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看见女星心愿后我成教父了》 第1章 拯救刘天仙，系统醒了 川渝九寨沟，《神鵰侠侣》片场。 十月的水潭，已经透著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 陈阳倚在角落，一身破烂的蒙古皮甲，衬得他身形挺拔。 脸上那抹刻意染上去的血污，非但不显狼狈，反倒给他清俊的五官平添了几分野性。 穿越到这个2004年，已经两个月了。 前世是动作特技队的骨干，一次威亚事故，让他成了这个同名同姓的底层武行。 年轻，能打，但一无所有。 两个月时间，他靠著前世过硬的身手和不要命的狠劲，总算从演死尸升级成了有点戏份的武行，偶尔还能给主要演员当个武打替身。 至於抄歌抄剧本…抱歉，五音不全，提笔忘字，此路不通。 “action！” 导演一声令下，场记打板。 今天先拍小龙女跳绝情谷的戏份。 刘艺菲一袭白裙立於崖边，衣袂飘飘，清冷绝伦，十七岁的年纪，婴儿肥还未完全褪去，但身段已然玲瓏有致。 陈阳自然也欣赏著这份美景，不过他的关注点更职业一些。 “嘖，这威亚绳的缠绕方式有点野啊，安全员是昨晚没睡醒？” 他摩挲著下巴，脚步也不自觉向水潭方向挪动。 果然， 异变陡生！ 威亚结毫无徵兆地崩开，刘艺菲身体猛地失去平衡，一声惊呼还未出口，已直直朝著深潭坠去！ “噗通！”水花四溅！ “不好！” “茜茜！” “快救人！” 现场瞬间炸锅，导演，製片所有人慌作一团。 几乎在坠落的同一瞬，陈阳动了！ “都闪开！”他低喝一声，如猎豹般窜出人群。 利落扯掉沉重的皮甲，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个猛子扎进潭水中！ 冰冷潭水包裹全身。 水下光线昏暗，但他还是快速锁定了那个正在挣扎的无助身影。 戏服浸水后如同缠人的水草，让她的挣扎显得徒劳而致命。 “麻烦！”陈阳心念电转，並迅速调整姿態。 他从后方贴近，一手绕过腋下，稳稳箍住其胸口上方，避免濒死缠抱，另一只手配合腿部力量，迅速將人托向水面。 “哗啦！” 两人破水而出。 岸边立刻伸过来无数双手，七手八脚將他们拉了上去。 …… 刘艺菲呛了水，咳得撕心裂肺，整个人还冻得瑟瑟发抖。 刘晓丽第一时间衝上来，用毯子紧紧裹住女儿，看向工作人员的眼神几乎要喷火。 陈阳目光也从刘艺菲身上挪开，確认她只是呛水受惊，並无大碍。 就在这时，“叮”！ 【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系统解锁中…】 【解锁完成！】 【助人为乐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宿主可接取女明星心愿任务，完成心愿即可获得奖励】 【去吧，去完成女星们的心愿吧！】 金手指？ 穿越者的福利虽迟但到… 没等他细品，就被工作人员簇拥著，和刘艺菲一起送进了临时休息室。 医生检查后確认两人无碍，只是受了惊嚇和寒气。 陈阳低声向医生道谢，然后看向裹著毯子，小脸煞白的刘艺菲。 嗯，近距离看，这顏值確实能打。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主动弹出。 【检测到目標心愿，已生成任务：】 【安抚受惊的刘艺菲，使其获得安全感与温暖】初级奖励。 【任务不强制，宿主可自行选择是否接取】 “不强制？”陈阳心里嗤笑，“送到嘴边的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况且就算没系统，他出於人道主义也会关心一下。 所以他不仅要做，还要做得漂亮。 他站起身，动作自然地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热水。 然后从那个颇具年代感的军用挎包里，掏出一块独立包装的薑糖。 这是武行常备的东西，驱寒防感冒。和红花油、绷带並称武行三宝。 走到刘艺菲面前。 他微微俯身，將温水和薑糖递过去：“喝点热水，再把这个含上，驱驱寒，能舒服点。” 刘艺菲抬起头，视线不由和陈阳撞上，他的目光坦诚而关切，没有半分諂媚。 她接过杯子和薑糖，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冰凉。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刘艺菲小声道谢，借著机会偷偷打量他。 刚才在水下没看清，现在才发现救她的人长得…很好看。 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好看，是眉宇间带著英气，五官却又很清俊的那种，有些痞帅的感觉。 刘艺菲脸颊一热，赶紧低头。 陈阳將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下好笑。 【叮！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高级武术设计】 无数精妙的武术招式，包括镜头技巧和力道运用，如同他与生俱来的本能，深深烙印在意识里。 陈阳眼中闪过惊喜，这奖励，实用！ 再看向刘艺菲时，笑容更热情了几分：“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你感觉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刘艺菲小声应著，剥开薑糖含进嘴里，辛辣的甜味让她清醒了些。 她忍不住又抬眼，好奇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吗？” “陈阳。陈旧的陈，阳光的阳。”他笑著自我介绍，“目前是剧组武行，专门负责…英雄救美。” 刘艺菲被他逗得脸颊緋红，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新的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长期心愿，助仙：】 【想要证明自己，想要摆脱花瓶的標籤，想要成为真正被认可的演员！】 【任务奖励：未知，根据完成程度，阶段性发放。】 【任务不强制，宿主可自行选择是否接取。】 长期任务？你真是我的贵人啊。 他看著眼前还带著稚气的刘艺菲，仿佛看到了一座尚未开发的宝藏。 刘艺菲则眨眨眼，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显然不信他刚才的说辞。 “你就逗我吧，哪有武行这么说自己的。”她声音软乎乎的，“要是按你这么说，以后岂不是要救很多美了？” “咳咳！”女人可怕的第六感！ 陈阳下意识抿了口热水。 只是看著面前多云转晴的少女，他也不由跟著笑了笑。 救人开局，觉醒系统… 这才是一个合格穿越者该有的开局。 第2章 美人倾心？不，是事业起步 九寨沟落水事件，在刘晓丽和剧组刻意降温下，很快便无人再提。 陈阳的生活看似恢復了平静，每天依旧是练功，拍戏，和內地武行们插科打諢。 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比如，他身边偶尔多出的一道倩影。 “陈大哥，这个动作我感觉总是做不到位…” 刘艺菲握著道具长剑，有些苦恼地比划著名。 她今天的戏份刚结束，来不及换装便急匆匆跑来请教。 陈阳正靠在一个道具箱上休息，闻言懒懒抬眼。 目光先是掠过她因跑动而微红的脸颊，再落到她握剑的手势上。 “手腕太僵。” 他言简意賅，人却没动：“放鬆，想像剑是你手臂的延伸，不是工具。” 刘艺菲依言调整，但效果甚微。 她求助似的看向陈阳，那双杏眼水汪汪的，带著点不自觉的撒娇意味。 陈阳心中莞尔，这才慢悠悠起身，走到她身后。 “看著。” 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自然扶肩，贴近耳边说话：“发力点在腰不在臂，腰转，带动手腕，这样…” 刘艺菲耳尖倏地发烫，被握著的手腕轻轻颤了下，却乖乖跟著转腰，整个人感觉麻麻的。 一套动作结束，陈阳后退半步，恰好对上那道羞怯又热烈的目光。 刘艺菲被他看得一慌，睫毛轻颤，指尖蹭过剑柄，一股热气冲得脑门发烫。 【叮！完成临时心愿：提升武打动作美感，奖励：身体协调性小幅提升】 系统提示响起，陈阳嘴角微勾。 他对系统也有了大体了解，比如任务大致分三种： 一种是强烈情绪下生成的心愿，这种属於可视化任务，奖励一般都不差，像他的第一个任务。 第二种是长期任务，比如刘艺菲的【助仙】。 第三种就是刚才的临时心愿，系统不会主动发布，且都是一些小奖励。 不远处的黄小明看著这一幕，手里的道具剑不自觉握紧。 他才是杨过，是这部戏的绝对核心，可那个武行…凭什么？ “小明哥，到你的戏了。”助理小声提醒。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黄小明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走向片场。 他得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这里最耀眼的存在。 …… 几天下来，陈阳通过完成刘艺菲的各种小心愿，零零总总也攒了些奖励。 【耐力小幅提升】，【镜头感小幅提升】，奖励不大但胜在积少成多。 那个【长期心愿：助仙】的进度条，也终於龟速往前挪了一丁点。 期间，刘晓丽也私下找过陈阳一次。 不是简单的道谢，而是递过来一个厚厚的信封。 “小陈，这次多亏了你。”她的语气客气而疏离，“一点心意，务必收下。” 陈阳接过，指尖一捻厚度，便知分量不轻。 他笑得坦然，收的也坦然：“刘阿姨客气了，应该的。” 这份乾脆反而让刘晓丽高看一眼。 她打量这个年轻人，外形出眾，身手不凡，待人接物也颇有分寸。 更重要的是，女儿似乎对他… 刘晓丽眼神微动，但最终只是淡淡道：“以后在剧组，还要你多关照茜茜。” “分內之事。”陈阳应得爽快。 他知道，这不仅是感谢，更是一种默许，默许他在一定范围內与刘艺菲接触。 这就够了。 这天下午，剧组拍摄杨过与金轮法王弟子的一场打戏。 但港岛武指马玉城设计的动作，让张纪忠很不满意。 其实《神鵰》的武指团队很怪。 团队名义的老大是赵健，他是张纪忠的老搭档，前后合作过《笑傲》，《射鵰》，《天龙》等武侠剧。 是內地知名的武术指导。 但也正因前面的那几部剧，让央视找上了他，请他联合执导年度大戏——《宝莲灯》。 一边是武指，一边是联合导演，更何况后者还是央视的大剧。 傻子也知道该怎么选。 不过赵健也算仁义，先给张纪忠介绍了一个港岛的成熟武指团队，然后还时不时的跑来亲身指导。 可港岛团队的设计风格，与张纪忠想要的总是差点意思。 “咔！软绵绵的！我要的是瀟洒！是力道！”张大鬍子拿著喇叭，语气烦躁。 马玉城脸上掛不住，用著浓重粤语口音的普通话大声指挥，但给出的方案却换汤不换药。 现场陷入僵持，空气仿佛凝固。 陈阳抱著胳膊站在外围，冷眼旁观。 他看得出来，马玉城不是没能力，而是带著某种港岛的优越感，根本没用心。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等到张纪忠的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周围工作人员连大气都不敢喘时，才不紧不慢开口。 “张导，马指导。” 他声音清朗，瞬间吸引所有目光：“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关於刚才那场戏。” 瞬间，所有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马玉城眉头紧锁，眼神不悦。 这大陆仔，想干咩？ 张纪忠正心烦，本想摆手让他一边去，但目光触及陈阳那双沉静自信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改了主意：“说说看。” 陈阳先是给了马玉城一个台阶：“马指导的设计功底是扎实的。” 隨即话锋一转：“不过，我在想达尔巴的金杵势大力沉，杨过的玄铁重剑也以刚猛见长，硬碰硬固然精彩，但少了点层次。如果能在其中加入一些灵巧的闪避和借力打力的细节，会不会更有看头？” 话音刚落，几个港岛武行便发出嗤笑。 “丟雷母，大陆仔唔知天高地厚。” “睇佢点出丑咯。” 刘艺菲不知何时也来到近处，眼中带著担忧，黄小明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马玉城脸色彻底沉下。 陈阳对他们的反应视若无睹，径直抄起那柄轻飘飘的道具重剑，在手里掂了掂。 下一秒，刚才的慵懒瞬间消失。 不见他如何作势，手腕一抖，重剑仿佛活了过来，侧身引带，旋腕疾刺，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明明力道刚猛，却偏偏透著一股举重若轻的飘逸感。 尤其最后定格时，他手腕巧妙一旋，重剑在空气中发出沉闷的嗡鸣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嗤笑的港岛武行，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里满是震惊。 他们都是练家子，太清楚陈阳那几下蕴含的功底了，这水平感觉比马导都强… 刘艺菲也惊得捂住嘴，眼里满是惊艷。 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欣喜。 她看著场中那个手持重剑，身形挺拔的男人，只觉得他此刻浑身都在发光，比剧本里的大侠还要耀眼。 马玉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阳缓缓收势，整个人又恢復成那副懒散模样。 第3章 教戏，意外 “好！好！好！” 张大鬍子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就是这个味道！刚柔並济，这才是我要的武侠！” 他直接转向马玉城，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老马，后续的打戏就按这个思路来，陈阳，你协助马指导，负责动作设计！” 协助二字说得轻巧，但在场谁都明白，这是要分权了。 马玉城胸口剧烈起伏，从业十几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內地小孩当眾在专业上碾压，还被导演当场夺权… 他想反驳，想甩手不干，可张纪忠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白纸黑字的合同条款，都让他明白，任何反抗都只会让自己更丟脸。 “…张导话事咯。后生仔，有啲料，以后就多交流啦。” 说罢转身就走，连藉口都懒得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阳面色平静。 “多谢张导信任，我会尽力。” 不卑不亢，既没有因为突然的提拔而得意忘形，也没有因为马玉城的敌意而怯懦。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与刘艺菲欣喜的视线对上。 四目相对，刘艺菲脸颊微红，却大胆地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悄悄对他眨了眨眼。 陈阳心下莞尔，这小天仙，倒是越来越大胆了。 一旁的黄小明將这一切尽收眼底，手中的道具剑越握越紧。 他看著瞬间成为焦点的陈阳，又看了看显然对陈阳另眼相看的刘艺菲，一种莫名的嫉妒涌上心头。 他才是这个剧组的男一號，是眾人瞩目的中心，可现在…他深吸一口气，暗自决定： 必须在演技和表现上更下功夫，绝不能被人抢了风头，哼！ …… 接下来的几天，剧组风向彻底变了。 陈阳虽然名义上是“协助”，但张纪忠明显更青睞他的设计。 几次討论下来，连原本马玉城团队里的人都开始私下找他请教。 “陈指导，这个转身的动作能不能再飘逸点？” “陈指导，你看这个机位怎么样？” 陈阳来者不拒，指点起来游刃有余，他不仅懂动作，更懂镜头，往往一句话就能点醒梦中人。 地位水涨船高，以前喊他“小陈”的人，现在都改叫“陈指导”了。 就连剧组的几个主要演员，也时常过来找他请教。 陈阳也顺势完成了几个不算难的小任务。 这天傍晚收工，陈阳正准备回去研究系统，却在酒店门口被刘艺菲拦住了。 “陈大哥！”她小跑过来，晚霞映在她脸上，格外动人。 陈阳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怎么了，茜茜？” 刘艺菲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闪烁：“那个，明天有场感情戏，我，我有点找不到感觉…” 她越说声音越小。 陈阳挑眉，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哪一场？” “就是，小龙女以为杨过要娶公孙姑娘，心里难过的那场。”她手指不自觉绞著衣角。 陈阳心下瞭然。 这场戏確实考验演技，既要克制又要流露出伤心，对现在的刘艺菲来说是个挑战。 但看著她忐忑的样子，陈阳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上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声音压低： “所以，你是想让我教你，怎么演吃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刘艺菲整个人僵住，脸颊瞬间爆红。 “不，不是…”她慌乱地想要解释，却对上陈阳带著笑意的眼睛，顿时明白他在逗她。 “你，你又逗我！”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那模样又羞又恼，看得陈阳心下痒痒的。 “好了，不逗你了。” 陈阳见好就收，恢復了正经神色：“这场戏的关键在於『藏』。” “藏？”刘艺菲疑惑。 “对。小龙女清冷，她的伤心不是嚎啕大哭，而是藏在细微处。”陈阳引导著她，“比如眼神的闪烁，手指的微颤，还有…呼吸的停顿。” 他边说边示范了一个眼神。 从平静到细微的波动，再到强自镇定，整个过程不过两秒，却精准传递出內心的波澜。 完成无数小任务后，他的演技也提升了一大截。 刘艺菲看得入神，不自觉模仿起来。 陈阳仔细观察著她的表演，適时指点：“眼神对了，但身体太僵。记住，越是內心汹涌，外表越要克制。” 他伸手，轻轻按在她肩上：“这里，放鬆。” 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传来温度，刘艺菲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她按照他的指点调整状態，再次尝试。 这一次，明显好了很多。 【叮！完成临时心愿：帮助理解角色情感，奖励：共情能力小幅提升】 一股微妙的感觉涌入陈阳脑海，让他对情绪的感知更加敏锐。 他看著认真练习的刘艺菲，忽然问道：“你以前…有没有偷偷喜欢过什么人？” 刘艺菲一愣，脸颊又红了：“没，没有啊…” “那就想像一下。” 陈阳引导她：“如果是你在乎的人，突然要和別人在一起，你会是什么感觉？” 刘艺菲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偷偷瞥了陈阳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可能会…这里有点闷闷的？”她轻轻按住心口，眼神流露出一丝真实的落寞。 陈阳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下满意。 “对，就是这种感觉。” 他肯定道：“记住它，明天演戏的时候用上。” 刘艺菲用力点头，看向他的眼神里带著股莫名的情感。 “陈大哥，谢谢你。”她轻声说，“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嘶~这小眼神…再这么看下去，陈阳很怕会忍不住教她点別的。 他及时收回思绪，笑著岔开话：“对了，明天拍戏的时候，我会在监视器那边。如果演得比刚才好…” 陈阳促狭：“有奖励。” “什么奖励？”刘艺菲好奇追问。 “保密。” 看著陈阳离去的背影，刘艺菲站在原地，心跳久久不能平静。 她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脸颊，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次日。 刘艺菲刚上好妆，正满心欢喜地准备今日的戏份，却见整个片场气氛不对。 工作人员行色匆匆，导演帐篷那边隱约传来爭执声。 “怎么了？”她拉住一个场务，小声问道。 “刘老师，耶律齐上场坠马，腿折了。” 刘艺菲心头一紧，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因为突发意外，剧组被迫停工一天。 导演帐篷里，烟雾繚绕。 “现在怎么办？耶律齐的戏才拍了一小半！” 张纪忠揉著太阳穴，一脸愁容： “临时找演员，形象合適的不一定有档期，有档期的不一定有武侠底子，就算有底子，形象气质还要符合耶律齐…草！！！” 选角导演也很无奈：“几个备选的年轻演员都联繫了，最快也要下周才能进组。” 但时间就是金钱，剧组停工一天的损失让每个人都心头沉重。 张纪忠狠狠吸了一口烟：“难道真要为了等一个演员，让全剧组乾等著？” “……”帐篷內无人敢搭话。 而张纪忠的老朋友，本剧导演余敏目光透过窗户，定格在指导武行动作的陈阳身上。 “老张，各位，”他迟疑开口，“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第4章 未来的话题女王 陈阳手持一柄长剑，正给几个扮演全真弟子的武行说戏。 “你们围攻的时候，不要一味的往前冲。注意配合镜头，要有层次感，你从左侧切入，剑尖点向我肋下…” 他一边讲解，一边亲自示范格挡和反击的动作，姿態瀟洒流畅，引得几个年轻武行目露钦佩。 “陈指，你看这个机位，如果我从这个角度仰拍，能不能突出你刚才那个鷂子翻身的力度？”摄影助理凑过来请教。 陈阳略一思忖，点头道：“角度可以，但镜头最好跟著我的腰跨走，这样动势更强。” 正交流著，导演助理小跑过来，满是急切：“陈指导，陈指导！张导和余导请您过去一趟。” 陈阳动作一顿，心里念头飞快转动。 饰演耶律齐赵老师坠马受伤，剧组停工…这个时候导演紧急召见一个武行？ 他虽然心中疑惑，但面上却不显露：“你们先按刚才说的练著，我过去一下。” “陈指您忙。” 耶律齐这个角色，在《神鵰》里戏份不轻，是年轻一辈里的重要人物，有文戏也有武打戏，还有和郭芙的感情戏。 所以形象上必须俊朗正派，最好还有点贵气。 武功底子更是必不可少，否则打戏全是替身，效果大打折扣。 现如今时间紧迫，剧组耗不起。 而自己，外形过关，身手更是剧组顶尖，之前还得罪了马玉城，成了张纪忠的“自己人”… 在走嚮导演棚的路上，陈阳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敲门。 “进来。” 棚內烟雾比之前淡了些，但气氛依旧凝重。 “张导，余导，各位前辈。”陈阳礼貌打招呼。 张纪忠抬起眼，目光锐利地扫视，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最后的成色，余敏则带著一丝鼓励的笑意。 “陈阳，坐。” 张纪忠指了指旁边的摺叠椅，开门见山：“赵洪飞的事儿，你知道了吧？” “刚听说，很遗憾。”陈阳点头。 “现在剧组的情况很棘手，”余敏接过话头，语气温和，“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儘快找到替补。耶律齐这个角色，年轻，俊朗，有侠气，武功要好…” 他话不停，目光却一直落在陈阳身上。 张纪忠猛地吸了口烟，打断道：“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觉得你的外形和身手都合適。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试试？” 儘管有所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位以严苛著称的製片人说出这话，陈阳心头还是一跳。 “感谢张导、余导的信任，我没问题。”陈阳答应的很乾脆。 这时候可不兴谦让。这种戏份的角色，不知道有多少人瞅著呢，你现在迟疑了，下一秒就可能有了新的人选。 而且他自己也有底气。不说別的，单就看过原片和积累下的各类奖励，都让他信心十足。 “好！” 张纪忠要的就是这个担当。 在他们看来，耶律齐前期戏份不算最重，有他们在旁边盯著，出不了大岔子。 至於武戏，他们更是不用担心了。 张纪忠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显然对陈阳沉稳又乾脆的態度很满意。 “那就这么定了，造型师！带他去试耶律齐的妆造！” “现在？”陈阳微怔。 “就现在！”张纪忠雷厉风行，“我们必须立刻確定形象是否贴合，没时间耽误！” 半个小时后，当陈阳穿著一身宝蓝色的劲装戏服，从化妆间走出来时，等在外面的张纪忠和余敏眼前都是一亮。 活脱脱一个从书中走出的名门少侠耶律齐。 “哈哈，就是这个感觉！”余敏忍不住拍手。 张纪忠也满意地点头，围著陈阳转了两圈，外形没问题，甚至比原定演员更出彩，而且眼神里有东西，不像个纯新人… 他当即拍板：“通知下去，耶律齐角色由陈阳接替！剧本抓紧时间给他，相关戏份调整抓紧弄！”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剧组。 “听说了吗？耶律齐让陈指导演了！” “真的假的？陈指要当演员了？” “我就说陈指长得比好多演员都帅，果然被导演看中了！” 刘艺菲正在休息室看剧本，听到助理带来的消息，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她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就想去找陈阳，走到门口又停住，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理了理头髮和衣裙，这才带著掩饰不住的雀跃走了出去。 …… 当晚，几个相熟的武行兄弟非要拉著陈阳去镇上庆祝。 “阳哥，牛逼啊，这可是耶律齐！”京城来的武行大刘，佩服的拍著陈阳肩膀。 “以后可得叫陈老师了！”另一个笑著起鬨。 几杯啤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烈。 大家天南海北地聊著，话题不可避免地扯到了圈內的八卦。 “誒，你们听说了吗？”大刘神秘兮兮的，“就那个双冰中的李莲花，被人拍视频做局了！” 陈阳耳朵一动，这事他清楚。 今年夏天，《天空之城》剧组的李莲花与朱笑舔电梯激吻十几秒，隨后开房彻夜未出。 不得不说，朱笑舔这人属实有些手段。 “要说豁得出去，还得是那些大洋马。”另一个武行脸上曖昧，“知道那个帕莉丝·希尔顿吗？ 就是那个酒店大亨的千金，她那个…咳，私人视频不知道被谁泄露出去了，《巴黎一夜》，在国外都卖疯了！” “嘖，给我拷到u盘里，多少钱你开口！” 酒过三巡，眾人微醺。 陈阳藉口透气，走到店外，晚风一吹，酒意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青涩却难掩灵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老板，还有位置吗？我们两个人。” 陈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简单的少女站在门口，正探头往店里看。 她年纪不大，看起来十七八岁，梳著高马尾，五官精致，带著一股灵动的劲儿，像只好奇的小狐狸。 陈阳越看越眼熟… 女孩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陈阳微微一怔，隨即认出这略带熟悉感的女孩是谁。 小东邪，杨蜜。 他因为酒意，眼神比平时更慵懒了些，嘴角还掛著一丝未散的笑意。 杨蜜则明显愣了一下。 她虽然不认识陈阳，但外形气质如此出眾的人，怎么看都不是普通路人。 第5章 大蜜蜜的小烦恼 陈阳目光在她脸上停留。 嗯，还是那只灵动的小狐狸，虽然没完全长开，但那股劲儿已经有了。 他礼貌性頷首，眼神却带著一丝坦然的欣赏，这才转身回店。 “陈指，看啥呢，有美女？“大刘调侃道。 陈阳坐下，抿了口酒，懒洋洋地说：“疑似未来顶流，现在还是个小丫头片子。过来演郭襄的。“ “顶流？啥是顶流？“大刘懵了。 “就是…以后会红得发紫。“陈阳心里补了一句：而且还会是话题女王。 “嚯，哪个明星这么厉害！” “杨蜜，演过几部戏了，有点水花。” “哦…那没太听说过。” 武行们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酒桌上。 对他们而言，来来去去的演员太多，除非是刘艺菲那个级別，否则很难引起太多討论。 陈阳也不多言，只是听著兄弟们插科打諢，说著剧组里各种无伤大雅的趣事，比如哪个场务追女演员碰了一鼻子灰，哪个老演员私下有个二十岁的小女友等等。 这顿酒喝到月上中天才散。 陈阳回到剧组安排的住处，虽然喝了不少，但脑子却很清醒。 翻开剧本，就著檯灯仔细研读。 耶律齐这个角色戏份不轻，更是推动剧情的关键人物之一，只是原版演绎得中规中矩，没能留下太深印象。 但这对他来说，反而是机会。 得益於【共情能力】的提升，他很容易就捕捉到了耶律齐这个人物的內核：出身名门，少年老成，对郭芙一往情深却爱而不得，骨子里带著侠义与隱忍。 “侠气要有，但不能抢了杨过的风头，深情得有，却不能显得舔狗…” 陈阳一边在剧本上做著標註，一边在脑中构思表演的细节。 系统奖励的各类技能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直到后半夜，他才合上剧本。 次日，片场。 陈阳的耶律齐首秀，是一场在英雄大会上的群戏。 他甫一登场，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张纪忠和余敏坐在监视器后，神情专注。 戏份开始，陈阳按照设计好的走位行动，台词不多，主要靠姿態和眼神。 系统发放的各类奖励，在这一刻起了作用。 他本能找到最佳角度，动作自然，比武行出身的演员多了几分文气，又比纯文戏演员多了几分利落。 “不错，这底子比想像中好。”余敏低声对张纪忠说。 张纪忠没答话，但紧抿的嘴角微微放鬆。 一场群戏顺利过关，陈阳也暗暗鬆了口气。 毕竟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镜头。 休息间隙，他正准备找个角落再琢磨下剧本，一个灵动的身影却蹦到了他面前，语气调侃。 “嘿！耶律齐少侠，之前英雄救美，今天又顶了角色，运气和身手都这么顶，是不是该叫你『福星侠』呀？” 陈阳抬头，正是昨晚有过一面之缘的杨蜜。 她换上了郭襄初期的少女装扮，一双狐狸眼大胆地在他脸上扫视。 这姑娘，果然跟传闻中一样，胆子大，不认生。只是“福星”这个词…属实有点土了。 “福星就算了，不过运气確实还行…毕竟昨天提前看到小东邪本人，运气属实不错。” 杨蜜没想到他这么直接，隨即笑得更开了：“哟，还会说好听话呢？我叫杨蜜，饰演郭襄，以后请多指教咯，福星…大哥？” “好说，”陈阳从善如流，“不过我觉得叫『未来顶流の启蒙导师』更准確点。” “噗！”杨蜜笑得前仰后合，“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就在这时，陈阳眼前系统界面一闪： 【检测到目標心愿，已生成任务：】 【帮助杨蜜顺利完成“郭襄初登场”戏份，使其获得导演和前辈认可】初级奖励。 【任务不强制，宿主可自行选择是否接取】 哦？大蜜蜜也有烦恼？ 陈阳心下明了，別看这丫头表面大大咧咧，初次参与这种大製作，心里肯定也绷著根弦。 “你的戏份快开始了吧？”陈阳状似隨意地问。 “郭襄初登场，古灵精怪是关键，但別忘了她骨子里是侠气，不是单纯的调皮。” 杨蜜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认真：“你还懂郭襄？” “略懂。”陈阳笑了笑，“想想她是谁的女儿，谁的妹妹，家庭薰陶在那，再跳脱，底色也是侠义。抓住这点，味道就对了。” 杨蜜眼睛一亮，立刻顺杆爬。 “真的吗？我觉得耶律齐也很难演啊，深情又憋屈…誒，对了，我们后面好像有对手戏吧？到时候多指点指点我呀？” 她话里带著点小女生特有的撒娇和试探。 陈阳看著她，忽然凑近了一点：“行啊，不过我指导的风格比较沉浸，喜欢跟对手演员深度交流。” “深度交流？”杨蜜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微热，却强自镇定地扬起下巴：“谁怕谁啊，严师出高徒！” 就在她准备逃离时，场务正好在叫准备了。 “谢了，耶律齐大哥，回头请你吃饭！”杨蜜冲他挥挥手，转身逃向片场。 她本就是极聪慧的人，依言调整后，那场戏果然一条过。 【叮！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中级台词功底】 不错，又是实用的积累。 接下来的拍摄，陈阳渐入佳境。 张纪忠和余敏看在眼里，喜在心头，这决定太对了，简直是捡到宝了。 日上三竿。 他走到休息区，拿起水瓶喝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正好看到刘艺菲提著裙摆，裊裊婷婷地朝他走来。 “陈大哥，”刘艺菲声音依旧轻柔，带著熟稔的亲昵，“刚才看你拍戏了，很棒，一点都不像第一次演。” 她很自然地坐在陈阳旁边的椅子上，递过一小盒切好的水果：“给你，助理刚买的，很甜。” 陈阳也没客气，接过盒子。 两人低声交谈起来，陈阳偶尔说个剧组趣事，逗得刘艺菲掩嘴轻笑，气氛融洽自然。 他们都没注意到。 不远处，刚结束戏份的杨蜜，正一边由助理帮著整理头髮，一边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那双灵动的狐狸眼在陈阳和刘艺菲之间转了转，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嘖，英雄救美，贴身指导，现在又是水果慰问…”她小声嘀咕著，眼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这位陈老师的手段可以啊，连神仙姐姐都…嘿嘿。” 她摸了摸下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新大陆，心里对陈阳的好奇心，不由得又加重了几分。 第6章 这小子怂了！ 由於剧组停工一天，所以今天的拍摄就临时调整了很多。 像刘艺菲就完全没有拍摄计划。 可她非但没有摸鱼的愜意，反而还非常渴望演一场。 “想知道陈大哥的奖励到底是什么…” 休息区內，陈阳吃完手中最后一块水果，疑惑地看向身侧走神的刘艺菲。 “你刚才说的什么？” “没，”刘艺菲小脸一惊，瞬间变得通红：“什么都没说啊！” “是吗？总感觉你有些心不在焉的。” “咳，我就是想，九寨沟的戏应该快拍完了，过几天就要去浙省，听说还要爬山。”刘艺菲脑筋急转。 陈阳也没多想，因为正如她所说，他们下一站就是浙省。 应该说，《神鵰》的主要取景地就在浙省。 据说，当时领导为了招募张纪忠过来拍神鵰，直接在象山划了40万平方米的土地，耗资1.2亿建了一座“神鵰侠侣城”。 要知道，那可是03年的1.2亿。 不过这买卖也不亏，他们在明年会正式成立一家公司，並更名“象山影视城”，算是后世能和横店齐名的影视基地之一。 像陈阳饰演的耶律齐，主要戏份也是在象山完成的拍摄。 当然，剧组也不只在象山取景，像浙省的桃花岛和雁盪山，都是他们今后要去的地方。 两人没閒聊几句，一声嘹亮的“放饭”便响彻整个剧组。 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工作，陈阳也不例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往常，他都是跟著武行兄弟一起排队领盒饭，但现在不一样。 毕竟演了角色，不再是单纯的剧组工作人员了。 很快，便有场务端著两份盒饭，毕恭毕敬的递了上来。 一份是他的，另一份也是他的。 倒不是他多能吃，而是刘艺菲看到里面的菜后，完全没有食慾。 “陈大哥，我不饿，你吃吧。”她连盖子都没打开，直接就推了过去。 陈阳倒是无所谓。 酸辣土豆丝、白菜猪肉燉粉条、麻婆豆腐，还有一份稀粥。 三菜一汤，已经是相当丰盛了。 尤其是那油汪汪的大肥肉，放在剧组，可是top1级別的吃食。 一阵风捲残云过后，剧组的演员进入了短暂的午休时间。 可是陈阳没有，他毕竟还担著“武指助理”这一名头。 从获得系统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琢磨整部剧的武戏设计，不是为了给张纪忠献宝，而是纯粹的手痒。 十几天下来，也画了四十几页，要不是还要兼顾剧组武戏设计，他还能画的更多。 陈阳放下手上刚完成的分镜手稿，正准备养精蓄锐，好好面对下午的戏份时，有人寻了过来。 “陈指，”导演助理语气恭敬“张导让您去一趟导演棚，说是有事宣布。” “…得嘞。”陈阳无奈扯下眼罩，心知这午觉是泡汤了。 来到熟悉的导演棚，陈阳扫了一圈。 张纪忠、余敏两位大佬坐镇中央，製片主任、选角导演、摄影指导等核心主创分列两旁，连多日未见，偶尔才来剧组盯一下的总武指赵健也赫然在座。 马玉城紧隨其后，看向陈阳的眼神，毫不掩饰其中的敌意与讥誚。 陈阳面色不变，坦然走到留给他的空位坐下，將卷好的手稿轻轻放在手边。 张纪忠见人齐了，直接进入正题：“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有两件事，关乎剧组接下来的生死存亡。” 他敲了敲桌面，吸引所有人注意。 “一，鑑於前段时间发生的两次事故，我决议等九寨沟戏份杀青后，所有主要演员，隨队转场象山，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封闭式集训，內容包括武术套招、骑马射箭和安全防护。” “嗡…”棚內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副导演们面露难色，这得协调多少演员的档期？统筹则开始计算因此增加的预算，连马玉城都撇了撇嘴，认为这种决策简直儿戏。 “都静一静。”张纪忠不耐地拍了下桌子，“安全和质量是底线。谁有困难，自己去克服，这是命令。” 他继续道：“二，为了抢回耽误的工期，我决定，启用分组拍摄方案。文戏组，由余敏导演全权负责。” 余敏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武戏分成a、b两组。a组，由赵健老师牵头，负责主要演员的核心打戏和大场面调度。” “没问题，我《宝莲灯》那边差不多收尾了，精力可以转回来。”赵健沉稳应下。 “至於武戏b组…” 说到这里，张纪忠顿了顿，目光不经意扫过陈阳和马玉城。 马玉城立刻挺直了腰板，显然认为这个b组负责人非他莫属。 然而，张纪忠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b组，负责次要角色武戏、部分外景动作以及文戏组的武打配合，由陈阳主要负责设计並执行。 老马，你经验丰富，多在a组协助赵健，同时统筹一下全局的武戏风格，把把关。” “咩？” 马玉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统筹全局，把关？这分明是明升暗降！而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b组竟然交给了那个他根本瞧不上的大陆仔！ “张导！”马玉城猛地站起，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噪音。 他那满是口音的普通话因为激动而更加含糊：“佢…陈阳只不过系个武行，点可以担此重任，万一搞砸了，谁负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陈阳身上，有担忧，有审视，也有等著看笑话的。 毕竟他升的太快，確实挡了不少人的路。 陈阳却轻笑一声，瞬间明白了张纪中的意思。 “经典职场pua+鲶鱼效应，张大鬍子玩得还挺溜。” 用他这把看似好用的刀，去砍马玉城这根骄横的木头，顺便敲打整个港岛团队，平息剧组內部大陆员工的愤恨情绪。 至於这刀会不会卷刃崩断…张大鬍子恐怕未必在乎。 成了，是他张纪忠慧眼识珠，大胆启用新人。败了，无非是陈阳能力不济，正好藉此敲打一下最近风头过盛的年轻人。 不管怎么算，他这位总製片都不亏。 就在张纪忠眉头紧锁，准备强行压服时，陈阳却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马玉城，而是面向张纪忠和赵健： “张导，赵指，其实马指导的担忧不无道理。” 陈阳这话一出，不仅马玉城愣住了，连张纪忠都露出些许意外。 “这小子…怂了？” 第7章 手里有粮，心中不慌 张纪忠眉头紧皱，心中满是不悦和失望。 “这小子…难道是被马玉城当眾质疑嚇住了。开始和稀泥，想打退堂鼓？” 他看重陈阳，就是欣赏那股子年轻人锐意进取，敢打敢拼的劲儿。 之前的落水救人，顶替耶律齐，乃至当眾驳斥马玉城的胆气和能力，都让他觉得这是把可堪打磨的快刀。 可现在，这把刀刚出鞘就卷刃了？ 演了个耶律齐，就开始瞻前顾后，爱惜羽毛，不想得罪人，不敢担责任了？ 若真是如此，那也未免太令人失望。 他张纪忠不需要圆滑的老好人，需要的是敢於破局的莽夫。 连赵健都有些懵了，目光不由看向位於中心的张纪忠，你不是说这个年轻人很有担当吗…哪呢！ “哼！”张纪忠眼神渐冷。 正准备敲打几句时，陈阳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著点谦逊： “马指导担心我年轻，资歷浅，经验不足，压不住场，搞砸了耽误剧组进度。这些，確实是客观存在的问题。”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是，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辜负张导和各位的信任。” 说著，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陈阳从隨身携带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沓手稿，並在桌面上轻轻铺开。 “空口无凭，这是我针对接下来可能负责的部分戏份，做的一些武打设计和分镜构思。 比如，小东邪郭襄在风陵渡的意境式亮相，比如耶律齐与周伯通的巧遇过招…” 这份手稿虽然画功很一般，但好在动作分解清晰，旁边还標註了机位建议和动作设计初衷，一看就是花了大心思，绝非仓促之作。 “武戏设计不仅仅是武戏设计，更要用动作服务於角色和剧情。我是年轻，是经验不足，但我有这个。” 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有敢於创新的想法，和不怕吃苦，愿意和大家一起打磨的劲头。” 这份专业和远超年龄的周全，瞬间驱散了张纪忠心头的阴霾，甚至让他感到一阵惊嘆。 “好小子！” 张纪忠心中狂喜，“原来在这儿等著呢，手里有粮，心中不慌是吧…” 赵健也微微頷首，看向陈阳的目光多了几分真正的认可。 马玉城：“……” 他张了张嘴，看著那份详尽的手稿，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对方把路都铺到这一步了，他再质疑，就显得胡搅蛮缠，格局太小。 可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 看著兴奋不已的张纪忠，和周围都掛著笑意的眾多大陆人，马玉城心中一股邪火涌上，一个港圈常用的疯狂计划浮现心中。 “哈哈，好！”张纪忠朗声大笑，“陈阳，b组就交给你了，放开手脚去干。我和赵指，等著看你的成果！” 这一锤定音，再无转圜。 会议结束后，陈阳走出导演棚，深吸了一口片场熟悉的空气，感觉肩上的担子重了不少，但却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陈大哥！” 刚走出没几步，就听到刘艺菲的声音。 她似乎一直在附近等著，见他出来，立刻小跑过来，脸上带著关切：“张导找你什么事呀，是不是耶律齐的戏份有变动？” “不是戏份变动…” 陈阳简单说了升任武指b组负责人的事，省略了眾人之间的交锋。 “太好了，陈大哥你真厉害！”刘艺菲眼睛瞬间亮了。 看著她真心为自己高兴的模样，陈阳心头一暖，正想再说点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不远处，那个穿著鹅黄戏服的小郭襄。 杨蜜正双手抱胸，倚在一棵树上，歪著头看著他们这边。 见陈阳看过来，杨蜜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大大方方地拋过来一个狡黠的笑容，还促狭地眨了眨眼，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检测到目標心愿，已生成任务：】 【帮助杨蜜完美完成“风陵渡口”的亮相，贏得满堂彩】初级奖励。 【任务不强制，宿主可自行选择是否接取】 陈阳眉梢微挑。 得，这任务来得倒是时候。看来这位心思活络的小东邪，对即將到来的拍摄既有期待，也藏著点想要一鸣惊人的小心思。 只是再怎么样，也要一个月以后了。 看著杨蜜蹦跳著离开的背影，刘艺菲轻轻扯了扯陈阳的袖子，將他注意力拉回。 “陈大哥。”她小声问，带著点不易察觉的试探，“你和蜜蜜…很熟吗？” “不算熟，今天才算正式认识。”陈阳很坦然，隨即想起集训的事。 提到这个，刘艺菲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 “一个月啊~还要练武术、骑马…”她小声嘟囔著。 “听说象山那边条件很苦的，天天风吹日晒，到时候肯定要累瘦了，还要变黑…” 陈阳看著她一副“我好可怜、我好柔弱”的小模样，差点没笑出声。 他太清楚眼前这位“神仙姐姐”的敬业名头了。 不说別的，单就《神鵰》剧组发生的，她能顶著 6斤重假髮，裹著薄纱泡冰水，还一泡就是大半天。 就象山集训那点训练量，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检测到目標心愿，已生成任务：】 【希望得到陈阳的特別关注与安慰，並確认承诺的“奖励”依旧有效】初级奖励。 陈阳恍然大悟，原来癥结在这里。 小姑娘绕了半天圈子，又是抱怨训练苦，又是怕晒黑，归根结底是担心之前约定的“奖励”因为集训而泡汤，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提醒他。 於是陈阳顺著她的话，故意压低声音： “放心，答应你的奖励跑不了。”陈阳看著她瞬间亮起的眼眸，笑著补充道：“而且，说不定不用等那么久。” 刘艺菲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陈阳耐心解释：“虽然张导定了集训，但那是针对后续在象山和雁盪山的戏。九寨沟这边还有些零散戏份没拍完，按製片计划… 嗯，如果我没记错，你好像明天就有一场和小龙女相关的文戏。” 刘艺菲愣了一下，隨即恍然。 是啊，她的戏份还没完全结束呢！ “所以，”陈阳戏謔道，“某些人担心奖励泡汤，是不是太心急了点？” 刘艺菲的脸颊倏地飞起两朵红云。 就在这时，一个脑袋冷不丁地从旁边探了过来，带著狡黠的笑意： “哟，说什么悄悄话呢，什么奖励、惊喜的…陈老师，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见者有份！” 第8章 我嘞个魅魔体质 二人扭头望去。 正是去而復返的杨蜜，她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 刘艺菲被这突如其来的打趣弄得耳根都红了，下意识往陈阳身边靠了靠，小声嗔怪：“蜜蜜，你，你偷听！” “我可没偷听，”杨蜜脸不红心不跳，笑嘻嘻地挽住刘艺菲的胳膊。 “是你们说得太投入，我走过来都没发现。对吧，陈老师？” 陈阳倒是脸皮厚，面对杨蜜的突然袭击，面不改色心不跳： “杨同学，你这阅读理解能力有点偏科啊。我跟刘老师正在严肃探討艺术创作与精神奖励的关係，怎么到你这就变味了？ 还有，你郭襄的亮相戏份，正好归我管，到时候可要给我好好演！” “真的？” 杨蜜重点直接放在后半句，隨即拍著胸脯保证，戏服下初见规模的小胸脯微微起伏。 “陈导放心，我肯定好好演！不过…”她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我可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正经练过武，到时候要是做得不好，陈导您可得多多指点。” 【叮！检测到杨蜜心愿变更：】 【在武戏b组拍摄中，不仅要完成“亮相”，更希望得到陈阳的亲手指导和认可】中级奖励。 中级奖励？ 陈阳心中一动。 这还是他绑定系统以来，第一次遇到明確標註为“中级”的奖励任务。 之前无论是安抚刘艺菲，还是完成各种临时小任务，给予的都是“初级”或“小幅提升”。 而帮助刘艺菲摆脱花瓶的长期任务，奖励更是模糊的“未知”。 中级奖励很可能是更实用、更核心的技能，甚至是某种特殊道具！ 不愧是娱乐文第一女菩萨啊，不声不响就给自己送了个大礼包。 陈阳决定，要狠狠的奖励她。 “你不是想要奖励吗，等到了象山，b组第一个给你加练，保证让你的小东邪惊艷全场，这份大礼够不够实在？” 杨蜜一听“加练”二字，顿时连连摆手。 “別別別，老师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当我什么都没问，我这就消失，不打扰您和龙姑姑探討剧本了！” 说完，还对刘艺菲做了个鬼脸，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拉著刚好路过的助理，一溜烟跑没影了。 刘艺菲很是无可奈何。 她们二人关係很好，当初剧本围读时，彼此就结成了很要好的朋友，只是九寨沟几乎没有郭襄的戏，所以才在今天进组。 不过被杨蜜这么一闹，刚才那点旖旎又略带试探的小氛围倒是衝散了不少。 而且，陈阳清晰感觉到，刘艺菲身上忐忑和期待已经转化为了安心与喜悦。 【叮！任务完成！】 【成功安抚刘艺菲，使其获得安全感並確认“奖励”有效】 【获得奖励：中级魅力】 这奖励並非改变容貌，而是让他的一举一动，都更容易让人產生亲近与好感。 刘艺菲此刻的感觉最为明显。 她看向陈阳的眼睛都快挪不开了。 明明还是那个人，但感觉他身上的气息更加温和包容，让她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陈阳看著她微微发愣的样子，笑道：“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你陈大哥帅到了？” 刘艺菲大羞：“我不是！才没有！说正事！” 小姑娘奶凶过后，轻咳一声继续道：“关於杨过要娶公孙姑娘那场戏，其实我还是有些不懂，明天能再教教我吗？” “当然可以。”陈阳笑著点头，“隨时欢迎。” “嗯！” 刘艺菲用力点头，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那说定了，我先回去看剧本了！” 看著刘艺菲脚步轻快离开的背影，陈阳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奖励好啊，以后撩妹…呸，以后进行友好艺术交流时，岂不是事半功倍？ 系统还是太权威了。 中午休息过后，全组的人都清楚了这项新的任命。 有人感嘆陈阳命好，也有人讥讽陈阳开后门…但不管背地里如何，这些人表面还是一副恭喜、巴结的姿態。 陈阳对此照单全收，既没飘飘然，也没战战兢。 毕竟手里捏著系统，兜里揣著真本事，些许小风浪，洒洒水啦。 下午有一场是他的戏，主要是和黄小明饰演的杨过有几句台词交锋。 开拍前，黄小明看著和导演確认走位的陈阳，心里思绪翻滚。 嫉妒吗？確实有点。 毕竟他摸爬滚打这些年，凭藉刚获得的“四小生”名头，才拿到杨过这个顶级资源。 可陈阳一武行，凭藉刷刘艺菲和张纪忠的好感，摇身一变成了武戏b组负责人。 这感觉，就像自己辛苦经营的主场，突然闯进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还特么特別能打，换谁心里能没疙瘩？ 但要说恨，那倒也不至於。 黄小明本质上不是个坏人，就是有点明星的包袱，希望自己是焦点。 不过他承认，陈阳那小子，確实有真本事…那身手，那武戏设计，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而且，他今天也不知道咋了，总觉得陈阳顺眼了不少…但还是暗自鼓劲： “打架我不如你，但演戏上，你不如我！” “action！” 黄小明瞬间进入状態，带著他本人特有的霸道，眼神锐利地看向陈阳：“耶律兄，此话何意？” 陈阳饰演的耶律齐，则是標准的名门子弟范儿，面对杨过的锋芒，他只是微微頷首。 “杨兄，英雄大会自有规矩，非是逞个人意气之地。” …… 他台词清晰、情绪到位，凭中级魅力与共情能力，立住了心怀大局却又无奈的少侠形象。 尤其最后陈阳有个微微侧身，目光扫过全场再落回对方身上的小动作，瞬间演出了丐帮帮主候选人的气度与格局。 不再是杨过身边的陪衬。 “咔，很好，过了！”余敏导演满意点头。 黄小明站在原地，心里那点不服气，莫名消散了大半。 刚才那场对话，他自己都觉得被带得更入戏了。 陈阳走过来，很自然地递了瓶水给黄小明：“小明哥，刚才那眼神给的到位，差点给我看心虚了。”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捧，给足了他面子。 黄小明接过喝了一口，笑容真心：“少来，你小子演得不赖啊，耶律齐让你演活了，比我之前对戏的那个有劲儿。” “全靠小明哥带得好。”陈阳笑容坦诚，“跟你对戏压力大，不敢不使劲。” 这话听著舒坦。 他打量著陈阳，年轻，帅气，有本事，会做人，还不居功自傲。这样的人，与其当对手彆扭著，不如当朋友处著。 “晚上请你和武行兄弟们一起吃顿饭。”黄小明主动提起，“一起聊聊后面打戏的配合。” 第9章 天仙：我来拿奖励了 翌日下午，片场。 “九寨沟的最后两场戏了，都踏马给我把精神提起来，谁敢泄劲我踏马抽谁！” 在副导演一声声的叫骂中，场务们纷纷加快了手头的工作。 一侧的陈阳掏了掏耳朵，在剧组这种工作场合，耳朵和眼睛受的折磨是最多的。 他如今身兼武戏b组负责人和耶律齐饰演者两职，但事务不算繁杂。 主要是下午一共就两场戏，还分別是刘艺菲和杨蜜的。 他正好借著“熟悉导演工作”和“了解演员武戏基础”的由头，心安理得的坐在监视器前观摩二人表演。 刘艺菲今天要拍小龙女误以为杨过要娶公孙绿萼，独自在绝情穀神伤的戏份。 这场戏很难，需要她演出小龙女那表面平静下的涌动。 但她显然记得陈阳之前的教导，眼神变化，手指无意识蜷缩又鬆开…將那份克制下的伤心演绎得很到位。 余敏在导演监视器后面微微頷首，显然很满意。 陈阳也很满意，主要是小龙女这个角色太契合刘艺菲了，再加上她不俗的悟性，所以小龙女才能成为刘艺菲的標籤角色。 紧接著是杨蜜的戏份。 她饰演的郭襄初入江湖，带著少女的天真和侠气，机灵劲十足。 虽然她台词一般，动作也有些僵硬，但那份天然的灵动弥补了这一点，一条下来，勉强倒也过得去。 杨蜜拍完，还特意朝陈阳这边看了一眼，下巴微扬，带著点“我表现不错吧”的小得意。 陈阳撇嘴摇头，换来她一个皱眉的鬼脸。 日落西山，拍摄结束，陈阳如往常一样，和场务一起收拢剧组的道具器材。 一番忙碌后，这才返回剧组下榻的酒店。 说是酒店，其实条件也就那样，走廊里常年瀰漫著盒饭和消毒水的味道。 不过陈阳作为重要男配和领导“红人”，一周前就住上了单人间，虽然条件一般，但起码闻不到其他武行的脚臭味。 他对面房间的条件要好些，但却分给了杨蜜。 回到房间，他刚洗完澡，准备继续丰富那份武戏设计稿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带点犹豫的敲门声。 “哪位？” 敲门声安静了一瞬，才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陈大哥，是我。” “茜茜？”陈阳看了眼坦诚的自己，无奈问道，“怎么了？” “那个，我，我有些关於后面剧本的问题，想请教你一下。” “…那你稍等一会儿。” 门外，刘艺菲已经换下了戏服，穿著一身简单的棉质连衣裙，头髮挽起，素净的小脸上带著点沐浴后的红晕。 听著门內传来的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她不由將剧本举起，挡住红的发烫的脸颊。 “陈，陈大哥，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她声音如蚊，“要不还是算了，我回…” “咔吧！”门被打开了。 陈阳立在门口，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的披著，露出一身紧实的肌肉。 他侧身让出位置：“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喝杯水再走啊。” 刘艺菲飞快瞥了他一眼，几乎是同手同脚的挪了进去。 看著眼前这个强装镇定的少女，陈阳心里失笑。 这时候的天仙，远不是后世攻气十足的御姐。 陈阳顺手带上门，走到桌边给她倒了杯水。 “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他把水递过去，目光落在她乱颤的睫毛上。 “你是什么问题非得这时候问我…该不能是有关人类生命大和谐的哲学命题吧？” “噗——咳咳！” 刘艺菲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呛了出来：“陈大哥，你，你胡说什么呢！” 陈阳没有答话，而是走到他面前，俯身靠近。 刘艺菲瞬间屏住呼吸，睫毛紧张颤抖著，几乎要闭上眼睛。 然而，陈阳只是越过她，从床头的军用挎包里拿出一个用乾净手帕包著的东西。他重新坐下，將手帕包递到她面前。 “喏，答应你的奖励。” 刘艺菲愣愣地接过来，打开手帕，里面是一个木质的小盒子。 打开盒盖，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瀰漫开来，里面是几块色泽温润的深褐色固体。 “这是？”这和她想像的…不太一样。 “我自己调配的草药润喉糖，用的是九寨沟这边能找到的几种草药，加了点蜂蜜。”陈阳解释。 “冬天乾燥，拍戏又费嗓子，含一块能舒服点，独家配方，別无分號。” 看著依旧呆愣的刘艺菲，陈阳似笑非笑：“怎么，你还想要別的奖励？” “啊？”刘艺菲回过神来，连连摆手，“不不不，这个就很好，我很喜欢！” 【叮！完成临时心愿！】 【成功兑现对刘艺菲的承诺，使其感到被重视与开心】 【获得奖励：魅力小幅提升】 她晕乎乎抬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陈阳，只觉得今晚的陈大哥格外…诱人？她赶紧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开。 “我，我知道了，先回去了！”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陈阳看著她同手同脚跑开的背影，觉得有点好笑。 刚准备关门，旁边就传来杨蜜的声音。 “哟，这就完事儿了？茜茜跑得跟后面有鬼撵似的。” 只见她穿著一身卡通睡衣，脸颊红润的倚在陈阳的门后面，偷感很重。 她目光瞥向门口站立的陈阳，心里莫名有点痒。 她不是没见过帅气的男演员，但像陈阳这样即帅身材又棒，且有种特別魅力的人，確实是头一回见。 陈阳：“……”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走廊另一边又响起了脚步声。 “陈阳，睡了没？我带了几瓶好酒…” 黄小明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卡壳了。 他看著站在陈阳门口、脸颊緋红眼神闪烁的杨蜜，又看了看只穿著浴袍、头髮凌乱的陈阳，以及陈阳房间里，两杯明显还冒著热气的水… 黄小明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眼神在陈阳和杨蜜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对陈阳投去一个“兄弟你真行”的复杂眼神。 杨蜜一看黄小明那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立刻摆手： “哎哎哎！小明哥你別瞎想，我就是来找陈老师请教动作的，纯学术交流！” 黄小明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憋著笑：“明白，深夜学术交流，特別深入的那种嘛~” 陈阳看著这俩活宝，又瞥了一眼走廊尽头，偷偷往这边瞄的刘艺菲。 他嘆了口气，乾脆把门彻底拉开，侧身让出空间。 “行了行了，都別在门口站岗了。学术交流是吧，探討人生是吧？都进来，茶水自带，瓜子管够！”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浴袍，对黄小明补充道：“当然，如果想交流一下男士沐浴露的选用心得，我也可以提供样本。” 黄小明愣了一下，隨即爆笑出声：“滚蛋，谁要跟你交流这个！” 杨蜜也噗嗤笑了，大大方方跟著进了屋，还故意冲走廊尽头喊了一嗓子： “茜茜別躲了，陈老师开班授课，错过得等明年啊！” 躲在拐角处的刘艺菲：“！！！” 最终，陈阳这小小的单人间，在这个九寨沟的夜晚，迎来了它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 未来华娱的两位顶流小花，和两位顶尖小生齐聚一堂，进行了一场关於剧情、动作以及沐浴露香型的“学术研討会”。 门，自然是敞著的。 第10章 主动求教的大蜜蜜 九寨沟的戏份原计划拍摄15天，但因各种意外，最终超期到20天。 2004年10月29日。 大队人马浩浩汤汤转场浙省象山。 那座耗资亿万，规模庞大的神鵰侠侣城，在略带海腥的空气中，迎来了它命定的第一批“江湖儿女”。 封闭式集训期间，文戏组是照常运行的，所以主要演员们的任务很重。 每天的时间被切割成碎片，文化礼仪课、剧本围读、体能训练、武术套招、骑马射箭…日程表拍的比高考衝刺还满。 陈阳无疑是这个时期最忙碌的人之一。 他既要作为演员参与文戏的各种拍摄，又要以武指b组负责人的身份，带著他那帮逐渐磨合出默契的武行兄弟，熟悉场地，预演设计。 抽空还要完善，他那份越来越厚的武戏分镜手稿。 其实这份手稿，早就不止《神鵰》的部分了，还有后世他看过的许多经典武侠影视剧，虽然他並没有获得超级记忆之类的能力。 但俗话讲一通百通，身怀【高级武术设计】，他很容易推导出符合角色的动作。而这些推导出的动作，都被他一一写在小本本上。 什么手持绣春刀的二哥，肩扛戚家刀的师兄……反正只要他记得的角色，都逃不了他的魔爪。 当然，除了上述的工作外，陈阳还是集训的主教官之一。 每次他都是亲自示范，然后再观察演员们的表现，但他们画风各异… 黄小明是彻底跟陈阳“槓”上了。每次对练都卯足了劲，试图在气势上压倒陈阳。 气势上压倒…好小眾的句子。 刘艺菲练得最认真，每个动作都要反覆揣摩，力求完美，常常是別人休息了，她还在那里比划。 只有陈阳走过去聊天时，她才会微微放鬆。 一直陪护的刘晓丽哪能不懂，自己的女儿分明春心萌动了！ 而看著刘晓丽护犊的眼神，陈阳总能感到一阵愉悦，可能这就是黄毛快感吧。 杨蜜则完全相反，她脑子活学得快，但却经常偷工减料。每次被抓包，理由都很充分： “老师，我觉得刚才那个角度侧身更好看，我们是演员，打得漂亮比打得標准更重要吧？” 但陈阳总会面无表情的拆穿。 “杨同学，你那个更好看的角度，会把后背完全卖给对手，在剧里你这么演，绝对活不过三集。” 杨蜜嘴上认错，但眼神却不服，往往撑不住几天又开始偷懒。 这天下午，集训间隙，眾人都在休息。 杨蜜却溜溜达达凑到正在核对后续设计的陈阳身边。 “陈老师~”她声音拖得很长，“明天就拍风陵渡的那场戏了，我心里没底，您再给我开开小灶唄？” 陈阳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点了点：“杨同学，你白天训练要是拿出现在一半的用心，早就出师了。” “哎呀，那不是由您在一旁盯著嘛~”杨蜜笑嘻嘻地，一点也不怕他，反而俯身过来，几乎贴著他的肩膀去看手稿。 她这个动作，使得两人距离极近。 陈阳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抬眸，正好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狐狸眼。 “怎么开小灶？” 他放下手稿，似笑非笑地看著杨蜜：“你也知道，我这人教学风格比较沉浸，喜欢手把手的教学。” 这话带著点明显的调侃和曖昧，换做刘艺菲早就脸红跑开了。 但杨蜜只是眼波流转，非但不退，反而迎著他的目光，声音酥酥麻麻的：“当然知道啊，严师出高徒嘛…陈老师想怎么做都行，我配合。” “嚯？”陈阳轻笑一声。 不愧是大蜜蜜，这股顺杆怕的劲儿，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他站起身，顺手拿起旁边道具架上一把轻巧的短剑：“来吧，杨同学，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两人来到一间无人的训练室。 里面很暖和，二人脱掉外面的羽绒服，相对而立。 陈阳给她讲解郭襄初入江湖，那份好奇与侠气並存的亮相姿態。 而杨蜜有个非常致命的问题，她有些含胸，体態不美观。 “也不知道是不是发育的问题。” 陈阳一边嘀咕著，一边自然地站到她身后。 右手轻轻握住她持剑的手腕，左手则虚扶在她腰侧，帮她调整发力姿態。 “手腕放鬆，力从地起，贯於腰，传於臂，最后才是手腕这么一抖…”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杨蜜感觉被他触碰到的地方有些微微发烫。 她心跳快了几拍，嘴上却不肯认输：“陈老师，你这教学…是有点费学生啊。” 说罢，又鬼使神差的往后靠了靠，想看他会不会躲。 陈阳哪能听不出她话里的调侃，於是手上力道加重，將她身形稳住。 “这就费了？杨同学，你这心理素质，还得练。” “哼！”杨蜜不甘示弱，又往他怀里蹭了蹭，“那陈老师可得好好『调教』我。” 她把“调教”咬的格外清晰，带著明目张胆的撩拨。 陈阳低笑，这次也不推开她了，而是就著这曖昧的姿势，带著她完整的演练了一遍动作。 “不错，有点小东邪的意思了。”陈阳退开一步，“保持这个状態，明天一条过没问题。” “那必须的，不能辜负陈老师的悉心指导嘛。” 她嘴上不饶人，心里却长舒一口气，慌忙跑到一边自己练习去了。 果然，次日正式开拍时，杨蜜的表现让组內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她的几个转身和亮剑的动作既漂亮又符合人物，尤其是最后一场吊桥上的戏。 一句“你以后来襄阳，记得来找我啊，我叫郭襄，襄阳的襄”，將少女的纯真演绎得淋漓尽致。 【叮！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电影《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完整项目包】 一瞬间，陈阳脑子里就多了一份这电影的剧本、分镜、插曲，甚至详尽的营销策划案。 但他却很不满意。 主要是他如果真要做导演，处女作肯定得是疯狂的石头或者天才枪手这种吧？ 《那些年》是什么鬼？ 不过即便如此，陈阳也老老实实连夜抄写剧本，准备找时间去做个备案。 当然，他也不可能全抄，得把原版露屁股、打手枪和看片情节刪去，再把所有角色的人名都换掉… 毕竟听说，这片子是九把刀的真人真事。 第11章 今天整点刺激的 集训期结束，四人的感情倒是愈发团结了，时常一起偷摸开小灶，当然基本都是狗大户黄小明来赞助。 11月30日，刘艺菲主演的青春爱情电影《恋爱大贏家》上映。 她提前几天离组跑宣传，回来时，虽然依旧笑著，但眉眼那抹强撑的落寞，还是没能逃过陈阳的眼睛。 这电影剧组组团去看了。看完后陈阳表示：除了刘艺菲的顏，其他啥也不是。 果然，电影口碑扑街，票房惨澹。 纸媒和网络上有关“花瓶”、“演技尷尬”的评论甚囂尘上。 剧组里一些若有若无的同情，和看笑话的眼神，更让她难以忍受，连带著她的拍摄进度都变慢了。 没多久，被寄予厚望的《仙剑奇侠传》首播。 然而，预期的收视狂潮並未到来，市场反响平平，大陆更是都没上星播出。不过这也和唐人的营销手段有关。 连续两次作品折戟，对於一心想要证明自己的刘艺菲而言，打击是巨大的。 片场角落，她抱著膝盖坐在小马扎上，看著剧本，眼神空洞。 刘晓丽在一旁打电话，语气焦急，似乎在和团队沟通公关策略。 而刚刚结束一组镜头拍摄的陈阳，远远看到这一幕，心里嘆了口气。其实他已经安慰过很多次了，但效果甚微。 他走过去，没理会还在焦头烂额打电话沟通的刘晓丽，直接伸手抽走了刘艺菲手中那快被盯穿的剧本。 她茫然抬头，眼圈还泛著红。 陈阳把剧本捲成筒，在她脑袋上轻轻一敲：“別看了，再看眼珠子都掉出来了，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啊，去哪？”刘艺菲懵懵的，“等会儿还有我的戏…” “余导那边我去说。”陈阳打断她，“给小明哥过生日，导演没理由不同意。” “可他生日不是刚过完…” “嗨，阳历的过完了，再过个阴历的唄！” “……”刘艺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阳从马扎上拉了起来。 刘晓丽掛断电话，正好看到这一幕，某头微蹙：“小陈，你们这是？” “刘阿姨，”陈阳坦然，“小明哥过生日，正好带著茜茜散散心，老在剧组憋著，再好的状態也憋没了。” 刘晓丽显然不放心，但看著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再看看陈阳。犹豫片刻后，还是挥了挥手。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別被拍到。” 得到许可，陈阳拉著她的手腕就往外走，顺道叫上偷懒的杨蜜和耍帅的黄小明。 “走，小明哥，再给你过个生日。” “……”黄小明秒懂，当即拍著胸膛：“走走走，我知道附近有家馆子不错。” 人情世故这一块。 陈阳则瞥了他一眼：“今天不下馆子，换点刺激的。” 半小时后，一行四人带著鸭舌帽和口罩，裹著厚厚的羽绒服，出现在了象山县城一家新开的迪厅门口。 震耳欲聋的音乐，隔著门板都能感受到地面的震动。 刘艺菲看著门口闪烁的霓虹灯，脚步迟疑。 “陈大哥，这…这不太好吧。” 她从小別保护的很好，从没来过这种地方。 杨蜜倒是兴奋的地东张西望，黄小明也有些意外，他以为陈阳说的“刺激”，顶多是去个清吧。 陈阳看向刘艺菲，怂恿道：“怕了？神仙姐姐不敢下凡体验民间疾苦吗？” “谁，谁怕了，进去就进去！” 刘艺菲被他这么一激，小脾气也上来了。当即推开门板，率先迈入其中。 “不管笑与悲，卡拉永远ok…” 舞厅里，灯光迷幻。 空气里混杂著香水、二手菸和酒精的味道，舞池里挤满了摇摆的年轻身体。 四人找了个相对偏僻的卡座。 黄小明熟练地点了果盘和饮料，而杨蜜已经跟著音乐节奏晃起了脑袋。 只是刘艺菲仍旧有些拘谨，双手放在膝盖上，坐的笔直。 陈阳没急著催她，自己先跟著音乐隨意晃了晃。如果算上上辈子，他得有八九年没蹦过迪了。 主要是做特技队本来就很累，总不能上班活动，下班还活动吧？ 他拿起一杯果汁塞到刘艺菲手中：“喝点东西，听著这音乐，没感觉身体自己想动吗？” 她小口抿著果汁，眼神却偷偷瞟向舞池，那里的人们似乎都很快乐，很放鬆。 【检测到目標心愿，已生成任务：】 【想要放鬆，想要暂时忘记烦恼，想要像他们一样疯狂一次】初级奖励。 见状，陈阳直接伸出手：“走，带你去蹦野迪。” 刘艺菲看著面前骨节分明的手，又看了看四周，犹豫著。 而一旁的杨蜜却等不及了，一把拉起她：“走啦茜茜，扭一扭又不会少块肉！” 被半推半就的拉进舞池，刘艺菲一开始还放不开，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陈阳也不管她，自己先跟著节奏蹦躂起来，动作不標准，但却有种自在的帅气。 杨蜜更是如鱼得水，很快就融入了氛围。 渐渐地，在周围热烈气氛的感染下，刘艺菲紧绷的神经慢慢鬆弛下来，开始尝试轻轻晃动身体。 陈阳注意到她的变化，凑到她耳边。 在震耳的音乐声中提高音量：“对！就是这样！把那些说你是花瓶的傻x，想像成脚下的地板，狠狠踩死他们！” 刘艺菲被他粗俗的鼓励逗得一笑，心里的包袱仿佛一下轻了不少。 她学著陈阳的样子，不再追求什么美感章法，就是单纯跟著节奏蹦跳，挥手，到后面，她甚至像旁人一样，偶尔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吶喊。 陈阳则想到了李逍遥碎门救灵儿的鬼畜视频。 【叮！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中级共情能力】 蹦累了，四人回到卡座。 刘艺菲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但眼睛里却多了很多神采。 “感觉怎么样？”陈阳递给她一张纸巾。 “好累。”她喘著气，脸上却带著笑，“但是…好舒服。” 杨蜜灌了一大口饮料，咂舌道：“茜茜，你后来跳的可以啊，深藏不露！” 刘艺菲不好意思，嗔怪地看了陈阳一眼：“都怪陈大哥。” 几人又点了几瓶酒，开始小酌起来。 刘艺菲侧过头，刚想对陈阳说什么，眼角的余光却敏锐的捕捉到不远处的卡座里，一道不易察觉的短暂亮光。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就往陈阳身边靠：“陈大哥，那边，好像有人拍照。” 第12章 蜜蜜：我也想单独辅导 “嗯？” 陈阳正听著黄小明吹嘘当年一人喝翻一桌的事跡，闻言神情不变，只是懒洋洋的侧目，顺著刘艺菲示意的方向看去。 那边坐著几个穿皮夹克的男人，看著像本地做生意的，桌上摆著不少啤酒。 其中有个瘦高个，手里的黑色相机在昏暗的灯光下並不起眼。 见陈阳看了过来，那瘦高个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把相机放到桌上。 黄小明和杨蜜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怎么回事？”黄小明收敛了笑容。 他可是当红小生，对私下被偷拍的事情格外敏感，尤其是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场合。 杨蜜胆子更大，直接瞪了过去，可惜灯光太暗，杀伤力有限。 陈阳拍了拍刘亦菲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04年底，虽然网络媒体还没像后世这么无孔不入，但八卦小报和狗仔的威力也不小。 尤其是在座的四人中，有黄小明和刘艺菲，要是被人拍到深夜混跡迪厅，估计能被人编出花来。 “没事，我去处理。” 陈阳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朝那桌走去。 那桌几个男人见陈阳径直过来，神色都有些不自然，瘦高个更是下意识想把相机收起来。 “哥们，相机不错啊，佳能的吧？拍夜景效果怎么样？” 瘦高个明显愣了一下，支吾道：“还，还行。” “出来玩图个开心，我们也是工作需要，偶尔放鬆一下。几位行个方便，刪了吧，就当交个朋友，今晚这桌算我的。” 陈阳说的客气，但身形挺拔，长期练武和发號施令养成的气势，远非普通人可比。 瘦高个沉默之时，一个光头男挤了过来，是这家迪厅的老板。 他已经通过服务员知道了大概脉络，视线越过陈阳，看向虽然包裹严实但气质出眾的几人，心里掂量了一下，隨即道。 “刪了刪了，人家大明星出来玩也不容易。”光头老板对陈阳举杯，“都是自家朋友，拍著玩的。” 其实这狗仔他根本不认识，但毕竟也是来自家店里消费的。 那瘦高个见状，也只好当著陈阳的面把照片刪了。 “谢了，几位喝得尽兴。”陈阳见状也不纠缠，招呼过来一个服务生，示意把这桌酒水记在自己帐上。 处理完这点小风波，陈阳回到卡座。 “搞定了？”黄小明问。 “嗯，几个本地朋友，聊了两句，没事了。” 眾人明显鬆了口气。 杨蜜则凑近刘艺菲，小声嘀咕：“可以啊茜茜，你家陈大哥处理这种事情还挺老练。” 刘亦菲脸一红，轻轻掐了杨蜜一下。 虽然事情解决了，但几人也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思。 等到几人慢悠悠走回酒店，已是凌晨。 刘艺菲脸上虽然带著倦意，却不再是那种空洞的疲惫，反而有种运动过后的放鬆和满足。 房间里，刘晓丽一直在等她，见到女儿这般模样，愣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催她快去洗澡休息。 之后几天的剧组仿佛如有神助，拍摄的格外顺利。 包括原本非常担心的一场火海戏都十分完美。 当时为了营造火海的恶劣，剧组特地用了几十个罐瓦斯，点燃了无数的碎布。 当然灭火设备也相当充分，灭火罐、救火车隨时就绪。可一场戏拍完，黄小明身上愣是一点事儿没有。 要知道，当时他身上可是没有任何防火衣物的。 简直是剧组奇蹟。 而刘艺菲的状態也恢復了，甚至比之前更加投入和放鬆。 今天， 一场小龙女与杨过久別重逢的戏，看得余敏连连叫好。 杨蜜则在一旁小声嘀咕： “嘖，不愧是陈老师，一套调整下来，简直像变了个人…” 【叮！检测到目標心愿：杨蜜希望得到陈阳的单独指导】初级奖励。 陈阳：“……” 他还没来得及细品这新触发的心愿，就感觉片场的气氛有些微妙。 一些工作人员在忙碌的间隙，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他们四人小组。 就连黄小明的助理都匆匆跑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的脸色隨即变得阴沉。 很快，余敏导演也被製片主任叫到一边，两人低声交谈著，余敏的眉头越皱越紧，目光不时扫过陈阳、刘艺菲等人。 刘艺菲也察觉到了异样，刚刚找回的演戏状態受到干扰，有些不安地看向陈阳。 杨蜜更是直接，拉住一个相熟的场务询问：“王姐，出什么事了，大家怎么都怪怪的？” 王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压低声音道：“你们，你们之前是不是出去玩了？都上报了…” “什么？”杨蜜一惊。 刘艺菲的脸色也白了白，下意识攥紧了戏服的袖子。 她最怕的就是给妈妈和团队添麻烦。 陈阳心中一凛，之前偷拍的那个明明已经处理了…看来是还有別人躲在暗处。 他不动声色，走到余敏和製片主任身边。 “余导，王主任，是有什么事吗？” 余敏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气，把手里一份刚刚传真过来的娱乐报纸递给他。 只见报纸娱乐版一个不算醒目的位置，配著两张稍微有些模糊照片。 一张是他们四人在迪厅门口的抓拍，另一张则是舞池中，自己和杨蜜、刘艺菲一起跳舞的照片。 標题更是刻意引导： 【《神鵰》主角深夜密会迪厅，新人武行疑陷多角关係！】 “深夜密会”和“多角关係”还被恶意加粗標红。 內容更是极尽臆测，將黄小明和刘艺菲描述成“借戏生情，深夜买醉”，而对陈阳的用词则更尖锐。 “新人武行”“关係曖昧”“疑陷多角关係”这类字眼，暗示他凭藉手段周旋於两位女星之间。 要不是当前不流行男通，估计报纸里还会写的更不堪。 “妈的！”黄小明也看到了报纸，气得飆了句脏话。 “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已经让公关团队去处理了，儘量降温。”王主任揉著眉心。 “但影响已经造成了，张导那边很生气。” 正说著，张纪忠洪亮且带著怒意的声音就从导演棚那边传了过来。 “陈阳，黄小明，刘艺菲，杨蜜，都给我过来！”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知道这顿训是躲不过去了。 第13章 多角关係被曝光！！！ 导演棚內，气氛压抑。 余敏和王主任站在一旁，一个研究棚顶的布线，一个低头盯著地面。 张纪忠则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拿著那份报纸，手指点著版面，脸色铁青。 “看看，都给我看看！” “马上过年了，你们给我整这么一出？是嫌剧组太安静了，还是觉得宣传热度不够，自己给媒体送素材！”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黄小明身上。 “你是男一號，有多少双眼睛盯著你，你心里没数吗？这脏水泼上来，你洗得清吗！” 接著又看向刘艺菲，语气稍缓：“茜茜，你妈妈没告诉你要注意影响？刚有点负面新闻，这又雪上加霜！” “对，对不起，都是我…” 但张纪忠没给她解释的空间，转头看向杨蜜。 “还有你，郭襄还没演明白，就先学会凑热闹了？你跟著起什么哄！” 杨蜜扁了扁嘴，小声嘟囔： “我们就是去蹦了个迪，又没干嘛…” “没干嘛？” 张纪忠抓起报纸抖得哗哗响：“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新人武行疑陷多角关係』，说得多好听啊，有图有真相！”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陈阳身上，复杂中带著浓浓的失望。 “陈阳，我最没想到的就是你。我以为你有分寸，这才把b组交给你。可你居然带著他们去那种地方！” “你知不知道外面会怎么说你？一个靠女人上位、投机取巧的小人！就算这事儿是假的，那也是你一辈子的污点！” 张纪忠这话没毛病。这圈子里，一句话就能毁人前程，一篇小作文就能让一位天王近乎陨落。 陈阳记得，港台有位演员叫刘瑾玲。 就是那位饰演97版《天龙》的阿朱。本来前途无限却遭人妒恨，被造黄谣，事业一落千丈，不可谓不悽惨。 感受著棚內死寂的氛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黄小明忍不住开口分担：“张导，这事不怪陈阳，是我…” “小明哥。”陈阳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他上前一步，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慌张或愧疚。 “张导，您骂得对，这事是我欠考虑，给剧组添麻烦了。” 陈阳先乾脆认错，但紧接话锋一转。 “不过，这报导写得確实很有创意。” 陈阳拿起那份报纸，似笑非笑。 “您看这几张照片，门口那张刚好卡在我们四个同框；舞池里那张，又巧妙地把周围人都虚掉了，显得我们仨特扎眼。” “这拍摄思路，不像隨便蹲点的狗仔，倒像是有备而来的狙击。” 一直神游的余敏和王主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愕然。 张纪忠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我们出去玩，知道的人可不多。而且能这么精准地被拍到，还能编出一套逻辑通顺的故事… 这背后递刀子的，恐怕不只是想搞点緋闻那么简单。” 他语气基础，但说出的话却不基础。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在场的几个核心主创，谁不知道他和马玉城的那点齷齪… 张纪忠的眼神瞬间锐利，他混跡这个圈子这么多年，各种阴私手段见得多了。 如今被陈阳这么一点，他立刻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怒火不会消失，但会转移。 “你是说，有人故意搞你们，搞剧组？” “我不敢確定。”陈阳摊了摊手，“我就是个新人，哪里懂这些…我就是觉得吧，有些东西太巧了。” 但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眾人心中都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陈阳顿了顿，又补一刀。 “而且，您应该清楚狗仔的尿性，他们拍到料，不先敲一笔，反而直接见报…这哥们用爱发电？” 要知道，可不是每个狗仔都是一心想出名的卓韦。 而就算是卓韦，他想出名的核心，还是在於想要钱，毕竟自古以来名利不分家。 刘艺菲抬起头，看著陈阳的背影。见他三言两语就將一场针对他们的危机，引导向了可能存在的內鬼上。 她心里一定，忽然上前一步。 “张导，出去散心都是因为我，责任我担，但报纸上写的都是假的，我和陈大哥…我们很正常！” 这是她第一次在高压下，明確站出来袒护一个人，只是角度不太对。 杨蜜也立刻跟上：“就是，我们清清白白蹦个迪，招谁惹谁了？