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重生录》 第1章 重生 无名崖,一男子立於悬崖边缘,他浑身带伤,一袭白衣血跡斑斑,微垂眼瞼,眼眸光彩暗淡,好似生无可恋。 手中的神兵利器此刻破碎不堪,遍布裂纹,曾经由同道师叔所赠的武器,竟也被布下了暗手,让他的修为衰退至六重境界。 曾经引以为傲的法宝和功法,竟也成了使自身丹田崩毁的催命符! 狂风萧瑟,扬起乱发。 死到临头,心中竟然涌现出了一种寧静之感。 远处,无数道遁光袭来,在他的不远处停留下来。 他转头望去,所见之人,皆是熟人,所看之物,皆是熟识。 太虚谷,玄道门,沉剑庄,青竹斋……还有自己的同门师兄弟。 哈哈,都来了,都来了! 他眼中带笑,笑的肆意,笑的阴森。 正道眾人不以为意,甚至他们怒目圆睁,面红耳赤,就好似此人作恶多端,是欲除之而后快的大魔头! “李怀恩!你作恶多端!残害同门!多行不义必自毙,今天你是逃不了了!快快束手就擒!” 同门师兄弟开口大喊,他指著李怀恩的鼻子义正言辞,口中儘是为了苍生大义。 “你杀我爱徒!夺他至宝!今日你乖乖把天悔玉给我交出来!否则我定要让你神魂俱灭!挫骨扬灰!” 某人高声呼呵,他面红耳赤,声音颤抖,好似是为了自己的爱徒哭嚎。 “李怀恩!我曾与你有过婚约,你前来退婚不说!竟还百般羞辱於我!今日你虎落平阳,我自要让你明白羞辱我的代价!” 某女修声音尖锐,她咬牙切齿,竟是早已经找好了理由。 他们义愤填膺,眼中好似冒著火,好似眼前的正道天骄、除魔无数盖世无双的修士,是十恶不赦的大混帐。 可李怀恩知道,他的眼神平静,他能看得出他们內心的所思所想。 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它吗? 李怀恩冷笑,储物袋中某物翻飞,白光一闪! 一洁白无瑕,浑然天成的白玉在李怀恩的手中浮现。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的眾人。 在他拿出此物的瞬间,所谓的正道修士眼中无一不闪烁著热切的光辉,他们眼睛瞪大,呼吸急促,热切的目光就好像要穿透空气,將白玉看透! 归根结底,他们诬陷李怀恩,將他从正道魁首的接班人打落到地底,为的不就是他偶然在某福地所得的此物么?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快快把天悔玉交出来!” 某正道修士大喊,眼中的热切和贪婪溢於言表! “还不快快交出天悔玉!我让你死个痛快!” 他们口中叫骂,不顾所谓的正道顏面,不顾他们口中所谓的规则。 只要他们想要,就自然会来抢,即便李怀恩的师尊是正道魁首也是如此。 “呵——” “哈哈哈哈!” 李怀恩不禁放声大笑。 他突然明白过来为何自己那般匡扶正义,除魔卫道的想法会遭受师尊的白眼。 师尊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现如今李怀恩明白了! 想到这里,李怀恩催动自己全身的力量,天地灵气匯聚在他的掌中! 天悔玉绽放光芒!闪耀夺目! “快杀了他!他要毁掉天悔玉!” 剎那间,正道眾人手段频出,欲將李怀恩碎尸万段! 李怀恩轻轻闭上了眼。 如果还有来生,自己一定要当个大魔头…… 他的身体崩解炸裂,爆炸之中,一道白光穿过天穹,钻入了一片虹光之中,消失不见。 第2章 夺舍殷家千金 这个世界拥有著极为特殊的三气,它们的名字分別是天时、地利、人和。 这三气化作交错世界的三大支点,支撑著玄之又玄的世界。 天悔玉包裹著李怀恩的意识和灵魂在五色虹光中逆流而上,天时之气冲刷著天悔玉,消磨著李怀恩在临死之际包裹在其中的力量。 六重境界的修为,让天悔玉的力量强盛,它顶著天时的冲刷向前缓缓的移动。 可这种强盛也只是一时的,没过多久,天悔玉上的力量被天时冲刷的稀薄了。 一部分的五色虹光冲碎天悔玉的保护,多股没有来由的意识和记忆塞入其中。 渐渐的,天悔玉绽放的白芒渐渐消退,再也无力在天时中逆流的天悔玉从空中落下,化作微不可查的光辉坠入一间屋內。 轰的一声,宛若雷鸣一样的声音撕碎了这位穿著红裙,盖著红盖头的女子的意识和魂魄。 天悔玉中的意识与记忆將其不断的蚕食,最终两股灵魂混合为了一体。 倒在床上的少女才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看著眼前的红盖头,却是愣住了。 更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胸前难以言喻的重量险些將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连忙爬起身,眩晕感隨之而来,就好像是重新掌握这具身体一样。 她连忙伸出手,朝著胸前抓去,熟悉的饱满触感让她一愣,心中巨震! 我为何会在一女子身上?! 堂堂六重修为的男修,此时此刻竟然在一女子身上。 正当她惊讶之余,耳畔袭来的嗡鸣感以及眼前不断扭曲的感觉使她险些再度栽倒。 她急忙伸出手按在床上,强撑著即將眩晕的身体忍受著难以言喻的头痛。 这股撕裂大脑一般的感觉让她近乎要咬碎银牙,而其中更多的信息量席捲而来,更是让她美眸瞪大。 “哈,哈……” 剧烈的阵痛过去。 她的灵魂適应了现在的这幅躯体,甚至让她没来由的感受到了一股安心感。 果然,他会成为这个女子是有原因的。 殷茹瑶美眸颤动,原本那少女的清纯和懵懂的眼神瞬间转化为了一位修仙千百载的修士应有沉稳。 媚態横生的体態以及那一股对身体的绝对掌控感,更是意味著李怀恩再度夺舍了这位名为殷茹瑶的殷家千金的身体。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想笑。 自此一来,拢共在殷茹瑶的身上復活了三世吧? 这又何尝不是一段孽缘呢? 殷茹瑶嚼碎了独属於这位少女的记忆,以及从天悔玉之中继承而来的记忆。 第一世,他在二重修为时在玄道门被同门暗害,在比斗之中被毁经脉,被碎丹田,在一破庙之中摸爬滚打,偶得一红衣妖艷女子给予的魅神诀和金蝉功。 隨后他凭藉金蝉功的奇异能力使魂魄脱离躯壳,在殷茹瑶即將被发卖至烟柳巷时夺舍,隨后开始修行路,在二重修为时使用了魔功后,被五重修为的魔修感应並抓到,成为了他的炉鼎,被榨乾道基而死。 第二世,待他再度復活之际,却已经拥有了这天悔玉,並且还是甦醒在了殷茹瑶的体內,此时的殷茹瑶並未出嫁至金家,还未品味男女之事,可上一世在金家被开发完全的身体留下印象,让她食髓知味。 隨即在修行路上更是凭藉天悔玉的未来身的能力,一路修行银玉沐竹经让自己在五重修为就拥有了五个身外化身,修为突飞猛进,凭藉偷道功法大肆掠夺资源。 而正当她打算突破至六重境界时,竟然被无数正道修士找上门来。 她利用偷道功法夺取了无数正道宗门基业,到最后所有的身外化身甚至是殷茹瑶本人都被正道修士捕获。 六具躯壳,最后都成为了正道宗门的禁臠和炉鼎,在漫长千年的六重刺激下彻底坏掉,最终因为没有利用价值而被杀死。 临死之前,她甚至还为这无数正道修士家中添丁,可谓是功德圆满。 而第三世,也就是当下,他在玄道门展露出优异的才情,被当今正道魁首相中,因此进入了正道势力最大的宗门天元宗中修行。 在师尊闭关之际,李怀恩在秘境之中得天悔玉,遭同门师兄弟还有长老暗害,从此流亡天涯,甚至被正魔两道围攻,最终落得悽惨下场。 殷茹瑶整理著脑中的记忆,她的身体中,那些无数意识之中存在的疯狂和触感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產生了欲望。 她下意识的双手托起硕大的胸脯,翘起二郎腿,这一下意识的动作,就让她显得嫵媚妖嬈,风情万种。 第三世的她抵达七重修为不过七百余年,哪里是如此漫长记忆的对手,记忆和身体深处的余温让她更是难耐。 可她曾作为修士修行七百余年,心性本就坚韧,现如今的她自是能堪堪抵御住这记忆和灵魂深处暂时的欲望。 隨即砰的一声,房屋的大门被推开。 “小娘子!我来了!” 殷茹瑶瞪大双眼,脑中的记忆轰然炸响。 这声音殷茹瑶相当熟悉,她在第一世听此声音更是听的耳朵起茧,又怎么会不认得了! 金家的大少金世昌。 殷茹瑶微微垂眸,红盖头下的视野里,她一身红裙,儼然和那一副婚嫁时的她一模一样。 怎会如此?! 殷茹瑶贝齿轻咬唇瓣,腹处燥热更甚! 残存於灵魂之中的感官,让她下意识的做好了和眼前男人亲密的准备! 她七百余载的苦修!作为堂堂男儿!即便是成为女人!又怎么可以在这里! 可是殷茹瑶说的根本不算! 在她还在天人交战之际,金世昌早已经来到她的身前,他拿起放在桌上的秤桿,將殷茹瑶眼前的红盖头挑起。 殷茹瑶隨即看见了那张英俊男人的脸。 金世昌贵为金家长子,他风流倜儻,凭藉出眾的样貌得到诸多大家千金的芳心暗许。 他帅到什么地步? 即便是殷茹瑶见了,她七百余载的男儿生涯也只是略胜一筹。 可殷茹瑶清楚地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在嘴硬。 一声闷响,秤桿落地,金世昌睡眼惺忪。 他东倒西歪踉蹌了几步,光是站著就拼尽全力,可此时此刻却依旧向著殷茹瑶笑著行了个礼。 “金世昌向小娘子请安了。” 此时此刻,殷茹瑶脑海之中的思维如电光火石般闪烁。 殷家此时此刻已经走向衰败,万万靠不得。 金家如日中天,金世昌的老爹是当今秦州州主的亲信。 如果殷茹瑶想要在这秦州內地搜罗仙家宝物,凭藉金家之便,恐怕会很容易。 既然如此,那金世昌就必须要成为她裙下的第一条任劳任怨的狗。 想到这里,殷茹瑶心中微动,她美眸精光闪过。 曾经记忆中的经验让殷茹瑶身心激动,她甚至隱隱有些期待夜晚时光了。 兴许,她能凭此做些文章,再入仙途。 到时候她会让那些得罪过她的混帐都死得其所。 可那些人肯定会说自己和他们无仇无怨,为何要置人於死地。 是啊,为什么呢? 毕竟她可是说过自己来生要当大魔头的,杀一个看不爽的傢伙,又需要什么理由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3章 他人的功法靠不得 (金家大少换了个名字,之前那名字有些敏感。) “相公,要不再来一次?” 殷茹瑶那被欲望填充的慵懒之音诱惑动人,略微沙哑低沉的熟美妇音使人心神荡漾。 此时此刻的金世昌却早已经油尽灯枯,他摇著头,拒绝身边的美人。 这般拒绝也未曾让殷茹瑶有半分不满,她隨手端起桌上的药汤,转了个身对准床上的金世昌。 “相公,请来的大夫说了,您这些日子虚不受补,得好好调理一番才行。” 金世昌自是听得进殷茹瑶的话,对她自是喜爱得紧。 一开始只是对她的美貌心动,可到后来,金世昌就渐渐爱上殷茹瑶这股邪魅的內在。 他看著殷茹瑶一脸笑意,手持汤匙一点点的將药汤餵到他的嘴里。 “那小娘子先行告退了。” 殷茹瑶餵完了汤药,拿著碗笑著走出房间,让金世昌一人好生休息。 这位金家大少自从成婚以后,殷茹瑶日日夜夜陪伴照料,夫妻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好。 但即便是如此,她那贴身丫鬟楚芳依旧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殷茹瑶带著金家一眾侍卫前往破庙,把李怀恩杀人越货,取走魅神诀和金蝉功。 之后又有身孕,安胎之时,楚芳名正言顺的和金世昌搅和在一起。 这贴身丫鬟可是喜欢她这位便宜相公喜欢的紧吶。 金世昌也倒是食髓知味,白天悄悄找楚芳,夜里则服药后和殷茹瑶秉烛夜游。 长得帅的金世昌又怎么会是纯情之人,他早年就有在烟柳巷玩闹的事跡,对男女之事更是百般精通。 身体早已经在那时出现了些微的不適,好在没染上病。 可如此糟蹋身体的金世昌终究还是病倒了,得知原因后的殷茹瑶自然不可能找金世昌麻烦。 金世昌没有错,金家没有错,殷茹瑶没有错,那错的只有她那贴身丫鬟了。 她的笑容在出屋后便归於平静 殷茹瑶將手中的碗递给身旁站在门外的丫鬟,便挥了挥手让她离开。 端庄典雅的殷茹瑶一身紫裙,香肩玉骨外露,胸前伴隨著她扭动腰臀掀起一阵波涛,高跟木屐踩在石板走廊上一步步的来到自己的庭院。 站在庭院不远处,女人的哀嚎传入耳中,杖子猛猛打在女人身上的声音不绝於耳。 殷茹瑶目光清冷,听著楚芳的哀嚎,只是沉默地招来丫鬟寻了张椅子坐下。 她交叠双腿,挑著高跟木屐晃荡,手中拿过一旁丫鬟递来的养生茶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一张长凳上,楚芳脸色苍白,她满头大汗,背上早已是血红遍布,渗出的鲜血流淌在地上。 啪,再度一声杖打,两侧的家丁手中的实木长杖打起人来可痛的厉害。 “啊!” 楚芳尖叫,她哭喊著,妄图用这么一点点微弱的可怜处来博取殷茹瑶的同情。 只不过殷茹瑶並未理睬。 她冷冷的看著楚芳,心中淡笑。 第二世此女为了愚孝忤逆她这位修行路上的领路人,日后更是在正道围剿中位列先锋,对殷茹瑶狠辣出手。 由此可见其养不熟的心性。 又正逢此事被揭发,殷茹瑶也正好找了个由头把她杀了。 如此杖责到死,也是一种独属於殷茹瑶的仁慈。 她可不是为了看楚芳那痛苦的样子才这么做的。 “小姐!小姐,我要死了!求求您原谅我吧!” 楚芳求饶的声音在殷茹瑶听来有些生厌。 “你们是没吃饭吗?她还有力气说话?” 殷茹瑶柳眉冷竖,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让两名家丁满头大汗。 他们再也没有当初那种侥倖的心理。 这可是夫人的贴身丫鬟,他们打重了不是,打轻了也不是。 害怕承担责怪和排挤的两位家丁现在得到少主夫人发话,他们才明白过来殷茹瑶是真要她的贴身丫鬟死啊。 家丁只好使出吃奶的劲狠狠的打。 楚芳见状瞪大双眼,她刚要说什么,一杖下来將她胸口的气全都压了出来。 她口中喷出鲜血,眼中殷茹瑶的身影仿佛扭曲成了恶魔。 恨啊,火焰在美眸中燃烧。 殷茹瑶却淡然视之,犹如看著死人。 这样的行径,不过是无能的狂怒罢了。 甚至楚芳的恨意,都不能让殷茹瑶有一丝涟漪。 家丁再度砸下两棍,楚芳的身体抽动两下,竟是再也不动弹了。 “埋了吧。” 殷茹瑶的目光落在楚芳身上,平静地看著她的尸体。 她站起身来转身回屋。 殷茹瑶作为金家少主的妻子,又为金家添了一儿,更是让她母凭子贵,地位稳固。 现如今能住进如此大的宅院,除开这一层表面上的关係,更有她得道根基带来的威压。 金家无人知晓为何殷茹瑶会得道升仙,他们只知殷家的秦州双娇在升仙大会上,姐姐因甲等资质被云水仙宫的神女收做亲传。 而妹妹因只有丁等中品资质被放弃。 可即便有丁等资质,也不是凡人可以议论的。 这不,来到金家之后,自从殷茹瑶从破庙回来后,又有了身孕,生子以后,没过多久就得道成仙了。 成为一重修士的殷茹瑶在房间內打坐,她双手呈抱丹状垂放在腹部。 不同於银玉沐竹经和魅神诀的功法路数在她体內运转了数个周天,使其修为境界再度提升了些许。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殷茹瑶微微睁开眼,眸中闪亮。 修为距离二重又进了一步。 修仙乃逆天而行,而天有九重,因此修为境界分为九重,九重修为乃是当世绝巔,可睥睨天下,证道成尊。 能对抗九重修士的只有另一位九重修士。 殷茹瑶本就才情过人,曾是七重修士,她曾经创出一门功法。 虽说在她看来不怎么入流,可在六重境界之下,此功法足以称得上惊才绝艷。 现如今她虽然因天悔玉丧失诸多功法內容的记忆,却记得诸多功法的名称和位置,这些功法之中,有的对殷茹瑶有价值,有的没有价值。 她都需要日后再去一一取走。 现如今有了银玉沐竹经和魅神诀两本媚道功法、金蝉一本魂道功法,虽说在第二世她得到了诸多功法,可现如今这些功法想要得到,还需要更多思考。 这三本功法作为参考,再凭藉自身长久的修行经验和才情,更是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再创辉煌。 现如今她所修炼的媚道功法是自己独创,参考三门功法再结合曾经的修行体悟所得。 殷茹瑶將其命名为玉女经,此功法锻体的同时,也起到驻顏修身之效。 同时,此功法能將殷茹瑶积蓄的欲望燃烧,通过此功转化成可用的法力,源源不断的的提供战斗力。 为何要自创功法? 殷茹瑶可是记得很清楚。 她自己还是李怀恩时,曾被正魔两道追杀,同门长老赠予的法宝中被留有后手,导致她在法宝对拼时受创,甚至修为倒退。 这些人对她修行的功法缺陷也了如指掌,打蛇打七寸,让殷茹瑶狼狈不堪。 这些经歷教会殷茹瑶一件事。 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竭,靠人人会跑。 他人是靠不住的。 他人所创的功法更是靠不得。 唯有將命脉掌握在自己手中,方能求得安稳。 第4章 修行之策 殷茹瑶现在创造的玉女经是有缺陷的,此功法最多只能修到五重。 到了六重境界,修士会迎来质变,丹田会化作天地洞天,其中所储存的也会从法力变成天地灵气。 只要天地灵气不断,六重境界以上的修士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施展仙术。 就以现在的角度来讲,玉女经的出现兼具诸多媚道功法的效用,还能暂时替代九元宝莲录凝结的九元宝莲。 九元宝莲作为增幅法术杀伤力、凝练精粹天地灵气的宝物,对曾经的殷茹瑶重要无比。 这一个可移动的灵脉和法术增幅器,其功效在六重修为以下的境界可是极其强悍。 不过现在也只能徐徐图之,先解决当下的困境。 如魅神诀和银玉沐竹经这般的媚道功法的负作用往往是增加大量欲望。 如此大量的欲望堆积,饶是有金蝉功强化神魂也是不够,反倒是更容易导致她墮落。 玉女经就是为了解决这一点而来。 玉女经可以將这些欲望化作法力,而若是有男子元阳辅助,那法力凝结的会更快更多。 严格意义上来讲,玉女经此功法甚至很难称得上是魔功。 这是殷茹瑶在推算无数日夜之后得到的结果,只是即便如此,也略微捉襟见肘。 她还需要继续努力。 优化运功路径,改良功法效用,殷茹瑶要走的路还很远。 当殷茹瑶从打坐之中睁开眼,便发觉天已经亮了。 兼修四种功法,时间果真还是不够用。 殷茹瑶心想。 玉女经,银玉沐竹经,魅神诀,金蝉功,各有各的优势,也有其缺陷。 全然没有因为有独创功法而放弃其他功法的道理。 殷茹瑶最近正在研究如何能让玉女经兼容其他修炼流派的法力。 虽说这一功效相当难以做到,可殷茹瑶打算试试。 第二世,正是因为可以兼顾其他修炼流派的法力,殷茹瑶才能在六重之下使用不同功法的法力催动极为特別的仙法杀招。 在太虚谷和神光阁开启的桃花谷试炼中,殷茹瑶正是依靠仙法杀招这一超越前人之处,成功夺得金液浴雷正法。 如此崭露头角,让她在人前显圣,她的手段纷纷开始被各大门派所效仿,甚至超越。 自此,仙法杀招陆续在各大宗门之中开始出现。 在仙法杀招出现之前,修士们往往只能修炼一种派系的功法,最多辅修一个派系的功法。 各个修炼派系的法术威力各不相同,各个流派之间的战斗力也各有不一。 媚道的战斗力可以说是在所有修炼流派之中都属於並不算强悍的那一档。 既没有过人的杀伤力,也没有破坏力,难以取得修行资源,仅限女性可修炼的修炼体系,让此道既不是所有人可选,也不会是女性的首选。 虽说此修炼派系能让女性伴隨著修为的提升而变得更加好看,可其中的法术皆与魅惑脱不开干係,稍有差池就会让自己深陷万劫不復之地。 那些高阶修士,哪个不是力量强横无比,甚至可能还会有著极其强悍的心智和坚韧的意志,媚道功法的手段不一定对他们有用,甚至有可能惹怒对方。 但……现阶段的殷茹瑶很难说有更好的选择。 她姿容优异,即便是凡人时期,在诸多修士眼中亦是绝色。 贪图美色者眾多,即使是殷茹瑶身为凡人,又怎么能不受人覬覦? 唯有掌控力量,才能行使自己的权力。 “夫人,老爷正在找您。” 门外声音传来,殷茹瑶闭合的眼睛缓缓睁开,她眯起美眸,阳光透过窗纸洒在她的身上。 雪白的肌肤上染上了一层暖黄的金辉,使她本就美艷的火辣身材增添了几分红尘菩萨的神性。 殷茹瑶把银玉金纹籙贴在无双山——也就是胸脯上后,她每次修行都会觉得衣物摩挲肌肤的触感难以忍耐。 为了防止每天都要更换被褥,只要她修行就会一丝不掛,又或者只会披一层轻薄的纱衣,稍作遮掩。 银玉沐竹经一共八层,每提升一次修为即可修行一层。 每一层修行完满即可凝结一具和她修为相当,感度共享的身外化身。 並且在修行完满之时还能用银玉金纹籙在体內开闢一处新的丹田。 每拥有一个新的丹田,就会使自身的修行速度和法力恢復速度加快一倍。 相对应的,身体的敏感度也会因修炼银玉沐竹经而提升一倍。 在银玉沐竹经中早有记载:能贴银玉金纹籙的地方分別是无双山,天幽谷,丰婴殿,六脏洞,百里马,白寿工,梦音词,中神宫。 这些词汇虽说难以理解,可对殷茹瑶来说不过是晚上多看两遍就明白的词汇。 同时这些地方都会被施加敏感带,只要有所接触便会有欲望流转。 其中的中神宫被定在大脑,让殷茹瑶都颇为惊讶。 若是就连思考都会產生那种感觉的话…… 不自觉的,殷茹瑶陷入深邃的思考,甚至假想著自己究竟会如何。 “夫人?您醒了吗?” 这丫鬟的语气有些迟疑,她的身影倒影在门上,左右踱步,却从未想过进房间看看。 殷茹瑶早已规定她的闺房没有经过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如果违反规则就是死罪。 殷茹瑶的思绪中断,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感受著花香和泥土混合的新鲜空气,压下心中悸动,让自己的情绪恢復平静。 她悠悠开口道:“知道了,你在一旁稍等,我马上出来。” “是。” 丫鬟声音传来,门上的影子也朝著一旁走去,消失在视野中。 她起身,从一侧陈列摆放在柜中琳琅满目的高跟鞋中取出了一双酒红色的侧空尖头细跟高跟鞋。 將其放在地上,殷茹瑶走到一旁,她抓起桌上金世昌送的花簇金簪,隨手挽起秀髮做成妇人髻的模样用髮簪固定。 她来到檀木衣柜前,伸出手打开柜门,取出一件深红流云金纹裙穿在身上,她隨手下扯肩上的衣口露出香肩和锁骨,大片胸脯展露在外。 再从一侧取来金制结扣伸入裙中別在胸脯高峰上,殷茹瑶隨手拿起一件紫色蕾丝边的鏤空丁字裤穿上,再踩著那双高跟鞋。 自从西域的装扮在中州流行起来,殷茹瑶便能很清晰的感觉得到中州的人口都在缓缓地增加了。 不施粉黛的殷茹瑶推开门走出,她看向识趣的等待一旁的丫鬟,开口说道:“走吧,別让老爷等太久。” 第5章 金武鸿 殷茹瑶的步履稳健,十厘米的纤细鞋跟也並未让殷茹瑶的身形有任何停滯和晃动。 修行媚道功法后,她的身体被反哺滋养的越发雌熟艷丽。 一顰一笑百媚皆生,如果说原本是雏儿的她还尚有少女的清纯,那么现在作为人妻的她更是有著成熟果实般的丰润美味,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品味其中甘甜。 这一来一去反倒让她的走姿更是妖嬈媚艷。 两世记忆和意识皆与自身融合,殷茹瑶的行为和动作早已经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习惯。 她此生之前的七百载修行皆为清修,即便是战斗,殷茹瑶之前也从未有过太多的情感波动。 两世感受到的刺激让她的身心早已经被污染得面目全非,即便现如今她有所察觉,却也甘之若飴。 不得不承认,女人的快乐滋味衝击强烈,深入骨髓。 习惯女人的体味后,殷茹瑶反而相当的適应,就好像她天生就是女人。 “少夫人,到了。” 前方引路的丫鬟出声,她站在一扇朱红大门前一步不动,转头过来柔声提醒著身后的殷茹瑶。 殷茹瑶的目光扫过四周,这庭院一如既往,倒是在墙边多了些花团锦簇,看著比以往要有些人气。 看来金通宝的诞生,让这位只会经商和努力进入秦州政坛的爷爷开始关心起孩子的心情了。 金家以金武鸿为主脉,膝下一共五子,可他金家的香火不怎么样,五个孩子年轻时早夭了四个,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让金武鸿体会了四次。 唯独长子金世昌顽强挺立,直到他娶了殷茹瑶,並且生了金通宝以后,这老东西也算是喜极而泣,每天都开始乐呵呵的。 他甚至希望殷茹瑶再生几胎,可谁知道金世昌嘎巴一下的就病倒了。 他躺在床上病懨懨的,每天早晚都要喝药。 殷茹瑶对便宜老公一点情感都没有,可总的来说他也算得上是掌控殷茹瑶的第一个男人,而且技术活还有体力都还算过得去。 殷茹瑶对他还是能有一点点耐心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只不过现在殷茹瑶对他的態度也不怎么友好了。 金世昌一倒,这金家的偌大家业就不得不让其他人来花精力打理,金武鸿其他子嗣早夭,自己年事已高,精力有限,实在是管理不了那么多的事。 於是这金家的家业就只能让殷茹瑶这位少夫人来操持。 她手持著金武鸿的令牌將金家的產业都详尽了解了一番,甚至自己也找到了些许漏洞,通过这些缺陷中饱私囊,大量白花花的银两进入殷茹瑶的口袋。 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她亲自前往秦州的各个宗门,从中將这些银两兑换成灵石,还购置了两个储物袋、一柄飞剑法器、一根画符笔,以及诸多的符籙材料。 炼丹所需的丹炉太大不好存放,诸多灵植药材的价格更高,性价比极低,丹药需要炼丹,途中对修士的控火以及法力要求极高,在没有地脉之火的辅助,想要炼成丹更是难上加难。 灵植药材的加入时机,药材加入时的精炼状態,每一个阶段所需的火候,成丹的时机等,都需要精心计划。 如果中间有一步稍有差池,就一步错步步错,一整炉的丹药可就废了。 更何况,殷茹瑶作为修行资质为丁等中品的修士,她的法力储备本就比不上其他的修士,纵使有银玉沐竹经开闢的丹田,也只有丙等下品修士的法力量。 没有地火辅助,炼丹所需的法力太多,如果炼丹出了差错,功亏一簣不说,殷茹瑶想要恢復法力都需要一段时间。 秦州內地不比仙宗,此地没有灵脉,灵气稀薄,殷茹瑶的修行资质又极差,恢復法力更是难上加难。 金家没有任何环境来种植和培养灵植,她只能买现成的百年份和千年份的灵植,这笔花销可比製作一重修士可用的符籙原材料可贵太多了。 高级符籙材料价格会更贵,可殷茹瑶凭藉自己七百年加上前两世的修行经验,她能用最廉价的材料製作出效果最好的符籙。 符籙比一次吞下就消失的丹药要更有用,对现阶段的殷茹瑶战力提升更大。 殷茹瑶的储物袋中已经积累了诸多一重修士可用的符籙,儘管她並非专长符籙一道,可她的画符水平还算不错,报废了几张材料以后就渐渐地得心应手,现在积攒了不少符籙可用於战斗。 这些符籙的威能不亚於二重修为的修士的法术攻击,也是殷茹瑶近些日用法力製作出的最好成果。 也不枉她每晚都从金世昌那获取元阳来补充法力,自己动起来可实在是太累了些。 想到这里,殷茹瑶回过神,她站在房门前,並未敲门,而是直接推开了房门。 朱红色的房门作响,一间充满油墨气息的书房呈现在殷茹瑶的眼前。 这里是金武鸿每日都会办公的地方,今日也不例外,只不过现在的金武鸿年事已高,坐一会就会腰痛,也只能每隔一段时间都活动活动筋骨。 殷茹瑶推开房门之际,金武鸿就正在活动筋骨。 这位金家的家主在看见殷茹瑶来后,他停下脚步,脸上堆起笑容满脸皱纹尽显。 可那双放著光的眼睛却一点也不老。 “殷茹瑶参见爹爹。” 她率先躬身一礼,金武鸿就哈哈大笑起来。 “起身吧,瑶儿。” 金武鸿走上前来,他双手握在殷茹瑶的玉臂之上,宽大的手掌温热粗糙。 殷茹瑶起身,看了金武鸿一眼,对方全然没有注意到殷茹瑶的目光,而是自顾自的欣赏著眼前的美景。 没过几息时间,金武鸿抬起眼睛与殷茹瑶对视,脸上笑意更盛。 “来,进来坐,我正好有事与你讲。” 金武鸿转身向屋內走去,殷茹瑶也抬起脚迈过门槛。 金武鸿率先入座,阳光从侧面洒在朱红木桌上,让房间里都亮堂了不少。 殷茹瑶站在金武鸿的身侧,她用手指轻触茶壶,確认其中的茶水温热,便为金武鸿拿出茶杯续了一杯。 隨后殷茹瑶坐了下来,她看著眼前的金武鸿,笑著问道:“不知爹爹可有何事找我?” “家中最近生意的收益似乎不是很好,对不对?” 金武鸿笑著讲著,淡然的拿起茶品了一口。 这句话,让殷茹瑶心中一震。 莫非自己偷偷中饱私囊的事情被发现了? 第6章 该灭口了 殷茹瑶为了中饱私囊,自然是做了不少不太讲道德的事情,但碍於她作为少夫人的身份,金家手底下的那些下属商家就算是敢怒也不敢言。 更何况,殷茹瑶可是真的以骚扰为由,施展仙术杀了一人用来杀鸡儆猴,自此以后,眾人皆知金家的少主夫人是得道的仙人,而且脾气很差,动不动就杀人。 这份恶名,让诸多手下毕恭毕敬,可依旧有不安分的人打算向上匯报。 毕竟除了殷茹瑶之外,金家可不是只有她一人管事。 於是这些上报的人被殷茹瑶用脏手套处理了个乾净。 她在下方的所有铺子都安插暗子,用来压制情报向上传递的速度,然后趁著这段时间疯狂的进行原始积累。 为何仙宗会需要凡间的银两?自然是因为这些宗门修士需要这些银两,將其熔炼掺入灵气,这样一来就能成为仙材以供驱使。 还有仙宗修士总会有隱查暗访的时候,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所需要的衣食住行自然是需要银两。 除此之外还有为宗门做出贡献的赏钱,耕种灵田的工钱。 就算拿灵石给他们一介凡人,他们也不知道要拿到哪里去用。 灵石具备灵气的天地精华,不仅能让修士从中吸收灵气促进修炼速度,还能用其填充已经失去能源的法阵来激活,作为额外的法力源头来填补损耗。 可灵石对於凡人而言,不过是一种亮晶晶的贵重石头罢了。 某些仙宗可能会在山下和不远处的城镇有灵石和银两的兑换交易,可这种仙宗的交易行並非哪里都有。 至少秦州內地就是这样纯粹只有凡人和散修的地带,灵石和银两的交易所,殷茹瑶找遍城內没有见到一个。 根据灵石和银两的兑换比例,一枚灵石就已经等同於一户凡人家一个月的收入。 殷茹瑶手中的灵石数量上万,其他兑换成的符籙材料、飞剑法器、储物袋等都忽略不计。 她可是在金家如此大业上,搜颳了不少钱財。 即便她在如此严防死守的情况下,金武鸿也还是知道了金家的经营状况? 殷茹瑶心中的悸动消散,她清楚金武鸿的性格,此人一向是情报为先,拿不准的事情就先行试探,如果真让他拿准了自然就会快速出手,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凭藉这一点,金武鸿才能从一介村夫成为如今的金家家主,拥有下仆百人,这秦州內地的资產金家占据了十之有三。 在殷茹瑶如此密布的眼线之下,金武鸿又怎么可能得到详尽的信息? 再者说,就算他得到了信息又如何? 殷茹瑶现如今早已经完成了最原始的资本积累,金家这偌大的家业对她而言,用处也不是很大了。 但如果真的要顷刻间覆灭金家,恐怕又会惊动另外两家的一重修士老祖,那一男一女早已珠联璧合,明明是两家人,却说一家事。 而且根据殷茹瑶现有的情报来看,这两人很有可能和秦州三大正道宗门之一的天寒宗有不清不明的关係。 只可惜殷茹瑶前两世和他们的交集不多,只知道这一点消息。 长考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如此思虑的时间过长,反倒是容易让金武鸿起疑心。 现在殷茹瑶需要考虑的是,应该用何等手段从金家捞到更多的银两拿来换取更多的灵石,压榨乾净金家的价值以后让他们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此事並不能由殷茹瑶来做,毕竟这样的事情很容易落下猜疑,她得另寻他人来完成此事。 想到这里,殷茹瑶微微眯起美眸,嘴角带笑。 “是,近期秦州內地到其他地方的货物运转並不顺利,时常出现的妖兽让我们的货物折损了不少,甚至也交付了不少违约金。” 殷茹瑶找的理由相当的充分,妖兽的袭击常常意味著凡人不可抵挡,这样一来货物的损失,人员的损失,还有交易无法完成的违约金,这三者相加,能让金家產业经营的收益下滑许多。 金武鸿听到这个消息,他眉头微挑,恍然大悟似的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那不知瑶儿可有对策?” “此事兹事体大,还需要找眾人商议,我原本不打算劳烦爹爹的,可既然爹爹已经有所察觉,那此事也自然需要爹爹来主导。” 殷茹瑶將问题拋回给了金武鸿。 “誒,这件事交给瑶儿来做就好,我都已经是个糟老头子了,老眼昏花,耳朵也不好使了,就连別人的话都听不清楚。” 金武鸿笑著放下了茶杯,他话里话外的刀光剑影,已经让殷茹瑶挑起了眉头。 看样子,自己手下的情报確实不怎么管用了,百密一疏,最终还是到了这个阶段。 “可即便如此,爹爹依旧是金家家主,此事您来做主最合时宜,瑶儿只是在代理管理事务罢了,待夫君身体好些,自然会还回去。” 殷茹瑶笑顏如花,她很清楚这已经是开始进行谈判了,她需要知晓对方的筹码。 “哎,我哪还管得动家业啊,世昌他的身体不好,大夫不也是说了吗,他的身体已经很差了,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金武鸿摇了摇头,他唉声嘆气。 “既然如此,那更得让爹爹再度操持大业啊。” 殷茹瑶的脸色带著假笑,心中却渐渐地开始冷了。 这老东西,开始打蛇上棍了,这位高权重的老东西儘管是一介凡人,可杀了他难免会引来州主的注意,从而让仙人前来调查事情的原委。 如果来的是两个蠢货倒还好,可如果是洞察秋毫的智者,殷茹瑶难以避过。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变数,殷茹瑶可还有別的方法可以用,只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金武鸿给稳住,然后再利用上一世了解到的信息来破局。 “爹爹要是真的乏了,那金家完全可以收一些养子,培养他们继承家业。” 殷茹瑶眼眸一转,她看向金武鸿,又轻柔出声:“亦或是,请一些金家后生来帮忙?” 金武鸿眼睛一亮,他舔舐嘴角,看向殷茹瑶犹如一只飢饿的老狼。 金武鸿嘿嘿一笑:“这主意倒是不错。” “那就这么定了。” 殷茹瑶笑著起身,她將这书房的窗户和门都关上,房间內渐渐地变得漆黑。 第7章 破局之法 老狼和少狼还有头狼的区別是什么? 区別是狩猎技巧和身体素质。 少狼拥有著强悍而健壮的身体,但是他们往往並未有过太多的狩猎经验,它们凭著一股蛮劲,往往能狩猎比它们要大几倍的猎物。 可这种狩猎会让身体受到伤害,甚至是致死。 老狼是少狼歷经多年后的老年形態,老狼活下来,靠的就是敏锐的目光以及多年狩猎的经验。 它们的身体不如少狼强健,往往在追逐猎物一段时间后就会筋疲力竭,从而错失狩猎的良机。 为了避免这一点,老狼们的狩猎时间往往会比较长,它们更有耐心,在保证猎物毫无警惕心的情况下才会慢慢靠近,最后突然出击,將其一击毙命。 同样的,老狼也会挑选对手,它们不会选择自己无法战胜的猎物,也不会选择不够自己吃的猎物。 而头狼呢,作为一狼之族的领袖,它们褪去了少狼的锐气,又在族群之中拥有强悍的身躯,狩猎技巧更是所向披靡! 唯有身经百战,才能练就如此强者! 一头从头狼位置退下的老狼,盯紧了自己的猎物梅花鹿。 他的速度极慢,极其的轻,在梅花鹿尚且有警惕时,就已经开始靠近。 渐渐的,梅花鹿丧失了警惕,开始安心的喝著水。 隨后老狼瞬间跃出,它凭藉著身躯的最后一丝爆发力,狠狠的將梅花鹿压倒在地上,锐利的牙齿咬在梅花鹿的脖颈上。 它咬得紧极了,甚至时不时的鬆开一会,让更多的血喷涌出来,又在梅花鹿试图反抗的时候再度咬紧,让疼痛不断削减梅花鹿的意志和抵抗。 渐渐的梅花鹿不动了,它成为了老狼的盘中餐。 老狼大朵快颐,享受著自己狩猎的猎物。 殷茹瑶缓缓的站在书房的门口,她早早的推开了房间的门和窗,让房间里瀰漫的味道散去。 她站在门外转过身,眸子扫向屋內。 书房里,躺在椅子上的金武鸿精疲力竭,面色苍白。 这老东西临了对儿媳妇都起了歪心思。 不过好在殷茹瑶的道德標准没那么高,老东西的水平也还不赖,就是耐力差了些。 她来金家十多年,这老头看自己的目光越发特別,在金世昌病倒后,目光中更是绽放出病態的光辉。 殷茹瑶甚至在怀疑是不是金武鸿下毒毒倒了自己的儿子。 殷茹瑶汲取了金武鸿不少的元阳,足以透支他老迈垂危的生命力。 金武鸿的水平不赖,若是以往殷茹瑶倒不介意和他多几次交流。 对现在的殷茹瑶来说,金家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钱,以及能平息她欲望的男人。 但金武鸿现在不能杀,至少不能杀的如此明目张胆。 之所以吊著一口气,是因为殷茹瑶接下来就需要开始准备一夜结束这一次的闹剧。 她不想让金武鸿察觉到什么而和其他世家联合,节外生枝。 秦州內地作为凡人居住的地方,又有皮妖盘踞,又有周家和白家的两位一重修士,想要解决金家,需要快速且周密的计划。 在殷茹瑶完成了原始积累后,金家已然无用。 殷茹瑶的野心不止於此,为此想要获取更多的机缘和修行资源,必然需要离开这里。 假死,正是一个最好的脱身机会。 这样一来,金家覆灭的源头也不会算到自己的身上。 黄昏日落,太阳渐渐落山,殷茹瑶感受著空气的清新气味,她转身將书房的房门和窗户紧闭。 一旁走来的丫鬟正欲敲门,就发现少夫人站在门前。 “老爷需要休息,今晚吩咐人別去打扰他。” 殷茹瑶的眼中粉光闪烁,魅惑术顷刻发动。 丫鬟只觉得自己脑袋昏沉,听著脑中迴响的命令,下意识的就回了话。 “是,少夫人。” “记住,这是老爷给你的吩咐和命令,转告给其他下人。” 殷茹瑶再度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是,老爷。” 丫鬟浑浑噩噩的点头,隨后转身朝著其他的地方走去。 好了,接下来就该让这个金家燃烧了。 想要解决金家,又不能通过自己的手引火上身,所以她需要一个有足够实力又能完成此任务的替罪羊。 周家和白家的两位一重修士,分別名叫周明光和白欣,他们內里私通,又与天寒宗有关係。 这两个老东西在这秦州內地辗转许久,恐怕殷茹瑶事先设计,他们也会察觉到不对,从而让殷茹瑶的计划功亏一簣。 到时候就算是出手截杀,恐怕也会引来天寒宗修士下场。 最近升仙大会在即,各大正道宗门正需要契机来让宗门名望提升,广纳贤才,殷茹瑶事情败露,自然会引起仙宗追杀,到时候上了诛魔榜,那可就麻烦了。 既然如此,应该找谁来当这个替罪羊呢。 她的步伐迅疾,在天黑之时来到金家的仓库前,拿出钥匙推门进入,打算用储物袋拿取诸多钱財。 脑中却在记忆中不断的搜寻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脑中剎那间灵光一现! 她想到了一个当下只需要略施小计,就能帮她驱虎吞狼的好人物! 殷家地下室的那位被捆仙索束缚住的二重修为的仙子田丽! 她被困在殷家地下室许多年,云水仙宗至今未寻的理由要么是因为她在执行某个任务,要么是宗门搜寻过,但因为捆仙索的威能,云水仙宗的人无功而返。 作为一个被折磨了许久的仙子,她对殷家怒火中烧,恐怕是失去了理智,而此时此刻再告诉她周明光和白欣以及金家都有涉猎其中,田丽那愤怒而失去理智的状况下,恐怕也会不由分说的杀到。 她是正道宗门的修士,还是三重修士的亲传弟子,即便是杀戮凡人,只要她讲清事情经过,自然也只会受到禁闭亦或是贬为凡人的处罚。 念及至此,殷茹瑶已经有了计划,这个替罪羊非田丽莫属。 可当下,她还需要在金家內布置一番,首先是找到假死的替身,让替身披上自己的衣服,再者就是亲手手刃自己的孩子金通宝。 根据道士所属,此子有大气运在身,恐怕不会死於此次劫难,若日后发现了真相,他要大义灭亲也毫不意外。 为此,先下手为强,总是对的。 不过她还需要人手前去殷家。 此人必须是亲信,不会背叛她,绝对忠诚。 殷茹瑶上一世的经歷告诉她,没有什么真正的亲信值得託付。 所以,殷茹瑶早早的在修炼玉女经后,就將银玉沐竹经修炼至十层,完成了一重修为的功法圆满。 什么人值得信任? 唯有自己! 身外化身,出来! 第8章 身外化身秦盈雪 殷茹瑶抬起手,银玉沐竹经熟练的运转周天。 一股磅礴法力从自己的体內激射而出,在自己的身侧凝结出了一个洁白的光团。 光团赫然形成人形,前凸后翘的热辣身材与殷茹瑶不分伯仲,但身材上却显现出了一些胸脯下垂,腰肢丰盈的熟妇特徵,与殷茹瑶现如今的完美身躯全然不同。 身躯渐渐凝结,羊脂玉般的肌肤显现。 隨即一名身著青蓝长裙,脚踩尖头高跟拖鞋,长相妖艷的美熟妇睁开眼。 银玉沐竹经一重修为的身外化身,在此时此刻,炼成! 她的眸中闪烁著妖冶的光辉,举手投足间都有著独属於贵妇人的慵懒和嫵媚,对殷茹瑶深深一礼。 “化身秦盈雪,向本体问好~” 这银玉沐竹经的身外化身,自然是深諳变化道的神髓,只需脑海之中勾勒出身外化身的模样,就能凝结出不同相貌身材的身外化身。 只可惜,银玉沐竹经身为媚道功法,凝结的身外化身自然是女性,且她们所修的主修功法皆为银玉沐竹经。 好在殷茹瑶有著完仙之姿,此体质能让殷茹瑶毫无限制的学习任何修炼派系的功法,这一特徵也能在身外化身身上得到沿用。 殷茹瑶身为本体,她还能掌控身外化身的生死,即便是被他人夺舍,殷茹瑶也能跨越万里控制身体自爆身躯,让那个夺舍之人就此消亡。 秦盈雪,在殷茹瑶的印象里是一位年过四十、久经人事的熟妇,画著唇彩和眼妆,身姿丰韵,相比起殷茹瑶更是妖艷许多。 “你应该明白该做什么了吧?” 殷茹瑶淡淡的说著,秦盈雪就笑著点头。 “本体的命令在我形成之初就已经存在了。” “那就去做吧。” “好的。” 本体和分身之间没有多余的废话,只闻到一阵香风飘过,秦映雪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殷茹瑶检查金家仓库內的物资,她完全有时间来挑选最值钱的来带走,这些金银之物换取的银两都可以换成灵石,为她日后的修行资源添砖加瓦。 另一边,秦盈雪的脚步迅速,她在各个屋顶之上疾走飞奔,最终找到了本体传来记忆之中的殷家位置。 “什么人!” 一阵火光突然冒起,巡夜的殷家家僕大叫,火光之中,秦盈雪的模样若隱若现,她柳眉一挑,美眸微微眯起。 哎呀~被发现了~ 本体曾经说过,这些凡人的元阳皆可摄取,死了也没关係。 既然如此,那我也稍微吃点饭吧~ 秦盈雪舔舐嘴唇,紫色唇膏在唾液滋润下显得更加水润光滑。 殷家家僕忽觉在房顶上的人身形一阵模糊,隨即在自己的身旁就传来一阵柔软。 “妾身在这里~看过来~” “你別过来!” 殷家家僕惊慌大叫,他挥动手中的火把,却被秦盈雪伸出手抓住手臂拦下,那势大力沉的力量,和她那妖艷的容貌,让殷家家僕全身一紧。 仙!仙人! 女子能有此等力量,绝对是仙人无疑! “呼~” 秦盈雪张开唇瓣,口中一阵芬芳之气飘出,粉色的香气化作女人的身体將殷家家僕眾人缠绕,他们的身体都开始產生不同程度的颤动,脸上的表情一阵轻鬆。 隨即,大量白色的光晕从他们的七窍中被粉色香气吸纳,这些粉白混合的气息被秦盈雪手指一勾,眾多气息尽数涌入秦盈雪的天幽谷中。 一阵闷哼,秦盈雪迷醉的笑了。 这些元阳化作法力灌溉秦盈雪的全身,一瞬之间她的法力就完全充盈了起来。 好了,接下来就该完成本体交予的任务了。 忽然,在秦盈雪的身后,庭院大门打开,几名精壮的大汉穿著家僕的服饰,他们看见地上躺著乾瘪如尸体的家僕,以及那看著就不像是好人的骚货,眼睛瞪大。 “你是什么人!敢擅闯殷府!” 他们抽出腰间的佩刀,迎著秦盈雪就冲了上来! 秦盈雪心中微动,她的眸子看向一侧的庭院,这里就是殷家地下室內关押著仙人的地方。 眼前银光闪动,秦盈雪脚下高跟拖鞋向后踏出几步,轻盈的噠噠敲击声震慑眼前家僕的心神。 “呃——” 殷家家僕们顿感心中震动,他们的眸子便再也无法从秦盈雪的身上挪开了。 燥热的感觉让他们的身体出现了明显的症状,秦盈雪眼中带笑,忽的如一阵风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人给予了一个热吻后,殷家家僕们感觉自己的身体都仿佛失去了力气,大量的白光从他们的七窍之中衝出,这种生命力被压榨的快乐让他们发出嘿嘿的笑声。 没过一会,庭院內的家僕都在门口倒下,成为秦盈雪丰婴殿中的元阳积蓄。 秦盈雪面色红润,嘴角带著幸福的微笑,脚步向前再度踏出几步,风的异动让她脸色一变。 一阵黑影破门而出,破碎的木门残骸四处飞溅。 黑衣武者手持弯刀冲至秦盈雪的身前,他压低身体,刀光横斩而过!直取秦盈雪的脖颈! 她手指伸出,两根手指迎著弯刀將锋锐夹住,这把刀即刻停在自己的脸侧,一阵刀风席捲,秦盈雪的髮丝落下几根。 “原来是武家宗师,可惜,也不过如此罢了。” 秦盈雪妖媚一笑,她手指一夹,一阵法力震动,这把弯刀瞬间崩成碎片。 的確,在殷家的地下室前確实是有著一位武者守护,现在这名武者出手如此不怜香惜玉,狠辣至极,让她著实生不起让这傢伙幸福而死的善心。 黑衣武者满脸震惊,他立刻將刀柄脱手后退数步,却被秦盈雪一脚轻踏贴近身前。 “呵呵~小哥跑的还挺快嘛~” 声音荡漾之际,黑衣武者身心俱震! 还来不及等黑衣武者有更多的动作,秦盈雪的玉手化掌,法力升腾,落花掌一掌打出! 空气犹如炸药爆破开来,轰然炸响的声音让青砖碎裂,黑衣武者身后的房间被一股巨力碾压轰碎,连带著他的血浆喷出。 巨大的响声,足以让许多人都知晓这里发生的事情了。 秦盈雪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隨意一脚將这黑衣武者的无头尸身踢到一边,隨即轻车熟路的打开暗道,一路向下行进。 最后,熟悉的一幕出现在秦盈雪的眼前。 她再度施展功法,一阵阵的粉色气息將在场的诸多家僕全部吸乾,然后来到了那被遮住眼睛,塞住嘴巴,只能呜咽的田丽仙子面前。 秦盈雪扯下了她的眼罩,將布带从她的嘴里扣出来。 田丽发出一阵乾呕声,她虚弱的眼神看向秦盈雪,有些困惑,又有些不解。 “仙子,你想復仇么?” 秦盈雪一句话,让田丽精神一震,她强迫自己精神起来,然后咬牙切齿的说了声。 “想。” 第9章 获取信任 秦盈雪身为殷茹瑶的身外化身,她的一切都是由殷茹瑶所赋予的。 她的身体感受与殷茹瑶互通,两人之间的联繫相比起主僕,更像是双生一体的双胞胎。 不,比双胞胎的感觉更玄妙一些。 因此,秦盈雪无时无刻不在思索对殷茹瑶有利的对策。 即便如殷茹瑶这般颇有才情之人,她对使坏也没有太多的经验,因此计划之中依旧有著紕漏之处。 秦盈雪能察觉到此中破绽,被植入了一段兴盛王朝的女帝事跡的记忆的她,对此番谋心之术了解颇深。 她微眯双眸,看向眼前被捆仙索吊起来的田丽,她就是最大的变数。 修行到二重境界的修士,神魂强大,同时可以做到將自身的神识外放。 法力也不再如同一重一般稀少,能驾轻就熟的操控法器和法术战斗。 若非有著银玉沐竹经和玉女功作为补充法力的来源,秦盈雪也不可能连续两次使用法术,將所有的殷家家僕放倒。 寻常一重修为的修士多靠拳脚御敌,因为他们的法力不是那么充足,无法催动法力施展几次法术。 魅神诀作为锻体功法,对拳脚也颇有涉猎,补足了一重境界时媚道战力不足的缺陷。 但,这一切都无法弥补境界上的差距。 一重和二重之间的差距,犹如星星之比皓月。 如今殷茹瑶所思所想的策略,二重修士未必会全信,能修炼到二重的修士脑子必定不会太蠢笨,以至於连被利用都看不出来。 因此,秦盈雪需要植入一些更深层次的概念,再搭配银玉沐竹经的法术惑音词来让其对此有深刻的印象。 “妾身名为秦盈雪,不知仙子如何称呼?” 秦盈雪淡笑,她放鬆且自然的姿態让田丽感到一阵焦急烦躁。 “先別聊这么多了,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这绳子一直在汲取我的法力,我甚至都能感受到身体变得弱小如鸡!” 田丽很清楚,她的身体在二重境界后,就已经脱胎换骨,她有挣脱麻绳的力量,还有法力和神识,能驾驭法术和法器! 可这绳索將她的一切封禁,只要田丽催动法力,这绳索就会將其汲取,任由田丽再怎么折腾,奋力挣脱到脱力也毫无挣脱的跡象。 这很正常,秦盈雪心中冷笑。 就算是九重尊者被捆仙索束缚,也会无法催动天地灵气,隨意的更改法则。 不仅如此,就是九重尊者的身躯再强悍,一旦被这捆仙锁束缚住,他们身体素质就会快速衰弱! 他们的身躯会变得与凡人一样,一重修士甚至是拿著草叉的凡人都能杀死他们。 因此,这製造出捆仙索的家族,被诸多正道宗门灭门,所有捆仙索都被销毁。 可谁能想得到在这仙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凡俗里,捆仙索竟然还有留存。 它可是大杀器,是本体日后的一张底牌。 只要知晓对方的名字,这捆仙索就能让任何仙人任他人宰割。 “放仙子下来也可以,不过我的行为会让仙子感到冒犯。” 秦盈雪提前知会一声,以免之后遭到田丽的清算。 “別管那些有的没得了!我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快放我下来!” “既然如此,那妾身就得罪了~” 秦盈雪笑著伸出手。 没过一会,田丽身上的绳索被秦盈雪解开,她顺手將这绳索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默不作声的完成了一次重宝的收纳。 “原来只要法力被抽空,就不会被这绳索束缚住了,没想到此物对凡人无用。” 田丽坐在地上,她面色红润,木桶內的灵液倒映著她的面庞。 这可是从她体內榨取出来的,想到这里,田丽心中对殷家更是愤恨了。 她稍微打坐片刻,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身白裙穿上,再用自己携带的玉瓶將这木桶內的灵液装完,把玉瓶收入储物袋中。 “恢復力量的感觉,真好。” 田丽握紧拳头,感受著法力再度滋养浑身经脉和丹田,嘴角翘起,再度恢復了曾经那个有著无上风采的宗门天骄的模样。 “我叫田丽,多谢秦小友出手相救,那绳索是个不菲的宝物,既然秦小友已经收下,那就请速速离开此处,我要让这殷家不復存在。” 秦盈雪听闻田丽的话,心中瞭然。 果然,拥有了神识的修士能轻易的探查他人的修为,她定然是知晓了秦盈雪一重修士的身份,所以才会表露出如此模样。 对她而言,这殷家才是罪魁祸首,事实也是如此,可这样就无法达到本体的目的了。 “田前辈且慢,妾身可还有一件密事需要告知,此事和您被俘虏於此处有关。” 秦盈雪给足了田丽面子,从这一段时间接触来看,她恢復力量前后展现出的傲人姿態,秦盈雪可以初步推断出她是以实力为尊,且对自己相当自满的人。 对付这种人,就需要给出一个让她在乎的鉤子,这样一来她才能上鉤,否则此人绝对不可能会多看秦盈雪这样一位一重修士一眼。 “哦?说说看。” 田丽眉头一挑,她走到秦盈雪身前说。 “来人!快来人!” 地下室之上,一阵阵脚步和声音传来,田丽和秦盈雪皆是修士,耳目过人,她们自然是听到了这一番动静。 “殷家的动作还挺快。” 田丽冷哼一声,她眸子一冷,眼中儘是寒意。 “既然如此,那有请田前辈先展示仙人之怒,待殷家覆灭,再来讲述密事吧。” 秦盈雪笑著说。 “听你话里的意思,这殷家后面还有人?” 田丽自然听懂了秦盈雪的话外之音,她的面容再无笑容,而是一幅冷若冰霜的模样。 秦盈雪听了田丽的问话,她故作疑惑的转了转美眸,然后回应一个相当嫵媚的笑意。 “殷家是共犯之一。” 田丽深深的看了秦盈雪一眼,她沉默片刻。 殷家是共犯之一,莫非在这背后还有其他的人指示?她在执行任务的途中被莫名的绑来,恐怕也是早有准备。 莫非这个任务就是特意用来勾引人的? 田丽心中思忖,她信了秦盈雪的话,也很清楚如果事实如此,那她真的有必要让这群人明白仙人的怒火了! “既然如此,那我对这密事更加好奇了。” 田丽心中有了计较,她头也不回的淡淡开口。 看著田丽朝著地上走去的模样,秦盈雪眼中闪烁著妖冶的光,她的嘴角狡黠一笑,隨即跟了上去。 看来,自己的法术还是有了效果。 第10章 金蝉脱壳 田丽和秦盈雪来到地上,看著殷家聚集起来的一眾人手,其中秦盈雪能清楚的看见为首的两人一男一女,正是殷茹瑶的生父生母! 他们面色惊惧,在看见田丽出现的剎那,殷茹瑶的生父殷晨只觉头皮发麻,心臟猛跳,满脸骇然。 他惊声尖叫:“你是怎么挣脱束缚的!那东西可不会轻易被挣脱!” 殷茹瑶的生母青雀看向一旁的秦盈雪,她美眸再次瞪大! “你是谁?!” “妾身不过是一名路过的好心人罢了,只是来顺手帮一下忙而已。” 本体和他们或许有著情谊,不过依照本体的性格,恐怕早就觉得殷家已经没有作用了。 不,应该说是凡人世家对本体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利用价值。 真是可惜啊,可悲。 秦盈雪的心中如此哀嘆,她却主动的向后走了几步,隨即一跃而起,飘飞到屋顶之上。 她打算静静的欣赏殷家的覆灭。 “你们欺辱我,就没有想到有过今天?” 田丽冷声询问,她哈哈一笑,然后伸出手来,从储物袋之中祭出一个剑匣,抓住剑匣砸入地砖之中。 “上仙大人!我们错了!不要杀我们!” 殷晨率先跪下,泪涕齐流,一副求饶狼狈模样著实是让人忍俊不禁。 殷家眾人见状,纷纷一同下跪求饶,那场面著实是壮观无比。 “呵呵,你们现在下跪求饶认错,求我不要杀你们?为何?” 田丽冷声质问,殷家眾人失语。 “不就是因为你们觉得自己要死了吗?” “娘的!都给我上!给我打死她!” 青雀夫人脸一阵通红,她大手一挥,各种武者全部出动,直接將田丽围起,刀光剑影扑面而来! “呵呵,懦弱只有死路一条,拼命尚有一线生机?你们的常识只对一重修士有用。” 田丽话语落下,她一拍剑匣,剑匣两侧木板打开,其中十把闪烁各异寒光的剑唰唰展现,隨即银光一闪,所有飞剑应声而起! 电光火石之间,武者们应接不暇,他们有的直接被飞剑洞穿大脑,有的挡住了寥寥数击就被飞剑切断兵刃穿心而过。 一呼一吸的功夫,青雀夫人手下的诸多精良武者尽数倒下,化成了一片血泊。 她脸色发白,腿一软坐在地上。 蠢货,拿著凡兵和法器对拼,真是活腻了。 秦盈雪心中冷笑,田丽只是些微出手,就已经让她看清一重修为和二重修为之间的差距。 “接下来就该你们了。” 田丽气势再度升高,飞剑对准了门口眾人。 “快跑啊!快跑啊!上仙杀人啦!”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嗓子,殷家家僕眾人瞬间嚇破了胆,开始四散奔逃。 就连青雀夫人和殷晨也开始慌不择路,脸色煞白的逃跑。 可田丽的神识早已覆盖整个殷家宅院,无论他们逃到哪里,都会被飞剑穿心。 一阵阵惨叫不绝於耳,没有火光,没有轰炸,只有月光之下的银色光华飞舞,以及血洒四处。 飞剑在空中飞舞,精准贯穿所有殷家人的心臟,就连殷家家主殷晨和殷茹瑶的生母青雀夫人也瞬间被飞剑贯穿心臟,在诧异之中死去。 短暂了半个小时功夫,殷家的惨叫就消失了。 殷家庭院內血流成河,地上乾涸的血块融入土壤,成了一片片的黑泥。 田丽在空中踩著飞剑来到秦盈雪身侧的屋顶上,她缓缓从飞剑上落下,吞下丹药后开始打坐调息。 刚刚一番屠杀耗尽了她刚积蓄的微末法力,不过这么一点法力用来控制法器杀一群凡人再轻鬆不过。 “现在可以和我说说密事了吧?秦小友?” 田丽的声音传来,她的愤怒似乎平息了许多,变得要冷静了些。 秦盈雪见状,觉得此人著实是一般女流,仅仅如此就已经能让她怒火散了大半,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可话到嘴边,秦盈雪又不可能將此话说出口,她莞尔一笑。 “自然,请听我娓娓道来。” 隨后,秦盈雪讲了一个故事,这个过程中,她不断的用惑音词来將自己的故事传递到田丽耳中。 儘管她一开始感到奇怪,可后来越发確信这故事就是真的。 “呵呵,好一个周明光,好一个白欣,两家串通起来的散修,再加上一个金家做內应,把我一个人绑在这里充作他们的禁臠?” 田丽怒火中烧,她面色涨红,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 “没错,事实正是如此。” 秦盈雪知晓她已经中招了,並且对秦盈雪讲的故事坚定的確信为事实。 “既然如此,那就都杀了!现在就动身!” 田丽起身,招来了飞剑欲走! “田前辈且慢。” 秦盈雪略微诧异,按照她修行了七百多年的时光来看,这田丽的法力最多也只恢復了一成。 即便是修行资质最强的甲等资质,再加上修行了宇道功法加快了恢復法力的速度,此时此刻也最多只有四成。 “何事?” 田丽面露不悦,即便是秦盈雪从中知晓內情並且善心大发的来救自己,可她从中也捞取了好处,没道理在此时喊住她。 莫非她还有什么没和自己说的? 田丽有些挑眉,她並未想到秦盈雪此时此刻正在利用银玉沐竹经的身外化身的机制,將部分元阳作为信號传递给了本体。 这是一种计谋成功的信號。 同时,也只是在拖延时间。 “田前辈,此事事关重大,想必周明光和白欣以及金家对此事会闭口不提,又或者是谎称毫无此事,无论他们再怎么遮掩,一起设计捉拿田前辈这事,都是事实。” 秦盈雪再度施展惑音词法术,甚至加上了魅惑之术。 田丽只觉一阵恍惚,脑內再度烙印下了绝对合理的话语。 一瞬之间,她的表情恢復正常,又表现得有些不耐。 “知道了,我还能相信他们的诡辩不成?” 田丽说完,她驾驭飞剑,立刻远去。 呼,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接下来就看本体那边的情况了。 秦盈雪轻呼一口气,她立即调转身子朝著南方奔去。 另一边,殷茹瑶感受到丰婴殿內的元阳丝丝缕缕的传递,她抹去嘴角的血跡。 高跟鞋之下,是一片血泊,倒在血泊之中的身躯穿著一身殷茹瑶之前穿著的衣裙,她的面容刻意的被撕毁,成了一个谜。 这是金通宝的奶娘,也是殷茹瑶打算將其作为自己替身的对象。 一位倒在死婴身边的妈妈,不是很合理吗? 一旁稚嫩的声音发出笑声,伸出手来。 “娘……娘……” “娘在。” 金通宝的声音让殷茹瑶转过头去,她將这位稚嫩的婴儿抱起来。 明明还不到几个月,就已经学会了最简单的话了。 身负大气运之子,必定有著独属於自己的特別之处,从小便会自然而然的崭露头角。 抱在怀里,殷茹瑶嘴角带笑,看著金通宝那无邪的笑脸,缓缓地拍著他的身体。 过了一会,金通宝就在她的怀里睡著了。 此时此刻,殷茹瑶伸出手来,她缓缓將手掐在金通宝的脖颈之上,脸上带笑,眼眸温润如水。 隨即手中用力,嘎的一声,金通宝的脑袋歪斜,他身体颤抖了一下,瞬息之间彻底鬆弛了下来,殷茹瑶將其放入婴儿床。 此时此刻,一条金光鲤鱼从金通宝的口中游出! 殷茹瑶脸色僵住,瞬间大喜! 这是鸿福天运鲤!在古书之中所见之物,竟然在此! 原来金通宝的大气运来源於此! 通宝啊,你可真是给了妈妈一个天大的惊喜啊,我会记住你给妈妈的礼物! 她一把將其抓住,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眼下正是无人之际,这鸿福天运鲤的出现足以引起修仙界的震动,她收穫如此珍宝,必须逃之夭夭! 心满意足之下,殷茹瑶一跃而起,开始朝著南方逃离。 第11章 短暂休整 殷茹瑶动作极快,在她拼死催动法力运转洛神步离开內地城后,她能看清天上数道遁光接踵而至! 还好殷茹瑶跑的快,如果是一般的一重修士恐怕早就因鸿福天运鲤而开心的冲昏了头脑。 欣喜之余,他们就会將周遭的情况全然拋之於脑后,甚至从不知晓自己因此將会身处险境。 更有胆大妄为者,可能还会认为这秦州內地乃是凡人聚集地,距离正道宗门较远,不可能有仙人赶来夺宝,因此打算原地炼化此物。 殊不知那些正道修士修为达到五重境界,其神识已经能感受到此等含有天意的大气运之物出现。 但凡他们有一丝丝想要晋升和突破的念想,这些人自然而然地会来爭夺此等天上掉下来的机缘。 殷茹瑶曾经获取天悔玉的经验,自是明白这大富大贵之物象徵著天意垂青。 只要將其炼化並放入丹田,日后的修行资源必定不会太稀缺,而修行路也会平步青云。 直到被再度杀死的那一刻。 但想要杀死拥有鸿福天运加身的人可谓是难上加难,鸿福天运之人完全的顺势而为,则可以趋吉避凶化险为夷,再不济也不会沦落到意外身亡的地步。 可惜的是金通宝出身在凡人世家,殷茹瑶又是个疯女人。 天悔玉加身的她也是天意垂青之人,几世善缘孽业加身远远不是还未成长的鸿福天运鲤持有者能抵抗的了的。 金通宝最好的奶娘拼死抵抗,可依旧被殷茹瑶所杀。 可怜她一片怜爱之心,真是可惜。 殷茹瑶不著片缕的在官道上奔袭,临近深夜之时也总算是赶到罗家村。 感受著体內法力的枯竭,她喘著气,香汗淋漓,布满全身,羊脂玉一般雪腻的肌肤在月光之下显现出油亮的色泽。 她喘了口气,甚至连衣物都不穿的就朝著罗家村走去。 深夜,黑夜泛著蓝光,几颗残存的星星在天上闪烁,时不时又被云朵遮掩。 殷茹瑶推开一扇木门走入其中。 秦盈雪坐在屋內,她的手中端著一杯粗茶,看见殷茹瑶进来的模样,口中的茶水都有些忍不住的喷了出来。 “本体,你就这样从內地城跑了过来?” 她的眼中闪烁著光,一副感兴趣的美眸盯著殷茹瑶看。 “分秒必爭,如果我还悠哉悠哉的换衣服才跑出来,早就被四处飞遁而来的修士打的四处乱窜了。” 殷茹瑶的解释有理有据,秦盈雪身为她的身外化身,自是理解她的意思。 身为一重修士,殷茹瑶不仅要解决金通宝和他的奶娘来坐实她假死的事实,又要迅速的逃离田丽这被秦盈雪催眠的疯女人。 时间確实不是很够用。 殷茹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丰腴的肥臀將椅面占满,湿热的气息也开始慢慢的伴隨著体香在屋內流淌。 她喘了口气,將桌上的温凉的茶水拿起来一饮而尽。 “这房间的主人,你应该解决了吧?” 殷茹瑶看了看周边,空无一人的屋子里没有见到一具尸体,心中难免有疑惑。 “自然,我还顺手把他们毁尸灭跡了,一家三口消失可不是什么小事,我们最多在此停留到第二天的清晨。” 秦盈雪笑了起来,对这一手已经相当熟悉了。 得到答案的殷茹瑶点了点头。 现如今整个秦州內地城乱成一锅粥。 罗家村这地距离內地城有著马车赶路都需要两天的日程。 仅仅只是坐在这里,殷茹瑶和秦盈雪还能听见法术炸响的声音。 趁著如此混乱的景象,秦盈雪才能在此地鳩占鹊巢,创造一个能给予本体休憩的位置。 “嗯,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先去打坐恢復法力,明日清晨我们就出发前往江州。” 殷茹瑶默默点头,她直接起身,无双山滑过木桌粗糙的一角,强烈的刺激让她腿一软,再度跌坐到椅子上, “呵呵~” 秦盈雪不合时宜的笑了起来。 殷茹瑶对此充耳不闻,她稍作歇息便伸出手將胸脯挤压成葫芦状,再度起身从一旁越过木桌,朝著秦盈雪身后的房门走去。 她推开房门往里瞧,確认此处就是臥室以后就从储物袋中取出自己早已经准备多时的衣裙。 殷茹瑶在金家的庭院內,那些衣物鞋袜的殷茹瑶来不及去取。 不过她早就已经在储物袋內存储了大量的衣裙,金家的衣裙鞋袜甚至都是一小部分放出来展示给外人看的。 储物袋中,琳琅满目的各式风格的衣裙鞋袜应有尽有,包括一些仅仅只是遮掩身体关键部位的“首饰”搭配成套,也算得上是衣物了。 將薄如蝉翼的纱衣披在身上,纤细的手臂透过纱衣的宽鬆长袖竟清晰可见,金色的漂亮结扣在胸前闪烁著微光。 她双腿盘起,双手抱在丹田之前,再度內视己身。 玉女经悄然运转,殷茹瑶的丹田之內,一道螺旋的氤氳之气渐渐开始流转扩散,冲刷丹田的外窍。 纯白的元阳气息被裹挟入这氤氳的天地灵气中,元阳气息被调用之始,一股磅礴的力量就裹挟著氤氳的天地灵气,它们的力量十足,毫不费力的衝破了外窍。 丹田外窍开始渐渐地绽放光辉,一股股法力透过外窍开始沿著连结的经脉开始流淌,充盈起本就空缺的法力。 殷茹瑶心中瞭然,感受著法力再度充盈,她渐渐地鬆了口气。 丹田是一个整体,只要有著成仙的修行资质,此物就一直都处於体內,连接著经脉。 而外窍则是在开始修行功法踏上成仙之道的必修课,丹田若是与经脉一体,那么灵气就会毫无过滤的冲刷经脉,流淌全身,这股力量太过霸道,会直接摧毁人的经脉甚至是逆流回丹田,再毁坏丹田。 因此,外窍则是一层將丹田包裹起来的光膜,只要修行仙家功法,第一课就是建立自己的外窍。 外窍能將人体吸纳的灵气储存於其中,再通过功法运转调动灵气衝破外窍,损耗诸多灵气衝破外窍后,一丝一缕的法力就会在经脉之中流淌,从而成为一重修士可以驱使的力量。 修仙者眾多,外窍的品质也参差不齐,此物的诞生不仅与功法的优劣息息相关,还与修仙者自身的修行资质有著密切的关联。 修行资质好,灵气突破外窍所损耗的灵气就少,修行资质差,所需损耗的灵气就会多,这一来一去,凝聚同量的法力所需要的效率就全然不同了。 拥有两个丹田的殷茹瑶凝聚法力的速度自然是以往的两倍,再加上丹田数量的优势让她得以储存更多的灵气,这让她自然而然加快了恢復法力的速度。 待殷茹瑶恢復完法力以后,她便又著手开始修炼了起来,用灵气洗刷外窍,使这一层外窍得以扩展、进化,得以將灵气压缩起来將灵气液化。 待外窍能將灵气完全化作灵液,那么殷茹瑶就是二重修士了。 第12章 渡船过江 第二天的清晨,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殷茹瑶和秦盈雪一人一化身,就立即启程前往渡口。 此行之目的,一方面是为了今后殷茹瑶的修行大计,一方面则是为了能有一个安全炼化鸿福天运鲤的环境。 此物一旦游移於天地,它身上的那灿烂金光自然会招致有心者的窥探,大气运所在之处,必然有机缘。 殷茹瑶既然拿到了此物,除非是被人发现,她断然是不可能把此物分享给他人的。 鸿福天运鲤的炼化对象不仅局限於人本身,还有山林,湖海,甚至是一个宗门的地脉之中。 只要有了此物的大气运加成,一地兴盛指日可待。 因此,殷茹瑶想要將此物炼化在自己的丹田之中,她就必须要一种能遮蔽天机的方法。 而殷茹瑶所想到的人,正是那位在天地洞天中获取偷道传承的修士寻无踪。 第二世,寻无踪在城镇之中被殷茹瑶找到並魅惑杀死,得到了他的身家財富,再经由偷道功法积累了无上资源来使自身修行更进一步。 这一世修行七百余载的她更是知晓寻无踪的可怕。 他在两百年前开始崭露头角,凭藉刚刚躋身天人之列的一身六重修为战天斗地,硬生生的从两位八重修士的手下逃出生天。 甚至夺走了他们的丹田凝结成的天地洞天內储藏的诸多至宝,还有体內的大量天地灵气! 此举直接重创了两位八重修士,没有天地灵气支撑的身体几近枯竭,差点当场衰亡! 他们强忍著催动招数的內伤,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然后眼睁睁地看著寻无踪逃之夭夭。 自此一役,寻无踪名声大噪,偷道之威能也再也不敢被人小瞧,无数六重以上的修士都开始在自己的天地洞天內闭门不出,那一段时间修仙界甚至安静了不少。 大家都不想被偷道修士光顾,导致自己的近乎半辈子的心血就此消失。 若非殷茹瑶之前的师尊是正道魁首,她得到指点后开创能守护自己天地洞天的招数,能防住一般偷道的袭击。 可就算如此,她还是在和这位寻无踪斗战之时被他从天地洞天中顺走自己的不少珍宝。 偷道之威能,防不胜防。 若非殷茹瑶对此印象深刻,恐怕她压根就不会记得此寻无踪正是那个因为一时贪念,而被第二世的自己抓住机会,还未发展起来的寻无踪了。 虽不知这偷道传承在哪里,殷茹瑶却很清楚寻无踪所在之处。 那一张脸,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修仙者隨著修为增长,每突破一个境界寿命就会增加,同时身体素质各方面都会有所增强。 即便如今以凡人之躯再度重回一重修为,殷茹瑶在紧急的修习了金蝉功和银玉沐竹经后,也总算是避免了记忆的流逝,从而得到了无数洞天福地的位置和密藏。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快点找到寻无踪,通过媚道的手段从他手中得到偷道传承,从其中隱蔽天机的手段中寻求炼化鸿福天运鲤的机会。 脑中思虑之时,殷茹瑶和秦盈雪已经来到港口的城镇,她们並未整顿,而是直接花了些钱买了两张渡船票,等待著客船的来临。 殷茹瑶站在港口前,江河之上微风吹拂而过,水雾繚绕,白天刚刚开始,金日从东方升起,在江上洒下一阵璀璨的涟漪。 她一身金莲纹绣白裙,裙面在初升的朝阳下泛著金玉光泽,玉润的肌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白裙的领口上香肩锁骨外露,胸脯下半被衣裙遮掩,上半深邃沟壑深幽不见底。 墨发光滑如初,被两根银簪交错固定在脑后,银簪的顶端作有凤翼,整体如天凤翱翔,瑰丽异常。 裙摆开衩至腰间,这锦缎柔滑的白裙之下,丰腴修长的美腿被吊带黑丝袜包裹著,蕾丝袜口中花瓣刺绣丰富,尽显美艷之感。 晶莹玉润的美足被一双红底黑皮的尖头高跟拖鞋所包裹,浅口的高跟鞋展露出些微的足趾间隙,纤细狭长的鞋跟闪烁著金黄的色泽,足弓与足底透过两侧和后方的间隙一览无余。 如此打扮,倒显得略显红尘些许,可搭配那张生人勿近、无笑无怒的媚脸,更是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清冷之感。 渡船来了,一艘不算大的船从江的对岸驶来。 殷茹瑶和秦盈雪手握船票,在船员检查一番后,两人便在诸多人员的打量中上了船。 清晨的渡口人烟稀少,就连江中的那头蛟龙此时此刻恐怕也尚未睡醒,正是安全度过河流的好时机。 事实也正是如此,第二世的她耽搁了接近一个时辰后,那蛟龙才匆匆出场,现在她在天刚亮的时候就上船离开,自然是遇不到那头江中蛟龙。 “本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秦盈雪下船以后,她看著一旁的殷茹瑶,开口问道。 两位美人在街上游走,身旁又没有任何护卫,如此势单力孤之情形,可让不少人眼热无比。 “我打算先去枫州和江州的交界地去看看,说不定能遇到我的目標。” 殷茹瑶口中喃喃,美眸流转之际,她看向秦盈雪。 “你呢?” 虽说秦盈雪是殷茹瑶的身外化身,可在两人分离之后,便已经无法做到思维同步,再加上一些记忆和策略的影响,致使两人的性格出现了微妙的不同。 “我打算前往西域去看看,听说那里建起了钢铁都市,就连凡人也能驱使钢铁巨马驰骋。” 秦盈雪笑著说道,她的计划让殷茹瑶微微皱起眉头。 “我听说过西域,据说中洲的不少修士越过界壁,看见了一片截然不同的光景,只不过那里也从未有过修仙者的存在。” “自从修士过去撵扎了钢铁洪流之后,不就开始涌现出修仙潮流了吗?听说在那边,有著许多商行组成了庞大的团体,兜售药物和针剂来辅助修行。” 秦盈雪的记忆来自於殷茹瑶,这七百多年的时光殷茹瑶並非是什么都不管,她对外界的认知还是很清晰的。 十三州不过是中洲的一片小小土地,而整个中洲的最强大兴盛的正道宗门天元宗也並非位於十三州內,而是一片名为天穹山的宝地。 中洲幅员辽阔,中洲以东则是一片海域群岛,称为东海,北方大片的雪原之地,乃是北原,南方层峦叠嶂,绿林无穷,其中又以害人的猛兽虫群居多,因此称为南疆,而在西方,一大片的钢铁丛林划分开不同的地域,故而称为西域。 这五块地域之间,皆有界壁隔阂,五重或五重以下的修士可以毫不费力的穿越界壁。 修士一旦抵达六重境界,想要通过界壁就必然会经受生死劫难,想要穿过界壁,要么压制修为到五重,要么就只能顶著灵气紊乱的风险强行闯过。 只不过五块地域的灵气受到界壁影响,天地灵气之间有著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能適应灵气的变化,轻则修为跌落永远无法提高,重则被两股灵气冲刷挤兑身躯经脉,最后爆体而亡。 时至今日,界壁之难,依旧让诸多中洲的六重以上的修士困顿於此。 “既然你想去,那就去看看吧。” 殷茹瑶並未阻止,她很清楚,身外化身和本体聚集在一起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只有分开收集资源才能让殷茹瑶的收益最大化。 第13章 强盗 江州所在之处偏南,州內江河湖海诸多,冬暖夏凉,倒是一片休养生息的好去处。 只可惜殷茹瑶志不在此,她所求的长生在江州寻不到。 和秦盈雪分別过后,殷茹瑶从她的手中拿到了捆仙索。 此物对於秦盈雪日后用途不大,光是凭藉殷茹瑶分享的三门功法,只需要稍加时日修炼,再加上路上男人的一路扶持,足以让秦盈雪前往西域。 光是靠走路去枫州实在是很麻烦,而现如今又是一重修为,驾驭飞剑耗尽法力也不够从江州飞到两州相交的交界地。 为了省时省力,殷茹瑶骑著从镇上马厩买来的一匹好马,在野外的道路上朝著枫州的方向行进。 马匹咬著嚼子,在道路上飞奔,殷茹瑶的胸脯浪涛汹涌,位於天幽谷之中的玉龙闪烁著晶莹的光泽,湿润马背。 殷茹瑶气色极好,她一心二用,一边运转玉女经吸纳灵气温养丹田外窍,一边手抓韁绳,控制著马匹前进的速度和频率。 此间之乐让她忘乎所以。 正当她欢快之际,路面上突然从地里拉出一根绊绳! 沙尘飞扬,绿叶飘飞,一根明晃晃的绊马索突兀的拔地而起,出现在殷茹瑶的正前方! 殷茹瑶美眸一眯,她拉起马匹使其一跃而过,隨即又深深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空中瞬间飘飞来几根箭矢。 弓手的瞄准相当老练,殷茹瑶目力极好,当场就有了预判,这箭对准的不是人,而是马! 马匹前冲之际,殷茹瑶伸手一拍马背,整个人从马匹之上腾空而起。 这匹矫健的骏马痛苦的嘶鸣在山林道路中迴荡,它被一股巨力下压,马腿弯曲直接栽倒在地上,身体倒在了一旁,箭矢飞射而过,在马匹的身上擦出了一条血痕。 短短几秒的交锋和应对,就让殷茹瑶判断清楚了对方的位置。 她在空中转身,手中法力凝聚,一道风刃朝著弓手所在的大概方位射出。 噗的一声,风刃入肉的声响传来,周边窸窸窣窣窣的声响接连出现。 殷茹瑶的目力极好,她在落地之际,看见树林颤动,在这一片地域藏了十八个人。 呵呵,还真是有意思,莫非是因为我这一身衣著华贵,看著就像有钱人,又势单力孤,还是弱女子,所以才对我下狠手么? 殷茹瑶很清楚,那绊马索的掩盖极其高明,只不过但凡用一次,也不可能让殷茹瑶无法察觉。 也就是说,这绊马索要么是刚刚设立好,要么就是早就设立完却迟迟没有动作。 还未等殷茹瑶再多细想,树丛里便传来喊杀之声,十几位身著麻衣的壮汉从树丛中一跃而出,在殷茹瑶的美眸冷看之际,他们已经凭藉爽利的身手將她团团围住。 “呵呵,小娘子,怎么不继续用你的仙术?莫非是没有法力了?” 其中为首的壮汉嘿嘿一笑,他的目光中充斥著野兽般的欲望,肆无忌惮地窥视著殷茹瑶的成熟身躯。 殷茹瑶尚未回话,她美眸流转,数著人数,其中拢共十五人。 “还有两人呢?” 殷茹瑶冷哼一声,她的声音声色慵懒柔媚。 这些壮汉只是听了这一声,就足以让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起了反应,甚至有的人开始咽下了唾沫,充满血丝的双眼不再从殷茹瑶的身上移开。 “什么?” 为首的男人瞪大眼睛,鬍子拉碴的嘴巴抖了两下,才恍然大悟,眼前这小娘子不仅长得性感热辣,就连声音也好听的让人骨头髮麻,要是叫起来,指不定能有多好听。 “我说,还有两人呢?加上弓手,你们一共十八人,莫非那位弓手是很重要的人物,需要你们两个人去疗伤照顾?” 殷茹瑶仰起头,挺直身体,让那本就紧绷的衣裙领口再度下滑,显露出晕染和金结扣的边缘,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並未著急动手,而是打算看看这些男人打算玩什么花招。 从江州前往枫州的交界地一路上到现在风雨无阻,难得出现了敢让她有所磕绊的事件,又怎么能隨意的杀光然后一走了之呢? 更何况…… 殷茹瑶的目光流转,从他们的身上扫过。 那一股浓烈的气味,足以证明他们许久未开过荤,如此精纯猛烈的元阳,殷茹瑶不想就这样放弃。 “你还敢提他?” “又怎么不能提了,莫非是斩断了手脚,终身不能做事了?” 殷茹瑶嘴角一翘,呵呵笑了起来。 她的风刃虽说只有一重修为的威力,可胜在手段老辣干练,一记风刃飞出,如果不防御和逃跑,大概率能將那弓手的脑袋斩下。 “哈哈哈哈,老二现在没了双手,连弓都拿不了了,这可都是你的错啊,仙子。” “嗯哼,所以呢?” “本来哥们几个只是劫財,但既然仙子如此不知好歹,那我们可就財色一起劫了!上!” 为首的首领大吼一声,他的气血翻涌,肌肤涨得通红,肌肉鼓动,周边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热浪袭来,殷茹瑶微眯双眼。 看样子他们当真认为自己已经法力枯竭,即便如此也打算施展全力。 “我要砍了你的手!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首领怒吼一声,他衝上前来,手中大刀在阳光下闪烁刺眼的光辉。 “哼哼。” 砍我的手,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可就没心情和你们这些粗鲁的傢伙玩了。 殷茹瑶手中掐诀,隨即一道白光飞过首领的脖颈。 刷的一声,首领只觉得天旋地转,隨即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一跪,隨即朝前趴下倒了下去,喷涌的血跡染红了地面。 周边的强盗嚇得直接尿了裤子,屎尿横飞的转身就跑。 殷茹瑶並未过多去看他们,法力牵引的飞剑一个不留的將他们的心口洞穿,最后殷茹瑶手中再度聚起风刃,朝著打算逃离的树林之中的三人飞去。 一发砸入,噗的血液喷发出来,殷茹瑶柳眉微皱,又再度朝著向下倾斜的方向再射一记风刃。 血液如喷泉一般涌出树林,殷茹瑶这才满意的点头。 她来到马匹的身边,看著它的身体,刚刚她的一掌似乎直接压断了马匹的腿,它的腿已经骨折了,动弹不得。 不过幸好,殷茹瑶在马厩特意选择的是公马。 第14章 地图残片 殷茹瑶光彩照人的站起身来,她看著已经骨瘦如柴的马匹,心中一阵哀嘆。 可怜的马儿,因为失去了腿而没有了最后的利用价值,如此一来,你便是为主人我奉献出自己的一切了。 此时,烈阳高照,气温升高,殷茹瑶能感受到烈阳照射她的肌肤。 她来到盗贼首领身边,这些凡人虽说身死,可指不定他们身上会留下什么好东西呢? 这些盗贼,天天將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过活,一般来说即便是有著相互之间的信任,可这些首领总会掌控著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若是让手下知晓了这些秘密,他们很有可能就拿不到好处了。 正因如此,这些天大的秘密定然会藏在他们的宝库之中,又或者是他们的身上,被他们贴身携带。 人,正是有著如此思考惯性的生物。 殷茹瑶並不认为自己一定会有所收穫,不过万事万物都需要去完成才能知道结果。 “嗯?” 殷茹瑶口中轻吟,她从盗贼首领的衣领內找到了一张古朴的布片,这布片碎脸不堪,可殷茹瑶依旧能透过光看到这布片上的內容。 这莫非是地图碎片? 布片之上的图形像极了绘製出来的地图的一部分,她稍微多看了几眼,才確认这的確就是一张地图的一部分。 正当她尚在確认地图之际,远处天空之上模糊的人影朝著她所在的方向飞来。 殷茹瑶见状,立刻將这地图碎片塞入了自己胸前的沟壑之中,装作若无其事的看著人影缓缓落下。 他们一身青袍,两名皆为男子,在见到一地惨状以后,他们又看见了眼前的殷茹瑶。 被她的美貌和火辣的身材震惊了片刻,两人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走上前对著殷茹瑶抱手行礼。 “在下万宝楼一重修士贾形,见过仙子。” 向殷茹瑶打招呼的人是一名面容英俊的男子,他仪表堂堂,剑眉星目,鼻樑高挺,生的是落落大方,正气盎然。 帅哥是谁都爱看的,不过殷茹瑶对男人的容顏倒不是那么看重,她反倒是將目光投向一直在看著自己,视线灼热的那个小胖墩。 他呆呆的看著殷茹瑶,似乎是看痴了一样,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殷茹瑶端详著此人,贾影长得圆头圆脑,青袍之下的身体显得肥胖,肚子圆鼓鼓的撑著衣服,看起来有著接近两百斤的样子。 贾形等了一会,他一愣,隨即眉头微皱,当他起身看见身后小胖墩如此不知礼数的眼睛后,都有些头皮发麻,他咬著牙,拼命压下心头的火气,对他呵斥道:“阿影,还不向仙子问好?!” “哦?哦!” 贾影一愣,直到被呵斥他才回过神来,惊得浑身肥肉一颤,连忙对著贾形点了两下头,隨即又低眉顺眼的朝著殷茹瑶的胸脯瞟了两眼,隨即抱拳鞠躬行礼。 “万宝楼一重修士贾影,见过仙子。” “无需客气,小女子与两位道友同为一重修士,不必如此拘於礼数。” 殷茹瑶脸上带笑,看似平易近人。 “原来如此,不过仙子身手了得,仅仅一重境界就已经足以对付如此之多的盗贼,著实是厉害,形某佩服。” 贾形很会说话,表情拿捏的也恰到好处,给人一种翩翩公子,又平易近人的亲切感。 “哪里的话,形公子著实折煞小女子了。” 殷茹瑶掩嘴轻笑,花枝乱颤,好不妖媚。 竟是看的两位一重修士的心境有些不稳。 “对了,不知两位公子前来此处,有何贵干?” 殷茹瑶表露出疑惑。 她看著这两人来的如此有目的性,恐怕是这些强盗手里有著他们的东西。 也不知是不是这地图碎片。 “哦,此事倒也简单,我和我的弟弟曾经从古玩商人手中偶得一片尊者的洞天传承的地图碎片,本想著让那商人送来,结果那商人迟迟没有来。” 贾形口中开始讲起了事情的原委。 事情正如殷茹瑶所预料的那般。 “后来我们去那店家附近打听才知道他被一群盗匪给杀了,於是我们一路问询,可算是找到了这些人。” 贾形伸出手指著地上的尸体,然后看向殷茹瑶。 “就是这群人拿走了地图碎片。” 贾形微笑,再度抱拳向殷茹瑶行礼。 “不知仙子可否有翻看过他们的尸身,是否找到了一片地图碎片。” 贾形的话意思明確。 看来他是来討要这东西的了。 尊者的洞天传承的地图碎片?莫非就是那个偷道功法的来源? 殷茹瑶面色不变,心中却有震动。 相比起第二世,她提早前来的二十年,这一世的许多东西都有所变化。 此时此刻,贾形所说的话却让殷茹瑶看到了一种特別的可能性。 那偷道功法传承的地址,或许就在这地图之中。 想到这里,殷茹瑶微微垂下眼瞼,美眸闪著光,心中又是一惊。 既然如此,她想要炼化鸿福天运鲤的计划就需要向后顺延了。 眼下偷道传承近在咫尺,如果能得到更多的传承,自然会让殷茹瑶的修行之路更是顺畅。 况且,眼前这两位男子也可以稍加利用。 心中略有思忖,殷茹瑶便笑著在贾形和贾影的目光之中,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从自己那宏伟的胸脯中央的罪孽深渊之中,取出了那一片地图碎片。 殷茹瑶吐气如兰,她美眸妖媚,甚至在缓缓取出地图碎片的途中,有心观察两人的反应。 就算是显得正人君子的贾形,此时此刻也张大了嘴,好像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身后的贾影更是惊讶无比,身体的反应比殷茹瑶想像的更是剧烈。 这一幕让殷茹瑶的美眸都颤动了起来。 这小胖墩的资本可真是恐怖,光是隔著衣物都足以体现其狰狞之感。 呵呵…… 殷茹瑶拿起地图碎片缓缓的將手放平,手中夹著的地图碎片递到了贾形的面前。 一阵女子幽香从地图碎片上传来,让贾形脸色一变。 他有些靦腆的接过地图碎片,向殷茹瑶抱拳行礼。 “多谢仙子慷慨大义。”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之所以会把地图给你们,是因为我对此地也颇感兴趣。” 殷茹瑶眼中妖媚感十足,那一张脸显现而出的情慾色彩已经足以让贾形和贾影感到头晕眼花。 他们的静功练的不是很出色,面对媚道修士更是心绪杂乱。 “所以,仙子是打算与我等同行,直到找到这传承地点为止?” “当然,莫非形公子觉得小女子是个沉重包袱?会拖累两位公子?” “不,不拖累!”贾影连忙摆手表態,这也让一旁的贾形转过头瞪眼看他。 贾影自觉自己说错了话,只好嘿嘿一笑,不再多言。 贾形一嘆。 他看著手中的地图碎片,心中却相当复杂。 他本想静悄悄的收集完所有的地图碎片,从而和贾影两人瓜分尊者的传承,可看来没这么简单。 殷茹瑶比贾形想像中要好说话的多,而且更像是被情慾泡坏了脑子的浪货。 到时候想要解决她应当是轻鬆无比。 不过在此之前,如此尤物不好好品味一番,岂不可惜? 贾形心中有所意动,在想到此处,他便笑著同意了殷茹瑶的要求。 第15章 前往万宝楼 “既然仙子也想从中分一杯羹,那么我们就一同行动吧,也好有个照应。” 贾形淡然一笑。 “那小女子就多谢两位公子了。” 殷茹瑶笑道,她又何尝不清楚对方的小心思,此等尊者传承非同小可,其中危险定然难以估量。 尊者已死,他的传承之处久久没有维护,其中机关陷阱想必失效颇多,但相对应的是各种未曾预料的危机定然会数不胜数。 殷茹瑶又何尝不是带著让贾形和贾影趟雷的心思,自己坐享其成。 贾影这小胖墩定是没这种脑子,但贾形和她之间的思虑定然相差无几。 既然如此,殷茹瑶也完全不必多说什么。 “对了,方才聊了如此之久,我们兄弟二人还未曾知晓仙子名讳,不知仙子可否愿意透露?” 殷茹瑶看著贾形如此举措,心中有了计较。 名字是一个人的符號,她修行了七百多年,修仙界中的各种招数更是数不胜数,千奇百怪。 全然没有放鬆警惕的道理。 说不定前一刻把姓名交出,下一刻就因为自己的大意成了他人的奴隶? 殷茹瑶看著两位,他们有这个思维吗? 贾形和贾影皆为一重修士,见识不比殷茹瑶广博。 她之前修行到七重境界,在中洲与无数修士交手,吃一堑长一智的次数多如牛毛,早已对此有所戒备。 虽说没有必要和一重修士过多计较,可殷茹瑶认为能拿到尊者传承地图的一重修士恐怕有大手段傍身,还是多小心一些为妙。 “洛烟妃,两位公子愿意如何唤我就怎么唤我。” 殷茹瑶笑眯眯的回应,她相当自然的报出了一个假名。 “好的,洛仙子。” 贾形同样回以笑容,心中冷笑更甚。 作为咒道修士,想要下咒的前提就是需要知晓对方的名字,甚至是更加详尽的信息。 如果知晓对方的信息越多,能下的咒法花样也就越多,咒术的效果也会增强。 现如今知晓洛烟妃的名字,自然是掌握了她的一部分命脉,甚至能让她心甘情愿的为他们去死。 这种类型的咒法贾家两兄弟自然是掌握了一个,只不过想要施展这咒法还需要颇多的手段,况且贾形自认为正人君子,他不会与这样一位风尘嫵媚的女子苟且。 但是他的弟弟就不同了。 贾形看向身边的胖子,他的弟弟对此类风韵犹存的女子格外钟爱,甚至在学会了咒道的手段后,通过手法將自己那已为人妇的师尊都给收了。 