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第1章 卷王系统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1章 卷王系统 “记住了,明天上午八点钟整点火车站前集合,你是第二批走的兵,不要迟到了。” “没问题的陈叔!陈叔辛苦你了!” 一个看上去脸上带著稚气,身形一米八出头一点的大男孩,挺著腰杆答谢道。 武装部长陈建国拍了拍张冰志的肩膀,面对这个亲戚家的孩子,他的语气中多出了几分欣慰。 他算是从小看著张冰志长大的,这孩子从小父母就出了事故,吃著百家饭长大,现在也是自己爭气,考上了个一本。 为了上大学能轻鬆一点,现在也是申请入伍,以准大学生的身份入伍。 无论是打算在部队长干,又或者是打算两年退伍回来免大学学费继续上学,对这孩子来说倒是蛮不错的。 “去了部队好好干,你的身体形象其实算不错的,进入部队好好表现,当个纠察也不错。” 陈建国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句后,转身去忙碌其他事情了。 现在九月初,正是走兵的日子,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接连不断地丟了过来,让他没有多少精力投入在张冰志的身上。 张冰志点著头,离开了喧闹的武装部,独自一人回到了他那月租五百块的出租屋。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陈旧味扑面而来,但很快就被窗外飘来的不知哪家邻居炒菜的香味盖过,这诱人的味道立刻勾起了他的食慾。 他走进狭小的厨房,动作麻利地系上围裙。 从冰箱里拿出简单的食材,点火、倒油、下菜,很快,锅铲碰撞声中,他自己也炒好了两个家常小菜。 饭菜的香气瀰漫在小小的房间里,暂时驱散了屋內的孤寂感。 屋里很安静,他没什么特別亲近的朋友,关係好的几个高中同学,此刻都分散在全国各地,正在各自的大学校园里开始新生活。 这个时间点,他们要么在上课,要么在参加社团活动,或者和新同学一起吃饭。 张冰志拿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年轻的脸上,他的手指翻飞,在几个熟悉又略显遥远的头像间切换,打字发送著消息,隨便聊聊近况,问问大学生活如何,说说自己明天入伍的事。 对他自己而言,张冰志很清楚自己是个怎样的人。 一个比较普通的青年,顶多算是有点小聪明,高三那一年,他几乎榨乾了自己全部的精力,拼尽了全力才勉强够到一本大学的门槛,那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至於身体方面,因为叔叔陈建国是武装部部长的缘故,他確实比同龄人多了一些锻炼的意识,身体看起来更结实些,但也仅此而已,远谈不上多么出眾。 张冰志吃完饭,將水池里油腻的碗筷仔细刷洗乾净,简单冲了个澡,带著一身水汽躺在了那张不算柔软的床上。 屋內一片寂静,只有手机屏幕发出幽幽的光。 他百无聊赖地在短视频平台上滑动著,指尖停顿间,一个视频跳了出来: 那是好几个塔沟武校的小伙子,光著膀子,一身精悍的腱子肉在灯光下油亮,正对著镜头兴奋地吼著,声音洪亮又充满野性: “兄弟们,马上进部队了!” “进去就干!必须狠狠给班长上强度!必须拉爆班长!” “班长?老兵?什么乱七八糟的统统干倒!”…… 张冰志看著视频里那些同龄人,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羡慕。 他们那身板,那气势,一看就是武校练出来的,体能肯定比自己强太多了,说不定还特別能打。 想想自己虽然比一般人结实点,但在这些人面前,恐怕就是“一般同龄人”的水平了,这种人去部队会很吃香吧? 他轻轻嘆了口气,思绪有些飘忽,想著明天就要踏入的陌生环境,想著那些可能遇到的、像视频里一样强悍的战友或班长…… 想著想著,手机的亮光渐渐模糊,沉重的眼皮合上,他竟不知不觉握著手机直接睡了过去。 昏沉的意识里,一个奇异的梦境悄然展开。 没有任何徵兆,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直接在脑海深处响起,同时眼前似乎浮现出冰冷的发光文字: 【恭喜宿主绑定“卷王”系统。检测到宿主即將进入高强度竞爭环境。】 【系统核心规则:只要持续內卷(不断自我加压、超越极限、在竞爭中胜出)即可获得持续变强。】 梦里,张冰志只觉得荒诞。 什么“卷王”系统? 还內卷变强?肯定是睡前看那武校视频看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他根本没把这离奇的“系统提示”当一回事,甚至嗤之以鼻,翻个身就想把这怪梦驱散。 然而,就在这半梦半醒、意识即將彻底沉沦於黑暗的混沌边缘,一个极为清晰且不容置疑的声音,仿佛贴著他耳朵响起,瞬间刺破了他残留的睡意: 【六点钟到!请立刻起床跑步!】 张冰志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著含糊不清的抗议。 刚才那个奇怪的声音全当是幻听。 自从自己高中毕业的暑假开始,他都习惯了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不睡到十点钟绝不起床的。 现在才几点钟?外面恐怕天都是黑的,绝对是自己幻听了。 他裹紧了薄被,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准备再次沉入梦乡,把那个扰人清梦的幻听彻底屏蔽掉。 迷迷糊糊之中试图翻身,身体却猛地一歪! “哎哟!” 一阵失重感袭来,紧接著是后背撞击地板的闷响和清晰的痛感。 张冰志整个人从那张不算柔软的床上直接摔到了冰冷的地板上! 这一摔,彻底把他残存的睡意摔得乾乾净净。 他齜牙咧嘴地揉著发疼的后背和胳膊肘,挣扎著想要坐起来。 出租屋窗外,天色已经开始透出蒙蒙的灰白。 就在这时,那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再次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语调充满了机械化: 【六点钟到!请立刻起床跑步!】 【完成任务获得奖励:耐力+1】 张冰志揉背的动作一僵,整个人顿住: “我靠!真的不是梦!我真获得卷王系统了?!” 第2章 部队里面的人等著,等我卷死你们!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2章 部队里面的人等著,等我卷死你们! 张冰志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心臟狂跳,脸上却不是惊恐,而是近乎癲狂的狂喜! 那个声音!那个冰冷的电子音! 昨晚的梦……不是梦! 是真的! “耐力提升?真能加耐力?” 他喃喃自语,眼睛瞪得溜圆,里面闪烁著极度兴奋的光芒。 什么离奇、什么科学解释,此刻全被他拋到九霄云外。 只要能变强?这就够了! “哈哈哈!发了!这下真发了!” 张冰志忍不住低吼一声,巨大的喜悦衝击得他有点晕乎。 什么武校生? 什么班长? 等自己去了部队,有了这宝贝,不得卷死你们?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和困意,脑子里只剩下“跑!赶紧跑!加耐力!”的念头。 床边的衣裤被他胡乱抓起,t恤差点套反了头,裤子歪歪扭扭地提到一半,一只脚还光著,另一只脚就已经塞进了运动鞋。 身体里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在催促他。 张冰志像一颗被点燃的炮弹,“砰”地撞开房门,连滚带爬地衝下狭窄的楼梯,风一样刮过楼道,一头扎进了清晨微凉的空气中。 他目標明確,朝著最近的小公园步道一路狂奔。 清晨的凉风颳在脸上,却吹不灭他心头那团炽热的火焰。 当他双脚终於踏上公园的塑胶步道时,那个冰冷而清晰的电子音如期而至: 【请在二十五分钟內跑完五公里,完成后耐力提升一点,同时可查看现在的能力面板。】 “哈哈哈!没问题!瞧好吧您訥!” 张冰誌喜笑顏开,对著空气兴奋地挥了下拳头,刚才那点狂奔的喘息瞬间被拋在脑后。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耐力飆升,在部队里拉爆各路老兵的场景。 他豪气干云地吼了一声,像是在对未来的对手宣战,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紧接著,他深吸一口气,迈开双腿,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身体底子確实扎实。 虽然跑姿不算特別专业,但胜在年轻力壮,平时也有锻炼的底子。 加上刚刚的那股兴奋劲,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加快跑! 完成任务!加耐力!看面板! 汗水很快浸湿了额发,呼吸也变得粗重,但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公园里晨练的老人投来略带讶异的目光,他们只看到一个充满干劲的年轻身影在奋力奔跑。 二十三分钟,五公里结束! 当张冰志喘著粗气,扶著膝盖停在终点后,这个速度比他平时要跑的速度都要快得多。 同时他感觉到了有一股奇异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这股暖流所过之处,肌肉的酸痛仿佛被抚平了大半,呼吸也顺畅了许多,一种力量充盈的舒畅感油然而生。 【任务完成,恭喜获得奖励:耐力提升一点。】 伴隨著系统的提示音,张冰志眼前猛地一亮! 一个半透明的、充满科技感的虚擬面板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视野中: 【姓名】:张冰志 【力量】:10 【速度】:10 【耐力】:11 【记忆力】:10 【精神状態】:良好 【整体评价】:一个普通成年男子 张冰志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自己的面板评价,很快系统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为了保持良好的內务环境,请在五分钟內回到宿舍,並且用十分钟整理好內务。】 【完成奖励:內务整理初级水准。】 “宿舍?內务?” 张冰志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我这还在出租屋呢,也没到部队报到啊,这系统管得也太宽了吧?” 他环顾四周,清晨的小公园里只有晨练的老人和遛狗的行人,显然系统指的“宿舍”就是他那个月租五百块的出租屋。 虽然心里有点嘀咕,但经歷了跑步任务后实实在在感受到的“耐力提升一点”带来的暖流和体力恢復,让他对这个“卷王系统”的奖励机制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內务整理初级水准?听起来像是部队里搞卫生的本事?”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躺椅上坐起来,嘴角反而咧开一个乐呵的笑容。 “行!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距离八点钟火车站还早,正好看看这奖励到底是个啥!” 张冰志迈开步子,带著点轻快小跑的劲头,乐呵地朝著他那三十平米不到的出租屋方向奔去。 推开门,熟悉的陈旧气息混合著残留的饭菜味扑面而来。 屋子小有屋子小的好处,这一共三十平不到,收拾起来动作倒也异常利索: 隨手乱放的衣服三两下叠好塞进简易衣柜;桌子上散落的书本、杂物迅速分类码齐;厨房水池里仅有的两个碗筷瞬间洗净擦乾放回原位。 抄起抹布,桌面、灶台、窗台飞快地抹过一遍,灰尘和油渍消失无踪。 最后拿起扫帚,对著地面一阵高效地划拉,细小的垃圾被集中扫走。 原本就不算太乱的屋子,在他这股利利索索的劲头下,不到十分钟,整个家就已经焕然一新。 同时卷王系统发放的奖励也准时抵达。 【任务完成,恭喜获得:內务整理初级水准】 一股难以言喻的通透感,瞬间流遍他的全身,最终匯聚於大脑。 张冰志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似乎都清晰明亮了几分,思维也异常活跃起来。 他下意识地环顾著这个刚刚收拾好的小屋: “咦?那个墙角平时好像从来没注意过,有点积灰,得拿湿布擦擦。” “柜子顶上虽然看不到,但肯定也落灰了,下次打扫得搬凳子清理一下......” 一些平时他根本不会在意、或者压根看不见的卫生死角此刻都呈现在他的意识里面。 最让他觉得离谱甚至有些魔幻的还在后头。 就在这股“通透感”稳定下来后,他的脑子里面,清晰地浮现出一套极其具体的叠被子的方法。 步骤分明,角度精確,要求苛刻,这正是部队里那让无数新兵头疼的“叠豆腐块”的標准流程! 张冰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连班长都还没见著,这玩意儿就提前塞我脑子里了?系统你也太卷了吧?” 第3章 外形条件倒是不错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3章 外形条件倒是不错 清晨八点钟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喧囂的火车站广场上。 张冰志背著黑色的背包,独自站在攒动的人潮边缘,他望著眼前从未见过的景象: 站前广场仿佛一片沸腾的绿色海洋,迷彩服匯成洪流,送行的亲友挤作一团,各种声音交织在一块。 “火车站这边好多人啊!” 他忍不住低声感嘆,声音几乎都要被鼎沸的人声淹没了。 刚刚他是坐陈叔的车来的,陈叔只是把他送到集结地点,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好好干”便匆匆走到火车站旁边处理其他新兵的事务了。 別的新兵好像都有家长在一旁站著叮嘱著什么。 此刻他算是真正孑然一身,只有胸前这朵红花,標誌著他的去向。 “还蛮羡慕他们的,要是我爸妈在的话,看见我这样,一定会为我骄傲吧?” 张冰志心里想著就在这时,那个冰冷的电子音,毫无预兆地再次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已经八点钟了,到了训练的时候了,你需要现在完成两百个伏地挺身进行基础的体能训练。】 【奖励:力量+1点】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 他的脸“腾”地一下热了起来,心跳猛地加速,几乎要衝破胸膛。 “什么东西?现在伏地挺身?就在这里?!” 张冰志环顾了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送行的父母们正依依不捨地拉著孩子的手,哽咽著嘱咐。 其他新兵们或紧张、或兴奋地站著,偶尔好奇地打量四周。 远处,穿著迷彩服装肩扛军衔的领导们似乎正在准备讲话…… 在这种场合? 在眾目睽睽之下? 像个傻子一样突然趴下去做伏地挺身? 张冰志几乎能想像出那副景象: 所有人诧异、不解、甚至带著戏謔的目光会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身上。 那些新兵们会怎么看他?领导们会怎么想?这简直是把脸丟在地上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太丟人了!太不合时宜了! 羞耻感让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奖励是【力量+1】 他清晰地记得早上那五公里跑完,暖流涌过,耐力提升带来的体力恢復和舒畅感是多么真实! 那种瞬间变强的滋味,美妙得让人上癮! 系统奖励的“內务整理初级水准”更是让他提前掌握了部队的硬本事。 “为了变强,为了能在部队里面站稳脚跟,不再普通,现在丟点脸算什么?” “再说了,离开了这个火车站,谁又会记得我?” “如果自己多了这一点力量,那就能在部队里表现更好,获得表彰的机率也会更多!” 干! 为了变强!豁出去了! 张冰志他的眼神却已从慌乱转为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迅速找到了一处看上去人流量不是很拥挤的地方,紧接著也顾不上周围投来的目光,他猛地俯下身,双臂撑地,立刻就开始了快速而略显狼狈的伏地挺身。 这个突如其来的显眼包举动,不出所料,也是立刻吸引了附近人群的注意。 送行的家长们的目光带著好奇和些许不解,纷纷落在了这个独自在角落挥汗如雨的小伙子身上。 而更扎眼的是旁边那些同样即將入伍的新兵们,他们看向张冰志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謔,仿佛在看一个滑稽抽象哥: “嚯!不是,这哥们搞什么飞机呢?这么显眼?” “谁知道呢...可能人家比较...呃...热爱锻炼?这入伍热情也忒高涨了点吧?” 甚至就连远处一名身著迷彩服,肩膀上扛著“一毛三”军衔的上尉,都將注意力放在了和周围人截然不同的张冰志身上。 一旁站著的陈建国也注意到了今天有些不一样的张冰志,他笑了笑道: “周指导员,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小子,体格子不错,身高也够高,一米八一的个子,去你们纠察连队那边刚刚好。” 一旁站著的周鹏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一下,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张冰志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带兵多年,倒是蛮少见这种还没踏进部队大门就急吼吼强著表现自己的新兵。 这种兵,在他经验里通常走两个极端: 第一种是做事没眼力劲,脑子一根筋,一意孤行,转得慢,常常不分场合蛮干。 第二种则是极有主见,目標清晰,对自己的未来步步为营,情商极高,知道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精准地展现自己,以爭取想要的东西。 眼前的张冰志,在眾目睽睽的送兵现场、领导即將讲话的场合,突兀地趴在地上疯狂做伏地挺身,引来周围新兵戏謔的目光和家长们的不解张望。 他动作慌乱毫无章法,脸上写满的不是自信昂扬的主动表现欲,而是一种为了完成某件事而完成的紧迫感? 结合他此刻不合时宜的行为表现和流露出的精神状態,在周鹏看来,眼下的张冰志,明显更符合第一种类型。 做事缺乏眼力劲,显得一意孤行、不諳世故,甚至有点“傻愣愣”地把自己置於尷尬境地。 不过自己下决定还不能太早,张冰志的外貌条件倒是不错,身形挺拔,长相也算是硬朗,放在自己手下的纠察连队应该没什么问题。 就是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想到这里,周鹏朝著武装部长点了点头道: “再观察一下吧,他的外表形象倒是蛮不错的。” 周围那些戏謔的、好奇的、不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张冰志浑然不觉。 两百个伏地挺身,在系统催命符般的倒计时下,他几乎是靠著自己常年积攒下来的体能硬顶下来了,末尾时动作早已变形,手臂抖得像筛糠。 好在两百个也不算特別多,休息四回合就全做完了。 “两百……!” 当最后一个动作完成,他双臂一软,整个人差点直接趴在地上。 他强撑著用膝盖顶住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喉咙里像拉风箱一样嗬嗬作响,汗水也浸透了崭新的迷彩服后背。 【恭喜完成任务,奖励已发放:力量+1点。】 第4章 在火车上也不能停下来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4章 在火车上也不能停下来 这暖流所到之处,那火烧火燎的肌肉酸痛竟像是被一只温和的手抚过,瞬间缓解了不少。 虽然身体依然沉重疲软,但那乳酸所带来的剧烈痛感却神奇地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力量被微微夯实,同时耐力得到补充的奇异舒適感。 忍不住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著这股系统带来的奖励。 就在他撑著膝盖,还处於一种半虚脱半舒缓的奇特状態时,一个洪亮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了整个火车站广场: “新兵同志们!”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武装部长陈建国已经站到了临时搭起的小台子上,手持话筒,身姿挺拔,目光炯炯地扫视著下方这群即將远行的年轻人。 张冰志闻声猛地抬头,这才彻底从与系统的“搏斗”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突兀。 他赶紧挣扎著站直身体,努力平復呼吸,脸上还带著剧烈运动后的潮红和一丝残留的窘迫,迅速归队,站得笔直,目视前方。 陈建国浑厚的声音继续迴荡: “今天,你们站在这里,即將踏上军旅征程,这是无比光荣的时刻!” “你们响应国家號召,胸怀报国之志,毅然选择穿上这身军装,这份担当,家乡为你们骄傲!” 他的话语鏗鏘有力,充满了肯定和期许: “你们是家乡走出去的有志青年,是未来的希望!部队是个大熔炉,能锻造真金。 希望你们牢记家乡父老的嘱託,不畏艰难,刻苦训练,练就过硬本领! 在部队这所大学校里增长才干,锤炼意志,將来无论留在部队建功立业,还是回到家乡建设故土,都要为家乡爭光添彩,成为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栋樑之才! 参军报国,无上光荣!祝你们一路顺风,早传捷报!” 陈建国的讲话慷慨激昂,充满了鼓舞的力量,短暂冲淡了广场上的离別愁绪,点燃了年轻人心中的那股热血与豪情。 张冰志听著这熟悉的长辈声音,感受著话语中沉甸甸的期望,刚刚胸中那股因被围观的尷尬似乎也消散了一些,马上要去未知的部队了,还挺紧张的。 武装部长陈建国慷慨激昂的讲话声落下,负责点名的干部便拿著花名册上前,洪亮的声音穿透晨雾: “念到名字的同志,提好行李,列队进站!” 张冰志绷直脊背站在人群中,目光掠过一张张被亲情簇拥的脸庞。 忽然,他瞥见站台边一位头髮花白的大娘,她捧著一个搪瓷大碗,碗里堆著热腾腾的饺子,正焦急地踮脚张望。 很快,大娘的眼神黯淡下来,她的孙子已隨队伍进了站。 大娘怔怔望著碗,忽然像是下了决心,颤巍巍地走向剩余的新兵们,把饺子一个个塞到他们手里: “孩子,路上吃!到部队爭气啊!” 当大娘蹣跚到张冰志面前时,他下意识挺直了腰。 大娘粗糙的手指夹起一只滚烫的饺子,不由分说塞进他嘴里。 韭菜混著猪肉的咸香瞬间在舌尖漫开,大娘眼眶泛红,哑声道: “加油小伙子!去了部队一定要好好干!” 滚烫的饺子哽在喉头,张冰志用力点头,迷彩服袖口蹭过眼角: “大娘,我会的!” 一路跟著带车干部穿过喧闹的月台,墨绿色的硬座车厢横在眼前。 张冰志拎著行李挤进嘈杂的车厢,汗味、泡麵味和新布料的浆味混杂著扑面而来。 他抬手想要把自己的包塞到上方的行李架上面,但是发现自己貌似有点力竭了。 好在这个时候坐在一旁的另一名看上去很壮实的新兵,连忙抬手帮忙帮著张冰志一起塞起了行李。 “谢谢啊兄弟,你人真好。” “没事没事,哥们你那包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啊?我拎起来那么重?” 王成鑫困惑地望著张冰志,甩了甩自己的右手。 “没什么啊,就是哑铃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必须得带?” 张冰志一屁股坐下,朝著刚刚好心帮自己的王成鑫解释起来。 “不是啊?哥们你挺权威的,去当兵还要带哑铃啊?” 【检测到宿主进入待机状態,现在开始颁布额外训练任务。】 冰冷机械音猛地在张冰志的耳边响起。 【新兵入营体能储备刻不容缓!为了能够在入伍后惊艷班长,请立刻完成深蹲一千次!】 【奖励:耐力+1。】 “咦?” “又来任务了!那就来吧!谁怕谁,看我不捲不死你们!” 张冰志整个人先是一顿,他没想到系统颁布任务的频率这么高,再接著嘴角在抽动並且笑出了声。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噌”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坐在旁边的王成鑫正甩著有些发酸的右手,感嘆张冰志包里哑铃的分量。 突然就看到这位刚认识、包里装著哑铃的哥们,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盯著最前方傻笑,仿佛见了鬼。 更让王成鑫目瞪口呆的是,张冰志接下来的动作。 他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身体带著一种不自然的僵硬感。 一抽一抽地拨开过道里的人群,目標明確又动作怪异地朝著车厢连接处那片相对宽敞的空地挪去。 王成鑫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完全搞不清状况: “哎?哥们?你...你干啥去啊?还没开车呢...” 然而张冰志充耳不闻,当作根本没有听见王成鑫的话。 他跌跌撞撞地衝到连接处,那里瀰漫著厕所清洁剂和铁轨摩擦的混合气味,同时也是这里的人最少。 根本顾不上环境,也顾不上周围新兵那些诧异的目光。 深吸一口气,然后在王成鑫以及附近几个新兵错愕的注视下,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动作机械,脸上表情狂笑著开始了深蹲。 王成鑫彻底懵了,嘴巴半天没合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不是吧?哥?你玩真的啊?这火车还没开动呢,还没到部队呢!你这...这也太拼了吧?” 第5章 哥们,你这跟当眾拉屎有什么区別?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5章 哥们,你这跟当眾拉屎有什么区別? 当浑浊成为常態,清醒便成了一种罪。 张冰志的动作很怪,急促的同时带著稳重感,在这挤满了新兵和行李、充斥著汗味和泡麵味的绿皮火车车厢里,显得格格不入,异常扎眼。 周围已经有新兵指指点点,投来或是迷惑、或是戏謔、像是在看猴戏一样的怪异目光。 “这哥们……脑子没事吧?” 王成鑫脑子里嗡嗡的,早上出发时的兴奋劲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衝击得七零八落。 他看著张冰志那带著点“豁出去了”意味的背影,一个极其荒谬同时又带著一丝丝衝动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这都练上了?……我要不……也跟著练练?毕竟包里也带了点东西,早点適应也好?” 这个念头像水里的泡泡一样,刚浮起来一瞬,就被周围那些聚焦在张冰志身上、如同探照灯般怪异的目光“啪”地一声戳破了。 王成鑫猛地一激灵,瞬间清醒过来,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尷尬感顺著脊椎爬上来,让他耳根子都有点发烫。 他赶紧把自己的目光从张冰志身上移开,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站台景物,心里那点刚冒头的“锻炼衝动”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腹的吐槽: “咳!什么时候不能练?非得搁这大庭广眾、人挤人的火车过道里练?这跟当眾拉屎有什么区別?!” “这兄弟怕不是个『e』人吧?这也太能放得开了点!我可丟不起这人!” 他缩了缩脖子,把自己往硬邦邦的座椅靠背里又埋了埋,打定主意要跟那个在连接处“当眾拉屎”的显眼包保持距离。 太离谱了! 【恭喜完成任务,奖励已发放:耐力+1点。】 张冰志双腿打著剧烈的摆子,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隨时要抽筋断掉。 他几乎是拖著两条灌了铅的腿,踉踉蹌蹌地蹭回了自己的座位。 刚挨到那硬邦邦的椅面,整个人就像一滩彻底融化的烂泥,“噗通”一声瘫软下去,骨头架子都散了,连根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脑袋无力地后仰靠在椅背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张著嘴,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粗重又急促的“嗬…嗬…”声。 脸色惨白得嚇人,汗水像小溪一样顺著鬢角往下淌,崭新的迷彩服前胸后背湿透了大片。 坐在旁边的王成鑫,眼珠子瞪得溜圆,全程目睹了这非人的一千个深蹲。 他看著张冰志这副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半死不活的样子,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了几下,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离这疯子远点”的惊悚。 他下意识地把自己的身子使劲往座位里面缩了缩,紧贴著冰凉的车窗,仿佛想儘可能拉开与身边这具“人形锻炼机器”的距离。 他刚刚在心里可是真的一下下数完了,整整一千个!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他心里原本还嘀咕著,这哥们再猛,搞个两三百个也顶破天了,纯属装装样子或者发泄一下。 谁知道这傢伙是玩真的! 硬生生干完了一千个! 这哪是去当兵啊,这简直是奔著把自己练废去的! 太他妈硬核了,硬得不像个正常人! 瘫了不知多久,张冰志才勉强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手臂,哆嗦著摸进武装部配发的午餐塑胶袋里,掏出了那瓶矿泉水。 他用牙咬开瓶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梗著脖子,几乎是往喉咙里倒灌。 冰凉的液体带著一丝刺激感冲刷过火烧火燎的食道,灌进空空如也,並且还在痉挛的胃里。 几大口猛灌下去,那股凉意似乎驱散了一点濒死的眩晕感,让他稍微缓过来一丝丝活气。 他无力地垂下拿著空瓶的手,目光涣散,毫无焦距地地盯著车厢顶棚上那隨著火车晃动而微微震颤的铁皮。 做完一千个深蹲,脑子里一片空白,说实在的,歇了一个暑假,就今天的训练量,要不是系统奖励的时候会恢復一些,还真有点吃不消。 值得庆幸的是,那个系统的声音此刻竟然破天荒地沉默了。 要是再颁布一些新的任务下来,说不定他还真的头脑一热要继续开练。 车厢里只剩下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周围新兵的低语和泡麵味,以及他自己沉重如牛的喘息。 王成鑫看著张冰志这副惨样,心里那点“离他远点”的念头终究被一丝不忍压了下去。 他默默地从自己座位边的袋子里掏出武装部发的矿泉水,伸手递到了张冰志的面前: “哥们,你把我的水也喝了吧,我不渴。” 张冰志接过王成鑫打开的矿泉水,真就没有跟他客气,直接“咕咚咕咚”几大口就把整瓶水一饮而尽。 喝完后用背隨意地抹了抹湿漉漉的嘴巴,喘著粗气,声音带著浓重的疲惫感向王成鑫道谢: “兄弟…谢了…你人真好…” 他缓了一下,才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还没问过你…名字呢?” “我叫王成鑫。” 王成鑫看著他那副透支到极限的样子,赶紧报上名字。 “我叫张冰志。” 张冰志报完名字,头又重重地靠回了椅背。 王成鑫在心里面默默记下了“张冰志”这个名字。 说实话,他长这么大,头一回在现实中亲眼看见这种,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身体,往死里练的怪人。 要不然说当兵能见到的人多呢?这种大神也是头一回看见。 希望自己不要跟这种大神分到一个班,按照部队吃大锅饭的习惯,要是跟他分到一个班,说不定训练量都要加倍。 王成鑫看著张冰志惨白的脸色和湿透的迷彩服,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看你的年纪,应该不大对吧?” 张冰志闻言,眼皮都没力气完全睁开,只是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声音带著浓重的睡意: “嗯…刚十八岁…高中毕业…” “噢,刚高中毕业啊,那蛮好的。” 王成鑫试图把话题接下去,也顺便介绍下自己: “我已经大学毕业了,听家里面说当兵的福利待遇很不错,就打算来当兵。” “呼嚕~” 第6章 怎么火车上面有这种怪人的?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6章 怎么火车上面有这种怪人的? “你家里......” 他话还没说完,想问问张冰志家里是不是对他要求特別严格或者有什么特別的期望,结果就发现一旁的张冰志脑袋已经歪向了一边,嘴巴微微张开。 一阵均匀而轻微的呼嚕声已经响了起来! 他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这状態切换得也太快了吧? 前一秒还在牛饮、报名字、回答问题,下一秒就直接进入深度睡眠了? 这身体到底经歷了什么? 王成鑫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动了一下,看著身边这个刚认识不到半天,行为却处处透著诡异的“怪人”,彻底无语了。 他放弃了继续交流的念头,默默转过了头,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拉著,只盼著这趟绿皮火车能快点到达目的地,让这充满“惊喜”的旅程早点结束。 瘫在硬座上的张冰志,胸腔里还残留著深蹲带来的火烧火燎感,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他几乎是瞬间就坠入了昏沉的梦乡,沉重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然而,这份安寧短暂得可怜。 不到两个小时,熟睡中的张冰志身体猛地一抽,紧接著双眼在睡梦中骤然圆睁。 下一秒,那冰冷无情的电子音如同丧钟,在他混沌的脑海深处轰然响起: 【宿主进入待机状態超过閾值!激活强制训练模块!请立刻完成:伏地挺身100次,深蹲100次,仰臥起坐100次,交替循环十组】 【奖励:力量+1点、速度+1、耐力+1、记忆力+1】 “呃啊——!” 张冰志如同被弹射器击中,整个人从座位上“噌”地弹了起来! 动作迅猛得嚇人,带起一股微弱的气流。 他脸一丁点被打扰的不满都没有,有的只有对身体素质提升的渴望。 “这是全方位都加成的啊!马上都要到部队了,身体素质要跟上吧?” “干了!” 张冰志只是犹豫了片刻,没有人会不想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更何况马上就要到部队了,能抓紧强化一会是一会。 他也顾不上自己刚刚才从透支中缓过来一点,他直接原地俯身,双臂撑在冰凉的车厢地板上,开始了疯狂而机械的伏地挺身。 “一!二!三!……” 计数如同梦囈般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挤出。 坐在旁边的王成鑫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一哆嗦,手机差点脱手。 他惊愕地看著身边这个刚瘫倒不到两小时的“怪人”,此刻又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开始疯狂运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臥槽?!还来?!你他妈是铁打的吗?!” 车厢里其他新兵的目光也被这持续的“表演”吸引了过来。 刚开始,不少人脸上还带著昨天看猴戏般的戏謔和不解,窃窃私语: “这哥们又开始了?癮这么大?” “脑子指定有点啥问题吧……” 但隨著张冰志做完一组伏地挺身,毫不停歇地立刻起身,在狭窄的过道空间里,甚至挤开了旁边人的腿开始深蹲,做完深蹲又直接仰面躺倒在骯脏的车厢地板上,双手抱头开始做仰臥起坐…… 如此反覆,伏地挺身、深蹲、仰臥起坐…… 七八个动作循环往復,仿佛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那些戏謔的目光渐渐变了。 看著他惨白的脸上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崭新的迷彩服前胸后背迅速被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因过度疲劳而微微颤抖的肌肉轮廓。 周围其他新兵们听著他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却依然毫不停歇地完成著一个个动作…… 疑惑取代了嘲笑: “他……真的不累吗?” “这都多少组了?铁人也该趴下了吧?” “我的天……他脸色好嚇人,可別晕死在火车上了啊……” 时间在车轮的哐当声中流逝,从白天到黄昏,再到夜幕降临。 车厢里的灯亮起,昏黄的光线下,其他新兵或靠著车窗打盹,或低声聊天,或玩著手机。 唯有张冰志那一片区域,成了一个持续运动的小漩涡。 汗水早已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每一次躺倒做仰臥起坐,湿透的后背都会沾上灰尘,形成斑驳的污跡。 但他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无力顾及。 他的动作越来越僵硬,速度越来越慢,每一次撑起、蹲下、坐起都伴隨著骨骼和肌肉不堪重负的轻微呻吟,但他就是停不下来。 王成鑫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无语,再到现在的彻底麻木。 他靠在窗边,眼神空洞地看著旁边的张冰志,嘴角时不时神经质地抽搐一下。 他已经放弃了理解,只觉得身边坐了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这种地狱般的状態,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下午。 “呜——” 悠长的汽笛声撕裂了空气。车厢广播响起女乘务员清晰的播报: “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即將到达本次行程终点站,广南站,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车厢內瞬间骚动起来! 紧绷了两天一夜的神经骤然放鬆,取而代之的是抵达目的地的兴奋和对未知军营的紧张。 所有新兵都像上了发条一样,“哗啦”一声站了起来,爭先恐后地去够头顶行李架上的背包和行囊。 过道里顿时挤满了人,呼喊声,行李碰撞声,催促声全都响成一片。 一片兵荒马乱之中,唯有张冰志所在的位置,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 他依旧面如死灰,对周围的喧囂充耳不闻,正机械地做著最后一组伏地挺身。 汗水顺著他低垂的额头滴落在地板的污渍上,他手臂剧烈颤抖,但依然顽强地、一下、一下地將身体撑起,再放下。 “一百!” 当最后一个伏地挺身完成,他双臂一软,额头几乎要砸到地上。 【恭喜完成任务,奖励已发放:力量+1点、速度+1、耐力+1、记忆力+1】 但仅仅是喘息了几口粗气,他就挣扎著爬了起来,看都没看周围忙碌的人群一眼,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他拖著依旧疲惫不堪但似乎被系统强行“修復”到能行动的身体,挤开人群,踮起脚,有些吃力地將自己那个装著沉重哑铃的黑色大包从行李架上拽了下来。 沉重的包“咚”地一声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引得旁边几个正拿行李的新兵侧目。 “查看个人属性” 第7章 他们是纠察,也是白狗子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7章 他们是纠察,也是白狗子 【姓名】:张冰志 【力量】:12 【速度】:11 【耐力】:13 【记忆力】:11 【精神状態】:良好 【整体评价】:一个有点训练痕跡的成年男子 关掉面前的个人属性栏,火车也在一声悠长而疲惫的汽笛声中,终於彻底停稳在广南站的站台上。 沉重的铁门被乘务员“哐当”一声拉开,早已按捺不住的新兵们,如同开闸的洪水,在带车干部短促有力的口令声中,提著大包小裹,鱼贯而出,挤满了略显陈旧的站台。 “快点!动作快点!按原城市列队!前后距离一臂!站直了!” 带车干部洪亮的声音在嘈杂的站台上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喧囂迅速被纪律取代。 新兵们压下初到陌生之地的兴奋与忐忑,依照指示,迅速按各自出发的城市排成了略显歪斜但正在努力绷直的队列。 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尽力让脊梁骨显得更直一些,连刚刚在火车上经歷了非人折磨、脸色依旧苍白的张冰志,此刻也强忍著肌肉的酸痛,绷紧了身体。 就在他们列队完毕,准备开拔之际,张冰志敏锐地感觉到几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 他眼角的余光瞥向站台一侧: 只见几名身著笔挺夏常服、头戴醒目白色头盔的老兵,如同雕塑般矗立在那里。 他们的身形普遍高大魁梧,腰杆挺得如同標枪,帽檐下投来的眼神锐利如鹰,带著一种审视一切的冰冷穿透力。 虽然张冰志完全不知道这些戴白帽子的老兵具体是干什么的,但仅仅是路过他们身边,那股无声散发出的纪律性的气场,就让他感觉后背的汗毛都微微竖起,心跳不自觉地加快,身体绷得更紧了。 整个队列的气氛也因为这几位白帽子的存在而变得更加肃穆和紧张。 队伍缓缓移动,终于越过了那几位令人屏息的白帽子老兵。 刚走出几步,紧绷著神经的王成鑫像是鬆了口气,又像是急於分享所知,微微偏过头,用气声对身旁的张冰志低语道: “喂,张冰志,我刚想起来……我听我退伍的表哥说过,这种戴白帽子的,就叫做『纠察』!”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心有余悸和告诫: “外號叫做『白狗子』” “听说……可会噁心人了!专门就是纠察其他人风纪什么的,帽子歪了、衣服没扣好、走路姿势不对,逮著了就训你!咱俩以后可千万得离他们远一点……” 王成鑫的声音虽小,但在队列行进这种相对安静的环境下,还是清晰地飘进了走在队伍侧前方、正关注著新兵状態的指导员周鹏耳中。 周鹏脚下的步伐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脸上非但没有慍怒,反而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锐利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王成鑫那壮实的身板上,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呵,还没进门就知道『噁心人』了?看来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刺头兵啊……” “行,有劲儿是吧?到时候分到一班长那边去好好操练操练,磨磨性子。” 紧接著,周鹏的目光几乎没有停顿,自然地移到了王成鑫旁边那个身形挺拔、脸色却明显带著过度透支后苍白的张冰志身上。 昨天在武装部广场当眾疯狂做伏地挺身,火车上更是上演了持续一天一夜、匪夷所思的“自虐式”体能训练…… 周鹏带兵多年,经歷不可谓不丰富,但像张冰志这样行为模式如此奇特,仿佛体內装了永动机的新兵,他確实是头一回见。 看著张冰志此刻努力维持著標准军姿的样子,周鹏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 “这小子,也是个『人才』……行,一块儿丟给一班长吧。” “正好,一个刺头,一个怪咖,一班长有的忙活了。” 此时的王成鑫和张冰志,一个还在为成功“科普”了纠察而略带得意,一个则强撑著疲惫的身体努力跟上队伍,浑然不知自己两人已经被指导员周鹏贴上了“刺头”和“怪咖”的標籤。 队伍最终被带到了几辆停在站外的军绿色平头柴卡车旁。 看著那有顶棚的车斗,新兵们面面相覷。 在干部的命令下,他们一个接一个,像被驱赶的小猪仔一样,笨拙又拥挤地爬上了后车厢。 车厢里瀰漫著机油和尘土的味道,大家不得不紧紧挨在一起,寻找著落脚和扶稳的地方。 张冰志和王成鑫也被这股人潮裹挟著挤了上去,张冰志紧紧抱著自己那个装著哑铃、沉重无比的黑色大包,和王成鑫背靠背地挤在一角。 平头柴运兵车在崎嶇的山路上咆哮著前进,车身剧烈地摇晃顛簸,每一次起伏都让车厢里挤成一团的新兵们东倒西歪,手指死死抠住冰冷的车栏或身边人的背包带,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 每一次车轮碾过坑洼,都像要把他们的五臟六腑震得移位。 就在这持续的顛簸中,司机兵似乎为了赶路,猛地一脚油门加速衝上一个陡坡! “呜——嗡!” 发动机爆发出沉闷的嘶吼,车尾陡然一甩! “啊——!” 几声惊叫同时响起! 车厢最末尾的两个新兵,本就立足不稳,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横向离心力下,身体瞬间被甩得向外盪开! 其中一个半边身子已经探出了车尾挡板,全靠旁边战友眼疾手快,死命一把拽住了他包上的武装带,才没直接栽下去! 另一个也好不到哪去,整个人扑在了旁边人的身上,险险掛在车边。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司机怎么开车的啊!” 刚才还试图探头张望的新兵们,瞬间像被按下了开关,齐刷刷地用力压低了自己的重心,恨不得把身体蜷缩进车厢的地板缝里,后背死死抵著冰冷的车板或身前战友的背包。 惊魂甫定之后,是长达两个小时地狱般的山路顛簸。 每一次顛簸都像一场酷刑,骨头仿佛要散架,胃里翻江倒海。 汗水混著尘土糊在脸上,迷彩服早已被蹭得灰扑扑,紧紧贴在汗湿的背上。 远处山坳的黑暗中,一片灯火骤然点亮了视线。 第8章 刺头兵?我最喜欢了!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8章 刺头兵?我最喜欢了! 影影绰绰间,能看见数栋排列得异常整齐划一的迷彩板房,方方正正,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横臥在平地上。 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透出,勾勒出军营特有的简洁轮廓。 那一片光亮,在顛簸了两个小时、身心俱疲的新兵们眼中,仿佛沙漠中的绿洲,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秩序感和归宿感。 “到了!那是我们的营区!” 不知是谁带著解脱般的嘶哑喊了一声。 平头柴最终在一大片空地上停下。 空地上已经站了不少和他们一样穿著崭新迷彩、胸前別著大红花的新兵,显然是从其他地方运来的。 车尾挡板“哐当”一声放下,干部厉声催促著: “快!下车!拿好行李,按原队列集合!” 新兵们如蒙大赦,手脚並用地爬下车厢,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时,不少人经歷了几个小时的顛簸后,脚踏实地腿一软,差点跪倒。 他们拖著酸软的身体,扛著沉重的行李,迅速在带车干部的指令下匯入空地的人堆里,努力挺直腰杆站好。 很快,几个肩扛不同军衔的军官走到队伍前方,各自拿著花名册开始点名。 “金陵市,高阳!” “到!” “汉口市,朱睿诚!” “到!” 熟悉的名字被一个个喊出,点到名字的新兵大声答“到”,然后走出队列,站到各自连队指导员的身后,形成新的小队伍。 很快,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张冰志!” “到!” 张冰志抱著他那装著哑铃、沉甸甸的黑色大包,一步一挪地走出队列。 他脸色依旧苍白,汗水浸湿的鬢角贴在额际,眼神疲惫却带著坚韧。 紧接著: “王成鑫!” “到!” 王成鑫也赶紧应声出列,走到张冰志身边。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边这个火车上的“怪咖”战友,眼神复杂。 自己別是跟他一个连队的吧? 周鹏指导员锐利的目光扫过眼前站定的两人,又点了另外三个名字: “李大刚!” “到!” “邵辉阳!” “到!” “丁若愚!” “到!” 很快,一共五名新兵站在了周鹏身后。 周鹏的眼神在张冰志那疲惫却挺直的身形和王成鑫壮实的身板上短暂停留,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利落地转身,声音乾脆: “好,人齐了!跟我走!” 张冰志和王成鑫,连同另外三名新兵,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提起各自的行李,老老实实地跟在周鹏指导员那挺拔的背影后面。 六人在营区的道路上穿行,脚下的砂石路发出沙沙的声响,两旁是整齐划一的迷彩板房,在暮色中透出方正的轮廓和昏黄的灯光。 大约走了五百米左右,周鹏在一栋与其他板房样式几乎无异的营房前停下了脚步。 板房前的空地上,几个老兵的身影早已等在那里。 远处人影刚清晰,其中一个老兵眼尖,立刻低声提醒了同伴。 只见那几个老兵动作极其麻利,几乎是同时將叼在嘴上的菸捲掐灭,隨手丟在地上,迷彩鞋乾脆利落地踩上去碾了两下,彻底熄灭了火星。 隨即,他们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导员辛苦了啊!” 为首的老兵嗓门洪亮,带著一股子爽利劲儿。 他个子不算高,大约一米七出头一点,身形並不特別魁梧壮硕,但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块稜角分明的山岩。 他脸庞线条硬朗,眼神锐利如鹰,嘴角虽掛著笑,眉宇间却透著一股子掩盖不住的凶悍气息,一看就是作风狠辣的角色。 他肩膀上那副军衔格外醒目: 两桿步枪交叉,托著一个沉甸甸的粗实拐,这正是中士的標誌。 也就意味著,他在军营里面服役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五年。 他快步走到周鹏面前,目光迅速扫过周鹏身后的五个新面孔,声音里带著確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感: “这是最后的几个新兵了吧?导员放心,都是我们一排的新兵!” 指导员周鹏看著迎上来的一班长王彪,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他刻意抬高了点声音,確保在场的几个老兵都能听见: “王彪,人我给你带到了。喏,给你找了两个『好苗子』!” 周鹏的话语刻意在“好苗子”三个字上加重了些许,同时抬手,精准地指向了站在新兵队伍最前面的两人: “张冰志!王成鑫!出列!” 张冰志和王成鑫闻声立刻向前一步,两人瞬间暴露在班长王彪审视的目光下。 张冰志脸色依旧带著长途跋涉和过度训练的苍白,汗水浸湿的鬢角贴在额角,但身形挺拔,抱著个看上去沉甸甸的黑色大包。 王成鑫则体格壮实,此刻拎著自己的黑色携行大包,眼神里带著一丝初来乍到的紧张和对未来的茫然。 班长王彪的目光如鹰隼般在两人身上快速扫过。 他看到了王成鑫那壮实体格下,也看见了看上去有些发虚的张冰志? 当周鹏说出“好苗子”三个字时,王彪那硬朗、带著几分凶悍气息的脸上,嘴角猛地向两边咧开,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这笑容里透著老兵特有的一丝兴奋,甚至有点见猎心喜的味道。 他怎么会不明白指导员口中的“好苗子”?这潜台词分明就是“刺头”! 刺头好啊! 他王彪最喜欢的就是刺头了! 把这样的兵揉圆搓扁、打磨成型,才最有成就感! “没问题导员!” 王彪嗓门洪亮,几乎是拍著胸脯高声保证道: “您儘管放心!交给我,我保证给这俩小子安排的明明白白!妥妥滴!” 王成鑫听著这响亮的保证,看著班长那灿烂得有点过头的笑容,再想想火车上同为新兵的张冰志,那不要命的训练法,心里那股不太好的预感瞬间变得更加强烈了。 怎么感觉自己以后好像没什么好日子过了呢? 他没敢出声,只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跟在王彪那精悍的背影后面,和张冰志一起,走向了一班的门前。 第9章 娘么嘰嘰的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9章 娘么嘰嘰的 班长王彪带著张冰志和王成鑫,推开了一班的门。 门內略显嘈杂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如同被掐断了电源。 映入眼帘的是七个同样穿著崭新迷彩服、但胸前已无大红花的年轻面孔。 他们原本或坐或站,正低声交谈著,此刻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聚焦在班长王彪和他身后两个戴著醒目大红花的“新人”身上,眼神里混杂著好奇、探究和一丝对新环境的拘谨。 王彪对室內这瞬间的安静变化毫不在意,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目光扫过略显拥挤的宿舍,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喝道: “来,所有人!拿著你们的包裹,来中间空地上集合!点验包裹!” 他的声音洪亮乾脆,带著老兵特有的命令感。 班里的七个新兵加上刚进来的张冰志、王成鑫,总共九人,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纷纷弯腰提起自己或大或小的黑色携行包、背包,在王彪指定的宿舍中央那片不大的空地上,迅速站成了略显侷促的两列。 张冰志抱著他那格外沉重的黑色大包,和王成鑫並排站好。 他脸色已经好转了不少,这会系统没有新的任务,他的体力已经恢復不少了。 王成鑫则显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包带。 王彪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走到第一列排头的新兵面前。 他蹲下身,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甚至称得上粗暴。 只见他一把抓过那个新兵的黑色背包,根本没考虑里面可能有什么易碎或贵重物品,手臂一扬,竟直接將整个包倒扣了过来! “哐啷!哗啦——!” 背包里的衣物、洗漱用品、书本等个人物品,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下,瞬间散落一地,发出杂乱刺耳的声响。 那个新兵看著自己精心叠放的东西被如此粗暴地倒在地上,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错愕和心疼,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在王彪那气势下把话咽了回去,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王彪却对此视若无睹。 他像翻检一堆杂物般,用他那宽大粗糙的手掌,毫不在意地拨弄、翻看著散落在地上的每一件物品,动作乾脆利落,目光锐利地扫视著,仿佛在寻找什么违禁品或是检查物品是否符合规定。 突然,他的动作顿住了,两根手指嫌恶地从一堆衣物里捻起一个白色的小包,那赫然是一包未开封的卫生巾! 他拎著那包卫生巾,在昏黄的灯光下晃了晃,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嘲讽: “嗯?这是什么玩意儿?你是娘们不成?你用这种东西?” 被点到的新兵浑身一激灵,脸瞬间涨得通红,他下意识地想解释,喉咙里挤出细若蚊吶的声音: “班长,这个…这个是网上说,垫在鞋里面然后站军姿就不会痛了……” 然而,他的话才刚开了个头,就被王彪劈头盖脸地厉声打断,音量震得整个宿舍嗡嗡作响: “我让你说话了吗?!” 王彪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面前的新兵,隨即又猛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噤若寒蝉的其他新兵,厉声吼道: “队列里面说话要打报告!听到没有!你们其他人都是的!哑巴还是聋子?规矩懂不懂?!” 他吼完,目光又死死钉回那个拿著卫生巾的新兵身上,那包小小的卫生巾在他手里显得格外刺眼: “还有你!娘么嘰嘰的!说话那么小声给蚊子说的吗?你他妈没吃饭啊?!给我重新说!大声说!报告呢?!” 面对王彪徒然提升到几乎咆哮的音量和咄咄逼人的目光,那名新兵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臟狂跳。 他只能硬著头皮,挺直脊背,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吼了出来: “报告!这个是垫在鞋里面的!站军姿用的!不是…不是用的!” 那声音在寂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响亮,带著明显的颤抖和破音。 王彪看著他那副窘迫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带著极尽嘲讽意味的冷笑: “哼!我看你一整天都娘么嘰嘰的了!垫鞋?净整这些歪门邪道!乾脆叫你娘炮好了!” 他把那包卫生巾像丟垃圾一样隨手扔回地上那堆杂物里,语气充满了轻蔑和毫不留情的打击: “都他妈来当兵了,还这么娘么嘰嘰的,你真是来对地方了!行,回头老子好好治治你这身毛病!” 或许是不想再在这个“娘炮”新兵身上浪费时间,王彪冷笑著丟下这句充满威胁意味的话,不再看他一眼,径直迈开步子,走向了第二个新兵面前。 依旧是那套动作,抓起背包,“哗啦”一声,毫不留情地將里面的所有东西倒扣在地上,然后再次蹲下,开始他那粗暴而仔细的翻检。 第二个新兵倒是没有什么违禁品,就是一套武装部下发来的迷彩服,还有几件个人的物品之类的。 王彪带著他特有的粗暴与审视,继续著他的点验工作。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第三名、第四名新兵面前,动作如出一辙。 不由分说地抓过黑色携行包,手腕一翻,“哗啦”一声,里面的衣物、洗漱用品等个人物品便毫无尊严地倾泻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粗糙的手指在散落的物件中扒拉著,目光锐利如鹰,寻找著任何不合规矩或显得“软弱”的东西,每一次停顿都让被检查的新兵心臟悬到嗓子眼。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走到了第五名新兵面前,依旧是抓包、倾倒、翻检。 宿舍里只剩下物品散落的声音和他偶尔发出的、带著轻蔑的冷哼。 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新兵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终於,他站在了王成鑫面前。 王彪习惯性地伸出手,就要像对待其他人一样,粗暴地抓过王成鑫那个看著就很结实的黑色携行大包。 “报告班长!” 王成鑫的声音突然响起,音量不算特別大,但在极度安静的宿舍里却异常清晰,同时带著一种强自镇定的坚持。 第10章 我是自己抽的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10章 我是自己抽的 王彪伸出的手顿在了半空中,他那张稜角分明、带著几分凶悍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意外神色。 他眉头微挑,锐利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王成鑫脸上,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带著玩味和审视的弧度。 “哦?” 王彪的声音拖长,带著一丝兴味: “怎么了?说。” “报告班长!” 王成鑫挺了挺壮实的胸膛,提高了些音量: “让我自己把所有东西都倒出来吧!”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是请求而非对抗。 王彪眼中的玩味更浓了,他上下打量了王成鑫一番,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新鲜玩意儿。 他收回手,抱臂在胸前,咧开嘴,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行啊!你倒是会提条件。” “行,那你自己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倒法。” 王成鑫暗自鬆了口气,但神经依然紧绷。 他立刻蹲下身,將自己的黑色携行大包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地上,动作果然与王彪之前的粗暴截然不同。 他拉开拉链,然后双手托住包底两侧,慢慢地將包里的东西倾倒在面前的地面上。 动作虽然算不上轻柔,但明显带著克制,衣物、洗漱品、书本等物件有序地散开,避免了王彪那种“天女散花”式的狼藉。 整个过程大约花了一分钟。 东西倒出来后,王成鑫还不忘拿起那个已经空了的黑色大包,特意將整个包的內衬都翻转向外,对著王彪的方向,用力地向下抖了抖、甩了甩,发出“噗噗”的轻响。 “报告班长!东西都在这里了,包里没有遗漏。” 他放下包,指著地上的物品,声音清晰地报告道。 王彪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在地上一一掠过那些寻常的日用品。 突然,他的视线牢牢锁定了那两条用透明塑封包裹著、异常醒目的红色硬壳中华香菸。 它们躺在王成鑫的几件衣服旁边,显得格格不入。 王彪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具嘲讽意味的冷笑,他缓缓蹲下身,却没有去碰其他东西,而是直接伸手,用两根指头极其轻佻地夹起了那两条烟。 他掂量了一下,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调侃和明显的不怀好意: “哟呵!中华?好烟啊!小子,年纪不大,谱儿不小!你还会抽菸?” 他的目光从烟移回到王成鑫脸上,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挑衅: “怎么著?这两条『硬通货』,该不会是……想著进来『孝敬』领导的吧?” 王彪一边说著,一边故意將拿著烟的手往前一伸,然后手腕极其隨意地一松。 那两条沉甸甸的中华烟,就像两块砖头一样,“啪嗒”一声,带著明显的侮辱意味,直接砸在了王成鑫胸前,又滑落到他脚边的地上。 这个动作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试探,仿佛是在故意激怒对方,看看这个看起来有点壮的“刺头”兵到底能忍到什么程度。 王成鑫看著自己珍视的烟被如此侮辱性地丟回来,脸色瞬间涨红,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强压住几乎要衝口而出的怒气,下頜线绷紧,几乎是咬著牙,声音沉闷但清晰地反驳道: “报告班长!这烟不是给你的!也不是给领导的!就是我留著自己抽的!” 这句话如同石头投入死水,瞬间打破了宿舍里死寂的压抑。 站在前面的那七个新兵,原本都低垂著头不敢直视,此刻却都忍不住微微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王成鑫身上。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愕,隨即迅速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佩服。 敢在班长明显故意找茬给他们下马威的时候,如此直白、甚至带著点火药味地反驳,这胆量…… 他们自问是绝对没有的。 王成鑫在他们眼中的形象,瞬间拔高了不少。 王彪听著王成鑫的话,就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忍不住仰头大笑了起来,那笑声洪亮而刺耳,在狭小的宿舍里迴荡: “哈哈哈哈,你留给你自己抽的?笑死我了!你这个新兵!还真是个刺头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轻蔑的目光在王成鑫涨红的脸上扫视,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新兵连期间能光明正大地抽上一口烟,我的名字倒著写!” 王彪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在审视一个不自量力的猎物。 “行了,你这傢伙,等你们自我介绍完毕之后,我再来收拾你。” 他丟下这句充满威胁的话,笑声转为低沉的哼笑,接著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位的张冰志身上,语气瞬间变得轻佻而隨意,带著老兵特有的居高临下: “小子你呢?你是自己来,还是我帮你把你的东西都丟出来?” 王彪的话刚落,张冰志立刻挺直了腰杆,声音清晰而乾脆地回应: “报告班长,我也自己来吧。” 王彪昂著头,双手抱胸,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等待。 只见张冰志蹲下身,打开他那沉甸甸的黑色大包,正是王成鑫在火车上帮忙时惊呼“那么重”的那个包,然后一件一件地往外掏东西。 先是两个沉重的铸铁哑铃,“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接著是一对可拆卸的槓铃片,金属碰撞发出闷响。 然后是几条弹力带、一个握力器、一个可携式引体向上杆,甚至还有几个小型沙袋,乱七八糟地堆在水泥地上,就像一个小型健身房被搬进了军营。 王彪看著这些健身器材,整个人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瞪大,仿佛不敢相信。 他上下打量著张冰志略显单薄的肩膀和並不突出的细胳膊细腿忍不住发问,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轻蔑: “不是,看你这样子,你还锻炼?” 张冰志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声音却带著一种疲惫感: “对的班长,我有点喜欢锻炼,所以带了很多健身器材。” “我觉得到了部队,也要坚持训练的,哪怕白天训练刻苦,但是晚上也不能落下。” 王彪他带兵七年,点验过的行囊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倒是头回遇到这种新兵。 第11章 报告班长,我要做一千个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11章 报告班长,我要做一千个 他见过偷偷塞了厚厚几沓现金想“打点关係”的,见过藏著家乡恋人照片半夜偷偷抹眼泪的,更见过那个揣了个小哨子、想家时吹两声结果被揪出来的蠢蛋…… 可像眼前这样,背著一整包沉甸甸、五花八门的健身器材来当兵的新兵蛋子,他王彪还真是破天荒头一回见! 这架势……这小子是铁了心要在部队把自己练成绿巨人? 还是说……纯粹是脑子缺根弦,或者更糟,是想用这种另类的方式在入营第一天就“表现”自己? 王彪锐利的目光在张冰志那略显单薄的身板和地上的“铁疙瘩”之间来回扫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新兵的行为模式,他实在有点拿不准,这到底是个真心痴迷锻炼的“武痴”,还是个不懂规矩、急於出头的“愣头青”。 想到这里,王彪决定直接探探底。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著审视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目光直直钉在张冰志脸上: “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从你开始。” 张冰志闻言,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清晰但还带著点长途跋涉的沙哑: “报告班长,我叫张冰志,我家住连港那边,然后今年十八岁,高中毕业。” 就在张冰志话语落下的瞬间,那个如同跗骨之蛆的电子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晚间的体能时间已经到了,请你在半个小时內完成一千个伏地挺身。】 【奖励:力量+1。】 张冰志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班长王彪根本没察觉张冰志內心的惊涛骇浪,他听完这简短的自我介绍,看著地上那堆碍眼的健身器材,决定就拿这个“怪咖”开刀,先挫挫锐气。 他嘴角勾起一丝带著戏謔和威慑的冷笑: “哟,张冰志是吧?看你带这么多铁疙瘩,你是真喜欢锻炼是吧?行!” 他抬手指了指宿舍中央那片刚被点验弄得乱七八糟的水泥地,语气陡然变得严厉: “到旁边,给我趴下,做一百个伏地挺身!不做完不许起来!现在!立刻!马上!” 王彪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张冰志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猛地抖了一下肩膀。 王彪心中嗤笑一声,以为这新兵是被自己突然的命令嚇住了,刚想再讽刺两句“怎么?带哑铃的胆子就这点?”或者“现在知道怕了?” 结果却见张冰志猛地抬起头! 他脸上的疲惫似乎瞬间被一种狂热感取代,眼神亮得嚇人,声音更是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甚至盖过了王彪刚才的厉喝: “报告班长!” 这声“报告”异常响亮,把旁边包括王成鑫在內的所有新兵都惊得一个激灵。 “我觉得做一百个伏地挺身太少了!根本没有起到锻炼的作用!” 张冰志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 “我申请做一千个!少一个都不行!!!” “……” 整个一班宿舍,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成鑫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火车上的“怪咖”。 其他新兵更是如同石化,表情管理彻底失控,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的极致震撼。 班长王彪呢? 他也懵了。 他带兵这些年,见过的刺头形形色色,有摔门而去的,有梗著脖子顶撞的,有消极抵抗的,甚至还有哭爹喊娘的…… 但像眼前这种,被惩罚做伏地挺身,非但不求饶、不害怕,反而主动要求把惩罚量乘以十倍的?! 一百个变一千个? 还“少一个都不行”?! 这他妈是什么操作?这是什么脑迴路?! 这小子是疯了还是……脑子真的被门夹了?! 王彪感觉自己带兵多年建立起来的认知和经验,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个叫张冰志的新兵蛋子,用一千个伏地挺身砸了个粉碎! 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了该生气还是该笑。 足足过了好几秒,王彪才猛地回过神来。 一股被冒犯的怒火和被荒谬感衝击的复杂情绪交织著涌上来,但他毕竟是老兵油子,强压著翻涌的情绪,脸上硬是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狰狞表情。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种咬牙切齿的“欣赏”。 “有种!老子就喜欢你这股子『要练就往死里练』的劲儿!” 他猛地转过头,锐利如刀的目光扫过角落那个之前因带卫生巾被他骂作“娘炮”的新兵李伟,手指如同標枪般狠狠戳了过去: “娘炮!你!滚过来!” 李伟嚇得一哆嗦,脸色瞬间煞白。 “是…是!班长!” 他慌忙应道。 王彪下巴朝著已经自觉趴下、摆好伏地挺身姿势的张冰志一扬,声音冰冷: “你!给他数著!一个都不许少!眼睛给我瞪大点!老子倒要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真能把牛皮吹上天!听清楚没有?!” 李伟被王彪吼得浑身一颤,看著地上那个已经开始一上一下、动作標准得不像话的张冰志,仿佛看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而他自己正被班长一脚踹下去陪葬。 他带著哭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听…听清楚了班长!好的班长!我一定数清楚!” 班长王彪看著张冰志那副“少一个都不行”的愣头青架势,原本盘算著要好好“招待”一下王成鑫那个壮实刺头的心思,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他只觉得一股荒谬感夹杂著难言的烦躁顶在胸口,眼前这个主动要求十倍惩罚的新兵蛋子,简直就是个不可理喻的怪物。 他草草地让剩下的新兵做了个自我介绍,听著那些“报告班长,我叫xxx,来自xxx”的声音都感觉索然无味,心思全被角落里那个吭哧吭哧做伏地挺身的身影给拽走了。 他烦躁地挥挥手,示意那个被他骂作“娘炮”的李伟靠边站,自己却不由自主地挪到了张冰志旁边,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著张冰志起伏的背脊。 第12章 立威?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12章 立威? “四百一十五…四百一十六…” 王彪的声音低沉,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专注,亲自数了起来。 这小子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稳,每一个伏地挺身都標准得挑不出毛病,手臂弯曲的角度、身体绷直的线条,都透著一股子扎实劲儿。 十分钟,四百个!这效率让王彪心里都忍不住“嘖”了一声。 但很快,他就看到了变化。 汗水已经彻底浸透了张冰志崭新的迷彩服,在地板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动作开始显出疲態,呼吸也拉起了沉重的风箱。 从最初一口气能做四十个才短暂停顿,渐渐变成了三十个一歇、二十个一歇…每一次撑起都显得越来越艰难,手臂的颤抖肉眼可见。 王彪抱臂冷眼看著,心里那点老兵油子的盘算又活络起来: 这小子看著高高瘦瘦,没想到还挺有把子力气,意志力也算顽强。 看他这累成狗的样子,要是撑不住开口求个饶,说句“班长我错了,我吹牛了”,自己也就顺坡下驴,让他做够五百个得了,也算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又不至於真把人练废。 然而,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地上的张冰志,非但没有丝毫求饶的意思,甚至在速度慢下来时,身体会猛地绷紧,仿佛被什么东西在背后狠狠抽了一鞭子,然后咬紧牙关,爆发出短暂的力气,强行把速度提上去一些,接著又不可避免地慢下来。 每一次这种“爆发”,都伴隨著更剧烈的喘息和颤抖。 王彪眉头越拧越紧。 八百个了! 这小子还在撑! 手臂抖得跟筛糠一样,汗水像小溪一样从下巴滴落,砸在地面的水洼里。 他现在几乎是做五个就要停下来喘几口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惨白得嚇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瘫倒。 可那双眼睛里,却透著一股近乎麻木的执拗,一种…被什么东西逼到绝境后反而豁出去的狠劲? “妈的…这小子…骨头这么硬?” 王彪心里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荒谬又带著点震撼的念头。 这已经超出了他想教训新兵的范围,这傢伙简直是在用命跟自己的极限死磕! 连他这个带兵多年的老班长,看著那副隨时要散架却硬是不倒的身体,都感到了一丝心惊。 整个一班宿舍鸦雀无声。 所有新兵的目光都凝固在张冰志身上,忘了班长的威严,忘了初来乍到的拘谨。 他们看著他一次次撑起那个摇摇欲坠的身体,看著他身下那滩不断扩大的汗渍,眼神从最初的错愕、看热闹,逐渐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种带著敬畏的沉默。 张冰志此刻的身影,在他们眼中,莫名地带上了一种悲壮而强大的色彩。 最后五十个伏地挺身,仿佛比前面九百五十个都要煎熬。 张冰志的动作慢得如同慢放,每一次下压和撑起都伴隨著骨骼和肌肉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几乎是做一个,就要用尽全身力气撑住几秒,喘几口带血沫子味的气,然后再做下一个。 王彪数数的声音也跟著沉重起来,不再有之前的戏謔和试探。 终於,“九百九十九……一千!” 隨著王彪最后一个数字落下,张冰志的手臂再也支撑不住,“砰”地一声,整个人几乎砸在地板上。 但下一秒,他竟然又挣扎著,用颤抖到极点的手臂,极其艰难地將身体撑离地面,然后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双腿打颤几乎站立不稳,脸色是骇人的灰白。 但他还是尽力挺直了摇摇欲坠的脊背,转向王彪,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却异常清晰地喊道: “报告班长!一千个伏地挺身做完了!” 【恭喜完成任务,奖励已发放:力量+1点】 系统声响起,张冰志咧著嘴巴在笑。 王彪看著眼前这个几乎虚脱却依旧倔强挺立的身影,嘴唇动了动,那句准备好的训斥和嘲讽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只是沉著脸,眼神复杂地盯著张冰志,半晌没吭声。 一班宿舍的空气,凝重得如同铅块。 王成鑫和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在班长和那个刚刚创造了非人壮举的“怪咖”战友之间逡巡,整个房间只剩下张冰志粗重的喘息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达到顶点时。 “嗶——!!!” 一声异常尖锐、极具穿透力的哨音,如同钢针般猛地刺穿了凝固的空气,毫无预兆地从楼下炸响! 这声音极具辨识度,瞬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走。 紧接著,值班员洪亮到几乎破音的吼声在楼道里隆隆迴荡,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房间: “全体都有,所有老兵新兵,楼下集合,食堂吃饭!” 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如同天降甘霖,瞬间瓦解了一班宿舍內那令人窒息的凝重。 班长王彪像是找到了转移注意力的出口,狠狠瞪了张冰志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打破了沉默: “都愣著干什么?!门口集合!列队!” 声音依旧严厉,却仿佛卸下了一份无形的重压。 一班的新兵们如蒙大赦,动作快得惊人,迅速在门口排成了两列。 王彪看也没再看张冰志,转身带头,领著这支还带著惊魂甫定和新奇感的队伍快步下楼。 楼前的空地上,灯火通明。 其他八个班级的新兵也已经迅速集结完毕,黑压压一片,带著初入军营的懵懂和疲惫。 值班员如鹰隼般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队列,当掠过一班时,他那锐利的眼神停顿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显然,队列里那几个胸口还別著那朵象徵新兵身份的大红花,在这统一著迷彩服的队伍中显得格外扎眼。 “还有戴红花的?” “以为自己是新郎官吗?各班班长下去之后先把著装统一了!” “现在都跟上,吃饭去!” 值班员没多做停留,大手一挥,统一指挥著这支庞大的新兵队伍,浩浩荡荡地向食堂方向开进。 第13章 兄弟,你太性情了!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13章 兄弟,你太性情了! 食堂里灯火通明,瀰漫著食物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暖香味。 考虑到他们可能是最后一波抵达,並且错过晚餐的新兵,炊事班准备的是简单却实在的汤麵条子。 长长的餐檯前,新兵们有序地排著队,每人打上一碗热气腾腾、汤水宽宽的麵条,上面还额外臥著一个油亮亮、边缘微焦的荷包蛋。 张冰志体力消耗早已到了极限,一千个伏地挺身榨乾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此刻面对食物,身体的本能彻底压倒了其他。 他几乎是快要扑到了饭桌前,端著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也顾不上烫,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埋头就是一顿风捲残云。 一碗麵条顷刻见底,他立刻又去打第二碗,然后是第三碗…… 他吃得又快又猛,额头上刚乾涸的汗渍似乎又有新的渗出,汤水顺著下巴流下也浑然不觉。 三大碗麵条下肚,才让他极度透支的身体感受到一丝暖意和力量在缓慢回流。 周围一班的新兵们,包括王成鑫,都默默看著张冰志狼吞虎咽。 等確认班长王彪已经吃完饭,背著手踱步出了食堂大门,消失在门口后,一班的氛围才悄然鬆动。 刚才在宿舍里目睹了全程震撼一幕的几个新兵互相使了个眼色,几乎是不约而同地,默默將自己碗里那个还没动过的荷包蛋,小心翼翼地夹起来,一个接一个地,轻轻放进了张冰志那个刚盛满第三碗麵条,汤水尚温的大碗里。 “兄弟…”一个声音带著由衷的敬佩,低声说道。 “你太性情了!”另一个声音接上,满是不可思议。 “一个人干了一千个伏地挺身……”第三个人摇著头,语气里只剩下纯粹的嘆服。 “真牛逼!” 最后这句感嘆几乎是所有人共同的心声,匯聚成一句简短却分量十足的肯定。 几个金灿灿的荷包蛋静静地躺在张冰志的面碗里,像是一枚枚无声的勋章。 张冰志抬起头,看著碗里多出来的蛋,又看看周围战友们带著敬佩和关切的眼神,他那张因脱力而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点近乎靦腆的笑容。 他其实也不是什么显眼包,刚到部队也不是非要跟班长对著干。 纯粹就是系统颁布的任务,自己必须得干,没想到阴差阳错地贏得了同班战友的敬佩。 张冰志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埋下头,將这份来自战友最朴素的“犒赏”,连同碗里的麵条,再一次大口大口地塞进嘴里。 王成鑫坐在一旁,脸色紧绷地戳著碗里的麵条,显然还因为班长王彪刚刚的故意刁难憋著气。 这时,一个黑瘦精悍的身影挤了过来。 约莫一米七八的个头,骨架分明的手臂撑著桌沿,迷彩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眼珠灵活地转了转,压低声音对两人道: “我说你俩啊。” 说话的正是河南兵朱国龙,他颧骨略高,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里透著市井摸爬滚打练就的精明: “怎么到部队第一天就顶撞班长?你俩倒是威风了,往后的日子怎么熬?想过没有?” 王成鑫闻言猛地抬头,迎上朱国龙审视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吭声。 旁边埋头吃麵的新兵们却炸开了锅。 被骂过“娘炮”的李伟第一个梗著脖子反驳: “朱国龙你瞎说啥呢!王哥和张哥这是在替咱们出气!” 他指著张冰志汗渍未乾的后背: “张哥那一千个伏地挺身是白做的?班长摆明要整咱们,他俩硬刚回去,我看著解气!” “就是!” 另一个新兵把筷子往碗上一拍,汤水溅了出来: “王哥寧可烟被砸脸上也不怂,是条汉子!你倒好,上来就泼冷水?” 朱国龙听著七嘴八舌的指责,鼻腔里轻哼一声,瘦削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解气?汉子?” 他嘴角扯出个讥誚的弧度,目光扫过这群热血上头的新兵蛋子: “你们太嫩了!班长刚才走是给全连面子,不是怕了谁!等著吧,回班后有你们好受的!” 他转向王成鑫,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股过来人的篤定: “王成鑫,听我一句。那两条中华,趁早塞给班长。 我观察三天了,他菸癮大得很,在班里抽了不下七八回!这玩意儿在咱新兵连就是『通行证』!” 王成鑫“啪”地撂下筷子,碗里的麵条汤晃了出来。 他盯著朱国龙,眼底烧著火,斩钉截铁地低吼: “想都別想!我的烟,餵狗也不给那种人!他算哪门子班长?” 迷彩服下壮实的胸膛起伏著,显然对王彪的厌恶已深入骨髓。 朱国龙看著油盐不进的王成鑫,肩膀一耸,双手摊开做了个“隨你便”的手势: “得,话我撂这儿了,为人处世的道儿我指了,走不走隨你。” 朱国龙见王成鑫那边油盐不进,无奈地耸耸肩。 他眼珠一转,又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这次目標明確地对准了正埋头对付碗里几个荷包蛋的张冰志。 