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第一章 这个梦也太真实了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一章 这个梦也太真实了 “啊!” 林卫东惨叫一声,忽地翻身而起,整个人都被嚇出一身冷汗。 他用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臟怦怦直跳。这个梦也太过真实了,居然梦到自己“撞大运”了。 在满载的大运重卡车面前,林卫东驾驶的“太子”摩托车就宛如玩具,一秒散架。 “幸好是梦,这个梦也太真实了……” 林卫东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他身处的环境竟然是少年时代时的环境。 破旧的土坯房加上杂乱的环境,以及极具时代特色的报纸糊墙,让林卫东不由得一阵精神恍惚。 林卫东狠狠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清晰的痛楚感使他不由得痛呼出声。 “这不是梦,居然是真的!” 上辈子的林卫东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游手好閒外加酗酒过度,整天就想著如何从老婆孩子的手中扣点钱跟狐朋狗友去鬼混。 就在他“撞大运”的一瞬间,浑浑噩噩了一辈子的他在临死之前突然清明。觉得这样活著也挺没意思的,要是能重活一次就好了,他一定会努力生活,过好每一天。 “兴许是老天看不过眼,让我重活一生,这一生可不能再像上辈子一样浑浑噩噩了。” “小五,你起来了没?你大舅来了,快点起来洗漱一下。” 林卫东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不由得有些热泪盈眶,他已经有好几十年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 还记得是在87年的一个冬天,林母突然长睡不起,等到林卫东发现之时已经晚了,身体都已经凉了。 此时又重新听到林母的声音不由得使他內心生出一个迫切的想法:“要赚钱,带林母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身体,防患於未然。” “妈,我起来了,这就来。” 林卫东麻溜地从床上蹦躂起来,从床尾的樟木箱子找一身衣服套上去。 此时的他还住在旧房子里,没有衣柜,所有的衣服都放在这口箱子。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就是不怕湿气。 “嗯?80年?我记得前世的这一天大哥大嫂好像回来闹得很不愉快。可惜自己当时跑了出去,只是晚上回来时才听妈说了个大概。”林卫东一边套衣服一边瞄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他们这一辈共五个,三男两女,林卫东最小,排行第五,所以认识的亲朋好友都管他叫小五。 等到他穿完衣服来到天井之时,看到林母正在淘米洗菜准备做午饭。 林父与大舅二人正蹲在门口啪嗒啪嗒抽著旱菸。 林父吐出一口烟,转头看到林卫东睡到日上三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才起,懒死你算了。”林父用鞋底將烟枪上的灰磕掉,对著林卫东骂道。 还没等林卫东搭话,就听见林母说道:“哎哎哎,你说他干嘛?他这不是起来了嘛。小五你快去洗个脸。” 林卫东可是林母的心头肉,听到林父骂刚起床的林卫东,马上就过来护犊子。 正所谓皇帝爱长子,百姓爱么儿。林卫东这一身坏毛病大都是被林母惯的。 林父但凡想要管教一下林卫东,都被林母所拦著。久而久之就只能听之任之。 “哼,慈母多败儿!”林父摇摇头,无奈地说道。 林卫东只得匆匆与大舅打了声招呼以后就跑去洗漱,再多待一会儿的话,说不定老头子还要骂他。 没过多久,林父走到正在洗脸的林卫东旁边,对著他说道:“你去买瓶玉冰烧,你大舅就好这一口。他刚从外地回来,待会儿让他去你床上咪一会儿。” 林父从身上摸出两块钱递给林卫东,指使他去小卖部买瓶酒。 要知道娘亲舅大,舅舅是林母娘家的重要宾客,需要重点招呼,可不能怠慢了。 林母姓赖,娘家在隔壁西堤村。他们这一辈生了六个。五男一女,林母最小,所以也最得宠。 五个舅舅只要有空便会抽时间来一趟林卫东家,看望一下这个最小的妹妹。 林卫东麻溜地接过林父递过来的钱,迅速朝著小卖部跑去。 等到林卫东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门口围著一圈人,正对著林卫东家指指点点,还时不时討论两声。 林卫东见状连忙快走两步,心里想著:坏了,大哥大嫂回来了。 现在的人结婚早,林家除了林卫东与排行老四的林卫华还没结婚外,剩下的兄弟姐妹都已经成家。 林卫东挤到人前,还来不及仔细听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就先对著围观的邻居说道:“各位叔伯兄弟,不好意思,我们自家兄弟商量些事。打扰到各位了,不好意思。” “小五啊,好好劝劝你爸,让他注意一点,气大伤身啊。” 说话的是住在隔壁的陈叔,他看到老林家的大儿子回来了,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帮忙招呼著其他人离开。 林卫东赔著笑將街坊四邻送走,这才將大门关了起来。阴沉著脸走向他大哥大嫂。 “你回来干嘛?这里不欢迎你!”林卫东强压怒火,对著林卫国说道。 林卫国一听林卫东的语气不对,脸上阴晴不定,顿时也来了气,对著林卫东喊道:“我也是这家的一份子,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哼,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大嫂林巧香听到林卫东竟然敢对林卫国这样说话,感觉丟了大哥大嫂的尊严,扯著高八度的声音叫囂道: “林卫东,我们好歹是你大哥大嫂,说话给我放尊重一点!” 林卫东阴沉著脸瞪了一眼林巧香,丝毫不理会她的话语,只是转头死死盯著林卫国。 林卫国对自己这个五弟根本没有办法,他就是个混不吝的性格。林卫东可不像其他弟弟妹妹,对他们回来是敢怒不敢言。 他们二人要是真把林卫东惹毛了的话,他可是不会留情面,真的会动手的。 林卫东他们之所以对林卫国意见那么重,全都是因为这个“好大嫂”。 別看他们两家人都姓林,可这两家人却是仇人。 只因为林父是本地大户人家出身,39年小日子入侵鮀城的时候,祖產就被他们抢烧一空,连林卫东的祖父也被这群畜生活生生踢死。 林父一气之下便投身军伍,四处征战。等到打完仗之后,林父便打了报告,回鮀城成家立业。 林父为人老实,处事公平,本村村民对於林父大都信服,唯独这林巧香的父亲处处与林父作对,下绊子。 林巧香的父亲名叫林大发,他家祖祖辈辈是林父家的佃农,少年时代便对林父深有偏见,只是不敢言语出来罢了。 等到林父破家丧產,无奈投军的时候,他还暗自高兴。也幸亏林父跑去当兵,否则都不知道他要怎么落井下石。 但林大发也没少为难林父留在家乡的弟弟妹妹。林父还是回乡之后才从已经出嫁的妹妹口中得知这件事。 当林大发看到林父安然无恙回到家乡之时,林大发恨得差点把牙都咬碎了,可是又拿林父没什么办法,只能在处处跟林父作对。 林父后面找到一个藉口,狠狠整治了一下林大发,让他吃了一个闷亏,因此两家矛盾越来越深。 所以林卫国不顾家里的阻拦,甚至还要去告林父包办婚姻,硬是要与林巧香结婚,差点没把林父给气死。以至於婚后好几年不曾来往。 至於他们两公婆这次上门,肯定是目的不纯,毕竟无利不起早。 第二章 都是侨批惹的祸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二章 都是侨批惹的祸 “爸,听说二叔寄来了侨批,我想……” 林卫东眉头一皱,原来他们这两公婆是为了侨批回来的,这两公婆消息可够灵通的。 侨批,就是海外侨胞通过民间渠道寄回国內、连带家书及简单附言的匯款凭证。 现在国企工人一个月平均收入在40-60元之间。而这个时候的外国务工的华侨可比国內赚得多多了,有余力的便会邮寄一点回来支援一下家乡的亲人。 他大哥林卫国估计是从他老丈人林大发那里听到这个信息,毕竟现在这个年代做什么事情都需要经过村委会。而林大发刚好又在村委会看大门,消息比別人灵通一点。 林卫东皱著眉头说道:“喂,我们分家了的,前几年分家的时候该给你的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当年林家分家的时候可是撕破了脸皮,两家人闹得老死不相往来。现在林卫国就跟闻到腥味的猫一样,有利可图就舔著脸上门。 “是分家了,可这不是二叔寄了侨批回来了嘛,我於情於理也得有一份!再说了,我可是长子,自古以来长子长孙都得多分一份。”林卫国理直气壮说道。 “当年分家的时候可是说好了,该给你的东西都给你,我们老两口老了以后也不需要你来看护,就当没你这个儿子。现在你还想怎么样?” 林卫国听了林父的话,乾咳两声,面色尷尬对著林父说道:“说是这么说,我们两个还能真不回来吗?今天不就是回来看你们老两口了嘛。” 林卫东“嗤”了一声,对著林卫国说道:“对对对,这么多年了,就今天回来了是吧?连东西都不提,舔著逼脸上门是吧?” 林卫国当年生小孩办满月酒的时候可是连林父林母都不喊,跟著岳丈一家人好好庆祝了一天。而自己亲生家庭这边连最起码知会一声都没有,这可著实伤透了他们老两口的心。 林卫国没理会林卫东的实话,只是对著林父解释:“爸啊,我老丈人给我找了个国营工厂的工作,需要一千块钱运作。刚好二叔寄了笔钱回来,我想跟您先借来用用,到时候我每个月发了工资就还给你。” 林卫东撇撇嘴,他才不相信林卫国的鬼话。前一世他们两公婆回来这一趟確实是成功借著这个名头借了钱回去,而林大发也確实帮他运作进了醃製品厂。 只是他每个月的工资都交给了林巧香,一个月上供10块钱给林大发养老。丝毫不提从林父这边借的一千块,这笔钱到头来还是打了水漂。林卫东这一世可不能再让他们这两只白眼狼借走了。 “他能有那么好心,不会是还要你一个月给他供10块钱养老费吧,说不定这老登还从这一千块钱里面抽钱了呢。” 林卫东的话提醒了林父,拍了一下桌子,瞪著眼睛对那两公婆说道:“小五说得对,那搅家精有那么好心?再说了,他当年也没少往自己家里卷东西,会缺这一千块钱?”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大发当年是小兵出身,也没少借著这机会往自己家里划拉东西。 “喂,我爸哪有往家里卷东西了?我们家可是一穷二白的,你不要乱说。”林巧香听到林父在大庭广眾之下將特殊时期的隱秘说了出来,当场就跳出来指著林父反驳道。 “你再敢指一下我爸试试?我手指都给你掰断了!” 林卫东看到林巧香一句称呼都没有,居然还敢用手指著林父,顿时来了气。 他上前一步就准备去掰她的手指,准备赏她一个大嘴巴子。林卫国见状连忙將林巧香护在身后。他可是太清楚这个五弟的脾气一上来,可不会管你三七二十一,说掰断就掰断。 “小五,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大嫂,你有什么资格跟她动手动脚?” 林卫国拽著林卫东的衣领,跟他推推搡搡起来。林巧香也不是个好欺负的,趁他们两兄弟推搡的时候,跟在林卫国身后,准备伺机挠林卫东一脸花,解解气。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紧接著就听到林母大喊道:“他不够格,那我呢?” 林母之所以这么暴怒,一方面是气这没良心的好几年不回来看她,一回来就是奔著钱来的。另一方面是看到林卫东差点被林巧香挠个正著,这才连忙上前两步,对著林巧香颳了一巴。 现在的妇女可是能顶半边天,下地干活什么的可是一把好手,手上是正经有两把力气的。这一巴掌下去就看到林巧香的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捂著脸在地上撒泼打滚。 “林卫国你个没卵用的,看著自己的老婆被人打,我嫁给你有什么用?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就轮到林卫国犯难了,毕竟打他老婆的不是別人,是他亲娘。他总不可能大逆不道到打林母,只能试图將林巧香从地上拉起来。而林巧香贼眼乱转,试图寻找时机,准备將这一巴掌还回来。 林卫东深知这林巧香是什么德行,连忙招呼林父扶好林母,自己拦在二人中间。 “你个老不死的居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们家也不是好惹的?”林巧香见林母被林父扶著,也知道没了报仇的机会,只能不忿地对著林母放著狠话。 而躺在林卫东床上休息的大舅其实早就被吵闹声吵醒,只不过这是他们林家自己的家事,自己不方便出来管而已。 等听到林巧香居然想对林母动手,还对她放著狠话,他这才阴著脸从林卫东的房间出来。 “怎么?当我死了?你动一下我妹妹试试!” 林卫国两公婆看到大舅顿时不敢轻举妄动,他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大,大舅,我不知道你也在这。” 大舅怒目圆睁,指著林卫国大喝道:“给我跪下说话,你个大逆不道的东西。” 林卫国这个时候可不敢触大舅的霉头,只能老老实实跪了下来,同时拉了一下身后的林巧香,准备让她一起跪下来。林巧香则是將林卫国的手拍开,气嘟嘟地別过头去不理会在场的眾人。 “哼,你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不在的时候你就能对你妈动手?”大舅可是个暴脾气,揪著他的衣领直接就懟了回去。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卫国这下可不知道怎么办了,大舅可不是个好惹的。 大舅所在的西堤村可是个大村子,人口是林卫国他们所居住的东河村的数倍。 而赖姓在西堤村可是大姓,再加上大舅他们兄弟五个,每个人还都超能生,一人最起码三个儿子,这还没有算上堂表兄弟这些。 在这个年代,兄弟姐妹多就意味著拳头大,特別是在乡下地方,人丁多別人要是想欺负你就得考虑考虑,打了一个后面还有一群。 “你给我滚出去!要是不服就喊你丈人来找我,让他多带点人,別说我欺负他,我看他有没有这个脸来找我。” “还有,以后路上遇到了也不用跟我打招呼,我可没有你这种『好外甥』。” 大舅越说越气,擼著袖子就准备打林卫国一顿。林父急忙过去拦著,倒不是心疼这个不孝子,而是怕大舅闪到腰,毕竟他年龄也不小了,为这种人渣不值当。 林卫国只能面带訕色,从地上起身,拉著面色不忿的老婆快步离开,再待下去恐怕真的要挨打。毕竟今天发生的事情说破天了他也不占理。 林卫东看著两只白眼狼离开,这才走到大舅身边,轻轻拍著大舅的后背,给他顺顺气。 “来大舅,抽根烟,消消气。” 林卫东递了根烟给大舅,顺便用火柴帮大舅点上。 大舅深深吸了一口,感嘆道:“都是侨批惹的祸!” 第三章 我想买辆拖拉机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三章 我想买辆拖拉机 这两白眼狼高高兴兴地来,灰溜溜地走,只留下在场眾人暗自生著闷气。 “大舅,別去理那两个討债鬼了,走走走,我们喝会茶。待会就可以吃饭啦,我爸特意给你准备了玉冰烧呢。” 林卫东將手上的菸头往门外一弹,招呼大舅前去喝茶,又示意林母去做饭。 大舅抽著烟生闷气,过了一会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头问林卫东道:“小五啊,你今年也二十了吧?现在还没有工作吗?” 林卫东还没来得及回復,就听到林父瘪瘪嘴,对著大舅说道:“谁肯招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担的,又懒得要死。让他跟我去学种地又不肯,他这种要是能娶到媳妇就不错了。” 林父说得也是实话,毕竟现在的人可都能干得很,什么活都能干,像林卫东这种挑三拣四,游手好閒的还是少有。 不过种地也不现实,人多地少,忙活一年都不够两人的花销。林家一家七口一共分了不到3亩地,一人平均下来一人在0.4亩左右,承包时间为15年。最要命的是这些都是插花地,分散成四块地。 除去分给他白眼狼大哥一块最大的地外,自家还剩下三块地,有个一亩多点,林父一个人就能够忙活过来。 除去交的公粮,剩下的还不够自家吃的。也幸好林父有一手木工技术,在农閒的时候便去帮工,日子也还算过得去。而老四林卫华则是为了给家里省点口粮,跑去当了兵。 大舅闻言,瞄了一眼自己这个好吃懒做的外甥,对他说道:“最近镇上的小学找我们做装修,你要不要来当个学徒?一个月我给你开20块。” 大舅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拳头师傅,收徒弟教拳脚功夫之外,还带著徒弟在干装修,零散接著一些房屋装修的散活。 镇上的唯一的装修公司看上了大舅的手艺,便將他们整体收编,成为其中一队装修队。 “呵呵,大舅,你看我这个身板哪能干工地的活呀。再说了,我还没娶老婆呢,嗮的黝黑到时候找不到老婆,我妈不得哭死。” 林卫东嬉皮笑脸地拒绝了大舅的提议,上辈子的他就是跟著大舅干了工地。只是在多年以后一次上工之时跌断了腿,休养了好久。 就是在那段休养的时间里,林卫东迷上了喝酒,渐渐地就对酒精上了癮,人也慢慢变得更加的懒散,天天就想著醉生梦死。 大舅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林母端著菜走了进来。刚把菜放在桌子上就將林卫东的准备偷吃的手拍开。 “去去去,长这么大了还偷吃。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林卫东笑嘻嘻地说道:“大舅让我去跟他干工地,一个月给我开20块钱呢。” 林母一听到大哥居然准备让自己宝贝儿子去工地干活,接受风吹雨淋的,当场就不乐意了。 “不行不行,小五还没娶呢,到时候嗮得黑黑的想找人介绍对象都不好介绍。” 只能说有其子必有其母,母子两个都想到一块去了。 不过林卫东的外形长得著实不错。浓眉大眼,加上皮肤白皙,再加上一米八的大高个,读书时候可有不少女同学暗恋他。 大舅听到自己妹子这么说,无奈地摇摇头。也懒得去理会他们,只能来到饭桌前入座,等待酒菜上桌。 而林父也是感觉到有些尷尬,大舅哥好心想要帮一帮这个不成器的小儿子,却没想到他烂泥扶不上墙,直接就给拒绝了。 他瞪了一眼林卫东,正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发现林母端著菜从厨房往这边过来。林父眼睛一亮,对著大舅说道:“走,我们先吃饭,吃饭先。” 今天中午的菜色简简单单,豆芽炒猪油渣,蒜末茄子,咸菜炒猪肉,青菜就是炒的自己种的芥蓝。 林父將林卫东买来的玉冰烧打开,为大舅满满倒了一杯酒,又为自己倒了一杯。他看了一眼林卫东对著他说道:“想喝酒自己倒,还要老子帮你?”。 林卫东笑嘻嘻拒绝了,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他可不打算再沾染酒精了,这种脑袋清明的感觉他还是很珍惜的。 在农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就没有不馋酒的,打一杯散酒都能舔上半天,更不用说玉冰烧这种了。他们二人没一会儿就面色泛红,中途休息在那聊起天来。 说是聊天,其实是在等女眷吃饱饭。他们这边可没有什么女人不上桌的规矩,大家都是一起吃的饭。 只有等林母吃饱下了桌,他们就可以开始肆无忌惮地抽菸,毕竟自古菸酒不分家。 林卫东从身上掏出了烟给他们两个人分发,林父挥挥手拒绝,从腰间拿出自己的烟枪。他还是喜欢旱菸,觉得捲菸没有劲。林父的菸癮可是不小,烟枪基本不离身。 大舅则是接过林卫东的椰树牌香菸,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大前门,示意林卫东自己拿,这才將嘴里的『椰树』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这『椰树』可是80年代广东的“国民响应”,价格实惠三毛钱一包,就比『大前门』便宜了五分钱。 林卫东见他们二人喝得十分开心,已经有些醉意了,对著林父问道:“爸,话说回来,二叔究竟在哪个国家?啥时候去的?” 林父听到这个话题,情绪显得有些沉重,猛地抽了两口烟后,闷声说道:“他在暹罗,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作惨过32年” 鮀城人民习惯把泰国叫成暹罗,林父这里的32年指的是民国32年,也就是1943年。 那年的鮀城被小日子实行三光,將各村的口粮掠夺一空。再加上那一年大旱,整个鮀城地区非正常死亡约50万人。 林父说起这个话题就忍不住地红了眼眶,他一直嘆气,只能一个劲地抽著烟。那个时候他还在当兵,弟弟妹妹留在家乡肯定遭了大罪。 林卫东见气氛深沉,打了个哈哈,把这个沉重的话题给叉了过去。也没去问二叔怎么过去的,毕竟这里可是红头船故乡,有大把去过番的途径。 林卫东又帮他们二人倒了几杯酒,见他们已经微醺,可以进入整体了就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爸,二叔究竟寄回来多少钱?” “你这討债鬼,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林父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摔,顿时就酒水四溅。抄起烟枪就打向林卫东。 此时的烟枪可还在燃烧,温度可不低,要是被烫到那可是要起水泡的。 “別急啊爸,我这次是有正经用处,你听我解释。”林卫东急急忙忙躲开並解释道。 林父闷哼一声,斜了一眼林卫东,对他说道:“那你说说你要拿来干嘛,我看你狗嘴里能不能吐出象牙来。” 林卫东则是一本正经地对他说道:“我要买辆拖拉机!” 第四章 石龙子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四章 石龙子 “你在想屁吃?” “这可是几千块钱的拖拉机,可不是小孩的玩具,玩两下就丟一边,再说了个人哪里能买拖拉机?” 林卫东答道:“现在改开了,马上能放开限制了,你要相信我。” 林父天然对著自己这个好吃懒做的小儿子充满了不信任,觉得他在异想天开。 就在这时,大舅拉了林父一把,若有所思对著林父说道:“其实也不是不行,小五要是买了拖拉机可以去我那工地拉砖石,空车回来也可以拉人赚点路费。” 林卫东对著大舅比了个大拇哥,大舅好助攻。 “大哥,我是不相信他,就他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哪是干活的料啊。再说了,这笔钱不太好动啊。” “老四也快回来了,我总得给他们准备准备吧?这房子破破烂烂的,他们將来娶媳妇不可能再让他们跟我们挤在一起吧?” 说得这里,林父也显得很惆悵,这笔钱就是一个烫手山芋,谁都想来分一口。 林卫东瘪瘪嘴不说话,也不为自己多作解释。毕竟自己这游手好閒的形象是根深蒂固的,一时半会之间也就转不回来。 自己重活一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勤快起来,结果父亲还对他一阵冷嘲热讽。 林卫东乾脆对著林父二人说了一声自己还有事,先下了酒桌,留下他们两个慢慢吃。 林卫东一出门就有些后悔了,虽然现在还只是四月份,太阳还不算毒辣,晒久了皮肤也是火辣辣的疼。 从口袋中掏出香菸,抽出最后一根出来点上,將烟盒揉成一团丟掉。 “妈的,烟都抽不起了,得想想办法。” 林卫东此时身无分文,正想著要不要去码头那边当几天苦力,就突然看到脚边草丛有东西一闪而过,將他嚇了一跳。 “靠,不会有蛇吧?” 等林卫东定睛一看,顿时乐了。的確是蛇,不过是四脚蛇,当地人叫狗母蛇。 这狗母蛇学名中华石龙子,这是一种昼行性动物。活动规矩和人类习性相似,清晨傍晚出门觅食。在太阳还不算毒辣的时候喜欢在11-12点这段时间出来晒鳞片。 林卫东本想置之不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猛地把手上的菸头一弹,整个人往地上一扑,將这条狗母蛇抓住。 “我怎么忘了,这东西不仅美味,还是一种中药材。正好多抓一点出去卖钱。” 抓这狗母蛇要特別小心,它们特別胆小,一有个风吹草动都会嚇到它。 狗母蛇被逼急了就会咬人,不过他们是无毒的,牙齿也很小,咬合力不算大,被咬到也不算疼。 想要抓住它的话就要踩住或是按住它的身体,再捏住头部的两边。千万不要试图抓他们的尾巴,这狗母蛇和壁虎一样,都会断尾求生。 林卫东抓住这狗母蛇也犯了难,这东西活蹦乱跳的也不能隨意乱放,想想乾脆捏著这小玩意回家找网兜去了。 等到林卫东刚回到家,就发现林父与大舅二人已经吃饱喝足,正在喝茶说著閒话。 林父看到林卫东抓著这狗母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骂道:“你个討债鬼,没事抓这东西干嘛?有这閒工夫还不如去找个工作。” “你懂什么?这可是中药材。” “妈,妈,家里那个网兜放哪里了?” 林母听到林卫东的呼唤,放下正在洗的碗筷,连忙跑出来看看林卫东叫她干嘛。 当林母得知要网兜是拿来装这狗母蛇时,用手掌不痛不痒地拍了一下林卫东的屁股,对著他笑骂了一句:“你还小啊?能不能有点正形?” 说是这样子说,林母还是將网兜找了出来,同时又不忘將一顶大草帽递给林卫东。 “这大中午的这么晒,戴个帽子,小心晒得黑黑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先走了。” 林卫东接过东西,又交代了林母几句:“妈,晚点给我將那个自己做的小土炉找出来,用一个桶装著。” “知道了,你早点回来。” 林母望著林卫东的背影,大声提醒著,而林卫东则是举起手挥了一挥,示意自己知道了。 “哼,你就惯著他吧,我看你能惯著他多久?” 林父猛哼一声,对著林母发著牢骚。林母也懒得理会他,径直回去洗碗筷去了。 十一二点的太阳正是最大的时候,稍微一动就会浑身。要是没有林母给的这顶草帽,林卫东也是顶不住。 其实热还是一回事,难受的是需要不停地弯腰,时间久了就会感觉到腰部不適。 这条母蛇会藏在树林底下,或者是公路旁边的落叶杂草丛,以及乱石堆之中。 林卫东则是拿了一根棍子胡乱拍打著落叶堆,企图將狗母蛇给驱赶出来。 “靠,有辣条!” “原来是菜花蛇,嚇我一大跳。” 一条菜花蛇突然从落叶堆中窜出来,將林卫东嚇了一跳。 林卫东是怕蛇的,但是菜花蛇无毒,林卫东还是敢招惹一下的。 不过有菜花蛇也是一件好事,意味著这附近没有毒蛇,林卫东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至於说放它离开是不可能的,毕竟它可算是肉,哪有餵到嘴边的肉让它溜走的道理。 抡起棍子就打在菜花蛇头上,將它拍得昏昏沉沉,这才敢稍微靠近一点,一棍又一棍的打在菜花蛇的七寸之上,直到將它打死。 死蛇活头,林卫东乾脆將菜花蛇的头打得稀巴烂,这才將尸体装进网兜之中,转身继续抓起这狗母蛇起来。 “一只。” “两只。” “咦,这还有一只,这只大。” 林卫东右脚一踩,將这条狗母蛇踩在脚下。只是行动慢了一点,只踩到它的尾巴。 还没等林卫东蹲下来抓住,就见这条狗母蛇將自己的尾巴割了下来,捨弃尾巴,自顾自逃生去了。 “晦气啊,这只是真的大,可惜了。” 林卫东后悔莫及,好不容易遇上一条大的,可惜被它给跑了。不过出来也有將近两个钟了,抓了也有挺多的。 林卫东顛了顛手上的网兜,估了一下,大概有个四斤左右。 这石龙子在正常情况下在40克左右一只。这四斤多的话有个50只左右。 也幸好现在这个年代野生资源丰富,不然哪里抓得了这么多,更何况这石龙子在后世可是被列为保护动物。像林卫东一下子抓了这么多的话得被叔叔请去喝茶罚款。 林卫东抬头看了看天,右手锤了锤发酸的腰,咬咬牙又低头继续寻找起来。 直到又过了大半个钟,林卫东实在是渴得不行,这才提著网兜回了家。 第五章 野味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五章 野味 “妈,我回来了,搞口水喝,快渴死我了。” 林母正坐在客厅中忙著其他事情,听到林卫东的声音,连忙倒了一碗晾好的白开水给他。 “吨,吨,吨” 林卫东接过水就是一顿牛饮,林母见碗已经见底,又再给他添上,顺手就將林卫东掛在脖子上的草帽取下来,给他扇著风。 “小五,还要吗?” 林卫东摇摇头,將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半靠在竹椅上休息。 林母见状,便將网兜提起来,看看他的战况如何。却没想到网兜之中有一条死蛇,將她嚇了一跳,『啊』了一下,叫出声来。 “怎么了?怎么了?” 本来在房间休息的林父听到林母的喊声,急急忙忙跑了出来。 “没事,就是小五网兜里有条死蛇,嚇我一跳!” 林父一听顿时对著林卫东就是一顿骂。 “你个討债鬼,家里缺你吃喝了?还有閒工夫去抓蛇?等你被咬了就老实了。” 林卫东不以为然,还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对林父动輒就是一顿骂已经习以为常,已经做到左耳进右耳出了。 “妈,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早就备好了,你要干嘛?” 林母將一个铁皮桶提了出来,不解地问道。 “我將这些狗母蛇烤了卖掉,应该有些销路,要是实在卖不掉的话我就卖给中药店,总归是一笔收入。” 林父听到林卫东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对著他说道:“小五,你这可是投机倒把,抓到很麻烦的。” 林母听到投机倒把四个字,立马就抓住林卫东的手臂,面色戚戚说道:“小五,你可別冒这个险,听话,我们不去。” 林卫东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示意她放宽心,对著林父说道:“现在已经放开了,允许农民自產自销,我会小心点的啦。” 投机倒把是计划经济下的重罪,不过自从鮀城在1981年被划入经济特区,政策就开始逐步放开。 只不过此时经济特区的面积只有1.6平方公里,像林卫东他们这些小县城的人还不敢太过於明目张胆,只能偷偷摸摸。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要是有人抓的话就跑,东西不要就不要了,人没事就行。” “好。” 林卫东转身便去收拾一下待会要用的东西。一个铁桶,一个小火炉,一把小刀,一片自家库存的乾净瓦片,再找来两个乾净的瓶子装点猪油和酱油。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妈,身上有没有零钱,拿点给我,免得有时候找不开。” 林母从身上掏出一把毛票,也没有去数,径直塞到林卫东手里。又忧心忡忡地去將水壶灌满水,递给了他。 “爸,妈,我出门了。” 林卫东向父母打了声招呼,就拎著铁桶出门。 “把自行车骑上,路上注意安全!” 林父的话语从林卫东身后传来,这不免使他觉得讶异,平时林父对这自行车可是宝贝得很,平时骑了之后也要拿布將它擦洗乾净。 自从林卫东学会骑自行车以后,林父就不怎么允许他骑,究其原因还是他不爱惜自行车,每次回来都將自行车搞得脏兮兮的。 没想到这次林父居然允许他骑自行车,要知道这一趟可能会有危险。有可能连人带车一起被扣住。 林卫东心头突然一暖,自己这个父亲虽然是爱骂自己一点,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关心自己的。 “走了。” 林卫东將铁桶绑在车架之上,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从他所居住的村子去到镇上的距离差不多要有一铺路。 一铺路是5公里,这个单位主要用於描述古代驛站(铺递)之间的距离。由於潮汕地区保留了大量的古汉语,老一辈人还是习惯用多少铺路来形容一段距离。 林卫东慢慢骑了半个钟才到了镇上,他到镇上也不急著马上去摆摊,而是骑著车在镇上粗略逛了一圈,心中稍微有了底之后才向著纺织厂家属楼的位置骑去。 之所以要选择纺织厂是因为镇上一共就两个国营工厂,一个是纺织厂,另一个则是醃製厂。可是现在醃製品厂连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工人们没啥消费需求。 更何况现在的纺织品直到后世林卫东去世的时候都做得蒸蒸日上,工人们手头宽裕,特別是现在只有购买计划內的商品需要用票,计划外的商品就只需要用钱就行。 林卫东在家属院大门口旁找了个位置,將车支了起来。用一块小木板將后座铺平,將小火炉立在上面。 用在路上捡到的木头將火生了起来,將瓦片平放在火炉之上,这才转身去处理狗母蛇。 將狗母蛇开膛破肚,去掉头脚和皮,一分为二,將它们放在烧热的瓦片上。 一块瓦片顶多支持两只一起烤,就放得满满当当。趁在烤的时候,林卫东拿著一节竹子將它削成竹籤,待会方便穿著吃。 “滋啦,滋啦” 狗母蛇一放下去,没一会油脂就啪啪作响,林卫东迅速將它反转到另外一面,烤得喷香。 林卫东见火候烤得差不多了,用刷子刷上酱油,顿时四处飘香。 林卫东被这香味馋得直吞口水,用竹籤將这两只烤好的狗母蛇穿好,径直走到门房处,敲了敲窗。看门大爷马上就从窗口处看著林卫东。 其实他一早就发现了林卫东,只是他一直在门口旁忙著自己的事情,也没有妨碍到路人走路,也懒得理会他。 “阿伯,刚烤好的狗母蛇,来一点尝尝。” 门房大爷警惕地看著林卫东,不敢轻举妄动。 林卫东看著门房大爷,顿时明白了过来,换作任何一个陌生人突然给你东西吃,你也得警惕他是否別有居心。 “嘎吱,嘎吱。” 林卫东直接將其中一串塞到自己口中,吃得贼香。毕竟他馋这一口也好久了。刚才烤好的时候就差点没忍住。 门房大爷看到林卫东自己吃了一串,面色稍微柔和一点,对著他说道:“小伙子,谢谢你,我不吃。” “呵呵,大爷,別客气。我就是准备卖这个的,以后少不了麻烦您,在您这里接点水啊什么的。” “您就尝尝,试试我的手艺怎么样。不说了,我那边还开著火呢。” 林卫东將手上的签子往大爷手里一塞,转身就回到自行车旁边,继续抓了两只狗母蛇出来开膛破肚。 刚才林卫东尝了一只,香是挺香的,就是咸了一点,这一批要调整一下酱油的量了。 第六章 生意难做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六章 生意难做 猪油的香味混杂著酱油的咸香在空中飘荡,没一会儿就將路过的工人吸引了过来。 “哟,真香啊,你这烤的什么?哟,狗母蛇啊,这东西能吃?” 一个穿著藏蓝色工装的男人站在林卫东摊前,用力嗅了嗅鼻子。 林卫东也没急著回答,只是不紧不慢地將狗母蛇翻了个面,同时不忘补上点猪油,免得烤煳了。 “那肯定,这东西可算是中药,能破结利水,活血祛瘀。” “哦,那怎么卖的?” “五分钱一只,一毛钱三只。” 林卫东的喊价可不低,要知道现在的物价可是便宜得很,像普通的水果冰棍才2-3分钱一根,一毛钱能买3~5根呢。 “你这价钱可真不低,3分钱给我来一只,我尝尝味。” “行吧,今天第一单,就当我来个开门红。便宜一点给你。” 工装男从兜里掏出三分钱,递给了林卫东,林卫东接过钱直接就挑了一只大的狗母蛇刷上酱油递给他。 “你还挺实在,我叫罗定文,你叫什么?” “林卫东。” 罗定文接过烤好的狗母蛇,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却被烫了一下,痛呼出声。 林卫东笑眯眯说道:“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罗定文不说话,只是不断咀嚼著嘴里的东西,脸上闪过一抹惊艷的神色。 “嘶,嘶,烫死我了,味道倒是不错,要是再来点辣椒就更好了。” “哟,行家啊!” 林卫东竖起大拇指,恭维了两句,转头又从网兜之中抓了一条狗母蛇出来。 正准备將它开膛破肚的时候,就听见罗定文说道:“放开那条四脚蛇,让我来!” 林卫东也乐得有人帮他杀狗母蛇,正好偷偷懒。將小刀倒递给罗定文。 而罗定文接过刀也没急著马上动手,而是用食指摸了摸狗母蛇的头。 “这小玩意好久没碰到过了,小时候都是拿来嚇女孩子的,还挺怀念。” 罗定文话音刚落,就见他右手突然一用力,將狗母蛇捏得胡乱挣扎,左手刀光一闪而过,就见狗母蛇身首异处。 罗定文一边拙劣地去著皮,一边对著林卫东说道:“这东西还是不如蛇吃著来劲,你要是抓到了蛇了就只管来找我。” 真的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巧林卫东手头就有一条菜花蛇,刚好看看价钱如何。 林卫东从网兜之中將那条死蛇取出,在罗定文面前甩了甩。 “哟,你这网兜里跟百宝袋一样,说什么就来什么。这菜花蛇准备卖多少钱?” 林卫东掂了掂手上的重量,估摸著能有两斤左右,於是对著他说道:“我也是第一次卖这东西,你隨便出吧,只要价钱不差,都卖给你。” 罗定文估了一下重量,斟酌道:“那就八毛吧,吃这玩意我还得贴只鸡。” “行。” 林卫东也不还价,反正这也是一笔意外之財,多少都行。 林卫东接过罗定文递过来的八毛钱,也没去数,径直地塞进口袋里,很好,烟钱已经有了著落,今天的任务完成大半了。 “兄弟,走了。” 罗定文拎著死蛇转身就要走,却没想到林卫东將他喊住,又往他手里塞了两只烤好的狗母蛇。 “送你的,拿著吃吧。” “好,够爽快。谢了。” 罗定文也不客气,道了声谢之后便拎著东西大摇大摆走进了家属区。路过门房之时还对著门房大爷点了一下头,打了声招呼。 …… 林卫东自从卖给罗定文一只之后又陆陆续续卖了两单,赚了两个猎奇的人两毛钱。 又等了大半个钟还是没有人来买,林卫东乾脆准备收摊。在这里卖了大半天,卖的还没有自己吃得多。 不敢吆喝也是一个重要原因,毕竟现在只是初步放开,大家都在摸著石头过河,万一步子迈得太大,扯著蛋,將打投办的引来就麻烦了。 林卫东將东西收拾妥当,將那些杀狗母蛇產生的垃圾给收拾乾净,全都归置到桶里去。 等待会遇到臭水沟再將这些垃圾丟进去,毕竟他以后还准备来纺织厂这边做生意,可不要因为贪图省事,惹人嫌。 慢悠悠骑著车子来到供销社前,將车子锁好,拎著一网兜的狗母蛇抬腿就进到供销社里边。 按道理来说,中药材应该是要卖到药店,可现在是80年,药材还是统购统销,必须从供销社或者药材公司进货,要是私自进货的话是属於投机倒把,那可是重罪。 “同志,有什么问题吗?” 採购站前,一位编著极具时代特色的麻花辫少女站在柜檯面前,脸上的雀斑若隱若现。 “同志你好,我抓了一点石龙子,想问问这边收不收购。” 林卫东举起网兜,將手上的东西向雀斑少女展示。 “石龙子,是什么东西?” 雀斑少女瞥了一眼林卫东手上的网兜,不由得大惊失色,用手拍了拍胸口,显然被嚇了一跳。 她快退两步,离林卫东远远的,確保不会碰上这些狗母蛇,这才语气不好说道:“等著,我去问一下。” 雀斑少女白了一眼林卫东,一边走还一边嘟囔著:“四脚蛇就四脚蛇,还石龙子,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林卫东尷尬地笑了笑,自己忽略了女孩子可能怕这些小动物的事实,面带訕色地对雀斑少女说了句辛苦了。 雀斑少女离开柜檯没多久就回来,身后还跟著一位花白头髮的老头。 “吴叔,就是他说卖什么石龙子,结果是四脚蛇,噁心死了。” 老头摸著下巴对雀斑少女解释道:“婷婷,这年轻人说得没错,四脚蛇就是石龙子。不过年轻人,这石龙子我们一斤只能五分钱收。” 老头前半句话是对叫婷婷的雀斑少女说的,后半句话显然是对林卫东说的。 林卫东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见吴叔说道:“这石龙子我们收来还得炮製,你要是会炮製的话,我们一斤两毛钱跟你收。” 林卫东哪里会懂得炮製的方法,还不如直接卖给採购站,反正也是无本生意,怎么样都是赚的。 等吴叔將网兜拿过去过秤之后,便开单给了林卫东,让他去旁边財务室取钱。 林卫东取完钱以后,便美滋滋地离开了採购站。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林卫东趁还有天色,准备启程回家,不然待会儿天黑就麻烦了。 第七章 新想法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七章 新想法 林卫东来镇上的时候就感觉骑了很久,等到回去的时候就感觉时间变得很快了,归心似箭。 他一边骑著车一边回想著自己今天一共赚了多少钱。 “菜花蛇卖了八毛,烤狗母蛇一共卖了两毛三。活的狗母蛇则是打包给了收购站,卖了两毛钱。” “今天一共收入一块二毛三,酱油和猪油这些是家里拿的,也不算钱。这样算下来,今天收入还是不错的。” “其实可以考虑一下让村里那帮小孩子去抓,两分钱一斤跟他们收,他们应该会很乐意。” 林卫东刚回到村头,天色就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这个年头可比不得前世,这时候没有路灯的存在,家家户户照明还是要靠手电筒。而手电筒都是那种厚重的铁皮手电,这在普通家庭算是为数不多的家电。 陆陆续续看著远处已经有几束光束忽远忽近地闪烁。 这些都是比较早吃晚饭的村民,他们正打著手电筒正准备去村委会门口。 林卫东他们所属的这个县城供电比较早,年头的时候电力局就已经来村里牵了电线,確保每家每户都能用上电。但是电压还是不稳,时常还会停电。 村委会门口的大榕树是村民们农閒时候聚集的地方,大家都愿意到榕树下乘凉,说会閒话。 村委会干脆就接了一根电线在门口,接了个电火为村民们照明。【註:电火,方言词,就是电灯的意思】 “陈叔,你去榕树下乘凉去啊?” 林卫东回家路上碰巧遇到了邻居陈叔,他跟林父可是最爱在那里下象棋了。 他们二人都是臭棋篓子,但是架不住大家的水平都不高,常常在那一蹲就是两个钟。 “是啊,小五,你这是刚回来?” “对,陈叔你也不带个手电筒,小心点路面,我先走了。” 陈叔还没来得及回答,回家心切的林卫东便自顾自踩著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叔倒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摇了摇头又继续往大榕树下走去。 …… “吱” 林卫东所骑的二八大槓剎车线拉的太紧,导致轻轻一剎都会发出异响。 林母此时正坐在客厅里忧心忡忡地与林父说话,听到剎车声的时候就急急忙忙走到门口,正好与林卫东碰个正著。 “小五啊,你没事吧,没有抓投机倒把的吧?” 林母双手抓住林卫东的胳膊,左看看右瞧瞧,发现没什么问题时才暗自鬆了一口气。 林卫东將车子支在墙角,从车头上將装著杂物的水桶取下来隨意放在一旁,拍了拍身上的土。 “没事没事,我都说了,现在是改革开放,不会有人抓的。” 林母一边听著林卫东说话,一边將林卫东脖子上的汗巾取下来,用汗巾帮他拍著身上的尘土。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今天一天我整个人都心惊肉跳的。你饿不饿,我煮了番薯粥,我盛一碗给你。” “好啊。” 林母顺手就將汗巾投到盆里,准备待会再洗。 林父此时才慢悠悠地走出来,上下打量了林卫东一眼,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你回来了,卖了多少钱?” 林卫东有些惊讶,平常这个时候,林父应该是在榕树下跟老朋友吹水或者下象棋的。 林父就是个面冷心热的性子,嘴上却从不饶人。 “才一块二毛多,路上买了包烟,剩下一块钱。” “没有遇到投机办的吧?要不还是想想办法找个工作吧,你这样风险太大了。” 林父皱著眉头,端起烟枪,深深抽了一口。 “没事,今天镇上又不只是我一个人在卖东西,只不过他们都是偷偷摸摸拦人问价那种罢了。” “投机办现在才懒得去理会这些事情呢。” 就在这时,林母端著一碗番薯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先別说了,吃饭先。” 林卫东赶忙上前接过林母手里的碗。直接喝起了这碗番薯粥。 番薯比粥多是这个时代的特色,因为米粒大都捞出来给了家里从事重体力工作的林父吃。像林母与林卫东他们就喝点粥水加上番薯糊弄糊弄肚子。 林卫东已经多年没喝到过这种番薯粥了,一连喝了两碗,还挺怀念的。 前世有句话说得好:『无钱就番薯胶胶,有钱就鹅肉柴柴』 等到一二十年以后,人们的生活好了起来,天天都是大鱼大肉的,肚子里都是油水,反而怀念起这个味道来。 “慢点,我拿点菜脯给你吃,不然待会胃不舒服。” 林母顺手就將林卫东的碗给添满,又撕了一小块菜脯给他。 菜脯就是萝卜乾,深受潮汕人民的喜爱。老一辈人都认为吃番薯要搭配菜脯,这样才不会返胃酸,导致一直打嗝。 林父看见林卫东安全归家,又能吃能喝,转身就准备跑去榕树下乘凉,顺便和老伙计杀上两盘。 林父刚准备出门就听见林卫东在身后喊道:“爸,先等等,我有事问你。”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林父將烟枪在门边磕了磕,將燃烧后发白的菸灰磕掉,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记得在田里好像有几棵桃子树吧?现在的四月桃应该已经成熟了吧?” 林父面色不耐,讽刺道:“怎么了五阿舍,要吃饭后水果?” 【註:阿舍就是少爷的意思,这个词在潮汕地区大多是用来当贬义词,形容一个人好吃懒做,好逸恶劳。】 林卫东连忙解释道:“哪有,我只是想搞些生意做做而已,刚好现在的桃子当季,我就问问你而已。” “去年雨水好,今年的桃子收成应该不错。” 听完林父的回答,林卫东在心里暗暗盘算一下,对著他说道:“爸,要不明天你帮我把桃子摘回来吧,我想弄些桃子出去卖。” 林父听完林卫东的话,顿时很生气,对著他骂道:“去去去,我明天要忙著插秧,哪有工夫理你这些小打小闹。” 林母虽然溺爱林卫东,但是在农事这方面还是能分得清的,毕竟农民自古就是靠天吃饭,抢农时才是最主要的,其他事情都要往后稍稍。 “小五,插秧是大事,哪有閒工夫帮你摘桃子。再说了,你爸都一把年纪了,爬高爬低也不合適。” 桃树要是没有修剪,任其生长的话最高能长到4~6米。林家这几棵桃子树种到现在也有个6年时间,树高也有个三米左右了。 林卫东转念一想,林母说得对啊,毕竟林父今年也60了,年龄摆在这里,確实不適合干这个事情。 林卫东对著林父摇摇手说道:“那还是明天我自己去摘吧。” 林父闷哼一声,懒得去理会林卫东,自顾自出门去了。 林卫东从身上掏出今天赚到的一块钱,交给了林母,又交代了她几句。之后便自顾自去洗漱,准备睡觉去了。 第八章 拖桃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八章 拖桃 第二天一大早,林卫东早早地就起了床。 说是早起,但对比起林父他们这些农民来说一点也不早,甚至还太晚了。 农民们五点多六点就要起来准备忙活农事了,要是遇到农忙时,常常天没亮就起来了。 待林卫东洗漱完,盛了一碗粥水糊弄了一下肚子,这才慢慢悠悠地骑著自行车到田里。 別的不说,现在这个年代没有后世的重污染,空气品质比后世好了不知道多少,唯一不好的就是空气中带著一股鸡屎味。 昨晚林卫东忘记將车钥匙还给林父,等到林父回家想起来的时候林卫东已经睡著了。他也就没去打扰他睡觉,这刚好方便了林卫东偷懒。 等林卫东到的时候正好是林父刚刚忙完,正坐在桃树之下休息喝水,纳凉。 他看到林卫东就这两步路还要骑著自行车,张嘴就骂道:“你的腿是金子做的?总共就这两步路,你还要骑自行车过来,待会破胎了就老实了,” 林卫东將车子支好,耸了耸肩,无奈说道;“东西买来就是用的,不然放在那里生锈吗?” “你个討债鬼,一天天就只会顶嘴。我哪一天早死肯定是被你给气死的。” 林父刚把火柴划著名,正准备抽口烟放鬆放鬆,听到林卫东的话,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自顾自抽著烟,不再理会林卫东。 林卫东正准备上前去摘桃子,就发现树底下已经放一个小麻袋。袋口敞著,里面是一小堆桃子。原来林父已经在空閒时候將矮一点,伸手就能够著的桃子给摘了下来。 “爸,不是说等我来摘吗?你怎么就直接摘上了?” 林父听到林卫东的话,不由得猛吸一口,吐出一大口烟出来,不屑地说道:“等你?黄花菜都凉了!高一点的地方自己摘,我待会给菜浇水去。” 说完,又是享受起旱菸来,等到抽完之后再將烟枪在脚底磕了磕,將菸灰给磕了出来。又把菸袋卷在烟枪身上,將烟枪別在腰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父一离开,林卫东马上就准备干活了。 他將上身的老汉背心脱了下来,免得待会爬高爬低的时候划破了,又挽起裤腿,免得到时候裤腿掛到其他枝椏,將他拌倒。 思考片刻后又將口袋里的火柴与香菸掏了出来,放在自行车的坐垫上,免得被汗汗湿。 做完这一切的他三下五除二就窜上了桃树,在树上远远地还能看到挑著水正在浇菜的林父。林卫东伸手就將眼前的桃子摘了下来,往地上一丟。 现在的四月桃品种属於毛桃,是脆桃的一种,直接丟在地上有泥土作为缓衝也不怕磕烂。 “哟,这个桃子大!”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努力摘著桃子的林卫东突然发现了一个大桃子,桃尖还是红的,看起来就很好吃。 伸手將这个大桃子摘下,心里暗道一声晦气。原来这个桃子被鸟啄过,背对林卫东这一面已经破了一个大洞,布满著蚂蚁,只能隨手丟弃。 林卫东摘了好一会,才將这棵桃子树全部摘完,踩枝椏的脚都快踩抽筋了。 哼哧哼哧下了树,也没去收拾地上散落的桃子。只是靠著树坐了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林卫东摸了一圈口袋这才想起来烟放在自行车坐垫上,连忙跑到自行车边上拿起香菸,点燃后美美抽了一口。 等抽到最后一口,林卫东可不敢在这里乱丟菸头,万一火灾就麻烦了。 在土里將菸头按灭,这才起身將散落四周的桃子捡起来放在麻袋里面。 林卫东抬头看了看天,估摸著也快11点了。 马上就要到一天最热的时候了。早上那碗比水稍微浓稠一点的粥早就隨著汗水排了出去。此时已经能感觉到肚子饿了。於是收拾东西起身准备去找林父。 “爸,爸,你在哪?” “嚎什么呢?我这不是来了。” 此时光著膀子的林父扛著锄头,用锄头挑著挑水用的水桶往林卫东这边走来,脸上满是嫌弃之色。 “走吧,回去吃饭,肚子饿死了。” 现在的人肚子里油水少,稍微动一动就感觉到肚子饿。 “一天天地,除了吃就是睡。” 林父嘟嘟囔囔的,林卫东只能装著听不见,用自行车驮著林父不一会儿就到了家。到家之时,林母已经將饭做好,就等他们回来了。 这个年代的农民家庭一般中午都会吃一顿乾的,这样下午才有力气去干活。 今天的午饭还是番薯开会,煮饭的时候水多加一点,再丟上几个去皮切好的番薯,闷成一锅番薯饭。菜则是豆芽韭菜炒猪油渣。 “小五啊,来来来,吃饭了。” 林卫东应了一声,招呼林父来到饭桌之上。 林父端著饭碗,问林卫东道:“早上摘了有多少斤?” 此时的林卫东正在与一块番薯做斗爭,噎在喉咙中间下不去,锤了两下胸口才勉强將番薯咽了下去。 “你慢点,饿死鬼投胎啊?” 林卫东接过林父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长长嘆了一口气。 “差不多有个四十斤,对了妈,帮我把东西买回来没有?” 林卫东昨晚睡觉前特意交代了林母帮他买几包糖精,这拖桃没有糖精就没有那么好吃了。 糖精五分钱一包,一包有个十几颗。这个可不是计划內的產品,不需要到供销社去买,小卖部就能买得到。 林母指著茶桌上的一包东西对著林卫东说道:“买了,就放在那边。” 林卫东用菜汁捞著剩余的米饭,快速扒了两口,將剩余的米饭全部打扫乾净,这才离了饭桌,来到厅里准备开始拖桃。 所谓拖桃,其实就是搓桃。又因为潮汕话中的搓读起来像是拖,所以叫作拖桃。 拖桃的第一步就是將桃子给清洗乾净,再倒到一个大木盆里。再加入一大把粗盐。 用洗乾净的手在盆里不断反覆摇晃桃子,利用摩擦去除表面的桃毛与苦涩味。 拖的过程之中力度要轻柔均匀,避免损伤果肉。 等拖到桃子出汁的时候就要將桃子捞出来清洗,去除附著在表面的涩汁。 此时清洗完成的桃子重新投到另外一个乾净的木盆或者瓦盆。加入自家滷的咸梅梅汁与稀释过水的糖精。重新拖个十来分钟。这样一份『酸中带甜,甜中透咸』的特色拖桃就做好了。 一个木盆只能拖个五六斤左右的桃,等林卫东將买来的糖精全部用完之后就拖出来四十斤的桃,林卫东將它们分成两个铁皮桶装著。 长时间进行机械重复的工作使得林卫东的手臂有些发酸,好在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就只需要晚点去售卖就行。 林卫东看了看时间,此时距离纺织厂下班时间还有两个多钟,交代林母一个小时后喊醒他,之后便自顾自地跑去午休了。 第九章 生意火爆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九章 生意火爆 “小五,起床啦,四点钟了。” 小憩一会儿的林卫东很快便被林母叫了起床。他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又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不睡觉还好,一睡醒就发现两只手臂特別酸痛。平时少干活的人一下子突然干了那么多活,必然会出现肌肉酸痛的情况。 他揉了两下发酸的手臂,强撑著起了床。林母在这个时候已经帮他把东西准备好了,就等他起床就可以去售卖了。 拖好的桃用两个铁皮桶分开装著,再用两个面盆扣在桶口,防止一会骑车的时候进了尘土。 一把自己削的乾乾净净的竹籤,以及一大壶晾好的白开水已经放在桌子之上。 林卫东喝了口水醒醒神,这才將一个短棍横放固定在车座上,再將两个铁皮桶一边一个掛上,最后用细绳將提手与木棍绑好。 跟林母打了声招呼,这才出门准备去卖桃子。一路上林卫东慢慢地骑著车,免得有路过坑洼地段,將桶的提手给震断,到时候毛都没有得卖。 一连骑了大半个钟,这才抵达纺织厂门口,看了一下时间,应该也差不多要到工人下班的时间了。林卫东便將车子支在大门旁边,將铁皮桶卸了下来。 用水壶里的水將面盆表面的尘土冲了冲,將水珠甩个乾净,这才將其中一个桶里的桃子给倒了一点出来。林卫东想了想,乾脆端著面盆就往门房走。 “阿伯,在呢?来抽根烟。” 门房大爷此时正拿著一本书看得起劲,被突来的一只手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昨天来卖东西的小伙子。 伸手不打笑脸人,门房大爷接过林卫东递过来的香菸,用烟屁股在桌面上敲了敲,將菸草敲得结实一点。 “哟,小伙子你又来啦?今天还是卖你的烧烤吗?昨天吃了你几只,都给我整上火了。” 门卫大爷努了努嘴,示意林卫东往那边看。林卫东顺著方向看去,原来是一个搪瓷水杯,里面泡满著菊花。 “哈哈,知道您老上火了,今天给您老送点降火的东西过来。” 林卫东將手中的面盆一亮,一个个桃子被拖得油光水滑,糖精水与咸梅汁裹满著桃身,散发著刺激人分泌口水的酸甜味。 “哟,拖桃啊,那我可不跟你客气。” 门卫大爷也不客气,找出一个铁饭盒,示意林卫东將桃子倒进去。 林卫东將桃子倒进去之后,又將一支香菸递了过去,与门房大爷聊了起来。 这不聊不知道,一聊嚇一跳。原来这门房大爷姓孟,与林父一样都是当过兵的,不过区別在於孟大爷在解封的时候被炮弹炸掉一条腿,这才被迫退役,被就近安排在国营工厂当个门卫。 还没来得及多聊,就看见陆陆续续有著工人下了工回来。林卫东连忙將摊子支了起来。 都不需要林卫东吆喝,只需要將桶里的桃子倒在面盆里,散发出来的酸甜味道自然就会將人吸引过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穿著背心,將工裤的裤腿卷到小腿以上,满面倦色的男人来到摊前,有气无力地问道:“这桃多少钱一斤?” 这人一看就是个搬运工,在这个机械化不高的时代,很多事情都需要人力来解决。要知道这些布匹可不轻,一天下来的话人也累得厉害。 “一颗三分钱,一斤两毛。” 那男人也不说话,只是从兜里掏了两毛钱出来,並將自己的饭盒递了过来。 现在的国营工厂都有饭堂,工人们只需要带上饭盒,凭饭票菜票打饭就行。 林卫东用自家带的饭盒当作容器,用洗乾净的手捡了七八个桃子出来。 用秤將桃子称了一下,將秤秤的高高的,给那个男人看了一眼。 “一斤二,收你两毛整。” 那人接过桃子,用手掂了掂斤两,感觉大差不差就直接走了。 男人走后,陆陆续续有人过来问价,买的人还不少,不过更多是只买一两个回家给孩子尝尝。 林卫东看到一群小孩,组队围著他,其中一个胆子大一点地开口问道:“叔叔,能不能便宜一点卖给我们?” 其实在昨天,林卫东就看到过这群孩子,只不过他们对烤狗母蛇这种东西带著畏惧,实在是不感兴趣。 而今天的林卫东售卖的是酸甜可口的桃子,没有小孩能抵挡酸甜口味的东西。 “可以啊,你们一人一个,给我两分钱就行。” 林卫东挺喜欢这个胆大的小孩子,也乐得给他们一点便宜,就十一二颗桃子而已。 更何况他摊子周围聚集的人越多,人气也就越旺。別人看到人气这么旺,就算不买东西也要来看一眼。毕竟八卦是人的特质。 “那叔叔你等一下,我们凑一下钱。” 领头的孩子从伸手掏出四分钱,跟著其他人你一分,我两分的一起凑钱,看情况他还是出的大头,难怪这小子可以成为“带头大哥”。 没过一会,这小子就凑齐了两毛钱,双手捧著一堆硬幣,来到林卫东身旁,大大方方说道:“叔叔给你,记得给我们挑大点的。” “没问题,我肯定挑大的给你们。” 林卫东接过硬幣,用竹籤给他们一人扎了一个大桃子,可不敢让他们用手拿著,一个个的不知道干了什么手黢黑。 林卫东特意给这带头的小子挑了颗最大的桃子,以此来奖励他的大胆,却没想到他却主动將这颗大桃子跟一个小女孩交换,自己吃小桃子。 “罗斌,你们在吃什么啊?” 林卫东还没来得及夸奖他,就听见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原来来人正是罗定文。 “爸爸,我们在吃桃子,你要不你来一口?” 罗斌將手中啃得东一块西一块的桃子举起,询问罗定文要不要吃。 罗定文摇摇头,摸了摸罗斌的头,又转头和林卫东打起招呼。 林卫东將手洗乾净,甩了甩手,將多余的水珠甩干,从口袋掏出香菸,抽了一根递给罗定文。 罗定文也不客气,接过来以后就在旁边抽著,而林卫东则是对他夸起了罗斌刚才的所作所为。 罗定文听得满心欢喜,宠溺地摸了摸罗斌的头又自掏腰包又买了两斤桃子作为奖励。 有了这一群小孩的人气加持,林卫东的生意也是好了起来,没一会便销售一空。 第十章 订单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十章 订单 “哟,生意不错嘛,这没一会就卖完了。” 罗定文嘴里叼著一根烟。手上递了一根大前门过来。 林卫东用水壶里仅存的一点水洗了个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將水吸乾,这才接过香菸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还是托你的福,我看你面子挺大啊,过来买的人十个有九个都认识你。” 林卫东说得不是客气话,而是实话。甚至那些人凑过来特意找罗定文寒暄,更像是討好。 “没有,都是大家给面子。对了,你要是有门路得话帮我抓两条蛇,要能拿来泡酒的那种。” 罗定文左手拿著烟深深吸了一口,一边从鼻子里喷出一大股烟气,一边又用右手掏著裤兜,掏出一堆毛票出来,数了五张递给林卫东。 “给,这是定金,到时候多退少补。” 林卫东摇摇手,哪有还没干活就先拿钱的道理。更何况能不能抓到还是一回事。 要知道这要拿来泡酒的蛇基本都是毒蛇,一般人轻易不敢碰。 罗定文也不將钱收回来,只是一个劲的往林卫东手里塞,颇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感觉。 林卫东推脱不了,只能收下,问道:“兄弟,这是家里有人风湿病了?” 罗定文嘬完最后一口烟,忧心忡忡的说道:“是啊,有个长辈风湿病很严重,一到下雨天就双膝肿痛,根本下不了床。” “那你现在泡也来不及啊,蛇酒最起码要泡一年才能起作用,就算现在给你了也不管用啊。” 罗定文用双指捏了捏眉心,无奈说道:“那咋办?” 林卫东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宽心,拍著胸脯对他说道:“毒蛇我是不敢抓,但是蛇酒我能帮你搞一坛过来。都是泡好的,直接就可以喝的。” 罗定文闻言喜不自胜,一把抓著林卫东的手臂说道:“兄弟可不能跟我开玩笑啊。” 林卫东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放心,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我保证给你搞一坛过来。” 罗定文得了林卫东的保证,顿时鬆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开朗不少,眉间的愁色削减不少。又跟林卫东寒暄几句这才招呼罗斌他们这群小孩离开。 林卫东待他们离开之后才收拾东西骑著车离开。他还得去帮罗定文找坛蛇酒呢。 …… 今天早早的就將桃子卖完,此时天色还早,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 林卫东骑著车,心情大好的他甚至哼起了歌,心里一边盘算著今天的收穫。 一共搞了四十斤的桃子,再加上糖水梅汁这些,净重能多出一点。 一颗桃子三分钱,一斤平均在八颗左右,这就意味著单卖能比按斤多赚一颗桃子的钱。 今天的主顾都是单卖为主,主要是花点小钱尝尝鲜,真正按斤卖的只卖出去五斤。 这样算下来单卖的买了差不多七块五毛钱左右,按斤卖的卖了1块。总数在八块五毛钱左右。 不知不觉间就回道了家,此时的林母正坐在门口摘著菜,与蹲在门口抽菸的林父交谈。 林母一看到林卫东回来,赶忙迎上前帮他把东西卸了下来,端水给他喝。 “小五,今天那么早就回来了呀,我看桶里空空,全都卖光了?” “进入再说,你这败家娘们,说那么大声干什么?” 林父呵斥了林母一声,他这是以前被嚇破胆子了,毕竟投机倒把可是重罪,一时之间还扭转不了刻板印象。 林母訕訕,自知说错了话,忙將水桶提回家中。而林父则是帮忙將自行车退进家门。林卫东见他们二人这么谨慎,不由得无奈笑咯笑,跟著进了门。 “爸,妈,你们不用这么紧张,这两天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真的没有人抓投机倒把了。” 林父支起车子,找了块布在那擦拭自行车,听到林卫东的话,反驳到:“小心无大错。对了。你今天卖了多少钱?” 林卫东不语,只是从自己身上將绿色单肩包摘了下来。从里面掏出这个小荷包出来。这是林母用破衣服给他做的,拿来装零钱。 “都在这了大家一起数吧,这样速度快一点。” 林父林母闻言,一起动手数起硬幣,没一会就清点完数量。 每10个一分钱的硬幣摞起来为一摞,总共是75摞,还有三个散的的放在一旁。一共是七块五毛三。 林卫东又从口袋里掏出10张一毛钱纸幣放在桌子上,这些就是今天的收穫。 “乖乖,这赚的挺多呀。” 林母不禁咋舌,此时的林父头脑倒是清晰,说道:“桃子是自家种的,没算进成本里,不然哪能赚这么多。” 林母被林父这么一说,也反应过来,不由得连连称是。 林父此时也怕打击到好不容易打算勤快起来的林卫东,宽慰道:“没事没事,以后就算自己收桃子来拖也是有的赚。” 林卫东连连点头,从桌子上將那一块钱纸幣递给林母,说道:“妈,这一块钱给你,等明天割块肉给你们二老补补身体。” 林父闻言,用手上还没来得及点燃的烟枪轻轻敲了一下林卫东的头:“败家子,我看你是想吃肉了吧。刚赚了点钱就乱花。前两天热的猪油不是还有剩吗,多吃点那个就行。” 林卫东捂著头,苦著脸说道:“这几天顿顿吃番薯,番薯比米粒还多,吃的我一直放屁,是时候换换口味啦。” 林母將钱装到兜里,对著林卫东说道:“这简单,今天全吃细粮,不加番薯了。我给你舀勺猪油给你捞饭吃。” 林卫东转念一想,热腾腾的米饭加上猪油一捞,在淋上点酱油。这个味道也很多年没有吃到过了。有点怀念,於是欣然同意。 等吃完饭以后,林卫东来不及洗漱,用篮子装了几个桃子,又拿著一把手电筒就出了门。他要去帮罗定文找那罈子蛇酒。 毒蛇林卫东他不敢碰,可架不住他身边有人敢啊,他的髮小可是个抓蛇能手,就没有他不敢抓的蛇。 每次抓到的蛇就与林卫东一起分享,林卫东小时候可没少跟著开荤。南方地区的蛇可不少,经常就能抓到。天天吃蛇肉又会腻,发小乾脆就將蛇给泡了起来,偶尔还是会有人需要的。 第十一章 胖子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胖子 林卫东將手电塞在口袋里,趁著这会还有点天色,勉强可以看得清路面,不紧不慢地往胖子家走去。 胖子也是本村人,他不仅是林卫东的髮小,还是他的结拜兄弟。 胖子的父亲原先是本村唯一的一名教书先生,所以给他起了一个文縐縐的名字,叫作朱正廷。 两家关係之所以这么好,是因为在风暴时期时朱父与林父两人被关在同一个牛棚。 男人四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女票过女昌,一起蹲过班。 二人蹲牛棚也算是一起蹲过班房,林父没少在自己能力范围內没少帮他。只要有他一口吃的,就会分一半给朱父。 只是朱家只有朱父一个劳动力,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的。特別是去年朱父满了60岁,办理了退休手续,朱家的日子就更不好过起来。 胖子只能四处打著短工帮补家用,所以林卫东有好处捞也不忘记拉好兄弟一起。 “胖子,胖子。” 林卫东来到胖子家门前,叫起了门。 木质的房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瘦小的朱母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来人,病厌厌地说道:“小五啊,正廷不在家。” 朱母是一个体弱多病的人,整日用布条绑著脑袋,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坐在太阳底下嗮太阳。 “乾妈,我乾爹不在家吗?这是自家种的桃子,给您尝个鲜。” “小五,那么客气干嘛,桃子留著自家吃就行。老朱他在榕树下呢。” 林卫东可不容朱母推脱,硬是將桃子塞进她手里。 朱母推脱不得,只好將桃子收下。 “乾妈,胖子去哪了?我有点事情找他。” “他傍晚的时候提了个桶出去,说是摸田螺去了。你往那边找找,应该在那。” 朱母为林卫东指了一个方向,同时又將篮子清空出来,將空篮子还给林卫东。 “好,那我先走了,您注意身体,千万別太劳累了。” 朱母没有说话,只是疲倦地摇了摇手,示意自己已经知道。 朱母年轻时候身体也没有问题,干农活也是一把好手。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64年的时候生胖子的妹妹落下的毛病。 那时候朱父已经被关进牛棚,朱母四处奔波看看有没有路子能活动,没有办法好好坐月子,落下了月子病,所以才整天病懨懨的。 林卫东顺著朱母所指的方向而去,一边走一边留意四周,生怕胖子从哪个角落窜出来。 林卫东顺著大路越走越远,一直走出去有差不多一公里,在一片芭蕉树林旁的田沟里看到一个臃肿的人影。背对著林卫东,正弯腰摸著田螺。 林卫东顿时计上心来,他躡手躡脚地慢慢朝胖子的方向摸去。同时手上抓了一块小石头。等到他身后之时,用力將石头往他身后丟去,『咚』的一声,激起一片水花。 “谁?” 胖子迅速转过身,浑身紧绷,警惕地看著后方。 “你爹。” 熟悉的声音传来,胖子一看到林卫东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要是无聊就下来陪我一起摸田螺,少在那里恶作剧。”胖子抓了一把土,朝著林卫东的位置甩了过来。 林卫东连忙躲避,脱了鞋挽起裤腿,下了田沟。 “你也是的,黑漆漆的,路都看不清楚,小心待会摸到蛇。”林卫东將手电打开,照著明说道。 “摸到蛇就加餐,正好最近没开荤。” 林卫东一边摸著田螺一边说道:“你最近在哪开饭?” 胖子捞了一把杂草丟了出去,回道:“还开饭,都快饿死了。最近在码头那边扛大包,不包吃一天给一块钱。” 胖子直起身子,用肩头蹭了一下脸上的汗说道:“你看看我这肚子,都瘦了好几斤了。” 林卫东想想也是,朱父已经退休,靠一个月20块钱的退休金要养活全家明显是不可能的,家里又只有几分地,根本就种不了多少东西,只能种点青菜之类的。 “对了,你之前泡的三蛇酒还有吗?我认识一个人在找这个。给了五块钱定金。” 胖子闻言马上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身子问道:“真的假的?我那还有两坛,你要就都拿去,把白酒的本钱给我就行。” 林卫东多少大怒,摸了一块泥就往胖子身上甩,怒气冲冲说道:“屁话,我能赚你这个钱?明天你带上那罈子酒,我带你一起去卖,卖多少都是你的。” 胖子憨笑道:“能卖出去的才是门路,卖不出去的话又有什么用。” 胖子这个人说好听点叫作神经大条,说难听点的叫作不会打算。再加上娶了个扶弟魔老婆,一直被吸血。后世一直到林卫东去世前都在打著零工,日子过得十分清贫。 哪怕后世的林卫东已经喝酒喝到酒精中毒,神憎鬼厌的,唯独他没有厌弃,还常常拎著东西找他,请他去吃饭,因为这没少跟他老婆干仗。 这一世林卫东有心要帮这个好兄弟一把,对著他说道:“我这两天在镇上做点小生意,赚得还不错,今晚就多摸一点田螺,明天跟我一起去卖。” 胖子有些犹豫说道:“小五啊,这会不会被人举报啊?你也知道家里现在的劳动力就我一个,还有一个妹妹还没嫁人,万一被抓了他们怎么办。” 这事也不能怪胖子拖泥带水,毕竟他现在顾虑多,又不像林卫东重活一世,知道政策的方向。 “现在是改革开放,允许农民自產自销,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再说了,这两天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了,都没见打投办的人抓人,可见这次是来真的。” 胖子望著手中的田螺,思考再三,咬著牙说道:“干了,不然靠现在这样打零工,什么时候才能让家里人吃饱,我小妹的嫁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攒起。” “对咯,今晚我帮你多摸一点田螺,明天早上你去我家喊我,顺便帮我干点活。” 胖子摸了摸头,憨笑道:“没问题。” “靠,別摸了,你头髮上全是泥,真噁心。” 胖子闻言,又抓了一把泥往林卫东身上摸,林卫东急急忙忙就想要躲。却没料到脚陷在泥里太深,一下子没拔出来。一屁股坐在了水里。 胖子见状,站在一旁哈哈大笑。 “哈哈哈……” 林卫东恼羞成怒,掏了一手泥乘其不意地糊在胖子嘴上。 “呸,呸,呸。” “好啊,你敢出阴招,看我的。” 