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我成为神明吧》 01.这日常剧本绝对有问题 (第一卷:存在依存症) a市。 蝉在叫人坏掉…… a市的夏日总是伴隨著令人烦躁的蝉鸣和几乎能將柏油马路融化的气温……到底是谁在喜欢夏天啊? 对於这个世界大多数高中生来说,暑假意味著解放,意味著可以从课业中暂时抽身,尽情享受空调、西瓜、psp和朋友…… 当然也可能是循环15332次的8月什么的? 但总归是开心的吧?大概? 白韶自认为自己本也该是这大多数中的一员。 但此刻,他正站在自家地下室里,与冰冷的空调隔绝……后背的汗水已经浸湿了t恤,而他却丝毫感受不到闷热…… 有点过分诡异了…… 一种比闷热更令人窒息的情绪,正紧紧攫住他的心臟…… 此刻的地下室縈绕著一股血腥味,但是很淡,腥味並不重,但是却縈绕著一股酸味。 他想呕吐。 在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搭配著这股味道,想像著这股味道是从那个生物的身上传出来的,他的第一情绪就是噁心…… 以及头皮发麻。 “……” 白韶的视线死死地盯著前方,杂物间的角落里,一个东西正躺在那里,那个不是一个死物,但看著绝对也不像是什么正常的活物。 那是一坨……肉球。 是的,一坨蠕动的肉球…… 粉白色,身上並没有因为滚到沙尘而沾上骯脏,表面似乎还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粘液,在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反射著诡异的光泽。 当然这种恐惧其实大多还是来自於环境的渲染。 白韶真的很想吐槽为什么…… 平时用不上什么地下室,要用的时候地下室光线就会变得这么莫名其妙啊! 是什么恐怖片剧本之类的特有设定吗?! 它的大小约莫有一个篮球那么大,整体呈不规则的球状,或者说更像是一个大脑,上面甚至还有一些让人看起来感觉像是人脑脉络的奇异形状,甚至还在那里分隔般蠕动。 並且还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令人头皮发麻的频率轻微地蠕动著,虽然和没动的区別也並不大就是了。 它没有五官,没有四肢,没有任何能让人联想到“生物”的器官,就只是那么一坨纯粹的,带著一些像是人脑纹理的蠕动的肉…… 然而,在白韶的视野中,一个半透明的、仿佛高科技游戏ui般的对话框正悬浮在这坨肉球的上方……似乎有点出戏。 【看啊!尊贵的神明大人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这个时代,却仍有一位可怜美少女正在经歷著饥寒交迫,作为神明,可以做的事情是赐予她一些食物,她会感激你的……而且还可以看到可爱的美少女狼吞虎咽的样子呢!甚至是成为您的信徒!】 “……” 白韶的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可爱?美少女?狼吞虎咽? 他反覆將这几个词在脑海中咀嚼…… 【原来中文还能这样排列组合.jpg】 况且正常人真的需要这种生物作为信徒吗?况且自己压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像是神明了? 然后视线艰难地从那个莫名其妙的面板,挪回到角落里那坨不可名状之物上…… 美少女……在哪里?这逼玩意儿是美少女? 那xp是很正常了…… 这玩意儿,到底跟“美少女”有哪门子的关係? 哪个的美少女会长成这样?克苏鲁神话里的吗?所有的明天里面的吗? 这个所谓的“神明面板”,是白韶在前天早晨醒来时突然觉醒的,没有任何预兆……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睁开眼,然后就看到了视野里这个半透明的玩意儿,以及面板上的几个字——【神明大人,欢迎您的到来!您的讚颂者竭诚为您服务!】 他甚至第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神明?开什么国际玩笑。 白韶,一个活了两辈子的“普通人”…… 是的,两辈子。 他是一个穿越者,或者说是“转生者”。 经典穿越卡车加钢卷然后老二次元变成人物塑造扁平的真二次元…… 转生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十七年了。 不是魂穿,而是连带著身体一起回到了婴儿时期……可以说是最没负罪感的穿越模式。 如今的他是a市城北高中,下半年入学高二a班的一名在读学生。 比起曾经,这十七年来,他倒是一直认为自己的人生剧本堪称完美…… 相貌不错,虽然离那种走在路上会被星探追著递名片,让女生尖叫的顶尖帅哥还有距离,但至少不算路人甲,乾净清爽……倒也不算特別平庸? 家境殷实,在这座寸土寸金的a市里,家里有一栋自带地下室和庭院的二层小楼,车库里还停著一辆家用车。 父母常年在国外忙於工作,属於那种半年都难得回一次家的“双忙”状態,每个月只会定时打来一笔足够他和妹妹不错生活的生活费 还有一个比自己小五岁,正在上小学的可爱妹妹——白薇薇。 有房有车,父母双忙,有妹有钱…… 这简直就是……他前世看过的那些青春恋爱轻小说里男主角的顶级模板配置啊! 白韶一度以为,自己的人生就会按照这样的剧本走下去,享受著还算轻鬆的校园生活。 和某个或某几个可爱的女孩子发生一些酸酸甜甜的青春故事,最终在毕业时达成完美结局。 多么王道,多么令人嚮往的未来! 哪怕拍的是恋爱喜剧也行啊!就是让自己遇上败犬什么的也好啊!败犬女主也是很有魅力的! 然而,他的生活其实还是显得有点平淡的……至少,没有像恋爱文的男主一样。 以及今天下午的那个快递,彻底打碎了他希冀自己“青春恋爱喜剧男主角”的身份定位…… 自己是不是得精神病了?自己看到的现实其实是假的,眼前的说不定真的是一个美少女? 自己只是被自己的认知滤网所蒙蔽了? 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啊?! 白韶看著眼前的这东西,只觉得满满的全是槽点…… 这种东西真的是在这种世界观下应该存在的吗? 这个剧本tmd绝对有问题吧?!!! 02.饥寒交迫的「美少女」 此刻,白韶再次看了一眼面板上的字,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肉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见到这种东西当然会噁心。 这玩意儿……饥寒交迫? 饥寒交迫姑且还有那么一点可能性,毕竟自己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饿了多久。 但“可爱的美少女”? 这面板的描述滤镜是不是开得太厚了点?这已经不是美顏的级別了,这简直就是跨物种级的欺诈! “餵它吃东西……难道要把我自己餵进去不成?” 白韶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 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有些突兀,那坨肉球似乎对声音没什么反应,依旧保持著自己的节奏。 虽然嘴上这么说,吐槽归吐槽,但白韶心里也明白,想要搞清楚这一切,就必须按照这个面板的指示来行动。 毕竟,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他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恐惧归恐惧,但他心中还是对於这种生物有一定好奇心的,哪怕清楚好奇心害死猫,不作死就不会死的道理…… 但在这种日常一般的世界观突然出现这种东西,还是会莫名让人好奇。 他开始在身上摸索,试图找点什么可以称之为“食物”的东西。 很快,他在裤子口袋里摸到了半根早上塞进去的巧克力棒。 “……” 看著手里的巧克力,白韶陷入了沉思。 用这个……来投餵一个疑似外星生物或者异次元怪物的玩意儿?感觉就像是在给哥莫拉餵薯片一样充满了违和感。 但眼下也没有別的选择了,总不能现在上去给它做一顿四菜一汤吧。 他撕开巧克力的包装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尝试一下。 屏住呼吸,他將那根棕黑色的巧克力棒,朝著角落里的肉球轻轻丟了过去。 巧克力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拋物线,精准地落向了肉球的……姑且称之为“身体”的部位。 就在巧克力与肉球表面接触的一剎那—— 异变陡生! 白韶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坨肉球原本还算平滑的表面,在巧克力接触的位置,突然毫无徵兆地向內凹陷,紧接著,周围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中间聚合、包裹!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就像是高速摄影下的海底捕食生物,一张一合之间,那根巧克力棒就彻底消失在了肉球体內。 隨后,肉球的表面恢復了平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蠕动的频率似乎加快了一点点。 “……” 白韶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刚才那一幕,给他的衝击力实在太大了。 那绝不是任何正常生物该有的进食方式。没有嘴,没有咀嚼,就是单纯的“吞没”和“吸收”。 而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他脑海中几乎是同步地响起了面板上的那句话—— 【……而且还可以看到可爱的美少女狼吞虎咽的样子呢!】 狼吞虎咽……? 这他妈是狼吞虎咽? 这分明是异形捕食好吗!哪里可爱了?这系统绝对有什么大毛病吧!哪个正常人看了这一幕会觉得可爱啊?! 白韶在內心疯狂地咆哮著。 就在这时,一个荒唐的念头突然从他脑中闪过。 他看了一眼被自己捏在手里的,刚刚撕下来的巧克力包装纸,又看了一眼那个“美少女”。 一个大胆的实验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他学著刚才的样子,將那张彩色的塑料包装纸也揉成一团,然后朝著肉球丟了过去。 几乎是完全相同的景象再次上演。 纸团接触到肉球的瞬间,就被毫不犹豫地吞没了进去。 整个过程依旧是那么的迅速、诡异。 而这一次,那坨肉球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挑食”的反应,没有把不能吃的东西吐出来。 “……居然连这种东西都能吃吗?” 白韶彻底无语了。 这傢伙的消化系统到底是什么构造?黑洞吗? 他的恐惧感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反而被压下去了一些。 他开始觉得,搞清楚这个东西的“食谱”,或许比单纯地害怕它更有意义。 他的目光开始在杂乱的地下室里扫视。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目標。 在角落的一个工具箱旁,斜靠著一柄被人遗忘许久的螺丝刀。 螺丝刀的金属部分已经爬满了铁锈,木质的握柄也因为潮湿而有些发黑,看上去充满了歷史感。 就是它了。 白韶走过去,捡起了那柄沉甸甸的,散发著铁锈味的螺丝刀。 “如果连这个都能吃……”他低声自语著,手臂后摆,然后用尽全力,將螺丝刀朝著那坨肉球狠狠地丟了过去。 “啪!” 螺丝刀精准地击中了目標。 这一次,白韶看得清清楚楚。 在坚硬的金属接触到柔软的肉体时,那画面充满了诡异的矛盾感。 肉球的表面瞬间凹陷出一个螺丝刀的形状,然后……周围的组织像是拥有生命一般,迅速地……贪婪地向上包裹…… 延伸,仅仅用了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就將那柄锈跡斑斑的螺丝刀整个吞噬殆尽。 连一丝金属的边角都没有留下。 白韶呆呆地站在原地,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吃了…… 它把一柄金属螺丝刀给吃了???这个消化能力对吗? 不是自己拿的剧本还是青春校园剧本吗??? 养成系怪物女友那种类型的恋爱剧本?后面会慢慢的进化成美少女那种剧本吗? 但是如果是那种的话未免有点太过幻想系了吧! 然而,就在他还在震惊中无法自拔的时候,眼前的面板突然开始闪烁起新的光芒…… 原本的文字缓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全新的金色字体…… 【讚颂您啊!吾主!神明啊!您满足了您的信徒的需求,拯救了饥寒交迫的孩子,获得15点信仰值,当前信徒忠诚水平:信任,渐渐信仰】 【眼前这位无名的美少女已成为您的第一位信徒。】 【可惜的是这位美少女还没有属於她的名字,她希望你给她取一个名字,神明大人啊!请回应您的信徒吧!】 【请为您的美少女信徒取名:_______】 03.请为您的信徒取名 白韶盯著面板上那一行【请为您的美少女信徒取名:_______】的文字,以及后面那个不断闪烁、催促著他填写的下划线,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开始吐槽…… 给这玩意儿取名? 认真的吗? 他的视线再次艰难地从面板,转移到角落里那坨依旧在缓慢蠕动的粉白色肉球上。 他试图从这东西身上找出任何一丝能够和“名字”这种象徵著个体与灵魂的概念联繫起来的特徵…… 正常这种东西都被统称为怪物的吧?! 它就是一坨纯粹的,无机质的,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掉san值的肉块。 给它取名,感觉就像是给自家马桶取名叫“克图格亚”一样……不过冬天暖屁股貌似还挺好……? 不对吧?!问题不在这里! 叫什么?潜行的混沌?奈亚拉托提普之类的? 对於经歷这种事情白韶还是有点不情愿的。 “不过……信仰值?”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行【获得15点信仰值】的提示上。 虽然暂时还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但听著就挺牛逼的,毕竟说到底这玩意儿还挺像系统的,指不定能当平替用呢? 指不定会有什么系统商城之类的? 他嘆了口气,开始思考了起来…… “名字啊……” 他盯著那坨肉球,脑中飞速地思考著。 “就叫……『汐』吧。” 白韶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了这个字。 潮汐的汐。 完美。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这个东西取这种名字…… 下划线上,“汐”这个字被金色的字体填充了进去。 紧接著,新的信息框弹了出来,文字间的欣喜之情几乎要溢出屏幕。 【感谢您,敬爱的神明!您为您的第一位信徒带来了名字与存在的意义!她从此不再是无名的漂泊者,而是您光辉下独一无二的『汐』!】 【她敬爱著你,她崇拜著你!所以,请伸出您尊贵的手,抚摸这位可爱的美少女的头部,真正地將名字赋予她,也让她能在她所敬爱的神明面前,尽情地撒上一番娇吧!】 “……” 白韶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抚……抚摸? 还要触摸?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迎面泼了一盆冰水,刚刚因为获得信仰值而稍微缓和下来的情绪,瞬间又跌回了谷底。 开什么玩笑! 去触摸那玩意儿?那个连生锈的螺丝刀都能瞬间吞噬的玩意儿? 万一刚才那套“狼吞虎咽”的捕食逻辑对自己也生效怎么办?! “撒娇”? 他想像了一下那坨肉球撒娇的画面。 是像果冻一样q弹地跳几下,还是从体內分泌出更多五顏六色的粘液? 无论是哪一种,都只会让他的恐惧更上一层楼……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地相信它…… 白韶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决定再次进行一次测试。 他的目光在地下室里四处搜寻,很快就落在了刚才拆快递时丟在一边的工具箱上。 他走过去,从里面翻找出一个大概有掌心大小的废弃金属齿轮。 齿轮的边缘还带著一些锋利的毛刺,在灯光下闪著冰冷的寒光。 “测试一下你的食量吧,『美少女』汐小姐。” 白韶低声念叨著,然后学著刚才的样子,將手中的齿轮朝著角落里的“汐”丟了过去。 “啪嗒。” 齿轮落在“汐”的身边,与它那湿黏的表面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然而,这一次,预想中那恐怖的吞噬画面並没有发生。 “汐”依旧在原地缓缓蠕动,对於近在咫尺的金属齿轮,它表现得毫无兴趣,甚至连触碰一下的意图都没有。 与此同时,神明面板上適时地弹出了一行新的注释,语气显得有些无奈和俏皮…… 【尊敬的神明大人,您的信徒已经吃饱了呢。 虽然她很感谢您赐予的食物,但是现在她真的不想再吃了,哪怕这些东西在她的味觉里真的很美味。 请不要再投餵了哦,女孩子可是很在意自己体重的!】 “……” 看著那个完好无损地躺在地上的齿轮,又看了看面板上的文字…… 他信了。 信了大概……三成? 至少,这个面板在“事实判断”上,似乎是准確的。 它说“汐”吃饱了,然后“汐”就真的不再进食了。 这是否意味著,它所说的“抚摸不会有危险”,也是事实? 虽然依旧觉得很噁心……很挑战生理极限,但“完成任务或许还有信仰值”这个念头,像一个小小的恶魔,在他耳边不断低语。 拼了! 不就是摸一下史莱姆嘛!就当是史莱姆好了! 白韶深呼吸,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然后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到了那坨肉球……不,是“汐”的面前。 他蹲下身,能更清晰地闻到一股淡淡的,类似杏仁味的奇特气味。 他伸出手,手臂在空中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指尖离那粉白色的……湿黏的表面越来越近。 十厘米,五厘米,一厘米…… 触碰。 指尖传来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触感。有点凉,有点湿滑,像是摸在了一块巨大的没有冷藏过的果冻布丁上,但又比果冻更具韧性。 想像中被吞噬、被腐蚀的感觉並没有到来。 白韶屏住的呼吸,终於敢缓缓吐出。 安全! 他放下心来,胆子也大了一点,试探性地將整个手掌都贴了上去。 就在这时,被他手掌覆盖的那部分组织,忽然向上微微鼓起,然后用一种极富节奏感的频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顶著他的手心。 一下,两下,三下…… 力道很轻柔,带著一种……仿佛在回应他的亲昵感。 白韶愣住了。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了邻居家那只胖橘猫用脑袋蹭人的画面。 虽然触感和视觉效果天差地別,一个毛茸茸很治癒,一个滑溜溜很致郁,但这个动作所传达出的含义……似乎是共通的。 这……就是所谓的“撒娇”? 虽然还是噁心到让人想立刻去用消毒液洗手,但这坨东西……不,是“汐”,似乎確实对自己表现出了绝对的友善和亲近。 白韶终於確定了。 这个神明面板,在描述上绝对有天大的毛病,但它在提示和判断上,貌似……是完全正確的。 就在他得出这个结论的同时,面板上的文字再一次刷新了。 【感谢作为神明的你,自降身位,亲自抚慰您的信徒,並赋予了她名姓与存在的意义!——获得15点信仰值!】 【作为一个刚刚诞生的孩子……拥有一位可以信奉与依靠的存在,她的內心现在很安心!很满足!】 【恭喜!您获得了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信徒!『神明』的权能已被激活!】 【所以,您现在可以真正意义上地履行您的责任了,神明大人!】 【神明系统已开启!】 【神明lv:1(0/100)】 【当前拥有能力:】 【穿墙:作为神明,区区墙壁怎能阻碍您的脚步?您可以穿透任何现实的物体。】 【透视:凡人的遮掩在神明面前毫无意义!任何东西都瞒不过神明大人的双眼!……但,但神明大人,请不要用这种能力干奇怪的事情哦……拜託了!】 【神明领域lv1:以您为中心,半径三米內的领域將受到您的神威影响,领域內您將拥有绝对的生物亲和度与相应的神圣气质。】 【伟力:作为地区神明,您拥有守护信徒的力量!这足以抗衡恶鬼的伟力,是您慈爱的证明,也是您威严的象徵!】 一连串的信息如同瀑布般刷过,与此同时一股庞杂而清晰的记忆洪流也毫无徵兆地涌入了白韶的脑海。 那是关於如何使用这些能力的“肌肉记忆”和“本能认知”。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一瞬间就学会了游泳……骑车……甚至开高达(划掉)。 只要他想,他就能立刻看穿面前的墙壁…… 或是让自己的身体融入其中cos安杰罗…… “原来我拿的是都市异能剧本吗……” 04.死去的青梅竹马 白韶轻轻地嘆了口气,抬手扶住额头,感觉太阳穴在一抽一抽地疼。 “搞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他低声喃喃自语…… 他的人生,在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发生了比过去十七年加起来还要魔幻的变化。 从一个標准的青春恋爱喜剧男主角预备役……也可能是平常生活的吐槽役? 突然就被强行按上了一个名为神明的莫名其妙身份,还收穫了一个……怎么看都不像美少女的“美少女信徒”…… 不知道为什么怎么看这个肉球都还是会莫名的噁心啊…… 但也就在此刻,突然出现的文字打断了他的思绪。 【尊敬的神明大人,您的信徒是需要休息的,而现在您的信徒很困,需要充足的休息时间来消化刚刚获得的『恩赐』与『名姓』。】 【您可以在29小时后,再来看看睡醒后的信徒有什么特殊的请求哦。 届时,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在等著您。】 “29小时……连倒计时都这么不凑整吗……这是什么奇怪的掛机养成游戏吗?” 白韶看著面板上的提示,无力地吐槽了一句。 惊喜?他现在只求不要再有惊嚇了……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角落里那坨被命名为“汐”的肉球。 果不其然,在面板弹出提示后,“汐”的蠕动频率变得更加缓慢,最后几乎完全静止了下来,仿佛真的陷入了沉睡…… “这真的算是信徒吗?”白韶对著空气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拷问:“拋开样貌和种族不谈,正常不应该都是信徒想方设法地供奉神明吗? 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反倒是神明得变著法子地去供奉信徒啊?” 这角色定位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搞反了? 可惜,並没有回应他。 看著已经没了动静的肉团,白韶只能再次嘆了口气。 他环顾四周,將那个把它送来的快递纸箱又搬了过来,小心地將箱子倒扣盖在了“汐”的身上。 虽然自己的妹妹白薇薇几乎从不来地下室这种又黑又环绕著怪味的地方玩,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哪天她心血来潮跑下来探险,看到这么一坨玩意儿,非得嚇出心理阴影不可。 还是先挡起来比较好,眼不见为净……这种东西对於正常人的审美来说还是太诡异了…… 做完这一切,地下室暂时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但白韶的內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脑海中不断迴响著刚才面板上显示的那些所谓“神明能力”。 好奇心,这种人类最原始的驱动力,开始压过他心中的不安与恐惧…… 他走到一张堆满废旧报纸的木桌前,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穿墙……是这么用的吧?”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回忆著那股凭空出现的“记忆”,集中精神,想像著自己的手臂能够穿透物质的阻碍。 然后,他將手掌,轻轻地按向了桌面。 没有预想中“咚”的一声碰撞。 取而代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 他的手掌,就像是没入了冰凉的水面,又像是穿过了一层的迷雾。没有丝毫阻力,甚至感觉不到木头的质感。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右手手掌,手腕……乃至小臂,一点一点地“沉”进了那张看起来坚实无比的旧木桌里。 一切都无比真实,他可以完全確定不是在做梦……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穿过桌面的手在桌子下方晃动时带起的轻微空气流动。 他猛地將手抽回,手臂完好无损。 “……” 白韶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那张完好无损的桌子,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也就是说……我理论上,先不说是否是神明?但至少算个超能力者?不过理论上出现了这样的剧情的话,那么也就说明世界上不只有我一个,至少有相似的人了吧?” 就在他还在为这件事情而思考的时候,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的时候—— “砰!” 地下室那扇沉重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突如其来的巨响嚇了白韶一大跳,他下意识地將刚刚穿过桌子的右手背到身后。 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小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慌张。 “呦哩!哥哥!!!出大事了!” 清脆而又带著哭腔的声音在地下室里迴荡。 白韶看清来人后,紧绷的神经才鬆弛下来,是他的妹妹,白薇薇。 “薇薇?”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能这么急?慢点说。” “安槐姐姐……安槐姐姐她……” 白薇薇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跑了很远的路,上气不接下气,又像是在极力压抑著某种恐惧。 “安槐?” 听到这个名字,白韶的心头莫名一紧…… 安槐,是住在他家隔壁的邻居,也是和他纠缠了整整十七年的,青梅竹马。 两人同年出生,安槐仅仅比他小两个月。从懂事起,他们的生活轨跡就几乎完全重叠。 住在相邻的房子,上同一所幼儿园……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现在又在同一所高中,甚至还分在了同一个班级…… 她是真正意义上,和他一起长大的女孩。 白韶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个清晰的身影——永远扎著清爽的及腰高马尾…… 性格开朗,但也有些小小的傲娇,有时候甚至会因为一些小事而显得太过强势。 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占据了他记忆中相当大的一部分…… “安槐她怎么了?”白韶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从妹妹惊慌失措的反应来看,绝不是什么好事。 难道是出事了? 他清楚地记得,暑假放假前一天,安槐还兴冲冲地跑来跟他说,她要和家人一起去邻市的沿海地区旅游,还说明白了会给他带当地的特產。 这才过去两个星期不到,就出事了?是旅游途中遇到了意外?还是生病了? 就在白韶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的时候,白薇薇的下一句话,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猜测,也震碎了他的心臟。 妹妹深吸一口气,带著颤抖的哭腔,终於將那句完整的话说了出来。 “姐姐她……去世了!” “……”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白韶感觉自己的耳朵里一片轰鸣,妹妹后续的话他一个字也听不清了。 去世了? 这个词,如同一把铁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口上…… 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答案,或者说,是一个他根本不敢去想的答案…… 怎么……可能? 那个总是充满活力的身影,那个会因为一点小事跟他拌嘴、却又会在他生病时第一个跑来送药的女孩…… 那个记忆中永远阳光,开朗,强势得有些可爱的青梅竹马…… 就这么走了? “……骗人的吧?” 白韶感觉自己的声音乾涩得不像自己。 下一刻,他像是突然惊醒一般,猛地衝出了地下室,巨大的动作带起一阵风,甚至没来得及去管门有没有关好。 他衝到妹妹面前,儘量控制著自己的力用,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因为情绪激动,哪怕控制了力气,力气大得让白薇薇的脸都皱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薇薇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这不是恶作剧吧?求你了……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恶作剧啊!” “不是的……”白薇薇的眼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滑落∶“呜……我倒是希望……希望这件事情是恶作剧啊……” 她抽泣著,断断续续地解释道:“就……就在刚刚,家里的座机响了……是,是安槐姐姐的爸爸妈妈打来的电话……他们问哥哥你在不在家……我说你有事情在忙……你能不能等一下,但他们说他们那边也有急事,所以,所以他们就把事情……告诉了我……” 安槐的父母…… 每一个词,都在將那残酷的现实一刀一刀地刻进白韶的脑子里。 他按著妹妹肩膀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是真的…… 一条鲜活的生命,一个陪伴了自己十七年的人……就这么……没了? 巨大的悲伤和荒谬感如同海啸般將他吞没,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滚烫的灼烧著他的理智。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眼泪即將决堤的那一刻—— “叮咚。” 一声轻响,那个该死的神明面板…… 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在他模糊的视野中弹了出来。 上面的金色字体在此刻显得无比的冰冷和刺眼。 【尊敬的神明大人,您宝贵的青梅竹马,似乎还並不是您的信徒呢。】 【检测到新的邀约:今晚,您的青梅竹马邀请您在“老地方”相见。】 【这可是加深感情基础,发展潜在信徒的绝佳机会,请一定要抓住啊!】 “……” 白韶呆住了。 他眨了眨眼,任由泪水滑落…… 试图看清面板上的每一个字。 邀约? 一个……或许才刚刚被宣告死亡的人,向自己发出了邀约? 今晚?在“老地方”? 这傢伙……这个傢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05.死而復生的她 从黄昏到深夜,时间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中缓慢流逝。 白韶没有吃晚饭。 当妹妹白薇薇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一碗麵,小心翼翼地走进他房间时,看到的是他如同雕塑般坐在床边……双眼无神地望著窗外的背影。 食物的香气在房间里瀰漫开来,却无法勾起他一丝一毫的食慾。 胃里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堵住,沉重而冰冷……发生的事情有点太多了,让他一时之间有点难以消化。 “哥哥……”白薇薇怯生生地开口,將餐盘放在他的书桌上,“多少……吃一点吧?不吃饭的话,身体会受不了的。”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下午哥哥那近乎崩溃的模样,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她很担心,哪怕平日里她也会和自己的哥哥斗嘴,但她还是会害怕他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出现什么心理阴影,会不会……想不开。 白韶缓缓地转过头,看著妹妹那双因为担忧而泛红的眼睛,心中一痛。他勉强地牵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出手,揉了揉妹妹的头髮。 “我没事,薇薇。 只是……没什么胃口。你先去吃吧,不用管我。”他儘量將声音放的温柔……但仍然能感受得出他语气中复杂的情绪。 “可是……” “听话,没关係的。” 白薇薇还想说些什么,但在看到哥哥那不容置喙的眼神后。 只能咬著嘴唇……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房间。 房间的门被轻轻带上,再次將白韶与外界隔绝。 他没有骗妹妹,他是真的没事,至少身体上是。 精神层面上,他感觉自己像是一艘在狂风暴雨中迷失了航向的小船,隨时都可能被名为“现实”与“荒诞”的两股巨浪撕成碎片…… 让他真的很难消化自己现在的世界观。 一下午的时间,他都在反覆思考那两件截然相反、却又同时发生的事情。 安槐死了。 这是一个由她父母亲口证实,由妹妹转述的,冰冷残酷的事实…… 是的,是事实…… 安槐是被海水淹死的,甚至连尸体的照片都被她的父母拍给了自己。 安槐约他今晚见面。 这是一个由那个面板发布的的“邀约”。 他应该相信谁? 是相信那个陪伴了自己十七年的女孩已经香消玉殞的噩耗,还是相信那个能让他穿墙……能把肉球描述成美少女的离谱面板? 他不知道,但是他觉得他应该要去看看……不管因为什么原因。 …… 夜色渐深,墙上的时钟指针缓缓指向了九点。 白韶终於从床上站了起来。他换下家居服,穿上了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然后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白薇薇正抱著抱枕蜷缩在沙发上,电视开著,但她的注意力显然不在上面,一看到哥哥出来,她立刻坐直了身体。 “哥哥,你要出去吗?” “嗯,”白韶点了点头,走到玄关处换鞋,“出去一趟。” “去……去干什么?”妹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白韶繫鞋带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迎向妹妹担忧的目光,沉默了片刻后,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淡的语气回答道: “去见一个老朋友。” 说到底,白薇薇的年纪还太小,她能隱约感觉到死亡是一件很沉重……很悲伤的事情,但对於其中蕴含的生离死別的真正意义,其实还不是很懂。 她只是单纯地担心哥哥的状態。 听到哥哥的回答,又见他神色还算平静,白薇薇心中的担忧稍稍放下了一些。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叮嘱道:“那……那哥哥你要早点回家。” “会的。” …… 夜风带著夏末的余温,迎面吹来,將白韶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凌乱。 他骑著自己那辆半旧不旧的电动车,穿行在a市夜晚的街道上。 路灯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被下一盏灯缩短,周而復始。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又似乎装满了无数纷杂的念头。 “老地方”…… 这个词,对於他和安槐来说……有著特殊的指向性。 那不是什么咖啡馆,不是什么电影院,而是城南河滨公园里……一座跨河石桥下的桥洞。 一个……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 电动车的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单调的声响。白韶拧著电门,速度越来越快,仿佛想要藉此甩掉心中那份愈发沉重的不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 或许,是朋友骤然离去所带来的巨大空虚感,让他无法接受……想要去寻找一丝一毫对方还存在过的证明。 又或许,仅仅只是因为好奇心在作祟,想要亲眼验证那个荒诞面板所说的话,想见证一下这个世界是否真的不凡,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其实他自己心中也不太清楚…… 很快,河滨公园到了。 將电动车停在路边锁好,白韶走进了公园。 夜晚的公园很安静,只有零星的虫鸣和远处传来的车流声…… 不过,夏季的蝉鸣真的很吵,白韶一直这么认为。 他径直走向那座熟悉的石桥。 桥边立著一圈半人高的石柵栏,用以防止行人失足落水。 按照以往,以他这个不怎么锻链的身体。 光是翻过这个柵栏都要费不小的劲……而且姿势绝对谈不上雅观。 但今天……不一样了。 白韶看著眼前的石柵栏……深吸一口气。 他调动起脑海中那股新生的记忆,发动了名为【穿墙】的能力。 没有光效,没有声音。他只是像往常一样,迈步向前。 下一刻,他的身体彻底体验到了与下午穿透桌子时完全相同的奇妙感觉。 身体仿佛融入了一团没有实体的浓雾,冰凉的石料没有给他带来任何阻碍。 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一步穿过了那道坚实的柵栏,稳稳地落在了桥边的草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 总感觉有一种和现实的割裂感? “还真是……方便啊。”他笑了笑。 幸好今天是退潮期,河岸边露出了大片的滩涂。他顺著倾斜的河岸,一步步向下走去脚下的石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越是靠近那个桥洞,他的心跳就越是紧张。 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总之,那不是对鬼魂的恐惧。 而是一种……近乡情怯般的对未知答案的惶恐。 终於……他走到了那个熟悉的桥洞下。 洞內很昏暗,借著远处路灯投来的微光,他能看到,在桥洞最深处最乾燥的地方,並排摆放著两个顏色早已有些褪色的睡袋。 一个蓝色,一个黄色。 “居然……没有被水冲走吗?” 白韶看著那两个睡袋,低声自语。 这是很久以前,大概是初中时期,他和安槐一起偷偷攒下零钱买的。这里,就是他们所谓的“秘密基地”。 现在想来,白韶还是很想吐槽安槐当年的品味。 这种一旦涨潮就会被淹掉,夏天蚊子多到能把人抬走的地方,到底为什么会被那个傢伙理直气壮地选为“秘密基地”啊? 可是,吐槽归吐槽,他却不得不承认…… 那些躲在这里一起说著不著边际的蠢话……和像小孩一样干一些蠢事的时光…… 真的很开心。 开心到,只是站在这里…… 看著这两个睡袋回忆就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的眼眶再次感到一阵酸涩。 人类就是如此,多元,清醒,又或者多愁善感…… 然而,他站在原地等了许久…… 桥洞下除了他就再无第二个人。 风从桥洞的另一头灌入,带来一丝凉意。 那个他所期待的熟悉身影,並没有出现。 不知道为什么,白韶的心中……莫名地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失落感。 就好像……內心深处最后的那一点点奢望,也终究被现实无情地击碎了。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吧。 人死了怎么可能…… 就在他这么想著,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一只冰冷的手,毫无徵兆地搭在了他的右肩上。 “!” 那一瞬间!一股寒意从接触点瞬间窜遍全身!白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 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紧接著,一个他刻印在记忆深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带著一丝不满和戏謔……在他的耳边响起。 “怎么了?被嚇到了吗? 真是的,大晚上的约我出来干什么?你这傢伙不要休息的嘛?” 白韶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地,一帧一帧地,像是生锈的机器人一样,转过了头。 然后,他看到了。 那个扎著高马尾的少女,就站在他的身后。 月光透过桥洞,柔和地洒在她的侧脸上。 她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脸上带著三分无奈……七分好笑的表情正微微歪著头看他。 她的脸颊红润,带著健康的血色。 她的眼睛明亮,闪烁著他所熟悉的光芒。 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虽然冰冷却有著清晰的触感。 不管是五官,还是那副略带傲娇的神態都和他记忆中的安槐一模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这傢伙会出现在这里? 分明……分明她应该已经……死去了才对? “喂,怎么了?” 看到白韶那一副像是见了鬼一样的呆滯表情,安槐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轻轻晃了晃。 “分明是你发简讯约我出来的?怎么这个时候又不说话了?装深沉啊?” “……” 白韶沉默了片刻,努力地消化著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他张了张嘴,乾涩地回应道:“什么嘛……到底是怎么稀里糊涂的一件事啊?” “你问我?”安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看看你发的简讯,『老地方,不见不散』,就这么六个字,没头没尾的。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看著少女那一脸“你这傢伙真让人不省心”的表情,白韶彻底混乱了。 “怎么了?”安槐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脸上的调侃收敛了起来,关切地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的脸色……好难看。” 白韶看著她,看著那张真切无比的脸,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他反问道:“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安槐一脸莫名其妙。 白韶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已经……死去了吗?” 06.不同时间点的认知 “啊?” 听到白韶那句多少有点招人厌的问话,安槐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那张俏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著无语的表情。 “白韶,你脑子被暑假的太阳晒坏掉了吗?”她没好气地说道。 双手叉腰,用一种审视精神病人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本来大晚上的,看你一个人莫名其妙地站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准备了什么惊喜呢。 想倾诉心事?又或者身边发生了什么很奇怪的事情?我甚至都做好了『如果你敢跟我表白,我就把你踹进河里』的心理准备了。” 她顿了顿,撇了撇嘴语气里充满了失望。 “结果呢?结果你就整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来?什么叫『我已经死去了吗』? 你是最近看了什么奇怪的推理番剧,在这里玩角色扮演?” 安槐向前一步,用手指戳了戳白韶的胸口,力道还不小…… 毕竟一个人突然说自己死掉了,这种事情的確很难让人接受。 “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家睡觉!別在这里发神经了……很幼稚誒。” “你最没有资格说我幼稚的吧……” 然而,白韶仅仅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接著就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她斗嘴,或是露出无奈的表情。 他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映著她的身影,却又仿佛穿透了她…… 这副模样,让安槐也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就在她想再次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白韶突然伸出手,用一种近乎確认的……小心翼翼的动作,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温热的,柔软的,富有弹性的触感……从指尖清晰地传来。 “你!” 安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拍开他的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到底怎么一回事儿?!白韶你这傢伙,平时可不是会占女孩子便宜的人!你……你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夺舍了?” 白韶缓缓放下了手,脸上的表情却愈发困惑。 怎么会? 这触感……分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有温度,有实体。 如果不是觉得太过失礼,他甚至想立刻把手按在对方的胸口,去感受一下那颗心臟是否还在跳动。 “难道……不是你先和我开玩笑的吗?”白韶的声音依旧乾涩,他努力地组织著语言。 试图將自己所知道的“事实”传达给对方,“就在今天下午……你的父母……叔叔阿姨给我家打了电话,说你……已经死了。 甚至,他们还拍了你已经被淹死的尸体的照片发给了我……”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安槐脸上的怒气和羞涩,隨著他的话语,一点点凝固,最终变成了一种全然的、巨大的困惑。 “……你在说些什么呀?”她抬起手,有些疑惑地指了指自己∶“什么叫做『我被淹死了』?我这两天都好好的待在家里啊,明天才准备和爸妈一起去海边的…… 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明天?”白韶抓住了她话语里的关键信息,一种更加离奇的猜想在他心中升起∶“安槐,你知道现在是几月几日吗?” “哈?你连日期都忘了吗?”安槐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七月四日啊,暑假刚开始没两天,怎么了?” 七月四日。 当这四个字从安槐口中说出时,白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沉默了片刻,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了日历应用,然后將屏幕递到了安槐的面前。 屏幕上,明亮的数字清晰地显示著——【7月24日】。 “今天,是七月二十四日。”白韶一字一顿地说道,“距离你说的七月四日,已经过去了二十天。你说的要去旅行,也已经去了半个多月了。” 安槐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串数字上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这……这是……” “不信的话,还有这个。” 白韶手指滑动,点开了一个聊天软体,找到了一个备註为“任性的傢伙的妈妈”的联繫人,然后將下午的聊天记录展示给了她。 安槐凑近屏幕,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她母亲最喜欢的风景照头像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然后,她看到了一张照片。 一张……让她遍体生寒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在一片沙滩上,几个穿著制服的人正围著什么。 而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浑身湿透,面色惨白,双眼紧闭的少女。 那个少女,穿著她最喜欢的那件蓝色连衣裙,扎著和她一模一样的高马尾。 那张脸……就是她自己。 “……” “……” 桥洞下,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河水流动的声音,和两人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开玩笑的,对吧?” 安槐的声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剧烈的颤抖。 她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艰难地抬起头…… 看向白韶,眼中充满了祈求。 “你应该看得出来,那种图片是p不出来的。” 白韶看著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心中一阵刺痛。 他摇了摇头,用尽了自己最大的克制力……才让声音保持平稳。 “我可不喜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 安槐再次沉默了,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白韶看著她,自己也开始飞速地思考了起来。 也就是说,眼前的安槐,她的记忆是停留在二十天前也就是7月4日的? 那她口中说的“我发出的简讯”,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是那个面板做的吗?还是说……有別的什么原因? 一个又一个的谜团……让他的脑袋疼得快要裂开。 日常番变异能番又变推理番这种事情…… “真的……不是恶作剧吗?”安槐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声音里带著颤抖。 “哪次不是你给我做恶作剧,我对你做过恶作剧吗?”白韶语气有些生硬,皱著眉头,但这却是他们之间最真实的相处模式,“我没有你那么幼稚……”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戳破了安槐心中最后的气球。 她眼神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迷茫与恐惧。 “也就是说……”她用气若游丝的声音问道,“我……我现在是幽灵吗?又或者……是鬼魂?” 白韶双手抱在胸前,看著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终只能实话实说。 “不清楚。” 而就在此刻,在两人相对无言……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 那个熟悉文字框又一次毫无徵兆地弹了出来。 【尊敬的神明大人,您和您宝贵的青梅竹马再一次命运般地相遇了!】 【您的青梅竹马似乎因为某种原因『受伤』了?她的存在正处於一种极不稳定的状態呢。】 【作为守护一方的神明,您现在需要帮助她,解除这『根源』上的问题,才能让她成为您忠实的信徒哦!】 白韶的嘴巴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他看著面板上那个刺眼的“受伤”二字,再看了看眼前这个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鬼魂的青梅竹马,一种荒谬到极点的吐槽欲望涌上心头。 为什么这玩意儿……会把“人死了”这种事,轻描淡写地称作为“受伤”啊?! 07.非意外死亡 夜深人静,a市的街道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只剩下路灯在孜孜不倦地洒下橘黄色的光晕。 白韶推著自己的电瓶车,缓慢地走在人行道上。 安槐则像个真正的幽灵一样,飘忽忽地跟在他的身侧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肉眼可见抑鬱感。 就在刚刚离开公园的时候,为了验证白韶的话……她鼓起勇气,朝著一个迎面走来的夜跑路人伸出了手,试图拍一下对方的肩膀。 然后,她確信了。 她的手掌確確实实地拍在了对方的运动背心上,她甚至能感觉到布料的纹理。 但是,那个年轻人却毫无反应依旧保持著自己的节奏,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跑了过去仿佛她只是一团透明的空气。 她不信邪,又试了一次。 一个骑著单车飞速驶过的年轻人,在她还没来得及躲开的时候,就已经连人带车地…… 从她的身体里径直穿了过去。 那一瞬间,安槐体验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虚无感仿佛自己的存在被整个世界擦除……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刻,她彻底相信了。 “我……我该怎么办啊……”安槐的声音带著哭腔,飘忽得就像她此刻的状態,“总不可能……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当个孤魂野鬼,在街上到处游荡吧?这种事情不要啊!” 她说著,情绪激动地抓住了白韶的胳膊,用力摇晃著。 “你倒是说句话啊!白韶!白前辈!你为什么只是看著?!难道就连你也叛变了吗?!” “安静一些……”白韶被她晃得有些头晕,皱著眉说道,“大脑一团乱麻,不去冷静思考是做不到任何事情的……你先冷静下来,我也已经在思考了。” 相较於安槐的崩溃,白韶倒是显得异常冷静。 这倒不是他冷血,而是因为今天下午他刚刚亲眼见证过一个蠕动的肉团吃掉了一柄螺丝刀……並且成为了自己的信徒。 有了如此的经歷打底,现在看到一个“死去”的青梅竹马在自己身边活蹦乱跳。 他的接受能力似乎也被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啊!”安槐崩溃地喊道。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了摇晃的动作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白韶。 “不对啊……为什么你看得到我?而且……还能碰到我?” “嗯……”白韶沉吟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毕竟眼下的状况,已经没什么好隱瞒的了,“可能因为……我是这片地区的神明吧?” “……哈?” 安槐愣住了,隨即用一种“你在逗我”的眼神看著他。 “神明?” “嗯。”白韶点了点头,又不太確定地补充了一句,“大概……算是吧?应该?” 安槐瞪大了双眼,那副震惊的表情,让她暂时忘记了自己是个“鬼魂”的悲伤。 她上下打量著白韶,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做出了一个双手扶著空气、向前推了推的名侦探柯南的经典动作,儘管她並没有戴眼镜。 “我懂了!”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变得像是在推理案件,“你是不是捡到了死神笔记之类的东西了?然后內心极度膨胀,觉得自己可以成为新世界的卡密……” 白韶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用整个手掌盖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脸,把她剩下的话都堵了回去。 “並不是。”他言简意賅地打断了自己青梅竹马那不著边际的幻想,“而且,如果我真的捡到死亡笔记那种危险的东西……第一件事应该是先写死夏天所有的蚊子,而不是先对人下手。” 公园河岸边全是蚊子……如果真的有上帝的话,上帝创造这玩意的意义是什么? “呜呜呜……”安槐被他捂著嘴,发出了不满的抗议声。 白韶鬆开了手。 或许是因为“自己是鬼魂”这个设定太过震撼,安槐的思维也开始变得异於常人。 在短暂的震惊后,她竟然开始慢慢接受起了“白韶是神明”这个更加离谱的设定…… 毕竟,连鬼都存在了…… 有个神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她跟著白韶继续往前走,走到公园门口的一处假山景观旁时看到白韶停下了脚步。 “你……你要干什么?”安槐一脸懵逼地看著他。 白韶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假山旁边,蹲下身双手抓住了一块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景观基石的边缘。 那块石头少说也有几百斤重,平日里需要两三个壮汉才能勉强挪动。 然后,在安槐那逐渐瞪大的、充满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白韶低喝一声,双臂肌肉微微鼓起,竟就这么硬生生地…… 將那块巨大的石头从泥土里拔了起来,然后像是举著一个泡沫道具一样,轻而易举地將它高高举过了头顶。 “……” 安槐呆住了,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原来……是这么简单粗暴的设定类型的神明吗?不是靠权能,而是靠蛮力? 白韶將石头缓缓放回原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看向她,挑了挑眉,仿佛在说:“现在信了?” 安槐机械地点了点头。 她咽了口唾沫,用一种带著希冀和恳求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那……那个……如果,如果你是神明的话……有没有办法,復活我?” 听到这个问题,白韶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他摇了摇头。 “抱歉,我没有那个能力。 至少……现在的我没有。” 安槐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了下去,整个人又变得失魂落魄。 “不过,”白韶话锋一转,看著她说道,“虽然我没办法復活你,但我可以帮你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事情的真相?”安槐疑惑地抬起头,“什么真相?你不是说,我不就是……去海边玩的时候,不小心淹死了吗?” “或许吧。”白韶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其实我也不清楚真相到底是什么。” 但是,他想起了那个神明面板上的提示。 【解除这『根源』上的问题】 系统並没有说安槐是“意外死亡”,而是用了“受伤”和“存在不稳定”这种词,並且明確指出了,她的状態是有“根源”的。 这至少说明,安槐的死,绝对不仅仅只是一场单纯的意外。 不管那个“根源”到底是什么,是人为的还是某种超自然的力量…… 白韶看著眼前这个陪伴了自己十七年,如今却变成了“幽灵”的女孩在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不管如何,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自己都有理由查清楚这些事情…… 08.回家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样?”白韶看著身旁情绪低落的安槐,轻声问道。 “我……”安槐茫然地抬头,看了看四周熟悉的街道,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究竟是为什么呢?人在迷茫的时候……都爱朝著手掌看……分明已经知道我自己无能为力了的时候也是如此。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想……回去看一下。” “回家?” “嗯。”安槐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说到最后,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落寞。 父母,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深的牵掛也是此刻最让她心痛的根源。 白韶看著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没有共情是假的……共情是人类都有的能力。 “行。”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反正就在隔壁。” 安槐的家与白韶的家仅仅只有一墙之隔。 两人从小就是翻著这堵墙互相串门的交情。这条回家的路,他们並肩走了十七年……熟悉到闭著眼睛都能走完。 但今晚,这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却显得格外漫长。 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在夜色中蔓延。 很快,那栋熟悉的二层小楼出现在眼前。 院子里的灯还亮著,透过二楼臥室的窗户能看到温暖的灯光。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然而,仅仅是站在楼下的人行道上……两人就已经清晰地听到了从那扇窗户里断断续续传来的……压抑著的哭泣声。 那是……安槐母亲的声音,其中还夹杂著男人沉闷而痛苦的抽泣。 安槐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原本就略显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没有了一丝血色。 白韶也停下了脚步,默默地站在她的身旁。 