他压低声音,带著那种世故的精明和一种“为你好”的劝诫口吻说道: “哥们。” 他下巴朝张冰志点了点: “我也劝你一句啊!” 张冰志抬起头,嘴里还塞著麵条和半个鸡蛋,眼神里带著一丝消耗过度后的茫然,看向朱国龙。 朱国龙对上他的目光,继续说道: “你这个......”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张冰志刚才趴著做伏地挺身的位置: “虽然看上去蛮猛的,一个人干了一千个,真挺唬人!但是你现在也別飘啊!” 他刻意加重了“飘”字的语气。 “新兵连三个月,日子长著呢!你不可能天天都要求自己加练吧?” “像今天这样?那不得把自己练废了?” 朱国龙一脸“你懂我意思”的表情,仿佛已经预见了张冰志悲惨的未来。 他往前凑得更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分享“秘密通道”的意味: “要我说啊,你还是老老实实也找班长认个错误,或者......”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著光: “送班长点东西!” 第14章 送点礼最安稳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14章 送点礼最安稳 “酸奶!我看那玩意这边的小店都有卖!” 朱国龙仿佛找到了绝妙的解决方案,语气都轻快了点: “而且班长跟我提过一嘴,说自己很喜欢喝。” 他刻意模仿著班长可能隨意的语气: “就那种,不经意间提的!这不明摆著吗?已经就是暗戳戳地在说明自己很喜欢喝这个东西了!” 他直起身子,看著张冰志,表情无比真诚,仿佛在传授保命真经: “哥们,你不行你送点给班长,表示表示心意。 这样他说不定也能放你一马,让你的新兵连日子过得舒服一点是真的。 这可比硬扛著强多了!” 朱国龙的话说完,仿佛完成了重要的“点拨”,觉得该说的都说透了。 他直起腰,带著一种“听不听由你,反正我仁至义尽”的神態,抬手隨意地拍了拍,像是掸掉手上的灰尘,又像是结束这个话题的信號。 “走了!” 朱国龙丟下最后两个字,转身挤过人群,离开了食堂这片依然瀰漫著面香和议论声的角落。 他离开后,一班新兵们围坐的这张桌子,陷入了比刚才更深的沉默。 食堂里依然人声嘈杂,但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將他们隔绝开来。 唯一清晰的声音,是张冰志埋头在碗里,吸溜著最后几根麵条和麵汤的声响。 他吃得那么专注、投入,仿佛刚才在宿舍发生的一切惊心动魄,以及朱国龙那番世故的“点拨”,都与他无关。 汗水浸透的头髮贴在额角,隨著他吞咽的动作微微颤动。 其他人都已经吃完了。 碗里的汤早就冷了,荷包蛋的蛋黄凝固在碗底。 他们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坐著,目光有些失焦地落在油腻的桌面上,或者无意识地扫视著周围喧闹却感觉遥远的食堂景象。 朱国龙临走前的话,像冰冷的雨水,浇熄了目睹张冰志完成一千个伏地挺身时短暂燃起的热血。 那句“日子长著呢”、“班长有的是手段”、“回班后有你们好受的”,此刻如同沉重的石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是啊,新兵连还有整整三个月。 今天这第一天,虽然张冰志硬生生扛下了惩罚,王成鑫也顶住了班长的刁难,表面上似乎没让班长占到绝对上风,甚至带著点“胜利”的错觉。 但这仅仅是开始。 班长王彪那张硬朗、带著凶悍气息的脸庞,和他那句“回来再收拾你们”的迴响,让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他们毫不怀疑,这位服役超过五年的老班长,有无数种方法收拾他们。 在未来的日子里,在训练场上,在宿舍里,在每一个细节中,让他们“深刻理解”什么叫规矩,什么叫服从。 这种对漫长而未知“折磨”的恐惧,开始在沉默中瀰漫开来,让几个新兵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王成鑫坐在张冰志旁边,壮实的身体绷得紧紧的。 他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无意识地攥紧又鬆开,鬆开又攥紧,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朱国龙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刚才吼出“餵狗也不给”时的硬气还在,但此刻冷静下来,一丝犹豫和不安却悄然滋生。 难道……真得像那个老油条说的,要把那两条烟…… 笑脸呵呵地送出去? 他脑海里浮现王彪那张带著讥讽、居高临下把烟砸在他胸前的脸,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怒火瞬间又衝散了那点犹豫。 “妈的!”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眼神重新变得倔强: “给个屁!老子就不信他能吃了我!”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张冰志,想从这个“怪咖”身上找点共鸣或者底气。 只见张冰志正好端起碗,仰头“咕咚咕咚”把最后一点麵汤灌进肚子里,发出满足而响亮的吞咽声。 喝完,他放下空碗,长长地、愜意地打了一个饱嗝,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吃饱后的放鬆神情。 仿佛刚才那场差点累瘫的千个伏地挺身和眼前这沉闷压抑的氛围,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张冰志放下碗,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整个一班桌的人都没走,而且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自己身上。 那些眼神复杂,有敬佩,有担忧,有茫然,更多是等待他“指示”般的期盼。 这阵仗让张冰志头皮有点发麻,他除了高中课上被老师点名上台解题,还没被这么多人这么直勾勾地盯著看过。 他有点不自然地挠了挠头,困惑地问: “呃…你们看我干什么啊?” 其他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著他那副完全状况外、甚至有点傻乎乎的样子,一时间又语塞,不知道从何说起。 是该问他怕不怕班长报復? 还是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似乎都不太对劲。 张冰志看著大家欲言又止的样子,更困惑了。 他眨眨眼,用袖子隨意抹了抹嘴上的油渍,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带著点“这有什么好纠结”的朴素语气说道: “吃完饭了那就回班唄?反正我们都是新兵,该被班长练那就被班长练嘛。” “该来的训练、该挨的训,躲也躲不掉,都是要过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本意是让大家別想太多,坦然接受现实: “真要怂了的话,来当什么兵啊。” 然而,这句话落在正处於恐惧与不甘中、急需精神支柱的新兵们耳朵里,瞬间被赋予了截然不同的力量! 刚才还一脸担忧的李伟,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火星。 他激动地一拍桌子,压低声音却充满力量地说: “张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硬!要挺直腰杆,不能怂!是吧!” 另一个新兵也立刻接口,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对!张哥说得对!怂就別来当兵!我们得硬气起来!” “团结!” 又有人补充道,语气带著决心: “张哥,我们明白了!只有咱们一班抱成一团,团结一致,劲儿往一处使,才能扛过去!” “班长再厉害,也不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怎么著吧?” “没错!跟张哥学!必须硬扛到底!” 第15章 我认你这个兄弟了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15章 我认你这个兄弟了 一时间,刚才还瀰漫著恐惧和不安的餐桌边,气氛陡然变了。 新兵们脸上的迷茫被一种找到了方向的激动取代,眼神里重新燃起了火光。 他们在小声地互相打气,仿佛张冰志那句简单的话,为他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脑海中也勾勒出了一条“必须硬刚到底、团结抗爭”的路线。 张冰志听著大家突然激昂起来的表態,看著他们瞬间变得斗志昂扬的脸,嘴角不受控制地困惑地抽了一下。 他塞满了麵条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 他刚才说话的意思……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他只是想说…该练就练,別怕也別躲,认命干活而已啊! 怎么感觉好像……煽动起义了? 他张了张嘴,看著大家热血沸腾的样子,那句“我不是那个意思”卡在喉咙里,最终只是又打了个小饱嗝,一脸茫然地看著这群仿佛要去“战斗”般的战友们。 王成鑫听著张冰志那句朴素却带著千钧重量的“真要怂了的话,来当什么兵啊”,再看著他那张被汗水浸透后略显苍白却写满坦然的脸庞,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火车上对这个“怪人”的疑惑、不解,甚至之前觉得他只是个没脑子只知锻炼的愣头青的腹誹,瞬间烟消云散。 他猛地站起身,壮实的手臂带著激动和由衷的敬佩,用力地、结结实实地拍在张冰志的肩膀上! “好兄弟!” 王成鑫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真诚: “我认你这个兄弟了!没想到你骨头比我想像当中还要硬这么多!”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灼灼地看著张冰志,带著一丝歉意: “之前是我不对了!在火车上,我还寻思著你……” “咳,是那种就知道瞎练、脑子一根筋的怪人。” “我给你道个歉,兄弟!以后你就是我王成鑫认下的兄弟了!” 说完,他仿佛要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心意,不容分说地一把抄起张冰志面前那个堆著好几个荷包蛋壳的空餐盘,连同自己的一起摞好。 “今天这盘子,我帮你洗!” 他的动作带著一股子豁出去的劲儿,仿佛帮张冰志洗盘子,就是回班面对班长王彪这个“德不配位”傢伙的第一场“並肩战斗”。 食堂的水龙头下,冰水冲刷著油渍。 一班剩下的八个人,在王成鑫的带动和张冰志那无声的坚韧感染下,默默地洗好自己的餐盘,然后自发地在食堂外站成了两列。 没有口令,却异常整齐。 每个人脸上都少了几分初时的恐惧和茫然,多了几分同仇敌愾的沉凝。 他们互相交换著眼神,那眼神里传递著无需言说的默契和决心。 仿佛只要一个对视,就能从对方眼中汲取力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深吸一口气,由张冰志打头,他伸出那只刚刚做完一千个伏地挺身、此刻仍带著微微酸胀感的手,坚定地推开了那扇写著“一班”的绿色板房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王成鑫率先一步跨进灯光略显昏黄的班级。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扫向班长的床铺,只见班长王彪正大剌剌地躺在床上,一条腿支著,手里捧著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手指正飞快地点划著名。 王成鑫站定,声音清晰平稳地报告道: “班长,我们吃完饭回来了,所有人都已经回来了。” 他特意强调了“所有人”,目光扫过身后鱼贯而入、屏息站立的战友们。 王彪听到声音,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专注地盯著手机屏幕,手指滑动不停,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敷衍的、拖长了调的: “嗯。” 过了几秒,他才像是想起什么,语气隨意地继续盯著屏幕吩咐道: “桌上面发了表格,你们去填一下个人信息,然后交到这边来。”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补充道: “还有,张冰志,王成鑫,你们两个,拿手机跟家里人报个平安,报完了立刻交到我这边。” 说完,他似乎觉得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懒洋洋地侧翻了个身,背对著门口进来的新兵们,继续沉浸在手机的世界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得飞快。 推门而入的一班新兵们,如同绷紧的弓弦,带著一股悲壮的“团结”和“硬扛”的气势,准备迎接班长王彪狂风骤雨般的“回班收拾”。 然而,眼前的景象和班长的反应,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他们心中刚刚燃起的抗爭之火,只留下满腹的茫然和错愕。 预想中的厉声呵斥,或者劈头盖脸的训斥,以及更严厉的体罚都没有出现。 班长王彪只是隨意地躺在床上玩著手机,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那声漫不经心的“嗯”和隨后的吩咐,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日常事务,与之前点验时那个凶悍和充满压迫感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新兵们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李伟偷偷瞄了王成鑫一眼,王成鑫壮实的身体依然紧绷著,但眉头紧锁,显然也没料到是这种局面。 朱国龙坐在远处的小凳子前,已经在写资料表格了。 新兵们如梦初醒,带著劫后余生般的懵懂和有些侷促地走向班长所指的桌子,各自拿起了一张个人信息登记表。 表格的內容与他们预想中那种严肃的军事登记表不太一样。 除了姓名、性別、年龄、籍贯、学歷等基本项外,竟然还有很大一栏是“兴趣爱好与特长”,明確要求填写“个人最擅长的事物或技能”。 张冰志握著笔,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在那栏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小字: “个人比较喜欢锻炼。” 字跡不算漂亮,但倒也算是很方正。 这对他而言,自己本来也不擅长什么特长,平时吃饭都成困难了,跟他扯什么理想? 有空閒的时间都会去兼职赚生活费。 写完后,他看也没看其他栏目,径直將表格放在了班长床铺附近指定的地方。 第16章 规矩的味道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16章 规矩的味道 至於班长提到的用手机给家人报平安,张冰志更是没有丝毫迟疑。 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走到王彪床边,平静地递了过去: “班长,手机。” 王彪这时似乎已经玩完了自己的手机,隨手將其放在枕边。 他抬眼看到张冰志已经站在面前,手里递著手机,而那份个人信息表也放在了一旁。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带著一丝找茬意味的不悦,伸手接过手机: “我记得我不是让你跟家里人报平安吗?你报了吗?” 他盯著张冰志,眼神带著审视,仿佛在等一个他预想中的不服管教的回答。 张冰志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声音平静无波: “班长,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王彪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抓过张冰志刚放下的个人信息表,目光急切地扫向“紧急联繫人”或“家属信息”之类的栏目。 果然,一片空白。 他抬头,再次看向张冰志那双平静和过度训练后疲惫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闪躲或欺骗的痕跡,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坦然。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王彪心头,他脸上那惯常的凶悍和刻薄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罕见的柔和与尷尬。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明显低沉缓和了许多,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不好意思啊,是班长我说错了。” 他伸出手,在张冰志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那动作带著一种笨拙的安抚意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行了,回去吧。” 张冰志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走回了自己铺位附近,重新搬出了小板凳坐下。 留下身后一班的新兵们,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困惑中,面面相覷,完全无法理解这急转直下的局面。 班长的道歉? 拍肩膀? 他们的脑海中都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號,刚刚张冰志说什么了? 怎么班长都跟他道歉了? 就在一班宿舍內因张冰志的平静回应和王彪罕见的態度软化而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时,班长王彪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房间角落。 忽然,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 只见那个之前被他骂作“娘炮”的李伟,此刻正一屁股坐在他自己的下铺床沿上,弓著腰,埋头在一份个人信息表上写字,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坐的位置有何不妥。 王彪的脸上那方才因张冰志而浮现的些许柔和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比点验时更盛的,还带著被冒犯怒火的阴沉。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没有任何预兆,如同捕食的豹子,大步流星地就衝到了李伟的床铺前! 沉重的脚步声惊动了李伟,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看到班长那张近在咫尺、带著明显怒意的凶悍脸庞时,李伟浑身一哆嗦,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煞白,目光惊慌失措地躲闪著,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 “班…班长?怎么了?”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言语,而是一个迅捷有力的正蹬! “嘭!” 王彪的迷彩鞋底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李伟的小腹上! 这一脚力道十足,李伟只觉得一股剧痛传来,整个人闷哼一声,像只破麻袋般向后踉蹌著摔倒在地,手里的表格和笔也脱手飞出。 他捂著肚子蜷缩在地,剧烈的疼痛让他一时发不出声音,眼泪瞬间就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转,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委屈和深入骨髓的畏惧。 王彪居高临下地睥睨著地上狼狈不堪的李伟,眼神冰冷,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知道老子为什么踹你吗?” 李伟痛苦地蜷缩著,大脑一片空白,除了痛和怕,他根本想不出自己又犯了什么滔天大错。 他茫然地摇头,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无声地顺著脸颊滑落。 这时,坐在不远处小凳子上的朱国龙,眼珠子飞快地转动了一下。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李伟坐的位置,再结合王彪一进门就大剌剌躺在床上、新兵们都只敢坐小凳子的情形,一个念头瞬间清晰起来。 床,尤其是班长的床,那是地位的象徵! 不是睡觉时间,新兵蛋子怎么能大咧咧坐上去? 这绝对是犯了班长的大忌! 眼见王彪眉头一拧,显然对李伟的沉默极为不满,抬脚似乎又要踹过去,这次看那落点似乎是屁股,朱国龙为了自保也为了“表现”,连忙抢著开口: “报告班长!是他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王彪的脚停在半空,他缓缓转过头,锐利的目光扫向出声的朱国龙。 那目光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你倒还算明白”的意味。 他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哼,倒还有个机灵的。” 说完,王彪收回目光,不再看地上痛苦又茫然的李伟,而是挺直腰板,凌厉如刀的眼神扫过一班宿舍內噤若寒蝉的每一个新兵,包括张冰志和王成鑫。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严厉的训斥,字字如同重锤砸在新兵们的心上: “都给我听好了!训练大纲上规定了,非休息时间,不得以躺或者坐的形式,碰到床。今天给你们长个教训!” “非睡觉的时间,別让我看见你们他妈的躺在床上或者坐在床上!” “看你们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点规矩?!部队是让你们来享福的地方吗?!” “都给老子记住没有?!” 他的吼声在狭小的板房里迴荡,那股新兵入营第一天就深深烙印下属於班长王彪的冷酷和掌控力,再次沉沉地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地上的李伟,则在这震耳欲聋的训斥中,將头埋得更低了。 在这一刻,进入部队仅仅几个小时后,一个冰冷而清晰的现实,如同烙印般深深烫进了所有人的脑海: 这里,有很多“规矩”。 第17章 王彪的下马威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17章 王彪的下马威 王彪班长的话,就是必须绝对服从、不容置疑的“规矩”。 更让他们感到一种无力反抗的寒意的是: 班长所做的一切,似乎都“站得住脚”。 李伟確实违规坐在了床上。 班长王彪在动脚之前,甚至给了机会让他自己说出错误。 他是在“维护条例”和“教导规矩”。 那踹出去的一脚,固然凶狠,但在新兵们有限的认知里,似乎也成了“严师出高徒”的一种比较极端体现方式? 或者,至少是他们目前无法质疑其管教手段。 朱国龙在食堂那番世故又带著点惊恐的预言,此刻像魔咒一样应验,重重砸在每个人心头: “班长有的是手段!” “日子长著呢!” “回班后有你们好受的!” 刚刚还因为张冰志的“硬气”和王成鑫的“不屈”而热血沸腾,决心要“抱成一团”、“硬扛到底”的眾人,內心坚固的壁垒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班长的“手段”如此直接、凶狠,而且“师出有名”。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因为什么无心的举动触犯“规矩”而挨上这么一脚的会不会是自己。 那在食堂里喊出的“团结”、“硬扛”口號,在现实的暴力与权力的绝对压制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什么是可以做的? 什么是绝对不能碰的? 界限在哪里? 班长的心情和態度似乎成了唯一的评判標准。 王彪对张冰志孤儿身份的瞬间態度软化,与此刻对李伟的雷霆手段,形成了鲜明而令人费解的对比。 这更让新兵们无所適从,不知该如何自处。 刚刚建立起来以张冰志和王成鑫为中心的“抗爭核心”形象,在班长这种“合法合理”的强权面前,其有效性被打上了一个巨大的问號。 张冰志硬抗那种体能惩罚是一种震撼,但面对这种带有惩戒性质的、似乎符合“规矩”的暴力,硬扛真的有用吗? 会不会招致更可怕的报復? 朱国龙那套“送礼”、“服软”的论调,此刻竟显得有几分“先见之明”,悄然侵蚀著部分人的决心。 他们突然深刻地意识到,在这个封闭的环境里,班长王彪掌握著绝对的权威和对“规矩”的解释权。 他可以选择性地“宽容”,也可以隨时找到“正当理由”进行严厉惩处。 反抗的念头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看似“正当”的规则面前,显得幼稚且危险。 新兵们下意识地、参差不齐地发出微弱的声音: “记住了,班长…” 声音里充满了惊惧、顺从和深深的茫然。 昏黄的灯光下,李伟挣扎著爬起的身影,王彪巍然不动的冷酷身形,以及周围新兵们眼中闪烁的恐惧与动摇,共同勾勒出新兵连第一天就给他们上的最深刻一课: 在这里,“规矩”由班长定义,服从是唯一的出路,任何试图挑战或抱团取暖的念头,在绝对权威和“合法惩戒”面前,都可能像此刻一样,瞬间冰封瓦解。 王彪鹰隼般的目光缓缓扫过一班宿舍。 眼前这九个新兵,经歷了火车、点验、晚餐以及刚刚那场“坐床风波”的洗礼,此刻都像被霜打过的菜苗。 低眉顺眼地站在各自铺位前的小马扎旁,大气不敢出,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劫后余生却又心有余悸的压抑。 “哼,一帮新兵蛋子……” 王彪心中冷冷一哼,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弧度。 “要治你们,跟拿捏小菜一样。” 他脑海中闪过张冰志那股愣头青狠劲,王成鑫梗著脖子顶撞的刺头样,还有李伟那茫然又委屈的眼神…… 一个个鲜活的面孔在他老兵的经验里,都不过是等待揉捏的泥胚。 朱国龙那点小聪明他看在眼里,但也翻不出什么浪。 剩下的几个,更是唯唯诺诺不成气候。 这第一天的下马威,效果比预想当中还要好。 规矩的烙印,已经深深烫在这些新兵蛋子的脑子里了。 他收回目光,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打破了宿舍的死寂: “表格填好了就快交过来吧。” 这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惊醒了沉浸在惶恐或疼痛中的新兵们。 他们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猛地想起这件被训斥和疼痛打断的“正事”。 “是!班长!” “这就交!” 应答声参差不齐,带著明显的慌乱和急切。 他们手忙脚乱地从各自的小马扎旁、或者口袋里摸出那张个人信息登记表,也顾不上检查是否工整,更不敢有丝毫拖延。 刚才李伟的遭遇就是教训。 王成鑫也赶紧把自己的表格递上,同时掏出了手机,那两条在点验时被班长侮辱性丟回来的中华烟仿佛还在眼前灼烧,沉默地放在了表格上面。 张冰志早已交过,此刻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小马扎上,眼神放空,似乎在恢復体力。 转眼间,一叠表格和一个手机就递到了王彪摊开的手掌上。 王彪一手拿著这叠沾染了新兵们汗水和紧张气息的纸张,另一只手隨意地捏起王成鑫那只手机,掂量了一下,目光隨即落在那些表格上。 他眼神锐利,快速地翻阅著,姓名、籍贯、年龄……目光在“兴趣爱好与特长”那一栏停留的时间最长。 他的目光扫过: “喜欢打篮球”、“会下象棋”、“爱好音乐”……甚至还有朱国龙写的“会点简单的木工”。 王彪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嘴角撇得更深,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嘖。”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新兵们的耳朵里: “啥能用的特长都没有。” 他手指捻著那叠纸,仿佛在掂量一堆废品: “去年还有一批新兵当中有理髮的特长呢……” 话语里带著一丝追忆和对比,隨即转为更深的鄙夷: “今年?哼,什么都不是。” 王彪不再看他们,仿佛多看一眼都浪费时间。 他利落地將那叠表格在手里“啪啪”敲了两下对齐,连同王成鑫和张冰志两人的手机一起攥在手里,转身推开了班门。 第18章 要文明带兵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18章 要文明带兵 连部跟一班班级门就隔著不远,走两步就到了,王彪站在门前用指关节在门板上不轻不重敲了三下: “篤、篤、篤。” 门內立刻传来指导员周鹏那沉稳的声音: “进来吧。” 王彪推门进入连部,反手带上了门。 屋內灯光下,指导员周鹏正坐在办公桌后面。 王彪径直走上前,將手里那叠新兵资料和两部手机放在周鹏面前的桌上。 “导儿,我们班新兵的资料在这边了。” 王彪的声音比在班里时收敛了些许严厉,但仍带著乾脆: “里面没什么高官子弟,也没什么有特长的,唯一一个倒是有个木工,人也算是比较机灵。” 他口中指的是朱国龙在,朱国龙三天前到这边的,相处了三天,他基本上已经摸清楚了朱国龙是个什么样的兵。 周鹏听闻,目光扫过桌上的资料,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王彪顿了一下,接著匯报导: “导,这个张冰志倒是一个好苗子,” 他语气里带著一丝確认的意味: “他家里面是不是没人啊?” 显然,他想核实一下张冰志登记表空白和个人陈述的真实性。 虽然张冰志看上去不像是在骗自己,但是有必要確认一下子。 坐在桌后的指导员周鹏听闻,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叩,身体前倾站了起来。 作为连队目前的最高指挥员,他对全连的兵员情况自然需要心中有数。 “张冰志?” 周鹏的声音沉稳: “他的情况我知道,家里面比较艰苦一点。” 他肯定了王彪的疑问,隨即反问道,眼神带著探究看向王彪: “怎么?你看好他?” 王彪听著指导员的话,忍不住笑了笑,开口道: “有一点吧导员,这孩子年龄小,可塑性高,主要感觉他意志力强大,跟其他新兵相比,整体素质高不少。” 一边说著,一边轻车熟路地从口袋掏出一盒单包价值40元的香菸,手指拍了拍烟盒,摸出一根凑到了周鹏的边上。 指导员周鹏默认了王彪的行为,同时他也在琢磨著王彪的话。 这个张冰志,在火车站广场和火车上近乎自虐的锻炼画面,那强度让他都觉得有点过了。 现在连王彪这样带兵多年的老兵都印象深刻,这小子报到第一天肯定又干了什么惊人事儿。 但是自己又不是那种很想让人走关係的那种人。 想到这里,周鹏开口道: “你再观察观察,第一天能看出来个什么?再观察一阵子再找我说这种话吧。”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提醒: “王彪,你二级士官第二年了吧?明年就是晋升三级士官的最后一年,这是一道坎。” “班內成员的综合合格率是多少,跟你这个班长表现相关,你要是想留队的话,得挑好苗子。” 王彪其实个人能力是有的,作为班长来说,指挥能力也还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带兵的方式稍微有点太粗糙了。 放在几年前可能还行,但是放在现在的话,就稍微有点落后了。 他直视著王彪,声音低沉了些: “还有啊,上面文明带兵也下来了,你最好心里有数,要是你有点什么差错,恐怕晋升三级士官有点悬。” 指导员周鹏看在王彪跟自己都是一个连队,都被派过来带新兵的,王彪这么多年为连队的奉献,他也看在眼里面,他倒是也希望王彪可以安稳留下来。 王彪听著指导员周鹏的话,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没问题的导员,我知道我们连队二晋三的名额少,你放心我会努力留下来的。”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刻意的轻鬆,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指导员关於文明带兵和晋升困难的提醒,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连部。 临出门时,他习惯性地顺手帮指导员把门轻轻带上了。 “咔噠”一声轻响,门关严实了。 门一关,王彪脸上那点强撑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站在走廊里,忍不住长长地嘆了口气,眉宇间带著老疲惫和对未来的忧虑。 他搓了把脸,刚抬脚准备径直回一班,目光却瞥见走廊尽头,自己班上那个叫陈林峰的新兵,正从厕所方向溜达著往班级门口走。 陈林峰显然也看到了站在连部门口的班长,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几乎是本能地停下脚步,挺直腰板,朝著王彪的方向大声喊道: “报告!班长好!” 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王彪的眉头立刻锁紧了。 他盯著陈林峰,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没有回应那句问好,只是用下巴朝一班门口的方向不耐烦地一扬,声音低沉地命令道: “先回班。” 陈林峰赶紧应了声“是!”,小跑著推门钻回了一班宿舍。 王彪沉著脸,跟在陈林峰后面两步踏进了班级。 他站在门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屋內。 新兵们原本各自在小马扎上坐著,有的在发呆,有的还在为刚才的事后怕,此刻被班长进门的气势所慑,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你们手里面的活都停一停!” 王彪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住了班级內任何细微的声响: “我跟你们说个事。” 整个一班宿舍再次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新兵们的目光都聚焦在王彪身上,充满了紧张和畏惧。 王彪的目光最终钉在刚刚回到自己铺位前、还惊魂未定的陈林峰身上,语气陡然加重,充满了指责和训斥的意味: “你们一点规矩都没有了!你们所有人,无论干什么,都要打报告!” 他向前逼近一步,直指陈林峰: “就是刚刚那个陈林峰!你跟我打报告了吗?你就去卫生间?!” 陈林峰被点得浑身一哆嗦,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微张,下意识地想辩解: “班长,我……” 他想说他实在是有点憋不住,加上王彪当时也不在班里面,所以就没有打报告。 第19章 马上能搞体能,难道你们不开心吗?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19章 马上能搞体能,难道你们不开心吗? 但话到嘴边,他猛地想起了刚刚李伟因为坐在床上没报告而被狠狠踹倒的场景,那痛苦的闷哼和委屈的眼泪仿佛就在眼前。 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所有的解释都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紧紧闭上了嘴巴,低下头,身体微微颤抖著,只剩下无声的认命。 望著不敢正面回答自己问题的陈林峰,王彪没来由地感觉他没什么规矩,就在这怒火即將喷发到临界点。 王彪的视线似乎无意间扫过连部方向紧闭的房门。 刚刚指导员让自己文明带兵的那些话,如同警钟一样敲响。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生生將涌到嘴边的怒斥咽了回去。 接著王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戾气,声音虽然依旧低沉严厉,但是要比刚刚好的多: “算了!” 王彪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死寂,让所有屏息的新兵都下意识地一抖。 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眾人,像是在宣布一项恩典: “事不过三,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他顿了顿,竖起两根手指,目光带著警告意味地扫过陈林峰,也扫过其他每一个新兵的脸,仿佛在每个人的额头上打下標记: “在我这边,你们有两次犯错误的机会。今天陈林峰......” 他下巴朝那个几乎要缩成一团的新兵点了点: “算第一次!”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更加森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 “丑话说到前面,別当我没有跟你们打招呼!一个错误,当你们犯第三次的时候,” “我就要收拾你们了!到时候別怪老子不留情面!” 王彪似乎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迅速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现在你们去洗漱吧!” 他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群碍事的苍蝇: “洗完漱之后回到班里面搞体能!”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眼神在张冰志汗渍未乾的迷彩服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嘴角扯出一丝意义不明的弧度: “你们三个一百,每天晚上,一百个伏地挺身!一百个深蹲!一百个仰臥起坐!做完才能休息!听清楚没有?!” “听…听清楚了,班长…” 新兵们参差不齐、带著颤音地回答。 王彪不再废话,仿佛刚才的“宽容”宣言已经耗尽了他所有耐心。 他一把抄起床头那个边缘磨得发白的黄脸盆,不再理会屋內新兵脸上那凝固的恐惧,大步流星地推门而出,径直走向水房方向。 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一班的门板晃悠著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陈林峰捂著还在隱隱作痛的心口,脸上是劫后余生与更深茫然的交织。 李伟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眼神里残留著刚才被踹倒的痛苦阴影。 王成鑫攥紧的拳头慢慢鬆开,指节泛白,眉头紧锁,似乎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规则”变化。 整个班內瀰漫著一种劫后余生却更深陷泥潭的绝望。 班长王彪临走前那句“洗完漱之后回到班里面搞体能!”的命令,带著不容置疑的冷酷,像一根冰冷的鞭子悬在他们疲惫不堪的身体和精神上。 三个一百”在经歷了火车顛簸、点验刁难、食堂风波和刚才的恐嚇后,无异於又一道沉重的枷锁。 就在这片沉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氛围中,一个极其突兀的情绪波动打破了死寂。 朱国龙无意间抬眼,目光扫过张冰志的脸。 他瞬间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在那张汗水浸透后略显苍白,还带著剧烈运动后疲惫的脸上,竟然......竟然浮现著一抹清晰可辨的,近乎喜形於色的笑意?! 朱国龙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巴微张,百思不得其解。 他用力眨了眨眼,確认自己没眼花。 这怎么可能? 在这种环境下?班长王彪刚刚分明就是借题发挥,用“规矩”和“三次机会”的威胁再次狠狠敲打了他们所有人,临走前还甩下强制体能训练的枷锁。 这压抑的气氛简直能把人逼疯,他怎么会……笑得出来?! “不是,张冰志……” 朱国龙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浓浓的困惑和难以置信,打破了沉默,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在开心什么?这种气氛下你到底在开心什么?”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张冰志脸上那不合时宜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 隨著朱国龙的话音,王成鑫、李伟、陈林峰以及其他几位新兵,原本低垂或茫然的目光,齐刷刷地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了张冰志的脸上。 他们看到那张脸上確实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压抑,只有一种近乎纯粹和坦然的……高兴? 此时的张冰志,正沉浸在自己內心的世界里,浑然不知自己成了全班的焦点。 因为就在班长王彪下达“三个一百”体能任务的瞬间,他脑海深处那个冰冷机械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任务:完成五百个伏地挺身、五百个深蹲、五百个仰臥起坐。奖励:耐力+1】 五百个! 虽然数量翻倍了,但张冰志心中却是一阵狂喜。 这任务对他来说,只是需要多花点时间而已! 今天的“一千个伏地挺身”他都硬扛下来了,身体虽然疲惫,但还在承受范围內。 关键是有奖励啊! 耐力+1! 只要能变强,只要能拿到属性点,什么班內气氛压抑,什么班长刁难找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跟他没关係! 他甚至有点扭曲地想: 班长要是练他练得更狠,只要触发的任务奖励够好,他只会越练越开心! 朱国龙那困惑的质问將张冰志从內心的狂喜中拉了回来。 他眨了眨眼,回过了神,这才发现全班八个人的目光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自己脸上。 那些眼神里有震惊,有茫然,有不可思议,仿佛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怪物。 张冰志环视一圈,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非常朴素地问道: “开心?马上可以搞体能了,你们难道不开心吗?” 第20章 这大哥,脑子里面只有锻炼了是吧?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20章 这大哥,脑子里面只有锻炼了是吧? 话音落下,整个一班宿舍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 其他八名新兵,包括刚刚还在精明分析利弊的朱国龙,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惊愕变成了彻底石化的懵逼。 他们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语言。 朱国龙更是感觉眼前一黑,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直衝头顶。 他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床架,差点没当场晕厥过去。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盘旋的念头: 合著这大哥……脑子里真的只有锻炼?! 这不应该啊! 刚刚自己离开食堂回到宿舍之后,明显感觉到后面回来的那八个人,好像团结了不少。 这明显就是他们当中出现了一个领袖,这个领袖不是张冰志,那是谁? 难不成是大老粗王成鑫?这也不对吧? 旁边的王成鑫嘴角猛地一抽,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他看著张冰志那张坦然而又带著点“终於能活动筋骨了”的兴奋劲儿的脸庞,再回想火车上在那边疯狂锻炼,点验时主动要求一千个伏地挺身的疯狂,以及此刻面对体能训练命令的由衷喜悦……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一个清晰得让他哭笑不得的念头轰然炸响在脑海: 我早就知道! 原来这哥们真的是满脑子只有锻炼了! 他根本没有对抗班长王彪的意思,从头到尾都没有! 什么硬扛,什么不屈,在他那儿压根不存在! 他脑子里有的,大概就是“马上能搞体能了真好”这种傻乎乎的念头? 王成鑫啊王成鑫,你还把他当硬汉兄弟,合著人家根本跟你不在一个频道! 这哥们就是个纯粹的……锻炼狂魔! 王成鑫內心翻江倒海,那感觉真是无与伦比的复杂。 对张冰志的敬佩还在,但更多的只剩下了对自己之前“热血同盟”幻想的巨大荒诞感。 “不是啊张哥。” 角落里,脸色还有些发白的李伟,终於沉不住气了。 他捂著似乎还在隱隱作痛的小腹,声音带著疲惫和不解,怯生生地问出了在场大部分新兵的心声: “锻炼体能不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吗?而且我们才到部队第一天,火车坐得骨头都散了,点验折腾半天,还……” “还遇到这些事儿,身体都没缓过来呢,就这样开练,身体会吃不消吧?” 他的话,像水滴进油锅,让其他几个本就对体能训练心生畏惧的新兵也下意识地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对“三个一百”的抗拒和对张冰志“开心”的不解。 张冰志闻言,脸上露出些许意外的神情,似乎完全没料到会有人这么问。 他眨了眨眼,用一种非常理所当然,甚至带著点“这不是明摆著吗”的语气反问道: “可是当兵不就是来锻炼来吃苦的吗?” 他环视了一圈或茫然且愕然的战友,话语清晰而直接,没有任何弯弯绕绕: “你们要是怕吃苦,来当什么兵?” 这句朴实无华的大实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朱国龙张著嘴,哑口无言;王成鑫脸上的肌肉又抽动了一下,內心独白只剩下『果然如此』的感嘆;李伟和其他几个新兵更是彻底愣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法。 是啊……张冰志说的……好像没什么毛病? 当兵,可不就是来吃苦锻炼的吗? 怕吃苦……那为什么要来? 这个最根本的道理,在班长王彪製造的复杂压力、恐惧和朱国龙那套“人情世故”的干扰下,竟然被他们暂时遗忘了。 张冰志看著陷入沉默的眾人,没有再说什么。 他仿佛只是陈述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任务已经触发,三个五百要花的时间估计漫长的,早点洗漱早点锻炼吧。 张冰志利落地弯腰,一把抄起部队发的那个崭新黄脸盆,动作乾脆,身就推开班门,步履轻快地朝著水房洗漱间走去。 洗漱间內水汽氤氳,空荡荡的只有班长王彪一人。 他坐在小马扎上,双脚浸泡在盛满热水的黄脸盆里,蒸腾的热气稍稍驱散了身体的疲惫。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手指漫无目的地滑动著,显得心不在焉。 整个新兵连似乎只有一班提前解散洗漱,其他班级还在开班务会,水房里只有水流声和王彪偶尔换脚搅动水花的轻响。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王彪抬眼看去,只见张冰志端著崭新的黄脸盆走了进来。 他看到王彪,脚步顿了一下,挺直腰板,声音清晰地喊了一声: “班长。” 王彪鼻腔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但眼角的余光却像粘在了张冰志身上。 张冰志对此毫不在意。 他径直走到不远处的水龙头前,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新兵常见慢吞吞的动作。 他拧开水阀,水流哗哗而下。他快速地掬水泼脸,简单搓洗了几下,甩掉水珠,然后用凉水冲了冲脚。 整个过程高效、安静,除了水流声和他偶尔的呼吸,没有多余的声音。 他洗完脚,端起脸盆准备倒水离开,显然打算立刻回班开始系统布置的“三个五百”体能训练。 王彪一直在用余光观察著。 这个新兵蛋子的动作流畅,手脚麻利,完全没有其他新兵此刻该有的疲惫萎靡或对新环境的茫然无措。 他身上有种奇特的专注和一种…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的劲儿? 这感觉与其他新兵截然不同。 就在张冰志倒完水,转身要离开水房时,王彪盯著手机屏幕,看似隨意地开口了,声音带著点刻意放缓的腔调: “张冰志。” 张冰志脚步停住,转过身: “班长?” 王彪依旧看著手机,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今天可以不用做伏地挺身,做一百个深蹲和一百个仰臥起坐就可以了。”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像是解释,也像是命令: “今天下午那一千个,胸和胳膊已经够劲了,没必要再练了。” 第21章 班长,我要锻炼!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21章 班长,我要锻炼! 这其实算是王彪罕见的一点“照顾”。 他目睹了那一千个伏地挺身的残酷过程,知道那对身体的消耗有多大。 他不想第一天就把这个“硬骨头”练得爬不起来,影响后续训练,尤其想到指导员提醒的“文明带兵”和这个新兵的特殊情况。 然而,出乎王彪意料的是。 张冰志的身形猛地一顿,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指令。 他霍然转过身,面向王彪。 那张还带著水珠,略显苍白的脸上,瞬间充满了近乎固执的认真和坚决。 他的眼神亮得惊人,直直看向王彪,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班长!不能这样的!” 这突兀而坚决的拒绝,让王彪滑动手机的手指都停住了。 张冰志语气急促,仿佛生怕王彪收回成命,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执著: “今天一千个伏地挺身下来,我都没太大感觉!我必须要做伏地挺身!而且……”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胸膛,声音更加洪亮,像是在下达一个庄严的承诺: “我还要做三个五百!!!” 水房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水龙头滴水的“嗒…嗒…”声。 蒸腾的水汽模糊了视线,却清晰地映出张冰志脸上那份纯粹的坚毅。 他那双亮得慑人的眼睛,仿佛燃烧著某种火焰,直直地投射在王彪脸上。 王彪彻底愣住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著他微微张开的嘴和眼中罕见的且不加掩饰的错愕。 他带兵多年,见过偷懒耍滑的,见过咬牙硬撑的,见过被惩罚时哀嚎求饶的…… 却从未见过一个刚被“照顾”就如此激烈、坚决地拒绝,甚至主动要求加倍惩罚的新兵! 这感觉……这感觉比下午主动要求一千个伏地挺身还要荒谬! 还要让人……难以理解! 这小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懵逼。 王彪脑子里就剩下这两个字在嗡嗡作响。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新兵”这个概念的认知范围。 这小子……到底在图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你疯了?”或者“別逞能,练废了老子还得担责任!”但看著张冰志那副“你不让我练就是看不起我”的架势。 所有话都堵在喉咙眼儿,最后只化作一声极其无语、带著浓浓烦躁和“隨你便”意味的嘆息。 他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嗡嗡叫却又拍不死的倔强苍蝇,声音都带著点气闷: “行吧行吧!你自己乐意训练就乐意训练,爱练多少练多少!老子不管了!別第二天爬不起来就行!到时候別他妈哼哼唧唧!” 这近乎放弃管教的“许可”,停在张冰志耳中却如同天籟! 他那紧绷著的、充满执拗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发自內心的巨大喜悦,仿佛得到了什么无上嘉奖。 他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带著毫不掩饰的兴奋: “谢谢班长!班长再见!” 说完,张冰志仿佛生怕王彪反悔似的,端著盆,脚步轻快得不像话,几乎是小跑著就推开了水房门,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灯光里。 “砰。” 水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洗漱间里重新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哗哗的水龙头滴水声和王彪脚下热水盆里微弱的水花轻响,以及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足足过了好几秒,王彪才猛地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盆里已经有些凉了的热水,又抬头环顾了一下这重新变得空荡的水房。 一股强烈的、被某种不可理喻事物衝击后的荒谬感猛地涌上心头: “这小子……到底是干什么玩意的?妈的,对自己要求这么高?邪门了!” 他搓了把脸,仿佛想驱散那股不真实的劲头,语气里带著审视和一丝等著看戏的意味: “我倒是要看看这种训练的激情能保持几天。” “等明天正式开始操课,队列、体能、条令条例……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坚持!” 王彪也没有了继续泡脚的兴致,转身倒掉了凉下来的洗脚水,转身冲洗了两下黄脸盆,离开了洗漱间。 张冰志回到班级后,立马就在班级空地上撑开双臂,俯身便开始了新一轮的伏地挺身。 汗水很快顺著下頜滴落在地板上,但他动作稳得惊人,五十个一组,中间仅作短暂停顿调整呼吸。 “四百九十七、四百九十八……” 低沉的计数声在寂静的班內格外清晰。 他手臂肌肉绷紧如钢筋,十组五百个伏地挺身竟一气呵成。 紧接著深蹲与仰臥起坐交替进行,迷彩服前胸后背迅速洇开深色汗渍。 当最后一声粗重的喘息落下时,錶针刚划过三十五分钟。 其他新兵还在咬牙完成“三个一百”,李伟的深蹲已摇摇晃晃,陈林峰仰臥起坐时脖颈爆出青筋。 张冰志却已抹了把额头的汗站起身,呼吸虽急促却平稳,仿佛刚才的五百组只是热身。 他意识微动,眼前浮现旁人不可见的淡蓝光幕: 【姓名】:张冰志 【力量】:13 【速度】:11 【耐力】:15 【记忆力】:11 【精神状態】:疲惫但亢奋 【整体评价】:耐力突破常规,有训练痕跡的成年男性 “感觉耐力还可以再升一升,现在耐力提升上来了之后,好像肌肉恢復速度都变快了不少。” 张冰志一边说著,一边揉了揉自己大腿上的肌肉,刚刚那股酸软感已经在以自己能感受到的速度快速退去。 “嗶——!!!” 一声尖锐刺耳的哨音刺穿了夜晚的寂静,毫无预兆地从楼下炸响! 紧接著,值班员洪亮到近乎破音的吼声在楼道里隆隆迴荡,清晰地穿透了一班的门板: “一连,熄灯!” 距离门口电灯开关最近的朱国龙,反应快得像条件反射。 他几乎在哨音落下的瞬间就弹了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门边,“啪嗒”一声脆响,抬手乾脆利落地按灭了班內的照明灯源。 关掉灯后他还望向了王彪的那个方向,確定王彪脸上没什么表情后,这才继续坐著深蹲。 第22章 你大爷嚇我一跳!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22章 你大爷嚇我一跳! 朱国龙的动作带著一种老兵般的熟稔,这机灵劲儿得益於他入伍前从退伍亲戚,在他那里打探到部队里面新兵需要注意的种种“规矩”。 熄灯哨响起的时候,必须第一时间去关灯。 同样的,在听见外面值班员的哨声响起,无论干什么都要停下自己手中的事情,认认真真听哨声的內容。 灯光熄灭,室內陷入一片昏暗的沉寂,只有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声格外清晰。 几个尚未完成班长要求的“三个一百”的新兵在黑暗中互相交换了几个模糊的眼神。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瞟向班长王彪床铺的方向。 王彪此时正侧身躺在床上,背对著眾人。 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光幽幽地映在他脸上,他手指仍在漫无目的地滑动著,仿佛楼下那声熄灯哨与他无关,又或者他默认了熄灯后继续摸黑完成体能是“规矩”的一部分。 没人敢在班长眼皮子底下偷懒,哪怕是在熄灯后。 他们咬了咬牙,压下身体的疲惫和抗议,在黑暗中继续著未完成的动作,每一次撑起、蹲下、卷腹都伴隨著沉重的呼吸和肌肉的呻吟,与黑暗融为一体。 而早已完成所有锻炼任务的张冰志,此刻已躺在了自己那略显坚硬的床铺上。 白天的火车顛簸、点验风波、一千个伏地挺身的极限挑战,再加上刚刚完成的三个五百,巨大的训练量彻底榨乾了他的体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身体刚一接触床板,强烈的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几乎瞬间淹没了意识。 他甚至没来得及多感受一下耐力提升带来的恢復效果,也没空去细想明天可能面临的“规矩”与挑战,沉重的眼皮便合上了。 他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深沉。 身体仿佛被按下了深度修復的按钮,肌肉的酸胀在沉睡中悄然缓解,没有梦境,没有辗转反侧,只有无边无际的、纯粹而满足的黑暗。 时间在沉睡中无声流淌。 当意识中那个冰冷、精准的机械音骤然响起时,窗外的天色还未亮起: 【起床时间到,为了养成良好內务环境,请立刻起床整理內务,內务水平卷到班长王彪惊讶。】 【奖励:內务整理水平中级】 声音如同精准的闹钟,在清晨五点整,將张冰志从深沉的睡眠中直接拽醒。 昨天晚上那一觉睡得很踏实,所以现在听见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张冰志的眼睛就猛地睁开了。 昨天的疲惫和残留困意一点都不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力充沛的清醒感。 “大早上就开卷!必须让所有人都看见我的努力!” 张冰志心理想著,他的动作利落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双脚准確地找到床下的胶鞋穿上,整个过程流畅无声,没有惊动旁边铺位还在沉睡的战友。 昏暗的光线下,他迅速而有序地穿著好部队发的绿色迷彩作训服,每一个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 穿好衣服,他的目光落在了床上那床部队下发的、略显蓬鬆的新被子上。 这蓬鬆的被子要变成军营里要求的稜角分明、四四方方的“豆腐块”,对於新兵来说通常是第一天最大的挑战之一。 然而此刻,张冰志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先前系统灌输的【內务整理水平初级】所包含的操作步骤、手法要点和发力技巧。 他没有丝毫犹豫和尝试,那些知识早已刻入肌肉记忆里头。 只见他双手翻飞,动作精准而有力。 拍打、压实、摺叠、掐线…… 每一个步骤都带著一种近乎本能的熟练。 蓬鬆的棉花在他的手下被迅速驯服、塑形。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方方正正、稜角分明、线条笔直的“豆腐块”赫然出现在了他的床铺中央! 这被子叠得极其利索,虽然因为新棉花的特性,边角无法像老兵被子那样刀削般锋利,但整体形態已远超普通新兵的水准。 叠好被子,张冰志转身端起自己的黄脸盆,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向水房进行洗漱。 清凉的自来水泼在脸上,更添一份清醒。 当他端著洗漱乾净的盆回到一班宿舍时,时间刚过五点二十几分。 班內依然是一片沉睡中的寧静,只有班长王彪床铺的方向传来细微的动静,王彪定时在五点半的闹钟刚刚开始震动,发出“嗡嗡”的低鸣。 只见王彪还闭著眼,眉头微蹙,显然被闹钟从睡梦中扰醒。 他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带著被吵醒的不耐烦,一只手在枕头边摸索著。 终於,他摸到了那个嗡嗡作响的手机,手指凭著感觉在屏幕上用力一划,按掉了闹钟的声响。 他翻了个身,似乎想再眯一小会儿,沉重的眼皮还没完全睁开,整个人还沉浸在起床前的迷糊状態中。 他感觉床边似乎杵著个什么东西,下意识地掀开一道眼缝。 昏暗中,一个笔直、僵硬、如同標枪般的人影,正悄无声息地立在他床头! “我靠!” 王彪浑身一个激灵,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间炸起一身白毛冷汗! 睡意被这突兀的景象嚇得魂飞魄散。 这个轮廓,这死寂的站立姿势…… 无数碎片瞬间涌入脑海,当年那个想不开的新兵,也是这般毫无生气地杵在他床边cos晴天娃娃的,差点把他魂都嚇掉! 那阴影如同跗骨之蛆,此刻被眼前的景象猛地唤醒! “谁啊!大早上不睡觉在我的床头干鸡毛!”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著惊魂未定的暴怒和残留的恐惧,身体本能地就要从床上弹起来。 就在这时,那“標枪”动了。 人影猛地一个挺胸抬头,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一股新兵特有的生猛劲头,嘹亮的声音划破了清晨班內的寂静: “报告班长!我的內务整理完毕,请求班长你进行检阅!” 哈??? 王彪伸出去准备掀被子的手僵在半空,脑子彻底懵了。 巨大的惊嚇瞬间被巨大的荒谬感取代。 他用力眨了眨眼,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或者睡迷糊出现了幻觉。 第23章 不是,这小子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劲吗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23章 不是,这小子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劲吗? 但张冰志那张年轻、认真却带著点不合时宜兴奋的脸,在昏暗中清晰可见。 “检阅?” 王彪下意识地顺著张冰志的目光,或者说,被他那理直气壮的报告声引导著,视线茫然地越过张冰志的肩膀,投向了他自己的床铺方向。 只见在那张靠门的下铺上,一个四四方方、稜角分明的“豆腐块”赫然在目! 那被子线条笔直,虽然因为崭新的棉花无法达到老兵被子那种刀削斧劈般的锋利,但整体的形態、压实度和规整度,已经远超一个新兵第一天能达到的水准。 甚至……跟他老连队里不少老兵的被子都有得一拼! 王彪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用力眨了眨,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困惑和震惊。 这怎么可能? 一个刚到部队第一天的十八岁新兵,用部队刚发的蓬鬆新棉被,叠出了这种水平? 他脱口而出,声音带著浓浓的怀疑: “小子,你是不是当过兵?” “在著二次入伍扮猪吃老虎呢?你这跟被子,这么蓬鬆的情况下,你都能叠成这样?” 此刻的张冰志,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王彪的震惊和那句“二次入伍”的评价,在他耳中就是最好的认可。 与此同时,那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果然如约而至: 【恭喜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內务整理水平中级】。 脑海中涌入更精妙的叠被技巧和发力方式,让他对接下来的“卷內务標准”更有信心。 他压下心头的喜悦,挺直腰板,用最朴素的语气给出了最合理的解释: “报告班长!我这个叠被子技巧,是之前社区里面的一个退伍老兵教的!我今年十八岁,第一次来当兵,不是二次入伍!” 王彪心有余悸地抬手,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节压著额头,试图驱散那股看见眼前杵著的人影嚇得心臟骤停的惊悸感。 “娘的……” 他心里暗骂一声,刚才张冰志那无声无息、標枪似的杵在他床头,配合著昏暗的光线和残留的睡意,一瞬间真把他魂儿都嚇飞了,差点以为当年那个阴影重现。 这小子,精力怎么他妈的这么邪门?! 昨天那强度,一千个伏地挺身加上晚上那三个五百,换个人早瘫成烂泥了,他倒好,天不亮就爬起来,还神采奕奕地叠被子? 关键是,那被子叠得…… 王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向张冰志的床铺。 同班的新兵甚至被子怎么叠都不知道,这对比实在让他心里堵得慌,也让他那股被嚇出来的无名火更旺了几分。 思绪猛地被拉回现实。 对了!他今天定这么早的闹钟可不是为了看这小子表演叠被子的! 被张冰志这一惊一乍地打断,差点把正事忘了。 一股烦躁夹杂著“正事被打搅”的不爽涌上来。 王彪黑著脸,手臂猛地一伸,抄起掛在床头那根编制外腰带,毫不客气地“哐!哐!哐!”地用腰带金属头那端,狠狠敲在铁质的床架子上! 刺耳、尖锐的金属撞击声瞬间炸裂开来,如同冰冷的钢针扎进每一个还残留著睡意的耳朵里,在安静的一班宿舍內疯狂迴荡! “都起来了!起来整理內务!” 王彪的吼声紧跟著噪音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压抑的火气。 其实,刚才他和张冰志那一惊一乍的对话和报告声,早就把大部分新兵从睡梦中惊醒了。 只是此刻,温暖的被窝、疲惫的身体和初来乍到的茫然,让他们本能地磨蹭、赖床,眼皮沉重得只想再合上一会儿。 但这催命般的敲击声和班长的怒吼,彻底断绝了任何侥倖。 新兵们像是被鞭子抽到的牲口,猛地一哆嗦,挣扎著从床上坐起。 有人揉著惺忪的睡眼,有人打著长长的哈欠,动作带著明显的迟缓和笨拙,一个接一个,慢吞吞地开始摸索著穿衣服、套裤子,嘴里还发出些含糊不清的嘟囔声。 整个班內顿时瀰漫开一股懒散、低迷的气氛。 穿衣服的窸窣声,哈欠声,还有因为没睡醒而磕碰到床架的闷响交织在一起。 王彪阴沉著脸,目光扫过这群动作拖沓、睡眼朦朧的新兵,再对比旁边早已穿戴整齐、精神抖擞、连被子都叠得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张冰志。 那小子正一脸坦然,甚至带著点完成任务的轻鬆站在那儿。 这巨大的反差,如同滚烫的油浇在了王彪本就因早起和被惊嚇而烦躁的心火上。 “你们他妈的一个个磨磨唧唧的!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是吧!” 王彪猛地爆发出来,吼声如同平地炸雷,带著老兵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撕裂了清晨班內的沉闷,震得铁架子床似乎都在嗡嗡作响,差不多整个板房都能听见他这充满怒意的咆哮。 这声怒吼如同冰水兜头浇下,一班的新兵们瞬间一个激灵,残留的睡意被嚇得彻底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猛地抬头,对上王彪那张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心臟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恐惧瞬间压倒了疲惫,他们手忙脚乱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再也不敢有丝毫磨蹭,带著慌乱和急切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摸索著叠被子。 就在这阵混乱中,距离张冰志床铺最近的王成鑫,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那张靠门的下铺。 张冰志的床铺。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只见那床昨晚还蓬鬆得像个麵包的崭新军被,此刻竟然变成了一个稜角分明、线条笔直、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虽然因为棉花太新,边角无法像老兵被子那样刀削般锋利,但整体的形態、压实度和规整度,已经远不是一个新兵,尤其是入伍第一天的新兵能做出来的! “不是啊,张冰志怎么叠的豆腐块?这么好看?” 王成鑫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诧。 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看花了。 第24章 张冰志...好怪的一个人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24章 张冰志...好怪的一个人 这个標准的豆腐块,他印象中只有在役前训练时,那些用来做示范的老兵班长才能叠出来! 张冰志…… 他叠被子也能叠这么好? 其他新兵听到王成鑫的低呼,也纷纷偷眼望去。 当看到张冰志床上那床堪称“艺术品”的被子时,他们脸上同样露出了震惊和茫然的表情,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內心充满了巨大的落差感和不解。 这傢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他以前当过兵? 而此刻,引发眾人惊诧的张冰志,却仿佛对班內的骚动和班长的怒火浑然不觉。 他根本没有在意別人的目光,也丝毫没有停下来享受“成果”的意思。 他早已拿了块湿抹布,正蹲在墙角或门后,专注而麻利地擦拭著那些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的细微角落,將积攒的灰尘一点点清扫乾净,仿佛这才是他此刻唯一关心的事情。 他那副心无旁騖、埋头干活的样子,在这兵荒马乱的清晨显得格外格格不入,却又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专注和…… 干劲? 朱国龙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自己那团软塌塌、毫无稜角可言的被子,眼角余光却死死黏在张冰志身上。 他的脑子里忍不住“嗡”了一声,一个巨大的问號像烧红的烙铁般烫在心头。 “这傢伙……真的只是四肢发达?” 昨天点验时主动请缨一千个伏地挺身的愣头青劲儿,晚上面对体能训练时那不合时宜的“开心”…… 朱国龙原本篤定,张冰志就是个心思单纯、只知道埋头使蛮劲的狠人,脑子里估计就一根锻炼的筋。 可现在? 眼前这景象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昨天累成那样,今天居然比自己这个起得还早! 这已经不是单纯体力好了,这精力简直像怪物! 关键是,他不仅起了,还把內务这个新兵连第一道下马威,给整得漂漂亮亮,比班长自己的被子还利索! 更让朱国龙心惊的是张冰志这时机的把握。 起床哨没响,他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整理完了內务,甚至还能跑去擦灰! 仿佛他脑子里装了个精准的部队作息表和任务清单,每一步都踩在点上,甚至提前踩点! 这种未卜先知般的“规矩感”和执行力,哪里是头脑简单? 这简直精得可怕! 朱国龙他自詡有点小聪明,懂人情世故,知道“送礼”、“服软”的门道,可论起对部队这环境潜规则的本能预判和精准执行,他感觉自己被张冰志甩开了十条街。 “他到底怎么知道的?谁教的?还是……真有这种天生的『兵感』?” 他心里翻江倒海,困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就在朱国龙內心天人交战,百思不得其解时—— “嘟——嘟——嘟——!” 尖锐的起床哨声猛地刺破清晨的寧静,在楼道里炸响。 “所有人!楼下集合!出早操”值班员洪亮的吼声紧隨其后。 一班的新兵们,除了张冰志,都像被鞭子抽了似的,慌慌张张地放下叠了一半的被子,手忙脚乱地在门口站好了队列。 这也是王彪特意强调的,无论如何,只要带出去集合,都必须按照队列的形式。 楼道里,楼下空地上,很快响起了稀稀拉拉的踏步声和参差不齐的口號声,透著一股子没睡醒的萎靡。 值班员站在台阶上,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扫过下面这群蔫头耷脑的新兵。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到每个班长耳中: “各班班长注意了!从今天开始,已经是在正常训练了!” 他特意加重了“正常训练”几个字,眼神扫过各班带队的班长: “他们都是刚来的新兵蛋子,什么规矩都不懂!你们这些老兵,要负起责任来。” 值班员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格外严厉,一字一句地强调: “要好—好—教!明白吗?!” 那“好好教”三个字,咬得极重,在场的班长们心领神会。 这是下马威的尺度可以放开了的意思,规矩的烙印要趁热打铁,现在可以用更“硬”的手段,將规矩刻进这些新兵的骨子里。 其他班的班长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摩拳擦掌。 而站在一班队伍前面的王彪,嘴角却勾起一丝理所当然的冷笑。 通常在新兵刚入伍,那一天是要带给新兵家一样的温暖的。 作为班长,他还要跟新兵们泡脚,倒热水之类的。 立规矩那些都是在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才做的。 但是他没有那个性子,看著这帮刚到部队的社会青年,带著社会里面的那些坏毛病,必须狠狠治一治。 现在值班员说的这番话,其实也就是在点其他班级的班长,让他们对自己手下的兵,可以动点手段了。 每年新兵都是这样治理的,新兵连三个月的时间,前一个月的时间,都是在教新兵们怎么遵守部队的规则。 真正教的东西很少很少,可能也就后面两个月的时间,会教一些军事通用大纲上面的內容。 新兵们脸上带著未褪尽的睏倦和初训的茫然,参差不齐地站著。 他们还不清楚他们马上面对的会是什么,值班员的声音接著响起: “各班班长注意了,指导员刚刚吩咐了,等下上午,由各班班长负责,给我好好教教这帮新兵蛋子。” “怎么叠被子!怎么整理內务!” “下午起床之后...” 值班员拖长了音调,锐利的眼神扫过每一张年轻而懵懂的脸: “由指导员亲自带队,检查各班內务!特別是被子!” 他稍微停顿,让“指导员亲自带队”这句充满分量的话沉甸甸地压在新兵心头。 隨即,他提高了声调,带著一丝激励的意味,却也像悬起了一把尺子: “叠得好的,那床被子能立得住、有稜有角的班,发流动红旗!” “咱们连队,还要评出两个內务最拔尖儿的『优秀新兵个人』!” “希望新兵同志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准备,明白没有?!” 第25章 张冰志的內务標准太高了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25章 张冰志的內务標准太高了 “就这样!解散吧!” 隨著这声令下,紧绷的气氛稍稍鬆动。 新兵们在各自班长的呵斥和指挥下,开始乱鬨鬨地挪动脚步,脑子里却已经塞满了: 上午要教叠豆腐块,以及马上指导员要检查成果这两件大事。 王彪带著一班新兵回到班內,目光扫过张冰志床铺上那方稜角分明的豆腐块,突然抬手一指: “张冰志,把你被子拆了,铺地上!” 张冰志的动作没有任何的迟疑,並没有因为把自己要睡觉的被子铺在走路的地面,他就不乐意。 相反他的动作相当利落,將自己叠好的豆腐块被子,在其他新兵遗憾的眼神中抖开,平铺在水泥地面上。 那地面因他清晨的细致擦拭,几乎不见浮尘。 “都围过来!” 王彪沉声下令,新兵们立刻屏息凝神地聚拢。 他背著手,目光如炬: “我只教一遍,睁大眼睛看好了!” 说罢朝张冰志一扬下巴。 刚好班里面有张冰志会叠被子,被子叠的还不错,所以直接就让他亲自来示范好了。 在眾人聚焦下,张冰志蹲下身,双手如精准的尺规般將被子纵向切分三折。 动作间,他呼吸平稳,指节发力时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这也是【內务整理水平中级】赋予的本能。 在他整理內务的时候,整个人都进入到了一种相当专注的地步。 王彪紧盯著他的手法,同步冷声讲解: “压缝要狠!拇指卡线,食指发力绷直,褶皱必须碾平!” 张冰志的指尖隨著指令游走。 拍打棉芯的闷响节奏分明,每一次对摺都像机器般严丝合缝。 当最后一道稜线被他用掌缘凌厉劈出时,一床远比清晨更完美的豆腐块赫然呈现: 边角如刀削挺立,平面平整如砥,连棉絮蓬鬆度都被驯服得恰到好处。 王彪的眉毛猛地一挑。 这被子叠的,比早上那一床被子都更完美,哪怕被子里面的棉花没有压实,但是放在现在,居然都出现了几分完美的模样。 短短几小时,这小子竟能把叠被子的火候精进至此? 那细微处的提升,被角锐利度的毫釐之差、中线压痕的绝对笔直。 这些说这个被子是老兵连队內务整的最好的几个老兵,为了对付上面的检查,合力叠出来的都不为过。 寻常老兵一个人哪里能叠出这种高標准的被子? 他压下喉头的震动,只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 “嗯,还算不错。” “好了!” 王彪猛地拔高声音,像是要驱散那点不合时宜的震动,目光如刀般扫过围成一圈,脸上写满震惊和茫然的新兵们: “怎么叠豆腐块,我刚才让张冰志给你们示范了一遍,都看清楚了没有?” 他背著手,踱了两步,停在宿舍中央,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冷酷: “现在怎么叠,我也教给你们了,我对你们的要求……哼,也不算高!” 他故意顿了顿,下巴朝地上张冰志那床完美的被子一扬,眼神里充满了不容商量的强硬: “你们给我达到今天早上张冰志的那个標准就可以了!別他妈想著糊弄老子!” 隨即,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森寒,带著赤裸裸的威胁,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向每个人: “但凡下午指导员来检查的时候,觉得你们当中哪个人的被子不好,达不到这个標准……”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指朝厕所方向虚点了一下: “到时候別怪老子不留情面!” “老子就把谁的被子……丟到卫生间里去!让你们抱著它睡水房!” 这番话如同冰水灌顶,瞬间浇熄了新兵们心头最后一丝侥倖。 王彪似乎懒得再多看这群在他看来朽木不可雕的“新兵蛋子”一眼,极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群苍蝇: “都滚去叠被子吧!別杵在这儿碍眼!” 说完,他看也不看眾人反应,径直转身,几步跨回自己床边,重重地往床上一躺,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拉著,再次將自己与班內这压抑的气氛隔绝开来。 留下八个新兵在原地面面相覷。 他们互相交换著眼神,那里面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更深重的绝望。 有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有人脸色发白,目光却不约而同地再次投向地上张冰志那床堪称“完美”的被子。 那被子静静地躺在地上,稜角分明,线条笔直,像一块冰冷的界碑,无声地宣告著王彪口中那个“不算高”的要求是何等遥不可及。 他们脸上的问號几乎要具象化出来: 早上张冰志那个標准?! 那在他们看来已经是神乎其技了! 而现在班长居然要求他们立刻达到,甚至可能比早上那个还要好? 这怎么可能?! 没人敢质疑班长的命令,更没人敢拖延。 短暂的死寂后,新兵们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沉默而慌乱地四散开来,各自奔向自己的床铺。 床架是分上下两层的,下铺的新兵稍微幸运一点,虽然床铺狭窄,但至少能在自己的铺位上勉强施展,虽然动作磕磕绊绊。 但这比在地上叠被子来说,要乾净的多,自己这睡觉的被子也不用落在被人踩来踩去的地上。 而那些分到上铺的新兵就彻底抓瞎了。 狭窄的上铺空间根本不足以展开被子进行精细操作。 他们只能愁眉苦脸地弯著腰,费力地將自己蓬鬆的新被子抱下来,然后像捧著烫手山芋一样,在班內有限的的水泥地面上寻找一小块勉强能用的空地。 放下被子时,眼神里充满了对地面污渍的无奈和不情愿,却也只能咬咬牙,笨拙地模仿著刚才张冰志的叠被子动作,开始和那团不听话的棉花展开一场註定艰难的搏斗。 张冰志並未因示范结束而停歇。 他將自己蓬鬆的新被子重新平铺在擦拭乾净的水泥地上,抄起小板凳,用凳面边缘沿著被面经纬线反覆滚压。 这也是脑海中【內务整理水平中级】提示的最佳压实法。 第26章 暴风雨前的寧静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26章 暴风雨前的寧静 整整两小时,他像对待精密仪器般匀速移动板凳,棉絮在持续压力下逐渐驯服。 虽然新棉蓬鬆特性仍在,但这其中的压实程度已远超过了其他人的军被。 其他人也有用邪方法的,什么往里面稍微浇点水,从班长那边借了熨斗,但是他们无论怎么用一些其他方法,但是都是歪门邪道,始终都没有张冰志用小板凳压得好。 期间同班新兵不断偷瞄他的动作。 “张哥,掐线角度怎么把握?” 王成鑫忍不住蹲到旁边问。 “拇指卡死摺痕,食指绷直发力,” 张冰志头也不抬地示范,掌缘如刀劈出锐利边角。 朱国龙见他毫无藏私,也凑近请教褶皱处理技巧,他当即拎起被角展示碾压手法。 只要是周围同班战友问的,基本上张冰志都会把自己会的全都教给他们。 毕竟都要在一个屋檐下面生活三个月的时间,能友好相处那肯定还是友好相处。 当稜角如冷钢切割的完美豆腐块终於立在洁白床单上时,张冰志拍去掌心棉屑。 被面平整如镜,八条稜线笔直得能当量尺,这个水平別说是新兵了,就算是老兵里面,也都难寻对手。 张冰志刚打算拆开自己的被子,重新再叠一遍巩固一下手法,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尖锐的哨声: “嗶——!” “所有人恢復內务!二十分钟后,带小板凳俱乐部集合指导员上教育!” 外头值班员尖锐的哨音如同冰锥般刺穿了走廊的寧静,余音在板房墙壁间嗡嗡迴荡。 一班宿舍內,正侧躺在床上刷手机的王彪动作一顿。 他拇指悬停在屏幕上,面无表情地听完哨音內容,隨即利落地將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边。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著半躺的姿势,目光扫过略显杂乱的班內,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平稳命令感: “所有人,现在把內务恢復到原本的水平。”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那些摊在地上或揉成一团的被子,补充道: “被子叠好了放床上。” 最后,他清晰地下达了集合指令: “十分钟之后,拿著你们的小凳子在班级门口站好队列。” 他的话语如同开关。 刚才还沉浸在哨音带来的短暂茫然或各自內务整理中的新兵们,瞬间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动作立刻变得急促起来。 住在下铺的新兵们慌忙扑向自己的床铺,双手笨拙地拍打著蓬鬆的军被,试图模仿著上午张冰志示范的、以及班长要求达到的“张冰志早上標准”。 他们的动作间明显带著明显的生疏和慌乱,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生怕超时。 