让我知道谁在后面阴人，我废了他！” 黄小明看这阵势，也豁出去了：“张导，事是我同意去的，责任我担大头！剧组有什么损失，直接从我片酬里扣！” 张纪忠看著眼前这四个年轻人，怒气未消，但眼神深处已经多了些別的东西。 他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行了，都给我滚回去拍戏！这事剧组会继续调查！但在查清楚之前，谁再敢给我惹事，就他妈给我滚蛋！听见没有？” “听见了！”四人齐声。 走出导演棚，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黄小明长出一口气，搂住陈阳肩膀：“可以啊兄弟，刚才那番话，差点把老张绕进去。” 杨蜜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嚇死我了，还以为今天要血溅当场。” 刘艺菲走到陈阳身边，小声说：“陈大哥，谢谢…这次连累你了。” “谢什么，本来就是我带你们去的。至於连累…”陈阳无所谓的笑笑。 “这圈子里混，谁还没被泼过脏水？就当提前体验顶流待遇了。” 他这话倒不是全是安慰。 想想后来的杨老板，那才是真·黑红第一人。哪怕被全网黑出天际，凭著颗强心臟，照样一步步走上顶峰。 还有身旁这位黄教主，深知自黑之道。玩著自己的梗，在一片爭议里硬是站稳了。 所以，在娱乐圈討生活，一颗耐操的心是基本功。 但光能抗也不行，还得会反击。 你说是吧，马玉城？ 陈阳目光瞥向远处的a组，见马玉城正背对著他们，好像对这边的风波一无所知。 接下来的几天，片场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但陈阳跟个没事人一样，照常拍戏，指导武打动作，甚至和马玉城团队的武行碰面时，还能点头打个招呼。 可是他没动作，不代表別人没动作。 …… 第14章 家国情怀动作片（求追读） 陈阳在导演棚內的推论，张纪忠三人都是赞同的。 但因为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一直在暗中调查。 结果虽未公开明说，但几天后，港岛武指马玉城及其核心团队便以“个人原因”为由，低调离开了剧组。 没有欢送，没有告別，就像一阵风颳过，了无痕跡。 稍微有点经验的人都明白，这几乎等同於被《神鵰》剧组永久除名，而这位港岛老牌武指，他在內地的路也基本走到头了。 至於他留下的空缺…自然是有能者居上。 权力的交接，有时就是如此悄无声息，却又势不可挡。 起初或许有些不適，但没了掣肘，很快剧组就像上了润滑油，运转的越来越流畅。 2005年2月1號，饰演孙婆婆的李明启老师杀青。 这位可是名副其实的老戏骨，最让大眾熟知的角色，大概就是央视版《水滸传》的王婆，和《还珠格格》中的容嬤嬤了。 虽然演的都是反派，但人很和善，是组里最受大家爱戴的老艺术家。 2月3號，饰演耶律楚材的张纪忠杀青了。 若按距离的关係论辈分，陈阳得叫张纪忠爸爸…也难怪老张这么看重陈阳，说不定他入戏了。 4號上午，陈阳的最后一场戏拍完，即便他是兼职演员，也仍將一个胸怀磊落却情路坎坷的少侠演绎得恰到好处。 角色杀青，正好將精力放到武指的工作上。 没过多久，当天下午，杨蜜的郭襄也到了最后一场。 她可不像陈阳还能继续留在组里，角色杀青，就意味著暂时的分別。 至於下次见面…除了几个关係要好的朋友外，谁知道下次能什么时候见？ “咔，杨蜜杀青！” 余敏声音落下，眾人適时地送上掌声和鲜花。 “杀青了，正好可以回家过个富裕年！”杨蜜心想。 …… 时间飞快，剧组的拍摄计划紧锣密鼓地推进。 隨著春节临近，剧组终於完成了一个阶段的密集拍摄，宣布放假，让大家能喘口气，过个年。 而陈阳身家也突破到了5位数。 单就一个耶律齐，就给他带来了两万的收入，更別说之前的武替和武指了。 在煤老板和网际网路资本进入市场前，演员的片酬是普遍低於技术工种的。 据陈阳估算，到完整杀青那天，他的存款能有个大十几万。 眾人拿著属於工钱，各自收拾行装，准备归家。 陈阳也做好了打算。 《那些年》的电影剧本早已抄写完成，他正好趁著这段小长假，去京城办理版权备案。 虽然各省都能备案，但去国家版权中心备案无疑更便利，正好他也想去京城看看，反正他孑然一身，在哪过年不是过。 听到陈阳的计划后，黄小明和刘艺菲母女都发出了同行的邀请。 但他都一一婉拒了。 主要是前者头太铁，准备从象山开车回京城；后者则是因为有刘晓丽杵著，他不自在。 况且，他也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好好梳理合规化未来的路。 总不能像某位曹老板一样，成名-赚钱-买四合院-赚钱再买四合院吧？ 嗯，其实…这么做的话其实还行哈。 春运期间的火车，拥挤是常態。 他在检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发现当眾灌牛奶的狠人。 也是，火车不是飞机，携带的东西是没有重量要求的。 走进车厢，迎面就是一股热浪，其中还夹杂著刺鼻的脚臭味，侧身避过一旁的乘警，陈阳找到了自己的臥铺。 这年头，臥铺票可不便宜，小两百块钱呢，相当於一个五口之家半个月的支出。 不过想想近二十小时的车程，能躺著总比在硬座车厢里闻脚丫子味强。 放好简单的行李，刚准备躺下养神，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挤了进来。 他对著手上的车票，又看了看铺位號，最后把目光落在陈阳的下铺。 “哥们儿，麻烦抬下脚，我放个包。”男人声音闷闷的，但莫名有些耳熟。 陈阳闻言缩了缩腿，看著他轻易举起一个分量不轻的登山包，动作间不小心蹭到帽檐，露出一双极具標誌性的娃娃脸。 嚯，这不吴景吗？ 未来的百亿影帝，战狼本狼，怎么会出现在这？ 要知道，此刻的吴景可不是无名之辈。 凭藉《太极宗师》《小李飞刀》等作品，他早已是內地顶尖的武打小生，號称功夫皇帝接班人，前两年更是硬闯港圈…虽然发展的很差。 但怎么也该飞机来飞机去才对。 吴景放好行李，不清楚陈阳的颅內风暴，这次他坐火车，一是因为临近春节机票难买，二是…手头確实有点紧，三就是想看看沿途风景，思考人生。 说简单点就是——轴。 他看向对面年轻的陈阳，友善地点点头：“谢了兄弟，回家过年？” “算是吧，去京城办点事。”陈阳递过去一瓶没拆封的矿泉水，“吴景老师？我看过你的《太极宗师》，打得太帅了。” 吴景愣了一下，没想到在这还能被认出来。 他接过水，自嘲地笑笑：“嗨，什么老师不老师的，那都是好多年前的戏了，现在…嘿，混口饭吃。” 然后目光思索，试探性地开口：“哥们儿，看著挺面善啊，也是圈里人？” “陈阳，刚在《神鵰》剧组干活，演耶律齐，也兼点武指的活儿。” 同行身份瞬间拉近了距离。 但陈阳能感觉到他那挥之不去的鬱结。 想来也是，港圈哪能这么好闯。 他一个內地演员过去，语言不通，人脉不广，只能从配角、反派做起。 就是日后让他出名的《杀破狼》，里面也是台词没几句，主打一个“往死里打”和“被主角往死里打”。 钱不多，憋屈倒不少，还因训练和拍戏落下一身伤。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话，算是他的真实写照了。 深夜，硬臥车厢的灯早已熄灭，陈阳刚酝酿出一点睡意，下铺的吴景就“砰砰”来了两下。 “老陈，睡了吗?” “正准备和周公他闺女探討下人体力学。” 陈阳没好气地探出头：“景哥，有啥话不能明天说吗，年轻人也得养精蓄锐啊！” 吴景被他逗得一乐，但还是执著的问： “你刚才吃饭说的，什么『你打我兄弟，我拆你大楼』的家国情怀动作片，听著是挺带劲，但具体该怎么弄？” 第15章 吴景：我演体育生？？！ 陈阳打了个哈欠，索性翻身下床。 从包里他拿出两桶泡麵，扔给吴景一桶：“景哥，先搞点夜宵，碳水才是深夜灵感的催化剂。” 两人摸黑走到车厢连接处的开水房，泡麵的香气驱散了他们的疲惫。 “具体怎么弄…我还没什么想法。”陈阳嗦著麵条，口中含糊不清。 但其实他可太有想法了，但现在说出来没用，就是把《战狼2》一比一拍出来，也不会有什么人去看的。 毕竟一部国民级电影的成功，巧合太多。 剧本和演员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反而是和製作没什么关係的舆论、国情… “没想法？”吴景挠了挠头，不太理解。 “我觉得你刚才说的那个味儿挺对的啊，龙国队长，咱华夏自己的超级英雄，听著就带劲！” 陈阳没理会他，而是吸溜完最后一口面，再把汤底喝的乾乾净净。 这才一抹嘴，调侃道：“景哥，一个好的想法是金蛋…但下金蛋的母鸡是市场、是时机、是钱。忽略市场不谈，那这金蛋最多是个荷包蛋。” 说著还觉得不过癮，又拿起手中的泡麵桶。 “就说这泡麵，红烧牛肉麵为啥是王道？因为它口味大眾且价格亲民。 你现在端出来一碗轮胎三星的澳龙意面，价格死贵不说，人家还觉得你太装了。市场经济，你就学吧。” 吴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照你这说法，我是什么面？” “你？你起码是香辣牛肉麵那个级別的，够劲，但不够有辨识度。” “…我还没辨识度？” 陈阳看著吹胡瞪眼的吴景，不由一乐。 “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自身辨识度很高了？你的娃娃脸吗？” 吴景被陈阳精准破防：“我这一身功夫，你跟我说辨识度在脸上？” 不然呢？ “景哥，咱讲道理。现在出去，跟人说自己是功夫明星吴景，人第一反应是啥？『哦，《太极宗师》里那小伙，挺俊』，对吧？ 这种情况下你说要演一个浴血奋战的硬汉，人家信吗？观眾得先信你这个人，才能信你演的角色。” 吴景：“……”扎心了，老铁。 他在港岛试镜，確实没少因为这张脸，被质疑不够狠、不够彪悍。 就连刚刚杀青的《杀破狼》，导演也很少给他拍近景，基本都是大全景或者特写。 “照你这么说，我没出路了？” “出路当然有，转型嘛！” “废话，这我能不知道吗？”吴景满脸黑线。 他的团队里也有聪明人，所以才会建议他接《杀破狼》的杀手角色。包括未来《男儿本色》中的天养生，都是他的转型作。 陈阳听闻，咧嘴一笑。 “可转型也要讲究策略。你现在就像…嗯，康师傅想推出一款顶级黑松露鹅肝面，但市场没调研，就容易扯著蛋。” “又他妈是泡麵！”吴景笑骂，“说人话！” “人话就是，在成为战狼…啊不，在成为你理想中的那个硬汉之前，你得先让市场和观眾熟悉你另一种『硬』。” 陈阳凑近了些。 “比如，武侠片的『硬』。” “武侠？”吴景皱眉，“我演得还少吗？” “那不一样。你之前的阿飞、杨昱乾，是侠气。而我说的…是冷峻、肃杀、刀口舔血的硬。” 陈阳开始画饼。 “想像一下，飞鱼服，绣春刀，暴雨倾盆的窄巷里，你一身是血，刀刃卷了口，眼神却像饿狼，盯著围上来的敌人，喘著粗气说：『老子这把刀，是专门用来杀畜生的』。” 吴景被带入了那个画面。 这感觉，確实和他以前演的完全不同，更狠，更糙，也更带劲！ “这是什么戏？”他忍不住问。 “哦，只是我脑子里一个想法，叫《绣春刀》。”陈阳轻描淡写。 “讲明朝锦衣卫的，里面有个角色，大哥卢剑星，沉稳仗义，武功高强，为兄弟两肋插刀，最后…唉，反正是那种能特別打动人心的悲剧英雄。” 能打？吴景心动了。 “剧本呢，有投资方了？” “剧本在完善，投资…咳！” 陈阳就是心血来潮，隨口一说，剧本连个字都没有，更別提资方了。 “是这样，我现在手头还有个本子，青春爱情片…哎你別瞪眼，听我说完！这片子投资小，回本压力不大，但爆相十足。 里面有个角色，体育生曹国…不对，叫冷锋，跟你这张脸特別搭！你来客串一把，片酬友情价…就当给你的『硬汉转型』攒点观眾缘。怎么样，这买卖不亏吧？” 吴景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傢伙，绕了一大圈，在这等著我呢？ 从龙国队长聊到泡麵，再从绣春刀聊到青春片…这弯拐得比九曲十八盘还猛！ “合著你在这儿给我下套呢？忽悠我去演青春片，给你抬轿子？” “誒景哥，您这话说的就见外了。” 陈阳一脸“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的表情。 “这叫资源整合，优势互补！你用最小的成本，刷一波存在感，赚点零花钱，还能在我这未来大导的戏里提前占个坑。 我呢，用你吴景的名头，去忽悠…啊不是，去吸引更多的投资。” 这叫什么？双贏！ 陈阳笑容更盛，伸出手：“景哥，泡麵都一起吃了，这就是缘分，信我一次？” “……” 吴景沉默半晌，一把打掉陈阳的手。 “妈的，你是真能忽悠啊！但这事儿我自己说了不算，等我回去和团队商量商量。” “嘿，景哥仗义！ 陈阳甩了甩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有吴景这块招牌，到时候再去把蜜蜜或天仙拐上船，轻轻鬆鬆拉来几百万的资金，完全不是事儿！ 而且就算没人投资又怎样？ 放心，吴景会出手，凭什么能投小破球，不投我的青春片？ “不过…”吴景忽然想起什么，狐疑地看著他，“你刚才说的《绣春刀》，还有那军事片，剧本到底写没写？” 陈阳面不改色心不跳：“正在脑子里疯狂酝酿，文思如尿崩，挡都挡不住！” 吴景：“……” 我信了你的鬼！ 第16章 老王，你要项目不要？ 京城，火车站。 “景哥慢走，儘快给我个准信哈。” “知道了，”吴景不耐的摆了摆手，隨即像是想到什么，“如果，我是说如果…” “放心吧，《那些年》的戏份给你写少点，《绣春刀》的本子做出来，第一时间拿给你看！” 二人告別。 《那些年》这个项目，他原本的打算確实是卖掉套现，快速积累第一桶金。但吴景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自己操盘。 “嘖，难度不小啊。”陈阳自语。 刘艺菲有她妈妈刘晓丽团队把关，轻易不会接这种小成本青春片。 杨蜜倒是胆子大，但现在的她话语权有限，而且正处在事业上升期，团队是否会同意也是个问题。 “一步一步来吧，先把地基打好。” 他拎起行李，打了辆车，按计划去了华国版权中心，把《那些年》的剧本、故事大纲做了备案。 顺道编了份《绣春刀》的剧情大纲，同样做了备案。 接下来，就是寻找志同道合的投资方了。 他目標明確，先筛掉那些巨头。他一个没背景的新人拿著个小成本青春片剧本进去，大概率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但即便如此，效果也不尽如人意。 第一家，老板很客气，听著陈阳《神鵰》武指和耶律齐扮演者的名头，还算给面子的看完了剧本。 “本子不错，有青春气。”老板推了推眼镜，“但你自己也说了，想演男主？你这张脸是没问题，但毕竟新人担纲，市场风险不小啊…” 简单讲就是，投资可以，但男主得换他们的人，导演也要他们指定。 第二家更离谱。 负责项目的经理对剧本不感冒，反倒对陈阳十分感兴趣，话里话外暗示他只要同意，投资隨便谈。 但陈阳岂是为了金钱就能妥协的人？ 要是这经理是个女的，且模样还行的话，陈阳也就考虑考虑了，但你踏马一个圆脸络腮男… 连续的碰壁，让他意识到自己想简单了。 你说认识吴景、刘艺菲，人家或许信。 但你说能邀请他们来拍这部戏？他们不直接赶人就算有礼貌了。 空有剧本和一点点剧组资歷，想在京城这潭深水里拉起一个项目，难度堪比让张大鬍子一天不骂人。 “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啊~” 陈阳蹲在京城冬日的马路牙子上，啃著热乎乎的煎饼果子，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果然，空手套白狼这招，在京城这地界儿不太好使啊。 陈阳紧忙拢了拢袖口，煎饼的酱汁差点滴到那件从剧组顺来的军大衣上。 “还是得找人。” 他脑子里把认识的人过了一遍。 吴景pass，虽然聊得欢，但关係属实没到那份上。 张大鬍子pass，为了这事儿动用这尊大佛，不值当，还容易显得自己“不务正业”。 正琢磨著，手机响了，一看，是黄小明。 “歪，阳子，事儿办的怎么样了？晚上我组个局，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黄教主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有能量。 “小明哥，您是这个！”陈阳对著电话比了个大拇指。 黄教主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人脉可不是盖的，而且他为人仗义，堪称娱乐圈小柴进。 晚上，西城区羊房胡同11號。 包间里除了黄小明，还有两位。 一个是穿著很潮的gay男，叫孔琛，是黄小明的造型师兼死党。 他是时尚圈的，言语里满是对陈阳的讚誉，直说他是標准的衣服架子，比所谓的偶像好看多了。 另一位看起来三十出头，叫李明，是光线传媒电视节目部门的的新晋製片人，虽然话不多，但一直在观察陈阳。 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 聊著聊著，话题就拐到了陈阳的近况上。 听了半晌，李明开口：“想法不错，但青春片市场不好做。你是怎么打算的？卖本子，还是…” 陈阳知道这是探他的底。 “不瞒李哥，男主我想自己上，导演要是找不到合適的，我硬著头皮也敢试试。刚才的分镜您也看了，怎么拍能出效果，我门儿清。” 李明想到了刚才厚厚一沓的分镜图，基本包含了一部电影的所有镜头。 功课很完善，虽然没什么视听语言，但构图很舒服。 他沉吟片刻，没有立刻答应。 “这样，本子我带回去仔细看看，也在公司里帮你递个话。不过光线这边流程长，规矩多，你別抱太大希望，就当多条路。” 李明这话纯属客套，主要是心里感觉这片子没戏。 要知道，当今市场流行拍大片，什么《英雄》《无极》《夜宴》…像这种小成本的青春片，那是下水道级別的项目。 但陈阳面上仍旧热情。 毕竟人家的想法也没错，这时期的青春片等於文艺片，而文艺片等於不赚钱。 姜闻《阳光灿烂的日子》牛吧？王硕小说改编，还获得了威尼斯影帝等眾多奖项，但这么经典的电影，它的商业性是失败的。 总票房5000万，总投资200多万…但一个是rmb，一个是美刀！ 要不是在威尼斯卖出了一些钱，这片子铁定血亏。 低成本的青春片也不是没有，王小帅《十七岁的单车》，同样国际获奖，但违规参赛內地禁映，直到去年才被放出来。 至於票房…人家出品方说不靠票房赚钱。 “太感谢李哥了！不管成不成，能认识李哥就是缘分。”陈阳举杯。 一顿饭吃得还算宾主尽欢。 散场时，李明拿走了《那些年》的剧本复印件。 回去的路上，陈阳看著京城的夜景，长长舒了口气。 他对《那些年》还算有信心，这玩意儿在后世可是经过市场验证的核弹级青春片，但前提是有人投资。 接下来几天，陈阳也没干等。 他一边完善著《绣春刀》的构思，一边通过黄小明和孔琛，接触了一些其他的投资人，算是广撒网。 期间，他还抽空去中戏、北电门口转了转，看看有没有適合的苗子，算是提前做点功课。 假期转眼过半，就在陈阳琢磨著是不是该买票回象山的时候，李明的电话来了。 “陈阳，剧本我看完了。”李明的语气听起来比上次严肃了些。 “明天上午十点，公司顶层会客室…我们王总想见你。” 王总？光线传媒的掌门人，王常田？ 第17章 押宝 “只做商业类型片”、“关注80后观眾”、“年增27%的银幕需要更多內容填充”。 一栋临时租住的青年旅馆內。 陈阳看著报纸上那意气风发的王常田，目光闪动。 没想到这位早在05年，就专注运作商业类型片了。 此时的光线，正处在从电视节目製作，向电影投资製作转型的关键期，急需成功的电影项目来打开局面。 这种“创业”期的公司，往往比那些老牌巨头更有魄力，也更愿意给新人机会。 只是…光线不是刚投资了刘韦强的《伤城》吗？ 还有资金投我的《那些年》？ “嘀铃铃…”手机响了。 陈阳拿起一看，是吴景。 …… 光线传媒顶层，会客室。 “王总，我觉得这事儿太草率了！”负责电影部门的副总张釗有些气愤。 他今天一早还没开始工作，就听说大老板王常田决定要投资一部小成本青春片。 这不胡闹吗？公司是你一个人的？ 他目光看向一旁装鵪鶉的李明，语气十分不耐烦： “还有你，不知道公司的重心在《伤城》吗，这事儿传出去，你让刘导怎么看我们光线？一个朝秦暮楚的小人吗！” 王常田敲了敲桌子，止住了还想继续发飆的张釗。 “你说的有道理，但光线要转型，不能只盯著那几个大导演，还要培养自己的嫡系。” 他点了点这份剧本：“大片我们要做，但市场不能只有大片，这电影的优势也不在於內涵有多深，而在於它可能…很好卖。” “可是王总，风险…” “投资从来都是有风险的，尤其是电影投资！”王常田无情打断，“你一个做电影的，怎么连这点都不明白？” 王常田对他有些失望。 不管投什么，投到最后还是投人。 王常田相信张纪忠的眼光，陈阳能让他一次次的加担子，就已经很说明一件事了。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王常田的秘书推门进来：“王总，各位领导，陈先生到了。” “到了？怎么不直接上来？”张釗问。 助理有些迟疑：“陈先生说…他需要借用一下我们楼下的传真机，收一份文件，很快就好。” 张釗的眉头顿时拧成麻花，连李明都有些无语。 什么文件这么重要，不惜迟到也要先打出来？ 王常田却直接站起身：“走吧，那我们下去见他。” “这…” 一行人刚出电梯，就见陈阳正从一台传真机上取下几页还带著余温的纸。 看到王常田等人，陈阳立刻迎了上来。 “王总，实在抱歉。刚刚临时接到一个非常重要的確认电话，耽误了几分钟，事关电影，我不敢怠慢。” 他不卑不亢，解释也合情合理。 王常田的目光略过他手中的文件，敏锐地铺捉到“艺人演出意向书”这几个字。 “看来陈先生带来的是好消息。”他意味深长地说，“走吧，我们去一楼会议室聊。” 张釗不耐的撇了撇嘴，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看重一个新人。 会议室內。 “这是吴景的意向书？”李明接过那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协议，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虽然他在港台发展不算顶流，但在內地，尤其是电视观眾心里，他的知名度极高，是正儿八经的角儿。 他居然会屈尊来饰演一个小成本青春片的男二號，还是友情价！ 连张釗都被惊住了，原本想要挖苦的话，被硬生生憋回嘴里。 因为这意味著，这个项目有了一个能被市场接受的看点。 王常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瞬间明白了陈阳“迟到”的缘由，这小子不是愣头青，而是个谈判高手！ “看来陈先生对这部电影准备的很充分。”王常田的语气明显热络了许多。 “让王总和各位见笑了。”陈阳笑的很坦然。 昨晚吴景打来电话，確认参演《那些年》，於是陈阳顺势请他签署意向书，因为要审核协议內容，所以才在今早完成传真。 这才有了刚才“迟到”的一幕。 接下来的谈话，节奏完全被陈阳主导… 从电影市场的理解，青春片受眾的分析，对成本控制的规划，甚至提到了几个可能的营销爆点。 陈阳毕竟拥有远超这个时代的眼光和见解。 另外，他直言自己出演男主是项目启动的基础。 至於导演，他尊重光线的意见，可以寻找合適的成熟导演，但他必须拥有选角权，以確保项目不偏离核心。 等王常田再次看向陈阳时，目光里多了些別的东西。 “陈阳，这个项目光线投了。”他拍板应下。 最终，光线传媒同意投资《那些年》，投资300万人民幣占80%，陈阳则以剧本、跟组编剧和男主片酬入股，作价75万占20%。 另外又掛了个联合製片人的名头。 导演人选由光线牵头物色，但需得到陈阳认可。 作品除网络版权外的其他收益，均按实际投资额进行分配。 网络版权则是前五年归光线传媒，五年后归陈阳个人。 反正不管怎么算，双方都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好！”王常田站起身，向陈阳伸出手。 “合作愉快！后续就由李明和你对接，希望我们合力拍出一部让市场惊喜的电影！” “合作愉快！” 送走王常田和张釗，陈阳长长舒了口气。 虽然没能当成导演，但想来自己的建议，导演也得慎重考虑。 毕竟…谁让自己是资方呢！ “关於导演的人选，公司一直有几个备选，都是以前了解过的，我先托人打听打听他们的档期，晚点匯总给你看看。 演员遴选很快会启动，你这边如果有合適的人选，也可以推荐，但最终要试镜决定。” “明白，李哥费心。” 离开光线大楼，京城乾冷的空气吸入肺中，陈阳却觉得格外清爽。 他摸出手机，给吴景发了条简讯：【景哥，谢了，项目已立项。等你进组，烤鸭管够。】 没过多久，吴景回覆：【德行！绣春刀的本子赶紧写，敢忽悠我抽你！】 假期所剩无几，陈阳没再多耽搁，迅速订了返回浙省的机票。 贵点就贵点吧，坐绿皮火车可太难熬了。 第18章 邀约女主角 不过他上了飞机才想起，杨蜜的单独辅导任务还没做！ “算了，下次一定。” 事业型的男人，不能太重女色。 飞机舷窗外，云海翻腾。 陈阳合上新买的笔记本电脑，在脑海中梳理著接下来的计划。 他要保证在《神鵰》完美收官的同时，高效推进电影筹备。 因为《那些年》项目启动需要时间，所以前期的团队搭建、选角、勘景等工作，可以同步进行。 至於服装…陈阳不太喜欢原版的款式，虽然很青春，但確实和国情不符。 但要是换成当下的学生校服…他仿佛已经看到女主穿著蓝白运动服在雨中奔跑的画面了。 算了，这么艰巨的选择就交给导演吧。 几个小时转瞬即过，陈阳这次的返程很顺利，没再偶遇未来的什么明星。 而到了剧组时，陈阳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陈老师好！” “陈老师辛苦了！” 一路上不断有工作人员主动打招呼，眼神里都带著几分探究和好奇。 陈阳表面上淡定点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才离开几天，我怎么就成“老师”了？ 直到在化妆间见到黄小明，谜底才被揭开。 “怎么样啊，陈老师。”他一见到陈阳，就挤眉弄眼地凑了过来，“事业又进一步啊！” “…小明哥，你这广播站的效率有够高的。”陈阳瞬间明白了那些“老师”的由来，合著源头在这呢。 不过这也符合黄小明的性格。 要知道，娱乐圈的明星是很在乎个人隱私的，尤其是私生活方面更是严防死守，但黄小明偏不，恨不得把自己的恋爱经歷写成日记发网上。 从秦蓝到李妃儿，从宝贝杨到名媛叶…每段感情都是一地鸡毛。 两人又閒侃几句，导演助理推门进来：“陈老师，张导让您过去一趟。” 陈阳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是张纪忠觉得他“不务正业”，要训话吧？ 果然，一进导演办公室，就见张大鬍子板著脸坐在那里。 “听说你在外面搞了个电影项目？”他头也不抬，语气听不出喜怒。 陈阳老老实实点头：“是，一部青春片，光线投资…但您放心，我不会耽误《神鵰》的拍摄。” 张纪忠这才抬起头，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紧张什么？我又不是老古董，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 他站起身，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陈阳：“正好，你看看这个。” 陈阳接过来一看，赫然是《那些年》的剧本大纲！ “张导，这...” “光线那边送来的，说让我给把把关…”张纪忠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大纲。 陈阳悟了。 光线那边把剧本大纲递到张纪忠这儿，除了確实想听听他这老江湖的意见，更深层的意思，无非是想借他的眼，再掂量掂量陈阳的成色。 顺便看看张纪忠对自家剧组的人在外“接私活”的態度。 看眼下这情形，张纪忠非但没介意，估计还替他说了不少好话。否则，王常田的见面邀请也不会来得那么爽快。 “原来是张导您替我美言了，我说王总怎么这么干脆呢，原来是给您面子！” 该狗腿的时候，陈阳从不含糊。 张纪忠被他这记直白的马屁逗笑了。 “少给我戴高帽！你们年轻人敢想敢干是好事，我这边快杀青了，也不会拦著你前程，但你要留个心眼，多想想人家凭什么投资你个新人。” “我明白，谢谢张导提点。”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並不难猜。光线和核心项目仍旧是刘韦强的《伤城》，对他更多是试试水。 成了，陈阳是他们挖掘的新锐；不成，他就是隨时可以捨弃的过客。 “明白就好。去吧，站好最后一班岗，別在最后关头掉链子。” “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几天，陈阳一边专注完成《神鵰》剩余的武戏设计和指导，一边通过电话和李明保持沟通。 主要是卡在导演这方面，李明发的几个导演都被他一一驳回了，全是些前世不出名的小导演。 今天他又整了一份新的导演资料，但陈阳此刻却无心查看。 因为假期结束，刘艺菲归组了。 2005年2月16號。 陈阳找到刘艺菲时，她刚结束一场文戏的拍摄，正坐在休息椅上翻看剧本。 “陈老师，有何指教？”刘亦菲看到他，眼睛弯了弯，学者剧组其他人对陈阳的称呼。 陈阳在她旁边坐下，直接將手里那份《那些年》的剧本递了过去。 “指教不敢当，有个本子想请刘老师帮忙看看，提提意见。” “《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这是你那个电影项目？” “对，我觉得里面的女主沈佳宜，挺適合你的。” 刘艺菲眼睛一亮，立刻翻开剧本，靠在椅子上看了起来。看著看著，嘴角就不自觉戴上了笑意，偶尔还轻轻笑出声。 这种穿著校服，围绕著学业和懵懂感情的故事，对他来说確实充满了新鲜感。 “这个故事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不过最终选角还要看试镜表现。当然，我肯定是力挺你的。” “我明白！”刘艺菲用力点头，“我会认真准备的！” 她抱著剧本，笑容明媚，带著毫不掩饰的开心。 “这可是陈大哥第一份剧本的女主角！” …… 然而，这份喜悦並没能持续太久。 当晚，刘艺菲兴高采烈地將这件事告诉母亲刘晓丽后，情况急转直下。 按照刘晓丽为女儿规划的蓝图，拍完《神鵰侠侣》之后，事业重心將向电影和音乐领域倾斜，打造华国版的奥黛丽·赫本。 根本不可能放任她去参演一个小成本青春片，更何况…导演没定、演员无名，投资方更是一个专做电视节目的小公司。 不过考虑到女儿即將成年，有些话也不能说的太直白： “茜茜，索尼音乐那边我们已经接触得差不多了，年中就要签约，之后还要筹备专辑，进行声乐舞蹈训练，时间上根本…” “我知道您的顾虑。”刘艺菲打断她，“但陈阳说的对，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而且…” 她深吸一口气，“我想自己做一次决定。” 第19章 《神鵰》杀青！ 刘晓丽看著女儿，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如此清晰的反抗。 “就算我同意，你教父那边，还有索尼的音乐计划…” “时间可以协调。”刘艺菲立刻说。 “电影拍摄周期不长，我可以两边跑，保证都不耽误。” 刘晓丽沉默良久，最终嘆了口气：“你把剧本给我，我再仔细看看。” …… 另一边。 同样回到酒店的陈阳，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邮箱里躺著新一批的导演资料。点开附件，他一边喝著水一边快速瀏览。 前面地几个名字依旧毫无印象，让他有些意兴阑珊。直到滚动滑鼠滚轮，两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滕化涛…寧浩？” 他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一位是未来拍出“华国小妞电影標杆”的名导，另一位则是有“鬼才导演”之称的寧昊！ 他仔细看了看附带的简单介绍。 此时的寧昊，其作品《绿草地》刚才圈內获得了一些口碑，但知名度远未打开，因为这电影压根没在国內上映。 至於滕化涛，资料显示他近两年似乎处於半沉寂状態，没有明確的新项目。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他並不知道，此时的滕导正因为一个惊悚爱情片的点子和电影局槓上了。 两年半的时间，不断地修改、送审、被打回…分幣不挣，接活回血是刚需。 “这项目…滕导倒是可以接触一下。”陈阳摸著下巴思索。 未来执导《失恋三十三天》的滕导，对都市题材的掌控力和节奏感是值得信任的。 至於寧昊…陈阳自然也是要接触的，只是不会请他做《那些年》的导演，而是要投资。 如果他没记错，“亚洲新星导”的启动时间，是今年3月下旬。 而《疯狂的石头》这部电影的剧本，则是在確定入选新星导后，才正式开始的编剧工作… 也就是说，这个阶段的寧昊，正处於没钱没本子的空窗期。 关掉邮箱，陈阳点开那只胖企鹅，给李明发去消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哥，麻烦重点接触一下滕化涛导演，我觉得他的风格很適合。另外，能否帮我查一下寧昊导演的联繫方式？我对他之前的作品很感兴趣，想交流学习。】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李明就回復了。 【收到，我去联繫，滕导那边有进展马上通知你。】 【寧昊的联繫方式找到后发你。】 处理完正事，陈阳顺手点开了闪烁不停的几个qq群。 先是武行群。 里面正热火朝天地討论著某个刚发现的“神秘网站”，连结和夸张的形容齐飞。 陈阳瞄了几眼，没发言，只是默默记下了几个看起来最靠谱的网址。 纯当素材库储备，绝对没有別的想法。 退出来点开演员群，这里就正经多了。 黄小明正在分享他刚听到的圈內八卦，杨蜜和饰演陆无双的杨惢等人时不时插科打諢。 聊天气氛活跃，但陈阳注意到，刘艺菲的头像一直暗著，显然没上线。 看了一会儿觉得没啥营养，陈阳顺手点开了电脑上的qq游戏大厅，开了几把斗地主。 事实证明，穿越並没给他的牌技带来buff。 几分钟后，他看著输掉的欢乐豆，默默关掉了游戏窗口。 就在这时，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是刘艺菲。 【陈大哥，妈妈同意了！前提是不能影响后续的音乐合约和训练。】 【但我会认真准备沈佳宜的试镜的】 【(*^▽^*)】 看著那个小小的笑脸，陈阳能想像出屏幕那头她开心的样子。 【太好了。放心，拍摄周期不会很长，我们会协调好。】 刚回完刘艺菲，另一个头像又迫不及待的闪烁起来，是杨蜜。 陈阳打开一看，直呼好傢伙！ 【图片1】 【图片2】 【图片3】 杨蜜上来一句话不说，先发三张自己的美腿艺术照给陈老师助助兴。 【陈老师，评价一下？坏笑.gif】 【嗯，拍的不错，就是布料有点太多了。】 【……那下次你帮我拍。羞涩.gif】 …… 好消息一件接一件，陈阳心情舒畅，连带著接下来的工作都顺了不少。 他先是抽时间註册了一家个人工作室（个体户），然后用工作室和光线签署了正式合同。 之后，白天在剧组完成武指工作，晚上通过电话和邮件跟进《那些年》的筹备。 他跟滕化涛见了两次面，他能感受到这位滕导压根就看不上这个剧本，虽然答应接下导演的职位，但完全没有想要优化的想法。 不过这点却让陈阳十分满意。 至於寧昊，两人通过几次电话，从工作到生活再到梦想，无一不聊。陈阳还多次热情表示，一定会投资他的下一部作品。 寧昊很感动，简直將陈阳奉为伯乐。 这期间，剧组的女演员们或明或暗，也都触发了一些心愿任务。 奖励有大有小，最好的莫过於从刘晓丽处获得的【魅力小幅提升】和【中级歌唱技巧】。 虽然奖励內容很隨机，但都挺好用的。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转眼就到了2005年4月下旬。 《神鵰侠侣》歷经数月的拍摄，终於迎来了全剧杀青的日子。 为了杀青宴，剧组特意包下了象山县城最大的一座酒楼。 就连已经杀青离开的杨蜜，都特意赶了回来。 某位从未露面的浙省领导，更是直接闪现到场发言致辞… 张纪忠端著酒杯挨桌敬酒，感谢全组上下的辛勤付出。 刘艺菲安静地坐在母亲身边，目光却不时飘向陈阳这桌。 杨蜜目光在二者之间来回扫荡：“听说你电影要找茜茜演女主？” “要看试镜结果。” “哼，偏心。” 她表面撇嘴，却在桌下轻轻挠了挠陈阳的手。 酒过三巡，有人起鬨让演员们表演节目。 黄小明率先上场，来了段“闹太套”式的英文歌曲，引得台下鬨笑一片。 杨蜜跳了段民族舞，刘艺菲也落落大方地清唱了一段准备中的新歌。 轮到陈阳时，在黄小明和几个武行兄弟的起鬨下，他被半推半就的架上了台。 “我真没什么才艺…” 陈阳还想挣扎，但台下呼声更高了。 盛情难却，他接过话筒想了想。 “好吧，那我就唱一首…算是我那部新电影的一点灵感片段，清唱几句，大家多包涵。” 第20章 下一站，山城 全场安静下来。 而他开口的瞬间，原本准备看笑话的黄小明顿时瞪大了双眼。 武行兄弟们也都面面相覷。 我踏马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我陈指导身上下来！ 陈阳的声音清亮饱满，带著恰到好处的沙哑，和他们记忆中那个破锣嗓子判若两人。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记忆中你青涩的脸， 我们终於来到了这一天。 桌垫下的老照片……” 刘艺菲怔怔地望著台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轻打著拍子。 一旁的刘晓丽看了眼女儿，心情有些复杂。 再远处杨蜜则歪头看著陈阳，心里发烫，完了，我要成坏女人了。 “那些年错过的爱情， 好想拥抱你， 拥抱错过的勇气…” 唱到副歌部分，几个感性的女演员经开始抹眼泪。 黄小明还是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不是…他以前唱歌跟我一个水平啊，杀个青还附带打通声带的？”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好！” “陈老师深藏不漏啊！” “这个真好听，电影什么时候上？” 陈阳在一片讚誉中走下台，黄小明立刻凑过来勾住他脖子。 “好傢伙，瞒的够深啊！快说，什么时候偷偷报的声乐班？” 陈阳笑著拨开他：“天赋，懂吗？以前我只是不想展示而已。” …… 杀青宴在下午散去，陈阳跟眾人互相道別，约定日后相聚。 大厅门口，杨蜜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陈阳身上，她的小助理犹豫半天，终究没能按下心里的好奇。 “蜜姐，你是不是喜欢陈老师啊？” “是啊。”杨蜜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喜欢怎么了？他又帅又有才，我不该喜欢吗？” “可公司…” “你是听我的还是听公司的？”杨蜜强势打断，目光锐利的看著她。 自己的小助理叫徐莎，高中没读完就步入了社会，两年前加入荣信达成了她的助理。 徐莎鵪鶉般的点了点头：“听，听您的。” 杨蜜满意的收回目光，转头继续在人群中寻找陈阳的身影。 …… 与此同时，酒楼外的一辆房车里，气氛却不似宴会上那般轻鬆。 刘晓丽看著坐在窗边，依旧沉浸在刚才那首歌情绪里的女儿，心里嘆了口气。 “茜茜，”她走过去，坐在刘艺菲对面，语气儘量平和，“陈阳这孩子…確实很有才华。” 刘艺菲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同盟。 “妈妈你也这么觉得？他刚才唱的那首歌真的好好听，电影故事我也喜欢…” “我知道。”刘晓丽打断她，斟酌著用词。 “他有能力，有拼劲儿，也懂得抓住机会，甚至能让张纪忠和王常田那样的人都对他刮目相看。从武行到现在，才用了多久？ 这份心性和手腕，在同龄人里，我没见过第二个。” 听到母亲如此夸奖陈阳，刘艺菲脸上的笑容更甜了。 但刘晓丽下面的话，却让她的表情瞬间僵住。 “可正因为他太有才了，太知道自己要什么，也太会爭取了…这样的男人，就像一把锋利的刀，能披荆斩棘，也容易伤到离他最近的人。” “妈…” “他的世界不会只围著你一个人转。”刘晓丽打算和女儿开诚布公的聊一聊。 “你喜欢他，妈妈看得出来。但像他这样的男人，感情未必是他的首选。你现在投入太多，將来…恐怕很难有个好结果。” 因为她当年就是这样。 在最青葱的年纪，遇到了才华横溢的安邵康… 刘艺菲怔怔地看著母亲，眼眶泛红，她听出了母亲那隱藏在理性分析下的担忧。 但感情的事…总不能因为可能会受伤，就什么都不去尝试吧。 “妈，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至少现在，我想试试…沈佳宜那个角色，我要演。他，我也想继续接触看看。” 看著女儿倔强的样子，刘晓丽知道再多说也无益。 自上次女儿表达內心想法后，她就明白女儿长大了，强行阻拦只会適得其反。 她只能暗自希望，陈阳能有点分寸，或者女儿能早点看清，及时抽身… “好吧，”刘晓丽妥协。 “你自己把握分寸。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 另一边，返回酒店房间的陈阳，脸上酒意散去，眼神也恢復了清明。 他打开那个颇具年代感的笔记本电脑，刚连接上拨號网络，那只胖企鹅就“叮叮叮”的响个不停。 陈阳扫了眼杨蜜新发的几张艺术照，古井无波地回了个【已阅.gif】，就没再搭理。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导演滕化涛虽然接下项目，但积极性不高，很多前期工作都需要陈阳这个发起人亲自推动。 而光线传媒製作部的总监李明，也正式加入《那些年》，担任总製片。 负责沟通资方和剧组，也总览一些繁杂的工作。 电话接通，陈阳开门见山。 “李哥，选角工作准备的如何了？什么时候可以正式启动？” 电话那头的李明有些惊讶於陈阳的效率。 “这么急？你不是刚杀青吗，不休息两天？” “时间不等人。”陈阳语气沉稳，“我想赶在明年暑期档或者情人节上映，周期很紧。” “行，你有规划就好。主要取景地方面，你有什么想法？” 陈阳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说出了他早就想好的答案： “山城！” “我需要那种依山而建，交错纵横的质感。” 他脑海中浮现出原版电影中那些经典的坡道、阶梯和江景，这些元素在2005年的山城，將会呈现出另一种独特的魅力。 当然，他选择山城其实还有一层原因。 电话那头的李明沉吟了半晌：“成本可能会比在bj或上海低一些，但交通和调度…” “有困难克服困难。”陈阳没给他抱怨的话口。 不然我要你这个製片做什么？ “李哥，相信我，那里绝对会给电影加分很多，你先联繫一下那边的几所学校，我明天一早就飞过去勘景。” “…好！”李明应下。 下一站，山城。 第21章 肉包打狗和勘景 “可恶！” 杨蜜咬牙切齿地看著聊天框里那个冷漠的【已阅.gif】，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整个人窝在床上，盯著雪白的天花板沉思。 片刻后，她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抓起羽绒服就往外走。 小助理徐莎看著她气势汹汹的模样，没敢多问，只是一昧地跟著。 十几分钟后，陈阳的房门被敲响。 他刚刚结束和李明的通话，正准备收拾行李，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剧组工作人员来道別。 门一开，却是杨蜜直接挤了进来。 还反手关上门，把想跟进来的徐莎挡在了外面。 “陈老师，你今天挺高冷啊~”杨蜜穿了件肉色修身连衣裙，外面套著长款羽绒服。 此刻的羽绒服半敞著，展示著一幅错落有致的名画。 陈阳看著她，没接话。 杨冪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坐在房间唯一的椅子上，双腿交叠。 “我明天就要回京城了，这一分开，下次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她语气带著点抱怨，眼神却直勾勾地看著陈阳：“陈老师之前答应我的辅导，是不是该兑现了？” 听到这，陈阳也记起她这儿还有个任务没完成。 “我记得好像是…单独指导？” 他的视线扫过系统界面，动作却微微一顿。 杨冪的任务描述，不知何时从【单独】变成了【深入】… 嘶~系统你不对劲！ “喂，你怎么不说话！”杨蜜气结。 她一个18岁的妙龄少女摆在陈阳面前，他居然无动於衷？！ 见他迟迟不说话，杨蜜银牙一咬，直接扑了上来。 当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扑，而是一种气势上的逼近… 【叮！检测到目標心愿变更：杨蜜希望与陈阳关係取得实质性突破，获得独家记忆】初级奖励。 杨蜜的心愿再度发生变化，任务描述也变得愈发不对劲。 “杨同学，你知道什么叫肉包打狗吗？” …… 第二天中午，陈阳的飞机降落在山城。 一股潮湿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眼前是层层叠叠，依山而建的楼房，阶梯纵横交错。 李明效率很高，已经联繫好了当第一所重点中学，山城育才中学。 陈阳放下行李，叫上摄影师一起直奔学校。 校领导早已等候多时，热情得超乎想像。 在这个年代，影视行业的人，尤其是对电影行业工作者，在外人眼中就是艺术家，老百姓对他们是有滤镜的。 不像后世，一桩桩臭不可闻的烂事被翻出来，基本所有人都对影视圈完成了一层祛魅。 尤其是墨镜王录音门事件，一个大导演在背后蛐蛐演员…被人嘲讽：损老辈儿、骂同辈、嫖晚辈。 “真是年轻有为啊！”副校长看著陈阳，连连称讚，“能来我们学校取景，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毕竟能在一部电影里多次出境，对学校来说是难得的宣传机会。 陈阳在学校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操场边的石阶，教学楼拐角，篮球场…都很符合他记忆中的画面。 “张主任，我们大概需要三周左右，不过会在暑假期间，不影响正常教学。” “没问题！”教导主任满口答应，“需要学生当群演也可以安排！” 离开学校，陈阳又去看了几个外景：一条有著长阶梯的居民巷，一家老式网吧还有江边的步道。 每个地方都带著山城特有的立体感和年代感，很符合电影需求。 “陈，陈製片…”摄影师看著陈阳又確定一个场景，不由出声提醒。 “速度是不是太快了，山城这么大，不多看几个地方？”他有些不理解。 他从业十年，跟过的剧组大大小小也有二十几个，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选景如此之快。 只用了一个下午啊，这可不是逛街买衣服！ “不用看別的，我心里有数。”陈阳如此回復。 主要是他和別的导演不一样。脑子里的电影都是现成的，只要依葫芦画瓢，找个类似的场景就好。 况且，他今天晚上还有一项特殊的安排。 “对了，没事你就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陈阳隨口打发走摄影师，伸手拦了辆计程车。 “师傅，去罗汉寺。” “要得！” 司机是个三十左右的青年，一口地道的山城话。 “帅锅去罗汉寺耍啊？那边现在好像有个剧组在拍戏哦，闹麻了。” “就是听说有剧组，才想去看看热闹。”陈阳顺口接话。 因为这个剧组不是別的，正是后来以小博大的黑马《疯狂的石头》。 这部成本仅三百万的电影，不仅斩获两千多万票房，还捧红了包括黄博在內的一眾演员。 “哈哈，我就说嘛！你们这些年轻人，就喜欢追星。” 司机师傅很健谈，一边在起伏的山路上灵活转弯，一边侃侃而谈： “我跟你讲，我老田年轻的时候也在北影厂混过，还跟过葛尤老师的组咧！” “现在那个《神鵰侠侣》是不是在象山拍？我女儿可喜欢刘艺菲了，说像仙女一样！那个演杨过的黄小明也帅…” 陈阳听著老田絮絮叨叨讲著当年的群演趣事，和对如今娱乐圈的看法，时不时应和两句。 老田显然很满意这个能聊的乘客，临走时还主动抹了零。 只是陈阳刚付钱下车，还没看清大门，就差点和一位急匆匆跑来的人撞个满怀。 但好在他身手不错，一个转身躲了过去。 抬头一看，对面那人一头长髮，穿著件有点旧的皮夹克，脸上带著点没睡醒的倦意… 陈阳脑中突然冒出一句魔性的台词： 牌子，班尼路~ “对不住啊哥们，没撞著你吧？”黄博的普通话很標准，毕竟是北电配音系的一员，属於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 “没事。”陈阳摆了摆手，“博哥这是刚忙完？” 黄博一愣，很是惊讶。 他这会儿虽然拍过一些戏，但离出名还早，被人一眼认出来可不容易。 闻言仔细看了陈阳两眼，越看越觉得这年轻人眼熟… “臥槽，你是《神鵰》的那个武行？！” 黄博想起来了，那是年前的一则八卦小报，因为牵扯到了他北电的小师姐刘艺菲，想不留下印象都难。 “对，是我。没想到博哥也关注那些八卦消息。”陈阳笑的坦然。 “我自己弄了个电影项目，来山城勘景。听寧导说他也在山城，所以就过来看看，学习学习。” …… 第22章 投资！ “导演在里面呢！走，我带你进去。” 黄博是个爽快人，能操盘一个电影项目的人，绝不止八卦上这么简单。 於是当即拉著陈阳就往里走，边走还边喊：“寧导，寧导！你看谁来了！” 罗汉寺內，寧昊正跟摄影指导一起测光，闻声回头。 见到陈阳，他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惊喜：“陈阳？我以为你得明天才来呢。” “瞧你这话说的。”陈阳跟他碰了下拳头，“主要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当你的金主爸爸。” “…还真有机会。”寧昊目光幽怨，立刻开始大倒苦水。 他和前世一样，如期参加了刘天王主导的“亚洲新星导”计划，凭藉丰富的经验和扎实的故事，成功入选第一期导演名单。 但说好的500万，却变成了300万，一下缩水40%，还是分批打款。 可要只是这样也就算了，毕竟別的项目也是阶段性打款，但难就难在第一批的50万…特么根本撑不起开机拍摄！ 寧昊人都麻了。 单就摄影、美术、灯光、录音这些人的工费加伙食费，一个月就十几万的支出，这还是省吃俭用之后的价。 还有服化道、设备、场地租赁费…这还没开机呢，钱就先搭进去了一半。 演员方面，目前只定了一个黄博演“黑皮”，別的角色也只能找新人或钱少活硬的老戏骨。 这部影史留名的电影，它的產出居然如此艰难。 “所以，你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钞票了？”陈阳听寧昊倒完苦水，总结道。 寧昊重重嘆了口气，抓了抓本就有些凌乱的头髮。 “就是这么个情况。刘天王那边的后续款项得按拍摄进度来，我这…难啊。” 他甚至动了瞒著老婆抵押房子的念头。 陈阳点点头，直接掏出手机：“帐號给我。” 寧昊一愣：“啥意思？” “投资啊。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你的下一部作品，我肯定投。”陈阳语气乾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这么个机会摆在面前，別说贷款了，卖身都得投啊。 几分钟后，寧昊看著简讯提示的金额，眼睛瞪得溜圆。 他下意识数了数：“个、十、百、千、万、爹…不是，三十万？！” 寧昊愣在原地足足三秒，然后猛地一把抱住陈阳。 “陈阳、阳哥，不！义父！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义父！这钱太及时了！” 黄博在一旁看得直乐：“嚯！寧导你这认爹速度，比吕布还乾脆。” “你懂个屁！”寧昊鬆开陈阳，激动得满脸通红，“这是雪中送炭，是再生父母！” “行了行了，你们好好拍，我这『义父』还等著孝敬呢。”陈阳开著玩笑，完全没有散尽家財的肉痛心里却清楚。 这片子可不是后世常见的保底发行，而是实打实的分帐。 按照此时国內的分帐规则，片方大概能拿到票房收入的33%左右。 这意味著陈阳这30万的投入，在票房层面的回报就能有78万，更不用说后续长期的网络版权、电视播映等收益。 接下来的两天，陈阳跟著寧昊勘完了剩余的场景。 又凭著“超前”的眼光，对剧本提了几点建议，都是后世验证过能引爆笑点的设计。 寧昊如获至宝，拉著陈阳连夜改稿，大有把他扣下当联合编剧的架势。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他还死活不让陈阳走。 只是这次的目的就不太纯粹了。 “阳子，再待两天，剧本细节还得磨！”寧昊抓著陈阳的胳膊，眼神热切。 “还有个事儿，你看…能不能牵个线，让刘艺菲来我们这儿客串个角色？戏份不多，但绝对出彩！” 戏份不多还出彩？陈阳可不记得剧本上有这號人。 但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角色八成是寧昊临时起意加的，就为了蹭热度。 他果断摇头：“昊子，不是我不帮忙。茜茜那边马上要准备《那些年》的试镜，还有索尼的音乐合约，档期排不开。 而且你这临时加的角色，硬塞进来对整部电影不是好事。” 寧昊被点破心思，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想给电影加点星光嘛…” 陈阳摇了摇头，还是没鬆口。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黄博时，心里猛地起了一个念头：我的人来不了，你的人倒是可以去我那儿帮帮忙… “博哥，”陈阳忽然开口“有没有兴趣过来客串一把？戏份不多，但绝对出彩！” 寧昊：你学我说话！ 黄博一愣，隨即反应过来：“陈总邀约，那必须有兴趣啊！啥角色？” “和女主结婚的幸运儿。” 陈阳几乎能想像到那个画面： 多年后的柯景腾，看著自己的白月光最终嫁给了这样一个男人，那种荒诞的喜剧效果，绝对比原版更衝击，也更符合內地观眾的微妙心理。 黄博眨巴眨巴眼，咽下嘴里的饭：“行啊陈总，隨叫隨到！” 陈阳没再多做停留，次日便登上了返回京城的…火车，而且还是硬座。 俗话说得好，火车是人间烟火，飞机是商务精英。 不是因为陈阳没钱了，而是想体验一下烟火气，事实证明，硬座车厢的脚臭味並不等於人间烟火。 火车刚到站，陈阳的手机就震了一下，是杨蜜发来的企鹅消息。 【陈老师，什么时候回京啊，找时间继续上次没做完的指导唄~斜眼笑.gif】 【做个屁啊，你那小助理太不懂事了。皮鞭.gif】 陈阳可没时间沉溺在女人的温柔乡中，事业才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那些年》项目的筹备已经进入实质阶段。 光线传媒效率很高，已经组建了临时的项目组。 陈阳回到京城，先是与导演滕化涛再次见面，深入沟通了电影的风格定位。 滕化涛虽然对剧本本身评价不高，但作为职业导演，对如何执行拍摄、把控节奏还是有清晰规划的，这也符合陈阳的需求。 一个能忠实呈现他脑海中画面的执行者。 试镜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完结。 这次招募的演员，主要是从各大院校来选。 其中北电、中戏的学生尤其之多。 第23章 敲定角色 拍完《神鵰》后，刘艺菲便返回了北电。 这天课后，她和好闺蜜江一艷在校园咖啡馆小坐。 江一艷搅动著杯里的美式，状似无意地提起： “茜茜，我听说有个青春片剧组正大张旗鼓的选角呢，光线牵头的，男主好像定了是个新人，但挺有背景的。” 她眨眨眼，语气亲昵又带著试探。 “你消息灵通，有没有听说什么內部消息呀？我记得你之前提过要去试镜一个戏…” 刘艺菲正想著沈佳宜的某段台词反应，闻言抬头，也没多想。 “嗯，是有这回事，我要试的就是这个，至於內部消息…真没有。” 江一艷立刻握住她的手，笑容甜美：“真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还能有个照应。 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加油！” 刘艺菲回以一笑，没留意对方眼底闪烁的光。 …… 《那些年》虽然是小成本製作，但因为有光线传媒牵头，加上“吴景特別出演”等噱头，还是吸引了不少新人演员和经纪公司送来资料。 其中女主角“沈佳宜”的试镜，更是重中之重。 当然，作为拥有直接选角权的陈阳，心中的唯一人选一直是刘艺菲。 只是为了配合光线的宣传策略，必要的公开选角流程还是要走的。 试镜当天。 光线安排的小型会议室里挤满了俊男靚女，每个人都领到了一个號码牌，安静等待著叫號。 隔壁，陈阳几人坐在桌子后，快速瀏览著资料。 试镜开始，一个个怀揣明星梦的年轻男女轮流进入房间。 所有人拿到的片段都是一样的。 但有些人把青春片演成了苦情戏，有些人则演成了小品，也就未来有些名头的那几位还算可以。 也不知道上的这几年大学，都在学什么…床戏吗？ 几小时过去，陈阳早已麻木，脑子里都在琢磨《绣春刀》的武戏设计了。 【叮！检测到目標心愿：希望通过试镜，並得到陈阳的特別关注】初级奖励。 系统提示音让他精神一震。 陈阳抬眼，正好看到江一艷推门而入。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清纯，白衬衫搭配百褶裙，妆容也力求裸感，但那若有似无的眼波，还是暴露了小心思。 选了一段沈佳宜安慰闺蜜弯弯的戏，技巧尚可，但总带著点刻意拿捏的劲儿。 表演结束，她没立刻离开，反而看向陈阳： “陈製片，我对这个角色的理解还不够深，不知道能不能私下向您请教一下？” 这话里的暗示，几乎等同於明示了。 旁边的李明战术性低头，耳朵却竖了起来。滕化涛端起茶杯吹了吹气，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玩味。 陈阳往后一靠，无视【是否接取任务】的系统提示，颇有些公事公办的意味： “有问题现在就可以提。至於私下…我暂时没时间。” 江一艷的笑容瞬间凝固，但很快又调整回来：“那太遗憾了，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向陈製片学习。” 她出去时腰背挺得笔直，仿佛刚才被明拒的不是自己… 李明在她走后，才低声对陈阳耳语。 “其实…私下接触一下，了解一下演员，也是选角的一部分嘛。” 他以为陈阳是脸皮薄，不好意思。 滕化涛也放下茶杯，悠悠点评：“戏外比戏里精彩。” 陈阳没接话。 他確实对江一艷没什么深入的兴趣，但送上门的缘分若只是擦肩而过，似乎也对不起他这穿越者的身份。 毕竟，他也是个正常的、且不怎么挑剔的俗人。 “下一位！” …… 门外，刘艺菲正准备进场，两人擦肩而过。 江一艷脚步微顿，扯出一个无比自然的担忧表情，凑近刘艺菲耳边快速说： “茜茜加油哦！不过…陈製片要求真的好严格，我刚才那样都没让他满意。” 她语气听著是鼓励，细品却有別的意思。 刘艺菲怔了一下，还没等她细想，工作人员已经叫到了她的號码。 深吸一口气，她推门走进了试镜间。 当刘艺菲站到房间中央，甚至不需要开始表演，那种乾净、纯粹，带著些许书卷气的少女感，就已经让滕化涛微微点头。 即使没有陈阳的內定，他也一定会选择刘艺菲。 这就是所谓的老天爷赏饭吃。 后续试镜持续了大半天，人来人往，会议室里的期待与失落交替瀰漫。 直到最后一位试镜者离开，陈阳合上资料夹，看向李明和滕化涛。 “差不多了，角色就这么定吧…”他念出几个名字。 李明得令，直接出去宣布了结果。 女主角沈佳宜自然落在了刘艺菲头上，眾人虽然很惊讶，但想到这位辉煌的歷史成绩，还是识趣的闭上了嘴。 刘艺菲开心得差点跳起来，但碍於母亲在场，才勉强维持著淑女形象。 屋內，陈阳收拾资料的动作一顿。系统发布的第一个长期心愿，终於有了动静： 【叮！恭喜完成长期心愿：助仙（一阶段）】 【刘艺菲成功证明自己，迈出实力派演员的第一步】 【获得奖励：导演基础理论知识】 一股关於镜头语言、场面调度、演员指导的基础知识涌入陈阳脑海。大概是专业院校的本科生水平。 当然，是从不旷课且完美理解教学內容的本科生。 屋外，李明不停。 男主角陈柯和体育生冷锋不必多说。 其他几个重要配角，如搞笑担当的“柏起”，定的是中戏02级的孙尖，他自带一点蔫儿坏的气质，颇为契合。 北电的罗縉则成功当选学霸“许傅淳”，因为他形象太好了，一眼过去就是个靠谱的老实人。 还有女二號“弯弯”，最终定的是…江一艷。 这是李明自作主张，以“需要一些戏剧衝突和话题度”为由塞进来的，他还自觉卖了陈阳一个人情。 我呸，我陈阳是你想的那种人吗？ 而剧中另一主要男配“阿和”，则找了一个从没演过戏的男生，来自北舞的黄宣。 但其实李明和滕化涛更欣赏北电的朱亚文，觉得他不管是形象还是演技，都是上上选。 但很可惜，陈阳不喜欢他。 而且就算不考虑个人喜恶，他也会力排眾议定下黄宣。 至於黄博客串的“新郎”角色，也正式敲定，只等他《石头》那边的戏份杀青。 第24章 白如润玉！！！ 2005年5月7日。 《那些年》电影项目，正式建组。 但由於故事背景设定在高中，主要拍摄期定在了七、八月份的暑假，，中间留下了两个多月的空档。 陈阳盘算著这段宝贵的时间。 钱要赚，妹子要…哦不，是艺术交流要继续，事业版图更要扩张。 他首先想到的是杨蜜。 主要是这次《那些年》的选角动静可不小，以她那爱凑热闹的性子居然没来掺一脚，实在有点反常。 主要是他俩在网上，根本没正经说过几句话，聊天记录里全是大蜜蜜的艺术照和【已阅.gif】。 嗯，他这辈子都不会去修手机的。 找了个机会，他拨通了杨蜜的电话。 “喂，陈老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老人家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杨蜜带著一贯的调侃，但背景音却有些嘈杂，似乎还有人在討论著什么剧本台词。 “不是你说的吗，等我回京做上次没做完的事。” “哎，甭提了，我被人按头闭关呢…” “公司这次下死力，说把《王昭君》给我拿下了，这可是央视的歷史正剧！” “让我必须沉下心来研究剧本、揣摩人物，连玩个贪吃蛇都不行。” 陈阳瞬间瞭然，原来是这个节点。 《王昭君》算是杨蜜早期比较重要的一个资源，毕竟能出演这种央视大製作的女主角，对任何年轻演员都是极大的提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好事啊，四大美人之一，还是央视正剧，多少人抢破头。” “好是好，就是压力山大。” 杨蜜她顿了顿，语气又变得狡黠： “不过嘛…等我拿下王昭君，你这电影要是还没拍，我倒是可以考虑来客串个女神什么的，够意思吧？” “行啊，等你凯旋。” 陈阳笑著应下，心里却门儿清。 等《王昭君》拍完，那得是明年了，而且那剧的反响…嗯，一言难尽。 不过现阶段，这確实是她事业上的一大步，毕竟是从郭襄到王昭君的三级跳。 掛了电话，陈阳捋了一圈熟人。 刘艺菲那边，索尼音乐的合约和训练估计也占用了她大部分精力。 黄小明就不用说了，杀青后直接奖励自己一部霸总剧。 这么看来，这两个多月的空档期，正好是他独自搞事业的黄金时间。 首先，得把《绣春刀》的剧本弄出来。 陈阳不光是为了稳住吴景，他本人就非常爱看这个电影，前世反覆看过不下五遍。 核心剧情、人物高光时刻都印在脑子里。 虽然剧情记得滚瓜烂熟，但他著实写不出来，如果文笔够好的话，他早就当文抄公了，而且写故事和写剧本也是两码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个【导演基础理论知识】，直接让他化身业余编剧。 最起码，扒剧情的实力还是有的… 其次，也是最现实的问题——他没钱了！ 《那些年》占的20%乾股是未来收益，电影没上映前，他一分钱也拿不到。 武行那点积蓄和耶律齐的片酬，又都投了《石头》。 现在他兜比脸乾净，要不是借著工作蹭光线的食堂和宿舍，他早就睡公园了。 所以当务之急，是解决钱包干瘪的问题。 武行和武指赚的是辛苦钱，他是不打算再去干了，费时费力，回报率低。 他把目光投向了此时方兴未艾的gg业和mv拍摄。 这年头，企业捨得在电视gg上砸钱，不少品牌都在寻找有潜力的新人面孔。 而音乐圈，正是黄金时代的余暉，唱片公司为力推的歌手，在製作mv时也是不遗余力。 陈阳的第一选择还是gg模特，毕竟钱多事少。 但如果有机会指导一部gg或mv，他也不会拒绝，因为正好可以验证下自己的导演水平。 说干就干。 陈阳直接找到了正在为《那些年》前期筹备忙得脚不沾地的李明。 “李哥，光线门路广，最近有没有什么拍gg或者mv的活儿？介绍点给我救救急。” 李明从一堆资料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很是不解。 “你心怎么这么大呢？这两个月不赶紧找找状態，去拍什么gg、mv啊？” …… 李明到底还是够意思，没真看陈阳饿死。 给他要了份简歷，然后就让陈阳回宿舍等信了。 很快，陈阳接到一个电话。 是本土运动品牌回力的平面gg，要求不高，就是穿著他们的新款运动服，在摄影棚里摆几个活力的造型。 他轻鬆拿下，半天时间，税后两万块入帐。 钱刚捂热，李明那边又带来了一个更好的消息。 “圣峰牙膏，听说过吗？新牌子，捨得砸钱。他们想拍支主打青春、活力的电视gg，预算给得还算大方。” 本来圣峰已经有个导演人选了，但李明跟那边的负责人有点交情，於是直接换成了陈阳。 当然，前提是希望陈阳做导演的同时，自身也要出镜。 只是这个牌子…总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 陈阳跟圣峰的见面过程很顺利。 毕竟他身负【中级魅力】和眾多【魅力小幅提升】buff，再配合理论无敌的导演知识，快给对方忽悠瘸了。 合同条款谈得爽快，预算確实如李明所说，在这个年代算是相当大方了。 光导演费就有八万块，如果出镜的话，还能直接凑个整。 事情谈妥，陈阳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正准备起身告辞，王总却像是刚想起来似的，抬手示意他稍等。 “哎，陈导別急，正好，我们之前定的gg女主角也快到了，你们先见面熟悉熟悉，后面拍摄也顺畅。” 陈阳从善如流地坐下，心里没啥波澜。 拍个gg而已，女主是谁都行，反正不影响他赚钱。 会客室的门被敲响，秘书领著一个人走了进来。 “王总，高小姐到了。” 陈阳闻声抬头，目光掠过门口的身影，瞬间定住。 来人穿著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开衫，內搭浅蓝连衣裙，黝黑的长髮顺肩而下，衬著脖颈白如润玉。 高媛媛… 此时的她，早已不是《十七岁的单车》里那个青涩的女生，经过几年娱乐圈的沉淀，身上那份独特的知性与温柔气质愈发凸显，妥妥的暖心大姐姐。 第25章 白玉真润！！！（求追读，求推荐） 等等！ 牙膏、高媛媛、gg… 陈阳想起来了！ 怪不得之前听到品牌名时感觉有些耳熟，前世的高媛媛號称“直男斩”的经典白月光。 陈阳自然也迷过她。 那段时间，他搜遍了高媛媛几乎所有影视作品，结果...大部分质量实在感人，看得他差点脱粉。 最后还是靠著刷她的各种gg硬照才续了命，其中就有这支圣峰牙膏的gg。 画面里她穿著白裙，回眸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阳光又清新。 没想到，原版gg的导演之位，阴差阳错落在了自己头上。 说不激动那是假的，毕竟这可是他的女神。 “高小姐，你好。”陈阳起身，“我是这支gg的导演。” 高媛媛显然也对他的外形和气质有些意外。 眼中掠过一丝惊艷，隨即也露出礼貌而温柔的笑容：“陈导你好，没想到导演这么年轻帅气。” “主要是品牌方眼光好，选角精准。”陈阳顺势捧了一句。 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自然。 “高小姐的气质和圣峰想要传递的清新、健康非常契合。” 商业互吹嘛，他熟。 王总看著相谈甚欢的两人，乐见其成，寒暄了几句后便有事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沟通gg细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阳也没废话，直接进入工作状態。 他脑子里有原版gg的完整画面，直接照搬最省事。 简单描述了几个场景构想，重点突出了高媛媛需要展现的那种乾净、治癒的笑容。 高媛媛听得很认真，偶尔才提出一两个问题。 她发现这位年轻的陈导完全没有新人导演的含糊和犹豫，让人莫名安心。 后面工作內容结束，二人又閒聊了半天。 高媛媛发现，陈阳竟然对自己的作品了如指掌，简直是等同她粉头的人。 沟通结束，双方约定好拍摄日期后，高媛媛就离开了这里。 “又是一个天才…”她想到了自己的男友张亚东。 高媛媛坐在回程的车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却不想表面这么平静。 张亚东… 她一想到这个名字，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最近这段时间，他越来越忙，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还偶尔带著陌生的香水味。 问他，永远都是那句“工作需要，逢场作戏。” 可信任就像一张纸，破了就再也无法復原。 高媛媛早已搬离了他们的小屋，根本不给张亚东见面解释的机会。 压抑，是她这段时间的真实写照。 可今天见到陈阳，她压抑的生活，突然像是有了转机。 那么年轻，那么帅气，谈吐自然从容，专业能力也让人信服。 尤其是他看著自己的眼神，那毫无掩饰的欣赏和喜欢，是男人对女人最直接的褒奖。 这种纯粹基於魅力的吸引，让她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作为女人的虚荣和悸动。 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张亚东可以在外面“逢场作戏”，我凭什么不行？ 一种混合著报復、叛逆和放纵的衝动，不断刺激著她。 她拿出手机，看著那个新存的號码，备註“陈导”。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却始终没有播出去。 “不急…”她对自己说。 …… 从確定到开拍用了三天时间，而从开拍到结束却只用了一下午。 整个拍摄过程顺利无比，陈阳含泪怒赚8万快。 主要是他的分镜精准，几乎没浪费任何时间。 而高媛媛虽然演技一般，但这几十秒的gg不需要演技。 美就够了。 短短几天下来，两人只见的关係肉眼可见的热络起来。 收工时，高媛媛回到化妆间卸妆，换回自己的衣服，但准备出门回家时，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张亚东夜会某女】 【图片】 【图片】…… 看著不断刷新的模糊图片，高媛媛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这人是她专门顾的狗仔，一周三万，专门盯梢张亚东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按下关机键。 世界清净了。 高媛媛走出化妆间，目光在片场扫视，很快锁定了角落的陈阳。 “陈导。” 陈阳闻声回头。 “待会儿有空吗？我知道附近有家宵夜不错，一起吃点？” 陈阳从监视器上抬起头，对上她带著些许期待和难以察觉的愤怒眼神，瞬间就明白了高媛媛的处境。 难道是发现了张亚东出轨徐才人，想要寻求他的安慰？ “没问题。”陈阳没有犹豫。 …… 私房菜馆环境幽静，菜品精致。 这顿饭没有旁人，只有他们两个。 席间，两人聊得很投机。 从娱乐圈的趣事，到各自对表演、作品的看法。 高媛媛发现陈阳不仅外形出眾，头脑和见识也远超他的年龄。言谈风趣，总能恰到好处的接住她的话。 这种精神上的同频共振，让她越发沉醉。 几倍红酒下肚，氛围愈发曖昧。 高媛媛白皙的脸颊染上鸿运，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她不再掩饰自己对陈阳的兴趣。 “有时候觉得，这个圈子真没意思。”她晃著酒杯，语气带著点自嘲和慵懒，“真心好像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陈阳没有接那些感慨，只是直直地对上她的眼睛。 “所以，及时行乐更重要。” 她看著眼前这张年轻俊朗的脸，想到张亚东的虚偽和背叛，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衝动混著酒精涌了上来。 放下酒杯，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带著慵懒和挑衅： “光是喝酒吃饭，算是哪门子的及时行乐！” “那…媛媛姐想怎么乐？”陈阳迎上她决绝的目光。 心想，有一点心动是怎么回事？ “我累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她拿起桌上的手机和包，摇晃著站起身。 陈阳一只手轻抚柳腰，自然地搀扶著她往外走。 “我知道附近有家酒店，环境还行。” 后续的一切顺理成章。 进入酒店，门刚关上，高媛媛便主动环住了陈阳的脖子，踮脚吻了上去。 她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愤怒和空虚，一股脑的宣泄出来。 陈阳回应著她的热情，安抚著、引导著，慢慢占据著主导。 他算是清楚了何为“大-美-圆”！ …… （此处省略四个小时的描写。） 第26章 牛头战神——张亚东 云收雨歇。 高媛媛靠在陈阳怀里，气息还未完全平復，脸上带著有氧后的潮红，活脱脱一枚熟透的水蜜桃。 她心里幽幽嘆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前半生白活了。 陈阳刚刚说的一句话，她非常认同。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男朋友、结婚什么的都去死！ 道德感仍在角落里发出微弱的抗议，但她身体里残留的颤慄，將那点抗议轻而易举的淹没了。 算了，墮落就墮落吧，快乐是真的，甚至…还有点小上癮。 陈阳感受著怀里的温香软玉，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刚才的系统刷屏。 好傢伙，刚才那通“深入交流”，系统提示音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叮！完成临时心愿：渴望被强势主导…奖励：体力小幅提升。】 【叮！完成临时心愿：想要获得极致愉悦…奖励：腰腹力量小幅提升。】 【叮！完成临时心愿：希望被需要…奖励：精力恢復速度小幅提升。】 …… 虽然每个奖励单拎出来，都只是“小幅提升”，但架不住量大管饱啊，积少成多之下效果显著。 陈阳感觉自己现在能去参加铁人三项，还得是负重的那种。 而且，严格来说，大美圆算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女人。 如果上次在酒店没有徐莎那个小助理在场，按当时杨蜜那主动的架势，可能“首杀”就是她了… “想什么呢？” 高媛媛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声音还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 “在想…媛媛姐你真是深藏不露。”陈阳睁开眼，勾起嘴角，意有所指。 高媛媛脸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去你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小声嘟囔，“累了，睡觉。” “什么，还要再来？”陈阳从善如流，返身奋战。 “別…”高媛媛想反抗，却提不起什么力气，她算是怕了陈阳了，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男人！ 一夜无话。 白天二人分別时，谁都没提再进一步的想法。 高媛媛想得很开，她贪恋此刻的温暖与快乐，至於未来如何，这个男人会不会属於自己一个人…她不去想，也懒得用道德绳索去捆绑他。 她喜欢他的身体，这就够了，其他的，隨缘。 ………… 接下来的日子，陈阳过上了拍gg、mv，和高媛媛“睡觉放鬆”，放鬆之后继续“深入放鬆”的循环生活。 但这种没羞没臊的日子並没持续太久，陈阳就又回归到了只有工作的罗汉状態。 原因无他。 高媛媛主演的电影《青红》，成功入围了第58届坎城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陈阳知道这段歷史，这部电影虽然最终与最高的金棕櫚大奖失之交臂，但拿下了含金量极高的评审团大奖。 同期入围的还有杜琦峰的《黑社会》和电影大师候孝閒的《最好的时光》，都是质量一流的电影，但最终主要奖项都与它们无缘。 坎城的流程还是相当严谨的。 影片先入围主竞赛单元，然后经过评审团观看、討论、提名，最终匿名投票决定奖项归属。 高媛媛作为女主角，自然要跟隨剧组奔赴法国，开启她的坎城之旅。 而俗话说得好，“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果然，没了高媛媛的温柔乡牵绊，陈阳就是一个无情的事业机器。 赚钱，写剧本，再赚钱，再写剧本… 十几天的埋头苦干后，《绣春刀》的剧本终於彻底完工，並第一时间送去备案。 此时，他通过各种gg、mv拍摄，手里攒下的钱已经达到了70万。 这在2005年，绝对算是一笔巨款了。 他动了买房的心思。 毕竟来自后世，深知京城房价未来的恐怖涨幅，现在入手绝对是血赚。 陈阳兴致勃勃地开始打听行情，结果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看上的地段，稍微像样点的三居室，首付都不止这个数，更別说价格已经在上涨的四合院了。 他这70万，全款买个偏远点的筒子楼绝对够用，但想买地段好、面积大的，简直是痴人说梦。 得，还以为自己成了小富翁，结果在京城楼市面前，他依旧是个弟弟。 而且，一个月的忙碌下来，陈阳有些看不上拍gg的收益了。 因为来钱还是太慢，而且这消耗的是他作为演员的价值，不能过度透支。 “得找个能快速变现，又能持续提升名气的路子……” 可21世纪，什么东西来钱最快？ 刨除一些不靠谱的和吃公饭的想法后，陈阳悟了。 还是得提升名气！ 但这次他打算暂时不去做演员和导演了，他要换个赛道。 陈阳目光扫过桌面上《那些年》的电影项目文件，最终落在了旁边那份《那些年》的歌词手稿上。 电影还在筹备，上映更是遥遥无期，但歌可以先火啊！ 原版电影里，《那些年》这首歌本身就是一颗引爆市场的催泪弹，传唱度极高。 如果能在这个时间点提前发布，凭藉歌曲本身的质量和话题性，绝对能在他演员、武指的身份之外，再镀上一层“创作型才子”的金光。 名气来了，商业价值自然水涨船高。 到时候无论是谈电影投资，还是接高端代言，都会容易得多。 可思路清晰了，但问题也隨之而来。 他虽然靠著系统奖励的【中级歌唱技巧】拥有了不错的唱功，甚至秒杀未来很多都哥哥们，但对於编曲、和弦、配器这些专业製作环节，他依旧是个门外汉。 总不能在录音棚里乾嚎一遍，然后跟製作人说“你就照著这个感觉弄”吧？ 他需要一个懂行的、有能力的音乐製作人，来帮他完成这首歌的製作。 可是找谁呢？ 陈阳在脑海里过滤著自己认识的人脉圈。 黄小明？他认识的多是影视圈的人。张纪忠？他主业在影视剧，音乐製作並非强项。 正思索间，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电脑屏幕上的一则娱乐新闻上——是关於王霏的报导。 而她旁边的一个名字，瞬间跳进了他的眼睛。 张亚东… 第27章 下面？好吃吗？ 思路一旦清晰，陈阳便不再犹豫。 张亚东，这位著名的音乐才子，无疑是眼下最合適的人选。 因为他已是陈阳能接触到的最顶级的製作人了。 而且张亚东不仅能力在线，且並非只做一种风格，像《那些年》这种充满青春敘事感的流行歌曲，他肯定可以驾驭。 至於刚睡了对方女友这层关係…陈阳摩挲著下巴，没有丝毫愧疚。 一码归一码，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嘛。 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毕竟和高媛媛是你情我愿，张亚东头上这片草原，严格说来还是他自己疏於灌溉造成的。 陈阳只是恰好路过的园丁，帮忙施了施肥而已。 “大不了，多给点钱好了。”陈阳毫无心理负担。 他拿起手机，翻找通讯录。 当然，他翻的不是张亚东的电话，而是高媛媛。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隱约能听到法语和英语的交谈声。 “喂，陈阳？” 高媛媛的声音带著点意外，还有不加掩饰的欣喜。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是想我了？” “当然，坎城的阳光怎么样？有没有被外国帅哥搭訕？” “去你的！这边忙死了，各种採访、酒会…”高媛媛娇嗔一句，隨即压低声音，“不过，確实有点想你了。” 她最后一句几乎含在嘴里，带著点食髓知味的羞涩。 陈阳低笑一声，很满意她的反应，直接切入正题：“找你帮个忙，正经事。” “嗯？你说。” “我想找你男朋友，呃，前男友？或者说，现阶段官方男友张亚东老师，帮我製作一首歌。”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好几秒。 高媛媛显然被这个请求给整不会了，语气变得极其古怪。 “陈阳，你，你没发烧吧？你找他做歌？你知道他是谁吗？”直接疑问三连。 “知道啊，著名音乐製作人张亚东嘛。”陈阳语气理所当然。 “我写了首歌，感觉还不错，想做成单曲发一下。思来想去，圈里製作人水平能入我眼的，他算一个。” 高媛媛在电话那头扶额，感觉有点晕： “不是…你先等等。你，你让我帮你联繫他？以什么身份？你刚把我…你让我怎么跟他开口？” 她语无伦次，这关係也太乱了！ “就以朋友身份唄。” 陈阳理直气壮：“你就说，一个非常有才华、有潜力的新人，写了一首惊世骇俗的好歌，慕名想请张老师出手製作。价格好商量，主要是欣赏他的才华。” 高媛媛：“……” 她第一次发现陈阳的脸皮厚度，可能和他的某方面能力一样出眾。 “陈阳，你，你真是…” 高媛媛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刚打算好，回国就正式跟张亚东分手。 可如今看来，还得往后延一延，“行吧！” “太好了，回头下面给你吃。” “…滚！” 她咬牙切齿地说完，立刻掛断了电话。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陈阳按地上疯狂摩擦。 但很快，一条带著张亚东联繫方式的简讯就发了过来。 …… 陈阳根据前世的记忆和一些圈內传闻，对张亚东这人是有一定概念的。 这人有才是有才，但情商和为人处世，就有点一言难尽了。 但这正合陈阳的意。 他就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直来直去，谈利益比谈感情简单。 而陈阳联繫上张亚东的过程，也比他预想的要顺利一些。 他先是凭著记忆和感觉，用录了一段清唱。接著，他又將抄好的歌词一併整理好，通过邮件发给了张亚东。 或许是高媛媛提前打过招呼，张亚东那边的反应虽谈不上热情，但沟通渠道是畅通的。 两人前后见了几面，討论歌曲的编曲方向。 这位音乐才子確实名不虚传，很快就拿出了编曲小样。 钢琴铺垫底，吉他勾勒线条，间奏加入弦乐烘托情绪层次…整体编排很像原版的《那些年》。 之后便是进棚录音。 拥有系统加持的陈阳表现稳定，录製过程相当高效。 就在录音工作接近尾声时，陈阳收到了高媛媛从坎城发来的喜报。 5月21日，电影《青红》果然如歷史轨跡那般，成功摘得了评审团大奖… 第二天，歌曲製作完成。 接下来的发行环节，陈阳自然想到了老合作伙伴光线传媒。 此时的光线，主营业务重心仍在电视节目製作，其中最著名的当属《娱乐中心》和《音乐风云榜》这两个节目，在音乐圈內的人脉和渠道不容小覷。 陈阳找到李明，说明了来意。 光线方面对此自是乐见其成。 陈阳作为他们即將押宝的电影新人，能提前在別的领域积攒人气，对电影未来的宣传有百利而无一害。 而且这歌他们听过后，都给出了超高的评价，连带著对电影的信心都多了几分。 不过，负责音乐发行的负责人倒提出了一个现实问题： 陈阳只有一首歌的话，压根不满足发行专辑的標准！ 这年头，唱片市场的主流仍是实体专辑。 但按照行业惯例，一张磁带或cd至少需要10到12首歌才能撑起成本，单独为一首歌发行实体，除非是天王天后级人物，否则和找死没区別。 但，行內还有一个惯用的招数——拼盘专辑。 顾名思义，几个人单独拿出一首或几首质量上佳的歌曲，凑在一块发售。 只是很少有人这么做，因为如果赔钱那还好说，可如果赚钱了，甚至大火了，后续的收益分配就是大问题。 盘子就这么大，你多分点，別人就吃的少了。 “所以，你確定要拼盘？” 负责音乐发行的人还算好心，又提醒了陈阳一遍。 陈阳稳稳点头。 首先，他是电影《那些年》的核心，而作为电影最大资方的光线，绝对会保障他的权益。 其次，他的主要目標是去年兴起的彩铃业务。 杨晨刚的《老鼠爱大米》和庞龙的《两只蝴蝶》已经展现了彩铃恐怖的吸金能力。 前者单月彩铃下载量超600万，据估算为相关方带来了超过千万元的分成收入。 后者更是长期霸占下载榜前列，后世评估其创造的累计財富起码有2亿。 《那些年》或许不足二者，但仍会为陈阳创造一笔不俗的收益。 …… 第28章 骚扰简讯 一周后。 陈阳成功和另外4名歌手组合拼盘，至於专辑名字则是《那些年，我们一起唱过的歌》。 嗯，直接擦边电影名。 这是光线方面强烈要求的，毕竟有助於前期宣传。 至於其他人的意见…谁在乎？ …… 2005年6月15日。 专辑《那些年，我们一起唱过的歌》正式上线全国各大音像店。 当然，这是通稿的內容。 实际的铺货情况，则是只在京城及其周边几个城市，算是光线影响力比较大的地方。 首期备货20万份，算是一个中规中矩的数字。 光线方面预计要两个月时间，市场才能完全消化掉这20万。 之后陈阳开始频繁进出各种电台。 什么交通广播、音乐心灵…但凡是收音机上有的，他基本都去了个遍。 每次去，都会唱一遍《那些年》的第一段主歌和副歌。 凭他开掛后的技巧，加上朗朗上口的旋律，很快就在年轻听眾中引起了反响。 网络上也开始出现自发討论的帖子。 比如千度贴吧。 有人在此盖了个楼，下面的回覆瞬间99+。 【楼主：新歌《那些年》。这陈阳什么来头？唱得我青春都回来了！】 1楼∶偶然在电台听到，旋律和嗓音都很抓人，一听就是个有故事的帅哥。查了一下居然还是个演员，当真有才华! 2楼：同被惊艷！歌词画面感太强了，瞬间梦回高中。 3楼：唱功確实可以，不比专业歌手差，据说还是自己作词作曲？才子人设立住了。 …… 7楼：呵呵，炒作罢了。一个武行出身的演员，歌能好听到哪去？怕是修音修出来的。 12楼（包子吃不胖）：@7楼酸鸡跳脚真好笑！耳朵不需要可以捐了。陈阳哥哥在《神鵰》片场救人、设计武打动作的事跡了解一下？有才华的人做什么都优秀，需要炒作？ 15楼：支持楼主！歌是真的好听，已循环。这个陈阳长得还帅，感觉要粉上了。 18楼（包子吃不胖）：@15楼姐妹有眼光！哥哥值得，入股不亏！ 22楼：只有我好奇这歌和之前传闻他自编自演的电影《那些年》有关係吗？这算提前预热？ 25楼（包子吃不胖）：@22楼官方消息，电影即將开机，歌就是电影主题曲！期待就完事了！ …… 发歌事宜步入正轨，陈阳的精力全部转向了《那些年》电影本身。 连早就回国的大美圆都没见几次。 因为时间並不充裕。 电影定於7月21日在山城开机，但按照惯例，开机前还要进行剧本围读和主演的初步磨合… 2005年7月15日。 山城，剧组下榻的酒店会议室。 《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剧本围读会即將开始。 先到的演员们已按无形的咖位圈各自落座。 吴景大大咧咧地坐在导演的一侧，快速翻著剧本，嘴里不知道嘟囔著什么。 黄宣则有些拘谨地坐在靠近门口的墙边位置，他是个纯新人，非科班出身，能坐在这里全靠陈阳的力荐。 各自寒暄后，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就在这时，陈阳推门走了进来。 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陈，陈製片！”门口的黄宣立刻起身。 陈阳对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扫过全场。 “景哥，这么早。” 吴景抬头，没好气地扬了扬手里厚厚一沓的剧本。 “姓陈的，你管这叫客串？我档期排得满满当当，你这是坑我啊！” 话是这么说，但他眼里没半点火气，反而带著点“算你小子有眼光”的得意。 “能者多劳嘛，景哥。再说了，这角色多吸粉，阳光仗义体育生，多少人求都求不来。”陈阳回得理所当然。 吴景笑骂一句，也没真计较。 陈阳继续往前，路过搔首弄姿的江一艷，低头瞄了一眼她。 江一艷立刻挺直腰板，眼神热切地跟著陈阳。 她相信只要製造个独处机会，自己一定能拿下这个优质股，睡都能睡服他！ 陈阳来到仅有的空位，导演滕化涛的另一侧。 刘艺菲正好坐在他旁边，趁著刘晓丽去接电话的功夫，小声跟他抱怨。 “陈大哥，我感觉我快被榨乾了。”她声音软软的。 “北电的课不能落，课余还要去索尼那边练声乐、排舞…连睡觉时间都快没了。” 她顿了顿，偷偷瞄了一眼前方，声音更低了。 “还好有这部戏，能换个环境放鬆一下。” 陈阳顺著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不远处的正在打电话的刘晓丽。 二人目光交匯。 【叮！检测到目標心愿，已生成任务：】 【希望陈阳能为自己女儿提供一首高质量的歌曲】初级奖励。 陈阳恍然，但丝毫不感觉意外。 因为今早光线传来消息，说首批的20万张专辑已经售罄，这周更是一次性卖出了8万张，而从正式发售到今天，才过去整整一个月！ 双方一合计，直接紧急加印50万份。 彩铃业务也已对接完毕，预计七天后正式上线，预计又能赚一波快钱。 他简直是凭一己之力，带动了整个专辑的销量。 陈阳回过神来，选择了接取心愿，毕竟系统没有明確的时间限制。 可他也清楚自己的斤两，写歌靠的是外掛，歌曲创作能力一直约等於零。 …… 剧本围读按部就班的进行。 滕化涛负责旁白，其他人负责自己的角色。 吴景戏份不少，但他毕竟是老演员，整体效果不错。刘艺菲因为提前做足了功课，是全场发挥最好的。 但最让人惊喜的，还属小透明黄宣。 他起初有些放不开，但几分钟后眾人发现，他入戏了。 陈阳这是从哪淘出来的天赋怪？眾人心中吐槽。 下午围读结束，他们各自散去。 吴景要赶一个通告，匆匆离开。 刘艺菲虽然不在京城了，但声乐舞蹈方面的训练却不能落下。 为此还专门向剧组申请了酒店最大的房间，以免训练期间打扰其他演员休息。 至於同为新人的黄宣、罗縉和孙尖则没这么多业务，而是老老实实回了酒店准备角色。 陈阳也没到处乱窜。 酒店房间里，刚冲完凉的他裹著浴袍，靠在床头。 开始逐一处理手机里的“骚扰简讯”。 第29章 渣男的自我修养 陈阳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跃，同时应对著两位风格迥异的女性的关怀。 其中，杨蜜的企鹅消息弹得最欢： 【图片】 【图片】 【陈老师你看，《王昭君》剧组的马跟我有仇，我大腿根的皮都被磨破了！可怜.gif】 高媛媛的画风还算正常，只是带著点幽怨的控诉。 【坎城回来感觉心都野了，只是国內闷死了，某人简直比法国的阳光还难约~嘆气.gif】 陈阳揉了揉眉心，感觉比连拍三天打戏还累。 这年头，想当个有事业心的渣男，没点时间管理大师的功底还真不行。 他先给杨蜜回覆：【这就受不住了？看来平时练功偷懒了啊。等下次见面，哥哥给你好好揉揉，保证比红花油管用。】 至於高媛媛那边… 陈阳想了想，手指翻飞。 【媛媛姐，不是阳光难约，而是阳光太烈，怕晒伤了你这朵粉嫩的娇花。等忙过这阵，我带你去个比坎城海滩还舒服的地方。】 一套组合拳下去，杨蜜那边回了个“锤你”的表情包；高媛媛则回了个“这还差不多”，暂时被稳住了。 发完消息长舒一口气，有种幸福的烦恼。 但《渣男的自我修养》第一条： 永远不要让女人觉得你唾手可得，但也不能让她们觉得彻底没戏。 分寸感，是保持魅力的关键。 陈阳打开电脑贴吧，查看《那些年》的討论热度。 之前的帖子已经成了网站热门帖。 一是因为光线的推波助澜，二则是一个id为“包子吃不胖”的用户，她不仅异常活跃，四处安利他和歌曲，还和其他网友疯狂对线。 简直是古早版键盘侠。 刚合上电脑，准备清静会儿，房门就被敲响了。 “哪位？”陈阳扬声问。 但门外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陈阳疑惑，刚把门拉开一条缝，一道穿著清凉吊带裙的倩影就挤了进来，並“咔噠”一声反手关上了房门。 等等！这个情节…难道是大蜜蜜给我送惊喜了？ 陈阳的视线连忙下移，看到的却是…江一艷。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眼波流转，意图明显。 “陈製片~” 她声音娇滴滴的，带著刻意的討好。 “我有些关於『弯弯』这个角色的深层理解，想单独向您请教一下，怕到时候拍不好耽误进度…” 她一边说，一边自然地靠近。 陈阳则微微后仰，避开她贴过来的身体。 【叮！检测到目標心愿，已生成任务：】 【渴望与陈阳发生亲密关係，藉此绑定关係获取资源】初级奖励。 【任务不强制，宿主可自行选择是否接取】 为什么要掺杂那么多的想法呢，享受最原始的衝动不好吗？ “江同学，”他语气平淡，带著点戏謔，“弯弯是个单纯的女孩，你现在的状態可不像。” 江一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不死心：“陈製片，我是真的很崇拜您，也想把戏演好，只要您愿意指点，让我做什么都…” “打住。” 陈阳抬手打断，也不多言，直接拉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回去吧，好好看剧本。几天后的片场，我希望看到的是演员江一艷，而不是別的什么身份。” 江一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著嘴唇，最终还是狼狈地离开了。 《渣男的自我修养》第二条： 挑食。不是什么送到嘴边的都得吃，得看品质，看心情，更看会不会徒惹一身骚。 显然，江一艷还不在他的食谱优先列表里。 …… 几天后，2005年7月21日。 山城，《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开机仪式现场。 光线传媒財大气粗，仪式办得声势浩大。 巨大的背景板上，电影主创名字赫然在列，尤其是“刘艺菲”、“吴景”和近期因《那些年》单曲热度飆升的“陈阳”，吸引了大量媒体镜头。 刘艺菲一身简约的连衣裙，清纯依旧，站在陈阳身边，接受著採访，笑容得体。 吴景则穿著他代言的某运动品牌，一副宽大的墨镜挡住半张娃娃脸。 陈阳虽然作为製片人兼男主，但却不是场中的焦点，可他也乐得清閒。 开机拜神，上香，切烤猪… 流程走完，媒体群访环节更是热闹非凡。 “陈阳，首次担任男主角感觉如何？” “艺菲，再次和陈阳合作，饰演沈佳宜有什么特別的感受吗？” “景哥，这次饰演阳光体育生，是打算转型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三人都应对自如，將开机仪式的热度推向了高潮。 毫无疑问，这部电影从开机起，就拥有了极高的关注度。 …… 今天的拍摄任务很轻，只有一条最简单的內景戏。 女主沈佳宜回头瞪捣乱的男主陈柯。 这么选择，其实也是图个彩头，期待著今后拍摄都能像今天这样顺利。 场记打板。 刘艺菲迅速进入状態，那带著些许嗔怪和无奈的一瞥，清澈动人，瞬间抓住了人物神韵。 “咔！很好！” 滕化涛导演满意地点点头。 陈阳也满意，滕化涛完全没有想要再创作的想法。 光线那边的消息则每天都在更新。 继上次一周售出8万张专辑后，这周的乐迷明显更疯狂。 短短七天时间，《那些年，我们一起唱过的歌》拼盘专辑，竟再度爆卖出10万张！ 可以想像，先前加印的50万张专辑，不超一月，大概就能再度售罄。 他的拼盘专辑分两种，cd和磁带，其中磁带大概只占四分之一。 磁带定价9元，扣除成本后每张利润不到3元，cd定价20元一张，扣除製作成本，渠道分销抽成后，每张净利润大概在7元。 陈阳作为5位参唱歌手之一，虽然11首歌中他只占一首，但分成比例却高达惊人的70%，如果算上歌曲20%的利润分成。 70万张销量，粗算下来，他能到手近60万元，简直赚麻了。 但这还只是实体专辑的进帐。 明天彩铃业务正式上线后，不知道能有什么样的成绩。 虽然数据反馈需要时间，但他对此很有信心。 第30章 做我的儿子吧 剧组在育才中学的拍摄相当顺利。 校方对他们很支持，甚至叫了几名年轻漂亮的同学过来充当群演。 拍摄虽然顺利，但陈阳也没閒著。 他没戏的时候，会搬个小马扎凑到滕华涛身边，看他如何调度镜头，如何跟灯光摄像沟通光影。 滕化涛这人，虽然只是机械化执行陈阳的分镜，但能完美实现分镜內容，本身就已经证明了其能力。 陈阳一边看，一边印证著自己脑中那些理论知识，收穫不小。 他尤其记得，滕导手中还有个磨了两三年的本子叫爱情惊悚片，《心中有鬼》。 这片子的成片质感不错，里面的两位女主角，刘奶茶和范小胖都奉献了很精彩的表演。 “范小胖…” 陈阳记起，这位好像说要来探班滕导的，应该就是为了《心中有鬼》的事。 “嗡…” 陈阳正盯著监视器里刘艺菲含羞带嗔的侧脸，手机却震个不停。 一个是来自企鹅的消息。 李明：【彩铃的数据下来了，三日累计下载17万次！】 紧接著是一条格式规范的银行简讯： 【尊敬的客户，您尾號xxxx帐户於07月31日入帐238，000.00元。详情可询…】 陈阳默默算了一下。 彩铃单价2元/次，分成比例是70%… 这年头，彩铃才是真正的现金奶牛。 一首爆款歌，一个月捞个几百万轻轻鬆鬆。当然，要记得按时足额交税。 “看啥呢这么淫荡，中彩票了？”吴景凑过来，瞥见他手机屏幕，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我靠！一天二十多万？！你这比抢银行还快啊！” 陈阳淡定锁屏，拍了拍吴景肩膀：“这算什么，等电影上映，我让你这冷锋的形象比阿飞还深入人心。” 吴景啐了一口，脸上却掩不住羡慕。 “你小子，忽悠我演青春片，自己却闷声发大財。” “青春片怎么了？”陈阳一脸正经，“你出形象，我出创意，观眾买帐，资本狂欢。多贏！” “滚蛋！”吴景笑骂，心里却愈发踏实。 跟著陈阳，貌似真能搞到大钱。 “《绣春刀》的到底什么进度了，你不是说剧本弄好了吗，赶紧拿来给我看看啊！” “別急別急，回京城给你。” “…那你给我透个底，我那角色戏份到底有多少？” “嘖，我是主角，你是主角他大哥，妥妥的第二男主啊！” 陈阳摆摆手，隨便打发走吴景。 吴景：“……”懂了，小角色。 一个月前，剧本刚备完案，他就马不停蹄发给了王常田，却石沉大海，没有一点消息。 光线犹豫了。 或者说，他们在合理的观望。 因为陈阳尚未在电影市场证明自己，若不是《那些年》的剧本合格、题材新颖，光线再怎么是王常田的一言堂，也不会投那300万。 至於《绣春刀》…这可是武侠啊！ 单单服化道这一点就远不止300，更別说还有礼仪老师、歷史顾问等鸡肋的开销。 不远处的树荫下，刘艺菲刚补完妆，正准备下一场戏。 她的目光原本落在陈阳和吴景那边，却忽然被入口处一阵更明显的动静吸引。 只见一个身著紧身连衣裙，身姿摇曳的女人在助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虽然墨镜遮了半张脸，但那標誌性的气场和丰腴身段…不是范小胖是谁？ 她从范小胖傲人的雪白上挪开，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 “没关係，我还小…不对，我不能小！” 她內心抓狂，总觉得范小胖有些目的不纯。 身侧的刘晓丽將女儿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无奈嘆气： 陈阳这孩子有才是有才，可身边的桃花和算计也太多了点。 她暗自决定，得找机会再探探这小子的底。 范小胖裊裊婷婷地走进导演区，脸上掛著无暇的笑容： “滕导，听说您在这边忙，我正好在山城有个活动，顺路过来探个班，学习学习。” 话是对滕化涛说的，但那流转的眼波，却不著痕跡地扫过陈阳。 近期她与滕化涛確实有项目在接触，但也不至於著急到来剧组探班的程度… 走到陈阳面前，伸出一只修长的玉手，笑容明媚： “这位就是陈阳陈製片吧？久仰大名了，你那首《那些年》我可是循环了好几天呢。” 陈阳起身，坦然握住她的手，触感温软。 “范老师过奖了，多谢捧场。” “叫什么老师，太生分了。” 范小胖巧笑倩兮，“叫我冰冰就好。滕导可没少夸你，年轻有为，眼光还毒。听说你自己还写了新电影本子？” “冰冰姐说笑了，就是一点初步想法，还在打磨，比不上滕导手里为你们准备的精良。” 两人寒暄间，范小胖的助理已经给全组送上了冰饮和西瓜，场面做得漂亮又周到。 不过她並未久留，恰到好处地刷了波存在感后，便翩然离去。 陈阳目送她离开，眉毛皱起。 娱乐圈当真藏不住事儿。 可能在他將剧本递交光线后，项目就已经小范围传开。 范冰冰作为一线花旦，消息灵通，获悉此事不难。 当晚收工，陈阳窝在酒店房间，电脑上是《绣春刀》的完整剧本、人物设定和部分关键场景的分镜草图。 他正梳理著项目思路，手机不断闪烁著新消息。 杨蜜发来她在《王昭君》剧组的自拍，抱怨歷史剧的头饰太重，字里行间求安慰。 陈阳：【头重脚轻了？下次给你设计个轻便又好看的。好好演，王昭君可是大美人。】 高媛媛则分享了一篇关於她坎城之行的后续报导，试探的问他什么时候能拍完。 陈阳：【报导看了，风采依旧。山城太干，想念京城湿润的秋天，回去聚。】 刚回完，电脑右下角的胖企鹅又疯狂跳动起来，是寧昊。 【阳子，《石头》的初期素材刘天王很满意，第二笔资金很快就下来！】 陈阳：【有钱了就是不一样，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godfather】 …… 处理完这些，陈阳目光落回《绣春刀》的文档上。 光线的犹豫他理解，但不同情。 手握彩铃的现金收益，电影他自己一个人就能搞！ 但光有剧本和分镜只是基础，还需要组建可靠的班底，尤其是片场大管家——製片人。 他拿起手机，翻到了李明的名字上。 所以，做我的儿子吧。 第31章 吴景&丁修＝外瑞古德 如果把国內的电影剧组比作朝廷。 那导演就是名副其实的皇帝，其下的摄影、灯光这些人则是尚书，而朝廷的宰相…毫无疑问是製片人。 强势的宰相，甚至可做废立之事。 陈阳虽然也是製片，但他就是掛名保障下自己的权益罢了。 实际执行製片人工作的，李明一人。 从项目立项到现在开拍半月，他已经证实了自己的能力。 说实话，陈阳已经不是第一次生出挖人的念头。 找到一个节奏契合、能力出眾且值得信任的製片，其难度不亚於大海捞针。 纵观全球影史，那些叱吒风云的导演背后，几乎都站著一位能力超群的製片搭档。 世界之王卡梅隆，与製片人乔恩·兰道携手打造了《铁达尼號》和《阿凡达》这样影史天花板级別的作品。 再如诺兰，他与妻子艾玛从《记忆碎片》到《盗梦空间》再到《星际穿越》，將作者性与商业性平衡到极致。 反观一些独自行走的电影大师，如卢卡斯在《星战》三部曲中，缺少了强有力的製片约束，最终导致后续的技术迷恋和敘事臃肿。 还有吴白鸽。 他与张家振在共创暴力美学，然而进军好莱坞后，失去了老搭档的制衡与辅佐，其作品质量便般急转直下。 最终一部《风语者》，成功送走米高梅。 想成事，光有衝锋陷阵的韩信不够，还得有稳固后方的萧何。 李明无疑是个人才，但他毕竟是光线的人。 眼下双方因《那些年》正处蜜月期，可成年人的世界，情分固然重要，核心终究是利益。 一旦未来出现更大的利益诱惑，或者理念分歧，这层合作关係能有多牢固？ 就在陈阳思虑著该如何拉拢他时，王常田来电了。 陈阳眉梢微挑，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他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王总，这电话是来给我送东风了，还是给我泼冷水的？” 电话那头传来王常田爽朗的笑声： “当然是来道喜的！《那些年》专辑和彩铃的数据我看到了，干得漂亮！现在圈里可有不少人都在打听你这个小財神爷。” “王总谬讚了，运气，都是运气。”陈阳谦虚了一句。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王常田话锋一转，切入正题：“你那个《绣春刀》的本子，我仔细看了。” 陈阳心道，终於来了。 “王总觉得怎么样？” “本子…很不错。”王常田语气斟酌。 《绣春刀》的格局、人物、情节张力，尤其是那种乱世下小人物的挣扎与宿命感，很打动他。 而且说实话，单论剧本的文学性和完成度，比《那些年》要高一个档次… 陈阳没接话，静待下文。 他知道，“但是”马上就要来了。 “但是。”王常田果然来了个转折，语气也凝重了些。 “陈阳啊，这毕竟是一部武侠片。武侠片有武侠片的规矩和观眾期待，你这本子里的主角…太憋屈了，沈炼从头到尾都像是在泥潭里打滚。 被上司算计，被兄弟牵连，连喜欢的女人都…完全没有传统武侠那种快意恩仇、仗剑天涯的爽利感。” 说白了，他就是担心观眾不买帐。 因为纵观整个电影市场，没有一部武侠电影敢这么拍！ 王常田深深嘆了口气，他承认陈阳很有才华。 因为不管是《那些年》还是《绣春刀》，陈阳总是能把一个常规的题材换个视角重新演绎。 可这种开山立派的做法是有风险的。前者的300万他赔得起，但后者…总投资怎么也得5个《那些年》。 除非他有张一谋那种画麵塑造能力，能把一个文本薄弱的《英雄》，拍得意境深远，视觉奇观层出不穷。 否则，这种反类型的武侠，市场风险…很大。 陈阳安静地听著，没有急於反驳。 《绣春刀》是他的心血，绝不能让光线用保守的剪刀给阉割了。 话虽如此，跟光线彻底闹翻也没必要。 毕竟《那些年》还在拍摄，后续宣发还得靠人家。最好的结果，是既能拉著光线一起干，又能保住自己的话语权。 王常田的担忧合情合理，站在纯粹商业投资的角度，这种顾虑是专业的。 但投资这个东西，有时候也不能太专业，得性情一点。 老王啊老王，给你机会你得中用啊！ 陈阳继续沉默。 空气陷入短暂的尷尬。 片刻后，电话那头的王常田嘆气，做出了决定。 “什么时候回趟京城，过来一起开个项目会。” …… 这个险，光线可以跟他一起冒。 掛了电话，陈阳重新看向屏幕上的《绣春刀》。 王常田的鬆口在他意料之中，但具体带著多少诚意和预算，还是未知数。 但《绣春刀》这项目，他陈阳势在必行。 光线全力支持自然最好，若只是试探性投资，他也无所谓。 彩铃带来的现金流，就是他的底气。 不过想著光线反覆的態度，陈阳还是不棉有些烦闷。 这就跟相亲市场上嫌弃你身高，但又看你工资高的媒婆一样，透著一股算计和犹豫。 “成功的方式有很多种，满足低级欲望的方式更多…我踏马怎么就一头扎进娱乐圈这浑水里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 前世看娱乐文，主角个个龙精虎猛，不是在泡妞，就是在泡妞的路上，顺便还能拿奖拿到手软。 轮到自己，妞是泡了几个，可这事业搞得…怎么感觉像是在给资本家打工？ 《那些年》眼看要成，自己赚的估计还没光线零头多。 《绣春刀》这亲儿子，还得看別人脸色才能上户口。 他瘫在酒店椅子上，思维发散。 做明星真的要有天赋的！ 大多数人可能以为只要当了明星就可以举金杯，走红毯，搂女星，缠万贯… 可实际上呢？ 明星不过是影视行业下游中的下游。 就算转型做幕后，那也仍然是资本的玩物。 所以…想要在影视圈不受制於人，他就要成为资本，变成坐在牌桌上的人。 想到这，他重新打开《绣春刀》的文档，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原本戏份不多，但却极度出彩的角色上。 吴景&卢剑星＝平庸。 吴景&丁修＝外瑞古德。 第32章 得加钱？得加钱！ 找吴景饰演卢剑星完全是阴差阳错，这角色好是好，但不够“爆”。 对於急需证明自己商业眼光的陈阳来说，不够劲。 但丁修就不一样了。 亦正亦邪，战力爆表，台词虽然不多，但却句句经典。 而且，一想到吴景满脸油腻地说“你小子眼光不错，那个姑娘，很润~” 陈阳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是怎么回事？ 虽然换角很不尊重演员，陈阳觉得吴景会理解自己的。 丁修身上的复杂性和戏剧性，简直是给吴景这种功夫底子扎实，又急需突破娃娃脸限制的演员量身定做的。 而且戏份相对集中，拍摄周期不会像卢剑星那么长，更適合目前档期紧张的他。 “嗯，到时候就这么说。” 一夜无话。 山城育才中学【三年二班】教室內，眾人坐在椅子上閒聊。 今天的拍摄日程，排到了《那些年》里一个关键的桥段。 陈柯为了在学霸女神沈佳宜面前证明自己聪明，衝动之下立下赌约：下次月考他若考贏她，她就绑一个月的马尾；她若贏，他就剃光头。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带著一种朦朧的怀旧感。 陈阳吊儿郎当地靠在课桌边，眼神倔强地看向安静看书的刘艺菲。 “沈佳宜，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刘艺菲抬头蹙眉：“赌什么？” “就赌下次月考成绩。”陈阳扬起下巴，努力做出一副“看我牛不”的姿態。 “噗…” 旁边，饰演阿和的黄宣没忍住，笑场了。 这不能怪他，陈阳把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劲儿演得太到位了。 滕化涛喊了停，无奈地看了一眼黄宣：“阿和，你要忍住，这场戏你只是背景板，千万不能笑场。” 黄宣连忙道歉。 陈阳摆摆手，表示没事。 他调整了一下状態，重新进入角色。 很快，一场戏结束。 他一转头，就看见吴景正抱著胳膊站在不远处，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陈阳冲他一笑，直接走了过去。 “笑这么奸诈干什么？”吴景警惕。 “景哥，”陈阳勾住吴景的肩膀，把他往更僻静的角落带，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 “刚才那场戏，是不是觉得我演得特欠，特想抽我？” “知道就好！”吴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丫蔫儿坏，陈柯那点小心思让你演活了。” “这就对了。”陈阳猛地一拍巴掌。 “演员嘛，就得敢於打破舒適区。你想想，你吴景功夫扎实，全国观眾都知道你能打。但为什么总差那么点意思，让人觉得你没有特点？” 吴景眼皮一抖，心道：这大忽悠，又要开始了。 果然， 陈阳压低声音，说出的话却让他瞬间一愣。 “《绣春刀》的角色，我给你换了一个。” “？？？什么玩意？！” “从第二男主换成啥了…该不会是那种露脸三分钟就领盒饭的吧！” “哪能啊，我是那种人吗？” 陈阳脸不红心不跳： “这个角色，戏份比卢剑星更集中，人设更出彩，最关键的是…演好了，绝对能让观眾忘记你的娃娃脸，记住你是个狼人！” “哦，就是必狠人还多一点的那种。” “真的？”吴景来了点兴趣：“什么角色？” “丁修。主角沈炼他结义三弟的大师兄，一个很特別的江湖浪人。”陈阳开始给他画饼… 不，是描述角色： “你想啊，武功高强，玩世不恭，对师弟看似勒索欺负，实则有种扭曲的关心。最后那场草原大战，一人一刀，追著韃子库库就是干啊！ 最关键是有句台词，我觉得能成经典。” 陈阳故意止住话头，看著吴景的眼睛：“对了景哥，之前你答应我《绣春刀》的片酬只收友情价，那这个丁修…” 吴景眉毛一挑。怎么滴，嫖我嫖上癮了是吧？ 他伸手打断陈阳的话：“之前是之前，现在…得加钱！” “得加钱？” “得加钱！” 陈阳看著面前的吴景，有些兴奋地咧起了嘴角。 太对了，就是这个味！ “你踏马到底受什么刺激了，总觉得你今天看我的眼神不对。”吴景不著痕跡地后退一步。 不死心地继续问：“你说的那句经典台词到底是什么？” “確定要听？” “確定！” “好！”陈阳如他所愿。 “他可是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啊…”他顿了顿，模仿著那种慵懒又狠戾的语气，“得加钱。” “…得加钱？” “得加钱！” 对面的吴景沉默了几秒钟。 “我刀呢？！” 这踏马是你现掛的吧！ 吴景先是一手缠腕，接著跟个锁喉，最后屈膝一顶…整个人被陈阳放倒在地。 “嘶~这角色，听著是挺带劲哈。”吴景从地上爬起来，若无其事地做了个空气投篮，“但怎么感觉这么欠揍呢…” “要的就是这效果，亦正亦邪，让人又爱又恨！景哥，你那张正义凛然的娃娃脸，演这种反差极大的角色，效果绝对爆炸！ 想想《杀破狼》里的杀手，是不是比你演正派更让人印象深刻？” 吴景被他说（dǎ）的有点心（yāo）动（(téng），但嘴上还是倔强：“你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我告诉你，这次要是再忽悠我…” “放心，剧本我马上发你！除了男主沈炼，其他角色任你选！而且，这次片酬咱们按市场价来。” 陈阳知道，光画饼不行，还得实惠。 打发走吴景，陈阳感觉搞定了一件大事，身心舒畅。 刚回到监视器附近，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风。 不是刘艺菲身上那种清新的少女气息，也不是杨蜜那种带著侵略性的甜香，更不是高媛媛那份知性温柔的馥郁。 转头一看，是江一艷。 她今天戏份结束了，但还没换下校服。 只在外面披了件自己的防晒衣，拿著一瓶水，看似无意地站在不远的地方。 自从上次夜闯陈阳房间不成后，这小姑娘接连好多天没再弄出么蛾子。 陈阳以为她死心了， 可如今来看，有点死灰復燃的跡象啊。 但很可惜，上天並不会眷顾每个坚持的姑娘。 因为他陈阳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二楼跳下去，也不会和她发生一点关係！ ………… 家人们，你们觉得我能…… 第33章 抱歉，是我不配了 学校的戏份又紧锣密鼓地拍了几天。 陈阳虽然接到了王常田的邀请，但他並没急著立刻飞回京城。 毕竟上赶著的不是买卖。 况且《那些年》的拍摄也到了关键阶段，他这个男主不能轻易离场。 这天下午拍完一场群戏，陈阳找到了正在核对次日拍摄计划的李明。 “李哥，忙呢？” 李明抬头，推了推眼镜：“陈老板，有事？” “嗯，有个想法。” 陈阳拉过把椅子坐下：“我想用咱们目前拍完的素材，剪一支《那些年》的mv。” “mv…电影还没拍完呢，现在剪是不是太早了？而且用电影素材剪mv，一般是电影临近上映做宣传用的。” 李明语气委婉，但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他不建议这么做。 陈阳点头，他明白李明的意思。 因为这电影的受眾群体是学生，所以能选择的档期也就那几个。 贺岁档首先排除，这是大片扎堆的地方，他们这样一部电影进去，连声水花都不会有。 嗯，和別的烂片一起，死的悄无声息。 春节档同理，一部《霍元甲》加上贺岁档的《金刚》，基本把市场吃光了。 不过两者之间的情人节档倒是可以考虑。 吃一波青春、爱情的红利，但上限不会很高，撑死1000万。 再往后就是五一档，有几天不短的小长假，虽然有《达文西密码》这样一部好莱坞大片，但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可陈阳最想定的，还是暑期档。 从六月底到九月初，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无数学生放假、升学、毕业。 如果营销做得好，《那些年》能吃撑！ 虽然很可能会和《疯狂的石头》打对台，但陈阳不怕，左右都是肉，谁贏了都行。 至於国庆档…彼时的国庆档还没有后世那么热门，整体大盘甚至不如五一档。 可不管选择哪个档期，都离此时的8月12號差了起码半年时间。 在他们看来，这时候就將电影版mv投入市场，除了能听点水花外，半点好处都见不到！ 哦，还能给某人的彩铃事业再添一把火… 可他李明毕竟是光线的人。 俗话说屁股决定脑袋，他既然在光线当值，那就要把光线的利益放在首位。 李明斟酌著用词，准备打消陈阳这种有损公司利益的想法。 可陈阳却伸手止住了他。 “李哥，你的顾虑我懂。但你想没想过…我们这部电影最大的卖点是什么？” “青春、怀旧、还有刘艺菲、吴景…和你的號召力？” “都对，但也不全对。” 陈阳指点迷津： “是情绪。是每个人心里那个求而不得的沈佳宜，是那段傻*却又回不去的青春。歌为什么能火？就是因为把这种情绪唱出来了。” 他顿了顿，看著李明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道：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种情绪持续不断地餵养给市场。 先用画面把歌里的情绪具象化，让听眾，也就是我们未来的观眾，提前对沈佳宜和陈柯的故事產生期待感。” “这…” 李明眼神闪烁，显然被说动了几分：“有点像电视节目的拉新和留存？” “没错！”陈阳赏了他一个上道的眼神。 “咱们这就叫『电影长线运营』。” 先用歌吸引基本盘，之后用mv强化印象和期待感，等电影上映前夕，再营销什么整点跨年，520专属告白彩蛋… 到时候，观眾们看的不是一部新电影，而是自己那份被提前酝酿了整年的青春情怀。 这个早就被玩烂的套路，即便放在2025年，那也是青春片收割票房的利器，没有之一。 李明彻底明白了，看向陈阳的眼神里满是对顶级大佬的膜拜。 “而且，谁说mv只能发一次？”陈阳继续放料。 先剪一个“美好”版的投放，主打沈佳宜的惊艷和暗恋的懵懂。 等临近上映前一个月，再剪一个“遗憾”版。 把后面那些爭吵、分离、婚礼的镜头揉进去，形成情绪落差和故事悬念… 到时候，还怕观眾不想进电影院看完整的结局？ “成！我先给公司报备，把素材的带子调出来，然后联繫后期公司…你需要怎么剪，给个方向？” “好，你先找个熟手剪辑师剪个粗版，后续我再看著改。” 其实“美好”版mv的核心就两点： 一要突出沈佳宜的美和清纯。 二是铺垫柯景腾的暗恋和后续的遗憾。 “明白！”李明兴奋地应下。 处理完mv的事，陈阳又想起了另一茬，掏出手机给寧昊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边环境有点嘈杂。 “餵？阳子！是不是想我了？”寧昊的大嗓门传了过来。 “想你个鬼，我是想我博哥了。” 陈阳笑骂。 “他那边的戏份拍得怎么样了？我们这边可等著『新郎』进场呢。”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就这两天的事！” 寧昊连忙保证： “你放心，我跟老黄说了，让他拍完赶紧收拾收拾滚去你那儿报到，保证不耽误你娶…不是，是看著別人娶你的沈佳宜。” “这还差不多。”陈阳满意地点点头。 “那啥…” 寧昊语气忽然带上点諂媚： “阳子，商量个事儿唄？你看，老黄去你们那儿客串，你们那边，是不是也派个人过来友情支援一下？” 陈阳一听就乐了，合著上次被拒绝后还惦记著呢？ “说吧，看上谁了？” “嘿嘿，首选当然是神仙姐姐刘艺菲啊！她那气质，来我们这儿晃一圈，绝对能当个漂亮的背景板…不是，是惊鸿一瞥的绝色佳人！” “想得美！茜茜的档期和形象都不合適，你別瞎琢磨。”陈阳直接驳回。 “那…那吴景也行啊！他那一身正气，来演个被忽悠的保安或者健身房教练，反差效果绝对爆炸！” “景哥的戏份正关键，没空陪你玩。”陈阳再次否决。 “唉，最差最差…你过来露个脸总行吧？” 寧昊退而求其次，语气幽怨：“你可是投资人兼我好兄弟，来帮兄弟撑个场子不过分吧？” 撑场子没问题，但为什么我是第三顺位… 抱歉，是我不配了。 …… 第34章 精神小妹·茜茜 “滚蛋！我这边一堆事呢…” 陈阳正要继续拒绝寧昊，却瞥见刘艺菲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安静地站在旁边，似乎听到了电话內容。 她眨著清澈的眼睛，小声问：“陈大哥，是寧昊导演吗，他需要帮忙？” 陈阳捂住话筒，简单解释了一下。 刘艺菲闻言，脸上露出些许好奇和跃跃欲试。 她之前听陈阳提过《疯狂的石头》这个电影，知道是部风格独特的喜剧。 能和不同的导演、剧组合作，对她来说也是新鲜的体验。 “陈大哥，我可以去看看吗？” 刘亦菲声音轻柔，但带著期待，“就当学习一下，而且戏份应该不多吧？” 陈阳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又想到寧昊那傢伙的苦苦哀求，心下权衡。 让刘艺菲去那种黑色喜剧里客串，確实能带来意想不到的话题和反差萌，对她拓展戏路形象有好处。 其实只要角色合適，时间可控，倒也不是不行。 如果是有效出演，或许还能拉升一波票房。 他重新拿起电话。 “昊子，你那边有什么適合女生的，戏份少、不影响整体风格，但又能让人记住的小角色吗？” “有有有！必须有！” 寧昊一听有戏，立刻来了精神。 “就那个在游戏厅里，被谢小盟搭訕的其中一个漂亮妹妹，台词就一句，但有记忆点，还特別反差！” 陈阳在脑中过了一下原片，確实有这么个情节。 两个打扮时髦的姑娘在游戏厅玩，被谢小盟用“城市母体与子宫”搭訕，其中一个姑娘犀利回懟，还说的是青岛话，喜剧效果拉满了属於是。 让刘艺菲去演不良少女，反差確实足够大。 陈阳看向她，转述了角色情况。 刘艺菲想了想，觉得很有意思，超级乾脆的点了点头，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 “行吧，那就这么定了。”陈阳对电话那头说，“过两天，等黄博过来，我带茜茜去你那边一趟，把客串的戏拍了。” “太好了！义父！你就是我亲义父！”寧昊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嗷嗷叫。 掛了电话，陈阳对刘艺菲笑了笑：“那就当去玩一趟，放鬆一下。” 刘艺菲脸上绽开笑容，用力点头：“嗯！” …… 几天后，安排好了《那些年》剧组的拍摄，陈阳便带著刘艺菲和一个小助理，驱车赶往《疯狂的石头》剧组。 寧昊亲自在片场外迎接，看到刘艺菲，眼睛都快笑没了。 至於她身边跟著的陈阳…抱歉，不熟。 隨著几人的进场，原本有些嘈杂的剧组瞬间安静了几分。 刘艺菲今天为了方便客串，换了身略显俏皮的牛仔短裤和印花t恤，长发束成高马尾。 虽然努力往非主流上打扮，但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和自带仙气的气质，还是与游戏厅的环境格外不搭。 黄博閒的没事，正叼著烟凑在旁边打电动。 一抬头看见刘艺菲，惊得烟差点掉地上，手忙脚乱地接住，嘿嘿笑著凑过来。 黄博和刘艺菲，这两人说起来还挺有意思。 一个是74年生，一个是87年，差了整整一轮还多，但偏偏都是北京电影学院02级的学生，是不折不扣的同级校友。 只不过黄博是高职班，刘艺菲是本科班。 一个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尝遍酸甜苦辣才挤进象牙塔的老油条，一个是年少成名、顶著“神仙姐姐”光环的天之娇女。 这段剧情本就是黄博的点子，这时也主动当起了方言老师。 刘艺菲学得很认真，但她那软糯的嗓音说起青岛话来，总带著点可爱的彆扭劲儿。 寧昊也赶紧交代化妆师，试图让刘艺菲更社会一点。 但即便画上浓厚的眼线，她那张清纯到极致的脸和清澈的眼神，依然像是误入街机厅的乖乖女，反而让眾人觉得她更好看了… 正式开拍，刘艺菲和另一个女演员坐在游戏机前，扮演被搭訕的女孩。 当谢小盟涩涩地阐述那套“城市母体”的理论时，刘艺菲饰演的女孩从一开始的莫名其妙，到后来的不耐烦，情绪递进清晰。 最后，在谢小盟越说越离谱时，她眉头一皱，字正腔圆地甩出一句带著海蠣子味的青岛话： “干什么你？我看就木有这个必要了吧！” 说完，还使劲嚼了嚼嘴里的口香糖，十足的不屑。 “咔！” 一条过。 整个拍摄过程，剧组人员的目光几乎都黏在刘艺菲身上。 和她对戏的彭波压力山大，黄博则在一旁乐呵呵地充当气氛组，时不时用青岛话跟刘艺菲交流两句，场面很是欢乐。 陈阳本也想来客串，但被寧昊帅拒了。 嘖，那这还说啥了兄弟。 …… 回程的车上，刘艺菲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拍摄体验中，显得有些兴奋。 “陈大哥，这种喜剧好像也挺有意思的，虽然戏份少，但感觉不一样。” “嗯，多尝试不同的风格是好事。” 她身上那股仙气儿，既是捷径也是桎梏。 观眾爱看她白衣飘飘、清冷绝尘，市场也乐於將她定型在此类角色上，长此以往，戏路难免越走越窄，一旦试图突破，就容易引来毁经典的爭议。 像今天这样，在保证她主形象不受损的前提下，於一部风格鲜明的喜剧里惊鸿一瞥，扮演一个与自身气质有强烈反差，却又无伤大雅的小角色，其实是种聪明的尝试。 就像是泰囧中的范小胖，唐探 既能给观眾带来新鲜感，留下“原来她也能这样”的印象，又不会过度消耗她核心的仙女人设。 “以后可以多帮她留意一些这类的机会。” 陈阳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 毕竟，【助仙】的长期任务摆在那里，帮助她摆脱花瓶標籤、成为被认可的演员，光靠一部《那些年》是远远不够的。 他看著窗外飞逝的山城景色，心里盘算著。 山城这边的拍摄按部就班，李明在今天回了京城，自己也是时候动身了。 光线传媒、王常田，还有那份他寄予厚望的《绣春刀》剧本。 …… 第35章 不欢而散 飞机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 陈阳没带什么行李，只有一个隨身背包，里面装著笔记本电脑和《绣春刀》的最终版列印稿。 他先给李明说了一声，然后打车直奔光线传媒。 与王常田的会面安排在公司的小会议室。 除了王常田和负责对接的李明，只有主管电视节目部门的李晓屏在场。 她不仅是光线的高层领导，还是公司眾多招牌节目的总製作人，可以说既有能力又有权利。 只是听说和负责电影部门的张釗不太对付。 陈阳扫视一圈，果然没见到那本该出席的张釗。 “陈阳，坐。” 王常田指了指空位，开门见山：“《绣春刀》的本子，我们內部討论了几轮。” 陈阳坦然坐下，將列印稿轻轻放在桌上，静待下文。 老牌製作人李晓屏接过话头，客观分析： “剧本质量毋庸置疑。但是陈阳，武侠类型片市场近几年持续低迷，观眾的口味你也知道，更喜欢《英雄》那种宏大敘事，或者徐老怪的天马行空。 你这种偏写实，偏悲情的路子，风险很高。” 陈阳等他说完，这才慢慢开口。 “可市场同样需要新鲜感，《英雄》开启了大片时代，但也把武侠带到了一个拼场面、拼明星的死胡同。 我觉得，是时候回归故事和人物本身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王常田手指敲著桌面。 “但回归需要试错成本。你这本子，我们初步估算，製作成本不会低於一千五百万。这还不算后期的宣发。 光线可以投，但我们需要更稳妥的方案。” 王常田的想法很简单。 光线可以参投，但电影需要找个经验更丰富的导演来掌舵，確保项目不偏离商业轨道。 陈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王总，李总，感谢二位的坦诚和看重。不过…”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三人，“《绣春刀》这个孩子，我想自己生，自己养。” 这电影和《那些年》不一样，后者是完完全全的系统奖励，前者却是他一笔一划、费心尽力写下来的。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底线，绝不能假手他人。 王常田看著陈阳眼中的沉稳和决绝，知道这不是一时意气。 他最终嘆了口气：“这样吧，项目我们先搁置再议，你也再考虑考虑。” 双方算是暂时僵住了。 …… 王常田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著楼下熙攘的车流，眉头微锁。 陈阳的出现，像一条活力四射的鲶鱼，搅动了他內心原本清晰的战略布局。 光线起家於电视节目製作，凭藉强有力的內容在业內站稳脚跟。 可做电影毕竟不是做节目。 一般的电影，从立项到上映，短则三年长则五年，如果遇上墨镜王这种导演，十年也不是没可能。 数千万到数亿资金砸进去，上映时却可能血本无归。 电视节目则灵活得多，数百万到数千万便能启动，甚至还能联合电视台的製作，还没拍完呢，就已经回本甚至盈利了。 他之前给电影部门定下的策略是“主发行、次製作”。 光线毕竟是行业新人，通过发行赚钱是其次，积累人脉才是最重要的。 这也是他之前允许张釗接触《伤城》这类港台作品的原因。 但陈阳却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是否可以通过扶持像陈阳这样有想法，有执行力的新人，在製作端掌握更多主动权？ 可这与他倚重发行、借力港圈资源的原有路径產生了衝突。 路线方面的衝突，无论放在哪个集体內部，都是很严重的问题。 而光线內部最大的反对声，就来自未出席研討会的张釗。 此刻，张釗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脸色阴沉。 他一手推动了光线与港岛团队在《伤城》上的深度合作，坚信与成熟的港岛电影人合作才是光线进军电影领域的康庄大道。 陈阳？ 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武行，写了个离经叛道的武侠本子，就妄想一步登天？ 这不仅是资金的风险，更是对他所代表路线和资源的挑战！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大陆小子，凭什么和那些经验丰富、经歷过港片黄金时代的导演相比。 更重要的是… 这触动了他作为电影部门负责人的核心权力！ 不管是公司还是別的组织，大领导一般不负责实际的执行，但有两种情况除外： 一是项目很重要，需要大领导亲自组班子。 二…则是觉得手下权力太大，大领导想收权。 张釗觉得就是后者。 因为他觉得完全没必要去投资一个新人。 话说回来，就算王常田本人没有这个想法，但只要口子开了，不需要多久，第二天公司里就会出现无数个“天才”。 这样一来，公司必然会转向扶持內地新人导演的路子。 那么他多年以来，精心维护的港圈人脉和渠道，价值何在？ …… 陈阳走出光线大楼，拦了辆计程车。 不管光线投不投，他自己肯定是要参一股的。 之所以选择光线进，是因为双方已经有过一次成熟的合作，彼此之间还算了解。 况且，相比其他民营电影公司的老板，陈阳明显更欣赏光线的老王。 华宜二王的人品太烂，深夜逼得陈嘵连跳车都敢做。 博纳於老板又太江湖了，而且人家把持著港圈电影发行的大盘，没精力投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导演。 至於小马奔腾的大狗哥，好像还在专注电视剧领域… 他脑中迅速盘算著其他可能性。 忽然，他想到了寧昊，以及寧昊背后那位贵人——中影集团的副董事长，大名鼎鼎的座山雕韩三坪。 这位眼光毒辣，敢於扶持新人，尤其对具有作者特质和商业潜力的年轻导演青睞有加。 他不仅是寧昊《疯狂的石头》的监製，在未来更是会大力支持一系列青年导演的作品。 作为穿越者，陈阳很清楚韩三坪在未来华夏电影界的地位和能量。 如果能通过寧昊牵线，让《绣春刀》得到韩三坪的认可，哪怕只是口头上的肯定，都足以成为撬动僵局的巨大槓桿。 刚打开手机，企鹅消息就爭先恐后的弹出来。 忽略鶯鶯燕燕们的消息，直接打给了寧昊。 昊子啊，如果这事儿能成，以后你叫我义父，我叫你大哥，咱俩各论各的。 第36章 快去请如来佛主（上） “昊子，忙什么呢？” “还能干啥，在山城跟这帮糙汉子较劲唄，你《绣春刀》谈得怎么样？”寧昊那边背景音嘈杂，但语气关切。 “不太顺利，光线有顾虑。”陈阳直言，“想走走別的路子，我记得你提过，韩三坪韩董很看好你？” “对啊，韩董可是我的伯乐！”寧昊声音立刻高了八度。 “要不是他点头，《石头》这项目没那么快启动，怎么，你想…” “嗯，想请你帮忙牵个线，看有没有机会拜会一下韩董。”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寧昊拍著胸脯：“我这就给韩董秘书打电话，约个时间。韩董这人爱才，你这样的他肯定愿意见！” “谢了，兄弟。” “跟我客气啥，等信儿吧！” 掛了电话，陈阳心里踏实了一些。 等待寧昊消息的间隙，陈阳也没閒著，他约了高媛媛吃晚饭。 別多想，他只是想抚慰一下高媛媛受伤的心灵罢了。 因为就在不久前，有媒体石锤了张亚东出轨徐才人，有图有真相，直接拍到了两人的正脸照，没得洗。 高媛媛毕竟是他惦念过的白月光，除肉体交流之外，精神层面的默契也让他感到舒適。 只是偌大一个四九城，竟然只有大美圆一人在此，可惜可惜。 …… 餐厅还是上次去的私房菜馆。 高媛媛到时，穿著一身素雅的连衣裙，脸上掛著明媚的笑意，全然没有情伤的阴霾。 “大忙人终於想起我了？”她款款坐下。 “哪能啊，这不刚回京就来找你了吗。” 陈阳给她倒上红酒，两人边吃边聊，从坎城见闻到圈內趣事，气氛融洽。 饭后，自然是一同回了陈阳临时的住处。 展开了一轮激烈的廝杀。 …… 洗漱乾净后，高媛媛靠在陈阳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著圈。 这种原始的快乐让人上癮… “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前两天在一个活动上碰到范小胖了，她还特意问起你。” “嗯？问我什么？”陈阳把玩著她的髮丝，毫不在意。 “也没具体说什么，就是夸你有想法，敢碰武侠这个类型。”高媛媛撑起身子，看著陈阳。 “我听她那意思，好像觉得你这次步子迈得有点大，圈里不少人都在观望。” 陈阳笑了笑，范小胖是个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现在显然更看好港圈那条成熟稳妥的路径。 “她最近在忙什么？好像动静不小。”陈阳顺著话题问了一句。 “具体不太清楚，听说在接触一个港岛的大製作，好像还是武侠片。”高媛媛重新靠回他怀里。 “她那个人，目標一直很明確，就是想往更高处走。” 陈阳点头，很是认同她的看法。 范小胖接触的这个项目他知道。《墨攻》嘛，一部讲战国时代，墨家传人革离孤身救城的故事。 电影拍的很一般，但电影外的故事却有些意思。 98年，导演张之良邀请湘省作家李树邢改写初稿剧本，承诺1.8万港元作为稿费。之后，年近六旬的老爷子用了5个月时间，重新创作了电影剧本《墨子之战》。 00年，李树型按照张之良的意见第二次修改剧本並出版。 但电影上映时，他却发现海报和片头均无自己署名，只在片尾“剧本创作”一栏中出现。 老爷子也是性情，当场就发飆了。 召开记者会，控诉张之良“剽窃剧本”，但墨攻主投方华宜王忠军却直言：从介入之初就没听说过李树型这个人。 试图彻底否认其贡献，但最后呢？ 09年6月，李树邢胜出，f院確认他对《墨攻》剧本享有署名权。 也多亏李树邢第二次修改完剧本，將这一版的《墨子之战》进行了出版。 要不是如此，估计这事就会被人冷处理，直到无人谈起。 什么叫工作留痕的重要性啊！ 古贰录音怒冲墨镜王，李树邢出版剧本打脸张之良，双鸭。 陈阳心头感慨：“剽窃剧本、霸占署名权，当真是港*圈的…优良传统啊。” 当然，这一切都和他没多大关係。 此刻温香软玉在怀，更专注於眼前的愜意。 高媛媛感受到陈阳的异常，又嗔又惊的白了他一眼。 “还来？！” …… 第二天结束晨练，陈阳接到了寧昊的確认电话。 他收拾利落，带著《绣春刀》的剧本和精心准备的分镜手稿，提前半小时来到了中影集团。 在秘书的引领下，他走进了韩三坪的办公室。 陈阳视线扫过。办公室宽敞明亮，书架上堆满了文件和书籍，墙上掛著一些经典电影的海报。 就是门口空空的，缺两株水仙。 韩三坪本人比陈阳想像中隨和，没什么架子。 但他眼神锐利，有一种久居上位的审视感。 “小陈是吧？寧昊那小子可没少在我面前夸你，说你眼光独到，是块干导演的料。”韩三坪笑著示意陈阳坐下，开门见山。 “韩董过奖了，都是寧导抬爱。”陈阳將带来的材料递上，“这次冒昧拜访，是带了我自己写的一个本子，想请韩董指点一下。” 韩三坪接过厚厚的文件夹，没有立刻翻开。 “我听说，光线那边有点犹豫？” 陈阳心中微凛，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这位大佬。 他坦然点头：“是，王总他们觉得武侠类型风险高，我这个本子风格又比较…写实和悲情，和市场主流不太一样。” “不一样好啊。” 韩三坪笑了笑，终於翻开剧本。 “老是千篇一律，观眾也会腻。《英雄》是好，但不能所有武侠都照著那个路子来。”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他看得很快，但很仔细，偶尔会停下来，对照一下旁边的分镜手稿。 陈阳耐心等待著，心情反而平静下来。 他能感觉到，韩三坪是真在用心看这个本子，而不是敷衍。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韩三坪合上剧本，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看向陈阳，目光中带上了一丝欣赏。 “你想让中影投资吗？” 第37章 快去请如来佛主（下） 对於陈阳这个人，韩三坪其实早有了解。 鲁省济州府人，22岁，从小吃百家饭长大，高中没读完就来了京城打拼，乾的工作也都是些卖力气的。 可这种九年义务教育都没读完的人，竟然连续拿出《那些年》和《绣春刀》这种质量上佳，且风格迥异的作品… 想著刚才看到的手绘分镜，那些充满动感和力量感的画面，决计不是外行能画出来的。 找代笔了？不可能。 抄的？也不现实。 因为他根本接触不到编剧这个圈子。 就是能接触到，人家既然写得出这种文本，为何不自己投稿单干呢？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特娘的陈阳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韩三坪心中感慨，面上却不露分毫。 “本子是好本子，尤其是这种小人物的挣扎和宿命感，在现在的武侠片里，绝对是头一遭。寧昊跟我说，你想自己掌镜？” “是。” 陈阳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想自己把它拍出来。光线那边的顾虑，我能理解，但让我交出去，我不甘心。” 韩三坪手指轻轻敲著桌面，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看得远比王常田更远。 作为中影这艘大船的舵手之一，他肩上的担子是如何提振整个电影產业的市场，是如何对抗来势汹汹的好莱坞。 第五代导演是当今市场的主力军，尤其是几年前张一某的《英雄》，直接扛起了商业大片的大旗。 同样还有陈楷歌的商业巨作《无极》…这个就算了。 反正第五代导演们是不排斥，甚至积极拥抱商业性的，都试图在视觉奇观和明星阵容上与好莱坞抗衡。 但市场的生態不能只有参天大树。 全是宏大敘事，观眾一定会审美疲劳，这样市场又会陷入另一种死循环。 可第六代导演们，如贾科长、王晓帅等人，他们的作品更多地聚焦於社会边缘的个体困境。 口口声声揭露社h黑暗、批判讽刺**，但实际上还是舔外国人的臭脚。 至於其商业性…连正常上映的电影都没几个，有个屁的商业性。 韩三坪已经不指望他们了。 他现在一直寻找和扶持的，是拥有商业类型片思维的“第七代”导演。 寧昊算一个，虽然《石头》的最终成品如何尚且不知，但多线敘事结合黑色幽默，足以证明其出色的商业喜剧嗅觉。 陆釧也是他心中第七代的人选之一。 处女作《寻枪》不提，这完全是姜纹的形状。但04年上映的《可可西里》，里面粗糲的风格很受韩三坪的喜欢。 是个有自己思想法导演。 更別提他正在筹备的，一个有关金陵的新电影。 完完全全是新时代导演的楷模！ 他很欣慰。 还有眼前这位锐气十足的年轻人。 在韩三坪看来，陈阳和上面那两位都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在京城打拼，体验过赚钱的不易，他的两部作品都是经典的商业类型片。 《那些年》更是完全拥抱市场，没有一点作者个人的表达。 更重要的是，他不是学院派科班出身，少了些条条框框的束缚，思维更活跃，也更了解普通观眾的痒处。 韩三坪定了定神，不再绕圈子： “这电影，中影可以投。” 陈阳心头一松。 可还没来得及感谢，韩三坪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但国內市场要繁荣，不能只靠中影一家。这个项目，要拉上光线。” 陈阳秒懂。 毕竟市场经济嘛，中影不可能也不敢吃独食，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正事谈完，两人又聊了些对电影市场的看法。基本都是韩三坪在说，陈阳在旁边老实附和。 不一会儿，他便適时地起身告辞。 离开中影大楼，陈阳第一时间给寧昊回了电话。 “昊子，回京请你吃鲍鱼！” “吃…我擦，事儿成了？”电话那头的寧昊反应过来，兴奋地直拍手。 “不过阳子，你说的鲍鱼，正经吗？” “？？？” 掛了和寧昊的电话，陈阳又拨通了李明的手机。 “李哥，在公司吗？” “在，刚开完会。你那边有消息了？”李明的声音带著期待。 他是光线內部，唯一知道陈阳要去拜会韩三坪的人。 说不清是种什么心理，或许是出於对陈阳潜力的看好，也或许是被陈阳之前或明或暗流露出的招揽意味所触动… 总之，他选择了保密，连大老板王常田和直属领导张釗都未曾透露。 “韩董点头了。”陈阳言简意賅，直接说明了韩三坪的意思。 “中影愿意牵头，但明確表示要拉上光线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隨即传来李明如释重负轻笑。 中影韩三坪！ 这个名字在业內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他能点头，其代表的意义，远比几百万资金更重要。 而就在陈阳与李明开始通话的同一时间，王常田办公室的专线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听著那头韩三坪助理传达的意向，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凝重，迅速转变为惊讶。 “请转告韩董，光线传媒对此非常重视，我们会全力配合，儘快敲定合作细节。” 放下电话，王常田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陈阳…还真让他走到了这一步。 “通知张釗、李晓萍，还有李明，半小时后会议室开会，討论《绣春刀》项目。” …… 另一边，陈阳的心情则很是美丽，就是京城的八月有些太热了。 才站了一会儿就感觉热的要命。 伸手招来一辆出租，借著空调的凉风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他愜意的靠在背椅。 韩三坪点头了，接下来就是中影和光线那边对接，没他这小虾米什么事了。 而且，他也受够了这种出门全靠招手的感觉了。 他一身价几百万的人，居然连个代步工具都没有。 这像话吗？ 这符合他未来大导兼娱乐圈隱形富豪的身份吗？ 一想到自己揣著两百多万巨款，却连个像样的，能带姑娘回去深入探討剧本的私人空间都没有，陈阳就感到一阵莫名的憋屈。 必须改变！ 必须立刻、马上在京城安家落户，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小窝！ …… 第38章 赵小刀 “阳哥，买车买房这种事儿，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 电话那头，大刘的声音带著京城土著特有的爽快和门儿清。 他就是当初在《神鵰》剧组跟陈阳称兄道弟的武行，杀青后回了京城老家。 这傢伙路子野，三教九流认识不少人，消息灵通。 不过陈阳对车的欲望不高，觉得就是个代步工具。 四个轮子能跑，不把他撂半路上就行。 关键是他兜里这两百多万看著多，但大部分都得留著投给亲儿子《绣春刀》，能挪出来改善生活的，其实有限。 “得嘞，谢了兄弟，回头请你喝酒。” 掛了电话，陈阳直接对计程车司机改了目的地：“师傅，不去天通苑了，麻烦奔花乡二手车市场。” 到了地方，那叫一个眼花繚乱。 05年的市场，充斥著各种方头方脑的经典款。 陈阳目標明確，省心、耐操、维修便宜。 转悠了一圈，相中了一辆九成新的黑色桑塔纳2000。 这车皮实，底盘高，偶尔跑个烂路也不心疼，关键是价格便宜，全款拿下才花了八万出头，差不多是他彩铃收益的零头。 陈阳试驾了一圈，感觉方向盘虽然沉点，但机器声音很正，直接拍板。 “就它了。” 过户、交钱、拿钥匙，一气呵成。 接下来是重头戏——房子。 当然，是只看不买。 房產中介也是大刘介绍的，叫小王，號称“京城楼盘百事通”。 桑塔纳刚到地方，小王就一路小跑迎了过来，声音倍儿热情： “陈老板您好，刘哥都跟我说了，您想看什么地段的？ 朝阳公园附近新开了几个盘，品质绝对一流，要不我先拿些资料给您过过目？” 陈阳跟著中介小王走进店里。 “行。要求就三点：地段要好、私密性要高、户型要大。” 他琢磨著，怎么也得是个大平层。 不然以后刘艺菲、杨蜜、高媛媛…咳咳，是朋友们来做客，转不开身多尷尬。 小王听到陈阳的要求，完全没有意外。 毕竟是明星嘛，虽然没听说过娱乐圈有这號人。 “小赵，把我们的房產资料拿出来！” 旁边一个隔间里面应了一声，脚步声传来。 接著，一个穿著简单t恤牛仔裤，扎著马尾辫，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端著杯水走了出来。 她个子不高，脸盘还有点圆乎乎的婴儿肥，但一双眼睛格外大，亮晶晶的。 “先生，您喝水。” 小姑娘把水放在陈阳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才返身去找资料。 陈阳下意识道了声谢，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这姑娘，看著有点眼熟。 …我靠，懟人不倦赵小刀？ 此时的赵丽影，完全就是个没长开的小丫头片子。 带著点土土的淳朴劲儿，跟后世那个气场全开的收视女王判若两人。 小王见陈阳目光落在小赵身上，连忙介绍： “陈老板，这是咱们店新来的实习顾问赵丽影，小赵，这位是陈老板，大客户，你可得用心服务。” 赵丽影显然有点紧张，用力点头：“陈老板好，我一定用心。” 陈阳心里乐了，没想到买个房还能碰上未来顶流给自己端茶递水。 隨手翻开一本介绍，指著一个看起来金碧辉煌的样板间。 “小赵顾问，你觉得这种风格怎么样？” 赵丽影凑过来看了看，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特直接地说： “陈老板，我觉得有点土，像暴发户住的。而且这种复杂的吊顶和水晶灯，后期打扫起来特別麻烦，还容易藏灰。” 小王在一旁听得脸都绿了，赶紧打圆场： “咳，小赵你胡说什么呢！这叫巴洛克风格，是奢华！” 赵丽影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但嘴上还不服软，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嘛。” 陈阳差点没笑出声。 行，这耿直劲儿，是赵小刀本刀没错了。 …… 几日后，《绣春刀》的投资合同，最终在中影的牵头下尘埃落定。 总预算定在了一千六百万，一个在2005年堪称中等偏上的製作规模。 中影作为主控方，投资八百万，光线跟投五百万。 剩下的三百万缺口，韩三坪大手一挥，指明了方向：让陈阳自己想办法。 这既是考验，也是给予他一定的自主权。 陈阳看著那份代表著最终权益的合同，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没去寻找新的电影投资方，而是直接自己出资投了进去。 导演费、剧本费、男主角片酬…林林总总加起来超过八十万的个人收益，被他大手一挥，全部折算成了投资份额。 加上他实打实拿出来的二百多万现金。 这一下，他个人占的投资份额，瞬间从零飆升到了接近19%。 王常田看著这份最终方案，心情复杂。 没想到这年轻人居然这么有魄力，这两百多万现金，几乎是他全部身家了吧。 “你小子，是真敢赌。”签完字，王常田忍不住说了一句。 “王总，我信您和韩董的眼光，更信我自己的本子。” 其实这也是他的一张投名状，你如果真一分钱不投，甚至只是象徵性的投一些，那韩三坪和王常田就得重新评估陈阳的价值了。 而且陈阳心里也想得明白： 这电影的质感想要在线，花在製作上的钱一定不能省，那在预算有限的情况下，压缩成本只能从自己身上开刀了。 反正电影成了，这点片酬不过是九牛一毛；电影砸了…那还要啥自行车？ 其实陈阳心里也忍不住犯嘀咕，毕竟这是他两世为人，见过最大的一笔钱，若真打了水漂他可会心疼很久的。 除了投资份额，陈阳还死死攥住了两个关键权力： 最终剪辑权和主要演员的推荐权。 韩三坪对此表示了默许。 或许在他看来，一个有想法且愿意承担责任的新人，值得拥有这份信任。 只是张釗自始至终都没露面，据说在忙著对接另一个港圈项目，意图明显。 陈阳无所谓，也懒得理会光线的內部斗爭。 反正大局已定，张釗再不如意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第39章 那年十八 这边虽然告一段落，但陈阳没急著回山城。 前几天忙著在光线和中影之间来回奔波，mv的事情还没动手。 他脑子里的成片画面清晰得很，指挥起剪辑师来那叫一个精准到位。 几天工夫mv粗剪就出来了，画面里刘艺菲穿著校服回眸一笑的镜头，清纯得能掐出水，看的剪辑师直咂嘴。 之后送去精修和调色。 陈阳总算能喘口气，然后就想起了刘艺菲那个声势浩大的成人礼。 陈京飞这手笔，180万砸下去，给教女庆生是幌子，搭台子唱戏、拓展人脉才是真。 …… 8月26號傍晚，京城钓鱼台国宾馆。 门口保安眼神毒辣，扫过他这辆朴实无华的座驾，又落在他那张脸上，迟疑一秒，还是恭敬放行。 停车场像个豪车展。 他的桑塔纳像是只误入凤凰群的鸡。 陈阳到的时候，会场已是觥筹交错。 里面来的，多是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导演、製片… 偶尔穿插著几张熟悉的演员面孔。 只是光线的人確实一个没见，应该是层次还没到。 陈阳一身休閒西装，没打领带。 虽然近期因专辑和彩铃小有名气，但在今天这个场合，他依旧是个新人。 那年十八，站如嘍囉。 华宜的王忠磊也在场，他才是国宾馆的视线中心。 目光偶尔扫过全场，像是在评估著什么商品。 他隱约记得手下有人提过有个叫陈阳的新人挺能折腾。写了首歌卖了部电影，但並没太放在心上。 每年想挤进这个圈子的年轻人太多了，但能真正冒头的凤毛麟角。 陈京飞周旋於各位大佬之间，心里盘算著如何借这次机会，將手上的项目和资源与京圈更深度地绑定。 刘艺菲是他手中的一张好牌，但还不够。 …… 被无视的陈阳也乐得清閒，躲在角落旁观这名利场的浮世绘。 陈京飞此人，绝对是名合格的商人，而且很有野心。 先是搞了个红星坞影视，亲自下场玩资本。 然后看中了张纪忠在电视剧领域的人脉和招牌，就拉拢他入股红星坞。 合力捧出了“神仙姐姐”这样的稀缺品。 本质上，他投资刘艺菲，和后来资本捧流量是一个逻辑。 只不过早期玩法更原始，他也披著一层“教父”的温情外衣。 有趣的是，这位似乎特別钟情於“白衣飘飘”的人设，恨不得把刘艺菲焊死在天仙的宝座上。 某种程度上，他和刘晓丽算得上是战略同盟。一个管形象定位，一个管资源对接，配合默契。 可惜啊，强捧遭天妒，路线太单一容易反噬。 而且，这位未来的运势…懂的都懂。 但不得不说，陈京飞確实是刘艺菲演艺道路上的贵人。 当同期小花还在学校挣扎时，刘艺菲就已经站到了电视剧顶尖位置，並试图迈进电影圈。 可惜，她的两部电影《五月之恋》和《恋爱大贏家》，无一例外，全都扑街了。 而这两部电影恰恰都是“青春校园”电影。 想到这，陈京飞的目光寻向陈阳，二人的视线撞了个正著。 “呵呵，你就是陈阳吧，老是听茜茜和晓丽提起你。”走到陈阳跟前，陈京飞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他对陈阳的印象很复杂。 他知道这小子，张纪忠剧组里一个武行，不知道怎么走了狗屎运，救了茜茜一次，然后就黏上了。 靠著点小聪明和那张脸，哄得茜茜跟他走得挺近，连带著刘晓丽那个蠢女人似乎也默许了。 更可气的是，这小子居然还攛掇茜茜去演他那什么破电影！ 一个连高中都没毕业的盲流，加上一个刚摸到行业门槛的光线，这种草台班子项目，不是明摆著坑人吗？ 茜茜居然还想让自己入股…简直愚不可及！ 她平时挺听话的，可一涉及到这小子就犯倔，二人私下虽然没吵架，但关係確实不如以前那般亲近了。 张纪忠倒是跟他提过几次，说陈阳这小子有真本事，身手好，脑子活，在剧组帮了大忙。 但他的话听听也就罢了，一个拍电视剧的，懂什么电影资本？ 在陈京飞看来，陈阳就是个想走捷径的泥腿子，仗著有几分姿色和运气，试图攀著茜茜这棵大树往上爬。 他搞的那个小成本电影，还有那首偶然火起来的歌，不过是譁眾取宠的玩意儿，根本上不了台面。 光线？ 一个做电视节目起家的公司，在电影圈里就是个刚会走路的孩子，能有什么作为。 陈阳看著陈京飞，也没打算热脸贴冷屁股：“ “陈总，久仰。生日快乐这话，我还是留著亲自跟茜茜说。” “呵~”陈京飞內心嗤笑，懒得在这种小角色身上浪费精力。 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不少人伸长脖子望过去，就连王忠磊都放下了酒杯，稍微整了整衣领。 “韩董？韩董也来了！” 只见中影集团的副董韩三坪，在隨行秘书的陪同下，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的到来，显然让这场生日宴的规格瞬间拔高了一大截。 陈京飞脸上立刻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也顾不上再提点陈阳，赶紧迎了上去。 这位才是真正掌握著行业生杀予夺大权的巨头。 他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电影的生死，乃至一个公司的兴衰。 韩三坪面色平和，与迎上来的几人握手寒暄，目光沉稳地扫过全场，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韩董！您能大驾光临，真是蓬蓽生辉啊！”陈京飞的声音都比刚才洪亮了几分。 韩三坪与他握了握手，態度平和却自带威仪。 “陈总客气了，正好在附近开会，顺路过来看看。”他目光隨意地在场內扫视，像是在找什么人。 下一刻，他的视线越过眾人，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那个穿著休閒西装的年轻人身上。 他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径直朝著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那个方向… 陈京飞顺著看去，心臟猛地一缩。 “陈阳，我就猜你小子肯定在这儿。” …… 第40章 签上名字，角色就是你的 韩三坪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此刻突然变得有些安静的角落。 眾人皆惊。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陈京飞的大脑几乎宕机。 这可是韩三坪啊…听这语气，分明和陈阳相熟，甚至有著一丝看重！ 韩三坪可没管眾人，而是自顾自走到陈阳身边，故作生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剧组架子还没搭起来呢，你这导演可不能当甩手掌柜啊！” 陈阳其实也愣了愣。 好不容易借著刘艺菲放鬆一下，却没想到被大投资人当场抓包。 这就像是在公司里，你勤勤恳恳工作一整天，刚奖励完自己厕所摸鱼十分钟，出来后却发现隔壁蹲的是自家老板… 这就很尷尬了。 他嘴角抽动，起身迎了一步： “韩董，您这可冤枉我了。剧组前期筹备有李製片盯著，我这是忙里偷閒，来给我们电影的女主角送上生日祝福。” 韩三坪眉头一挑，目光顺势望向宴会厅中心的刘艺菲。 他打量了片刻，微微頷首，他不是姜纹那种喜欢教导演拍戏的人。 但此刻，显然很是认可陈阳的选角。 2005年的刘亦菲自带清冷鹅蛋脸+杏眼的古典美，眼神乾净、笑容甜蜜，简直完美契合周妙彤。 影视行业中，有一个词叫特型演员。 就是指那些因独特外形或鲜明气质，特別適合扮演某一特定类型角色的演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比如古月的教员，陈道明的帝王，王保强的傻子。 他们或许戏路不算最广，但一旦遇到与自身特质高度契合的角色，便能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达到“角色即本人，本人即角色”的浑然天成之境。 从某种意义上说，此时的刘艺菲，凭藉其纯净无暇以及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女形象，已然成为古装题材中一类特定角色的不二之选。 “嗯，外形气质確实符合，而且小姑娘的古装扮相也是经受过市场考验的…我相信你的眼光。” 陈阳连连摆手，言称还得请他以后多多来剧组指导工作。 “滑头！”韩三坪手指虚点。 二人的谈话声音並不大，周围的眾人又因韩三坪的原因不敢靠得太近。 自然无人听清楚他们说的內容。 可他们却看得分明，韩三坪对陈阳又是拍肩又是笑，这能是普通的关係吗？ 韩三坪没给眾人探究的空间，送上对刘艺菲的生日祝福后，便在一眾敬畏的目光中翩然离去。 但经此一事，陈阳周围的气氛明显变了。 先前对他爱答不理的一些人，再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热切，似乎在权衡著是否要上前搭话。 就连王忠磊都若有所思地多瞄了他几眼。 陈京飞更是心情复杂。 但还是勉强挤出笑容，对陈阳点了点头。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不知走了什么运，居然搭上了韩三坪的线，而且看那態度，绝不仅仅是欣赏那么简单。 陈阳却依旧是那副样子。 仿佛刚才只是和一位普通长辈聊了会儿天，完全没在意周遭环境的微妙变化。 他目光重新投向今天的主角。 刘艺菲显然也注意到了刚才的动静，视线不时飘过来，带著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陈阳对她举了举手中的果汁杯，隔空致意。 宴会流程按部就班，切蛋糕、致辞、表演…气氛热烈。 等到宾客开始陆续告辞，陈阳才瞅准一个刘晓丽去送客的间隙，溜达到了正在休息区稍作喘息的刘艺菲身边。 “喏，生日礼物。” 陈阳没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包装，直接递过去一个薄薄的文件袋。 刘艺菲眨眨眼，接过文件袋，有些疑惑：“陈大哥，这是…” “打开看看。” 她依言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只看了一眼標题，那双漂亮的杏眼就瞬间睁圆了。 【《绣春刀》电影项目合作协议书】 角色：周妙彤；饰演者：____ 经双方友好协商… “这，这是？” 她声音都有些发颤，抬头看向陈阳，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签上你的名字，这个角色就是你的。”陈阳言简意賅。 看著她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补充道： “当然，片酬多少不是我能决定的，到时候让刘阿姨去和李明谈。” 这部电影的製片仍然是李明，陈阳不做第二人选。 刘艺菲小心翼翼捧著这份薄薄的协议书。 在她心里，这礼物，比任何珠宝首饰都来得厚重。 她看著陈阳，万千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句轻声的：“谢谢陈大哥，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叮！恭喜完成临时心愿：获得一份有意义的成年礼物】 【获得奖励：魅力小幅提升】 二人在休息区坐了一会，直到刘晓丽和陈京飞送完客回来。 四人聚在一起，刘晓丽看陈阳的眼神复杂了不少。 陈京飞也收起了那点轻视，虽然谈不上多热络，但至少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这就是现实。 当你展现出足够的分量和潜力时，周围自然全是好话。 …… 第二天，陈阳没等刘艺菲一起，而是自己率先返回了山城。 估计再不回去，滕化涛就该来京城亲自逮他了。 毕竟人家圈个钱也不如容易。 只是可惜了刚刚熟悉自己节奏的坐骑，又要留它在京城喝西北风了。 回到剧组，日子仿佛又按下了快进键。 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陈阳白天拍戏，晚上偶尔拉著滕化涛和李明討论后期和宣发思路。 黄博也提前赶了过来。 虽然不拍戏，但却会在剧组里帮帮忙，东看看西看看，嘴里嘟囔以后不论如何都要当一次导演。 9月6號，《那些年》剧组的杀青日。 陈阳特意將电影最后那场“婚礼吻戏”，安排在了整个拍摄计划的最后一天。 当然，他修改了原版剧本。 刪掉了强吻后那句矫情的“那我就继续幼稚下去了”，以及沈佳宜的回应。 他决定让电影就定格在陈柯强吻新郎后，和沈佳宜对视，最终释然一笑的画面。 留白，有时候比台词更有力量。 当然，男主陈柯和女主沈佳宜的吻戏…这可不兴刪。 第41章 拍吻戏，借位？ 除了这场婚礼戏，这部电影的所有剧情都拍完了。 每个人物都有属於自己的结局。 大学毕业后，男主陈柯成了一名小说家。 柏起吃上了公家饭，阿和卖起了保险，许博淳被送到漂亮国读硕士。 冷锋没去成心念的nba，而是去了部队当兵，能力极强，据说还泡上了部队的女教官。 拍摄当天，剧组气氛有些微妙。 这场戏是沈佳宜的婚礼，也是陈柯青春遗憾的终点。 但对剧组大多数人，尤其是对刘艺菲而言，这场戏最大的看点在於， 这是她的银幕初吻。 山城，一家特意布置过的酒店宴会厅。 “《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第xxx场，一镜一次，action！” 黄博饰演的新郎自带喜剧效果，站在一身洁白婚纱的刘艺菲身边，反差感十足。 其实陈阳考虑过给黄博换一个客串角色，重新找一个帅气的新郎演员。 可思考再三后，还是否决了这个想法。 如果沈佳宜的结婚对象是个帅气的青年才俊，那观眾绝对会出戏，甚至觉得男主输得不怨。 可这样一来，男主就是纯小丑了，包会被观眾骂的。 拍摄继续。 此时是劫婚典礼结束，几个年少的朋友站成一排，一起和新郎新娘合影留念。 刘艺菲一身洁白的婚纱，美丽的不可方物。 穿著笔挺西装的黄博，脸上则掛著憨厚又幸福的笑容。 只是和最边上站著的陈阳一比…怎么感觉你更像新郎呢？？？ 黄博心中腹誹，有些抱怨陈阳安排的造型，他这么短粗的身材，穿一身白西装很显胖的好吗！ 这时，孙尖饰演的柏起开了句玩笑，说他们想亲新娘，不知道可不可以。 黄博回答：“想亲新娘可以，但你们想要怎样亲，就要先怎么亲我。” 就在眾人意兴阑珊之时，陈阳突然上前，在黄博错愕的目光中，一路把他推到桌子上，狠狠亲了上去… “臥槽！” 充当背景板的吴景差点把口水喷出来，现场飈出一句国骂。 连监视器后的滕化涛也忍不住扶了扶眼镜，嘴角抽搐。 这段剧情除了他之外，其他所有的演员都不知道，为的就是要让他们表露出最自然的惊讶。 估计陈阳也不想亲黄博第二次。 虽然只是借位拍摄，但一想到黄博那张脸…这画面太美。 陈阳鬆开目瞪口呆的黄博，转身直直看向前方的刘艺菲。 刘艺菲完全愣住了。 看著陈阳亲完黄博后，转而投向她的那双痞气、挑衅和认真的眼睛，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那不是陈柯在看沈佳宜。 而是陈阳在看她刘艺菲。 没有ng，没有笑场，他迈动双腿，停在刘艺菲身前。 现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镜头紧紧跟隨著他。 他没有像刚才对黄博那样恶作剧般的衝动，而是缓缓地低下头。 刘艺菲仰著脸，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让她不自觉地闭上眼。 此刻，她已经完全代入了沈佳宜。 也在等待剧本中既定的那个吻。 陈阳的手放在两人脸颊中间，正好挡住镜头的窥探。 一秒、两秒、五秒、一分钟…监视器前的腾化涛满脸姨母笑。 甚至忘记了喊结束。 他身边的刘晓丽越看越不对劲。 这到底是不是借位？ 而且，这亲的时间也太久了吧！ “咳！” 她使劲给了滕华涛一脚，提醒他赶紧结束。 后者这才不满地拿起喇叭： “咔！” “我宣布，电影《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杀青！” 听到电影杀青，二人这才鬆开彼此。 陈阳偷摸扯了扯嘴，没想到这小妮子咬人还挺疼。 “喔——！” 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工作人员、演员们纷纷衝上来，互相拥抱，庆祝这部歷时两个月的电影终於顺利杀青。 黄博一边擦著並不存在的口水，一边夸张地大叫： “我滴妈呀，这是造的什么孽！先被男主亲，再看男主亲女主，我这角色也太惨了吧…” 他的抱怨无人理会。 刘晓丽则来到刘艺菲身边，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她选择尊重女儿的选择。 既然成了演员，那吻戏甚至是亲热戏都是不可避免的。 刘晓丽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女儿不受伤害。 …… 杀青宴后，陈阳却没有过多停留。 他將后续的收尾工作放心的交给了李明，自己则搭乘最早的航班返回了京城。 同行的只有吴景和刘艺菲两人。 至於和后者寸步不离的刘晓丽，则留在山城和李明商討《绣春刀》的档期和片酬了。 那天生日宴后没几天，刘艺菲就和刘晓丽、陈京飞表明了心计。 这个角色，她一定要演！ 陈京飞自无不可，毕竟他托人打听清楚了。 这是韩三坪亲自拍板定下的电影，属於前景比较乐观的项目。 说不定还能藉此搭上中影的线。 刘晓丽起初却有些犹豫，在她看来，古装片是女儿的自留地。 但正因如此，她才要严格筛选女儿的第一部古装电影，可她实在拗不刘艺菲。 虽然出演《绣春刀》已是定局，但该爭取的权益绝对不能少。 …… 飞机头等舱里，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吴景戴著耳罩假寐，实则竖著耳朵。 陈阳靠在窗边，翻看著一本电影理论书。 刘艺菲则低头摆弄著隨身听，偶尔抬眼飞快地瞟一下陈阳的侧脸。 “咳！” 吴景忍不住打破沉默，抬起耳罩，凑近陈阳低声说： “我说，你俩最后那场戏，到底是来真的还是借位啊？我看茜茜脸都红透了。” 刘艺菲闻言，不自觉抿了下嘴唇。 陈阳合上书，懒洋洋地瞥了吴景一眼：“你这么好奇，下部戏我给你安排个吻戏，让你亲自体验体验？” “可別！” 吴景笑骂一句，重新戴上眼罩，“老子是动作演员，不整那个。” 飞机落地。 吴景一出闸就火急火燎地被经纪人接走了，他如今人气回升，各种通告排得满满当当。 刘艺菲则在助理的陪同下返回北电销假，继续未完的学业。 毕竟她是02级本科班的，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 第42章 北影厂：这不欺负老实人吗？ 陈阳没有耽搁，回去开上他那辆朴实无华的桑塔纳，直接联繫了中介小王。 存钱不如投资，投资不如买房。 而他这次看房目標明確，整过过程效率极高。 没选择那些所谓的豪宅，而是在朝阳公园附近选中了一套顶层复式。 户型大气，视野开阔，私密性好，重要的是社区管理和安保都非常到位。 “陈老板，您真有眼光，这房子格局方正，聚財！”小王卖力地介绍。 “就是物业费比旁边那栋楼贵三毛。”赵丽影很实在的补充。 …… 有了自己的窝，陈阳感觉底气都足了不少。 他一边忙著布置新家，添置些自己喜欢的家具和影音设备，一边密切关注著mv的反响。 《那些年》这首歌，早就没了先前势如破竹的劲头，下载量卡在210万已经整整一周。 仿佛走到了它的尽头。 但隨著mv的上线，一夜之间，这首歌再次席捲各大音乐节目和视频网站。 前者可以解释为资源堆砌，毕竟电视节目领域是光线的基本盘，想要推歌造星简直不要太简单。 但后者確是实实在在的“自来水”。 原本就因歌曲本身热度而对电影有所期待的听眾，在看到mv中刘艺菲那惊艷的美貌后，此前单曲积累的热度被彻底引爆！ “我宣布，刘艺菲你是我的神！” “陈阳也好帅，有种痞痞的劲儿~” “刘艺菲太美了！陈阳唱歌也太好听了吧！这对cp我磕了！” “啊啊啊…这就是我的青春啊，电影什么时候上？我已经等不及了！” 网络上討论度飆升，mv的播放量和数据一路走高。 《那些年》这首歌连同电影未播先火，陈阳“创作型才子”的名声更加响亮，连带著刘艺菲的国民度和人气也迎来了新一轮的增长。 光线那边对后续的宣发更是信心十足，追加预算的申请很快就批了下来。 接著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划上映档期。 陈阳的意思是五一档、暑假档、国庆档三选一，但具体选择定在哪个日子，还是要看年底各大电影公司的发行片单。 怎么也要选一个前后都是烂片的时间点。 毕竟电影市场，向来都是贏者通吃的局面。 …… 北电校园，表演系教室。 刚结束一天课程的刘艺菲，正被几个关係还不错的同学围著。 “茜茜，那个mv我们可都看了！”一个女生很兴奋，“拍得太有感觉了，你和陈阳站在一起，简直配一脸！” “对啊对啊，歌也好好听，现在全班都在循环。” 另一个同学附和。 “听说电影也杀青了，什么时候能上映啊？我们都等不及了。” 刘艺菲听著同学们的议论，笑得很开心：“谢谢大家支持，电影后期还在做，具体上映时间要听公司的安排。” 这时，江一艷也凑了过来。 她亲热地挽住刘艺菲，声音甜美： “我们茜茜现在可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哦，真是羡慕死人了。” 她这话听起来是恭维，但“爱情”两个字咬得略微有些刻意，引得周围同学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刘艺菲不动声色地將手臂抽了出来，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小爬你说什么呢，只是工作而已。” “哎呀，都是同学有什么不能说的。陈导对你的心思，剧组里谁不知道？” 