一时之间,两人都是无言,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任何语言,在如此真切的悲伤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过了许久,安槐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吸了吸鼻子,强忍著泪水用一种沙哑的语气说道:“我好像……不能直接进去。” 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穿过院子的铁门,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作为“幽灵”,她似乎可以穿透活物但对於这种无机质的建筑,却无能为力…… 就像是被什么斩断了现实的存在一样。 “我没有穿墙之类的能力……”她转头看向白韶,眼中带著一丝恳求,“你能……” 想要说出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就看到白槐对著院子的围墙像是散步一样径直走了过去。 然后,在安槐那极度震惊的目光中…… 白韶的身体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毫无阻碍地融入了坚实的石墙。 又从墙的另一头穿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了院子里的草坪上。 他像是没事人一样,走到院门后拉开了门栓。 “吱呀——” 院门打开了。 “……” 安槐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少年…… “你……你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到吗?!” “啊,这个嘛……”白韶有些尷尬地挠了挠脸颊,避开了她那充满探究的视线,“可能是……以前拿的剧本不太一样吧。” 总不可能坦白说“这是我今天下午才刚刚学会的能力”吧? 安槐虽然满腹狐疑,但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她多想。 她深吸一口气迈著沉重的步伐走进了这个她无比熟悉的院子。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来到了那扇紧闭的深棕色大门前。 门內,父母的哭声更加清晰了。 那一声声的抽泣,像是一把把小刀……反覆切割著安槐的心臟。 白韶能感觉到,身旁的女孩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他知道,只要自己想…… 他可以像穿过围墙一样,轻易地穿透这扇门。 但他放弃了这种行为。 多少有点……私闯民宅了。 而且,他甚至能够猜得出。 接下来,如果自己真的穿透了这扇门,在门內看到的场景会是如何的悲伤与绝望。 安槐隔著门,静静地听著父母的哭声,眼神中的光芒一点点地黯淡下去,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落寞。 良久,她转过身,背靠著那扇冰冷的门,脸上却突然绽放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吶,白韶。” “嗯?” “你应该也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是肯定没法回家住了。”她歪著头,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道,“你应该……不会想让你这个可怜又可爱的青梅竹马从此变成孤魂野鬼在外面到处飘荡吧?” 说著,她还故意眨了眨眼,用一种极其肉麻,甜腻到发齁的声线,拖长了语调…… “神明大人~求求你了呢~” “停!”白韶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抬手打断了她,“好好说话,別用那么肉麻的语气。” 安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刚才那个悲伤到快要碎掉的人不是她一样。 白韶看著她,心中微嘆点了点头:“知道了,先住我家吧。”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安槐的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你不准备进去看看吗?”白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安槐摇了摇头,笑容里带上了一丝苦涩。 “没有什么必要了。”她轻声说,“毕竟,就算我进去了,最后得到的结局肯定也不是一家团聚……喜极而泣。 他们看不见我,也听不到我。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们伤心,什么也做不了,毕竟我是真正意义上死了呢。” 她顿了顿,又俏皮地补充了一句:“而且啊,万一我进去了,你怎么办? 你大概会被我爸妈当成私闯民宅的坏孩子,狠狠地骂一顿哦。 所以……” 她双手合十,对著白韶拜了拜,脸上带著狡黠的笑容。 “拜託了,竹马君~” 这傢伙……说话真的没有个底线吗…… 白韶在心中无力地吐槽著。 也就在此刻,他面前那个熟悉的文字框,又一次精准地跳了出来,仿佛一直在旁边偷听一样。 【慈爱的神明啊!您宝贵的青梅竹马已无家可归!请您敞开胸怀,收留这只迷途的羔羊吧!】 【信仰!应该要从最基础的信赖开始!】 “……” 面对这个永远在状况外的神明面板,白韶已经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就算没有这个面板的提示他也原本就准备这么做。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拉上了那扇院门,將门內的悲伤,与门外的少年少女暂时隔绝开来。 两人转身,並肩离开了这座宅邸。 走在回去的路上,安槐的情绪似乎稳定了许多,甚至开始好奇地询问起白韶当“神明”的细节。 而白韶,则一边心不在焉地应付著她一边在心中思虑著接下来的事情。 应该要从何调查起? 安槐的死似乎毫无线索,根据自己知道的確实是淹死的。 而安槐记忆停留在7月4日,死去却是在20天后,也就是说她有20天的记忆都是空白期。 分明死者就在自己的身边…… 可自己手上却半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白韶看了一眼身旁那个似乎恢復开朗的安槐,心中轻轻嘆了口气。 人没事就好。 毕竟……已经逝了。 09.世界观崩塌的妹妹 回到熟悉的家中,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驱散了门口的黑暗。 白韶换上拖鞋,朝著屋內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客厅里一片安静。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寂。 白韶对此並不意外。 他很清楚,自己的妹妹白薇薇从小就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这个点,多半早就进入梦乡了。 其实就是早上太过闹腾,到了晚上没有体力闹了……不过这个年龄的孩子倒也正常。 他也就没有再大声喧譁,以免吵醒她。 他转过身对著安槐压低了声音开口道:“你现在……还需要休息吗?我是说,睡觉之类的。” “当然需要!”安槐理直气壮地叉著腰,不过声音还是压低著的“不仅需要休息,我现在甚至还觉得口乾舌燥想要喝水。 我估计,人类有的正常生理需求我一样都不会少。” 听到这话,白韶的嘴角不禁抽了抽。 “这到底算是哪门子的幽灵啊?”他忍不住吐槽道,“正常的幽灵,不都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而且可以隨意穿墙的吗? 你这种情况,怎么感觉更像是被整个世界单方面拉黑,强制隱身了的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所有幽灵……都是你这样的?” “我又没有见过別的幽灵我怎么可能知道?在见到你之前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安槐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自顾自地走到了客厅的茶几旁。 她熟门熟路地从杯架上取下一个印著可爱小猫图案的马克杯,又从冰箱里冰好的凉白开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 由於是关係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的青梅竹马,安槐从小就经常来白韶家里玩。 再加上在大人面前比较討喜,一直都被白韶父母当成另一个女儿来对待。 所以,白韶的家中有著她的专用杯子,毛巾甚至是换洗衣物……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看著她那一副“回到自己家”的自然模样,白韶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如果不是亲身经歷了今晚这一切,他大概会以为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暑假夜晚。 “喝完水,等一下就差不多去洗澡吧。”白韶开口道。 “嗯。”安槐点了点头,將水杯放下。 隨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迈著轻快的步子凑到白韶面前,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明亮的眼睛狡黠地看著他。 “我说,白韶。”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蛊惑的意味,“现在,反正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甚至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 也就是说……就算你现在对我有什么变態的想法,也绝对不会有任何人会发现哦。” 说完,她还俏皮地朝著白韶吐了吐舌头一副等著看好戏的表情。 她似乎很想看到这个从小到大都波澜不惊的竹马,露出窘迫、慌乱、脸红心跳的表情。 然而,白韶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然后用一种平淡到近乎陈述事实的语气,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痴女。” “誒?”安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变態。” “誒?……等……等一下……” 白韶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开始有些慌乱的少女,继续用那毫无波动的声音,说出了更过分的话。 “蛀虫,色情狂。 像你这样的傢伙活在世界上,只会把米吃贵,把空气吸脏。” “等一下!你这傢伙这么说话有点过分了吧!”安槐终於反应了过来,气急败坏地喊道,“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啊!” 很明显,这是一次高攻低防的典型案例。 虽然她的攻击力,貌似也並不是很高。 “所以现在……”白韶完全无视了她的抗议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时间也不早了,快去洗澡吧。” 胜负已分。 这场由安槐主动发起的试探性玩笑,以她的完败而告终…… “呜……”安槐鼓著腮帮子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熟练地走上了二楼。 她先是熟练地从客房的衣柜里,拿出了自己备用的毛巾和睡衣。 紧接著,又熟练地走进了二楼的浴室。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重复过千百遍。 白韶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也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可就在他刚要推开房门的时候,浴室的门突然“咔噠”一声又被拉开了一条缝。 已经脱好衣服的安槐,把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光洁雪白的肩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晃眼。 她对著白韶,用一种故作成熟的语气警告道:“我可提醒你哦,不、要、做、奇、怪、的、事、情、哦!” 白韶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叉腰,看著她那副样子,忍不住嘆了口气,笑道:“你这傢伙……嘰里咕嚕地到底在说些什么呢……” “哼!”看到白韶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安槐的脸颊鼓得像一只生气的河豚,“真的好想看你这傢伙败北一次呀!” “面对你?”白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这种可能性,还是留给平行宇宙的我去烦恼吧。” “哼!” 安槐不甘心地轻哼了一声重重地关上了浴室的门。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洗浴声。 白韶站在门口,听著那熟悉的水声,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柔和。 至少……这傢伙似乎比自己想像中更容易地从“自己已经死去”这个残酷的事实中走了出来。 只要还能像这样斗嘴,还能开著无聊的玩笑那就证明,她的心態没啥问题。 这就足够了。 而就在此刻,似乎是被走廊上的说话声和关门声吵醒了,白韶自己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此刻的白薇薇,穿著一身粉色的卡通睡衣,揉著惺忪的睡眼…… 探出头来,有些睏倦地看著他。 “哥哥……这么晚才回来呀?” 她打了个哈欠,但隨即,她就敏锐地听到了从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小丫头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半……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整个人都精神了,用一种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眼神看著白韶,压低了声音,兴奋地问道:“浴室里……的是谁?哥哥你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直没有跟你亲爱的妹妹说?” 一连串的问题从女孩的口中问出。 白韶看著妹妹那副好奇的样子,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恶趣味的表情。 他笑著,用一种神秘的语气说道:“浴室里的人啊……是一个你很熟悉的人哦。” “很熟悉的人?”白薇薇歪了歪头,有些疑惑,“谁啊?我们家亲戚吗?爸爸妈妈也没那么早回来吧?” 白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名字。 “安槐姐。” 他看著妹妹,问道:“够熟悉吗?” “安槐姐?” 白薇薇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顺口说道:“哦……原来是安槐姐啊……那就不奇怪了嘛,她老是来我们家……” 等等。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正常……个鬼啊!!! 白薇薇的表情,在短短一秒钟內,经歷了从“恍然大悟”到“极度困惑”……又到现在有点惊慌的模样转变不过2分钟不到的时间…… 她看著自己哥哥脸上那促狭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后脑勺…… 这一刻的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哥哥也不对劲。 她用一种像是看著真正的鬼一样的眼神,声音颤抖的问道: “哥……哥……你……开……玩笑的吧?” 10.什么叫我殉情了? 白薇薇的世界观,此刻正处在一种濒临崩塌的边缘…… 宛如原本以为穿越到恋爱动漫里的你某天去埃及旅游,却发现了一个画风完全不一样的英国黄毛和一个日本不良少年,正站在街头摆著莫名其妙的pose诡异感。 她看著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脸上还带著恶趣味笑容的哥哥,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还传来著水声的浴室门。 小小的脑袋开始思考到底是a省的还是妈妈生的了? “哥……哥哥……”她的声音带著颤音,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白韶,“你……你真的是我哥哥吗?” “不然呢?”白韶挑了挑眉。 “难道说……你也……”白薇薇的眼神突然一变,从恐惧转为了一种混合著悲痛,理解和震惊的复杂情绪。她像是瞬间理解了一切的真相,用一种近乎悲壮的语气说道: “难道说,哥哥你因为安槐姐姐的事情,精神崩溃了!对吗?!” “哈?” “所以!所以你已经和姐姐殉情了!现在的你和她,都是鬼魂!对不对!” 白薇薇觉得自己推理出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哥哥因为青梅竹马的死而悲痛欲绝,选择了追隨她而去…… 所以现在,两个人都变成了鬼魂,回到了这个他们最熟悉的家里! 多么感人肺腑,多么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 “……” 面对妹妹那不知道被什么奇怪偶像剧荼毒过的大脑。 白韶无奈地摇了摇头,用手扶住了额头。 “是是是……鬼魂,鬼魂。”他有气无力地敷衍著,“你到底是怎么觉得,我是那种会为了別人去殉情的人啊?” “正常的动漫男女主角不都是这样的吗?”白薇薇理直气壮地反驳。 “那是什么正常动漫啊?”白韶终於忍不住开始吐槽,“正常情况不应该是女主角死后,男主角想方设法地去寻找復活对方的方法吗? 再不济,也应该是在陷入长久的沮丧后,继承了对方的遗志,行走在她曾经走过某种概念上的道路,最终因为某些契机而走出阴霾吗? 二话不说直接殉情的是什么废物男主啊?!” 就在他吐槽得正起劲的时候—— “咔噠。” 浴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一条缝。 安槐那颗湿漉漉的脑袋探了出来,带著沐浴后的水汽,对著白韶喊道:“喂,白韶,沐浴露好像用完了。” “知道了。”白韶下意识地回应道。 而白薇薇,在这一刻才突然想起来他们兄妹俩刚才討论的核心问题是什么…… 哥哥……能够看到安槐姐的“鬼魂”,或者说自己的哥哥现在也是鬼魂? 但是自己好像看不到鬼魂,至少厕所的那个自己看不到,那就证明哥哥不是鬼魂…… 在她的眼中,刚刚发生的一切是这样的: 那扇紧闭的浴室门,突然自己打开了一条缝。 然后,哥哥对著空无一人的门缝莫名其妙地回应了一句“知道了”。 紧接著,那扇门又自己“砰”地一下关上了。 整个过程,安静,诡异,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恐怖感…… 总不可能是替身使者吧? 白韶並没有立刻去管已经陷入呆滯状態的妹妹。 毕竟,这种情况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乾脆就让她用自己那超凡脱俗的想像力去理解吧。 他转身走进客房,从储物柜里翻出了一瓶备用的还没开封的新沐浴露。 而白薇薇,又一次见证了诡异的的一幕。 只见那瓶崭新的沐浴露,从哥哥的手中脱离后…… 並没有掉在地上,而是……就那么平稳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然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拿著一样,晃晃悠悠地飘向了浴室……从门缝里递了进去? “……” 白薇薇幼小的心灵默默的打出了一个: “!” 她颤抖地伸出手指,指著那扇再次关上的浴室门,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著自己的哥哥。 “那……那个是……安槐姐……吗?” 白韶点了点头,表情平静:“是的。” “砰。” 一声轻响,那是白薇薇心中名为“科学”与“唯物主义”的世界观,彻底崩塌碎裂的声音…… 当然前两者白薇薇都不会,只是单纯的害怕鬼而已。 “所以……所以现在的姐姐,算是……” “应该算是幽灵吧?”白韶用一种不太確定的语气回答道。 他看著妹妹那副快要嚇哭的模样,又觉得有些好笑开口安慰道:“你怕什么?那傢伙只是变成了幽灵……又不是变成了会吃人的恶鬼。 而且……” 他摸著下巴分析道:“而且,她看起来还不是什么正常的幽灵。 又要洗澡,又要喝水,还要睡觉,甚至还不能穿墙和瞬移…… 感觉更像是被世界屏蔽了的隱形人。 唯一和隱形人区別开来的大概就是……別人主动触摸是触摸不到她的,除了我。” 听到哥哥这番条理清晰的分析,白薇薇心中的恐惧感,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不少。 她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隨即! 眼神一亮! 像是又想通了什么关键环节!一副“我全懂了”的模样篤定地说道: “老哥!是你和安槐姐之间那深深的羈绊!是羈绊的力量把你们连结在了一起,所以只有你能看到她!” “是唯心的力量!老哥,你果然是喜欢安槐姐姐的吗?” “……不,我想应该不是这个原因。”白韶立刻开口吐槽道。 虽然……他也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能看到,但用“羈绊”这种热血少年漫的词汇来解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不好解释自己“神明”的身份,只能任由妹妹去脑补了。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再次打开,灯被关上。 白薇薇亲眼看到,一条湿毛巾自己飘到了阳台的晾衣架上掛好,一个吹风机自己飞到了安槐的床头柜上。 “你看,很正常的生活方式吧?”白韶摊了摊手,“只要確定没什么危险,不就没问题了,对吧?” 白薇薇再次懵懂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好休息去吧,已经不早了呢。” “哦……” 白薇薇应了一声,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飘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那小小的脑袋,今晚接收的信息量已经严重超载不支持她再进行任何多余的思考了。 11.微妙的关係 等白韶也洗完澡,吹乾头髮,已经是深夜了。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神明,肉球信徒……死而復生的青梅竹马……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离奇……他只想將大脑放空好好地睡一觉。 可就在他即將进入梦乡的时候,突然间,“吱呀”一声! 自己的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白韶警觉地侧过头看去。 只见安槐那颗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她的怀里紧紧抱著一个枕头,正用一种做贼心虚的眼神看著他。 “那个……”她小声说:“我……我一个人有点睡不著。” 白韶看著她。 “……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呃?” “你是女的,我是男的。”白韶用一种平淡的语气陈述著事实:“而且我们都十六七岁了,这种事情再怎么熟也不太好吧?” 如果放在平时,白韶可能想都不会想直接就把这个异想天开的傢伙连人带枕头一起丟出去了。 不过……考虑到现在情况特殊,她刚刚经歷“死亡”,又变成了“幽灵”一个人待在陌生的客房里会害怕……似乎也情有可原? 不对?幽灵?害怕?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呀? 正常不应该是鬼魂嚇別人才对吗?鬼魂害怕鬼是什么废萌恋爱的galgame的设定吗? 他嘆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进来吧。” 安槐的眼睛一亮。 “我打地铺。”白韶补充道。 “誒?不用那么麻烦啦!”安槐立刻溜了进来,抱著枕头坐到了他的床边:“一张床上也没关係的,我不介意。” “但是我介意。”白韶毫不犹豫地回答,然后从衣柜里抱出了一床备用的被褥铺在了地上。 安槐看著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傢伙,真的得好好考虑一下你的性取向了。” “我的性取向很正常。”白韶躺在地铺上,淡淡地回应:“只是对另一半的质量要求比较高而已。” “你!” 安槐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气鼓鼓地坐在床边……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平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过了一会儿,安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一丝犹豫和试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喂,白韶。” “嗯?” “你……真的一点那种意思都没有吗?” 白韶沉默了片刻。 他很清楚她指的是什么。 “如果你说的是那方面的话……差不多吧。” “……是吗。” 安槐的声音里,带著一点显而易见的沮丧和没好气的味道。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侧过身,躺在了床上,背对著他。 空气再次变得平静。 就在白韶以为她已经睡著了的时候,她的声音又幽幽地传了过来。 “你……不会拋弃我的吧?” 这个问题,问得小心翼翼……带著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切的不安。 毕竟,现在的她如果没有白韶了的话,是真的就一无所有了。 白韶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不会。” “……是吗?” “嗯。”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我是神明嘛。” 白韶这么说著,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拿这个理由拿出来当挡箭牌…… “……只是这个原因吗?”安槐的声音更低了,“好吧……” 紧接著,一个晚上两人就再也没有说过什么了。 白韶並不是木头,人活两世,他很清楚安槐此刻那复杂的情绪是什么。 不安,依赖,以及那份藏在玩笑下的若有似无的情愫。 只不过,在眼下这种混乱的状况中他暂时並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 而就在这份微妙的安静中,那个永远不合时宜的面板又跳了出来…… 【伟大的!尊敬的!神明大人啊!您回应了您的预备信徒『希望得到彻夜侍奉』的想法,並用温柔的陪伴安抚了对方不安的內心!】 【信仰值增加5点,当前距离lv2:(5/100)】 这玩意儿……怎么总是能精准地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跳出来?真的不会觉得气氛不匹配吗? 而且这傢伙的行为真的和侍奉扯得上关係吗? 自己到底是来当神还是来带娃的呀?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狭长的金色光斑…… 白韶是在一阵温软的压迫感和一股淡淡的奶香味中醒来的。 准確来说……他是被砸醒的。 当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时,映入眼帘的……首先是熟悉的天板…… 其次……是安槐那张近在咫尺的恬静睡顏……此刻的安槐睡得正香…… 她整个人,就像一只大型的人形猫咪……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压在他的身上,睡得老沉…… 一条手臂还无意识地环著他的脖子,呼吸平稳而悠长。 “……” 白韶的大脑宕机了三秒,才缓缓开始运转。 这与其说是美少女送福利,不如食是使我压路机噠!!!! 因为真的很痛…… 白韶缓缓地,试图从这位“人形重物”的身体底下爬出来。 他生怕动作太大,惊醒了对方,那场面估计会变得更加混乱。 就在他刚刚成功地解救出自己的上半身时,那个熟悉的的文字框…… 又一次带著它而又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他面前冒了出来…… 【您的预备信徒昨晚虔诚地侍奉了您一个晚上,现在的她,似乎因为太过睏倦而睡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请帮助您这位劳苦功高的预备信徒回到温暖的床铺上吧,一位仁慈的神明,是不会让忠诚的信徒受苦的!】 “……” 白韶看著这一行和现实情况完全不搭边的描述,真的很想开口吐槽。 侍奉? 用脸著地的方式从床上滚下来砸在我身上,这也算是一种新型的侍奉方式吗?这也太差劲了吧。 然而,吐槽的话卡在喉咙里,他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跟这个脑迴路清奇的系统较真,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不过……考虑到完成这个指令大概率会给信仰值,去做一做貌似也没什么坏处,毕竟又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似乎自己本来也准备这么做……大概? 这么想著,白韶嘆了口气,认命般地弯下腰,將手臂穿过安槐的膝弯和后背…… 准备將她抱起来。 少女的身体比想像中要轻。 他缓缓地將她抱起,一股混合著沐浴露清香和少女体香的温热气息,瞬间將他包裹。 透过那层薄薄的质睡衣,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肌肤的温润与细腻,以及那白皙身躯下勾勒出的曼妙曲线。 要说完全没感觉那肯定是撒谎。 毕竟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十七岁少年。 只不过,或许是从小到大早已司空见惯,这种程度的接触还不足以让他的心跳產生太大的波动。 然而,就在白韶將安槐抱起,准备將她送回床上的那一刻……怀中的少女却像是被惊扰了一般,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那双睡眼惺忪的眼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两人就这么以一种极其曖昧的姿势……莫名其妙地四目相对。 空气中瀰漫著一丝尷尬。 最终,还是安槐先开了口,她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带著一丝沙哑的鼻音。 “你……你在干什么?” “你刚刚睡觉的时候,从床上滚下来砸到我了。”白韶面不改色心不跳,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直接地回答道:“我只是想把你抱回床上而已。” “……” 安槐愣住了,隨即,她那张还带著睡意的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显而易见的沮丧。 她有些不高兴地將脑袋撇向另一边,用一种没好气的语气抱怨道: “你这傢伙……回答得也太直接了吧!” “不然呢?” “正常情况,不应该是被我嚇了一跳,然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话变得语无伦次,脸颊通红吗?!” 安槐越说越起劲,仿佛在指导一个不合格的演员“接著,就会產生各种各样奇妙的误会,然后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骂你『变態』,再害羞地一拳把你打飞出去!这才是正常的展开吧!” 白韶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她。 “我不是抖m属性,谢谢。” 说完,他不再理会怀里这个戏精的抱怨,径直走到床边,轻轻地,將她放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可惜的是,他所期待的【信仰值增加5点】之类的提示音並没有响起。 看来,这个系统的奖励机制也不是那么容易触发的……又或者真的需要得到当事人的感谢? “我要继续休息了。”被放回床上的安槐,拉过被子蒙住了头,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了出来,“你不准吵我。” 分明才刚刚睡醒……什么叫“要继续休息了”? 白韶在心中吐槽著,却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蜷缩在被子里像是在闹彆扭的身影,心中轻轻嘆了口气。 他很清楚,自己和安槐之间的关係,从昨晚开始已经变得极其微妙…… “死而復生”的幽灵,地区神明,以及那份被深埋在十七年日常之下的连他们自己都未曾想过去釐清的复杂情感…… 这一切,都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看不见的网…… 让他一时半会儿感到些许头疼。 12.进化的肉团 一个平常的上午就这么过去了……大概? 下午。 白韶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客厅里正是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安槐正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双手捧著一个ps2手柄聚精会神地玩著游戏。 从电视屏幕上传来的激烈打斗声和她嘴里时不时冒出的“看我大蛇薙!”,“接我这一招最终决战奥义!”来看她玩的应该是《拳皇》…… 嗯……至少不是全黄。 而在沙发的另一边,妹妹白薇薇则乖巧地跪坐在地毯上手里拿著一个画板和一支马克笔。 她正一脸好奇地看著那个在半空中自己动来动去的手柄,然后在画板上飞快地写著什么。 【安槐姐,你这样打是打不过去的,这个boss要用投技才行。】 她將写好的字板举起来,给“空气”看。 白韶则是开口道:“你直接说话就行,她听得到的。” 在经歷了昨晚的世界观崩塌后的白薇薇似乎很容易就接受了这种设定…… “这样的日常……真的有点乱套了……” 白韶嘆气道。 他走到安槐身边,开口道:“我要去地下室一趟。” “嗯?”安槐的视线没有离开电视屏幕,隨口问道:“去干什么?” “胶佬的神秘小玩具,有些东西放太久了得清清灰。”白韶面不改色地撒著谎。 “哦,那你去吧。”安槐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然后又投入到了和游戏boss的苦战之中…… 这傢伙真的不是小孩吗? …… 搞定了这边,白韶便转身走向了地下室…… 他打开那扇沉重的门,走了进去在打开灯后……又反手將门紧紧关上並反锁。 依旧是那股熟悉的混合著灰尘与陈年木屑的味道…… 然而,当他將目光投向角落时心中却猛地“咯噔”一下…… 那个原本盖在“汐”身上的快递纸箱,不知何时被人翻开了正孤零零地躺在一旁。 而纸箱下面……空空如也。 那一瞬间,白韶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那玩意儿……不会是跑出去了吧?! 虽然它之前看起来没什么行动能力,但谁知道睡了一觉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新的变异? 万一它跑了出去被薇薇或者安槐看到……不……万一被外面的人看到…… 就在他心急如焚,准备立刻衝出地下室去寻找的时候,那个半透明的面板却突然在他面前跳了出来。 金色的文字,开始一个又一个地浮现组成了一句让他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您的信徒……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等我?” 白韶一愣,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天板。 然后,他看到了。 那个曾经的肉团,如今已经变了一副样子。 它那类似於大脑的身体……此刻正像一只巨大的蜘蛛一样……不,准確来说更像是有著不知道多少条触手的海葵? 紧紧地吸附在水泥天板上。 原本光滑的球状身体下方,伸出了数十根纤细短小如同海葵般的触手,正隨著它的呼吸轻微地摆动著。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身体的正中央。 在那里,一颗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球,似乎已经完全长成。 在那颗眼球的旁边,还有一个紧闭一个有点萎缩,似乎还没有发育完全的眼睛轮廓。 在白韶抬头看向它的瞬间,那只独眼也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下一秒,没有任何预兆—— “汐”的身体从天板上一跃而下,如同一颗粉白色的炮弹径直扑向了白韶! 肉蛋衝击! “我靠!” 白韶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眼前一! 一个温热柔软又带著些许湿滑的物体就已经重重地扑到了自己的身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向后踉蹌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他心中猛地一慌。 这傢伙……该不会是睡了一觉之后突然饿了? 现在进入了捕食状態,要把自己给吃了吧?! 然而,白韶想像中被吞噬的剧烈疼痛並没有到来…… 相反,那个已经不能只称之为“肉团”的生物正用它那柔软的身体,在他的胸口和腹部不断地蹭来蹭去。 那些从身体下方伸出的小触手,也不断地抚摸著他的腹部,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蠕动感…… 这感觉……就像是家里养的猫咪在用头蹭你一样。 一种……生物学行为上的撒娇。 “……” 这玩意儿……在向自己撒娇? 白韶低头看著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的“汐”,以及那只正一眨一眨地看著自己的独眼…… 这到底是什么荒谬剧情啊…… 《神明少年和触手连结触爱?》 至少,他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眼前这个傢伙对自己確实是没有丝毫恶意的…… 只不过……被一只有著类似於人类的眼睛和无数触手的肉团形態的未知生物用这种方式撒娇……生理上的不適感还是难以避免…… 【尊敬的神明大人!您的信徒是如此地信任您,如此地崇拜您!】 【亲爱的神明啊!正因为信仰了您,她的灵魂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她的肉体也因此得到了净化,正朝著更完美的形態进化!】 【您真是一位慈爱而又伟大的神明呢!】 【信仰值增加20点,当前距离lv2:(25/100)】 【检测到您已有一位信徒对您產生了完全的信任与依赖,新的权能已解锁——开启属於您的『妙妙神龕』!】 “……什么叫妙妙神龕啊?”白韶看著这个新名词,忍不住吐槽道,“米老鼠妙妙屋吗?这確定不是什么恶趣味泛滥的人取的名字吗?” 面板並没有理会他的吐槽,虽然也没有理会过就是了……而是继续介绍著。 【但是,有了神龕与神像,神明自身没有一个响亮的名號可不行呢!】 【请您为自己取一个神明的名號吧:】 “还要给自己取名?”白韶沉思了片刻,隨口说道:“呃……那就叫『韶』吧,用我自己的名字就行。” 【命名成功!尊敬的神明啊!您在凡世间的名號为——『韶』!】 【接下来,在整个a市的范围內,会隨机刷新出您的神龕。】 【当有人真心向您的神龕祈祷的时候,您將会获得一定的信仰值。】 【当有人向您的神龕求助,並在您的帮助下实现了愿望后,您將会获得大量的信仰值,甚至可能会获得一些神奇的全新权能!】 【为了孩子们的笑容!为了更美好的明天!慈爱的神明啊!请继续向前吧!】 白韶看著面板上显示的內容,陷入了沉思。 在路边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个不知名神明的神龕,真的会有人去虔诚地参拜吗?现代人有那么閒吗? 不过……自己还有神像?会是什么样子的? 就在他这么想著的时候,下一瞬间,一个神龕的预览图,便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看起来古朴典雅的木质神龕,高度大概只有半米不到。 神龕前方,摆放著一个精致的青铜香炉。 而在神龕內部,则是供奉著一座小小的神像。 那座神像…… 那座神像的身体,是他妈的一只穿著红色短裤,戴著白手套的*老鼠?! 而在那只米老鼠的脖子上,顶著的……却是自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噗——” 那一刻,白韶终於明白,为什么这玩意儿要叫做“妙妙神龕”了。 这绝对……绝对是哪个混蛋的究极恶趣味吧!!! 这会被某最强法务部跨世界打击的吧! 13.第一个诉求 白韶正身处地下室,朝著“汐”又投餵了一些生锈的螺丝和一把报废的螺丝刀…… 也当是废物利用了。 地下室里堆放的东西,大多都是原房主留下来的。 那位老先生貌似是木匠爱好者,所以搬走时……留下了一大堆没太大用的淘汰工具,或者已经锈蚀到没法再用的零件。 光是生锈的各种铁器就还有满满的好几箱。 “汐”的进食方式依旧是那么独特……真的有点像海洋生物了……但至少海星什么的还有嘴呀? 它並没有嘴,只是依靠体表的皮肤一阵蠕动,便將那些坚硬的金属捲入体內悄无声息地吞噬掉……完全无法理解原理。 在吃完食物后,它心满意足地凑了过来…… 在白韶的裤腿上撒娇似的蹭了蹭,接著便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缓缓地蠕动回那个快递箱旁边,还十分自觉地用箱子盖……顺便把自己的身体给盖上了。 “居然还挺懂事……没事,至少智商还算不错。” 他蹲下身。 看著那个纸箱在心中思忖著。 “算了……拋开它那奇怪的样貌,就当一只不会叫的小狗之类的来养貌似倒也没什么问题。 就是互动起来有点太诡异了…… 不过说不定养著养著……某一天就真的能进化成面板上说的那种美少女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当然,前提是…… “只要最后不进化成什么特別诡异的外神,就没什么问题……我可不想要沙耶之歌那种类型剧本的美少女啊……” 而就在他投餵完食物,“汐”表现出满足情绪之后面板上信仰值的数字又增加了2点。 此刻的白韶也大概明白了信仰值的获取机制,似乎確实需要当事人產生一定程度的认可……或者情绪上的舒適与满足才能获得。 並不是只要完成了系统指令就能获得奖励。 接著他便离开了地下室。 就在白韶回到客厅里后,他將自己整个人丟进了沙发里。 呈一个“大”字形躺平……看著天板,开始思考起了该怎么处理安槐的事情。 现在最麻烦的事情是处理安槐,毕竟不管是从哪里打听,这傢伙都是意外死亡。 “喂,安槐。”他开口问道。 “干嘛?”安槐的视线完全没有离开电视屏幕,她已经换了一张游戏碟,此刻电视上正在运行的是《凉宫春日的追忆》。 “你当时…… 我是说你记忆里出发去旅游前的那天,都发生了些什么?这些你总该还记得吧?” 安槐点了点头,手指在手柄上按著,嘴上则毫不在意地回答道:“这种事情我当然不会忘。 不过……都很正常……特別正常。 早上起来,吃饭,下午待在家里玩游戏,晚上睡觉,就像是循环往復的平凡生活一样。 你要是真要说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我还真挑不出来。” 此刻的安槐耸了耸肩,继续玩著他的游戏。 为什么这傢伙的心能这么大呀? 白韶在心中无力地吐槽,自己果然就不该指望对方能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 而就在此时,“嘟嚕嚕嚕——”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正在一旁画板上写写画画的妹妹抬头提醒道:“哥哥,电话。” “不用说我也知道。”白韶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哪位?有何贵干?” 然而,电话那头传出来的,却不是人声,而是一阵阵软糯又带著些许焦急的猫叫声。 “喵~喵呜……” 白韶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猫叫,就是有一只猫正对著电话的麦克风在叫…… 他下意识地將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號码。 这一刻……他却愣住了。 来电显示的號码……分明就是他自己的手机號! 別人打给自己的电话,显示的却是自己的號码?这一刻,白韶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又是啥新剧本? 电话那头的“猫”,貌似因为他太久没有回覆,而变得不耐烦起来,软糯的叫声,逐渐变成了充满了威胁意味的,愤怒的哈气声! “哈!哈——!哈!” 接著传出了强化普攻的声音。 [此猫已有哈根,可以达斯了.jpg] 而此刻,那个几行文字又一次精准地跳了出来。 【尊敬的神明啊,一只可爱的小猫在困境之中,遇到了您的『妙妙神龕』,並且向您的神龕发出了它真诚的祈求!】 【您聆听到了信徒的愿望,获得2点信仰值。】 【请前往a市东区42號楼下,完成这只小猫的祈愿:寻找它的主人。】 “能不能別在用妙妙神龕这种词了呀……” 自己是什么社区居委会的热心大爷吗?! 白韶在心中无力地吐槽著,这大下午的,顶著能把人晒化的烈日去干这种帮猫找主人的活儿? 这真的是一个神明应该做的吗? 而且,信徒诉说祈求的方式,是依靠手机为媒介的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为了宝贵的信仰值该乾的活还是得干……毕竟这种任务也不算难。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对著还在玩游戏的安槐和在晃著小脚丫画画的妹妹说道:“我得出去处理点事。” “嗯?”安槐终於捨得將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好奇地问道,“是『神明』活动吗?” “……应该,算是吧。”白韶含糊地回答。 一听到这个,安槐立刻激动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眼睛都在放光。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白韶点了点头说:“想来的话就来吧。” 他又对著妹妹叮嘱道:“薇薇,在家里好好看家,別乱跑。” 妹妹则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几分钟后。 白韶骑著他的小电驴,载著安槐行驶在了前往a市东区的路上。 安槐坐在后座,头上戴著一顶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白色遮阳帽,配合著她身上那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从背后看去显得无比的清纯动人。 虽然这份清纯,和她本人的性格设定完全不符就是了…… “喂,白韶。”她兴奋地拍了拍白韶的后背,“到底是怎么样的神明活动啊?是去驱魔吗?是不是有什么妖魔鬼怪之类的东西在作祟?” 白韶面无表情地回答:“是帮一只猫,找它的主人。” 安槐:“……啊?” 14.「信徒」哈基米 电动车在夏日的午后穿行,安槐坐在后座,脸上写满了大失所望。 她用一种不敢置信的语气,凑到白韶耳边问道:“『救小猫』……是什么行业黑话吗?比如说,实际上那只『小猫』其实是被鬼怪附身的美少女之类的?” “並不是,而且別人看不到你,你压根没有必要凑我耳边的。”白韶目视前方,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就是单纯的小猫,电话里那种会哈气……会发脾气的那种。” “那种坏猫吗?这种猫真的有必要回应吗?”安槐吐槽了一句,隨即又用一种不太理解的眼神看著他的背影,“话说回来,神明真的会干这个吗?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小区物业那群傢伙会做的吗?” “小区物业那群傢伙只会嘴上应付一下,但是我是真的会回应你。”白韶隨口吐槽道。 “……” “……” 一瞬间,两人都沉默了。 半晌,安槐才幽幽地回应道:“……是这样没错。” 两人没再说话,电瓶车很快便来到了目的地。 …… a市东区42號楼下是一条颇为热闹的街道,人来人往,车辆穿梭不息。 白韶停好车,环顾四周一时之间压根找不到哪里有猫的踪跡。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远处街角的一幕。 那里,一只三猫正与一条黑白相间的牧羊犬对峙著。 白韶的视线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他盯著对峙的双方,还没来得及细看,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道清晰的像是青年一般的嗓音,带著几分玩味。 “小猫咪,你果然有它的几分样子!” “想必你已经凑齐她的五道哈根了吧?” “那我也可以达斯你了!” 这声音……是从那条狗的方向传来的? 白韶还没来得及惊讶,只见那只三猫並没有用叫声回应,只是弓起了背,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仿佛进入了某种战斗状態。 【脊背龙形態强化伤害】 【哈气】 【哈气】 【哈气】 【三段哈气强化普攻】 “哈——!!!” 为了哈基米的荣耀! 伴隨著最后一行字幕,那只三猫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哈气! 声音之响亮,气势之凶猛,让周围路过的人都下意识地退避了几步。 白韶呆愣地看著这一幕。 这傢伙……到底在干什么?自己要帮的猫是这个吗? 而此刻,他的神明面板又一次跳了出来。 【向您祈求的信徒此刻出现了意外,遭遇妖怪『大狗嚼』,请帮助您的信徒脱困。】 妖怪?大狗嚼? 白韶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再次看向那一猫一狗,却发现,自己似乎可以清晰地听懂它们之间那无声的“对话”了。 是神明领域的能力吗? 白韶想起了自己那个半径三米拥有绝对亲和度的技能,原来这个能力是被动生效的吗? 还有……这不分明就是一只应激的三猫和一条碰巧路过的狗吗? 白韶仔细地看著那只被称为“妖怪”的边境牧羊犬,对方从头到尾都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尾巴甚至还在小幅度地摆动,脸上写满了无辜。 光看著就很乖。 反倒是那只三猫,浑身炸毛,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一时之间,真的很难分清到底谁才是有问题的那一方。 但既然接了任务,白韶还是走了上去。 他没有理会那只三猫,而是对著那只边牧“嘬嘬嘬”地叫了几声。 边牧听到声音,立刻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一样,放弃了和猫的对峙,屁顛屁顛地直接跑到了白韶的旁边,开心地摇著尾巴,吐著舌头。 白韶摸了摸它的头,这顺滑的毛髮,友善的態度……一看就是有主人並且训练良好的家犬,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没有主人带出来和栓绳。 毕竟说到底是大型犬嘛……再怎么乖也得文明一些…… 但这哪里有一点妖怪的味道? 接著,他看向那只依旧在对著空气哈气的三猫,陷入了沉默。 他缓缓走上前去,开口道:“哪里有问题?” 三不语,只是一味的哈气。 喉咙里发出“老吴”的威胁声。 而那只边牧,见到这只猫居然敢对帮助它的人哈气,反而像是看不下去了。 开始对著三猫“汪汪”地叫了起来。 白韶没再犹豫,直接弯腰,一把捏住后颈將那只还在炸毛的三猫提了起来。 被提溜到半空的三猫,四爪乱蹬,终於开口说话了声音尖锐而愤怒:“该死的人类!放开我!你这只狗仗人势的狗!有本事放我下来,我们堂堂正正地打一架!” “你这么说也没用的。”白韶拎著它,感觉就像拎著一袋猫粮。 那只边牧则是不屑地“汪”了两声,白韶听到的却是:“我不和你这种没素质的东西计较。” 紧接著,边牧朝著白韶亲热地摇了摇尾巴,吐了吐舌头,便转身小跑著离开了。 白韶清楚地看到,它脖子上的项圈和狗牌,確实是有主人的。 至少绝对不是什么妖怪。 “好了,別闹腾了。”白韶掂了掂手里的三猫,“叫我来,目的是什么?” 三猫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用一种震惊的语气问道:“你……你听得懂我说话?等等……我……我怎么听得懂人说话了?” 猫这种动物,绝对不会有这种反应和智商吧。 白韶在心中吐槽著,动物和动物之间的差距就是智商高低,並不是会不会讲人话的区別。 现在这种状况,应该也是神明领域的原因吧? 能够將领域內的生物拉到平等的智商水平,以便更好地进行正常交流? “你就是我刚刚祭拜的那个神明?”三猫问道。 “你也没有给我送什么祭品吧?”白韶反问。 “……可以送我回家吗?”三猫的气势弱了下来,“我家里的人突然就不会说话了,也一直不给我餵吃的,后面我就饿得不行,自己从窗户跳出来找吃的了。” 家里人睡著了?或者伤心抑鬱什么的? 白韶心中想著,这到底算什么事啊……真就自己一个神明,天天干著物业的活儿。 但他还是同意了:“行,你家在哪儿?” 而此刻,一直站在旁边,目睹了全程的安槐,才用一种极度疑惑的语气问道:“白韶,你……你听得懂动物说话?” “算是吧。”白韶点了点头。 於是,在周围路过的路人眼中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就此诞生了。 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正拎著一只猫,自言自语。 紧接著,他又转过头,对著身旁的空气又说了几句话。 几乎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把他当成了精神有问题,纷纷绕道而行,生怕他突然发病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白韶感受著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心中也是无奈。 但眼下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办法了…… 总而言之,先送这玩意儿回家吧。 15.恶臭味 白韶拎著那只还在挣扎的三猫,开口问道:“你家住在哪儿?” “我住在b街秋月园小区a区16栋302。”三猫流利地报出了一个精確到门牌號的地址。 “……” 白韶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为什么你一只猫能把自家住址记得这么清楚?” “是啊,为什么呢?”三猫的语气突然变得无辜起来,“我不知道,我只是一只小猫而已,而且这不是你自己问的吗?猫回答出来不是好事情吗?” 这个时候你知道自己是只小猫了?白韶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最后一句话这傢伙说的还真没啥问题。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了自己的电瓶车。安槐已经轻巧地坐了上来,而那只三猫也识趣地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白韶身前的踏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 电瓶车再次启动,朝著b街的方向驶去。 “你主人的情况到底怎么样?”白韶对著脚下的三猫问道。 “人平时挺爱说话的。” 三猫仰头看著他,回答道:“人是一个女孩子,平时一个人住,人对猫还挺好的,家里也只有猫一只猫。 但是今天人突然就不说话了,也不动了。 早上猫太饿了,但是猫不开猫粮袋子,看到窗户没有关,就自己跳出来找东西吃了。” 它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委屈。 “结果现在离家有点太远,我又找不到路了。 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应该叫做『神龕』的东西,感觉那个东西能够实现我的愿望,我就许了个愿……想要回去,然后你就来了。” “应该只是睡著了吧……?这到底算是什么荒唐事情啊?” “猫不知道,”三猫又用上了那套说辞:“猫只是个小猫。” 就在这时,白韶面前再次弹出了面板,上面的文字似乎带著一点延迟。 【您帮助您的信徒赶走了邪魔『大狗嚼』,您的信徒很感谢您。获得3点信仰值。】 看著这个略微有点延迟的面板,白韶已经没力气再吐槽什么了。 只是可怜了那只边牧,莫名其妙背了锅…… “说起来,”后座的安槐突然开口问道,“你之前不是还念叨著,暑假要打工买一辆摩托的吗?怎么……?” “別提摩托。” 一听到这个词,白韶的声音都变了调。 “在你没有记忆的那段期间,我们班那个叫严浩的傢伙,就是那个天天在班里吹嘘自己车技的,前两个星期玩摩托飆车,摔了。” “啊?严重吗?” “腿倒没什么大事,”白韶心有余悸地说道,“倒把自己玩成香香软软的『小单糕』了。” “……” 安槐还是能听得懂白韶那个小单糕的地狱梗的…… “我现在只要一想到那件事,就感觉浑身发抖。” 安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拍了拍白韶的后背,用一种无比真诚的语气说道:“那……那要不就骑一辈子小电驴吧,我觉得其实也挺好的。” …… 在三猫的“导航”下,一人一鬼一猫很快就来到了它所说的秋月园小区…… 电瓶车停在16栋楼下,三猫从踏板上跳了下来,仰头看著高高的楼层,隨即又用一种期盼的眼神看著白韶。 “人……你能不能陪我一起进去,帮我看看我家人怎么了?猫不是很懂人,害怕人会不会是生病了?” “你这傢伙对別的动物和人倒是挺凶的,倒挺关心自家主子的……” 他话音刚落,白韶的面板便立刻弹出了新的文字。 【您的信徒家中有著邪魔潜伏,正邀请您前往驱逐!】 【在您的地盘上,居然有邪魔敢於撒野!尊敬且强大的神明啊!!发挥您强大的力量!將您信徒心中根植的恐惧彻底驱逐出去吧!】 邪魔? 白韶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会又是像“大狗嚼”那样的乌龙吧? 比如这猫的主人是个脾气火爆的母老虎类型的美少女,所以被系统识別成了“邪魔”? 而且,这可是別人家啊。 自己一个外人,把別人从別人自己的家里“驱逐”出去,这种事情绝对是犯罪吧! 他心中正吐槽著,身体却已经很诚实地走进了楼道,毕竟敲个门打个招呼什么的,自己还是能做到的,到时候就直接说自己是来送猫的。 他上了电梯,三猫也轻巧地跟了进来。 “你不爬窗户吗?”白韶看著它问道。 三猫立刻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理直气壮地开口道:“有电梯谁还爬那东西?猫又不是傻子。” “……” 白韶陷入了沉默。感觉自己好像才是那个傻子。 电梯缓缓上升,最终停在了三楼。 一人一鬼一猫来到了那扇紧闭的302號房门前。 这个小区的住户似乎並不算多,至少这一层,仅仅只有302这一个住户。 走廊两边剩下的两个户型,都还是没有安装房门,属於没有进行任何装修的毛坯房状態,显得有些冷清,也没有安装窗户什么的,所以异常透光。 然而,当白韶刚来到门口的那一刻,一股若奇特的臭味,便钻入了他的鼻腔……而自己却在一瞬间打了个冷颤。 太诡异了…… 那是一种……让他打心底里感到噁心的臭味…… 几乎是心理与生理上的同时,不是从体內传来。 是大脑发出的预警,人天生的预感…… 他的身体,几乎是在生理上的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是尸臭! 那绝对就是人类的尸臭! 大脑迅速的分析著……得出了这个答案。 难道说三最开始说的“不动了”,压根就不是睡觉什么的,而是…… 人死了? 就在他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一股阴凉的如同空调般冷风一般的气流,正从那紧闭的门缝之中,缓缓地吹拂出来带著刺骨的寒意…… 但是比起空调又似乎给人的寒意更深。 那么……面板上所说的“邪魔”…… 可能,真的存在。 016.毫无一丝活人的模样 那股从门缝里溢出的,带著阴冷气息的尸臭,让走廊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太诡异了…… 安槐呆愣地看向白韶,那张总是带著些许傲气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一丝苍白,但似乎又没有太过紧张? 只是正常人都会有的现象,毕竟或许只有杀人魔遇到这种现场才能完全处於冷静吧? 她下意识地靠近了白韶一些,压低了声音,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餵……我们,我们真的不是来抓鬼的吗?” “可能最开始不是,”白韶的视线紧紧盯著那扇深色的防盗门,声音也沉了下来,“但是现在……好像是了。” “那……那我们应该怎么进去?”安槐问道。 白韶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你难道不害怕吗?” 虽然知道这傢伙的性格一向很强势,但白韶也没想到,自己这个青梅居然能这么莽。 面对这种明显不对劲的情况,正常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远离才对…… 她倒好,第一时间先问的是怎么进去。 “我可是幽灵啊。”安槐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儘管她的身体並没有实体,“我自己早就已经死过一次了,为什么要去害怕一个刚死的人?要论死亡资歷,我死的时间说不定还比他长呢!” “这一点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啊?!”白韶吐槽道。 “人,你怎么不敲门啊?”趴在白韶脚边的三猫仰起头,不解地问道。 它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空气中那股不祥的气味和那刺骨的阴冷…… 白韶嘆了口气,並没有和这只心大的三猫直接说明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抬起手,试探性地在那扇冰冷的门上轻轻敲了敲。 “叩……叩……叩。” 他其实很清楚,门內绝对不会有人来开门的。 