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生记》 第1章 为虎作倀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章 为虎作倀 “杀了吧!” 沉重的声音不容置疑!。 出声的男人快速环顾左右两个方向,其將视线投向了官道的两侧之外,瞥眼的观察迅速而又不失仔细。 待没有发现其他异常,男人这才收转视线。 他又向碧空瞥了一眼,短瞬观测了一下云朵和午后日头的方位。 最后,男人这才看向了从稀疏的树林中突兀窜出、並拦在了队伍前方的那只吊睛猛虎。 与此同时。 隨著男人的命令下达,其身后的队伍当中、顿时走出两道身穿砍袖侠客服的强壮身影。 权且叫做『一號』和『二號』的两名壮汉大步上前,他们盯紧前方不到十丈远的那只踱步猛虎! 两人彪悍魁梧的身躯在行走之间稳如山岳,神色当中无有丝毫惧意! 在猛虎那愈加提高的低吼声中,两名壮汉猛地加快跨步速度! 身形前后错开半步的二人几乎同时俯身前冲,那架势简直像是要以身饲虎! 嗷呜—— 震盪山林的虎啸声乍起! 森林之王经不起猎物的挑衅,展露獠牙的猛虎骤然前扑,其势、若山崩迎面! 人与虎之间那几丈远的距离瞬间缩短消失,眼看獠牙利爪就要抓到衝锋最前的一號壮汉! 危机时刻,只见那一號壮汉陡然跌扑翻滚! 其壮硕的身躯竟然巧如灵猴! 不仅完全避开了猛虎那向之挥扫搭肩的沉重利爪,更是將身子从凌空扑击的猛虎腹下一翻而过! 猛虎陡见猎物的身影消失在了视野之內,其竟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能依循本能,將狩猎目標换成了稍慢一步的二號壮汉。 然而这一瞬的差池、却已然导致攻守易势! 二號壮汉早已先一步出手! 但见他右手猛地探出,隨后五指如鉤般扣拢,竟是一巴掌便死死扣住了猛虎的头皮! 猛虎条件反射一般挥舞前肢,用两只利爪去抓挠那条禁錮它头皮的手臂。 可两只利爪的动作却在中途走形! 最终,在二號壮汉那不屑的注视之下、两只虎爪从其手臂的两侧无力划空。 究其因果,却是一號壮汉已然在不知何时之间起了身,並探出筋肉臌胀的右臂,抓紧並绷直了猛虎的长尾! 两名壮汉的力量非人! 前后合作之下,竟是仿若拔河一般將猛虎的身躯抻直在了半空! 身为山林之王的猛虎居然挣扎不得,就算有一身巨力、却也无法將那两条禁錮其首尾的手臂撼动分毫! 就在这时,抓著虎尾的一號壮汉做了个歪头查看的动作。 他发现了什么,视线当中不由得透露出了一丝坏笑。 下一刻,一號陡然抬腿,一脚踢中了虎尾根部下方的那两颗蛋蛋。 嗷呜—— 悽惨的兽嚎喧之於虎口! 猛虎浑身懈力,原本的挣扎瞬间消失! 见此,两名壮汉心有灵犀般同时鬆手,令猛虎的身躯从半空砸落,將地面砸得发出了『嘭』的一声闷响。 紧隨其后,位於猛虎身后的一號跨前一步,並抬起右臂后弓蓄力。 “当心著点!” 出声向位於虎首前方的二號提醒一声,同时,其骤然拧腰將拳头砸落! 嘭! 咔嚓! 硕大的拳头落下,並精准命中在了猛虎那腰背骨椎的两节之间! 即便是有猛虎的惨嚎声遮掩,但那道骨裂之声仍旧是那么的清晰可闻! 可见那一拳的力道是有多么之巨! 而隨著这一击的落下,猛虎那刚刚提起少许的力气再次瞬间消散。 其挣扎离开地面少许的虎腹重新落下,软绒重新沾染了尘土。 但这並不代表战斗结束! 却见这只身躯瘫软的猛虎竟然勉力抬头,隨后虎口微张,作势兽吼却不闻声音传出。 见此动作,猛虎身后的一號不禁再次出声提醒:“当心!!” “俺知道!” 位於虎头前方的二號壮汉隨口回应:“少主教过咱们的那个词是啥来著?什么兽什么斗?” 戏謔言语之间,二號盯著从虎口涌现並快速涨大的黑灰之气继续说道:“哼,我看它这叫垂死挣扎!” 话落,二號快速闭口,隨之两腮的肌肉微微绷紧! 下一刻,从虎口涌现的黑气骤然加快了膨胀的速度! 转眼过后,黑气涌动成型,竟是最终凝聚成了一个肠穿肚烂、並身上缺肉露骨的可怖鬼物模样! 鬼物出现之后並未即刻发动攻击。 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笼罩鬼物周身的黑雾快速翻涌瑟缩。 很显然,白日现身的鬼物受限颇重!未建寸功反而当先自身受创! 如此般將近三息的时间过去,鬼物似乎適应了白日的环境,其飘忽可怖的身形终於略显稳定了下来。 但还不等鬼物做出动作,只见位於虎首前的二號壮汉突然鼓腮一喷! 噗! 口水中夹杂著舌尖之血,一片淡红色的血雾將鬼物当头罩下! 仿若硫酸泼脸,又如猛火炙油! 血水沾到了鬼物的脸上之后,竟是突然引发了墨绿相间的火花。 火花乍起、並迅速涨大! 火焰眨眼之间便包裹了整个鬼首,令鬼物立即用双手在脸上不断抓挠,姿態痛苦万分! 喷出舌尖血的二號壮汉並未就此看戏。 他向老虎瞧了瞧,发现老虎已经没有了再次张口吐鬼的趋势。 如此,二號这才再次张口喷吐,將嘴中又续了一些的舌尖热血喷吐到了自己的一双拳面之上。 搓手將血渍在拳面涂匀,二號提起双拳,向著仍在捂脸尖啸的鬼物便是一通快速出拳! 拳头命中鬼物,却没有任何触感。 但拳面上的血渍仍旧在鬼物身上引燃了火花。 当壮汉打完了將近五十拳,再看鬼物,其整个身形早已回归成了一片黑色薄雾。 雾状的鬼物在原地激烈翻涌。 团雾在空中四下飘忽不定,但似乎受到了什么无形限制,竟然无法离开猛虎周身两丈的范围。 如此过了片刻,无形而又飘散的火焰终於將团雾笼罩殆尽。 又过了几息的时间,整只鬼物所爆成的黑雾、於无声无息之间彻底消散在了空气当中。 见此,两名壮汉对视一眼。 其后二人同时上前俯身探手,再次禁錮住了猛虎的首尾两端。 下一刻,位於虎首前方的二號壮汉突然低吼一声,並之手臂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被其禁錮在手中的那颗虎首陡然上下翻转! 二號竟是凭著巨力將老虎的颈骨直接扭断! 这一下,老虎彻底再无声息…… 第2章 病秧子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2章 病秧子 “师父,老虎弄死了。” 扛著瘫软虎尸的二號壮汉回到了队伍当前,他向发令的那名男人尊敬匯报。 闻言,站在队伍首位的男人微微頷首。 男人大约不惑之年。 其貌刚毅威严、不苟言笑。 男人的双眼平静深邃,但在两鬢斑白的衬托之下,却又显露出了一些难言的沧桑。 “许馆镇。” 这时,一位身穿富態长衫的中年男人从队伍后方走上前来。 来到队首,富態男人眼神热切地看了一眼虎尸,隨后向许姓男人拱手。 “令徒威武!” 富態男人笑著恭维:“这一路商途、咱们遇到了十多次的野兽袭击,全是仰仗贵馆,这才令咱们丝毫未损,待得回城,在下一定儘快备好答谢之宴,请许馆镇一定赏脸蒞临。” “赵老板客气了。” 许馆镇拱手回礼的动作不见敷衍。 他抿嘴勾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隨后望向被弟子们护卫在中间的车队说道:“全靠赵老板你们这样的益商、才令城镇之间互通有无。护卫商道周全、是我镇馆的应有之责,赵老板不必客气。” 闻言,赵姓商人还要说些什么,但许姓馆镇却先一步抬手止住。 “我知道赵老板的意向,但……” 许姓馆镇微嘆摇头:“您应该知道,家门不幸,犬子先天体弱,虎肉和虎骨请恕我实难买卖,如果赵老板不嫌弃,我过后定將完整的虎皮相赠。” “许馆镇这是哪里的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赵老板一脸难掩笑意地快速接话:“咱们整个『水天城』谁不知道『许氏镇馆』的大公子聪慧非凡、机巧无双!恕在下之前疏忽,有此完整虎皮,在下便已经非常知足了,可不敢贪占便宜,正常交易就好。” “多谢赵老板体谅。” 许馆镇闻言再次拱手:“那咱们接著启程,好早些结束这十多天的离家奔波之苦。” “应该的,应该的。” 赵老板拱手连连应声,隨即转头向商队的伙计们大声催促吩咐起来。 待赵老板回去商队中间,许馆镇这才望向身边的两名打虎弟子。 他剑眉微蹙,严厉上脸。 “两个混帐东西!” 许馆镇低声喝骂:“大柱!小山!是不是又是那个逆子教的你们如此胡闹?!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不拿武器、赤手空拳就上去了?!特別是你!” 盯住了正在心虚挠头的小山,许馆镇继续训斥:“你的血很多么?!有『鬼克』不用,喜欢咬舌头是么?!” “因为贵咧……” 壮汉小山的声音窃窃:“而且舌尖血也方便好用,有少主那个补阳生血的药方,咱们镇馆的大傢伙们从来就不怕阳血亏虚。” “对对!” 旁边扛著虎尸的大柱立即附和:“师父,这里离城已经不远,就算出现野兽、也只能是被『镇城司』清扫过后新近流窜过来的,实力根本没威胁。” 说著,大柱拱了拱肩膀上的虎尸,又咧嘴傻笑道:“就像刚才的那只倀鬼,很明显是最近遇害形成的,哪用得著浪费那么贵的『鬼克』,一口就吐死了。” “孽障!” 许馆镇闻言怒意高涨:“你们……!” “老爷!” 一声呼唤打断了许馆镇的喝骂。 一名面色慈祥的老人走了过来,並笑著劝导:“老爷,还是儘快启程吧,队伍都等著呢,要教训这俩憨子的话不如回家再说,別被人看了笑话。” 闻言,许馆镇向静候的商队快速瞥了一眼,继而这才『哼』了一声,算是暂且放过了自家的两个逆徒。 逃得一场责骂的大柱和小山无声嘿笑,又向著慈祥老人一顿挤眉弄眼,隨后绕过自家师父,一副灰溜溜的姿態钻进了车队当中。 少顷,商队重新启动。 …… 晚霞十分,商队终於回到了被一湖一河左右相傍的水天城。 一番致谢和客套,整支车队一分为二,商队继续向城中深入,而许馆镇则带著自家队伍转向了靠近城墙跟的那条街道。 盏茶功夫,队伍停在了一座並不奢华的府邸门口。 仰头望去,『许氏镇馆』的巨大牌匾、在新燃灯笼的照耀之下显得熠熠生辉。 许馆镇頷首算是回应了门口下人们的问候声,他一边向身后拖著板车的弟子们吩咐著,一边迈步走进了府邸大门。 “这十天你们劳累了,给你们两天时间休沐,之后馆內进行一场考核,优胜的跟我去参加之后……” “父亲。” 一声呼唤將许馆镇的吩咐声打断。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病態少年正在两名侍女的左右搀扶之下候立院內。 见到少年,许馆镇情不自禁地双眉微皱。 沉默短瞬,许馆镇这才用听不出是陈述还是疑问的语气淡声回应:“今天还活著呢。” “有劳父亲掛念。” 病態少年肤唇苍白,瘦得像是皮包骨头。 奇异的是,如此少年却不显得可怖。 只因其有一双明亮有神、灵动得像是会说话的双眼。 无论是谁,乍看少年,视线都会第一时间便被少年的双眼所吸引。 此时少年虚弱微笑,一股儒雅温善的气质將其衬托得遗世独立,让人不忍对其生出恶感。 然而许馆镇仿佛是例外。 他忽视了少年的笑容和话语,竟直接迈步越过少年继续深入庭院。 待走出三丈,许馆镇的声音这才再次响起。 “知道自己是病秧子,许铁柱你就赶紧给我滚回你的温室里去!” 脚步不停,声音渐远:“养你活著已经不容易了,別再给人添麻烦!” 隨著话语声散去,许馆镇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了前堂。 被叫做许铁柱的少年並未沮丧,脸上仍旧保持著那种、与其相貌充满了反差感的温恭微笑。 只见他笑著微微摇头,用好笑的语气小声嘀咕:“还是这么的傲娇,可傲娇退市了啊。” 这时,跟隨队伍归来的慈祥老人走来近前。 来到少年面前仔细打量一番,老人这才鬆了口气笑道:“大少爷,怎么这个时辰出来了?天色已晚,气温寒凉,可要小心別招上了风寒,老爷刀子嘴豆腐心,他也是关心你。” “没事的庆伯。” 少年温声回应:“今天从上午开始一觉睡到了方才,我估算著你们差不多该到家了,所以借著活动一下的功夫出来看看。” 说著,少年將视线转向了正在进入大门的那几辆板车,神色中浮现出了一丝难掩的期盼…… 第3章 前生今世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3章 前生今世 少年有好几个名字。 上一世在孤儿院的时候叫做十一,入学之后將名字改成了石毅。 由於先天性心臟病的缘故,上一世的少年身娇体弱、手无缚鸡之力。 他无法像孤儿院的其他孩子们那样打零工赚钱,就连学习也要时刻警惕疲惫,以防病发。 甚至连日常生活中的正常笑闹都要极力避免。 渐渐地,他因为性格的无趣而与同学们渐行渐远。 最终,他在学校中成为了孤僻以及不合群的代名词。 失道寡助,这导致少年的学习成绩泯然眾人,最终只考上了一所野鸡大学。 前途暗淡,似乎只有考编这一条道路才能拯救少年的余生。 但靠他那样的成绩,却又是完全的不可能。 但少年懂得变通。 他没有选择继续上大学,反而自作主张的直接退了学,而后一头扎进了终南山里面。 老天庇佑,虽然经歷了一番艰辛,却也被他成功找到了一位有道真修。 少年欺君子以方,藉机老散修与世隔绝,他一番卖惨,终於引动了老师父的惻隱之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成功的留住在了洞中! 其后半年,少年诚心实意地照顾老师父起居琐碎,最终以真心换真心,被老师父收做了弟子。 並且还得到了师父的保证,將来待少年学有所成,会將其介绍入道门,加入道观。 自那以后,少年本应该便余生有望了的,往后余生將不必再烦恼生存和生活。 但架不住少年自己作死。 得了真传,少年自然接触到了修炼。 按师父的话说,只要少年循序渐进地练气小周天,那么少年的先天性心臟病就根本不用担忧发作。 但病症早已成为了少年的心魔! 於是,在练气之后、少年竟想以气去填补体內五行。 再加上他在短视频里面看了那些『大师』和『道青』们的科普解说,所以他没有按照师父所教的那样:以无为而为的心境去练气。 少年反而开始用主观意识、去观想和引导体內之气的运转。 他开始空转河车! 他有目的性地去观想,以体內本就亏虚的后天之气,去补完自己心臟所欠缺的先天火阳! 后天补先天,匱缺补欠缺。 於是他成功了!成功地死於了器官衰竭…… 或许是少年的作死举动逗笑了祖师爷,然后祖师爷帮忙在地府走了走关係。 所以孟婆可能给了他一碗过了期的汤。 这一世十四岁的时候,他终於摆脱了胎中之迷,两世记忆完全融合觉醒! 重活一世,这本是幸运。 但不幸的是,少年的这一世仍旧是个病秧子! 情深不寿、慧极而伤。 两世相和,令少年先天魂壮!早慧而过目不忘,乃至觉醒之后,连前世记忆也都歷歷在目! 但与之相应的,他却不具有能与强大灵魂所相匹配的肉身! 因此,为了供养灵魂,少年的身体再次走上了体弱多病、器官衰竭的道路。 正所谓贱名好养活,於是,这一世的少年便成为了父亲嘴里的许铁柱。 另外还有个更低贱的小名叫狗蛋。 但两世为人的少年显然並不满意这两种称呼。 因而在他的不断爭取下,父亲终於答应了提前为他及冠。 而今再有一个月便是少年的十八岁生日,届时,少年便可以將名字再次更改,换成他早就定好了的那个名字——许尘! 好养活的贱名嘛,还有比微尘更渺小无用的么? …… 话说回来。 我们重活一世的许尘並未屈服於命运。 上一世的信息大爆炸,再加上他在师父那所学,令这一世的许尘很早便察觉到了自身的病症所在。 许尘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强大。 他察觉到了:身体为了供养灵魂所需、从而渐渐衰竭这一病症根源! 於是他在这个『怪异』的古代世界开始进行自救! 说这个世界怪异,使因为这个世界有著山精鬼怪的存在! 那么相应的,这个世界也必然具有灵气存在! 有了灵气,那么就必定会有灵药! 幸而许尘投胎的家世可以评价为一句『不差』,於是他在两年前十六岁的时候开始了赚钱大业! 经过一番调查,最终,许尘选择了桌椅和衣服这两项自家能够保得住的商业。 他公开贞观、不对,是曲辕犁和桌椅的图样,並和全城的木匠们签署了五年的抽利契约。 又公开了不少的衣物设计图,同样和全城的布庄签署了五年抽利的契约。 这令许氏家族获得了不菲的財物! 而后,许尘开始蛊惑父亲组建自家的商队,以此来为他去其他各地搜集灵药。 这种自救方式是成功的! 两年下来,许尘收穫到了不少药效奇高的药材。 根据前世所背的那些道医知识及药方,许尘谨守药材的平衡配伍之法,他喝药补气,温补五臟,成功用灵药吊住了体內器官的衰竭速度。 但这样却是治標不治本。 许尘还得从灵魂处下手。 於是他广肆收集能够安神的灵药,想要以此来安定他那过分活跃的灵魂,以此来降低灵魂对身体营养的摄取! 但可惜。 两年下来,他只找到了两种不同属性的灵药,距离药汤的五行齐配、君臣佐辅还差另外三种。 所以许尘刚才说谎了。 他对管家庆伯说是隨便溜达。 但其实,他是因为迫切想要知道这一趟的行商,究竟有没有找到他所需的那三种安神灵药! 从小看著许尘长大的庆伯看穿了这点。 知道自家大少爷的情况,所以他十分理解。 眼见许尘的目光投在板车上转不开,庆伯不禁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 迴转身,庆伯抬手向拉著板车的弟子吩咐:“快!把给少爷收集到的药材先拿过来!” “在这呢!” 壮汉小山立即应声,並手脚麻利地从板车上抱出了一只两尺见方的木盒。 几步之下,小山来到了许尘面前。 “嘿嘿,少主,咱们这次收到了好几根你画的药材,你快看看这次收对了没。” 一边说著,小山一边快速地打开了木盒。 每逢大事须静气。 许尘先抬头看了看年龄接近二十,但样貌却五大三粗得跟个中年人一般的小山。 “辛苦了。”他微微笑、並微微頷首著道了谢。 “嘿嘿,一点都不辛苦。” 小山满脸憨笑,又希冀著催促:“快看看,少主,看看这次弄到的草药对不对。” “好,我看看。” 说话间,许尘不再克制地將视线转向了木盒之內。 咋眼一看过后,许尘的一双瞳孔之內顿时露出了兴奋之色…… 第4章 失望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4章 失望 “这是!!” 声音略显急促激动,许尘目不转睛地盯著木盒內的药材。 他忍不住低声欢呼:“首乌藤!合欢花!这次竟然收对了两样!!” “收对了吗?” 小山和庆伯几乎同声开口、迫切地进行再次確认。 眼见许尘点头,庆伯不禁一副老怀大慰的模样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少爷!您的病是不是有治了?” 闻言,许尘脸上的兴奋劲开始缓缓消退。 他再次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可惜,还差一样。” “差哪样?”小山有些急切地接话追问:“少主你告诉我差哪个,下次商队出去,咱们翻了天也要给你找回来!” “还差莲子。” 许尘平息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就是那个长在水里的莲花莲子。” 闻言,小山和庆伯互相对视了一眼,又纷纷摇头。 “没消息吗?”许尘见状显得失望。 “少爷別急。” 庆伯立即安慰:“咱们『水天城』周边的几座城里都没有那种长在水里的花,但咱们已经在那些城里將消息放出去了,或许下次去,就有人从更远的地方给咱们找到了也说不定。” “希望吧……” 许尘无奈地缓缓頷首,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吐槽:这奇怪又乱七八糟的世界,竟然连在前世隨处可见的莲花都找不到。 同时,他心中也升起了极大的压力和危机感! 毕竟脚下的水天城可是被一江一湖左右包围的。 连这种地理环境都找不到莲花,其他地方能找到的希望岂不是更加渺小? 暗忖完毕,或许是焦虑过大,许尘刚要接著说些什么,却不料突感身体虚脱无力,並伴隨一阵头晕目眩。 始终搀扶著许尘的两名侍女似乎早已司空见惯,在察觉到许尘浑身力劲鬆懈的同时,两女瞬间一齐提力,一左一右將许尘的身子架在了怀里。 庆伯见此连忙吩咐:“大妞、二妞,快扶少爷回房休息!” 两名十五岁左右的少女纷纷点头应声,隨即架著许尘那皮包骨般的小体格转身向內院走去。 …… 许尘的眩晕並未持续多久,接近后院时,那种眩晕眼黑的感觉便如潮水般退去了。 双臂微微用力,示意搀扶著他的侍女放手。 在原地静静站了几息之后,许尘这才无奈地轻嘆一声:“这身子……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少爷一定会痊癒的!” 位於许尘右侧的二妞安慰打气,她的声音如清脆黄鸝:“这不是就差一味药了吗?少爷肯定会很快找到的!” “对!”另一边的大妞语气沉稳,声音如溪流般清澈:“到时候以少爷自学的高超医术,一定会轻鬆把病治好的!” “希望吧……” 许尘看了看自家的两位小圆脸侍女,继而忍不住再次暗暗吐槽。 都穿越重生了,可为啥別人家少爷身边的侍女都是个个的国色天香,从小便是仙女之姿。 一轮到他这,咋就变成两位中等之姿的小圆脸了呢? 还有! 我的金手指呢?! 我的系…… 叮—— 清脆的声音、令得许尘那懨懨的眼神瞬间精光爆发! 叮—— “系、系统?!”许尘的面色开始血气上涌。 叮—— “系统?!” 叮—— “系……” “大少爷!” 无奈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坊棚下传出。 一位老汉停下了打铁的动作。 老汉抓起抹布擦擦手,又一边擦著脖子上的汗水一边说道:“我说大少爷啊,你就別再妄想了,你再念叨,老汉也不可能给你打造什么铁锅,更別说你这又念叨著的什么桶了。” 抬手向坊棚內指了一圈,铁匠老汉继续说道:“铁都是有数的,衙门就分给咱们镇馆这么点,给弟子们打武器都还不够,哪还有余数打造其他的东西?万一衙门来查,发现铁少了,不得给咱们镇馆治罪?” “呃……老山叔……” 许尘尷尬地摆脱了妄念,他无奈苦笑:“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打铁锅,也不打什么桶……” 打铁老汉闻言之后欣慰地笑著点点头,隨即重新拿起铁锤,在铁毡上『叮叮噹噹』地敲打了起来。 许尘不甘心地继续听了一会『叮叮』声,这才嘆息著让侍女扶自己回房。 …… 不多久,有弟子將装有灵药的木盒送来了许尘房里。 许尘坐在太师椅上隨口指挥,教导大妞和二妞分拣药材和炮製步骤。 过了能有半个时辰,屋外突然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唤。 “哥!” 高大的身影隨声而来。 一名身高將近一米九、身材健硕匀称的青年走进了屋门。 青年面容犹如雕塑般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唇形优雅。 再有身材衬托,令其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浓厚的雄性荷尔蒙。 这一点,从大妞二妞那瞬间移不开的目光上便得以完美体现。 青年名叫许飞,比许尘小一岁,是『许氏镇馆』的二少爷,更是所有下人和弟子们眼中的完美镇馆接班人…… 这个奇怪的世界里面有鬼物,但却不闻仙人,也不闻什么修仙者。 制退鬼物和野兽、从而保护一方平安的,全靠那一座座有著朝廷许可的『镇馆』。 镇馆为最低级,负责巡逻和镇守城內的一条街道。 其上是『区镇』,负责一座城內的东、南、西、北四城区之一。 二者有著朝廷颁发的许可,是以功绩去与朝廷兑换修炼物资和武器的民间组织。 而在二者之上,则是完全归属於朝廷的『镇城司』了。 如此,朝廷的每一座城內都有『三镇』,在內镇杀鬼物,在外则护卫商道,主要敌人则是山林之间那仿佛无穷无数的猛兽,以及山精鬼怪、魑魅魍魎。 而这个世界的修炼之道有且仅有一种! 那便是气血武道! 这个世界的武道注重元阳气血,气血越旺盛,对鬼物的克制便越大。 特別是那些练武的童子鸡,简直就是鬼物的克星。 当然,为繁衍计,有实力的童子鸡们数量並不算多。 这个世界对於结婚年龄並不苛刻,但最迟的话,二十岁及冠之后也要被官府安排结婚了。 所以童子鸡们的数量始终无法爆发增长。 如此,大部分镇馆则更多的去使用另外一种鬼物克星。 其名为『鬼克』,是消灭鬼物之后所遗留下来的重阴之物。 其物不限於材质,布料、毛髮、还有首饰,骨头等等。 只要打死鬼物所能掉落遗留下来的东西,基本都是能够克制鬼物的东西。 再说回武道。 这个世界的武道分为五个层次。 第一层练肉之紧,打熬力量,使拳头可以力贯两千斤左右! 第二层练皮之韧,增强防御。 接著练骨之坚,使力突破两千斤极限,不至於一拳打出去、自己的骨头却先被震断了。 而后开始练筋,使身体混元如一,內外平衡。 最终练髓,使身体產生不可思议之內壮! 