嘶~这俩人，不对劲！ 周围的同学交换了下眼神，想要找个理由离开这里。 但刘艺菲却直勾勾地盯著江一艷：“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 她没给江一艷反驳的机会，目光转向其他同学，笑容重新掛在脸上：“对了，下周的表演课分组，你们有想法了吗？” 眾人打蛇上棍，七嘴八舌討论起来。 江一艷被晾在原地，脸上有些掛不住，勉强笑了笑，没再吭声。 等周围同学散开，刘艺菲才拿起自己的课本和水杯，独自走向教室门口。 经过江一艷身边时，脚步未停，只留下一个平静的侧影。 江一艷看著她挺直的背影，暗暗咬了咬牙： 晚上继续散布刘艺菲是变性人的消息！！！ …… 走出教学楼，刘艺菲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不算特別擅长处理复杂的人际关係，但基本的直觉还是有的。 尤其是和陈阳相处的这段时间，更是在他身上学到了很多。 陈阳总能说出一些新奇的词语，她一开始或许不理解，但见识的多了才发现，陈阳说的那些词，真是精闢！ 就像江一艷。 “陈大哥说这种人叫什么来著…哦，茶艺大师。” 刘艺菲越琢磨越觉得这个词有意思。她嘴角上扬，脚步轻快。 低头抱著课本，就这样踩著自己的影子，快步朝校门口走去。 只是没留意拐角，不小心一头栽进了一个带著熟悉气息的怀里。 课本差点脱手，她轻呼一声，捂著额头抬起脸，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熟悉眼睛。 “陈大哥？” 她惊讶地眨了眨眼：“你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陈阳顺手扶稳她，这才捡起掉在地上的两本书。 “来北影厂办点事，顺道过来看看你。刚刚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刘艺菲揉了揉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总不能说学你的词吐槽別人吧？ “没什么，刚放学有点饿，在想晚上吃什么。”她找了个最普通的藉口。 “巧了，我也没吃。”陈阳说，“而且北影厂的领导们太小气了，聊了一下午，连杯水都不捨得给。” 这话倒不是假的，毕竟他陈阳拿著鸡毛当令箭，打著韩三坪的旗號去北影厂借兵去了。 因为《绣春刀》是明朝背景，所以服化道必须考究。 可陈阳预算有限，一千六百万的投资看著挺多，但用在电影上属实算不上什么。 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如果想要达到原作的质感，那这光服化道这一项，就得花去三分之一的钱。 所以他就瞄向了北电…的隔壁。 京城这块，北影厂的仓库是个好地方，里面压著不少以前拍歷史正剧留下的好东西。 北影厂：这不欺负老实人吗？ 第43章 老司机：下车吧，刘同学 2005年，彼时的北影厂，虽然早已不如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那般辉煌，但其底蕴仍在。 尤其是在歷史题材影视剧的服化道资源方面，拥有著其他地方难以比擬的优势。 更何况，厂里储备了大量经验丰富的老师傅。 后世很多出名的古装影视设计师，基本都是北影厂这些老人们的徒子徒孙。 其实北影厂这边本来还是挺客气的。 但当听他要借走一整个服化道核心小组，还想白嫖仓库里那些压箱底的明代官服和兵器时，脸色就垮了。 当时，负责接待的李主任打著哈哈，说那些东西都是文物级的老物件，怕虫怕潮，出库手续麻烦得很。 其实话里话外就是三个字：鸭买蝶！ 但陈阳就很乾脆了，直接把座山雕的名头搬了出来，说韩董很关心这个项目，希望能原汁原味还原明代锦衣卫的风貌。 韩三坪虽然早不在北影厂厂长位置上了，但威名尚在。 因为99年，中影集团成立。其组成部分，就包括彼时的北影厂，和其他八家电影企事业单位。 所以他名义上，仍是北影厂的主要领导之一。 对方显然被將住了，支吾了半天，最后说需要开会研究，让他先回去等信。 陈阳碰了个软钉子，知道了这事儿光靠嘴皮子不行，还得让中影那边出面递个条子。 毕竟县官不如现管，老领导也只是老领导。 …… “陈大哥，你这小算盘打的也太响了吧。” 刘艺菲听他三言两语地说完，忍不住笑，她能想像出陈阳梗著脖子跟人理论的样子。 “这叫什么话，韩董的名头不用白不用啊。” 陈阳说的理直气壮。 更何况，北影厂一年到头也拍不了几部电影，那些人才、道具閒著也是閒著，过来浇灌下自己这个祖国的花朵不行吗？ “走吧，吃饭去。”他示意刘艺菲带路，“我奔波一下午，腿都跑细了。你这当女主角的，不得表示表示？” “好呀，我请你！”刘艺菲眼睛弯了起来，“我知道学校后门有家店，味道特別地道。” 几分钟后，两人坐在了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滷煮火烧店里。 陈阳看了眼面前用料十足的滷煮，又瞥了眼努力憋笑的刘艺菲： “就这？” “嗯！”刘艺菲快速点头，然后一脸正经的介绍，“这是地地道道的老京城风味，陈大哥你快尝尝。” “成。” 他吹了吹热气，连汤带料舀了满满一勺，讚嘆：“嗯，是这味儿，正！” 刘艺菲：“……” 她不死心，又跑去隔壁摊位端了碗豆汁儿回来。 “这个也很有特色。” 陈阳端起碗，吹了吹热气，咕咚就是一大口，喝完还砸砸嘴。 “不错，焦圈呢？得有焦圈配著才地道。” 刘艺菲：“！！！” …… 填饱肚子，两人走出小吃店。 陈阳的坐骑终於迎来了它的第一个女乘客。 发动了车子，他的桑塔纳发出不算悦耳的引擎声，听的刘艺菲频频侧目。 陈大哥怎么也算是个小富豪了吧，为什么要买这种小轿车呢？ 如果要让她选则人生的第一辆车，那肯定得是suv或者越野。 毕竟170的大长腿，开尼桑属实有些憋屈，她还是喜欢大一点的。 刘艺菲调整了一下坐姿，將副驾的位置往后移了移，理顺安全带后这才开口问道： “陈大哥，你怎么想起买这么一辆车啊？” 陈阳的回答很隨意：“和我一样，皮实、耐操。” “额…” 刘艺菲一时无语，感觉有什么脏东西飘进了脑子里。 她白了陈阳一眼，没再纠结车的事情。 但隨即又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有点好奇。 “对了陈大哥，你之前说北影厂仓库里有很多宝贝，除了飞鱼服和绣春刀，还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 “那可多了去了。”陈阳来了兴致。 “明朝的鎧甲、腰牌、各种制式的兵器，甚至还有仿製的火銃和三眼銃，有些老道具做得比现在很多剧组的还考究。要是能借出来，咱们电影的质感能提升一个档次。” “听起来好厉害。”刘艺菲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希望厂里的领导能鬆口。” “问题不大，回头让中影那边打个招呼就行。” 陈阳对此倒不太担心，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到时候带你去仓库开开眼，说不定还能给你挑件顺手的兵器玩玩。” “真的？”刘艺菲眼睛一亮，她拍打戏对兵器还挺感兴趣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陈阳笑著反问，最多是选择性陈述。 刘艺菲皱了皱鼻子，没接这话茬，而是换了个话题。 “那电影的武打设计，还是你自己来吗？” “大部分吧。”陈阳说。 “《绣春刀》的打斗风格和《神鵰》那种飘逸瀟洒不一样，要更写实，更狠辣。我已经有了一些想法，等吴景进组，得好好操练操练他。” 刘艺菲闻言，默默在心里为吴景点了根蜡。 没几分钟，车子就驶入了一栋小区。 这座和北电相距五六公里的房子，是刘晓丽专门给她买的，一方面是刘艺菲入学时才15岁，住校不安全。 另一方面，则是她们京城的別墅在顺义区，离得太远了，上下学都很不方便。 熄火停车，车厢內瞬间安静下来。 “到了。” “嗯。”刘艺菲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 气氛莫名有些凝滯，又带著点心照不宣的微妙。 刘艺菲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陈阳看著她绷紧的侧脸，忽然轻笑一声，伸手越过她，“咔噠”一声解开了安全带锁扣。 “到了，下车吧，刘同学。” 刘艺菲倏地睁开眼，对上陈阳带著戏謔笑意的目光，脸颊瞬间爆红。 “我…我知道到了！”她有些慌乱地推开车门，几乎是逃也似地下了车。 夜风一吹，脸上的热度才散下去一些。 陈阳也下了车，靠在车门上，看著她手忙脚乱的样子。 “看你刚才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安全带卡住你了。” “要你管！” 刘艺菲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心里那点旖旎瞬间被这傢伙气没了。 她转身就往单元门走，脚步飞快。 陈阳看著她的背影，慢悠悠地开口：“两天记得抽空看看剧本，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隨时问我。” 第44章 北影厂的底蕴 启动车子，陈阳低调地驶离了小区。 楼上的窗户后，刘艺菲看著尾灯消失的方向，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前方…的胖橘。 “饭糰，你说他是不是很討厌？” 胖橘“喵呜”一声，在她怀里扭动，用柔软的肉垫推开柔软，很是不满。 保姆张姨很尽职，见到刘艺菲回家才去休息。 现在家里静悄悄的，她抱著饭糰瘫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还是没忍住，拿起手机登录了企鹅。 刘艺菲对著怀里一脸生无可恋的饭糰 拍了好几张照片，选了一张最蠢的发给了陈阳。 【图片】 【陈大哥，饭糰说你特討厌！它说的，不是我！】 没过几分钟，陈阳回復了。 【收到喵星人抗议。另外，跟它主人说一声，过两天带她去北影厂仓库开开眼界。】 刘艺菲看著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回復了一个【ok】的卡通表情。 …… 凭藉中影集团內部的协调，陈阳再去北影厂，事情就顺利多了。 那位之前还打官腔的李主任，这次客气了不少：“小陈啊，不是我们不支持年轻人，实在是这些东西年头久了，经不起折腾…” “理解，都是为了保护g家財產嘛。” 陈阳心里门儿清，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关键还是要看谁来开这个口。 更何况他又不白嫖，该给的租赁费、保养费，还有老师傅们的辛苦费一样不差。 反正便宜，花不了多少钱。 李主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拿著刚办完的手续，亲自带他们去了仓库。 明清仓库大门打开，灰尘在光线中飞舞。 刚进去，刘艺菲就被震住了。 大部分架子上掛满了各种明清服饰。 飞鱼服、曳撒、官袍…虽然蒙著淡淡的灰尘，但精美的刺绣和考究的形制依然透著歷史的厚重感。 另一边的架子上，则整齐摆放著刀剑、弓弩、火銃等兵器，角落里还竖著几具造型精美的盔甲。 “哇！陈大哥，你看这件！” 刘艺菲指著一件宝蓝色的飞鱼服，眼睛发亮：“这刺绣太精细了！” 陈阳顺手拿起看了看，手感厚重，纹样也確实精美。 但却不符合他心中的样式。 “怎么了？” 刘艺菲注意到他的表情。 “东西是好东西，但…”陈阳放下衣服，摇了摇头。 其实盔甲、兵刃这些很完美，基本一比一还原了明代常用的几套装备。 可最重要的飞鱼服…就很难评。 北影厂库存的这些宝贝，审美还停留在上世纪的古装片，服饰顏色艷丽，造型夸张，与当今观眾的审美差別较大。 与其说是电影服装，倒不如说是阉割版的戏曲服。 不过这也能理解。 毕竟不管是当时引领电影风向的邵氏，还是內地几大电影製片厂，无一例外都是脱胎於戏剧舞台。 和后世强调的轻古风，可以说是背道而驰。 而他想要的，是穿在身上能打架、杀人、沾血污的作战服，而不是仅供展示的华美戏服。 不过这也都他的意料之中。 陈阳看中的，从来不是北影厂这些压仓底的道具，而是这些道具背后的创作者们，那些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匠人。 他目光转向旁边一位一直默默跟著的老者。 “付老师，您觉得这些东西，还能上镜吗？” 这位付老师全名付德林，是北影厂资深的美术指导。 所谓美指，就是电影视觉风格的总设计师。场景、服装、道具、色调…所有观眾能看得见的东西都归他管。 一个牛逼的美术指导，能直接决定一部电影的质感和档次。 还是拿墨镜王举例，同样混港圈的知名人物向太，曾这么评价他：没有张叔坪，他是个屁！ 由此可见，一个牛逼的美指有多重要。 至於眼前这位付老爷子，他的实力比之张叔坪更是不遑多让： 李莲杰的精武英雄、张三丰、方世玉均是他来担任的美指，此外还有徐老怪的蜀山传…经典作品简直不要太多。 是名副其实的北影厂台柱子。 陈阳费了不少劲才请动他出山担任《绣春刀》的美术指导。 付德林年龄不小，但整个人精神矍鑠，丝毫看不出一点老態。 他拿起一件飞鱼服，对照著陈阳的分镜仔细端详了半晌：“上镜没问题，但確实和影片氛围不搭。” 陈阳要的就是这句话。 “那您看，厂里还有没有別的能人异士，可以帮忙设计一份符合影片的服装？” 他话是这么说，但目光却看向了身边的李主任。 李主任被他看的发直毛：不是，你才给我们多少钱啊，就连吃带拿的。 他想也没想，直接拒绝：“小陈啊，真不是我不想帮你，主要是厂里的师傅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陈阳一听李主任这推脱的腔调，直接给旁边的刘艺菲使了个眼色。 刘艺菲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主任，我常听北影厂是咱们国內电影的人才窝。我们也没別的意思，就是想跟著老师们学点真本事。” 顏值加高帽，效果拔群。 李主任脸色缓和了不少，但嘴上还是紧：“话是这么说，但…” “但什么？小李子，別跟这儿打官腔了。” 李主任一愣，没想到付老爷子开口了。 “付老，您这…” “行了，去把老范和小陈都叫来。就说我这有个愣头青小子，想法挺野，让他们也来听听。” 李主任一听这俩名字，只得无奈嘆了口气，转身吩咐人去请。 没过多久，一位穿著中山装的老者踱步进来，身后还跟著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这便是北影厂化妆车间的主任，著名化妆造型师范青山，以及他那位在圈內小有名气的徒弟陈同勛。 “老付，啥好活儿把我们爷俩都惊动了？”范老爷子声如洪钟。 他徒弟陈佟勛则一眼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刘艺菲，眼睛瞬间亮了，小声跟师父嘀咕。 “师父，这不小龙女吗？她这骨相…” “咳！” 范青山瞪了他一眼，隨即也看向刘艺菲。 嗯，职业病犯了。 第45章 幕后班底组合完毕 刘艺菲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頷首。 陈阳则面目一喜。 那位范老范青山他不认识，但其身后的陈同勛…陈阳是越看越眼熟。 只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付德林伸出手，逐一介绍起在场的几人。 在剧组里，管“头上”和“脸上”的叫化妆师，管“身上”的叫服装师。 但如果有一个大佬能总揽全局，把妆容、髮型、服装都统一在一个风格里，这个人通常就叫造型指导或造型总监。 范青山就是这种级別的定海神针。 而他徒弟陈同勛，据说才刚大学毕业，就已经在播出的民国剧《京华烟云》中做了服装设计师，还有年底就要上映的《无极》，他也在里面干一些服装、造型上的工作。 很显然，他在服装设计上很有天赋。 一番寒暄后，陈同勛的目光又转向了陈阳身上：“听说你要做新式飞鱼服？” 他相当直接，显然在来之前就问清楚了大概。 陈阳点头，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重点强调“实战感”和“电影感”。 陈同勛听完，没直接表態，而是走到那排飞鱼服前，摸了摸布料和刺绣：“那这料子没有改的必要了，真打起来，动作一大就得崩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对这些如数家珍：“你想要的那种，得用更软韧的底布，刺绣可以盘金或者钉线，结实，而且光打上也去有立体感…” 刘艺菲和陈阳听的频频点头，虽然二人都没怎么听懂。 陈阳还好，有后世无数影视作品作为参考，也算有自己的一套审美標准，来来往往间，和陈同勛聊得也算投机。 但刘艺菲就不行了，一副“你俩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表情。 不过她的懵懂並不影响陈同勛的输出，画面一时很和谐。 一旁的付德林也跟著添了把火。 他心里觉得，既然应下了美术指导这个职务，就要用心把这电影拍好。 这是属於老一辈电影人对作品的坚守。 付德林没管那边的三个年轻人，而是对著身边这位老友道：“老范，你都多久没在片场画过妆了，要不来我们组里找找感觉？” “嘿，差不多快十年了。”范青山有些唏嘘。 自从央视版《水滸传》之后，他就没再手把手的给演员化妆了。 从1959年进北影厂到现在一共四十六年，他一步步从化妆助理做到化妆师，再到如今的北影厂化妆车间主任。 期间担任过无数电影的造型总监。 他现在还记得，陈楷歌拍《霸王別姬》时，被他老子陈怀楷指著鼻子怒骂的画面。 想到这范青山也来了兴趣，声音洪亮：“电影男女主是谁，不会就是这俩吧？” 几步外的三人停下交谈，转头看了过来。 范青山没管他们，而是自顾自地围著陈阳二人转了一圈。 “小刘长得確实不赖，很有咱们古典美人的感觉，但你…”范青山“嘖”了一声吗，没往后说。 但他不说，不代表別人不讲。 陈同勛笑著补充：“主要是你长得太帅了，歷史上不会有这么帅的锦衣卫。” 陈阳：“……” 刘艺菲更是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陈阳一把按住她的脑袋，目光看向范青山：“正因如此，我才需要您的一双妙手啊。” 借著这个机会，陈阳直接说明了对整个服化道的考量。 在他看来，锦衣卫不是侠客，而是公w员，也是杀手。 风吹日晒，汗渍油光，头髮不可能永远一丝不乱，脸上得有点糙劲儿，甚至带点伤疤、痘印，这才真实。 不只是妆发，服装和布景也是这样，他要一种精致的真实。 范青山一脸意外。 想想张艺谋的《英雄》和去年上映的《十面埋伏》，再想想徒弟说的《无极》剧组，那夸张到病態的服化道风格。 还有冯裤子，他之前的喜剧片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喜剧就得接地气，这一点他做的很好。 可他的新片《夜宴》…估计和前面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绣春刀》呢？ 这陈阳想要拍的，简直是和当下主流的古装片背道而驰！ 范青山不由看向身边的老友。 付德林则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听陈阳这么说了。 又看向另一边的徒弟陈同勛…你丫眼睛怎么这么亮？！ …… 从北影厂出来，刘艺菲还处在兴奋中。 她系好安全带，眼睛亮晶晶的：“陈大哥，你刚才跟付老他们侃侃而谈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什么叫像？本来就是。” 陈阳发动车子，桑塔纳吭哧吭哧地匯入车流。 电影的幕后班底基本组合完成。 製片人一共有三个，分別是： 中影集团副董兼副总经理韩三坪，光线传媒董事长兼总经理王常田，以及光线电视节目部调任电影部的专职製片人李明。 电影监製和美术指导都是北影厂出身的付老爷子，付德林。 负责服装和化妆的造型总监，自然也是北影厂出身的范青山，其徒弟陈同勛负责实际的服装设计。 至於其余的灯光、摄影等部门，则是用的《那些年》的班底。 毕竟经过滕导的调教，这些原来归属於光线的小卡拉米们，都有了不错的执行能力。 “对了。”他想起正事。 接下来得抓紧时间选演员了。 丁修定了吴景，卢剑星和靳一川也得找合適的，还有魏忠贤那个角色，至关重要，得找个压得住场子的老戏骨。 他其实非常倾向原版魏忠贤的演员，毕竟那种如蛇环伺的阴冷感，太令陈阳难忘了。 “你认识金世杰老师吗？” 刘艺菲果然摇头，她甚至都没听说过qaq。 “没事，我来想办法。”陈阳心里盘算著，回头看看韩三坪能不能使上劲。 一路閒聊，直到车子快到刘艺菲家小区时，她忽然示意陈阳靠边停下。 “怎么了？”陈阳有些疑惑。 刘艺菲不语，只是一味地操作手机。 “看看这个。” 陈阳依言探过头去。 “吧唧！” 第46章 有一有二就有三（求追读） 臥槽，偷袭？？？ 陈阳眨眨眼，满脸的惊讶。 这还是我那个人美心善，纯洁无暇的小天仙吗？ 桑塔纳瞬间剎停，刘艺菲手忙脚乱地去解安全带，但扣子却像跟她作对似的，怎么也解不开。 撩完就想跑？陈阳可不给她这机会。 他先是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然后身子侧起，手法嫻熟的將副驾一放到底。 “砰！” 攻守之势异也！ 其实之前和她拍吻戏时，陈阳並没有太多感觉。 毕竟是正经拍戏，心里想的还是人物、剧情，著实顾不上品味什么，也就临结束时放肆了一下，还被刘艺菲狠狠咬了一口。 再加上组里人这么多，还有摄像机在面前杵著…任谁都不会有感觉吧？ 哦，专业的从业者们除外。 但这次再和刘艺菲，陈阳却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若要用一种事物来形容，那就是果冻： 软、滑、润…咸。 嘶~又给我咬破了！ 但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陈阳这次可不惯著她。 身子下伏，再次將她按在副驾上。 刘艺菲起初还紧张地攥著拳头，渐渐地，手臂软软地搭上了他的肩膀，生涩却又诚实地回应著。 良久… 直到保安大爷打著强光手电过来，两人这才分开。 陈阳顺势坐回主驾，心情大好地重新发动车子。余光瞥见面色酡红、眼神迷离的刘艺菲，低笑道：“以后都按这个標准来。” “什么…”刘艺菲回过神，羞得不行：“你，你无赖！” “我这叫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下次再搞偷袭，记得自负后果。” 车子稳稳停在单元门口，刘艺菲依旧是慌乱地开门上楼，也不说喊他上去做做。 …… 接下来的几天，陈阳忙得脚不沾地。 主要是幕后班底齐活，所有的一切都在高速运转。 付德林和范青山这两位大佬，对影片的质量要求极高。陈同勛更是干劲十足，拉著陈阳反覆沟通飞鱼服等装备的设计草图。 力求在“好看”和“实用”之间找到完美平衡。 和《那些年》不同，这次的《绣春刀》並没举办公开试镜，而是採取邀约制。 根据每个角色的不同特质，列出3到4个擬邀约的演员名单，然后从上至下依次邀请。 虽然名义上也要试镜，但基本上都是走过场，只要档期合適就没什么不能协调的。 他们邀请的可不是什么新人，而是有作品、有经验的老演员。 几天下来，陈阳也列出了心中的详细名单。 他原本是想找原班人马出演相应角色的，找了一圈，却发现圈里压根就没有靳一川的演员。 陈阳估计他要不就是在上学，要不然就是还没入行，反正这辈子和靳一川无缘了。 虽然靳一川这边进展不太好，但演大哥卢剑星的王千原已经確定了。 20万半年档期，价格可以说是相当便宜，就是没甚么名气。 王常田对此不太满意，但也没说什么，毕竟作为电影主要投资方的中影都没多话。 至於魏忠贤，他也通过中影的关係，联繫上了远在湾湾的金世杰老师，对方答应看完剧本后再做决定。 此外还有聂元的赵靖忠，邓朝的崇禎皇帝朱由检… 可以说，除了靳一川外，其他角色基本都有了归属。 陈阳这么想著，正要继续翻看各大公司的演员名单时，手机响了。 拿起一看，居然是邓超。 “他这时候打电话干什么，不是已经谈好价钱了吗？”陈阳很疑惑。 要知道，崇禎皇帝戏份少得可怜，纯属友情客串，合同都走差不多了。 若不是看中了邓朝当前“皇帝专业户”的名头，他也就隨便找个男演员去演了。 电话接听，对面传来邓朝犹犹豫豫的声音。 “陈导，没打扰您吧？那个，关於崇禎皇帝这个角色…” 陈阳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临时加价还是直接撂挑子？ 他语气不变：“朝哥，有什么想法直说。” 邓朝那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 “陈导，我知道崇禎戏份不多，就是个镶边儿的。但我看了完整剧本…我，我能不能试试靳一川？” “谁？！”陈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靳一川！那个癆病鬼锦衣卫！”邓朝语气急切起来。 他演过太多皇帝、少爷这种光鲜角色了，观眾都快看腻了。 但靳一川不一样，他阴鬱、脆弱，身上有股劲儿，跟以前演的完全相反，所以他想试一试。 当然，如果陈阳不同意，他也不会辞演崇禎。 毕竟演个电影不容易，即使是个客串角色，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演的。 他邓朝既不是光线的演员，也没和中影合作过，能过来出演崇禎，听说还是陈阳决定的。 但演员嘛，该爭取的就得爭取。 邓朝听著电话那头的沉默，心中哇凉一片。 但还是有些不死心：“陈导，如果你对我的演技存疑，我可以直接过去试镜的…” 陈阳回过神来，他的沉默並不是因为觉得邓朝演技不行。 相反，他非常欣赏邓朝的演技，尤其是在他不演喜剧的时候，简直是神一般的演员。 他刚才想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没记错，小明哥好像也有向自己表达过出演意向… 而根据从前世听到的各种八卦来看，这两人不是很对付。 说他们都是华宜的艺人，年纪差不多，形象定位也差不多，所以爭抢的肯定是同一个资源，两人之间难免有间隙。 但那都是娱乐小报先射箭再画靶，主观臆测的。 起码別的不说，现阶段的二人绝对没矛盾。 因为彼时的邓朝，他经纪约还不属於华宜兄弟，而是一家名叫粤省东方明珠的传媒公司。 也就是邓朝成名作《少年天子》的製片方，这个公司还製作过《少年包青天123》等经典电视剧。 就这么一家小有实力的影视公司，却对旗下艺人极为苛刻。 原邓朝经纪人陈勇，曾透露过邓朝的合约，里面有一条特別条款：即邓朝签约期满后的两年內，不经原公司的同意签新公司，都是违约。 所以，他06年合约期满后，直到08年尾才和华宜正式签约。 那么问题来了：黄小明&邓超。 第47章 咦？好大！ 陈阳没有犹豫。 小明哥对朋友没的说，但业务能力確实很水，主要是表演状態忽好忽坏。 好的时候，能给你端出来《风声》的武田，《合伙人》的成东青，《大唐玄奘》的玄奘，这种为精彩的演绎。 就像第38届金鸡奖，最佳男主角的5个提名人： 《荔枝》的董大鹏，《志愿军2》的朱一瓏，《小小的我》四字男孩，《解密》刘昊燃，以及《阳光俱乐部》黄小明。 前两者纯陪跑，毕竟董大鹏多年来演技一直原地踏步，算不上坏，但也称不上很好。 朱一瓏倒是一个好演员，但可惜这电影给演员的发挥空间很少，角色在设计之初就是符號化的。 《解密》中刘昊燃演得不错，但讲真的比之四字和黄小明还是有些差距。 四字就很让人惊喜，演的刘春和挑不出一点毛病。 但问题在於他太出名了，观眾並不能完全沉浸式的投入进去，看的时候会感嘆演的真像，而不是感嘆他好可怜… 同样被名气困扰的还有黄小明，他在《阳光》的表演也是堪称完美。 而且两部电影都是聚焦特殊群体，一个是心智正常的脑瘫少年刘春和，一个是身体正常的弱智中年吴优。 两人都奉献了影帝级的表演。 这是好的情况，但坏的的时候…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这种演员，得有个能镇住他的导演，拿著小皮鞭在旁边盯著才行。 陈阳自认为他还不配。 反观邓朝，现阶段绝对是演技派潜力股，尤其是正剧和內心戏，扎实得很。 让他来演靳一川这个病娇阴鬱、身世复杂的角色，说不定能碰撞出比原版更有意思的火花。 至於小明哥那边会不会有想法。 陈阳只能心里默念一句：对不住了兄弟，下次一定… 他思绪回归。 “朝哥，靳一川归你了。儘快给李总沟通，协调好档期別影响后续拍摄。” 据他了解，邓朝此时已经接了电视剧《女人不哭》，是给老东家拍的的最后一部剧。 只希望他到时候不要扎戏。 邓朝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陈阳应和几句，藉口早睡就结束了通话。 既然靳一川定了，那崇禎的缺…小明哥？ 不行不行，这样做太败坏人品了。 还是找《那些年》的阿和，自己刚认的小老弟黄宣来吧。 这样等几年后，自己这部导演处女作电影，也算是群星薈萃，星光云集了。 …… 接下来的几天，陈阳就在《绣春刀》的选角和《那些年》的后期之间反覆横跳。 《那些年》的粗剪版本已经出来了。 最开始他还拉著滕化涛一起，在剪辑室里泡了好几天，盯著他一帧一帧地调整节奏。 后来滕化涛实在受不了了。 丫电影直接按著分镜来拍的，有什么调整的必要吗？ 还不够浪费他时间的。 之后剪辑室就剩了陈阳一人。 当然，有时候刘艺菲也会跑来探班，美其名曰“学习”，实则经常被屏幕上自己青涩的表演逗得捂脸，然后被陈阳拎著一起看。 復盘反思，共同进步嘛。 【叮！完成临时心愿：希望与陈阳有更多独处时间】 【获得奖励：精力小幅提升。】 嗯，又是一项朴实无华的积累。 不过没忙几天，陈阳就被王常田叫去了办公室。 一同在场的，还有基本没见过几面的李晓屏。 她负责的电视节目部门，可以说是当今光线的现金奶牛，也是王常田名副其实的臂膀。 09年成为光线传媒董事。 11年张釗出走乐视，她一力接手了如今的电影部门，权利仅次於董事长兼总经理的王常田。 但当今她可不负责电影，所以基本和陈阳扯不上什么关係。 也不知道老王把她叫来是为了什么。 王常田也没兜圈子。 “陈阳，粗剪版公司已经看过了，你著实是给我们整了个惊喜啊！” “王总过奖了。”陈阳谦虚回答。 王常田摇了摇头，陈阳的为人处事没得说，只要不干涉电影创作，还是很好说话的。 想到这，他不由看了眼沉默寡言的李晓屏。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又和陈阳聊了聊有关《那些年》的电影配乐。 他递过来一张名单：“我这边联繫了几个音乐製作人，风格都不同，你挑挑看。毕竟你那首《那些年》已经立了標杆，別的配乐可不能掉链子。” 陈阳接过资料扫了几眼，心里却在琢磨別的。 他脑子里有原版电影的完整ost旋律，奈何自己没能力直接“复製”出来。 之前合作过的张亜东本是绝佳人选，可自从和高媛媛那档子事之后，这位音乐才子就再没主动联繫过他。 陈阳心里也清楚，估计对方是察觉到了什么，不伺候了。 “行，王总，我回去就联繫他们碰碰想法。” 他收起名单，没多纠结。 离了张屠户，还能吃带毛猪不成？ 王常田点点头，话题却轻巧地一转： “电影配乐是增色，演员却是基础。对了晓屏，你之前提过一嘴的那个主持人比赛，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好苗子，能往影视方面发展的？” 李晓屏立刻接过话头，笑容得体：“回王总，是这样的。比赛上確实有几个不错的新人，其中不少选手外形条件、镜头感都非常出色。” 陈阳噙了口茶，默不作声的看著二人表演。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啊。 “晓屏姐看中的人，肯定差不了。” 陈阳笑的一脸诚恳。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幸运儿？我也好提前看看资料，琢磨个合適的角色。” “你看你这话。”李晓屏笑的很开心，顺手拿来一张简歷，显然早有准备。 “这姑娘的条件確实不错，身材很好也很放得开，自己也非常努力。陈导要是方便，不妨见一见？就当多一个选择。” 她话没说死，一副“我只是推荐，不是强插，一切都由你来定”的架势。 陈阳缓缓点头，然后看向了桌面那张薄薄的简歷。 迎面就是一张s型的写真照。 咦？好大… 不是，刘岩！ 第48章 总武指兼导演兼男主兼…… 陈阳著实是有些没想到。 没想到李晓屏给他推荐的居然是刘岩。 不过仔细一想也就合理了。 后世刘岩能和谢男、大佐並称光线三宝，除了其出色的业务能力和傲人身材外，光线传媒的力捧也是重中之重。 毕竟，此时她在主持界也算小有名气。 光线为了签她，估计许诺了不少好处。 要不然这比赛还没结束呢，一个合约不在光线的女主持，凭什么博得李晓屏的力捧。 就凭她大？ 陈阳觉得李晓屏不是这种人。 再瞄一眼旁边事不关己的王常田…嗯，老王是实干企业家，也做不出来那种事。 或许是察觉到陈阳的目光，王常田看了过来。 “不用管我，你们聊自己的就好。” 陈阳：“……”行吧。 “那就让刘岩去演张嫣吧。”他开口应下，直接报出了角色名。 张嫣，电影中医馆之女，靳一川的女友。 同时，还是被丁修嗯啊的那位很润的姑娘。 虽然这个角色戏份比崇禎多点，但两者性质其实一样，都是无甚影响的小配角。 他陈阳也乐得卖李晓屏一个人情。 更何况，如果刘岩能演张嫣，估计那个名场面能拍的比原版更出彩。 到时候再开个首映礼，邀请光线的另一位当家女主持谢男过来…嘖，想想就很有意思。 “那太好了，我让她好好准备，到时候还得请陈导多指点。” 李晓屏笑容更真切了几分，陈导哪里有王总说的那么不近人情，这不挺懂的嘛！ 搞定刘岩的角色，陈阳没在光线多待。 不过一个镶边角色，送了也就送了，就当维繫一下和光线实权派的关係。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绣春刀》的其他事。 邓超那边已经正式签了靳一川的合同，兴奋地连发了好几条简讯表达感谢，並表示会提前进组练习武打动作。 中影那边的效率也很高，很快传来了湾湾那边的消息：金世杰老师对剧本很感兴趣，愿意接下魏忠贤这个角色，档期也能协调。 陈阳鬆了口气，压舱石总算到位了。 这阵容，要实力有实力，要特色有特色，比起原版也不遑多让了。 就是这钱…花得跟流水似的。 製片人李明拿著最新的预算表找上门，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老陈，咱这预算…有点悬啊。光是付老、范老他们的服化道这块，就比最初预估的超了快一百万。演员片酬虽然都控制在合理范围，但架不住人多啊…” 陈阳看著报表上那一长串数字，也是牙疼。 一千六百万的投资，听著不少，可真要打造他想要的那种质感，真是哪哪都要钱。 “能省则省。” 陈阳敲著桌子：“场景搭建上，看看能不能復用或者改造。道具方面，北影厂能蹭就蹭…服装这块，你跟陈同勛再抠抠，用料可以讲究，但別搞太贵的，咱拍的是锦衣卫，又不是宫廷选美。” 李明点头记下，又提醒道： “吴景那边的档期得最后確认了，他后面还有个电视剧要上，咱们得抓紧。” “知道了，我催他。”送走李明，陈阳一个电话打给吴景。 电话响了半天才接，背景音嘈杂，夹杂著吴景喘著粗气的声音。 “景哥，又泡健身房呢？” “废话！不像你小子，尽在脂粉堆里打转。” 吴景没好气地回懟，隨即警觉：“找我准没好事，是不是《绣春刀》又有什么么蛾子？” “不是，我就想问你的档期到底能不能挪出来？”陈阳没给他閒扯。 “放心！哥们儿答应你的事，绝不掉链子！”吴景嗓门很大。 “这边最多再有半个月就收尾，保证不耽误你开机。对了，我那丁修的造型定妆照出来没？先发我瞅瞅！” “急什么，范老爷子亲自给你设计，还能差了？保证让你那张娃娃脸变得连你妈都认不出来！”陈阳笑著掛了电话。 主要角色基本落听，他终於能把更多精力放回《那些年》的后期上。 配乐人选，最终挑了个不太出名但想法很契合的音乐人，把脑子里的旋律哼给对方听，沟通起来居然格外顺畅。 一个月时间，基本把就把陈阳想要的配乐整出来了。 连带著还有他的另一首原创作品，《人海中遇见你》，这歌的演唱者陈阳直接钦定了刘艺菲。 毕竟每天都要陪他练习口舌，如此敬业的小姑娘，怎么能不好好奖励呢？ 咳，说真的。 这歌由她演唱也是应该的，毕竟身为男主的陈阳唱了首《那些年》，身为女主的她，也该有属於自己电影ost。 索尼音乐那边也乐得其成，毕竟收益也有他们的一部分。 配乐的事结束后，陈阳直接把《那些年》的后期扫尾工作，彻底丟给了新招的剪辑师。 反正有分镜图和剪辑点，栓条狗来都能行。 自己则全身心扑进了《绣春刀》的开机前准备。 剧本围读、武术训练、场地勘景…所有环节他都亲自盯著，力求每个细节都尽善尽美。 时间一晃就到了11月底。 《疯狂的石头》早已杀青，进入了后期製作阶段。 寧昊时不时打电话来抱怨剪辑的痛苦，顺便打听《绣春刀》的进度。 吴景也终於结束了所有外部工作，正式进组，开始了被陈阳和武术团队“惨无人道”的操练。 当然，其中最惨的还得是邓朝。 他没有一点动作戏经验，双刀飞燕硬被他练习成了双节棍，打的身上青紫一片。 陈阳这部电影没用港圈那几个武指，而是挖来了之前在神鵰合作过的那些武行兄弟。 当然，来的人不多，只有当初关係比较好的那几位。 其中，大刘担任武指助理。 这也就是当初陈阳做过的职位，不过这次他已经从助理变成了总武指兼导演兼男主兼… 整个武指团队，除了那些老兄弟外，最多的还是从体校挖来的各种苗子。 他们年纪不大，却都怀著成为第二个李莲杰的心思。 最不济最不济，成为第二个吴景也成啊~ …… 第49章 开机发布会 《绣春刀》的前期筹备彻底结束，拍摄地点定在了一个两个地方——怀柔和象山。 选怀柔，纯粹是图它“中影亲儿子”的身份。 飞腾影视基地被中影收购后，南区那一片仿明清建筑简直就是为《绣春刀》量身定做的。 街道、衙门、酒楼…拿来拍锦衣卫日常巡逻、街头追凶再合適不过。 更別提那个五千平米的超大摄影棚，关起门来怎么打都行，不用担心天气影响进度。 至於象山…纯粹是因为张大鬍子的关係。 不是他给象山做说课，而是神鵰侠侣城刚建好，那股子新鲜劲儿还没过，山水实景正好拿来拍野外追杀的戏份。 最重要的是——便宜！ 《神鵰》之后，来象山拍戏的都是些小剧组，场地空著也是空著，租起来跟捡漏似的。 正好用来拍野外廝杀的戏份。 现在预算紧张，陈阳看什么都像在看钞票燃烧。 完全没有拍摄《那些年》时的轻鬆。 同样感觉很烦的，还有吴景。 他倒不是因为练不好戚家刀，而是因为另一件事。 大概十几天前，11月17號，电影《杀破狼》正式登陆港地各大院线。 其中的后巷对打戏，拍的是相当精彩，获得了不少圈內人的称讚。 但实际的票房却很一般，甚至可以说没什么水花，可製片方不想就此无声消亡。 所以，港圈惯用的宣传手段，开始了… 一夜之间，无数小报疯狂报导《杀破狼》…的八卦。 有说什么吴景、甄子弹二人不合，也有说拍摄的实心棍被打断了四根，吴景肋骨断裂，深夜独自去医院疗伤… 还有甄子弹曾提出意见，认为吴景分量不足，担心將其形象放在主海报上会“误导观眾”，建议把他p掉，毕竟他就一句台词。最后还是洪金宝和paco拍板，保留了吴景的位置，虽然没那么显眼。 这消息现在被爆出来，虽然是以八卦娱乐的方式，但多少也有点落吴景的面子。 他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只能在怀柔的训练基里对著木人桩发泄。 陈阳到的时候，就看见他光著膀子，一身腱子肉在阳光下泛著油光。 “哟，景哥，跟木头较什么劲呢？有火气冲我来，我让你两只手。”陈阳靠在门框上，笑嘻嘻地调侃。 吴景收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滚蛋！你小子来看我笑话？” “哪能啊。” 陈阳走过去，递了瓶水：“屁大点事，也值得生气？等咱们《绣春刀》上了，你丁修大爷往那一站，观眾只会记得一句『很润』。” “去你的！”吴景笑骂一声。 他们那群人的排外性太重，完全看不起吴景这种大圈仔。 …… 在训练基地逛了一圈，陈阳就回酒店找上了李明。 《绣春刀》的开机发布会到底还是没躲过去。 陈阳本来是不想整这些东西的。 但电影另外的两大投资商，中影和光线都强烈要求必须办——你得给媒体们提供报导素材。 毕竟娱乐圈嘛，別管私下如何，面上还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发布会阵仗搞得挺大。 两大资方联手操办，直接包下了怀柔附近的一家酒店宴会厅。 韩三坪亲自到场站台，王常田、李晓屏等光线高层也悉数出席，给足了陈阳这个新人导演面子，媒体也来了几十家，长枪短炮架起来，就差铺上红毯颁个奖了。 陈阳穿著件休閒西装，没打领带，坐在中间。 左边是刘艺菲，一身素雅长裙，仙气十足；右边是王千原，邓超聂元等人。 吴景则在最边上，毕竟他的角色戏份算不上多。 主持人惯例吹捧一番，然后把话筒递给陈阳。 “《绣春刀》吧，说白了就是三个明朝锦衣卫小公务员，在体制內挣扎求存的故事。” 陈阳开口就定调子，没往宏大敘事上扯：“有动作，有阴谋，更多的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那点无奈…” 洋洋洒洒三千字，陈阳一字不落的全背了下来，给台下的韩三坪都给听困了。 之后就到了记者提问环节。 不出意料，果然有记者把矛头对准了吴景。 “吴景先森，最近关於《杀破狼》的一些传闻，特別是关於海报排位和剧组关係的討论，您怎么看？这是否会影响您参与《绣春刀》拍摄的心情？” 问题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一些，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吴景身上。 吴景脸色绷紧，刚要开口，陈阳却自然地拿过了话筒。 “这位记者朋友，我们今天坐在这里，是为了《绣春刀》。吴景是我们剧组非常重要的演员，他为丁修这个角色付出的努力，我们全组都看在眼里。 至於其他电影的宣传方式，那是別人的事情。我相信，等《绣春刀》上映，大家看到的是一个脱胎换骨的吴景，观眾会用自己的选择给出评价。” 说罢，他便毫不掩饰侧身，拿起这家的logo仔细看了两眼。 闻娱天下…这种八卦小报是怎么混进来的？ 陈阳转身给了安保一个眼神，给朕拖出去！ 一场风波过去，场內充满了和和美美的氛围。 刘艺菲被问到和陈阳三次合作的感受，她笑容得体，回答大气： “和陈导合作一直很愉快，他很懂演员，总能精准地捕捉到我们身上最適合角色的特质，並且给予充分的信任和发挥空间。从《神鵰》到《那些年》再到《绣春刀》，每一次合作都让我学到很多。” 邓朝更是激情洋溢，抓著话筒就不放手，大谈特谈他为了靳一川这个“癆病鬼”如何减肥、如何揣摩角色，差点把发布会变成个人表演现场。 最后还是陈阳笑著把话题拽了回来… 发布会在一片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媒体们拿到了足够的素材，资方看到了主创团队的信心与团结，主创们也得到了应有的曝光…除了某家被无情拖走无良八卦。 回到后台，陈阳鬆了口气，对围过来的主要演员们说： “行了，场面话说完，明天开始就要动真格了。大家都打起精神，咱们这戏，文戏要细腻，武戏要玩命！” 刘艺菲小声问：“陈大哥，明天第一场拍什么？” “喏，”陈阳朝吴景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先拍名场面。” 第50章 楷歌导演恐怖如斯 有关丁修的名场面有两个。 一个是赵靖忠僱佣丁修，杀他自己的同门师弟靳一川，喜获“加钱居士”的雅称。 另一个就是明天要拍的开场戏，师兄丁修润了师弟靳一川的女人。 陈阳选择这一段並不是因为简单。 而是刘岩的时间不够。 她在进组前正式签约光线，虽然比赛成绩止步第七名，但光线对她的力捧没有丝毫减弱。 直接给她安排了一个娱乐圈的重大採访——《无极》。 所以，陈阳就给她的戏份挪到了第一天拍摄。 其实张嫣这个角色本来有8场戏，但陈阳这个版本给刪到了3场。 主要前世《绣春刀》最为人詬病的一点，就是陆洋的不知取捨。 他企图要在两个半小时內，拍出三个形象丰满的角色，其中还要穿插爱情、政治、大义等剧情线… 就是《復联1》也没胆子这么做。何况在此之前，人家还铺垫了钢铁侠、美队、浩克等人的独立电影。 但其实原电影的主线还是很清晰的，三个主角各有诉求： 沈炼筹钱救周妙彤、卢剑星求升职、靳一川藏身份。 可支线实在过於驳杂，尤其是张嫣线，完全独立於主线故事之外。 要不是为了电影后面的那句“很润”，张嫣很可能就直接查无此人了。 嗯，姜纹导演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 2005年12月10號。 怀柔飞腾影视基地，1號摄影棚。 《绣春刀》剧组一片忙碌氛围。 灯光摄像在调试设备、铺设轨道，执行导演在跟演员们讲戏走场… 几个大牌演员安心听著执行导演的话，身边的助理们，则去找专门的光替去调光比、排走位。 光替们一排就是几小时，所以在现场，你压根看不到有哪个大牌演员亲自走戏。 刘岩的三场戏有两场是白天，一场是晚上。 但因为是棚內戏，所以不用等天光，只要灯光组调好光，白天一样能拍夜景戏。 陈阳拿著喇叭，环视全场：“各部门准备，咱们抓紧时间，一条过！” 刘岩穿著素净的古装，忐忑地站在医馆布景里。 她没多少演戏经验，好在张嫣这场戏只需要表现出丁修上门时的惊慌就行。 “action！” 一个过肩镜头，吴景饰演的丁修，晃晃悠悠走到医馆大门，正好撞上迎面赶来的刘岩。 “您来看病吗，我爹出诊了，要不…” “没关係啊”刘岩话没说完，就被吴景强势打断。 他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在刘岩身上颳了一遍，也没按剧本念词，反而即兴加了个用手挑起她下巴的动作，一脸油腻： “我可以等~” 刘岩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往后缩，台词都带上了颤音：“你，你是谁…” “咔！不错！”陈阳在监视器后点头。 刘岩这害怕倒不全是演的，吴景那气场確实有点慑人。 拍完这一段，吴景撤场，邓超过来。 就拍丁修上门前，靳一川和张嫣的道別戏，幸好没把它安排成开场戏，因为她足足拍了五条才算过去。 之后吴景那场“很润”的对手戏，拍得倒是异常顺利。 主要是刘岩那双大长腿和半开的襦裙太过晃眼，吴景搂著她念台词时，眼神情绪根本不用演。 “咔！过了！”陈阳一声令下。 吴景立马撒手，动作快得像怕烫著。 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凑到陈阳身边嘚瑟： “怎么样，哥们儿刚才那眼神，到位吧？是不是把丁修那股子邪性劲儿演活了？” 陈阳盯著监视器回放，头也没抬。 “嗯，是挺邪性，邪得像半夜翻寡妇墙头的流氓。” “滚蛋！”吴景笑骂，心情却极好。 反观被他公主抱的刘岩，却有些奇怪。 拍的时候没事，拍完了倒是整了个大红脸。 她听说，原本设计的只有露腿这一项，自己多出来的酥胸半遮…是陈阳连夜改出来的。 陈导，让您费心了。 刘岩拍完自己的部分，匆匆赶回市里。 她还得准备两天后的採访呢，这可是国內顶尖的大导演，能约访这种量级的人物，就是光线也是要使大力气的。 临走前，她特意来向陈阳道谢。 “陈导，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好好努力的。” 陈阳看著她，不由记起不久后那个著名的“採访事故”。 这姑娘就是在採访《无极》时，被陈大导演当场懟得下不来台，差点断送主持生涯。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多嘴提点一句。 毕竟是自己剧组的演员，而且…看著还挺养眼。 “刘岩，”陈阳叫住她，“过两天採访陈导，准备问点什么？” 刘岩演戏时唯唯诺诺，但谈及自己的专业领域，却立刻打起了精神：“我准备了一些关於电影美学、哲学內涵和特效创新的问题，再问问对票房的预期…” “打住。”陈阳抬手打断，似笑非笑，“跟楷歌导聊票房，你確定？” “啊？”刘岩有点懵。 “听我一句劝，採访楷歌导演，尤其是《无极》这种他寄予厚望的作品，別往票房上靠。” “你就夸，可劲儿夸画面、夸想像力、夸他开创了华语电影新纪元…保证他开心。非要问问题，就问点技术性的，或者演员趣事，就是別谈钱。” 毕竟他是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 刘岩眨眨眼，似懂非懂。 送走刘岩，剧组马不停蹄地转场，拍摄沈炼三兄弟在衙门当值的日常，以及被捲入阴谋的开端。 王千原饰演的卢剑星，把那种渴望升职、处处忍气吞声的老实人劲儿演得入木三分。 邓超的靳一川则和原本很不一样，他把角色阴鬱的特质演到了极致，咳嗽起来真跟肺癆鬼似的。 看得陈阳直点头，这演技选值了。 至於吴景的丁修…他是大油物，压根不用演。 几天后，刘岩採访陈楷歌的消息果然见了报。 即使她没问和票房有关的问题，陈楷歌还是当场发了火，后续面对別的记者採访时，还多次反覆提及这件事。 这可把刘岩嚇坏了，据说连做了一个月的噩梦。 楷歌导演恐怖如斯。 第51章 票房惨澹、观眾懵逼，那叫高级？ 吟诗小达人最擅长的，就是把简单事情复杂化。 明明一句话能说清的剧情，非得用三个隱喻、五个象徵，再配上亿级特效。 最后观眾走出影院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俩小时我看了个啥？” 听说在拍《无极》时，他要求演员“演出宇宙的苍茫、人性的挣扎”。 谢霆风和张铂芝对著绿幕演得一脸懵，私下吐槽： “还不如让他们直接打一架来得实在。” …… 一天的戏拍完，幕后几个主创吃宵夜，陈阳顺口问了问陈同勛，后者点头。 “確实有这事！” 陈同勛往嘴里塞了块烤肉，含糊不清地补充：“我在《无极》剧组的时候，那气氛…绝了。人要求所有演员必须『形神兼备，能与宇宙对话』，谢霆风私底下都快疯了，说对著绿布演苍茫，不如让他去中环跑酷。” “结果呢？” “结果就是张铂芝演得最好，因为她大部分时间只需要美美地站著，当个背景板。” 陈同勛一摊手：“所以说，跟大导演干活，得学会猜谜。你永远不知道他说的『宇宙的苍茫』到底该用什么表情。” 大刘乐得直拍大腿：“那要是我去演，我就给他来个原地后空翻，够不够苍茫？” 眾人鬨笑。 王千原比较实在，嚼著花生米问陈阳： “导演，咱这《绣春刀》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吧？我看剧本挺扎实，就是仨倒霉锦衣卫想法子活下去。” “对，就这。” 陈阳跟他碰了下杯。 “老百姓花钱进电影院，首先得看明白你讲了个啥。故事都没讲明白，就急著教育观眾，那不是拍电影，而是开班授课。” 一旁的邓超突然凑上来，他晚上刚结束一场咳得撕心裂肺的戏，嗓子还有点哑： “导演，我发现你特清楚自己要什么。《那些年》是青春片，《绣春刀》是动作悬疑，都是衝著市场去的。你就没想过拍点…更高级的？” “高级？” “你觉得什么叫高级？票房惨澹叫高级，还是观眾看不懂叫高级？” “不是那意思，”邓超挠头，“就是…冲奖那种。” “奖当然好，谁不想要？” 陈阳伸了下懒腰：“但不能本末倒置。先把故事讲好这是基本功。连这都玩不转，就想著標新立异，那是空中楼阁。” 就像好莱坞，商业片体系成熟了，各种作者电影、冲奖片自然有它生存的空间。 现在国內的市场，地基还没打牢呢。 吴景深表赞同。 “就是，动作片先把动作拍明白，爱情片先把恋爱谈明白。我当年在港岛，那边导演就实在，打戏不好看？加班重拍！谁管你苍不苍茫。” 陈同勛也点头：“《无极》那衣服做得是真漂亮，也是真烧钱。但说实话，大部分观眾谁在乎你袖口的花纹用了多少种苏绣技法？他们只在乎这人穿得像不像那个角色，打起来衣服会不会碍事。 咱们这飞鱼服，看著旧，但动作大了不会崩线，这就叫高级。” 陈阳笑著总结： “所以啊，我就是要让观眾觉得票钱花得值。笑了，哭了，或者看得手心冒汗了，就算成了。至於其他的，等咱们成了国內的类型片標杆，再琢磨也不迟。” “有志气！” 大刘举起杯：“来，为咱们的『標杆』干一个！” 又一杯酒下肚，几个老人遭不住熬夜，回了房间休息。 他们几个年轻人却依旧气氛热烈，吃著喝著，聊行业八卦，聊表演心得。 陈阳看著眼前这群人——较真的美术，戏痴的演员，玩命的武指。 他心里那点因为预算和进度绷著的弦，稍稍鬆了些。 靠谱的团队，比什么都强。 尤其是一个剧组的幕后，可以说直接决定了一部影片的上限。 比如陈同勛。 他对服装的要求近乎苛刻，为了达到陈阳要的“精致真实”效果，带著团队反覆试验面料和染色工艺。 做旧不是简单地弄脏弄破，而是要做出穿著者常年奔波、汗渍浸润的自然磨损感。 但陈同勛却可以完美做出来。 这才是陈阳想要的专业人士，年轻、有想法、有朝气、有才华。 等拍完这部戏，怎么著都得把他挖过来。 …… 第二天拍的是三兄弟雨夜追查案子的戏。 怀柔影视基地人工降雨系统一开，冷水瓢泼往下浇。 王千原、邓超和陈阳穿著厚重的飞鱼服，在泥地里翻滚打斗，一拍就是大半天。 休息间隙，三个人裹著军大衣，抱著热水杯瑟瑟发抖。 邓超牙齿打颤：“我…我算是知道…为啥靳一川是肺癆了…这谁顶得住…” 王千原比较有经验，默默从怀里掏出个小酒壶抿了一口，递给邓超：“驱驱寒。” 陈阳其实没啥事，他现在身体倍棒，精神十足。 幸好是在拍电影，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发泄溢出来的精力。 回到监视器前，点开刚才的回放。 雨水很好地掩盖了打斗里的一些细微瑕疵，画面反而更有种狼狈的真实感。 “效果不错。” 他抬头对执行导演说：“保持这个劲儿，再保一条。” 执行导演跑去调度现场。 陈阳回头，看见刘艺菲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棚子底下，手里还提著个保温袋。 刘艺菲今天没戏，显然是来找陈阳的。 她见陈阳看过来，挥了挥手，没打扰他工作。 又一条拍完，刘艺菲这才走过去。 陈阳给她拉来一条凳子坐下：“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没你通告？” “妈妈熬了薑汤，让我给大家送点过来。”刘艺菲打开保温袋，里面是好几个保温桶，“看你们拍雨戏，估计用得著。” 陈阳心里一暖，招呼工作人员来分薑汤。 刘艺菲看著陈阳湿透的头髮和戏服上溅的泥点，忍不住说：“你这样也太辛苦了。” “干什么不辛苦？”陈阳不在意地抹了把脸。 路都是自己选的，况且他现在一部戏能赚6位数，虽然税*率比较高，但仍是绝大家庭一年的收入。 衣食住行、吃喝p…反正不缺钱花。 第52章 腰：为我花生！！！（求追读） 12月15日，《无极》全国公映，首日票房即破纪录。 首周票房达7452万元，打破《功夫》创下的6000万纪录，半个月內票房破亿。 但在前两天，也就是12月28日。 网友胡戈製作的20分钟短片《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爆红，將《无极》改编成讽刺性法制节目，成为华国网际网路首个现象级恶搞作品。 也是各大视频网站的流量密码。 …… 剧组酒店的总统套房內，空调暖风开的很足。 刘艺菲盘腿坐在沙发上，抱著笔记本电脑笑得东倒西歪，睡衣上的兔子耳跟著一颤一颤。 若被她妈妈看到，定是免不了一顿训。 可刘晓丽註定无法看到，因为这是陈阳的房间。 “陈大哥你快看这段！圆环套圆环娱乐城，这不就是《无极》里的那个…哈哈哈…” 陈阳从浴室出来，头髮还滴著水。 他凑过去瞥了一眼，上辈子就看过这片子，如今重温，依旧觉得胡戈是个人才。 “人民群眾的创造力是无穷的。”陈阳拿起毛巾擦头髮，“这片子比原片好看。” “喂！” 刘艺菲笑著用胳膊肘顶他一下，“这么说陈导不好吧？” “实话嘛。” 陈阳在她身边坐下，拿过滑鼠快进了几分钟。 “你看，他把《无极》的核心问题用二十分钟说明白了，我们陈导用了两小时还没讲清楚。” “你还说！”刘艺菲抢回滑鼠，憋著笑瞪他。 刘艺菲笑够了，仰头看他：“你说陈导现在是不是气疯了？” “谁知道呢。不过《无极》票房倒是没受太大影响，该破的记录还是破了。” 陈阳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把玩她睡衣上的兔子耳朵。 “別闹。” 刘艺菲一把拍开他蠢蠢欲动的手，压低声音。 “还有外人在呢！” 陈阳扭头，对上沙发旁胖橘圆溜溜的眼睛：“…它一只猫懂什么。” 饭糰见陈阳望过来，全身立时炸毛，口中嘰嘰歪歪，感觉骂的很脏。 刘艺菲把电脑放到一边，伸手把炸毛的饭糰捞进怀里顺毛。 “还不是你刚才嚇到它了，不咬你就不错了。” 陈阳咧嘴：“我那是帮它认清家庭地位。” 说来也是无奈。 今天帮刘艺菲给饭糰洗澡，它寧死不从，挣扎间溅了陈阳一身水。 他乾脆洗了个澡，出来就看见这猫窝在刘艺菲怀里，对他投来一个“你才是后来者”的眼神。 老耄耋了。 不过有了它的打岔，陈阳倒也没了曖昧的心思。 陪著刘艺菲看完这个视频，他总算获得了电脑支配权。 “让我看看邮件。” 陈阳打开瀏览器，开始处理积压的工作邮件。 刘艺菲抱著饭糰在旁边看，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哇，剪辑师说再有一周就能精修完？”她的注意力被瞬间吸引。 毕竟，这电影的剪辑也有她一份功劳…犒劳男主兼製片兼配乐兼剪辑兼编剧…她这么忙，怎么不算有功劳呢？ “到时候我能去看吗？”刘艺菲將饭糰丟到一边，空出手环住陈阳的胳膊，语气嗲嗲的，“陈大哥~” “自己人，別搞！”陈阳打了个寒颤。 这妮子自从那天车內主动后，整个人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从清纯可人变成了可盐可甜。 简直深得刘晓丽的拿捏之道。 陈阳把她的爪子从自己胳膊上扒拉下来：“想看就看，不过得等周末。这段时间你戏份挺重，別想偷懒。” “嗯，我保证不耽误拍戏！”刘艺菲立刻坐直，举手保证。 她最近確实挺忙。 周妙彤这个角色和她以往演过的所有角色都不同，不再是清纯白月光，而是带著几分风尘气和身不由己的淒楚。 为了找感觉，她没事就泡在片场看王千原他们演戏，偶尔还拉著陈阳对词到深夜… 陈阳把剪辑的事记在备忘录，顺手点开下一封邮件。 是李明发来的《绣春刀》进度报告，除了正在进行的拍摄，还有同步进行的配乐。 这一点是陈阳专门要求的。 毕竟和《那些年》不同，这次的《绣春刀》可没ost供他復刻。 他现在已经初步接触了古装配乐大师，赵季坪老师。 赵老师看完剧本后，对这个电影挺感兴趣，准备过几天先来剧组看看。 毕竟这种反类型的武侠电影，市面上当真是难得一见。更何况还有中影背书，起码下限应该是有保障的。 所以，只要先前拍的素材过得去，他还是很乐意为这电影配乐的。 至於钱…什么钱不钱的，给点润笔费就行。 “对了，”刘艺菲看著上面赵季坪，突然想起什么：“你给我写的那首歌，索尼已经在催拍mv了。” 陈阳一拍脑袋，他最近事情有些多，把这事给忘了。 “先等《绣春刀》这边步入正轨吧，反正mv抽两天就拍完了。” 值得一提，因为《那些年》的爆火，索尼显然对这首同样出於陈阳之手的《人海中遇到你》，抱有极大期待。 毕竟成品索尼听过，这確实是一首质量上乘的流行歌。 只是mv的內容，陈阳还没什么想法，总不能再剪一遍电影原片吧？ …… 陈阳继续处理邮件，刘艺菲就安静地在旁边看著，偶尔伸手帮他按按肩膀。 只是温馨的时光並没能持续多久。很快，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妈妈】。 刘艺菲撅著小嘴，一副“我不想接”的模样。 陈阳感到有些好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手感不错：“接唄，要不然阿姨该担心了。” 刘艺菲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起：“妈妈…我一开始就说了呀，要给小饭糰洗澡…” 电话那头，刘晓丽扯了扯嘴角。 给猫洗澡…需要洗四个小时吗？？？ 哎~自己女儿的道行还是太浅，回头得好好给她加训了。 电话很快掛掉。 刘艺菲却仍保持著坐姿不动，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望著陈阳。 眼前灯光被遮住… 几分钟后，两人唇分。 刘艺菲使劲掐了把他腰间的软肉，让你不老实！ 腰：搅动的是舌头，作乱的是手，感受柔软的是脑子…你欺负我干啥？ 为我花生！ 第53章 茜茜皮，陈导硬！ 自从查岗那晚过后，刘晓丽就像是在剧组消失了。 陪著刘艺菲的，换成了一个面容清秀的助理，好像叫萌萌。 陈阳问起时，刘艺菲总是支支吾吾，说的含糊不清，大概意思是：妈妈这几年陪著她东奔西跑，太累了，这次在京城拍戏，正好回家休息调养一下。 他也没多想，毕竟连刘皇叔这等人物，打完仗都要享受享受… 而且没了刘晓丽，他明显感觉刘艺菲更活泼，也更大胆了。 居然敢伸舌头了！ …… 赵季坪老师来剧组那天，陈阳正拍著自己和刘艺菲的床戏。 说是床戏也不严谨。 主要是刘艺菲坐在床上，陈阳坐在凳子上。 两人之间隔了四五个吴景的距离。 整部电影，除了刘岩饰演的张嫣有一段“大尺度”戏份外，其他还是很绿色的。 嗯，未成年人可以观看。 拍摄继续。 刘艺菲一身素衣，缓缓从床榻上坐起，神情平静地看著陈阳。 “上床上来睡吧。” “……” 陈阳抬头看了眼刘艺菲，下一秒又把头低下：“我一会还要去趟衙门。”。 “呵~”刘艺菲心下好笑，踱步走向他。“你这人最有意思，来暖香阁，花了钱不上床的…就你独一份。” 陈阳看著逼近的倩影，只好起身后退几步。 “咔！” 监视器前的执行导演放下喇叭。 二人出戏，陈阳咂摸著刚才的剧情。 如果他真穿越成沈炼，周妙彤绝对无法维持清冷人设。 没办法，他这人別的优点没有，就是听话… 上床？上床！ 沉思之际，场务已经重新恢復了布景，陈阳和刘艺菲二人又重新演了一遍。 倒不是因为他俩上一遍没过，而是因为预算有限，所以剧组內並没有多余的摄影机。 要不然一个拍全景，一个拍特写，再来两个拍过肩，这样一场两分钟的戏，估计一遍就能过。 这场戏前后拍了三遍才作罢。 陈阳刚喊停，一回头就看见付德林陪著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站在监视器旁边。 “赵老师”他赶紧迎上去，“您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赵季坪笑呵呵地摆手：“接什么，我又不是不认路。” 他饶有兴致地东瞧西看。 目光在陈阳和刘艺菲身上扫过，尤其在陈阳那身飞鱼服上停留片刻，点点头：“造型不错，有那股子锦衣卫的煞气，又不失俊朗。” “您老谬讚。” 刘艺菲也乖巧地站在一边：“赵老师好。” “小姑娘也好，”赵季坪对她印象颇佳，“天龙八部我看了，你的王语嫣演得很灵，刚才的表演也是入木三分。” 寒暄几句，赵季坪提出想看看之前拍的素材。 陈阳自然求之不得，立刻带著他去了临时剪辑室。 赵季坪对照著剧本，看得很仔细，偶尔还会让他倒回去再看一遍。 几个零碎段落放完，他沉吟不语，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节奏。 “打得很实在，不是花架子。兵器碰撞的声音，喘息声，甚至衣服摩擦声，你都很注重。配乐不能抢，得贴著这些声音走，烘托气氛。” 他隨手从带来的布兜里掏出个笔记本，上面已经画了些潦草的音符。 “我想著，用大鼓打底，弦乐铺情绪，配合男声哼唱，带点悲壮…甚至还能加段嗩吶。” 陈阳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大定。 不愧是大师，用来给《绣春刀》配乐，简直是大炮打蚊子。 赵季坪在剧组待了三天，看了大量素材，和陈阳、付德林聊得也很投机 临走时，他已经有了初步的配乐构思，答应回去就著手创作小样。 送走赵季坪，陈阳心情大好，连带著拍戏效率都高了不少。 没过两天，李明又带来一个好消息——《那些年》的最终上映日期敲定了，6月15日，正式进军暑期档。 內部消息一出，光线那边的宣传机器立刻开始预热。 陈阳和刘艺菲作为绝对主演，自然逃不掉。 宣传方要求他们配合，在个人博客发布一些电影相关的內容。 毕竟只是前期预热，只要让观眾记得有这么一部电影就行。真正要忙的话，大概要得到五月底。 但刘艺菲仍然兴致勃勃地拍了不少片场花絮，还拉著陈阳一起拍了段对口型的搞笑视频。 视频里，他一脸生无可恋地举著台词板，刘艺菲在他旁边笑得花枝乱颤。 这段视频一发出去，立刻引发了粉丝狂欢。 “哈哈哈，陈阳被迫营业。” “茜茜好皮，陈导好宠！” “《那些年》快点上吧！等不及了！” “只有我注意到背景像是在古装剧组吗？他俩又合作了？” …… 网上的热闹暂时影响不到《绣春刀》的拍摄。 《绣春刀》剧组的日子过得飞快，怀柔的戏份拍完大半，眼看就要转场象山。 这几天集中拍的都是沈炼和周妙彤的对手戏。 陈阳发现，刘艺菲演这种带著点风尘气又身世坎坷的角色，居然意外地有天赋。 尤其是那种“看似顺从，实则疏离”的劲儿，被她把握得恰到好处。 收工后，他回到酒店房间，刚洗完澡，门就被敲响了。 刘艺菲穿著毛茸茸的睡衣钻进来。 陈阳自然地抬脚、关门、kiss，动作一气呵成。 刘艺菲被抵在门板上亲得晕乎，直到感觉睡衣扣子被解开两颗，才红著脸推开他： “別、別闹…我找你有正事！” 二人额头相抵。 陈阳的手缓缓滑落，勾住她的柳腰：“大晚上穿成这样来敲我门，就为了说正事？” “真的！” 刘艺菲从他胳膊底下钻出来，整理著睡衣： “妈妈刚打电话，说索尼那边来人了，希望我们这两天就把《人海中遇到你》的mv拍了。” 陈阳往沙发上一瘫，顺手把她也捞过来。 “行啊，反正怀柔戏份快拍完了，等人来了，直接去拍就行。” 刘艺菲眼睛一亮，趴在他胸口：“那你说mv怎么拍？总不能还是剪电影画面吧？” “你想怎么拍？”陈阳玩著她睡衣上的棉球。 “嗯~” 刘艺菲嚶嚀一声，在他身上胡乱扭动，试图躲开那只作乱的手。 可她扭著扭著就察觉了不对劲，怎么肚子上有点硌得慌？ …不好，危！！！ 第54章 MV拍摄中… 刘艺菲起初只是象徵性的挣扎，毕竟二人之间已经进展到了三垒阶段。 但没想到，陈阳这次好像要玩真的。 三下五除二，就卸下了她几乎所有的防线…廝杀声减弱。 陈阳最终没能全垒打。 刘艺菲兔子似的跳下沙发，赤脚踩在地毯上，手忙脚乱地繫著睡衣扣子。 “你…你等著！我回去就给妈妈打电话，说mv不拍了！” “行啊，反正歌是你的，违约金也是你付。” “你！” 刘艺菲气结，抓起一个靠枕砸过去：“无赖！” 陈阳轻鬆接住抱枕，顺势把她重新拉回身边，这次规矩了不少，只是揽著她的腰。 “说正经的，mv拍你唱歌的镜头，再加点日常片段，剪辑的时候穿插电影画面，简单又省事。” “日常片段？”刘艺菲歪头，“在酒店拍吗？” “怀柔这边取景地现成的，找几个有感觉的角落就行。实在不行，把我那桑塔纳开出来，拍点你坐在车里的镜头，也算呼应《那些年》了。” 刘艺菲想像了一下那画面，点点头：“听起来不错…不过你得给我当导演！” “废话，我不导演谁导演？” 陈阳捏她鼻子：“难不成让索尼的人来指手画脚？” …… 两天后，mv拍摄紧锣密鼓地开始。 果然如陈阳所料，索尼那边派了个挺有话语权的总监过来，还带了两个助理，阵仗不小。 总监姓王，四十多岁，戴著金丝眼镜，一来就对著拍摄计划指指点点。 “刘小姐这个髮型是不是太隨意了？服装是不是再华丽一点？我们觉得可以加点剧情，比如男女主角擦肩而过的慢镜头…” 陈阳耐著性子听他嘚啵完，才慢悠悠开口。 “王总监，《那些年》的mv看过吗？” “当然，数据非常好…” “那就听我的。”陈阳打断他。 “我们卖的是青春感和电影联动，不是拍微电影。歌是茜茜唱的，画面乾净，突出她本人和电影氛围就行，不用乱加戏。” 王总监还想爭辩，陈阳直接拿出导演派头： “我是导演，听我的。要不你们自己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总监被他这光棍態度噎住，想起公司对这首歌的重视，以及陈阳如今在光线和中影那边的关係，最终还是悻悻闭嘴。 刘艺菲在旁边看著，悄悄冲陈阳竖了个大拇指。 拍摄过程倒是顺利。 刘艺菲在布置成简单录音棚的场景里对著口型，状態放鬆，偶尔还即兴加些可爱的小动作。 陈阳在监视器后看著，觉得比原版那种刻意摆拍生动多了。 在他的设想中，这mv其实就是《那些年》电影的番外。 是电影中留白的“平行时空”部分。 在这个时空里，两人大吵之后陈柯並没有一走了之，而是冒著大雨重新回到了沈佳宜身边，他们正式相恋… 日常部分，二人在不同的场景下漫步、玩闹、冷战、吵架、和好。 最后又加了段车里的镜头，直接由陈阳自己的桑塔纳出镜。 刘艺菲降下车窗，任由风吹乱长发，对著镜头浅笑吟吟。 陈阳亲自掌镜，捕捉她最自然的状態。 王总监在一旁看著，原本挑剔的目光也渐渐缓和，小声对助理说： “…別说，这俩人凑一块，镜头感是真好。” 最后一组镜头拍完，天色已近黄昏。 陈阳刚喊“咔”，就看到刘晓丽不知何时来了片场，正站在不远处看著他们。 刘艺菲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些，小跑过去。 “妈妈，你怎么来了？” 刘晓丽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先跟王总监几人打了招呼，感谢索尼对女儿的支持，然后才看向陈阳。 “小陈，拍得挺顺利？” “还行，刘阿姨。”陈阳应得坦然。 顺手把摄像机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mv基本拍完了，就等后期。” 刘晓丽点点头，目光在陈阳和自家女儿之间扫了个来回。 刘艺菲下意识往陈阳身边靠了半步，又强自镇定地停住。 “妈，陈大哥拍mv可认真了，刚才那个总监想乱改，都被他顶回去了。”刘艺菲语气带著点小炫耀。 “是嘛。”刘晓丽笑容不变。 这小子，护食护得紧，倒也不算坏事。 她没再多问拍摄的事，转而道：“茜茜，晚上跟我回去住，明天约了一堂早课，別耽误了。” 刘艺菲“啊”了一声，小脸瞬间垮下来，偷偷拽了拽陈阳的衣角。 陈阳接收到信號，笑著打圆场： “刘阿姨，明天上午剧组这边正好要开个转场前的协调会，茜茜也得参加。要不…今晚就让她还住剧组酒店？明天开完会我亲自送她过去，保证不迟到。” 刘晓丽挑眉，看著陈阳那一脸的正直，又瞥了眼女儿那藏不住期待的眼神。 心里哼笑一声，小子，跟我玩这套？ 她沉吟片刻，像是权衡利弊，最终鬆口： “行吧，工作要紧。不过小陈，你可得把人给我看好了，明天要是迟到…” “您放心，保证准点送达。”陈阳拍胸脯。 刘晓丽这才满意，又叮嘱了刘艺菲几句注意休息，便带著助理先行离开了。 目送母亲的车走远，刘艺菲长长舒了口气，拍拍胸口：“嚇死我了，还以为今晚要被拎回去了。” 陈阳斜睨她：“瞧你这点出息。刘阿姨现在不是挺开明的吗？” “那是对你开明！”刘艺菲嘟嘴。 “对我可严格了。你是不知道，她私下教我那些…哎呀！” 她说到一半猛地剎住。 陈阳来了兴趣，凑近低声问：“教你什么了？说来听听，让我看看阿姨都传授了什么绝学。” “想知道？不告诉你！” 刘艺菲笑吟吟地推开他，转身就往休息室跑：“我去卸妆换衣服…別跟来！” …… 当晚，没了刘晓丽这座“大山”，刘艺菲明显放鬆不少，抱著剧本溜达到陈阳房间对词。 对了几句，话题就歪到了《绣春刀》的设计上。 “陈大哥，后面我跟你有对手戏吗？就是那种…嗯…比较激烈的？” 第55章 量身定製 刘艺菲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睛亮晶晶地问。 陈阳翻著分镜稿，头也没抬：“有啊，暖香阁沈炼被刺杀前，你有场强情绪反应镜头。” “不是那种！” 刘艺菲凑过来，手指点著剧本：“我是说，像朝哥那种，能动手的！” 陈阳乐了，放下稿子看她：“怎么，就那么想做打女？” “不行吗？”她扬起下巴。 “我觉得我动作戏还可以的，《神鵰》里我也拍了很多打戏啊。” 看著那张倔强的俏脸，陈阳无奈摇头。 为什么一定要拍打戏呢，做一个安安静静地小仙女不好吗？ 刘艺菲一看陈阳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立刻强调： “我是认真的！《神鵰》里那些动作我都完成了，吊威亚、舞剑、对打…我哪样不行了？” “不是行不行的问题…”陈阳放下分镜稿，看著她，“是你没必要吃这个苦。” “可我想试试嘛~” 刘艺菲晃著他的胳膊：“总不能一辈子演仙女吧？而且打戏拍好了很帅的！” 陈阳被她晃得没办法，只好掰著指头跟她算：“你忘了拍《神鵰》时候的事了？” 他这一提，刘艺菲顿时不吭声了。 《神鵰》拍摄期间，她对自己的打戏要求极高，力求完美。 顶著好几斤重的假髮吊威亚，裹著薄纱泡冰水，武打戏份能自己上绝不用替身，身上磕碰淤青是常事。 “那…那都是意外。而且我恢復得快…”刘艺菲小声嘀咕。 “快什么快？”陈阳戳她额头，“当时是谁脖子疼的受不了？” 这话戳到了实处，刘艺菲下意识摸了摸后颈。 《神鵰》后期她的確觉得脖子又僵又酸，有时还会头晕。只是仗著年轻硬扛，加上陈阳时不时用他那不知从哪儿学的手法帮她按摩，才没那么难熬。 当时要不是陈阳，她只怕会和前世一样，年纪轻轻就落下了严重的颈椎病。 后世那些路透里，她时不时就得扶著脖子，活动起来都能听到轻微的响声，阴雨天更是难受，连带著直角肩也变成了溜肩。 陈阳可不想她为了演个戏，还要把身体搞垮。 “《神鵰》这种剧，打戏是核心，你完成得好，大家有目共睹。但《绣春刀》里，周妙彤是个身不由己的弱女子，她的力量在於內心，不在於拳脚。” “你把她那种外柔內刚、我见犹怜的劲儿演出来，比什么都强。” 刘艺菲抿著嘴，显然没完全听进去。 “可是…我也想多点尝试嘛。而且动作戏拍好了，真的很帅啊！” 陈阳看著她不服气的样子，知道光讲道理是说不通了。 他正想再劝，脑海中“叮”的一声脆响。 【检测到目標心愿，已生成任务：】 【刘艺菲渴望突破固有形象，饰演一个真正能打的动作角色，证明自己並非只能演仙女】中级奖励。 得，系统都盖章认证了，这姑娘是铁了心要往打女路子上奔。 陈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刘艺菲那双充满执拗和期待的眼睛，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拦不住，那不如…给她量身打造一个？ 陈阳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那部经典的科幻动作片。 “真想打？” “想！” “行。”陈阳打开电脑，“那我给你写个能打的。” “啊，现在？” 刘艺菲瞬间从床上弹起来，睡衣带子滑下肩膀都顾不上，光著脚丫就凑到电脑前，眼睛瞪得溜圆。 陈阳打开文档，双手放在键盘上：“不然呢？趁我还有点灵感。” “什么样的？女侠？杀手？特工？”刘艺菲兴奋地追问。 “大概是…” 他一边在脑中构建著符合当今国內电影工业水平，且能顺利过审的框架，一边信口胡诌： “一个普通女孩，变得特別聪明能打，然后拯救世界的故事。” “…这也太草率了！”刘艺菲气急，重新趴回床上躺著。 陈阳越想越觉得这电影能成。 动作戏很多，但大部分依靠的是反应和技巧，不需要像传统武侠那样硬桥硬马地对打。 更考验的是演员的表情和肢体控制，来展现那种非人的冷静和强大。 这样她既能过打戏的癮，又避免了身体上的过度损耗，还能突破以往的固有形象。 简直是为刘艺菲量身定做。 只是这种科幻题材，投资巨大，就他现在这点家底，拍个开头就得破產。 可要放弃不拍…陈阳也捨不得。 这个电影，或许真的可以提上日程，不仅能帮茜茜转型，本身也是一个极具市场潜力的科幻ip。 虽然现阶段操作难度极大，但事在人为。 “陈大哥~” 刘艺菲见他一直不说话，不由在床上滚了两圈：“反正我要演动作戏！” “行行行，等以后我琢磨琢磨。”陈阳拍了拍她的屁股，开口应下。 刘艺菲俏皮地敬了个礼，又腻歪了一会儿，才被陈阳赶回房间睡觉。 送走刘艺菲，陈阳看著电脑上那个命名为“lyf-特殊项目”的文件夹，揉了揉眉心。 里面是他能想到的所有电影创意。 有小破球，有战狼，也有刚添进去的《超体》。 为了小刘同学的心愿，陈阳可是操碎了心。 只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要实现这些野心，人、財、权，缺一不可，后两者可能比较难，但人… 他不能再当光杆司令了。 眼下《绣春刀》拍摄、后期，《那些年》的宣发，还有刘艺菲的mv和新歌…事多得他快劈成八瓣了。 最起码要招俩助理，一个管生活，另一个也管生活。 …… 第二天一早7点，陈阳准时敲响了刘艺菲的房门，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塞进桑塔纳一路疾驰到刘晓丽的位置。 看著母女二人匯合，陈阳这才调转车头。 今天得拍完怀柔的最后几场戏，然后全组就得打包滚去象山，迎接更苦逼的外景。 刚拍完一场戏，就发现李明凑了过来。 “王总那边传来消息，《那些年》的宣发预算又追加了。” “好事。”陈阳点头。 “对了，帮我留意下最近有没有合適的特效公司，最好是能做科幻题材的。” 李明一愣：“你要做特效？《绣春刀》用不上吧？” “不是《绣春刀》，是新项目。”陈阳神秘一笑。 “先准备著，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56章 杀青、女助理 李明被“科幻新项目”砸得有点懵。 还想再问，陈阳已经抓起对讲机指挥转场去了。 怀柔的最后几场戏拍得格外顺利，其中一场是沈炼背著一身红衣的周妙彤衝破锦衣卫阻拦的戏。 陈阳没用什么大开大合的表情，就靠镜头捕捉他的微表情，监视器后的付德林直接竖了大拇指。 全组打包转战象山那天，京城下了场小雪。 陈阳那辆桑塔纳在车队里格外扎眼，刘艺菲非要挤上来，美其名曰“体验生活”。 结果半路就歪在副驾睡著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陈阳肩膀上靠。 象山这边条件比怀柔艰苦不少，但胜在实景够野。剧组寻到一处宽阔草地，足以支撑最后的草原大战。 但因为没有系统灌顶，这场打戏可是让他熬掉了不少头髮。 他借鑑了原版的思路： 先用大哥卢剑星的雁翅刀，不敌赵靖忠后改用三弟的双刀，最后才捡起自己的绣春刀。 只是更细节的招式衔接，全由他自己设计，尤其是这场戏的最后。 原版处理的过於潦草，试想一下。 你拿著半杆长枪，一枪刺进了对方小腹，然后抵著对方往前走，试图刺透他的身体。 但走著走著，对方突然从地上捡了把绣春刀，自下而上先给你来了个透心凉… 自古枪兵幸运e？ 这简直媲美《武侠》的天降神雷，极其让人出戏。 好在陈阳都改了。 这场他和聂远的廝杀戏没有ng太多，拢共也就四五次。 但草原大战的另一方战场：丁修vs金人。 他们ng了足足20次。 主要是涉及到马戏、群戏、动作戏，一点小差错就要重拍。 吴景拄著刀喘粗气：“麻的，下次，下次死也不演你的电影了！” 陈阳裹著军大衣啃包子，闻言抬头。 “是吗，我还准备下部戏让你演个西装暴徒，全程空调房呢。” 吴景眼睛一亮：“真的？” “假的。” “……” 吴景：我要加场动作戏，大明第一狠人vs大明第一舔狗！ 06年3月11號，《绣春刀》正式杀青。 因为没几个演员，所以就没办杀青宴，只是约定等电影上映了，办一个大大的庆功宴。 陈阳没在象山久待，他招的生活助理前几天已经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去面试。 …… “姓名。” “赵丽影。” “年龄。” “十八。” “籍贯” “……” “籍贯？” “冀省廊坊，这些简歷上都写著呢！”赵丽影抬起头，大眼睛里全是无语。 而且这面试…怎么跟派出所录口供似的。 “咳。” 陈阳清了清嗓子，主要是第一次当老板，一不小心代入了资本家视角。 “行了，你的情况我都了解了，没问题就找人事签合同吧。” “好的老板，人事…是哪位？” 赵丽影从善如流，起身在这间空荡的房间里扫了一圈。 这破地方，有第三个人吗？ “哦，忘了跟你说了。” “你虽然做的是助理，但还要兼著人事、前台、后勤、保…保洁就不用了。” “……”赵丽影气的咬牙切齿。 但看在一个月三千，还包吃住的份上，她忍了。 “好！” 签字画押，赵小刀正式上岗，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助理。 屁股还没焐热，就被陈阳拉著去了饭店。 “老板，你要请我吃饭吗？”她眨著那双卡姿兰大眼，满是对美食的渴望。 陈阳瞥了她一眼：“是別人请我吃饭，你到时候跟司机坐一桌。” “……” 赵丽颖：家人们，现在跳车还来得及吗？ …… 车子停在西城区南长街38號，赵丽影扒著车窗往外瞅，眼睛瞪得溜圆。 自己这老板…平时都来这种地方吃饭？ 她心里莫名有点发虚。 “看什么呢，走吧。”陈阳开门下车。 赵丽影回过神来，小跑著跟上。 刚进大堂，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大哥，这儿！”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刘艺菲正站在不远处的休息区。 一身浅色春装，长髮披肩，正朝他们挥手。 她身边还站著张大鬍子，余敏导演，以及几个《神鵰》时期的老熟人，只是没看到黄小明的身影。 刘艺菲的目光在陈阳身上停留一瞬，隨即落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赵丽影身上。 小姑娘穿著朴素，脸蛋圆圆的，眼神里透著股怯意，正紧张地攥著衣角。 她之前听陈阳提过，想招个女助理打理杂事。 嘴上说著“是该有个人帮你”，心里却多少有点介意。 但此时在看到赵丽影后，那点醋意莫名就散了——这姑娘也太朴实了。 圆脸盘，小马尾，身上那件格子外套看著就不太合身，站在那手脚都不知怎么放，跟陈阳身边之前出现过的任何一位女性都不同。 她站到陈阳身边，目光转向赵丽影，笑容温和。 “你就是赵丽影吧？” “刘、刘老师好！”赵丽影赶紧鞠躬，脸有点红。 神仙姐姐给我打招呼了！ “別叫老师，叫我茜茜就行。”刘艺菲语气更柔和了点，还顺手帮赵丽影理了下歪掉的衣领。 “路上辛苦了吧？一会儿想吃什么隨便点，別客气，反正张导有钱。” “谢谢茜茜姐，谢谢张导！” 赵丽影受宠若惊，心里那点忐忑去了大半。 神仙姐姐人真好！ 陈阳心里好笑：你俩才认识几分钟，倒像认识好几年了。 寒暄几句，几人抬脚走进饭店，赵丽影则乖乖跟著服务员，去了司机助理那桌。 主桌落座，菜还没上，张大鬍子直接进入正题。 “3月17號，《神鵰》浙省台、鲁省台两台联播！”他笑的红光满面。 也怪不得他如此开心，浙省和鲁省都是有名的电视台，尤其是后者，更是仅次於央视的超一线大台。 据说，央视最开始也参与了竞標，喊出了一集40万的惊人价格。 但老张多精啊，40万一集卖给你，后续一切收益都和他没关係。和地方台合作就不一样了，单集6-8万，光是一轮首播，就卖出去了浙省、鲁省等4家上星台。 再加上后面十几家地面台的轮播，简直是数钱数到手软。 只是鲁省太不讲究。 第57章 原来茜茜姐是老板娘！ 本来和浙省说的好好的，兄弟俩17號一起播出。 毕竟一南一北，共同播出也不会影响彼此的收视率。 前面一切都很正常，直到播出前3天，鲁省台突然背刺好兄弟，抢跑了。 3月14號，鲁省台一举拿下了名副其实的“首轮播放权”。 浙省台：特么我成小丑了？！ 陈阳抿了口茶，如果没记错，明天就是14號了… “宣传已经启动了，你们几个，尤其是茜茜和陈阳，得多出点力。”张纪忠捋了把鬍子，笑的像一只发情的狮子。 刘艺菲乖巧点头：“张导您放心，配合宣传是应该的。” 陈阳也道：“要怎么做？跑路演还是录访谈？” “都少不了！”张纪忠笑道。 “你现在可不止是耶律齐了，还是製片、导演，歌也火。媒体巴不得多挖你点料。台里那边希望你能配合做几期专题，聊聊从武行到演员再到製片导演的心路歷程。” “行啊，反正《绣春刀》刚杀青，我最近有空。”陈阳爽快答应。 这对他自己也是曝光，互惠互利。 拿过通告表扫了一眼，整体安排不算密集，可这么多音乐节目是什么鬼？ 见到陈阳目露疑惑，一旁的余敏开口补充： “还不是你那首歌太火了，好多台都想请你去唱歌。这次正好凑这个机会，反响好的话，对剧对你都是双贏，不上白不上嘛。” “行，就是唱《那些年》唄？” 陈阳无所谓，都是些常规操作，他早有预料。 况且唱首歌而已，躺著就把钱赚了。 “对了。”张大鬍子忽然想起什么。 “你那个电影是定在6月对吧？到时候说不定能跟《神鵰》的四五轮播出搭上，互相借借力。” “那敢情好。”陈阳笑道。 饭桌上气氛热络起来，眾人聊起《神鵰》拍摄时的趣事，黄小明不在，话题自然绕到了陈阳和刘艺菲身上。 余敏打趣道：“当时我就觉得你俩有戏，果不其然，这都合作第三部了。” “主要是茜茜活好…嗯，业务能力强。”陈阳咧了下嘴，悄悄吸了口冷气。 高跟鞋踩人是真疼啊！ 饭局进行中，几人聊的都是圈內近况。 有人提起《无极》票房高开低走，口碑爭议巨大；有人说冯裤子的《夜宴》后期做得差不多了，瞄著国庆档；还有人八卦范小胖似乎搭上了港圈新线，准备发力电影。 陈阳一边应付，一边注意到刘艺菲时不时瞄一眼旁边那桌的赵丽影，还让服务员给那桌加了两个硬菜。 进行到后半段时，刘艺菲乾脆离席，直接坐在赵丽影身边。 姐妹俩交头接耳，活脱脱一副好闺蜜的样子。 刘艺菲问她平时喜欢看什么剧，赵丽影脱口而出《还珠格格》：“小时候可喜欢小燕子了。” “那你想演戏吗？”刘艺菲隨口问。 赵丽影愣了一下，圆眼眨了眨，隨即用力摇头。 “我哪行啊，就是…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没事，你老板说过，演戏的下限很低，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 …… 饭吃得差不多，张大鬍子最后敲定： “那就这么定了。陈阳，明天上午是第一个通告，台本已经给你助理了，是京城电视台的一个音乐节目。” 散场时，刘艺菲很自然地走到陈阳身边。 “陈大哥，我坐你车回去？萌萌今天请假了。” 陈阳还没说话，赵丽影立刻举手：“老板，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公司！” 说完还衝刘艺菲眨眨眼。 陈阳：“……”你这丫头倒是会来事。 赵丽影说到做到，隨手招了辆出租，二话不说就钻了进去，一点也不害怕。 