起初贾影的师尊还尚未察觉,甚至觉得贾影的异样不过是玩闹,对此不以为意,可隨著日积月累,咒法的玄妙已经开始蚕食她的本心,当她反应过来破口大骂贾影之时,反而让后者狗急跳墙,当场凌辱了师尊。 到了那个时候,贾影的师尊才觉得此时解咒为时已晚,她甚至狠不下心来杀了自己的爱徒,到最后就连心中一丝一毫的恨意都不剩下,徒留下了狂热的爱意在心中流淌。 贾形作为当时的帮凶,他自然清楚自己的弟弟究竟做了什么事,可贾影终究是贾形的弟弟,他们同出贾门,又是双生子,因此贾形也稍加隱瞒了此事。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此番大逆不道之举被宗门长老察觉,自然是遭到了宗门的数落,可他的师尊据理力爭,儼然一幅真心实意爱上了贾影的模样,让贾形颇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 隨后贾形和贾影被逐出宗门,而贾影的师尊和她的女儿也一同离开了那个宗门,並且为贾家两兄弟指明了道路,一同加入万宝楼。 万宝楼只是中小型宗门,其主要业务是兜售各种法宝法器符籙,而为了能拓展销路,万宝楼的诸多弟子还兼负前往各类秘境探索的任务。 贾影师尊的加盟不仅拓宽了万宝楼的修炼体系,还增添了功法和修行资源的积累。 並且凭藉四重境界的修为,贾影的师尊在万宝楼理所当然的得到了一席长老之位。 贾家两兄弟的身份地位自然而然的水涨船高,成了万宝楼內地位崇高的亲传弟子,一时风光无限。 凭藉贾影师尊的信息渠道,贾家两兄弟才得知有尊者传承的地图碎片出世,而地图碎片被劫的消息让他们匆忙前来寻找。 既然地图碎片已经找到,还有多的帮手,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集齐所有的地图碎片,然后找到尊者传承的位置才行。 “哥,要不我们先回万宝楼一趟吧,此番出门匆忙,我们什么也没准备。” 贾影出言提醒道,这倒是让贾形反应过来了,他们出门匆忙,仅仅只带了些应急的法器,身为咒道修士他们的正面战斗力並不强,咒法需要仪式来施展威能,这些仪式往往也很难在战斗中立刻施展。 因此贾家两兄弟一般都是带著法器,准备一些法术来应对危机。 “也对,洛仙子不如先与我们前往万宝楼,我们稍作休整后再去寻找剩下的地图碎片。” 贾形说完,一旁的贾影就一脸期待的看向殷茹瑶。 殷茹瑶目光一闪,她不知对方的跟脚和底细,虽说有些冒险,可她依旧点了点头。 “善极。” 贾形笑道,他从储物袋中唤出一头火鸟,这火鸟赤身通红,羽翎泛著火星炎光,鸟头如凤,头冠燃火,好似一头赤红宝冠。 “洛仙子请。” “两位公子请。” 三人一同站在火鸟之上,伴隨贾形的一声令下,火鸟展翅长啸,一扇翅膀就腾飞而起。 有天悔玉在身,殷茹瑶倒是有底气去万宝楼淘几件法器,顺便將身上的一些金银换成灵石,再购置一些丹药。 就算真的杀劫將至,殷茹瑶还有天悔玉,在绝路也只能將生机压在此宝之上了。 自爆產生的能量可驱动天悔玉进入天时之气,逆著天时之气回到过去,此番行为相当冒险,如果天悔玉催动失败,那么殷茹瑶可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天悔玉回到过去的能力殷茹瑶不敢隨意催动,三世男女,她至今为止也只催动过一次,那一次成功了,若有第二次,她不敢保证一定成功。 殷茹瑶可以冒险,但她不可能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来赌一次能重新来过的机会,除非她真的走上了绝路。 回想起来,她在第一世也未曾见过天悔玉。 此物究竟从何而来,又为何能让她重生至此? 恐怕这也是需要殷茹瑶去解决的谜团。 第16章 万宝楼 火凤在天上飞行,殷茹瑶则在贾家两兄弟的身后。 她的眼神清澈,嘴角带笑,无论何时都展现出一副典雅端庄,平易近人的样子。 火鸟飞行的时间不算很长,太阳刚刚落山,殷茹瑶就看见了前方散发著五彩斑斕气息的一栋高楼。 除开一栋有著近二十层的主楼外,围绕主楼周边建起了一片巨大的城镇,其中车马通行,乘飞行法器者来往眾多,好不热闹。 万宝楼所在之处位於江州的西侧湖泊环绕的湿地一带,此处气候宜人,风景秀美。 在聚灵阵的作用之下,清晨凝结出的水雾让世界显得朦朧,夕阳时的晚霞映照湖面,波光粼粼。 “洛仙子,我们到了。” 贾形转过头来,他看向殷茹瑶,微笑著说。 “此地风景秀美,著实是一个静修的好地方。” 殷茹瑶趁此时机,也恰到好处地夸奖一番,露出略带羡慕的表情。 此等表情和身体上的控制之术,在修行了媚道功法以后更是得心应手了许多。 即便是曾经有著男儿自豪和尊严的“李怀恩”,现在也早已经沉浸在殷茹瑶的这具身体里,將灵魂和意识彻底融入这份女子躯体中了。 火鸟从空中落下,安稳的停在了万宝楼最高处的露台上。 此处火鸟不止一只,数十只火鸟在此处筑巢,周边还有著给火鸟投餵饲料的万宝楼弟子。 殷茹瑶见状心生困惑,就看见贾形站在殷茹瑶的身旁为她解惑。 “此乃万宝楼中饲养的妖兽玄焰灵乌,它们每日朝阳吸收太阳的温度以增进身上炽阳烈焰的威能,让身上的火焰更强势,同时也是增长底蕴,促进自身的进化。” 贾形一边说著,一边又伸出手指向在露台中心的那一只蓝色的玄焰灵乌。 “洛仙子请看,那只灵乌身上通体碧蓝,正是蕴养太阳烈日许久之后进化的姿態,这只灵乌也是这一整个灵乌族群的领袖。” 贾形解释道。 “原来如此,不过看样子它们也只能被弟子驱使飞行嘛,实力太弱,在其他地方可派不上用场。” 殷茹瑶表面上翻个白眼,一脸嫌弃道,可心中却对此灵乌的认知更深刻了几分。 灵乌的炽阳烈焰,恐怕用以守护万宝楼绰绰有余,这里每一匹玄焰灵乌都有不亚於寻常炎道修士的控火水平。 赤阳老鬼留下的后手著实是不可小覷。 “哎呀,洛仙子此言差矣!” 贾形连忙慌张摆手,似乎是要纠正殷茹瑶的错误一样,心中冷意更甚。 此浪货果真是被情慾泡坏了脑子,此灵乌乃万宝楼第一代楼主赤阳真君所培养的护宗神兽。 一名炎道八重修士的毕生心血岂是你这样一位一重修士可以看透的? “这灵乌可厉害著呢,乃是我们万宝楼的特色之一,在这十三州,你可在其他地方看不见灵乌了。” “哦?原来是这样吗?那倒还有些稀缺性。” 殷茹瑶微微垂眸,表现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实际上她已经在思忖是否可以带走一两只了。 作为赤阳老鬼的毕生心血之一,说不定这玄焰灵乌在日后能有大用场。 然,不合时宜的叫声传了出来,让殷茹瑶和贾形都有些愣住了。 “啊,是我的肚子在叫了。” 贾影有些尷尬的摸著肚子,脸上苦笑。 “哥,我们去吃饭吧,今天师尊给我们亲自做了乌鸡汤,那味道可好喝了。” 贾影只是如此想著,憨厚表情就开始有些控制不住,嘴角的口水不爭气的流淌而出。 贾形眉头一挑,脸一横,他怒声呵斥道。 “真是个饭桶!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要是你提升修为能有吃饭这么积极不是更好!” “唉,这有什么办法,我就是肚子饿啊。” 贾影无奈的愁眉苦脸道,他哥哥的训斥很有道理,可在殷茹瑶看来两人都是一重修士,又有何修行积极性可言了? “你別忘了我们的大事,我们回来只是取一些法器用以做万全准备,岂能因饭食耽误时间?!” 贾形怒其不爭,他表情逐渐寧静下来语重心长的教导 “知道了知道了,一天天都是事业,烦不烦啊。” 贾影无奈的摆了摆手,贾形一下子急了,他瞪大双眼,此弟弟烂泥扶不上墙,现在还敢顶嘴! “你!” 贾形指著鼻子正打算大骂,结果一阵恍惚之间,贾形捂著头开始摇晃。 “嗯?” 殷茹瑶见状有些困惑,只见贾影看向贾形,惊慌的跑上去搂住他的肩膀。 “哥!你没事吧!” 贾影將贾形搀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殷茹瑶和贾影在那看了贾形好一会,他面上密密麻麻的冷汗,面色憔悴无比,有一种病態的破碎之感,连带著他的面容脸颊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过了段时间,他才总算是恢復过来。 “形公子可还无恙?” “无碍,气血上脑,难免头晕眼花,旧疾罢了。” 贾形摇了摇头,確定自己状態恢復了一些,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一股芬芳的气息顺著玉瓶瓶盖打开散出来。 殷茹瑶眨了眨眼,她看著贾形喝下其中的白露后,身体状况肉眼可见的变好了许多。 “哥,要不今晚我们还是在万宝楼休息一会吧,这地图碎片反正都在手里,別人一时半会也进不去那尊者传承的遗址。” 贾影站在一旁宽慰自己的哥哥说。 “好吧,就依你所言。” 贾形自认为状態不佳,也急切的需要时间来调息修养,所以自然而然的就顺著贾影给的台阶下。 “洛娘子,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请跟我来,我带你去我师尊洞府的客房歇息。” 贾影憨厚的笑了,满脸的肉堆出一个傻笑,著实是足以让人放鬆警惕。 “好,有劳公影子了。” 殷茹瑶点头应下。 贾家两兄弟的身后,殷茹瑶跟著他们两人从万宝楼的顶楼站在吊索轮梯上一路向下来到了十八层的地区。 从外界看来,这万宝楼內的空间也没这么大啊。 莫非这是宇道手段的一种? 殷茹瑶面露惊讶。 “洛仙子,您的客房就在此处了,我先带著哥哥去休息,等到用饭的时间,再来找您。” 贾影笑道。 “好的,有劳影公子了。” 殷茹瑶看著两人远去的身影,她面色沉静。 觉得这两兄弟的关係颇为古怪。 看似是贾形在占据主导,可一旦到了要决定未来方向的时候,就成了贾影在说话。 这其中莫非有什么蹊蹺? 殷茹瑶思索片刻,將问题按下不表。 不管了,难得此地灵气浓郁,先修炼再说。 第17章 宝月弄清影 是夜,幽潭月光照进殷茹瑶的房间,门窗微开,阵阵阴冷山风袭来,带著一丝丝冰肌冻骨的寒意。 殷茹瑶微微睁开眼,感受著身体內积蓄的凉意,胸前的感触格外明显,纱衣透过微风轻起涟漪,摩挲著胸脯的肌肤和敏感处,带来一阵阵刺激。 她微微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看向窗外的月光。 这万宝楼当真是神奇至极,殷茹瑶从锁梯上一路向下,所见过的风景不断变化,每一层都有每一层的独到之处,山清水秀,风景雅致,或是山林幽静之所,或是竹林静修之地。 凭藉殷茹瑶所见的万宝楼第十八层、第十九层、第二十层的规模,这压根就不是一座普通的高楼,而是经由宇道修士把诸多空间层叠起来,再加以外景限制而形成的人造福地。 其中诸多灵脉地脉串联,阵法错综复杂,从而让万宝楼內的每一层都犹如身处灵气浓郁的中心之处,仅仅只是呼吸之间,便足以让天地灵气滋养身躯。 单凭这一夜的修行进度,殷茹瑶自觉能抵得上在金家內苦修十多年的水平。 现如今她的丹田外窍已经温养到隱约有薄雾笼罩的状態,这正是灵气化液的前兆。 由此证明,殷茹瑶距离二重修为境界已然不远,已然是一重后期的修为! 凭藉体內两个丹田的运转,外加上如此浓郁的灵气,即便是只有丁等的修行资质,也依旧能跨越出如此巨大的一步,著实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种灵脉和地脉相交,天地灵气丰沛的人造福地足以让丙等修行资质的修士穷尽一生抵达三重修为境界,但若想再进一步,则必然需要更多的资源堆积。 殷茹瑶儘管对这万宝楼有所怀念,想多驻足一会,可她很清楚,此地並非是她的终点站。 凭藉自身的丁等修行资质,按部就班的在此地修行至多也只能抵达二重修为境界。 更何况自身还是散修,想要更进一步,就必须要和他人爭天夺地。 凭藉她丁等的修行资质,即便是有媚道功法加身,左右逢源,再加上自己这魔鬼的身躯和嫵媚的容貌,在宗门之中也能得到些许大佬手中的些许残羹剩菜,可这终究还是需要殷茹瑶付出更多的代价和时间。 修仙正道阶级森严,修行资质往往意味著能得到多少宗门的培养,倾斜多少资源,丁等修行资质,即便是再怎么努力,也比不过甲等修行资质的修士。 这是修仙界的常识,也是每一位修士踏上修行路后,天然產生的阶级壁垒。 对於殷茹瑶这般丁等资质的废柴来讲,如果她不是女人,也没有如此貌美和丰腴性感的身躯,恐怕在宗门之中,还不如那些年轻力壮的男修。 在十三州这一片小地方,宗门林立,瓜分了十三州內的诸多修行秘境和福地,修行资源丰沛,可那终究是留给修行资质是甲等和乙等的修士,和丙等丁等修行资质的修士没有太大关联。 而散修就没有如此顾虑了,儘管散修能瓜分到的资源不多,可胜在一人通吃,不管修行资质如何,这些资源都可以尽数用到自己身上来提升修为境界。 再者,这些宗门修行资源的確很多,可是如果殷茹瑶掌握了尊者的偷道传承,十三州这片小地方的宗门也不过是她殷茹瑶的储藏库罢了。 想要什么,直接用偷道去偷,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只有迈入魔道,才能实现长生大道。 七百余年修行经验和见识摆在这里,殷茹瑶自然而然的能朝著更高的地方迈进。 只不过眼下,还是需要先以取得偷道传承为首,炼化鸿福天运鲤为次,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正当殷茹瑶如此想著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裤脚蹭过草地的声音。 这脚步声略显沉重,应是体重庞大之人。 在殷茹瑶的印象里,也只有贾影符合这个標准了。 此人也是殷茹瑶需要利用的对象之一,只不过此人恐怕城府极深,贾形在前吸引了太多注意力,自然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贾影的问题。 以至於殷茹瑶过了这么久才发现贾影才是那个影响行程和做决定的人。 这种占据主导且不露声色的人,定然不是那么好巴结的对象,更不能隨意的诱惑和深入交流,不然恐怕得偷鸡不成蚀把米。 想到这里,殷茹瑶打算再试探一番,至少要搞清楚这两兄弟的跟脚才是。 隨后,门被叩响,贾影的声音从客房外传来。 “洛娘子可歇息了?” “尚未歇息,是用饭时间到了吗?” 殷茹瑶不露声色,她故意窸窸窣窣的在贾影能听得到的地方穿衣束带,口中的略显沙哑的慵懒音色更是带著诱惑之感。 “是了,我师尊燉好了乌骨汤,可好喝了,不知洛娘子可有閒暇赏脸来一同用饭,正好我可以將洛娘子引荐给师尊。” 贾影的话中带著些许笑意,也不知他究竟是在思考些什么能如此心情愉悦。 修行媚道以来,殷茹瑶对人的表情、体態动作、语言语气敏锐了不少,能从中看出人的情绪和態度。 因此,殷茹瑶总能对症下药,找到其中能让自己获利的方法。 现如今,贾影邀请用饭本是一件好事,可是在殷茹瑶看来,这小胖墩是在馋她身子。 也不知这乌骨汤里是否放了什么东西。 但是现阶段关係不能搞得太僵,如果就这样拒绝,日后想要拉近关係恐怕就会比较困难了。 好歹对方盛情邀请,殷茹瑶也得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才是啊。 “好,有劳影公子如此盛情邀请,小女子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殷茹瑶的声音相当好听,贾影一脸享受,隨之而来的就是眼神之中的阴狠和占有欲。 此等貌美如花的媚娘子,起初一见就已经让贾影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他魂牵梦绕,茶饭不思,为的就是如此美艷之女子。 贾影的师尊如是,师尊的女儿如是,包括洛娘子也不例外。 眼见自己的计划成功了第一步,贾影更是难掩心中雀跃之情,他目光发热,望眼欲穿的看著客房大门,纸糊的门纸透过月光,照出了殷茹瑶那性感嫵媚的身姿,她前凸后翘,该长肉的地方丰盈圆润,没有肉的地方犹如柳条细枝。 即便是贾影也深知女子若身姿火辣,必然会有丰腴的体態,腰肢不会那么纤细,隔著衣服也能看见略显壮实的身躯。 赘肉和肥胖与前凸后翘的身材如影隨形。 可洛娘子不是如此,可谓是天赋异稟。 宝月之下,身影渐渐朝著大门走来,那倒影之下的白裙依稀可见。 伴隨著殷茹瑶拉开客房大门,倾国倾城的容顏展现在贾影面前,犹如天仙下凡,美不胜收,甚至让贾影不由得看呆了。 第18章 困情咒 贾影只是一位普通的拥有一重修为境界的咒道修士。 贾影作为贾家收养的养子,是在大雪冬天被丟到贾府门口的弃婴,当时的他嚎啕大哭,而后就引来了家丁的注意。 家丁不善也不恶,在这大冬天守门本就是一份苦差事,听见门口的哭声更是心烦意乱,当他烦躁地打开大门后,看见的就是一被放在竹篮里的弃婴。 见状,家丁本想將其丟到其他的地方去,结果却被身后的贾形给拦住了。 “站住,你手里拿著的是什么?” 贾形此时此刻穿著大红棉袄,两个大丸子头扎在两侧,用红缎带绑了起来,肥嘟嘟的小脸倒是平添了几分可爱之色。 今天是他的寿辰,大喜的日子穿著大红袄,本就高兴至极,他一脚將这球踢到了树上,让贴身丫鬟也无奈的爬树去取。 而后贾形就听见了大院门口的哭声,他走上前去查看,才发现看门家丁手里提著竹篮,正打算朝门外走。 “见过少爷。”家丁赔笑,他將手中的竹篮向前递出,放在贾形的面前看。 “这是不知哪个没钱养的贱货生了娃丟到贾家门口了,小的我正打算把这没人要的杂种丟了。” 家丁的话让贾形有些愣住,他又转头看向一旁贴身丫鬟跑了过来,她的手里拿著球,气喘吁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春环,你说这是不是命运使然?” 贾形看著这弃婴,他伸出白嫩的手去戳了戳弃婴的脸,这弃婴就不哭了,反而笑著伸出手来打算握住贾形的手指。 仅仅只是这一眼,贾形就笑得开心的很。 “少爷,你该不会是想收留这弃婴吧?”春环一愣,她眨了眨眼睛,看向贾形。 “对,今天我的生辰,就来了如此一位没人要的弃婴在家门口,这不就是上天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正巧我也想要个弟弟,就他了!” 贾形大手一挥,小小年纪赫然有了家主的气势。 “但是少爷,这事关重大,您要先请示夫人和家主。” “当然,我会说服他们的。”贾形微笑,仿佛对此充满信心。 事实也正是如此,凭藉著今日寿辰,贾形成功留下了这位弃婴作为贾家养子。 这弃婴就是贾影。 贾影的名字也是后来在贾家由贾形的母亲取的名字,这名字取用形影不离之意,她由衷地希望这两兄弟能和睦友爱,携手將贾家兴盛起来。 因此,贾形和贾影一直都玩得很不错,直到有一日,贾影发现了贾形的秘密。 自此,在他心目中如严父的贾形,瞬间变了个模样,让他心绪大乱,一发不可收拾。 贾影的修行资质並不高,只有丙等,而贾形是甲等资质,初入宗门之际,也是贾形不辞辛苦的分出修行资源给予贾影,这也让贾影更加地感动。 贾影在咒道上的道行虽然浅薄,可他还是做到了贾形做不到的事情。 他掌握了一门无需修为境界,也无需过多仪式,只需要慢慢求索,等待时间流逝,待花苞发芽的咒法。 此咒法诸多咒道修士皆难修成,可偏偏只有贾影练成了。 那就是——困情咒。 贾影正是利用此咒,得到了师尊的芳心,得到了师尊女儿的爱意,接下来他的目標就是洛娘子。 月夜宝光清幽,一袭白裙的殷茹瑶出现在贾影的面前,依旧是白天的那一副打扮,可在月光之下反倒显得更加绝美,月光在她身上映照出圣洁的轮廓,好似超凡脱俗,遗世独立。 贾影呆呆地看著她,看了许久,见到殷茹瑶浅笑著用那双美艷的双眸看著他,四目对视的剎那,贾影才回过神来。 他脸上堆笑,笑嘻嘻的伸出大拇指。 “洛娘子好生漂亮,著实是让在下流连忘返。” 贾影憨笑,嘴中却已经开始说起甜言蜜语。 殷茹瑶能看出他是认真的,此时此刻她反倒是搞不清楚此人究竟是何种面目了。 在决策时在背后手握大权,在美色面前又犹如稚童,这一体两面的特性著实是让殷茹瑶难以推断他的真面目。 又或者说是,两者皆有? 殷茹瑶思虑再三,也只是捂嘴轻笑,冰肌如雪,香肩隨著轻笑颤抖,但贾影的目光却锁在那波涛之上。 只是略微看了一会,殷茹瑶便笑道:“多谢影公子夸奖,莫非影公子不饿了?” “哦?哦!还是饿的,还是饿的,只不过看到洛娘子如此貌美,又感觉自己像吃了两口米饭,不那么饿了,哈哈!” 贾影捧腹笑著。 “原来是这样,看来小女子的身姿容顏深得影公子的心?” 殷茹瑶笑著说道。 “此言差矣,洛娘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洛娘子生得如此貌美,在下痴爱也是正常,哈哈!” 贾影说完,他便侧身一步,朝著远方摆手。 “洛娘子请隨我来。” “有劳影公子了。” 殷茹瑶微微欠身行礼,胸前微微垂落,更是一阵汹涌。 两人一路来到了一座凉亭內,殷茹瑶看见了在那坐著的三人。 两女一男,贾形坐落在侧席,手中摇扇,披髮而落,面相更显娇柔。 这两女面容相似,一老一少,年轻女子面容清秀有活力,年迈女子略展笑意便生出了风韵犹存之美,加上那丰腴的身姿,更显其犹如成熟苹果的香醇。 凉亭的围栏中,一张大桌上饭菜琳琅,色香味俱全,桌下两女美腿丰韵修长,黑丝白丝闪烁珠光色泽,同款的高跟细跟凉鞋將丰美足趾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两个女人,面熟的很。 殷茹瑶稍稍面露惊骇,脑中思虑万千,已经勾勒出了事件的全貌。 焚咒真君为何会在这里?还有妙法真女也在这里? 虽说相较於印象之中的面容有细微差异,可大体特徵却很相同。 这两位妖女的事跡可谓是如雷贯耳,她们的一切行动就基於一条准则——夫君的命令。 除此之外,对外界的事物一概不管,甚至在后续也不再隶属於万宝楼,而是归於魔道,成为魔道的一份子。 只不过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明明在场的是三位女子,为何现在只有两位是熟悉的人。 殷茹瑶只是如此思虑著,心中却已经明白和回过味来。 看样子她们所谓的夫君,不是贾影就是贾形了。 不过看贾形如此毕恭毕敬的態度,大体上就是身边的这小胖墩了。 这下可有意思了。 焚咒真君作为新晋的六重修士,主修咒道兼修炎道,正奇相合,解决起来十分困难。 此时此刻,贾影称焚咒真君为师尊,这样一来,殷茹瑶得好好推敲推敲贾影的手段了。 如此不动声色的模样,和炎道手段相差甚远,恐怕现在的贾影是咒道修士。 既然如此,殷茹瑶多少也明白了贾影想要做什么了。 能让三位心高气傲,修行资质绝佳的美人心甘情愿的做牛做马,这种手段唯有咒道的困情咒可以做到。 也就是说,这小胖墩还等著给她下咒呢。 第19章 喝汤 “师尊,翎萱,哥,洛娘子我带到了。” 贾影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口中振振有词。 在殷茹瑶的隱秘观察之下,这傢伙竟然也没有丝毫露馅的举措。 困情咒,在殷茹瑶曾经七百年的理解来看,是一种利用男子元阳作为仪式的咒法。 其关键之处在於让男子中意的女子摄入元阳,然后再通过女子的毛髮製成人偶,用符籙写其姓名和生辰八字作为仪式所需的材料。 再就是要確定女子对自身是否拥有情感,无论是厌恶,喜爱,友爱,恭敬,都可以。 隨后再以自身的炽热情感和法力作为燃料,注入人偶之中一个星期,长此以往直到人偶燃烧殆尽,则证明困情咒开始生效了。 在困情咒日復一日的影响之下,女子就会渐渐的爱上男子,从而为其痴狂,愿意做任何的事情。 一旦咒成,除非施咒者身死亦或是主动解咒,否则这困情咒將会伴隨女子一生,永远不可能解除。 此咒过於阴损了些,不过殷茹瑶倒也不是没有应对的办法。 只是当下,也不知这贾影有没有拿到她的毛髮。 殷茹瑶心中冷静思索之际,她同时微笑,拱手行礼。 “小女子见过前辈,仙子。” 殷茹瑶自是知晓她们的真正名號。 焚咒真君名为顾池清,而妙法真女名为顾婉莹。 “洛娘子,影儿这称呼倒是妙极,本仙乃是四重修士顾池清,这位是我的女儿,二重修士顾婉莹。” 顾池清淡笑,眉眼之间的紫色眼妆让她的面相更有几分成熟韵味。 “洛娘子好,来者即是客,也多谢洛娘子为我的好师弟找回地图碎片。” 顾婉莹笑眯眯的,却也带著开朗清纯的笑意。 只是这两位女子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殷茹瑶了,让她感受到一阵头皮发麻的感觉。 就好像是被当做猎物看待了一样。 笑容看似春风和煦,可那眼神之中的微笑总带著些许的邪魅,就好像是心怀鬼胎。 殷茹瑶心中一紧,深感她们的態度不对。 如此眼神,就好似在看下一个同甘共苦的姐妹一样,戏謔而邪魅。 莫非?贾影已经打算对她下咒,並且知会了这两女子? 这样一来恐怕事情就不好办了。 不过好在现在的焚咒真君修为不高,只有四重,远不如自己前世崭露头角的六重境界修为。 且此时此刻是在万宝楼,虽说不是什么大派,可终究属於仙道正宗,阴暗里的手段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使出来。 “阿影,別在那看著了,快带洛仙子来落座,我们赶紧用饭,你不是饿了么?” 贾形好似是唯一一个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师尊和师姐的异样的。 “来了!” 贾影嘿嘿一笑,他转头看向殷茹瑶。 “洛娘子,我们走吧。” “好。” 殷茹瑶微笑回应,於是两人穿过林荫小道,来到凉亭之內。 此时此刻两张空余的竹椅空置,竹椅分別陈列在顾池清的两侧,与顾婉莹和贾形分別相邻。 贾影毫不在意的坐在了顾池清和贾形中间。 待殷茹瑶也落座以后,这一场饭局才算是正式开始了。 桌上的饭菜精美,而最过於醇香的,便是摆在饭桌中央的乌骨汤。 这一整场饭局之中,殷茹面对顾池清和顾婉莹的旁敲侧击,也主动的回应了自己早已为人妇,並育有一子的事实。 但生辰八字之类的话语,殷茹瑶毫不在意的吐露出了虚假的內容,来防止被施咒。 “洛娘子,我看您虽有用饭,可这乌骨汤却一口未动?莫非是不合口味?” 顾婉莹在一旁略显好奇的说道,她表情故作疑惑,惊讶,表现出人见犹怜的模样。 “是吗?这乌骨汤可是好东西,乃是那玄焰灵乌的兽肉和灵骨熬製,不仅能在一定时间內加快修行的速度,甚至有活血养顏的功效,对女子可大有裨益。” 顾池清听闻以后,她手中端著乌骨汤毫不在意的喝了一口。 “是啊,洛娘子为何不试试?这好歹也是万宝楼对外的招牌菜,用来迎送上宾时就会杀几只灵乌做乌骨汤喝呢。” 贾影笑道,嘴里咬著乌鸡腿,眼睛笑得都快眯起来了。 贾形在一旁虽说困惑,可他还是尊重殷茹瑶的决定,没有提及此事,只是默默的喝了乌骨汤。 殷茹瑶笑了起来,脑中思绪流转万千,隨即又找到了个不错的想法。 既然都打算把火往我身上引,那我就看看这火你能不能接住。 “可是据我观察,影公子好像也没有喝啊,影公子作为一重修士,不也应该好好喝乌骨汤补一补,然后加快自己的修行吗?” 殷茹瑶如此说话,在场眾人皆惊。 顾池清和顾婉莹更是瞪大眸子,眼中儘是惊讶之色。 她们完完全全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能如此引火到她们夫君的身上,甚至提及的理由也如此站得住脚。 没错,乌骨汤不仅仅能活血养顏,是女子们最爱的补品,也是一种能加快修行速度的食补。 挑了这一条来讲,就算是顾池清和顾婉莹也无法再辩驳什么。 这一整场饭局下来,她们二人可是花了很多功夫和殷茹瑶聊女子常说的话,甚至从中牵扯出有用的信息让夫君听见,完全没有注意到夫君吃食的全程。 这样一来,反倒是让这洛烟妃钻到空子了。 贾影脸色一变,他立刻看向殷茹瑶。 洛娘子蕙质兰心,著实是不好糊弄。 明明有池清和婉莹两人分散她的注意力,她竟然还没有放鬆戒备,甚至还有心思来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这下被抓到了漏洞,成了一件要上称的事了。 顾池清和顾婉莹不会要求贾影喝汤,他无论做什么都只会得到她们的肯定。 但是贾形不会。 “阿影,以你的天资,这乌骨汤总该要喝的,此次尊者传承之事非同小可,我也会在此之前提升到二重修为境界,你现在才是一重中阶,尚无自保之力,一旦进入传承之地,我恐怕也无法保全你。” 贾形语重心长地说完这番话,他的手中却拿著贾影的碗,將乌骨汤倒了进去,完全不顾顾池清和顾婉莹的目光,將这汤放在他面前。 “来,喝了吧,今晚回去好生修炼。” 贾影脸色一阵变化,殷茹瑶默不作声地看著这一切。 “贾形,影儿不愿意喝就不要强逼他了,修行一事也急不来的。” 顾池清此时此刻也出声,她的声音轻柔,並没有往重了说。 归根结底,贾形是贾影的哥哥,这个哥哥在贾影的心中有著很重的分量,就算是顾池清和顾婉莹也不能隨意的批判他。 不然,贾影必定会让她们痛不欲生。 “好,我喝。” 贾影面色凝重,他咬著牙做了一番心理斗爭,犹如赴死的战士说道。 隨后咕嘟咕嘟的一口闷完了一碗乌骨汤。 第20章 玄焰白凤 从贾影一开始的表情到现在的表现为止,殷茹瑶可以肯定这乌骨汤內绝对有猫腻。 恐怕正是困情咒最开始最关键的一步,元阳摄入。 也就是说,这乌骨汤之所以他不碰,是因为其中混有了他的元阳在其中。 好小子,果真有不俗的勇气和胆色。 殷茹瑶心神震动,她也不由得佩服贾影的勇气和决心。 为了给我下咒,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不惜喝了混有自己的元阳的乌骨汤吗? 果真是个不得了的狠人,怪不得能搞定顾池清和顾婉莹这两位天之娇女,这种决心和冒著为世俗不容的大勇气才是成就他如今的关键。 贾影將自己的汤碗拿著向前倾斜,让在座的眾人都能看清自己的碗里早已经乾乾净净。 “影儿真是一天比一天要有男儿气概了。” “確实,小影也总算是有了那么一点独当一面的模样了呢。” 顾池清和顾婉莹相当合时宜的夸奖了起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即贾影相当自豪的看著贾形。 “不错,男儿就应当有如此气吞山河的气概。” 贾形也微笑著肯定贾影如此行为。 “嘿嘿。” 贾影这才笑得开心之际。 这样一来,倒是让殷茹瑶有些犯难了。 原本打算让两兄弟反目,隨后殷茹瑶再从中釜底抽薪,从中获利,可现在看来,似乎贾影对贾形並非一般的依赖。 这样一来,或许计划要稍微变化一下了。 殷茹瑶心中思绪万千之际,她的目光与贾影的目光相交。 “如何,洛娘子,可否赏脸与我对饮一碗?” 说著,贾影又一不做二不休的给自己盛了一碗乌骨汤,然后抬起碗看著殷茹瑶,眼中都是豪迈和激情。 顾池清和顾婉莹都看了过来,那种邪魅的眼神根本不加掩饰,直勾勾的盯著殷茹瑶的眼睛。 让她著实是有些难以拒绝。 虽说只是稍微噁心了贾影一下,可这胖子也立刻调整了过来,直接打算用这种招式逼著殷茹瑶喝下乌骨汤,从而让他好开始下咒。 呵呵,倒是有些心机,可是从一开始你就输了。 倒不如说在拥有了捆仙索以后的殷茹瑶,就不会贸然暴露真名了。 虽说在殷家有著这捆仙索,可殷茹瑶却不能確定在凡间流落的捆仙索只有这一根。 而捆仙索需要发动的条件就是需要大喊对方的真名,如果是假名则没有效果,反而这捆仙索会落到对方的手中,成为对方可以驱使之物。 倘若在这种情况下殷茹瑶早已经告知了对方真名,那么自己不就是在资敌,让对方多出了能解决自己的手段? 有了这一层思维逻辑在,殷茹瑶的行事风格就变得相当谨慎了。 而如今,正因为有了捆仙索这般的前车之鑑在,殷茹瑶才能避免被下困情咒的危机。 不过,困情咒么? 这或许是一个可以用来利用的点,或许能让贾影和贾形对自己放鬆警惕,从而让自己能更好的的完成自己的目的。 既然如此,为何不利用一下呢? 殷茹瑶心中有了计较,这的確是一个很好的信息差,能让她从中得到更多的收益。 “好,那就依影公子所言。” 殷茹瑶面容带笑,眉飞色舞之际也暗送秋波,让贾影怦然心动。 毫无疑问,此时此刻的殷茹瑶相比起顾池清和顾婉莹更美。 贾影咧嘴大笑,隨即他拿起碗和殷茹瑶的汤碗一碰,以汤代酒,两人隨之一饮而尽。 此番行为在顾池清和顾婉莹看来,毫无疑问是一种对她们的挑衅,可一想到接下来殷茹瑶也会成为贾影的妾室,她们便想好了日后折磨她的计划。 没办法,谁叫她试图勾引她们的夫君呢。 在没有成为贾影的妾室之前,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在她们的逆鳞上跳舞,在成为姊妹之后再报復回去也是理所应当吧。 殷茹瑶將乌骨汤一饮而尽,暖流下肚,一股神异的元阳便陡然流窜钻入殷茹瑶的丰婴殿內。 伴隨著殷茹瑶不动声色的催动玉女经,这一股带著顽强反抗精神的元阳被完全炼化成了一缕法力流淌在她的经脉之中。 呵呵…… 殷茹瑶和贾影同时对碗而视,看著其中的汤水都被饮下,两人都笑了起来。 贾影脸上更是心花怒放,他的笑容之中带著光,仿佛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毕竟这是困情咒的第一步,既然已经完成,就完全不必再忧虑之后的事情了。 贾影如此思索著,便继续吃起饭来。 用完晚饭之后,殷茹瑶送別了一路行来的贾形和贾影,单独的走回了她所居住的客房。 这一顿饭所发生的故事足以用一波三折来形容。 其中的各种算计让殷茹瑶不由得感慨,如果是寻常的美艷女子,恐怕早就毫无察觉的中招了。 困情咒,无视双方修为境界的高低,能直接通过改变他人情感的方式来使女子爱上自己,从而让她心甘情愿的放弃一切,贡献一切。 可怕的咒法,因此咒道一系在其他的派系眼中相当不受待见。 毕竟谁也不愿意將背后交给一位咒道修士,指不定哪天自己的行为得罪了咒道修士,就会当场横死? 想到这里,殷茹瑶哑然失笑。 可惜,千算万算,贾影也不可能算到殷茹瑶並非一位原生的女子,而是拥有两世男女修士经验,在这修仙界也算是有名的媚道大修。 更不可能算得到这一世殷茹瑶曾拥有七重境界修为,眼界相较於以往更加开阔,更加不可能会被这么一点小手段给暗算。 果然,人生阅歷便是难以复製的財富。 殷茹瑶想到这里,她刚刚推开门打算回到客房,却听见远处的扇风之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就好像就在头顶。 殷茹瑶抬头望过去,只见一道白光从天而降,落在了殷茹瑶的面前。 那是一头通体纯白的灵乌,身上的羽翎皆有白焰燃烧,那双如炽阳般的金眼更是流转著炽热的烈焰光辉。 这头灵乌与眾不同,相比起那一头在露台上所见的灵乌更是拥有了难以想像的灵性。 它眼中好奇的打量,更是让殷茹瑶不知该如何与它相处。 此灵乌恐怕已经通灵。 “你……身上有我很喜欢的味道。” 白炽灵乌口中清脆的男童音骤然响起。 此番话语一出,纵然殷茹瑶有相当丰富的阅歷,波澜不惊的內心,也著实是被惊得不轻。 竟然还会口吐人言? 在殷茹瑶的印象之中,妖兽拥有智慧已经是三重境界修为,而能够口吐人言,更是抵达了四重境界修为。 它是四重修为的妖兽?! 第21章 暗中探查 殷茹瑶看著眼前美丽的玄焰灵乌,心中的惊骇犹如惊涛骇浪,连绵不绝。 那身上若有若无的威压释放更是让她如临大敌。 一只通灵能口吐人言的妖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此处,至少也证明了其修为不浅,还有它在万宝楼这个宗门的地位。 四重修为境界的妖兽,同时又是极强战斗力的炎道妖兽。 其战斗力远远高於寻常的四重修士。 它拥有出色的妖兽身躯,强悍的身体素质意味著它比人类修士更耐打。 是了,如此恐怖的妖兽在自己面前出现,殷茹瑶很难不被惊嚇到。 万一它一句话不说一口把殷茹瑶吞了,恐怕这万宝楼內也很难有人说个不字。 一个一重修士,儘管是来客,杀了也就杀了。 这修仙界的一重修士太多了,命如草芥一般的轻贱,就算是天才因此而死,也只会让人感到惋惜,而非是勃然大怒。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叫白凤,是这个万宝楼的镇宗神兽。” 白凤看著殷茹瑶,见她面不改色的盯著自己,又迟迟不肯说句话,就很自然的自己开始讲话。 毕竟在人类的世界里,总有人要开启交流的话题,从而完成破冰。 这种事让白凤回忆起了万宝楼一代宗主。 赤阳真君那个老东西可没少做这种缺德事来让白凤出糗。 想当年在它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那老头就经常给它喝火辣辣的水,吃发苦的蔬菜,啃同族的肉。 甚至在看到它的囧样后,还会哈哈大笑。 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回忆闪过,白凤的心情大好。 它流动著焰光的金瞳看向殷茹瑶,望著她的眼睛。 在人类的世界中它无法界定此人的相貌。 可在白凤自己的眼中看来,她很美,是一个非常適合繁衍后代的对象。 但更令鸟感到有趣的是她见到自己竟然不害怕。 相较於繁衍后代这种小事,白凤倒是更觉得眼前这女修比其他女修要勇敢的多。 这种品质用初生牛犊不怕虎来形容,都已经有些不算贴切了,毕竟它早已经若有若无的散发了自己的威压。 在这种威压当下的关头,就算是再怎么不识货的一重修为散修也会惊慌失措的磕头认错。 “你还是第一个见了我不害怕的一重修士。” 白凤的话让殷茹瑶鬆了一口气,她默默运转抵抗威压的玉女经也停歇下来。 殷茹瑶微微抱拳鞠躬。 “小女子见过镇宗神兽大人。” 殷茹瑶一弯腰,那胸前的海浪便让这镇宗的神兽有些挪不开眼。 好傢伙,此女果真是天赋异稟,如此胸怀,在那老头身边的时候它也曾见过无数女流修士之辈攀附討好,甚至连它这一妖兽也因此而沾了些光。 赤阳真君那老头就喜欢这种羞辱女修的调调。 从万宝楼建立之初开始,到现在,纵观眾多女修,可没一人能有如此胸襟。 只可惜那老头没啥福气了,死了就死了吧。 白凤想到这里不禁有些雀跃,想笑。 “不知白凤大人来到此处有何贵干?” 殷茹瑶抬眸,她的眼中能看清白凤的眼眸朝向,心中顿时一惊。 这镇宗的神兽也对女人感兴趣? “呵呵,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是有事才会过来的?” 白凤笑了,它抖了抖自己的鹤头,展开羽翼抖了抖。 “说不定我就是閒来无事,过来逛逛呢?” 这话说的,岂不是折煞我了。 殷茹瑶嘴角一扯,心中更是觉得这妖修大人可真是会扯淡,也不知道是隨了谁的性子。 “若真是閒来无事,那白凤大人可真是折煞小女子了,小女子来此万宝楼不过一日,若是能入了白凤大人的眼,自然是这身皮囊的缘故了。” 殷茹瑶微笑,微垂眼眸,低眉顺眼的向白凤解释。 “呵呵,看来你这小妮子也有自知之明。” 白凤呵呵一笑,隨即再度开口。 “可惜,你猜错了,虽说你的皮囊確实不错,可我今日来此,可不是为此而来。” 总算是要等到正题了吗? 殷茹瑶心中一定,心思活跃起来。 “不知白凤大人所言何事?” 殷茹瑶语气疑惑,看似是不知道来龙去脉,可她多少也猜出了一些事情的原委。 恐怕白凤是为了顾池清这四人加入万宝楼的人而来。 “这事倒是简单,我想让你暗中探查顾池清这几人的关係,然后匯报给我。” 白凤的话让殷茹瑶心中震动,她意识到了是这件事,可当白凤真正將此事说出口后,殷茹瑶也不得不装作困惑不解的模样。 只有这样,才能从白凤手中套出更多的情报,例如这一代万宝楼宗主的態度。 正道仙宗之中,有著无数的规矩,这些规矩也限制著诸多高等修士的动作,让他们不能直白的做出很多事。 但相对的,虽说能拐弯抹角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他们的態度却因此而显得模稜两可。 万一殷茹瑶从中会错了意,可就会惹恼了某些人,反而会让她身处险境。 “关係?” 殷茹瑶有些疑惑。 “你不知晓也正常,顾池清原本可不是万宝楼的长老,而是另一个大宗的峰主。 但是顾池清莫名的离开了原本的宗门,凭藉她的实力自然能在万宝楼坐拥长老之位,可她偏偏让出了自己的诸多修行资源来供给给自己的女儿,还有那贾家两人。” 白凤说完,它抬起头看著天空之中的白月。 “你不觉得这有些奇怪吗?” 白凤的话让殷茹瑶有些沉默不语,她抬著眸子看著白凤,闭口不言。 见殷茹瑶没回话,白凤实在是有些无奈。 这丫头为什么不和自己交流,说说自己的猜想? 唱独角戏可太无聊了。 “这……很奇怪吗?身为师尊,割让修行资源给自己的弟子,没什么奇怪的吧?” 殷茹瑶看出了这白凤的想法,於是她也只好顺著对方的话说,让对方彰显自己的阅歷和才智。 “呵呵,这你就错了。” 白凤眯起了眼睛,总算是有了炫耀的由头。 “顾池清作为一名师尊之前,她可是一名修士,修行到了四重修为境界,除非是自觉修行不顺,天赋至此,又怎么会甘心让出如此之多的修行资源来供给自己的弟子?” 白凤很清楚修士对修行资源的需求,只要还在修行路上前进,就更不可能放弃自己的修行资源了。 “更何况,顾池清的女儿的修行资源反而不是最多的,我稍微查了查,拥有修行资源最多的,是那个丙等的贾家小子,叫贾影。” 白凤嘿嘿一笑,它的脑袋接近到殷茹瑶的面前。 甚至殷茹瑶都能感受得到白凤的鼻息。 第22章 合理交易 修仙讲究的不仅仅是实力为尊,如果只行魔道,杀人放火,不修善果,那是魔道行径。 而讲究人情世故,有著规则约束,但能在规则之內动用权势为自己谋利,打压能威胁自己的人,才是正道行径。 这两者之间,或许魔道的威胁更加直观,更加恐怖,可总归来说,都是人吃人,也不过是坏的程度不同。 修行千年,谁不知修行路上荆棘遍布,危险漫天。 在正道修行如此之久,又有谁不是千年狐狸万年龟? 这么点异常之中所蕴含的曲折巧妙,又怎么会是一件小事呢? 殷茹瑶心中瞭然。 看样子万宝楼的这一代宗主確实发现了顾池清有问题。 只不过碍於顾池清的面子和她的手段,从而一直在暗中旁敲侧击,现如今总算是等到了机会。 “所以,白凤大人认为贾影,可能是幕后黑手?” 殷茹瑶看著它,並未多做回答,而是用一个问题来回答一个问题。 这种行为或许会让没有耐心的人愤怒,可白凤是何许人也? 他守护了这个宗门百年,此间喜怒哀乐只有它一人知晓,又为何会和小辈一般见识? “或许吧,但此人和顾池清母女两绝对有深刻的联繫。” 白凤抬起头,它的语气之中带著一丝丝的怀疑,惆悵。 仅仅凭藉这些蛛丝马跡,就已经能找到凶手,这的確很了不起。 就连殷茹瑶在一开始也只是凭藉著诸多情报,再有天悔玉重返过去的力量加持下,才能釐清事件的全貌。 不得不说,薑还是老的辣。 “不过为何,白凤前辈要找我来做此事呢?” 殷茹瑶不明白,万宝楼內人员眾多,又怎么会没有合適的人选? “呵呵,很简单,你不是帮他们拿到了尊者传承的地图碎片了么?” 白凤淡然一笑,口中再度拋出惊人的事实。 此事,竟然就连白凤也知晓? 这样一来,岂不是万宝楼內的诸多高层,甚至是宗主也知晓此事? 甚至有可能是其他的宗门也知晓了这里的情况? 他们完全可以不动声色的获取尊者传承。 “既然白凤前辈知晓尊者传承之事,又为何会让地图碎片落入一群强盗之手?” 殷茹瑶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是她心中最最难以找到答案的问题。 “很简单,因为地图碎片就是我们散播出去的,不,应该说是万宝楼得到了完整的地图,但我们將其分裂成的碎片散播出去啦。” 