新棉絮蓬鬆难驯,让他们叠出的“方块”大多歪歪扭扭,只比早上起床那会稍微好了一点点,勉强有个形状便匆匆摆在了床铺中央。 住在上铺的新兵更显狼狈。他 们手忙脚乱地把地上的被子抱起来,顾不得拍掉可能沾上的浮尘,胡乱地叠成个大概,用力塞回狭窄的上铺。 有人甚至因为著急,被子的一角还软塌塌地垂在外面。 朱国龙动作还算麻利,但眼神里也透著一丝紧张,叠好被子后立刻抄起了自己的小凳子。 王成鑫皱著眉,把叠得有些松垮的被子用力往床里推了推,也赶紧拿了凳子。 李伟和陈林峰等人更是几乎小跑著完成最后步骤。 张冰志的动作则截然不同。 他的內务本就保持得极好,被子稜角分明地立在床中央。 听到命令,他只是迅速起身,精准地拿起自己那张小凳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无需像其他人那样恢復內务,因为他的內务始终在线,水准摆在那边了,怎么搞都不可能出错。 不到十分钟,一班全体新兵已经拿著各自的黄色的木头小凳子,在班级门口挤挤挨挨地站成了勉强成型的队列。 队列歪斜,新兵们脸上残留著叠被子的匆忙和一丝对新指令的茫然。 他们互相交换著困惑的眼神,低声念叨著哨音里那几个陌生的词汇: “俱乐部”、“上教育”? 这是什么地方? 要学什么? 全然不知道值班员口中那些陌生词汇的意思。 王彪扫了一眼这参差不齐的队伍,眉头习惯性地蹙起,但此刻显然不是整顿队列的时候。 他没多废话,只低喝一声: “跟紧了!” 便迈开步子,领著这支略显凌乱的队伍,沿著走廊走向板房的另一端。 板房二楼中央,一个比宿舍大得多的房间敞开著门。 里面非常空旷,只有几根承重的柱子,水泥地面泛著冷光,四壁刷著简单的白灰墙。 这个偌大的空间,足以容纳下整个新兵一连百十號人。 王彪带著一班新兵走进去,指了指靠墙的一块区域: “一班,这边,站一列。” 一班新兵们赶紧在王彪指示的位置站好,学著班长的样子,把小凳子放在脚边,努力挺直腰背。 很快,其他班的新兵也在各自班长的带领下,如同溪流匯入湖泊般涌进俱乐部。 脚步声、低语声、班长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 值班员站在前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待所有人员到齐,他洪亮的声音压下嘈杂: “全体都有,准备小凳!” 新兵们条件反射般地弯腰,抓起脚边的小凳子放在身后,保持了摆放这个动作姿势。 “好!” 听见值班员喊了好之后,这才站直了腰杆。 “坐!” 听到坐的口令,所有人利索地坐下,他们的动作虽然有些仓促,但是速度不慢。 按照要求,所有人都挺直腰板,双手规规矩矩地扶在自己的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不敢隨意张望。 能够明显看出来除了一班之外的其他班级,他们这些新兵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初入部队的兴奋。 看得出来在早上值班员的那通“提点”下,各班班长已经给了这帮新兵一个下马威,让他们懂了什么叫做规矩。 偌大的空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被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第27章 娘么嘰嘰的李伟闯祸了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27章 娘么嘰嘰的李伟闯祸了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坐在冰冷的硬质塑料凳上,等待著那位没有露面的指导员到来。 一种混合著好奇、紧张和未知的压抑感,沉沉地笼罩在每一个新兵的心头。 过了约莫两分钟左右,俱乐部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指导员周鹏大步走了进来。 原本就肃静的俱乐部內,空气仿佛又凝固了几分。 所有新兵的目光,无论是带著敬畏、紧张还是茫然,都瞬间聚焦在了这位走进来的军官身上。 他看上去三十出头不到,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镜,身形挺拔匀称,透著一股军人的干练,但那副眼镜和沉稳的气质又让他显得有些斯文,与班长王彪那种外露的剽悍截然不同。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带著一种无形的温和感。 几乎在周鹏踏入房间的同时,值班员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猛地一个跨步转身,动作乾脆利落: “啪!” 地一声脆响,身体笔直地面向周鹏,抬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得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报告指导员!一连教育前应到100人,实到99人,一个岗哨,请指示!” 这突如其来的报告声和標准化的流程,让许多新兵心头一凛。 仅仅是进门这一剎那的规范动作和清晰报数,就让他们没来由地,更深刻感受到了部队特有的严谨和秩序。 这与他们过去鬆散的生活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衝击。 指导员周鹏神情沉稳,抬手回了一个同样標准的军礼,声音清晰平稳: “开始。” “是!” 值班员应声作答,再次利落地转身面向所有端坐的新兵和老兵,口令乾脆有力: “坐!” 隨著统一的落座声,俱乐部內恢復了坐姿端正的秩序。 指导员周鹏走到前方中央站定,目光缓缓扫视过一张张年轻而略显紧张的面孔,平稳地开口自我介绍道: “先给大家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我叫周鹏,是你们接下来三个月新兵连时间里面的指导员。” 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稳定感: “你们有任何的问题都可以来问我或者来找我,我可以帮你们进行解决。” “例如有班长欺负你们,或者你们被班长打了之类的,你们都可以跟我讲。” “目前连长还没回来,各科目训练也是有我一手抓。” 他顿了顿,目光在眾人脸上停留片刻,点明了这次集合的目的: “当然了,今天把你们聚集在这里,是想认识一下你们。”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样,现在是十点钟,距离中午吃饭还有一个半小时,你们依次上台进行自我介绍,也让我对你们有个印象。” 他的视线自然转向了队伍最前方: “从一班开始吧。” 指导员的话语落下,俱乐部內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一班的方向。 坐在一班最前排的李伟,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上瞬间爬满了紧张和扭捏。 在全连百十號人的注视下,他慢吞吞地、几乎是蹭著站起来,低著头,脚步带著明显的不情愿和侷促,一步一步挪到了前方的空地上。 站定后,李伟的头依然微微低垂,双手似乎无处安放,紧紧攥著迷彩服的衣角。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却细若蚊蚋,带著明显的颤抖和怯懦,在安静的俱乐部里几乎难以听清: “大…大家好,我叫李伟…”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力气才挤出下一句: “…今年十九岁…” 又是一阵让人难捱的沉默,他才用更小的声音补充道: “…然后平时的兴趣爱好是玩游戏……” 这细声细气甚至带著点羞怯的自我介绍,与他被班长王彪起的“娘炮”外號简直如出一辙。 声音飘忽不定,完全没有穿透力,给台下原本就阴沉著脸的王彪更是火气上来了。 他死死盯著台上那个畏畏缩缩的身影,牙关紧咬,胸膛微微起伏,很显然气得不轻。 他万万没想到,李伟在这种全连集合、指导员亲自在场的严肃场合下,竟然还是这副娘们唧唧、跟没吃饱饭一样的软蛋模样! 这简直是丟尽了他一班的脸! 指导员周鹏站在俱乐部前方,听著台上李伟那细若蚊蚋、带著明显颤抖和怯懦的自我介绍。 周鹏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李伟因紧张而微微佝僂的身体和紧攥衣角的手,隨后,他的视线很自然地转向了一班坐区的方向,精准地落在了班长王彪的脸上。 那眼神意味深长,镜片后的目光带著一种无声的审视和询问。 它仿佛在说: “王彪?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一个班的新兵,第一个上台的就这副样子?” “你是怎么带的?你手下的人,当著全连的面这么『娘们唧唧』,你不管管?” 那眼神里的疑惑和隱隱的不满,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向了王彪。 王彪此刻的感觉,简直像是被人当眾抽了一记耳光! 他额角的青筋在指导员目光扫来的瞬间就“突突”地暴跳起来,牙关咬得死紧,腮帮子上的肌肉都绷出了稜线。 李伟那蚊子哼哼般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脸上,让他感觉一班的脸面,不,是他王彪的脸面,都被这小子丟尽了! 一股灼热的怒气混杂著强烈的羞耻感直衝天灵盖,他死死盯著台上那个畏畏缩缩的身影,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咆哮: “废物!给老子等著!等散了会,看老子怎么『教』你什么叫当兵的声音!让你彻底记住,在部队里当娘炮有什么『后果』!” 台下的新兵们,虽然都努力保持著挺直的坐姿,但李伟这过於“突出”的表现,还是让紧绷的气氛裂开了一丝缝隙。 寂静中,能清晰地听到几声极力压抑却仍泄露出来的“噗嗤”轻响,几个新兵的脸憋得通红,肩膀微微耸动。 显然是觉得台上这一幕太过滑稽,实在忍不住想笑,却又慑於班长的威严和严肃场合,只能拼命憋著。 第28章 挑衅全连新兵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28章 挑衅全连新兵 好在,这尷尬的场面並未持续太久。 李伟如蒙大赦般逃下台后,紧接著上台的是朱国龙。 他的出现,如同一阵清爽的风瞬间吹散了刚才的憋闷。 只见他大步走到台前,身姿挺拔,没有丝毫扭捏,站定后乾净利落地敬了个礼。 虽然可能不太標准,但动作还算是乾脆,目光平视前方,声音洪亮、吐字清晰,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 “报告指导员!各位战友!我叫朱国龙!今年二十岁!来自hen省xy市!” “入伍前大学学的是木工专业!” “我性格开朗,乐於助人,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努力,儘快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报告完毕!” 他的自我介绍简洁有力,语速適中,声音穿透整个俱乐部,充满了年轻人的朝气和决心。 与上一个李伟的畏缩怯懦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台下原本憋笑的新兵们神色也严肃认真起来,连王彪紧绷的脸色都稍微缓和了一丝,虽然依旧阴沉,但至少朱国龙的表现没再丟人。 指导员周鹏也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些许讚许。 很快,轮次推进,当朱国龙之后又经过了几个人,眼看就要轮到一班靠后位置的张冰志时: 【为了给指导员留下深刻印象,请宿主上台大大方方进行自我介绍,並且要求给指导员以及台下的其他新兵留下深刻的印象。】 【任务完成后奖励:口才感染力初级】 张冰志脑海中那冰冷精准的电子音骤然响起。 他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见了什么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原本就挺直的腰背又下意识地绷紧了几分。 任务目標明確: 大方、深刻印象! 奖励是口语感染力初级! 虽然不知道这奖励是干什么用的,但是对自己来说,只是上台做个自我介绍,能给在场指导员留下深刻印象就能获得奖励。 这奖励不就是白给的奖励吗? 轮次推进,一班靠后的位置,张冰志的名字被点到。 就在指导员话音落下的瞬间,张冰志猛地从黄色木製小凳上弹了起来!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身形绷得笔直,真如一桿破土而出的標枪,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他没有丝毫新兵常见的迟疑或侷促,而是大步流星,带著一股迫人的气势,几步就跨到了俱乐部最前端的空地中央。 站定后,他动作乾脆利落,先是朝著正前方的指导员周鹏,“啪”地敬了一个虽然稍显青涩但极其认真的军礼。 紧接著,他半转身,面向台下黑压压坐著的全体新兵,同样利落地敬了个礼。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带著一种与他年纪不符的沉稳和力量感。 放下手臂,他挺直腰板,目光炯炯地扫视全场,声音洪亮、吐字清晰,带著斩钉截铁的坚定,清晰地传遍了俱乐部的每一个角落: “报告指导员!各位战友!我叫张冰志!今年十八岁,高三毕业来当兵了!” 他的开场白简洁有力,与之前几人並无太大不同。 台下眾人,无论是新兵还是班长们,都以为他会像朱国龙或其他人一样,接几句“努力训练”、“共同进步”之类的套话。 然而,张冰志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从坚定瞬间变得锐利而充满挑战意味: “我希望大家可以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做张冰志!”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仿佛要將自己的名字刻进每个人的脑海: “我希望大家可以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做张冰志!”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仿佛要將自己的名字刻进每个人的脑海: “我將在接下来的三个月新兵连时间里,跟在做各位新兵同志们——甩开差距!” “无论是训练!体能!又或者是內务方面!” 他每说一个词,都加重了语气,像重锤敲在鼓面上,“我將——全方位碾压你们!” 最后,他的声音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手指无意识地用力,仿佛要攥碎空气: “我希望你们在我面前,都可以把头低下来!看见我就跟看见你们班长一样!” 轰——!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整个俱乐部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紧接著是压抑不住的骚动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新兵都懵了!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 这才入伍第一天啊! 在指导员面前,在这么多班长和老兵面前,这个叫张冰志的新兵蛋子,竟然敢如此囂张? 放言要碾压所有同期? 还要大家对他像对班长一样低头?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宣战和嘲讽! 胆子未免太大了! 一股混杂著错愕、不服、甚至隱隱愤怒的情绪在台下新兵中瀰漫开来。 坐在一班区域的朱国龙,嘴巴微张,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脑子嗡嗡作响,拼命转动却一片空白: “不是……张冰志……他疯了吗?他要干什么?让所有人记住他?当靶子吗?他这是在挑衅全连的新兵啊!” “这……这跟他脑子里只有锻炼的人设不符啊!” 他完全无法理解张冰志这突如其来近乎自杀式的“高调”。 旁边的王成鑫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升级为一种近乎麻木的“果然如此”。 他这两天已经被张冰志层出不穷的“壮举”惊得有些心力交瘁了,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盘旋: “来了来了……这尊大神又整活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能按常理揣度他……碾压所有人?” “行吧,你开心就好……” 他无奈地垂下眼,放弃了思考。 与此同时,坐在各班班长区域最后一排的老兵们,目光齐刷刷地、带著玩味和探究,聚焦到了一班班长王彪身上。那一道道目光仿佛在无声地质询: “王班长,可以啊?你们一班真是什么『人才』都有啊?昨天那个『娘炮』,今天又来个『狂战士』?你这兵带得够热闹啊!” 第29章 老兵是个蛋?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29章 老兵是个蛋? 一个跟王彪关係不错的一期士官老兵,更是忍不住侧过身,压低声音带著调侃对王彪说: “彪子,你们班这位张……冰志是吧?够劲啊!” “我班手底下还有个塔沟武校毕业的,练过几年,回头……可以试试切磋切磋?” 话语里充满了对这场“好戏”的期待。 而被眾人目光聚焦的王彪,此刻的感受却颇为复杂。 他没有像眾人预想的那样暴怒或尷尬,相反,他那张平时总是阴沉著的脸上,嘴角竟勾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弧度。 他没有理会旁边老兵带著调侃的“切磋”提议,目光紧紧锁在台上那个掷地有声、气势迫人的身影上。 张冰志这番惊世骇俗的宣言,非但没有让他生气,反倒让他觉得有点…… 好笑? 他仿佛在看一个超出常理、无法预测的实验品,心中那股强烈的好奇和探究欲再次被点燃: “这小子……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是真狂?还是另有所图?他这股劲儿……到底从哪来的?有意思……” 张冰志掷地有声的话语落下,他挺著胸膛,眼神锐利如鹰陨般扫过台下那些或因震惊、或因不服而脸色涨红,呼吸变得急促的新兵们。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俱乐部前方,仿佛一座初露锋芒却已显崢嶸的山峰,无声地承受著台下瞬间沸腾起来的惊愕和质疑。 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凳子腿无意识摩擦地面的轻响。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张冰志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著一种更强烈的、近乎宣战般的锋芒。 话语陡然一转,目標直指所有人身后那片更强大的存在: “当然了!” 他声音洪亮,字字如钉,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窃窃私语: “我的对象,不单单是你们新兵!” “我们的起点是一样,我隨隨便便就超过你们了,欺负你们也没意思。” “所以......” 他目光如电,精准地射向队列最后方,那里坐著各班的老兵班长们,包括正带著玩味笑容看戏的王彪: “包括后面坐著的老兵班长,也是一样的!” 此言一出,仿佛在滚沸的油锅里又泼进一瓢冷水!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里面,我將狠狠卷你们!” 张冰志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要在所有的科目上都超越你们,无论是你们擅长的科目,又或者是不擅长的科目,我都要超过你们!” 他微微昂起头,那股源自纯粹目標感的狂傲气势展露无遗: “你们只有两种下场:要么被我卷死,要么卷死我!” 轰——!!! 如果说之前对新兵的宣言是巨石落水,那么此刻对老兵的挑战,无异於引爆了一颗重磅炸弹! 刚刚还在带著戏謔和调侃望向王彪的那几个老兵班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快速碎裂! 他们的眼睛猛地瞪圆,瞳孔急剧收缩,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难以置信地盯著台上那个挺拔却显得无比狂妄的新兵蛋子! 那个刚才还笑嘻嘻地拍著王彪肩膀,说著“切磋”的一期士官老兵,此刻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尽,转而涌上一股被冒犯的怒红。 他猛地转过头,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衝著王彪低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惊怒和被踩了尾巴般的羞恼: “我靠!彪子!你…你手下的新兵,这是要站在我们头上拉屎了?!这你他妈不管管?!” 他当兵这么多年,带过好几茬新兵,见过刺头的,见过傻愣的,也见过不要命的,但从来没见过狂成这样的! 一个入伍才一天半的十八岁新兵,毛都没长齐,就敢当著指导员和全连老兵的面,放言要在所有科目上碾压他们这些至少服役两年以上的老兵?! 这已经不是囂张跋扈了,这简直是疯了! 是对他们这些老兵尊严赤裸裸的践踏和挑衅! 怎么敢说出这种狂言的! 其他老兵班长们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眼神变得冰冷而危险,再也没有半分看热闹的轻鬆。 一股无形的怒火和“被小覷”的屈辱感在老兵区域瀰漫开来。 这小子,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以为部队是什么地方? 以为他们这些班长是泥捏的?! 王彪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面对身边老战友的质问和周围射来的、混杂著愤怒和不理解的目光,王彪非但没有暴怒训斥,反而猛地爆发出了一阵洪亮而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小子!够劲!”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动,那笑声里充满了意外和一种发现“珍宝”般的兴奋。 他看著台上那个如同出鞘利剑般的张冰志,眼神亮得惊人,之前的玩味彻底被一种发自內心的认同和期待所取代。 这个兵,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是傻愣的狠,不是无知的狂,而是带著一种近乎纯粹、却又无比坚定的目標感在衝锋! 这胆量,这份血性,这份敢把天都捅个窟窿的锐气,他在其他新兵身上,甚至很多老兵身上,都从未见过! 这兵,带劲! 太他妈带劲了! 管他最后是龙是虫,单凭这份心气,就值得他王彪高看一眼! 而一旁静静站立的指导员周鹏,镜片后的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不再是之前的平静温和,而是充满了惊奇的审视。 他仔细打量著台上那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新兵,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桌面。 放狠话的新兵他见过不少,但像张冰志这样,目標明確到近乎疯狂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劲儿,直接挑战整个老兵阶层的,绝对是头一份! 周鹏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心中暗忖: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这份狂,要么是愚蠢透顶,要么……就是真有点东西。” “不过,狠话放完了,接下来才是关键。” “三个月……卷老兵?超越所有科目?没有那个金刚钻,敢揽这瓷器活?” 第30章 来自塔沟武校新兵的针对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30章 来自塔沟武校新兵的针对 “要是做不到的话.....” 周鹏的眼神微微眯起,闪过一丝锐利: “呵,那这小子接下来的日子,恐怕就不是『没什么好日子』那么简单了。” “部队这口大熔炉,专治各种不服和狂妄。” 但这巨大的挑战背后,也让他看到了一种极其罕见、极其宝贵的可能性。 这兵,值得重点观察。 张冰志掷地有声的宣言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冰水,整个俱乐部陷入一片死寂,紧接著便是压抑不住的嗡鸣和无数道如芒在背的目光。 他仿佛没感受到那瞬间凝聚的、混杂著震惊、愤怒、不服以及难以置信的气场,只是朝著指导员周鹏方向乾脆利落地一点头。 隨即转身,迈著毫不拖沓的步子,像一柄归鞘的利剑,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 每一步都踏在紧绷的神经上。 坐在一旁的王成鑫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不仅其他班的新兵们,那些被张冰志宣言要“全方位碾压”的对象,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死死聚焦在张冰志的身上。 就连队列最后方那些老兵班长们,眼神也彻底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戏謔或玩味,而是淬了冰的审视,带著被冒犯的阴沉和一丝危险的玩味,牢牢锁定著一班这个区域。 王成鑫心里哀嚎一声,仿佛已经预见到未来三个月一班將笼罩在何等“水深火热”的氛围里: 其他班的敌意、老兵的“特殊关照”、班长王彪可能因此承受的压力加倍返还到他们头上…… 这日子,简直不敢想! 他偷偷瞄了一眼班长王彪,只见王彪双手抱胸,下頜线绷得死紧,虽然脸上没有明显的暴怒,但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和紧抿的嘴唇,都预示著即將到来的风暴。 然而,此刻的张冰志才不在乎这些。 他稳稳地坐回自己的小黄凳上,腰背挺得比刚才更直,眼神锐利依旧。 在他心里,当兵就是来爭第一的,就是要做最强的那个! 爭不了第一,当不了尖兵,那跟孬种有什么区別? 畏畏缩缩、平平庸庸,那还来部队干什么? 他的目標清晰而炽热,所有外界的反应不过是通往巔峰路上的干扰杂音。 就在他落座的同时,脑海中冰冷的电子音准时响起: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口才感染力初级】。 剎那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意识,仿佛数十种不同的说话方式、语气语调、节奏把控、情感调动技巧被瞬间揉碎、解析,然后烙印在他的脑海深处。 那些语句不再是简单的词汇堆砌,而是关於如何让自己的语言更具穿透力、更具煽动性、更能精准传达意图並留下烙印的“术”。 张冰志感觉自己的思维似乎被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虽然还未完全融会贯通,但他隱约“懂”了。 懂了如何用语言作为武器或工具,去实现自己的目標。 这份新获得的力量感,让他內心的锋芒更盛。 接下来的自我介绍环节,在张冰志那石破天惊的发言映衬下,显得索然无味、波澜不惊。 新兵们大多规规矩矩地报上姓名、年龄、籍贯和入伍动机,声音或洪亮或怯懦,內容却千篇一律,听得人昏昏欲睡。 指导员周鹏脸上保持著平静,目光却时不时若有所思地扫过一班方向。 直到一个身影从八班区域猛地站起,打破了这份沉闷。 这人身材壮硕,剃著鋥亮的光头,满脸横肉,眉宇间自带一股凶悍之气,正是班长们私下议论过的那个塔沟武校出来的刘猛虎。 他大步走到前面,站定后没有多余动作,目光如电,直接锁定了远处一班的张冰志,声音粗獷洪亮,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 “报告!我叫刘猛虎!今年十九岁!塔沟武校出来的!我的目標是当特种兵!” 他顿了一下,下巴朝张冰志的方向一扬,眼神锐利如刀: “刚刚那个叫张冰志的傢伙,我很看好你!” 这句“看好”在他嘴里说出来,非但没有欣赏之意,反而充满了火药味。 “找机会,我想找你切磋切磋!就这样!” 话音落下,一股针锋相对的战意瞬间在俱乐部內瀰漫开来。 刘猛虎的目光如同钉子般死死钉在张冰志身上,充满了比武校生惯有的好斗与不服。 面对这赤裸裸的挑战目光,张冰志的反应却让刘猛虎的横肉猛地一抽。 只见张冰志非但没有丝毫紧张或应战的凝重,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噪音,隨意地抬起手,对著刘猛虎的方向,极其敷衍、甚至带著点不耐烦地挥了挥。 那动作就像是在驱赶一只围著人嗡嗡叫的苍蝇,充满了轻视和不屑。 这一举动,瞬间点燃了刘猛虎眼中的怒火,他鼻翼翕张,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显然已將这笔帐狠狠地记了下来。 王成鑫看著坐在自己身后、腰背挺得笔直,仿佛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宣言只是寻常问候的张冰志,心里像是堵了一团乱麻,忍不住重重地嘆了口气。 他侧过身,几乎是贴著张冰志的耳朵,把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混合著焦虑、不解和一丝绝望的语气道: “我说张哥啊,你真的是我的哥,你这是干什么啊?” 他眼神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示意张冰志注意那些聚焦过来或是震惊、或是愤怒、或是等著看好戏的目光,那些来自其他班新兵,以及俱乐部最后方老兵班长们刀子般锐利的视线。 “好端端的自我介绍,被你一搞弄成了什么树敌大会!” “你看看周边的新兵,还有后面的老兵班长们……接下来三个月你的日子要怎么过啊?” 他几乎能预见到,以后张冰志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被拿来比较、被当作標杆甚至靶子。 “你这……怕不是以后连去上厕所拉个屎,都有人掐著表跟你比谁快、谁拉得乾净利索吧?” 第31章 八极拳初级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31章 八极拳初级 然而,王成鑫的话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了微不可查的涟漪。 张冰志保持著挺直的坐姿,眼神却明显地失去了焦点,仿佛凝固在了前方的虚空中,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王成鑫清楚地看到张冰志的耳朵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仿佛在捕捉什么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就在这瞬间的凝滯中,张冰志的意识完全被脑海中那冰冷的电子音占据: 【检测到宿主处於高压环境中,现颁布任务:连续一周完成夜间高压体能训练】 【高压体能训练为:00:00-02:00內进行哑铃全身肌肉锻炼】 【奖励为:八极拳初级,力量+2】 系统提示音落下,一股巨大的喜悦感瞬间衝散了张冰志脸上的愣怔。 他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那是一种发现了宝藏般的兴奋。 仿佛刚才王成鑫所说的“树敌”和“压力”在他眼中完全不值一提,甚至不如这个新任务带来的挑战和奖励诱人。 他猛地回过神,脸上还带著那抹未褪尽的、因系统任务而浮现的纯粹笑容,扭头看向王成鑫,语气轻快地问: “嗯?成鑫你刚刚喊我?” 王成鑫被他这副刚从巨大喜悦中缓过神来的模样噎住了。 看著张冰志那发自內心並且毫不作偽的开心笑容,再对比自己刚才那一通忧心忡忡的分析,王成鑫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位大哥的脑迴路和关注点,跟自己和周围所有人绝对不在一个频道上。 那些他们眼中天大的麻烦和压力,在张冰志看来,恐怕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是微不足道、甚至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脸上露出几分混杂著无奈、放弃和一丝麻木的表情,无力地摆了摆手: “没事了昂。” 声音里透著认命般的妥协。 张冰志闻言,立刻认真地点了点头,脸上笑容收敛,恢復了一本正经的坐姿,压低声音,语气真诚而自然提醒地道: “噢,那咱最好不要在上教育的时候说话了,这对指导员来说真的不太尊重。” 王成鑫:“......” 他彻底无言,只能默默地把头转回去,盯著前方指导员的方向,內心只剩下一个念头: 行吧,大哥你开心就好,我放弃跟你交流了... 指导员周鹏平稳的声音为这场气氛复杂的“上教育”画上了句號: “下午的內务检查,是重中之重。” “各班务必把被子给我叠出稜角,把卫生死角清理乾净!评上流动红旗是荣誉,评不上,那就是你们班长没教好,你们自己没用心!”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几位班长脸上停顿了一下。 “好了,现在解散!各班带回,整理內务然后准备吃中饭吧。” “解散”二字如同开关,俱乐部里瞬间充满了凳子腿摩擦水泥地的刺啦声和新兵们如释重负的起身动静。 各班的班长们像牧羊人一样,立刻发出短促有力的口令,带著自己手下那群心思各异或尚未从张冰志豪言中回过神来的新兵们,鱼贯涌出俱乐部大门,脚步声和低语声迅速远去。 一班的新兵们也下意识地跟著人流站了起来。 排头的李伟刚想挪步,一个冰冷、不容置疑的声音如同铁钳般將他们钉在了原地: “一班的!留一下!”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正准备走的朱国龙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班长的用意,身体僵硬地停住脚步。 其他几个新兵,包括张冰志和王成鑫,也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保持著站起的姿势,不敢再动分毫。 偌大的俱乐部,刚才还人声鼎沸,此刻只剩下指导员离开的背影和一班九人压抑的呼吸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照著水泥地上凌乱的小黄凳影子。 王彪没有立刻说话。 他阴沉著脸,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从队列末尾一步步走上前。 他的07式作战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嗒、嗒”声,每一步都踩在一班新兵紧绷的心弦上。 他径直走到最前排,停在李伟面前,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 没有任何预兆,王彪猛地抬脚! “哐当!” 李伟屁股底下那个小小的黄色木凳被一股大力狠狠踹飞出去,打著旋儿撞在旁边的柱子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 “啊!” 李伟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狼狈不堪地一屁股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手掌下意识地撑地,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他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正对上王彪那张因暴怒而显得狰狞扭曲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李伟!” 王彪的声音如同炸雷,在空旷的俱乐部里轰然炸响: “你他妈的给老子滚过来!” 李伟被这声怒吼嚇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顾不得拍掉裤子上的灰尘,踉踉蹌蹌地站直了身体,低著头,双手无措地搓著迷彩服的衣角,肩膀微微发抖。 其他一班的新兵,包括张冰志在內,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大气不敢出,僵直地站在原地,仿佛连呼吸都停滯了。 王彪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畏畏缩缩的新兵,胸膛剧烈起伏,那股从指导员看向他时就在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和被丟脸的羞耻感彻底爆发出来。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声音: “李伟……”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刻骨的寒意: “你知道老子为什么单独把你拎出来吗?” 李伟的头垂得更低了,下巴几乎要戳到胸口,他不敢看王彪的眼睛,只是恐惧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嗯”声。 他以为这样顺从的回应能让班长消消气,至少可以让班长不再对自己这般大吼大叫。 然而,这细若蚊蚋,以及毫无气势的回应,如同往烈火上浇了一桶油! 第32章 没吃饭吗这么小声!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32章 没吃饭吗这么小声! 王彪猛地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李伟的脸上,那张因为极度愤怒而涨红的脸庞显得更加骇人,脖子上青筋暴起咆哮道: “老子跟你说话的时候!你给我大声打报告喊出来!听见没有?!” 李伟被这近在咫尺的怒吼震得浑身猛地一哆嗦,仿佛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了一记。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那张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嘴唇剧烈地颤抖著。 他喉咙滚动,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短促而尖细的回应: “报…报告!” 这声音虽然比刚才蚊子哼哼般的“嗯”大了些许,但在空旷的水泥地上迴荡,在王彪那被怒火烧灼的耳朵里,依旧显得那么微弱、那么怯懦,跟蚊子嗡嗡没什么两样! 这非但没能平息王彪的怒火,反而像火星溅进了油桶。 “你他妈没吃饭吗?!声音大点!!” 王彪的吼声更加狂暴,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李伟脸上,那股凶狠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巨大的声浪衝击下,李伟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兔子,惊恐地闭了下眼,旋即猛地张开,用尽全力將胸腔里最后一丝气流挤了出来,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分贝,带著明显的破音和颤抖: “报告!!” 然而,这声耗尽他胆气和力气的吶喊,在王彪听来,依旧是那么的不达標,那么的不“兵”!那股对新兵软弱无能的厌恶和作为班长被轻视的羞怒彻底爆发了。 “太小声了!我就不信今天治不了你这个毛病了!” 王彪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凶光毕露: “给我喊报告一百遍!!” 他几乎是咆哮著下达了命令,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刺骨: “给我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 话音未落,王彪的怒气无处发泄,他猛地抬脚,又是狠狠一脚踹在李伟脚边那个孤零零的黄色木头小凳上! “哐当——咔嚓!!” 刺耳的撞击声和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俱乐部里炸响! 那小凳子如同被炮弹击中,猛地飞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瞬间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这声巨响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李伟。 看著自己四分五裂的凳子,听著班长那如同催命符般的命令,巨大的恐惧和委屈瞬间淹没了他。 他没有任何办法,没有任何选择。 只能机械般地、带著哭腔,一遍又一遍地,用儘自己所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对著墙壁、对著空气、对著眼前凶神恶煞的班长嘶喊著: “报告!” “报告!!” “报告!!!” …… 每一声“报告”都伴隨著他身体的剧烈颤抖,一次比一次更甚。 泪水再也无法控制,瞬间决堤,汹涌地衝出眼眶,顺著因恐惧而扭曲的脸颊滚滚而下,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不敢停,不敢擦,只是麻木地、绝望地重复著那两个字,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力气和委屈都喊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无助的哭腔。 空旷的俱乐部里,只剩下他嘶哑的喊声、压抑的抽泣声,以及班长那令人窒息的、冰冷的目光。 李伟的声音早已嘶哑变形,最后一个艰难挤出的“报告”终於落地。 他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肩膀垮塌著,身体仍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泪水混合著汗水在脸上留下狼狈的痕跡,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又像被狂风暴雨蹂躪过的小树苗。 班长王彪阴沉著脸,对李伟的惨状视若无睹。 他几步走到俱乐部敞开的窗户边,目光锐利地投向楼下操场。 远处,值班员正整理著队伍,眼看就要吹响集合吃午饭的哨子。 王彪不耐烦地“嘖”了一声,猛地扭过头,视线如同冰冷的鞭子再次抽在李伟身上,声音压著尚未散尽的怒火: “李伟!” 李伟被这一声吼得又是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儘管那姿势摇摇欲坠。 “你他妈的新兵连期间。” 王彪的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要是再让我听见一次你娘么嘰嘰地说话,別怪我不客气!”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浓得化不开: “事不过三,今天是第二次了,也是给你一个警告。你要是再有这种情况试试?” 这冰冷的威胁让空气都凝固了。 王彪不再看李伟,目光扫过一班其余的新兵,语气强硬地命令道: “带回,小凳子放回班里面去,楼前集合!” 他抬手指了指楼下: “动作都给老子快点!別磨蹭!” 紧接著,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更让他心烦的事情,眉头紧锁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充满了对全班內务现状的极度不满: “今天中午你们也別睡觉了!吃完饭都他妈给我滚回来整內务!看看你们整的那玩意儿,跟一坨屎一样!” 话音未落,王彪不再多留一秒,转身迈著大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俱乐部。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水泥地上迴荡,敲打著每一个新兵紧绷的神经。 隨著王彪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俱乐部里那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仿佛被戳破了一个口子。 李伟一直强撑著的那口气彻底散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肩膀剧烈地抽搐起来,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那副样子,委屈、无助又充满了自我厌弃。 就在这时,张冰志动了。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逃离这个尷尬压抑的地方,也没有上前说什么安慰的话。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摊被王彪一脚踹得四分五裂的黄色木头碎片,那是李伟的小板凳残骸。 他默不作声地蹲下身子,动作利落地將散落各处的碎片一块块捡拾起来,手掌拂去沾上的浮灰。 他走到仍在抽泣的李伟面前,將那一捧带著木头茬子的碎片轻轻放到了李伟微微颤抖的手中。 然后,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李伟的肩膀,那力道带著一种坚定。 第33章 当兵就是来改变的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33章 当兵就是来改变的 他看著李伟通红的眼睛,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 “李伟,咱不能这样。” “当兵,就是来改变的。” “你要男人一点。” 说完,张冰志不再停留,转身,拿起自己的小板凳,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目標是儘快放好凳子去楼下集合。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仿佛刚才那场风暴与他无关,或者说,那只是他目標路上微不足道的背景噪音。 其他一班的新兵,如朱国龙、王成鑫等人,看著张冰志这一系列举动,脸上表情各异,但內心深处涌起的想法却大同小异。 他们看著哭得不成样子的李伟,眼神里没有多少同情,反而更多是种“恨铁不成钢”的疏离感,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在部队这个崇尚阳刚、服从和力量的环境里,李伟的怯懦和“娘炮”在他们看来,本身就是一种格格不入的“罪过”,是导致班长暴怒的根源。 但凡李伟能跟个正常人一样,那他今天就不会因为自我介绍这个环节受罚了。 至於张冰志对李伟的关心和那句劝告? 他们心里嘀咕著: 这有什么用? 班长骂得没错,李伟自己不硬气起来,別人说再多也是白搭。 张冰志这人,强是强,精力也邪门,就是有时候……管得有点宽? 在他们看来,这种时候,与其去安慰一个扶不上墙的“软蛋”,不如赶紧去集合,免得再触怒班长。 张冰志的行为,在他们眼里,多少显得有些没必要,甚至有点多此一举了。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也纷纷拿起自己的小板凳,沉默而迅速地离开了俱乐部。 只留下李伟一个人,捧著那堆破碎的小黄板凳残片,站在空旷冰冷的房间里,抽泣的哭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和孤独。 尖锐的哨声如同命令,刺破了短暂的静謐: “一连!五分钟后,楼前集合准备开饭!” 一班的新兵们反应迅速,早已在王彪口令的余威下做好了准备。 当哨声结束后,他们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迅速在班级门口列成了勉强成型的队列。 朱国龙、王成鑫等人绷著脸,眼神里还残留著俱乐部里那场风暴带来的压抑和对下午內务检查的忧虑。 李伟几乎是踩著哨声的尾音,气喘吁吁地从楼上的俱乐部跑了下来。他脸上泪痕未乾,眼圈通红,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倔强。 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小黄木凳碎片轻轻靠墙放好,动作带著一种刻意为之的稳定,仿佛在努力证明著什么。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挺了挺依旧有些单薄的胸膛,小跑著站回了排头的位置。 他没有再畏缩地低头,而是微微抬著下巴,直视著前方空地,虽然肩膀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那份刻意维持的“男人”姿態,与先前在俱乐部里崩溃哭泣的样子判若两人。 或许是因为张冰志那句如同烙印般的话,又或许是他自己心底深处某个角落被狠狠刺痛后的反弹。 王彪看都没有看李伟一眼,带著队伍来到楼前空地集合完毕。 整个新兵一连百十號人以班为单位带到食堂楼前站定,空气中瀰漫著初来乍到的生疏和面对未知的紧张。 值班员站在台阶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洪亮的声音响起: “按照我们部队的传统,在每次吃饭之前,都要唱一首歌来表达我们的气势!全体都有!”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有力地挥下: “《团结就是力量》,预备——唱!” 隨著值班员的手势落下,稀稀拉拉但逐渐匯聚成一股的歌声从各个班响起: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歌声不算特別整齐,节奏也略显仓促,新兵们大多扯著嗓子,带著几分用力过猛的青涩。 然而,那股试图融入集体,表达新身份的劲儿是真实可感的,声音虽然谈不上多么悦耳,却像初生牛犊的嘶鸣,带著一股未经打磨却不容忽视的生命力,在空旷的食堂前迴荡。 朱国龙、王成鑫都放开了嗓子,连排头的李伟,也努力地张开了嘴,发出虽不响亮却清晰的声音。 歌声结束,队伍被有序地带入食堂。 空气中混合著消毒水和饭菜的味道。 长长的条桌旁,新兵们按照班次坐下。 打饭的流程略显忙乱,但还算有序。 朱国龙抬著头,目光在几个冒著热气的保温桶间逡巡,简单扫了一眼菜色,一共五个菜: 青椒炒肉片、一人一个油亮的滷鸡腿、炒土豆丝、醋溜白菜、外加一碗飘著几片紫菜的清汤。 標准的部队大锅菜,谈不上精致,荤菜油水看著尚可,素菜的色泽则显得有些黯淡,如同学校食堂里最普通的那一档,可以预见味道不会太惊艷。 虽然菜系很普通,但是与其他新兵或皱眉或挑剔地扒拉著饭菜不同,张冰志坐在那里,吃得异常专注且满足。 他大口吞咽著米饭,夹起沾著酱汁的青椒肉片,再利落地撕咬下滷鸡腿上的肉,动作流畅自然,脸上没有丝毫勉强,反而洋溢著一种纯粹的“有饭吃真香”的幸福感。 对他而言,不用自己动手就能按时吃到热乎的、管饱的饭菜,还能隨时去加饭,这简直就是天堂般的待遇。 他飞快地扫荡著餐盘,那份强大的適应能力和对食物毫不掩饰的珍惜,与其他几位显得有些娇气或挑剔的同桌形成了鲜明对比。 午饭很快结束。 新兵们收拾好自己的碗筷,纷纷走向楼后的简陋洗漱池。 水龙头只有六个,大家自觉地排起了队。 水流哗哗地冲刷著沾著油污的碗碟,空气中瀰漫著洗洁精的淡淡橘子气味。 张冰志正低著头,专注地用洗碗布擦拭著自己的餐盘边缘。 一道高大壮硕的身影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压迫感,故意站到了他的身后。 第34章 你要跟我比谁卷,对吧?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34章 你要跟我比谁卷,对吧? 是八班的刘猛虎,那个塔沟武校出身的光头新兵。 他双臂环抱在胸前,昂著下巴,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好斗的光芒,嘴角咧开一个带著寒意的笑容。 “喂,张冰志!” 刘猛虎的声音刻意拔高,盖过了水流声,带著明显的挑衅意味: “我问过我班长了!他可是咱们新兵连格斗科目的教员!”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张冰志的反应,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猛兽。 见张冰志依旧头也不抬地刷著碗,动作没有丝毫停滯,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话,刘猛虎的眉头拧得更紧,语气中的火药味更浓了: “嘿!你听见没?我跟班长说了,回头就让他安排。” “在半个月后的格斗科目上,好好地让咱俩切磋切磋!到时候,可別怂!” “我倒是要看看,你今天上教育嘴上那么囂张,手上是不是也这么厉害。” 张冰志对身后刘猛虎充满火药味的挑衅置若罔闻,他动作麻利,专注地將自己餐盘里最后一点油星冲刷乾净,甩了甩水珠。 直到碗盘彻底洁净,他才不紧不慢地关上水龙头,转过身来。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光头新兵。 那眼神平静却带著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尺寸和分量,只有纯粹的好奇与確认。 “朋友。” 张冰志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水声,带著一种奇特的反问口吻,嘴角甚至掛著一丝难近乎兴奋的弧度: “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在半个月后的格斗科目上进行切磋对吗?” 刘猛虎正等著他回应,闻言立刻梗著脖子,下巴抬得更高,刻意拔高了嗓门,声音里充满了武校生特有的自信和挑衅: “没错!就是切磋!你不会是不敢吧?怂了?” 他双臂抱胸,肌肉在迷彩服下隆起,心中篤定无比。 他在塔沟武校时就是尖子,同届能打过他的屈指可数。 现在到了部队,他觉得自己班长虽然是格斗教员,真打起来也未必是自己对手。 现在教训一个光会放狠话的新兵蛋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张冰志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朋友!” 张冰志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在俱乐部里宣言时那般洪亮有力,瞬间吸引了周围排队洗碗新兵的目光。 他眼中非但没有丝毫退缩或凝重,反而迸发出惊人的、如同发现宝藏般的精光,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 “你的意思是要跟我比谁卷是吗!” “卷”这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充满了某种狂热的兴奋感,仿佛这並非一场可能挨揍的比试,而是一个天大的並且充满吸引力的挑战机会。 刘猛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完全偏离了“打架”本意的解读和那异常亢奋的眼神给整懵了。 他脸上的横肉僵了一下,挑衅的表情凝固,下意识地、带著几分茫然地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应道: “差…差不多…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他有点搞不清状况了,这傢伙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怎么听到打架比听到奖励还兴奋? 这眼神……怎么跟饿狼看见肉似的? 张冰志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那抹兴奋的笑容更加明显,语气变得极其义正言辞,仿佛在宣告一项神圣的使命: “朋友!你的话我记下来了!半个月之后那我们就说好了!我们在格斗这个科目上狠狠比上一场!看看谁更卷!” 刘猛虎愣住了,下意识又点了点头。 他粗壮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大脑飞速转动,努力揣摩著张冰志话里的意思。 有瞧不起或者阴阳怪气吗? 好像没有,那份热情和坦荡做不了假。 但为什么这么开心? 被挑战了还这么兴奋? 这完全不合常理! 难道……这傢伙真的很能打? 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强? 一时间,巨大的困惑让刘猛虎彻底僵在了原地,连手里还拿著没刷的脏盘子都忘了,只是呆愣愣地看著张冰志那张写满纯粹战意的脸。 直到张冰志利落地將洗好的碗筷归置好,带著那股仿佛捡到宝般的兴奋劲儿,迈著大步径直走向食堂门口的消毒柜方向,背影都消失在视线里了,刘猛虎才猛地回过神来。 “这人……有点奇怪......” 他低声嘟囔著,眉头皱得更深了: “怎么感觉跟我说话都不在同一个频道上面?我说切磋,他喊卷?还高兴成那样?” 他甩了甩头,似乎想把这股怪异感甩出去,转而捏紧了拳头,那股武校生的傲气重新占据上风: “算了,管他怪不怪!反正他也打不过我!” “我可是塔沟出来的,半个月后格斗场上有他好看的!到时候非给他点顏色看看,让他知道什么叫真功夫!” 张冰志小心翼翼地將洗得鋥亮的餐盘和碗筷放进消毒柜的格子里。 关上柜门,他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迅速左右扫视了一眼,確认附近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他。 接著,他微微仰头,目光投向食堂门口上方的虚空,仿佛那里存在著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存在,嘴唇无声地快速翕动,带著一种极其热切的低语: “系统哥!系统哥!你听到了吗?有人要跟我比卷!比格斗!” “这可是光明正大捲起来的机会!快点!快点颁布任务吧!这种卷王对决,肯定有大奖励吧?” 脑海中一片寂静。 【......】 冰冷的沉默持续了几秒钟,仿佛那无形的系统也被他这过於直白且充满“卷”之信仰的索求噎了一下。 终於,那標誌性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才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触发支线任务:完成刘猛虎的挑战】 【任务目標:在格斗科目切磋中战胜刘猛虎】 【任务时限:半个月內】 【任务奖励:力量+1】 “咦?奖励只有1点力量点吗?”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现在系统给的奖励越来越抠搜。” 张冰志用力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斗志且纯粹的笑容。 一想到可以跟別人比,他就很开心! 第35章 真正的豆腐块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35章 真正的豆腐块 张冰志大步流星地回到一班宿舍,午饭后短暂的嘈杂仿佛被关在了门外。 他径直走向自己那张位於下铺、靠近门口的床铺。 那里,清晨被反覆压、叠,又在教育课前因示范而被拆开重压的军被,此刻方正地立在洁白的床单中央,稜角分明如刀削斧凿,已然是其他新兵眼中高不可攀的標杆。 然而,在张冰志眼中,这还远远远没有到极致。 上午在俱乐部获得的【口才感染力初级】技能带来的新鲜感,远不及他对这床被子的精益求精来得迫切。 “压得还是不够实……” 他低声自语,这是【內务整理水平中级】赋予他的敏锐本能。 没有丝毫犹豫,他熟练地拆开那令旁人惊嘆的“豆腐块”,將蓬鬆的棉被重新铺在被他擦拭得几乎不见浮尘的水泥地上。 他抄起那张伴隨他两小时的黄色小木凳,凳面边缘精准地沿著被面的经纬线,开始了新一轮缓慢而坚定的滚压。 每一次推动都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不是在对付棉絮,而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棉芯在持续的压力下发出沉闷的屈服声,蓬鬆度被一点点驯服,变得更加紧致、服帖。 整整十几分钟,他心无旁騖,直到感觉棉被达到了一个新的紧实度。 接著,他蹲下身,双手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纵向切分、对摺、拍打、掐线、劈角…… 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近乎刻板的精准,当最后一道凌厉的掌缘劈下,一床比上午示范时、甚至比清晨初叠时更加完美的“豆腐块”赫然呈现! 这床被子的边角锐利得仿佛能割破空气,平面平整如镜,八条稜线笔直得足以让任何尺规自惭形秽。 它静静地立在乾净得发亮的床铺中央,散发著一种冰冷的完美感。 別说新兵,正如班长王彪早上所惊嘆的,这水准放在老兵连队里,也绝对是顶尖的存在,碾压所有新兵老兵的內务標准都显得绰绰有余。 收拾好自己的“杰作”,张冰志直起身,他的目光扫过班內其他战友的床铺。 下午指导员的內务检查是重中之重,班长王彪的怒火和“被子丟厕所”的威胁犹在耳边。 看著朱国龙、王成鑫他们对著自己那依旧蓬鬆、稜角模糊的军被愁眉苦脸,笨拙地模仿著他的动作却不得要领,张冰志心中那份属於“一班”的集体感悄然浮现。 “朱国龙。” 他走到朱国龙床边,声音平静,但是带著【口才感染力初级】赋予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清晰引导力: “拇指这里,卡死这条摺痕,食指绷直发力压下去,这样你叠出来效果会好很多。。” 朱国龙正对著一条软塌的稜线束手无策,闻言赶紧照做,果然那褶皱被压服帖了不少,他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哎!真的有用!还得是我们张哥!” 他又转向旁边正满头大汗试图拍平褶皱的王成鑫: “王成鑫,拍没用,你得用凳子边沿滚压,顺著这个方向,对,用力要匀。” 王成鑫依言尝试,虽然动作生疏,但效果立竿见影,被面平整度肉眼可见地提升,他鬆了口气,朝张冰志投去感激的一瞥。 接著是李伟。 李伟正努力想把被角捏出形状,但手指似乎总不听使唤,显得格外笨拙。 张冰志没有直接动手,只是指著关键点: “李伟,这里,对摺后用掌根这里劈,不是捏,力道要乾脆並且大一些。” 李伟咬著嘴唇,模仿著张冰志示范的掌劈动作,虽然不够利落,但被角总算有了一点锐利的雏形。 他抬眼看了看张冰志,眼神里带著一丝被帮助后的复杂情绪,低声道: “谢谢。” 张冰志就这样在几个战友的床铺间走动,目光如炬,精准地指出他们动作的不足和关键发力点: “压缝要狠,別怕压坏棉花!” “中线歪了,拆开重折,对齐这条线。” “这里褶皱没碾平,凳角顶住,用力碾。” “被头要收进去半寸,这样才立得住。”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张冰志他恪守著绝不亲自动手的原则,只用语言指导。 在他的“远程操控”下,一班其他新兵的內务水平虽然远达不到他那非人的標准,但比起他们自己瞎琢磨,效果已是天壤之別。 被子有了基本的方块形状,稜角虽然不够锐利但也清晰可见,褶皱大大减少。 朱国龙看著自己总算有点模样的“豆腐块”,抹了把汗,由衷地对旁边的王成鑫小声感慨: “张冰志这人……內务是卷死人不偿命,但人是真不错!肯教,还不嫌我们笨。” 王成鑫也点了点头,看著自己床上那床总算摆脱“一坨屎”评价的被子,难得地附和: “嗯,確实。” “虽然要求高得变態,但能帮的时候是真帮。” 连一直沉默寡言的李伟,看著自己那有了几分模样的被子,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鬆了些,觉得下午的检查似乎没那么绝望了。 张冰志完成了最后一轮巡视指导,確认班內所有被子都至少达到了“勉强能看,不会被轻易扔厕所”的程度。 就在这口气刚松下去,一阵尖锐的起床哨声,猛地刺破了午后短暂的寧静! 紧接著,值班员那洪亮、清晰到不容置疑的吼声,如同惊雷般在走廊炸响,穿透薄薄的板房门板,狠狠砸进一班每个新兵的耳朵里: “一连!起床——!!” 声音未落,更清晰的命令紧隨其后,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心上: “所有老兵!楼前集合!等下和指导员一起,挨个检查各班內务!!” 最后一句,如同宣判般清晰地划定了每个人的位置,也瞬间抽紧了所有人的神经: “其余新兵!在班內自己的床边等著——!!” “来了!” “终於来了!” “完了完了……” 值班员的话音刚落,如同按下了一个无形的开关,一班宿舍里瞬间瀰漫开一股极度压抑的恐慌气息。 除了张冰志,几乎所有人的心臟都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提到了嗓子眼! 第36章 八班长的拱火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36章 八班长的拱火 新兵们对班长王彪那句“被子丟到厕所”的怒吼记忆犹新,那赤裸裸的羞辱感像冰冷的蛇缠绕在心头。 但此刻的恐惧,远不止於此。 这更像是经歷了一场漫长而焦灼的备考后,终於迎来了决定性的大考。 考得好没有奖励,但是考的差劲,那就要出事情了。 整整一个中午,他们放弃了宝贵的休息时间,在张冰志苛刻而精准的指导下,一遍遍压被子、掐稜角、劈线条。 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红髮胀,汗水也浸湿了迷彩服的领口。 每一床被子都倾注了他们笨拙的努力和巨大的心神,从最初的“一坨屎”模样,艰难地变成了勉强能看的“方块”。 但是老兵的標准是什么?他们也说不好。 万一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挑出毛病,被当眾评点,那份难堪和失败感,比单纯的“丟厕所”更让人心悸。 这是对自己努力成果的审判,对能否达到部队最基本要求的检验。 他们屏住呼吸,眼神死死盯著自己的被子和紧闭的房门,耳朵竭力捕捉著走廊外任何一丝脚步声,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空气中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充满了大战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与此同时,楼前的空地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隨著集合哨响,各班的老兵班长们陆陆续续、懒懒散散地从各自的班级里踱了出来,脸上早已没了面对新兵时的威严和紧绷。 脱离了新兵的视线,这群老兵骨子里的那股子“老油子”劲儿就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出来。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懒洋洋地伸著懒腰,打著哈欠;有人隨意地靠著墙根,掏著耳朵;有人叼著不知道哪里摸出来的牙籤,眯著眼打量著午后的阳光。 彼此间低声交谈著,脸上带著轻鬆甚至戏謔的笑容,仿佛即將进行的不是严肃的內务检查,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例行公事。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映出一种与新兵宿舍截然相反的的鬆弛感,那是属於老兵特有的,在规则边缘游走的从容。 八班班长踱到王彪身边,脸上掛著一丝看好戏的笑容,拍了拍王彪的肩膀,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竖起耳朵的老兵听清: “彪子班长啊。” 他朝自己班的方向努了努嘴: “我们班那个塔沟武校出来的傢伙,刘猛虎,闹腾著要挑战你们班的张冰志呢。” “攛掇我,说就定在半个月后,队列训练一结束,在我的格斗科目上,让他俩好好『切磋切磋』。” “你看看这事整的,新兵蛋子火气还挺旺。” 他这话说得看似隨意,但“打狗也要看主人”的潜台词却清晰得很。 张冰志上午那番挑衅全连新兵老兵的狂言,早已让老兵们心中憋著一股火气和不爽。 刘猛虎的挑战,无疑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名正言顺“教训”这个刺头的机会。 八班班长特意告知王彪,既是表面上的“通气”,也是在提醒王彪: 你手下这个兵惹的麻烦,现在有人要替你“管管”了,你看著办吧。 其他几个老兵闻言,目光也齐刷刷地聚焦到了王彪身上,眼神里带著探究、玩味,还有几分等著看王彪如何表態的意味。 王彪听著八班班长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双手环抱在胸前,这算是他標誌性的动作。 他眼神瞥了八班班长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著点质疑: “我无所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几个老兵,声音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不过,让他跟武校出来的新兵打?你这安排……有点戏剧性了吧?” 这话语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在王彪身边这群老兵中盪开了涟漪。 他们谁也没从王彪脸上看到明確的拒绝,可那句“戏剧性”又分明透著点不以为然。 王彪这態度,既没说同意,又没强硬拦著,顿时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和玩味。 这帮老兵油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个叫张冰志的新兵蛋子,就算个性再狂妄,来部队之前练过,还能是塔沟武校练过几年的刘猛虎的对手? 格斗场上,那小子不吃瘪才怪! 一想到张冰志上午在俱乐部那股子“碾压所有人”、“卷死老兵”的狂劲儿,老兵们心里就憋著一股被小覷的火气和不爽。 现在有机会看他吃瘪,而且是当著全连可能的面,在格斗这种硬碰硬的科目上被教训,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们觉得浑身舒坦。 更別说,他们想看的不只是格斗吃瘪。 他们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这个囂张到没边的新兵,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在每一个科目上都碰钉子、栽跟头。 队列练到腿抽筋? 体能跑到吐? 內务被反覆掀翻? 只要能让这小子明白“部队里说大话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们就觉得够劲! 才能出一口被一个新兵指著鼻子说要“全方位碾压”的恶气! 不过,老兵们心里也清楚规矩。 搞新兵可以,但明目张胆地针对,尤其还是王彪班上的兵,那就得看王彪本人的態度了。 得罪了一个心黑手狠的老兵班长,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所以他们都支棱著耳朵,眼神在王彪和八班班长之间来回扫视,等著王彪的下文,那气氛里充满了无声的期待和怂恿。 八班班长显然也品出了王彪话里的弦外之音: 不反对,但也没痛快答应。 他眼珠一转,故意拖长了调子,换上一副“息事寧人”的口吻,话里的挑衅和阴阳怪气却更足了: “唉~我知道啊彪子班长。” 他摆摆手,仿佛很无奈: “这不是我班上那个刘猛虎脑袋一热,中午吃完饭直接就去找你们班的张冰志了,然后俩新兵一合计,然后同意了,小年轻是这样的,就容易头脑发热。” “算了算了,回去之后我训斥一下刘猛虎算了。” 他这话明著是说算了,暗地里却是在拱火,潜台词就是: 你王彪要是拦著,那就是你护犊子,不敢让自己的兵接招。 第37章 怎么买的模型被?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37章 怎么买的模型被? 王彪见状,那副双手抱胸的姿势没变,但眼神却骤然变得有些犀利起来,像淬了火的刀子,扫了八班班长一眼。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定调: “怎么能算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掂量著什么,然后才缓缓道: “那就定在半个月之后。张冰志这个兵……在我手下也蛮皮实的,我看看他格斗有什么『特长』。” “皮实的”? “看看有什么特长”? 老兵们心里门儿清,王彪这哪里是看好张冰志,分明是鬆了口,默许甚至促成了这场“教训”。 他那眼神和语气,更像是在说: 行,既然你们都想看,那就给你们看。 这小子是块硬骨头,正好也让他碰碰更硬的石头,让他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也就是在王彪这句话落地,老兵们心照不宣地交换著看好戏的眼神,嘴角刚咧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时,指导员周鹏的身影恰好从连部的门口走了出来。 如同按下了某个开关,这群前一秒还带著“老油子”式鬆散和窃喜的老兵,瞬间收敛了神色,站姿也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 恢復了点老兵的样子,慢慢悠悠地调整著队列,仿佛刚才那番充满算计的对话从未发生。 整个一连的大门被推开,指导员周鹏率先走了出来,午后的阳光在他眼镜片上反射出一点亮光。 紧隨其后的是值班员,他的出现立刻让原本略显鬆散的老兵队列又下意识地绷紧了几分。 值班员手里拿著东西格外引人注目: 两块方方正正、写著“优秀內务个人”的红色硬纸板牌子,以及一面叠得整齐、红底黄穗的三角锦旗,上面绣著醒目的“优秀內务示范班”几个大字。 值班员目光锐利地扫过楼前空地上这十位班长,声音洪亮地问道: “人都到齐了吧?” 他的视线快速地在各班班长脸上確认了一圈,十个班级的老兵班长都已到位。 虽然没人应声,但他的目光已经得到了答案。 “行,都到了。” 值班员简短地下了结论,隨即朝宿舍楼方向一摆头: “走吧,按班级顺序挨个检查。” 他一边领著指导员和老兵班长们往里走,一边自然地开始安排: “第一个那就从一班开始吧。” 话音刚落,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略微一顿,目光精准地投向站在一班门口方向、正双手抱胸的王彪: “王班长。” 值班员的声音带著一丝探究的意味: “那个张冰志,是你们班的吧?” 他问出这句话时,指导员周鹏的目光也几乎同步落在了王彪身上。 两人的想法此刻出奇地一致: 上午那个在俱乐部里语惊四座、放言要“全方位碾压”所有新兵甚至连老兵班长都不放过的刺头新兵张冰志,他的內务水平到底如何? 那份在言语上展露无遗的狂傲,是否也能体现在这最基础、也最磨人的內务整理上? 如果叠得歪歪扭扭,甚至“跟一坨屎一样”,然后被当眾掀掉丟进厕所……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充满了讽刺意味和戏剧性,足以让上午那番豪言壮语彻底沦为笑柄。 值班员和指导员周鹏两人都带著一丝几乎不加掩饰的审视和好奇,等待著即將揭晓的答案。 被点名的王彪,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迎著值班员和指导员的目光,沉稳地点了点头: “是,我班上的新兵。” 说完,他不再多言,率先转身,迈著大步走向了一班宿舍那扇紧闭的门,准备迎接这场以他班级为起点的、气氛微妙的內务大考。 王彪那带著標誌性冷硬气息的手掌刚搭上一班宿舍的门板,还未用力推开,门內早已绷紧神经的新兵们如同被无形的线猛地一拽,身体瞬间挺得更直,空气凝固得几乎能听见心跳。 “指导员好!班长好!” 排头的朱国龙反应最快,几乎是门缝刚开的瞬间,洪亮、整齐的喊声便炸响在小小的宿舍里,带著一股新兵特有的,用力过猛的紧张感。 其他新兵紧隨其后,异口同声的问候声浪虽显稚嫩,却充满了竭力表现出的精气神。 王彪面无表情地侧身让开通道,动作乾脆利落。 指导员周鹏微微頷首,目光锐利地扫视著班內,然而,就在他踏入门槛的剎那,视线本能地被门口下铺那个挺拔的身影和他身后的床铺牢牢吸住,那是张冰志的位置。 周鹏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些许,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 他身后的老兵班长们鱼贯而入,狭窄的门口瞬间显得有些拥挤。 正如张冰志床铺的位置一样显眼,老兵们的目光也第一时间齐刷刷地聚焦了过去。 “我靠!模型被啊?!你这跟新兵胆子这么大?!” 一个靠前的老兵班长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怀疑。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出手,带著几分求证的心態,在那稜角锋利得仿佛能割破空气的军被边缘用力按了按,又摸了摸那平整如镜、毫无褶皱的被面。 触手不是想像中的硬帆布模型感,而是实实在在、被压得极其紧实的棉织物触感! 老兵的手猛地僵住,脸上的惊愕瞬间凝固,隨即化为一种更深层次的震撼。 他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手,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身后挤进来的其他老兵,喉咙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是用力地摇了摇头。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確不过: 这不是模型!是真被子! 下发的那种深色新被子! 最后挤进来的值班员,目光落在张冰志的床铺上,整个人也愣住了。 他见过无数內务,新兵老兵的都有,但眼前这床被子的標准,已经超出了他对“合格”甚至“优秀”的认知,几乎达到了传说中的“模板”级別。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的確认: “张冰志,这是你的床铺,然后这个被子是你的?” 第38章 垃圾被子全都丟卫生间!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38章 垃圾被子全都丟卫生间! “报告指导员,报告班长!” 张冰志站得笔直如標枪,声音平静、清晰、坦荡,没有丝毫的炫耀或紧张,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这就是我的被子!” 宿舍內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指导员周鹏的目光在张冰志那张平静的脸和他床上那床堪称艺术品的被子之间反覆游移,眼中的惊愕尚未完全褪去,又迅速被一种强烈的探究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张冰志的內务水准这么高? 挤在门口和过道上的老兵们,脸上的戏謔、轻视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傻眼和內心翻江倒海般的衝击。 这小子……上午放言要“全方位碾压”老兵,狂得没边……结果在部队最基础、也最磨人的內务科目上。 他竟然真能拿出这种碾压他们这些服役多年的老油子都不止一个段位的水平?! 这床被子,这深色新被的质地……他是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张冰志的床铺是下铺,同时下铺不比上铺,上铺只需要把摆出来的那个面搞好就行。 但是下铺不一样,必须要各个面都搞得平顺,这样才勉强看起来像个豆腐块,难度要比上铺高得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更何况现在张冰志的被子是这种完成的程度,这傢伙有点太夸张了! 老兵们呆滯的目光艰难地从张冰志那床堪称“工艺品”、稜角锋利得能割伤视线的“豆腐块”上撕扯下来。 那份震撼还残留在他们脸上,混杂著难以置信和一丝被现实抽打的麻木感。 然而,当他们下意识地將视线转向一班其他新兵的床铺时,一种更加鲜明的对比瞬间刺入眼帘。 刚才被张冰志的“神作”暂时麻痹的感官,此刻仿佛被冷水浇醒,感官被无限放大。 朱国龙、王成鑫、李伟他们费了一中午力气、在张冰志指导下勉强成型的被子,在老兵挑剔的目光下,瞬间原形毕露。 虽然能明显看出他们尽了力,被子面上有反覆压磨的痕跡,边角也努力掐出了线条,但和张冰志那床近乎完美的被子比起来,差距简直如同天堑。 稜角是模糊的,带著棉花不甘心的蓬鬆;平面是起伏的,藏著无数细微的褶皱;线条是软塌的,缺乏那种刀劈斧削的凌厉感。 如果说张冰志的被子是精心打磨的艺术品,那么这些,在刚刚被极致標准衝击过的老兵眼里,简直……不忍直视。 一股混杂著鄙夷、嫌弃和“果然如此”的复杂情绪在老兵们心中瀰漫开来。 那眼神,真真切切就像在看一堆勉强捏成形、却离“豆腐块”十万八千里的“屎”。 儘管这些被子比他们最初的状態已经好了太多,但在那个“標杆”的映衬下,连及格都显得异常勉强。 一片压抑的沉默中,值班员的声音终於响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他指著张冰志的床铺,声音洪亮地盖过了老兵们的腹誹: “张冰志的被子,完完全全就是示范被了!” 他的目光扫过指导员周鹏和在场所有老兵班长,语气斩钉截铁: “这样,优秀內务个人,来表態一下,虽然没有看其他班级的被子,但是我感觉不可能有其他新兵能够超越他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最后落在张冰志身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赏: “优秀內务个人给张冰志了!” 值班员的话语落下,如同在老兵们心中敲定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儘管可能有人心里还憋著上午被挑衅的不爽,但面对这床无可爭议、甚至超越了他们自己水平的被子,任何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短暂的沉默后,在场的其他老兵班长们,哪怕有些心里还彆扭著,也只能纷纷点头,或用“没意见”、“就该给他”这样的简短话语表態。 这个单项的荣誉,张冰志以碾压性的实力拿得毫无悬念。 至於那面代表著集体荣誉的“优秀內务示范班”三角锦旗,值班员將它叠好拿在手里,补充道: “这个还需要等看完了全部班级之后,才能进行评比。” 这面旗子花落谁家,一班还有机会,但前提是其他班的整体水平不能太差。 表態完毕,值班员不再耽搁,领著指导员和这群心情各异的老兵班长们呼啦啦涌出了一班宿舍,脚步声和低语声迅速远去,留下身后一班新兵们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心头也为那面锦旗悬了起来。 然而,一班的“劫后余生”只是暂时的。 当检查的队伍涌入下一个班级,老兵们刚刚被张冰志“神级內务”拔高的閾值和心中那股上午被挑衅、此刻又被落差感加剧的邪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这他妈叠的是个什么东西?!屎壳郎滚的球都比这圆乎!” “软趴趴的!没吃饭吗?!一点稜角都没有!” “皱皱巴巴的!跟他妈的老太太的福一样!” “看看人家一班张冰志!再看看你们!脸呢?!” 怒斥声在接下来的各个宿舍此起彼伏。 有了张冰志那床被子珠玉在前,再看其他新兵们叠的被子,在老兵们眼中简直成了“屎中屎”。 粗糙、歪斜、蓬鬆、毫无章法。 强烈的对比和班长们心中积压的“被小覷”的羞耻感彻底爆发了。 他们再也看不下去,也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咣当!” 伴隨著一声怒吼,某个班长一把抄起眼前那床“惨不忍睹”的被子,像拎著垃圾袋一样,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楼道尽头的卫生间,直接將其甩进了便池附近污秽的地面上。 “啪!” 另一个窗户大开的宿舍里,只见一个老兵班长阴沉著脸,二话不说,抱起一床被子,猛地推开后窗,手臂一扬。 那团可怜的棉被便划出一道拋物线,重重地摔落在楼后的水泥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类似的场景在好几个班级上演。 一时间,“丟被子”成了老兵班长们发泄不满,以及执行“专治各种不服”诺言的標准动作。 卫生间、楼后空地,成了不合格內务的临时坟场。 第39章 张冰志你打得过吗?