就算真的开了门……那出来的,又会是什么东西? 然而,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一个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的事情发生了。 伴隨著“咔噠”一声轻响,他身旁的这扇302號房门,居然真的从里面打开了。 是凶手吗?凶手还一直藏在对方的家里?无数种可怕的猜测在一瞬间涌上了白韶的脑海。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摆出了防御的姿態。 可是,从门后出现的……却並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歹徒。 那是一个看起来虽然有些消瘦,却又没有特別夸张,就是那种偏瘦但是清秀的少女。 她穿著一身乾净的白色居家服,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 脸上带著温和而礼貌的微笑。 而就在她打开门的一瞬间,那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尸臭…… 就像是从未存在过的幻觉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白韶敢用自己的人格担保,刚刚闻到的那股味道,绝对不是幻觉。 一切都太过清晰了。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少女微笑著问道,声音轻柔得像羽毛。 白韶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指了指脚边的三猫开口说道:“你好,我们是来送猫的,这是您家的猫吧?” “啊……”少女的目光落在三猫身上,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原来是小硃砂回来了。” 然而,那只被她称为“小硃砂”的三猫,此刻却像是见了鬼一样,身体猛地向后弓起,退后了好几步,喉咙里发出“老吴,老吴”的威胁声。 对著眼前的女主人呲牙哈气。 很明显,它也发现了,眼前的这个女主人…… 很不对劲。 “真是太谢谢你了。”女主人似乎完全没有在意猫的反应,依旧笑著对白韶说道,“我正愁我家小硃砂跑到哪里去了呢,没想到居然在这里。 真是太感谢你……送我家小硃砂回家了……” 看著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少女,又看了看那只如临大敌的三猫,白韶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眼前的这个傢伙……到底是谁? 是面板上说的那个“邪魔”吗? 可她看起来,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就是说话总感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人机和诡异感,而且刚刚能闻到的味道也不是作假的。 就在这时,眼前的女子再次微笑著开口,说出了一句让白韶瞬间呆住的话。 “两位,不如进来坐一坐吧?” 两位? 白韶的心臟猛地一缩。 在对方的眼中,怎么可能是“两位”? 分明在普通人的眼中,绝对只有自己一个人和一只猫才对。 另一个人……那个作为幽灵存在的安槐,是绝对不可能被看到的! 而此刻的安槐,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白韶,身体不自觉地向他身后缩了缩。 毕竟,遇到这种诡异的傢伙,多少还是会觉得害怕的。 更何况,自己作为一个原本正常人都看不到的存在,突然被一个原本就很诡异的傢伙给看到了,那就更是诡异中的诡异了。 此刻的白韶,看著眼前这个笑得人畜无害的少女,並没有选择转身逃走。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脸上也掛起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点了点头。 “好啊。” 他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自然,让人感觉很好相处,仿佛是真正意义上温柔地答应了对方的邀请一样。 但在他的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东西,绝对不正常。 得到他肯定的答覆后,那个女子便將目光转向了他身旁的“空气”。 安槐看到对方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自己身上,心中一惊。 但既然白韶都没有拒绝,她也更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了。 她犹豫了一下,也学著白韶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她的心里还是有点好奇的。 眼前的这个傢伙,居然真的能够看得到自己?难道是和自己一样的“幽灵”吗?又或者是……別的什么东西? 在少女的邀请下,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这个房间。 而那只名为硃砂的三猫,则像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一进门就“嗖”地一下,立刻跑进了客厅角落的一个猫窝之中,將自己藏了起来。 它像是潜伏的猎手一样,身体紧绷,嘴里不断发出著“老吴老吴”的……哈气前的警告声,一双猫眼,死死地盯著自己眼前这位,看著和正常人类没有太大区別的主人。 这是一个標准的二室一厅的房间,打理得很整洁,看得出是那种拎包入住的精装房。 给人的观感很舒服,是时下流行的现代简约风装修。 但是,白韶一走进来,就感觉到了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的寒意,正不断地从这个房间的四面八方传来。 他不动声色地皱起了眉头,对著正准备去倒水的少女开口问道:“请问……是开了空调吗?感觉有点冷。” 少女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侧过脸,对他露出了一个依旧完美的毫无破绽的笑容。 “没有哦。”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 “今天我们这里停电了呢。所以,要请各位稍微忍耐一下哦。” 她的笑容依旧诡异,配合著那句“今天停电了”,让白韶总感觉,对方身上完全没有任何一丝……像是活人该有的地方可以找得出来。 017.黑色的星星 客厅里,那股令人不安的阴冷依旧挥之不去。 少女给白韶和安槐各沏好了一杯热茶,茶香在冰冷的空气中氤氳开来,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她將茶杯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微笑著做了自我介绍。 “我叫叶诺诺,是来这个城市打拼的,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我是白韶,城北高中的学生……刚准备上高二。”白韶也简单地回应道。 “是这样吗?”叶诺诺笑了笑,那双清澈的眼睛看著白韶,“白韶弟弟的气质看起来很沉稳,我还以为和我的年龄水准差不多呢。” 白韶闻言,也只能跟著陪笑。 真要算起来的话,两世为人,他现在已经活了三十多年,甚至是奔著四十岁去了。 被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说气质成熟倒也合情合理……但,自己眼前的真的是人吗? “可能是这样吧。”他点了点头,含糊地应付了过去。 紧接著,叶诺诺从客厅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份看起来像是信件的东西双手递向白韶。 “这个,可以麻烦你……把这个交给我的父母吗?”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恳求,“顺便,也请把小硃砂一起带走,好好照顾它。”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哀伤…… “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吧?我已经……没有办法离开这个房间了。” 看著对方那近乎暗示的坦诚……白韶倒是有些惊讶了。 “你直接就承认了?” “是的哦。”叶诺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虽然可能会觉得很骇人,但我確確实实,已经死掉了呢。” “……”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还能以这种形式『存在』,但是……”晶莹的泪水,顺著她的眼角滑落,“我確实已经死掉了呢。” 白韶看著她那副悲伤的模样,伸手接过了那封沉甸甸的信封,轻轻点了点头…… 他也大概可以確定,像是这种“幽灵”的性质並非是穷凶极恶的恶鬼。 无论是身旁的安槐,还是眼前的叶诺诺,她们的情况似乎是一样的,並没有成为面板上所说的“邪魔”,也没有丧失作为人类的本性。 而此刻,他的神明面板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弹了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您感化了恶鬼,哦,我尊敬的神明!您的慈爱远比我想像的要更加深远!神明啊,我敬爱您啊!!!】 【信仰值增加5点。】 【现在,邪魔恶鬼……不,准確来说,现在是您的信徒,为了弥补生前的遗憾正向您提出了最后的索求。 请回应您的信徒吧!】 白韶看著眼前这行依旧浮夸的文字,头疼地摇了摇头,也懒得再去吐槽了。 他收敛心神,看向叶诺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是怎么被杀死的?因为什么被杀死的?” 叶诺诺脸上的悲伤转为了一丝迷茫。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我已经……记不得了。” “记不得了?” “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摇著头,眼神空洞,“我死之后,关於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死亡的那段记忆就突然记不清了。 就像是……被谁从我的脑子里,完完全全地刪掉了一样。” “但是……”她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肯定起来,“但是我敢保证,我甚至是有过反抗的……而不是那种悄无声息地被杀死。 可是……我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等一下,等一下!” 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的安槐,此刻突然激动地举起了手! “我也是这样!我也是这样!”她看著白韶和叶诺诺,急切地说道,“关於自己是怎么死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甚至连自己是不是被杀都不清楚……” 白韶的眉头,瞬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两者死亡后的情况,都是极其相似的记忆缺失。 这……会是巧合吗? 就在他这么想著的时候叶诺诺又继续说道:“但是……杀死我的那个人,好像是超能力者之类的呢。” “超能力者?”白韶一愣,“开玩笑的吧……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存在?” “你去我的房间看一看,就知道了。”叶诺诺轻声说道。 听著她的话,白韶也点了点头。 当他跟隨著叶诺诺的指引,来到她的房间门口时,那股消失的恶臭味再次袭来。虽然並没有很重,比起最开始在门外闻到的时候还要轻上一些,但多少还是有一些的。 白韶忍著生理上的噁心,推开了房门。 在看清房间內景象的那一瞬,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首先看到的,是静静躺在床上,被一床薄被盖著的尸体。 而让他真正震惊的,是这个房间的墙壁。 雪白的墙壁上,布满了各种深浅不一的凹痕,密密麻麻,像是被无数发炮弹轰击过一样!如果说这不是有人刻意凿成这样的,而是由打斗造成的……那这绝对不是正常人类能够打出来的破坏力! 而且,在一些比较深的凹痕边缘,还附著著一些黑色的、如同灰烬一般的物质。 这一切的景象,都在无声地诉说著,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何等激烈的、超自然的战斗。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这个半吊子的神明之外,还真的有別的超自然的人类存在。 这个认知,让白韶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他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跟过来的叶诺诺的“幽灵”。 “我能……看看你的尸体吗?” “嗯,这种事情没关係的。”叶诺诺笑著点了点头,似乎毫不在意,“毕竟,我自己早就已经死了嘛。” “毕竟这种事情,还是得得到当事人同意的嘛。”白韶也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不然多少有点不尊重了。” 紧接著,他转头对著身旁的安槐开口道:“安槐,帮个忙。 后面警察多少还是会来调查之类的吧?我总不能在这里留下指纹。” “好吧。”安槐点了点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走上前去。 她伸出手,轻轻捏住了被子的一角然后缓缓地掀了开来。 在那一瞬间,一股更加浓烈的恶臭味扑面而来。 白韶强忍著不適,皱起了眉头,仔细地观察著那具尸体。 然而,诡异的是,叶诺诺的身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外伤。 皮肤完好,没有任何伤痕,脸色安详…… 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他杀就好像是正常的猝死一样。 但是,这满墙的痕跡是不会说谎的。 可这墙体上的痕跡,哪里像是正常人类打斗能够留下的? 白韶甚至可以预想到,或许警察来了之后,在尸体没有外伤的情况下大概率也就会把这些凹痕当成是什么前卫的装修风格之类的…… 而也就在这时,白韶的视线落在了尸体的脚腕处。 在那里,有一个用黑色笔画上去的小小的星星图案。 白韶皱起了眉头对著叶诺诺问道:“你原本的脚踝上有这颗黑色的星星吗?是你自己纹的?” “星星?” 叶诺诺和安槐同时凑了上去,仔细地看向那只洁白的脚踝。 片刻后,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没有什么黑色的星星呀?” 这一刻,白韶彻底呆愣住了。 也就是说…… 这颗诡异的黑色星星,只有自己能看得到? 18.困囿於存在的病人 白韶敢保证,这件事情绝对是人为的…… 从叶诺诺尸体上那颗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诡异星星,到她房间墙壁上那非人的破坏痕跡。 一切都指向了一个结论——杀死她的。 大概率是一个拥有某种特殊能力的傢伙…… 难不成是乔斯达一族?(bushi) 超能力者吗? 白韶在心中思忖著。 又或者,实际上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类似於自己这样的人? 可是就在他这么想著的时候,视野中的文字突然跳了出来。 【尊敬的神明!您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慈爱的神明!除了您之外世界上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神明!请不要对你自己有所不自信!】 白韶疑惑地看著面板上的这行字,陷入了沉默之中。 什么叫做除了自己之外这个世界上没有別的神明? 他有的时候,真的很难去辨別这个面板,哪里说的话是对的,哪里说的话又是错的。 毕竟,这玩意儿有时候识別出来的东西確实是正確的,比如“汐”吃饱了之类…… 但是有的时候,它说的话又確实错得离谱,比如把“死亡”说成“受伤”,把莫名其妙的肉团叫做美少女,把“大狗嚼”识別成“妖怪”……不对,把边牧叫成大狗嚼本来就有问题吧? 就在白韶沉思著的时候,安槐看著他那副凝重的表情,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发生什么了吗?又或者是……你发现了什么吗?” 白韶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算是吧。”他看著叶诺诺和安槐,解释道:“不过,你们好像看不见。” “在……在她的脚踝上,我眼前这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印记。” “印记?” “嗯,是黑色的星星形状。”白韶努力地描述著,“我也说不上来那到底是什么,但是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人,刻意留在那里的一样。” 说完,他转头用一种极其严肃的眼神看著安槐,开口问道:“安槐,你的尸体上……有吗?” “啊?” 安槐露出了一副被你傻了吗?的表情,用极度疑惑的眼神看著白韶,似乎完全不理解他为什么能问出这么一个逻辑不通的问题。 “我说,你应该知道吧?”她没好气地说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的尸体上有没有这些奇怪的东西? 而且,现在这个星星我都看不到,就算我的尸体上真的有,我本身也看不到吧?” 听著她这番无法反驳的话,白韶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蠢了…… 但在他的心中,已经大概有了一个需要去验证的猜想。 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转向了叶诺诺,用一种郑重的语气承诺道:“叶诺诺小姐,接下来我们会帮您找到凶手的。 这封信,我们也会帮您送到。” 叶诺诺的眼中,再次涌上了泪水。她对著白韶,深深地鞠了一躬,脸上带著解脱般的微笑。 “很感谢你……真的,太感谢你了。顺便……请一定和我父母说一声,我爱著他们。” “我会的。”白韶点了点头。 接著,他就这么看著叶诺诺的“幽灵”站在那里,一直没有动。 眼角滑出的泪水,无声地滴落在空气中,消散不见。 她分明就存在於那里,却偏偏已经是死去了的人。 她什么人都接触不了,能够做的,也仅仅只有自己,静静地看著这个世界。 而她的世界,却又偏偏仅仅只是这个小小的房屋。 她並不像是安槐一样幸运,不知道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而可以肆意地在外面行走。 她就像是一个被宣布了无期徒刑的病人,永远地被困囿在了这间病房之中。 一个依赖著“存在”而存在,却又不知自己是否还算“存在”的病人。 比起幽灵或许更像是一位病人…… …… 白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直接发动能力,穿透了身后的墙体走了出去。 也幸亏这一层的走廊监控,不知道什么时候莫名其妙地坏掉了。 也或许……並不是莫名其妙? 不然的话,一个大活人凭空从墙里走出来的画面被拍到到时候白韶估计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 一人一鬼一猫,再次踏上了归途。 安槐的头顶上,顶著小硃砂。 而白韶则坐在前面,默默地骑著车。 从离开那个小区开始,白韶就一直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槐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聊,便伸出手,抓著硃砂的两只前爪,在空中上下摆动著,像是在逗小孩。 而硃砂,则以一种生无可恋的的状態,趴在安槐的脑袋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喂,你怎么了?”安槐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什么。”白韶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只是想好了,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做了。” “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要去和你父母说一声。”白韶的语气不容置喙,“我要见一下你的尸体。” 安槐摆弄猫爪的动作停了下来。 “……是因为那个,黑色的星星印记的事情吗?” “嗯。”白韶点了点头。 他继续说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希望你的尸体,还没有被火化吧。 毕竟,才过去一两天的时间……” 如果真的被火化了的话,那这条唯一的线索也就真的彻底中断了。 安槐“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她若有所思地抬起了脑袋,看著被路灯染成橘黄色的夜空,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但她的手里,却依旧无意识地轻轻摆弄著硃砂那柔软的猫爪。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安槐家的楼底下。 看著那紧闭的大门,白韶最后还是鼓起了勇气。 他停好车,走上前去,按响了他家的门铃。 “叮咚——”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格外漫长。 白韶的心,也隨著那等待的时间一点点地悬了起来…… 一直等了足足有两三分钟,门內才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 “咔噠。” 门开了。 一个看起来似乎已经极为疲惫,甚至在白韶眼中,比起前段时间见到的模样还要更加苍老几岁的男子,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正是安槐的父亲,安秋生。 此刻的安秋生,眼窝深陷,双眼布满了血丝,脸上带著浓浓的憔悴。他看著门外的白韶,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是……是小白来了呀?”他的声音沙哑,“很抱歉……你,你现在应该也知道那个消息了吧……” 白韶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一阵酸楚,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而是几乎开门见山地,对著安秋生,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叔叔,我想见安槐的尸体!” 19.相同的印记 听到白韶那句话,安秋生先是愣了愣。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隨即又被更深的悲痛所取代。 他点了点头,沙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是该见一面的……是该见一面的,那孩子一直都很喜欢你的……” 他像是重复这句话来给自己打气一般,隨即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去医院吧。”他对白韶说道:“刚好……我们今天,就想要把小槐的尸体拉去火化了……现在,还在医院的停尸间呢。” 安槐就飘在白韶的身旁,看著父亲那副伤心欲绝、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模样,心中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他,想要去安慰他,可那双手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父亲的肩膀。 她什么也做不到。 安槐只能用一种近乎求助的眼神,看向身旁的白韶。 可是白韶也只是对著她,无奈地耸了耸肩。 对於这种生离死別的悲伤,他也同样没有任何办法。 安槐只能默默地垂下了脑袋。 她也很清楚,现在这种情况,似乎並不適合告诉父亲自己还“存在”著。 真相什么的,也还没有水落石出他更害怕凶手会知道什么,甚至对自己的家人动手。 而自己现在也正处於一种连自己都说不上来的诡异状態…… …… 白韶和安槐隨著沉默的安父,一同来到了市中心的医院…… 冰冷的灯光,消毒水的味道,以及走廊里来回穿梭的面无表情的人们,构成了压抑氛围…… 他们来到了位於地下一层的太平间门口。 “我就……不进去了。”安秋生停下了脚步,靠著冰冷的墙壁,脸上强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然的话……或许又要哭了呢。” 他这么笑著对白韶说著,眼眶却早已通红。 白韶看著他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千言万语最终只匯成了一句。 “……谢谢您,安叔叔。” 说完,他便推开了那扇散发著寒气的铁门,走了进去。 哪怕隔著厚重的门,当他走进太平间之后,依旧能隱约听得到身后传来那压抑著的抽泣声…… 太平间里很冷,只有几盏昏暗的灯亮著一排排盖著白布的停尸床整齐地排列著……不过大多似乎都已经被拉走了。 只剩下一具尸体还没有被拉走焚烧…… 他很快就在那一张床上,看到了那张写著“安槐”名字的標籤…… 由於医院里到处都是监控,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仅仅是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盖在安槐头部处的白布。 那张熟悉的……恬静的睡顏,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只是,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血色。 该怎么检查脚踝?掀开整张白布的话,肯定会被监控拍到。 就在这时,他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有个【透视】的能力。 “是啊……我怎么把这玩意儿给忘了?” 下一瞬,他的双眼微微泛起一层不易察撮的幽蓝色光芒。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了。 白布,皮肤。肌肉……一切物质的遮挡,在他的眼中都失去了意义。 他甚至能看到那具冰冷身体下,早已停止流动的血管……以及雪白的肌肤。 “喂,白韶。”安槐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你的眼睛……是在实行什么特殊的能力吗?” 然而,她的话还没问完,就看到白韶的身体微微一晃,两行鲜红的液体,缓缓地从他的鼻孔中流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安槐瞬间就大概理解了白韶在用什么能力了。 绝对是透视啊! “你是变態吗?!”她立刻双手抱胸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 “这是为了探寻真相,所做出的必要牺牲罢了。”白韶一边说著,一边仰起头试图止住鼻血,“而且,我可不会对一具尸体產生兴趣。” “可是你真的流鼻血了誒!”安槐指著他,不依不饶。 “咳咳……只不过是最近有些上火了而已。” 白韶隨口敷衍著,將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那具身体的脚踝处。 果然。 在他的透视视野中,他清晰地看到了。 在安槐那洁白的脚踝上,同样烙印著一颗黑色星星。 这个印记,大概率也是只有自己才能看见。 不然的话,当初检查尸体的警察,不可能发现不了这么明显的痕跡这件事情也不可能被草草地判定为意外溺亡…… 紧接著,主角面前又一次弹出了新的面板。 【由於您的青梅竹马『受伤』严重,其灵魂陷入了沉睡之中!请您早日探寻事件的真相!唤醒您沉睡的青梅竹马!】 “……” 白韶看著这行字,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人都已经死成这样了,还叫“受伤严重”?还“陷入沉睡”?这要怎么个唤醒法? 自己现在到底算不算真的是还不一定呢,就让自己去干真神都不一定能做得到的事情? 这和让一个土地公,跑到阎王殿去找阎王爷…… 然后从生死簿上把自己想要復活的傢伙的名字强行划掉又有什么区別? 自己真的有那种逆天的水准吗? 白韶这么吐槽著,心中却是一片沉重。 他缓缓地,將那块白布重新盖上遮住了那张苍白的脸。 他转过头,对著身旁的安槐开口问道:“你当时,想去哪里玩来著?” “嗯?”安槐愣了一下,才回答道,“c市的海边啊,怎么了?” “没什么。” …… 等白韶走出太平间的那一瞬间,他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门外,安秋生正和一个头顶著黑色帽子的陌生男人扭打在了一起! 最开始,安父还明显处於优势。 毕竟,安父是一个业余的棒球手,身体底子很好,体力也远超常人。 而眼前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则片体瘦弱被压著打倒也是正常的局面。 但是在下一瞬,异变陡生! 那个黑帽男人,就像是战神附体了一样,身上爆发出了一股与他那瘦弱身形完全不符的恐怖力量! 他只是隨手一挥,就轻易地挣脱了安父的钳制!然后反手一推! 便將安秋生整个人都扔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做完这一切后,黑帽男人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朝著走廊的另一头迅速离开了现场。 他的速度极快,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叔叔!你没事吧?!” 白韶立刻衝上前去,扶起了安秋生。 “我没事……咳咳……”安秋生捂著胸口,痛苦地咳嗽著,“刚刚那个傢伙……对著太平间的门,就突然骂了起来,嘴里不乾不净的…… 现在这太平间里,也仅仅就停了小槐一具尸体……然后……然后我就和那个傢伙打了起来。” 听到这话,白韶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念头。 有一句话叫做,凶手,往往会像是变態的艺术家一样,忍不住回到现场来“观看”自己亲手铸就的“作品”! 还没有等安父继续说下去,白韶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叔叔,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他直接发动了【伟力】的能力,一股远超常人的力量瞬间充满了四肢百骸! 他朝著那个黑帽男人逃跑的方向,猛地冲了过去! 而安槐的“幽灵”,则静静地停留在了安秋生的身边,一时无言……毕竟她也跟不上白韶的速度。 她看著父亲那痛苦的表情,却连最简单的安慰都做不到…… 20.Artifact 医院的走廊里,白韶开启著【伟力】以远超常人的速度狂奔著。 他同时发动了【透视】的能力,双眼泛著幽蓝色的光芒,不断地观察著四周。 试图穿透墙壁和人群,锁定那个黑帽男子的逃跑路线。 可就在他衝到一个拐角处时,却因为速度太快,一头撞上了一个柔软的身体…… 为什么总是在紧急的时候转角遇到爱呀! 这是什么动漫特有的萌点设定吗?! “砰。” “抱歉!”白韶下意识地立刻道歉,“我没看清楚路……” 他抬起头看清了被自己撞到的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和他年纪似乎相仿的少女,留著一头清爽的淡紫色短髮,身体比较娇小。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眼神空洞……像是一具精致的人偶,又或者说……更像是一个高度擬人化的机器人。 好吧其实就是一个纯粹的面瘫。 少女並没有回应他的道歉,甚至没有理会自己被撞得后退了半步。 她的视线,似乎完全被白韶瞳孔中尚未褪去的幽蓝色光芒所吸引。 片刻后,她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平铺直敘的语调开口问道:“你,也是artifact的使用者吗?” “什么?”白韶疑惑地问道。 “交出你的artifact。”少女继续用那种无机质的声音说道:“不然的话……我会很苦恼,到时候,我就要採取暴力手段了。” “我没有你说的什么artifact。”白韶皱起了眉头,心中焦急万分,虽然他也对对方说的设定有点好奇,但是现在压根不是讲这些的时候。 少女歪了歪头,像是在处理一个逻辑悖论。 “超能力者怎么可能会没有artifact?结论:你在说谎,你並不诚实,所以,我需要採取暴力方式……” 她就像是一个正在执行程序的机器人一样,自顾自地得出了结论。 “我没有时间和你多纠缠,请让开!”白韶此刻心急如焚只想儘快追上那个凶手。 然而,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 他却发现,整个世界在一瞬间失去了色彩。 原本在他前方走廊里来回走动的医生,护士和病人……都在一瞬间停住了脚步,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上一秒。 窗外的阳光,墙壁的顏色,一切的一切都变成了一种单调的灰白色。 很明显,眼前的少女停止了时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当然,除了白韶自己和眼前的少女自己。 “……” 少女似乎也有些意外,她那双毫无波动的紫色眼瞳里又一次出现了一丝疑惑。 她再次歪了歪头,看著似乎还能自由行动的白韶开口道: “提问:你的artifact……很奇怪……我需要知道答案。”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artifact!”白韶压抑著心中的焦躁,再次重复道,“但是请你不要妨碍我追凶!” 少女並没有理会他的请求,而是继续著自己的逻辑程序。 “回答:你依旧保持著人类的本性,但如果一直持有artifact的话人类最终会沉沦於特殊的力量。” “结论:……” 还没有等她说出最后的结论,白韶却已经不想再和她浪费时间了。 他侧过身,直接发动能力穿透了身旁冰冷的墙体,朝著凶手可能逃离的方向追去。 被独自留在原地的少女,停滯在灰白色的世界里缓缓地说完了她未完的结论。 “结论:artifact与人类,危险。” …… 此刻的白韶,正全速在医院的大楼內穿行著。 他其实有点好奇,刚才那个少女到底是什么东西?人造人之类的设定吗? 还有她口中一直说的“artifact”?圣遗物吗?大概是这样翻译的吧…… 果然,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超能力者。 不过他也大概相信了自己確实不是超能力者,那些超能力者和自己似乎有所不同,毕竟对方口中反覆提及的artifact,自己是没有的。 不过,那个少女似乎拥有停止时间的能力?虽然范围很大但好像对自己並没有什么用处…… 是自己的优先级更高吗?因为自己是“神明”的原因吗? 而此刻,那个熟悉的面板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弹了出来。 【刚刚的您,成功逃脱了『恶教徒』的打击!哪怕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却並没有选择伤害对方!这便是真正神明的慈怀吧!】 白韶此刻已经彻底无力去吐槽了。 恶教徒? 那个三无面瘫少女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教徒吧?虽然確实看著不像什么好人…… 总之,先把事情弄得水落石出再说。 他很快就衝出了医院大楼。 也就在他跑出大门的那一刻,身后那片笼罩了整个医院的灰白世界,如同退潮般瞬间收缩,消失不见。 整个世界,又变回了原本的彩色。 那个时间停滯的范围刚好覆盖了整个医院范围可真不算小…… 而此刻的白韶,也终於在远处的停车场里,看到了那个穿著黑色外套戴著黑色兜帽的男子。 那个男人,似乎也被刚刚那场突如其来的时间停滯给镇住了。 他正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双眼紧紧地盯著刚刚恢復色彩的医院大楼。 接著,他又看著那道灰白的光芒瞬间收缩消失一切又变回了彩色。 也就在这时,他也注意到了正朝著自己衝来的白韶。 但是他並没有在意。 他並不认为刚才那场大范围的时间暂停是眼前这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的能力。 毕竟,如果是这傢伙的能力的话,那么在自己逃跑的一瞬间他就应该立刻释放时间暂停,將自己抓住,而不是等到现在才姍姍来迟? 而不是现在直接释放时间停止,暂停自己来抓捕自己? “別的artifact拥有者吗?”黑色兜帽男子心中这么想著,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迅速地拉开车门,坐上了自己的小车然后摇下车窗对著已经衝到近前的白韶,不屑地开口道: “我可没时间陪你玩,小子!和我的无证驾驶说去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踩油门……方向盘一打!整辆车发出一声轰鸣,径直朝著白韶撞了过去! 然而,就在那黑色的车头即將撞到白韶的一瞬间——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在停车场內炸开。 预想中少年被撞飞出去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白韶的身体,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硬生生扛住了那辆疾驰而来的轿车。 哪怕轿车还没有完全起步,速度不算太快,但也绝对足够將一个普通人撞飞出十几米远。 但是目前的情况,好像是……车伤得比人要重? 只见那辆黑色轿车的车头,在与白韶身体接触的位置,已经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引擎盖高高翘起,甚至冒出了一阵白烟。 而白韶,只是被这股衝击力推得向后滑行了半米,脚下的柏油路面被划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跡。 他本人,毫髮无伤。 驾驶座上,那个黑色兜帽男子透过已经碎裂的前挡风玻璃,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生硬的咽了口口水,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开玩笑的吧?这傢伙……也是力量类型的超能力吗?” 其实,连白韶自己都没有想到。 他只是因为过於心急,想要拦住对方所以才下意识地衝到了车的面前。 他自己都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毫髮无伤的身体,又看了看面前那辆已经半报废的车。 自己……好像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强上不少? 21.悬疑剧本玩久了,忘了自己是数值怪 停车场內,空气仿佛凝固了。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驾驶座上,那个带著黑色兜帽的男子,在经歷了长达数秒的震惊后……却突然“呵呵呵”地低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嘶哑而又癲狂,似乎並没有因为白韶所展现出的力量而感到害怕。 那双隱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里,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畏惧之心都没有產生。 他推开车门,从已经半报废的车上走了下来。 “唉……”他看著白韶,用一种充满了惋惜的语气说道:“你这傢伙,本来还有机会活下去的。但是,很可惜,你自己並没有选择珍惜。”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弧度。 “顺便一提,等你死后,你的artifact我也就一併收下了!” 话音未落,他从自己的衣领中拉出了一个用黑绳繫著像是某种野兽獠牙一样的象牙色吊坠。 他並没有將吊坠取下来,仅仅只是用拇指在上面轻轻地抚摸了一番。 下一瞬,那象牙状的吊坠瞬间闪烁出些许肉眼可见的微弱光晕。 白韶的眼神一凝。 他大概可以清楚了,眼前这个东西应该就是刚才那个紫发少女口中反覆提及的“artifact”。 “不过是个有点力气的傢伙而已。”黑袍男子活动著自己的手腕,发出了“咔咔”的声响,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而此刻的白韶,则是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他並不確定这些所谓的“超能力者”到底有多强,但是,通过刚才硬抗汽车的那一下,他也同样並不觉得自己有多弱。 停车场內的气氛,一触即发。 下一瞬,白韶仅仅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眼前那个黑袍男子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好快! 当白韶的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一股夹杂著恶意的劲风,已经从他的身后袭来! 那个男人,竟然瞬间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抬起腿,用一个势大力沉的鞭腿狠狠地抽向了他的后脑! 这一击的速度快到极致,甚至与空气摩擦,引发了刺耳的音爆! 然而,白韶的反应速度更快。 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了自己的左臂,迅速做出格挡的姿態。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足以踢碎钢板的一腿,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手臂上。 一瞬间,白韶只感觉到自己的左臂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微微有些发麻。 但仅此而已。 反倒是那个发动攻击的黑袍男子,在看到自己的攻击被如此轻易地格挡下来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最开始,他还觉得眼前这个傢伙怎么这么傻?居然敢用手臂来硬接自己的一腿? 但是这一瞬,他发现了白韶的不对劲。 自己这一击,就算不能像踢普通人一样直接將他的大脑踢得粉碎。 但对於白韶这种看起来像是力量型的超能力者,理论上也应该能將他整个人踢飞出去才对。 可眼前的这个少年,却似乎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只是站在原地稳如泰山。 这个傢伙……他的肉体强度,到底达到了怎样一种恐怖的程度? 而此刻的白韶,也通过这次硬碰硬切身地体会到了,之前面板上和自己所说的“足以制服恶鬼的力量”,並非是什么夸大其谈…… “呵呵……看来是有点小看你了呢。”黑袍男子在短暂的震惊后,又一次笑了起来,“那么接下来你又要怎么应对呢?” 话音未落,他又一次朝著白韶猛攻而来! 他的身影在停车场內化作了一道道黑色的残影!拳、肘、膝、腿,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从四面八方攻向白韶。 然而,无论他的攻击多么迅猛,角度多么刁钻…… 却无一例外地,被白韶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全部格挡了下来。 “砰!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停车场內不断迴响。 数十次交手之后,那个黑袍男子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与白韶拉开了距离。 因为高强度地使用artifact,他的体力似乎已经快要见底了,正扶著膝盖大口地喘著粗气。 反观白韶,依旧站在原地,面色平静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 “你……”黑袍男子看著他,露出了一副完全无法理解的表情,上气不接下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凭什么……凭什么你好像一点事情都没有?你使用artifact,难道……难道不需要消耗一点体力的吗?” 白韶看著他那副狼狈的模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那可能……就是因为我比较特殊吧。” 他並没有和眼前这个傢伙说自己没有artifact的事实,以免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看著眼前这个似乎已经黔驴技穷…… 似乎已经无可奈何自己的傢伙,白韶一步步地朝著他走了上去。 “谁叫你来的?”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你背后是谁?你们是一个组织,对吧?” “哼……”黑袍男子轻哼一声,直起身子,对著白韶讥讽道,“呵呵呵……我告诉了你又怎么样?不告诉你又怎么样?你又能拿我如何?” 白韶看著他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再次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玩了这么久的悬疑剧本,到现在我才发现,我自己原来是个数值碾压的怪物。” 他抬起眼,平静地看著对方。 “你不说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毕竟,我从不杀人。” 这句话的潜台词,不言而喻。 同时,白韶也很清楚,眼前这个傢伙,大概率不是杀死叶诺诺和安槐的直接凶手。 这个男人的能力,很明显是偏向於物理侧的强化自身速度与力量的超能力。 如果是他动的手,那么叶诺诺和安槐的尸体上不可能是没有一点外伤的。 这只能说明,要么他还有別的同伙。 要么,她们的死和这傢伙压根就没有任何直接关係。 黑袍男子听到白韶那充满了威胁意味的话语之后,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看得出来,他还是怕死的。 他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对著白韶开口道:“朋友,那是你面对不了的敌人,也不是你应该面对的敌人! 我们同为artifact的拥有者,我们应该合作才对……” 可是,就在他將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刻,白韶的身影却突然从他眼前消失了。 下一瞬,他只觉得脖子上一凉。 白韶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而他的手中,正拿著那条繫著象牙吊坠的黑绳。 “你!” “呵呵呵……”黑袍男子看到自己的artifactact被夺走,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像是嘲笑白韶的无知一样,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居然不知道吗?那还真是愚蠢呢。”他转过身,用一种看傻瓜的眼神看著白韶,“除非拥有者死亡,或者自愿赠予,否则,artifact在离开拥有者身体的十秒之內,必定会自动回到拥有者的身上。” 他如此自信地说著,仿佛已经看到了白韶那错愕的表情。 而白韶,则是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看著手中那枚散发著微光的象牙吊坠,陷入了沉默,像是在想些什么。 五秒。 六秒。 七秒。 …… 十秒过去了。 自己没吃上黄毛吸血鬼的压路机,而那枚象牙吊坠,也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白韶的手中没有丝毫要飞回去的跡象。 “……” 黑袍男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也陷入了沉默像是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artifact压根没有回到自己的手中?! 而他並不知道。 神明,本就是规则的僭越者。 22.谢谢 停车场內,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韶看著手中那枚安静的象牙吊坠,又抬眼看了看对面那个表情已经彻底僵住的黑袍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看起来,你的artifact並没有回应你呢。”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瞬间戳破了黑袍男子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那副有恃无恐的偽装瞬间崩塌,整个人都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开始疯狂地叫骂道:“把东西还给我!你这个该死的混蛋!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像这种危险的物品,你这傢伙就別拿著了。”白韶掂了掂手中的吊坠,语气轻鬆地说道:“毕竟,你本人也是个危险人物呢。”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冰冷。 “我再问最后一次,你真的不愿意说吗?” “你把我东西都抢走了!你已经把我最重要的东西都抢走了!我凭什么要告诉你?!”黑袍男子状若疯魔地咆哮著。 “嗯……”白韶看著他这副模样,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之中,隨即点了点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没办法了,既然这样的话……” “你……你想干什么?!”黑袍男子警惕地看著他。 “没什么。”白韶露出了一个灿烂得有些刺眼的笑容,“当然是报警了。 像你这样的傢伙当然要送给警察叔叔来好好处理呢。” 然而,就在此刻……白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了远处有什么东西在注视著自己。 他下意识地再次回头看去。 只见在停车场入口的方向,那个在医院里遇见的那个像是人偶一样的短髮少女,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那里。 对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呆呆愣愣地站在那里,用那双毫无波动的紫色眼瞳静静地看著这边。 接著,她迈开脚步,缓缓地朝著两人走了过来。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平铺直敘的语调。 “请將你和他的artifact,都交给我。” 她先是看了一眼白韶,隨即又將目光转向那个已经濒临崩溃的黑袍男子。 “我不会伤害你。”她对白韶说道,“我会帮你处理掉他,你是好人。” “前提是先让让我知道你是谁,立场又是什么?”此刻的白韶这么开口问道。 “回答:我是官方特殊事件组织,mac队的队员。” 少女一边说著,一边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印有特殊彼岸徽章的证件在白韶面前展示了一下。 “我们专门来处理这类由artifact引发的特殊事件,並且回收所有的artifact。”她继续用那无机质的声音解释道:“为了社会的稳定运行与秩序,artifact不能落在任何人的手中。 所以,请交出你的artifact……为了和平。” 白韶沉默了片刻看著眼前这个自称官方组织成员的少女。 而那个黑袍男子则有些许的失心疯了,急切地喊道:“没错!快!快把我的artifact从他手上拿过来!” 少女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白韶,重复了一遍:“所以,现在可以將东西交给我了吗?” “我真的並不清楚什么是artifact。”白韶开口说道:“我可以把这东西给你,在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之前,可以先和我讲解一下吗?” 他用著【伟力】加持的,用膝盖將对方的身体死死地压制在了地面上。 无论对方想要如何挣扎,都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完全无法做到成功挣脱。 少女看著他的动作,並没有阻止,只是平静地开口回答道:“回答:artifact,是圣人的遗物,它们以各种形態分布在世界各地。获取了这股力量的人会获得远超常人的力量。” “这玩意儿,还会扭曲人的欲望不成?”白韶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男人,“会让好人变成罪犯?” “並不会。”少女摇了摇头,“artifact本身是中性的。但是,这股力量有的本身就很强大而人性本来就並不稳定。 所以,我们的组织並不希望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拥有artifact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 为了稳定的秩序,为了和平的白鸽,就不应该有人拥有artifact。” 白韶点了点头,回应道:“是这样吗。” 他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接著白韶继续说道:“我真的没有你所说的artifact。不过,他的这个artifact,我可以交给你。 至於我自己……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总之,我確实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交给你的。” 他说著,又对著少女拋出了一个问题。 “artifact,是只能让人拥有一种超人的能力吗?” “是的。”少女点了点头,回应道,“但是,根据使用者与artifact的適配性多的或许会有一个或者两个的衍生能力。 但那些,都只是在原有能力模型的基础形態上进行的一些开发和应用。” “那你应该清楚。” 白韶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盯著眼前的少女条理清晰地说道。 “最开始你看到我的时候,我的双眼在发光,那是一种视觉上的能力。” “紧接著,我在你的面前,直接穿过了墙壁那是一种物理穿透的能力。” “並且,我现在,同时还拥有能和这个傢伙正面抗衡的力量,以及……足以轻鬆抵挡车辆撞击的肉体强度。” “你真的確定,这些能力是同一个模型衍生出来的吗?” “……” 此刻,眼前的少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那双毫无波动的紫色眼瞳,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数据溢出般的混乱。 她就像是一个程序陷入了死循环的机器人,宕机了足足有半分钟。 最后,她才缓缓地,用一种不太確定的语气,回应道:“回答:artifact理论上並不能提供这么多的能力。 或者……你的能力,其本身就是『掠夺』。 所以,你才能在夺走他人artifact的情况下,强行获得他人的artifact,並让其无法在十秒內离开……” “你这傢伙怎么油盐不进呢?” 白韶听著她那套自圆其说的逻辑忍不住捂住了脸。 他不再和她爭辩,直接將手中那个象牙形状的吊坠朝著对方丟了过去。 “我刚刚尝试过了这个叫做artifact的东西,我並不能用。你拿去吧。” 少女下意识地伸手,稳稳地接过了白韶丟过来的artifact。 紧接著,她看了一眼还被白韶压在地上的黑袍男子,手腕一翻,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根小巧的电击棒精准地敲在了男子的后颈上。 黑袍男子闷哼一声,彻底晕了过去。 白韶无视了对方那乾脆利落的动作,站起身,拍了拍手转身就准备朝著医院走去。 而就在此刻,少女的声音却从他身后传来。 “请等一下。” 白韶有些疑惑地回头看去。 只见那个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少女,此刻正努力地牵动著自己的脸部肌肉。 在脸上,挤出了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 然后,她对著白韶轻声说道: “……谢谢。” 23.前往c市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么又断了,白韶只觉得无比头疼。 就在此刻,他眼前的面板又一次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 【您成功击败了邪教组织的小头目!但是作为慈爱的神明,您还是决定了將对方交给人类自己的秩序来处理!维护了您作为正教神明的尊严!信仰值增加15点!】 【当前信仰值:42/100】 看著那个即將趋近於lv2满额100的数值,白韶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办呢? 思来想去,似乎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或许,只能去之前安槐死过的那个地方,再重新看一看了吧? “接下来,还要去哪里吗?”安槐走在白韶的身旁,开口问道。 白韶点了点头,开口道:“应该要去你死过的那个地方看看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不还是浑水摸鱼嘛。”安槐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只知道大概的目的地是c市的海边,至於具体的地点和当初的计划什么的,我完全没有任何记忆呀。”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白韶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冷静的语气分析道,“想要得知真相的话,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虽然是最笨的办法,但也是我们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只能確定对方大概率是一个拥有所谓『超能力』的傢伙。”白韶这么说著。 安槐则是点了点头,回应道:“是这样吗?” “或许,还有一定的组织性。”白韶继续推测道,“不过应该人数不是很多就是了。毕竟,听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artifact,或许是很珍惜的东西吧?虽然那个东西……好像对我没什么影响。” 他这么讲著,心里其实也不太確定那些超能力者到底是怎么一种水平。 但从今天遇到的这两个人来看,他们貌似並不是像是玄幻小说里那样,有著明確的境界划分,而更像是动漫作品里那种单纯获得了一份特殊力量的人。 “唉……”安槐突然嘆了口气,“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以前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如果真的让你发现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吧?”白韶吐槽道,“毕竟,你指不定遇到的,就是拥有这股力量的坏人呢。” “唔……这倒也是。”安槐点了点头,隨即又有些兴奋地说道,“但是,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就会感觉很有趣啊!那可是超能力者誒!我以前还以为这种存在,只会出现在动漫作品里呢!” 有这种超能力者存在,在这个和平安稳的日常世界里未必是什么好事吧?不过这种设定確实有趣?应该? 不过,这句话白韶並没有说出口…… 此时,安槐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用一种带著几分狡黠和探究的眼神,疑惑地问著白韶。 “话说回来,我也没想到,为了我的真相,你能这么拼地去找那件事情的答案。”她歪著头,嘴角微微上扬,“你这傢伙,不会真的对我有点感觉吧?” “……” 白韶抬起手,对著她那光洁的额头,毫不犹豫地就是一个脑瓜崩。 “咚。” “呀!很痛的呀!”安槐立刻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不满地抗议道。 “痴女,闭嘴。”白韶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只不过是不想让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能够继续逍遥法外而已。” “真的吗?”安槐揉著额头,不依不饶地追问道,“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当然。”白韶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你犹豫了哦。”安槐立刻抓住了他话语里的破绽,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犹豫了,就是心里有鬼。我就说嘛,虽然你这傢伙,本来就是那种教科书一样的傲娇系吧?” 白韶只是轻哼一声,並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毕竟,他也確实是为了不让那种莫名其妙的杀人狂可以继续逍遥法外。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善良”,这么有正义感。 但是,他就是觉得,这种事情,自己应该要去做。 至於为什么要去做呢? 他自己也回答不上来。 总之,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那就没什么问题吧? 至於那份被安槐点破的藏在心底的感情,白韶现在还不知道要如何去回应。 但是,慢慢地,或许总会有结果的吧? …… 当两人来到电车站,准备乘坐前往c市的电车时,白韶也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那个老式的翻盖手机,和家里的妹妹通了话。 “喂,薇薇吗?嗯,是我。