白凤再度语出惊人。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击穿了殷茹瑶的大脑! 她的思维顿时停滯,甚至在脑中回想了三四遍,才渐渐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著白凤。 “很难理解吗?尊者传承確实可以让我们万宝楼一跃而起,可从古往今的尊者,没有一人是以炎道成尊的。” 白凤微微眯起眼睛,气势瞬间升腾,变得相当令人惊惧。 “我们万宝楼虽说是以贩卖诸多法宝维持生计,可功法传承却一直是炎道功法。 也就是说,这尊者传承之中的一切,对万宝楼来说都需要大量的时间来消化。 这同样会成为烫手山芋,让万宝楼成为其他宗门的眼中钉,让他们用那些破规矩来从万宝楼分一杯羹。 索性不如將这尊者传承的地图碎了分出去,也正好趁此机会引入深受顾池清等人信任的变数来探查他们的虚实。 顺便让顾池清去看看尊者传承之地,如果从中得到不少好处,那万宝楼也能分不少。” 白凤说完了,它镇定的看著眼前已经有些惊讶的殷茹瑶。 默不做声,等待著此人消化完所有的信息。 殷茹瑶听完一切,宛如遭受到五雷轰顶。 她万万没想到,万宝楼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尊者传承的完整地图,也能有如此魄力拒绝其中的诱惑,將其分为碎片散播出去,然后从中找到机会,给顾池清挖坑。 这老狐狸,果然不好惹,危险的事交给別人办,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到不少好处。 “那也就是说,那些强盗获得地图碎片,是万宝楼一手促成的?目的就是为了探查顾池清?” 殷茹瑶回过味来。 “正是如此,倘若没有人从强盗手中取走地图碎片,那么暗中隱藏的万宝楼长老就会出手绑架两人,逼顾池清来救援,从中我们也完全有时间进入她的洞府探查其中底细。” 白凤笑著透露出原本的计划。 “如果有人做到了,那自然而然的要么想独吞,要么和他们合流来到万宝楼,如果是前者,那么我们会杀了那人,让地图碎片落到第二处盗贼手中。” 此话一出,白凤那金光闪闪的眸子中带著一丝狠厉之色。 殷茹瑶浑身冷汗直冒,她竟是险些就丧命了? “万幸的是,第一次你就来了,你深得他们的信任,因此不会打草惊蛇,是暗中探查秘密的最好人选。” 白凤的话语说完,它看向殷茹瑶。 “如何,接不接受啊?” 殷茹瑶又怎么可能有不接受的道理。 不接受很可能就是死路一条,而接受了,还有迴旋的余地,甚至可能从万宝楼中得到不少好处。 尊者的传承说不定也能得到,但一定会被万宝楼分一杯羹。 殷茹瑶可以接受被胁迫完成交易,可她绝不接受尊者传承此等具备重大价值的修行资源被瓜分。 她一定要独吞。 然尊者传承定然危机重重,得到万宝楼的资助才能让殷茹瑶能更有机会得到传承。 “当然,小女子定不负白凤前辈的嘱託,只不过小女子一介一重修为的散修,此番计划危险重重,若是暴露计划恐怕会遭顾池清灭口,不知白凤前辈可有什么良计?” 殷茹瑶说得相当委婉,而白凤自然是明白过来,这妮子是在装傻,是在试探万宝楼的態度。 白凤当即大笑。 “哈哈!没关係,她不可能伤你,我会给你护身宝物,同时,此番调查自然有著报酬,一併提前预支给你了!” 白凤相当颯爽,如此豪迈的將报酬提前预支,倒是让殷茹瑶再度警惕起来。 只见白凤展翅之余,三枚白焰羽翎飘飞而起,冲入殷茹瑶的丹田中。 这三枚白焰羽翎收敛自身的狂暴力量,化作沉静的羽毛,就像是毫无波澜的湖面,静静的在殷茹瑶的丹田內漂浮。 而一本功法以及一柄散发炽烈光芒的剑出现在殷茹瑶的眼前。 “此功法和法宝便是万宝楼给予你的报酬,你可满意?” 第23章 收穫和代价 “自然是满意的,前辈所赐之宝,乃小女子平生未见之物。” 殷茹瑶不敢怠慢,立刻回应。 “如此甚好,我曾分你三枚白焰羽翎,此乃我修行至今的造化神通,你只需要运转法力供给一枚,便可以製造出堪比四重修为境界的炎道法力攻击。 有此等法力攻击,区区咒道四重修士不足掛齿。” 白凤静心静气的讲解完,它抖著身子,张开了自己的羽翼。 “此羽翎残留的赤焰同样有著我的感应,如果被我发现你夺去了尊者传承想要逃离的话,我自会夺你性命。” 白凤眯起眼睛,很不在乎的威胁著殷茹瑶。 “小女子自然记得,尊者传承定然会全数交由万宝楼。” “这还差不多,夜风渐凉,早点休息,我等你的好消息。” 白凤说完,忽的震动羽翼,四周空气被压缩爆散,犹如狂风呼啸过境,捲起大片花草碎屑。 待白凤走后,殷茹瑶才不由得嘆了口气。 果然这老东西不是什么好鸟,给了足以对付顾池清的底牌以后,也在这底牌中掺杂了自己的后手,防止殷茹瑶带著尊者传承逃离。 殷茹瑶转身进入客房內,她褪去高跟鞋,爬上床,將身上的衣物尽数褪下叠起放到一边。 她缓缓的盘腿坐下,內视己身。 丹田之中的白焰羽翎安安静静的漂浮著,三片白焰羽翎之中蕴含著白凤的炎道真髓。 这其中甚至还有著丝缕微不可查的炎气正在慢条斯理地渗透入丹田外窍之中,顺著外窍连接入经脉,微不可查的在体內开始流转。 这老狐狸,还以为是个好人,结果竟然对付一重修士也能下如此狠手。 殷茹瑶咬牙切齿,可內心却又恢復了平静。 虽说祸福相依,现如今被白凤和万宝楼钳制,可白凤还算出手阔绰,就连法宝这种东西都能轻易送出来,甚至还大方的给了殷茹瑶一本炎道功法。 炎道功法么…… 殷茹瑶修炼体系是媚道,如果贸然修炼的炎道功法,反而会暴露自己的特殊体质。 从前两世的记忆中可以知晓,殷茹瑶是完仙之姿。 完仙之姿,在十三州如此小的地方,眾多宗门都不愿意倾注资源给拥有这一体质的修士,因为拥有完仙之姿的修士修行资质一般都相当低劣,最好也不过是丁等上品。 可只有她才清楚,这完仙之姿在天元宗的那些老东西眼中看来,可是相当不得了的逆天体质,他们完全有资本和实力来培养一位天元宗的尊者。 这修仙界千万年来只出过一人拥有完仙之姿这种体质,那就是长生仙尊。 长生仙尊以低劣的修行资质证道成尊,她主修律道,同时辅修诸多其他修炼体系,从而达到了难以被诸多仇家针对,並且拥有极强的战力和全方位的后勤能力。 长生仙尊手中的法宝法阵数不胜数,她的天地洞天和福地更是多得到让人难以想像。 可正是这样一位风华绝代的尊者,最终却因为寿尽而终。 拥有和长生仙尊一样的完仙之姿,只有她一人知晓当时她激动的內心。 殷茹瑶深知这一体质的强悍,因此她一直以来都在极力隱瞒自己的体质,从而避免被他人的覬覦。 自己终究还只是一重修士,贸然修行各种修炼体系的功法,实在太过惹眼,更何况她容貌出眾,身材绝佳,又是修行媚道功法,被有心之人当作炉鼎甚至是奴隶驱使也大有可能。 当然,这一切的原因都是次要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这一世她要当魔头,走到仙道巔峰。 她的恶名自然会传到千里之外,没必要在此时暴露完仙之姿从而更引人注目。 起初殷茹瑶前往升仙大会,就是因为修行资质是丁等而被淘汰。 此处十三州並没有关於体质的测试方案,倒也让殷茹瑶省下了逃命的功夫。 从前两世的记忆来看,殷茹瑶是完仙之姿这一事,她自己自然是知晓。 完仙之姿可以无任何限制的修行所有修炼体系的功法,並且体內的不同修炼体系的法力不会互斥而是融会贯通成为一体。 因此,殷茹瑶看著白凤送来的炎道功法,即便是再眼热,现阶段也完全没有修行炎道功法的必要。 甚至可能还会因为修行炎道功法,从而暴露自己的特殊体质,更被万宝楼拿捏。 纵然还有天悔玉可以重回过去,可当下局面还有可以挽回的余地,自然也无需动用这不稳定性极高的天地至宝。 殷茹瑶嘆了口气,她拿起这本炎道功法,金黄的书面上纹路繁复,同时在右上角烙印著四个大字——大日心经。 大日心经,这名字殷茹瑶略有耳闻。 这本功法是万宝楼初代宗主赤阳真君结合自身的炎道修行成果,融贯古今所创造出的一本绝世功法。 只可惜此功法强横无比,一重修士的经脉难以抗衡这功法修炼的法力,因此一直寂寂无名。 后来一拥有烈阳火脉的修士偶得此法,凭藉这一功法在炎道成就七重修为境界,在中州逆伐八重修士,从而名声大噪。 殷茹瑶至今都还记得他的名字,那个人叫少阳。 只可惜,此功法落到了殷茹瑶的手中。 白凤那老东西,显然就根本没打算让殷茹瑶在取得尊者传承后活著离开,无论是白焰羽翎还是这大日心经,都是奔著让她死来的。 呵呵…… 殷茹瑶又看了看白凤所送的法宝。 这是一柄散发著炽热气息的飞剑,剑身通体暗红,隱隱约约闪烁著炽烈红芒,犹如忽明忽暗的即將熄灭的火堆,剑柄乌黑如墨,这把剑没有剑格,剑刃延伸到剑柄后迅速收敛纳入剑柄之中。 根据白凤的介绍,此法宝名为日轮焚心剑。 一旦催动法力,日轮焚心剑便会绽放出炽热光华,烈焰缠绕剑身,足以用此剑烧尽一切有形之物。 但只有修行炎道功法,利用炎道法力来催动,这法宝才能展现出如此威能,如果用其他修炼体系的法力,终究也只有五成威力。 虽说只有五成威能,可殷茹瑶很庆幸此法宝倒也算是一件不错的向敌兵刃,比起殷茹瑶的飞剑法器要好得多。 將大日心经和日轮焚心剑收入储物袋中,殷茹瑶坐在床上开始谋算起如何解决当下的诸多麻烦。 可想来想去,似乎也唯有得到偷道尊者的传承,眼下的一切才有破局之法。 但万宝楼流传出来的尊者传承地图,真的是偷道尊者的传承吗? 现在殷茹瑶反而有些不敢確信了。 如果不是也不要紧。 殷茹瑶还有第二方案。 她內心丹田外窍,心中篤定。 眼下当务之急是儘快利用万宝楼这灵气浓郁的优势儘快修炼,早日抵达二重修为,再通过暗中修炼大日心经,从而炼化这白焰羽翎之中的炎气。 玄焰灵乌所吸收的太阳烈焰乃是炎道之中难得的精髓之物,而白凤作为四重妖兽,它通体雪白,显然是玄焰灵乌再度进化,又或者是这些玄焰灵乌的祖宗。 无论如何,它的炎气都是有价值的,能让殷茹瑶在炎道修行上借著如此修行成果更上一层楼。 这样一来,万宝楼对自己的威胁也可以视若无物,反而成为自己的底牌之一。 想到这里,殷茹瑶便按捺心绪,平心静气的催动玉女经,开始吸纳天地灵气温养丹田外窍。 一夜过去,窗外的一缕光照亮屋內。 殷茹瑶缓缓的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她的修为依旧还在一重后期,可距离二重並不远了。 內视丹田,外窍之中的水雾更加浓厚,即將要从气膜的样子变化为水膜,这便是一重修为即將进阶二重修为的前兆。 之所以能修行的如此快速,是因为殷茹瑶突然发觉,如果想要让事情能有所掌控,她恐怕要更快的修行速度才行。 她拥有两个丹田,但修行资质为丁等,这一来一去,一赠一减,也难以用著天地灵气来让自己的修为进步快速。 因此,殷茹瑶不得不开始利用灵石之中的精纯天地灵气开始修炼。 在两个丹田的吸纳速度加持下,一晚上殷茹瑶就用掉了十块灵石,从而有了如今的成果。 距离进阶二重,只不过是临门一脚。 可正是这临门一脚至关重要,殷茹瑶才刻意放缓修行的速度。 她心中暗嘆。 毕竟,这里是万宝楼的地盘,一旦她进阶二重修为,不仅顾池清会有所反应,就连那白凤也会知晓。 两名四重修士的探查能力不可小覷,殷茹瑶只有一重修为,手中也毫无抵御探查能力的手段。 眼下也只能韜光养晦,刻意藏拙,待进入尊者秘境后再寻突破良机。 殷茹瑶刚刚准备起身,便感受到一股凉意,浑身一哆嗦。 也对,一晚上不著片缕的坐在床上修行,一夜未眠,再加上夜风寒凉,难免会冷。 虽说有魅神诀此等媚道锻体功法让她的身体强健些许,可终究没有修炼过多,如今魅神诀也只是修炼了一层便暂时搁置。 她先前將银玉沐竹经修炼到一重圆满,又把金蝉功修炼到圆满,还初创了玉女经此等融匯贯通的功法。 属实是没有太多时间来修炼魅神诀。 罢了,还是洗个热水澡祛一下体內的寒气好了。 殷茹瑶想到这里,她穿上高跟鞋,在屋內开始忙活起来,烧了热水,隨后又弄来木盆,一切准备妥当以后便坐入热水之中。 体內的凉意渐渐褪去,殷茹瑶也渐渐地放鬆身体,感受著热水包裹身体滋润肌肤。 阳光洒在殷茹瑶的身上,犹如温热的棉被盖在身上,本就让殷茹瑶一晚未眠的身体泛起了潮涌般的困意。 本就倦乏的身体疲敝不堪,殷茹瑶挣扎著睁开眼皮,却没过一会就闭上了眼睛。 砰砰砰! “洛娘子在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殷茹瑶忽然被惊醒过来。 洗澡水尚且温凉,殷茹瑶微张小嘴,一脸懵懂的坐起身来,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然后从水中起身。 “来了来了!” 殷茹瑶起身后立刻开始更衣,她將湿润的头髮用毛巾擦乾些许便挽起秀髮插上髮簪,一路来到客房门前。 她思虑片刻,此时此刻应当以什么样的姿態来见贾影? 虽说她理解困情咒的施咒过程,可从头到尾她也並不清楚这中了困情咒的女子几日会有如何变化。 不管如何,总归先表现出有一点喜欢吧。 殷茹瑶思虑至此,她的气质陡然变化,犹如千娇百媚,娇艷欲滴的盛放鲜花,亦如汁水香甜甘醇的成熟果实。 她眉眼微垂,娇容带笑。 推开门后,殷茹瑶的眸中些微展现出震惊,隨即那一丝丝的羞怯和喜意情不自禁的展露而出。 贾影一愣,隨即心臟砰砰直跳,他昨晚製作了洛烟妃的人偶,刚刚注入情感,今日已经有如此成效了? 想到这里,贾影恍然大悟,困情咒的效果恐怕因人而异,洛娘子生性便豪放一些,自然效果更佳。 “影公子如此著急,可是有什么要事?” 殷茹瑶的声音甜腻,其中更是带了些许诱惑的味道。 她缓缓来到贾影身前,靠在他的怀中,眸中暗送秋波,就好似是看著自己的如意郎君。 “不打紧,不打紧。” 贾影得意忘形,差点就把脑內的事情拋到了九霄云外去,当他脑中突然回忆起贾形的模样,便浑身猛地一哆嗦。 “当然有要事!这事情很大很大!” 贾影如此这般完全相反的话语,让殷茹瑶不由得轻笑出声,笑得花枝乱颤。 殷茹瑶眉眼之间的喜爱之情更是让贾影心情起伏,他不自觉地咧开嘴笑了起来。 “我哥跟我说好像其他地图碎片的位位置有消息了,那些地图碎片持有者已经被聚集到了江州和枫州的交界处的城镇。 所以才特意前来通知洛娘子一声,恐怕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贾影有些无奈,他原本还想在万宝楼停留一段时日安心维持困情咒,可现在看来,恐怕没有那个时间了。 日后定然要稍微遮遮掩掩,让洛娘子不能发现就是。 贾影心想。 地图碎片位置这么快就被找到了,果然万宝楼的老东西早就掌握了尊者传承地图碎片的位置,只是现如今演员就位,正好好戏开场。 “那太好了,那就提前恭祝影公子和小女子能在此次尊者传承之中得到好处了。” 殷茹瑶和贾影贴得更近了些,她甚至能感受到贾影的心跳正在加快。 “嗯,也许吧。” 贾影咽了口唾沫,口中喃喃。 “在下还要先回去整理一番,那就先告辞了!” 贾影提高音量后退了两步,朝著殷茹瑶行礼后便慌忙离开。 殷茹瑶看著他仓皇逃离的模样,就有些愣神。 呵呵,都有两个女人在手了,怎么还这么畏缩。 第24章 等待 殷茹瑶並没有什么需要整理的东西,她现如今和其他的寻常散修一样,全身家当都在储物袋中,也实在装不了什么。 在贾家两兄弟做准备的这段时间里,殷茹瑶也再度投入了修行之中,不过此番修行並不是为了继续提升境界,而是开始修炼魅神诀。 作为媚道的锻体功法,殷茹瑶对其有著很高的重视度,在她还是李怀恩时期的时候,在天元宗內就与不少锻体修士有过切磋。 他们的身体硬的没边,而且举手投足都是开山裂石之能,无论是法术还是法宝,都很难对他们造成太大的伤害。 原本殷茹瑶对体修之道並没有太多看法,可当他们真正展示出战斗力的时候,殷茹瑶就明白自己错得离谱。 所以,殷茹瑶现如今正有样学样地锻体。 虽说媚道的锻体功法魅神诀能极大程度的加强殷茹瑶的肉身强度,身躯的力量、爆发力、敏捷、耐力都能有提升。 可如果真的想要自己的体內做到海纳百川,似乎还是有一段距离。 之前的那匹马儿可是给了殷茹瑶不小的压力。 天幽谷之中容不下超规格的陨石。 尝试了一下感觉不太行后,殷茹瑶就採取了其他的方法来摄取填补法力所需的元阳。 现在想来,要是今后想要体会更多滋味,仅靠现在的三门媚道功法还远远不够,她还需要一门能让自己的身体能承受异兽的功法。 只不过殷茹瑶之前的七百余年修行也並未有如此功法的印象。 或许有,但是她早已忘记了。 修炼魅神诀三世,现如今殷茹瑶也早已经对此功法轻车熟路,想要將功法进度推进到第二层也並不难。 感受体內一颗种子慢慢浸染经脉和身体肌肤,殷茹瑶能感受得到体內一股玄妙的力量让身体素质又提升了一些。 甚至於那种熟悉的体香味道也再度充斥全身。 玉润天香圣体练成了。 虽说功法的练就不是一日之功,可殷茹瑶在魅神诀推进到快要抵达第二层时,就遭遇了不少的事情。 不然她在金家凭藉著玉润天香圣体的体香,恐怕能在金家捞到更多的好处。 等候了一段时间以后,客房门口再度传来声响。 玄焰灵乌的展翅声由远及近,风的呼啸將花草的碎屑吹入客房內。 殷茹瑶从长椅上由半躺状起身,伸出玉足点触地板寻找著自己的鞋子,找了半天都没怎么找到,让她不得不起身来走到一旁寻找起来。 胸前的丰盈虽说能吸引异性的注意和青睞,可同样也会带来一些生活上的麻烦。 殷茹瑶並未有所抱怨,事物总有两面性,有得有舍才是常態。 “洛仙子收拾好了吗?我们要准备出发了,时间不等人。” 贾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马上来。” 殷茹瑶穿好高跟鞋,朝著客房门口走去,推开门,看见贾形和贾影二人。 他们此时此刻换了一身如墨的劲装,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对比分外强烈。 贾形身姿高挑纤细,一头墨发用布带高高扎起马尾,髮鬢微卷,白嫩脸颊更增添几分英气,干练瀟洒。 贾影则依旧圆滚滚的样子,即便是劲装在身,也实在是看不出一点武者的感觉,倒是像个即兴穿衣的模仿者。 “两位公子打扮好生俊俏。” 殷茹瑶合时宜地夸奖两声,她跟隨两人身后快步跳上玄焰灵乌的鸟背。 贾形在最前方控制灵乌飞翔,殷茹瑶则被两位男子护在中间,贾影则在身后盯著殷茹瑶的背影。 只听闻灵乌长啸,双翼震动使得狂风涌动不止、席捲而起。 殷茹瑶身下狂风涌入,裙摆高扬。 这倒也是个好机会。 电光火石之间,殷茹瑶就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做了。 她用纤纤玉手压住前方的裙摆,將丰腴肥臀翘起。 后方裙摆肆意飘荡,展现出大好光景。 这一幕,著实是让人心思雀跃。 贾影不由得瞪大双眼,他的眼中展现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心中猛地一震。 他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双手猛地颤抖,甚至微微抬起,想要去接触眼前触手可及的圆月。 而正是此时此刻,殷茹瑶才伸出手將身后的裙摆压下。 那剎那间展现的圆月竟然瞬间消失不见。 悸动与衝动,戛然而止。 “什——” 贾影不由自主的惊呼,却让殷茹瑶转过头来,她的目光之中看著贾影,却带著疑惑之色。 “影公子?怎么了?为何如此惊讶?” 面对殷茹瑶如此无知困惑的言喻,贾影忽的闭上了嘴巴。 他的目光躲闪,口中却说:“不,没什么。” 殷茹瑶愣了愣,她笑了。 “这样啊,那没事了。” 殷茹瑶说完便转过头继续看向前方,在贾形的背影下,殷茹瑶的目光深邃邪魅,好似一看不见的幽灵散发著恶意。 这小胖子,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有反应了吧。 不过再怎么看,都感觉確实有些惊人呢…… 一定要好好地品尝一番才行。 殷茹瑶心中如此想著,眼下的景色也在飞速向后移动,变成一段段模糊的光带。 太阳刚刚在抵达正空,不远处的枫州標致的枫叶林映入眼帘,在前方不远处的城镇也分外眼熟。 这里似乎是上一世从寻无踪那获得偷道功法的地方,也正是在这里肆意享受了一下媚道功法全力全开后的感受。 嗯,不得不说,现在回忆起那种样子的自己,就不由得有些心绪激动。 咳咳,不过再怎么说,现在也应该以尊者传承为重,享乐之事可以之后再考虑考虑嘛。 她又不是那种贪图享乐的人,否则也不可能在修仙界修行如此之久。 “洛仙子,我们到了。” 玄焰灵乌停留在眼下交界地的小镇不远处,但因为靠的很近,所以许多凡人也看见了远处的那巨大妖物。 由此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不过贾形倒不在意这些,他將灵乌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隨即大摇大摆的朝著小镇走去。 经过城外的篱笆墙,殷茹瑶也再度回到了这熟悉的地方。 “哥,不是说大家都聚在这里了吗,人呢?” 三人一起来到了一处茶馆內,他们隨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贾影问出如此疑问,他的目光扫视周边,完全没看出有什么特別的人。 “我们不一定是最后到的,说不定是第一个呢?” 贾形如此说道,他摆了摆手,让店小二过来,点了一壶上好的百观音茶后,便静静地等待了起来。 殷茹瑶看周边人的目光和態度,就明白此处多为凡人,而像他们一样的修行者,似乎也有三两个。 “站住!” 远处传来一阵少女的娇呵,殷茹瑶三人的目光转过去。 只见前方少年狂奔,后方锦衣罗缎的少女在狂追。 而只是扫到一眼少年的面庞,殷茹瑶的美眸微微眯起。 这个人她还是很熟悉的。 因为那个被追逐的少年就是寻无踪…… 第25章 万空洞 殷茹瑶的目光被外边的一幕吸引了,手中端著热气腾腾的茶水,刚刚没喝一口,就放了下来。 “这又是上演的哪出戏码?” 贾形无奈摇头,他目光深邃,在门外两人身上环视一圈后恍然大悟。 “哥,那是谁啊?” 贾影指向远处身著綾罗绸缎的少女,显然见色起意的贾影又有了一个想要的人选。 但是贾形的目光却看向了一旁的贾影,他目光幽邃,又无奈的摇头。 “她你就別想了,也千万別去做那种事。” “为什么?” 贾影有些不解,以往他下咒不都好好的吗?顺风顺水。 正当两人聊著,外边的情境就发生了新的变化。 那位身著綾罗绸缎的少女,穿著一身纯白金边的雪白衣裙,裙摆犹如百褶花一样层层叠叠只到大腿半处,雪白香肩外露,金色袖带箍住上臂的袖口,两条宽大的长袖犹如无根浮萍被固定下来,露出些微晶莹的腋下。 她的肌肤雪白且富有弹性,又是一张標准的鹅蛋脸,端正的五官展露出愉悦的明媚笑容,她一边跑著,一边快速接近了眼前的寻无踪。 她抬脚就是一踢,雪白吊带袜包裹著的丰腴修长的大腿展露而出,紧接著的就是精致美足下的高跟木屐近乎脱落。 她脚下厚重黑木高跟木屐脱脚而出,狠狠的砸向前方奔跑的寻无踪的后背! 只听见寻无踪“哎哟”的一声大喊,他直接摔在了地上,一只手捂著背,一只手捂著下巴。 殷茹瑶身体微微缩了缩,她微微眯起眼睛,脖颈后仰,眼前这一幕可著实是触目惊心。 这么一摔可有多疼啊? 哦,不对。 如果是殷茹瑶的话,恐怕她只会觉得胸前的刺激强烈,外带上背部的刺激。 恐怕会去两三次吧。 想到这里,殷茹瑶交叠双腿。 天幽谷再度泛滥成灾。 “跑什么,寻无踪?反正你现在成了废人,又被你那神光阁的未婚妻拋弃,不如跟我回沉剑庄成亲?寻哥儿,她不稀罕我稀罕你啊。” 少女嘿嘿一笑,蹦蹦跳跳的来到寻无踪身旁。 她的脚踩在寻无踪的背上,稍微的动了动,就好像是情侣之间的小玩弄一样。 坏笑的少女用脚趾夹住高跟木屐的束带,然后玉足灵活一动,重新穿上高跟木屐,从寻无踪的背上挪开。 “你这根本就不是喜欢!是绑架!” “就算是绑架,也比让你死在尊者传承里强吧,寻哥你现在修为尽失,已经没有当年的天骄之姿了,还是老实认命吧。” “我不!” 寻无踪大喊,他倔强的就像一头驴,让这位少女著实是没有一点办法。 殷茹瑶、贾形、贾影看完了全过程,他们面面相覷,谁也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戏码,至少就目前来看,可是相当狗血的类型。 而沉剑庄的名字一出,一旁的贾影脸色就变了。 他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沉剑庄的人,还是算了。” 贾影默默地小声说了一句,让殷茹瑶有些忍俊不禁。 沉剑庄是这十三州的一个大派,在沉剑庄之中的所有弟子都是主攻剑道的奇才。 当然,这也不足以让见色起意的贾影都谈之色变。 最重要的当然是沉剑庄的女修都是敢爱敢恨的性格,她们不可能容忍自己的伴侣有第二个女人,一旦被发现,那就等同於会被无尽的追杀。 偏偏剑道修士的攻伐手段都强的可怕,作为修行流派之中攻伐能力最强的六大流派之一,剑道修士的攻击讲究的是气贯长虹,一往无前。 儘管剑道修士的持续能力不足,可迄今为止的斗战之中,能让剑道修士因为无法维繫战局而落败的修士基本没有,基本是在剑修手下走三招都非死即残,可见剑道修士的战力之恐怖。 殷茹瑶很清楚这一点。 眼前这名少女是沉剑庄的剑修,集齐了又癲又痴的两大特徵,万一沾上了就和这寻无踪一样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贾影的害怕,倒是情有可原。 没过一会,这位少女就拉著绑住寻无踪的手走进了茶馆內。 她面带微笑,相当直白的就在茶馆之中大喊:“我乃沉剑庄二重修士监雅,不知手持尊者传承地图碎片之人,可还在否?” 监雅声音清脆如鸟鸣,她的声音让在场的诸多凡人都表现出了一脸惊恐和敬畏的模样。 而一旁的寻无踪则无奈的四处打量著,殷茹瑶也在此时此刻喝著茶,观察著这位现如今的凡夫俗子。 他的头髮略显纷乱,潦草又不拘一格,搭配那张奶油小生的俊俏脸蛋和端正的五官分外帅气逼人,眉宇之间又有著一丝前路暗淡的失意破碎感。 但那双眼睛炯炯有神,犹如黑夜之中闪亮的星星,分外诱人。 在第二世为那位太虚谷的女修邱思真寻找进入宗门的弟子令牌时,殷茹瑶在城镇內布下了媚道法术的天罗地网,直到最后才钓到了这位帅哥,当时的殷茹瑶早已经神情恍惚,沉溺於无尽情慾之中,对他的印象相当模糊。 所以草草了事了以后便离开了。 可现在细看下来,这位寻无踪还真是颇有些帅气。 也难怪会被沉剑庄的修士看上。 监雅的话语传来,在一旁的几位隱匿气息的修士突然释放自己的气场,他们高举手中地图碎片,让贾家两兄弟不由得一怔。 隨后贾形也只得站起身来,展现出自己的气息和手中的地图碎片。 正当监雅一笑,拿出手中地图碎片的瞬间,这四张分散开来的地图碎片瞬间贴合到了一起,一道白光绽放,不可逼视! 耳边来自凡人的骚乱戛然而止,紧接著殷茹瑶便闻到了不同於男人汗臭味,女子胭脂味,茶香的味道。 她默默地睁开被光芒照射到有些乾涩的眼睛,周遭的一切都变化了。 泥土的芬芳夹杂著腐草的味道,钟乳石上水露落下滴在一旁的小水泊中滴答作响。 殷茹瑶定睛一瞧,周边皆是岩石墙壁,唯有最前方有一道五彩光膜泛滥著光华。 此地空间狭小,竟然是站满了人,一共七人让这一片区域显得捉襟见肘了许多。 “嘖,这么突然啊?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说话的是一名脸上带著不耐烦神情的男子,他双手抱胸,双臂肌肉虬结,犹如猛虎一般浑身气血蒸腾。 他的目光扫视周边,看向其他人,口中嗤笑。 “可惜,如果不是因为唐突开启了传承之地,我还想把你们全杀了独吞这尊者传承之地呢。” 在殷茹瑶看来,这是体修无疑了,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这位兄台,莫非是猛虎手段纯?” 监雅笑了,她抱拳一礼,態度亲和端正。 “哎哟?沉剑庄的少庄主认识我?” 段纯呵呵一笑,看向监雅的目光不由得有趣了些。 五重修为的修士吗? “当然,毕竟据说您寿元將至,急切的需要延寿手段和机缘突破,为此可杀了不少人呢。” 段纯沉默了,他目光不善,在眾人脸上扫过。 此时此刻,殷茹瑶感受到身体发寒,犹如墮入冰窟。 她极力冷静身体,目光凝重。 贾家两兄弟被这股杀意嚇得接连后退,就连寻无踪也在这股威压下坚持不住呕吐了出来。 而作为二重修为境界剑修的监雅却依旧一副淡然处之的模样,好似这威压风轻云淡,不足掛齿。 殷茹瑶来不及细想其中缘由,她只觉眼下危机起伏,杀机四起,於是连忙环顾四周,寻找脱身之法。 监雅此番作为,完全是激怒了段纯,甚至將他的情况交代出来,逼得他走投无路。 这样一来,这只疯老虎恐怕就要吃人了。 “哈哈哈哈,有趣,没想到得到尊者传承的地图碎片之人儘是一些修为低微之辈。”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男子突然大笑,口中满是戏謔。 殷茹瑶记得他,此人在茶馆之中默不作声,形如寻常人。 可他的目光却如有若无的在整个茶馆內扫荡,毫无保留,可偏偏无人察觉。 若非殷茹瑶专修媚道,对他人目光感受察觉细致入微,自然也不可能发觉他的眼睛在殷茹瑶和贾家两兄弟身上停留了许久。 只可惜,殷茹瑶只知他恐怕不是寻常之辈,却不知其手段和目的。 “你又是哪根葱?敢这么和你段爷爷说话?” 段纯恼火,先前被监雅一下子点出了自己的七寸,正是愤怒无处发泄之际,现在就冒出来一个找死的人。 他的目光狠厉,扫过那男人的身上。 只见那男人一身青袍,双手负於身后,一副安然处之的模样。 “在下裘心安,一名普普通通的六重散修,不足掛齿。” 裘心安微笑应答,而他的话语一出,一旁的段纯脸色一变! 他脸涨得通红,目光躲闪,裘心安却笑意更盛,犹如绽放的花朵。 就连监雅也察觉到了不太对劲,她並没有说话,只是抓著寻无踪的手后退了几步。 六重修士…… 在这修仙界,五重与六重境界有著天壤之別。 抵达六重境界的修士,哪一个不是在生死存亡之际从成仙灾劫中杀出来的狠人? 凡人皆认为一到五重修士一样是仙人,可修仙界中却从来不这么认为。 修为一到五重境界的修士,终究还是在蜕凡化仙的路上,顶多是有著一些超人之能,而一旦抵达六重境界,才真正意义上的是蜕凡化仙了。 破碎丹田外窍,让让天地灵气无穷尽地灌溉己身、填充经脉,再渡过成仙灾劫之后,师法天地,最后利用天地灵气和自身残存的法力將自己的丹田凝结匯聚,化作天地洞天。 天地洞天用以储存天地灵气,且其中拥有广袤地域,堪称一个独属於修士的福地和洞府,可以用於种植灵植,蕴养神物,培育灵兽。 甚至连储物袋也不再是需要之物,完全能將这修士体內的天地洞天视作一方小天地。 因此,五重修士和六重修士,在此时此刻便已经有了质的差距,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殷茹瑶就算再怎么想要狡辩,也改变不了六重修士裘心安能一只手捏死段纯和在场所有人的事实。 “上仙,是小子有眼不识泰山,请不要放到心里去。” 段纯双手抱拳,猛鞠一躬,口中语速极快,生怕慢说了几个词,就会被裘心安当场灭杀。 “我今天心情好,就不与你这小傢伙一般见识了。” 裘心安如此说著,呵呵一笑。 “多谢上仙,多谢上仙。” 段纯如释重负,糙汉的脸上一阵諂媚,点头哈腰。 而正是此举,突然让裘心安面色一冷,他微皱眉头,直接冷哼一声,突然出手! 砰的一声! 段纯的大脑爆散开来,犹如一颗炸裂开的西瓜。 血浆四处喷溅,让监雅嚇得一个机灵,她面色煞白,看著裘心安。 “在下看不得丑人諂媚作怪,真是噁心。” 裘心安无奈摇头,隨即深深地看了贾影一眼,不再说话。 贾影被这一眼看的浑身一颤,抖如鵪鶉。 “前辈,他乃是我的舍弟,生的確实磕磣了些,请莫要见怪。” 贾形脸色发白,但他依旧咬牙坚持著上前一步,行了一礼。 裘心安深深地看了贾形一眼,隨即微笑起来。 “既然如此,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便不做什么了。” 说完,裘心安就转过身去,抬起头看著这一处前方愈加明艷的五彩光膜。 好险…… 殷茹瑶鬆开了攥紧的手,心中大定。 看来此六重修士是一名喜欢看脸说话的散修,这样一来自己倒也不会有太大麻烦。 只是眼下如此情况,才突然让殷茹瑶发觉有些不对。 尊者传承的消息传出,理应会引来更多上级修士的爭夺。 对的,按照殷茹瑶现在的逻辑继续走下去,至少六重修士在此时此刻应当是不够看的,在场的修士起码七重修为打底,八重修为居多。 又怎么可能是他们这些一重和二重还有凡人修为的小辈能进来的? 莫非这其中,另有缘由? 正当殷茹瑶思虑之际,五彩光膜瞬间扩散开来,大量的天地灵气充斥在这有限的狭小空间內。 裘心安脸色一变,他猛地抬手,口中却大吼:“你这老鬼,死了都留了后手!好歹毒的心!” 没等裘心安多说什么,他的身体突然爆炸了。 血沫横飞,溅撒在地上。 周遭人脸色苍白,就连殷茹瑶也感到一阵错愕。 一名六重散修,就这么死了? 裘心安死亡之后,当场留下了一个光团,殷茹瑶眼尖至极,立刻意识到这就是裘心安的丹田形成的天地洞天。 这个光团被五彩光华吸收,犹如被投入胃中被消化了一样消失不见。 於是,在场剩下的所有人脑海之中再度炸响几句没有来源的冷淡平静的声音。 “我是盗空魔尊,欢迎各位来到万空洞。” 第26章 传承试炼 盗空魔尊?! 殷茹瑶听说过这个名字,倒不如说事到如今,这个世界哪一个尊者的名字不是如雷贯耳? 他们的才情卓绝,每一人都是一道巔峰,其手段和资源更是数不胜数。 在他们活著的时候就是横压一世的绝对强者。 就算是死后,他们留下来的资源和后手还有传承也是当世最好的財富。 盗空魔尊,乃是一位天外之魔,但他的所作所为正如其名號,乃是一名魔头。 他开创偷道並將其发扬光大,並且在尚未成尊时就在永无止境的劫掠他人的修行资源,到最后成尊后,更是一人就聚集了一世的財富。 而他的最终目標,竟然並非是回家,而是毁掉了所有天外之魔回家的道路——归魂乡。 也正是因为此番变故,让这方世界原本打算回家的不少天外之魔彻底疯狂,想要和盗空魔尊同归於尽。 也正是此时此刻,诸多修仙界的修士才明白他们的世界之中竟然有这么多天外之魔。 对於这些天外之魔,修仙界並没有什么太大的观念转变,毕竟这个世界还是以强者为尊,他人对强者是不会看原本出身是天外之魔还是本世界人的。 更何况是殷茹瑶这样三生三世皆是男夺舍女的情况呢? 目光和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脑海之中的声音上。 “万空洞是我毕生研究的心血,乃我为继承者设立的大好坦途,得此传承,偷道一途可平步青云,然修士皆利己,故而设下天壁,凡境五重允许入內。” 盗空魔尊的声音再次迴荡,殷茹瑶的目光看向周围,贾形震惊,贾影呆滯,监雅柳眉紧蹙,寻无踪狂喜。 这番话的意思简单明了,殷茹瑶自是能听得明白。 万空洞是为了筛选出盗空魔尊衣钵的传承人所开创的洞天福地。 六重及六重以上的修士早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们道心坚定,更不可能因为尊者传承而放弃自己多年苦修的成果。 因此万空洞內的修行资源只会被他们用来加强己身修为,能用则用,不能用就拿来交换。 这恰恰是盗空魔尊不愿意看见的,他不希望自己为了寻找继承人的心血被当作交换和物资,自然而然的会设下手段防止六重及以上的修士进入。 盗空魔尊是个大魔头,自然不可能用什么驱逐之类的手段,能杀便杀了,这些六重修士的天地洞天还能为万空洞补充財富和修行资源,维持运转的损耗,何乐而不为? “是霍乱天下,还是安定一方,我无所谓,哈哈哈哈哈!” 盗空魔尊最后的声音消去,眼前的五色光芒瞬间吞没了在场五人。 光芒绽放,不可逼视。 殷茹瑶眼睛被刺痛著,她再度睁开眼时,美眸通红,泪水盈眶。 她用手背擦乾泪水,隨即不断地睁眼打算看清周遭事物,才发觉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十分特別的地方。 “影公子?形公子?” 殷茹瑶口中大喊,见周遭一点回应没有,只有自己声音的回音,就让她心中安定了许多。 看来,这一阵五色彩光不仅能吞噬六重修士,还能將凡境五重的修士各自分开转移,到达一个眾人分散的起始点。 但是,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殷茹瑶心中不由地思索起来,却看见眼前的石碑上,金光字符一个个的显现出来。 ——最先抵达山顶者,可得我所有传承。 盗空魔尊的话语留下,而殷茹瑶的目光也看向蜿蜒土路照应的前方。 那是一座漆黑如墨的高山,山川巍峨,竹林也是如同刀剑一般的密集丛生,寒意森然。 殷茹瑶並非是没有眼力见的人,她很清楚这竹林之中的每一根竹的顏色与外界的竹皆有不同,这白竹之中隱约透著漆黑的墨气,赫然是书卷之中才会出现的竹。 她明白,这墨山白竹正是寻无踪作为偷道修士能正面对战强敌的依仗。 但毫无疑问,这显然不是偷道能研究出来的成果,而是盗空魔尊贼不走空,从其他地方偷来放在这里的。 首先,来测试一下身体的情况吧。 殷茹瑶並未著急上山,毕竟现在对周遭的情况了解只有爬山一事,作为一个魔尊设下的传承试炼不可能手段如此温和,其中定然有著大蹊蹺。 魔道巨擘的传承自然也是贏生败死,如果在试炼传承之中死去,那么这一世也就等於白来了。 想到这里,殷茹瑶感受著胸脯之中的变化,天悔玉还在身上,这样一来她心中一松,自觉倒是也多了几分保障。 紧接著殷茹瑶开始內视己身,隨即她就发现了惊人的一幕。 她的法力和灵气储备全部消失了。 即便是运转了功法吐纳灵气也只是在空转,根本不会吸纳周边的天地灵气。 这万空洞內的空气纯净,灵气浓郁,可实际所有的灵气却被眼前的墨山白竹给完全固定到近乎凝滯的程度。 而刚刚进入天地洞天之后,殷茹瑶就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所有法力灵气都被吸走了。 知晓这些以后,殷茹瑶也並不恼火,因为她很清楚不只是自己如此,其他人也是如此。 只是这样一来,天悔玉就不能用了啊。 殷茹瑶心中沉思,心情也紧接著跌落谷底。 天悔玉的使用方法无论是回到过去还是未来身,都需要使用自己当下的法力。 在没有法力的情况下,就连自爆都做不到,谈何回到过去? 尊者传承之地果真是不同凡响,还是得谨慎为妙。 殷茹瑶握紧拳头,感受著身体的力量尚存,心中又多了一丝安定。 好在魅神诀的锻体功效尚在,在如今法力尽失、灵气耗尽、无法补充的情况下,显然只有锻体一路尚且还有些前途。 作为咒道修士的贾家两兄弟此时此刻构不成威胁,但那位剑修监雅还有凡人寻无踪都是殷茹瑶需要关注的对象。 偷道传承对殷茹瑶来说相比起只有功法和一部分的资源更加重要,寻无踪能获得这些定然有著他得天独厚的天赋才情。 狮子搏兔尚需全力,即便现如今他是个凡人,也容不得殷茹瑶轻敌。 殷茹瑶不再思虑过多,现如今的主要目標是完成传承试炼,得到偷道传承。 有了这漫天的金山银山,殷茹瑶之后的修行才会顺风顺水,至少也不必因为缺少多少修行资源而发愁。 想到这里,殷茹瑶便开始朝著墨山前进,越是接近这墨山,天地灵气的凝滯感就会显得更加严重,它们就好似是凝结成了一滩滩的墨水在这墨山之上浇灌而下。 殷茹瑶找到山路开始向上行走,脚下天地灵气凝聚的水液就让她步履蹣跚,只是向上行走就难免会有些重心不稳。 好在殷茹瑶早就习惯了自己身体的重心,再加上锻体带来的优势让她更快的能找到最省力的上山方式。 现如今在山脚,向上缓缓走路对殷茹瑶来说没有任何的体力损耗,只是这地上的灵液过於湿滑,让人有些站不稳罢了。 殷茹瑶缓慢地前进著,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后,她找到了重心,身体保持著平衡,一步一个脚印朝著山顶前进。 这一路上走来,没有看见其他的人和一些妖兽,两侧的山林之中只有如刀剑一般寒光森然的白竹,以及脚下有著潺潺流水的墨山水路。 奇怪,太奇怪了。 殷茹瑶心中不由得有些警惕,甚至目光都开始朝著四周看去。 从一开始到现在,她近乎前进了快一个时辰,人也已经快到了山腰,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相当的反直觉,甚至已经让殷茹瑶觉得这盗空魔尊莫非是什么心慈人善的大好人? 他可是魔道巨擘,又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良善的心思? 正当殷茹瑶如此思考之际,身后就传来了哗啦啦的声音。 殷茹瑶听见以后,她转头看过去,目光骤缩! 一只墨色巨熊赫然在墨山之上凝结,苍白的眼眶从墨黑的毛皮中睁开。 殷茹瑶能感受到自己被盯上了! 那种浑身都被粘滯杀意浸染的感觉,让殷茹瑶的求生本能和繁衍本能被完全激发出来。 这巨熊有三人高,两人宽,七人长,一只腿都有殷茹瑶的三条腿那么粗,光是这巨型的身体和体重,其力量和爆发力就不容小覷。 如果说还拥有法力和灵气,殷茹瑶倒是有胆气和这玩意战斗一番,可现在仅凭一腔热血和一身只有一重修为的锻体,想要和巨熊战斗太过鲁莽。 墨色巨熊並未给殷茹瑶太多的反应时间和机会,它发出嗜血的咆哮就冲了上来,想要將殷茹瑶活生生的撕裂进食。 殷茹瑶心中大震,她再也顾不得保留体力之类的方针,开始全力催动魅神诀之中所记录的凡人武学。 在魅神诀之中一共有三种凡人武学被记录了下来,分別是专攻於轻盈步伐,加快速度的洛神步,贴身短打的散花掌,以及手持兵刃时可以使用的素女剑。 三种凡人武学经由法力催动可以变成仙道武技,在一重修士的拳脚战斗中抢占先机。 殷茹瑶施展的是洛神步。 当下没有法力和天地灵气,殷茹瑶也只好讲究。 她的速度开始逐渐加快,脚下墨山灵液带来的桎梏反倒是越发深邃,就好似粘稠的泥沼,让殷茹瑶的速度反而无法再快几分。 甚至这泥沼还有些黏滑,一不小心就会摔倒,隨后从这黏滑的灵液中不断向下滑落,成为墨色巨熊的盘中餐。 殷茹瑶美腿疾驰,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在灵液之上踩过,最大程度的降低了与脚下泥沼的接触面,让她的速度细微提升了些许。 而身后轰隆隆的震颤大地的墨色巨熊却並未停歇,它口中的低鸣犹如催命符,在殷茹瑶的背后縈绕。 体力正在被不断的消耗著,殷茹瑶依赖魅神诀这一锻体功法,让自己的身体得到了淬炼,强度早已经远超寻常的成人男性,可如此长时间的使用洛神步,全力奔跑早已经让她的体力接近枯竭。 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来。 身后的巨熊却像是不会疲惫一样,依旧朝著殷茹瑶不断的跑来。 殷茹瑶不是傻子,她很清楚现阶段自己需要另寻他法了,如果一味的和巨熊狂奔,自己的体力总会有耗尽的时候。 到那个时候,巨熊就会追上自己,然后把自己吃掉。 所以,现阶段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另寻他法。 单纯的进行追逐,自己已经不是这墨色巨熊的对手了。 可是又应该选择什么样的地方来躲避呢? 进入白竹林中么? 这的確是一种方法,但眼下也没有任何能迴避危机的办法了。 殷茹瑶思虑至此,便直接转过身体,脚下猛踏之际,整个人窜入白竹林之中,竹叶在自己的肌肤上划过,道道血痕绽开,血液从中涌出染红了纯白的衣裙。 白竹显然就是来像竹子的刀剑,如果自己经过被蹭到,皮肉伤肯定是免不了的。 可她需要確认这墨色巨熊是否也会被这白竹割伤,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她或许还有机会。 