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39章 张冰志你打得过吗? 整个新兵一连的內务检查,因为张冰志那床过於耀眼的被子,成了一场对后续班级更为残酷的公开处刑。 而最初被检查的一班,反而因为张冰志的存在和整体勉强过关成了这场內务风暴中唯一倖免於被当眾“丟屎”的孤岛。 班长王彪的身影出现在一班门口,他手里紧握著那面象徵著集体荣誉的三角锦旗“优秀內务示范班”。 鲜红的旗面,金黄的流苏,在略显昏暗的走廊背景下显得格外耀眼。 当他大步踏入宿舍的那一刻,原本因內务检查结束而略显沉闷的空气瞬间被点燃。 一班所有新兵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面红旗上,紧接著,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不可抑制地迸发出了灿烂的笑容。 那是一种混合著惊喜、自豪和集体荣誉感的笑容。 朱国龙咧开了嘴,王成鑫眼睛亮了起来,就连上午还哭得稀里哗啦的李伟,此刻也用力抿著嘴,努力想压下上扬的嘴角,但那份喜悦和激动却清晰地写在通红的眼睛里。 更让新兵们心头一热的是,他们清晰地看到,班长王彪那张平时总是阴沉著的脸上,嘴角竟也微微向上勾起了一瞬! 虽然那弧度极其细微,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並且立刻就被他惯常的冷硬表情取代,但对於一班的新兵们来说,这一瞬间的嘴角上扬,已经绰绰有余! 这比任何表扬都更具分量,代表著班长对他们努力的认可,哪怕这份认可大部分是沾了张冰志的光。 王彪没有多余的废话,径直走到班级前方的墙壁前,利落地將那面“优秀內务示范班”的三角锦旗掛了上去。 红旗掛好,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全班,脸上那一丝暖意早已消失不见,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硬和敲打意味: “都给我听好了!別高兴地太早!” 他用指关节重重敲了敲掛红旗的墙壁: “这玩意儿是流动红旗!一个星期评比一次!下次检查要是丟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他的目光在张冰志以外的新兵脸上逐一扫过,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这次你们能拿到它,靠著张冰志!他的被子什么標准,你们的又是什么玩意儿?!都给我心里有点数!” 王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命令: “接下来,你们所有人都要朝张冰志的標准靠拢!把他当標杆!听明白没有?!” “明白!” 一班新兵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声音洪亮,带著拿下荣誉后的亢奋和对班长命令的服从。 王彪满意地点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张冰志身上,朝他招了招手,语气不容置疑: “张冰志,你出来一趟。” 被点到的张冰志没有任何迟疑,乾脆地应了一声“是!”,从队列中迈步而出,跟著王彪离开了宿舍。 王彪没有停步,径直带著他穿过走廊,来到了一班专属的库房。 这里是放置个人行囊和杂物的地方,各种包裹整齐码放,中间留出了一块不小的空地。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瞬间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响,形成了一个完全私密的空间。 库房里只有堆积的包裹和冰冷的空气。 王彪转过身,目光锐利地锁定在张冰志脸上,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声音低沉却带著洞悉一切的压迫感: “张冰志。” 他盯著张冰志的眼睛: “中午吃完饭,在食堂那边,八班那个塔沟武校出来的新兵,刘猛虎,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王彪的语调带著篤定,仿佛早已知道答案,他继续问道: “然后他是不是跟你约好了,要在半个月后的格斗科目上,跟你对打?” 张冰志听著王彪的话,没有丝毫犹豫,乾脆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平静中甚至透著一丝仿佛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 “对的班长。” 他的声音清晰利落: “这傢伙要跟我比谁更卷,就是格斗科目上想跟我碰一下子。” 王彪看著眼前这个新兵。 上午在俱乐部那石破天惊的宣言还歷歷在目,此刻他面对塔沟武校出身的挑战者,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流露出一种近乎纯粹並且自信心爆棚的昂扬战意,仿佛对手的“卷”正是他求之不得的挑战。 这副模样让见惯了新兵百態的王彪也忍不住愣了一下,眉头微蹙,带著一丝不解和审视反问道: “这傢伙塔沟武校出来的,你想清楚,你是他的对手吗?” “如果不是对手的话,可以跟我讲,我不让你们搞对抗。” 他一边说著,一边目光如刀,重新上下打量著张冰志。 一米八一的身高,宽厚的肩膀撑起了迷彩服,腰线收紧,体態挺拔匀称,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隱若现,確实透著一股不似寻常新兵的、蕴含著力量的壮实感。 这体魄,若是真的练过什么,倒未必不能和武校生硬碰硬。 王彪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还是说,你练过其他东西?” 张冰志闻言,再次利落地点头,声音乾脆: “报告班长!” 他挺直了腰板: “我以前跟一个老爷爷练过几年八极拳。” 他顿了一下,语气坦率: “不过我现在可能忘了不少,我需要每天晚上找地方练一练,班长。” “练过八极拳?” 王彪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那抹审视和疑虑如同被拨开的云雾,露出了几分意外和惊喜的光彩。 他脸上的线条似乎都柔和了一丝,嘴角甚至隱隱有要向上牵动的趋势。 这个刺头新兵,似乎总能带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环视了一下这个属於一班的专属空间,目光扫过那些整齐码放的包裹,最终落回张冰志身上,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晚上需要地方锻炼是吧?” 王彪的下頜线微微绷紧,似乎在瞬间权衡了利弊与规则: “那你就在包库这里面练吧。” 他抬手指了指这方不算宽敞但足够私密的天地,语气带著一种破例的许可: “这是我们一班自己的包库,別人也进不来。” 第40章 你抽菸吗张哥?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40章 你抽菸吗张哥?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包裹,看到了张冰志带来的装备: “而且你的那些哑铃也在包里面,你自己看著练就好了。” 王彪似乎又想到了时间安排上的便利,话锋一转,补充道: “对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把握住机会的意味: “现在连长还有一周的时间才能回来,这一周都不会搞体能训练。” 他盯著张冰志的眼睛,话语里蕴含著明確的期许: “你体能训练时间也自己到包库这边抓紧时间练习吧,免得半个月之后掉链子。” 说完,王彪不再多言,动作乾脆地从腰间或口袋里摸出库房的钥匙,带著金属的冷光和分量,“啪”地一声,准確地丟向张冰志。 张冰志反应迅速,一把接住那枚沉甸甸的钥匙,冰凉的触感瞬间传递到掌心。 就在王彪迈步准备离开,厚重的铁门把手已被他握住的瞬间,他的脚步却突兀地顿住了。 他没有立刻拉开门,而是缓缓转过头。 库房內光线昏暗,但他看向张冰志的眼神却异常清晰,那里面没有了平日惯有的严厉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近乎直白的欣赏与託付。 “张冰志。” 王彪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沉甸甸的份量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你这个兵我很喜欢。” 这句话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张冰志心中激起波澜,也道破了王彪此刻破例的真正缘由。他紧接著的嘱咐更是斩钉截铁: “你不要给我丟脸,好好搞好好准备!” 王彪的眼神锐利如昔,但那份锐利此刻燃烧著的是对张冰志潜力的信任与期待,锋芒直指那个在俱乐部里放出的豪言: “最好真的能在各个科目上面都碾压连队里面其他的傢伙。” 话语落定,余音仿佛还在库房的包裹间迴荡。 王彪不再停留,猛地拉开厚重的铁门,身影决然地消失在门外,只留下铁门合拢时沉闷的“哐当”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库房內瞬间恢復了绝对的寂静。 张冰志站在略显拥挤的包库中央,目光扫过四周码放整齐的包裹和中间留出的那块空地。 空间確实不大,但那份独有的私密感让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正是他需要的,一个不会被任何人打扰、可以完全专注的地方。 晚上在这里锻炼,再合適不过了。想到即將开始的夜间“卷王”计划,一股熟悉的兴奋感在他心中升腾。 “就这么定了!” 张冰志在心里对自己说,眼神里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打定主意后,他不再停留,转身利落地走出了包库。 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掏出班长王彪刚才丟给他的那把沉甸甸的库房钥匙,仔细地將门锁好。 钥匙转动时发出清晰的“咔噠”声,仿佛是为他接下来的计划正式落了锁。 锁好门,张冰志將钥匙小心地收好。 正准备去趟厕所然后回班內,刚拐过走廊拐角,就看见卫生间的门被推开,朱国龙正从里面的隔间走出来。 朱国龙看到站在门口的张冰志,身形明显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隨即,他迅速扯出一个笑容,朝张冰志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但眼神带著点躲闪。 他没有停下脚步寒暄,而是脚步匆匆地径直走向旁边的洗漱池。 张冰志看著朱国龙的动作,只见他拧开水龙头,弯腰凑近水流,开始用力地漱口,清澈的自来水流过他的嘴巴,发出哗哗的声响。 他反覆冲洗了好几次,还不时用手捧著水搓洗嘴唇周围。 空气中,一丝淡淡的、尚未被水流完全衝散的菸草气味,清晰地飘入了张冰志的鼻腔。 “哥们,你刚刚抽菸了?” 张冰志的声音不高,但在相对安静的洗漱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带著点诧异: “你这个胆子,也太大了点吧?班长不是说被他逮到抽菸的,垃圾桶套头抽个够吗?” 张冰志的话刚说出口,朱国龙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一哆嗦,脸色瞬间煞白。 他慌忙关上水龙头,水珠都来不及擦乾就猛地转过身来,对著张冰志疯狂地摆手。 同时將食指死死地按在自己还带著水渍的嘴唇上,比了一个极其用力、近乎要嵌进皮肉里的“嘘”手势。 接著,他紧张地伸长脖子,眼睛瞪得溜圆,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扫视著厕所里那三个空荡荡、门敞开的坑位,视线在每一个隔间门后反覆確认。 直到確定整个空间除了他俩再无第三人,他那绷紧的肩膀才微微垮塌了一丝,但仍有余悸未消的颤抖。 他重重地、无声地咽了口唾沫,这才敢稍微凑近张冰志一点点,压得极低的声音里带著强烈的惊慌和恳求: “张哥啊!你小点声吧!!” “你是不抽菸,不知道我这种老菸民离了烟有多难受啊!” 为了证明自己確实处理乾净了,他乾脆又朝张冰志凑近了些,微微侧过脸,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领口和脖颈处,压低声音带著点急切和討好: “张哥,你闻闻,闻闻!这下真没味了吧?我刚可劲儿漱了好几遍口,还洗了脸!” 张冰志微微蹙眉,但还是依言稍稍倾身,鼻翼微动,快速地嗅了一下。 空气中只剩下水流和淡淡肥皂的味道,先前那丝若有若无的菸草气息確实被彻底冲刷乾净了。 他直起身,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嗯,现在没了。” 朱国龙紧绷的肩线瞬间鬆弛下来,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甚至带上了点劫后余生的侥倖: “哎呦,那就好,那就好!这算是我藏的最后一根了,弹尽粮绝嘍。” 他咂了咂嘴,眼神开始飘忽,显然已经在盘算著新的“香菸补给”计划: “回头得好好物色物色,看去哪儿能再弄点存货……” 他再次看向张冰志,语气带著点诱惑地问道: “张哥,你抽不抽?要不然试一根?” 第41章 我还要卷你们呢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41章 我还要卷你们呢 张冰志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地再次摇头,眼神里是清晰可见的拒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甚至微微后退了半步,拉开了点距离,语气斩钉截铁: “不要。” 顿了顿,他看向朱国龙的目光变得格外认真,带著他那標誌性的执著: “这东西只能影响我的体能,我还要......”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吐出那个已经刻进骨子里的字眼: “卷你们呢。” 话音未落,张冰志不再给朱国龙任何劝说的机会,乾脆利落地转过身,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朝著卫生间的出口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而果决,很快就消失在门口的光线里。 空荡荡的卫生间里,只剩下哗啦啦的水龙头滴水声,以及朱国龙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看著张冰志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洗乾净的手,脸上那点轻鬆的笑容渐渐淡去,只剩下一点无奈: “算了,这大哥也跟个木头一样,满脑子就是锻炼。” “不过看他的样子,倒也不是那种会告密的那种人。” 朱国龙最后朝著自己手上哈了一口气,確定没有任何烟味后,这才满意地离开了空无一人的卫生间。 张冰志刚踏进一班宿舍门,脚步便是一顿。 狭小的空间此刻挤满了人,五六个其他班的新兵正围在他的床铺前,每人身后都站著面色严肃的老兵班长。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惊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床稜角如刀削斧凿,平整如镜面的深绿色军被上。 “拇指压死摺痕!食指绷直发力!” 八班长指著被子的凌厉边线,声音带著训斥敲打自家新兵: “看看人家这稜角!再看看你们叠的那一坨屎!” 被训的新兵缩著脖子,眼睛却死死黏在张冰志的被子上,喉结滚动,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有人忍不住伸手想摸那锐利的稜角,立刻被自家班长一巴掌拍开: “乱碰什么!这是示范被!” 低低的议论在人群里发酵: “真是他叠的?这才第一天啊……” “上午说要卷死所有人,该不会……” “这被子跟钢板似的,怎么压出来的?” 当带班的老兵提到“一班张冰志”的名字时,围观的新兵们表情瞬间复杂起来。 震惊里掺杂著狐疑,目光偷偷瞟向门口沉默的身影,心里翻腾著同一个念头: 这哥们玩真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上午放话要全方位碾压,难道不是吹牛? “嘁!” 一声突兀的嗤笑打破了微妙的寂静。 八班的新兵刘猛虎抱著胳膊站在人群后,光头在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他斜眼睨著那床备受瞩目的“豆腐块”,嘴角撇得老高,瓮声瓮气地嘟囔,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人听清: “不就是一个破被子吗?內务整得好有屁用!花架子!”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粗壮的脖颈上青筋微跳,挑衅的目光扫过张冰志: “有本事其他科目也这样啊!格斗场上见真章!” 其他班的新兵闻言,眼神闪烁,看向张冰志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审视与不服。 八班长嘴角却隱晦地勾起一丝弧度,没出声制止,反而抱臂旁观。 被无数道或惊嘆或质疑的目光包围,张冰志只是安静地靠在门边的墙壁上。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线条利落的侧脸,映不出丝毫波澜。 面对刘猛虎直白的叫囂和一屋子无声的质疑,他既无得意,也无恼怒,嘴角甚至噙著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这样啊,那就卷给你们看好嘍。 时间就在这单调而紧张的重复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天光从炽白转为橙红,又渐渐染上暮色。晚饭哨声短暂地打破了专注,但饭后带回宿舍,七点钟准点俱乐部看新闻,看完新闻后气氛並未真正放鬆。 紧接著便是传说中的“睡前三个一百”——一百个伏地挺身、一百个仰臥起坐、一百个深蹲。 宿舍里很快又响起了粗重的喘息和身体砸在水泥地上的闷响。 张冰志完成得异常轻鬆,虽然今天系统没有颁布任务,但是他也完成了“三个五百”,在其他人还在吭哧吭哧挣扎时,他已利落地起身。 当“三个一百”的喧囂终於平息,宿舍里瀰漫著疲惫和汗味,新兵们正瘫在床上喘气或准备洗漱时,一声略显拘谨的敲门声响起。 “报告!”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別班的新兵探头进来,手里拿著一张表格。 他目光在宿舍里快速扫过,確认了王彪的位置后,径直走向正靠在自己床边、低头专注刷著手机屏幕的班长王彪。 “一班长。” 那新兵站定,声音带著新兵特有的紧张和恭敬: “我们陈班长说,今天晚上开始排连队哨的表格。然后是你们一班先站岗,名单在这边。” 说著,他將手中的岗哨安排表递了过去。 王彪的视线从发亮的手机屏幕上移开,眼神里还残留著屏幕光带来的些许涣散,但很快聚焦。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那张薄薄的表格,仿佛只是接过一件寻常物品。 他一手仍拿著手机,另一只手隨意地捏著哨表,目光在上面快速扫掠著。 “嗯。” 王彪应了一声,算是收到了,然后头也不抬,对著宿舍里其他投来好奇目光的新兵们提高了点音量: “都过来看一下。” 他拿著表格的手朝人群方向隨意地扬了扬: “等下几点钟站第几班岗,都来看一下,记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落在自己的手机上,但补充的命令清晰而简短: “就从今天晚上开始了。记好了,叫哨要提前十五分钟叫哨。” “別出现睡哨的情况。” 交代完毕,他似乎觉得该说的都说了,注意力又完全回到了掌中的手机屏幕上,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著。 一班的所有人都被“站哨”这两个字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这在军营里听起来像是一个既新鲜又带点神秘感的新任务。 第42章 你大半夜还要加练?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42章 你大半夜还要加练? 他们纷纷围拢到王彪床边,探头去看那张决定他们今夜安排的哨表。 张冰志也挤上前去,目光迅速在表格上搜索自己的名字。 很快,他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站晚上凌晨2点至4点。 旁边写著搭档的名字:王成鑫。 在他们前面,是朱国龙和李伟的组合,负责凌晨0点至2点。 张冰志下意识地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指腹感受著新生胡茬的微刺感,眉头微微蹙起,並非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时间衝突带来的小小困扰。 “我好像等下凌晨0点到2点要去包库锻炼来著...”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无比清晰。 班长王彪特批的包库钥匙沉甸甸地揣在兜里,那是他锤炼八极拳的专属战场。 想到系统哥可能给予的丰厚奖励,一股强烈的期待感瞬间盖过了其他所有念头。 “八极拳的奖励相当丰盛了,这个可不能落下。” “至於凌晨两点钟的哨......” 这个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甚至没有在他脑海里激起一丝关於睡眠不足的涟漪。 张冰志压根就没想过每天只睡几个小时会不会头昏脑涨这种问题,他旺盛的精力仿佛永不枯竭的源泉,支撑著他疯狂的“卷”之信念。 他唯一担忧的是操作上的衔接。 “要是他们叫哨找不到我人的话怎么办?” 他立刻想到了解决方案,目光转向身旁还在对著岗表愣神的王成鑫。 “成鑫啊...” 张冰志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带著他理所当然要加练的语气: “我凌晨0点到凌晨2点这个时间,可能会在包库锻炼。” 他看著王成鑫,对方听到“锻炼”两个字时明显一愣,脸上写满了“还来?”的错愕。 张冰志没在意,继续平静地嘱咐道: “要是他们叫哨找不到我人的话,你就去包库给我喊著。” 他甚至还补充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分工: “毕竟你是跟我一班哨的嘛。” 王成鑫猛地从岗表上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外星语言。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腔调脱口而出: “不是哥们?!” 他的音量因为震惊不自觉地拔高,引得旁边几个看哨表的新兵也看了过来: “你一晚上干了五百个伏地挺身五百个深蹲五百个仰臥起坐还不够呢?!你大半夜还要加练???” 王成鑫是真懵了。 部队生活本就紧张,天天睡眠不足七小时,起床时那种头昏脑涨、眼皮打架的滋味他深有体会,难受得很。 现在这个怪物战友,白天卷內务卷体能,晚上不睡觉去包库单独加练,加练完之后还要接著站岗?! 看著张冰志那张平静、没有丝毫倦意甚至隱隱透著期待的脸,王成鑫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问號在咆哮: 这是人?! 哪怕张冰志已经给他整懵逼好多次了,但是现在又听见他非人的话语,王成鑫感觉自己真的是见鬼了。 他张了张嘴,本能地就想劝两句: “哥,你没必要这么拼命吧?咱这才哪里到哪里啊?” 刚刚那五百个伏地挺身、五百个深蹲、五百个仰臥起坐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再加上半夜站岗,这哪是人过的日子? 他几乎能想像自己站哨时眼皮打架的惨状。 可话刚到嘴边,对上张冰志那张“就该如此”的理所当然的脸,王成鑫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这傢伙在俱乐部放言要“全方位碾压”时的眼神,想起了他中午指导叠被子时的苛刻精准…… 劝他? 就像之前无数次一样,这根本就是对牛弹琴,纯属浪费口水。 这傢伙的脑子,大概是用“卷”字刻成的,別的念头压根塞不进去。 於是,王成鑫肩膀一垮,认命般地嘆了口气,带著点麻木和无奈,最后点了点头: “行吧,张哥你说啥就是啥,回头我去包库找你好了。” 语气里满是“隨你折腾”的无力感。 张冰志闻言,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他的“卷王”计划不受干扰。 他利索地点点头,不再多言,抄起自己的黄脸盆,转身就朝水房走去洗漱了。 洗漱完毕,距离凌晨0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宿舍里灯光已经熄灭了,新兵们折腾了一天,沾到床上没两分钟直接就睡著了。 张冰志临睡觉前从枕边摸出那块武装部陈部长送的的机械錶。 他借著窗外微光,熟练地拧动旋钮,將闹钟指针精准地定在了午夜12点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躺下,几乎是沾枕即著,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仿佛关闭了一个开关,高效地进入了充电状態。 班內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此起彼伏的轻微鼾声。 今天一班整体表现不错,尤其是拿到了“优秀內务示范班”的红旗,班长王彪似乎也颇为满意,今晚难得的没有加练任何科目。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嘀嗒…嘀嗒…” 机械錶秒针规律地跳动,在距离午夜12点仅剩几秒时,张冰志像是体內装上了精密的发条,眼皮倏然睁开,没有丝毫迷濛。 他精准地抬手,在闹钟即將发出第一声轻响的前一秒按下了止闹键,錶盘微微震动了一下便重归沉寂。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迅速而利落地穿好迷彩服,繫紧鞋带,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熟睡的战友。 拿起那把沉甸甸的包库钥匙,他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轻轻推开宿舍门,闪身而出,朝著走廊尽头属於一班的包库走去。 通往包库的走廊空旷寂静,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 刚拐过一个弯,连队大门处站哨的两道身影便映入眼帘,正是今晚第一班哨的李伟和朱国龙。 朱国龙听到动静,警觉地转头,一眼就看到了正朝包库方向走去的张冰志。 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狐疑。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往包库跑什么? 难不成,是有什么秘密不成? 第43章 张冰志的秘密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43章 张冰志的秘密 一想到自己可以掌握张冰志这傢伙的秘密,朱国龙的眼珠子当即一转,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侧头,压低声音对身旁安静站立的李伟说: “你在这边站下岗,我去上个厕所。” 语气儘量显得自然平常。 李伟没多想,只是低声应道: “嗯。” 依旧目不斜视地盯著前方。 朱国龙立刻转身,朝著厕所方向走了几步,但目光却紧紧锁著张冰志的背影。 眼看张冰志在包库门前停下,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朱国龙立刻猫下腰,借著走廊阴影的掩护,轻手轻脚地尾隨过去。 他屏住呼吸,躲在拐角处,亲眼看著张冰志拧动钥匙,“咔噠”一声轻响,厚重的铁门被拉开一条缝,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紧接著,张冰志的身影毫不犹豫地闪入门內,铁门在他身后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进去了!真进去了!” 朱国龙內心狂喜,激动得几乎要搓手。 “我就知道!这小子大半夜鬼鬼祟祟跑包库来,绝对有猫腻!” 他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直衝头顶。 张冰志,那个白天在內务上卷死所有人、体能上碾压他们,那个放言要全方位碾压的傢伙…… 他的秘密,此刻就隔著一扇铁门! 朱国龙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掌握了这个惊天秘密的画面。 “只要抓住他的把柄……” 朱国龙兴奋地幻想著,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一个得意的弧度: “那他以后还不得对我言听计从?” “让他往东,他敢往西?” “嘿嘿,到时候內务让他帮我叠叠?” “训练偷懒他帮我打打掩护?甚至……让他帮我去搞点菸?” 想到以后能“驱使”这个卷王,一种掌控这个“怪物”的爽感让他浑身舒坦,连站岗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他躡手躡脚地凑近包库的门,耳朵几乎贴到了冰冷的铁皮上,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里面很安静,只有一片死寂。 “怎么进去呢?” 朱国龙开始飞速转动脑筋,目光在包库四周的墙壁上扫视。 墙壁是实心水泥抹的,坚硬无比,连个老鼠洞都没有。 他又抬头看了看门框上方和两侧,也都是严丝合缝。 “撬锁?”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班长王彪那眼神能杀人,偷钥匙或者撬锁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別说套垃圾桶抽菸,估计得被练死。 “窗户?” 他回想起包库的位置,好像是在走廊尽头靠里,根本没开窗! 唯一的通风口估计在很高的墙上,又小又高,根本够不著也钻不进。 “这包库简直就是个铁罐头!除了这门,没別的路啊……” 朱国龙有点泄气,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硬闯不行,智取……好像也没辙。 难道只能在外面干听著? 就在他绞尽脑汁,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落地的声音,极其轻微地从门內传来!这声音不大,在寂静的夜里却异常清晰,只有紧贴在门上的朱国龙才能捕捉到。 像是……一个很沉的东西掉在了铺著包裹的水泥地上? 朱国龙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耳朵贴得更紧了。 紧接著,一阵沉重、压抑、带著某种奇特节奏的喘息声透过门缝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呼……嗬……呼……嗬……” 那声音粗重、短促,充满了力量感,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投入感? 仿佛是正在进行某种极其耗费体力,需要高度专注的剧烈活动。 “我靠!” 朱国龙的瞳孔瞬间放大,一个极其荒谬又带著点惊悚的念头像闪电般劈进他的脑海,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吧?!张冰志……张冰志现在在包库里面……那啥???” 这个念头太惊悚了! 部队里清一色的大老爷们,包库那地方又黑又窄,堆满了行李包裹,味儿都不太好闻…… “这……这得多饥渴、多变態、多不挑地方啊?!” 朱国龙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衝击。 “而且里面能有什么东西?除了我们那些臭烘烘的迷彩服、塞得乱七八糟的背囊,还能有啥?难道他对著谁的行李……?” 他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腾,又觉得匪夷所思。 白天那个一脸正气、卷天捲地、连烟都不抽怕影响体能的张冰志,晚上躲包库里干这个?!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朱国龙下意识地摇头,拼命想把这个荒诞的念头甩出去。 但门內那持续不断的、越来越清晰的沉重喘息声,还有那声突兀的重物落地声,就像魔音灌耳,让他无法控制地往那个方向联想。 巨大的困惑和一种更加强烈、几乎要衝破胸腔的迫切感瞬间攫住了他。 刚才只是想抓住把柄控制对方,现在则是被这诡异的声音彻底点燃了最原始的好奇心和窥探欲。 “妈的!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朱国龙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恐惧、噁心、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抓狂的想知道真相的衝动。 铁门后的秘密,从“可以掌控卷王”的筹码,瞬间变成了一个散发著令人坐立不安的巨大谜团。 他更加用力地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铁门上,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去,眼睛也拼命试图寻找门缝里哪怕一丝一毫的视野,想要穿透这层阻碍,看清里面那个让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张冰志,究竟在干什么! 厚重的铁门被猛地从內侧拉开,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正像只壁虎一样,整个上半身都紧贴在冰冷铁门上的朱国龙,猝不及防之下,身体瞬间失去了支撑点! “哎——!” 一声短促的惊呼卡在喉咙里,他完全控制不住身体的前倾趋势,像个笨拙的提线木偶,一个踉蹌就朝著门內扑去,眼看就要以极其狼狈的姿態摔个狗啃泥。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只汗涔涔却异常有力的大手猛地探出,精准地攥住了朱国龙迷彩服的前襟,一股强大的力道传来,硬生生將他下坠的身体扶稳。 第44章 大哥,你每天睡几个小时啊?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44章 大哥,你每天睡几个小时啊? 朱国龙惊魂未定,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衝出胸膛。 他下意识地抬头,瞬间对上了一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此刻却带著明显疑惑的眼睛——正是张冰志! 他原本以为是班长王彪来检查,怎么也没想到门后会是朱国龙! 就在看清扶住自己的人正是张冰志的剎那,朱国龙如同被高压电击中般浑身剧震! “你你你...你別过来啊!” 他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变调且充满恐惧的尖叫,几乎是手脚並用地猛然发力,像一颗被强力弹簧弹射出去的炮弹,狠狠地从张冰志的臂弯里挣脱出来。 整个人向后弹跳了一大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走廊冰凉的墙壁上。 他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兽,瞳孔放大,死死盯著张冰志,脸上写满了惊骇欲绝,仿佛眼前不是战友,而是什么洪水猛兽。 张冰志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彻底搞懵了,扶了个空的手还僵在半空,眉头紧紧皱起: “你小声一点,別人都在睡觉了。” “朱国龙?你大半夜没事趴我门上干嘛?” 他满头雾水,完全无法理解对方这见了鬼似的表情和反应。 与此同时,包库內的景象也毫无遮拦地暴露在走廊昏暗的光线和朱国龙惊恐的视线下。 想像中的不堪画面並未出现。 映入朱国龙眼帘的,是码放整齐的包裹堆中间被刻意清出的一小块空地。 地上放著两个哑铃,其中一个还保持著些许晃动的姿態,显然刚才那声闷响就是它掉在地上发出的。 更让他呆若木鸡的是张冰志本人: 他那件迷彩外套早已脱掉扔在一旁的背包上,上身只穿著一件被汗水彻底浸透,紧贴在皮肤上的深色体能训练服。 清晰地勾勒出賁张起伏、线条分明的结实胸肌和臂膀。 豆大的汗珠正顺著他绷紧的下頜线和脖颈不断滚落,滴在水泥地上洇开深色斑点。 他脸上確实带著一种“饥渴”的表情。 但那是一种对力量、对锤炼的极度专注和投入,混合著剧烈运动后的潮红与粗重的喘息,眼神灼亮,充满了昂扬的战意,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这哪里是……这分明是……在锻炼?! 朱国龙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所有荒谬的幻想瞬间破灭。 他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嘴巴微张,脸上的恐惧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种混合著极度尷尬、错愕和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磕磕巴巴地问出了那个此刻显得无比愚蠢的问题: “额…张哥,你…你在包库干什么呢?” 张冰志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仿佛听到了一个世界上最莫名其妙的问题。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成溜的汗水,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带著点“这还用问?”的困惑语气,指了指地上的哑铃和自己汗湿的身体: “锻炼啊,要不然我还能干什么?” 他实在搞不懂朱国龙这神神叨叨、一惊一乍的样子是闹哪出。 “锻炼?!你凌晨不睡觉在这边锻炼?!等下还要站岗呢哥!!” 朱国龙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音量不自觉地拔高,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 他亲耳听著张冰志那平淡却篤定的回答,看著他这副刚从高强度训练中抽身的模样,一种强烈的荒诞感彻底淹没了他。 这傢伙,真的不是人!他是铁打的吗?! 白天捲成那样还不够,大半夜不睡觉躲包库擼铁,擼完还要去站两小时岗?! 大哥你一天睡几个小时觉啊! 张冰志听见朱国龙那句带著震惊尾音的“等下还要站岗呢哥!!”“站岗”这两个字像开关一样,“咔噠”一声点亮了他暂时被高强度训练占据的思绪。 “嘖!” 他眉头极轻微地一蹙,不是疲惫,而是纯粹想起了一件被遗忘的“小事”。 他猛地抬头,目光越过惊魂未定的朱国龙,语气乾脆利落,带著毋庸置疑的指令感: “等下你们下哨直接来这边喊我吧。” 他语速很快,仿佛多耽误一秒都是对锻炼时间的浪费: “省得你们找不到我的人。” 他甚至没等朱国龙有任何反应,就紧接著说道: “好了,我要继续锻炼了,你站哨去吧。” 话音未落,那只还带著滚烫汗水和惊人力量的大手已经搭在了冰冷的铁门边缘。 “砰!” 厚重的铁门带著沉闷的撞击声,乾脆利落地在朱国龙面前合拢、落锁。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朱国龙连一个音节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整个人呆立在那扇紧闭的铁门前,像被施了定身咒。 门缝里透出的微光消失了,走廊重归昏暗死寂。 但下一秒,那熟悉而投入的男性喘息声,伴隨著仿佛肉体与空气或重物搏击的沉闷声响,再次穿透门板,固执地钻进朱国龙的耳朵里。 朱国龙:“……” 他望著那扇隔绝了“怪物”的铁门,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难以言喻的衝击感淹没了他。 他像个被抽走了魂的木偶,脚步虚浮,眼神发直地沉默著往回走,重新挪回了连队大门旁的哨位。 一旁一直安静站哨的李伟,全程目睹了朱国龙从鬼鬼祟祟溜去卫生间的方向,到失魂落魄,仿佛世界观崩塌般挪回来的全过程。 他看著朱国龙那张混杂著惊恐、茫然、难以置信以及深深自我怀疑的脸,眉头困惑地拧成了疙瘩。 李伟眼神里充满了朴素的探究,他上下打量了朱国龙一番,尤其是在某些关键部位短暂停留了一下,然后带著一种基於有限生活经验得出非常耿直且合理的推测。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著点同情和瞭然,认真地问: “朱国龙你怎么了?怎么脸上是这个表情?” 李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吐出了那个在他认知里比较有可能的解释: “你难不成是发现自己的小便分叉了?年龄到了?” 第45章 张冰志天生就是块当纠察的料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45章 张冰志天生就是块当纠察的料 五点整,尖锐的起床哨尚未划破黎明前的寂静,一班宿舍里,那个紧靠门口的下铺上,张冰志已倏然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毫无初醒的迷濛,反而透著清亮锐利,仿佛体內装著一架永不疲倦的精密钟錶。 他无声地坐起,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迟滯,顺手从枕边拿起那块武装部陈部长送的沉甸甸的机械錶,確认时间后便轻巧地掀开了被角。 指腹精准地沿著摺痕压过,掌缘如刀般劈过边角,不过五分钟的时间,豆腐块被子重新出现,在朦朧的晨光中散发著冰冷的完美感。 与他的神采奕奕形成刺眼对比的,是班內其他几位新兵。 朱国龙和李伟此刻如同被沉重的麻袋压著,眼皮像粘了强力胶,每一次睁开都伴隨著无声的呻吟和浓重的黑眼圈。 朱国龙尤其萎靡,昨夜在包库门外受到的“惊嚇”和睡眠不足让他感觉脑袋有千斤重。 王成鑫更惨,他几乎是挣扎在意识边缘,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强撑著坐起来,眼神呆滯地望著前方,仿佛灵魂还在与周公角力。 对他们来说,仅仅是睁开眼睛、让大脑开始运转,就已经是一场耗费全部意志力的艰难战役。 张冰志那乾净利落收拾內务的身影,在他们模糊的视野里晃动,简直像个不知疲惫的异类怪物。 早餐过后,匆匆打扫完各自班级的包干区,尖锐的集合哨声便如同鞭子般抽打在营区的空气里。 所有新兵迅速行动起来,戴上作训帽,扎紧编织腰带,背上灌满水的军用水壶,拎上黄色小凳,动作带著新兵特有的紧张与忙乱。 片刻后,整个新兵一连便在楼前空地集合完毕,排成了略显稚嫩却已初具规模的队列。 “向右——转!齐步——走!” 值班员的口令清晰有力。 队伍开始移动,脚步声踢踏作响,朝著营区深处的大操场进发。 所谓的训练场,是一片开阔的水泥地大操场。 当他们一连的队伍踏入操场时,眼前已是人山人海。 其他几个新兵连队早已列队完毕,整整齐齐地铺满了操场的大部分区域。 无数张年轻而紧张的面孔,相似的迷彩著装,构成了一个庞大而充满纪律性的初生军营图景。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著清晨凉意和庞大集体所带来的无形压力。 班长王彪站在一班队列前,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向自己的兵说明了规则: “都听好了!队列训练这个科目,不是全连统一上课。” “由各班班长各自负责本班的训练,教你们立正、稍息、停止间转法、三大步伐。”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一班的新兵,尤其在几个眼神还有些迷离的脸上顿了顿,带著一丝敲打的意味: “这也是考研各班班长教学水平的时候。” “都给我打起精神,认真听,仔细练!要是谁给我掉链子,拖了一班的后腿……” 未尽之意,在他冷硬的表情里显露无疑。 王彪话音刚落,操场上的口令声已此起彼伏地炸响开来。 其他班的老兵班长们纷纷开始行动,口令洪亮,动作示范乾脆利落。 整个操场瞬间变成了一个分格化的训练场。 每个班长都成了各自小方阵的核心,开始向自己班的新兵传授队列基础。 张冰志站在一班队列中,腰杆挺得笔直如標枪,眼神专注地锁定在王彪身上,仿佛周围的喧囂和庞大的人群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他清晰地感受到身边朱国龙、王成鑫等人强打精神却依旧难掩的萎靡,以及更远处,似乎有一道带著强烈敌意和挑衅的目光射来。 不用看他也知道,那是八班的光头刘猛虎。 这混乱而充满压力的环境,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不適,反而在他心中点燃了更强烈的火焰。 基础队列?这只是开始。 张冰志深吸一口气,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一种熟悉的亢奋感。 碾压所有人? 就从这里开始捲起吧! 一班所在的方阵里,王彪的目光扫过自己手下的兵,最终总会不自觉地在那道身影上多停留片刻。 张冰志。 他得天独厚的身高在队列中本就显得挺拔,此刻站军姿,更是將那份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肩背舒展,腰杆绷得如同一根拉满的弓弦,脖颈笔直地顶著下巴,整个人从头到脚贯穿著一股沉静而坚毅的力量感。 迷彩服被他壮实匀称的体格撑得恰到好处,即便是最基础的立正姿態,也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锐利。 纵使系统並未在此刻赋予他队列方面的特殊奖励,这份源於体质、自律与专注的天然仪態,已然让他在班內鹤立鸡群。 班长王彪,这个警卫连出来的老兵油子,眼光何其毒辣。 他见过太多新兵蛋子,能把这最基础的军姿站得如此標准,如此实沉的,眼前这个张冰志绝对是头一份。 那姿態,不仅仅是外形上的“標枪”,更隱隱透著一股岿然不动的精气神。 王彪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每次目光掠过张冰志时,那不易察觉的停顿和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满意,便是对这个新兵最无声也最实在的肯定。 这小子,確实是个当纠察的好料子,看著就让人心里“实在”。 放到自己那个警卫连里面绰绰有余了,怪不得指导员要让自己著重在意一下张冰志。 这强烈的对比,让王彪的训斥有了最鲜活的靶子。 他踱到队列前,声音冷硬,指著张冰志,对著其他几个明显精神萎靡的新兵,尤其是顶著浓重黑眼圈的朱国龙和王成鑫,毫不留情地开火: “都给我睁大眼睛看看!看看张冰志!人家这军姿是怎么站的?啊?!” “整个人往那一杵,就跟钉在地上的標枪一样!再看看你们呢?” 他语气陡然拔高,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一个个东倒西歪的,没吃饱饭还是骨头软了?!精气神呢?!” 第46章 张冰志你要不然留在部队长干吧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46章 张冰志你要不然留在部队长干吧 这刺耳的对比和毫不留情的训斥,如同鞭子抽在朱国龙、王成鑫等人身上。 他们强撑著酸软的腰腿,努力想模仿张冰志那標杆般的姿態,奈何昨夜站岗的疲惫和严重不足的睡眠,让身体像灌了铅一般沉重不听使唤,眼皮更是止不住地打架。 王彪显然不会容忍这种状態。 他大手一挥,指向操场地平线尽头一棵孤零零的大树,下达了惩罚指令: “去!你们所有人!每人去对面大树底下给我捡一片叶子回来!立刻!马上!” 那棵树看著不远,但少说也有两百米。 这意味著每人要跑一个来回,整整四百米。 对於此刻精神恍惚、身体疲惫的朱国龙等人来说,这无异於酷刑。 他们心中哀嚎,却不敢有丝毫违抗,只能拖著灌铅般的双腿,踉踉蹌蹌地开始这段痛苦的折返跑。 即便是这种变相体罚,张冰志依旧次次跑第一。 几趟下来,汗水浸透了迷彩,粗重的喘息也代替了他们睏倦的哈欠。 疲累是驱散了,但取而代之的是肌肉的酸胀和更深的无奈。 他们重新站回队列,咬著牙努力挺直腰板,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那个纹丝不动、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的身影。 朱国龙和王成鑫交换了一个眼神,里面混杂著敬畏与深深的不解。 他们是真的想不通,这傢伙的精力难道是永动机吗? 昨天晚上,他明明和他们一样站了凌晨的岗哨,甚至朱国龙还亲眼见证了这傢伙半夜加练的疯狂,白天还能和大家一样训练、打扫卫生、整理內务,甚至强度只高不低…… 怎么到了操场上,他还有精力能像一根永不弯曲的钢钉,精神奕奕地钉在那里? 尖锐的哨声撕裂了操场上此起彼伏的口令声,值班员洪亮的声音隨即响起: “各班休息十五分钟!” 声音传遍整个大操场。 一班长王彪闻声,也朝著自己班正绷紧神经训练的新兵们隨意地摆了摆手,动作带著老兵特有的利落: “行了,都坐会儿吧。” 一班的新兵们如蒙大赦,紧绷的身体瞬间鬆弛下来,纷纷转身走向自己带来的黄色小凳子,一个个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瘫坐上去,脸上写满了疲惫。 朱国龙和王成鑫更是哈欠连天,眼皮沉重地耷拉著,黑眼圈清晰可见。 王彪自己也拖过凳子坐下,拧开水壶的盖子,仰头灌了几口水,清凉的液体润了润有些乾涩的喉咙。 他放下水壶,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自己的兵,最终落在了坐在一旁的张冰志身上。 今天这大半个上午的训练效果,基本在王彪的预料之中。 除了张冰志这个绝对的例外,其他新兵的动作大多不求甚解,只求糊弄过关,没什么“形”可言,精气神更是萎靡不振。 王彪心里明白,这多半是昨晚第一次站哨折腾的,睡眠严重不足。 他看在眼里,但也没打算深究,毕竟这才是刚开始,新兵都需要適应的过程。 操课时间,哪怕他是老兵班长,手机也按规定不能带在身上。 此刻难得的休息间隙,百无聊赖的感觉涌了上来。 王彪的目光停留在张冰志那张平静无波、丝毫不见倦意的脸上,那份远超同期新兵的沉稳和专注,再次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王彪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终於忍不住开了口,声音不高,带著点探究的意味,直接拋出了盘桓在他心头的问题: “张冰志。” 他叫了一声,待张冰志闻声转头看向他,才接著问道: “你跟我讲讲,你家住在哪里?有什么特长?还有你小时候……都乾的什么?” 王彪確实对这个兵非常好奇,也极为欣赏。 他审视著张冰志挺拔的坐姿,心里暗暗点头: 有一说一,就凭张冰志这身高体魄、这精气神、再加上那碾压级別的內务水平,要是放到他的老连队。 也就是警务调查连,绝对是绰绰有余的好苗子。 就算说是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兵,也完全够格,没人会质疑。 他迫切地想了解,是什么样的经歷和环境,塑造了这样一个与眾不同的新兵。 张冰志闻言,转过头来,他迎著王彪审视中带著探究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开口: “班长,我是连港人。” 他顿了顿,仿佛在检索遥远的记忆,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平淡的敘述感: “我没什么小时候的记忆了,即便是小时候从孤儿院出来之后,都是我那几个叔叔照顾大的。” 他的敘述简洁直接,没有刻意渲染,就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然后有空的时候,都会去勤工俭学这样,真没什么特长。” 他抬起手,有些习惯性地挠了挠后脑勺,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身上那股锐利感稍减,透出一点符合年龄的朴实。 他似乎在认真思考王彪问的特长,眼神里带著点诚恳的思索,然后才补充道: “班长,我现在大学考的是一本,这个算不算?” 这个反问带著点不確定,仿佛在確认一个自己也不太有把握的“成绩”。 王彪听著张冰志的话,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这才猛地想起张冰志之前確实提过自己是孤儿这件事。 他粗糲的手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他刚才一瞬间的“健忘”带来的小小不自在,也缓和了他一贯冷硬的线条。 他看向张冰志的眼神里那份欣赏和惜才之意更浓了。 “差点忘了。” 王彪的声音比平时稍微低了些,但依旧带著他特有的乾脆和不容置疑的力道,清晰地传到了周围竖起耳朵听的朱国龙、王成鑫等人耳中。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张冰志,拋出了极其明確的橄欖枝: “那你有什么打算?是打算在部队长干吗?” “你的条件蛮不错的,感觉你算是蛮適应部队的,要不然你留在部队长干吧!” 第47章 班长,特种部队厉害吗?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47章 班长,特种部队厉害吗? 王彪稍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加强自己建议的分量,然后拋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前景,声音里带著一种对部队规则门道的熟稔和自信: “我有条路子,你这个状態保持下去,保准你能在部队干满十二年!” 王彪说这番话时,完全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那洪亮而清晰的嗓音在短暂的休息间隙显得格外突出。 剎那间,周围瘫坐在小凳子上,原本还哈欠连天,精神状態萎靡的一班其他新兵: 朱国龙、王成鑫、李伟、陈林峰等人......全都像被按了暂停键,猛地抬起头,齐刷刷地看向班长王彪,又震惊地看向张冰志。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石破天惊的消息。 这个平时训他们像训孙子一样、眼神能冻死人的严苛班长…… 竟然在主动招揽张冰志,还许诺帮他干满十二年?!这待遇差別也太大了吧?! 他们大多数人在来部队之前都知道,只要干满了十二年,都能够分配工作。 不少人都想著,自己只要到了部队,那肯定就是要干满十二年的。 当然了,他们的这些幻想只存在於来部队的火车上,当他们在部队待了两天之后,就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太过於天真了。 两年兵当完都费劲,还干完十二年? 那真的是要了他们的命。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只剩下远处操场其他班级模糊的口令声。 张冰志成了整个一班小圈子目光的绝对焦点。 张冰志听见班长王彪这近乎摊牌般的招揽,脸上却是掠过一丝真实的惊讶。 他那双眼睛微微睁大了些,显然没料到班长会在这个新兵连初训的当口,就如此明確地拋出“干十二年”的重磅承诺。 不过这份讶异只在他脸上停留了短短一瞬,便被一种带著点玩味的探究取代。 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看向王彪,语气里带著点轻鬆的调侃,却又藏著不易察觉的认真: “班长,咱这才来部队几天啊?” 张冰志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在几个竖起耳朵的新兵中间响起: “你就这么篤定我能保持这个状態下去?” 他话里带著玩笑的成分,但他心里清楚得很。 懈怠?不可能。系统任务、碾压的目標、对八极拳的渴望,每一样都像鞭子抽在他背后。 班长王彪那斩钉截铁的语气和眼神里的那份郑重,绝不是在开玩笑,这个要求严苛的老兵班长,是真的看到了自己身上的某种特质,並且动了惜才和留才的心思。 王彪闻言,那粗糲的大手毫不拖泥带水地一挥,仿佛要把张冰志那点小小的自谦和试探直接扫开。 他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哧”,下巴微扬,带著老兵特有的的绝对自信: “我带过多少兵?” 王彪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炬地扫过张冰志,又像刀子一样掠过旁边正听得目瞪口呆的朱国龙、王成鑫等人: “有些兵,人往队列里一站,眼睛往哪儿瞟,脚跟往哪儿歪,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他们脑子里那点小九九!” “想混两年就溜?想偷奸耍滑?门都没有!” 他顿了顿,话锋再次精准地指向张冰志,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激赏和那份在包库託付钥匙时的沉甸甸的期许: “你不一样!” 王彪的声音斩钉截铁: “你是我见过最有血性的,也是最不一样的!” “之前在俱乐部那嗓子喊出来,就不是孬兵能喊的!” “內务能整成那样,没那股子狠劲钻劲,做不到!半夜不睡觉躲包库加练,挨完哨还能钉在这儿当標杆…这股劲儿,我看得出来!” 他重重地点了下头,仿佛是在给张冰志下最终定论,也是对全班新兵的宣告: “我对你的评价,很高!非常高!” 这话掷地有声,让周围几个新兵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看向张冰志的眼神复杂无比,羡慕、敬畏,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他们也想跟张冰志一样,谁来当兵的初衷不是当最好的那一个? 但是来到部队之后,这一切跟预想中真的不一样,张冰志的意志力比他们真的大出了一大截。 仿佛是为了缓和一下这过於聚焦在张冰志一人身上的气氛,也像是给其他新兵一个敲打的机会。 王彪锐利的目光猛地从张冰志身上移开,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朱国龙、王成鑫、李伟等人,声音洪亮地拋出一个问题,带著点明知故问的促狭: “你们当中——”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 “有人想留在部队长干吗?像他一样,奔著十二年去?”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朱国龙、王成鑫几个面面相覷,脸上还残留著被班长刚才那番严厉对比训斥后的尷尬和疲惫,眼神躲闪,谁也没敢立刻接这个明显带著“压力测试”性质的问题。 长干十二年? 光是想想班长那练死人不偿命的狠劲,想想昨夜站岗后现在这浑身散架的感觉,再想想张冰志那个“非人类”的標杆立在那里...... 这念头对他们来说简直沉重得喘不过气。 短暂的冷场后,倒是刚才还蔫头耷脑的朱国龙,眼珠子骨碌一转,脸上迅速堆起一个带著点討好和机灵劲儿的笑容。 他像是抓到了一个转移话题、甚至可能给自己留点“后路”的机会,麻利地举起了手,声音带著刻意的热情和好奇,衝著王彪问道: “班长!那个…咱陆军单位,都有啥『好』连队啊?” 他刻意在“好”字上加重了音,眼睛亮晶晶的,带著年轻人对神秘力量的嚮往: “比如…特种部队?侦察连?或者…还有啥特別牛、特別厉害的单位能去不?” 他那语气神態,仿佛已经不是在问“能不能长干”,而是直接开始规划“长干”之后要去哪个更风光、更有前途的地方“享福”了,瞬间把刚才被班长目光扫过时的紧张忘到了脑后。 第48章 王彪在侦察连待过三年?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48章 王彪在侦察连待过三年? 班长王彪听著朱国龙那天真中带著明显避重就轻和嚮往的提问,尤其是那句“特別牛、特別厉害的单位”时,嘴角忍不住向上扯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而略带嘲讽的轻笑: “哧!” 他目光扫过朱国龙那张写满期待的脸,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同样被勾起兴趣,暂时忘了疲惫竖起耳朵的新兵,毫不客气地戳破了他们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们倒是想的好!” 王彪的声音不高,却带著老兵看透世事的瞭然和敲打: “你说我们集团军的特种部队那也有,每年新兵连快结束的那会,都会来我们这边挑人。” 他顿了一下,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仿佛在审视眼前这几个新兵蛋子是否够格: “不过要求高!” 他加重了语气,每个字都砸得人心里一沉: “那特种大队也不是正常人能待的地方!即便是一个连队挑一两个人也就差不多了。” 言下之意,这跟你们大多数人基本无关。 就在王彪说话时,一旁的王成鑫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边的张冰志身上。 看著他那如同標枪般挺直的坐姿,感受著他身上那股仿佛永不枯竭的精力和狠劲,王成鑫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 “特种大队?怎么听起来跟张冰志好像很適配的样子?”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带著点理所当然的认同感。 王彪没有注意到王成鑫的目光流转,他话锋一转,提到了一个更现实但也算“好”的去处: “你们就別想那么多了!正常等三个月新兵连结束之后,会根据你们的成绩来进行分配的。”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往昔崢嶸岁月的怀念: “你们当中成绩最优秀的那波人次,可能会被分到侦察连去。” “侦察连是个好地方啊。” 说到“侦察连”三个字时,王彪脸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眼神也飘远了些,仿佛陷入了回忆: “侦察连那边,各种新式的武器装备都有。” 他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 “之前我在那边待过三年,后来才调到警卫调查连的。” 这简短的描述,尤其是那句“待过三年”,让侦察连在几个新兵心中瞬间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强大的光环。 连班长都觉得是好地方,有厉害装备,还待了那么久! 那岂不是说明侦察连也很厉害? 不过,王彪那点追忆的神情转瞬即逝,他迅速收拢了思绪,重新板起脸,恢復了平日的冷硬和现实: “行了!” 他大手一挥,仿佛要把刚才描绘的蓝图挥散: “跟你们说这玩意八字还没一撇呢!” 他锐利的目光再次扫过眾人: “等连长回来之后好好测测你们的体能水平,到时候让我看看你们是什么妖魔鬼怪!” 他这话带著明显的提醒和压力: 別光顾著幻想好单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吧! 王彪的话音刚落,远处值班员尖锐的哨声便划破操场上的嘈杂,洪亮的口令紧跟著传来: “一连!休息结束,继续训练!” 短暂的休息时光宣告终结,一班的氛围瞬间从刚才略带遐想的放鬆中绷紧。 新兵们纷纷从黄色小凳上弹起,快速回归队列位置。 队列训练继续,口令声再次响起。 张冰志依旧如同那个最醒目的標杆,军姿挺拔如標枪,纹丝不动,精气神饱满得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成了旁边朱国龙、王成鑫等人心中那个既羡慕又感觉没办法追上的榜样。 当王彪的训斥再次指向动作不標准的几人,那句熟悉的惩罚大锅饭指令下达: “去!对面大树,捡叶子!” 张冰志又是第一个应声而动,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领跑著那几个拖著沉重双腿的战友,绕著操场开始了又一次的“捡树叶”冲圈。 这惩罚性的折返跑,伴隨著王彪严厉的注视和口令,一直持续到了整个上午操课结束的哨声响起。 午饭后短暂的休息时间,宿舍里瀰漫著一种混合著饭菜余味和新兵们疲惫的安静。 一班所有人都在抓紧时间整理床铺內务,虽然上午训练很累了,但是中午午休时间被要求来进行內务整理,也没办法休息。 张冰志却没有立刻整理自己的內务,他的目光扫过班长王彪那张靠门口的下铺。 王彪正斜倚在床头,手里拿著手机,屏幕的光映著他略显冷硬的脸庞,似乎在瀏览著什么。 张冰志脚步无声却坚定地走了过去,在床边站定。 “班长。” 张冰志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平稳,瞬间拉回了王彪的注意力。 王彪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带著惯常的审视看向他。 “我中午可以去包库午睡一会吗?” 张冰志开门见山,语气坦然而认真: “我想留足充足的体力进行下午的训练,保证在下午训练的时候,精气神饱满一点。” 这番话落在王彪耳朵里,非但没有像其他新兵偷懒耍滑时那样激起他的怒火,反而让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王彪几乎是立刻就理解了张冰志的用意。 这孩子昨天晚上在包库加练到凌晨,接著又站了凌晨两点到四点的岗哨,今天上午队列训练时依然是全班的標杆,那份消耗是实打实的。 他主动提出要补觉蓄力,是为了下午能继续保持最佳状態去训练! 这哪里是偷懒?这分明是另一种层面上的自律和狠劲! 如果换作是朱国龙、王成鑫或者其他內务还“一坨屎”的新兵敢提这种要求,王彪早就一脚踹过去或者劈头盖脸一顿骂了。 中午不抓紧整內务还想休息?做梦! 但张冰志不一样。 他那床被子是移动红旗的核心保障,是公开处刑其他班级的“核武器”,內务水平早就绰绰有余。 这孩子昨晚付出那么多,现在需要点时间恢復体力,怎么了? 太合理了! 这正是他王彪欣赏的兵才有的觉悟和执行力! “行啊!” 第49章 获得八极拳!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49章 获得八极拳! 王彪没有丝毫犹豫,乾脆利落地应道,语气里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和纵容: “你去包库睡觉吧。” 他隨即补充了时间节点,仿佛在给一个值得信赖的部下安排任务: “看著点时间,下午一点四十会吹哨起床。” 他完全信任张冰志的守时和自律。 反正本来中午就是用来午休的,张冰志的要求也非常合理。 部队就是这样的,有能力的表现好的,那就可以受到良好的待遇。 相反体能不行,各科目都垫底的人,根本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谢谢班长。” 张冰志利落地点头道谢,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窃喜,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也理所应当的安排。 日子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队列训练的口令声与內务整理的窸窣声构成了单调的循环。 立正、稍息、停止间转法、三大步伐……动作被一遍遍打磨,口號在操场上空反覆迴响。 包裹严实的库房、稜角分明的“豆腐块”、挥汗如雨的体能加练,成了张冰志生活的固定坐標。 这种日復一日的严苛重复,像一层无形的石膏,包裹在每一个新兵的心头,带来一种挥之不去的枯燥与疲惫感。 六天时间,就在这看似凝固却又飞速流转的节奏里,悄然滑过...... 转眼到了星期天,紧绷的弦难得鬆弛了半日,没有训练哨音的催促,但与外界的联繫依旧隔绝,手机静躺在连队的保密柜里。 短暂的休整反倒更像是风暴前的寧静。 深夜的营区万籟俱寂。 一班包库厚重的铁门內,昏黄的灯光下,汗水早已浸透了张冰志的体能训练服,勾勒出愈加精悍的肌肉线条。 他刚刚结束今夜的高强度体能训练,沉重的喘息在狭小空间里迴荡。 就在他抹去额角滚落的汗珠,感受著肌肉灼烧后的满足感时: 【叮!恭喜宿主连续一周完成夜间高压体能训练!】 【奖励已发放:八极拳(初级),力量+2】 冰冷而熟悉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洪流涌入四肢百骸! 张冰志猛地僵住,双瞳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筋骨、乃至神经末梢的记忆被瞬间激活、重塑! 无数关於发劲、步法、招式、呼吸的奥义化作本能,深深地烙印进他的身体深处。 自己好像一个生锈的机器被瞬间注入了澎湃的机油,每一个关节都变得无比顺滑,每一寸肌肉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沉肩坠肘,气息下沉,全身的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一丝犹豫和生涩,张冰志的身影在包库中央那方寸之地上骤然展开。 拳风呼啸,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 进步如趟犁,沉坠如撼山,发劲似崩弓! 小缠、大缠、顶肘、靠山贴…… 一招一式,刚猛暴烈,却又圆转如意,衔接得天衣无缝。 动作快如闪电,却又稳如磐石,每一次拧腰转胯、震脚发力,都带著千钧之力,仿佛连包裹堆上积累的灰尘都被无形的劲气震得簌簌而下。 但凡有一个內行人在这边,都会忍不住惊嘆: 这哪里像一个初学者的演练? 分明是浸淫此道十数载,千锤百炼后方能展现出的精纯与老辣! 这绝对不是短期的训练能够练出来的,绝对是漫长岁月打磨才能拥有的深厚水准! 一套拳打完,张冰志缓缓收势,胸膛剧烈起伏,但脸上却不见丝毫疲惫,反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亢奋神采,双目在昏黄灯光下亮得惊人。 他猛地攥紧拳头,感受著指骨间蕴含的、仿佛能捏碎钢铁的恐怖力量,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直衝天灵盖。 “爽!” 一声低吼压抑不住地从喉咙深处迸发,带著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他低头凝视著自己的双拳,指尖似乎还残留著方才击打空气时的炽热触感,心中涌起强烈的自信与一丝冰冷的评估: “这就是八极拳吗?” 念头如电光火石般闪过: “感觉……要是全力打在人身上的话,一下子就能给人打重伤吧。” “打开属性栏。” 张冰志轻声念叨,脑海中很快出现了他最新的属性栏: 【姓名】:张冰志 【力量】:15 【速度】:11 【耐力】:15 【记忆力】:11 【精神状態】:疲惫但亢奋 【额外技能】:【內务整理水平中级】、【口才感染力初级】、【八极拳初级】 【整体评价】:耐力突破常规,常年健身拥有爆发力的成年男性 张冰志凝视著脑海中清晰浮现的属性栏,目光在【八极拳初级】和【力量:15】上停留了片刻。 “怪不得感觉自己的力气变大了这么多,系统给的奖励是最直观的。” 就在张冰志內心还在感慨著,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叩、叩叩。” 张冰志没有犹豫,上前握住冰冷的门把手,用力一拉。 厚重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廊昏黄的灯光倾泻进来,勾勒出一个挺拔的身影。 门外站著一名穿著深色体能训练服的男人。 他看上去约莫二十八九岁,身姿挺拔如松,透著一股久经沙场的精悍。 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沉淀下的黝黑,线条硬朗的脸上,一双眼睛看上去非常锋利,此刻正微微蹙著眉头,带著审视的目光落在张冰志脸上,又越过他的肩膀,快速而仔细地扫视著包库內部。 包库狭小的空间一览无余,除了码放的包裹和中间空地上留下的汗渍,再无他人。 这陌生的面孔,以及那身並非新兵连班长標配,带著岁月痕跡的体能服,瞬间让张冰志脑中警铃大作。 他几乎是立刻想起了几个小时前来包库路上,连部方向传来不同於平日的热闹动静和隱约的说话声。 连长回来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张冰志的脑海。 眼前这位,必定就是那位外出未归的新兵连连长! 第50章 连长,训练强度太低了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50章 连长,训练强度太低了 连长谢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目光重新聚焦在张冰志汗湿的体能服和犹带亢奋红潮的脸上,那审视中带著明显的不解和质询。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穿透了夜晚的寂静: “你就是张冰志是吧?” “你一个人这么晚在包库里面干什么?”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你这个时间点,你班长知道吗?” 谢楷一边说著,一边低头看了眼手中手机上面的时间: 02:05 已经是凌晨两点零五分了,这个点还不睡觉? 张冰志没有丝毫慌乱,几乎是连长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跟猛地一併,腰背瞬间挺得笔直如標枪,標准的军姿带著一股沉凝的力量感。 他目光平视前方,声音洪亮而清晰,没有丝毫犹豫地报告道: “报告连长!我在锻炼!” 他紧接著补充,语气斩钉截铁,点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我班长知道我的情况,特意批准我在这边锻炼的!” 这番话掷地有声,清晰地表明了这並非偷偷摸摸的行为,而是得到了直属上级班长王彪的明確许可。 汗水顺著他的鬢角滑落,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微光,但他眼神坚定,身姿纹丝不动,坦然迎接著连长的审视。 连长没有说话,只是那锐利的目光在张冰志坦荡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他因汗湿而勾勒出賁张肌肉轮廓的体能服,最后落在他那双稳定有力的手上。 他刚从外地回来,今晚才到连部,就听指导员提起过张冰志,说这小子在俱乐部放话要挑战全连新兵,很有血性,几乎是明说了等下连要给他带走。 他倒是很好奇,这个兵才来部队一周的时间,就已经被“预定”了? 当时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没想到半夜上厕所时,听到包库这边有动静,过来一探,就撞见了这个“传说中”的兵。 连长谢楷黝黑的脸上眉头稍松,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探究: “我今天刚回来,有点不太了解你的情况。” 他顿了顿,目光从张冰志汗湿的鬢角扫到他结实的手臂: “你这个体能应该还不错吧?怎么还要大晚上加练?” 他想起指导员的话,说张冰志是很血性和狼性的兵,但亲眼见到这半夜三更还在挥汗如雨的场景,多多少少还是被这股狠劲触动。 接著,他语气转为关切的质询: “你每天睡得够吗?” 凌晨两点多还在练,白天还要高强度训练,新兵现在也要站岗,这精力简直非人。 谢楷心里暗忖: 指导员没夸张,这小子確实是个怪物胚子,难怪点名要带他走。 张冰志闻言,利索地回答道,声音洪亮清晰,带著他那標誌性的理所当然: “报告连长,白天的训练强度太低了,我感觉根本不够我练的!” 他语气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一天我最起码跑三十公里,外加上做几千个伏地挺身深蹲,我才会感觉到累。” 张冰志的话音落下,连长谢楷那张黝黑、线条硬朗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几分罕见的“懵逼”神色。 他带兵多年,见过体能好的,也见过要强的,但像眼前这个新兵这样。 站在连长面前,直言不讳地说“训练强度太低”,还报出“一天三十公里、几千个伏地挺身深蹲才够”这种近乎天方夜谭的量化指標,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 这小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坦荡,语气篤定,没有丝毫吹嘘或者逞强的痕跡,仿佛这对他而言就是每天的“基础套餐”。 谢楷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念头: 这小子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完全不懂部队规矩,不怕自己这个连长真按他说的练死他? 还是说……他真就是个纯粹的、为了变强可以把自己榨乾的训练疯子? 他之前说的那句“卷你们呢”看来不是空话,是刻进骨子里的执念。 谢楷百思不得其解,盯著张冰志那张平静无波却透著昂扬战意的脸看了好几秒。 这小子身上那股劲儿,那份理所当然的“不够练”,確实让他感到一丝新奇。 不过,张冰志的话倒是提点了他。 谢楷眼神微动,一个念头清晰起来: 看来新兵连这一周的基础训练,强度確实还摸不到某些人的底。 明天下午的体能训练时间,正好可以安排一个正式的体能摸底考核! 一方面,看看这个张冰志到底是口出狂言还是真有实料;另一方面,也正好摸摸全连新兵的体能底子到底怎么样。 万一真有好苗子,比如眼前这个怪物胚子,或者其他被埋没的,倒是可以重点关注发展发展。 等新兵连结束,这些好苗子送到自己的摩托化步兵连里,好好锤炼一番,对提升连队的综合成绩也蛮不错的。 正好,也看看张冰志这“碾压所有人”的豪言壮语,在第一个正式考核能不能兑现。 想到这里,连长谢楷挥了挥手,没再深究张冰志那惊人之语,恢復了沉稳的语调: “行了,那现在你早点休息吧。”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一班包库那狭小的空间。 张冰志完成了今天的训练,感受著体內新获得八极拳的力量感,也心满意足地锁好包库门,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班內开始休息。 很快,时间一转,来到了第二天下午的队列训练时间。 阳光依旧炽烈,水泥操场上口令声此起彼伏。 连长谢楷的身影从连部楼內走出,步伐沉稳有力。 值班员立刻注意到,小跑上前,在谢楷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连长同志!一连队列训练集合完毕,请指示!” “稍息。”谢楷回礼,命令简洁有力。 他往前一步,走到队伍正前方,黝黑锐利的目光扫过全连的新老兵。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刚刚归来且素未蒙面的最高长官身上。 谢楷的声音洪亮而稳重,清晰地传遍整个操场: 第51章 张冰志你没必要跑第一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51章 张冰志你没必要跑第一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连长谢楷,前一周有事所以暂时不在。” 他微微停顿,目光仿佛带著重量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尤其在张冰志挺拔的身影上停留了微不可察的一瞬,然后继续道: “前一周的时间里面,是指导员在带著你们进行训练。” “他对你们的体能情况,也有所放鬆。” 他话锋一转,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这样,马上队列训练结束之后的体能时间,来测试一下所有新兵的体能!” “不对,光是新兵还不够,老兵们也一起吧,让我看看你们都是什么水平。” 连长谢楷的话音刚落,操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原本队列前那些站得相对放鬆,脸上带著点“监工”意味的老兵班长们,脸上的表情整齐划一地僵住了。 愣住?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没错,就是愣住。 他们大多来新兵连带训,图的就是个比老连队轻鬆。 不用跟著一日生活制度严丝合缝地训练执勤,只需要提前半个月集训教学法,然后管好这帮新兵蛋子就行。 体能训练时间? 那都是他们叉著腰、板著脸,看著新兵们在跑道上挣扎,自己在旁边指点江山,偶尔吼两嗓子的时候。 跟著新兵一起跑? 开什么玩笑!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带新兵”这份“美差”的预期。 这份突如其来的错愕和不理解,清晰地写在每一位老兵班长脸上。 他们互相交换著眼神,无声地传递著困惑: “连长这是唱哪出?” “怎么连我们也得下场了?” 然而,连长谢楷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冷水,精准地浇灭了他们心中的那点侥倖和不忿,也瞬间解释了这“反常”命令的缘由。 谢楷黝黑的脸庞上没什么表情,目光锐利地扫过这群略显怠惰的老兵,声音不高,却带著沉甸甸的份量,清晰地砸进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这些老兵也太怠惰了!” “我昨天晚上出来查房。” 他顿了顿,眼神仿佛穿透时光,看到了昨夜包库门前那一幕: “我发现我们连队有新兵,凌晨两点多,还在锻炼!”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所有老兵心头炸响。 凌晨两点多?还在锻炼?! 老兵们彻底懵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带过兵,知道新兵连的强度和新兵的疲惫程度。 凌晨两点,正常新兵早就睡得跟死猪一样,鼾声此起彼伏了。 这个点还在练?这新兵是铁打的吗? 还是说……哪个班长这么狠,半夜还在操练新兵? 一瞬间,好几个老兵班长的目光下意识地、带著点探究和心虚,扫向自己带的新兵队伍,又迅速收回,心里直犯嘀咕: 到底是哪个班的新兵这么“卷”? 捅到连长这里,害得大家一起遭殃? 谢楷根本不给他们细想和怀疑的时间,语气陡然加重,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你们这些老兵怎么睡得著觉的?人家新兵这个努力程度,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的综合成绩怎么样!” 这番话,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老兵们的心上。 连一个新兵蛋子都如此拼命,他们这些掛著班长衔的老兵,体能要是被比下去,或者懈怠得太过明显,这脸往哪搁? 仿佛是为了彻底堵死老兵们找藉口偷懒的退路,谢楷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如电,立刻补充道,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徒手三公里你们应该没什么毛病吧?別整病號!除了值班员,其他人都给我跑!一个也別想溜!” “徒手三公里”、“別整病號”、“都给我跑”…… 这几个关键词砸下来,老兵们脸上的懵圈迅速被一种混合著无奈,认命和隱隱的“被下马威”感取代。 连长刚回来,这是要立威啊! 而且,这“下马威”,首当其衝就是衝著他们这些老兵油子来的! 那个凌晨两点还在加练的“怪物”新兵,成了连长手里最有力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他们这些自认为能“享福”的老兵身上。 只要治理好他们这些老兵,那整个连队管理起来轻鬆太多太多了。 虽然说他们都是不同单位调过来带新兵的,带新兵的时候多威风,但是现在都归谢楷管理,但凡他们想要日子过得舒服点,还是要配合谢楷做工作的。 这就是肩膀上扛枪和肩膀上面带星星最有区別的地方。 特別是他们普遍兵龄也才五六年这样。 整个训练场的气氛也隨之变得紧绷而压抑。 新兵们虽然懵懂,却也敏锐地察觉到自家班长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与之前上午截然不同。 那些原本可能被班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的小错误,比如稍息动作慢了半拍、转体时跺脚不够响、眼神飘忽了一下。 此刻都会立刻招来班长异常严厉、甚至带著点无名火的呵斥。 班长们的嗓门普遍拔高,眼神更加锐利,训斥的措辞也愈发不留情面,仿佛要將连长施加的压力加倍倾泻出来。 新兵们噤若寒蝉,训练时更加小心翼翼,生怕触了霉头,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一点就炸”的紧张感。 