胖子呸了几口,上前两步,跟林卫东在田沟里摔起跤来。 闹了半天,二人这才偃旗息鼓,一人弄了一身泥继续摸起田螺来。 第十二章 卖田螺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卖田螺 第二天一早,还在睡梦中的林卫东就感觉到不对劲,隱隱约约之间感觉到有一股杀气,十分之中有九分不对劲 脚底板突然一痒,有人在用羽毛在给他挠痒痒。 都不用想,肯定是胖子这个损种乾的。一般人去做客也不会直接去別人房间里,但是他们可是把兄弟,平时也没少去对方家里过夜。 林卫东眯著眼睛装睡,稍稍打开一点眼皮,看到胖子这损种正背对著他,撅著屁股用羽毛正努力地挠著他的右脚。 林卫东假装换了个睡姿,左脚竖起来。趁著胖子不注意,轻轻往他屁股上一蹬,却没想到胖子吨位太重,没能蹬得动他。 胖子挠了挠被林卫东蹬了的地方,无趣道:“原来你早就醒了。” 林卫东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揉著眼睛说道:“你怎么那么早就醒了,我们要下午再去卖东西。” 胖子搓搓手,兴奋地说道:“昨晚我就没睡,一晚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著,刚才早点过来,看看有什么好帮忙的。” 林卫东一边往自己身上套著衣服,一边答道:“那刚好,待会我们一起去摘桃子,晚点正好帮我拖桃。” 胖子就是为干活而来的,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等林卫东洗漱完之后,便带著胖子往田里去。 这次有人帮忙,一棵桃子树没一会儿就被他们摘了个乾净。用麻袋装著骑著自行车驮了回来,顺便还在田里摘了一大把『金不换』。 『金不换』学名叫作罗勒,又因为它的花穗像座玲瓏的小宝塔,一层层往上摞,最顶上尖尖的,底下一圈圈往外扩,不多不少刚好九层,所以又叫『九层塔』。 『金不换』在潮汕地区是非常受人欢迎的,像炒薄壳(海瓜子)、田螺这些壳类,没有放『金不换』的是没有灵魂的。打汤的时候也可以加这个调味。 林母就特別喜欢这个味道,在田里和屋前屋后种了许多,正好这次就派上用场。 等到二人回来之时,已经临近中午,林母也已经煮完了饭,正招呼胖子留下来吃饭。 “正廷啊,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胖子有些犹豫,毕竟现在家家户户粮食並不富裕,再加上他的饭量又极大,担心留下来吃饭会增加林家的负担。 林母看出了胖子的担心,宽慰道:“不过是多加一杯米和几个番薯而已,不碍什么事。再说了,菜都是你们昨晚摸回来的东西,你就放心吃。” 林卫东帮腔道:“你要是不留下来吃饭,我怎么好意思让你帮我干活?” 胖子闻言这才肯留下来吃饭。 中午的饭菜还算不错,一大盘『金不换』炒田螺,一大盆用『金不换』和豆腐打的汤。別的不说,量大管够。 今天的菜好,加上多人吃饭,就连饭量小的林母都多吃了半碗饭。 有胖子在就用担心有剩饭的问题,连炒田螺的汁都没有浪费,被胖子捞在剩下的饭中,吃了个乾乾净净。 林父与胖子和林卫东三人吃完饭以后都蹲在门口抽著烟,閒聊几句。而林母则是在收著碗筷。 没一会,过足菸癮的林父便去午休,下午他还得去隔壁村帮忙打套家具。 林卫东与胖子则是开始干活。 一连忙了两个钟,二人说说闹闹间便把活干完。今天有人帮忙,干活的效率快,一下子就把今天摘的桃子全部拖了出来。加上昨天剩下的一点,总共拖了50斤出来。 “胖子你先回去准备准备,我待会推著车过去找你。我们换著推车。” “好。” 胖子家靠近村口,是去镇上的必经之路,林卫东刚才让他先回去准备,自己则是去把板车收拾出来。 现在这个年代,板车是家家户户必备的。林卫东將车上的农具放在一旁,规整放好。这些可不能乱丟,不然林父可是要骂人的。 再將刚刚拖好的桃子装好放上车,又拿了两顶草帽,这才推著车往胖子家去。 等到他家门口的时候,胖子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所有田螺已经分成三个桶装好,正站在门口伸长脖子等著林卫东。 林卫东將车推到胖子家门口,帮著他將三桶田螺搬上车,突然又想到什么,对著他说道:“你这憨货,酒呢?” 胖子一塞脑袋,他已经把这件事忘得乾乾净净。连忙转身回家,从家里提了一罈子酒出来,林卫东帮忙接过来,估摸著差不多有个10斤左右。 林卫东一拍脑门,继续说道:“你去拿把钳子和一个空水桶。” 胖子无奈道:“大哥,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跑上跑下的很累耶。” “別废话,我这不也是刚想到嘛。” 胖子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带这些,但也照著林卫东说的话做。嘟嘟喃喃地去將东西找齐。 林卫东则是將那罈子蛇酒给装进空水桶,將这个水桶放在板车中央,用其他水桶给它固定住,免得路上摇晃,万一掉了就麻烦了。 一辆板车能装好几百斤的东西,现在装这几个水桶加上一个篮子绰绰有余。 二人准备妥当,这才推著板车往镇上走。路过芭蕉树林的时候他们还扯了十好几片芭蕉叶下来。 这芭蕉叶一是可以用来盖桃子。现在的天气热,没有遮盖一直被太阳直晒的话,等到地方的时候,桃子也餿得差不多了,哪里还能卖。 二来是这些芭蕉叶够大,將它们分成小块,还能拿来包田螺。要知道现在可不像后世,没有塑胶袋这种东西,家家户户买菜都是挎菜篮子。有个东西包总比没有好。 路上看到杂草,便顺便扯了一堆,放在车上,等待会到了地方再编成草绳用来捆芭蕉叶。 一连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达地方,这要换成骑自行车的话二十几分钟就能到地方。可惜胖子吨位太重,东西又太多,不好拎是一回事,主要是骑自行车的话怕爆胎,那样就麻烦了。 等到了纺织厂门口,胖子帮忙把东西卸了下来,人却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干啥。 “愣著干嘛?拿钳子先把田螺的屁股先剪了。一次不要剪太多,有个一斤左右就行。” 剪过的田螺无法保存太久,一般要在24小时內食用,这样才能保存新鲜和口感。又怕卖不出去,所以只让胖子剪一点就行。 胖子闻言便马上行动起来,林卫东则是老规矩先拿著东西来到门房,跟孟大爷寒暄几句。 第十三章 菜就多练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菜就多练 林卫东正和孟大爷说著话,余光看到胖子那边已经来人。连忙和孟大爷说了一声,回了摊子。 刚回到摊子就听见那人问著胖子田螺怎么卖,而胖子则是红著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没办法,林卫东只能出声帮胖子回答:“大姐,这田螺没剪的一斤一毛五,剪好的一斤两毛钱。” “你看,这些都是昨天抓了,吐了一晚上的沙子。都是乾净的。马上就能下锅” 那位大姐则是挑挑拣拣,看了一下个头都差不多大,於是对著林卫东说道:“那给我来一斤没剪的。” “好嘞,我给你秤得高高的,绝不让你吃亏。” 林卫东双手捧起一捧田螺,將水分甩了甩,这才放到垫了芭蕉叶的秤盘之上。 那位大姐看到林卫东这个甩水的动作,不由得心生好感,这年轻人是个老实人。 林卫东看了一眼称,又从桶里抓了一把,甩干水分再丟进秤盘。 “一斤二两,您看一下称。” 林卫东举著称给大姐看,確认过斤两以后,这才將称盘之中的田螺连带著芭蕉叶一起取出。 而胖子也很有眼力见,站在一旁將之前扯的杂草归拢归拢,挑出能用的出来搓起了草绳。 林卫东接过草绳,又从篮子里抓了一点『金不换』丟在芭蕉叶里面,跟田螺一起打包起来,最后再用草绳绑好,递给了那位大姐。 大姐將田螺接过来,夸道:“哟,还送『金不换』啊,也好,省得我去找了。小伙子不错嘛,挺会做生意的,以后还找你买。” 林卫东笑著说道:“大姐,您多给我宣传宣传。” “那肯定没问题。” 那位大姐接过田螺,转身拎著田螺大摇大摆地进了家属院。 “小五,还是你嘴皮厉害。她刚才一开口我急得汗都下来了,就是张不开口。”胖子抹了一把汗,心有余悸说道。 林卫东呵呵一笑,对著胖子说道:“多练练就行,经歷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胖子戚戚说道:“我就怕我学不会。” “菜就多练!別说了,又来人了,你上。” 胖子闻言,只能硬著头皮往上迎。这次来的是位六十岁左右的老阿姨。 林卫东看了一眼就在心底为胖子默哀三秒钟。 因为像五六十岁上了年纪的老阿姨是最难搞,战斗力最强。 果然,那位老阿姨说话又快又强势,跟机关枪似的一连串话语就把胖子打了个晕头转向,根本招架不住。 林卫东见状,连忙上前搭腔,为胖子解了围。以搭了两颗桃子为代价,这才卖了一斤田螺给她。临走之时,她还多要了一点『金不换』。 等那人走远一点的时候,胖子双手一拍,懊恼道:“这生意做得,亏死了。” 林卫东慰藉道:“胖子,这有什么,看开点。我们让点利就让点,能卖出去就行,免得烂手里了。” 胖子不语,只是一个劲地搓著草绳。 林卫东戳了一下胖子的腰,对他说道:“给点笑脸,別人来买东西可不是看你摆个臭脸的。” 胖子勉强露出一个笑脸。 没过多久,回家的工人越来越多,只要是路过的基本都会停留下来看看卖的什么东西。之前跟林卫东买过桃子的老顾客又再度光顾他,有爱吃田螺的也会带一点回家添个菜。 人越来越多,林卫东与胖子也越来越忙,又要忙著称桃子又要忙著包田螺,忙得不亦乐乎。 人一多,有人混在人群之中浑水摸鱼。趁著他们两个人找钱递东西的时候,一双黑漆漆的小手伸向桶里,瞄准了最大的那颗桃子。 就在他准备得逞的时候,林卫东一把就將黑手抓住,在手背上抽了一下。那个小孩嗖地一下將手抽回去。 林卫东声音稍稍提高,对著人群说道:“各位各位,我们这是小本生意,您看上哪个跟我说,就不劳烦您亲自动手了。” 话音刚落,只见那个小孩仗著自己人小身轻早就混进人群之中,消失不见了。 经过这一插曲,眾人恢復了些许秩序,不再像之前一样乱糟糟。 不过好在隨著接待的人越来越多,胖子待客越来越从容,说话不再结结巴巴。干起活来越发从容。 没一会,林卫东的桃子首先售罄,只使得他能空出手来,去帮胖子剪田螺。任由胖子一个人在那跟人交谈,收钱,找钱。 林卫东手就没停过,一直在剪著田螺屁股,手都酸了,只能两个人换著轮流来。 毕竟有些爱这口的,这种拿回去就能直接下锅的就很方便。特別是还送『金不换』,这个主意受到一致好评。 没过一会,天色也晚了。人散得差不多了,田螺也卖得七七八八。他们二人这时才有空喘口气,休息一下。 “嘿嘿,卖得差不多了,我是真没想到生意能这么好。” “吨吨吨” 胖子拿起水壶牛饮了一顿,喝个够之后才將水壶递给林卫东,林卫东只是挥挥手拒绝。 胖子见林卫东不用喝水,就递了根烟过来。林卫东接过来点上,二人吞云吐雾起来。 正抽著烟,林卫东的余光瞥见罗定文骑著单车从远处过来,连忙向他挥著手,招呼他过来。 罗定文远远地就能看到一个人对著他挥手,定睛一看原来是林卫东,连忙骑快两步来到他身边。 他一过来,林卫东就从他身上闻到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看来这是刚从医院回来。 车还没停稳,就听罗定文忙问道:“兄弟,怎么说?找得到吗?” 林卫东直接就將装著三蛇酒的水桶提起,拍了一下桶壁。 罗定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直接就伸手將水桶接了过来。 “好兄弟,没看错你,这罈子酒多少钱?” 罗定文將手伸进裤兜,正准备掏钱,却被林卫东拦住了。 “五块够了,毕竟这东西得识货的人才能卖出价钱。” 胖子这时也乐呵呵的,反正他今天赚的已经够多了。少卖点也无所谓,任凭林卫东做主。 罗定文看了一眼他们二人,只是说了两个字“等著”。接著便转身进了家属院,连自行车也没推进去。 没一会,罗定文就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包东西。 “兄弟,这是我们厂里做的一批袜子,印花的时候印错了成了错板。厂里留给我们工人当福利。你拿回去自家用,千万別嫌弃。” 他也容不得林卫东拒绝,直接塞进林卫东手里。 转身提著装酒的水桶,將它放在车座上。就这样推著车急匆匆地走了。 第十四章 国营饭店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国营饭店 二人目送著罗定文离开,这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昨晚一夜没睡的胖子经过一天的劳累,居然还没感觉到累。赚钱的兴奋感使得他大脑始终保持兴奋。 林卫东招呼道:“走啦,我们先去国营饭店买点东西。犒劳犒劳自己。” “那感情好。” 胖子帮忙將东西收到板车上,其实也没什么东西收拾。刚才他们一边卖,一边收拾。要不是为了等罗定文,说不定这个时候他们早就到家了。 二人收拾完东西推著板车来到国营饭店门口,这时的国营饭店正是最红火的时候,將胖子留下来看东西,林卫东只身进了饭店。 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末期,正是国营饭店发展的『黄金时期』。 这个时候的私营饭店还在起步阶段而国营饭店依託体制优势仍占据餐饮行业主导地位。这就导致了国营饭店一家独大,服务態度自然就不好。 一走进饭店之內,映入眼帘的就是八个大字“禁止殴打、辱骂顾客。” 正因为现在国营企业一家独大,这些服务员一个个都是眼高於顶。心情好时就態度好点,心情要是不好了,骂你一顿那还是轻的。 林卫东来的时候不巧,这是屋里高朋满座的时候,服务员的脸一个个的冷得厉害。 林卫东环顾四周,这饭店里面基本都是一些三十来岁的女同志,偶尔有一两个后厨帮厨帮忙上菜。这下可不用担心挨打了。但是像她们这个年纪,骂起人来能用唾沫把人淹死。 林卫东来都来了,只能硬著头皮往柜檯靠去。 “姐姐,打扰您一下。” 柜檯里,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同志,留著短髮,正低头在记著帐。听到有人过来,不耐烦地“嘖”了一声。 “有什么事?” 那人抬起头,扫视了一眼林卫东。 也幸好林卫东天生一副好皮囊,平时农活干得少,皮肤还没有晒黑。加上他嘴甜,一来就叫喊人家“姐姐”,给人留了个好印象,让她接下来的语气好了不少。 “是哪来的弟弟要买东西啊?” 这结了婚的妇女就是不一样,放得开,林卫东敢叫人家姐姐,人家就敢应他。 当然,这还是要看建模的。你要是换凶神恶煞的胖子来,马上就得挨一顿骂,甚至还要说你耍流氓。 林卫东指著柜檯上的招牌说道:“姐姐,我想买二斤猪头肉,可是我没有带票。” 那人白了一眼林卫东,说道:“哟,我说哪来的弟弟,原来是想来占姐姐的便宜啊。” 林卫东挠挠头,尷尬地笑了笑。 不过紧接著就听到她压低了声音,说道:“当然有办法,不过你得多花一点钱。” “没问题,姐姐怎么称呼啊?” 林卫东一早就知道这些人能帮他解决,只不过找个由头接近他们而已。 “姐姐姓林,弟弟呢。” 林卫东咧嘴一笑,对林姐说道:“那我们五百年前还是本家,我这声姐姐可是叫对了。” 一边说著话,一边从兜里掏出了钱,压低声音问道:“那该多少钱呢?” “原价八毛九,你要的话得一块钱一斤了。” 毕竟来这里吃饭或者买东西的人太多,很多人都跟林卫东一样,有钱但是没有票证。 而他们这些工作人员在饭店工作,根本就不缺嘴,平时厨房剩下的菜就会作为他们的福利,可以带回家去。大家都有,只要小心谨慎,不要被別人知道就行。 这就导致了他们粮票就有多余的,等遇到跟林卫东一样没有带票的,就可以把价格给提高一点卖出去,等买单的时候就自己掏粮票,赚这个差价。 林卫东掏钱的时候故意掏的毛票与硬幣,一手抓著一大堆,慢悠悠地数著。 女孩子天生就是八卦一点,林姐看著林卫东的钱实在是太零碎,忍不住问道:“你这钱也太碎了,这是得攒多久呀?” 林卫东故意假装数著钱,不去理会她,先吊著她的胃口。 等將钱都数完,这才將这堆纸钱夹著硬幣推给林姐,並对她解释道:“姐姐,你別见怪。我是在纺织厂家属院门口做点小生意的,钱零碎了点。” 林姐闻言,將钱拿起来数了一下,確认了数量之后再数出二毛二装进自己口袋里。 做完这些才八卦道:“我看你这堆钱这么零碎,你是做啥生意的。” “哦,我是在那边卖点拖桃,田螺什么的。” 林姐哈哈一笑,说道:“那也不错,做点生意能养活自己。我听说这两天,去鬼市的人越来越多,你明天要不要去看看。” “鬼市”是中国民间对一种特殊地摊市场的称呼,其神秘性源於交易时间(凌晨开市、天亮即散)、货物来源复杂以及独特的交易规则。 早几年因为计划经济,每个人的粮食都是定量的,这才將鬼市延伸出来买卖粮食的新功能。 林卫东一拍脑门,自己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就一个劲盯著家属院了。 到了明年,鬼市也因为市场放开,变成了早市,去那採购的人是数不胜数。林姐这番话倒是提醒了林卫东。 林卫东又跟林姐说笑两句,这才拿著用油纸包著的二斤猪头肉出了门。 “小五,怎么那么久?待会回到都几点了,大晚上的还怎么摸田螺?” 林卫东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说道:“你不要命啦?我有一个新想法,今天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再过来找我干活,我们后天再来卖东西。” 胖子一听有些泄气,毕竟今天是他第一次做生意做到比他去码头扛大包多得多的钱。现在还处在一个亢奋状態,一听到后天才能继续做生意,不由得有些心疼起钱来。 不过林卫东话都说到这里,自知头脑不如林卫东的他也只能遵循林卫东的吩咐。反正听他的不会吃亏 二人一路上说说笑笑,推著空车回到了村里。 “走吧,先去我家分钱,我买了两包猪头肉,晚点你拿一包回去。” 回到家先把罗定文给的包袱打开,里面確实是如他所言,都是一些错版袜子,只不过数量著实有些多,足有三四十双。 林卫东想了一下,还是將袜子一分为二,与胖子一人一半。別人送的东西不好拿去转卖,万一遇到正主了也不好解释。 接下来就是今天的重头戏了,分钱。 今天一天一共卖了十六块五。除去买肉的两块钱,还剩下十四块五,一人能分七块二毛五,胖子只愿意拿七块,再多也不肯拿,没办法,林卫东只能遵循他的意见,拿了大头。 勤快的胖子离开前还帮林卫东將水桶清洗乾净,这才兴奋地拿著林卫东数好的钱离开。 第十五章 赚钱的心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赚钱的心 “醒醒,醒醒,小五。” 林卫东睡的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到有人喊他,可是睡得正香的他怎么愿意起床,转身用被子蒙住了头。 “快起来啦,太阳晒屁股了。” 叫就算了,胖子小动作不断,不停用手指戳著林卫东的腰。 林卫东被子一掀,猛地坐起身来,怒骂道:“你是不是有病?那么早叫我起床干嘛?” 胖子搓搓手,不好意思说道:“不是你说今天过来找你干活吗?是不是继续去摘桃子?” 林卫东看著这憨货,知道跟他计较不了那么多,只能气鼓鼓地起床去洗漱刷牙。 等洗漱完之后,林卫东端著一碗淋著酱油的稀粥,蹲在家门口喝著。而胖子则是蹲在一旁,眼巴巴地盯著他。 林卫东被胖子的火辣辣的眼神盯得有些吃不下,无奈说道:“想吃就自己去锅里盛,还要我伺候你?” 胖子摇摇头,只是目光继续火热,说道:“不是,我吃过了。” “你是不知道,昨晚我一回家,把那七块钱和那东西一亮,家里人都嚇坏了。担心我学坏,跑去偷鸡摸狗了。我解释半天他们才相信是跟你一起摆摊赚到的,不知道有多开心。” “我把卖酒的钱和摆摊的钱拿给我妈,我爸顿时鬆了一口气。婷婷要上高中了,那十块钱学杂费还不知道去找谁借呢。这下好了,我都给解决得差不多。” 胖子一说到这个妹妹,心里忍不住地心疼。他是真疼这个妹妹,她妹妹也爭气,学习成绩確实好,只是家里条件確实困难,学费都快交不起了。 “婷婷有好久没尝到过肉味,昨天那包肉她就吃了两口,就不肯吃了,说是要留给我们这些干活的。我劝了半天也劝不动她。” 胖子现在是食髓知味,想赚钱的心到达顶峰。 林卫东听完,只能长嘆一口气。將碗放在一旁,从口袋里摸出香菸递了一根给胖子,自己则是叼著香菸在身上摸索著火柴盒。 胖子接过香菸,从自己身上摸出火柴盒很是狗腿的给林卫东点上火。 林卫东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这才道:“待会我们去进山砍点竹子,回来做黄鱔笼,晚一点我们再去放笼抓黄鱔。” 胖子听到来活,顿时欢天喜地地去找砍柴刀。又找了块磨刀石,蹲在门口那里吭哧吭哧磨起刀来,毕竟磨刀不误砍柴工。 等到林卫东抽完烟,洗完碗,胖子已经將刀磨好,正用清水清洗著刀身的污锈。 看著吃饱喝足的林卫东背后还背著一个竹篓,竹篓里放著一把小手锯。手里提著一个小桶。胖子连忙上前准备將竹篓接过来,却被林卫东摇摇手拒绝了。 “待会顺便挖点竹笋回来吃吧。这个季节的笋最甜了。” 四月份正是春笋上市的季节,这个时节的笋以鲜嫩的口感和丰富的营养成为当季热门食材。 可惜林卫东他们今天没空去市场,而春笋保鲜期短,过夜后口感下降。因此需要採挖后快速进入市场,不然他们也挖点去卖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卫东带著胖子二人推著板车,朝著隔壁村走去。隔壁村的田里,有条小路可以直通象鼻山,而林卫东他们的目的地就是象鼻山脚下的竹林。 这片竹林也不知道存在多少年,反正后世林卫东去世的时候,这片竹林还很是茂盛。 要做鱔鱼笼就要选直径在5~8cm、壁厚0.5cm以上的新鲜毛竹,这种竹子韧性好易弯曲。 林卫东二人挑挑选选,选了半天才选了五颗。胖子“呸”“呸”往自己手掌之中吐了两口唾沫,抡起膀子砍起竹子来。 “胖子你先看著,那些枝丫顺便修一下。我去挖点蚯蚓,顺便找点竹笋。” “好” 现在的蚯蚓不像后世,十分好找,特別是在竹林之中。 因为竹林落叶丰富,这些落叶经过分解形成肥沃的腐殖质层,为蚯蚓提供了充足的食物来源。 林卫东用自家带来的锄头轻轻挖开地面,都不用深挖,没一会儿就挖了大量的蚯蚓出来。將这些蚯蚓连带著土用锄头铲到小桶之中,没一会儿就將整个小桶装满。 蚯蚓挖完,就可以挖竹笋了。挖竹笋就简单,只需要瞪大眼睛,盯著地上找裂就行。 用锄头对著裂稍微刨一刨,就会露出笋尖,此时就要留意笋尖是否会发绿。 如果笋尖发绿,说明这个春笋已经长了很久。已经变老,吃起来麻嘴和涩口。 笋尖发黄则是意味著这个笋还没长出来,或者是只长了一点点。整个笋大部分都埋在土里。这种笋吃起来更加的嫩,更加的鲜甜。 另外,我们还需要观察笋衣的顏色。笋衣越黑则意味著这个竹笋越老,埋在土里的嫩竹笋笋衣一般发黄。 林卫东挑到合適的竹笋以后,便沿著笋尖刨出笋的整体形状,最后再用锄头將笋给刨断。 林卫东拿起竹笋,观察一下竹笋的根部,看它的笋肉。好的竹笋要肉色发白,不要有黄点或是黑点。这些叫作笋钉,有笋钉的竹笋吃起来肯定不好吃。 隔夜竹笋不好吃,林卫东也不贪心,挑挑选选刨了五个大竹笋,足够他们两家人吃一顿就收手。將竹笋放到竹篓里,背起来就去寻胖子。 “胖子,搞定没有?” 此时的胖子正忙得一头热汗,用手甩了一把汗水,对著林卫东说道:“搞定了,来根烟。” 林卫东放下竹篓,从身上摸出烟盒丟给了他。胖子手忙脚乱地接过来,抽出一根,对著他说道:“火呢?我火柴刚好用完了。有烟没火,何必给我。” 林卫东从口袋里摸出火柴盒丟给他,交代道:“靠,小心一点。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胖子则是嫌他囉嗦,自顾自抽著烟,不去理会他。林卫东见胖子不理他,只能转身干活。 这些竹子的枝丫已经被胖子去除乾净,林卫东只需要拿著手锯將它们一分为二,不然整根竹子长度超过三米,要运输也不容易。 等到胖子抽完烟,用脚底將菸头碾灭的时候。林卫东已经將五根竹子分割完成,胖子连忙过来帮忙將竹子搬上板车。 用绳子將竹子固定,將小桶与竹篓放在车上。二人这才说说笑笑,推著板车往家里走去。 第十六章 鱔鱼笼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鱔鱼笼 二人干完活回家的时候也是临近11点,这是一天之中最炎热的时候。就是下地干农活的农民也要躲避滚烫的日头,林父跟他们也是前后脚到的家。 在家做家务的林母已经晾了一大桶冷水,就等他们三人回家就能喝。自己则是坐在门口洗菜、择菜。 林母远远地就能听到林卫东与胖子二人打闹的声音。她放下手中的菜,走到厨房倒了两碗茶水出来。 等她出来之时林卫东二人也到了,二人正在將竹子搬下车来。 “小五,正廷,你们都来喝点水,休息一下。” “好,这就来。” “谢谢乾妈。” 林卫东二人放下手中的活,接过林母递过来的鸡公碗,一口就將碗中的茶水喝乾净。 “胖子你先搬著,我去找篾刀,锥子那些工具。”林卫东交代一句,转身进了屋內。 林父是个兼职木匠,该有的工具都有,平时全都归拢在一处,倒也不难找。 找完工具的林卫东与胖子二人蹲在门口美美抽了根烟以后才开始干活。 做鱔鱼笼首先要取一节竹筒,林卫东特意做了两个长度。短的在40厘米左右,长的在50厘米左右。这是因为短笼適合浅水,长笼適合深水。锯的时候要保留一端的竹节,另外一端开口。 做完笼身,现在就要做笼身倒须。总体呈漏斗状,使得鱔鱼易进难出。这是鱔鱼笼的关键结构,用来防止它们逃脱。 胖子在一旁帮著林卫东做竹篾,新鲜竹子做竹篾比烘乾的更难削,容易扎手,林卫东找了双手套给胖子。 胖子接过手套,对著林卫东说道:“小五啊,你能不能找副好点的,这副手套都厚厚一层包浆了。” “能用就行,你要是嫌弃就不用手套。” “別,別,有总比没有好。”胖子嘴上嫌弃,手上还是老老实实戴上手套,万一竹刺扎手了就麻烦了,到时候还得用针挑。 林卫东则是拿起另一把篾刀,在竹筒开口端,用篾刀均匀地劈出8~10条长10cm的缝隙。 然后將胖子做好的竹篾向笼內压弯,形成向內的倾斜倒刺,角度要在30°-45°之间。 再用细绳固定倒鬚根部,確保间隙小於1cm,否则黄鱔容易逃跑。 最后用锥子在竹筒中部钻3~5个小孔,这是为了方便蚯蚓散发气味,引诱鱔鱼进笼。 林卫东將这个做好的鱔鱼笼拿在手上观察,突然一拍脑门。自己忘了给竹节底部钻两个孔,用来排水,免得笼內积水,腐坏鱼饵。 拿起锥子麻利地钻上两个小孔,这样一个简易的鱔鱼笼就做好了。当然也可以选择全程用竹篾来编,这样更轻便更耐用。但林卫东可不会这门手艺,要林父才能做得出来。 “小五,正廷啊,洗手吃饭先,吃完饭再干。” 林母催促著他们二人吃饭,转身又去喊林父吃饭。 林父起初还兴致勃勃地躲在一旁看他们两个人干活,见他们干得有模有样,只是速度得慢点,不需要他帮忙,於是便放心地在客厅里纳凉。 待到他们吃完中午饭,二人又倒回去门口继续做著鱔鱼笼。 林父搬了一张自家做的小竹椅,坐在林卫东与胖子二人旁边,一边吧嗒著旱菸一边看他们干活。 林母此时正洗完碗,端著污水来到门口准备倒掉。看到林父那么愜意,骂道:“你个老不死的,不会帮把手?这些都是你擅长的,动一下会死?” 林父此时不占理,不敢回復林母,只能老老实实地干活。於是敲敲烟枪,將菸灰敲掉,又拍拍掉落在身上的灰,这才將胖子手中的篾刀接了过来。 “真是的,那么大的人了,削竹篾都破得不利索。小五还有你,做事磨磨蹭蹭,拖泥带水的,等这些干完都不知道几点了。” 林父纯粹是不敢反驳林母的话,但是又不爽。只能拿著林卫东和乾儿子出气,过把嘴癮。 林卫东深知林父的德行,瘪瘪嘴不说话。而胖子则是挠挠头,憨厚地笑著。 林父连手套都不需要戴,手上厚厚的老茧就是天然的保护罩。他拿著篾刀就削起了竹篾,效率十分高。有了林父这个资深木匠帮忙,没一会儿就做了二十个鱔鱼笼。 林父打了一个哈欠,將篾刀丟在地上,对著他们二人说道:“这里你们收拾,我要去睡一会儿了。” 林父有个习惯,每天必须午休一会再去田里,这样下午干活才不会觉得累。 胖子捡起篾刀,將所有工具归拢到一块,对著林父说道:“乾爹你快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 林父拍拍身上的锯末,转身就回了房间休息,就这里留给林卫东与胖子二人收拾。 地上的锯末拿扫把扫到簸箕里面,这些可以拿来生火。没用的废弃竹子则是可以拿来烧火,这些可不能浪费,统一放到柴火堆里。 这些做到一半,林卫东一拍脑门,对著胖子说道:“胖子,你家是不是有个坏的自行车轮,上面的钢条还在不在?” “在啊,怎么了?” “你去取两根下来,我做两个鱔鱼鉤,晚上可以钓鱔鱼。” 胖子一听,立马將手头的活放下,快步跑回家去取东西去了。 现在的人都节俭,东西都能用很久。坏了的东西也捨不得丟,放在杂物间里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 胖子回到家,翻了半天才翻到这个轮子。將轮子拆了,取下来两根钢条。攥著两根钢条,小跑两步回到林卫东家。 此时林卫东已经收拾乾净,正在起火烧水。早上林母煮的那壶水已经喝完,先烧一壶凉著,等林父起床就能喝上。 林卫东接过胖子递过来的钢条,用磨刀石將钢条前端磨尖,磨的时候要磨细一点。 两根钢条磨完,就可以將尖端放在火里烤,等烧完就可以借用老虎钳將尖端弯曲,形成一个鱼鉤样。弯的时候宽度要小一点,在0.3厘米左右,这些鱔鱼上鉤后不容易脱鉤。 干完这些还没完成,还需要用老虎钳將尾端给它弯成圆弧状,这样方便他们钓的时候容易发力。做完这些,一个简单的鱔鱼鉤便製作完成。 等一切都做完,林卫东让胖子回家休息一会,等傍晚的时候他们再去田里放鱔鱼笼。 鱔鱼在晚上活动频繁,所以要等到傍晚再去放置,次日清晨再去收笼子。 第十七章 林卫东的转变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林卫东的转变 等到林卫东一觉睡醒,已经是临近五点了,这时的太阳已经没那么毒辣,正是放鱔鱼笼的好时候。 林卫东还好奇胖子怎么还没过来,不会是睡过头了吧。不过转念一想,他这两天活干得不少,突然鬆懈下来睡过头也正常,乾脆自己带上东西过去喊他吧。 林卫东在睡觉前就把鱔鱼笼全部装在一个竹筐之中,一个一个的打竖码好。在將剩下的几个横放在上面,又找了块布將表面盖起来,免得被人看到。 將竹筐拖到门口,在林母的帮助下,將竹筐固定在车座一边。车头掛著装著蚯蚓的小桶,这才出发去胖子家。 所有的重量都集中在一边,这使得林卫东没办法骑自行车,只能推著慢慢往胖子家门口走。 等走到一半,路过村委会门口的榕树下时,正好看到一群小孩在那玩耍嬉戏。林卫东就突然想起狗母蛇这件事,毕竟蚊子腿也是肉,於是招呼其中一个小孩过来。 “阿海,你过来一趟。” 这个名叫阿海的小孩一听有人喊他,回头一看,居然是老熟人林卫东,於是蹦蹦跳跳跑过来。 阿海全名黄腾海,是林卫东未出五服的表哥的孩子,平时林卫东也挺喜欢这个嘴甜的孩子。 “小五叔,怎么了?你框里是什么东西呀?” 林卫东摸著阿海的头,顾左右而言他:“狗母蛇敢抓吗?” “敢呀,怎么了?” “你跟你的这群朋友去抓狗母蛇,一斤我给你们两分钱,怎么样?” 阿海一听到有赚钱的机会,欣喜地问道:“真的吗,小五叔,你可不能骗我哦。” 林卫东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佯怒道:“我还会骗你?抓到了就送去我家,多少我都要。” “好。” 阿海应了一声,风风火火地往自己的小团体跑去,去宣布这个好消息, 小孩子嘴都馋,身上又没有零花钱。像这种能赚零花钱的机会他们肯定不会放过的。 林卫东办完这件事,这才推著自行车往胖子家里走,刚到他家门口,就看见胖子著急忙慌地跑出来。也好,省得林卫东进去叫他了。 胖子挠著头不好意思说道:“不好意思,睡过头了。” “没事,赶紧干活去吧,待会还赶得上吃晚饭。” “好。” 来的时候因为竹筐的原因不好骑,去的时候就简单了。让胖子在前面骑车,林卫东坐著单边,跟竹筐形成平衡。 也幸好林卫东骑的是可是奥德彪同款单车,二八大槓。这种自行车可是耐糙得很,可以驮两三百斤东西。 二人骑著自行车,很快就到达目的地——林卫东家的稻田边。 黄鱔的活跃区是在稻田埂边、河渠泥洞旁和水草根部。 放鱔鱼笼倒没什么讲究,隨意丟就行了。 林卫东抓起一把蚯蚓丟进鱔鱼笼里,紧接著就把鱔鱼笼隨意丟到稻田埂边,浸泡著水。 20个鱔鱼笼就足够將林卫东家稻田里的鱔鱼喝一壶了。留下一点让它们繁衍,下次还能继续抓。 “胖子,翻一下桶里,看看蚯蚓还够不够我们晚上钓黄鱔?不够的话我们挖点蚯蚓再回去。” 胖子將提在手上的小桶放了下来,用手翻了一下土。发现蚯蚓已经所剩无几了,於是便跟著林卫东跑去挖蚯蚓。 等挖完二人这才骑著自行车回家,天色也晚了,差不多到饭点也该回家准备吃饭了。 等骑到胖子家门口时,林卫东交代道:“胖子,待会儿吃完饭就早点休息,我们12点钟的时候在村口集合,抓完直接就拉去镇上鬼市卖。” “知道了,你真囉唆,都交代多少遍了。”胖子不耐烦说道。 林卫东摇摇头,自顾自骑著自行车往家去。 等回到家,林母已经做完晚饭,就等著林卫东回来就可以开饭。 林卫东吃完饭以后就坐在客厅陪著林父林母聊了会儿天。毕竟现在这个年代没有手机可以刷短视频,电视机又暂时买不起。 收音机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等过两天,林卫东攒到钱了买一台回来让林父林母可以解闷。 林卫东与林父林母待了一会儿,说了一会儿閒话以后便休息去了。 说实话,林卫东还挺喜欢这个陪父母聊天的感觉。前世的时候林卫东天天不著家,出去鬼混。等明白什么叫子欲养而亲不待之后已经为时已晚。今世只要一有时间就会与父母多待一会,陪他们说说话。 林父林母也能感觉到林卫东这段时间的变化,趁著林卫东去休息的时候,林母偷偷问林父道:“老头子,你有没有感觉到小五变了,变得勤快了。跟我们说话也有耐心了。” 林父说到这个,忍不住点了一泡烟,吧嗒吧嗒著菸嘴,吐出一口烟,对著林母说道:“是啊,小五终於长大了,我还以为他要等娶完媳妇才能成熟。” 林父一边抽著旱菸,一边跟林母说著话,眼角的笑意却是怎么都遮盖不住。 “要是他真能一直保持上进,我就是短命十年也愿意。” 林父抽著烟,半晌憋出这么一句话,林母闻言,连忙轻轻打了他一下。 “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 林母打完他,又对著他说道:“小五想买个拖拉机,这件事你怎么看?” 林父的眉头紧皱,又吧嗒了一口烟,语重心长说道:“买啥拖拉机,有钱肯定是先把房子建起来。” “哎,再观察观察吧,一切等老四回来再说,这笔钱他也有份。” 林父说完,將菸灰磕掉,背著手转身走出了家门。 林母看著林父隱入黑暗的背影,嘴里喃喃道:“小五,你这次可得爭点气啊。不要再吊儿郎当了。” …… 林家吃饭一般在六点左右,再加上林卫东与父母说了会儿话,等真正睡觉的时候已经要7点左右了。睡到12点也差不多有五个钟,再加上他下午补了一觉,人也不会感觉到太劳累。 林卫东摸著黑起身,小心翼翼地跑去洗漱,生怕惊醒林父林母。因为林父早年当过兵,睡眠浅,稍微有点动静就会被惊醒。 等到洗漱完成,这才提著工具慢慢打开了自家的木门,儘量不发出声音。而林父还是听到了声响,起来帮著林卫东关了门,拿了条长板凳將门別住。这样要是中途林卫东回来不至於没门进。 林卫东把工具放到板车之上,打著手电筒推著车来到村口。而胖子则是在这里等了许久,正抽著烟,手上不停打著蚊子。 第十八章 夜钓黄鱔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夜钓黄鱔 “快点快点,我都快被蚊子抬走了。”胖子一边拍著蚊子一边不耐烦说道。 林卫东推著板车走快两步,来到胖子身边,对著他说道:“带了几个桶?” “就剩下两个了,我这可是把家里空閒的水桶都带上了,不会抓不到那么多吧?” 林卫东一掌就打在胖子肩头,对著他说道:“呸呸呸,你別在这乌鸦嘴,待会抓不到就拿你身上的肉来抵数。快走吧,待会赶不上早市了。” “那快走快走。” 胖子连忙提著两个铁皮水桶过来,將水桶放置在板车上,帮著林卫东推车。 他们二人一人用一只手推著板车,另外一只手拿著铁皮手电照明。 没一会,他们二人就到达了今天的目的地,林卫东家附近的一条小溪。 黄鱔是夜行性、底棲的穴居鱼类,喜欢生活在稻田、池塘、沟渠、小溪等淤泥质底部的洞穴中。 这条小溪刚好符合黄鱔的生长条件,再加上今晚的月色不错,黄鱔会在月光明亮时更加活跃。 一到地方,林卫东就將手电关了,从板车上摸出两盏马灯,將它们点燃。 马灯又叫“气死风”,是一款传统的可携式挡风灯。灯体由金属框架和玻璃灯罩构成,玻璃罩可阻挡风吹,防止灯火熄灭。顶部有提手或掛鉤,方便悬掛或者手提移动。 “胖子,把手电灭了,用这个。” 胖子举著手电筒不解问道:“用这个不好吗?马灯那么暗。” 林卫东张口就骂道:“你个败家子,一对『火车牌』电池要四毛七,一斤煤油才三毛八。我们两个用一晚上才能用多少煤油?再说了,这灯泡太容易烧掉了。” 胖子只能不情不愿地將手电关掉,提著马灯走在林卫东身后。 林卫东指著一处鱔鱼洞跟胖子说道:“胖子,我示范一遍给你看。” 林卫东一边抓一边传授著胖子一些捕抓黄鱔的技巧。顺便將手上的马灯递给他,让他帮忙照明。 “我们抓黄鱔首先是要找鱔鱼洞,它们通常是在淤泥、静水或缓流水的地方。” “你要注意观察水面上的鱔洞,一般是圆形或椭圆形。表面光滑,常有新鲜泡沫或浑浊水。” “最后,我们动作一定要轻,避免大的声响和震动,否则黄鱔会迅速缩回洞深处。” 胖子点点头,轻声说道:“知道了。” 林卫东取出下午做的鱔鱼鉤,穿上蚯蚓,蹲在小溪边將鱔鱼鉤伸进洞里,静待著鱔鱼上鉤。 很快,林卫东就感受到鱔鱼鉤上传来一阵力道,这是鱔鱼已经咬鉤了。 尖锐的鉤子刺破鱔鱼的嘴,使得它吃痛,忍不住翻滚起来。 这个时候就得抓住鱔鱼鉤后端的圆环,隨著鱔鱼发力的方向一起旋转。因为林卫东把鉤子磨得太尖,要是不跟著旋转的话就会导致鱔鱼將嘴弄烂,从而逃脱。 他一边慢慢旋转鱼鉤,一边用力將鉤子拉出来,全程要注意用力要缓,千万不能猛地一用力,这样会將鱼嘴扯烂,从而使得他们逃脱。 林卫东右手拽著鱔鱼鉤,左手拿著一把火夹钳,只等鱔鱼露头就可以將他夹住,这样就可以將他拽出来。 当然,你也可以不用火夹钳,可以选择直接上手抓。只要你不怕黄鱔身上那股黏糊糊的黏液就行。 林卫东用火夹钳主要是怕有蛇,可以缓衝一下。 “呀,这条黄鱔大啊,起码有一斤了。胖子,你把水桶拎过来,给我放一下。” 胖子连忙將水桶提了过来,让林卫东將黄鱔丟了进去。 林卫东抹了一把因为黄鱔挣扎而弄到脸上的泥水,对著他说道:“学会了吗?” 胖子点点头说道:“简单,我会了。” 林卫东將剩余的一把鱔鱼鉤递给他,又將手头的蚯蚓分了一半给他,这才对他说道:“那我们分头抓,抓的时候看清楚点,別抓到蛇了。” 胖子不以为然说道:“怕什么,看到就加餐。” 林卫东无奈摇摇头,提著马灯往另外一边走。 没有胖子的帮忙,林卫东只能捨弃火夹钳,一手提著马灯,一手拿著鉤子,弯腰寻找起鱔鱼洞来。 很快就被他找到一个鱔鱼洞,他依旧將鱔鱼鉤塞进洞里却是半天没有动静,丝毫没有咬鉤的跡象。 “晦气,这是出门觅食去了,遇到个空的。” 没办法,林卫东只能寻找其他地方,放弃这个鱔鱼洞。 不过好在现在这个年代,资源丰富,不像后世一样,环境污染加上外来物种入侵,隨隨便便就能抓到好多鱔鱼,这不,没一会儿就抓到大半桶黄鱔。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卫东抬头看看月色,觉得时间也差不了。於是便提著水桶往回走,去寻找胖子。 “胖子,胖子,你在哪?” 反正现在是在田野之中,四处无人,也不用怕扰人清梦。 沿著前方微弱的灯光寻去,在小溪旁的一棵芭蕉树下找到了胖子,他此时还撅著屁股跟一条黄鱔在做著拉锯战。 胖子用左手食指,中指夹著黄鱔,搭配著大拇指將黄鱔扣住,发力拽了出来。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胖子头也不回地道:“怎么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收鱔鱼笼,待会还要去镇上赶鬼市呢。” 胖子回道:“那么快?我还没抓过癮呢。还怪好玩的。比抓蛇简单多了。” 捕鱼对男孩子来说就是一项玩不腻的运动,没人能拒绝这种收穫感满满的感觉。 “是啊,別玩了,不然待会鬼市散了。” 胖子耸耸肩,从小溪中爬了出来,甩了甩身上泥,这才跟著林卫东去收笼子。 等来到林家的稻田里,林卫东用火钳夹夹起一个鱔鱼笼往一个空水桶里一倒,四五条鱔鱼就在桶里不断挣扎。 林卫东欣喜道:“胖子,爆笼了。我们分开收。” “好。” 现在用的传统鱔鱼笼自带竹香,比后世常用的塑料笼更能吸引黄鱔。 林卫东收了五六个,每个笼子平均在5条左右,这可把他给高兴坏了。 林卫东將一些太小的黄鱔挑出来,丟了回去,嘴里碎碎念念道:“你还太小了,回去吃胖点,我下次再来抓你,或者喊你家里人过来。” 两个人干活就是快,没一会儿就將20个笼子收了回来,將板车上一个空的竹筐装得满满当当。 第二十章 销售一空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销售一空 胖子推著车跟在林卫东身后来到公鸭嗓说的那个地址。 金宝巷7號是一个小院子,位於小镇西边。这里据说是以前小日子关押人的地方,再加上天还將亮未亮,显得有些阴气森森。 刚走到巷子头,恰巧看到有一个老农正站在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正在叩门。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光头又满脸横肉。 那光头男子正將老农手中装满菜的竹筐往门內拿,又拿出一个空的竹筐递给老农,最后才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钱跟他结算。 拿完钱的老农將钱放好,转身便离开。他没想到此时居然有两个年轻人堵在巷子口不动,他瞬间警惕起来。 不过当他看到林卫东二人推著板车之时,瞬间就放鬆了下来,他明白眼前的这两人的目的跟他一样,便稍稍放鬆一点。 此时那名中年男子看到林卫东与胖子,对著林卫东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林卫东便带著胖子往他所在的地方走去,人还没走到,就听到那人扯著公鸭嗓说道:“你们还挺快的。” 林卫东答道:“那是,有生意做动作肯定要快点。” 公鸭嗓说道:“閒话少说,我先看看货怎么样。” 林卫东自无不可,將车上一个水桶提了过来,递给他说道:“你可以查查看,车上还有一些,你可以隨意换,看上哪条拿哪条。” “这桶里一共有24条,你点点。” 公鸭嗓接过水桶,用双手搅了一下,看到桶里的黄鱔都是活蹦乱跳的就放下心来。他也没去数,用眼睛大概过了一下,就知道数量不少於20条。 又转身去看车上其余的黄鱔,发现给他的確实是最大,品质最好的。这才从门口拎出一个空水桶,將鱔鱼倒了进去。 等换完水桶,这才从口袋中掏出五块五毛钱的尾款,將它递给了林卫东。 林卫东將钱接过来却也不数,只是將钱递给了胖子,顺势摇了摇手。 跟林卫东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胖子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掏出香菸递给了他,自己则是站在一旁点著钱数。 林卫东取出一根发给了公鸭嗓,客套道:“兄弟怎么称呼啊?我姓林,叫卫东,家里行五,你管我叫小五就行。” 公鸭嗓接过香菸,看了一下牌子,放在鼻子前嗅了嗅,这才叼在嘴上,说道:“兄弟客气了,我姓何,大名叫玉柱。” “何大哥,这黄鱔怎么样啊?品质还满意吧?” 何玉柱吐出一口烟气,点点头说道:“自然是还不错。” 林卫东打蛇隨棍上,又问道:“何大哥,你这馆子平时需要的食材不少吧?我们两兄弟平时就爱抓个鱼啊摸个田螺之类的,你这边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送过来,价钱方面你放心,最划算。” 何玉柱沉吟片刻,他也看出眼前的这两人是个老实做生意的,不会缺斤少两的。反正这些野味平时可遇不可求,跟谁买不是买呢,正好省得他大半夜地去逛鬼市了。 何玉柱想到这里,对著林卫东说道:“兄弟,这样子吧,只要你抓得到鱔鱼,就可以往我这里送。我一次也不要多,就要二十条。我也不跟你讲价,但是你品质一定得给我保证。” 林卫东闻言,一脸严肃道:“那当然啦,何大哥,我保证每一条都是活蹦乱跳的。” 胖子在一旁则是点完钱,不动声色地朝林卫东点点头,示意没有问题。林卫东頷首表示知道了。 何玉柱將烟屁股一丟,说道:“行,那就先这样,我还要去备菜,我们回见。” 说完便提著水桶就往院子里走,而林卫东则是目送著他离开,等他把门关上以后才带著胖子离开。 “小五,你真厉害,两句话下去,我们每天就能卖20条黄鱔出去。这可是6块钱呢。”胖子兴奋说道。 “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肚子饿不饿?走,我带你去吃饭。” 胖子一听到吃饭,那可就来了兴趣,毕竟忙了一夜,饿了也是正常。 …… 林卫东与胖子二人推著车来到国营饭店门口,此时的天色已经大亮,而国营饭店也已经开门营业。不过大早上的来吃饭的人少,他们也只是在三三两两聊著天,打发一下时间。 林卫东將车停在门口,带著胖子进了门。一进门就看到林姐坐在柜檯前面,百无聊赖地翻著帐本。 林卫东口花花道:“好姐姐,我来吃饭了。” 林姐听到熟悉的声音,娇笑两声,佯怒骂道:“我说我的眼皮怎么一直跳,原来是出门遇到流氓了。” 胖子一听到流氓两个字就慌了神,要知道流氓罪可是重罪,要抓去吃花生米的。 却没想到林卫东神色如故,来到柜前跟林姐说道:“好了,林姐,给我们两个上两碗阳春麵。还是跟上次那样,麻烦你帮我们补票。” 林姐一听说又有钱可以进帐,笑容更加灿烂,说道:“没问题,一碗麵一毛五,加二两粮票,你给个五毛钱就行。” 林卫东还是从兜里拿出那些硬幣,一个一个数著。 林姐看到,忍不住调侃道:“好弟弟这是在哪打得秋风?钱还是这么碎。” 林卫东耸耸肩,对著林姐说道:“没办法,我刚从鬼市回来。身上硬幣比较多,您多担待著点。” 林姐一边交代后厨做两碗面,一边八卦道:“那今天生意怎么样啊?卖的什么?” 林卫东面带愁色答道:“我们今天卖的黄鱔,我们两兄弟钓了一整晚呢。结果只卖了一半。” 林卫东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数钱的手又多数了一块钱纸幣出来,压在硬幣之下。 林卫东压低声音说道:“好姐姐,你们这么大一个国营饭店,应该收黄鱔的吧?我这些可都是活蹦乱跳著呢。” 林姐看到林卫东的动作,不露神色地將一堆钱收了起来,数了三毛钱放在台面,同时又从自己身上掏出粮票跟硬幣一起放到柜子里。 做完这些,林姐这才对林卫东说:“算你小子走运,我们后厨有个厨师,最擅长做爆鱔段。我叫他出来看一下,如果鱔鱼的品质合格,我倒是能收下。” 林卫东咧嘴一笑,自信说道:“没问题。” 林姐是个雷厉风行的主,立马就叫人出来查看鱔鱼,结果厨师对鱔鱼品质很满意,林姐也顺理成章的將剩余的鱔鱼全都收下。 林卫东则是吃完面以后,高高兴兴地跑去財务室结算钱財。 第二十一章 喜事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喜事 结完帐以后,林卫东又跟林姐说笑两句。毕竟做人不能现用现交,林卫东还打算做长期生意呢。 寒暄了半天,林卫东终於將话题拐到正题。 “林姐,你们这么大一个国营饭店,平时也需要这些原材料吧?” “我们两兄弟平时经常去抓些野味,如果你们这次有需要的话,我明天给你们这送点过来。” 林姐听到这里,眼角笑意掩盖不住,撩了一下头髮,白了林卫东一眼,说道:“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吧?” 林姐这个风韵犹存的美少妇对林卫东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来说有莫大的杀伤力,一举一动之间都是风情。 可惜她碰到的是二世为人的林卫东,深知这个年纪的女人可千万不能碰。聊的时候比谁都欢,但凡你想更近一步就会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 更何况能在国营企业上班,还能坐柜檯的,夫家或是娘家肯定不是好相与的。所以还是对她少一些非分之想,规矩一点好。 林卫东能免疫林姐的风情可不代表胖子就能抵抗。 林姐举手投足之间展现的成熟女性风情,岂是他一个纯洁小处男能抵达的。单单一个撩头髮的动作就让他看得目瞪口呆,口水差点流出来。 林卫东瞥了一眼胖子,脚底不动声色地踩了他一脚。 胖子吃痛,立马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失態的他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胖子的神態被林姐看在眼里,说实话,她很满意这个效果,说明她的魅力不减当年。 “雪琴姐,麻烦你来一趟。” “来了。” 一旁的一位服务员喊了一下林姐,而林姐则是应了一声。此时林卫东才知道原来林姐全名叫林雪琴。 林姐应完那个服务员,又转头对著林卫东说道:“好了,只要你能抓到一些好货,我们收谁的不是收?不过你可得保证品质过关。” 林卫东一听,立马拍著胸脯对林雪琴表態。 “姐姐放心,我给你的货绝对是最新鲜,最生猛的。” “你先忙,我们兄弟两个先撤了,忙了一晚,我们也该回去补觉了。” 林雪琴笑笑不说话,转身就去处理其他事情去了。而林卫东则是带著胖子往外走。 刚出门口,胖子就兴奋地对林卫东说道:“小五你太厉害了,以后我们给饭店供货就不怕货卖不出去了。” 林卫东推著板车,一边走一边说道:“那肯定啦,只要我们把这里的关係给维护好,就不怕货卖不出去,你也不想大夏天的走街串巷吧?” 胖子点点头道:“那是,那是。那我们现在回家?” 林卫东伸了个懒腰说道:“那肯定啦,东西都卖完了不回家还留在这里干嘛?待会先去我家算帐。” “那走快点。” 林卫东二人推著板车,快步朝著家的方向而去。 等回到林家,已经是早上9点多了。此时林父已经去了田里,而林母则是在帮林卫东洗著昨天抓泥鰍弄脏的衣服。 林母一见到林卫东,轻轻打了他一下,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昨天那身衣服起码有两斤泥。” 林卫东不敢反驳,好在林母只是稍稍埋怨两句,又问了他们一句:“要不要给你们煮点点心吃?” 林卫东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我们吃完回来的。” “妈,你先忙著,我们去算个帐先。” 林母忙不迭道:“你们去弄你们的事,不用管我。” 林卫东带著胖子来到他的房间,二人脱了鞋盘腿坐在床上,正兴奋地从身上的口袋掏出钱来。全部推在床上。纸钱归为一堆,硬幣归为一堆。 私厨的何玉柱要了20条黄鱔,这里就是六块钱。 国营饭店那里要了52条黄鱔,这里就是十五块六毛钱。 再加上鬼市卖了一小半,大都是用硬幣结算,他们二人点了数,一共是十二块九毛钱。 所有的钱总数合起来是三十四块五毛钱。 林卫东又回忆著花费,对胖子说道:“我们吃饭花了五毛,林姐那给了1块,这些都算在支出里面。” “我们一人能分十六块五毛钱,你算算看对不对。” 胖子挠挠头,对著林卫东说道:“你好歹还是个高小水平,我连中小都没毕业,肯定听你的。” 林卫东想了想,开口说道:“別,亲兄弟还要明算帐,钱財方面还是算清楚一点好。” 林卫东想了个笨办法,將钱全部混在一起,一人拿一次,每次拿相同的金额,这些就不会乱。 胖子一听林卫东的主意,拍手称好,这样对大家都公平。只不过是流程麻烦一点而已。 待到將钱分完,胖子又问道:“那我们晚上还继续去抓吗?” 林卫东思考片刻,说道:“笼子还是继续放,我们早点去收。顺便再去摸点田螺,给他们换换口味。” “饭店今天进了那么多条黄鱔,想来今天也卖不完。我们就抓点给何玉柱,剩下的就慢慢卖,卖不完就拿回来养著。” 胖子听完连忙点头称是。 “小五,小五,快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林母来到林卫东门前,快速地敲著他的门。 林卫东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连鞋也没穿,连忙跑去开门。 “妈,怎么了” 而林母则是一脸喜色,对著他说道:“你三姐托人来信,她怀上了。” 林卫东的三姐是去年结的婚,嫁到了隔壁镇。从嫁过去到现在,也快小一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现在终於怀上,林母一颗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好事啊,那我明天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带两斤红糖,明天下午我们一家子过去看看我三姐。” 相比於其他可能更稀有的营养品,红糖价格相对便宜。在供销社或副食店容易买到,是普通家庭都能负担得起且能表达心意的礼品。 林母听林卫东这样子说,感嘆道:“你是真的长大了。” 胖子很有眼力见,不妨碍他们母子两人说话,跟林卫东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留下他们两母子说著话。 林卫东目送了一下胖子,待他离开以后便从口袋之中掏出两元钱递给林母。 “待会你去看看谁家有鸡蛋,收点鸡蛋去给我三姐补补身子。” “好。” 林卫东忙完这些事,这才閒了下来,跑去补觉。 第二十二章 红糖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红糖 林卫东睡了没多久,就被林母喊了起来。 “小五,起来吃饭了。” 林卫东甩了甩脑袋,想使自己清醒一些。却发现脑袋跟一团糨糊一样,浑浑噩噩的。 “喝杯水,缓一缓。” 林母端著水杯在床边坐下,心疼地说道:“小五,总这样熬夜也不是办法,这点灯熬油的,早晚把身体拖垮。” 林卫东接过水杯,將一大杯水全部喝了下去,这才感觉到清醒一点。 他转头一想,对呀,天天这样子熬夜谁能顶得住。 不过现阶段还是先保持这样子先,等到后期有人跟风卖东西的时候自己再去收货。现在先想办法把这些採购方稳定下来,不然单纯靠散卖不知道得卖到什么时候去。 不过这个运输问题倒是个大问题,每次都靠板车费时又费力,得想办法解决。 “咕,咕,咕” 肚子打雷的声音打断了林卫东的思路,他这时才发现林母不知何时已经离开,留下他一个人坐在床上思考。 “不理了,吃饭先。” 林卫东起身洗漱,来到饭桌前之时发现林父林母已经吃完。留了一大碗菜给他。 “小五你待会吃完把碗筷放在那里就好,晚点我来收拾就行。” 林母正坐在一旁整理著早上在周围邻居或是农户家收到的鸡蛋。 她在竹篮里面垫了一把稻草,再把前两天林卫东他们锯竹子留下来的锯末撒上一把,这样就足够柔软,不用担心鸡蛋磕碰。 林父早上应该是骑著自行车去那办了事,现在正拿著一块破布在擦拭自行车表面。 林卫东吃完饭,勤快地將饭碗清洗乾净。反正就两个碗和一双筷子,顺手的事情就没必要留给林母做。 做完这些事情的时候,林卫东发现林父竟然还在擦车,走到他身边调侃道:“您老早上骑著车去担粪了?擦那么久?” 林父白了林卫东一眼,说道:“早上去了一趟镇上,回来的时候下雨了。这雨水要是不擦乾净,很容易就跟老朱他们家一样的自行车一样生锈。到时候一载重的东西就断了。” 林父这样一说,林卫东倒是想起来了,胖子家原来是有一辆自行车。只不过因为使用的年限久,再加上没保养好,前些年的时候车就坏了。 坏的地方还不好修,刚好从中间断开,將车架一分为二。修都不好修,所以胖子现在到哪都是走著去。 他们昨天还拿轮子上的钢条来磨鱔鱼鉤呢,怎么就把这件事给忘了。晚点去胖子家看看,看看能不能利用起来,改装成三轮车。 …… “小五叔,你在吗?” 就在这时,一个小孩的声音在林家门口响起。林卫东定睛一看,原来是阿海。 准確地说应该是一群孩子,阿海带著一群同龄人,一人拿著一个麻袋,將林家大门围个水泄不通。 “老叔。” 阿海胆子大,提著麻袋就往林家进,见到林父还问了声好。 林父点点头,问他道:“阿海啊,怎么回事?带一群童子军来老叔家干嘛?” 阿海毫不畏怯,脆生生说道:“小五表叔说收狗母蛇,一斤两分钱呢。” 林父喜欢阿海这个大大方方的劲,摸著他的头说道:“你就不怕吗?今天抓了多少斤呀?” 阿海抖了一下手中的麻袋,对著林父说道:“我才不怕,只有女孩子才会怕狗母蛇。我今天可抓了好多好多只呢。” 林卫东则是將秤找了出来,对著阿海说道:“来吧,我来看看你抓了多少。” 林卫东將阿海手里的麻袋接了过来,掂量了一下大概重量,再將一个空麻袋称了一下多重方便去皮。最后再將阿海袋子里的倒了进去,秤了一下,差一点就到一斤。 於是从兜里掏出两分钱硬幣递给了阿海,想了一下,这样速度太慢,於是对著林父说:“爸,你来帮我秤吧。我来给他们结算,这样快一点。” 只要是林卫东愿意做正事,林父总是乐意帮他把手。於是便接过他手中的秤,让他专心结算就行。 这群童子军,多的能抓1斤,少的只能抓个半斤。他们一个个接过林卫东的钱的时候,不知道有多高兴。现在的人手头都不宽裕,没有多少閒钱给小孩当零花。 “小五叔,明天还收吗?我们明天能抓更多!”阿海把玩著手里两个钢鏰问道。 林卫东答道:“收,你们有多少我就收多少。” 阿海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带著一群小孩高兴地离开。 他们满意了,林卫东可就烦了。看著眼前这小半袋狗母蛇,不多,也就小十斤,要是放到明天压死了可就麻烦了。 想了想,他乾脆推著林父刚擦好的自行车,去一趟供销社,卖掉算了。 “喂喂喂,你个兔崽子,干嘛去?我刚擦完的车。”林父气急败坏地说道。 “我去一趟供销社,顺便买点东西给我三姐。” 林父听到他有正经事要忙,也没再去说他,任由他骑著车出去。 林卫东来到供销社,还是先往採购处走。只不过今天没见到那位编著麻花辫的少女,换了一个臭著脸的大妈在那站著。 “干嘛?” 大妈粗獷的声音天然带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觉。 林卫东举著袋子展示道:“石龙子,我前两天来过。” 大妈听到他前两天来过,应该不是无的放矢。冷著一张脸离开,连让林卫东等待的话都不愿意说。 林卫东自然不愿意去触这个霉头,巴不得能跟她少交流。免得哪里说错话,被她骂一顿就十分冤枉了。 没过多久,大妈就带著一人回了柜檯,林卫东一看,还是上次的那个叫作吴叔的老头。 “年轻人,又见面啦。” 吴叔朝著林卫东点点头,打了声招呼。转头就將麻袋打开,看一下这些石龙子的品质如何。 “这些石龙子品质还不错,都可以收了。” 吴叔一开口,那位大妈立马就低头写单。紧接著就將单据递给林卫东,让他去財务室结帐。 林卫东去財务室结完帐,就立马去副食品柜檯花钱买了两斤红糖。 红糖比白糖贵,一斤贵了一毛钱。林卫东买了两斤红糖就花了一块五。看到水果糖標价1分钱1颗,林卫东乾脆买了三毛钱,用牛皮纸包了起来。 买完这些,这才骑著自行车回家,晚点还得和胖子去放鱔鱼笼和摸田螺呢。 第二十三章 出货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出货 第二天三点多,林卫东和胖子便摸著黑,去水渠边和溪边將鱔鱼笼收了回来。 二十个笼子总共收了七八十条黄鱔。林卫东让胖子先將车推回家,自己则是跑去田里摘了一大把『金不换』。 等他回到村里,胖子已经將东西准备好,正等林卫东回来就可以出发去镇上。 他们二人呼吸著新鲜的空气,冒著露珠,朝著镇上出发。 待他们到了镇上,天光已经大亮。陆陆续续有人在路上行走。 他们好奇地看著林卫东二人。揣测他们是干什么的。 像他们这样,推著车拉著桶的一般都是拉粪的。可是靠近却没有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有好事的,还特意走过来问林卫东:“兄弟,你这拉的啥呀?” 林卫东抹了一把汗水,將盖在桶上的水盆拿开,说道:“黄鱔,正宗野生黄鱔。昨天晚上刚抓到的,来一条回家补身子吗?” 那人望了一眼桶里,看到一条条黄鱔生龙活虎的,颇有些心动。於是开口问道:“怎么卖的?” 林卫东笑呵呵答道:“三毛钱一条。” 那人听完,立马开口还价:“便宜点吧,要是两毛一条,我立马给钱。” 说完就不顾林卫东的意见,下手自己挑了起来,就仿佛吃定林卫东一定会卖他一样。 林卫东看了一眼这人,伸出手拦住他挑选的动作,对著他说了一句:“一条三毛,概不讲价。” 那人见林卫东不肯以两毛钱的价格卖给他,脸上笑呵呵的,实际抓著黄鱔的那只手就准备用力,將黄鱔给掐死。 只要黄鱔一死,他自然就可以以黄鱔不新鲜的藉口將价格压下来。到时候林卫东只能吃了一个哑巴亏,便宜处理给他。 他算计得挺好,却没想到林卫东通过他手上的动作,已经识破他的诡计。 只见林卫东转头对胖子说道:“胖子,看到黄鱔一死就给我打破他的头。” 胖子这才后知后觉,一脸横肉,眨巴著小眼睛瞪著那人。 那人被林卫东的话给嚇到,不敢使坏,只能夹著尾巴灰溜溜走开。 那人一离开,林卫东马上收拾东西对著胖子说道:“快走,这种人报復心很重,肯定会去举报我们。” 胖子闻言,立马推著车跟林卫东离开。 没过一会,刚才那人果然是带著打投办的人姍姍来迟,只是这个时候,林卫东他们早就逃之夭夭了。 …… “何大哥,开门呀。” 镜头一转,林卫东二人已经到了镇西的金宝巷何玉柱家,正在拍门叫人。 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条小缝。何玉柱从门缝观察著来人,等发现是林卫东之时,这才將门彻底打开。 “兄弟,你来啦?” 林卫东点点头,伸手摸出一包椰树,给何玉柱及胖子各发了一根。 何玉柱也不嫌烟差,接过烟来別在耳后。 而林卫东与胖子则是將烟点燃,站在一旁跟何玉柱说话。而何玉柱则是一边挑选著黄鱔一边应著他们。 等到挑完,他这才发现今天还有田螺卖,惊喜地说道:“咦,还有田螺呀,这田螺怎么卖?” 林卫东鼻子喷出一大口烟,说道:“我这些养了一晚上,沙子都吐完了的,马上就可以下锅。” “你要是想要就一毛四一斤给你,我给別人都是一毛五。” 何玉柱听完顿时乐了,將烟点燃,吸了一口对著林卫东说道:“那感情好,给我来个十斤。” 林卫东直接就拿个脸盆从桶里抓了十一斤田螺给他。 “田螺有水分,我直接给十一斤给你,『金不换』要不要?” 何玉柱见林卫东这么会做生意,比著大拇指对林卫东说道:“有肯定是最好,兄弟你是真会做生意,连配菜都给配齐了。” “那是。”林卫东將菸头弹走,应了一句。 “好了,就这些啦,给我算一下多少钱,我还得去备菜。” 林卫东心算了一下,黄鱔二十条,一共是6块。田螺是一毛四一斤,一共十斤,合起来是一块四。两样加起来总数是七块四毛钱。 何玉柱听完也不还价,毕竟林卫东的黄鱔跟田螺都多给了一点给他,占了个便宜,於是乾脆地掏钱买单。 林卫东二人在这里卖完,马上转场,往国营饭店而去。 …… 当抵达国营饭店门口的时候,他们也是刚开门不久。林卫东留下胖子看东西,抬腿就进了门。 兴许是刚开门,林雪琴还没到,只有一群服务员在那聊天扯閒篇。 林卫东是个自来熟。拿著昨天在供销社买的水果糖,见到女服务员们就给她们一颗。遇到男服务员的就发一根烟,要是不抽菸的就发颗糖,没一会儿就全都熟悉起来。 “呀,我要是再不来,你得把我们这群女同志都给拐跑嘍。” 林雪琴的声音从林卫东身后传来,他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再掏出一颗糖,递给身后的林雪琴,说道:“给姐姐也甜甜嘴。” “哼,就你嘴甜是吧。” 林雪琴接过水果糖,打开包装將糖塞进樱桃小嘴。含著糖说道:“我看你兄弟还在外面,今天是有什么好货呢?昨天的鱔鱼確实不错,不过昨天进的还有,今天暂时不要了。” 林卫东已经预料到这件事,对著林雪琴说道:“今天有田螺,要看看吗?” “好啊。” 当林雪琴看了林卫东的田螺,觉得还不错,当场就决定將所有田螺收下。同时交代服务员给今天的菜单上写上一个『金不换』炒田螺。 林卫东將剩下的田螺与『金不换』都给了林雪琴,以一毛四一斤的价钱跟林雪琴结算了四块八毛钱。 临走之时,林卫东还买了四个新鲜出炉的大包子,跟胖子在路上边走边吃。 田螺已经全部卖完,剩下的黄鱔林卫东则是准备拿去纺织厂门口去卖。 也不知是不是他们来晚了,还是因为工人都去外面上班的缘故,只卖出去十来条。 林卫东在门房看了一眼时间,继续在这浪费时间也不是办法。果断决定打道回府,这些鱔鱼拿回去养起来,明天还能继续卖。 林卫东下午还得跟林父林母去隔壁镇看他三姐呢,不能在这耽误太多时间。 第二十四章 拖拉机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拖拉机 “小五,你等我一下。” 当他们二人回到村子路过胖子家的时候,林卫东被胖子喊住,让他稍等他一会儿,自己则是进了房门。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个密封好的玻璃瓶。 林卫东看著胖子,不解地问道:“这是几个意思啊?” 胖子一个劲地將玻璃瓶塞给林卫东,对他说道:“这不是三姐怀孕了嘛,我给她拿些蜂蜜补补身体。” “这些都是我爸的朋友自己养的蜜蜂,好喝得很,要不是三姐我才不拿出来。” 林卫东一听是土蜂蜜,马上就將东西接了过来,丝毫不跟胖子客气。 土蜂蜜这种东西没有保质期,纯度极高。只要密封好,存个几十年没有问题。 正好林卫东他三姐现在处於孕早期,有孕吐反应,喝点蜂蜜水能缓解孕吐。不过只能適量,喝多了也不行。 温水冲泡的蜂蜜水味道温和,对胃部刺激小,有时能帮助缓解孕早期的噁心感。蜂蜜本身也有一定的助消化作用,有些孕妇会便秘,喝点也能帮助排便。 刚准备离开的林卫东突然想起什么,对著胖子说道:“你家那个坏掉的自行车在哪?带我去看看。” 胖子不解道:“那破东西还有啥用?留在那里占位置,要不是我爸不肯,我早就拿去卖废铁了。” 胖子不明所以,但还是带著林卫东去看了一眼。 当林卫东见到东西的那一刻,顿时大喜,这车坏的地方正好是在中间的两条车梁,將车均匀地分成两半。 “这坏得好啊,坏得好啊。” 林卫东的话让胖子心生疑问,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你是不是傻了?要不要喝点符水?” 林卫东拍开他的手,说道:“你才傻了,记住哈,这个车千万別动,到时候我过来拿。” 胖子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一脸疑惑道:“你要就给你唄,不过你总得告诉我要干嘛吧?” “反正你別理了,你只需要知道它能变废为宝就行了。” 林卫东说完,拎著两瓶蜂蜜转身就回家了,留下胖子一人在那困惑。 …… 林卫东一到家,林母已经將饭烧好,正等著他回来就可以吃饭。 待到吃完饭,林卫东跑去换了身衣服,將旧衣服泡在水里,等回来的时候再洗。 一切准备就绪,他接过林母手中装满东西的篮子,跟著林父林母往隔壁陈叔家走去。 林卫东所在的东河村有一台集体性质的拖拉机,一直是由村里的拖拉机手,也就是陈叔来操作。 以前由村里给他记工分,出一趟活给多少工分。现在改开了,土地都是私人承包了,没有了工分制度,就变成了由村里给陈叔发工资,一个月补贴他10块钱。 或许有人会疑惑一个月才10块钱,工资这么低,陈叔为什么肯干?其实工资只是他收入的一部分,真正赚钱的是外快。 现在的人出行方式少,基本都是靠两条腿走路。条件好一点的就用自行车,可当要去一家子出远门的时候,这两样选择就都不是很好了。 多数人会选择在路边拦拖拉机,看一下有没有顺路去目的地的。等到地方给司机个几毛钱,这样就能搭著拖拉机舒舒服服到达地方。 而拖拉机司机也愿意,毕竟出来干活柴油那些支出都是由村里或是集体在支付。他们只需要把有需求的人顺路拉去目的地,就能赚到几毛到几块不等。有的时候一趟还能拉个好几个。 这些路费都是进了司机的腰包,不用跟村里或社里报帐,何乐而不为呢? 林父昨天晚上就跟陈叔確认过了,他今天刚好要去一趟隔壁镇,正好可以把林家三人给拉过去。 …… 一进陈叔家门,就看到他坐在一张小竹椅上抽著大碌竹。 大碌竹其实就是水烟桶,主体为长约70厘米、直径7厘米的竹筒。竹筒中部斜插一小铜管或竹管作为菸嘴,筒內盛水,上部开口用於吸菸。 吸菸时,菸丝在菸嘴点燃,烟雾经竹筒內水过滤后吸入,发出“咕咚咕咚”的水响声,形成独特的声效体验。 “老林来啦,先点一卯?” 要不说他们两人能玩到一起呢,不仅都是臭棋篓子,还都爱抽菸,只不过一个抽旱菸,一个抽水烟。 “好啊。” 林家是坐顺风车,也不好去催促陈叔。林父乾脆从腰后拿出別著的烟枪,从菸袋里掏出菸丝点上。 林卫东见他们都点上了,自然不甘落后,掏出一根香菸跟著吞云吐雾起来。 屋里三支烟枪,以林父代表著守旧派的旱菸,陈叔代表著改良派的水烟,而林卫东则是代表著维新派的捲菸。 林母一下子哪受得了这三支烟枪,只能挥著手跑去找陈婶聊天,留下他们三人在原地吞云吐雾。 待到他们过足了癮,这才招呼著林母出来,准备出发。 陈叔驾驶的是1967年后广东新会农业机械厂批量生產的工农-12型手扶拖拉机,同期还有东风-12、红卫-12等类似机型。 这种拖拉机可通过更换配件实现犁耕、旋耕、播种、运输等多样作业。標配掛车载重约1吨,空车时速20–30公里,是当时农村运输的主力工具。水田作业时可更换铁製叶轮或滑橇,適应泥泞环境。 一行四人来到拖拉机前,林卫东先是扶著林父上了拖拉机后斗,在让林母踩著他的腿上车,林父也帮忙拉了把手。 等到林母上了车,林卫东拍拍腿上的土。正准备跳上车的时候,就听见陈叔说道:“年轻人过来帮把手。” 林卫东往车头走过去,陈叔就將摇把递给了他,让他去发动机那里摇车。 手扶拖拉机就是这点不好,冷启动困难,需要用摇把去手摇加热柴油机。 也幸亏林卫东上辈子开过拖拉机,对於摇车还有点肌肉记忆,没两下就把拖拉机摇启动。 陈叔拍了一下车头,夸了林卫东两句:“好小子,確实有两把力气。这老傢伙一般人来还真摇不动。” 林卫东笑笑不说话,把摇把递给了陈叔,自己翻身便上了车斗。 陈叔看到林卫东上了车,提高音量喊道:“都坐好了,我们准备出发。” 等得到大家都坐好的信息,陈叔这才发车。 拖拉机冒著黑烟,发出“突突突”的声音,载著他们四人朝著隔壁镇出发。 第二十五章 林冬梅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林冬梅 林卫东的三姐叫作林冬梅,嫁到了隔壁的莲花镇。 这里刚好有一个农机站,陈叔则刚好是要去农机站为拖拉机做保养。这样才能保证接下来农忙的时候拖拉机不会中途掉链子。 林冬梅的丈夫名叫张毅,与林冬梅读同一个中学。不过这张毅比林冬梅还大一届,一毕业家里就帮他找了关係塞进农机站当学徒。 林冬梅则是中学毕业后到隔壁镇的乡下插队,两人在一次农忙时候相遇。张毅一眼就看上了林冬梅,只要休假就往乡下跑,对林冬梅是嘘寒问暖,温柔体贴。 俗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时间一久,林冬梅就沦陷了,谈了小一年的恋爱,去年年头就跟他结了婚。 这次过来还是林卫东在他们婚后的第一次探亲,以前一次都没来过,更何况这次是全家出动。 陈叔將拖拉机停下,对著林父喊道:“老林,你们在这下吧,晚点还是在这里等。” 拖拉机的轰鸣声太大,导致林父听不清陈叔说的是什么。林卫东年轻,听力好,只能对著林父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林卫东首先跳下车,扶著林父下了拖拉机,然后父子二人再搀扶著林母下了车。 