嘛。 说书人也不傻,眼见著热度这么高,立马加大情报投入,大有要把这事儿炒成系列新闻的架势。 每天定时更新,茶馆里定时公布,引得这几日的九州茶馆里,那叫一个宾客满座。 第一日,说书人传出消息,落泉谷宗门无事,自此排除了宗门有变,导致大部队紧急回援的猜测。 第二日,说出人再次传出消息,据一名不愿透露职级姓名的海云台弟子透露,海云台还忙著在徐州追缴黑白无常呢,根本没来荆州。 正当大家都被吊足了胃口,好奇落泉谷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时。 第三日,消息再次传出。 越过梁荆边境的落泉谷没有回宗门,也没去別处,而是一路东南,直直杀向青牛道。 消息一出,九州俱震。 这一次,无疑印证了梁旭白的猜测。 死人窟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惹得堂堂一流宗门落泉谷,不惜放弃梁州,也要披星戴月地赶回荆州,这背后的原因,没人知道。 但很快就能知道了。 此时的梁旭白,作为第一个准確预测事情走向的人,早已提前一步进入了青牛道。 显然是准备独自拿下这个大新闻,赚一波大的。 ... 死人窟,你们到底干了啥啊。 正当梁旭白好奇心被拉满,一心想要深入青牛道,去一探究竟时。 突然,一道神识的出现,不得不让梁旭白放慢速度停了下来。 只见前方的野地里,突然阴风阵阵,一具黑棺缓缓露出地面,隨著棺材板落下,走出棺材的,正是劫掠司的丧门星。 看到是死人窟弟子,梁旭白这才鬆了一口气,说书人啥都不怕,就怕没有跟脚的散修。 既然是死人窟弟子,那就好办了,只见梁旭白淡定的亮出自己的说书人玉牌,同时示意自己脚下踩著的惊堂木。 “朋友,化良城说书人梁旭白,借贵宝地一行,谢过。” 说完,梁旭白便准备继续往前飞,毕竟说书人的招牌,就是最好的九州通行证,放眼九州,还没有宗门敢得罪。 可就在梁旭白准备加速时,耳边却传来丧门星那沙哑乾裂的嗓音。 “说书人,我放你进去容易,可出不出得来,那就难说嘍...” 一句话,立马让梁旭白师徒色变,原本欲要加速的惊堂木也硬生生停了下来。 “什么意思,莫不然,死人窟还要杀我们说书人灭口不成?” “呵...” 丧门星兀自抬起右手,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掏出一坨巨大的黑色耳屎弹飞,又把指头在衣服上擦了擦。 “就你们身上那三瓜俩枣的,我都不稀得去抢,杀你们,我还得刨坑挖坟,想啥美事儿呢。” 现在劫掠司跟著教主混,心气儿也越来越高了,抢个万八千的,都觉得自己晦气。 哪有平帐司那帮傢伙,成天啥都不用干,坐等收钱就行。 “只是我们教主说了,今天死人窟要办一件大事,閒杂人等,一律禁止进入青牛道。” “否则生死自负!” 好大的口气。 言下之意,梁旭白如果非要凭著说书人的身份进去,他丧门星也不拦著。 可进去后的后果,得梁旭白自己承担。 这话一出来,梁旭白顿时就麻了,看这样子,可不像唬人的啊。 思量几息后,梁旭白终究还是没敢越雷池一步,反而扭头看向丧门星。 “敢问,你们教主所说的大事是...” 不进去,我问问总可以吧。 正当梁旭白以为对方大概率会闭口不谈时,谁知,丧门星心里却乐开了花。 本执事亲自在这儿等了你半天,不就等著你问这句话吗? 显然,丧门星是专门被陈默安排在这里等著说书人的。 只不过,跟著教主混了这么久,丧门星也学坏了,故作腔调道。 “咳咳,你问我就说?” 真当我傻是不是,你们说书人买消息都是花钱的。 跑我这儿来白嫖? 嘿,有戏? 看到丧门星口风鬆动,梁旭白衝著身后的身后的徒弟刘青招了招手。 下一瞬,一沓厚厚的符钱出现在梁旭白手中。 “怎么会白问呢,放心,我们说书人有口皆碑,从不透露消息来源。” 看著被拋入手中的符钱,丧门星那叫一个偷著乐,教主果然没说错,抢劫,哪有动脑子来钱快啊。 这不,教主吩咐的事儿办了,还能捎带手捞一笔外快。 只见收好钱的丧门星,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先是左右看了看,又对著梁旭白招了招手。 “我这事儿可就和你说了,千万別告诉別人啊。” 