然而,一班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风平浪静。 班长王彪依旧维持著他一贯的冷硬作风,但並没有额外增加的戾气。 早上张冰志已经將昨晚在包库被连长撞见的事情报告给了他,所以当连长在队列前点出“凌晨两点锻炼的新兵”时,王彪脸上毫无意外之色,只是目光平静地听著,甚至嘴角似乎还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然。 在难得的队列训练休息间隙,王彪拖著黄色小凳坐到正在安静恢復体力的张冰志旁边。 他拧开水壶灌了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清晰的指向性,目光直视著张冰志: “张冰志。” 王彪的声音刻意压低了点,確保只有身边几人能听清: “我们现在的连长谢楷,是从摩托化步兵连下来的,这次体能测试他肯定盯得紧。” “你跑步成绩怎么样我清楚,但等下三公里测试,你没必要非得跑第一,明白吗?” 第52章 看著跑就行了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52章 看著跑就行了 王彪的眼神里带著一种老兵特有的算计和护犊子的急切。 他顿了顿,几乎是咬著字叮嘱道: “你就……看著跑个第二、第三就行了。悠著点!” 这番话背后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王彪担心张冰志这个事事追求极致的“卷王”一旦在体能测试中再次拔得头筹,光芒太过耀眼,现任连长谢楷必然会像盯上宝贝一样想把他挖到自己的摩托化步兵连去。 那样的话,王彪为警卫调查连物色好苗子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那自己的“重点培养”岂不是给別人做了嫁衣? 他必须提前给张冰志“降降温”。 张冰志听著班长王彪压低的叮嘱,尤其是那句“没必要非得跑第一”、“看著跑个第二、第三”、“悠著点”,眼神微微一闪,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王彪话里深藏的含义。 班长这是在暗示他藏锋! 张冰志心里门儿清。 班长王彪从新兵连一开始就对自己青眼有加,不止一次明確表示过想把自己弄到他的老连队,也就是警务调查连去,甚至拋出了“干满十二年”的承诺。 而今天这位新回来的连长谢楷,明显对自己凌晨两点加练的“狠劲”印象深刻,一回来就搞体能测试,显然也是想摸底甚至可能存了招揽的心思。 不能表现得太突出,如果自己在连长亲自组织的第一次正式考核中就碾压所有人,跑个绝对的第一,那光芒就太刺眼了。 现任连长谢楷肯定会死死盯住自己,把他当成重点培养对象,甚至直接“预定”到他的摩托化步兵连。 这样一来,班长王彪想把自己拐到警卫调查连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一旦自己被现任连长提前“锁定”,班长再想把自己调去警卫调查连,那就是明著跟连长抢人了。 两个连队主官,一个是现任顶头上司,一个是自己非常欣赏並许诺未来的老班长,两人要是为了自己这个新兵爭起来…… 张冰志几乎能想像到那个画面: 万一为了爭兵源互相下绊子、较劲,甚至撕破脸闹得不可开交,那场面就太难看了。 自己夹在中间,不仅尷尬,还可能两边不討好,甚至影响最终的分配结果。 张冰志心思电转,瞬间釐清了其中的利害关係。 他重重地朝著班长王彪点了点头,眼神里传递出“懂了”的讯號。 这个点头,既是回应班长的暗示,也是表示自己会配合。 其实对於两个多月后新兵连结束分配去哪,张冰志內心並没有特別强烈的倾向性。 他的目標很纯粹,就是变强,碾压所有人,完成系统任务。 只要不把他分到远离战斗岗位的“养猪”班之类的地方,能去到一个正常的,可以继续锤炼自己,並且稳步提升实力的连队。 无论是警卫调查连还是摩托化步兵连,甚至侦察连,他都有信心在那里继续“卷”下去。 现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潜在的衝突,听班长的,適当收敛一下锋芒,跑个稳妥吧。 队列训练结束的哨音终於响起,紧绷的神经得以稍缓。 所有新兵老兵迅速返回连队,脱下沉重的作训服,换上轻便透气的体能训练服。 在值班员嘹亮的口令下,队伍重新集结,被带回了那片熟悉又令人忐忑的大操场。 阳光依然灼热,水泥地面蒸腾著热气。 这片操场异常开阔,一圈下来足足有八百米长。 按照值班员的说明,这次体能测试的內容是徒手三公里,需要跑完三整圈,再加上一个六百米的小圈,刚好达標。 起点线前,气氛凝重。 空气中瀰漫著汗味、尘土味和一种名为“大考”的紧张。 新兵们下意识地活动著手脚,眼神中带著不安和跃跃欲试;而那些被迫“陪跑”的老兵班长们,虽然脸上努力维持著严肃,但眼神里的无奈和不情愿还是藏不住。 谢楷连长站在场边,黝黑的脸上面无表情,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扫视著每一个人,无形的压力让温度仿佛又升高了几度。 王成鑫站在张冰志旁边,心臟跳得有点快。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旁那个標杆般的身影。 张冰志依旧是那副沉静如水的模样,腰背挺直,眼神专注地望著前方跑道,仿佛周围的紧张气氛与他无关。 王成鑫想起班长王彪对张冰志的极高评价,还有加练的非人事跡,心里那点因为內务和意志力被碾压而產生的无力感,此刻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一种不服输的较劲。 三公里,这可是他的强项! 在家时他就经常跑步,自己掐表测过,拼尽全力差不多十一分钟左右就能跑完。 王成鑫很清楚,这个成绩在新兵里绝对算得上拔尖,甚至放在整个部队里,也属於很优秀的那一档了。 体能,尤其是跑步这种硬科目,总该是自己能跟张冰志掰掰手腕的地方了吧? 意志力比不过,內务比不过,难道跑步还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带著点试探,也带著点想找回场子的心思,侧头低声问张冰志: “张哥,你跑步是什么水平?” 问完,他紧盯著张冰志的脸,生怕听到一个过於离谱的数字。 张冰志闻言,转过头来,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很平静地摇了摇头,语气带著点不確定: “不太好说。”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认真估量,然后给出了一个让王成鑫瞬间鬆了口气的答案: “其实我也不清楚自己能跑多快,大概……应该十一分钟左右?” “十一分钟?!” 王成鑫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紧绷的肩膀都微微放鬆下来。 他最怕的就是张冰志轻描淡写地说出个“九分钟”、“十分钟”之类的恐怖成绩。 十一分钟,虽然也是优秀线,但和自己在家测试的水平相当! 这意味著,至少在跑步这个硬科目上,他王成鑫完全有资格和张冰志一较高下! 第53章 好像张冰志也没那么厉害啊。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53章 好像张冰志也没那么厉害啊。 刚才的紧张和忐忑瞬间被一股强烈的竞爭欲取代,王成鑫暗自握紧了拳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起点线,等待著那声发令哨响。 连长谢楷黝黑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无论是紧张的新兵还是表情各异的老兵,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头: “我先说一下標准!” 他顿了顿,確保所有人都听清: “新兵连的標准,新兵徒手三公里合格的標准是十三分四十秒,良好十三分钟整,优秀是十二分半。”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那群被迫“陪跑”的老兵班长们: “老兵的成绩在新兵的基础上提高三十秒!十三分十秒合格。”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带著冰冷的警告意味: “但凡是不合格的,到时候自己老老实实给我晚上加练!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里面,一天好日子都別想过!” 这狠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透了老兵们的心。 他们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纷呈,错愕、无奈、难以置信,最后都化为一片苦涩的认命。 连长口中的“一天好日子都別想过”是什么意思,他们太明白了。 那意味著无穷无尽的加练、严苛的盯防,直到达標为止。 说不定途中他们的標准会跟新兵一样,连手机都没得玩,只能老老实实地过苦日子。 这下说什么都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拿出真本事,拼死也得跑上及格线。 一旁的值班员待连长训话完毕,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紧握著计时錶,声音严肃地补充道: “如果有身体不舒服的直接下场,不要硬撑著!” 隨即,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带著一种启动的信號,响彻整个操场: “来,各就各位——预备——!”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般敲响。 “跑!” 隨著值班员一声令下,如同闸门开启,起点线上的人群瞬间爆发! 王成鑫如同离弦之箭,几乎是瞬间就弹射出去,目標明確地冲向了最前方,试图抢占领先位置。 他心中憋著一股劲,要在这场自己擅长的三公里上证明自己並不逊色。 然而,同在一班的张冰志,他的起步却显得异常“温和”。 他没有像王成鑫那样爆发衝刺,也没有刻意去挤占位置,只是顺著人流的涌动,以一个相对平稳,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保守的速度跑了起来。 他的步伐迈得並不大,频率也显得不疾不徐,就这么稳稳地融入了大部队之中。 他跑在人群靠前一些的位置,但与最前方由体能好的老兵和少数像王成鑫这样衝劲十足的新兵组成的“先锋”集团保持著明显的距离。 他的速度,对於身边大多数新兵来说,其实並不算慢,甚至比很多人还要快上那么一点,但那种气定神閒、游刃有余的感觉,与周围开始微微喘气、奋力跟上的新兵形成了鲜明对比。 朱国龙也在这股人流中,努力调整著自己的呼吸和步伐。 当他发现张冰志的速度似乎和自己相差无几,甚至自己还能勉强跟在他侧后方不远处时,心中那股一直被碾压的憋闷感,竟诡异地消散了不少,长长地顺著呼吸吐出了一口气。 “呼……还好……看来跑步这块,张哥也不是样样都能甩开我一大截的嘛……” 朱国龙在心里暗暗想著,这个发现让他心里好受了许多,仿佛一直压在心口的巨石被挪开了一小块,对张冰志那非人表现的接受程度似乎都莫名其妙地高了一点点。 他甚至觉得,只要咬咬牙,说不定这场比赛自己还能跟住张冰志? 一圈八百米跑下来,整个庞大队伍的层次已然分明。 第一梯队: 由体能强悍的老兵班长们和极少数像王成鑫这样爆发力强、目標明確的新兵尖子组成。 他们拉开了明显的距离,跑在最前方,身影在跑道的远端显得矫健而迅速。 第二梯队: 这是人数最多的部分,主要由大部分普通新兵组成,其中也夹杂著几个体能確实拉胯、面露苦色的老兵。 队伍拉得较长,不少人已经开始大口喘气,脚步变得沉重,脸上也显露出疲惫,体能消耗的跡象已经非常明显。 第三梯队: 一小撮体能基础极差、明显跟不上节奏的新兵落在了最后,步履蹣跚,挣扎著向前挪动,与前面队伍的距离越拉越大。 而张冰志,他的位置非常微妙。 他既没有去追赶前方遥遥领先的先锋集团,也没有被身后开始喘息、速度减慢的大部队追上淹没。 他就跑在第二梯队的最前端,或者说,处於第一梯队末尾与第二梯队头部之间那片相对空旷的“缓衝带”。 这个速度对他来说,简直轻鬆得如同閒庭信步。 昨夜初步贯通八极拳带来的呼吸法门,让他此刻的气息悠长而稳定,肺部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腿部肌肉蕴藏著爆炸性的力量,却被他刻意收敛著,每一步踏出都显得沉稳而富有弹性。 他清楚地知道,只要自己想,隨时可以像猛兽出击般瞬间提速,將前面除了最顶尖那几个老兵之外的所有人甩在身后。 “难得,今天有考核,居然系统没什么反应。” 张冰志一边保持著匀速奔跑,一边在心里小声嘀咕著。 按照之前的“惯例”,在这样竞爭性的场合,系统往往会適时跳出来发布任务或给予激励,怂恿他去碾压所有人。 就在张冰志一边维持著游刃有余的匀速奔跑,一边在心底暗自嘀咕“难得,今天有考核,居然系统没什么反应”之时. 仿佛为了回应他这稍纵即逝的念头,那冰冷的机械音,如同慢半拍的回声,终於在他脑海中清晰而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处於竞爭条件中!】 【现发布任务:三公里跑获得前三名!】 【任务奖励:速度+1】 第54章 你们一班真的很一般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54章 你们一班真的很一般 “前三名吗?” 张冰志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声自语,气息平稳得不像是在跑步: “好像也不是特別难。” 班长王彪叮嘱他“看著跑个第二、第三”的暗示言犹在耳,而此刻系统任务的要求恰好与之重叠。 这“前三名”的要求,对他而言简直像是量身定做,既满足了系统的任务线,又恰好踩在了班长希望他“藏锋”的区间內,连需要刻意压制实力都省了。 只要跑进前三,无论是第二还是第三,都能同时交差。 心念电转间,张冰志脚下已然悄然变化。 原本只是维持在第二梯队前端、游刃有余的匀速步伐,此刻节奏悄然加快。 他的提速不是那种骤然爆发的衝刺,而是如同平静水面下涌动的暗流,步伐沉稳的同时,自身体力消耗也降低了不少。 昨夜初步贯通的八极拳带来的悠长呼吸法门和蕴藏於肌肉中的爆炸性力量,让他此刻的加速显得分外轻鬆,每一步踏出都带著沉稳的弹性。 步幅微微加大,频率悄然提升,整个人像一艘开始鼓足风帆的船,平稳而坚定地切开前方的空气,迅速拉近与第一梯队末尾的距离。 此刻,跑在最前方的第一梯队內部,竞爭也进入了白热化。 冲在最顶端的,正是八班那个身材壮硕、剃著光头的刘猛虎。 作为塔沟武校出来的狠角色,他的体能底子在新兵中確实拔尖,此刻跑得虎虎生风,粗壮的腿脚有力地蹬踏著水泥地面,牢牢占据著领头羊的位置,汗水顺著他光亮的头皮滚落。 死死咬在他身后的,正是一班的王成鑫! 他双眼圆睁,紧盯著刘猛虎的后背,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明显的嘶声,显然是拼尽了全力在追赶。 他脚下发力,身形晃动,数次试图从侧翼超越,但两人实力在伯仲之间,加上起步时的位置差距,始终差了那么一点。 他们两人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绑,在跑道上演著激烈的角逐,基本就是第一和第二名的爭夺者。 刘猛虎一边维持著高速奔跑,一边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王成鑫再次试图加速的企图。 他猛地一扭头,那双带著挑衅意味的眼睛扫过王成鑫因缺氧而涨红的脸,嘴角咧开一个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容,粗声粗气地喊道: “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你是一班的吧?”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声音在跑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怎么看不见你们班张冰志的影子?我当他多厉害呢?这点体能都没有,还大言不惭要卷所有人?” 刘猛虎嗤笑一声,最后那句话更是带著浓浓的轻蔑,像鞭子一样抽打过来: “你们一班真的非常一般!” 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王成鑫眼中瞬间燃起怒火和不甘,闷吼一声,脚下发力就想不顾一切地衝过去! 然而刘猛虎早有防备,就在王成鑫发力的同时,他猛地扭回头,脚下同样爆发出更强的力量,粗壮的双腿迈开更大的步幅,速度陡然又提升了一线! 蹬!蹬!蹬! 几步之间,刘猛虎硬生生將两人之间原本就微小的差距再次拉开,稳稳地重新超出了一个身位,並且迅速將这个优势扩大到了三四个身位,將王成鑫再次死死压在身后。 王成鑫急促的喘息声更重了,追赶得愈发艰难。 “该死!这傢伙的体力怎么这么好?恐怕三公里成绩至少是在十分钟半,甚至还要快......” 他的心里想著,现在能做的只有咬紧牙关拼命往前冲。 就在这距离最后六百米衝刺仅剩一步之遥的时刻,一道沉稳却迅捷的身影如同破开水面的快艇,稳健地切入了第一梯队的最前端。 几个原本跑在队伍前列、正咬牙维持速度的老兵班长,只觉得身边一道深绿色的影子带著风声掠过。 他们下意识地微微侧目,脸上瞬间写满了错愕,超越他们的,竟然是一个新兵?!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道身影。 只见张冰志穿著那身早已被汗水浸透、顏色深沉的体能训练服,步伐没有丝毫迟滯,反而在超越之后,双腿迈动的频率和步幅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他那加速的姿態,带著一种异乎寻常的从容,仿佛体內蕴藏著尚未完全释放的能量洪流,正平稳地推动著他向前奔涌。 阳光落在他汗湿却紧绷的侧脸上,勾勒出坚毅的线条。 他正以极快的速度缩短与前方激烈缠斗两人的距离。 几乎就在王成鑫被刘猛虎言语刺激后再次猛蹬地面、试图缩小差距的瞬间,一只手掌带著轻微却清晰的力道,沉稳地拍在了他的肩头。 王成鑫浑身猛地一激灵,心臟像是被攥紧又被鬆开。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带著一丝被冒犯的恼火和惊疑猛地扭过头去。 当他看见了拍自己肩膀的是张冰志,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 张冰志此时呼吸平稳而悠长,胸膛的起伏都带著一种深沉的韵律,这是他口中说的自己不擅长跑步? 同时他的脸上也是,没有丝毫因缺氧或极限消耗而导致的青白或扭曲,眼神更是沉静如深潭。 可能这两公里多跑下来之后,也只是单纯额头上多出了一点汗珠什么的。 巨大的反差和心理衝击,让王成鑫原本紧绷的奔跑节奏都为之一乱,脚步甚至出现了微不可察的踉蹌。 张冰志的目光並未在王成鑫身上过多停留,那平静的视线已然越过他,锁定了前方那个光头上汗珠滚落、正试图拉开更大差距的身影,八班的刘猛虎。 “成鑫你加油,我在终点线那边等你。” 张冰志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下那股一直被刻意收敛的力量骤然爆发! 没有剧烈的喘息,没有扭曲的表情,只有一种恐怖的效率。 他的步幅猛地拉大,蹬地的力量感瞬间提升,整个人的速度骤然拔高了一个档次! 他那墨绿色的身形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带著低沉的风啸声,瞬间就从王成鑫身边切了过去。 第55章 跑啊?你怎么减速了?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55章 跑啊?你怎么减速了? 王成鑫只觉得身边一道劲风颳过,那个原本与他速度相差无几、甚至让他產生过一丝“或许能跟住”错觉的身影,眨眼间就將他甩开了数个身位,並且距离还在急速拉开。 那轻鬆超越的姿態,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因奋力追赶而滚烫的心头,让他瞬间明白了之前张冰志那句“十一分钟左右”的平静回答背后,藏著多么巨大的实力鸿沟。 原来,他之前一直只是在“看著跑”! 这傢伙极限的体能恐怕还能更快,之前一直都在看热闹呢! 张冰志的目標明確,前方那个光头上汗珠滚落、正试图扩大优势的刘猛虎。 他的加速迅猛而沉稳,每一步踏在水泥地上都带著扎实的迴响,与刘猛虎那种带著点狂野的奔跑节奏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者之间的距离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跑在最前面的刘猛虎,正沉浸在压制王成鑫的快感中,忽然感觉身后逼近的气息变得截然不同! 那脚步声不再是王成鑫的急促踉蹌,而是一种更加沉稳有力、带著可怕压迫感的韵律,並且正以惊人的速度靠近。 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他猛地一回头! 那双带著凶狠与挑衅的眼睛,在看清身后紧追而至的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 不是王成鑫!是张冰志! 那个在俱乐部放话要卷所有人的傢伙,他竟然追上来了?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错愕、难以置信,隨即被一股更强烈的、几乎要烧穿胸膛的不服输劲头取代! “妈的!” 刘猛虎心中怒吼,黝黑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狠厉的潮红: “老子起步就跑这么快!拼了命才拉开这点距离!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追得上我?!” 强烈的自尊心和被挑战的愤怒瞬间衝垮了理智。刘猛虎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不再保留任何体力,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双腿之上! 蹬!蹬!蹬! 他的步频瞬间飆升到极限,每一次蹬地都用尽全力,粗壮的小腿肌肉賁张,整个人如同失控的蛮牛,向著前方发起了不顾一切的亡命衝刺! 他要榨乾最后一丝力气,把张冰志远远甩开! 四百米! 整整四百米的距离,刘猛虎完全是在靠意志力和对胜利的极度渴望硬撑。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套,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抽动,每一次吸气都带著灼痛感,汗水像瀑布一样从光头和身上涌出,浸透了迷彩体能服。 肺部更像要炸开,双腿灌了铅一样沉重,感觉隨时可能抽筋倒下。 但他不敢停,不敢慢,只想著拉开,再拉开一点! 终於,在感觉快要力竭,以为已经彻底甩掉那个“阴魂不散”的傢伙时,刘猛虎带著一丝侥倖和期盼,艰难地、再次猛地扭回头,想確认自己的胜利。 然而,映入他剧烈收缩瞳孔的景象,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张冰志! 那个深绿色的身影非但没有被他甩远,反而像是鬼魅般贴得更近了! 距离他,竟然只有不到两个身位! 张冰志的脸上依旧没有刘猛虎那种濒临极限的痛苦扭曲,汗水虽然浸湿了衣服,但他的呼吸似乎还维持著某种奇特的深沉节奏,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著刘猛虎的后背。 那稳定得可怕的步伐和速度,对比刘猛虎此刻的强弩之末,形成了一种令人绝望的反差。 张冰志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如同擂鼓,瞬间逼近了前方那个光头上汗珠滚落、正试图拉开更大差距的刘猛虎。 他几步就轻鬆追平了王成鑫与刘猛虎之间那点微小的距离,目光锁定在刘猛虎因剧烈奔跑而微微晃动的后背上。 张冰志的声音平稳,甚至带著一丝清晰的调侃,清晰地穿透了刘猛虎粗重的喘息声,直刺他的耳膜: “跑啊?你怎么减速了?” 刘猛虎浑身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扭过头,正对上张冰志那双平静无波却又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亮得可怕,丝毫不见他预想中的疲惫挣扎。 张冰志的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话语像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挑开了刘猛虎之前对一班和王成鑫的嘲讽: “刚刚不是速度快吗?还嘲讽我们一班的人?” 他的话像重锤砸在刘猛虎的心头,让他原本就因极限奔跑而急促的心跳几乎要停滯。 刘猛虎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黝黑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不甘的血色,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试图榨乾最后一丝力气再次加速! 然而,张冰志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他因透支而微微颤抖的双腿和那副强弩之末的姿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怜悯的篤定: “算了,看你这样子,估计你也跑不动了。” 紧接著,那股一直被刻意收敛的力量,现在如同沉睡火山般轰然爆发: “我改变主意了,现在我要拿第一名。”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冰志脚下猛地一蹬! 昨夜初步贯通的八极拳带来的恐怖爆发力,配合著那套精妙呼吸法门提供的悠长气力,让他这一步仿佛踩在了弹簧上! “咻——!” 深绿色的身影如同离弦的劲弩,带著低沉的风啸声,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態,瞬间从刘猛虎身边切了过去! 刘猛虎只觉得身边一道狂暴的劲风扫过,那个深绿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前方,並且距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拉开! 他拼尽全力维持的速度,在张冰志这骤然爆发的衝刺面前,慢得像是在原地踏步! 刘猛虎不甘地嘶吼著,眼睁睁看著那道身影绝尘而去,连带著他之前所有的囂张气焰和“一班非常一般”的嘲讽,都被这无情的超越碾得粉碎! 他脸上只剩下巨大的震惊和被彻底碾压的绝望。 就在张冰志衝线的同一剎那,场边的值班员早已严阵以待,手指精准地按下了手中的秒表! “滴!” 第56章 张冰志这个兵不错啊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56章 张冰志这个兵不错啊 清脆的按键声响起。 值班员的目光迅速投向錶盘,瞳孔也是猛地一缩,脸上瞬间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全操场,朝著连长谢楷所在方向,洪亮地报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成绩: “第一名张冰志!用时——” “十分零五秒!!” 连长谢楷黝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自己下巴上硬挺的胡茬,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紧紧追隨著刚刚衝过终点线的张冰志,瞳孔深处翻涌著难以平息的波澜。 “十分零五秒……” 谢楷在心中无声地复述著值班员那石破天惊的报数。 这个成绩本身,就已经足够骇人听闻。 一个新兵蛋子,徒手三公里跑进十分零五秒! 这在他手下那个以严苛著称的摩托化步兵连里,也绝对能稳稳排进前三名! 这已经是足以让绝大多数老兵都望尘莫及的速度。 但真正让谢楷心头巨震的,远不止这个数字。 他全程看得清清楚楚,张冰志这小子,前期根本就没发力! 他就像一头收著爪牙的猛虎,稳稳地缀在队伍中游,直到最后几百米才骤然亮出獠牙,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態瞬间超越所有人。 “前期在藏拙……看著跑……” 谢楷的眉头微微锁紧,一个大胆甚至有些惊人的念头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这绝对不是他的极限的水准,如果他一开始就全力以赴……那成绩……” 这个推测让谢楷的呼吸都微微一滯。 以张冰志最后衝刺展现出的那种恐怖爆发力和全程几乎不见疲惫的悠长气息判断,这小子全力跑起来,成绩很可能……能进九分钟! “九分钟啊……” 谢楷在心中重重地咀嚼著这个数字。 九分钟的徒手三公里是什么概念? 那已经不是连队尖子了,那是在整个营里都能排得上號的顶尖水平! 放眼全营,能跑进九分钟的也绝对是凤毛麟角。 最关键的是,这小子现在还只是个新兵! 仅仅是新兵连的基础训练加上他自己那不要命的加练,就已经摸到了这个门槛。 “要是让他再练练……” 谢楷的目光变得无比灼热,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以张冰志展现出的这股狠劲、这份天赋、这种深不见底的潜力,只要稍加系统性的锤炼和引导,別说营里排號了,到时候全营跑第一都没问题! 他甚至有衝击更高层次记录的希望。 想到这里,谢楷摩挲下巴的手指停了下来,黝黑冷硬的脸上,那紧抿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眼神中那份审视和探究,彻底被一种近乎炽热的招揽之意所取代。 “这小子……” 谢楷心中那个念头愈发清晰坚定: “说啥也得把他弄到我的摩托化步兵连来!这绝对是个宝贝疙瘩!” 警卫调查连的王彪? 侦察连? 管他谁想抢,这个人,他谢楷要定了! “张冰志!” 谢楷的声音洪亮,带著毫不掩饰的满意: “你做的不错!” 这句肯定简短有力,却重逾千钧。 紧接著,他的目光紧锁张冰志,下达了命令,也拋出了橄欖枝: “等下吃完晚饭之后,来我连部一趟。” 说完这句关键的话,谢楷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才像探照灯般,缓缓移向跑道上仍在奋力衝刺的身影。 恰在此时,八班的刘猛虎也嘶吼著衝过了终点线,值班员的报数声隨即响起: “第二名刘猛虎!用时十分二十三秒!” 这个成绩放在新兵中绝对算得上顶尖,若是平时也足以让谢楷点头。 然而此刻,在张冰志那石破天惊的十分零五秒光芒映照下,这十分二十三秒顿时显得黯然失色,差距清晰得刺眼。 谢楷的眼神扫过刘猛虎那近乎脱力、剧烈喘息的身影,又掠过后面那些正在呼哧带喘、艰难衝线、连新兵標准都未必能轻鬆达到的老兵们。 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那份对比之下的失望与对张冰志的看重愈发鲜明。 “坏了,一不小心跑了个第一,这是不是被连长看上了?” “但是让刘猛虎拿第一,谁知道这傢伙会不会在我的头上拉屎拉尿,算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要是连长想让我去他的连队那边,那我拒绝就好了。” 张冰志在心中打定了主意,接著利落地点头应声,声音洪亮清晰: “好的连长,我知道了。” 就在他回应连长的同时,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如约而至: 【恭喜宿主完成三公里任务!】 【奖励已发放,速度+1】 班长王彪站在人群稍外围,也刚刚跑完了全程。 他胸膛微微起伏,气息略促,远比其他老兵甚至很多新兵显得从容。 黝黑的脸上掛著一层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依旧锐利,腰背也挺得笔直,只是抬手隨意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整个人透著一股老兵特有的、游刃有余的硬朗劲儿。 他目光扫视一圈,很快锁定了那个同样刚刚衝线不久、但状態明显鹤立鸡群的身影,张冰志。 王彪迈开步子,几步就走到张冰志身边,停下脚步。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冰志,见他虽然浑身汗湿,呼吸却比自己还要平稳深沉,眼神清亮,不见丝毫疲態,心中那份复杂滋味更浓了。 “张冰志。” 王彪开口,声音带著点跑步后的沙哑,但中气十足: “你跑了多少?” 张冰志闻声,立刻脚跟一併,身体拔得更直,目光平视王彪,声音洪亮清晰地匯报导: “报告班长,我跑了十分零五秒。” 他顿了一下,感受著身体內因刚刚完成任务而多出的那份轻盈与顺畅感,那股力量提升带来的微妙变化清晰可辨,於是又自然地补充了一句: “应该还不是极限,极限的话,成绩还能再提升不少。”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没有丝毫炫耀。 王彪闻言,目光闪动了一下,点了点头。 十分零五秒! 这成绩比他预想的还要惊人和棘手。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张冰志的极限,这小子最后衝刺的爆发力他看在眼里。 但眼下的重点很明显不在这里。 第57章 摩托化步兵哪里有摩托车?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57章 摩托化步兵哪里有摩托车? 王彪向前微微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些,带著点他特有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目光紧盯著张冰志的眼睛: “刚刚连长找你说什么了?” 他紧接著拋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语气里带著点无奈和“你小子不按计划来”的意味: “我记得我不是让你『看著跑』了吗?你怎么又跑了个第一名?” 他的话语里確实没什么严厉的责怪。 王彪心里早已转过了弯。 面对张冰志这种天赋异稟又对自己够狠的“怪物”苗子,硬压是没用的,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他现在打定主意要“哄著点来”,用欣赏和未来的许诺拴住他,目標依然是把他弄到警卫调查连去。 所以这句问话,更像是一种確认,一种带著点“你小子真不让人省心”的感慨,以及想了解连长具体动向的探询。 他需要知道谢楷到底说了什么,好调整下一步的策略。 自己一个人如果劝不动张冰志的话,反正指导员也在这边呢,指导员也会发力的,不可能让张冰志这个好兵白白送到別人的手中。 张冰志听到班长王彪问起连长说了什么,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转头就把连长的话原原本本地坦白了: “班长,连长就是问了一下我的成绩,然后让我等下吃完饭之后去他连部一趟。” 王彪闻言,眼皮子猛地一跳,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模一样! 连长谢楷这刚回来,搞个体能测试,张冰志这成绩一出来,他立马就盯上了! 这效率,这目的性,简直不要太明了。 但问题是,相中张冰志干什么玩意呢? 自己和指导员都是警卫调查连的,这意思还不明確吗? 指导员之前也明摆著看好张冰志。 连长现在横插一槓子,点名让张冰志去连部,这不明摆著是要跟他们警卫调查连爭一爭的意思? 王彪想到这里,一股紧迫感油然而生,忍不住直接朝著张冰志问道,语气带著点急切: “张冰志,你有什么想法?你是想去摩托化步兵连,还是我们警卫调查连去?” 他担心张冰志被连长“忽悠”了,又急促地补充道,像是要提前打预防针: “张冰志,我提前跟你打个预防针,你听见『摩托化步兵连』这名字,第一反应是什么?是不是觉得有摩托车骑?” 张冰志被班长这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一愣,他確实没想那么远,接著就老老实实地点点头,按照自己朴素的理解开口回答道: “班长,感觉听上去像是那种快速机动反应的连队,”他顿了一下,带著点新兵特有的想像,“然后有摩托车骑这样?” 王彪一听,立刻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点,连忙摸著自己的下巴,用一种略带“揭露真相”的语气说道: “快速反应这个没话说,但是他们连队可是没有摩托车骑的!” “一天天也没个新装备,就硬跑,恨不得把人当摩托车使。” 他加重了“硬跑”两个字,仿佛在强调其枯燥和落后: “要我说,太差劲了。” 王彪话刚说完,脸上那副揭露真相的表情还没褪去,忽然像是猛地又想到了一个更具杀伤力的“卖点”,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扯了扯,带著点过来人的“你懂得”的意味,连珠炮似的对著张冰志补充道: “可能我这样说你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是话说回来了。” 他微微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却带著十足的蛊惑力: “你不是喜欢锻炼吗?我怕你著了摩托化连那帮糙汉子的道!” “你要是真想跑,真想练,那你更应该来警卫连这边啊!” 王彪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有吸引力的措辞,眼神里闪烁著精明的光: “我们警卫调查连,嘿,那条件可不一样!首先,我们单位跟通信营那边是挨著住的!” 他强调著“挨著住”三个字,仿佛这是天大的优势,然后图穷匕见: “通信营!知道啥意思不?那边有女兵的!” 他观察著张冰志的表情,仿佛在確认这个重磅炸弹的效果,紧接著又把张冰志本人拉入了他的“美好蓝图”: “你小子,长得这么精神,个子高,身材练得又好,精气神更是没得说,这外貌条件放在整个新兵连那都是拔尖的!” 王彪的语气带著点篤定和怂恿: “等你熬过新兵连,下了连队,好好干,转了士官……那机会不就来了?” “跟通信连的女兵谈个恋爱,处个对象什么的,多正常?班长我不仅不说你什么,搞不好还帮你参谋参谋,要个女兵联繫方式什么的。” 他大手一挥,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副和谐的画面,隨即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嫌弃,再次把矛头指向摩托化步兵连: “但是摩托化步兵?呵!” 王彪撇了撇嘴,表情无比生动地描绘著“悲惨世界”: “他们那儿?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风里来雨里去,太阳底下暴晒,一个个都晒得跟黑炭头似的!” “最要命的是什么?驻地方圆十公里,別说女兵了,连只母蚊子你都找不著!” “那日子,嘖嘖……” 他最后用力拍了拍张冰志的肩膀,眼神无比“诚恳”地总结道,仿佛在提醒他一个至关重要的、关乎未来幸福的人生抉择: “张冰志,这两个地方的区別,你小子可得好好考虑清楚啊!” “你还年轻,班长不会骗你的,就你这个外貌条件跟体能水平,来警卫连很吃香的。” “当然了,选择权在你这边,我也不能帮你做决定是吧,你考虑清楚一下。” 王彪说完,拍了拍张冰志的肩膀,那份沉甸甸的触感仿佛是他试图施加的最后一点分量。 张冰志几乎在他拍完的同时,脚跟微不可察地一併,腰背挺得更直了些,点头的动作乾脆利落,声音清晰平稳地回应道: “班长你放心,我会考虑清楚的。” 第58章 连长跟指导员两个人吵起来了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58章 连长跟指导员两个人吵起来了 这回答挑不出毛病,既没明確拒绝也没立刻倒向另一边,但那份平静和篤定,却让王彪心里更没底了。 他收回手,目光如鹰隼般审视著眼前这个新兵。 张冰志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汗水顺著稜角分明的下頜线滑落,眼神清亮,直视前方,没有丝毫新兵常见的侷促或犹豫。 王彪看著这目光,心头那股复杂滋味翻涌得更厉害了。 他当兵带兵这么多年,见过的好苗子不少,但像张冰志这种,才刚开训没几天,甚至新兵连还没过半,就被两个不同单位的主官明里暗里、近乎“抢”著预定的新兵,实属罕见中的罕见! 这小子体能天赋异稟到变態,对自己那股狠劲更是让他这个老兵都暗自心惊,意志力强得像块钢。 可偏偏行事又带著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捉摸不透。 王彪是真觉得有点捉摸不透张冰志这个人。 他体能那么强,前期偏偏要“看著跑”,藏拙藏得不动声色。 他对自己狠得要命,目標明確要“卷所有人”,却又在分配去向上表现得似乎“去哪都无所谓”,只要不是养猪班就行。 他明明是新兵,该有的好奇和憧憬似乎都有,可眼神深处那份沉静和独立判断力,又不像个初入军营的毛头小子。 更捉摸不透的是这小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拋出通信营女兵这个“杀手鐧”,张冰志的反应平静得像是在听战术分析;他贬低摩托化连,对方也只是点头表示听到了。 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下,到底在权衡什么? 是更看重装备?发展空间?还是真被谢楷那老小子许诺的什么给吸引住了? “不行!” 王彪心里猛地一紧,那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压倒了其他思绪: “这小子太关键了,不能就这么被谢楷三言两语忽悠走了!得找指导员商量商量对策。” “指导员也看好他,我们俩合计合计,怎么也得把这兵源爭过来,不然就太亏了!” 想到这里,王彪大定了主意。 他最后深深看了张冰志一眼,仿佛要把这新兵蛋子牢牢刻在脑子里,隨即猛地一转身,步伐迈得又快又急。 带著一股子老兵特有的果断和风风火火,大步流星地朝著连部方向走去,迷彩服的下摆被他带起一阵风。 他得赶紧去,趁谢楷还没把张冰志叫去连部“谈心”之前,和指导员通好气。 晚饭过后,食堂里的喧囂渐渐散去,张冰志按照连长谢楷的指示,来到了连部门前。 营区夜晚的灯光有些昏黄,连部那扇紧闭的门內透出光亮,隱约有激烈的爭执声穿透门板,敲打著他的耳膜。 他脚步停在门外,正准备抬手敲门,里面骤然拔高的声音让他动作一顿。 “再怎么说,做事情也有个先来后到吧?” 一个带著明显不满和拒绝意味的声音响起,张冰志立刻辨认出这是指导员周鹏的声音。 “张冰志这小子长得这么高大,外貌条件这么好,不去我们警卫连,要到你那摩步连队天天吃灰?” “我说白了,你这完全就是不对人家小孩负责任!” 周鹏的语气强硬,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维护,仿佛已经將张冰志视作了警卫调查连的囊中之物。 紧接著,连长谢楷的声音响起,虽然似乎带著点自知理亏的底气不足,但那份坚持和说服的意图却清晰无比: “我当然知道了!” 谢楷的声音顿了顿,隨即提高了声调,带著对张冰志潜力的热切描绘: “但是在我连队的话,这小子有更多的施展机会!” “这小子的体能这么好,到时候练练,在全营拿个名次什么的,到时候年底评奖评优再给他个三等功什么的,我觉得没什么太大问题!”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对警卫连的贬低和对自己连队价值的强调,声音里充满了不认同: “待在你们警卫连,那除了天天站岗之外,有什么意思?当兵是这样当兵的吗?” 谢楷的潜台词再明白不过:警卫连纠察的身份不討喜,发展空间有限,是在“埋没”张冰志这样的好苗子。 而他的摩托化步兵连,才是能让张冰志真正发光发热、凭实力建功立业的地方。 门內的爭吵声並没有停止的跡象,你来我往,针锋相对,字字句句都围绕著门外这个新兵的去向展开。 一个强调外貌条件和警卫连的“优势”,一个则高举发展空间和立功受奖的前景大旗,以及为兵之道的“真正”意义。 张冰志抬起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距离冰冷的门板只有几寸。 他微微蹙起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敲门进去? 此刻进去,无异於直接撞破两位连队主官为他爭得面红耳赤的场面,场面恐怕会极其尷尬。 再等等? 可连长明確让他晚饭后来报到,站在门外偷听似乎也不妥。 门內的爭执声浪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屏障,將他这个本该是主角的人,暂时困在了连部的门槛之外。 他稍稍后退了半步,站在门侧的阴影里,决定还是先等里面的声音平息些再做打算,或者乾脆转身离开,晚点再找机会过来。 毕竟,捲入这样的“爭夺”,並非他所愿,他的目標始终纯粹,那就是一直变强,碾压所有人。 至於具体在哪“卷”,只要不是“养猪班”,他倒真的不太在意。 就在张冰志站在连部门外的阴影里,听著里面指导员周鹏和连长谢楷为了他去向而愈发激烈的爭执,正进退维谷、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与无奈时。 一旁队部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名掛著上等兵军衔的文书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他显然是准备去找指导员匯报工作,目光习惯性地扫向连部门口,立刻就注意到了站在那里的张冰志。 文书愣了一下,旋即认出了这位如今在整个新兵连、乃至营区老兵圈子里都“声名赫赫”的新兵蛋子——张冰志。 第59章 连长的家常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59章 连长的家常 那个刚来没几天就敢在俱乐部公然放话要“卷所有人”、“碾压制裁所有老兵”的狂小子。 全连的老兵,甚至营里其他连队的老兵们,茶余饭后都少不了谈论这个囂张又確实有几分邪乎本事的新兵。 此刻,文书的目光敏锐地从张冰志脸上那点尷尬侷促,移到了紧闭的连部门上。 里面刻意压低却依然能辨別出爭执內容的声音什么: “警卫连”、“摩步连”、“发展”、“站岗”等词隱约可闻,再结合张冰志被连长点名晚饭后来连部的通知,文书瞬间就明白了眼前这尷尬一幕的缘由。 文书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带著点老兵特有的、看透一切的意味。 他没有丝毫犹豫,朝著张冰志使了个眼色,下巴微微向后点了点,示意他再往后站站,离门口远一点,別杵在风口浪尖上。 接著,文书上前一步,动作乾脆地抬手,不轻不重地敲响了连部的门板。 “报告!” 他洪亮的声音穿透门板,清晰地传了进去,像一块石头投入沸腾的油锅。 门內原本高亢的爭执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一滯! 里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仿佛有人深吸了一口气在平復情绪。 过了约莫两三秒钟,指导员周鹏那努力恢復平稳、但还带著一丝未散尽情绪的声音才从门缝里传出: “进来!” 文书推开门,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刚才屋內的火药味,径直走向指导员周鹏。 他一边走一边利落地说明来意: “导员,营部下发的这周教育计划到了,要求各连队指导员审阅调整。” 说著,便將手中的文件递到周鹏手中。 周鹏接过文件,目光快速扫过文书的脸,確认来的是文书而不是门外的张冰志,紧绷的肩膀似乎微不可察地放鬆了半分。 他点了点头,语气也恢復了些许常態: “嗯,好。走,我跟你去队部仔细看一下。” 显然,他此刻正需要一个契机暂时离开这尷尬的爭执现场。 就在指导员周鹏准备起身,文书也转身欲引导他出去时—— 一直等在门外、把握著这个微妙时机的张冰志,恰到好处地从门旁探出半个身子,对著连部里面,清晰而沉稳地喊了一声: “报告!” 张冰志的一声“报告!”清晰地在门口响起,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门內短暂而微妙的沉寂。 连长谢楷那张黝黑、线条硬朗的脸庞上,原本因爭执而残留的一丝紧绷和不快,在听到这声报告后,如同被魔法拂过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几乎是立刻转过头,目光精准地投向门口探出半个身子的张冰志,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极其自然,带著明显欣赏和亲和的灿烂笑容,仿佛刚才与指导员面红耳赤的爭吵从未发生过。 “张冰志来了?” 谢楷的声音洪亮而热情,带著一种长辈般的熟稔,他抬手朝著张冰志招了招,语气轻鬆地吩咐道: “快,把门关上进来吧!” “好的连长。” 张冰志立刻应声,声音沉稳有力。 他一边应答,一边侧身完全进入房间,並隨手將身后的连部大门轻轻关上。 就在门即將合拢的前一刻,指导员周鹏恰好跟在文书身后向外走。 经过张冰志身旁时,周鹏的脚步明显地顿了一下。 他那双带著复杂情绪的眼睛在张冰志脸上停留了一瞬,仿佛有千言万语,但最终只是抬起手,重重地、带著某种深意地拍了拍张冰志的肩膀。 没有一句叮嚀,也没有任何暗示性的言语,他只用这个沉默而有力的动作传递了自己的態度,然后便隨著文书一起,彻底走出了门去。 隨著“咔噠”一声轻响,连部的大门被指导员从外面顺手带上了,隔绝了外面的走廊。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张冰志和连长谢楷两人。 刚才还充斥著爭执火药味的空气,似乎也隨著指导员的离开而迅速沉淀下来。 谢楷脸上那亲切的笑容依旧掛著,他朝著自己办公桌对面的那把空凳子扬了扬下巴,再次热情地招手示意: “来,张冰志,別站著,坐这儿。” 他的语气隨意自然,仿佛只是在招呼一个老朋友坐下聊天,脸上那份轻鬆写意,与他几分钟前还在为同一个兵的去向爭得不可开交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份爭吵的激烈,在他此刻的表情和眼神里,找不到丝毫存在的痕跡。 张冰志依言坐到连长谢楷对面的凳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如標枪,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神平视前方,带著新兵惯有的拘谨。 他本以为连长会直奔主题,谈连队分配的事,比如让他去摩托化步兵连,毕竟之前的体能测试和指导员爭吵都暗示了这点。 然而,连长谢楷却一改往日的威严冷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罕见的柔和气息。 谢楷黝黑的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眼角微弯,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平和。 他身子微微前倾,双臂隨意地搭在办公桌上,姿態放鬆得像在和老友敘旧,而非面对一个新兵。 声音也放低了,带著一种近乎亲兄弟般的关切,清晰地打破了连部的寂静: “张冰志。” 他开口,语气轻缓而诚恳: “我已经了解过你现在家里面的大致情况了,你是一个学习非常认真的人啊,高中毕业考上了一本的大学,我蛮好奇你为什么会来当兵的,你方便跟我讲讲吗?” 这番话让张冰志微微一怔,內心瞬间涌起一丝意外。 他原以为连长会像在操场上那样,用命令式的口吻谈发展前景或连队安排,没想到却从家常切入,问起入伍动机。 连长那柔和的態度,仿佛卸下了所有的军衔隔阂,只余下纯粹的关心,这让张冰志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鬆弛了些许。 他定了定神,没有隱瞒,目光坦诚地迎向连长,声音依旧洪亮: “连长,我来当兵其实没有绕太多的弯弯绕绕。” 第60章 有戏!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60章 有戏! 张冰志的语速非常平缓: “一方面是因为现在的福利待遇比较好了,我本身家庭方面有所困难,然后大学的学费这一块,感觉来当兵就会好一点。” 他语气自然,像是在诉说一个平凡的决定: “然后另外一点,我叔叔他是地方武装部的部长,他从小抚养了我很多,所以他让我来当兵谋出路。” 谢楷安静地听著,脸上那柔和的笑容未减分毫,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瞭然。 他轻轻点头,仿佛在消化这些信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桌面,像在思考如何接话。 整个连部里,只有张冰志朴实的话语在迴荡,衬得连长那亲昵的姿態更加鲜明。 连长谢楷脸上的笑容依旧掛著那份亲和与欣赏,仿佛刚才与指导员的爭执从未发生。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臂隨意地搭在桌沿,目光如同精准的探照灯,牢牢锁定著坐在对面的张冰志。 “那就相当於你还是想上大学的是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楷的语气依旧平稳,带著一丝瞭然和循循善诱的意味,仿佛只是在確认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脸上那份轻鬆写意的笑容分毫未变。 他紧接著话锋一转,声音里注入了一种极具蛊惑力的热情,眼神也变得无比灼热,仿佛在描绘一片张冰志未曾设想过的壮阔天地: “其实地方上面的普通大学一点都不好玩。” 他微微摇头,带著一种过来人的篤定,隨即话锋精准地切中张冰志的核心特质: “这样我感觉你是那种喜欢刺激的人。” 谢楷的语气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承诺和巨大的诱惑: “你跟我走!” 这三个字掷地有声,充满了力量感。 “只要能在下连之前,你的三公里水平达到九分半这样。” 他伸出一根手指,像是在敲定一个不容更改的契约: “我保证能让你上军校!” “军校你知道吗?” 谢楷不等张冰志回答,便迫不及待地展开他那精心构画的蓝图,语速加快,每一个字都带著令人心跳加速的分量: “我能让你在下连的这一年年底拿下三等功!”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枚闪亮的军功章: “接著明年你上等兵的时候,我们整个营还有一个三等功的名额,你搏一搏。”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带著无限的期许: “这样第二年直接提干上军校!” 谢楷摊开手掌,仿佛托著光辉的未来,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却更具感染力: “四年军校出来之后,你就是一名军官了!” 他身体再次前倾,目光如炬地直视著张冰志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知道这对你的前途来讲,会多么一马平川吗?” 这番话,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每一个环节: 九分半的挑战、年底的三等功、营里的名额、提干、军校、军官...... 都被他描绘得清晰、可行且近在咫尺。 连长谢楷黝黑的脸上,那笑容依旧亲切,但眼神深处燃烧的却是志在必得的光芒和那份对“好苗子”未来最辉煌路径的描绘。 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强大的说服力,仿佛只要张冰志点头,这条金光大道就將为他铺就。 饶是张冰志心里对去向已有初步打算,此刻听著谢楷这精心编织、步步为营的“军官之路”,心臟也忍不住重重地跳了一下。 军校! 这两个字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他心底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他怎么会不想?他最初的梦想不就是军校吗? 只是当初高考的分数线,卡在了一个尷尬的位置。 陈叔叔,那位地方武装部部长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小张啊,现在的军校也就国防科技大学有含金量,其他的出来也没什么大用,上升的空间太有限了…” “说实话都看不上眼,更何况这几个刚好勉强够分数线的?” 陈部长那带著惋惜和务实的声音清晰无比: “不行你去部队里面重新考,部队里面考的话,標准会下降很多,说不定你就可以考上了。反正你还年轻。” 叔叔的话他一直记著,作为一条备选的后路。 而现在,连长谢楷,这位刚回来就展现出强大魄力和识人眼光的连队主官,竟然不是空谈。 而是直接描绘了一条更快捷、更“刺激”、更符合他追求变强本质的路径。 凭藉过硬的军事素质和立下的军功,直接提干上军校! 通往军官之路的大门,在谢楷的话语中轰然洞开,闪烁著诱人而充满挑战的光芒。 张冰志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平静的心湖被投入了一颗巨石,那名为“军校”和“军官”的渴望,被连长谢楷这番极具煽动力的“魔鬼诱惑”狠狠地搅动了起来。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触动和重新燃起的炽热。 “似乎当一名士兵也是由局限的,如果成为一名军官的话,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未来的路可以走的更顺不少?” “但是之前班长还有指导员那边,这跟自己刚开始说的一样,这不太好交代。” 谢楷黝黑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极具亲和力的笑容,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却將张冰志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那瞬间的停顿、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炽热与隨之而来的犹豫,甚至是放在膝盖上微微收紧的手指。 这些细微的肢体语言,如同一份无声的报告,清晰地传递出了这个新兵蛋子此刻內心的剧烈震盪: “他已经被这条金光闪闪的军官之路深深吸引了,但似乎又在顾虑著什么?” 谢楷心中瞭然。 这小子动心了,只是那点新兵蛋子的人情羈绊还在拉扯他。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火候到了,该再添一把柴,把这最后一点犹豫烧掉。 他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变,甚至显得更加温和,身体却再次微微前倾,仿佛要將自己的决心和期许更直接地传递过去。 第61章 主线任务【提干之路】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61章 主线任务【提干之路】 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说服力,精准地切入了张冰志此刻的纠结之处: “当然,张冰志。” 谢楷的语气极其自然地將话题承接过来,仿佛只是在推心置腹地分析利弊: “我是感觉你首先要保持下来这个状態。”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目光炯炯地直视著张冰志的眼睛: “第二个。” 他加重了语气,带著绝对的肯定: “也是非常主要的,你自己要有上进心!这一点我看出来了,从你现在每天晚上自己给自己加练开始!” 谢楷的声音里充满了欣赏和篤定,仿佛在陈述一个铁一般的事实: “你的情况就摆在这边,机会是很多的。” 紧接著,他的话锋陡然变得尖锐,带著赤裸裸的比较和不容抗拒的诱惑: “绝对要比你在警卫连的机会多太多太多了!” 他特意强调了“警卫连”,如同在王彪精心描绘的“通信营女兵”蓝图旁狠狠划上一个大大的叉號,用最现实的前途將其彻底覆盖。 最后,谢楷的身体向后靠了靠,脸上那份“亲兄弟”般的笑容依旧掛著,语气却带上了一丝看似豁达实则充满掌控感的放权: “选择权在你那边。” 他摊了摊手,眼神却牢牢锁定张冰志,那份篤定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冰志的选择: “我相信別人怎么说都没有用,还是需要你自己来决定的。” 这番话,看似將决定权交给了张冰志,实际上是用“保持状態”、“上进心”、“加练”、“情况摆在这”、“机会多太多太多”等关键词,精准地强化了他此前描绘的军校蓝图。 同时,一句轻飘飘的“別人怎么说都没有用”,又巧妙地將王彪和指导员可能施加的影响消解於无形。 谢楷深知,对於一个目標明確、渴望变强、此刻心潮已被彻底搅动的张冰志来说,这看似开放的“选择权”,其实只剩一条通向光明的单行道了。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烁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这小子终究还是太嫩了,放在自己十八岁的时候,那肯定会选择去追逐一条光明的道路。 谢楷眼看时间差不多了,眼前的张冰志虽沉默未答,但眉宇间那丝动摇与眼底深处被点燃的渴望已清晰可见。 今天这剂“提干军校”的猛药效果已然到位,剩下新兵连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自己有的是机会慢慢磨,没必要今天把弦绷得太紧。 想到这里,谢楷脸上那副“亲兄弟”般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恢復了些许连长的威严,但语气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开口道: “好了,张冰志,你可以回去了。” 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如炬地锁住张冰志,最后强调道: “记住,你自己的路,只有你自己能走。” “別人说得天花乱坠,那都没用!想清楚了,决定了,隨时来找我。” 他大手一挥,带著掌控全局的篤定: “其他的,你都不用管,交给我就行。” “是!谢谢连长!” 张冰志利落地起身,脚跟併拢敬了个礼,声音洪亮却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低著头,仿佛在消化这沉甸甸的谈话內容,然后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出了连部办公室。 厚重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连部內灼热的目光和诱人的承诺。 走廊里昏暗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那副惯常的平静面具终於裂开一道缝隙。 不再是连长面前的拘谨或动摇,而是一种面对重大抉择时的凝重。 微蹙的眉头和紧抿的唇角,无声地诉说著內心的激烈交锋: 警卫连的人情与“通信营”的安逸诱惑,摩步连的残酷磨礪与那条金光闪闪的“提干军校”捷径…… 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在脑海中激烈碰撞。 就在他踏出连部,心神震盪的第一时间,那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如同等待已久的幽灵,精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处於高强度精神压力与重大人生抉择节点!】 【现颁布长期核心任务:提干之路!】 【任务要求:宿主需在新兵下连后一年內成功提干,进入军队院校深造。】 【任务奖励:力量、速度、耐力、反应力,全基础属性永久性提升3点!】 系统的声音落下,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又浇下一瓢冰水。 张冰志的脚步猛地一顿,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零点几秒。 他站在昏黄的走廊光影里,脸上那点凝重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感觉自己好像在被命运之手推搡著,马上就要走向悬崖边缘了。 连长谢楷描绘的“提干军校”蓝图还在耳边迴响,那是一条充满荆棘却通往军官荣耀的“刺激”之路。 班长王彪“通信营”的轻鬆未来和人情羈绊也並不是对自己毫无吸引力。 但是现在系统这冰冷而诱人的任务奖励,像一颗精准投入天平的重磅砝码,带著压倒性的诱惑力,狠狠砸在了谢楷描绘的那条路上! “一年提干军校,获得全属性+3” 这两句话在他的脑海里面不断地浮现。。 系统的任务从不儿戏,奖励更是突破极限的关键。 这意味著选择摩步连,衝击谢楷设定的“九分半”目標和年底三等功,已经不仅仅是前途的选择,更是兑现系统奖励、实现自身“碾压所有人”终极目標的必由之路! 然而,班长王彪那带著“护犊子”意味的急切眼神、指导员周鹏临出门时那重重的一拍…… 那份情谊与承诺的分量,同样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这好难选,有没有什么折中一点的办法?” 张冰志缓缓吸了一口气,走廊冰凉的空气涌入肺叶,却无法冷却脑中翻腾的思绪。 “不行我回去再问问班长,看看在警卫连里面有没有什么立功受奖的机会。” “假如实在不行的话.......” “算了,离下连的日子还长,我现在想这么复杂干什么。” 第62章 张冰志,你別听他扯犊子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62章 张冰志,你別听他扯犊子 张冰志迈开步子,方向明確地朝著一班宿舍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推开一班房门,意料之中的寂静扑面而来。 房间里空空荡荡,铁架床排列整齐,作训服搭在床沿,地面乾净得反光,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一种人去楼空的冷清感瀰漫开来。 他下意识低头瞥了一眼手腕上的军用手錶,夜光指针清晰地指向——七点二十分。 “都去楼上俱乐部看新闻了。” 张冰志心里瞭然。 这个时间点,整个连队应该都集中在楼上的俱乐部,准时收看每晚的新闻联播。 看来自己与连长的谈话时间不短。 “也好,省得解释。” 他无声自语,反手轻轻带上门,走到自己的床铺前坐下。 他没有开灯,就著窗外透入的光线,安静地待在这片此刻却只有他一个人的空间里,思绪不由自主地再次盘旋迴方才连部的那场谈话,以及那突如其来的系统任务。 时间在静默中悄然流逝。 大约过了十分钟,楼上骤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略显嘈杂的踢踏脚步声和低声交谈。 紧接著,一班宿舍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咦?张哥?” 走在最前面的李伟第一个看到坐在床边的张冰志,惊讶地脱口而出。 其他陆续进来的新兵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困惑,显然对张冰志此刻出现在班里感到意外。 “不是说出公差了吗?” 王成鑫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 他们刚刚在俱乐部点名时,班长王彪报的是 “一班应到十人,实到九人,一名出公差(张冰志)” 对於新兵来说,“出公差”是个涵盖面很广却又有点神秘的词,他们一时没太明白张冰志这个“公差”怎么这么快就“办完事”回班了。 班长王彪最后一个走进来,隨手关上宿舍门。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张冰志。 看到张冰志安然坐在那里,王彪眼神闪烁了一下,既有鬆了口气的意味,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探寻。 他没有理会新兵们的窃窃私语和疑惑眼神,径直走到张冰志面前,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指令: “张冰志,跟我来包库。” “是,班长。” 张冰志利落地起身。 王彪转身走向角落那个专门存放一班个人物资,相对私密的包库。 张冰志紧隨其后。 包库的门在两人身后“咔噠”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宿舍的声响和视线。 狭小的空间里堆放著背囊、脸盆架等杂物,空气有些沉闷。顶灯投下略显昏黄的光线。 门刚关严实,王彪几乎是立刻转过身,身体微微前倾,黝黑的脸上那份刻意维持的班长威严瞬间被一种毫不掩饰的紧张和急切取代。 他的目光紧紧钉在张冰志脸上,压低的声音里满是迫切: “怎么样了?连长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包库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在王彪这句急切的追问下凝固了。 班长眼中那份不加掩饰的紧张和探询,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张冰志身上,无声地催促著答案。 关於连长的谈话,关於那个可能决定张冰志去向,也关乎王彪他自己“挖人”计划的答案。 昏黄的灯光下,包库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了背囊和杂物,空气显得有些滯闷。 班长王彪紧盯著张冰志,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探寻,仿佛想从他脸上立刻读出连长谢楷的每一个字。 张冰志在王彪灼热的目光下,先是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声在寂静的小空间里格外清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稍作停顿,然后才开口,声音平稳地复述著连长的话: “班长,连长他说...只要在我下连之前,三公里能跑到九分半。” 他语速不快,確保每个字都清晰: “这样就在我下连之后,给我一个三等功。” 他抬眼看了看王彪,继续道: “然后说是在下了连队之后,要是能在他们营里面再拿个名次,比如比赛拿了第一这种...” “然后就再给我一个三等功,凑够两个,让我明年直接去提干上军校。” 张冰志的话音刚落,仿佛在滚烫的油锅里浇进了一瓢冰水。 一旁的王彪几乎是瞬间就炸了! 他猛地瞪圆了眼睛,黝黑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怒气和强烈的反对,声音因为急切而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粗鲁的直白脱口而出: “扯犊子!!” 这三个字像炸雷一样在小小的包库里响起,充满了老兵对某种“忽悠”行径的深恶痛绝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张冰志你別听他扯犊子!” 王彪的声音带著强烈的情绪,身体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前倾: “三等功是这么好拿的吗?啊?!说能拿就能拿的!” “你小子千万別被他这套话给忽悠懵了!” 吼完这句,王彪似乎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声音的响度和语速都稍微降了下来,但那份急切和想要点醒张冰志的意图丝毫未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理性分析一些,但那份基於丰富经验的篤定依旧锋芒毕露: “是这么个情况,张冰志。” 王彪放缓语速,目光锐利地看著张冰志: “你的体能水平,说实在的,蛮不错的。” “今天没怎么认真跑都要跑进九分钟了。” “这个成绩,哪怕放在我之前待的那个侦察连里面,都能稳稳排进前三四名左右。” 他话锋一转,矛头直指谢楷许诺的核心漏洞: “放到他说的那个摩托化步兵营里面,估计也確实能排得上號,这点我不否认。” “但是!” 王彪重重地强调了这个转折词: “他们那种摩托化步兵营,一年到头,要是整个营没什么特殊表现,没什么重大任务或者突出贡献的话,一年也就顶天两个三等功名额!” 第63章 三等功获得难度之大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63章 三等功获得难度之大 王彪伸出一根手指,戳在空气中,仿佛在强调名额的稀缺性: “第一个三等功,铁定是给那些表现特別特別突出、立了大功的尖子,五百个人里能有一个就不错了!” “那得是豁出命去干、干出惊天动地的事才可能!第二个三等功……” 王彪嘴角撇了一下,露出一个近乎嘲讽的冷笑: “哼,那基本都被內定好了的,轮得到谁大家心里都有数,不是给关係户就是给快退伍需要安排工作的老兵,哪能轮到你一个新兵蛋子去爭?” 他最后总结陈词,语气带著老兵油子看透世情的篤定和一丝对张冰志可能“上当”的担忧: “你这竞爭压力不是一般的大,是根本不可能!” “我说白了他就是在给你画大饼,先许诺一些看上去很容易、很诱人的奖励,把你哄过去。” “等你真去了,人到了他锅里,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到时候標准怎么定,名额给谁,还不是他说了算?你这傻小子,千万別信!” 王彪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太了解部队里评功评奖那套运转规则了,谢楷描绘的“军功提干”捷径,在他眼中,无异於一个精心编织,专门用来钓张冰志这条“大鱼”的诱饵罢了。 张冰志听著王彪这番赤裸裸揭露部队“潜规则”的分析,瞳孔微微放大,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错愕的难以置信。 他紧抿的嘴唇不自觉地张开了一点,眉头深锁,仿佛长久以来对部队的某种单纯认知正在被班长的话狠狠撕开一道口子。 原来连长那番激情澎湃、充满诱惑力的“提干蓝图”,背后竟藏著如此复杂甚至堪称残酷的门道? 三等功名额的稀缺、分配的隱秘规则、老兵序列的优先…… 这些从未被明示却真实存在的壁垒,让他这个新兵蛋子感到了强烈的衝击。 一旁的王彪敏锐地捕捉到了张冰志脸上那份“上当受骗”的震动感。 他立刻加重语气,身体再次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老兵特有的愤懣和一种“看透真相”的揭露意味,连忙补充道: “他们这些个连主管就是这样的!为了把好苗子骗到自己的连队,也是各种手段都用上了,画饼画得比谁都大!” 他嘴角撇出一个冷硬的弧度,眼神里带著点对“上面”的不以为然: “说到底,连长、指导员他们这些军官,都是营里从各个连队临时抽调过来带新兵连的,说白了都是半吊子!” “带完这三个月新兵,拍拍屁股就回自己老连队了,谁真管你一个新兵蛋子以后到底在哪个连队待著?” “他们要的只是你这三个月在新兵连的成绩,给他们自己脸上贴金,或者把你这个人『骗』去他们自己的连队当苦力罢了!” 王彪的话语犀利直接,带著士兵视角对“临时主管”们动机的尖锐解读,毫不掩饰对连主管们“画饼”策略的不信任和对新兵前途可能被当作“临时政绩”的担忧。 张冰志消化著班长这更进一步的“內幕”衝击,那难以置信的表情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思虑取代。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重新聚焦在王彪脸上,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困惑和寻求最终確认的意味,开口道: “班长,我还有一个疑问……” 王彪听见张冰志说自己还有一个疑问之后,朝著他点了点头,脸上的急切和刚才的愤懣稍微收敛了些,换上一种“你儘管问”的认真態度: “你说,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的。” 张冰志闻言点了点头,目光直视著王彪,那眼神里的困惑被一种极其认真、甚至带著点迫切的探寻替代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开口问道: “班长,我想知道要是去了警卫连之后,我有荣立三等功的机会吗?”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清晰地、带著强烈的目標感补充道: “我真的很想提干,最好能一年內最快地获得两个三等功提干上军校。” 张冰志的话清晰地迴荡在狭小的包库里。 王彪的第一反应是猛地一怔,眼睛瞬间瞪大了一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小子居然真的被连长谢楷那套“一年两个三等功提干”的蓝图给勾住了魂! 这野心和目標提得如此明確且急切! 不过,王彪立刻想到了张冰志刚从连长那里出来,连长肯定给他灌输了那套极具诱惑力的“提干捷径”,张冰志此刻的动摇和直接询问警卫连的可能性,恰恰说明连长的话在他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自己必须得跟他彻底说清楚,打消他不切实际的幻想,或者至少让他看清警卫连这边的现实。 於是,王彪迅速压下心头的惊愕,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更平和、更分析性一些。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我来给你剖析现实”的语气开口说道: “通常我们警卫连的话,我先给你灌输一个基本的概念。” 他看到张冰志闻言,眼神中的认真和好奇果然浓厚了不少,显然这个新兵对警卫连的认知还很模糊,只知道个名称,急需了解实质。 王彪开始组织语言,儘量客观地描述警卫连的立功途径: “我们警卫调查连,主要任务就两块:警卫和调查,说白了就是站岗执勤和纪律纠察。” 他掰著手指头分析: “首先说立功机会: 这个要看运气。 比如遇到特大演习、重要首长视察或者突发紧急情况,像有敌特分子企图潜入营区被我们逮住这种,你在执勤中表现特別突出,化解了重大风险,立了大功,那有机会报三等功。 但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几年都未必碰上一次,更別说一年內碰上两次了。 其次是常规路径。 你得是连队里拔尖的兵,各方面都极其优秀,特別是在执勤、训练。 虽然我们训练强度没摩步连那么夸张,但是作风纪律上抓得很严格。 年底评功评奖,连队会推荐。 但名额同样极其有限,一个连队百十號人,一年也就一两个三等功名额。而且……” 第64章 集团军大比上拿第一!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64章 集团军大比上拿第一! 王彪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点老兵都懂的无奈: “这个名额的分配,很多时候也要考虑老兵骨干、快退伍需要安置的老兵的情况。” “你一个新兵蛋子,就算再优秀,想一年內连续拿两个?难!比登天还难!” “这跟连长许诺的那个营里名额其实是一个道理,僧多粥少,轮到你头上的概率太小了。” 他话锋一转,直接点出警卫连工作的另一面: “其次,警卫连工作的特殊性:我们干的是纠察。” “这活儿说好听点是维护纪律,说难听点就是专门『抓人小辫子』、『得罪人』的差事!” 王彪看著张冰志的眼睛,语气变得沉重: “你今天纠了哪个排长抽菸,明天逮了哪个班长军容不整……一次两次行,次数多了,你在营区里走动,背后指不定多少双眼睛盯著你,多少人不待见你。” “这种工作性质,你想在整个营层面评上功?难上加难!別人不给你使绊子就算好的了!“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带著现实的冰冷: “张冰志,你听班长一句实在话。” “连长给你画的那个『一年两功提干』的饼,不光在他摩步连是天方夜谭,放到我们警卫连,同样也是镜花水月!” “警卫连的优势,我之前跟你讲过,稳定、环境相对好点,但你想要靠在这里一年拿两个三等功去提干……” 王彪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基本没戏。” 张冰志听著王彪冷静而残酷的分析,那颗被连长谢楷描绘的“提干蓝图”点燃的心,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警卫连的工作性质、三等功名额的稀缺、老兵序列的优先……这些现实壁垒像沉重的石块,压在他刚刚燃起的希望上。 他紧抿著嘴唇,眼神中的热切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重感,眉头深深地锁紧。 连长那诱人的许诺,此刻在王彪直白而经验丰富的剖析下,显得如此虚幻。 难道自己渴望的提干之路,无论是摩步连还是警卫连,都如此艰难,近乎不可能? 就在张冰志的心沉到谷底,几乎要被失望淹没时,王彪的话锋却极其微妙地一转: “或者说机会有,但是看你能不能把握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像黑暗中骤然擦亮的一丝火星!它瞬间刺破了张冰志心头的阴霾。 他猛地抬起头,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睛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紧紧锁在王彪脸上,那份沉重感被一种近乎灼热的急切所取代。 “班长!” 张冰志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说的这个机会,能展开说说吗?我想试一试!” 他的身体不自觉前倾,仿佛要將那渺茫的希望牢牢抓住。 王彪看著眼前瞬间从失望低谷弹起,斗志昂扬得如同即將出征战士的张冰志,心中暗自重重嘆了口气,泛起一丝无奈和果然如此的感慨: “我就知道这小子还是不肯死心。” 那股对“提干”的执念是如此强烈,连长画的饼再虚,只要有一线可能,这小子就敢去搏。 罢了,与其让他心里总惦著连长那套,不如把警卫连这边那条更难,但理论上存在的路给他彻底摊开。 说开了,让他自己选,也省得日后埋怨。 “算了,说开了就好了。” 王彪像是下定了决心,脸上的无奈化作了坦诚。 他直视著张冰志那双充满渴望和挑战的眼睛,沉声道: “今年年底的时候,记住,我们是集团军直接领导的警卫纠察连!” 他特意强调了“集团军直属”这个关键身份,与连长提到的“营级”形成了鲜明对比。 “今年年底,也就是十二月份末。” 王彪的声音变得清晰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鼓点敲在张冰志心上: “集团军要搞一个大比武!” “规模非常大,整个集团军,几百个连队,包括所有作战部队和直属队,都会抽调最顶尖的精英参加!”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震撼的信息量在张冰志脑中炸开: “只要你在其中一个科目上,能拿第一名——记住,是集团军几百个精英连队里的第一名。” “那么,今年年底的这个三等功……” 王彪的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 “谁都没办法跟你抢!板上钉钉,毫无爭议!因为这是集团军层面的荣誉,是实打实干出来的!” 王彪的话音刚落,已经清楚地看见张冰志的眼睛在昏黄的包库灯光下,如同投入火把的星辰,骤然闪闪发光! 那光芒里燃烧的不再是迷茫或挫败,而是被极致挑战点燃的,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和志在必得的决心! 集团军大比武,几百个连队的顶尖精英在一块! 只要获得一个科目的第一名,就能获得三等功! 这条路的艰难程度,远超连长许诺的“营级名次”,但也远比连长的“空头支票”和王彪之前分析的“常规路径”更加清晰、直接、且荣耀! 它像一道陡峭无比却直达云霄的天梯,瞬间点燃了张冰志骨子里那份“碾压所有人”的渴望! 这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集团军大比武第一名? 那是多少顶尖老兵拼了命都摸不到的门槛! 王彪眉头紧锁,黝黑的脸上那份老兵的务实和忧虑清晰地浮现出来。 “张冰志!” 王彪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目光紧紧锁住眼前这个眼神亮得惊人的新兵: “我知道你很有干劲,这股子劲儿我当兵这么多年都少见!” 他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但是!你才入伍多久?满打满算才几天?你现在能拿得出手的,说破天去,也就是体能这一块冒了点尖!” 王彪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带著沉重的分量: “体能好,在新兵连拔尖,这確实了不起。” “可你得明白,咱们这是集团军!真正臥虎藏龙的地方!” “那些侦察连、特种大队营的老兵油子,哪个不是从万一挑一的训练场里杀出来的?” “体能比你猛、经验比你足、手段比你狠的『牲口』,海了去了!” 第65章 血性!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65章 血性!