林卫东走到陈叔身边,对著他说道:“陈叔,你到农机站就说找维修部的张毅。到时候他就会优先帮你保养,顺便帮我们带句话,让他早点回来。” “没问题,走了。” 陈叔鬆开离合,轻加了油门,“突突突”地离开了现场。 林父目送著陈叔离开,指了一个方向,对著身后的二人说道:“走吧,我们往这边走。” 林父之前来隔壁镇办事的时候去过他们家,所以认识路。 …… 跟著林父指引的方向,三人走了快二十分钟才到达了目的地——一座三合院前。 这三合院是有讲究的,由正房、两侧厢房和前围墙围合而成。 天井被正房和厢房三面围合,前方由围墙或门厅封闭,形成一个內聚性极强的中心庭院。 又因为这个建筑后高前低、形似一只俯身前扑的老虎,所以又叫作“下山虎”。这座院子是张家的祖產,世代居住在这里。 “篤篤篤” 林卫东上前叩门,没一会儿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女声说道:“来啦。”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林卫东眼前。 林冬梅一见到他们,惊喜道:“爸,妈,你们怎么来啦?” “还有卫东,你怎么有空过来?” 林冬梅一看到自己娘家人,顿时感觉到十分惊喜。 “梅梅。” 说话的是林父,他最喜欢这个三女儿了。 要说林母偏心林卫东,那林父最偏心的就是这个三女儿,性格最是温婉,不爭不抢。张毅娶走了林冬梅,不亚於剜走林父的心头肉。 林卫东尷尬地挠了挠鼻子。以前林父喊他过来看一下这个姐姐,他总是左推右拖,寧愿出去鬼混也不愿意过来。这次他愿意过来还真的出乎林冬梅意料之外。 “冬梅,是谁呀?” 一个与林母差不多年纪的妇女从正屋里探出半个身子,呼唤著林冬梅。那人正是林冬梅的婆婆,张毅的老妈,张婶。 “是我娘家人过来看我了。” 张婶闻言,连忙从屋里出来,招呼著林卫东三人:“是亲家呀,快进来喝茶,快进来。” 林卫东三人便跟著林冬梅的指引,穿过天井来到客厅。 林卫东是第一次来张家,看到天井种的花花草草,家里收拾的整整齐齐,就知道张婶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林冬梅下地干活可以,伺候花花草草就不行了。再说了,现在还是个大肚婆,这些洗洗刷刷爬高爬低的活就不太適合干了。 “冬梅,招呼你父母坐下,我去烧水泡茶。” 林父忙回道:“亲家母不用啦,我们坐会就行。” 张婶一听,这哪行啊,在他们这哪怕你是去人家家里吵架,也得喝两杯茶,更別说是亲家上门了。 张婶麻利地翻出火炭,放到小泥炉里点燃,將水烧上。 “冬梅,你先陪著你爸你妈,我去把老头子叫回来。” 张婶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话音刚落就跑得不见人影。只剩下林冬梅招呼著林卫东三人。 林母拉著林冬梅的手,关心道:“梅梅,你第一次怀孕,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 林冬梅拍了拍林母的手背,让她放心,回道:“没有,就是最近吃什么吐什么,胃口不好。” 刚说著,林冬梅就来了反应,捂著嘴乾呕两下。 此时张婶刚好找到张叔回来,一回来就看到林冬梅捂著嘴,关心道:“冬梅,又害喜啦?我倒杯水给你。” 林母也心疼女儿,连忙从篮子里將两瓶蜂蜜拿出来,递给张婶。 “亲家母,这有两瓶土蜂蜜,泡一点给梅梅喝,喝完她能好受一点。” “这两斤红糖和鸡蛋是给冬梅和张毅补身体的。” 张婶一听,连忙推辞道:“都是一家人,人来就行了,带东西干嘛?” 林母將蜂蜜放回篮子里,又將整个篮子递给张母。说了句:“都说了是一家人,计较这些干嘛?” 张婶不好意思道:“那我就收下了。” “收吧收吧,都是一家人,不要推来推去。” 眼尖的林冬梅看到篮子里还有四月桃,不由得双眼放光。 “你想吃吗?我去给你洗一点。” 张母敏锐地观察到这一点,都不用林冬梅回答,自动自觉去洗桃子了。 就在这个时候,张父也回来了,手上提著一大包的工具。 张父原先也是在农机站工作,只是因为张毅的工作指標问题,主动辞了工作,將工作指標让给了张毅,张毅这才能进农机站当个学徒。 而张父则是拿著工具,给周围的居民做些简单的维修工作来维持生活。 幸好张毅也爭气,吃苦耐劳又好学,没两年就破格成为一名合格的四级电焊工。是农机站维修车间年轻一代的主力。 张父放下工具包,洗了个手,来到客厅与坐在主位上冲茶。 “来,喝茶。” 眾人在厅里说著閒话,张母则是端了一杯蜂蜜水递给林冬梅,让他喝完。林冬梅自然不会拒绝这份好意。 说说笑笑,就听到“滋啦”一声的剎车响,张毅回来了。 第二十六章 刷新一个新大脑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刷新一个新大脑 现在才下午两点多,张毅应该是得了陈叔传去的口信。临时请了个假,著急忙慌赶了回来。 张毅推著自行车进来,將车支在围墙边,走过来喊人。 “爸,妈,小五,等很久了吧?我得了消息就马上往家赶。” 林卫东搭腔道:“不久,刚到一会。” 张毅端了杯茶喝了一口,赶路赶得他口渴。 喝完茶水的他就往林冬梅身边一坐,而林冬梅则顺手挽著他的手,一副幸福的模样。 林家二老看到这一幕则是欣慰地点点头,对於他们来说,林冬梅过得幸福最重要。 张毅与林冬梅十指紧扣,对著张母说道:“姨,晚上多煮点饭菜,我陪叔和我丈人喝点。” 张毅是张家的独子,在林卫东这边自古以来这边有个说法,自己的孩子养不大。所以让自己的孩子管自己叫叔或者姨,这样孩子就能健健康康长大。 “没问题,我去买点菜。” 张婶肯定不会拒绝,毕竟这是林冬梅嫁过来之后第一次全家上门,要是招待不好说出去得让人笑死。 林父摆摆手,拒绝道:“不用了,我们晚点还得去赶车呢,让人久等也不好。” 张毅听到这里,咧嘴笑了笑,对著林父说道:“爸,你就放心地吃这顿饭吧。” “下午送你们过来的那个陈叔,我让车间里的陈师傅先帮他做保养了。他发现柴油机上有点问题,我已经让他帮忙加急处理了,最快也要六点过后才能修好。” “我们今晚就早点吃饭,保准不会误了车。” 张父在一旁也帮腔道:“就是就是,今晚一定要留下吃饭。让我们招待一波,哪有让亲家空著肚子回去的道理。” 林父与林母对视了一下,只能答应了下来。 张毅见他们答应下来,显得很开心。而张婶更是满心欢喜地挎著篮子去买菜。 张婶跑去买菜,而林母则是拉著林冬梅去了里间说著女人家的体己话,留下他们三个大老爷们在客厅说话。 林卫东掏出香菸,给他们递了过去。 “张叔,三哥,来根烟?” 林卫东这边很少有在人前喊姐夫的,一般都是喊哥。 张毅接过烟来,放在鼻子上嗅了嗅却不点燃,反而是夹在耳后。 他对著林卫东解释道:“你姐闻到烟味就想吐,我现在一般不在家里抽。” “好,好,好,少抽点菸也好,还能省点钱。” 林父听到张毅的话,显得更加开心,这个女婿不错,对冬梅確实是疼到骨子里。 而张叔则是摇摇手拒绝了林卫东的烟。他与陈叔一样,习惯了抽水烟。 起身去取了自己的大碌竹,与林父一左一右抽了起来,期间还聊著地里的事。 林卫东被他们拒绝,也没有懊恼,反正上一辈子的人大都不喜欢香菸,觉得没劲。 张毅不抽,林卫东则是自己点上,对他说道:“三哥,你在农机站的维修车间干活,我有件事想求你。” 张毅一脸正经说道:“卫东,我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求呢,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林卫东嘿嘿一笑,说道:“我最近在镇上支摊赚了点小钱,可是推板车太浪费时间了,我想搞个交通工具。” “我有个发小他家的自行车刚好报废了,我想將它改装,焊一下,这样我们就能骑车载货出门。” 张毅本来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是找他做电焊这种小事。这电焊本来就是他的拿手好活,帮一下自家小舅子那更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张毅胸口一拍就答应了下来,又问道:“小五你说,想怎么改?” 林卫东比画半天,张毅就是听不懂,说得太过於抽象。他刚才取出本子和铅笔,让林卫东画下来。 林卫东將大概的图形画了下来,张毅接过来看了一眼,沉吟了半天。 “小五,说实话这东西不难做,但是做出来不好用啊。你看这个车架,一分为二实在太短了。你骑都不好骑。” 林卫东反问道:“三哥,那你说该怎么办?” 张叔本来和林父聊得正开心,看见他们两人围著本子上的一幅画在那比比画画,还时不时地討论。一时之间来了兴趣,凑到他们身边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叔看了一眼在旁边插话道“这简单,找个两根钢管套上去焊死不就行了?” 张毅也忍不住地点点头,赞同张叔的观念。將本子翻了一页,重新画了一个大概的图形出来。 他们两父子便对著纸上的图画討论起来。林父在边上听得起劲,没一会也加入了討论。 “你这个车架应该这么加角铁才能铺木板,不然一下子就烂了。” 只要有三个或以上的男人聚在一起就会隨机刷新一个新的大脑,由新大脑来提供想法,其余人各自认领任务。 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他们借著林卫东的一个想法,由经验丰富的张叔提供一个可行性操作的理论。张毅提供技术支持,林父是木匠,能画图,负责將其余三人的想法落实到纸上。 这样一辆改装过的倒三轮人力车设计图纸就出现在他们眼前。林卫东一看图纸,这不就是东北那边的倒骑驴嘛。 张叔看著眼前的图纸,对著林卫东说了句:“小五,你这还有半个车架,要不要也改成一个正三轮呀?” 林卫东一听,那感情好,只是剩下的这半个车架被拆走了不少零件,想要组装起来可能就难了。 林卫东將他的担忧说给张叔听,张叔听完哈哈大笑道:“你知不知道我从农机站退下来后,乾的什么工作?我开的修车铺子,別的不敢说,自行车零件管够。” 话说到这里,张毅有话想要跟林卫东说,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有点难以启齿。 林卫东看了他一眼,说道:“都是一家人,有话就说嘛。” “小五,这个三轮我能不能拿去农机站生產?给我们站里创造些额外收入。” 林卫东一听,这些都是小事,难道他不肯的话,张毅会造不出来?只不过是他尊重林卫东,询问一下比较好。再说了,就这些东西,隨便来个会电焊的分分钟都能做出来,只是好不好用的问题而已。 与其留在林卫东手里烂掉,还不如让张毅拿去站里做人情,看看能不能再进一步。 “没问题,你有用的话就拿去用就行了。” 林卫东的话让张毅感到欣慰,这个小舅子是个大方的。 “你放心把车架送过来,我跟站里说一下,到时候肯定不收你的材料费。” 林卫东笑道:“那感情好。” 第二十七章 归程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归程 四人谈话间,张婶已经买菜回来。她一回来就钻进厨房准备做饭,林母想要进去打下手却被她拒绝。 “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去外面坐著就行,一会儿就好。” 林母只能到外面陪著林冬梅聊天。 手脚麻利的张婶很快就弄出了四菜一汤,连米饭都是实打实的细粮。不像林家们一样,还要放番薯这种粗粮糊弄肚子。 一大家子人酒足饭饱,时间也快来到六点。 张婶留在家里收拾碗筷,由张家父子去送林家三人。林冬梅是大肚婆,不宜走来走去,只是將他们送到大门口,留在家里帮张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林母走到门口还一直拉著林冬梅的手,交代著一些孕期需要注意的事情。 “好啦好啦,別囉唆了,再囉唆下去要让老陈等我们了。” 林父忍不住出口催促林母,林母只能一步三回首地跟著林卫东他们离开。 林家三人跟著张家父子,准备一路步行到镇中心,下午下车的地方。 “小五,快来个火!” 张毅一出巷子口,就急忙跟林卫东要火源,忍了半天菸癮的他终於憋不住了。 他叼著在耳朵后面別了一下午的烟,拿著林卫东递过来的火柴盒,点上火,美美地抽了一口。 “可憋死我了。” 抽菸的人最难忍受三根烟,睡前一根、饭后一根、茅坑一根。 “嘶,哈。” 张毅这一口直接就吸了大半根,吐出一股厚厚的烟圈出来。 “爸,你们先走著,我去那边一趟。待会再和你们集合。” 张叔点头答应,就看见张毅叼著烟,转身走了旁边的小路。 …… 眾人到了约定的地方,却还没看到陈叔,只能站在路边聊著天。 没过多久,走小路的张毅也到了,手里还拿著一个牛皮纸袋。走近来时,还能闻到一股包子味。 就在这时,陈叔也到了,远远地就能听到“突突突”的声音。 他开著拖拉机来到眾人身边停下。张毅抢著上前,跟陈叔交谈起来。 “陈叔,没吃饭吧?新鲜出炉的热包子,来两个垫垫肚子。” 这是陈叔第二次见张毅,第一次见的时候是下午给他传口信。他听完口信之后先是有条不紊地安排好陈叔的拖拉机维修工作,再跑去请假回家。 第二次见面就给飢肠轆轆的他送上了热包子。他对张毅的印象是越来越好,为人大方,处世得体。 陈叔也是真饿了,接过包子,对张毅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接著又对林父比了个大拇指,夸奖道:“老林,你这个女婿找得好啊!” 林父有荣与焉地点点头,而张叔听到有人夸奖他的儿子,更是一脸欣慰。 “好啦,时间差不多了,待会天色暗了,路就不好走了。” 陈叔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林父打断了话头,看了一眼天色,確实也该赶路了,於是招呼眾人上车。 林父站在车斗上对著张叔说道:“好了,亲家我们先回去了,下次去我们家做客。” 张叔点点头道:“一定,一定,路上小心。” 陈叔点点头,鬆开左手的离合,控制著拖拉机朝前走去。 林家三人站在车斗上朝著张家父子挥手告別。而张家父子则是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等到他们消失不见这才往家走去。 …… 坐拖拉机其实没有多舒服,一来是现在的路不像后世一样,都是水泥路或者沥青路。 现在能有条砂石路给你开就算极好了,绝大部分农村都是土路,下雨下得大一点还会有淤泥。 现在的国道还只是双向两车道,都是沥青路。路面坑坑洼洼,一到下雨天就会积水。 回东河村只走了一小段324国道,紧接著就拐进了砂石路,一路上顛簸得很。 坐在拖拉机后面可不好受,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摺叠椅给你坐。都是有什么就坐什么,没得坐就只能蹲著,手还必须得扶著,不然容易磕个大包。 特別是现在是晚上,拖拉机配备的照明灯功率不太够,路上的坑洼不容易发现,显得更顛了。 经过大半个小时的顛簸,林卫东一家终於回到了村子里。 “出门一趟也太折腾了。”林母揉著屁股说道。 “谁说不是呢。” 林父站在拖拉机不敢动弹,他蹲得腿都麻了。 “爸,妈,你们先回去吧。” 林母搀扶著林父答道:“好,你也早点回,別搞太晚了。” 他们二老借著月光,互相搀扶著往自己家走去。 林卫东等了一会儿停车的陈叔,陈叔还纳闷林卫东怎么还不回去,问道:“小五,怎么还不回去?” 林卫东上前一步,將两毛钱塞进陈叔手里,说道:“今天麻烦你了。” 陈叔一脸不悦,將钱塞回林卫东手中,生气地说道:“你这是干什么?你当我掉钱眼里了?我赚谁的钱都不能赚你家的。” “再说了,你姐夫不是已经帮你贿赂我了吗?”陈叔举著手里的油纸袋,跟林卫东开起了玩笑。 “好了,快回家吧,我明天还有活呢。” 陈叔挥挥手跟林卫东告別,背著手往自家走去。林卫东只能目送著他离开。 林卫东还得去一趟胖子家,早上卖东西的钱还在他那,得过去分一下钱。 亲兄弟也要明算帐,钱財还是不要隔夜为好。万一哪个细节遗忘,钱数上对不上,大家心里有疙瘩就不好了。 合伙做生意是一件挺好的事,別因为一点小数,导致朋友都做不成。 林卫东借著星光走去胖子家,这个时代別的不好,环境问题可比后世好得多得多。 没有什么光污染,星光,月光,星河都十分清晰。不像后世,城市化严重,基本看不到什么星星。 萤火虫也隨处可见,不像后世一样凤毛麟角,有些小孩甚至都只是在书本上知道萤火虫的样子。 等到了胖子家里,刚好他的妹妹朱婷婷也在,顺便抓个苦力,让朱婷婷来帮忙算数。 由林卫东口述在哪卖了多少,一共卖了多少钱,胖子则是裨补缺漏,最后由朱婷婷帮他们把钱分成两半。 等到分完钱之后,跟胖子交代了一下明天跟他一起去一趟隔壁镇的事情,这才慢慢悠悠回家睡觉。 第二十八章 农机站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农机站 林卫东第二天一大早,便来到胖子家,他们两人要去一趟农机站,昨天和姐夫张毅约好了八点钟集合。 他昨天就交代了胖子將废弃的自行车收拾出来,用绳子给打包捆好,將所有零部件都拿上。要是顺利的话,今天就能將两辆三轮车给骑回来。 胖子將一分为二的自行车分別打包,这样的话就可以用一根扁担將它们挑起来。 去农机站的时候胖子在前面骑著自行车,林卫东则是坐在后面挑著扁担。遇到坑洼路段两个人还得下来推著车走。 等到了地方,两人也是累得够呛,林卫东的肩膀都差点被磨破。毕竟他就没干过活,根本就不会挑扁担。 等到了农机站,此时还没到八点钟。二人蹲在大门旁边,齜牙咧嘴的在那抽著烟。 也没等多久,眼尖的林卫东远远地就能看到张毅骑著自行车往这边赶来。 他连忙站起来,招呼了一下胖子,二人將菸头丟掉,朝著张毅不停地挥手,招呼他过来。 张毅在林卫东面前將车剎停,“小五,这么早就过来呀?这位是?” 林卫东立马为张毅介绍道:“这就是我昨天说的髮小,大名朱正廷,管他叫胖子就行。” “喔,正廷兄弟,你好你好。” “三哥好。” 胖子与林卫东是把兄弟,从林卫东这边论,他管张毅叫三哥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张毅伸出手跟胖子握了握手,紧接著便带著林卫东与胖子二人进了农机站。 “一大早就赶来,肯定是饿了吧?我带你们去尝尝我们农机站的伙食。” 张毅先带了他们二人將东西放到他工作的地方,这才带著他们卸下包袱的二人往食堂走去。 此时的农机站还属於国营企业,效益还算不错,自然配备有食堂。 张毅带著他们二人前往食堂,给他们一人打了一份早饭。 张毅习惯了在家陪著林冬梅吃早餐再来上班,此时肚子也不饿,坐在林卫东对面看著他俩吃。 “小五,慢慢吃,现在站长还没来上班。等晚点他来了,我再带你去找他。” 林卫东含糊回道:“好。” 林卫东也是真饿了,狼吞虎咽的,一边喝著稀饭一边应著张毅。 待到他们二人吃完早餐,张毅便带著林卫东二人出了食堂,来到一个阴凉处的地方,聊了会儿天。 男人之间没有什么事情是发一根烟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发两根。 一根烟的工夫,胖子与张毅便熟络起来,不再像刚才一样生疏。 “走了,时间差不多,站长应该也到了。” 张毅將菸头一丟,在前头带路。带著他们二人就往办公室走。 很快就到了地方,张毅上前一步,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篤篤篤” 只听见一个浑厚的男声说道:“请进。” 张毅打开门,带著林卫东二人就进了办公室。 林卫东观察了一眼站长,这个站长年龄不大,就四十来岁。留著大背头,打著髮蜡,国字脸,留著两条小鬍鬚。 张毅为站长介绍道:“吴站长,这是我的小舅子叫林卫东,这是他发小朱正廷。” 吴站长点点头说道:“两位同志,你们好。小张,找我是有什么事呢?” 张毅上前一步,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本子,將三轮车的图画给吴站长看了一眼,顺便將生產三轮的事情说了一下。 吴站长听完,摸了一下小鬍子,思考了片刻说道:“这是好事啊,我们农机站就是为了方便农民兄弟的存在,有利於农民兄弟的事情我们就要去做。” “这样吧,你们不是自己带了一辆废弃自行车吗?小张你们去维修车间,先把样品做出来,我们看完样品再说其他事情。” 张毅点头称是,转身带著他们二人就去了维修车间。 就这点小活也不用麻烦別人,张毅一个人就能干。就是找材料麻烦一点,不过库房里也有备著的多余钢管。锯一点下来就行。 林卫东与胖子则是听从张毅的安排,帮他抬抬搬搬,扶一下架子,没过一会儿就將总体框架弄完。 “小五,你路熟一点,去一趟我家。让我妈去把我爸喊过来,顺便带几根车链,五个轮胎,齿轮类零件。你这只有一个轮胎可以用。” 林卫东闻言,连忙跑去停车棚骑车,往张毅家而去。 …… “张婶,张婶。” 张婶在家中给林冬梅还没出生的小孩缝著虎头鞋,尿布之类的东西。突然听到有人喊他,急忙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是小五呀,怎么了?” 林卫东答道:“婶,带我去找一趟张叔唄,三哥让我来找我张叔拿点东西。” 张婶一听,立马道:“喔,这样呀,那你等我一会儿。” 她返身回家中交代了几句,让林冬梅不要太担心,之后便带著林卫东去找了张父。 张父的修车铺子离他家不远,过两条街就是。林卫东载著张婶,顺著她指挥的方向而去。 到地方的时候,刚好张叔修车铺里没有顾客在,正在那里抽著水烟看报纸。 他看到林卫东来了这里,也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於是开口询问道:“张毅那里现在是弄到哪一步了?” 林卫东老老实实答道:“刚焊完金属框架,还缺点零件。” 张叔点点头,不紧不慢地又抽了一口水烟。图是昨天四个人一起画的,要什么零件他心中有数,早就备好了,就等著林卫东过来取。 等到抽菸,这才起身拍拍衣服,翻出早就备好的零件, “叔,三哥说还差五个轮子。” “行。” 张叔闻言,又倒回去翻出来三个车轮,这才大包小包准备跟林卫东往农机站去。 张婶看到张叔大包小包的还要去到哪都要带著水烟,怒骂道:“去哪都不忘带你那根破竹子,早晚有一天我给你塞炉子里点火。” 张叔嬉皮笑脸道:“这可是我的命,你可不能乱来。” 张婶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你们去吧,这里我来收拾就行。” 张叔闻言自无不可,提著大包小包被林卫东载著往农机站而去。 第二十九章 三轮车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三轮车 当林卫东与张叔到农机站的时候,张毅已经在胖子的帮助下,將两辆三轮车的金属车架给焊了出来。正等著其他零件就可以进行组装。 他现在正站在一旁,指著车架给吴站长做介绍,吴站长则是一脸严肃还时不时地点点头。 “张师傅,你也来啦?” 张叔在农机站干了那么多年,跟各任站长也是认识。要不是为了將工作指標让给张毅,估计他现在都还没退休呢。 “吴站长,你好呀。” 二人打了个招呼,握了一下手,寒暄了两句。期间吴站长还关心了一下张叔的身体,得知一切安好之后才將话题拐上了正题。 “张师傅,要不我们先弄完手头上的事情再敘旧?” 张叔点点头说道:“好。” 他將大包小包零件全都交给张毅,让他帮忙把零件焊到车身,固定在车架之上,这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安装工作。 安装工作自然是由专业维修自行车的张叔来负责,装完以后又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特別是剎车系统,正三轮的剎车还好说,跟正常的自行车一样装就行。 而倒三轮可就不一样了,它属於后驱,所以后剎车系统尤为重要。 因为倒三轮载重后惯性巨大,可靠的剎车系统是安全底线!要优先保证剎车系统有效。 倒三轮的前剎车则是因为有两个前轮,张叔在两个前轮上分別安装独立的剎车,用简单的拉线剎就行,並用一个车闸手柄通过分线器实时控制。 这样一正一反两辆三轮就做好了。张毅见吴站长站在旁边看了半天,乾脆就邀请他做第一个试车者。 “吴站长,已经全部做好,要不您来试一下?” 吴站长之所以愿意站在旁边就是为了等这一刻。这件事做好了,也算是他的政绩,说不定还能往上再走走。 他见张毅这么识趣,欣慰地点了点头,夸了他一句:“小张师傅手艺还是不错的嘛。”接著就將目光放到眼前的两辆三轮车来。 正三轮还好,他以前就见过类似的。不过是用来载人的,不是像现在这台一样,拿来载货。 在隔壁的cz市则在20世纪60年代就有由公私合营车队统一管理绿皮三轮车。 这倒三轮嘛倒是第一次见。人嘛总是对自己不了解的事物感觉到好奇与害怕。所以吴站长准备先从正三轮入手,先拿这个练练手再说。 吴站长对著张毅说道:“小张师傅,帮我推一辆车唄。这里场地太小,施展不开,我们去外面试一下车。” 张毅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而林卫东则是很识时务地招呼胖子帮忙。將两辆车给推了出去,哪能让领导干活呢。 等来到外面,吴站长便一屁股坐到正三轮上,重心朝前向著前面骑了几米出去。又试了一下剎车,发现没什么问题,就车停了下来。把车把左转右转,试一下能不能转向。 等確认过没问题之后,就將注意力放到倒三轮身上,这是今天的重中之重。 吴站长站在车座旁边,捏了一下剎车,確认没有问题之后再坐了上去。 当吴站长骑了一下时就发现其实没什么大问题,除了车头重一点而已。这也不算什么问题,等时间长了习惯也就好了。 吴站长像是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爱不释手,骑了半天才下了车。 他又吩咐工人搞了两块木板过来,往车架上铺了上去。再吩咐他们往车架上面码铁管,测试一下载重能力。 张毅在焊车架的时候特意挑的厚的钢管,导致载重能力很强,四百来斤的铁管轻轻鬆鬆就能装下。要不是考虑到轮胎受不了,不然还能继续往上码铁管。 他看了一下手錶,发现已经到饭点了。乾脆让人去饭堂交代了一下,邀请林卫东他们四人一起共进午餐。林卫东他们自然应许下来。 林卫东也是託了三轮车的福,享受了一把国营企业的小灶。吴站长还特意拿出一瓶牛栏山与眾人一起喝。 饭桌上,吴站长拍著林卫东的肩膀说道:“小林同志,你这个想法很好啊,可解决了我们农民兄弟的生產工具问题。我得代表广大农民兄弟谢谢你!” 林卫东一听这个话,顿时小心起来。像他们这些当官的给你戴高帽,你就要小心了,他们必然有求於你,此时一定一定要小心被捧杀。 林卫东靦腆一笑,也顾不得说要戒酒,站起来敬了吴站长一杯之后说道:“吴站长,你过奖了。都是我三哥和张叔业务过关,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想法而已。” 吴站长是个人精,自然明白林卫东是什么意思。功劳是他们三人的,可不能厚此薄彼。 吴站长当场就拍桌子表了態:“小张师傅,我准备新办一个生產三轮车车间。你来做这个车间主任怎么样?” 张毅一听,直接站起来,端著酒杯一口闷干,拍著胸脯就给吴站长表態:“站长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肯定让我们站的效益翻个番。” “我等你的好消息。” 吴站长笑眯眯地端著酒杯將话题一转,对著张叔说道:“张师傅,以后就得麻烦你帮我们站里多收点废弃自行车和零件了。” 这句话的意思这就是纯给张叔谋福利了,毕竟农机站也可以自己收废旧自行车。还不用经过张叔再转一手,这样还可以省点钱。 张叔自然明白什么意思,端起酒杯敬了吴站长一杯。 最后,吴站长则是拍了拍林卫东的肩头说道:“小林同志,以后我们三轮车车间卖出去一辆三轮车,都给你提两块钱,一个月结一次,怎么样。” 林卫东受宠若惊,只能端起酒杯连干三杯表示谢意。 就在这个时候,吴站长话音一转,说道:“不过呀,你以后要是有什么好的想法,那可要第一时间找我们,我不会亏待你的。” 林卫东明白,吴站长是用这份提成是来投资他这个人。他自然是应了下来,方正先將钱搞到手再说。 不过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两辆三轮车的合法性问题。不然要是路上被查证件,他们又拿不出来就麻烦了。 “吴站长,有件事要求一下您。” 吴站长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晰,皮笑肉不笑道:“你说。” “能不能让厂里给我们两辆三轮车开个证明,不然我们路上被查证件的话就麻烦了。” 吴站长一听是这种小事,马上就恢復了半醉模样,说道:“没问题,下午让小张师傅带你去一趟办公室就行。” 第三十章 宣传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宣传 待到他们酒足饭饱,酒量不佳的张毅已经快站不住了。只能由张叔骑著他的自行车,先將他送回家再说。 胖子最为开心,今天的他可是真的吃爽了。一桌子菜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里。幸好他还惦记著骑车回去,没有喝太多酒,就只是小酌了两口。 吴站长见张毅喝醉酒,只能安排其他人带林卫东与胖子去办证明。自己则是回办公室休息去了。 待到办完证明,林卫东便带著胖子回到维修车间。將他们骑过来的自行车放倒到其中一辆上捆好,这才推著车出了农机站的门。 “胖子,这车我们一人一辆,你想要骑哪辆?” 林卫东让胖子自己选一辆车,胖子则是转了半天,选了正三轮,將倒三轮留给林卫东。 林卫东嘿嘿一笑,也不言语,坐在倒三轮的车座上准备看胖子出丑。 因为正三轮可比倒三轮难骑多了,会骑自行车的不一定会骑三轮车。 胖子信心满满地坐上正三轮,脚上稍微一用力就將三轮车蹬了起来。只是这车头一直往左偏,他差点就骑到沟里。 胖子连忙双手死死捏住剎车,人急急忙忙跳下车来,这才避免掉进沟里。 “哈哈哈……” 林卫东一看就是哈哈大笑,胖子则是疑惑地挠挠头。这东西可不像自行车啊。不信邪的他则是又骑了一次,可结果还是相同。 “难搞,难搞,小五,这鬼东西可真难骑。” 林卫东这才从车座上下来,对著胖子说道:“我示范一次给你看。” “三轮车跟自行车不一样,普通自行车的重心放在自己身上。而三轮车则是要把重心放在自己手上,用力压住车头。” “发现方向歪了就得及时扶正,不然就跑偏了。” 林卫东从车上下来,让胖子重新试了一下。 胖子按照林卫东教的,將重心放到手上死死压住车头,这才勉强驾驭住三轮车。 为什么说是勉强呢,这是因为他只限於骑直线。一到转弯的情况两只手就跟打架一样,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林卫东看他这样,就跟他说道:“要不你试一下用一只手把持方向。” 胖子试了一下,一只手確实是比两只手稳,但还是骑得战战兢兢。 胖子一气之下,从正三轮上下来,气鼓鼓地对林卫东说道:“算了算了,小五我们换一下好了。这东西太邪性,万一载著东西掉坑里就麻烦了。” 林卫东只能按照他的想法来,跟他换了车。由他来骑著正三轮,让胖子骑倒三轮。 胖子骑上倒三轮发现除了车头重一点以外,跟普通自行车没啥区別,顿时爱不释手。 而林卫东上辈子就骑过这种三轮车,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一上车就能驾驭得住。 二人骑著三轮车往东河村方向而去,路上不少行人对他们行了注目礼。这东西没见过呀,实在是好奇,有胆子大的还叫停了他们。 “兄弟,兄弟,停一下。” 林卫东他们还以为是在喊別人,没理会他,自顾自赶著路。那人连忙小跑两步,將他们二人拦了下来。 林卫东一脸警惕地看著来人,问道:“有什么事?” 那人不著急回答,而是从自己身上摸出香菸,给林卫东和胖子二人各自发了一根。 自己点了一根后才问道:“兄弟,来,抽根烟,我有件事想请教一下你。” 林卫东接过烟,见他自己点上了,这才自己將烟点上。顺手將火柴递给胖子,胖子借著火也点燃了香菸。 林卫东答道:“兄弟,这么客气呀,有什么事?” 那人指了指林卫东的新坐骑,说道:“这三轮车在哪买的呀?看起来挺方便的。” 吴站长许了林卫东一辆车两块钱的提成,他自然不会拒绝给三轮车做宣传。毕竟卖得越多他赚的越多。 林卫东对著来人道:“莲花镇上有个农机站知道吗?” 那人点点头,表示知道,他就是莲花镇上的人。 林卫东又从身上摸出站里给他们俩开的证明给他看了一眼,说道:“我们这是新生產出来的三轮车,有两个型號,一正一倒两种三轮车。” 那人看见证明上盖著农机站的公章,不像是作假的。自然相信了他的话,又问道:“那这一辆多少钱呀?” 林卫东吸了口烟,老老实实说道:“老实说,我们这是今天刚生產出来的样品,还没有定价。你要是喜欢的话,明天可以去农机站问一下。” “你去的时候就去找一个叫张毅的人,说是林卫东介绍的,他自然就知道了。” 那人听完,对林卫东点点头表示了感谢,又观察了一下两辆三轮车,这才离开。 林卫东经过这段小插曲,继续往前走。只要有人询问,他都会给他们做介绍,並指引他们去农机站购买。 平时小一个钟的路让他们慢慢吞吞走了一个半钟,才回到东河村。 在村头,林卫东好遇上刚刚抓狗母蛇回来的阿海一伙。 他们看到林卫东,一个个眼都看直了,將他拦了下来。 阿海拎著麻袋,拽著林卫东的裤腿说道:“小五表叔,骑的是什么?我能不能上去坐?” 其余小孩听到阿海的,纷纷吵著道:“小五叔,我们也要坐。” 林卫东被这群小孩吵得头疼,没办法,只能招呼他们上车,让他们一个个都站在三轮车的车斗里。 胖子也没办法,只能跟著他们一起回家,谁让林家的自行车还在他的倒三轮上呢。 林卫东载著一群小孩,往自己家而去。他们这群小孩路上看到其他的小伙伴,还跟他们打著招呼,导致一个个跟著林卫东的车后跑。 林父林母正在门口说著话,看到林卫东跟胖子骑著两辆三轮车过来,后面还跟著一群小孩,连忙上前將林卫东截停。 將车上的小孩,一个个叫下来。这些小孩要是自己家的就算了,都是別人家的,万一从车上摔下来可就麻烦了,负不起这个责任。 这些小孩被赶下车时还显得意犹未尽,还在找著机会继续爬上车。 没办法,林卫东只能拿出昨天剩下的水果糖,给他们一人发了一颗,又將他们今天收到的狗母蛇收下,这才打发他们离开。 而胖子则是因为被那么多孩子吵闹,早就头疼得不行,一到林家就立马卸下自行车,自顾自回了家。 林卫东乾脆骑著自行车,往供销社卖了一趟狗母蛇 第三十一章 故人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故人 接下来两天,下起了大雨,导致林卫东与胖子无法出门,只能留在家里。 清明时节雨纷纷,每年到了这个时间,就阴雨连连。 农村的老房子一下雨便会漏水,林卫东索性从库房里翻出瓦片,拿了梯子將房顶修补一下。 閒来无事的他在空閒时候就帮著林父做些木工活。你还別说,木工活做起来还挺解压,林卫东一连做了两天都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閒来休息时间,林父抽著旱菸跟林卫东聊天。 “小五,过两天就是清明了。今年你赚到点钱,要不我们去『掛纸』的时候买只鸡怎么样?” “有小十年不能进行祭祀活动,只能去修坟填土那些,今年去拜祭你爷爷奶奶的时候多买点纸钱那些吧。” 『掛纸』就是扫墓的意思,林卫东这边的习俗是去扫墓的时候要在坟头压上黄白纸钱, 林卫东自然表示没有问题,没钱是一回事。现在手头宽裕了一点,林父林母想要多向祖宗多表示表示孝心自然是没有问题。 看著屋外的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停了,林卫东掏了五块钱,递给了林父。 “待会妈回来了,你让她明天去买只鸡回来。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林父吧嗒著烟,问道:“又跑去哪?下雨了也不消停。” 林卫东起身穿著衣服,说道:“我去一趟镇上,那些黄鱔也养了好几天了,再不送的话,死了就麻烦了。” 林父想了想,说道:“那你回来的时候顺便买两罐铁油回来。” 铁油其实就是油漆,『掛纸』的时候需要买红、绿两种顏色的油漆给墓碑字上新漆。 林卫东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点点头说道:“好。” 林父一泡烟抽完,起身帮林卫东捞黄鱔。 黄鱔在雨后的夜晚活动会更加频繁,林卫东与胖子这两天没少出去放鱔鱼笼。 这两天也抓了不少黄鱔,导致家里水桶都不太够用。只能翻出家里稻桶,铺上雨布,將黄鱔养在里面。 雨水一停,胖子自动自觉跑到林卫东家报到。骑著倒三轮,將家里能用的水桶全都带上。 三人捞了半天才將黄鱔捞完,上百斤黄鱔足足装了八个水桶。 林卫东与胖子则是一手提一桶,提了两回將水桶搬到提到大门口。而林父则是跑到门口將三轮车身上的雨布掀开,让他们二人能够將桶提上车。 林父现在对这辆三轮车可宝贝得很。又因为林家大门太小,三轮车的体积又太大,只能用铁链锁在门外。又加上这两天下雨,乾脆拿著雨布將车体全部盖了起来。 林父看著他们提完水桶,说说笑笑间便准备出发,拿了两身蓑衣放在林卫东车上。並提醒道:“小五,正廷,你们路上小心点。小心滑坡。” 从东河村到镇上要经过一小段山坡路,下了几天的雨,路面泥泞不说,还容易造成山体滑坡。 林卫东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 胖子则是有耐心许多:“知道了,乾爹,我们早去早回。” …… 林卫东他们二人骑著车往镇上赶去。经过砂石路倒还好,还能骑车。等到了山坡路段,此时的地面已经泥泞不堪,二人只能下来推车,踩了一脚黄泥。 好不容易到了镇上,他们二人为了节约时间,只能兵分两路。胖子去金宝巷送货,林卫东则是去国营饭店送货。 一到饭店门口,林卫东站在门口喊了个服务员,帮忙叫一下林雪琴出来。他现在满脚黄泥的,就不要进去惹人嫌了。 林雪琴出来一看,顿时乐了,说道:“哪来的泥猴子,这是什么造型啊?” 林卫东笑了笑,无奈道:“没办法,乡下路烂,见笑了。” 林雪琴说道:“有什么好笑的,劳动人民最光荣。不过你这交通工具不错呀,在哪买的?” 林卫东回道:“我三姐夫在隔壁镇的农机站做车间主任,这是他们新生產出来的三轮车,方便得很。” 林雪琴惊讶道:“那不错呀,售价多少?” 林卫东老实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这辆车是样品。” 林雪琴点点头,把话题转向黄鱔,说道:“你这黄鱔也太多了,我们最多能吃下一半。这还是因为前两天的黄鱔已经卖完,將鱼缸给清了出来。” 林卫东当然知道这个数量国营饭店无法全部吃下,反正能清多少就清多少,剩下的再想办法。 林卫东感激道:“雪琴姐,你这边能吃下多少就多少,剩下的我拿去散卖。” 林雪琴点点头,说道:“那我要一半。” 林雪琴转身回店叫人出来拿黄鱔,等到点完数以后便让財务开单,拿著钱来到大门递给林卫东。 林卫东看著她递过来的钱,双手接过,压低声音说道:“这次的量有点多,我再给你让一点,两毛五一条。” 说完便將钱清点了一下,数出一沓,看了一眼周围无人,不著痕跡地塞到林雪琴手中。 林雪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面色如常,假装捋了一下头髮,悄无声息地將钱塞进胸前。 林雪琴一米六的个子在一米八的林卫东面前属实太矮,林卫东居高临下之下甚至能看到她胸前一抹雪白一闪而过。 林卫东只能把目光投向別处。过了四五秒才敢转过头来,对著林雪琴说道:“那我先走了,我明天要做朴籽粿,到时候做完送点过来给你们尝一下。” 林雪琴笑了笑,她自然看见林卫东的小动作,对他转头这个动作暗自讚赏,不由得心生好感,毕竟谁会拒绝一个长相还不错,又有风度的年轻人呢。 林雪琴答道:“那感情好,我明天少吃一点,就等你的朴籽粿了。那我先去忙了。” 林卫东忙不迭道:“你先忙,我也要去忙了。” 他目送著林雪琴进了饭店,林卫东推著车漫无目的地走著,突然有人听到在他身后喊他。 “林卫东,林卫东。” 林卫东转身一看,来人是他的老熟人,罗定文。 林卫东將车剎停,推著车到街角,站在原地等著罗定文过来。 罗定文骑著自行车来到他身边,跟他打了声招呼:“卫东兄弟,好久不见了。” 第三十二章 食堂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食堂 “最近都没看到你去家属院门口摆摊了。”罗定文递了根香菸过来。 林卫东双手接过香菸,看了一下牌子说道:“嚯,南洋红双喜。老哥你这口粮够硬的。” 南洋红双喜,这烟的牌子歷史悠久,80年代在广东本地市场非常经典且流行的。 罗定文笑呵呵答道:“是呀,我就好这一口。” 林卫东点燃火柴帮罗定文將烟点上。罗定文用手掩著火,点完烟以后用手指在林卫东手背点了两下,表示感谢。 林卫东顺手也帮自己的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对著他说道:“那罈子酒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说到这里,罗定文感激地点点头,说道:“效力確实不错,我家长辈,已经好很多了。” “现在他每天都得喝一杯,不喝睡不著觉。对了,你兄弟这酒还有吗?有的话就再卖一罈子给我。” 林卫东回忆了一下,胖子那应该是还有一坛,对著他说道:“好像是还有一坛,我回去问问他先。” “那感情好。” 就在这个时候,罗定文话锋一转,將话题转到他的三轮车上。 “你这三轮车不错,用起来很方便,在哪生產的?作价多少?” 林卫东想著,这傢伙在纺织厂应该有些能量。问这个问题应该是有採购的想法,反正只要卖出去他都有提成赚,告诉他也无妨。 “我三姐夫在隔壁镇的农机站做车间主任,这是前两天刚做出来的样品,价格我就不知道了。” 罗定文听完,眼睛转了转,思考了一下说道:“卫东兄弟,实话告诉你,你这三轮车著实方便,我们厂里可能会採购一批,你能不能帮我跟你姐夫做个介绍?” 林卫东一听肯定没有问题,欣然答应道:“当然没有问题,哪天你有空,我带你我姐夫那一趟。” 罗定文见他答应,很是高兴,说道:“节前是不行了,等节后第一天,你去纺织厂找我,跟门房报我的名字就行。” “好!” 罗定文谈完这件事,仿佛解决了一桩大事,开始有空跟著林卫东说著閒话。 “你这卖的是什么?” 林卫东將车上一个水桶提过来,展示给他看。 “诺,是黄鱔,你敢不敢吃,敢的话拿两条回去尝尝味道。” 林卫东毫不介意送两条黄鱔给他吃,毕竟一条黄鱔才多少钱啊?他之前送给他们的那包错版袜子都不知道值多少条黄鱔了。 罗定文摇摇头,笑著道:“我连蛇都敢吃,更別说这东西了。” “不过,我可不白吃你这黄鱔。我看你这有那么多条,一时半会之间也卖不掉吧?” 林卫东一听他这语气,是有办法帮他解决这个问题,连忙打蛇隨棍上,反问道:“罗大哥有办法帮我解决?” 罗定文大手一挥,对著林文东说道:“跟我来,我保证给你解决。” …… “老宋,开一下大门。” 罗定文带著林卫东一路骑著来到纺织厂门口,喊著门房大爷开门。 本来在门房老神在在坐著喝茶的宋大爷看到罗定文,连忙放下茶杯,帮罗定文將大门打开。 “罗厂长,您怎么又回来了?” 罗定文递了根烟过去,笑呵呵说道:“带我这位小兄弟回来办件事?” 门房老宋闻言仔仔细细看了林卫东一眼,將他的长相给死死记住。这才笑呵呵的,让开路,让罗定文可以带著林卫东进去工厂。 罗定文带著林卫东一路往里走,来到饭堂门口时才停下。在食堂门口隨便抓了一个人,让他进去把食堂主管喊出来。 很快,一个满身赘肉的胖子麻利地从食堂里间走出来。 “罗厂长,找我有事?” 罗定文指著林卫东对他说道:“老孙,你看一下他的货。要是没有问题的话就收了,放到小饭堂里用。” 罗定文又转头对著林卫东说道:“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跟老孙对接就行。” 林卫东点点头说道:“你有事就先去忙,不用理我。” 罗定文这才骑著自行车不紧不慢地离开,留下林卫东与老孙对接。 二人目送罗定文离开,林卫东从兜里掏出香菸,递了一根给老孙,说道:“孙哥,抽口烟先。” 老孙接过烟,在自己手背敲了敲,这才叼著香菸任由林卫东帮他点燃。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圈,这才有空观察眼前的林卫东。 “兄弟怎么称呼?” 林卫东笑著说道:“我姓林,大名叫卫东。家里行五,叫我小五就行。” 老孙点点头,敲了敲菸灰。伸出左手对林卫东介绍道:“我叫孙浩,厂里负责食堂採购的。” 林卫东连忙握住孙浩的手,说了一句:“孙哥好。” 孙浩对著林卫东旁敲侧击道:“你跟罗厂长是什么关係呀?” 林卫东一听立马呵呵笑道:“就是一个好大哥而已……” 林卫东扯虎皮扛大旗,说话只说一半,让他自己去脑补他与罗定文之间的关係。 孙浩闻言,吃不准它们二人之间的关係,只能一拍肚子,激起阵阵肥浪,说道:“小五兄弟,我们来看看你这黄鱔怎么样,没有问题的话我就都要了。” 孙浩俯下身子,看了一眼黄鱔,发现没啥毛病,就询问起价钱来。 “这黄鱔怎么卖呀?” 林卫东答道:“一条三毛钱。” 孙浩想了一下,这个价钱说不上贵,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只是眼前这个人是罗定文带来的,又暂时摸不清他们的关係,可能不好压价。 坐到他这个位置上的人怎么可能不刮点油水,不然他这身肉是怎么来的?真以为打娘胎里就这么肥? 正当他思考著要怎么开口的时候,林卫东已经开口给他递台阶了。 “孙哥,我这黄鱔开票是三毛钱一条,实际多少你说了算。” 孙浩一听林卫东的话,就知道这小子挺上道的,看在罗定文的面上,也不准备压太低,说道:“那就两毛六吧。以后你有好东西可以送过来给我。” 林卫东自然欣然答应,掏出香菸给孙浩续上一根。 孙浩则是接过烟,转身回去叫人出来將黄鱔搬走,自己则是亲自带著林卫东去財务室开单结算。 第三十三章 纸钱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纸钱 林卫东一出纺织厂大门,便骑著三轮车一路往旧货市场而去。 他一早的时候就跟胖子约好了,让他送完金宝巷何玉柱的私厨之后沿著国营饭店到纺织厂家属院这段路找他,要是找不到的话就直接去旧货市场门口等他。 等他到市场的时候,胖子已经不知道到等了多久,地上都被他丟了好几个菸头。 他双手插在兜里,背靠著墙壁,整个人昏昏欲睡,就差打起盹了,显然是等了他好久。 昏昏欲睡的胖子一看到林卫东,揉了揉脸,振作精神,朝他挥了挥手。 “这里,这里。” 林卫东远远地就能看到胖子朝他挥手,没办法,实在是身材太过於显眼了。 他骑快两步,来到胖子旁边剎停,问道:“等很久了吗?” 胖子揉了揉眼睛,说道:“是啊,去一趟金宝巷能用多久?我找了一圈找不到你就直接过来这里了。” 说罢,他下了车,来到林卫东的三轮车旁边,打开他车上的水桶,准备看一下他的战绩如何。 一连看了两个水桶都是空空如也,胖子不信邪地一个个打开。直到將所有水桶都看完,这才相信他確实將所有黄鱔都卖完。 他绕著林卫东转了两圈,右手不停摸著下巴,一脸奇怪地看著林卫东。 林卫东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开口问道:“你干嘛?为什么这样子看著我?” 胖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看看你是不是跟我们一样?大家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怎么你就跟我们不一样?隨隨便便就能把货清了。” 林卫东咧著嘴笑道:“我长得帅唄,別人一看这小伙子长得那么周正,说话语气都好不少。” “再说了,你小子一脸横肉,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胖子一听,当场就不乐意了,左手就要去搭林卫东的肩头,准备箍住他的脖子。 林卫东比他瘦,身体比他灵活。一弓腰一缩身就摆脱了他的魔爪,绕著三轮车走了一圈。 胖子自然不甘心被他逃脱,追了两下没追到,只能假装偃旗息鼓。待林卫东靠近时再突然暴起,试图抓住他。 二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胖子屁股一抬,林卫东都知道他想干嘛。早就防著这一手,往后一窜,將距离拉开。 二人又玩闹一会儿这才作罢。林卫东顺便將路上遇到罗定文,又经他介绍,搭上了纺织厂食堂的事情说了一下。 胖子惊讶道:“你说那小子是个厂长?不会吧,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 林卫东嘿嘿一笑,说道:“副厂长也是厂长,花花轿子人人抬,喊一句厂长也没什么。” 胖子点点头,深以为然道:“那倒也是。不过,他们伙食那么好呀?给工人吃黄鱔,要真是这样,我攒攒钱找人活动活动,也去当个纺织工人。” 林卫东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著他,说道:“笨,你忘记那天我们在农机站吃的小灶了?他们这些大企业哪个没有小食堂?” “这几年的纺织生意可不错,谈生意嘛难免要吃吃喝喝,这个不奇怪。” 胖子摸了摸头,嘿嘿一笑道:“原来如此。” 二人一边说,一边推著三轮车进了旧货市场。他们今天来旧货市场是准备买点纸钱回去 在过去几年,纸钱属於封建迷信。这两年改开,略微放开一些,就有些百姓偷摸买点纸钱回去“掛纸”。 他们这些卖纸钱的纸扎店在过去几年差点饿死,只能隱蔽在旧货市场,平时卖著些破烂货维持生活。 想买纸钱也不容易,毕竟他们人生地不熟,根本就不知道哪家店可以买纸钱。 不过林卫东很快就想出了解决办法,沿著市场走,看看哪家店的顾客多,进店问问看,自然能找到想要的东西。 林卫东他们一连走了三家,全都表示没有这种东西卖,其实不是没有,只是不敢卖给他们。 毕竟来买这种东西的大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像他们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实在是不敢卖给他,万一是钓鱼执法怎么办? 当林卫东他们走到第四家,正好碰到老板拿著一沓纸钱递给一个老头。 那老头看到林卫东二人的时候,立马反应过来,將手中的纸钱丟还给老板,转身就要跑。 林卫东连忙將那人拦了下来,解释道:“大伯別跑,我跟你一样是来买纸钱的。” 那人一听,鬆了一口气,愤愤不平说道:“你们两个少年人,嚇死老子了。” 林卫东只能赔著笑,说著不好意思。 而老板也嚇得够呛,心里想著:我命休矣,不死也得脱成皮。却没想到峰迴路转,原来是来了两个顾客。 老板擦了一下冷汗,將怀里的纸钱递给那个老头。 那个老头接过纸钱,塞到自己背著的单肩帆布包里,这才掏出钱跟老板结算。 老板臭著脸接待林卫东二人,毕竟谁经歷这么一次都得骂娘,他不骂林卫东二人已经算不错了。 “你们两个要多少?” 林卫东想了想,这么多年没扫过墓,要买就乾脆买多点。於是对著老板说道:“一人来二斤,对了,墓纸也来四卷。” “墓纸”就是撒在坟上的黄白纸钱,通常被称为“墓纸”或“压墓纸”,是传统扫墓习俗中重要的祭品。 其实“墓纸”的作用就是用来標识这个坟墓有来后人祭扫,避免祖先被视为无嗣孤魂。 “行,等著。” 老板一听林卫东一下子要了这么多东西,臭脸一下子就消失不见,满心欢喜地去了后屋找东西。 找了半天才提了两包东西过来,林卫东麻溜给钱,准备走人。 他跟老板要了几张草纸,將一个水桶擦拭乾净,最后再將这两包纸钱塞到桶里,盖上水盆,这就不怕被別人发现。 买了纸钱还不够,还需要买红、绿两色的油漆。二人出了旧货市场,转身就往供销社而去。 现在买油漆只能在供销社的化工门市购买,幸好两个地方的距离不远,不然林卫东下午想去摘朴籽叶事情就不赶趟了。 毕竟他牛皮都吹出去了,要给林雪琴他们送朴籽a粿吃,言而无信可就不好了。 第三十四章 朴树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朴树 朴籽粿,又称粕籽粿。是林卫东这边清明节的传统粿品,以朴籽树叶加米浆作为原料製成,兼具文化象徵和食疗价值。 他们这边有句俗语“清明食叶,五月节食药”,其中“叶”就是指朴籽树叶。 清明时节潮湿易病,朴籽叶性凉,可清热消痰、排解积热。再加上松鬆软软的口感,味道十分不错。在后世被称为潮汕地区版的“抹茶蛋糕”。 …… 二人一回到村里,就將纸钱丟给家人处理,他们二人拿著袋子跟剪刀往村口走去。 在村口那里种了两棵朴籽树,也不知道种了有多久。只知道每年要是有人做朴籽粿必定从这两棵朴籽树上採摘朴籽叶。 这两棵树一直到二十年后的一次颱风,才被连根拔起。他们村再也没有朴籽叶可以摘,再想做朴籽粿就要去外村寻找朴树了。 等他们到时,发现已经有一群小孩站在树下吶喊加油,原来是有两个大胆的小孩在树上摘朴籽。 他们这些小孩除了要摘树叶,更多的是为了朴籽树结的果实,这些绿豆大小的籽是他们拿来做朴籽銃的原材料。 取一段小竹管,用竹子或者木棍消细用来做朴籽銃的撞针,只要能確保能灵活推动就行。 再將朴籽填充进竹管,这样一推撞针,在压强的帮助下,结实的朴籽便会发射出去。 在这个没有玩具的年代,朴籽銃是这群小孩为数不多可以自制的玩具。 林卫东一到树下,便发现有两个小孩已经摘完朴籽,正在比赛著谁爬得更高。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树上两人其中一人是老熟人阿海。他仗著人小体轻,就敢往別人不敢去的枝椏钻去。 林卫东一看就是这还了得?这小孩再不管的话得上天。於是站在树下对著他喊道:“黄腾海,你给我滚下来!” 阿海站在枝头正摘著朴籽,低头一看居然是林卫东在下面喊他,心大的他还跟他挥著手打招呼。 “小五表叔,你也来摘朴籽叶呀?我刚好在上面,我给你挑点嫩的折给你。” 林卫东看他不但不怕,甚至还要往那上面再爬一段距离,哪敢喊他帮忙摘树叶,待会儿要是掉下来就麻烦了。 这么高的距离掉下来轻则骨断筋折,重则性命堪忧。 林卫东嚇得亡魂大冒,放低声音轻柔说道:“別,你別再往上走,现在慢慢下来,小心点。” 阿海抱著枝干,说道:“那好吧,我就在这里给你折点树叶给你扔下去。” 另外一个小孩看有大人过来,害怕挨骂的他哪里还敢继续待在树上,只能赶紧下来。 阿海说罢,便放弃继续往上爬的想法,就在那附近帮林卫东折了好几枝嫩叶枝椏,往地上丟下来。 林卫东只能叫胖子去收拾地上的枝叶,自己则是伸出双手在下面准备接住隨时都有可能掉下来的阿海。 林卫东见地上的朴籽叶数量已经够他们用的,对著阿海喊道:“够了,已经够用了,你快下来。” 阿海闻言,就缓慢下了树,来到最低点的时候,也懒得继续往下爬,径直跳了下来。 林卫东在空中就將阿海抄在怀里,直接变换姿势,將他夹在腋下,对著他的屁股狠狠打了两下。 一边打还一边骂道:“不要命了是吧?还学会爬树了是吧?” 阿海吃痛,身体不住地挣扎,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林卫东的魔掌。一边揉著屁股一边说道:“小五叔,你恩將仇报。” 林卫东听到他还敢这么说,就要去抓他,阿海转身直接就跑,丝毫不给林卫东继续揍他的机会。 周围的一群小孩见到阿海挨打,生怕波及到自己身上,纷纷作鸟兽散。 林卫东也只是假装去追,毕竟自己与他只是表亲,就是真要管教也轮不上他。 二人只好转过头来收拾地上的朴籽叶,將一些实在是太老的树叶取出,这才准备回家。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阿海又跑了回来,对他说道:“小五叔,昨天卫国表叔跟我们说了,以后他也收狗母蛇,让我们抓的都给他,一斤给我们两分五厘。” “我的那些朋友看价格高,都准备卖给他了。我跟他们不一样,我继续卖给你。” 林卫东一听,老怀甚慰,摸著他的头说道:“没事,你就直接卖给他吧,也省得我收完还得再跑一趟供销社了。” 说实话,林卫东现在看不太上这收狗母蛇的钱。一斤才赚个几分钱,每次顶了天也就收个十来斤,为这几毛钱的东西来回跑,不值当。 林卫东看不上这个蝇头小利不代表其他人看不上。跑一趟镇上就能赚个几毛钱,大把人愿意做,只不过林卫国的吃相太难看罢了。 怎么说他们二人都是打断骨头连著筋的亲兄弟,但凡你先说一声都好,搞得现在在那打价格战。要不是因为林父林母还在世,林卫东没必要因为几毛钱跟他翻脸,让別人笑话。 阿海见林卫东不似作假,只能说道:“好吧,那我就卖给卫国表叔了。你哪天还要收这个,別人我不敢保证,我自己的还卖给你。” 林卫东听了哈哈大笑,摸著他的头说道:“好,屁股还疼不疼?” 阿海嘿嘿一笑说道:“这才哪到哪?都没有我妈打得重,一点事都没有” 不过他说得也是实话,不是自己的孩子不敢使劲打,林卫东也就是打两下意思意思而已。 “好啦,帮我们把这些朴籽叶拿回我家,交给你老婶。我今晚要蒸朴籽粿,晚点过来吃。” 阿海兴奋道:“好耶,我爱吃朴籽粿。就是我妈不会做,我太奶奶每次又做不多,都不够我们吃的。” 阿海蹦蹦跳跳来到胖子身边,將胖子归拢到一起的朴籽叶抱起来,朝著林家走去。 “活都给阿海乾了,我们要做啥?”胖子摸摸鼻子,不解地问道。 “哪有可能没活,走,去你家拿傢伙,推上三轮车,我们去割芭蕉。” “后天就是清明,明天拿点芭蕉去卖肯定好销。” 现在物资频繁,现在去扫墓可不比后世,什么三牲五果一概没有。能有只鸡再带两样水果就算很不错了。 胖子点点头说道:“那也行。” 他们二人这才跑去胖子家,拿上傢伙,直奔野芭蕉林。 因为是野生的,没有人挑水施肥,结出来的香蕉大小不一。二人挑了好一会才挑到满意的,一连割了两百多斤芭蕉。 第三十五章 朴籽粿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朴籽粿 林卫东与胖子二人將割回来的一串串香蕉分批次放到胖子家,准备等到明天卖的时候再过来运走。 二人存放完之后便朝著林卫东家里走去,他们还要回去帮林母做朴籽粿。 刚到家门口,刚好碰到林母走出家门。她一见到他们二人便说道:“来得正好,快点过来磨米浆。” 林家有一个小石盘,平时用上的概率不大,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需要做粿的时候才用得上。 放在家里又占位置,所以就一直丟在门口长草。不过好在石头做的磨盘不怕风吹雨打。 林母指挥他们二人將两个磨盘分开,用清水仔细清理了磨盘表面的污秽。又用清水不停往磨眼里浇,並同时让胖子將磨盘转动起来,將石磨里里外外给清理个乾净。 清理这一步要是没做好的话,磨出来的米浆会混著杂物,做出来的朴籽粿就会有一股怪味。轻则难以下口,重则跑肚拉稀。 林母早就將大米用清水浸泡了一下午,此时只需要用水瓢舀起来往磨眼里倒就行。 “正廷,加油干,待会奖励你一个最大的朴籽粿。”林母一边用笤帚將散落在磨眼边的大米扫落进磨眼,一边对著胖子说道。 胖子应道:“好嘞,乾妈。” 林母一边添著大米,一边说道:“小五去拿石臼,將下午摘回来的朴籽叶锤烂,將汁水榨乾。” 林卫东欣然答应道:“好嘞。” 他起身来到水井边,寻找起朴籽叶起来。找了半天却没找到,只能开口问道:“妈,东西你放在哪?我怎么找不到?” 林母从门口探了个头看了一眼,说道:“你往哪找呢?在灶台边呢,叫你找点什么都找不到。” 也不能怪林卫东找不到,只是因为他確实是不懂做粿。不知道朴籽叶要先焯一遍水,再用冷水浸泡,这才能保持叶子翠绿。 林卫东將叶子从冷水里捞出来,再用个面盆装著,端到门口放著。转身又进去厨房將清理过的石臼给拿了出来。 他坐在门槛上慢条斯理地捶著朴籽叶。他锤了一会发现这样锤其实不容易出汁,只能用剪刀將朴籽叶剪碎再锤,这样出汁率就高了。到时候碎渣也能一起和进米浆里面。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推著磨的胖子对著林母说道:“乾妈,怎么小五就干轻鬆的活,我这推了半天的磨,也不见他跟我换一下。” 林母翻转笤帚,用把手处轻轻打了一下胖子的头,说道:“干你的活吧,那么多话。” 胖子假装吃痛,“哎呀”怪叫一声,趁机叉腰休息一会。 林卫东拿著石杵,跟林母说道:“妈,快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萝卜,拿一根拴在胖子头上,如果能在眼睛上蒙块布,那效果就更好了。” 胖子立马就反应过来,骂道:“呸呸呸,你才是驴。” 正准备过来打一下林卫东,就被林母拦了下来,用手指点了一下他的头,说道:“你呀,就没个正形,快老实干活。” 胖子只能愤愤不平说道:“乾妈你呀,就是偏心。乾妈也是妈,我也叫你一声妈,你这心都不知道偏到哪去了。” 林卫东则是在一旁贱贱说道:“那是,我是从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呀,只是捡的懂不懂?要放在旧时代,你丫就是一免费劳动力。” 林母则是笑笑不接话,只是一个劲地催促胖子干活。 胖子只能无奈地换只手,继续推著石磨。 …… 等到二十斤大米磨完,胖子也累得够呛,双手酸痛异常。这还是林卫东弄完朴籽叶过来帮忙换手的情况下。 林母將磨好的米浆和朴籽汁混合在一起,再加上白糖与它们混合在一起,放在一旁阴凉的地方等它们发酵40分钟到60分钟左右,就可以上锅蒸了。 也不用林母吩咐,林卫东自动自觉地將家里的碗都清理出来,倒扣在桌子上阴乾。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就直接起火烧水,並將蒸笼拿了过来。 林母看了一眼米浆混合物,又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时间差不多了。就招呼胖子將碗拿过来,用水瓢舀了一瓢,將公鸡碗倒了个七分满。直接將装满米浆混合物的碗放置到蒸笼之中,水开大火蒸15分钟。 林母做完这些,特意一脸严肃地转过来,对他们两个人说道:“你们从现在起不要乱说话哈,特別是在灶台边,” 林卫东与胖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在林卫东这边,有一个很奇怪的惯例。就是在蒸粿的时候不能站在锅边乱说话,不论你做的什么粿,一旦你乱说话,蒸出来的粿就不好看。要么是发不起来,要么是形状不饱满。 …… “小五叔,我来了。” “老婶好,” 阿海蹦蹦跳跳地跟著林父过来,看到林母还跟她打了声招呼,唯独漏了胖子一人。 其实也不能怪阿海不喊他,实在是他这张脸长得太过於蛮横,註定了没有孩子缘。 “那我呢?不喊我?小心我打爆你的屁股!” 越是没有孩子缘的人越爱逗小孩,胖子也不例外。他一句话就让阿海捂住屁股,老老实实地喊了他一句。喊完之后就躲在林父身后,不敢出来。 林父见状,用手拍拍阿海的后背,安慰一下他。又转头对著胖子说道:“別嚇他了,刚刚才被他妈打了一顿。” 林伟东闻言,对著阿海说道:“你爬树的事情发了?” 阿海没有说话,只是捂著屁股羞涩地点点头。 林父又对林卫东说道:“我听阿海说,卫国那小子抢了你收狗母蛇的生意,说实话你怎么想?” 林卫东耸耸肩,说道:“就那几毛钱,他愿意赚就去赚唄,难道能因为这个打上家门?算啦,怎么说都是两兄弟,难道打架给外人看?” 林父皱著眉头,点点头,半晌嘆了口气,哎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林母从厨房探出头来,对著外面喊道:“粿熟了。” 阿海闻言最为开心,直接就窜进厨房,接过林母递过来的朴籽粿,吃得香甜。 林卫东走过来,拿起一个朴籽粿,掰了一小点尝了一下。果然又松又软又清甜,丝毫不输后世的“抹茶蛋糕”。 四个大人加一个孩子,很快便將这一锅朴籽粿吃得乾乾净净。 林母只能继续往锅里蒸著新的,晚点胖子还要拿点回家呢。 第三十六章 扫墓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扫墓 林卫东一大早就跟胖子载著香蕉,跑到镇上卖香蕉。 一人骑著一辆三轮车满载著香蕉,林卫东车上还装著三十来个林母早上新做出来的朴籽粿,这些都是林卫东要拿去国营饭店送人的。 二人卡著国营饭店开门的时间到达,去到之时刚好是他们开完门缺又还没来得及来客人的时候。林卫东二人一人端著一个蒸笼便进了饭店。 今天林雪琴来得早,一大早便能看到她。 “过来吃点心了啦?”林卫东將蒸笼放到桌上,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兴许是起得太早,林雪琴打了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不经意间露出腰间一抹雪白。 林雪梅擦拭著因为打哈欠挤压到泪腺而排出的泪水,说道:“今天来得那么早啊。” “是呀,来试试我家的手艺,早上刚出炉的,现在好热乎著呢。” 林卫东將蒸笼上围著的布掀开,打开盖子让林雪琴挑选。 她看了一眼,发现林家的手艺確实不错。蒸出来的朴籽粿顏色翠绿,粿形饱满,粿肉自然凸起裂开,宛若一个笑脸。 她选了一个最小个的,掰开一点尝了一口,发觉味道確实不错。笑著对林卫东说道:“味道不错呀,我多拿一个回去给孩子尝尝。” 林卫东自无不可的道理,顺便將店里的人都招呼过来,一人发了一个朴籽粿。当所有人人手一个的时候,蒸笼里还剩下两个给他们当中午的口粮。 又在店里说了会儿閒话,这才出发,准备去卖香蕉。 二人一人骑著一辆三轮车各自朝著一个方向走,这样分散著卖得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明天是清明,买芭蕉回去祭拜的人还挺多,没一会儿就销售一空,二人这才骑著车回到村里。 …… 林卫东家一直过的是“正清”,也就是指清明当天去扫墓。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拿著锄头镰刀,背著竹筐往象鼻山走去,来到山脚下等待林卫国。 过去几年虽然说不能进行祭祀活动,但是你只是去修坟填土是没人管你的,毕竟谁家没有祖先?真因为这个事情去举报的话,村里人都容不下你。 他们三人在路口等了许久也不见林卫国,就听见林父道:“再等一会儿,待会儿要是等不到就上去干著先,兴许是他睡过头了,真是不像话。” 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林卫国,林父只能无奈地在前头带路,带著他们上山。 三人沿著山路一路上山,走到半山腰处突然停下。林父指著一棵大树对著林卫东说道:“这棵树到现在,年龄都比我还大了。” “认准这棵树!以后我要是不在了,你得知道根在哪。將来我跟你妈死了,你得把我们也埋到祖坟里。” 男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会觉醒落叶归根的思想。林父也是如此,每年都会指著这一棵树不厌其烦地跟林卫东他们说著。 林母闻言,推了林父一把,说道:“说这些不吉利的干嘛,再说了,小五还没娶老婆,我可捨不得去死。我还要帮他带小孩呢。” 林父自知理亏,倒也没再说话,只是闷头带路,没一会儿就来到林家的祖坟前。 林家不愧是地主出生,祖上到底是阔过,祖坟占地面积比別人都大。 “到地方了,先把东西放下来,休息一会吧。” 林父终是上了年纪,走了段山路也是累得够呛。 林卫东就更不用说了,所有的祭品都在他的肩上。要不是跟林父轮流著担扁担,林卫东早就累趴下了。 “喝点水,休息休息。” 林母將水壶拧开,递给了林卫东,林卫接过以后便喝了两口,再將水递给林父。 林卫东的手一空出来,马上就在身上摸索,掏出烟来就准备点上。 要不说他们是两父子呢,林母转头一看,林父也掏出烟枪准备点上。 一根烟抽完,却还是没看到林卫国的出现,林父当即说道:“先干著吧。” 林卫东闻言,便拿著柴刀將周围的灌木或者树叶杂枝给砍乾净。將坟包的整体给裸露出来。而林父则是擦拭墓碑,拿出油漆准备为墓碑上的字上色。 刚才进山的时候,他顺手就割了几根芒,用小刀將芒割断,只留下它的杆。 將杆的一头削成斜口,再用刀把將斜口锤烂。锤的时候注意用力要轻,这样才能形成土法毛笔。 林父用著自製的土毛笔为墓碑上的字上色,而林卫东这时也砍完树枝,拿著锄头给坟包除草填土。 林母从竹筐中取出待会准备祭拜的祭品。待到林父弄完之后便拿出黄白纸钱,用坟土压上。 黄白纸钱一压上,整个坟墓顿时就不一样。从杂草丛生的荒坟到整齐气派的祖坟,中间也就隔了大半个钟。 “老头子,拜吗?”林母將祭品摆好,询问了一下林父。 林父皱著眉头看了一眼山路,说道:“拜吧,再等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母点点头,转身问林卫东要了火柴,將手上的香烛点燃。 她转头將香递给林父,林父噗通一声便跪在坟前。双手持香到头顶,嘴里念念有词,大致就是那些保佑全家平安健康的话。 待到林父祭拜完,將位置留了出来。林母跪在坟前將林父刚才说话的话又说了一遍,这才轮到林卫东祭拜。 本来林卫东对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根本就不相信,可是他重生这件事本身就是世界上最大的神跡,使他不得不怀疑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神的存在。 他老老实实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双手合十,嘴里头振振有词念道:“祖公在上,保佑我父母平安喜乐,兄弟姐妹闔家幸福,当然啦,最重要的还是要保佑我发大財。” 林父听到林卫东的话,清了一下喉咙,对著他说道:“在祖宗面前还是认真一点。” 林卫东看了一眼林父,姿势保持不变,又默念了两句,这才站起身来。 林卫东將自己的膝盖上的土拍了拍,看了一眼香烛,还得一段时间才能走,他对著林父说道:“我去走走,我记得这附近好像有棵树菠萝。” 树菠萝就是菠萝蜜,林家一家子人都挺喜欢吃这个水果。林卫东准备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成熟的菠萝蜜,到时候也可以给他三姐送点过去。 他顺著山间小路寻找,找了半天才找到那棵菠萝蜜树。 第三十七章 祖坟冒青烟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祖坟冒青烟 林卫东远远地就能看到那棵菠萝蜜树,他走近前来,围著树干走了一圈。 菠萝蜜树一般能长10~20米。林卫东找到的这一棵有个十来米高,可能是因为野生的关係,果实结得不多,稀稀疏疏的。 林卫东站在树底下看了半天,这才用嘴咬著小刀,努力爬到菠萝蜜树上。 他站在枝干上左瞧瞧右看看,这才选到一颗满意的菠萝蜜。 挑选菠萝蜜的时候,要看两点。第一点是要看顏色,成熟的菠萝蜜全体呈黄色。可是现在这棵树上总体都是带一点青绿色,还没有完全成熟,林卫东只能矮子里面挑高个,选一个稍微黄一点的。 第二点则是要看菠萝蜜的钉。成熟的菠萝蜜,其表皮的“钉”不会太尖锐,並会有萎缩的情况。还处在生长发展期的菠萝蜜,其表皮的钉则会比较尖锐。 林卫东结合以上两点,挑了两个三十左右斤的菠萝蜜,再大的话他一个人就拿不了。 他用小刀將菠萝蜜割下,將它们往地上杂草丰盛的地方丟,这样不容易损伤表面。 待到他准备从树上下来的时候,余光瞥见在远处有三个人沿著山路上山。 林卫东本来不想理会,只是看著其中两个身影,恶作剧心理上来,准备跟他们开个玩笑。 三人越走越近,很快便来到被林卫东丟下的菠萝蜜旁边。其中有两人长得一模一样,明显是双胞胎兄弟。 其中一人看到了这两个菠萝蜜,指著它们对另外两人说道:“咦,掉了两个菠萝蜜。我过去看看是不是好的。” 说完,他便快走两步,来到那两颗菠萝蜜旁蹲了下来。 他將菠萝蜜翻了个身,发现完好无损,对著身后的二人说道:“爸,哥,我们运气真好,捡到两个完整的菠萝蜜。” 