练髓是为最高层次,乃武道之终点,没有什么传说中的更高层次。 而『许氏镇馆』的二少爷许飞,则正是以不到十七岁之龄,却將武道练至了第三层『练骨』接近圆满境界的天才…… 第5章 身世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5章 身世 许尘屋內。 太师椅上的许尘望著自家的天才弟弟。 看著弟弟那布满了英俊脸庞的关切之意,他露出了发自於內心的浅笑。 而后温声开口询问:“今天巡街有没有出事?” “没有,一切太平。” 许飞走进了屋,並径直走到许尘面前单膝跪地。 与哥哥视线平高之后,许飞看向即便是在屋內、也仍旧包裹在许尘身上的绒毛氅衣。 伸出手,许飞掩饰著心疼,为哥哥拢了拢氅衣的对襟缝隙。 而后关切地问道:“哥,你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 “放心。” 许尘缓缓抬手,在弟弟的头上宠溺地轻柔了一下:“我的身体还能继续坚持几年,没你们想像的那么娇弱。” 说完,他又转移话题问道:“晚上的巡街工作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哥,我都安排好了。” 许飞一副可靠万分的样子回答:“今晚轮值的弟子们都已经出门了。” “好。” 许尘將抬著有些费力的手臂收回,又继续问道:“去给父亲问过安了吗?” “问过了。” 许飞继续点了下头,又有些不忿:“老头子还是那样,我一提到哥,他就立马臭著脸转移话题了。” 说著,许飞还模仿了一下父亲当时的表情。 “哈、哈哈。” 许尘被逗得想要放声大笑,但为了臟腑安稳,他只好快速收敛了笑声。 眼神中透露出调笑之色,许尘语气略显戏謔著说道:“体量一下咱家的老头子吧,毕竟全城人都知道、咱们『许氏镇馆』的所有权利都被我架空了。” “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许飞仍旧一副略有埋怨的样子:“自从哥你开始安排咱们家的事务,咱们家都简直一飞冲天了!” 抬臂向房门外一指:“家財富裕,咱们家的吃穿用度就差在比不过城里那些贪官了!” 又向四方指了一圈:“再说全城的镇馆,咱们家这条街可是好几年都没出现过一次命案,城里的哪家镇馆能比得了?” “还有……” “好了好了,打住。” 许尘抬手轻轻按压。 止住了乖巧弟弟的话头,许尘轻笑著提醒:“虽然是在家里,但也小心祸从口出,咱们心里清楚就好,嘴上不评论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哦。” 许飞有些意犹未尽,但也乖顺地停止了话题,转而问起了灵药的事。 聊了片刻,侍女那边已经將灵药处理妥当,姐妹中的大妞过来询问是否准备晚餐。 得到许尘的首肯,两位侍女和许飞立即一起张罗了起来。 许尘將身子窝坐在太师椅中不动,他的眼神有些放空。 许飞和大妞、二妞可以说是许尘最亲之人。 但同样的,三人却又和他都非血亲。 包括许飞这位『亲』弟弟,他们都是被许父从外面抱回来的。 当年,为了给降生便体弱多病的许尘求医,许父许母带著刚刚一岁的许尘跋山涉水前往皇都。 结果这一去,许母却不幸半途罹难。 回到家时,许父背上背著许尘,怀里则抱著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 婴儿便是许飞。 关於养子的事,镇馆內的所有人都三缄其口。 但许尘自从觉醒宿慧之后,很容易便將情况回忆了个通透。 从那之后,他便开始给弟弟竖立三观,提前掐绝了一切可能发生的狗血和腌臢苗头。 如今也算是成就不菲,许飞在他的教导下,简直就是一位生长在古代环境中的新时代好青年。 再说大妞和二妞两姐妹。 他们是许父在一次护卫商队的途中救下的。 当时,许父遇到了一支遇难的车队。 当许父带领弟子们消灭了狼群和一只山魈,那支遭难的车队当中,就只剩下了被塞在箱子里的姐妹两人。 后来到了城里寻官府帮忙一查,发现姐妹俩已经无家无亲。 於是许父只好將八岁和九岁的姐妹俩带回了家,正好给体弱多病的许尘做侍女。 而今一晃六年过去,大妞和二妞这姐妹俩也早已变成了许府的形状。 不过,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在许尘的薰陶之下,姐妹俩难免沾上了一些倒反天罡的现代性子。 当然,囿於封建古代的社会形態,姐妹俩仍旧保留著基因中那份仍未淡化的愚忠。 …… 呼唤声將许尘从溜號中唤醒。 回过神,许尘发现二妞正以一副看大傻子的样子在呼唤著他。 这令许尘眼角一抽,並立即装模作样般抬手欲打。 二妞见此则翻了个白眼,隨后主动前倾身躯將额头凑了上来。 啪。 许尘轻轻对二妞弹了个脑瓜崩,没好气地呵斥:“反了天了,你那是什么眼神儿?” 二妞毫无知错的样子。 她反而满脸敷衍著说道:“不是您说的吗?在外面要把面子什么的都装足了,回屋里都是自己人。” 这话让自作自受的许尘不禁一噎。 他只好转移话题进行询问:“食材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二妞一边回答,一边望向臥室的方向进行报备:“我去拿盐了啊?” “去吧。”许尘頷首。 二妞闻言立刻拋下许尘而快步走进了臥室。 不一会,二妞握著一支竹筒走了出来,又脚步匆匆地出门拐弯,去了厨房。 对此,许尘只是无奈地轻嘆了一声。 盐啊,在古代社会可是容易让人掉脑袋的东西。 製造雪花细盐、对於高中学歷的许尘来说很简单,几次蒸馏过滤而已。 但他敢拿出来么? 不敢! 这是古代封建社会!並没有一些小说中所描写的那么简单。 以许府的体量,只要他敢让细盐亮市,那么他家就离被灭门不远了! 甚至许尘就连自己的父亲都没敢告知! 毕竟他和父亲之间的关係有些复杂,导致许多事情都不能坦诚沟通。 所以许尘是真的怕父亲知道细盐的事情之后,一不小心导致秘密泄露了。 因此,虽然许尘为了自身健康而弄出了细盐,但他却只敢將之保密在自己的小院范围之內! 乃至於,每顿饭之前,还需要大妞二妞经过请示之后、才能去臥室取出藏好的细盐。 而且做饭期间,还需要留一个人在院门口守著,生怕突然有谁进来而发现细盐…… 第6章 老虎的价值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6章 老虎的价值 约有半个时辰,大妞、二妞便將晚饭备齐。 一条蒸鱼,一陶罐蘑菇燉野鸡,一盘蒸鹿脯,一碗鹿血羹。 主食则是由配料为阳性和平性食材所搭配而成的八宝粥。 饭菜上齐,四人在厅中围绕圆桌落座。 因为没有外人,大妞和二妞也就不在乎什么主僕尊卑,等许尘喝了一口八宝粥,她们便直接挥舞筷子开吃。 弟弟许飞並不饿,他每天都在前院和镇馆的弟子们一起吃大锅饭,但也习惯性地每天来后院陪哥哥用餐聊天。 此时,许飞隨便吃了两筷子菜意思了一下,而后便放下筷子打开了话题。 “哥。” 知道自家大哥不在乎什么用餐规矩,许飞便兴奋地问询:“车队回来的路上打了一只大虫,你之前在前院看到了没有?” “嗯。” 许尘喝粥的同时用鼻音回应了一下。 “那哥你打算怎么吃?” 许飞忍不住抿了一下嘴唇:“上次吃老虎还是三年前呢,这次吃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助我突破!” “够呛。” 许尘放下粥碗,略想了想之后道:“上一次是赶巧你处在『练皮』境界,吃了那些虎肉令你体內阳气短时间过剩。” “按照医术界『昇阳一脉』所论,正所谓: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 掉了一句书袋之后,许尘吃了一口菜、又喝了一口鹿血羹。 而后继续:“意思是阳气的作用很强大,是生命的根本,是协调阴阳、保证健康长寿,抗御病邪侵袭的关键。” “用你听不懂的话来说,阳气可以增强免疫力,增强细胞修復速度。” “所以你那段时间练功损伤皮肤,又被阳气供使皮肤细胞加快修復,再损伤,再修復。” “所以……” 说到这,许尘暂停了一下。 他伸出食指,在许飞胳膊的皮肤上按了按。 感受了一下自家弟弟那坚韧无比的皮肤,许尘压下心中的羡慕继续说道:“所以说,那次是你赶了巧,所补的元阳之气恰巧令你突破『练皮』境,达到了『壮骨』境,这次恐怕不行了。” 看到自家哥哥轻轻摇头,似懂非懂的许飞进行总结:“就是说,这次的虎肉不能让我壮骨,从而达到下一层的『练筋』境了?” “虎肉不行,內臟也不行。” 许尘摇摇头:“虎骨倒是可以强壮筋骨,可是虎骨走的是肝经,主要是强血,而后肝木生心火,再心火生脾土。” “轮转到最后,对肾水的升补已经微乎其微,所谓强壮筋骨,靠的还是虎骨里的那点元阳之气罢了。”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对我这样的病弱秧子,虎骨倒是属於大补。” “但你现在已经『练骨境』巔峰,下一步需要强筋了,所以基本上没什么用,顶多给你补点阳气,修復一下体內的轻微损伤而已。” “这样啊……”许飞嘆气:“那还真是可惜,这可是连大哥你也经常念叨著想吃的老虎,想不到已经对我没用了。” “你看不起它,可对我来说却是大宝贝呢!” 许尘微微翻了个白眼:“那可是纯阳之体,在三大纯阳体中,吃五毒的野山鸡垫底,在林间吃草药的老雄鹿第二,而老虎却在顶点傲睨一切!” “哦!对了!” 想到了什么,许尘话题一转:“小飞,你听他们说了那只老虎是怎么死的了吗?” “听了。”许飞点头:“小山那傢伙早就咋呼开了,爆蛋,断脊,最后折颈。还有一只倀鬼,被小山用舌尖血喷化了。” “爆蛋,断脊,折颈……” 许尘思忖著缓缓頷首:“这么说来,这老虎的怨气应该够了。” “怨气够了?”许飞不解:“这里面还有什么说法吗?” “先等等。” 许尘摆了下手,隨后继续吃饭,他说得有些口乾舌燥。 许飞耐心等待。 过了片刻,许尘放下粥碗將话题继续。 “是因为『虎威』。” 他说:“老虎在临死之际,如果怨气和戾气够大的话,它会將浑身的精魄凝结。” “在它死掉的那个地方,过十五天,如果那天又恰巧有满月当空,则在半夜子时、將虎死之处的地面挖开。” “大约向下三尺左右的深度,就能找到一颗类似琥珀状的东西,那便是虎威!” 闻此,许飞忍不住插嘴询问:“哥!你说的那个『虎威』有什么神异之处吗?” 许尘抬手隔空在弟弟的胸前、腰侧、以及手上分別指点了一下。 而后他接著说道:“做坠戴之,做佩掛之,做珠把玩之,则所过之处,人身之威、势,最下也犹若一方霸主。” 许尘拿起筷子夹向蒸鹿脯:“人视身带虎威者,不禁心生臣服、敬畏之意;若野兽见虎威,则避之不及,乃至屁滚尿流!” 嘎吱—— 许尘话音刚落,许飞便唰地一下撞开凳子站起了身子! 小老弟的神色十分热切,近一米九的大个子仿佛都是由期待所充满的! 他急忙问向许尘:“哥!你快算算!从今天开始算!十五天之后是不是满月的日子!上次满月是哪天来著?” 此时的许飞已经彻底失措,再也不见一丝平时的沉稳。 许尘看得好笑。 所谓的虎威,只是他上辈子从师父那里听来的故事之一罢了。 不过故事什么的无所谓,既然自家弟弟上了心,那就不妨试一试好了。 隨即他便掐了掐手指,算起了满月的日期。 说起来,这个怪异的世界当中,並没有许尘所熟知的节气和历法。 由於他自小便因病而囿於脚下一城之地,所以並不知道外界的天地究竟有多么广阔,消息更是闭塞无比。 反正在他的认知中,所身处的地域根本就没见到过冬天。 似乎一年只有春、夏、秋三季,所以自然用不到什么节气和历法,庄家什么时候都可以种。 对於历法的概念,只有衙门不时传出的大齐『贤治』几几年、几几日。 不过毕竟上辈子是修道的,所以许尘自然將上辈子的历法与这个世界带入在了一起。 准不准不知道,但起码做到了自己心中有数。 並且和精盐同样,他同样不敢將历法和节气公布出去。 毕竟超前一步是天才,继续超前就是疯子了。 他可不想自己被人当成妖孽什么的来上一个降妖除魔。 话说回来。 许尘很快便算好了日期,並略带惋惜地向著弟弟摇了摇头。 “可惜。”他轻笑了一声,又伸出两根手指:“距离下次月圆还要十七天,超了两天。” “那!”许飞焦急:“超过两天就不行了吗?” 许尘摇摇头:“超过十五天期限就很难找到了,『虎威』那东西和传说中成了精的人参差不多,都会自己跑掉躲藏。” 许飞闻言失望不已。 他沉默了一下,而后挥了下拳头:“不管了!到时候我一定要去试试看!” 许尘闻言轻笑。 他刚要说些什么,却不料外面的院门突然被人用力敲响。 “大少馆主!二少馆主在里面吗!出事了!” 听著敲门人的呼喊,两兄弟对视一眼之余,神色双双变得凝重无比…… 第7章 师父说,別怕鬼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7章 师父说,別怕鬼 “二妞!” 许尘立即向二妞吩咐:“推我出去!” 啪啦! 二妞闻言扔掉手中筷子,立即跑去大厅角落,將一张木质轮椅推了过来。 等许尘坐上『诸葛丞相同款轮椅』被推出门口,许飞已经拉开了院门。 门外是一位被大家叫做小三子的弟子。 见到院门开启,小三子满脸急色地立即向许飞报告:“二少馆主!街尾王渔夫!王大爷中邪了!” “中邪?” 许飞面色凝重,並立即询问:“怎么回事?他家闹鬼了?还是在外面撞了邪?” “是在外面!” 小三子立即解释:“王小舟见他爹天黑了还没回家,去湖边找的时候,就见到王大爷趴在渔船里面不动了!” 他边说边在脸上比划著名:“听王小舟说,当时王大爷眼歪嘴斜!面目狰狞!浑身哆嗦!可怖得很!” “然后呢!”许飞追问:“人还在湖边吗?” “回家了!”小三里回答:“王小舟顶著害怕,將王渔夫背回了家!” “糊涂!” 许飞低喝:“中邪了还敢背回家!他不怕再害了全家吗!” “哥!” 许飞回头看向已经被推来门口的许尘:“你早点安歇吧!” “大妞!二妞!”他又继续吩咐:“你们两个今天晚上別轮值了!一起陪著我哥!起夜也不要出屋!安全为重!我一会叫两个弟子过来值守!有任何情况你们立即喊弟子进屋!” “等等!” 眼见许飞要走,许尘立即叫住了弟弟:“带我去!” “哥?” 许飞愣住,诧异回头看了过来。 “二妞!推我走!” 许尘吩咐一句,隨后解释:“听小三子的描述,王大爷可能並非是撞了邪!倒是跟我知道的一种病症描述很像!” “可是哥……” “听我的!”许尘打断了弟弟即將出口的劝阻:“出事了,镇馆的近半人都要过去,多我一个也照顾得过来。” “而且……” 他略显回忆:“还记得吗?小时候咱俩不懂事,偷跑去湖边玩,当初掉进了湖里,若非王大爷救命,咱俩现在恐怕早变成水鬼了!” “可是哥!”许飞忍不住加重了语气,不掩焦急:“报恩是应该,但重点是万一呢?你身子本来就弱!万一真有邪物!你的身体可经不起一丁点的邪气侵袭!” “没事,听我的。” 许尘的语气反倒显得平静:“二妞,推我走。大妞。” 他又向跟在身旁的大妞吩咐:“快去给我拿银针!再把我配备那几种舒活经络的草药各带两包!” “是!”大妞应声的同时转身就跑。 “还有!”许尘提高音量:“再去取两竹筒虎血!没有的话把虎目给我挖来!我们先走,一会你自己追!” “知道了!”大妞回应的同时,身形也衝进了由偏房改造成的药室。 “走!” 门口这边,许尘独断专行地下达了指令。 许飞知道自家哥哥的性子,见此,他只能无奈地嘆了一声,隨后立即大步向前院而去。 许尘坐著轮椅,因此行进的速度不快。 等二妞推著他来到前院时,镇馆內的弟子已经集结完毕。 许父许子旺正在对弟子们做著临行叮嘱。 他见弟子们的目光纷纷看向內院方向,不由得回头同样將视线转了过去。 一看之下,不由愣住。 继而便是大脑嗡地一声,他几乎怒髮衝冠! “逆子!”许父怒吼:“你出来掺什么乱!” “爹!” 许尘费力提气,隔空高声回应:“我听了小三子的描述!王大爷可能不是中邪!还有可能是害了风邪急症!我要去试试能不能救人!” 许父闻言又是一愣。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终,许父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周围的弟子们之后,他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乾脆给许尘来了个视而不见,许父快速吩咐了弟子们两句,隨后当先向镇馆的大门外面急步走去。 弟子们神色不一地看了眼许尘,隨即纷纷快步跟上。 “大柱!小山!” 许飞则突然呼唤出声:“还有许一!许二!” 叫住了弟子们当中的四位『家生子』,他严肃吩咐:“一会如果出现鬼物的话你们不用管!!” “明白了二少爷!” 许二郑重頷首:“我们四个一定不离开少主半步!” 许飞点了下头,继而快步向弟子们的队伍追去。 “走吧。” 许尘的说话音量恢復了正常:“老一,你留下来等等大妞,一会护著她过去。” “知道了,少主。”许一頷首。 眾人不再多说,立即护卫著轮椅向队伍追去。 『许氏镇馆』坐落在整条街道的中央,而由许家所镇守的这条街道,总长大约在里许左右。 许尘赶到街尾王渔夫的家时,先到的弟子们已然將王渔夫家紧密包围。 前门、后院都被许飞指挥著弟子们值守封堵,就连院墙上面也每隔丈许距离便警戒著一位弟子。 许尘被推进大门之后简单环视了一圈。 眼中所见,大部分弟子都是赤手空拳,只有四名弟子手持著利刃,又仅有站在內屋门口的两名弟子手中持著『鬼克』。 家底还是不足啊…… 许尘在心中暗嘆。 不及多想,他示意二妞推他去屋里。 未知屋內究竟是急症还是邪物,临到了房门口,许尘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上辈子的时候,师父说过鬼物基本不害人。 只有极少部分在阴地风水中所诞生的阿飘,才会具有能『闹』人的能力。 闹鬼、闹鬼,闹人的鬼嘛。 可师父说即便如此,那些阿飘当中,嚇人、整人、开玩笑的也是居多。 所谓阿飘,大部分都保留著生前的性格。 只有天时为阴,地利为阴,再加死前负面情绪极重的情况下,才能诞生真正害人的厉鬼! 然而那些厉鬼对於修道之人来说、那可都是天大的功德、业绩! 但凡走漏了风声,必有一帮子抄傢伙、养道兵、乃至背著祖师的去抢业绩! 哪怕只学了三两科仪的小新手,都敢凑过去蹦躂几下子。 所以当初师父教了:修道修心第一步,便是克服怕鬼。 可道理是道理。 眼下,许尘两辈子以来,还是第一次距离阿飘这个概念如此之近! 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然而还不等他彻底做好心理建设,毫不知许尘心理活动的二妞、便已经推著轮椅进入了屋內…… 第8章 绝望的判断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8章 绝望的判断 乍一进屋,许尘冷不丁便感觉一阵阴寒袭身!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又感觉自己浑身汗毛乍竖! “逆子!” 还不等许尘適应並看清屋內环境,许父的呵斥突然响起:“你进来做什么!你……” 话到一半,许父想起了许尘在队伍出发前所说过的话。 他不由沉默了一下,最终冷哼一声,並沉声说道:“你先看看你王大爷的情况究竟是不是急病之症!” 话落,许父撇了一眼四位家生子的同时,身子也已经站在了轮椅旁边。 其左手攥拳背负在身后,右手则握拳摆在腹前,並在拳面上缠绕著一圈黑色的布条。 许父的身姿看似鬆懈,实则浑身肌肉紧绷!侠客服的袖子早已显出了肌肉纹理。 再看许尘。 他並未第一时间去查看王渔夫的情况,反而视线都被缠在父亲手上的布条『鬼克』吸引了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许尘仿佛看到了那根布条在散发著微弱的黑气! “逆子!发什么愣呢!” 许尘被呵斥声唤回了神。 没时间去研究『鬼克』的事,他立即示意二妞推他上前。 不过在轮椅前进途中,许尘则下意识微微侧身,似乎想要离那条『鬼克』远一些。 许父不知道许尘的想法,眼见自家逆子有躲避他近身的倾向,他不禁又是怒上心头! 好哇!演都不演了是吗! 父子之间离心离德!都不在外人面前进行遮掩了对吧! 虽然心中怒火升腾,可许父还是忍住了没有发飆。 为了自家孽障的安全,他只好更加凑近了轮椅一些,同样也將手中鬼克凑近了许尘一些,以保证万一事变,他可以第一时间护住逆子的安全! 再看许尘。 他心里是有些崩溃的! 此时他已经確认了那不是幻觉! 他是真可以看到『鬼克』上所散发的阴气! 老登! 许尘忍不住想要当场喊出来! 老登你是不是忘了自家儿子的身子骨有多娇弱? 本就元阳不足!老登你还拿著散发阴气的东西不断往过凑! 逆爹!你要弒子吗! “许馆主!” 危急时刻,一声悲切的呼喊声救了许尘一命! 许父停止了將鬼克靠近许尘,並抬头望向守在床边的出声之人。 只见王渔夫的夫人王姜氏满脸绝望无助,其『噗通』一声双膝跪地,並叩首祈求:“许馆镇,老妇求求您!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家老头子啊!” “使不得!嫂子快快请起!” 许父一边戒备床上躺著的王渔夫,一边迈步上前抬手搀扶。 “嫂子放心!只要有任何一丝的希望!我都一定会救王老哥!” 说著的同时,许父状若不经意般、將手中鬼克向床上靠近了一些。 分神紧盯之下,未见床上的王渔夫有什么反应,如此,许父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些戒备。 先招呼王小舟及其妻子搀扶王姜氏,隨后许父回头向许尘严声催促:“还不快上前看看!” “好!二妞推我过去!”许尘立即吩咐。 轮椅很快来到了床前。 而在靠近的短短几米之间,许尘早已看清了王渔夫的形象。 不用费力辨认。 许尘一眼便看出王渔夫正是中风的样子! “大妞!” 他立即向外面呼喊:“大妞到了吗!快拿银针!” 说著的同时,许尘又伸手把住了王渔夫的手腕脉搏。 “脉象细而弦滑,却又力道十足!” 许尘在过目不忘的记忆中快速比对前世所背的那些医书。 “脉络空虚,风邪入中!五臟阴虚,无法阴阳中和!导致『风邪』推『热炽阳气』上扰!” 一边在心中默念医经,许尘的一颗心也在不断下沉。 初步得到的诊断结果,令他那报恩救人的信心开始消退! 仿佛赌徒一般,许尘重新感受脉象。 少倾,他的心情更加急速下沉! “芤脉!数脉” 许尘在心中绝望喃喃:“芤脉多见於大出血!正所谓葱中空,空心大萝卜!脉內少血!血哪去了?风阳上脑!都拱到脑袋里面血崩了!” “还有数脉!数脉主热证!因邪热鼓动,血行加速,脉数有力而实为热內盛;故,若病而阴虚,则虚热內生,使血行加速!伴风邪推风阳上脑!” “完了……” 手指离开王渔夫的脉搏,许尘略微颤抖著扒开王渔夫眼皮看了一下。 满眼通红…… 不必辩证了…… 是出血性中风! 若是缺血性中风,许尘还可以试著救一下。 可换做是出血性中风,除了用西医的那套进行紧急手术治疗,在中医里面,就只有那些真正得了炁的道医才可以救! 此刻的许尘脑內嗡嗡作响! 周围环境仿佛失去了光亮,令他仿佛被黑暗包围! 前世短暂二十载,今生短短十几年! 两辈子加起来,许尘的阅歷並不丰富! 就连专业的医生都可能因为无法拯救病患而出现心理问题,那更遑论第一次遇到束手无策这一情况的许尘呢! “银针来了!” 大妞的声音令许尘回过了神,周围的光线瞬间恢復了正常,打破了他的自我封闭。 许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针袋。 这一刻,他是真的痛恨自己今生的这具身体! 如果不是先天体弱,那他是不是早就像前世那般得了炁了? 如果得了炁!他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般束手无策? 若以后家人也是遇到这种境况…… 许尘不敢想像! 他只能一边不断在心中进行自闭,一边动作有些机械性地抽出银针。 他像是一个木偶,將银针依次插入了王渔夫身上那些可以疏通经络的穴位。 屋內眾人纷纷屏息,就连王姜氏也將哽咽声死死捂在了嘴里。 所有人都在期待奇蹟。 但只有神色麻木的许尘知道,一切都是无用功! 许尘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他只能一遍遍地行针、转针,以此来为王渔夫调节经络的通畅。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开眼,就在许尘又一次对王渔夫的『人中穴』进行转针时,一声轻吟突然响起! 王渔夫竟然將紧闭的双眼缓缓微睁开来! “老头子!”王姜氏惊喜地呼唤出声! “爹!” “爹!” 王小舟和其妻子紧隨其后,同样惊喜出声。 就连许父也惊诧地看了许尘一眼,隨后连忙上前俯身慰问一二。 