殷茹瑶这么想著,她一步站定,在白竹林之中回头望去。 那头墨色巨熊看著殷茹瑶,显然在白竹林前迟疑了一会,可隨后它就咬著牙冲了过来,身上喷涌而出的黑色墨气犹如血液一样在空中蒸发,又被墨山吸收化作灵液。 殷茹瑶见状,心中冷笑起来。 果然,魔道巨擘的传承可不是这么好得的。 脚下的墨山变得更加粘稠湿滑了,试想一下如果在这里摔倒,那么殷茹瑶必然会撞到这一片白竹之上。 届时不说被大卸八块,至少也只可能会剩下一堆碎肉了。 哗啦啦,白竹被撞倒了一大片,墨色巨熊朝著殷茹瑶的方向穷追猛打,它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对於人类体型来说並没太大危险的白竹林,对於这墨色巨熊来说,就是天然的障碍。 它嘶吼著,被切削的不成样子,墨色巨熊的身体上东缺一块西缺一块。 它站在距离殷茹瑶不到十步的距离,这个距离能让墨色巨熊衝过来的瞬间就能把殷茹瑶按在地上,然后大快朵颐。 可它犹豫了,它低声嘶吼著,身上的墨气源源不断的落在地上,让墨山地上的灵液更加湿滑。 它好似想到了什么办法一样,隨即后退了许久,殷茹瑶微微眯起眼睛。 她已经想到了这墨色巨熊打算做什么了。 而这种行为毫无疑问是在自寻死路。 殷茹瑶心想。 这墨色巨熊已经退了接近五十步的距离,它在白竹林中横衝直撞,已经撞出了大片的空余区域,地上的白竹东倒西歪,切割在一起,又接连让一些白竹倒下。 它慢慢的弯下身体,隨后开始助跑,大地震颤,殷茹瑶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这墨色巨熊。 隨后这巨熊直接一跃而起,朝著殷茹瑶扑了过来。 果然如此,它打算在空中来迴避白竹的攻击,从而在落下之后最大程度的减少自己的损伤。 可殷茹瑶又怎么可能如它所愿? 她抬起美腿,踩著高跟鞋的脚一脚踢到白竹上,隨即高跟鞋从中分裂开来,殷茹瑶迅速收脚,光脚踩在墨山上,藉助湿滑的地面一个迴旋踢,再度將另一只脚的高跟鞋踢入一片白竹之中。 大量的白竹被聚合在了一起,就在墨色巨熊的下方,犹如一片被设好的陷阱。 巨熊慌张的摆动爪子,它表现出了惊恐,它口中嘶吼著,隨即被白竹从上到下直接贯穿了整个身躯。 哗啦啦啦。 墨色巨熊重重地摔在地上,白竹被它压倒一片。 隨后,墨色巨熊就再也没有爬起来过。 殷茹瑶见状,鬆了一口气。 她看著这墨色巨熊,不断地喘著粗气,人缓缓的蹲在了地上,开始休息。 生死危机,告一段落了。 第27章 偶遇 休息了一会,殷茹瑶才缓缓站起身来,她看著那已经消散的墨色巨熊,以及这熊压塌下来的一片狼藉,心中难免有些触动。 魔道巨擘的传承是生死试炼,但往往也会留有一线生机。 毕竟是要將传承交给他人的,若是全力扑杀,那又怎么能叫做传承试炼? 殷茹瑶挺直身体站立,腿脚酸麻的她並未立即行动,而是站在了原地坚持了一会。 直到自己双腿稍微好了些后才开始重新行走。 但只是刚刚踏出一步,就让殷茹瑶差点滑倒,她面露惊色,连忙调整身体平衡,让自己能站定。 她双手按在地上,感受著没过手指尖端的粘液量,又抓起一把灵液在手中,看著其缓缓流淌在地上。 稍微估量了一下,殷茹瑶能確认附著在墨山地表的灵液量又增加了。 没有鞋子增强抓地力,这地上的灵液还越来越粘稠,稍有不慎就会摔倒。 伴隨著时间的推移,情况还真是愈发糟糕。 殷茹瑶抬起头,她看向眼前的一片白竹林,依旧如开始见到的那般尖锐锋利,锐不可当,透著一股阴寒的冷锐。 这些白竹锋利如刀剑,稍有不慎摔倒在地滑下坡都是小事,如果运气再差点滚入白竹林中可就是脑袋搬家的大事,连命都没了。 但为何灵液的量会增多? 殷茹瑶记得这墨色巨熊死后,墨山表面的灵液才增加,而现在细细回想起来,在墨色巨熊出没之后,泥泞的道路反倒是好走了一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殷茹瑶因为速度太快,又来不及调整步伐,脚下感受到的阻滯变多了。 和灵液本身的量並没有太大关係。 莫非在其他地方也有这巨兽出现? 殷茹瑶眉头一松。 是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当下的变化。 想来贾家两兄弟还有监雅和寻无踪也遭受了这些墨山凝聚的怪物袭击。 他们击败了墨山凝聚的怪物后,这再度增加了整个墨山脚下土地的湿滑程度。 这不仅让他们自己登山之途艰难,也会促使其他人登山更难。 不杀纵然能得到较好的爬山体验,可对体力消耗颇大,反而容易在追逐过程中被这些怪物抓到,从而遭受性命之危。 在这种情形之下,显然杀比不杀更有好处,至少自己不会受到性命之危,也能阻碍他人前行。 这种变化和境地,让殷茹瑶分析得透彻,她不由得笑了,感嘆魔道行径便是如此。 但当下出现了一次怪物,就难免会有第二次,殷茹瑶不可能一直靠著这种冒险的办法进出白竹林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所以她需要武器。 殷茹瑶的目光看向那群压塌的白竹,眼中顿时一亮。 这些白竹的表面如果被其他的白竹剐蹭脱落,其內部倒是无害可以抓取,这样一来就有趁手的武器了。 只是当下在战斗之后,殷茹瑶也需要做一些善后的准备。 她拿起自己衣裙的裙摆用白竹割下大半,再將一部分绸布割成一条条的长布条。 殷茹瑶利用这些长布条包扎伤口,然后又把这布条在手上缠绕起厚厚的一层,另一只手也抓著一些布条站起身来。 做完一切的预备工作,殷茹瑶走到被压塌的诸多白竹前,挑选白竹末端表皮被刮蹭掉,整体却无大碍的竹子。 找到一根最好的以后,殷茹瑶將布条缠绕在没有表皮的白竹末端,用缠绕布条的手抓起竹子,將部分碎裂的扎刺用其他的白竹切削开。 这样一来,一把简单的白竹剑就这样在手中形成了。 这样既可以防止被白竹刮伤手掌,也能防止在战斗过程中白竹被毁导致的碎屑对手掌造成伤害。 殷茹瑶自然知晓这样做基本等同於无用功,可即便是无用功也值得一试,当下保存自身的战力才是最重要的抉择。 手作为人类最好的和最灵敏的工具,同样也等同於延长寿命的手段,自然是需要保护。 而当下武器也不可或缺,如此一来,也只能这样做。 想到这里,殷茹瑶的目光看向山坡上,她距离山腰已经很近了,只需要一段时间的跋涉就能抵达。 兴许在那里,她就能找到可以休息的地方。 光著脚在这地方走是一种酷刑。 殷茹瑶的脚步变得慢了许多,她每一脚都需要好好的確认自己是否不会跌倒,从而向山下滑落。 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山腰,她看著面前在灵液流水之中的台阶,就明白自己已经走到了中盘。 她一步步的上去,在眼前的一个平台上,有著五个向上的阶梯,而在平台没有阶梯的前方,是一个昏暗无光的山洞。 殷茹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周边的寧静让她有所警觉,莫非他们还没有来到这里,又或者说是已经进去了? 並未站在原地等待太久,殷茹瑶来到了山洞前方,她看著在山洞旁的石碑之上,已经写著四个进入的时间。 在尊者传承试炼里的只有寻无踪和他的姘头,贾家两兄弟,还有殷茹瑶自己。 也就是说他们四人早已经进入山洞里了么? 哈哈,这確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说不定殷茹瑶在他们之后能在他们开闢的道路上前进的更快。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说不定他们也会准备给后来者的陷阱。 现在想这么多也无济於事。 殷茹瑶摇了摇头,便快步的朝著山洞內走去。 昏暗无光的山洞內,唯有在洞口的一段距离有著光,山洞內剩下的空间基本只有微弱的萤光照亮。 这么点光亮根本看不到什么。 殷茹瑶的手按在墙上,耳边潺潺的流水声不断响起,迴荡的声音干扰著殷茹瑶的判断。 她拿著白竹向前,犹如一个盲人拄拐一样前进,发现一旁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这些声音一出,殷茹瑶手中就停顿了下来,她將白竹收起,缓缓朝著声音的方向悄悄走过去。 “你这混帐!我可是你哥!你想要干什么?!” 突然传出来的咆哮声让殷茹瑶陡然愣住,这声音明显带著娇嗔,且完全不像是男人的声音。 而是一个女声。 “你以为我一直没有发现吗,在贾家的时候,我可就知道你是女人了。” 贾影的声音传来,让殷茹瑶瞬间精神了起来。 她朝著那个方向靠近步履更轻了些,好在光著脚,声音也小得多。 趁著两人说话的节点,殷茹瑶打算在这里把他们解决掉,以绝后患。 第28章 贾影的一生 贾影是一名弃婴。 这一点他过了许久,才从贾府的下人那里得到了这个事实。 在那之前,他自认为自己是贾府真正的二公子,下人和爹娘厌弃他,是因为他的相貌和天赋都不如自己的哥哥。 因此他和顏悦色,忍气吞声,反而造就了更恶劣的局面。 下人们看他好欺负,就开始各种不再端茶送水,忍飢挨饿都只是一时的,冬天的柴火和冬衣都准备得充足。 因为这些容易被发现端倪,可即便如此,冬衣中的棉絮相较於贾形,自然是少了很多。 这也是贾影在贾府內被一直当做病秧子的原因。 但这些贾影都忍受下来了,因为他觉得他的哥哥一直都在真心地对他,无时无刻都在教导他如何为人处世,做人要正直醇厚,又要有著雷霆手段与防人之心。 也正因如此,贾影才会备受感动,他能继续在这贾家忍受责骂的原因正是他的哥哥贾形。 直到某一天,贾形前来探望贾影的时候,恰巧遭遇了下人对贾影的打骂,甚至拿著桌上本来是给贾影的饭菜吃了起来。 这些下人口气狂妄,嘴里骂著贾影没爹没妈的玩意。 如果不是大少爷生性心善,不愿看无辜婴孩冻死在贾家门口。 贾家家主和夫人为了儿子避免被婴孩冤魂冲煞,所以不得不收留他。 不然的话贾影早就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被冻死了。 这是贾影第一次接触到自己的身世秘闻。 这一重大的秘密让贾影如遭雷击,就仿佛是这些年月遭受的苦难有了一个完全不容他拒绝的理由。 是了,自己根本不算贾家的二少爷,而是一个被贾形捡回来的养子,甚至还是一个弃婴! 这一发现和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贾影呆滯如鸡,他先前被下仆一脚踹在地上,本想起身,却久久不动弹。 他心中震惊万分,这一段在贾家的时间冗长而痛苦,但这一份幸福来源於贾形的关爱和教导。 砰的一声,贾形推门而入,这一举动让坐在桌前吃著豪华餐食的两位下人皆是惊骇非常。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为何贾形会出现在这里。 而贾形在门外早就听闻了一时半刻,彻底的了解了事情的全貌。 因此,贾形如今神情冷漠,好似冰雕,又如同一只即將发怒的狮子。 意识到了自己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的下人连忙跑到贾形面前,他们重重的跪在地上,然后朝著贾形猛猛磕头。 “大少爷!我们错了!请放过我们吧!” “我们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我们还不能死啊!求求大少爷放过我们吧!” 他们磕头磕得砰砰响,额头上都磕得头破血流。 但贾形从未对他们有任何的语言,甚至是手势上的宽纵。 他越过这两个下人来到贾影面前。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將贾影扫视了一圈,看著他身上略显破旧的冬衣,又看了看屋內的情况,才惊讶的发现自己带回来的弟弟,竟然遭受了如此虐待。 但更令人惊讶的是,贾影竟然一声不吭。 “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不公待遇和我讲?” 贾形不理解,但是他还是问出这个问题。 贾影低下了头,他没有回答,但是他的性子贾形自然了解。 如此软弱的绵羊,在这偌大的贾府自然是会被吃乾净,就连下人这种低贱到骨子里的螻蚁都能隨意踩上一脚。 “起来。” 贾形口中不容辩驳的说。 贾影抬起头,他看著自己的兄长,眼中热泪盈眶。 他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隨后贾形伸出手拍著他的肩膀。 “不管他们说了什么,事实是什么样,你是我的贾形的弟弟,爹娘不能反驳,下人亦是如此,你是贾府的二少爷,就任凭下人如此欺侮你?” 贾形的话说的不重,可在贾影的心中却犹如在乾涸的荒地上泼下了甘露,滋润绝望的心田。 毫不犹豫的,贾影哭得更大声了,他放肆的哭著,而这个过程,贾形没有劝阻,没有劝解,只是站在他的面前看著他。 直到贾影的心情彻底平復下来,他红著眼看著眼前的贾形,心中更是对其充满了尊敬。 “谢谢,哥。” “谢谢先放一边,我没有帮过你什么,但接下来还有一件事需要你来处理。” 贾形说著,他走了两步,让出位置,让贾影能看到那两个跪在门口,头破血流的下人。 “这两个人冒犯了主子,身为贾府二少爷的你,该如何处置他们?” 贾形的声音冷淡,其中甚至包含著考察、教导的意味。 “既然他们犯了错知了错,那就放过他们,让他们下次不要再犯。” 贾影听闻贾形的话,立刻脱口而出,他的想法让那两个跪著的下人听了心中一喜,面容上的高兴更是溢於言表。 “谢谢二公子!谢谢二公子!” “只是如此?”贾形面带微笑,他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可他说出的话却让贾影有些奇怪。 难道说自己的答案並没有让哥哥满意吗? 贾影不明白,他困惑的表情让贾形看在眼里,但贾形只是走到门口,从他贴身侍卫的腰间抽出一把长刀,隨后站在两个下人的身后。 “下人对於主子而言,就是一条狗,狗是能隨便杀死再换的,既然这只狗咬了人,那就杀掉再换一条。” 贾形说完,手起刀落,將一个下人的脑袋砍了下来。 血液喷溅,撒得满屋都是,让贾影嚇得大叫起来,他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体都在颤抖。 碗大的疤就在眼前,血腥味冲入鼻腔,让贾影不由得胃酸翻涌,想要吐出来。 “你的恩情只会让他们记得一时,而这一次恩情是以你受损,以你原谅得到的,凭藉我的威势他们会惧怕你,可如果我离开了呢?他们还会惧怕你吗?” 贾形神情冷漠,拿著刀的手背擦掉脸上的血渍,更是让他的表情显得阴森恐怖! “对待冒犯你利益的人,要看看他们的地位,根据地位和权力来行事,如果是强者就忍气吞声,直到发展到你比他们强,如果是弱者,那么就当场报復回去。” 贾形看著害怕的颤抖的贾影,他慢慢蹲下,將手中的刀递给到他的面前。 “你来亲自动手,杀了剩下的那个。” “我?我杀一个?” 贾影指著自己,心中震颤。 “怎么?第一次杀人?哦,好像確实如此。” 贾形一笑,他倒是觉得有些意外。 “正好也可以当做一次歷练,日后你可是要隨我一同去修仙的,怎么能连杀人这关都过不去。” 贾影颤抖地从贾形手中接过刀,他颤抖著站在这下人的面前,不断地深呼吸。 想著眼下此人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事,他心中名为怨气的柴火堆积成山,被愤怒的一点火星点燃。 “啊啊啊!!!” 贾影怒吼著,双手抬起刀一刀劈下! 下人发出悽厉的嚎叫! 因为贾影这一刀劈歪了,他砍在了这人的脑袋上,喷涌而出的鲜血让贾影浑身一抖。 下人的面容扭曲,他那血液喷涌的模样让贾影这曾经受到良善教育的人心中震动,可是身后的贾形却笑了。 “怎么了?一刀没砍到点子上而已,为何不能再来一下?害怕了吗?” 贾形的轻柔低语让贾影再度鼓起勇气,他心中坚毅,一脚把下人踹翻在地,然后拔出了刀,对著他的胸口就是一刀。 听著这曾经作恶的混蛋发出惨叫,贾影没来由的感到了畅快。 他再度抽刀!再砍!再抽刀!再砍! 就这样乐此不疲,甚至连脸上都露出了病態的笑容! 直到下人彻底死去,毫无反应,贾影才停了下来,他看著自己的双手,冷静下来的他再度颤抖了起来。 在贾影身旁的贾形走上前来,从贾影手中拿过刀交给了贴身侍卫。 “做得好,接下来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来接受全新的自己吧,至於这顿饭,你可以让下人重新做一份,又或者乾脆吃下去,就当做吃掉自己曾经受过的痛苦,將其铭记於心。” 贾形说完,便离开了。 这番行为並非是没有任何缘由的。 贾形早已经对未来有所规划,这贾家城之中,贾府已经不再如日中天,诸多其他的家族已经开始陆续能威胁贾府的主导地位。 日后这贾家城或许就要换名字了。 所以,为了寻求更稳固的发展,贾家两兄弟势必要进入凡人所不能及的阶段来让贾府获得更大的权势。 为此,成为仙人就是必要的手段。 他们参加升仙大会,贾家两兄弟纷纷具备修行资质,贾形是甲等下品,而弟弟贾影不过是丙等。 但即便如此,贾形是值得眾多仙门投资的,因此带上他的弟弟也是毫无问题。 在离开贾府的前夕,前一天晚贾影正打算找贾形聊天,站在门外的他看著贾形沐浴,那烛光之下,隔著屏风,贾影能看清那凹凸有致的躯体,以及阵阵到鼻前的花香。 他突然意识到,贾形是在女扮男装,那身材根本不可能是男人该有的。 他虽然不明白为何贾形有所隱瞒,可整个贾府似乎都默认了他是少爷的事实。 想到其中或许有诸多隱秘,甚至连贾形都有著自己的痛苦之处,却只能默默忍受,他就一阵心酸。 自此,贾影对自己的哥哥更加尊爱了。 他很清楚现在的一切来源都是他的哥哥,贾形的存在,正如同太阳一样將贾影的內心照亮,让他有了人生前进的方向。 他们拜入了顾池清的门下,成为了一名咒道修士,但贾影却並不被顾池清和顾婉莹看好。 顾池清对贾影冷漠,什么也不会传授给他,而顾婉莹则一脸蔑视,平日里冷言冷语,对贾影自是各种欺负。 而贾形,作为甲等的天才,不仅得到顾池清的倾囊相授,更是得到了顾婉莹的各种关照,甚至隱约有些芳心暗许的意味。 此番行为让已经被贾形激起心中黑暗面的贾影愤怒不已,可他却老实的遵从贾形的话语,在强者面前隱忍,直到他在某一次打扫藏书的途中发现了困情咒。 这也是他第一个学会的咒法,也很清楚其中的窍门和手段以及禁忌。 因此,为了报復这两个女人,他甚至刻意前往贾形的居所说了这件事。 隨后贾形便笑了。 “想做,那就做,我来替你遮掩。” 贾形很庆幸,自己的弟弟没有继续忍让下去,而是学会了成为狼的关键一步,那就是学会反咬一口。 正巧贾形也对顾婉莹的穷追猛打相当厌烦,同时也是在担忧自己的女儿身会因此而暴露。 就这样,在两人的合力之下,顾池清和顾婉莹这一对母女成为了贾影的玩物。 现如今,贾家两兄弟在试炼之中早早的就匯合了,他们一同来到山腰,和堵在阶梯上的监雅发生了大战。 监雅虽然受了些伤,可贾形的伤不少,为了疗伤和休息,他们刻意躲在了山洞里。 “贾影,你快快追上去,莫要让他们率先得到盗空尊者的传承。” “哥,我会在你身边守著的,我哪里都不会去。” 贾影第一次违背了贾形的话语,这让贾形有些气急攻心。 “你快点去!这次的传承是我为你准备的!如果在日后我回到贾家,你没有此等传承,又如何能在修仙界立足!” 贾形说的话很重,可在他看来这些都是自己望弟成龙的肺腑之言。 可对於贾影来说,这就是如雷猛击。 贾影的一生都在经歷被拋弃,而现如今,贾形如此话语,不就是正在说要拋弃贾影吗? “我不!我会和你一起回贾家!” “你是贾家的养子,如果我和你一起回去,家主之位的空悬可就会让那些家中执事分裂!现如今爹病重,家中族老也如日中天,若是你被他们骗了,岂不是让我要忍痛杀你?!” 贾形怒吼著,就连原本压低的声音都再度高亢,他那尖锐好听的声音让贾形瞬间一愣,立刻意识到了不妥。 “哥,不,姐,没想到你为了赶我走,竟然连一直压抑的声音都变了。” “不是的,阿影,我!” “我早就知道你是女儿身了!在贾府就已经知道了!” 贾影打断了贾形的话,他怒吼,眼中充斥著血丝。 “既然姐你真心要赶我走,那我也只能用手段让你留在我身边了。” 贾影阴狠的说著。 此番话语让贾形头皮发麻,她张开手打算甩贾影一巴掌,可手到脸边,內心的怜惜和喜爱之情让她瞬间无法再更进一步。 此时此刻,心中的差异又怎可能瞒得住? 贾形心慧,她颤抖著伸出手指著贾影,脸色不断变换,不敢置信的说:“你对我也下了困情咒?” “对。” 贾影惨笑著,他走到了贾形身边,非常自然的开始打算进行最后一步。 贾形又怎么会不知困情咒的最后咒成是怎么做的? “贾影!我是你哥!你不能这样!” “我就要这样!” “既然如此,不如和小女子一起?” 身后的媚音传来,让贾影一阵心惊,他转过头的瞬间,一阵香风经过,白竹从他的胸前穿过,虽然並未从心臟上穿透过去,可却直接径直的刺穿了贾形的脑子。 在生命的最后,贾形死死的抓住了白竹,让自己的双手牢牢抓住了这锋利的白竹。 血如泉涌。 “影……逃……” 贾形的眼睛失去了光彩,他的动作停下来,停在了现如今抓紧白竹的模样。 “嘖,死了都不安生。” 殷茹瑶咂舌,略显厌恶。 “姐?!” 贾影一怔,他愣住了。 他仿佛看到了太阳的熄灭和死亡。 而也正是这一怔,让贾影的脖颈被殷茹瑶玉手掐住。 锻体之下的殷茹瑶力气本就非比寻常,对人体的了解也远胜寻常一重修士,所以她很清楚人类身躯的脆弱点在哪里。 手指一用力,只听见嘎巴一声,贾影的头颅折断成奇怪的弧度。 “嗬——嗬——” 贾影发出破风箱子般的低吟,伴隨著殷茹瑶感受到手中身体力量的沉重,她鬆开了手,任由贾影的尸体摔落在地上。 白竹应声折成了两段,殷茹瑶皱起眉头,將剩下的一半抽出来,仔细的清理了一番,將其再度变成能用的样子。 这样一来,也只是一把短剑了,面对巨兽更凶险了。 不过好在,解决了两个后患。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第29章 近道 在整理完手中所存留的白竹以后,殷茹瑶的心情却相当不美。 早在一开始她就有所察觉,这所谓的盗空魔尊在一开始登山之时,恐怕就已经分好了眾人的起跑线。 可这起跑线该以何种方式来划分? 殷茹瑶心中有所猜想,在看到前方的几人后,更是佐证了自己的猜想。 恐怕是修行资质吧。 寻无踪虽说身为凡人,可在经脉尽废的情况下重修到巔峰也並未耗费太久的时间,他的修行资质必定不算低,至少也不可能比殷茹瑶更差。 再加上这盗空魔尊的传承中所有的资源堆叠,自然是能够让他进步神速。 而监雅就更不必多说了,殷茹瑶很清楚此人之后作为沉剑庄的第五代庄主拥有七重修为,但那时的她神情冰冷,封心所爱,一心一意追求剑道,和现在的她完全不同。 殷茹瑶自然不知其中变故,而眼下贸然得罪,甚至是把监雅杀了,显然是得罪沉剑庄。 她很清楚,盗空魔尊传承一事经由万宝楼暴露出去,就会同时吸引诸多名门正派乃至魔道中人的注意力。 传承试炼一旦开启,必然会引动天地异象,届时恐怕在这万空洞之外,会有无数强者在此等候传承继承人。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第二世的江州枫州交界城镇中得到寻无踪的储物袋时,其中只有少量的灵石和功法的缘故吧。 恐怕修行资源早已经被抢走了。 名门正派可以用盗空魔尊身为魔道中人四处敲诈勒索,將自己宗门的宝物偷走为理由,勒令寻无踪交还宝贝,儘管这些可能都不是他们宗门的至宝。 如果不交还的话,可就是与魔道中人无异,届时自然而然的就会成为这群仙道正宗的正道眾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遭到一眾六重以上修为境界的修士穷追猛打,其中甚至可能还有八重修士。 这种压迫感,就算是寻无踪当时再怎么努力突破,恐怕也不会有机会逃出生天。 自然,交出盗空魔尊一切来保命就是寻无踪当时会做的事了。 呵呵,眼下的一切情形,被殷茹瑶用三生三世的经验推算,早已经对局面洞若观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尊者传承一事自然非同小可,更何况是盗空魔尊这一魔道中人行径。 尊者的研究成果和所有的修行资源必定不会差到哪里去,九重修士的眼光检验的好东西,自然是会让眾人眼热不已。 这也不怪那些仙道正宗会派出太上长老来抢夺。 是了,这盗空魔尊的传承拿到手是一回事,但之后怎么离开,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眼下,还是將目光放在唾手可得的盗空魔尊的传承上吧。 在杀死了贾家姐弟以后,殷茹瑶自认为她已经落后了监雅和寻无踪两人很远很远。 但是根据贾形所提供的情报来看,监雅为了能更稳妥的取走盗空魔尊的传承,曾对他们两人下了杀手。 这也就意味著就算是他们已经离开了,也只是拖著负伤的身体走了一段距离。 恐怕也不会走太远。 但这一段路程之中的未知数太多了。 殷茹瑶心中暗嘆,自己距离获得盗空魔尊的传承恐怕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正当殷茹瑶如此思索之时,在眼下血泊满地的岔路前方,突然生出一阵轰鸣! 殷茹瑶抬眸一看,隨即美眸瞪大,又转为灿烂的笑容。 “哈哈哈哈!” 殷茹瑶放声大笑。 为何? 因为前方的岔路本是死路,却在此时此刻,打开了一扇通向外界的大门! 光芒不可逼视,而在另一端的正路上,只有在极远处才有一抹看不清的微光闪耀! 恐怕这就是捷径了。 殷茹瑶心中盘算,她脚步不停,电光火石之间,已经穿过大门,来到了外面。 但眼下的场景却让她大为震撼。 这是一口井! 四周是黑砖堆砌的井墙,而上方就是照耀下来的光明。 井的中央吊著一根绳索,有百米长,绳索上涂满了与墨山地表上一模一样的灵液,而身后的石门骤然关闭,顷刻间,灵液如瓢泼大雨一般从井口滴落而下! 脚下的灵液不断地堆积,让殷茹瑶顷刻意识到了情况有变。 她必须立刻从这唯一的绳索上爬出这口井,不然之后的情况恐怕会脱离掌控。 游泳?恐怕也是一种方法, 可按照当下灵液流下来的速度,想要让自己出去,可能要等个六七天。 真的想藉助灵液灌满井口上去,那盗空魔尊的传承还要不要了? 殷茹瑶还有两个竞爭对手,她还在和时间赛跑,而不是一个人如旅行一般走完全程! 念及至此,殷茹瑶再也来不及瞻前顾后,她要看看这个古井之上是何等光景,是否能让她在这一路迈向山顶的过程中捷足先登! 目光如电,双手如风,殷茹瑶抓住那本就不牢靠的绳子一步步向上爬,但这绳子上的灵液让它颇为黏滑,稍有不慎就会直接滑落井底! 而井底,已经开始有一种鱼开始游出,这种鱼无皮无肉,只有一身鱼骨,而这鱼骨却如刀锋般锐利。 它们一般成群出现,是一种食肉动物,因为本身无皮无肉,被称作是食人骨鱼。 食人骨鱼的出现,更加验证了殷茹瑶的猜想。 果然,魔道传承之中,即便是捷径,也是危险异常。 如果殷茹瑶稍有不慎落入灵液之中,就会被这食人骨鱼群吃干抹净,就连骨头渣子也不会剩下。 她双腿抵在井墙上,双手抓著绳索,不断的向上攀爬,过程极其艰辛和痛苦。 她近乎身体虚脱,体力耗尽,才堪堪爬到井口表面,隨后她抓住了井口边缘,直接翻身上来。 眼前的一幕,让她著实震惊。 墨山周边,早已经是一片空旷之景,而前方不远处,正是一座空旷的庭院。 一道墨黑的人影站在庭中,它的视线朝前,好似看向远方的风景。 “哈……哈哈!” 筋疲力竭,脸色苍白的殷茹瑶放声大笑,她趴在泥土草地上不断地喘著粗气,让自己的体力得以恢復。 不一会,她就听见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脚步声却只有一人。 殷茹瑶侧头看过去,来者是谁? 寻无踪也。 第30章 无关信念,只有利益 寻无踪只有一个人上山了。 他来到山顶,却一身破烂,疲惫不堪。 两人对视的瞬间,殷茹瑶站了起来。 “公子莫非是薄情寡义之人?將身边的女伴弃之如敝履?” 殷茹瑶脸上带笑,她手持短白竹,缓缓的走到了寻无踪面前,拦住了他最终的前路。 寻无踪皱起眉头,他的手中同样有著一根白竹,手上包扎的布条被血跡染红,血滴顺著布条滴落而下,落在墨山的灵液之中化作漆黑的色彩。 “我把她安置在了一个能休息的地方,这一点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寻无踪脸色阴沉,殷茹瑶也不再多说什么。 她看著眼前的寻无踪,眼下她在前,寻无踪在后,按理来说她根本没必要在这里拦截寻无踪,只需要转身朝前跑,进入那庭院之中,就算是胜者。 可殷茹瑶很清楚自己没体力了。 她的身体在爬上古井时就已经快耗尽,肌肉酸痛的感觉在全身蔓延,甚至还没休息几分钟,寻无踪就已经上来了。 他虽然也是步履蹣跚的模样,可体力相较於殷茹瑶要好很多。 而且,他手中的白竹要比殷茹瑶更长。 这意味著寻无踪的攻击距离比殷茹瑶要远得多。 如果殷茹瑶朝前跑,將庭院作为目標,那么她很有可能会被身后的寻无踪追上。 他会用白竹捅穿殷茹瑶胸口吗? 她有赌的必要么? 对方或许是正人君子,可他手中的白竹可是沾了血的。 人性本就经不起推敲,又更何况是一个未来继承了魔道传承的修士? 殷茹瑶不可能去赌这微小的可能性,因此她必然只能和寻无踪对视。 最好局面就这样一直僵持下去。 僵持到殷茹瑶恢復好体力,再奋力朝著庭院前进。 但,寻无踪显然没有这样的耐心,他的脸色阴沉,情绪化的面容上带著难以言喻的愤怒。 “让开。” “为何要让,小女子在前,我完全可以转身进去。” 殷茹瑶笑著说。 “你会进吗?” 寻无踪冷冷的声音传来,他甚至开始迈步了。 啪嗒,灵液溅洒在他早已经湿透了的靴子上。 寻无踪的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在站稳以后才继续迈下一步。 是了,这里是最终的顶峰,可山巔之上的灵液却比其他的地方要更多。 可以说这里就是灵液的源头。 殷茹瑶不再笑了,她抬起手中的短剑,看著眼前的寻无踪。 “还要继续前进吗?你的身体应该已经吃不消了吧?” 殷茹瑶说完,寻无踪也尚未回话。 从他的步伐和前进的频率来看,他很累,但很明显,这是演的。 为的就是让殷茹瑶放鬆警惕,背对著他,然后被他偷袭。 寻无踪的眼中,只有那一座空旷的庭院。 他沉默著,脚步不断前进。 殷茹瑶低垂眼眸,她面无表情,感受著肌肉的酸麻,可还是勉强能抬起脚的。 既然能走,那殷茹瑶也自然不可能让寻无踪抢先。 她转过身,朝著前方的庭院走去。 还没走出两步,身后的脚步突然急促起来,寻无踪咬著牙,口中呼出一口热气,白竹朝著殷茹瑶的脑袋劈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 殷茹瑶冷笑,她突然转过头,手中的白竹扬起,两根白竹啪的撞在一起,殷茹瑶直接缓缓蹲下,她压低了身体的重心,隨后一脚朝著寻无踪的小腿踹了过去! 打乱对方的平衡,竟让他被衝到下方去,到时候是死是活,和殷茹瑶也全无关係! 寻无踪落地的瞬间,还未站稳,殷茹瑶的脚已经算准了落点,一脚將寻无踪一只脚踹开。 他当下一个踉蹌,隨即眼光一闪,狠狠的伸出手掌,抓住了殷茹瑶的衣领,只要他一滑倒,那么他也要拉著这个女人做垫背! 电光火石之间,殷茹瑶被抓住了衣领,她瞪大美眸,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思索,她直接伸手扯下腰间的腰带,隨即身体顺著衣领滑落的方向完成一个转身。 她身上那件破烂的衣物,直接被撕扯了下来。 冰肌玉骨展露在寻无踪的眼前。 殷茹瑶的身体一晃,她眉头微皱,直接再度压低身体,隨即脚下一蹬,整个人坐在了地上。 湿滑的山体表面再度展现威能,让殷茹瑶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下坡滑落! 寻无踪全然没有欣赏的心思。 这一招同生共死竟然被如此化解,让他面露惊骇。 他整个人砸在地上,痛苦传来,却並未中断他的思绪。 电光火石之间,他立刻再度调整战略,手中白竹翻转,狠狠的刺入山体地表,直接稳住了身体。 “还真是顽强啊,这么死缠烂打可不是好男人。” 殷茹瑶嘴上笑著,不过当她正要滑下去的时候,她看到了寻无踪。 誒,这不就是一个天然的岩石吗? 於是,殷茹瑶直接一脚踩在了寻无踪的脸上。 也正是这一脚,让殷茹瑶本要下滑的趋势直接遏制。 殷茹瑶有样学样,直接將白竹插入地表,確认稳固以后,她却將脚抬起来,对准寻无踪的脸再度踢了过去! 重重的一脚! 两脚! 砰!砰! 寻无踪被殷茹瑶重重的踹了两脚,脸上已经都是血跡。 这沉闷的两脚让寻无踪大脑震盪,眼前的景色都开始发花了,手甚至开始有著攥不住这白竹了。 但是他还在坚持,监雅身受重伤急需药物医治,而盗空魔尊的传承中,定然有速效药物。 他必须要得到这些,来让监雅脱离生命危险。 想到这里,寻无踪眼中再度闪烁精芒! 监雅带他来此处,意图助他重新踏入修行,甚至还为了他和另外两人打了一架。 即便她只是喜欢自己,可如此行径便已经足以让寻无踪欠下了天大的人情。 他要把这人情还回去,一定要还回去! 他伸出手猛地抓住了殷茹瑶的脚,甚至咬著牙猛地向下扯动。 人在绝境之下爆发出的气力远超殷茹瑶的想像,她的身体被拖动著,甚至都有些抓不住自己手中的白竹。 要脱手吗? 不可能!绝对不行! 殷茹瑶咬著牙,既然寻无踪不肯罢休,那她也只好对此人痛下辣手了! 她一脚戳进寻无踪的眼中! “啊啊啊!!!” 寻无踪悽厉的惨叫,可他的手却纹丝不动! 殷茹瑶再度一脚,將寻无踪的另一只眼睛也戳瞎! 这一次,寻无踪忍著痛苦,没有叫出声,他的手却抓得更紧了,让殷茹瑶头冒冷汗。 她的身体进入了状態,如果在此时此刻去了的话,可就前功尽弃了! 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想到这里,殷茹瑶不再留手,將自己最后的力气灌注到这一脚中,一脚狠狠的踹向寻无踪的鼻樑! 噗!血液喷溅,寻无踪的手陡然鬆开,他的身体向后仰起,犹如破布一样朝著下方坠落下去。 殷茹瑶不断地喘著气,她看著寻无踪不断的向下坡滑落,在视野內消失。 心绪寧静了下来。 第31章 功成果 殷茹瑶爬到了山顶,成为了盗空魔尊的传承者。 她缓慢坐在庭院之中的石椅上,慢慢的看著周遭景色的变化,五色光彩在庭院的周围覆盖,让这里充斥著光怪陆离的景象。 伴隨五色光彩的一阵蠕动和变化,空旷的庭院骤然变成了一座巨大洞府之中的小凉亭。 此处就是万空洞的真正模样。 在凉亭的周边,是六面垂直平滑的墙壁,墙壁中被凿出了重重长短高低不一的方形空洞,其中放置著诸多奇珍异宝,甚至是一些殷茹瑶曾经只有在传闻之中所见到的神异物品和灵植。 作为盗空魔尊选择传承者的天地洞天,他必定会在这里设下最多的宝物和传承所需的修行资源。 隨即一道人影在五彩光华的凝聚下出现在了殷茹瑶的眼前。 他一身黑衫黑裤,束著绑腿,身上披著一层厚厚的蓑衣,头顶斗笠。 宽大破烂的黑色围巾挡住了他的脖颈,却没有让这一张显得相当年轻的面庞被挡住分毫。 “誒?原来本体的传承者到头来还是这样一位身材骚浪面容妖艷的贱货吗?哈哈,真可惜你没有生在本体的时代,否则他定然会品尝品尝你的滋味。” 他囂张的笑著说,眼中充满惊喜和满意的表情,口中却毫不避讳的开著黄腔,还是对殷茹瑶开黄腔。 殷茹瑶此时此刻却一点也不恼。 因为她很清楚,眼前的此人,正是掌管万空洞这天地洞天的地灵。 地灵不是人类,它可能是某人死后留下的一缕残魂,也可能是某人生前的执念所化。 这些残魂可以受到供养而经久不衰,也是一个天地洞天没有破败的標誌之一。 “小女子有礼了。” 殷茹瑶微笑,她识趣的向万空洞的地灵行了个礼后,此番行为倒是让万空洞的地灵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小娘子倒是个妙人,罢了,既然你已经是本体的传承者,那么这里的一切都归你取用。” 万空洞地灵说著,他双手抱胸,凉亭的桌上在他的控制下被五色光彩笼罩,然后变化成一个青铜鼎。 这青铜鼎的內里散发著灼热的火光,没有任何天地灵气以及法力的供给,这火光乃是从青铜鼎出现的剎那就已经开始燃烧,压根没有任何施法的痕跡。 “此物名为天雷地种鼎,其中火焰乃是天道降下此方世界的第一缕雷霆火焰,其久久不息,灵动精粹,本体发现它时,此火早已经成精。” 万空洞地灵哈哈大笑,就好像是一名长辈在吹嘘自己的事跡,可他的脸却年轻的过分,就好似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 虽说地灵的形象是因为人生前的执念和灵魂状態所化,可殷茹瑶也未曾想过盗空魔尊眼中的自己,竟然依旧是风采少年。 “小女子猜测此青铜鼎也一定不简单吧?” 殷茹瑶笑著回应道。 “自然,此鼎乃是这火种熔炼而出,也是唯一在世能抵抗这天下第一缕火种的鼎炉,作为炎道修士的你,理应明白其特殊性。” 殷茹瑶面无表情,看来因为万宝楼的那头死鸟的炎气的缘故,反而让万空洞在第一时间將自己標记成了炎道修士么? 这可真是有趣。 殷茹瑶並未声张,虽说现如今盗空魔尊的传承已经尽数归於她手,这万空洞的一切都属於她。 可这万空洞的地灵也是有著自己的思考和想法的一缕残魂,他可以操纵这万空洞的一切。 也就是说,在不知晓他的心思的前提下,殷茹瑶全然没有必要將自己的事情全盘托出。 毕竟,盗空魔尊是偷道古往今来第一人,他的手段可比殷茹瑶的想像要多得多。 就连殷茹瑶都能用金蝉功来夺舍他人身躯,盗空魔尊的残魂又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手段? 即便殷茹瑶是万空洞当今的主人,她依旧有著自己的算盘。 “好了,给你介绍完了这个东西,那么我就来告诉你它的妙用吧。” 万空洞地灵仰起头大笑。 “这天雷地种鼎寄宿著天道降下的第一缕火种,此物乃是八重火灵,也只有八重修士能够驾驭,凭藉现在的你,还无法撼动它的一分一毫,若是贸然调用,自然会被此物反噬。” “当然,除此之外,这鼎也可以拿来砸人,其坚硬程度堪比八重金道法宝,坚不可摧,不过想要催动它,至少也需要八重修为境界。” 殷茹瑶眉头一挑,她似乎有些小瞧了这盗空魔尊的传承。 这一块肉似乎大的有些惊人了,就单凭现如今殷茹瑶的胃口,恐怕是吃下去都会被噎死的程度。 但没关係,她可以慢慢吃。 “当然,这並非是它的主要用途,如果只是拿来战斗就是暴殄天物,毕竟此物在炼道之中可是非比寻常的东西。” 万空洞地灵神秘一笑,他接著说道。 “此鼎只需要投入材料就可以拿来炼製功成果。” 功成果?! 殷茹瑶心中暗暗震惊。 功成果,乃是这修仙界之中快速提升修为境界的至宝。 功成果最高能炼製出八重功成果,只要吃下,不论修行资质如何,都能立地跃升,成为八重修为境界的真仙! 但其炼製所需要的材料非比寻常,甚至就连炼製的手段也苛刻无比,所需要的灵脉更是要精挑细选。 而当下,殷茹瑶却看到了一个不需要理会手段,灵脉,只需要投入材料就能得到功成果的炼道法宝。 它的价值,可太高了。 “此物现在能投入天地灵气,就能炼製出一枚二重功成果,而若是想要升炼功成果,就需要大量的材料。” 万空洞地灵说道,他指向身后的六面墙壁,高声说道。 “每升炼一重,就需要消耗一面墙壁的奇珍异宝,所以当下的情景,完全看你的意愿。” 殷茹瑶看著万空洞地灵,沉默片刻,她便直接出手,从天雷地种鼎中將这枚二重功成果直接拿了下来! “你?不需要更高的修为吗?!” 万空洞地灵惊骇。 “我可是能感应的到,外面有著诸多六重修士围堵,甚至还有七重修士虎视眈眈,你只需要二重功成果?” 没有更高级的功成果,她又如何能从如此围追堵截之中逃出生天? 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本体的这个继承者,看来病的不轻啊。 “自然。” 殷茹瑶毫不犹豫,她直接將这枚二重功成果吞下! 周边的天地灵气瞬间涌来,殷茹瑶空乏的身躯自动运转功法,顷刻之间,丹田外窍骤然形成一层光滑的水膜! 二重修为境界,在此时此刻,顷刻形成! 第32章 脱离之策 没有了当初五色光彩的吞噬,现如今殷茹瑶差点就忘记了自己已经是一名修士了。 感受到神念的强韧,成为了自己手脚的延伸后,她甚至能隔空取物。 现在,她已经是一名二重修为境界的修士了。 她自然可以將这万空洞內的所有至宝都投入其中,炼製出一枚八重功成丹,凭藉此番修为境界就能力压眾人。 可这都是幻想。 功成果確实可以增加修士的修为,但却避免不了六重真仙境以上所需要面临的问题。 每次晋升境界,都会面临一次难以想像的灾劫,只有渡过灾劫,从中获得大量收益,才能晋升成功。 如果无法渡过灾劫,那就是死路一条。 而且,不仅仅只有灾劫,还有寿劫。 一跃成为八重修士,意味著殷茹瑶至少要面临三次不同灾劫的叠加,以及寿劫的袭来。 没有任何的修行资源和適配八重修为境界的功法,甚至对应的法宝也没有。 她仅仅凭藉此等肉身,来对抗六次劫难的联合袭击。 就算殷茹瑶再怎么才情过人,那也不过是路边一条狗,隨隨便便就会被一起袭来的六次劫难踢死。 况且,殷茹瑶不可能忘记自己来抢夺这盗空魔尊传承的目的。 她需要偷道的功法以及盗空魔尊积累在此处传承的修行资源。 最最重要的就是盗空魔尊能屏蔽天机的法宝。 殷茹瑶想要炼化鸿福齐运鲤需要偷偷摸摸的进行。 盗空魔尊作为偷道第一人,他的传承自然而然的能为殷茹瑶提供难以想像的帮助。 眼下,虽说外界强敌环伺,可她不是还有一名帮手吗? 殷茹瑶看著眼前的万空洞地灵,目光深邃悠然。 她回过神来,看著万空洞的地灵,接著用自己慵懒而嫵媚的动人音色说道。 “能否为我提供万空洞內一切宝物的明细?” “自然可以,既然你通过了传承试炼,那你就是万空洞的主人,这里的一切都由你调配。” 万空洞地灵如此说道,他的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枚黑色玉简。 “这玉简中记载著万空洞中所有奇珍异宝和修行资源的信息。” 殷茹瑶接过,她神念探入其中,光速的检索自己当前所需的法宝。 隨后,殷茹瑶伸出手从墙上招来一团漆黑色的光团,这光团接触到殷茹瑶的手上的瞬间,便化作了花纹华丽繁复的漆黑油亮连身丝衣。 天幽谷之处及周边区域则完美地被丝衣避开,展露在外。 “哦!原来还有这样的搭配吗?真是不可思议,没想到天不闻地无觉这法宝还能如此来用。” 万空洞地灵如此说道。 天不闻地无觉的本相是一团漆黑的光团,作为偷道八重至宝,自然没有天雷地种鼎那般暴虐的性情,就连殷茹瑶这般的二重修士也能使用。 它可以根据使用者的需要,变成使用者所需要的任何东西。 作为偷道核心的至宝,天不闻地不觉的威能不止如此。 它能將其他的偷道法宝变成光团,根据使用者的神念和需求变成奇形怪状的模样,用来避人耳目或是打个出其不意,但其效用不会因为形状变化而改变。 而天不闻地不觉的核心效果,便是屏蔽天机,让任何人对此感受到“正常”,即便其中发生了什么,他们都无法察觉到其中的变化。 这种效果的残留往往能持续好几天,因此可以掩人耳目,在他人发觉到变化和异常之后,偷道修士早就逃之夭夭了。 殷茹瑶之所以会第一时间选择它,就是因为接下来她需要做的事离不开这偷道核心法宝。 她目光不变,再度从一旁的取来一件法衣,殷茹瑶將其揉捏成光团,变化成一身紫色的低胸衣裙。 这衣裙香肩外露,衣领低下,胸前展露四分之三,无双山峰的光景清晰可见。 