梁旭白看到有大瓜吃,而且还是內线爆的独家大瓜时,立马眉飞色舞地靠了过去。 “自然,自然。” 只有蹲在惊堂木后方的刘青总觉得哪儿不对,不是兄弟,你要不猜猜我们说书人是干啥工作的? 只见丧门星凑近梁旭白,深害怕对方听不清一般,一字一句道。 “我们教主说,他看落泉谷不爽很久了。” “今天要关门打狗,收拾他们。” ... 不多时,荒凉的野地里,坐在石头上的刘青看著气急败坏的师父,摇头感嘆道。 “师父,我早就说了,得先收消息,再给钱,你非不听,这下好了吧。” 此时的梁旭白叉著腰,隔著几十丈远,对著对面数钱的丧门星脱口大骂。 尼玛死人窟不抢劫,当起骗子了,还骗我一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你们死人窟还看落泉谷不爽上了? 还要收拾他们? 汝此天骄,何不上九霄。 你们那么牛逼,咋不上天呢。 091.別人都不看好你,我陈某看好你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091.別人都不看好你,我陈某看好你 无论丧门星吹没吹牛逼,梁旭白今天都不打算走了。 不让进去,我守在这儿还不行? 我倒要看看你们死人窟到底瞒得了多久,而就在梁旭白忙著和丧门星大眼瞪小眼时。 鸡婆岗。 小小的鸡婆岗今天也算是支棱起来了,荆州两大宗门在此一战,九州史书上也难免提上一笔。 只见鸡婆岗上,凌霄宗的数千弟子这次並没有选择把阵线拉长,而是依託山形地势,组成几个超豪华的千人大阵。 眾所周知,在大型战役中,多人大阵由於行动迟缓的原因,多用於防御。 换句话说,通常也只有劣势方才会结阵防御。 看到摆出各种大阵的凌霄宗,万钧都快被气笑了。 不是,你们又是一通暗中勾结,又是一阵上躥下跳的,我还以为是多大颗萝卜拔不出来呢,结果就这? 你多宝有野心是好事,可你好歹也拿点本钱出来啊。 我万里迢迢从梁州赶回来,陪你俩玩儿来啦? 那几个破阵,和你俩的智商一样可笑。 见状,万钧甚至都懒得亲自动手了,一通无语地把传讯弟子招了过来,语气松懒中透出著一流宗门的霸气。 “一个不留!” 先把凌霄宗收拾了,再去把死人窟从地里拔出来斩草除根。 可能唯一有点难度的地方,就是需要花点时间准確定位死人窟的具体位置。 现在万钧一心只想赶紧把这烂摊子给收拾了,这种事,说出去他都嫌丟人。 相比於凌霄宗的几个千人大阵,落泉谷的站位就霸气隨意得多了,上万名弟子密密麻麻堆在天上,那遮云蔽日的规模,看起来蔚为壮观。 眼见著收到命令的落泉谷各司弟子都开始摩拳擦掌,一副隨时都要动手的样子,饶是陈默心再大,此时也不禁狂吞唾沫。 多宝,你小子最好別玩儿脱了啊。 你凌霄宗没了事小,关键是不能影响我死人窟的背锅业务啊。 这么大笔项目,要是砸手里了,以后我还咋接活儿。 此时的多宝依旧淡定,圆滚滚大肚皮依然坚挺,看著远处天空中人山人海的落泉谷大军,还不忘和陈默打趣。 “哼,人多就了不起?” “出来混,靠的不是人多,是脑子。” 正当陈默觉得这货是话里有话时,只见多宝以气运音,大吼道。 “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不对劲,很不对劲,凌霄宗都忙著结阵防御呢,动什么手。 那这傢伙是在命令谁。 正当陈默的神识四处搜寻,想要看看多宝这傢伙是不是还有藏起来的援兵时。 落泉谷动了。 无数弟子祭起各自的法器,上万人的灵气释放,甚至让整片天空都开始变得蒸腾扭曲起来。 下一秒,各种法器和术法兵分两路,一部分浩浩荡荡地朝著凌霄宗大阵轰去。 而另一部分,则直直轰向站在队伍前方的万钧真人。 轰错了? 显然不是,大规模法术攻击,都离不开阵修的神识引导,就算阵修引导出现了偏差,修士也能自行脱离引导进行纠正。 而这么多的术法攻击,全都直奔万钧而去,显然是早有预谋。 一时间,万钧周围,各种术法禁制,空间禁錮,束缚封锁,那控制技能扔得,陈默看了都头皮发麻。 锁死万钧退路的同时,各种攻击性术法排山倒海般接踵而至。 这明显就是要一波弄死万钧的节奏。 场上异变陡生的同时,也有不少状况外的落泉谷门人发现了不对劲。 “错了错了,那是掌门。” “师兄师姐,你们在干嘛。” “长老,快快住手。” “孽障,你们在找死。” 