就在眾人围来床边时,许尘却仿佛失掉了所有的力气,他瘫坐在了轮椅中。 而在眾人眼中看来,许尘这是耗神和耗力过大的表现。 王家人呼唤的呼唤,欣喜的欣喜,感谢的感谢。 许尘那轻微的呢喃声则淹没其中。 许父插不进话,只好挪到许尘身边,准备赏赐自家逆子一句夸讚。 然而来到了近前,许父那武人的灵敏听力,却听到了令他瞳孔骤缩的低喃…… 第9章 三番两次的制止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9章 三番两次的制止 “迴光返照……迴光返照……” 许尘双目发呆,嘴里只有这一句不断轮迴的呢喃。 许父听清之后瞳孔收缩! 他瞬间转头看向了床上的王渔夫! 恰在此时,一声十分含糊的呢喃被王渔夫从唇缝中发出。 “舟、舟……” 王渔夫说话的同时,右侧脸颊也在不断抽搐:“照……顾……你……” 勉强吐出几个模糊的平舌音,可最后的字眼却已经再也无法说出。 仅此,王渔夫只能勉强转动眼球,將那不舍的目光、直直盯在了王姜氏的脸上。 不到两息时间,一阵连绵的鬆气声从王渔夫的嘴唇传出。 “老头子?” 王姜氏满脸错愕。 “老头子?” “老头子——” 呼唤变成呼喊,王姜氏的喜悲转换只在一瞬之间! 王小舟和其妻子也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並纷纷悲呼。 然而,此刻的气氛却被一声呼喝打断! “嫂子!得罪了!请恕职责所在!” 发声的是许父。 他一边出声提醒,一边快速伸手、將趴伏在王渔夫身上的王姜氏拉了起来! 而后,许父提起缠绕著鬼克的右手,便要將手按向王渔夫的遗体! 此情此景令许尘发蒙。 他这是第一次亲身参与自家镇馆的行动。 眼见父亲手上的『鬼克』就要按到王渔夫遗体,许尘不及多想,立即叫破嗓子一般情急大喊:“住手!爹!住手——” 刺耳的喊声嚇了房內所有人一跳! 许父的动作也因此而中断。 他瞬间回头,发现许尘没有遭受危险之后,这才冷声喝骂:“混帐!你在捣什么乱!” “爹!” 许尘回以高喝之声:“你要干啥!王大爷新逝!你拿著阴物往上凑!是生怕王大爷走的不安详吗!” “你!这……混帐!” 闻言的许父先是错愕,而后迷茫,最后则是满腔的情绪化作了一声喝骂。 隨后他不再搭理许尘,二次將手中『鬼克』探向了王渔夫遗体。 “住手!爹!” 许尘见状再次尖声惊叫,乃至言语之间失了分寸:“快住手啊!把那东西拿开!” “孽子——” 又被喝止的许父三尸神暴跳! 其衝动间收回缠著鬼克的右手,並將之高高抬起! 眼神死盯著许尘的双眼,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一手背將自家的逆子扇死当场! 当然,许父的动作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 其急促的做了两次深呼吸,而后,许父沉著嗓子,几乎一字一顿般低吼:“孽障!给!我!个!理由!” “重阴之物会催生鬼邪!” 许父抬手时,许尘便恍悟到自己错在了哪,可此时不是道歉的时候。 他急忙科普:“灵魂灵魂!人逝灵散!魂归天!魄归地!” 之前的两声大喊,令许尘的身体升起一股虚弱之感。 但他顾不上那么多,急忙深吸口气,而后继续急声说道:“然而!人之灵、魂並非瞬息消散!如若期间得遇阴气滋养,则灵魂消散减慢,乃至中断消散!其后与魄重新相合!这便生成了鬼!” “谬论!” 许父听完忍不住又是一声大喝:“如若按你所说,岂不是鬼物都有生前良知?那为何还会伤人!” “是灵魂!” 许尘快速作答:“成鬼之时的条件不同!有的灵性保留多,那保留的生前良知和记忆也多!” “但若是灵性保留很少!那么成鬼之后便不会被灵和魂所主导!反而由浑噩的魄之本能主导鬼之本能!” “胡说八道!” 许父被一连串的理论弄得头昏脑胀,他一个武夫哪懂得什么灵啊魂的。 “爹!”许尘满脸坚定:“信我!” “你!我……” 许父迟疑短瞬,最终,他还是盯著自家的孽障选择了心软。 嘆息一声,许父沉声询问:“那你说该怎么办?” “收起来!” 许尘指著鬼克:“那东西阴气太重!赶紧让它离王大爷远点!” 闻言,许父当即照做,不过又问:“然后呢?逆子!你可知,一旦鬼物產生,后果如何承担?” 这话令许尘一愣,也令他变得沉默无言。 可许父却不会就此放过。 许父先向护卫著的家生子们递了个眼色。 见到家生子们向许尘靠得更近,他这才继续问道:“说话!一旦鬼物產生,那又待如何!” “这……” 许尘彻底无言以对,他之前只是一时情急,哪能想到更多。 他本来就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病秧子,对这个世界驱鬼镇邪的流程之类,他完全就是一知半解,全靠道听途说。 之前关於灵魂和鬼的解释,也都只是他上辈子从师父那得到的口授罢了。 许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情况是否和前世相同。 之前的衝动,是他情急之间触发了重生者的优越感和卖弄感。 此刻冷静下来,再面对父亲的詰问,许尘不由彻底穷词。 就在这时,骤变突生! 最先发现情况的是许尘! 突然而生的刺骨阴寒,令本就体弱的许尘反应最大! 他第一时间惊愕地看向了床铺! 紧隨其后,站在许尘轮椅背后的家生子们也发现了变故! “小心!” 小山在惊呼提醒的同时,第一时间將许尘坐下的轮椅拽得远离了床铺! 隨后,许一、许二两人瞬间上前,用身子横亘其间,將床铺和许尘隔绝开来! 紧接著是许父。 发觉家生子们的动作之后,他想也不想、瞬间转身!並將垂落的右手重新提起!摆开架势对峙向了王渔夫的遗体。 同时,许父不忘大喝出声:“大柱!护人!” 得令的大柱反应迅速! 他跨步而上,衝到王姜氏身前便將其直接拦腰抱起! 一边转身向门口奔行,大柱一边不忘大声提醒:“小舟和媳妇!快跟我跑!” 此番变故突发於顷刻之间! 当大柱带著发蒙的王姜氏三人跑出门外时,屋內的变故也终於酝酿完毕! 许尘入目所见,只见一道虚幻透明的身影,竟从王渔夫的遗体之內缓缓钻升而出! 伴隨那虚影的,还有房间內更加骤降了的气温! “逆子!” 这时,许父低喝著开了口。 其一副怒其不爭的语气进行教训:“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这是你曾经和弟子们说过的话,而现在……” 用余光向呆滯的许尘撇了一眼,许父的语气转为讽刺:“现在,该『事』教你了!” 话落的同时,许父骤然將缠著『鬼克』的右拳向虚影砸出! “住手!不要——” 未想,又是一声制止从许尘嘴中发出…… 第10章 归去兮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0章 归去兮 喝止声令屋內眾人再次愣住。 镇馆的职责便是镇鬼驱邪!保卫一方平安! 可眼下面对鬼物,身为镇馆少主的许尘却几次三番进行阻止! 这不仅令许父怒火冲霄,就连留在屋內的三位家生子们,也忍不住纷纷將错愕的目光望向了许尘。 粗重的喘息声响起。 趁著鬼物还没有其他动作,许父一边怀著自信能够將之镇压的心情进行警惕,又一边仿若低吼。 “孽障!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最后让我试试!” 许尘急速回应了一声。 他不甘! 穿越者,转生者! 这些身份令许尘自带傲气!自带优越感! 这些年以来,他靠著前世的知识,轻鬆为自家『镇馆』赚取了足量的財富。 这个世界的许多难题,在两世为人的许尘来看,都是一些易如反掌的小问题罢了。 可在今天,许尘却遭遇到了人生挫折! 他曾自傲医术,可今天在面对病人的时候却只能束手无策!报恩无门! 他曾自负这些年的静功修行! 可当真正面对异变,却又几番打破了平时的张弛有度。 因此,许尘羞愤!不甘! 上辈子的见闻所学,是他的立身之本!他不甘,也不允许被打破! 因而,此刻的许尘几近目眥欲裂! 他近乎偏执著想要为自己的行为诡辩! “你所怕的鬼!” 他说得咬牙切齿:“却是!別人日思夜想!也永远见不到的人!” 话落,空气寂静。 许父楞了,三位家生子们也愣住了。 他们哪听闻过这般说法,四人的世界观不禁被衝击出了些许裂纹。 而许尘则死盯著那道飘忽透明的灵体! 许久未见其有任何动作,许尘这才忍不住地鬆了口气。 心臟的急速跳动令他阵阵眩晕。 许尘连续深呼吸为自己供氧,而后才胜券在握地向灵体一指。 “你们看!” 他有种『保住了最后遮羞布』的劫后余生之感,语气止不住的兴奋:“我是对的!王大爷的鬼魂根本无害!你们不能未罪而判!无辜而伤!” 闻言,许父等人纷纷转头看向了灵体。 果然未见灵体具有任何暴起伤人的趋势,许父不由更加沉默了。 不知多久,许父这才淡声询问:“那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做?” “额、这……” 许尘又一次被问住了。 是啊……他该怎么做? 放任不管? 那王大爷的鬼魂在之后会变的怎样? 会自行去往地府转世投胎吗? 许尘不知道!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传说中的地府! 在许尘看来,这个世界是没有地府的。 否则也不会出现那么多的鬼物! 所以该怎么办? 许尘无措。 短时间內遭逢太多变故,再加上情绪几度大幅度波动,这令许尘此时的身体早已阵阵发虚,头晕目眩。 他难以静心思考。 而就在许尘进退两难的当下,变故再起! 王渔夫的魂体突然动了! 其魂体的双脚、彻底脱离了肉身的连结。 隨后,魂体双目呆滯地望向房门之外,並身体飘忽前行。 眾人见此,立即做出了应对。 许父看了一眼家生子们的问询目光,隨后缓缓摇头,並做了个警戒撤退的手势。 得到示意的家生子们立即围在了许尘身边,並护卫著轮椅缓缓向门口后退。 许父则双目紧盯王渔夫魂体,他隨著魂体的飘动而侧身横退,並准备隨时暴起! 很快,许尘最先被保护著退出了房门。 又过了两息时间,许父倒退著迈过门槛,並面向屋內的魂体继续戒备。 最后,王渔夫的魂体终於缓缓飘出了房门。 “老头子——” “爹——” 灵体暴露於月光之下,並得以令人看清,王姜氏等人立即发出了悲呼。 悲呼声使得灵体做出了回应。 原本继续向前飘动的灵体突然悬停在了半空。 其后,王渔夫的灵体又转动它那呆滯的双眼,並最终將视线停止在了王姜氏的身上。 “戒备!” 许父见此立即喝令出声! 两名带著『鬼克』的弟子立即衝来近前,並和许父一起呈三角站位將王渔夫的鬼魂围在了中间。 “不要动手!” 许尘忍不住再次发出了一声制止。 闻声,许父只是快速撇了许尘一眼,不过倒也没有发出动手的命令。 这时,王渔夫的魂体再生变化。 其原本呆滯的双眼、竟渐渐產生了灵动。 灵体对著王姜氏定定地看了看,隨后仿若大梦初醒般想要说些什么。 但却无声发出。 察觉院內眾人没有反应,王渔夫的魂体愣了一下。 他转头向所有人扫视了一圈,又快速转头向身后的房门看去。 似乎想起了什么。 王渔夫缓缓转回头,又缓缓低头,看向了自己那双透明的双手。 轻薄縹緲的黑雾、从王渔夫的魂体之上缓缓飘逸而散。 他放下了双手,再次將视线望向了满脸涕泪悲切的王姜氏。 留恋、不舍、悲伤、痛苦……最终释怀…… 王渔夫魂体的神態一变再变! 当其恢復了平静,继而突然作揖弯身,向许父一躬到底。 “哎……” 嘆息声自许父口中发出。 许父放下了戒备的姿势,並满眼复杂地看著面前的王渔夫魂体。 少倾,他嗓音略带沙哑地开口:“王大哥!我保证!会照看好你家老小!” 闻言,魂体並未抬头,而是再一次一躬到底。 隨后魂体缓缓起身,並转头望向了被弟子们护卫在中央的许尘。 嘴角微微咧开,王渔夫魂体向许尘做了个慈祥的笑容。 不等发呆的许尘做出回应,下一瞬,王渔夫魂体的淡淡黑雾、竟骤然加速逸散。 仅仅不到三个呼吸的功夫,王渔夫的魂体便彻底变淡消失,最终再也没有了任何一丝的踪影和痕跡。 “老头子——” 更加悲切的呼唤声响起。 被一名镇馆弟子拦著的王姜氏竭力挣扎,她想要上前。 可仅仅挣扎了不几下,王姜氏便突然身软瘫倒! “娘!” “娘——” 王小舟和其媳妇惊叫出声。 “孽子!” 许父立即向许尘喝令:“快救人!” “是!” 被叫回神的许尘连忙应声…… 第11章 坏了规矩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1章 坏了规矩 “急火攻心!大妞!” 把脉过后,许尘立即招呼大妞! 接过大妞抱来的药箱,许尘快速从中挑出了两个瓷瓶。 一边叮嘱药量,他一边再次拿起银针,並快速扎在王姜氏的『內关』、『神门』、『太冲』、『行间』等穴位。 而在许尘施针的同时,大妞也將瓷瓶里的药丸餵到了王姜氏的嘴中,並抬手顺抚其喉咙至胸口,辅助王姜氏將药咽下。 这一次,许尘没有令自己的医术蒙羞! 大约过了两分钟左右,王姜氏终於睁开了双眼。 之后的事,便不再用许尘操心了。 因为他那病秧子的身体,再也挺不住这般连番的折腾。 起针並勉强留下药物和医嘱之后,许尘便彻底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再次有了意识时,许尘便感觉自己的身体更加由內而外的发虚。 不止如此,他还感觉体內一阵阵的发寒! 眼皮沉重无比的许尘没有第一时间睁眼,而是费力缓缓抬起双手交叠於腹部。 用鬼脉诊断之法捏了捏双手的中指。 没有摸到鬼脉的脉象之后,许尘这才鬆了一口气。 隨后他又摸了摸双腕的脉象。 半晌过后,又轻轻嘆息了一声。 “怎么?”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许父的声音突然响起:“还能活多久?” 声音將许尘嚇了一跳,他那压在厚被子下的身躯忍不住激灵了一下。 十分无语並勉强將双眼睁开一道缝隙,许尘转动视线看向声音的来处。 只见许父此时正侧坐在床沿边缘,其目不斜视,乃至目光发直地盯著一副掛在墙壁上的人物工笔画。 画中人物是早已过世的许母,乃是许尘按照幼时记忆所画。 当然,成画时並非一蹴而就。 就算许尘再过目不忘,他也无法解释怎么在一岁时便记住了母亲的样貌。 所以他当初问遍了府中之人,根据眾人的描绘,用人像拼凑的法子,將母亲的五官还原成像。 如此,便得出这么一副看似巧夺天工,实则记忆成像的许母遗像之画。 话说回来。 眼见许父望著画像发呆,许尘暗嘆著沉默了一下。 而后声音沙哑著开口:“还好,只是寒邪入体,会病一段日子,这条命还能继续吊著。” 许父闻言沉默了片刻。 过了几息时间,这才转移视线对上了许尘的双眼。 “李氏商行嫡次女年方二八。” 许父的声音极为平淡:“上一次外出行商,汪氏镇馆没能保护他们周全,导致商行折损颇大,所以……” “停!” 许尘连忙打断。 他完全撑开沉重的眼皮,眼神认真,语气又颇为无奈:“爹,娶亲冲喜之类的话就別说了。” 说著,许尘挣扎著想要坐起身子。 结果因为太过虚弱的缘故,他最终还是没能衝破被子的封印。 给父亲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娇弱,而后许尘继续开口:“您看我这弱不经风的样子。” 他微微摇头:“无论娶了谁,都是害了人家姑娘的下半生,再说……” 许尘的语气转为玩笑一般:“就我这身子,您就不怕新婚之夜的时候我直接死在了婆娘的肚皮上?到时候咱们镇馆可就成为笑谈了。” “住口!” 许父被此番话语气得不轻:“孽障!休得胡言乱语!” “所以啊……” 许尘笑著歪了下头:“您老就別指望著我给咱们家留后了,不是还有二弟么?” 闻言,许父不禁慾言又止。 对此,意识到了什么的许尘又立即改口:“再说了,您正在壮年,我和小飞又不反对您续弦,要不您自己……” “闭嘴!” 话题被一声低喝打断! 许父瞪了许尘一眼,而后稍显落寞,將视线重新转回了许母的画像之上。 少倾,他乾脆转移了话题。 “孽子……” 许父沉声开口:“你知不知道,王渔夫家的事,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 “有什么麻烦?”许尘也顺势接上了新话题。 “我们坏了规矩!” 许父目不转睛地盯著画像,语气却十分严肃:“镇杀邪物,乃镇馆职责!自古如此!而你此番却接连干扰!” “那不是……” 许尘想要反驳,却被將视线转回来的许父用眼神打断。 “那!是!万幸!” 许父一字一顿,而后沉声继续说道:“那是万幸没有出现祸事!” 他双眉微微下压,盯著许尘的双眼十分专註:“失去了先手,一旦鬼物暴起,那么!你有为弟子们、以及百姓的安危做过考量吗!” “可……可是……可是事实……” 许尘张嘴吶吶。 而许父则粗气嘆息了一声,又继续教训:“这次的事虽然我已经下令保密!但恐怕终究还是会走漏风声!一旦让其他馆镇、区镇、乃至镇城司知道了!你有想过后果吗!” “没有人!” 许父的声音开始抬高:“没有人会认同你的那套胡言乱语!” “为什么没人认同?”许尘忍不住提问。 “因为不值得!” 许父的音调重回沉重:“这个世道!活著就不容易了!谁又在乎鬼邪之物是否真正无害!” 他抬手向脚下地面一指:“只有镇杀鬼邪!才能得到钱財!得到地位!才能以功绩去得到官府的修炼资源!” 又向院子的方向指去:“不是谁都有你这般赚下诺大家业的本事!其他镇馆既然可以快刀斩乱麻,那么他们为什么非要冒著危险,去先分辨鬼物是否无害?” “所以!” 许父收回手臂,盯著许尘的双眼更加认真:“你能想到了吧?一旦这次的事情走漏风声,其他镇馆將会如何针对於我们?没有镇馆会允许规矩被打破!” 闻言,许尘沉默了一下,这才语气坚定地开口:“那我们变得比所有镇馆都强!” 他完全理解许父的观点,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修道者、转世重生者。 两种因素相合,令许尘早已对因果之说认了死理! 天道贵生! 因而反之便会因果加身! 如果是外人,那么许尘自然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 但事关自家之人,许尘就不得不有自己的坚持了…… 第12章 声东击西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2章 声东击西 许尘不想自家人背负恶果! 以前他不知道驱邪镇鬼的流程,以为出现的鬼物都是恶鬼。 那样的话杀便杀了! 不止不会有恶果,反而有功德可赚! 可眼下他知道了鬼物形成的因由和过程,那许尘就不能放之不管了! 哪怕只保住自家人这一点算是小善、偽善,但许尘也必须去纠正自家镇馆的驱邪流程! 起码先做到穷则独善其身。 达则兼济天下还是以后再说吧! 因而,下定决心的许尘费劲浑身力气令自己半坐了起来。 略微喘息著靠在床头,他看向全程无动於衷的父亲。 双目注视父亲的双眼,许尘神情及语气都极为坚定认真! “爹!” 他声音低沉:“想必您也不想听我说什么功德、业力、还有因果,但我只说一句!” 许尘將后背离开床头微微前倾:“我读书多!信我!” 本以为许尘会说什么大道理的许父不由一愣。 他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任何话来。 没办法。 在封建古代社会,读书人的话就是道、就是理! 因而许父被將了一军,原本他还有好多教子训子的腹案来著,结果都被一句『我读书多』给摁了回去。 许父被憋得胸口发闷! 他盯著自家的逆子,脑海中不断幻想著对逆子拳打脚踢的画面! 许尘不知道自家父亲的心理活动。 他放下双手支撑在身体两侧,身体更加前倾。 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坚定:“过后我会拿出一套新的镇馆行动方案!我会儘可能考虑好一切!” “爹!” 许尘的语气又转为恳求中糅杂著一丝撒娇:“信我!咱们还像之前一样!把这个家经营得更加红火!更加强大!” “你……” “逆子你……” “哼!” 无言以对的许父乾脆冷哼一声站起了身子! 他一边走向墙壁,一边冷声说道:“你先考虑考虑另一个后患吧!” 抬手小心翼翼地摘下许母画像,许父向门外走去的同时话音继续:“你先祈祷王渔夫的家人不会怨恨你救治出错!害人性命吧!” 这话令许尘愣住。 他连忙进行回忆! 好一会,这才鬆了口气:“还好还好……” 许尘有些后怕地呢喃:“记忆里王家人的人品都挺好的,没听说过什么有关他们家的负面评论……” 说是这么说,但他也在心里做好了准备。 王家人要是真的前来医闹,那他大不了赔钱就是了。 以自己家的家资,怎么著,也能用钱把事情摆平。 想到这里,许尘彻底的安下了心。 “誒?” 想到了什么,许尘立即望向墙壁:“不对!我画!” 他哭笑不得地向门外呼唤:“我画呢!声东击西就为了顺走我的画对吧!” “什么画?” 伴隨著清脆的声音,二妞的身影从门口闪身而入。 “少爷你醒啦!” 二妞一边快步向床榻走来一边问道:“你说的什么画?” “是夫人的画像吧?” 大妞也紧跟而至,並声如清泉地缓声说道:“这屋里能被少爷惦念的,就只有夫人的画像了。” 说著,大妞转头看向了墙壁。 果然,原本掛在墙壁上的画像已经不翼而飞。 “所以是老爷把画像拿走了?”二妞后知后觉。 闻言,许尘不禁翻了个白眼:“那是拿吗?他那是抢!我真是……算了,过后我画张更好的。” 他摆了下手將话题一转:“大妞,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 大妞一边为许尘整理身上的被子一边回答:“少爷,老爷也不容易,从昨晚半夜到现在,这十来个时辰,都是老爷亲自在陪著你。” “我说没必要嘛。” 二妞接上了话:“有我和姐姐看护著就是了,老爷非得辛苦自己,还让我们在外面待著。” “二妞!” 大妞蹙眉打断,並用手拽了一下妹妹的衣袖示意闭嘴。 许尘並未在意什么。 他微微摇头,並收敛了脸上的故作顏开之色。 感受著体內的一阵阵发虚,许尘转而吩咐:“给我弄点粥吧,饿了。” “已经在温著了。” 大妞立即回应:“还有根据二少爷吩咐的,我和二妞也蒸好了虎血羹和虎骨肉,我这就去取。” “我去帮忙!”二妞也知会了一声,隨即追向了姐姐。 …… 老虎不愧是纯阳之首。 一顿大补下来,吃得许尘燥热內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阵阵体寒。 昏睡了二十来个小时的许尘並不困,趁著身体有力气,他乾脆吩咐今天值夜的大妞为他准备了纸墨。 花费了不少功夫,许尘用愈加精湛的画工、重新画了一幅母亲的工笔仕女图。 这次的画作並非单调的人物像,而是一副花田戏蝶的彩图。 毕竟自从画技精湛之后,许尘便让家里行商的时候,顺便从各地收来了许多彩石。 隨后他从中挑选,成功製作出了彩墨。 而可惜的是,水天城里根本没有画技高超的大师,导致许尘所学技艺也就是在基础上升华了一些而已,再加上参照了前世一些道听途说的灵感和构图之类的。 仅供自娱自乐倒是够了,乃至可以和他那个只教了几天便惭愧辞职的老师能够一较长短。 至於说他的画技有多高超非凡,那就是自吹了。 且说许尘完成了画作,正提笔思考要不要抄首诗装一波。 这时,屋外静謐的黑暗当中突然传来了一串节奏的脚步声。 许尘太熟悉这种龙行虎步了。 当听闻脚步声停止,他立即向屋外招呼:“小飞,直接进来吧。” “哥。” 人未至,声先到。 隨著房门被人推开,许飞动作犹豫著走进了屋里。 见到厅中桌案后的许尘和大妞,许飞暗暗鬆了口气,並笑著大步靠近而来。 见此,许尘不禁无奈而又好笑著说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別乱想我和大妞、二妞的关係。” 快速用余光向略显羞涩的大妞撇了一眼。 隨后许尘俯身在椅子上坐下,並继续说道:“咱们家绝不触碰买卖人口,所以若非迫不得已,我早就不用大妞、二妞她们照顾了。” 一边说著,许尘一边抬手向桌案对面的椅子指去,示意许飞落座…… 第13章 把阳气的重要性往你脑子里硬灌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3章 把阳气的重要性往你脑子里硬灌 许飞顺从著坐在了自家哥哥的对面。 而许尘则话题继续。 “小飞,我將来如果掛了。” 他脸上略带笑容,说的话却仿佛是在交代后事:“到时候,你一定要把大妞和二妞照顾好。” “哥!” “听我说。” 许尘竖了下手掌打断弟弟:“你我都拿大妞二妞当做自家的亲妹子,所以將她们交给他人我不放心。” 转头向缄默黯然的大妞看了一眼,而后许尘继续开口。 “小飞你清楚,大妞二妞跟著我学了很多坏规矩的习惯。” 他轻嘆一声:“所以要是外嫁,她们恐怕很难融入外人家庭,因而……” “哥!” 许飞忍不住提高音量进行打断。 “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探身越过桌案,双手牢牢扶住了许尘的双臂。 “哥!”许飞面色坚定:“等过些日子全城镇馆演武之后,我亲自出发!一定將哥你最后差的那个莲花给你找回来!到时候你一定会痊癒的!” “没错少爷!” 大妞在旁边出声附和。 她极力掩藏著自己声音中的伤感:“少爷吉人自有天相!您一定会治好自己,长命百岁的!我和二妞还要照顾你一辈子!” “好了好了……” 许尘见状只好摆摆手:“这话题怎么越说越伤感了,我还没你们想像的那么绝望呢。” “那哥你好好休息!” 许飞仿佛生怕许尘再说些什么不吉利的话。 他直接起身,並找藉口道:“快到我换班巡逻的时辰了,这两天咱们得警惕王大爷家里,免得再生变故,所以我先去换班了。” “行吧。” 许尘能够猜到自家弟弟的心里所想。 他也不好再多囉嗦什么,因而只能頷首叮嘱了一句多加小心。 目送弟弟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之中,许尘暗暗嘆了口气。 他抬手给自己的双腕把了把脉,隨后向大妞吩咐:“你回偏室休息吧。” “那少爷你呢?”大妞並未动作,而是反问一声。 “我也休息了。” 许尘回答:“此番衝动,撞了寒邪,一只老虎恐怕顶不了多久,过后必有一番大病,所以之后的一段日子,你和二妞恐怕要辛苦些了。” “我们不辛苦的。” 大妞神態温婉著微微摇头,又语气略显焦急:“那少爷,我们需不需要提前准备些什么?” “不用费心。” 许尘摇摇头並站起了身子:“我都心里有数,不是害症,顶多体虚加重,估计要躺上个十多天的而已。” 说完,许尘走进了臥室,並乖乖將自己封印在了床榻之上。 …… 许尘的预感没有出错。 几天之后,没有了老虎来硬补阳气,他当即一病不起。 体虚加重,体內寒气加重! 不过好在他早有腹案,以医术『治未病』的方法,提前將『外感毒邪』、也即『发炎』这一症状给提前预防住了。 所谓风邪、毒邪之类的嘛,简单来形容,就是大自然中的阴气、寒气、以及病毒等东西,隨著风吹皮肤毛孔、或者伴隨呼吸而侵入人体。 如果人体健康,那么体內阳气自然可以將外侵的一切『邪物』抵挡在外,乃至给人体的白细胞等免疫细胞加个buff,令细胞將入侵人体的病毒轻鬆消灭。 可如果人体阳气不足,那么就会顾此失彼地挡不住『外邪』了。 届时,人体阳气会首先去中和外侵的阴、寒,不再有余力去给免疫细胞加buff。 如此,病毒则就开始捡漏了,开始破坏人体。 而缺了buff加成的人体免疫细胞,则只能依靠自身的本事,去和入侵的病毒进行兑子拼杀。 而问题又来了。 一旦免疫细胞与病毒开战,那么人体自然会出现体温或低或高的状况。 然后呢?原本潜伏在人体內休眠的某些病毒,就会在合適的温度之下开始甦醒,並加入病毒一方。 所以可想而知,当免疫细胞好不容易取得了胜利,届时,人体究竟得亏空多少! 总结下来,人体阳气的重要性,必须摆在受重视度的首位。 好了,关於阳气作用的浅说先到此为止。 话说回来。 许尘十分注重阳气。 因而在生病期间,他每天鹿肉、鹿血食补不停。 再加上自配的『扶阳』和『去火』之药,歷时二十天整之后,许尘终於將身体恢復到了『撞邪』之前的状態。 紧隨而来的,便是许尘的十八岁生日近在咫尺! 整个镇馆,所有人都十分重视这次生辰的举办。 因为这是许尘提前及冠的日子! 及冠代表著成年,也代表著许尘正式拥有了镇馆的继承权! 虽然镇馆內有许多弟子更看好二少爷许飞,更希望许飞继承镇馆,但自古以来的嫡长子规矩在那。 因而,这次的及冠之礼,许氏镇馆操办得极为隆重! 许父一脉单传,在外没有亲戚。 但他这些年在水天城的威望日隆! 因此,除了正身在外地的,城內各家商行和各家镇馆都出了人前来观礼。 就连负责统领北城的『北区马氏镇馆』,都派了嫡子前来。 一番辛苦迎客过后,冠礼开始! 许尘像是一只提线木偶,经过种种仪式之后,开始了他的『三加冠』、『三易服』、『三祝词』的流程。 第一遍:由城中『府学』的『讲郎』用櫛(yong)为他梳头、挽髻、加笄,用緇(黑繒)缠住髮髻。 然后,身为主宾的『府学』夫子,又从『有司』手里接过緇布冠,向许尘致祝辞,然后为许尘加上緇布冠。 至此,许尘可以进屋去换衣服了。 等换好了衣服出来,再把加冠和祝词的流程走一遍,而后再进屋换衣服。 这算是第二遍。 之后第三遍的流程和之前完全一样。 如此,许尘算是完成了『三加冠』、『三易服』、『三祝词』的流程。 接下来是感谢宾客和祭祀先祖的流程。 然后是冠者见母。 由於许母早逝,所以流程改为了祭祀。 而后到了许父请求添加的环节! 许尘、不,他许铁柱该正式改名並公布了! 这个流程的主持,需要声望和地位都高的人。 对此,许父不吝花费了一个大价钱,將衙门里的主簿给请了过来…… 第14章 许尘,字永德,號常生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4章 许尘,字永德,號常生 能坐上衙门主簿之位,怎么著,也都是要肚子里有点墨水的。 这不,许父花大价钱请来的高姓主簿十分给力,在仪式的过程之中,当场便来了一番辞藻华丽的祝词演讲。 全场所有人,只有府学的夫子和讲郎听懂了,其他人则是仿若在听天书。 就连许尘也只能猜懂个大约一半的意思。 当然,那些都不重要。 等高主簿享受完全场的讚嘆,终於,到了给许尘改名的时刻。 来到许尘近前时,高主簿脸上那层享受过了拍马屁的高潮红晕还没散去。 其先向许尘上下打量了一番,嫌弃的眼神在双眼当中一闪即逝。 而后,高主簿悄声问道:“许家子,真不用本官为你改名?” “不用烦劳大人了。” 许尘强忍著让自己的双腿轻点哆嗦,他现在身体累的要死,只想赶快结束今天的折磨。 他不想和高主簿再客套下去浪费时间,因而立即接著说道:“烦请大人儘快结束仪式,您也看到了我的身体情况,请大人体量!过后定有谢礼奉上!” “嗯,好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高主簿颇有些不满足地咂了下嘴,隨后转身面向全体宾客。 快速念诵了一遍祭文过后,高主簿大声公布,许氏镇馆嫡长子,许铁柱正式改名为许尘。 隨著公告声落下,许尘立即向宾客们稽首行礼。 不等许尘直起腰,旁边的高主簿又多事了。 他又小声询问:“许家子,我给你起个表字吧。” 这话令许尘不禁咬了咬牙,並暗骂一声特么的显著你了! 他直起身,面带笑容扫视下方宾客,並拱手向各方微微行礼。 同时,许尘脸上笑容不变、嘴唇不动,又牙齿闭合著小声说道:“有劳大人,小子已有表字永德,但未公开,现烦请大人抬爱!” “永德么?倒是个好字。” 不知自己有多烦人的高主簿捏著山羊须微微点头。 当许尘向宾客们行礼完毕,高主簿当即高声表示,为了祝贺许氏镇馆的嫡长子及冠,他赠送了一个表字永德,意为希望许尘永具大德。 许尘再次向宾客们拱手行礼,而高主簿则在一旁享受宾客们对他的恭维。 当恭维声渐渐散去,仍不满足的高主簿再次悄声说道:“永德啊,本官再赠你个號吧。” “大人!” 许尘突然一声高呼,將高主簿嚇了一跳。 不等高主簿反应过来,许尘立即当著全场宾客的面大声致谢:“永德拜谢高大人赐字!必不忘大人『永具大德』之期许、叮嘱!” 话落,许尘忍著心里的膈应,直接向高主簿来了个一稽到底。 被架住了的高主簿愣了一下。 回过神之后,他连忙做出一脸的慈祥笑容,並稍微弯腰伸手,托著许尘行礼的双臂將许尘扶了起来。 起身后的许尘彻底不再搭理高主簿。 他面向宾客,抬高双臂拱手道:“今,许氏镇馆,许尘、许永德,戏號『常生』,在此感恩各位宾客高朋之赏脸驾临!” “嘉宾蒞止,荣幸盈怀,喜气自生!殷勤款洽如春雨,润物无声暖客心;旅途皆暖意,悦然自悠长。” 话落,许尘也不管宾客们是否能听懂,他直接再次向眾人弯腰一稽到底。 “好!” 一声喝彩,府学的夫子听懂了,他很给面子地开始走流程。 其他宾客们见此,不管听懂还是听不懂的也纷纷叫好喝彩。 至此,整个及冠的流程就算是结束了。 后面虽然还有一个及冠者和自家亲属见礼的环节,但那个步骤不必在大庭广眾的宗庙里完成。 …… 折腾了一天,晚上回房时,许尘已经彻底没有了任何一丝的力气。 被弟弟许飞抱上床,他甚至连张口说话都办不到了。 等大妞和二妞给他盖好了被子,许尘直接睡了过去,或者是昏了过去。 再清醒时,根据身体的虚弱感和飢饿感,许尘判断自己这次恐怕又睡了快一整天。 费力掀开封印著身躯的被子,许尘想要起身,却又因为虚弱,导致他半途而废。 二妞循著动静来到床前。 看到许尘醒了,她又快步跑出了臥室。 很快,二妞端著一杯温水返回,搀扶许尘半坐起身並小心翼翼地餵水。 一杯水下肚,许尘总算多了些力气。 “现在什么时辰了?”他问:“我这次又睡了多久?” “中午了。” 二妞放下水杯回话:“你从昨天傍晚一直睡到了现在,先靠著坐一会,我去叫姐姐准备饭菜。” 说著,二妞搀扶许尘靠坐在了床头。 半个多时辰过后,许尘用餐完毕,体虚也恢復了大半。 “冠礼之后都一切顺利吧?” 放下碗筷,许尘向正在收拾的大妞询问:“有没有发生什么重要的事?” “没有。” 大妞摇头:“一切安好,就是昨晚清点礼物费了不少时间。” “嗯。”许尘頷首:“清单保存好,以后还需加倍送回去。” “我记下了。”大妞应声。 餐桌很快收拾完毕,二妞又送来了饭后茶汤。 许尘坐在太师椅上,一边滋溜著杯中如菜汤一般的茶汤,一边静等消食。 至於为什么是茶汤? 那只能说是被迫。 茶之一道,自古以来就是弄成汤来喝的。 因为茶分寒、凉、热,喝错了,可是要伤身的。 於是古人们將茶给研究成了一种保健品,也既是茶汤。 举个栗子。 比如绿茶。 绿茶性寒,具有清热解暑、消暑生津的作用。 按照中药『君臣佐使』之法,那么绿茶就是君药。 辅助君药,加强治疗作用、针对主药兼证其治疗作用的药物,就是臣药。 那么,辅助绿茶这个君药,就可以选择同样具有清热解渴作用的薄荷、乌梅等等。 接下来是佐药。 佐药有『助力药』和『制约药』之分。 意思是,如果绿茶和乌梅组合在一起没有毒性,那么就选择一款继续助力药效的材料,比如金银花,山楂。 而如果说,绿茶和乌梅组合在一起会產生毒性的话,那么就选择可以中和毒性的药材进行制约。 最后是『使药』。 使药的作用是调和,为的是將君、臣、佐三种药的药效调和至阴阳平衡,使药效发挥。 用半成品的绿茶汤来举例,现在的半成品茶汤属寒,那么使药就选『性热』的进行中和,比如生薑、花椒、参须。 如此,一杯寒热平衡不伤身,而又能强效清热解渴的绿茶汤就完成了! 栗子放下。 所以说,本就体虚阳气不足的许尘,他根本就不敢乱喝茶。 他只敢將茶弄成茶汤来喝…… 第15章 筑基功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5章 筑基功 且说许尘喝完茶消了食,体內的鹿血羹也终於开始发挥食补的疗效。 阳气升腾,令许尘身躯回暖,气力自生。 身体算是恢復到了当前阶段的最好状態。 放下茶杯,许尘撑著座椅扶手站起了身子。 摆摆手拒绝了大妞的搀扶,他一边迈步向屋外走去,一边说道:“陪我去演武场练练功吧,二妞,別忘了带轮椅。” 大妞、二妞自然应声。 不久,许尘三人穿过月亮门来到了前院的演武场。 此刻里面正人声鼎沸,锻炼的呼喝之声此起彼伏。 还不等许尘寻找空地,一道人影突然倒飞而来,並发出了『誒呦』一声痛叫! 『嘭』地一声,人影屁股落地,后背差点撞上了许尘的双腿。 还不等被嚇了一跳的许尘出声,旁边回过神的二妞当即炸了毛。 “许一!” 尖叫一声,二妞抬腿向家生子许一的后背上踢了一脚,又继续娇喝:“不会看著点吗!你差点撞到少爷!” “啊?” 许一回过头,这才看到了身后的许尘三人。 “少主您没事吧!” 他急忙爬起身,並慌张著对许尘进行询问和查看。 “没事。” 许尘摆了下手,又將视线越过许一,看向正在跑过来的许二。 忍不住一声发笑,许尘重新看向面前的许一:“又是这样,我一进来,就看见你这个做哥哥的在挨打。” “我、我那是让著弟弟!” 许一的辩解略显羞愤。 “少主!” 此时,许二已然跑来了近前,立即问候出声:“少主您今天的身体还好吗?来练功?” “对。”许尘微微頷首:“躺了快一个月,再不活动活动,身体都要生锈了,所以趁著今天身体不错,过来练一会。” 闻言,许一、许二两兄弟立即提醒正在练功的弟子们给许尘让出一块空位。 许尘並未选择场地中央的位置去显眼,而是去到了种著一棵银杏树的墙角。 来到树下,许尘和大妞、二妞三人站好了位置。 调匀呼吸,做好准备,许尘当即严肃提醒:“准备好,要开始了!” “好了。”大妞应声。 “我也准备好了!”二妞同样回应。 站在前面的许尘默默点头,而后朗声开口:“伸展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隨著口號的响起,许尘当即做起了第八套广播体操! 其动作標准,其运动有力! 別看不起这套『筑基操』。 广播体操隨著一代又一代的更新,在过程当中早就融入了各种古传功法的特性。 遍数所有功法,无论是八段锦、易筋经、又或是五禽戏,其核心作用就只有一点! 那就是舒筋活血!疏通经络! 因而,广播体操的那些动作同样围绕著这一核心点! 乃至可以称呼其为『小筑基功』! 对於现今的许尘而言,第八套广播体操便是最適合他进行锻炼的。 至於说为什么不选第九套,那只能说千禧年之后的东西、尽信书不如无书。 毕竟雄鸡变蜂窝了嘛。 另外,为什么不选择八段锦等正规的筑基功夫,那是因为许尘的身体条件不达標! 八段锦等古传的筑基功夫,基本都有一个相同之处,那就是要配合呼吸法。 所以重点来了,但凡需要配合呼吸法的功夫,那都是先走肺经的! 那些功夫都是以肺金去壮养肾水、为以后炼精化气做筑基的! 至於不需要呼吸法配合的功夫,那可是直接走肾经的! 走肾经属於直接炼精化气! 正统修炼都是先需要百日筑基、去將身体和精神调整至最好的状態,然后再去修炼筑基功法,消耗肾水去炼精化气。 同时,一边消耗肾水,一边也要练习筑基功夫去补肾水。 否则,除非你身体好到不需要百日筑基,不然直接瞎练的话,说不定哪天就肾衰竭了! 许尘现今的身体五臟亏虚,如果练习筑基功夫的话,一是容易打破他体內好不容易才维持住的五行平衡。 二来,筑基功夫当中的许多动作,许尘都无法標准做出。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態,恐怕一个下腰和起身,就会眼前一黑直接躺了。 甚至於,许尘现在就连站久了都不行,桩功自然同样无法使用。 如此多的因素下来,导致许尘现今就只能用『第八套广播体操』来进行锻炼了…… 话说回来。 不多时,许尘带领大妞和二妞將广播体操完整地跳了一遍。 刚刚做完操,许尘便赶紧回到了轮椅上坐著,並直接套上了那件绒毛氅衣。 將冒著虚汗的身躯包裹好、避免风邪入侵,而后,许尘这才看向一直等候在旁边的许一和许二两位家生子。 “你们有事要说?” “是的少主!” 许二立即拽著哥哥许一来到了轮椅近前。 “少主!”许二期期艾艾地挠了挠后脑勺:“我们俩想求少主一件事。” “什么事?”许尘来了兴趣:“直接说吧,是你们看上哪家的女子了?” 说著,许尘將两兄弟打量了一下,並点著头接著说道:“是我疏忽了,你们倒也到了成家的年龄。” “不不不!不是的少主!” 许一闻言连连摆手:“我和弟弟才十九,还没有成家的意思!” “不是?”许尘更加好奇:“那你们究竟要求我什么事?” “是起名!”许二这次说得直接。 “起名?”许尘则微微一愣,隨后恍然:“也是,许一和许二这两个名字是不怎么好听,当初你们起名的时候,就该找个有文化的先问问。” “不是!少主!” 许一有些焦急:“不是名,我们俩没有嫌弃名字不好听,是、是那个……那个昨天那个德什么来著?” “哎呀!”许一急得直拍脑门:“昨天我俩距离太远,没听清少主说的是什么!” “你们说的……”旁边的大妞反应了过来:“你们是指昨天冠礼时,少爷向大家公布的字和號吧?” “对!” 许一『啪』地一声用力一拍手:“就是那个!” “我还以为是什么……” 许尘有些无语,隨后摆手说道:“表字嘛,容易,其实我早就给你俩想好了表字。” “真的?” “是啥!” 许一和许二同声开口询问…… 第16章 取表字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6章 取表字 许尘说早就给许一他们准备好了表字,这並非妄言。 先说说整个馆镇的人员构成。 主家是许明许子旺,以及两名『嫡子』许尘、许飞,还有大妞、二妞这两位名义上的侍女。 家僕有铁匠许远山,负责商队的庆伯王庆,管家马兴,帐房赵昌,以及弟子教习张鸿。 这其中,铁匠许远山是早年丧妻,而其他四位家僕的妻子们,则各自负责镇馆的採买、饭食、清扫,以及统筹人事。 以上这些人都是追隨了许家几代人的忠僕,是完全的自己人。 此外,整个镇馆里面一共有弟子三十六名,其中,家生子只有八人。 大柱和小山是亲兄弟,他们的父亲、正是那位不给许尘打造铁锅的许远山,也即是许尘口中的那位老山叔。 许一和许二是孪生兄弟,他们的父亲叫孙吉,原是镇馆的弟子总教习。 可惜的是,几年前一次护卫商队的任务中,其为了保护许父而不幸罹难。 而许一、许二兄弟二人的母亲又因为难產而早丧,所以兄弟二人成为了孤儿,最终被许父赐了家姓。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除了这两对兄弟之外,庆伯他们四位家僕则膝下各有一子。 庆伯的儿子王勇、管家儿子马刚、帐房儿子赵胖、教习儿子张宝。 这四位家生子们常驻在外。 根据朝廷『下级镇馆向上级镇馆效力』的规矩,王勇常驻在北区马氏镇馆,而马刚则在镇城司里当一名小兵。 至於赵胖和张宝,则被派往了其他城市,一来为家里的商队提前做些商品调研,二来也是为许尘打听药材的事。 以上便是整个许氏镇馆的人员构成。 对於完全可以信任的家生子们,许尘自然是上心的。 他十四岁觉醒记忆,十六岁开始折腾家业,而期间空白的两年时间,则被许尘用来学习和思考。 家生子们的表字,就是许尘在那段期间所思考的內容之一。 只不过那时候家生子们都还小,不到取表字的时候。 而这些年他又光顾著打理家业了,以至於一时间忽略了这件事而已。 此刻得到了提醒,那么相关的记忆自然立刻蹦了出来。 且说面对著许一、许二两兄弟的期盼,许尘並未卖关子。 他略显促狭地说道:“原本我给你俩起了两个表字来著,不过读书多了之后,现在感觉有些不合適了,所以我重新给你们起两个吧。” “没啥合適不合適的!” 许一仿佛狗腿子一般凑近前来,掀起自己的衣角开始给许尘擦拭额头上的细汗。 而许二也『嘿嘿』憨笑著走到轮椅背后,並轻轻地为许尘捏肩。 “好了好了。” 许尘被两个大老粗弄得浑身彆扭。 他躲闪了一下,而后说道:“常威,来福,就是这两个表字。” “常威……来福……” 许一兄弟二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又对视著同时念叨出声。 隨即便是欣喜! 作为大字都认不全的武夫,兄弟二人根本不在乎名字是否文雅,只要听起来好听就是了。 “没错。” 这时许尘接著出声:“既然小二的功夫更高,那『常威』这个表字就归小二了,老一你就叫来福吧。” “不行!” 许一立即拒绝:“我那都是让著他的!我才应该叫常威!” “放屁!” 许二立即开始擼袖子:“究竟谁更强!要不要现在重新再打一场试试?” “打就打!” 许一也开始擼袖子、紧腰带:“以前都是让著你!现在就让你试试你哥我的厉害!” “走!”他向演武场正中那边一指。 “走!”许二毫不露怯:“別耍赖!这次让弟子们一起作为见证!” “哼!” “哼!” 互相不服气的两兄弟同时轻蔑冷哼,並迈步走去了场地中央。 许尘没有跟上去凑热闹。 因为在他心里,早就知道那两兄弟究竟谁的实力更高了。 別忘了他可是有一位大高手的弟弟来著,许飞早就评价过镇馆弟子们的实力。 所以许尘可以想像到接下来的结果,无非又是许二打许一。 当然,安坐在轮椅上的许尘也笑得更加促狭。 他心中正在想像未来的画面,並不断预演著那句话________ …… 很快,演武场中央那边便响起了『嘭嘭』的肢体碰撞声。 许一和许二两兄弟不断呼喝著进行攻防,周围的弟子们则叫好声和支招声不断。 银杏树这边,许尘则感觉周围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对。 扭头一看,正对上了大妞和二妞那委屈的小眼神。 “你们这是咋了?” 许尘下意识一问,而后又立即反应了过来:“哦哦,你们是不是也想要个表字?” “哼!”二妞一掐腰:“所以你还要我们等多久?” “不许放肆!”大妞扯了扯妹妹的衣袖:“这么多弟子在呢,你给我注意规矩!” 训斥是训斥,可大妞却刚一说完,便立即用期待的目光紧盯了许尘。 见此,许尘只好打消了逗弄二女一下的心思。 他笑著安抚:“好了好了,你们的表字我也早就想好了。” 快速將二女打量一眼,许尘接著说道:“原本还想看看是否有逆天改命的那一天来著,结果从这两年的发展看来,应该是没指望了,所以……” “大妞。”他一副想严肃、却又正经不起来的样子看向大妞:“从今往后,你就叫许有容了!” “二妞。”许尘將目光转移:“从今往后,你就叫许添夏了。” “有容……” “添夏……” 姐妹二人对视,並同声念叨著自己的新名字。 “好听!”二妞欣喜地欢呼出声。 “谢谢少爷!”大妞则柔婉著道谢。 许尘见状咧了咧嘴角,隨后他想起了什么。 “对了,大、哦不,有容。” 他说:“一会回去后,你给勇哥他们四个写信,將我给他们起的表字告诉他们。” “好的。”大妞应声。 二妞则暂时將情绪从得到新名字的欣喜中抽离了出来。 她忍不住好奇:“少爷,你给勇哥他们取了什么表字?” “有些特別,是单字的表字。” 许尘一边感慨天意一边回应:“王勇哥的字为『朝』;马刚哥的字为『汉』;张宝哥的字为『龙』;赵胖哥的表字为『虎』。” …… 第17章 雷击木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7章 雷击木 许尘终於將腹案了好多年的四个名字说了出来。 他顿感一阵畅意。 而旁边的二妞、不,添夏则掰著指头复述:“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嗯,听著感觉都挺威猛有深意的。” “少爷。” 有容则提醒道:“还有大柱和小山呢。” “没忘了他们俩。” 许尘微微頷首:“大柱是大哥,就叫山伯,小山是二弟就叫英台。” “山伯……英台……” 添夏又开始念叨:“许山伯,许英台……感觉也很好听啊。” “好听就去告诉他们吧。” 许尘笑著安排:“去吧、二呃……添夏,省的过后他们又来问我要。” “行啊,正好拿名字威胁他们去给我买点蜜饯吃。” 添夏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不过倒也没忘了自己的职责。 於是她又指了指轮椅:“那你这没问题吗?” “不用管我。” 许尘摆了下手:“我让有容推我回房了。” “好噠!” 闻言的添夏立即蹦跳著找『山伯』和『英台』打秋风去了。 看著风风火火的添夏远去,许尘羡慕了一下对方的精力充沛,隨后示意有容推他回屋。 轮椅的咕嚕声淹没在还未分出胜负的比武声中,隨即许尘的身影消失在了月亮门之后。 …… 许尘为家生子们取名这件事,在镇馆內部引发了一场轰动。 那些普通弟子们纷纷心动,想要请许尘同样给他们也取个表字。 但在许尘的示意下,这件事由许飞代为出面而拒绝掉了。 对於那些只是在镇馆討生活的普通弟子们,许尘可没那么多关注的精力。 又几天过后,许尘思索整理出了一份行动方案。 正是他曾向父亲承诺过的,关於镇馆以后驱鬼镇邪的新方案。 方案並没有太过叛逆,也不算坏了规矩,没有明著打破镇馆们之间的行动潜规则。 许尘只是拿出了一套超度科仪罢了。 正好『常威』和『来福』在家生子们当中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因而,许尘乾脆花费好一阵功夫,將科仪流程传授给了他们兄弟俩。 这套超度科仪有没有用先不说,反正该装备的,许尘都给常威和来福装备上了。 桃木剑,八卦盘,拂尘…… 家里早就收购到了雷击木,所以许尘毫不小气,他给常威来福准备的『法器』,都是雷击木的材质。 此举,只为以后镇馆再碰到新丧时,能够避免直接用带有阴气的『鬼克』去催熟新鬼。 甭管这个世界鬼物的成因究竟是什么,反正许尘打算著、如果镇馆以后再碰到类似王渔夫的事,就用阳属性的雷击木往上先凑一下。 然后再接上一套超度科仪! 同样先不管有没有用,总之就先用超度科仪的那一套,去对死者进行一番安抚就是了。 万一真的能行呢? 到时候新鬼一看超度流程。 哦豁!太有面子了! 那我也得给面子! 所以我再自动死一遍吧! 总之,许尘就是抱著有枣没枣打两桿子的心思。 就算超度不成功,常威也略懂一些拳脚不是。 …… 说个题外话。 前世,许尘从师父那听到了不少的小故事。 