一条金色丝带从腰间束起,带著珍珠般的点点星光,將开衩至腰间的裙摆固定,展露出殷茹瑶丰腴修长的美腿。 “这是万里无踪!哈哈,没想到穿在你身上实在是养眼啊!养眼!” 万空洞地灵大笑,殷茹瑶的更衣秀並不避讳他这一个地灵,就这样在他的眼前毫不顾忌地展现出来。 当然,殷茹瑶自然是习惯了在异性面前展露自己的身材,因此她根本不会避讳一个已死之人。 万里无踪是偷道七重法宝,其功用是在殷茹瑶遁走千里之后不留丝毫痕跡,这样一来完全不会被他人轻易的察觉,也不会被智道修士推算到自己的路线。 殷茹瑶做完这两件事,再度出手,从一旁取来一双墨黑龙纹长靴,將其化作光团,变成一双漆黑尖头的高跟拖鞋。 这高跟拖鞋展露出殷茹瑶的晶莹足趾,尖头的底面被殷茹瑶柔软的足掌踩在脚下。 纤细的漆黑绑带从足趾后方的鞋底延伸,在脚背与足趾的连接处似有似无的固定。 “这是天地游?嗯……什么时候这个世界也有高跟鞋了?” 万空洞的地灵说著令殷茹瑶疑惑的话,可她並未在意。 天地游是偷道六重法宝,只需要在脑內想像一个地区的名字,就能將使用者顷刻间腾挪到这个地区的任意位置。 不过这些法宝都需要真仙境以上的天地灵气才可以催动。 虽说可以用法力替代,可其中所需要消耗的法力颇多,一般五重以下的修士也根本没这个能力使用。 殷茹瑶只有二重修为境界,自然不可能驾驭天地灵气,法力调用天不知地不觉仅仅转化了两件法宝,就已经耗光了她现如今的所有法力。 但她並未紧张,她早就有所打算了。 取来一颗回气丹,殷茹瑶將其吞下,法力便缓缓地增长了起来。 回气丹能够在一个时辰內连续不断的为殷茹瑶补充法力,因此她需要在这一个时辰內处理完一切。 她取来一个小小的墨黑袋子,这东西一出现,就让万空洞的地灵相当怀念。 “万宝袋啊,本体就是靠著这个东西,无休止的偷来了一切。” 万宝袋,原本是三重法宝,而在盗空魔尊升至真仙境后,就將其炼製成了六重偷道法宝,此物能永无止境的容纳一切物品乃至生灵。 万宝袋掺杂了宙道成果,因此这法宝的內里空间是静止的,进去是什么样,取出来就是什么样。 殷茹瑶这么想著,她拿著万宝袋,一股脑的將这万空洞里的一切修行资源和天雷地种鼎装入其中。 “好了,你装进去了万空洞的一切,然后呢?你好像还是没有办法从那么多六重真仙手里逃出生天啊,你的法力好像不够用来驱使天地游了。” 万空洞地灵冷笑,他抱胸而立,似乎是在等待著殷茹瑶的回话。 “万空洞里面的小友,能听到我说话吗?” 一道声音从万空洞外响起。 “我乃灵玉门长老,七重修士吴慈,万空洞禁制解除,那么小友定然获得了盗空魔尊的传承,这魔道中人掠夺我们眾多宗门的诸多宝贝,请小友如数奉还。” 此语一出,万空洞里的地灵笑意更盛。 他很期待殷茹瑶如何行动。 殷茹瑶面色沉静,就好像对此毫无察觉。 第33章 死与寿 几个时辰之前,万空洞的天地异象光彩夺目。 十三州这一片小地方引起诸多仙宗的注意,先前是鸿福齐运鲤的横空出世,现在又是一项不明的真仙传承。 这真仙传承的天地洞天动静极大,大到整个中洲都难以忽视其存在,如此这般传承之前竟然一直名不见经传的在此处存在,更是让这些仙宗感到汗顏。 他们来到此处,探查到一定的消息和情报以后才得出结论,並且倒吸一口凉气。 此处竟是盗空魔尊的传承之地! 一名魔道尊者的传承横空出世,甚至还是那位近乎让整个天下修仙者都穷了五分,唯独他独富的盗空魔尊! 这其中究竟有著多少数不胜数的宝藏,只是想想就能让人垂涎欲滴啊! 可正道宗门想要抢夺显然不符合他们的名声和脸面,因此一个名正言顺的藉口和理由极为重要。 所以明面上,各大宗门都是打著从盗空魔尊的传承之中夺回自己宗门曾经遗失的密宝的藉口来此处。 而十三州此地他们也並没有贸然进入,而是进行了一番调查,才发现此处竟是一片贫瘠之地。 这穷乡僻壤最高修为也不过是五重,自然而然的不会入仙宗的法眼。 经由多个仙宗商议决定,每一门派最多派遣一名六重或者七重修士来此处夺宝,期间自然是不可相互攻伐,各凭实力抢宝。 灵玉门派出的修士修为境界是七重,名叫吴慈,在门中担任长老之位,也算是仙宗一峰之峰主了,可如今他之所以会来此处夺宝,更是有著自己的缘由。 吴慈飞到万空洞的附近,就立刻看见了诸多熟人的身影,他便立刻上前,与这些他宗的老熟人打起了招呼。 “哟,这不是夜老鬼吗?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里来啦?哈哈哈!” 吴慈开心无比,这位夜老鬼可是他的老熟人了。 但夜老鬼看见吴慈在场,自然心中不爽,他双手抱胸冷哼一声,又看了他一眼:“当然是宗门委派任务来的,不然除了你又有哪个真仙会心甘情愿的来此处冒险?” 是了,作为六重乃至七重修为的真仙,这些仙人修行忙碌,在宗门之中也有著诸多事情需要处理和商討,不可能忙里偷閒来这里消磨时间。 但尊者传承事关重大,其中奇珍异宝数不胜数。 为了保证其能安然落入手中,诸多仙门才刻意选择了真仙境作为標准进入这穷乡僻壤,以免那些本地的宗派节外生枝,从中浑水摸鱼。 “哈哈哈,我来此地不也是有著自己的想法么?倒不如说夜老鬼你输给了我几十场,这一次要不要再来赌一赌谁拿到的宝贝多?” 吴慈笑著和夜老鬼攀谈起来,其他的诸多仙宗派出的人本就百无聊赖,只是站在这万空洞的门口实在没事干,於是也加入了这一场聊天中来。 “吴慈,你也別为难夜老鬼了,他哪一次不是被你敲骨吸髓,身家都被你贏了不少过去,要不然如今怎么也才六重呢。” 夜老鬼听到一旁的人插话,脸上更是直接红了一片,他气急败坏的指著一旁的男子大吼:“牧无修!少他娘的放屁!老子也是打平过几次的!” “打平不就等於没输没贏?不就等於没赌吗?哈哈哈!夜老鬼你运气一向不好,可偏偏如此好赌,真不怕败光了自己的一身家当?” 一旁的女修笑了起来,她此番话一出,更是让夜老鬼无地自容。 夜老鬼浑身通红,面无表情,但隱隱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像是在强忍愤怒一样。 “吴慈仙友,此番前来,莫不是在寻找延寿之法?” 夜老鬼不谈此事,但那位女修却开口问询起来。 “正是,金釵仙子蕙质兰心,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目的。” 吴慈哈哈大笑,他倒是没有任何隱瞒。 在场的诸多六重修士都是正道修士,谈论此事倒也不需要避讳。 “哼,我没记错的话,吴慈你这老不死的在七重应该已经度过了两次寿劫了吧?” 夜老鬼冷哼一声,但性格直爽如他,又和吴慈这老东西比拼多年,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底细。 “自然,再过一年就是第三次寿劫了,此次寿劫不好过啊。” 吴慈笑道,心中却是苦涩无比。 在场的诸位真仙又何尝不知晓寿劫的恐怖? 寿劫不同於灾劫,灾劫只有在真仙晋升之时才会出现一次,寿劫则是每一百年一次。 修士抵达六重境界后,会先后经歷灾劫和寿劫,渡过灾劫则会让一身法力与身躯融合,获得自身所修派系的法痕,用於勾连天地灵气施展仙法。 隨后再渡过寿劫延寿一百年。 之后晋升境界的每一次灾劫,都会让身上的法痕暴涨。 但寿劫不同於灾劫,灾劫会根据真仙的天地洞天经营情况,以及自身的功法强度和一身法宝来改变自身的强弱。 可寿劫与灾劫完全不同,寿劫纯粹是以击杀真仙为目的降下,强度之大,令任何经歷过寿劫的真仙都苦不堪言。 在修仙界有一个共识,即修为每增长一重,就会获得一百年的寿命,无一例外。 在凡境修行时寿命的增减並无寿劫,也就是说修行到五重修为境界就可以拥有六百年的寿命。 可一旦抵达真仙境界,寿劫就会接踵而至,渡不过就是身死道消,一身法痕都会魂归天地,成为修仙界之中的一部分。 同时这一部分带有仙法痕跡的法痕会在天地之间根据情况孕育出天地自生的功法或者法宝,用以反哺世间眾人,有缘者得之。 一旦渡过的寿劫就能拥有一百年的寿命,可寿劫的强度並非是一成不变,而是会根据降临的次数而增进难度。 每当寿命將尽就会渡一次寿劫,下一次降临的寿劫就会更强,直到能杀死真仙为止。 吴慈至今是七重修为,他已经渡过突破境界和寿尽一次的两次寿劫,而现如今他寿尽再度將尽,下一年就要渡过第三次寿劫。 可他的修为却只停留在七重中阶,再给他三百年也难以晋升八重修为境界。 如今他没有足够的贡献点数来购买延寿用的仙桃。 修士服用仙桃就能增长一百年的寿命,且不会降下寿劫,此法也是修仙界最常用的延寿手段。 寿劫將近,修行了接近九百载的吴慈更能感受到时间的紧迫以及死亡的逼近,故而才会鋌而走险,来此处谋求一丝生机! 第34章 请君入瓮 万空洞外五色光彩笼罩,真仙触碰则会身死道消。 此五色光彩有著盗空魔尊毁灭的返魂乡真意。 它能剥离肉身和天地洞天,然后將魂魄传递到原本的故乡,可以说只要修成真仙的天外之魔抵达了返魂乡,就可以回家。 可现如今返魂乡已毁,根据返魂乡其中的规律和变化,盗空魔尊也创出了五色光彩此等恐怖禁制,返魂乡的真意被盗空魔尊变成用以击杀真仙的工具。 如此令人胆寒之物,即便同为尊者也需要小心斟酌来解除此等恐怖禁制,更別提他们这些六重七重的真仙了。 故而,他们只能在外等待这万空洞的试炼结束。 正是此时此刻,五色光彩陡然间开始溃散消失,让眾多真仙的精神为之一振。 可无人敢上前,无人敢第一个成为领头人。 僵持之下,吴慈心急如焚,於是只能开口劝解,不战以屈人之兵,用此番手段来巧妙地解决问题。 他的话让万空洞的地灵相当的兴奋,此番强敌环伺,只有二重修为境界的殷茹瑶又能如何逃脱? 即便是身怀如此至宝,可没有法痕和天地灵气的她,断然也没有足够的法力来同时催动这三件偷道至宝来逃出生天。 因此,万空洞地灵相当的得意,当初他可是建议殷茹瑶最好把这里的一切资源用来炼製八重功成果,这样一来她至少能凭藉一身蛮横的修为逃脱此地。 她寧可要资源也不要修为的行为让万空洞地灵极度不满,如今强敌环伺,如果不交出这里的天材地宝,恐怕也只能落得一个成为炉鼎亦或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所以他相当的幸灾乐祸。 而殷茹瑶却有著別样的看法。 五色彩光的作用殷茹瑶自然是有所预料,她还在李怀恩时期就听闻过盗空魔尊的万空洞传承的奇妙。 当时诸多真仙环伺,却无一人敢上前,就是因为这五色彩光,此光之中有著盗空魔尊毁灭的返魂乡的真意,能將真仙的肉身和天地洞天化作养料供养天地,再將魂魄传送回天外之魔的原本生活的世界。 而现如今,返魂乡被盗空魔尊毁掉,这五色彩光恐怕就是盗空魔尊对返魂乡的研究成果。 如此一来,此物甚至堪比寿劫,其中掺杂的律道成果恐怕能直接让真仙魂飞魄散,其一切的成果都会被五色彩光中的偷道真意截留,化作万空洞的养料,反而不会將这一部分的养料供给天地。 若是殷茹瑶能掌控此法,说不定她在当下能够与外界的真仙一战。 殷茹瑶查看过五色彩光的催动方法,此法催动起来极为复杂,也只有真仙的天地灵气以及法痕才可以催动五色彩光,消耗极大,恐怕殷茹瑶根本没有这个能力来使用此法。 她的修为太低了,只有二重修为,根本不可能动用此法。 但现如今万空洞內竟然也没有任何真仙闯入,究竟是为何,殷茹瑶倒是有些想法。 一来五色彩光確实消失了,可谁又敢保证进入这万空洞內不会被突然生出的五色彩光灭杀? 能修到真仙境界实属不易,大家都怕死,自然不愿意当第一个送死的冤大头。 所以他们一时半会不敢进入,只敢在外面用此番蛊惑的说辞来让人害怕。 毕竟真仙和凡境差距极大,而这十三州內的凡境修士见识也不怎么样,更是会被这一番说辞嚇破了胆,从而拱手上交自己获得的一切。 但殷茹瑶可是有著七百载在天元宗的修行经验,她可不是被嚇大的。 想到这里,殷茹瑶看向万空洞的地灵,她甚至不急於出去,而是直截了当的坐下,拿起了盗空魔尊晚年自创,集一身成果的功法空无真典看了起来。 她翘著二郎腿,面无表情,閒適如斯,更是让万空洞地灵嘴角一扯,有些按捺不住。 “你竟然不害怕他们衝进来吗?” “你会让他们衝进来吗?” 殷茹瑶侧过美眸,她扬起美艷的下顎,似笑非笑的看著万空洞地灵。 现如今,她需要知晓万空洞地灵的態度和意图。 “我阻止不了。”万空洞地灵故作沮丧地说道。 “此地只是本体留下的传承试炼之地,除开五色彩光外没有一丝一毫的防御手段,他们就算是衝进来,我也拦不住。” “哦?是这样吗?” 殷茹瑶心中不敢確信万空洞地灵的话。 “自是如此,我又怎么会欺骗主人呢?” 地灵訕笑。 “但主人不必害怕,只要您还在这万空洞內,您就是安全的,或者主人还可以將资源都用来炼製功成果,只要有了真仙修为,再由我来辅助,您定然可以杀退群雄!” 殷茹瑶不语。 盗空魔尊作为天外之魔,偷道的开闢者,自然而然的被殷茹瑶当做成了阴险狡诈,坑蒙拐骗之徒。 他毁灭返魂乡,屠杀天外之魔,从诸多仙宗门派盗取至宝,甚至还用天不闻地不觉设局谋害中洲几大仙宗,让他们底蕴骤减大半,从中获利。 此番行为堪称魔道中的魔道,同为魔道中人,殷茹瑶又怎会不知魔道中人自然是百无禁忌,不择手段的道理? 殷茹瑶贏下试炼成为万空洞的主人,万空洞地灵作为其一缕残魂执掌万空洞,理应听命於她。 可现如今殷茹瑶可以確信,这一缕盗空魔尊的残魂不仅对她冷嘲热讽,甚至毫不避讳地欣赏她的美体。 如此肆意妄为、胆大包天,没有丝毫避讳,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受制於天地洞天的主人的意思。 它恐怕有著能摆脱控制的手段,秘而不宣,很符合盗空魔尊的脾性。 贵为尊者,又怎么可能屈居於人下? 但值得庆幸的是,殷茹瑶如今尚未被地灵夺舍,成为盗空魔尊行走世间的分身。 这可能意味著万空洞內没有如此手段,又或者说殷茹瑶並未触发到这般机关。 炼製功成果,很有可能是地灵的陷阱。 地灵为何执著於让她成为真仙? 莫非其中有地灵的手段? 想到这里,殷茹瑶柳眉一皱,她在天元宗修行七百余年,三世修行媚道,对人的探查洞若观火,又怎么会有推算错误的时候? 突然,她感到了一阵脊背发凉乃至后怕。 纵使有天悔玉在身,可以重回过去,透支未来,可当下若是被夺舍,那她如今的成果,也只能成为他人嫁衣! 而地灵很有可能正在覬覦殷茹瑶的肉身,也不可能放她离开。 长期在万空洞修行,定然也会让地灵有可趁之机,而外界的真仙也不可能真会傻愣愣的呆著,定然会进来探查一番。 这个时间不会很长,也不足够让殷茹瑶修行到真仙境界。 只要还是五重修为,殷茹瑶就不可能是那群六重真仙的敌人,只是一只有价值的螻蚁,有美色的炉鼎禁臠! 不行,她必须要离开,这万空洞不能留。 但她不能被地灵盯著,谁知道地灵何时会突然暴起夺舍? 再说了,万一被那些仙宗得到五色彩光的法门,乃至从地灵的魂魄中搜到她的模样,再被智道修士加以推算,那她就插翅难飞了! 五色彩光的法门只能由她来掌控,且万空洞也不能留给那些傢伙。 殷茹瑶更不可能出去直面那些真仙,从他们的围堵下突出重围。 她不是傻子,只有傻子才会在明知会失败的时候迎难而上。 还真是情况危急啊…… 念及至此,殷茹瑶心生一计。 既然他们不敢进来,那就破坏万空洞,逼他们进来。 只要他们进入万空洞,那么地灵必然要分神对付他们,从而不会注意到殷茹瑶的动作。 这样一来反而能避免尊者的残魂背刺,还能让她逃之夭夭。 “你说,如果我用这万宝袋里面装著的太古魔兽毁灭万空洞,他们会想要进来看看吗?” 殷茹瑶媚眼水润,眼中闪烁著的危险光芒,让万空洞地灵都背脊发凉! 第35章 真仙涌入 “你要干什么!这里的天地灵气完全足够供给你修行到六重修为境界!你现在要把它毁了?!” 万空洞地灵诧异,他怒斥殷茹瑶,眼前的这位传承者根本不会听从他的建议,而是我行我素,如今甚至还说出了如此疯魔的话语。 一个无法掌控的继承者让万空洞地灵感到焦躁,可他偏偏却也没有任何手段来改变殷茹瑶的想法。 “当然,我可不希望自己会被他们察觉到,毕竟这里还有一个人在。” 监雅重伤垂危,但並未身死。 寻无踪在地灵的探查下已经在白竹林中成为了被万竹穿身的尸体。 就让监雅成为这万空洞的继承者吧,她能拖住那些真仙很久,也足够让殷茹瑶离开万空洞,逃之夭夭了。 殷茹瑶冷笑,她挥动玉手,伴隨著一阵法力输送。 万宝袋中骤然飞出三只失去约束的太古魔兽! 一只狮身龙头,一只蛇身鸟头,一只鱼身鱷头,三只不同的太古魔兽爆发出强烈的气势。 这每一只太古魔兽都拥有著六重到七重之间的战力,它们被释放出来的瞬间,身上被万空洞制约的力量被殷茹瑶顷刻解除。 它们发出震天裂地的嘶吼! 隨后为了心中的自由,开始不断的轰击万空洞本身,对殷茹瑶置若罔闻。 三只太古魔兽猛地撞向万空洞的墙壁! 轰的一声,只见大地震颤,尘土飞扬,殷茹瑶身体晃荡了一会,她连忙抓住桌椅稳住身形。 仅仅一次撞击,就让万空洞轰然倒塌了八分之一! “该死!你这婊子!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万空洞地灵破口大骂,它猛地衝出去,与这三只太古魔兽缠斗在一起,阻止它们破坏万空洞。 外界的诸多真仙感受到这股震动后,再度感到了一阵没来由的惊慌。 沉闷的震盪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分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吴慈的面色陡然凝重。 那一股吼声,莫非是万空洞內有了魔兽! 不好!天材地宝! 要是再慢吞吞的在外面守株待兔,那万空洞里的一切都完了! “该死的魔兽!休要毁灭万空洞!” 吴慈咬牙切齿,张口怒吼起来,就像是家里起了大火一样,他不再去理会其他人的看法和担忧,直衝冲地朝著万空洞的入口衝去。 其他真仙猛地惊醒,这才回过味来刚刚的吼声究竟是何物发出来的。 魔兽的出现让眾真仙为之色变。 这魔兽出现的地方太巧妙了,巧妙到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去细想,为了万空洞內的诸多宝贝,他们也不得不將五色彩光这一最大的威胁拋之脑后,朝著万空洞衝去。 真仙们的速度奇快,快到在殷茹瑶视线的三息內就出现了数道真仙的遁光。 这一举措就好似正中下怀一样。 万空洞地灵是万空洞的控制者,在没有传承者之前,它就是这万空洞一切的主宰。 作为主宰,它自然而然地知晓真仙的到来。 在殷茹瑶的眼中,它和三只六重太古魔兽交战本不应该如此焦灼。 尊者的传承之地,其地灵实力再怎么差劲,也不可能会和六重太古魔兽互有损伤。 果然,这万空洞的衰弱相当的明显啊。 殷茹瑶心中已有猜测,没有真仙的天地洞天將大受制约,不仅天地洞天生成的天地灵气会大幅度的削减,而维护天地洞天所需要的灵石也是一大笔开销。 更是有著天地洞天特有的五十年一次的地灾威胁,万空洞的诸多地域在地灾之下早已破败,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也就是说,万空洞在没有主人的当下,早已经入不敷出许久,就连地灵的实力也隨著万空洞的衰弱而降低。 其现如今实力只有六重水准。 正如殷茹瑶之前所猜测的那般一样,她放出这三只六重太古魔兽,一方面是测试地灵的实力,一方面就是为了將那群真仙引入万空洞內。 搅乱局势,让地灵分心,正是殷茹瑶当下要做的。 “该死!你这个婊子放出了三只太古魔兽!就是为了给我添堵吗!” 万空洞地灵咆哮,它再度施加辣手,对著外界闯入的真仙释放天地洞天的压制之力! 在万空洞內,强烈的压制让诸多真仙感到胸闷,他们能明確的感受到自己在这万空洞內无法称心如意的调动天地灵气了。 这种发现让他们的面色一沉。 这毫无疑问是万空洞的地灵对他们的威胁,可在这地灵的背后,就是盗空魔尊的传承者。 “该死的小魔头,不仅不对我们礼遇有加,还要放出太古魔兽来毁灭万空洞!著实可恶至极!” 夜老鬼冷哼一声,他立刻辨明了当下利害,只是简单的推敲一下,就將罪过全部归咎到那位盗空魔尊的继承者身上。 “夜老鬼说的极是,吴慈老头的话也不回,还让这万空洞內的魔兽肆意破坏,著实是可恨至极,这分明就是自己拿不到那就毁掉!小魔头品性恶劣!不堪教化!” 金釵仙子面色沉重,她口中恶狠狠的吐出一口气,眸中冰冷。 “诸位仙友!现如今最重要的是歼灭那三只太古魔兽,儘可能的保留万空洞內的一切天材地宝!再不济这也是一个天地洞天,不管日后花落谁家,都是一份难得的资產!” 吴慈颤抖的声音大喊著,他分外心痛啊! 万空洞內的震颤依旧还在继续。 “吴慈仙友说得对,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以对魔兽的伤害和击杀来判定万空洞內宝贝的分配,如何?” 牧无修摸著自己的小羊胡,他眯起眼睛,淡然的说道。 “自然如此!自然如此!” 吴慈大笑,其他真仙点头默认。 在確认了这样的规则確立之后,眾多真仙也不再过多言语,他们纷纷冲入万空洞的中心地带,即便是被天地洞天压制,也只是让他们的战力受到些许影响罢了。 殷茹瑶看见诸多真仙齐齐飞来,她看著地灵那一副快要把她吃掉的模样,哈哈大笑。 地灵根本无暇分身,而真仙只要加入战斗势必会让地灵的负担大减,这样一来想要离开就是现在了。 殷茹瑶哈哈大笑,她催动自己的储物袋,大量的灵石从中飞出,环绕在殷茹瑶的周身。 灵石蕴含天地灵气,不仅仅可以用以辅助修炼,还能用来催动法宝。 根据殷茹瑶的推算,她认为用自己现今积累的全部家当催动身上的三件法宝应当足够了。 虽说將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灵石用来逃跑確实很亏,可如果真的將自己凭本事得来的东西送给这些道貌岸然的正道真仙,那岂不是更是傻子? 但在此之前,她可不是隨便的女人,这地灵她自然要噁心一手。 “地灵,你真觉得我没有察觉到你的谋算吗?” 殷茹瑶淡然脱口而出的话语,让地灵身躯一震! “什么?你竟然察觉到了我的意图?” 它咬牙切齿,万万没想到这女人竟是如此聪慧,那她如今所做的一切就都能解释的通了! 第36章 百忙成空 地灵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殷茹瑶,就好似要將她碎尸万段?! 这个女人竟然已经察觉到了它的谋算,甚至想要毁掉这万空洞,让它彻底没有机会翻身! “这么想要我成为真仙,不正是因为你想要夺舍我而搞出来的把戏么?想必触发夺舍手段的规律就藏在其中吧?” 地灵听著殷茹瑶的话,它突然大笑,疯狂的大笑起来,隨即面露疯狂,它的身体猛地崩解开来,化作一阵白雾! “哈哈哈哈哈!你算到了其一,没算到其二!只要你能说出我的图谋!我就可以梦想成真!哈哈哈哈哈!” 地灵疯狂大笑著,却发现殷茹瑶依旧淡然。 “这样么?那也没关係,因为你这么做了,那就死定了。” 殷茹瑶笑了,她突然装作一副无辜而慌张的表情,甚至后退了三步,眼中带泪。 “诸位正道真仙啊!请帮帮我吧!我是万空洞的地灵!我的主人想要毁掉这万空洞!还想要夺舍这万空洞內的无辜之人!” 她的声音带著媚意,周边的灵石顷刻燃烧了大半,媚道的手段以天不闻地不觉为核心催动。 八重法宝的手段,足以让她的媚道手段令真仙也难以分辨,且天不闻地不觉本就是一种完全屏蔽他人感知的法宝,媚道蛊惑心智的声音自然而然的就可以悄无声息的植入眾多真仙的脑海之中。 “我说为何太古魔兽竟然会凭空暴起!原来是你这小魔头搞的鬼!” 夜老鬼怒喝,他手中一阵黑暗席捲,隨即爆发出一阵漆黑的光芒绽放激射,朝著化作白雾的地灵攻去! “该死!不是……” “少狡辩!夜老鬼!我来助你!” 牧无修大喝,他伸出手来,一阵剑光从他的身后绽放,隨即化作一阵锋锐的剑气朝著地灵涌去! 殷茹瑶冷笑,她的眸中光芒危险,犹如在看一场戏剧。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地灵浑身恶寒,他从未想到自己的继承者竟然是一名媚道修士?! 不是说媚道修士不善战斗和追逐么?就连体力也相当的差劲! 那为何她能表现出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来不及细想,眼下的攻击却已经接踵而至! “这是你逼我的!” 地灵声嘶力竭的怒吼,万空洞一阵震动,对在场诸多真仙的压制更加恐怖。 伴隨著压制降临,施展杀招的诸多真仙口中一甜,接连喷出数道鲜血。 强烈的疼痛让殷茹瑶施展的媚道手段戛然而止,他们立刻清醒地意识到,眼前这一团被他们围杀的白雾才是万空洞的地灵。 “这一团白雾竟然才是地灵?!那小魔头呢?” 伴隨著他们一度回想的瞬间,殷茹瑶那张百媚生花的面庞再度显现在脑海之中,一瞬之间,种入身心的媚道手段再度发作! 他们眼睛彻底清明过来,咬牙切齿的怒吼。 “你这魔头,竟然敢诬陷地灵!罪该万死!” 夜老鬼怒斥地灵可恶,他忍住胸口震痛,手中黑光闪烁,一道暗黑光柱砸入地灵的身躯,將它直接轰入墙壁。 轰隆隆! 整个万空洞陡然开始震动。 “该死,那三只太古魔兽又开始作妖了!我们必须要分派人手来分別对付这魔头和那三只太古魔兽!” 金釵仙子咬牙道,她手中的涌现出一块金方石,此物形如金块,方方正正,散发著金釵仙子所修的金道威能。 她伸手拋出,金方石猛地朝墙上的地灵猛地砸了过去,金道仙法之能顷刻显现其威势。 金方石在途中猛地变大,再度变大,剎那间,一栋二十层的高楼大小的金方石形成。 轰然的金方石轰入万空洞的墙壁。 地灵瞪大眼睛,它再也没有经歷去关注殷茹瑶的动向,这金方石的攻击非同小可,如此大的面积让它根本避无可避。 可偏偏金道手段攻伐锐不可当,被那暗光压制的地灵根本来不及缓过来就再度被添上这一击。 他不得不动用万空洞的灵气来抵御这一击。 “哈!魔头!你死到临头了!” 夜老鬼得意的大笑,他猛地催动暗光,向金光石上释放攻击,直接加大了金光石的压力。 一瞬间,轰入墙壁的攻击砸碎了万空洞的一面墙,金釵收回金方石,诸多真仙冷冷的看著墙壁中,他们各自施展侦查手段,確认那魔头已死,才转过头来继续解决三只太古魔兽。 殷茹瑶並未大意,她在眾多真仙与三只太古魔兽乱战结束后,才总算是放下警惕,心中大喜。 这万空洞的地灵一旦毁灭,失去维护的万空洞就必然会彻底消失,虽说失去一片天地洞天是很可惜,可殷茹瑶当下的目的早已达到。 但她该走了。 这万空洞內的一切修行资源,她都已经拿到手,儘管眼下的一切都被她耍的团团转,可二重媚道的手段也有著时效性,在时效结束以后,就会彻底消散。 可她有天不闻地不觉作为掩护,在媚道手段消散后,他们根本不会意识到是谁使用了这种手段蛊惑人心。 想到这里,她颇为怜悯地看著眾多真仙。 真是抱歉啊,不仅让你们白跑一趟,还让你们亲手解决了我的心头大患。 殷茹瑶多想放声大笑,可她很清楚现在不是时候。 此时此刻,眾多真仙已经將最后一头太古魔兽解决。 他们转过头的瞬间,心头和脑海之中的思绪瞬间褪去。 刚刚击杀地灵以及万空洞隨之发生的变化让他们一阵心惊。 “我们刚刚做了什么?!” 吴慈一愣,他喃喃自语。 “好像是,我们和地灵有了摩擦,然后將它给杀了?” 夜老鬼挑著眉头,他有些不解的自问自答。 “这是智道手段?是谁干涉了我们的思维?!” 金釵立刻反应过来,她的目光在万空洞內扫视,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 “不管是谁的手段,我们快点把万空洞內的宝物都拿走!这天地洞天的灵气几近枯竭,已经快接近坍塌了。” 牧无修吸著气,他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有著些许不快。 儘管他们被摆了一道,可他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没有改变。 就算地灵已死,可凭藉他们的真仙手段,在万空洞坍塌之前尽数取走万空洞里的宝贝没有任何问题。 “对啊,诸位仙友,现在万空洞坍塌在即,我们先取走宝物,再进行分配!” 吴慈大喊,作为七重修士,他的话语得到了响应。 隨后眾真仙开始四处搜索,可空无一物的万空洞让他们眉头紧皱。 “没有?!为什么会没有?!宝物呢!” 吴慈捂著脑袋痛苦的大喊,他绝望的嚎叫让眾多真仙迫真的感受到了白忙一场的感受。 “宝物倒是没有,不过我发现了一位还活著的女修。” 牧无修的怀里抱著监雅,她重伤垂危,昏死过去的样子让牧无修於心不忍,於是他才將其带来。 “可惜,魔道中人的地灵也实在是狡猾奸诈,竟然敢对自己的主人出手。” 金釵厌恶的说。 “罢了,罢了,我们走吧。” 吴慈面色灰败,就好似被抽走了一切的魂魄,率先离开万空洞。 眾仙失语,万空洞內的一切都在哪里去了? 他们给不出任何的答案。 但他们很清楚,这一趟他们跑空了,甚至还消耗了自己的部分家当。 “要是让我知道谁把万空洞的东西拿走了!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夜老鬼怒吼!声音响彻天地。 可惜,殷茹瑶听不到了。 此时此刻,她已经来到了其他的地方。 第37章 南疆大计 殷茹瑶的身影一闪,骤然盪开周边的草木碎屑。 天地游幻化的高跟鞋踩在草地路面上,一种前所未有的夯实感让殷茹瑶的神情一松。 她凝结的紧张面容烟消云散,隨即化作风云淡清的从容。 她逃出来了,只可惜途中还是出现了一丝计算失误。 她万万没料到,天不闻地不觉所需消耗的灵石数量如此庞大,仅仅只是用以驱虎吞狼就已经耗尽了她半数灵石。 该说不愧是八重偷道法宝吗?这种程度的消耗是殷茹瑶从未预料到的。 她曾经最高也不过七重境界,且也並未有御使过八重法宝的情况出现。 纵使偷道手段所需的消耗相比其他更少一些,可八重法宝终究是八重法宝,殷茹瑶错漏估算错误也算是正常。 不过也正因如此,殷茹瑶只好改变原来的计划。 她在天不闻地不觉还留有成效的期间催动天地游,从中洲不远万里跨越界壁来到了南疆。 万里无踪这件法宝没有被殷茹瑶催动。 在天不闻地不觉的效果消弭之际,那些真仙定然会记起她这般人物。 凭藉她的姿色足以让那些真仙都难以忘怀,更別提她施展媚道手段,更能让他们印象深刻。 但二重修为暴露以后,就会再度暴露她拥有盗空魔尊的传承的事实。 到时候他们必然会大肆在中洲搜捕殷茹瑶吧。 她的美色太过显眼,即便是在美女如云的中洲也属於鹤立鸡群。 就算她诚心遮掩也不可能有太多成效,反而也会因为遮掩而被人察觉起疑。 况且中洲正道仙宗林立,彼此之间的沟通迅速,很快就能让殷茹瑶的通缉令传遍中洲,让她无影遁形。 因此她不可能再待在中洲。 当下没有万里无踪作为遮掩,利用天地游在中洲各地挪移无异於自寻死路。 即便是她身处南疆,智道真仙迟早会推算出她来到南疆的事实。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在那之前,殷茹瑶的姐姐殷雪定然也会被覬覦悬赏的人骚扰。 姐妹两人容貌和姿色相近,却依旧有所不同,因此足以迷惑那些人一阵子。 此番行跡是殷茹瑶早已经计划好的,希望她的亲姐姐能为她爭取大量的时间,方便她在南疆行事。 纵使中洲的眾多仙门想要把手伸到南疆,恐怕也需要打通眾多脉络关节,耗费一批批人力物力。 更何况南疆形势不同於中洲,想要知晓殷茹瑶的位置更是难如登天。 中洲广袤无垠,丰沃的地貌环境以及位处中央的地理位置让其灵气丰沛,足以让仙宗可以在中洲各地站稳脚跟,行事方便。 但即便宗门不少,可人本身惠及后人的品行却没有改变。 宗门之外,还有诸多仙族凭藉家传的手段在中洲站稳脚跟,甚至有的家族是一方豪强,就连宗门也得避让三分。 而南疆则大有不同,此地群峦叠嶂,山林横行,又適宜诸多野兽妖魔占山为王。 而六重之下的修士飞行手段匱乏,往往以地面赶路为主,遭遇野兽妖魔的概率更高,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因此更是行路缓慢。 这也足以证明在南疆消息传递的速度会大大减慢。 同时南疆並无中洲的灵脉,此地的天地灵气凝结之处乃是灵泉。 灵泉周边的天地灵气丰沛,其他的地域的灵气贫瘠,根本无法供人修行。 灵泉中可產出大量灵石供给修士修炼和贸易。 因此只有占据灵泉,才可以让让南疆的修士得以进步。 但灵泉总会有枯竭之时,因此南疆的人族修士迁徙移居也是常態。 灵泉的特性以及南疆特殊的地貌环境让此地宗族之风无比兴盛,占据灵泉山脉修建山寨供养自家族人更是稀疏平常。 不仅如此,为了修行,此地的诸多山寨中也时常为了灵泉大打出手,为了修行资源而进行山寨之间的攻伐更不是什么稀罕事。 家族之间並非友好互助的和谐关係,而是为了修行资源和家族利益大打出手的敌人。 但相对的,南疆的局势纷乱,其中也有著正道家族,其实力同样不容小覷。 正魔两道之间互有来往,且局势焦灼,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殷茹瑶从中谋得诸多利益了。 当然,殷茹瑶並没有忘记自己来到此处的目標。 她辛辛苦苦的夺得盗空魔尊的传承,不正是为了炼化鸿福齐运鲤吗? 只有拥有足够的运道,殷茹瑶才能不再顾忌天悔玉可能出现的坏结果。 即发动失败从而让自身彻底身死消亡的可能性。 这样一来,殷茹瑶才能更加无所顾忌的施展狠辣的手段,剑走偏锋,得罪更多的人。 从而为自己谋求更多的利益和修行资源! 当然,炼化鸿福齐运鲤並非是想到就能做到的。 这天地自生的运道福灵本就顽抗能力极强,它只会依附於大气运之人。 就算殷茹瑶有足够手段压制它进行炼化,到头来也不一定能成功。 殷茹瑶低垂眼眸,面无表情,她深知炼化这鸿福齐运鲤本身就是对运道的一次考验,就算失败了也情有可原。 想到这里,殷茹瑶嘆息一声,心中再无阴鬱。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就算是失了这鸿福齐运鲤又如何? 她还有盗空魔尊的传承,光是这一系列的宝物和修行资源就足以殷茹瑶在南疆潜心修炼到六重了。 但只有这些还是不够的。 如果想要提升到六重境界成就真仙,那么她就需要想办法提升修行资质。 只要修行资质有所提升,那么她修行的速度也就越快,从而能更大的减少对盗空魔尊传承的底蕴损耗。 况且,万空洞之中的盗空魔尊传承也只是这位尊者的一部分传承。 狡兔三窟,堂堂尊者又怎么不会知晓这番道理? 眼下光是这些修行资源就足以让一位真仙都吃撑一阵子,又何况是殷茹瑶这样一位二重修士? 眼下手中的灵石一扫而空,身无分文。 看来钱財也需要重新累积,提升资质一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但是当下,殷茹瑶还是需要寻找一片灵泉,以此来为炼化鸿福齐运鲤做准备。 身体不舒服,今晚一章鸽了 下班以后就开始脖子痛头痛,眼睛痛,又感觉肚子不舒服,浑身难受,得休息一晚上缓缓。 第38章 特別接触 南疆的路並不好走,至少孤身一人的殷茹瑶在这种环境下走了许久都未曾见到过一个人。 如果不是有著来自盗空魔尊留下的无域地图,恐怕现在殷茹瑶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 她一连越过了两座大山,甚至在其中遭遇到了野兽。 这些野兽並不厉害,一重修士就可以解决。 殷茹瑶现如今虽有二重修为,可依旧还是凡人之躯。 她为了能获得更多的野兽肉充作乾粮,和野兽的战斗多是以打碎脑袋为结束,这仅限於雌兽。 而雄兽则是作为让她摄取元阳的耗材。 看著雄兽的身体渐渐乾瘪,它们发出低吟,在极乐之中扭曲身体最后彻底死亡,对殷茹瑶而言是一种病態的享受。 之前服用的回气丹最后一丝效用已然耗尽,她也將这最后的法力用来摄取了这些雄兽的元阳。 南疆没有灵泉的地域天地灵气稀薄如籽,可对殷茹瑶而言,这些微的灵气已经足以让她的法力恢復一成。 她席地而坐,玉女经隨之运转,空气中些微的天地灵气粒子被吸纳入丹田之中。 丰婴殿中储存的元阳燃烧,將丹田中近乎於无的天地灵气转化成法力。 丝丝缕缕的法力经过水膜一样的外窍填充经脉,让殷茹瑶再度感受到了一丝力量的恢復。 在南疆的几座大山里停留五个月了,却还是没有找到一处灵泉,哪怕是即將乾涸的灵泉或者是根本產出不了多少灵石的灵泉也好。 这南疆的修行资源果真是贫瘠无比。 殷茹瑶心中难免有些失望。 中洲的灵脉基本上不会有任何自然枯竭的风险,不在灵脉之上的地域也有著不俗的天地灵气可供修行。 哪里有南疆这般穷山恶水的德行? 这就好比是从基础设施完备的城市回到了什么都缺的乡镇一样。 不过殷茹瑶並不气馁,她很清楚中洲乃是其他四域交匯之地,灵气理所当然的富足。 这南疆虽然资源匱乏,可在如此境地之下出现的人杰恐怕更是在战斗方面惊才绝艷,不可不小瞧。 殷茹瑶稍稍恢復了些法力,眼见这些野兽肉都在石板上被烧熟。 一阵肉香传来,让殷茹瑶本就飢肠轆轆的肚子又开始叫唤了起来。 这南疆野兽的肉没有任何调味,竟然每一种野兽都有著独自的香气和味道。 这些野兽皆是食肉猛禽,除开吃人之外它们还会进食一些食草动物。 而在这南疆的食草动物通常会吃各大山林之中的野草果蔬。 这些果蔬效用不同,味道也不同,在诸多野草果蔬在食草动物的胃中消化之际,反而会让它们的肉质產生改变,变得越发肥美好吃。 同时野草果蔬的味道也会混合在它们的肉汁之中,进而改变肉的味道。 再然后这些食肉猛禽將其吃掉,这些肉的味道便被再度继承到了这些食肉猛禽的身上。 这也就是为何殷茹瑶一路走来,只觉得这些食肉猛禽的味道比食草动物要好吃的原因。 其中酸甜苦辣应有尽有,无需任何调料便可以吃到人间美味,这在中洲可是难以见到的南疆特產。 在中洲,这南疆的特味猛禽可是能卖到五十枚灵石的高价。 殷茹瑶心中不由得感嘆这五域之间天差地別,每一地域都有著独属於自己的特色。 著实是特別至极。 她不过多犹豫,缓缓起身,从一旁的乾净草叶旁拿起一根粗木棍,將石板之下的火堆扫开,再埋入尘土使火焰扑灭。 殷茹瑶用高跟鞋踩踏清理地面,待地面上的痕跡消除的差不多了,殷茹瑶才抓起石板上早已经用木棍串好的肉块吃了起来。 正当殷茹瑶咬下一口尚未咽下之时,她先前用树丛掩盖好的洞口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有人! 殷茹瑶美眸流转,她却並未有任何动作。 “好香啊,这里是不是有人在吃肉,还是猛禽肉。”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洞口传来,而隨之传来的就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管他呢!別忘了我们来这是为了解决所有的外患,不管这里有没有人,都要宰了!” “唉,这些个修士还真是会使唤人啊,自己不来看看人让我们几个凡人来察谈,我们冲最前面,吃肉喝汤也轮不到我们。” 还没多说几句,前一个男人又抱怨起来。 “闭嘴吧!我们能在山寨里討日子过就已经很好了!做人要知足,我们不是修士。” “行了行了,快进去看看,追了那个美妞那么久了,我都饿了,实在不行进去吃点东西都行啊!” 第三人飢肠轆轆的说道。 可这三人的话中毫无精气神,就好似是被什么事抽乾了体力和精神,疲態尽显。 即便是一重修士,其体魄和精力也並非凡人所比,至少能一天保证自己的精力充沛。 也就是说,这三人都是凡人。 想到这里,殷茹瑶反倒是对他们所说的那位美妞感到好奇了。 修士和凡人之间有著巨大的鸿沟,即便是凡境,这些凡人最多也只能杀死一重修士。 一旦抵达二重修为,丹田內灵气化液,更是能经由外窍激发出更多的法力。 法力的量不仅能提升,其质也能提高法术的威力。 一旦到了二重修为,光是一名修士的战斗力便不能用凡人的多寡来衡量了。 正巧,殷茹瑶现在要好好的试一试这些凡人究竟是谁。 根据他们的说法,他们山寨的人抓了一个美妞,且不能让此举走漏风声。 由此可见是大事。 片刻思虑过后,殷茹瑶决定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然后用媚道手段好好的从他们的口中得到一些信息。 以不变应万变的当下,殷茹瑶也正好能用这些野兽肉来果腹。 而正当她吃得正好时,三人穿过了树丛,进入洞內。 山洞內透著头顶上方的裂隙投下了一缕光芒,正好映照著殷茹瑶那绝美的容顏和魔鬼一般的性感身姿! 还有放在石板上的肉! 果腹的食物以及绝顶的美色! 这两件事物摆在一起,足以衝击三位凡人的心神,让他们动摇。 他们之间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齐齐发出邪恶而猥琐的笑容。 殷茹瑶花容失色,她连忙起身后退,却被脚下刚刚坐著的石块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后倒去! 她刻意的扬起美腿,衣裙摆动,將足以吸引他们视线的光景展露! 殷茹瑶跌落在地上,她面露惊惧,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三名男子。 口中嫵媚而性感的音色脱口而出:“你!你们要干什么!” 看著殷茹瑶那娇艷欲滴的姿色,热辣妖嬈的身段,再加上那如撒娇一般的斥责,此举更是吸引了三名血气方刚的男子的注意力! “妈的!这婆娘可真是个骚货!” 其中为首的男人怒吼。 “兄弟们!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完全可以一边吃肉,一边享受这个女人!” “哈哈!兄弟们,老子好久没开过荤了!我先来!” 男人们大笑,隨即丟下手中的利刃,朝著殷茹瑶就扑了过来! 第39章 花想容 三个凡人男子为了保证儘早回到追杀的队伍中报信,他们直接坐在地上对著石板上的猛禽肉囫圇吞枣,补充著刚刚疯狂消耗的体力。 他们吃起肉来相当快速,在口中没有咀嚼几口就直接咽下了肚,隨后拿起水囊猛灌了几口。 殷茹瑶躺在一旁,均匀的呼吸代表著她並未受到什么伤害,反倒是让她快乐了一段时间。 她的美眸依旧闪烁著光,玉女经和银玉沐竹经在体內同时运转,她的体力恢復的极快,同时也摄入了大量的元阳。 这些元阳搭配少量的天地灵气,顷刻之间化作大量的法力充盈殷茹瑶的经脉。 这一来一去,殷茹瑶的法力补充了接近三成! 由此可见,这几个凡人男子究竟憋了多久,看起来在山寨之中,他们也是属於没有妻子和子女的单身汉,就连找个流鶯,恐怕都没这个钱財吧。 撞到殷茹瑶倒也是他们的幸事,如此菩萨心肠的女人愿意接纳他们的野兽行为,就在心里好好的感谢上天的恩赐吧。 殷茹瑶在心中讚颂著自己。 在他们吃著野禽肉的时候,她缓缓站了起来。 她踩著一字步,一步一摇,高跟鞋在石地上发出响声,这番声响让那三个凡人男子都略微呆滯。 他们对视一眼才反应过来,这脚步是刚刚的那个女人! 待他们转过头去看向脚步声传来的地方时,在一个男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香气。 这是殷茹瑶的香气,也是这个男人印象深刻的味道。 “呵呵,几位哥哥对待小女子可好得很呀,不知几位哥哥满意了吗?” 殷茹瑶半眯起眼,她媚眼如丝,水润红唇微微翘起,绝美的容顏倾国倾城,令三人都呆滯了片刻。 “为!为什么你还!” “我还能站起来?明明那么粗暴了?” 殷茹瑶笑了,她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这位男子的身后,她伸出手抓出这位凡人男子手中的烤肉,就著吃了一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速度! 三名凡人男子瞬间意识到了一种先前绝对没有想到的可能! 修士! 