要知道，这时候的京城治安可称不上好。 公交售票员掐死清华教授女儿，女大学生肖某被杀，“天上人间”头牌花魁梁某惨死家中…太多了。 最后车上只剩两人。 刘艺菲系好安全带，忽然笑起来。 陈阳发动车子，知道她心中所想：“怎么样，我招的人你还满意吧？” “你管我满不满意，”刘艺菲白了他一眼，“和我又没关係。” “怎么会没关係呢，你可是我公司未来的老板娘。”陈阳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手背上。 “嘁~” 刘艺菲想抽回手，却没抽动，指尖反而被他轻轻握住。 她別过脸去：“好好开车…你明天还要跑通告呢。” “知道。”绿灯亮起，陈阳重新目视前方，手却没鬆开。 “这就送你回家，早点休息。” 街景飞速倒退，刘艺菲却越看越不对劲。 我什么时候在朝阳公园买了套房子？ “这是…去你那？”她小声问。 “不然呢？” 陈阳理所当然：“你那助理不是请假了？一个人住家里多不安全。我那儿有空房间，凑合一晚，明天一早直接去电视台也方便。” 等等…你是说家里不安全吗？ 而且我明天没通告，不用去电视台啊！ 刘艺菲抿了抿唇，没有反对，只是悄悄调整了一下坐姿。 第二天。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枕著陈阳的胳膊，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 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 说好的“有空房间凑合”，结果进了门连客厅都没走到，直接… “醒了？” 陈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没睁眼，手却很自然地在她腰上捏了捏：“七点半，还能再赖一会儿。” 刘艺菲脸一热，拍开他的手：“谁要赖床…我今天还要回去上课呢。” “急什么，你周二只下午有课。” 陈阳翻了个身，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再陪我躺会儿，就当补拍《绣春刀》里没拍的床戏。” “…你脑子里除了干还能有点別的吗？” “有啊，你。” 两人又腻歪了一小时才起床。 陈阳这房子买的是精装，厨房用具一应俱全，可惜都是摆设。 最后从冰箱翻出两盒牛奶，凑合著解决了早餐。 九点整，门铃响了。 赵丽影拎著两个服装袋站在门口，身后还跟著个拎化妆箱的女生。 小赵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扫了个来回，一脸震惊。 传下去，茜茜姐是老板娘！ 第58章 福山&腾达 朝阳公园大平层。 陈阳接过袋子：“挺准时啊小赵，吃了吗？” “吃过了！”赵丽影点头如捣蒜。 化妆师是光线那边派来的，手脚麻利，边给刘艺菲上妆边感慨。 “茜茜皮肤真好，基本不用怎么遮。陈导也是，这底子哪像熬过夜剪片子的导演…” 陈阳对著镜子整了整头髮：“天生丽质，没办法。” 刘艺菲从镜子里白了他一眼。 妆发搞定，两人换好衣服。 都是偏休閒的款式，刘艺菲是浅色针织衫配长裙，陈阳则是白衬衫加牛仔裤，站一块儿清爽又养眼。 赵丽影手里还拎著一件高中校服。 送走化妆师，陈阳先是开车送刘艺菲回学校，这才掉头前往目的地。 十点半，陈桑塔纳准时停在京城电视台楼下。 上午的录製很顺利。 陈阳穿著蓝白校服上台时，台下观眾先是愣了两秒，隨即爆发出善意的鬨笑和掌声。 主持人打趣：“陈导这是要把青春进行到底啊？” “没办法，”陈阳对著麦克风笑，“电影里穿校服追女孩没追上，现实里穿校服唱歌补偿一下。” 这话引得台下又是一阵笑。 他唱《那些年》时，背后大屏幕却不是mv內容，而是几段花絮： 有刘艺菲一身白衣，转身舞剑；也有陈阳身著蒙古兵皮甲，混在一帮群演里，要不是定格后放大，还真看不出来那是陈阳。 现场的气氛瞬间拉满。 这是张纪忠特意剪出来的。 他在拍《神鵰》时很富裕，特意空出一台摄影机，用於拍摄片场花絮。 （现在还能找到当时的片段，那时候小刘同学真的美爆了。） 只是陈阳做群演时的镜头不太好找，毕竟任人再閒，也不会去记录一个群演武行的日常。 录製结束，导演亲自过来握手。 “陈导，效果太好了，这段肯定能爆！” 陈阳客气两句。 回到后台，赵丽影立刻递上水：“老板，刚才台下来了好几个记者，都想约专访。” “先记下，有时间帮我筛一遍…那种娱乐小报就算了。”陈阳脱掉校服外套，换上了那身白衬衫。 轻轻鬆鬆，几万块到帐。 起身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传来几句谈话声。 推门出去，只见一个穿著演出服的女生正和导演说话。 女生转头看到他，眼睛一亮。 “陈导！” 她笑著走过来，伸出手。 “张亮颖，唱了《神鵰》的片头曲。” “张老师好。”陈阳与她握了下手。 “您可別叫我老师，”张亮颖笑容更盛，“叫我亮颖就行。其实我一直挺佩服您的，武行出身，又能演又能写又能唱，现在还当导演…简直全能。” 陈阳客气地笑笑。 这姑娘看著热情单纯，实则是个明白人。 05年超女季军出道，签了华友世纪，但显然不满足只当个唱片歌手。 这时候主动搭话，无非是看中他最近的热度和背后的关係，想拓宽点人脉，这也是人之常情。 能在这个圈子混出头的，实力有没有无所谓，但必要有料！ 海豚音、三环姐、还有那句著名的“我的现男友也是我的前伴郎”…反正挺能折腾。 “运气好而已。”陈阳隨口应付，“你也来录节目？” “是呀。对了陈导，听说您电影快上了？到时候需要宣传曲什么的，隨时找我呀，我价钱好商量~” 她眨眨眼，半开玩笑半认真。 陈阳点头应下，又寒暄两句，便藉口还有事，带著赵丽影离开了。 走出电视台，小赵抱著文件夹小声嘀咕。 “老板，那张亮颖看你的眼神…好像要把你吃了似的。” “吃就吃唄，又不会少块肉。” 陈阳拉开车门：“娱乐圈嘛，互相给面子，以后说不定真有用得著的地方。” 赵丽影默默跟著。 两天下来，她也慢慢对这个圈子祛魅了。 拋开那些光鲜亮丽的外衣，在镁光灯外，他们也只是一群“人”，甚至有些连好人都够不上。 她偷偷瞄了眼陈阳，自己老板…起码在感情上称不得好人。 路上她没再和陈阳搭话，只在一旁默默地筛选名片。 陈阳看过去时，却发现她嘴中不停，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告诉茜茜姐。” “不告诉茜茜姐。” “告诉茜茜姐。” “不告诉茜茜姐…” 最后一张名片被放到右手边，赵丽影认命般地深吸一口气。 罢了罢了，尊重他人命运，享受美好人生。 抬眼再瞄一眼陈阳，发现他正专心致志的开车，於是掏出手机，熟练的打开企鹅找到刘艺菲。 【茜茜姐，上午未侦测到敌情，请指示！】 【再探！】 …… 车子稳稳停到公司。 说是公司也不准確，这间面积不满100平的办公室，它正式名称叫做“陈阳工作室”，朴实无华，直白简单。 主要是陈阳堪称起名圣手，绞尽脑汁想了俩，结果都被当时《神鵰》的四人小团队给pass了。 第一个叫“福山影视”，取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美好愿景简直拉爆了好吗！ 另一个叫“腾达影视”，杨蜜非说把后面俩字换成“物流”或“建材”更顺口… 凭什么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 “老板，给，这是我整理好的名片。” 赵丽影的话，將陈阳思绪拉回。 小姑娘把名片按“看起来靠谱”和“一看就是想搞事”分成了两摞，麻利得很。 嗯，是个內务小能手。 陈阳接过，思虑片刻，开口勉励 “做的不错，人要是行，干一行，行一行，一行行，行行行，干哪行都行……你说我说的行不行。” “……”赵丽影嘴角抽搐。 陈阳找了个无趣，语气正经。 “你每天抽两小时，看看网上的评价，尤其是对茜茜和我的討论。好的记下来，不好的…也別跟人吵架，无视掉就行。” 赵丽影凑过去看，屏幕上正是之前《那些年》的討论帖，半年下来，高楼已经盖了几千层。 名字也变成了【陈阳吧】。 她眼睛亮了亮：“这个『包子吃不胖』，好像特別维护你和茜茜姐。” 第59章 千方百计追求刘艺菲，其实是为了刘阿… 北电，图书馆。 刘艺菲放下手机，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屏幕上，赵丽影发来的“敌情匯报”还亮著，她嘴角不自觉扬起。 陈大哥，你已经被我包围了！ 她双手放回笔记本电脑上，熟练的打开千度，输入网址，进入了【陈阳吧】。 页面刷新，几十条新帖子跳出来。 最新一条是五分钟前，有人发帖说陈阳在电视台穿校服唱歌“装嫩”，还附了一张图片。 看角度，肯定是在观眾席偷拍的。 她立刻懟了回去： 【穿校服怎么了？《那些年》本来就是校园电影，这叫专业！某些人一辈子就只会敲键盘，酸鸡跳脚真好笑！】 然后又拿起手机给赵丽影发了条消息。 【有没有节目现场的图片，要高清的那种】 【有的】【图片】【图片】…… 不一会儿，【陈阳吧】曾经的楼主，现在的吧主现身，发了一条新帖子。 【楼主最新路透：陈阳今天录节目穿校服了！图.jpg还是那么帅！唱歌现场绝了，台下观眾全在尖叫！】 1楼：沙发，哥哥穿校服杀我！ 2楼：这腿这腰这脸…校草本草！电影还要好久，不过听说电视剧快上了。 3楼：只有我觉得茜茜和哥哥站一起配一脸吗？ 刘艺菲笑容灿烂，打字回復3楼： 【姐妹有眼光！我也觉得配，锁死！】 刚发出去，下面立刻跳出新评论。 7楼：呵呵，又来了，cp粉能不能圈地自萌，让陈阳独自美丽不行？ 包子吃不胖：@7楼你才呵呵！人家合作三部戏了，关係好看不出来？眼睛不需要可以捐了！ 12楼：支持楼主！不过话说回来，哥哥最近是不是瘦了？心疼。 包子吃不胖：@12楼哥哥在拍新戏《绣春刀》，动作戏多，肯定辛苦。但为了作品值得，大家多支持！ …… 正懟得欢，旁边忽然有人拍她肩膀。 刘艺菲嚇得手一抖，差点把笔记本合上。 转头，是同班的江一艷，正笑吟吟地看著她屏幕。 “哟，茜茜，刷贴吧呢？” “隨便看看，了解一下观眾反馈。”刘艺菲迅速关掉页面。 “哦~”江一艷拖长音，也没深究，在她旁边坐下。 “对了，听说《神鵰》过几天就要播了？张纪忠没安排你们跑宣传？” “安排了，陈大哥今天就在录节目。” “我后天也有个约访…和陈大哥一起。” “…真羡慕你，戏约不断。”江一艷托著腮，“《那些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对了，陈导最近有没有新项目？適合我的那种。” 刘艺菲眨眨眼：“这你得问他本人，我哪知道。” “你俩关係那么好，帮忙递个话唄？”江一艷亲热地挽住她胳膊，“姐们儿能不能翻身就靠你了！” “我尽力。” 刘艺菲敷衍地应下，心里翻了个白眼。 上次在学校的事她可没忘。 又聊了几句，江一艷才扭著腰离开。 刘艺菲重新打开电脑，看著贴吧里那些嗷嗷叫的粉丝留言，忽然有点小得意。 哼，你们再喜欢又怎样，真人现在是我的。 …… 傍晚，陈阳工作室。 赵丽影抱著文件夹匯报工作： “老板，今天又收到三个综艺邀请，两个杂誌专访，还有几个品牌想找你代言…” “综艺先推了，杂誌挑一家权威的，品牌…什么价位？” “最高的开价150万！” 150万… 这已经是准一线明星的代言价格了。 “都是什么品牌？”陈阳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因为品牌看的从来不是“潜力”，而是当下的影响力和粉丝消费力。 你说你演了部电影和电视剧，还自导自演拍了部武侠电影，但人家看到的只有：陈阳发过一首歌，挺火。 至於马上就要播的《神鵰》…抱歉，你又不是杨过，能吃到什么红利？ 赵丽影拿出一张纸，上面罗列了一些品牌名。 “有户外用品，食品，也有手錶，最高的是…”她支支吾吾，最后挤出四个字，“计生用品！” “？” “怎么还有这玩意？”陈阳大跌眼镜。 计生用品，从来是大品牌不用代言，小品牌没人代言的局面，最多也就是拍拍gg。 但就是拍gg，那也是找s型的美女。 他一个男的…怎么看都和他不挨著啊。 视线落到最后一行，上面写著几个大字：济州府卫康胶业。 作为一个前世今生纵横情场的老手，他居然对这个品牌毫无印象，而且他也没想到，自己老家居然也会有这种厂子… 这还是孔孟之乡吗？ 陈阳赶紧摆手：“这150万不要也罢。” “另外，不管是今天还是以后，只要是入口的东西，统一不接。万一吃出毛病，我罪过可就大了。” “那户外用品和手錶…” 陈阳拿笔在纸上勾勾画画，率先在眾多手錶上打了x，都是些没听过的假洋牌。 “就这个吧，代言费多少？” “年签80万，要求至少出席两次线下活动。” “可以，正好给工作室创收。”陈阳拍板，接下了这家国產户外品牌“骆驼camel”。 不加后面的英文不行，市面上叫骆驼的太多了。 有美利坚骆驼，西域骆驼，闽省骆驼，以及找上陈阳的粤省骆驼，他们几家的恩怨情仇，反正比749局精彩。 想到749局，陈阳又想到了理塘王。 好像他也担任过骆驼camel的代言人… 摇了摇头，甩掉这些繁杂的思绪。 他现在是真缺钱。 远的不说，单就这间位於海淀的办公室，还是他贷款买的。 “对了，”赵丽影翻到下一页，“马桶台问我们后天的安排，没意见的话就安排上《快乐大本营》。” “我这边没问题，茜茜呢？” “茜茜姐也没问题。”赵丽影回復完，又毫无头尾地补了一句，“茜茜姐家里人都好漂亮，尤其是刘阿姨，感觉比很多大明星都好看。” 陈阳刚端起茶杯的手一顿。 赵丽影眨巴著眼，表情特纯洁： “我看【陈阳吧】，有人说老板你千方百计追求刘艺菲，其实是为了刘阿…唔！” 赵丽影：救命，有人要杀人灭口！！！ 第60章 互相欣赏…欣赏到一张床上去了？ 警告完赵丽影，陈阳准时驾车回家。 鲁省电视台果然抢跑了。 3月14號晚上八点，当浙省台还在播著黄金档电视剧预告时，鲁省台已经准时放出了《神鵰侠侣》第一集。 浙省台的人看到时，手里的盒饭直接掉地上了。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鲁省台，不讲武德！ 张纪忠接到电话时正在跟人洗脚，一听这消息，也不上二楼了。 直接打给鲁省台採购部负责人。 对方电话倒是接了，语气那叫一个诚恳又无奈： “张总，实在对不住！台领导临时拍板，我们下面人也没办法…但收视率您放心，刚出来的数据，首集平均收视率8%，峰值破10了！这可是开年大爆啊！” 张大鬍子一口气憋在胸口，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因为收视率確实漂亮，將近占了同时段30%的份额。 鲁省台基础盘也大，加上《神鵰》前期宣传，陈阳和刘艺菲最近曝光又多，观眾期待值拉满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这抢跑操作实在噁心人。 连带著把浙省台和其他几家买了二轮播出的电视台，全给得罪了。 “行，我知道了。”他掛了电话，转头打给余敏。 “老余，通知所有主演，宣传计划提前！明天就开始跑！” …… 网上倒是瞬间炸了锅。 《神鵰侠侣》贴吧、天涯论坛、各大门户网站的娱乐版块，全在討论这部剧。 鲁省也公布出了这部剧首日两集的收视，平均下来居然比第一集还要高0.7，达到了8.7，这个成绩在2006年堪称炸裂。 但口碑…就有点两极分化了。 夸的角度，几乎清一色都是在说刘艺菲： “刘艺菲这气质，真是天选小龙女。” “打戏也好看，动作飘逸，比某些武打片还强。” “她才十八岁啊，这演技这顏值，內娱有救了！” 夸刘艺菲的帖子盖楼盖得飞快，但另一个话题热度更高——骂黄小明。 “杨过为什么老是歪嘴笑，他是不是面部神经有问题？” “演技浮夸，动不动就挤眉弄眼，看得我尷尬癌都犯了。” “救命，他每次深情看小龙女我都想快进…” 当然也有少数维护的：“小明哥很努力了好吗？你行你上！” 然后就被懟了回去：“我上我真行，至少我不会对著露出那种浮夸的表情。” 毕竟11比0，我上我也行… 陈阳倒是乐得清閒。 主要是他要在第7集才会出场，也就是后天。 不过《神鵰》爆了，他这个耶律齐虽然戏份不多，但形象正面，打戏漂亮，连带他之前武行救刘艺菲的旧闻又被翻出来炒了一波。 “护花武行逆袭成製片导演”的故事，简直是为八卦小报量身定做的。 就连何囧都在旁敲侧击这件事。 …… 今天录的是马桶台的王牌综艺《快乐大本营》。 这节目自97年播出后，主持团队几经更迭。 今年年初，隨著杜海淘和吴欣的加入，快乐家族的拼图正式组合完毕，成为了完全体。 节目也从最初的素人pk，变成了邀约明星玩游戏的形式。 这一改版，成功让《大本营》成为了马桶台的top1。 候场时，编导领著何囧过来对流程。 “何老师会先聊《神鵰》的拍摄趣事，中间穿插几个小游戏，最后有个快问快答环节。” 编导翻著台本。 “陈导，到时候可能会问到你和茜茜的緋闻，咱们事先对一下口径？” “不用，实话实说就行。” “实话是…” “就是好朋友，合作默契，互相欣赏。观眾爱猜就猜，说多了反而假。” 刘艺菲在旁边点头，心里却嘀咕：互相欣赏…欣赏到一张床上去了？ 录製开始。 何囧不愧是资深主持，开场就把气氛带得很热。 先放了段《神鵰》的精彩片花，然后请两人上台。 刘艺菲今天穿了条浅蓝色连衣裙，头髮扎成高马尾，清爽又灵动。 陈阳则还是那套白t恤搭牛仔裤，站在她旁边，活脱脱一对校园情侣。 “欢迎刘艺菲和陈阳！”何囧带头鼓掌。 “哇，二位今天这造型，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拍偶像剧呢。” “就是！比我们《大本营》还像偶像剧现场！”谢那接梗，但掌声寥寥。 现场观眾显然不適应她的主持风格。 一阵笑闹后，进入正题。 何囧问起陈阳从武行到导演的转型，陈阳回答得很实在： “就是抓住机会，然后拼命。张导给我机会演耶律齐，光线王总看好《那些年》，中影韩董支持《绣春刀》…每一步都遇到了贵人。” “这里面居然没有茜茜？”杜海淘站在角落，突然插嘴。 陈阳瞥了他一眼，这人总给陈阳一种色眯眯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正欲开口，刘艺菲却抢先一步说话。 “怎么没有？” “陈大哥是我的贵人啊。九寨沟那次要不是他，我可惨了。后来拍打戏，他教得最耐心，更何况他现在是导演，我一个小演员可不敢在陈导面前造次。” “是吧，陈导？”刘艺菲放下话筒，眼睛弯成月牙。 台下观眾鬨笑。 没想到电视剧里清清冷冷的小龙女，现实中居然如此可爱。 玩你画我猜时，陈阳比划“小龙女”，刘艺菲三秒答出；轮到刘艺菲比划“耶律齐”，陈阳故意猜“郭靖”“杨过”，被她追著打。 观眾看的好笑，何囧也没想到，陈阳居然这么有综艺感。 他在一边煽风点火： “看看！这默契！说没点私人关係我都不信！” 台下也跟著起鬨。 到了问答环节，问题果然绕到緋闻上。 “合作三次了，对彼此最深刻的印象是？” “陈大哥特別靠谱。不管多难的戏，他总有办法，而且从不发脾气。” “茜茜外柔內刚。看著娇气，其实比谁都能吃苦。《神鵰》泡冰水那场，她愣是一声没吭。” “理想型是什么样子？”何囧继续问。 刘艺菲：“有才华，正直，能让我安心的人。”说完还瞟了陈阳一眼。 陈阳则说：“长得好看的。” 台下起鬨声更大了。 “具体点？” “具体的话…眼睛大，皮肤白，性子纯但有自己的主意。” 陈阳每说一句，台下呼声就高一分。 “这不就是茜茜吗！” 陈阳一脸无辜：“我描述的可是小龙女，我们电视剧的女主角。” 何囧见好就收，转向观眾：“所以大家记得去看《笑傲江湖》，看看陈导心里的小龙女到底什么样！” …… 第61章 加练，必须狠狠加练！ 录製结束，两人回到后台。 何囧跟过来，低声说：“你俩刚才那段互动，有些……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两人都是上升期，这种亲密的互动其实是不利於积攒粉丝的。 陈阳和刘艺菲对视一眼，彼此看到了对方的情绪。 他无所谓的笑笑：“没事，就按你们台里的思路剪辑就行，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嗯嗯。”刘艺菲跟著点头。 还是那句话，这个时代对明星的容忍度很高。 大眾或许会谈论明星们的緋闻，却不会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不过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出轨。 就算是出轨，大眾也不会很苛责。 毕竟艺术家嘛，私生活混乱不是很正常？ 何囧离开后，赵丽影和萌萌也跟著出了门，一个去叫车，另一个则守在门口，给主子们把风。 后台休息室，就剩陈阳和刘艺菲两人。 刘艺菲鬆了松高跟鞋，整个人都放鬆了很多。 她实在不喜欢穿高跟鞋。 一是不舒服，二是因为娱乐圈个高的男明星太少，她以前也很少穿。 但陈阳不同，他是標准的鲁省身高，就算自己穿上高跟鞋，也才到他眉眼的位置。 属於那种低头碰鼻尖，完美身高差。 陈阳伸手帮她捏了捏脚踝： “穿不惯就別硬撑，下次跟节目组说一声。” “那多不好，”刘艺菲舒服地眯起眼，“显得我耍大牌似的。” “你这算哪门子大牌。真要大牌，就该让节目组把地板全铺上地毯。” 两人说笑了几句，门外传来赵丽影的声音：“老板，车到了。” 走出电视台时天色已暗，门口居然还有十几个粉丝守著，见两人出来立刻围了上来。 “茜茜！能签个名吗？” “陈阳哥哥，我好喜欢你唱的歌！” 陈阳一边接过本子签名，一边护著刘艺菲往车边走，赵丽影和萌萌也赶紧上前帮忙维持秩序。 该给刘艺菲找个保鏢了，还得是那种靠谱的。 陈阳可不想《夜孔雀》路演时的意外，会在这个时空再度发生。 就要挤出人群时，有个戴眼镜的女生突然大声问： “陈阳，你和茜茜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陈阳抬眼看了看那女生，笑了笑没回答，只把签好的本子递迴去：“谢谢支持。” 几人挤进一辆mpv，刘艺菲靠在椅背上，小声说：“其实你可以说的。” “说什么？”陈阳一直攥著她的手，没鬆开，“说我们在一起了？” “……” “现在还不是时候，况且公开也需要徵求阿姨的意见。” 刘艺菲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里那点小女生心思作祟。 她早已不是当年和陈阳初相识时，那位单纯的小姑娘了，她能感受到，那些和陈阳有过接触的女星们，看陈阳的眼神可不怎么正经。 包括今天刚见过的谢那…你没事老蹭我陈大哥干什么！ 刘艺菲的余光扫过后排的赵丽影，想起她偷偷给自己匯报的一份名单，全部是和陈阳交换过联繫方式的女星。 不行，晚上加练，必须狠狠加练！ …… mpv行驶到酒店门口，陈阳让刘艺菲二人先下车。 他则让司机又往前开了几分钟。 七拐八拐后，这才又找了辆出租，重新载著他和赵丽影回去。 这明星当的跟做贼一样。 陈阳回到房间，陈阳就看到刘艺菲瘫在沙发上。 头上裹著浴帽，身上披著浴巾，肌肤水润，显然刚洗完澡。 “才九点，这就瘫了？” “站著录了四个小时节目，你不累？” “確实有点，”陈阳把外套脱下，准备洗漱休息了，“主要是心累。” 刘艺菲却翻了个身，步履摇曳地走向陈阳，累了更好，要不然她还真不是陈阳的对手。 她说到做到，硬生生加练了四轮。 但没想到陈阳越练越精神，甚至还想拉著她再来一轮站立姿势。 …… 最后半轮被迫结束，主要是她能量摄入比不上消耗，肚子叫了。 “哥哥，我饿了。” “刚才在后台不是吃了盒饭？” “那是五点吃的，现在都凌晨两点了，早消化完了！” “好。”陈阳还是很宠刘艺菲的。 拿起客房电话叫餐，隨口报了几个菜名，都是她爱吃的。 掛掉电话，刘艺菲软软的贴在陈阳胸膛，闭著眼问： “明天什么安排？” “清早飞京城，上午去拍骆驼gg，下午约了赵季坪老师，听《绣春刀》配乐小样。” “那我呢？” “你…回学校上课，或者陪刘阿姨逛街？” 刘艺菲睁开眼，手指戳他腹肌：“你就不能给我安排点工作？” “我安排？” “你不是要上课吗？” 陈阳任由她的小手乱动： “再说了，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配合《神鵰》宣传，等过阵子《那些年》上映，有的你忙。” “那我也想去听配乐小样。” “行啊，到时候让萌萌送你来。” 两人说著话，门铃响了。 餐车推进来，四菜一汤，还算丰盛。 刘艺菲是真饿了，端著碗吃得认真。 陈阳倒不怎么饿，坐在对面看著她吃，偶尔夹两筷子。 吃到一半，刘艺菲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蜜蜜前两天给我打电话。” “嗯，怎么了？” “她的电影杀青了。”刘艺菲夹了块排骨，“她说那电影拍得特压抑，全程在山城的旧楼里，导演还老让她演惊恐表情，她现在看谁都像坏人。” 陈阳笑了。 杨蜜的《王昭君》是今年1月份杀青的，接著无缝衔接了一部电影，自家老板李绍红的《门》。 这位李导的片子，风格確实阴鬱。 毕竟连《红楼梦》都能… 而且《门》这电影改编自周德冬的《三岔口》，走的是心理惊悚路线，杨蜜才十九岁，拍这种戏確实够呛。 “她还说什么了？” “说陈昆人挺好，不仅长得帅，演的也好，比某人强多了。”刘艺菲眨眨眼，“她还问我，你最近有没有新项目，能不能带她玩。” 陈阳挑眉：“你怎么回的？” “我说你忙得脚不沾地，等有合適的角色肯定想著她。” “回的不错。”他默默擦了把汗。 杨蜜这妮子怎么回事，难道是觉得这段时间很少和她聊天，受了冷落，想搞点事情？ …… 第62章 强行关机 刘艺菲本来挺困的，但吃饱喝足后又精神了。 蜷在沙发上跟陈阳腻歪了一会儿，才被他抱回臥室，强行关机。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刘艺菲就被陈阳拖著起了床，紧赶慢赶上了飞机。 飞机上，陈阳翻著最新一期的《电影世界》。 杂誌用了整整两版报导《绣春刀》，標题起得挺唬人。 【新武侠的破局者？庙堂刀与江湖侠】 不愧是中影主投的项目，上周才杀青，这周就上了纸媒。 只是有关电影的部分很少，大部分都在拐弯抹角的夸一个人——韩三坪。 文章里把他的投资决策夸成了“慧眼识珠”，说他为国家电影发展尽心尽力，力主“新导演、新势力”，最后还踩了一脚早就口碑崩盘的《无极》。 陈阳看的纳闷，这马屁味过於浓郁了。 翻到杂誌扉页，看到创办单位，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长影啊~ 那就不奇怪了。 和北影厂一样，长影厂也在世纪末进行了集团化改组。 只是前者地处京畿，联合其他单位成立了中影集团，是嫡系正统。而后者…则和其所在的东北一样，从长子变成爹不亲、娘不爱的庶出，地位一落再落。 彼时，正值中影集团內部权力交接之际。 有关韩三坪走马上任中影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的消息，早就在体制內传开了。 此时不捧，更待何时？ 隨便翻开一家影视企业的期刊，多少都有暗捧他的文字。 陈阳看得直乐，这杂誌的主编也是个人才，能从《绣春刀》拐到国家电影发展，再从发展拐到韩三坪…简直了。 把杂誌递给旁边的刘艺菲：“瞅瞅，咱这还没上映呢，就被架上火烤了。” “嗯嗯嗯，你说得对…” 刘艺菲隨便敷衍几句，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都怪你！” …… 飞机落地京城，陈阳把还在迷糊的刘艺菲塞进车里，自己转身打了辆出租直奔摄影棚。 棚里已经布置成户外场景，假岩石、仿真树，鼓风机呼呼吹著。 gg导演是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见到陈阳很客气： “陈导，久仰久仰！咱们今天拍两组，一组静態硬照，一组十五秒的tvc。” 陈阳换上品牌提供的衝锋衣和登山鞋，站在绿幕前摆了几个姿势。 过程相当无聊，甚至想打哈欠。 以后得节制一些了，不能白天工作，晚上还工作吧…那不成牛马了？ 摄影师咔咔按快门，嘴里不停： “陈导，咱眼神野一点，想像在征服一座没人爬过的山！” 嗯…爬山？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拍完静態，接著拍动態gg。 剧本很简单：穿著衝锋衣在“暴雨”中攀登，最后登顶转身，对著朝阳露出笑容，念句gg词“路在脚下，心向远方，为热爱衝锋”。 人工降雨系统一开，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 陈阳抹了把脸，心说这八十万挣得也不轻鬆。 好在一条过。 导演看著监视器回放，连连点头。 “这形象真不错，我下月有个都市剧，要不要考虑来玩一玩？” “暂时没空，”陈阳笑著婉拒，“手上项目都排到明年了。” 换回自己衣服出来，赵丽影递上毛巾和热水。 “老板，工作室那边说有个慈善晚宴的邀请函，是《时尚芭莎》苏茫姐那边送来的。” 陈阳擦头髮的动作顿了顿：“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五號。” 他皱了皱眉。 芭莎慈善夜这时候已经有些名气了，算是比较重要的社交场合。 但说实话，他不太想去。 一没作品上映撑场面，二嫌那种觥筹交错虚头巴脑的场合累得慌，三他不混时尚圈。 浑身上下代言只有一个，还是个纯国產的户外品牌。 “老板，你的意思是…” “不去。”他拒绝的很乾脆。 没钱就別硬凑这种场合了，打脸充胖子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车子往工作室开。 路上等红灯时，陈阳瞥见街边报刊亭掛著的《京城娱乐周刊》，封面赫然是刘艺菲小龙女的剧照，標题写著“神仙姐姐霸屏，收视率破10创纪录”。 他让赵丽影下车买了一份。 翻开內页，除了《神鵰》专题，居然还有个小板块提到他。 “耶律齐扮演者陈阳转型导演，新作《那些年》定档六月，青春风暴能否延续？” 下面附了张他在电视台穿校服唱歌的图。 …… 工作室在一栋老写字楼的五层。 陈阳推门进去时，前台小姑娘立刻站起来：“陈总好！” 他点点头，扫了眼环境。 確实和之前空荡荡的样子不同了。 门口多了两盆绿植，墙上掛了几幅海报，角落里甚至摆了个小冰箱。 赵丽影跟在他身后，小声解释：“绿植是茜茜姐上周让人送来的，说净化空气。海报是光线送来的，冰箱里放了饮料和水果…” “挺好。”陈阳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桌上已经堆了些文件。 他刚坐下，门外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陈总在吗？” 刘艺菲探进半个身子。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针织衫配牛仔裤，头髮松松挽著，鼻樑上架了副平光眼镜，乍一看像个大学生。 陈阳挑眉：“逃课？” “下午没课，”刘艺菲笑嘻嘻走进来，很自然地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来视察一下陈总的產业。” 赵丽影很有眼色地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刘艺菲扶了下眼镜，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比我想像的整洁嘛，还以为会跟大学男生宿舍似的。” “誒，你还去过男生宿舍？” “……”这是重点吗？ 刘艺菲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顺手从对面的老板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那些年》宣发排期表】 刘艺菲来了兴趣。 从四月开始，路演城市定了八个，包括京城、沪上、鹏城…媒体採访、综艺录製、校园活动排得密密麻麻。 “六月十五號上映…” “那我五月底就得开始跑了？” “你不用，专心准备毕业论文就好，其他的，有我们。” 陈阳语气轻鬆，他就没想过给刘亦菲安排宣传任务。 毕业答辩可比这重要多了。 第63章 蜜蜜对你有意思？ 刘艺菲捏著那份排期表，指尖摩挲。 “八个城市…”她抬眼看向陈阳，“你一个人跑？” “还有孙尖、罗縉他们，又不是什么大明星，凑一起热闹。”陈阳从抽屉里翻出盒巧克力，推到她面前。 “光线那边会派团队跟著，放心。” 刘艺菲剥开一颗巧克力，却没吃，捏在手里转了转。 “那我真什么都不用管？” “当然。”陈阳语气认真。 “我可不想等你七老八十了，回忆起来说『都怪陈阳那傢伙，害我论文没写好』。” “我才不会！” 刘艺菲被他逗笑了，把巧克力塞进嘴里，含糊道：“就是觉得你太累了。” “赚钱嘛，应该的。” 陈阳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按在她肩上，“等这波忙完，我带你去旅游，去哪儿都行。” “你说的？” “我说的。” 刘艺菲这才笑起来，仰头看他：“那我要去海边，要能游泳的那种。” “成，到时候给你买十套比基尼，一天换一套。” “流氓！” 两人笑闹了几句，赵丽影敲门进来：“老板，该出发了，约了赵老师三点。” 刘艺菲立刻起身：“我也去！” …… 赵季坪的工作室在鼓楼附近一处四合院里。 外面看著不起眼，里面却別有洞天。满墙的乐器、乐谱，各种设备堆得满满当当。 两人到的时候，老爷子正在院子里逗鸟，见到刘艺菲也来了，笑呵呵地招呼： “小姑娘也来啦？正好，给提提意见。” “赵老您別开我玩笑了，”刘艺菲乖乖坐下，“我哪里懂音乐。” “没事，感觉最重要。” 赵季坪说著，从电脑上调出文件。 “来，听听看。” 音响里传出第一段低沉的鼓声，紧接著弦乐切入，苍凉中带著肃杀，再往后走，能听到几声短促的琵琶和一种说不出的声音。 “这里我加了点塤的声音，”赵季坪指著谱子，“锦衣卫也是人，得有点虚的感觉。” 接著是另一段的配乐。 时间不长，一共一分半，前面带著股贱贱的劲儿，听到最后却突然加了一段嗩吶，感觉很是悲壮。 陈阳有了想法，这段他会用在丁修的身上。 最后是沈炼和周妙彤的几段文戏配乐。 钢琴为主，弦乐辅助，但却只有短短30秒。 刘艺菲却听得有些入神，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打著拍子。 “赵老师，没话说，就是这个感觉。” “你觉得行就行。”赵季坪关掉设备，“我再微调一下，月底前能全部交稿。” “不急，您慢慢来。” 从赵季坪工作室出来，天色还早。 二人裹得严实，没人认出他俩是明星。 刘艺菲挽著陈阳的胳膊，边走边说：“赵老师好厉害，那段嗩吶我现在脑子里还在响。” “所以说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 “现在去哪儿，送你回学校？” “不想回去。”刘艺菲眨眨眼，“去你那儿吧，昨天剧本落你行李箱了，正好拿回去看。” “真的只是拿剧本？” “不然呢？”刘艺菲一脸无辜，“陈导思想能不能纯洁一点？” “行，我纯洁。” …… 事实证明，刘艺菲確实只是拿了剧本。 顺便在沙发上赖了两个小时，看完了半本。 陈阳在书房处理邮件，一抬头发现天都快黑了。 走出书房，看见刘艺菲蜷在沙发上睡著了，剧本摊在胸前。 这白剧本確实不小…不少。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把剧本抽走，又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 手机却在这时候震动起来。 陈阳看了眼来电显示，走到阳台接通：“喂，蜜蜜？” “陈老师~~~” 杨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点慵懒的沙哑。 “听说你回京城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今天刚回，忙晕了。”陈阳压低声音，“你《门》拍完了？” “都杀青一周了，你一点也不关心我！” 杨蜜抱怨一句，接著转开话题。 “李导天天让我演惊恐，我现在晚上都不敢关灯睡…哎，你那儿方便说话吗？” 陈阳回头看了眼客厅。 “还行，怎么了？” “誒……”杨蜜深深嘆了口气。 她在去年成功考入北电，成了刘艺菲的小师妹，但和刘艺菲不同，她的资源不仅少的可怜，质量也是差强人意。 除了那部耗时许久的《王昭君》，其他的诸如诸如《聊斋小倩》、《相逢何必曾相识》感觉都激不起什么水花。 还有老板的《门》，拍的更是莫名其妙。 陈阳默默听著，心下感慨：想多了想多了，《王昭君》也不会有什么水花。 好在《神鵰》已经播了。 虽然还没到她的剧情，但起码片头也有几帧她的画面。 真是出走两年，归来仍是郭襄… 陈阳安慰了她几句。 不知怎么，居然想到了某位只见过一面的女星——范小胖。 不得不说，这两人相似度真挺高的，毕竟出走半生，归来仍是金锁。 掛了电话，陈阳一转身，发现刘艺菲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抱著毯子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谁呀？” “杨蜜。”陈阳走回客厅，將她揽在怀里，“吵醒你了？” “没，自己醒的。” 刘艺菲往后靠了靠，后脑勺贴在他胸膛，突然问：“蜜蜜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 “？” “为什么这么问？” “我就是觉得…她太主动了。” “娱乐圈嘛，资源就这么多，谁都想爭取。” “嘁~” 刘艺菲把头挪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说：“我不是不信任你…就是有时候会觉得，你要是没那么优秀就好了。” “那不成废物了？” “废物我也喜欢。”刘艺菲说完自己先笑了，“算了，不说这个。晚上吃什么？我饿了。” “想吃什么？我做。” “你会做饭？”刘艺菲瞪大眼睛。 “泡麵加火腿肠，绝活。” “……” 最后两人还是叫了外卖。 没別的意思，纯粹就是方便，吃完不用洗，把盘子一摞等商家自己过来拿。 简直是这个时代的懒人福音。 刘艺菲抬头看了眼掛钟，晚上7点55。 “还有时间，”她一把拽过陈阳，“过来一起。” …… 第64章 小龙女和完顏萍 刘艺菲拽著陈阳胳膊就往客厅沙发上拖。 “要干嘛，天还没黑呢…” 陈阳嘴上说著，身体却很诚实地跟著走。 “想什么呢你！”刘艺菲脸一红。 把他按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对准电视。 “八点了，看电视！” 电视屏幕亮起，鲁省台台標闪过，接著是《神鵰侠侣》片头曲前奏。 “看神鵰干嘛？” “……” 刘艺菲一把抓过抱枕，狠狠朝他头砸了过去 啊啊啊！我感觉我脏了！ 陈阳轻鬆接过，不再调笑。 “今天播第七集？” “嗯！” 刘艺菲捡起落在地上的抱枕，不死心地给了他两下：“耶律齐少侠首秀，本小姐亲自陪你审片。” “嘿，”陈阳乐了。 他记得刘艺菲其实不太爱看自己演的剧，说是会尷尬，尤其古装剧里那些文縐縐的台词，现在听起来简直羞耻。 但今天为了他，居然主动要看。 可他也羞耻啊！ 刘艺菲哪管他心里怎么想，转身走向电视机。 那里竖著一台小冰箱，专门存一些酒水饮料，冰箱门打开，露出里面满满的ad钙奶。 她隨手拿来一包，放在陈阳面前。 陈阳识趣的接过，撕开包装，插上吸管递还给她。 “嗯~” 刘艺菲满意的吸了一大口。 片头正好播完，结束在张亮颖低吟浅唱的声音中，正片开始。 这集开头就是杨过给陆无双接骨，后面的剧情也基本围绕在小龙女寻杨过，和杨过、陆无双躲避李莫愁的追杀为主。 陈阳看的认真。 他以前真没觉得黄小明的表演有多雷人，但如今再看…只能说把傻子演的很明白。 好在没有他的时候，这剧还是很好看的，尤其是刘艺菲出场的几个片段。 看得出来，余敏拍小龙女是用了心思的。 他本身就是摄影师出身，特別擅长用逆光勾勒小龙女的身形，加上背光和正面柔光的组合，让刘艺菲出场的每一帧，都可以截图做壁纸。 当然，其中关係最大的，还得是她本人的顏。 毕竟拍过照的男同胞都清楚，拍照好看不好看，模特起码占一半。 刘艺菲注意力却没完全在电视上。 她瞄了眼墙上的钟，八点三十九分，耶律齐该出场了吧… 果然，镜头一转，已是耶律府营。 陈阳饰演的耶律齐一身劲装，正坐於桌前听张纪忠饰演的耶律楚材说话。 镜头推近，给了他侧脸一个特写。 刘艺菲“唔”了一声，小声评价：“扮相还行。” 陈阳没接话，心里其实也有点感慨。 当时在剧组天天琢磨武打动作和镜头调度，真演起来反而没想那么多，现在以一个观眾的视角看自己，感觉確实挺新奇。 剧情很快推进到耶律齐与完顏萍的初次交锋。 剧中，他仅出右手，就完全压制住了完顏萍，几个转转腾挪间，已是卸下了她的武器。 完顏萍连续三次刺杀不成，有意一死了之，却被刚刚击败自己的仇人之子拦下。 “何必救我？” “嘖，”刘艺菲忽然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狸花姐姐演的好好，眼神好有戏。” “嗯，確实是个好演员。” 陈阳极为赞同她的观点，只是星图不顺，到后面基本查无此人了。 但她初期的星运还是很好的，出道就搭档佟大伟，饰演《第一次亲密接触》中的女主“轻舞飞扬”。 简直羡煞旁人。 包括现在的完顏萍，虽然戏份不多，但形象和演技都很出彩，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角色。 可惜就是火不了。 刘艺菲盘腿坐在沙发上，盯著手机屏幕若有所思。 “哥哥，我刚才查了一下，她好像没签经纪公司，一直在跑单帮。” 陈阳也在低头看手机，闻言抬头：“怎么，想让我签她？” “不行吗？”刘艺菲反问。 “你可是给我讲过，以后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现在多签几个演员不是正好？狸花姐这种有实力但没资源的，培养性价比多高呀。” 陈阳放下手机，认真考虑起来。 科班出身，演技扎实，但运气一直不怎么样。在圈里混了五六年，连个经纪团队都没有，接戏全靠自己跑组递资料。 这种演员如果能签下来，忠诚度高，而且確实有潜力。 “主意不错。”陈阳捏了捏她的脸，“不过得先问问人家愿不愿意。” “那简单啊！” “我有她电话，现在就问！” 刘艺菲来了兴致，说著就掏手机翻通讯录。 陈阳按住她的手： “急什么，这都几点了。明天让小赵联繫，正式发邀约。签约不是儿戏，得谈条件、看合同。” “哦…”刘艺菲悻悻收回手机，“那你快点啊，別被人抢走了。” “放心，现在圈里像她这样的演员不少，但愿意冒险的公司不多。” 毕竟这时候的娱乐公司，还是有些人情味的。 陈阳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明天还要早起，送你回学校？” 刘艺菲撇嘴：“又赶我走。” “那你明天早课怎么办？”陈阳好笑，“大四就能逃课了？” “我…我请假了！”刘艺菲理直气壮，“就说配合《神鵰》宣传！” “行行行，刘老师敬业。” 两人正说著，陈阳的手机震了起来，一看，是黄小明。 “阳子！看电视没？” 黄小明嗓门很大，背景音嘈杂。 “我正被老张拉著陪酒呢，一桌人边看边吐槽我！说我挤眉弄眼，说我把杨过演成傻子…我冤不冤啊我！” 陈阳开了免提，让刘艺菲也能听见。 她极力憋笑，忍著不出声。 “小明哥，观眾就爱挑刺，你別往心里去。收视率不是破10了吗？这说明大家爱看。” “那倒是，”黄小明瞬间又嘚瑟起来，“老张说了，照这个势头，第二轮播放权还能再卖个高价。” 又閒扯几句，掛了电话。 刘艺菲若有所思：“小明哥心態真好。” “心態不好的做不到他这位置。” 鲜花著锦，同时烈火烹油。 陈阳拿起遥控器，调低了点音量：“你信不信，明天媒体就该写『耶律齐惊艷亮相，演技碾压杨过』了。” “美得你！”刘艺菲抢过遥控器，“还没播完呢！” 第65章 高媛媛深夜来访 后半集，刘艺菲看得认真，偶尔还装模作样点评两句。 “这里走位有点僵”“台词可以再稳一点”… 陈阳都一一听著，没反驳。 毕竟当时他主要精力还在武指工作上，演戏更多是靠本能和系统给的加成。 片尾曲再次响起，刘艺菲伸了个懒腰，把空了的ad钙奶瓶子放到茶几上。 “总的来说…及格线以上吧。”她下了结论。 然后还不满足似的补充两句：“主要是人设討巧，打戏加分。陈阳同学，要继续努力呀。” “谨遵刘老师教诲。” 陈阳作揖，隨即想起正事： “对了，你论文选题定了吗？別再拖了。” 她从拍《绣春刀》时就在抱怨论文的事，找过几个选题，却一直都不满意。 不是太难，就是没意思。 只是现在，刘艺菲得意地扬起下巴：“早就定了！” “《论电影市场化的必要性——从类型片谈起》，怎么样？” “……” 难道你也是穿越者？ 陈阳愣了两秒，隨即笑出声：“刘老师这选题…够宏观啊。” “那是！” 刘艺菲坐没坐相，在陈阳身边翻来躺。 “跟了你这么久，总不能白混吧？你看《那些年》从立项到宣传，全是市场思维。《绣春刀》虽然风格不一样，可你拉投资、组班底、控制成本…哪样不是按商业规律来？” 她越说越起劲。 “类型片定位、受眾分析、营销节奏，这些不都是活生生的案例嘛！ 我们老师总说电影是艺术，要表达自我，可我觉得，先把观眾请进电影院更重要。” 陈阳听著，心里倒是有些感慨。 这两年他確实没少在她面前念叨这些，没想到这姑娘真听进去了，还能转化成论文思路。 “行啊，”揉揉她的头髮。 “有悟性。需要数据或案例就跟我说，剧组那边应该还能挖点材料。” “那当然要你帮忙！”刘艺菲拿手撩开脸颊髮丝。 “不过先说好，要是论文写砸了，你得负责。” “怎么负责？” “陪我重写。” “……” 两人笑闹一阵，刘艺菲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吐吐舌头：“妈妈查岗…我得回去了，明天一早还有课。” 陈阳起身送她到门口。 “萌萌到楼下了？” “嗯，刚才发消息说到了。”刘艺菲穿上外套，转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走了，论文资料记得发我！” 送走她，陈阳回到臥室，洗漱睡觉。 他今天可没有助眠运动，总有种会失眠的感觉。 果不其然，闭目半个多小时了，还是没有半点睡意。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 陈阳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 这个点谁会来？ 透过猫眼一看，他愣了下，门口站著的是高媛媛。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包臀裙，上身套著天蓝色的小衬衣，脸上带著些倦意，手里还提著个小行李箱。 陈阳打开门：“媛媛姐？你怎么…” 门一开，高媛媛直接扑了进来。 陈阳被她撞得退后半步，顺手带上门。 “什么情况，被追杀了？” “比追杀惨。” 高媛媛把行李箱往墙边一推，整个人瘫在玄关的换鞋凳上：“房子被要回去了，今天刚过户完，我暂时没地方去。” “所以来我这儿避难？” “不行吗？”高媛媛仰头看他，眼尾泛红，但嘴角却勾著笑，“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收留我。” 这话倒是真的。 坎城前后那段时间，她没少往陈阳这儿跑。 有时候是深夜，有时候是午后，来了也不多话，两人之间保持著成年人的默契。 只是这个新家，她倒是第一次来。 目光瞥过鞋柜上的女士居家鞋，没有多言。 “浴室在左边，客房在右边。冰箱里有水，想喝自己拿。” “可我想先喝你。” “？” 高媛媛今天没化妆，不过皮肤依旧白得发光。 里面包臀裙的领口开得不算低，蹲下时形成的弧度引人注目。 …… 客房里，高媛媛从卫生间里走出，娇嗔的白了陈阳一眼。 缓缓坐到床边，背靠著落地窗。 “赖导前两天找我，说有个民国剧的本子，女一號。我还没答应。” “在犹豫什么？” “不知道。”高媛媛摇头。 “拍完这几部电影之后，总觉得再回去演电视剧有点…掉价？而且经纪团队也不建议我接，可电影剧本又没什么好的，全是些镶边花瓶。” 陈阳理解。 大美圆除了形象，其他的能力…起码配不上她的名气。 所以，她会成为一位很有名气的明星，而不是一位很有实力的演员。 那作为明星，就不要对剧本太挑剔。 维持名气，保持討论度，身价不下跌才是第一要务。 “你觉得呢，我该如何？” 陈阳侧头看她：“这么信我？” “不然呢？” 高媛媛伸手搭在他肩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肌肉。 “你目前为止答应我的事，好像都做到了。” “比如？” “比如让我暂时忘掉那些糟心事。”她说完，吻了上来。 誒，我还没回答你的问题呢！ …… 高媛媛没待太久。 第二天陈阳醒来时，客房里已经空了，行李箱也不见了，只有床头柜上留了张便条： “借宿费已付清，下次再算利息。对了，那部民国剧我接了。——媛媛” 字跡潦草，但语气轻鬆。 陈阳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冲了个澡，脑子清醒不少。 刚换上衣服，门铃又响了。 这回是赵丽影，手里拎著早餐袋，眼睛底下掛著俩黑眼圈。 “老板早，”她打了个哈欠，“楼下买的豆浆油条，趁热吃。” “你昨晚没睡好？” “別提了，”她揉揉眼睛，“茜茜姐凌晨两点给我发消息，问你在干嘛。我说您早睡了，她不信，非要我拍张你臥室门的照片…” 陈阳差点被豆浆呛到。 “然后呢？” “然后我就拍了啊…” “……確定？” “嗯，”赵丽影一脸无辜：“不过我没进去，就在门口拍的，茜茜姐这才放心。” 陈阳点头：“行，晚上给自己选个地方。” 风水好的那种。 第66章 上过大学吗 赵丽影抱著早餐袋，眼睛瞪得溜圆。 “老板，真不能怪我…茜茜姐这查岗频率，比我妈当年盯我高考还严。” 陈阳没搭理她，上过大学吗，还高考。 誒？他睥睨赵丽影，老板可以学歷不高，但助理学歷不能不高啊！ 整个工作室一共三人，学歷最高的居然是前台？ 这成何体统。 …… 当然，倒也不至於开掉赵丽影，毕竟小赵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好像察觉到老板的目光有些危险…几天下来，她勤勤恳恳，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条。 主要《神鵰》宣传確实不指望陈阳，而且这剧已经过了前面最繁忙的宣传期。 即使张纪忠口中说给他加担子，但实际陈阳还是比较清閒的。 每天不是去光线开会，就是去北影盯《绣春刀》剪辑，偶尔才接一个访谈。 《神鵰》雷打不动，每天两集，鲁省台已经播完了第10集，耶律齐在剧中的出场次数也是多了起来，终於有人注意到了这个不太一样的耶律齐。 加之前几天集中採访或参加的一些节目，也在最近几天陆续播出。 网上有关陈阳的討论，一下变得多了起来。 “最近什么安排？” “上午没行程，下午得去光线开《那些年》宣传会，明天十点有个新浪网的访谈，聊《神鵰》的。”赵丽影翻著小本子，“对了，骆驼那边说gg样片出来了，问您什么时候有空看。” “下午开完会顺路去一趟。” 陈阳点开瀏览器，习惯性先扫了眼娱乐新闻。 果然，《神鵰》相关话题已经刷屏了。 但有意思的是，除了夸刘艺菲和骂黄小明的常规操作，居然有不少帖子在討论他演的耶律齐。 最初的发酵始於【神鵰侠侣吧】。 这里面討论的，主要还是金大侠原著和tvb版的《神鵰》。 如今新《神鵰》开播没几天，贴吧里对这个版本也多了许多討论。 有人列了个表单，盘点目前几个出场角色的版本优劣。 黄小明的杨过被流放，和任贤奇的版本坐一桌。 爭议最大的是小龙女，网上支持刘艺菲的和支持李弱彤的相差仿佛，两派人马似乎打出了真火。 但凡和刘艺菲有关的贴吧，都会有人在下面刷评论引战，然后刘艺菲粉丝积极下场对线，也引得別的吧友对这剧產生了兴趣。 至於张纪忠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而这份盘点中，爭议最小的，就是陈阳饰演的耶律齐。 某女网友发帖，上传了陈阳这个耶律齐的定妆照，並发言称：【说他史上最帅耶律齐，应该没有悬念了吧？】 帖子下方，十几个回復冒出来，全都是贴吧里追看《神鵰》的网友。 【谁懂啊！耶律齐出场那场打戏也太帅了吧！动作乾净利落，比某些挤眉弄眼的主角顺眼多了。】 【+1，而且人设好正，对完顏萍那句“何必轻生”戳到我了，这才是名门子弟该有的气度。】 【不能更同意！】 【陈阳是不是练过？那几下子看著不像花架子。】 【楼上村通网？人家本来就是武行出身，《神鵰》武指之一好吧！】 …… 上面有陈阳自己老粉，也有一些以前没听说过他的新观眾。 討论越来越多。 不少人都在问陈阳的资料，楼主看到后还特意上传了陈阳以往的採访视频，其中就是刚刚播出的《快乐大本营》。 不少网友惊呼，没想到去年大热的《那些年》也是他唱的。 这下子更热闹了。 有贴吧老人在下面回覆：【我本来没打算看这版本的《神鵰》，不过听你们说的这么好，我都有点忍不住想去看看了】 【楼上的，必须看啊！】 陈阳滑动滑鼠，这就是有效播出啊。 只是苦了小明哥，改天请他喝杯酒吧，毕竟碰到一个无比衬托配角的男主不容易。 要知道，《神鵰》有超过一半的剧情，都集中在杨过和小龙女身上。 其他男角色，像郭靖、公孙止、郭破虏，甚至金轮大王和大小武的戏份，都要排在陈阳的耶律齐之上。 这角色在网上能有这么高的討论度，属实让他没想到。 上午没什么事，陈阳就窝在家里写了写剧本。 《超体》的故事已经写的差不多，现在就差把故事改成剧本。 半年多以来，系统也积攒了不少好东西。 除了助眠运动提供的东西外，他的声、台、表、导也往前进步了一大截，期间他还开出了两个剧本和几首歌。 第一个剧本是部电影，早就抄好送去备案了。 第二个剧本…陈阳看了眼正伏在电脑桌前，笑的吱哇乱叫的赵丽影。 要不还是换个人吧… 下午两点整，陈阳准时出现在光线会议室。 李明已经在等他了，旁边还坐著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看著眼生。 “陈导，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新来的宣发主管，周畅。”李明起身。 “刚从4a公司挖来的，专门负责《那些年》的营销。” 周畅推了推眼镜，伸出手：“陈导久仰，我已经看过您的电影了，很惊艷。” “客气，有什么具体方案？” 周畅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影仪亮起。 “我们计划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现在到四月底，维持《神鵰》带来的热度，通过您和茜茜的cp话题持续发酵。第二阶段是五月，集中投放mv和预告片，启动校园路演。第三阶段是六月上映前后，全媒体覆盖…” 他顿了顿，调出一张图表。 “暑期档竞爭激烈，光靠电影本身不够，必须把话题度拉满。”周畅拿著雷射笔。 “你和艺菲的cp感是一张牌，但不够。我们要打组合拳——校园路演、社交媒体互动、跨界合作，一个都不能少。” 李明补充道： “已经联繫了几所高校，五月中旬开始巡迴点映。另外，陈导之前提议的『毕业季记忆徵集』活动也可以启动了。” 陈阳点头。 这招是跟后世学的，让观眾分享自己的青春故事，优秀投稿可以被翻牌，成本低、参与度高，容易形成自发传播。 第67章 茜茜：我衣品不好？ 散会后，陈阳去了骆驼gg的后期公司。 样片已经剪出来了，十五秒的tvc节奏明快，配上激昂的音乐，还真有那么点“征服感”。 品牌总监很满意。 “你形象太贴合了，我们打算投卫视黄金时段，配合户外大屏，下个月就能全面上线。” “好，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儘管提。” 反正做不做另说。 等到看完样片出来，天色已晚。 陈阳坐进车里，赵丽影递过来一瓶水： “老板，刚茜茜姐发消息，问您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她说论文初稿写完了，想庆祝一下。” 陈阳看了眼手机，刘艺菲果然发了条信息，还附了个得意的表情包。 【不愧是小刘同学，真能干】 【怎么说话呢！小刀.gif】 陈阳笑了笑，对赵丽影说：“你自己解决晚饭，明天早上不用过来，直接去工作室整理下最近收到的剧本邀约——筛一遍，有合適的留著。” “好的老板。” “对了，”陈阳想起一件事，“公司会再招几个助理，你多带带她们。” “……” 招新助理…呜呜呜，妈妈，我要下岗了！ 陈阳没管偷偷抹眼泪的她，而是接了个电话。 “陈老师~~”杨蜜声音拖得老长，“我好无聊啊。你今晚有空没？请我吃饭唄，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今晚不行，约了人。” “谁啊？茜茜？” 杨蜜语气瞬间蔫了：“那你明天呢？后天呢？大后天呢？” “你《门》不是刚拍完吗，不多休息几天？” “休息什么呀，再休息我都快长毛了。” 杨蜜抱怨，“李导那片子拍得我神经衰弱，现在看谁都像变態。陈老师，你得负责治癒我~” “行行行，周末吧，周末请你吃饭。” “说定了啊！你要放我鸽子，我就去你工作室堵门！” 掛了电话，陈阳一抬头，对上赵丽影探究的眼神。 “老板，”她小心翼翼，“你这样…茜茜姐知道吗？” “知道什么？” “就是…蜜姐好像对你…” “小赵。”陈阳打断她，似笑非笑。 赵丽影立刻闭嘴，做了个拉链的手势。 我是个瞎眼聋耳哑口的正常人。 …… 餐厅包厢里，刘艺菲已经点好了菜。 “陈大导演终於忙完了？” “再忙也得陪刘同学庆祝。”陈阳坐下，看了眼菜色，都是他喜欢的，“论文真写完了？” “初稿嘛。” “只是把框架搭好了，案例分析用的就是《那些年》和《绣春刀》的筹备过程。王总要是知道我拿他当案例，不会收我版权费吧？” “他巴不得你多写点。” 陈阳尝了口鱼，味道不错。 “光线这边已经確定了，五月初上线你的mv，索尼那边如果催你，你直接推给我就好。” “知道啦。”刘艺菲托著腮，“我妈最近也不念叨我了，大概觉得我翅膀硬了，管不住了。” “阿姨那是信任你。” “才不是。”刘艺菲眨眨眼，“她是觉得…反正有你看著，出不了大岔子。” “那我压力可就大了。” 二人说笑几句，刘艺菲提到了几天后的一场活动。 “芭莎慈善夜？” 陈阳筷子一顿，“不是说好不去了么？” “我改主意了。” 刘艺菲夹了块排骨塞进他嘴里。 “苏茫姐亲自给我的打电话，说这次来了不少时尚圈的人，还有几个国际品牌的大中华区负责人…我想去看看。” “你看什么？你衣品又不好。” “哥哥！” 刘艺菲美目一瞪：“我衣品怎么了？我穿校服不也挺好看的！” “那是你脸好看，跟衣服没关係。” “……” 刘艺菲气得想拿筷子戳他，但想了想又放下，换成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你就陪我去嘛，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而且妈妈也说，这种场合露个面有好处。” 陈阳最受不了她这套，嘆了口气：“行吧，什么时候来著？” 刘艺菲立刻笑起来。 “下个月十五號，还有三周呢。礼服我都看好了，香奈儿春夏新款，陈叔叔说帮我借。” 陈阳听到“陈叔叔”三个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陈金飞。 这位名义上的“教父”，对刘艺菲的演艺事业確实出力不少，但某些方面也著实让人一言难尽。 比如对她形象的打造。 后来那些关於刘艺菲“假高定”的传闻，基本都是因为他。 这人爱面子，喜欢吹嘘自己资源多广、人脉多深，巴不得让刘艺菲穿著最新季的高定满世界晃悠，好彰显自己的能耐。 可真正要花大价钱买或者租借正品时，又抠搜得要命。 结果就是弄来一堆来源不明的“样衣”，或者乾脆就是高仿。 刘艺菲本人对穿搭其实没那么在意，一件红棉袄能穿好几年。 反正只要舒服就行，压根不会深究到底是真是假。 可时尚圈那帮人眼睛毒得很，一来二去，閒话就传开了。 他对老陈的感官真算不上好，如果没记错的话，老陈还在里面待过三个月，应该就是明年的事… “想什么呢？”刘艺菲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在想你那件香奈儿。”陈阳回过神，“確定是正规渠道借的？” “应该…是吧？”刘艺菲被他问得有点不確定，“陈叔叔说跟品牌公关很熟，直接拿的样衣。” 陈阳心里呵呵两声。 果然。 “这样，”他放下筷子，“礼服的事你別管了，我来安排。” “你？”刘艺菲惊讶，“你认识时尚圈的人？” “我不认识，但有人认识。” 陈阳摸出手机，翻到高媛媛的號码。 这姐姐虽然演技起伏不定，但在时尚资源这块確实有点门道。 他发了个简讯过去。 【媛媛姐，打听个事，香奈儿春夏新款礼服，正规渠道能借到么？】 没几分钟，回復来了。 【谁穿？刘艺菲？】 【嗯】 【行，等我问问，有消息回你】 陈阳收起手机。 “等信儿，要是借不到，咱们就穿別的。反正你穿麻袋都好看。” “你就会哄我。”刘艺菲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亮晶晶的。 …… 第68章 搜狐採访 从餐厅出来，陈阳先把刘艺菲送回家。 临下车前，刘艺菲扒著车窗叮嘱。 “哥哥，礼服的事可別忘了，要是借不到，我真得穿陈叔叔准备的那件了——虽然我觉得那件亮片有点多。” “放心，包在我身上。”陈阳拍拍她手背，“好好写你的论文，別到时候答辩卡壳。” “知道啦！”刘艺菲冲他做了个鬼脸，转身上楼。 陈阳看著她的背影消失，这才发动车子。 第二天一早，高媛媛的简讯就来了。 【问到了。香奈儿那边新款都被预定完了，不过lv的公关总监是我朋友，他说很欣赏茜茜的气质，愿意借当季新款。要牵线吗？】 【要，多谢媛媛姐，回头请你吃饭。】 【吃饭？看我心情吧~】 搞定礼服的事，陈阳心里踏实了些。 这年头借衣服確实麻烦，尤其是对还没在国际时尚圈站稳脚跟的亚裔艺人而言，更是如此。 他给刘艺菲发了条消息，让她別管陈金飞那边了，礼服自有安排。 放下手机，陈阳这才看向对面的年轻女孩。 “抱歉，事情比较多…咱们继续？” “嗯。” 女孩整理了下裙摆，坐的笔直。 “您刚才说『武行要能挨打』，那演员呢，需要具备什么？” “演员，得会演戏。” “啊？”女孩懵了。 她叫杨芯，是搜狐网的实习记者。 来之前，还特意搜了搜他的资料，发现就是个刚出道没多久的新人。她原本信心十足，实习生对影视新人，怎么著也能势均力敌吧… 可没想到，对方年纪轻轻，说话却直接得让人接不住。 杨芯努力维持专业笑容：“您这答案…太实在了。” 不过確实，现在好多演员台词都念不顺，確实该先练基本功。 她收拾思绪，换了个问题。 “您觉得现在內地电影市场最缺的是什么？” “好故事。”陈阳不假思索。 “技术可以学，明星可以捧，但好故事是可遇不可求的。我们太急於复製成功模式了，反而忽略了最本质的东西。” “所以您坚持自己写剧本？” “至少现阶段是。” “我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我比那些科班出身的导演，更了解普通观眾想看什么。” 嗯，我脸皮也比他们厚，起码自吹自擂的功夫还是有的。 採访进行了半小时，杨芯问题准备得挺全，从《神鵰》聊到《那些年》，再问到《绣春刀》的创作理念。 陈阳答得也实在，该夸的夸，该吐槽的吐槽，没那么多弯弯绕。 最后杨芯问了个题外话。 “现在很多艺人都在做博客，您觉得网络对娱乐圈的影响大吗？” “大，而且会越来越大。”陈阳答得很肯定。 “以前发个通稿得等报纸排版，现在滑鼠一点全天下都知道了。以后说不定戏好不好，都不光是电视收视率说了算，还得看网上多少人討论。” 这话说得杨芯连连点头。 她作为搜狐的人，太清楚公司现在对娱乐板块的投入了。 不说別的，单就大老板张朝阳。 他本人就是明星企业家，整天上电视谈网际网路未来，简直是半只脚站在娱乐圈的人，香车美酒小明星，日子相当瀟洒。 “你们搜狐现在重点推什么，博客还是视频？” “都推。”杨芯来了精神。 “张总说了，门户不能只做新闻，还要做生態。视频我们做到了同类第一，博客发力较晚，但也在积极运作…” 但可惜，这两个前景看似光明的项目，最终结果都不好。 搜狐视频还能苟活，但博客却在同行新浪的攻势下连连败退，最终只能关服止损。 说起来，自家小姐姐，她不仅是搜狐博客的一员，还享受著天后级待遇。 乾脆以后找个机会，让刘艺菲改投新浪算了。 他们明星身板薄，可经不起张朝阳的瞎折腾。 对面，实习记者杨芯看著陈阳目光闪动，以为他对博客和视频有兴趣，於是主动开口： “陈导，我们最近在策划一个『明星微访谈』栏目，您要不要来做客一期？” “可以，不过得过阵子，等《那些年》宣传期吧。”陈阳应下。 这时候的优酷还没成立，土豆上线刚一年，网络视频还是个新鲜玩意儿。 而搜狐作为同类型top1，除了乐视以外，国內几乎没有它的一合之敌。 採访结束，杨芯收起录音笔。 “陈导，稿子出来我先发您过目？” “那就多谢了。” 二人握手告別。 送走记者，赵丽影抱著文件夹凑过来：“老板，刚才蜜姐又来电话了，问今晚能不能约。” “约，地方她定。” 陈阳看了眼手錶，时间还早，直接驱车赶往了北影厂。 《绣春刀》的粗剪已经完成大半，付德林这些天都在剪辑室盯著。 老爷子对画面质感要求极高，某个镜头不和谐，他能让剪辑师反覆调一上午。 陈阳到的时候，他正戴著老花镜盯著屏幕。 “这儿，血溅到刀上的角度不对，得再补个特写。” “付老，都杀青了，上哪儿补特写去？”剪辑师苦笑。 “那就把前面打斗的镜头剪一段，叠上去做特效。”付德林半点不退让，“刀见血得有分量，哪能轻飘飘的。” 陈阳凑过去看了眼。 这镜头他拍的时候没觉得，现在一看，细节確实没做到位。 “听付老的，做特效。” 他拍板，顺手从包里掏出个u盘。 “正好，赵季坪老师把配乐小样发来了，您听听看。” 音响里传出那段带著塤声的配乐，苍凉肃杀。 付德林闭眼听了半分钟，点头：“对味。这老赵，还是有点东西。” 粗剪版全长將近三小时，比陈阳预期的要长不少。 要知道，这剧本可是刪改过的，精简了很多主线之外的剧情。 可陈阳看了一遍后，发现真不知道该剪哪段，总觉得这才是《绣春刀》该有的时长。 “誒~”他重重嘆了口气，忍痛说道：“这时长绝对不行，得再剔除一些镜头和剧情，把时长压缩在两个半小时以內。” 几个人又拉了几个重点段落细抠，等从剪辑室出来，天都快黑了。 第69章 大蜜蜜：我背后也要有人！ 晚上七点五十，京城天通苑。 杨芯脱掉高跟鞋，整个人瘫在出租屋的小沙发上，感觉脚后跟快不是自己的了。 跑了一天採访，最后还得挤地铁回这北五环外的合租房，她第无数次感慨当记者的光鲜都是骗人的。 但今天好像没那么累。 她从包里翻出录音笔，插上耳机，又听了一遍下午对陈阳的採访。 “演员，得会演戏。” 杨芯噗嗤笑出声，顺手抓过旁边吃了一半的薯片。 当时她差点没接住这话，现在再听，却觉得坦率得可爱。 鬼使神差地，她打开电脑，在搜索框输入“陈阳”两个字。 网页刷新，跳出来的第一条就是【陈阳，京城三院著名肛肠科医生】。 “……” 滑动滑鼠，终於在下面几行找到了陈阳的介绍。 陈阳，因在《神鵰侠侣》剧组救人获张纪忠赏识，饰演耶律齐一角。后自编自导自演青春电影《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同时创作並演唱电影主题曲《那些年》，该曲发行后迅速走红…… 下面附了几张照片。 有《神鵰》里耶律齐的定妆照，有在电视台穿校服唱歌的现场图，还有一张模糊的片场抓拍—— 他穿著飞鱼服，手里提著把绣春刀，侧脸线条硬朗，眼神却透著股疲惫。 杨芯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往下翻。 贴吧连结、媒体报导、粉丝自製剪辑视频…她一条条点开看，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等回过神，她发现自己居然在贴吧里跟人爭论“陈阳和胡戈谁更適合演古装”。 虽然她连胡戈的剧都没看过两部。 “完了完了。” 杨芯摘下耳机，揉了揉发烫的脸。 “姐，你中邪啦？” 卫生间门打开，一个穿著毛绒睡衣的姑娘探出头，嘴里叼著牙刷，泡沫糊了半张嘴。 这是杨芯的表妹张妤曦，十五岁，从东北过来考京城一所高中的艺术特长生，暂时借住在她这。 “你才中邪了。” 杨芯关掉网页，故作镇定：“面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就那样唄。”张妤曦漱了口，擦著嘴走出来，“声乐老师说我音域还行，但感情处理太僵硬。舞蹈更惨，老师直接劝我换行。” 她边说边做了个夸张的垮掉姿势，逗得杨芯直乐。 张妤曦一屁股坐到她旁边，瞥见电脑屏幕还没完全暗下去，上面隱约是某个男明星的照片。 “哟，追星呢，谁啊？” “工作，刚採访的一个导演。”杨芯迅速合上电脑，“你少八卦。” “导演？”张妤曦来劲了。 “帅不帅，年轻的还是老头？” “…挺年轻的。” “多年轻？有照片吗我看看！” 杨芯被她缠得没办法，重新打开电脑调出陈阳的维基百科。 张妤曦凑过来看了几眼，撇撇嘴。 “还行吧，没觉得多帅啊。而且导演…听起来就很闷。” “人家才不闷。”杨芯下意识反驳，“说话特有意思，而且还会唱歌，《那些年》就是他唱的。” “哦，那个啊，我们班女生天天放。”张妤曦耸耸肩。 “旋律还行，歌词太矫情了。什么『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错过就错过唄，下雨天出门多麻烦。” 杨芯：“……” “你个初中没毕业的柴火妞懂什么。”她关掉电脑，打开电视，“你看不看，不看就回去睡觉！” “看看看。” …… 与此同时，陈阳和杨蜜的饭局如约进行。 她穿了件黑色小背心配短裙，腿又细又直，头髮烫成了大波浪，看起来比当年成熟了不少。 “陈老师，您可真是大忙人，约您吃顿饭比见大领导还难。”她一坐下就开始抱怨。 “少来，你最近不是挺閒？” “閒得发慌！” 杨蜜抻了个懒腰，那件黑色小背心被高高顶起，令人侧目。 注意到陈阳的目光，她非但没躲，反而刻意挺了挺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傻眼了吧，我木瓜可不是白吃的！ “少来这套。”陈阳收回视线，拿起菜单，“点菜，饿死了。” “切，没劲。” 杨蜜撇撇嘴，却也凑过来看菜单。 两人点了几个菜，等上菜的间隙，杨蜜忽然嘆了口气。 “怎么，真閒出病了？” “比那还糟。”杨蜜摆弄著筷子，“公司最近管得特严，尤其是对我。” “管什么？” “什么都管。”她翻了个白眼。 “接什么戏，见什么人，连出门穿什么都要报备。前两天我去见个朋友——就普通朋友，男的，结果被曾姐知道了，念叨了我整整一晚上。” 陈阳挑眉：“荣新达现在这么严？” “还不是因为前阵子的事。”杨蜜解释。 去年8月份，周讯出走老东家荣新达，今年1月，华谊兄弟办了场声势浩大的签约仪式，其中女主角自然是新加盟的周讯。 而据说跟她关係不错的陈昆，当时也有了解约的心思。 不过细节陈阳不甚了解，只知道陈昆没走。 这下听杨蜜一说，他这才明白。 “这是生怕你们也跑啊。” “哼，越这样我越烦，又不是小孩子了，演什么戏、见什么人，自己心里没数吗？非得让人盯著。” 陈阳给她倒了杯茶：“合约期內，忍著点。等你有话语权，自然没人管你。”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杨蜜嘟囔，“你看茜茜，想演电影就演，想唱歌就唱，多自由。” “那不一样。”陈阳摇头，“她背后有人，你有吗？” “我…”杨蜜不说话了。 啊啊啊！我背后也要有人！ 菜陆续上来，两人边吃边聊。 杨蜜说起最近听到的小道消息。 “陈老师，你可得小心点。我听说华谊那边有人对你挺关注的，尤其是你搞的那个工作室模式…有人觉得你在撬行规。” 陈阳笑了：“我做我的，他们做他们的，井水不犯河水。” “话是这么说，但树大招风嘛。”杨蜜难得认真。 “你现在背后有中影和光线，一般人不敢动你，但暗地里使绊子的肯定有。” “谢了，”陈阳举杯跟她碰了下，“我会注意。” 她说的这些，陈阳明白。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些老牌公司的打压就是必然的。 毕竟蛋糕可以越做越大，但吃蛋糕的人也可以越来越少。 不衝突。 第70章 赵小刀：尊师刘艺菲（求追读） 说完这个，她又恢復了往日狡黠的模样。 “陈老师，以后有適合我的角色，记得想著我呀。我便宜，好用，还不粘人。” “不粘人？” 陈阳似笑非笑地看她，“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真的！我保证不给陈老师添麻烦。有戏拍戏，没戏自己玩，绝不缠著你问『在干嘛』『怎么不回消息』…怎么样，心动不？” “心动心动。”陈阳笑著摇了摇头，给她夹了块肉。 “吃你的吧，以后有机会肯定找你。” “这可是你说的！”杨蜜立刻顺杆爬，“我可记著了，到时候別装失忆！”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她自己小酌了几杯，虽然嘴上不饶人，倒也没再进一步。 只是饭后却坚持要陈阳送她回去。 理由是助理徐颯请假回老家了。 一路上，都在抱怨公司的事，陈阳默默听著。 娱乐圈就是这样，新人没人权。 临別时，她借著几分酒意凑近，带著香气的呼吸拂过陈阳耳边。 “陈老师，下次单独指导…可不能再放我鸽子了。” “主要是太忙了，没时间。” 陈阳这话可不是敷衍。 虽然《神鵰》的播出步入正轨，但《那些年》接档，后面还有《绣春刀》的后期… 更別提还要安慰大美圆，安抚杨小蜜，千头万绪…又是羡慕罗大师的一天。 但好在工作室有能人。 几天后，陈阳刚到工作室，赵丽影就抱著文件夹迎上来。 “狸花老师同意了，没意外的话这两天就能签约。” “嗯，工作室招聘进展怎么样？” “招聘…收了一百多份简歷，筛出来二十来个，老板你要亲自面吗？” “你面就行，按我之前说的標准：踏实、机灵、嘴严。招两个生活助理，一个执行经纪，工资可以给高点，但合同里的保密条款必须签死。” “明白！” 陈阳见她记下，又说起另一件事。 《绣春刀》的服装主设计师陈同勛，在陈阳隔三差五的慰问下，终於被打动了，决定加盟陈阳工作室。 是合作者而非员工。 “那咱们工作室，以后就有自己的服化道核心了啊。” “是啊。” “那咱们工作室，以后也会有很多艺人吧？” “对啊。” “那咱们工作室，以后不会开除…” “…想说什么就直说！”陈阳无语的看著赵丽颖，这可不是她的性格。 “小赵，你是想演戏吗？” “噗——” 赵丽影差点呛到，手忙脚乱擦嘴：“老板你別逗我了，我哪会演戏啊。” “那你刚才…” “我是想说，咱单位不会…开除我吧？” “……就这？” “嗯啊！”赵丽影的小脑袋疯狂点头。 “你，就没想过做演员，当明星？”陈阳很是疑惑。 难道他这双蝴蝶翅膀太大，把这位大明星扇飞了？ 那可不行，叫赵丽影的助理千千万，叫赵小刀的大明星却只有一人。 “当明星…”想著陈阳的话，赵丽影的大眼睛眨了眨。 试图確认他的真实意图。 主要是这人太狗了，说翻脸就翻脸，前几天还试图杀人灭口… “嗯？” 赵丽影身体一抖。 不会吧，难道前几天说的是真的？！ …… “当然是认真的！” 朝阳花园小区，阳台。 赵丽影双腿分开，身体死死的往前压，整个人抖如筛糠。 “可，可我真的好疼…老板，能，能不能不弄了？” “不能。” 她委屈巴巴的扭头，视线从陈阳挪向另一边的刘艺菲。 “茜茜姐~” “嗯？叫我什么？？” “…刘老师。” “这才对嘛。”刘艺菲笑嘻嘻地走近。 探出一只手放在她身上，从后背到大腿，仔细摸索了两遍后才將其扶起来。 “这都两个月了，身体怎么还这么僵硬…你是不是偷懒了？” “没，没有。”赵丽影心虚的看向別处。 两个月前，她正式被陈阳解僱，但不等她难过，一份新合同连著剧本就砸在了脸上。 合同是经纪全约。包含：唱片约、影视约、综艺约、直播约…反正就是啥都有。 剧本是都市剧，名字叫《杉杉来了》，女主薛杉杉直接定了她。 只是她业务能力太差，声台表不过关也就算了，毕竟没接触过表演。 但最基础的“形”，她居然也做不好，这就太不给陈老板面子了。 於是紧急派遣得力干將刘同学，哦不，应该是刘老师，负责纠正赵丽影的形体问题。 这才有了上面那一幕。 赵丽影看著面前似笑非笑的两人，小声解释： “主要是我白天工作，晚上还要负责给新人培训…”她偷偷看了眼陈阳。 万恶的资本家，哪有艺人同时兼职老板助理的！ “好啦好啦，”刘艺菲轻柔她的小圆脸，苦口婆心的劝解，“以后拉伸不能落下，每天必须做够两小时，不然上镜会很难看的。” 每天，还得是必须… 赵丽影瘪嘴：演员，狗都不做！ “行了！”陈阳打了个哈欠，转头揽住刘艺菲，“先让她自己练著吧，明天就要试礼服了，我带你回去测测三围。” “什…”刘艺菲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哎呀你说什么呢！” 她被陈阳揽著往外走，只好冲赵丽影眨眨眼：“那小赵加油练，明天我检查。” 赵丽影：“……” 她揉著酸疼的大腿根，心中发狠，演员狗不做，我做！ 二人出了入户门，没按电梯，而是转身进了楼梯。 自《神鵰》以来，陈阳一共购置了三套房產，一套是hd区的办公室，另外就是这两套紧挨著的大平层了。 他住顶层，楼下当做员工宿舍。 目前已经住了四个人，除了赵丽影之外，还有前台小妹和刚刚招进来的两个助理。 回到家，刘艺菲被陈阳抵在门口。 吻了一会儿，她喘著气別开脸：“今晚轻一点，明天还要试衣服。” “好，”陈阳把她抱起来往床边走，“今晚只做点热身运动。” …… 两小时后，刘艺菲瘫在床上瞪他：“你管这叫热身？” 第71章 首映礼 上午十点，两人和lv的品牌公关总监见了面。 她是个四十出头的法国女人，中文名叫李莎，说话带著点沪上口音。 “刘小姐气质真好。”她打量著刘艺菲。 “这系列本来是要给港岛那边一位艺人的，但我觉得你更合適。” 刘艺菲已经试了一套白色抹胸长裙，线条简洁，衬得她脖颈修长，清纯中带著一丝小性感。 “怎么样？”刘艺菲在镜前转了个圈，有些紧张地问。 “好看。” 陈阳走上前，帮她理了理肩带：“不过好像太乖了，不像去战斗的。” “战斗？” “慈善夜也是战场啊，刘同学。”陈阳笑了笑，“得有点气势。试试那件黑色的？” 但事实证明，系统並没让他的审美得以提升。 “……” 刘艺菲瞪他一眼，转身去试第三套。 这是一件天蓝色的丝绒长裙，上身是简单的花瓣吊带，露出光洁的后背。 “会不会太露了？” “有吗？”陈阳走近，欣赏了好一会儿，“我觉得挺好的，以后家里常备几条。” “？？？” 喂，这是高定礼服，不是战意內衣！ 几番打趣后，二人定下好几件礼服，因为不止是芭莎慈善夜要用，不久后的《那些年》电影首映，同样也要穿。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光线那边效率很高，《人海中遇见你》的mv上周上线，配合刘艺菲的个人博客宣传，数据確实不错。 评论区热热闹闹，有夸歌好听的，有赞画面甜的，当然也有不少人在问电影什么时候上。 “宣传组那边说，下周开始投放错过版mv。” 陈阳扒拉著手机里的日程表。 “5月中旬启动线上节目宣传，茜茜，你毕业答辩是六月几號？” “6號。”刘艺菲头也不抬，“放心吧，就算一辩不过，二辩也能赶在15號首映前结束，不衝突。” 赵丽影在旁边默默吃饭，耳朵却竖得老高。 她现在是陈阳艺人兼刘艺菲学生，对自家老板和师父的行程自然很关注。 “老板，我能不能也去啊？” “哦，差点把你忘了。”陈阳一拍脑袋，“到时候叫上狸花姐，你们一起去凑凑热闹。” 毕竟都是艺人，前期的曝光还是比较重要的。 这次首映的场面可不小。 作为光线出品並发行的第一部影片，甭管投资几何，它的成功与否直接决定了光线能否正式踏进这个圈子。 所以不管认不认识，但凡有点名气的，光线都邀请了一遍。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 《神鵰》在四月下旬迎来最后一个电视台的大结局，收视率稳在同时段第一。 刘艺菲的“小龙女”彻底封神，陈阳的“耶律齐”也成了许多观眾的意难平。 五月底，《那些年》的宣传进入白热化。 陈阳带著黄宣、罗縉几个男生连轴转，什么《快乐大本营》、《阳光快车道》、《我爱记歌词》全都上了一个遍，就连毕业季记忆徵集都收到几千份投稿。 六月十五號，《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全国首映。 红毯从门口铺出一百多米，两边挤满了粉丝和媒体。 举著“陈阳哥哥”灯牌的人不少，但衝著刘艺菲来的人更多。 她因为要准备毕业答辩，所以前期宣传基本没怎么出力。 以至於很多媒体造谣二人不合，理由是“刘艺菲插足陈阳感情，被原配当场捉姦在床”。 嗯，为了黑刘艺菲，硬生生给他造了个老婆出来，就离谱。 《神鵰》剧组的张纪忠、余敏、黄小明都来了，寧昊带著《石头》的主创捧场，吴景、邓朝、聂远等《绣春刀》的兄弟团也全员到齐。 过了几分钟，黄宣，罗縉等人进场，除了吴景比较自然外，其他几人肉眼可见的紧张。 走路都顺拐。 有记者窃窃私语。 “老王，你等什么呢，赶紧拍啊！” “你拍吧，回头传我几张。” “还是你拍吧，我就带了一卷胶片…” “……”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举相机。 不过，轮到陈阳和刘艺菲出场时，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刘艺菲挽著陈阳胳膊，从容的给两侧的粉丝和记者打招呼。 她今天穿上了最开始选定的那件蓝色礼服，整个人白的发光。 陈阳的表情也很自然，就是有好几次，差点踩到刘艺菲的裙摆。 “看这里！茜茜看这边！” “茜茜！招招手！” “陈阳…你孃的，倒是笑一个啊！” 鬨笑声中，二人入场。 “靠，下次不弄这么长的红毯了…”陈阳擦了擦汗，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嘿嘿，”刘艺菲却在一旁傻乐。 这是她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和陈阳挽手出行。 不用偽装，不用躲避，大大方方的，很自在。 韩三坪也到了，此时正在內场和几人寒暄，见到二人进来，笑著朝他们招手。 “郎才女貌，很般配嘛。”他开口说笑。 身边的王常田也跟著调侃：“確实，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啊！” 旁边跟著的几人纷纷大笑。 只是其中有个人笑得比较僵硬。 “陈叔叔，”刘艺菲眼尖，“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我没事。”陈京飞伸手掩住口鼻，藉口出去透透气。 他本来是不想来的，毕竟陈阳戳破了他订假高奢的事，很尷尬。 但考虑到这个场合来的大佬颇多，尤其是即將转任一把手的韩三坪確定到场后，他还是来了。 没办法，他房地產行业的老大哥退了，竞爭不过新兴的几个过江龙，那个刚成立没几个月的犬业俱乐部也被人告了，败诉赔了人家500元。 陈京飞现在就指著刘艺菲给他赚钱挣面子。 看著他逐渐走远，刘艺菲张了张口，没有挽留。 她不是傻子，和陈阳相处这么久，他对陈京飞的感官如何，刘艺菲再清楚不过了。 转身回到陈阳身边，脸上恢復笑容。 不管如何，今天都是一个值得开心的日子。 “走吧，”陈阳察觉到刘艺菲的情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首映快开始了。” “嗯！” 刘亦菲深深点头，思绪放回后面的流程上。 发个单章：感谢各位义父 感谢： 感谢??星辰大海??、真黑佛祖、书友20170517192949670、书1友1111111、魔之奇蹟、十七笑笑生、吾欲成圣2015、傲绝大帝、realskypower、华娱爱看多看、也许不方、我在qi点看小说、幻风1983、书友170301201120213、书友20251130003043314、於怀杰、万般皆遗憾、我只想起个名字、书友202500915143124273、书友140602185437998、天生犬鸡，得道一人、书友20220512214647392、飞鸟地书、紫精灵41、噗嗤的小呆瓜、浪战胖哥、书友20221119134618350、你若安康便是晴天、ahchew、流年缠绵、魔之奇蹟、十方財神、东方神韵_be、菲畅人生、竹与剑123、九九九9527。 送来的推荐票！ 感谢：於怀杰、天生犬鸡，得道一人、书友20191004101909279、那么安静、w03414w、菲畅人生、一生平、书友20250827102610303、书友20190106171328831、宇宙之间、静默恋无言、苏黎小霜、??星辰大海??。 送来的月票！ …… 特意开个单张。 由衷感谢各位书友、义父们的捧场。 其实从7號那天，新书期就已经过了，当时就在考虑要不要开个单章，如今虽然晚了点，但也算是对前面的一个小总结。 大家的书评、章评，不管好的坏的，我都会看。 说真的，最开始看到一些不好的评论时，我心里很不好受（现在也不好受），但其实仔细一想，说的也很有道理，只是不適合我罢了。 我和大家一样，都是看了好多年小说的老书虫，对小说有自己的一套审美要求。 有时看到傻逼內容时，也会暗骂、发章评，心里甚至觉得我上我也行。 然后我就上了。 但…哎，就像我之前在正文里写的，陈阳脑子里有故事，但没能力把他具象出来。 我虽然比他强点，但应该也是刚入行的新人……好吧，把应该去掉。 作为一个纯新人，最高能写到新书都市榜前70，我个人其实是非常知足的。 因为我觉得自己的努力起码没有白费，这不是套话。 这本书发书之前，我在作家助手已经写了十几万字的开头，但无一例外全是被拒。 之后潜心琢磨金手指，看看那些精品书的写作手法，再一点一点规整自己的大纲。觉得准备差不多了后，又在逼呼上找了几篇系统性的资料，什么导演、电影、奖项。 但花钱买了之后才发现，tm纯狗屁不通啊！！！ 咳，说的有点偏了。 总之， 感谢能看到这里的人，感谢你们愿意花时间浪费在一个新人的作品上。 感谢你们，让我有了往前的衝劲。我会提升自己，可能速度不快，但希望最后能达到你们的预期。 谢谢书友和义父们的支持，爱你们。 么么噠！！！ 第72章 这就是娱乐圈啊 首映流程是陈阳定的。 主要是现在的首映太板正，他觉得很没意思。 大荧幕上放著海报，海报前摆著几张长方桌，长方桌上立著几台麦克…一股领导开大会的既视感。 陈阳直接撤掉方桌和麦克，让一眾主创站在海报前和大家聊天嘮嗑，拉近距离。 看电影不是做匯报，用不著这么严谨。 主持人是光线定的，选了刘岩和谢楠还不够，还要再加个大佐，陈阳直接回绝了。 要这么多主持人干嘛？ 这是电影首映，又不是你光线的公司年会。 陈阳在后台转了一圈，发现只有刘岩一个人。 “谢楠呢？” “刚才吴景老师过来了，说有些事想请教一下楠楠。”刘岩如实回答。 “……” 行吧，景哥这是到了发情期，开始想好事了。 就是不知道二人这次会如何，可別因为提前认识，而没能走到一起，这样他陈阳的罪过可就大了。 “陈导，是有什么事吗？” “啊…嗯，”陈阳点头，他本意是想找二人再对一遍台本，但此时谢楠不在，“你一个人能行吧？” 刘岩今天穿了件酒红色抹胸礼服，衬得皮肤雪白，身材曲线毕露。 “能行！稿子我都背熟了。” “成，那咱们速战速决。” “嗯。” 刘岩微微点头，荡漾出阵阵波动。 自在《绣春刀》的戏份杀青后，两人得有大半年没见了。 但彼此之间也没客套，就在角落对著流程单过了一遍。 其中细节不好细说，反正时间紧张… 刘岩先拿纸擦了擦胸口，接著喝水漱口，也没理会陈阳，就这么在镜前仔细梳理头髮…刚才应该没粘上吧？ 陈阳若无其事的溜达出去。 这就是娱乐圈啊。 …… “这就是成名的感受吗！” 另一边，赵丽影看著眾星捧月般的刘艺菲，不由感慨。 以往跟著陈阳，她也没少见过被人拥簇的场面，不过那时她奶一介助理，虽然离这个圈子很近，但始终隔了层雾。 如今再见这场面，她居然感到羡慕了。 扭头看向身边的孙狸花，发现她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仿佛对一切都不太上心。 “用老板的话说，这人哪都好，就是太佛系了。” 赵丽影心中腹誹，视线重新回到前方。 那边人越围越多，以她的视角看去，已经快要见不到刘艺菲的身影了。 “茜茜，咱班就你最有出息了，这首映阵仗真大！” 人群中，朱亚文的声线此刻很嘹亮：“到时候票房大卖，可別忘了请客啊。” “哎呀，茜茜这么有钱，还能差你一顿吃的不成？” 刘艺菲被团团围住。 江一艷挽著她胳膊，下巴亲昵地搁在她肩上，对著某家媒体镜头笑得甜腻：“来，茜茜，看这边！咱们『沈佳宜』和『弯弯』戏外再合体！” 刘艺菲保持著微笑，身体却几不可察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香水味太浓，熏得她有点想打喷嚏。 “茜茜，恭喜电影上映！《神鵰》刚播完，这又接上，今年真是你的大势年！”另一个同班女生语气羡慕，眼神却往不远处的陈阳身上瞟。 “谢谢，都是大家支持。” 刘艺菲应付著，目光穿过人群缝隙，正好看见陈阳从后台方向溜达出来，边整理袖口边东张西望。 嘖，这人刚才跑哪儿去了？ …… 陈阳一露头，就被眼尖的黄小明逮个正著。 “好傢伙，找你半天了！”黄小明上来就勾住他脖子，“刚才红毯上跟茜茜手挽手，美坏了吧？” “嘿嘿，这还用说？” 陈阳还没说话，一阵香风飘来。 “陈老师心里指不定有多开心呢。”杨蜜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 自从发现陈老师喜欢看腿看胸后，她特意穿了条银灰色亮片短裙，下身罩著一对肉丝，在一眾礼服长裙里格外扎眼。 黄小明眼睛一亮：“蜜蜜来了？今天这身…够闪啊。” “小明哥你就別取笑我了。” 杨蜜嘴上谦虚，身体却很诚实地转了小半圈，展示了一下裙摆，然后很自然站到陈阳另一侧，眼巴巴的看著他。 自从上次那顿晚饭后，杨蜜和陈阳就没怎么见过面。 她的时间很充裕，公司没安排新戏，自己除了《神鵰》外，也没有其他待播剧。 只是陈阳一直空不出时间，因为他同时进行了三部影视剧的筹备。 电视剧《杉杉来了》是和齐鲁电视台合作，他只提供资金和剧本，实际拍摄是齐电视台团队负责，不过最后也给了一个联合製作的名头。 电影《超体》推进速度缓慢，写出剧本后他往北影跑了七八次，韩三坪口头支持，但实际动作却很是磨蹭。 完全没有《绣春刀》时的果决和快速。 难道是因为转正公示期，怕犯错误？ 陈阳不懂。 至於另一个剧本，则一直被他压在手里。 因为这剧本，名叫《南京照相馆》…… 拍是肯定要拍的，但却要找一个合適的时机，起码当前绝不是最合適的时机。 杨蜜看见陈阳走神，暗暗掐了他一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陈老师，你可真狠心，两个多月没联繫我，是不是把我忘了？” “绝对不是！这不电影要上映，我得跑宣传啊。” “哼~” 杨蜜白了他一眼：“今晚你给我等著！” 今晚，要干嘛？ 不等陈阳反应，她就转身去了刘艺菲那边。 陈阳伸手捏了捏口袋，杨蜜刚才塞进去一个东西… 长方形，硬硬的……难道是今晚的船票？ 真不错… 不对，陈阳突然想起，他昨晚还答应茜茜，今晚继续探討人类生命的最终难题呢！ 头疼…又是羡慕罗·时间管理大师的一天。 陈阳看向不远处，刘艺菲已经挣脱那些同学们，正和杨蜜凑到一起，交头接耳，相互打趣。 她俩关係还挺好… 咳，实在不行一起吧，反正他能撑得住。 迈步走向卫生间，此时离上台开始还剩十五分钟，陈阳得去解决一下膀胱问题。 堵不如疏，疏不如一直疏。 甩了几下头，把那些雪白的想法甩出去。 这就是娱乐圈啊…… 第73章 追星现场 首映礼的流程其实很无趣。 无非就是几个关键点：介绍主创、简单互动、正式观影、深度互动、散场爱爱…… 哦，最后一个是专属於他的项目。 刚才在后台，陈阳特意跟刘岩交代，互动提问环节多找观眾和明星，不用格外照顾那些媒体。 要相信他们的笔桿子。 开局一张图，內容全靠编的能力可不是吹的。 但话说回来。 艺人或者说明星，跟媒体的关係总是互相成就的。 明星们要包装、宣传，这些都需要媒体的推波助澜。而媒体，尤其是网媒，他们也需要明星们的热度。 当然，前提是要有瓜！ 《那些年》有没有值得吃的瓜？ 有的，刘艺菲和陈阳的緋闻。 不管是炒作也好，真实也罢，媒体们就死抓这一点不放… 解决完排水问题，陈阳刚洗完手，正准备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內场拐角。 应该是摄像盲区的地方，有两道晃动的人影。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嗯？”陈阳大吃一惊。 还有高手？ 几秒钟后，高手…不是，人影露出真容。 正是消失半天的吴景和榭楠二人。 估计他俩散场后，也会做点別的项目。 “走吧，早结束、早开始。”陈阳招呼一声，率先走进了那间最大的影厅。 …… 厅內已经坐满了人。 媒体区架著长枪短炮，观眾席黑压压一片，光线特意留出的前排区域坐著各路明星和业內熟人。 观眾们最为激动。 和最开始场外红毯的那些粉丝不同，今天能坐在场內的所有人，都是光线层层筛选的“优质观眾”。 除了京城各大学生外，还有毕业季记忆徵集热度前列的人，以及各主演的铁桿粉丝。 杨芯就是其中之一。 她坐在媒体区第三排，手心有点出汗。 今天特意穿了件新买的衣裙，还化了淡妆——虽然知道陈阳根本不会注意到她，但总觉得这样更正式些。 相机已经调好参数，录音笔摆在手边，笔记本摊开，上面密密麻麻记著她准备的问题。 但此刻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工作。 他今天身份有点复杂——不仅是搜狐网的正式娱记，还是【陈阳吧】的资深粉丝“向阳花”。 公费追星。 灯光暗下，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杨芯的目光落在台上。 刘岩的身体明润透亮，整个人容光焕发，全然没有上半年的颓唐，甚至感觉比採访陈楷歌时还要性感了。 但杨芯敏锐地注意到，她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往陈阳那边飘。 而且嘴唇好像有点肿？ 杨芯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欢迎大家来到《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首映礼现场！” 刘岩话落，台下掌声响起。 流程在走。 导演滕化涛先发言，讲了七八分钟创作心得，从青春片市场分析到镜头语言运用，听得台下媒体开始打哈欠。 陈阳站在旁边，手指在身侧轻轻点了两下。 刘岩接收到信號，立刻上前半步：“感谢滕导的精彩分享！时间有限，咱们把更多时间留给观眾好不好？” 说著直接转向台下：“接下来请主创们跟大家打个招呼！” 乾脆利落，没给滕化涛再开口的机会。 杨芯在台下差点鼓掌。 干得漂亮！她最烦这种爱说教的老学究了——虽然滕导才三十多岁。 主创依次上台。 刘艺菲、吴景、黄宣、罗縉、孙尖、江一艷，每出来一个，台下都有相应的欢呼声——虽然音量差距明显。 刘艺菲上台时站到陈阳身边，自然接过他递来的话筒。 两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杨芯在台下看得真切，心里莫名酸了一下，但很快又调整过来： 我是事业粉！事业粉！ “大家好，我是刘艺菲，在电影里饰演沈佳宜。”她声音清澈，笑容得体，“希望这部电影能让大家想起自己的青春。” 轮到江一艷时，她刻意往刘艺菲那边挪了小半步，话筒举得很高： “我是弯弯的扮演者江一艷！电影里我是茜茜最好的闺蜜，戏外我们也是好同学哦~” 说著亲昵地揽住刘艺菲的胳膊，对著台下镜头甜笑。 刘艺菲笑容不变，点头附和。 杨芯在台下翻了个白眼。 她在贴吧里和“包子吃不胖”混熟了，没少听对方吐槽这位“茶艺大师”。之前包子还发帖爆料，说江一艷在片场总想加戏，被陈阳直接驳回。 “装什么姐妹情深……”杨芯小声吐槽，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江一艷刻意捆绑刘艺菲——可做八卦素材。” 台上，互动环节正式开始。 刘岩先拋了几个软问题暖场，陈阳回答得滴水不漏，偶尔拋个梗，逗得台下笑声阵阵。 杨芯一边记录一边感慨：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轮到媒体提问时，气氛陡然尖锐起来。 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直接起身。 “陈导，电影里沈佳宜最终嫁给了別人，这是否代表您对青春遗憾的一种悲观詮释？现实中您和刘艺菲小姐的緋闻传了很久，两位现在到底是什么关係？” 问题一出，全场安静。 台上，刘艺菲笑容未变，但眼神飘向陈阳。 陈阳接过话筒，神色坦然： “电影是电影，现实是现实。沈佳宜嫁给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段青春真实存在过。至於我和茜茜——”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刘艺菲： “我们是合作默契的搭档，也是很好的朋友。至於其他，大家爱怎么猜怎么猜，反正猜对了我们也不承认，猜错了我们也不澄清。” 台下鬨笑。 杨芯也跟著笑，她觉得这两人之间绝对有事。 她积极举手，但还是没能选到她。 有记者问刘艺菲：“这次演唱电影插曲《人海中遇见你》，是准备向歌坛发展吗？会不会影响演戏？” “唱歌是兴趣，演戏才是主业。这首歌是哥哥特意为我写的，算是沈佳宜的一个番外彩蛋吧。至於发展……顺其自然。” 不是，你叫他什么，哥哥？ 台下的媒体和观眾都是一愣，这称呼有点亲昵了吧。 刘艺菲放下话筒，任由他们叫嚷也不回復。 第74章 放映中 不只是別人，提出这个问题的记者也懵了。 他是索尼的人，为的就是借著这场首映礼，把刘艺菲多棲发展的消息再扩散一下。 但没想到，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之前给她设计的台本中，所有对陈阳的称呼都是陈导，“偶像是奥黛丽赫本”这句话，也变成了“唱歌是兴趣，演戏才是主业”…… “哎~” 索尼大华区音乐副总监长嘆一口气。 刘艺菲作为他们在大陆准备的一张王牌，原本计划是集中培训两年日语，然后送去总部发展镀金，之后回国，来一出口转內销的经典操作。 但实际情况却是…她日语没学几天，就跑去拍戏了，还一连拍了两部。 这还出哪门子的国？ 台上提问继续，刘岩连点几家提前打好招呼的媒体，成功把关注点转回电影本身。 很快，灯光熄灭，一眾主创返回台下。 电影海报消失，屏幕中央出现一条金色的龙。 “噔噔，噔噔噔噔~” 电影开始。 大厅內瞬间安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荧幕上。 龙標之后，就是光线传媒，陈阳工作室联合出品的字样。 他们两家都没选择使用logo，而是直白的两行大字，定格两秒后，电影第一个镜头出现。 是一颗红彤彤的苹果。 “you are the apple of my eye。”杨芯心里跳出一句话。 直译是“你是我眼中的苹果”，但真正意思其实是“你是我最喜欢、最关心的人”。 她露出笑容，有种“被我猜到了”的满足感。 镜头切换，给了陈阳一些动作特写：系领带、整袖口、擦皮鞋… 配合黄宣的台词“今天可是大日子，你想让新娘子等你一个人吗”…影院的所有人，都下意识认为新郎是陈阳。 抱著这种想法，电影开始倒敘。 人员名单也终於浮现： 製片人：陈阳、李明 编剧：陈阳 主演：陈阳、刘艺菲 …… 陈阳的名字疯狂出现，让人不得不留意，刚沉寂不久的影厅，再次出现议论声。 “这人真牛啊，就差当导演了。” “兄弟，你消息也太落后了，不知道他已经自拍自导自演了一部电影吗？” “臥槽，不会是找人代拍的吧…” “承认別人优秀有这么难吗？” “……” 刘艺菲倚在靠背上，目光看著荧幕的同时，还在竖耳倾听观眾们的吐槽。 小嘴紧紧抿著，很是在意。 陈阳的一只手还被她攥著，听到不好的言论时，他能清楚感受到刘艺菲的用力，看到有意思的剧情后，她又会轻轻鬆开。 一紧一松，似痒非疼，陈阳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电影上了。 他微微侧头，发现刘艺菲的表现还算好的。 那几个新人演员，都是清一色的坐立难安，尤其是黄宣，手指甲都快被啃禿了。 目光越过前排嘉宾，看向观眾席。 很快，他就锁定了一道身影，高媛媛在最中间的位置，戴著口罩和帽子，目光紧紧盯屏幕。 显然看进去了。 “我说为什么没见著人，原来是装观眾去了…” 陈阳还在感嘆，就看见观眾们都展露出了笑意，回过头去一看，沈佳宜正不耐烦地猛踹陈柯的凳子。 不少观眾下意识坐直了身体——谁上学时没被后桌这样“提醒”过？ 荧幕上，剧情推进到走廊罚站。 刘艺菲饰演的沈佳宜抱著课本，侧脸在阳光下白得透明。她微微蹙眉，瞥了一眼旁边吊儿郎当抖腿的陈柯。 影院里响起几声清晰的吸气声。 “太美了…”后排有个女生喃喃道。 杨芯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那女生正双手捧脸，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得，又是个神仙姐姐的死忠粉。” 她转回头，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前排主创区。 陈阳和刘艺菲並肩坐著，中间扶手隔开，但两人的手臂几乎挨在一起。 昏暗的光线里，能看见刘艺菲微微侧头，嘴唇动了动，似乎在对陈阳说什么。 陈阳点头，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去，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杨芯：“……” 深吸一口气，低头在笔记本上狂写： “观影期间，陈阳刘艺菲互动自然亲切，多次低声交流，关係肉眼可见的融洽。” 写完了，又觉得太官方，在后面补了个括號：（疑似牵手一次，持续约三秒。） 应该不算造谣吧？ 反正黑灯瞎火的，谁看得清。 接下来，影厅中隔三差五就会响起一阵轻笑，声浪不大，但次数频繁。 尤其是毕业那段，陈柯被几个死党架起来，强行把腿分开，一次又一次的撞树…在场的男观眾都露出了瞭然的笑容。 “我有一个朋友，他也被这么日过树。” “巧了，我也有一个朋友…” “……” 杨芯感觉鼻子有点酸。 她用力眨了眨眼，余光瞥见斜前方一个穿西装的大叔偷偷摘了眼镜，用袖口抹了把脸。 “妈的…”大叔小声骂了句，“这就是老子的青春啊…” 他旁边的同伴拍拍肩膀，没说话。 剧情过半，影厅里的氛围变得很微妙。 笑声少了，抽纸巾的声音多了起来。就连媒体区那几个一直交头接耳聊八卦的记者，此刻也安静地看著屏幕。 杨芯忽然想起自己高中时暗恋过的那个学长。 毕业那天，她躲在厕所隔间里哭了十分钟，最终也没敢把写了三年的日记送出去。 “要是当年也有个陈柯这样的人…”她甩甩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赶出脑子。 电影进入尾声，婚礼现场。 黄博那张极具特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影厅里响起一阵臥槽声。 “这人是新郎？” “刘艺菲眼瞎了吧！” 不等他们多思考，黄博就凭藉出色的喜剧能力扭转了观眾的看法。 尤其是被陈阳强吻…观眾席爆发了最热烈的一次笑声。 笑声过后， 所有人都在期待陈阳和刘艺菲的后续。 “要亲吗，会亲吧！” 就在眾人目不转睛，紧盯屏幕时，剪辑又发力了。 直接来了一段回忆蒙太奇。从初识到现在，中间还插了一段和前面相悖的剧情，陈阳雨夜没走，而是返回找到了刘艺菲… “什么意思，没懂啊…” “emm，我懂了。” “这是另一个时空！” “……” 第75章 散场？ 平行时空这个概念，在当时还属新鲜词汇。 很多人没听过，听过的人也不见得多了解。 不过《那些年》对平行时空的运用很浅显，不需要观眾费力的去思考。 而且这段剧情很短。 十几秒后，故事再次回到陈阳和刘艺菲身上。 kiss，kiss…又到了大眾喜闻乐见的情节。 终於要开始了，是借位还是真亲？ 婚礼现场，陈阳和刘艺菲贴身而立，他在这一刻巧妙一转，摄影机只拍到陈阳俯身的背影，和他挡在镜头前的手。 影厅里瞬间炸开锅。 “亲了吗亲了吗？” “肯定没亲，手都挡镜头了！” “不不不，我觉得肯定亲了，你没看刘艺菲耳朵都红了…” “那是演技，演技懂不懂！” “嗤，你说谁有演技，刘艺菲？” 杨芯竖著耳朵听周围爭论，心里却门儿清—— 这段拍摄花絮她早就从贴吧里看过了，当时剧组工作人员爆料，说那场戏拍了整整一分钟，滕导都忘了喊停。 最后镜头定格，歌曲《人海中遇见你》响起。 他们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吸鼻子声、咳嗽声，还有小声的“我靠”。 只是灯光没有立刻亮起，银幕上开始滚动字幕，配合拍摄花絮。 有陈阳在片场搞怪，有刘艺菲ng后捂脸笑，有吴景教黄宣打篮球，还有一场雨戏后全组人裹著毛巾喝薑汤的合影。 影厅里气氛温暖。 直到字幕滚完，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情绪里，安静了几秒，然后—— 掌声雷动。 “这就是青春啊。”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记者感慨。 杨芯拿手抹了抹眼角，跟著拍掌。 灯光终於亮起。 下意识眯了眯眼，再睁开时，就见前排的陈阳已经站了起来，转身面向观眾席。 他眼眶泛红，大腿也泛红。 互动环节再次开启，但气氛已然不同。 先前那些尖锐的问题消失了，媒体们的问题也变得温和而具体，更多聚焦在创作细节和演员感受上。 一个被点到的女观眾站起来，声音还有点哽咽： “我想问茜茜…沈佳宜最后婚礼上那个笑，是释然，还是还在遗憾？” “我和哥哥討论过很多次。就像歌词里唱的，『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但曾经拥有过的美好是真实的。” 她说完，看向陈阳。 陈阳笑著补充：“说白了，就是『当年眼光不错，爱过的人现在也挺人模狗样』。” 台下哄堂大笑，感伤的气氛被冲淡不少。 接下来几个提问都围绕著电影里的细节和音乐。 陈阳回答得游刃有余，偶尔拋梗，引得笑声不断。刘艺菲大多时候安静地听著，眼神紧紧跟著陈阳。 这细微的小动作，被台下不少人看在眼里。 “嘖，这俩人绝对有事儿。你看那眼神，跟小媳妇似的。” “废话，没看陈阳名字掛了多少个？製片、编剧、主演，我要是女的，我也小媳妇！” “不过电影是真不错，我原本以为就是靠緋闻炒作的烂片…” “光线这次押对宝了。你看韩三坪、王常田那表情，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 散场时，人群涌向出口，议论声嗡嗡不绝。 杨芯收拾好东西，隨著人流慢慢往外挪。她听见前面两个女生兴奋地討论： “明天正式上映后，我还要看一遍，感觉好多细节都忽略了！” “我也要二刷！” “唉，又是为別人爱情流泪的一天。不过他俩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管他呢！我『包子吃不胖』大大说了，锁死就完事了！电影里没成的，现实里给我狠狠成！” 散场后，陈阳隨著剧组回到酒店。 不过没立刻回房休息，而是先跟宣发团队確认下之后的行程。 上映前虽然跑过很多节目，但当时刘艺菲缺席，所以宣发力度远没达到上限。 而且除了线上，原定8个城市的线下路演，也被扩充成了12个。 起码从明天开始到电影下映，陈阳他们是別想閒著了。 “看今天的现场情况，又要增加拷贝了。陈阳，你这炮打响了！” 王常田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 电影原计划是40个拷贝，后来翻了一多倍，增加到110个，这个数字基本上是这个体量电影的上限了。 因为拷贝很贵，电影公司有一套属於自己的算法。 对比同年其他电影，据传《黄金甲》初期650份拷贝，成本约500万，《石头》和《那些年》差不多，拷贝数量从最初计划的 30个增加到 108个。 陈阳跟王常田碰杯：“是光线宣发给力。” “哈哈哈，客气了。”王常田笑著一饮而尽。 光线在宣发上確实很有天赋，尤其是发行部门，说是人才济济一点也不为过。不过是第一次接触电影业务，就能覆盖21条院线。 雀食牛… 不过这也和档期有关係。 圈內圈外有一个“国產保护月”的说法。 说是自04年《十面埋伏》开始，每年暑期档都会有一个月甚至两个月的引进片空档期。 拿今年举例，《碟中谍3》北美5月5號上映，国內延迟到7月20號；《x战警：背水一战》也是5月份上映，却被延迟到9月份。 包括《赛车总动员》《超人归来》等好莱坞大片，都被安排在7月份以后上映。 当然，这个词其实是由“媒体和业界”共同创造的，上面从没有发表过此类言论。推迟原因也只是： “华国电影市场太小，荧幕数量不多，要保障每部影片权益，避免大片扎堆上映的情况。” 韩三坪解释完这句话，手指虚点陈阳。 真要放一部好莱坞电影进来，別说你这《那些年》了，就是把这期间所有电影加起来，估计也不够人家打的。 “別得了便宜还卖乖。”韩三坪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酒店。 毕竟相比《那些年》，他对同期的另一部影片更关注。 ——《疯狂的石头》 这部被陈阳横插一脚的电影，质感要比前世出彩很多，毕竟追加了不少投资，寧昊也如愿用了胶片拍摄。 起码后期不用数字转胶片了。 第76章 不散场！ 见最大的领导走了，王常田也没多待。 光线的宣发团队也陆续离开，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间。 临走前，宣发主管周畅还特意嘱咐了一句： “现在电影上映，刘老师必须要跟组宣传了，不然你俩甜蜜互动的通告满天飞，实际却只有你一人…很容易被人引导成面和心不。” “嗯嗯嗯，放心吧放心吧。”陈阳听的频频点头。 虽然他坐在大厅听著周畅的安排，但脑子里想的全是待会谁先谁后…… 大蜜蜜已经被爽约了好几次，估计绝不会善罢干休。 但茜茜毕竟是正宫… 只能分前半夜和后半夜了。 又是羡慕罗大师的一天。 正胡思乱想呢，周鹏已经结束了滔滔不绝的讲话，看了看他。 “陈阳，你有什么想法？” “嗯…没有啊，我都行。” “好，那我们明天一早起床，爭取一天內跑完7家高校，然后明天去沪上…后天……有没有问题？” “嗯，有一个，明天几点起床？” “额？7点前集合，今晚早点休息。” “……” 休息？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只有做运动这种东西，才能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 …… 不过还好，茜茜续航能力比较差，陈阳成功在晚上十点半前结束战斗。 “我回房间了，十一点有个媒体专访。” 他给女朋友盖上被子，遮住春光。 “嗯嗯嗯。” 刘艺菲的眼皮沉重，没回应几句就沉沉睡去。 今晚运动量超標了… 然后，陈·时间管理大师·阳带上口罩、墨镜、帽子，从电梯下到停车场，又从停车场走到酒店外，这才打滴前往和大蜜蜜约好的酒店。 上楼，刷卡。 房內漆黑一片。 “咦？不是说已经在等我了吗，人呢？”陈阳关上门，插上房卡。 电力恢復的一瞬间，一道人影突然从旁边的卫生间衝出。 直愣愣的撞进陈阳怀里。 隨即双腿勾腰，手臂也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就这么掛在陈阳身上。 杨蜜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套热吻。 不好，是真空… 这太不像话了！ 他决定好好教训下这位不守规矩的杨同学。 杨同学，放学后来天台一趟… 不过天台没有，阳台倒是有一个。 …… “乖。” 罢了罢了… 陈阳赶在六点半之前回了酒店。 但刚进门，迎面就遇见了正在大厅等候的一眾主创。 “？？？” 不是说好了7点吗？ 扫了一圈，没发现茜茜和景哥，陈阳瞭然。 大概是这几名年轻演员心態紧张，起了个大早。 面不改色地依此打招呼，黄宣、孙尖、罗縉，都很客气，轮到江一艷时，她特意冲陈阳眨了眨眼，嘴唇囁动。 好像在说，昨晚看到他出了酒店… 陈阳没理会，转身去隔壁餐厅吃了点东西。 很快，其他几名主创也陆续下楼吃饭。 坐在陈阳边上的吴景看他闭目养神，一副昨晚没睡醒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怎么回事，难道是昨天太激动，一宿没睡？” 陈阳连忙抬起眼皮，发现吴景没往脖子上看，这才回了一句：“是啊，太激动…” 身边另一侧的刘艺菲闻言一顿，有些心疼的看著陈阳。 昨晚哥哥真的好激动，嘴上说著《那些年》如何如何，身体却诚实的很… 咦，我昨晚有种草莓吗？ 她挠了挠脑袋，没放在心上。 陈阳注意著她的动作，暗暗鬆了口气。 可恶的杨小蜜！ 幸亏不用脱上衣，要不然后背的血痕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激动，可以理解。” 吴景咽下一张饼，含糊不清的说：“想我当年第一次拍戏，好傢伙，我全家人都被我拉起来一起……” “景哥，我想静静。” “……” 吴景闭嘴了，但时间也来到了七点，眾人赶往机场。 周鹏特意在月台买了一大摞报纸。 上面全是有关昨天首映礼的內容。 版面有大有小。 飞机上，几个年轻人凑在一块翻报纸。 【《那些年》首映礼引爆青春回忆，刘艺菲沈佳宜惊艷全场】 【陈阳自编自演，小成本青春片或成年度黑马】 【吴景顛覆形象出演体育生，观眾惊呼“这才是我们学校的校草”】 黄宣也看得直咧嘴。 “陈哥，这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孙尖抖了抖手里的《京华娱乐报》，念出声：“『新人黄宣饰演的阿和，將青春期男生的怂与暖詮释得淋漓尽致，堪称电影中最贴近普通人的角色』。我靠，宣子你这就被点名表扬了？” 罗縉推了推眼镜，认真道： “我这也有，《新京晚报》说学霸许傅淳的选角非常精准，演员罗縉的形象气质与角色高度契合……” “行了行了，別商业互吹了。” 吴景一把抢过报纸，翻到影评版，“看看专业的怎么说。” 影评標题很直接：【一部真诚的青春片，胜过十部矫情的疼痛文学】 文中写道：“《那些年》没有墮胎、车祸、绝症的三板斧，它只是老老实实地讲了一个关於暗恋、成长和遗憾的故事。陈阳作为新人编剧，展现出了难得的克制与精准，滕化涛的镜头语言乾净利落，对青春情绪的捕捉尤其敏锐。刘艺菲的沈佳宜將成为一代人的白月光，而陈阳饰演的陈柯，则让每个男生都能看到自己年少时的影子……” “可以啊！”吴景一拍大腿，“这评价够高的！” 周鹏坐在前排转过头，笑道： “这才刚开始。昨晚的首映场观眾口碑已经传开了，现在各大论坛都在討论。我们这趟高校行，估计要被人围了。” 陈阳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心里却在盘算。 口碑发酵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这个年代还没有成熟的票房实时监测系统，但影院经理们的鼻子比狗都灵。 上座率就是最直接的信號。 第77章 拷贝拷贝！ 6月15日，延边。 张妤曦拖著行李箱，蔫头耷脑地走出火车站。 北舞附中的复试没过，心里那点关於艺术的念想，被现实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家里倒是没说什么，可她自个儿过不去那道坎。同学里好几个都过了，就她卡在最后一轮被刷下来，丟人啊… 回到家，爸妈做了一桌子菜，绝口不提考试的事，只说让她好好休息。 越这样，她心里越堵得慌。 吃完饭躲回自己房间，盯著天花板发呆…不想练功，不想说话，什么都不想干。 鬼使神差地，她想到了昨晚表姐杨芯给她安利的一部电影…打开电脑，登录常去的电影论坛。 首页飘红的热帖，居然全是关於《那些年》的討论。 “哭成狗了，我的青春啊！” “沈佳宜太美了，刘艺菲杀我！” “陈阳演的陈柯就是我本人，妈的，看哭了。” “借位？骗鬼呢！那眼神拉丝都快拉成蜘蛛网了！” 张妤曦漫无目的地刷著帖子，心里那点鬱闷，莫名被勾出点別样的情绪。 好像…去看看电影，沉浸在別人的故事里，暂时忘掉自己的糟心事，也不错？ 说走就走。 她套上外套，跟爸妈说了声“出去转转”，就直奔市里最大的那家红旗影院。 下午两点，售票大厅人满为患。 一眼望去，八成都是年轻人，其中情侣更是大多数。 队伍从窗口一直排到门外台阶。 张妤曦认命地站到队尾，前面是个戴眼镜的女生，正低头看报。 “你好，这要排多久？”她忍不住问。 “嗯？这我不太清楚，但我刚问过，现在买的是晚上七点场的票。” “七点？这么夸张…” 张妤曦著实没想到，这样一部电影居然能这么火热。 往身后瞧了瞧，发现人数还在增加。 几步外是一对小情侣，二人貌似在吵架。 “我是不是你最爱的人？” “是…” “是就陪我看《那些年》！” 女生跺了跺脚，“如果能买到零点的票就好了，这样我们的感情就能一直99。” “……” 张妤曦收回鄙夷的视线，一群傻子。 按她表姐的说法，这些都是最浅显的宣传手段。 但不得不说，陈阳花活挺多。 排了將近一小时，终於挪到窗口，售票员眼皮都不抬：“哪场？” “额，”张妤曦下意识报出时间“凌晨那场，还有位置吗？” “边角位，最后一排最左边两个，要吗？” “要要要！” 两张票从窗口递出来，张妤曦连忙接住，只是拿到手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个人看什么两张票？ 算了，不好看的话正好用来睡一觉。 只是离开队伍时，她听见身后传来爭吵声： “什么叫没票了？我大老远从jl市过来！” “真没了先生，明天的票要吗？” “明天我上班！你们电影院怎么搞的，多排几场能死啊？” 张妤曦捏著票，突然有种莫名的优越感。 …… 与此同时，影院后门。 经理和员工一人提著两卷胶片，小心翼翼的放到一辆三轮摩托上。 “师傅，等那家影院放完，您可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给我送来。” “哎呀，你们一个个的就知道催我，去找光线要拷贝啊，一个拷贝够啥使的！” 司机说完，直接一脚油门，尾气精准地喷在经理脸上。 他抹了把脸，暗骂一句。 “我不知道要拷贝吗，谁让光线就给一份！” 转头打了个电话，腰弯半截。 “王总，这拷贝什么时候能到啊…主要是我这边三家影院共用一个拷贝，送货员都忙晕了！现在？现在一天八场《那些年》，从早到晚满满当当…” “好好好，那大概多久能到…哎，我等您消息！” 经理掛了电话，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一扭头看见一眾垂头丧气的人，心痛般地摇摇头：“哎~这得少赚多少钱啊！” …… 电话那头。 王常田刚放下手机，办公室的座机又响了。 “又来了，”王常田开心地摇摇头，“刚是吉林那边的院线经理。现在不止一线城市，像蓉城、武汉、长安这些二线城市，黄金场次也是一票难求。很多影院经理直接把电话打到我这儿，就一句话：要拷贝，加场。” 张釗跟著点头，目光复杂。 他承认自己看走眼了。 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子，写出来的本子居然这么卖座。 和张釗的复杂不同，李明就简单多了，语气兴奋： “我也接到了几个电话，不过都是来向我求电影票的…嘿嘿。” 他是公司內部和陈阳绑定最深的人，一连製片了两部他的电影。 也正因如此，公司內部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看他栽跟头，毕竟资源就这么多，你上升一格，別人就会被挤走一格。 好在有王常田压著，没人有胆子做小动作。 他舒心的喝了杯茶，知道自己做了一次极为成功的投资。 “再加六十份拷贝。”王常田吩咐下去。 光线和陈阳合作的两部电影，第一部《那些你》已经爆了，那第二部《绣春刀》想来也不会差。 而且听说还有第三部… 他目光扫过离开办公室的两人，视线在李明身上顿了顿。 虽然陈阳不肯和光线签约，但自家公司有李明，也不怕分不到肉。 张釗推门出去，脸色不太好看。 “恭喜啊，李製片。” “张总客气了，都是团队努力。” “团队？”张釗扯了扯嘴角，“是陈阳努力吧。你运气真好，押对宝了。” “…呵，当初如果是张总押这个宝，可能就没我什么事了。”李明不再客套，直接反讽回去，“可惜，没如果。” 张釗脸色一沉。 李明也没管他，径直转身离去。 走廊里，他遇见几个加班的下属，个个脸上带著喜色。 项目成功，奖金有著落了。 “李哥，周鹏哥那边来电话，说他们明天到沪上，问宣传物料够不够。” “够，再加印一倍都够。” 李明说：“告诉周鹏，放开了搞，预算不够我来批。” “好嘞！” 第78章 刮痧过敏小野猫，撞到衣柜角？ 和李明他们坐在办公室，吹著空调喝著茶不同。 陈阳他们是实打实的连轴转，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10点钟飞机落地虹桥机场，之后直接奔向了最近的华东师范，他们虽然是在校园路演，但具体地点其实是学校內的影院。 比如復旦的相辉堂。 这座建於47年的大礼堂，自70年代开始就兼作电影院。 像老谋子的《红高粱》，就是在这里进行的全国首次试映，空前盛况，一票难求。 此时，这座歷史悠久的礼堂，也堪称座无虚席。 校领导在台上讲了十来分钟校史，台下学生倒是给面子，没怎么喧譁，但陈阳明显看到有几个学生偷偷打哈欠。 他自己也累。 一天跑了七所高校，嗓子都快冒烟了。 吴景在边上站著，从平日的跨列变成了稍息，眼神愣愣的盯著天花板。 刘艺菲倒是站得端庄，只是趁著领导转身的间隙，悄悄活动了下脚踝——高跟鞋踩一天，神仙姐姐也扛不住。 主持人是学生会挑的，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说话条理清晰，先感谢剧组，然后直接切入正题： “第一个问题，请问陈阳先生，我们查过资料，您高中没读完就进入社会，但《那些年》的剧本里对高考、对青春期的心理刻画非常细腻。这种观察力和共情能力，您觉得是来自天赋，还是后天的经歷积累？” “叫我陈阳就行，不敢当先生。至於观察力……我觉得更多是『偷师』。” “我没经歷过完整的高中生活，但我在街头蹲过，在剧组待过，在武行混过。只要看得多了，就会发现人在不同阶段的状態其实有共通性。 高三学生熬夜备考时的焦虑，和小演员等通告时的忐忑，本质上都是对未来的不確定。 我只是把这种情绪，嫁接到了青春期的语境里。” 台下有人点头。 眼镜男生继续问：“第二个问题，给刘艺菲学姐。沈佳宜这个角色被很多观眾称为『白月光』，但她在电影里其实也有任性、固执的一面。您在塑造时，是如何平衡『完美女神』和『真实少女』这两种特质的？” 刘艺菲眨了眨眼，认真思考了几秒。 “其实…我没刻意去平衡。” “剧本里的沈佳宜本来就不是完美的人，她会因为成绩下降哭，会因为误会和陈柯吵架，我只是將自我带入其中，如果我是她，我就会那么做。” 她声音轻柔，但说得很清晰： “如果观眾觉得她像『白月光』，可能是因为…每个人记忆里的那个『沈佳宜』，本来就会被时间美化吧。” 这话连吴景都忍不住侧目，低声对陈阳嘀咕。 “可以啊，茜茜这说话水平见长。” 陈阳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你还评价上了，自己说话什么水平心里没数吗？ 果然，第三个问题拋给了吴景。 “吴景…老师，您以往的角色多以侠客为主，这次出演体育生冷锋，甚至有很多喜剧桥段。这种转变是出於主动寻求突破，还是被陈阳『忽悠』来的？” 全场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出大笑。 吴景拿起话筒，一脸严肃。 “这位同学，你这个问题很尖锐啊。” “但说实话，两者都有。我自己想试试不一样的，正好陈阳拿著剧本来找我，说『景哥，这个角色非你不可，阳光帅气还能打，全网少女的梦！』” 他模仿陈阳的语气惟妙惟肖，台下又是一阵笑。 “我一听，这不错啊，就答应了。” 吴景耸肩抖头：“后来进组才发现，所谓『能打』就是篮球场上耍帅，『少女的梦』就是被沈佳宜发好人卡。但是吧…” “演完了，我觉得值。 冷锋这个角色，让我找到了一种更鬆弛的表演状態！感谢陈导忽悠…不对，是邀请。” 互动环节在笑声中结束。 之后是合影、签名，又折腾了半个多小时。 等一行人坐上返回酒店的大巴车，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车里安静得只剩鼾声。 罗縉和孙尖靠在一起睡得东倒西歪，黄宣还强撑著看明天的行程表，但眼神已经涣散。 江一艷倒是没睡，拿著小镜子补妆，只是动作像开了0.75倍速。 刘艺菲上车后就靠在陈阳肩上，闭著眼小声说：“陈大哥，我脚好疼…” 陈阳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小腿：“回去泡个热水澡，明天换平底鞋。” “嗯…” 她含糊应著，没再说话。 陈阳悄悄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此刻他没有半分睡意。 后背的血痕还没解释呢… 可到底用什么理由呢。 刮痧，过敏，小野猫，撞到衣柜角？ 可恶的杨小蜜。 以后不能只在腿上套丝袜，手上必须也要套！ 不管是黑的还是白的，蕾丝还是渔网，反正就是必须要有…… 到了酒店，眾人各自回房。 陈阳扶著刘艺菲进屋，她几乎是飘到床边，坐下就开始脱高跟鞋。 “我先去洗澡…”她说著就要起身，却被陈阳按住。 “坐著，我去放水。” 不过等他从浴室出来，却发现刘艺菲已经侧躺在床上，睡著了。 妆没卸，外套没脱，鞋子还掉了一只在地毯上。 真是累坏了，连最爱做的运动都没做… 轻手轻脚帮她脱掉外套和另一只鞋，盖上被子，调暗灯光。 …… 接下来几天，节奏依旧疯狂。 临安、金陵、江城……机场、酒店、高校、影院，四点一线。 每天睁眼就是赶路，闭眼前还在签名。 刘艺菲的脚肿了两次，后来乾脆在后台换拖鞋，上台才穿高跟鞋。 罗縉几人也很累，除了路演现场，別的时候加起来超不过三句话。 但黄宣不一样。 他本来是几人中最“柔弱”的，笑起来还给人一种“我命很苦”的感觉。 但此刻，却是几个新人演员中最兴奋的。 因为就在昨晚，陈阳同意了他的请求…成功签入了他的工作室。 並且给他推荐了一个剧本，张弛的导演处女作，电影《井》。 …… ps：此张弛非彼张弛。 第79章 绝不许浴血奋战 黄宣能签进陈阳的工作室，这事儿说来话不长。 主要还得归功於陈阳手里那个烫手的山芋——《南京照相馆》。 这部25年上映的主旋律电影，曾一举拿下超30亿的票房，就是放在当时，也是极为亮眼的成绩。 但搁在零几年看，多少有点“超前”或者“不合时宜”。 故事內核是好的，想以照相机为枪械，以胶片这种史实证据为子弹，拍出我们自己的“奥斯维辛”。可剧本里有些情节和人物，放在06年的审查环境下，很容易踩线。 更別提最受人詬病的一点：结构失衡。 前半段铺垫的非常沉浸，但后半段却有些垮掉。 照相馆拉幕布、抓鬮的戏份被刻意拉长，馆內仿佛成了一个世外桃源，大家该聊的聊，该吵的吵，与战爭紧张氛围严重脱节。 陈阳自己扒拉了几回，改得头疼。 这时候他想起了张弛。 这位中戏导演专业出身的前辈，在正式做导演之前，就已经是业內公认的硬核编剧。 电影《东京审判》，就是他一手主导的。 …… 扯远了。 总之这位张弛有个新剧本，也正好通过《那些年》看中了黄宣， 陈阳签下黄宣，正愁怎么给这“苦相”天赋怪找条合適的路。 就这么一来二去，事情就成了。 黄宣拿下《井》的男二號，片酬不高，但戏份吃重。 张弛拿到了《南京照相馆》联合编剧署名，和陈阳许下的润笔费，双方皆大欢喜。 唯一的问题是，这一切都是在疯狂的宣传路演间隙，通过电话、邮件和短暂的会面完成的。 即使隨身带著润喉糖和胖大海，陈阳的嗓子仍一直处於半哑状態。 有次在鹏程，互动环节学生让他唱《那些年》，他开口第一句就破音，全场爆笑，他自己也乐了。 不过累归累，效果却是实打实的。 所到之处，场场爆满。 网络和纸媒上，关於电影的討论热度持续攀升，票房数字每天都在刷新光线內部的预期。 甚至出现了一批狂热粉丝，蹲点。 “陈阳！是陈阳！” “刘艺菲！给我签个名吧！” 几人刚挪进大堂，前台那边就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 周鹏和助理赶紧上前挡人，但学生们热情高涨，手机、笔记本、甚至t恤都递了过来，通道瞬间堵死。 罗縉和孙尖哪见过这阵仗，有点懵。 黄宣倒是反应快，下意识就往前站了半步，想帮陈阳隔开点。 江一艷眼珠一转，突然“哎哟”轻呼，往他身边一靠：“陈哥，这边人太多，我知道酒店有个侧门通后院，要不我们先…” 手指蹭过他的手背。 【叮！检测到目標心愿：迫切需要在陈阳面前刷足存在感，哪怕一次】 只是陈阳还没动，吴景大嗓门就插了进来。 “啥侧门？安全不？別是死胡同！”他一边给一个粉丝的本子上划拉签名，一边抻脖子看过来。 江一艷表情僵硬了半秒，隨即恢復正常。 自那晚瞅见陈阳悄悄离开酒店后，心里那股原本快灭的火，噌的一下燃了起来。 因为她始终坚信，一而再，再而三，三…三怎么了？ 世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猫！ …… 第四天傍晚，飞机降落在山城江北机场。 “山城…我又回来了。” 陈阳嘟囔一句，拖著他和刘艺菲的行李箱就往外走。 吴景他们走vip通道先撤了，二人故意落单，想喘口气。 机场计程车站排著长队。 两人压了压帽檐，站进队尾。 轮到他们时，一辆半新的绿色计程车剎在面前。司机探头，一口地道山城话： “走哪儿？” “解放碑附近，隨便找个酒店。” “要得！” 陈阳钻进后座，瘫著。 车里有股淡淡的烟味，混杂著空调的凉气。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们一眼，忽然“咦”了一声。 “你这男娃儿，看著有点面熟哦。” “可能我长得大眾脸。”陈阳没睁眼，含糊应付。 “不能够，我肯定在哪儿见过你。” 刘艺菲本来靠著陈阳肩膀打盹，闻言也抬头往前看。 司机五十来岁，寸头，脸膛红黑，从后视镜里瞅陈阳第二眼时，猛地一拍方向盘：“哎哟，陈老师？我说啷个眼熟！” 陈阳也愣了。 这声音，这长相… “田师傅？” 想起来了，这是那个特別能侃，自称跟过葛尤演过戏，女儿喜欢刘艺菲的司机老田。 “对对对！是我！”老田乐得见牙不见眼。 “陈老师好记性，您这是…又回山城拍戏？” “路演，电影宣传。”陈阳也笑了，颇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惊喜感。 “嗨，瞧我这脑子，《那些年》嘛！我女娃儿天天念叨，非让我带她去看，我说你作业写完没得？她跟我急，说同学都看三遍了！” 刘艺菲抿嘴笑，轻声问：“您女儿多大啦？” “三年级，皮得很，隨我。” “不过成绩还行，尤其作文，老师总夸她有想像力。上回写《我的父亲》，愣把我吹成北影厂退休大导演了，给我臊的！” “……” 陈阳没听几句就睡著了，倒是刘艺菲谈性大开，跟他聊了一路。 她其实特別羡慕老田的女儿，能有这么一个宠爱自己的爸爸… “对了，她叫什么名字呀？” “田熙薇！她妈给起的，说有文化。”老田笑，“这丫头，自从迷上你们，学习都积极了，说要考好大学，將来也要当演员。” 熟睡中的陈阳身体一抖，总感觉错过了什么。 很快，车子到站。 刘艺菲主动给老田留了名片……嗯，不过是陈阳的。 她又没工作室，所有的经纪都是妈妈刘晓丽来管。 “这上面有电话，以后要是您女儿想考艺术院校，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打这个。” 老田接过名片，连声道谢。 陈阳：“你人还怪好嘞。” “那是~” 刘艺菲欢快地挽住陈阳胳膊。 本宫今日心情上佳，特许你今晚来侍寢。 但下一秒，她眉头一蹙。 不行不行，今天亲戚来了… 本宫决不许大將军浴血奋战！ 第80章 首周票房 刘艺菲这几天很累。 一是作为电影核心演员之一，本来任务就重，二来她因为毕业的事，几乎没怎么参与《那些年》的映前宣传。 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是很愧疚的。 所以每场路演，刘艺菲都打著十二分的精神，只有结束后，才有时间吃饭喝水，补充能量。 可这样一来，她又觉得有些忽视陈阳了。 连著好几天没活动，哥哥得憋坏了吧… “哎~” 她活动了下发酸的手腕，俯身继续施为。 陈阳则坐臥床头，轻抚她的秀髮。 “嘶~” 些许的生涩，更让人兴奋…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陈阳看都不看直接按死。 谁都不能打扰我，耶穌也不行！ 可下一秒，铃声再度响起。 抬眼一看，是李明。 “这李製片太没眼力劲了。” 和奋力活动的茜茜对视一眼。 点头了？那好吧… 手指轻轻按压手机上的凸起，刘艺菲眼睛瞬间瞪的溜圆。 可恶，你不仁也休怪我不义，我要咬死你！ 她摆出一副自认为凶狠的表情，牙关用力一合。 可这幅表情落在陈阳眼中，却显得很可爱，奶凶奶凶的。 “……” “喂，你怎么不说话，是信號不好吗？”床边的电话里，传来李明纳闷的声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都五分钟了，不出声是什么毛病，难道睡著了？ 可我这惊喜还没说呢… “你別睡…” “你別叫！” 陈阳直接掛断电话，双手用力。 “唔~” 刘艺菲抬起眼睛，一脸委屈。 凭什么不让叫，而且不是答应好了提前说的吗？ 快速抽离起身，转身跑向卫生间…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时，脸颊还红扑扑的，瞪了陈阳一眼，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回床边。 “李製片肯定有正事，你快回电话！” 陈阳抓起手机，一边拨號一边伸手把她揽到身边。 刘艺菲象徵性挣扎两下，也就靠著他坐下，耳朵悄悄竖起来。 电话秒通。 “李哥，刚信號不好。”陈阳面不改色，“什么事这么急？” “信號不好？”李明没多想，他的又急又亢奋，“出来了！首周票房统计出来了！” 陈阳把手机稍微拿远，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四天，一千一百万！一千一百万啊！” 靠在他肩上的刘艺菲身体明显僵住。 “多……唔！” 她紧忙伸手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 “从十五號到昨天，全国票房一千一百万！今天周一还没算进去，但光这四天就已经破千万了！咱们成本才三百万！陈阳，咱们成了，爆了！” “呼~”陈阳深深吐出一口气，嘴角越咧越大。 他心里早有预料，但真听到这个数字时，那股实实在在的成就感还是冲得他头皮发麻。 李明说的其实不准確。 《那些年》的成本应该是近六百万才对，因为除了三百万的製片成本，光线作为发行方，还投入了近乎等同製片成本的宣传费。 配合著几次后世成功的营造手段，成功把这部电影推向了高点。 不过这样一来，电影很容易会出现后继乏力的情况，也就是所谓的两周以后大跳水。 “具体数据呢？各城市表现怎么样？”他问。 “一线城市不用说了，场均上座率都在八成以上！关键是二线城市——蓉城、武汉、长安，这些地方的票房贡献占比远超预期。学生群体、年轻白领，观影热情太高了！” “还有口碑！论坛、贴吧、纸媒影评版，几乎是一边倒的好评。” “之前咱们担心过的『青春片格局小』『故事简单』这些点，现在全成了优点！观眾说这是最真实的青春……” 李明语速飞快，显然憋了一肚子话。 陈阳和刘艺菲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压不住的笑意。 成了。 真成了。 “李哥，淡定点，这才哪到哪。” “淡定，我淡定不了！” “这可是一千一百万啊，都已经捅穿老谋子的屁股了！” 他这话差点让刘艺菲笑出声。 张一谋去年年底上映了部《千里走单骑》，首周票房就是一千万，还创下当时国產文艺片最高首周票房纪录。 这电影是赔是赚他不清楚，但张韦平的不满圈內倒是人尽皆知。 大概…赚的没有想得多吧。 陈阳听得频频点头，脑子里已经开始噼里啪啦算帐了。 2006年这会儿的电影分帐，可不像后来那么透明化。 票房出了影院，先要扣掉5%的电影发展专项金，再扣掉3.3%的营业（税），剩下那91.7%才是“可分帐票房”。 其中，院线和影院要从中拿走接近六成，剩下的四成左右才归出品方和发行方。 光线作为出品兼发行，还要从中抽一笔发行代理费。 最后落到项目帐上的，大概也就票房的三成出头。 这么一算，这一千一百万票房，真正能回到《那些年》项目手里的，大概三百多万。 但別忘了，这才四天，成本已经回来了。 接下来每一分进帐，都是纯利！ 而且以现在的热度来看，这势头绝对剎不住车。 陈阳想著想著，嘴角就咧到耳根了。 刘艺菲看他笑得一脸“奸诈”，忍不住凑到他耳边：“哥哥，我们能分多少钱呀？” 温热的气息吹得他耳根发痒。 陈阳没答，只是侧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换来一个害羞的轻捶。 电话里李明终於稍微平静了点，开始说正事。 “第二波宣传方案已经定了，主打『毕业季最后的狂欢』，会联合各大高校搞主题活动。你那边路演还要继续，特別是几个票仓城市，得再扫一遍。” “行，你安排，我配合。”陈阳答应得痛快。 赚钱嘛，累就累点吧。 …… 京城，陈阳工作室。 这里已经不是最初的大小猫两三只了。 除了三名艺人助理外，陈阳又找了几个年轻人。 有以前在媒体做娱乐版的，有在公关公司干过舆情管理的，还有个是电影学院的硕士，理论一套一套的。 他还通过猎头公司，挖来一个人全能型人才，黄斌。 负责工作室的经纪和营销宣传业务。 此时，他也收到了光线方面传来的票房讯息。 第81章 凯歌：我插句话 黄斌掛了电话，扫了眼办公室里几个刚挖来的年轻骨干。 “都听见了？” 他敲敲白板：“『鬼才导演』企划，现在启动。” “小王，你联繫那三位影评人，稿子方向我晚点发你，记住，主旨必须指向陈总的创作核心地位。”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飞快记录：“明白，黄总。” “小宋，媒体对接你负责。名单上的这几家，专访档期务必敲在两周內。问题清单我明天给你，记住，对方如果临时加敏感问题，一律挡回去。” “收到！” “小李，”黄斌看向那个电影学院硕士，“你整理一份《那些年》的镜头语言分析，不用公开发，但要把关键点提炼出来，给影评人那边做参考素材，要看起来像他们自己分析出来的” 毕竟不是所有影评人都是有文化影评人…… “散会，动起来。”黄斌挥手，“这次做漂亮了，票房庆功宴上，陈总给大家发大红包。” …… 小宋办事效率很高。 周二一早，陈阳工作室“鬼才导演”的软文通稿就精准投放到了几家关係不错的媒体。 標题起得都很有技巧。 《从武行到千万票房，陈阳的“不按套路出牌”》 《专访陈阳：我只是把青春还给了观眾》 《数据说话：〈那些年〉如何引爆毕业季观影热潮》 论坛和贴吧里，也陆续出现了一些“技术分析帖”。 id叫“电影小学生”的用户发了个长帖，从《那些年》的平行时空剪辑手法，谈到陈阳在《绣春刀》片场流出的武术设计手稿，最后得出结论： “这人不是天才，是鬼才。天才还讲基本法，鬼才专门打破规则。” 帖子底下吵成一片。 “吹得太过了吧？一部青春片而已。” “楼上没看数据？首周千万票房，你上去拍一个试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就是，而且人家还有一部《绣春刀》待映，自编自导自演，这实力圈里有几个？” “等著看唄，万一《绣春刀》扑了，现在吹得多高，到时候摔得多惨。” “已截图，坐等打脸。” “……” 黄斌刷著论坛，嘴角带笑。 吵得好，越吵热度越高。 陈阳也是这么想的… “小子，干得不错。” 韩三坪笑的很欣慰：“首周破千万，这下王常田该乐的睡不著觉了。” “韩董，这才刚开始，院线方面还得靠您帮忙。” “这你放心。” 院线经理们根本用不著他去提醒。 6月其实是电影淡季，选择这个时间上映的国產影片，要么是小成本，要么是文艺片。 所以《那些年》在里面很扎眼… 以院线经理们的想法，要不是拷贝不够，他们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轮播不停歇！ 哪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打电话是提醒你，树大招风。现在夸你的人多，等著挑刺的人更多。尤其是你接下来那部《绣春刀》…盯著的人可不少。” “明白。”陈阳態度端正了些，“我这边会注意。” “嗯，另外《石头》29號首映，到时候你得出席，寧昊那边你得去撑个场。” “必须的。” 纵使韩三坪不说这事，陈阳也是要去的。 不提別的，单说二人之间的关係，就必须亲身到场祝贺，更別说他还是《石头》的投资人之一。 还有刘艺菲。 到时候也要跟著陈阳一起。 一来能继续营销《那些年》，二来也是充当他的女伴。 更別说，她还是《石头》剧组里正式的演员…虽然只有一句词。 …… 票房数据彻底公开后，舆论果然如韩三坪所料，开始出现一些“不同声音”。 先是某影评人在个人博客上发了一篇长文。 標题叫：《那些年》，精致的怀旧糖衣，空洞的內核。 文中承认电影拍得好看、煽情，但批评其缺乏对青春本质的深刻挖掘，举例了姜纹的《阳光灿烂的日子》，称《那些年》还停留在浅层情绪消费，並暗指陈阳利用观眾怀旧心理投机取巧。 这篇文章被几个小眾文艺论坛转载。 其中就包括去年3月份成立的豆瓣网，这家新兴网站，一年时间就发展到11万註册用户。 只是言论大多以批评性语言居多。 若要论当前豆瓣最火的电影，那一定是半年前的神作… 京城。 陈楷歌刚结束一场冗长的座谈会，脸色不算太好。 《无极》的余波远未平息，网络上那个“馒头”的恶搞视频就像根刺，时不时就被媒体拎出来扎他一下。 走廊里，几个记者围了上来。 “楷歌导演，对最近票房很火的《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怎么看？有评论说这种青春片缺乏深度，您认同吗？” 陈楷歌脚步一顿，眉头习惯性地蹙起。 他最近听到“青春”“票房火”这些词就条件反射地烦躁。 《无极》投入那么大心血，却被骂得狗血淋头，现在隨便一个低成本片子都能號称“千万票房”？ “我没看过那部电影。” 他语气带著一贯的矜持与不耐：“但就你描述而言，如果仅靠怀旧情绪和简单敘事就能获得市场追捧，那確实反映了…当下年轻观眾审美的缺失。” 记者听的眼睛一亮。 麻麻，楷歌导演人真好~ “所以您认为《那些年》的不该取得如此票房吗？”记者飞快地提炼精华。 陈楷歌呼吸一滯。 他本意是讽刺那些骂《无极》“看不懂”的观眾，顺带表达对市场浮躁的不满，压根没想过针对某个具体导演，尤其是连名字都记不住的新人。 “我不想评价具体作品。” “电影艺术有多重维度，票房只是其中之一。如果观眾只满足於浅层的情感刺激，那无疑是令人遗憾的。” 说完，他示意助理挡开记者，径直进了电梯。 记者们这才心满意足地散去。 第二天，娱乐版头条標题就变成了： 【陈楷歌直言：《那些年》不配高票房！】 配图是陈楷歌蹙眉不悦的表情。 文章断章取义，把陈楷歌对市场现象的泛泛而谈，直接嫁接到对《那些年》和陈阳个人的批评上。 所有人看到后，都没怎么怀疑事情的真相。 毕竟，这很陈楷歌。 第82章 特种兵式观影 “陈阳，你对《无极》怎么看？” “哈？我坐著看。” “坐…”记者被陈阳逗趣的回答搞得一愣。 这人脑迴路竟能如此清奇… 他话头卡半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陈阳则示意小弟们拨开人群，率眾一头扎进了大巴车。 自己的电影还没利索呢，哪有时间评论別人， 况且，无极… “这都多久之前的老电影了，怎么还能问到我头上？” 他很纳闷。 刘艺菲翻看著助理刚送来的娱乐报，隨口回答：“也没多久啊，才半年。” 才半年？ 陈阳算是深刻理解了这个时代的“慢”。 真的是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群人。 除了吃饭喝酒打牌外，大眾最喜欢的就是买份报纸，看看娱乐版的新闻，或者看看夹页中间的小说… 所以《神鵰》能从3月份一直火到现在，所以《无极》的话题能被人从年头討论到年尾。 心疼凯歌导演~ 说起来，这位可以算是家世显赫了。 父亲陈怀愷是北影厂的老导演，从小在片场长大，看的是《早春二月》《青春之歌》那种作品。 大学期间也是北电风云人物。 七十年代末，有一部极受年轻人欢迎的诗刊——《今天》。 名字或许没印象，但有句诗大家一定知道：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这部诗刊的核心是摆脱特殊时期公式化的****，是当时年轻人反叛传统和权威的利器。 不过因为非官方刊物，也没有正式的版號，所以属於“未经批准私自出版”的jin书。 可陈楷歌，就敢拿著私印的jin书，在北电校园里到处张贴。 享受著同期学生们崇拜的目光。 所以他骨子里是看不起同为“第五代导演”的其他人的，尤其是张一谋。 “他当年就是给我扛摄像机的~” 这种死要面子的性格，是刻在他骨子里的。 所以《无极》被骂成那样，他憋屈。 现在被媒体拿来跟一个青春片导演对比，他更憋屈。 陈阳到底是哪根葱啊？！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妻子陈虹端著一杯参茶进来，看了眼菸灰缸，眉头微皱。 “少抽点。网上的事我看到了，別往心里去。”她把茶放在桌上，“记者就爱捕风捉影，过两天就消停了。” “消停？呵，他们巴不得我多说几句！” “那你想怎么办？真发声明，越描越黑。不理不睬，又显得你默认。” 这就是最憋屈的地方。 他太了解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了。 你越认真，他们越来劲。 可要是不吭声，那小子和他的团队说不定就顺杆爬，借这波爭议继续炒热度。 “那个，《梅兰芳》打磨得怎么样了？”陈虹换了话题。 “还在改。”陈楷歌睁开眼，语气缓和了些，“有些细节要再斟酌。” 他虽然嘴上抱怨观眾，抱怨市场，但身体很诚实。 对《梅兰芳》的剧本要求很苛刻，只是还没梅九先生的认可… 这才是他该操心的事。 一部能传世的艺术电影，一个能载入影史的角色。 那些青春片、票房数字，不过是过眼云烟。 可为什么心里那团火就是压不下去… “难道，我真和时代脱节太久了？” 四十分钟后。 陈楷歌戴著口罩和鸭舌帽，出现在hd区一家影院大厅。 他特意选了离家很远的地方，排队买票时还下意识压低了帽檐。 周围都是年轻人，三五成群，嘰嘰喳喳。 “我都三刷了！这次要坐第一排！” “沈佳宜婚礼那场戏，我每次看都哭……” “陈阳真人比电影里还帅，我闺蜜在武大看到他路演了，羡慕死了！” 陈楷歌面无表情地排著队… “《那些年》今晚七点场只剩边角位了，要吗？” “…要。” 他捏著票，压住转身逃离的衝动。 今天必须得看看，这部电影凭什么能被人喜欢。 离放映还有二十分钟，在休息区找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屁股还没坐稳，旁边几个女学生的討论声就传入了他的耳朵。 “哇靠，陈楷歌说《那些年》不配高票房！” “真的假的？他谁啊？” “就拍《无极》那个导演啊！嘖嘖，自己片子烂还不让人家好…” “酸唄！你看他那张脸，皱得跟酸菜似的。” 陈楷歌口罩下的脸瞬间涨红。 竖子尔敢！ 他猛地起身，快步走向洗手间 冷静！ 你是陈楷歌，你跟这些小孩计较什么？ 七点整，影厅暗下来。 龙標、片头、阳光下的教室…… 陈楷歌抱著手臂，眉头全程就没放下来过。 技法平庸，思想肤浅，纯粹靠贩卖廉价怀旧情绪和俊男美女的脸蛋迎合市场。 这样的电影，凭什么跟他倾注心血、充满哲学思辨和宏大视觉表达的《无极》相提並论？ 提鞋都不配！ 看来之前的话没说错，这届观眾真是他见过最差的一届… 连观影秩序都不知道遵守。 虽然正片结束了，但后面还有演职员表的报幕呢，怎么现在就举起手机了！ 哼，真没素质… 他目光扫了一圈，发现这么做的观眾不在少数，且都是成双成对的小情侣。 尤其是紧挨著他的那一对，居然在影厅举起了录像机！ “参与標准只需要拍票根和电影结尾，你录什么视频啊？” “我愿意，不行吗。” “……” 陈楷歌没听真切，因为他必须要走了。 不然等到影院灯光亮起，他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缩缩脖子，心中默念：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誒？” 一个女声在耳边响起。 他心里一咯噔，脚步加快。 身后的女生则非常不满的调整相机。 这人有病吧，非要过来抢镜头！就是这侧脸有点眼熟… 陈楷歌一路衝出影院坐上车，这才放鬆般的呼出一口气。 “没人追上来…说明刚才没被发现。” 回到家，陈虹还没睡，在客厅看书。 “跑步去了？” “嗯。” 陈楷歌脱下外套，语气平静：“最近感觉腰不舒服，出去练练。” 第83章 蹭蹭好，好好蹭 从山城飞到京城，陈阳和刘艺菲的行李箱都快磨平了。 《那些年》的十二城路演总算告一段落，两人累得在飞机上睡得像昏迷。空姐来发餐食时，陈阳眼皮都没抬，只是摆了摆手。 倒是刘艺菲强撑著要了杯温水，小口抿著润嗓子。 “哥哥，到了直接回家吗？”她声音还有点沙哑。 “嗯，补个觉，晚上还得去给寧昊撑场子。”陈阳把眼罩往上推了推，露出半只眼睛。 “《石头》首映，韩董特意嘱咐的。” 刘艺菲点点头，又把温水递到他嘴边。 陈阳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重新戴好眼罩。 其实他脑子里没睡著。 黄斌前几天打电话来，提议趁《那些年》热度还在，乾脆正面回应一下陈楷歌那档子事。 不管他到底有没有说过这话，现在电影上映中，需要话题。 说实话，陈阳当时很心动。 君不见冯小钢另一个外號怎么来的？ 那是每逢电影上映就得开喷，要不喷同行，要不就喷观眾，甚至连电影局都敢喷。 但陈阳还是拒绝了。 不是说他不敢开炮，也不是说不能懟陈楷歌，而是时机不对。 且话题不完全等於撕逼。 他虽然不喜欢吟诗小达人，但人到底说没说那话还不一定呢，媒体断章的能力取义太厉害。 不过黄斌仍旧不甘心，不远千里从京城过来找他，连著劝了三天。 这么好的碰瓷机会，不碰白不碰啊！ “那篇报导现在传得挺广，咱们要是不回应，显得咱多虚啊。”他偏过头，看向后方老神在在的老板。 “虚什么？票房摆在那儿呢。” “可，可我得到院线消息，这一周的票房缩水严重，工作日最高才一百二十万…” “知足吧。”陈阳不再回话。 此时距离电影上映已经近半个月了，票房跳水是正常的。 除了一些观眾口碑爆棚的电影外，很少有电影在上映7天后，还能出现逆跌幅的情况。 而对於这种青春片而言，首周票房甚至能占到总票房的一半以上。 不过《那些年》有些例外。 光线这帮人確实会玩，眼看《那些年》首周爆了，第二周立刻联合新浪、搜狐几家门户网站，搞了个“晒票根，贏双人游”的活动。 规则简单粗暴：买票看电影，拍票根和电影结尾画面上传，就能抽奖。 奖品从港澳双人游到最新款mp3，应有尽有。 这下可好，原本已经看过一遍的小情侣们，为了中奖又杀回影院。 有男生在论坛发帖哭诉：“女朋友非要二刷，说第一次没拍好结尾画面…可我特么想看《海神號》啊！” 楼下一片“哈哈哈哈”和“兄弟保重”。 靠著这波骚操作，《那些年》第二周票房不降反升，硬生生逆跌衝到两千三百多万。 王常田乐得天天在办公室哼小曲。 但花无百日红。 这种靠活动强拉的热度，到第三周就显疲態了。 当然，真心喜欢这部电影的观眾也不在少数，毕竟第三周每日百万的成绩，说明走长线也能赚到钱。 所以陈阳真不急。 跟陈楷歌打嘴仗？没必要。 那篇报导出来快十天了，他这边一直没回应，反倒让不少媒体觉得“陈阳这小子沉得住气”，有几家还写了分析文章，夸他有“超越年龄的成熟”。 当然，也有骂他怂的。 隨便吧。 “哎~”黄斌嘆出一口气，著实不明白老板的想法。 不过他不理解陈阳，陈阳却理解他：娱乐圈的核心就是“蹭”嘛。 三线蹭二线，二线蹭顶流，然后稳稳升咖。 就像02年，南方都市报前脚发表“四小花旦”，华宜后脚就跟上“双冰”，可当时后两者的咖位哪比得上前四位？ 可媒体吹的多了，观眾也就认为她们是同一层的了。 还有现在的四大小生、天涯四美，未来的四大普女…誒，怎么都是四？ 说起来，陈阳也被网友选入过“天涯四美”的候选名单。 但同期对手太强。 钟汉梁的顾惜朝，乔震宇的欧阳明日，严亦宽的李建成，和焦恩郡的李寻欢。只是后来李寻欢被花满楼ko，花满楼又不敌白长卿…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陈阳定了定神，最近光顾著开发茜茜的姿势了，以至于思绪繁杂… 不行不行，从今晚起，我要戒戒色！ 甩掉那些马赛克的画面，陈阳把心思放在晚上《疯狂的石头》首映上。 这可是他重生后投的第一部电影，虽然份额不多，但意义特殊。 …… 晚上七点，北展剧场。 《疯狂的石头》首映阵仗比《那些年》小不少，但来的人分量不轻。 韩三坪亲自坐镇，中影几个高层都到了，《那些年》全组也过来捧场。 寧昊站在红毯尽头，一身西装穿得彆扭，不停扯领口。 “別扯了，再扯扣子崩了。” 陈阳带著刘艺菲走过来，笑著拍拍他肩膀。 “老陈！”寧昊眼睛一亮，像见到救命稻草，“你可算来了…我这手心全是汗。” “正常，我第一次首映也这德行。”陈阳凑近些，压低声音，“你就放心吧，这片子稳得很，保准起飞。 这话可不是安慰。 《石头》本就是以小搏大的经典，再加上他的投资加持，製作更精细，寧昊玩得也更放开。 “陈导。” 黄博从旁边蹦出来，他今天打扮得人模狗样，咧著一口白牙，转头看到刘艺菲，目光一亮。 “哟，这不我新娘子吗，你也来啦！” “滚吶！” 刘艺菲狠狠踩了黄博一脚。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可是正儿八经有台词的！” 说笑间，主创陆续匯合。 郭韜、刘华、王讯……个个脸上都带著点忐忑和兴奋。 这片子成本不高，演员里最大牌的是徐爭，但他今天有戏要拍，赶不过来。 媒体区架起长枪短炮，但记者数量明显比《那些年》那会儿少。 不过陈阳瞥见几个熟面孔——都是写过《那些年》好评的影评人… 嘖，老演员了。 挽起刘艺菲的手，二人走向红毯。 今晚他们是前菜，后面的《石头》剧组才是大餐。 第84章 绝对有一腿 红毯流程走得快。 进內场时，韩三坪已经到了，他上下打量陈阳。 “累瘦了。路演跑完了吧？” “刚结束。”陈阳如实回答。 “嗯，《那些年》数据我看了，相当不错。”韩三坪难得露出笑意，“王常田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说光线今年就指望这部片子了。” “都是光线宣发给力。” “少跟我来这套。”韩三坪摆摆手，“你自己的本事自己清楚。不过…陈楷歌那边，你真不打算回应？” 陈阳笑了：“韩董，您也关注八卦？” “都是一家人，要不要我组个局，一起吃顿饭？” “不用，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要真说了，那是他格局小；他要没说，我也没必要上赶著去解释。” “你小子…”韩三坪指了指他。 他其实担心的是《绣春刀》，毕竟三人成虎，老陈的心眼又不如小陈的心眼大，万一真闹出点不愉快，影响到电影就不好了… 咦？小陈的心眼貌似也不大… “行吧，隨你。不过《绣春刀》到时候难免有人拿你和前辈比。” “比唄。”陈阳耸肩，“正愁没话题呢。” 韩三坪失笑，摆摆手不再多说。 七点半，电影开始。 龙標闪过，银幕上跳出“中影集团”、“映艺娱乐”的logo。 紧隨其后的是“陈阳工作室”这五个简约的黑底白字。 此刻和前面两者一比，顿时感觉有点low了。 回去就安排黄斌找设计师… 嗯，到时候设计一个日升的画面，配著陈阳工作室这几个字，简直完美！ 他坐在第二排，心中思考未来的品牌標誌。 但身后观眾嘀咕声，还是传入了他的耳中 “陈阳工作室？他也投了这片子？” “废话，没看演职员表吗，『特別鸣谢：陈阳』。” “……废话，我踏马电影都没看呢，怎么看演职员表？” “额……” “哼，这人手伸得够长啊…” 电影开始。 开场就是一个低俗的小段子。 寧昊亲身上场饰演医生，给郭韜检查菊花。 不过这个包袱没响，寧昊脑门瞬间就出汗了。 接著转到谢小盟在缆车上撩妹的经典戏码，一口塑料普通话： “每当我从这个角度看这个城市的时候，我就强烈地感觉到，城市是母/体，而我们是生活在她的子/宫里面…” 这时影厅里才响起一阵低笑。 寧昊得空擦了擦汗，腰背绷得笔直。 但很快，笑声变得密集起来。 包世宏尿不出来、三宝偷窥女护士、道哥三人组笨拙行窃……几乎每两分钟就有一个笑点。 影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热，媒体区那几个原本严肃的影评人，此刻也笑得前仰后合。 刘艺菲也乐坏了。 时间来到25分钟，剧情刚好走到她客串的那场戏。 一句地地道道的青岛话，再次引爆了现场观眾的笑点。 有几个眼尖的还认出了她。 “我擦，这是刘艺菲吧！” “啊…还真是！” 观眾此起彼伏的惊嘆响起。 和黄博、郭韜他们不同，刘艺菲可太出名了。 年前《神鵰》大火后，四月份唐人顺势又推了把《仙剑1》，更別说半月前才上映的《那些年》。 简直是爆款製造机！ 若加上现在的《石头》… 陈阳估计该有媒体，发【2006，刘艺菲年】的通稿了。 一个半小时过得飞快。 当郭韜饰演的包世宏勇擒国际大导麦克，上台领奖时，在场的所有观眾都觉得电影要结束了。 毕竟好人授奖，坏人伏法，完美结局。 但寧昊预判了观眾的预判… 黑皮步履蹣跚地走到麵包店门口，隔著玻璃盯著看了好一会。 下一秒，一把榔头突然出现… bgm突然换上一阵节奏感极强的交响乐，黄博就这么和店老板来了一出公路追逐戏。 只是一个用脚，一个骑车… 电影定格在黄博那张极其狼狈的脸上。 全场自发鼓起掌来。 陈阳感觉掌声比《那些年》那会儿更热烈，更持久……没有，我没酸。 灯光亮起。 寧昊拽著他的胳膊，死活都要他一起上台，身边的刘艺菲非但没有劝阻，甚至还帮著寧昊一起。 “走走走，你可是投资人，给我上去讲两句！” “別，我就算了……”陈阳试图往后缩。 刘艺菲却在另一边推他后背：“哥哥，走嘛，我也想上去~” “……” 陈阳回头瞪她——卖队友是吧？ 好好好，今晚等著。 我要和你1v1大战，不爆你三路决不罢休！ 刘艺菲吐了吐舌头，假装没看见。 现在一门心思只想上台… “嘻嘻，感觉这电影比《那些年》有意思多了~” 互动环节，刘艺菲主动要过话筒，装作无视身边的陈阳，言语里全是对《石头》的喜爱。 台下响起一片笑声和掌声。 他们真的很意外，没想到刘艺菲会出演这种反差极大的角色。 刘艺菲说完，把话筒递给了身侧的陈阳。 他先朝韩三坪那边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观眾席。 “其实真没啥好说的。我就是个投了点钱、蹭了个『特別鸣谢』的小股东。电影能拍出来，能让大家乐成这样，全是寧昊导演和台上这几位老师的本事。” 下面的媒体见状提了个问题。 “陈阳，你接连参与了《那些年》和《疯狂的石头》两个风格迥异的项目，都取得了成功。这是否意味著你对市场有独特的判断？接下来的创作重心会更偏向哪种类型？” “我没想那么远。就是觉得本子好，人靠谱，就干了。至於创作重心……我会多尝试不同风格，给大家带来更多好看的电影。” “……” 回答中规中矩，但观眾显然想听的显然不是这些，什么市场化、类型化的，完全不感兴趣好吗… 有人在下面边拍边嘀咕。 “陈阳这热度真是没谁了，《那些年》还没下映呢，又跑来给寧昊站台。” “是啊，这还投了《石头》，看样份额不小。” “何止，你没发现，现在但凡是陈阳沾边的项目，都有刘艺菲！” “臥槽，这俩人绝对有一腿…” …… 第85章 人在京城，今晚就到 首映礼结束后，寧昊拉著全组人去庆功。 陈阳本来想溜，但被黄博和寧昊一左一右架著，硬是塞进了计程车。 “今天谁都不准跑！” 寧昊脸红脖子粗，这兴奋劲太上头了。 也就徐光头不在，不然吃完饭，估计还得拉他去吃点別的。 “老陈，你今天必须陪我喝到天亮！” “就凭你？自己什么酒量心里没数吗？” 包厢里两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中影的几位高层、寧昊团队、陈阳和刘艺菲，还有几个过来捧场的业內朋友。 菜上得快，酒也倒得勤。 寧昊端著杯子挨个碰，到陈阳这儿时，他一把搂住陈阳肩膀。 “老陈！兄弟我……我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他仰脖干了，又压低声音：“要不是你当初那笔投资，这片子真拍不成现在这样。” “是你本子硬。” “本子硬有啥用，没钱就是废纸。”寧昊打了个酒嗝，眼神有点飘，“老陈，我跟你说，我脑子里还有好几个故事，一直没敢拍……” “哦？说说。”陈阳来了兴趣。 寧昊凑近些，说出了一个构思了很久的作品。 “就……西部，荒漠，公路。一个律师，一个警察，一帮亡命徒。我想拍点不一样的，更野，更狠的。” 陈阳心里一动。 《无人区》… 他看过这片子，据说是寧昊早年最想拍的作品，没有之一。 但剧本反覆修改，送审屡屡碰壁，硬生生拖了好几年才得以上映。上映后口碑两极，票房也不算爆，但確实是寧昊作者性最强的作品。 “题材有点敏感吧？” “可不是嘛！我琢磨好几年了，本子改了七八稿，每次递上去都石沉大海……韩董都说让我缓缓，別急著碰。” 正说著，韩三坪端著杯子晃过来，听见后半句，笑著插话： “寧昊啊，不是不让你拍，是时机没到。你现在刚冒头，稳扎稳打比什么都强。” 寧昊訕訕点头：“我知道，韩董，我就是……手痒。” 陈阳想了想，开口：“其实你要想延续现在的势头，我倒有个建议。” “啥？” “疯狂系列。”他没卖关子。 “《疯狂的石头》成了后，乾脆做个品牌。下一部可以叫《疯狂的xxx》，喜剧加多线敘事是你的强项，估计观眾也买帐。” “系列？”寧昊愣了下，隨即摆摆手。 《石头》这才刚上映，哪想那么远…… 他显然没放心上，转身又去跟郭韜拼酒了。 陈阳也没坚持，他知道寧昊的性子。 有艺术追求，但也拧巴。 现在说这些是有些早了，等《石头》票房出来，他自然会上心。 韩三坪倒是看了陈阳一眼，若有所思。 “系列化……有点意思。” …… 饭局散场时已近凌晨。 刘艺菲喝了两杯红酒，脸上泛著浅浅的粉色，出门时脚步有点飘，强忍著没挽陈阳胳膊。 韩三坪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忽然笑了：“年轻人，注意身体。別明天头条又是『陈阳刘艺菲深夜亲密同行』。” “韩董放心，我们走员工通道。” 他俩因为电影上映的缘故，很多时候根本不避人。时常因为被拍，而衝上娱乐小报的头版。 不过二人都不在意，一是要维持热度，二也是没必要。 被拍就被拍唄，第一次媒体和观眾或许会高潮，但接连拍到十次八次…也就无人在意了。 这俩人绝对是炒作！ 抱著这种想法的大聪明不在少数。 “滑头。” 韩三坪摆摆手，上了车。 等中影的车开走，刘艺菲才鬆了口气，身子软软的靠著他。 “哥哥，咱们回家吗？” “回！”陈阳叫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回去好好检查下你的功课，尤其是昨天新学的那套姿势…” 刘艺菲呼吸一滯，又羞又惊的在他腰间扭了一下。 “我不要~” 说完眨眨眼，忽然笑了。 “妈妈今天来京城了，要我回去住。” 陈阳：“……” 得，今晚的1v1大战计划，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刘艺菲看他一脸鬱闷，偷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不过，明天她要去见个製片人，下午才回来。” 陈阳眼睛一亮。 懂了，明日再战。 …… 另一边，北电女生宿舍里。 杨蜜盘腿坐在床上，膝盖上摊著本《表演基础理论》，但眼睛却盯著手机屏幕。 屏幕上正是陈阳和刘艺菲在《石头》首映礼上的合影。 刘艺菲挽著陈阳胳膊，笑靨如花。 “嘖。” 杨蜜撇撇嘴，她知道自己在矫情。 当初是她主动的，秘密关係也是她选的，现在又在这儿泛什么酸？ 可理智归理智，情绪这东西不讲道理。 尤其是看到刘艺菲能光明正大地挽著他，能和他一起上头条，能被所有媒体默认成“陈阳身边那位”…… “正宫了不起啊？” 她小声嘀咕，手指快速划拉著屏幕。 贴吧里已经盖起高楼，標题就叫【阳菲cp今日糖分超標！】，底下跟帖刷得飞快： “民政局我已经搬来了！” “这两人绝对在谈，眼神拉丝了都！” “《那些年》里没成的，现实里给我狠狠成！” 杨蜜看得牙酸，直接把手机甩在床头。 什么眼神拉丝… 陈老师那双眼睛，看谁不拉丝？ 躺在床上，两条笔直的大长腿不由自主地摩挲著，她又想起半个月前，和陈阳在酒店的那晚… “嗯~” 杨蜜耳朵有点热，赶紧甩甩头。 不能想不能想，再想今晚就睡不著了。 “蜜蜜，发什么呆呢？” 室友袁珊珊从卫生间出来，敷著面膜凑过来，大咧咧的拿起杨蜜手机。 “陈阳？哎你说，他跟刘艺菲到底真的假的？” “我哪知道。” 杨蜜翻了个白眼，语气不自觉带刺：“人家是大明星，我一个小透明，配知道吗？” “哟，怎么啦？”袁珊珊笑嘻嘻戳她腰。 “不过也是，陈阳现在可太火了，《那些年》票房都四千多万了吧？这才半个月……嘖嘖，早知道当年在九寨沟，我也去勾搭勾搭。” “你去啊，现在去也不晚。” 杨蜜把书合上，跳下床。 “人家在京城呢，打个摩的，今晚就能上演千里送……”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顿住了。 第86章 小小荣新达，可笑可笑 对啊。 他在京城。 《石头》首映礼刚结束，路演也告一段落……陈老师现在，应该有空了吧？ 杨蜜眼睛亮起来，像只发现猎物的狐狸。 弹射起步，动作快得把旁边敷面膜的袁珊珊嚇了一跳：“哎哟喂，你诈尸啊？” 杨蜜没功夫说话，她已经衝到衣柜前，开始扒拉衣服了。 文胸不要，胸贴可以。 但……尺码居然不合適了！！！ 神情沮丧的放下两片硅胶贴，转头看向室友，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自己的后路被人袭击了。 “啪！” “袁珊珊！” “哎呀，摸一摸嘛~” 始作俑者扫过杨蜜的身体，慢慢收回作恶的手。 这身材，她是真羡慕啊… “別闹了，我记得你有双面胶来著，给我一些，嗯……还有创可贴也给我两张。” “？” 袁珊珊一脸疑惑，但还是如约找出这两样东西：“不是，你到底要干嘛，要这些做什么？” “出门。” “出门！这都几点了？”袁珊珊瞥了眼桌上的闹钟，“十点二十，宿舍楼快锁门了。” “锁了就锁了。” 杨蜜扯出一件浅色的纱衣，然后从袁珊珊手上接过双面胶和创可贴，奔向卫生间。 “喂，你疯啦？明天早课……” “帮我答到。” 杨蜜声音隔门传出来，“老规矩，一份麻辣烫。” 袁珊珊翻了个白眼，但没再劝。 这姐们儿主意正，劝也没用。 ……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晃动。 杨蜜趴在陈阳胸口，汗水把两人的皮肤黏在一起，空气里还残留著曖昧的味道。 “陈老师……” “嗯？”陈阳闭著眼，一只手搭在她光滑的背上。 “我累。” 陈阳眼睛睁开一条缝：“刚才不是挺有劲的？” “哎呀，不是那个累！”杨蜜轻轻捶了他一下，又趴回去，“是心累。”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公司最近跟疯了一样，什么活儿都接。 上周六，我早上五点起床去拍一个洗髮水gg，拍到下午两点，然后赶去一个商场开业站台，站到晚上七点……周日更绝，上午拍杂誌內页，下午录一个地方台的综艺，晚上还有个饭局。”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闷闷的。 “我都多久没正经试过戏了？《王昭君》拍完都这么久了，还没播。《门》那边也一直没消息……每天不是上课就是跑场子。” 陈阳没说话，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摩挲。 这事儿真和她没啥关係，主要是公司荣新达拉完了。 2006一整年，才製作了一部电视剧《麻辣婆媳》。 就这还是接的央视的活，连出品方都算不上。 至於去年大发通稿的《碟中谍3》协拍单位……李晓婉直接装死，全然不提这部下个月登录国內的好莱坞电影。 插一句，因为《碟中谍3》要在华夏取景，所以需要一个协拍单位，而李晓婉不知道怎么勾搭上了吴白鸽和张佳振，通过他俩向派拉蒙推荐了荣新达。 而据她所说，碟3的选景团队，在华期间一直是荣新达的工作人员陪同的… 嗯，就是不知道为啥没后文了。 扯回来。 摊上这么个急速下落的公司，杨蜜也是挺倒霉的。 尤其她心底还十分要强。 虽然从没在他面前提起过，但陈阳能感觉到。 都是北电的学生，都是《神鵰》出来的，凭什么刘艺菲就能一路高歌猛进，她就要在gg和商演里打转？ 这种“同龄人比较”的压力，在她心里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公司那边，我给你想想办法。”他终於说。 “真的？” “嗯。” 陈阳点头：“不过你得先跟我说实话，你在这公司合约还有多久？违约金多少？” 杨蜜眨了眨眼，报了个数。 四年。 陈阳在心里算了算，大概要赔个150万左右，不算太高，但也不低。 类比她未来的好朋友笔笔，这可太少了。 这位首届快女亚军，在今年一怒之下和天娱解约，然后被后者索赔500万。 但不管怎么说，以杨蜜现在的收入，要她自己掏这笔钱，肯定得白干好几年。 “这样。” 陈阳轻轻拍了拍她的柔软。 “两个方案。一，我工作室正在跟齐鲁台联合製作一部都市剧，里面有个女二的角色也挺不错的。二，等合约到期，你签到我工作室来。” 杨蜜愣住了。 第一个方案陈阳之前和她聊起过，据说女主定了他的前任助理，一个名副其实的纯新人。 第二个方案…… “签到你工作室？那，茜茜那边……” “她管不著。”陈阳说得很自然，“工作室签谁是商业决策，她不会干涉。” “那…陈老师，你这算不算潜规则自家艺人啊？” “潜规则？” 陈阳挑眉：“刚才是谁主动打车过来的？是谁一进门就掛我身上的？是谁……” “哎呀你別说了！” 杨蜜扑过去堵他的嘴，两人又在床上闹成一团。闹完后，又重新趴回他胸口，这次语气轻鬆多了。 “我哪个都不选。” 陈阳眉毛一挑，相当疑惑。 不对啊，这还是那个顺杆爬的大蜜蜜吗… “那你想怎么著？” “我要……” 杨蜜撑起身子，居高临下看著他，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著，“我要更刺激的。” “比如？” “比如……”她俯下身，调整了下姿势，“请你直接把我从荣新达『买』出来。” “哈，”陈阳笑了。 “你刚才不还嫌公司把你当摇钱树？我可不是慈善家，买了你也是要干活的。” “那不一样。”杨蜜说得理直气壮。 “给你摇，我乐意。” 她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只是没几下就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而且我知道你不会真把我当摇钱树。陈老师你多精啊，肯定想著怎么让我更值钱，然后赚更多。” 嗯……这逻辑竟无法反驳。 陈阳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算你聪明。” 不过荣新达也不是傻子。 她还有《王昭君》《门》这么多待播影视，李晓婉绝不会允许她解约的，若此时解约，绝对会闹的很难看。 但陈阳不在乎。 小小荣新达，可笑可笑。 第87章 要啥自行车 “陈老师，你为什么笑的这么奸诈。” “有吗？” “嗯！是不是在畅享未来开后宫的日子？你要是真开后宫……我得当贵妃。” “噗——”陈阳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什么贵妃？” “就是仅次於皇后的那个。” 杨蜜说得一本正经：“茜茜肯定是皇后，这个我抢不过。但贵妃我得占一个……誒，高媛媛可以封个昭仪，她年纪大点，端庄。” 陈阳：“……” 这都什么跟什么。 杨蜜还在那儿盘算：“以后你要是再找新人，就得往后排了……不过也不能太多，不然容易宫斗。本宫可不想天天跟人撕。” “你宫斗剧看多了吧？”陈阳哭笑不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没看多，就看过《金枝欲孽》。”杨蜜理直气壮，“挺好看的，推荐你看。” “不看。” “看看嘛，学学怎么平衡后宫……” 陈阳直接翻身上马。 世界清净了。 …… 早上九点，杨蜜轻手轻脚摸回宿舍。 楼道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推开门，袁珊珊已经睡了。 