那二人闻言,也来到菠萝蜜旁,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见林卫东站在树上对下面喊道:“富贵叔。双生,你们回来啦。” 三人被头顶的声音嚇了一跳,连忙抬头望去,正好可以看到林卫东正扶著树干对著他们笑。 来人正是林卫东的另外两个儿时玩伴,双胞胎兄弟。双胞胎哥哥叫作黄志强,弟弟叫作黄志伟,年龄稍大的则是他们的父亲,黄富贵。 双胞胎又叫双生儿,所以林卫东他们管黄志强叫双生大,黄志伟叫双生小。 他们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发现原来是林卫东,这才对他说道:“小五呀,这两个菠萝蜜是你摘的呀。我还以为是树上掉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卫东则是回道:“对呀,我们那边活都干完了,我乾脆过来看看。” “你们要不要菠萝蜜吃?刚好我在树上,我给你们摘两个下去。” 富贵叔说道:“那感情好。” 林卫东则是在树上帮他们挑了两颗稍大一点的菠萝蜜,往草丛里扔。可不用担心他们不好拿,毕竟大小双生可是在煤矿做推坡工,力气大得很。 推坡工就是在主井口將满载煤炭的矿车推至煤台。 全程需人力上坡,劳动强度极大。一辆半吨煤车需2~6人协作,常汗透衣襟,日工资仅1.2元,不过好处是包吃住。 林卫东摘完菠萝蜜便下了树,从自己身上掏出香菸给他们分发。 他们父子三人都是会抽菸的,可是这里杂草太多,不敢点上火,只能別在耳后。 富贵叔跟他们这些小的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於是对他们说道:“你们先聊著,我先过去干活,也別聊太久了。” 他们三人则是点头称是。目送著富贵叔离开。 林卫东捏了捏双生大的手臂肌肉,说道:“这一身肌肉看起来不错嘛。” 双生大则是无奈地笑了笑:“天天推矿车,换你也能练出来。怎么,我们矿里还招人,要不要一起去报个名?” 林卫东则是摆手拒绝,毕竟他最近摆摊赚的可比下煤矿多多了,他是得有多想不开才会去下煤矿。 “不了不了,我就不是干这行的料。” 双生大也只是开个玩笑,毕竟跟林卫东从小玩到大,还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也就是话赶话,提了一嘴罢了。 双生大突然想起什么,对著林卫东说道:“我刚才看到你哥了。” 林卫东一听,不对呀,他摘菠萝蜜的这里是去他家祖坟的必经之路。要是他有经过这里,他肯定能看见,可是这都半天了,就没见林卫国从这里经过。 这属实让林卫东好奇,问道:“你是在哪看到的?” 双生小是个憋不住话的人,立马就说道:“就在那边唄,跟著他丈人呢。我还以为是你家前两天就已经扫完墓,今天去丈人家帮忙。” 林卫东闻言,铁青著脸。林卫国这是一点脸都不要了,自家的祖宗都不要了,去帮別人的祖宗扫墓。 林卫国又不是赘婿,哪里有清明去帮老丈人家扫墓的。林大发又不是没有儿子。 双生大看他脸色铁青,就知道说错话了,推了一把还准备继续说话的弟弟,微微摇了摇头。 双生小自然明白哥哥的意思,闭口不言。 现在轮到林卫东犯难了,他不知道要不要將这件事告诉林父。想了一下,能不说还是不说好了,毕竟林父年龄也大了,万一被他气出个好歹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双生小指著林卫东家的祖坟方向,对他说道:“小五,你家祖坟冒青烟了。” 林卫东白了他一眼,骂道:“你家祖坟才冒青烟呢,这明显就是在烧纸钱。算了,不聊咯,我回去帮忙了。” 林卫东转身就准备回自家祖坟,右手抱著一个菠萝蜜,左手不好使劲,双生大赶紧过来帮他把另外一个菠萝蜜扛在肩上。这才跟他们道別,沿著刚才用刀开出来的路回去。 林卫东回到坟前,林母连忙帮忙將菠萝蜜接了过来。说道:“拿那么多干嘛,待会回去都不好拿。” 林卫东不以为意道:“还好啦,也不算太重。”说完便帮著林父林母烧起纸钱来。 等到確认纸钱全部烧完烧透,林卫东才用土將灰烬埋起来,拿著一堆东西便往家走。 人总是最怕什么越会遇到什么。 林家三人走到山脚下时,刚好遇到林卫国他们。 林父瞬间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一张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背著竹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三十八章 记仇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记仇 林父在回家路上一言未发,只是闷著头一个劲地在前头走著。林母想追上去安慰两句都做不到,甚至还因为没看路面,脚下被树根绊了一下,將脚崴了一下。 林卫东连忙丟下手里的东西,上前一步扶著即將跌倒的林母並查看她的状况。幸好没什么大事,只是肌肉稍微有些酸痛而已,没办法,林卫东只能扶著林母,慢慢往家里走去。 这可苦了林卫东,早知道这样的话他就不摘那两个波罗蜜了。 他手里抱著一个波罗蜜,另外一个波罗蜜用绳子捆在背后,用空余的手扶著林母慢慢往家里走去。 等到回到家门口之时,林卫东也累得够呛。 而林父则早就到了家,將厚重的木门半掩著。 林卫东推门进去,发现林父不在客厅。装满祭品的竹筐被他隨意丟在地上。 主屋的房间大门紧闭,他本想推门进去劝解林父两句,却没想到被林母拦住。 “小五,让你爸一个人安静待一会儿吧,这个时候別去打扰他了。” 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了,林母自然是知道林父生气是什么德行。一生起气来就像个倔驴,不愿意说话,谁都不想理。 林卫东只能遵从林母的意见,同时又关心了她一下。 “妈,你的脚没事吧?” 林母摇摇手说道:“没事,我晚上擦点药酒就好。饿不饿?我去做饭给你吃。”说完,便强撑著身体准备起身。 林卫东摆摆手,坐到林母旁边,强制她坐了下来。对著她说道:“你休息一会儿吧,今天你也累了,晚点我来煮吧。” 他將林母的鞋袜都脱了,看了一下她的脚踝,只是有些红肿。但是现在不去理会的话,晚点会变得更严重。 他起身又去將药酒找了出来,帮林母的脚踝推拿起来。 林母看著林卫东低头帮她擦药酒、推拿,不由得眼眶一红,觉得自己这个小儿子真的懂事了。 其实林卫东从林母的呼吸中就能听出来她的情绪变化,只是这个时候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一个劲地帮她推拿。 待到推拿完成,他站起身来,背对著林母说道:“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去煮饭了。”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过完节的饭菜总是容易做,很简单,有什么祭品就吃什么东西。 林卫东將白切鸡的肉全部剃了下来,撕成小块,將骨头和白菜燉了一锅汤。再將朴籽粿热了一下,转身就去准备鸡肉的蘸料。 林家吃鸡肉喜欢蘸酱油,又因为单纯的酱油味道会有些寡淡,所以他又用剁碎的蒜头跟酱油泡在一起, 待到做完这些事情,林卫东便將饭菜端到桌上。此时的他才发现林母不知何时已经不在客厅,跑回房间去了。房间里面还传来阵阵压低声音的话语声。 林卫东也懒得去听他们说了些什么,只是站在客厅对著房间方向喊道:“开饭了。”接著便转身回厨房收拾碗筷。 当林卫东手里拿著碗筷出来的时候,林父已经扶著林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也不知道林母怎么劝的,林父的脸色好了不少。 林父一屁股坐到饭桌边上,哑著嗓子对林卫东说道:“把酒杯拿过来吧。” 林卫东则是看了一眼林母,林母点了点头,示意没什么问题,他这才转身去取了酒杯,帮林父满上。 吃饭之时,林父一言未发,只是一杯杯地喝著自家酿的米酒。等到酒劲上来之后的他又抽了一泡烟,这才下了饭桌,回到房间里休息去了。 “妈,你去睡一会儿吧,我来收拾碗筷。” 林卫东也容不得林母拒绝,直接就扶著林母回了房间。转身回来收拾碗筷。他下午还有事情要做呢。 林父他不记仇可不意味著林卫东不记仇,这口气他怎么样都要帮林父出了,不然他心里头怎么样都不痛快。 …… 林卫东下午都没休息,径直跑了出去,准备去找胖子。 胖子家一直都是习惯下午再去山上扫墓,他家祖坟在山脚附近,路途短,所以晚点出门也没关係。 刚到村口,正好发现他们一家四口拎著东西正说说笑笑地往村外走。 林卫东等到他们走近来,连忙上前两步,对著胖子父母打了声招呼。 “乾爹乾妈。” 朱母今天倒是不再显得病懨懨的,她回了林卫东一句:“欸,你们从山里回来啦?” 林卫东掏出香菸给朱家父子分发,回了林母一句道:“是呀,我们一大早就进山,早就回来了,现在刚吃完饭。” 朱父接过香菸,他自然看得出林卫东有话要对胖子说。於是对著胖子说道:“正廷你和卫东先聊著,我跟你妈和婷婷先过去,你晚点赶过来。” 胖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而林卫东则是回道:“乾爹,我就说两句话,您先走两步,不会耽误胖子太多时间的。” 朱父点点头,带著朱母与女儿转身便走。 “小五,发生什么事了?”胖子將香菸点著,问了林卫东一句。 林卫东自己也续了一根烟,將早上在山里遇到林卫国的事情说了出来。 胖子一听,骂道:“你大哥也太不是东西了,哪有自家的祖坟不扫,去给老丈人家扫墓的道理,他又不是入赘。” 林卫东点点头说道:“是啊,我爸被他气得够呛。” 胖子不愧是跟林卫东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他立马就反应过来林卫东这是准备报復他大哥,直接就问道:“你想怎么做?我们去打他一顿?” 林卫东对著胖子说道:“亲兄弟打架,说出去好说不好听,我爸脸上也不好看,” “那你想怎么样?” 林卫东对著胖子说道:“你先去扫墓,等回来之后直接去田里找我。” 胖子一拍胸脯,回道:“没问题。还有其他事吗?没有我就走了。” 林卫东摇摇头,说道:“没有了,你快追上去吧,免得待会儿我乾爹等著急了。” 胖子点点头说道:“好。” 林卫东目送著胖子离开,用鞋子將掉落在地上的菸头狠狠碾灭,转身回了一趟家,从家里翻出来工具便往田里的方向走去。 第三十九章 飞翔的虫子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飞翔的虫子 林卫东自己跑去田里,弯著腰抓著螳螂,蚱蜢,蝗虫这一类会跳的昆虫,为他晚上的计划做准备。 憋著一口气的他也不知道他抓了多久,丝毫不觉得累。而胖子此时也已经扫完墓,正跑到田里来找林卫东。 “小五,小五。” 他站在平时经常放笼子的位置呼唤著林卫东,却不知道林卫东转移到哪个地方去,导致他只能一边走一边朝旁边呼叫他的姓名来寻找他。 此时的林卫东则是弯著腰,在草丛里寻找昆虫。突然听到胖子的声音,於是直起身子朝声音的方向喊道:“我在这!” 胖子循著声音寻来,终於找到林卫东。 “你弄完啦?乾爹乾妈没说什么吧?” 林卫东找胖子找得这么急,朱父一定会过问怎么回事。而胖子又是老实人,被父母一问,便会有问必答。 胖子瘪瘪嘴,说道:“还能怎么说?骂你大哥不是人咯。不过他让我们不要玩得太过火。” 林卫东则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揉了揉腰,对著胖子说道:“行了,快过来帮我抓虫子吧。多抓点,晚上让林大发那老小子也吃一壶。” “知道了。” 他们二人抽了根烟,休息片刻之后便埋头苦干,一直抓到太阳落山,一人提了一袋子的虫子回了家。 …… 自从林卫国早上在山上遇到自己的父母之后,一直惴惴不安。连吃饭都不香了,生怕自己那个浑不吝的五弟林卫东打上门来。 他自己也在后悔,怎么就被林巧香吹了枕边风,答应他去帮他家扫墓呢。 好在一天过去,林卫东並没有上门闹事,一切都相安无事。 他这才鬆了一口气,他心想,兴许是林母將小五这个犟种给劝住了,不然今天怕是难过了。 一直等到了晚上10点多,还是无事发生,他这才放心地跑去睡觉。 …… 林卫国高兴得太早了,也睡得太早了。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林卫东带著胖子已经从家出发。他们特意挑著月黑风高,大家都回家睡觉的时间出发。 他们一人拎著一个布袋,並没有直接往林卫国家而去,而是转身来到村里的茅厕边。 这个时代大家都没有在家里弄一个厕所的习惯,都是在家里放上便桶。这样就可以將小便给贮存起来,拿去当肥料。要是想上大號的话就要去村里的茅厕,蹲粪坑。 茅厕是由土墙加上木板围成,內设有土坑或者粪坑收集排泄物,並在土坑上放两条长条石头供人蹲坑。 胖子见林卫东带著他来到茅厕,以为他要上厕所,说道:“你有带纸吗,要不要我去帮你找点树叶?” 林卫东反问道:“找树叶干嘛?” 这下轮到胖子懵了,疑问道:“你不是肚子疼吗,来茅厕不拉屎,难道要玩屎啊?” 林卫东嘿嘿一笑,说道:“没错,你猜对了,今天晚上就是要玩屎!” “不是去放虫子吗?”胖子举著手里装满虫子的麻袋说道。 “拜託,农村人谁会怕这点虫子?”接著又话锋一转,说道:“但要是沾满粪水呢?” 胖子此时也反应过来,竖起大拇指说道:“你小子是真埋汰啊,玩得真脏。” 月黑风高的,站在茅坑边又是一阵阵味道传来,將人噁心得够呛。林卫东招呼胖子去拿了一旁的粪勺,毕竟早点干活早点完事。 他们舀了小半桶的粪水出来,提著粪桶来到林卫国家门口。此时他们家已经关了电灯,留了一小盏煤油灯在家里点燃,以备不时之需。 林卫东他们轻手轻脚地来到他家门口,將其中一个布袋里的昆虫倒进粪桶,让它们在粪水里洗了个澡。 確保每一只虫子都能浸泡到位之后便將粪水连带著虫子倒在他家大门口,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它们就行。昆虫都有趋光性,它们会沿著林卫国家里昏暗的灯光沿著门缝爬进他家。 像螳螂与蚱蜢这类昆虫浇上粪水之后便会到处乱蹦,特別是跳到玻璃上,会留下一道道屎黄色的痕跡。这些痕跡一旦风乾,可难清洗得很。 特別是现在天气热,有些人不爱关窗户,喜欢留条缝给家里透气。这些虫子就会顺著缝隙往家里而去,在家里面活蹦乱跳。 …… 正睡到迷迷糊糊之间的林卫国忽然闻到一股屎坑味。他还以为是他儿子拉裤兜里了,推了一旁的林巧香道:“去看看你儿子,是不是又拉了,真是的,都四岁了还拉裤兜。” 林巧香睡到迷迷糊糊,坐了起来,摸了摸旁边的床位,发现空空如也,这才反应过来,对著林卫国说道:“儿子不是送到我妈那边了吗?” 林卫国这才反应过来,对啊,小孩都不在,怎么可能是他呢。 更要命的是这股屎味越来越近,甚至还可以听到啪嗒啪嗒的声音。 林卫国下了床,穿上鞋来到房间门处仔细听了一下,发现声音又没了。 他吸了吸鼻子,味道確实越来越重。他壮著胆子提起一张小凳子开了门,来到外间查看一下究竟是什么状况。 当他来到外间,借著昏暗的灯光看到家中的场景,差点被气疯。一堆散发著屎坑味的虫子正在他家蹦来蹦去,留下一摊滩黄色痕跡,令人作呕。 他气急败坏地喊道:“谁,究竟是谁!” 林巧香听到他的怒吼,穿好衣服来到外间一看,眼前一黑,差点就晕了过去,扯著嗓子大叫。 而在门外埋伏著的林卫东二人听到声音,立马便往外面跑去,找了个看不到的死角躲了起来,准备继续看戏。 他们刚躲好没多久,就听见吱呀一声,林卫国家的大门打开,紧接著就是“砰”的一声响。 原来是林巧香打开门,没注意脚下,被粪水滑了一下,摔倒在粪水里面。 要知道这些粪水都是在粪坑里舀的,里面还有著不少蛆,林巧香这一滑倒,直接就在粪水里跟蛆做伴。 林巧香这一下摔得有点猛,半天起不来,只能扯著嗓子在那乱骂:“这是哪个天杀的在这搞恶作剧,我扑你阿母。” 林卫国听到声音马上就出来查看怎么回事,看到自家老婆倒在门口与粪水做伴,只能一边乾呕一边將自家老婆扶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林卫东二人已经拿著东西跑路,来到林卫国的老丈人林大发门前,依样画葫芦,又復刻了一波。胖子觉得不过癮,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顺手就將林大发家玻璃给砸了。 他们二人做完这些事情,哪敢继续留下来看热闹。二人转身就跑,万一被人看到抓个正形就不好了。 第四十章 八卦小分队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八卦小分队 第二天一大早,林卫东出门的时候路过榕树下还特意多待了一会。 不为其他,就因为这里是村里头八卦小分队的聚集地,他倒是想知道昨晚的后续如何,毕竟林大发那里他们做完就跑,哪敢留在原地。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晚上林大发跟他女婿都遭了罪哩。” 八卦的威力总是巨大,上一秒还说著其他閒话,下一秒听说有八卦可以听,大家立马停下手头的活计,围了过来。 张姨问道:“他们两家怎么了?” 接话的是刚才一开口说八卦的刘婶,她家与林大发一家是邻居,掌握第一手情报。 “昨天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我就听见林家那边一直在吵闹。我睡不著就想著过去骂他们一顿,你猜怎么著?” 刘婶说话说一半,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勾了过来。 急性子的张姨立马接话道:“怎么著,怎么著,他家究竟怎么了?” 刘婶看了一下周围,发现所有女的都围了过来。她很满意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这才施施然继续往下说:“林大发那老傢伙起夜去茅房的时候在门口摔了一跤。” 眾人听到这里有些扫兴,期待了半天结果就等到一个摔跤的信息。正意兴阑珊准备散去的时候就听到刘婶说道:“別走啊,还有后续呢,你们不听了?” 眾人一听,连忙又围了过来,这下刘婶可不敢继续说话说一半了,怕人又散了。 “我听到吵吵闹闹的,就开了门过去。结果看到林大发那老小子躺在家门口,身上全是粪水。” “不知道是谁在他们家门口又是泼粪又是扔虫子的。虫子顺著门缝爬进家里面一顿霍霍,整个家都变成粪坑了,那叫一个臭啊。” 说到这里刘婶似乎又回忆到刚才的画面,捂著鼻子说道:“你是没见到那个场面,林大发都在屎坑里打滚了,他儿子和媳妇都不敢去扶他。” “气得他一直在那里乱骂,最后还是他媳妇看不下去,这才忍著进粪坑將他扶了起来。” 说到这里,张姨接话道:“都说养儿防老,他林家这个儿子也没啥卵用嘛。” 刘婶答道:“那肯定啦,林大发那老小子站起来的时候头上都能看到蛆了。也不见他儿子去烧热水帮他洗澡,直接从井里打了一桶水就往他身上浇,这老小子当场就打喷嚏了。” 听到这里,围观的眾人彷佛能想到那个画面,顿时哄然大笑。 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人就问道:“那他女婿呢?刚才不是说他们两家都遭罪了吗?” 刘婶这个时候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说道:“对对对,我给忘了。” “昨晚林卫国家跟他丈人家的情况一模一样,林巧香摔了一下狠的,现在还在床上躺著呢。” “林卫国早上地里也没去,在家里骂骂咧咧地打扫卫生呢。” 张姨听到这里,若有所思说道:“他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得罪人了?” 一旁的王姨想到什么,插口道:“说到这个,昨天不是清明嘛。林卫国不回自己家扫墓,反而是跑到丈人家帮忙去了。” 张姨这时反应过来,昂声道:“你是说林卫国他爸搞出来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卫东站在一旁听了半天,发现八卦之火准备烧到自己家,连忙站出来对他们说道:“各位姨婶,你们嘴下留情吧。我爸昨天从山里回来之后我陪著喝了酒,喝大了,醉倒在家呢。” 刘婶见到林卫东竟然也在,有些不好意思,带著歉意对林卫东说道:“小五啊,姨不是这个意思。” 林卫东摇摇头说道:“各位,你们先聊著,我还有事,先走了。” 刘婶闻言连忙说道:“小五你先去忙,不用理我们。” 林卫东说完,便骑著三轮车走了。准备去胖子家,叫上他一起去纺织厂找罗定文。 林卫东一走,周围的人又继续八卦起来。 张姨对著其他人说道:“你说昨晚这件事会不会是小五搞出来的?毕竟这小子,从小就蔫坏。” 刘婶刚想回话,碰巧见到林大发的妻子正往这边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这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林卫国他家祖宗看不过眼,显灵惩罚他们呢。別说了,林大发家那老虔婆过来了,大家散了吧。” 林大发的老婆姓黄,大家都叫他黄老婆子,她也不是个好性子,没理也要辩三分。在村里的人缘也不是很好。 眾人闻言,纷纷散了,不再逗留当场。免得惹祸上身,到时候还要跟那老虔婆斗一斗。 黄老婆子一过来就发现眾人散场,顿时就明白眾人说的是他家的事情,脸上铁青,哼了一声就往自己家走去。 …… 林卫东来到胖子家,接上胖子就往镇上而去。 今天又不卖货,所以他们两个骑一辆车就行。 至於为什么不骑胖子的那辆倒三轮呢?这是因为倒三轮有一个外號,叫作“客先死”。林卫东哪敢坐他的车,好不容易重生一次,他可不敢赌能不能继续再来一次。 胖子坐在车斗里,兴奋地对林卫东说道:“小五,昨天……” 林卫东立马打断他的话题,对他说道:“嘘,有话等到村外再说。你在这里说被別人听到怎么办?” 胖子闻言,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说道:“对对对,我的错。” 等到骑了一会儿,离村里远远的之后,林卫东这才跟胖子討论起昨晚的事情来,顺便还將刚才在榕树下听到的事情又复述了一遍。 胖子听完,哈哈大笑道:“该,让他不做人事。这老东西怎么不摔死他,只是让他吃屎 林卫东载著胖子一路骑行,来到镇上。他顺路还从供销社里买了两包“南洋红双喜”,到时候可以撑场面。 林卫东来到纺织厂门口,门卫老宋还记得林卫东,主动过来帮他开了门。 林卫东进了门后也没急著走,而是拿著新买的“南洋红双喜”递了一根过去,跟老宋嘮了一会儿家常。毕竟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跟他们这些人打好关係,以后要办什么事也方便一点。 第四十一章 参观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参观 “昨天过节,罗厂长今天还没来上班呢,不介意的话在我这坐一会?” 节后第一天,人们的上班积极性总会缺少一点。特別是像罗定文,他还是个领导,上班时间方便,自然不用早九晚六,时间隨意得很。 好在老宋邀请他们二人到门房坐一会儿,免得他们在外面晒太阳,不然这个天气晒上一会儿人也是要餿掉。 老宋招呼他们把三轮车停到一旁空地,免得待会挡到上班的工人。等停完车以后,林卫东与胖子二人便进了门房,坐在那里跟老宋聊起天来。 说是聊天,其实就是陪老宋,听他一个人在那敘说当年。 上了年纪的人总是嘮嘮叨叨的,特別是他还是五保户。没有老婆孩子可以陪他说话,平时孤独得紧。好不容易抓到两个愿意听他说话的年轻人,自然是滔滔不绝,一股脑地全倒出来。 …… “叩叩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二人早被老宋的话炮轰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敲响玻璃,顿时將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林卫东抬头一看,救星终於来了,罗定文终於过来上班了! 他连忙和老宋说了一句,带著胖子走出门房。而老宋则是显得意犹未尽,可是没办法,知道他们两个找罗定文肯定是有正事做,不好再跟他一个老头子浪费时间。 胖子一出门口,连忙伸了个懒腰。又摇了摇头使得自己清醒过来。他转头看著毫不疲倦的林卫东,问道:“小五,你不困吗?” “还好。” 胖子心有余悸地小声说道:“宋老爷子实在是太囉唆了,比我妈还囉唆。” 林卫东只是笑了笑,说道:“他只是太久没跟人交流而已,憋坏了。”说完便招呼著胖子到一旁去取车。自己则是走过去大门前跟罗定文打声招呼,同时摸了根烟递过去。 “罗大哥,早啊。” 罗定文接过烟来,別在耳后,说道:“等很久了吗?” “还好,没多久。” 就在这个时候,胖子推著车也过来了。林卫东走到三轮车车斗位置,將一罈子酒提起来递给他,说道:“这还有一罈子,再想要的话就得等到明年了。” 罗定文咧著嘴接过来,晃了一下,试了一下斤两说道:“够了,够用了,这酒多少钱?” 林卫东摇摇手,说道:“不用啦,送给你啦。” 这是林卫东跟胖子一早就商量好的,毕竟人家都帮忙跟他们工厂的食堂牵上线了,没必要事事都要算到尽。毕竟李黄瓜说得好,不赚最后一个硬幣。 “嘿嘿,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林卫东挥挥手表示没有问题。罗定文则是提著酒走到门房,將酒暂时存到老宋那里,等到回来的时候再来取。 等做完这些,他们三人这次朝著莲花镇出发。 路上,罗定文还提出想要试骑一下三轮车的要求。林卫东自无不可,招呼胖子下了车,由他骑著罗定文的车子载著林卫东。 由罗定文一人骑著三轮车,毕竟人家大小都是个领导,他们哪有那么大的脸厚著脸皮让別人载他。 林卫东跟罗定文交代了一下骑三轮的要点,这才放任他一人骑著。他与胖子二人则是慢慢跟在身后。 没过一会,罗定文就熟悉了起来,渐渐地可以將三轮车的速度给提起来,他顿时有些爱不释手,像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 …… 三人说说笑笑间便来到了莲花镇的农机站。林卫东乾脆喊胖子先进门去维修车间找张毅,让他做好准备,免得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至於为什么是去维修车间找而不是新办的三轮车间呢?这是因为吴站长虽然说要办一个新车间,可是各方面总要协调一下,不能是头脑一热便蒙头就干。总要看一下在哪里抽调资源,要想真正落实到地最起码得有一个月时间。 没一会,胖子便带著张毅与吴站长来到门口,张毅甚至还抽空换了一件新工服。 林卫东指著吴站长为罗定文介绍道:“罗大哥,这是农机站的吴站长,我这三轮车就是由他主持下搞出来的。” 罗定文闻言伸出左手就要与吴站长握手,对他说道:“吴站长,幸会幸会。” 吴站长则是连忙上前两步,握住罗定文的手。他刚才可是听胖子说了,罗定文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定一批三轮车。这可是財神爷,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罗厂长,你好。” 林卫东见他们打完招呼,便为罗定文介绍道:“这是我三哥。”接著便一拍座下的三轮车,说道:“这辆车就是我三哥亲手焊出来的。” 罗定文这种领导出身的人,最敬佩张毅这种有技术的工人,握著他的手说道:“小张同志,好手艺啊。” 张毅握著他的手憨笑道:“这都是我该做的,还是我们站长够魄力,同意我们做这件事。” 花花轿子人人抬,兜兜转转之下又把话题引到吴站长身上。吴站长这个时候便站了出来。说道:“没有卫东兄弟的想法,我们也做不成这件事。” 接著,吴站长大手一挥,在前头引路。一边走一边对著罗定文说道:“罗厂长,第一次来我们农机站,我带你参观参观我们站里。” 罗定文自无不可,任由著吴站长带领他参观各个车间。最后將他带到一个空的车间说道:“这就是我们准备新成立的三轮车车间,各生產工具预计在下周就能协调到位,到时候就可以开始生產了。” 接著又带罗定文看一下他们新生產的两辆样品,罗定文看著倒三轮也来了兴趣,难免亲自上阵试了一下车。 等到罗定文试完车,吴站长看了一眼手錶,对著罗定文说道:“罗厂长,你看时间也差不多到饭点了,能否赏脸在我们食堂吃口饭?” 罗定文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对著吴站长说道:“那就麻烦吴站长了,我们简单吃两口就行。” 罗定文客套两句,吴站长可不能真当真,他一早就安排好小灶,就等著他们入席了。 在饭桌上,吴站长那是拉著罗定文不停地敬酒,没一会他们二人便红著脸,互相拍著肩头称兄道弟。 酒足饭饱之时,罗定文这才一边抽著烟一边提著正事。 “吴站长,我们厂里要先採购20辆三轮车,你两种三轮车一样10辆,下个月10號交付,有问题吗?” 吴站长心里盘算了一下施工时间,发现还很充足,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第四十二章 醉酒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醉酒 待到酒足饭饱,林卫东二人便准备送罗定文回去。毕竟他喝了不少酒,也不放心他一个人骑车回去。於是便决定让胖子骑他的车,由林卫东骑著三轮载著罗定文,將他送到家属院去。 吴站长与张毅则是將他们送到农机站大门口。张毅兴许是上次喝醉酒,被林冬梅埋怨了一顿,今天就不敢猛喝,只是陪了几杯,此时意志还很清醒。 张毅大著舌头对著林卫东说道:“小五,这两天经常有人过来询问三轮车的事情,每次来的都报你的名字,是不是你在外面发力了?” 林卫东嘿嘿一笑道:“不是我的话还有谁?我们天天走街串巷的,难免有人过来找我打听这件事。” 张毅拉著林卫东到一旁小声道:“多亏你这两天做的宣传,本来我们这个新车间成立就困难。其他车间不愿意协调工具过来,再加上我资歷不够,他们对我颇有怨言。” “前两天那些来諮询的人都点了名要找我,再加上你今天一下子给我们拉了个大单,这下我算是能够站稳脚跟了。” 林卫东压低声音道:“只要你能抱紧吴站长这根大腿,以后就不用怕別人了。只要你能帮他赚钱,到时候他自然会保住你的。” 说到这里,林卫东用手捂著嘴,用微乎其微的声音对著张毅说道:“卖一辆车我不是能提两块钱嘛。以后这笔钱我分一半给你,你拿去给吴站长送礼,不管你用什么藉口,都要让他收下,这样他才肯保你。” 张毅闻言,感激地拍了一下林卫东的肩头,说道:“这样你就亏大发了。” 林卫东闻言,止住他的话头,耸耸肩说道:“能到手的钱才是钱,不能到手的叫作画饼。只要我们跟吴站长绑定好关係,以后还怕赚不到钱吗?再说了,这笔钱跟捡的有什么区別。” 就在这个时候,罗定文朝著林卫东招了招手,招呼他过去。 林卫东应了罗定文一声,这才对著张毅说道:“別说了,就这样决定了。对了,我昨天去扫墓的时候摘了两个树菠萝,待会你带一个回去给我姐吃。” 张毅点点头,说道:“好。” 林卫东这才带著张毅回到人群之中,將波罗蜜从车斗里拿给张毅,之后便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吴站长,三哥,我们就先走了。” 吴站长则是拉著林卫东的手,交代著他千万千万要注意安全,慢慢地骑,不用赶时间。 林卫东自然是点头称是。 林卫东挥挥手跟他们二人告別,带著胖子往纺织厂家属院而去。 …… “小五,停一下。” 兴许是吹到风,酒劲上来。盘腿坐在三轮车车斗的罗定文忍不住出声,让林卫东停一下,跳下车来跑到沟边吐了起来。 “呕” 林卫东强忍著味道,拍了拍他的后背,同时又將背在身上的水壶拿下来,让他漱漱口,喝口水缓一下。 他扶著吐完的罗定文回到三轮车上,就听到罗定文说道:“等等再走吧,来根烟,缓一缓。” 有眼力见的胖子则是拿出香菸派了起来,顺便帮罗定文点燃了烟。 罗定文一口烟下去,回了神,大腿一拍说道:“妈的,这吴站长肯定是个当兵的出身,这么能喝。” “等下个月10號,他们交付三轮车过来的时候。小五你们也过来,到时候我肯定好好招待他们一波,让他们都躺著回去。” 林卫东自然是点头称是,罗定文都发话了,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说到这里,罗定文又猛抽了一口香菸,对著林卫东说道:“小五兄弟。你就不好奇我买车干嘛?” 林卫东摸著头,憨厚说道:“不好奇,我爸从小就教我们,做人不要有太多的好奇心,好奇害死猫。” 罗定文闻言,比著大拇指对林卫东说道:“老爷子是个明白人。” “呕。” 话说到一半,坐在车上的罗定文靠著车斗,將头颅伸出去,继续吐了起来。 胖子连忙將车支起来,过来帮罗定文拍著后背。 好一会,罗定文这才缓了过来。 “走吧,我没啥事了。” 林卫东闻言只能慢慢骑著车,罗定文则是躺在车斗里睡著了。胖子骑著他的车跟在三轮车后面,生怕他掉下来。 这可苦了林卫东,他只能骑得小心一点,生怕磕到石头或是陷到坑里。反观罗定文,睡著了不说,还將林卫东放在车上的单肩帆布包拿来做枕头,扯著呼嚕。 一连骑了一个多钟,林卫东这才抵达纺织厂家属院门口。这可將林卫东累坏了,拿著胖子的水壶就是一顿牛饮。 “胖子,帮把手,我將罗大哥背进去。” 胖子闻言,便將自行车支起来,过来帮林卫东將罗定文扶了起来,好让林卫东將他背了起来。 喝醉酒的人全身都是软的,这让林卫东体验了一把死沉死沉的感觉。更要命的是他刚才吐的时候还將自己的衣服吐得满身都是,散发著一股酸臭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林卫东丝毫不嫌弃,不怕这些污秽,背著他就往家属院里走。 门房孟大爷一早就看见他们,只不过是碍於腿脚不便,只能站在门房门口,给他们指方向。 “你们怎么喝成这样,年轻人节制一点嘛。” “从这条路走到尽头,2號楼四楼,左手边第二间就是。” 林卫东来不及跟孟大爷寒暄,跟他点点头,打了声招呼,接著便背著罗定文朝他指引的方向而去。 现在的楼房都是筒子楼,一般只有三到四层,每层住10户人家左右。 罗定文占了厂长这个职务的便利,分配了一个二居室给他做宿舍。胖子一敲门,马上便有一个女人开了门,警惕地看著他。 “你们找谁?” 林卫东见他一脸警惕,说道:“嫂子,我们和罗大哥今天去莲花镇谈业务,他喝醉了,我送他回来。” 那女人闻言,急忙看向他背后,发现真是罗定文之后,这才连忙招呼林卫东他们帮忙將罗定文背到臥室。 女人递了一条毛巾过来,问道:“兄弟,真是麻烦你了,你要不要擦一擦身上?” 林卫东摇摇手,说道:“不用了嫂子,我们先走了。” 接著又从胖子手里將自行车的钥匙拿了过来,递给罗定文的妻子,说道:“嫂子,车我们锁在下面了,钥匙你拿一下。” “好。” 林卫东等她接过钥匙以后,才带著胖子往自家走。 第四十三章 黑会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黑会 他们二人回到家之时,发现时间还早,便乾脆拉著鱔鱼笼跑去田里放,等到放完笼子之后,这才回来洗澡换衣服。 他们刚才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镇上沿街叫卖的人越来越多,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刚洗完澡的林卫东坐在客厅的小竹椅上准备点上一根烟,解解乏。刚点上就发现林父正好从地里回来。 他脱掉脚上的黄胶鞋,光著脚走到杂物间。將肩头的锄头放了进去,这才来到客厅里坐了下来。 林卫东连忙去倒了碗水给他喝,林父自然不会拒绝小儿子的好意。接过碗来就將水喝光,满意地打了个嗝。 他放下碗就將腰间的旱菸枪摸了起来,点上一泡烟,愜意地享受起来。 二人坐在客厅抽著烟,相顾无言。 过了一会儿,林父突然道:“昨晚的事情是你做的?” 林卫东装糊涂道:“啥,你说什么?” 林父吐出一口烟,瞥了林卫东一眼,说道:“我还不知道你?从小就是个报仇不过夜的性子。再说了,我昨晚都听到你出去的声音了。” 林卫东挠挠头,他忘记林父睡眠浅的事情了。耸耸肩,大大咧咧承认道:“没错,是我做的。” 林父闻言,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抽著烟。过了半晌才说道:“你和正廷做的吗?没人发现吧?” 林卫东莞尔一笑,对林父说道:“放心吧,我和胖子都是摸黑乾的,保证没人看到。” 林父点点头,自己这个小儿子帮他出了口恶气,他也不好意思张口骂人家。 林卫东见他面色正常,不再跟昨天一样铁青,就知道他气消得差不多。於是又陪著他说了会儿閒话。刚准备去睡觉的他就听见林父说了一句话,將他的睡意全部清除。 “早上你刘叔问我要不要入標会?你说我们要不要放点钱进去坐尾会?不多,一个月就五块钱。” 標会又被称合会、互助会。它是民间自发形成的金融互助制度,在中国已有超过千年的歷史。参与者通过轮转集资实现资金周转。其本质是中性工具,但运作不当易演变为金融诈骗。 建国以后因为经济下行,所以標会便被禁止,认为是黑会。直到这两年改革开放,標会又开始復甦起来。 林卫东惊恐道:“爸,你没跟著他们瞎掺和吧?” 林父见他反应这么大,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反应那么大干嘛?我跟他说想一想,晚上再告诉他。” 林卫东长舒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参与就好。 他又摸出一根烟续上,对著林父说道:“以后要是有人叫你坐会的话,你直接拒绝就行,这標会不靠谱。” 林父不解问道:“怎么就不靠谱了?” 林卫东这才將標会的弊端解释给他听:“你別去贪那个標息,一个月5块钱,拉上50人就是250块钱,要是再多一点的话,你拿著这笔钱会不会想著跑路?” 林父惊恐道:“不至於吧,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都知根知底,应该不敢这样吧。” 林卫东哼了一声,冷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谁能想得到呢。” 林父听完林卫东的话,想了想,自家確实没有这个必要去参与標会。等想通以后,便对著林卫东说道:“那你现在就去把你妈叫回来,我看你刘婶好像在榕树下劝其他人入会,別把她给说动了。” 林卫东猛地一下站起身来,连忙跑到榕树下,准备去將林母喊了回来。 等他来到榕树底下,正好见到刘婶正在给树底下的眾人洗脑。 “你想一下,一个月就5块钱,你要是做尾会的话能赚……” 刘婶说到这里,林卫东恰好赶到,对著林母招了招手,说道:“妈,你过来一趟。” 林母刚好准备听到怎么算利息这一部分,被林卫东突然出现打断了话题,有些不耐烦,站起来说道:“怎么了?” 林卫东知道林母已经有些心动,便催促道:“快来,有件急事。” 林母见他著急模样不像作假,只能站起来对著刘婶说道:“老刘家的,晚点我再去你家问问这个利息怎么算。” “没问题,你先去吧,別让小五等著急了。” 林母得了回復,这才慢慢吞吞地往林卫东这个方向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竖著耳朵听著刘婶他们的话。 “妈,你快点吧。” 林母被催促得烦了,对著林卫东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这孩子,有什么事情那么著急?” 林卫东也不回答,拉著林母就往家里走。 直到林母进了家门,林卫东这才转身將门关了起来,对著她说了一下標会的弊端。 林母闻言,还是有些不相信,正打算出言反驳,就听见林父止住她的话头,说道:“这件事你就听小五的吧,不要去在乎这点利息钱,万一小五说得是真的呢?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林母闻言,只能愤愤不平地答应了,林卫东见她一脸不爽,只能放弃睡觉的想法,哄了林母半天。 当他把林母哄开心了之后这才想起来胖子,本来他家是没什么余钱参与这种標会活动,可架不住胖子最近这段时间跟著林卫东赚了不少。怕他家穷怕了,但凡有个赚钱的渠道便会去参与,急忙跑到他家准备去劝他。 等他到了的时候发现已经迟了,朱母已经被刘婶洗脑成功。在榕树下当场就交了5元钱,已经入了会了。 林卫东立马就拉著胖子去了刘婶家,对著刘婶赔不是,找了个藉口將钱给要了回来。 也幸好胖子吃得人高马大,刘婶看著他一副肉山模样,也不好拒绝他。只是臭著脸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五块还给他。 林卫东刚才都没来得及跟胖子解释,也幸好他无条件信任林卫东,等到林卫东將钱討回来带著他回家的时候才跟他解释了这个標会的来龙去脉。 胖子闻言直呼幸运,多亏了林卫东,不然他家这钱就要打水漂了。 林卫东让胖子回去的时候多劝劝朱母,不要生气。另外又约了胖子今晚继续去收鱔鱼笼,这才往家里走去。 第四十四章 木棍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木棍 晚上十二点左右,林卫东与胖子二人在村口集合,打著手电筒便往田里而去,准备去收鱔鱼笼。 “小五,白天的时候我爸猜到昨晚的事情是我们干的了。”骑在林卫东身后的胖子说道。 林卫东將手上的手电筒甩了甩,这东西有点年头了,有点老化。 等到手电筒恢復正常,这才对胖子说道:“你以为我爸不是吗?他都没有猜,直接点破的。” “不过我帮他出了一口气,他懒得说我而已。” 胖子嘿嘿一笑,说道:“我也是。” 二人趁著夜色继续往前走,一路伴著蛙鸣与星光。没一会儿他们二人就到了地方。 他们挽起裤腿,准备收笼子。可没想到一连三个笼子都收了个空,一条黄鱔都没有。 “靠,今天点那么背?一条都没有的吗?” 林卫东无奈地摇摇头,看来今天要做空军佬了。 没办法,哪有天天满载而归的道理。他们只能继续往另外的笼子而去,但却也只是收穫零星几条而已。 “不对劲,胖子你看这个笼子。这旁边有个脚印,还有个菸头。” 胖子闻言,立马便跑了过来,举著马灯看了一眼地上的脚印。 他还不信邪的上脚比了一下大小。直到確定不是他们两个人的脚印之时才將菸头拿了起来,仔细观看。 这是一个自製的捲菸菸头,没有滤嘴。用废弃的本子卷著菸草,整个菸头都被水浸得差不多了。 胖子看了一眼,说道:“妈的,真tm晦气。我说怎么一连好几个笼子都是空的,原来是被人给收了。” 林卫东也憋著一口气说道:“我估计是我们放的时候被人看见了。我们前脚放,人家后脚卡著点就收走,只留下笼子给我们。” 胖子不信邪地继续跑去其他位置查看,却发现这次连笼子都没了。 气急败坏的他跳著脚骂道:“是哪个早死仔?真tm的不做人事!收了鱼就算了,还把老子的笼子给收走,早晚被天收!” 林卫东这时也没了精神,唉声嘆气地说道:“算啦,省省力气吧。” 与其一直在那怨天怨地,不如想想今晚该怎么办,毕竟不能白出来一趟。 就在这时,一只水鸡从一旁蹦了出来,跳到林卫东的脚面。 林卫东立马就反应了过来,缓缓蹲下身子,瞅准时机扑上去用手將它抓住。 他將手里肥硕的水鸡展示给胖子看,说道:“我们今晚乾脆抓水鸡算了。” 胖子摸了摸脸,想了一下,说道:“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们得换个地方。先把这些笼子给收了先,刚好拿这些笼子来装水鸡。” 林卫东闻言,便跟胖子將剩下的鱔鱼笼全部收了回来。他数了一下,20个鱔鱼笼只收回来9个,有9个直接消失不见,还有两个则是被人丟在田埂边踩烂。 胖子一看,这狗娘养的东西偷收鱔鱼就算了,还祸害东西,心疼得直抽抽。 林卫东心態好,对著他说道:“算啦,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到时候让我爸用竹篾帮我们编几个吧,那种更好用。” 胖子哎了一声,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林卫东心態好可不意味著他不记仇,这个仇他暂且记下,等以后再报。 …… 水鸡,其实就是田鸡。又因为背麵皮肤粗糙,呈黄绿色或灰棕色,散布不规则的深绿褐色斑纹,四肢具有明显的横纹,形似虎纹,故得名虎纹蛙。 林卫东这边自古以来就有吃田鸡的习惯,因为他们觉得田鸡能帮助青少年在青春期生长发育,还能缓解老年人的骨质疏鬆。 而且中医认为,蛙肉性凉味咸而无毒,是大补元气治脾虚的营养食品。 所以经常会有人买水鸡去煮粥给小孩吃,或是帮老人补筋骨。 胖子是个抓蛇能手,小的时候就敢下水摸水蛇,对於这种生活在水里的东西他是在熟悉不过。 田鸡一般棲息於海拔20–1120米的山区、平原、丘陵地带的稻田、鱼塘、水坑和沟渠內。白天隱匿於水域岸边的洞穴內;夜间外出活动,跳跃能力很强,稍有响动即迅速跳入深水中。 胖子带著林卫东来到一处地势稍高一点的沟渠旁边,说道:“我们沿著这条沟往北面抓,这边都是田鸡,不过我们得先找根棍子。” 至於为什么要棍子呢,原因有两个。第一个原因是蛇类动物会捕食蛙类,而水里又是它们的棲息地,需要一根棍子来打草惊蛇。 至於第二个原因则是用棍子驱赶蛇类的同时,田鸡听到声响便会跳开,这个时候你就能借著灯光看到它跳到哪里,方便捕抓它们。 林卫东闻言便跑到一旁胡乱找了根歪七扭八的树枝,丑是丑了点,但勉强能派上用场。 胖子到一旁的田埂里摸了半天,突然嘿嘿一笑,乐了起来。 林卫东被他的夜梟般的笑声嚇了一跳,怒骂道:“作死啊你,嚇死老子了。笑成这样,捡到蜂蜜屎了?” 胖子没有理会林卫东的骂声,而是將手抬了起来,將手上的东西亮出来。 倒不是他真捡到了什么好东西,只是一根木棍。一根纯天然的木棍,但是棍体笔直,没有任何凸起或是开裂。 胖子也不知道这是把哪个小孩珍藏的“尚方宝剑”给摸了出来,这小孩第二天估计得哭得死去活来。 林卫东看著胖子手上的棍子,眼神都看直了,死死盯著他手上的木棍。 “胖子,快把那根棍子给我看看。” 话音刚落,林卫东便准备直接上手从胖子手里將木棍夺过来,却没想到胖子不吃他这一套,闪身避开了他的手。 “滚蛋,到了你手里还会还给老子?你从小就见不得好东西,我可不给你。” 胖子的话让林卫东气得牙根痒痒,眼神一直盯著那根笔直的木棍。羡慕之色不言而喻。 胖子嘿嘿一笑,右手抓著棍子的一端,用左手对著棍子从头到尾拂了一下,做出一个擦拭宝剑的动作。 “妈的,小时候要是有这么一把『宝剑』在手,我定让林大发家十里菜花没有头。” 说完,还用右手耍了一下棍子。这下子让林卫东更加羡慕了,看著手里歪七扭八的树枝,对著胖子大喝一声:“受死吧。” 接著便用树枝轻轻打向胖子,胖子连忙用手上的棍子抵挡,二人闹了一会儿这才停下来准备抓田鸡。 第四十五章 销售田鸡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销售田鸡 闹了半天的他们也耗费了不少体力,林卫东终究还是没能抢到棍子,胖子在他幽怨的眼神下传授他抓田鸡的诀窍。 “小五,我拿著马灯看周围的环境,只要有田鸡被我惊动,你就拿手电筒照住它们,我来抓就行。” 林卫东眼神越发幽怨,戚戚道:“好。” 胖子见他装可怜,转过头去,不再理他。举著马灯专心地看著周围方向,並同时用手中的棍子戳击水面,很快便將一只田鸡惊动,嚇得它跳到別处。 胖子手指一指方向,林卫东便迅速打开手电,光束一瞬间就將田鸡笼罩。田鸡被手电筒的光束一照,顿时不再跳动,安静待在原地。 田鸡在夜间活动,眼睛的瞳孔会放大以便接收更多光线。突然的强光照射会使田鸡的视网膜受到强烈刺激,引发短暂失明,无法看清周围环境。 由於视觉受损,田鸡就无法及时判断和应对环境变化,因此会停止活动,停留在原地等待视觉恢復。 胖子嘿嘿一笑,伸出魔掌將这只停留在原地的田鸡一把抓住,並丟到鱔鱼笼里面,这样就不怕它们逃跑。 “这里,这里。” 刚抓完一只,眼尖的胖子立马就找到下一只的存在,指挥著林卫东照明。 这个时代就是好,野生资源丰富。不像后世,田鸡都快绝了,在1993年就成了保护动物。 其实正常的人力捕抓根本就吃不绝田鸡。毕竟它们一年產卵两次,一次就是上千颗,孵化出来那么多蝌蚪,哪里能吃得完。 其实真正濒临灭绝的原因是因为农药的泛滥,导致环境污染,將漂浮在水面上的田鸡卵全部杀死。 等到田鸡成了保护动物,人们也就没得吃,这才转而去吃属於物种入侵的牛蛙。 当人们发现牛蛙又大只,味道又不错,便拼命地吃。差点將这外来入侵物种吃得都快灭绝了。这才兴起了养殖牛蛙行业,再往后推个二十年,养殖牛蛙也是林卫东他们镇上的一大產业支柱。 抓田鸡活是轻鬆,但是也费腰。需要不断地弯腰,没一会胖子就哀叫连连,林卫东这才与他换了个位置,由他来抓,胖子来照明。 抓田鸡还有一个弊端,就是废手电筒。现在的老式手电筒用的是钨丝灯泡+碱性电池。钨丝白炽灯泡,发光效率低,使用寿命较短,易被烧坏。电池採用大號碱性电池,容积大但续航能力不高。 林家的手电筒的灯泡很快就被烧坏,只能换胖子家的手电筒,却没想到没一会便没电。无奈之下只能將林家的手电筒里面的电池拆下来,安装到胖子家的手电筒里,这才能继续照明。 两个手电筒的电池根本不够它们抓一整晚。到了后期,他们只能依靠马灯来照著田鸡,这样效率低一点,不像用手电一样,一照一个准。 一连抓了一整晚的田鸡,他们二人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这才收拾东西骑著三轮车准备去一趟镇上,现在憋著一口气还能动弹,不然等回家一歇息的话,就不想动了。 他们骑著自行车来到镇上,发现镇上做生意的人是越来越多了。都有人开始推著自行车沿街叫卖,不再是偷偷摸摸地將人拦下来询问的模式了。甚至还能看到一两个穿著衬衫的公职人员跟小贩买著自家產出的农產品。 林卫东暂时还不打算沿街叫卖,毕竟他们有著自己的销售渠道,只要东西质量好,不愁销不出去。 他们二人一路骑著车来到国营饭店,已经陆续有人来到那里去买早餐了。 当他们二人来到门口,还没进门之时,就有眼尖的服务员看到他们,主动去替他们將林雪琴给喊了出来。 林雪琴从店里一出来,看著他们二人站在路边,嘴里还不停地打著哈欠,笑著打趣道:“你们二位昨晚是去哪摸鸡去了?” 林卫东假装一脸震惊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去摸鸡去了?” 这下子可就轮到林学琴坐蜡了。隔了半天才说了一句:“贼,贼赃的话我们不收的。” 她却没想到林卫东哈哈一笑,將桶里的一个鱔鱼笼给提了起来,用手抓了一只田鸡出来,对著她说道:“不逗你了,我们確实是摸鸡,不过是摸田鸡去了。” 林学琴倒也不害怕田鸡这类蛙类,一拍林卫东的手臂,说道:“嗨,我还以为你一个浓眉大眼的棒小伙给学坏了呢。” 林卫东摸著头,憨笑著对林雪琴道:“放心,来路不明的东西我们绝对不碰。” 林雪琴点点头,捂著嘴笑道:“你这是熬了一整夜?眼袋都快耷拉到鼻子去了。要不要吃点东西?新鲜出炉的包子要不要来两个?” 林雪琴不说还好,她一说林卫东的肚子便咕咕作响。胖子的话就更不用说了,早就跟打雷似的。 林卫东还不忘跟她打趣道:“真不愧是做经理的料,我是来卖东西给你的,一眨眼怎么就变成光顾你的生意了。” 林雪琴笑笑不说话,只是喊了厨房的人出来將田鸡拿进去,又带著他们二人来到大厅里一张空桌子坐下来,亲自给他们倒了两杯水。转身去吩咐厨房给他们上了一屉包子和两碗豆浆。 林卫东吃下一个包子,又喝了口豆浆,这才缓过神来。反观胖子,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一个拳头大的包子他三口就吃到肚子里。 林卫东见状连忙抓紧进程,拿起包子就往肚子里塞,可是吃的速度终究还是没有胖子快。 一屉蒸笼有八个包子,胖子一个人就吃了五个。他满意地打了个饱嗝,这才慢慢悠悠地喝著豆浆。 就在这个时候,后厨的人也点完田鸡的数量,出来给林雪琴报了个总数。 林雪琴看著吃饱喝足,有些犯睡意的二人,长话短说道:“总共是123只田鸡,一只两毛钱,没问题吧?” 吃饱了有些昏昏欲睡的林卫东听到价钱,拍了拍脸,强打起精神来,说道:“没问题,雪琴姐你做主就行。” 他此时懒虫上身,反正数量也不多。就懒得跑多个地方,乾脆全都卖给她算了。 林雪琴用手捂著嘴,打了个哈欠说道:“行,痛快,我去財务室给你结帐。一个个的哈欠连天,搞得我也想打哈欠了。” 林雪琴麻溜地跑到財务室將田鸡的帐给林卫东清了,递了一张单据跟钱给了林卫东。 林卫东接了过来,看了一眼单据,单子上一只田鸡售价为两毛一。这样也好,省得林卫东每次给他塞钱的时候还要提心弔胆的,生怕被人发现。 “快回去吧,早餐就当姐姐请了。” 林卫东自然不会拒绝他的好意,毕竟礼尚往来才能长久,只是他一味地付出的话,这生意也做不长久。 林卫东跟她告別之后这才带著胖子回家。回到村头胖子家门口临分別之时,林卫东还不忘偷偷地將胖子车上那根棍子藏到自己车上,这才跟他道別回了家。 第四十六章 人类的本质是八卦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人类的本质是八卦 林卫东一回到家,根本就来不及洗漱,只是换了身衣服,头一沾枕头便立马睡著了。 等到他一觉睡醒,正准备爬起来上厕所的他顿觉腰酸背痛。他只能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捶著腰往客厅方向走去。 此时的林父正坐在客厅里抽著旱菸,他看到林卫东起来,便用手指著饭桌对他说道:“你醒啦?给你留了饭菜,热一下就能吃了。” 林卫东站在原地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对著林父说道:“我妈呢?” 林父吐出一口烟,无奈说道:“她还能去哪?跑去榕树下唄。” 现在没有其他娱乐设施,村里的婆娘想著没事就会往那里跑,说著东家长西家短。上一秒刚说完別人家的閒话,下一秒等你离开之后大家又会將你当作话题热议起来。没办法,人类的本性就是八卦的。 林卫东无奈地摇摇头,又抬头看了一眼掛在墙上的时钟,原来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他感到浑身黏黏的,很不舒服,乾脆跑去天井洗漱了一下,顺便拿著肥皂洗了个头。这个年代就是这样,一块肥皂从头洗到脚。 洗衣皂,是这个年代绝对的主流和必需品。最常见的品牌是“灯塔”、“工农”等。 它们通常呈黄褐色,很大一块,去污力强,是每个家庭洗衣服、洗床单、搞卫生的绝对主力。在这个时代它的普及率接近100%。 现在的农村哪里用得起用於洗手、洗脸、洗澡的香皂。在20世纪80年代,香皂代表了一种“升级”的生活品质,一般只有城镇居民或是双职工家庭才用得起。 相对於只用洗衣皂来说,算是一种“讲究”和“体面”。它在城市家庭中已经很常见,但在农村或经济条件较差的家庭里,可能还是“奢侈品”,很多人依然用洗衣皂解决所有清洁问题。 再加上现在的人发量都多得离谱,特別是现在这个天气。一干点力气活就汗如雨下,很快就会把头髮打湿成一綹一綹的,等风乾之后便会变油,耷拉在头上,整个人就会显得油腻。 林卫东要不是怕引起別人的热议,他还真想將头髮剃成板寸,这样才凉快,方便干活。 当然,也就是想想而已,但凡他敢这样做,村里就立马能传他蹲了大牢的谣言出来,想想也只能作罢。 林父坐在椅子上看著林卫东用毛巾擦著头,刚好將这泡烟抽完。走到大门边上,將发白的菸灰磕掉。 他磕完菸灰便拿著抹布给三轮车擦拭。说实话,林卫东自从將三轮车给骑回来,就没擦过车,从来都是用完就丟一边,每次都是林父帮他擦的车。 “你小子,真是糟蹋东西。”林父手里动作不停,一边摇头一边对著林卫东说道。 林卫东顾左右而言他,反问林父:“家里还有竹篾吗?” 林父手上动作不停,略微思索一下说道:“还有一点,怎么了?” 林卫东也懒得去热一热饭了,端著冷饭就往自己嘴里扒。 “鱔鱼笼被人偷了一半,剩下的不够用,我们昨晚临时改抓的田鸡。” 林卫东嘴里还有米饭,说话含糊不清,林父听得直皱眉。 “吃没个吃相,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剩下那点竹篾做一两个还行,想做多点就不行了,你要的话得再去砍点竹子回来。” 林卫东闻言,点了点头,转身就將饭碗顺手洗乾净。舒舒服服地坐在凳子上准备享受起饭后烟。 “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深深吸了一口烟的林卫东过足了菸癮,忍不住讚嘆道。 林父本想起身前去午休,却没想到林母此时风风火火地回到了家,跟他们敘述从榕树下听来的八卦。 “老刘家的標会还真搞成了,你猜猜谁中了头標?” 这一句话將林父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他连忙问道:“谁呀?標了多少钱?” 说八卦的人就愿意听到有人回应她,林父一回应,林母便立马脱口而出道:“是大头这个討债鬼,標了2块呢。” 林卫东他们两父子本来还好奇是谁那么急著用钱,一听到是大头,倒也见怪不怪了。 大头本名叫作林宝,是林大发的儿子。这林大发缺德事做了一箩筐,三十几岁才生了林巧香这个独女。为了求后,他们两口子没少去看中医,求偏方。那几年搜刮来的东西很大一部分都用在这里。 终於在林大发四十岁那年,他们老两口终於迎来这个老来子。兴许是那些年各种偏方汤药灌多了,这林宝出生是因为头太大,引起了难產,差点一尸两命。后面紧急送医院才顺利生產下来。所以林宝才有了大头这个称號。 林大发对这个老来子视为掌中宝,可谓是有求必应。正是因为林大发太过宠爱林宝,將他给惯坏了。小小年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每天一睁眼就往赌场跑,拦都拦不住。 十赌九输,时间一长,大头就欠了一大笔债,时不时回家闹一顿,试图从林大发身上爆点金幣去填帐。这林大发一开始还愿意帮这个小儿子还钱,等时间长了,他就是再有钱也顶不住。 所以只能把主意打到女儿女婿手里,之前说帮林卫国找工作也是为了合理吸他的血,却没想到让林卫东搅和了。 林父摇摇头,说道:“老刘这是被猪油蒙了心,这大头哪像个正常的会脚,早晚被他推进坑里。” 林卫东闻言,笑笑对林父说道:“管他干嘛,反正我们家不去参加这个標会,不关我们事。” 林父摇摇头,无奈说道:“我们家这点事早就被林大发这个打靶鬼到处宣扬开了。现在谁都知道我们家有桥批,谁都想跟我们家借钱。前两天老王家想娶儿媳妇,还管我借了十块钱。” 说到这里,林父嘆了口气,无奈说道:“没办法,都多少年的老兄弟,难得开一次口,你说我还能不借吗?” 林卫东听到这里,想了想,一脸严肃地对林父说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借了这个那个来借,什么时候才是头?依我看,乾脆就把钱取出来,去申请一块地,给老四建成房子算了,毕竟到手的才是自己的。” 林父听到林卫东的话,欣慰地点点头,说道:“我和你妈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想去標个会,到时候连带你的一起也建了。” 林卫东闻言,连忙摆摆手拒绝,说道:“別,我又不急著结婚。先跟你们在老房子住著,还方便你帮我干活。等以后赚到钱了再建都不迟。” 林父闻言,又將烟枪掏了出来,点上一泡烟想了想,说道:“那先把宅基地申请下来吧,到时候你们两兄弟住隔壁有什么事情也方便照应。” 第四十七章 蛙笼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蛙笼 林父是个行动派,想到的事情立马就会去做。 他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拎著两瓶珍藏的好酒便出门去了。他准备去生產队队长和生產大队队长的家里,让他们提早將这件事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求人办事的事情不需要林卫东去做,他一个小辈,哪有林父人头熟。正好他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乾脆跑去胖子家,准备將他喊醒,让他跟自己去砍竹子,回来削竹篾。 等林卫东到达胖子家时,他却还没醒,还在里屋睡著觉。 “小五哥,我哥还没醒呢,我去喊他。” 朱婷婷看到林卫东过来家里,正准备去胖子房间喊醒他,却没想到被林卫东给拒绝。 原来林卫东预料到这个场景,在来的路上就捡了根鹅毛,这次势必让胖子吃一吃这挠脚底板的感觉了。 林卫东小心翼翼地进了房间,儘量不发出声音,躡手躡脚地来到床尾,用羽毛轻轻地拂著胖子的脚心。 “呼呼呼” “嗯?”林卫东见胖子毫无反应,不由得发出疑惑。兴许是他力道太轻,胖子毫无反应,继续睡著。 此时门外的朱婷婷看到林卫东的动作,捂著嘴笑,慢慢走进房间里,对著林卫东小声说道:“小五哥,你真笨,你忘了我哥不怕痒啦?” 林卫东一拍脑门,自己还真把这事忘得一乾二净,刚才是浪费表情了。 而胖子这时也被林卫东跟朱婷婷的说话声吵醒,睡眼惺忪地问道:“恩?小五,婷婷你们干嘛?” 林卫东將拿著羽毛的手背到身后去,不著痕跡地丟到一旁,对著他说道:“没事,叫你起床尿尿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胖子突然反应过来,猛地一起身,抓住林卫东恶狠狠地说道:“靠,快把老子的棍子还给我。” 林卫东哪肯承认是他偷的棍子,硬著脖子说道:“你放屁,我什么时候拿你棍子了?你不要污衊我!” 胖子见他死不承认,立马便箍著他的脖子,愤怒道:“快还给我,除了你还有谁?你小子从小到大就见不得好东西。” 林卫东还想再骂他两句,就看见朱母从外间走了进来,他的话都到嘴边了,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你们都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胡闹。”朱母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气无力,显得病懨懨的。 “没事,乾妈,我们两个闹著玩的。我们昨晚抓田鸡去了,特意留了几只给你补补身子呢” 朱母挺喜欢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欢喜道:“你们留著卖就行,给我吃浪费了。” 胖子一边穿著衣服一边说道:“你就放心吃吧,就这东西田里大把,你要是不怕腻的话我天天都抓给你吃。” 朱母摇摇头,说道:“別贫了,要不要吃饭?我给你热一下?” 胖子穿完衣服,跳下床,趿著拖鞋一边朝外间走去一边说道:“不用了,我现在还好饱。” 朱母见他不需要吃饭,趁著现在精神头还好,转身便跑到一旁纳鞋底去了。 …… 洗漱完之后的胖子便跟著林卫东去了象鼻山山脚的那片竹林,砍了七八根竹子回来。 等到他们回到林家之时,林父也已经办完事情回家,跟他们两个走了个碰面。 林卫东见他满脸喜色,便知道事情已经成了,还是开口问道:“爸,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明天去公社办手续,然后就可以去量地。”林父办完事显得心情很好,一张老脸笑得满是褶子,一边笑一边回了林卫东一句。 林卫东在砍竹子的时候就跟胖子说了建房这件事。胖子听了林父的话,拍著胸脯对林父说道:“乾爹,建房子是好事呀,你到时候去看日子,哪天动土告诉我,我別的没有,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 林父乐呵呵说道:“你肯定跑不了的,干活先吧。正廷,明天量完地,把你家人都喊过来。我们两家子好久没一起聚过了。” “那感情好,我待会就跟他们说这事。” 林卫东点点头,事情办完就好。转头便与胖子將竹子从车上卸了下来。 林父带著喜气,风风火火地去杂物间將工具找了出来,帮林卫东他们削竹篾。 有了林父这个木匠帮手,他们二人只需要帮著林父打打下手,没一会他们就將竹子给削得七七八八。 林母此时也挎著菜篮子回到家。林卫东留了几只田鸡回来,她特意去摘了点紫苏叶子回来,等晚上爆炒田鸡用。 林父一回来就跟他说了这个好消息,林母那是乐得眼不见眼,牙不见牙。带著满身喜气跑去做饭。 林卫东与胖子二人,在林父的教导下,拙劣地编制著鱔鱼笼。 林父则是坐在一旁,帮他们编了两个蛙笼,让他们今晚带去田里试试水,如果好用的话再多编两个。 林父编的是扁形“踩笼”式竹蛙笼。这种蛙笼利用槓桿原理,只要田鸡踏上诱饵板后,机关触发,笼门便会落下將其关住。这种蛙笼效率更高,可重复使用。 他先用竹篾编织一个长方体或半圆柱形的笼子。一头敞开作为门,其他面封闭。再用竹篾编一个比门口稍大一点的平板,作为笼门。 在笼顶靠近门口的內侧,固定一根可以灵活转动的细竹棍作为门栓。 取一根有弹性的细长竹条,一端固定在笼底后方,另一端削尖,向上翘起,伸到门口附近。 在触发杆伸到门口的那一端,绑上一小块轻薄的竹片或木片。这样一个扁形“踩笼”式竹蛙笼就做好了。 田鸡为了吃笼內的诱饵,会跳到诱饵板上。它的重量压下诱饵板,导致触发杆尖端下移。 门栓杆失去了支撑,瞬间弹开,笼门因自身重量或重力作用下落,將田鸡关在笼內。 林父试了一下蛙笼的灵敏度,再稍微调整了一下,这才將两个蛙笼交给他们。自己跑去一旁抽菸,偷个懒。 林卫东他们二人拙劣地將所有竹篾编成笼子,看了一下时间,发现也差不多了,这才用三轮车载著所有笼子到田里。 他们没再继续放在以往的位置,而是换了个其他位置,免得笼子又被別人给收了。 將所有鱔鱼笼安置掩盖之后,林卫东来到潭边,挖了一个小坑將笼子立住,又在笼子上盖一些水草或树叶,让其更自然,降低青蛙的警惕性。 最后再从一旁抓了一只蚱蜢一只萤火虫分別充当诱饵,將它们绑在诱饵板上。 做完这些他这才带著胖子回家,明天还要量地,他们也不打算熬夜抓田鸡。直接等快天亮的时候再过来收笼子,速战速决。 第四十八章 办手续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办手续 天还没亮,林家父子俩早早地就起了床。父子俩一同出了门,但二人的目的地却不同。 林卫东跑去胖子家,將他喊醒,二人跑到昨晚放笼子的地方,准备將所有笼子都给收回来。 一到地方,林卫东先收了一个笼子,发现没被人偷收,这才对著胖子说道:“胖子,你先收著,我去看看那两个蛙笼,要是效果不错的话就再抽空多做几个。” 胖子正弯腰收著笼子,头也不回地说道:“行,你先去吧。待会收完过来找我。” 林卫东这才往蛙笼的地方而去,他昨天给蛙笼用淤泥和水草做了偽装,一般人不仔细看的情况下还真认不出来这里放置了一个蛙笼。 他来到其中一个蛙笼跟前,把淤泥和水草拨开,將整个笼体露了出来。 他將整个笼子提了起来,林卫东透过笼子的缝隙看到里面有八九只田鸡。 林卫东大喜过望,將这个笼子放在地上,转身又去了另外一个笼子的所在之地。 这个笼子收穫就不太行了,只有两三只。 同一个地点收穫却不相同,林卫东估计是诱饵出了问题,毕竟他收穫多的那个笼子用的是蚱蜢,这个笼子用的是传统的萤火虫。下次换別的试一下。 他將淤泥和水草清洗乾净,提著两个笼子便转身回去找胖子。 林卫东將两个笼子放在三轮车上,走过来胖子身边问道:“胖子,收穫怎么样?” 胖子將一个鱔鱼笼之中的鱔鱼倒到水桶里。刚好听到林卫东的话,便用手在水里搅了一下,將收穫给他展示了一下。 “还行,能有个百十来条。不过我还没將那些小的黄鱔给挑出来。” 百十来条的话收穫还算不错,毕竟他们昨天没把竹篾用完,只编了二十来个,加上之前剩下的九个笼子,勉强凑齐三十个笼子。平均下来一个笼子能收到4条黄鱔。 林卫东闻言,对著胖子说道:“今天就不用挑了,將那些小的拿回家,到时候也算一盘菜。” 这小黄鱔做好了也是一道美食。先將黄鱔放置在水桶之中,再加入食盐,再在桶口上放置一个脸盆,压上重物,防止黄鱔剧烈挣扎而跑出来。 静待个二十分钟,黄鱔就会將身上的脏东西及寄生虫给吐出来,这个时候就可以將它们捞走清洗乾净。 宰杀的时候只需要在鱔鱼的脖子处用剪刀剪一个小口,將黄鱔血放掉。 再起锅烧油,將晾乾水的小黄鱔倒入油锅,用中小火炸它们,將它们炸透炸酥。 直到黄鱔被炸到自然弯曲,看起来就像鱔鱼跟龙一样盘起来,所以这道菜也被叫作盘龙鱔。 將炸至定型的鱔鱼捞起来控油。再重新起锅烧油,在锅中放入姜蒜,將炸至定型的鱔鱼放入锅中,加入调味。这样一道美味的盘龙鱔就被做好了。 不过这样做菜属实费油,要不是今天为了宴请陈支书他们,林卫东家可不打算做这道菜。 笼子里的这些田鸡林卫东也不打算拿去卖,直接就拿回家,给自己家添个菜。 二人合伙將所有黄鱔给收了回来,正准备打道回府,就看见胖子嗖的一声,又躥回水里,正弯腰按著什么。 林卫东定睛一看,原来是胖子刚好看到一条水蛇,这才连忙跳到水里將它按住。 胖子右手抓著水蛇的七寸,左手抓住蛇尾不停地甩著圆圈,一边直起身子一边对林卫东说道:“小五,拿个鱔鱼笼过来。我们待会回来的时候顺便买只鸡,挺长时间没吃蛇肉,还怪想的。” 死蛇林卫东还敢碰一碰,活蛇他还是不敢,別说还要拿笼子装在身边,他乾脆对胖子说道:“你打死它算了,不然待会我妈做的时候她也不敢抓呀。” 胖子一听,这说得也是。便直接抓住蛇尾,將水蛇在空中抡了几圈,一把摜在地上。来回摜了几下,这才拿著石头將蛇的头打烂,將蛇尸递给林卫东。 林卫东这才敢將蛇尸用鱔鱼笼装了起来。二人收拾了一下,便骑著三轮车回了村,將要留下的食材留在林卫东家中,二人这才出发去镇上卖黄鱔。 …… 林父一大早便跟著大队的陈支书一起到了公社,递交纸质资料,等盖了章之后他们就能回村里量地。 在农村,想要申请宅基地的正常流程是找一个合適的申请理由向自己所在的生產队提出盖房申请。这个理由通常是子女结婚,房屋老旧等。 等生產队长收到申请人的申请之后便会考虑该申请是否合理,以及申请人是否具备条件,等通过之后再將申请给提交的生產大队。 大队干部这个时候会进行更正式的审核,他们会考虑全大队的土地利用规划、宅基地的整体情况,以及申请家庭的实际需求。 在这个过程中,人际关係和家庭在村里的“地位”有时也会起到一定作用。 林父在村里这么多年,除了极个別很年轻的生產队长,其他都是与林父极为相熟。 其实也不一定需要那两瓶酒,就算你跟生產队长打个招呼,一般也会同意,只不过是流程经办速度的快慢而已。 大家都是在同一个人情社会,有时候多点礼数能省不少事,毕竟礼多人不怪。 林父两瓶珍藏的好酒下去,一切流程从快处理,第二天就能直接去公社办理最后的手续。 所有土地(包括宅基地)都归人民公社集体所有,农民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个人无权隨意在集体土地上建房。 陈支书与公社领导相熟,没一会儿便帮林父將手续跑了下来。 陈支书將手里的纸质材料递给林父,对他说道:“良才叔,手续下来了,我们现在回村里量地?” 林父本名林良才,在村里辈分比较大,跟陈支书的父亲是同一辈,所以他喊林父一声叔没有毛病。 林父笑著將手续接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一眼,將它叠好,小心翼翼地放到自己兜里。 “好好好,我们回去。” 他们二人这才骑著自行车往村里的方向走。 一回到村里,他们便喊上了生產队的杨队长,三人一起便拿著皮尺等工具往村里的空地而去。 走到一半恰好遇到从镇上回来的林卫东与胖子二人,將他们喊了过来,正好抓到两个现成的苦力,让他们扛著木桩一起往空地而去。 第四十九章 量地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量地 林卫东与胖子二人扛著木桩什么的工具一路跟在林父他们身后,走到村东头一块荒地上才停了下来。 陈支书指著一块空地问道:“良才叔,你看这个合適吗?” 其实村子里还有其他的宅基地可以选择,只是过於零散,不符合林父想要他们兄弟二人住一起的想法。 