我今晚可能不回家吃饭了,你自己隨便弄点吃的。” “誒?哥哥不回来吃饭吗?”电话那头传来了妹妹好奇的声音,“是有约会吗?是在和安槐姐姐一起去约会嘛?”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操心。”白韶说完,便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傍晚的电车上,乘客並不算多。 白韶和安槐就这么坐在车上。 他靠著窗,静静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金色的夕阳,將远处的田野和房屋,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顏色。 大地、天空、云朵、飞鸟……以及那些充满了夏日气息的风景,都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白韶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很喜欢这个世界。 对於他这种曾经存在於一个平平无奇的、非幻想世界的人来说,这种光怪陆离的事件,这种充满了未知与挑战的生活,光是让自己存在於这里就已经能够让自己觉得很有趣了。 而就在此刻,安槐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他的对桌。 她的手上,正捧著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psp,似乎正在聚精会神地玩著怪猎。 白韶真的很想让对方收敛一点。 毕竟,一个飘在空中、自己还在动的psp对於普通人来说真的很嚇人。 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缓缓地坐在了白韶身旁那个空著的座位上。 那是一个有著一头靚丽红髮,身材高挑长相也极为秀丽的女子。 24.红髮女子 看著眼前这个身材前凸后翘、一头靚丽红髮的女子,白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理论上,为了避免拥挤和不必要的麻烦,他买的是双人座的车票,自己旁边的这个位置不应该会坐人才对…… 而此刻,这名女子则是对著白韶露出了一个嫵媚的笑容主动开口道:“小哥,自己一个人吗?” 白韶点了点头,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对面。 安槐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已经將那台悬浮在半空中的psp收了起来,正襟危坐,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呢。”女子笑著,身体微微向他这边倾斜了一些,一股好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但很可惜白韶並不喜欢这种味道……“正好这班车上也没什么人,姐姐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情。” 她顿了顿,用一种確认的语气,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说道:“你有听说过……『artifact』吗?应该是这么拼写吧?a-r-t-i-f-a-c-t,对吧?” “没听说过。”白韶摇了摇头,隨即用一种略带疏离的语气说道,“但是,大姐姐,你突然来到別人这边坐下,还没有问过別人,就直接上来打听事情,这种行为是不是不太好?” “哎呀,抱歉抱歉。”女子笑著摆了摆手,似乎完全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不过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关係的吧?毕竟小哥你长得这么帅气,就算没有我,应该也会有不少美少女主动来搭訕的吧?” 坐在对面的安槐,此刻正用一种护食的小猫般的眼神,紧紧地盯著这个突然出现的红髮女子。 如果换成平常她大概早就想办法把对方给赶走了。 “所以,你可以离开了吗?”白韶再次开口道:“我並不知道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又或者是什么新的都市传说?总之,这些都不要紧,反正我不知道就对了。” “这样啊……” 对方听完他的话,沉思了片刻隨即又对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白韶看著对方那双微微带有些许异样光芒的瞳孔,心中一凛。 那光芒並不是很强盛,或许是在刻意收敛? 不过,白韶並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任何异样,反应也並不是很大就是像一个普通高中生一样,用带著些许戒备的目光平静地盯著对方。 但在他的心中,思绪却在飞速地运转著。 artifact的拥有者吗?又一个? 奇怪,拥有这种特殊能力的人,有这么多吗?光是今天一天,就遇到三个了? 还是说,自从自己成为“神明”之后身上就產生了什么特殊的吸引力吗? 替身使者之间会相互吸引? 就在白韶这么想著的时候,眼前的女子却主动打破了沉默。 “很抱歉打搅了。”她笑著说道:“这是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收下。” 紧接著,她从自己身后的行李箱中,拿出了一盒包装得极为精美的点心推到了白韶的面前。 白韶看著那盒点心,也並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小哥这是准备去哪里呀?”女子又问道。 “这种事情,应该没有太大必要和您报备吧。”白韶回应道。 “呵呵,那確实是我僭越了,抱歉。” 女子笑著回应了一句,隨即缓缓地站了起来转身朝著自己原本的座位走了过去。 白韶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有些不安地皱起了眉头。 毕竟,对方光是看著这个人设,就像是一个写满了“危险”二字的信號。 可是,目前还不知道她到底危险在哪里。 与此同时,安槐拍了拍白韶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喂,那傢伙……也是超能力者吗?” 白韶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他並不確定那个傢伙是否还在暗中观察著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先保持沉默是正確的选择。 自己也並不確定对方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但是,刚才那一瞬间,那傢伙似乎確实在自己的面前,对自己发动了某种能力。 是和自己相同的【透视】吗?用来查看自己身上有没有artifact? 这傢伙……也是和刚才那个紫发三无小女孩一样的,官方组织的人员吗?又或者是,別的什么组织? 但不管是哪个,对於自己来说都算是危险的。 白韶並不確定。但是,不轻易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和能力,总归是好的。 毕竟,他总是没办法確定,这些突然出现的傢伙,他们的立场到底是怎么样的。 就这样,电车继续平稳地行驶著。 安槐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聊,又有些不开心趴在座位上闷闷不乐地玩了一个上午的psp。 一直到电车內的广播提示即將进站,她才终於停了下来。 而在这段时间里,白韶也观察到那个红髮女子似乎一直在车厢內走动,询问著各种各样的人关於“artifact”的事情。 看来,她並不是只针对自己一个人。 並且,她对每个人似乎都开启过那种探查类的超能力。 不过,其中倒是有不少一看就心怀不轨的老流氓……痴汉在回答问题的同时总想著要去占点便宜摸一摸对方。 但无一例外,都被那个红髮女子巧妙地阻止了。 她那双看起来纤细的手,总能不动声色地发力扭著那群老流氓的手腕,让他们疼得齜牙咧嘴却又不敢声张。 而她的脸上,却自始至终都带著那副营业式的笑容。 看来,倒也算是个有自己底线的人。 而此刻,这些也都不重要了。 c市,到了。 白韶站起身,准备下车。 而此时,就在白韶站在电车门前,准备下车的时候,那个靚丽的红髮少女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对方依旧是那副自来熟的样子,笑著对他打了个招呼。 “这么巧呀,帅气的小哥,没想到你也来c市啊。” 白韶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嗯。” 接著,就並没有再回应什么了,只是默默地等待著车门打开。 而此刻,他的神明面板,又一次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並且用一种一种略微愤怒的情绪提醒道: 【该死的邪教徒,居然传教传到了神明的头上!】 【我尊敬的神明大人!是时候应该让这群只会给世界带来悲伤的傢伙,送上属於他们的丧钟了!】 “……” 白韶看著面板上那激昂的文字,皱起了眉头。 这个面板……怎么感觉越来越像人了?或者准確来说从最开始就像?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 但是,按照面板的这个显示,如果没猜错的话,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红髮大姐姐……至少不是什么好人吧?但也不能確定…… 进之前面板连一只好狗都能识別成坏汪…… 白韶心中这么想著,看向红髮女子的眼神也多了一丝警惕。 025.依旧嫌弃 c市车站的人潮中,白韶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红髮女子,平静地回应道:“是有点巧了呢。不知道这位美女,打听到你想要的消息了吗?” “没有呢。” 红髮女子,故作夸张地嘆了口气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真是有点可惜,我还以为能够在这里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才对,毕竟我確实是这方面的爱好者还以为能遇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呢。” “或许,你口中所说的这些或许是新都市传说之类的东西,真的不存在於世界上呢?”白韶隨口说道。 “那也没关係。”她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毕竟我只是个爱好者而已,平时对这些神秘事物也只是比较感兴趣罢了。” 她说著,话锋一转那双嫵媚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白韶…… 一时之间整的白韶有点浑身打颤,这傢伙的眼神怎么这么怪呢? 总感觉有一种要进入女性支配剧情的本子剧情里一样…… “不过说起来姐姐我对你倒是挺感兴趣的,感觉你这个傢伙挺有意思的呢……我的名字叫做严祈月,你呢?” “白韶。” 白韶如实回答著,脸上仅仅只是带著微笑,並没有露出什么太大的破绽之类的。 “白韶?”严祈月笑了笑,语气上带著些许的諂媚:“有点像是女孩子的名字呢没想到是个帅哥的。” 她说著,便自然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留个號码吧,小帅哥。 如果你以后有发现这类东西的话可以隨时和我联繫哦,这类事情真的很有趣的,可以尝试接触一下哦。” 看著对方的双眸,为了不引起对方不必要的怀疑,白韶也笑著点了点头和她交换了手机號码。 紧接著,两人便在车站门口分道扬鑣了。 看著严祈月那窈窕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白韶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安槐站在他的身旁也隨著他一起走著。 “你看得出来,刚刚那个傢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吗?”白韶低声问道。 “反正看著不像是什么好人。”安槐耸了耸肩毫不客气地评价道:“正常人哪里会像是那个傢伙一样,到处像是邪教传教似的逮著人就说那种奇怪的话啊?只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倒也不能这么说。”白韶笑著回应道,“不过,那个傢伙確实挺奇怪的。” 他並不確定对方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但从刚才那双微微发光的瞳孔来看仅仅能够確定对方的能力,大概率也是和眼睛有关的。 但具体会是什么呢? …… 与此同时,视角转到了已经远离车站的严祈月这里。 她走在一条僻静的小路上,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与沉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分明感觉那傢伙很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她低声自语著。 刚才在电车上,她已经悄悄地对那个叫白韶的少年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似乎並没有『掠夺』到任何能力呢。 看起来,对方身上確实没有artifact。” “不过,也没关係了。”她摇了摇头,將这件事暂时拋之脑后,“不管这傢伙未来到底是不是有用的人,也应该留给未来去说了。 毕竟目前来看,那傢伙也仅仅只是让我產生了怀疑而已。” 严祈月心中这么想著,脚步不停。 很快,她便来到了c市的一处偏僻的天桥底下。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 確认无人后,才从自己身后的黑色背包中掏出了两件看起来像是普通饰品的东西。 那是一个造型奇特的耳坠,以及一个可爱的小熊形状的发卡。 就在这时,一个头上长著四根標誌性呆毛的灰发短髮男子也缓缓地走进了桥洞底下…… 有一种蟑螂成精的感觉。 “真是没品味的交易地点。”他一开口,便是毫不客气的抱怨。 紧接著,他看向严祈月问道:“拿到了几个?” “两个。”严祈月將手中的耳坠和发卡递了过去:“不確定现在国內到底还有多少个artifact的拥有者,或者说超能力者。 至少目前来看……似乎並不多。” “也无所谓了。”灰发男子接过那两件东西,隨意地放进口袋,“你爭取在这周內再次获取三个吧,现在,应该也仅仅只剩下三个了。” “知道了。”严祈月点了点头,隨即又有些不解地问道,“所以说,组织要这么多artifact,到底是为了什么?別人的artifact,只要不是『掠夺』类型的能力,哪怕被我们拿走,也並不能使用对方的能力吧?” “这就不用你管了。”灰发男子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你只要知道,等集齐之后,boss就能够获得一份足以匹敌世界的力量,这就足够了。” “……谜语人。”严祈月对著他轻骂一声:“我最討厌你们这类人了。” “谜语是优雅的。”对方却像是听到了什么讚美一般,“人类存在的意义,就是不断地提问与思考。 而谜语能让人类陷入永恆的思考之中。 你难道不明白吗?这其中的美学……” “停停停停停!”严祈月立刻抬手打断了他,“我可没有心情在这里听你的长篇大论。 总之,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反正,我会办好我要办的事情。” 她顿了顿,又用一种嫌恶的语气说道:“不过,下一次,让boss换一个接头人。” “我並不喜欢你。” “彼此彼此。”对方回应道,“我也对你这个粗俗的傢伙,没有任何兴趣可言。” …… 而此刻,另一边的白韶和安槐,已经来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酒店前台。 “您好,开一间两人间。” “好的……两人间是吗?”前台的服务员小姐姐,在看到白韶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后,忍不住多次询问,“先生,您確定真的要订两人间吗?” 毕竟,她也看得出,眼前这个少年,大概率还是个未成年。 “確定。”白韶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最终,服务员也没办法,只能一边在心里嘀咕著“或许真的有客人喜欢一个人睡两张床也说不定呢” 一边帮白韶办理了入住手续。 进入房间后,安槐立刻像只小猫一样在其中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打了个滚,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其实我觉得,单人床和你一起睡也没问题的。” 白韶则是依旧保持著原有的態度。 虽然那句话没有说出口,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清晰地表达了“你不嫌弃,我嫌弃” 26.哪个小朋友在说自己有超能力呀? c市,一处路边栽满了樱树的坡道。 时节早已过了樱盛开的季节,但不知为何,此处的樱却依旧烂漫,粉白色的瓣隨著微风缓缓飘落。 白韶站在这片不合时宜的樱雨中,用一种带著些许忧鬱的,仿佛饱经沧桑的语气缓缓开口。 “我討厌这个城镇。”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因为这里,儘是些我想要忘却的回忆。每次回忆著过去,每天在学校,都要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人们,东拉西扯一通……” 在樱飘落的坡道上,白韶缓缓地向前走了几步。 紧接著,他看到了一个少女。 那少女正俏生生地站在一棵樱树的旁边,粉色的瓣落在她的发梢与肩头。 她转过头,用一种清澈而又带著些许羞涩的目光看著他。 “小白。”她开口了,声音如同春日里的风铃:“你喜欢这个世界吗?” “我非常……非常地喜欢。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不可能永远延续……不管是那些快乐的时光,还是那些欣喜的瞬间,全部……全部都不可能永远延续下去。” “哪怕是这样,我仍然会继续喜欢这个世界。” 此刻的少女,像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才说出了这番话脸颊上甚至还飞起了一抹动人的红晕。 紧接著,白韶看著她突兀地说出了一句台词。 “那就去找啊。” 下一瞬,仿佛有风吹过无数的樱瓣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飞舞。 两人在这片绚烂的樱雨中,双目对视。 这一瞬,是青涩的少女与少年命运般的初识…… ……个头啊! “我说,”白韶终於忍无可忍地开口了,打破了这片刻意营造出的氛围,“我们一定要玩这种剧本吗?你不觉得这种剧本真的很怪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怎么会?” 站在他对面的安槐,立刻双手叉腰脸上那副“娇羞”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理直气壮的反驳。 “这种剧本超级棒的好吧!相遇!樱!还有带著淡淡忧伤的文艺台词!这可是经典的元素!” “哪里好了?”白韶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种事情很有趣的好吧!”安槐振振有词地说道,“人生,就是要由各种各样的浪漫和有趣,以及无数的相遇与朋友,结合起来才有趣嘛!” “可是,我们不是来找杀害你的真凶的吗?”白韶吐槽道,“怎么突然就开始玩起青春恋爱剧本了?” 听到白韶的话,安槐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哎呀,那种事情也没什么好急的嘛。毕竟,咱们现在一点线索都找不到,不是吗?”她说著,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轻鬆,“而且,我也已经死了这么久了,人死也不能復生嘛。” “你倒是挺乐观。”白韶看著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说道,“你就不怕自己,某一天会突然就消失了?” “那……”安槐听到这话,歪了歪头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到了那一天,应该伤心的人,是你才对哦?” 她向前一步,凑到白韶的面前仰著头看他。 “你应该,也会为我的消失而感到痛苦的吧?更何况,你还这么特殊,在我死后可是独占了我这么久呢。 如果,让我某天突然消失你也同样找不到我的话……你应该会,比现在更加悲伤的吧?” 对此,白韶並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他只是移开了视线,也就相当於默认了。 他轻轻地嘆了口气,说道:“走吧走吧,先把要做的事情做完再说。” 紧接著,两人便离开了这个奇怪的樱坡道。 白韶开始缓缓地,朝著安槐脑中猜想的当初他们“大概率会去的一些地方”走去。 这第一个目的地,就是这个充满了既视感的樱坡道…… 其实,现在的白韶看著手中那张由安槐列出的“嫌疑地点”表单,更加怀疑,这傢伙只是想借著查案的名义拉著自己把c市的景点都旅游一遍而已。 但谁叫人家是名义上的“受害者”呢,他也只能依著对方了。 而此时此刻,就在他们沿著坡道向下走的时候,白槐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两个人似乎正在激烈地爭执著什么。 “那个女人!可是能成为我母亲的人!”一个身材高大看起来有些憨厚的男人,正对著另一个人大声地咆哮著。 “你这个丟人的东西!”另一个穿著白色衬衫、脖子上还掛著一台相机的男子,则是一脸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哪里丟人了?!”高个男子不服气地回应道。 “那傢伙就是个骗子!你別再去相信她了!”白衬衫男子看起来有些激动,“那傢伙的嘴里,就没几句真话!还有,你这个状態也很不对劲!说好的只是约个会你现在都已经开始喊別人叫妈了?” “这有什么丟脸的呀?”高个男子反驳道,“这不是现在的流行风气吗? 而且,人家对我这么好,你凭什么要诬陷人家!”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白衬衫男子看起来有些头疼,“但是……我能確定,对方说的十句话里面,至少有七句都在撒谎! 还是说,你现在正处於一种,【她说『人很多』,你就天真地以为里面就有你】的那种状態?” “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你这傢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高个男子似乎被戳到了痛处,变得更加激动! “而且,你怎么可能看得出人家是不是在撒谎?你自己没有女朋友,就想拆散我未来的幸福是吧?” 眼看自己的劝说无效,那个白衬衫男子似乎也急了。 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说道:“我……我其实有超能力!这件事情我本来是想要一直瞒下去的,可是……” 可是当他刚说出这句话之后…… 身后却传来了拍手的声音…… 一般这个剧情大概就是有什么特別邪恶的反派要出场了。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鼓掌声,突然从不远处响了起来。 那並不是眼前的高个男子拍的手,而是从更远的地方传来的。 只见一个穿著得体、脸上带著优雅微笑的男子正缓缓地朝著此处走来。 那个男子长著一头標誌性的灰色短髮,脑袋上那四根倔强地翘起的呆毛在风中微微晃动跟蟑螂化形了一样。 他一边鼓著掌,一边用一种带著戏謔和审视的语气,笑著开口道: “让我看看,是哪个小朋友,在这里说自己有超能力呀?” 27.没法正常交流的傢伙 也就在这个灰发男子出现的瞬间,白韶眼前又一次跳出了面板: 【出现了!是邪教徒与野生未归属教徒的爭端!】 【慈爱的神明啊!既然讲道理没用,那么现在,老子就是道理形態!將对方好好教训一番吧!】 谁家小高斯? 这是什么鬼分类啊?邪教徒和野生教徒?而且“野生”又是什么鬼啊?以为是在玩宝可梦吗? 不过那傢伙看著確实挺危险的…… 白韶在心中无力地吐槽著,但他的视线,却紧紧地锁定在了此刻的状况上。 那个长著四根呆毛的男子,一看就不是很好惹光是出场就感觉设定是那种前期有名字的反派。 毕竟正常人脑袋上一般也长不了4根呆毛,就是走在街上当路人甲也有点太显眼了。 此刻,那个灰发男子正不断地朝著那个个子稍矮掛著相机的白衬衫男子逼近。 他继续拍著手,脸上那优雅的笑容显得格外刺眼。 “哦,就是你这个小朋友在说自己有超能力,对吧?”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白衬衫男子脖子上掛著的一个不起眼的吊坠上:“哦哦,我看到了呢!就是你脖子上掛著的那个,对吧?” “快把那个交给我吧。”他用一种仿佛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你这样的小孩子,可把握不住这种好东西哦。” 那个白衬衫男子疑惑地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傢伙,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光是看著,就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危险。 毕竟,他脸上带著的那股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会露出来的……也不会有人莫名其妙的说这种话。 “你……你是谁?”他警惕地问道。 灰发男子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笑著,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乖乖地把它送出来吧。不然的话,下场可是会很惨的哦。 现在,你只有『诚心诚意地把它送出来』和『死亡』这两个选择,你会选哪个呢?” 听到这话,白衬衫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对方的气势实在有点太怪异了……光是看著,就令人感到不適,以及恐惧。 很明显,眼前的这个灰发男子同样也拥有artifact。 但他可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傢伙会在拿到东西后,轻易地放过自己。 这傢伙光看著就像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而就在此刻,那个一直在一旁的高个子男子却突然挡在了白衬衫男子的面前。 “你这傢伙,要对我的朋友干什么?!”他对著灰发男子怒吼道,“他虽然有时候很蠢!有的时候还有点坏!但是,也还轮不到你这傢伙来教训!” 话音未落,那个大个子瞬间发力一把抓住了灰发男子的手臂。 眼前的这个灰发男子看起来还是有点瘦弱的,所以大个子几乎很轻鬆就反向掰过了对方的手臂,甚至感觉自己还能轻易地给他来上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可是,就在他抓住对方的这一瞬间…… 异变陡生! 大个子只感觉到,自己抓住对方的那只手传来了一阵难以忍受的发烫的感觉! 他在触摸到对方的瞬间,自己的手……居然开始燃烧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 他的瞳孔瞬间瞪大。 一瞬间! 无尽的恐惧蔓延至全身!他悽厉地惨叫起来:“救命!救火!救救我!!” 可是,那诡异的橙红色火焰,似乎完全不需要任何薪柴来引燃一样,顺著他的手臂就要將他的整个肉体吞噬殆尽! 然而,也就在此刻,火焰已经蔓延到了接近脖子的地方…… 却又一次,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伸出了那只还算完好的手,死死地拉住了身后白衬衫男子的腿。 接著,他用著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嘶吼道: “快……跑!” “没用的。”那个灰发男子看著这一幕,脸上依旧带著那优雅的笑容,正想说:“接下来就轮到他了,毕竟我已经记住了那个傢伙的样子了”,但就在此刻…… “嗤——!!!” 还没等那傢伙的话讲完,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瞬间就被一片浓密的白色烟雾所覆盖。 是灭火器!我用了灭火器! 又是人类科技的胜利口牙! 白韶不知何时,已经从附近的一个消防箱里取出了一个灭火器並对准了这边。 浓密的乾粉喷洒而出,瞬间就將那诡异的火焰扑灭了。 但是,哪怕火已经被灭了,那个高个子男子的身上,却仍然留下了极其恐怖的烧伤痕跡。 此刻的他,正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在地上痛苦地打著滚。 不过这样才好,痛才对,不痛才会出问题呢…… “嗯?” 那个灰发男子皱起了眉头,他拂去身上的乾粉,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白韶。 “很冷静呢,小朋友。”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悦,“你也是artifact的拥有者吗?” 此时此刻,男人这么问著。 白韶却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隨手將手中那个已经喷空的灭火器,朝著灰发男子的身上,狠狠地丟了过去。 “呵呵……” 灰发男子看著那个飞来的灭火器,正想笑著伸手接下,展现一下自己的从容与优雅。 可就在他伸出手,准备接住的那一刻,他才发现,那个灭火器不仅衝过来的速度快得惊人,而且上面附带的力道,更是恐怖得离谱! “砰——!!!” 他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个红色的金属罐体,就已经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胸口处! “噗——!” 他只觉得胸口一闷,一股腥甜的液体直接从喉咙里喷了出来。 整个人,都被这股巨力撞得倒飞出去,硬生生地撞在了远处的墙壁上然后滑落在地…… “咳……咳……怎……怎么可能?” 对方好不容易才缓过一口气来。 他已经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胸前的肋骨,至少已经断裂了好几根。 他惊讶地看著白韶,完全不明白,眼前的这傢伙为什么会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分明看著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 而白韶,却並没有回答对方的任何问题。 他在【伟力】状態的加持下,继续从地上隨手捡起了几颗石子。 然后,如同投掷炮弹一般一颗接一颗地朝著那个灰发男子丟了过去。 “咻!咻!咻!” 石子破空的声音,尖锐而又刺耳。 那个灰发男子此刻再也不敢托大,狼狈地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好不容易躲开了这几颗足以要了他的命的石子……当然其中也有白韶留手的成分。 毕竟他可是守法的好市民呢。 至少现在是? 而那些石子在落在地面的时候,竟然直接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砸出了好几个细微的裂缝。 很明显,如果不躲开的话……自己的脑袋绝对会像西瓜一样被当场打爆。 灰发男子生硬地咽了口口水,他看著白韶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好恐怖…… artifact赋予的力量吗?这是什么超能力?单纯但极致的力量吗? 这可……一点都不优雅…… 而且我现在的样子,我的姿態……一点都不优雅! 此刻的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皱著眉头死死地盯著白韶。 而白韶,则是用一种平静的开口说道:“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他顿了顿,又对著远处那个还处于震惊状態的那个掛著相机的白衬衫小哥说道:“还有你,那傢伙,也给我过来。” 然而此刻,那个灰发男子却像是抓住了白韶什么破绽一样,脸上又一次露出了那种诡异的笑容。 “呵呵……小朋友,你已经……进入我的攻击射程內了呢。” 白韶只是侧眸看了他一眼,隨即瞳孔一缩。 只见他脚下的地面上,竟然毫无徵兆地,瞬间冒起了熊熊的火焰! 在没有任何可燃物的情况下,那些火焰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一般不断地朝著他的双脚蔓延而来! 但白韶只是不紧不慢地向后退了几步,那些火焰的蔓延速度就已经完全跟不上他了。 “……” 对方一愣,似乎没想到白韶的速度居然也这么快。 而白韶则是看著他,用一种仿佛失去了耐心的语气最后问了一遍。 “真的,不能正常交流吗?” 28.请问 此刻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硝烟味,与那不合时宜的樱香气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白韶双手抱在胸前,看著不远处那个狼狈不堪,旦脸上还带著惊魂未定表情的灰发男子开口道:“如果没有別的办法可以好好交流的话,我们接下来,就只能让警察叔叔来处理你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一个將別人大面积烫伤的罪魁祸首,似乎还拥有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能力,指不定你这傢伙过去还杀过人吧?” 然而,那个灰发男子在听到这些的时候,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恐惧,反而只是皱起了眉头,轻哼了一声用著强硬的语气说道:“那我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东西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是吗?” 白韶听到这话,却只是笑了笑回应道:“我也並没有指望你可以告诉我任何事情。” “毕竟,像你这样的傢伙从最开始大概就已经可以確定是追问不出什么有用东西的了。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直接把你绳之以法,才是最好的选择。” 白韶很清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而一个疯子的嘴里更是吐不出几句像样的真话。 此刻,那个灰发男子看著白韶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竟是朝著地上狠狠地唾了一口唾沫。 “哼,你的artifact有点水平罢了!”他恶狠狠地说道,“今天就算我倒霉了,没想到最后会栽到一个小屁孩的头上!” 很明显,眼前这个傢伙也根本看不到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的安槐。 此时此刻,灰发男子看著白韶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病態的……但绝对谈不上优雅的笑容,开口威胁道:“但是,如果你真的敢把我送上警察局的话,我会在警车的后面,悄悄地点燃火焰,最后,引爆整辆汽车。” “那么,”他用一种充满了恶意的语气问道,“你还会愿意继续这么下去吗?真的不考虑放我走吗?” 此刻的他如此直接地威胁著。 反正这傢伙也准备將自己送到那种地方去了,那不如直接把话说开。 然而,白韶听到这话,脸上却並没有露出他所期待的那种犹豫和挣扎的表情。 他反倒是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点了点头。 果然还是不能让猴子拿到石头,不然见谁都想砸一下…… 紧接著,他的双眼缓缓地泛出了一层淡淡的光芒。 不过,比起上一次那种,这一次他眼中泛出的却是纯粹的白色光芒。 当然,这並不是什么能力进化了,只是被他控制出来的特效而已。 在【透视】的能力下,他清晰地看到了,在对方那件上衣口袋中还藏著一个像是戒指一样的小东西。 除此之外,大概也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物品了。 確认了目標后,白韶便迈开脚步缓缓地朝著那个灰发男子走了上去。 对方见他走来,这次倒是没有再继续反抗了。 他也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態,大概率也反抗不过眼前这个力量恐怖的少年了还不如就这么等著,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但是,下一刻—— “撕拉——!” 他却瞬间感觉到,自己的上衣,被人用一种极其强硬、极其粗暴的方式,给硬生生地扒了下来! 是的,是“扒”了下来。 他的手臂皮肤,在布料被撕扯的瞬间,都感受到了一阵火辣辣的撕扯疼痛感。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白韶已经將他那件破烂的上衣整个扯了下来,並且从他的口袋中,拿出了那个戒指形状的artifact。 然而,看著自己的第二件artifact也被对方拿走,那个灰发男子却只是“呵呵”一笑似乎並没有把白韶的行为放在眼里,甚至觉得有些愚蠢。 他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白韶,开口道:“你这样子做,也是没有用的……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 可是,就在他要说出足够他这傢伙优越感的台词时白韶却是先一步开了口,打断了他。 “你是想说,『没有人告诉你,artifact只能通过真心实意的赠送,以及杀死对方的拥有者这两种方式来获取』吗?” 白韶模仿著他那优雅的腔调,反问道:“你是想这么问,对吧?” “……” 这一刻,那个灰发男子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白韶就像是会读心术一样,几乎是瞬间,就一字不差地读到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除非,”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除非,你是『掠夺』类型的能力!等等……你刚刚,是不是使用了多种能力?不然,你怎么可能知道我的artifact藏在哪里?你的能力……就是『掠夺』?!” 此刻的他,瞳孔因为震惊而皱缩但隨即又立刻摇了摇头,自我否定道:“不可能……你的能力,绝对不可能是『掠夺』!artifact只会提供一种核心能力,並且每一种能力,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才对!绝对没有一样的!” 他的嘴里,正神经质地这么说著。 白韶则是看著他这副样子,回应道:“如果真的是『掠夺』就好了。” 他掂了掂手中的那枚戒指,用一种略带惋惜的语气说道:“如果真的是的话,我刚刚就已经在你拿到的一瞬间,用你的火焰把你的脑袋也烧起来了。 就算不把你整死,也得先给你整成一个帅气的炎头队长。” “……” 此刻的白韶,看著手中这个像是用不知名金属打造的如同钥匙一般的戒指状artifact,也陷入了沉默。 现在,他对这些东西,几乎是毫无概念。 之前走得匆忙,也没有要到那个紫发三无少女的联繫號码,想找个懂行的人问问都没办法。 而此时,那个被他一番操作彻底整不会了的灰发男子,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终於还是选择开口 “……或许,我们可以交易一番。”他开口说道。 “可以。”白韶立刻回应道,“你说一些事情,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他心中只是想著,反正自己也从没准备过要杀人。饶他一命,也不代表要放他走。 还能趁机白嫖到一些关於这个里世界的信息,就是不清楚其中有多少真假罢了。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那你问吧。”对方也光棍地回应道。 白韶点了点头,隨即,他的眼神变得无比严肃,开口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第一,artifact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第二,你们,是一个怎样的组织?” “第三,你们成立这个组织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顿了顿,皱紧了眉头,问出了最后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第四……你们,会去杀那些普通的无辜的人吗?” 29.您是神明吗? 面对白韶那接二连三的问题,那个灰发男子显得有些烦躁。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他抬手打断了白韶,“不要一次问那么多问题呀!这样一点都不优雅。” “我可不会遵循你的什么狗屁优雅。”白韶的声音冰冷:“对於你们这种人来说,我现在这种说话方式,真的已经很温柔了。” “嘖……” 对方不爽地嘖了一声,隨即像是放弃了抵抗一般,嘆了口气,继续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artifact……总之,就是『神明』遗留在世间的遗物。” “神明?” “遗物?我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准確地表达。”他似乎也在组织著语言,“反正,就是那些遗留在世间之中的,拥有著各种各样超凡能力的东西。 它们的具体表现形式,大概就是每个人心中所想的吧。” 他指了指自己那件被扯烂的衣服口袋。 “就是因为我所想、我所渴望的能力,是和『戒指』相似的,或者说,我內心深处的力量驱使著我,让我与『最初』形態的artifact產生了共鸣。 所以,我的artifact才会是戒指。” “所以说,那玩意儿虽然號称是遗留下来的遗物。 但其实,更像是超能力依靠个人心理状態的一种外在表现,是超能力幻化成的实体。” 白韶听著他的解释,脸上露出了揣摩的表情。 “这下你明白了吧?”灰发男子问道。 “来歷算是明白了。”白韶点了点头,回应道,“但是,它的主要用途,我还並不清楚呢。 如果只是为了获得超能力,你们应该不至於要费这么大劲去收集吧? 这些东西,你们就算收集来了也不能自己使用……所以……” 白韶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你们是要用这些东西,做什么奇怪的仪式之类的吗?” 他几乎是瞬间,就联想到了各种作品里的经典设定…… 而那个灰发男子在听到他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在看到对方那副震惊的表情时,白韶就大概已经可以猜测到自己大概率是猜对了。 “……接下来的两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灰发男子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关於组织和目的的那两个问题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 回答你,还不如让我现在就去死。” “但是……”他的话锋一转,“你最后一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 “会的我们组织里,有人会杀无辜的人,毕竟我们本来就是一群疯子……但是我不会。”他用一种带著某种病態骄傲的语气说道,“我不会去做那种毫无美感的,且没有意义的事情。” “是吗。”白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盯著对方,继续问道,“那么,你们组织里,有没有这样一个人——他在杀了人之后,会在別人的脚踝处留下一个黑色的印记?” 他顿了顿,补充道:“比如,黑色星星形状的印记。” 听到这话,那个灰发男子脸上那副故作优雅的表情瞬间消失了。 他有些疑惑,又带著一丝震惊地看著白韶似乎露出了一副“你怎么会知道”的表情。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道:“……確实有这样的一个人。 只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傢伙是谁?”白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追问道。 对方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犹豫,但最终还是回应道:“是我们组织的『主教』。 只有他,才能拥有那种留下『圣痕』的能力。” 主教? 白韶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鬼称呼?真就是教会之类的组织吗? 而此刻,他眼前的神明面板又一次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话说这玩意儿真的算得上是系统吗? 【恭喜神明大人!您终於获得了导致您青梅竹马『受伤』的关键线索!同时也找到了那群邪教徒的端倪!】 【接下来,就由我们来亲自製裁这群不知好歹的傢伙吧!】 【为这个世界带来哭泣的人!为无辜的孩子带来哭泣的人!为这片我们深爱的大地带来悲伤的人!是绝对!绝对不能原谅的!!!】 此时此刻,白韶看著系统面板上那激昂的提示,大概也猜到了,自己所猜测的一些事情是真的了。 搞了半天这群傢伙还真的是“教会”啊。 白韶心中这么想著。 原本,他还以为这群傢伙仅仅只是因为面板喜欢用这种中二的提示方式所以才將他们称作为“邪教徒”的。 结果搞了半天,还真是个字面意义上的邪教……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了。”此时此刻,那个灰发男子开口说道,“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再回答最后一个问题就可以了。”白韶回应道。 “……別的什么问题?” “你们的教会,在哪里?”白韶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我想入教。” “……” 灰发男子只是皱起了眉头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吗?我是绝对不会背叛我的组织的。” 白韶轻轻地嘆了口气。 怎么想正儿八经地搞点线索,就这么难呢? 他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地將自己的手放到了对方的肩膀上。 然后,他笑著开口道: “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 而就在白韶的手,放在了对方肩膀上的那一刻…… 那个灰发男子,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温暖,极其柔和的感觉瞬间包裹了自己的全身。 那就像是……回到了幼年时期,母亲那温暖的怀抱一样。 分明,对方仅仅只是將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但自己,却像是一个迷途知返的孩子一样產生了一股强烈的,无法抑制的衝动。 想要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眼前这个少年。 想要对他,倾诉自己的一切。 他就像是……就像是来自天堂的神明一样。 可以让自己毫无保留地倾诉一切,可以无条件地原谅自己的一切罪孽。 “咕嘟。” 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声音因为敬畏而变得有些颤抖。 他尝试性地,问出了那个足以顛覆他世界观的问题。 “您……是神明吗?” 30.神明? 看著眼前那个前一秒还囂张跋扈、下一秒就对自己露出虔诚目光的灰发男子,站在一旁的安槐倒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我靠……”她忍不住感嘆道:“白韶,你会洗脑啊?怎么回事?就是碰了人家一下,人家就直接变得这么听你的话了?而且还问你是不是神?” “毕竟,我原本就是神明,不是吗?”白韶摆了摆手,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出了一连串的歪理。 “神明拥有温柔的力量,这很正常吧?神明身上拥有神明的光辉,这也非常正常吧?所以,正常人看到正常人和神明之间的不一样,这不也很正常吗?” “是吗……”安槐狐疑地看著他,“我倒是没有觉得你和普通人有什么太大的区別。” 听著安槐的吐槽,白韶也只是耸了耸肩。 但此刻,他看著眼前那个似乎已经陷入一种略微癲狂、甚至有点愣神状態的灰发男子內心也开始严重怀疑起来。 自己的【神明领域】这个能力,其本质到底真的是系统所说的“温柔的力量”以及“绝对的亲和度”……但看著怎么跟洗脑似的? 可是之前对於猫猫狗狗绝对没有这样的效果呀…… 为什么感觉这傢伙,好像已经疯掉了一样? 而此刻,那个灰发男子正跪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著地面,嘴里正癲狂地、不断地重复念叨著。 “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傢伙……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力量……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现在……神明已经存在於这个世界上了?这怎么可能?!分明……分明教主说过的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所开创的未来之外,是不可能再有任何神明的存在才对啊!”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好像看到了……这是为什么呀?难道说……我被骗了吗?不对……不对呀!教主怎么可能会骗我呢?” “愚者永生啊!” 此刻的他,好像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种混乱的思想悖论之中精神状態极不稳定。 白韶看著他这副模样,轻轻地嘆了口气。 他再一次缓缓地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那个灰发男子的肩膀。 “没有必要做这么大的思想斗爭哦。”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听起来温柔起来,“將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就行了。 我会让一切都变得水落石出。 这样对大家都是好的哦。” 而此刻,那个灰发男子將他那双充满了混乱与癲狂的目光缓缓地投向了眼前的白韶。 在他的眼中,眼前的这个少年就像是一尊真正的神明。 一尊……身后都闪烁著圣洁光芒的神明。 他让他產生了一种必须要回答对方的话的感觉。 有一种,如果自己不回答对方的话……自己似乎就会后悔一辈子的感觉。 接著,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开了口。 “如悦……酒吧……” “去那里吧……如悦酒吧……有……有你想要知道的东西……我不能……我不能说出太多了……” 听到这个关键的地名,白韶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站起身,看著眼前这个已经精神恍惚的男人,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温和的笑容对著他说道: “未来,做一个温柔的孩子吧。” 紧接著,他就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选择了报警。 也幸亏,这里c市一处比较偏僻的景点,不然的话刚才自己和对方的那番打斗真的就有很大概率被人发现了…… 警察的出警速度出奇的快。 没过多久远方就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紧接著,一辆警车停在了不远处。 从车上下来一位看起来颇为干练的男性警官,快步地走了上来。 警官先是看了一眼现场那两个带伤的男人——一个被严重烧伤,一个精神恍惚。 隨即又將目光投向了看起来唯一正常的白韶,开口询问了各类事项大概就是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之类的。 而白韶,则是用一种十分冷静的语气回应著对方。 “大概,就是斗殴吧。”他指了指那两个男人,“因为一些矛盾,这个疯子突然就对这男人出手了,而且还用了一些喷火器之类的东西。” 他並没有提及到任何关於“超能力”、“artifact”之类的词语。 毕竟,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种事情的话,大概率又会引来像“mac队”那样的某些特殊组织的人…… 大概率还会被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正常的普通人警官,当成是精神病来处理…… 而在警察处理的过程中,那个灰发男子自始至终都没有再进行任何挣扎。 他只是几乎乖巧地,任由警察给他的双手銬上了冰冷的镣銬。 在被带上警车的时候,他將目光撇向了不远处的白韶,一言不发眼神空洞脑海中似乎还在想著些什么。 他现在这副温顺的模样,和之前那个优雅而又癲狂的疯子前后仿佛完全不是一个人一样。 看著这一幕,安槐则是凑到了白韶的身边小声地开口道:“喂,你这个能力,真的不是洗脑吗?我怎么感觉,那个傢伙已经陷入一种怪怪的状態了?” “我也想知道。”白韶回应道脸上也带著一丝困惑:“分明,我这个能力对於猫狗的体现,只是能听得懂它们说话,或者说,可以很轻易地和动物搞好关係。而且,对於其他人……似乎也没有產生这么嚇人的效果。” 他顿了顿,分析道:“虽然,我刚才在面对那个傢伙的时候,是有那么一点刻意地去引导了。 所以,效果可能会比对別人更加强烈得多。 但是……这傢伙,好像有点癲狂过头了,感觉那傢伙应该是想到別的什么事情了。” “这傢伙,好像本身就对『神明』这个概念,有著一种近乎病態的执念。” 不过,虽然过程有些诡异但白韶此刻也算是开心的了。 至少线索到手了。 而此时此刻,从远处一直观望到现在那个脖子上掛著相机的白衬衫小哥才终於缓缓地走了过来。 从最开始,他並不確定突然出现的白韶到底是善是恶。 但是在看到刚才白韶毫不犹豫地选择报警之后他也大概可以確定,眼前这个少年大概率不是什么坏人了。 他走到白韶的面前,然后对著白韶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 “没什么。”白韶回应道,“各取所需罢了。毕竟,我也很討厌像刚才那样的傢伙。” 31.信仰感 听著白韶的话语,白衬衫小哥点了点头隨即又用一种带著探究的目光对著白韶开口问道:“请问……您是官方组织的人吗?” “並不是。”白韶摇了摇头,用一种最普通不过的语气回应道:“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世界的破……哦不,普通高中生而已。” “是吗……”对方听到这个回答,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那您还真是一个善良的人呢。拥有著这股常人难以触及的强大力量,却还是选择去帮助他人做这种事情。” 而就在他说出这番话的瞬间,面板跳了出来: 【又一位迷茫的羔羊,一位未被归属的教徒,因您的善行而心生敬仰成为了您的信徒。】 【当前信徒身份:普通信徒】 【获得信仰值6点,当前总信仰值:48/100】 【提示:当对方成为您的信徒后,若他本人並未在您的身边,但如果遇到了特別紧急且与您相关的事项时会优先在他的附近出现『妙妙神龕』。 若您能优先回应此类信徒的呼唤获得的奖励將会更加丰厚哦。】 此刻的面板如此提醒著。 而此刻,那个白衬衫小哥则是看著白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开口说道:“既然这东西……会让我的处境处於这么危险的境地的话……而且这么多人想要的话……还不如……! 那么,这个就交给你吧。” 他说著,便將自己脖子上一直掛著的那台看起来颇为专业的单眼相机取了下来双手递向了白韶。 白韶看著那台相机,有些疑惑地对著他开口道:“难道你……不想要超能力了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並不是处理这些特殊事项的官方人员。 而且,你只是觉得『有些人』拥有这些东西太危险了,但从刚才来看的话我感觉你还是个不错的人。” 对方只是摇了摇头,回应道:“超能力什么的对我来说,其实並不重要。 毕竟,我的超能力也並不能在真正陷入险境的时候帮助我。” 他这么说著脸上带著一丝自嘲的微笑。 白韶只是有点疑惑地问他:“你的超能力是什么?” 对方的回应倒是让白韶有些意外。 “知道对方是否说的是真话或者是假话。” “……居然有这种能力吗?” 白韶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他还以为,这个世界所谓的“超能力”,会像是那些都市异能小说里一样基本全是战斗类型,哪怕不是战斗类型,其他的也应该是增幅自身或者辅助战斗之类的能力呢…… 再怎么也是透视之类的吧? 看起来,这个世界的剧本和自己想像的不太一样呢…… 白韶的心中这么想著。 而对方则是继续说道:“既然这样的话,还不如这东西就交给你了吧……当然我不是为了转移矛盾!是觉得这个应该也能帮得上你……毕竟这么多人想要。 哪怕我的能力,是什么很厉害的,能够战斗的超能力对我来说也並不重要。” 此刻,对方將那台沉甸甸的相机交到了白韶的手中。 他的眼神清澈而又坚定,很明显是心甘情愿的。 接著,他又开口道:“而且,我认为哪怕没有了这个能力我也能够甄別真假了。 在拥有这个能力的这段时间里,我就已经通过不断地观察身边的人,大概能够猜测到某些人会靠什么样的方式什么样的表情和模样来说谎…… 而什么样的语气和眼神,说的又是不掺杂谎言的真话。” “当然,这些其实也並不是那么重要。”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用一种看透了什么的平淡语气说道: “人生在世,总是会掺杂著各种各样的谎言的。 如果总是能一眼就看得到对方说的是真话或者是假话,那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意思,毕竟有句话说的好总有『善意的谎言』的嘛。” 一直站在旁边,默默听著他们对话的安槐在听到对方这番话后,只是笑著点了点头回应道:“就该是这样的嘛!” 当然除了白韶没有人听得到她说话…… “那么,未来就祝你生活愉快了。”白韶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 而对方,在被白韶拍到肩膀的瞬间也是一个愣神。 他只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春日暖阳般的温暖感觉瞬间从对方的手掌处传遍了自己的全身。 那股温暖抚平了他心中因为刚才的战斗而產生的恐惧与不安。 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微笑回应道:“是的,你的生活,也一定要愉快。谢谢你的帮助,神……” 他下意识地,就想说出那个词。 “……不,这位小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刚刚突然就从嘴里飆出了一个“神”字。 自己好像最开始是想尊称对方为“神明大人”的。 但是最后,还是凭著理智注意到这不太对劲迅速地收了回来。 对方仅仅是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自己就感觉到了那股无比的温暖与安心。 他心中想著,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对方的能力吗? “你的名字是什么?”此刻,白韶开口问道:“总不可能我们见了一面之后,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严静。”对方回应道。 他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著回应道:“从最开始,我小的时候,別人总说我这个名字跟女孩子一样。 不过现在的话,他们倒是总说我的名字和我的样子挺相配的。” 他笑著说著,紧接著,又有些谨慎地问白韶道:“那……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白韶。”白韶笑著回应道。 “白韶……” 对方点了点头,似乎是在消化著这个听起来有点奇怪的名字。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於这个名字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有一股无形的羈绊在不知道何时,已经把自己和他连接在了一起。 只不过,那股羈绊还很微弱。 但是,他又说不上来那到底是什么。 总觉得,那是一种……关於“信仰”之类的…… 32.审讯 c市,警察局,审讯室內。 那个髮型如同4根触鬚的蟑螂般的灰发男子,此刻正眼神空洞地坐在审讯椅上。 无论坐在他对面的警官如何声色俱厉地审讯,他都不说一句话只是偶尔从喉咙里发出一两声意义不明的“呵呵”声。 就如同挑衅一般。 “我再警告你一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负责审讯他的那位警官此刻正用力地拍著桌子,“你再不老实交代性质就从斗殴伤人变成杀人未遂了!” 然而,灰发男子依旧是那副呆愣愣的模样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著,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材娇小、留著淡紫色短髮的少女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来的,正是之前在医院里和白韶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 “你是谁?!”警官看著这个突然闯入的少女,立刻警惕地站了起来,“这里是审讯室,谁让你进来的?” 少女並没有回答他只是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证件,递了过去。 她用那不带任何感情起伏的的语调开口道:“回答:抱歉,我並没有通过相关的官方渠道提前与你们的地方部门达成联繫。 但是,我认为去除那些繁琐的流程,用现在这种情况用这种方式来处理会更加快捷一些。” 那位警官將信將疑地接过了证件,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就瞬间从警惕转变成了一种有点著急忙慌的近乎諂媚的模样。 