鬆了口气，躡手躡脚地爬上床。躺平后却怎么也睡不著，脑子里全是昨晚陈阳说的话。 “买断…” 她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这话听起来很爽，像小说里霸道总裁的台词。 但现实不是小说。 150万违约金，荣新达肯不肯放人，解约后怎么安排……一堆现实问题像乱麻似的缠在一起。 更重要的是，她和陈阳的关係… 其实现在这样挺好的。 秘密的，刺激的，不用被媒体追著问，不用应付那些“是不是小三”“有没有插足”的破问题。她可以在他面前做最真实的杨蜜。 自私也好，拜金也罢，反正他全知道，也全接受。 可要是真签到他工作室呢？ 刘艺菲会怎么想？公司其他艺人会怎么想？媒体会怎么写？ “嘖。” 杨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她发现自己居然在担心这些。 明明之前还豪气万丈地说“给你摇，我乐意”。 “杨蜜啊杨蜜，你也有今天。”她小声嘟囔。 就像前几天刚排过的那场《日出》，她演陈白露。 一个虚荣又脆弱，精明又天真，像个精致的瓷娃娃，一碰就碎的角色… 因为她觉得自己和她有点像。 外表看著光鲜，北电在校生，拍过《神鵰》，马上有《王昭君》和《门》要播……可內里呢？公司把她当摇钱树，同学背地里议论她“资源咖”，喜欢的男人身边还站著个神仙姐姐。 但和陈白露不同的是，她很知足… 同样知足的还有王常田。 7月10號，《那些年》磨磨蹭蹭的，终於突破了五千万大关。 光线如愿办了场庆功宴。 滕化涛也笑的十分开心，没想到去年接的一个活，居然能给他带来这么高的声誉，连带著刚完成的影片《心中有鬼》的后期都快了不少。 他站在一台大大的数字冰雕后面，脸上抑不住地笑。 转头凑向陈阳身边，低声道：“陈总，你手里还有没有別的本子，记得找我啊。” 他这话也不全是客套。 圈外的观眾，对陈阳的印象可能还是演员、编剧、导演这种执行端。 但圈內，已经逐渐出现了一种声音：陈阳的投资眼光很强！ 《那些年》+《石头》，连著投了两部小成本黑马，任谁心里不嘀咕？ 陈阳本来还在走神。 从那天答应给杨蜜“赎身”后，他就通过別人探了探荣新达的口风。 李晓婉说杨蜜是公司重点培养的艺人，合同期没到，不谈解约。但其实態度已经鬆动了。 盖因荣新达现阶段的培养重点不在花旦，而是青衣… 周公子出走后，曾离成了公司名副其实的一姐，所有好资源一股脑的倾注在她身上。 而且杨蜜太有性格了。 嗯，上一个这么有性格的，叫周讯… 而且荣新达现在很缺钱，公开的那几个製片电视剧，无一例外全都胎死腹中，赔了个底掉。 所以当杨蜜告诉陈阳，说拿著一百五十万去提解约时，李晓婉眼睛都亮了… 虽然还没成，但犹豫的態度说明了一切。 陈阳转过身，有些没听清楚滕华涛刚才说了什么。 只是下意识的应和“嗯”、“有”。 滕华涛一听，愣住了。 紧忙问：“什么本子，你那个科幻片吗？” “嗯？”陈阳反应过来。 “一部……嗯，都市轻喜剧。怎么，滕导有兴趣？” “额。” 滕化涛咂摸了一下，兴趣不大。 他刚拍完《心中有鬼》，正想往更“有分量”的题材上靠，这种都市小品……差点意思。 陈阳见他这样，也不在意。 他说的这部都市轻喜剧不是別的，正是这位滕导未来的代表作《失恋33天》。 不过目前还只是一个梗概。 剧本虽然还没落笔，但对女主角，他脑子里的人选很明確。 黄小仙，杨蜜。 就她那张小嘴，叭叭起来损人不带脏字的劲儿，还有那副颯爽外壳下的脆弱，简直是为这个角色量身定…嗯，除了她现在不够“平”。 不过没关係，找件衬衫束个胸，或者乾脆把梗换掉。 飞机场变妈妈… “咳。”陈阳揉了揉鼻尖，和眾人一起拿著小木槌。 在主持人饱含热情的语调中，齐齐砸了下去。 冰雕被敲碎的那一刻，香檳泡沫喷得到处都是。 王常田站在正中，红光满面地宣布《那些年》的亮眼成绩，感谢全体主创，感谢观眾。 好在没有像另一个老王一样，拿著话筒唱摇滚… 庆功宴的喧囂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 香檳喝光了换成红酒，红酒见底了又开白酒。 陈阳被灌了不少，但脑子还清醒。 靠在宴会厅角落的立柱旁，看著眼前这片热闹，心里那点成就感被酒精泡得发胀。 五千万。 放在十几年后，也就是个热门网剧的单集点击量。 但在2006年，这数字足以让这部小成本青春片，载入年度国產影片票房前十的榜单。 就算加上好莱坞… 嗯，还是別加了。 毕竟大眾这时候对好莱坞的滤镜还是很深的，甚至只要掛上漂亮国大片的名號，这片子在华夏就不愁卖。 第88章 数钱数钱！ 好莱坞烂片在国內拿高票房，从来不是什么新鲜事。 远的不说，就说上个月那部《达?芬奇密码》。 坎城电影节被嘘，《时代》杂誌评其为最烂的电影… 儘管口碑差，仍创下当时引进片拷贝数纪录，以400个拷贝的数量在国內拿下了超1亿的票房。 还有明天上映的《超人归来》。 如果说上面的《达?芬奇密码》以全球7.6亿美元票房位列影史榜前十，那这部被华纳兄弟寄予厚望的，號称投资 2.09亿美元的暑期档大片… 全球票房仅3.91亿。 简直拉完了。 不过即便如此，国內也为其贡献了超6200万的票房。 所以，当王常田端著酒杯，满脸红光地凑过来，嘴里念叨著“六千万…我看能冲六千万”时。 陈阳只是笑著碰了碰杯，没说话。 《那些年》现在每天还有六十多万的进帐，势头看著是还行。 可明天《超归》就上了。 那怎么说也是正经八百的好莱坞超英大片，宣传阵仗铺天盖地。 院线经理们早就摩拳擦掌，准备把最好的厅、最多的场次都留给这位內裤外穿的蓝胖子。 你说《那些年》？ 能留点边角场次就算院线念旧情了。 “王总，见好就收。”陈阳抿了口酒，“五千万，够本了。” 王常田嘿嘿一笑，也不反驳，眼里却还闪著光。 他是真觉得能再冲一衝。 毕竟今年国產片里，能打的其实不多。 老谋子的《满城尽带黄金甲》年底才上，冯裤子的《夜宴》也得等九月。 上半年除了《霍元甲》爆了一波，剩下的都是些不温不火的作品。 《那些年》刚刚捅穿了《情癲大圣》的屁股，位於华语片年度第二，老王现在正两眼冒红，特想和《霍元甲》碰上一碰。 对此，陈阳只能说。 老王您不愧是画大饼高手，连自己都不放过。 2006年的电影市场，全年总票房也就26亿左右。 全国银幕数刚过三千块，平均每块银幕年產出不到九十万。观影人次？全年加起来才勉强破亿。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市场就这么大，蛋糕就这么多。 《那些年》能在这种大环境下砍下5000万，观影人次逼近150万，已经是位列影史的小成本奇蹟了。 要知道，前世原版在2012年上映，那时全国银幕数早已破万，年度总票房衝到了170亿。 天时地利人和，才最终轰下7000多万人民幣。 现在这成绩，真没什么不知足的。 “对了，出海的事儿有信儿了。” 王常田喝了不少，能看出来很明显的炫耀： “75万美刀打包，东南亚五国版权全拿下。棒子跟他们差不多，版权费是20万，倒是霓虹价格不小，整整50万啊…”他舌头有点大，但数字说的很清楚。 一旁默不作声的刘艺菲悄悄伸出手指… 145万！还是美刀！ 发了发了…刘艺菲双眼放光，抬头看向身边的陈阳。 发现他嘴角都快扯天上去了… 主要是他没法不开心。 因为这145万美刀是不用和院线分帐的！ 所以，按合同中20%的投资比，他能分到29万美刀，折合人民幣就是230万！ 不过他发现老王说漏了一点。 “国內呢？港岛、湾湾怎么样了？” “港岛稳了，英皇发行，下月就上。至於湾湾……” 王常田顿了顿，撇嘴摇头。 湾湾那地方，政*治审*查很严格，每年就放10个大陆片配额，就这还得是“获国际大奖”或者“特殊文化交流项目”。 《那些年》一没坎城柏林镀金，二没官方背景撑腰，想进去？ 门都没有！ 除非哪天那边换个脑子清醒的管事人…… 算了，想太远。 “行啊王总，海外这波算是白捡。” “白捡也是钱！” 王常田乐呵呵地又跟他碰了一下，“回头分帐细则出来了，你工作室那份我让財务第一时间打过去。” “那就多谢王总了。”陈阳可不客气。 因为现在確实穷。 《杉杉来了》马上开工，齐鲁台虽然扛了大头，但工作室作为联合出品和剧本提供方，该掏的钱一分不能少。 再加上刚借了一百多万给大蜜蜜… “客气啥，咱们是双贏！” 王常田是真喝大了，话里话外满是性情。 “老弟，下一部，《绣春刀》……哥哥我，更期待！” 他私下和韩三坪討论过。 《绣春刀》製作成本虽比《那些年》高出一大截，但陈阳自编自导自演，搭配刘艺菲、吴景、邓朝这套阵容，武侠题材又有固定受眾，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更重要的是，陈阳已经连续投了两部爆款电影… 《绣春刀》又是他最下功夫的一部，赔哪个都不可能赔这个！ 嗯，应该…不能吧？ “王哥放心，《绣春刀》你也看过粗剪了，心里有数。” 陈阳看著表情不断变幻的老王，心下好笑。 绣春刀能不能大赚不知道，但保本肯定没问题。 眼神飘向不远处正和滕化涛聊天的韩三坪。 看看人韩董，多瀟洒、多淡定。 连著好几天参与这种高奢场合，人家也不带怯的，要不然他能当上中影董事长呢… 王常田笑了笑，招呼员工搀著去了休息室。 陈阳则迈步走向了韩三坪。 后者也正好看过来，两人视线一碰，彼此心照不宣。 《绣春刀》最大的靠山不是光线，而是中影。韩三坪亲自站台的项目，本身就自带资源倾斜。 刘艺菲本想跟著，却被她妈妈刘晓丽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大人谈正事，小孩別掺和。 “韩董。”陈阳走近。 “《那些年》成绩不错，没飘吧？” “想飘啊，但《绣春刀》成本太高，著实飘不起来。”陈阳耸耸肩。 一千多万的製作费，在06年算中等偏上投资。 但对於一个新人导演的第一部作品，还是很少见的。 “有压力是好事。”韩三坪点头。 “《绣春刀》的档期初步定在明年9月底，给你留足后期时间，也能蹭上国庆档的热度…如何？” 陈阳沉吟一声，摇头。 “我觉得不好。” “？？？” 韩三坪：还说你没飘！ 第89章 做影视真抑鬱 “国庆档还不好？多少片子挤破头想进去。” “就是挤破头才不好。” 陈阳接过服务生递来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韩董您想想，9月底到10月初，一堆主旋律、合家欢扎堆上映。《绣春刀》是武侠，但本质是部压抑的、带点悲剧色彩的武侠。 放在一堆喜庆片里，就像喜宴上端盘苦瓜，不是不好吃，是时机不对。” 韩三坪听明白了。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適？” “十一月。”陈阳没犹豫，“或者乾脆推到明年春节后。” “拖那么久？” “不是拖，是蓄力。” 陈阳心里有一套自己的逻辑。 《绣春刀》这片子，他拍的时候就想清楚了。 它不是那种靠明星脸和特效堆出来的常规武侠，而是那种有嚼劲的，能让观眾静下心来看的那种电影。 所以需要口碑发酵的时间。 而十一月虽是淡季，但也是影评人和核心影迷最活跃的时候。 只要片子质量够硬，靠口碑慢慢滚，反而能走长线。 韩三坪听完陈阳的理论，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这小子，心思够深的… 他放下酒杯，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 李明站在角落里絮絮叨叨得打电话，刘艺菲被刘晓丽拉著和几个製片人打招呼，黄斌则在不远处和几个媒体人交换名片… 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有了一批值得信赖的伙伴。 “行，档期可以再议。但有个前提——” 韩三坪转向陈阳。 “成片质量必须对得起你这套说辞。粗剪我看过，是不错，但离『精品』还差点火候，后期这块，你得盯死了。” “那是自然。” 陈阳点头。 《绣春刀》最大的优势从不是大场面，也不是强阵容，而是它那种“反套路”的武侠气质。 没有飞天遁地，没有以一敌百，只有几个小人物在时代洪流里的挣扎。 这种调性，放在喧闹的国庆档確实容易埋没。 只是如果没记错，12月份还有一部同样类型的武侠片…《刺马案》。 两人又聊了几句《绣春刀》后期的事。 配乐基本定下，特效镜头不多，主要是擦除威亚和一些血雾烟火的效果，这些后期都交给了中影子公司，华龙电影数字。 但上面的都是小菜，最重要的是动作衔接剪辑和调色。 前者放在华电数字也能做，但后者… 反正十年前的机器能撑到现在，也挺不容易的。 “韩董，咱中影这么有钱，可不能亏了自家人啊，这设备该更新就得更新…最起码，也要比肩好莱坞吧？”陈阳半开玩笑半认真。 “要不然我《超体》的后期，可就找別的公司了~” 韩三坪呵呵一笑。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这哪是在说设备，明明是在向他抱怨《超体》的事情。 “《超体》那个本子，我仔细想了想。科幻题材在国內市场不成熟，风险太大。但你的想法…確实有点意思。” 陈阳心下一动。 看来《那些年》的成功，让这位大佬对他的“超前”构思，多了几分耐心。 趁热打铁。 “韩董，科幻不是不能做，而是看怎么做……” 《超体》本质上是部高概念动作片，科幻只是外壳。 就像同类的《蝴蝶效应》、《狙击电话亭》一样，这电影也不需要多么复杂真实的特效。 最大的特效镜头可能就是lucy最后“化身为数据流”的那个概念镜头。 所以成本其实是相对来说比较少的。 尤其是放到当今这个“特效>实景”的时代，这种概念先行的“类科幻片”，简直完美。 “哎~”韩三坪嘆了口气。 说出了一直未通过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你那个cph4的毒*·*品…你知道咱们对这类情节有多敏感…” 陈阳没料到，韩三坪最大的顾虑居然是这个？ 但仔细一想也就说得通了，毕竟电影还是承担著宣传任务的。 容易教坏小朋友… “那就改唄，”他无所谓的说，“把毒改成特殊药物，反正是科幻嘛~” “不行。” “啊？”陈阳这次是真懵了，这么改也不行？ 这是科幻啊喂！ “只要是药，就不行。这玩意儿解释起来费劲，审/查那边也容易卡。”韩三坪压低声音，语重心长的解释。 “……” 懂了。 总结一句话：华夏境內，嗑药禁行。 “得，多谢您指点，那我回去好好想想…” “去吧，一定要注意审/查，別踩线。” 两人话別。 刘晓丽正端著一碟水果，见陈阳过来，很自然地递过去：“累了吧？吃点东西垫垫。” 动作熟稔就像对待自家子侄。 “刚才和韩董聊得挺投入？” “嗯，说了说《绣春刀》档期，他意思是想放国庆，我觉得太挤，想往后推推。”陈阳没提碰壁的事，提了也没用。 “往后推？” 刘艺菲眨眨眼：“那岂不是要等到明年？” “不用，十一月就行。” 刘晓丽闻言，轻轻点头。 她不懂电影档期那些门道，但她听得出陈阳话里的篤定。这年轻人做事，看著大胆，实则步步有计算。 “你心里有数就好。” 她语气还算温和：“就是別太拼，身体要紧。茜茜最近也跟著你连轴转，我看著都心疼。” “妈~”刘艺菲挽住她胳膊，“我乐意。” 刘晓丽没再多说，只笑了笑，转身去和相熟的经纪人打招呼，把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 刘艺菲凑到陈阳耳边，小声雀跃：“妈妈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其实，从拍完绣春刀之后，刘晓丽就和女儿开了场坦白局： 意思是这女婿我认了，但你俩別闹出人命… “那是我表现好~”陈阳捏捏她手心。“晚上跟我回家吗，我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你藏的q…” “！！！” 刘艺菲的小手瞬间按住他嘴巴，腰背绷直，眼睛四处乱撇，见无人看来才急忙放下。 “我不是！” “我没有！” “別瞎说啊！” 说完还嫌弃般的抹了抹手。 陈阳哈哈一笑，心里的鬱闷散去了大半。 好在有佳人陪伴，热情疏导，要不然做影视真特么容易抑鬱… 不是玩笑。 第90章 人家是星爷，你陈阳…… 之前有说过。 在娱乐圈混，最需要的不是专业，而是强心臟。 黄小明的心態好吗？ 先说结论：好，而且是毋庸置疑的好！ 但细数他的经歷…01年《大汉天子》爆火，03年演了《还珠3》里的萧剑，05年入选福布斯名人榜。 之后更是一年一部爆款剧。 今年的《神鵰》自不必多说，虽然收视率排不进全国前10，但45个频道播出，覆盖率上全国第一，此外还有07年的《新上海滩》，08年的《鹿鼎记》… 顺道还给奥运会唱了首《one word one dream》。 但就是这么顺的人，因为这首《owod》，被两年后的网友剪辑成鬼畜，一跃成为现象级热点，上至大v，下至小学生，无人不知。 而吐槽，也从一开始的“没唱功”，演变到后来对他的全方位审判。 之前拍的各种烂片，纷纷被网友们拿来调笑，且都能获得不俗的流量，以至於在当时，“骂黄小明”就等於“绝对正確”。 而他自己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甚至还能上节目玩梗自黑。 “所有听过我唱歌的都骂我没有唱功，可我不是歌手啊大哥，我是个演员……我连演技都没有，你凭什么要我有唱功？！” 很好笑，也很可悲。 就像他若干年后，在和易立静的採访中谈到这段过往。 明確说，他就是“破罐子破摔”，甚至有过抑鬱自杀的想法… 但这也怪不得別人，毕竟歌是他唱的，戏也是他演的。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说的有些多了，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做影视真特么容易抑鬱。 所以为了避免抑鬱，还是多日再说吧。 宴会结束。 陈阳抓起刘艺菲就往家里奔，至於刘晓丽… 誒，刘晓丽是哪个？ …… 和陈阳这边的瀟洒不同。 自从和他聊完后，韩三坪的眉头就没下来过。 “这小子……” 他低声念叨了一句，脑子里全是刚才陈阳那副篤定表情。 他欣赏陈阳，这点毋庸置疑。 从《那些年》到《疯狂的石头》，再到《绣春刀》的粗剪样片，这年轻人展现出的商业嗅觉和创作能力，在同期新人里绝对是拔尖的。 更重要的是，这人不拧巴。 不像学院派那些导演，张口艺术闭口表达，片子拍出来观眾看不懂还要怪市场浅薄。 陈阳很清楚自己要什么——讲好故事，抓住观眾，赚钱，然后讲下一个故事。 简单，直接，务实。 这种特质在如今的电影圈里，难得。 可审/查是现实，题材是门槛。 科幻？ 韩三坪想起前几年看过的一份报告。 1980年，《珊瑚岛上的死光》，號称建国后大陆第一部科幻片。票房？不提也罢。 88年的《霹雳贝贝》和90年的《大气层消失》，口碑都不错，可市场反响平平，最终也没溅起多大水花。 再往后……没了。 不是没人想拍，是拍了也卖不动。 观眾不买帐，院线不排片，投资方亏得裤子都没了，谁还敢碰？ 哦，也不是没有头铁的，听说周星星就准备拍一部科幻片。 但人家周星星是星爷，你陈阳…… “哎~” 嘆了口气。 “超体，路茜…lucy。” 韩三坪低声念叨著剧本里那个女主的名字。 设定其实挺有意思。 普通女孩意外获得超能力，大脑开发度飆升，从脆弱到无敌，最后甚至超越肉体，成为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 动作戏+科幻概念，商业元素齐活。 可偏偏卡在“药”这个点上…… 他知道审/查部门在担心什么。 科幻？在他们眼里，只要沾了“药”，那就是毒。 万一被人把帽子扣下来，当时谁同意的谁就要吃掛落。 车停在小区门口。 韩三坪下车前，忽然问司机：“小张，你看过科幻片吗？” “韩董，我就看过《星球大战》，还是陪儿子看的。” “觉得怎么样？” “挺热闹的，飞船打来打去的。”司机挠挠头，“就是有时候看不懂，外国人名记不住。” 韩三坪点点头，没再说话。 这就是现状。 连普通观眾都觉得科幻“看不懂”“记不住”，市场能有多大？ 国內压根就没有科幻片的生存环境。 但他心里那点不甘心，又隱隱冒头。 陈阳的那个剧本很扎实，看得出来是深度学习过好莱坞那套故事流程的… 或许，真能捣鼓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即使做不到“人有我精”，但最起码…也要改变当前“人有我无”的尷尬境地吧？ 就像刚才陈阳开的一句玩笑话。 “观眾进电影院图个啥，绝大部分就是图个爽。《超体》能让他们爽，还能顺带吹一波『国產科幻崛起』，话题度拉满。” 这话说到了韩三坪心坎里。 中影作为国企龙头，不光要赚钱，还得承担“產业引领”的责任。 扶持国產科幻，是个很好的政治正確切入点。 想到这，韩三坪的眉头终於舒展了。 …… 另一边，陈阳伸手捡起地上的碎布条。 这都是他俩战斗过的痕跡… “这衣服质量太不好了…下次记得多买点。” 刘艺菲耳朵尖都红了，抓起枕头就往他脸上捂：“不准说！那是我……买错了！” “买错尺寸了？” “陈阳！” 两人闹成一团，最后以陈阳被踹下床告终。 他坐在地毯上笑，刘艺菲趴在床边瞪他，瞪了几秒自己也憋不住笑出声。 “你討厌死了~” “彼此彼此。”陈阳重新爬上来，搂住她，“说正经的，明天陪我去趟工作室？logo定稿该看了。” “嗯。”刘艺菲往他怀里蹭了蹭，忽然想起什么，“是你上次说那个『太阳升起』的创意……” “別提了。” 他痛苦闭眼。 刘艺菲噗嗤笑出声。 他前几天心血来潮画了一个logo草图：一轮红日从地平线缓缓升起，下面一行大字“陈阳工作室”。 “很丑吗？”他有点不服气。 “丑倒不至於，就是……”小刘同学斟酌用词，生怕惹急了再引来一轮大战… “就是有点像乡镇企业的宣传画。” 陈阳：“……” 不说了，干吧！ 第91章 元宇宙Meta（求追读） 陈阳工作室。 黄斌看著一脸黑眼圈的刘艺菲，又扫过精神焕发，激情演讲的老板。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咚咚咚！” 陈阳敲了敲桌子。 “老黄，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 “额？” 求：开会走神被点名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他清了清嗓子，脑子飞速旋转。 “您的想法寓意很好，日出东方，蒸蒸日上！就是设计上可以再现代化一点。咱们工作室以后是要做大做强的，logo得有点国际范儿。” “嗯，有道理。” 陈阳忍不住点头，什么叫职场老油子啊？ 走神了都能给你扯出来一堆废话。 “行了，就按我最后说的，按新名字『元宇宙影业』去设计吧。” 陈阳言简意賅的下达命令。 反正以后都要升级成公司，乾脆直接一步到位。 但黄斌却一愣。 “元宇宙？” 他对老板的新鲜词汇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想了半天也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好在刘艺菲给他解释了一遍。 “元宇宙…就是超越现实世界的虚擬宇宙。” 刘艺菲复述著陈阳昨晚在床上跟她解释过的话。 虽然她也没完全搞懂，但说得有模有样： “以后电影、游戏、甚至生活都能在里面交互……反正哥哥说这是未来趋势。” “而放到影视行业，就是要创造一个属於我们自己的电影世界。就像封神榜那样，每个角色都独立，但又彼此关联，最终形成一个宏大的、可以无限扩展的故事宇宙” 黄斌听得一愣一愣的，但老板娘说啥就是啥。 “懂了！我这就去找设计公司，保证一周內出三个方案！”他麻利地记下要点，脑子里已经开始筛选合作方了。 陈阳满意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率。 不过他脑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 logo乾脆抄小扎的meta，动画参考可以漫威系的片头。 把拍过的角色或经典剧情剪进去，最后扭曲组合成一条无限符號∞。 既是眼镜，也代表无限可能。 “明白！” “工作室升级公司的手续同步进行，元宇宙和meta这名字先註册下来。” 陈阳继续布置：“另外，盯紧《绣春刀》的后期进度，尤其是调色环节。华电的设备如果实在跟不上，就去联繫base fx，韩董那边我去打招呼。” 他之所以知道这家公司，还是因为《超体》。 电影里lucy大脑开发度提升的视觉表现，这些概念化的特效，北影厂那套老古董根本做不了。 他打听了一圈，国內能做高质量数字特效的团队屈指可数，base fx是其中之一。 他之前让黄斌去接触过一次，对方態度很积极。 毕竟陈阳现在“黑马製片人”的名头挺响，能搭上线就是机会。 那就顺便把《绣春刀》的调色也打包扔过去，贵是贵点，但质量不能將就。 “还有，《杉杉来了》齐鲁台那边催了吗？” “催了，製片主任前天还打电话，问赵丽影和孙狸花的档期能不能提前。 剧本他们没意见，就是希望儘快建组。估计是想蹭《那些年》的热度，用您的名头拉gg。” “蹭唄，双贏。” 陈阳无所谓。 这部都市轻喜剧成本不高，又有电视台托底，风险极小。 赵丽影演傻白甜薛杉杉，孙狸花演冷艷女二，阵容搭配也有话题度。 “通知她们俩准备进组，让孙狸花把气质再往『职场女神』上靠靠，別总一副佛系模样。” “明白！” 黄斌领命而去，办公室里只剩下陈阳和刘艺菲。 她凑到陈阳身边，小声道：“哥哥，这名字会不会太超前了？万一別人听不懂…” “要的就是听不懂。”陈阳笑了，“听不懂才会问，问了才有话题。” 而且，谁说品牌一定要有实际意义的？ google成功之前，英语里压根没有这个词，而他成功后呢？ 这个本无固定含义的人造词，它成了“搜索”的代名词。 当人们说“谷歌一下”时，没人会纠结这个词的字面意思，只知道它代表著高效、精准的信息获取。 刘艺菲似懂非懂地点头。 反正哥哥说的都对！ 陈阳则继续神游物外。 《杉杉来了》和logo都是小事，当前最重要的仍是绣春刀和超体，这两个剧本照之原版变了不少。 尤其是后者，很多大尺度的戏都得改。 韩三坪的顾虑他理解，但解决方案其实就摆在那里。 ——把“cph4”这种科幻设定里的“特殊毒/品”，改成更“正能量”的触发机制。 比如一次意外的基因实验，或者某种古老文明遗留下来的晶体…反正科幻片，解释权归编剧所有。 关键是看怎么改得巧妙… 既保留女主角能力觉醒的戏剧性，又避开审查雷区。 这需要点时间琢磨。 还有一些小点，比如將原本故事发生地，从湾湾改成新加坡或港岛…… 毕竟咱可不能做教唆分裂，丑化对岸的事情。 但相应的，资金投入又会加大一些。 “想什么呢？” 刘艺菲见他走神，递过来一杯温水。 “在想怎么花钱~”陈阳接过杯子，嘆了口气。 “《绣春刀》后期得找base fx，《杉杉来了》那边著急开机，我这联合製片方一分钱还没给。还有杨蜜解约的事……”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 杨蜜那一百多万是他私人帐户转的，没走工作室帐目。 这事儿他没瞒刘艺菲，但也没细说。 好在茜茜在这点上大气，只问了句“她愿意来吗”，得到肯定答覆后就不再追问。 正宫气度。 陈阳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对了，《杉杉来了》下个月开机，你到时候有空的话，去探个班？给丽影撑撑场面。” “好呀！”刘艺菲眼睛一亮，“我也好久没见小影了。” 赵丽影这几个月进步神速。 在陈阳安排下，她除了上表演课，还跟著刘艺菲学了三个月礼仪和形体。 虽然还是新人，但那股子灵气和拼劲，让刘艺菲都讚不绝口。 陈阳对她的定位也很清晰。 先从偶像剧女主做起，积累观眾缘，再慢慢往正剧转。 《杉杉来了》就是第一步。 第92章 遇事不决，可问老领导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陈阳看著刘艺菲雀跃的样子，心里忽然想起赵丽影前世的轨跡。 如果没记错，这姑娘本该在今年5月参加雅虎搜星，然后被华谊签下。 华谊啊…… 大树底下好乘凉，但大树底下也不长草。 大公司资源多，但人也多，四旦双冰六个人，华谊一家占了3个，再往下还有张涵予、黄小明这些当红小生，更別说后面排队的科班新人。 一个公司签几十號艺人，真正能拿到好剧本、好角色的，永远是金字塔尖那几位。 剩下的… 要么在烂剧里打转，要么就在各种商演站台里消耗灵气。 赵丽影前世签了华谊，头几年就是在各种剧里打酱油，演些丫鬟、妹妹之类的边缘角色。 熬了五年，流传度最广的角色居然是《新还珠》的晴儿… 也就改签海润后，能明显看到影视资源的大跃进。 这倒不是说华谊比不上海润，而是后者人少。 资源集中，新人反而有机会演重要角色。 就像陈阳工作室这样，她们都能混上个主要角色，不用爭，不用抢，资源直接餵到嘴边。 这才叫康庄大道。 “哥哥，你笑得好奸诈。”刘艺菲从旁边探过头，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一瓶奶。 “我这是欣慰的笑。小赵这姑娘踏实，肯吃苦，未来能成事。” “那当然，我教出来的学生~” 刘艺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想起什么，“对了，蜜蜜那边……真没问题了？” “差不多了。” 陈阳把玩著她的发梢。 至於签进公司后的安排…… 陈阳脑子里已经有个清晰的路线图。 《失恋33天》的剧本梗概就在他抽屉里，等杨蜜合约一解决，立马让她进组演黄小仙。 这片子成本低、周期短，又是典型的“小妞电影”。 也是当今市场空缺的一种类型。 而且小妞电影在几年后是大势，连周公子都演了《撒娇女人最好命》…怎么可以吃兔兔~~~ 这种电影的大热，背后一套非常科学的商业逻辑： 小成本高回报，且具有快速复製性，都市加轻喜剧，再加上尚未过时的热梗，形成“批量生產—票房收割”循环。 怎么看都要比《英雄》、《无极》、《夜宴》这种大片產投比要高。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审查要松的多。 …… 韩三坪的车开进电影局大院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他看了眼手錶，下午四点二十。 这个时间点掐得刚好，既不会显得太著急，又能赶在下班前把事谈完。 司机小张稳稳停好车，韩三坪整了整西装下摆，推门下来。 电影局这栋楼有些年头了，外墙的瓷砖在夕阳下泛著陈旧的米黄色。门口进出的都是熟面孔，看见韩三坪纷纷点头打招呼。 “韩董。” “老韩，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找佟局谈点事。”韩三坪一一回应，脚步没停。 他今天要见的是广电电影局局长佟刚。 两人认识十好几年了，从中影刚成立时就打过交道，自己能做到如今副董兼总经理的位置，和佟刚的力捧也分不开。 上到六楼。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尽头那间办公室的门虚掩著。 韩三坪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 佟刚正在看文件，抬头见是韩三坪，摘下眼镜笑了：“稀客啊。坐，自己泡茶。” 他的办公室不大，书柜占了一整面墙，里面塞满了各种文件盒和影视资料。 韩三坪熟门熟路地找到茶叶罐，给自己泡了杯绿茶。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能劳动你韩董亲自跑一趟？” “老领导，《超体》那个本子，还得请你帮忙看看。” “嗯？”佟刚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记得这个项目。 中影报上来的立项材料他看过，题材標註是“科幻动作片”，编剧导演都是陈阳，听说是最近风头正劲的一个年轻人。 本子本身没问题，故事完整，节奏紧凑，商业元素齐全。 可影片最核心的“cph4”… “老韩，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就直说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审查那边对涉/毒情节是零容忍。你这本子里，女主角能力觉醒的触发点就是cph4，一种新型毒/品。这要放过去了，万一以后有年轻人有样学样，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韩三坪早有准备。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从公文包里抽出几页纸递过去。 “这是修改方案。我们把cph4改成一种『基因活化素』，从某种稀有植物里提取的，用於治疗渐冻症等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实验性药物。女主角是意外接触后產生的突变。” 佟刚接过材料，快速瀏览了一遍。 改得还行，可他还是有顾虑。 “科幻题材……国內市场接受度怎么样，你心里有数。去年《星战前传3》票房才多少？四千多万。这还是好莱坞大片。” “《星战》那是太空歌剧，肯定水土不服。”韩三坪不急不缓。 “《超体》不一样，它是用科幻包装的动作片。观眾看的是女主角从弱到强的爽感，是那些超能力打斗场面。科幻只是个壳。”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相信他的能力。” 佟刚抬起头。 “陈阳？” “对。他下部戏《绣春刀》粗剪我看过了，质量相当不错。这年轻人不拧巴，懂市场，知道观眾要什么。” “你倒是很看好他。” “值得看好。”韩三坪语气认真。“现在电影圈缺什么？缺能把故事讲明白的导演。陈阳这点强，他拍的片子，甭管题材多花哨，內核永远是个扎实的故事。” 佟刚没接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远处不知道哪个办公室的电话在响。 “老韩，咱们说点实在的。” 佟刚终於开口。 “电影局这几年一直在推產业升级，鼓励类型片创作。科幻確实是短板，能补上当然是好事，但你得给我个准话。” “这片子拍出来，市场真能认？” “呵~” 韩三坪笑了。 第93章 杨小蜜的手很不老实 自己这位老领导真是不如以前了。 他认识佟刚是在九十年代初，那会儿佟刚才三十出头，满脑子都是“电影產业化”、“类型片突围”这类新鲜词。 而当时电影市场是什么光景？ 全国年度总票房不到十个亿，国產片被好莱坞压得抬不起头，影院里放的不是《亡命天涯》就是《真实的谎言》。 偏偏佟刚不信邪。 顶著压力给一批新人导演开绿灯。 那几年，中影报上去的项目里，十个有八个带著“实验性”“创新性”的標籤，审查部门没少打回来，佟刚就一趟趟跑，一遍遍磨。 韩三坪记得最清楚的是97年，《荆軻刺秦王》立项。 陈楷歌报上来的预算高得嚇人，集团反对声一片，是佟刚在会上拍了桌子： “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华夏电影不能永远在小成本里打转！” 后来片子拍出来口碑两极，票房也一般，但那种“敢为天下先”的劲儿，確实给沉寂的市场撕开了一道口子。 第一次去党校学习前，佟刚的办公室门永远敞著，来找他的导演、製片人排成长队。给冯裤子批过《甲方乙方》的立项，给姜纹的《鬼子来了》做过风险论证… 虽然后者没过审，但他至少愿意听。 学习回来，他直接调任电影局局长，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掌门人”。 可第二次学习回来后…… 佟刚变得谨慎了。 开会时话少了，表態时总要留三分余地，批项目前先问“有没有先例”。 那些带著实验、创新的本子，在他桌上堆得越来越高，通过的却越来越少。 佟局学乖了… “老领导，”韩三坪放下茶杯，语气放缓，“市场认不认，我说了不算，数据说了算。” 他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 “《那些年》成本三百万，目前票房五千二百万，海外版权卖了一百四十五万美金。《疯狂的石头》，成本不到四百万，上映半个月，票房已经破两千万，上座率稳居同期第一。” “这两部片子，编剧都有陈阳，投资也有他的份。我不说他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但至少证明一件事： 他知道观眾想看什么，而且能用最划算的方式做出来。” 佟刚没说话。 这可是科幻啊… 去年有个民营公司报上来个科幻项目，號称要拍“华夏版《星球大战》”，预算两个亿。 一看剧本：外星人入侵，地球联军反抗，最后靠太极拳打败外星机甲。 这不胡闹吗？ 相比之下，陈阳这个《超体》至少逻辑自洽。 “这样。”佟刚终於鬆口。 “你把修改后的完整剧本再报上来一次，我组织评审组看看。不过有言在先，所有涉/毒情节必须处理乾净，不能有任何诱导性暗示。” “没问题。”韩三坪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他之所以来拜访这位老领导，除了因为他是电影局一把手，也是因为他是当前电影审查委员会的主任。 位高权重。 消息传到陈阳这里时，他正在家里被刘艺菲强行陪练。 一同练习的，还有这几天老来硬蹭的杨小蜜。 两个人的场景，变成了三个人的游戏… 嗯，正经的那种。 清晨六点，客厅响起一阵有规律的呼吸声。 陈阳揉著眼睛走过去，看见刘艺菲穿著运动背心和短裤，正在瑜伽垫上做平板支撑。 汗水顺著她的脖颈滑落，浸出几道痕跡。 “差不多得了，再撑肌肉该拉伤了。” “还…还有三十秒。”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原定计划…10分钟。” 陈阳没再劝，掏出手机给她计时。 別看她平时软乎乎的，一旦认准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当初拍《神鵰》是这样，现在为了《超体》练体能也是这样。 “其实不用这么拼，后期可以找替身，也可以用特效…” “那不行！” “既然是量身定做的角色，我就要做到最好。至少…大部分动作戏我想自己完成。” 陈阳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较真了？ 后来才琢磨明白。 她这不是较真，而是在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找“抓手”。 《超体》这种科幻动作片，在大陆没有先例。 刘艺菲作为女主角，压力其实很大，她没法预知观眾会不会接受，媒体会怎么评价，唯一能控制的就是自己的身体状態。 练得越狠，心里越踏实… “时间到。”陈阳按下手机。 刘艺菲整个人塌下来，趴在瑜伽垫上喘气，后背的汗把运动背心浸透了一小块。 陈阳递过毛巾和水，她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才缓过劲。 “杨蜜呢，不是说好陪你一起练吗？” 杨蜜在他家连住三天了。 名义上是“陪茜茜训练”，实际是因为跟荣新达解约的事基本谈妥，北电放假也懒得回家，乾脆就赖在这儿了。 “在客房睡觉呢。”刘艺菲很无语。 “今天怎么喊都不行，就是不起床。” 陈阳失笑。 这很杨蜜。 她不是不努力，而是把劲儿用在她认为“性价比最高”的地方。 比如经营人际关係、揣摩角色、在陈阳面前刷存在感…至於清晨六点的平板支撑？那属於“投產比很低”的项目，能躲就躲。 正说著，客房那边传来动静。 杨蜜顶著一头乱髮，穿著刘艺菲的卡通睡衣晃晃悠悠走出来，眼睛半眯著。 “几点了…茜茜你又在虐待自己？” “六点二十。”刘艺菲开始侧臥，做拉伸，“是你自己说要陪我晨练的。” “我说的是『陪你』，又没说陪你『一起练』。”杨蜜理直气壮地瘫在沙发上，抱著抱枕。 “我在精神上支持你，这不也是陪吗？” “…懒死你算了。” 刘艺菲被她这套歪理逗笑了，抬腿轻轻踢了她一下。 “这样好了，”杨蜜翻了个身，眼睛落在她湿透的前襟上，“那我给你按摩一下吧，嘿嘿~” “哎…別！” 刘艺菲双手抱胸，起身跳开逃向一边。 杨小蜜的手很不老实。 …… 第94章 元芳，你怎么看？ 杨蜜在陈阳家赖到第四天时，刘艺菲终於忍不住了。 倒不是嫌弃… 事实上这几天她过得挺开心。 白天杨蜜陪她聊天解闷，晚上两人挤一张床聊女生话题，从护肤心得聊到圈內八卦，亲密得跟亲姐妹似的。 但问题是……陈阳已经连续三天一个人睡了。 刘艺菲倒不是那种离不开男人的小女生，可习惯这东西很可怕。以前每晚窝在陈阳怀里睡觉，现在怀里换成个软乎乎的杨蜜，手感虽然也不错，但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蜜蜜，你合约不是快搞定了吗？” 这天晨训完，刘艺菲擦著汗状似无意地问：“不用回公司收拾东西？” 杨蜜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啃苹果，闻言眨眨眼。 “不急呀，李晓婉巴不得我赶紧消失呢。反正东西就那么点，让人打包寄到家里就行。” 她说著凑过来，笑嘻嘻地揽住刘艺菲的肩。 “怎么啦茜茜，嫌我碍事啦？” “嗯。”刘艺菲点头，眼神嫌弃。“原来你有自知之明啊。” “……” 杨蜜被噎了一口，隨即噗嗤笑出声，整个人往刘艺菲身上歪。 “哎呀茜茜，你这是吃醋啦，嫌我霸占你家陈老师太久？” “谁吃醋了。”刘艺菲把她推开，义正言辞，“我是怕你在这儿住懒了，回头戏都不会演了。” “怎么会！” 杨蜜一骨碌坐直，表情瞬间切换成“事业型女强人”。 “我白天可没閒著，剧本都快翻烂了。陈老师说等合约一解决就让我进组，女主角呢！” 她说的是《失恋33天》的黄小仙。 虽然剧本还只是个梗概，但陈阳已经把人物小传和几场关键戏给她看了。 越琢磨越觉得这角色带劲，简直像为她量身定做的。 刘艺菲看她那嘚瑟样，也笑了：“行行行，你最厉害。那今晚……” “今晚我回客房睡！” 杨蜜抢答，冲她挤挤眼：“不耽误你和陈老师…探討剧本。” “杨小蜜！” 两个姑娘在沙发上闹成一团，抱枕飞了满屋。 不过她赖这的原因还有一个——贪恋这种“一家人”的氛围。 不用偽装，不用算计，可以穿著睡衣素麵朝天满屋子晃，可以和刘艺菲抢电视遥控器，可以看著陈阳被两个女人使唤得团团转…… 这种感觉，比在荣新达时那种紧绷的、生怕被取代的状態，舒服太多了。 陈阳端著早餐从厨房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 摇摇头，把煎蛋和牛奶放到桌上，催促道： “二位女侠，用膳了。” “知道了，別吵吵。”x2 两人异口同声答道。 餐桌上，杨蜜嘰嘰喳喳说著解约进度。 荣新达那边就差最后签字，李晓婉甚至暗示，如果杨蜜愿意，公司可以“友情推荐”几个商演给她，算是好聚好散。 “我才不要。”杨蜜撇嘴。 “那些站台累死人，钱还少。有那功夫不如多睡会儿。” “咦~”刘艺菲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梦里到底有谁在啊~ 正说著，陈阳手机响了。 是王常田。 他接起来，对面声音亢奋得不行： “陈阳！看新闻没？天娱那边宣布了，明年不办超女，改办超男！” 陈阳一愣，下意识看了眼日历。 7月31號… 还真是。 前世的记忆涌上来一点。 2007年，湖南卫视確实把《超级女声》暂停，转而推出了《快乐男声》。原因挺复杂，有政策调控，也有审美疲劳，但核心就一点： 06超女没那么赚钱了！ 拋开第一季的超女不谈，单就第二季的电视节目，就给天娱带来了近亿的收入，如果加上后续“李周张何纪”等人的经纪商演，估计两个小目標还是轻轻鬆鬆的。 “王总，你这是…有想法了？” “当然！”王常田在电话那头拍桌子。 “超女这两年多火啊！李雨春、周比畅、张亮颖…现在打开电视全是她们。天娱不办了，这块市场不就空出来了？咱们光线得接上啊！” 陈阳听明白了。 光线传媒起家靠的就是电视节目製作，《娱乐现场》《音乐风云榜》都是旗下招牌。 但这些年综艺市场被湖南卫视压得喘不过气，王常田早就想找机会翻盘。 现在天娱主动让出赛道，確实是个机会。 “您想怎么做？”陈阳问。 “见面聊，下午来公司，我把策划部的人都叫上。你小子脑子活，给我出出主意。” 掛了电话，陈阳看著手机，嘴角慢慢勾起。 刘艺菲和杨蜜都看著他。 “王总找你？”刘艺菲问。 “嗯，说选秀节目的事。”陈阳快速解决早餐，“我下午得去光线一趟。” 杨蜜眼睛一转：“选秀？我们能参加吗？” “嗯嗯嗯！”刘艺菲跟在旁边点头。 “你们凑什么热闹。”陈阳乐了。 都是草根参赛，这俩一个准一线，一个也算娱乐圈有名的女明星，去了算欺负人还是算黑幕？ “问问嘛~”杨蜜嘟囔，“不过要是真搞起来，我们可以去当嘉宾呀，评委也行！我嘴皮子可利索了。” 这倒是。 陈阳想起《明日之子》杨蜜的顏值赛道……让她去点评选手，说不定真能出效果。 不过那是后话。 下午两点，光线传媒会议室。 王常田坐在主位，两侧是策划部、製作部、招商部的七八个骨干。 陈阳到的时候，白板上已经写满了“全民参与”“音乐选拔”“偶像打造”这类关键词。 “陈阳来了，坐。”王常田招手。 “大家正在討论方向。咱们要做，肯定不能照搬超女模式，得有点新东西。” 一个戴眼镜的策划经理开口：“王总，我觉得可以主打原创音乐。现在市面上都是翻唱，咱们搞原创赛道，既能差异化，也能挖掘真正有才华的音乐人。” “嗯。”一眾人点头。 但负责电视製作的李晓屏却摇头：“原创门槛太高。大部分观眾还是爱听熟歌。你弄一堆没听过的原创，收视率怎么保证？” “那就分赛道，翻唱和原创並行…” “预算呢？多一个赛道多一倍成本。” 会议室里爭论不休，王常田听著，眉头越皱越紧。 看向陈阳：“陈阳，你怎么看？” …… 第95章 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陈阳一直在听。 他其实早就想到了一个节目。 不是《跑男》，也不是《极挑》，那俩虽然未来会爆，但现在时机不对。 户外真人秀对製作团队和嘉宾要求太高，光线没经验，容易玩砸。 他想到的是另一个：《我爱记歌词》。 这节目2007年在浙江卫视开播的，一经播出便火遍全国。 主要是当前的电视节目，所能走的路只有两条。 要么走高端，要不然就下沉。 放到选秀节目中，高端就是青歌赛和后世的《歌手》，专业性有，但收视率上限不高。 而下沉…齐鲁台的《我是大明星》，收视率稳居全台第一，就是有点土。 《我爱记歌词》也是下沉。 规则简单，不比唱功，只比记歌词，然后设立通关奖金…这样一来，门槛低，参与度高，娱乐性强。 而且不用请天价嘉宾，也不用升级音响和录製棚，製作成本可控。 最关键的是，它正好卡在“音乐类”和“游戏类”之间，既能接档超女的音乐属性，又能用轻鬆好玩的形式吸引观眾。 “王总，我说个思路。”陈阳开口，会议室安静下来。 “咱们不做选拔，做游戏。” “游戏？” 不止王常田疑惑，屋內眾人都有些莫名。 棚內游戏，都快被各大卫视玩烂了，一个新节目如何能脱颖而出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陈阳没给他们发问的时间。 “规则很简单：选手上台，放一首歌的片段，看谁能把空缺的歌词唱出来。可以个人赛，也可以组团pk，中间加点干扰环节，比如让对方队员捣乱之类的。” 他简单描述《我爱记歌词》的框架。 王常田眼睛渐渐亮起来。 这思路確实不一样。 超女那种需要选手投入大量时间训练，节目组也得砸钱包装。 《我爱记歌词》呢？找个演播厅，摆几台提词器，周末录两天能剪出一个月的量。 “但光记歌词…会不会太单薄？” “可以加环节啊。”陈阳早就想好了。 “比如歌词接龙，听前奏猜歌名，或者请个歌手来现场唱错歌词，看选手能不能听出来。花样多的是。” “嘶！” 王常田彻底心动了。 低成本、高產出、易复製，这完全符合光线做节目的逻辑。 而且这类节目生命力往往更长，不需要追明星热点，只要华语歌还在出，就能一直做下去！ “那版权方面……” “找音著协谈打包授权，花不了几个钱。”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策划部的人仿佛宕机了。 到底你是策划还是我们是策划？ 你简直…简直无敌了好吗！ “这个好！门槛低，谁都能参与，观眾看著也有代入感，谁还没跟著歌哼过几句？” “嗯，而且成本也低，找个主持人加音乐嘉宾就行，舞台布置也简单。” “还能跟唱片公司合作，打歌宣传，商业空间大。” “……” 办公室里逐渐热闹起来。 王常田看著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的眾人，心下对陈阳愈发满意。 这人放到古代，也绝对是平良之流！ 他拍板定下。 “策划部抓紧出详细方案，製作部估预算，招商部去谈冠名。咱们爭取十月开播，接上超女的热度空窗期！” 会议散了，陈阳却迟迟没起身。 老王这人精明，但从不吝嗇分蛋糕，前提是蛋糕得足够大。 “王总，节目你做，但我有个条件。”他说得很直接。 “元宇宙影业要参与投资，占三成。” 王常田挑眉：“三成？你要的不少啊。” “这三成我又不白拿，节目有什么问题可以隨时諮询我。”陈阳话里话外就是不鬆口。 “而且王总，这节目一旦火了，后续衍生產品多的是。线下k歌大赛，手机app，甚至能跟运营商合作彩铃下载，您不亏。” 两人对视了几秒。 王常田最终点头。 “行，三成就三成。具体细节让团队去碰。” “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送走陈阳，老王照常来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看著楼下瀟洒坐入车內的背影，想到了当初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情形。 （以下內容皆为老王臆想） 那时的陈阳，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青涩大男孩，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对作品的不自信，哪像现在，居然敢插手他的项目… 也就是他老王比较实诚，不屑於做剽窃创意的事情。 要不然，单凭会议上他说的那几句话，就已经能手搓一个综艺了… 誒， 好像…也不是不行哈？ 毕竟，若这节目成功了，到时就得少赚三成的钱…… 想到未来可能会有大把银子白白流入陈阳的裤兜，他就感到一阵心痛。 不对。 陈阳不会也有这种想法吧？ 要不然为什么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没找他谈《超体》的投资？！ …… “阿嚏！” “陈总，要不要关下空调？” “不用。” 陈阳揉了揉鼻子，心道不知道是谁惦记他。 估计是小茜茜和大蜜蜜… 毕竟这几天，这二人看他的眼神，都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当他推开门时，客厅里的战况正酣。 两个姑娘窝在沙发两头，各抱一个抱枕，两双玉腿紧紧挨在一起，像两只彼此交缠的蛇。 “嗯~~不愧是被陈老师精心训练过的身体，果然厉害！” “呼~~没想到你核心居然也不差，我差点……哎你別闹我痒痒！” 陈阳站在玄关，看著刘艺菲被杨蜜偷袭得手，笑倒在沙发上，睡衣领口歪到一边。 杨蜜得逞后立刻反扑，整个人压上去，两个人在宽敞的沙发里滚成一团。 两人的柔软被挤成各种样子… 直到陈阳清了清嗓子。 “咳。” 两人动作瞬间定格。 刘艺菲从杨蜜身下探出脑袋，头髮乱糟糟的，眼睛眨了眨。 “你怎么回来了？” 杨蜜则保持著骑在她身上的姿势，扭头看过来，狐狸眼一弯：“陈老师，听见没？我们正討论你呢。” “討论我什么，先找谁谈工作？” 他走到沙发边，顺手把刘艺菲从杨蜜身下捞出来，理了理她乱掉的头髮。 总感觉这二人背著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第96章 电音小女王 刘艺菲伸手理了理睡衣领口，坐直身子。 脸上还有未散的红晕。 “谈得顺利吗？” “挺顺的，顺便蹭了三成投资。” “又投资？” 杨蜜挨著他坐下：“陈老师，你现在手头项目是不是太多了？《绣春刀》后期，《超体》筹备，《杉杉来了》马上开机，我的《33天》再加上这个新节目…” “钱得花出去才叫钱。”陈阳往后一靠，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正好把两个姑娘都圈进自己的领域。 “而且《我爱记歌词》这种节目不用我操心，光线自己就能玩转。” 刘艺菲若有所思：“这节目听起来挺有意思的。蜜蜜可以去当嘉宾呀，你记歌词最厉害了。” “我才不去。”杨蜜撇嘴，“我要演戏！” 说著，她伸手戳了戳陈阳的胳膊：“陈老师，《失恋33天》的剧本什么时候能给我呀？光看个梗概和人物小传，我都快把黄小仙盘包浆了” “急什么。” 陈阳拍开她的手指。 “现在已经找到合適的编剧了，等你和荣新达彻底解约，剧本估计也该写完了。嗯，估计九月底吧。” 这话倒不是敷衍她。 陈阳是真正儿八经的去找编剧了，因为剧本的特殊性，他还特意叮嘱黄斌要找女编剧，最好是年轻一些的… 也不知是命运齿轮还是怎么，黄斌阴差阳错下，竟然直接找到了原始空的作者兼编剧，北电文学系的大二学生鲍晶晶。 两人沟通过几次，彼此都很满意。 陈阳觉得鲍晶晶钱少活好话还少，鲍晶晶则觉得陈阳这故事和他有种灵魂上的共鸣，而且还答应给她署名权！ 署名权啊，署名权！ 可杨蜜不乐意了。 “九月底？！”她算了下时间。 剧本写出来还要立项，找导演，招演员…正式进组大概得年底了吧。 “哎~” 一年没戏拍啊。 她眼睛转了转，目光扫过影视墙前面的陈列柜。 里面东西挺多，有当初神鵰时陈阳画的分镜手稿，有刘艺菲特意收集剪裁的报纸彩页，也有《那些年》和《人海中遇见你》的歌曲母带… “誒，凭什么你俩都有发唱片，就我没有！” “哈？”x2 陈阳和刘艺菲对视一眼。 不是，你自己什么唱功心里没数吗？ “我不管，”杨蜜扬起头，可怜巴巴的望著陈阳的眼睛。 “陈老师你也给我写首歌嘛~求求了~” “咦~” 刘艺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没阻止。 给她找点事做也挺好，不然老惦记著我男人…… “咳咳咳！”刘艺菲咳嗽几声，身体靠在陈阳身边，摆出“本宫在此，尔等休想放肆”的姿態。 杨蜜哪会看不懂这暗號，立刻转换策略。 “茜茜~” 她蹭到刘艺菲那边，挽住她胳膊晃。 陈阳趁机起身。 给她写首歌倒也不是不行，如今各个项目都遇到了阻碍，难以推进。 写首歌换换脑子也挺好的… 至於歌曲，《爱的供养》就挺好。 “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將你供~养~~” 嗯，到时候再送她个外號：电音小女王… 主要是这歌不算难，且足够洗脑。 他虽然没主动去听，但对其旋律记得也算清楚，毕竟是唯一代表作啊。 陈阳给她简单清唱了几句。 听完后，杨蜜直傻乐。 “嘿嘿，好听，嘿嘿…” 她已经在脑补自己站在舞台上，聚光灯打下，下方的萤光棒匯聚成海的画面了。甚至开始琢磨艺名。 蜜雪薇甜？不行，太嗲了。 杨·音乐精灵·蜜？有点长… “醒醒。” 刘艺菲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口水擦擦。” “哎呀，我高兴嘛！” 杨蜜抱住抱枕，下巴搁在上面，眼神发亮地看著陈阳。 “陈老师，歌什么时候能写好？我要录！我要拍mv！我还要打榜！” 她是真的很开心。 演员跨界歌手，这种在放在十年后习以为常的行为，在此时却只是一小撮人的特权。 主要还是因为，经纪公司不会轻易让旗下演员跨界。 演员的核心价值是影视口碑与片约，跨界唱歌若失败，会严重损害演员专业形象。而唱片公司也不愿签约非专业歌手，风险高、回报不確定。 而且和陈阳为自己和刘艺菲写的两首歌不同，他们是ost，有影视ip的加持，与唱功並无直接关联。 但杨蜜这种单独发片就不一样了。 这样一张专辑的製作，需投入几十万到上百万，还不包括上市前后的宣发，支付媒体推广费… 陈阳虽然嘴上同意给她写歌，但实际上，並不打算帮她发唱片。 或者说，不打算发实体… “对了。” 刘艺菲像是想起什么，打断了陈阳的思绪。 “妈妈今天打电话，说索尼那边想约个时间，谈你之前提的那个…数位音乐发行方案？” 陈阳点头。 这事儿他一个月前提过一嘴，没想到刘晓丽真去推动了。 2006年，数位音乐还处在蛮荒时代，各大唱片公司守著cd销售不肯放手，对线上发行充满戒心。 但未来是属於线上的。 他给刘晓丽的建议也很简单：以刘艺菲的名义，和索尼谈一个试点合作。 等她的首同名张专辑《刘艺菲》发行过后，要以第一时间转成数字专辑卖给几个音乐网站，版权费什么的都好说。 因为他就已经这么做过了。 电影《那些年》上映后，陈阳就联合光线將其中出现的所有歌曲，打包做成了一张数字专辑。 以清仓价卖给了刚被百度收购的千千静听。 反正cd市场早晚萎缩，提前占个坑没坏处。 而且即使他们不去这么做，现在那些音乐网站上，也早就盗版满天飞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趁机赚一笔呢？ 说不定还能像5號发歌的那个年轻人一样。 录好之后直接放网上，免费听，积攒粉丝。 从寂寂无名，一举成为了最早期“非主流”標杆… 现在看来，索尼那边动心了。 “他们怎么说？”陈阳问。 “我妈说索尼的大华区副总挺感兴趣，约你下周见面详谈。” 刘艺菲顿了顿，小声补充： “不过妈妈感觉，找你谈数位音乐是假，想签你是真…” 第97章 超绝薄荷音 九月的京城，暑气还没完全退。 陈阳坐在元宇宙影业新换的办公室里。 之前的邻居破產跑路了，他就把他空出来的位置租了起来。 现在这地方比原来大了三倍，租金也贵了不少，但视野极好，透过落地窗往下看，有种奇特的俯视感。 这可能就是老王的快感吧… 桌上摊著几份文件。 最上面是老王刚打来的《那些年》第一期分帐款，扣掉税和杂七杂八，实到三百七十多万。 数字后面那一串零，他看著就舒坦。 起码买房的钱够了… “咳，忍住、忍住！”陈阳继续往下翻。 是《我爱记歌词》的联合投资协议，签了字盖了章。 光线动作飞快，第一期样片都录完了，主持人毫无意外是光线自家主持人谢楠，成片他看过，很有意思，gg商也已经开始排队。 不得不说，老王这次是真麻利。 再下面，是电影局的红头文件复印件。 《关於电影〈超体〉立项的批覆》。 韩三坪亲自送来的，老爷子难得笑容满面。 “你小子可以，佟局那边总算鬆口了。” “不过剧本还得再打磨一遍，尤其是『基因活化素』那部分，要科学，要严谨。虽然咱们是科幻片，但也不能太离谱。” 陈阳当时点头如捣蒜。 严谨？ 大脑开发到100%都成u盘了，还要啥严谨…行吧，您说严谨就严谨。 他把文件收好，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刘艺菲刚发来的照片。 她今天去《杉杉来了》剧组探班，照片里她搂著穿著傻白甜套装的赵丽影，两人对著镜头比耶。赵丽影那张圆脸笑成了包子，眼睛里全是光。 文字附言： 【小影状態超好，导演夸她有灵气！而且狸花姐演技真好，戏里戏外完全是两个人。】 【对了哥哥，妈妈告诉我专辑预售情况特別好，第一批五万张已经订空了！索尼那边说要加印。】 陈阳看著信息，嘴角扬起。 8月31日，刘艺菲的首张个人同名国语专辑《刘艺菲》將正式在內地发行。 这原本是索尼为她规划的音乐道路上的重要一步，但如今因为他的出现，这张专辑的筹备和宣传策略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刘晓丽听从了陈阳的建议。 在专辑製作阶段就引入了更符合年轻人审美的视觉团队，mv拍摄也增加了剧情性和电影感，《人海中遇见你》也收录进了这张专辑。 索尼最初对这种“捆绑销售”有些疑虑，但看到预售数据后彻底闭嘴了。 首批五万张实体专辑，在开放预订后一天內被抢空，各大音像店催货电话打爆，索尼大中华区总监这几天见到刘晓丽都是笑脸相迎。 【恭喜刘天后，记得留一张签名版给我收藏】 正发著信息，办公室门被敲响。 黄斌探进头。 “陈总，杨蜜那边录音棚约好了，下午两点。您过去盯吗？” “去。”陈阳起身，“顺便看看她能把《爱的供养》嚎成什么样。” 录音棚在朝阳区一个老厂区改造的文创园里。 陈阳到的时候，杨蜜已经在了。 她没化妆，头髮隨便扎了个丸子头，穿著宽鬆的t恤和运动裤，正拿著歌词纸念念有词。 看见陈阳进来，眼睛一亮，隨即又故意板起脸。 “陈老师，您可算来了。我还以为您贵人多忘事，把我这小事儿给忘了呢。” “忘不了。” 陈阳拉了把椅子坐下：“开始吧，让我听听电音小女王的实力。” “电音小女王？”杨蜜一愣，“什么鬼…” “嗯，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录音师比了个手势。 前奏响起，是陈阳简单编的吉他声。 杨蜜吸了口气，对著话筒开嗓…不对，是开唱。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 第一句出来音准还行，就是音色有点薄，这大概就是超绝薄荷音吧。 “剪下一段烛光，將经纶点亮。” “不求盪气迴肠，只求爱一场……” 但唱不完三句，调子就跑到姥姥家去了。 录音师默默把耳机摘下来，看向陈阳，这也能出唱片？ 只是杨蜜自己倒挺投入，闭著眼，一脸深情，完全没察觉自己唱成了山路十八弯。 一曲终了。 她睁开眼，期待地看著陈阳：“怎么样？” 陈阳沉默了三秒，转头看向录音师。 “请开始你的表演。” “……” 杨蜜眨巴眨巴眼睛，忽然笑了：“陈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我唱得很难听？” “没有！”陈阳矢口否认。 “你唱的很有特色，只是特色到需要科技加持。” “哼！” 杨蜜隔著玻璃，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不管，难听你也得给我发！反正歌是你写的，丟人也是咱俩一起丟。” 录音师默默操作设备。 难听？这可不兴说，不然我工作不没了吗… 陈阳被她瞪得没脾气：“发发发，不过不发实体，就放网上。免费听，攒点人气就行。” “网上？”杨蜜想了想，“也行，那mv呢？我要拍美美的mv！” “拍，等《33天》剧本出来，从剧组预算里抠点钱给你拍。” “陈老师万岁！” 杨蜜高兴了，又对著话筒开始“虔诚地焚香”。 只是这次调跑得更远了… 陈阳揉了揉太阳穴，拿出手机。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简讯，来自高媛媛： 【《宝贝计划》路演下周开始，第一站京城。我没跑过，能教教我吗？】 陈阳看著屏幕，思绪发散。 《宝贝计划》算是成龙非常知名的一部电影了，其中古添乐，许冠纹，蔡卓言乃至那个7个月的小baby都非常出彩。 唯独高媛媛… 不过听说她因为饰演育婴师，所以现在特別喜欢小宝宝。 母爱感爆棚。 陈阳决定晚上试试怎么个事儿，看看究竟是喜欢小宝宝多一些，还是大宝贝多一点… 陈阳收起手机，抬头发现杨蜜已经从录音棚里出来了，正歪著头看他。 “陈老师，跟谁发信息呢？笑得这么荡漾。” “刚跟人谈了几个亿的合同，当然开心了。” 陈阳面不改色：“录完了？” 第98章 还是更喜欢大宝贝多一些 “嗯嗯。” 杨蜜凑过来。 “陈老师，你说我这个单曲一出，能不能顺便炒个『才女』人设？” “才女？”陈阳乐了，“电音才女吗？” “哎呀，你別老提电音！” 杨蜜轻轻捶了他一下。 “我说正经的。你看茜茜，又是演戏又是唱歌，还马上要拍科幻片。我也得有点代表作才行。” 她这话一半真一半假。 真的是她確实有危机感。 不只是刘艺菲，內娱女星的势头都太猛了，光今年就已经鹊起了好几位。 比如孙丽，年初搭档李莲杰出演《霍元甲》的女主月慈，几乎在全国影迷心中刷了下脸，更別说明年还有搭档黄小明的《新上海滩》，她演冯程程…简直无敌了。 还有孙非非，一连串的靚丽古装造型，让她荣获古装美女的称號。 假的嘛… 她其实没那么在乎“才女”名头，就是不想被甩太远。 陈阳哪会看不懂她这点小心思。 “歌先发网上看看反响。至於人设…” “你不用学別人，做你自己就够了。嘴皮子利索，脑子转得快，该懟就懟，该甜就甜，观眾很吃这套。” “好吧好吧~”杨蜜眼睛眯起来，这话她爱听。 只是她“电音才女”梦，暂时被摁回了现实。 录音师用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修音，调eq，加混响，总算把那首《爱的供养》从“山路十八弯”抢救成了“有点特色的流行歌”。 杨蜜本人倒是很满意，觉得自己的嗓音空灵。 简直…爆杀王菲~ 从录音棚出来时，她耳朵里还循环著副歌部分，步伐很稳，嘴里哼的调却依旧跑偏。 陈阳把她塞进自己的车里，给司机报了一个地址。 “真不去我那儿？”杨蜜扒著车窗，墨镜在路灯下反著光。 “茜茜不是去探班赵丽影了吗？” “今晚就回来。” “行叭~” 杨蜜只好摇起车窗。 她断断续续在陈阳那住了一个暑假，如今北电开学，这才无奈离开… “我討厌开学！” 她小嘴撅起，忍不住的嘟囔。 陈阳装作没听见她的抱怨。他今天任务还是挺重的，打发走杨小蜜，待会还得去教导大美圆，后半夜说不定还要给茜茜按按摩… 这小生活…泰裤辣！ …… 傍晚，陈阳小心翼翼地拿开揽在胸口的手，又轻轻抬起搭在腰上的玉腿。 但即使如此小心，还是不免吵醒了床边的佳人。 “唔~” 高媛媛闭著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几点了？” “快十点了，你再睡会儿，我得出门了。” “嗯…”高媛媛含糊应著，手臂却搂得更紧了些。 她其实早就醒了，只是贪恋这点温存，故意装睡。 这几个月，她日子过得不算太平。 《宝贝计划》路演在即，她作为女配戏份不多，但大哥龙那边给的压力不小，经纪人也强调“不能抢风头”“不能乱说话”。 毕竟大哥的电影看点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自己… 而除了这种工作上的小烦恼，最让她头疼的还是因为两个男人。 一个叫於晓伟。 她前几个月在大理拍《男才女貌》，经朋友组织的饭局，认识了同样在云南拍《逃亡香格里拉》的於晓伟。 然后 对她一见钟情，疯狂展开追求攻势。什么探班，约会，送花，看电影…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高媛媛也是情场老手了，这种手段在她眼中和小学生数学题差不多，简单的可笑。况且… 相比正经谈感情，她更喜欢和陈阳的这种关係。 想了就做，毫不顾忌，尤其是他还交了女朋友…这种禁忌的感觉让她上癮。 於是她或暗示、或明示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只是於·舔狗·晓东丝毫不死心，以为女神只是矜持、不好意思… 高媛媛感到一阵好笑，摇了摇头，和陈阳说说起了另一个男人。 “谁，陆釧？”陈阳有些惊讶。 “嗯，”高媛媛微微頷首。 自从在一个酒局上认识后，这位风头正劲年轻导演就跟牛皮糖似的粘上了她。 电话、简讯、托人传话，话里话外都是“《金陵！金陵！》这个项目非你不可”“你是最符合我心中女主角气质的演员”。 高媛媛看过剧本大纲。 题材很沉重，讲那段真实的歷史。她承认陆釧有想法，但总觉得这剧本怪怪的，而且聊戏的时候眼神，总有种让她不舒服的狂热。 更別说剧本里那些大尺度的戏份… 她又不是刚出道的小姑娘，知道这种戏拍出来会面临什么。 所以一直拖著没给准话。 倒是陈阳这边… 高媛媛睁开眼，看著正在系衬衫扣子的他。 现在聊起陆釧，高媛媛也想趁机问问他的意见，毕竟同为导演，肯定有自己的看法。 “那就推了吧。” “啊？” 高媛媛眨了眨眼，隨即噗的一下笑出声：“让你出主意，你还真不客气~” “总不能看著你跳入火海吧。” 陈阳俯身帮她理了理秀髮，开口解释： “这种题材的电影很不好拍，尤其是涉及那段歷史的，尺度太难把握。拍轻了是隔靴搔痒，拍重了容易踩线。而且陆釧这个人…思想有问题。” 这种电影的本质是什么？是揭露日/军兽行。 而里面的日/军本质是什么？是坏人。 这就是最终结论。 一切反思，如果推导出不同的结论，那就是放屁！ 加入一段日/军视角，这未必不是一次有益尝试，把他们当成人而非畜生也是一个好切入。 但陆釧把他们表现得太温情脉脉了，日/军还放走华夏人，最后饮弹自尽… 我可去你的吧。 不过陈阳没过多透露，高媛媛听的也似懂非懂。 可是这种正剧电影，也是说放手就放手的，这也算是娱乐圈顶级的资源之一了。 陈阳系好衬衫最后一颗扣子，看著她目光直直的望著前方，就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两人话別，陈阳没再多言，反正选择大於努力，这话一直没错。 从高媛媛那儿离开时，天已经彻底黑下。 他坐在车里揉了揉腰。 一天下来，他也算证实了一点：大美圆还是更喜欢大宝贝多一些。 第99章 红刀子进，白刀子出 今天一天从录音棚到高媛媛这儿，体力消耗不小，待会儿还得回去应付茜茜…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小心地问：“陈总，回哪儿？” “回我那儿。”陈阳闭目养神，“开稳点，我睡会儿。” 车刚启动，手机就震了。 是黄斌发来的工作匯总： 【1.《绣春刀》调色初版已出，base fx效率很高，明天可看样片。 2.《杉杉来了》剧组反馈拍摄顺利，演员们状態太都很好。 3.9月30日芭莎慈善夜，时尚芭莎需確认你和茜茜的礼服及行程。 4.听说陈京飞近日频繁接触华宜双王，似有意为茜茜牵线电影项目。】 最后一条让陈阳精神了些。 陈京飞… 这老小子还不死心。 《那些年》的成功让刘艺菲的商业价值飆升，陈京飞显然想借著这股东风，把她推向更大的平台。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但陈京飞明显想要更多。 华宜兄弟確实是个好选择，资源多，渠道广，但… “他们可不是善茬。”陈阳心里嘀咕。 王忠磊表面斯文实则精明，王忠军更是个笑面虎。这俩兄弟能把华宜从gg公司干成民营影视一哥，手腕和眼光都不缺。 陈京飞想借华宜的盘子给刘艺菲铺路，这算盘打得响，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华宜最擅长什么？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给你资源，签你长约，把你变成他们商业版图里一颗听话的棋子… 陈京飞看上了华宜年中片单中的一个项目，《功夫之王》。 华宜也看上了陈京飞手中的唯一王牌，刘艺菲。 双方一见如故、情投意合、狼狈为奸…互相算计。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 车停在家楼下时，陈阳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十分。 电梯上行，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待会儿的“剧本”。 茜茜今天去探班应该挺累，给她按按摩，说说工作上的事，然后… 门一开，客厅的灯还亮著。 刘艺菲窝在沙发里，身上穿著他的白衬衫，两条腿光溜溜地搭在茶几上，正抱著一桶冰淇淋挖著吃。 电视里放著《老友记》，声音开得很小。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嘴里还含著勺子：“回来啦~” “嗯，这么晚还吃冰淇淋？”陈阳换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探班可累了。”刘艺菲把冰淇淋桶递过来。 “小影太能折腾，一场戏拍八遍都不嫌累，我在旁边看著都替她著急。” 话是这么说，她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陈阳挖了一勺冰淇淋：“导演怎么说？” “夸她有灵气，就是经验不足，有时候太用力。不过我觉得挺好，新人嘛，有劲儿总比没劲儿强。” “嘖，这话说的跟你多老一样。” “哎呀，討厌！”刘艺菲娇嗔，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金鹰节那边也发邀请函了，想让我当开幕式嘉宾，好像是叫什么…金鹰女神？” 陈阳挑眉。 该来的还是来了。 原始空刘艺菲就是在今年成为首届金鹰女神，一身金色礼服，从天而降，惊艷全场。这一世因为他的介入，发展轨跡有所偏移，但该有的荣誉似乎並没缺席。 想来也是，这阶段的茜茜，別说同期了，就是在国內所有女演员中，也是排的上號的。 “去唄。”陈阳说，“这种官方认可的场合，多露脸没坏处。” “那你陪我吗？”刘艺菲眼睛亮晶晶的。 “这得看人主办方要不要邀请我了，总不能过去硬蹭吧。” “那怎么了…如果不请你，那就当我的男伴好了，金鹰女神发话，他们敢不听嘛！” 女神·菲四十五度抬头望天…花板，一副傲娇模样。 陈阳看的心动不已，一把將她揽在怀里，狠狠盖了个章。 “好好好，到时候就是硬闯也得闯进去。” “嗯~这才像话嘛。” 刘艺菲满意了，不过忽然皱了皱鼻子，凑近他衣领嗅了嗅。 陈阳心里一咯噔。 “咦？居然不是蜜蜜的香水味…快给我老实交代，今天干什么了！” 刘艺菲翻了个身，三下五除二抽出陈阳的腰带，然后反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 “快说，不然我等会教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说著，还扬了扬手中握成一团的腰带，佯装这是一把匕首。 可陈阳哪会管著她。 右手悄无声息的爬上她的后背，突然用力一压。 “呀！” 刘艺菲整个人毫无防备的栽倒在陈阳怀中。 感受到下方致命位置被威胁，想起身却没机会，因为陈阳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她的后面。 翻身……攻守逆转。 看著居高临下的陈阳，刘艺菲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她的匕首是假的，但陈阳的可是真的!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呵，我红刀子进，白刀子出…” 他向来说到做到… …… “咕咚咕咚咕咚…” 中场休息，刘艺菲连喝三杯水。 战爭还没结束，得赶紧补补，万一等会脱水就不好了。 “…咕咚！” 咽下最后一口水，她这才有功夫看向陈阳，甩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媛媛姐人挺好的，就是眼光不行，老碰上渣男。” “是啊，作为好p友，帮助她义不容辞！” 刘艺菲：“……” 结结实实给了陈阳一脚，你以后再这样，就给你格调！！！ 气呼呼的吐出一口气，说起了正事。 “妈妈下午打电话，说教父想约我明天吃个饭，说介绍华宜的王忠磊先生给我认识。” “你怎么想？” “我不想去。”刘艺菲撇嘴，“他又要给我规划人生了。” “但妈妈觉得去见见也没坏处，说华宜资源多，认识一下没损失。” 陈阳点头。 刘晓丽的態度他能理解，当妈的总是希望女儿多条路。 只是这条路越走越窄… 刘艺菲看著陷入沉思的陈阳，小声补充：“而且我知道，教父是想借我搭上华宜的线，给他的地產项目找投资人。” “嗯？”这倒是让陈阳有些意外。 陈京飞应该是图《功夫之王》才对，怎么还和房地產扯上关係了？ 第100章 老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號 （纯杜撰，求审核放过） 眾所周知，王家兄弟一共四人。 老大不详，公开资料较少，只知道在武力系统任职。 老二就是王忠军，华宜创始人兼董事长，相当有能力。 老三王忠方，早年参与华宜gg公司创立，后因车祸去世，据说是兄弟几人中，最可惜的一个。 至於老四王忠磊……相传好男色，且尤好陈嘵。 所以，他们怎么会和这种重资產行业扯上关係呢？ 不过细扒之下，陈阳有些明白了。 鈦合控股。 一家开发了欧陆经典、东山墅等京城知名高端楼盘的房地產早期核心玩家。 並一心跨界，插足娱乐圈。 比如和华宜一起，成立华宜兄弟鈦合影视，与张一谋、陈楷歌等导演建立联繫，利用名人效应卖房。 之后还投资麦田音乐，拓展音乐圈人脉…路是越走越偏。 誒，这不就是陈京飞第二吗！ 不对，应该说陈京飞是鈦合第二。 陈阳心里感慨，他一直以为刘艺菲对这些商业操作不太敏感，没想到她心里很清楚。 “既然知道，那你还…” “他毕竟是我教父。”刘艺菲语气有些复杂，“小时候对我很好。但工作是工作，人情是人情。妈妈也说，这次不能由著他。” “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刘艺菲摇头，语气坚定，“这次我自己来处理。总不能一直靠你和我妈妈保护。” 她说著，转身跨坐到陈阳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不过现在，我更需要另一种保护。” 中场休息结束了，纷爭开始了… …… 接下来几天，陈阳忙得脚不沾地。 黄斌匯报的工作进度他都要一一跟进，尤其是《绣春刀》。 base fx確实专业，把那种冷峻肃杀的武侠质感做得淋漓尽致。 就是速度有点慢，这都快俩月了，也才调了不到半个小时的画面，以至於陈阳拉著韩三坪反覆看了三遍。 “这色调很好，但放在影院里是不是偏暗了些？” 韩三坪问了出口。 纵观《绣春刀》全篇，有超过百分之60的画面是夜景。本来拍出来就够黑的，现在又特意调了一种冷色调，总让他担心到时候放到荧幕上会影响观感。 （上面是一张调色对比图，取自另一部国產电影） 一旁跟隨的base fx公司特效组长，徐剑坐不住了。 你可以说电影拍的差，但你不能质疑我们公司能力不行！ “回韩董，虽然国內主流影院虽仍以35mm胶片为主，但经过多年技术叠代，放映机的氙灯亮度、镜头透光率，足以支撑夜戏暗部细节的清晰呈现，且严格遵循smpte色彩標准……” 陈阳看著面前滔滔不绝的徐剑，转头悄摸看了眼韩三坪，发现他老脸僵硬，双眼懵懂。 老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號… “…所以，既能保证风格化表达，又不会因色彩过艷导致视觉疲劳！” “哗哗哗…” 两人非常捧场的献出了掌声。 这种对工作特別较真的人，无论放在哪个行业，都是百中无一的人才。 嗯，陈阳又心动了。 只是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做特效很费钱，开特效公司更费钱… 玩不起，根本玩不起。 离开base fx，陈阳想到了杨蜜的合约。 从02年9月到06年9月，她彻底结束给荣新达的四年画上了句號。 然后无缝衔接，签约元宇宙影业。也不知道李晓婉听说之后，会是什么表情，不解？还是嘲讽？ “啪！” 李晓婉狠狠將一份报告摔在办公桌上。 “简直可笑！！！她凭什么签约一家刚成立小公司！” 李晓婉压著嗓子吼出这段话，然后目光死死的盯著面前的曾佳。 “怎么，你也想提离职吗？” “额，没，没有。”曾佳头颅下垂，不敢对视。 “哼！” 李晓婉摆摆手，让她退了出去。 她知道杨蜜能拿出来这一百五十万，肯定是背后有公司替他分担，本以为是华谊或者橙天，没成想居然是一个刚掛牌没几个月的小破公司！ 陈阳，元宇宙…她越想越气。 荣新达的名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中听了？一个小破公司就敢挖她的人！ “砰！” 隔著办公室的门，都能听到水杯砸地的声音。 曾佳缩了缩脖子。 状似无意的前往自己的办公室。 电脑屏幕还亮著，上面是她熬夜整理的下季度艺人通告表，几个新人里最有潜力的杨蜜…名字已经用灰色划掉了。 她盯著那个被划掉的名字看了很久。 其实杨蜜走之前找过她，想她跟著一起走，语气也是难得的认真。 但她当时没接话…也不是没动过心思。 陈阳最近风头正劲，除了大爆的《那些年》《石头》，手里还捏著《绣春刀》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科幻个大项目，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人前途无量。 但元宇宙影业太小了。 小到整个公司加起来还没荣新达一个经纪部门人多。 杨蜜去了是元老，可她曾佳呢？在荣新达五年，好不容易混到中层，手下带著几个艺人，虽然都不是一线，但至少安稳。 跳槽去一个刚成立的小公司？风险太大了。 而且陈阳步子迈太大，稍有不慎就容易扯著蛋… “还是年轻啊。” 这圈子里想成为资本的人太多了，但行差踏错一步，就会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现在能赚钱，那肯定是各大投资人眼中的香餑餑，可万一哪天赔了，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弃你如敝履，甚至和別人一起，把你吃干抹净… …… 元宇宙影业。 杨蜜盘腿坐在茶吧沙发上，膝盖上摊著刚列印出来的《失恋33天》剧本初稿，伸手擦乾净嘴角的口水。 这一幕把眼前一位其貌不扬的女生看笑了。 “蜜蜜，你这样可不行啊，一点也不符合角色。” “哎呀，晶姐，还不是你写的太好了，情不自禁嘛~” 杨蜜眼前的不是旁人，正是这剧本的主笔编剧，和她同届的北电同学，鲍晶晶。 二人虽然是同学，但此前从未见过面。 而鲍晶晶在创作黄小仙时，其实是比著姚大嘴写的。 因为不管是陈阳给的框架还是人设，她总能从其中看到姚辰的影子… 第101章 那流氓要做流氓要做的事 可现在大嘴变大蜜… 鲍晶晶收回落在杨蜜胸脯上的目光。 改，剧本必须得改！ “晶姐，你脸红什么？”杨蜜凑过来问。 “没、没什么。”鲍晶晶推了推眼镜，“就是觉得你和黄小仙有点像。” “哪儿像？” 杨蜜来劲了，把剧本往沙发上一拍。 “是嘴毒这点，还是被甩了还死要面子这点？” “哈哈，”鲍晶晶被她逗笑了：“都像。不过黄小仙没你这么……” 她眼神往下瞟了瞟，没好意思说出口。 杨蜜却秒懂，挺了挺胸：“这是加分项好不好！剧本里不是说黄小仙『平平无奇』吗？咱改改，改成『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凶器』，多有反差萌。” 鲍晶晶哭笑不得。 不过陈总说了，剧本要贴合演员特质。 而且她身上那种自恋的劲儿，放在黄小仙身上，说不定更有意思。 嗯，有戏。 “行，我回去再磨磨。”鲍晶晶起身，“下周一给你二稿。” “辛苦晶姐！”杨蜜送她到电梯口，转身回去时脚步都是飘的。 这是她签约元宇宙影业的第一天。 前台小姑娘喊她“蜜姐”，黄斌给她安排了单独的休息室，桌上还摆著欢迎花篮。 虽然大概率是行政统一採购的，但看著舒心啊~ 更重要的是，剧本在手，前途我有。 杨蜜坐回沙发上，掏出手机给陈阳发信息： 【陈老师，剧本我看了，黄小仙爱你！！！】 【今晚请你吃饭？地方你挑，我请客！】 发完又补了条：【茜茜要来也行，我不介意三人行~】 她盯著屏幕等了五分钟，没回。 估计在忙。 杨蜜也不急，把腿翘到矮桌上，翻著剧本开始脑补拍摄画面。 这场戏该用什么表情，那场戏该穿什么衣服，想著想著自己先乐了。 真好。 不用再跑那些莫名其妙的商演，不用再听李晓婉念叨“要沉稳要低调”，不用再跟同公司的小花们勾心斗角抢资源。 现在，她是元宇宙影业签下的第一个女艺人。 什么，你说赵丽影和孙狸花？抱歉，那是陈阳工作室签的，和签她的元宇宙影业有什么关係。bggbhnjklnb 反正她就是第一个… 不过说真的，即使还在荣新达，能接到这样的剧本，她恐怕也会极为开心。 郭襄、文馨什么的都弱爆了，黄小仙可是戏眼！ …… 陈阳收到杨蜜信息时，正在家遭受刘艺菲的毒打。 因为过两天就是芭莎慈善夜了，所以刘艺菲就提前换上了那件之前预定的蓝色礼（zhàn）服（páo）。 毕竟连著三个月的勤奋耕耘，她真怕某些地方尺码小… 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陈阳面前穿。 难道他【礼服破坏の王】这名头是虚的吗？ “陈阳！” 刘艺菲气喘吁吁的放下枕头，余光瞥见散落一地的蓝色绣花时，还是忍不住的想咬牙。 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马上就要穿上美美拍照了，居然临到头被狗撕了！ 最重要的是，这礼服是租的，用完是要还给人家的，可现在坏了，那就只能赔钱了。 “这可是八万块一条的裙子，就这么被败坏了！” “……那咋了。” 陈阳不爽的撇撇嘴。 “坏就坏了唄，还回去他们也不能接著卖，还不如咱俩好好用呢。” “不要，太败家了…我穿上次的那个行不行？” “不行，腻了，反正坏都坏了，正好咱…” “铃铃铃…”一阵响铃打断了陈阳的动作。 刘艺菲赶忙接起，只是没聊几句就掛了。 转头看到子弹已经上膛的男友，心里既无语又期待…不对，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呀！ “先等等，”刘艺菲双手挡胸，“这件坏了，那我过几天穿什么呀？” “穿上次那件黑的。” “不要，已经穿过一次了。” “那就穿我的衬衫。” “陈阳！” 见她真要急，陈阳才笑著走过来：“逗你的。早就让黄斌去联繫品牌方了，礼服这种东西肯定要多备几条啊。” 刘艺菲眼睛一亮，隨即又狐疑：“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亲手量的，能不知道？”陈阳挑眉，“而且某位同学最近沉迷健身，尺寸略有上涨，我当然得提前掌握第一手数据。” “你……”刘艺菲耳根发热，握拳捶他，“流氓！” “嗯嗯嗯，那流氓要做流氓要做的事情了…” 衣帽间里有一座落地镜，落地镜对面有一个木质鞋柜，鞋柜的高度刚刚好，不管是坐上面还是弯腰扶著，都不会对动作有什么影响。 简直是完美搭子… “嘎吱，嘎吱…” 一阵富有节奏的声音响彻房间。 陈京飞放下电话，起身狠狠给了身下的凳子一脚。 “叫，特么连你也敢叫！” 刚才刘艺菲拒绝了他的饭局邀请。 不是那种小姑娘闹脾气式的“我不要”，而是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地陈述： “最近要准备金鹰节的表演，还要配合专辑宣传，时间確实排不开。教父的好意我心领了，等忙完这阵子再聚。” 滴水不漏。 “好，很好。” 他扯了扯领带，感觉胸口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这几个月，他看著陈阳那小子一路高歌猛进。 