其中就有一段是介绍雷击木的。 当初师父说,最低级的雷击木,就是被雷劈过的『阳属性』树木。 阳雷劈阳树,阳上加阳,所以那种雷击木自然对阴气有所克制。 再高一等级的雷击木,是被雷劈了之后能够重新焕发生机抽新芽的树木。 本来就阳上加阳了,那再加上个生机焕发,岂不是更『阳』了? 接下来是第三种。 第三种的雷击木可就厉害了! 其威力和效果已经升华,可以称得上是法器了! 那即是,被阳雷劈过之后,留下的木头上面留有『雷篆』纹路的! 不是普通的雷击纹路,必须是纹路仿若天成,形成了篆字的那种纹路! 这种雷击木,在道教里面可是被所有人当宝的! 还有最后一种! 有些人或许已经想到了。 没错,最后一种便是……雷劈过后生发新苗,新苗又天然带有雷篆纹的! 最后这种,拿出来说是后天灵宝都大有人信! …… 回归正题。 且说自那次的取名事件过后,许尘的生活终於回归了正轨。 他每天的生活,便是一边期待著莲花的消息,一边井井有条地安排许府家业。 可惜,一个月过去,家中商队的又一次外出,仍旧没能给许尘带回来好消息。 对此,许尘虽然有些可惜,但却也习惯了。 因为他有蜜汁自信。 在许尘看来,祖师爷既然贿赂了孟婆,必定不是特意送他来这个世界受苦的。 他现在就等著自身的这艘破船,什么时候能够见到桥头了。 所以许尘看得很开。 时间又悠悠过了半个月。 这天,镇馆內除了留守人员之外,其余人全部涌出了镇馆。 全因一年一度的、镇馆大演武的日子到了。 大演武活动由镇城司举办。 目的是为了评级各家镇馆的实力与功绩。 此演武活动,能够起到督促作用,也是为了避免各家镇馆当中有摆烂或躺平的。 一旦演武评比达到三次不合格,那么镇城司便会將那些镇馆取缔! 因此,所有镇馆都对一年一度的大演武活动十分重视! 毕竟各家镇馆都等著四家『区镇』犯错,好让上进的他们取而代之呢。 许父也是如此的心思。 以前的许氏镇馆,在『水天城』所有的镇馆当中只是不上不下而已。 可自从许尘开始夺权掌家之后,许氏镇馆便好像走上了快车道! 短短几年的时间內,镇馆的发展可称迅猛无比! 论財!许家甚至可以在全城十多家的商户当中排名中上游! 论武的话,近几年以来,八位家生子的功夫更是精进得令人诧异! 所以,许父不知多少次在梦中高喊:我要上进—— 这不是白日做梦,而是机会近在眼前! 因为西城的苏家区镇,这两年被评定的成绩分別为『下上』和『下中』! 如果这次的评比仍在『下区』,那么苏家区镇必然会被降级为普通镇馆,区镇便空出了一个名额! 於是,这一次的演武大会,许父简直重视到了极点! 这不,一大早,许父便组织好了镇馆內的参加人员早早出发。 许尘也在其內。 倒不是需要他上去演武什么的,而是因为他已经及冠了。 作为许氏镇馆的嫡长子,及冠成年之后,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般继续在家里猫著。 而是需要拋头露面了…… 第18章 妙计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8章 妙计 镇城司演武场。 许父上进,但有人比他更上进。 这不,已经有了五家馆镇提前到场了。 各家弟子们已经在规划好的场地区域聚堆,而五位镇馆则在看台上正低声说著话。 交谈不一会,一位馆镇的开口、突然將五人之间的话题统一。 “你们听说北城许氏的那件事了吗?” 说话之人是东城韦馆镇,他一身皮肤黝黑,一条疤痕从左侧眉骨一直向下延伸到嘴角。 其说话时嘴巴牵扯脸部肌肉,导致那蜈蚣疤痕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此时,韦馆镇眼见自己的话题引起了四位同行的注意,於是他接著说道:“水天城就这么大点地方,別说你们还不知道!” “韦兄。”和许氏同属於北城的方姓馆镇低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可明说了。” “没错!直说吧!” 其他三位馆镇也纷纷开口。 “呵……” 韦馆镇的轻笑声当中充满了得意。 他將视线扫过四位同行:“各位,许氏这几年的发展可谓是日新月异啊,各位不觉得危机吗?” “韦兄的意思是?”一位南城何姓馆镇说道:“韦兄不必危言耸听,不止在场各位,恐怕全城的镇馆都有打压许氏之想法,所以韦兄就直说了吧。” “没错。”何馆镇附和:“西城苏氏危在旦夕,大家都想更进一步將之替代,可许氏领先大家太多了!” “只有先將许氏排除在外,大家才可以公平竞爭嘛。” 何馆镇一边说,一边和眾位同行互相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没错!”韦馆镇向何馆镇一拱手:“何兄清醒!那我就先说说我知道的,然后咱们哥几个合计一下。” “好!” “韦兄请说!” “请说!” “对!咱们合计合计!” 其他四位馆镇纷纷开口附和。 “关於那个王渔夫家所发生的事,我想大家都知道了。” 韦馆镇说道:“不过我这还有点新消息,听说,他们许氏弄出了一个劳什子新流程!” 说到这,韦馆镇嗤笑了一声,令脸上的蜈蚣伤疤扭动了一下。 “他们的新流程,规定了以后再面对新丧之时,不可以像以前那样直接去镇邪,反而要先摆设祭祀什么的。” “这简直就是瞎胡闹!” 韦馆镇环视同行们:“兄弟们想想,这要是放跑了鬼物,或者令鬼物有时间对百姓造成伤害……” “的確是瞎胡闹!” 一位王姓馆镇低声呵斥,不过其嘴角却翘得幸灾乐祸。 “所以说。”韦馆镇低声出策:“兄弟们认为,如果这件事被镇城司的司使大人知道了……” “不够!”何馆镇微微摇头:“这些年,许氏可是从未犯错,只凭这一点,还不足以將他们淘汰出去!” “行商!” 冷不丁,同属北城的方馆镇突然沉声说道:“许氏不守镇馆之则,反而浪费弟子人力,去为自家谋取財富!再加上这个!” “既然如此,那我也再给添点消息吧。” 最后一位西城的朱姓馆镇笑眯眯著开口。 其人一双鼠目,並习惯將双眼眯眯著。 乍一看去,还以为脸上长了两条短线似的。 不过朱馆镇的声音却十分浑厚,即便算是小声说话了,声音也会传开好远。 就如此时。 朱馆镇一开口,其他四位连忙略显慌张地四下查看。 又纷纷抬手示意朱馆镇小点声。 见此,朱馆镇只好吐气悄声说道:“想必各位老兄们都知道,我家那个大弟子爭气,而今正在司里拜职百夫长,所以消息稍微灵通点。” “哎呀!”韦馆镇耐不住性子:“朱兄,別卖关子!” “仔细听,我可是为了大家好!” 朱馆镇微微將鼠目睁开:“大家都知道,咱们城主出身外戚,但你们可能不知道!咱们镇城司三年前新上任的这位司使,却是城主的亲戚!” “什么!” “竟有此事?” “朱兄快细说!” 馆镇们七嘴八舌地纷纷低呼出声。 “哼哼,是我那弟子有一次意外听到城主府管家和司使的对话,这才从称呼上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说,大家这次可都欠我一次。” 朱馆镇將声音放的更低:“想必大家都知道城主的性子,那么不妨再猜猜,咱们司使的性子,是否和城主相似呢?” 闻言,其他四位馆镇纷纷缄默闭嘴。 在互相对视一番之后,又纷纷伸出手做了个捞东西的手势。 眼见大家都心有灵犀,朱馆镇不由满意地轻声笑道:“所以,我从我弟子那听说,许氏可从来都没有给大人们……进过贡吶。” “啪!” 北城的方馆镇突然拍了下手:“成了!” 他开始兴奋,並悄声说:“一个不够!可这么多的『错误』聚在一起!那许氏已经淘汰出局了!” “哼哼哼哼……”韦馆镇发出一阵阴笑,並环顾眾人问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其他四位馆镇同声頷首。 “可谁去说?”朱馆镇冷不丁问了一句。 这话令眾人瞬间收起了笑脸。 互相对视一番过后,方馆镇斟酌著说道:“要不,等其他家的来了,咱们再拉几位同盟?” 眾人都听懂了方馆镇的意思。 说是同盟,可真实意思是找个笨的,好让大家將之推出去做前锋罢了。 “我有个想法。”何姓馆镇提议:“大家觉得,危在旦夕的西城苏氏……” “秒啊!” 朱馆镇兴奋地完全睁开了鼠目:“他家本就已经两次评『下』了,如果告状许氏的是他们苏氏,成了固然是好,可如果不成,那也会令司长觉得他们苏氏小人之心!” “没错!”韦馆镇几乎笑出了声:“如此一来,恐怕他们苏氏这次的『下』评,几乎板上钉钉了!” “一举两得!一举两得啊!既加大了苏氏第三次评『下』的机率,又將许氏淘汰出局!” 方馆镇向何馆镇拱手:“何兄妙计!佩服!佩服啊!” “哈哈哈……” 眾人齐声大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方官镇突然看到了什么。 他连忙提醒:“快收声!许氏的到了!” 眾人闻言立即瞬间收敛了笑意,並纷纷转头向演武场的大门那边看了过去。 入目所见,一群著装统一的人群,正从大门涌入场內! 第19章 闪亮登场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9章 闪亮登场 许氏的人群由许父带头。 今天的许父被许尘特意打扮了一番。 其身穿一身左黑右白的文武袖长袍,头上髮髻由银白色的发箍和髮簪固定。 在许尘的强烈建议下,许父的头髮並未完全梳起,而是在左右发角还各垂下了一缕。 此身装扮、令许父身上少了武夫的粗土气质,多了份瀟洒。 紧隨在许父身后的便是许尘。 许尘还是老样子。 他坐在和诸葛丞相同款的轮椅上面,身上仍旧围著他那件纯白的绒毛大氅。 在他人看来,披著大氅恐怕不得热死个人。 可对於许尘来说,在大氅包裹下的温度,却是正正好好能够令他感觉不冷不热。 跟在许尘左右两旁服侍的是有容和添夏。 二女身穿黑色的马面裙套装,裙摆周围的那一圈、还刺绣著亮色的花卉,显得十分惹眼。 有容裙摆的刺绣是兰花,而添夏的刺绣则是梅花。 经过此番打扮,令二女英气逼人! 跟在许尘后方的,是镇馆的弟子教习张洪。 再后面的,则是身著『鹿童同款文武袖』的许飞,以及镇馆的所有弟子们。 无论是张洪教习,还是镇馆的弟子们,所有人的著装、都是统一的黑色飞鱼服! 布料上乘的飞鱼服素麵反光! 再搭配弟子们头上的『乌纱翼善冠』,这令许氏镇馆的弟子们看起来精神抖擞,器宇轩昂! 这不,自从许氏镇馆进场之后,那五家镇馆的弟子们,无不纷纷发出了羡艷的讚嘆之声! 讚嘆声令许氏镇馆的弟子们不禁更加挺胸抬头。 也令许尘升起了满满的自豪感和成就感! 要知道,今天拿出来的这几套装扮,可全是被他一直藏了好多年的! 前些年许尘向城內布庄们公开的,都只是普通款的服饰而已。 帅气款式的,则被他自己藏留了下来。 只为了等一个像今天这样的机会,能够令他带领许氏镇馆来上这么一个闪亮登场! 如今从现场观眾们的反应上来看,他这些年藏的值了! 演武场看台这边。 见到许氏镇馆进场,同为北城的方馆镇忍不住低声蛐蛐了一句:“他们许氏可真够骚包的!” “禁言!”韦馆镇低声提醒:“大橘为重!” 说完,他立即在脸上做出一副爽朗的笑顏。 “哈哈哈哈!” 未说先笑。 韦馆镇顶著脸上那条仿佛活过来的蜈蚣疤,抬手向许父大声招呼:“许兄!你可终於来了!好久未见,快来说说话!” “没错!许兄快来!” “许兄你可是晚了。” “许兄快来!” 其他馆镇们纷纷虚偽地大声招呼了起来。 演武场门口这边。 听到招呼声,许父先向看台那边笑著拱了下手。 而后他回头吩咐:“尘儿你隨我去看台,师弟,弟子们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家主!”张鸿教习稳重頷首:“有我在,不会出乱子。” 许父点了下头,又最后看向了许飞:“飞儿!” “放心吧爹!”许飞自信说道:“演武过后的比武,就交给我了!保证今年咱们还是头名!” “小心著点。” 许父仍旧不放心地叮嘱:“你名声在外,小心万一今年有人使坏。” “没错。” 许尘出声附和:“小飞,这几年咱们家有些过於显眼,现在让你开始藏拙已晚,那就只能提起万分的小心,以防暗箭了!” “我知道了哥!”许飞郑重回应:“我不会放鬆警惕的!” “小心。” 许父忍不住再次提醒了一声,隨后转身向看台那边走去。 有容和添夏推著轮椅跟上。 很快,几人来到了看台。 “许兄!”看台上的五位馆镇纷纷拱手。 “方兄,韦兄,王兄,朱兄,何兄。” 许父一一回礼:“前些日子,犬子的冠礼多谢大家赏脸!” “哈哈,应该的!咱们同属北城,以后还要多加合作啊。” 方馆镇爽朗大笑,又看向许尘:“誒呦,许大朗终於开始正式操持家业了。” “这可真让人期待啊。” 他笑著看向其他馆镇们:“许家大朗足智多谋,机巧无双,这可是全城都公认的,以后掌家业了,不得令许氏一飞冲天啊。” “是啊是啊。” “没错没错。” 眾人纷纷附和。 “誒,方兄言重了。”许父一副严肃的样子:“他就只会琢磨一些没用的奇技淫巧罢了。许尘!” 许父低头看向自家儿子:“怎地这么没教养!还不向你伯伯们问好?” “是尘儿的错。” 许尘立即拱手:“方伯伯,韦伯伯,王伯伯,朱伯伯,何伯伯,小子在此向伯伯们问好了,请恕小子身体不便,不能落地给伯伯们叩首请安了。” “哎呀哎呀使不得!” 韦馆镇將他的那张蜈蚣疤大脸凑近,並抬手做虚扶动作:“大侄子身体抱恙,可別听你爹的那么较真,咱们大家亲近著呢,快免礼,快免礼。” “没错没错,別听你爹的哈哈。” 朱馆镇將鼠目凑近,並且不是虚扶,而是直接用双手把著许尘的双臂,將许尘搀直了身子。 接下来,眾人之间便只剩下恭维声不停。 隨著日头渐长,城內的其他镇馆也相继到场,看台上更是几乎只剩下了互相之间的各种恭维。 辰时末,隨著一声鼓响,镇城司的司使带著下官们姍姍来迟。 “恭迎高大人!” 所有馆镇齐声向镇城司的司使拱手问安。 高司使在看台主位落座,而后声音淡漠地回应:“各位馆镇免礼,落座吧。” “谢大人!”所有人再次拱手。 高司使向演武场边缘的各家弟子们扫视了一圈,其视线忍不住在许氏镇馆的弟子们身上停驻了一下。 扫视完毕,高司使开口说道:“司里已经把你们去年一年的保民功绩整理好了,过后你们都去对照一下看看是否还有错漏,没有的话,就正式纳入今年的评计了。” “是!” “我等知晓!” “大人辛苦!” …… 眾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进行回应。 高司使摆了下手令眾人收声:“好了,之后你们自行去找主簿,现在开始演武吧。” 隨著又一声的鼓响,第一家镇馆的弟子们开始上场…… 第20章 知不知道啥叫佞臣啊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20章 知不知道啥叫佞臣啊 整个演武场大约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而在演武场中央,则是一个四丈见方的比武台。 此时,城南章氏镇馆的弟子们正在有序登台。 没多久,登台的弟子们便站好了队形,隨著他们教习的一声令下,台上的弟子们立即吐气开声,在台上动作整齐地打起了拳法。 这便是演武! 目的是通过镇馆弟子的演练,来展现镇馆的整体风气和水平。 镇城司自然安排了评判人员。 一共有五位评判围绕著演武台,他们负责评判演武弟子们的基础等等。 以此来判断演武弟子当中是否有滥竽充数的。 如果有滥竽充数,或者基础不行的,那么在年度评计结果当中自然会有所扣分。 当然,在这第一个评计环节当中,各家馆镇基本没有懈怠的。 演武又不是比武,所以只要拳法套路打的標准好看,那基本就过了。 就算弟子们有那么几个基础不行,或者练武懈怠的,那也不至於连一场拳法演示都打不標准。 除非是有弟子实在是运气不好,又或者得罪了人,导致其在演武的时候被台下评判人员给盯上了。 如果那样的话,到是还真有可能被鸡蛋里挑骨头的评判扣分。 否则的话,作为第一个环节的演武,只是镇城司意思意思热个场,为下面的评计环节做一下铺垫罢了。 所以,每年的演武环节,基本都很少有出错的。 今年也是这样。 隨著一家家镇馆的弟子们轮换上台,演武的过程一直都没有出现意外。 许氏镇馆的上场排名靠后。 大约在巳时中的时候,才轮到上场。 而许氏弟子们的登台亮相,则又一次引发了全场的羡嘆之声。 因为太有排场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十六位身穿飞鱼服的壮汉,在演舞台上队列得横平竖直! 全黑色的服装,令三十六位弟子看起来浑然一体!安於磐石! 就连看台主位的高司使、都忍不住轻咦一声来了精神。 所有馆镇都在分心注意著高司使的动作呢。 眼见许氏弟子引起了高司使的注意,各家镇馆们不由反应不一。 有羡慕的,有不动声色却十分嫉妒的,也有单纯看热闹的。 许父这边。 此时,坐在许父周围的馆镇们正纷纷对他竖拇指,而许父也在抱拳向周围谦虚回礼。 而隨著主持人员唱名结束,高司使突然出声。 “北城许氏吗?” 他转头四顾了一下:“许馆镇何在啊?” “高大人!” 许父连忙起身行礼:“草民在此!” “嗯。” 高司使將许父上下打量了一下,並微微頷首:“你家准备的服装不错,看来对演武算是最重视的了。” 此言一出,所有馆镇们的眼神纷纷变了! 许父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只是谦虚行礼:“大人言重了,这都是应该的!” 啪! 旁边,许尘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而高司使则诧异地將许父重新打量了一下。 隨后轻笑了一声之后说道:“这服装倒是新奇得很。” “都是犬子胡闹之作。” 许父一边说,一边侧身將许尘的身影暴露了出来。 “尘儿!”他递著眼神催促:“还不快向大人问安!” “草民许尘!” 许尘撑著轮椅扶手,装出一副颤颤巍巍的样子、十分勉力地站起了身子。 隨后他合手缓缓作揖:“见过司使大人,祝大人武德充沛,鹏程得志!” “嘶——”周围倒抽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哦?” 高司使却眼前一亮来了更多的兴趣。 他笑呵呵地打量许尘:“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许氏长子吧,连本官都多次听说过你的名声,倒是天妒英才了,坐吧。” “草民多谢大人!” 许尘仿佛脱力了一般、將自己『摔』回了轮椅。 隨后他又急忙重新拱手:“请恕草民唐突,大人,草民愿將『飞鱼服』献上,只为能让大人养养眼。” “嘶——”眾馆镇们再惊! 而之前合计陷害许氏的五位馆镇们,则同时在心底惊呼:“臥槽!这孙子!” 这时,许尘的话音继续响起:“只是草民有所担心。” “担心什么?” 高司使的谈兴更高了,並转头对主持演武的官员吩咐:“让台上的先等等。” “是!大人!”主持立即高声將命令传达。 而高司使则向许尘问道:“说说吧,让我听听你这奇才又有了什么高见。” “大人抬爱了,草民恐慌!” 许尘连忙惶恐地行礼。 隨后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说道:“大人,草民是担心,一旦飞鱼服的样式被人知道了,恐怕城里很快便会流行起来。” “哦?那不是很好么?”高司使顺势接了一句话。 “可这其中却有隱患。” 许尘尽忠提醒:“大人,草民担心的是,会有百姓也模仿穿著,並难免有奸人凭藉『飞鱼服』混淆视听成镇馆弟子、从而作恶!” “嗯……倒也有可能。” 高司使想了想,又点点头。 他问:“那你说该怎么办?” 许尘秒答:“当然是由大人、哦不!是由大人的镇城司掌握服装版权!” “服装版权?”高司使疑惑:“何为版权?” “回大人,乃为服装样板之归属权利!” 许尘拱了下手:“比如大人可以规定,任何布庄都不得生產、乃至售卖飞鱼服!” “布庄不得生產售卖?” 高司使突然挺直了身板,並出声催促:“然后呢?” “然后,大人可以决定飞鱼服由哪家布庄与大人、不,是与镇城司合作生產售卖。” 许尘的语气十分恭敬,目光始终斜下著望向地面。 “那样,大人將来就可以控制飞鱼服只被各家馆镇穿著,而不会流落民间、埋下祸事隱患了!” “哈哈哈哈——” 高大人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令各家的馆镇们瞳孔地震,也令许父忍不住额冒冷汗! 笑声过后,高司使突然抬手鼓掌。 “好!”他大声称讚:“不愧为许氏麒麟子!果真胸有锦绣!” 说完,他回正了身子望向演舞台,並温声吩咐:“让许氏的弟子们开始吧,大家都好好看看许氏弟子们的精气神!” 在各家馆镇们的一片附和声中,主持大声宣布演武开始…… 第21章 新的忧虑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21章 新的忧虑 隨著演舞台上响起了呼喝之声。 许父甚至没心思去关注弟子们的表现。 他仿佛脱力了一般瘫坐在了椅子当中。 过了几息时间,他这才转头恶狠狠地看向许尘。 “逆子!” 微弱的声音、从许父牙缝当中挤出:“你究竟在胡闹什么!你给我看看周围的眼神!” “別担心,爹。” 许尘望著演舞台上的自家弟子们。 他语气淡然地悄声回应:“我比你更早关注到了周围的眼神,也比你更早发现了那些绵里藏针。” “我只是及时止损罢了……” 许尘將声音放得更低:“就算更得罪同行了又如何?难道我不那样做,同行们就会停止针对了么?” “谬论!” 许父仍旧生气:“被你这么一弄!以后我许氏该如何立足!枉你还说过什么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我是说过。” 许尘不以为然地耸了下肩膀:“可是爹啊,咱们得结合实际情况不是?” “什么情况!”许父深深蹙眉:“你又要胡言乱语什么?你就认准老子读书少、拿你的诡辩无可奈何了是吗!” 许尘没有接后面的话茬。 他耐心解释:“爹,实际情况就是现在……” 將头凑近,许尘在父亲耳边悄声吐字:“现在,那位高大人就是道!就是理!得高大人者、得多助!” 闻言,许父沉默了。 “仔细看看那位大人的面相。” 而许尘的话还在继续:“脸大、嘴小、唇薄,还有蜂目不正,这是最突出的贪財之相!” 將身子缩回,他继续悄声说道:“我一看到他,就知道咱们家过去最大的错误犯在哪了,所以补救一下也为时不晚。” “哼!” 许父已经被说动了,但他还是犟嘴了一句:“竟是些歪理邪说!” 话落,许父不再搭理许尘,而是终於有耐心去观察弟子们的表演了。 许尘则微微笑了笑,又收下了有容和添夏二女的崇拜目光。 不过许尘脸上的笑意很快便隱去了,並浮现出了一丝忧虑。 镇馆弟子们的拳法太普通了! 整场演武从开始到现在,所有镇馆基本上都表演完了。 看来看去,许尘发现,那么多镇馆,竟然只有四套拳法! 是的!重复来重复去的就四套! 除了自家镇馆教给弟子们的伏虎拳之外,还有灵猴爪、羆势掌,以及鹰爪功这三种! 至於步法则是统一,各家镇馆的步法都是飞燕步这一种! 所有镇馆都只专修这四种功夫的其中之一! 以许尘那过不不忘的记忆力,他早就將其他三种拳法牢记在了心里。 他又通过强大的精神力,在脑海中將四种拳法推演了一遍。 而后许尘发现,四种拳法竟然大部分的招数都是向下使劲的! 平击或上击的招式很少! 最终他总结,这四套拳法、完全就不是对人而用的! 这隱患可就大了! 快速向高司使那边撇了一眼,许尘很快想明白了! 很显然,这是镇城司对民间武装的一种节制措施! 许尘不信镇城司里没有对人使用的拳法,也不信镇城司里没有相关兵器的正式武功! 想明白这点,他不由心中暗嘆! 自家还是太弱了啊! 以前的许尘很少出门,信息茧房也很坚固,所以他没关心过自家镇馆的功夫问题。 在他看来,弟子们一个个將好几百斤的石锁拋著玩、那就已经很厉害了! 所以许尘从来没有在武功招式方面指手画脚! 可今天他窥见了各家镇馆的武功全貌,自然就將曾经的滤镜给打破了! 他开始忧心自家镇馆的实力问题! 太受制於人了! 就凭自家的那套伏虎拳、以及从拳法上延伸出来的伏虎刀,一旦出现变故,许氏恐怕就只能成为案板上的那条待宰之鱼! 然而,他此时却无计可施! 许尘对前世的记忆歷歷在目。 在短视频里,他不知看过多少种格斗招式。 但而今发现真正的隱患之后,他哪还敢將那些东西拿出来? 一旦打破了镇城司对各个镇馆所施加的节制规矩,恐怕立即就会被打为反贼了! 没办法!封建形式的社会就是如此!不许有任何威胁其统治的因素出现! 所以许尘愁上心头! 能够走出困境的办法,此时他只想到了一个。 那就是舔上去! 去成为高司使的舔狗!將两家关係变得更加亲密! 那样的话,或许还有可能从高司使那得到更进一步的功法。 但这其中的分寸,却让人很难把握! 以他所见之高司使的面相,其明显就是一个贪得无厌之辈! 以自家的財资,恐怕永远也填不满对方的无底洞! 一个把握不好,对方绝对会將整个许氏给榨乾取尽了! 想到这里,许尘不禁更愁了。 