他连忙將证件还了回去,对著少女点头哈腰地笑著开口道:“没事的,没事的!您来处理就好,您来吧!” 说完,他便十分识趣地快步离开了审讯室还顺便贴心地把门给带上了。 审讯室內,只剩下了那个灰发男子和眼前的紫发少女。 “呵呵……”灰发男子看著她,脸上露出了那种病態的笑容,“终於来了吗?那个官方组织的人?” 此刻的紫发少女则是走到他对面坐下用那双毫无波动的紫色眼瞳看著他,开口道:“接下来,我会问你很多问题。 我希望你能回答。 否则的话,我並不能保证你之后会什么问题都不会有。” “我的artifact已经被抢走了。”灰发男子却像是没听到她的威胁一样,无所谓地摊了摊手,“现在,你要问我什么都没有用了。” 听到这话,紫发少女那万年不变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澜。 她愣了一下对著他开口道:“是被一个男性高中生抢走的吗?” 灰发男子也微微一愣,似乎有点没有猜到眼前的这个傢伙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但他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此刻的紫发少女,则是陷入了片刻的沉思那副模样,看起来更像是处理信息过载而陷入宕机的机器人。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道:“我明白了,但是我这次的问题不止这么一些。” 她的眼神似乎变得锐利了起来。 “我想问的是,关於『神明』的问题。” “我们早就已经注意到你们了。 你们的组织,在不断地以直接虐杀他人的方式来获取无主的artifact,其中甚至是连普通人都不放过,哪怕有一些早已明確並非是超能力者。 你们这么做,似乎是为了完成什么特別的仪式吧?” “呵呵……在夺走他人artifact方面,你们不也是吗?”灰发男子讥讽地笑了起来,“面对那些不肯就范的artifact拥有者你们不也是会进行各种强硬的手段吗? 利用洗脑,又或者……也同样会杀死对方。 说到底,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是为了守护更多的人,拥有artifact基本都能被定义为危险分子,神明的力量很危险。”紫发少女平静地回应道,“但是我並不是来和你聊这些大道理的。 你並不能劝动我,而且,你现在是囚徒也没有资格来劝说我。” 她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继续说道: “那么,请回答我的问题蟑螂先生。” “……哈?” 灰发男子在听到眼前这个小女孩对自己的称呼后,额头上的青筋瞬间就爆了起来。 “你这傢伙,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你这个臭小鬼!不要隨隨便便地给別人起外號!” “你也没有资格反驳这些,蟑螂先生。”紫发少女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回应道:“因为,你自己也从始至终没有说出过自己的真实名字。 而且,根据我们这边的系统查到您还是一位『黑户』。 所以,我认为我用我自己想要用的称呼来称呼您並没有任何的问题。” “……” 此刻,那个灰发男子双手抱在胸前,沉默了许久才像是妥协了一般回答道:“……不要用那种噁心的方式来称呼我。 我的真名叫做叶吾……古文中『我』的那个『吾』。” “现在您应该回答我的问题,您的名字並不重要。”这位紫发少女,依旧是那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回应道。 “这很重要!”叶吾强调道。 “並不重要,蟑螂先生。”紫发少女又一次摇了摇头回应道:“现在的您还是阶下囚。 您的称呼您的尊严这些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 此时此刻,叶吾咬了咬牙用一种带著几分仇恨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少女。 但最后,他还是收敛了一些。 …… 在经过了长达一个小时的的问话之后,紫发少女得到的答案,和之前白韶得到的也差不多。 大部分有用的线索,最后还是將矛头指向了那个名为“如悦酒馆”的地方…… 不过这一次,在审讯的最后叶吾则是主动提到了那个將他击败的少年。 虽然他並不知道那个少年的名字。 但是,他还是用一种近乎癲狂的充满了敬畏与恐惧的语气,疯狂地描述著那个男人的强大与温柔。 紫发少女静静地听著叶吾那似乎有些神化了白韶的描述,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瞳之中。 又一次闪过了一丝名为“好奇”的光芒。 听起来……似乎並不像是artifact的拥有者? 而是……拥有著多种不同能力的,“神明”吗? “有点好奇了呢,想要『提问』。” 她平静地行走在离开公安局的走廊里心中这么想著。 也对,接下来要去哪里自己已经有了大概的目標了。 33.如悦酒吧 夏日的午后依旧炎热,在这个季节走在大街上真的会生无可恋…… 白韶和安槐行走在陌生的路上,寻找著那个名为“如悦酒馆”的地方。 毕竟,现在这个时代还没有智慧型手机和地图导航之类的东西,能够做的也只能是一边看著路边的指示牌一边向路人问路。 “那个……大叔,打扰一下。”白韶拉住了一个看起来颇为面善的中年大叔开口问道:“请问您知道,如悦酒吧是在哪里吗?” “如悦酒吧?” 那个大叔听到这个名字,用一种有些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白韶。 “你一个小孩子问这个干什么?” “我是来找人的。”白韶早就想好了说辞。 “找人?”大叔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小伙子我跟你说去那里的人可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你这种小孩子可要小心一点啊。” “没事的。”白韶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开口道: “那是我在网际网路上认识的一个女孩子,我们约好了我只是在外面等一下她而已,不是去酒馆里面,只是在那附近而已。” 听到他这么说,那个大叔虽然还是一副不太放心的模样。 但最终还是嘆了口气给白韶指向了路。 “从这里往前走,到第二个路口右转大概再走个五百米就到了。 总之,你自己小心一点,现在的骗子可多的很。” “好的,谢谢大叔。” …… 告別了热心的大叔后,白韶便带著安槐朝著那个地方走去。 “听起来,那个地方好像不是什么好地方呢。”安槐飘在他的身旁,有些担忧地说道。 “像那种酒吧……ktv之类的地方,本身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啊。”白韶回应道:“但这也不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事情我这辈子估计都不会主动来这种地方。” 他这么说著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安槐听到这话,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哦?这么说起来,你的心里还是有著我的嘛?” “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些我自己认为自己应该去做的事情而已。”白韶立刻反驳道: “一位慈爱的神明,会慈爱地对待他的每一个信徒!我只是在尽我的职责罢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哪怕这次换成是別人,我大概率也会这么做的。” “那么说,换成我就是百分之百会这么做咯?”安槐笑著说道。 “……”白韶沉默了片刻,才有些不自然地开口道:“……只是因为原本就是朋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哼~”安槐轻哼一声。 “死傲娇。” …… 在安槐那若有若无的调侃声中,两人很快就来到了那个名为“如悦酒吧”的地方。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老旧的建筑,入口处闪烁著曖昧的粉色霓虹灯。 而在酒馆的外面,就有好几个画著纹身、染著五顏六色头髮的小混混正三三两两地站在那边抽著烟,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著过往的行人。 白韶看到这副景象,一时之间都有些不太敢走上前了。 这群傢伙,怎么看都不对劲啊。 “看起来,確实不是什么正经的酒吧呢。”他低声自语著。 “有点头疼了。”他对著身旁的安槐说道。 “怎么了?”安槐问道。 “说实话……我真没来过这种地方。”白韶有些尷尬地回应道:“真到了这种地方的时候,反而有点不太敢进去了。” 此时此刻,他下意识地发动了【透视】的能力,穿过墙壁看向了酒馆的內部。 只见第一层撞球厅里面音乐嘈杂还有不少和外面那群人差不多打扮的小混混,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只要敢这么一个学生模样的傢伙走进去,下一秒就会被那群人给团团围住然后被抓住勒索保护费。 “没关係的!”而此刻,安槐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充满了信任的语气,鼓励道,“我相信你!我会陪著你一起进去的!” “没有人看得见你,你当然没问题了!”白韶忍不住吐槽道:“但我感觉,我的问题很大呀!” 他捂著脸这么说著,心中正在盘算著到底是要硬著头皮进去还是怎么样…… 但就在突然之间,白韶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人在轻轻地拍著自己。 他心中一惊,立刻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小男子,正带著一脸諂媚的笑容站在自己的身后。 “这位小哥……” “我不买碟。”白韶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直接开口道。 “哎哟,不是卖碟的不是卖碟的!”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解释道,“不过,你要是真想买的话,我这里也有。 各种类型的资源都有哦,有拳皇的,也有全皇的哦!” “……” “那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白韶疑惑地问道。 那个男人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你也是来这『如悦酒吧』,找『那位』的吧?” 白韶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是听著对方的话,还是不动声色地选择了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那就对了!”对方见他点头,又兴奋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看你在这大门旁边看了半天都不敢进去,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我跟你说,就你这样估计就算进去了也找不到人家的位置。” “我可以带你去走后门哦。”他对著白韶,比出了一个手势,“只要二十五块钱。” “后门?” 白韶虽然有点疑惑,但是能进去,总归是好的。 至少,可以先绕过门口这群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小混混剩下的一会儿再说吧。 於是,他便从口袋里掏出了钱,递给了对方。 “我说,”安槐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吐槽道,“你现在明明都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了,为什么还要怕那群人啊?直接打进去不就好了?” “我不喜欢做那些无意义的纷爭,更何况现在是法制社会。”白韶回应道。 “是吗?”安槐有些不解,“我感觉正常人要是获得了这种强大的力量,不应该都是会忍不住想要不断地展现自己吗?就算当好人一般也都很喜欢在人前显圣的吧?” “那只是你自己这么想的吧?”白韶回应道。 而此刻,那个收了钱,贼眉鼠眼的男人,看著白韶似乎有那么一点自言自语的倾向,心中不禁嘀咕著。 这小哥……怕不是个精神病吧? 把他放进去,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算了,无所谓了。 反正,把钱赚到手就行。 34.误会 白韶將二十五块钱交给了眼前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后,那个男人便见钱眼开了。 在这个年代二十五倒也不算是小钱了。 “好嘞!”男人收下钱脸上立刻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小哥跟我来,跟我来!这边走!” 接著,他便带著白韶和安槐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绕了一个大大的弯。 最后,在一处锈跡斑斑的铁柵栏边停了下来…… “嘿咻……嘿咻……” 男人手脚並用地,开始费劲地往上翻起了栏杆动作看起来十分滑稽。 “那个……小哥,”他一边爬,一边气喘吁吁地对著白韶说道,“可能要麻烦点你了,这个……得翻过去。” “没事。” 白韶嘴上这么说著,就开始攀爬了起来虽然可以穿墙,但是这傢伙还看著呢。 他向后退了两步,隨即发动了【伟力】,双腿猛地发力几个跳跃翻了过来。 当然,他还是刻意收敛了一些力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运动员,而不是什么超人。 “我靠!小哥可以啊!身手这么好?”那个还在柵栏上掛著的贼眉鼠眼的男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开口道:“跟专业运动员似的!” 而此刻飘在一旁的安槐,似乎是看出了白韶的一点心思忍不住吐槽道:“喂,你为啥不直接用【穿墙】走进去?不是更快吗?” 白韶的回应,则是通过无声的口型传达了过去。 “忘了。” 並非是什么深思熟虑的计划,或者担心暴露能力的谨慎。 他只是……单纯地忘了。 “……” 安槐此刻都沉默了。 接下来,等白韶跟著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翻进柵栏里之后,安槐则是在后面费了半天的劲,才终於以一个不太雅观的姿势也翻了过来。 “呜……”她一边整理著自己那身白色的连衣裙一边不满地吐槽道,“我这到底是什么设定的幽灵啊!连最基本的穿墙都做不到,这也太不方便了吧!” “大哥,接下来往哪里走?”白韶则是对著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开口问道。 “跟我来,跟我来!” 男人又一次在前面带起了路。 接著,白韶便跟著他,七拐八绕地,一直来到了一扇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后门前。 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从口袋里缓缓地掏出了一把钥匙插进锁孔打开了那扇后门。 “嘿嘿……小哥,就是这里了。”他推开门,笑著开口道,“接下来,就得靠你自己去找了。 不过,人应该就在上楼梯之后的附近。” 白韶点了点头。 紧接著,那个男人又笑著对他说道:“如果你以后还想要去c市的什么地方的话,都可以来问我的哦!欢迎下次光临!”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转身就朝著来时的柵栏那边,小跑了回去。 然后,又开始用他那滑稽的姿势费劲地翻起了栏杆。 白韶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隨即缓缓地走进了门內又顺手將那扇后门给关上了。 毕竟,关没关门对自己来说都差不多。 “总感觉……我们好像做了好多无意义的事情啊。”安槐看著这扇门,吐槽道。 “確实。”白韶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朝著眼前那条通往楼上的楼梯走了上去,而楼梯间的环境则有点昏暗。 越往上走,就只感觉一股阴冷的风正从楼梯的上方不断地吹拂下来。 可就在白韶和安槐两人,即將走到二楼的楼梯口时,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了那里。 那是一个看起来无比壮硕的红髮男子,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將他那爆炸性的肌肉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看到白韶,先是皱起了眉头,用一种有些疑惑的语气自言自语道:“怎么这么年轻?不是说是个中年人吗?” “算了,也无所谓了。”他似乎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再年轻也是人。” 接著,他便对著白韶,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开口道:“小子,叫我红龙就行。 跟我来,我带你去找你要见的人。” 白韶只是有点疑惑地看著对方。 他很清楚,对方大概是认错人之类的了。 不过,这倒是正好成全了自己。 而那个自称红龙的男子则是看著白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有些不耐烦地骂道:“怎么?这是你的態度吗?快点跟著我!跟丟了,我可不管你!” 接著,红髮男子便不再理他自顾自地转头朝著走廊深处走去。 而白韶,则是立刻跟了上去。 “说起来,小子。”红髮男子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你是通过什么渠道了解到我们这里的?” 但白韶却並没有说话。 红髮男子则是轻哼一声不屑地说道:“还挺高傲。就不知道一会儿你还高不高傲得起来了。” 紧接著,他便將白韶带到了一处像是ktv包厢一样的地方。 他推开门对著白韶说道:“进去吧。 能不能通过,就看你自己了。” 接下来,白韶依旧没有回答他说的话。 他很清楚,在眼下这种敌暗我明且自己还被对方误会了身份的情况下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就在红龙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白韶却注意到了,对方手腕上戴著的那块手錶上面的指针似乎是完全不动的。 artifact吗? 白韶嘴中,则是无声地喃喃自语著。 他倒是有些庆幸,刚刚自己通过那个贼眉鼠眼的傢伙带路的渠道过来然后居然误打误撞地被这傢伙给误会了。 他没再多想,直接走进了那间包厢。 包厢里,並没有他自己想像中的那种坐满了人的情况。 只有一个穿著黑色职业套裙,看起来颇有气场的成熟女性正独自一人坐在主位的沙发上。 而那个女性,在看到白韶进来之后也是皱了皱眉开口道:“怎么这么年轻?高中生?” 白韶点了点头,回应道:“对,高中生。” 对方只是再次皱了皱眉头,用一种审视的语气开口道:“既然是高中生,就应该好好地待在学校里学习。 还跑到我们这种地方来?” “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缺钱的穷人家的孩子。” 听到这话,白韶则是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脸上装出了一副戳到痛处的表情。 但是,他依旧没有说一句话。 他很清楚,在这种时候恰当的情绪更能代替自己的语言,让对方继续產生误会。 而对方在看到他这副模样后,似乎也確实是误会了什么。 她点了点头说道: “我明白了。那就拿出你的诚意吧。” 35.打入內部 昏暗的包厢內,气氛有些凝滯。 白韶看著眼前这个气场十足的黑裙女子,心中充满了疑惑。 诚意?什么诚意? 他完全听不懂对方到底在说些什么。 於是,这也是他走进这栋楼后第一次主动开了口。 “你想要我用什么方式展现?” “呵呵……” 听到他的问题,那女子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笑了笑说道:“难道,你还能有多种展现的方法不成?”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了起来。 “很简单,展示你artifact的能力,向我证明你是否有资格,能有担任『她』的老师的能力。” 老师?什么老师? 虽然白韶这么想著,但他並没有將疑问说出口。 眼下,顺著对方的误会演下去才是最正確的选择。 “我会证明的。”他平静地开口道。 接下来,白韶伸出手从面前的茶几上拿起了桌上的一个厚实的铁质杯子。 然后,在对方那审视的目光中,他缓缓地收紧了五指。 “咔……咔嚓……”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个坚硬的铁杯,在他的手中如同脆弱的饼乾一般接著被轻易的扭曲。 整个过程,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股无比恐怖的纯粹力量,让包厢內的空气都仿佛凝滯了几分。 而在他展现力量的同时,身为“幽灵”的安槐则凭著自己无法被人看见的便利,正在这个包厢內到处搜寻著可能存在的线索。 但是,到最后她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个房间里,除了普通的家具和酒水之外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他们是什么组织的文件或者標誌。 此刻,那名黑裙女子在见到了白韶所展现出的能力之后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回应道:“不错的能力。但是……还不够。” 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 “如果仅仅只是拥有这种程度的力量的话,那么,你也只配被当作为『祭品』。 看起来,你是不合格的呢。” 听到“祭品”这个词,白韶的心中一凛。 但他的脸上,却並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他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著对方,然后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开口道: “你今天穿的,是白色的。” “……你在说什么?” 对方那原本带著些许轻蔑的表情瞬间皱起了眉头。 白韶只是重复了一遍。 “你今天穿的內衣,是白色的。” “!”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让那名女子瞬间变了脸色。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带著几分羞恼的眼神看著他。 “……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白韶缓缓开口道,“因为,我的artifact,並不止拥有一种能力。” “!” 对方听到他这句话之后则是彻底愣住了。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她脸上的表情,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她似乎也因为过度的震惊,而完全忘记了自己被白韶用【透视】能力偷窥了的羞耻感。 过了许久,她才像是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思绪,开口道:“……你等一下。” 接著,她从身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通常在酒吧或者ktv里用来玩那种赌博用的摇骰子的骰盅。 她將骰盅放在桌上对著白韶开口道:“接下来,我会用这个摇骰子。 里面有三颗骰子,如果你能准確地猜对最后的点数的话就证明你所言非虚。” “可以。”白韶点了点头。 他当然很清楚,自己刚才仅仅只是展现出力量的话,似乎对於这群傢伙来说並不能作为一份足够分量的“投名状”。 但是,如果自己能展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artifact能力的话,那至少能让眼前的这个傢伙略微震惊一下了吧。 “呵呵……那,来猜吧。” 对方笑了笑,隨即拿起了桌上的骰盅用一种极为熟练而又哨的手法开始快速地摇晃起来。 骰子在骰盅內,发出了“哗啦啦”的清脆撞击声。 而白韶,则是发动了【透视】平静地看著那三颗在黑暗中不断翻滚,跳动的骰子。 片刻后,对方將骰盅重重地扣在了桌上。 里面的三颗骰子最终停留在了三个鲜红的“六”点上。 然而,就在那骰子刚刚停稳之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三颗骰子,竟然在没有任何外力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情况下自己莫名其妙地翻转了一下。 最终的点数,从“三个六”,变成了毫无规律的“一、二、三”。 “那么,”对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狡黠的笑容,“来猜吧,少年。” 白韶看著她,也只是笑了笑用一种不紧不慢的语气反问道: “请问,你是要我说在你出老千之前的点数还是……出老千之后的呢?” “……” 对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微微一愣,隨即,那凝固的笑容便化作了一阵畅快的大笑。 “呵呵……哈哈哈哈!” “你合格了!”她看著白韶,那双漂亮的眼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惊讶“我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还有存在拥有两种不同能力的超能力者。” “你,有资格成为那个孩子的老师了呢。” 她继续说道:“虽然,你可能还不清楚,『那位』到底是谁。不过没关係,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她。” 白韶闻言,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这应该……算是成功打入他们內部了吧?应该? “看起来,自此之后,我都要尊称您为一声『大人』了呢。” 那位女子笑著说道,语气和態度都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我真没想到,红龙那傢伙隨便找来的渠道居然真的能够搞来您这样的大人物呢。” 接著,眼前这位身材曼妙的女子,缓缓地站起了身子摇曳生姿地朝著白韶的方向走了过来。 而此刻的白韶,则开始继续保持起了沉默。 紧接著,眼前的女子,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缓缓地挑起了白韶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然而,在看到白韶那双平静如水没有丝毫脸红或者慌乱反应的眼眸后,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了。 “真是一位神奇的孩子呢。”她轻声说道,“你真正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呢? 应该不可能是『掠夺』呢,毕竟『掠夺』的能力是属於那个孩子的。” “是『复製』之类的吗?又或者是別的什么?” “並不是。”白韶平静地回应道,“我只是单纯地天生就拥有两种能力而已。” “……” 对方沉默了似乎是在消化著这个信息。 “……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並不是。” “是吗?”女子鬆开了手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真诚,“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就,更有资格了呢。” 此刻的女子,这么和白韶说著。 但是,她接著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笑著自我介绍道:“啊,都忘了,还没有自我介绍呢。 以后你可以叫我『月兔』就好了。” “白韶大人,您有资格入教了。” “不,现在应该称呼您为『老师』了。” 她纠正道,“您有资格,成为『那位』的老师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您已经不是教徒了。 准確来说现在应该算是平等的合作关係。” “那么,”她对著白韶微微鞠了一躬,“未来,请多多指教了这位大人。” 白韶看著她,也勉强地从自己的脸上挤出了一抹还算自然的笑容对著她说道: “多多指教。” 36.背生双翼的少女 接著,月兔便带著他拉开了包厢的大门。 守在门口的那个名为红龙的壮硕男子在看到白韶居然安然无恙地走出来时一时之间有点震惊。 “月兔……”他看著一脸平静的白韶又看了看旁边笑容满面的月兔有些不確定地问道,“这个高中生……通过了?” “是的哦。”月兔笑著回应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欣赏,“这个孩子,顺利通过了。而且,还很厉害呢,甚至可以说是超额通过了测试呢。” “真的假的?”红龙脸上的震惊更浓了。 而白韶的心中则是充满了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只是展现出了【力量】和【透视】这两种在超能力体系里看似都颇为普通的超能力就会被对方评价为“超额通过”。 甚至认为自己比起拥有“复製”,“掠夺”之类bug级能力的人“更加有资格”?如果不是客套话的话…… 正常来说能够使用更多能力的“复製”和“掠夺”比起自己这种只有两种固定能力的傢伙不应该会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吗? 此刻的红龙,用一种极为震惊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白韶,仿佛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来。 最后他才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一样双手抱在胸前重重地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行吧,行吧……” 接著红龙问道:“你准备怎么样?” “我决定,现在就直接带著他去找『那位』。”月兔说道。 “是吗?好吧。” 红龙听到这话,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但是,他那充满了疑惑的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看著白韶的眼神终究还是怪怪的。 此时此刻月兔对著白韶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人,请跟我来。” 紧接著,她便带著白韶继续朝著酒吧的楼上走去。 穿过一条条昏暗且铺著红地毯的走廊他们一直来到了这栋建筑的最后一层。 月兔在一扇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门前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对著白韶说道:“您现在的心中,可能会有很多的疑惑。 但是没关係,『那位』会帮您解答一切的。” “那么,自此以后,就请让您成为她的老师吧。” 说完,月兔便伸出手轻轻地拉开了那扇门。 门后,並不是想像中堆满杂物的昏暗房间。 內部看起来,像是一间精心布置过的宽敞的和式房间。 地面上铺著乾净的榻榻米,散发著淡淡的藺草香气,与外面那充满了酒精和香菸味道的酒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请进去吧。”月兔对著白韶说道。 白韶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反正也没关係。 自己连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上来都没事,从这么高的楼层跳下去肯定也没什么大问题。 到时候,自己如果真的想逃也是隨便都能逃得掉的。 只要自己开启【穿墙】朝著墙壁上一撞再纵身往下一跳,那就是一次完美的信仰之跃了。 紧接著,当白韶走进那间和式房间之后安槐的“幽灵”也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但当白韶走进去之后却並没有发现什么他想像中的,那种组织头目之类的看起来就很有威严的人正在等待著自己。 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一个穿著粉色衬衣,留著一头耀眼金色长髮的少女正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不一样的地方——在这个少女的身后,竟然长著一对像是鸟儿一样的纯白色的羽翼。 但是,那对羽翼很小,大概也就只有两个巴掌那么大,看起来娇小而又脆弱绝对不足够支撑一个人飞起来。 白韶一时间愣住了。 那对羽翼,不像是装饰品更像是……真真切切地从对方的血肉之中生长出来的一样。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那个蜷缩在角落的少女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那双如同蓝宝石一般清澈的眼眸中,还带著些许泪痕正有些疑惑地看著眼前的白韶。 看样子,像是在他们进来之前刚刚哭过一样。 “你好?” 此时此刻,白韶则是朝著对方露出了一个儘量温和的笑容打了个招呼。 然而,对方在看到他之后,却像是受惊的小鸟一样。 以一个標准的亚洲蹲姿势迅速地转了个身,將自己藏在了角落的阴影里露出了极度谨慎和警惕的表情依旧蹲在角落边。 眼前的少女看著仅仅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与白韶相仿。 接著,就在白韶还笑著,准备再说些什么来安抚对方的时候…… 那个少女,却趁著他似乎不注意的时候,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著白韶的小腹部狠狠地衝撞了过去! 然而,最后的结局是……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白韶由於【伟力】的原因,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连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而那个发动攻击的金髮少女,此刻则是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脑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一下撞击,对她自己造成的伤害似乎远比对白韶造成的要大。 甚至,还有两片洁白的柔软的羽毛,从她身后的那对小翅膀上飘落在了地面上。 “……” 白韶看著这一幕,心中想著。 闹什么呀……自己好像压根就不是来干这个的吧? 但想归想,他还是走上前去,伸出手准备將那个还坐在地上的少女给轻轻地扶起来。 这一次,少女倒是並没有再挣扎,只是任由他將自己扶起然后抬起头用那双带著些许泪光的蓝色眼眸静静地看著他。 片刻后,对方则是终於对著他轻声开口了。 “你是……来成为我的,老师的吗?” “呃……”白韶则是略微尷尬地笑著,点了点头,回应道,“大概……是如此吧。” “是吗……” 少女此刻则是低下了头,轻声说道:“看起来,你还一无所知呢。” “这里,並不是什么好地方待在这里就连鸟儿都无法自由地飞翔。 这里,就像是一个囚笼一样。”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与她年龄不符的的悲伤。 “你和我,都只不过是『他』为了让自己长出羽翼而准备的『祭品』而已。” 此刻的少女,对著白韶预言般地说道。 而白韶,则是看著她平静地回应道:“我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查出一些事情的真相。” 少女听到他这话微微一愣,隨即,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做不到的。” “不过……”她的话锋一转,“我会帮助你,我会尽我所知,把我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此刻的少女,这么说著,像是终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接著,她对著白韶,开口说道: “那么,就从『神明』和『artifact』开始说起吧。” “这一切,都要追溯到五千年前……” 37.关於神明 和式房间內,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 白韶在少女要说著什么的时候,直接打断了对方,自己真不喜欢消化这么多的內容…… “那个……能不能不要太长篇大论?挑重点,说简洁一点就行。” 然而,眼前长著双翼的少女,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对著白韶说道:“没关係的。” “现在,我们都出不去了。” “你可以尝试去触碰那扇门,它已经被特殊的能量隔绝了……我们现在都出不去了。 所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听到这话白韶主要是嘆了口气。 对这种情况他也不奇怪,他倒不是真的担心自己出不去,毕竟有穿墙的能力。 而【穿墙】这个底牌对於自己来说实在太过重要了,在非必要的情况下真的不能轻易暴露。 “……行吧。”他点了点头。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简单点说的。” 接下来,少女便继续用她那清澈而又带著一丝空灵的声音,开口讲述了起来。 “一切,都要从五千年前说起,那一天,『神明』降临於世间。” “他慈爱,他爱著世间所有的人,所有的生命。 同样,他也拥有著世间所有的一切。” “神明,拥有著无数种类的能力。 他用著这些能力,在这片大地上无所不能。 同样,他也用著这些能力庇护著他所爱著的人们。” “是的,”少女强调了一句,“是『神爱人』,而不是『人爱神』。” “后来,神明死去了。没有人知道神明是如何陨落的,只知道,他曾经真实地存在过。 而在他死后,他那包含了世间万象的欲望便分裂成了无数的碎片散落在了世界的各个角落。 那些碎片,就是现在的『圣遗物』也就是你们口中的『artifact』。” “传说中,神明他长著一对巨大的羽翼,能够在天空中自由地飞翔,拥有著无数种只有神明才应该会拥有的能力。 说得简单一点就是你们现在所理解的各种各样的『超自然能力』吧。” “后来,在大概两千年前左右第一个人类,获得了artifact。 那件artifact,是由他自身的欲望与神明遗留下来的欲望碎片產生共鸣从而衍生而来的。” “从那一刻起,拥有artifact的人其实……就已经无法再被称呼为『人类』了。” 说到这里,少女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深切的、落寞的表情。 此刻的白韶,有点疑惑地问道:“那应该要被称呼为什么?新的神明?” “不。”少女则是摇了摇头,“artifact並不能控制人的欲望,但是,它会催生……甚至影响现实,因为孤独而获得artifact的人会更加孤独。 它就像一面镜子,投影了五千年前那位神明心中曾经有过的某一种欲望,並且越来越强烈。” “也正因为,那位神明本身所具有的『独一性』。 所以,在某一个artifact的拥有者死亡之前这世间,就只会有他一个人能够获得那种力量。” “是这样吗?” 此刻的白韶点了点头,心中则是在默默地消化著这些信息。 也大概明白mac队为什么像是掠夺一样的拿走別人的artifact了,影响现实的东西確实太过危险,但他还是无法理解那种极端的行径,真的像是官方组织会干的吗? 而且,他们那群队员不是也拥有artifact吗?这群傢伙又要怎么管制?算了,目前的问题並不是这些。 五千年前的神明嘛……不知道和自己这个半吊子神明有什么关係吗? 应该……没有吧? 不过也无所谓了。 自己可不是那种,会因为这些问题而感到迷茫的人。 毕竟,他现在对於自己这个“神明”的身份除了吐槽感之外,就只剩下吐槽感了。 所以说自己本来就是吐槽役的设定就是了。 不过,这个世界所谓“神明”的设定居然不是那种“虔诚的信徒不能吃牛肉”的类型,而是更偏向於“神爱世人”的那种上帝设定吗?感觉还挺正派的。 而此刻白韶又开口问道:“那么,你知道这个组织的首领,现在在哪里吗?” “我也不知道。”少女摇了摇头,回应道。 “那你和他,是什么关係?”白韶继续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少女沉默了片刻。 她的语气,貌似有点哽咽但还是说了出来。 “……他是……我的父亲。” “……” 白韶点了点头,並没有因此感到太过惊讶。 似乎,这种反派头子和关键人物之间是父女关係的设定有点太过常见了。 而此刻,白韶也终於问向了那个最关键的点上。 “那你知道,黑色的星形印记吗?” 听到这个问题少女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瞬间瞪大了。 她用一种完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白韶,似乎完全不理解,为什么白韶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最后,她才缓缓地回应道:“那是……『成神』的必经之路。” “神明,也是会犯错的。 而那个印记,便是神明一生之中最重大的一个污点。” “传说中,神明同样也会因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而意外地杀死了无辜的人。 而在那些无辜的死者脚踝上,神明便会亲自为他们留下黑色的星星印记。” “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等待他自己陨落之时那些死者的亡灵可以依靠脚踝上的星星印记,自觉地找到陨落的神明。 而到了那时神明便会为自己曾经犯下的过失,而进行永恆的赎罪。” “所以……”少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所以,我的父亲,他会去杀死那些在他自己的认知中被定义为『无辜』之人。 他想用这种方式来模仿传说铺就他自己那条通往『神明』的血腥道路。” 就在白韶思考著这些信息的时候,面板则是跳了出来: 【此时此刻,您的心中,是如何的想法呢?】 【我尊敬的神明啊!我慈爱的神明啊!您眼前所见的,是一只被困在囚笼之中的、可怜的鸟儿,她无法飞翔,甚至即將成为祭品!】 【那条偽神的道路,已经在这片大地上展开!是时候,应该给那个该死的、褻瀆了神明之名的邪教主,一点点小小的教训了!】 “……” 而此时此刻,那个金髮少女在说完之后,似乎也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又一次,缓缓地蜷缩在了地上。 那对娇小的、纯白色的翅膀,貌似也因此而变得有些颓废,无力地耷拉著。 她的瞳孔中,儘是化不开的落寞。 白韶看著她沉默了片刻隨即说到:“我现在,想问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月兔她们会把我称呼为你的『老师』?分明,我们两个完全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吧?” “因为……”少女的声音,变得有些虚弱,“只有真正的『神明』的力量,才能让我的这对翅膀完全地展开。” “但是,真正的神明早已经陨落了。 那就……只能依靠那些和神明有著最为紧密联繫的artifact了。 而且,还需要是足够强大的,足够特殊的能力才行。” “只要你,长期和我待在一起的话……”她抬起头,看著白韶,“我身后的这对羽毛,就会主动地去吸收你身上artifact的力量。 同样,也是在吸收你的精神力来滋养我这对羽翼……” “这个过程,可能甚至要不了二十四个小时。” “所以……”她用一种带著些许歉意的眼神,看著他,“你现在,应该已经感觉到身体有些难受了吧?” “难受?” 白韶闻言,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难受是不可能难受的。 毕竟,自己身上压根就没有artifact那种东西。 而此时,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里。 安槐则是以一个標准的“葛优瘫”姿势,毫无形象地躺在了榻榻米上。 反正这里暂时也没有自己的事情了。 先摆烂一会儿再说。 安槐:_(:3”∠)_ 38.神明不会拋弃祂所挚爱的一切 白韶接受完信息之后,看著眼前的金髮少女,缓缓开口。 “我大概了解了,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样?” “我?”少女听到这话,只是用一种带著悲悯的眼神看著他,“你应该问你自己,你太莽撞了虽然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是……这下我真的无法確定,你是否能够活著离开。”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沉重的分量。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人,因为我而死去了我討厌我的父亲,我甚至……恨死他了。” “你身后的这对翅膀,是你父亲弄出来的吗?”白韶看著她背后那对小巧的羽翼这么问著。 毕竟,他可不认为一个正常的人类女孩身后会长出这种东西。 “是的。”月瑾点了点头。 “是这样啊。”白韶也点了点头,脸上依旧保持著那副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微笑。 “为什么……你还能笑得出来?”少女看著他,有些不解。 “因为,要下班了嘛。”白韶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开著玩笑道,“能够下班当然是好事啦。” 他顿了顿,又对著少女说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可以告诉我吗?” 少女沉默了片刻,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与白韶的双眼对视著。 而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安槐看著两人这副仿佛在演什么青春文艺片一样的互动场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但是,她还是没有开口说出来。 自己可不想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当那个惹麻烦的人。 真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 自己也是分得清场合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此刻,那个金髮少女终於对著白韶轻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月瑾……我的名字,是月瑾。” “很好听的名字呢。”白韶笑著说道,“和和你一样。” “……很抱歉,我並不能帮到你。”月瑾摇了摇头回应道,“善良吗?或许吧。 毕竟,这对羽翼是未来『神明』的一部分它的载体,必须是纯洁无暇的呢。” “很抱歉,没法帮你出去了,接下来,我们……” 就在月瑾这么说著,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却突然看到了让她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此刻的白韶,上半个身子竟然已经毫无徵兆地探入了身后的墙体里! 只留下了一个下半身,还留在墙体的外面。 “你……你……”月瑾看著这一幕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哦,忘了说了。”白韶的声音,从墙的另一头传来,“我可以带著我身上的东西一起离开这里哦,所以,你也可以。” “不……不用了!”少女下意识地拒绝道,“他们每天都会给我送来食物的!到时候,他们就会发现我失踪了!那么到时候……” “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此刻的白韶,打断了她的话,“既然你想出去的话,那就一起走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完全从墙里走了出来。 他先是快步走到角落,一把拖拽起了那个还在地上“葛优瘫”著的安槐。 紧接著,他又来到了还没反应过来的月瑾身旁伸出手,將其拉了过来抱住了她的肩膀。 然后,他直接发动了能力,带著这两个“掛件”再一次穿透了那面由“特殊能量”所隔绝的墙体! 在穿墙的瞬间,白韶则是笑著在月瑾的耳边说道:“你之前说过的吧?神明,是不会放弃世间的任何一个人的因为他挚爱著世间的万物。 我可能没有这么高尚,但我还是想做我想要做的。” “!” 月瑾甚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离开了那个囚禁了她不知多久的“囚笼”。 而就在白韶的手,触摸到她肩膀的一瞬间—— 月瑾只感觉到,自己的背后,传来了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感! 那感觉,就像是背后的骨骼要被强行撑开,要彻底崩裂一样! 但紧接著,那股剧痛,却又在瞬间,转变成了一种极为舒服的,温暖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只见,自己身后那对原本只有两个巴掌大小的羽翼。 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逐渐地变得丰满! 接著,膨胀! 一点一点地,变大! 最终,伴隨著“唰”的一声轻响。 一对巨大,饱满,洁白无瑕的羽翼在她的身后完全地展开了! 而此刻的她,清晰地感受著身后那对羽翼的存在。她开始缓缓地,尝试著煽动了一下自己的羽翼。 风,在她的耳边吹拂。 身体,正在缓缓地升空。 她感受著那从天台的缝隙中照射进来的许久未见的阳光,是那么的耀眼。 她又低头,看了看正被自己带著向上飞的白韶,那双蓝色的瞳孔中儘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神明? 自己眼前的这个傢伙……是神明吗? 一定是这样的吧……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能做到这种事情? 此刻,那对饱满的羽翼,让她逐渐地开始在空中自由地飞翔。 不对…… 就在她沉浸在这种久违的自由感中的时候,她此刻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好重! 她……她好像拉不动两个人飞! 刚刚那副充满了神圣与感动的画风,在这一瞬间,就彻底变了! “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月瑾和安槐的尖叫声,他们三个人,开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迅速地,朝著下方坠落! “砰——!” 最终,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月瑾与安槐两人,一起重重地压在了作为肉垫的白韶的身上。 虽然没死,但是…… “……真的很痛苦啊。”白韶从那两个少女的身下,艰难地爬起来,吐槽著。 但此刻,他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却看见了月瑾。 她此刻正紧紧地抓著自己的肩膀那双漂亮的眼眸中,闪烁著激动的泪。 她用一种带著哭腔却又充满了无限虔诚的语气,哭著说道: “我仍然……挚爱著您啊!我的神明!” 此刻的她,很明显,已经將白韶当成了神明。 “嘛……没关係的。”白韶看著她这副模样,也只能笑著,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开口安慰道。 此刻的白韶,则是叉著腰,看著眼前这两个少女,用一种仿佛真的很忙的语气,开口说道: “好了,一位合格的神明,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在这里耽误。” “毕竟,神明还要回去写暑假作业呢。” 39.坏了,我家猫真会后空翻 c市的街道上,狗操的夏季依旧炎热。 白韶带著月瑾和安槐,行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月瑾就像一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一双纯净的蓝色眼眸,正有些好奇地在大街上到处看著。 无论是街边的店铺,还是橱窗里展示的商品,似乎看什么都让她感到无比的新奇。 看著她这副模样,白韶忍不住开口问道:“月瑾,你在被囚禁之前,也很难上街吗?” “嗯。”月瑾点了点头回应道,“我的父亲……他几乎不让我与外人接触和交流,从小就是如此。”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他只是会请家庭教师,让我学一些必要的知识我才因此,勉强没有和社会完全脱节。” 白韶听著,也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接著,他便带著月瑾坐上了返回a市的电车。 一路上他都挺小心的,时刻注意著周围生怕再遇到像严祈月那样的“邪教徒”。 不过也幸好,这一路上他们也没有再遇到什么特別危险的人。 也或许是因为知道月瑾存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吧。 电车平稳地行驶著,白韶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也很清楚,自己也必须要在短期內儘快赶回家。 毕竟,自己家的那个地下室里还养著一个正在高速进化中的“肉糰子”。 鬼知道,自己离开的这大半天里,它现在又长成什么鬼样子了? 而此时此刻,坐在座位上的月瑾,则是將小脸趴在车窗的玻璃上,看著外面那一望无际的田野和远处的青山几乎是沉醉了。 就在此时,那个阔別已久的神明面板,才终於姍姍来迟地,跳了出来。 【慈爱的神明!您终於知道了,导致您青梅竹马『受伤』的真凶线索!】 【信仰值增加5点,当前信仰值:53/100】 【伟大的神明啊!您拯救了一只无法飞行的小鸟,並让其重新长出了丰满的双翼,使她可以再一次地,自由飞向那片蔚蓝的天空!】 【她已经成为了您最真挚的信徒!】 【信仰值增加10点,当前信仰值:63/100】 白韶看著面板上那接连跳出的两条信息,心中盘算著。 目前,自己的信仰值,距离lv2的满额100点已经挺近的了。 对此,白韶还是很好奇的。 他不清楚,等到自己升级之后到底会解锁什么样的新能力,但能升级总归是好的。 而此刻,坐在他对面的安槐则是放下了手中的psp,对著白韶开口问道:“喂,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个女孩子?”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明显的醋意。 “没办法。”白韶双手抱在胸前,嘆了口气说道,“只能暂时,先让这孩子暂住在我家了,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到处游荡吧?” “哼。”安槐听完,只是双手抱在胸前轻哼了一声,“隨便你吧,大善人,好神明。” 紧接著她就直接侧过了脸,拿起psp继续玩起了她的怪猎,不再理会白韶。 白韶看著她这副闹彆扭的模样,也只能再次无奈地嘆了口气。 而一旁的月瑾,则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指著天空,对著白韶兴奋地说道:“白韶先生!你看!好多鸟誒!” 此刻,她正指著车窗外,看著那些正排著整齐的队列在天空中自由飞翔的鸟儿,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紧接著,她又看到了从云层中飞过的飞机,那双蓝色的瞳孔中,更是充满了新奇。 白韶看著窗外的景色,嘴里则是下意识地,哼起了一段不知名的小调。 “我们目送,逐渐消散的飞机尾跡……” “过於耀眼,让我不自觉逃离……” “为何,我总是这么懦弱……” “从那天起,一切就像被固定一样……” “但世间,没有永恆不变的事,仅能无力地,迎接最后的结局……” “最终,也只能悔恨地,鬆开紧握的手指……” 月瑾则是转过头,看著他,问道,“白韶先生,你哼的是什么歌啊?” “鸟之诗。”白韶笑著说道。 接下来,接近傍晚电车到站了。 一路上,都没有再多发生什么事情。 月瑾现在的头髮用白色的领带扎了一个高马尾,头上只戴著一顶白色的遮阳帽,她身上的衣服,也由白韶出钱,在一家服装店里,换成了一件清爽的黄色吊带上衣和一件乾净的白色裙子。 再加上,她身后那对可以自由收放的翅膀,此刻也已经收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是收到哪里去了,但是確实在看到她的脸之前真的很难將她和之前那个被囚禁在和式房间里的少女辨认出来了。 接著,白韶便將月瑾带回了自己家。 他一路上,看著身旁安槐那一副“醋罈子打翻了”的表情只能在心中轻轻地嘆了口气。 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自己现在总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一个迷茫的孩子无助地行走於这片大地上,看著她在自己的面前哭泣吧? 但此刻白韶又摇了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现在好像越来越开始代入自己这个“神明”的身份了。 而且,自己以前在那个世界,確实也还算不上是什么坏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承担了这份名为“神明”的责任之后,自己反而就有点太过“好人”了…… 甚至可以说有点“圣母”? 或许是这样吧。 无所谓了,反正说到底这些也都是槽点而已。 白韶在心中这么吐槽著。 而当他刚拿出钥匙,把家门打开的时候,就发现在客厅里自己的妹妹白薇薇正抱著那只名为“硃砂”的三猫,在不知道干些什么。 反正硃砂的脸上似乎是写满了无奈。 就像是被一个熊孩子,给彻底折腾废了一样,整只猫都颓废地趴在妹妹的手中。 见到白韶回来了,白薇薇则是立刻抬起头,笑著说道:“哥哥!你又带女孩子回来了?” “什么叫『又』啊?!”白韶忍不住吐槽道,“而且,为什么你看到之后感觉一点都不惊讶呀?你到底把你哥当成什么了?” 而此刻的妹妹,对此却並没有多说什么似乎並不在意这个。 在她看来,似乎眼前的事情比起自己哥哥又带了一个漂亮大姐姐回来要更加重要。 她抱著猫,跑到白韶面前用一种极为激动的语气献宝似地说道:“哥哥!哥哥!三味他!他听得懂人话!” “……三味?谁?”白韶则是有点疑惑地问道。 “就是它呀!”妹妹则是抱著手中的硃砂,得意地说道,“我给他取了个名字,叫『三味线』!来,三味!给哥哥表演一个翻跟斗!” 接著,那只被强制改完名的硃砂,或者说现在应该叫做“三味线”,只能迫不得已地用它那看起来已经不知道翻了多少次跟斗的疲惫身体,在地上有气无力地翻了个跟斗。 接著,它就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了地上用一种充满了求助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看著白韶…… 坏了,我家猫真会后空翻。 40.诸星紫 白韶家中。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新成员的加入而显得有些奇妙。 白韶看著眼前这个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月瑾又指了指自己身旁那片“空无一人”的空气,开口向著月瑾介绍起了自己那位幽灵青梅的存在。 “这位是安槐,我的……青梅竹马。” “誒?” 月瑾虽然有点懵,但还是顺著白韶指著的地方,恭恭敬敬地朝著那片空气深深地鞠了一躬。 “您好!很高兴认识您!安槐小姐!希望我们未来能够好好相处!我也先为我父亲做的事情,先为您道歉!!!很抱歉!” 少女的语气似乎显得有点紧张。 或许是有点害怕会被这位看不见的“前辈”討厌之类的吧。 而白韶的妹妹白薇薇,似乎对於自己哥哥又带了一个奇怪的女孩子回家这种事情已经不感到任何奇怪了。 她只是抱著怀里那只四脚朝天,任由她摆布的三味线,专心致志地继续折腾著这只已经生无可恋的三猫。 最后,为了安顿好这位新来的“客人”白韶选择將二楼那间以前用来堆放一些家庭杂物的客房给收拾了出来。 “唉……”他看著眼前这间需要大扫除的房间,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著,“咋感觉,我家里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未来应该不会更多了吧,毕竟又不是什么后宫动漫剧情……” 而此刻的安槐则是站在一旁,看著动手的白韶突然开口道:“要不,你別收拾了把我那间客房让给她住,然后我和你睡一间不就好了?” “安槐小姐,你是小孩子吗?”白韶头也不回地吐槽道,“怎么一天到晚,就老是想著和別人一起睡?” “哼!”安槐则是双手抱在胸前,不满地嘟著个嘴轻哼一声將头撇向了一边。 接著,在晚饭之前加上了同样很想帮忙的月瑾的帮助,那间原本堆满了杂物的客房很快就被三人收拾得乾乾净净。 对於月瑾住在这里是否会被发现,白韶也並不怎么害怕。 毕竟,这里又不是什么修仙小说之类的世界敌人还能靠追踪“气息”之类的玄学玩意儿找上门来。 而且,在这个时代……是真的大部分地方都没有普及监控啊。 再加上,从今天遇到的那几个人的表现来看,那个所谓的“教会”组织也不是什么手眼通天的存在。 他们现在,估计连月瑾究竟是不是真的失踪了都还不確定呢。 更何况,他们又怎么可能猜得到两个大活人在那样一种被特殊能量所封闭的房间中到底是怎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的? 反正,无所谓了先让他们自己慢慢研究著去吧。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 c市,夜晚灯红酒绿的如悦酒吧內。 一个留著淡紫色短髮身材娇小的少女,缓缓地走进了酒吧的大门。 “哟,小妹妹!” 守在门口的一个小混混,看著眼前这个独自一人,看起来跟初中生似的少女,脸上立刻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上前搭訕调戏道。 “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呀?要不要陪哥哥们一起玩玩吗?” 而少女,则是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用她那不带任何感情起伏的语调,开口问道:“这里的老板,在哪里?” 