《那些年》票房口碑双收，《疯狂的石头》成了小成本黑马，《绣春刀》还没上就被各路院线集体看好，连韩三坪和王常田都把他当宝贝。 而刘艺菲呢？ 跟著陈阳拍电影，出专辑，马上还要当什么金鹰女神…人气和商业价值肉眼可见地飆升。 这本该是他陈京飞棋盘上最耀眼的一颗棋，现在却被別人捏在了手里。 以前多乖啊。 他说往东，她绝不会往西。他说要唱歌，她就乖乖去练声乐。他说接《神鵰》，她就一头扎进九寨沟泡冷水。 现在呢？ 陈京飞抓起桌上的財务报表，自己的处境可算不上好。 通產那边几个项目推进不顺，资金炼绷得紧紧的。 原本指望通过刘艺菲搭上华宜兄弟，借他们的资本和人脉盘活局面。王忠磊那边原本已经鬆口，说只要刘艺菲愿意签几部戏约，投资可以谈。 可现在还谈个屁！ 第102章 茜茜：今日锤扁大蜜蜜 刘艺菲连面都不见。 “陈阳…”陈京飞念著这个名字，眼神阴鷙。 这小子崛起的速度太快了。从武行到千万票房製片人，现在居然自立门户开公司，还敢从荣新达手里挖人。 最让他憋闷的是，陈阳似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不討好，不敌对，甚至没有主动来拜过码头。 这种“我知道你存在，但你不重要”的姿態，比直接挑衅更让人火大。 …… 陈阳並不知道陈京飞的具体算盘，但他能感觉到这老小子不会善罢甘休。 芭莎慈善夜前一天，他正被刘艺菲按在衣帽间里试西装。 不是她昨晚不服气，而是突发奇想，单纯想给他换一身行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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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是自己买的，拷贝是找中影借的，保存及其完好，看的陈阳特想演一出案牘库失火… 只是刚打开机器，杨蜜就火急火燎地打来电话。 声音雀跃得像要飞起来。 “陈老师，慈善夜我也去，苏茫姐亲自给我发的邀请函！你说我穿什么好，性感的还是清纯的？” “穿件衣服就行。” “滚蛋！”杨蜜笑骂。 “说正经的，这是我签了元宇宙之后第一次公开亮相，不能输。” “那你问问茜茜，她自詡华夏第一审美。” “那好叭…誒，她不是漂亮国人吗，凭什么自詡华夏第……嘟嘟！” 陈阳没等她说完，赶紧掛断电话。 转头露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 “全是杨小蜜说的，和我没关係。” “……啊啊啊！” 刘艺菲迈腿狂奔，“杨小蜜，我要杀了你！” …… 9月30日晚，芭莎慈善夜。 活动现场星光熠熠，长枪短炮对准红毯，闪光灯几乎没停过。 元宇宙影业的艺人就来了他和杨蜜两人。 毕竟赵、孙、黄三人不仅咖位不够，也没时间过来凑热闹。 陈阳左手边是刘艺菲，右手边是杨蜜，三人就这么走上了红毯。 这组合实在有点扎眼。 一个是当前最炙手可热的新锐演员兼票房黑马，一个是凭“小龙女”和《那些年》稳坐新生代花旦头把交椅的神仙姐姐，还有一个是刚演完《神鵰》郭襄、签约新公司就拿到女一號的北电在校生。 闪光灯瞬间疯了。 “陈阳看这边！” “茜茜！蜜蜜！” “三位看中间！对，再靠近一点！” 杨蜜今天穿了件香檳色的吊带长裙，头髮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笑得很开心，全然忘记了几个月前，在宿舍里对著手机发酸的模样。 刘艺菲则是一身雾霾蓝的抹胸礼服，长发微卷披在肩后，肌肤同样白如凝脂。她站得端庄，但手指在陈阳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仿佛在说：瞧，本宫多大度。 陈阳被两个白的发光的女人夹在中间，肯定衬得他黑出天际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或许正是因为他的存在，才让两女能如此的突出。 三人几步一停，两女更是摆出各种poos让记者拍了个够，这才步入內场。 “红气养人啊~”有摄影师放下机器，不住的感慨。 “是啊，尤其是刘艺菲和杨蜜，简直有种…被滋润过的光！” “……嗯？” 两人对视一眼，仿佛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条值得大写特写的新闻。 记者的心思陈阳三人不知道，只是刚进去就碰见熟人。 黄小明端著香檳走过来，身边跟著个面容姣好的女孩，陈阳觉得眼熟，好像是演过什么电视剧的新人。 “阳子，茜茜，蜜蜜！”黄小明挨个打招呼，又介绍身边的女孩。 “李妃儿，我夫人。” “噗——”x3 三人麻了，你要不要瞧瞧你在说什么？ 第103章 《超体》更是路边一条 黄小明那声“我夫人”一出口，被雷到的不止陈阳几人，还有李妃儿… 性感的红唇微微开合，大眼珠瞪得溜圆。 李妃儿的手指悄悄在黄小明胳膊上掐了一下，小声嗔怪： “哎呀小明哥~你別乱开玩笑，让人误会…” “嘶，我说错…” “嫂子好！” 陈阳最先反应过来的，憋著笑，一本正经地伸出手：“没想到不声不响就把小明哥拿下了。” “没没没，我们刚合作完《鹿鼎记》，我演曾柔，是戏里的夫妻。” “哦——那嫂子还是没叫错。” “哈哈哈。”黄小明乐的看不见眼。 不止黄小明，一旁的两女看的也很开心。 刘艺菲目光在李妃儿身上扫了扫，长得確实標致，条件也不错，和小明哥站一起还挺登对…就是总感觉有股说不上的精明劲。 杨蜜则很直接，眉眼一弯，凑过去揽住李妃儿的胳膊： “哎呀，嫂子，你別不好意思啊，小明哥这都官宣了，回头记得请我们吃饭！” “蜜蜜！” 李妃儿不好意思地把头扭向一边，余光一直注意著黄小明的反应。 “行了，別逗咱嫂子了。” 陈阳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笑著打了个圆场。 只是心里却在琢磨。 小明哥这人重情义，但感情上总有点拎不清。他和李妃儿这段感情，大概要到07年底，被狗仔拍到二人同返爱巢后，才高调公开。 中间还夹著个ab…不过那是后话了。 陈阳领著二女往前走去，转进大厅，温度骤降。 不是空调，是气氛。 娱乐圈的聚会从来不只是聚会，而是资源置换的名利场，是关係网的显微镜。 陈阳一眼扫过去，熟人不少。 光线系的王常田和李明坐在一起，华宜那桌王忠磊正端著酒杯和人谈笑风生。 而陈京飞，就坐在王忠磊旁边。 寒暄几句，此时內场已经来了不少人。 “教父。” 刘艺菲轻声打招呼，称不上多热情。 陈京飞也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不过王忠磊却站了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保养得宜，也无怪他曾荣获娱乐圈最帅老板的雅称。 “茜茜今天真漂亮，听说专辑卖得特別好？恭喜啊。” “谢谢王总。”刘艺菲微笑回应，姿態得体。 “对了，金鹰女神定了吧？到时候需要什么支持，儘管开口。” “已经定了，多谢王总关心。” 两人一来一回，话里都是客套，但陈阳能感觉到王忠磊对刘艺菲的兴趣。 或者说，对刘艺菲商业价值的兴趣。 陈京飞想借刘艺菲搭上华宜，王忠磊又何尝不想把这只“金凤凰”揽入麾下？ 只是现在有陈阳挡在中间…… “陈导，”王忠磊的目光转向他，笑意更深，“久仰。” “最近圈里都在传，说你是新一代里最会赚钱的导演，就连韩董前天开会还夸你，说是今年挖到的大宝！” “王总说笑了，我就是运气好。”陈阳举杯示意。 心里琢磨这位小王总主动凑过来的意图。 绝对不止是寒暄。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王忠磊抿了口酒，话锋忽然一转。 “听说你在筹备一部科幻片？这种类型在国內可不好做，需要帮忙的话，华宜这边资源还是有一些的。” 来了。 “嗯，那就多谢王总关心了，等项目立项，第一时间找华宜去化缘。” “哈哈哈，好说好说，我们华宜別的没有，钱可是不少。” 王忠磊笑的很开心。 华宜已经在准备上市了，他现在寻找项目的標准只有一条，那就是必须要有噱头！ 什么好剧本烂剧本的，通通无所谓。 只要能刺激未来的ipo路演，那就是好项目！ 你说华夏科幻必死无疑，《超体》更是路边一条？ 不不不。 王忠磊从来就没指望陈阳的项目有多成功，他只把希望寄托在了和华宜没半毛钱关係的周星星身上。 因为他也在拍科幻，而只要他的科幻成功了，那陈阳的科幻在未上映前也是成功的。 可能有点绕，但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薛丁格的科幻片… 看著王忠磊愈发热切的目光，刘艺菲轻轻拽了拽陈阳的袖子。 哥哥之前和他说的八卦…不会是真的吧？ 害怕害怕qaq。 陈阳也打了个寒颤，反手握住她的小手，对王忠磊笑道。 “呵呵，一定。不过今天我主要是陪茜茜来献爱心的，工作的事咱过几天再聊如何？” “呃，好，好，先献爱心。” 看著三人相携离开的背影，王忠磊这才转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陈京飞。 晃著酒杯，眼神玩味。 “老陈，咱之前可是说好了的，五年约或四部戏。但现在看来，你这『女儿』的心…好像不在你这儿啊。” 陈京飞没接话，只是灌了一口酒。 以往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刘家母女同意，但现在不同了。 “陈阳…” 自己经营多年的“资產”，岂能就这么被截胡？！ “呵~” 王忠磊心下好笑，陈京飞也就这点能耐了。 一个吃了时代红利的投机者罢了，和他这种引领行业的弄潮儿根本没法比~~ 目光移向身侧，他华宜的三朵金花罕见同框了。 紧挨著他的是范氷冰，再往右是李氷冰和周讯…… “氷冰，什么时候回公司，把合约续一续？” “嗯？” 范氷冰今天穿了件大红色深v礼服，妆容精致，气场全开，刚才王中磊和陈阳说话时，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后者身上。 此时听到王忠磊的话，她慢慢收回目光，笑容標准： “只要您答应我的条件，隨时可以续约。” “嘖，你看你！小钢的《集结號》是男人戏，完全没有你的发挥空间嘛。 不过等这部戏拍完，我立马让他给你量身打造一部。都市加喜剧，葛优再加你，简直手机第二啊，怎么样，我明天就联繫王硕！” “……呵呵。” 范氷冰展顏一笑，心中腹誹：“说得好听，老娘还能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狗屁的“量身打造一部戏”，还都市加喜剧，葛优再加她的手机第二……纯纯画大饼啊。 第104章 好想当老板，好想签男人~ 《集结號》才刚开始勘景选角，等拍完做后期怎么也要一年以后。 可那时候她都解约离开华宜了… 从00年跟著花姐进公司，到现在已经六年了，六年间和另一个氷冰摩擦不断不说，资源还被新签的周讯稀释了一部分… 华宜系的艺人们对公司內部的戏有一套不成文的標准。 不管电影投资几何，也不管演员阵容多牛，只要导演不是冯小钢，那这戏最多也就排到a级，但只要加上冯小钢，那这戏就是s级。 至於s+… 那得是冯小钢+葛优这种的。 恰巧，周讯刚来公司就拿走了s+的电影，《夜宴》。 而她范氷冰，上一部演的s+叫什么来著？ 哦对，是刚才提到的《手机》。 但除了《手机》之外，不管是《封神榜》《导火线》还是《苹果》，都是她利用人脉资源接的外部戏。 可要说她能演这些戏，后面有没有华宜的助推呢？ 有，但不多。 起码范氷冰她自己是这么想的… 她是真感觉华宜很不在乎她，想想这些年都给安排的什么戏！ 曾导演出《大话西游》1和2的刘振伟，再次拍摄西游题材，本以为是强强联合，结果来了坨大的。 《情癲大圣》，当年上映的时候，从主演到导演，再从出品到发行，没有一人逃脱被骂的命运。 她都不知道电影简介上，那“奇幻爱情喜剧科幻”是怎么拼凑到一起的… 如果陈阳能听到她的心声，他一定会安慰一句。 没事噠，没事噠，你以为这就是他的生平最烂了吗？ 那你就太小看他了，他未来还会拍《月光宝盒》《大话天仙》《仙球大战》《大话西游3》…脸都不要了。 “哎~” 范氷冰嘆了口气，想到了刚才和王忠磊侃侃而谈的陈阳。 一个武行出身的新人，两年时间从替身混到老板，自己开公司签艺人，连著投出两部爆款电影。 这种“自己当家做主”的路子，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但还不是时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她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身边的小王总。 华宜的合同卡得死，违约金是天价。而且王忠磊这人看著瀟洒，手段却狠毒，真闹翻了，在圈里也別想混了。 不就是一年嘛，熬著熬著也就过去了，反正不是又第一次解约了，她有经验的很。 但即便这么想，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好想当老板，好想签男人~ …… 另一边，陈阳三人找位置坐下。 杨蜜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王忠磊看茜茜的眼神，跟看人民幣似的。” “你比喻还挺贴切。”陈阳失笑。 “本来就是……不过茜茜你不用担心，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杨蜜齜牙咧嘴，一副奶凶奶凶的模样。 “怎么著，你还想咬人不成？” “嗯，谁欺负茜茜我就咬谁！就算我咬不过，不还有陈老师吗，他的嘴活可…唔！” 陈阳伸出两根手指，夹住杨蜜的小嘴。 “小嘴巴，闭起来。” “呜呜呜！” 刘艺菲看著互相作怪的二人，心底的那些沉重情绪淡了不少。 但有些事，不是淡了就能不想的。 教父…陈京飞。 这两个词在她心里缠绕了很多年。 小时候，他是真的对她好。送她上最好的学校，带她去见各种“叔叔阿姨”，在她因为父母离异而敏感自卑的年纪里，用一种近乎夸张的宠爱，为她搭建了一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堡垒。 那时候，她觉得教父是无所不能的。 他说“茜茜应该去美国读书，接受更好的教育”，妈妈就带著她去了。 他说“茜茜条件这么好，应该当明星”，她就懵懵懂懂地拍了《金粉世家》。 甚至他说“小龙女这个角色能让你更上一层楼”，她就咬著牙在九寨沟的冷水里泡了一天又一天。 她信任他，依赖他，把他当成除妈妈之外最亲近的长辈。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几部电影扑街，《仙剑》也口碑平平后，网上开始出现“花瓶”“演技差”的评论。 她躲在房间里哭，妈妈著急上火，而他却拿著报表，冷静地分析著这次“曝光”带来的商业价值提升，盘算著下一部戏该接什么价码。 又或者是《那些年》路演最累的时候，她脚肿得穿不进鞋，教父打来电话，第一句不是关心，而是“累点好，趁热打铁，我帮你接触了几个代言，价格很不错”。 她忽然发现，在教父眼里，“刘艺菲”更像是一件精心打磨、等待高价出售的艺术品，而不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累会哭的人。 幸好有陈阳的出现… 这个人不讲规矩，不按套路。救她是因为本能，帮她是因为顺手，逗她是因为有趣……他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是活生生的“刘艺菲”，不是“小龙女”，也不是“未来的摇钱树”。 “想什么呢？”陈阳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制服了张牙舞爪的杨蜜，此刻正看著她，眼神询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有点吵。” “慈善夜嘛，都这样。” 杨蜜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嘴从陈阳手指间解救出来，揉了揉脸颊，凑过来小声八卦： “哎，你们看那边，文璋和马伊俐。他俩怎么老是凑一起，还有他那眼睛，滴溜溜的，看见导演製片就往上凑。” 陈刘二人看过去，文璋正殷勤地给马伊琍递果汁，自己端著杯酒，眼神却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瞟。 “他最近是不是在爭取什么角色？”刘艺菲也注意到了。 “嗯。”陈阳点头。 “《33天》的王小贱，给黄斌递过资料，演技还行，形象也不错。” “这么说，他在你的考虑范围內嘍？” “对，甚至说是第一选择…” 文璋確实是他心中的第一人选，老实说他在表演这一方面，那是相当有天赋，《奋斗》的向南，《蜗居》的小贝，《雪豹》的理塘王… 但就是太顺了。 陈阳摇了摇头，不再关注。 “得等鲍晶晶把二稿磨出来再说吧。” 正说著，拍卖环节开始了。 第105章 公若不弃，明愿拜为义父~ 苏茫拿著话筒在台上激情洋溢，底下眾人配合地举牌竞价。 陈阳对这种撒幣游戏兴趣不大，只在中场一件冯小钢的分镜稿被拿出来时，象徵性地举了两次。 没拍到，他也不在意。 三人蹲在角落，全程看戏… 今晚娜英和张子怡算是风头出尽了！ 两人先是为一套麻將竞价，不过演员终究不如歌手有钱，娜英以166666价格拿下这套louis vuitton麻將。 此后张子怡也不甘示弱，128888元拍得tiffany对鐲，並在感言环节直接送给了苏茫。 这可把后者乐坏了… 只是她笑起来特像一个人…嗯，纹迪·邓·默多克。 莫非是藉此舔邓纹迪的臭脚？ 陈阳不晓得，但今晚下来，他也算是开了眼了。 尤其是华宜王拍下了本场標王，曾梵至的油画《天空》… 170万说拿就拿，拍完还朝陈阳这边看了看，那样子好像在说“看，我就说华宜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吧~” 这看的杨蜜眼珠子乱转，口中嘖嘖有声: “陈老师，他不会真对你有什么想法吧……实在不行从了他，到时候拿华宜的钱养我们俩…唔！” 她紧忙挡住自己的嘴，示意陈阳把手放下。 几人见没乐子可看，也就没等落幕，悄摸从后场离去了。 …… 车上，陈阳拿出带著的《周星驰功夫世界》，刚翻开没几页，旁边的杨蜜忽然开口：“我们就这么离开没事吧，苏茫会不会不高兴啊？” “不会。”陈阳翻著书籍，头也没抬。 “没名气的人，是去是留她根本不在乎，有名气……呵，想走想留存乎己心，苏茫管不著也不敢管。” “哦…” 两女频频点头，她们其实不太懂这些。 虽然一个是当今最红小花旦，另一个更是4岁就以童星身份出道…但在她们心里，这种时尚资源还是很高大上的。 当然，明星，尤其是女明星，还是很需要时尚资源的。 可严格意义上来讲，时尚芭莎这种杂誌並不算是“时尚资源”，那些高奢品牌才是。 只是总有些明星，心底里就是认为杂誌=高奢，觉得能上杂誌封面就是牛，就是高人一等，就能各大高奢代言拿到手软，可实际呢… 四千年美女五大女刊满贯+杂誌销量冠军，可直到穿越前才首获高奢。 当然，这也和48传媒的拖累有关。 总之，这些六蓝八红、高珠顶奢並不会因为你上过某杂誌，就对另眼相看。 最关键的，还得是作品。 即使是被调侃“出走多年，归来仍是金锁的”的范氷冰，也有很多相对经典的角色，而且人家长相確实更符合东西方对美女的標准… 两女见陈阳沉浸式看书，也就没再打扰，只是替他打开了头顶的夜灯。 他的那辆桑塔纳早就被淘汰了。 如今开的是刘艺菲新提的虎头奔。 她果然还是喜欢大一点的…… 不过有一说一，陈阳身份毕竟不一样了，经常出入的场合也变了，即使他自己无所谓，黄斌也看不下去。 自作主张，以公司名义订了两辆沃尔沃，一辆给陈阳，另一辆当做公司商务用车。 只是没现货，需要从港岛託运过来。 借著灯光，陈阳看得认真，脑子里反覆拆解著《功夫》里那些看似简单却极富巧思的特效镜头。 “钱啊…” 一想到《超体》那可能高达数千万的特效预算，他就不由有些愣神。 预算表他又算了一遍，就算把base fx的报价砍到骨折，把能实拍的场景全实拍，用在特效上的钱，最少也要三千万打底。 这还没算刘艺菲和其他演员的片酬。 她倒是好说，大不了肉偿，但別人…总不能让人家白干吧？ 而且现在市场风向又变了，之前鼓吹的大片，现在开始转向了小成本… 主要是名导的大片都赔钱啊！ 《十面埋伏》號称1亿元投资，全球9300万美刀票房，很亮眼是吧，但海外不是分帐，为此张卫平还朝媒体发牢骚…既要又要。 包括徐老怪的《七剑》，01年的《蜀山传》没打击到他，蛰伏四年后带来了这一部大片，结果血亏超1亿 还有老朋友《无极》…这位更是拉完了。 不过风向的转变，也和陈阳有点关係，谁叫他投的两部小成本太亮眼。 《石头》的分帐全部到位，票房分成+后续版权收益，一共120万，是当初投资的4倍。 光线那边，《那些年》的分帐也陆陆续续快结清了。 只是老王最近不知道咋回事，嘴上说著要投《超体》，但身体却动都不动，难道是《我爱记歌词》赚的太多，忘本了？ 这可不行！ “王总…” 另一辆车上，李明看著身旁闭目养神的王常田，一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三百万是不是……太少了点？” “不少啊，一部《那些年》呢，我觉得挺好。” “可是…” “没有可是，”王常田睁开眼睛，目光扫视著面前这位新晋的得力干將，意味深长。 “李明，生意就是生意，你不能仅凭的主观好恶去判断一个项目的前景，况且三百万真不少了，光线也不是善堂……能明白？” “……明白。” “嗯，如果《那些年2》可以立项，光线也不是不能追加投资。” “……” 李明张了张嘴，字卡喉咙，说不出来。 其实他也能理解。 就像老板说的，生意就是生意……一部三百万的《那些年》光线咬咬牙也就投了，但一部三千甚至五千万的华夏科幻片，任谁都得掂量一下。 估计老板心里对陈阳还是看好的，也相信他的眼光，要不然半毛钱都不会投。 不过也挺好的，这点钱赔了也就赔了，万一没赔甚至赚了，光线也能跟著喝口汤。 嗯，也就喝口汤了… 李明心里摇头。 本以为老王是一代明主，但现在看来，明主另有他人啊~ 余光留意著王常田，见他继续闭目，这才偷摸拿起手机，指尖飞快地狂戳屏幕。 【老王態度明確，《绣春刀》发行全力支持，《超体》300万咬死不鬆口，想启动《那些年2》的製作】 发完长舒一口气。 明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明愿拜为义父~ 第106章 是gay是gay还是gay~ 《那些年2》是没可能了，毕竟陈柯和沈佳宜的故事已经结束。 不过其中男二冷锋，他的故事倒是可以考虑出下续集… 但不是现在。 老实说，《那些年》著实带起了一股青春风。 郭小四的《夏至未至》《悲伤逆流成河》，饶·壮壮妈·雪漫的《左耳》都纷纷被买走了影视改编权，且价码都不低。 当然，人家也不在乎这点钱… 尤其是金字塔尖的那几位，日子过得比大部分明星都滋润。 郭小四靠《幻.城》《梦里花落知多少》爆火，让他早早就躋身福布斯名人榜，2005年就以160万版税收入位列作家榜第二。 后来办《最小说》，签约作者，搞成了一条產业链……就是手不乾净。 韩憨更不用说，赛车，出书，博客骂战，年收入稳稳站在七位数，还都是税后。 再往下，像安妮.宝贝、当年.明月这类，一年大几十万肯定是有的，只是收入大头来自实体书销售和报刊连载，影视改编权算是外快。 有最好，没有也不耽误赚钱。 而且影视改编权的价码……水分挺大。 新人作者，两三万卖个全版权都是常態，稍微有点名气的，五六万也算公道。 但华宜前段时间高调宣布，花30万买了壮壮妈的《左耳》，时限5年，过期自动收回… 这价码，不掺水才怪！ 华宜真要拍，立项到开机就得磨两年，剩下三年够干啥？摆明了是帮《左耳》抬咖，顺便给自家影视库添个名头。 真正值钱的版权交易，都在水下。 比如陈阳，就以5万块悄悄拿下了《弟弟再爱我一次》的全版权，作者九夜茴还是个新人，这价格她签得毫不犹豫。 “那就这么定了，回去之后你再深化创作一下，名字最好也要改…风吹半夏吧，我觉得挺好。” “嗯嗯嗯！” 九夜.茴小鸡啄米地点头，眼神就没离开过陈阳身上。 “呃，陈，陈总，您能不能给我签个字…” “嗯？刚才不是…” “不不不，我说的是签在这儿！” 她急忙把合同从桌子上推开，然后在包里掏出一张陈阳的剧照…… “……没问题。” 注视著陈阳的车越开越远，她这才恋恋不捨的收回视线。 好帅，好酥，好温柔… …… 同样抱此想法的，还有《杉杉来了》剧组的赵丽影。 只是她想的不是陈阳，而是邓朝…饰演的封腾。 这个角色本来是想找小明哥来演的，毕竟他对霸道总裁这一类的角色很有经验，但黄小明实在是太忙了，从《鹿鼎记》剧组根本抽不开身。 恰巧这时，和老东家解约的邓朝找上门来。 他刚在冯小钢那边碰了壁，本来试镜的《集结號》男主穀子地，结果接到通知时说可以演，但角色是男二赵二斗… 这样也就算了，可冯裤子居然不让他和女友演《甜蜜蜜》？！ 这他可忍不了。 当时也没给华宜答覆，连夜就找陈阳喝酒去了……然后就被忽悠著演了这部《杉杉来了》。 反正听说冯小钢很不高兴… 但不高兴就不高兴吧，以朝哥的恋爱脑特质，不管如何，肯定都会招惹到冯小钢，毕竟冯导心眼向来很小。 陈阳摇了摇头，看向快步朝他走来的两人，忍不住笑了。 “老板！” “陈导！” 赵丽影还是老样子，见到他就跟小学生见到班主任似的，站得笔直。邓朝则是一脸拽拽的表情，胳膊很自然地搭上陈阳肩膀。 “怎么样陈导，我这封腾演得还行吧，有没有你说的『霸总之魂』。” “有有有，你最霸总……小赵呢，没被邓老师欺负吧？” “没、没有！”赵丽影赶紧摇头，圆脸上写满认真，“朝哥可照顾我了，还教我怎么接戏……就是有时候即兴发挥，我有点跟不上。” 陈阳点头，没有丝毫意外。 邓朝这人演戏有癮，也就是性格、情商都很高，要不然又得是第二个陈道名——戏霸。 “那你好好跟著朝哥学习吧，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些事要和他聊。” “嗷嗷，好的老板，我马上消失！” 看著赵丽影风一般的来，又风一般的走，二人都笑的很开心。 “我还说过几天给导演请几天假呢，没想到你这就来了…” “嗨，正好我有时间，也顺道过来看看拍摄进度。”陈阳把他拉到旁边休息棚，“你真想要演这个角色？” “嗯！” 邓朝眼神坚定。 《失恋33天》的王小贱，他盯了不是一天两天。 自从在陈阳那儿看了剧本梗概，他就觉得这角色跟自己灵魂共鸣，嘴毒心软，看似吊儿郎当实则比谁都重感情，最重要的是… 这角色是ga*y，是ga*y，是ga*y！！！ 简直想想就带劲啊… “走走走，请你吃饭。” 邓朝搂著陈阳就往剧组外走，边走边说：“你得给我留个准话，那个王小贱……你觉得我合不合適？” “合適啊。” “嘖，那就定我了？” “emm，这我得考虑考虑。”陈阳实话实说。 但邓朝明显不信陈阳的话，眼睛一翻，语气轻快：“嘿，你还有別的人选不成？” “……有啊，文璋。” “呃？真的假的？” “咱边吃边说吧…” 陈阳是真的在他和文璋之间纠结，一个是原版王小贱，给他的印象极深，但人品有点问题。 邓朝人品没得说，就是和喜剧一结合…… 简直是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孩怕，孩怕… 不过邓朝太坚持了，连著两个月，一直在骚扰他，简直烦不胜烦。 “行吧。”他鬆口，“但先说好，片酬按市场价七折，而且拍摄周期得配合剧组，不能像《幸福像花儿一样》那样，三天两头请假陪女朋友。” 邓朝大喜，我就知道你陈阳有眼光！ “成交成交！保证隨叫隨到，孙丽那边我去说！” 兴奋的搓搓手掌，心里十分期待这个gay里gay气的王小贱。 两人碰了下酒杯，这事就算初步定了。 陈阳没多留，吃完饭后和剧组导演碰了碰面。 第107章 去哪发財，怎么发財，发什么財？？？ 这剧是齐鲁台主控制作的。 所以製片班子都是人家山影的，很多都是生面孔，属於陈阳上辈子听都没听过的那种。 不过导演他倒是认识。 未来正午阳光的招牌导演之一，刚刚从摄影师转型导演的人才——张开宙。 说起来，小赵的代表作之一《知否》，好像也是他做的导演… 是一位很有天赋，也肯努力的朴实的人。 誒，好像正午阳光的那几个导演都是这种人…… 这就是山东人民啊，领导不发话，能在一个岗位上干到死。 “陈总，多谢给这个机会。” 张开宙握著陈阳的手，力道很足。 他说的是真心话。 在山影干了这么多年摄影，突然被调来当导演，搁谁心里都打鼓，要不是陈阳在跟齐鲁台谈合作时点名要孔苼团队的人，这活儿也轮不到他。 “张导客气，我看过你掌镜的那些戏，画面很有想法。”陈阳笑道，“《杉杉来了》这种都市剧，导演的审美才是第一位的，交给你我们都放心。” “不管如何，还是要谢谢您的举荐！” “举手之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如果真要谢，不如离开山影，跳来我的元宇宙… 两人又聊了几句拍摄进度，陈阳看了眼时间，撤了。 《绣春刀》的后期得催，base fx那边速度还是慢；《超体》的前期准备已经做差不多了，现在就差钱到位了；《我爱记歌词》播出反响炸裂，光线和京城电视台合作，已经成了京城台的收视王牌…… 还有刘艺菲的金鹰女神。 金鹰节开幕式前几天，星城国际会展中心灯火通明。 后台，杨蜜扒著幕布缝隙往外瞅。 会展中心的穹顶下，无数光束匯聚成流动的金河，最终定格在中央那尊缓缓升起的金色女神像上。 刘艺菲一袭金色曳地长裙，头戴璀璨桂冠，整个人笼罩在圣洁的光晕里。 “嘖。” 杨蜜撇撇嘴。 不是嫉妒，真不是。就是……胸口有点闷。 她也说不清这感觉从哪儿来。 自己明明签了元宇宙，得到了陈老师的芳心，也拿到了心心念念的黄小仙，眼看就要起飞。可看著台上那个被万眾瞩目、连光芒都仿佛带著神性的身影，心里那点小火苗，还是被浇了盆凉水。 “神仙姐姐啊……”她小声嘀咕，“这title真是焊死了。”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陈老师，你说……我以后也能站那儿吗？” 陈阳没立刻回答。 他记忆里，杨蜜后来確实爭过金鹰女神，但都没成。 第一次是因为《宫》和《步步》针锋相对……或者说是刘施施1v2，迎面给了杨蜜和唐烟二人一人一巴掌，因为这事儿她们三人还闹掰了。 不过当时杨蜜和唐烟的关係挺好，事后发博：你是我心里的金鹰女神…… 正面明撕了属於是。 但第二次，她左手《古剑奇谭》，右手《小时代》系列，堪称当年顶流。 奈何遇上了同样左手《何以笙簫默》，右手《克拉恋人》的唐烟，当初的好闺蜜，又因为这个金鹰女神，掰了……至於同期的颖宝和爽子，纯炮灰。 这事儿当年在网上没少被拉出来调侃，说“大蜜蜜硬体顶级，但软体总差一口气”。 可现在呢？ 这个时空的杨蜜，签了他的公司，马上要演《失恋33天》，后续资源也会跟上…… “能啊。等08年第二届，你去爭唄。不过……” “不过啥？” “不过得先把你那跑调的毛病治治。没见茜茜还要唱歌吗，你別一开口把观眾送走。” “陈阳！”杨蜜气得转身捶他，“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两人在后台打闹的动静不大，但还是引得几个工作人员侧目。 杨蜜赶紧收敛，又偷偷往外瞥了一眼。 台上，刘艺菲已经完成了亮相环节，正优雅地走向主持台。裙摆逶迤，步步生莲，连转身时脖颈仰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杨蜜深吸一口气。 “行，我记著了。”她声音很轻，但眼神发亮，“后年，我就要站那儿！” 陈阳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下一届金鹰女神是谁来著，是头髮姐，还是內娱替身文学鼻祖？ 想不起来了。 …… 彩排结束，三人连著助理一起回了酒店。 他们要在这住四五天。 陈阳主要是陪女朋友，杨蜜的任务是陪男朋友的女朋友…… 给她俩接了杯热牛奶，坐在旁边刷手机。 上次芭莎夜之后，他找王忠磊谈过一次，毕竟都是拿钱拍电影，谁的钱不是拿呢，但华宜的想法很直白： 要么说服刘艺菲捆绑戏约，要么让元宇宙接受华宜的入股。 但这两条，他都不想选。 正想著，刘艺菲忽然凑过来，看了眼他手机屏幕。 “华宜还真想投《超体》？” “嗯，但我不想让华宜插手了。”陈阳放下手机，“大不了把这几处房產抵出去，又不是贷不到钱。” “呃，那你还缺多少？” 陈阳算了算：“不抵房子能挪出八百万左右，中影能批一千五百，光线三百，还差……嗯，少说也得两千万。” 刘艺菲眨了眨眼。 “我这儿有。 “你？” “嗯。专辑分成、代言费、还有之前几部戏的片酬，妈妈帮我理了理，能动用的有六百多万。”她说得很平静，“反正放著也是放著，你拿去用唄。” 陈阳愣住了。 他知道刘艺菲这几年赚了不少，但没想到她能这么轻描淡写地把全部身家掏出来。 “这钱是我自己的。”刘艺菲没等他说话。 “教父那边一直想帮我理財，只是妈妈没让，说女孩子要自己手里有钱，才不会被別人拿捏……但我相信你。” 陈阳看著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刘艺菲自己先笑了。 “干嘛这副表情，我又不是白给。要算利息的，还要占投资份额……嘿嘿，陈总，带小女子一起发財呀？” “嗯？发財？？？” 杨蜜从卫生间出来，裤子还没提稳呢，就顛顛跑了过来。 “去哪发財，怎么发財，发什么財？？？” “……”x2 第108章 你又不是点金圣手… 也不怪杨蜜这么积极。 她毕竟身具百万负债，虽然债主是陈老师，但亲兄弟还明算帐呢。 至於肉偿…… 数日后。 11月3號，中影，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长条桌两侧坐了七八个人，有抽菸的，有喝茶的，也有低头翻资料的…都是各家院线派来的代表。 “老韩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突然把咱们这些放电影的召集起来，总不会是请客吃饭吧？” “嘁，只要不是提分帐，別的什么都好说~”沪上联和的吴鹤户弹了弹菸灰，满不在乎。 別的几家代表听见这话，面色清一色变得阴鬱… 分帐这事儿，最近可是把院线折腾得够呛。 张卫平携《满城尽带黄金甲》以令院线，硬是把分帐比例抬到了42%……之前提过，一部电影的可分帐票房其实只有91.5%，而寻常电影只有38%的分帐比。 张卫平倒好，凭藉老谋子屡屡生撕院线，也算是给国內电影人做了件好事。 不过有一点，他跟数字院线还签了一个月的独家放映协议。 这也就是说，从《黄金甲》上映当日开始的30天內，国內所有数字院线，有且只有《黄金甲》一个影片可看。 为此，光线那边的王常田都快炸了。 因为光线下半年主推的《伤城》，正好和《黄金甲》对上了，两者上映时间仅隔7天，而且是《黄金甲》先上… 虽然当前数字荧幕只有184块，相比三千多的总银幕数只有不到6%，但伤面子啊。 王常田和张卫平在报纸上隔空对骂了小半个月，从“破坏行业规则”骂到“吃相难看”。 热闹得很。 院线方夹在中间也难受。 “张卫平是真特娘该死啊。” “嘿，不过老谋子拍的真不错，这大奶…咳，可恶的封建制度，把人都扭曲成什么样了！” “是啊是啊，吸溜…” 几个代表旁若无人地討论起了《黄金甲》的內容。 听的高君太阳穴突突跳。 “行了，都別瞎侃了！张卫平是张卫平，今天是今天。” 他硬邦邦地开口。 “老韩把咱们聚到这儿，总不是让各位回味《黄金甲》的风景。都精神点，想想正事。” 高君这话说得不客气，但在座没人反驳。 新影联作为在场排名第二的院线，手里攥著京城小一半的优质影院，说话自然硬气。而且大家都知道，高君和韩三坪不对付。 “高总说得对。” 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眾人循声看去，是万达院线的叶拧。在一眾国营院线代表里，他这只“野鸡”显得格外扎眼。 万达是民营企业，进电影圈也就这两年的事，但势头猛得嚇人。 別人还在琢磨怎么多开两家影院，万达直接玩商业综合体，王建林直接放话：每建一座万达广场，必配一家万达影城！ 而叶拧作为万达院线的副总，行事风格也跟传统院线人不一样，敢赌敢押。 “所以今天韩董叫咱们来，该不会是有什么新命让咱们认吧？” 他笑眯眯的，活脱一只笑面虎。 “……” 有人低头喝茶，有人摆弄手机，就是没人接话。 其实在座有几个提前得了信。 说今天要谈个有潜力的新项目，希望他们“支持国產电影创新”…… 可支持归支持，钱从哪儿出？ 去年投了几部“有潜力”的文艺片，票房加起来不到五百万，亏得院线经理们肝儿颤。 现在一听“创新”“潜力”，条件反射就想捂钱包。 还拉院线来投资一部电影，而且还是科幻片，这不胡闹吗？ 你又不是点金圣手… “吱呀——” 会议室门被推开。 韩三坪大步走进来，身后跟著个年轻人。 眾人目光齐刷刷扫过去，落在韩三坪身边那人身上，起初还有些想不起来是谁，但经人提醒后，全都恍然大悟。 每年6月份，能让他们赚钱的电影不多，今年一下就出来俩… 且都和眼前年轻人有关。 “呦，陈阳陈导！”叶拧第一个起身，主动伸手。 其他几人也陆续起身打招呼。 不说別的，单就韩三坪明显在捧他这一点，就值得他们过来维繫下感情。 “都坐吧。”韩三坪在主位坐下，陈阳紧隨其后。 “今天请各位来，是想聊聊一个项目。”韩三坪开门见山，没什么寒暄，“陈阳的新片，《超体》，科幻动作片，预算四千五百万。” “四千五百万？！”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没见过大投资，《无极》《黄金甲》哪个不是上亿？可那是张一谋、陈楷歌，是经过市场验证的顶级导演。 他们承认陈阳有眼光，但他终归是一个导演新人，第一部片子市场还没验证呢，这就要组半亿的盘子了？ 当真是年轻气盛啊。 “韩董……” 光明的周副总迟疑著开口：“国內市场什么情况您也知道。《星球大战》前传系列，全球卖爆，在国內平均也就四五千万票房。《超体》这预算，回本压力是不是太大了？” 他没一口咬死不投，说明对国產科幻还是挺看好的… 誒，有点滑稽怎么回事。陈阳接过话头： “压力肯定有。但这种类型，好莱坞是有成功先例的，《黑客帝国》《蜘蛛侠》都是这路子。” “好莱坞是好莱坞。” 新影联的高君慢悠悠开口，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咱们这儿，观眾认不认这套？陈阳，你前两部片子成功，是因为接地气。《那些年》讲青春，《石头》讲市井小人物的荒唐，观眾有共鸣。科幻？太远了。” “高总说得对，科幻离观眾远……但也正因如此，科幻的上限才最高！” “因为电影本身，就是一门造梦的艺术，不是吗？” “……” 高君没回答，心里反覆琢磨著这句话。 “电影是一门造梦的艺术…说得真好。” 遥想当年，自己也是一线製片，考虑最多的不是如何赚钱，而是如何拍一部“好电影”。 可现在… “哎~” 他不由点头，光滑的脑门像镜子一样，晃得周围的人一阵炫目… 臥槽，老高你点头是几个意思，平日不是你跳的最欢吗？！ 怎么连一句话都没撑过？ 第109章 还有我，我也投！！！ 见高君闭嘴，几个原本不想掏钱的，顿时不敢说话了。 陈阳趁热打铁。 “各位领导是和观眾距离最近的，最清楚市场需要什么。去年全国总票房26亿，今年预计能到30亿。增长点在哪儿？” 他没给眾人答话思考的气口。 “年轻观眾，据我公司元宇宙做的调研，18到35岁的观眾占比超过六成，而他们想看什么？新鲜、刺激、有视觉衝击力的片子，《超体》瞄准的就是这个市场！” 这话可不是隨便说说的。 而是让黄斌去各大影院、论坛、贴吧去实打实收集的，可往年这些片子，清一色的好莱坞出品，清一色的阿美利加… 可好莱坞怎么了。 作为一个经歷过后世电影市场大翻转的人，他心里对好莱坞真没什么惧怕情绪。 就以杨小蜜的话来说： 我陈老师，打的就是好莱坞~~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四千五百万，风险摆在这儿。陈导，不是我们不信任你，是这数字確实嚇人，你元宇宙能承担多少？” 沪上联和的吴鹤户咂咂嘴，转头看向韩三坪：“而且，中影又打算投多少？” 韩三坪呵呵一笑，目光睥睨全场。 “元宇宙投一千四百万，除此之外的所有製作费，中影可以全投！！” 一阵抑扬顿挫的长短句，衬得他王八之气尽显。 “但为了让大家都能赚点钱，所以我特意让出来了三百万给光线，又让出来六百万给银都，再加上我中影预留的一千五…… 你们的投资额只有七百万而已。” “……” 七百万，还而已？？？ 院线经理们心里暗骂韩三坪的恬不知耻。 明明求人投资，却说的像施捨一样，谁脑子抽了会投资！ “我投！” “？？？” 眾人视线齐转，看向了场中唯一的一家民营企业，万达。 “叶总，您可得好好想想昂，而且这事儿你们王总知道吗？” “是啊叶总，快坐下来冷静冷静。” 就连陈阳都很惊讶。 瞥了眼坐立中央，好似早有预料的韩三坪，心中讚嘆。 不愧是久居领导之位的大佬，还知道开会要找托呢……厉害厉害，情绪演的十分到位，就是有几处细节需要再调整调整… 其实韩三坪呼吸也滯了几分。 他找託了，但不是叶拧，而是中影星美的总经理陈连保……丫真废物，连个托都当不明白。 陈连保察觉到老上司的目光，浑身一激灵。 紧忙起身附和：“还有我，我也投！” “……” 原本嘈杂的会议室有一瞬间的安静，但看清是陈连保后，又继续劝解起了叶拧。 陈连保？韩三坪的一条狗罢了~ 不过经过他这一打岔，房中声量逐渐减少，有心人已经察觉到了韩三坪话里的另一家公司。 “银都也投了？”有人惊讶。 银都机构是华夏境外唯一的大型国有电影企业，虽然近些年稍有没落，但也是第二梯队头部的电影公司，且其受电影局直接指导，在政策执行、合拍审批等方面拥有特殊通道。 至於为什么这么特殊……別问，问就是两制。 他们肯投六百万，起码说明港岛的那批电影人，对其是认可的，至少赚钱的概率很大！ 毕竟港岛和阿美利加一样，都是资本/主义，电影商业化也做的比內地先进，都是他们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想通了这一点，立时就有人再次站了起来。 “那个，韩董，陈导，我太平洋想参一股。” “韩董，我们时代院线也要投！” “韩董…陈导……” 一时间，在场的八家院线中，居然已经有五家报名投资了。 陈连保清了清嗓子，左看一眼右瞧一眼，一脸嘚瑟。 韩董快看，这都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 韩三坪没理会陈连保的眼神，而是看向了坐在首位的这三人。 票房占比第一的沪上联和副总吴鹤户，第二的新影联高君，第四新干线的赵均。 吴鹤户对此明显兴趣不大，上影集团对他们院线的规划很明確，就是只赚电影放映的钱，这种影视製作一概不许碰。 倒不是担心风险，而是集团內部权利倾轧严重。 90年代末，受改开影响，国企/改制，大批製片厂合併重组，除了之前提到的中影、长影外，西峨上珠这四家也都进行了改制。 只是效果各有不同。 像上影就属於……没怎么成功的。 集团成立时，號称整合了上影、美影、上译等8大“电影老字號”，听起来像凑齐了復仇者联盟，实则各拖各的后腿。 如此也就罢了，等磨合几年有了默契，也不是不能重新起航。 但奈何领导打心底就没想好好拍电影，手握700多部版权，什么《大闹天宫》《哪吒闹海》《黑猫警长》… 是做出来的联名t恤质量不好，还是低价拿地赚的钱不够多啊？ 韩三坪看著吴鹤户的表情，心里也有了数。 要不然別家都是总经理，就他一个是副总呢… 好在高君又开口了。 “老韩。” “院线投资电影，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咱们投资的片子，排片上肯定要有倾斜。这事儿……你得给个章程。” 这才是核心。 你韩三坪为什么愿意找我们投钱？ 无非是想绑定院线方，希望排片的时候能多排一些，毕竟排片决定票房上限。 但他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高总，各位领导，咱们都別绕弯子了。院线投钱，说白了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片子成了，你们不光能拿票房分帐，还能额外赚一笔投资收益。” “万一，我是说万一，片子砸了，至少排片在你们手里，黄金场次排谁不是排？把损失转嫁到其他片子身上，操作空间总是有的。” 陈阳接话，而且说得很直白。 因为这就是事实。 2006年，国內电影市场还没形成成熟的“完片担保”和“票房对赌”体系，院线投资更像一种“风险对冲”的高级玩法。 你投了钱，你就是股东。 排片计划怎么定，宣传资源怎么倾斜，上映周期拉多长，都是有发言权的。 这对於把控影院经营、优化片源结构，意义太大了。 万一投对了，像《那些年》这种，他们赚得可比製片方可欢多了… 第110章 龙生龙，凤生凤，王建林的儿子会打洞 电影行业相比其他行业，其產业链构造很特殊。 传统行业的產业链是： 上游→中游→下游，是层级分明的“供货-分销-销售”关係。 但电影行业很怪，製片、发行、院线之间再不是简单的供销关係，而是深度绑定的协作。 製片方需要院线的排片支持，所以主动让渡分帐比例、邀请院线参投；院线需要製片方的优质片源，所以愿意参投、接受片方的分帐要求；发行方作为桥樑，需要同时协调製片方和院线的利益。 比如中影既要负责影片发行，也要管理旗下院线的排片，有时还会主控投资一些电影… 所以，你中影才是大贏家啊~ 高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心中暗讽。 新影联虽然也有中影的投资，但其占比只有不到三成，大股东是京城电影公司，所以两者之间的从属关係很弱。 他也不怎么听韩三坪的命令。 但屁股决定脑袋，高君既然是一家超大型院线的舵手，那首要目標就是为公司赚钱，那如何赚钱呢？答案是一部，甚至几部能持续带来稳定客流的好片子… 陈阳前两部作品证明了其商业嗅觉，《超体》的科幻概念虽然冒险，但宣传做好了，下限也不会太低。 而且…韩三坪马上就要鸟枪换炮了。 能得到这位未来中影掌门的如此力挺，甚至亲自出面攒局，政治信號已经很明显了。 上面希望看到国產类型片的突破。 他高君还想往上走一走呢… “新影联跟两百万。” “呵呵，那剩下的这八十万，就归我们了。”见高君鬆口，旁边新干线的赵均也笑著举手。 至此，700万瓜分完毕。 万达和新影联一样，都是两百万，剩下的几家零零散散的都没过百。 临走时叶拧还在腹誹，胃口小就別硬吃，我万达愿意替各位分担…… 等他走出大楼时，发现天色已经暗了。 坐进车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未接来电 三个，都是万达影城京城区域的经理打来的，叶拧没急著回拨，只是把车窗降下半截，点了支烟。 烟雾繚绕里，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会议室里的场面。 其实他心里也打鼓。 两百万对万达来说不算大钱，可投给一部国產科幻片，还是新人导演的第二部作品，说出去都觉得玄幻。 但他必须赌这一把。 王建林年初开会时说得清楚。 “万达要做的不只是电影院，是电影產业。製片、发行、放映，一条龙都得有咱们自己的人。”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別光等著別人餵饭，得自己下厨。 “叮——”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简讯。 【叶总，王董让您晚上去家里吃饭，七点。】 叶拧看了眼时间，六点二十，来得及。 …… 西山別墅区，王家。 餐桌上摆了四副碗筷，菜式简单家常。 王建林坐在主位，手里拿著份文件在看，他夫人正从厨房端汤出来，看见叶拧进门，笑著招呼：“叶总来了，快坐。” “林姐。”叶拧欠身，又看向王建林，“王董。” “嗯。” 王建林放下文件，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来吧，咱边吃边聊。” 叶拧刚落座，楼梯就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王斯聪穿著件印花t恤，头髮乱糟糟的，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晃下来，看见叶拧，眉毛挑了挑：“哟，叶总。” 语气懒洋洋的，听不出是打招呼还是嘲讽。 “小王总。”叶拧点头。 王建林皱了皱眉：“像什么样子，去收拾乾净。” “饿了，先吃饭。” 王斯聪大剌剌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夹菜。 林凝连忙打圆场。 “孩子饿了嘛，叶总你也吃，別客气。” 叶拧哪敢真不客气，夹了根青菜慢慢嚼。 饭桌上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碗筷轻碰的声音。 王建林先开口。 “今天中影那个会，怎么样？” “定了。您猜得没错，就是陈阳的新片《超体》，科幻动作片，预算四千五百万。中影主投，咱们院线这边凑了七百万，万达占两百万。” “科幻？”王斯聪忽然插嘴，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说话有些含糊，“国產科幻？那不是找死吗。” “呃…”叶拧顿了顿：“他市场眼光还是有的。而且韩三坪力挺，应该……” “应该什么应该。”王斯聪嗤笑。 “韩三坪力挺的片子多了，扑街的还少了？《无极》他没挺？《夜宴》他没挺？结果呢？” 一连串的发问，让叶拧有些尷尬。 他知道王斯聪不是针对他，是这少爷天生反骨，看谁都像撒逼。但话这么直白地甩出来，场面还是难堪。 连林凝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斯聪，好好给叶总说话。” “妈，我说的实话啊。” 王斯聪耸肩：“你想，一个连大学都没上过的泥腿子，侥倖投了两部小成本赚了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叫啥了，以为自己是卡梅隆了？还科幻片，国內观眾认吗？” “那是好莱坞的地盘，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拼？特效？剧本？还是刘艺菲那张脸？” “要我说，这两百万扔水里还能听个响。投给陈阳，等著打水…” “够了。” 王建林终於开口，声音不大，但饭桌上瞬间安静。 他没看叶拧，而是直直盯著面前的儿子。 “做生意的，谁不冒风险？关键是风险背后的东西。” “韩三坪马上要转正了，这时候大力推一个新人导演的科幻片，你以为他只是看好电影？” “不然呢……” “上面需要標杆！” 王建林端起茶杯，当真无奈。 “电影產业要升级，不能总拍武侠、都市。科幻、奇幻这些类型，《超体》成不成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信號——国產电影要尝试新东西了。” “所以呢……” “所以，万达现在进场，赚了钱最好，赚不了钱，也能在韩三坪那儿留个好印象。以后中影有什么好项目，自然会想到咱们。” 他做地產起家，太清楚关係的重要性。 但见王斯聪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態，王建林险些没忍住把茶杯甩他脸上。 龙生龙，凤生凤… 我王建林的儿子就只会打洞？？？ 第111章 赔了就安安心心吃软饭~ 另一边，朝阳花园。 陈阳在车里坐了十几分钟，足足抽了三根烟才磨蹭著上去。 从中影出来后，他先去找了一趟大蜜蜜。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网上突然出现了很多她的黑稿。 最开始是博客上有人匿名称自己是杨蜜同学，爆料了他口中的杨蜜是什么样子：三贱客、染黄毛、耍大牌… 起初无人在意，但事后愈演愈烈。 黑日pp会论坛，也就是瑞丽.模特圈，有人发文她对同行瑞丽模特小.黑谩骂侮辱，称她简直是一个品德无比低下的小太妹！ 杨蜜开始有点慌了。 要知道，这时候“小太妹”三字的杀伤力是很强的，要是一个公眾人物被冠以如此名头，基本就相当於断了演艺生涯。 而且不止如此。 没隔几天，新浪、网易、腾讯等门户网站突然討论起了一则帖子，【杨蜜，拔牙还是整容？】 为拍摄《门》拔掉4颗牙导致脸部变瘦，被质疑“借拔牙之名行整容之实”，堪称2006年最核心的整容黑稿…… 比年初【整容模版范氷冰】的艷压稿都火。 黄斌第一时间採取了应对措施。 个人隱身+律师函警告+粉丝洗地+水军帮腔… 拔牙洗不了，但可以请《门》的导演出来澄清，因为本来就是为角色而拔的牙，並非刻意整容。 看了眼导演名字——老东家，李绍红？ 哦，那没事了~ 这指不定就是她们干的。 虽然最后舆论渐消，但杨蜜的状態已是十分不对。 为防后续拍摄受到影响，陈阳只好主动出击… 用烟味盖住身上的香水味，这才推门进去。 刘艺菲已经睡了，侧躺在床上，怀里抱著他的枕头，呼吸均匀。 陈阳轻手轻脚地上床，刚躺下，她就迷迷糊糊地翻过来，手臂搭在他腰上。 “唔，谈完了？”她没睁眼睛，声音软绵绵的。 “嗯，七百万凑齐了。” “那就好……”她往他怀里蹭了蹭，“我刚才做梦，梦见《超体》票房破亿了。” 陈阳笑了：“梦都是反的。” “呸呸呸，乌鸦嘴。”刘艺菲终於睁开眼，瞪他，“肯定能破亿！” “那借您吉言。” 陈阳搂紧她，心里却在算另一笔帐。 《超体》资金到位，那些之前未能展开的准备工作也可以开始了。 比如定製几块透明度极好的玻璃，用於影片医院禁錮黑帮的那场戏。 又比如，定下主摄摄影机… 他准备用柯达vision2，是当前顶级的胶片摄影机，也是《满城尽带黄金甲》同款，可以手持，可以上斯坦尼康，也可以装轨道，而且画面质感相当nice。 不信就去看看《黄金甲》，万黄丛中一点白，简直不要太惹眼。 除了主摄，还要再租一台高速摄影机，好用来拍女友的特写镜头，什么眼球变化、手指细微动作等。 不然等到后期降速，一来不利於特效製作，二来也影响画质。 这电影要么不拍，要么就拍到最好…… “想什么呢？”刘艺菲抬头看他。 “想万一赔了怎么办。” “赔了就赔了唄。”她说得轻描淡写，“钱没了再赚，你又不是只会拍电影。” 陈阳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夜色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全是信任。 “再说了，”刘艺菲狡黠地眨眨眼，“你可是要创造『元宇宙』的人，一部电影赔了算什么。大不了我养你，我现在片酬没三百万可下不来哦~” “失敬失敬，原来是富婆大人当面，那以后就靠你养了。” “那必须的~”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刘艺菲渐渐又有了睡意。 临睡前，她貌似含糊地问： “蜜蜜那边……怎么样了？” “……” 陈阳决定实话实说。 “给她找了个医生，已经好多了，就是现在下不来床。” 他这可没撒谎。 陈医生亲身上阵，给她打了好几针。 一连四个小时，连吃饭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哦……那她歌练得怎么样了？” “emmm” 陈阳沉默了两秒。 “还是別问了，容易做噩梦。” 刘艺菲噗嗤笑出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就睡著了。 陈阳却没什么睡意。 他轻轻抽出胳膊，起身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他整理出来的《超体》拍摄计划表。 实拍部分几乎占了九成九。 而且原版有一个挺受人詬病的一点，就是吕克贝松对动作戏的熟练度几乎为0。 能看得出来，他不想把电影拍成超英式的特效片，但女主lucy的超能力是需要展示的，尤其是在医院里那场1v多，前面几个镜头拍的很是潦草。 如果为了强调她的神性>人性，减少大幅度肢体动作，那可以给些微动作特写啊，但是没有…可能拍了，但后期没剪进去。 反正他肯定是要改的。 “呼……” 陈阳揉了揉太阳穴。 他知道自己有点焦虑了。 前两部片子成功，有很大程度是占了“类型空白”和“新鲜感”的便宜。 《那些年》之前，没有这么接地气的青春片；《石头》之前，没有这么癲狂的多线喜剧。 但《超体》不同。 科幻片，好莱坞珠玉在前。 观眾会不由自主地比较，会挑剔，会质疑“国產特效五毛钱”。 而且也不止观眾，连他们自己人都有质疑… “科幻片？” 付德林的嗓门很大，响彻整个房间。 元宇宙影业二楼，一间单独被开出来的会议室內，聚齐了《绣春刀》的原班幕后，连赵季坪老爷子也凑热闹跟了过来。 一屋子的老江湖，菸灰缸很快就满了。 付德林捏著《超体》的概念图，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还跟著《绣春刀》那种清冷写实风，此时再看陈阳的手稿总觉得浑身不得劲。 “小陈，不是我说丧气话。” 老烟枪吐了个烟圈。 “咱们这帮人，拍江湖、拍朝堂、拍男欢女爱都没问题。科幻？谁摸过啊？” “没人摸过，咱就第一个摸！” 不待陈阳开口，坐在一旁李明接过了话茬。 他依旧是这部《超体》的製片人。 只是和之前不同，这次还有两个联合製片。 一个叫韩三坪，另一个叫陈阳。 mmp… 活老子独自干，荣誉咱们一块享是吧。 第112章 德艺双磬老艺术家 身在曹营心在汉，说的就是李明了。 连续两个月，每天一早准时来元宇宙打卡办公，整得黄斌直接给他安排了一间小办公室。 光线方面也没什么表示。 哪有製片人天天坐办公室？ 您说是吧，韩董~ 当然，他来元宇宙也不是消磨时光，而是真的在干活。 作为唯一得到陈阳承认的编外人员，李明上至计算支出 、管理预算，下至安排部门、协调档期…说是牛马也不为过。 次日，李·牛马·明来到了京城首都剧场。 今天是《…sorry》首演的日子，这部由国话製作的两幕式喜剧话剧，从两年前就开始写本排戏，一直到今天才得以面世。 导演查名哲对这齣话剧期望很大，想著以后全国巡演个两三年，顺道大赚一笔… 李明听著他的野望，想笑又不敢笑，现在哪还有人看话剧。 倒是男主角焦幌很不客气。 “老查，你这梦做得比我血压还高。” 查名哲脸一垮：“焦老师，您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吉利话管用的话，咱这首场也不至於还有三成赠票了。” 焦幌想著刚才在台上的场景，虽然观眾席全坐满了，但赠票比太高，基本没什么收益，毕竟国话也是要创收的。 只是…… “现在年轻人谁还进剧场，都扎电影院去了。你说是吧，李製片？” “对！啊，不对……” 李明点头又摇头，被焦幌搞得很是措手不及，苦笑著摆手： “焦老师，您就別拿我开涮了。” “哈哈哈。” 焦幌和查名哲被逗得开怀，没有半点生气，毕竟说的都是现实。 不说別的，眼前这位焦老师，不也是一位有实力的影视演员吗？ 唐国强的《雍正王朝》都看过吧，他在里面里演他爹…够不够有实力。 说起这部剧，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 焦幌早年被圈內称为“莎剧王子”，是各大莎士比亚戏剧男主的第一人选，隨后更是出演了一部又一部的电影，很有国民度。 彼时，央视的《雍正王朝》正在筹拍，当胡枚带著刘何平与二月河的原著找上门时，得到了焦幌的当场拒绝。 “对不起，本人不演电视剧，尤其不演剃光头说现代话的清宫戏！” 瞧瞧，人家说的多硬气。 “嗯，我確实说过这话。” 焦幌拿起保温杯，吹了吹浮沫，毫不避讳其想法：“文艺界总有些屁股不正的人，变著法给封.建余孽招魂！” 查名哲在旁边乾咳两声，示意焦老师收著点。 焦幌却浑不在意。 “我说错了？ “现在有些人，就爱暗戳戳给他们洗地，社会.主义才多少年，就有人怀念过去的封建社会了。” “那您后来……怎么又同意了？”李明小心翼翼地问。 “因为剧本好。” 焦幌言简意賅，“而且刘何平的剧本，也没夹带那些让我噁心的私货。” “原来如此…那您对『教授』这个角色什么看法？” 李明瞥了眼书桌上面薄薄的剧本，那是他来之前带的。 剧本不全，只有几页，全是有关教授的內容。 脑科学领域权威大拿，负责给观眾讲解“大脑开发”理论，也是女主陆茜从“普通人”到“超体”的精神嚮导。 陈阳说他需要演员有儒雅沉稳的学者气质，能驾驭大段台词。 符合要求的演员不多，但也称不上少。 像他最开始坚持的陈道名、王志纹…但都不合適！ 陈阳找上王志纹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接了那部惊艷整个文艺圈的《天道》。 《超体》虽然也是两个字，但两者之间有的比吗？ 反正王志纹婉拒了。 至於陈道名……更是连面都没见到。 他们虽然能直接寻到陈道名的联繫方式，但李明出於对花姐的尊重，还是把电话打给了她。 但王晶花显然不尊重李明… 尼玛，三个月档期500万，另外还要打包她旗下的其他艺人？ 我拿你当花姐，你把我当儍嗶是吧，来手给你，你自己拍！ 看著面前一脸和气的焦幌，李明心中感慨万分。 还是德艺双磬的老艺术家好啊。 “呵呵，我拒绝。” “？？？” 焦幌看著李明瞬间僵住的表情，哈哈大笑。 “嚇著了？开个玩笑。” 他拧上保温杯盖子，正色几分。 “剧本挺有意思。三个月档期没问题，片酬按行规来，別亏著我就行。” 李明长舒一口气，后背都冒汗了。 “焦老师，您这可真是……” “真是什么？我这把年纪了，还不能逗逗年轻人？不过说正经的，具体什么时候开机，我得提前琢磨琢磨人物。” “当然当然！”李明忙不迭地点头，生怕老爷子还在开玩笑。 “过了元旦就开机，而且我们这有专业顾问，大脑研究的资料明天就给您送来！” “成。” 焦幌站起身，真情流露。 “告诉陈小子，咱们这片土地上，也该长出点不一样的苗子了。” “嗯！” 李明重重点了点头，起身准备告辞。 “对了，陈小子怎么没亲自过来啊？电话里说的天花乱坠，结果只派你一个人。” “呃，陈总，去港岛了…” 港岛…… 给陈阳的第一印象就是“紧”。 楼紧，路紧，女…咳！ 反正连空气里都绷著一股寸土寸金的侷促感。 计程车…不对，应该叫的士。 挤在狭窄的弥敦道上，一段6公里的路程，走了二十分钟还没完事，堪比十年后的京城早高峰。 他靠著后座，手里捏著《超体》最终定稿的剧本。 背景最终还是改在了这儿。 这不是隨意为之，而是审慎权衡后的结果。 合拍片的形式能巧妙规避一些內地审查的敏感点，动作戏的尺度、某些灰色地带的呈现，放在港岛语境下都更自然。 这也是他和韩三坪要求港资入股的关键。 银都机构深耕港岛市场多年，有成熟的合拍经验和发行渠道。 而提到银都，就绕不开梁嘉辉。 这位千面影帝和银都的渊源，可以追溯到八十年代初。 83年他在內地拍《垂帘听政》拿了金像奖最佳新人，隨后却因赴內地拍戏被湾湾市场封杀。 封杀一个在內地拍戏的港籍演员…… 哇，好威风啊~ 第113章 黑老大非他莫属 可威风背后，是八九十年代港片残酷的生存逻辑。 那时港岛电影年產量惊人，可本地市场就那么大点，影院塞不下，拍出来给谁看？ 答案是：湾湾。 湾湾片商是港片最大的金主。 他们提前买断发行权，用保底分帐的模式，养活了邵氏、嘉禾、新艺城等眾多电影公司。 说白了，港岛导演拍什么，得看湾湾老板喜欢什么。 所以，当梁嘉辉踏足內地拍《垂帘听政》，又正巧赶上了关係不怎么友好的时候，那在湾湾那边就是“政治不正確”。 而一封杀，就是三年。 没戏拍，没收入，金像奖最佳新人又怎样？ 照样得去铜锣湾摆地摊卖手工艺品。 好在银都机构出手捞了他一把，让他在《火龙》《黑金》等一系列电影里磨炼，这才有了后来的辉煌。 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梁嘉辉一直记著。 所以当陈阳通过银都的关係递出剧本和邀约时，梁嘉辉的团队回復得很快。 说只要剧本没什么大问题，就可以接。 人家如此有诚意，陈阳自然也不能怠慢了…… 的士停在油麻地一栋旧唐楼前。 他按地址上楼，敲门。 开门的是个瘦削的中年男人，穿著家常的汗衫短裤，手里还拿著锅铲。 “陈导演？快请进，屋里乱，刚给女儿煮麵。” 梁嘉辉普通话说的很好，只是语速不快还带点南方口音。 他笑得毫无架子，跟银幕上那个能君临天下能猥琐市井的千面影帝判若两人。 “辉哥，打扰了。” 陈阳递上剧本和一份薄礼。 是两盒京城带来的茯苓饼。 梁嘉辉先是在围裙上摸了把手，这才小心接过。 “客气乜啊，快坐。”他扫了眼剧本封面，笑著开口，“科幻片，陈导演真好大魄力。” 陈阳刚准备客套两句。 就闻到厨房里飘出的焦味。 梁嘉辉“哎呀”一声，举著锅铲就冲了回去。陈阳这才有机会打量这间屋。 旧唐楼格局逼仄，客厅兼餐厅，屁股下是一套老式木质沙发，沙发上还搭著两件校服外套。 陈阳刚扫完一圈，就感觉斜对面有两道视线粘在自己身上。 一转头，臥室门缝里挤著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十四岁的双胞胎姐妹，都扎著马尾，正咬耳朵嘀咕著什么。见他看过来，两人非但没躲，反而把门缝又推开了些。 “你系唔系拍《那些年》嗰个陈阳啊？” “哎呀，是真的！我同学嘅手机铃声都系陈生！” 两人一左一右，右边那个明显更兴奋，直接走到他面前。 “陈生，可唔可以帮我签个名？我闺蜜超钟意你！” 陈阳一愣。 《那些年》在港岛是英皇发行的，两个月前才下映。他只知道票房还凑合，没想到连中学生都认得出自己了。 “没大没小。” 梁嘉辉端著两杯茶出来，笑著轻斥了一句，“回房温书去。” 两个丫头吐吐舌头，却没动，眼神还在陈阳身上打转。 梁嘉辉无奈摇头，把茶递给他：“让陈导演见笑了。她们这个年纪，就迷这些。” “辉哥叫我陈阳就行。电影能在港岛有点反响，我也没想到。” “点会冇啊？”双胞胎里的姐姐忍不住插嘴，“我阿妈都去睇咗两遍，喊到纸巾都唔够用！” 梁嘉辉瞪她一眼，她才缩回头。 不过见阿爸又返回厨房端面，精神头又起来了。 在书包里翻出纸笔，低声在陈阳耳边说：“你给我多签几张，我就替你说好话！” “嗯嗯嗯！” 旁边的妹妹连连点头，毫不意外姐姐的做法。 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哈，”陈阳心里好笑。隨即“刷刷”几下，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就写完了。 当梁嘉辉端著两碗卖相惨澹的公仔麵出来时，见到的是两个无比乖巧的女儿。 梁嘉辉坐在对面，手里捏著那几页剧本。 剧本是当前最新版本，黑老大张先生的戏份集中在影片前半段。 他是地下器官交易的黑手，给某研究所供给人材，冷静，残忍，但又有种诡异的“职业操守”。 直到他让手下的马仔，將基因活化素cph4缝进女主角体內，整个故事才开始失控。 他是陆茜体內cph4破裂的元凶，也是电影前半段紧张感的来源。 这个角色需要一种属於上位者的阴冷……像蛇。 梁嘉辉看得很慢，手指偶尔在纸面上点点，像是在模擬某个表情或台词的节奏。 一时间，客厅里只有两个女孩嗦面的声音…… 其实陈阳在写这个剧本之初，压根就没考虑过选哪个演员来饰演哪个角色。 但当第一版查重率100%的汉化版本被打回时，他就重新考虑了这个问题。 其他角色或许还有备选，比如博士。 但这个张先生，陈阳是完全按照《追龙2》里的龙志强来写的。 所以……非梁嘉辉莫属！ “嘶~” 他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有些意犹未尽的看著陈阳。 “你这故事没讲完吧，总感觉张先生死的很潦草，而且……这家研发cpn4的研究所，为什么到最后都没解释？” “是……想拍第二部？” “对。”陈阳点头。 既然已经大刀阔斧改剧本了，那续集必须得整上。 当然，前提是建立在票房不错，总体赚钱的情况下才行。 梁家辉来了兴致。 “那第二部还有我的戏份吗？研究所幕后boss究竟是谁，我还是博士？” “……” 陈阳没回答，他的重点全放在了另一边。 “辉哥，你…同意了？” “啊，对啊！” 听到確切回答，他真的很开心。 开心的也不止他，还有这对双胞胎女孩。 “哦耶！阿爸你什么时候拍，我们要去探班！” “去去去，就知道玩，功课不做了？” …… 陈阳一直从梁嘉辉家里待到下午五点钟。 后者非要拉著和他討论角色细节，什么病態的“仪式感”，对尸体有种虔诚的神圣，什么加个小动作… 也就陈阳知识储备量越来越多，不然多少会有点露怯。 梁嘉辉见他频频看表，不由问道：“陈生，你是有急事吗？” “emmm” 事不急，急急… 第114章 工作压力太大 主要是大美圆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又恰巧二人同在港岛… 就是怎么感觉好长时间没见了？ 待会儿见面要不还要说点什么… 好久不见？太客套。 想你了？又有点腻歪…… 算了，还是见机行事吧。 房间里没开主灯，只留了盏床头灯。高媛媛靠在飘窗边的躺椅上，身上裹著她自己携带的白浴袍。 两双大长腿叠在一起，时不时就摩挲一下… 陈·医生·阳也算有口皆碑，专治女星各路问题。 比如高媛媛的压力大。 这话也不是隨口胡诌。前段时间的《宝贝计划》，著实掀起了一阵短暂的观影热潮，9400万的票房差点就破亿了。 她这角色虽然对剧情没啥推动，但也为她圈了一波新粉。 电影的成功，让她的商业价值突突往上涨，10万块以內的商演看都不看。 而且听说连飞鹤的代言都找上门了。 除此之外，还有新电影邀约……《第三个人》。 这电影没啥名气，但演员阵容很强。 大美圆、徐光头和小桃红、三个人个顶个的都是知名度极高的明星。 尤其是徐光头。 “他？” 高媛媛拿起浴袍重新披在身上，光脚走到小冰箱旁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才接著说：“挺有意思一人。片场特別能张罗，动不动就拉著我们聊剧本，一个镜头能琢磨出七八种演法……” “就是太会算。” 陈阳挑眉，心想你看人还挺准。 他的天赋毋庸置疑，早些年的话剧天才不是吹的，也热衷於排实验性话剧，算是很先锋、很有追求的演员了。 倘若一直待在话剧圈子，不踏足娱乐圈的话，二十几年后，肯定也能称得上一句“表演艺术家”。 但可惜…从《人在囧途》到《泰囧》再到《港囧》，以至於网络平台合作的《囧妈》，钱没少挣，人缘也没少败… 特別是《港囧》，用人家的情怀给自己赚钱，完了还落个“创作者初心”的名头，至於踢走王保强，换成包贝耳…反正是一地鸡毛。 不过，跟这种明白人打交道，还是挺省心的。 “对了，你《第三个人》拍得怎么样，什么时候杀青？” “快了，还剩几场夜景戏。”高媛媛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待会儿就要拍。你……要不要去看看？” 她眼神里带著点期待，又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两人只是py关係… 陈阳想了想，自己今晚確实没啥安排。 去片场转转，交交py也挺好。 “行啊，当探班了。” “那你得裹严实点，港岛狗仔鼻子灵著呢。” …… 夜幕彻底落下时，陈阳戴著帽子口罩，跟在高媛媛助理身后混进了拍摄地。 九龙城寨附近一条老街。 这里还保留著七八十年代的破败感，路灯昏黄，墙上贴满褪色的招贴画。 《第三个人》剧组正在拍一场徐光头和小桃红的对手戏。 导演程尔要求很高，是圈里有名的慢工出细活。 “咔！这条过了，准备下一场！” 导演喊停，徐光头立刻从人物状態里跳出来，领著女友小桃红一起过来打招呼。 “老陈，你怎么突然就来了，来探班也不知道和我说一声！” “嗯…” 陈阳余光瞥见神色古怪的大美圆，轻咳一声： “正好来刚到这边办点事，听说你们在这拍戏，就顺道过来了……程导，没打扰到您吧？” “没没没。” 程尔年纪不小，但人很靦腆，一说话就容易脸红。 “你能来，是我们的荣幸才对。”程尔搓著手，脸上是真切的侷促。 他是真心佩服陈阳，一个比他年轻快十岁的人，已经接连捣鼓出两部卖座片，现在还敢碰科幻，光是这份胆气就够他学一辈子的。 陈阳笑著打哈哈。 程尔他有点印象，知道后来拍过《边境风云》《罗曼蒂克消亡史》，是学院派里少数能把商业和作者性平衡得不错的。 “老陈！” 徐光头揽住他肩膀，亲热得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待会儿收工，我请客，这附近有家打边炉，味道正点！” 眼睛眯成一条缝，心里噼里啪啦算盘打得响。 他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寧昊拍《石头》缺钱启动时也找过他，他没捨得掏钱。 结果呢？三百多万成本搏出三千多万票房，投资翻五倍…… 这钱本来该有他一份的！ 现在陈阳又准备捣鼓出个科幻片，光预算就有四千五百万，中影牵头、院线跟投，阵仗比《石头》大了十倍不止。 和那些影视大佬们谈笑风生，张口闭口都是千万级的流水，徐光头恨不得当场跟陈阳拜把子。 拜把子不成的话，拜师也行。 如此身份，得迷倒多少女人啊~ “吸溜…” 徐光头不著痕跡的擦了擦口水。 “老陈，”他凑近些，声音压低，“你那《超体》，演员都定完了？” “差不多…怎么，你有兴趣？” “嘿嘿，主要是没演过科幻片，心里好奇怎么拍…” “哦，那没事。”陈阳点头，没让他说完，“角色方面確实没有什么合適的，但我还缺个副导演，要不你来学两天？” “……” 徐光头没得到想要的回答，但导演……也不是不行。 04年《李卫当官2》，就是他自己拍的。 虽然是电视剧，但起码也有了一些导演经验。而且……只要进了组，甭管担当啥职务，都是有可能转成演员的。 远的不说，面前的陈阳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眼见徐光头越来越认真，旁边小陶红在旁边轻轻踢了他一脚。 “哎呀，你先把程导这部戏拍好吧，別吃著碗里看著锅里。” “我这不是替老陈分忧嘛！” 徐光头訕訕，陈阳现在就是大腿，抱紧了准没错。 陈阳自然看得出徐光头那点心思，不过他不反感。 娱乐圈里，有野心会算计不是坏事，只要別踩过线，而且这人对钱很忠诚… 挺符合他正在筹备的另一个角色。 “失恋33天，魏依然……行！” 徐光头答应了陈阳的提议，不过保险起见，还是问了嘴幕后，“导演是哪个？” “薛晓璐。” …… 第115章 不得不结束了（4k） 从港岛回京城的航班上，陈阳看著舷窗外翻涌的云海，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几个月的日程。 《超体》开机定在元旦后，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的筹备期。特效预演、动作设计、分镜细化……桩桩件件都等著他拍板。 可奇怪的是，他此刻心里反而很踏实。 资金到位了，演员齐了，幕后班底是他一手攒起来的靠谱团队。韩三坪在背后撑著，院线方也绑上了战车。 剩下的，就是埋头把片子拍出来。 “先生，需要饮料吗？” 空姐温柔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陈阳要了杯橙汁，转头看见邻座的大哥正捧著本《电影世界》看得入神。 封面赫然是《超体》前段时间发布的概念海报，刘艺菲侧脸轮廓在科技感的蓝色光晕中若隱若现。 大哥察觉他的目光，抬头笑了笑： “这电影感觉有点意思，国產科幻，头一遭啊。” “是啊，头一遭。”陈阳应和著。 不管成与不成，起码尝试过… 年底的京城很冷，元宇宙影业的会议室里却热火朝天。 《失恋33天》赶在元旦前开了机，薛晓璐虽然是第一次当导演，但拍起这种都市情感戏却相当丝滑。 作为北电文学系副教授，既能管得了杨蜜，也能压得了邓朝… 大蜜蜜进组第一天就发了十几条简讯轰炸陈阳： 【陈老师，薛老师夸我有灵气！】 【黄小仙今天懟人了，懟得特別爽！】 【朝哥那傢伙居然真把王小贱演得gay里gay气的，绝了！】 陈阳看著手机笑，能想像出片场那鸡飞狗跳的画面。 邓朝这人戏癮大，又肯琢磨，拿到王小贱的剧本后硬是拉著鲍晶晶改了三次人物小传，还跑去同志酒吧观察生活。 结果被认出来，差点上了第二天的娱乐头条。 听说孙丽拉著他一星期没出门…… 倒是文璋那边有点小情绪。 他原本对王小贱志在必得，连採访里都暗示过“有个很契合的角色在接触”，结果官宣出来是邓朝，面子上有点掛不住。 不过娱乐圈就是这样，角色没签合同前，变数太多了。 …… 《超体》开机那天，怀柔中影基地飘了点小雪。 媒体来了几十家，长枪短炮对著主创团队。 韩三坪亲自到场站台，王常田也带著光线的人来捧场，就连万达的叶拧都特意飞过来凑热闹，两百万投资虽然不多，但態度要到位。 开机仪式简单利落，没有那些繁文縟节。 陈阳拿著喇叭，对著全剧组百十號人说了段话： “咱们这片子，很多人说不该拍，说国產科幻没市场，说咱们特效比不过好莱坞。” “但我今天就想说一句——不比比，怎么知道比不过？” 台下响起掌声和口哨声。 刘艺菲站在他身边，穿著简单的运动服，素顏，头髮扎成利落的马尾，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陈阳侧脸，嘴角弯著。 杨蜜也来了，以“元宇宙一姐”的身份混在嘉宾席里。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羽绒服，在灰濛濛的雪天里扎眼得像团火。 仪式结束，媒体围上来採访。 有个记者问陈阳： “陈导，如果《超体》票房不理想，你会后悔做这个尝试吗？” 陈阳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电影拍出来，就像孩子生出来。你不能因为他將来可能没出息，就不让他出生吧？” 全场大笑。 …… 整个拍摄比想像中顺利。 焦幌老师的戏份集中在前两周，老爷子台词功底很绝，大段的脑科学理论说得跟讲故事似的，一条过是常態。 梁嘉辉要月底才进组，但提前把人物小传和表演笔记发了过来，厚厚一沓，全是手写的。 刘艺菲最拼。 动作戏儘量自己上，吊威亚、摔打、滚楼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回酒店累得倒头就睡。 陈阳每晚给她按摩，揉著揉著两人就滚到一起——也算另类的放鬆。 高媛媛来探过两次班，每次都带一大堆吃的喝的。 她跟刘艺菲处得挺好，两人能凑一起聊半天护肤心得，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別的气氛。 杨蜜倒是醋过两回，但被陈阳按在床上“教育”了几次后，也就学乖了。 主要是没精力吃醋了，《失恋33天》拍摄强度也不小，她又是戏眼，每天收工回来只想瘫著。 …… 四个月后，《超体》杀青。 后期製作紧锣密鼓地跟上。 base fx那边徐建亲自带队，特效镜头得细磨。 陈阳泡在机房里的时间比在家都长，有几次累得直接在沙发上睡著，醒来身上总盖著条毯子——有时是刘艺菲的，有时是杨蜜偷偷溜过来盖的。 这期间，《失恋33天》率先完成后期，定档七夕。 宣传策略很聪明，主打“闺蜜观影”“分手治癒”。 杨蜜和邓朝跑通告时互动火花四溅，cp感十足，以至於有媒体开始写“杨蜜邓朝因戏生情”的八卦。 杨蜜看到报导时正在陈阳家蹭饭，笑得差点喷饭。 “生情？邓朝看我的眼神跟看兄弟似的，他眼里只有他家孙丽好吗！” 刘艺菲在旁边剥橘子，慢悠悠补刀：“那你看陈老师的眼神呢？” 杨蜜狐狸眼一弯，凑过去亲了她脸颊一口： “我看陈老师的眼神，跟你看陈老师的眼神一样呀~” “滚啦！” 刘艺菲笑骂著推开她。 厨房里，炒菜的陈阳听著客厅里的笑闹声，觉得这日子……也挺不错。 …… 《绣春刀》终於上映。 宣传口號很直接： 【不一样的武侠】 首周末票房两千八百万，不算爆，但口碑很好。影评人盛讚其“写实肃杀的美学”“小人物的时代悲歌”，豆瓣评分稳稳掛在8.5以上。 元宇宙影业还联合完美，开发了《绣春刀》的页游，最高的时候日流水破千万… 韩三坪乐得合不拢嘴，庆功宴上拉著陈阳喝了三杯。 “我就说你能成！” 而《绣春刀》的走红带动了一波“新武侠”討论，连带著《超体》的关注度也水涨船高。 科幻迷、武侠迷、甚至纯看热闹的路人，都在好奇陈阳下一部片子能捣鼓出什么花样。 没隔多久，《失恋33天》顺著这股东风上映。 这片子成本才六百万，上映首周票房就破了三千万。 杨蜜的黄小仙成了年度最出圈角色之一，她那句“世上最骯脏的，莫过於自尊心”被做成表情包全网疯传。 整天嘚嘚瑟瑟的到处溜达。 课也不上，就出去陪陈阳买房。 …… 《超体》正式定档春节。 宣传全面启动，预告片剪得悬念十足： 刘艺菲在实验室醒来，眼神惊恐茫然；街头追车戏的碎片镜头；梁嘉辉阴冷的侧脸特写；最后定格在刘艺菲抬手，空气中泛起波纹的那一幕。 科幻迷沸腾了。 “这特效看著不像五毛！” “刘艺菲打戏好帅！” “梁嘉辉演反派？必看！” 质疑声当然也有，但很快被更庞大的期待压下去，毕竟这是国內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科幻动作大片。 2008年2月5號，首映礼放在除夕前一天。 红毯阵容豪华得不像话。 韩三坪带队的中影系，王常田带队的光线系，院线方来了七八个总经理，港岛那边银都机构也派了副总过来。 演员更是星光熠熠： 刘艺菲一袭银色战袍惊艷全场，梁嘉辉、范小胖、高媛媛、杨蜜、邓朝、黄小明……几乎半个娱乐圈都来捧场。 媒体区闪光灯亮成一片。 有记者小声嘀咕。 “这阵仗……比《黄金甲》首映还大吧？” “废话，这可是咱大陆科幻的开山作，歷史性时刻！” 影片开始前，陈阳被请上台说两句。 他拿著话筒，看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忽然想起在九寨沟，他还是个一身血污的武行，跳进冰水里捞起那个白衣少女。 “三年前，有人问我为什么要拍电影。” “我说，我想讲点不一样的故事。” “今天，《超体》就在这儿了。成不成，好不好，交给各位评判。” “我只希望……很多年后，有人提起国產科幻，会说——哦，是从《超体》开始的。” 掌声雷动。 灯光暗下，龙標浮现。 …… 电影结束，全场寂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掌声炸开，经久不息。 陈阳坐在第一排，能清楚听见后排观眾的议论： “我靠！最后那个镜头！刘艺菲化成数据流了？！” “特效太帅了，比好莱坞不差！” “梁嘉辉那个反派绝了，看得我后背发凉……” “彩蛋什么意思…研究所背后还有人？” 刘艺菲的手在黑暗中悄悄伸过来，握住他的。 她的手心有点汗，微微发颤。 陈阳用力回握，转头对她笑了笑。 灯光亮起，主创上台。 媒体提问环节几乎失控，所有问题都围绕著影片的设定、特效、续集计划…… 有个年轻记者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陈导！《超体》会开启一个科幻宇宙吗？像惊奇漫画那样？” 陈阳没有犹豫，点头。 台下譁然。 …… 春节档廝杀惨烈，但《超体》硬是杀出一条血路。 首日票房三千一百万，首周轻鬆破亿，第二周逆跌幅……上映一个月，累计票房突破3.5亿。 国產电影票房纪录，被刷新了。 韩三坪觉得，要不是因为同期还有两部很强的电影，刷新的票房纪录就不是“国產”，而是“国內”了。 没能在一个月內把大船拽下来，著实可惜…好在有延期秘钥。 大手一挥，再放他两个月。 反正这期间也没啥好电影要上。 庆功宴上，韩三坪喝得满脸通红，拍著陈阳肩膀说： “你小子……真给我长脸！” 王常田也凑过来，塞给他一张支票：“《超体2》的投资，光线跟了，多少都跟！” 票房分帐到手差不多四千多万，扣除成本，净赚两倍！ 这还没算海外版权——索尼已经找上门，开价四百万美元买北美发行权，顺带打包一份陈阳写的原版剧本。 除了地球对面，邻家这几个地方，也纷纷选择了上映这部电影…赚麻了。 但他最在意的不是钱。 是电影结束后，网上那些年轻观眾的评论： “原来国產科幻也能这么酷！” “封神，封神！” “坐等《超体2》！” …… 电影延期后，陈阳就没怎么在主动宣传，整个人閒下来，还有时间陪著刘家母女去了趟法国。 见了见这位刚刚从秘书改任孔子学院院长的男人。 温文尔雅，很有书生气质。 和刘晓丽、刘艺菲之间的交谈也很自然很亲切，没有半点生疏和刻意的感觉。 只是谈及女儿的演艺事业时，陈阳能感到其很明显的不赞同。 估计这也是不能复合的原因之一吧… 夏天来临的时候，元宇宙影业搬了新家。 员工扩充到五十多人，旗下艺人除了杨蜜、赵丽影、孙狸花、黄宣，又签了好几个北电的新人。 除此之外，元宇宙全面接手茜茜的经纪业务，陈京飞拿著大笔违约金气冲冲地飞回美国，然后带回了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神似刘艺菲的小女孩… 嘶，这剧情…好熟悉啊。 不过陈阳没管他的折腾，自家公司人事变动也不少。 黄斌升任总经理，李明正式从光线离职，全职加入元宇宙…王常田气得跳脚，但拦不住。 更何况，他的光线也算是和陈阳深度绑定了，光后续对续集的开发就有好几部。 可不能得罪这位財神爷啊。 …… 乔迁派对上，陈阳被灌了不少酒，整整三个小时，喝的酩酊大醉。 刘艺菲和杨蜜一左一右扶著他去露台吹风。 高媛媛则繫著围裙，准备熬一壶醒酒汤。 夜色温柔，远处cbd的灯火璀璨如星河。 杨蜜忽然问：“陈老师，咱们这算成功了吗？” 陈阳想了想：“算起步吧。” “那终点在哪儿？” “没有终点。” 陈阳看著远处，“这条路，写不完的故事，讲不完的人……”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那我们一起慢慢走。” 杨蜜在另一边挽住他胳膊：“对，一起走。” 厨房里的高媛媛：？？？ 你们三明治不带我！ （全书完） 完结致歉 太监，对不起各位…… 当初开这本书，满脑子都是骚操作和名场面，想写一个不一样的故事。 但自己太菜，想写本后宫推女文，结果写著写著差点干成单女主，隨后后面稍有调整，但还是有很多读者反馈彆扭… 因为文青病……电影选的本就是商业片，可写著写著就老抒发自己的想法，在这些商业片中找闪光点，太毒了吧。 还有金手指……本以为设定很爽，但后续的舞台，我发现自己有点搭不起来了。 甚至写到中间，我就已经在刻意规避系统提示了。 所以写到这儿，我卡住了，卡得死死的。 硬著头皮水下去，没意思。之前准备的好几万字大纲越写越偏，每天码字就得现想…完全凭灵感写作。 太崩溃了。 当然，除了个人能力外，还有亿点点的家庭原因… 这个就不展开了，反正结局不太好。 卡在上架前夕，主要也是不想坑大傢伙的钱，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颳来的。 最后的最后，感谢各位义父们的票子和打赏。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