这该死的世道! 他在內心暴骂了一句! 隨后他开动脑筋思索新的出路,就连自家镇馆何时表演完毕了都没有发觉。 不知过去了多久,许尘在心中推翻了无数腹案。 最终他只留下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 全力去培养弟弟许飞! 条条道路被封堵,那就只能让作为武道天才的许飞去以力破局了! 许飞已经是练骨巔峰,接下来还有强筋、练髓两个境界! 自从月前许飞问了吃老虎是否有助於破境,许尘就对弟弟的突破问题上了心。 这么久下来,对於之后的两个境界,许尘已经有了些许腹案。 看来,今天回去之后,要將腹案予以实施了! 念及此处,许尘不禁將目光投向了自家弟子所在的区域。 看著正对弟子们吩咐些什么的许飞,许尘在心底暗道一声:“先对不起了,老弟,接下来就成为老哥的小白鼠吧……” 正想著,一声鼓震正巧响起。 回神看去,许尘发现竟然是所有镇馆都已演武完毕,评计的第一个环节就此结束了。 接下来由五位评判人员、將他们记录的评计结果进行匯总上报。 而后由镇城司的主簿进行当场公布。 没有意外,所有馆镇的演武都得到了满分,许氏也没有得到任何优待。 等结果公布完毕,天时已经来到了晌午。 接下来是休息时间,下午的时候再进行年度评计的第二个项目——比武! 在所有馆镇的恭送下,高司使带著下官们返回了內院。 当其身影消失,看台上的气氛瞬间放鬆了下来。 然而许父却开始感觉如坐针毡…… 第22章 风险转移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22章 风险转移 馆镇们眼中的恶意太明显了! 许多人都在向许父演示著什么叫做笑里藏刀! “各位……” 对此,许父抬手抱拳:“犬子胡闹,让各位看笑话了。” “可別这么说!” 西城苏氏区镇的苏馆镇冷淡开口:“所有人都听到了,大人可是刚刚评价了麒麟子。” 他向许尘的脸上扫了一眼:“不愧天才啊,我要是能有这么个儿子就好了。” “哈哈哈……” 一道大笑声插入进来。 出声的是北城马氏区镇的镇馆。 他走过来拍了拍许父的肩膀笑道:“子望啊,你今天可真是弄了一场好大的惊喜。” “马兄……”许父想要对自家的直属上级说些什么。 “誒——”马馆镇打断:“別多想,你啊,就是个直肠子,以后还是专心镇邪和训练弟子吧,操持家业,还得是让许大朗来。” “你说对吧?”马馆镇又看向了轮椅上保持谦恭笑容的许尘。 对此,许尘温顺行礼:“马伯伯厚爱,尘儿也一直在想怎么令大家都拧成一股绳呢。” “你看!” 马馆镇指著许尘,转头望向周围眾人:“这孩子就是聪明得令人心疼啊。” 这话引起了一些附和之声,出声的、都是保持中立,或者与许氏交好的。 眼下场面都被许尘看在了眼里。 他心里门清,马馆镇这个聪明人,这是在投资呢。 仅仅言语上的支持罢了。 看似为许氏解了围,但其可是话里有话。 对方明显是在以小博大,举手之劳的一句话而已,却妄想得到盆满钵溢的回报。 不过许尘不在乎。 以他的见识,赚钱的方法多的是。 於是许尘趁热打铁。 他向马馆镇再次拱手:“伯父,小侄家里的商队,只为了帮侄儿寻找救命药草,小侄早就觉得太过浪费人力了,不如这样。” 许尘转头向人群中找了找,又好像反悔了似的立即把头转了回来。 他对眼神惊喜期待的马馆镇提议:“伯父,不如您也派些人进来?” “哦?”马馆镇的语气迫不及待:“可你家商队的人手不是已经够了吗?” “小打小闹倒是够了。” 许尘笑著頷首:“不过我想著,如果伯父也派人加入的话,那么每一次行商,岂不是可以保护更多的货物了吗?” “好!” 马馆镇终於听到了他想听到的话!立即兴奋地拍了下手! 他虽然有点小聪明,但明显还没聪明到哪去。 许尘刚刚放出点甜头,马馆镇便忍不住了。 这不,马馆镇立即追问:“那贤侄,你说咱们该怎么个合作法?” “我们许氏的需求不变。” 许尘用眼角余光向周围那些嫉妒的人扫了一下。 脸上则恭顺之色不改:“伯父,每次行商,我们许氏还是只要药材,以及去收回外地布庄和木匠的版权款项,至於其他,则都由马伯伯说的算!哎呀……” 突然一声低呼。 许尘仿佛犯病了一般抬手扶额,並做出一副眩晕的样子。 “贤侄!” 马馆镇正听得高潮,眼见许尘身上生变,他立即万分紧张:“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 许尘十分虚弱:“老毛病了,伯、伯父,就这么定了,都由伯父主持!请允许侄儿先去歇歇……” “好!好好!贤侄快去!” 马馆镇关心十足:“这台上太晒了,快去墙角那边吹吹风,需要大夫吗?要不让伯伯去求求高大人,给你安排个房间歇息?” “不、不必……”许尘连连摆手:“缓一会就好了……有容,添夏。” 趁机用扶额的右手虚挡在了眼前,他转头之后使了个眼色。 二女见状,立即推著轮椅离开看台。 “哎呀!许子旺!” 马馆镇向许父的后背上用力拍了一巴掌。 嘭地一声过后,他恨铁不成钢地呵斥:“还在这傻站著干什么!还不快去看著侄儿点!” “哦!哦哦!” 回魂的许父连忙点头。 他向周围拱了下手,隨后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很快,许尘四人回到了弟子们所在的墙根处。 许父来不及向弟子们多说什么,只是隨口表扬了一句表现不错,而后便立即追著许尘的轮椅、来到了墙角下最遮阳的地方。 “你刚才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许父低声问询:“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什么都往外送!” “送什么了?” 跟过来的许飞不解:“爹,你咋又埋怨哥了?劝过你多少遍了,哥的想法普通人不懂,哥他做什么事、绝对都是有理由的!” “你给我闭嘴!” 许父呵斥:“你先別跟我乱掺和!” 许飞还想说些什么,不过被许尘叫住了。 “小飞。”他说:“先听著。” “哎!”许飞立即点头:“哥你说。” 许尘用简短的话语,將他到场之后、发现各家馆镇神色不对的事情说了一下。 隨后他看向许父:“爹,就和我把飞鱼服送给那位大人让其赚钱一样,让马氏掺和进咱们家的商队,也是为了止损。” “怎么止损?”许父想不明白:“我听你的意思,简直是把商队送出去了一样!” “矛盾转移唄。” 许尘用下巴尖向仍在闹哄的看台那边一点。 “您再看看那边,看看被围在中间的马馆镇。” 他说:“您看,原本其他同行都在嫉妒並针对咱们家,而现在,为了能加入到利益中来,所有人都去烦那个姓马的了。” 眾人依言看向看台。 果然,此时的马馆镇正被一堆人围在中间,並不断疲於应对著。 “看到了把。” 许尘的声音响起:“看似咱们家让利,但其实却赚大了。” “怎么赚啊哥?” 许飞也有些搞不懂:“让他们掺和进来,以后咱们还能像现在一样赚那么多吗?” “怎么不能?” 许尘轻笑著教导:“以后咱们家该收版权费收版权费,该找草药还是找草药,咱们有损失么?” “好像……没有。”许飞摇摇头。 “那你看。” 许尘一摊双手:“咱们让他们加入,那他们是不是得记著咱们的好?” 许飞点点头。 “那么……”许尘挑了下双眉:“以后他们要是弄什么商品,那咱们家偶尔稍微掺和那么一点,也没毛病吧?” 许父和许飞对视。 很快,许飞连连坏笑著点头…… 第23章 公正廉明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23章 公正廉明 就在许飞为父亲解惑、顺便教导弟弟的同时。 镇城司后院。 正在用餐的高司使得到了下人的稟报。 “苏氏?” 不紧不慢地吃著饭,高司使头眼不抬地淡声吩咐:“让他进来吧,我倒想看看今天的这场好戏,还能演出点什么新花样来。” 下人应声而去,没多久,领进来了两个人。 其一是西城苏氏区镇的馆主,另一人则是苏氏的嫡长子。 “草民苏立拜见高大人!” 苏馆镇立即行大礼:“打扰大人用餐,小人不胜慌张!” “行了……” 高司使放下筷子:“读书少,就直接说白话,平身吧。” “谢大人!” 苏氏父子道谢起身。 “说说吧。” 高司使端起茶汤小喝了一口顺顺食道,隨后放下茶杯:“你二人前来何事啊?” “回大人!” 苏馆镇再次拱手躬身:“草民这里得到了些消息,身为馆镇,感觉心里十分恼火!因而忍不住前来求大人作主!” “什么事?”高司使来了些兴趣。 “是……” 苏馆镇咬牙犹豫了一下,而后一副破釜沉舟的语气回答:“是北城许氏!” “许氏?” 高司使微微一愣,继而突然大笑:“哈哈!有趣!真有趣!” 笑声过后,高司使眼神玩味地说道:“说说吧,让我听听许氏犯了什么错。” “是!” 苏馆镇立即开始了他那早有腹案的告状! 他將从韦馆镇等人那里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苏馆镇没敢擅自添油加醋、没敢更改听闻的內容。 但他认为,许氏更改驱邪镇鬼的流程、以及滥用自家弟子护卫商队,光这两点,就足够让许氏万劫不復了。 於是,苏馆镇在告状完毕之后,又大义凛然地表示、许氏长此以往必將引发巨大祸患,不仅扰乱馆镇的规矩,更容易危及百姓! 高司使全程安静地听完。 直到苏馆镇不说话了,他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嗯,我知道了。” 这话令苏馆镇诧异抬头。 他略显目瞪口呆地看向高司使。 直到对上了高司使那略显不屑的目光,他这才赶忙低头收回了视线。 苏馆镇不敢再说什么,只能静静等待高司使的决断。 好一会,高司使的声音这才响起。 语气仍旧是那么的不紧不慢:“许氏啊,那麒麟子到是真有点本事,之前的飞鱼服,可是让我拒绝不得呢。” 高司使似乎意有所指:“统一著装这件事,从来都没人提过,若是由我报上京城,那可是算得上功绩的。” 在高司使慢悠悠说话的这段功夫,苏镇馆的大脑几乎快要转冒烟了。 老天怜恤,他终於及时地闻弦而知雅意! “大人!”苏镇馆急忙弯腰拱手! 他一边小心观察高司使的眼神,一边急声说道:“草民苏家连续两年评计为下,小人日夜反思!终於察觉到了隱患之处!” 说著,苏镇馆用力一扯自家儿子的衣袖。 苏氏长子愣了一下才反应了过来,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册。 苏镇馆拿过书册並做出抬手贡献的动作。 “小人觉得,之所以连年评下!必定是家业牵扯精力太多!这令小人分心、从而教导弟子不利!” 这话一出,高司使的眼神终於变了。 其眼神不再那么的淡漠不屑,反而多了些柔意。 见此,苏镇馆连忙主动托著书册递给了一位下人。 下人將书册递交到高司使手中。 等高司使翻看了几页,苏馆镇的声音这才继续响起。 “大人。”他语气十分恭顺:“这是小人整理的家业统计,在此恳请大人为小人分忧,好叫小人以后能有充足的精力去教导弟子!” “嗯……” 高司使用一声鼻音表示他的十分满意。 直到书页翻完,高司使这才轻笑出声:“好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书册我就留下了,之后我会划去一些牵扯你们苏氏精力的,再让人给你送回去。” “多谢大人!”苏馆镇兴奋行礼:“小人多谢大人体恤!” “以后你们苏氏可要用心培养弟子了。” 高司使满口官腔:“区镇的职责不小,保境安民才是尔等要务,至於苏氏……” 想了想,高司使说道:“功是功,过是过,將来一旦他们犯错,本官必会公正判处,严惩不贷。” “大人公正明镜!”苏氏父子立即排上马屁。 …… 演武场这边。 许尘向弟弟详细解释了他今天各种举措的理由。 拍高司使马屁以避免官方针对; 风险和矛盾转移,將马馆镇推出去接受集火; 他给弟弟分析这其中的各种利害得失关係。 不知不觉,时间便到了午后。 隨著一声鼓震,高司使带著官员们重临看台。 这一次,只有许父单独过去陪衬了,许尘则留在了墙角这边。 不过许父很快又走了回来,表示是高司使恩准,允许他回来照看身体不適的许尘。 隨著主持人员的宣告,评计第二项——比武开始! 比武环节为三轮淘汰赛制,每家各派三名弟子先后上场。 一名新人弟子,一名加入时间最长的弟子,还有一名实力最强的弟子。 对阵分东西和南北。 东城弟子对西城弟子,南城对北城。 此是为了避免熟人克制现象。 比如同为东城的镇馆弟子,必然由於各馆镇之间的距离关係,从而听说过、或者乾脆相识。 那样的话,比武过程当中容易出现针对性克制。 所以总的来说,比武环节算得上是公正。 比武第一轮,上场的是各家馆镇的新弟子。 按照规矩,正式入馆三年以內的都算是新弟子。 所以各家都派那些踩著三年年限的弟子们上场。 许氏也是如此,一位名叫二狗的新弟子被派了上去。 比武过程嘛,没什么值得描绘的。 学武三年的新弟子而已,基本都是头两年打熬身体气力,第三年才开始学拳。 对於拳法,新弟子大都做不到灵活运用。 所以整个比武过程,新弟子们的攻防动作、多数都机械刻板的很! 能分胜负,靠的还是力气! 谁的身体天赋好,练出来的力气大,那基本上就是谁贏。 新弟子们分胜负很快,半个时辰多点,比武就结束了。 二狗的运气不错,得了个评分为『上中』的第六名。 回来场地之后,立即得到了一番表扬鼓励…… 第24章 侯金刚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24章 侯金刚 其实,许氏对弟子们的培养是最科学有效的! 其他镇馆培养弟子的资源,就只有拿功绩和镇城司所换取的药浴用药液。 那药液的兑换条件死贵死贵的,所以镇馆们能够获得的数量有限。 镇馆们基本都將药液用在了有天赋的弟子,或是自家人的身上。 至於普通弟子,一个月能被分配到一次药浴的机会就算好的了。 而许氏不同。 自从许尘记忆觉醒,他便给自家的镇馆提供了两种方剂。 其一是『六味甘露汤』,作为弟子们的药浴所用。 第二种则是食补,用大枣,生薑,红糖熬成水喝。 六味甘露汤是前世『武当』公开的练武基础药浴配方。 配方由桑叶、桑枝、桑寄生、松节、桂枝、徐长卿六种常见中草药组成。 其具有引药入经脉的功效。 能够帮助练武者舒筋活血、强筋壮骨、补益肝肾、温通气血、行气活血、祛湿止痛。 並且药性平和不伤身。 而第二种的食补,则是许尘拿出来中和寒性的。 寒从哪来? 由牛奶中来。 这个世界的武道路数,都是先增气力! 要增气力,就要先长肌肉! 而长肌肉,就离不开蛋白质! 所以许尘吩咐家里每天给弟子准备大量鸡蛋、牛奶、鱼、以及豆製品作为饭食! 这些都是高蛋白的食物。 只不过牛奶属寒性,少喝没事,多喝了不好。 所以许尘用食补將之中和。 如此的两种方剂,再配合从镇城司所换取的药剂,令许氏弟子们的增肌速度很快!增力的速度同样不慢! 拿具体数字来说,相同的两年打基础过后,许氏弟子们的力量、基本都要比其他镇馆的弟子们多上个两百斤左右! 那么,为什么许氏弟子只在演武上得了个第六名呢? 因为有作弊方法啊。 比如这次新人演武的前几名,他们基本都是各家镇馆的家生子。 都是从小培养的! 报名是按照三年期新人去报的。 可实际上,那些从小培养的弟子,什么时候正式进馆成为弟子,还不都是各家镇馆说了算。 许尘家里曾经也这么干过。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常威来福、山伯英台他们,当初都是靠这种手段才拿到前几名的。 可惜镇馆里的家生子就他们几个,自从常威来福在去年演武拿到了第一和第二名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能够作弊的接班人。 …… 回归正题。 且说新弟子演武过后,下一轮的演武,轮到了各家进馆最久的弟子们上台。 许氏即將上场的弟子,是一位名叫候金刚的三十四岁男人。 此时许父正在和对方聊天。 “金刚啊。” 许父的语气有些感嘆:“现如今的镇馆里面,就剩你、我、以及鸿师弟是平辈的了。” “是啊馆主。” 侯金刚憨厚著回应,他看向武台上正在对打的二人:“一代新人换旧人,眼前的一切,都彷如昨日啊……” 他又看向许尘:“老天保佑,好在咱们镇馆出了了麒麟子。” “別夸这逆子。” 许父撇了许尘一眼:“再夸他,尾巴就要上天了,被惯坏了。” “哈哈,馆主师兄你就偷著乐吧。”侯金刚笑道:“回想当初,咱们那一代的弟子们多苦啊。” 他回忆往昔,神態更加感慨:“当初,咱们这一代弟的子们,在老馆主的带领下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就为了能將镇馆维持下去,再看看现在。” 侯金刚向精神焕发的弟子们扫视一圈:“馆主师兄,你看现如今的弟子们,个个精气十足!而且馆里的生活,放在当年简直都不敢想像!” “大少馆主!”他向许尘感嘆:“这都是多亏了你啊!” “金刚叔抬爱了。” 许尘笑道:“我这病秧子就只会空谈罢了,我爹说的对,都是大家宠著我,我说什么大家都信。” “而且……”他抬手向身旁弟弟的大腿上拍了一下:“真正劳心劳力主持的,也都是小飞。” “好,好啊,都是麒麟儿……” 侯金刚將许氏兄弟二人来回打量一番。 最终,他看著许尘喟嘆:“要是大少馆主没被天妒,那就更完美了呀……” “金刚叔!” 许飞满脸坚定:“演武过后我就立即出发!我一定会为我哥找到灵药!我哥一定会痊癒!並带领家里升为区镇!乃至……” 他朝看台那边的高司使斜撇了一眼,神色当中满是彼可代之的自信。 “小飞,別看。”许尘突然出声提醒:“就算那些针对被我引到马氏的身上了,但还是有人在盯著咱们,所以谨言慎行,別被人抓到构陷的机会。” 许飞闻言立即將视线收了回来。 “行了。”许父摆了下手:“这俩逆子的事就此打住,免得他们以后离开了甜言蜜语就活不下去了。” 他重新起了个话题:“师弟,过了年你也三十有五,按规矩该出师了,那么关於將来,你考虑好了吗?” “是留在镇馆,还是去镇城司或衙门里面谋职?” “馆主师兄,我……” 侯金刚的神態显得十分迟疑。 “有话就说。”许父笑著催促:“都是自家几十年的师兄弟,有什么话是不好说的?” “是师弟的不是。” 侯金刚微微嘆息:“那我就直说了,馆主师兄,过年后从镇馆散退了,我准备去城主府谋职。” “城主府?”许父微楞:“去城主府能做什么?那里连护院都是他们的自家人。” “马夫。” 侯金刚再次嘆息:“馆主师兄您知道的,我家婆娘和闺女都在城主府里做下人呢。” “前段日子,她们说城主府的马夫还有个空缺,所以我想去试试,顺便还能照顾一下他们娘俩。” “马夫?” 许父神色纠结,还有一点的恨铁不成钢:“师弟,那你这身功夫岂不是浪费了?” “没办法。” 侯金刚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我的天赋实在有限,四十岁之前,是无法突破练骨、进入下一个境界了。” 他又笑著看向许尘:“这些年托大少馆主洪福,让我也积攒下了一些家资,因而我想以后过过轻鬆的日子。” “这……哎……” 许父嘆息:“师弟你啊……哎!算了,人各有志。” “对不住了师兄。” 侯金刚展开憨厚的笑顏:“辜负师兄厚望,但我真不想继续过著、和那娘俩聚少离多的日子了。” 这话令许父无言感慨,只是抬手拍了拍侯金刚的肩膀…… 第25章 下重手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25章 下重手 过不多久,终於轮到了许氏弟子上场。 侯金刚的对手,是南城王氏镇馆的一名弟子。 听完主持人的宣布,许尘叫住了即將迈步的侯金刚。 “金刚叔!” 他压低声音提醒:“早上刚到的时候,我看到那王氏馆镇在看台上、好像和另外四家在密谋些什么,所以小心!” “小心?”侯金刚疑惑:“大少馆主,你的意思是?” “一会上台之后,金刚叔你不要將之当做普通的演武切磋!” 许尘抬起衣袖挡住嘴巴:“我担心对方使诈!所以金刚叔要当做野外战斗那般去提高警惕!” “这样啊……” 侯金刚笑著点头:“好!大少馆主从不出错!我记著了。” 说完,侯金刚在主持的催促声中,大步向演武台走去。 “哥!” 许飞凝重出声:“你感觉有人会对咱们下黑手?” “以备无患、防患未然嘛。” 许尘放下衣袖,一边仔细打量看台上那名王氏弟子,一边小声说道:“之后你上台的时候也是一样,防备对方下黑手。” “嗯!我知道了哥!” 许飞同样开始认真打量那位王姓弟子:“到时候我会速战速决的!” 全程听完的许父皱了皱眉。 他撇了一眼许飞,又眼神凝重地看向了看台。 一声锣响,比武开始。 台上。 自从得到了许尘的提醒,侯金刚便认真记在了心里。 他性格憨厚,不觉得许尘会危言耸听。 因此,锣响开始他便暗自提高了警惕! 依照惯例,比武开始之后的双方会先试探几招,收力碰撞几下热热身。 而侯金刚却没有急著出手,反倒先摆出了一个防守的姿势。 几息过后,对面的王氏弟子突然衝锋出拳! 侯金刚预判对方拳头落点,並第一时间將双臂下移,挡在了心窝之前。 嘭! 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响! 侯金刚被对方的拳力衝撞得后退了一步。 同时他心下一沉! 大少馆主果然没有料错! 王氏弟子的攻击根本就没有收力热身的意思! 反而一开始便浑身杀意地下了死手!一开始就奔著要害全力出拳! 好在侯金刚早有准备! 对此,防下对方一招的侯金刚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猛然將身上那经过十多年与野兽拼杀所培养的杀意放开! 趁著王氏子弟一击未果在先,又被杀意衝击了一下在后的时机,侯金刚暴喝前扑! 许氏的伏虎拳首重气势! 侯金刚携威势出手,九分力的一拳直奔对方咽喉! 王氏弟子也是个和野兽拼杀过十多年的,因此及时摆脱杀意反应了过来! 其连忙转攻为守,交叉双臂挡在了面前! 嘭! 同样的一声闷响,挡住了招数的王氏子弟同样被千斤巨力撞得后退! 不过王氏弟子不像侯金刚那般提前防守。 所以虽然防御住了攻击,但他后退的步伐却没那么容易止住! 而就当王氏弟子后退到第三步时,侯金刚的追击又到了! 爆喝声中,侯金刚俯身前冲,並贴地扫腿! 比拳头还重的腿劲、直奔王氏弟子的一双脚踝! 那架势,完全是奔著废掉对方去的! 这令王氏弟子大惊! 並只能在后退当中双脚用力点地,令身躯起跳进行规避! 但侯金刚等的就是对方的这个反应! 王氏弟子刚刚双脚离地,侯金刚的后招便瞬间迸发而出! “喝!” 他双手撑地,扫出去的右腿快速半途而落,並换成左腿来了个背身的猛虎挑尾! 冲天的攻击『嘭』地一声直接命中对方小腹! 王氏弟子发出一声惨叫! 其身躯在空中先是一个向下摺叠,而后又上升著舒展翻转! 在空中翻了整整一圈之后,王氏弟子又从两丈来高的半空开始坠落! 嘭!咔嚓! 落地撞击声中、伴隨著轻微的骨裂之声! 摔在看台上的王氏弟子捂著肚子不敢动弹了! 其脸上五官简直扭曲在了一起!嘴巴大张,却只能涌血而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道身影闪过! 憨直的侯金刚並未直接停手,而是衝锋来到了王氏弟子的身旁。 只不过,侯金刚这次没有快速追击,而是动作不疾不徐地弯腰伸手。 最终,他將虎爪悬停在了王氏弟子的喉咙上空。 至此,侯金刚这才转头看向了台下评判。 “停!” 评判及时大声宣布:“本场比武,许氏镇馆胜出!” “师兄!” 疾呼声响起,王氏镇馆那边衝出了几名弟子。 侯金刚向那些紧张而又充满杀气的弟子们瞥了一眼,隨后他起身后退。 最后低头看了看屎尿沁出裤襠的对手之后,侯金刚直接转身离场,毫不在乎身后传来的咒骂。 “师弟!有些重了!” 迎上凯旋迴来的侯金刚,许父语气忧虑地小声说道:“不过咱们也没错!对面的第一手、大家都看清楚了!” “嗯,我知道力道有些重了。” 侯金刚严肃地点点头:“不过我太生气了!” 他看向许尘:“大少馆主全猜中了!那混蛋根本没想著切磋,而是直接奔著杀我来的!” 冷哼一声:“如果不是我听大少馆主的话提前全力防备,恐怕躺下的就是我了!所以明知必中之后我也没收多少力,估摸著大约踢不死就出招了。” “行了,爹。” 许尘开口催促:“你先赶紧去看台,记住!” 他语气飞快著提醒:“去了別管其他,先向高司使认错认罚,然后再向王氏道歉,之后就不用管了。” “不用管?”许父不解:“赔偿呢?” “放心。”许尘低声嗤笑:“咱们的马氏区镇会帮你的。” 许父闻言愣了一下,並很快想通了一切。 他点点头,隨后快步向看台那边而去。 待许父离去,许尘又向侯金刚指点:“金刚叔,去站在弟子们的最里面,之后除非我叫你,否则全程別抬头。” “好!” 侯金刚不懂许尘的意思,但他只要照做就是了。 “还有。”许尘补充:“顺便提醒弟子们一下,就算是咬牙憋著,也別给我笑出来。” “知道了!” 侯金刚回应,不见许尘还有其他吩咐,他便依言垂著头走向了弟子们那边…… 第26章 踩了雷区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26章 踩了雷区 各家馆镇所在的看台上。 