那个小混混见眼前的少女,居然敢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轻佻了。 “哦?想知道吗?”他笑著说道,“想知道的话,就先跟哥哥我,好好地玩两把……”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一只看起来纤细白皙的手,却已经如同铁钳一般直接扼住了他的咽喉! 下一瞬,那个小混混只觉得一股完全不属於人类的、恐怖的巨力传来! 他整个人,都被那个看起来娇小柔弱的少女,给单手提了起来,然后重重地压进了身后的墙体里! “砰——!” 墙壁上,甚至都因此而出现了几道龟裂的痕跡。 这完全不是正常人类应该拥有的力量。 或者说,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人偶一样的少女,她本身就不是正常的人类…… “我不会滥杀无辜。”少女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冰冷,“但是,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我会优先执行暴力手段,所以,请回答我的问题。” “呃……咳咳……” 此时的那个小混混,被少女死死地扼住了喉咙,脸色涨得通红,几乎快要窒息。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他最后才终於艰难地开了口。 “我……我不知道……但……但如果你要知道的话……三楼……三楼,或许会有知道的人……” 而旁边那几个原本也想上来凑热闹的小混混,在见到这个少女猛成这样之后,个个也都不是傻子。 他们本来就是一群欺软怕硬,惜命如金的乌合之眾。 此刻,都连滚带爬地往后退著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少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鬆开了手。 那个小混混,立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了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气。 而少女,则准备径直往楼上走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 “呵呵……没想到,居然会有贵客到来呢。” 一个带著几分嫵媚,又带著几分玩味的成熟女声,从她的身后,缓缓地响了起来。 只见那个名为月兔的黑裙女子,正带著红龙从二楼的楼梯上缓缓地走了下来。 而她身旁的红龙,在看到楼下那个淡紫发的少女后,则是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贵客可否,告知一下您的名字?”月兔看著她,笑著问道,“也好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好好地招待一番?” “诸星紫。”少女回应道,“但是,这些是不重要的。” 她抬起头,用那双毫无波动的紫色眼瞳扫视著眼前的两人。 “我能够感受得到,你们的身上有artifact的能量反应。 所以,请將你们这里所有拥有artifact的人通通都叫出来。” “呵呵……请问您,是在开玩笑吗?”月兔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不变。 “如果你们不做出回应的话,我將会,使用强制手段。”诸星紫平静地回应道。 她似乎也並不想,再和眼前这两个傢伙多说什么废话了。 “跟一个小屁孩废什么话。”一旁的红龙终於还是忍不住了。 接著,他便对著眼前的诸星紫,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却在下一瞬间,他整个人连同他脸上那副不屑的表情都一起凝固在了原地。 整个酒吧的范围,都被染上了一层单调的黑白色。 时间,停止了。 接著,诸星紫缓缓地抬起头,越过了那个已经变成“雕塑”的红龙將目光投向了唯一还能动弹的月兔。 她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你是聪明人,所以,我和你谈。” 41.翅膀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 白韶趁著家里的其他成员都还没有醒的时候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来到了地下室。 然而,就在他刚把地下室那扇沉重的木门打开一条缝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影子,迅速跑到了门口处。 是的,是“跑”。 让白韶一时之间都愣住了。 不对……眼前的这个东西,已经不能再被称之为“肉糰子”了。 他生硬地咽了口口水,然后迅速地又將地下室的门给紧紧地关上了。 此刻,那个曾经的肉糰子也就是“汐”它的状態已经又一次变化。 这未免进化的有点太快了…… 它那原本光溜溜的身体表面。 此刻,竟然浑身都长满了如同雏鸟绒毛一般的白色羽毛。 而在它身体的正中央,那两只原本还只是一大一小的眼睛,此刻也逐渐开始向著正確的方向排列眼眶的轮廓也愈发清晰,貌似正在朝著正常人类眼睛的状態缓慢地发展著。 “不会真的是最后进化成美少女这种剧本吧?” 但是…… 正常人怎么可能会长出白色的羽毛啊?! 这让白韶呆愣住了。 他总感觉,这玩意儿的发育方向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该不会……这玩意儿的最终形態,真的会发展成某种带有鸟人属性的毛茸茸的美少女吧? 就在白韶这么想著的时候已经进化出全新形態的“汐”,正用著它身体底下那无数根细小的触手如同千足的昆虫一般在房间里不停地快速走动著。 但它的行动轨跡,却始终还是围绕著白韶似乎因为见到他而感到非常的激动,就像是乡下的大黄一样。 白韶轻轻地嘆了口气。 至少,从目前来看还是可以確定这玩意儿对自己確实是没有什么攻击性的。 然而,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 那个长满了白色羽毛的“肉糰子”,却突然毫无徵兆地径直扑到了他的胸口! “唔!” 衝击力有点太强? 白韶一时之间差点没有站稳。 而接下来更让他感到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扑在他身上的“肉糰子”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开始迅速地变得扁平如同一张巨大的地毯,將他肩膀下的整个上半身都包裹了起来! “……” 白韶再次呆愣住了。 他的心中,下意识地闪过了一个念头。 这玩意儿……该不会是真的要开始捕食我了吧?! 可是,下一刻。 白韶却发现,这玩意儿的“肉体”正在自己的后背上逐渐地延伸,展开,一直到最后竟然形成了一对巨大而又洁白无瑕的翅膀! 但是之前压根没有这么多羽毛的才对啊?! 也就在此刻,他眼前的神明面板恰到好处地跳了出来。 【您的初始信徒『汐』对您的信仰值已经达到了极点!】 【她甚至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化作血肉来作为您翱翔於天际的一生的翅膀!】 【信仰值增加10点,当前信仰值已达到max!】 【提示:您可以完全地信任您的这位信徒了,她可以为您做出任何的事情,也请您不要辜负那个孩子对您毫无保留的信任。】 白韶感受著自己身后那对巨大而长满了羽毛的翅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衣服那层薄薄的如同第二层皮肤般的白色“肉膜”。 不是…… 这居然是物理意义上的翅膀啊?! 紧接著,白韶尝试性地轻轻拍了拍自己胸口处的“肉”。 而接下来,那个“肉糰子”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指令一样,瞬间便將所有包裹著他的“肉”都收了回去。 下一秒,它又重新化作了那个长满了白色羽毛的圆滚滚的模样,从他的身上滑落掉在了地上。 完全没法想像眼前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变成刚刚那种大小的。 白韶看著它心中则是忍不住吐槽著。 这个面板的提示……好像越来越正常了?还是自己开始接下来认知出问题了?为什么感觉面板越来越正常了? 不过……这个“肉糰子”…… 白韶看著眼前这个又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肉糰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紧接著,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从旁边那个装满了废旧零件的箱子里朝著“汐”丟出了一块生锈的螺丝。 可是,这一次“汐”却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上前將它吞噬掉。 它只是凑上前去,用自己的身体將那块螺丝给轻轻地顶了开来。 白韶皱起了眉头。 怎么越进化还越挑食了呢? 接著,他又尝试著丟了一些其他的金属零件过去。 无一例外都被“汐”给嫌弃地顶开了。 看到这一幕,白韶便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黄油麵包。 他撕开了包装袋然后先是將那张塑料的包装袋,揉成一团丟了过去。 毫无意外的包装袋又被“汐”给顶开了。 “你怎么开始这么挑食了?” 白韶看著它忍不住说道。 ……你要不要看看,你之前餵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接著,他便將手中那块鬆软的麵包丟了过去。 而这一次,“汐”並没有再抗拒。 它甚至还兴奋地,向上跳了起来用身体精准地接住了那块麵包,然后开始缓缓地將其吞噬了起来。 白韶看著这一幕,心中有些无语。 “没有长出两只眼睛的时候还好,现在这个样子总感觉看著怪怪的,恐怖谷效应越来越重了。” “也不知道未来到底会进化成什么样。” “算了,至少从目前来看还不算是什么坏的怪物。” “不过……现在居然开始要吃正常的食物了吗?” 就在白韶这么想著的时候,“汐”已经將那块不小的麵包给吞噬乾净了。 它的吞噬速度其实比起以前吞噬那些金属零件的时候要慢上了很多。 整个过程已经开始在逐渐地趋近於正常的碳基生物的进食方式了。 白韶则是忍不住吐槽道:“这样子……到底算是进化,还是退化啊?能量的转换方式明显变慢了啊。”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汐”却又一次心满意足地,爬回了它自己的那个快递箱子下面把自己给盖好了。 白韶看著这一幕,双手叉腰,开口道:“……吃了睡,睡了吃,然后就给我看个进化状態的进度条。 这压根就没有什么养成系的互动啊!” 他吐槽著,但接著还是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不过,在离开的时候他又回想起了刚刚感受著对方包裹上来化成自己翅膀的时候自己背后的肌肉,貌似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对翅膀的存在……分明还隔著衣服呢…… 就好像……那对翅膀是真正地融入了自己的肌肉里一样。 那到底……是什么鬼? 42.一生 白韶回到家中后,便认命般地繫上了围裙开始在厨房里做起了早饭。 煎蛋、烤麵包、热牛奶……他熟练地准备著餐点,但看著锅里那滋滋作响的四人份的香肠,却突然有一种自己是在当保姆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的家里现在正住著两个美少女,而且都属於事实上的同居状態甚至她们的身上都还各自带著类似於“天降”和“青梅”的女主角属性。 但是,偏偏自己这个名义上的男主角,压根就丝毫没有那种经典后宫文男主应该有的那种感觉。 就在白韶这么想著,为自己那完全不“王道”的青春而感到嘆息的时候——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后,被一个柔软温热的身体给猛地一扑! 手中的铲子都差点因此而掉在了地上。 他惊讶地回头看去。 只见穿著一身白色丝质睡衣的月瑾,不知何时已经像一只大型的猫科动物一样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的脸上,带著如同晨光般灿烂的笑容。 “白韶先生!早上好!” “……早上好。”白韶看著她那副纯真无邪的模样,有些尷尬地回应道。 而此刻,站在二楼楼梯口的安槐正好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只是站在台阶旁边,双手插著腰不满地“哼”了一声。 隨即,她便似乎是装作完全不在意的模样,径直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熟练地打开了ps2载入了游戏光碟。 “好了,月瑾,你先放开一点。”厨房里,白韶对著还掛在自己身上的月瑾说道,“我,说到底也是个男的我们之间多少还是得保持一点距离感吧?” 他说著,伸出手像是安抚小动物一样轻轻地揉了揉对方那头柔顺的金色长髮。 月瑾听到这话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於亲昵了,或许意识到了? 她笑著,乖巧地点了点头鬆开了抱著他的手。 “你去沙发上等一会儿吧,早饭马上就好了。”白韶说道。 “嗯!” 月瑾再次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便迈著轻快的步子来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在安槐的身旁坐了下来。 而正在打著游戏的安槐对此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她似乎也並没有想著要將自己心中那股没由来的醋意撒在眼前这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小女孩的身上。 於是,她憋著一口气將所有的不满都全部释放在了游戏里。 此刻白薇薇也打著哈欠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的脑袋上依旧在呼呼大睡的三味线。 她就这么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厨房门口脸上则是带著可爱的笑容,对著正在忙碌的白韶说道:“哥哥,三味的饭呢?” “还有羊奶粉的,你可以去冲一下,应该是在柜子上。”白韶头也不回地说道,“专门的猫粮,我下午会记得去买的。” “好哦!” 妹妹笑著,將头顶上的三味线给举了起来像是在举著什么战利品一样。 “三味!三味!吃饭了!”她轻哼著,摇晃著手中的猫。 而此时此刻的三味线,则是依旧一副“燃尽了”的表情。 这一切,都显得无比的日常甚至有些温馨。 而就在此时—— 白韶突然听到了,从门外隱隱约约地传出了一阵奇怪的音乐声的声音。 那声音,带著一种奇特悲伤的调子。 他有些疑惑地,解下了身上的围裙走到了院內。 然后,缓缓地打开了院子的门朝著外面看去。 只见那声音是直接从隔壁也就是安槐的家里传出来的。 而此时的他也看到了。 看到了抱著一个素白色骨灰盒的安父和安母正双眼通红地从那扇熟悉的门里走了出来。 紧接著,白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很好。 现在,安槐连尸体都没有了。 而此刻院门口的安父也注意到了正站在这里的白韶。 他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 但那已经彻底通红的眼眶却掩饰不住他这几日来那深入骨髓的哀伤。 他对著白韶,强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喂,白韶小子!” “以后,要好好地生活啊。” “我们家小槐她……虽然生前,是任性了一点但其实,她的心里一直都挺喜欢你的。” “未来,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她好好地生活下去吧。” 白韶此刻,陷入了更加深沉的沉默。 最后,他只是对著眼前的安父,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对著悲痛欲绝的安父安母去解释现在的情况。 总不能直接跟他们说其实你们的女儿安槐还活著吧? 只不过,是变成了一种只有我能看见的幽灵? 那样的话,自己绝对会被当成是一个因为青梅竹马的死,而悲伤过度產生幻想的单相思疯子的…… 而且,这种超自然的事情似乎也只有自己能够看到,就连那些超能力者似乎也注意不到。 哪怕,自己真的让安槐用纸笔和她的父母,去证明了自己的存在……恐怕,也只会惹出更多无法预料的事情。 可是,他又实在看不得眼前这两位老人这副肝肠寸断的状態。 最后,千言万语只从他的嘴里憋出了一句。 “……我会的。” “唉……”安父嘆了口气。 接著,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从身旁那辆黑色的灵车上,拿出了一个用布包著的东西递给了白韶。 那是一根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棒球棍。 “还记得这个吧?”安父看著他,说道,“当初你小子调皮的时候,我当初还拿著这个追著你满院子跑呢。” “拿好了。” “我和你阿姨准备回老家生活了,这个城市……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这个,就当做是送给你的一个纪念了。” “至於我们家城里的那套房子……”安父说著,又从口袋里,直接將一把钥匙交到了白韶的手上。 他开口道:“原本,我一直想著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会亲手把这个交到你和小槐两个人的手上的。” “但没想到会这么早。 而且,仅仅只是交在了你一个人的手里。” “如果你真的……对她还有所思念的话隨时都可以进去看看……里面没有任何东西被搬走了……” “再见了……白小子。” 接著,白韶就这么看著那辆放著悲伤音乐的灵车,载著那对抱著爱女骨灰盒的伤心欲绝父母缓缓地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他独自一人,在门口陷入了沉思。 而此刻,不知何时安槐则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不去你自己的葬礼上看看吗?”白韶看著前方的路,轻声问道。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现在到底在说些什么?”安槐沉默了片刻才吐槽道。 隨即,她又开口道: “不过……看样子,我以后可能会赖著你一辈子嘍。” “乐意奉陪。” 43.残忍的碾压 c市,如悦酒吧,昨天夜晚。 时间停止的灰白领域之中。 诸星紫那双毫无波动的紫色眼瞳正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被她掐住脖子的黑裙女子。 “看起来,你也不是很聪明。”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起伏,“而且,都已经乱糟糟成这样了,你们的老板居然还是不肯出来吗?” “如果,他真的像你们所描述中的那样像是『神明』的雏形一样,可以免疫所有超能力的话……” “呵呵……” 月兔的喉咙里发出了嘲讽般的笑声。 然而,诸星紫却对此丝毫不在意。 见对方的口中,貌似已经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於是,她便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用那无机质的声音对自己下达了指令。 “回答:当前最好的处理方式,是杀死当前目標並掠夺其artifact。” 这句话是她对自己说的而不是对著月兔说的。 紧接著,她没有丝毫的留情,那只看起来纤细白皙的手便准备直接发力,贯穿月兔的心臟。 可是,就在她即將动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却突然凭空出现,死死地钳住了她的手腕让她无法再前进分毫! 是月兔的能力——一种凭空操纵物体的念动力。 但是,很明显眼前这个少女那非人的恐怖力量,绝对不是她的超能力可以轻易对抗得了的。 “咔……” 伴隨著一声轻响,那股无形的抵抗之力被瞬间粉碎。 下一秒,诸星紫的手便毫无阻碍地硬生生地贯穿了月兔的心臟。 而就在月兔被贯穿心臟,这个时间停止的领域之中不再满足“有两个可以活动的人”这个条件的时候—— 整个灰白色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完全失效了。 “呼——!” 时间,恢復了流动。 而此刻的红龙,他看著那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月兔身后的娇小的紫发少女,又看了看胸口被贯穿已经缓缓倒地的月兔,一时之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完全不明白刚刚那短短的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他很清楚。 眼前的这个小女孩,绝对有问题! “你这傢伙——!” 此刻的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口中发出一声怒吼! 那壮硕的身体,又一次如同炮弹一般扑向了诸星紫! 然而,诸星紫只是很隨意地侧过了身。 然后,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她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红龙攻来的那条手臂,隨即手腕一扭,用力一扯! “撕拉——!” 伴隨著一阵血肉撕裂的声音红龙那条粗壮的手臂竟然就这么被她给硬生生地,从肩膀处给整个卸了下来! 是的,是卸掉。 物理意义上的。 此时此刻,红龙呆愣地看著诸星紫刚刚的行为,又看了看自己那空荡荡的右肩以及从断裂处喷涌而出的鲜血。 浑身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快要窒息。 但他却丝毫没有吭声。 太过窒息了…… 眼前的这个小女孩,给人带来的压迫感实在是太过窒息了。 他完全无法確定,眼前的这个傢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但绝对不是人类。 接著,在诸星紫那冰冷的注视下,红龙那断裂的手臂处血肉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蠕动。生长。 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一条完好无损的手臂便又一次生长了出来。 这,就是他的artifact能力——超速再生。 也正是他能够刚刚在被卸掉整条手臂之后,仍然一声不吭的资本。 “哦?” 诸星紫看著这一幕,那双紫色的眼瞳之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细微的波澜。 而就在此刻,恢復了手臂的红龙,又一次怒吼著將自己全部的力量,都匯聚在了拳头上,狠狠地轰在了那个小女孩的面门之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然而,承受了这一击正常人挨在脸上甚至可能会死的的重拳之后,诸星紫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似乎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一样。 接著,她缓缓地抬起了头用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紫色眼瞳,看向了眼前的红龙。 怪物…… 绝对是怪物! 眼前的这个傢伙,绝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红龙看著她那副毫髮无伤的模样,心中那最后的一丝战意也彻底被恐惧所取代。 他绝望地,向后退了几步。 他刚刚的那一拳力气真的很大。 正常人,是会害怕疼痛的一种生物。 所以,在战斗的时候,往往会因为对死亡和痛苦的恐惧,而下意识地留有余地也就因此而无法使用出自己全部的力量。 可是,红龙不会有这种感觉。 他的超能力,给了他足够的资本。 他的血肉,可以在受到伤害之后快速地生长出来。 甚至,只要他的大脑和思考能力还在那么就算是心臟被贯穿,只要他的思绪足够快精神力仍然足够的话,就能让心臟快速地癒合。 所以,他每一次的攻击都是毫无保留拼尽全力的。 但是,即便是这样…… 接下来,诸星紫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只是迈开脚步,继续对著眼前的红龙进行著她那碾压一般的攻势。 红龙完全无法反应过来。 太强了…… 太强了! 这完全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这完全就是单方面残忍的碾压! 此刻,酒吧里周边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小混混们,在见到如此血腥而又恐怖的场景之后自然是害怕到了极点。 他们原本想要尖叫著,四散而逃。 却被诸星紫,在与红龙战斗的间隙之中瞬间抽出时间来,衝到大门前隨手一挥將整个酒吧的大门都给死死地关上了。 她一边轻鬆地闪躲著红龙的攻击,一边用那平淡的语气,对著那些已经嚇傻了的小混混们开口道:“抱歉,我並不能让你们出去。” “但是,我也並不会让你们死去。” “在这场战斗结束之后,我会让你们忘掉今晚所看到的这一切。” “所以,如果不想让我用更加暴力的手段的话,就请安分地留在这里,谢谢。” 接著,红龙的拳头又一次又一次地如同雨点一般轰在了诸星紫的身上。 而诸星紫在大多数时候甚至连后退都没有后退一步。 怪物,怪物,怪物! 完完全全的怪物! 不明白……完全无法理解! 此时此刻,在又一次被诸星紫抓住破绽之后,红龙的胸口也被那只纤细的手,给毫无阻碍地贯穿了。 他死不瞑目般地看著眼前的诸星紫想要像之前一样让自己的心臟再次恢復。 却发现,自己体內的精神力早就已经没有那么多了。 刚刚那一次又一次毫无保留的攻击,以及那一次又一次超速的再生,已经將其体內的能量给快要消耗殆尽了。 自己,已经无法再衍生出名为“欲望”的力量了。 …… 接著,在解决了这两个人之后诸星紫却並没有急著去回收他们两人身上的artifact。 她而是缓缓地,回过头去看向了二楼楼梯的阴影处。 然后,用一种陈述的语气,开口道: “终於肯出来了吗?” “『教主』?” 44.偷腥猫 在诸星紫那冰冷的话语落下之后,一个身影缓缓地从二楼楼梯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上穿著如同主教一般纯白色的服装,留著一头耀眼黄色短髮的男子。 他的右眼上,戴著一片精致的单片眼镜,手中则是拿著一本不知名厚重的黑色封皮书,但那绝不是《圣经》。 此刻,两人就这么相互对视著。 “停止你的行为。”诸星紫用她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开口道。 然而,对方却並没有回应她。 他只是“呵呵”地笑了笑,脸上带著一种让人捉摸不透仿佛洞悉了一切的笑容。 他似乎只是来这里確认一件什么事情。 但看他的样子,似乎这件事情的结果又让他感到毫不在意。 接著,他便转过身径直朝著楼上走去了。 就在诸星紫想再一次发动【时间停止】的那一刻她却发现,自己的能力,在这一瞬间竟然完全无法发动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她那双毫无波动的紫色眼瞳之中,闪过了一丝名为奇怪的情绪。 她看著那个缓缓走上楼梯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道:“果然……和传言中的一样,拥有那种『无效化』的能力吗?” 似乎是因为顾虑著什么,哪怕原本就拥有著足够碾压全场强大的力量,诸星紫却依旧没有选择追上去。 她停留在了原地一会……接著就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指令一样。 她仅仅只是走上前去,从已经死去的月兔和红龙身上,回收了他们的artifact。 接著,她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看起来像是手枪一样的东西。 她將枪口,对准了在场那些已经嚇傻了的小混混们,然后不紧不慢地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射了一“枪”。 在场的眾人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从枪口中射出来的却並非是致命的子弹而是一种像是细针一样的东西,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们的身体。 “好好地睡一觉吧。”诸星紫开口道,“等你们醒来的时候就什么都不会记得了。” “今晚的一切,都从来没有发生过。” 说完,那些被细针射中的人便如同被抽走了骨头一般一个接一个地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沉睡。 做完这一切后,诸星紫便也就离开了。 …… 而此刻,在这栋建筑的天台处。 那个长得如同主教模样的黄髮男子,正迎著夜风站在天台的边缘俯瞰著整座城市的夜景。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手中的那本黑皮书用一种充满了惋惜的语气喃喃自语道: “真是可惜呀……” “在羽翼彻底丰满之前,一位合格的『神明』,可是不能隨隨便便地乱开杀戒的呢。” “只可惜……你,並非是无辜之人啊。” ……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 白韶这里,a市的下午。 由於要为家里新添的两位“成员”,以及那只已经被妹妹改名为“三味线”的三花猫,採购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白韶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人上街。 哪怕安槐怎么抱著他的胳膊,纠缠著自己说自己也要一起去白韶都还是铁石心肠地拒绝了她。 到最后,安槐只能双手抱在胸前气鼓鼓地说道:“那好吧!那你回来的时候要给我租几个ps2的游戏光碟!我要玩《air》、《clannad》、《秋之回忆》还有《雪中少女》!” “知道了,知道了我自己会选的。”白韶抬起手,有些无奈地说道,“话说回来,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就这么喜欢玩这种美少女恋爱游戏啊?” “这有什么的?!”安槐理直气壮地插著腰说道。 白韶只能嘆了口气说道:“行了行了我先出门了,你在家里可別乱跑啊。” “知道了,知道了!”安槐不耐烦地说道,“不要总和教训小孩子一样来教训我呀!” 接著白韶就骑著自己的那辆小电驴,独自一人上了街。 他很快,就来到了a市最繁华的商业街然后在街上四处逛著。 他不带安槐一起来,主要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自己一个人出来,大概率只是来买那些清单上想要买的东西,按图索驥花不了多少力气。 但如果带著那个好奇心旺盛的傢伙一起来的话,在买同等数量的东西的情况下自己可能最后都要被活活累死。 他先是去宠物店,买好了猫粮和一些猫用的玩具。 然后,又去了一家专门卖游戏的光碟店。 他也懒得租了,反正也不贵就直接买了几张安槐点名要的游戏光碟。 接著,他又去服装店买了几件月瑾可以穿风格比较清爽的衣服。 虽然不確定尺码到底合不合適,但至少靠他那还算精准的目测至少是能穿得著的。 就在白韶正提著大包小包站在街边挑选著接下来还要再买些什么东西的时候—— 突然间,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充满了活力的少女的声音。 “白韶学长!” 白韶有些疑惑地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一身清爽的jk水手服,留著一头靚丽红色短髮的少女,正站在不远处朝著自己开心地招著手。 她的脸上,带著如同太阳般灿烂的笑容。 手中也同样提著几个服装店的购物袋。 “白韶学长,你也在这里呀!”她笑著快步地跑了过来。 白韶看著眼前的少女也点了点头开口问道:“是啊,苏幼灵,你也来逛街吗?” 眼前的这个少女叫做苏幼灵。 是白韶在初三的时候,参加升学补习班时认识的一个当时还在上初二的学妹。 她的性格很活泼,也很自来熟。 但是,也只是单纯的活泼而已比起自己家里那个时不时就会无理取闹的青梅,她要懂事不少至少从来都不会任性。 反正,两人从认识开始就一直都算是关係还不错的朋友。 当然,只是朋友。 “是呀是呀!”苏幼灵笑著对白韶说道,“等这个暑假过了之后,我也要升上高一了哦!到时候我就去你们北高找你玩!” “以你的成绩,去西高那种全是优等生去的重点学校不是比较好吗?那里的教育资源会好很多吧?”白韶笑著说道。 “没关係的哦。”苏幼灵则是毫不在意地说道,“天才到哪里都是天才,比起那个提前享受美好的青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嘛!” 接著,苏幼灵便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抓住了白韶提著购物袋的那只手对著他说道:“走走走!我们去那边的咖啡厅里聊! 好不容易才见一次呢,我可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呢!” …… 而此时此刻,在这家商场的某个角落里。 安槐正戴著一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看起来很奇怪的大墨镜,分明別人看不到她的才对……也不知道有啥意义,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根柱子的后面,偷窥著不远处那对看起来相谈甚欢的男女。 而她的身旁,则是跟著同样一脸好奇的白薇薇。 白薇薇的脑袋上还安稳地顶著那只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的三味线。 接著,安槐看著那两人亲密的样子有些生气地对著身旁的白薇薇拿出一张纸写道: “你要记住了,薇薇!”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恋人。” “一种,叫做『青梅竹马』。” “而另一种,则叫做『偷腥猫』。” 45.降低存在感的能力 a市,商业街。 午后的咖啡厅,当然,这是咖啡厅的店名。 白韶和苏幼灵相对而坐,窗外的阳光被百叶窗切割成一道道光斑落在桌面上。 “学长,最近过得怎么样?”苏幼灵搅动著杯中的冰块,笑著开口问道。 白韶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回应道:“还不错,就是……感觉有点怪。” “誒?哪里有点奇怪?” “怎么说呢……”白韶斟酌著词句,“大概就是遇到了一些奇怪的小经歷吧……那你呢?” “我倒没什么特別的。”苏幼灵笑著说道,“不过也和学长你说的一样,感觉有点怪。” “你是为什么?”白韶有些疑惑地问道。 此刻,苏幼灵突然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笑著对他说道:“学长,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能力者的存在?” 白韶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不是吧?这都还能让自己遇上? 到底是什么鬼啊?分明在前几天之前自己压根就对於这种东西不抱有存在的希望啊,怎么突然之间就冒出来莫名其妙这么多? 超能力者大促销? 他心中这么想著,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顺著她的话开口道:“怎么,你获得超能力了?” “嗯!”苏幼灵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一丝小小的得意,似乎讲到了什么很让自己骄傲的事情,“如果你不是我的挚友的话,我绝对不会和你说的哦。” “那你的能力是什么?” 白韶脸上摆著一副我不信,但是还是听你说的表情。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降低存在感!”苏幼灵笑著说道,“我做的所有事情,存在感都会变得特別低。 比如说,在发动能力之后我现在去拿起那边那个人的一杯咖啡,他绝对不会察觉到,哪怕那杯咖啡就这么在他的眼前被拿走。” 降低存在感?白韶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听起来似乎有点鸡肋……不过似乎比起隱身还要更厉害? “真的有这种事情存在吗?”他开口道,“超能力这种事情……” 白韶其实还想再做一点最后的挣扎,希望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只是自己这个学妹编出来骗自己的中二病玩笑。 然而,对方紧接著便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接下来,我就会向你展示哦!” 她说著,便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然后,她就这么睁著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和白韶对视了半天。 见白韶怎么都没有丝毫的反应,她忍不住开口道:“学长,看得到我吗?听得到我说话吗?” 白韶呆愣地看著她,开口道:“……你的能力已经发动了?” “誒?” 轮到对方愣神了。 “等等……你看得到我啊?!这不可能啊!” “你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白韶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著她语重心长地说道,“得了什么幻想症之类的?超能力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存在嘛。”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会不存在!” 此刻的苏幼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跺著脚说道。 “这怎么可能?!分明你不应该看得到我的才对呀!” 为了证明自己,她立刻转身气冲冲地跑到旁边一桌客人的桌上,当著那个正在玩手机的女生的面,直接伸出手拿起了对方盘子里的一块小蛋糕,然后又放了回去。 而那个女生,则对此很明显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专心致志地刷著手机。 苏幼灵確定自己的能力確实是发动了。 而此刻的白韶,看著苏幼灵那光明正大的行窃行为和那个女生的反应大概也猜到了。 苏幼灵似乎也是artifact的拥有者…… 不过,这傢伙的这个能力確实对自己没什么用就是了,自己刚刚甚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发动了能力。 此时的苏幼灵,又一次像只小兔子一样跑到了白韶的面前,有些抓狂地开口道:“你看!你真的看得到吗?但是別人都看不到我呀!” “唉……你一定是太累了。”白韶嘆了口气,继续扮演著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跟你说,那种动漫设定,还是少看一点比较好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呢?” 此刻的苏幼灵,用一种极度疑惑的眼神看著白韶。 她总感觉,眼前这个学长有一种很可疑的感觉。 “学长……”她凑了过来小声地问道,“你不会……也是什么超能力者吧?刚好是那种能力可以克制我之类的?”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白韶立刻矢口否认。 “好了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们聊些別的吧。” 然而,此刻的苏幼灵,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对著白韶开口道:“不对!你说过的!” “说过什么?”白韶有点疑惑。 “你说过,你最近的经歷也有点奇怪的!”苏幼灵指著他篤定地说道,“所以说!你肯定也瞒了我什么东西对吧?!” 看著白韶那副死不承认的模样苏幼灵也只能无奈地解除了自己的能力。 她重新坐回到了白韶的对面,不满地嘟著个嘴。 “算了……”她嘆了口气,“反正,你原本就是那种『一心渴望平静的日常生活』的人设呢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 “那就,聊些別的吧。” 此刻的苏幼灵脸上的表情又恢復了之前那种阳光开朗的微笑。 接著,她对著白韶开口道:“说起来,学长你的那个青梅竹马不是也和你上了同一个高中吗?你们现在,关係如何了?” “已经確定关係了吗?”她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一般来说,上了高中之后这种时候就该確定关係什么的了吧?!” 然而,听到她这个问题,白韶脸上的表情,却是在一瞬间凝固了,一时之间居然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愣了片刻才缓缓地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开口道: “……她去世了。” “誒?” 苏幼灵那灿烂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46.来自青梅的窥视 “开玩笑的吧?”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学长,一定是开玩笑的吧?这种事情可不能隨便开玩笑哦,一点意思都没有的。” 白韶看著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我並没有开玩笑。”他的视线垂下,落在自己那杯一口没喝的的咖啡上,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喝冰美式……但是或许是觉得喝这个显得更成熟吧?声音也隨之变得有些低沉,“那件事情……算是意外吧。” 而在咖啡厅遥远的另一处角落,一场无声的对话正在进行。 “这傢伙……平时演技有这么好吗?”安槐看著白韶那一副恰到好处的落寞样子忍不住在纸上写下这句话然后推到妹妹白薇薇面前。 白薇薇吸了一口奶茶,摇了摇头小声回应道:“不知道啊。” “他在我面前的时候,可从来不是这个样子的啊。”安槐写著,脸上露出几分不满。 …… 听著白韶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安槐遭遇意外,以及她的父母因为过度悲伤,已经搬回乡下去居住的后续苏幼灵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用一种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语气对著白韶说道:“那个……节哀顺变。” “没关係的。”白韶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勉强的笑容,“我之前已经哭过了,前段时间我可是哭了好久的……现在对这件事情,也大概可以慢慢走出来了。” 角落里,安槐看到他这个笑容又一次拿起了纸笔。 【那傢伙,真的为我哭过吗?】 白薇薇歪著脑袋想了想,回应道:“哥哥上次哭已经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按现在这个情况来看的话,应该……只是场面话而已。” 她再次朝白韶的方向看去,脸上露出了“我就知道”的无语表情。 这傢伙。 而此时此刻,白韶对著苏幼灵开口道:“总之,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毕竟……” 可是,就在他正准备找个藉口结束这场沉重对话的时候,那个熟悉的面板却先一步地跳了出来。 【尊敬的神明大人!!!!您见到了您曾经的信徒。她现在仍然对您保持著高度的信仰。】 【信仰值增加10点。】 “……” 白韶看著这行字,陷入了沉默。 只要朋友关係好就算是信仰吗?这系统的判定標准到底是什么鬼啊? 那等自己开学之后,信仰值得收割成什么样? 还没等他吐槽完,面板又一次跳出了新的內容。 【警告:由於对您的教义理解不同您的两位信徒之间可能会引发一定的信仰爭端。请您好好处理当前的事故哦。】 “爭端?” 白韶看到这个词,先是有些疑惑。 隨即,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瞬间变成空瞳,呆愣的將脑袋转向咖啡厅的四周看去。 然后,他看到了。 一个戴著黑色帽子,架著一副巨大黑色墨镜的“少女”正鬼鬼祟祟地躲在咖啡厅最偏僻的角落处。 那偽装,可以说是漏洞百出。 准確来说,他是先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妹妹。 自己的妹妹白薇薇,一点都没有要隱藏的意思。 她小小的身子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脑袋上还安稳地顶著那只生无可恋的三味线嘴里正幸福地吸著一大杯珍珠奶茶。 白韶真的很想吐槽这跟踪也太不专业了吧! 而此刻的苏幼灵,也发现了白韶的不对劲。 她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学长,怎么了?”她关切地问道。 “没事……”白韶收回视线脸上露出了几分尷尬,“就是……一点家事。 那个,苏幼灵你可以先离开一下吗?不然的话,接下来很可能会发生一些……嗯,不太好的事情。” 苏幼灵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看到白韶那副为难的样子,还是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 “好吧。”她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便签,写下了自己的號码递了过去,“这是我的號码,学长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隨时联繫我哦,不过不好的事情的话……绝对瞒了我什么吧?不过也没关係了,拜拜!” “好。”白韶点了点头,笑著接了过来。 在目送苏幼灵离开咖啡厅后,白韶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径直地来到了那个角落。 他没有先理会妹妹,而是直接走到了那个戴著墨镜的“少女”面前,然后,和那副巨大的墨镜双目对视著。 而此刻,墨镜下的安槐,则是率先开了口压著声线道: “我不是安槐。” “我都还没问呢。”白韶面无表情地回应。 “那我先回答了,不就行了吗?”安槐理直气壮地回应道。 “……” 白韶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转过头,对著正一脸无辜地喝著奶茶的妹妹开口道:“薇薇,你怎么也跟著这傢伙一起胡闹?” 妹妹则是眨了眨眼,吸了一大口奶茶含糊不清地回应道:“是安槐姐姐叫我来的呀。” 白韶只能双手叉腰,无奈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们两个……” 但是,对家里这两个货他又实在没有什么办法。 又不能打又不能骂的。 最后,他只能长嘆一口气开口道:“算了算了,回家,回家!” …… 回去的路上,三人走在商业街上气氛有些微妙。 “三味,三味,回家。” “喂,”安槐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刚刚那个女孩子,是谁?” 她那副质问的语气就像是一位正在盘问丈夫有没有出轨的妻子一样。 “以前一个补习班的学妹。”白韶平静地回答道。 “真的,只是学妹吗?”安槐追问道。 “当然。” “那……那你们会不会,有点太亲密了一些?” 听到这里,白韶总算是看懂了。 这傢伙,绕了半天,到底想说啥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极其严肃的、充满了正义感的语气,对著安槐说道: “安槐同学,请不要把你那齷齪的想法套在正义的我的身上!” 他顿了顿,用一种仿佛在宣誓般的语气补充道。 “我,是完全不是那种人的吧?!” 47.属於自己的羽翼 白韶家中。 在经歷了下午那场有些混乱的闹剧后,白韶和安槐总算是回到了家中。 一进门,三味线便如蒙大赦一般,从白薇薇的怀里挣脱出来,冲向了白韶刚刚为它准备好装满了猫粮的食盆。 它也如愿以偿地,终於吃上了正经的猫粮。 所以说它吃猫粮的时候却也是一副极为疲惫的状態就是了。 陪小孩子玩,特別是陪白薇薇这种小孩子一起玩,有的时候真的是最累的。 现在的三味线是真的欲哭无泪。 最后,它只能在狼吞虎咽地吃完猫粮之后,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跑进了客厅角落的那个猫窝里面蜷缩起来睡著了,生怕自己一会儿又被那个精力旺盛的小主人给摇醒。 先给自己睡一小会儿,比什么都重要。 接著,安槐则是兴冲冲地,拿著下午白韶给她买的《air》的游戏碟片,来到了客厅的ps2主机前,熟练地打开光碟机將碟片放了进去。 而另一位新成员月瑾,则是无比乖巧地坐在沙发的另一头。 她的腿上,放著一本白韶从书房里拿出了一本《追忆似水流年》,已经安安静静地看了好几个小时的书了。 白韶看著安槐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开口道:“说起来,这个游戏我以前也玩过的,不过,碟片当时不小心弄丟了感觉有点可惜了。” “是吗?”安槐头也不回地操作著手柄,“那你可別剧透啊。” “知道了,知道了。”白韶笑著开口道,“这种事情我当然是不会做的,剧透可是这个世界上最缺德的一件事情了。” 他这么说著一脸的正气凛然。 而此刻,正操作著游戏手柄的安槐,却突然沉默了下来轻声开口道: “喂,白韶。” “嗯?” 白韶看著她,有点疑惑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安槐刚想说些什么,但是她最后还是把那句即將脱口而出的话给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开口道,“就这样吧。” “搞什么啊?”白韶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一点莫名其妙地说道。 而坐在一旁的月瑾,虽然看不到安槐的存在但是,她听著白韶这副像是在和空气反驳的语气便微笑著,轻声开口道:“安槐姐姐现在这种情况,应该……算是『傲娇』吧?” “……” 白韶並没有回应她,只是转过头静静地看著电视屏幕。 自己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安槐这傢伙那深入骨髓的青梅竹马属性…… 但是,他却总觉得,如果自己现在去正面回应这份傲娇的话会显得有点奇怪……却又不知道到底是从何说起。 总感觉谁先回应谁先输…… 而此时此刻,白韶也乾脆整个人都躺在了沙发上。 於是,这个小小的客厅里便出现了这样一幅奇妙的景象。 一家四个人就都这么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同一张沙发上。 当然,沙发中间的那一块,在除了白韶之外的其他人的眼中都是空著的。 但倒是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黑色的ps2游戏手柄正悬浮在那片空荡荡的空气中,上面的按键还在不断地被按动著。 而此时的月瑾,就在看书的时候不经意间將目光投向了电视。 她看著游戏中诉说梦想的少女…… “飞……”她轻声喃喃著。 接著,她便笑著转过头对著身旁的白韶说道:“我也想飞呢,白韶先生。” “你不是一直都能飞吗?”白韶则是笑著,隨口回应道。 “誒?” 对方似乎是被他这句话给点醒了。 而此刻,月瑾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握紧双手,接著像是憋著什么一样…… 接著,她身后的羽毛开始在瞬间迸发而出! “唰——!” 伴隨著一声轻响,那对巨大而又饱满洁白无瑕的羽翼,便在她的身后猛然张了开来! “对呀!”她开心地开口道,“我会飞呢!” 巨大的羽翼,瞬间占据了客厅里大部分的空间。而其中一片翅膀的末端甚至还穿过了正坐在那里打游戏的安槐的身体。 安槐倒是没有躲。 反正也触碰不到。 但是在白韶眼中就有点怪了,说到底安槐可不是什么半透明的幽灵形態。 所以,从正常人的视角来看,就是一对巨大实体化的白色羽翼,从一个外表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的可爱少女身体里硬生生地穿透了出来。 这件事情,多少还是显得有些过於诡异了。 此刻的月瑾,正一脸新奇地感受著自己身后那对翅膀的存在。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这对翅膀是真正属於自己的……又或许是自由的原因吧? 接著,她便尝试著扑腾了两下。 而此时此刻,在场唯一不清楚这些前因后果的妹妹白薇薇,则是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彻底惊呆了。 她指著月瑾身后那对巨大的翅膀,结结巴巴地,对著自己的哥哥说道:“哥……哥……这……这这这……这是?” 白韶摇了摇头,並没有回答。 他只是嘆了口气说到:“唉……我们这边,都快要变成异常生物收容所了。 真是的,这些事情也太胡闹了吧。” 接著,月瑾又兴奋地扑腾了两下。 然后,她便开始缓缓地从沙发上飞了起来。 “砰!” 下一秒,她的脑袋就重重地磕到了客厅的天花板上。 然后,又摔回到了柔软的沙发上。 不过,她的脸上还是带著那副天真而又灿烂的微笑。 …… 而此时,另一边。 c市,如悦酒吧。 当那个身穿主教服的黄髮男子,推开顶楼那间和式房间的房门后,他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接著,便是无尽的疯狂。 “人呢?!人呢?!人呢——!!!” 此刻,他像个疯子一样疯狂地在那间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找寻了起来。 他想要找到月瑾的身影,却发现这里已经没有了丝毫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跡。 就连那些,每天由特殊通道按时送进来的食物都没有被人碰过的痕跡。 看起来,她似乎已经从这里出去有一段时间了。 但是……他完全想不到,对方到底是如何从这个被特殊能量所完全封闭的房间里逃出去的。 此刻,主教那只戴著白手套的手正因为愤怒而剧烈地发著颤。 但最后,他还是强行將这股怒火给压制了下来。 “……神明,是不会轻易生气的……”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这么说著。 但是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突然地人间蒸发了自己又要怎么去找? 而且,唯一知晓事情真相的红龙与月兔又已经死了。 是mac队出的手吗? “呵呵……我虽然惹不起你们……但是你们就真的以为我没有准备后手了吗?” “真是……可笑……” 48.欲望的容器 第二天午后,白韶正陪著薇薇走在前往市图书馆的路上。 今天是约好要给薇薇买下个学期的学习资料的日子。 唯一有些违和的,大概就是白薇薇的脑袋上还安稳地趴著一只看起来生无可恋的三花猫。 “我说,”白韶看著那只已经快要被太阳晒成猫乾的三味线忍不住吐槽道,“为什么你去哪里都要带著它啊?” “因为三味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呀!”妹妹白薇薇则是理直气壮地笑著说道。 “那你至少也得让你最好的朋友稍微休息一下吧?”白韶指了指那只猫,“你看看现在三味都被你给整成什么样了。” “没关係呀,”妹妹满不在乎地说道:“三味可以在我的脑袋上睡觉的。” “他或许更喜欢在家里客厅的那个猫窝里吹著空调舒舒服服地睡觉。” 但是,妹妹就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只是兴奋地对著自己头顶上的猫不断地重复著。 “三味,三味!图书馆哦!图书馆!” 白韶无奈地嘆了口气。 或许,妹妹对这只猫的新鲜感过段时间就会腻了吧。 至少,到时候应该就不会再把三味天天带出来了。 但如果,这真的养成了习惯的话……那三味线这傢伙估计就要遭老罪了。 …… 很快,妹妹和白韶便来到了市图书馆。 一走进大门,一股强劲的冷气便扑面而来。 趴在白薇薇脑袋上的三味线在感受到这股舒適的空调温度后整只猫的表情都瞬间变了。 那副愜意的模样仿佛是来到了天堂一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好了,你自己赶紧去挑吧。”此时,白韶则是对著妹妹说道。 “好!”妹妹点了点头。 “別一进去就尽在漫画区里逛啊!”白韶不放心地叮嘱道,“今天是来买学习资料的!学习资料!” “好——!”妹妹拉长了声音,元气满满地回答道。 看著她那副样子,白韶则是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这个语气……完全就是没听懂吧……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管妹妹自己则是在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中隨便地走走逛逛。 然而,就在他走到文学区的角落时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令他浑身不由得为之一颤。 那个留著一头淡紫色短髮,身材娇小的少女正静静地站在书架前专注地看著手中的一本书。 是她! 诸星紫! 当然,白韶现在並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但是,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对方可是令他歷歷在目。 也算是……自己遇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可以被划分为“反派”类型的角色了吧?大概? 而此刻,那个名为诸星紫的少女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她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毫无波动的紫色眼瞳静静地看向了他。 但是,她的脸上並没有太大的反应。 事到如今,想躲也躲不掉了。 白韶只能硬著头皮走了上去。 “你也来看书?”他主动开口道。 诸星紫点了点头回应道:“是的。” “你现在……对我没有敌意了吧?”白韶试探性地问道。 “我对你仍然很好奇。”少女摇了摇头说道,“但,仅仅只是好奇。 现在,我並不认为你的身上有著artifact。 所以,你並非是我的目標。” 她顿了顿,用一种分析的语气继续说道:“但是你的存在依旧令我感到好奇。 所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否是人类?” “这种事情就不用问了吧?”白韶回应道,“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並非如此。”少女则是再一次摇了摇头,回应道,“我並不觉得你与正常的人类有任何的相似之处。” “第一,你的肉体,过分强健已经远远超过了人类这个物种在原有极限下所能达到的閾值。” “其次,你拥有著多种完全不同体系的能力。 这並非是单纯的人类欲望可以催生而出的。”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你並非是人类。” 她看著白韶,用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出了这个结论。 “而是……『神明』。” 我艹,盒。 “……神明什么的,还是算了吧。”白韶乾笑了一声,开口道,“哪有像我这么平平无奇的神明啊?” “等到你在回答我的时候,中间,出现了长达零点七秒的一瞬间的犹豫。”对方则是立刻开口道,“那並非是因为疑惑而產生的犹豫。 所以,现在你的嫌疑更大了。” “……”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少女则是回应道,“你是不是神明都不重要。 回答:『神明』这个存在並不在我们组织的『危险列表』范围之內。 所以,我也仅仅只是对你个人產生了一些数据之外的好奇而已。 目前,你可以被归属於『中立』阵营。” 听到这话,白韶心中一动。 “那……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他此时开口道。 诸星紫看著他,那双紫色的眼瞳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 “可以。”她接著回应道,“如果,是我资料库里可以回答的问题的话。 我很愿意,为我好奇的研究对象提供一些相关的资料。” “好……等等,什么叫对研究对象提供相关资料啊?!” 接著,白韶便开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是人类吗?” 对方看著他,就这么呆滯地沉默了片刻。 最后,她才缓缓地回应了两个字。 “不是。” 果然是这样吗? 白韶这么想著。 虽然,从最开始在医院见到的时候,他就觉得眼前这个少女原本看著就不像是正常的人类就是了。 不过,如果真的是ai之类的设定的话,那未免也有点太高性能了吧? 白韶心中这么想著。 接著,他又开口道:“那你们……” “mac队里,没有人类。” 而少女,则是提前一步,回答了他心中所想的问题。 “正常的人类,在拥有artifact的情况下哪怕获得了绝对的力量,其本身的人性也是无法被管控的。 最终,只会被artifact的欲望所推动。” “而我们……”她看著白韶平静地说道,“我们,则是欲望的容器。” 49.我的圣经 白韶看著眼前的紫发少女,继续追问道:“欲望的容器?所以?你们是机器人?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这不是我能说的范畴。”此刻的少女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对著白韶说道,“所以,很抱歉。” “是这样吗,那好吧。”白韶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再追问下去也没有意义。 毕竟这类事情自己知道的太多,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说起来,”白韶接著开口问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可以告诉我吗?如果你有名字的话。” “诸星紫。”对方回应道。 “……” 白韶则是彻底沉默了。 mac队?姓诸星? 你也是拐杖星人? 此时诸星紫对著白韶说道:“如果你的问题到此为止了的话,就请不要再影响我看书了。” 白韶听后,也点了点头回应道:“好吧。” 他现在,確实也没什么想再多问的了。 接著,他就准备转头离开。 