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张冰志眼前那层过於乐观的薄纱: “集团军大比武,那是整个战区的尖子扎堆玩命的地方!” “你一个新兵蛋子,就凭一腔热血和现在这点体能底子,想去跟那些练了几年、甚至十几年的老特们爭第一?” 王彪重重地嘆了口气,那份老兵对新兵的爱护和现实的残酷感交织在一起: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班长不是打击你,是怕你硬碰硬撞得头破血流,最后希望落空,那打击太大了!” 他放缓了语气,试图给出更稳妥、更现实的建议,眼神里带著真切的关怀: “听班长一句劝,实在不行的话,还有个更稳当的路子。” “你来我们警卫连,安安稳稳待著。” “以你的学习底子,在连队里好好干,把该学的军事技能、条令条例都吃透。” “等到了第二年,你完全可以报考军校!凭你的文化基础和这股拼劲,考上军校的希望很大!” “这条路虽然慢一点,但胜在稳妥,一样能实现你的目標,当上军官!” 王彪的话语恳切,描绘著一条他眼中更適合张冰志长远发展的“正道”。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张冰志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猛然抬头! 那双刚刚还燃烧著火焰的眼睛,此刻却爆发出一种更加锐利、更加决绝的光芒! 那不是被说服的动摇,而是意志淬炼后的钢硬! “班长!” 张冰志的声音斩钉截铁,洪亮而清晰地穿透了包库略显沉闷的空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知道您的意思,也明白前面有多难!” 他微微挺直了脊樑,目光如炬,直视著王彪担忧的眼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但是,我还是想试一试!” “就靠我的体能!” “就靠我现在这点別人觉得『冒尖』的东西!”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狂妄,反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和专註: “集团军大比武,第一名……这条路再难,它就在那里!” “名额就在那里!它不是空话,是实打实打出来的!” “班长您刚才也说了,只要拿了第一,三等功谁也抢不走!这就够了!” 张冰志的眼神锐利如刀锋,仿佛已经穿透了包库的墙壁,看到了那片即將到来匯聚了集团军所有猛人的残酷赛场: “不去拼一把,怎么知道不行?体能,就是我现在的武器!” “我就用它,去碰一碰那些『猛人』!” 包库狭小的空间里,昏黄的灯光映照著堆叠的背囊,空气仿佛在张冰志那句斩钉截铁的话之后凝固了片刻。 王彪看著眼前的新兵,嘴巴下意识地张了张,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黝黑的脸上,那份老兵特有的忧虑、劝阻的衝动还未完全褪去,像一层薄雾笼罩在眉头。 他本想说些什么,或许是“別太衝动”,或许是“再考虑考虑”,又或许是重申一遍那近乎不可能的难度。 然而,话未出口,却被张冰志眼中迸发出的光芒硬生生堵了回去。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不再是新兵蛋子初生牛犊的懵懂莽撞,也不是被连长蓝图蛊惑的炽热迷茫,而是一种淬炼过近乎实质化的决心! 锐利如刀锋,沉静如山岳,里面燃烧著的不屈斗志,像荒野里骤然腾起的烈焰,灼灼逼人,充满了少年人独有的的血气! 这股扑面而来的、纯粹而强悍的意志力,像一股无形的浪潮,瞬间衝垮了王彪心中那堵基於经验与现实筑起的担忧之墙。 他原本紧锁的眉头在无声无息间舒展开来,眼底深处那丝挥之不去的忧虑,竟被张冰志这股沸腾的血气悄然点燃、替代,化作了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是震撼,是触动,更带著一丝被新兵纯粹勇气所感染的激赏。 这种纯粹的新兵,真的好久没有看见了...... 或许自己刚到部队的时候,也想跟张冰志一样,当这种有血性的兵,但是后来自己怎么变了呢...... “好!” 王彪的声音不再低沉,反而带上了一种乾脆利落的决断,甚至隱隱透著一丝被点燃的豪气。 他看著张冰志,眼神变得异常明亮而肯定: “张冰志!我相信你!”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充满了信任: “你向来自己很主动,也不会要求別人催你什么的。” 这句话,是对张冰志过去“看著跑”的藏拙、主动加练、目標明確等行为最直接的认可。 隨即,他做出了一个对於新兵班长而言堪称破格的决定: “剩下两个多月的新兵时间,你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 他的话语带著放手一搏的魄力: “你的休息时间由你自己掌握吧。” “体能这块,你自己规划!需要场地、器材,跟我说!” 张冰志闻言,脚跟猛地一併,腰背挺得如同標枪,朝著班长王彪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 “是!班长!班长你放心!” 他的目光坚毅,直视前方,话语清晰有力地砸在包库的墙壁上,带著不容置疑的信念: “我的目標是全集团军所有的猛人!” “虽然现在只是新兵阶段,但是新兵该会的东西,我也是一项都不会落下!班长我会好好努力的!” 他顿了顿,那坚定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明確的归属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爭取早点为我们警卫连爭光!” 这最后一句的改口,从“我”到“我们警卫连”,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王彪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这不再是单纯的个人追求,更蕴含了对即將归属集体的承诺! 王彪的脸上,那原本因张冰志的豪言壮语而绷紧的线条,在这一刻彻底鬆弛下来。 一抹发自內心的的笑容,如同被阳光融化的冰雪,清晰地爬上了他黝黑的脸庞,最终在嘴角处绽开。 他看著眼前这个目光如炬、斗志昂扬的新兵,心中豁然开朗。 跟这样的兵交流,其实真的没必要整那么多弯弯绕绕。 把最真实的情况、最残酷的挑战、最渺茫却真实存在的机会都摊开在他面前,就够了! 第66章 张冰志被提前预定了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66章 张冰志被提前预定了 连部的灯光在身后熄灭,张冰志踏著夜色回到一班宿舍。 推门而入时,班內已是一片火热的训练景象。 同班新兵们正咬著牙完成每日雷打不动的“三个一百”: 伏地挺身、仰臥起坐、深蹲各一百次。 汗水砸在地板上的闷响和压抑的喘息声交织成新兵连夜晚的底色。 现在基本上他们新兵已经非常自觉了,每天到点了也不用班长催促,先去洗漱,洗完漱就回到班里面搞体能。 张冰志利落地甩掉作训服外套,径直在空地处伏身。 他没有加入“一百”的行列,而是直接开启自己的“三个五百”。 双臂如液压杆般稳定起伏,脊背绷紧的肌肉在灯光下拉出凌厉的线条。 五百次伏地挺身完成,他气息稍促,臂膀传来熟悉的酸胀感,像被注入了滚烫的铅。 他略作停顿,感受著血液冲刷肌肉纤维的微颤,自己的身体正在飞速適应著当前的训练强度。 “差不多再坚持一周左右,就能把训练量提到“三个一千”。” “到时候体能应该还会有一个大的提升。” 现在系统已经没有给他颁布一系列的体能要求训练,现在的加练全都是靠他自己的自觉性。 “张哥。” 身旁的王成鑫趁著仰臥起坐的间隙,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班长刚喊你出去说啥了?你看三班四班那几个『老大难』,这会儿还在操场上被班长盯著冲圈呢!” “咱班不合格的最多,可班长刚刚回来就笑眯眯的,啥也没说…这到底啥情况?” 王成鑫喘著粗气,满脸的困惑和劫后余生的庆幸,目光紧锁著张冰志。 张冰志这名字如今在新兵连就是谜团,仿佛所有不寻常的事都绕著他转。 张冰志撑起的身体稳稳落下,汗水顺著下頜滴落。 他没有转头,动作节奏丝毫未乱,声音清晰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没什么。” “班长想让我下连跟他去警卫连,我答应了。” 话音落下,王成鑫仰臥起坐的动作明显顿在半空,嘴巴微张,足足愣了两秒。 隨即他猛地躺回去,长长“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般重重地点著头,脸上混杂著“原来如此”的释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他看著张冰志那仿佛不知疲倦的身影,心中念头翻腾: 体能恐怖得不像新兵,队列动作也挑不出错,这样的尖子被提前预定简直是天经地义。 班长所有的“宽容”,此刻都有了答案。 有张冰志这个宝贝疙瘩顶著,他们这些拖后腿的,似乎也跟著沾了点光,暂时躲过了班长那能把人训到散架的怒火。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张冰志他难道不想在下连的时候,试试那个特种大队,又或者是侦察连队吗? 王成鑫的目光中带著不解的神色望著张冰志。 假如换做是自己的话,可能老早就会把目標定在特种大队,又或者是侦察连,实在不行才会考虑一下跟著班长走什么的。 当然了,这些只是后话,既然张冰志已经做决定了,这些话还是最好不要说的比较好。 时光在嘹亮的口令与无数次的立正、稍息、转体间悄然流逝。 枯燥却也最磨礪军人风骨的半个月队列训练终於落下帷幕。 曾经那些走路摇晃、眼神懵懂的新兵蛋子们,仿佛被无形的刻刀重新雕琢过。 军姿挺拔,眼神里褪去了最初的茫然无措,添了几分属於军人的硬朗与沉静。 队列行进时,脚步虽然还是没有完全踏出雷霆万钧的气势,却也变得整齐划一,带著一股初生牛犊的韧劲。 队列训练的结束,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压抑许久的兴奋感在新兵营中瀰漫开来,空气里都飘散著对即將接触新科目的热切期盼。 终於不用再对著操场水泥地线一遍遍“站军姿”了! 枪械射击、战术、体能强化…… 尤其是那带著热血与对抗气息的格斗课,成了眾人心中最滚烫的期待。 时间跳转到七天后,星期一清晨。 连队楼前的空地上,气氛与往日队列训练时截然不同。 新兵们按照班排整齐列队,每人右手持著小马扎(摺叠凳),左肩斜挎著军用水壶,这一身是准备去上训练场进行训练的標准行头。 他们身姿直立,如同破土而出的新竹,带著队列训练磨礪出的精气神,静静等待著值班员的口令。 值班员的身影尚未出现在门口,这段短暂的等待间隙,人群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带著灼热的好奇与兴奋,聚焦在两个身影上。 一班排头,张冰志如同焊在地面上的標枪。 他站得笔直,军姿无可挑剔,目光平视前方,脸上是惯常的平静,仿佛周围打量的视线不存在。 然而,这份平静之下,是半个月来近乎疯狂的自我加练铸就凝练的身形与锐利的气场。 他肩上的水壶带勒紧作训服,勾勒出紧绷的肩背线条。 另一端,八班的方向,刘猛虎如同一座蓄势待发的小山。 他的站姿同样標准,但那份標准里透著一股武校打磨出迥异於普通新兵的彪悍与沉稳。 他微微昂著头,眼神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战意,偶尔瞥向一班方向的余光,带著强烈的挑衅意味。 空气仿佛凝固了,无形的电流在两人之间,以及所有注视他们的目光中噼啪作响。 关於他们俩要在格斗课上一决高下的“约战”,早已不是秘密。 这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整个新兵连,甚至传到了隔壁老连队老兵的耳朵里。 一个是在俱乐部口出狂言要“吊打所有老兵”的体能怪物,一个是根正苗红、功底扎实的武校毕业生。 这两个名字,从昨天开始就成了新兵连最热门的话题。 “快看,张冰志和刘猛虎……”后排有新兵压低声音,难掩激动。 “今天可有好戏看了,格斗课啊!” “不知道班长会不会真让他们对上……” “废话,全连都等著呢!別的连队老兵都听说了!” 第67章 格斗课来了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67章 格斗课来了 几分钟后,连部楼门推开,值班员率先走出,紧隨其后的正是连长谢楷。 他黝黑的脸膛上神色依旧带著惯常的审视意味,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整个队伍,这是他结束任务归队一周以来带给新兵们最深刻的印象。 几乎在连长身影出现的剎那,原本就站得笔直的队伍仿佛被无形的电流贯穿,所有新兵的腰杆瞬间绷得更紧,胸膛下意识地挺起,目光平视前方,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这一周,他们实实在在地领教了这位连长远超指导员周鹏的严苛。 內务、队列、纪律… 任何一点细微的瑕疵,都会招来连长毫不留情的批评,而这份压力最终层层传递,化作班长们更狠的操练。 那种被练到浑身散架、头晕眼花的滋味还记忆犹新,此刻面对连长锐利的目光,那份敬畏早已刻进了骨子里,化作此刻近乎本能的军姿紧绷。 值班员迅速清点完各班人数,確认无误后,洪亮的口令声打破了短暂的凝滯: “全体都有!目標训练场——起步,走!” “唰!” 排头兵动作整齐划一地迈开步伐。 队伍如同被唤醒的长龙,开始向训练场方向移动。行进的途中,连长谢楷的脚步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侧后方,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时不时地、带著某种深意的探究,落在了一班排头那个挺拔如標枪的身影,张冰志身上,隨即又掠过八班方向那个同样引人注目、体型彪悍的刘猛虎。 关於这两人在格斗课上的“约定”,显然也传入了这位刚回来不久却消息灵通的连长耳中。 很快,熟悉的训练场大操场出现在眼前。 队伍在指定区域迅速列队站定。 没有片刻耽搁,值班员的口令再次响起: “全体注意!围绕操场,跑步——两圈!开始!” 新兵们立刻转身,在班长的带领下,踏著还算整齐的步点跑上跑道。 两圈跑下来,身体微微发热,气息也急促了一些。 但这仅仅是开始,紧接著便是专门为格斗课准备的热身环节。 值班员的口令清晰有力,新兵们在各班班长和骨干的带领下,开始认真地进行拉伸、关节活动和动態热身动作: “头部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扩胸运动,幅度要大!” “体转运动,腰腹发力!” “弓步压腿,重心下沉!” “活动手腕脚踝,都活动开!” 这是必要的准备,连长和班长们都深知格斗训练对身体的衝击力,必须確保每个人的筋骨都充分活动开,將受伤的风险降到最低。 热身活动结束后,训练场大操场上的新兵队伍已整齐列队。 值班员退到一旁,连长谢楷站在侧后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严苛的审视让空气都紧绷了几分。 新兵们汗湿的作训服紧贴著皮肤,气息微促,但眼神中满是期待,尤其是聚焦在一班排头的张冰志和八班方向的刘猛虎身上。 关於他俩的“约战”,早已在全连乃至老兵圈中传开,此刻的训练场,如同一锅即將沸腾的水。 就在这时,八班班长,一位身材敦实、面容刚毅的老兵,肩上扛著下士士官军衔,大步走到队伍正前方。 他步伐沉稳有力,迷彩靴踏在操场地面上发出短促的声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值班员默契地后退一步,让出位置。 八班班长站定后,脚跟併拢,腰背笔直,向全连敬了一个標准军礼,动作乾净利落,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隨即,他洪亮的口令声划破寂静: “全体注意——稍息!”队伍整齐地右脚向右前方迈出半步,气氛稍缓,但新兵们依旧屏息凝神,连张冰志那平静的面容也微微专注,刘猛虎则挺了挺胸,眼中战意更浓。 八班班长目光扫过全连,开始按標准的教学法进行授课,声音洪亮而清晰,迴荡在广阔的操场上空: “科目:格斗!” “內容:擒敌拳!” “目的:通过训练,使同志们掌握擒敌拳的动作要领及其组织训练方法,打牢格斗基础。” “时间:大约四十五分钟!” “地点:训练场!” “方法:理论提示,讲解示范,分组练习,评比竞赛,小结讲评,考核验收!” “要求!” 当说到“要求”时,八班班长稍作停顿,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 全体新兵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瞬间自动立正站好。 八班长这才继续,语气加重,每个字都敲在人心上: “希望大家认真听,仔细看,勤思考,刻苦练!” 八班长的授课前话语刚落,目光扫视全场,確认新兵们都已立正站好,神情专注。 他没有立刻开始讲解分解动作,而是朝旁边招了招手。 “李强!”八班长喊了一声。 “到!”队列侧前方,一名同样掛著下士军衔的老兵应声出列,跑步上前,在八班长对面约两米处站定。 老兵李强身板结实,神情严肃,显然对这种示范任务习以为常。 “注意看我的动作要领!” 八班长对著全连再次强调,隨即侧身对著李强,拉开了架势。 训练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新兵都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期待著传说中的“一招制敌”的酷炫演示。 连长谢楷也抱著手臂,目光锐利地注视著场中。 “预备——开始!” 隨著八班长低沉的口令,他动了。 只见他右脚向前滑步,左臂格挡李强象徵性伸来的手臂,同时右拳直击李强腹部。 动作一板一眼,清晰分解。 “挡击冲拳!” 八班长口中报著动作名称。 接著是“绊腿抡摔”: 八班长左脚上前一步,右手下压李强右臂,李强配合地前倾,左手顺势抓住李强右肩,同时右脚一个幅度不小的扫绊,落在李强配合抬起的右脚踝后侧。 李强“应势”倒地,动作看起来像是慢放的摔跤教学。 然后是“勾踢肘击”、“砍肋击胸”、“缠腕冲拳”…… 第68章 你俩切磋一下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68章 你俩切磋一下 八班长一招一式,严格按照教材规范进行。 他的动作不能说不到位,每一个姿势都力求標准,发力点也清晰,但整个演示过程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 僵硬感。 没有想像中的雷霆之势,没有电光火石间的凌厉转换,更没有那种让人热血沸腾的搏杀感。 整套动作更像是一套被精密编排、缓慢执行的“广播体操”,节奏被刻意放缓以便讲解,老兵李强则像一个极其称职的“陪练道具”,每一次格挡、前倾、摔倒都精准到位,配合得天衣无缝。 新兵们脸上的兴奋和期待,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王成鑫站在张冰志后面,忍不住低声嘀咕: “这……这跟电影里演的不一样啊?” “这擒敌拳……动作是挺標准,但怎么感觉……有点慢?还有点假?” 旁边的朱国龙也皱起了眉头: “是啊,你看那个绊腿,老兵脚都抬起来等著了……这要是真遇上敌人,谁这么配合让你绊啊?” 一种普遍的失望情绪在队列里无声地蔓延开来。 想像中的军人格斗,是乾净利落、凶狠致命,是真正的近身搏杀技术。 而眼前这套需要对手高度配合才能完整演示的“擒敌拳”,感觉更像是……花架子? 或者说,是基础中的基础,离他们期待的“制敌”还差得远。 总不能真上了战场,还得跟敌人商量好: “来,兄弟,配合一下,我做个『缠腕冲拳』?” 就在新兵们心中质疑和失望交织,窃窃私语声渐起时,八班长已经將十六式擒敌拳完整演示完毕,收势站好。 老兵李强也利索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灰尘,回到原位。 八班长仿佛没看到新兵们脸上那些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困惑,他面色如常,声音依旧洪亮,但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动作要领,各班班长会进一步讲解示范!” “各班下去之后,自行进行分组练习!一个小时之后,我会挑选两名优秀的新兵上来,进行实战切磋演练!” 话音落下,整个训练场先是一静。 隨即,“嗡”的一声,如同炸开了锅! 所有的新兵,几乎在一瞬间,都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一班排头的张冰志,以及八班方向的刘猛虎! 张冰志依旧站得笔直,脸上平静无波,仿佛没听见这爆炸性的消息,只是那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利光芒。 而另一端的刘猛虎,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向上咧开,露出一个带著强烈战意和兴奋的笑容,眼神灼灼地直接迎向张冰志的方向,仿佛无形的火花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来了来了!真的来了!” “我的天,直接实战切磋?!这下有好戏看了!” “挑优秀的新兵,除了他俩还能有谁?!” “太好了!终於能看到了!张冰志对刘猛虎!” 刚才擒敌拳带来的失望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一股更加强烈的兴奋和期待感席捲了整个新兵连! “好了,各班带开吧。” 八班长挥了挥手,各班班长领著自己手下的新兵来到了划分好的区域。 王彪领著一班新兵,走到训练场西侧划定的区域站定。 操场的喧囂被短暂隔绝,只剩下阳光炙烤地面的气息和远处其他班的口令声。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自己班的兵,最后精准地落在排头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几乎没有停顿,王彪的声音果断响起,清晰地盖过班里的低语: “张冰志,出列!” “王成鑫,你也出列!” 张冰志闻声,脸上没有犹豫,只是稍微有些奇怪。 他脚跟利落地一併,乾脆地答了声“是!”,一步跨出队列,站姿依旧稳如標枪,眼神平静地看向王彪。 倒是被点名的王成鑫猛地一愣,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写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啊?”了一声,脚步迟疑地挪动,动作明显带著僵硬和茫然。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嗡嗡作响: “班长让我跟张冰志打?这……这不是开玩笑吧?” 他的思绪瞬间拉回到前几天私下偷偷问张冰志的那一幕。 那时张冰志面对刘猛虎的挑战,轻描淡写吐出的那句“你放心,我隨便打他”,其自信与篤定犹在耳边。 现在,班长居然让自己去试试这个“隨便打刘猛虎”的怪物? 王成鑫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手心瞬间冒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旁边已经站定、气息沉稳得如同山岳的张冰志,心头只有一个念头: “这……这算啥场面?炮灰送人头?” 一班的其他人也懵了。 李伟、朱国龙等人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惊疑不定和“班长疯了吗”的困惑。 他们看著张冰志那平静到近乎冷酷的侧脸,又看看明显慌了的王成鑫,整个班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刚才全连都在期待张冰志和刘猛虎的对决,结果自家班长先安排了一场內部“碾压局”?这转折真是有点让人措手不及。 “李伟!” 王彪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死寂。 他根本没理会王成鑫的窘迫和一班眾人的懵圈,直接下达了下一个指令。 “到!” 李伟被点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立刻立正应声。 “去把护具给两个人拿过来!” 王彪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 李伟哪敢怠慢,应声后转身就朝著堆放护具的地方小跑过去,动作带著明显的匆忙和一丝慌乱。 他一边跑,一边心里还在翻腾: “班长这是要动真格的啊?还上护具……成鑫这下可惨了……” 王彪的目光重新落回场地中央的两人身上,尤其在张冰志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锐利依旧,却又似乎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考校和期待。 他沉声道: “我来看一下张冰志你到底有没有真的水准。” “王成鑫,等下你跟张冰志两个人切磋一下,点到为止就好。” 第69章 铁山靠?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69章 铁山靠? “点到为止”四个字他说得很重,既是规则,也是对张冰志的一种无形的提醒和约束。 李伟抱著两套护具,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分別递给两人。 张冰志默不作声地开始利落地穿戴护具,动作熟练而沉稳。 王成鑫则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眼神时不时瞟向张冰志,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紧张和忐忑。 整个一班的目光都聚焦在即將开始的这场“內部切磋”上,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混合了紧张、好奇和一丝为王成鑫默哀的诡异气氛。 护具很快被李伟拿了过来,厚实的垫料散发著橡胶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王彪示意两人穿戴,李伟和王成鑫正要动作,张冰志却站在原地没动。 “班长。” 张冰志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清晰地传到王彪和其他一班新兵耳中: “我的护具就不用穿了。” 这话让正准备套护胸的王成鑫动作一僵,不解地看向他。 王彪也微微挑眉,目光锐利地审视著张冰志。 张冰志迎著班长的目光,继续道: “王成鑫他伤不到我。”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炫耀,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我儘量收著点力气,我怕给他伤著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这话里的自信近乎狂妄,却又透著一种令人无法反驳的沉稳。 实际上掌握了八极拳初级的他,確实有这个能耐,系统教给他的八极拳,还不是一般的八极拳。 是“罗疃八极拳”这个流派相当之硬了,真动起手来刚猛无比,所以张冰志对自己的实力相当自信。 王彪黝黑的脸上,那份惯常的考校神情顿了顿,眼神深处骤然亮起一抹异样的光彩。 这小子……口气这么大? 是真有底气,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看著他平静无波却隱含锐气的眼神,王彪心中暗道: “这小子这么自信?看样子是真的有几把刷子。” 他盯著张冰志看了两秒,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乾脆: “行,那你就不用穿了吧。” 这份破格的允许,本身就代表了对张冰志那份强大自信的初步认可。 一旁正费劲扣著绑带的王成鑫,听到张冰志那句“伤不到我”、“怕给他伤著了”,感觉眼前一黑,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慌忙看向张冰志,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央求: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哥!咱都是同班战友啊!亲兄弟!你等下下手什么的,一定要收著点啊!” “千万千万收著点!別给我整伤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手忙脚乱地把头盔最后的安全扣扣上,把自己裹得像个笨拙的沙包。 穿戴完毕,王成鑫站在张冰志对面不到三米的地方,努力挺直了腰杆,试图给自己壮胆,但眼神里的紧张和发虚根本藏不住。 他咽了口唾沫,又补充了一句,带著点破罐子破摔的坦白: “我…我提前说一下,我真没练过拳击散打什么的!” “打架只会…只会那种瞎抡的俄式大摆拳!张哥你…你多担待!” 王彪见两人准备就绪,不再耽搁,简洁有力地发出指令: “开始吧!” 口令刚落,王成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遵从了他自己“快攻”的想法。 他猛地一个上步前冲,双臂张开,右拳抡圆了,带著护具的沉重感,呼地一声就朝著张冰志的胸口正面狠狠扫去。 正是他口中那“俄式大摆拳”的標准架势,气势看著倒是不弱。 然而,就在那裹著护具的拳头带著风声即將砸中目標的瞬间,张冰志的身形仿佛只是隨意地、极其自然地微微一侧! 动作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却精准得如同经过计算机计算。 王成鑫那势大力沉的一拳,带著他前冲的惯性,擦著张冰志的衣角落空。 巨大的力量打在了空气里,王成鑫的身体因为用力过猛和瞬间的失重感,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倾斜,空门大开!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电光火石之间,张冰志甚至没有挥拳。 他只是借著侧身闪避的余势,將肩膀看似隨意地向前一送,如同高速移动的磐石,精准而稳定地撞在了王成鑫失去平衡的侧腰软肋处。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王成鑫感觉自己好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自行车轻轻“推”了一下侧腰,那力量並不狂暴,却带著一种无可抗拒的穿透性。 他完全控制不住身体,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如同一个被拋出去的麻袋,不受控制地向侧后方腾空摔出两米多远,然后“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塑胶跑道上。 整个过程发生在眨眼之间,兔起鶻落! 整个一班的新兵都看傻了,眼睛瞪得溜圆。 李伟、朱国龙等人脸上的表情从看热闹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刚才发生了什么? 张冰志就晃了一下肩膀,王成鑫那么大个人就飞出去了? 这操作……也太利落了吧! 看得他们眼前一亮,心中对张冰志的敬畏瞬间又飆升了几个等级。 连站在一旁监督的王彪,黝黑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他预料到张冰志能贏,但没想到贏得如此轻鬆写意,甚至没用拳头! 这份对身体控制力和时机的把握,远超一个新兵该有的水准! 而摔在地上的王成鑫本人,在最初的懵圈和屁股的钝痛之后,也很快反应过来。 他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被撞的侧腰,又活动了一下手脚: “咦?好像真的不疼?除了摔那一下屁股有点疼,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张哥说收著力气怕伤著我,原来是真的!这控制力……” 王成鑫躺在地上,一时忘了爬起来,只剩下满心的后怕和更深的服气。 这打自己都没有用力,完全都是让著的,那等下揍刘猛虎这货呢?要是动手的话,岂不是按著对方打? 想到这里王成鑫爬起身,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望向张冰志的脸都带著几分期待。 第70章 好戏要开始了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70章 好戏要开始了 王彪黝黑的脸膛上,那份惯常的严肃被瞬间的震动取代。 他看著张冰志仅凭一记看似隨意的肩撞就將王成鑫震飞,动作乾净利落又透著股浑然天成的力道,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锋。 “张冰志!” 王彪的声音带著老兵特有的辨识力,穿透操场上的低语: “你刚刚这个……” 他精准地模仿了一下那沉肩送跨的动作: “是八极拳里的『靠』吧?” 张冰志闻声收势,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班长。” 没有多余的解释,那份沉稳仿佛印证著王彪的猜测。 “还挺厉害。”王彪的评价简短有力,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赏。 这小子藏得够深,难怪敢放话挑战刘猛虎。 但作为班长,他知道格斗课的核心任务还是优先教授其他没有格斗经验的新兵,先学习擒敌拳。 擒敌拳虽然练习的时候是一回事,但是真正练熟练了之后,真遇到突发情况,还是有用的。 他大手一挥,语气瞬间切换回训练场的硬朗节奏: “好了,现在你回来吧。” 待张冰志利落地跨步归队,王彪的目光扫过一班其余新兵。 刚才张冰志那惊艷一击带来的短暂骚动还未完全平息,几个新兵脸上还残留著惊嘆与看热闹的兴奋。 王彪黝黑的脸一沉,洪亮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炸响: “看什么看!都给我打起精神!” “我来给你们重新示范一下刚刚教员教的擒敌拳动作要领!” “听著!我一个动作只示范两遍!”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每个人,一字一顿地钉下铁律: “谁要是看不会、练不好、掌握不住——” “我就练谁!练到会为止!” 这赤裸裸的“威胁”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新兵们看戏的余温。 李伟、王成鑫等人一个激灵,脸上的轻鬆荡然无存,只剩下面对班长高压时的本能紧张。 他们慌忙挺直腰板,眼神死死盯住王彪拉开架势的身影,生怕漏掉一个细微的发力点。 训练场西侧,一班的空气霎时绷紧,只剩下王彪鏗鏘有力的口令声和新兵们用力模仿时脚步踏地的闷响。 然而,这片凝重的训练氛围之外,无形的涟漪正飞速扩散。 一连新兵格斗课要搞“尖子对抗”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在相邻训练区域的老兵堆里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一连那个放话要吊打老兵的张冰志,还有八班那个武校的刘猛虎,待会儿要真刀真枪干一场!” “真的假的?在哪边?” “就一连格斗训练区!赶紧的,等他们分组练习完就该上了!” “走!去看看!看新兵蛋子怎么个猛法!” 营房窗户边探出几个好奇的脑袋,远处器械场边上,三三两两刚结束训练的老兵停下脚步,抱著手臂朝一连方向张望,脸上带著老兵特有的、看新兵“热闹”的兴味。 消息像野火般蔓延,训练场边缘开始聚集起越来越多穿著不同连队作训服的身影。 无形的期待感在空气中发酵,只等著一连那边“分组练习”的哨声结束,一场被全连乃至半个营区老兵瞩目的新兵对决即將上演。 此刻的一班新兵,在班长王彪的严密注视下,正汗流浹背地进行著分解动作练习,浑然不知自己班排头的张冰志,已悄然成为全场目光匯聚的焦点。 四十五分钟的操课时间在口令声与汗水中转瞬即逝。 值班员一声“休息十分钟!”的口令,如同赦令般让紧绷的新兵们瞬间鬆了弦。 一连的新兵们纷纷“哗啦”一声打开隨身携带的小马扎,在划分好的格斗区域边缘,三三两两地坐下。 训练场上的喧囂暂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拧开水壶盖的“咔噠”声、大口灌水的“咕咚”声,以及低低的喘息和缓解疲惫的舒展筋骨声。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晒得塑胶地面微微发烫。 然而,一班、乃至整个一连的新兵们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空旷的训练场边缘,此刻竟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不少人影。 他们的肩章上已经表明了他们老兵的身份,三三两两,或站或蹲,像从地里冒出来似的。 悄然聚集在格斗区域的周围,目光灼灼地投向一连新兵的方向,尤其是频频扫过张冰志和八班那边的刘猛虎。 那些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审视,以及一种老兵特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笑容。低低的议论声隱约传来: “就是那两个吧?一班那个,还有八班那个大块头……” “对,听说等下有好戏看。” “嘿,新兵蛋子敢放话吊打老兵?我倒要看看有几斤几两。” “武校出来的那个,架势看著是有点底子……” 空气仿佛被这些不请自来的“观眾”挤压得有些凝滯。新兵们交换著惊疑的眼神,窃窃私语起来: “我去…怎么来了这么多老兵儿?” “都来看热闹的?这阵仗…” “废话,肯定是衝著张冰志和刘猛虎来的!消息传得真快!” 被无数目光聚焦的刘猛虎,感受到这股氛围,非但没有紧张,反而胸膛挺得更高。 嘴角咧开一个跃跃欲试的弧度,眼神里的战意几乎要燃烧起来,挑衅似的也回望过去几个老兵。 而张冰志,只是平静地拧紧了水壶盖,目光垂落在地面一小块光斑上,仿佛周遭的骚动与他无关。 与此同时,营部办公室的玻璃窗后。 营长刚刚合上最后一份处理完的文件,揉了揉发酸的眉心,习惯性地抬眼望向窗外开阔的训练场。 今天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各连训练区域扫过,最终定格在一连格斗区那片反常的人堆上。 “嗯?” 营长浓眉微皱,那片区域此刻聚集的老兵数量明显超出了正常范围,甚至有些是应该在其他场地训练的连队人员,怎么都跑过来了? 这种非组织性的围观聚集,在强调纪律的营区显得有些扎眼。 第71章 什么事?这么多人围在这边?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71章 什么事?这么多人围在这边? 恰在这时,拿著文件正要出门的文书被营长叫住了。 营长抬手指了指窗外训练场一连的方向,语气带著一丝询问和不容忽视的威严: “文书,等一下。” “今天训练场一连那边怎么回事?” “怎么围了那么多人?都是哪个连队的?发生什么了?” 文书被营长叫住,心里咯噔一下。 他其实早听到风声了,但此刻绝不能显得知情不报。 脑子飞快一转,他立刻换上恰到好处的“刚了解”的表情,语速平稳地匯报导: “报告营长,情况是这样的。” 他微微欠身,显得很认真: “我刚才正好拦住一个路过的老兵问了问。” “说是……一连那边有两个新兵,待会儿格斗课要搞个对抗赛。” 营长闻言,眉头习惯性地皱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新兵对抗? 这在训练中再平常不过了,有什么值得一堆老兵围观的? 他声音带著一丝不解和训导的意味: “两个新兵蛋子比划两下,有什么看头?至於围那么多人?老兵们都没事干了?” 文书心中早有预案,赶紧顺著话头,脸上適时地露出一点像是刚得知“內幕”的恍然和笑意,解释道: “营长,我也是刚问明白。” “原来这俩新兵……嘿,还真有点『名堂』!” 他故意压低了点声音,带著点分享“趣闻”的语气: “其中一个据说是武校毕业的,练过几年,底子不差。另一个嘛……” 文书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但最终还是把那个最具爆炸性的点拋了出来: “……就有点狂了。听老兵们传,这小子放话说不仅要打遍所有新兵,连咱们全营的老兵他都……嗯,原话是『不放在眼里』,还要『全部吊打』。” “那口气,傲得很!” “哦?” 营长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 文书的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还夹杂著一丝难以置信和隱隱的不悦。 “吊打全营老兵?” 营长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既觉得荒谬又感到一丝被挑动神经的玩味。 新兵现在入伍已经多久了? 还敢放出这种狂言? 更怪异的是,居然还有这么多老兵围过去看热闹? 他们新兵班长怎么教的,正常这种刺头早就已经把刺拔乾净了。 他目光扫过桌上处理完毕、摆放整齐的文件堆。 公务已了,此刻心头那股被这“狂言”勾起的探究欲正浓。 “行,正好手头事了。” 营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常服的衣襟,背起双手: “去看看这个能把老兵都招去看热闹的『刺头』,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步履沉稳,带著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踱出了营部办公室,径直朝人声隱隱传来的训练场方向走去。 训练场上,十分钟的休息时间结束。 值班员一声洪亮的“全体起立——集合!”口令,让散坐的新兵们瞬间弹起,收起小马扎,迅速按班排重新列队。 一连十个班的新兵很快匯聚在格斗训练区域中央,形成一个更大的方阵。 空气重新变得紧绷,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队伍前方。 八班班长再次走到方阵正前方,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张冰志和刘猛虎的方向,脸上带著几分瞭然的笑意,声音洪亮地宣布: “好了,第一节课的內容大家已经初步了解。” “现在,我来挑选两名优秀的新兵同志上来,进行一场实战切磋示范!让大家更直观地感受格斗对抗!” 这话一出,如同点燃了引信。 原本只是低声议论的那些围观老兵们,眼神“唰”地一下亮了起来,之前的懒散荡然无存,瞬间被兴奋和看热闹的期待取代。 “来了来了!总算要开始了!” “开盘了开盘了!赌那个放话的张冰志能在武校生手下撑几个回合?” “我猜三招!刘猛虎那身板,看著就猛!” “得了吧,张冰志也不是吃素的,我看至少五五开,刘猛虎五下,张冰志睡过去五分钟。” “嘿嘿,管他几招,我就想看看那小子怎么被揍趴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狂!” 老兵们有说有笑,脸上洋溢著一种“坐等好戏”的愉悦,这种“刺头新兵被教育”的场面,总能给他们带来別样的满足感。 然而,这兴奋的议论声浪还没持续几秒,靠近外围的几个老兵眼神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身体下意识地绷直了些。 “坏了!营长!” 有人低声惊呼。 “营长怎么过来了!” 旁边的人声音里带著一丝慌乱。 “完了完了,走不掉了!这么多人聚在这看热闹,被营长逮著准没好果子吃!” 有人想溜,但发现营长锐利的目光似乎已经扫了过来。 “別动別动!现在跑更显眼!都站直了,正经点!就说……就说我们是在观摩学习新兵训练!” 另一个老兵还算镇定,赶紧提醒同伴。 原本轻鬆调侃的氛围瞬间消散,围观的老兵们像被按了静音键,纷纷挺直腰板,收起嬉笑的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严肃的“观察员”,只是眼神还忍不住往场內飘。 营长高大的身影恰好在这时走到了训练场边缘,他背著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自然也將那群突然“正经”起来的老兵和场中央略显紧张的新兵方阵尽收眼底。 他的出现,本身就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一连长谢楷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营长,心里咯噔一下。 他反应极快,立刻朝身旁的值班员使了个眼色。 值班员心领神会,猛地吸气,用尽全身力气爆发出震耳的口令: “全体都有——!稍息!!!” “唰!” 整个新兵方阵动作整齐划一,右脚同时向右前方迈出半步,目光平视前方。 紧接著,值班员迅速转身,一路小跑至距离营长约四五米的位置,“啪”地一个极其標准的立正,向营长敬了一个军礼: “报告营长同志!一连正在进行格斗课目训练,请指示!” 第72章 报告!我要切磋!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72章 报告!我要切磋! 王成鑫他偷偷地、极其小心地朝身旁的朱国龙侧了侧头,眼睛飞快地瞟过去。 朱国龙也正好扭脸看他,两人眼神一碰,瞬间就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完了!营长都来了! 看这架势,今天张冰志和刘猛虎那场万眾瞩目、连老兵都跑来看热闹的“正戏”,十有八九是泡汤了! 营长背著手,身姿笔挺如松,目光沉稳地扫视著整个训练场和那些瞬间“规矩”起来的老兵们。 刚才值班员那声震耳欲聋的报告,他自然听到了。 他抬起右臂,动作標准而有力,手掌绷得笔直,利落地回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眼神锐利地直视著值班员,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传遍全场: “继续吧。” 两个字,简洁乾脆,却像按下了暂停后的重启键。 但这“继续”二字蕴含的意味,在场的老兵和敏锐的新兵班长们,已然心知肚明。 不是让他们继续看热闹,而是继续按部就班、严肃正规地完成训练任务。 值班员闻令,立刻又是一个標准的立正: “是!” 转身,他几乎是脚下生风地小跑到站在队伍前方的八班长面前。 两人快速凑近,值班员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说了两句什么。 只见八班长那张黝黑刚毅的脸,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眼神里明显闪过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但最终只能沉重地点了点头。 营长都已经过来了,按照他的性格,是不容任何可能引起骚动的“表演”。 八班长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投向新兵方阵,但他刻意避开了张冰志和刘猛虎所在的方向。 他的手指在队列上方虚点,似乎带著点“隨便找两个”的仓促意味,最终落在了一班王成鑫和四班一个中等身材、看起来有些茫然的新兵身上。 “就你们两个新兵,上来切磋吧。” 八班长的声音恢復了洪亮,但语气里少了那份应有的期待感,更像是在执行一项必须完成的流程。 王成鑫他彻底懵了,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是说是张冰志和刘猛虎吗? 怎么又是我?!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命运反覆揉搓的麵团,刚被张冰志撞飞一次,现在又要当眾表演“挨打”? 他求助似的看向班长王彪,王彪只是给了他一个“服从命令”的严厉眼神。 四班那名被点到的新兵同样一脸懵逼加无辜。 他完全在状况外,原本就是纯看戏的心態,怎么自己突然就被推上“擂台”了? 这简直是天降横祸!他茫然地左右看看,似乎想確认班长是不是指错了人。 刘猛虎听著自己班长的声音,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失望。 他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目光死死盯住八班长,又急切地看向自己班的班长,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无声的质问: 不是说好是我和张冰志吗?! 他感觉蓄势待发的战意像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而周围围观的老兵里面则是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嘆和轻微的骚动。 这些老兵油子们交换著“果然如此”的眼神,不少人脸上露出瞭然於胸甚至带点“嘿嘿”意味的无奈笑容。 他们太懂这套流程了,领导在场,任何可能“失控”或引发过度关注的“非正式”项目都得靠边站。 找个其他人敷衍过去,把这场面应付过去才是正经。 想看到那俩新兵尖子的对决?今天铁定是没戏了。 不少老兵已经开始意兴阑珊地活动肩膀,准备开溜了。 就在这瀰漫著压抑与妥协的氛围中,一连的队列里,一个挺拔的身影猛地绷得更直,如同蓄势待发的標枪。 “报告!” 一声洪亮的吶喊,如同平地惊雷,猝不及防地炸响在寂静的操场上空! 这声音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穿透力,瞬间撕裂了沉闷的空气,將所有目光。 无论是新兵的、班长的、老兵的、连长的,甚至包括远处营长那深邃的目光——都硬生生地拽了过去。 声音的源头,正是一班排头,张冰志! 站在队列最前方的八班长,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他正想挥手示意王成鑫他们上前,这声突兀的报告让他动作一滯,脸上那份刻意维持的严肃瞬间被无奈取代,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又来了?”的意味。 他想忽视,但那声音太响,目標太明確,他根本无法装作没听见。 无奈之下,他只能皱著眉,目光如炬地锁定在张冰志身上,声音带著一丝被强行打断流程的紧绷: “怎么了?” 队列中的张冰志,腰杆挺得如同钢浇铁铸,目光炯炯,毫无畏惧地迎向八班长的审视。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隨即用比刚才报告时更加清晰、更加洪亮,甚至带著一种强烈请战意味的声音喊道: “报告教员!请教员检查我的训练成果!我想跟八班的刘猛虎进行切磋!” 话音落下,整个训练场陷入了短暂、诡异的死寂! 下一秒,如同沸油里溅入冷水! 那些原本意兴阑珊、准备开溜的老兵们,瞬间“唰”地一下,眼睛全都亮得嚇人,脸上看热闹的表情比之前浓烈了十倍不止!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压抑不住的鬨笑和议论: “嚯!好傢伙!这刺头兵真有意思啊!” 一个老兵咧著嘴,用力拍了下旁边同伴的肩膀。 “不是没看出来今天都不让他们两个切磋了吗?营长都在那儿杵著呢!” 另一个老兵满脸的不可思议,指著张冰志的方向。 “在营长的面前都要这么表现自己是吗?这胆儿也太肥了!” 有人嘖嘖称奇,语气里充满了看大戏的兴奋,“这下可真有乐子看了!” “牛!真牛!这新兵蛋子是真敢啊!” 鬨笑声和惊嘆声此起彼伏,老兵们彻底停下了离开的脚步,重新围拢过来,兴致勃勃地等待著接下来的发展。 连长谢楷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看著队列中那个挺拔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营长亲自到场、气氛如此敏感、八班长已经明確“换人”的节骨眼上,张冰志竟然会如此“没有眼力劲”! 第73章 那就干!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73章 那就干! 甚至可以说是公然挑战既定安排!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一个新兵服从性的认知底线。 新兵能这么隨便打报告,想干嘛就干嘛吗?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厉声呵斥,但眼前这局面又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八班的刘猛虎,此刻更是彻底懵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张冰志,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混杂著巨大的震惊、茫然,还有一丝“这傢伙疯了吗?”的荒谬感。 他刚才还在为失去机会而沮丧,现在张冰志突然的举动,把他彻底推到了一个更加尷尬和危险的境地。 营长就在旁边看著呢! 这傢伙看不清楚状况吗?明显现在都不能切磋了好吧? 他下意识地想看向自己班长寻求指示,却发现班长也是一脸凝重和无奈。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冰志和八班长身上,等待著这场突如其来的“请战”风波將如何收场。 八班长黝黑的脸上肌肉瞬间绷紧,那道惯常刚毅的唇线抿得发白。 他的目光如同受惊的飞鸟,猝然从张冰志身上弹起,带著明显的仓皇投向训练场边缘。 营长背著手的身影如同铁铸的界碑,沉默地矗立在刺眼的阳光下。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指示,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审视。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求救般猛地转向连长谢楷的方向。 连长谢楷的脸色已沉得像暴雨前的铅云,眉头拧成一个凌厉的疙瘩,下顎线绷得死紧,那副表情八班长太熟悉了。 是典型的一种“压不住场面你就等著”的无声警告。 一股无形的寒意顺著脊椎爬上来,八班长感觉自己像被两座山夹在中间,呼吸都为之一窒。 张冰志这混小子,根本是把他架在营长的威严和连长的怒火上烤! 空气凝滯得如同灌了铅。 围观老兵们屏住呼吸,看热闹的戏謔眼神里也掺进了一丝对八班长处境的同情。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张冰志挺拔的身影却纹丝未动。 他军姿如標枪般钉在地上,仿佛周遭的暗流汹涌与他毫无干係。 迎著八班长投来的几乎能喷出火的视线,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清晰得如同冰凌坠地: “报告教员,我为了今天的格斗对抗,准备了很久。” 他的目光坦荡,直视八班长,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重量砸在凝滯的空气里: “私下也与刘猛虎同志约定切磋。” “请教员务必批准我们两人上台,检验训练成果!” 这话如同往滚油里泼了盆冷水! 唰! 全场的目光,连同那些老兵们带著玩味和惊诧的视线,瞬间从张冰志身上齐刷刷转向了八班的刘猛虎! 刘猛虎只觉得头皮一炸,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中。 张冰志这混蛋! 这哪是请战? 分明是把他从看戏的观眾席直接拽上了断头台! 他感觉八班长、连长、营长,还有周围所有老兵新兵的目光,此刻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脸上,烧得他脸颊发烫。 他猛地看向自己的班长,对方眼神里也只剩下“认栽”的催促: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一股被逼上梁山的憋闷混著武校生骨子里的血气瞬间冲顶,刘猛虎胸膛一挺,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带著破釜沉舟的粗糲: “报告!教员!请让我跟张冰志上台切磋!” 两股洪亮的声音在死寂的训练场上碰撞、迴荡。 围观的老兵群里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搓了搓手,眼神里最后一丝散漫彻底被灼热取代。 这下好戏,是真要开场了! 八班长被两道目光钉在原地,营长沉静的审视与连长谢楷山雨欲来的怒视,如同两座无形熔炉炙烤著他。 张冰志那声请战像颗砸进死水的石子,涟漪未散,刘猛虎的吼声又追了上来,彻底断了退路。 他喉结滚动,牙关一咬,索性眼一闭,心一横,破釜沉舟般的吼声炸响在凝固的空气里: “行!既然你们两个都主动要求了!”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烧红的铁钉般刺向队列: “张冰志!” “到!”回应声乾脆利落,张冰志一步跨出,军姿纹丝不动。 “刘猛虎!” “到!”刘猛虎胸膛一挺,声如闷雷。 “你们两个——上台切磋!” 命令既下,张冰志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从队列中走出。 阳光落在他肩头,步履沉稳地迈向场地中央那片被无数目光灼烤的空地,仿佛走向的不是擂台,而是训练场上一处寻常角落。 另一侧,刘猛虎早已按捺不住,他几乎是踩著八班长的尾音,迈开大步衝出队列,军靴砸地咚咚作响,带著一股要將地面踏穿的狠劲。 两人身形交错瞬间,刘猛虎耳畔传来八班长压得极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的警告: “虎子!收著点!別见血!营长盯著呢!过了线老子兜不住你!” 刘猛虎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脚步未停,像一头被激怒的蛮牛冲向场中。 空地之上,两人相隔三米站定。 空气仿佛被瞬间抽乾,只剩下两道目光在无声地劈砍交击! 刘猛虎双眼赤红,死死攫住张冰志,胸膛因激愤剧烈起伏,从牙缝里迸出低吼: “本来都打算放过你了!” 刘猛虎嗓门带著被逼上梁山的粗糲,作训服下绷紧的胸肌隨呼吸起伏: “今天营长坐镇算你走运...等著吧!” 他拇指狠狠蹭过鼻尖,武校养成的野性在警告中蠢蠢欲动。 张冰志却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这笑声像颗石子砸进凝固的油麵,惊得围观老兵们伸长脖子。 “刘猛虎。” 他下頜微扬,作训帽檐阴影下的眼神清晰锐利: “在食堂水池后面是谁主动跑过来要跟我切磋的?现在倒像我逼你上场?” 视线扫过对方憋红的脸,补刀般轻轻摇头: “输贏场上见,记著认输要乾脆,別耽误大家时间。” 第74章 八极拳显威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74章 八极拳显威 “你...!” 刘猛虎被噎得喉结滚动,拳头捏得指节发白。 围观老兵堆里已传出闷笑声,武校生吃瘪的模样显然成了新乐子。 “磨蹭什么!” 八班长的厉喝炸雷般截断对峙。 他正焦灼地瞟著营长方向,额头沁汗: “护具十秒穿不好,统统取消资格!” 两名新兵闻声而动,刘猛虎暴躁地扯著护胸绑带,金属扣撞得咔咔响。 张冰志却利落得惊人,护臂缠腕一绕一扣,最后“嗒”一声扣紧头盔下頜带时,刘猛虎还在和护腿较劲。 阳光炙烤著训练场塑胶地面,蒸腾起一股橡胶和尘土混合的气息。 场地中央,张冰志与刘猛虎相对而立,厚重的护具。 头盔、护胸、护臂、护腿——已將他们全身要害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双战意迥异的眼睛。 张冰志的目光沉静如水,仿佛能穿透护具的遮挡,落在对面刘猛虎紧绷的身躯上。 他的站姿依旧保持著军姿般的挺拔,护具下的肌肉线条流畅,透著一股內敛的力量感。 而刘猛虎则如同即將出闸的猛兽,身高体壮的优势在护具加持下更显彪悍,他微微晃动著肩膀,双拳紧握,隔著面罩也能感受到那股压抑不住的躁动和急於证明自己的渴望。 八班长几步跨到两人之间,黝黑的脸膛绷得紧紧的,额角甚至能看到细微的汗珠。 他的目光极其严厉,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先是扫过张冰志那张平静得近乎漠然的脸,最终重重地钉在刘猛虎身上。 “记住了!” 八班长的声音洪亮得如同炸雷,清晰地盖过了场边所有的窃窃私语和远处老兵们的眼神交流。 他刻意加重了每一个字的份量,目光更是死死锁著刘猛虎: “你们只是切磋!点到为止!” 他用力挥了下手,强调著核心原则: “你们都是战友!记住『战友』这两个字!不要搞出训练伤来!听见没有?!” 这番话,与其说是规则,不如说是一份沉甸甸的警告。 八班长的眼神锐利地朝训练场边缘飞快地一瞥,营长背著手的身影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矗立在那里,目光深邃地注视著场內。 这无声的一瞥,让八班长的警告瞬间有了更重的砝码。 营长都看著呢! 这个念头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神经上。 但凡今天这两人打出个好歹,搞出点“训练伤”,他这个负责组织对抗的教员,绝对吃不了兜著走,一顿严厉的批评甚至更重的处分都有可能。 所以必须先强调一下,避免刘猛虎犯浑。 八班长的手臂如同铁铸的信號旗,猛地高举过头顶,洪亮的吼声瞬间压下了全场所有的杂音,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重重砸在凝滯的空气里: “各就各位——预备!!!” 这声令下,如同点燃了引信! 场地中央,刘猛虎那双被头盔面罩框住的眼睛,骤然爆发出饿狼般的凶光,死死攫住对面的张冰志。 那眼神再不是看待战友或对手,而是赤裸裸地锁定了一头势在必得的猎物! 他粗壮的脖颈上青筋賁起,全身的肌肉在护具下肉眼可见地绷紧、蓄力,右拳紧握,仿佛已將全身的蛮力与憋屈都压缩在那只拳套里。 只待下一秒,就要將这凝聚了武校骄傲与此刻狂怒的“炮弹”,狠狠砸在张冰志的头盔上,用一击ko来狠狠教育他,在营长和全营老兵面前证明自己! “开始!” 八班长的第二个口令,如同惊雷炸响! “轰!” 几乎是口令落下的同时,刘猛虎庞大的身躯已如离弦之箭,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猛衝而出! 沉重的军靴踏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那蓄满力量的右拳,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没有丝毫试探和花巧,简单、直接、粗暴地朝著张冰志的面门中线悍然轰去! 目標明確,一击定乾坤! 然而,就在刘猛虎启动的同一剎那,张冰志也动了! 他的动作同样迅猛,同样是向前衝击,但姿態却与刘猛虎的蛮牛衝撞判若云泥! 只见张冰志前冲的步伐异常沉稳扎实,每一步落下,脚掌如同巨犁耕地般,“埵地”生根! 这正是八极拳入门不易、需经年累月苦功方能练就的“震脚”。 重心沉坠如磐石,腰马合一,力从地起,整个人的下盘仿佛与大地熔铸为一体,稳得惊人。 上身却如劲弓绷弦,蓄势待发。 面对刘猛虎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凶猛直拳,张冰志没有丝毫闪避退让的意思! 他的眼神锐利如电,穿透面罩,精准捕捉著对手的动作轨跡。 就在两人距离急速拉近,刘猛虎的拳锋即將临体的电光火石之间—— 张冰志动了! 借著前冲和“埵地”稳桩带来的恐怖爆发力,他拧腰转胯,肩催肘,肘催手! 右臂如同一条破空而出的钢鞭,拳锋撕裂空气,发出短促而尖锐的爆鸣! 没有复杂的虚招,没有刻意的格挡,只有一记快如闪电、刚猛无儔的长拳直进! 这正是八极拳硬打硬开、抢中夺位的精髓!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坚韧的皮革上! 张冰志那凝聚了全身整劲的拳峰,精准无比地轰击在刘猛虎胸前那厚实的护具正中心! 得益於身高臂展的绝对优势,这一拳后发而先至,完美地抢在了刘猛虎那志在必得的ko重拳之前! 八极拳讲究“十字整劲”,力透臟腑! 这一拳看似简单直衝,实则蕴含了张冰志通过系统获得的“罗疃八极拳”的刚猛暴烈精髓。 拳力並非浮於表面,而是如同攻城巨锥,瞬间穿透了护具的缓衝层,狠狠撞入刘猛虎的胸膛! “呃啊——!” 刘猛虎前冲的狂猛势头戛然而止! 他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无法想像的巨力猛地撞进胸口,五臟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瞬间移位! 护具能阻挡外部伤害,却无法完全抵消那恐怖的衝击力! 第75章 一招干倒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75章 一招干倒 他壮硕的身躯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中,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如同一个沉重的破麻袋般,向后凌空倒飞了出去! 噗通——!! 沉闷的巨响伴隨著尘土微扬。 刘猛虎那裹著护具的庞大身躯,足足向后拋飞了三四米远,才像一座垮塌的小山般,重重地、四仰八叉地摔砸在塑胶跑道上! 头盔撞击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躺在地上,身体痛苦地蜷缩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一时竟无法立刻爬起,显然那一拳的力道和摔砸的震盪让他受了不小的衝击。 嘶——! 整个训练场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被瞬间抽空! 隨即,压抑不住的倒抽冷气声如同潮水般从新兵方阵中响起!所有新兵的眼睛都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我……我的天!” “一招?!就一招?!” “刘猛虎……飞……飞出去了?!” “臥槽!张冰志……他真……真把刘猛虎干翻了?!” “牛逼哄哄的武校生……就这么……躺了?!” 他们看著地上痛苦蜷缩、一时爬不起来的刘猛虎,再看看场地中央那个仅仅出了一拳身形稳如山岳的张冰志,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来……张冰志是真的有东西! 他根本不是吹牛! 他是真的一招就把那个看起来不可一世的刘猛虎,给干趴下了! 这强烈的视觉衝击和顛覆性的结果,將新兵们之前对张冰志的所有怀疑、对刘猛虎的敬畏,瞬间击得粉碎! 只剩下对张冰志那深不可测实力的震撼与敬畏! 然而,比新兵们更受衝击的,是那些老兵。 一连的老兵们,原本抱著看“新兵蛋子互啄”或是“刺头被教训”的心態,此刻脸上的轻鬆、戏謔、甚至那点老兵油子的优越感,瞬间凝固碎裂。 他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错愕、茫然、难以置信,混杂著一丝被顛覆认知的呆滯。 几个原本抱著手臂看热闹的老兵,不知不觉放下了手,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要確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而那些从其他连队闻风而来、挤在训练场边缘凑热闹的老兵们,更是彻底懵了。 他们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褪去,就僵在了那里,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场中倒下的刘猛虎和站立的张冰志,大脑一片空白。 “我靠!” 不知道是哪个连队的老兵,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发出一声短促而响亮的惊呼,瞬间点燃了压抑的沉默。 “这他妈……真就是一拳啊?!” 另一个老兵紧接著吼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荒诞感和无法接受的震撼。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仿佛想確认那飞出去的不是武校生刘猛虎,而是个稻草人。 “开玩笑呢是吧?!” 有人附和著,语气里带著浓浓的不真实感: “那个武校的刘猛虎?块头那么大,看著就抗揍,这就……躺了?被一个新兵?一拳?!” 人群中的风向瞬间发生了180度的逆转。 之前关於刘猛虎能几招放倒张冰志的议论,此刻显得无比滑稽。 “我靠!这个张冰志这么牛逼的吗?” 一个之前还觉得张冰志狂得没边的老兵,此刻语气里充满了惊骇和重新审视的意味: “真人不露相啊!这他妈哪是新兵,这是人形凶器吧?” “废话!你看他那一下!” 旁边一个眼神锐利些的老兵,声音急促地分析道,脸上再无半分轻视: “乾净利落,发力猛得嚇人!那步子,那沉肩送拳的架势…绝对不是瞎矇的!” “这小子,是练家子啊!正经八百的练家子!你们谁看清楚他刚才的路数了?太快了!” 老兵群里一阵短暂的沉默,大家都在努力回忆那电光火石间的一拳。 突然,一个带著不確定但又有几分篤定的声音响起: “嘶…好像是八极拳吧?” 一个面容略显沧桑的老兵皱著眉,努力回忆著: “我记得前年復员回家的老方,方班长!他好像就会八极拳!” “那傢伙发起狠来的气势,还有那种『贴山靠』的劲头…跟这新兵刚才那一下,有点像啊!特別像!” “八极拳?” 另一个听过这名头的老兵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变了,看向场中张冰志的目光充满了复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八极拳啊!『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那个八极?” “我滴个乖乖…怪不得这么猛!这新兵…是真他妈不简单啊!” 一时间,“八极拳”、“练家子”、“真猛”、“一拳”之类的词,在老兵堆里此起彼伏地响起。 他们看向张冰志的眼神,已经从看新兵笑话,彻底变成了看一个深藏不露、实力惊人的怪物的眼神。 谢楷黝黑脸膛上的严肃面具瞬间被击碎了一角,那双惯常审视的眼睛骤然亮起,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死死锁在场中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他完全没料到张冰志还藏著这么一手! 这小子平时闷头训练,体能报表,队列標兵,资料上乾乾净净,哪一行也没提过他会什么八极拳! 刚才那一下,快、准、狠,发力刚猛暴烈,绝非花架子,是实打实的战场搏杀术! 这小子……藏得可真深! 然而,这份发现璞玉的惊喜刚刚升起,谢楷心头猛地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迅速转头看向训练场边缘,营长背手而立的身影纹丝不动,但那道投向张冰志的目光,此刻却灼热得仿佛能点燃空气! 坏了!谢楷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妙预感瞬间席捲全身。 营长是谁? 那可是重装合成二旅侦察营的副营长! 是真正带兵打仗、天天琢磨著怎么练出精兵悍將的主儿! 现在来新兵营,不过是暂时过渡。 张冰志这小子……在营长眼皮子底下露了这么一手实战性极强的硬功夫,还乾净利落地把同样被看好的刘猛虎一招放翻…… 第76章 营长的注意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76章 营长的注意 这下还有的好? 营长那眼神,简直就像饿狼看见了肥羊! 估计马上……不,是立刻,营长就要亲自下场,去把张冰志拎过去“喊话”了! 想到这里,谢楷就觉得嘴里发苦,这小子,怎么不提前跟自己透个底? 个人资料上乾乾净净,这不是把他这个连长也坑进去了么? 眼看著自己连里的尖子苗子要被侦察营的“大灰狼”盯上,谢楷心里那点“捡到宝”的喜悦,瞬间被浓浓的“要被挖墙脚”的危机感冲得七零八落。 视角切换到营长那边。 这位侦察营的副营长,此刻眼神中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沉稳审视? 浓烈的、几乎不加掩饰的兴趣在他眼中熊熊燃烧。 好兵!真是个好兵! 他看得真切,张冰志那一下绝不是什么王八拳运气好,是正儿八经的八极拳路数! 发力沉坠整透,动作乾净利落,抢中门,硬打硬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八极拳当真实用! 能在新兵阶段就打出这种效果,说明他对力量和时机的掌控已经远超同龄人。 最关键的是,他能一拳把穿著厚重护具的刘猛虎,那小子块头可不小,估计能有个八十多公斤。 硬生生打飞出去三四米远,这得是多强的瞬间爆发力和核心力量? 这体能基础,这格斗天赋…… 绝对是个侦察兵的好苗子! 营长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勾起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仿佛已经看到这棵好苗子在侦察营淬火成钢的模样。 八班长黝黑的脸膛在刘猛虎倒地的瞬间骤然绷紧,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几乎是吼著宣布结果,声音带著强行压制的震动: “胜负已分!张冰志胜!” 话音未落,他已一个箭步衝到瘫倒在地的刘猛虎身旁,单膝重重砸地蹲下。 头盔面罩后,刘猛虎双眼涣散,胸口护具中央赫然印著一个清晰的拳印凹痕,整个人如同被抽了魂般僵直。 八班长一把掀开刘猛虎的面罩,见他嘴唇发白、呼吸滯涩,终於按捺不住怒火,压低声音劈头骂道: “废物!武校练到狗肚子里去了?! 老子当你多能耐,结果人家一拳你就挺尸?!” 他粗糙的手指狠狠戳向护具上的凹陷, “护具都打变形了!要不是这层壳,你肋骨早他妈断完了!” 刘猛虎喉结艰难地滚动,肺叶里火辣辣地灼痛,仿佛五臟六腑被巨锤夯过。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只挤出一串嘶哑的呛咳,冷汗顺著额角淌进衣领。 那一拳的穿透力远超想像,要不是穿了护具,不然这一拳下去绝对要骨裂,现在他但內臟震盪的噁心感让他连指尖都在发麻。 “愣著等收尸啊?!” 八班长扭头冲呆立的八班新兵暴喝。 两个同班兵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衝上前架住刘猛虎的胳膊。 刘猛虎浑身脱力,脚下一软险些栽倒,全靠战友死死撑住。 护腿绑带在他虚浮的踢蹬中绞成死结,最后是八班长黑著脸亲手扯开扣锁,护胸卸下的瞬间,刘猛虎才佝僂著腰大口喘上气,迷彩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刘猛虎被两名同班战友半搀半架著,脚步虚浮地向场边走去。 每一次肺叶的扩张都牵扯著胸腔深处火辣辣的疼痛,那记穿透护具、如同攻城锤般的重拳仿佛还在震盪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勉强抬起头,视线穿过汗水和眩晕带来的模糊,落在了场地中央那个挺拔如初的身影上。 那个背影,此刻在刘猛虎眼中,不再是之前那个需要“教训”的同届新兵,而像一座难以撼动、沉默而危险的铁塔。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著剧烈生理痛楚与精神衝击的畏惧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从脚底迅速蔓延到头顶,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什么武校的骄傲,什么老兵面前的证明欲,什么“吊打”的狠话,在这一拳面前,都像阳光下的薄冰,瞬间碎裂得无影无踪。 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彻底地被打服了。 那是一种自己在面对武校那些个教官的时候,才有的差距感。 自己和他,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別说反击,连看清对方动作都来不及。 就在刘猛虎带著这份沉重的畏惧被架离场地的同时,站在原地的张冰志,头盔下的神情平静依旧,但他的耳边,清晰地响起了一个只有他能听到的、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音: 【完成支线任务:完成刘猛虎的挑战】 【奖励已发放:力量+1】 熟悉的、仿佛电流涌过全身肌肉的增幅感再次传来。 张冰志微微屈伸了一下手臂,感受著那更深厚的肌肉充盈感,如同钢铁在血肉中再次淬炼、变得更加致密有力。 这股新生的力量感让他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发自內心、带著强烈满足感的笑容。 “就是这样的,不断变强的感觉,太好了!”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无声地吶喊,那份对力量增长的纯粹喜悦几乎要溢出胸膛。 而这个笑容,落在周围无数双震惊、敬畏、探究的目光里,无论是新兵还是老兵则显得格外清晰而自信。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忘形的炫耀,只有一种源於自身强大实力和对未来无限可能的篤定。 “这个张冰志,说不定真的可以碾压所有人?他好像有点太猛了吧?” 不知是谁在压抑著声音的惊嘆,道出了此刻在场绝大多数人心中的震撼与疑问。 八班长黝黑的脸膛绷得像块钢板,额角还掛著刚才忙乱中渗出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乱和脸上可能泄露的复杂情绪。 猛地挺直腰板,脸上重新掛上属於教员的严肃,用洪亮但明显带著一丝急於结束意味的声音,朝著下方黑压压的队伍吼道: “好了!” “现在所有班级,该去划分的区域训练就去训练好了!” 第77章 太长脸了张冰志!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77章 太长脸了张冰志! 训练场西侧划定的区域,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 一班新兵们刚在王彪的带领下站定,还没来得及听班长指令,十几道目光便如同聚光灯般,“唰”地一下,齐刷刷地聚焦在排头那个挺拔的张冰志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怀疑、审视或好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嘆、佩服和一丝懵懂的崇拜。 李伟、朱国龙等人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那电光火石、石破天惊的一拳。 王成鑫更是捂著还有些隱隱作痛的屁股,看向张冰志的眼神复杂无比,既有后怕,更有一种“我居然跟这种怪物交过手”的离奇自豪感。 连一向严厉的班长王彪,此刻黝黑的脸上也绷不住笑意。 那笑意从嘴角蔓延开来,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看著张冰志,越看越是满意,这小子! 太给自己长脸了! 在全连新兵面前,在那么多老兵围观下,甚至在营长眼皮子底下,用最乾净利落的方式,一拳就把那个看似不可一世的武校生给轰趴下了! 这份实力,这份乾脆,简直是把一班的脸面刷得錚亮! 什么刘猛虎,什么老兵围观,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成了最好的背景板。 “咳咳!” 王彪清了清嗓子,压下心头的得意,但眼角的笑意依然藏不住。 他环视一圈自己班这些被“震”得还有些发懵的兵,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却少了几分往日的迫人压力,多了几分“咱们班有宝贝”的自豪感: “好了,都回回神!刚才教员教的擒敌拳,动作要领都记住了吧?” 他话锋一转,目光炯炯地落在张冰志身上,直接点將: “张冰志!” “到!” 张冰志应声出列,军姿依旧如標枪般笔直,眼神平静,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拳只是隨手而为。 “你上来!” 王彪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信任和期许: “教员教的,大家先自己琢磨著。” “你给大家做示范,教点更实用、更带劲儿的!” 他顿了顿,特意强调: “就教教大家你那八极拳,最基础、最实用的几招!让大家开开眼,也学点真东西!” “是!” 张冰志毫不犹豫地应下,大步流星地走到全班正前方,站定。 那份沉稳的气度,让全班新兵的目光更加灼热。 王彪隨即又看向刚坐回队列、屁股还没焐热的王成鑫: “王成鑫!” “到…到!” 王成鑫一个激灵站起来,脸上瞬间写满了“又是我?”的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侧腰和屁股,刚才被撞飞的感觉还记忆犹新。 “你也出来!” 王彪的声音带著笑意: “给张冰志当个陪练,做示范!” 王成鑫的脸瞬间垮了半截,认命般地哀嚎一声: “是……” 脚步沉重地挪到场中,站在张冰志对面,眼神躲闪,浑身紧绷,恨不得把自己起来。 张冰志看著紧张的战友,语气沉稳地开口: “大家注意看动作分解和发力的方式,重点是腰马合一,力从地起,成鑫,你配合我,放轻鬆,我会控制力度。” 他不再多言,直接开始示范: “第一招,基础冲拳,也叫『顶心肘』的起手式。” 他侧身站立,沉腰坐胯,右脚猛地一跺,整个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颤,同时拧腰送肩,右拳如同出膛炮弹般直线轰出,拳风凛冽,动作快如闪电却又透著千钧之力。 王成鑫配合地做出格挡姿势,但拳锋在触及他手臂前便稳稳停住。 “看清步法和腰胯的转动,力量是蹬地、拧腰、送肩、出拳一气呵成。” 张冰志一边讲解动作要领,一边缓慢分解演示。 “第二招,『贴身靠』的基础应用: 『进步靠』。” 他左脚向前滑步贴近王成鑫,同时沉肩坠肘,身体像一堵移动的墙,用肩背侧前方沉稳有力却又控制精准地“靠”在王成鑫胸膛。 王成鑫被这股沉稳的推力推得向后踉蹌了两步才站稳,但脸上惊魂未定中带著一丝“咦?真的不疼?”的诧异。 “注意步法贴近和重心下沉,靠不是撞,是贴身发力,破坏对手平衡。”张冰志强调。 “第三招,『缠手绊摔』的简化。” 他右手快速刁住王成鑫象徵性伸来的手腕,左手顺势下压其肘部,同时右脚一个迅捷却幅度不大的扫踢,精准地落在王成鑫的脚踝后方。 王成鑫配合地“哎哟”一声,顺势倒地,动作比之前八班长示范时流畅自然得多,也更显实用。 “这是擒拿与腿法的结合,关键在於控制对方手臂和破坏下盘支撑点的时机。” 张冰志收势站好,动作乾净利落。 他耐心地將这三招最基础实用的八极拳技法,拆解得清清楚楚,一点一点地教给全班。 每一次发力,每一个步法转换,都伴隨著简洁明了的讲解。 一班的新兵们看得如痴如醉,眼神亮得嚇人,努力模仿著张冰志的动作,连之前对擒敌拳的失望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掌握这种真正实用格斗技巧的强烈渴望。 王彪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看著张冰志沉稳教学的身影,再看看全班新兵那专注投入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这小子,不仅自己能打,教起东西来也像模像样! 今天这一课,值了! 一班,这回可真是露了大脸!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未来的训练和比武中,一班这帮小子靠著张冰志教的这几手“真功夫”,大放异彩的场景。 唯独有点担心的就是,今天张冰志在营长的面前露脸了,等下回头张冰志会不会被营长挖墙脚什么的? 自己要不然做好一下防范的措施吧! 对!没错! 等下再去找一趟指导员,跟他狠狠说一下这件事情,让他也给张冰志做一下思想工作。 要不然光靠自己一个做思想工作有点不太够用,必须把指导员也喊过来给张冰志做思想工作! 第78章 预料之中的事情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78章 预料之中的事情 结束了上午的操课训练,新兵们涌向食堂。 空气里瀰漫著饭菜的香气和汗水的余味,但今天的气氛却格外不同。 张冰志端著餐盘,从打饭窗口走向一班区域。 他的身影一出现,整个食堂大厅仿佛被按下了短暂的静音键。 无数道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情绪复杂交织: 大部分新兵,无论哪个班,看到他都会下意识地愣一下。 上午那石破天惊的一拳,將武校生刘猛虎轰飞三四米的画面,早已在口耳相传中烙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此刻看到这个“人形凶器”本人,衝击力依然强烈。 不少新兵,尤其是其他班那些平时与他並无交集的,在短暂的愣神后,会下意识地微微侧身,放慢脚步,或者乾脆绕开一点走。 那是一种面对未知强大力量时,本能的谨慎和距离感。 他们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太久。 少数性格外向、喜欢社交的新兵,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脸上会挤出带著点紧张又有些兴奋的笑容,远远地就朝他点头,甚至鼓起勇气喊一声: “冰志!” “张哥!” 