林父也明白眼前这块地怕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了,笑呵呵说道:“这里好,这里安静。” 现在的人总是愿意选择隨著大眾一起居住,这样有邻居可以串门,真有个急事的情况下邻居还能搭把手。所以他们申请宅基地的时候都是挑著靠近大队那边的大榕树的地段。 林卫东看了一眼周围,与后世的记忆对照了一下,发现这个地块是属实不错。后世有条省道直接就修到这里附近,交通十分便利。 想到这里,喜不自胜的林卫东从口袋里掏出之前买来充场面的南洋红双喜给陈支书与杨队长分发。 陈支书接过香菸一看,对著林卫东调侃道:“小五,你这生活也是好了起来嘛。三轮车也骑上,红双喜都抽上了。村里人没少羡慕你。” 陈支书说得也没错,林卫东將车骑回来的第二天,家里来了一堆七八姑八大姨,借问著林家的三轮车是怎么来的。 幸好林父林母早就商量好了,统一口径,就说都是三女婿照顾自己的小儿子,找路子给他弄了辆三轮车討生活。 杨队长笑眯眯地將香菸点燃,对著林卫东说道:“小五呀,你汉民哥也没有工作,正好你们现在也在抓黄鱔去卖,他要是抓到了直接便宜一点给你收了怎么样?” 其实林卫东他们抓鱔鱼这件事,没多久就被村里人得知。毕竟村里会有些人会去镇上討生活,去得多了自然就会遇上他们。他们做买卖的事情也就传了开来。 有些胆子大的,还跟著林卫东他们一样,拿著自家的农產品往外销售。胆子小的,就只能在背后酸林卫东,说些狗屁风凉话。 杨汉民是杨队长的大儿子,他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他得知消息的时候也跟风抓了一点鱔鱼出去卖。可是嘴笨的他张不开嘴叫卖,卖不出去的他便只能將半死不活的黄鱔拿回来进了自家肚子。 林卫东听了杨队长的话,拍著胸脯保证道:“自然没有问题,汉民哥有多少我要多少。” “呵呵,那感情好。” …… 一根烟抽完,他们这才准备开始量地。 陈支书根据批文,跟在场的所有人都確认了大致的四至方位(东、南、西、北各自到哪)。 由林父与杨队长二人共同拉尺,陈支书在一旁读数,代表著监督,確保尺子拉直,放平。 林卫东此时倒也没有出口央求陈支书他们帮他多量一点,毕竟所有土地都属於生產大队。现在的干部也大都正直,不像后世一样,稍微给点好处就帮你违规违建。 林家要是多分一点地,后续其他村民便会少分一点,这在农村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陈支书每读完一次数,就在记录纸上记录下来。直到將所有数字记录下来,他这才招呼林卫东拿著石灰划线,並安排他们在关键点打入木桩。 等两块宅基地全部划分完毕,陈支书让在场所有人都在记录纸上签字按手印,这份文件要存档,作为永久凭证。 “良才叔,这地已经量完,你去看个日子,到时候就能动土了。” 林父见地已经量完,这两块地已经跟他们姓了林。他乐得眼不见眼,牙不牙。对著陈支书与杨队长说道:“我下午就让老婆子去看。” 说罢,他还抬起头看了一下天色,拉著陈支书二人说道:“走走走,去我那吃顿便饭。” 陈支书与杨队长本想拒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林卫东他们拉著走,“被迫”来到林家吃午饭。 等他们到时,林母已经煮完其他菜,就等他们回来时炒个青菜就能开饭。 林母与朱母和婷婷三人坐在凳子上择菜,见他们回来,连忙从凳子上起来,招呼他们进门。 “陈支书和杨队长来啦,你们先坐,去炒个青菜,马上就能吃。” 陈支书客气地对林母点点头,说道:“麻烦啦。” 林母摇摇手,说道:“这有什么。”转身便对婷婷说道:“婷婷,你过来帮把手。” 林,朱两家是通家之好,就没有所谓的不让客人干活的规矩,朱婷婷闻言便跟隨林母进了厨房。 林卫东则是与胖子二人合力將饭桌搬到客厅,不然饭厅可坐不下这么多人。 没一会,手脚麻利的林母便將青菜炒了出来,由朱婷婷和朱母帮忙將菜端了出来。 林母则是最后从厨房里出来,手里还端著一大盆汤。 “来来来,小心烫。” 林母將汤放置在饭桌之上,还用抹布擦了一下桌子上溢出来的汤,对他们说道:“你们在这里吃著,我们三个去饭厅那吃。” 陈支书不好意思地站起身,对她说道:“坐在这里一起吃嘛,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 杨队长附和道:“是呀,你这么客气,我以后哪还敢过来吃饭。” 林母嗐了一声,说道:“客气啥,桌子总共就这么大。你们一个个的人高马大的,能坐下你们这群人就差不多了。” “我们三个人在饭厅吃还更舒服,还不用沾染一身烟味,我们女儿家还能说说体己话,你们就安心在这吃吧。” 陈支书还想客气两句,就发现林卫东站起身来,帮忙接过朱婷婷拿来的酒杯。顺便將他强行按在椅子上,对著他说道:“向文哥你就別客气了,快动筷。” 陈支书这才不好意思地坐著,等林母將菜上齐之后才开席。 一桌子的人就属林卫东与胖子二人最小,他们站起身来为他们斟酒。 两杯自家酿的米酒下肚,气氛顿时就活跃起来,不再拘束。 “向文哥,大为哥,多吃点菜,这些都是我和胖子两个人昨晚刚抓上来的。” “特別是这汤,早上刚杀的蛇和鸡,这汤要是在省会那边,叫作龙凤煲。” 林父的辈分大,林卫东的辈分自然水涨船高,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管著两个四十来岁的人喊著哥, 陈支书和杨队长异口同声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五十章 工夫茶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工夫茶 酒足饭饱以后,林父安排著林卫东与胖子二人分別將喝多的陈支书与杨队长送回家中。 林母三人则是帮忙收了桌子,將饭桌空出来给林父与朱父二人喝茶。 林卫东这边习惯喝“工夫茶”。“工夫茶”並非指某一种茶叶,而是指一种流行於福建,广东潮汕等地区的冲泡技法与茶道形式。 “工夫茶”的特点是小壶小杯。使用小巧精致的茶具利於聚香,每杯茶量不多,可以趁热品饮,感受每一泡香气的滋味变化。 他们这边的人大多喝的是乌龙茶,乌龙茶拥有复杂香气和醇厚韵味。冲乌龙茶讲究的是一个水滚,这样才能將乌龙茶高沸点的芳香物质彻底激发出来。 当然,水质要求也是至关重要。现在的人大多都是自己在家里挖井,喝的是井水。等再过几十年,环境污染严重,井水里的水不再清澈,人们转而换成用自来水或是山泉水来冲泡。 林父用自家做的小火炉煮著水,等水煮沸之后,先將茶具清洗了一遍。 在他们这边,不论是家里来多少人,茶盘之中永远是只有三个茶杯,呈品字状。 林父快速冲了三杯茶出来,用手指对著朱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朱父端起一杯,吹了一下,將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这才对著林父说道:“老林,这房子你准备怎么个建法?” 林父沉吟了一下,对著朱父说道:“小五的意思是先將卫华的房子给建起来,他自己的那个等以后再说。我昨天跟老婆子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两个同时建,就建个『里生外熟』就行。” 所谓“里生外熟”就是里面是一层土坯,外面贴一层砖。要知道现在的一块红砖大概是在2分到4分一块。一间75平方的三间平屋,要是全屋建下来的话最起码要用15000-20000块砖左右,单纯用砖石这里算下来就要300-800元左右。 朱父笑笑,对著林父说道:“其实你要做的话,还不如直接將两间房子都做成砖石结构。” “你大舅哥又是现成的泥瓦匠,你要是真要建房子,他肯定巴巴过来帮忙,哪会收你的工资?” “再说了,最近小五也没少赚钱吧?乾脆就一步到位,省得他们以后还要扒掉重建。” 林父听了朱父的话,若有所思道:“再说吧,我再考虑考虑。” 朱父看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反正又不是他建房子,具体还是要他们老两口自己决定。 就在此时,洗完碗便出门去看日子的林母风风火火地回了家,一进家门,就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 “看得怎么样了?哪天是好日子?”林父给火炉里加了块炭问道。 “快渴死我了。下个月2號,那天日子好,適合动土。”林母说完话,又將林父杯中的茶倒到她自己的杯中,又喝了一杯。明显是渴坏了。 林父看了一眼日历,心中算了一下日子。今天是25號,距离2號还有7天,那是得抓紧点时间了。 林母拿了一把大蒲扇,坐在一旁给自己扇著风,与他们两个人聊起天来。 ....... 陈支书与杨队长两个人的家是在两个方向,他们两个人只能分头行动,一人送著一人。等到林卫东將陈支书送回家中之时,一摸口袋,烟都抽完了。只能跑到小卖部买了包“椰树”,这才往家中走去。 等他到家之时,送杨队长回家的胖子早已到了林家,正坐在朱父旁边喝著茶,一旁的朱父正在数落著他。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被烫到了吧?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做事毛毛躁躁的。” 林卫东听了一会儿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是胖子回来的时候口渴,喝茶的时候没注意被茶给烫了一下,这才惹来朱父的数落。 朱父见林卫东回来,便停止继续数落胖子,毕竟要给他在林卫东面前留点面子。 林父见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尷尬,便开口对著朱父说道:“老朱,过几天动土你过来帮我的忙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朱父白了他一眼,说道:“废话,我肯定过来啦。对了,这几天你就得去准备那些要用的东西了,你可以想想喊谁过来帮忙了。” 现在这个年代,建房都是通知自己的亲朋好友,或是同村的乡亲,这是极其重要的一环。 请来的工匠、来帮忙的亲戚邻居,主家都必须提供一日三餐,並且要有酒有肉。 这需要消耗大量的粮食、蔬菜、猪肉、菸酒。这些物资很多是自家產的,但折算成钱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建房有很多重体力活,如挖地基、和泥、搬砖、上樑。这些主要靠亲戚和邻居“帮工”。这是一种人情互助,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不支付现金。这极大地降低了人工成本。 林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朱父又喝了两杯茶,这才带著胖子往自家走去。至於朱母与婷婷,早在吃完饭帮忙收拾完碗筷之后便回了家。 朱父与胖子一走,林父便將想建两间红砖平房的想法说了出来。 林卫东想了想,自然是没有问题,有他的份的话就更好。 林父见他没有意见。欲言又止,有些话有点难以启口。 林卫东挠挠脸,顿时就明白林父想说什么了。便开口说道:“爸,我最近也赚了点钱,到时候我也支援一点。” 林母见他这么自觉,不像別人家一样,因为建房子的花费问题闹得不可开交,顿觉欣慰。 林母一边用大蒲扇给林卫东扇风一边问道:“小五你明天还有事吗?” 林卫东想了想,说道:“我们今天应该还是去放笼子,明天早上还是去镇上卖东西。怎么了?” “没事,就是你去镇上的时候顺便去一趟小学,跟你大舅说一下我们要建房子的事情。” 林卫东一听,点头称是,这建房子可是大事,让大舅这个资深泥瓦匠过来主持工作也好。不过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 除了泥瓦匠外,还需要木匠。不过这个活林父自己就能做,到时候林卫东给他打打下手,应该忙得过来。 想到这里,林卫东对著林父说道:“那想好让谁过来帮忙了吗?” 林父点点头,说道:“当然,晚点我就会去喊他们的。” 父子二人等到晚些时候,才一起出了门。林卫东去田里放笼子,而林父自然是去上门去请人过两天来帮忙建房子。 第五十一章 通知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通知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卫东便带著胖子来到田里收笼子。 他们今天的收穫还算不错。林卫东看著天色灰灰沉沉,像是要下雨。他们二人乾脆骑快一点,免得待会淋到一身。 说来也怪,往镇上而去的方向的天空却是万里无云,不像林卫东他们村子这边,看起来就要下雨,不已经是开始下了,幸好他们走得快。 等他们来到镇上之时,林卫东对著胖子说道:“今天你一个人去卖货搞得定吗?” 胖子耸耸肩无奈说道:“这有什么搞不定的?你就放心去找大舅去吧,不用担心我。”话说完,便用甩甩手示意林卫东自己离开就行。 林卫东不放心地一步一回头,他还是第一次彻底放任胖子一人单独卖所有的货,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他。不过人总是要成长,不能总是得过且过。 而胖子心大,自顾自骑著三轮车往国营饭店的方向而去。准备看看那里能吃下多少,要是还有剩下的,他还得去一趟金宝巷,找一趟何玉柱。 …… 林卫东沿著新修的镇道一直走,很快便来到了镇上的中心小学。 这个中心小学是镇上新建的,准备用来收纳镇上的这些职工家庭的小孩。镇上找了装修公司来建这个小学,装修公司就派了林卫东的大舅带著他的装修队过来做这个工程。 林卫东一来到小学门口,刚好在门口看见了他的大表哥,赖耀光。 林卫东將车剎停,伸长脖子,扯著嗓子喊道:“耀光哥,耀光哥。” 赖耀光一听到有人喊他,便好奇地转过头来,看一下是谁找他。 他一转过头就看到是林卫东喊他,便朝他挥了挥手,往他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干工地的人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嗓门极大。还没靠近,林卫东便已经听到他的话语先传来。 “小五,你怎么过来了?有事吗?” 林卫东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烟来,等著赖耀光靠近,发了一根烟给他。这才说道:“我家要建房子了,我爸让我过来跟大舅说一声。” 赖耀光接过香菸,点燃抽了一口,笑著说道:“这是好事啊,走,我带你找我爸去。” 刚说完,赖耀光便叼著香菸,痞气十足地带著林卫东往工地里走。 林卫东跟著赖耀光往工地里走,一直到教学楼位置才看到大舅,这时的大舅正跳著脚在那骂人,看样子骂了有段时间了。 林卫东听了半天才听出来是因为什么事,原来是有一个小工砌墙的时候砌歪了,这才惹得大舅这么生气。 赖耀光走到大舅身后,拉了拉他的衣服,开口说道:“爸,小五来了。” 大舅闻言,这才停声,转过身来,惊讶地看了一眼林卫东。 “小五你咋来了?是想来我这里做个学徒工吗?” 赖耀光则是趁著大舅跟林卫东说话的时候,连忙朝著那个小工打眼色,让他离开,免得继续留在现场挨骂。 大舅一看林卫东,便发现这小子小半个月不见,跟脱胎换骨一样。不仅骑著三轮车,整个人还显得更加精神,不再是一副游手好閒的二世祖模样。 林卫东听到大舅的话,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是,不是,是我家准备建房子,下个月2號动土,我爸让我过来喊你去主持大局。” 大舅一听,顿时喜上眉梢,也懒得计较赖耀光给小工打掩护的事。 对著林卫东说道:“这是好事啊。”刚说完,便掐著手指数日子,等数完之后才继续道:“刚好我这个月就能做完粗体机构,装修的话还要等材料,下个月先去你家忙。” 林卫东笑嘻嘻说道:“那就谢谢大舅了。” 大舅听到林卫东这么客气,顿时就不高兴了。一掌拍向林卫东的肩头,打得他阵阵发麻,使他不由得痛呼出声。 “这么客气干嘛?” 林卫东只能苦著脸揉了揉肩头,又听到大舅继续说道:“你跟老二说了没?” 林卫东摇摇头,齜牙咧嘴说道:“还没来得及呢,我待会就去一趟屠宰场。” “行,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我晚上过去你家一趟,我这边还有事要继续忙。” “好。” 林卫东这才转身出了工地,准备往他二舅所在的屠宰场而去。 …… 林卫东的二舅是个屠夫,就在镇上的屠宰场上班。林卫东来到屠宰场门口,递了一根烟给门房大爷,报了一下二舅的名字,请门房帮忙通知一下他。 没过多久,一个彪形大汉就从屠宰场內部往门房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都说外甥多似舅,林卫东长得就像他二舅。舅甥二人一样接近一米八的身高,只不过是林卫东的身材没有那么魁梧而已。 別看二舅天生一副好躯体,却是个闷葫芦,不爱说话。 他一来到门房,便好奇地盯著自己这个外甥。林卫东被他盯得有些头皮发麻,只能长话短说,將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说了一下。 二舅听完脸上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说了“等著”两个字。便转身又往屠宰场里走去。 没过一会他又再度出现,只不过这次手里出现了一盘猪下水。他將猪下水递给林卫东,对著他说道:“2號那天我会去一趟,这盘猪下水拿回去给你妈。她爱吃猪心。” 话音刚落,二舅便转身回了屠宰场,继续工作去了。 林卫东只能拎著猪下水,往镇东头方向而去,准备跟胖子集合。半天过去,他东西应该也卖得差不多了。 等他来到镇东头之时,发现胖子果然已经到了,正坐在车上百无聊赖地抽著烟,等待著林卫东。 “胖子,卖完拿了吗?” 胖子嘚瑟得甩甩头,对著林卫东说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出手?” 林卫东只是无奈地摇摇头,他也懒得说他之前见了人连话都说不出的“丰功伟业”。只是违心地夸了他两句,这才带著他往自家村子里走。 等回到村里以后,他这才发现林父出去还没回来。而林母则是去了大队打电话,整个家里没有其他人在。没办法,他只能自己烤了两个红薯填饱肚子,又去门口继续编起蛙笼起来。 第五十二章 取钱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取钱 林父回来之时,林卫东正坐在门口刚编完两个笼子,刚准备抽根烟,休息一下。 他见林父回来,手里还拎著东西,连忙迎了上去,准备將他手里的东西给接过来。 却没想到林父將他的手一推,拒绝了林卫东的要求。自己拿著布包便往里间走。林卫东见事出反常,便关了大门,跟著林父身后往里间走。 林父一抵达家中,这才放鬆下来,將布包里面的东西往外拿。林卫东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沓大团结。 原来林父早上是跑去银行將桥批给取了出来。 要知道现在还是用著第三套人民幣,最大面值只有10块,被称为大团结。 2000块钱一共是200张大团结,全部合起来也有厚厚一沓。这也难怪林父这么紧张,都不敢给林卫东经手。 就在林卫东准备说话之时,门外响起了拍门声,將他们两父子都给嚇了一跳。慌忙將钱塞到布包里,由林父拿回自己房间。林卫东见林父进了房间,这才走去开了门。 等到一开门,便发现原来是虚惊一场,是林母回来了。 她一回来,便咋咋呼呼道:“你们干嘛了?东西就直接丟在门口,也不怕丟了?” 她说的是林卫东丟在门口的篾刀之类的工具。林卫东匆忙之间来不及收,只能任由它们丟在门口。 林卫东一指他们的房间,对著林母说道:“爸在里间等著你呢。” 林母一脸狐疑地看著他,搞不清他们父子俩玩的什么把戏,抬腿便往里间而去。看来林父將侨批取出来这件事情没有跟林母商量过。 林卫东自己则是继续坐在门口一边编著笼子一边看门。没过多久,林父就被林母给赶了出来,而房间门紧紧反锁著。 林父拿著旱菸枪鬱闷地来到门口,蹲在林卫东身边,点上一泡烟,抽了起来。 “咋了?我妈把你赶出来了?” 林父鬱闷道:“这老婆子太不讲理,藏在哪都不告诉我,连我也防著。” 林卫东闻言,顿时笑了起来。林母就是这样,她藏起来的东西他们就没人能发现得了。 林卫东笑笑道:“好啦,別鬱闷了。待会儿抽完烟帮我再编几个蛙笼出来吧,你看我自己编得確实不像样。” 林父一听,哼了一下,发著牢骚道:“我真的是欠了你的。一天天的只会指挥我干活。跟你妈一个德行,抽泡烟都抽不安生。” 林卫东自然將他这些话都当成耳旁风,不去理会他。因为他知道林父也就是发发牢骚,不会拒绝他的合理请求。 林父慢悠悠地抽完一泡烟后,这才帮著林卫东编起笼子来。而林母这时也將钱藏完,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她路过厨房,看到灶台上有一个面盆,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盘猪下水。 她將大肠与其他內臟分开,用一个面盘装著,端著来到门外。问道:“这猪下水是你二舅给的吗?” 林卫东掩著口鼻说道:“是啊,他说你最喜欢吃猪心了。” 林母闻言,顿时就觉得心里暖暖的。自己这个二哥只是不爱说话,心里还是惦记著自己这个妹妹的。 林父喜欢吃猪肠,但接受不了这股子生猪肠的腌臢味。一个劲地催促著林母端远一点,气得林母对他反翻了个白眼。可却又默默端著盆离远一点,免得熏到他们两父子。 林卫东突然想起什么,对著林父林母说道:“对了,大舅说他晚上会过来一趟。” “你这孩子,也不早说。那將猪肺也一起拿过来,晚上我拿猪肺燉个汤。” 林卫东闻言,只能放下手中的活计,转身去了厨房,將猪肺也拿过来让林母一起清洗。 清洗大肠需要將大肠表面明显的黏液和杂质冲洗乾净,再將大肠的一端像捲袖子一样向外翻转一小截,然后往翻开的洞口灌水,藉助水的重力,大肠会很容易地全部翻转过来。 林母一人无法操作,林卫东只能捏著鼻子帮她灌水。等到大肠全部翻转过来,他这才解放,跑回门口继续编笼子。 大肠翻完面之后,就可以看到內壁上有大量地白色或是黄色地肥油。可以用手直接撕掉大部分的肥油,保留一小部分肥油,这样炒出来的大肠更加香。 等撕完肥油,则需要將大肠沥水。再撒上两大把麵粉和一大勺粗盐,利用麵粉地强大吸附能力,將大肠便面地黏液和污物粘走。再利用盐消毒和增加摩擦。需要用手反覆揉搓分钟左右,特別是每一处褶皱都要照顾到。 等搓洗完毕之后,再用水將搓洗下来的麵粉和黏液彻底冲洗乾净,直到水变清澈。再將清洗乾净地內壁再次翻转回来,恢復原样,再用一样的方法,搓洗一遍光滑的外表面,再用流水彻底冲洗乾净。这样就可以將大肠拿去焯水了。 而猪肺就简单了,只需要用一个漏斗插在主气管上,不停往里面灌水。等到整个猪肺便如气球一样慢慢膨胀起来到一定程度后,就可以用手轻轻挤压肺叶。將血水挤出去后將水完全倒出,重复灌水挤压,直到5-8遍,等猪肺里流出来的水变得比较清澈,没有明显血沫为止。 这个时候就可以將初步冲洗乾净地猪肺切块,用麵粉进行搓洗,等清洗乾净之后就可以进行焯水。 清洗完猪肺和大肠,林母也被累得够呛,扶著腰不断喘著粗气。而林父与林卫东正好也將家里剩下的竹篾都编成蛙笼。 此时赖耀光正好骑著自行车载著大舅从镇上过来,刚好碰上林卫东抱著笼子准备出门,跟他们打了个碰面。 赖耀光看他抱著一堆东西,好奇地问道:“小五,你要去哪?” “我要去田里放笼子抓点田鸡之类的。” 赖耀光闻言,也闹著要跟著林卫东一起去田里。没办法,林卫东只能带著他一起去找了胖子,三人一起去田里放了笼子。 而大舅一来就目的明確,让林父带著他去看了新申请下来的两处宅基地。等到他们回来之时,饭菜也差不多做好了,就等著人齐便可以吃饭了。 第五十三章 到了年龄便会血脉觉醒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到了年龄便会血脉觉醒 林卫东带著赖耀光放完笼子回来之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太阳也快下山。 要不是赖耀光明天还要跟著大舅去工地上工,不然他绝对会留下来。等著明天一起去收笼子,毕竟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摸鱼的快乐。 赖耀光脸上带著不舍的神情走进林家,就听见林父与大舅正在聊天。 “那两块地我看过了,还不错。你准备怎么建?” 现在的包工头有一些以前是正经拜过师,学过看阳宅这门手艺的。只不过那几年就算你会这门手艺也绝对不能表现出来,不然便有大把苦头吃。 大舅年轻时候也是学过看阳宅这门手艺,跟自家妹夫聊天也不在乎会不会暴露出来。 要不为啥林卫东早上一跟他说这件事,他晚上便立马跑了过来,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看一下这两块地的风水如何。 林父沉吟片刻,对著大舅说道:“建个平房吧,以后他们要是想再加高也方便。” 大舅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心中在默默盘算著挖地基所需要的人力与花费。 挖地基的钱是看不见的,万丈高楼平地起,地基尤为关键,可马虎不得。 他点燃一根烟,问道:“老二他们都通知到了吗?” 林母刚好端著猪肺汤出来,恰好听到大舅的话,答道:“小五早上通知过二哥了。三哥四哥他们我也去大队打过电话了。他们都表示到时候会过来帮忙的。” 大舅点点头,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林母拍拍手,招呼正在门口抽菸的赖耀光与林卫东二人过来吃饭。 “阿光,小五,別聊了,快过来吃饭。” 赖耀光正和林卫东说他小的时候抓黄鱔和田鸡是如何如何厉害的时候,被林母打断话头,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东子,下次有空的时候过去找我,我带你去黑坑钓鱼。” 林卫东点点头,钓鱼嘛,哪个男人不爱?如果说他不爱钓鱼,只能说是年纪还没到而已。 国人只要到了年纪便会血脉觉醒。自动觉醒钓鱼和种菜的技能,这是刻在国人的基因深处,无法磨灭的。 “还聊?还不快过来,待会汤都冷了。”林母见他们拖拖拉拉,还不过来,便再次出言催促。 “来了。” 赖耀光被林母再度催促,只能应了她一声,跟著林卫东一起来到饭桌坐下。 林母亲手为赖耀光盛了一碗汤,说道:“试试我的手艺,这猪肺是早上你二舅拿的,待会多吃一点饭,这还有爆炒猪心呢。” 赖耀光喝了一口汤,竖起大拇指说道:“好,姑姑你的手艺是真好!这口汤是真杀嘴。” 杀嘴就是林卫东这边的方言,是对一道菜最高的称讚。形容食物或饮料口感爽快、解腻、令人回味的状態, 也不能怪赖耀光没吃过好东西,確实是林母的手艺不错。猪肺处理得又乾净,没有异味,再加上自家醃的酸菜,二者搭配確实是相得益彰。再加上天气一热,人就想吃些汤汤水水的东西。 赖耀光三下五除二便將一碗汤喝完,又举起碗让林母再添一碗。 林母听了他的夸奖,脸上忍不住再添两分笑意,做饭的人最爱看到两种情况,一种是別人喜欢吃自己做的菜,另一种就是光碟行动。 林母见他又是一碗汤下肚,连忙说道:“別光喝汤,有米饭,我给你盛一碗。” “好。” 林卫东將林母按到座位上,说道:“我来,我来就行。妈,你坐。” 赖耀光將碗递给林卫东,任由他装了满满一碗的米饭。接过来就是一阵猛扒。 林父与大舅二人则是早就开始动筷,又因为他明天还要上工地,怕不安全,所以只是给他倒了一小杯米酒,让他解解乏就行。 大舅一边扒著饭,一边夹一块大肠送饭,这才对著林父说道:“砖的话没办法省,定价是死的,你两间要建完最起码要30000块砖。这里最起码就要600块了,到时候还得多预留一点,” 林父点点头,拿著纸笔將大舅说的记录下来。又问了一个比较抽象的问题。 大舅听了半天,没听懂林父想表达什么意思,乾脆从林父手中拿过纸笔,画了一个简单的设计图出来。 “就这样子建,到时候小五他们结婚不够住的话还可以往上再加盖一层。” 林父看著大舅笔下的图画,不由得点点头,大舅不愧是多年的老工头,画出来的图纸简单易懂。 大舅又说道:“那就要去准备石砂那些了,到时候夯地基的时候可以用。” “我给你介绍个人,你去那里买贝灰的时候报我的名字,能便宜不少。” 林父自然不会拒绝大舅哥的好意,点点说道:“好,明天我就带小五去挖。” 正在扒饭的林卫东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茫然抬起头来看著他们二人问道:“怎么了?” 林父无奈地和大舅对视了一眼,一起摇了摇头。 而林母则是用筷子的另一头轻轻打了林卫东一下,说道:“你就顾著吃饭,你爸喊你明天去山上挖石头呢。” 林卫东又夹了块大肠,扒了口饭,说道:“没问题,明天早上我从镇上回来就去。” 林卫东一开口,就把大舅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他见林卫东吃得香甜,问道:“小五最近在干嘛呀?我看你骑的三轮车应该能装不少东西吧?在哪搞的?” 林卫东吃猛了,被饭噎了一下,顾不得回復大舅。连忙端起汤喝了一口,將卡在喉咙里的米饭给咽下去。 等缓过来之后,他这才將三轮车的来龙去脉向大舅解释了一遍。 大舅猛地將大腿一拍,对著林卫东说道:“正好,我们工地有个煮饭婆兼职买菜。最近几天我发现他买的菜是越来越贵,这个月都找我支好几次钱了。” “都有好几个工人跟我说,要么菜不够吃了,要么没啥油水。” 林父皱著眉头说道:“有这回事?这可马虎不得啊,你们干的都是重体力活,没有油水可顶不住。” 大舅点点头,一脸无奈道:“谁说不是呢。之前有点苗头的时候我点了她两下,没想到她越来越过分,晚点回去我就开了她,找个新的顶上。” 说到这里,大舅又转头跟林卫东说道:“小五,反正你也要去镇上卖东西,顺便在村里给我收点菜啊什么的,也能给我省点钱给工人补充油水。” 都不用林卫东表態,林父就帮他一口答应下来。 待到酒足饭饱,大舅他们两父子也不多留,毕竟晚了走夜路也不安全,他们还得趁早走呢。可惜了赖耀光,心心念念的收黄鱔笼是不成了。 第五十四章 熟悉的背影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熟悉的背影 第二天一大早,林卫东二人便再度来到田里。 一大早就出师不利,鱔鱼笼又被人收了不少。不过这次倒还好,將笼子还给了他。 “妈的,最好別被老子抓到了,抓到了腿都给你打断。” 胖子站在一旁气鼓鼓的,眼露凶光,要是现在那个偷收笼子的人在他面前他能给林卫东表演一个生撕的技能。 “算了,骂也没用。我们这两天找个时间过来蹲他,看看是谁的胆子那么大,敢碰老子的东西。” 林卫东也是暴脾气,这人已经偷收了他们两次笼子,就是佛也有火。林卫东也是个好打架的主,抓到了肯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没办法,他们只好寄希望於蛙笼,要知道那天林父与他可是编了不少。 …… 等他们二人来到埋蛙笼的地方,发现暴笼了。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今天没有黄鱔收,但却是田鸡大丰收。 “我靠,小五,你快来看这个笼子!”胖子將一个蛙笼表面的淤泥清掉,开心地对著林卫东说道。 原来是这个笼子里有七八只肥硕的田鸡,將笼子挤了个满满当当。 林卫东一脸恶狠狠地说道:“那肯定,老子都下血本了。拿了大半个猪肝来做诱饵。” 猪肝有强烈地血腥味和气味,能散发出去很远,远远地就能吸引到田鸡。再加上猪肝色泽深暗,在自然环境中比较醒目,容易被田鸡发现。 “不错不错,那下次我们还用猪肝?”胖子一边说话,一边將笼子提起来甩一下水,这才將笼子放到车上。 林卫东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收笼子,不去理会胖子这憨货。 胖子这时也反应过来,这样成本確实有些重。现在的人生活条件比较困难,有些人都捨不得吃猪肝。不像后世一样,內臟便宜,可以隨意霍霍。 “你看看这是什么?”林卫东指著一个蛙笼旁的东西对著胖子说道。 胖子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水鱼。它也被猪肝的气味吸引,在蛙笼旁边徘徊。乌黑色的龟壳与周围淤泥融为一体,要不是它动了一下,林卫东还看不出来。 水鱼也就是甲鱼,有些地方被称为王八或者鱉。 “愣著干嘛,抓啊,待会跑了!”胖子推了林卫东一下。 林卫东反应过来,直接用脚將水鱼踩住。迅速將它翻转过来,用手抓著它的两个下椎骨,也就是两只下腿的腿窝那里。 抓甲鱼千万不能贪图方便,就近抓住它的背面。因为甲鱼的脖子极长,能轻轻鬆鬆咬到你,只有下腿窝那个地方它咬不到。 甲鱼的咬合力极大,咬住就不放手。很容易就导致一小块肉消失不见,所以要极其小心。 林卫东拎著水鱼,估摸了一下最起码有两斤。就凭这个斤两,就值得林卫东给他准备一个单间,將它囚禁在一个水桶里。 胖子有些可惜道:“要是那天抓到就好了,加上水蛇一起燉,那口汤肯定很补。” 林卫东闻言,便一脸坏笑地指著他的裤襠说道:“怎么,还没结婚就需要补了?平时都干嘛去了?” 胖子闻言,立马弯腰摸了一块泥巴就往林卫东的方向甩来,笑骂道:“去你的。” 林卫东连忙躲过飞来的淤泥,要是让它糊到了,非得回家换身衣服不可。 “別玩了,快点干活。待会还得给我大舅送菜去呢。” 胖子听了林卫东的话,这才收起继续抓泥巴的衝动,专心收起蛙笼来。 收蛙笼就是简单,直接提著把手,將淤泥和污水向下一甩,看得清笼子里是什么东西就行。 不过千万要小心,因为蛇会捕抓蛙类,要小心有条“辣条”钻进去吃自助餐。 好在今天的蛙笼没有“辣条”,让他们美美收穫了一波。 一个笼子多得能有八九只,少得也有个五六只。他们將小二十个蛙笼全部放到车上,估了一下也收了有差不多一百二十只。 他们这才心满意足地往林家的地里而去,他们还得过去拿菜呢。林父早上去田里的时候就跟其他农户將菜收了过来,就等林卫东回去的时候载上就行。 等他们到时,林父已经將菜分门別类放好,用两个竹筐装著,放在田埂之上。而他自己则是蹲在树底下抽著旱菸。 他远远见到林卫东他们二人过来,便將抽完的菸灰往脚底下一磕,起身往林卫东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林父来到他们跟前问道:“今天收穫怎么样?” 林卫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胖子先开口说道:“那个天杀的,又收了我们的鱔鱼笼。” 林父听完,也很气愤,跟著骂了几句就被林卫东止住话头,招呼胖子帮忙,他们一人一筐,將菜搬上车。 林卫东顺便將一个水桶递给林父,让他待会回家的时候拎回家。 林父看了一眼,原来桶里是只甲鱼。哪里肯拎回家自己吃,一直往他们车上塞,让他们拿去卖掉。 “这几天天天有肉吃,过得都像神仙日子了。你还是拿去卖吧,別浪费了。” 林卫东劝解道:“吃到就是赚到,哪能说浪费呢。” 林父死活不肯接受,没办法,林卫东只能准备拿去镇上卖。反正以后还有大把机会再抓到甲鱼给父母补身体。 …… 二人骑著车往镇上的方向走,这次他们可准备先往大舅所在的小学而去, 他们那边可需要先送,毕竟有二十几张嘴在等著吃饭呢。早点送到他们也可以早点备菜,毕竟只有一个煮饭的。 他们来到工地外也没有停留,一直朝著里面走。没一会儿就看到戴著藤条编织而成的安全帽的大舅正站在一旁指挥著工人干活。 他一看到林卫东二人,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指了一个方向。示意他们往里面过去,他现在可没空过来跟他们寒暄。 林卫东见状也不去打扰他,只是径直往他指挥的方向而去。很快就能看到一个新搭建的简陋厨房,有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里面忙碌。 林卫东將车剎停,打了一下车铃,示意有人过来,免得突然开口,嚇到那个女人。 那人听到铃声,马上反应过来,转过身准备走出来帮忙接菜。 林卫东一见那人的面,顿时愣在当场,身体僵硬,喘不过气。 第五十五章 老婆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老婆 “老,老婆?”林卫东看著眼前的女人,忍不住脱口而出。 站在一旁的胖子差点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连忙走过来捂住林卫东的嘴,怒骂道:“你疯了?耍什么流氓?” 而眼前的女人则是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她將竹筐往地上一丟,往林卫东的脚面踩了一脚,羞愤地离开。只留下林卫东蹲在原地捂著脚面。 原来这个女人正是林卫东前世的老婆,吴美玲。 林卫东推算著时间,按道理来说,吴美玲现在应该还在山里刨地,怎么会来这里煮饭呢? 没过多久,吴美玲去而復返,身后还带著赖耀光。 她一来,便指著林卫东对著赖耀光说道:“就是他,对我耍流氓。” 本来磨拳擦掌准备给来人一个教训的赖耀光一看,原来是自家表弟。只能尷尬地摸了摸头。对著吴美玲说道:“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林卫东连忙上去对她赔不是。 “姑娘,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嘴快,说话不经大脑了。”说罢,他还在自己嘴上轻轻打了一下。 赖耀光连忙在一旁帮补两句,顺便劝劝吴美玲让她不要生气。 好说歹说这才將吴美玲给劝下来,让她先去做饭,由自己来教训这个表弟。 待到吴美玲气鼓鼓地离开,他这才对著林卫东无奈地说道:“小五,你这是干嘛呀?” 胖子在一旁打了林卫东一下,说道:“我看你小子是真的想老婆想疯了!见人就叫。” 林卫只是摸著头憨笑,他此时还沉浸在重遇老婆的惊喜之中,无暇理会他们。 在脑子里走很久幻灯片的他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拉著赖耀光打听情况。 “耀光哥,这吴美玲怎么在这儿的?她现在不是应该还在山里的吗?” 赖耀光一脸严肃地盯著他看了很久,说道:“小五啊,歪门邪道的东西我们不能碰啊。” 林卫东被他的话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一脸懵逼说道:“你在来说啥呀?我怎么听不懂。” 赖耀光则是从自己口袋里摸出香菸,递了一根给他和胖子,说道:“你连人家的家庭住址在哪都打听好了,你小子是不是蓄谋已久?” 林卫东一下子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用出后世一个烂大街的藉口。 “你想哪去了?我只是在梦里见过她,隨口一问罢了。” 赖耀光狐疑地盯著他许久,这才说道:“好吧,我不理你怎么得到她的消息的。你自己注意一点,別太过火了。”接著又给林卫东解释了来龙去脉。 “昨晚我们回来就把那个煮饭婆给开了,手底下刚好有三个过来做小工的女孩,我看她年龄比较小,想著照顾一下她,就问她会不会做大锅饭。” “她说会,我就让她去厨房忙活了。” 改开以前的政策其实不允许外来人口务工,將他们称为“盲流”。意思为盲目流动的人口。 1978年底,中国开启了改革开放的进程。到了1980年,一些细微的鬆动开始出现: 农村的家庭联產承包责任制开始推行,农民在完成农业任务后,有了一点属於自己的时间和有限的自主权。极少数人可能通过非常有限的途径,如投靠亲戚,尝试进入城镇。 吴美玲就是这种状况,她的堂哥经人介绍,在大舅手下做工。她便过来投奔堂哥,做一下提水泥,和泥这些的简单体力活。 別看吴美玲才17岁,割草,收地,餵猪,做饭样样都精通。没办法,谁让她出生在山里,啥都会做。只是穷怕了,只能自找出路。 此时大舅已经忙完手头上的事,走过来厨房这里,看著他们二人在閒聊,便问道:“怎么了?菜放在这里又不拿进去,待会都晒坏了。” 他又左右看了看,大声喊道:“美玲,吴美玲,你在哪?” 听到声音的吴美玲,只能硬著头皮过来这边。路过林卫东附近之时,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林卫东只是摸著头,对著她憨笑,丝毫不把她的瞪眼当作一回事。 吴美玲见状,只能弯腰將竹筐提起来,准备搬到厨房去。 “我来,我来。” 林卫东见她准备干这些体力活,哪里捨得。连忙上前两步,准备帮著她將竹筐搬到厨房里去。 有大舅在一旁盯著,吴美玲哪里敢让林卫东搬东西。她自己就准备將竹筐提起来,却没想到林卫东抢先一步,帮她將竹筐拿到了厨房。 大舅也好奇,自己这个外甥转型啦?还是变得怜香惜玉?居然会抢著干活。 赖耀光站在一旁,一脸坏笑地將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胖子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將事情描述的越发魔幻。 “大舅我跟你说,小五他当时眼睛都直了……” 此时林卫东正好从厨房出来,刚好听到胖子在抹黑他,一掌就拍在他的头上,怒骂道:“我去你的,別乱说,我哪有。” 而赖耀光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对著大舅点点头说道:“是啊,胖子说得没错。小五当时就是这样的。” 林卫东:…… 辩解不了的林卫东乾脆就不理会他们,任由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大舅也听明白了,自己这个外甥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他一脸严肃地看著林卫东,说道:“你要是喜欢的话就去追求人家。不过可有一点,你可不能乱来,不然我狗腿都给你打断。” 林卫东嘿嘿一笑,答道:“知道了。” 大舅又从兜里掏出一把钱,递给了林卫东,说道:“这是菜钱,收好了,以后明天都给我送。” 林卫东接过钱,也不和他討价还价,直接装进口袋。 这钱他们昨天吃饭的时候就已经討论好,林父只收他的本钱,没在其中多赚一分钱,反正都是自己家人,也不差这一点。 林卫东对著大舅说道:“那我们先走了,明天再过来。” “好,路上注意安全。” 林卫东这才一步三回首,不停地望著厨房里面忙碌的身影。 胖子等得不耐烦,直接拽著他离开,不然他不知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才是头。 他等得起,就怕田鸡等不起,到时候太阳一大,將它们晒死晒伤就麻烦了。 第五十六章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 胖子在去国营饭店的路上就觉得瘮得慌。 因为林卫东在他身后,一边骑著车一边头脑放空。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吱” 很快,受不了林卫东笑声的胖子將车剎停。而林卫东还处於神游天外的状態,继续往前骑著。幸好速度不快,等到差点撞到胖子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將车剎停。 一停车,林卫东就一脸疑惑地看著胖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停车,难道是破胎了? 他狐疑地看著胖子的车胎,发现也没什么问题呀。正当他还在纳闷胖子怎么了的时候,便听见胖子开声了。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让我一直被你的笑声折磨。” 林卫东:…… 他揉了揉因为笑而导致发僵的脸,对胖子说道:“好啦好啦,我不笑了。” 胖子这才继续上路,没一会便到了国营饭店门口。 “咦,那么快就到了?”林卫东忍不住发出疑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胖子只是摇摇头,感觉到有些无语,甚至不想理会他。 还没进门,就听见林雪琴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哟,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林卫东对她笑了笑,说道:“雪琴姐,你就別跟我开玩笑了。我这哪是稀客呀,我就是一个泥腿子。” 林雪琴不回话,只是一个劲盯著林卫东的脸。 林卫东被她盯得有些不对劲,以为脸上是有脏东西,还伸手在脸上擦了一下。 林雪琴盯了他半天,冒出一句让他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的话。 “你不对劲,很不对劲。” 林卫东疑惑地摸了摸脸。奇怪了,除了脸有点僵外,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疑惑地说道:“我哪不对劲了?” 林雪琴这才一脸肯定地说道:“你身上有股酸臭味,恋爱的酸臭味,臭不可闻。” 胖子在一旁听闻林雪琴的话,顿时拍掌叫好。对著林雪琴大笑道:“可不是嘛,单恋也是恋。” 林雪琴叉著腰,一副我就说嘛的表情,活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大公鸡。 “得了,老实交代吧,是哪家姑娘?”林雪琴一边从口袋里掏了一把瓜子出来,还一边问著胖子要不要。 林卫东有些难以启齿,不知道从哪说起,还是一旁的胖子將他的糗事全部说了出来。 林雪琴一边嗑著瓜子,一边听胖子说著早上发生的事。 “这么说,那姑娘是你的梦中情人啦?”林雪琴一边朝著地上吐著瓜子皮,一边调侃著林卫东。 “她上辈子就是我老婆,这辈子也是!” 林卫东说得信誓旦旦,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將林雪琴逗得够呛。 “那你小心一点,別待会让他哥哥拿锤子给你开个瓢。”林雪琴说到这里,刚好將手中的瓜子磕完,拍了拍手,又对著林卫东说道:“让我来看看你今天的收穫如何。” 林雪琴走下台阶,便往他们的三轮车走去。 她来到三轮车旁边,一看车上都是蛙笼,顿时就明白他们今天卖的是田鸡。 “刚好,昨天有个老客户还在问,怎么菜单上那么久都没田鸡这道菜了。”话说完,她还將一个蛙笼提起来,准备看一下收穫如何,却差点没能提动。 “收穫不错嘛,那我全都要了。” 林雪琴能照单全收,他们肯定高兴,自然乐的全部卖给她,省得他们还得再去另外一个地方。 林卫东此时又想起来那只水鱼还在桶里,连忙走快两步。將水桶提了过来,把甲鱼给她展示了一下。 “还有水鱼啊,不错不错,刚好中午有个领导要过来吃饭,这下主菜有了,不用再去头疼选什么主菜。” 话刚说完,她便进到里边招呼人出来帮忙將食材拿进去,她则是带著林卫东与胖子二人去財务室结帐。 一只田鸡两毛钱,共计121只,再加上水鱼一只就卖了3块钱,合起来一共二十七块二毛钱。他们点算清楚,將单据和现金夹在一起,这才骑著车回家。 ……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邓丽君的这首《甜蜜蜜》发行於1979年,她的歌曲在70年代末就通过磁带悄悄流传,在20世纪80年代初期达到顶峰,人们可以通过各种渠道聆听到她的歌。 特別是在福建及潮汕地区,华侨眾多。偶尔回来探亲之时便会带著自己喜爱的磁带回来与家人分享。 林卫东一边骑著车一边哼著歌,而胖子则是一脸嫌弃得离他远远的,生怕和他沾上一点关係。 无他,林卫东的歌声实在是太难听了。好好的一首歌,让他唱得让人听了想打人。 一回到村里,林卫东还来不及休息,刚进村口就被林父抓了壮丁。 他们三人拿著锄头,铁锹,推著自家的板车来到河边,这里有大把的鹅卵石,这些到时候夯地基可以用到。 在这个年代建房子的沙子和石头,方式与后世有很大的不同,主要依赖於本地化和人力化的方式。 总的来说,来源可以概括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並且需要大量的体力劳动和简单的工具 林父左右看了看,对他们二人说道:“小五,正廷,你们在这里铲石头。用麻袋装好,等晚点一起装车。我去那边看一下沙子。” 河边不止有鹅卵石,还有河沙。河沙因为经过水流冲刷,比较乾净,杂质少,是当时最优质的建筑用沙。 林卫东叮嘱道:“你走的时候小心一点,別摔了。” 林父背对著他们挥挥手示意知道了。 林卫东则是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让胖子牵著麻袋,自己拿著铁锹往麻袋里面铲著鹅卵石。 他现在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干活都不带累的。一边铲著石头还一边盘算著该怎么追求吴美玲才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够了,够了,別装了,待会搬不动了。” 胖子的声音將林卫东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原来是他们已经装了大半袋的石头,继续装下去的时候待会儿就不好搬了。只能停下来,顺手扯过两根草將袋口捆好。换另外一个袋子继续装鹅卵石。 没过多久,林父也找到了挖沙子的地方,回来跟林卫东他们一起轮换装鹅卵石。 他们今天的主要任务是装石头。沙子的话用量比较大,需要叫辆手扶拖拉机来装,不然他们用板车得推到什么时候去。 第五十七章 人贩子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人贩子 等他们三人推著板车回到村里的时候也差不多要11点了。 他们三人搞了十来袋鹅卵石,要不是麻袋不够用了,他们还能继续装。 毕竟板车不像三轮车一样,用的橡胶轮胎,在都是尖锐石头的河边行走,容易爆胎。 他们三人刚走到村口处,就看见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神色慌张地看著周围,手里还抱著一个看上去只有两三岁的小孩。 林卫东最先发现异常,他发现这个小孩不就是阿海的弟弟吗?他连忙放下推车,指著那人对身旁的两人说道:“快看,那个小孩是不是腾远?” 话音刚落,林卫东便抄著铁锹,上前將那人给拦住。大喝一声道:“站住,你哪里的?” 那人突然被林卫东给拦了下来,看得出他神色有些慌张,努力想保持平静。 他强打精神,支支吾吾对著林卫东说道:“我是隔壁村的,过来走亲戚。” 这人藉口都找不好,现在的人一般都不会在临近饭点的时候去人家家里做客,毕竟现在的人家里粮食也不富裕。 林卫东看似在盘他的话,实际上是在等胖子包抄到位。 那人此时也发现有些不对劲,將怀中的小孩一把丟给林卫东,自己则是转身就跑。 林卫东只能连忙鬆开手上的铁锹,將小孩抱在怀中。这么小的孩子,摔了一下可不是小事,万一头部磕到地上很容易就当场死亡。 胖子见状,眼中凶光一闪而过,举著铁锹就朝著那个人贩子追去。 那人虽然比胖子先一步启动,可却架不住这铁锹有长度,锹把加上胖子的手臂也有两米长,轻轻鬆鬆就能够到人贩子。 跑了两步的胖子抬起手就是一铁锹,一下子就拍到他的后心。一锹就將他拍到地上,用脚踩著他的头,把锹头抵著他的后脖。 胖子恶狠狠地说道:“別动,动就把你头给砍下来。” 林父见胖子已经將他放倒,此时也不慌不忙地走了过来。 “小五,孩子没事吧?” 林卫东看著怀中的孩子,没有什么异样,只是一直在睡觉,就连他们刚才他们打的动作也没能吵醒他。 林卫东摇摇头,对著林父说道:“估计是餵药了,一直睡著。” 林父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又弯腰將林卫东丟下的铁锹捡起来,来到人贩子的腿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他举著铁锹,恶狠狠地拍向人贩子的膝盖。他这一下可是下了死力气,拍实了就能將他的膝盖骨打折。以现在的治疗技术来说,治好了也是个残废。 “啊!” 隨著一声哀號,人贩子的膝盖骨应声而断。此时的他也顾不得胖子威胁他的话,从他脚下挣脱开,抱著膝盖不停翻滚。 林父就在一旁冷眼看著,待到他挣扎得没那么厉害了,就对著胖子说道:“正廷,你站到他身上去,给他压住,我把他另外一条腿也拍断。” 那人闻言,便拖著腿不停往身后爬去。却被胖子一脚放倒。踩著他两个肩头,站在他身上,將他死死压住。 胖子一百八十多斤的人,轻轻鬆鬆便將他踩住。那个人贩子便只能不停地挣扎著,剩下的那条好腿不停蹦躂。 林父瞅准时机,直接一铁锹將他的那条好腿给拍断。 此时村外的打斗也將別人的注意给吸引过来,纷纷围过来,准备看热闹。 “卫东,你们这是干啥啦?咋还抱著一个孩子?” 说话的是好事的刘婶,村里哪里有个风吹草动,她总是第一时间跳出来打探,並向其他人传播。 对她来说,要是有哪件事情不能第一时间掌握消息,她能难受半天。 就像刚刚,还在榕树下说閒话的她,一听到有人在村口打架。连忙放下手头的事情,连忙赶了过来。 她对於没有第一时间看到打架现场还是有些惋惜。连忙追问起林卫东起来。 林卫东对她说道:“村里来人贩子了!” “我们三个人刚到村口就发现这小子抱著腾远,我就把他拦下来问话。” “话都没说两句,这小子就把孩子摔我身上,我连忙就抱住他了。胖子这才將他放倒,被我爸打断了腿。” 刘婶一听,居然是这么大一件事,连忙凑到林卫东身前,看了一眼孩子。直到发现还真是黄腾远,哎呀一声就往村子里跑去。 林卫东知道,有刘婶这个大喇叭在,没一会儿就能惊动全村,正好也省得他一个个解释。 他抱著孩子走到人贩子身边,將他的头踩在脚下,恶狠狠地说道:“说吧,还有没有同伙?他们在哪?” 那人贩子不说话,只是捂著两条腿,不住地哀號。 林卫东见他不说话,就又踢了他一下。正打算继续打他时,就看见村里头跑过来一大群人,个个手里都拿著傢伙。 “快,就在那边!” 打头的就是刘婶,她带著一脸惊慌的黄家老太太。 老太太跑得急了,脚下还被绊了一下,一把摔倒在地上。 她也来不及叫疼,手脚並用地爬到林卫东身边。將黄腾远从林卫东怀里夺去。直到確认没事,这才放声大哭。 “我的小祖宗呀,我就上个茅房的功夫,怎么就不见了。你要是丟了,我怎么跟你娘交代呀。” 抱著孩子痛哭的黄家老太太突然发现不对劲。怎么这孩子那么安静?她颤抖著手去探孩子的鼻息。 林卫东见状,连忙对她说道:“老太太,孩子应该是被餵了药,这才一直在睡觉。” 黄老太太还是不放心,亲手探了一下鼻息,直到確认还有鼻息的时候这才放心下来。抱著孩子是又亲又抱,不敢放开。黄腾海则是泪眼婆娑地站在她身边,拽著她的衣服,根本不敢离开半步。 黄腾海的父母都是年轻劳动力,得下地去忙活,將两个孩子交给老太太帮忙照看,却没想到居然闹出这样一件事。 黄老太太抱著孩子哭,其他村里人纷纷將人贩子给围了起来,见他双腿都断了,没有逃跑的能力,便放下手里的工具,几个人围著他打了起来。 “打死他!” “人贩子全都该死!” 他们一边打还一边骂,下手越发的狠。没一会儿就將那人打得口吐鲜血。 很快,得了消息的陈支书便来到现场。他先安慰了黄老太太,这才来到人群之处。 “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陈支书一发话,殴打的人群便停了手。有脾气暴躁的,直接喊道:“直接打死埋了,我看以后还有谁敢来我们村里拐孩子!” 说完还不解气,又准备踢他一脚,却被陈支书拦了下来。 “打死他简单,万一他之前拐过其他孩子呢?总得想办法撬开他的嘴,知道孩子被卖到哪里去,好解救出来。” 那人听了陈支书的话,这才息了继续动手的念头。 陈支书在来的时候就派人去报了公安,现在就只需要等公安过来就行。 第五十八章 打上村去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打上村去 公安还没到,黄腾远的父亲便先一步赶到了。他抄著锄头就往这里跑来,后面还跟著一个妇人。她身上全是土,走路的时候手脚明显发软。 陈支书一看事情不对劲,连忙喊道:“不好,快拦著振中!不然待会就真出人命了!” 周围眾人一听,连忙上前將他拦住,好说歹说才让他放下高举的锄头。 他只能愤愤不平地来到人贩子旁边,狠狠地给他来了两脚窝心脚,抓著他的头髮恶狠狠地骂著。 黄腾远的母亲叫作郭秀娟。刚才有人过来地里给他们传消息的时候,她起初一听小儿子腾远被人贩子拐走,顿时一阵天昏地暗,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直到听到腾远在村口被林卫东给救了回来时才回过神来,这才大哭著往村里边赶回来。 可是手软脚软的她根本走不快,只能强撑著不適,努力走著。 她一回到村口,便马上跑到黄老太太跟前,將黄腾远给抱了过来,在那號啕大哭。 “我的儿,我的肉啊。” 黄腾海此时也有了主心骨,抱著妈妈一起哭。黄老太太见状,也恶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怎么不去死啊?活那么大年纪有什么用?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老太太这是下了死手,嘴角马上便肿了起来。黄腾海见状,立马抱住老太太的手,不让她继续打自己。 郭秀娟这时也反应过来,哽咽著抱住老太太说道:“阿嘛,这不怪你……” 话说到这里,郭秀娟也说不出话,乾脆抱著黄老太太两个人一起哭著。 …… 老太太是最先恢復过来的,她拉著母子三人,来到林卫东父子和胖子跟前,扑通一声便跪下。 林家父子与胖子哪里敢受这种大礼,连忙躲到侧面去。 林卫东顿时手足无措,连忙说道:“嫂子,快起来,这算怎么回事。” 此时正拽著人贩子骂的黄振中也反应过来,同样来到他们面前,也跪了下来。 林卫东跟胖子连忙连拖带拽地將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黄老太太则是由林父亲自搀扶,按照辈分推,林父还得管她叫一声姨。 “姨,你这是干嘛?都是自家人,你这不是折我们的寿吗。” 而林母此时也赶到现场,她帮林父搀扶著黄老太太。用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將她扶到边上小声跟她说著话。 黄老太太也是个苦命人。丈夫儿子早死,白髮人送黑髮人。一个人拉扯著孙子黄振中长大,好不容易抱上重孙,却没想到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黄振中一脸感激地对林卫东说道:“东子,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了。我都不敢想,万一真出事了,我阿嘛和老婆会怎么办。” 这確实不是开玩笑,老太太都七十多岁了。要是黄腾远真被拐走,黄老太一气之下,可能当场就跟著走了。 林卫东摇摇手,对著他说道:“先去安慰一下嫂子和老太太吧,肯定嚇坏了。” 林父点点头说道:“可不是嘛。” 黄振中这才反应过来,先去扶著老太太,再向自己老婆孩子走了过去。 …… 刚才乡亲们围著人贩子打,刘婶也挤不进去。她怕拳脚无眼,万一误伤她可就不好了。 这会儿也没人打这个人贩子了,她这才挤到跟前,仔细观察著他。 刘婶看著看著,突然想起什么,大喊道:“我见过他,前两天他和隔壁村的刘二一起来过我们村里,我有印象!” “什么?刘二这打靶鬼居然敢跟人贩子搅和在一起?走,大家找他去!” 黄振中一听刘婶的话,顿时火冒三丈。刚才他也就只是踢了两脚窝心脚,心里头这口气就没出乾净。 他抄著不知道谁家的锄头,喊著自己的本家亲戚便往隔壁村而去。 走之前还不忘叫人將人贩子也一起拖走,要抓著他跟刘二这狗东西算帐。 陈支书一听黄振中带著自家亲戚要去隔壁村找事。连忙走了过来,对著林父说道:“良才叔,你们快过去帮忙。免得隔壁村以为发生什么事,到时候要械斗就麻烦了。” 林父点点头,连忙带著林卫东与胖子追赶著他们而去。 这可不是开玩笑,现在这个年代的人民风彪悍,动不动便会引起械斗。如果没有人制止的话,就会变成两个村子械斗。 要是普通械斗就算了,问题就出在这个年代没有禁枪。有些人手里甚至还有著土枪,万一打出真火来到时候很容易就出人命了。 林卫东他们赶到之时,两拨人马正在对峙,而隔壁村的人还在不停赶来的路上。 领头的一人指著黄振中骂道:“你们干什么的?敢来我们村子闹事?再不走的话我腿都给你打断!” 黄振中也是个牛脾气,直接就擼著袖子准备动手。林卫东和胖子连忙上前將他抱住。而林父则快步走到两拨人马面前。 “大家都冷静冷静,听我说。” 隔壁村有认识林父,知道他为人处世的,便上前一步將临头之人给拦了下来,不然他就准备对著林父破口大骂。 那人上前一步,强压著怒气说道:“良才,我们村是做了什么错事,至於让你们打上门来?” “老陈……” 林父话还没说完,就被黄振中打断。他红著眼睛,哼了一下,嘲讽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出了个人贩子!” 老陈这时脾气也上来了。对著黄振中怒骂道:“抓贼要拿赃,抓姦要成双。说我们村出人贩子是吧,拿出证据来!不然今天难免是要见见血了!” 黄振中一听,大手一挥,让他本家哥哥將抓到的那个人贩子拖死狗一样拖了过来,丟在隔壁村的人马之前。 黄振中双手环抱,恶狠狠说道:“要不是今天东子来得及时,我儿子就被他拐走了。” “我们村有人见到过刘二跟他一起出没,他不是同伙还能是谁?” 老陈闻言,皱著眉头蹲下来抓住那个人贩子的头髮,將他整个脸都露了出来,又跟身后的人確认一番。 有些人见了人贩子的脸,有些印象,便走上前来跟老陈说了情况属实。 “怎么,没话说了吧?兄弟们,走,抓刘二去!” 黄振中振臂一呼,便鼓舞著自家亲戚去刘二家。只是等他们到时,刘二早就收到消息,已经跑得不见踪影。愤怒的黄振中只能带著人將他家砸了个稀巴烂。 等砸完之时,陈支书这才领著公安姍姍来迟。 他们这些公安来到之时,发现还没有闹出人命,顿时鬆了一口气。这才安抚了一下周围的人的情绪,这才將人贩子提走。准备回去审问,顺便救治一下。 第五十九章 谢礼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谢礼 “晦气,让刘二这狗东西跑了!” 胖子在回家的路上一边走一边骂。刚才的人太多,他挤不进刘二的家。等他进去的时候,整个家都已经被砸的稀巴烂了,根本轮不到他出手。 刘二是隔壁村的一个老鰥夫,平时就爱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没想到他居然敢做出勾结人贩子这种事情来,接下来隔壁村可別想消停了。 只要附近村子里有丟过孩子的,肯定都会过来找他的麻烦。找不到的话也会在村里闹一遭。 林父轻轻打了胖子一下,说道:“好了,快回去吧。板车都还丟在村口呢。” 三人这才往自己村方向而去,等回到村口之时,发现林母坐在板车之上,看著板车。 林卫东走到林母跟前,发现黄振中的家眷已经不见,开口向她询问道:“妈,老太太他们呢?” “我让秀娟扶著她回家休息去了。这么大年纪了,经歷这么一件事,也被嚇得够呛。” “我让她顺便去请李瘸子过去看一下,顺便看一下腾远那孩子。” 李瘸子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便会去寻他,让他开点药。等吃他的药都解决不了的,才会选择去医院看病。 林父闻言,点点头道:“谁说不是呢,也幸亏老太太身体平时还算硬朗。” 林父招招手,招呼林卫东过来一起推著板车回家。总共就这几步路,也不用胖子帮忙了,他们父子两人就能搞定。 林母没有跟著林卫东两父子一起走,而是先走一步,她还得回去给他们煮饭呢。 他们父子二人將车推到宅基地处,將车上的鹅卵石全部卸了下来。打算等下午有空了再去搞一车,毕竟他们有两块宅基地呢。 ...... 林母回到家之时都已经临近12点了。她只能是煮了点番薯粥,搭配著自家咸菜和菜脯,准备將这一餐给糊弄过去。 等他们父子二人回到家之时,林母已经煮好红薯稀饭。正盛在碗中晾凉,等他们回来就能吃上。 大热天的吃上一碗稀饭確实不错,林卫东一连两碗就下了肚。 吃完饭的他还来不及休息,便推著三轮车来到村子里的池塘边。 他三轮车上还放著早上收的蛙笼,他还得將蛙笼清洗乾净,晾晒乾,否则时间久了,蛙笼一下子便会损坏。 这池塘是村里洗衣服的地方,这些妇女经常会端著一盆衣服,来到池塘边清洗衣服。只不过大中午的,没人会顶著大太阳过来洗衣服。 林卫东顶著烈日洗了大半个小时,这才將所有蛙笼都给清洗乾净。他骑著三轮车回到家里,將蛙笼在门口一字排开。 反正现在村里头都知道他是专门抓这些东西的,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大大方方让他们看就好了。 他看了一眼外边的太阳,估计有个30分钟就能將蛙笼全部晒乾。 他对著林母说道:“妈,过多四个字帮我收一下笼子,我去睡一会!” “一个字”代表五分钟,根本上是源於中国古代將一小时分为四刻,一刻15分钟。一刻再分为三份,一份5分钟的计时传统。 而钟面上的一个汉字刻度正好代表这五分钟,这个说法便在潮汕、粤语等保留古汉语特色较多的方言中流传了下来。 “好!” 林卫东得了答覆,这才跑去午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听见林母敲响他的房门,搞喊道:“小五,快起来,振中来啦。” “知道了。就来。”林卫东回了他一句,坐了起来。他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这才揉揉脸,振作精神,趿著拖鞋来到客厅。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闹钟,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看来黄振中是卡著时间过来,毕竟一般的农户都有午休的习惯。三点多正是午休起来的时候。 黄振中此时正跟林父围著茶几坐著,一旁上还放著一个篮子,用碎花布盖著。 黄振中看到林卫东起床,连忙跟他打了声招呼。 “东子,你起床啦?快过来喝茶。” 林卫东笑著对他点点头,来到他身旁坐下。从口袋里摸出香菸,递了一根给他。顺便帮他点上。 林卫东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气说道:“腾远醒了吗?” 说到这里,黄振中感激地朝著林卫东点点头,说道:“醒了,李瘸子说他是被餵了点安眠药。才会一直睡著,这会刚睡醒,在家里吃东西呢。” “东子,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你嫂子在家照顾老人孩子就不过来了。” 他提起一旁的篮子,掀开遮挡篮子的布。露出两瓶水果罐头,一罐麦乳精。 现在的麦乳精可不便宜,一罐500克的麦乳精价值5元。 它远非日常消费品,而是作为探病、看望老人、慰问產妇时的高级礼品。或者是在重要节日里,家里才会买来给孩子们解馋的“奢侈品”。 “振中哥,这么破费干嘛?两罐罐头我收了,麦乳精你快拿去退掉,或者带回去给老太太和孩子补充营养吧。” 黄振中这哪肯,哪有带礼品上门感谢还往自己家拿回去的道理。 林卫东几次推脱都推脱不掉,没办法,他只能將礼品收下。 林卫东见他又要说些感激的话,將手一摆,止住了他的话头。黄振中只能感激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来,喝茶。”林父见水已经烧开,泡了三杯茶,对著黄振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同时又问道:“老太太怎么样了?” 黄振中吸了口烟,说道:“她回去就发烧了,李瘸子给开了药,现在还在睡著呢。” 林父听到这里,泡茶的手顿了一下,说道:“那確实要注意一下,毕竟她年纪也大了。” “谁说不是呢。” 黄振中又扯了两句閒篇,这才说到正题上。 “叔,你们那两块宅基地看好日子没?到时候我们公婆也过来帮忙。” 其实黄家跟林家属於远房亲戚,林家建房子的时候他们是不用过来帮忙的。只不过是黄振中觉得林家有恩於他,他又不知道怎么感谢,只能通过这件事来报答一下他。 林父自然乐得多一个人过来帮工,乐呵呵的答应了他。 黄振中又喝了一泡茶,这才跟林家父子告別,他还得下地去呢。 等到晚一点,林卫东父子二人再去了一趟河边,又拉了一板车鹅卵石回来。 等到回来之后,林卫东跟胖子这才继续拉著笼子去田里放。 第六十章 鬼啊!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鬼啊! “胖子,待会吃完饭就早点睡。今晚我们蹲一下,看一下是哪个王八蛋敢收我们笼子。”林卫东一边放著笼子一边对胖子说道。 胖子眼里闪过一丝凶光,恶狠狠说道:“好!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收我们的笼子。” 胖子听了林卫东的话,显得干劲十足,放笼子的速度都快了许多。 没一会二人就將鱔鱼笼放完,转身去放了蛙笼。 由於今天没有猪肝,林卫东就带著胖子在河边摸了几条小鱼。用小刀將它们分成一小段一小段,分別绑在蛙笼的诱饵板上。 “就这样吧,试试用鱼的效果怎么样,不行的话我们明天跟雪琴姐討几个鸡肝回来。” 胖子则是乐呵呵的回答道:“行。” 二人忙完手上的活,这才一起回了家,二人约了晚上10点钟一起过来蹲守。 林卫东回到家吃完饭之时发现才六点多,根本睡不著。 他乾脆出去外面走走,消消食,顺便买两包烟回来。毕竟通宵的话,没有烟是不成的。 等溜达了一会,他这才回家,交代林母晚上10点钟的时候喊醒他。林母不知道他们晚上是准备去蹲人,只以为他们跟之前一样,准备通宵抓田鸡,於是便一口答应下来。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林母在晚上10点钟的时候,准时喊醒了林卫东。端了杯水给他喝,让他醒醒神。 林卫东喝完水,揉了揉眼睛,洗了个脸,这才精神抖擞的出门。 来到村口,发现胖子却还没到。他等了一会才等到胖子,二人这才结伴一起往田里而去。 今天准备蹲人,所以他们二人轻装上阵,一人只拿了一把手电筒就出了门。 別小看这手电筒,现在的手电筒可是全金属的。能拿来当武器用,头上挨一下也能开瓢的。 他们连车都没骑,二人走著往田里而去。二人走在路上说说笑笑倒也没那么容易犯困。 他们来到放鱔鱼笼的地方,找了一个视野开阔,又能藏身的大树,二人便坐在树底下聊天。 月光皎洁,星光明亮,可惜在林卫东身旁相伴的不是美人,而是一个体重一百八十斤的猛男。 林卫东嘆了一口气,好好的一个浪漫场景变成一个恐怖故事。他只能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新买的香菸,分发给胖子。 胖子接过烟来,点燃吸了一口以后,对林卫东说道:“待会我们就轮流守著,你先守前半夜,我来守后半夜。怎么样?” 林卫东一口便答应下来。胖子则是抽完烟以后,枕著树干將眼睛闭了起来,没一会便睡著了。 林卫东甚至还能听到胖子的鼾声,所幸声音还不算大。这里离他们放笼子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倒也不怕被人听见。 伴隨著胖子的鼾声与蛙鸣,林卫东也变得昏昏欲睡起来,枕著大树的他很快就打起盹来。 