一时间,整个落泉谷大军乱做一团,有人忙著施法援救掌门,有人调转剑口,对著自己的同门大开杀戒,更多的人,显然还搞不清楚此时的状况,站在原地一脸迷茫。 看到这一幕,陈默终於知道多宝的底牌是什么了。 这傢伙,居然不声不响的,策反了大半个落泉谷? 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只见多宝依旧站在原地,无视远处乱做一团的落泉谷大军,扭头看向旁边的陈默。 “如果我说,是他们主动找到我的,你信不信。” 还不等多宝过多解释,整个鸡婆岗上都陷入一阵滔天巨响,无数术法的轰击下,犹如引爆了一颗核弹,把万钧所在的整片区域都笼罩了进去。 巨大的威能,连不少附近的弟子都受到波及,有如折翼飞禽一般从天空中大片跌落。 轰... 伴隨而来的,是一阵猛烈的爆炸余波,以万钧为核心,像是涟漪一般盪开,吹得陈默衣袍烈烈作响。 看到这一幕,陈默也不禁咋舌。 “这就...没了?” 正所谓,顶樑上千,掌门见了也打颤。 可別小看普普通通的顶梁弟子,上百顶梁弟子结起阵来,就敢和长老级周旋。 上千顶梁弟子结成的杀阵,就连陈默都不敢硬闯。 而现在,落泉谷数千名弟子、执事,还掺杂了不少长老的共同一击,他万钧遭的住? “当然...不可能。” 隨著多宝话音刚落,爆炸的余波终於散去,隨著耀眼的光芒黯淡下来,依旧凌空立於爆炸中心的万钧,看得陈默直瞪眼。 这尼玛,开掛了吧,这都不死? 见状,多宝开始捲起了袖子,一副要上场的架势。 “这傢伙是体修,秘法是一个叫玄龟晒背的劳什子玩意儿。” “情报不多,但据说是绝对防御,可以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好傢伙,还是个概念性大招。 “搞不清楚他的防御上限,就只能出此下策,把他的秘法给破了。” “秘法一破,接下来就好办了。” ... 多宝还在忙著分析局势,而用秘法躲过一劫的万钧此时完全变了一个人,冰冷的眼神看向身后的一眾门人,试图寻找著答案。 见状,一名长老也丝毫不怵,站了出来。 “当初进攻梁州的时候,我们劝了你一次又一次,好,你不听,你是掌门,你说了算。” “进攻梁州受阻,云君、云柏、紫萧长老身死梁州,你非但不醒悟,还要派紫佑师徒几人去白白送死。” “一百多年来,数次大战,你知道我们死了多少门人弟子吗?不,你不知道,你只关心我们拿下了几座城。” “那后山上的宗门祠,你又可曾去过一次,那上千块牌位,你见了又是否会心痛?” “你以为梁州现在的优势全是你打下来的?我告诉你,那是我们这一代代弟子,这上百年来,用命一点点磨出来的。” “我们是你的门人弟子,不是那棋盘上隨手可弃的棋子。” 一声声怒斥,声声入耳,字字诛心,原本乱做一团的落泉谷大军也彻底安静下来。 闻言,陈默一时也感嘆不已,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能想到呢,堂堂一流宗门的掌门,在自家宗门弟子眼中,居然能这么不得人心。 所以说,这当领导,无论在哪儿当,都是一份技术活儿啊。 有时候想想,死人窟也挺好的,虽然弟子们憨了一点,但真不和你一个当教主的计较,真就巴心巴肝地跟著陈默混吶。 看到闹腾得差不多了,多宝也卷好了袖子,从自己储物袋里挑了半天,挑出一件趁手的法器后。 “事先说好的,落泉谷只负责破他们掌门的防,毕竟是一门之主,都矫情,不想背个弒主叛宗的骂名。” “所以这事儿还得我们凌霄宗亲自出手。” 说完,多宝抬了抬下巴,示意陈默。 “帮把手?” 听到要帮忙,陈默立马点头。 “行啊,別人请我出手起码一千万,以我俩的交情,收你五百万不多吧,誒誒,別走啊,价钱好商量。” 看著连价都懒得还一口的多宝,陈默一阵无语,扭头看向场中的万钧。 加油啊,万钧真人。 別人都不看好你,我陈某看好你。 坚持住,好歹让我再赚一笔。 上架感言 人在魔门,平帐成圣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今天中午十二点上架。 如果您的起点幣还有余额,麻烦花几毛钱支持一波首订,不胜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