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佩服和一丝攀谈的欲望,仿佛能和他说句话都沾了光。 八班所在的区域,气氛最为压抑。 刘猛虎本人就坐在其中,但整个人都“萎靡了不少”。 他低著头,机械地用勺子扒拉著饭菜,往日那股武校生的彪悍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上午被搀扶下场后,据说他还特意去了一趟卫生所,但检查结果並无大碍: 没有骨折,没有內出血。 然而,这反而更让他难受。 那深入臟腑的震盪感和被绝对力量碾压的挫败感,比皮肉伤更折磨人。 此刻他只想把自己缩起来,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张冰志的。 八班其他成员也大多沉默,眼神复杂地偶尔瞥向一班方向,带著点尷尬和忌惮,没人再提上午的“切磋”。 张冰志对此似乎早已习惯,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他面色平静如常,对投向他的目光视若无睹,对打招呼的也只是微微頷首回应,然后径直走到一班的位置坐下,开始专注地吃饭。 上午那场短暂的对抗和力量的提升,仿佛只是日常训练的一部分。 在午饭结束,各班陆续离开食堂。张冰志和王成鑫一起往外走。 刚走出食堂大门没几步,一个穿著迷彩服、肩扛一期士官军衔的年轻老兵。 他是营部的通讯员,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著热情又好奇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直接锁定了张冰志。 “张冰志!” 通讯员的声音洪亮,带著笑意: “跟我来一趟,营长找你!” 张冰志脚步一顿,对这个召唤似乎並不意外。 他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身旁一脸错愕的王成鑫,低声嘱咐道: “成鑫,跟班长说一声,我被营长喊到营部了。” 王成鑫还没从“营长召见”的消息中回过神,连忙点头: “哦…哦!好!放心,我马上告诉班长!” 张冰志不再多言,转身跟著通讯员朝营部的方向走去。 通讯员显然对这位新兵很感兴趣,边走边忍不住上下打量著张冰志,脸上笑容更盛,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讚嘆: “可以啊张冰志!” 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张冰志的胳膊,声音压低了些,带著点熟稔的意味: “你的名字现在全营都知道了,传得可快了!果然有两把刷子,不是吹的!” 他顿了顿,回想起上午那震撼的一幕,眼神放光,由衷地补充道: “你今天上午那一下…嚯!那八极拳打得可真帅啊!乾净利落,太猛了!” 张冰志听著通讯员的夸讚,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的营部小楼。 他知道,上午那一拳掀起的波澜,此刻才真正开始涌向自己。 营长找他,显然不是为了閒聊。 估计多半,还是要招揽自己的这个意思在里面甚至有可能也跟连长一样,开始用一些诱惑的东西来引诱自己跟他走? 说实话,自己算是一个比较固执的人了,现在已经打定了主意下连之后去纠察,那就不会再变了。 哪怕营长马上又用什么威逼利诱的方式,他也不会鬆口的。 厚重的营部办公室门在通讯员轻巧的带合下“咔噠”一声关严实了,隔绝了走廊的响动。 房间內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操场隱约传来的模餬口令声。 张冰志腰杆挺得笔直,標准的军姿站在营长的办公桌前,目光平视前方。 营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並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打量著眼前的新兵。 那目光里没有上午观战时那种灼热的兴趣,反而沉淀下来,带著一种更深沉的审视和掂量。 沉默持续了几秒,空气仿佛凝滯。 营长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安静的房间里: “张冰志。” 他叫了名字,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確认对方的反应。 张冰志的呼吸频率没有丝毫改变,眼神依旧沉稳。 营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开门见山,直切核心,话语里带著一丝他特有的豪气和不容错认的招揽之意: “我看你非常有血性,敢打敢拼,是块好钢。”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张冰志的眼睛: “想不想跟我去一个你一定会喜欢的地方?一个真正能发挥你本事的地方?” 营长的话音刚落,张冰志的心中便已瞭然如明镜。 上午那震撼全场的一拳,果然引来了这位侦察营副营长的注意。 他没有任何犹豫,迎著营长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营长。” 张冰志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没有丝毫怯场或激动,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你是想在我下连分配的时候,把我带到你的侦察连去吧?” 第79章 营长我想看女兵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79章 营长我想看女兵 他直接点破了营长的意图,语气里没有试探,只有肯定。 这话让营长锐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似乎没料到这个新兵竟能如此直白且准確地洞察他的心思,並且如此平静地回应。 张冰志没有停顿,继续说道,脸上露出一种难得的、带著点年轻人特有的“耿直”甚至可以说“愣头青”的表情,话语內容却让营长那严肃的面容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缝: “营长,我其实……” 他微微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词,最终以一种非常认真的口吻说道: “不太喜欢侦察连。” “我只想去纠察连……因为可以去看女兵。” “看女兵?” 营长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眉头瞬间拧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混合著愕然、难以置信,甚至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的僵硬。 他见过无数新兵拒绝调动的理由,有想家的,有怕苦的,有专业不对口的…… 但如此朴素直白又带著点“不著调”的“看女兵”,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 办公室里陷入了极其诡异的寂静。 营长锐利的目光在张冰志那张平静得看不出丝毫玩笑意味的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在努力分辨这话的真偽。 而张冰志,则保持著那份带著点“耿直”的认真表情,坦然回视,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陈述了一个最朴实无华的个人愿望。 营长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但紧接著,这份僵硬便被一声短促、带著几分不可思议又像是气笑了的轻哼打破。 “哼。” 营长的嘴角向上扯动,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甚至带著点玩味的笑容,他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新兵身上。 “张冰志。” 营长的声音带著一丝瞭然和揶揄的调子,缓缓说道: “看样子,你已经想好了啊?” 他没有纠缠那句荒谬的“看女兵”,仿佛那只是个小插曲,直接跳到了核心问题。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而带著明显的对比意味: “但是你要考虑清楚。” 营长伸出食指,虚点了一下桌面,像是在划清界限: “来侦察连,和去你班长那边的纠察连,虽然两者只差了一个字......”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但实际上差別那可相当大了。” 营长是什么人? 侦察营的副营长,在部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兵,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张冰志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不著边际、近乎儿戏的理由来拒绝他,本质上就是在明確表达“不去侦察连”。 这理由太假、太突兀,反而暴露了真实意图,他就是在拒绝。 营长心里瞬间就捋清了脉络。 这背后,多半是他们班长王彪的主意! 王彪就是纠察连出来的,而且一连指导员也是纠察系统的。 这两人看到自己连里出了这么个尖子苗子,体能好、队列拔尖,现在格斗又展现出惊人的实力,关键这外貌条件也是纠察的好料子,他们能不动心思? 肯定是私下里做了张冰志的工作,甚至可能许诺了什么,这才让这小子在自己面前拋出这么个蹩脚的藉口! 营长看著张冰志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神,知道那些“看女兵”之类的託词不过是烟雾弹。 “张冰志,”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敲在安静的空气里: “你知道我们侦察连那边每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紧锁著张冰志的眼睛,仿佛要直接看进他的心底。 “我不相信你会因为想要看女兵而去纠察连。” 营长的语气斩钉截铁,带著洞悉一切的自信: “你骨子里那股劲儿,那股敢在营长面前打报告、一拳把武校生轰飞的劲儿,你多半还是会更喜欢我们这边一点。” 营长没有给张冰志反驳的机会,紧接著拋出了侦察连最核心的诱惑力,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鼓点敲在军人心头: “我们单位,每年国际比武、各种大型演习,从来没有断过!那是真刀真枪、实打实的较量!” “是检验一个军人成色的最高舞台!你是个聪明人,你也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的目光灼灼,话语里充满了对那片热血战场的嚮往和自豪,也直指张冰志展现出的战斗天赋与潜力: “是龙是虫,战场上见真章!” “纠察有纠察的作用,但真正的军人,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军人,哪个心里不装著这样的战场?” “你这一身本事,格斗、体能、还有这份沉稳和狠劲,不去侦察连磨礪,在纠察站岗看女兵?你自己觉得合適吗?可惜了!” 营长说完,身体再次靠回椅背,那股无形的压力稍稍收敛,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大手一挥,语气恢復了平日的乾脆,带著一种上位者的从容和“来日方长”的篤定: “选择的权力交给你自己,我也不会强迫这什么的。” “新兵连还有两个多月,你自己慢慢想吧,好好琢磨琢磨。” 他目光扫过张冰志,最后定格在办公室的门上,示意谈话结束: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营长挥了挥手,动作带著不容置疑的结束意味。 他自然知道张冰志这傢伙在想些什么,也知道王彪和指导员肯定在背后使劲。 现在跟他聊这个也没必要,反正新兵连的时间还算早,两个多月的时间,变数还多著。 他有的是耐心,也相信自己侦察连这块金字招牌的分量。 这小子,迟早会想明白的。 张冰志没有立刻转身,而是迎著营长那双仿佛能穿透人心的锐利目光,沉稳有力地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掷地有声: “营长!” 他顿了一下,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决心: 我知道您说的那些。国际比武,大型演习,真刀真枪的战场……那確实是我嚮往的生活,是军人该去的地方!” “但是!” 第80章 我想保护所有人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80章 我想保护所有人 营长交叉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一动,眼神中的审视更深了,他没想到这个新兵蛋子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话要说。 “但是——” 张冰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对我而言,时间还没有到!” 他微微昂起下頜,作训帽檐下的目光灼灼生辉,话语里蕴含著清晰的规划和强烈的责任感: “我不想以一个士兵的身份去面对那些硝烟炮火,我想要以军官的身份去面对!”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间,那份沉甸甸的担当感几乎要溢出来: “现在的我,能力有限。” “我能保护自己,或许还能保护一两个战友。” “但等我成了军官,我有把握,也有责任,去保护我手下的所有人!” “让他们怎么跟我去的,就怎么跟我回来!” 张冰志的目光紧紧锁住营长,仿佛在做出一个郑重的承诺,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铁锤砸在砧板上: “营长您说的那些战场,那些挑战,我张冰志记下了!” “等我准备好了,等我有了那个身份和能力,我会去的!” 他语气斩钉截铁,带著穿透未来的力量: “以后,总有我们相见的时候!营长,您记住我的话!” 话音落下,张冰志不再多言。 他脚跟併拢,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右臂抬起,五指併拢,朝著办公桌后的营长敬了一个標准得无可挑剔的军礼。 动作乾净利落,带著军人特有的刚毅。 礼毕,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门口,拉开厚重的营部办公室门,身影消失在门外,只留下门轴转动的轻微声响。 办公室內,一片寂静。 营长依旧保持著靠坐的姿势,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洁的木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仿佛还停留在刚才那个新兵站立的位置,回味著那番石破天惊的宣言。 几秒钟后,营长嘴角缓缓向上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不再是之前的玩味或审视,而是一种混合著惊讶、讚赏和浓厚兴趣的的笑意。 他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嘆和仿佛发现璞玉般的期待: “呵…好小子!这口气…是真够大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要將那个名字刻进脑海里,一字一顿地低语道: “有点意思啊…张冰志。行,我记下你的名字了。” 张冰志沉稳地推开营部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刚走出那充满无形压力的空间,迎面就撞见了正等在走廊上的自己连队指导员周鹏。 周鹏指导员脸上掛著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眼神里似乎藏著洞悉一切的玩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 他抬手,有力地拍了拍张冰志的肩膀,那力道带著长辈对优秀后辈的鼓励,也带著点“你小子真行”的感慨。 “好小子!” 周鹏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张冰志耳中,嘴角的笑意加深: “你的口气……真是不小啊。” 他微微停顿,目光锐利地直视张冰志的眼睛,仿佛要確认他话语背后的决心: “希望你可以说到做到。” 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指导员周鹏没有再耽搁。 他整了整衣领,表情瞬间恢復成平日的严肃,对著营长办公室的门,响亮地喊了一声: “报告!” 隨即,不等里面回应,便推开门,身影消失在那扇门后,径直走向了营长的办公桌前。 显然,他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与营长沟通,或许正是关於眼前这个刚“放完豪言”的新兵。 张冰志目送指导员进去,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转身迈著沉稳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一班。 他第一时间找到班长王彪,將营长找他谈话以及自己明確表態要去纠察连、並立志成为军官保护所有人的经过,简明扼要地匯报了一遍。 班长王彪听完,黝黑的脸上先是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带著感慨和压力的嘆息。 他看著眼前这个让他无比自豪又深感责任重大的兵,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期望。 张冰志这小子,说的话虽然狂妄,但是他好像真的有这个水平! 从到新兵连开始,哪里有新兵可以跟他相比的? 这傢伙简直天生就是一个强人,就是兵王的料子啊! “行!张冰志!” 王彪的声音斩钉截铁,蕴含著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你小子希望你真的可以做到!”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张冰志,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如果是这样的话,接下来我希望你可以加倍努力!你必须抓紧时间,用尽全力去成为一名军官!” 他大手一挥,仿佛给出了一个沉甸甸的承诺,声音洪亮而坚定: “你整个新兵连需要什么,只管跟我开口!加练器械?特殊指导?学习时间?” “只要是对你有帮助的,我全都满足你!我动用我所有能用的手段!” “谢谢班长。” 张冰志的声音清晰有力,带著军人的乾脆: “班长说起来的话,我最近的营养感觉有点差点意思,想买点蛋白粉补充一下。” 王彪一听,黝黑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犹豫,反而立刻绽放出爽朗而真心的笑容,仿佛张冰志的“差意思”就是他自己的事。 他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果断,甚至透著一股自豪劲儿: “没问题!” 王彪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 “你只管买就好了!是不是津贴还没发手头紧?小事儿!班长我先给你垫付著!” 他眼神热切地看著张冰志,仿佛不是在买蛋白粉,而是在为连队、为未来的军官添置战略物资,声音又抬高了几分,充满了“必须给最好的”那种不容反驳的气势: “必须给你买最大牌的!要买就买效果最好的,別心疼钱!”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更是你这段时间训练的本钱!这事儿包我身上!” 王彪这毫不掩饰的偏袒和豪爽的承诺,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第81章 半个新兵连过去了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81章 半个新兵连过去了 周围一班的其他新兵,如李伟、朱国龙、王成鑫等人,正各自收拾东西或低声交谈,此刻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他们看著班长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支持张冰志的模样,再对比平时对自己的严格要求,一种微妙的、酸溜溜的“被区別对待”的感觉,难以抑制地在心底蔓延开来。 班长的笑容、那“垫付”、“最大牌”的字眼,都像小针一样轻轻扎著他们的神经。 然而,这种微妙的情绪很快就被无奈和认命所取代。 他们互相交换了几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肩膀微微耸了耸。 有什么办法呢? 张冰志上午那石破天惊的一拳,不仅打服了刘猛虎,也彻底奠定了他在班长、在连里乃至在营长眼中的特殊地位。 谁都清楚,张冰志是班长王彪的心头肉,是铁定要跟著班长下连去纠察的“自己人”。 班长此刻的“特殊照顾”,虽然让他们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似乎……也很合理。 毕竟,这位可是目標要“成为军官”、“保护所有人”的张冰志啊。 他们默默收回目光,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是气氛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默和复杂。 ...... 时间如营区操场上扬起的沙尘,在日復一日的號令与汗水中悄然流逝。 转眼间,距离那场震撼全营的格斗切磋已过去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新兵连的训练科目如同密集的鼓点,一个接一个地砸在新兵们紧绷的神经上。 格斗对抗的余温尚未散尽,更硬核的实战技能便接踵而至: 基础的战术动作演练,要求他们在泥地里摸爬滚打,学会匍匐、跃进、利用地形。 单兵掩体构筑考验著他们的体力与速度,一锹一锹挖出的不仅是掩体,更是战场生存的可能。 反坦克地雷的安装与排除,则让这些年轻的面孔第一次接触到冰冷的战场杀器,手指间传递著紧张与专注。 此外,还有各种全军通用的基础科目,从战场救护到识图用图,每一项都在打磨著他们军人的底色。 在这高强度、快节奏的轮转中,一个名字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所有人的认知里——张冰志。 如果说一个月前的格斗,他展现的是惊人的爆发力和深藏不露的武学功底,那么在这一个月的全面训练中,他则彻底暴露了其“非人”的学习能力和训练强度。 他在每一个科目上展现出的水准,只能用“夸张”来形容。 格斗:他早已超越基础擒敌拳,在班长王彪的默许甚至鼓励下,他教给一班战友的八极拳基础招法成了大家私下加练的“秘籍”。 而他自己的演练,力道、速度、精准度,让偶尔旁观的老兵都暗自咋舌。 战术动作:他的匍匐前进快得像贴著地皮滑行的蛇,跃进时步点精准、爆发力惊人,利用地形地物更是本能般流畅自然,仿佛天生就属於战场。 掩体构筑:別人还在吭哧吭哧挖掘,他已经按最高標准构筑完毕,土工作业的速度和完成的工事质量,让教授此科目的工兵老兵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点头讚许。 反坦克地雷安装:复杂的操作流程和注意事项,他只听一遍讲解,看一遍示范,便能一丝不苟、极其標准地完成,动作沉稳冷静,毫无新兵常见的慌乱。 其他科目:无论是包扎固定、方位判定,还是体能耐力,他的成绩单上清一色都是“优秀”,而且这个“优秀”的分数线,往往被他甩开一大截。 他不是仅仅达到优秀標准,而是將標准线远远拋在身后。 新兵们私下议论纷纷,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与惊嘆: “张冰志他就是一个怪物!” “是啊!张冰志都已经捲成麻花了,还要卷我们!这谁捲地过他啊!” “我拼了老命才勉强及格,他轻轻鬆鬆就优秀+了,这找谁说理去?” 然而,更让新兵们“绝望”的是张冰志的態度。 对於绝大多数人来说,达到优秀標准已经是值得庆祝的目標,可以稍微鬆口气。 但张冰志不同。他达到优秀只是起点。 每一次训练结束,当別人累得只想瘫倒时,总能看到他在加练的身影。 重复战术动作、精进格斗技巧、反覆练习器械操作…… 他似乎不知疲倦,对自己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不断挑战极限,將每一个动作都打磨到极致。 这种“往死里练”的狠劲,让所有试图追赶的人都感到望尘莫及。 这种“怪物”级別的表现,不仅仅震撼了新兵,连负责授课和监管的老兵们也都看在眼里。起初是惊讶,然后是佩服,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怖”的意味。 通常,一个新兵能在某个科目上表现出色,老兵们会赞一句“好苗子”。 但张冰志是所有科目都如此,而且进步速度匪夷所思。 常常是上午刚教完一个科目的理论要点和基础操作,下午组织训练时,张冰志就已经能按最高標准完成,动作规范得无可挑剔,效率高得惊人。 这种“上午教,下午精”的学习吸收能力,让老兵们私下交流时都摇头感嘆: “这小子脑子怎么长的?身体怎么长的?” 久而久之,老兵们对张冰志的態度也悄然改变。 从最初的审视、教导,变成了某种程度上的认可甚至带点调侃的尊重。 走在路上,常有相熟的老兵看见他,会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招呼一声: “哟!兵王来了啊?” “兵王,今天又准备把哪个科目练到超神啊?” 这些称呼和调侃,没有恶意,反而透著一种老兵油子们对真正强者的接纳和隱隱的敬佩。 张冰志通常只是平静地点点头,或者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继续投入到自己的训练节奏中。 整个新兵营的气氛,就在这种日復一日的严格训练和张冰志那近乎“非人”的標杆式引领下,变得越发紧张而充满期待。 新兵们被鞭策著前进,老兵们则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这届新兵,尤其是那颗最耀眼的“星”。 第82章 三等功的机会来了!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82章 三等功的机会来了! 直到这一天,一个重磅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新兵营中激起巨大波澜。 明天,就是实弹射击的日子! 实弹射击,对於每一个新兵来说,都是军旅生涯中极具象徵意义的关键时刻。 摸到真枪,扣动扳机,感受后坐力,聆听震耳的枪声,看到靶纸上属於自己的弹孔…… 这是从“老百姓”向“战斗员”转变的重要一步。 紧张、兴奋、期待,各种情绪在营区瀰漫。 更让一营一连的新兵们心跳加速的是,因为他们是一营一连,是营里的“排头兵”,旅首长给予了格外的重视。 旅长明天將亲自蒞临靶场,全程观摩新兵们的实弹射击考核! 旅长亲自到场! 这意味著明天的射击场,不再仅仅是新兵们证明自己的舞台,更是一营一连在全旅首长面前展示训练成果、展现新兵风貌的窗口! 压力瞬间倍增。 熄灯號吹响,营区陷入一片寂静。 但一连的板房里,许多新兵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有人一遍遍回忆据枪要领,有人想像著扣动扳机的瞬间,有人担忧在旅长面前打脱靶…… 熄灯號已吹过多时,新兵营陷入沉睡般的寂静。 然而,一连一班库房那扇紧闭的门缝下,却透出一线微弱昏黄的光,伴隨著沉重而规律的喘息,以及哑铃片偶尔沉闷的磕碰声。 库房內,张冰志只穿著作训背心和迷彩裤,汗水早已浸透布料,紧贴在他賁张起伏的肌肉上。 昏黄的灯光下,他双臂肌肉虬结,青筋如盘绕的虬龙般凸起,正將一对分量惊人的哑铃从胸前艰难却无比稳定地向上推举过头顶。 每一次发力,他牙关紧咬,脖颈上的筋脉根根绷起,豆大的汗珠沿著稜角分明的下頜线不断滚落,砸在脚下的水泥地上,洇开深色的印记。 他双眼圆睁,眼神中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专注和执著,那是对突破自身极限永不饜足的渴望。 “呼……嗬……” 伴隨著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最后一组哑铃被稳稳地举至最高点,短暂地定格。 他缓缓放下器械,沉重的金属触地发出闷响。 他大口喘息著,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如小溪般从额头、鬢角、背脊流淌下来,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此刻的张冰志,不是为了完成某个系统任务,系统任务早在很久之前就没有颁布新的体能相关任务了。 现在的他,只是纯粹地在挑战自己的意志与身体的边界,在每一次力竭的瞬间,感受那突破的微光,刷新著自我认知的极限。 就在这时,库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班长王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显然已经站了一会儿,静静地目睹了张冰志完成那组极限推举的全过程。 他黝黑的脸上惯常的严厉被一种深沉的忧虑所取代,眉头紧紧锁著,看著眼前这个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的兵。 王彪重重地嘆了口气,声音在寂静的库房里格外清晰,带著无法掩饰的心疼和焦灼: “张冰志!” 他喊了一声,见对方停下动作望过来,才继续道,语气是发自肺腑的恳切: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啊?” 他迈步走进来,目光扫过张冰志汗如雨下的样子,又落在旁边地上摆著的空蛋白粉罐子上,言语间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你算算,一天加上午休那点时间,拢共才睡六个多小时!” “睁眼闭眼都在练,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整整十八个小时都在消耗!就这强度……” 王彪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著难以置信的强调: “別说你是肉长的,就是铁打的,也他妈扛不住这么造啊!你真的不怕把自己练废掉?” 他现在哪里还有所有新兵刚到班级时,朝著新兵训斥不懂规矩的样子。 王彪走近几步,眼神复杂地看著张冰志那张在汗水浸透下依旧平静坚毅的脸,放缓了语气,几乎是带著求肯的意味: “听班长一句劝,真的,你要不然……就休息两天?就两天!让身体缓口气?” “你这一个半月,天天都是这个强度,这简直……简直比在侦察连搞『魔鬼周』还狠!” “那好歹是极限衝刺几天就完了,你这……是连续一个半月的『魔鬼月』啊!” 张冰志听完班长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復下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搭在器械架上的毛巾,平静地擦拭著脸上和脖颈的汗水。 他的眼神依旧沉静,仿佛班长口中那骇人的训练强度对他而言只是日常。 擦完汗,他才看向王彪,眼神中没有动摇,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缓缓开口,声音带著运动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班长,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我感觉……身体还没到极限。” 这句话平淡无奇,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班长王彪看著眼前这个仿佛不知疲倦的“怪物”,黝黑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张冰志,你这他妈的……真是一头倔驴!” 他重重嘆了口气,语气从刚才勒令休息的严厉,忽然一转,变得极其郑重,压低了声音,目光灼灼地盯著张冰志: “骂归骂,但正事要紧!你给我听好了!” 王彪上前半步,几乎凑到张冰志面前,確保每个字都砸进他耳朵里: “你的射击水平怎么样?明天!旅长要亲自来我们靶场,看新兵打靶!这对你来说,是个天大的机会!”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像是在评估也像是在强调: “我知道你小子其他科目都他妈是优秀,卷得飞起!” “但是打靶这个科目,跟其他不一样,天赋占很大一部分!不是光靠死练就行的!” 王彪的话在这里猛地一顿,仿佛要拋出一个重磅炸弹,声音压得更低,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分量和诱惑: “指导员那边透了口风了!” “你小子要是能做到打满环!打出一个满堂彩!” “指导员说了,他看看能不能抓住机会,当场就跟旅长给你要一个三等功!” 第83章 小道消息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83章 小道消息 他紧盯著张冰志的眼睛,確保他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义: “现在!队部那边都在连夜搞你的所有考试成绩和资料了!你的表现,旅长明天会亲眼看到!” “一个三等功!这对你来说意味著什么?对你以后考学提干,那都是沉甸甸的硬资本!” “张冰志!” 王彪最后几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强调: “这事儿!真他妈太重要了!你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今天你就先不要练了,先早点回去休息,免得明天靶场射击的时候你的手发抖。” 班长王彪那番关於“三等功”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水潭的石块,瞬间在他心中激起波澜。张冰志擦拭汗水的动作猛地一顿,毛巾停在脖颈处。他霍然抬头,看向王彪,眼神里充满了惊愕和不解。 “班长?” 张冰志的声音带著一丝运动后的沙哑,但更多的是清晰的疑问,他下意识地反问道: “你是说,只要我打靶能打满环,就有可能获得三等功?” 他眉头微蹙,那份不解清晰地写在脸上,透著一贯的直接: “这跟之前说的不太一样啊?之前不是说,三等功的机会很难得吗?” 他放下毛巾,目光灼灼地盯著王彪,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班长,这三等功的机会这么难得,怎么打靶满环就能有?” 他心里清楚,凭藉系统奖励的【射击技术初级】,打满环对他而言並非难事,几乎是手到擒来。 但这巨大的“奖励”与之前听闻的“难得”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他本能地產生怀疑。 王彪一听,立刻警惕地竖起食指贴在唇边,发出“嘘”的一声。 他迅速左右瞥了一眼紧闭的库房门,仿佛怕隔墙有耳,隨即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著张冰志的耳朵,带著一种分享重大机密的紧张感: “小点声!这是指导员透露给我的小道消息!” 王彪眼神灼灼,语气急促而郑重: “今年我们七十七集团军新兵训练旅这边要出一篇重量级的宣传报导,需要树立一个极其优秀的、有说服力的新兵典型作为標杆!” “懂吗?这是整个旅层面的宣传任务!”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透露著更深层的关係: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们新兵训练旅的旅长,他之前是在集团军机关楼那边工作的!” “我们指导员……跟他认识!有交情!” 王彪看著张冰志的眼睛,仿佛要將这百分百的把握注入进去,他重重拍了拍张冰志汗湿的肩膀,斩钉截铁地低声道: “所以!你明天只要能打满环!在旅长眼皮子底下打出个满堂彩,给整个新训旅露个大脸!” “你获得三等功的概率,不说是百分之百,但百分之九十,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王彪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篤定和一种即將见证奇蹟的兴奋。 很早之前,部队里面基本上每年新兵连的时期,都会挑选几个好的苗子进行宣传工作。 特別是在射击这个科目上面的,满环成绩来进行宣传,再给个三等功的这种事情,算是很合理也很常见的了。 只不过很早之前的时候,这跟“好苗子”的名额,都是需要走后门的。 只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所有的科目必须都优秀,外加上射击確確实实需要满环,所以才能得到这一次宝贵的机会。 指导员的原话是: “张冰志这小子有志气,有血性,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么有血性的兵了。” “如果他射击真能满环的话,那我哪怕是求著旅长,都要给这小子求来一个三等功!” 指导员周鹏的话已经是说到了这个份上面了,那机会就已经摆在了张冰志的眼前! 唯一让王彪有点担心的那就是,他见过不少体能拔尖的新兵,但是在射击这个科目上面会出差错。 射击这个科目真的跟其他的科目不一样,其他的科目说不定练练都好说,但是射击的话,只能用子弹餵出来。 但是新兵这都是第一次打枪,所以只能说全看个人的悟性了。 王彪那番关於“三等功”和旅长观摩的低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张冰志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擦拭汗水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里原本的疲惫迅速被一种沉凝的专注所取代。 只见张冰志深吸一口气,胸膛有力地起伏了一下,隨即稳稳地站起身。 汗水沿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滑落,滴在作训背心上,但他挺拔的身姿在昏暗灯光下却显得格外坚定。 他面向王彪,目光炯炯,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沉声道: “班长!射击这方面,从小我就是打弹弓的高手,准头这块,我有底子!” 他语气篤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验证的事实,继续道: “你放心,我儘量打一个好成绩出来,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我会把握住的!” 张冰志的话语清晰有力,掷地有声。 他脸上那副信誓旦旦的表情,混合著汗水浸透的刚毅和平日里罕见的、因目標明確而流露出的锐气,让王彪紧绷的心弦稍稍鬆动了一些。 王彪看著眼前这个如同不知疲倦的钢铁机器的兵,黝黑的脸上神色复杂,有担忧,但更多的是被这份自信和决心所触动。 他深深地看了张冰志一眼,仿佛要確认这份承诺的重量,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里包含了认可、期许,也有一丝“尽人事听天命”的释然。 “那行吧。” 王彪的声音带著点无奈,却也透著一股对眼前这头“倔驴”的了解和信任: “你小子自己也自觉,多的我也不多跟你赘述了。” 他顿了顿,最后郑重地吐出四个字,既是叮嘱,也是祝福: “好好努力。” 说完这几句话,王彪不再停留。 他最后扫了一眼张冰志汗湿却挺拔的身影,仿佛要將这个画面刻进眼里,然后果断地转身,迈著沉稳步伐,身影消失在库房门外,轻轻带上了门。 第84章 咱再比一下?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84章 咱再比一下? 清晨的號声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一连的新兵们沉默而迅速地扒完了早饭,隨即像上了发条般投入到各自包干区的清扫中。 扫把划过水泥地的沙沙声,水桶碰撞的轻响,交织成清晨特有的节奏。 每一个角落都被反覆擦拭,仿佛要用这份洁净迎接即將到来的重要时刻。 清理完毕,急促的哨音將所有人召唤到楼前的空地上。 队伍迅速集结,与往日不同的是,每个人的装束都透著一股临战的意味。 墨绿色的子弹袋挎在胸前,空荡荡的弹匣袋此刻虽然是瘪的,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引人注目,。 左手紧攥著摺叠小凳,右手挎著沉甸甸的军用水壶,隨著轻微的晃动发出细微的水声。 装备很齐全,但是唯独不见他们有人拿枪。 平日里演练据枪动作的九五式,此刻安静地躺在靶场,等待著真正的主人。 靶场里面的枪有专门的老兵进行校验,用校准过的枪来进行射击,这样成绩也会標准一点。 就连那沉甸甸的实弹匣,也需要等到了地方才会发到他们手中。 这种即將触摸到“真傢伙”却又暂时分离的感觉,像猫爪一样挠著所有新兵的心。 队列里,一张张年轻的面孔绷得紧紧的,眼神里交织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显而易见的紧张,呼吸都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李伟下意识地摸著子弹袋上的空弹匣袋,喉结滚动。 朱国龙不停地调整著水壶带的位置,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就连平时最活跃的王成鑫,此刻也抿著嘴,目光投向靶场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小凳的边缘。 他们来到部队一个多月了,队列、体能、格斗、战术…… 这些训练虽然艰苦,却总觉得与自己入伍前想像的、影视剧中描绘的“真枪实弹”的军营还有些距离。 实弹射击,这个从穿上军装前就刻在心底的期待,终於要变成现实了! 这份积攒已久的渴望,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让平静的队伍下暗流涌动。 当值班员一声令下,队伍开始向靶场方向行进时,这股压抑的兴奋终於找到了小小的出口。 队伍中开始响起难以抑制的、压得极低的窃窃私语: “喂,你说等下能打多少环?” “不好说,反正我们班长说过了,没有打靶打上30环的,到时候要练我们了。” “千万別脱靶啊,旅长看著呢!” “枪声到底有多大啊?” “想想就过癮……” 声音虽小,却像春风拂过麦田,在长长的队列里此起彼伏地传递著。 值班员走在队伍侧前方,眉头微蹙,显然听到了这些按捺不住的议论。 他回头扫视了一眼队伍,目光在新兵们紧张又期待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理解归理解,靶场的纪律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那些细碎的交谈,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 “所有人,都给我把心收一收!”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重点强调了纪律的红线: “等会儿到了靶场,嘴巴都给我老老实实闭上!听到没有?谁再管不住嘴,別怪我按照规定收拾你!” 这声警告如同冷水泼下,瞬间让队伍里的嗡嗡声消失殆尽。 新兵们立刻噤声,挺直了腰板,目光重新变得专注而略带敬畏,只剩下脚步踩在路面上的沙沙声,以及水壶偶尔晃动的轻响,朝著那片即將响起枪声的靶场坚定前行。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对未知挑战的紧张和对扣动扳机那一刻的无限期待,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而在一班的队列前方,张冰志的身影依旧挺拔如松。 他还是那般面色沉静,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周遭同伴的紧张与喧譁都与他无关。 整个人都表现出来的精气神十足,妥妥的队列標杆,没有参加其他新兵之间小声的聊天。 队伍在沉默中行进,靶场的方向像一块磁石,吸引著所有新兵紧绷的神经。 王成鑫站在张冰志斜后方,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直跳,既有对实弹的期待,也有对旅长观摩的压力。 他瞥了一眼排头那个挺拔如松、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身影——张冰志。 想到自己入伍前在地方靶场玩过几次气步枪和小口径步枪,感觉手感还不错,王成鑫心里那点小小的不服气又冒了出来。 体能、格斗、战术……张冰志这傢伙简直是个非人的怪物,卷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但射击? 这玩意儿天赋占很大一部分,而且自己好歹算有点“实战”经验吧? 张冰志再厉害,总不至於连打枪也…… 他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带著点试探和不易察觉的侥倖,对著张冰志的后背小声嘀咕道: “张哥啊……” 他的声音混在脚步声和水壶的晃动声里: “你射击……什么水平?咱俩……稍微比一下子?” 王成鑫问完,心里其实有点打鼓。 他一方面觉得张冰志就算很懵,毕竟第一次打真枪,但以他那变態的学习能力,估计也不会太差。 可另一方面,他又忍不住想: 这傢伙总该有个短板吧? 射击这种吃感觉的活,自己说不定真能贏一次? 至少差距不会像其他科目那样大得让人绝望吧? 前面的张冰志闻言,脚步没有丝毫紊乱,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王成鑫看到他嘴角似乎向上咧开了一个弧度。 张冰志並没有直接回答水平如何,反而用一种带著点轻鬆笑意的语气,同样压低了声音回应道: “好啊,那咱比一比?” 没等王成鑫鬆口气或得意,张冰志紧接著拋出了赌注,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加餐: “输的请对方一桶蛋白粉?刚好我那桶喝完了。” 王成鑫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蛋白粉? 张冰志居然主动提赌注,还是蛋白粉?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班长王彪拍著胸脯说要给张冰志买“最大牌”、“效果最好”蛋白粉的画面。 这傢伙……难道射击也很有把握? 还是说…… 他只是单纯想“坑”自己一桶粉? 第85章 射击的注意事项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85章 射击的注意事项 王成鑫看著张冰志那带著笑意的侧脸,心里那点侥倖像被戳破的气球。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又草率了。 每次张冰志一露出这个表情,准就是没有什么好心思,万一这傢伙真的精通? 那自己岂不是岂不是纯亏了一桶蛋白粉? 但话已出口,周围还有战友竖著耳朵听著呢,这时候认怂也太丟份了。 他咬了咬牙,硬著头皮,带著一种“豁出去了”的劲头应道: “也行!那就比一下!” 他暗自给自己打气: 万一呢? 张冰志总不能真是什么都会、什么都精吧? 射击这块,自己好歹也是摸过枪的人! 一旁的朱国龙听著两人的对话,忍不住朝著王成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里充满了“你又来?”的无语和“你咋就不长记性?”的嫌弃。 他撇了撇嘴,用一种近乎“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语气开口道: “我说老王啊?你可真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 他刻意拖长了“小强”两个字,揶揄的意味十足: “你看看人家张哥都已经强成什么样子了,你还要跟人家比呢?” 朱国龙越说越觉得王成鑫的想法离谱,他夸张地摊了摊手,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引得附近几个战友侧目: “你这好像在擂台上打拳击一样,你的对手不是泰森,是泰罗奥特曼!这你还打什么啊?比个锤子哦!” 他是真的服了。 这一个半月的相处下来,朱国龙算是彻底看透了: 张冰志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怪人,而且还是那种怪得没边的那种! 超强的学习能力(看一遍就会,练一遍就精)、超强的执行力(往死里练,不知疲倦)、超恐怖的意志力(连续一个半月魔鬼强度)。 这三样哪怕单拎出来一样,放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个人都相当夸张了。 更何况,这三样是来自同一个人的身上,这你能想像吗? 所以朱国龙看得非常开,张冰志就是一个纯粹的变態,跟他比任何东西,纯粹就是找虐,完全没必要。 一旁的王成鑫闻言,脸上掛不住,梗著脖子,不屑地撇了撇嘴,嘴硬道: “老朱,我看你就是怂蛋一个!” 他试图为自己的挑战寻找合理性: “射击这玩意讲究天赋的,张冰志他第一次射击,天赋再快那也要磨练吧?他还能第一次摸枪就成神枪手不成?” 王成鑫试图用“第一次”和“天赋需要时间展现”来安慰自己,並试图把朱国龙的清醒解读为“怂”,以维持自己最后一点挑战的勇气和面子。 朱国龙倍感无语地摆了摆手,那动作里充满了“朽木不可雕也”的无奈: “所以我说你是打不死的小强了!” 他声音刻意压低了些,但语气里的嫌弃和篤定丝毫不减: “反正说什么你都是听不进去的,非得撞了南墙,吃了大亏,才知道痛是啥滋味儿。” 朱国龙说完,没有再理会王成鑫那副强撑的嘴硬模样,直接闭上了嘴。 因为他敏锐的耳朵已经捕捉到了不远处传来的、一声声短促而沉闷的炸响。 那是老兵在进行最后的实弹射击前的校枪! 枪声如同无形的警钟,瞬间敲在了所有新兵的心头。 隨著这真切的枪响传来,队伍里最后一丝细微的交谈也彻底消失了。 经过部队一个半月的磨礪,这些新兵们早已不是当初懵懂的新丁,纪律意识已刻进了骨子里。 所有人都自觉地收声敛息,绷紧了身体,只剩下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军用水壶偶尔晃动的轻响,在通往靶场的路上迴荡。 很快,队伍抵达了目的地。 靶场位於一个半山腰下的开阔地带,四周用高耸厚实的围墙严密地圈了起来。 这高墙是为了防止附近那些在部队驻地周边做小生意的老乡误入危险区域,毕竟这里是山野之地,安全容不得半点疏忽。 靶场內部空间极大,此刻,在指定的射击区域,几名经验丰富的老兵正在对一排排九五式步枪进行最后的细致校枪,动作一丝不苟。 旅长和首长们的身影尚未出现,但其他连队的新兵已经陆续到达,散布在各自的区域。 一连的值班员迅速引导队伍来到属於他们的休息区域。 新兵们动作利落地將摺叠小凳放在地上,然后如同训练时无数次重复的那样,腰背挺得笔直,端端正正地坐在小凳上。 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紧张、期待与努力维持的平静交织在一起,目光或聚焦在远处校枪的老兵身上,或投向那即將决定他们射击成绩的靶位方向。 整个休息区瀰漫著一种无声的、蓄势待发的寂静,等待著旅长的到来和那决定性的射击考核开始。 靶场休息区,一班新兵们坐在小凳上,身体绷得笔直,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期待交织的凝重感。 班长王彪站在全班前方,黝黑的脸上神情比平时更显严肃,目光扫视著眼前一张张年轻而紧张的面孔。 “都注意了!” 王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瞬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牢牢抓住。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確保每个人都看向自己。 “我现在教你们一个关键点,” 王彪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怎么在射击过程中,第一时间確定自己有没有上靶!”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重点强调道: “主要一个,看自己有没有打中靶子。你们首先要盯紧自己对应的靶位。” 他伸出手臂,指向远处山坡下那一排整齐的靶子。 “看见靶子后面的东西了吗?” 王彪顿了顿,目光如炬: “靶子的位置背后,是土坡!光禿禿的土坡!” 他稍微提高了音量,確保关键信息清晰无误: “土坡这个东西,被子弹命中之后,是会溅起灰尘的!” 他做了一个向上扬起的动作: “所以,你们要看的是什么?是你们自己开枪命中靶子之后——注意,是命中之后——靶子正后方的土坡上,有没有灰尘扬起来!” 第86章 旅长来了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86章 旅长来了 说到这里,王彪的目光非常自然地、仿佛不经意地,却又是无比精准地落在了排头的张冰志身上。 那视线在张冰志沉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提醒和深切的期许,似乎在无声地强调: 记住这个要领,这对你至关重要。 然后他的目光才移开,继续扫视全班。 “有灰尘扬起来。” 王彪斩钉截铁地总结: “那就说明了你命中了靶子!明白没有?” 看到新兵们纷纷点头,王彪脸上的严肃稍稍缓和了一点,但那份压迫感仍在。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给紧张的新兵们一点信心,但话语里依然带著他特有的粗糲风格: “其实打靶这个东西,真不难的!” 他挥了下手,像是在驱散大家的紧张: “別自己嚇唬自己,你们只需要按照之前练习的那样,好好举枪,把枪给我端稳了!” “好好瞄准目標,三点一线看准了!然后——” 他做了一个扣扳机的动作: “扣动扳机!就这么简单!一丁点都不带难的!把平时练的拿出来就行!” 然而,这份鼓励的余音未落,王彪的语气陡然一转,重新变得严厉起来,那熟悉的、让新兵们心头髮怵的威慑感瞬间回归: “好了,多的我也不说了。” 他抱著手臂,目光再次扫过全班,尤其在几个平时训练成绩垫底的新兵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谁要是打不合格了……” 王彪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重锤砸在眾人心头,他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等著鸭子步走回去吧。” “鸭子步”三个字如同一道冰冷的电流,瞬间贯穿了一班所有新兵的身体。 不少人几乎是下意识地绷紧了臀部和腿部肌肉,身体难以抑制地轻轻一抖。 他们太熟悉这个惩罚了,深蹲下去,双手背在身后,像鸭子一样一步一步地蹣跚前行,那种肌肉撕裂般的酸痛和漫长路途的煎熬,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他们脸色发白。 这惩罚的杀伤力,对於刚经歷了一个半月高强度体能摧残的他们来说,简直是噩梦级別的存在。 王彪的话落下,休息区一片死寂,只余下远处隱约的校枪声和新兵们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每个人都紧紧攥住了拳头,暗暗下定决心,绝不要体验那可怕的“鸭子步”归途。 就在这压抑的沉静持续了约莫几分钟后,站在营队休息区前方的营值班员突然动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挺起,用尽全身力气爆发出短促而洪亮的命令,声浪瞬间撕破了靶场的寧静: “全体——起立!” 这声口令如同惊雷炸响!原本坐得笔直的新兵们条件反射般地弹射而起,动作迅猛整齐,小凳与地面摩擦发出“唰啦”一片轻响。 所有人的身体瞬间绷紧,目光齐刷刷地追隨著值班员。 只见值班员下达口令后,没有丝毫停顿,立刻以標准的跑步姿態,快步跑向了靶场门口的方向。 他的步伐迅捷有力,目光紧紧锁定在门口刚刚驶入、正缓缓停稳的两辆墨绿色军用吉普车上。 在距离第一辆吉普车尚有七八米远时,值班员猛地剎住脚步,脚跟“啪”地併拢,身体挺得如同一桿標枪。 他右臂闪电般抬起,五指併拢,指尖紧贴太阳穴,朝著吉普车方向敬了一个极其標准、充满力度的军礼,动作乾净利落,带著全然的庄重与敬意。 车门打开。从第一辆吉普车的后座上,走下来一名身材魁梧、肩扛两槓四星肩章的大校军官。 他面容刚毅,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正是新兵训练旅的旅长! 早已快步迎上来的营长,在旅长面前约三步处立定,脚跟併拢,同样敬礼。 隨即,营长放下手臂,以清晰、洪亮、充满军人底气的嗓音,向旅长报告道: “旅长同志!新兵训练旅一营实弹射击前准备完毕,请指示!” 旅长目光扫过肃立的队伍和准备就绪的靶场,微微頷首,沉声下达了简洁有力的指令: “开始!” “是!” 营长再次敬礼,声音斩钉截铁。 礼毕,营长迅速转身,目光精准地找到值班员的位置,朝他有力地打了一个“开始执行”的手势。 值班员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开始向各连队传达指令,准备按流程组织新兵进入射击地线、分发实弹。 与此同时,营长没有片刻耽误,侧身抬手,引导著旅长,走向靶场一侧地势最高的观察位置。 那里视野开阔,能將整个靶场、所有靶位和新兵的动作尽收眼底。 两人步伐沉稳,迅速登上了这个绝佳的最高位观察点,准备全程检阅这场新兵的“成人礼”。 营值班员接到营长的手势后,立刻跑步来到一连休息区前,对著连队值班员乾脆利落地点头示意: “一连,可以开始了!” 一连值班员心领神会,同样用力一点头,目光隨即投向一班的方向,声音洪亮地宣布: “从一班开始!起立准备!” 排头的李伟闻令,第一个从小凳上“腾”地站起身,动作带著紧张下的迅捷。 紧接著,整个一班的新兵们如同被按下了启动键,整齐划一地起立,迅速排成队列。 在值班员的带领下,他们首先走向弹药分发点,每人领取了一个沉甸甸的空弹匣。 隨后,队伍移动到备弹地线。 在这里,每人领到了五发黄澄澄的7.62毫米实弹。 第一次亲手接触真正的子弹,那份冰凉、坚硬又带著致命威慑力的触感,让不少新兵的手指都有些微颤。 压弹的过程充满了新奇与笨拙,弹匣的內部弹簧提供了明显的阻力,需要新兵们稍微用点力气,才能將一颗颗子弹顺利压入弹匣槽內,每一次“咔噠”声都仿佛在敲击著心弦。 张冰志的动作在一班中显得格外沉稳流畅。 他现在的力气已经蛮大的了,压弹匣这点阻力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的问题,五发子弹迅速而顺畅地填满了弹匣。 第87章 压力太大了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87章 压力太大了 作为一班身高最高者,他被安排在第九號靶位。 压好弹匣,一班再次整队,气氛比领取弹药前更加凝重。 在值班员的口令下,他们端著装有实弹的弹匣,迈著略显僵硬的步伐,朝著前方那条决定性的射击地线前进。 就在队伍行进过程中,排在最前面的李伟下意识地抬头环顾,目光扫过靶场两侧高耸的山坡。 这一瞥让他心头猛地一跳——只见那山坡之上,赫然出现了好几个头戴深色凯夫拉头盔、手持九五式自动步枪的老兵。 他们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如鹰,枪口虽未明確指向下方,但那警戒的姿態和严阵以待的方位,分明是对准了整个射击区域。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瀰漫开来。 李伟瞬间明白了,也想起了班长王彪平日里偶尔流露出的、关於实弹射击安全重要性的严肃告诫。 这每一条规矩背后都是血淋淋的教训。新兵连的传说中,就曾发生过有心理失衡的新兵在实弹射击时试图调转枪口对准自己班长的事件! 正因如此,基本上实弹射击这个环节,班长们都会对自己手下的新兵格外“宽容”一点,即便训练中犯了错,那些严厉的“操练”也得等到安全撤下靶场之后再说。 此刻,山坡上那些沉默的警戒哨兵,就是安全最坚实的保障,无声地提醒著每一个手握实弹的新兵: 纪律与安全,重於泰山。 李伟的目光从山坡上戴凯夫拉头盔的警戒老兵身上收回,心臟还在为那森严的戒备而突突直跳。 他下意识环视自己所在的靶位区,呼吸猛地一窒。 不单单是山头,每一个新兵射击靶位的正后方不到五米处,竟都沉默佇立著一名全副武装的安全员老兵。 这些老兵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身体微微前倾保持著蓄势待发的姿態,双手虚按在腰间的装备上,如同绷紧的弓弦。 他们的存在像一道无声的警告: 一旦面前的新兵有任何试图调转枪口的危险苗头,他们就会像猎豹般扑上去,用最迅猛的方式將人控制住。 冰冷的现实感攫住了李伟,靶场的安全网远比想像中更密不透风。 此刻,一班九人已按照靶位號列队站定,包括张冰志在內的九人如同九根绷紧的標枪,笔直地立在各自靶位后方约十米处。 他们左手紧握著那压满了五发实弹、沉甸甸的弹匣,右手自然下垂贴於裤缝,空气凝滯得只剩下山风掠过耳际的微响和彼此压抑的呼吸。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的值班员身上,等待那道决定性的命令,唯有得到许可,他们才能从这静止的站立姿態转入下一个关键动作。 “全体都有——臥姿!装弹!” 值班员洪亮的口令如同惊雷劈开沉寂! 九道身影几乎在同一瞬间利落臥倒,身体紧贴微凉的地面。 张冰志的动作堪称教科书般的典范,屈膝、送胯、前扑、展臂,整套臥倒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紧接著,他左手闪电般將弹匣卡入九五式的弹匣井,“咔嗒”一声清脆的锁定声响起,右手几乎在同时流畅地拉枪栓送弹上膛。 这一套装弹动作快如疾风、准似机械、稳若磐石,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当其他人还在手忙脚乱地调整姿势或摸索装填时,张冰志已完成准备,枪托稳稳抵住肩窝,脸颊轻贴枪身,深邃的目光透过覘孔,瞬间锁定了百米外属於他的九號胸环靶。 “自行射击!” 指令下达的余音未散,张冰志的食指已然沉稳而果断地扣下! “砰——!” 一声撕裂空气的爆鸣骤然炸响! 巨大的声浪裹挟著气浪在山谷间迴荡,远超训练时模擬枪声的震撼力让整个靶场都为之一震。 紧挨著张冰志八號靶位的新兵被这突如其来,仿佛在耳边炸开的巨响惊得浑身一哆嗦,肩膀猛地一耸,下意识地就想扭过头去看身边这位“怪物”的动静。 “我靠!这枪声这么响吗?嚇我一跳啊!” 他刚刚都还在预瞄呢,这一枪直接给他嚇得身体都一激灵,直接目標都不见了。 “看什么看!” 几乎是同一瞬间,八號靶位后方那名如磐石般的安全员老兵厉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如同鞭子抽在空气中: “盯紧你自己的靶子!好好打枪!再东张西望直接別打了!” 新兵被这声呵斥嚇得一个激灵,慌忙缩回脖子,手忙脚乱地將注意力重新聚焦在自己的靶位上,心臟还在剧烈地怦怦直跳。 震耳欲聋的第一声枪响余韵仍在山谷间迴荡,混杂著硝烟味的空气仿佛还在微微震颤。 然而,对於九號靶位上的张冰志而言,这巨大的声响和隨之而来的衝击波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他保持著標准的臥姿,身体如同焊在地面上一般稳固,脸颊紧贴著冰冷的枪身,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覘孔缺口,牢牢锁定在一百米外那模糊却又清晰的九號胸环靶心之上。 周遭的一切: 八號靶位新兵的惊叫、安全员严厉的呵斥、甚至远处其他靶位零星响起的枪声...... 都如同被投入深海的石子,没有在他专注的心湖里激起一丝涟漪。 他的世界,只剩下准星与靶心构成的那条致命直线。 短暂的、精確到如同机械计时般的三秒间隔后,他的食指再次沉稳而果断地扣下扳机! “砰——!” 第二颗子弹撕裂空气,呼啸而出。 枪口在强大后坐力下猛地一跳,却又被他磐石般的臂力和肩窝瞬间吸收、压制,枪身以惊人的速度復位。 又是三秒。 “砰——!” 第三声爆鸣紧隨其后,弹壳带著灼热的气息清脆地弹出,滚落在身侧的泥土里。 三秒。 “砰——!” 第四发!节奏均匀得令人窒息,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停顿,仿佛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只专注於完成唯一的指令。 第88章 这个兵的情况有点特殊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88章 这个兵的情况有点特殊 “砰——!” 第五声枪响,乾净利落,宣告著射击的终结。 枪声甫歇,张冰志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滯。 他双手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般流畅操作: 放枪: 右手食指迅速离开扳机护圈,左手辅助,將滚烫的九五式步枪稳稳地、枪口朝向靶位方向地平放在身前泥土上。 卸匣: 右手拇指果断按下弹匣卡榫,左手顺势將那个已经打空的、沉甸甸的弹匣利落地抽出。 起立: 双臂猛地撑地,腰腹核心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整个身体以教科书般的標准姿势,瞬间从臥姿弹起,站得笔直如松。 紧接著,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对著前方靶场指挥区域的方向,用尽力气,发出了一声洪亮、清晰、穿透整个嘈杂靶场的吶喊: “报告——!!!” 这声“报告”如同平地惊雷,在相对沉寂的靶场骤然炸响! 效果是立竿见影且极具衝击力的: 一旁八號靶位新兵,他刚刚在安全员的呵斥下勉强稳定心神,额头冷汗未乾,手指还在因为紧张和第一声巨响的惊嚇而微微颤抖。 好不容易重新將准星套上靶心,屏住呼吸正准备扣下人生第一颗实弹的扳机…… 张冰志那声石破天惊的“报告”毫无徵兆地砸进耳朵! 他浑身猛地一哆嗦,手指下意识地一抽,差点走火! 他惊愕万分地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瞪著旁边那个已经站得笔直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报…报告?!他…他打完了?!五枪?!我才刚要打第一枪啊!!!” 一股巨大的、几乎让他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臟,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七號靶位新兵同样差不多,他刚打完第二枪,正努力调整呼吸,试图找回被后坐力打乱的节奏和准星位置。 张冰志的“报告”声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什么?!九號打完了?!” 他猛地侧头看去,確认那个身影真的完成了射击,一股难以言喻的急躁和慌乱瞬间涌上心头。 自己才打了两发,人家全套动作都结束了?! 这速度……太变態了! 他感觉自己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瞄准镜里的靶心似乎都在晃动。 王成鑫的脸瞬间白了。就在射击前,他还带著一丝侥倖心理,想著“射击是天赋,张冰志再强也是第一次摸真枪”。 此刻,这声“报告”无情地粉碎了他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和幻想。 蛋白粉的赌注似乎已成定局,更让他崩溃的是那巨大的心理落差。 自己还在小心翼翼地瞄著第一枪,人家已经全套结束喊报告了?! 这差距简直是天堑! 他感觉握枪的手心全是汗,心臟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巨大的压力让他眼前发黑。 朱国龙心里暗骂一声: “我就知道!丫的张冰志真是泰罗奥特曼啊!!” 他强忍著不去看九號靶位,但那声“报告”像魔音灌耳,让他无法忽视。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瞄准,但手指却不听使唤地僵硬,脑海里反覆迴响著张冰志那非人的速度。 其他人也都懵了,动作不自觉地停滯了一瞬,脸上写满了震惊、茫然和巨大的压力。 原本就紧张的靶场氛围,因为这声“报告”瞬间升级为令人窒息的竞赛场。 张冰志的存在,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將他们笼罩在深深的阴影之下。 他们才刚刚开始这场艰难的考核,而那个怪物,已经站在终点线向他们招手了。 这种被远远拋在后面的感觉,比任何班长的呵斥都更让人心慌意乱。 与此同时,站在张冰志身后不到五米处的安全员老兵,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他原本紧绷著神经,隨时准备应对新兵可能出现的任何失误或危险动作。 张冰志第一枪的迅猛和后续那精准到秒的射击节奏,已经让他暗自心惊。 当那声“报告”喊出时,他先是愕然,隨即目光迅速扫过九號靶位正后方不远处的土坡。 刚刚他数著了,张冰志每一次开枪,都会让土坡掀起一阵灰尘,这也就意味著。 这小子的这五枪,没有瞎打的意思,每一枪都打在了正確的位置上面! 这哪里是新兵第一次摸枪的水平? 这动作之流畅,节奏之稳定,心理素质之强大,简直比很多老兵都利索! 从土坡扬尘来看,这五枪,竟然全他娘的上靶了! 这新兵蛋子……真是个妖孽! 想到这里,他默默咽了口唾沫,原本严肃紧绷的面容上,悄然爬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这世界真是不公平,怎么还有这种猛人的? 张冰志这相当夸张且亮眼的表情,自然也是引起了旅长的注意。 或者说他的这个表现,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旅长看著九號靶位那个站得笔直如松、身形挺拔、在略显混乱的靶场中显得鹤立鸡群的新兵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浓厚的兴趣。 他微微侧过头,带著一丝好奇和探究的语气,向站在身旁的一营营长问道: “你们一营这边,还有二次入伍的新兵啊?” 他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投向那个笔挺的身影,语气带著肯定地补充道: “这二次入伍的新兵水平怎么样?听著枪声的节奏,应该打得不错。” 旅长的问话,直接点明了他观察到的核心: 如此沉稳老练的射击动作和节奏,远超普通新兵的水准,让他第一反应就是,这很可能是个有经验的老兵。 新兵打枪不可能这样的,新兵第一次听见枪声都会懵几秒钟,更別提连续有节奏地进行射击了。 所以除了二次入伍的之外,不可能有其他原因了。 除非这是故意搞怪,全都是瞎打的。 营长听著旅长的话愣了一下,望著那个熟悉的声音,嘆了口气道: “旅长,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营是没有二次入伍的新兵。” “额...这个兵的情况,可能稍微有点特殊。” 第89章 九分二十一秒?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89章 九分二十一秒? 营长听到旅长李郑雷的询问,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显然对这个“特殊”的兵是既欣赏又有点无奈。 他微微点头,语气带著一种“说来话长”的感慨: “旅长,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这个兵叫张冰志,他不是二次入伍,是真真正正的新兵蛋子,但他的情况…確实非常特殊。” 旅长李郑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显然被勾起了强烈的兴趣: “特殊?你给我讲讲,这是怎么个特殊的法子?” 营长见旅长追问,只能把张冰志在新兵连这段时间堪称“传奇”的表现一一道来: “这小子从入伍第一天开始,样样都是拔尖的標兵!” “队列,標杆!內务,样板!这些基础科目就不说了,全都是最优秀的,挑不出一点毛病。”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著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惊嘆: “关键是后面的硬科目…那才叫一个夸张!” “体能、格斗、战术动作、掩体构筑、地雷安装……所有科目,无一例外,全都是优秀!” “而且他这个『优秀』,不是踩著线过,是把优秀线远远甩在后面的那种『优秀+』!” “学习能力快得嚇人,老兵上午教,他下午就能练到精,动作標准得让老兵都点头。” 营长似乎觉得光说“优秀”还不够分量,特意拋出一个震撼性的数据: “就比如说三公里吧,这小子现在能跑到九分二十秒了!” “九分二十秒?!” 旅长李郑雷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成绩在新兵里绝对是凤毛麟角,放在侦察连也是拔尖的水平。 他脸上的兴趣瞬间变成了炽热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一块绝世璞玉。 “门门都是优秀!体能还这么变態?这兵好啊!是个好苗子!” 旅长兴奋地搓了搓手,目光锐利地看向营长,带著洞察一切的笑意: “怎么,你这是想把他预定到你的侦察营去?有眼光啊!” 旅长太了解手下这些营长了,尤其是侦察营的副营长,看到这种全能尖子,不可能不动心。 营长闻言,脸上那点无奈更明显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却带著一丝遗憾: “是蛮想的旅长。” “这种兵,天生就是侦察兵的料子,骨子里有股狠劲,敢打敢拼,体能、格斗、学习能力都是顶尖的。” “我跟他谈过,也把侦察连的前景、国际比武、演习场这些最能检验军人成色的舞台都摆给他看了……” 营长摊了摊手,嘆了口气: “但是这小子现在自己不愿意!” “他就认准了他的班长王彪,一门心思就想跟著他的班长,还有他们连指导员周鹏,要去纠察连!” “纠察连?军大院那个?” 旅长李郑雷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显然对这个选择感到意外和不解。 一个如此有潜力、嚮往“真刀真枪”战场的尖子兵,怎么会选择去纠察连? 营长立刻点头: “是的旅长,周鹏就是一连的指导员。” “行,”旅长李郑雷果断地一挥手,“你把他给我喊过来。” 营长应声,迅速招呼旁边待命的文书: “去,把一连周指导员请过来,旅长要见他!” 文书领命跑步离开。一营的连主管们此刻都在靶场待命,文书很快就在休息区找到了周鹏。 周鹏仿佛早有预料,手里正拿著那份连夜整理好的张冰志的成绩资料表格。 听到旅长召唤,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著装,神色严肃地跟著文书快步向观察点走去。 周鹏走到旅长和营长面前几步处立定,脚跟併拢发出清脆的磕碰声,身姿挺得笔直如標枪。 他右臂抬起,“啪!”地一声,朝著旅长敬了一个標准利落的军礼,声音洪亮清晰: “旅长!您找我?” 旅长李郑雷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投向射击地线上那个已经完成射击、站得笔挺的身影——张冰志。 他用手指了指,开门见山地问道: “周鹏啊,跟你了解点情况,你跟我讲讲你们连队那个叫做张冰志的新兵。” “是!旅长!” 周鹏立刻大声应道。 他一边利索地回答,一边將手中那张早已准备好的表格递到旅长手中: “张冰志这个兵,非常好!” 周鹏的声音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讚赏: “我之前在地方武装部那边就了解过他一些情况。” “他学习成绩很好,高考是考上了一本大学的,但他没去上,直接就选择了来当兵!” 周鹏知道旅长李郑雷的过往经歷,特意强调了张冰志的坚韧与独立,话语中带著一种微妙的共鸣感: “他的家庭条件也很简单,从小父母就双亡了。” “这孩子特別刻苦,从小就靠自己,勤俭持家那种,打很多份工养活自己,硬是闯出来了。” 果然,旅长李郑雷听著周鹏的讲述,翻阅表格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从表格上移开,看向周鹏,眼中那份浓烈的兴趣变得更盛了。 他低头仔细看著那张表格,上面罗列的成绩简直一个比一个夸张: 引体向上一口气八十多个? 双槓臂屈伸一次性两百多个?! 这才入伍一个半月! 这体能基础,这成长速度和潜力,简直是天生当兵王的料子! 表格上的每一项优秀+成绩,都在无声地诉说著这是一个多么罕见的好苗子。 旅长李郑雷看著表格,再联想到刚才那乾净利落、远超新兵水准的射击表现,不由得点了点头,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嗯,不错!这小子確实不错!” 一旁的周鹏见旅长的反应,立刻点头附和,顺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旅长,我感觉我们今年新训旅正需要这样有代表性的好苗子!” “他完全可以作为我们整个新兵训练工作的优秀典型来宣传。” “张冰志同志展现出来的素质、意志和志向,作为全新兵的代表,绝对是够优秀、够分量的!” 周鹏的话一说出口,旅长一下子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第90章 这小子这么狂?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90章 这小子这么狂? 旅长李郑雷的目光从那份记录著张冰志“非人”成绩的履歷表格上抬起。 表格上密密麻麻的“优秀+”和那些远超新兵、甚至碾压老兵的体能数据,如同铁证般昭示著这个新兵的价值。 他心中已然彻底洞悉了指导员周鹏极力推荐背后的小心思,那就是想把这块绝世璞玉牢牢留在纠察连。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周鹏脸上,那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人心,將周鹏那点“护犊子”和为本单位爭取人才的“心机”看得一清二楚。 旅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抿了一下,形成一丝不赞同的纹路。 他缓缓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很小,那张刚毅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只有眉宇间凝聚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权衡。 他开口,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再观察看看吧。”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周鹏,语气平淡却直指核心: “我知道你心机,周鹏,这种小子放在你们的纠察连。” 他微微摇头,话语里带著一丝质疑和惋惜: “真的好吗?” 他这话仿佛是在说,如此锋芒毕露、志在沙场的利刃,束於大院之內,岂非暴殄天物? 他接著补充,语气依旧平缓,却透著不容置喙的决定: “我知道你们纠察连现在缺人,但是再观察一下吧。” 这话既是给周鹏台阶,也是明確的暂时搁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旅长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周鹏立刻捕捉到了这“观察”二字中暗含的转机。 他脸上原本因旅长直接点破心思而绷紧的线条瞬间舒展开来,眼中闪过急切和恳切的光芒。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旅长您再看看!” 周鹏的语气充满了真诚的推崇,手指下意识地点了点旅长手中的表格,仿佛要再次强调那上面记录的成绩绝非虚言: “这孩子真的相当优秀了!不只是成绩好,关键是——” 他加重了语气,眼神灼灼: “这孩子的志向还相当远大!他奔著提干来的!” “亲口说了,打算今年十二月份下连之后,就要衝击一下全集团军的比武!” 周鹏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黝黑的脸上因为急切和確信而微微泛红,他斩钉截铁地总结道: “旅长,我觉得这孩子真行!他身上这股子衝劲和血性,说真的,我已经很多年都没在哪个新兵身上见到过了!” 周鹏这番饱含热情、掷地有声的话语说完,旅长李郑雷脸上的平静终於被打破。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罕见地顿了一下,瞳孔深处似乎有某种情绪被周鹏那句“衝击全集团军比武”和“很多年没见过的衝劲与血性”精准地点燃了。 那是对真正军人锋芒和进取心的欣赏与共鸣。 他沉默了几秒钟,脸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丝,那份审视被浓厚的兴趣取代。 於是,他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多了一份温度,也给出了一个明確的条件: “再看看。” 旅长重复了这两个字,但此刻的含义已截然不同。 他目光投向远处还在进行射击考核的靶场方向,意有所指: “我看看他射击怎么样。如果射击能打满环的话,” 他转过头,眼神重新变得清晰而有力,看向周鹏,一字一句地宣布: “那就让他当今年的新兵示范標兵进行宣传吧。” 旅长不愧是旅长,话里的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想要那象徵荣誉的三等功? 想要成为被大力宣传的標杆? 行,拿出真本事来,用实打实的、无可爭议的射击满环成绩来证明你值得! 这既是对能力的终极考验,也是给周鹏和张冰志一个公平的、凭实力爭取的机会。 现在这一幕,与周鹏根据王彪透露的“小道消息”所预想的场景几乎分毫不差。 他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大半,黝黑的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抑制的振奋和如释重负的笑容,眼睛亮得惊人。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洪亮,充满了绝对的信心: “没问题的旅长!” 一旁的营长沉默地听著旅长与周鹏的对话,心中已然雪亮。 从旅长那熟稔的点破: “我知道你心机,周鹏” 以及周鹏那份毫不掩饰的推崇与爭取,他几乎可以肯定: 这两人老早之前就认识,而且交情不浅!难怪周鹏敢打包票,也难怪旅长愿意给这个机会。 所以他一直识趣地没有插话,只是静静观察著这场围绕著张冰志的“角力”。 然而,当周鹏掷地有声地说出张冰志的志向: “打算今年十二月份下连之后,就要衝击一下全集团军的比武!”时,营长的心还是忍不住狠狠地“抖”了一下。 衝击全集团军大比武?! 营长看向远处射击地线上那个挺拔身影的目光,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震惊、难以置信,甚至夹杂著一丝荒谬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小子……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还是……胆子大到没边了?! 一个刚入伍一个半月、连新兵连都还没结束的新兵蛋子,竟然就已经在打著年底挑战全集团军顶级精英的主意了?! 集团军比武那是什么舞台? 那是匯聚了各野战部队、侦察分队、特种大队最顶尖尖子的修罗场! 是真正的兵王角逐之地! 多少入伍几年的老兵,能在上面露个脸、取得个名次都足以傲视群雄。 而他张冰志,一个今年才穿上军装的年轻人,竟然已经將目光投向了那里? “真狂!” 营长心底忍不住蹦出这两个字。这已经不单单是自信了,这是一种近乎狂妄的野望! 一种敢於向最高峰发起衝刺的、令人瞠目的胆魄! 但奇异的是,这份“狂”並未让营长感到厌恶,反而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他不由自主地,目光再次紧紧地锁定了那个站在九號靶位前、身姿如標枪般笔直的身影。 这小子……是真敢想啊!营长心中暗道,那份震撼与对“狂”的认知,让他对张冰志的注视更深沉了几分。 