昏昏沉沉睡了有好一会的林卫东感觉到蚊子袭击,用手驱赶了一下蚊子。猛地惊醒过来,自己怎么就睡著了呢。 他拍了拍脸,让自己振作起来。又摸了根烟点上,没料到刚抽上一口,一旁的胖子也醒了。 “来根烟。”胖子一边揉著眼睛,一边说道:“蚊子也太多了,烦死了。” 无奈的林卫东只能递了一根给他,他刚点上火就捂著肚子。 “小五你看一会,我去拉个屎。” 林卫东挥挥手,让他赶紧走,別待会崩出来个屁熏到他。 胖子直接走到远处一个田沟旁,脱下裤子就方便起来。黑漆漆一片,只能看到一个红色的菸头一闪一闪。 就在此时,林卫东不经意转头看向路口的位置。此时有个人影正打著手电,慢慢往这边摸索过来。 林卫东见状,连忙躲到大树后边,將身子隱藏起来。而在一旁蹲坑的胖子显然也注意到手电得光芒。匆匆解决了卫生问题,摸著黑便来到林卫东身边。 胖子压低声音说道:“小五,来人了,看得清是谁吗?” 林卫东一边將胖子往阴影里面拽著,一边说道:“你往里面一点,待会被人发现了。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 胖子闻言便往里面走了一点,继续问道:“现在怎么办?直接衝上去打一顿?” “別,等他收了东西先,抓贼拿赃。到时候让他好好喝一壶。” 胖子点点头说道:“好。” 很快,那道人影便来到他们放笼子的地方,背对著林卫东他们。 別的不说,这傢伙偷收笼子都收出经验来了。知道轻装上阵,手里提著一个水桶,桶里还放了两条尿素袋子。 那人来到笼子跟前,先用手电看了一眼有没有收穫。確认有货以后,才弯腰將笼子捞了上来。 將笼子往水桶里一倒,顿时间,笼子內的黄鱔就被倒在水桶里面。黄鱔还在桶里不停地挣扎,发出声响。 林卫东见他已经开始收笼子,用手点了一下胖子的肩头,小小声说道:“我们绕后先放倒他再说。” 说完,便躡手躡脚地朝著那个人的方向而去。胖子身宽体胖,则是更加小心。每一步都走的谨慎,生怕发出声音。 那人沉浸在了收穫的快感之中,嘴里还在自言自语,並没有感觉到有两个人正在悄悄靠近。 “哼,做那么多笼子有什么用?还不是便宜我?一条,两条......” 正当他继续弯腰收笼子的时候,林卫东已经稍稍摸到他身后,捏著嗓子问道:“收穫如何啊?” 那人想也没想,回復道:“收穫还不......” 他话说道一半便卡在喉咙深处,发不出来。此时夜深人静,哪会有人会跟他搭话?语调还那么彆扭,除非是什么不乾净的脏东西! 而胖子这个人也是蔫坏蔫坏的,往那人的脖子吹了一口气。 本就疑神疑鬼的他被这股风一吹,浑身汗毛顿时竖了起来,差点就要尿裤子。他硬著头皮就准备转身,看一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跟他说话。 林卫东和胖子此时也將手电筒放到下巴处,只等他转过来的时候便打开手电筒。 他们二人做著鬼脸,再加上灯光从下巴处往上一照,显得更加恐怖。 那人转过来就被两张怪异的脸嚇了一跳,大叫道:“鬼啊!” 第六十一章 刘二的消息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 刘二的消息 “鬼啊!” 话音未落,林卫东便提起拳头,一拳打在那人的眼眶之上。他只能惨叫一声,捂著眼睛蹲在地上。 林卫东与胖子对视一眼,事发突然,他还没看到这人究竟是谁。 胖子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头髮,將他的脸全部露了出来。 这人长的平平无奇,唯一有特点的是他一个眼睛大,一个小。 此时林卫东与胖子也认出来人的身份,原来这人是张大眼。 张大眼本名叫做张新荣。这小子与林宝二人可谓是这个村里的臥龙凤雏。他们一人头大,一人大小眼,都是一样的游手好閒,还喜欢赌博。 林卫东与胖子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用手电筒照著他的眼睛。张大眼被手电筒两条光柱一照,只能眯著眼睛。 强烈的灯光使得他无法睁开双眼,只能眯著眼睛。他看不清眼前的这两人的身份,只能出口求饶道:“大哥饶命!” 张大眼一边作揖一边求饶,林卫东见这小子一副软骨头模样,无奈的笑笑道:“你小子不是喜欢偷东西吗?继续啊!” 胖子此时就如同包公里面的王朝马汉一样,站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是啊。” 此时张大眼也反应过来,对著林卫东说道:“五哥,我的亲五哥呀,你就饶了我一次吧。” 大家都是同村人,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单纯听声音还是能听得出来是谁的声音。 林卫东哼哼两声,拍了他的头一下,说道:“你小子还认识我呀?” 张大眼高举双手,不敢反抗,对著林卫东討好道:“谁都能不认识,哪能不认识我五哥呀。” 胖子在一旁一听他这么说,马上就往他头上抽了一巴掌,说道:“那你胖爹呢?” 胖子这一巴掌给他抽的晕晕乎乎,只能举著手求饶道:“胖爷我错了,我错了。” 他这一副软骨头的样子,让林卫东与胖子也没了再打他的心思,觉得也没什么意思。 林卫东收起手电,从身上摸出香菸递给胖子,自己点上抽了一口,说道:“老实交代,收了我们几次笼子?” 胖子左手拿著手电筒,右手接过烟叼在嘴上。痞里痞气道:“小子,老实交代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张大眼说道:“哥,我今天是第一次过来收。” 胖子一听这小子还不肯说实话,直接就给了他一肘,將他砸翻在地。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的笼子被人收了两次,不是你收的还能是谁?” 张大眼被胖子肘的痛了,痛呼一声,带著哭腔说道:“不是我,是刘二,上次和刘二一起喝酒,他说的。” 一听到刘二这个名字,林卫东便来了兴趣。他和眉善目地將张大眼给扶了起来,语气和善的跟他说道:“你怎么跟刘二那个老鰥夫搞在一起了?” 张大眼见林卫东笑眯眯的,以为他消了气,便又恢復了二流子习气,说道:“我跟大头经常跟他在一起耍钱,刚刚还在一起呢。” 林卫东眉毛一挑,和胖子对视一眼,摩拳擦掌的看向张大眼。 “哦?你刚刚还和刘二在一起?这狗东西在哪呢?” 张大眼见林卫东语气疑惑,还一副准备动手的模样,举著手指发誓道:“真的,你们要信我。” 林卫东见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有些疑惑。难道他不知道今天刘二家发生了什么事吗?於是语气一转,说道:“你今天一天都在哪呀?” 张大眼见他语气缓和不少,便老老实实交代道:“我睡醒就直接进了象鼻山。刘二他在那里有个窝棚,我们没事就会在那里喝酒打牌。” “我就是输得没钱了,刘二告诉我这里有人放鱔鱼笼。让我趁半夜过来偷偷收了,明天拿去市场卖了,这样就能换点赌本回去继续耍了,不过卖的钱要分他一半。” 林卫东见他一脸认真不似做假,勉强相信了他的话。刘二这狗东西应该是早上被嚇破胆子,跑到山里窝棚躲了起来。 他辗转知道了是林卫东间接破坏了他的好事,怀恨在心,又不方便自己出手,只能忽悠张大眼这个大聪明来收他的笼子,想解解气。 想到这里,林卫东一把便揪住张大眼得耳朵,他一吃痛,只能隨著林卫东手上发力得方向慢慢移动,站了起来。 “你说刘二现在还在不在窝棚里?” 张大眼闻言,用力得点点头,狗腿得说道:“在,他肯定在呢!我出来的时候他还让我明天帮他带点粮食过去,他说懒得下山了。” 林卫东一听他还在窝棚里窝著就好办,跟胖子对视了一眼。从小穿著一条裤子长大的胖子瞬间就明白林卫东想要干什么,朝著他点了点头。 林卫东鬆开张大眼的耳朵,顺便拍了拍他身上得灰,语气和善的说道:“你看你,怎么弄得这么脏?”丝毫不提这些都是他们两个人造成得。 张大目一看林卫东突然变了脸,心想坏了,林卫东可能有事找他了,还是件难办的事情,不然不会这么一副表情。 他哭丧著脸打断林卫东的东拉西扯,硬著脖子说道:“五哥,你还是给我个痛快吧,究竟想让我做啥?” 林卫东没有接话,反而是胖子站在一旁,恶狠狠的说道:“我告诉你,刘二犯事了,犯大事了!他勾结人贩子意图拐卖村里的小孩,他的同伙早上已经被抓住送局子里了。” “你小子还敢帮刘二做事,到时给你定个同犯的罪名,抓你一起去吃花生米!” 张大眼一听,身子顿时一软,瘫在地上。他的胆子本来就不大,被胖子这么一嚇唬,顿时就嚇破了胆。 胖子唱黑脸,林卫东便跳出来唱红脸,他和眉善目的对张大眼说道:“愿不愿意带我们去找刘二,你也好戴罪立功。” 张大眼本来就不是什么胆子大的人,又被胖子一嚇,马上就答应了林卫东的请求。不答应也不行啊,刘二干得可是生孩子没屁眼的事。他自己又是一个老鰥父,不怕坏了名声。 可他张大眼的爹妈还在村里,不能跟著他一起背个同犯的罪名。到时候一辈子被村里人指指点点,一世人都抬不起头。 第六十二章 夜半抓刘二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夜半抓刘二 “那我们现在走?“张大眼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小心翼翼地问著他们二人。 “现在就走,不然一会刘二就跑了。” 胖子看了一眼张大眼已经收上来的笼子,可惜地说道“那这些鱔鱼怎么办?就放在这里?” 林卫东沉吟一会,说道:“这个简单,我家地里有个工棚,我们先放那里,等一会再回来拿。” 胖子应道:“好吧,只能这样了。” 他们三人带著已经收上来的鱔鱼和笼子来到林家的地里。林卫东熟练的从一旁一个隱蔽的地方拿出钥匙,打开了工棚的锁头將东西暂存了进去。把门锁好,这才带著他们二人往村里而去。 往村里走是要去找黄振中。早上的他打人贩子的时候就没捞到几下,去刘二家的时候也没找到人,心里头肯定不痛快。再说了冤有头债有主,没什么比他这个苦主来的名正言顺。 “篤篤篤” 林卫东三人很快便来到黄家门口,林卫东上前扣了门环。 黄振中夫妇听到敲门声,猛地被惊醒。他光著膀子就来到门口,隔著木门向外面问道:“是谁?” 林卫东听到黄振中的声音,立马开声道:“振中哥,是我和胖子。” 黄振中听到是他们,顿时鬆了一口气,抽开门栓,將木门打开。 木门声一响,黄老太太便醒了。老人家觉轻,很容易就会惊醒。要不是今天她受了惊嚇,喝了汤药。睡得沉了一些,不然她早就在敲门声响的那一刻就醒了。 老太太披著衣服,举著蜡烛来到外间,看到是林卫东,疑惑的问道:“东子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林卫东见老太太也被惊醒,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说道:“老太太,没想到惊醒你了,就是有点事找振中哥。” 郭秀娟此时也起了床,来到门口处,说道:“有什么事呀?这么晚了。” “我们找到刘二那狗东西了!” 林卫东的一句话,瞬间就將他们三人的睡意驱赶走。特別是黄振中,他咬牙切齿的说道:“那狗东西在哪?老子扒了他的皮!” 林卫东闻言,只能长话短说,將半夜抓贼遇到张大眼的事情说了出来。 黄振中面色狰狞,牙齿咬的帮帮作响盯著张大眼说道:“你確定吗?” 张大眼这软骨头哪里见过这种恨不得吃了人的场景,只能老老实实的將事情全盘说出,还明確表示愿意配合他们抓刘二。 黄振中听了他得话之后,便转头对著郭秀娟说道:“你在家里老实待著,照顾好奶奶和孩子,我们去去就来。” 郭秀娟也恨极了刘二这打靶鬼,恶狠狠说道:“去吧,家里我会照顾好的。” 老太太心疼孙子,只能拽著他的衣服交代道:“你可千万要注意安全,刘二跑了就跑了,千万不要伤了自个。” 黄振中只能拍了拍老太太得手,示意她放宽心,转身便从门后拿著一根扁担就跟著林卫东走了。 ...... 在进山的路上,林卫东对著张大目说道:“待会去到窝棚,你就负责把刘二骗出来,或者骗他开门,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 张大眼只能乖巧得点点头,说道:“五哥你放心,打架我不行,但是做些这种小事我还是可以的!” 黄振中在一旁恶狠狠的说道:“都不用你们动手,就他一个老鰥夫,老子一只手都能收拾了他。”他语气之中充满著一股怨念,甚至是怨气衝天。 林卫东见他这样,只能劝了他一句道:“打归打,千万別闹出人命,想想老婆孩子还在家里等你。” 黄振中只能强压怒气,点点头对著林卫东说道:“我晓得轻重的。” 他们一行四人拐著小路走进山里,一进山里边就让张大眼这小子带路,很快便来到刘二藏身的窝棚之前。 他们在距离窝棚四五百米的地方便將手电给关了,免得被他发现。摸著黑来到窝棚之前,他们三人躲在门边,林卫东怒了努嘴,示意张大眼叫门。 张大眼看到信號,便上前叩门,一边敲还一边说道:“开门呀,二哥,是我。” 很快,窝棚里就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带著一丝戒备,说道:“大眼啊,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 张大眼眼睛一转,顿时就想好了藉口,他连忙说道:“二哥,我刚刚收完黄鱔回来。一回到家就被我爸骂了一顿,把我赶了出来。今晚没地方去了,你开开门,让我进去歇一会,等天亮了我再去卖黄鱔。” 刘二此时还保持警惕,还是没开门,只是在棚里对外面喊道:“我这就一张破床,也睡不下两个人呀。” 张大眼见他回復,立马打蛇隨棍上,说道:“我在桌子上趴一会就行,不用跟你一起挤。” 刘二听他还是想进来,继续拒绝道:“桌子刚刚也坏了,你还是去別的地方吧!” 黄振中听到这里,怒气一上来,就打算踹门,却没想到被林卫东拦住。他对张大眼做了一个走人的手势。 长大眼立马就领会他的意思,对著屋里骂道;“刘二我去你妈的,这黄鱔钱你別想分了,老子全吞了。”说完转身便走。 在门边的刘二听到张大眼向外走去的脚步声,顿时就信了八成,不放心的他还將门开了一条小缝,看到他確实向外面走著,这才將门打开,对著他的背影喊道;“大眼......” 话还没说完,黄振中立马就从门边窜了出来。一脚就踹向刘二,將他踹了一个趔趄。怒气上头的黄振中举著扁担就打向刘二的头,將刚才林卫东交代的话忘得一乾二净。 黄振中的动作太快,林卫东想拦都拦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扁担朝刘二头上打去。 幸好刘二这狗东西一摔到地上,便条件反射地捂住自己的头,將头部护得严严实实,这才避免头上遭受重击。 “咔嚓” 刘二的左手呈不自然的扭曲状,显然已经被黄振中打断骨头。林卫东连忙抱著想继续追打的黄振中,而胖子则是趁机一脚將刘二踹趴,让他没有逃跑得机会。 第六十三章 刘二的处理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刘二的处理 “狗东西,我看你这次能跑到哪里去?” 黄振中的话中带著恨意。扁担被林卫东夺过去的他只能红著眼跑到刘二身边,一脚一脚地踢著,一边踢还一边骂。 刘二见他们人多,哪里敢反抗。只能用完好的那只手护住自己的头,不停地哀號著。 过了好一会,黄振中打累了,这才停手叉腰喘著粗气。 林卫东则是趁黄振中在殴打刘二的时候,观察了一下窝棚里的环境。 这是一个简单的茅草屋,冬冷夏热。家具也简单,就一张床和一张桌子,长条凳几张,墙上还掛著一身蓑衣。 林卫东看到刘二床头还放著一个包袱,便走过去將包袱打开。 包袱里面放著几张大团结,两身换洗衣服。林卫东一看顿时就明白了,难怪让张大眼带点粮食给他,原来是存了心想跑路啊。 “妈的,这狗东西想跑!幸好今天被我们拦住了,不然还真给他跑了。” 胖子一听,马上接上黄振中的力,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下去,就將刘二嘴角打破,脸颊高高肿起。 “把扁担给我,我把他腿打断,看他怎么跑?” 张大眼此时也已经从棚外来到窝棚里。他听到黄振中的话,便很狗腿地跑过去將扁担捡了过来,將它递给黄振中。 刘二一脸凶狠地看著张大眼,仿佛要吃了他。而张大眼则是目光闪烁,不敢直视他。 胖子见刘二还敢凶人,又赏了他一巴掌,將他抽得倒到一边去。 “你凶什么凶?你还有理了?” 张大眼见有人帮他撑腰,顿时来了劲。跑过去抽了刘二一巴掌,抽完还怕刘二反抗,连忙跑到胖子身后躲起来。 刘二是没想到张大眼这软骨头居然敢打他,现在的他有胖子撑腰,动不了他,只能捂著脸恶狠狠盯著他。 说来也是,他们只能算是酒肉朋友,酒肉朋友自古以来哪有靠得住的都是墙倒眾人推。 黄振中走到刘二旁边,招呼胖子帮忙拽住他的腿,举起扁担就要打。 林卫东见黄振中將扁担高高举起,连忙出口叫停。 “別,这是在山里,你把他腿打断的话,待会儿我们还得给他抬回去。” 黄振中闻言,哼了一下,说道:“便宜你老小子了。” 刘二听闻可以免了皮肉之苦,顿时鬆了一口气。没想到就在这时,黄振中突然一扁担狠狠抽在他完好的那只手上。只听到咔嚓一声,骨头应声而断。 刘二这下子两只手都断了,疼得死去活来,在地上不停扭动。 张大眼见黄振中这么狠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暗自告诫自己以后千万不能干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事。 林卫东见黄振中留了手,便在窝棚里逛了一圈,找了根绳子將刘二捆了起来。毕竟他双臂尽断,双腿还健全,要跑的话还是能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將他捆上好。 林卫东將绳子一头拽在手里,从口袋里掏出香菸,给除了刘二以外的人都发了一根烟。 特別是黄振中,他刚出完一口恶气,心里痛快得很。这时候再来上一根事后烟,是最爽的时刻。 “那现在怎么办,直接送局子里?”林卫东一边点菸一边问道。 黄振中敲了一下菸灰,说道:“这不是便宜他了吗?把他绑榕树底下,让別人也能批判他。” “行。” 黄振中都发话了,林卫东自然不会拒绝他。来到床边將他本身就收拾好准备跑路的包袱带上,这才拽著刘二带著其他人往山下走。 经过这一顿闹腾,天也微微亮了。他们只能加快脚步,带著刘二回到他们村里。 一到榕树底下,张大眼就自告奋勇地將刘二捆在树干之上。 林卫东见他这么积极,乾脆揽著他的肩膀,笑眯眯说道:“正好,一事不劳二主。麻烦你在这看著刘二,直到局子里来人將他带走。” 张大眼闻言,面色犯难,正思考著准备怎么回绝这件事,就看见林卫东给胖子使了个眼色。 胖子得了信號,心领神会地走上前,提著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在张大眼面前乱晃,对著他说道:“你想好了再说,老子还没计较你收我笼子的事情呢。” 张大眼看见胖子的拳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只能无奈说道:“我看著还不成吗?就这点小事我还能不答应你们吗?” 林卫东见他被迫答应,於是转身看向黄振中,对他说道:“那我们就该干嘛干嘛去,让大眼在这看著就行。” 黄振中此时也打了个哈欠,伸了一下懒腰。他忙了大半夜也累得够呛,於是跟林卫东和胖子他们道了个別,转身往家里去了。 黄振中能回家休息,可林卫东与胖子却还不能。他们还得去將笼子收回来,不然再晚一点,太阳出来了,將田鸡都晒死就麻烦了。 林卫东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乾脆將抽剩下的小半包“椰树”塞给张大眼。张大眼见还有东西可以拿,自然愿意在这看著。 林卫东这才和胖子往各自家里而去,准备回去骑著三轮车,一会儿收完笼子就能直接送去镇上。 林卫东想到待会还要去一趟镇上,顺便给大舅的工地送菜,乾脆就刷了个牙,洗了个脸。毕竟一会还会看到吴美玲,要在女孩子面前留个好印象。 等来到村口,已经不耐烦的胖子催促著林卫东快点。等到他来到跟前,胖子闻到了一股牙膏味,他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不是吧,就这点时间你还刷个牙?平时也没见你这么讲究!” 林卫东被他说得老脸一红,恼羞成怒道;“要你管,快走吧,待会儿赶不及了!” 胖子又调侃了林卫东两句,他们这才骑著三轮车往地里而去。 等来到地里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林卫东二人先是去將剩下的鱔鱼笼收了,这才跑去將蛙笼全部收完。兴许是饵料不行,他们才收了三四十只田鸡,看来下次还是得拿点內臟当诱饵。 等他们收完这才往林家地里而去。拿上昨天放在工棚里的那半桶黄鱔和林父新收过来的新鲜蔬菜,出发往镇上而去。 第六十四章 泥鰍钻豆腐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 泥鰍钻豆腐 一到镇上,他们便先往小学而去。其实今天他们出门早,完全可以先去將黄鱔和田鸡处理完再过去。只不过是林卫东急著见吴美玲,不想耽误时间在其他地方罢了。 他们刚到地方的时候工地还没开工,这时工人们可都还没起呢。 工人们没起不代表吴美玲还没起,她必须得先起来为工人们准备早饭。通常是一大锅稀粥,再加上自己滷的一些瓜脯等小菜,供他们送粥。 煮完早饭得她还没得休息,她得为工人们煮上一大锅热水晾凉。现在的天气越来越热,再加上工人们干的又是一些重体力活。水分补充不够的话很容易中暑,所以必须为他们准备足够的水供他们饮用。 等吃完早饭,她需將锅碗瓢盆洗完之后才能开始为中午的午饭及晚饭做准备。开始择菜,洗菜,切菜等。一天下来也忙得够呛。不过总归比干力工强,起码不用风吹日晒。 林卫东到达地方时,吴美玲已经起床將稀饭给熬好了,正在切著咸菜。她一听到厨房外传来剎车声,便知道是送菜的人来了。洗了个手,用身上的围裙擦了一下手,这才准备出来帮忙接菜。 林卫东哪捨得让她干体力活,连忙说道:“不用了,就两筐菜,我来搬就行。” 兴许是她还在生林卫东的气,只是低著头准备搬菜。林卫东连忙上前抢著干活,爭执之间,还不小心碰到吴美玲的手。吴美玲嚇得连忙鬆手,让他自己提著菜就往厨房搬。 吴美玲低著头钻进厨房。林卫东也知道自己是莽撞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头就將菜全都搬进厨房里。 等菜一搬完,吴美玲就將一沓毛票放在桌上,对林卫东说道:“钱放桌子上了,你自己拿吧。” 这钱是大舅放在她那里的。毕竟林卫东来的时间不固定,他不可能每次都有空过来跟他结帐。只能將钱放在吴美玲那里,让她第二天的时候交给林卫东,大舅自己也能睡晚一点。 林卫东拿了钱也不急著走,反而是在厨房里面伺机跟吴美玲搭訕,丝毫不顾胖子在外面的死活。 “你叫什么名字呀?”林卫东明知故问道。 吴美玲:…… 林卫东见他不搭腔,尷尬得挠了挠脸,又继续硬著头皮问道:“你每天干这个活累不累呀?” 吴美玲这次不再没有表示,而是右手一指,指著厨房门,示意他离开。 林卫东哪肯离开,厚著脸皮待在厨房,继续跟吴美玲说著话。却没想到热脸贴著冷屁股,吴美玲不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林卫东见状,只能遗憾地准备离开,走的时候一步两回头,有万般捨不得。 一边走还一边想著,自己上辈子是靠著一副好脸皮靠人介绍才和吴美玲结的婚。根本就没有追的过程,这辈子想要跟吴美玲再续前缘的话得下点功夫了。 他一边骑著车,一边思考著怎么跟吴美玲的关係在更进一步时,就突然听到路边有一个人喊他。 “小五兄弟,小五兄弟。” 林卫东抬眼一看,原来纺织厂的食堂主任孙浩。许久未见,孙浩身上的肥肉是越来越多。 林卫东向他招了招手,便带著胖子来到他身边,指著胖子为他介绍道:“孙哥,这是我兄弟朱正廷。” 孙浩看了一眼胖子,说道:“这位兄弟你好呀,生的一副好身板。” 胖子面对不熟悉的人有些放不开,更害怕说错话,误了林卫东的事,只能摸著头憨笑著对孙浩点点头。 孙浩转头看向林卫东车上,问道:“今天卖的啥呀?还是黄鱔吗?” 林卫东顺手提了一个蛙笼过来,向他展示了一下。 “昨晚抓了点田鸡和黄鱔,孙哥要来一点吗?” 孙浩直接上手抓了一下田鸡,一只只的还挺肥。他又看了一眼水桶里的黄鱔说道:“这田鸡还不错,黄鱔少了一点。上次我们厂领导还夸你们的黄鱔不错,要多进一点呢。” 林卫东掏出香菸递了一根给他和胖子,说道:“下次我们多抓一点,到时候给你厂里送过去。” 孙浩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说道:“好呀,说到这个,泥鰍能不能搞到?我早上在鬼市逛了一圈,好像没人卖这个。” 林卫东想了一下,反问道:“什么时候要呀?” 孙浩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他有门路搞到泥鰍。连忙说道:“越快越好,周一有个上面的领导下来。他就喜欢吃泥鰍,特別是貂蝉豆腐这道菜,我们厂里正准备给他搞个泥鰍宴呢。” 貂蝉豆腐又名泥鰍鱼钻豆腐、汉宫藏娇,据传这菜名是清朝美食家袁枚想像而所撰。 泥鰍在热汤中急得无处藏身,钻入冷豆腐中,结果还是逃脱不了烹煮的命运。 据解释,雪白晶润的豆腐象徵貂蝉的冰清玉洁,泥鰍则可比董卓之狡猾,但终於逃脱不了司徒王允为他设计的命运。王允利用貂蝉让吕布除了董卓,这菜也是利用豆腐烹飪了泥鰍。 袁枚的想像也很入理、恰当。从烹飪的角度来看,这道菜的確製法特別,味道很好。经厨师几经改进,已成为筵席饮宴上的名菜。 “哟,泥鰍钻豆腐,这个领导是个北方人?” 孙浩听了他的话,便知道他是个行家,竖著大拇指说道:“小五兄弟好见识。看来你也是个食家。” 林卫东哪里是个食家,只不过是刚好在上一世的电视剧和短视频里见过而已,没想到刚好瞎猫撞上死耗子。 林卫东沉吟一会,说道:“这东西要用地笼抓,我一会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的地笼卖,如果没有的话就得用传统方法捕抓了。” 孙浩仿佛抓到救命稻草,拉住林卫东的手道:“兄弟你可得上点心哪,这个领导对我们厂来说確实重要。” 林卫东点点头,说道:“我晓得轻重的,保证给你完成任务。” 孙浩见他答应下来,便拉著他们往纺织厂而去,將他们的黄鱔和田鸡都给收了下来。 林卫东將所有货都卖给他以后,便带著胖子往供销社而去。逛了一圈发现没有地笼卖,乾脆买了网线准备回去自己做,临走之时还不忘记买了点糖果。 第六十五章 眾生相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 眾生相 林卫东与胖子不在家的这小半天,村里可是炸开了锅,热闹得很。 特別是刘婶。无所事事的她每天早上起床洗漱完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来到榕树底下,看看村里有什么新鲜事。 今天她来到榕树底下的时候,肠子都悔青了。她刚刚在家磨蹭半天,没有第一时间出门,搞得没在第一时间拿到一手情报。 她到的时候榕树下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了,而张大眼正站在一旁对著乡亲讲述他们昨晚的“丰功伟绩”。 刘婶没赶上第一现场,只能抓紧时间听张大眼讲述细节,一会好去向別人述说经过。 张大眼一边手舞足蹈地说著事情经过,一边在刘二身上比比画画。看不出来张大眼还有点说书的天赋在。 兴许是林卫东他们刚离开,刘二就亲切地问候了张大眼的双亲,导致他恼羞成怒,在刘二的嘴里塞了东西,堵住他的嘴。 凑近还闻到一股酸臭味,原来塞他嘴的是一双满是补丁的破袜子。刘二被这股酸臭味熏得直翻白眼,差点就昏过去。 刘婶听完事情的经过,立马便消失不见,她还要去其他地方散播情报。村里有什么事情是让刘婶知道了,没一会儿全村人也就都能知道了。 没过多久,昨天摔了一跤的黄老太太便拿著一根木棍当作拐杖,步履蹣跚地来到榕树底下。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见面老太太就拿著充当拐杖的木棍死命打著刘二。嘴里还在不停咒骂著:“你这天杀的,干什么不好,居然敢拐我重孙,我跟你拼了!” 可怜刘二被捆在树上,没办法反抗。一边要遭受张大眼袜子的魔法攻击,一边要承受黄老太太木棍的物理攻击,想叫都叫不出来。 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打没两下便气喘吁吁,正在一旁看热闹的林母便將她扶到一旁,抚著她的后背,帮她顺顺气。 “老太太彆气了,万一气坏身子就不好了,腾海腾远两个小子还等著你帮忙带呢,你可得好好活著。” 老太太这时抓著林母的手,感激地说道:“这次可真得谢谢东子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母摇摇头打断。 “这些都是他该做的,走,我扶你回去休息。” 林母说完,便扶著老太太回去休息,她现在还喝著汤药,万一再受风可就不好了。 在场的眾人见刘二隨时一副可能去世的样子,怕担上人命官司,也不敢继续打他。只能从自己家里拿来烂菜叶臭鸡蛋,向著刘二投掷。 刘二被捆在树上,想跑都跑不掉,只能默默忍受著这一切。 好在陈支书很快便领著公安过来。其实他一早就得了消息,只不过他见有张大眼在一旁守著,也懒得过来,只是派人去通知了公安与隔壁村的支书。 隔壁的支书觉得村里出了这种人很丟脸,连面都没露,任由公安將他提走。 临走之时,被郭秀娟喊醒的黄振中拎著从刘二拿来的包袱,来到村口將它交给公安。 公安接过之后,便嫌弃地拽著捆著刘二的绳子,推著自行车往局子里走去。他可不想让满身污秽的刘二碰到他的新自行车。 眾人见刘二已经被带走,纷纷散场。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林大发从家里一出来,看到榕树底下都是一些烂菜叶和臭鸡蛋,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因为林大发的工作是在大队看门,还要负责一下大队及附近的卫生问题。而这大榕树则是在大队门口,正属於林大发的工作范围之內,现在被造成这个鬼样,林大发且得收拾一阵呢。 绝望的他拿著大扫把,在树底下跳著脚骂人,眾人才不去理会他,各自回家干著自己的事。 等他骂累了,才绝望地收拾起卫生来。这些烂菜叶还好解决,用扫帚簸箕就能扫走。 麻烦的是那些臭鸡蛋,只能用一些沙子掩盖在这些腌臢东西之上,等沙子將这些水分吸走,这才能用笤帚將沙子连带著污秽一起扫走。扫完之后还得用清水清洗一下,不然味道散不去。 林大发一大早因为晚起没能吃上新鲜的瓜就算了,反而因为这个瓜多做了一些超出他工作范围的事情。说话都拉著一张马脸,跟他相熟的人见状也不敢跟他说话,只能快步离开。 林大发又是提沙子又是挑水,这一套下来也是累得够呛,坐在门房直喘粗气。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本想回到家有口热乎饭吃的他才想起来原来他老婆今天不在家,中午需要他自己做饭,他乾脆跑去女儿女婿家蹭了一顿。 …… 林卫东二人在胖子家分完钱之后,才骑著车回家。熬了大半夜的他也没精力去洗笼子,交代林母一会有空的时候帮他洗一下蛙笼。林母自然一口应下。 至於鱔鱼笼则是分配给了胖子洗,哪有所有活都让林卫东一人干了的道理。 林卫东跑到天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將脏衣服泡在面盆里,这才跑到房间里等著头髮干了再入睡。 头髮不干就入睡的话容易长虱子,到时候要理光头可就麻烦了。 林卫东閒来无事,乾脆就將这段时间赚到的钱全部取出来,准备数一下,看看最近赚了多少钱,也好拿给林父,补贴一下建房子。 他从床尾的樟木箱子里拿了一个铝製饭盒,这里面装的都是一些纸钱,至於硬幣则是放在一旁的一个麦乳精罐子。 这罐麦乳精还是过年的时候二姐孝敬他们二老的,等吃完以后也捨不得把罐子丟掉,林卫东乾脆拿来存钱。 林卫东一张一张地数著,毛票满一块就抽来一张横放夹著其他纸钱。很快便清点完毕,转头清点起硬幣来。 等到他將所有钱都点完,纸幣一共是一百四十七块五毛二,硬幣也是有三十四块三毛三。 林卫东刚数完钱,林母便將午饭做好,过来喊他吃饭。他乾脆將所有纸钱全部抓起,带著钱来到饭厅,將钱递给林父。 林父难得见到自己这个小儿子的回头钱,自然是乐得收下。 林卫东刚放下饭碗,困劲顿时就上来,他也不再坚持立马跑去睡觉。 第六十六章 秘制饵料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 秘制饵料 林卫东一觉睡到自然醒,发现外面天都黑了,他睡过头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昨晚也就打了一会儿盹,根本就没怎么睡。 他中午吃完饭,困意一上来,粘著枕头马上便睡著,呼嚕扯得震天响。 再这样下去,他都快变得和黄鱔一样了,昼伏夜出。 此时屋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林卫东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这才下床跑到茅房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洗乾净手来到饭厅。 其实他都不怎么饿,只不过是因为今晚大概率又要熬夜,这才勉强自己吃下晚饭。否则到了后半夜,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就知道难受了。 吃完饭的他,懒劲上来了,也懒得洗碗,就放在饭桌之上,等著林母来收拾。 他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大门口,吹著自然风,点了一根烟,懒洋洋地享受著饭后烟。 此时林母帮他收拾了碗筷,转身回了厨房,端了一碗凉茶出来。 “小五,快过来喝了这碗凉茶。熬夜容易上火,要多喝点凉茶。” 林母心疼小儿子天天熬夜,怕他上火,下午便特意交代林父从田里拔了蛇涎草回来,煮凉茶给林卫东喝。 蛇涎草又叫白花蛇舌草,是一味传统的中药材。中医认为它性微苦甘寒,归胃、大肠、小肠经。具有清热解毒、利湿通淋的作用。 林卫东正好感觉有些渴,便接过林母手中的碗,將凉茶一饮而尽。 一入口就只感觉到一股咸味,丝毫没有蛇涎草的微苦味。这是因为对林父林母这辈人来说,认为像蛇涎草这种草药都是要放盐,不能放糖。这样喝起来才有效果,效力更好。 林母见他乖乖喝完,又问了他一句:“还要不要?再来一碗?” 林卫东摇摇头,拍了拍肚子,说道:“刚吃完饭,还很饱,喝不下了。” 林母听他这么说,便將碗收了回来,转身进了厨房洗碗去了。 没了人打扰。林卫东得以悠閒地把这根烟抽完,享受起最后的慵懒时光。没办法,抽完烟的他就得准备干活了。 因为下午睡过头,买了网线却没能编成地笼,所以他只能选择用民间土法来捕抓泥鰍了。 其实在后世,除了地笼还可以用隨处可见的大號塑料瓶来做陷阱,这种方法优点是成本低,简单易做。缺点是单个容器捕捉量少。 再者说了,大號塑料瓶这种东西在后世隨处可见。在这个时代可不行,这个时代的塑料工业还处於初级阶段,根本就没有这个东西。 林卫东想要抓泥鰍,只能另找方法。他在家中找了一圈没找到麦麩,没办法,只能去找林母,准备询问她放在哪里。 他来到厨房,正好碰到林母干完活准备出来,二人走了一个碰面,將林母嚇了一跳。 “你这孩子,走路怎么没声音的?来厨房干嘛?不是刚吃饱吗?” 林卫东挠了挠头,问道:“家里麦麩和米糠放在哪里?我要用。” 林母白了他一眼,用手指点了一下他的头,说道:“你呀,找什么都找不到。” 说完便转身来到杂物间,林母指著墙上架子上的两袋子东西说道:“这不就在这里嘛,你要干嘛?” “我拿来做点饵料,用来打个窝。” 林母听他晚上还要出去忙活,一脸心疼地说道:“天天这样子熬夜也不行呀。” 林卫东闻言,一脸无所谓,一边轻轻推著林母一边说道:“不用担心我,我身体好著呢。你要是又有事就先去忙活吧,不用理我。” 林母被林卫东推著往外走,没办法的他只能交代他一句早点回来,便往门外走去。 林卫东送走林母,便专心致志干起活来。他先是找了一个大面盆,將麦麩与米糠各自插了一碗出来,倒在盆里。 他再將上次用剩下的蚯蚓给翻了出来。將它们捣碎,一起丟进盆里。再在盆里加上少量麵粉,这是为了一会增加黏性用的。最后再加上少许自家酿的米酒。 等到所有东西都准备完毕,林卫东才在盆中加水,將所有东西用手和到一起。这样一盆秘制饵料便准备完成。 他端著这盆饵料便往门外走去,准备去找胖子。一出门刚好就遇到林父下完棋回来,他一看到林卫东便问道:“这是又要出去?” 林卫东点点头说道:“是呀,现在去找胖子一起。” 林父点点头又继续说道:“那明天早点回来,还得再去捡两车石头回来,不然到时候不够用。” “知道了,知道了。”林卫东用右手端著盆,一边走一边用左手给林父挥挥手,示意已经知道。 林父见他没个正形,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自己刚收了他一笔钱,也不好意思骂他,只能任由他去。 …… 林卫东端著盆来到胖子家门口,才发现自己忘记带手电。不过没关係,胖子家里还有马灯,带上一把手电筒倒也够用了。 林卫东端著盆就直接往胖子家里进,正好这小子正好站在井边帮朱母打水。 胖子一看到林卫东,便对他说道:“小五呀,你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完事。” 他又帮著朱母打了两桶水,这才来到林卫东身边,对他说道:“今晚就用这盆东西就行啦?” 林卫东耸耸肩说道:“这个是最主要的,待会到田里再找点稻草就行了。” 好奇的胖子还捏了一点饵料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还有股酒味?这是米糠吗?”说完还用手指搓了搓饵料。 看到麦麩的他还以为没有其他东西了,他闻著这股酒香,甚至还尝了一口。 林卫东看著他这股虎劲,无奈地说道:“你晚上没吃饱啊?里面我加了蚯蚓的。” 胖子闻言,立马將嘴里的饵料吐了出来,怒骂道:“我说怎么一股子土腥味,呸,呸,呸。” “我哪知道你那么馋,这下我总算知道你怎么会这么胖的了。” 胖子没理会他,只是舀了一瓢水漱口。漱了好几口以后才停下来,还报復性地准备用手上的那瓢水泼林卫东,却没想到林卫东早就预判到他的操作,躲在朱母身后。 胖子见状也熄了报復的心,老老实实穿上衣服跟著林卫东到田里,准备干活。 第六十七章 抓泥鰍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 抓泥鰍 泥鰍喜欢生活在淤泥底部的静水或缓流水域,如池塘、稻田、沟渠等。它们昼伏夜出,白天多藏在泥中,夜晚出来觅食,它们对酸味、香味敏感。 林卫东对於这种水域是再熟悉不过了,毕竟他们放鱔鱼笼的时候偶尔也会捕到一些泥鰍,只不过只有零星几条而已,少得可怜。 他与胖子找了稻草,將一把稻草(也可以用棕櫚皮)绑紧,中间夹上林卫东刚好做好的秘制诱饵。 来到水边,將稻草沉入水底,周围压上几块石头固定,这样就大功告成。他们二人原样复製放了十来处稻草人將手头上的饵料全部用完之后才罢手。 胖子不解道:“这样就可以了?什么时候可以过来抓呀?” 林卫东看了一眼在水中的稻草,那里流速有些快,他將稻草调整了一下位置,对著胖子说道:“要等明天早上了,因为泥鰍夜间会钻到草堆里觅食和棲息。再加上我饵料里的东西都散发香味,更能吸引它们了。” “行吧,那我们就明天再来?” 林卫东看了一眼天时,发现现在回去有些早,等於一晚上啥事都没做。正好看到胖子手上的空盆,说道:“那待会我们抓点泥鰍回去吧,能抓多少是多少。” 胖子自然不会拒绝,毕竟多抓一点就多拿一点钱,他可不会跟钱过不去。 徒手抓泥鰍的方法与黄鱔类似。泥鰍会在水边泥壁上钻洞棲息,林卫东二人只需要弯腰在水面下的泥壁寻找直径在1~2厘米的光滑小洞,这种洞很大程度上就是泥鰍洞。 抓的时候呢要中指伸直,食指和无名指在其后,顺著洞道慢慢探入,触碰到泥鰍后,用三指呈“钳状”迅速夹住其身体中后部。 这个时候切忌用力过猛或者直接硬拽,容易滑脱。可以轻轻晃动手指將其引出洞再捕捉。 他们二人抓了小半个钟才抓了十来条,气得胖子在一旁大骂。 “妈的,这鬼东西比黄鱔都难抓。” 林卫东也有同感,他有些后悔没带黄鱔鉤了,用那个应该也能抓到,毕竟捕捉原理相同。 这样捕捉的效率太慢了,不是脱手就是找不到泥鰍,忙活半天才抓那几条,都不够塞牙缝的。 “胖子,去旁边看看有没有水瓢?或者能用来抄鱼的东西。” 胖子闻言,点点头,从水里出来,提著马灯转身钻进一旁的小路。没过多久,还真让他找到一个晒乾的葫芦。这个葫芦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了,有一半都有些破损了,不过勉强能用。 林卫东用隨身携带的小刀將葫芦对半分开,將破损的一半丟掉,这样就有了一个天然的水瓢。 泥鰍有趋光性的特点,用灯光照射浅水区域或水田。泥鰍会被光线吸引而停止活动或活动迟缓。 再用水瓢从其后下方快速舀起,便可以將它们舀到盆中。这种方法直接,即时见效,但缺点是受到环境的限制,需要水域清澈或较浅。 他们二人只能按照这个办法,一人用手电筒照射水面,一人专门用水瓢来舀。 没过一会,胖子最先顶不住,直起身子扶著腰说道:“休息一会,顶不住了。” 其实林卫东也想休息,只不过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正好胖子开口说出来,他也乐得休息。 林卫东端著水盆,说道:“走吧,去旁边抽根烟,顺便休息一下。” 二人这才来到一旁的两块大石头坐下,各自叼著一根烟。 林卫东还没將烟点燃,感觉有些口渴,乾脆放弃抽菸,將烟別在耳后。对著胖子说道:“你渴不渴?” 胖子点点头,说道:“有一点,你带水了?” 林卫东摇摇头,说道:“没有,不过我在那边看到有棵枇杷树,我去看看还有没有枇杷,摘点过来吃。” 胖子一听不用他动弹,自然表示同意。林卫东便拎著马灯往枇杷树的方向而去。 清明前后还有枇杷出產,它是最具代表性的清明时令水果,素有“清明枇杷赛金丹”的说法。果肉柔软多汁,酸甜可口,有润肺、止咳、化痰的功效。 林卫东就摘了五六颗枇杷,也不敢摘多,能解渴就行。毕竟这棵树也不是他家种的,也千万不能说为了一颗果子,对果树或者作物做出严重破坏的事情来。 拿著枇杷的林卫东便往回走,路过的时候看到一棵杨桃树,乾脆也摘了两颗,拿著便往河边走。 等回去一看,胖子这小子抽完烟也没閒著,继续下水抓起泥鰍起来。 林卫东对他喊道:“快过来啦。” 胖子这才直起身子踩著水往林卫东这边走了过来。 “哟,还有杨桃呀?”胖子一边说一边抓起一个杨桃。直接用河水將杨桃表面洗了一下。这才用牙齿將杨桃的棱边咬掉,这些棱边是不能吃的。 胖子在咬棱边的时候就发觉有些不对劲,不信邪的他还是一口咬下,顿时被酸得连五官都扭曲在一起。 林卫东见他表现的这么夸张也不信邪的咬了一口,发现酸的不成样子,根本就难以下口。 “呸,呸,呸。”二人各自吐掉口中的杨桃。异口同声说道:“难怪没人摘,原来是真的吃不了。” 不过酸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刺激口水分泌,他们也就感觉到没那么渴了。 胖子將杨桃丟进河里,抓起放在石头的枇杷就吃。 “嗯,这枇杷甜,你也试试。”胖子一边吐核一边说道。 林卫东也放下手里的杨桃,拿起一个枇杷扒皮吃了起来。发现確实是甜,还挺好吃的。 等吃完枇杷,他们二人也是看了一眼面盆,发现这种方法捕捉確实是太慢了,费时又费力。 胖子一边蹲在河边洗手一边说道:“这样子抓太难了,抓到天亮都不一定能把这盆装满。” 林卫东点点头说道:“是啊,还不如直接回家,等明天带著抄网过来算了。” “正有此意!” 二人简单商量了一下,便决定打道回府,端著少得可怜的收穫,往家里而去。 等林卫东到家之时发现还早,才12点多,不过这个时代没有短视频可以刷,只能乖乖洗脚上床,酝酿睡意。 第六十八章 石螺与河蚌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石螺与河蚌 天还没亮,还在睡梦中的林卫东听到林父起床,在客厅窸窸窣窣的声音,便也跟著起了。 他昨天下午睡得太久,导致昨晚睡不太著,好不容易睡著了,有点声响就醒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穿衣服下床,来到外间之时,林母看到他还有些意外。 “小五你昨晚几点回来的?我还以为你又要通宵呢。” 林卫东一边挤著铝管牙膏,一边说道:“是呀,我们昨天打个窝就回来了。待会儿还得去河边收鱼呢。家里抄网放在哪?帮我找一下。” 林母也不说话,先是帮林卫东晾了碗稀饭,再去杂物间將他要用的抄网给找了出来。 这抄网有些年头没用了,破破烂烂的。不过没事,勉强还能用,待会儿吃完饭用网线隨便补一下,不漏就行。 等到洗漱完,吃完饭的林卫东这才用网线將抄网囫圇补一下,这才骑著三轮车带著工具往胖子家走。 等来到胖子家前之时,胖子还没醒呢,林卫东也懒得进去喊他,让朱母帮忙喊醒他,自己则是坐在三轮车上抽菸。 没过多久,胖子就著急忙慌地起来了。他看见林卫东,不好意思道:“昨晚翻来覆去睡不著,快天亮才眯了一会儿。” 林卫东摇摇手示意没什么,对他说道:“不著急,等你。” 胖子也没让林卫东等待多久,也就十来分钟便收拾完毕。吃完早餐的他隨著林卫东一起出门。 很快他们便来到昨晚放稻草堆的地方。二人脱了鞋,挽起裤脚便下了水,小心翼翼地来到稻草堆附近。 林卫东扛著抄网,而胖子则是提著水桶跟在他身后。 等走到接近稻草堆附近,林卫东便用抄网快速地將稻草堆整个捞起,倒到水桶里边。胖子则是將水桶里稻草堆里的泥鰍给挑出来,等確保稻草里没有泥鰍之后再將稻草往岸上丟。 没一会儿,林卫东就將所有稻草堆打捞完毕。他们一共捞了小半桶泥鰍,这些卖的话可能都卖不了多少钱。 林卫东想了想,说道:“胖子,反正现在时间还早,我们摸会石螺?” 胖子没有丝毫犹豫道:“行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二人这才將装满泥鰍的水桶放在岸边。胖子还將刚刚捞起来的稻草横放在水桶口,帮泥鰍挡一下太阳,免得被晒死。 等做完这些,他们这才摸起石螺起来。早上他们一共带了三只水桶,却没想到只用上一个,幸好他们临时起意,摸起石螺来。 现在这个年代的水质好,河里不单有石螺,还有田螺,他们二人也懒得区分了,全部丟进同一个桶里。 就在这时,踩著水的林卫东脚下被滑了一下,整个人坐到水里。 胖子连忙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林卫东摇摇头,说道:“没事,脚滑了一下。” 就在林卫东准备起身的时候,右手突然摸到一个东西,他索性捞起来看了一眼,原来是个河蚌。 林卫东从水里起身,对胖子说道:“胖子,摸的时候看一下有没有河蚌,这些河蚌有概率能开出来珍珠,就算开不出来肉也能拿来吃。壳晒乾了还能拿来当中药。” 胖子一听,立马追问道:“很值钱吗?” 林卫东泼冷水道:“不一定,这些河蚌就算结出来珍珠也都是淡水珍珠,卖的时候按斤算的。” 胖子不可思议道:“按斤?珍珠不是很贵吗?怎么就按斤算了?” 林卫东摇摇头说道:“在浙江那边已经有珍珠养殖户了。他们都是按斤卖给供销社或者药材公司的。” “当然啦,野生的肯定比养殖的贵。但是又要看品质,又要看形状和光洁度,还得看大小,顏色。影响价格的因素太多了。” 胖子不信邪,弯腰从河底摸了一块石头,將河蚌的壳打烂,將一整块河蚌肉都抠出来。將蚌壳给隨意丟掉。 他用左手捧著河蚌肉,右手在肉上按著。很快便按到一个硬物,胖子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胖子激动道:“有货!小五,有货!” 林卫东听到他摸出货,也將注意力放了过来。 林卫东说道:“快扣出来看看。” 拋去价值多少不说,这种收穫的感觉还是很爽的。 林卫东走到胖子旁边看著他。而胖子將一颗黯淡无光,成不规则状的小珍珠给林卫东一展示,说道:“哈哈,小五,你看一下这个大概值多少钱?” 林卫东看了一眼,摇摇头说道:“可能就一两毛,我建议你还是拿回去磨成珍珠粉算了。卖的话也没人买的。” 胖子也不恼,小心地把这颗珍珠装好,转手就准备將河蚌肉丟掉。林卫东看见他的动作,连忙叫停。 “你小子,別把好东西丟了。你不要的话就留给我,我拿回去家里吃。” 蚌肉作为一种高蛋白、低脂肪的食品,富含多种营养成分,如蛋白质、钙、铁、维生素b族等。 其肉质细腻,口感独特,是餐桌上的美味佳肴。在中国许多地区,尤其是江南一带,河蚌被视为优质蛋白质食品,深受消费者喜爱。此外,河蚌肉还具有清热解毒、滋阴明目的药用价值 胖子自然乐得將不要的东西给他,林卫东用手指指了一下水桶,示意他將蚌肉丟进桶里。胖子自然照做。 “记得蚌壳捞出来,待会扎脚。” 胖子闻言便在脚边將刚刚砸烂的蚌壳捡起来,往岸边丟去。等丟完以后,胖子这才弯腰继续摸著石螺。只不过他现在摸得更仔细,想看看还有没有第二个河蚌,他已经有些爱上开河蚌扣珍珠的感觉了。 林卫东看了一眼天色,又转头看了一眼桶里,他们二人已经摸了大半桶的石螺,也是时候去镇上了,林父估计都要等著急了。 林卫东来到岸上之时才发现自己下河之前忘记將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导致小半包烟和一盒火柴全部打湿,真是浪费了。幸好他之前就將所有纸幣给了林父,自己身上只带著几枚硬幣,否则纸幣打湿就麻烦了。 他们俩將东西提到车上,这才火急火燎跑到林家田里接菜,这么晚去难免得被林父说两句。 他又见林卫东浑身湿透,也捨不得继续骂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记得先去家里换身衣服,年轻的时候不注意,老了一身风湿病。” 林卫东一口答应下来,这才先村里换了身衣服,再和胖子往镇上而去。 第六十九章 救急如救火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 救急如救火 等他们到达小学工地的时候,已经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此时工人们都已经吃完早饭在干活了。 而吴美玲这个时候已经料理完其他的琐事,正等著他们送菜才能继续做下一个工作。 所以当她听到林卫东的剎车声时,连忙跑出去帮忙接菜。不然再晚一点的话,中午工人们可能就不能准点吃饭了。 林卫东这次也没閒工夫跟吴美玲继续聊东聊西,他还得过去纺织厂一趟,那边正等著他的泥鰍呢。 他从包里掏出一把前两天在供销社买的糖,放在桌子上。对著吴美玲说道:“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了,桌子上的糖你自己留著慢慢吃。”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吴美玲还没反应过来,林卫东二人就已经走远,她只能被迫接受这些糖果。 说来也怪,林卫东围著她转的时候她就觉得林卫东很烦。现在林卫东一有事了,没空理会她的时候,她又开始想念林卫东围著她转的时候。 吴美玲一边洗著菜,一边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还时不时露出笑容。 …… 话分两头,林卫东他们二人骑著车便火急火燎地往纺织厂赶。 门房老宋对这两个愿意听他嘮叨的小伙子印象深刻,连忙开门让他们进来,还邀请他们过来门房坐一会儿,喝点水。 林卫东他们可是见识过老宋的嘮叨能力,並深有体会。连忙出口婉拒道:“孙哥那边找我们有急事,下次,下次一定。” 说完,还递了一根香菸过去。之后便急急忙忙带著胖子溜之大吉,生怕晚一会儿就被老宋留下来。 …… 他们沿著厂里的主路一直往前走,很快便来到孙浩所在的食堂。此时他正在门口阴凉的地方鬱闷地抽著烟,他看到林卫东的时候立马就將菸头丟掉,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兄弟,你们来得真及时啊,快跟我走。” 话音未落,孙浩便拉著林卫东和胖子就走。没办法,他们只能推著车跟在他身后往小食堂而去。 这里都是他们厂里用来接待领导的地方,不对普通工人开放。很快便到了地方,他们在一旁停了车,一人提著一个桶便跟著孙浩往里走。 一进门便看见一个围著白色围裙的精瘦男子对著孙浩问道:“孙主任,弄到泥鰍了吗?” 林卫东一听,连忙將手上的桶给他们展示了一下。 孙浩看著他手上的泥鰍,说道:“小五兄弟,救急如救火呀,你可真帮了我们大忙了。” “昨天我也从其他地方搞了点泥鰍回来。在尝试著做那道泥鰍钻豆腐,可是材料都用完了,做出来的还是不成样子。” 说到这里,孙浩一副气愤的样子,咬著牙说道:“泥鰍根本就不往豆腐里面钻。做出来的菜,泥鰍是泥鰍,豆腐是豆腐的,还腥得要命。我怀疑这道菜是不是杜撰出来的?” 其实孙浩说得也有些道理,特別是在林卫东这边这个地区,泥鰍被称为“胡溜”。一般都是去了內臟拿来煎或者是拿来煮粥,哪里有见过直接拿活蹦乱跳的泥鰍直接做菜的。 再说了,这道菜是北方菜,南方厨师不会做也正常。更何况孙浩给厨师的话也很抽象,就泥鰍钻豆腐五个字,其他的一概不知道,做不出来也正常。 孙浩看著林卫东,一脸诚恳地说道:“兄弟,你这次可得帮帮我呀。你都知道貂蝉豆腐別名叫泥鰍钻豆腐,肯定知道怎么做。” 其实林卫东哪懂做这道菜呀,只不过在短视频上见到过,而且很多人復刻也失败了,鲜少能有成功的案例。 林卫东沉吟了一会,说道:“可以试试,但是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 孙浩听了他的话,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说道:“怎么会呢?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做不成我也不会怪你。” 孙浩说完,便带著林卫东与胖子二人往厨房去了。 刚进厨房,孙浩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他们俩介绍身边的厨师呢。他指著一旁那位精瘦男子,说道“这是我们小食堂的厨师,刘飞扬。” 说完便跟刘飞扬介绍起他们二人来:“这位是林卫东,你可以喊他小五。这位是朱正廷,小五的把兄弟。” 刘飞扬刚才也就匆匆看了他一眼,直到现在才仔细端详著他,越看越觉得有些熟悉。他也不藏著掖著,直接便开口询问道:“林卫东?你们是不是东河村的?林卫华是你什么人?” 林卫东一听到四哥的名字,直接反问道:“你认识我四哥?” 刘飞扬嗐了一声,说道:“我是你们隔壁南桥村的,和你哥是同桌。我就说嘛,你们两兄弟长得真像。” 林卫东闻言,连忙上前跟他握了握手,说道:“原来是飞扬哥,幸会幸会。” “你哥最近……” 刘飞扬还想打探一下老同学的近况,却没想到一旁的孙浩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题。 “我说刘师傅,现在都火烧眉毛了,敘旧的话我们一会再说吧。” 刘飞扬闻言,只能点点头作罢,带著林卫东他们来到灶台前。 林卫东看到灶台上放著好几盘子失败的菜,都是鱼归鱼来,豆腐归豆腐,凑近还散发著一股腥味。 他看了一眼锅里,便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他对著刘飞扬说道:“飞扬哥,你这豆腐也太老了吧,还有没有嫩一点的豆腐?” 刘飞扬闻言,指著灶台边另外一盘子菜说道:“说实话,我一开始也觉得是豆腐的问题,各种豆腐都试了一遍,根本就不奏效。” 林卫东闻言,笑笑道:“有没有可能就算是嫩豆腐对於泥鰍来说都太硬了,我们手动给它扎个洞,这样一加热水,它就会自动往豆腐里钻。” 刘飞扬摸著下巴想了想,问题应该不大,便拿著林卫东新拿来的泥鰍准备操作起来。 林卫东见他准备直接就將泥鰍往水里丟,连忙喊住他,说道:“黏液不处理一下吗?” 刘飞扬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试一下它能不能钻豆腐,只要成功了我们下一次做的时候再处理这些黏液。” 林卫东点点头,这样也行,事急从权。 很快,手脚麻利的刘飞扬便將一切弄好,將豆腐和泥鰍一起冷水下锅,盖上锅盖,就等著一会揭盖。 第七十章 灵光一闪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 灵光一闪 很快,水一烧开,刘飞扬上前揭开锅盖,眾人纷纷凑上前去,围著锅台打转。 想像是美好的,但是现实是很残酷。他们这次的实验还是失败,没有一条泥鰍能够钻进豆腐里。 孙浩看著灶台上其他实验失败的菜品,越想越气,对著刘飞扬说道:“妈的,实在不行就直接用手塞进去,我们给它人为干预一下。” 刘飞扬也没办法。双手一摊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孙浩拍了拍刘飞扬的手,让他彆气馁,转身和林卫东说道:“也麻烦你们了,我们先去结算今天的货吧,刚才用的那些我补一点给你。” 林卫东双手抱拳,感谢道:“那就谢谢孙哥了。我这还有点石螺和田螺,你这边要不要?” 孙浩看了一眼,说道:“行,我看也没多少,一起收了吧。” 林卫东这点小忙,孙浩还是帮得上的。毕竟昨天孙浩找他的时候,林卫东也是第一时间帮他想办法解决问题。 林卫东与胖子跟在孙浩身后,跟他扯著閒篇,等到在財务室结完了帐,孙浩还对他们说道:“这天气还真热,我带你们去我那坐坐,请你们喝汽水。可惜了,汽水这东西要冰镇著才好喝。” 孙浩还是很会做人的,经常会给手下人一些小恩小惠。他自己管著食堂採购这个肥差,难免有人给他送礼。这些汽水就是別人送的,他正好拿来做个顺水人情。 林卫东本来想说声谢谢,但突然之间反应到什么,对著孙浩说道:“孙哥,你刚才说什么?” 孙浩看著林卫东一惊一乍,奇怪道:“带你们喝汽水啊,怎么了?” “不是这句,再下一句。” 孙浩见他一脸认真,又复述了一遍道:“汽水要冰镇著喝才好喝。” “对,就是冰镇!“林卫东双手一拍,对著孙浩说道:“我知道泥鰍要怎么钻豆腐了!”说完便拉著孙浩往小食堂而去。 孙浩被他整得一头雾水,只能被动地被他拉著跑,没一会儿就回到了小食堂。 正在收拾灶台的刘飞扬还奇怪他们怎么去而復返,疑问道:“怎么了?还有啥事?” 林卫东问道:“飞扬哥还有嫩豆腐吗?我想到该怎么做了!” 刘飞扬指著远处的一块豆腐说道;“就剩下最后一块了,你说要怎么做?我配合你。” 林卫东没有回答他,只是转头看向孙浩,说道:“孙哥,你能搞到冰吗?” 现在这个年代虽然有製冰机,但是都是大型工业设备。生產的都是重达几十甚至是上百斤的巨型块状冰,这些都是主要是用来给出海渔船保鲜的。 孙浩想了一下,问道:“数量要很多吗?多的话得想想办法。” 林卫东摇摇头,说道:“那倒不用。主要是拿来冻豆腐。” 孙浩一听,这问题好解决,对他们说道:“哪位兄弟跟我走一趟?” “我跟你去吧。”胖子正好嫌有些无聊,听到孙浩有事需要他们做,自告奋勇准备跟著他出去。 “那你们去吧,我和飞扬哥做些准备工作。” 胖子还没来得及回復,就被心急的孙浩拉著往外走。 林卫东也没空理会他们,直接就蹲在泥鰍旁,挑选了一些小泥鰍出来。 刚才他们觉得大泥鰍的活力比较足,所以都是用的都是一些大泥鰍。这次他反其道而行之,挑选一些小泥鰍出来。 他指挥著刘飞扬拿来一个盆,將这些小泥鰍都丟进盆里,用清水养著。顺便让刘飞扬切了块薑片与葱,这些是待会给泥鰍去腥用的。 没一会,孙浩便带著胖子回来,两人手里还抬著一个大木箱子。林卫东一看,顿时乐了。孙浩的头脑还是灵活,他带著胖子去到小卖部,將小卖部里存放冰棍的木箱给带了回来。 现在的冰箱不普及,人们有著自己的“土办法”,那就是一个特製的木箱。这种木箱內壁镶有金属皮,中间填充著棉花或者是泡沫塑料,这种箱子本身就是一个保温箱。 再把冰棍码在箱子里,表面盖上厚厚的棉被,有些人还会盖上好几层。棉被的作用不是“加热”,而是为了隔绝外部热空气,防止箱內的冷气外泄,这是一个很有用的物理隔温方法。 有顾客来买冰棍时,小卖部老板才会迅速掀开被子拿出一根,然后立刻盖紧,防止冷空气跑掉。 林卫东笑著说道:“怎么把人家老板的传家宝都借过来了?” 胖子在一旁接话道:“孙哥直接就把箱子里剩下的冰棍全包圆了。说是给手下人发福利,不然老板才不肯把这个箱子借给我们呢。就这还压了两块钱押金呢。” 胖子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就被孙浩打断了话语,他对林卫东说道:“现在该怎么做?” “简单,拿筷子给豆腐四周都扎上洞,用布盖著放到箱子里。然后就等就行了,等上大半个钟,让豆腐温度降下来再说。” 说完便让刘飞扬拿来一个鸡蛋將鸡蛋打到泥鰍里面。 过了一会,在蛋清里打滚的泥鰍便开始吐出肠子里的脏东西。等再过一会,林卫东才將蛋黄捏碎又加了一点点的淀粉,用手轻轻搓了两下,將泥鰍的黏液搓了出来。这才將所有泥鰍都捞了出来,重新过了一遍清水。 没办法,他实在是不能接受泥鰍不祛除黏液。等做完这些,他才將泥鰍冷水放到锅里顺便將葱姜也丟了进去。顺便从灶眼里抽出两根柴,將大火变成小火。 林卫东拿了一个小盆倒扣在锅里,隨著水温越来越高,泥鰍在锅里越发折腾。林卫东趁这个时候迅速从箱子里將豆腐取出,放到锅里,再把小盆继续倒扣。 隨著一阵桌球作响,泥鰍很快就没了动静。这样的话也就不用再去管他,等到水彻底煮开就行。 孙浩见这次有模有样,感觉到信心十足。在等锅开的时候乾脆取出冰棍分发给眾人,一起吃了起来。 很快,锅里的水就煮沸,林卫东生怕泥鰍还不够熟,又多等了一会。这才叼著冰棍的棍子,將盆揭开。 一开锅,便看到锅中的豆腐已经钻了四五条泥鰍进去。 孙浩见状,哈哈大笑道:“成了!” 第七十一章 超级加辈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 超级加辈 “啊!” 林卫东惨叫一声,忽地翻身而起,整个人都被嚇出一身冷汗。 他用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臟怦怦直跳。这个梦也太过真实了,居然梦到自己“撞大运”了。 在满载的大运重卡车面前,林卫东驾驶的“太子”摩托车就宛如玩具,一秒散架。 “幸好是梦,这个梦也太真实了……” 林卫东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他身处的环境竟然是少年时代时的环境。 破旧的土坯房加上杂乱的环境,以及极具时代特色的报纸糊墙,让林卫东不由得一阵精神恍惚。 林卫东狠狠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清晰的痛楚感使他不由得痛呼出声。 “这不是梦,居然是真的!” 上辈子的林卫东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游手好閒外加酗酒过度,整天就想著如何从老婆孩子的手中扣点钱跟狐朋狗友去鬼混。 就在他“撞大运”的一瞬间,浑浑噩噩了一辈子的他在临死之前突然清明。觉得这样活著也挺没意思的,要是能重活一次就好了,他一定会努力生活,过好每一天。 “兴许是老天看不过眼,让我重活一生,这一生可不能再像上辈子一样浑浑噩噩了。” “小五,你起来了没?你大舅来了,快点起来洗漱一下。” 林卫东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不由得有些热泪盈眶,他已经有好几十年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 还记得是在87年的一个冬天,林母突然长睡不起,等到林卫东发现之时已经晚了,身体都已经凉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此时又重新听到林母的声音不由得使他內心生出一个迫切的想法:“要赚钱,带林母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身体,防患於未然。” “妈,我起来了,这就来。” 林卫东麻溜地从床上蹦躂起来,从床尾的樟木箱子找一身衣服套上去。 此时的他还住在旧房子里,没有衣柜,所有的衣服都放在这口箱子。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就是不怕湿气。 “嗯?80年?我记得前世的这一天大哥大嫂好像回来闹得很不愉快。可惜自己当时跑了出去,只是晚上回来时才听妈说了个大概。”林卫东一边套衣服一边瞄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他们这一辈共五个,三男两女,林卫东最小,排行第五,所以认识的亲朋好友都管他叫小五。 等到他穿完衣服来到天井之时,看到林母正在淘米洗菜准备做午饭。 林父与大舅二人正蹲在门口啪嗒啪嗒抽著旱菸。 林父吐出一口烟,转头看到林卫东睡到日上三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才起,懒死你算了。”林父用鞋底將烟枪上的灰磕掉,对著林卫东骂道。 还没等林卫东搭话,就听见林母说道:“哎哎哎,你说他干嘛?他这不是起来了嘛。小五你快去洗个脸。” 林卫东可是林母的心头肉,听到林父骂刚起床的林卫东,马上就过来护犊子。 正所谓皇帝爱长子,百姓爱么儿。林卫东这一身坏毛病大都是被林母惯的。 林父但凡想要管教一下林卫东,都被林母所拦著。久而久之就只能听之任之。 “哼,慈母多败儿!”林父摇摇头,无奈地说道。 林卫东只得匆匆与大舅打了声招呼以后就跑去洗漱,再多待一会儿的话,说不定老头子还要骂他。 没过多久,林父走到正在洗脸的林卫东旁边,对著他说道:“你去买瓶玉冰烧,你大舅就好这一口。他刚从外地回来,待会儿让他去你床上咪一会儿。” 林父从身上摸出两块钱递给林卫东,指使他去小卖部买瓶酒。 要知道娘亲舅大,舅舅是林母娘家的重要宾客,需要重点招呼,可不能怠慢了。 林母姓赖,娘家在隔壁西堤村。他们这一辈生了六个。五男一女,林母最小,所以也最得宠。 五个舅舅只要有空便会抽时间来一趟林卫东家,看望一下这个最小的妹妹。 林卫东麻溜地接过林父递过来的钱,迅速朝著小卖部跑去。 等到林卫东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门口围著一圈人,正对著林卫东家指指点点,还时不时討论两声。 林卫东见状连忙快走两步,心里想著:坏了,大哥大嫂回来了。 现在的人结婚早,林家除了林卫东与排行老四的林卫华还没结婚外,剩下的兄弟姐妹都已经成家。 林卫东挤到人前,还来不及仔细听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就先对著围观的邻居说道:“各位叔伯兄弟,不好意思,我们自家兄弟商量些事。打扰到各位了,不好意思。” “小五啊,好好劝劝你爸,让他注意一点,气大伤身啊。” 说话的是住在隔壁的陈叔,他看到老林家的大儿子回来了,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帮忙招呼著其他人离开。 林卫东赔著笑將街坊四邻送走,这才將大门关了起来。阴沉著脸走向他大哥大嫂。 “你回来干嘛?这里不欢迎你!”林卫东强压怒火,对著林卫国说道。 林卫国一听林卫东的语气不对,脸上阴晴不定,顿时也来了气,对著林卫东喊道:“我也是这家的一份子,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哼,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大嫂林巧香听到林卫东竟然敢对林卫国这样说话,感觉丟了大哥大嫂的尊严,扯著高八度的声音叫囂道: “林卫东,我们好歹是你大哥大嫂,说话给我放尊重一点!” 林卫东阴沉著脸瞪了一眼林巧香,丝毫不理会她的话语,只是转头死死盯著林卫国。 林卫国对自己这个五弟根本没有办法,他就是个混不吝的性格。林卫东可不像其他弟弟妹妹,对他们回来是敢怒不敢言。 他们二人要是真把林卫东惹毛了的话,他可是不会留情面,真的会动手的。 林卫东他们之所以对林卫国意见那么重,全都是因为这个“好大嫂”。 別看他们两家人都姓林,可这两家人却是仇人。 只因为林父是本地大户人家出身,39年小日子入侵鮀城的时候,祖產就被他们抢烧一空,连林卫东的祖父也被这群畜生活生生踢死。 林父一气之下便投身军伍,四处征战。等到打完仗之后,林父便打了报告,回鮀城成家立业。 林父为人老实,处事公平,本村村民对於林父大都信服,唯独这林巧香的父亲处处与林父作对,下绊子。 林巧香的父亲名叫林大发,他家祖祖辈辈是林父家的佃农,少年时代便对林父深有偏见,只是不敢言语出来罢了。 等到林父破家丧產,无奈投军的时候,他还暗自高兴。也幸亏林父跑去当兵,否则都不知道他要怎么落井下石。 但林大发也没少为难林父留在家乡的弟弟妹妹。林父还是回乡之后才从已经出嫁的妹妹口中得知这件事。 当林大发看到林父安然无恙回到家乡之时,林大发恨得差点把牙都咬碎了,可是又拿林父没什么办法,只能在处处跟林父作对。 林父后面找到一个藉口,狠狠整治了一下林大发,让他吃了一个闷亏,因此两家矛盾越来越深。 所以林卫国不顾家里的阻拦,甚至还要去告林父包办婚姻,硬是要与林巧香结婚,差点没把林父给气死。以至於婚后好几年不曾来往。 至於他们两公婆这次上门,肯定是目的不纯,毕竟无利不起早。 第七十二章 提成到手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 提成到手 第二天一大早,林卫东与胖子便来到了放地笼的地方,將笼子给收了起来。 “小五,快看,还有挺多河虾的。”胖子一边打开地笼后边的取鱼口一边说道, 林卫东看了一眼,数量確实挺多,一只只河虾活蹦乱跳的,极其生猛。 “看看够不够一盘的?我们也给他们添个菜。” 胖子闻言便用手在笼子里搅了一下,看了一下大概的数量。 “应该够。” 河虾肉质鲜嫩,味道鲜美,还挺受当地人欢迎。只不过河虾不比海虾,不能多吃。有些人一吃河虾就会过敏,引起过敏性皮炎,浑身发痒。 胖子迅速將笼里的鱼给分了一下类。可能是这附近有水草的缘故,他们还收到好几条鯽鱼。 鯽鱼是一种常见的淡水鱼,爱它的人很爱,恨它的人也很恨。毕竟它的刺是真的多,稍不注意就会卡喉咙。但是它肉质细腻,营养丰富,还含有多种维生素。此外,鯽鱼汤还被广泛用作產妇催乳的补品。 林卫东看著这几条鯽鱼提议道:“这几条鯽鱼就別卖了,我们分了吧,拿回家燉汤喝。” 胖子自然答应,毕竟他也挺喜欢喝鯽鱼汤的。就那几条鯽鱼也卖不了多少钱,还不如自己吃了呢。 林卫东帮著胖子將渔获分了一下类,有地笼就是好,轻轻鬆鬆就能抓到和昨天差不多的泥鰍。 林卫东也懒得將地笼拿回家,换了个地方將地笼继续放了下去。做了个隱蔽的標记,这才对胖子说道:“走吧,不然待会来不及了。” 他们这才去林父那里拿了菜,顺便將鯽鱼放在工棚里养著,让林父回去的时候顺便拿回去,让两家人分掉。 …… 今天要送的东西不多,他们也就骑著一辆三轮车。由林卫东拉著胖子先去工地送菜。 不同以往的是今天大舅起得早,林卫东卸完菜之后便和他站在一旁说著话。 有大舅在,林卫东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吴美玲。跟她打了声招呼之后便匆匆走了,往纺织厂而去。 等他们到的时候时间还早。农机站在隔壁镇,张毅他们过来的话也没那么快。林卫东他们乾脆先去找了孙浩,將今天的收穫给了他。 一到小食堂,便看到他们两个懒洋洋坐在那里,不怎么动弹。 可以看得出孙浩和刘飞扬两人昨晚没怎么睡,估计还在琢磨著泥鰍钻豆腐那道菜怎么做,孙浩一看到林卫东过来,懨懨地和他打了声招呼。 “孙哥你这是昨晚想了一整晚?还没想通?” 孙浩打了个哈欠回道;“是啊。”接著又伸了个懒腰,说道:“今天又捞到啥好东西了?” 林卫东將手上的东西给他展示,说道:“还是泥鰍。”又转头对著刘飞扬说道:“飞扬哥,我这还带了点河虾,待会麻烦你帮我们做了。” 刘飞扬起身来到林卫东身边,看了一眼河虾,说道:“这些还不错,待会我给你们拿油爆一下,拿来送酒一流!” 林卫东递了一支烟给他,对他说道:“那就期待你们的手艺了。” 又聊了会儿天,罗定文这才匆匆忙忙地来到小食堂,对著林卫东说道:“快跟我走,张毅他们来了。” “那么快?” 林卫东还感觉到奇怪,就听到罗定文说道:“那肯定,坐著拖拉机过来的。” 林卫东一听是拖拉机,那就不奇怪了。於是和胖子跟著罗定文后面就往外面走。 一行三人快步走到门房,罗定文先是跟老宋打了声招呼。便看见他將大门打开,让门口的两台拖拉机能够进来。 打头的那一辆拖拉机明显不是农机站自己的,因为在发动机侧边,还印著某某公社某某大队。看来他们这是隨机抓了个大冤种,帮他们將人一起拉了过来。 吴站长和张毅等其他几人直接就从那辆拖拉机的车斗上往下跳。吴站长一落地就走过去跟拖拉机手说了两句,没一会儿就看见他调转车头,往其他地方去了。 罗定文见吴站长下了车,便迎上前去,与他握了握手。 “吴站长你好呀,没想到那么快就能完成订单,真是神速呀。” 吴站长一听,摆摆手说道:“哪有呀,还都是些半成品。我们先找个地方卸车,我让人组装起来。” 原来农机站是將需要焊接的地方先焊了起来,再將零件一起搬上拖拉机,一起拉了过来,准备过来再进行组装。 罗定文闻言,便带著他们往纺织厂后面而去。那里有一块空地,平时卸车的时候都是在这里。 幸好今天他们厂里没有其他运输任务,才让他们得以用上这一整块空地。 张毅指挥著带来的工人將三轮车的零部件全部搬了下来,分门別类放好。等零件完全卸了下来之后,吴站长一声令下便让工人们开始干活。 他们一共带来六个工人,两两搭档,互相帮衬著组装著三轮车。 趁著他们组装的空隙,张毅將林卫东拉到一旁。兴奋地对他说道:“小五,你知道最近我们站里卖出去多少辆三轮车吗?足足四十辆!” 林卫东闻言,挑了一下眉,说道:“这才几天呀,成绩不错呀。” 说到这里,张毅又从怀中將一沓钱悄悄塞到林卫东手里。 “这是你的提成,我用了一点给站长送礼,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现在人多眼杂,林卫东也不方便看看究竟能有多少钱。只能快速塞到兜里,等晚上回家的时候再看。 张毅也不敢和林卫东多聊,毕竟他们这些工人都是一些新手。还需要张毅亲自看著,把握质量。 林卫东见他有事要忙,也不打扰他,乾脆拿著烟就去找罗定文和吴站长,跟他们敘旧。 在林卫东的插科打諢之下,时间过得飞快。工人们已经完成了一半有多,罗定文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发觉也快到饭点了,便邀请吴站长他们去吃饭。 “吴站长,上次在你们那吃的那顿饭让我是印象深刻,这次我也备了点便饭,我们简单吃两口。” 吴站长这人精一听就知道这小子是准备找回场子了,说到喝酒,他还没怕过谁。他豪气地说道:“好呀,那麻烦您给我这几个工人也安排一下伙食吧。” “那是肯定的。” 罗定文招手喊了一个人过来,让他带著这些农机站的工人们去工人食堂吃饭。自己则是带著林卫东他们往小食堂去了。 第七十三章 真相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三章 真相 孙浩此时早已安排完毕,就等著他们过来就可以入座就餐。 “来来来,尝尝我们纺织厂的伙食。”罗定文招呼著眾人入座 林卫东与胖子就是个作陪的,他乾脆就靠著张毅坐下,也方便他们说话。 “小五,家里准备得怎么样了?后天就要动土了喔。” 林卫东一边帮著周围的人倒酒,一边对著张毅说道:“东西都准备的七七八八了,我明天再去交代一下猪肉,后天一早过去拿就行了。” 张毅点点头,表示后天一定过去帮忙。正准备继续说话的时候,罗定文已经招呼著眾人动筷,转头举著酒杯看向吴站长。 “老哥哥,我们碰一杯吧。” 说到喝酒,吴站长自然不惧罗定文,二人碰了一下便乾杯。 就在这时,孙浩端著一盘子菜往这边走了过来。 “来来来,油爆河虾,这是小五兄弟早上带过来的。” 罗定文一听是林卫东带过来的,很给面子的说道:“那我可得好好尝一下。” 说完,便夹了一只往嘴里丟,一边嚼一边邀请孙浩落座。 “浩子,快落座,就差你了。” 孙浩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道:“你们先喝著,还有一个菜呢,我待会再过来。” 没过多久,孙浩便端著最后一盘子菜过来,放到桌子上,赫然是一盘子干煸泥鰍。 孙浩上了菜,这才端著一杯酒对著吴站长道:“招呼不周,我敬您一个。” 吴站长自然是来者不拒,端著酒杯就干,毫不畏惧。 一杯酒下肚,吴站长笑著对孙浩说道:“这伙食可是比我们那硬多了。特別是这泥鰍,味道是真不错。”说完又夹了一筷子的泥鰍。 可以看的出来吴站长確实是爱吃泥鰍,爱不释手,他对放在泥鰍旁的河虾是动也不动。 罗定文此时又给他倒了一杯酒,说道:“老哥瞧这身板是当过兵?” 吴站长一边喝酒一边说道:“是啊,之前在北方当了几年兵,怎么了?” “没事,就是我这个兄弟平时就好一个吃字。最近听说了一道菜,天天茶饭不思,想著怎么復刻出来。” “刚好这是一道北方菜,就想问问老哥认不认识。” 孙浩闻言,立马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香菸,给罗定文和吴站长点上。又將烟放在林卫东跟前,示意他们自取。 吴站长挠挠头,说道:“做菜我是够呛的了,但是说得话我还行,是什么菜呀。” 罗定文指著那盘泥鰍说道:“就是泥鰍钻豆腐。” 吴站长一听,嗐了一声,对著他们说道:“吃那玩意干嘛,我跟你说那东西根本就不好吃。” 孙浩一听便立马来了兴趣。帮著吴站长倒酒,连忙追问起细节来。 吴站长摸著下巴回忆道:“具体怎么做我也不懂,只记得这东西没啥味道,全靠调味。” “当时吃的时候就没吃完,我这么爱吃泥鰍的人都觉得不好吃,更別说其他人了。” 说到这里,孙浩来了劲,好不容遇到一个吃个泥鰍钻豆腐都的,可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他在一旁是连连敬酒,向他打听著这道菜的具体情况。 人就是这样,两杯酒下去,场面顿时就热络起来,孙浩甚至还跟著吴站长称兄道弟起来。 “老哥,有件小事求你帮我一下,就是帮我试一下菜。”孙浩生怕吴站长拒绝,语速飞快说道。 吴站长一听是这种小事,顿时就是拍著胸脯答应下来。孙浩一听吴站长答应下来,连敬了三杯,这才跑去交代刘飞扬將他们自己摸索出来的泥鰍钻豆腐做出来。 很快孙浩便带著几瓶用凉水泡过的汽水重返饭桌,重新加入酒局。 刚好林卫东与张毅不想喝酒,便一人拿了一瓶汽水,用牙齿咬开瓶盖,喝了起来。 而胖子这个吃货则是嫌汽水占肚子,会使他少吃点菜,他则是准备留到最后再喝。 没过多久,刘飞扬便带著新做出来的泥鰍钻豆腐端了上来。 孙浩连忙上前帮忙端了过来,嘴里还一边讲解著製作方法。 当吴站长一听到他们解决了泥鰍不钻进豆腐里的问题时,咋舌道:“还真能钻进豆腐里呀?” 孙浩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无语道:“难道不是这样子做吗?” 吴站长耸耸肩,说道:“我看他们是將泥鰍冻硬,直接塞到豆腐里的。” 孙浩很无奈,早知道事情是这样,他也就不用纠结那么多天了。 吴站长听到他们误打误撞解决了这个难题,顿时来了兴趣,夹了一筷子尝试了一下。 “大概就是这样,调味这种东西因人而异。”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不喜欢这道菜,就夹了一筷子,坚决不再动第二筷。 不过经此一事,孙浩对他们自己摸索出来的这道菜是信心十足,对著吴站长连连举杯。 席间,张毅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跟在场眾人告罪一声便先行离场。他还要看著工人们干活呢,万一出了问题可就麻烦了。 吴站长点点头表示知道,转头又跟孙浩拼起酒来。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能跟他拼的旗鼓相当的人,好胜心一起来也不管其他问题。 林卫东见状也跟著他先行离场,留下还没吃饱的胖子在一旁帮忙打打下手,递一下擦手布或者倒一下酒。 他自己则是跟著张毅来到工人们的干活现场。给他们一人发了一根烟,站在阴凉处和张毅聊起天来。 又过了大半个钟,工人们终於將所有三轮车都组装完成,张毅便一辆一辆仔细检查著,生怕出现什么问题。 直到检查无误,张毅这才让工人休息一会,自己则是去请了罗定文他们过来验收。 很快,罗定文便带著吴站长走了过来,看来孙浩这小子真有两下子,吴站长跟他拼酒都拼到走不了直线了,需要张毅在一旁帮扶著。 罗定文也不嫌麻烦,每一辆都坐上去试骑了一下,这才对著他们点点头。 吴站长大著舌头对罗定文说道:“我们干活你放心,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找我们,一定帮你解决。” 兴许是酒喝多了,吴站长说话都喘粗气,张毅见状只能替他向罗定文说了告辞。 罗定文也爽快,直接就带著他们去財务室结了帐,这才送他们离开。 第七十四章 鉤花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 鉤花 兴许是见了风,吴站长的醉態越发明显,就连站都站不住了。 张毅只能扶著他,让人帮把手,將他扶上车。他们跟工人们一起上了拖拉机,准备打道回府。此时的他紧紧抱著怀中的背包,生怕掉了,他现在看谁都像贼。 林卫东见他这么紧张,笑著对他说道:“你那么紧张干嘛?车上全都是你们站里的人,你怕啥?” 张毅抹了抹汗,说道:“这要是我自己的我肯定不紧张,问题这是公家的,可马虎不得。” 不过也是,这可是一笔巨款。一辆三轮车可卖150块呢,20辆就是3000元。换成大团结都要300张,厚厚的一沓。 “好了,罗厂长,我们先走了。”张毅向罗定文挥手告別。 罗定文点点头,嘱咐道:“路上小心。” 等到告完別之后,张毅这才吩咐司机开车,往自己镇上的方向而去。 罗定文站在原地,看著拖拉机走远,这才带著林卫东往小食堂而去。 等到了小食堂,林卫东就见到孙浩跟没事人一样,正坐在一旁跟抽著烟和胖子侃大山。 林卫东竖著大拇指对孙浩说道:“孙哥好酒量呀!我可是见识过吴站长的酒量。刚才他走的时候都站不直了。” 站在一旁的罗定文听了林卫东的话,笑著说道:“这么多年了,我就没见过有人能喝过浩子的。这小子喝酒跟喝开水一样,根本就喝不醉。” 有些人对酒水中的酒精表现出不敏感的特性,即使饮用大量酒精饮品,也几乎不会感到醉意。而孙浩就是这种人。 孙浩谦虚的摇了摇手,而胖子这小子从头吃到尾,是真吃爽了。他喝完最后一口汽水,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罗定文见到胖子这幅模样,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硬著头皮说了一句:“正廷兄弟好饭量呀。” 胖子被他说得老脸一红,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低著头帮忙收拾著碗筷。 好在罗定文也没继续说些什么,只是拍了拍林卫东的肩头说道:“你知道我们的车用来干嘛吗?” 林卫东摇摇头,老老实实说道:“不知道。” 罗定文喝了酒,话也多了起来。跟著林卫东解释起为啥要买那么多辆车起来。 “最近我们厂里订单多,订单多我们又做不出来,时间又紧,任务又重。我们老厂长都急病了。” “那天看到你骑著三轮车,突然想到可以將让人骑著三轮车带著原材料,让镇上或者村里的妇女帮忙鉤花,计量收费。” “再加上我们厂里的拖拉机就那么几辆,用的时候得调剂著时间,有时候还得等半天。现在有了三轮车,不远的地方就可以让三轮车去就行,也可以给我们省点油钱。” “鉤花”指的是潮汕地区一种传统的手工编织工艺,也称为“勾通花”或“抽纱鉤花”。它是潮汕抽纱技艺的重要分支,以鉤针手工编织棉线、麻线,形成鏤空蕾丝状的装饰性花边或成品,是鮀城外贸支柱產业和农村家庭经济的重要来源。 果然,能混到罗定文这个位置上的就不是蠢人。他的这个模式其实就是典型的来料加工。 1980年,中国的纺织业和轻工业正在快速发展,特別是沿海地区,如广东、浙江、江苏、山东等地,有大量的外贸订单。 再加上林卫东这边有著侨乡优势,现在刚刚改革开放,內地劳动力便宜,所以经常能接到大量的外贸订单。 外贸公司或工艺品厂从国外接到订单后,会將原料,如白色的棉线、麻线、化纤线和鉤花图纸发放给各地的加工点,再由加工点分发给各个家庭的妇女。 像林卫东这边人多地少,大多数家庭都是男人一人侍弄著地里的活就行。很多家庭的女性除了做些家务之外就没啥事情干。 於是当时很多是家庭主妇或有余暇时间的工人会利用空閒时间进行鉤花。这被称为“搞副业”、“做外快”,是当时非常重要的家庭收入补充。 等鉤花完成后,她们將成品交回加工点,按件领取报酬。手艺好、速度快的人收入相当可观。 林卫东竖著拇指夸奖道:“好一个来料加工,罗大哥你是真活头啊。” 在林卫东这边,“活头”意为“灵活、机灵”。它形容人头脑灵活,反应敏捷,善於应对各种情况。 罗定文听到来料加工四个字,感觉很合適他这个模式,便將这个词给记了下来,以后写报告的时候可以用得上。 林卫东掏出香菸给在场眾人分发,罗定文接过香菸,任由著林卫东帮他將烟点燃。 林卫东点完烟,这才不好意思地对罗定文说道:“罗大哥,我有件事想要求你。” 罗定文闻言,摇了摇头,和林卫东笑著道:“我就知道你小子的烟不是好拿的,说说看吧,大事我也帮不上你。” 林卫东很狗腿的说道:“就是我们村里的妇女閒著也是閒著,我也想给她们创造一些收入。” 罗定文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指著林卫东笑著道:“你这哪是想给她们创收,我看是你想多赚一点钱吧。” 林卫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我这只是顺带的,顺带的而已。” “没问题,给谁做不是做?反正我们主要是是放给镇上及周边的人做。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三天后就可以过来领材料和图纸。” 说到这里,罗定文一脸严肃道:“丑话说在前头,质量一定要过关。不然到时候要返工的话可別怪我不讲情面。” 林卫东点点头拍著胸脯说道:“你放心,质量肯定没有问题。” “浩子,你那边需要吗?”罗定文又转头问了一下孙浩。 孙浩自然不会拒绝罗定文的好意,点点头说道:“那就留一辆车给我吧,给我老婆也找点事做,省得她每天疑神疑鬼的。” 罗定文点点头,没有说话,抽完烟便往外走了。 林卫东与胖子二人则是留下来帮忙將碗筷收拾了一下,这才跟他道了別,骑著车往村子里走。 第七十五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小五,这鉤花我们也不会呀,这能做吗?”胖子一脸疑惑道。 林卫东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们不会,你妈和我妈还能不会?到时候让她们帮我们看著质量,我们只需要拿货和结钱就行了。” 这个年代的鉤花技术通常由母亲传授给女儿,或是邻里之间互相学习花样。当时有很多介绍鉤花针法的书籍和杂誌,这些书籍在当时非常畅销。 胖子想了想,这样也行。反正她们除了干家务就是说閒话,閒著也是閒著,正好帮他们分担一下工作。 “不过丑话要说在前头,做多做少无所谓。但是我们放工的时候价格要一致,千万不能说是价格有差距。我们两兄弟要同进同退。” 胖子闻言,拍著胸脯说道:“这是自然,我都听你的。” …… 日头火辣,林卫东骑车骑没一会就满头大汗。他平时都会在车上放上一顶草帽,今天出门比较急,忘了带帽子。 “胖子,我们去前面休息一会吧,汗都流进眼睛里了,根本睁不开。” 胖子一个坐车的根本就没有拒绝的道理,点点头就答应。林卫东连忙骑著车到前面一片樟树下休息一会。 这里经常会有一些挑担去镇上卖菜的人在这里歇脚。他们搬了好几块大石头在这可以供人坐著。 林卫东和胖子將车停在一旁锁好,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乘著凉。 胖子人胖比林卫东更怕热,乾脆脱了衣服,用衣服给自己扇著风。 林卫东则是將围在腰间的“浴布”解了下来。 浴布,也叫“水布”或者番幔。,是一种长约1.5米至2米,宽约0.5米至0.6米的薄矩形布匹。通常由纱线、棉纱或薄毛巾料製成,上面印有简单的蓝白、红白或彩色的格子图案,非常朴素且耐用。 在以前,男人基本都是人手一条,號称万能布,可以围在头上当做帽子挡太阳,也可以拿来当汗巾擦汗。或者搬重物的时候拿来垫一下,减少重物对肩膀的摩擦。 这浴布可是潮州三宝之一,號称有一条浴布就能去过番,下南洋。 林卫东先用浴布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再从口袋里拿著香菸分给胖子。 刚將烟点上,就发现有三人往他们这边过来,看样子也是同样准备躲避日头的路人。 林卫东与胖子和他们三人点了点头,让了一点位置给他们过。 “多谢了。” 他们三人道了声谢,便在一旁坐了下来。只是林卫东他们没注意到那三人在那小小声地討论,还时不时地看向林卫东这边,以及他们的三轮车。 林卫东將烟抽完,把浴布往肩头一放,对著胖子说道:“我去方便一下。”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胖子大大咧咧说道:“去唄,大家都是男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在这里也行。” 林卫东懒得理他,径直走远一点,找了个地方方便。 就在此时,后来的那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起身便往胖子这边走了过来。 其中两人围著胖子,一人走向三轮车而去。 胖子看到那人的举动,出言提醒道:“兄弟,那车是我的,有什么问题吗?” 那人看到三轮车上了锁,便走了过来,和另外两人说了一下情况,三人合围著胖子。 领头的人对著他说道:“兄弟,你这三轮车不错呀,我们兄弟几个想借过来用用。” 胖子一听,这还了得?说是想借来用,其实就是看上他们的车,想抢劫他们。 胖子也是个暴脾气,站起身来对他们吼道:“你们算什么东西?抢到老子头上?” 三人见胖子这么不识趣,便立马挥拳打向胖子。胖子皮糙肉厚,拼著头上挨一拳,一脚將其中领头那人踹倒。 这人被一脚踹倒,乾脆在地上摸了块石头准备起身继续打胖子。 胖子一边抵挡他们,一边喊道:“小五,快过来,这几个狗日的想抢我们的车。” 林卫东此时刚提上裤子,便听到胖子呼唤他的名字,连忙转过身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三人围著胖子打,林卫东连忙將放在肩膀上的浴布在一旁的田沟里打湿。拎著浴布快步跑向胖子那。 “去你妈的!” 林卫东將浴布一甩,打在拿著石头那人的脸上。將他打得的向后倒去,鼻子血流不止。 这种浴布用的是老式厚实棉纱材质,吸水后变得沉重,挥舞起来惯性更大。 林卫东手握浴布一端,將打湿的大部分浴布垂在身后,然后像甩鞭子一样,猛地向前方挥出,用另一端抽击另外两人的头部、面部。 只听得“啪”的一声,那两人惨叫一声,捂著头连连后退。 “胖子,没事吧?”林卫东看向一旁的胖子,著急的问道。 胖子刚才被他们围攻,只能双手护住头脸,等待林卫东过来帮忙。 他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把浴布给我。” 林卫东將浴布递给胖子,胖子拿著浴布便抽向他们三人,將他们抽的惨叫连连。 “妈的,敢惹老子,不怕死是吧?”胖子一边抽还一边骂。 其中一开始抓著石头的那个人还敢反抗,抓了一把沙子扬了胖子一脸。 刚站起身来准备逃跑就被林卫东踹倒。用脚不停踢著他。 另外两人刚才被抽的晕晕乎乎的,一时半会站起不来。 “大哥,我们再也不敢了,放我们一马。”拿石头的那人出口求饶道。 胖子此时也恢復过来,抹了一下脸上的沙子,直接用手上的浴布缠绕在他的手臂,並向反方向用力。 “啊!” 只听得那人惨叫一声,这一下他的手臂最起码得骨裂。 胖子还不解气,一脚踢在他受伤的右手,將他右手骨头给踢骨折。 “胖子,够了,我们走吧。”林卫东喝住还想继续动手的胖子,將三轮车的车锁打开,招呼著他离开。 胖子这才愤愤不平的跟著林卫东离开。 等到他们二人推著车离开,另外二人这才敢爬起身来,过去將骨折的那人给扶起来,三人这才一瘸一拐的离开。他们这次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第七十六章 林卫华来信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六章 林卫华来信 “你没事吧?”林卫东一边骑著车一边问坐在车斗里的胖子。 “没事,就是有点淤青。”胖子拍了拍身上的土,將上衣给穿上。 “妈的,幸好你带了块浴布,下次我也带一块在身上,可以防身用。” 林卫东见他没事,这才回头继续骑著车往村里而去。 等回到家里,林卫东这才有空看了一眼张毅塞给他的钱。 四十辆车一共能提八十块钱,林卫东数了一下,张毅用了一点,还给他剩下五十四块多。 才花了二十五块多,这已经算便宜的了。要知道在这个时候,一瓶茅台酒的官方定价都要8块钱。有钱还不行,还得要有酒票或者是作为特供商品,通过特殊渠道才能买到。 想到这里,林卫东一拍脑门,自己怎么就把茅台酒给忘了呢。明天去镇上的时候顺便看看供销社里有没有茅台卖,买点回来囤著。 重活一世的他只顾著靠天吃饭,都忘记自己掌握著信息差这个大杀器了。 茅台这种东西越囤越贵,一直放著也没事,只要存放得当,不跑酒就行。 他躺在床上想著这些琐碎东西,越想眼皮越重,没一会便睡著。 …… 当林父林母午休起床之时,看到天井处晾晒著一条浴布,便知道林卫东回来了。 林母走过去他的房间,將门开了一条小缝,看了一眼正在呼呼大睡的小儿子,这才將房门关上,与林父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林卫东一连睡了两个钟,被渴醒,跑出来客厅找水喝。 刚好林母此时正坐在客厅里纳鞋底。在现在这个年代塑料底、橡胶底的鞋开始普及。但是农村里面对於买鞋穿还是比较奢侈。这种情况直到80年代中后期才结束。 “小五,你醒啦?”林母见他已经睡醒,起身倒了一碗水给他。 林卫东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喝。林母则是拿著大蒲扇给他扇风。 刚好这个时候林父也从外面回来,手里头还拿著一封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老婆子,老四来信了。” 林母听到林父的声音,连忙站起身来,迎了一下他,问道:“老四怎么说的?” “还没拆呢,著啥急。” 林父嘴里头说得淡定,实际上还是有些著急,拆信封都有些不利索了。 到了林父林母这个年纪,已经有了老花眼。林父看著信上的蝇头小字,有些犯难。將信放远一点眯著眼睛努力看著。 林卫东见他看的这么费劲,开口说道:“我来念吧,不然你看得太费劲。” 林父听得林卫东这么说,自然乐得让他代劳,將信交给他。 林卫东將信展开,一字一句的给父母念了起来。 林卫华的信封看著挺厚,其实只有薄薄一页纸,剩下的都是钱。 信上大概的意思就是林卫华会在今年11月份中旬退伍,等真正到家的时候可能得12月头了。 此时的徵兵制度在1990年以前主要是冬季徵兵。为了实现“走一批,来一批”的无缝衔接,退伍工作也安排在年底。老兵退伍后,新兵马上入伍,这样可以保持部队编制的稳定和战斗力不间断。 此外信上还问候了二老的身体状况,另外还將他在部队里攒下来的工资都寄了回来。也不多,就几十块钱。 林卫华当的是义务兵,每个月有6块钱的工资。部队提供食宿、服装等基本生活保障,他们无需自费。林卫华除去每个月留下点菸钱,剩下的都寄了回来。 林母听闻林卫华退伍的信息,拿出日历数著日子。 林父见状,便对她说道:“还有半年呢,急什么。” 话是这样子说,可是林父脸上还是洋溢著笑容。 父母这辈人就是这样,从得知你回家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期待上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林卫华也是林母身上掉下来的肉,也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只不过是对林卫东偏心一点而已,又不是对其他孩子不管不顾。 “老四真是的,就那么点工资,自己留著就行了,还寄回来干嘛。万一不够用了怎么办?”林母口中埋怨著林卫华,心里头还是暖洋洋的。 林父转头对著林卫东说道:“这钱我就先收著,到时候建房子不够用的时候再用这笔钱?” 林卫东耸耸肩,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好了,这钱我先收了,你们两个先去忙吧。” 林母將钱和信件一收,赶著林家两父子去干活。自己则是將信与钱拿回房间藏好。 林母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但是每次林卫华寄回来的信件都会珍藏起来,从不隨意放置。 林父与林卫东对视一眼,嘆了一口气。父子两人这才拉著板车和铁锹往河边而去。父子两人直到太阳快下山才拉著一车鹅卵石回来。 等来到工地將石头全部卸下,父子二人这才推著空车回到家里。 这时林母已经將晚饭准备完毕,正等著他们回来。 今天的晚饭是早上抓到的鯽鱼,將鯽鱼两面煎到金黄,加入滚水之前先加入两片姜,將姜煎出味道。这样煮出来的汤顏色发白,还不腥。出锅前在撒上一把葱花。这样一道老少咸宜的鯽鱼汤便做好了。 林母还用猪油渣炒了个青菜,这些猪油都是让林母这两天新鲜煎出来的,就为了后天做准备。 林卫东嫌弃鯽鱼的刺太多,吃起来太麻烦,所以只愿意喝汤。端著饭碗一口菜一口汤的。 “妈,我在纺织厂有个朋友,他有一批货需要鉤花。我准备接一点回来,放给村里的妇女做。到时候你帮我看顾一点。” 林母一听,这是正事,必须支持。放下饭碗一脸正色道:“真的假的?” 林卫东又扒了一口饭,说道:“真的,不过材料和图纸得过几天才能到。你先別走漏风声。” 林父一边喝著汤,一边说道:“这是好事,这样你妈閒著的时候也可以赚点钱。” “是呀,到时候我和胖子一人放一批,不过价钱都是相同的。到时候他们想做谁的都一样。” 林母点点头,说了声知道了,转身继续吃起鯽鱼肉起来。林父和林卫东一样,不爱吃刺太多的鱼,只是夹了两筷子鯽鱼卵,將肉全部留给林母。 第七十七章 七步之內必有解药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 七步之內必有解药 第二天一早,林卫东便出发去镇上,先给大舅的工地送菜去。 等他到了之后,发现吴美玲这次对他居然有笑脸了,不再是绷著脸,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林卫东心想,这是好事啊,意味著他离成功又更近一步。 吴美玲的转变也仅限於有了好脸色,但还是不怎么跟林卫东说话。 林卫东还是贱嗖嗖地跟她说话,一直厚著脸皮烦著她。 很快,受不了他的吴美玲终於主动开口,她用手指著门口对林卫东说道:“我做不了事了!” 林卫东这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 离开小学工地的林卫东直接骑著车来到供销社,准备看看茅台酒是什么价钱。 买酒要到副食品柜檯,林卫东来到柜檯前,对著站在柜檯前的姑娘说道:“同志,有茅台吗?” 售货员看了一眼林卫东,说道:“茅台一瓶8块,要5张工业券。” 工业券全称“工业品购货券”就是购买几乎所有工业品,从缝衣针、肥皂到自行车、手錶的必备凭证。 职工(通常是城镇居民)在单位领取工资时,会根据工资总额的一定比例,同时获得相应的工业券。 各地、各时期的標准不同。一个比较常见的標准是:每10元工资,搭配发放1张工业券(或类似比例,有的地方是20元工资发一张)。 “还有几瓶呀?” 那售货员语气不好说道:“还有两瓶,你买不买呀?不买別在这里裹乱。” 林卫东一摸口袋,这现金好搞,可他身上没有工业券,他只能对售货员说了一声:“稍等,我待会再过来。” 这里人来人往的,每天有不少人过来问了又不买,所以售货员的態度不好也是正常。 林卫东问完价便往供销社外走去,没有工业券的他自然有解决的办法。 正所谓七步之內必有解药。林卫东来到供销社门口,仔细观察著四周的人群。 很快,林卫东便寻到他想找到的人,一个长著一张苦脸的年轻人。 这小子背著一个军绿色的单肩背包,蹲在角落观察著来往的人群,特別是那些看起来人模狗样,进了供销社又失望著出来的人。 他一看到这种人便连忙上去搭话,之后再引著他们走到一旁偏僻的地方完成交易。像他这种人一般称为票贩子或者黄牛。 那名黄牛刚跟一个从供销社出来的人搭上话,便被拒绝,正准备回去角落继续蹲守,却没想到林卫东已经尾隨在他身后。 “兄弟,有票吗?”林卫东一边说话一边搭了一下他的肩头。 那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连忙甩开林卫东的手。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靠,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吗?” 林卫东尷尬的笑了笑,继续问道:“还有票吗?” 那名黄牛一拉背包,说道:“有,要什么?” 林卫东问道:“工业券是什么价?” 黄牛从包中掏出一沓工业券,將它展示给林卫东看,说道:“要几张,数量多的话给你便宜一点。” “十张是什么价?” 黄牛麻利的从那沓工业券数出来10张,说道:“一张五毛,10张收你4块9就行。” 林卫东將工业券拿了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確保不是假货,这才掏钱给他结了帐。 林卫东掏出一根烟递给她,问道:“兄弟,怎么称呼?” 那人接过烟,没有马上点燃,而是夹在耳后,对林卫东说道:“我叫黄流,在镇上要找票找我就行。” 林卫东眉毛一挑,一脸怪色的看著他。黄流一脸奇怪的看著他,说道:“怎么了?” “没事,好名字!”林卫东竖著大拇指强行夸了他一下。难怪他干黄牛,原来是名字就叫黄流。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那是,认识我的都说我的名字好。” 林卫东一边和他聊天,一边將烟抽完,这才跟他告別,转身又进了供销社。继续来到副食品柜檯前。 “同志,帮我拿两瓶茅台。” 那名售货员见林卫东去而復返,还以为他是故意拿她寻乐子,正准备开口骂他,就看到林卫东掏出钱和票。 售货员骂人的话都到嘴边,强行压了下去,语气强硬说道:“下次早点拿出来。”说完便转身在玻璃柜檯里取出两瓶茅台酒,放置在桌子上。 现在的售货员就是这么硬气,反正他们都是铁饭碗,就算对来买东西的人骂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售货员先是拿起钱和票点了一下数量,这才开票写单据,將单子和酒一起递给林卫东。 林卫东接过酒,將两瓶茅台小心的塞到单肩背包里面,这才转身往供销社门口而去。 …… 林卫东先是去了一趟国营饭店,一进门就看见林雪琴正站在柜檯里对著帐,於是走过去跟她搭话。 “雪琴姐这是在对帐呀?生意不错吧?” 林雪琴一听到林卫东的声音,抬起头来对他说道:“稀客呀,好久不见了。” 林卫东从包里掏出糖给她发了几颗,说道:“最近確实是忙了一点点。” 林雪琴看了他的背包一眼,说道:“那是,这包都满满当当的。” 林卫东嗐了一声,打开背包,將两瓶茅台给林雪琴看了一眼。说道:“哪有呀,刚刚去供销社买两瓶酒?” “这是去送礼?” 林卫东听了她的话,嗐了一声,说道:“哪能呀,买回去投资的。以后这酒会越来越贵。” 林雪琴闻言,摇摇头说道:“还真是,来我们这吃饭的好多都说要这个,可惜我们这里没有,不然肯定卖给他们。” 林卫东闻言,想了想,这茅台酒一直存著也不是办法,万一磕了碰了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她乾脆对他说道:“要不这样吧,我把酒放在这里,你帮我寄卖,到时候赚的钱我们二一添作五。” 林雪琴自然乐得赚钱,一口便答应下来。开口问了林卫东的成本多少,准备定价多少。 林卫东做完这些才转身离开,前去屠宰场,让他二舅帮忙定半扇猪肉。 第七十八章 动土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 动土 “小五,快起来啦。”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母就將林卫东给喊醒。他们一家得早早起来准备,不然到时候他的舅舅们来了东西还没准备好,耽误了吉时就麻烦了。 林卫东麻溜的起床,帮林母备三牲,斋菜,与水果。 这三牲一般是煮熟的整块猪肉,鸡,鱼,鸭蛋也行。 斋菜则是简单的香菇,豆腐,木耳等。水果倒没什么禁忌,数量为单数就行。 忙完这些,天已经大亮,大舅也带著大儿子赖耀光赶了过来。他今天的任务可重,全程都要他来主持大局。 林父迎了迎大舅父子俩,带他们到客厅坐一会,喝点茶,等待其他人的到来。 没一会,林卫东的五个舅舅便都已经到场,每个人最起码都带著一个儿子,正坐在厅里互相寒暄。 人数太多,林家的竹椅都不够他们坐的,林卫东乾脆搬了四条长凳出来,让他们稍微歇息一会儿。 “小五,你这皮肤娘们看了都得羡慕呀。” 说话的是林卫东的三舅,他与四舅二人都是渔民,天天在海上风吹日晒的,两人看上去比最年长的大舅还老。 “三舅,你就別取笑我了。”林卫东转身进房间,拿了两包全新未拆封的香菸出来,给在场的眾人分发。 “当年我就说让小五过来跟我干勤行,你妈怕辛苦,死活不让。不然现在怎么会这么瘦。”另外一个满身肥膘的男子坐在一旁,对著林卫东说道。 这人是林卫东的五舅,是一名专门干红白事的厨子,平时带著自己几个儿子一起做著,勉强也算是一个班子。 大舅看了他一眼,嘆了一口气说道:“老五,你好像又胖了,一张长条凳都快容不下你们两个了。” 五舅拍了一下自己的肚腩,说道:“厨子不偷,五穀不收。哪有干勤行的会亏嘴?” 此时在一旁沉默寡言的二舅突然开口说道:“实在是太胖了。” 別人说五舅太胖可能他觉得还没什么,可是自己这个二哥做的是什么?屠户!他总感觉二哥说这话的意思是太肥了,该宰了。 想到老二平时是如何宰杀肥猪的五舅,突然打了个寒颤,哆嗦著说道:“我会减肥的。” 二舅不知道他在脑补什么,只是听他语气怪异,还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就在此时,坐在上座的大舅抬头看了一眼时钟,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大舅带著一眾人等来到宅基地处,在两块地的正中央之处设置了一个简单的祭台。摆上祭品。 由大舅代为主持,点燃香烛,虔诚祭拜“土地神”(潮汕人称“伯爷”或“地主爷”),祈求动土顺利,保佑施工期间人员平安,日后家宅安寧。 祭拜时会说一些吉利话,如“今日动土,兴工大吉,保佑顺顺,平安如意”等。 祭拜完毕后,也差不多到了吉时,大舅指著一个方位对林父说道:“吉方在这里。” 吉方通常是未来房屋的“生气方”或“延年方”。 林父象徵性地用铁锹挖起第一铲土。这第一铲土可不能隨意丟弃,通常会放在一边,待地基完成后,部分可能会回填到房屋的中心位置,寓意“根基稳固” 林父完成在破土后,便向地基四周撒一些硬幣或钉子,寓意“添丁发財”(钉子谐音“添丁”)。直到完成这些內容之后,眾人才开始正式动工。 这个年代机械化程度极低,挖地基全靠人工用锄头、铁锹、畚箕等工具。如果地基需要下挖较深,会採用分层开挖的方式。 刚开挖没多久,胖子与朱父也拎著锄头匆匆赶到。身后还跟著黄家父子三人。 胖子一家是老熟人了,不用招呼,拎著锄头就加入挖地基的工程之中。林卫东见状,连忙上去招呼黄家父子三人。 “富贵叔,大小双生,你们怎么来了?” 双生小脾气急,直接开口说道:“小五你真不够意思,建房子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们说。” 林卫东给他们三人都敬了烟,说道:“我是想到你们两个平时都要去矿里上班,怕影响你们。” 林卫东疑惑道:“对了,你们两个今天怎么不用上班的?” 黄富贵听到这里,嘆了一口气说道:“他们两个在矿上打架被开除了。” 双生小是个脾气暴躁的人,最爱和人打架,从小到大没少惹是生非。一打架,双生大总不能看著自己的弟弟挨打,只能一起加入战局。毕竟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而矿上最忌讳有人打架,大家都是要下到矿里干活,万一有狠心一点的,在矿洞里面直接將你阴死,往废弃的矿洞里一丟,这谁能找得到?所以一般发生这种事情都会將双方都开除,不论对错。 说到这里,黄富贵又开玩笑道:“现在我们父子三人没地方开饭,只能来你家帮忙干活啦。” 林卫东笑了笑,说道:“富贵叔,你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好啦,閒话少说,我们先干活吧,晚一点閒了再聊。”务实的双生大打断他们的閒聊。扛著锄头招呼他们一起干活。 正当林卫东准备继续干活之时,黄振中扛著锄头也到了。 林卫东连忙迎上去,说道:“振中哥,你来啦?” “是呀,没来晚吧?” 林卫东敬了烟,说道:“来得刚刚好,嫂子呢?” 黄振中一边挽起裤脚一边说道:“秀娟和奶奶带著孩子都在你家呢。看看他们有啥能帮到的地方。” “好。” 大舅和眾人一起挖著地基,还时不时掏出“老式尺”丈量著挖了多深。 地基的常见深度在 0.8米到 1.2米之间,以达到“老土”(未经扰动的原生土层)为准。宽度则比墙身略宽。 老式尺也就是鲁班尺。由春秋时期鲁国工匠公输班(鲁班)所创。其核心功能是通过尺面上標註的吉凶符號来判断房屋或空间的风水。 在林卫东家里这边,做建筑的或者是木匠都是人手一把,要是做某项程序,鲁班尺一拉,没有吉字的话工头都不敢做。生怕影响到主人家的风水运气。 第七十九章 暴露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 暴露 “来来来,大家喝口水,休息一会儿。” 林母与郭秀娟二人用板车拉著两桶晾凉的茶水来到工地,招呼著眾人喝水。 板车上有一个竹筐,上面摞满了碗,竹筐口处还盖著一张布,免得尘土飞扬,將碗给弄脏。 郭秀娟一手拿著水瓢给碗里添水,一边招呼著眾人过来喝水。 而林母则是转身从车上拿下来一个红色盘子,盘子里面放满了拆开包装的散烟。 “大家都停一下吧,喝点水,抽根烟解解乏。”林父直起身子,对著周围的人说道。 眾人闻言这才停手,纷纷向板车这边围了过来。抽菸的拿烟,喝水的端水。 郭秀娟端著一碗茶水递给黄振中,顺便用身上的毛巾给他清理一下脸上的尘土。 黄振中待郭秀娟帮他擦完脸,这才端著碗大口大口地喝茶。刚放下茶碗的他这才问道:“孩子和奶奶呢?” 郭秀娟一边用毛巾帮黄振中拍打著身上的土,一边说道:“在林家帮忙看火和择菜呢。” 黄振中点点头,这才从一旁的红盘子里拿了根烟,抽了起来。 郭秀娟见黄振中已经喝完,將碗一收,转身便过去帮林母的忙。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的五舅全程看著黄振中两公婆秀恩爱,看了一眼正抽著烟和林卫东吹牛的小儿子,一脚就踹了上去。 “小兔崽子,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抱上孙子?” 赖耀威被这一脚踹的一趔趄,差点摔倒。一脸疑问地对著五舅说道:“我大哥二哥不早就结婚了吗?您老不早就抱上孙子了?还催我干嘛?” 赖耀威与林卫东年龄相仿,甚至还比林卫东小一个月。现在的人结婚都早,虽然说法定结婚年龄在22周岁,可是农村人哪里会讲究这些。 年龄不够的就先摆酒,等到了法定年龄再去补领结婚证。有些夸张一点的,甚至等到小孩都三四岁了才去补领结婚证。 毕竟现在这个年代,特別是在农村里。摆酒请客比那张结婚证更为重要,更有说服力。 在场的年轻人大部分都是与林卫东年龄相仿,五舅一向赖耀威催婚,这一下可就炸了窝。各家长辈纷纷对著各家的小辈催婚,已经结婚还没生孩子的就催生。 “就是,就是,你小子什么时候结婚?” “靠你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混乱,年轻人是叫苦不迭。 说到这里,大舅嘿嘿一笑,对著在场的眾人说道:“你们先別吵了,想不想听听小五的糗事?” 大舅这话一出,就止住其他人的话头,连忙停下来看著大舅。 “快说说,这小子怎么了?” 人一閒下来的时候是最爱听八卦的,不论男女老少,都是如此。 林卫东听到大舅这么一说,顿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后脊背有些发凉。正想阻止大舅的时候,却没想到他抢先一步,將前几天他与吴美玲之间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主要是说也就算了,他还將赖耀光给提溜起来,让赖耀光帮忙佐证,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给说了出来。 最坏的还是胖子这损种,这小子当时就站在林卫东身后,经歷了整个过程。他哪肯放过这种损好友的好机会,跑到眾人面前演绎了一波。 当胖子怪声怪气地喊出来“老婆”二字时,將在场眾人逗得哈哈大笑。林卫东则是听得青筋暴起,衝上前朝他屁股踢了一脚。 皮糙肉厚的胖子则是挠了挠屁股,根本不当他一回事。 “小五开窍了?想找老婆啦?要不要嫂子给你介绍介绍?”郭秀娟笑著对林卫东说道。 “別,不用为我操心,我自己找就行。”林卫东闻言连忙挥手拒绝。 五舅闻言,笑了笑,摸著自己的肚子说道:“那是,刚见面就喊上老婆了,都说烈女怕缠郎,我等著你的喜酒喝。” 林父听完则是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抽著自己的旱菸,他才懒得理会林卫东的感情问题。而林母看模样是听进去了,只不过是现在人太多,无从开口,只能等以后再说。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特別是黄富贵,一人一脚,將大小双生给踹到坑里。骂道:“一天天就想著惹是生非,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和东子一样,给我找个儿媳妇。” 双生小则是一脸无奈地说道:“小五这不是八字还没一撇吗?” 黄富贵闻言挑著脚,將大小双生数落一顿。在一旁听了个大概的大舅听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两个年轻人精力过剩,惹是生非。 大舅看向黄富贵,问道:“老哥哥,现在这两个年轻人是没工作了吗?” 黄富贵摇摇头,说道:“这两小子太好斗,去哪都不行,不出一个月必定要惹是生非。从小到大没少帮他们擦屁股。” 大舅闻言只是笑了笑,大小双生在黄父看来是问题儿童,可对於大舅来说就是两个精力过剩的年轻人。 他那建筑队个个都是科班出身,哪个不是凶狠好斗的?一个个都是吃过夜粥的,不也被他调教得服服帖帖,一个个不敢扎刺。 正好大舅现在还是嫌弃人手不够用,有意扩招人手的他乾脆对黄富贵说道:“老哥哥要是不介意的话,让他们两个去我那,先从学徒做起。” 黄富贵闻言,自然愿意,再怎么说也是能学一门手艺,也不理会两个儿子是怎么想的,一口就替两个儿子答应下来。 “那感情好,那就谢谢老哥哥了……” 黄富贵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大舅摇摇手打断,这些事情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大舅见眾人休息得差不多了,开口说道:“大家也休息得差不多了,继续吧。再干一会吧。” 眾人这才起身,拿著锄头铁锹,继续挖著地基。 林母与郭秀娟二人则是將他们喝完的碗收拾一下,准备带回家清洗。顺便再將一个空桶拿回家,准备再烧一桶水过来,这个天气没有水喝可不行,容易脱水。回去也可以將饭做好,等他们回来就能吃上。 第八十章 抽象的林卫东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 抽象的林卫东 重生以来鲜少乾重活的林卫东哪吃过这种苦头,挖了没一会的他就觉得浑身肌肉都酸痛。可是没办法,他的朋友弟兄们都在,再加上做的是自家房子,没办法只能咬紧牙根硬干。 好在没过多久,便听到林父招呼道:“大家停一停吧,差不多到点吃饭啦。” 林卫东这才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看了一下双手,没拿过锄头的他此时双手已经磨出血泡。 “还愣著干嘛?吃饭去呀”胖子推了林卫东一下,催促著他去吃饭。 没办法,林卫东只能嘆了口气,颤抖著双手扛著锄头跟隨大部队回家。 此时的林母与郭秀娟已经將饭做好,正招呼著眾人吃饭。 “快来,快来,刚出锅的。” 林母给眾人盛著饭菜,郭秀娟则是打著汤,就连阿海都被打发著去帮忙给眾人分发筷子。 今天的饭菜突出一个重油重盐,这样才能补充因大量出汗而流失的盐分和能量。 林卫东现在只觉得渴得很,一连喝了两碗汤这才能吃得下饭,拿筷子的手都在颤抖,没一会林母就看见他的异样,跑过来关心道:“小五你没事吧?之前都没怎么干过重活,现在一下子受不了吧?” 林卫东摇摇头说道:“没事,我还能接受,只是手上磨了点泡而已。” 林母还想过来看看林卫东的手,没想到却被他拒绝,只是让林母拿了勺子给他,他现在觉得用勺子吃饭方便一点。 吃完饭的四舅將碗筷一丟,对著其他人说道:“来来来,有没有人玩两把?要得报名。” 四舅平时就一个爱好,打打扑克牌。虽然说金额不大,但也挺招人烦的,在家里没少因为这件事跟老婆吵架。 大舅无奈地摇摇头,对他说道:“胡闹,你还不趁机休息一会,晚点还得继续干活呢。” 四舅见自己大哥开了口,尷尬地说道:“没事,就打一会儿,待会儿再休息。”说罢还用力地洗了两下扑克牌,將牌洗得啪啪作响,吸引著別人的注意力。 正好黄富贵也好这一口,他积极响应著四舅的邀请,说道:“算我一个!” 赖耀威见没人响应,便也掺和一脚,凑齐三人能够打“爭上游”。 没一会,他们的小牌局就支了起来。有牌局的地方就会有人观看,大家围著他们三人看他们打牌。 “你这牌打得太臭,难怪你会输钱,换人换人。” 三舅看著老四出了一手臭牌,兴趣上来的他便催促著老四换人。这四舅刚打没两把,哪里肯换人。没办法三舅只能强行加入战局。“爭上游”四人也能打,只不过牌少一点而已。 大舅见他们看得正来劲,也懒得制止他们,跟林父跑到一边喝著茶纳凉。 林母则是收拾完碗筷,便將家中閒置的凉蓆拿了出来。铺在地上,让他们可以睡一会儿,这样下午干活的时候就不会太过於劳累。 大舅喝了两泡茶之后便睡意上头,躺在地上睡了一觉。干了一早上体力活的眾人很快也感到困意,收了牌局,各自找地方午休去了。 趁眾人午休的时候,林卫东这才让林母將针拿出来,帮他把血泡挑破。 就在这个时候,早上听了一耳朵信息的林母八卦道:“小五,那吴美玲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卫东见她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知道要是他不说的话,林母能一直烦著他。 “她是个勤劳能干的。” 林母还一脸期待,等了半天还没听到下文,一脸奇怪问道:“就这?没啦?” 林卫东又憋出来两个字:“人好。” 林母:…… 一脸疑问的林母反问道:“就没了?” 林卫东看林母一脸奇怪,答道:“不然呢?” 林母见她一脸认真,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要不还是让你秀娟嫂子帮你介绍介绍?” 林卫东连忙摆摆手,直接就拒绝了这个想法。 林母给他出谋划策道:“要不,邀请人家来家里坐坐?我们帮你参考参考?” “別,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別嚇到人家。” “算了,这件事你就別管了,我自有安排。” 林母听了林卫东对吴美玲这么抽象的描述,不由得担心起来,自己这个傻儿子究竟喜欢上一个怎么样的人?她哪知道林卫东上辈子与她朝夕相处几十年,早就对她再了解不过。 林母还是觉得不放心,正好看到赖耀光正躺在地上打著呼嚕,打定决心一会儿等他醒了,一定要找她问清楚这个吴美玲的情况。 林卫东坐著坐著感觉到睡意上来,也懒得跑到房间里,乾脆就靠著柱子,迷迷糊糊地睡著。 ..... “起床干活了!” 睡到迷迷糊糊的林卫东是被大舅中气十足地叫声喊醒,他被嚇得一激灵,彻底清醒起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虽然说已经躲过正午那两个小时的烈日,可现在的日头也不差,一样火辣得紧。好在林父林母早有准备,一人一顶草帽给他们遮阳,林母还在家里熬了避暑的凉茶。 眾人一人喝了一碗凉茶这才继续来到宅基地处,又继续挖了起来。 林卫东的手因为磨出血泡,乾脆就弯腰用簸箕运著泥土。 林家这边干得热火朝天,工地上还在不停来人,林父在村里的朋友们也都过来帮忙。 至於说他们为啥不早上就过来呢,日头还没那么晒。 这是因为他们早上要忙著自己地里的事,只有忙完自家的事,才有空过来帮忙。 下午这才刚开始乾没多久,五舅就杵著锄头在那不停喘著粗气。不过这也不能怪他,痴肥的他能帮著干一上午的体力活就已经很不错了。 五舅又在工地摸了会儿鱼,干些没那么劳累的事情,等到晚一点,这才对著大舅说道:“我回去煮饭了,让耀威在这帮著就行。” 可怜的赖耀威,就这样被亲爹拋弃在这里,他自己则是回了林家,一头就钻进厨房。 下午来帮忙的人多,正所谓人多力量大,没一会,拉著鲁班尺的大舅一看已经挖到理想的高度,连忙叫停眾人。 “停手,深度已经够啦!” 第八十一章 吴美玲出事!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一章 吴美玲出事! 现在这个年代挖地基只能依靠人力,对於一个100平左右的房子,几个壮劳力挥汗如雨地干上周末两天,基本就能把坑槽挖好。更不用说林家这次亲戚朋友来得不少,一天的时间足够他们將两块在基地挖好。 坑槽一挖好,林家前两天在河边拉来的石头就派上用场。他们在挖好的基槽底部,铺上一层大小不一的石块或碎石。 然后用重木夯或石夯(多人一起抬起砸下)反覆夯打,將石块砸入土中,挤密底层土壤,同时形成一层坚实的碎石垫层。 然后在夯实的碎石垫层上,再铺一层粗砂。洒上水,再次夯打,让砂填充石缝,形成更密实的“砂石垫层”。 垫层做好后,就要开始在上面砌筑地基的墙体部分,这叫作“放大脚”。这是为了分散上面墙体的压力,基础会做成阶梯状,逐级向外放宽。 在基础砌到接近地面高度时,会用纯贝灰浆抹平一层,作为防潮层,阻隔地下水分通过毛细作用上升。 他们一行人一连忙了三天,这才將地基做好。接下来就准备砌墙,这道工序就不需要林卫东的舅舅们过来帮忙了。 林父会请村里人前来帮忙砌墙,大舅只需要隔三岔五地回来看一下就行。其实他不来也行,林卫东后世干了那么久的包工头,对於砌墙这种小事还是手拿把掐。 只不过是林父实在是不放心吊儿郎当的林卫东。毕竟老话说得好,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林卫东这辈子都没进过工地当学徒,想让林父相信他有一手泥瓦匠的手艺很难。 既然林父不需要他帮忙,林卫东自然乐得清閒,与胖子继续抓了黄鱔和田鸡,骑著车来到镇上卖。 他们二人来到镇上便直奔国营饭店而来,林卫东迫切地想知道他寄在饭店里的那两瓶茅台,林雪琴有没有帮他卖出去。 “雪琴姐,好久不见呀。”林卫东跟林雪琴打了声招呼,顺便从兜里掏出糖果给在场的眾人分发。 “林老板,最近在哪里发財呀?都没往我们这来,还是说赚够了?”林雪琴坐在柜檯里面,用双手撑著脸,懒洋洋地问道。 林卫东连忙解释道:“没有,最近家里要建房子,这几天一直在帮忙挖地基那些。” 林雪琴一听到林卫东的回答,连忙站起来祝贺道:“恭喜呀,等房子建完,老婆也可以娶了。” 林卫东不语,只是一味地憨笑。 “閒话少说,你那两瓶茅台酒帮你卖了。” 林雪琴伸了个懒腰,从自己兜里取出几张钱,递给了林卫东。 钱也不多,就两张大团结,四张一块钱。 林卫东两瓶酒加上工业券,一共花了二十一块钱,再加上他跟林雪琴说了利润五五分成,心里默算了一下,林雪琴一瓶酒得卖出去十三块五一瓶。 “这是哪来的大冤种呀?十三块五都花得下手。”林卫东不著痕跡地將钱收了起来,压低声音问道。 林雪琴左右看了看,確认没有人能听到,这才小声说道:“最近码头那边可热闹得很!” “有群外乡人最近一直在我们这边吃饭,出手可大方得很。这两瓶茅台就是卖给他们的。” 林卫东一听,顿时就明白他们这群人是干什么的了。 这个年代沿海城市走私活动非常猖獗。特別是广东、福建这两个地方。 他们毗邻香港、澳门、台湾,海上距离近,小船往来方便,为海上走私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广东的珠江三角洲、潮汕地区,以及福建的晋江、石狮、长乐等地成了走私的重灾区。 林卫东与林雪琴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之中便得知他/她也是得知真相的人,心照不宣地点点了头。 林卫东笑著点点头,说道:“没事,便宜我了。过两天我再看看能不能抢得到,有的话我还寄在你这里卖。” 林雪琴自然乐得有进项,果断答应道:“没问题,不过要正规渠道哈,不正规的我不要。” 林卫东自然明白他在说什么,对她说道:“那是自然,我保证到时候连带著单据一起给你。” 林雪琴要单据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她帮忙推销林卫东的酒是属於违规情况,万一要是有领导检查,她好將单据拿出来,就说是自己买的,只不过是先寄放在店里而已。 自己只不过是適逢其会,店里刚好有客人想喝这个酒,我这里又刚好有一瓶閒置的放在这里。为了店里的业绩,林雪琴將自己的酒“平价”售卖出去而已。这样大家场面上都过得去,领导也就不会为难她。 私事聊完,便轮到公事,林雪琴一本正经地说道:“现在市面上卖黄鱔的人越来越多了。物以稀为贵,我们不能再按一条多少钱来跟你收了。” 其实林卫东早有预料。不管何时,只要有一项工作或者是事务能够赚钱,所有人便会跟著投身进去,更別说抓黄鱔这种不需要什么成本的工作了。 光他们村就已经有好几个人在抓黄鱔,更別说其他村子了。抓的人一多,黄鱔的价格就会往下掉,这很正常。 林卫东点点头,说道:“行啊,什么章程你说就是了,我都听你的。” “那我们黄鱔以后就按斤来收,一斤两毛钱。田鸡的话暂时不变,还是按只来收,价钱的话就按当天的市场价来。” “行。” 林雪琴见他答应下来,便按照谈好的价格,將今天的收穫都卖给了她。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林卫东身后,全程一言未发的胖子开了口,对他说道:“小五,有点闷,我出去抽口烟。顺便透透气。” 林卫东点点头,示意他自己去就行了,转头与林雪琴继续交谈起来。 拿著烟刚走到门口的胖子似乎看到了什么,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下,连忙走到林卫东身边,对他说道:“小五,我好像看到吴美玲了,她看上去失魂落魄的,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林卫东一听是吴美玲有事,顿时就炸了锅,都没来得及跟林雪琴道別,直接就跑出门外,寻找起吴美玲。 第八十二章 冤家路窄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章 冤家路窄 林卫东一出了饭店门口,就看著吴美玲与另外一名女子站在街角,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林卫东见状,连忙走上前去,对著吴美玲问道:“怎么了?哭丧著脸站在这里干嘛?” 本来就有些委屈的吴美玲此时见到熟人,再也夹不住眼泪,直接就哭了出来。 林卫东见她一哭,有些手足无措,只能问了一下吴美玲身旁的那个女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人答道:“我们今天休息,美玲和赖大哥借了自行车准备出来逛逛街,看个电影,却没想到我们进去看个电影的功夫自行车就不见了。” 怪不得吴美玲会这么著急,原来是弄丟了赖耀光的自行车。 不过也不能怪她,毕竟她现在年纪还小。第一次出来打工,还是在外地,人生地不熟的,没有依靠。 再加上现在的自行车可不便宜,全新的二八大槓售价在150元左右,这还是没算自行车票的情况下。 吴美玲一个月工资才32块,她得不吃不喝五个月才能买得起一辆全新的自行车。 “別哭了,有我在呢,我想办法给你解决。”林卫东闻言,蹲下来安慰了一下她。然后直接问道:“你看电影没有存车吗?” 存车是这个年代的特色,这个时代的中国被称为“自行车王国”。自行车是这个年代交通出行的绝对主力,所以存车服务是一项非常重要且標准的配套设置。 “哪能没有啊,又不贵,才1分钱。”有了林卫东在身旁,吴美玲彷佛一下子找到主心骨,停止了哭泣,对著林卫东说道。 林卫东疑问道:“看车的没给小竹牌或者纸票给你吗?” 说到这里,吴美玲气愤道:“都怪那个老头,那老头真不是东西!我给了钱他没给凭证给我,只是拿粉笔在座位上写了个数字,告诉我认这个就行。” “我看电影快开场,以为没什么大事,就將钱一给,车一锁,就进去看电影了。” “等看完电影,出来找自行车的时候就找不到了。问那个老头还不承认,说是没有凭证就不是在他自己存的。” 林卫东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知道吴美玲是被看车的给骗了。看车的老头应该是听她一口外地口音,故意哄骗她,让她放鬆警惕,等她进去看电影,就让同伙偷了自行车。 胖子一听顿时就急了,怒气冲冲地说道:“这不是欺负人吗?小五,我们找他去!”说完便气冲冲地拉著林卫东就要走。 林卫东先止住急脾气的胖子,对他说道:“先別急,你去一趟小学。跟耀光哥说一下这里的情况,让他带人过来。” 胖子点点头转身就走,而林卫东则是带著吴美玲她们两个,来到国营饭店,让林雪琴照看一下她们,顺便將三轮车给存放在这里,自己一人转身便出了门,往电影院而去。 没一会,林卫东便来到电影院门口,他先是观察了一下四周,倒也不急著自己一人上门找看车老头,而是找了个角落,一边等人一边观察著存车处里面的状况。 ...... 林卫东一边等人一边观察这四周环境,突然在周围看到一个熟人,林卫东怕被他看到,连忙隱藏了起来。 那人正是前几天在樟树林底下准备抢林卫东三轮车那三人其中一个,这小子和林卫东一样,蹲在寄车处附近,正时刻观察著里面的情况。 林卫东本能的觉得他有猫腻,毕竟这小子有前科。 林卫东蹲了许久也没有收穫,正当他准备放弃之时,只见看车老头隱晦地朝那人的方向伸了个懒腰,摇了摇头。那人得了信號,马上放弃蹲守,站了起来,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林卫东看到他们的动作,连忙悄悄跟在那人身后。 就在此时,去叫人的胖子终於回来,他远远地就看到林卫东在尾隨著一人,胖子想都没想,直接跟在他身后。 那人七拐八拐,专挑小路和胡同走,林卫东有好几次都差点跟丟。 突然,那人在一条小巷处停了下来,对著林卫东的方向说道:“出来吧,都跟了这么久了。” 林卫东一听就知道麻烦了,自己暴露了。正想著撤退的时候就发现已经晚了,有两个人从另外的方向包抄而来,三人呈三角形將林卫东围了起来。 林卫东一看,真的是冤家路窄,另外两个正是上次在樟树林底下被他们暴打的那两人,其中一个还被胖子將骨头踢断,现在都还吊著手呢。 包抄而来的两人手上还拿著棍子,正虎视眈眈地看著林卫东。 吊著手的那位用棍子轻轻拍打著墙壁,说道:“真是冤家路窄啊,还记得我们吗?今天你別想站著走出去,我要敲断你的骨头!” 林卫东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观察著周围,试图找出一条生路可以行。 吊著手那位恶狠狠地说道:“別想了,你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看你这次怎么死?” 他们三人逼近著林卫东,林卫东只能不断后退。 退了没两步,林卫东身形突然暴动,猛地窜向吊著手的那位。他用手护著头,拼著硬挨一棍,靠近那人身前,双手控制住他拿著棍子的左手,一头撞向他的鼻子。 那人鼻子突然遭受重击,顿时觉得一酸,眼泪鼻涕一股脑全都出来了。 林卫东趁这个间隙连忙逃跑,另外二人也不顾受伤的同伴,直接就向林卫东追来。 林卫东左拐右拐都没能甩开他们,终究因为地方不熟,跑到死胡同,被他们堵个正著。 林卫东此时想跑都没地方,只能看向四周,看看有没有能防身的工具,可惜一无所获。 “小五我们来啦!” 就在他准备殊死一搏的时候,就听到胖子一声怒喝,从他们二人身后传来。 林卫东从未觉得胖子的声音如此美妙。隨著一阵脚步声传来,赖耀光带著胖子出现在林卫东的视线之中,他们还押著被林卫东打倒的那人。 死胡同挡住了林卫东,同时也挡住了他们。无路可逃的他们只能丟下手中的棍子,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第八十三章 拿赃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三章 拿赃 “蹲好了,都別乱动。” 赖耀光见他们老实蹲下,走到他们身边。將他们的双手反剪,用红色塑料绳將他们的大拇指绑住,这才將其中一人给提溜起来。 “说吧,把老子的车藏到哪了?” 那三人对视一眼,瞬间就统一了口径。 “你在说什么?我们不就是打架斗殴吗?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就是,就是,我们充其量就是互殴。” 他们三人可不笨,知道打架斗殴与偷窃是两种概念。打架顶多被关两天,要是偷窃的话那可是要吃牢饭的。 赖耀光看著嘴硬的三人,也不说话,只是咧嘴一笑,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脸,说道:“不说是吧,把你们交给公安,他们自然有办法让你们开口。” 赖耀光所言非虚,这个年代可没什么文明执法的概念,进了局子,不死也得脱层皮。 “走吧,带他们游游街!”赖耀光对著身后的人说道:“哪个兄弟借双袜子来用用?” 其中一个敦实汉子直接说道:“用我的。” 林卫东看了一眼那人,顿时乐了,原来他就是吴美玲的堂哥,吴汉光。 吴汉光穿著一双黄胶鞋,鞋子一脱,露出一双惨不忍睹的袜子,右脚大拇指还裸露出来。 在场眾人纷纷捂著鼻子,无他,这小子的脚实在是太臭了,这要是在密闭的空间里面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辣眼睛! 赖耀光捂著鼻子说道;”“你小子好离谱啊,这得多少天不洗脚了。” 吴汉光尬尷说道;“就几天而已。” 吴汉光的袜子威力太大,赖耀光连碰都不敢碰,让他自己拿著袜子,塞到吊著手的那小子嘴里。 老话说得好,矮人多心思。这小子在他们三人之中一看就是最坏的那个,赖耀光针对的就是他。 他看著吴汉光用双指捏著一双散发异味的袜子走来,嚇得亡魂大冒。紧紧闭著双唇,咬紧牙关,死活不肯松嘴。 赖耀光见状则是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之上,让他痛呼出声。这一拳有点说法,要是放在后世来说,就是標准的爆肝拳,差点让这小子当场去世。 吴汉光见他张著嘴,趁机將手上的袜子塞到他嘴里,还嫌弃的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 “这边还有两个,哪个兄弟再贡献贡献?”赖耀光不怀好意地盯著他们,对著其他人说道。 那两人听到赖耀光的话,拼命挣扎著。可是最终也没能逃脱他们的魔掌,一人一双臭袜子塞在嘴里。 “走吧,带他们遛遛,逛逛街!” 赖耀光大手一挥,带著眾人往街上走去。只是路线不对,他们不像是要去局子里,而是像往电影院而去。 ...... “来来来,有丟自行车的看过来,我们抓到三个小毛贼了餵。” 赖耀光的大嗓门顿时將路人的眼光给吸引过来。这个年代最討厌的就是小偷,毕竟谁家都不富裕,要是有些贵重东西被偷走那得心疼好几天,睡不了觉。 他们闻言便聚了起来,围著他们三人叫骂著,有激动的还直接衝过来对著他们动手。赖耀光一行人在电影院门前停留了许久,这才將三名小偷押往公安局。 “老李,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大好?”过来跟看车棚的老李头交班的人见他脸色惨白,神色恍惚,出口关心道。 老李头摇摇头,嘶哑著声音说道;“没事,就是头有点疼,我交完班回去睡一觉就行。” “那你快回去,我在这里守著就行。” 老李头根本就没注意到同事跟他说了些什么,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之后便失魂落魄地走了,连招呼都没跟他打。 老李头自从下午看到自己的侄子被人押走,一直是处於精神恍惚的状態。 他现在是怕他们把他也给供出来,一下午都在担惊受怕之中度过,这不一下班就急急忙忙跑过来他们的老巢,看看钱和东西还在不在。 他们的老巢就在距离他们三人被抓的地方不远。是一座年久失修,没人住的旧房子。 这房子放在后世就是一套危房,隨时都有可能倒塌。哪里有人敢进来,而他们就不一样了,玩了个灯下黑,將偷来的自行车存放在这里。 老李头站在危房门口小心地看了一眼左右,发现没人之后这才进了门。 一进门他就走向里间,一打开门就看到地上散落著一地的自行车零件。一旁还有著銼、扳手、钳子等工具。 看来他们就是在这里將偷来的自行车大卸八块,再將车架上的钢印去掉,这样他们就可以將零部件给散卖掉。 老李头看到一地零件和其他新偷来的自行车都在时,顿时鬆了一口气。 他走到一旁灶台,在灶眼里掏出来一个瓦罐。他看到瓦罐顿时大喜过望,这里面存著他们这伙人卖零件的收穫。 他正准备將钱掏出来时,就发现不知何时,林卫东出现在他身后,捡起地上一把改锥,抵著老李头的腰。 “別动,把东西放下!” 老李头感受到腰间的冰凉,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將瓦罐放下。 一旁的胖子则是迫不及待地將绳子往老李头脖子上套,將他死死捆住。 等到捆完,这才说道:“你个老小子这么能忍,害老子等了那么久。” 林卫东见胖子已经將老李头捆好,便將改锥丟到地上,逛了一下四周。 逛了一圈没啥发现的林卫东对著胖子说道:“胖子,你去局子里喊人。耀光哥他们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局子里。” 胖子今天也是忙的都呛,对著林卫东说道:“凭啥我去?你不去?” “大家都不想去,那就老规矩,三局两胜制。” 这是他们的老习惯了,每当有一件事是他们两个人都不想做却又不得不做的时候,就会用猜拳的方法来决定谁去。 “好啊!” 很快,他们之间的猜拳就分出了胜负,胖子险胜林卫东。 胖子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看著。” 林卫东只能给胖子竖了个中指,转身將大门打开。他们两人刚才是跳墙进来的,根本就没走大门。 第八十四章 杨小楼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 杨小楼 很快,林卫东便来到局子里,正在接受询问的赖耀光一看到林卫东,连忙追问道:“小五,怎么样?有收穫吗?” 林卫东点点头,对著他说道:“正好人赃俱获,胖子现在正在那里看著他呢。” 正在询问林卫东的那名公安,看了一眼林卫东,一脸无语道:“怎么又是你啊?怎么哪都有你?” 林卫东一看,顿时乐了。原来这名公安正是上次村子里出人贩子,两度来村子里提人的那名公安。 “我也不想的,这不是事情主动找上门了嘛。”林卫东无奈的摇摇头。 “既然你们找到赃物了,就带我去一趟吧。顺便看一下案发现场。”那名公安站起来,活动活动身子,顺便对著林卫东说道。 赖耀光见那名警察要去案发现场,连忙说道:“同志,我也要去,我的车还在那里呢!” 那名警察看了他一眼,无奈地说道:“那就走吧,叫上你那个同伴一起。” 同伴指的是吴汉光。下午抓人、游街的时候是一群人,可是押人来局子里的只有他们两个。毕竟他们一个是物主,一个是事主的堂哥,他不帮吴美玲出头谁会帮她出头? 那名公安带著赖耀光,吴汉光,林卫东,一行四人往林卫东指引的方向而去。 路上吴汉光主动对林卫东说道:“就是你小子前几天对美玲耍流氓?” 林卫东一时有些尷尬,不知道怎么回话。反而是那名公安职业病犯了,竖起耳朵仔细听著他们对话。 “我跟你说,我们美玲是白纸一张,你可不要乱来!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吴汉光阴测测的警告著林卫东。 此时那名公安终於按耐不住,转过头来询问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顺便问吴汉光要不要报警,刚好他现在就能处理。 林卫东和赖耀光连忙七嘴八舌地將事情解释了一遍。公安一听是原来不是耍流氓,而是男女之间互相追求的事情,顿时没了兴趣,埋头走著 林卫东见氛围有些沉闷,乾脆从兜里掏出香菸给他们分发。 赖耀光也不客气,直接就是接了过来。刚才在局子里忍了半天,此时的他终於能够抽菸,自然不会拒绝。 而吴汉光与公安也是接过香菸,顺便借著林卫东的火点燃。 林卫东一边帮忙点菸一边问道:“公安同志贵姓呀?” “免贵,姓杨,大名叫小楼。” 果然,男人之间就没有什么事是一根烟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將两根。 更何况杨小楼与林卫东他们年龄相仿,年轻人之间总归是更有话题一点。 此时杨小楼一边走著一边对他说道:“我发现你们很喜欢玩埋汰的。上次去你们村里提刘二的时候也是,不仅是嘴里塞臭袜子,还丟臭鸡蛋,那次可噁心死我了。” “这次比上次好点,就是有一双袜子特別臭,导致那人说话都是一股脚臭味。那小子是一边说一边吐。酸水都快吐出来了。” 吴汉光听了杨小楼的一席话,老脸顿时通红,因为他说的那双袜子就是他的。 他们四人一边聊著天一边往胖子所在的那座房子而去,很快便到达现场。 “胖子,胖子,我们回来啦。” 在里间的胖子一听到林卫东的声音,连忙跑了出来。 林卫东將杨小楼给他介绍了一下。 “这是杨小楼,杨公安,上次去我们村提刘二就是他去的。” 