想到这里,他们目瞪口呆,隨即从內心深处传出的惊骇和惧怕瞬间爬满全身! 他们的身体颤抖,惊惧的看著殷茹瑶。 “修!修士大人!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修士大人求求您了!您人美心善,求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修士大人!求求您放过我吧!我今后一定改邪归正!绝对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了啊!” 他们涕泪齐流,头砰砰砰的砸在地上,额头上血流不止。 殷茹瑶却只是淡然的看著他们,缓缓的吃著口中的食物。 三人不断的磕头,口中求饶的话语不重样的说,可他们却迟迟不见动静,於是只好低头俯首等候殷茹瑶的发落。 此时此刻的殷茹瑶恰巧吃饱喝足,她踏著高跟鞋,走到石墩前坐下。 三名凡人男性颤颤巍巍的抬起头,他们看著殷茹瑶坐在那里,她翘著二郎腿,美足挑著高跟鞋晃荡著。 她美眸微垂,修长的眼睫毛犹如蝴蝶扇动,优雅的丟掉手中的木籤,她眸光一闪,魅紫色的光辉陡然闪动。 三位凡人男子皆身体一颤,隨即他们目光无神,隨即犹如傀儡一般站了起来,將石板上剩余的烤肉都拿了过来。 媚道手段就是如此,这是记录在银玉沐竹经之中的二重法术——摄魂眸。 此法术的发动条件也较为苛刻,其一便是殷茹瑶有摄取对方的元阳,其二就是他们对殷茹瑶依旧有著情慾。 这两点条件,在他们尽情快乐的时候就已经满足,实际上他们身上早已经被殷茹瑶种下了法术之种。 如今只是將这种子激活罢了。 但苛刻的施法条件也相应对著其法术的稳固性,无论对方的修为如何,只要不超过六重,此法术的效果就是绝对的。 无论对方是智道修士亦或是咒道修士,在法术被启用的瞬间,便已经没有了任何能反抗的能力。 只能乖乖沦为施法者的傀儡。 严格意义上来说,此法术的等级不应该只是二重,可之所以会是在这个等级,是因为其所消耗的法力极高。 仅仅是施展法术,殷茹瑶刚刚摄取的三成法力就消耗一空,她只剩下了一成法力。 但眼下此番行径並不是没有用处,倒不如说施展此法术,正是为了获得情报,以及製造三名替死鬼。 “你们谁的职位比较高?” 殷茹瑶从他们的手中接过烤肉,慢条斯理地吃著。 “我,我是十夫长。” 站在中间的男人毫无感情的说。 “那你来说说,此番行为你们究竟为何而来?” 殷茹瑶一边吃著一边听著三名凡人的匯报。 於是她理清了事情的全貌。 这三人是城家寨的凡人军士,他们此番是为了追捕被他们打败的花家寨大小姐花想容。 此女是花家寨的一重修士,同时也带著花家寨拔起的灵泉泉眼逃跑。 城家寨一共派了五百人搜索追捕,同时城家寨的少主城南还分別带著城家寨的两名得力干將城金和城银。 这三人皆是城家寨的二重修士,其实力相当强悍,据说在攻击花家寨的时候城金和城银都各自屠戮了十几名花家寨的二重修士,实力不容小覷。 在城家寨眾人发觉花家寨的灵泉不在时,他们严加拷问才得到了花想容带著泉眼逃跑的消息。 於是才秘密派出五百人搜捕。 这五百人中有三名二重修士,一重修士有五十人,剩下的都是凡人。 而且他们已经抓住了花想容,正在打算回到城家寨。 之所以是秘密行事,正是因为城家寨的死对头石家寨並未第一时间察觉到城家寨的举动。 他们要速速回到城家寨,以免石家寨发现城家寨大举派遣半数战力出寨逮捕花想容的事实。 此番机密行事,自然是为了不走漏风声,那么他们来此杀人灭口倒也是正常。 只是可惜,他们找的人不是普通凡人,而是殷茹瑶。 不过,花想容吗…… 那位“玉似花容柳似腰,前垂香果寿桃摇”的南疆神女? 此女日后可是南疆名声大噪的八重修为境界的气道真仙,虽说气道在这个时代已然式微,可气道底蕴却深厚无比,至少花想容在那个时代也称得上是一方豪强。 没想到现如今竟落得如此境地。 第40章 抱大腿 殷茹瑶理清事情的起因和结果,也算是明白了城家寨为何对花想容的追击既大胆又隱秘。 一方面是为了覬覦花想容带走的花家寨的灵泉泉眼,一方面也是为了提防石家寨进攻城家寨。 这局势颇有一种迅速打击的味道,不成功便成仁。 怪不得需要对四周赶尽杀绝,此处地界已经接近了城家寨和石家寨占据的沙堡山。 此山以一处黄沙尘土构筑的沙堡而命名,其山峦由一座主山和三座副山峰构成。 主山是千年未曾风化的沙堡,而其他的三个副山峰则是被城家寨、花家寨、石家寨占据,此番城家寨內部的源泉面临枯竭,自然需要想办法来解决。 而他们的办法就是灭掉实力由盛转衰的花家寨,从他们手中得到灵泉供给。 但令城家寨没有想到的是,四重修为境界的花族族长竟然有著能將灵泉泉眼提取而出的手段,这反倒是城家寨眾人的新发现。 显然,花想容作为花族的千金大小姐,自然获得了灵泉泉眼和提炼灵泉泉眼的办法。 且城家寨並不想將这方法与石家寨共享。 这城家寨如今家主乃是四重修为,而少主和得力干將也有二重修为,族中三重修士的家老数量也不少。 由此可见城家寨的兴盛,也难怪能把目標定在花家寨上。 殷茹瑶吃完了三名凡人男子手中递来的野禽肉,体力也有所恢復,饱腹感十足。 於是她很爽利的起身,看著这三名凡人男子,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带我去城南少爷的部队去看看吧~” “是,主人。” 三人齐齐回答,就好像是一个人一样,他们在殷茹瑶的控制下拿起了丟到地上的利刃,隨即出了山洞。 殷茹瑶跟在三人的身后,一路来到了城南的部队这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如今天色不早,夕阳西下,天空被昏黄的落日光彩晕染一片。 城南搜捕花想容的大部队此时此刻也在某一处背风的山脚安营扎寨,诸多凡人从各地砍来柴火,生火做饭。 他们搬运著地上那些猛禽的尸体到营帐前交由老练的厨子进行肢解烹飪,还有一些凡人的身体都受了不小的伤。 这些凡人被简单包扎和涂了些止血止痛的草药,就被丟到一旁不管了,毕竟他们的性命不如修士高贵,属於是死了也只会就地掩埋的那种。 殷茹瑶看了看当前这城南队伍的人数,粗略数了数就有三百多人。 而且有十五位一重修士都受了伤,在被治疗修士进行治疗。 殷茹瑶多少有些恍然大悟,看来在这三位凡人男子享用美食美人的时候,这城家的搜捕队遭遇了猛禽兽群的攻击。 这三人还真是幸运啊。 殷茹瑶眯起眼睛訕訕而笑,又继续观察起扎营的人员起来。 在一旁凡人男子的指引下,殷茹瑶也认清了少族长的帐篷还有二重修士的帐篷,他们都在靠近背风的位置,这样晚上睡起觉来也不会因为夜风湿冷而伤到身体。 可以说是最好的位置了。 而且少族长的帐篷色泽相较於其他灰白破布的帐篷来看,纯白银亮色泽的帐篷比其他的帐篷要高出一个头的高度,上方还有著兽牙点缀。 就好像是生怕不被人发现他的位置一样。 之前殷茹瑶就有所察觉了,但是想了想如此显眼的帐篷恐怕是障眼法,少族长应该另外在其他的帐篷里。 可现如今被凡人男子告知真相以后,殷茹瑶便有些笑不出来了。 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並未气恼,而是平静地站起身来,控制著这三位凡人男子朝著扎营的地方走了过去。 “喂!你们三人怎么回来的这么慢!到底干什么去了!我们都打完一场仗了你们才回来!还真是会享福啊!” 扎营的人中有人抱著柴火,似乎是认识这三人一样,他非常恼火的大吼起来。 可是这三人没有给他一点反应,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朝著他走来。 “他娘的!你们是聋了吗!给老子回话!都傻愣愣的干啥?!” 这名抱著柴火的男子显然更加恼火了,这三个鱉孙不仅逃掉了一场恶战不说,竟然还对他没有一点回应,就好像是那些高贵的修士爱答不理的態度一样让人恼火! “我干你娘的,你们是想干架吗!” 抱著柴火的男人脸色涨红,他怒火中烧朝著三人走去。 可一当他靠近,平日里欠著自己钱,对自己需要阿諛奉承的三人竟然堂而皇之的直接出手! 白晃晃的刀刃从他的脖颈闪过,隨即飆射出血泉,血液疯狂喷涌,让周遭已经麻木了的凡人士兵脸色一僵。 “嗬——嗬——” 男人的柴火丟到了地上,他捂著脖子不敢置信地看著三人面无表情,甚至是冷漠的样子,口中犹如破风箱一样发出呼气的声音。 三名凡人男子可不管他如何,一刀得手便直接四散开来,朝著周边的凡人军士持刀砍去! 刀刀不离要害,要么砍头,要么穿心,著实是骇人至极! “杀人啦!杀人啦!” 凡人军士害怕的到处狂奔,他们完全想不到为何这三人的刀法竟然如此精湛,甚至面对十人的围堵都有能力杀出重围! 这根本就不像是他们三人的身手。 当然,这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身手。 因为在幕后是殷茹瑶一直在控制他们。 “什么情况!” 一名修士衝出帐篷,他怒喝道,隨即就看向三名凡人军士穿著城家寨的服装,手持鲜红利刃赶来! 他咬牙切齿,怒火中烧,口中低喝一句:“找死!” 隨即这位修士迅速出手,手中凝结尘沙形成尖锐的土针,朝著他们射了过去。 没过一秒钟的时间,殷茹瑶控制的三名凡人军士避无可避,齐齐被土针打穿脑袋当场死亡。 殷茹瑶也丧失了对三人的控制。 真可惜,要不是因为做出了太多让他们人体受损的高难度动作,也不至於面对一重修士都毫无还手之力。 殷茹瑶暗嘆,她很清楚习武需要打磨身躯,如果施展高难度动作却没有相匹配的柔韧身躯就会让关节扭伤甚至是骨折。 之前高强度的战斗已经让三名凡人士兵的身体关节出现了骨折,他们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战斗,被杀死也是理所当然。 花想容目睹了全过程,她很清楚这应当是高明的奴道修士的手段! 真厉害啊!要是我能攀附他的话,说不定就能逃出生天,给阿爹阿娘报仇了! “有修士进攻营寨!全体备战!” 一重修士脸色煞白,花想容能看出的事情他自然也能看出来,光是那三名犯人修士的身体扭曲程度就证明了他们根本没有这种实力! 第41章 一人攻营 眼下一片混乱,可那位一重修士竟然想组织起整个营帐內的队伍。 她很清楚,当下越是混乱,这些身居指挥位置的指挥官统合战力的效率越低下,也越能给殷茹瑶可乘之机。 殷茹瑶的法力並非是无限的。 她的法力只剩一成,虽有二重修为,可没有法力的情况下,单凭锻体的身躯面对三名二重修士和五十名一重修士的围攻依旧有著极大的劣势。 所以殷茹瑶需要这些凡人的元阳和天地之间的微量天地灵气来补充法力。 玉女经的强悍之处便在於此,即便是天地灵气再微薄也没有任何关係,只要元阳管够,就能將这些天地灵气燃烧成大量的法力。 玉女经的法力生成之能中,天地灵气和元阳都是必需品,不过两边的量级如何调整都能生成同等的法力量。 除非天地之间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天地灵气產出,否则殷茹瑶都可以通过汲取大量元阳来补充法力。 这位一重修士如此作为,自然成为了殷茹瑶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想要组织起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反击当然可以,但现在不行。 想到这里,殷茹瑶看向四周,確认那几位二重修士还未出手,便率先从远处窜出。 高跟鞋猛踏地面,锻体的威能在此刻再度显现! 她一脚踏出,脚下山石崩塌出一片碎块,隨即整个人犹如炮弹一样朝著这位一重修士袭来! 呼呼的破风声立刻引起了这位一重修士的警惕! 他转眼看去,便看见了殷茹瑶的倩影从空中袭来。 可他却面容呆滯,似乎是看呆了一样。 一重修士的目力不错,殷茹瑶在空中飞射而来的姿容自然被这位一重修士看得一清二楚。 殷茹瑶姿容卓绝,又有银玉沐竹经和魅神诀以及玉女经三门媚道功法滋养身体肌肤,更是让她的容貌和身姿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此番媚艷绝伦,五域之中恐怕鲜有美人能与之比较。 就连这位一重修士在城家寨中见过诸多美色,可在殷茹瑶此等人间绝色的比较之下,都犹如丑小鸭一样令人生厌。 而这剎那间的失神,却也成为了殷茹瑶的机会。 她修行媚道功法可不单单只是为了快乐,更是为了如此这般的战斗先机和战败后的生存能力。 否则她大可以选择其他流派的功法。 殷茹瑶作为秦州两位绝色之一,她的姿容本就出色,有了媚道功法自然更是倾国倾城。 容貌优势自然可以作为一种先天资源被她利用。 想到这里,殷茹瑶清楚对方被自己的身段美貌迷住了。 她更是笑得美艷无比,但手中的粉拳却已经砸入了一重修士的鼻樑上! 噗! 殷茹瑶一拳砸入,將这位一重修士的脸砸的凹陷进去,血液从七窍之中喷涌而出,尤其是双耳中飆出的鲜血更甚! 隨后他无力的向后栽倒在地上,没有了任何动静。 他死了。 花想容坐在铁笼中,她面容呆滯,甚至被殷茹瑶如此美艷的姿態所吸引著迷,脸上泛红。 没想到如此美艷的姐姐竟然是体修,可她的身材也太火辣性感了。 只是想到这里,花想容的身体下意识的有了繁衍的欲望,她突然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对这位姐姐有了非分之想! 不对!她明明喜欢雄壮的汉子才对! 可眼下殷茹瑶却实实在在的在花想容的脑海之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殷茹瑶转过头来看向花想容,美眸对视之间,殷茹瑶浅笑著走过来。 “杀!就是她杀死了修士大人!” 顷刻之间有凡人军士反应过来,身为百夫长他的命令也相当有效。 诸多凡人士兵皆快速的朝著殷茹瑶靠近,他们警惕,戒备,畏惧,他们的身躯颤抖,甚至连武器都难以握住。 刚刚修士的死状都深深的刻在他们的脑海里,这位胸大得出奇的美艷女子仅仅一拳就打扁了修士的脑袋。 他们可不想被这样对待。 怕死,是人的本性。 好香…… 花想容明显闻到了一股没来由的香气,她突然意识到这香气在之前是没有的,只有这位姐姐来了以后才突然出现。 莫非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力道和奴道修士,而是媚道修士?! 这一猜想让花想容大吃一惊,她的小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殷茹瑶却只是淡淡一笑。 “捂住口鼻,可不要被我迷住哦~” 殷茹瑶的声音传来,花想容立刻照办,她的身体反应比脑子判断的更快,就好像是被指示了一样。 当花想容再度反应过来时,她陡然看见殷茹瑶转过身的剎那,那紫色衣裙的宽袖之下散发出了一股粉色的雾气! 这雾气陡然扩散瀰漫开来,化作一个个女子人形在所有凡人身边縈绕。 一瞬之间,凡人军士们首先是恐惧,隨即脸上的表情开始麻木,之后又变成了幸福的微笑。 他们笑著,七窍之中顷刻间逸散而出大量的白光,身体不断的抖动著,就好似是在幸福之中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一样。 整个场面发出哈哈哈,嘿嘿嘿的笑声。 就连从营中衝出的一重修士吸入粉色气息以后,他们也不由自主的被粉气化作的女子缠上,白光不断从七窍之中溢出。 这些白光在粉色气息的裹挟之下,缓缓来到了殷茹瑶的周身。 她身边朦朧的粉色雾气更是让她的身姿更加惊艷,粉唇轻启,隨即悠悠的吸入,白光被粉色气息裹挟一起吸入殷茹瑶的体內! 大量的元阳充盈被玉女经顷刻之间燃烧成法力,顷刻之间,殷茹瑶的法力恢復了七成! “贱货!你竟然杀了我这么多的手下!我要你死!” 发出声音的人是一名穿著黑袍的俊俏男子,他咬牙切齿,看著地上倒下乾瘪的尸体,更是怒火中烧! 五十名一重修士啊!在他们还未察觉到的情况下,就已经全部死了! 这可是城家寨的半数战力基石! “城金城银!隨我一同拿下这个婊子!不要吸入这些粉色气息!不然你们也会被抽乾生命力而死!” 城南气愤之余,可他很清楚此女子所用的招数,並且已经破解。 “哎呀~原来是城南公子~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老子要宰了你!” 城南怒喝一声,他瞬间朝著殷茹瑶冲了过来,伴隨著他一脚猛踏,地块龟裂,升腾而起,被他一脚一脚的猛踹砸向殷茹瑶。 而在殷茹瑶的身侧,一男一女陡然出现,他们顷刻施法,大量的沙尘化作尘土锁链直接封住了殷茹瑶的身体。 殷茹瑶惊讶,她竟然没有发现这两人何时在她身后出现。 尝试挣脱了一下身上的尘土,却发觉这些尘土构筑的锁链凝实无比,无法轻易挣脱。 “没用的!我和金姐的大尘索就连三重锻体修士都无法挣脱!你也不过二重修为,怎么可能挣脱得了!” 城银狰狞笑著。 “哦?是吗?” 殷茹瑶笑了。 法力涌动的剎那间,火光冲天! 第42章 血脉之谜 白焰羽翎,一名四重修为境界的炎道妖兽给予殷茹瑶的护身手段。 在盗空魔尊的万空洞內,五色彩光吸尽了殷茹瑶的法力和灵气,自然而然地没有任何办法来催动这白焰羽翎。 现如今得到了盗空魔尊的核心传承,殷茹瑶利用天地游来到了南疆,这白凤大人的手段反倒成为了当下最好用的护身手段。 一方面是因为天不闻地不觉,白凤不可能感知到殷茹瑶已经使用了白焰羽翎。 另一方面是因为南疆和中洲之间的地界相差十万八千里,而白凤也不过四重。 这死鸟也没这么大本事引爆身在南疆的殷茹瑶体內的炎气来做到杀死她的效果。 有了这两重保障以后,殷茹瑶敢如此放心大胆地將这手段用出来。 “炎道四重修士?!你根本不是媚道修士?!” 城南被这一股磅礴的烈焰灼气炙烤得不断倒退。 他没有踏入那烈焰焚天的包围圈,可焦灼扭曲的空气以及站在那笑眯眯的殷茹瑶却让城南不寒而慄。 城金、城银两人焦黑的尸体发出一股肉香,如此死状更让城南心惊胆战。 “嘘~这种话可不应该是由二重修士大人说出口的哦,城南公子刚刚不是还很囂张跋扈吗?” 殷茹瑶笑了,这信息差的价值著实珍贵,一张恐怖至极的虎皮至少也能唬住眼前的这位城家寨少族长了。 城南的身体都在颤抖,他咬著牙恶狠狠地盯著眼前的殷茹瑶。 刚刚他甚至还在思索著该如何利用这个女人来挽回自己葬送了城家寨大半战力的错误。 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徒劳。 因为眼前的女人是四重修士,在任何一个山寨之中,都是媲美一族之长,乃至是太上家老的存在! 区区他一个二重修士,又有何等能耐来对付她? 不被她千刀万剐就已经是万幸了。 毫不犹豫,不,应该说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 城南直接跪了下来,他面色惊惧的看著殷茹瑶,双手伏地,不断的磕头求饶。 刚刚有多囂张,此时此刻就有多狼狈。 可殷茹瑶又不在乎一名城家寨的少族长的安危。 她只在乎花想容手中的灵泉之眼。 之所以会出手,自然也是想要借救命之恩挟恩图报。 “晚了。” 殷茹瑶呵呵一笑,她身影一动,隨即一拳砸在城南的鼻樑上,这一击势大力沉,甚至砸出了破空的声响。 一拳,城南的脑袋犹如西瓜被重拳砸碎,脑浆血雾喷洒而出。 花想容看呆了,她完全没料到这位姐姐的手段竟然如此残忍。 脸色煞白之余,却又相当庆幸,她清楚自己对对方有利用价值,所以才会留她一命。 不然一位四重修士,说什么都不可能在乎她这样一位一重修士的命的。 而且花想容虽然不算很聪慧,可她从小在花家寨看尽家老对她父亲的諂媚。 所以她也很清楚,殷茹瑶显然对她是有需求的。 不然刚刚的火焰不可能控制杀伤范围,让她躲过一劫。 城南死了,殷茹瑶甩了甩手上的血浆,她来到关著花想容的铁笼面前,伸出手,直接將花想容面前的铁柵栏直接扯开。 如此粗暴的力气,让花想容甚至都无法推断出对方究竟还有什么手段了。 媚道,炎道,力道,奴道,单表现出来的手段就多达四种! 花想容咽了口唾沫,她颤颤巍巍的看著眼前美艷动人的姐姐,却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惹她不高兴,自己脑袋就搬家了。 “出来吧,没事了。” 殷茹瑶倒是呵呵一笑,她美眸微眯,弯成了月牙,表现出一副和善的模样。 “是。” 花想容听闻殷茹瑶的命令后,才如蒙大赦的从笼子里爬出来,她再度站在地上活动四肢,让身体血液活络开来。 隨后花想容转过身,对著殷茹瑶恭敬一礼。 “晚辈名叫花想容,多谢姐姐相救之恩!小妹无以为报!只能以此灵泉之眼作为报答!” 她深吸一口气,脑中飞速运转,对於一位四重修士究竟自己有什么是值得她来救助的。 花想容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花家的灵眼之泉了。 虽说这算得上是阿爹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可眼下花想容却不得不將其拱手让人,不是为了其他,而是为了偿还救命之恩。 “哦?看来花姑娘明白我此行用意?” 殷茹瑶轻笑,不动声色的望著眼前將那淡蓝色的水球递过来的花想容。 小娘子倒是挺有眼力见,只不过殷茹瑶想要的,可不只是灵泉之眼啊。 “姐姐不惜动用本事也要搭救晚辈,自然是因为清楚晚辈身负贵重之物,怀璧之罪的道理晚辈明白,所以此物交予姐姐反倒是合情合理。” 花想容抬起头,她勇敢的和殷茹瑶对视,语气镇静自若,口中振振有词。 小娘子的心性不错,勇气上佳。 殷茹瑶清楚自己用一张四重修士的虎皮唬住了花想容,也唬住了城南。 但她不清楚这张虎皮有没有唬住暗地里的人。 “不错,不过花姑娘可知,即便没有我,你也定然是安然无恙?” 殷茹瑶神秘一笑,她双手托胸,眼中寒光闪过,朝著远方林中望去。 “还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剎那间,两道人影从远处奔袭而来,他们一身黑色劲装,皆用黑布遮挡住下半张脸。 “前辈之手段,晚辈佩服!” 这两人一出现,他们手背上的刺青就暴露了他们的真实来歷。 花想容面色一紧,她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两人。 “石家寨的人?而且都是三重……” 花想容眉头一挑,她伸出纤纤玉指指著眼前的两人,有些不敢置信的望著他们。 两名石家寨的三重修士暗中保护,这背后的故事实在是太复杂了。 如果不是殷茹瑶催动白炽羽翎的话,她也根本不可能注意到那里会有人藏著,毕竟她本质是二重修为,並非是四重。 对方之所以会有所动作,恐怕是害怕殷茹瑶误伤了花想容,因此打算出手搏命。 可在看见殷茹瑶的动作后,他们就再度沉寂了下来。 至少殷茹瑶很清楚花想容的身份远没有她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我们是石家寨的家老,族长亲口告诉我们要暗中好生保护小姐的生命安全,如今小姐被前辈搭救,因此斗胆邀请前辈与小姐回石家寨,与族长血亲相认。” 石家寨的家老之一很简单扼要的说明了来歷,起因,要求。 这下轮到花想容傻眼了。 她分明记得花家寨和石家寨之间的关係形同水火,什么时候她和石家寨的族长有血缘关係了? 第43章 准备工作 在花想容的脑子快要因为辨別真假而烧坏之际 殷茹瑶却笑著开口。 “待时机成熟,我自会去石家寨做客,不过在此之前,灵泉之眼我就收下了。” 殷茹瑶直接伸手从花想容手中拿走了灵泉之眼。 石家寨的两位家老眼神交匯,在殷茹瑶美眸瞥视的一瞬之间,两人立刻安静下来,朝著她抱拳行礼。 “此乃救命之恩的报答之物,前辈索要合情合理,我们石家寨绝无偷袭前辈之意。” 那就是想强取咯? 胆子真大啊,不愧是南疆人。 殷茹瑶笑了,灵泉之眼此物在南疆相当重要,更何况是此地有头有脸的石家寨更是明白灵泉之眼的意义。 他们自然是不希望灵泉之眼落入外人之手,只是眼下图谋被瞬间发觉,花想容也並未有任何拒绝之意,他们也只好作罢。 两位家老口中振振有词,自然是想让小姐在这位高人前辈面前多几分好印象 殷茹瑶懒得想这么多,她只是想借著炎气未散的虎皮巧取豪夺而已。 因为她很清楚如果继续在此地逗留,待身上的炎气彻底消散就会被那两位家老看穿底细。 “那么小女子告辞了。” 殷茹瑶消失在了原地,让两位石家寨的家老一怔。 隨即他们也无奈的走到花想容身前。 “请小姐隨我们回石家寨。” “……好。” 花想容想了想,她还是同意了。 眼下,她没有任何能力从两位三重修士手下逃跑。 殷茹瑶的动作很快,洛神步在二重修为之下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一瞬之间便让她距离沙堡山又远了一些。 夜间僻静之时,殷茹瑶距离沙堡山已经相隔了两座大山了。 她刻意地勘察周遭的环境,確认没有任何山寨驻扎於此,才进入了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之中,將灵泉之眼安置在此处。 安置灵眼之泉所需要的法力很多,殷茹瑶仅仅二重修为,自身的法力近乎用掉了五成。 但灵泉之眼已经被殷茹瑶安置在了这里,喷薄而出的灵泉匯聚成海。 从灵泉之中喷出的淡蓝灵石落在地上,周边的天地灵气也伴隨著灵泉的作用而渐渐浓郁起来。 殷茹瑶端坐在原地,运转功法恢復法力的同时,她也开始將地上的这些灵石完全收集起来。 近乎一周的时间,殷茹瑶都在这山洞之中收集灵泉中涌出的灵石。 她顺便学习了白凤给予的大日心经,为了炼化体內的炎气而做准备。 大日心经內容简明扼要,学习起来也並不困难,其中的法术也多以杀伐为主,倒是也解决了殷茹瑶远程攻击手段匱乏的弊端。 之前攻营施展的媚道手段对付修为低於她的人相当好用。 可一旦对方与她境界相同,其效用就会打一部分折扣。 境界相同甚至高於她,同时心智和精神坚韧,则这法术的效果便接近於无。 媚道手段就是如此,对付修为低於自己的人好用的很,可一旦修为接近,且心智坚定就不怎么灵光了。 大日心经恰好弥补了殷茹瑶战力不足的缺点。 待她收集齐足够启用法宝的灵石后,她再通过天不闻地不觉以及万里无踪两种法宝的作用下炼化炎气,恐怕能將自己的修为推动到三重。 这样一来,炼化鸿福齐运鲤的成功率也会高一些。 再过两周的时间,殷茹瑶总算是集齐了灵石。 南疆的灵石和中洲的灵石略有不同。 中洲的灵石呈现出的是一片浓郁的青绿色,且多为圆珠状。 南疆的灵石是以蓝色调为主,上下为六角椎体,中间则为圆柱状的晶体。 样子虽然不同,可总归都是天地灵气的凝聚体,用来驱动法宝倒也没有任何问题。 殷茹瑶看灵石足够,便立刻將其调动起来,她身上附著的丝衣“天不闻地不觉”与紫色衣裙“万里无踪”纷纷飘动而起,再度化作原本的光团模样 黑白两个光团在殷茹瑶的引导下悬於她的头顶。 殷茹瑶催动灵石,將大量灵石激发,其中天地灵气大量涌入黑白光团之中,使其不断膨胀 隨即两个光团混淆在一起,在殷茹瑶一阵控制之下,瞬间化作一个黑白混合的光幕將殷茹瑶和灵泉全部笼罩起来。 大量的灵石被消耗殆尽,变成了粉末落在地上。 而殷茹瑶在此时此刻却也鬆了一口气,她立刻开始运转起了大日心经,將体內白炽羽翎散发而出的炎气炼化。 大日心经是炎道功法,其效果是在日光照耀下,功法威能会增加一倍,同时能够加快修士的修行速度。 同时大日心经也能炼化灵火用以增进自身的修为。 四重妖兽的白炽羽翎散发而出的炎气,对於二重修士的殷茹瑶来说可就是大补之物了。 將其炼化所获得的修行进度,比提炼天地灵气蕴养外窍要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白凤大人果真是小女子的恩人啊。 当然,自己的儿子宝儿也算的上一点助力。 如果她无法炼化鸿福齐运鲤的话,那就另外再说了。 殷茹瑶快速催动大日心经炼化炎气,其中大量的天地灵气逸散而出,尽数被殷茹瑶用来蕴养自己的丹田外窍。 没过多久,水膜一般的丹田外窍便渐渐的开始附著上了一层坚固厚实的透明冰晶外壳。 就像是水液在冬天被冻结了一样的感觉。 她仅仅只是炼化了一枚白炽羽翎的炎气,自身的修为竟然就从二重初期飆升到了二重后期! 如此惊人的结果,实在是让人大喜过望。 没有想到,仅仅只是炎气,就让她有了如此突破。 也不知拔了那死鸟的毛,能不能让殷茹瑶的修为突飞猛进到五重巔峰啊? 可自己的丁等资质想要晋升五重巔峰又是何等之难? 如果只是老老实实苦修,恐怕六百年都不够用。 毕竟修行资质太差了。 顷刻间,殷茹瑶冷静了下来。 她面无表情,看著体內充斥的炎道法力与媚道法力完全持平甚至隱约有超越的模样,就彻底明白大日心经的恐怖之处。 吸纳炎气以后的炎道法力增长速度惊人。 如果不是有完仙之姿,恐怕殷茹瑶现在已经在思考如何转修炎道辅修偷道了 既然有完仙之姿,那么殷茹瑶自然能够更贪婪一些。 现如今虽说只有三种流派的功法,可日后伴隨著殷茹瑶利用前世经验从各种试炼机缘中获得更多好处。 她能修行的功法也就越多。 在修行各方面的收益也就越大。 算了,还是先炼化这些白炽羽翎的炎气吧,顺便把这白炽羽翎也炼化一番。 殷茹瑶不打算留下隱患,她继续运转大日心经,將体內的炎气不断的炼化。 第44章 开闢丹田 时间过去的很快,殷茹瑶占据这一灵泉的时间接近六个月。 曾经鬱鬱葱葱的山林如今也开始变得雪白一片,天空之中小雪飘忽,寒风吹拂掀起一阵雪风,將树枝压弯的雪堆在风中忽的砸落地面,露出树枝下垂落的晶莹冰锥。 也正是这样的环境之下,一阵阵的炎气不断地扩散开来,最终一阵火柱轰然炸响开来。 一只浑身是毛的巨型猛兽就这样倒下了,这是一只足以统领一千只猛兽群的千兽王,拥有三重修为的战力。 可惜殷茹瑶认识这猛兽,它们在冬天就会遣散兽群,各自寻找地方进行冬眠,千兽王往往在势单力孤之时战力最弱。 而这只千兽王恰巧找到了殷茹瑶这个有著灵泉的地方,並且打算在殷茹瑶开闢的洞府之中休眠。 一人一兽恰巧撞上,刚好她还在排解寂寞,殷茹瑶只好將其追杀至死。 在没有兽群牵制的情况下,这种千兽王倒是好杀得很,前提是对方敢和她正面对抗。 殷茹瑶只是散发出自己三重巔峰的修为气势,就足以將这只千兽王嚇得抱头鼠窜,让殷茹瑶在山林里追杀了好一阵子才终於把这傢伙给弄死。 天空之中还在飘著大雪,眼下倒在地上身上毛髮焦黑,散发出阵阵烤肉香气的猛兽倒在地上。 殷茹瑶披著一件黑色大氅,脚踩著天地游幻化的高跟鞋,內里一丝不掛的站在这雪山之中,雪风呼啸而过盪起大氅的衣摆,殷茹瑶曼妙的身姿在大氅衣摆的摇曳下若隱若现。 她微垂眼眸,感受著体內两个丹田外窍上完全化作半透明的冰晶壳,冰晶壳內里流动的天地灵气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她从储物袋中唤出几根白竹悬浮在空中,將这猛兽的皮肉全部剥取划分开来,分別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感受周遭没有他人的气息,殷茹瑶才安然离开。 猛兽不同於单打独斗的妖兽,其身体只有毛皮和兽肉称得上有实用和御寒价值,如果是妖兽的话,其骨骼恐怕也大有用处。 不过如今也好在是有了能过冬的食物了。 过冬,对於猛兽如此,对於人类亦是如此。 殷茹瑶尚未进入真仙境界,儘管三重修为境界的身躯已经百病不侵,可依旧会感受到天地之间的寒冷和灼热。 她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偶尔也会感到飢饿和口渴。 殷茹瑶炼化了两枚白炽羽翎和三份白炽羽翎的炎气,留下了一枚白炽羽翎尚未炼化,现如今堪堪抵达三重巔峰修为境界。 此番速度著实是太慢了些,可殷茹瑶却並未觉得有任何奇怪之处。 纵然有著两个丹田运转吐纳天地灵气,可殷茹瑶的丁等资质却做不了假。 三份白炽羽翎和炎气,这份四重修为的修行资源固然昂贵,可却也是万宝楼对自身的控制和杀机。 可惜他们並未料到自己是完仙之姿的体质,能毫无代价的修行大日心经,並且將这份资源化为己用。 以丁等资质用四重的修行资源,將自身二重修为提升到三重巔峰修为,此番堆积修行资源来提升修为的行为对於那些正派来说或许是暴殄天物吧。 但对於殷茹瑶这般散修来说,她的修行资源捉襟见肘,除了拿来提升修为和炼造法器、法宝、丹药来增添战力以战养战,似乎也確实没有什么大用。 回到洞府內,殷茹瑶將身上的大氅褪下收入储物袋中,隨后找到蒲团盘腿坐下。 她拿出了银玉沐竹经,开始修行第三重第八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的她之所停留在三重巔峰境界而不冒进,就是因为银玉沐竹经的功法修行尚未完满。 现如今她才三十多岁有余,还有三百六十余年的寿命,如此冗长的余裕,尚且没有任何必要去急功近利。 按部就班的完成功法修炼,殷茹瑶的战力也能按部就班的得到提升。 殷茹瑶已经將魅神诀修行至完满,身肌柔滑如玉,且力量和爆发力更强,身上的体香也可以隨意的收发自如,同时伴隨著修为的提升,她身体的抗击打能力也会隨之提升。 如此堪称全自动锻体的手段,殷茹瑶也完全没有办法拒绝。 抗击打能力意味著殷茹瑶在和其他修士斗战的过程中,能抵御修士更强的攻击或是法器法宝的撵扎。 这样一来,就算打不过也有了能保命的本钱。 一旦银玉沐竹经的第三重修行完毕,殷茹瑶便能抽出空来,將二重和三重尚未开闢的丹田一同开闢,让自己的修行速度变得更快,到时候炼化最后的白炽羽翎也能让她能顺利突破到四重修为。 只不过…… 身体恐怕也会因此变得更加敏感就是了。 但丁等资质目前很难有提升的途径,而且就算是修行资质能够提升,银玉沐竹经带来的丹田能更大程度的增加殷茹瑶的法力以及恢復速度。 而且,在成就真仙以后,天地洞天的数量也会多的可怕,不同於其他的真仙只有一个天地洞天,她每拥有一个丹田,就会拥有一个天地洞天。 虽说灾劫和地灾会变得更麻烦,可殷茹瑶倒是觉得没什么,总归不能因为害怕困难而放弃即將到手的收益,不是么? 在成就真仙之前,要做好万全准备才行。 殷茹瑶想到这里,她默默地加快了银玉沐竹经的修行速度。 一个月过后,殷茹瑶的银玉沐竹经第三重也修行完满了。 她画了两枚银玉金纹籙,正在思考应该在身上哪里贴。 按照道理来讲,现如今將银玉金纹籙贴在天幽谷和六脏洞是最合適的,其他的地方对於殷茹瑶来说还是太过刺激,但如果现在不適应的话,恐怕日后是越来越难適应了。 想到这里,殷茹瑶便打算將其贴在百里马以及白寿工上。 银玉金纹籙分別在手掌以及脚掌上缓缓贴合,伴隨著殷茹瑶催动功法,银玉金纹籙渐渐开始展现出威能。 金光闪烁,一道道金纹开始隨之涌动,在殷茹瑶的双手双足之中延伸不断,直到充斥满整个手臂和双腿。 殷茹瑶紧闭双眸,她忍耐著浪涌一般的刺激,隨著银玉金纹籙彻底消散,化作一道道金纹在体內化作经脉和肌肤的一部分,她也总算是鬆了口气。 在她的双手和双脚之下,划分开来的两个小丹田应运而生,它们就好似是一个完整丹田的阴阳两极,彼此之间有著密切联繫。 从胸口到下腹以及四肢的经脉之间,浓郁的法力伴隨著丹田的开闢而开始流动。 殷茹瑶嘴角翘起,她能明確的感受到法力运转速度越来越快,法力量也越来越多,如果说以前是山间湍流,那么现在就如同江河分支。 是了,这种力量充盈,距离绝对强大更进一步的感觉真是令人著迷啊。 第45章 炼化的准备工作 每当提升一个境界,开闢丹田的难度就会越大,同时对身体的刺激程度也会越强。 抵达真仙境后,开闢丹田的手段无异於是在重复升仙的过程,从而增加天地洞天,需要迎接地灾和灾劫。 可地灾和灾劫不是殷茹瑶放弃如此庞大利益的理由。 越多的天地洞天意味著殷茹瑶所拥有的修行资源会隨著时间成倍增加,修行速度甚至也远超其他的同境界真仙。 战力上的差距更是天差地別,说是同境无敌也不为过。 但当下,殷茹瑶並不需要考虑这么多,她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充实自身,从而確保炼化鸿福齐运鲤此等逆天运道福灵的成功率。 就算是八重真仙,炼化鸿福齐运鲤的概率也不过五成,而专长於运道的真仙恐怕才敢保证自己有七成的概率。 现如今殷茹瑶只是粗略估计,自己能有两成概率也足以为之冒险了。 运道是一种隱形无形的力量,它能带给殷茹瑶好运气,让她在路上都能撞见各种福缘,在敌人围困之中脱逃而出,即便是半成概率的行动也能因为运道拥有不俗的成功率。 只是殷茹瑶並没有彻底將自己今后的修行资源获取寄托在鸿福齐运鲤上。 未虑胜先虑败,她三世修行,早已经对此再清楚不过。 即便曾经修行七百余载的七重真仙李怀恩,也分外清楚那些魔修和散修究竟是如何布局施展手段,他们每一次行动都做好了最坏的考虑和准备,並且为之准备后手。 李怀恩曾经天资过人,又是正道魁首的亲传弟子,纵使再怎么强悍,有再多宗门资源倾斜,面对那些魔修和散修,他也有吃闷亏乃至重伤濒死的时候。 现如今成为了一名绝色姿容的美人殷茹瑶,修行资质只有丁等,还是继承了盗空魔尊传承的魔修,那就更需要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纵然有天悔玉这张绝对可以突出重围的超级底牌,也需要留待绝境。 只是很可惜,殷茹瑶到现在为止,也尚未有经歷过如此绝境。 她转过头,美眸睹向灵泉的位置,伸出手一挥,法力散出將大量的池水中的灵石全部抓起。 神识扫过细数一番,確认了灵石的数量后,殷茹瑶这才让其再度落入灵泉池水之中。 灵石还有七千枚,用以维持天不闻地不觉和万里无踪的灵石消耗越来越大了。 也对,就算是再怎么想要隱匿踪跡,此等遮蔽天机的手段伴隨著时间越久,也越发会让天机察觉到异常,从而对此地有著更深的探索欲望。 在此地修行了接近半年,如果再继续待下去,恐怕会出现难以想像的变数。 殷茹瑶脑內不断思索,权衡利弊。 中洲那边的追查不知进行到了何种地步,南疆此地暗流涌动,更需要殷茹瑶去好好搜集情报,確认南疆真仙的位置。 眼下灵石全部用以供给天不闻地不觉和万里无踪,且在开销越来越大的情况下,也不知哪一天就会突然丧失了遮蔽天机的效用,招来难以想像的敌人。 三重巔峰的修为,足够殷茹瑶在此地大展拳脚了。 眼下七千枚灵石,殷茹瑶將五百枚划拨出来收入储物袋中,用以启用万宝袋和转化天不闻地不觉以及万里无踪的形態。 这种法宝在长时间使用以后,其气息定然浓厚,在长时间的使用以后定然需要藏匿一段时间避人耳目,让那些真仙不至於注意到殷茹瑶手中有重宝,將其丟入万宝袋中正正好好。 剩下的六千五百枚灵石,以及灵泉周遭的天地灵气,都是殷茹瑶用以炼化鸿福齐运鲤的筹码了。 感受著鸿福齐运鲤那逐渐难以被压制且躁动的气息,殷茹瑶脸色一变,她颇为无奈的咂舌,再度用灵石中的天地灵气迫使其沉寂下来。 鸿福齐运鲤是天地之间自生的运道福灵,且是天地之间只会臣服於大气运者的高傲之灵。 它又岂会一直甘心屈居殷茹瑶的压迫之下? 从殷茹瑶一直拥有它开始,在中洲时它一直保持著沉寂。 而当殷茹瑶来到南疆种植了灵泉以后,它就一直在潜伏寻找逃脱机会,只不过每一次异动,就会被殷茹瑶不动声色的镇压。 隨后这福灵就越来越聪明了,每当殷茹瑶分心干其他的事时,它就会开始躁动寻求突破,让殷茹瑶不得不分出精力来对付这东西。 从一开始用法力就能轻鬆压制,到现在必须用越来越多的灵石才能压制鸿福齐运鲤的存在。 她消耗了一百枚灵石才勉强压制住鸿福齐运鲤想要挣脱而出重游天地的暴动,这样一来,想要炼化它,就只有六千四百枚灵石的余裕。 如果再加上第二天灵泉產出的三百枚灵石的话,就是六千七百枚灵石。 数量不是很够啊…… 殷茹瑶很清楚,不仅是灵石不够,时间也不够了。 她面无表情,沉思著该如何是好。 时间不等人,法宝消耗太大,单单依靠这一个灵泉已经承载不了两个偷道法宝的消耗。 现如今这鸿福齐运鲤也开始躁动了起来,更是加剧了灵石的消耗。 纵然她还想要继续在这里多修炼一会,法宝的消耗和鸿福齐运鲤的异动让她也没有时间再慢工出细活了。 只好立刻开始准备炼化鸿福齐运鲤了。 第二天,殷茹瑶便加紧布置了封灵阵以及准备了镇灵石。 这些盗空魔尊之中对付福灵和地灵所用的手段,如今被殷茹瑶拿出来对付鸿福齐运鲤倒也正常。 但显然这封灵阵和镇灵石都需要天地灵气催动,殷茹瑶想要启用这封灵阵和镇灵石就需要灵石。 在收穫第二天灵泉產出的三百枚灵石以后,殷茹瑶便启动了封灵阵,五枚镇灵石全部被殷茹瑶投出压在洞府各个角落。 镇灵石砸入洞府石壁內,在天不闻地不觉和万里无踪包裹的光膜之下构成了更小规模的封锁。 这五枚镇灵石就是盗空魔尊传承中留下的全部镇灵石。 殷茹瑶为了对付鸿福齐运鲤,自然是不敢拖大。 此物是运道福灵,如果不拼尽全力,很可能就是消耗了一切资源也无功而返。 毕竟运道不可能站在殷茹瑶这边,炼化鸿福齐运鲤无异於逆天而行。 第46章 穷尽一切 消耗了一千枚灵石启用封灵阵和镇灵石,还有五千七百枚灵石…… 殷茹瑶计算著空中围绕著她飞舞的灵石,空气中的天地灵气浓郁,可这並没有给她带来太多的安全感。 维持封灵阵的运转也需要消耗灵石,而且接下来就是要正式开始炼化鸿福齐运鲤了。 不论成败,接下来都需要全力以赴才行。 殷茹瑶心中慢慢的安定下来,隨即她將鸿福齐运鲤身上的压制解除。 鸿福齐运鲤从储物袋之中被拿出来的瞬间,它便猛烈挣扎,一飞冲天! 一股磅礴的力道带动狂暴的气流轰然在洞府內炸响开来,四处石块墙壁碎裂大半,殷茹瑶被完全吹飞起来。 她在空中翻了几圈,最后踩在墙壁上,感受著强烈的刺激感,殷茹瑶眉头微皱。 美眸在洞府內扫视著,鸿福齐运鲤想要摆脱束缚的挣扎程度远超她的想像。 一只散发著纯白光晕的赤红鲤鱼在空中不断衝刺,撞击著封灵阵的边缘,光膜不断被轰击著,一阵阵涟漪瀰漫。 鸿福齐运鲤的速度极快,它东一下西一下,在封灵阵內四处乱窜,焦急的寻找著出口,咚咚咚的震击声不断的在洞府里迴荡。 还真是不安生的主…… 殷茹瑶嘴角微翘,心情愉悦。 也正因如此,它才有被炼化的价值。 手中掐诀,一阵快意从中指尖和指缝中传来,让殷茹瑶不由得抿起了嘴。 白寿工,以银玉沐竹经之中对银玉金纹籙的记载,之所以手部被称为白寿工,是因为双手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好用的“工具”,而工字又可以被喻为工作。 工作可以带来食物和住所,衣食住行皆繫於此。 在《银玉沐竹经》的创造者心中,工作就是在白白浪费生命,这一点用其作为媚道功法中对身体的隱喻术语就能解释明白。 殷茹瑶只觉得以后恐怕掐诀施法都会有些麻烦,於是將这股感受按捺下来,美眸重新看向在封灵阵中不断衝击阵壁的鸿福齐运鲤。 她双手一挥,镇魂石吞吐空气之中的天地灵气,五枚镇魂石纷纷散发出湛蓝色的光芒,射出蓝色锁链,这锁链不断延长、追踪鸿福齐运鲤试图逃离的灵体。 在第一根锁链穿透鸿福齐运鲤的身躯时,它发出尖锐的嘶鸣,隨即灵体挣扎之际,被其他的锁链不断贯穿封锁起来。 锁链不断回拉入镇魂石之中,鸿福齐运鲤被吊在封灵阵內。 封灵阵虽说只是六重仙阵,可其专门封锁灵体的效用却如此强悍。 殷茹瑶心中感嘆,於是她缓缓站起身走入封灵阵之中,伴隨著灵石之中的天地灵气被不断引动入侵到鸿福齐运鲤的体內,一股强烈的反抗意志再度从鸿福齐运鲤的体內显现。 金色的光辉在鸿福齐运鲤的鱼鳞表面绽放,消融靠近它身躯的大量的天地灵气。 这臭鲤鱼还真难缠! 殷茹瑶微皱眉头,她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周边的天地灵气在她的牵引之下再度渗入鸿福齐运鲤的体內,压制著它的意志和身躯。 它不断的颤动著身体,感受到殷茹瑶的意志和身躯开始和它產生了连接,此番行径让它的挣扎更加猛烈。 