但就在他刚转过身去的时候,少女的声音却又一次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你,真的是『神明』吗?” 白韶闻言,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著对方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说道:“这种超展开的设定,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啊?” “这样啊。”诸星紫点了点头回应道,“我知道了。”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白韶又將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投向了手中的那本书上。 白韶看著对方手中捧著的那本名为《追忆似水流年》的书,心中一动自己也顺手从书架上选择拿了一本。 这本书貌似很火的样子,但是自己之前却一直都没有看过……主要是对这种听著就是哲学书的书真的没有太大兴趣。 上次他知道这本书的方式好像是…… 长门有希?大致是这个动漫角色吧。 …… 接下来,白韶在结帐处买好了自己想要买的书之后,就近找了个位置坐在图书馆的读书区安安静静地看起了自己刚买好的书。 “果然还是很难读的进去啊……” 可是等了半天却还是半天都没有见到自己的妹妹白薇薇,从儿童读物和教辅资料的选书区里走出来。 看到这副情景,他已经大概猜到是发生什么了。 他嘆了口气,“啪”的一声,合上了手中的书脸上也露出了一副极为严肃的表情。 接著,他便起身径直地朝著教辅区旁边的那个,对他妹妹来说充满了致命吸引力的“漫画区”走去。 果不其然。 紧接著,他就在漫画区的角落里看到了这样一幅景象—— 那只名为三味线的倒霉三花猫,正四仰八叉地趴在地板上极为享受地吹著空调睡著了。 而自己的妹妹白薇薇,则正捧著一本花里胡哨的少女漫画看得津津有味。 白韶走到她的身后,用一种幽幽的语气开口道:“我们今天,不是说好来挑下个学期的学习用书的吗?” “呀!” 白薇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然后迅速地,將手中的那本漫画书藏在了自己的身后。 “你都在这边待了这么久了,我都已经看到了。”白韶看著她那掩耳盗铃的动作忍不住开口道,“你现在再做这种动作,真的还有必要吗?” “那个……抱歉了,哥哥!”妹妹则是眼珠一转,立刻开口为自己辩解道,“我刚刚只是不小心路过这里的时候,就被这本漫画书给突然袭击了! 那本书它突然就这么『啪』的一下掉到了我的脑袋上!然后又『啪』的一下,掉到了我的手上! 我把它接住之后,它就已经自己翻开了! 然后……然后书里面封印的恶魔就把我的灵魂给吸引了进去,逼我一定要把它看完! 不然的话,就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 妹妹这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著。 白韶则是双手叉腰,看著她,用一种充满了威胁的语气,说道:“是吗?那如果你现在不乖乖地去挑书,然后一直在这里看漫画的话,可能也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哦。” “比如说,你亲爱的哥哥神明会很生气。 然后,他就会用九十九万匹的磁场力量把整个世界都给一拳打爆哦!” “……” “……” 妹妹和哥哥两人,就这么相互对视著。 最终,妹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有点鄙夷的表情。 她开口道:“哥哥,你说这样的话真的好幼稚哦。” “你完全没有资格这么说我吧!”白韶则是立刻吐槽道,“你刚刚分明也说了类似的话好吗?!” “可是我才上小学五年级誒!”妹妹则是理直气壮地回应道,“我说这种话一点都不奇怪吧!” “当你自己都意识到,你说了『这种话並不奇怪』这件事情的时候,你就已经不应该再说这种话了才对!” 此刻的白韶双手抱在胸前就这么和自己的妹妹进行著意义不明的辩论。 不过,说起来还是有点奇怪。 刚刚在见到那个诸星紫的时候,自己的神明面板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跳出来说些什么。 是因为,自己和她的关係一点都没有拉近吗? 甚至是,因为她和自己之间完全扯不到一点“主线剧情”上? 有点奇怪。 白韶在心中这么思考著。 而此刻,他则是一只手扶著身旁那个摆满了漫画书的书架就那么静静地站著。 而妹妹,在看到哥哥那副“你不去挑书我就不走”的架势后,也只能迫不得已地准备將手中的那本少女漫画给默默地放回到书架上。 “算了,”白韶只是说到,“把它放进购物车里吧,顺便把那个系列的都拿进去吧。 免得你以后,还老是惦记著。” “好耶!哥哥万岁!” 妹妹听到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接著,她便兴高采烈地,將那几本少女漫画都放进了购物车中。 白韶则是顺手,將那几本书拿了起来看了一眼封面上的標题。 “《魔法少女·命运》?” “《魔法少女·因果》?” “等等……怎么感觉,这个標题有点不太对劲啊?” “这画风……真的是给8岁以上受眾年纪看的那种充满爱的幻想少女漫画吗?而不是给16岁以上看的、那种充满了“爱与希望”的黑暗童话魔法少女漫画?” 白韶此刻的心中想起了某些有点奇怪的回忆……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应该,只是书名的原因吧…… 而就在他思考著的时候,他突然间习惯性地,一边將手中的漫画书放回框里,一边伸出手划过书架上那些排列整齐的书脊,然后一边向前走去。 但,就在他的指尖,划过其中一本书的那一瞬间—— 他眼前的神明面板,却突然跳了出来! 准確来说,是极其迅速,甚至可以说是带著几分激动和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就像是生怕白韶会不小心把它给忽略掉一样。 【太好了!我尊敬的神明!您终於,找到了您的『圣经』了!】 【快点!快点把它拿起来,好好地看一看吧!】 “……” 白韶则是有点疑惑。 什么叫做……我的“圣经”? 按照之前那个“妙妙神龕”的离谱规则,来反向推算的话…… 该不会,是米*鼠的漫画绘本吧? 等等!真的不会被某法务部告侵权吗?! 50.卖不出去的书 白韶看著眼前自称“圣经”的提示最终还是选择先处理眼前的正事…… “好了,你先去赶紧挑教辅书。”他对身旁的妹妹白薇薇说道。 “哦……”白薇薇点了点头隨即抱著那只已经睡得不省猫事的三味线朝著不远处的教辅区小跑而去。 看著妹妹离开的背影,白韶才再次將视线投向了眼前这一整排琳琅满目的漫画书架。 不知道为什么,在刚才那个面板跳出来之后他突然有了一种奇妙的如同心灵感应一般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只要伸出手,凭著感觉去抓住其中的某一本书只要感觉对了那本书就一定是系统所说的“圣经”。 虽然…… 但是! 这里可是漫画区啊!甚至是二次元漫画区! 白韶在心中这么吐槽著。 他轻轻地嘆了口气,最终还是抱著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能整出什么么蛾子”的心態伸出了手。 他在书架上划过了几次之后,终於凭著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拿起了一本书。 但是,在看清了那本书的封面之后他却彻底陷入了沉默。 那是一本什么样的书? 白韶將它从书架上抽了出来,但就在他看清封面全貌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竟然是一本……画风看起来颇为精致,但標题却充满了既视感的后宫恋爱喜剧漫画。 书名是—— 《糟糕!喜欢我的美少女实在太多了该怎么办?!》。 而封面杂誌则是一个蓝色头髮的少女……身上穿著水手服jk……已经很明显是恋爱校园漫了…… 很明显,这玩意儿和所谓的“圣经”扯不上任何一丁点的关係。 白韶呆愣地看著眼前的这本漫画,真的很想吐槽却又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起。 反正,槽点实在是特別多多到他甚至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会比较好。 最终,放弃吐槽了的白韶还是选择了將它翻了开来。 而在他翻开书的第一页的那一刻,他眼前的神明面板便瞬间弹了出来。 【恭喜您!成功翻开了您的圣经!】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圣经啊?!”他终於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你这傢伙,真的不是在藉机嘲讽我现在身边的女孩子有点太多了吗?!” 然而,在说出这句话之后,白韶却瞬间呆愣住了。 是啊…… 自己身边的女孩子,好像真的开始莫名其妙地多起来了。 先是一个死而復生的幽灵青梅,奇怪官方组织的非人面瘫萝莉少女,然后是一个被囚禁的金髮双翼少女,现在,又多了一个自称拥有超能力的学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最后,白韶又快速地翻了两页,发现这真的就是一本画风不错,剧情看起来也很普通的后宫恋爱喜剧漫画之后便面无表情地將其也一併放在了购物的书车之中。 而此时,他眼前的面板则是继续提醒著他。 【这是您的讚颂者,您的信徒,在另一个世界,为您献上的至高无上的称讚!】 【作为神明,您理应要回应您信徒的这份讚颂!所以,请务必將它看完!】 【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在等著您哦!】 “……” 白韶看著这行字,已经无力吐槽了。 最终,他选择了不吐槽。 …… 在等待妹妹白薇薇,终於磨磨蹭蹭地挑好了她想要的,或者说,是白韶逼著她挑的,学习用书之后两人成功地来到了收银台结帐。 接著,当那个看起来有些年轻的柜檯收银员小姐姐,拿起白韶书框里的那本《糟糕!喜欢我的美少女实在太多了该怎么办!!》的漫画时,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疑惑的表情。 她开口道:“咦?这本书……没想到,居然真的卖出去了呢。” “这是这几个月以来卖出去的第一本呢。” “第一本?”白韶听到这话有些疑惑地开口道。 “是的。”收银员小姐姐点了点头,回应道,“真是很奇怪。 分明,那本书的书名和题材都还挺不错的。 按理说,青春期的少年们应该都蛮喜欢看这种类型的才对,可是偏偏就是一直都没有人买,真是奇怪。” 她顿了顿,又有些惋惜地说道:“说起来,我其实也挺想买一本回去自己看一下的。 结果,每次都是在准备下班回家的时候就忘记了……真是奇怪。” “估计,画这本书的作者应该也挺伤心的吧。”她看著那本书精致的封面说道,“这画风那么好,一看就知道是下了很多功夫的,可惜,没什么销量呢。” “那確实,是有点可惜了。”白韶点了点头回应道。 接著他又对著收银员问道:“那请问,这本书没有第二册、第三册之类的吗?” “没有呢。”收银员摇了摇头,说道,“目前,就只有这第一册。 而且,就第一册这个成绩之后第二册还能不能顺利出版都是个问题呢。” “是吗……” 白韶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接著,在结完帐之后白韶便提著一大袋子书带著妹妹离开了这家书店。 “哥哥,你在想什么呢?”走在路上,妹妹白薇薇看著身旁似乎一直在沉思的白韶问道,“怎么感觉,你看起来这么奇怪?” “没什么。”白韶回应道。 “是在想女孩子的事情吗?”妹妹则是立刻追问道。 “怎么可能?”白韶说到,“你到底把你哥我想像成什么样子了?” “可是……”妹妹则是回应道,“可是哥哥你今天下午,和那个小小的,感觉比你年纪还要小的女孩子讲话的时候,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你看到了?”白韶问道。 妹妹点了点头。 白韶则是嘆了口气,继续说道:“怎么说呢……总归是,有点奇怪的。 反正还是那句话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种事情,並不奇怪吧?哥哥。”妹妹只是回应道。 “你看,你本来就很像轻小说里的主角一样啊。 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很漂亮的青梅竹马。 现在,你的青梅竹马还出现了这么奇怪的事情,这不就说明你身上的主线剧情已经彻底触发了嘛。” “所以,接下来,肯定就会有一大堆!一大堆的!美少女来主动找哥哥你了呀。” 听著妹妹这番调理乱七八糟的分析白韶则是伸出手,对著她那颗小小的脑袋轻轻地来了一下。 “呀!很痛的呀!”妹妹捂著脑袋,不满地抗议道。 “那就不要胡说八道。” 51.恋爱喜剧漫画 白韶家中,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暉透过客厅的窗户,將整个房间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黄色…… 然后……白站拉上了窗帘,开上了灯,毕竟再有氛围感这玩意儿也太晃眼睛了。 接下来厨房里,白韶正繫著围裙有条不紊地准备著四个人的晚饭。 他看了一眼正瘫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盯著电视屏幕打游戏的安槐,忍不住开口问道:“我说你真的就这么玩了一整天的游戏吗?” “是哦。”安槐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手指在手柄上按得飞快。 “你这傢伙就没有什么別的想做的事情了吗?” “我一个幽灵,能干什么?”安槐终於捨得暂停了游戏,回过头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你又不是什么被束缚在地上的地缚灵,只能被关在沙发上其他哪里都去不了。” 白韶一边切著菜,一边吐槽道,“你只是单纯地没办法被別人看见也没办法被別人触碰而已。 说到底,你现在的状態其实更像是一个无法被触摸的隱形人吧?” “那也没什么事情好乾的了吧?”安槐想了想似乎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隨即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也就只能一般一直待在家里而已。” 她一边说著,一边又重新投入到了游戏之中。 白韶看著她那副样子,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而一旁的月瑾则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边正满脸认真地尝试著帮他一起做饭。 但是,由於她这辈子大概都没有碰过任何厨具和食材,导致一直都显得有些笨手笨脚的。 不是差点切到手就是把盐当成了糖。 但至少,她有在努力地动手帮忙。 终於,在一顿磕磕绊绊的忙碌之后晚饭总算是完成了。 吃完饭后,白韶伸了个懒腰真心实意地说道:“我先去洗澡了。 今天实在是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没问题。”安槐点了点头。 “那你也別玩得太晚了。”白韶则是对著她叮嘱道,“你看看你昨天玩到凌晨最后不还是累得直接躺在沙发上就睡著了?” “你確实算是幽灵,但可不是什么拥有无限精力的类型你自己要先记住这点。” “好好好,我知道的了。”安槐点了点头。 …… 此刻,洗完澡之后的白韶並没有立刻睡觉而是直接躺在了自己那张柔软的床上。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了下午在图书馆买的那本漫画。 也就是那本,被面板单方面自称为是自己的“圣经”的后宫恋爱喜剧漫画。 他开始一页一页地,认真翻了起来。 毕竟,面板上说了看完之后或许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发生。 说不定,会有什么好的奖励呢?再不济说不定会给个什么新的能力之类的? 白韶的心中这么想著,翻看的速度也隨之加快了。 平心而论,这本漫画的內容其实也並不算无聊,但要说是什么惊为天人的神作那也还远远算不上。 只能说是……一本画风精良水平中上,普通的后宫佳作吧?应该差不多? 漫画的內容,大概就是一个自称为“女人缘不好”、在初中时期还因为表白被拒而產生过心理阴影的“亚撒西”温柔系男主。 在升上了高中之后却莫名其妙地成了那种眼神如同死鱼一般,看起来十分颓废,仿佛什么都不相信了的全新人设。 但实际上,在他的心中却仍然保留著那些许多“亚撒西”的温柔的性格。 接著,他便在升上高中之后如同触发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开始莫名其妙地偶遇了各种各样不同属性的美少女並且与她们展开了一段又一段充满了“拉扯感”的恋爱喜剧故事。 不过,这部漫画的女主人设倒是挺杂的。 虽然在已经出版的第一卷里,仅仅只出场了那位经典教科书一般的“傲娇”属性的青梅竹马,以及一个不知道为什么,就非要拜男主角为师同社团的可爱蓝发萝莉,以及一个萝莉属性的呆毛本体的乾妹妹。 但是,根据书本最后所附带的简介和人设图来看,后续即將出场的內容里除去前面那两位之外,,竟然还有: 经典的“败犬”属性的女二號。 同班的、高傲的金髮大小姐。 不善言辞的、社恐属性的小透明同桌。 身体病弱的、没有血缘关係的乾妹妹。 还有…… 从外星来到地球进行观测的、“无口、无心、无表情”的三无系银髮未来人? 来自某个特殊组织的、知性的大姐姐系的超能力者学生会长兼首领? 还有一个同样来自未来的、天然呆萌系的高中生前辈? 等一下! 这后面的剧情是不是有点跑偏得太厉害了?! 不过,虽然在心中这么吐槽著,但第一卷的观感给白韶的感受还是相当不错的。 那种若有若无充满了拉扯感的曖昧氛围,塑造得確实很好。 前期看起来確实很爽。 不过,如果后期男主角还不赶紧a上去来点真正的“正餐”的话那一直让读者吃这种“餐前甜品”,只会让人觉得越来越饿得慌。 就在白韶看完整本漫画,並且在心中给出了自己那还算中肯的评价之后—— 他眼前的神明面板,又一次跳了出来。 【我尊敬的神明大人!您终於!!终於理解了那位编撰了这本『圣经』的!您忠实的信徒,她心中那份真挚的心意了!】 【而此刻的她,正处於一场艰难的『传教窘境』之中非常需要您的帮助!】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会真诚地向您祈祷您的到来呢?】 “……” 白韶看著这行字,只觉得一阵无语。 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本啊? 传教窘境? 按照之前那个书店店员的说法,现在那个作者她所面临的最大的危机就是这本书完全卖不出去了吧? 这算是什么传教啊?传不出去的教吗? 虽然在心中这么疯狂地吐槽著,但白韶也很清楚自己这个面板到底是个什么毛病。 和这傢伙扯皮,是完全没有任何用处的。 最后,他也只能选择將那本漫画隨手放在床头。 然后,躺回了床上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什么都不要再思考了……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著就行了…… 52.所以才说父母有时候真的是很麻烦的设定…… 第二天清晨,刺耳的闹钟声准时响起。 白韶费力地睁开了惺忪的双眼……他並没有第一时间拉开窗帘,因为他觉得这样子眼睛总有一种突然受到强刺激会瞎掉的感觉…… 墙上的时钟,不偏不倚地指向了早上六点。 他习惯性地打了个哈欠,下了楼,准备先去地下室,看看自己那个奇特的“肉糰子”。 哦,或者说……“汐”? 到底怎么样了。 然而,当白韶来到地下室门口將那扇沉重的木门打开的那一刻他却不由得愣住了。 地下室门口……居然什么都没有?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今天打开门又会被那傢伙进化出的什么新形態给嚇上一跳之类的。 结果,里面竟然是空空如也。 “啪嗒。” 他打开了灯。 因为之前地下室里那个昏黄的老旧灯泡,实在是太有恐怖片的氛围了,所以,白韶还特意花钱从五金店里买来了一个全新亮度极高的灯泡给换上了。 现在,整个地下室被照得亮如白昼,看起来总算是没有一点恐怖片的感觉了。 他走下楼梯,径直来到了那个角落。 他缓缓地,翻开了那个倒扣著的快递箱。 只见在箱子下面,那个长满了白色羽毛的“肉糰子”,正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 它的身体,似乎比昨天又大上了一圈。 身上的羽毛,貌似也变得更丰满了些? 似乎是察觉到了光亮,它那两只初具雏形的眼睛开始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但是,在看到来人是白韶之后,它的眼睛就又立刻不耐烦地闭了上去。 “……” 白韶看著它这副模样,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麵包撕下一小块戳了它半天。 而对方,也只是有些不耐烦地在原地蠕动了一下。 最后,才像是实在被他烦得不行了一样的,张开一道缝隙,慢吞吞,极其勉强地將那块麵包,一点一点地给吃了下去。 而这个过程它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再睁开一下。 白韶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双手叉腰。 这肉糰子……怎么感觉一天比一天怪了? 他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这傢伙这几天的进化歷程。 第一天,它还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纯粹的肉球婴儿一样。 在自己给它取了名之后,它就像是一个刚学会爬,嗷嗷待哺的婴儿一样需要自己的抚摸和撒娇。 后面,当它的底盘长出了无数根触手之后,它就像是一个刚有点自我意识,能勉强讲几句话的小女孩一样,格外地喜欢,向著自己这个“父母”撒娇。 而在长出了那一身白色的羽毛之后,它的身上,就是多出了一股玩的欲望很高,活泼小女孩的感觉,但同样,也还是会对自己有那么一点撒娇的欲望。 但是今天…… 这傢伙这副爱答不理,连眼睛都懒得睁一下的模样就突出一个叛逆,已经有赖床的个性了。 就有一种……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没过两天就要叫自己生物爹了。 白韶嘆了口气。 最后,他也只能將那个快递箱给默默地盖了回去。 然后,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 回到了家里,在做完一系列的洗漱之后便开启了日常的早餐环节。 而今天的白师傅,选择烹飪了…… “算了……今天就隨便烤两片吐司,差不多了。”白韶自言自语地说道。 不过说起来…… 自己昨天晚上,辛辛苦苦地翻完了那本所谓的“圣经”说好的“惊喜”呢? 该不会……那个所谓的“惊喜”就是可以让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或许又会触发什么莫名其妙的麻烦事件吧? 那到底算是什么惊喜啊?! 白韶这么想著无奈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而此刻,就在他这么想著的时候妹妹白薇薇,则是抱著那只睡眼惺忪的三味线从楼梯上走了出来。 她先是抬起了自己的手,对著哥哥开心地开口道:“早上好,哥哥大人!” 然后,她又抬起了三味线的那只小爪子朝著白韶摆了摆。 白韶看著她们,也点了点头笑著开口道:“早上好。” 接著,妹妹便跑到他的面前仰著头对他问道:“哥哥大人,今天早上有什么好吃的早餐呀?” 白韶则是叉著腰,看著她用一种故作严肃的语气,说道:“很抱歉,你亲爱的哥哥大人,今天早上的心情不是很好。 所以,我亲爱的妹妹今天早上就只有牛奶和烤吐司了。” 妹妹听著,却是懂事地点了点头似乎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然后,她便从客厅的柜子上拿下了一袋猫粮又取下了那个专门用来餵猫的饭盆,將猫粮哗啦啦地倒了下去。 量有点多了…… 然后,她把怀里的三味线放了下来轻抚著它的后背说道:“三味,吃早饭啦。” 三味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食盆里的猫粮,那双猫眼里似乎並没有流露出太多进食的欲望。 它只是象徵性地上前去吃了几口。 接著,就又跑到客厅角落的那个猫窝里蜷缩起来,继续睡著了。 “真是的。”妹妹看著这一幕忍不住说道,“三味好挑食。” “是你倒的猫粮有点太多了吧……”白韶则是说到,“其实,一次只倒一点点就够了。” “是吗?”妹妹问道。 “猫这种生物肯定吃不了多少呀。”白韶点了点头,说道。 但就在此时—— “叮铃铃铃——” 客厅里的那台老旧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白韶走了过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发现,那是一个跨国长途电话。 看到这个號码,他也大概猜到是谁打来的了。 他接起电话放在耳边。 果不其然,电话的对面,传来了一个听起来机器温柔,而且,似乎还带著几分刻意装出来有点年轻的女子声音。 “餵~是小白韶吗~?最近过得怎么样呀?薇薇她有没有在家里乖乖地吃饭呀?” “……老妈。”白韶听著这声音,忍不住回应道,“你能不能,別用你那怪里怪气的夹子音说话了?你好歹也是个都快要奔四的人了。” “真是的~”电话那头,他的老妈总是用那种夸张的语气回应道,“小白韶现在都开始嫌弃我了呢~” “说吧,”白韶则是问道,“突然打电话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他这话,对方的语气则是开始变得有点落寞了。 她开口道:“小白韶……你应该,也知道安槐那孩子的事情了吧?” “……嗯,知道。” “现在,那傢伙还在……” 白韶下意识地就差点把“昨天晚上熬夜打游戏,现在还在睡觉”这句话给直接说了出来。 他连忙“咳咳”地,咳嗽了几声掩饰了过去然后用一种带著几分悲伤的语气,说道:“唉……我也挺难受的……你说,人怎么就说没就没了呢?“ “是吧?是吧?”母亲回应道,“多好的一个女孩子呢……真是太可惜了。” “所以……你们……”白韶则是回应道。 “嗯。”母亲说道,“所以,我们准备临时从海外赶回来一趟去探望探望小安槐的父母哦。” “可能明天下午就会到家了。” “你和薇薇准备好迎接我们了吗?” 听到这话白韶则是彻底呆愣住了。 他张著嘴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单音节词。 “……啊?” 所以才说有的时候父母真的是一个很麻烦的设定…… 53.家庭会议 吃完那顿有些混乱的烤吐司早餐之后,家中的四个人(姑且这么算)聚集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討论起了一件迫在眉睫的大事…… 关於……白韶那远在国外的父母亲,即將在明天回国这件事…… “唉,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紧张的?”安槐倒是第一个表现出了毫不在意的模样,“叔叔阿姨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以前我又不是没有在你家里住过我的事情应该没什么太大关係的吧?” 她说著,就准备拿起手柄继续她未尽的游戏大业。 结果,她却被白韶一把拉住了手腕又给拽了回来。 “问题大了去了。”白韶看著她回应道,“你以前住的那间客房现在很明显有你住过的痕跡,而且那很明显是一个女孩子住过的痕跡!” “那又有什么办法嘛?”安槐有些无奈地回应道。 “问题还不止在这里。”白韶继续说道,他看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的月瑾,“还有月瑾这完全就是一个我们家从来没出现过的陌生女孩子。 到时候,我应该要怎么跟他们解释?” 他嘆了口气,用一种比较夸张的语气说道:“总不能跟他们说我其实是一个邪恶的魔法师除了在家里圈养了自己青梅竹马的灵魂之外还从外面拐卖回来了一个清纯可爱的无知少女吧?” “那个……” 此刻,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月瑾怯生生地抬起了手,就像是小学生在课堂上举手想要回答老师的问题一样。 “没关係的,月瑾。”白韶对著她温和地说道,“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就行了。” “要不……我还是先出去住吧?”月瑾小声地回应道,“白韶先生的父母,应该回来也待没有多久的吧?其实……其实我更想要和白韶先生的父母见上一面的。 但是,如果白韶先生很介意的话,那么我还是听白韶先生的安排。” 白韶听著她这番话只能再次嘆了口气,说道:“这种冒险的事情还是不要去做了。 在那个官方组织还没有把那件事情彻底搞完之前,你都最好不要再出去了。” “好。”月瑾点了点头回答说,“我听白韶先生的安排。” “唉……说到底,你们两个的事情其实还蛮好处理的。”白韶嘆了口气,说道,“只要找个合適的理由,解释清楚就好了。 最主要的问题其实是我自己。” “总感觉……我这次会社会性死亡啊。” “你想想看,我一个才即將要上高二的普通高中生,家里一次性地就出现了两个属性这么特殊的美少女。 而且,还都是和我同居的状態甚至都已经在我家里堂而皇之地待到同居了总感觉,我爸妈以后看我的眼神都会变得不对了。” 此刻的白韶,无比头疼地这么说著。 安槐则是满不在乎地说道:“那有啥的?社死就社死唄,咋的了?人生那么长,总得要社死那么几次的吧?这种事情习惯就好了。” “在社死的时候,人是真的会想死的!”白韶反驳道,“哪怕是事先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你也永远无法確定,到时候的我到底是会选择用手捂脸还是会选择直接用脑袋去攻击地面。” “……没有这么严重吧?”安槐说道。 “对我来说,就是有这么严重!” 安槐看著他那副认真的样子也只能嘆了口气,说:“好吧好吧,但现在,不也没有別的更好的办法了不是吗?” “反正,到时候只要解释清楚不就是了?”她顿了顿,又用一种看好戏的语气补充道,“我倒是觉得,叔叔阿姨他们,大概率只会把你当成是那种,四处留情,拐骗纯真少女的渣男而不是把你当成什么邪恶的魔法师。” “我当然知道了!”白韶吐槽道,“但是,那不是更社死了吗?!” “这没有什么的吧?”安槐回应道,“渣男属性不是更证明了你的个人魅力吗?” “绝对不是这么一回事啊!绝对不是啊!”白韶抓狂地说道,“我完全不需要这种该死的魅力啊!不需要啊!” 此刻的白韶捂著脸已经不知道从何开始吐槽比较好了,最后只能化成了长长的一声嘆气…… 自己能说什么呢?自己能做什么呢?自己只是一个弱小的神明而已……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回应道:“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么大一个活人又不可能真的藏起来。 如果真的藏起来,再被他们发现的话那性质,就真的和普通的捉姦没有什么別的区別了。” 於是,白韶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一种方法。 他对著月瑾,开口说道:“这样吧,月瑾。 接下来,你就先扮演我的同班同学。” “你就说,你是我在学校里关係很好的一个同班同学。 由於你家里条件比较穷,父母最近又因为意外去世了,无家可归所以才暂时住到我这里来的。” “嗯!我记住了!”月瑾听完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一定会按照这种方法走的!” 而此刻的安槐则是在一旁小声地嘀咕道:“感觉这种同学关係,还是有点太曖昧了吧?” “你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了吧?”白韶立刻回应道。 接下来的白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对著安槐说道:“说起来,我爸妈他们这次回来,主要也是想去乡下,探望探望你的父母。 如果要回乡下去见见叔叔阿姨的话你准备去吗?” 安槐愣了片刻。 接著,她才缓缓地开口道:“……去吧。” “反正,你现在似乎也已经把事情的原因查了个大概明白了对吧? 如果没什么太大的问题的话……我想和我爸爸妈妈,好好地讲两句话。” “虽然说起来他们也看不见我就是了,不过……哪怕只是能交流一下……对我来说也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白韶看著她那副认真的模样也轻轻地点了点头,开口道: “行。” 54.偷腥猫的电话 午后的阳光正好,白韶和安槐正並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著《拳皇》。 在经歷了前几天的各种离奇事件后,白韶的心態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已经丝毫不急了,反正这种关於超能力和神秘组织的破事光是著急也没有任何用处,还不如趁著这难得的暑假好好地放鬆一下比较好。 然而,就在他操作著游戏里的角色將安槐再一次逼入墙角的时候—— “叮铃铃——” 他口袋里的那台翻盖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白韶他有些不耐烦地翻开了手机的盖子,看了一眼来电的號码和备註。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苏幼灵”三个字。 “哦?” 飘在他身旁的安槐,也好奇地凑上前去看了一眼屏幕隨即用一种带著几分玩味的语气开口道:“是那个『偷腥猫』?” “说是啊……”白韶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但是,他接下来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转过头,看著安槐吐槽道:“等一下,你怎么能莫名其妙就说別人是『偷腥猫』啊?” 他没再理会安槐直接接起了电话。 “喂,有什么事吗?苏学妹?” “啊,学长!”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苏幼灵那充满了活力的声音,“那个,我想问一下你们北高有没有什么比较推荐的社团之类的呀?学长你报的是哪个社团?可以给我参考一下嘛?” “社团?”白韶有些疑惑地说道,“这个现在说是不是有点太早了?而且你都还没有正式入学呢怎么就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我的社团的话其实不重要……”他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地开始贬低起了自己所在的那个社团,“而且,我们社团的日常活动也不是很好,没什么意思。 社团里的人数也很少,总之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好社团……” “所以,”他总结道,“你开学之后还是进去选择弓道部,或者茶道部之类的比较传统的社团吧!” 然而,就在他说完这番话的时候身旁的安槐却突然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腰。 “喂,”她小声地开口道,“那傢伙,不就是单纯地想要和你进同一个社团吗?不过你为什么要这么卖力地把我们的那个社团贬低成这个样子啊!明明我们的社团活动还是很有趣的好了!” 白韶嘆了口气。 他不动声色地,按了一下手机侧面的静音键然后,同样对著身旁的安槐开口道:“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而且,你那个时候创立的『人生观察部』,真的很奇怪,好吗?” 他吐槽道,“社团的活动內容,居然是『在不被对方发现的情况下,寻找校园里发生的有趣的事情』或者是『悄悄地跟踪一个目標人物然后记录下他人生中有趣的一件事情』,或者甚至是『亲身地参与到其中去改变事件的走向』?” “这种社团活动,到底哪里有趣了?我倒是觉得那更像是什么变態偷窥狂的观察日记。” “你!” 安槐被他这番话,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不满地嘟著个嘴小脸也鼓得像一只可爱的河豚一样。 最后,她只能愤愤不平地转过头去拿起手柄,继续打起了游戏。 而白韶,则是解除了静音一只手继续气定神閒地操纵著游戏手柄,另一只手则是继续拿著电话和苏幼灵聊著。 然而,安槐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让她更加生气的事情。 居然……在这种情况之下,自己这个双手操作的玩家,都还完全打不过白韶这个只用一只手在玩的傢伙! 她的心態,一时之间居然有点“红温”了。 总感觉,自己有一种快要把手中这个无辜的游戏手柄给直接捏坏的感觉。 而接下来的白韶,甚至玩心大起只用了两根手指,就操作著自己的角色,毫髮无伤地將安槐那已经被打得晕头转向的角色给轻鬆地单刷了。 “k.o.!” …… “好吧,学长。”电话那头苏幼灵在听完白韶那番“真诚”的劝告后也只能回应道,“那我开学之后再自己好好地考虑一下吧。” “嗯。” 接著,她又对著白韶用一种充满了关切的语气轻声说道:“那个……学长,你还是要好好的不要想不开啊。 也不要,因为安槐学姐的离开就伤心过度了。” “我想,如果真的有来世的话,她也一定会继续坐在你的身旁,静静地倚靠在你的身边陪伴著你的。” 白韶听著电话那头,苏幼灵那温柔充满了安慰的话语。 然后,他又转过头看著此刻因为游戏打输了,而正把整个身子都压弯得像是鸵鸟一样,用脑袋一下一下地,撞著沙发的安槐。 真的……满满的,都是槽点。 接著,电话那头的苏幼灵,则是用著一种很细小几乎快要听不见的声音,回应道:“那个……如果,学长你真的,从那件事情里走出来了的话……如果,你真的,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的话……” “我希望,学长你可以……稍微地,考虑一下我。” 说完,她便“啪”的一声,直接掛断了电话。 “……” 而白韶,则是彻底陷入了呆滯之中。 他那两根还放在手柄上的手指,甚至还在下意识地,继续动著。 硬生生地將屏幕上安槐那个刚刚才復活的角色,又给无情地干倒之后,他才终於′將那两根手指,给缓缓地放了下来。 他的眼神中,充满著呆滯。 而一旁的安槐,则是有点懵逼地看著他这副模样开口道:“餵……那傢伙,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啊?” 白韶点了点头,有些不確定地回应道:“大概……是吧?好像……可能,確实是有那么一点感情之类的?” “那就是正宗的偷腥猫了!”安槐瞬间就炸毛了,“可恶!因为青梅竹马死了,所以就想趁虚而入,直接上位吗?!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有这种趁人之危的思想?!” “我说……”白韶吐槽道,“如果,对方是在確定你真的已经死了的情况下,才说出这种话的。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好像也……並不奇怪吧?” “她能在这个时候就直接说出来那就说明她已经对你有意思很久了!”安槐则是振振有词地分析道,“这种级別的偷腥猫,还有什么好说的?” “……真的,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反正!”此刻的安槐则是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对著他说道,“你以后,绝对不要被別的女人给骗了!” “你要记住,或许,真的有一个从小就陪著你一起长大的女孩子,她一直都默默地爱著你,也一直在静静地等待著你的回应。” “你可不要,隨隨便便地就被外面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给骗了,从而辜负了那个一直在苦苦等待著你的她呀!” 白韶看著她那副认真的模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回应道:“我明白了。” “我以后,绝对不会辜负我的母亲的。 我也知道,她一直以来都很爱著我。” “……” 此刻的安槐,则是轻哼一声开口道:“你这傢伙,肯定是听懂了吧?” “真是的……你这个油盐不进的傢伙!” 白韶则是看著她,用一种带著几分哲理的语气,回应道:“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正在装睡的人。 哪怕,这个人已经开始主动地提醒你他现在其实是在装睡了……” “你也依旧没有办法,可以把他给拉起来让他去干活。” “因为,他现在还没有那个想要去干活的意识。” 55.袭来的父母! 第二天,清晨。 白韶独自一人,如同即將上刑场的囚犯一般站在自家的大门口。 他的脸都已经因为过度的紧张而憋得有些通红了。 真的……真的不知道一时之间要怎么去解释家里现在这堪称“群魔乱舞”的状况啊! 就在他內心正在进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战时…… “叮咚——” 门外的门铃终於还是响了起来。 紧接著,那个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再面对面听过充满了活力的熟悉声音终於还是在白韶的耳边再一次地响了起来。 但是,他这一次心中却丝毫没有了曾经的那种久別重逢的怀念。 有的,只是无尽的紧张。 “小白韶——!快来开门呀!妈妈我回来嘍!” 门外的白韶母亲,正一边笑著一边欢快地敲著门。 而站在她身旁的白韶父亲,则是和之前在电话里一样无比的沉默一句话都没有说。 嗯……至少不是不存在。 他只是静静地双手抱在胸前站在那里。 白韶深吸一口气,“咕嘟”一声咽了口口水。 他努力地,在自己的脸上挤出了一股自己自认为还算是比较正常阳光开朗的笑容。 接著,他伸出手打开了那扇门。 然而,就在他刚打开门的那一刻—— 一道靚丽的身影,就直接呼的一下从门外跑了进来然后给了他一个大大充满了香气的拥抱。 “哎呀!我的好儿子!妈妈可想死你了!” 眼前的这个,正抱著自己的女子是一个看起来最多也就才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那一头乌黑靚丽的长髮以及那张白皙的脸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一个大学才刚毕业没多久青春靚丽的美少女。 只不过,她那头上扎著一根充满了“人妻”气息,温婉的单麻花辫子……看起来画风特別危险。 而此时,在她的身后则是跟著白韶那位沉默寡言的父亲。 他是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似乎也才三十出头的帅气中年人。 此刻,父子俩的视线就这么在半空中相互对视著。 片刻后,白韶的父亲才像是终於从那副冷酷的表情中,勉强地挤出了一抹还算是温和的笑容。 然后,他对著自己的儿子比了个“耶”。 “……” 白韶真的很想吐槽。 为什么……为什么这种“分明自己心里有很多情绪,却偏偏就是不擅长去表达出来,所以总是会摆著一副隨时都快要生气的、冷酷的脸”那种经典的“三无”人设!会出现在自己这个已经快要四十岁了的老爹身上啊?! 接著,他的母亲,在抱完他之后便又立刻鬆开了手。 她看著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著那只名为三味线的三花猫,好奇地看著他们两个进来的妹妹白薇薇,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灿烂了。 “欢迎回家!”白薇薇笑著说道。 “薇薇!我的乖女儿!” 妈妈只是有点激动地快步跑了过去然后一把將妹妹给抱了起来。 她笑著说道:“我们家薇薇这几个月,感觉好像又长高了不少呢!而且还养了新的小猫呀!真棒呢!以后,可要好好地照顾自己的新朋友哦!” 她一边笑著,一边用自己的脸颊蹭著妹妹那肉嘟嘟的小脸。 而此刻,白韶的父亲则是缓缓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看著自己这个似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点坐立不安的儿子才终於缓缓地,对他开口说道:“总感觉,你今天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有……有这么明显吗?”白韶说到。 对方点了点头,回应道:“是的。” “准確来说,”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继续说道,“我自己在紧张的时候有时候,也大概会是这个样子。 不过,你比我稍微更会表达一些情绪。” “我们两个都不是那种很会撒谎的人。” “所以,说吧,你小子又在家里闯什么祸了?” “我能闯什么祸啊?”白韶立刻回应道,“我闯的祸,能有多大?我一个心智如此成熟的人又能犯下多大的错误?” “可是,你也还只是个高一的学生而已。”对方则是回应道。 “我幼儿园的时候,和现在的性格差別有很大吗?”白韶只是回应道。 “……並没有。”老爹则是回应道。 “那不就对了吗?”白韶则是说道。 “別在这里,给我绕绕弯弯的了。”接著,老爹说道,“我知道,你小子从小的时候就成熟得也很快在幼儿园的时候,就跟个成年人似的。 但是,我们现在要討论的问题並不是这个。” “你到底,在家里整出什么样的问题了?” “……” 白韶则是沉默了片刻,才终於开了口。 他的声音,则是变得很小。 “那个……我们家……或者说是……那个……其实就是……” “你怎么回事?”老爹看著他说道,“怎么突然变得跟我一样一说真话的时候就开始结结巴巴的了?” “……” 白韶则是又一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在心中,打好了腹稿。 然后,才整理了半天开了口。 “我们家,其实还有一个女孩子。” “?” 听到这话,白韶父亲那原本还算平静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你恋爱了?”他的声音也同样压得很小,“而且……甚至,还直接带回家里同居了?” 他这么小心翼翼地问著。 “不是恋爱。”白韶立刻开口道。 “单纯只是……那个女孩子,她最好的父母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意外去世了。” “所以,她现在的心理状態,有点问题。” “再加上,那孩子本身的性格就比较內向孤僻。 在学校的时候也仅仅只有我这么一个还算能说得上话的朋友而已。” “所以,为了让她不至於做出一些过於偏激的事情。我才只能暂时让那孩子先暂住在这里了。” 白韶將自己早就已经编辑好的一套套谎话给儘量流利地说了出来。 而他的父亲,在听完他这番话之后则是看著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接著,他才开了口。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白韶点了点头回应道,“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拿来开玩笑啊。” “……” 父亲又一次点了点头开口道:“嗯……那確实,是应该这么做的。” “不然的话,一下子受到了那么大的刺激,那个孩子原本的精神状態,就又不是很好。 在这种情况下,大概率是真的会想不开去轻生的。” 而此刻正抱著妹妹,在客厅里玩著猫的母亲则是好奇地问道:“餵~小白韶,你和爸爸,在那边偷偷地聊些什么呢?” 闻言,父子二人不约而同地都笑著开了口。 “没什么。” 56.来自母亲的悉心劝告 此刻的白韶突然注意到安槐此刻打著哈欠,带著无比迟钝的起床系统走了下来…… 她身上还穿著那件她自己备在客房里的卡通睡衣。 当然也只有白韶自己能够看得到。 但是…… 但是这样子的感觉真的很怪呀! 白韶看著她那副仿佛女主人一般自然而然的姿態,心中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负罪感! 可是,这股负罪感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呢?他又完全说不上来! 总感觉…… 总感觉,自己现在有一种正在家里偷偷地私藏著一个娇俏的美少女。 然后,又很不凑巧地正好被突然回家的父母给当场捉姦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超级让人感觉奇怪! 就在白韶这么想著,內心正在疯狂吐槽的时候—— “说起来,小白韶。” 他的母亲,正抱著手臂有些疑惑地环顾著这个她离开了好几个月的家开口问著他。 “我怎么总感觉,咱们这个家里好像变得有点怪怪的呢?” “……”白韶的心中,猛地一惊。 “但是……但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奇怪。”母亲继续说道,“分明,家里的这些家具什么的也一件都没少呀?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了呢?” 她这么想著,可爱的脸庞上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白韶的母亲,思考了片刻但最后还是没有再多想什么了。 毕竟,自己也確实不在家有好几个月了。 家里又不是没人住,出现那么一点点小小的变化应该也还算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算了算了。” 接著,母亲就笑著,一路小跑到了客厅的冰箱门口。 她一边开著冰箱门一边开口说道:“哎呀,坐了那么久的飞机真是累死我了。 冰箱里应该还有饮料的吧?” 但是,当她的母亲打开冰箱门的那一刻她却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那台巨大的双开门冰箱里被各种各样新鲜的蔬菜和肉类给塞得满满当当的。 她发现,家里的菜似乎有点太多了? 而且,还有不少是白韶平时不怎么经常会吃的菜。 白韶和妹妹薇薇两个人的口味,其实都差不多。 而冰箱里的有些食材甚至是他们两个,从小就不怎么爱吃的。 此刻,母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有点疑惑的表情。 她开口道:“小白韶,你最近怎么买了这么多菜啊?而且,还有这么多是你们两个都不怎么喜欢吃的?” “啊……那个,老妈……”白韶则是笑著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我有点事情,想和你……” 而此刻,他的母亲却像是突然之间就看穿了一切一样。 她缓缓地关上了冰箱的门。 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白韶的面前。 她用一种无比篤定的语气开口道:“其实,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我其实,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哈?” 白韶有点愣神地问著自己的母亲。 “什么叫……什么都知道了?” “你这孩子,”母亲则是说道,“你其实已经偷偷地在外面谈恋爱了对吧?” “而且,还已经发展到直接带回家里来同居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一踏进这个家门的时候我就已经闻到了!”她的语气充满了自信,“这个家里確確实实地瀰漫著一股女孩子的气息了!” “那很明显是只有年轻的女孩子身上才可能会有那种独有的香味!” “那股味道,绝对不是我们家薇薇的身上应该会有的味道,对吗?!” “……” 白韶则是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 真的有这种味道吗?这到底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设定啊?!这种设定真的可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吗?! 而且,这种嗅觉真的是正常人吗?真的可能会在人类的身上存在吗??? 此刻的母亲,则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对著白韶说道:“原本,对於这些事情我也並不会去深究什么的。 毕竟,对於正处於这个年龄的你来说会谈恋爱也並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我甚至还可能会为你感到开心。” “但是……”她的语气突然一转,“但是,让我感觉到不对劲的是……这个家里似乎还不止一个女孩子的气味!” “是两个!” “而且,还是两个,,完全不一样属性!不同类型的气味!” 等等?属性气味是怎么闻的出来的呀??! “你这孩子!你到底都在家里做了些什么?!” 此刻的母亲,用一种带著几分哀伤的眼神对著白韶问道。 那副模样,就像是感觉自己那个一向都很乖巧懂事的儿子白韶突然之间就学坏了一样。 而白韶,则是被她这番话给彻底说懵了。 “那个……那个……那个……”他张著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 而此刻,一直站在旁边,默默地看著这一切的父亲,则是用一种有点疑惑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儿子。 不是说……只有一个吗? 总不可能,有两个这种经歷都如此相似可怜的女孩子吧? 父亲的心中这么想著。 但他並没有將这个疑问给直接问出来。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现在就这么愣头青一样地问出来的话……那绝对会让自己这个本就已经处於窘境的儿子,现在立刻就处於一种更为危险的境地。 准確来说,是那种无可挽回社会性死亡的窘境…… 而此时,白韶的母亲则是继续开了口。 她的语气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过来人一样。 “我知道,你现在正处於青春期。 对於很多事情,都会感到好奇。 身边也確实会有不少的既可爱又漂亮的女孩子。” “但是,你也绝对不能同时去做这种事情呀!脚踏两条船这种事情!是犯罪!是犯罪呀!!” 其实也不是犯罪吧…… “你这么做的话是真的不对的!你这是在同时欺骗別的孩子的感情你知道吗?!” 此刻的母亲,用一种极为严肃的语气这么说著。 而白韶则是连忙回应道:“不是啊!事情真的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啊!” “真的吗?”母亲则是说到。 “你先听我解释一下呀!”白韶则是说道。 而接下来…… 还没有等白韶,开口解释些什么。 那个才刚刚睡醒、仿佛还没有完全“开机”迟钝的幽灵青梅则是正拿著自己的水杯和牙刷睡眼惺忪地来到了白韶的面前。 然后,她对著白韶开口道:“喂,白韶牙膏好像没了呢。 你放哪里了?” “……客厅的电视柜下面。”白韶下意识地就直接说到。 “哦……” 安槐点了点头。 接著,她便朝著客厅的电视柜下面缓缓地走了过去。 而此刻…… 白父白母在此刻都呆愣住了。 或者说,是完全静默住了。 他们…… 他们刚刚,都看到什么了? 看到了…… 一个正在半空中缓缓漂浮著的水杯和牙刷? 然后,那个水杯和牙刷还和自己的儿子进行了一下简单的对话? 对话完了之后,那个水杯和牙刷就又自己跑到了客厅的电视柜下面? 然后…… 然后,电视柜的柜门就自己打开了? 然后,一支牙膏就又自己从里面飞起来了? 等等……? 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本呀! 57.思念体 客厅里的空气,在那只牙膏凭空飞起之后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白韶的母亲有点愣神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最开始的震惊与慍怒此刻已经完全种名为“混乱”的情绪所取代。 她原本以为自己那个一向都很乖巧懂事的儿子是终於进入了叛逆期,学坏了。 开始在家里,偷偷地圈养起了不止一个美少女甚至还玩起了脚踏两条船的渣男戏码。 但是现在来看情况好像不对劲。 很不对劲! 不对,完全不是不对劲的问题!是超自然呀! 自己儿子该不会……是当起了什么现代的驱魔师之类的吧?! 不然的话,为什么会有这种鬼魂一样的玩意儿在自己家里养著啊?! 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牙刷和水杯,那个自动打开的电视柜……那个绝对不是正常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吧! 那个也绝对不是正常的自然现象吧!这绝对是……超自然现象吧! 此刻的母亲心中正掀起著惊涛骇浪。 她有点愣神地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无奈的乘儿子开口道:“白韶……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白韶沉默了片刻才像是放弃了挣扎一般回应道,“这个……要怎么说呢?准確来说,妈,爸,你们知道那个什么……『思念体』吗?” “思念体?”母亲有点疑惑地开口道。 “是的。”白韶点了点头,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起来。 “就是那种,人虽然已经死去了但是因为在生前还有著某些强烈的欲望和未了的愿望,所以才没法顺利地投胎转世就一直停留在人间的特殊存在。” “而且,这种存在一般也只有某些特定的人才能看得到,而另一些人则是完全看不到的。” “必须要帮助对方完成了她生前的那个愿望之后对方才能了无牵掛地成功投胎转世。” 白韶就这么一本正经地解释著自己刚刚才从各种动漫作品里东拼西凑出来的设定。 就差把对方说成从宇宙来的资讯统合思念体了。 而他的父亲和母亲则是呆呆愣愣地听著他这番话。 放在平时,他们绝对只会认为这仅仅只是玩笑而已。 但是,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对劲了! 准確来说,是他们刚刚確確实实地亲眼看到了那种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超自然现象…… 现在事实就这么活生生地摆在面前哪怕他们心中再怎么不信也得硬著头皮去信啊! “到底……是怎么一种情况?”还是白韶的爸爸先开了口,他问著自己的儿子,“小白,如果是真的话那刚刚的那个『思念体』……她是谁?” “是安槐。”白韶回应道。 “安槐?!”母亲有些不敢置信地,对著白韶问道,“所以说……当那个孩子死的时候,她的思念体就直接来找上你了?那个可怜的孩子就直接来找上你了?” “是啊。”白韶点了点头,继续面不改色地编造著,“確实就是这么一回事。” “你看,”他指了指身旁那片空无一人的空气,“她现在,就有著『思念体』的所有典型特徵。 比如说,缺失了自己是怎么死的那段关键记忆。 还有一个自己无论如何都想要去完成的愿望,但是她自己却又完全不知道那个愿望到底是什么。” “而现在的她也仅仅只是能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地跟著而已。” 听到这话,白韶的父母则是都有点愣神了。 他们看著眼前的儿子又看了看那片空荡荡的空气开口道:“是这样吗?那个孩子……居然这么可怜吗?就连死了之后都不得安息吗?” 当然,以上这些都只是白韶胡说八道隨口乱编的而已。 他很清楚,家里那个逼玩意儿现在可是能自由地到处乱走的。 哪里是什么“只能跟在自己身边”啊。 更別提什么“未了的愿望”了。 这傢伙现在最大的愿望,估计就是每天往家里的沙发上一躺然后打一整天的游戏。 对方绝对不在那种大眾化的“思念体”的行列里。 而就在此刻那个作为话题中心的安槐则是正好刷完了牙,漱完了口,带著有些懵的眼神回到了客厅里。 她看著正和自己父母聊著天的白韶,只是有点愣神地。 接著便又一次,躺回到了沙发上发起了呆。 看著这一幕,白韶的心中则是忍不住吐槽道。 这傢伙……心可真大呀! 而此刻,白韶的母亲则是又开了口。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另一个孩子,也是吗?” “那倒不是。”白韶立刻说道,“另一个就是我上面跟爸你介绍的那个情况了。” 此刻的母亲,在听完他这番话之后则是彻底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她才开口道:“真是奇怪呢……为什么你的身边,会突然之间就开始围绕起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明明这种事情隨便一个,放在任何一个普通人的身上,都是很奇怪的事情了。 结果,一下子就在你的身上同时发生了两个?” 很明显,母亲现在对於自己儿子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更深的情绪是好奇而不是责怪。 至少,在確定了自己儿子不是那种脚踏两条船的渣男之后她就已经放心很多了。 而此刻的白韶则是耸了耸肩嘆了口气。 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种事情。 但是,总归,现在这样子应该就算是暂时矇混过关了吧? “那个……” 接著,母亲又对著白韶开口问道:“我可以……和那个孩子,稍微地交流一下吗?和小安槐。” “可以是可以。”白韶点了点头,说道,“不过,得看那个傢伙自己愿不愿意了。” “那个孩子……”母亲有点疑惑地开口道,“她死了之后就连性格都变了吗?” “那倒不是。”白韶则是回应道,“主要只是,那傢伙她现在才刚刚睡醒。 正常来说,应该还要再缓一会儿才能恢復精神。” “她昨天晚上,打了一个通宵的游戏好像是凌晨三点多才睡觉的。 然后,刚刚才醒……” 而此刻,白韶的父母在听到他这番话之后则是都不约而同地,“啊?”了一声。 什么叫做……“思念体”昨天晚上打游戏打到了凌晨三点? 58.接受力未免有点太强了 在经歷了刚刚的事情之后,白韶的父母似乎终於还是慢慢地接受当前的现状了。 此时此刻,白韶的母亲,同样也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她的手中,正拿著纸和笔兴致勃勃地开始与那位看不见的安槐进行著跨越了生与死的友好交流。 而看著那支正悬浮在半空中自己不断地在纸上写下字跡的原子笔,白韶的父亲总觉得眼前这一幕还是有点不可思议。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开口道:“没想到……这种只存在於小说和电影里的超自然事件居然真的会发生在这个世界上。” “说实话,”他看著自己的儿子,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脸上带著几分感慨,“我以前,分明还是一个强烈的唯物主义者来著。” “爸,你知道一句话吗?”白韶则是回应道。 “什么?”父亲有点疑惑地问道。 “『我曾经也迷信科学』。”白韶这么一本正经地说道。 “……” 父亲则是沉默了。 “其实,刚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感觉很奇怪,甚至是有点难以接受。” 白韶回应道,“不过,后面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一直接踵而来。 到现在,我就有点感觉自己对於这种情况已经有点麻木了。” “至少,现在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我已经不再会感到奇怪什么的了。” 此刻的白韶,这么平静地说著。 而他的父亲,则是有点疑惑地开口道:“听你这意思……这后面,还有什么別的奇怪的事情发生吗?” 白韶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回应道:“算是吧。 不过……也没有什么特別好说的就是了。” artifact、mac队、邪教徒……还有那群拥有著各种奇怪能力的超能力者之间的战斗。 这些事情,或许一个普通的正常人一辈子都不可能会遇到一次吧。 白韶在心中这么想著。 