第91章 枪声好大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91章 枪声好大 震耳欲聋的枪声余波仍在靶场上空迴荡,但最初被张冰志那串疾风骤雨般的枪响惊得手足无措的新兵们,此刻已勉强从震撼中缓过神来。 王成鑫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眼前模糊晃动的覘孔与准星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腔,试图压下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努力回忆著班长王彪教导的据枪要领,三点一线的画面在脑海中反覆勾勒。 “砰——!” 九五式在他肩窝猛烈地一撞! 巨大的后坐力远超预期,震得他虎口发麻。 更难以忍受的是那炸雷般的枪响,双耳瞬间被尖锐的嗡鸣声淹没,外界的声音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幕。 这枪声远比自己预想当中的,都要大得多啊! 他牙关紧咬,脸颊死死抵住枪身,强忍著耳鸣带来的眩晕感和本能想退缩的衝动,凭著肌肉记忆再次压稳枪身,眯起眼捕捉那在视野里微微跳动的靶心。 张冰志他真是个怪人!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能像台机器一样稳定? 连开五枪,节奏均匀得嚇人…… 这傢伙难不成在射击这块儿,也藏著那种夸张的天赋? 王成鑫一边艰难地瞄准、扣动扳机,感受著每一次射击带来的耳膜刺痛和肩膀钝痛,一边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每一次枪响都像是在印证张冰志的非人表现,那份举重若轻的沉稳,此刻成了压在王成鑫心头的巨石。 “砰!砰!砰!砰!” 剩下的四发子弹,他几乎是靠著意志力硬挤出去的。 当最后一个弹壳清脆地蹦落在身侧泥土里,他感觉握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尽力气嘶吼出声: “报告——!” 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脱力感。 他双臂撑地,有些踉蹌地站起身,迷彩服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四周——正如他所料,除了九號靶位那个如標枪般挺立的身影,其他战友都还匍匐在地,或紧张瞄准,或正扣动扳机。 他的视线无可避免地与张冰志撞上。 张冰志的脸上依旧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唯有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勾起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那一点微不可查的笑意,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中了王成鑫紧绷的神经。 那分明是洞悉一切、胜券在握的篤定! 巨大的压力如同潮水般再次汹涌袭来,几乎让他窒息。 懊悔瞬间啃噬著他的內心,朱国龙那恨铁不成钢的话语仿佛又在耳边炸响: “我说老王啊?你可真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你看看人家张哥都已经强成什么样子了……” “你这好像在擂台上打拳击一样,你的对手不是泰森,是泰罗奥特曼!这你还打什么啊?比个锤子哦!” 该死! 王成鑫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声,额角渗出冷汗,早知道就该听老朱的! 这张冰志……根本就是个怪物! 看他那样子,这桶蛋白粉我是赔定了! 震耳欲聋的枪声终於在新兵营靶场渐渐稀疏、平息。 隨著值班员的口令,一班的新兵们如同紧绷的弦骤然鬆开,陆陆续续有人打完最后一发子弹,扯著嗓子喊出“报告!”,然后略显脱力地从臥姿爬起站直。 几乎每个人站起身、拍打著迷彩服上尘土的那一刻,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带著些许复杂情绪,投向了早已率先完成,身姿笔挺如標杆般矗立在旁的张冰志身上。 那目光里交织著敬畏、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仿佛他刚才那串疾风骤雨、炸雷般的精准射击,不仅仅撕裂了空气,也彻底破坏了他们小心翼翼维持的射击节奏和脆弱的心理平衡。 八號靶位的新兵揉著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看向张冰志的眼神尤为明显,似乎还在回味第一枪被惊嚇到的狼狈。 在值班员的带领下,一班列队,端著空弹匣,迈著略显沉重却带著释放后轻鬆的步伐,走回属於他们的休息区。 屁股刚挨到小凳,紧绷的气氛瞬间被一种混杂著兴奋、后怕和好奇的议论声打破。 “我说张哥啊!” 王成鑫率先开口,语气里带著夸张的惊嘆和一丝认命的调侃: “你怎么打那么快?那枪声,『砰砰砰砰砰』跟放鞭炮似的,我们才刚趴稳呢!” “你该不会……又要拿个全部优秀的成绩了吧?” 一想到那桶赌输的蛋白粉,他心里就有点抽抽。 “就是啊张哥!” 八號靶位的新兵立刻接话,声音还有点发颤,脸上却带著笑: “你又整么蛾子出来了!本来我都瞄得好好的,结果你第一枪那么快、那么响!” “直接给我嚇得一激灵,差点脱靶!心臟都差点蹦出来!” 他夸张地拍著胸口,引得周围几人鬨笑起来。 朱国龙也笑著摇头: “张哥你这节奏感,比秒表还准,三秒一发不带喘气的,太嚇人了。” 他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水壶: “不过说真的,这打枪的感觉,还真挺奇妙的。” “跟玩游戏是有点像,但那后坐力顶肩膀、那枪声灌耳朵的感觉,可比游戏真实太多了!带劲儿!” 小小的休息区瀰漫著一种初次经歷实弹射击后的兴奋和分享欲,新兵们七嘴八舌地交流著刚才的射击体验。 肩膀的酸痛、耳膜的嗡鸣、扣下扳机那一刻的紧张与释放,都成了此刻新鲜的话题。 虽然被张冰志“卷”得压力山大,但完成射击本身带来的新奇感和成就感还是占据了上风。 就在这时,坐在最前方小板凳上的班长王彪,黝黑的脸上也难得地掛著一丝笑意,看著手下这帮刚经歷“洗礼”的新兵蛋子们嘰嘰喳喳。 他清了清嗓子,那熟悉的、带著一丝戏謔却又暗含警告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看你们一个个开心的!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第92章 一弹五孔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92章 一弹五孔 王彪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年轻又略显亢奋的脸: “別高兴得太早。” “等下报成绩的时候,要是有哪个给我打出个『光头』或者不合格……” 他的声音陡然转沉,嘴角那点笑意也敛去了,换上了新兵们再熟悉不过的严厉表情,眼神如刀般锐利: “有你们好果子吃的!等著鸭步归途吧!” 王彪的话音刚落,如同冰水浇头,刚才还热闹兴奋的休息区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带著点劫后余生般笑容、互相交流著肩膀酸痛和耳鸣感觉的新兵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空气仿佛骤然凝固,变得沉重而冰冷。 每一个人的心头,都不约而同地、反覆迴响著同一个念头,如同擂鼓般敲击著紧绷的神经: “一定要上靶啊!只要五发能够全都上靶!那就能及格!那就可以不用挨练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一班的新兵们心里其实都有一桿秤。 班长王彪的重心,几乎全都放在了张冰志这个“怪物”身上,像盯著一块绝世璞玉,恨不得每分每秒都打磨出光彩。 正因为如此,王彪对他们其他人,反倒没有像传说中某些班长那样,动不动就“加餐”往死里练。 只要他们没犯什么大错,没被值班员或者连长点名批评,王彪基本上不会主动找茬练他们,这一点,已经比他们入伍前预想的最坏情况要好上太多了。 但今天很显然不一样,成绩不合格是真的会“鸭子步”的! 这是王彪的杀手鐧,是新兵连里公认的、肉体与精神双重折磨的酷刑! 深蹲下去,双手背后,像鸭子一样蹣跚前行,那种肌肉撕裂般的酸痛和漫长路途的煎熬,光是想想就足以让所有人腿肚子转筋。 此刻,这份“平时不常被练”的侥倖,在王彪明確划出的“及格线”和“鸭子步”的威胁面前,显得无比脆弱。 及格,就是此刻唯一的安全区! 只要五发子弹都上靶,凑够30环及格线,就能避开那地狱般的归途! 这份强烈的求生欲,压过了射击后的疲惫和耳鸣。 他们屏住呼吸,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靶壕的方向,焦灼地等待著命运的宣判。 张冰志依旧平静地坐在小凳上,腰背挺直,似乎王彪的警告对他而言毫无压力。 这也很正常,这段时间就算一班其他人被练得死去活来,张冰志也从未停下过他那疯狂的自训节奏,仿佛他们和王彪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的优秀与自律,早已让他在一班中显得格外突出,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就在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焦灼中,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终於,对讲机里传来了靶壕报靶员清晰而毫无感情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判决书,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號靶,脱靶。” “嗡——”的一声,李伟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去,只留下冰冷的麻木和绝望。 脱靶?! 怎么可能? 他明明那么努力瞄准了! 虽然被张冰志的第一枪嚇得不轻,虽然肩膀被后坐力撞得生疼,但他確信自己每一枪都朝著靶子打了…… 怎么会……脱靶?! 完了! 鸭子步!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心如死灰,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深蹲著、在眾目睽睽之下狼狈前行的样子。 报靶还在继续,声音平稳地穿过凝重的空气: “二號靶,46环......三號靶,42环...四號靶,30环...五號靶,0环...六號靶,80环...七號靶,40环...” 当报到“自己的环数是46环”时,王成鑫一直紧绷的肩膀猛地垮塌下来,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要把胸腔里积压的所有紧张和不安都排出去。 “46环!稳了!” 他心里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这个成绩,其实算是预料之中。 入伍前在地方靶场玩过几次气步枪和小口径步枪的经歷不是白费的,他对自己的准头一直有点小自信。 虽然这次是第一次打部队的制式步枪,后坐力大得惊人,枪声也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但他凭藉那点“实战”经验和咬牙的专注,感觉发挥还算正常。 “可惜了。” 一丝微弱的遗憾在心底滑过: “要是能打满环就好了……” 那可是真正的顶尖水平啊。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的耳朵瞬间像雷达一样竖了起来,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著,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锁定了对讲机喇叭。 屏住呼吸,连周围战友的低声议论都听不见了,整个世界只剩下那即將报出的“九號靶”成绩。 张冰志的成绩! 这才是关键! “他打得那么快,跟放鞭炮似的,是不是太莽撞了?” “那夸张的节奏,会不会影响精度?” “万一……万一他失误了呢?” “说不定……他的环数还没我高?”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瞬间点燃了王成鑫心中那点几乎熄灭的侥倖火苗。 蛋白粉的赌注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如果张冰志这次真失手了…… 那桶蛋白粉就不用赔了! 更重要的是,这將是入伍一个半月以来,他王成鑫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能在某个科目上胜过这个“怪物”的机会! “一定要没有我的环数多啊!” 王成鑫在心里无声地吶喊,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加速,咚咚咚地撞击著胸腔,比刚才扣动扳机时还要猛烈,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部,让他脸颊发烫。 眼睛死死盯著对讲机,仿佛能通过目光穿透那层塑料外壳,提前窥见那个决定命运的数字。 成败在此一举! 他紧张得连呼吸都停滯了。 期待的不单单是王成鑫一人,就连班长王彪,甚至是更远一点的指导员周鹏,都竖起了耳朵,仔细听著马上到来的环数。 “九號靶......” 对讲机那边沉默了片刻,接著大喊道: “五十环!一孔五弹!五十环满环!!!” 第93章 就是张冰志!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93章 就是张冰志! “九號靶......五十环!一孔五弹!五十环满环!!!” 话音刚落,坐在小凳上的班长王彪如同被弹簧弹射般“腾”地站了起来! 他黝黑的脸上瞬间涨红,额角青筋跳动,那双平时严厉如刀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他猛地转向身侧的张冰志,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张冰志汗湿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张冰志的身体都晃了一下。 王彪的吼声炸雷般撕裂了靶场的沉寂,带著破音的颤抖和压抑不住的亢奋: “好小子!一孔五弹的满环!!!” 这声嘶吼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潭。一班休息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刚刚还在焦灼等待成绩、祈祷能及格免於“鸭子步”的新兵们,此刻如同集体被施了定身咒。 李伟张著嘴,眼神空洞,仿佛连自己脱靶的绝望都被这消息冲淡了,只剩下纯粹的呆滯。 王成鑫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惨白如纸。 他嘴巴无意识地翕动了两下,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蛋白粉赌注的沉重、侥倖心理的彻底破灭,以及“五十环!一孔五弹!”这六个字带来的恐怖衝击,让他大脑彻底宕机,身体僵直。 朱国龙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抖,军用水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顾不上捡,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张冰志,眼神里是极致的震撼和一种“果然如此”的麻木的认命。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泰罗……这真是泰罗奥特曼……” 其他新兵齐刷刷地扭过头,目光聚焦在张冰志身上。 他们的表情如出一辙: 一个个跟看见鬼了没什么区別! 刚刚亲身体验过实弹射击的他们,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震耳欲聋的枪声、凶猛的后坐力、模糊晃动的靶心…… 能保证五发都上靶已是万幸,能及格就足以烧高香! 而“满环”?那简直是传说! 更別提“一孔五弹”——这意味著五发子弹精准无比地射穿同一个弹孔!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控制力、稳定性与精度?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是只存在於教科书或老兵吹牛故事里的神话! 然而,当他们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到风暴中心的张冰志身上时,那份极致的惊骇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开始迅速变质。 张冰志依旧端坐在小凳上,腰背挺直如標枪。 面对王彪那几乎要把他肩膀拍碎的大手和震耳欲聋的狂吼,面对全班战友如同看外星生物般的注视,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没有狂喜,没有得意,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 仿佛那“一孔五弹”的满环成绩,不过是完成了一件预定好的、理所当然的小事。 他甚至还极其自然地抬手,抹了抹额角滑下的一滴汗珠。 这份超乎寻常的淡然,如同最冰冷的现实,狠狠砸在了一班新兵的心上。 王成鑫眼中的绝望更深了,他感觉自己恐怕剩下新兵连的时间都別想追上张冰志了。 朱国龙捡水壶的动作僵在半空,李伟空洞的眼神里终於泛起一丝活气,却是一种近乎崩溃的困惑。 其他人脸上的惊骇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死寂的麻木。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脑海里,不约而同地翻滚著同一个念头,带著无力的嘆息和彻底服气的认命: 张冰志……他到底还有什么弱项吗? 队列、內务、体能、格斗、战术、掩体构筑、地雷安装……样样拔尖,优秀到变態! 如今,连这第一次摸真枪的实弹射击,都打出了“一孔五弹”的神话级满环! 这人…… 分明就是一个毫无死角的六边形战士啊! 指导员周鹏站在旅长李郑雷身侧,当“五十环!一孔五弹!”的报靶声穿透嘈杂靶场时,他整个人猛地一抖,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他的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 一百米臥姿打满环,少数顶尖老兵或许能做到,但“一孔五弹”? 这简直闻所未闻! 他入伍这么多年,只在传说里听过这种枪法,此刻竟活生生出现在自己连队的新兵身上! 一旁的旅长李郑雷反应稍显沉稳,脸上並未流露过多惊诧,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骤然锐利如刀。他果断伸手抓过对讲机,声音沉冷如铁: “靶壕,把九號靶纸送过来!” 命令简洁有力,不容置疑。 整个一营的新兵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窸窣的低语、调整坐姿的摩擦声、甚至粗重的呼吸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附,齐刷刷聚焦在通往靶壕的那条小路上,空气凝固得只剩下山风呼啸。 整个靶场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那张承载著“神话”的靶纸。 报靶员双手横举著一张极其显眼的胸环靶,一路小跑而来,脚步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急促。 他气喘吁吁地在旅长面前立定,小心翼翼地將靶子横著摆放在地上,手指因紧张和奔跑还在微微颤抖。 靶纸中央,那个唯一的弹孔赫然在目。 它比其他正常弹孔粗了一大圈,边缘撕裂的痕跡清晰可见,无声地诉说著五颗子弹曾以不可思议的精度贯穿同一点! 旅长李郑雷俯下身,目光如探照灯般锁定在那个异常粗大的弹孔上,手指几乎要触碰到靶纸。 他看得极其仔细,从弹孔的形態、撕裂的纤维到周围毫无其他著弹点的乾净区域,每一个细节都在印证报靶员的呼喊绝非虚言。 片刻后,他直起身,目光转向身旁依旧处于震撼余波中的周鹏,声音低沉却带著穿透力: “这个九號靶位,”旅长顿了一下,目光如炬,“就是张冰志?” 周鹏被这问话拉回神,身体瞬间绷直如標枪,脚跟“啪”地併拢,一个標准的军礼隨之敬上。 洪亮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自豪,撕裂了靶场的寂静: “报告旅长!就是张冰志!” 第94章 张冰志你一定要把握好机会!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94章 张冰志你一定要把握好机会! 听完周鹏那声洪亮、骄傲且斩钉截铁的“报告旅长!就是张冰志!”,旅长缓缓直起腰,背著手,长久地凝视著远处一班休息区那个依旧坐得笔直的身影。 他的眼神深邃,锐利中混杂著难以言喻的欣赏和一丝“捡到宝”的兴奋。 终於,他转过头,朝著身边激动难抑的周鹏,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沉稳有力,带著高层特有的分量感。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靶场略显嘈杂的背景音,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確实是个好苗子。” 旅长的语气带著老兵油子特有的粗糲感,却又透著一股由衷的讚嘆: “这枪法太准了。现在拎个下面新兵训练旅的老兵上来,都打不到他这个枪法!” 他略微停顿,目光再次投向张冰志的方向,似乎是在確认,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权衡。 隨即,他仿佛下定了决心,大手一挥,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这小子作为新兵连代表的话,倒也算合理。那行,就这样办吧!” “谢谢旅长!” 周鹏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喜悦和如释重负。 他的脸上焕发出光彩,立刻挺直胸膛,声音洪亮地保证: “张冰志这小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站在一旁的营长,敏锐地捕捉到了旅长脸上那份浓厚的好奇与欣赏。 他知道,此刻正是让这颗“好苗子”在最高首长面前露脸的最佳时机。 他立刻侧身,朝著不远处待命的营值班员乾脆利落地一招手,声音果断: “让张冰志过来一趟!” 营值班员心领神会,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以標准的跑步姿態,朝著远处一班休息区那个引人注目的身影疾步奔去。 他知道,旅长的召见,对於那个叫张冰志的新兵来说,绝对只有好事,没有坏事。 整个靶场的视线,似乎都隨著值班员奔跑的身影,聚焦向了那个刚刚创造了奇蹟的九號靶位新兵。 震耳欲聋的报靶声带来的震撼余波尚未在一班新兵心中完全平息,班长王彪锐利的目光已如鹰隼般扫过靶场。 他立刻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营值班员正步履匆匆、目標明確地朝著一班休息区径直走来。 王彪的心臟猛地一跳,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他猛地转向身旁刚刚创造了“一孔五弹”神话的张冰志,黝黑的脸上混合著激动与急切。 他用力一拍张冰志的肩膀,力道沉得让张冰志身体微微一晃,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张冰志!快,营值班员过来了!肯定是旅长要见你!” 王彪的眼神灼灼,充满了期许和一种“关键时刻到了”的凝重: “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这是你自己用实力拼出来的机会!一定要抓住!知道吗?!” 他的话语像一串连珠炮,字字都带著沉甸甸的分量,既是提醒,更是临行前的最后叮嘱。 张冰志迎著班长急切的目光,沉静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沉稳而迅速地点了点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和坚定。 就在王彪话音落下的瞬间,营值班员已经快步走到了张冰志面前。 他停下脚步,目光带著审视和好奇,上下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刚刚在靶场上掀起惊涛骇浪的新兵。 相貌俊朗,身姿挺拔匀称,即使经歷了实弹射击,站姿依旧如標枪般笔直,眼神沉静得不像个新兵。 值班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隨即乾脆利落地开口,声音清晰洪亮: “张冰志是吧?营长那边让你过去一趟。” 没有多余的废话,值班员说完便侧身示意,领著张冰志转身就走,动作乾脆利落。 张冰志没有丝毫犹豫或拖沓,立刻迈步跟上,步伐沉稳地隨著值班员离开了一班休息区。 他们身后,只留下一班眾新兵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困惑和茫然。 刚才的“五十环”震撼还没消化完,这突然而来的召唤又让他们懵了圈。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只有朱国龙,看著张冰志被值班员带走的背影,又联想到之前旅长对张冰志的格外关注,以及张冰志那非人表现带来的必然影响。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低声对旁边的王成鑫嘀咕道: “我靠!老张这被喊走……准是好事要发生了!绝对的!” 张冰志紧跟在营值班员身后,步伐沉稳迅捷地穿过靶场。 脚下是夯实的黄土地,远处山坡上警戒老兵的钢盔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他目不斜视,肩背绷出挺拔的直线,迷彩作训服沾著臥倒时的浮尘,却丝毫不显狼狈。 两人径直走向地势最高的观察台。 营长、旅长和指导员周鹏的身影已清晰可见。 值班员在台阶下利落止步侧身示意,张冰志未作停顿,一步跨上观察台,在距离首长们三步处“啪”地立定。 动作乾净得如同枪械上膛的脆响。 他右臂闪电般抬起,五指併拢如刀,指尖精准抵住太阳穴,目光平视前方,声音洪亮穿透山风: “旅长好!营长好!指导员好!” 声落,臂垂。他维持著標枪般的站姿,任凭三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身上。 旅长李郑雷的目光最为锐利,像探照灯般从张冰志的军靴一路扫上他汗湿的额头。 眼前这青年身形高大匀称,迷彩服下是蓄满力量的流畅线条。 一张脸稜角分明,鼻樑高挺,剑眉下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此刻虽因剧烈运动脸颊微红,气息却平稳得惊人。 最让他心头微动的是那份由內而外的气场: 不卑不亢,沉稳如山。 没有新兵蛋子初见首长的畏缩,也没有因骄人成绩而生的浮夸,只有一种磐石般的自信和专注,仿佛他天生就该站在这里。 这份沉稳与锐气交织的气质,让旅长心中暗赞: 好一个精气神內蕴的兵!果然名不虚传! 第95章 张冰志的口才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95章 张冰志的口才 旅长李郑雷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探照灯,从张冰志沾著靶场浮土的军靴尖开始,一寸寸、一丝丝地向上移动、审视。 线条流畅匀称的小腿紧绷著力量,迷彩作训裤的褶皱都被熨帖得笔挺;宽阔的肩背在汗湿的布料下勾勒出蓄势待发的轮廓,绷得如同蓄满力的强弓。 脖颈修长而稳定,喉结没有因紧张而滑动半分;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汗珠滚落,却衬得眉宇间的沉静愈发深邃锐利,鼻樑高挺,唇线紧抿,没有一丝新兵常见的侷促或浮躁。 目光最终定格在那双眼睛里: 沉静、专注,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却又燃烧著內蕴的、毫不掩饰的自信火焰。 这火焰不像是虚张声势的狂妄,而是百炼精钢淬火后沉淀下来的那种磐石般的篤定。 几乎挑不出来任何毛病的站姿,挑不出来任何毛病的精气神,甚至连那沾著尘土的模样,都透著一股子扎实训练的硬朗劲儿。 李郑雷心中那点因张冰志选择纠察连而起的惋惜和审视,在此刻彻底消散,化为一种近乎“本该如此”的肯定,甚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激赏: 让这样的小傢伙作为新兵代表,確实没什么毛病。 他望著面前这株如同標枪般扎根在地、锋芒內蕴却又锐气逼人的新苗,脸上那惯常的威严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丝。 旅长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清晰地穿透了观察点略显喧囂的山风: “张冰志。” 他念著这个名字,目光如炬: “现在新兵之间缺少一个代表,往年这个代表都会需要一个非常优秀的人选。” 他刻意顿了一下,那审视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带著一丝考较的笑意,直直刺向张冰志沉静的眼眸深处: “我问你,你觉得自己优秀吗?” 李郑雷心中確实充满了强烈的期待。 这不仅仅是对一个射击满环新兵的欣赏,更是对一个即將承担“新兵代表”重任、获得象徵性三等功荣誉者的深层考验。 这枚军功章背后,不仅仅要求各科目成绩碾压眾人,更需要在全旅瞩目的授衔大会上,面对数千双眼睛,代表全体新兵发出掷地有声的誓言。 口才、气场、感染力,缺一不可。 眼前这个年轻人,枪打得如同神话,体能变態如牲口,意志坚如磐石,那么他的思想、他的表达,是否也能匹配这份即將加身的荣誉? 旅长要亲耳听听这颗“好苗子”如何定义自己。 张冰志迎著旅长那充满考究和期待的目光,身形依旧笔挺如铸,纹丝未动。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隨即,异常坚定、清晰洪亮的声音如同出膛的子弹,带著一种令人心头一震的穿透力迸发出来: “报告旅长!我认为我非常优秀!”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谦辞,这份自信坦荡得如同高山上的磐石,不容置疑。 他紧接著补充,语气更加鏗鏘有力,带著一种俯瞰同儕的绝对气场: “至少放在整个新兵训练旅,我都找不到比我优秀的新兵!” 这並非空洞的自夸。 他话锋一转,將那份令人仰望的成绩瞬间拉回到了汗水与泥土的现实中: “我班长常说,说我天生就是当兵的料!” 他提及王彪的话语时,眼中闪过一丝对班长的敬意,但隨即,更为强烈的个人意志涌现出来: “但是我自己知道,我现在拥有的这些成绩,全都是每天只睡眠五个小时,其他扎扎实实训练十九个小时换来的!” 这句话如同重锤,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一个半月,每天十九小时的疯狂锤炼! 这不再是天赋的炫耀,而是意志的宣言,是血汗铸就的勋章。 他继续道,声音里充满了目標导向的锐气和永不言弃的韧劲: “我想要得到某件事情,我就会付出加倍的努力,直到我去完成这一目標!” 最后,他再次挺直脊樑,目光灼灼地迎向旅长,將那不容置疑的结论清晰地钉在靶场的空气中: “所以报告旅长同志!我觉得自己很优秀!” 张冰志的话语间,充斥著一种近乎实质化的自信磁场。 这份自信並非空洞的口號,而是建立在“一孔五弹”的神话,建立在“九分二十一秒”的三公里,建立在“每天十九小时”的疯狂之上,有著坚不可摧的基石。 更奇妙的是,他的言语仿佛带著一种无形的魔力,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就会信服、会被其內在力量所感染的说服力。 这充满力量、逻辑清晰、將天赋、努力、目標感和自我认知完美融合的回答,让旅长李郑雷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亮了又亮的光芒! 那是一种发现稀世珍宝般的惊喜,一种彻底放下疑虑的释然,更是一种对眼前这年轻人由衷的欣赏。 感觉张冰志这个新兵简直了! 说话也非常利索,一点不带停顿,整个人锋芒毕露! 旅长心中再次掠过这个念头,带著十足的感慨和激赏。 確实相当有意思,怪不得这个周鹏说什么都要举荐张冰志这小子。 他瞥了一眼身旁同样难掩激动与自豪的周鹏,心中最后那点关於“纠察连是否埋没人才”的纠结,在张冰志这番掷地有声的回答后,似乎也找到了某种平衡点。 这小子,不仅是个兵王的胚子,更是个有思想、有目標、能扛旗的料! 新兵代表,看样子非他莫属了。 空气仿佛凝滯了片刻,只有远处靶场零星传来的枪声和山风拂过观察点的微响。 终於,旅长缓缓地、幅度清晰地朝著张冰志点了点头,那动作带著军人特有的果断与认可的分量。 他沉稳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张冰志的耳中,也落入旁边屏息凝神的营长和指导员周鹏的心里: “我知道了。” 旅长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身旁的周鹏,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 “刚刚你的指导员。” 他朝周鹏的站立方向微抬下巴。 第96章 锋芒毕露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96章 锋芒毕露 “说你非常优秀,还把你从入伍到现在这短短一个半月里所有的成绩,每一项都清清楚楚、一项不落地罗列在这张纸上给我看了。” 他仿佛回想起那份记录著“九分二十一秒”三公里、“一孔五弹”满环射击、以及无数个“优秀+”的惊人表格,眼神中透出感慨: “本来我是不怎么相信的。” 他的语气坦诚而直接: “我觉得现在的年轻新兵里面,很早就没有像你这样带著股子狠劲和血气的青年了。”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张冰志身上,那份审视早已被深深的欣赏取代,声音也带上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讚许: “但是直到今天。”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亲眼看到你这个人,看到你打靶那股子沉稳利索劲儿,听到你刚才这番话……” 旅长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种“后生可畏”的感嘆: “你比我想像当中,都要好得太多了!” 他望著张冰志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內敛却又锋芒毕露的姿態,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某个熟悉的影子,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追忆和期许: “行了,小伙子,你再接再厉。” 他拍了拍张冰志的胳膊: “看见你现在的模样,也是在你身上,看见了我一个好友年轻时的影子。” 旅长说完,便不再多言,朝著张冰志乾脆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他的眼神已经恢復了平日的深邃与威严,但那份决定已然清晰无比。 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既然如此的话,那“新兵代表”的这份荣誉与责任,就交给这个叫张冰志的新兵好了! 一个能在新兵连期间就凭硬实力、靠“一孔五弹”的神枪和每天十九小时拼命换来的全优成绩,贏得一枚象徵性三等功的列兵…… 这小子未来的前途,那当真是相当不可估算啊! 张冰志迎著旅长蕴含著深意与期许的目光,脚跟併拢,再次敬了一个標准利落的军礼: “是!谢谢旅长!” 声音洪亮依旧,隨即乾脆地转身,步伐沉稳地离开了观察点。 留下旅长、营长和指导员,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各自心中迴荡著不同的惊嘆与对这颗耀眼新星的无限遐想。 张冰志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向一班休息区时,正撞上班长王彪雷霆震怒的场面。 王彪黝黑的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跳,手指几乎戳到李伟和旁边五號靶新兵的鼻尖: “李伟!五发子弹你给老子吃鸭蛋?!还有你!” 他猛地转向五號靶新兵,声音像淬火的钢刀: “帮朱国龙刷环数很能耐啊?零环!等会儿鸭子步回去,老子亲自给你们加餐!!” 李伟脸色惨白如纸,五號靶新兵缩著脖子发抖。 王彪胸膛剧烈起伏,迷彩服后背汗湿一片,显然正处在暴怒的临界点,直到他眼角瞥见张冰志的身影。 班长猛地转身,喉结滚动两下,先前那股骇人的怒气瞬间被强压下去,语气里透著急切与罕见的紧张: “张冰志!情况怎么样?旅长说什么了吗?” 张冰志在沙尘瀰漫的休息区站定,汗珠顺著下頜滚落,嘴角却扬起篤定的弧度: “班长,不出意外的话拿下了。” 声音不高,却像子弹穿透靶心般清晰: “距离我提干,还剩下最后一个三等功。” “轰——!” 王彪脸上狰狞的怒容如同冰雪遇阳般瓦解。那张惯常严厉的脸竟绽开灿烂笑容,变脸之快让全班新兵瞠目结舌。 朱国龙偷偷捅了下王成鑫,气声惊呼: “张哥说啥?三等功?!” 王成鑫盯著张冰志淡然的脸,喉咙发乾地摇头: “別问…先闭嘴…” 而王彪已旋风般扑到张冰志面前,蒲扇大的手狠狠钳住他肩膀猛摇,笑声震得周围人耳膜发颤: “好小子!真给老子长脸啊!哈哈哈哈!” 他眼底迸著狂喜的光,每个字都砸得地面嗡嗡响: “新兵连就拿三等功!全旅独一份!你小子天生就该穿这身军装!!” “啥?三等功?” “轰!” 整个一班休息区仿佛被无形的衝击波横扫而过! 空气瞬间死寂,比王彪咆哮时更甚。刚才还因为不及格而瑟瑟发抖的李伟、五號靶新兵,以及所有竖著耳朵、心情复杂等待最终“审判”的其他新兵。 他们的脸上的表情瞬间定格,隨即如同打翻的顏料盘,混杂成一片难以置信、极度震惊、彻底懵逼的表情! 王成鑫现在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死死盯著张冰志,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前关於蛋白粉的赌注、关於可能侥倖超越的幻想,在“三等功”这三个字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怎么张冰志稍微发力一下,打满环就有三等功了是吗? 朱国龙更是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自觉地往后一仰,差点从小板凳上翻下去。 他下意识地狠狠捅了旁边的王成鑫一下,后者毫无反应,用一种见了鬼般、混杂著极度崇拜和荒谬感的语气,压著嗓子却破了音: “我靠!我靠!三…三等功?!张哥打了满环,然后被领导看见给了一个三等功???” “龟龟!!” 他感觉自己脑子快烧了,这完全超出了他对新兵连的认知极限。 八號靶新兵他手里捏著的半瓶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也浑然不觉。 他双手无意识地抓著自己的迷彩裤,眼睛瞪得溜圆,看看张冰志,又看看狂喜的班长,再茫然地看看天空,仿佛在確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我的老天爷……这…这…就…就给了?” 他结结巴巴地,声音带著颤: “打…打个枪…就给三等功了?”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震惊额度都在今天用光了。 李伟原本因脱靶而惨白的脸,此刻更是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只剩下纯粹的呆滯和茫然。 他甚至暂时忘记了自己即將面临的“鸭步加餐”,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 “三等功???新兵连???张冰志???” 巨大的认知衝击让一眾一班新兵都彻底宕机。 第97章 著急的眾人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97章 著急的眾人 疑问、震惊、崇拜、一丝丝难以言喻的羡慕交织在一起,在他们脸上炸开。 他们急切地想向张冰志求证细节,想確认这“三等功”是不是板上钉钉了,想问问旅长到底说了什么…… 无数个问题堵在喉咙口,眼神灼热地聚焦在张冰志身上,嘴巴纷纷张开—— “都给老子把嘴闭上!!!” 一声炸雷般的低吼瞬间压下了所有蠢蠢欲动的询问。 班长王彪如同一头被惊扰的雄狮,脸上的狂喜瞬间被严厉取代,锐利如刀的目光狠狠扫过每一个试图开口的新兵蛋子。 他蒲扇般的大手还按在张冰志肩膀上,身体微微前倾,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 “肃静!之前教你们纪律忘了?!” “该让你们知道的自然会知道!现在,管好自己的嘴,坐好!” 他那双眼睛瞪得溜圆,无声地传递著警告:再多问一个字,鸭步立刻翻倍! 这股骤然降临的威严立刻生效。 所有新兵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噤声,刚刚张开的嘴巴猛地闭上,一个个迅速低下头,或假装整理裤脚,或盯著自己沾满泥土的作战靴。 再不敢朝张冰志方向多看一眼,只是胸腔里那颗心还在为这突如其来的“三等功”消息而狂跳不止。 自己这边还在考虑怎么每天能够少被操练几次,结果张冰志那边已经得到了一个三等功? 张冰志是人吗? 然而,一班这短暂却剧烈的“骚动”,王彪那声刻意压制的怒吼、新兵们那一瞬间集体“见鬼”般的表情,怎么可能瞒得过周围其他班级的新兵? 一道道疑惑、好奇、探究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 隔壁二班的新兵交头接耳: “一班咋了?刚才王班长吼啥呢?、谁啊?” “看他们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张冰志不是刚被营值班员叫走吗?出啥事了?” “听不清啊…但感觉有大事!” 更远处的班级也纷纷侧目,休息区的低语声明显升高了一些,无数道视线在一班区域,尤其是那个站得笔直、神色依旧平静的张冰志身上逡巡。 他们虽然听不清具体细节,但那“三等功”的字眼和王彪异常的反应,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在靶场休息区盪开了一圈圈无声的涟漪,预示著某个足以震动整个新兵连的消息即將破土而出。 靶场上,枪声依旧此起彼伏,但节奏明显慢了下来。 后续连队的新兵们匍匐在地,紧张地瞄准、扣动扳机,每一次枪响都伴隨著或兴奋或懊恼的低呼。 能打满环的成绩,在这新兵训练旅里依然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偶尔某个连队会爆出一阵压抑的欢呼,那多半是某个运气和实力兼具的新兵,在紧张中拼出了一个难得的五十环,成为连队里的焦点。 但像张冰志那样,在射击过程中就以疾风骤雨般的速度完成,最终被靶壕报靶员用近乎破音的激动高喊出“五十环!一孔五弹!”的震撼场面,却再也没有发生。 那一声宣告,仿佛成了靶场上一个无法复製的传奇瞬间,长久地停留在所有在场者的脑海里,让后来者的满环也显得黯然失色。 夕阳的余暉彻底沉入山脊,靶场的喧囂终于归於平静。 晚饭过后,一班的新兵们难得地获得片刻閒暇,在班內三三两两地坐在小马扎上。 靶场上的紧张和下午“三等功”消息带来的巨大衝击尚未完全消化,此刻放鬆下来,话题自然而然地又绕了回去。 朱国龙正眉飞色舞地比划著名下午张冰志被营值班员带走的场景,王成鑫则苦著脸小声哀嘆著自己那桶註定要“阵亡”的蛋白粉,夹杂著其他人对“一孔五弹”不可思议的惊嘆和对“三等功”这个遥远荣誉的懵懂嚮往。 小小的休息区里,瀰漫著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轻鬆和压抑不住的好奇。 就在这时,张冰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刚从卫生间回来,额前碎发还带著点湿气,脚步沉稳地走进班级休息区。 几乎就在他踏进来的那一刻,如同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嘰嘰喳喳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朱国龙挥舞的手臂停在半空,王成鑫抱怨的嘴型僵住,李伟拿著水壶的手也忘了放下。 八道目光,带著急切、好奇、崇拜、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丝敬畏,齐刷刷地、如同探照灯般,“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了张冰志身上。 王成鑫盯著刚走进班级休息区的张冰志,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两下。 班长王彪去连部开会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终於按捺不住,猛地从小马扎上窜起来,声音带著破音的颤抖: “张哥!下午靶场那事儿…旅长真给你批三等功了?!” 剎那间,整个一班班內落针可闻。 朱国龙攥著水壶的手僵在半空,李伟擦靴子的动作凝固了,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十几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死死钉在张冰志脸上。 张冰志脚步未停,走到自己床铺前拿起毛巾擦了把汗湿的脖颈。 昏黄的灯光下,他侧脸的轮廓沉静得像靶场旁的山岩。 在所有人几乎窒息的注视中,他忽然转过头,迎著王成鑫灼热的目光,先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紧接著又缓缓摇了摇头。 “是,但也可以不是。”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靶场上那五声均匀的枪响,却在安静的班內里砸出惊雷。 “啥东西啊!” 王成鑫急得直跺脚,迷彩作训鞋蹭得水泥地沙沙响: “张哥你就別打哑谜了!给个准话啊!” 旁边的朱国龙也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就是!旅长都点头了,靶纸都验过了,一孔五弹的满环啊!这还能有假?” 班內里瞬间炸开了锅。 其他新兵七嘴八舌地围拢过来: “是啊张哥!” “旅长亲口答应的吧?” “急死人了!到底是不是啊?” 张冰志看著眼前一张张年轻面孔上混杂著敬畏、焦灼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嘴角极淡地向上牵了一下。 他抬手虚按,那股无声的气场让喧譁瞬间低了下去。 第98章 三等功!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98章 三等功! “哥几个,急什么?” 他目光扫过眾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 “这种事情急不来。”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著洞悉一切的沉稳: “旅长是点了头,可正式命令没下来前,它就是张没盖章的纸。部队有部队的规矩,该走的流程一步不能少,该下的命令一道不能缺。” 他最后的目光落在王成鑫几乎要瞪裂的眼眶上,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等旅里正式通知。在这之前,任何话从我嘴里说出来,都是乱说。” “嘶——” “嗬!” 八道猛抽冷气的声音在狭小的休息室里骤然炸响,如同被同时掐住了脖子! 朱国龙手里的军用水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水渍漫开也无人理会。 王成鑫像是被抽乾了力气,踉蹌著跌坐回小马扎上,嘴巴无意识地张著,只反覆喃喃: “真…真成了…朱国龙说的…是真的…” 整个一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新兵的目光都死死黏在张冰志那张依旧平静无波的脸上,胸腔里却如同被重锤擂过。 无需再多言,那声“等旅里通知”已如惊雷,彻底坐实了那个让他们灵魂都在震颤的事实: 张冰志,这个和他们同期入伍的新兵,真的即將拿到一枚只存在於传说里的三等功! “行了行了,事情都没有下来呢,你们也努努力。” “虽然新兵连获得嘉奖的概率很低,但是最起码下连队了之后,那也是有机会的是吗?” “张哥你就拿我们消遣了,在新兵连跟新兵一起爭,但是下了连队,那是跟一帮老兵,一帮人精在爭,我们爭得过吗?” ....... 一个月后,全旅大操场上进行授衔仪式。 初冬的寒气凝在操场的霜尘里,全旅新兵橄欖绿的方阵如同钢铁浇筑的城墙。 张冰志立於高台,迷彩作训服熨帖如刀锋裁过,肩线绷出嶙峋的骨相。 扩音器將他沉冷的声音锻成钢钉,一字字凿进肃杀的空气中: “钢枪在肩,我辈守护的是万里疆土!” 他目光如炬扫过台下数千道视线,山风卷过冻土,却吹不散话音里淬火的意志。 “血汗浸透的荣誉章,刻著军人永不弯曲的脊樑!” 掌心猛然压向心口,迷彩布料下搏动著新兵连十九个小时日夜锤炼的灼热。 “从踏入军营那刻起—— 声浪陡然炸裂,撕裂漫天云靄: “我们就是祖国最锋利的刃!最坚硬的盾!” 掌声如惊雷滚过冻土,震落松枝积雪。 旅长李郑雷踏上高台,掌心托著的三等功奖章在薄阳下炸出冷光。 金属稜角刺亮全场瞳孔的瞬间,一连方阵死寂如坟。 朱国龙张著嘴呼出的白气凝在睫毛上,王成鑫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李伟喉结滚动间反覆吞咽著靶场那句“五十环!一孔五弹!”的魔咒。 “列兵张冰志!” 旅长吼声撞碎寒风。 “到!” 张冰志脚跟併拢的脆响似子弹上膛,脖颈绷出青筋凌厉的弧度。 “因你在新兵连期间优异的表现,现在授你三等功!” “谢谢旅长!我定不会辜负您,不会辜负战友们的期望!” 綬带压上胸口时,金属稜角硌著布料发出轻响,新兵连三等功。 冰凉的领花嵌入肩章槽,旅长粗糲的指尖拂过他衣领褶皱,如同摩挲一柄新开刃的刀: “从今天起,你就是一名真正的军人!” 一连新兵的眼珠凝固在张冰志肩头崭新的列兵衔上。 直到队伍解散,眾人僵硬的视线仍粘在他后背,如同目送妖刀归鞘。 王成鑫撞了下朱国龙胳膊,声音飘忽似梦囈: “三等功…真別在胸口了?” 朱国龙盯著那枚亮得扎眼的勋章,突然想起张冰志夜训时枪管蒸腾的白汽,喉头挤出声乾涩的呜咽: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每天十九个小时的训练…他真把功章从时间里炼出来了…” 解散哨声刺破操场喧囂,橄欖绿的人潮向各连营房分流。 张冰志胸前的三等功略章在冬日斜阳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脚步未动便被连长谢楷沉声唤住: “张冰志,留一下!” 谢楷挥退了其他的老兵和新兵,单独引著他走向营房背风的角落。 枯草在军靴下窸窣作响,连长掏烟的动作顿住,终於问出盘旋已久的话: “纠察连……张冰志你真考虑清楚了?” 他紧盯张冰志的眼睛,试图捕捉一丝动摇: “摩托化步兵连最近要调整,可能会往侦察连和特种作战上面靠,那是真刀真枪拼战功的地方,你真的愿意只去当一个纠察吗?” “纠察有什么好的?被人人喊打的,人人嫌弃,你要知道走上这条路,註定了你的日子会很枯燥。” 张冰志肩背绷得笔直,迷彩服领口紧贴喉结。 他迎著连长灼灼目光,头颅如钢锤般重重点下,那力道让谢楷想起了那天这小子在靶场“一孔五弹”的穿透感。 “班长替我磨破了鞋底,指导员为我爭来了功章。” 声音沉静却似淬火锻打的铁: “连长,我张冰志难道看上去非常像是忘恩负义的人吗?” 寒风卷过他胸前三等功略章的稜角,话音陡然锐利: “不要再劝我了,纠察连,我去定了!” 谢楷腮边肌肉绷紧。 他早该明白的,从周鹏在旅长面前红著脸力荐,从王彪拍著张冰志肩膀吼出“给老子长脸”那一刻起,这颗兵心就拴死在纠察连了。 他猛地嘬了口烟,灰烬簌簌落在冻土上: “行!强龙到哪儿都掀浪!” 菸头被鞋底碾进泥里,谢楷忽然笑骂著摆手,像要挥散最后的不甘: “滚吧!往后军部大院碰到老子带兵,纠察手电筒照亮点儿!” 张冰志脚跟相碰发出清响,敬礼时指尖扫过眉梢的弧度,利落如他射击扣扳机的瞬间。 转身离去的身影在营房投下长长的影子,谢楷望著那枚越来越远的三等功略章,忽然想起旅长验靶纸时说的话: “璞玉在哪都压不住光……” 他摇了摇头,却终於释然地笑了。 第99章 分配去向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99章 分配去向 班內 昏黄的灯光下,一班休息区瀰漫著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躁动与对未来去向的兴奋猜测。 空气里混杂著汗味、皮革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离別前情绪。 张冰志刚推开班门,一股热浪和喧囂便扑面而来。 原本或坐或站的战友们围在王成鑫的小马扎周围,气氛热烈。正如他所料,声音最大、最兴奋的正是王成鑫本人。 只见王成鑫梗著脖子,脸颊因激动而泛红,手里还无意识地攥著他那顶迷彩帽,正对著围拢的朱国龙、李伟等人唾沫横飞,声音洪亮得几乎能掀翻屋顶: “哥几个,我说白了,我白说了!咱们顶峰相见,好吧?!顶峰相见!” 他挥舞著帽子,仿佛已经站在了那个想像中的“顶峰”。 “马上要去的特种作战旅,我帮你们打探打探情况!” 王成鑫拍著胸脯,一副“万事包在我身上”的豪迈模样: “新兵连三个月的时间,我差不多已经熟悉了这边是什么训练强度了,等我到了特种作战旅去,我绝对要崭露头角!必须崭露头角!” 他的兴奋几乎要从每一个毛孔里溢出来。 就在刚才,楼下公示栏那张决定命运的新兵分配表格贴了出来。 当王成鑫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找到自己,看到后面赫然跟著“特种作战旅”几个字时,那颗悬著的心终於狂喜地落下,瞬间被巨大的幸福感淹没! 天知道他前天参加特种作战旅派人来组织的选拔考核时有多紧张,发挥得他自己都觉得不甚理想,回来后就一直忐忑不安,几乎认定自己没戏了。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没想到,今天这从天而降的馅饼,不偏不倚正砸在他头上! 特种大队改名叫特种作战旅又怎样?名字更威风了! 他感觉自己简直爽翻了! 张冰志的脚步在门口微微一顿,作战靴落地的声音被淹没在王成鑫亢奋的宣言和周围战友或羡慕、或调侃、或附和的议论声中。 王成鑫拍著胸脯,黝黑的脸上涨得通红,那股子亢奋劲儿仿佛已经站在了云端,引得围拢的战友们鬨笑起来,李伟羡慕地咂咂嘴,八號靶新兵跟著起鬨: “老王,牛逼啊!可別忘了咱们!” 王成鑫的话音刚落,班內短暂的喧囂便凝固了一瞬。 就在这时,朱国龙抬手挠了挠自己刺蝟般的短髮,指节在头皮上搓出沙沙的轻响。 他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声音不高,却带著点自嘲的意味,瞬间压过了眾人的议论: “好好好,知道你厉害了,老王!不过话说回来,怎么给我分到干休所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瞥了眼门口的空床铺,那是张冰志的位置,仿佛在寻求某种无形的共鸣。 朱国龙的眉头微微拧起,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瞭然。 他入伍前就打听过,干休所那地方说白了就是个伺候人的地儿,专管招待那些退休老干部,端茶倒水、安排起居,琐碎得跟后勤保姆似的。 全营新兵名单他早扒拉过一遍,就他一个倒霉蛋被塞到那儿,活像颗被挑剩的土豆。 刚才解散时,指导员周鹏还特意把他拽到墙角,黝黑的手掌拍著他肩膀,语重心长: “小朱啊,去了干休所要好好干,手脚勤快点,脑子活络点!” 这话像把钥匙,“咔噠”一声捅开了他心头的锁,他一下子全明白了: 这地方妥妥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朱国龙嘴皮子利索,会来事儿,脾气也软和,不像王成鑫那样莽撞,更没张冰志那股子锋芒。 只要过去把那些老干部们伺候熨帖了,哄得他们舒舒服服,留队转士官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枯燥是枯燥点儿,可胜在安稳,风险小,熬几年就能扎根部队。 这念头一起,他心底那点不甘就像靶场上的硝烟,风一吹就散了,只剩下一股认命的踏实感。 他收回目光,迎著王成鑫错愕的眼神,咧了咧嘴,半开玩笑半认真: “行啦,老王,你飞你的特种天,我守我的干部院,咱们各走各路,別到时候你混成兵王了,嫌我这儿没枪响!” 班內顿时爆出一阵鬨笑,李伟凑过来捅他胳膊: “老朱,你这差事美啊,风吹不著雨淋不著!” 班內的喧囂在王成鑫亢奋的宣言和朱国龙略带自嘲的调侃中渐渐平息。 大多数战友的分配结果都已揭晓,正如班长王彪所说,表面上看多是些“重装合成一旅”、“中装合成二旅”下辖的某营某连,番號听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模糊。 但王彪那带著点黑色幽默的补充,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些许兴奋的泡沫: “別光看番號花哨!什么合成一旅二旅的,说白了,你们大多数人,去的不是摩托化步兵连,就是装甲步兵连!” 他目光扫过几张略显茫然的脸,加重了语气: “摩托化步兵连,別指望有摩托!” “那意思是,去了那边,练得你两条腿能跑出摩托车的劲儿!” “装甲步兵?车是铁包肉,人是肉包铁,钻铁罐头里跟著顛吧!” 这番话让几个原本还对“合成旅”名头抱有幻想的新兵瞬间蔫了,脸上刚浮起的轻鬆被现实的沉重感取代。 摩托化步兵? 听著就让人腿肚子发紧。 就在这时,门口的光线被一个挺拔的身影挡住。 是张冰志回来了。 他刚参加完授衔仪式,胸前那枚崭新的三等功略章在班內昏黄的灯光下依然折射出不容忽视的冷硬光泽。 他步履沉稳地走进来,目光平静地扫过班內各异的表情。 几乎在他站定的瞬间,正为分到“摩托化步兵”而暗自咂舌的李伟,下意识地敬畏和纯粹的好奇,脱口而出问道: “张哥,你……你分到哪里了?” “不是啊,张哥早就被提前预定好了,你还问这个话?” 李伟后知后觉地挠了挠头: “噢噢噢,那倒也是,毕竟咱张哥到这半个月就被预定了。” “张哥,后天你去纠察连之后,以后我们碰上了,你可悠著点纠我们啊。” 第100章 张哥你真的甘心吗?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张哥你真的甘心吗? 张冰志脚步一顿,目光扫过李伟。 他嘴角罕见地向上牵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像是想起了新兵连训练时李伟那歪歪扭扭的齐步走和总也踩不准的鼓点。 他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却带著一丝戏謔: “行,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专盯著你小子纠。”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出洞悉一切的笑意: “都是新兵连一个班的,我知道你的队列动作最差劲了。” 这玩笑话从张冰志口中说出,如同靶场上那记“一孔五弹”的枪响,瞬间击中了李伟。 李伟脸色“唰”地白了,眼前一黑,像是又回到了被班长王彪吼骂“腿脚软得像麵条”的训练场。 他张著嘴,喉结滚动两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副窘迫模样逗得全班新兵哄堂大笑。 朱国龙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八號靶的新兵指著李伟直喘气,连角落里因分到摩托化步兵连队而蔫头耷脑的战友也忍俊不禁。 笑声在狭小的班內里炸开,短暂驱散了离別前的凝重。 笑声渐歇,空气重新沉淀下来。 一旁床铺上,王成鑫攥著迷彩帽的手紧了紧。 他看著张冰志这个同坐一列火车来部队的老乡,胸前的三等功略章刺眼得让他心头髮酸。 王成鑫的思绪飞回新兵连的操场: 自己拼死拼活,三公里才將將跑进10分52秒,而张冰志早已用那副钢铁之躯碾碎了9分21秒的极限,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张冰志三公里的最佳成绩已经来到了八分五十秒整......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乾涩,带著不甘和困惑: “我说张哥啊,你甘心吗?” 王成鑫喉结滚动,目光灼灼: “明明那会儿你要是去参加特种作战旅的考核,你肯定是稳噹噹可以进去的。” “你这体能……全集团军大比武拿冠军都说不定。” “就这样去了纠察连,真的甘心吗张哥?” 张冰志脸上的笑意敛去,恢復了一贯的沉静。 他迎上王成鑫的目光,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动摇。 “甘心?” 他声音不高,却像子弹穿透靶心般清晰: “纠察连是班长替我磨破鞋底爭来的路,是指导员为我红著脸在旅长面前举荐的恩。” “我张冰志,像是忘恩负义的人吗?” 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胸前冰凉的略章,那动作轻得像是在擦拭枪管: “路是自己选的,刀锋在哪都能出鞘,成鑫你记住,只要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无论在哪里。” “说不定下一次等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你就要喊我首长了。” 张冰志的嘴角噙著笑意,看的王成鑫都有些愣神。 张冰志果然还是这样,跟他相处了三个月的时间,他现在对张冰志这个人非常了解。 这傢伙不但內捲地疯狂,甚至对自己无论是体能,又或者是道德方面有著极高的要求。 对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独特的看法,他或许真的会跟自己说的一样,到哪里都是发光发热吧。 王成鑫顿了顿,最后嘆了口气: “行吧张哥,我知道你不一般,希望你可以一路顺风。” 忽然班內喧闹的议论声像被刀切断般骤然死寂。 王彪拎著鼓囊的白色塑胶袋立在门口,迷彩服袖口蹭著灰,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 塑胶袋在他指间簌簌作响,如同离別前最后的心跳。 “都过来集合。”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靶场口令般砸在每个人心上。 新兵们触电般弹起,迅速在空地列队。 三个月磨礪出的肌肉记忆让他们站得笔直,可空气里却浮动著无形的、湿漉漉的东西。 塑胶袋被搁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彪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探进去翻找。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班內被无限放大。 王成鑫的视线死死黏在那只塑胶袋上。 当班长的手从里面抽出两条完好无损、塑封都没撕开的中华烟时,他整个人猛地晃了一下。 红底金字的包装在昏黄灯光下刺得他眼眶发烫。 他一直以为……以为班长早把那烟拆了、抽了! 他甚至私下腹誹过班长“雁过拔毛”。 此刻,这沉甸甸的烟被递过来,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扇在他所有自以为是的揣测上。 他喉咙发紧,指尖碰到冰凉塑封时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三个月前刚下火车时那股混杂著忐忑和期望的懵懂感,排山倒海般淹没了他。 原来班长真的替他守著这份“家当”,从第一天守到最后一天。 塑胶袋再次鼓动。 李伟看著班长摸出那包自己入伍时偷偷摸摸塞进行囊、生怕被人笑话的卫生巾,崭新的,包装甚至没压坏一个角。 当初他怕磨脚起泡,红著脸买下它,又红著脸藏起来,结果一次没用上。 班长当时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此刻,这包带著点窘迫回忆的东西被递到眼前,李伟的脸颊瞬间滚烫,鼻尖却猛地一酸。 不是羞耻,是某种更汹涌的东西堵住了胸口。 他接过这小小的、柔软的一包,仿佛接住了三个月前那个笨拙又努力的自己。 塑胶袋一点点瘪下去,一件件物品物归原主: 朱国龙藏在鞋盒底的家乡照片,八號靶新兵用津贴买的那支捨不得用的进口护手霜,甚至角落里那个总掉队的新兵偷偷藏的一整包包辣条…… 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东西,此刻却像沉甸甸的锚,勾住了新兵连所有细碎的时光。 王彪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目光扫过眼前这群即將各奔东西的年轻人,在张冰志胸前三等功略章上短暂停留一瞬,最终落回空瘪的塑胶袋。 “东西拿好,”他声音低沉,像蒙了层砂纸,“去包库收拾吧。后天一早,该走的就走了。” 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涟漪无声扩散,没人动。 王成鑫紧紧攥著那两条烟,塑料纸在他掌心沙沙呻吟,眼前班长的脸有些模糊。 原来,真的到了要离开新兵连的时候了吗? 第101章 李伟,你可以说我死了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李伟,你可以说我死了 李伟把那包卫生巾死死捏在手心,包装袋发出细小的褶皱声。 朱国龙低头盯著自己分到干休所的通知单,嘴角那点惯常的嬉笑早没了踪影。 三个月,从手足无措到能打出像样的靶纸,从豆腐渣被子到稜角分明的“豆腐块”,汗水浸透的迷彩服干了又湿,班长王彪的吼声成了烙印在骨头里的节奏。 靶场的硝烟味、饭堂的馒头香、紧急集合哨的刺耳鸣叫……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轰然迴响,又归於沉寂。 终於有人动了,脚步拖沓地走向自己的背囊。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拉链缓慢的嘶啦声,代替了所有言语。 空气里瀰漫著灰尘、汗味和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名为离別的涩意。 王彪背对著他们,走到窗边,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只留给眾人一个沉默如山、却仿佛承载了所有未言之语的背影。 原来新兵连的日子,是真的到头了。 张冰志指腹拂过三等功略章冰凉的金属稜角,猩红綬带垂落如凝固的血痕。 他打开配套木盒,奖章落入绒布凹槽的轻响,似子弹入膛般精准。 背囊摊在水泥地上,那对陪他熬过无数深夜的哑铃被裹进洗得发硬的作训服,沉甸甸坠入囊底。 他的行装精简得像枪械分解图,几件迷彩、磨毛的护膝、写满训练数据的笔记本,所有物什按使用频率码放严丝合缝。 拉链咬合时嘶啦一声,三个月血汗淬炼的痕跡被彻底封存。 班房一反常態地鬆弛。 王彪破例允许眾人坐在床沿,甚至將从连部领回的手机堆在桌上。 充电线如蛛网缠绕,屏幕次第亮起的幽光里,新兵们捧著久违的电子设备,指尖颤抖如触碰易碎品。 李伟反覆摩挲开机键,朱国龙盯著充电图標低声咒骂,王成鑫则把脸几乎贴到屏幕上。 三个月时间的与世隔绝,在此刻凝成充电指示灯那点微弱猩红。 他们终於被允许玩手机了,这算是马上离开新兵连之前的特例了,接下来的一天时间他们只需要休息,已经不用再训练了。 “嗡——” 王成鑫的手机率先震动。 他触电般抓起,解锁瞬间的光照亮他骤然湿润的眼眶。 班级里顿时翻涌起压抑的骚动: 消息提示音如雨点砸落,有人对著家人语音哽咽,有人翻照片笑出眼泪。 张冰志倚在墙角,屏幕冷光映著他沉静的侧脸。 指尖划过寥寥几条朋友问候,对话框很快被蜂拥而至的申请淹没。 “张哥!加一个!” 王成鑫挤过来,二维码在张冰志眼前乱晃,声音带著强撑的雀跃: “去了纠察连可別失联啊!” 朱国龙也凑近,胳膊肘撞了撞他: “以后你当首长了,哥们找你批假条!” 张冰志笑笑,通讯录里添上一串名字。 新兵连的同班的战友,此刻成了列表里沉默的头像。 有人拍他肩膀说“顶峰相见”,有人偷瞄他胸前虚设的勋章位置欲言又止。 电流声细密低徊,班內短暂漂浮著劫后余生的喧闹,又迅速沉入粘稠的寂静。 王成鑫划拉著特种作战旅的集训通知,眼底燃著野火: “等我去特种侦察连摸真傢伙,给你们拍视频!” 朱国龙却盯著干休所定位苦笑: “哥几个有空来喝茶啊,老干部活动中心管够。” 李伟忽然闷声插话: “摩托化步兵连…班长说腿得跑出摩托车劲儿…” 话音未落自己先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发红。 张冰志收起手机。窗外暮色正吞噬操场,风捲起沙尘扑在玻璃上。 背囊立在床脚,哑铃铁块在布里凸出冷硬的轮廓。 他目光扫过这些即將星散的面孔,王成鑫眉飞色舞讲著选拔考核;朱国龙插科打諢间频频望向窗外暮色;李伟把脸埋进亮著的手机屏。 悲凉如冻土下的暗河悄然蔓延。 三个月汗浸血淬的岁月,终將碾碎在这离別的齿轮下。 第三天清晨,往日尘土飞扬的训练操场被各式军车填满。 平头柴运兵车如钢铁巨兽般列队,绿色大巴夹杂其间,引擎低吼声混杂著军官的喊话声,打破了营区的寂静。 各旅军官手持花名册立於车旁,喊声刺破寒风: “特种作战旅——王成鑫!” “到!” 王成鑫像颗出膛子弹弹射而起,迷彩背囊在肩头顛出急促的节奏。 班长王彪已抢先拎起他鼓胀的行李袋,粗糲的手指陷进帆布里: “慌什么?赶著投胎?” 可那脚步却比王成鑫更快,迷彩靴碾过冻土直抵运兵车尾板。 当行李袋被甩进车厢时,王彪突然攥住王成鑫胳膊: “去了別给老子丟人,都好好干,知道了吗?” “知道了班长!” 力道大得让王成鑫齜牙,却瞥见班长眼底血丝密布,昨夜这汉子特地爬起来,摸黑替所有人紧了背囊绑带。 “干休所——朱国龙!” 朱国龙慢吞吞起身,挎包带滑落肩头。 王彪一把捞住,顺势將他半人高的背囊扛上肩。 帆布表面还沾著战术训练场的泥点,那是上周王彪亲手替他洗刷的。 “磨蹭!” 班长喉头滚出低吼,步子却配合著朱国龙的拖沓。 大巴车门前,朱国龙摸出皱巴巴的一包烟伸向王彪: “班长,往后给您寄老干部养生茶...” 话未说完,背囊已被王彪塞进行李舱。 “少贫!烟自己留著抽吧!” 王彪一巴掌拍在他后心,力道却轻得像拂尘: “把嘴皮子功夫用在正处!” “摩托化步兵连——李伟!” 李伟的背囊歪斜著,眼看要栽倒。 王彪箭步上前托住底部向上一顛,动作熟稔如校正枪械。 “站直了!” 喝骂声中,那背囊已稳稳落进平头柴车厢。 李伟盯著班长迷彩袖口——那里蹭著帮他保养步枪时沾的枪油,黑得发亮。 “报告班长...” 他喉结滑动: “我...我肯定练出摩托车腿劲!” 王彪鼻腔里哼出声短促的气音,手指在他肩章上猛地一捻: “这个不要求你,班长我只要求你,以后有人问你新兵连班长是谁,你就说我死了。” 第102章 张老弟,怎么看你有点眼熟?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张老弟,怎么看你有点眼熟? 时间悄然滑向下午三点多。 曾经拥挤喧囂的一班班內,此刻只剩下张冰志和王彪两人。 打包好的背囊立在脚边,空气里瀰漫著一种任务完成后的空旷与沉静,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吱呀”一声,班门被推开。 指导员周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目光扫过室內仅剩的两人,声音乾脆利落: “王彪,张冰志,我们连队的大巴车到了,拿好东西走吧。” 王彪闻声,乾脆地应了一声“是!” 隨即拎起自己那个磨得发亮的军用提包,又自然地伸手很自然地想去帮张冰志提背囊。 张冰志却已利落地將沉甸甸的背囊甩上肩头,动作沉稳有力。 王彪见状,伸到一半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最终只是拍了拍自己提包上的灰,没再坚持,只招呼道: “走!” 两人跟在周鹏身后,走出了这个承载了他们三个月汗水与拼搏的连队大门。 门外,一辆通体白色,看上去很普通的大巴车格外显眼地停在路边。 透过车窗,能看到里面已经坐了十来个同样背著行囊的新兵,脸上带著对新环境的期待或忐忑。 大巴车门口,站著一名年轻的军官。 他肩膀上扛著闪闪发光的一槓一星,正是少尉军衔。 按照连队的说法,这通常是刚毕业分配的实习排长。 这位李排长在看到周鹏时,立刻挺直了身体,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上两步: “导员,其他营的新兵都接齐了,最后一站来接您这边的。” 周鹏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脚步未停,径直登上了大巴车。 李排长的目光隨即转向跟在后面的王彪,脸上的笑容更添了几分热情,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重,主动伸出手: “王班长!辛苦了辛苦了!新兵连带兵,不容易啊!” 他的语气十分熟稔,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军官而显得居高临下,反而透著一股对资深班长的亲近和尊重。 王彪也笑了笑,很自然地摸了一根烟递了过去,回应道: “李排客气了,职责所在。” “连队那边怎么样?一排的兄弟们还配合正常工作吗?” “你在连队这三个月的时间,还算適应吗?” 他的语气很平和,带著老兵特有的那种沉稳和隨意,仿佛只是在和一位老战友拉家常。 张冰志安静地站在王彪侧后方一步的位置,敏锐地观察著这一幕。 他注意到李排长在与王彪对话时,身体是微微前倾的,眼神里流露出的那份热络和尊重,並非流於表面的客套,更像是源於对王彪这位资深骨干发自內心的认可。 儘管李排长是肩扛少尉衔的军官,而王彪只是一名中士班长,但部队里那份对兵龄、经验与能力的看重,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李排长的態度,清晰地表明在王彪这位扎根连队多年的“老班长”面前,他那“官”的身份被自然地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基於部队传统的、对“老兵”和“骨干”的敬重。 王彪简单寒暄两句后,侧身示意了一下张冰志,对李排长道: “这就是张冰志,分到咱们连纠察排的新兵。” 李排长的目光这才正式落在张冰志身上,带著审视和新奇,或许是张冰志身上那自信的气质,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好,上车吧!” 大巴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离了新兵营区熟悉的大门。 张冰志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平静地扫过窗外逐渐远去,承载了三个月血汗记忆的营房和训练场。 他將沉甸甸的迷彩背囊放在了邻座的空位上——环顾四周,几乎每个新兵都和他一样,用行李占据著身旁的空座。 同时能来到纠察连的新兵,他们光是身高那方面,就没有太矮的,平均都在一米八往上。 这小小的空间,便是此刻奔赴新单位途中的一方专属领地。 车身轻微顛簸著驶上公路,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营区、山沟开始向后流动。 班长王彪的话言犹在耳: “…坐车也得三个多小时,到了那边天都黑了。” 张冰志深知抵达后迎接他的將是全新的环境和未知的挑战。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肩膀放鬆地倚靠在身旁鼓胀的背囊上。 迷彩布料特有的粗糲感隔著作训服传来,却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连日来的高强度训练和授衔仪式的余波带来的疲惫悄然上涌,他缓缓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短暂的黑暗前,一个念头掠过脑海: 系统沉寂有段时间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艰苦锤炼得来的体能,已无限接近系统最初赋予他的那个峰值。 虽然进步的速度確实放缓了许多,如同攀登峭壁接近顶点般艰难,但他確信极限並非终点,还有提升的空间。 只是,若系统能多发布些任务… 或许攀登的绳索能更牢固些,变强的步伐能再快几分? 这念头隨著意识的模糊而消散,他很快沉入了深度的睡眠,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抓紧这宝贵的路途时光补充体力。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环境变化带来的微妙感觉將他唤醒。 张冰志睁开眼,车窗外不再是连绵的山峦和田野,取而代之的是林立的高楼、闪烁的霓虹灯牌和川流不息的车流。 城市的喧囂与光影透过玻璃窗映照进来,与之前新兵连的偏僻山沟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大巴车正平稳地行驶在灯火通明的城市道路上。 就在这时,坐在前排的一个新兵扭过身子,一手搭在座椅靠背上,好奇地打量著他。 那新兵脸上带著点自来熟的笑意,开口问道: “欸?哥们!看你面熟,你是哪个营的来著?” 张冰志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的视线,简洁地回答: “一营的。” “一营的?” 谢天佑,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 “我之前是三营的,奇怪了,我咋看你总觉得有点眼熟呢?” 第103章 必须跟女兵谈恋爱啊!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必须跟女兵谈恋爱啊! 他挠了挠头,似乎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但很快就把这点疑惑拋到脑后,目光转向窗外繁华的街景,压低了些声音,带著点分享秘密的兴奋劲儿凑近了些: “对了哥们,我叫谢天佑!跟你说个好消息,我打听到的!” “咱们马上要去的这个军大院,里头可有不少女兵驻扎呢!嘿嘿,咱们这趟可真是来对地方了!” 谢天佑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即將到来的新环境的憧憬和一丝少年人的雀跃。 张冰志只是听著,脸上依旧是那副沉静如水的表情。 恐怕这哥们说自己眼熟,那是因为自己再全新训旅上发言过,所以现在才会说自己眼熟。 昏黄的车內灯光下,张冰志靠在鼓囊的迷彩背囊上,耳畔是谢天佑带著兴奋与分享欲的低语。 窗外城市的流光溢彩掠过他沉静的脸庞。 谢天佑提到的“女兵驻扎”和“纠察连日常”,他其实一点也不意外,这信息班长王彪早在閒聊或介绍连队情况时就掰开揉碎讲过了。 那些关於站岗、队列训练、日子枯燥的预判,也完全在王彪之前描述的框架之內。 不过,此刻有人主动攀谈的感觉確实不错,驱散了旅途的孤寂。 他从短暂的休憩中彻底清醒过来,看著眼前这个自来熟的新战友,嘴角微微上扬,顺著对方的话题接了下去,语气带著点恰到好处的、仿佛刚听闻般的讚许: “我叫张冰志。谢兄弟你知道的还真多。” 他顿了一下,目光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拋出了个更私人的问题: “那你打算跟女兵谈恋爱吗?” 这既是延续话题,也是一种善意的、拉近距离的试探。 果然,谢天佑一听张冰志不仅回应了,还主动问起自己,那股热情劲儿更足了,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身体也往前倾了倾: “哎呀,张老弟是吧?我今年二十一岁,看你的样子你应该没有我大,你直接喊我一声谢哥就好了!” 他先是在称呼上拉近了关係,隨即压低了声音,嘿嘿一笑,眼神里闪烁著年轻人对美好事物的憧憬与一丝羞涩: “至於跟女兵谈恋爱这个嘛……嘿嘿!” 他搓了搓手: “要是有机会的话,那肯定是要试一下子的嘛!毕竟话说回来了,我们现在马上到新的地方了……” 他话锋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头疼的事,眉头又皱了起来,语气也带上了些许无奈: “那些个老兵,又要给我们来下马威,我真的是一想到这件事就头大。”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未来枯燥的生活,嘆了口气: “这纠察连,我想都不用想,那估计天天就是站岗,然后搞队列,日子那叫一个枯燥噢!” 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关键信息,神秘兮兮地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分享內部消息的意味: “对了,张老弟。” 他目光扫了一眼车厢里其他沉默或假寐的新兵: “我问过我新兵连的班长了,正常哪怕是摩托化步兵连队,一个连队每年也就补充十个左右的新兵进去。” “但是你猜为什么我们这一个连队就要补充快二十个新兵进去了?” 张冰志闻言,下意识地按照谢天佑的提示,环视了周围一圈。 车厢里確实坐著將近二十个和他一样身著迷彩、背著背囊的新兵,面孔陌生,大多沉默。 这数字確实比普通连队一次性补充的新兵要多不少。 他收回目光,看向一脸“这问题有玄机”的谢天佑,诚实地、带著点探究地摇了摇头。 这个原因,班长王彪还真没跟他细说过,他確实不清楚。 谢天佑闻言咧嘴一笑,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身子又朝张冰志的方向凑近了几分。 昏黄的车內灯光將他脸上那份神秘感映得格外清晰。他压低嗓音,气流裹著隱秘的意味拂过座椅靠背: “那肯定是因为每年,我们纠察连这边是留不下人的,这你知道吧?”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两人之间虚点了一下,眼神扫过车厢里或睡或默的其他新兵: “哪怕是纠察连,每年留队的竞爭压力也大得嚇人!” “说不定咱们这一车二十號人,等转士官的时候,能有六个名额就烧高香了!” 他话锋一转,黝黑的脸上浮起一种过来人传授机宜的热切: “所以要我说啊,咱最好刚下连队就豁出去拼!” “我之前新兵连班长耳提面命——让我玩儿命参加各种集训!” 他掰著手指数,指关节在迷彩裤上蹭出沙沙轻响: “预提士官指挥集训队、狙击集训队、猎人集训队……甭管多苦多险,只要能进去炼一圈,混身本事烙在身上——”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压得更低却斩钉截铁: “等转士官的时候,那就是咱的护身符!稳稳噹噹留下来!” 他眼里炸开憧憬的光,仿佛已看到那叠厚厚的钞票: “知道转完士官能拿多少吗?六千!一个月六千块啊!” 他激动得喉结滚动,仿佛那数字有千钧重: “这啥概念?外头那些念破脑袋的985、211大学生,刚毕业有几个能摸到这个数?” “现在外面找工作多难?当兵,真他妈是条金光道!” 谢天佑稍有点话癆,不知不觉就跟张冰志说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 张冰志就这么安静地听著,偶尔“嗯”一声表示回应,或者沉稳地点点头,脸上是惯常的沉静。 很快,大巴车的车速明显放慢了下来。 接著,车身平稳地停在了一处戒备森严的入口前。 一块醒目的白色牌子矗立在一旁,上面用鲜红的字体写著: “军事禁地,閒人勿入”。 左边是一座岗亭,双人哨厅內,两名老兵如同雕塑般笔直地站立著,他们身著笔挺的常服,目光锐利如鹰,无论是挺拔的身姿还是那肃杀的精气神,都透著一股子军人的硬朗。 一旁的值班室內,隱约可见一名军官的身影。 上架感言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 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新兵连的內容本来不想写太多的,知道大家都想看纠察的那部分。 不过大伙放心,新兵连已经写完了,接下来就是属於纠察的內容以及张冰志在全集团军大比武上爭三等功的故事。 现在起点的推荐改了,每天都要求追读,但凡那一天追读不够,就不给量,书就有可能被养死,大家要养书的话可以开个自动订阅什么的。 同类型书写过五六本了,差不多都是百万多字完结,不用担心情节把控,这个我蛮熟的。 最后感谢一下我的编辑折羽,给了我不少建议。 上架之后日万,明天先十更,后期可能会合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