它扯动著镇灵石的锁链,其中一根被它死死绷紧,颤动扎耳的锁链声音不断传来。 砰的一声,一根锁链不断崩散,只剩下四根锁链束缚它了。 深蓝色的灵体锁链崩散碎裂,让射出这一道锁链的镇灵石轰然炸裂,变成了一个个毫无用处的碎石块。 殷茹瑶眉头一挑,炼化才刚刚开始,竟然就已经让它撑爆了一枚镇灵石了吗? 前路渺茫啊。 她並未有更多的想法,反而抓紧不断炼化鸿福齐运鲤。 大量的灵石消散成石灰粉洒落地面,殷茹瑶牵动著这一部分天地灵气涌入鸿福齐运鲤的体內,一根根金色的纹路丝线渐渐地在鸿福齐运鲤的体內不断衍生,而鸿福齐运鲤的反抗也同样猛烈。 代表殷茹瑶意志的丝线不断的被鸿福齐运鲤本身的反抗而侵蚀消弭,这也就意味著殷茹瑶必须要时时刻刻的消耗灵石来保持炼化的进度才行。 殷茹瑶和鸿福齐运鲤之间僵持了三个小时,而殷茹瑶如今已经消耗了接近一千枚灵石,还剩下四千七百枚。 在这个过程中,镇灵石的锁链再度崩碎一根,鸿福齐运鲤的挣扎更是猛烈,殷茹瑶炼化的部分再度被鸿福齐运鲤加速抢回控制权。 让殷茹瑶不得不再度投入更多的天地灵气来炼化和压制鸿福齐运鲤的侵蚀,从而不让自己耗费至今的精力白费。 但这样一来反而加剧了殷茹瑶所剩无多的灵石消耗。 之后的每一个小时,她都需要多用一些灵石来填补。 果然没有真仙境界还是太费力了,这么多的灵石也实在是经不起花啊。 殷茹瑶不停的感嘆著眼前这恐怖的烧钱大户,再次度过三个小时,她粗略估算,鸿福齐运鲤的抵抗加剧,让她的灵石消耗多加了六百枚。 也就是一千六百枚灵石。 所剩的灵石只有三千一百枚了…… 殷茹瑶再度细数之下,这一次鸿福齐运鲤的挣扎猛烈了更多,金光闪耀的瞬间,竟然一同搅碎了两根锁链! 砰砰——前后两声炸响的声音,让殷茹瑶脸色一白,她能感受到自己刚刚炼化五成在一息內就被鸿福齐运鲤再度吞噬了两成! 该死的,只剩下一根镇魂锁链了,这样下去真的能行吗? 灵石的消耗再度猛烈加剧,甚至就连炼化的速度也只是比鸿福齐运鲤抵抗的速度稍高一些。 这一次仅仅两个小时就消耗了將近两千枚灵石。 殷茹瑶很清楚,虽然眼下看起来自己似乎还有机会,可她耗尽了一切,却已经和炼化失败没有任何区別。 只好放弃了么? 殷茹瑶无奈,纵使她想要再度挣扎一番,可鸿福齐运鲤越发强烈的反抗让她也完全没有多余的资源去炼化了。 倘若她此时此刻有真仙境界,又哪会如此狼狈? 只好及时止损了。 剩下的一千一百枚灵石此刻保留下来,反倒是能让殷茹瑶脱离现如今的险境,同时还有今后的修炼资源。 殷茹瑶嘆了口气,她停下了对鸿福齐运鲤的炼化,任由其反抗將自己炼化的成果从体內抹消。 殷茹瑶收回唯一的镇灵石,隨即鸿福齐运鲤便直接衝破濒临破碎的封灵阵,一路飞跃入天空之上。 它的这一行为散发而出的气息绝对会引来南疆真仙的探查。 殷茹瑶连忙收回天不闻地不觉和万里无踪,將其纳入万宝袋中,隨即將剩下的一千一百枚灵石消耗五百枚灵石注入天地游之中。 在天不闻地不觉和万里无踪收入万宝袋的瞬间,殷茹瑶的身体发生一阵扭曲,她隨即消失在一片狼藉的洞府之外。 第47章 阴阳转生体 沙堡山,石家寨外,殷茹瑶的身影显现在这里。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身黑色的大氅以及深绿的衣裙穿在身上,再將天地游也一同收入万宝袋之中,换上了一双高跟长靴。 她抬头看向鸿福齐运鲤散发金光的方向,南疆各处的真仙不约而同的朝向那里飞了过去,运道福灵散发出的恐怖气息毫无疑问等同於天地自生的至宝出世,那些真仙不去瞧瞧看看是根本不可能的。 只是他们註定要无功而返了。 殷茹瑶不再去看那些,她敢肯定自己不可能被发现踪跡,於是便朝著石家寨的大门口走去。 鸿福齐运鲤在空中摇曳著身躯,它的视野之中,久远之地外,那大气运之人的气息竟然没有消失! 隨后它奋力钻入了地利之气之中,顺流直下,从南疆的地利之气中穿梭,一路朝著中洲的方向游了过去。 鸿福齐运鲤顺著自己的感受,再度找到了那名大气运之人,它跃入空中,朝著中洲的天元宗地界飞驰而去。 天元宗的长老们自然发现如此恐怖的运势袭来,他们纷纷出现在天元宗的上空,而那赤红鲤鱼的出现纷纷让他们瞪大眼睛。 “这,这是鸿福齐运鲤?!为什么会在外面游离?又为什么会来天元宗?” 天元宗內对鸿福齐运鲤自然有所记载,此物只会依附於大气运之人,古往今来有许多人尝试过炼化此物,可纷纷以失败告终,作为运道的天地福灵,鸿福齐运鲤的运势强悍,想要炼化它只能依赖夯实的准备和让天地洞天倾家荡產的决心。 当下事出突然,且诸多长老对鸿福齐运鲤的出现更是惊讶不已。 它是离开了大气运之人,而此时此刻又准备依附另一个大气运之人了? 长老们纷纷让开道路,看著这一条冒出金白光辉的赤色游鲤冲入天元宗內,朝著正气殿冲了过去。 “那里是……” 长老们瞬间明白了,这鸿福齐运鲤莫不是要去正气殿? 那是当今天元宗的太上长老的天地洞天,莫非它是要依附於太上长老?! 诸多长老脸上纷纷露出安心的笑容,他们很清楚,这是宗门再度兴盛的前兆啊。 牧无修沉默地看著鸿福齐运鲤朝著正气殿飞去的光尾,若有所思。 正气殿內並非只有当今天元宗的太上长老一人,还有那从十三州的秦州內地金家中,由牧无修找到的一具將死未死的奇婴。 天元宗內,正道魁首万浩然睁开眼。 作为天元宗的太上长老,万浩然如今已有八重巔峰修为,距离成为尊者也仅有一步之遥,可他却很清楚,自己和尊者之间的差距並非是修为,而是境界。 作为气道修士,万浩然清楚曾经的浩气仙尊为中洲正道人物留下了多少气道传承,也清楚其才情惊艷。 万浩然自知与其相比,气道境界之上远远不如。 但他还是很清楚这鸿福齐运鲤所携带的运气究竟是为谁而来的。 在正气殿前,万浩然的正前方有著一名躺在冰床之上的女童。 她虽然將死未死,却没有呼吸,没有气息,从外表看来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可是这只是普通寻常修士的判断,想要这样来判定她的死亡状態还是有些武断。 在万浩然的眼中,这位女童的生气未绝,她的身上死气加身,可这股死气正以两仪的状况转化为生气,並且不断滋生,现如今已经形如白昼。 她的身体也並未停止成长,只不过从一开始的男婴变成如今的女童,稍微有些骇人听闻了些。 不过万浩然很清楚,这种体质相当特殊,在修仙界千百年也难得一见。 传闻之中长生仙尊正是以此体质独步天下,独活两千年远超其他的尊者寿命。 这种体质被长生仙尊命名为——阴阳转生体。 阴阳转生体,乃是以阴阳二气为主导,阳气为男,阴气为女,阳气断绝而阴气生,因此在男身死后,就会化为女子重新復活,並且修为会原封不动的保留下来。 这也是长生仙尊能横压五域两千年,成为一代神话的原因。 若非是牧无修品行端正,心思机敏,能迅速察觉到此婴的问题,恐怕她还不可能在万浩然的天地洞天中修养。 若是这丫头被其他魔修察觉到特殊性,成为炉鼎都是小事。 恐怕他们以她的身体来研究生死两气乃至检验律道成果。 这丫头会被折磨到生不如死,日后待他们研究有成这世间恐怕是又会多一个超级大魔头。 万浩然虽说有著自己的野心,可他还不至於对一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下手,但此丫头说不定会在万浩然的教导之下成为一代尊者。 如今,这鸿福齐运鲤似乎正是这小丫头的伴生福灵,也难怪她死后一直如假死不醒,原来是缺少了一部分外物来激发自身的生气。 万浩然想到这里,他的面容更加柔和了。 鸿福齐运鲤钻入女童的体內,金白光辉瞬间缠绕她的身体,大量气运缠绕她的生气,將其不断收束压缩,最后浓缩成一团,最后在女童体內完全爆发开来。 一阵光辉骤放,万浩然起身来到女童身边,他伸出手探入女童体內,一股气在她体內循环,万浩然皱紧的眉间鬆弛。 她的生机果然再度恢復了。 心臟重新跳动,五臟六腑再度工作。 女童就好似是睡醒了一样缓缓睁开眼,她看著万浩然,懵懂的眼中闪烁著疑惑。 这並不是她的家。 “咿呀——” 女童伸出手,发出了一阵声音,万浩然脸色一僵,隨即拍著脸苦笑起来。 忘记了,她就算是身体有所成长,心智也还是婴儿。 万浩然將女童抱起,就好似是抚慰孩童一样,可他的动作生涩无比。 万浩然修行千年,渡过了十三次寿劫,经歷无数地灾,可他一生求道,没有伴侣更无子嗣。 为了报答师傅的养育之恩,他才会一直留在天元宗,並且让天元宗发展成如今的中洲第一正道仙宗。 正当他以为自己可以继续求道之时,却送来了这样一个女婴来。 他放心不下,於是亲自照料,如今她醒来,自己又要开始养小孩吗? 哈哈,这世间果然有趣。 万浩然大笑,他喊来牧无修,看著这位自己的首席亲传弟子,將这女童放在了他的身上。 “师父?她醒了?” “对,接下来一阵子就交给你来照料了。” 万浩然一本正经地对牧无修说。 “可师父,我也不会养孩子啊。” 牧无修脸色一白,他面露苦涩,无奈地说。 “只是让你养一会!你和那李璇晴不是已经成亲了吗,你们两还没生个娃?” 牧无修脸色一变,他面露尷尬:“师父,我和她还八字没一撇……” 一听到这话,万浩然已经快被气毙了。 自己的这个徒弟七岁时无父无母,在外差点饿死,要不是万浩然发现估计早已经死在深山里了。 於是万浩然果断放弃即將到手的机缘,把牧无修抱回来一手拉扯大,从小教导君子之道,分辨正邪。 现如今他深知自己的这不孝徒弟恐怕走不到仙路尽头,就让他赶紧滚去生个娃让自己再来教导一番,结果这小混蛋告诉他没生?! “都说了让你生个娃,这修仙就这么让人上癮吗?!哎呀!气死我了!给老子滚!” 一阵气流轰来,直接將牧无修的身体砸出了正气殿,而这份精妙的气流控制竟然没有伤到女童分毫。 “哎呀,嘶——” 牧无修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他只好爬起来抱住空中被气流托举的女童,无奈的朝著万浩然的方向鞠躬行礼。 “那弟子告退。” 万浩然冷哼一声坐下,隨即一闪来到宗门藏书阁,在凡品级的书柜前拿起一本《婴儿养育方法》,隨即消失在藏书阁中。 第48章 寄居 石家寨前,两名凡人护卫站在寨前的大门口放哨。 石家寨有著高耸的木墙,每隔十里在木墙后方就会设立一座塔楼用以观测远处的情况。 每五座塔楼之间就会有一名修士放哨。 每当春季来临,石家寨都会在这一层外墙內隔段距离垒起临时的木墙和塔楼用以防范冬眠过后的兽潮来袭。 春夏秋冬一年四季放哨的时间各有不一,冬季最短,在塔楼下的凡人军士每隔两个时辰就会换一次班。 在休息时间里他们会待在营帐內生火取暖,烤乾湿冷的衣物,暖和冻僵的身体。 等两个时辰一到,就要再去站岗,这样换两次班,今天一天的工作也就算结束了。 冬季站岗是个苦差事,往往天上下雪,这南疆的白天也会天气湿冷,一阵风吹过,那刺骨的寒意仿佛能透过衣服直达肌肤,让凡人军士不由得抖了起来。 好在今天雪下的小了,风也没那么大,都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里。 王小二並非是石姓族人,因此在这石家寨也不能成为修士,但他的父亲在临死之前也给他寻了这样的一个站岗的差事。 这差事平日里没有危险,是一个相对来说不那么苦的差事了,而且月奉不少,足足有五块灵石之多。 一个一家三口,有男人和女人两个劳动力的凡人家庭一个月收入是三枚灵石。 王小二一个单身汉,五枚枚灵石的收入足够王小二一整个月吃肉喝酒,过得瀟洒了。 就是如果还想要找女人解解闷的话,那这五枚灵石基本上都会花出去。 冬季的酒肉价格都有所上涨,即便是王小二也没閒钱去找女人解闷了。 於是每个冬季王小二都会攒一笔钱,隔一段时间才会去找女人解闷。 而昨晚王小二刚刚驰骋一番,正是犯困的时候,他靠著木墙的边缘打盹,一旁的李老三也並未提醒他。 冬季的站岗虽冷,但实际上是不会有什么事发生的,可以说在冬季站岗除了冷,也只剩下閒了。 正当李老三也百无聊赖的打个哈欠的时候,他砸吧著嘴,突然看见了一个黑影正朝著石家寨走来。 那里太远了,让李老三有些拿不准,他揉了揉眼睛又瞅了一会,差点以为自己是看到了什么幻觉,於是连忙把王小二摇醒。 “王小二!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啊!” 李老三著急忙慌的摇醒了王小二,让王小二有些恼火的拍开了李老三的手。 “我说李老三,你有病吧!不知道我睡得正香呢吗!” 王小二有起床气不是很常见,除非他在梦里梦到了美女。 “没跟你开玩笑,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 李老三生怕自己看到了幻影,他才拍醒王小二的。 “哪来的人啊……” 王小二看向李老三指向的方向,他那桀驁不驯的表情瞬间僵住,隨即慢慢的瞪大眼睛。 “还真是人啊!” 王小二张大嘴巴,突然大叫起来。 他没有李老三那般老眼昏花,自然是能看的清楚的,而远处来人的模样他也看的很清楚! 黑色的大氅和墨绿的衣裙,那褐色的高跟长靴伴隨著美腿摆动。 更別说那一双勾魂的眉眼,仅仅只是让王小二看见就让他觉得之前寨中的女子好似都是凡尘绿叶,不如眼前盛放的鲜花。 殷茹瑶缓缓靠近两人,隨即李老三就架出兵器拦住了殷茹瑶。 墨绿色的衣裙之下,那衣领兜不住的雪腻就连李老三也不得不多瞟了几眼。 “站住!” 可即便如此,李老三不像王小二,他不会见了美女就忘了自己在做什么。 既然是站岗,那自然就需要好好干活。 “你是谁?为什么这个时候来石家寨!” 李老三的声音洪亮,一瞬间就吸引了塔楼上的凡人军士。 他们纷纷凑过来,看见是一名女子站在门前,更是连忙喊来了正在当值的修士。 “我?是石家寨的族长请我来做客的。” 殷茹瑶浅笑,她很简单的將事情全盘托出。 但这个理由却让李老三和王小二都有些绷不住了,就连塔楼上的凡人军士都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们石家寨石族族长常年不外出,怎么可能会邀请一个外人来做客?” 但听闻此话的修士却走上前来,他看了一眼殷茹瑶,隨即便眉头微皱。 一个人,女子,还是这大冬天在外游荡? 她能出现在这里,有可能是那城家寨派来的间谍,也有可能是魔修。 如果说前者,那倒也能好好的寻一些手段治一治,可如果是后者,那事態可就严重了。 作为石族的一员,石田安对眼前的一幕相当的谨慎。 能一个人在南疆这一大片山林中行走,还不会被徘徊在野外飢肠轆轆的猛禽妖兽吃掉的人,除了有一身道行,还必然会有著难以想像的手段。 想到这里,石田安也不由得打断了身旁凡人的话语,他压下手,周边的凡人一瞬寂静无声。 “正如周边兄弟所言,姑娘所说的族长邀请你一事著实有些蹊蹺,姑娘不妨告知我一些事情,我也好向族中稟报。” 石田安从塔楼上一跃而下,在殷茹瑶面前抱拳行礼。 “我记得你们石家寨应该来了一位少女,名叫花想容才对。” 殷茹瑶故作思考的想了想,隨后將这个名字脱口而出。 此名一出,石田安的表情就变化了,他立刻眉眼带笑,对著殷茹瑶深深一礼。 “阁下便是救了七妹的恩人吧?在下石田安在此恭谢恩人出手相助。” 石田安一番称谓转换让王小二和李老三纷纷愣住,隨即一阵恐惧和后怕让他们抖如筛糠。 “哪里,这都是举手之劳。” 殷茹瑶笑著回应。 “那么,阁下请隨我来,我带您去见族长。” “有劳田安公子了。” 殷茹瑶自然不会认为自己会被拒之门外,实在不行她当然可以闹出一些动静引来石家的修士。 但这样一来,对方对自己的印象难免要坏了几分。 为了以后的计划,现在的殷茹瑶需要一个可以供给自己修炼的棲息地。 而顺手为之救下花想容的行为,让她有了名正言顺进入石家寨安心修行偷道功法,为了日后进入开启的传承之地做准备。 第49章 石族族长 石田安在路上和殷茹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关於这个石家寨的情况,以及沙堡山最近的一切境遇。 因为花想容是石族族长的私生女,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和石族关係不远不近。 但她毕竟是石族族长的女儿,在花家寨被覆灭的当下,也只有石家寨能作为她的依靠了。 不过实际上她的地位並不比石族的其他六个子嗣高到哪里去,作为最小的七妹,又是私生女,她的政治价值对於石族的家老们来说並不高。 她对石族家老们而言,不过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既没有成为下一代石族族长的正统性,也被石族其他的分脉排斥。 可即便是如此排外,花想容该有的修行资源却一分不少,一分不多,这是石族族长的女儿应该有的待遇。 纵然其他人有不满,却也著实无话可说。 “那么,田安公子可对您的七妹有什么看法?” 殷茹瑶一路走来,可以很確信这位年轻英俊的公子哥对她的面容和身姿相当的著迷。 一路上来只是在搭话和聊天的途中,就不经意在她身上瞟了接近一百多次。 “啊,嗯,我认为既然是母亲的孩子,无论是不是石族人,都应该一视同仁的对待,她就是我的七妹,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石田安笑著说。 “看来田安公子也相当大度,有著族长之风呢。” 殷茹瑶笑眯眯的回应,声音也渐渐的嫵媚了几分。 这声音让石田安听了以后,甚至都有些痴痴的呆笑了起来。 他一路上带著殷茹瑶畅通无阻,也著实是表现出了石族族长的子嗣的地位和权势,一进入石族的巨大宅邸內,就受到了不少人的行礼。 那些下人们对石田安点头哈腰,年轻的女侍们在看见石田安后都暗送秋波,可当她们看见殷茹瑶在石田安身边出现以后,皆是花容失色,或是表现出了怒极而妒的表情。 殷茹瑶將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对其中蕴含的情绪洞若观火。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殷茹瑶便跟著石田安一路行进,他在之前就已经通知了一旁的下人,將殷茹瑶之事告知石族族长。 石族族长也在今晚大设宴席,而现在殷茹瑶也正是被带去宴席的路上。 这一场宴席並非是单独为了感谢殷茹瑶而设,而是为了將花想容的身份和她的归属一併交代公开的宴席。 可想而知这一场宴会上究竟会有怎样的刀光剑影。 “五少爷。” 在拐角之前出现的是一名褐黑肌肤的壮汉,他一身蓝衣,插著腰站在拐角上对著石田安打招呼。 “罗叔?你怎么会在这里?伤都养好了吗?” 看见一位故人,石田安惊喜之余,也不忘向其行礼。 “不碍事,不碍事,这么点伤也快好的差不多了,这位姑娘是?” 罗忘亘面露疑惑,看向石田安。 如此,石田安才想起来他还尚未相互介绍。 “姑娘,差点忘记给您介绍了,这位是罗忘亘罗叔,是我们石家寨很强的三重修士!也是我们石族的唯二外姓家老之一!” 石田安相当自豪的介绍著罗忘亘,他的表情就好像是在介绍自己引以为傲的家人。 “小女子有礼了。” 殷茹瑶露出合理的笑容,她微微欠身行礼后,便看著罗忘亘的表情,他目不斜视,只是微笑点头。 这男人的定力倒不是一般的好,看见自己如此美貌竟然也没有一点念想? 莫非是没种的软蛋? 殷茹瑶心中不爽,她的不满却並没有表现在脸上。 “这位就是从那城家寨的追捕大军中灭其全军,甚至连城家少族长都斩於马下的姑娘。” 石田安介绍著殷茹瑶。 “哈哈哈,不愧是救了七小姐的高人,风姿绰约气度非凡,罗某佩服。” “罗叔,您这番在此等待,莫非是族长又有了什么新的命令?” “当然,五少爷你可以先回去好好休息了,虽说您是族长之子,可镇守塔楼的任务却无分贵贱,必须执行的,这位姑娘我会领她先去见一见族长大人。” 石田安听到罗叔温和的话语,脸上的表情瞬间尷尬了。 他无奈的挠了挠头,没想到自己想要偷懒的想法一下子就被看破了。 “当然!我马上就回去,那么,姑娘晚上宴会再会。” “好的,田安公子,期待晚宴和您相会。” 殷茹瑶笑著说。 “那么,姑娘,看起来五少爷一路走来都未询问您的名字,可否告知我该如何称呼您呢?” 罗忘亘双手抱拳,他的目光清澈,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嘴角带笑,一身肌肉虬结,犹如一头人形猛禽。 “萧声漫漫盪山河,身在他乡为异客,前路未卜心似海,灯火阑珊唯柳知,罗大哥可以唤我为萧柳知。” 殷茹瑶淡笑,她淡然吟诗一首,其中展现而出的豪情和迷茫却让这位罗忘亘难以忘怀。 他哈哈大笑,隨即转过身。 “萧姑娘真是奇女子,与石族长倒是不相上下了。” 一句讚嘆,便已经將殷茹瑶的才情和石族长相提並论了。 殷茹瑶心中淡然,她很清楚对方是在欣赏她,可这种欣赏在殷茹瑶听来却犹如挑衅和讽刺。 她曾经可是七重真仙,想要脱离凡境而成为真仙,资质、资源、背景、才情缺一不可,又怎么会是一名石族女修可以比较的? 想到这里,殷茹瑶却摇了摇头,她本该早已经捨弃了这种无用的自尊和傲气。 这种自尊和傲气,也是她曾经目中无人的资本,傲视群雄的野心,是她曾经一步步用实力得到的傲气和自尊。 可这种傲气和自尊又带给了曾经的她什么呢? 是被算计,背叛,纵使对方的境界比曾经的她更低,甚至只是凡境五重,却凭藉脑子和智慧,以及身后之人的布局,短短在半个时辰內,就以自身的死亡,將她逼入绝境。 是啊,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为何要觉得他人不如自己呢? 该学习的时候,就该好好的学习。 她並不完美,曾经是,现在也如是。 心情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仿佛,又得到了一次蜕变和升华。 让殷茹瑶的气质变得更加娇艷妖媚,犹如世上令人难以忘怀的乱世妖女。 “这可著实让小女分外好奇了呢,那就请罗大哥带我去见见这位奇女子吧~” 殷茹瑶的声音淡然,却又带著一股没来由的媚意和亲近感。 “当然,石族族长也是为了见你,才会安排这一次会面的。” 罗忘亘说著,他便在前方开始走了起来。 殷茹瑶跟在后方,从拐角左转,隨后沿著长廊一路前进,在最前方的门前,罗忘亘停住了。 他缓缓的打开门,其中是一间茶室,茶香四溢,却只是一个逼仄的空间。 一位女子坐在一张椅子上,她一身粉白长裙,白嫩修长丰腴的长腿慵懒的搭著,美足挑著高跟木屐。 她转眸看来,对殷茹瑶展现出的,却又是另一种风情。 这是一种成熟的魅力,至少在殷茹瑶看来,对方展现出来的美丽,是一种充斥著优雅,智慧,內敛的美。 她就是石家寨的掌控者,石族的族长。 一位女子族长。 第50章 试探 “族长大人,萧柳知小姐,为您带到了。” 罗忘亘说道。 “辛苦了,你先下去休息吧,记得去督促一下膳房的那些厨子手脚麻利些,莫要误了时辰怠慢贵客。” 石族族长微仰雪颈,她艷唇带笑,眼中满是柔和之情。 “是,大人。” 罗忘亘痴痴的望著石族族长,石族族长也並未催促。 只是过了一会,罗忘亘如梦初醒,他低头遵命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殷茹瑶心中暗笑,她反正是没有想到情人眼里出西施,这罗忘亘倒也是个情种。 只是他深爱的对象是否有些特別? 凭藉罗忘亘的三重修为,南疆这一大片地方哪里他去不得,偏偏在这石家寨当外姓家老。 在殷茹瑶的刻板印象里,只有中洲门派林立,仙族式微。 东海,南疆,西域,北原,这四个区域的修士多以家族为单位聚集,家中多以一道为家传绝学一直延续传授下去。 世界之大,天时之长无奇不有,家传的绝学总有一天会在外展露之时被研究破解从而淘汰。 即便是再强的招式和学问也会有被替代和破解的一天。 於是这些仙族对於外姓人就更为警惕和排外。 殊不知曾经有个家族出了个才情卓绝的外姓人,族长爱才便倾囊相授。 日后这位族长坐化以后,家族小辈恼了这外姓人,做了伤天害理之事。 於是被这外姓人用青出於蓝胜於蓝的招式杀了个精光。 当时此事闹得很大,隨后诸多仙族都有了防范之心。 纵然外姓人多强,才情多好,可外姓就是外姓,仙族的家学自然也不可能传给外姓人。 一方面是为了防止自家绝学太过快速被人破解,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农夫与蛇的故事发生。 即便家中小辈再怎么差劲,那也是仙族人,不是外姓人能比的。 而在这四个地域中也有少数门派,它们一部分是中洲的分宗,一部分则是中洲修士混不下去了跑过来,想要开宗立派,吸纳资源助自己修行。 可这些门派的底蕴並不深厚,远不如中洲的小门小派。 而这些门派与仙族多有摩擦和隔阂,也不乏互助互利之流,但总体上这些门派成不了切蛋糕的人。 而仙族对外姓家老的考核和对其忠诚的考验更是严格至极。 罗忘亘能在石家寨成为外姓家老,其忠诚定然是无可挑剔,可现在看来,他的忠诚似乎並非来源於对这石家的恩情和回报? 而是……情爱? 殷茹瑶心中有所思,她看向这逼仄的小屋,屋內燃烧著炉火,窗外风雪漫漫。 站在门前也略有热意之感。 “萧妹妹,来者是客,不妨来此坐坐,来一场姐妹相谈?” 石族长笑眯眯的说道,她伸出手邀请殷茹瑶坐下。 “那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了。” 殷茹瑶回以笑意,隨即走入室內,她缓缓蜕下大氅放在椅背上,隨即和石族长一同坐下。 两人面朝风雪漫漫的窗户,座椅之间的小桌上茶壶中水声漫漫,氤氳的水汽繚绕於眉宇之间。 “萧妹妹的诗我可都听见了,著实是好雅致,好才情,您又救了我的容儿,自是不得怠慢,今日一见,更是惺惺相惜了。” 说罢,石族长伸出白嫩的玉手,她的手指修长,指甲粉白,晶莹,修剪的齐整,著实是精心雕琢过了。 殷茹瑶眼看她亲自为自己沏了一杯茶,茶水在杯中缓缓升起,慢慢升至杯口,在还有半指之处,倾倒的茶水戛然而止。 “哪里,路见不平,行侠仗义,本就是应尽之事,石姐姐又何须如此掛怀?” “对於萧妹妹来说自然是隨手之事,可对於我石嫣然而言,可不是小事。” 石嫣然捂嘴轻笑,眉眼之间秋波流转,一瞬之间,殷茹瑶只觉神魂一震。 体內功法运转,神魂震颤瞬间抹消。 这婆娘竟然用媚道手段对她出手了? 是试探?还是什么? 殷茹瑶眉头微皱,玉指轻点桌面,隨即不满的看向石嫣然。 “石姐姐,如此下作的手段,可莫要对我施展了。” “呵呵,妹妹果真是同道修士。” 石嫣然似乎笑得更灿烂了些,全然没有了之前的优雅。 “石姐姐,聪明人打交道没必要如此试探,如果姐姐你有事要说,儘管提便是。” 殷茹瑶实在是没了和这女人拉扯的心思。 出手就是阴招,让你得手了还得了? “好说好说,萧妹妹一向如此正经吗?明明修了媚道却对享乐没有一丝一毫的在意?” 石嫣然眸中似乎又多了几分欣赏。 “石姐姐,若是贪於享乐,大可以以一重修为在凡间瀟洒人生,又何必继续修行?” 殷茹瑶淡淡的了喝口茶,她的答覆简洁明了。 “萧妹妹说的是,方才的试探是姐姐的错,这里是五千枚灵石,姐姐给你赔个不是。 萧妹妹毕竟是媚道修士,姐姐我是石家族长,又是石家寨的统领,自然要万分小心,还望妹妹莫怪。” 石嫣然直接拿出一个储物袋,將其缓缓放在桌上,用手推到殷茹瑶的桌边。 “妹妹清楚姐姐有著为石家著想的心,但试探深浅著实没有必要,妹妹可不是噬杀之人,如今手头拘谨,这灵石妹妹就收下了。” 殷茹瑶不动声色的勾了勾手指,法力一勾,將灵石收入储物袋中。 石嫣然听了殷茹瑶的话,眉头一挑。 你这话说的,城家寨三名二重修士其中有城家少族长,五十名一重修士,数千凡人军士全都死於你手。 身形乾瘪如柴,一丝生气没有,哪来如此恐怖的媚道功法? 媚道功法不应该没有什么杀伤力吗? 家老传来的消息就是如此。 你说不噬杀,我敢信吗? 如此杀伐果断的魔道妖女,如果能收入麾下,指不定可以让石家寨再强几分,灭了城家寨独享沙堡山指日可待。 一招不成,同时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石嫣然自知犯了思维惯性的错误,误以为自己只要使出手段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让外姓人为自己效力,可事实却不尽然。 她犯了错,弥补就是。 而且她指的可不是噬杀,是媚道手段。 虽然不知为何和家老调查的修为有所差异,可萧柳知是媚道修士这一点却是如情报中一样。 在石嫣然的心中,媚道女修多是生性放荡人尽可夫之流。 她们为了自己看中的人,不论其是男是女,什么招都敢使,实在没什么名誉可言。 而石嫣然正因修了媚道,她才以石家族长夫人的名头得到了族长之位,把她夫君那不成器的弟弟踢出局。 她自是清楚媚道的恐怖。 你这媚道女修更是娇艷欲滴,又有如此心性和自制力。 要是霍乱石家寨,石嫣然恐怕难以反制。 “哈哈,是姐姐唐突了,不过既然妹妹心性了得,可有未来的打算?” “小女子修为下跌,如今需要静修一段时间,不知石姐姐可愿意让妹妹叨扰一段时日?” 殷茹瑶笑著说。 “那是自然,姐姐会为萧妹妹找一处僻静之所恢復修为的。” “那就多谢石姐姐了。” 殷茹瑶笑著回应。 虽说两人之间聊的不是很愉快,可殷茹瑶却没想到这石嫣然是媚道修士。 那么这石家寨恐怕…… 算了,她又不是什么正道修士,只是借一处地方修行罢了。 没必要去管他人家事。 第51章 邻居 茶也没喝到,反倒是被噁心了一通,让殷茹瑶对这石家寨反倒没什么好印象了。 不过媚道功法一旦展现出一点名堂,就会让人闻之色变,这一点之前是殷茹瑶从未注意到的。 恐怕是因为她一直都致力於为净化空气做贡献,在中洲都会以赶尽杀绝为前提来做事的吧。 哦,不对,准確来说应该是没有人真正意义上的发觉她是一名媚道女修。 现在想来,这媚道女修的名號一旦传出去,恐怕魔道妖女的名头就摘不出去咯。 虽说这样能省不少麻烦,可对她而言,这样的行径恐怕也会让她在正道修士眼中如眼中钉肉中刺。 殷茹瑶跟著又被喊来的罗忘亘一路前行,来到了罗家宅邸的一处偏院。 此地倒是僻静,人跡罕至,来来往往也不过几个丫鬟僕人在扫雪拂尘,让这里儘量不要荒废掉。 而殷茹瑶又看了看自己即將要入住的地方,被称作是红杏院。 此院在整个罗家的宅邸之中显得不大不小,不过景色倒也是不错的,在这大冬天都能看见雪下红花。 “这冬天都有红杏结果么?” 殷茹瑶看著院落之中红果垂下,上方落下不少雪跡,心中疑惑。 “萧姑娘有所不知,此红杏乃花家寨改良的特產,名为四季红杏,其结出的果实清甜,有著养神清心,温养经脉之效,是相当不错的补品。” 罗忘亘相当爽朗直白的介绍了起来,让殷茹瑶连连点头。 花家寨的修士平日里也倒是能捣鼓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出来嘛。 “多谢罗大哥,此地僻静,也无人打扰,正是我清修的好住处,让石姐姐颇为费心了。” “哪里的话,您是七小姐的救命恩人,石家报答您也是理所应当。” 罗忘亘看了看天空,確认时间差不多了,於是向殷茹瑶抱拳行礼。 “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不便逗留,等会会有专人前来请萧姑娘前往宴会,还请玩的愉快。” 罗忘亘说完以后,也並未等殷茹瑶的答覆便转身离开。 看似相当不解风情,可实际上殷茹瑶却很清楚。 罗忘亘此人的內心还是相当坚定的啊,他认定的喜欢的人,就不会改了。 还真是个可怜之人,被石嫣然的媚道手段蛊惑了心神,至今为止都没有一点点破开手段的跡象。 大概率是心直口快,耿直之人吧。 这种人也最是好骗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殷茹瑶不再去看罗忘亘的背影,她走到红杏院的宅前推开房门,其中的家具一应俱全,就连床铺和被褥都准备了全新的一套。 为了让殷茹瑶有地方清修,还刻意在一旁的雅间內准备了蒲团凉蓆等物,还有一个香炉,一旁还摆著不少能静心凝神的香饼和火柴。 这些能蕴养神魂的香饼价格不菲,不过对於这样一个石家寨来说恐怕也並不是什么非常值钱的东西。 在石田安领著殷茹瑶一路走来的路上,她可是很清楚的看见了这石家寨內的凡人数量颇多,各种娱乐设施也有不少,而且梯田的数量也多的不像话。 石家的宅院面积也大的惊人,其中甚至还有一部分建筑似乎被设立成了学堂,以供石家的小辈们在诸多家老和族中长辈老师的教导下学习如何修行。 殷茹瑶褪下长靴,光脚踩在寒意十足的木地板上,一路在整个红杏院內晃荡,也算是將这红杏院熟悉的差不多了。 她看著这已经略显磨损的高跟长靴,心想应当是上山的时候被雪下的石块磨损了,从样子上来看倒也不好看,甚至连鞋跟都有些微的缺损。 不能穿了啊,该丟了。 殷茹瑶如此想著,她便又换了一双紫黑雕花的尖头红底高跟鞋。 这双高跟鞋是殷茹瑶在金家时找当地的百炼阁订做的,其材料不菲,可以当做是一双不惧损坏的法器。 隨即殷茹瑶就又在红杏院附近又开始了四处行走。 修行自然是可以修行的,但眼下在他人的地界,如果不好好探探路,恐怕日后若是被诬陷或是宰了石家人抢了货都没地方跑。 天地游此等法宝催动时气息浓郁,难免会引来覬覦,要和其他两件法宝一起用才行,这样一来反倒是对灵石消耗又是一次重大打击。 眼下没有需要此番法宝的地方,能少用就少用吧。 多余的灵石拿来修行,总是没错的。 正在这么想著,殷茹瑶便听见了一旁的墙內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就好像是有人在水中憋气一样。 看看位置,好像就在红杏院的隔壁。 这样来说,自己和这奇人还是邻居了? 这是什么锻炼的方法,著实是有点意思,去瞧瞧。 殷茹瑶身著墨绿衣裙,腰间繫著暗紫色的腰带,上方掛著石家的贵人令,这枚紫底金字的令牌可以让她在石家寨横行无忌了。 当然,在这石家內,还是有地方不能去的。 比如藏书阁、炼器堂又或是灵泉之地。 这三者一是石家绝学收纳之地,一是丹药法器存放之所,一是修行之根基。 对於殷茹瑶这般外姓人来说,就算是她再怎么吹也不可能进得去,这些地方可都是有石家护卫把守的。 但眼下这住宅院子倒还是能进去的。 想到这里,殷茹瑶便来到了院落门口,她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两名护卫,定睛一瞧,神识探出。 他们都是一重修士,竟然被安排在这里站岗? 那这里面的人可太有身份了。 想到这里,殷茹瑶便亮出贵人令,这令牌一出,两名护卫也毕恭毕敬的露出笑脸给殷茹瑶开门。 她漫步走入,便看见了在小雪漫漫的院落一角,一名身穿淡黄长裙披著白毛大氅的少女把脸埋在了一盆热水之中,咕嘟咕嘟的发著声音。 而一旁则站著一名气度沉稳的老者,其修为高达二重,看来应该是专门的贴身管事。 “噗哈!” 从水中猛地探出头来,甚至还大喘一口气的花想容看向一旁將柔软的毛巾递上来的老管事,笑嘻嘻的接过然后擦了擦脸。 隨即她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看著她的殷茹瑶。 眼中带笑。 “恩人,你来看我啦!” “都快半年过去了,修为倒也提升了一些。” 现在都已经是二重修为了。 殷茹瑶笑著说。 “那是当然!我这些日子可用工了。” 花想容灿烂的笑著说。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练憋气吗?” 殷茹瑶不解,她三世修行,还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练功方法。 “不是啊,我只是在確认自己的修行进度。” “用憋气的方式?” 殷茹瑶笑了。 “当然!恩人姐姐莫不是以为我在骗你?!” “怎么会呢。” 殷茹瑶笑了。 这十几岁的小屁孩性子率真,等她什么时候成了真仙再说吧。 “啊,对了,这位是族中的长辈,石守福,福伯,恩人姐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花想容水灵灵的眼睛看著殷茹瑶,分外的纯真。 “我叫萧柳知。” “我叫花想容,嘿嘿。” 花想容嘿嘿一笑,尽显纯真,全然没有了当时那一副警惕和没有安全感的模样。 是因为又有了可以依赖的人,所以才会如此吗? 殷茹瑶不知道,不过门口却站著一名丫鬟,她站在门口,声音不疾不徐。 “萧贵人,七小姐,宴席马上要开始了,族长来让我请两位入座。” “哦,要吃饭了吗,好誒!” 花想容笑嘻嘻的跑过去。 她突然转过头,看向殷茹瑶。 “萧姐姐,快来呀!” 殷茹瑶无奈,只好慢慢跟了上去。 今天请个假 昨晚没有睡好,头昏脑涨的,就连上班都没什么力气。 写出来的也都是一坨,我先养养精神吧。 第53章 惊人消息 “诸位应当记得我许久之前曾出寨前往某处寻求机缘吧。 那一次我正好与花家寨的族长相遇,一同合作进入传承之地,不料两人一同中了情毒,为了解毒我不得已委身於他,於是就有了容儿。” 石嫣然话语相当沉静,就好似是在阐述一件事实。 “儘管是一次意外,可孩子是无辜的,在花家寨族长的据理力爭之下,容儿交由他照顾,在我们离开传承之地后,便各奔东西。” 石嫣然说完,她猛地一拍桌,怒容尽显! 四重修士的气势瞬间爆发,在场再度一寂…… “可现在!城万钧那个老混蛋攻破了花家寨,还想要把我的女儿抓回去给那群混蛋肆意蹂躪!” 这一番话,石嫣然说的相当愤恨,如此演技,著实是让殷茹瑶相当佩服。 即便是花想容的眼眶都有些红润了,那些受辱的记忆让她的眼泪纷纷落下,哽咽抽泣的模样让一旁的石正书听得都不是滋味。 殷茹瑶看向四人,她的目光在那位少年的脸上停留。 只见他面无表情,甚至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茶水。 隨即在看向殷茹瑶之后,他浅浅笑了一下。 这少年…… 殷茹瑶挑了挑眉,石正书和石田安应当是良善之辈,他们露出心疼之色是同理心作祟。 而石正雄则是皱眉,显然是对城家寨的行径有些恼火。 但这位少年呢? 他为什么什么表情也没有,就好像……这件事和他毫无干係? 殷茹瑶不理解,他跟在石正雄的旁边,应该是这石嫣然的孩子吧,可为何他如此冷漠? 有意思,这少年不仅仅只是有意思。 他如此做派,简直就像是一个漠视性命的大魔头从未来回到过去了一样。 就和殷茹瑶是类似的境遇。 呵,有意思。 不过这石家的情况,和殷茹瑶却又並无太大关係。 她不过是在此处的过客,如果硬要说想要什么,那定然是花想容手中可能会有的灵泉提取之法。 此物关乎殷茹瑶在南疆的修行大计,虽说没有也无所谓,能用偷道功法来替代。 可如果偷道功法的法术可能让灵泉失去原有的能力,那灵泉提取之法就必然要拿到手中。 再者,石嫣然所修的媚道功法,石家寨的藏书阁中的功法也让殷茹瑶很感兴趣。 她既然来了,断然就不准备空手离开。 转念一想,单单这些,还不足以让殷茹瑶满意。 花想容作为未来的南疆神女,转修气道的八重真仙,跟著她恐怕就能找到某个气道真仙的传承,此等机缘足以让殷茹瑶获得更多的修行资源。 其中或许就有著能提升资质的宝物也说不定。 丁等资质著实太过劣质,纵然殷茹瑶有著诸多盗空魔尊的传承,但这些丹药总归有坐吃山空的一天。 在没捞到足够的好处之前,殷茹瑶还真的没有离开的打算。 “好在容儿身边的这位萧贵人,以四重修为跌落为代价从那群城家寨的渣滓手中救下了我的女儿,这才能让我们母女团聚,实在是感谢之至。” “哪里,石族长客气了。” 殷茹瑶笑了。 这女人好生能演,但也用这一套说辞完美的將花想容还有殷茹瑶介绍给了诸多在场的家老。 让她们两人进入了石家眾人的视线之中。 “容儿,我来你介绍一下,这几位就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和姐姐。” 殷茹瑶看著石嫣然缓缓站起身,来到她的孩子身边,一个个的介绍了起来。 大哥,石正书。 二哥,石正雄。 三姐,石季晴。 四哥,石景原。 五哥,石田安。 六姐,石春彩。 原来那位少年叫石景原。 殷茹瑶一一看过去,也算是明白了石家的情况。 作为石嫣然的亲生骨肉,这些孩子之间的情感需要他们自己去培养,现如今流露的情绪多少还算克制。 石嫣然清楚,自己的孩子们对这位多出来的私生女自然有些排斥,尤其是石正雄。 但她不会多说什么,子女之间的比斗,终归是为了决出最终胜任族长之位的人选。 但並非是他们,石家其他分支血脉的年轻人,对花想容的出现自然各有各的態度。 但因为现在石嫣然一系乃是主脉,因此他们都不会太过明显地表露出自己的情绪。 “此外,沙堡山之上的传承近日即將开启,我已经老了,对石家事务种种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也该交由下一代执掌大权了。” 石嫣然笑了笑,她如此说道。 此番话语一出,更是激起一片议论浪潮。 看样子石嫣然確实快要寿尽了,不仅留了后,还想要外出寻找机缘,为自己修为突破延寿做打算? 殷茹瑶心中有所思量,但她目前得到的信息很少,也实在是不清楚对方的底细。 或许只有仔细观察她的行程才能从中找到一些答案了。 “至於如何选择下一代的族长,嗯……就以传承中的功法为目標吧。” “母亲,如果我们大家都没有得到功法该怎么办?” 石正书思考了一会,他开口问道。 “那就拿通关玉简来对比好了,谁通过的关卡多,谁就是下一任族长。” 石嫣然回答完,便回到座位上,开始宴会。 暖黄的灯火之中,一旁有著艺女奏乐歌唱,觥筹交错之间,宴会也彻底到了尾声。 殷茹瑶和花想容一同离开了大殿,夜间雪停,走在扫开了雪的路上,一旁的丫鬟提著灯在前方探路,两人跟在身后。 “萧姐姐,你说沙堡山上的传承是什么样的啊。” 花想容有些愁容满面。 “怎么,你对石家的族长之位有兴趣?”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对石家族长之位有兴趣呢?那个石正雄看我的眼睛还有那些分脉的人看我的眼睛,恨不得把我吃了!” 花想容想到这里,不由得浑身激起鸡皮疙瘩,搓著手臂。 “图谋族长之位许久,突然发觉多了一个私生女,更是多了变数,说不恨,那都是假的。” 殷茹瑶轻笑起来,对花想容的害怕完全理解。 “萧姐姐,你说为什么母亲要留我在石家寨啊?” 花想容低下头,她一脚將一旁的雪踢起来,月光之下的侧脸显得相当茫然。 “你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殷茹瑶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回应道。 这个小丫头恐怕在这一次宴会上也看出了些什么吧。 “那就……真话。” “不先选假话吗?” 殷茹瑶笑了。 “我不是喜欢逃避的人,阿娘教导过我,苦难就像巨石,女人可以逃走,但这巨石会越滚越大,到最后避无可避,所以逃避可以躲一时,躲不了一世。” 花想容一边走著,她一边说道,眼前浮现出时光的幻影。 “是你的养母么?”殷茹瑶隨口一问。 “嗯,阿娘恐怕知道我不是她的亲女儿吧,毕竟她一开始对我凶巴巴的,后来又突然事事想起我来,给我带了不少好吃好喝的,对我却胜似亲女儿,可惜我没有救下妹妹,没带她一起逃出来。” 花想容想到这里,不禁悲从中来,鼻子又红了一圈。 “萧姐姐,你知道嘛,阿娘养我这么大,我很感激她。” “嗯,我自然清楚。” 毕竟你日后成为了八重真仙,也依旧住在这花家寨的故居上,可见你真的很念家。 “所以萧姐姐,能告诉我真话吗?” “你不是已经清楚答案了嘛?只是想找姐姐確认一下,不是么?” “啊。”花想容愣了一下,带著哭腔的鼻音颤抖,隨后笑了起来:“果然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