胖子一听,连忙向他打了声招呼。杨小楼则是跟他点了点头,转身就进了里屋。 一进门,他就被满地的零件给嚇到,他原先想著这群人顶多是小打小闹,没想到他们偷了这么多。这算得上金额巨大了,起码得判个5年以上。 赖耀光紧跟著进屋,左右看了看,指著一辆还没来得及拆卸的自行车说道:“杨公安,这辆车是我的。”说罢,还指著钢印给杨小楼看。 赖耀光还隨身携带著自行车执照,这是一本绿色的小本子。他指著自行车执照上的钢印號给杨小楼看。 钢印號码就相当於自行车的身份证,而自行车执照则属於是自行车的户口本。 打了钢印,相当於给自行车上了“户口”,公安机关在追查被盗自行车时,可以通过核对钢印號来找到失主。如果抓到偷车贼或查到赃车,核对钢印是至关重要的步骤。 杨小楼接过自行车执照仔细核对了信息,发现没有错之后才將执照还给赖耀光,让他小心收好,晚点走的时候直接將自行车推走就行。 杨小楼看著眼前的这些零件,对著林卫东他们说道:“麻烦你们谁去一趟局子里,让我的同事过来帮忙把这些东西运回去,一直放在这里也不是回事呀。” 林卫东看著眼前的这些零件,確实是有些散碎,当靠他们局子里的那几人不知道要拿几次才能拿回去。 林卫东乾脆对著杨小楼说道:“我们两个有三轮车,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帮你运回去。” 杨小楼一听有人帮忙,自然乐得答应。 “那感情好。” 杨小楼让林卫东他们先走,先过去將三轮车骑过来,他自己则是留在原地看著东西和老李头。 林卫东他们这才离开,来到国营饭店处取车,却没想到吴美玲他们此时居然还在这里。 林卫东看见吴美玲两人坐在靠近门口的桌子上,一直焦急的望著门外。 林卫东一见吴美玲,便问道:“你一下午都在这里吗?” 此时吴美玲看到林卫东,连忙站起身来,跑过来说道:“是啊。下午我们看到赖大哥和我哥押著三人从这里走过,就是没看到你。你没事吧?” 原来吴美玲一直迟迟不肯回去是因为担心林卫东出事,一直守在这里。 林卫东听到吴美玲的话,顿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对她说道:“我没事,耀光哥的车已经找回来了。他和汉光哥先回工地去了。我送你回去工地吧,我晚点还有点事要忙。” 吴美玲见他没事,顿时鬆了一口气,听到他还有事要忙,哪里肯让他送。 刚想出口拒绝的时候就被林卫东打断话头,强硬著让她上车,將她送回了小学工地。 第八十五章 头疼的杨小楼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五章 头疼的杨小楼 等將吴美玲送回工地,林卫东这才急急忙忙赶往杨小楼处。至於胖子则是早早就被林卫东打发过来搬著东西先,不可能留著他当电灯泡。 “你小子是终於肯回来了是吧?”胖子怨气冲冲说道。 林卫东有些不好意思,不敢直视胖子的眼睛,只能埋头干著活,躲避胖子的目光。 其实也不是说胖子不愿意干活,但凡他身边的那位不是一名公安,他的怨气都不会这么大。 换你身后跟著个公安在那监工,但凡有个风吹草动的都会引起他的注意。说话都是用审视的目光看著你,换了你,你的怨气也重。 杨小楼对著林卫东点点头,说道:“回来啦?帮忙搬吧,估计再有一趟就能搬完了。” 林卫东点点头,也加入搬零件的行列之中,没一会就將地上的零部件搬了个乾净。 杨小楼还將瓦罐里的钱全部掏了出来,数个清楚。这些可都是赃款,马虎不得。 剩下的几辆自行车他们几人也骑不走,杨小楼乾脆推了一辆车出来,剩下的就准备放在这里。他將里间的木门一锁,贴上封条。来到大门之外也是照样上锁贴封条。 这封条还是刚才胖子送零件去公安局里的时候跟杨小楼的同事拿的,正好派上用场。 一切准备妥当的杨小楼这才对著林卫东和胖子说道:“我们走吧。”说完便驮著老李头走在前面。林卫东二人只能跟在车后。 本来就被五花大绑的老李头又被杨小楼安排著反坐在车座上。 至於为什么要让老李头反著坐,这就是涉及到公安系统丰富的办案经歷了。 当你反著坐车的时候,眼睛看到的是:你正在快速远离你刚刚经过的景象。树木、道路、行人都在向前(即你面对的方向)移动。这给你的大脑发送了一个强烈的信號:“我正在向后倒退!”。 然而,你的內耳前庭系统却明確地告诉大脑:“不,我们正在向前运动!我感受到了向前的加速度和风阻。” 大脑同时收到了两个完全相反的信號,眼睛说:“我们在后退!”而內耳却在说:“我们正在前进!” 这种剧烈的感官衝突会让大脑感到非常“困惑”和“错乱”。它无法协调这两种矛盾的信息,於是將其解读为一种“中毒”或“神经系统故障”的跡象(在进化过程中,这种感官错乱通常是因为误食了毒物)。 为了应对这种“威胁”,大脑会触发一系列生理反应,试图清除体內可能存在的“毒素”,主要包括:头晕、眩晕感、噁心、呕吐、出冷汗。 这其实就是晕动病的原理,和晕车、晕船的道理一模一样。只不过当时的人们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说不出原理,只能单纯凭藉著经验办案。 …… 隨著杨小楼的骑行,老李头坐在后座上会变的晕晕乎乎的,想反抗都反抗不了。反剪的双手只能被动的抓住车架,防止自己因为眩晕而导致的掉落。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公安局,只是这里与刚刚胖子来的时候不同,这里已经围了一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 这些人都是丟失了自行车的人,他们辗转听闻公安局抓住了一波偷车团伙之时,纷纷来到这里,企图寻找到自己的自行车。 他们刚才就在局子里看到了一地的零部件,他们这些丟了车的人看见什么都觉得像是自己车上的,人一多的情况下就吵了起来。 正在里面办公的人嫌他们又吵又闹,便將他们“请”了出来。没办法,他们只能站在门口等候,等公安局里给一个章程出来。 只是现在天气热,有些人说话带著火气,这才在门口吵了起来。 等杨小楼他们靠近的时候,他们便立马止住话头,眼巴巴地看著他们。 “这是我的车!我的钢印还在上面!” 一个女声从人群之中传来,眾人纷纷让开一条路,让那人能够在人群之中挤了出来。 她一挤出人群,便立马抓住杨小楼的胳膊,可怜兮兮的说道:“公安同志,这真的是我的车,你看这钢印和我执照上的一模一样。” 杨小楼被女同志抓住胳膊,顿时动都不敢动,对她说道:“这位同志,你先把手放开,只要你有凭证能够证明这辆车是你的,我们登记一下就还给你。” 那人闻言,顿时喜极而泣。无它,一辆自行车实在是太贵了,她没想到能失而復得。 周围的人一见她能够找回自己的车,更加暴动了,凭啥她能就能找到自己的车,自己却不行?人不患寡患不均! “快看那两辆三轮车,后面都是零件,看起来就像我的。” 有一人开口就会有人附和,他们立马走了回来围著胖子和林卫东。 林卫东被黑压压的人群围著,顿感压力。周围的人看著他们眼睛都绿了,就像饿狼看著一块肥肉。 “铃,铃铃。” 杨小楼打响车铃,震慑住想要动手抢零件的眾人。 “怎么著?在公安局门口抢劫是吧?胆肥啦?还是想蹲篱笆吃免费饭啦?” 眾人闻言,这才清醒过来,放弃了围著林卫东与胖子的想法。 “同志,你可得帮帮我们呀,我们一家子省吃俭用才买的起一辆自行车,现在不见了,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呀?”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的,双手一拍大腿,坐在地上哭天喊地起来。 杨小楼对付这些男的是一把好手,对付这种泼妇那可是束手无策,根本没有办法。 杨小楼被她念的有些头疼,只能提高音量,对著在场眾人说道:“各位,都听我说!” “我知道你们是想要寻回自己的东西。可是你们也看到了,现在除了极个別的车辆,剩下的都被拆的七零八碎。” “大家先拿著自己的凭证过去登记,过两天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覆。” 眾人闻言,心知今天也只能这样了,这才乖乖跟著杨小楼进了公安局,老老实实登记信息,等到登记完这才离开。 第八十六章 解决方案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六章 解决方案 杨小楼连带著同事一连忙了大半天,这才將丟车的人的信息登记完,將他们送走。 直到將所有人都送走,杨小楼这才鬆了一口气,掬了一把汗。走向林卫东和胖子这个方向而来。 “不好意思,人太多了,让你们久等了。”杨小楼一边递著烟一边说道。 其实他们二人因为等待的时间有些长,心里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只是见杨小楼这么客气,心里顿时好受不少。 胖子与林卫东双手接过杨小楼递过来的烟,客气道:“没事。” 林卫东从自己兜里掏出火柴盒为杨小楼和胖子点上烟,最后才为自己点上火,抽了起来。 杨小楼一边抽著烟,一边说道:“待会我带你们去吃个饭吧,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 林卫东哪分得清他是真客气还是假客气,只能回绝道:“不用啦。” 杨小楼眼睛一瞪,说道:“我说要就要,別跟我客气。” 林卫东与胖子二人对视一眼,没办法,杨小楼都这么说了,只能答应下来。 一根烟抽完,杨小楼招呼著林卫东与胖子二人帮忙將零件都塞到一个房间里临时存放,这才带著他们二人往国营饭店而去。 …… 刚过了饭点,正准备休息一会的林雪琴就看见林卫东和胖子去而復返,身边还跟著一个穿著制服的公安,有些惊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她见他们三人隨意找了张桌子坐下,便合上帐本,从柜檯里走了出来。 “你们怎么又回来啦?”林雪琴一边问,一边帮他们三个各自倒了茶水。 杨小楼眉毛一挑,对林雪琴说道:“琴姐,你们认识?” 林雪琴嗐了一声,对杨小楼说道:“他们两个专门在田里抓黄鱔,田鸡之类的野味,我这里可没少跟他们收这些东西。” 林卫东笑著说道:“是呀,雪琴姐可没少照顾我们的生意。” 杨小楼点点头对著林雪琴说道:“那给我们一人来碗肉丝麵吧,多加个鸡蛋。他们今天可帮了我大忙了。” 林雪琴闻言先是跑到厨房给他们交代了三碗面,这才又跑回到大厅这里,在杨小楼旁边坐了下来。 在林雪琴去厨房的这段时间里,杨小楼给他们解释了他与林雪琴之间的关係,原来他们二人是表亲。 他们聊了没一会,三个海碗便端了上来,杨小楼连忙招呼著他们吃饭。 这朝中有人就是好办事,一碗普通的肉丝麵本来就应该是只有几条肉丝。可是这是林雪琴亲自吩咐下去做的,碗底下藏了满满一碗底的肉丝。林卫东与胖子是一吃一个不吱声。 今天他们三人忙活了大半天,確实是饿了,端著碗就往嘴里扒,一碗麵被吃他们吃出扒饭的感觉出去,没一会就將一海碗吃了个乾乾净净。 林雪琴也是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很是休閒地嗑了起来。她兜里像是个小仓库,什么零食都有。 等到他们吃完饭,杨小楼这才满意地用手一抹嘴,將嘴擦了个乾净,和林雪琴继续聊起天来。 “你是说他们今天帮你破了一桩大案?”林雪琴惊讶地看向林卫东与胖子二人。 “我还以为他只是抓到个几个小毛贼,却没想到原来里面牵扯了这么多事。” 林雪琴摇摇头,將今天林卫东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包括吴美玲在这坐了一下午的事情也说了个底掉。 杨小楼耸耸肩,说道:“原来是误打误撞啊,可惜接下来我们局里没有好觉睡了。我还得想想怎么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覆。” 说到这里,林卫东若有所思道:“杨公安……” “別那么客气,我应该比你大一点,管我叫一声哥就行。” 林卫东自然乐得攀上杨小楼的关係,自然的喊了一句:“杨大哥。” 杨小楼点点头,问道:“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大家参考一下嘛,我们集思广益。” 林卫东笑了笑,指著门外说道:“杨大哥,你看外面。” 杨小楼伸长脖子看了看外面,一头雾水说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门外不就只有两辆三轮车吗?” 林卫东拿出香菸给他们一人发了一根,说道:“我们的三轮车是什么做的?” 杨小楼被他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说的有些摸不著头脑,疑惑说道:“铁和钢管做的唄,还能是啥做的?” 林卫东见他还不明白,对他解释道:“我们这两辆三轮车的原材料是一辆报废的自行车一分为二,加上其他材料组装起来的。” 杨小楼闻言,仔细想了想,有些思路,但又摸不著思绪。 “卫东兄弟,你直接开门见山吧,我们之间没必要藏著掖著。” 林卫东闻言,便对杨小楼说道:“其实我们可以將自行车零件卖掉,到时候將卖掉零件的钱给他们这些失主一分,这样人人都有钱进帐,就不会闹將起来。” 杨小楼闻言,用右手不断摩挲著下巴,仔细思考著林卫东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林雪琴双手一拍,说道:“我看行,这法子好。” 杨小楼想了一下,对著林卫东问道:“你这三轮车在哪买的?他们那也收这些零件吗?” 林卫东实话实说道:“老实跟你说,我这车是在隔壁镇的农机站生產出来的。” “我姐夫是三轮车车间主任,到时候我带你过去和他们领导谈谈,肯定会给一个满意的价格给你。” 杨小楼闻言,便对著林卫东说道:“那就麻烦你了,不过这件事还得过几天再说。” “明天我们將那四个贼审一审,看看还能不能挖出些什么。等確认完苦主之后再找你,到时候你再带我去找你姐夫。” 林卫东乖巧的点点头,將这件事答应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站起身来对著杨小楼告別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出来一整天了,是时候该回家了。” 杨小楼闻言,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钱结帐。等结完帐之后亲自將他们送到门口。 杨小楼亲眼目睹著林卫东与胖子往小镇外而去,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才与林雪琴告別,往自家的方向而去。 第八十七章 领活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七章 领活 “小五,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没出什么事吧?” 林卫东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期间林母一直在家里焦急的等待著。 林卫东一边锁车一边说道:“没事,有点事耽误了。” 林母听到林卫东没有事,这才鬆了一口气,对著他说道:“吃了没?要不要给你热一下饭?” 林卫东摇摇头,拒绝道:“不用了,我们吃完饭回来的。” 林母听到他不用吃饭,点点头便往里间去了。 林卫东快速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想著明天的行程。 明天正好要去一趟纺织厂,看看罗定文厂里的材料准备好没有,要是准备好了就可以带回来给村里人做,以后自己也好多个进项。 反正明天都要去镇上了,林卫东想著顺便看看有没有能给三轮车按摩电灯的地方,不然走夜路的时候不方便。 想著事情的林卫东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林卫东是被林母洗衣服的声音吵醒。起床放完水的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悠閒的吃著早餐。早餐正吃到一半的时候,胖子就到了。 林卫东端著饭碗问道:“吃了吗?要不要来点?” 胖子摇摇头,说道:“我吃过了。不著急,你慢慢来。” 林卫东见胖子已经到了,也不再磨磨蹭蹭。转著圈地將碗中的稀饭喝完,將碗往桌子上一放,便跟著胖子一起出门。 其实前两天的时候他们已经去过一趟纺织厂,只不过当时罗定文说厂里的材料还没备齐,让他们过两天再过来一趟。这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没一会的功夫,他们二人就已经抵达纺织厂门口,眼尖的老宋已经瞧见他们二人,打开门房的门让他们二人进来坐坐,顺便说说话。 他们二人来得早,此时罗定文还没过来上班呢,只能硬著头皮进了门房,跟老宋坐了一会。 好在这次没等多久,罗定文就按著正常的上班时间出现在纺织厂门口。 “哟,聊著呢?我就知道你们一大早就会过来。”罗定文敲了敲门,打断了老宋的话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罗厂长,今天这么早呀?”老宋被罗定文打断话头,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是呀,这不是有事嘛。” 罗定文对著林卫东他们招招手,將他们叫了过来。 “材料昨天才到齐,你们两个还是头一批到的。我们先去库房吧。” 林卫东闻言,便和胖子推著车跟在罗定文身后,跟著他来到库房。 此时管理员正在清点数量,看到罗定文,对他打了声招呼。 “罗厂长,早上好。” 罗定文笑呵呵地对他点了个头,说道:“小文,昨天备的货在哪里呀?” 小文看了一眼罗定文身后的林卫东与胖子,指著身后一处地方说道:“都在这了。” 罗定文点点头,继续说道:“那你给他们找一下原料和图纸,差不多能做1500件就行。” 管理员小文闻言,便转过身点著数,帮他们將原料(主要是白色棉线、麻线,化纤线)点了出来。一边点还一边將线丟进麻袋里,方便他们一会驮回去。 “哟,你们这么早呀?” 挺著个大肚子的孙浩走进库房,对著林卫东他们说道。 “你小子今天这么早,是不怀好心呀?”罗定文拍了一下孙浩的大肚子,打趣了他一下。 孙浩指著地上的原料笑道:“哈哈哈,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不就是来食了?” 罗定文没回他,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对著小文说道:“一事不劳二主,麻烦你再点同样的数出来吧。” 小文不语,只是一味的低头点著数,没过多久,他便指著两麻袋说道:“这里应该够了,到时候不够再来补吧。”接著又再点了两麻袋出来,看样子是要给孙浩的。 已经麻烦管理员小文帮他们清点数量来了,自然是不可能再放任小文帮他们提到门外。 林卫东与胖子二人马上过来接手,一人一个麻袋,搬了两趟,將四个麻袋给搬到库房之外的三轮车上。 “孙哥,你这是准备送到哪去?我们两兄弟帮你送一趟吧?不然你这自行车驮著也费劲呀?” 孙浩见他们都已经將东西放到车上,说笑道:“我能不答应嘛?你们两个土匪都將东西搬上车了。” 说归说,闹归闹。孙浩自然乐得林卫东帮他们干活。 他们与罗定文告了別,转身便跟著孙浩朝著镇上的老城区而去。 他们一边骑车一边聊天,得知原来孙浩他们两公婆是住在纺织厂家属院。这些东西是运往他丈母娘家里,毕竟她老婆现在也没工作,一天到晚就往娘家跑。 人一閒著就会疑神疑鬼,整天怀疑孙浩要么跟这个女员工有一腿,要么就是外面有人,吵架变得他心累。刚好这次罗定文提供了个机会,让他找点活给自己老婆可以干。 孙浩的丈母娘家就位於鬼市不远的老城区,不过靠近大路边上,不用走街串巷。 他们刚到街口,就看到一位头髮花白,六十来岁的老妇人挎著一个菜篮子正准备打开自己的大门。 孙浩远远地就看见丈母娘的背影,打了两下车铃,给她个提前量,免得待会突然开口嚇到她。 “妈,买菜去呀?” 有了车铃的提醒,孙浩的声音也显得没那么突兀,她转过头来说道:“浩子呀?怎么那么早就过来了?” 孙浩带著他们骑到家门口,说道:“就前几天说得那件事,办成了。这不我这两个小兄弟特意帮我將东西送过来。” 孙浩丈母娘摇摇头,说道:“钱这种东西够花就行。你要是閒的没事,就多努努力,早点给我生个孩子出来,让我死前也能抱上外孙。” 孙浩看上去也有个三十来岁,结婚应该也挺久了,怎么还没有小孩。难怪孙浩他老婆疑神疑鬼,原来是这个原因。 林卫东假装没听到这件事,装聋作哑地將车上的东西卸了下来,接著就带著胖子往自己家而去,生怕再听到什么孙浩家的家事 第八十八章 计件结款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八章 计件结款 林卫东与胖子二人骑著自行车便往自家村里的方向而去,很快就回到村里。他们也没直接往家里走,而是直奔榕树底下。 鉤花这种东西基本上都是妇女在做。哪有男的会做这个东西,这不是让张飞去绣花,力不从心嘛。所以他们便打算往妇女最多的地方而去。 要想让一件事快速传遍全村,最快的办法就是找到村里的情报站。 他们二人拉著东西刚到榕树下,就看到林母正坐在树底下乘凉,手上还拿著一把大蒲扇扇著风。 刘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林卫东刚停下车,她就指著林卫东对林母说道:“这不是你们家老五吗?拉著什么东西过来了。” 林母见状,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林卫东將车上的麻袋往下卸,於是走了过来问道:“小五呀,这是什么?” 林卫东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林母,转而对著周围朗声道:“各位婶婶阿姨,麻烦过来一趟。” 周围眾人见林卫东有事找她们,好奇心一上来,便围了过来。 “东子,你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呀?”刘婶好奇心最重,最先开口。 林卫东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让她看了一眼。 刘婶一脸疑惑的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原来是一张中等尺寸的桌布中心花片的鉤花图纸。 刘婶疑惑道:“这是怎么啦?家里准备做这张桌布吗?就这点活你妈一个人就能做得了。” 林卫东摇摇头,笑著说道:“刘婶,你说对一半。做是要做,但是我们两兄弟是准备请全村的妇女过来帮我们做。” 刘婶一听,嚇了一跳,对著林卫东说道:“你开玩笑的吧?” “骗你干嘛?我们原材料都拿回来了。” 胖子不耐烦地將麻袋打开,露出一捆捆的棉线出来。 此时林母背著手走了过来,隨著她的手一抖,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拍著自己的背。 “刘家的,小五的朋友是纺织厂的。这些是他委託小五帮他做的,信得过的。” 林卫东见林母走了过来,从她背著的手上將蒲扇接了过来,用蒲扇给她扇著风。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样。 正好在这个时候,陈支书从大队里出来,正准备往自己家而去。他一出门就看到榕树底下围著一群人,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走了过来。 “怎么了?大家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林卫东见陈支书走了过来,连忙对他说道:“陈支书,麻烦你过来一趟。” 陈支书见人群之中是林卫东,便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来到林卫东身边问道:“小五呀,怎么了?” 林卫东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对陈支书说了一遍。陈支书一听林卫东这是给他们村里人创收,大腿一拍,高兴道:“这是好事呀,能为村里创收,我支持你。” 林卫东见有陈支书为他背书,提高音量,对著周围的人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大家都听好了。” “这里的材料一分为二,我和正廷一家一份,大家有愿意做的,就去我们两家那领材料,看图纸。” 刘婶听了林卫东的话,便急忙问道:“那价钱怎么算呀?” 林卫东见终於有人问到关键点上,笑笑说道:“一件五毛钱,我计件收费,现场结付。” 刘婶闻言,第一个报名。周围的其他人见已经有人报名,不甘落於人后,纷纷报著名。 人一多,林卫东都感觉到快呼吸不过来,连忙说道:“大家都別急,正廷那也可以报名,我们两个的价钱都是一样的。” 眾人闻言,这才分出一半人往胖子那而去。这些人都是住在胖子家附近的。 两张鉤花图纸在眾人手中传来传去,差点都给揉碎了。 林卫东见状,连忙將图纸拿了回来,对她们说道:“也差不多到饭点了,大家先回去做饭吧。下午再去我们两家吧。” 眾人闻言,这才三三两两的散场,跟著自己的邻居或者亲戚说著话,准备回家煮饭。 陈支书也准备回家,只是临走之前,对著林卫东说道:“小五呀,你可得好好干。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我,但是有一点,千万不能拖欠乡亲们的钱,他们赚的都是辛苦钱,可马虎不得。” 林卫东点点头,他自然晓得轻重,拍著胸脯给他表態道:“陈支书你放心,我们两兄弟肯定不会拖欠乡亲们的钱。” 陈支书得了他的回覆,这才背著手往自己家而去。林东见眾人散的七七八八,便叫上林母一起回家。 …… 他们母子二人刚进家门,林父后脚扛著锄头也回来了。 他见林卫东车上载著两个麻袋,问道:“你们这是做啥呢?” “这是上次我说放鉤花的那件事,办成了。这里面都是原材料。” 林父闻言便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他才懒得理会,再说了他也不会这种精细活呀。留著让他们母子两个折腾就行。他当务之急是把房子给建起来。 本来这两天就应该要砌墙的,只是贝灰刚好用完了,没办法做三合土。只能是再休息两天,刚好可以跑去地里忙活一下。 林父刚把锄头放下,转身就又出了门,往邻居陈叔家而去。 他还要交代陈叔下午跟他一起去一趟贝灰窑,买两车贝灰回来。这贝灰是准备买回来做三合土,拿来舂墙用的。 “舂墙”,学术上更常被称为夯土砌筑技术。它是一种用特定模具(墙枋)作为边框,然后向內填入湿润的混合土料,再用人工夯打结实,逐层加高形成墙体的方法。 用这种方法建造的房子被称为“舂厝”或“土墼厝”,具有冬暖夏凉、坚固耐用的特点。 用三合土舂出来的墙只要保养得当,用上个100来年都没什么问题。甚至毫不夸张的说,舂得好的墙壁连钉子都钉不进去。 林母见林父往陈叔家而去,便放下手中的活计,赶忙煮饭先。好让林父吃完饭可以休息一下,这样下午出去也不会太过於疲累。 第八十九章 空军佬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八十九章 空军佬 林卫东吃完饭,便帮著林母收拾了一下碗筷,接著便跑去午休。 睡了没一会,他便被一阵吵闹声给吵醒。起来一看,原来是村里的妇女正齐聚林家。自己带著鉤针等工具来到这里,一边鉤著花一边聊著天。 林卫东伸了个懒腰,起床跟眾人打著招呼,接著便从家里翻出一卷鱼线,揣著鱼线就出门。 从重生到现在的他就没钓过鱼,手有点痒,钓癮犯了,想钓鱼。 现在可不比后世,哪有什么路亚,或者鱼竿。现在的人钓鱼都是自己做鱼竿,想买鱼竿也没地方买。 正推著三轮车的他突然想到漏拿了东西,於是又转身回去拿了柴刀与针,待会做鱼竿可以用。 做鱼竿的话可就简单了。林卫东直接砍了一根2米左右长的竹支,將竹支丟到车斗上,骑著车便往村外走。 村里的池塘属於集体財產,钓到鱼了也拿不回去,在那里钓纯属是浪费时间。 林卫东骑著车沿著大路一直往镇上的方向而去,来到一个三岔路口直接左转进山。 他记得这山上有一个水库,这个时候还没被人承包,他准备上去找个靚钓位,美滋滋地钓上一天。 他先是用柴刀將竹枝给修整了一下,將竹节给去掉。顺便在地上挖了个小坑,將一旁的枯枝烂叶收集了起来。 用身上携带的火柴將枯枝烂叶点上,再將竹支在火上烤了一下,將其调直。这样烤火可以去除內部水分,增加韧性。 火都点上了,林卫东乾脆將绣花针也过了一下火,將针弯成鱼鉤状。利用鱼线將鱼鉤和竹支连接起来,至於浮漂就更简单了。用干树枝,羽毛杆这类隨处可见的东西做就行了。 林卫东先用泥土將点燃的火给覆盖,先把火源处理好再说。毕竟放火烧山,牢底坐穿,一个不小心这辈子可就完了。 再挖了几根蚯蚓,便坐在树阴底下钓起鱼来。 只是钓了许久,就是不见浮漂往下沉。林卫东乾脆將鱼鉤提上来一看,靠!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鱼鉤上的鱼饵已经消失不见,难怪上不了鱼。 林卫东想了想,乾脆重新弄了一个浮漂上去,再將蚯蚓往鱼鉤上一鉤,將它丟回水里,安静地等待著。 下午的太阳是真大,蹲在树荫底下的林卫东都有些顶不住。乾脆將系在腰间的浴布给解了下来,包在头上当帽子使用。 林卫东是越钓越烦,一下午了,这鱼是光吃食,就是不上鉤,林卫东只能鬱闷地坐在地上抽著烟。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朝著林卫东这个方向走了过来,对他说道:“喂,干什么的?” 林卫东將头转过来,对著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小声说道:“大叔,我是来钓鱼的。” 那人走到林卫东身边,观察了他一眼,说道:“来多久了?知不知道这水库是属於国家的?” 林卫东听他这么一说,就是反应过来,眼前这人应该是水库管理员。马上站起来掏出香菸给他敬上,说道:“大叔,我这才刚来没多久呢。来,抽根烟。” 其实林卫东已经来了有小半天了,只是一条鱼都没钓上。出於钓鱼佬的基本素养,才对眼前这个水库管理员说刚来没多久。 “小子,我看你都来大半天了?还跟我说才没来多久,你小子不诚实!”水库管理员一边接过林卫东递过来的香菸一边问道:“都钓几条鱼啦?” 他还走过来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林卫东是一无所获,顿时哈哈大笑。一边比划一边说道:“小伙子,你这技术也不行呀。我这的草鱼最小的都有这么大。” 林卫东闻言,顿时就急了,嘴硬道:“肯定是我这鱼竿不行。今天新做的鱼竿,不好用。” 那人看破了林卫东的嘴硬也不点破,只是叼著烟对他说道:“小伙子你慢慢钓,我还得去巡一圈。不过你钓归钓,不能用渔网捕捞。” 他现在所处的这个水库,属於非饮用水源且未设禁钓区的水库。通常允许休閒垂钓,但需遵守相关规定,如使用指定钓具、钓法,遵守钓获物限制。 林卫东乖乖点头答应道:“知道了,知道了,麻烦您了。” 那人见林卫东转头继续盯著水面,也不再理会他,转身去干著自己的事。 …… 不得不说,林卫东今天的运气是真差。他化身打窝仙人,一直钓到太阳快落山都没钓上一条鱼,光泥鰍都挖了四五回。 不服气的他硬是守著这个钓点,不肯挪窝。他倒要看看,今天究竟能不能钓上鱼来。 憋著一口气的他连吃喝都顾不上,也完全感觉不到饿,硬是在那蹲到太阳下山。 林卫东摸了摸口袋,下午出来前新买的一包烟已经被他完全抽没。菸癮上来的他只能在地上找著烟屁股,看看有没有哪个烟屁股长一点,可以对付一口。 他还顺便生了一堆火,打算用来照明。毕竟他今天出门的时候就没打算晚回去,连手电都没带。现在乌漆麻黑的,不生火的话连浮漂都看不到。 林卫东看著手上仅剩的几根蚯蚓,嘆了一口气。决定將这几根蚯蚓钓完就回家,不管有没有收穫,他现在感觉胃部都有些隱隱作痛了。 正当他钓著鱼的时候,就听见从山下传来一阵脚步声与板车的声音,单纯听声音来的人还不少。 林卫东哪有空去理会別的事情,只顾著盯著水面。却没想到那边来的人看到岸边居然有著火光与人影,顿时愣了一下。 领头的那人见状,便让其他人先走,自己则是朝著林卫东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兄弟,你这是干嘛呢?”他一过来就客气地问道。 林卫东僵硬地转过身来,嘶哑著声音说道:“钓鱼呢。兄弟,能不能给根烟?” 那人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香菸,走近林卫东身边,递给了他。 林卫东將烟接过来道了声谢,这才借著火堆將烟点燃。 那人站在一旁仔细观察著林卫东。发现他坐著的地方周围扔满菸头,看样子是待了蛮长时间。又看他周围一条鱼都没有,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个空军佬! 第九十章 死里逃生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九十章 死里逃生 “你怎么还在这里?” 管理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边说一边朝著这边快步走来。 管理员一来,便隱晦地朝著那人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异样。 管理员对著林卫东说道:“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怎么还在这?天都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吃饭?” 林卫东连头都没回,只是一直盯著水面上的浮漂,这个年代还没有夜光浮漂,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到浮漂。 “马上了,马上了。” 此时那人注意到林卫东的三轮车,对著管理员挥挥手,让他先走一步。自己则是在林卫东身边坐了下来。管理员无奈地唉了一声,这才走开。 那人坐了下来,对著林卫东客气说道:“兄弟贵姓呀?” “我姓林,大名叫卫东。你呢?” 林卫东虽说因为钓不到鱼而心情烦闷,但是最起码抽了人家一根烟,不能因为自身的原因而给人家甩脸子。 “我姓叶,家里行三,管我叫老三就行。” “三哥好。” 林卫东一边將鱼鉤提上来,换上新的鱼饵,一边喊了叶老三说了一句。 叶老三则是笑呵呵地应了下来,他指著林卫东的三轮车说道:“兄弟,你这车不错呀,是在纺织厂上班吗?” 罗定文给纺织厂买了20辆三轮车,並在车斗上都刷上了纺织厂的名號。 纺织厂的工人每天骑著三轮车在镇上送货,运材料,变相著给纺织厂打gg,提供知名度。所以叶老三以为林卫东是纺织厂的人也不出奇。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卫东摇摇头,说道:“不是,不过我这车跟他们是同一个地方生產出来的,只不过我这车是样品。” 叶老三一听,便又敬了林卫东一根香菸,问道:“兄弟你在哪高就呀?” 林卫东一下午滴水未进,喉咙早就发乾。刚刚抽了叶老三一根烟,喉咙实在是发紧,现在是真抽不下烟了。只能使劲地咽了咽口水,將烟接过来別在耳后。 林卫东摇摇头说道:“我没有正经工作,只不过每天抓点黄鱔,田鸡之类的野味给国营饭店送去。” 叶老三一听就来了兴趣,对著林卫东说道:“我去那也吃了好几次饭,那里的饭菜味道是真不错,还有茅台卖。” 此时的林卫东一听茅台,便反应了过来眼前的人是什么人了。再联想到之前听到的板车声,就知道自己可能是误打误撞发现他们藏货的地点。 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善茬,那可是真正拎著脑袋在海里廝混的人。林卫东后知后觉,这叶老三应该是对他起了疑心。 想到这里,林卫东努力保持著镇定,儘可能地用著平常的语气说道:“茅台酒好喝吧?我放在那里让他们帮我卖的。” “你可別吹牛了,你知道在那一瓶茅台酒得卖多少钱吗?” 他话音刚落,林卫东便立马答道:“两瓶酒一共卖了二十七。” 叶老三一听,果真与他在饭店吃饭时买酒的钱对的上,他这才勉强相信林卫东所说的话。 林卫东见他半信半疑,便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对他说道:“三哥,实话告诉你,那两瓶茅台酒是我从供销社里倒腾出来的,放在饭店那里赚个差价。” 叶老三闻言,对他说道:“那你们的心也太黑了吧,十三块五一瓶酒呢。” 林卫东哈哈一笑道:“混口饭吃而已,毕竟十天半个月的都卖不出去一瓶。” 林卫东说完也不见叶老三有什么反应,两人一时之间没人再开口,又归於平静。 兴许是有些尷尬,叶老三隔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口问道:“兄弟,你这三轮车是真不错,在哪买的?我也想买一辆。” 林卫东还没来得及回话,就看见水面突然被鱼拍了一个大水花,这可把林卫东气的够呛。 “靠!” 林卫东怒骂一声,將鱼竿提了起来,將一旁的叶老三嚇了一跳,往一旁一跳,右手还往后腰掏著什么东西。 其实林卫东已经用余光瞥见叶老三的动作,只能强装镇定地用膝盖直接就將鱼竿折断。一把就將折断的鱼竿一股脑的全丟进水里,顺便把仅剩的几条蚯蚓全都撒了出去。 叶老三被林卫东突来的动作逗的哈哈大笑,將手从腰间拿开。拍著他的肩膀说道:“兄弟彆气嘛,下次我们约个时间,一起过来钓,我传授你两招。” 林卫东闻言,只是摇摇头,將別在耳后的香菸拿了下来。叼在嘴里靠近火堆点燃。抽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说道:“肯定是饵料的问题,下次我弄点秘制的饵料,提前打个窝,我就不信这样还钓不到鱼!” 钓鱼佬哪肯承认技不如人的,大多数都是嘴硬得很。 “至於三轮车,都是在隔壁农机站做出的。我姐夫是那的车间主任,你要是想买的话我带你过去看看。不然你自己去买的话可能要排订单了。”林卫东现在才给叶老三解答之前的那个问题。 叶老三闻言,看了一眼林卫东,用手摩挲著下巴,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现在也很晚了,我也该回家吃饭了。” 林卫东以吃饭为藉口,用土將火堆掩盖熄灭,推著三轮车和叶老三告別道:“三哥呀,三轮车的话你慢慢考虑,要是决定要买了就在国营饭店给我留个口信就行。” 火堆一灭,林卫东也看不清叶老三的表情,只能不紧不慢地骑著三轮车离开。 好在林卫东骑了很远,都没见叶老三有什么动作。他也不敢回头看,只是自顾自地骑著车,很快便下了山,拐进大路。 幸好昨天林卫东去镇上的时候找人按了个摩电灯,虽然灯光微弱一点,但勉强还能看得清路。 林卫东下了山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沁透,自己刚才但凡说错什么话,小命就得交代在那里了。 毕竟像叶老三这种亡命徒可不会去跟他讲什么道理。 林卫东一回到家,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自己將饭热了一下,等到吃完这才拿著地笼与笼子跑去找胖子,准备去田里放。 第九十一章 转型的想法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一章 转型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他们二人便早早的收了笼子,载著菜就往镇上跑。 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先来到工地,此时的工地因为建筑材料不足已经休息了好几天,今天终於再度开工。 吴美玲此时正忙的热火朝天,一看到林卫东过来,便主动说道:“来啦?吃早饭没有?要不要喝碗粥?” 林卫东闻言顿时一愣,接著马上就反应过来,对著她说道:“那来一碗吧。” 胖子刚想开口说林卫东不是已经在家吃过早饭了吗的时候,就被他恶狠狠的眼神给压制住,不敢开口。 胖子乾脆直接走出厨房,鬱闷地抽著烟,对林卫东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林卫东在厨房与吴美玲磨蹭半天,这才意犹未尽的走了出来。自从吴美玲经歷过偷车那件事之后,她对於林卫东的好感是越来越多。 林卫东出了工地,便带著胖子直接去了一趟金宝巷,他们也好久没跟何玉柱送过货了。 刚到巷子口,就发现何玉柱正在跟之前给他送菜的那名老农爭吵。等他们靠近之时,他们二人已经不欢而散。何玉柱还指著那人的背影骂骂咧咧的。 “何大哥,这是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林卫东给何玉柱递上一根烟,关心了他一句。 何玉柱接过香菸,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说道:“这老小子越来越不是东西。给我送的菜不是缺斤少两就是烂菜叶。还跟我说要升价,这不气不过,跟他吵了两句嘛。” “那还跟他做什么生意,一点道德都没有!”胖子站在一旁,跟著何玉柱一起骂了那人一句。 林卫东此时笑嘻嘻的说道:“何大哥,其实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也能给你送菜。反正我每天也得过来镇上给我大舅的工地送一趟菜,一起送的话费不了多少功夫。” 何玉柱想了想,说道:“也不是不行。不过你这价格可得降一降,可不能像你的黄鱔一样,现在市面上的黄鱔可便宜了。” 林卫东拍了拍他的手,说道:“你放心,肯定比市场价便宜。不过现在换我们给你送菜,那老傢伙会不会搞事情?” “他敢!” 何玉柱怒目圆睁,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那小子屁股就乾净了?逼急了我就拼著私厨不干跟他一拍两散。谁也討不著好。” 何玉柱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卫东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答应以后每天早上给他送菜过来。 正事谈完之后,林卫东便让他看了一眼今天的收穫,看看他要些什么。何玉柱今天也就挑了点田鸡,黄鱔是一条都没要。 待他挑选完之后,接过何玉柱递过来的钱,这才带著胖子往国营饭店而去。 林卫东一边骑车一边问身后的胖子一句:“有没有发现最近黄鱔这些越来越难卖出去了?” 胖子闻言,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是呀,以前轻轻鬆鬆就能全部卖完,现在基本每天都有剩,还一天一个价。” 林卫东闻言便將车停了下来,一脸正色地对著胖子说道:“我想我们黄鱔这些应该停一停了。以后我们专门从村里收菜过来卖,怎么样?” “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胖子自知没有林卫东聪明,对林卫东是言听计从。 打定主意的林卫东便带著胖子往国营饭店去,准备今天能清多少货就清多少货。实在清不了就拿去街面上散卖。 林卫东来到国营饭店之时才发现原来今天林雪琴请了假。剩下的这些货没人能够做主收下。没办法,他们只能倒转车头,往纺织厂而去。 …… 一到纺织厂,就看到孙浩这小子推著自行车刚过了大门,正准备往里面而去。 林卫东连忙喊了他一声。 “孙大哥,孙大哥。” 孙浩一听有人喊他,驻著车回过头来看一下来人是谁,一看是林卫东,他便站在原地等著他们二人靠过来。 林卫东见孙浩停了下来,连忙骑快两步,跟老宋打了声招呼,这才来到孙浩身边停下。 “你们两个一天折腾到晚,今天又准备卖啥?” 林卫东闻言便指著笼子对他说道:“还是黄鱔,田鸡那些。” 孙浩一听又是那几样东西,连忙摆著手对他说道:“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这东西吃得太多了。领导们都吃腻了,下次看看有没有其他东西。今天我就只能帮你收一点,备著一点。” 林卫东闻言,便对孙浩说了一下他们刚才的想法。 孙浩听了他的话,认真思索了一番,对著他说道:“这是好事呀。你看我们厂里的工人这么多,每天需要的菜可不少。” “虽然不能说是全部都由你们来供应,但是每天吃下你们两车菜应该不成问题。” 林卫东听了孙浩的话,瞬间大喜过望。要知道现在纺织厂光员工就有2000多名,光食堂就有三个。 只要纺织厂愿意收他们的菜,不愁赚不到钱。只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国营纺织厂別的不多,派系最多。 孙浩这个食堂採购也不好办,每个派系的人都盯著他这里,这是一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为了平衡,孙浩只能每个派系的人都收一点,一碗水端平,这样才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老话说得好,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孙浩也得为自己打算,所以林卫东说想转型卖菜的时候他是一百个愿意的。 这样子他就可以从別的派系口中挤出来独属於他的一份。虽然说他属於罗定文这一系,但人为財死鸟为食亡,钱这种东西大家都不会嫌少。 “小五兄弟,別的不说,这质量可得给我把好关。这都是要进人口里的东西,可马虎不得。” 林卫东闻言,拍著胸脯就给孙浩表態道:“孙大哥你放心!我晓得轻重的。” 他们二人又陪著孙浩聊了两句,这才骑著车出了纺织厂。毕竟车上的收穫还得早点处理,万一死了就不好了。 他们没办法,只能骑著车沿街叫卖。这田鸡倒是还好卖,没一会便销售乾净。可是这黄鱔可就麻烦了,到处都有人在卖,还一人一个价。 喊了半天还没卖出去一条黄鱔的林卫东一气之下便开出了一个超便宜的价钱,一毛五一斤,五毛钱五斤。 靠著超低的价格,林卫东这才在一眾同行想吃人的眼神中將货清空。反正林卫东只打算做一次性买卖,明天开始他们就转型卖菜了。他才不理会明天的黄鱔是什么价。 货一清完,林卫东便拉著胖子一起去了一趟供销社,准备看一下还有没有茅台酒可以购买。 第九十二章 偶遇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二章 偶遇 林卫东带著胖子来到副食品柜檯,刚准备上前,就发现前面站著的这个人背影有些熟悉,仔细一看正是叶老三。 林卫东上前一步拍了拍叶老三的后背,喊了一句:“三哥。” 叶老三的后背被人拍了一下,嚇了一跳急忙转过身来,发现原来是林卫东,他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道:“卫东兄弟,人嚇人嚇死人呀。” 林卫东有些不好意思,忙道歉道:“不好意思呀,三哥你这是买啥呢?” “这不断粮了,过来买点菸。”叶老三將手上的烟甩了甩向他展示了一下。 他手上拿著的是一条红塔山。这红塔山是云南烟的代表,出自玉溪捲菸厂,素有一云二贵三中华的说法。 “三哥有品,红塔山那是好烟!”林卫东竖著大拇指硬夸了一句。 花花轿子人人抬,叶老三受了林卫东一句夸奖,显得心情很好,对他调侃著道:“怎么?今天又过来买茅台啦?我刚刚看了,已经卖断货了,要等下个月才有。” 原来叶老三跟林卫东都是衝著茅台来的。只不过他们二人的目的不同,林卫东是想著要倒卖,而叶老三则有可能是想要观察观察行情。 林卫东笑了笑,说道:“哪能天天买茅台呀,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今天过来看看汽水是什么价,准备买一箱回去。” 此时叶老三衝著胖子努了努嘴,问道:“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林卫东这才反应过来,给他告罪一声,这才將胖子给他做了个介绍。 “这是我的结拜兄弟,朱正廷。喊他胖子就行。” “胖子,这是三哥!” 叶老三主动对胖子伸了手,与他握了握手。还没等开口说话呢,就被柜檯前的销售员给打断了。 “我说你们买不买啊,不买的话別占著地方不拉屎!” “想聊天就走远一点,別站在这里碍眼!” 林卫东闻言,急忙对著售货员说道:“不好意思,给我来一件白柠汽水。” 白柠汽水是羊城亚洲汽水厂所生產的,其最核心的品牌是亚洲沙示。 亚洲沙示是一种用墨西哥菝葜调味的风味汽水,顏色深褐,味道独特,有些人觉得像风油精,但爱好者极其喜欢,是广东人的集体记忆。 只不过林卫东喝不惯那股子风油精味,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柠檬味汽水。 售货员一听,便骂骂咧咧地从身后的货架上搬了一件汽水放到柜檯之上,对林卫东说道:“8块。” 倒不是说售货员看他们不爽,故意喊喊价,一件汽水跟茅台一个价。 而是现在的汽水都是用玻璃瓶装的,可以循环利用,所以要算上押金。一瓶汽水的售价在两毛五,其中玻璃瓶的押金就要一毛钱。 一瓶汽水有24瓶,通常是用一个绿色或者灰色的塑料格柵箱装著。两侧有手扣,方便工人搬运。 这种塑料格柵箱是用硬质塑料製成,非常厚实耐用,能承受多次搬运和叠放。 它们內部有非常精確的格柵,每一个格子正好可以卡住一个汽水瓶的“脖子”,通常是 4x6的排列,正好装满24瓶。 这种箱子的押金就比较贵了,一个就要两块钱。等喝完汽水后,必须小心翼翼地把所有空瓶和那个塑料箱子完好无损地搬回去还给供销社,供销社才会把2.4元瓶子押金+2块钱的箱子押金退还给顾客。 林卫东麻利的从兜里掏出钱结帐,自己搬著汽水便往外走。叶老三见状,也提著香菸跟在林卫东身后。 他们三人一直走到供销社门口,取了车,叶老三这才开口问道:“卫东兄弟,一会还有其他事吗?” 林卫东小心翼翼地將汽水放到车上,对著叶老三说道:“时辰也不早了,差不多该回去吃饭了。” 叶老三闻言,豪气道:“先別急著走,中午我请你们吃个饭,顺便有个事想找你。” 林卫东迟疑了一下,他有些摸不准叶老三的想法,一时之间不敢答应。 叶老三仿佛看透他在想什么,对他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放心吧,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们就在国营饭店吃饭,只是那里人多口杂的,说话不方便。” 林卫东想了一下,看他这个態度是不像作假,是真的有事想找他。何况他这里还有两人,真打起来也是二比一,更不用怕他了。 想到这里,他乾脆对著叶老三说道:“三哥我知道有个地方,你要是放心的话就跟我走,那里人少,方便谈事。” 叶老三似乎毫不畏惧,耸耸肩无所谓道:“没事,悉听尊便。” 既然叶老三不介意,林卫东便带著他与胖子往金宝巷走,来到何玉柱处。 胖子一来就直接拍门,没一会何玉柱一就过来开门,看著去而復返的林卫东,奇怪道:“怎么又回来了?” 林卫东將身后的叶老三为他引荐了一下。 “何大哥,这是三哥。我们今天来帮衬帮衬你的生意,你可得把看家手艺拿出来。” 平时都是何玉柱帮衬他们两人的生意,没想到这次居然反了过来。他顿时就乐了,一边开门一边说道:“你就放100个心吧,我的手艺保证你没话嫌。” “这位兄弟別外道了,快往里进吧。” 何玉柱招呼著他们快进来,等他们连人带车一起进来之后又將大门一关,继续与世隔绝。 林卫东二人之前都是在院门口待著,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进到这院子里,他跟个好奇宝宝一样看著四周。 何玉柱倒是好情调,在天井处种了不少花,看样子也是照顾的尽心尽力,开的还不错。 除却花的部分,这就是一座普通的院子,只不过是客厅用木板一分为四,隔成四个包间。 叶老三看他一副好奇模样,便问道:“卫东兄弟,感情你之前也没来过这呀?” 林卫东老实地摇了摇头说道:“之前我都是送货过来,真正进来还是头一遭。” 叶老三闻言有些无语。 “卫东兄弟,你真的是……” 叶老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怎么形容林卫东,正当气氛有些尷尬的时候,戴著围裙的何玉柱走了过来。给他们一人敬了一根烟。 “兄弟,准备吃点啥?” 今天不是林卫东请客,他也不好喧宾夺主,他看了一眼叶老三。 叶老三嘆了一口气,说道:“有什么拿手菜就上吧。你看著安排就行。” 何玉柱一听,顿时就乐了。这样也好,厨房有什么菜就做什么菜。 林卫东连忙指著三轮车对他说道:“何大哥,我车上有汽水,帮我们用井水拔上。” 何雨柱连头都没回,说了句:“知道了。”之后便一头扎进厨房。 第九十三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三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叶老三见何玉柱进了厨房,四周没人能打扰他们,便对著林卫东说道:“兄弟,昨天你说的买三轮车要排队是真的吗?” 林卫东见他这么客气,也不敢拿乔。连忙说道:“確实如此,现在码头的活是一天比一天多,天天都在招人,所以买三轮车的人也越来越多。” 林卫东这话倒也没说错,这个时代正处在经济腾飞的时候,码头上停过来的船是一天比一天多。船一多,需要的人手就多,人手不够就需要工具来凑。 活多人少,原来扛大包的临时工一天只要一块钱,现在都已经涨到一块二了。有些货多的船还得叫拖拉机来帮忙运输,像船小货少的就只需要用板车或者三轮车就行。 而最近三轮车一面市,就受到那些在码头廝混的人的欢迎,毕竟板车费时费力,稍不注意还会容易侧翻。 而三轮车就不一样了,因为三角形具有稳定性,再加上三轮车在骑行时人的体重可以踩踏转化为前进动力,效率高,长途运输优势明显。所以自带三轮车的临时工单价要比没三轮车的贵一倍。 张毅他们的农机站最近可没少接单,就连张叔找零件都找到头疼。好在前几天林卫东镇上捣毁了一个偷车团伙,经林卫东的引荐,杨小楼也是和农机站搭上线,將贼赃全都处理给了他们,这才能生產出更多的三轮车。 叶老三拆开新买的整条红塔山,拿了三包烟出来,在一人身边放了一包。 林卫东见状,忙道:“三哥,你有什么事就直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叶老三见状,也不再藏著掖著,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想定一批三轮车,要得比较急,我想让你帮我插个队。” 林卫东面露难色,他那天只是跟叶老三信口胡诌的,他哪能替张毅他们做主,这种事情还是要和他们商量一下,哪能现在就一口答应下来。 就在林卫东思索著该如何与叶老三解释之时,门外又再度被敲响。此时的何玉柱刚好在顛勺,没空前去开门,只能在厨房里对著外面喊道:“小五帮我开个门!” 这一下刚好给了林卫东起身的藉口,和叶老三告罪一声,连忙站了起来,跑去將门打开。 门一打开,林卫东便愣了一下。原来来人正是罗定文与孙浩,他们两个一见开门的是林卫东,也愣了一下。孙浩还往外走了两步看了一下周边,发现確实没走错路啊。 罗定文摇摇头,对著林卫东无奈道:“怎么到哪都能遇见你啊?“ “哈哈哈,这叫人生何处不相逢。”林卫东反应过来之后便將门开得大些,让他们二人往里间进来。 “我说你小子是又多了一个跑堂的活啊?老何呢?”孙浩挺著个大肚子,手里头还提溜著两瓶酒,一边走一边调侃著林卫东。 林卫东嗐了一声,说道:“这不是兼职呢嘛,两位客官里面请!”说完,还作怪地学著后世电视剧里跑堂小二的姿势,邀请他们二人进屋,將他们逗得哈哈大笑。 此时何玉柱刚好炒完一个菜,拿著围裙擦著手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相谈甚欢的三人,出口打断道:“你们二位今天怎么这么早呀?怎么著,看起来你们也是老相识了。” 罗定文点点头说道;“是啊,这小子帮了我不少忙。” 林卫东闻言,连忙谦虚道:“哪有啊,这是罗大哥看得起我。我……” 胖子早就听到两位老熟人的声音,將头从木板隔断中探了出来,喊了他们两人一声,打断了林卫东的话。 孙浩看到身材与他相同的胖子顿时哈哈大笑,走过来轻轻拍了一下胖子的头,对他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也在这里,你们两个真的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啊。” “啥?什么东西?”只有中小学歷的胖子哪懂得这种成语,一脸无知地看著孙浩。 此时的孙浩终於瞧见同桌的叶老三,不认识他的孙浩对他点了点头,也算打了个招呼。 此时林卫东也带著罗定文往他们的包间这里走来。为叶老三和罗定文他们两伙人各自做了介绍。 当叶老三听到孙浩与罗定文都在纺织厂工作之时,眼睛顿时一亮。特別是罗定文还在纺织厂上身居高职。 “两位兄弟坐下来一起对付一口唄。”叶老三邀请著他们二人坐下来一起吃饭。 罗定文笑著说道:“不好吧,会不会影响到你们?我们到一旁坐就行。” 林卫东闻言,便硬按著罗定文与孙浩他们两人坐下。他正好发愁怎么镇住叶老三呢。正好罗定文他们二人主动送上门来,可不能轻易让他们跑了。 林卫东朝著胖子使了一个眼色,胖子瞬间心领神会。 “何大哥,多加两副碗筷!” 胖子一边喊著一边走向厨房,正炒著菜无瑕分身的何玉柱给胖子指了指碗柜的方向,示意他自己动手。 胖子取了碗筷,顺便帮何玉柱端了一盘滷水拼盘出来,放到桌子上这才重新入座。 林卫东抓起叶老三甩给他们的红塔山,借花献佛的给一桌子人敬了烟。 “这位兄弟在哪高就?身上的柴油味可不轻呀!”罗定文嗅了嗅鼻子,吐出一口烟,对著叶老三说道。 叶老三闻言,眯了眯眼睛,正思索著该怎么回復的时候,就看见林卫东为他打著圆场。 “呵呵,三哥是在码头搞点小买卖,难免会蹭到柴油。” 罗定文见林卫东为他打了圆场,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叶老三一眼。 “来嘍,上菜啦,小心烫。” 何玉柱一手一盘菜,从厨房走到包间这来。 胖子坐在最接近门口的地方,帮忙將盘子接了过来。 孙浩见他满头大汗,对他说道:“我说,你小子也没少赚。怎么不多找个人过来帮忙,又要炒菜又要上菜的,忙不死你。” 说起这个,何玉柱不知道想起什么,憨笑道:“在找了,在找了,过几天就过来帮忙。” 胖子看他笑得一脸褶子,越看越熟悉,越看越觉得像是林卫东见了吴美玲的样子,狐疑道:“不会是找了个女的吧?” 何玉柱闻言老脸一红,咳嗽了一声,假装收拾了一下桌子,便急急忙忙往厨房里去了。 “该不会真让我说中了吧?”胖子挠了挠头,一脸怪色。 眾人闻言,顿时哄然大笑,原本有些尷尬的气氛一扫而空。林卫东见状招呼著眾人动筷。 第九十四章 双簧?不,三簧!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九十四章 双簧?不,三簧! “来来来,大家动筷。” 林卫东招呼著眾人动筷,眾人闻言纷纷开动。第一次尝试何玉柱手艺的林卫东是眼前一亮,这盘子韭菜炒魷鱼是十分爽口,临出锅的时候还用淀粉勾了个薄芡,使得汤汁包裹著魷鱼,口感更加丰富。 “嗯,没想到何大哥手艺这么好。” 罗定文慢悠悠地夹了一口韭菜,说道:“那是,老何的手艺比飞扬好了不少。要不是他死活不肯去我们那上班,不然小食堂早就轮不到飞扬掌勺了。” 林卫东一边夹著一碟的蚝烙一边点点头表示赞同。 何玉柱这蚝烙一入口,就能知道厨师的功底如何。 传统蚝烙讲究“猛火厚油”,使用平底铁锅(潮汕称“鼎”)煎制。先热锅落油,爆香葱花,隨后倒入地瓜粉与水调成的粉浆,摊成约一公分厚的圆饼状。 待粉浆初凝,均匀淋上蛋液,铺上用地瓜粉上浆的生蚝等辅料,略煎后用锅铲切分为四块。 从锅边再次注入猪油,翻面继续煎至两面金黄、外层酥脆,內里嫩滑。成品通常盛盘后点缀芫荽叶,佐以鱼露食用。 何玉柱这盘子蚝烙煎得鲜美酥香,酥而不硬,脆而不软,著实是好吃。 “浩子,別光顾著吃,把酒打开呀。”罗定文见孙浩只顾著吃,吩咐了他一声。 孙浩特別喜欢何玉柱做的滷味,特別是滷五花肉。每次来都交代何玉柱多给一点,都不用別人动筷,他一个人就能够包圆。 孙浩吃得满嘴流油,哪里捨得放下筷子。用左手將酒递给林卫东,让他帮忙代劳。 “哟,汾老大啊”林卫东接过来一看,不禁感慨一下。 汾酒有著超过4000年的悠久歷史,是中国最古老的名酒之一。在1980年,它早已是公认的国家级名酒。 早在1952年,汾酒就在首届“中国名酒”评选会上被评为四大名酒之一,另外三种为茅台、瀘州大麯、西凤酒。 早在1963年、1979年的第二、第三届评酒会上,汾酒继续蝉联“国家名酒”称號,获得了金奖。 所以,到了1980年,汾酒已经是拥有三届“国家名酒”桂冠的超级明星產品,声誉极高。 当时的汾酒厂坚持传统工艺,使用古老的“地缸发酵”技术,酿出的酒清香纯正、醇甜柔和、余味爽净,被誉为“清香型”白酒的典范和鼻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在80年代,汾酒因其价格亲民、產量相较於茅台又相对较高,曾是中国市场销量最高的白酒,所以被称为“汾老大”,风头一时无两。 罗定文竖著大拇指说了一声:“小五好见识呀!” “我就爱这酒,入口柔,第二天不头疼。” 林卫东没回话,只是將瓶盖打开,给除了他以外的每一位都满上。 叶老三见他没给自己倒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道:“卫东兄弟不喝点吗?” 林卫东摇摇头,说道:“各位哥哥见谅,我因为身体原因喝不了。” 罗定文摇摇头,他不是个爱劝酒的人,也不会跟林卫东计较这些。再说他跟林卫东也不是第一次一起吃饭了,要计较早就计较了,哪会留到现在。 林卫东告罪一声,跑到天井处的水井旁,將何玉柱用网兜吊入井中的汽水给捞了出来。可惜因为放的时间不长,汽水还不太凉,不过也只能这样了。 “那我提一杯,各位兄弟干一个?”叶老三举杯,对著酒桌上的眾人说道。 林卫东最给面子,虽然说喝得是汽水,但是第一个举杯。胖子见状,依依不捨地放下手里的筷子,將酒杯举了起来。罗定文和孙浩见状,只能被迫举起酒杯,一口乾掉杯中的酒。 酒一下肚,气氛便热络不少。在场就只有林卫东一人不喝酒,他便负责给其他人倒酒,伺候局。 罗定文几杯汾酒下肚,脸色微红,拿著自己的南洋红双喜给在场眾人分发,连前来上菜的何玉柱也混了一根。 “叶兄弟,我们碰一个吧?”孙浩便拉著叶老三喝酒。 孙浩与罗定文二人是多年的老朋友,默契十足。都不需要沟通,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二人搭档著准备给叶老三唱个双簧。 “兄弟客气了,管我叫老三就行了,来喝了这杯。” 兴许是叶老三自付酒量不错,对於孙浩的敬酒是来者不拒,根本就没想过孙浩是个千杯不醉的人。 很快,连连举杯的叶老三就感觉到不对劲。孙浩这小子连脸都不带红的,便藉口著说要去上茅房,实际上是偷偷將酒给催吐了出来,否则再喝下去他得烂醉。 回来之后的他便藉口肚子饿,吵著要吃米饭。没办法,林卫东只能跑去厨房给他盛了一碗。 罗定文见叶老三已经半酣,便知道到了火候。举著酒杯和孙浩碰了一杯,压著声音,忧心忡忡地说道:“浩子,你有没有门路搞到国外的高级染料和助剂?” 孙浩一听,將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嘆了一声,说道:“我的罗大厂长,我只是一个管食堂採购的,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这种高级东西我去哪儿搞?” 此时正扒著米饭的叶老三双耳一动,但是他没有搭话,表面上假装扒著饭实际上注意力全都放在罗定文和孙浩身上。 罗定文见已经吸引到他的注意,转头继续问道:“小五呢?你经常在外面跑,有没有认识……” 话还没说完,他便用手指蘸了一下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走”字。 林卫东见他们二人唱著双簧,果断加入他们,与他们打了个配合,从双簧变成三簧。 他清了一下喉咙便將碗放在字上,將字给掩盖住。只是动作有些缓慢,似乎是故意在等叶老三看见。 “罗大哥,我给你找朋友问问,但是不一定能成!” 罗定文挥挥手,对著林卫东说道:“能成最好,不成的话也没办法。” 叶老三酒喝得多了,感觉有些晕晕乎乎。当他听到罗定文的话和桌子上的字时,便將碗放下,双手放到桌子之下。紧接著深呼吸了一下,用右手狠狠地掰了一下左手的小拇指。 强烈的痛意將叶老三的酒意驱散掉大半,使得他能够暂时清醒。 罗定文不动声色地將叶老三的全部动作都看在眼里,暗自感嘆道:真不愧是搞水货的,对人狠,对自己更狠。 叶老三强顏欢笑地举著酒杯,要与罗定文碰杯。罗定文自然不惧他,但脸上的愁色还是不变,哭丧著脸將酒喝下。 罗定文放下酒杯,齜牙咧嘴地勾著叶老三的肩问道:“老三呀?你也是在外面做生意的,你有没有这种门路啊?” 罗定文话音刚落,便听到叶老三语气坚定地说了三个字 “有门路!” 第九十五章 事了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五章 事了 “有门路!” 叶老三这三个字一出口,罗定文差点欢呼出声。多年的官场经歷使得他忍气功夫极为了得,內心里风起云涌,表面上却是风轻云淡,处之泰然。 好在叶老三说完话也没有继续卖关子,开门见山道:“我听说码头那边有一个叫作金先生的,门路极广,能找到別人找不到的东西,只是要价高了点。” 罗定文闻言,假装一脸焦急地问道:“那怎么才能找到这个金先生呢?” 叶老三耸了耸肩,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听说的而已。” 罗定文闻言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唉声嘆气。 林卫东此时心领神会道:“罗大哥放心吧,明天开始我们两兄弟就去码头帮你找这个金先生。” “胖子之前就在那里扛大包,也认识点人在那里。你说是吧,胖子。” 林卫东说完,却不见胖子有任何回应。林卫东见他还自顾自吃著饭,用脚踩了他一下。 “啊,怎么了?”胖子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疑惑地问道。 林卫东嘆了一口气,一脸无奈地说道:“你之前在码头扛大包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金先生?” 胖子听了林卫东的话,认真地思索了一下,回道:“码头好像没有姓金的老板。不过我已经好久没去过那里了,不知道有没有新的老板,赶明儿去那里问问朋友。” 罗定文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那就麻烦你们二人了。” 胖子嘿嘿一笑道:“吃了你那么多顿饭,也该我帮你做点事了,不然我吃著不放心。” 罗定文见胖子一脸憨厚模样顿时哈哈一笑,胖子的憨厚劲儿將他脸上的阴霾都驱散不少。 就在此时,何玉柱端著一盘子雪白的长条状物品往桌子上一放,嘴里还报著菜名。 “反沙芋头。” 这反沙,是潮汕菜的一种特殊烹调方法,指將糖浆熬煮至起沙后包裹食材,形成一层洁白香甜的糖霜。 將处理过的芋头切成长条状,再將芋头丟进油锅里炸至完全熟透,表面变硬,顏色微黄,用筷子可以轻鬆戳穿即可捞出,並等油温升高再復炸一次,將多余的油分逼出。 炸完芋头以后將锅洗净,保持无水无油的状態。倒入白砂糖和清水。 开中小火慢熬,期间可以轻轻晃动锅子让糖受热均匀,但不要用勺子搅拌(搅拌容易使糖浆翻砂结晶过早)。 熬到糖浆开始冒大泡,顏色变得透明黏稠。此时可以加入切好的葱段(如果使用),葱的香气会融入糖浆。 继续熬煮,糖浆会从大泡逐渐变成密集的小泡。当糖浆变得非常黏稠,用锅铲舀起滴落时有明显的黏滯感,或者用筷子蘸取糖浆后迅速放入冷水中,糖能立刻凝固变脆,即表示糖浆熬好了。 立刻关火!將炸好的芋头倒入锅中。迅速顛锅或者用锅铲快速翻炒,让每一根芋头都均匀地裹上糖浆。 然后將锅离火,继续不停地翻炒。隨著温度下降,你会看到糖浆开始慢慢变白,从透明状逐渐凝结成白色的糖霜,均匀地“反沙”掛在芋头上。 持续翻炒直到所有糖浆都变成洁白的糖霜,即可盛出。这样一道外酥里糯,香甜可口反沙芋头就已经做好。 这甜品一上桌就意味著这已经是最后一道菜,后续已经没有其他菜了。 將菜放下的何玉柱又回了厨房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卫生,这才脱下围裙前来给他们这一桌子人敬烟。 此时都不需要罗定文开口,林卫东就帮著他將寻找金先生的事情给复述了一遍。让何玉柱多留意留意有没有这个人过来吃饭,要是有的话就差人去纺织厂通知一下他。 何玉柱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反正这又碍不著他什么事,有就最好,没有也不强求。 林卫东喝完最后一口汽水,满意地打了个饱嗝。光喝汽水也是个烦恼,毕竟这东西占肚子,会影响他吃菜的效率。 “我看吃得也差不多了,我们就散了吧?”罗定文叼著何玉柱刚发的烟,一边点著火一边说道。 林卫东站起来对著叶老三说道:“那就散了吧,我去结帐。” 叶老三闻言立马就急了,猛地站起身来,將林卫东一把给按回座位,说道:“说好的我请客,怎么能是你结帐呢?这不胡闹呢。” 叶老三这老小子手上还真有两把子力气,也没见他怎么用力,林卫东便被他按到椅子上,肩膀还一阵生疼。 叶老三怕林卫东跟他抢著结帐,立马离开座位跑去找何玉柱结帐,留下眾人坐在原地。 罗定文则是似笑非笑地与林卫东和孙浩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大家心照不宣。 胖子就是一个吃货,光顾著吃,根本就没注意到林卫东他们三人究竟在干什么。此时的他一脸懵逼地看著他们三人,只不过本能地觉得林卫东在算计著叶老三,帮亲不帮理的他才懒得管叶老三的死活。 此时刚收完钱的何玉柱则是笑眯眯地前来跟眾人道別,只见孙浩对他说道:“柱子,帮我把酒存起来,过两天我再来。” 何玉柱自然不无不可,上前將他们喝剩下的大半瓶酒给拿到里间去,存放起来。 何玉柱將他们送到门口,道了別之后这才返回去收拾碗筷。 他们刚走到街角,就听见罗定文问道:“小五,前两天的那些毛线用完了吗?够不够做1500件的?” 罗定文突来的话语让林卫东一愣,接著便福至心灵说道:“那些线用得七七八八了,还得再补一点。罗大哥现在方便吗?不方便的话我们明天再过去补?” “这有啥不方便的,跟我走唄,顺便去我那喝点茶。等下午库房上班之后再让他给你们补材料。” 叶老三见他们有正事,也不墨跡,跟他们道了別。林卫东见他双眼迷离,面色红润,反覆跟他確认著需不需要送他回去。直到他明確地表示了不用之后,这才跟著罗定文他们离开。 而罗定文则是踉踉蹌蹌地推著车往鬼市那个方向而去。 上架感言 重回八零,从路边支了个摊做起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 编辑通知今天中午12点上架。 作为萌新的我也不会卖惨,也不知道做什么。还不如將时间留出来多写一点。毕竟我没有存稿,只比读者提前一天知道剧情。 最后,礼貌求票,给各位看官老爷磕头了。 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