不过,在这个几十亿人的庞大世界里,拥有那种特殊力量的人或许也就那么几十个而已。 而且,他们的能力,除了其中一部分之外其实也並非是那种特別逆天的能力。 就像之前在c市遇到的那个相机小哥。 他的能力,也仅仅只是能简单地看出別人说出来的话的对错而已。 这种能力,在大多数时候也仅仅只是能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加便捷一些罢了。 真要和真枪实弹的热武器对抗的话在真正强大的官方组织面前,他们也掀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 那个所谓的mac队的存在,白韶其实还是不太理解,或许还是有自己还暂时不知道的设定存在吧。 …… “唉……” 接下来的母亲,在和安槐交流完了之后则是笑著开了口。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思念体』这种特殊的存在呀。” “就是……感觉有点太可怜了呢。”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哀伤,“在完成了自己生前的愿望之后最终还是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地离开。” “光是这么想著,就感觉有点难受呢。” “一场短暂的相遇,在一切都完成之后,却又不得不再一次地迎来別离。 这种故事,不管怎么想都只会令人感到哀伤吧。” 白韶的母亲,不满地嘟著个嘴,这么说道。 而此时此刻,作为话题中心的那个“幽灵青梅”在终於按照白韶之前教给她的说法,跟他的母亲撒完了谎之后便又一次毫无形象的躺回到了沙发上。 然后,继续开始发起了呆。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反正,她现在每天刚起床之后除了打游戏大概就是发呆了。 等稍微缓过来一点之后再继续打游戏。 大概,就是这样周而復始的日常生活。 此刻的她就像是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的卡兹。 然后,“葛优躺”著。 而此刻,白韶的母亲,则是看著身旁那片空无一人的空气,用一种有点哀伤的语气开口道:“真是感人的剧本呢。” “青梅竹马因为未了的愿望而遗留在世间。 而她的存在仅仅只有自己从小到大、最爱的那个人能够看得到。” “呜……如果我也能在青春的时候,遇到这种剧本就好了!” “喂!你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呀!”而此刻,白韶的父亲则是立刻开口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但是,你不觉得这样很浪漫吗?”母亲则是开口道,“浪漫的內核本来就是悲剧啊。 但是悲剧的未来,却是新生!这就是生命啊!这就是爱呀!” 此刻的白韶,则是彻底无语了。 自己的这个母亲,分明都已经是个三十多岁,两个孩子的妈了,怎么还这么像个小女孩一样如此的感性啊? 而此时,白韶则是开口道强行打断了她那即將开始的长篇大论。 “说起来,爸,妈,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安槐的老家?” “嗯?”母亲则是开口道,“快的话,今天下午就可以出发哦。 毕竟,我和你爸,这次也仅仅只是请假了两天而已。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们还要赶后天的飞机呢。” “这样啊。”白韶点了点头,说道。 而此刻,他的母亲,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对著他,开口道:“啊,对了!那另一个孩子呢?” “就是你说的那个,因为朋友去世而有点抑鬱的那个孩子。 我也想,和她见一见。” “毕竟,大家以后总得要慢慢接触的嘛。 那个孩子总那么害羞可是不行的。” 此刻的白韶母亲,笑著这么说著。 她开口道:“而且,我们总也不能把那个可怜的孩子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里吧?” 白韶点了点头,说到:“倒也是……” 当然,他所想的也並不是因为月瑾那所谓的“抑鬱症”的事情。 毕竟,那傢伙的身上压根就没有一丁点和“抑鬱症”沾边的东西。 而此刻,白韶的母亲在看到他点头之后便立刻高兴地说道:“那就这么决定了!” “……” 白韶心中想著…… 这样,其实也算得上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吧? 哪怕,自己早就已经知道自己母亲的接受能力一向都很强。 不过,他还是真没想到自己母亲的接受能力似乎有点……强的过分了…… 59.真的不算后宫文男主吗? 在母亲那不容置疑的“热情”胁迫之下,白韶最终还是硬著头皮来到了月瑾的房间门前。 他现在,完全不清楚房间里的月瑾到底是什么情况。 睡醒了没有? 又或者说,她还记不记得自己之前和她对好的那个“剧本”? 怀著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白韶缓缓地抬起了手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轻轻地敲了敲。 “叩、叩、叩。” 而此刻,月瑾的房间內则是立刻传来了一阵似乎有点著急忙慌悉悉索索的声音。 那声音,就像是一个平日里有些不修边幅,害羞的女孩,在突然听到有人在敲自己家门的时候才慌慌张张地迅速收拾起自己那有些凌乱的小窝的样子。 “呵呵……” 而此刻,站在一旁的母亲则是看著这扇门笑著对白韶开口道:“看起来,果然是一个很害羞的孩子呢。” 接著,在一阵短暂稀稀疏疏的声音彻底停止之后。 “吱呀——” 房门,突然传来了被从里面缓缓拉开的声音。 接著,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门缝之中探了出来。 月瑾那张白皙精致的脸上,带著一副无比害怕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的表情。 而此刻,白韶的母亲则是立刻朝著她露出了一个无比温和的笑容,然后对著她轻轻地招了招手。 “你好啊。”她柔声说道,“我知道你的名字哦,我们家白韶都已经跟我说过了呢,小月瑾对吧?” “……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而此刻的月瑾,则是有些害羞地轻轻点了点头。 她那副模样,可以说是十分入戏了。 仿佛她真的就是这么一种內向、怕生、而又惹人怜爱的性格一样。 白韶看著她这堪称完美的演技真的很想在心里默默地为她夸夸鼓掌。 当然,他也同样很清楚现在压根就不是夸奖对方的时候。 而此时此刻,他的母亲则是看著月瑾继续开口道:“真是个乖巧的女孩子呢。” “……白、白韶同学的妈妈,您好。”而对方,则是也对著白韶的母亲,小声地问好道。 “你好呀,小月瑾。”白韶的母亲,笑著对她说道,“我们没有打扰到你吧?” 女孩闻言,连忙摇了摇头,回应道:“没、没有的!没关係的!如果是……如果是白韶同学的母亲的话……只要,您不嫌弃我的话,就……就没有关係的。” “怎么会呢?“白韶的母亲,则是笑著说道,“你这么乖巧可爱的孩子,阿姨又怎么会嫌弃你呢?” 白韶的母亲,並没有刻意地去说那些“可怜”,“坚强”之类的词语。 她仅仅只是温柔地夸奖著对方的乖巧而已。 她也很清楚,在遇到像这样子內心敏感的孩子的情况下,如果还总是把“可怜”之类的词语掛在嘴边的话那或许,只会起到雪上加霜的反效果。 虽然,她原本就只是在演戏。 但是,白韶的母亲和月瑾此刻所讲的这些话其实也都差不多是发自真心的。 月瑾看著她再次用力地点了点头。 隨即,一滴晶莹的泪水,恰到好处地从她的眼角缓缓地挤了出来。 然后,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如同雨后初晴般的笑容。 但是,在那个笑容之中似乎又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勉强感。 那就像是,一个真真实实地经歷过很多很多常人难以想像的事情之后才会沉淀下来的沧桑感。 这还真不是可以轻易演得出来的。 “太……太谢谢您了!” 此时此刻的月瑾,她的语气变得无比沮丧,但又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副模样,就有一种,白韶其实是在某个暴雨倾盆的高架桥上,在那冰冷的雨夜之中奋不顾身地拉住了即將要跳下去的、阻止了自己自杀了的救命恩人一样。 她的语气,是那么的真诚与真挚。 “当初……当初如果没有白韶同学的话,我或许,就已经……” …… 而此时,在客厅里。 白韶的父亲正和安槐在电视前热火朝天地打起了游戏。 虽然,他並不知道,自己眼前这个正拿著游戏手柄看不见的“对手”,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他也並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儿子口中的那个“思念体”,会这么地热爱打电子游戏。 但是,这些,似乎也无所谓了。 总之……先打游戏再说吧。 而此时的安槐,则依旧是处於那种典型的“又菜又爱玩”的状態。 结果,她在和白韶的父亲,激烈地对战了几局之后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连一个几百年没有碰过游戏手柄正在上班的中年大叔,都完全打不过! 这种事情真的很令人绝望。 而此刻,白韶的父亲则是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开口道:“奇怪……为什么,我会贏得这么简单?” 不对啊…… 我明明已经好久,都没有再玩过这个游戏了才对。 就连手柄上的这些按键,都是我刚刚才临时上手重新適应的。 那为什么,我会贏得这么轻鬆啊? 此刻的白韶父亲,心中这么想著。 但是,他的思路就是完全没有朝著“其实是安槐真的很菜”,这一点想去。 …… 而此时,在月瑾的房间门口。 白韶的母亲则是又笑著对著眼前的少女开口道:“对了,小月瑾。 我们一会儿,准备要出去一趟。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 而此刻的月瑾,在听到这话之后身体却是微微一颤。 她开口道:“只要……只要白韶同学在的话……去哪里,我……我都没有关係的……”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恐惧与依赖。 此刻,白韶的母亲还想再继续说些什么。 而接下来,对方则是“砰”的一声立刻就把门给重重地关了上来。 “很……很抱歉!”她隔著门开口道,“我……我虽然知道,这样做很没礼貌……但是我真的……我真的还是,有点害怕……” 看著眼前这扇紧闭的房门,白韶的母亲则是开口道:“这孩子……感觉已经是生病了吧?” 她转过头看向白韶。 “她似乎……对你,还有点过分的依赖?” 此刻白韶的母亲这么开口道。 而白韶,则是立刻开口解释道:“应该是……那种类似於对父亲一样的依赖吧。” “毕竟,”他继续编造著,“在她人生最悲伤,最低谷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对她伸出了援手。 而现在的她,也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会对我產生一些依赖也是很正常的。” 听著他这么解释著母亲也点了点头回应道:“大概……是这样吧?” “不过你这样子真的不算后宫文男主吗?” 60.沿著海洋的小镇 白韶,安槐以及月瑾,坐上了白韶父亲那辆宽敞的七人座家用车一路朝著安槐记忆中的老家驶去。 那是一个沿海的小镇,一个白韶曾经听安槐提起过无数次却始终没有机会去过的地方。 而今天又是妹妹白薇薇一个被留下来看家,哦,当然还有三味线。 说起三味线,白韶现在真的很怀疑,那傢伙到底还算不算是只猫。 他总感觉,那只三花猫的身上,有一种近乎於人类的意识。 它能够听懂的指令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已经超出了正常猫科动物的范畴,或者说已经不是听指令,而是单纯的能听懂人的话。 他也不清楚这傢伙是原本的智商就这么高还是因为之前在自己的【神明领域】里待了一段时间所以导致智商也跟著一起变高了。 反正,白韶是没有见过任何一只猫是能把每一句人话都听得懂的。 当然,现在这些也並不是什么重要的话题就是了。 “小白,”此刻正在专心开著车的白韶父亲,对著坐在副驾驶的他开口道,“我们这次去要把安槐那孩子的事情告诉她的父母吗?” 很明显,就连白韶的父亲也很清楚这件事情有点太过荒谬了。 要不要告诉对方的父母多少还是要先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坐在后座的安槐,闻言,只是侧过头静静地看著白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开口道:“隨便吧。” 白韶则是通过后视镜,对著父亲传递道:“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而坐在安槐身旁的月瑾,乾脆直接选择了睡觉。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睡觉至少不用再演了。 …… 大概过去了五个小时左右。 车子在绕过了几座连绵不绝的青山之后,才终於抵达了这个偏远的沿海城镇。 车子刚一停稳,白韶便立刻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他脸色苍白摇摇晃晃地直接躺在了路旁的公交站台那冰凉的长椅上。 而安槐,则是轻巧地跳下了车。 她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城镇入口,一时间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之中。 “呼……哈……” 白韶则是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晕车,是他这辈子都戒不掉的痛苦。 明明父亲开的车一点都不顛。 明明车里也没有任何奇怪的味道。 但是,他就是会晕。 就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概念性怪物,在冥冥之中限制著自己一样。 只要一坐上长途车,他就会莫名其妙地感到头晕想吐然后就真的开始吐。 明明自己现在的体质已经被强化了这么多,但这种如影隨形的痛苦却依旧没有丝毫的减弱。 而就在此刻,那个还处於晕车状態的白韶却突然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一个穿著一身纯白色的主教服,留著一头耀眼黄色短髮的男子,正迈著优雅的步伐缓缓地走进了前方的镇子里面。 看著对方那缓缓消失的背影,白韶则是沉默了。 这里……有教堂吗? 可是,他分明听安槐说过这个小镇上只有一个世代流传下来小小的神社才对。 一个供奉著本地“海神”的神社。 而就在白韶这么想著的时候,他眼前的神明面板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弹了出来。 【一场诡异的预谋,正在这个平静的小镇上,逐渐地谋划著名。】 【一位属於海洋的神明,即將陨落。】 【作为慈怀一切的神明,您对於同样身为神明的他人,理应也当如此。 所以,请帮助这位无助的神明吧!我慈怀的神明大人!】 白韶看著这行字,再次陷入了沉默。 刚刚那个,走进去莫名其妙地穿著一身神父服装的傢伙对於白韶来说光是看著就绝对有问题。 反正,面板上所讲的那场“诡异的预谋”大概率是和那个傢伙脱不了干係了。 当然,这种事情现在还不能完全確定就是了。 …… 又在长椅上躺了几分钟,白韶才终於从那股晕车的debuff中完全地缓了过来。 他站起身,闻著空气中那股独有腥咸的海风味道,看著那道围绕著整个城镇高高的防波大坝。 而此刻,安槐已经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地缓缓地爬了上去。 白韶微微一愣。 而此刻他的父母似乎还在车上准备著什么要带去探望的东西。 於是,白韶也就跟上了对方的脚步走到了那个巨大的大坝之上。 到了大坝上面视野瞬间变得开阔。 他便看到了一片並不算大的沙滩。 接著,就是那片一望无际,蔚蓝色的海洋。 很美丽的海洋。 美丽到令人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而此刻的安槐,则是站在大坝的边缘看著眼前这片熟悉的景色轻声开口道:“这里……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呢。” 白韶看著那些正盘旋在天空之上自由自在的海鸥,没有说话。 而此刻,揉著惺忪睡眼的月瑾也从下面爬了上来。 但很明显,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幅度比白韶和安槐两人都要大上许多。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兴奋,充满了神采的表情。 她张开双臂,对著那片广阔的海洋开心地开口道:“我也好想要飞行!在这片海洋的上空!” “现在,还不是时候吧……”白韶开口道。 “嗯……確实呢。”月瑾识趣地点了点头回应道,“真是有点可惜……” “没关係的。”白韶则是笑著对她说道,“总有一天,肯定能的不是吗?” “毕竟,你已经拥有了属於自己的翅膀,也已经学会了如何飞翔。 你现在所差的仅仅只是时间而已。” “而人这种生物,最缺的,是时间。 但最不缺的,同样也是时间。” “嗯!”月瑾听著他这番话笑著地点了点头。 但就在此时—— 一个看起来,仅仅只是小学生模样扎著可爱双马尾的红髮女孩子,正拿著一把塑料的水枪一边笑著,一边从大坝另一头的楼梯上跑了上来。 然后,她看到了白韶他们。 她停下脚步,用一种带著几分好奇,又带著几分警惕的眼神对著白韶几人,开口道:“喂!你们三个,是谁?” 白韶看著眼前这个,看起来就像是邻居家亲戚小孩一样的小女孩並没有太在意。 他笑著开口道:“我们是来这里旅游的普通人哦。” “这样呀!那就好!” 而此刻的少女,在听著白韶的解释之后便立刻笑著点了点头。 接著,她便又笑著蹦蹦跳跳地朝著楼梯的下面,跑了下去。 白韶看著她那充满了活力的背影,正微笑著。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却又突然僵住了。 等等…… 刚刚那个小孩,她说什么? 她看到了……几个人? 分明,一个正常的普通人应该只能看得到站在这里的自己和月瑾,这两个人才对。 而此时的白韶,立刻將自己的目光撇向了身旁的安槐。 但是,安槐此刻脸上的表情则是比他更加夸张。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不敢置信,甚至是……害怕的表情。 “怎么了?”白韶问她,“有什么问题吗?” 安槐则是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带著几分颤抖的语气开口道:“那个女孩……我认识。” “她叫……小满。” “在六年之前,我回这里的时候她当时正在上小学四年级。” 白韶先是微微一愣。 六年前……就已经上四年级了? 那么,眼前的那个看起来最多也就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她现在的真实年龄不就……不就应该和自己是同龄人才对吗? 那么……?刚刚又是怎么回事? 61.醇厚的白桃味饮料 防波大坝之上,咸湿的海风吹拂著带著一丝凉意,却吹不散白韶和安槐两人心头的惊骇。 他们相互对视著一时之间谁都不知道眼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扎著双马尾的红髮小女孩,那个能看到安槐的“普通”小女孩那个六年前还是小学四年级……如今却依旧是小学生模样的“小满”。 这一切……都充满了诡异的矛盾感。 “更重要的是……”安槐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满她……分明已经在五年之前的时候,因为意外被淹死在这片海里了才对。” “……” 白韶和安槐都再一次地陷入了沉默。 死人復生? 虽然在这个接连遇到各种离奇事件的暑假,这种事情好像也已经不是什么特別不常见的事情了。 但是……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此时此刻,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的月瑾看著白韶脸上那副凝重的表情有些担忧地开口说道:“怎么了,白韶先生?是刚刚那个小女孩有什么问题吗?” 此刻的白韶微微一愣他转过头对著月瑾,开口问道:“月瑾,你看得到刚刚那个小女孩吗?” “看得到啊。”月瑾点了点头有些不解地回应道。 听到这个回答白韶和安槐两人便更加可以確定了。 那个名为小满的小女孩和安槐的状態,压根就不是一种情况。 “喂,安槐。”此刻的白韶对著身旁的青梅说道,“会不会……是你的记忆出现什么问题了?” “比如说,那个叫小满的小女孩她压根就没有死。 甚至,在你的记忆里,其实压根就没有过这个小女孩的存在。 只是因为……你死后,你的记忆出现了某些紊乱所以才让你错误地认为那个小女孩曾经存在於你的记忆里过而已。” “而那个小女孩她可能真的只是拥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刚好能看得到你的普通人而已?” “不可能。”安槐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无比篤定的语气,开口道,“我的记忆不可能出错。 除了我的死去,我有完整的记忆,小满她,算是我童年时期在这里的玩伴之一了。 我再怎么也不可能对於这种事情出错的。” 白韶听著安槐那坚定的回答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那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已经死了五年的人以六年前的孩童模样重新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 一个……满地跑的,任何人都可以看到的“幽灵”? …… 而就在此刻,从大坝下面,传来了白韶母亲的喊声。 “餵——!你们几个,该进镇里了!別总坐在那里了!小安槐,应该也在那里对吧?赶紧走啦!” 接著,白韶听著母亲的喊声之后也只能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惑,带著两个少女从大坝上走了下去。 “妈。”他对著自己的母亲开口问道,“刚刚,你有看到一个红髮的小女孩从上面跑下来吗?或者说,跑进镇子里?” “红髮的小女孩?”母亲闻言,有些疑惑地开口道,“哦……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確实有看到。 刚刚是有一个红髮的小女孩,从大坝上跑了下来接著就跑进镇子里去了。 不过,我当时也就是一个转眼的功夫她就消失不见了。 总感觉似乎跑得有点快呢。” 白韶沉默了。 就连自己的母亲,这种完全的“普通人”也都能看得到吗? 那……那个“小满”,会不会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者说是拥有一点点特殊能力的普通人而已? 其实,她仅仅只是那个自己不认识的小满的“妹妹”之类的? 似乎是已经看出了白韶心中的这份顾虑一旁的安槐,对著他轻声开口道:“小满是独生女。 而且,在她很小的时候她的母亲就已经因为生病去世了。” “她和她的父亲常年生活在一起。 而在她死后,她的父亲,也有点颓废整日酗酒,所以也一直都没有再找过什么后妈之类的。” “所以,她压根就不可能有什么年纪这么大的妹妹。” “……” 白韶则是开口道:“那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安槐则是沉默了。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 接著,几人便进入了这个沿海的小镇。 镇子里面的道路,都比较狭窄不太好开车。 所以,白韶的父亲也仅仅只能把车放在了镇子外面一处比较偏僻的阴凉处停了下来。 接著,在徒步走了一段距离之后白韶在一个看起来有些老旧,孤零零地立在路边的饮料机前停了下来。 “这种偏僻的小城镇居然也有自动饮料机吗?”他开口道。 而此时,一直跟在他身旁的安槐则是带著一丝怀念的笑容走了上来。 “呵呵……没想到,这台饮料机居然还放在这里啊。”她开口道,“而且里面卖的饮料居然也还差不多呢。” 她的脸上,带著一股有些耐人寻味的微笑。 当然,白韶並没有看出来。 安槐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了几枚亮晶晶的硬幣。 接著,她在饮料机上点了几个按钮。 “哐当。” 几盒看起来,包装有点奇怪的饮料掉了下来。 她將那盒写著醇厚的桃子味儿的饮料交到了白韶的手中。 白韶微微一愣开口道:“这是?” “很好喝的哦。”安槐只是说到,“这可是本地限定!超好喝的白桃味饮料哦。” 白韶微微一愣,將吸管插入了那个小小的盒装饮料之中。 接著,他便用力吸了一大口。 下一秒—— 一股极为粘稠滑腻的,像是鼻涕一样的奇妙口感瞬间就充满了他的整个口腔。 “咳!咳咳!” 白韶迅速地,咳了几口才勉强將那股奇怪的感觉给压了下去。 他看著手中的饮料又看了看身旁那个正在偷笑的安槐开口道:“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呵呵……上当了呢。”安槐则是开口道,“告诉你吧,这可是我当初,童年时的噩梦之一哦。” “当初,我还没有从镇里转到城里的小学,和你同一个小学的时候,我还在这个镇子里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我带著我爸妈给我的零花钱,兴冲冲地来到这台饮料机前买饮料。 结果,在看到这个新上市包装很好看的饮料之后我也没多想就直接买了一盒。” “然后,我也没插吸管就直接撕开了口子往自己的嘴里倒。” “结果……那感觉,就像是活生生地,吞了一整只白桃味的鼻涕虫一样。” “……” 白韶这是开口道:“那你还给我喝?” “是恶作剧哟~”安槐则是开口道。 而此时,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月瑾则是也走了上前。 安槐看著她,笑著又从饮料机里买了一盒同样的饮料递了出去。 她对著白韶说道:“喂,你去问问月瑾她想不想要?” 白韶只能无奈地开口道:“安槐问你,想不想要也来试试这个。” “嗯!谢谢!”月瑾笑著点了点头接过了那盒饮料。 接著,她便也將吸管插入了饮料之中。 不过,白韶意料之中的那种嫌弃的场景,却並没有出现。 只见,月瑾是带著那一脸纯真,灿烂的笑容將那盒饮料给一口一口地全部喝完了。 白韶看著她则是忍不住感嘆道:“……这么强的吗?” 安槐则是看著月瑾回应道:“对上属性电波了属於是。” 62.真正的思念体 那场源於一盒诡异小饮料的小闹剧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白韶的母亲看著正一脸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月瑾,笑著对白韶说道:“说起来,月瑾这孩子好像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害怕人了呢。 看起来,你这段时间让这孩子恢復得还算不错嘛。” “应该是吧。”白韶点了点头,笑著顺著母亲的话说道,“她应该很快,就能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了,你看,现在她看起来也和正常的女孩子差不多了可能……有的时候还会比较害羞而已。” 他心中则是在默默地吐槽著:不,她只是单纯懒得再继续演下去了而已…… 不过,自己的母亲自己能主动脑补那还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而接著就在他们继续向著镇子中心走去的时候,白韶却又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穿著一身纯白色主教服,留著一头耀眼黄髮的男子。 此刻,他似乎正在与一个成熟的女子交谈著什么。 而那个女子的身上,则是穿著一身乾净的白大褂,看起来应该是这个沿海小镇里的医生之类的角色。 白韶此刻则是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而他身旁的月瑾,似乎也注意到了前方那个让她无比熟悉又无比恐惧的人。 她那双蓝宝石般的瞳孔瞬间便皱缩了起来! 她害怕地,躲到了白韶的身后小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怎么了?”白韶问她。 月瑾则是用一种带著哭腔,微不可闻的声音小声地说道:“那……那是我的……父亲。” “……” 白韶微微一愣。 那个组织的首领吗? 居然这么巧? 那么,这次面板上所说的那个关於“海神”的事件就绝对和那个傢伙有关係了。 此刻,白韶的母亲也看到了月瑾这么紧张的样子。 她微微一愣有些关切地问道:“哎呀,这孩子……这是怎么了?” “啊……没事。”白韶则是立刻开口解释道,“她平时有的时候,就会突然『发病』。 会莫名其妙地,对某些东西感到害怕之类的正常的,正常的。” “是这样吗?”母亲开口道。 “嗯。”白韶点了点头。 而接著,白韶看著那个主教服的傢伙似乎已经和那个看起来像是女医生的人谈完了话。 而对方,似乎也並没有注意到他们这一行人的存在,只是缓缓地继续朝著镇子里面走去。 接著,在一个前方的拐角处拐了个弯消失不见了。 “爸,妈。” 而白韶,则是立刻开口道:“你们先去安槐家那里吧,我突然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什么问题啊?这么急?你没来过这里才对吧?!”母亲问道。 “我……”白韶开口道,“我其实是假面骑士!刚刚我看到了邪恶的古朗基! 所以,我要偷偷地躲到没人的地方去变身我现在就要去对付他了!” “……” 而接著他的母亲在愣神地看著他片刻之后脸上却突然露出了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唉……”她开口道,“这小子,果然还藏著什么属於自己的秘密呢。 算了算了,这才是青春呀……” “有著说不完,属於自己的秘密真是美好呢。” 此刻的母亲,脸上甚至还写满了对这种“青春”的憧憬。 而一旁的父亲则是冷静地开口道:“那应该,也还有著数不清的麻烦吧?这种充满了秘密的青春也未必就很好吧?”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母亲则是立刻开头道。 …… 而此时此刻的另一边。 白韶在和父母分开之后便立刻跟到了那个主教服男子消失的拐角处。 但是等他到了之后却发现前面那条空荡荡的巷子里早就已经找不到人了。 对方的移动速度也很快。 而就在他感到有些失望的时候白韶却又突然发现了那个熟悉的那个扎著双马尾的红色头髮小女孩。 “嗯?” 接著,那个红色头髮的小女孩似乎也先一步地看到了他。 她立刻开心地,朝著白韶招了招手开口道:“哦!我知道你!是刚刚那个在大坝上的大哥哥!” “你的名字,是叫小满对吗?”白韶开口道。 “誒?”小满微微一愣隨即又笑著用力地点了点头,开口道,“是的哦!是叫小满!大哥哥!你居然知道小满的名字!” “我们村里的人最近都突然不知道小满是谁了呢。 大哥哥你居然知道!” “是这样啊……” 什么叫……村里的人都突然不知道她是谁了? 白韶的心中有点发愣。 而此刻的小满则是又对著他开口道:“大哥哥,你准备去干什么呀?” “你刚刚,有没有看见一个留著黄色头髮,穿著一身很特別的白色衣服的大人从这里路过?”白韶则是说到。 小满微微一愣隨即开口道:“好像……確实有一个誒。不过,他走著走著就突然『嗖』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所以,那个傢伙可能也和小满一样有超能力哦!” “超能力?”白韶微微一愣说道,“你,有超能力吗?” “嗯!”小满用力地点了点头,笑著说,“小满自己也发现了,虽然……镇子里很多很多的人现在也都不认识小满了就连爸爸也是…… 而且小满现在也离开不了这个镇子了……” “但是!”她的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但是,小满也因此多出了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能力哦!” “只要是小满想去的地方,只要那个地方还是在这个镇子里面。那么,小满隨时都可以『嗖』的一下就立刻去到那里哦!” “但是,可惜的是……”她的语气又变得有些失落,“这个能力,不能在大人的面前使用。 好像,只有在小孩子的面前才可以使用。” 白韶微微一愣。 听著她这番话他心中想著这貌似……並不是artifact所能带来的能力啊。 这更像是……人死去了之后,才会获得某种特殊的独属於“幽灵”的能力吗? 毕竟,artifact的能力可並没有“不能在大人面前使用”之类奇怪的限制…… 而此刻,小满则是又笑著对著白韶说道:“如果大哥哥,你想找刚才那个大人的话小满可以和著你一起去找哦!” “小满对这个镇子里可熟了!” “不过……大哥哥你要答应小满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白韶笑著说道。 “嘿嘿……”小满笑著说道,“大哥哥你要陪小满一起玩!” “这种事情当然没问题哦。”白韶笑著点了点头回应道。 “太好了!大哥哥万岁!” 白韶看著眼前这个,似乎很容易就能被满足天真无邪的小女孩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不过,在他的心中似乎也有了那么一点全新的猜测。 眼前的这个名为“小满”的小女孩…… 比起安槐。 似乎更像是真正意义上的那种“思念体”。 63.遭遇战 他们几乎將整个小镇都逛了一遍,却都没有寻找到那个人的踪跡。 哪怕白韶在暗中悄悄地发动了【透视】的能力,將沿街的各个房屋里都快速地看了一遍,却依旧没有找到对方的人影。 那个傢伙,仿佛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小满,”此刻的白韶,对著身旁这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问道,“这个镇子上,还有什么我们没有找过的地方吗?” 小满闻言,停下了脚步。 她歪著小脑袋,认真地回忆了起来片刻后,才开口道:“嗯……確实,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找过呢。” “不过,要是去那里的话可能会被大人打屁股的哦?” “是那个神社吗?”白韶开口道。 “是哦!”小满有些惊讶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大哥哥,你似乎对於这个小镇很了解呢。” “只是多少听別人说起过一些。”白韶回应道。 “嘿嘿……”接著小满又笑著说道,“其实,我也经常想去那边看看的。 但是,却经常会被住在那里的巫女姐姐给拦下来不让我进去。” 巫女姐姐? 白韶真的很想吐槽,这个世界虽然大部分时候都用著中文名,只不过这个背景设定似乎有点太日式风格了。 而且有的时候,还混杂了一些中式的风格和西式的奇幻风…… 总感觉,有一种佛,道,上帝和各种妖怪都混居在一起的怪怪的感觉。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接下来,小满便带著白韶来到了那家位於小镇附近的一个小山头上的神社。 通往神社的,是一条长长由青石板铺就的参道。 白韶和小满两人爬了半天才终於爬到了山顶的神社前。 “呼……哈……” 此刻的小满,正用小手擦著自己额头上的汗。白韶则是及时地从口袋里递出了一张乾净的纸巾。 小满接过纸巾,仔细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道:“谢谢你啦,大哥哥。” 但是,此刻的小满,又抬头看了看,那通往神社正殿的楼梯上面,有些疑惑地开口道:“奇怪……苏姐姐她,分明应该平时就在这边等著了才对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正常应该是在这边等著然后到时候把我赶下来,可是……却完全没有看到人呢?” 然而,此刻的白韶却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在神社那朱红色的大门之內,在一处位於门外的视觉死角处,一处门外普通人完全看不到的地方正有著一个穿著一身红白色巫女服的年轻女子,悄无声息地晕厥地躺在那里。 白韶的眉头,瞬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很清楚,肯定是出事了。 而接著,就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一股凌厉的劲风便突然从他的身后袭来! 他迅速反应过来,只见那个穿著一身白色主教服的黄髮傢伙,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正挥舞著手中的一本厚重的黑皮书朝著他的后脑勺狠狠地来了一下! 然而,这一击却被白韶用一只手轻轻鬆鬆地接住了。 “什么?!” 接著,白韶则是用著【伟力】手臂猛地发力,抓著对方的胳膊,就是一个乾脆利落的过肩摔將对方给狠狠地摔了出去! “砰——!” 被摔在地上的主教,有些狼狈地爬了起来。 他用一种有些疑惑的眼神看著眼前的白韶开口道:“artifact的拥有者吗?还是说……是mac队的那群非人的造物?” “不过,这些也都不重要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纯白色的主教服,脸上又露出了那种优雅的笑容,“既然这里只有你一个人的话,那对付起来应该也就会很简单了吧。” “虽然,我的教义不允许我隨便杀人。 但是,也请你在这里稍微地睡一会儿应该也没关係的吧?” 而此刻的小满,则是有些慌张地看著对方那充满了恶意,恐怖的眼神害怕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而对方,则是看著小满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单片眼镜开口道:“哦呀,这张脸……真是熟悉呢。” “可惜,一时间忘记在哪里见过了。” “哦,我想起来了。”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我第一次来这个小镇的时候,遇到的那个雷雨天。 你,就是那个被当做是第一个送给『海神』的见面礼的祭品孩子,对吧?” “居然……还活著吗?” “不对……奇怪,有一种说不上来怪怪的东西呢。分明感觉,你还活著才对?却又感觉,你身上那股『活人』的气息,怪怪的呢。” “不过,这些也没有关係了。”他看著白韶和小满,用一种仿佛在看螻蚁一般的眼神说道,“无论如何,你们这群不成气候的傢伙,对我来说都是不重要的。” 紧接著,他便从自己的怀里丟出了一个银白色的十字架吊坠朝著白韶丟了过去。 而那个十字架,在被丟到了白韶面前的瞬间便迅速地开始变大! 一瞬间,就变得至少有两米多高半米多宽!如同一座小山一般,朝著白韶的头顶狠狠地压了下来! 然而,白韶只是抬起头,看著那巨大的十字架然后猛地一拳轰出! “轰——!!!” 一声巨响! 那个看起来无比沉重巨大的实心十字架竟然就这么被他,用一只拳头给硬生生地轰飞了出去! 直接撞断了旁边好几棵粗壮的树木最后才重重地,落在了十几米外的山林之中! 而那个主教,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则是直接被嚇了一大跳。 他脸上的那副优雅从容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怎么可能?!”他看著白韶不敢置信地开口道,“这种……这种力气?” 什么叫人类的常態拥有几十吨的力量啊?! 刚刚那个十字架可是纯粹的的实心体!在放大的瞬间,如果真的压在人身上足够把人给直接压成肉泥! 可是…… 可是眼前这个傢伙到底是什么鬼啊?! 这玩意儿,可是连起步的动作都没有,就这么硬生生地被这傢伙给直接打飞了! 甚至还被打飞了十几米远!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几十吨?还是上百吨? 这真的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可以爆发出来的力量吗?哪怕是拥有了artifact的加持? 此时此刻,主教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眼前的白韶。 而白韶,则是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开口道:“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如果你从这里,拿走了什么不属於你的东西的话,就请现在把它拿出来吧。” 並非是白韶在故弄玄玄地空谈这句话。 而是在这个主教刚刚出现之前他眼前的神明面板,就已经再一次地弹了出来。 【尊敬的神明大人!来自於此地『海神』的生命之源,已被眼前的邪教主教所夺走!她现在非常需要您的帮助!】 【请您对她,伸出您的援手吧!】 64.碾压 神社前的空地上,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个身穿白色主教服的黄髮男子,此刻也无法再確定眼前这个一拳轰飞了自己造物的傢伙到底是怎么样的怪物。 他只能皱起眉头,用一种混合了震惊与警惕的眼神就这么死死地看著白韶。 而此刻的白韶,则是对著他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交出你拿走的东西吧。” “呵呵……”对方闻言,反倒是笑了笑说道,“看起来,你也是因为『那个东西』,才来到这里的嘛。” “如果现在就把它拿出来的话,我还可以考虑饶你一命。”白韶继续说道,“否则的话……” “……” 此刻,对方看著眼前这个外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高中生一样的生物。 但他,已经完全不敢將眼前的这个傢伙仅仅只是当成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来对待了。 不对。 他现在,已经完全无法將眼前的人看作为“人类”来对待了。 將几吨重的实心物体用一只拳头就给轻轻鬆鬆地打飞出十几米远…… 自己到底是走到了什么奇怪的英雄电影的片场了?! 而此刻的白韶,看著他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脸上则是露出了一个温和,人畜无害的笑容,开口道:“你放心,我是『亚撒西』系的温柔男主,所以,我接下来,会对你很温柔的。” “只要你乖乖地,交出那个东西。” “……” 而此刻的主教,则是再次皱起了眉头。 他很清楚白韶口中所说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当然,他並没有看出来眼前这个少年,他自己其实並不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现在,只是在嘴上这么说著诈唬自己而已。 此刻的主教,脑中已经萌生了退意。 他想要尝试立刻从这里逃离。 然而,他却不知道在何时白韶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却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正露出著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 接著,他对自己说道: “你,准备去哪儿呀?” “!” 主教心中一惊但还是强作镇定地说道:“后会有期。” 可是,就在他准备发动自己那传送类的artifact能力进行瞬移的那一刻—— 白韶却已经抬起腿,势大力沉地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砰!” 主教只觉得膝盖一软,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重重地跪倒在了地面上。 他那还没有来得及成功发动的瞬移能力也因此,被硬生生地打断了。 而此刻的白韶,就像是一个正在街头霸凌的地痞流氓甚至是一个正向著无辜的小学生討要保护费的不良高中生一样。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正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开口道:“我说过的吧?” “把你身上能交出来的东西都给我老老实实地交出来。” “……” 此刻的对方也很清楚。 自己在面对眼前这个力量如同怪物的少年是毫无任何反抗之力的。 但此刻他却还想继续再赌一下。 赌眼前这个傢伙,只是个头脑简单的蛮力怪物。 赌他在自己这么近的距离之下是没法反应过来的。 而接下来,就在他准备朝著自己怀里的口袋去掏什么东西的一瞬间—— 白韶却又一次,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了出去! “砰——!” 这一次,主教的整个身体都被直接踹得倒飞了出去! 接著,又硬生生地撞在了神社旁的一棵粗壮的大树上然后才重重地摔落在地。 “噗——!” 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猛地吐了出来。 他的瞳孔中充斥著不可思议的神情。 紧接著,他对著白韶愤怒地开口道:“你这傢伙!犯规!” “我管你犯不犯规?”白韶则是说道,“我说过的,把那种东西交出来。 否则的话!” 此时的白韶,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一副极其不耐烦的模样。 他那副样子,完全就像是街头最常见的那种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混混。 就连他说话的语气都是如此。 而此刻的主教,在看到他这副模样之后咬咬牙终於还是选择了妥协。 “……我知道了。”他捂著自己那几乎快要断裂的胸骨说道,“我会……把它给你的。” 此时,主教的手中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颗散发著柔和蓝色光芒,如同珍珠一般的珠子。 接著,他便將那颗珠子朝著白韶的方向丟了过去。 白韶伸手稳稳地接住了那颗珠子。 而接著,他眼前的面板则是迅速地弹了出来。 【恭喜您!您已在邪教徒的手上轻而易举地,夺回了『海神』的生命之源!】 【此刻,正躲在暗处的海神,正异常地感激於您!】 【信仰值增加10点。】 “……” 白韶看著这行字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 拯救一个正牌的神明,居然也只是加10点信仰值啊? 难道说,这个信仰值的计算方式,仅仅只是看对方信仰自己的虔诚程度而压根就不区分物种和身份的吗? 那要是这样的话,后期升级仅仅只是依靠一个一个个人的信徒的话那得到慢成什么样啊? 白韶的心中这么想著。 但,他也確定了自己手中的这个东西是真货了。 而接著,那个主教则是从地上缓缓地爬了起来,说道:“我已经,把它交还给你了。 那么,接下来……” “嗯?还给我什么了?” 白韶则是將那颗蓝色的珠子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然后,用一种充满了无辜的语气对著他说道。 “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真是的,你这傢伙也太可恶了吧!居然连这样都还不肯把东西还给我吗?” “分明,我才是那个无辜的受害者才对啊!” “看起来,接下来我也只能请你去公安局好好地坐一坐了。” “像我这么一个遵纪守法的三好学生,在面对你这种穷凶极恶的恶霸的时候可是会毫不犹豫地使用法律的武器,来保护自己的哦!” 此刻的白韶这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著。 然后,他便顺脚朝著对方那只完好的腿狠狠地踩了下去。 “咔嚓——!” “啊啊啊啊啊——!”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隨著主教那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山头。 “顺便一提,”白韶踩著他的腿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开口道,“我这个,是属於正当防卫哦。” 此刻的他,感受著从白韶身上传来的那股如同山岳般沉重的恐怖力量心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反抗之力。 他的眼神中充斥著无尽的恐惧。 眼前的这个傢伙…… 眼前的这个傢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而就在主教的心中,这么想著的时候。 此刻的白韶,直接將他身上的衣服硬拽了下来。 然而,他却发现对方的身上压根就没有任何像是artifact一样的东西。 “呵呵……” 主教则是看著他的动作,呵呵地笑著。 他开口道:“果然,你也並不是什么都知道的。 或者说,你本身知道的就不多?” “我告诉你吧,小子。” “我这种级別的存在,可是完全不需要那种低级的东西的。” 而此刻的白韶,则是看著他开口道:“是这样吗?再展开说说?” 65.属於自己的神性 那个身穿白色主教服的黄髮男子,此刻正浑身是伤地躺在地上他看著白韶脸上那一股子阴冷,不带丝毫感情的表情挣扎著开口说道:“我已经……不会再告诉你任何消息了。” “是吗?”白韶缓缓地蹲下身,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发毛的语气回应道,“看来,还是不够狠吶。” 他这么说著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而躲在不远处的小满看著白韶那副与之前截然不同如同街头混混一般的样子,小小的內心里开始有点怀疑,刚刚那个温柔地给自己递纸巾的大哥哥是不是都是装出来的了。 但是……但是眼前的这个黄髮大叔,又明显是个坏人。 哥哥,现在正在用“坏人”的样子去对付一个真正的坏人。 那么……哥哥应该还算是好人的吧? 嗯!肯定是这样的。 小满在自己的心里这么努力地安慰著自己。 而此时那个主教看著步步紧逼的白韶也像是放弃了抵抗一般开口道:“你还想知道什么?!” “很简单。”此刻的白韶则是回应道,“那些被你杀死的人,也就是那些在被你杀死之后脚上都会留下黑色星星印记的人……为什么她们还会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姿態重新存在於这个世界上?” 听到这个问题那个主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有些疑惑的表情。 他看著白韶开口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人死了,不就是死了吗?怎么可能还会以另一种姿態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在乱七八糟地说些什么呢?!” “哦……我明白了。”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一样,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讥讽与怜悯的笑容,“你是不是……有哪位亲爱的人被我给亲手杀死了?所以,你才会像现在这样像个疯子一样跑到这里来找我?” “那我就好心地跟你说一下吧,小鬼。” “人死,是不能復生的。 她们的灵魂也不会以任何方式再次存在於这个世界上。” “所以,如果你真的看到了某个已经死去的人正完好无损地站在你的身边,並且,那个傢伙还確確实实地是被我给杀死了的话……” “那,就只能代表你自己已经病了。” “你开始依赖了。 依赖他人曾经存在过的痕跡依赖他人还活著的假象,以此来满足自己心中那份因为失去而產生的空缺。” “所以,你开始幻想了。” “是病哦。”他用一种如同医生诊断病人般的语气说道,“你病了呢。” “毕竟,能够像你这么说的话那结论就很简单了。 要么,你也早就已经死掉了。 要么,你就是个活在自己幻想里的可怜病人再或者……”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顿了顿,用一种更加嘲讽的眼神,看著白韶。 “……要么,你就是『神明』。” “但是,你怎么可能是神明呢?一位真正的神明,想要復活自己眼前的某个凡人那是何等轻而易举的事情,对吧? 又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如同一条失去了理智的疯狗一样跑到我这里来对我兴师问罪呢?” 此刻的主教看著眼前这个沉默不语的少年这么头头是道地分析著。 他大概也是已经看出来了,白韶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所以他才敢这样子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肆无忌惮地用言语来嘲讽著白韶。 “看来你也是个疯子呢。”他开始自顾自地说道,“都已经疯到,可以亲眼看见那些已经死掉的人了吗?真是……可笑呢。” “你这么嘲讽我是没有用的。” 而白韶则是平静地回应道。 “我並不认为我自己病了。” “因为我身上这份正在切切实实地碾压著你的力量是真实存在的。” “那么,这就只能证明——”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坚定。 “我,就是神明。” “我不用像你那样,去做著那些残忍而又没有意义的事情。 拙劣地,去模仿那些传说中的故事,去行走別人早就已经行走过的陈旧道路。 以此,来去向別人证明自己也可以通过別人走著的道路成为和別人一样的东西。” “你做不到的。” “你那不叫信仰你那只是纯粹的愚蠢。” 白韶这么说著语气平静却又充满了力量。 而对方在听完他这番话之后,却是“哈哈哈哈”地疯狂大笑了起来。 “果然……果然只是一个疯子!”他笑著开口道,“一个什么都已经想不清楚了的、可怜的疯子!到了最后,居然真的会把自己当作为『神明』?” “愚蠢!实在是太愚蠢了!” “我告诉你吧,小子!真正的神明现在根本就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上!哪怕是所谓的海神,也仅仅不过是,这个世界所诞生出一个懵懂的意识体罢了!” “而真正的神明,是应该连同这个世界都可以轻易地掌握在自己手中至高无上的存在!” “那也仅仅只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吧?”白韶则是回应道,“被自己那贫瘠的妄想所创造出来的虚假的神明。 然后再將这个形象强制地套入到別人的身上吗?” 而此时白韶静静地看著对方。 紧接著,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然后,用一种充满了不耐烦的语气开口道: “我管你那些七七八八的。” “莫名其妙地给我讲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狗屁不通的玩意儿。 结果,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他妈的!” “你搁这儿消遣老子玩儿是吧?!” 白韶少有地爆了一次粗口。 而此刻的主教在听到他这番话之后则是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句:“地痞……” 可是,却还没有等他把话说完—— 白韶便又一次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了出去! “噗——!” 一口鲜血直接从主教的口中吐了出来。 “没有有用的话的话,”白韶看著他说道,“就不要再说话了。” 而此刻的对方正想再继续说些什么。 但是,他最后还是迫於白韶那充满了压迫力的眼神最后什么都没有再说出来。 …… 而此刻的白韶则是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的主教,陷入了沉思。 要把这傢伙……杀掉吗? 反正,是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个傢伙的。 这个傢伙,是绝对要死的…… 但是…… 又要由自己来亲手处理吗? 此刻的白韶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您似乎,正在进行著您『人生』之中的一次重大的选择呢。】 【我尊敬的神明啊!!】 【您心中那份与生俱来的慈爱,与那份属於人类的良知,不愿意看到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逝去。】 【但您心中的理智又在清晰地告诉您,眼前的这个傢伙,必须要死。 眼前的这个傢伙早已罪孽深重无可饶恕。】 【那么,请做出您的选择吧。】 【为您那独一无二的『神性』……添上那第一抹,真正意义上,完全属於您自己个性的色彩。】 66.抉择 神社前的空地上,白韶静静地站著看著脚下那个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只剩下嘴硬的黄髮主教。 他脑海中正迴响著神明面板最后那句冰冷而又充满了宿命感的话语。 ——【请做出你的选择为您的神性……添上一抹属於您的个性的色彩。】 白韶的心中开始感到一阵头疼。 他绝对是想要让眼前的这个傢伙死掉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眼前的这傢伙必须死!无论出於何种理由为了安槐,为了叶诺诺,为了那个被他当做“祭品”烧伤的无辜路人甚至是为了这个小镇未来的安寧,眼前的这个傢伙,都必须要死! 但是…… 要以哪种方式让眼前的这个傢伙死去呢? 自己……真的要亲自动手吗? 白韶有点想不明白了。 毕竟说到底剥去这层名为“神明”的、荒诞不经的外壳自己仅仅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而已。一个在不久之前人生最大的烦恼还只是暑假作业到底该怎么抄的高中生。 一个……只是碰巧,获得了那么一点点特殊能力的高中生。 在这个带著些许超能力色彩但是主格调,却依旧是日常恋爱喜剧背景的都市世界观里要让他亲手去杀死一个人…… 对自己来说还是有点太过头疼了。 要不……还是把眼前的这个傢伙,交给mac队,又或者是直接丟给警察? 不管是哪一种选择白韶都感觉自己的心中好像都会有所不安。 “唉……” 他轻轻地嘆了口气。 “那么,就相信我自己的心就好了。” 而此刻,那个跪倒在地上的主教也从白韶的眼中看出了那一瞬间的变化。 那是一种,从那么一丝的茫然与犹豫瞬间闪过之后,所出现的那一份不容置喙的坚定。 他很清楚,自己的时间,大概是到头了…… “呵呵……”他笑了起来,用一种充满了讥讽的语气开口道,“迈向『神明』道路的人不止我一个。憧 憬著『神明』身份的凡人,也不止我一个你是……杀不完的。” “而此刻的你,手上也即將要沾染上另一位同样踏上了『神明』道路之人的鲜血了。” “你这样的人,未来,是不会有任何的机会可以成为真正的神明的。 天堂的道路,將不会再为你展开。” “那就让我下地狱好了。” 白韶则是平静地回应道。 “成为神,又或者不成为神什么的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 “『神明』这个身份,很多时候只会让人感到身心疲惫。说实话,我並不怎么喜欢这个所谓的『神明』的身份。” “但如果,这份责任真的就这么落在了我的身上的时候我也会去毫不犹豫地负起那份责任。” “但我更討厌的,还是像你们这种莫名其妙的人。” “为了获得这份虚无縹緲的『责任』而主动踏上这种血腥道路的人。” “当你们的心中,產生了这股名为『成为神明』的欲望的时候;当你们只是因为这个因素而去『成神』;因为想要『成神』,所以才去拙劣地模仿神明的行为从而去改变自己的想法的时候……” “你们,就已经输了。” “邯郸学步的结果,永远都只有『失败』这么一条唯一的道路。” “所以,”白韶看著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吧。” 紧接著,他笑著转过头对著不远处那个正一脸担忧地看著这边的小满,说道:“小满,你先从山上下去,在山下玩一会儿……大哥哥我一会儿就来找你玩了哦。” “大哥哥,要先把这个坏人送到他应该要去的地方才行。” “那是……要送到哪里呢?”小满则是对著白韶开口问道,“是送到警察局吗?” “嗯。”白韶点了点头说到,“是哦,是送到警察局哦。 而且,那些没有声音的警察叔叔一会儿就会为了不吵到小孩子玩耍,一会就会过来偷偷地把这个坏人给带走。” “但是,作为乖巧的小朋友现在还不能偷看警察叔叔们办案哦!” “嗯!”小满笑著,用力地点了点头回应道,“那我以后,也要当一位警察!” “一定可以的。”白韶笑著说道。 接著,等到小满那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彻底消失在了下山的参道之后。 白韶脸上的笑容,才渐渐地收敛了起来。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只蕴含著【伟力】的拳头,在一瞬间便贯穿了对方的心臟。 自己对於这种无可救药的恶人,是不会有丝毫的留情的。 而对方,也在被白韶的拳头贯穿心臟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解脱……又有些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变得枯竭。 一对漆黑……如同枯骨般的翅膀,从他的身后猛地长了出来! 但是,在那对翅膀刚刚长出来的一瞬间便又立刻乾枯了下去。 他的身体,则是逐渐地开始萎缩。 最后,彻底萎缩成了一具像是风乾了千百年漆黑的乾尸一样的状態。 最终化作了漫天的尘土。 接著,原本没有一丝风的山顶之上突然吹起了一阵温和的风。 那阵风,將对方身体所化成的那些灰尘吹向了远方,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白韶看著对方那种诡异的情况,虽然不太懂,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但至少,他可以確定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什么正常的碳基生物,可以在自己刚才那一下之后还能够活下来。 至於对方最后那诡异的状態? 或许,就是对方所谓的那条“成神道路”的某种反噬吧。 而就在白韶这么想著的时候—— 一道温和的、仿佛来自於远古的、充满了慈悲与暖意的声音突然传进了他的耳朵之中。 那声音,对著白韶开口道: “感谢您,年轻善良的少年啊。”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请您进来坐一坐吗?” 白韶闻言,朝著那座古朴的神社正殿看去。 他开口道:“你是谁?” 对方则是回应道:“吾乃,守护著这座沿海小镇的海神。” “……” 白韶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回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接著,他便缓缓地走进了那座散发著神圣气息的神社之中。 而此刻,他的神明面板则是在同一时间弹了出来。 【您终於理解了您应该要做的事情。】 【那就,相信自己吧……因为“相信”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我尊敬的神明啊!因为您是慈爱的!所以!就请您,毫无保留地去相信那个慈爱的自己吧!】 【在做出抉择的时候!隨时,都可以去变换自己人生的底色……】 【恭喜!解锁全新能力:新生的生命】 【新生的生命lv1:您可以將一具已经枯萎的身躯重新焕发出它旧日的光彩。 哪怕,那具身躯的一切都早已逝去。 但,您手中的时间沙漏仍会固执地挽留住那曾经存在过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