此时看台上的气氛很是压抑。 在座都是率领一家镇馆的高手,哪怕是可能靠关係才坐上那个位子的高司使,那也是正儿八经的有武力在身。 因此,方才擂台上所发生的一切,眾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的心里都门清。 不过现在大家都没开口的资格,所有人都在隱蔽地察言观色,等待高司使表露態度。 这时,许父的身影快步小跑而来。 “高大人!” 许父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否则也不会干看著许尘抢走操持家业的权利。 他知道自己只是个武夫,知道自己无法完美处理各方人际关係。 所以他主打一个听劝! 许尘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好了。 於是,来到看台前方的许父直接向高司使作揖,將身子一躬到底。 “大人,草民麾下弟子犯下大错!他出手不知轻重!扰乱演武的和谐氛围!” 抬起头,许父露出了他那正直的眼神:“一切过错都由草民监察不利而起!请大人责罚!” “责罚……” 高司使的右胳膊支撑在座椅扶手上。 竖在脸侧的右手握拳,拇指在食指肚上轻轻摩挲。 沉吟少倾,他斜撇向身旁的下官:“去看看王氏那弟子的伤势如何。” “大人,下官这就去看!” 那做武官打扮之人快步离去。 场面再次安静了下来,全场大部分目光、都放在了仍在躬身的许父身上。 过了片刻,武官快步回返。 “大人!”他抱拳稟告:“重伤!臟腑移位,或有破裂!” “能治么?”高司使淡声询问。 “没有毙命之危!”武官如实回答。 “嗯。” 高司使发了个鼻音,隨后看向许父:“许馆镇,起身吧。” 说完,他又扫视周围的各家馆镇们:“方才台上的事,想来你们应该都看清了,所以说说吧,你们认为这件事该怎么判?” “大人明察!” 一声马屁当先响起,而后马区镇行礼说道:“草民与大人所见相同,明显是那王氏弟子当先暴起,乃至释放杀气毙人要害在先!” 说到这,马区镇向许父投去了一个『老弟你得记恩』的眼神。 隨后他继续说道:“大家都是和山精野兽拼杀过来的,都清楚面对杀意的时候会有何种反应,所以草民认为,许氏弟子虽然有错,但只错在最后一招並未留手而已。” “你放屁!” 王氏馆镇爆喝出声! 自从自家弟子重伤倒地开始,他看在高司使的面子上便一直在忍耐著。 可直到马馆镇那明显偏帮的话语一出,他终於忍无可忍! 武夫嘛,都不缺热血上头的气势。 此刻的王馆镇早就忽略了是否失態,是否会得罪高司使。 於是他顿时怒喝:“姓马的!你想包庇他姓许的吗!今天要是不给老子一个说法!老子和你们没完!” “哦?” 马馆镇脸上的惊讶表情十分做作。 他看著王馆镇,又抬手向高司使方向拱手:“高大人可是明察秋毫,你在质疑大人和我的相同看法吗?” “你!” 王馆镇被『高大人』这三个字嚇到回神。 一层冷汗从后背上钻出,他连忙向高司使行礼:“大人赎罪!小人口无遮拦!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小人只是……” “大人!”韦馆镇连忙出头解围:“请大人宽恕则个,韦兄只是情急弟子伤势才口不择言,他绝对没有质疑大人的意思!” “没错没错。” “请大人宽恕王兄。” 和王氏关係不错的馆镇们纷纷出声求情。 然而,这些求情的低智商武夫们,却不知道他们正好踩中了雷点! 原本高司使还打算对许父来个重拿轻放,顺便再给自己捞点利益来著。 可此刻的眾多求情又算什么? 打他脸?逼他的宫? 心中火气被引燃,高司使斜眼向身旁的下官撇了一下。 得到暗示的下官立即怒喝:“都给我闭嘴!” 场面瞬间安静! 王馆镇一方的馆镇们,顿时生出了大事不妙之感! 然而只有少数的几个人反应过来自己错在了哪,大部分人却仍旧心里茫然。 “哼!” 高司使冷著脸扫视那些出声之人。 最后他又看向了脑门直冒冷汗的王馆镇和韦馆镇。 “你们倒是明察秋毫啊。” 他淡漠的言语如刀:“要不,我屁股底下的位子还是给你们坐吧。” 噗通! 王馆镇和韦馆镇被这话嚇得直接瘫跪在地,两人急忙大人辩解『没有没有』!『不敢不敢』! “真是让人扫兴!” 高司使一甩衣袖,而后淡漠地看向演舞台:“演武继续,至於王氏的弟子,就由许氏补偿疗伤费用吧。” 无人再敢提出异议! 许父和支持王馆镇的那些人连声道谢,其他人则七嘴八舌地称讚高司使英明神武。 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许父没再回去,而是留在了看台这边。 他凑到马馆镇身旁,並低声致谢:“马兄!多谢!” “许老弟你呀……” 马馆镇极力隱藏著自己的得意。 他悄声说道:“你可知我是担了多大压力才敢开口,这次你可得记住哥哥的好。” “必不敢忘!”许父低声回应,眼神真挚。 马馆镇见此,不禁无奈地轻嘆一声:“你这性子……哎!算了,过后我还是找我大侄子去说吧,跟你真是说不清楚。” 这话令许父十分羞赧,脑海里又不断幻想將自家那个『聪明』的逆子好一顿摔打! 太特么磕磣人了! 他才是许氏家主! 而在许氏弟子们所处的这边。 眼见演武继续,许尘不由轻轻地鬆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弟弟:“小飞,下一轮你应该安全了。” “怎么说?”许飞不解。 “看那边的动静,应该是那些不读书的蠢货们犯了忌讳。” 许尘有些幸灾乐祸:“和我预料的一样,那帮子武夫,哪懂得什么揣摩上意啊,现在他们应该吃到了教训,所以之后的比武应该、不!是必须和谐友爱。” 说完,他提醒弟弟:“你可以放下一半的警惕了,不过记住,绝对不要下重手!” “嗯!”许飞頷首:“我记著了哥!” 第27章 许飞天赋具象化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27章 许飞天赋具象化 许尘所料没错。 接下来的演武,大家又重新变得和谐默契了。 上场的弟子们不再敢使用危险致命的招数。 即便分出胜负了,在下场之前也会做出一副团结友爱的样子。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第二场演武结束。 而后第三场演武衔接开始。 第三场比武的弟子,都是各家镇馆当中武力最高的。 其他各家镇馆派出的弟子,基本都是临近三十五岁、马上就要出师的弟子。 只有许尘家的镇馆例外。 因为许家武力最高的弟子,却是年龄只有十七岁的二少馆主——许飞! 自从去年许飞在演武台上险胜拿到了第一,许氏镇馆的声望、便在整个水天城中达到了顶点! 导致商队除了四家区镇之外,僱佣护卫的时候都將许氏做为了首选! 嫉妒的馆镇们都在说许氏走了狗屎运,庸人许子旺竟然得到了一文一武两个麒麟儿! 不过相比之下,还是许尘的名声更高。 因为百姓只关心和生活相关的信息。 所以,拿出曲辕犁,拿出衣服样式、拿出各种家具来利民的许尘更被广泛传说。 或者说,百姓更愿意谈论会赚钱的! 至於许飞,他的名声却普传在各家镇馆当中。 城中的所有镇馆,都想著在今年的演武中、更认真地去观察一下许飞。 因为许飞实在是太天才了! 整个水天城的记录当中,突破到练骨极境用时最短的,还是百年前南城区镇的一名弟子。 后来传闻那名弟子早就去了京城,並参军做了边境校尉。 可就算是那人,也是在二十五岁时才达到练骨巔峰的,乃至突破到练筋境时,已经是二十八岁了! 可再看许飞呢?简直有望在二十岁便进入练筋境! 起码在水天城来说,这简直就是前无古人的记录! 因而,虽然眾馆镇们都想打压蒸蒸日上的许氏,但却都只限於在背后蛐蛐罢了。 他们无非是害怕將许氏彻底得罪狠了! 万一將来许飞起势了,他们可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至於之前韦氏他们几家的合谋,那也只是想噁心许氏一下了。 他们只想拖许氏后腿,不让许氏成功进阶区镇而已。 否则在许飞在没有像许尘一样得到天妒之前,没有人敢摆明车马地和许氏对著干! 说回演武。 第三轮的演武中,许飞上场的顺序十分靠前。 第三场便轮到了他。 对手是南城何氏的一名老弟子,何氏正是早上合谋的那五家之一。 然而,比武开始之后,何氏弟子却没有任何下黑手的意思。 规规矩矩地留力试探了几招,然后继续规规矩矩地正常出手,没有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杀意。 何氏的拳法是羆势掌。 其掌法的核心是拍击,抱摔,角力。 可惜他的对手是许飞。 做个比喻,如果说练骨境一共有十层的话,那么许飞的练骨巔峰境界,就是第十二层! 没办法,许尘给自家弟弟食补得太好了! 正常来说,天赋低的,练肉境的出拳力道在一千二百斤左右,练皮境界再增两百多斤,练骨全境界则再加千斤左右。 总共两千五百斤左右的力道。 天赋好的,练骨巔峰也就能再多个五百斤力道左右。 而许飞呢? 他练肉巔峰的时候,出拳的极限就已经达到了两千斤! 练皮境的时候,许飞又多了一百多斤! 不是提高的少,而是骨骼承受不住更重的拳力反震了。 到了如今的练骨巔峰,许飞的力道则已经达到了將近三千三百斤! 许飞曾和许父比过力量! 最终结果,却是十七岁的许飞,在力量上胜过了练筋境中期的许父! 可见许飞究竟天才到了什么地步! 而今在演武台上,何氏的弟子虽然同样是练骨巔峰,但其力道和许飞的差距太大了! 这不,试探过后,才刚刚正式交手了三招,何氏弟子便被许飞动作强硬地將其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许飞轻鬆拿下了第一场晋级赛! 接下来是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 十六进八、八进四、四进二…… 连续几场比武,许飞最多的时候也才二十招便拿下了对手! 一路挺进了决赛,许飞终於迎来了一位值得让他警惕的对手! 对手是东城吴氏区镇的一名弟子,名叫周申。 周申三十四岁,同样是是踩著出师极限年龄的弟子。 不过不同於其他对手那般都是炼骨境巔峰,周申的境界、已经在两年前便进入了练筋境! 去年的演武,许飞便是在和周申的比武当中险险胜出。 今年,作为老对手的二人、又在决赛碰面了! “周叔!” 比武开始,许飞並未第一时间摆开架势,而是先拱了拱手:“一年过去,侄儿请周叔再次帮侄儿衡量一下实力。” “许二郎君。” 周申沉稳持重。 他拱手回了个礼,语气略显感嘆:“我这一年进境不大,恐怕在力量上仍旧不是你的对手,如果你想称量自己,那我只能视你如山魈般出手了。” 许飞闻言一愣。 他沉默了一下,继而面色坚定地再次用力拱手:“周叔!请赐教!” “好气魄!” 周申称讚一声,隨后抬手摆开了灵猴爪的架势! 许飞见此做了个深呼吸。 而后敛息凝神,心无旁贷地盯准了周申! 二人没有先出手试探什么,而是静静对峙,令台上的氛围变得极为凝重! 过了能有十多息的时间,在许飞一次眨眼的剎那,周申骤然身形启动! 其脚踏飞燕步,身体如燕子翻身般,一个轻巧转折,便衝到了许飞身体的左侧! 其后爪出带风!直抓许飞咽喉! 许飞虽然失了先手,但只是眨眼的剎那之间罢了,还不至於让他反应落后! 面对周申的攻击,许飞不慌不忙地抬手向下碰撞! 啪地一声,他右手向下砸开了周申的手爪! 同时,左手也近乎在同一时间锤向了周申的胸口! 周申自知力量不及,所以他不敢硬接! 面对攻击,他只好放弃了之前准备好的后招,改为飞燕步一踏,配合灵猴爪的身法,令身躯『唰』地一声转到了许飞身后! 对此,来不及转身的许飞立即低喝一声,直接来了个猛虎摆尾! 然而周申似乎早有所料! 他转至许飞身后之下並未停顿,而是继续转动脚步带动身体! 趁著许飞后踢落空的时机,周申转至许飞右侧,並骤然放开杀意! 当许飞被杀意激得动作呆滯住的那一瞬,周申瞬间出拳…… 第28章 许子教父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28章 许子教父 天才归天才,但许飞还是太嫩了! 镇馆的职责是保民护商,在外护卫商队的时候,会与野外的山精猛兽拼杀! 许飞这两年虽然也参与了护送任务,但能够让他拼杀的机会不多。 小波野兽弟子们就可以解决了,而出现精怪的话,许父又会第一时间顶上去。 因此,许飞这些年满打满算、才只有一次和山魈拼杀的经歷。 只靠一次危机,根本无法培养起自身的气势和杀气! 但对手周申不同! 他已经三十四岁了! 加入镇馆二十来年,期间不知碰到过多少生死危机,不知道和山精猛兽拼命过多少次! 周申体內的杀气早就酝酿稳定了! 因而,此时周申骤然將杀气外放,直接就將许飞给震慑住了! 扑面而来的杀意令许飞瞳孔骤缩,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趁此机会,周申霎时出手! 他没有选择用致命的爪功去攻击许飞的要害,而是化爪为拳,击打许飞的胸口! 嘭! 闷响声中,拳头成功命中! 剧痛令许飞摆脱了杀意刺激而回神! 许飞的反应速度极快! 他忍耐胸口剧痛!趁著身体刚刚倒飞起势的剎那,突然抬脚踹了出去! 嘭! 又是一声闷响! 周申没料到许飞的反应会那么快! 他虽然及时抬臂挡住了许飞的踢击,但那一脚的力量太大了! 这导致周申的胳膊被踢得倒撞而回!同样胸口受创! 下一刻,二人的身影同时倒飞了出去! 嘭!嘭! 倒地碰撞之声先后响起! 而后许飞和周申又同时忍痛快速起身! 各自捂著胸口,许飞和周申眼神对视! 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惺惺相惜,棋逢对手! 默契令他们没有说话囉嗦,二人舒展筋骨適应了胸口疼痛之后,又同时动身快速衝撞在了一起! 一时间,二人的出招令人眼花繚乱! 呼喝声,以及肢体碰撞之声、不断从演舞台上向周围扩散传开! 许飞终於找到了势均力敌的对手! 他在兴奋!他也在不断成长! 隨著战斗愈久!周申身上的杀意,已经被许飞一点点的更加適应了! 大约茶盏功夫过后,在又一次两败俱伤的碰撞之下,二人终於分出了胜负! 剧烈喘息的许飞从擂台上爬起了身子。 而周申却躺倒在地,再也没有起身的力气了。 拳怕少壮! 周申虽然依靠杀意而不断命中许飞,但每次许飞被打醒,都会用两败俱伤的方式进行瞬间回击! 这导致周申身上的伤势也在不断积累!体力也在不断大量流失! 最终,三十四岁的周申实在是耗不过了! 因此他索性躺平认输了。 见此,擂台下的评判人员立即宣布比赛结束!由许氏镇馆的弟子许飞胜出!得到了本届第三轮比武的头名! 许氏的弟子们立即欢呼了起来! 但许尘却有些蹙眉。 他有些看不懂比武的过程。 不懂就问。 “爹!” 他將许父的欣慰和开心打断:“小飞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不断被命中?一直在使用以伤换伤的方式去战斗?” “哼!” 被打扰了好心情的许父先表示不屑。 而后他向下斜撇自家的大逆子:“不学无术!平时就知道张嘴乱叭叭,现在终於碰见不懂了吧?” “是是是……”许尘无奈:“请父亲为儿解惑。” “哼!”许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这才开口解释:“是杀意。” 许父望向台上正在向四方拱手的许飞:“小飞虽然练武天赋极好,但他终归是太年轻了,缺少与山精猛兽拼杀的经歷,体內杀意还没培养起来。” “而周申则不同。” 他说:“从第一次的出招开始,周申就用杀意將小飞震慑住了!” “杀意?” 许尘觉得有些玄幻。 要说气势,他还信,可杀意就有些玄幻了。 於是他忍不住作死:“杀意是什么样的?爹,你对我用一下。” “你?” 许父感觉荒唐无比。 低头打量自家的逆子,少倾,他嗤笑出声:“就你这病秧子?算了吧,我怕你当场昏过去。” 闻言,许尘也恍悟过来场合不对。 於是他暂且將心思按下,並转而催促:“爹!快去!” “啥?”许父迷茫。 “去带著小飞面见司使,给小飞认输!” 许尘语速飞快:“按你所说,那周申明显留手了!否则他一个使用爪功的,为啥总是用拳头去命中小飞?” 闻言,许父恍然过来。 虽然许尘说的对,但许父有些不捨得。 这可是第一名啊! 许氏、以及许飞將会得到多大的声望? 许父不会掩藏脸上的神色,因此直接被许尘看穿了心思。 对此,许尘无奈地说道:“爹!咱家已经被同行们妒忌针对了,哪怕来不及藏拙,但也別再继续张扬了!” “过犹不及!” 他日常性地许子教父:“去自动认输,一来可以给司使和其他官员们留下个谦虚的好印象!” “二来,也可以消弭吴氏区镇的不满!” 许尘提醒:“爹你都能看出来周申留手了,其他人难道看不出来吗?” “所以赶紧去带著小飞认输!” 许尘抬头推著许父的大腿不断催促:“认输了,还可以让吴氏区镇打消不满,並反而承咱们一次人情!” “他们东城吴氏和咱们家没有直接的竞爭关係!” “所以別树敌了,赶快去给我远交近攻!” “可……”许父迟疑:“可我该怎么说?” “哎呦我的爹啊……” 许尘无奈万分,他只好继续提点:“你的性子,谁不清楚啊,你要说得天花乱坠那才叫错呢!” “所以你过去之后先带小飞认输,然后对吴馆镇直接感谢周申留情就够了!” “快去!一会要是被司使宣布了排名就来不及了!” 许尘二次催促:“快去快去!给我跑起来!” 在连番的催促声中,许父一头浆糊地下意识跑了出去。 好在及时! 就在高司使起身、即將宣布本次演武结束的时刻,许父终於衝到了看台之下。 “司使大人!” 许父拱手出声,令高司使將进程暂停…… 第29章 以退为进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29章 以退为进 面对许父的突然出声,高司使给了些面子。 毕竟许氏得到了第一,再加上,高司使今天直接或间接地、从许氏的身上获利不少。 因此,高司使此际的语气显得十分亲民。 “许馆镇吶。” 他伸手做隔空虚扶状:“免礼,你有何话要说?” “是的,司使大人!” 许父继续保持著拱手行礼的姿势:“草民惭愧,想必大家也都看出来了,犬子虽然侥倖获胜,但实为周申手下留情!” “因此!” 许父面色郑重,眼神坚定:“草民想为犬子认输!草民觉得周申才是当之无愧的首名!” “哦?”高司使诧异微愣。 而周围的馆镇们则纷纷小声譁然。 此时,高司使在认真打量著许父的神態。 他有些想不通许父这是在搞什么! 以己度人,高司使觉得许父应该是在以退为进。 可他却想不明白、许父究竟是想要更进一步地得到些什么呢? 可高司使观察来观察去,结果发现许父的神態竟然是真的! 表情没有遮掩,眼神无有闪烁! 所以这就怪了。 於是,高司使打算以不变应万变。 他转头扫视周围各家馆镇们:“你们觉得呢?” “这……” 弄不懂高司使的意思,眾人没有敢乱作决定的。 见得此状,高司使索性不多想了。 於是他向许父问道:“许馆镇,你確定要认输吗?” 说完,又看向正好被评判带过来准备接受表扬的许飞。 “许氏二郎。”高司使起了挑拨离间的拱火心思:“你父亲不承认你的首名,而是要替你认输,你认为呢?” 鼻青脸肿的许飞闻言一愣。 他诧异地看向父亲。 还不等许父隱蔽暗示,许飞便立即想通了。 自家父亲绝对干不出来这种事! 那是谁指使的就不用说了! 反正哥是不会错的! 因此,许飞不做他想,立即向高司使拱手:“大人!草民认同家父想法!方才在台上,多亏周申叔叔留手!否则草民早在第一招的时候就败了!” “所以草民认输!” 他以再次用力拱手的动作来表示自己的坚定:“草民自认心余力絀!首名实该属於周申叔叔!” 此番应答令整个看台一静! 倏尔,高司使一声讚嘆:“好!好好!” 他拍手鼓掌了两下:“好一对光明磊落、高风峻节的许氏父子!” “既如此……” 高司使转头看向身旁主簿:“那这场比武,首名就改为吴氏弟子周申吧。” “是!大人。”主簿立即应声,並改写手中排名。 “多谢大人!” 许父连忙致谢,他躬身稽礼。 起身后,他又在人群中找到东城吴氏的馆主:“吴馆镇,子望多谢贵家弟子手下留情!” “多谢留情!”许飞也立即同样行礼致谢。 “好好!好!” 吴馆镇激动得身躯略微颤抖。 时来运转,他没想到第一名竟然这么戏剧化地落到了自家身上! 如果是前两轮比武的第一,那么吴馆镇还不至於如此看重! 但第三轮比武却不同! 那代表的、是各家馆镇的最高战力! 而今自家吴氏得到了第一,那么在接下来的一年当中,家中將会得到更多商户的僱佣委託! 而且吴氏的名望也將会在城內大大提升,也更容易收穫新弟子上门拜师! 因此,吴馆镇是真的承情了! 他眼神激动地向许父抱拳:“许兄家风高洁!容后再谢!” 此言一出,和吴氏相好的馆镇们纷纷出声附和。 “好了。” 这时,高司使含笑出声。 他此时很满意。 之前还以为许氏要以退为进有所求呢,结果搞来搞去,却是两个直肠子罢了。 並没有出现他想像中的携势逼宫。 因此,心情不错的高司使直接宣布:“那么,今年的演武就此结束吧,尔等在此暂候著,过后主簿会將今年排名匯总公告。” “是!大人辛苦!”一眾馆镇们纷纷出声。 高司使最后向许氏父子看了一眼,隨后转身回去了后院。 当高司使的身影消失,眾人纷纷向许氏父子二人围了上来。 有祝贺的,有夸讚的,也有直接表示十分看好许飞前途,想要和许氏联姻的。 眾人七嘴八舌,將许父弄得头都大了。 他只能不断回礼客套。 好在许飞受许尘教导薰陶,帮父亲应对眼下的场面倒也得体轻鬆。 另一边。 高司使回到了內院,在大堂落座。 “大人。” 跟隨而来的主簿小心请教:“今年的排名,大人有何示下?” 高司使用食指在旁边方桌上一下一下地敲击。 少倾,他淡声说道:“四家区镇不变,许氏的话……算了,將镇馆的首名就给他们吧。” “是!”主簿立即拿笔记下了排名。 眼见手下如此听话,高司使却有些不吐不快。 於是他继续淡声开口:“疑惑我为什么不將西城的区镇降位么?” 闻弦而知雅意,主簿立即听懂了自家上官那想要炫耀高见的意思。 於是主簿立即捧哏:“大人明察,下官確有所惑。” 他做出一副不解的神色:“大人,西城苏氏今年的表现十分之差,若让我来定判,我会给他们评计为『下中』。” 他又做回忆状:“我记得,过去两年,苏氏的评计为『下上』和、『下中』,再加上今年,他们已经没资格继续把持一区之地了。” “然后你更中意许氏?”高司使轻笑:“也对,那许氏的表现確实亮眼。” “请大人示下。”主簿立即做出一副恭请上训的姿態。 “哼哼。”高司使略显轻蔑:“无论是做人,还是开镇馆,其首先得要灵活懂事,苏家就很懂事,所以区镇的位子,让他们继续坐著也不会坏事。” “下官懂了!” 主簿適时接话:“大人洞若观火,那许子旺確实有些不懂变通,如果让他们许氏升任区镇,恐怕还真会出现疏漏而坏事。” “哼哼。”高司使又哼哼了一声,不过这次的语气则是略显得意。 “他家那个遭天妒的长子倒是有点意思。” 高司使又开始了用食指点击桌面:“不过也还太稚嫩了,区区小利便想博个广大前程?想的倒是挺美。” 在主簿那满是迎合的轻笑声中,高司使轻声说道:“看將来吧,看看那许氏长子究竟会不会灵活懂事,届时,本官倒也不吝让他们许氏更进一步。” 主簿立即接著拍马屁,什么高见、宽宏大度等词语接连不断…… 第30章 体验杀意结果,差评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30章 体验杀意结果,差评 临近傍晚,今年的演武大会终於棺盖定论,宣告结束。 虽然西城苏氏的评定结果让大部分人都產生了意见,但他们也就只敢在心里嘀咕嘀咕罢了。 民不与官斗,哪怕是区镇、也都只是属於民间组织而已,那就更別说普通的镇馆了。 因此,所有人都將对西城苏氏的不满给藏在了心底。 於是各回各家。 许府。 许尘今天一整天都没得到休息的时间。 回府之后,放下一句『有事明天再说』之后,便直接回房休息去了,连晚餐都没经歷吃。 一夜平静而过,晃眼天明。 吃过早饭,许尘去演武场做了一遍广播体操,隨后在前院大堂找到了许父。 许尘一番指点,让许父明白了將来家里的商队该如何安排。 比如如何才能让参与进来的马氏等镇馆多出力,自家少出力。 又比如该怎么做、才能抓住商队的话语权等等。 一番辛苦指点,午饭过后了,许父这才將所有重点记牢。 而许尘则来不及休息,又让添夏去將许飞和家生子们找来。 不久,眾人齐聚许飞的小院。 “哥。”许飞询问:“有什么重要安排吗?” “教你们练武。”坐在轮椅上的许尘回答。 闻言,许飞和家生子们都愣住了。 他们互相对视。 虽然无人开口,但各自的眼神当中都有种天方夜谭的意思。 见此,许尘略显无奈地说道:“不是咱们家传的伏虎拳,而是道……是我学习医术之后,汇编总结的几套养身功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话总算令眾人恍然。 许飞笑道:“行,那哥你就教我们吧。” 许尘点点头,並打量面前的五人。 一边打量,他一边说道:“我先教你们,等你们学会了,再负责去教不在家的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他们几个。” “没问题!”许飞应声:“之后我负责教他们,不过哥,馆里的弟子们不教吗?” “不教!”许尘语气严肃:“我教你们的功法,列为咱们家的不传之秘!只教自家人!” “是!” 许飞和四位家生子立即郑重应声。 “好了,放鬆点。” 许飞露出了微笑:“教你们之前,我先给你们说说几套功法的核心点。” “眾所周知,你们练的拳法一共五层,练肉练皮不必细说,练髓离你们还远,所以我就先说说中间的两个阶段。” 稍微缓了口气,许尘接著说道:“正所谓、筋为刚,骨为干!所以我教给你们的功法,主要核心就是强筋壮骨!” “山伯、英台、常威、来福!” 许尘点名:“你们四个刚入炼骨境,所以每天早上练八段锦!中午练五禽戏!晚上站桩!” “小飞!”许尘又看向自家的弟弟:“你和他们早上练的一样,不过中午练易筋经,晚上的时候练太极拳!” “易筋经,太极拳?” 许飞不动声色地向身旁四位家生子撇了一眼。 想了想,他明话直问:“哥,他们四个不能练吗?” “二少馆主真笨。” 常威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笑道:“还听不出来啊,那明显是咱们家真正的不传之秘,估计以后会被少主列为传男不传女、传內不传外的绝密。” “不会。” 许尘笑著摇摇头:“常威你们不练易筋和太极,是因为你们正在壮骨阶段,所以拳法不合適,等你们將来也摸到练筋边缘了,自然会传给你们。” “小飞,太极拳积柔成刚。”他解释道:“正所谓寧练筋长一寸,不练肉厚一尺。” “以我所学,我猜想你们前三个阶段练的是外力,而练筋和练髓后两个阶段,则该由外向內练了!” 说著说著,许尘不由想起了前世跟师父练功的画面。 他眼神有些放空,下意识抬起双手,在身前缓慢而又顺畅地比划了两下。 回过神,许尘怀念了一下师父。 而后他接著说道:“小飞,看过这次的演武之后,我发现咱们家就像砧板上的一块肉,只要有人想,那咱们就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谁!” 许飞身周的气压骤然降低! 自从和周申比武过后,他身上的杀意凝练了许多! 此时敌意乍起,杀意也不由自主地泄露而出! 这令许尘只觉得眉心刺痛,心臟也突然开始剧烈跳动! 在杀意的刺激下,他仿佛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远去,又或者是被关了小黑屋! 对於外界的五感,同时也在快速变得模糊不清! “臥槽!” 忍不住一声惊呼出口! 仗著灵魂强大,许尘在凝神之后立即摆脱了杀意的刺激感! 他连忙呼声提醒:“收收你的杀意!老哥我承受不住!” 闻言,许飞立即察觉到了自己的状態。 他连忙想像美好的回忆,终於將仍旧不能精细控制的杀意收了起来。 “哥!你没事吧!”许飞万分紧张。 他想衝到许尘面前,却又害怕自己身上仍有杀意还未散去。 於是只能站在原地焦急不已。 许尘则用左手捂著心臟处,右手抬起摆了摆。 “没事没事……” 他有些后怕,並喘息著回应:“还好回来之后忙忘了,否则要是直接去找老头子,那我就得吃一顿苦头並再次挺尸一段时间了!” “哥!真没事?”许飞紧张得快要哭出来,只能不停確认。 “行了行了,有没有事我自己清楚,没必要骗你。” 许尘摇了摇头:“咱们接著说,说到哪……哦,说到咱们家没有反抗力。” 他做了个深呼吸,而后接上话题:“所以我决定,需要帮你突破到练筋境、乃至更高境界,以力破局!” “好!”缓解了紧张的许飞郑重点头:“哥说咋办,我就咋办!哥,你真没事?” 许尘向弟弟翻了个白眼:“少囉嗦,接著说,小飞,我不知道我拿出来的功法究竟能不能助你突破,不过哥是没其他办法了,只能拿你做实验了!” “没事!” 许飞的神色浑不在意:“反正哥又不会害我,就算练出错了,哥也能把我治好。” “那行!” 许尘也坚定了想法:“那我就开始教你们!” 说完,他从轮椅上站起身,带著眾人来到了院子的空地中央…… 第31章 嘴巴里的秘密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31章 嘴巴里的秘密 教授筑基功法,许尘將有容和添夏二女也带上了。 以前,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武道、是否会和前世的筑基功法有什么衝突。 本想著先治好自己,然后重新踏上筑基得炁的道路之后,再传授给家里人。 届时他重新得炁、成为真正的道医了,就算家人练出差错,他也有信心拨乱反正。 但时不我待! 自从演武结束,危机感就在不断刺激许尘的神经! 就连昨晚做梦都没做好梦! 所以许尘不等了! 那些危险的秘传筑基功夫,他暂时不会直接教给家人。 但普及版本的养生功夫,他却一刻都不想多等! 於是,许尘从八段锦开始教起! 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缓慢教授! 他边教边提点其中的各种关键。 何时用力、何时呼气、何时吸气、何时停顿…… 当一遍动作教完,许尘已经身体虚弱疲累得站不住了。 被有容搀扶回轮椅,许尘期待地看向许飞:“小飞,你练一遍给我看看。” “好的哥!” 许飞来到轮椅前站定,而后一边回忆,一边动作標准地演练了起来。 很快一遍八段锦演练结束。 许尘忍不住道了声『好!』 他太欣慰了!也更感慨许飞的练武天赋了! 方才教导的时候,许尘由於身体因素的原因,导致很多动作他都无法標准做出。 所以他只能將那些动作进行口述,並用目测的方式对许飞几人进行指点。 许尘本以为还得多教几遍,才能令大家標准练会。 但没想到,许飞却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只学了一遍,许飞竟然就能標准演练了! 於是,许尘连忙提醒:“快!小飞你趁著熟悉、赶快再多练几遍加深记忆!” “好!” 许飞听话地重新开始演练。 直到许飞將八段锦的八个动作重复练了六轮,许尘这才出声叫停。 “好了小飞。” 他欣慰无比:“接下来由你指点他们,我多休息一会缓缓,然后再教你们另一种功夫。” “交给我吧哥,你先好好歇著。” 许飞笑著评价:“这八个动作十分简单,我只需看著点大家的呼吸和发力就是了。” “好,我进屋躺一会。” 许尘放心了,隨后自行走进了屋里。 休息了一个来小时,他重新踏出房门。 让七人一个个练一遍八段锦之后,他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结果。 接下来,许尘开始教大家五禽戏。 虽然许飞以后不用练,但他也跟著学了。 毕竟他悟性最高,想著学会了之后由他来指点其他人,好让哥哥能够轻鬆点。 又一个时辰左右,所有人都將五禽戏练熟。 而后今天的传授时间到此为止。 翌日,许尘上午將桩功教给了眾人,下午的时候,则將易筋经和太极拳单独教授给了弟弟许飞。 傍晚,许飞將第五遍太极拳打完收工。 满头大汗的他接过许尘递来的汗巾。 擦过汗,许飞疑惑地问道:“哥,这太极拳很有东西啊!” “我练咱家的伏虎拳,二十多遍的时候才能稍微冒点汗。” “可现在……” 他扬了扬手中汗巾:“连学带练这才七遍,我这汗就有点止不住了,而且感觉浑身有点僵硬。” “那就对了。” 许尘坐在轮椅上笑著回应:“你现在浑身都是死肌肉,而练太极,则是一个『松』的过程,所以你当然会吃力。” “那会不会……?” 许飞捏了捏自己手臂上的肌肉:“导致我的肌肉变小?” “你是担心力量变小吧?” 许尘揭穿了自家老弟的担心:“放心吧,不会力量变小的,反而会让你的身体更加协调。” “行!” 许飞相信自家哥哥,於是他重重頷首:“那我以后就多练练易筋经和太极拳。” “也別过度了。” 许尘提醒:“记著练的时候首重意,次重对筋肉的拉伸,跟力道没关係。” “我记著了哥,不过……” 许飞又微蹙双眉,眼神回忆著说道:“我感觉,这太极拳的招式似乎也能用於实战。” “那是以后的事。” 许尘解释:“现在教你的,是首重协调和强健筋骨的养生拳。” “等你真凭藉拳法突破到练筋境了,我再教你另一种的太极实战拳!” 说到这,许尘面色变得严肃:“不过你要记住,太极实战拳,绝对不要暴露了!” “是!” 许飞立即郑重应声。 不过他又变得有些担心:“可是哥,那以后太极拳就只能藏著练了吗?” “我的意思是。”许飞进行补充:“咱们家也没有完全隱秘的地方,万一以后被普通弟子看到偷学了去怎么办?” “没事。” 许尘笑得满不在乎:“光偷学动作,那连皮毛都不算,就算有人偷学了招式,他却弄不明白呼吸和用力的方式。” “嗯……” 许飞回忆了一下之后点点头:“也对。” “而且还有一个关键点呢。” 许尘將身体微微前倾,並压低了声音:“我教你们的这些,最关键点!在於搭鹊桥!” “搭鹊桥?”许飞迷茫,他也妹听哥哥对他说过啊。 “就是让你们照做的舌抵上齶!” 许尘轻笑著解释:“任督二脉,在人体的嘴巴里面是断开的。” “人之先天炁,沿背后督脉升,顺胸前任脉降!” 他终於对弟弟揭露了修炼的秘密:“督脉之末,任脉之起,皆在人的嘴巴里面!” “若没有『鹊桥』以供搭乘,则督脉之炁会散向嘴巴里的其他穴位,只有极少部分的炁、能够成功散到任脉里面进行继续运转!” “所以需要舌抵上齶。” 许尘张开嘴巴演示了一下,而后继续说到:“所以这才是真正的秘密!只要没人教,没有人会猜到这个秘密,那他就偷学不到真传!” “原来如此!” 许飞恍然大悟:“那我就放心了!” “好了,先別想那么远了。” 许尘抬手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胳膊:“等你练『易筋经』和『太极拳』要是真得炁了,我到时候再教你这其中更深层次的秘密。” 他鼓励著提点:“现在你的主要任务是先突破到练筋境,所以加油吧!咱们家未来的安危就先由你担著了!” “我一定努力!”许飞的眼神万分坚定…… 第32章 双喜临门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32章 双喜临门 时光如水。 一转眼,半年的时间便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每月一次的行商,给许尘带回来的消息都是失望。 他的身体也更垮了一些。 哪怕用各种补药吊著,却也仍旧无法令五臟的衰竭停止! 肉眼可见,许尘那皮包骨的形象,而今显得比以往更加显得死气沉沉。 许尘走出小院的次数渐渐变少! 而许飞和家生子们去往小院的次数则变得更加频繁。 许飞本想亲自隨商队出发,去给哥哥寻药。 但他却被许尘给拦在了家里。 按照许尘所说,许飞如今的第一任务是突破进入练筋境! 给家里留条后路,才是许飞该乾的! 对此,许飞只好更加拼命地练拳! 许尘让他每天中午和晚上各练半个时辰,但许飞却坚持要练一个时辰以上! 受他影响,常威和来福他们几个家生子也同样开始压榨自己的潜力! 许尘见状,只好每天关注他们的身体健康,药补和食补经常换著花样。 就这样,这半年的生活、对於许尘来说有平淡也有忙碌…… 年后。 本应三月物竞发,唯羈深院伴枯寒。 即便是阳春三月,却也温不暖许尘那更重的体寒。 房门口,许尘呆呆地瘫坐在轮椅中。 他盯著院內角落那二十来根的细竹目光发直,许久也没动弹一下。 轮椅左右两边,有容和添夏难掩双目之中的愁色。 加油打气的话,她们几乎从小说到大,此时却早已穷词了。 二女只能陪著许尘发呆。 不知多久,许尘终於回神。 “茶汤。” 他微微嘆息一声:“有容,再给我把药丸拿来。” “嗯!” 有容快步衝进了屋內。 添夏则给许尘掖了掖绒毛大氅,隨后提议:“少主,要不回屋吧,屋里暖和。” “没关係了。” 许尘苦中作乐,在嘴角勾起了笑容:“外面的温度,或许还没我的体寒低呢。” 一边说著,他一边將大氅下的右手摸向自己后腰。 感受了片刻,他不禁在心中暗嘆一声。 命门火衰啊…… 许尘哀嘆著想道:原本以为自己还能再坚持个两三年的。 结果这半年以来,身体的境况竟然急转直下! 按照这种速度来看,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能不能再坚持个一年,都不好说! 正胡思乱想著,有容一手端茶一手拿药走了过来。 许尘接过药丸塞进了嘴里。 嚼了嚼之后咽下药丸,又用茶汤將药顺下。 余光发现二女的愁容,许尘起了个话题想要转移她们的注意力。 “你们两个最近练功练得怎么样了?” 一边將茶杯递给有容,许尘一边问道:“你们有没有感觉身体出现过什么特別的反应?” “特別反应?” 添夏看向姐姐,对视一眼之后摇摇头:“没有什么特別反应。” “是吗……” 许尘想了想之后摇摇头:“那算了,你们接著练吧,不过要记得,以后万一小肚子里面有什么反应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 “知道了。” 二女纷纷回应。 嘭嘭嘭! 就在这时,小院大门被人用力敲响。 力道沉重,声音急促。 这令许尘瞬间蹙眉。 “有容快去看看。” 他凝声吩咐:“去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有容答应一声立即跑了过去。 很快院门开启。 “哥!” 衝进来的是许飞。 “哥!”快步来到许尘面前,许飞一副激动万分的样子:“我突破了!” “突破?” 许尘来了精神,他坐直身体! 一边打量弟弟想要寻找不同,他一边急声询问:“突破了?练筋?” “没错!” 许飞脸上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顏:“我方才试过力气了!一拳下去!打飞了练武场那块测试『练筋境』的石头!” “以前你不是就能打动了吗?”许尘不解:“我记得,老头子说那块测试石头对你来说没用啊。” “不一样的!” 许飞笑容不减:“哥!以前我那完全是靠的蛮力!而方才,我用的是寸劲!用的是筋力!” 他后退一步做了个出拳的动作,將空气打出『呜』地一声闷响。 “哥你看!” 许飞忍不住炫耀:“我这一拳不是蛮力!而是手臂上的筋和肉进行收缩蓄力,打出去的时候!像挑水的扁担上扬,像弯弓归弦!” “我以前打那块测试石,只能让它硬性移动!” “而方才,那块石头仿佛是被蹦飞的!” “好!” 许尘十分替弟弟开心,並连忙催促:“快!你去找老头子!让老头子给你看看是不是真踏入练筋境了!” “知道了哥!” 许飞洋溢著兴奋的笑容:“我这就去!” “去吧,去吧。”许尘笑呵呵頷首。 许飞不再多说,他转身风风火火著衝出了院门。 “太好了!” 这时,添夏不禁欢呼出声:“二少爷成功了!” “是呀。”有容的笑容同样十分开心骄傲:“少主,这下子,咱们家就有了五位练筋境的顶樑柱了,以后家里更安全了。” “先不要自得。” 说是这么说,可许尘脸上的笑容却收不住。 他长出了一口气,而后说道:“虽然老山叔和庆伯同样是练筋境,但他们毕竟年老体衰,將来实力是会不断下滑的。” “所以小飞破镜之后,咱们家能够摆在明面上的战力,也只有三位练筋境而已。” 转头望向前院的方向。 听著从那边隱约传来的欢呼声,许尘语气宽慰无比:“不过小飞的天赋极高!他將来必定能够踏入武道极限!也让咱们许氏出个『练髓境』的定海神针!”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响起了呼唤之声。 “少主!少主!” 一道显得风尘僕僕的人影奔跑而来! 许尘本以为是有弟子叫他去前院一起参加庆祝的。 结果看清来人是谁之后,他不禁神色一愣。 “胖哥?” 许尘诧异地盯著本该在外地为他寻找灵药的赵胖、也即赵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的?家里商队还没出发啊!” “我刚到家!” 赵虎快步衝来近前,並动作飞快地递上了一只木盒。 “我在『离山城』僱佣了当地的区镇弟子、对我一路快马加鞭的护送了回来!少主先別管我!快看看!看看盒子里的是不是你找的那个莲花!” 这话令许尘浑身一震…… 第33章 它在哪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33章 它在哪 每逢大事须静气…… 我静他奶奶个爪! 许尘伸出哆嗦的双手,並用不敢置信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那只木盒! 迫不及待? 患得患失? 此刻的许尘,早已压不住、也不在乎自己的情绪了! 双手终於触摸到了木盒。 许尘慌张得有些笨手笨脚! 好几下才將木盒成功开启! 然而向里面一看,许尘却呆滯住了。 好一会,他这才茫然地从木盒里面取出了一块布料。 “我莲花呢?” 没有看布料,许尘抬头看向了面前的赵虎。 “呃……花还没找到。” 赵虎挠了挠后脑勺:“是有人接了咱们家的悬赏,先给了图样让咱们看看对不对货。” 闻言,许尘立即抖开手中布料。 仔细一看,布料上面所画著的,正是被他日思夜想了半年多的莲花! 这一瞬,许尘只觉体內气血上涌头顶! 他的面色,从清白快速转向红晕! “嘶——” 眩晕感令许尘眼前发黑。 倒吸一口凉气之后,他连忙吩咐:“大妞!药!红瓶那个!” 场面急转直下! 有容惊醒之后连忙衝去了屋內。 而添夏则急忙掏出这半年被他隨身携带的银针。 抽出银针,添夏用她那和许尘所学的唯一针法,快速在许尘脑袋上施针。 她以此来为许尘疏通头部经络! 施过针,用过药,许尘成功避免了激动猝死。 好半天缓解过来之后,他顶著满头的银针重新拿起布料。 “对!没错!就是它!” 许尘仍旧没有完全平静下来:“赵虎!它在哪!” “在京城!” 赵虎立即回答:“接了咱们悬赏的,是京城的一家商队人员!” “莲花在他们身上?”许尘追问:“就是说,现在就在离山城?” “那倒没有。” 赵虎摇头:“那人並没有隨身携带。” “无量个天尊!” 许尘急忙做了个深呼吸。 “急死我了!”他抱怨一句,而后无奈说道:“我的哥啊!你现在赶紧给我从头开始说!” “哦哦!好的!” 赵虎也看出了自家少主的急切。 组织了一下语言,他开口陈述:“几天前,有人揭了咱们在『离山城』那边张贴的悬赏。” “他找到了我,並说出了莲花的名字,又描述了那花长在水里的样子。” “为了確定。” 赵虎指向许尘手中的布料:“我们找了个画师,由那人描述,让画师將莲花画了出来。” “那花呢?” 添夏可没有许尘的耐心,她忍不住问道:“那花现在究竟在哪?” “在京城。” 赵虎重复了一句,又继续讲述:“那人说,如果確定是咱们的悬赏之物没错,那他就可以回京城给咱们取来。” “是它!就是这个莲花!” 明確了消息,许尘终於將心情平復了下来。 他点了下头,又盯著手中的布画问道:“那人有没有说,需要多久才能把莲花送到咱们手里?” “说了。” 赵虎回答:“不过所需的时间要挺久,最快也要半年吧。” “怎么那么久?” 添夏成为了许尘的嘴替:“就不能快点吗?” “不行。” 赵虎摇摇头:“后来我也问过了,他们商队不是只往返『离山城』和京城之间的,而是还得先去其他几座城走一遍,然后才能回返京城。” “少主。” 讲述完毕的赵虎又出言安抚:“別急,既然知道了莲花在京城,那咱们自己去找回来就是了。” “没错!” 添夏一拍手:“对呀!咱们不必非要等那个人给咱们去取,咱们可以自己去京城找!” “好!” 许尘用力拍了一下轮椅的扶手。 “赵虎。”他吩咐:“你辛苦点,再去一趟『离山城』!” “没问题!不辛苦。”赵虎笑得满不在乎。 “去了之后,把赏金直接给那人结了。” 许尘提点:“然后多打听京城的消息,避免咱们去了之后找不到药!” “是!少主俺记下了!” 赵虎说著就要动身:“那我现在就出发,正好护送我回来的那家区镇还没回去呢,我再僱佣他们一回,快马加鞭赶去离山城!” “不急。” 许尘抬手叫住了对方:“先歇息一晚,你先看望一下赵叔,而且护送你的队伍也需要时间休息。” “也行。”赵虎頷首应下。 又问候了许尘一番,隨即赵虎离开了小院。 目送赵虎的身影消失,许尘不由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低头望向手中的布画,他忍不住笑出了声:“终於被我找著你了!真是祖师保佑!” “恭喜少主!”有容失去了平时的恬静。 她眉花眼笑:“少主,你的身体终於可以康復了!” “没错!” 添夏也在一边喜出望外:“少主快快好起来!我想跟著少主出去游湖!骑马!我还等著少主带我出去游歷山川大河!走遍天下呢!” “呵呵,好!好好!哈哈……” 许尘说著说著忍不住大笑出声! 伴隨笑声,其心中那些顽固多年的苦楚和鬱结、正在不断融化…… 另一边,整个许府都陷入了欢庆当中! 临门的双喜,令整个府內张灯结彩!也令弟子们肆意欢呼! 双喜都是大事! 不过许尘之喜,只需自家人消化便可。 但许飞之喜,却容不得自娱自乐! 练筋境啊,那几乎是普通武人所能够到达的顶点了! 起码整个『水天城』里面,也没有任何一个『练髓境』的定海神针! 所以关於许飞突破的事,必须进行广而告之! 更不用说,许飞乃是不到十八岁之龄的『练筋境』! 这是前无古人、后不知是否还有来者的破天记录! 因此更要大办! 於是许父立即忙碌和计划了起来! 直到傍晚,许父这才得空带著许飞来到了小院。 “你是怎么打算的?” 在厅堂落座之后,许父向气色明显转好的许尘问道:“先说给我听听。” “爹!” 还不等许尘开口,许飞就先一步出声了。 他此时的底气更加十足:“您就別乱指挥了,该怎么做,哥自然能够运筹帷幄。” “嗯?” 许父一瞪眼:“反了天了!你先给我闭嘴!” 说完,他又看向许尘,並且神色变得万分严肃、凝重…… 第34章 得偿所愿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34章 得偿所愿 许父的表现很奇怪。 以往很好猜的许父,眼下却让许尘看不太清楚了。 仔细观察半天,他也只从父亲的神態当中,看出了一种忌讳的意思。 “爹。” 许尘乾脆不再乱猜,他选择直接问:“我打算派家里商队走一趟京城,您有什么指示?或者说,您有什么顾虑?” “京城不是那么好去的!” 许父语气沉重,他看著许尘欲言又止。 最终,他嘆息一声说道:“咱们家一直避免与官家接触,那个高司使你看到了。” 许父下意识向门外撇了一眼。 而后偷感很重地小声说道:“你比我更会看人,那你想想那个高司使,然后再想像一下京城!” “哦……” 许尘明白了:“爹你是担心商队去了京城,万一得罪了人对吧?” 许父沉默了,没反驳就代表了默认。 “那我去!” 许飞突然接上了话:“我跟哥学了不少为人处世!这次由我跟著商队去京城!” “不行!” 许父突然怒喝了一声,显得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对,许父无意识地將双手攥成了拳头。 而后他拧著双眉低喝:“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京城!你个小孩子去拋头露面!等著让人吃干抹净吗!” “爹……” “够了!” 许父喝止了想要开口的许尘。 他深吸了一口气,並语气强硬地作出决定:“之后我会去的!” 视线在许尘和许飞之间来回扫视:“你们两个给我安分点!这事就这么定了!等小飞突破的事情由家里宴客完毕,我会带领商队出发!” 不给让人反驳的机会,许父说完之后直接起身,並大步离去! “哥?” 直到许父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许飞这才万分不解地出声。 “爹这是怎么了?” 他抬手向院门那边指了一下:“爹他啥时候这么有主见,这么强硬了?” 许尘闻言並没有立即回答。 他沉默思索。 片刻过后,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摇摇头,许尘选择了隱瞒猜测:“估计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许尘搪塞道:“应该是老头子以前吃过亏,算了,难得老头子强硬一回,这次就听他的吧。” “可是哥……” “没事。” 许尘知道自家弟弟要说什么,於是他笑著安抚:“不急这一时半刻的,我的身体还能坚持很久呢,左右不过多等一两个月罢了。” 说完,许尘开始转移话题,和许飞討论一些家里摆宴请客的琐事。 而许飞在面对自家哥哥的时候从来不喜欢用脑。 於是他被成功带偏,兴致很快便回到了自己突破境界这件喜事上来。 …… 许飞也提前及冠了。 对於许飞突破『练筋境』这件事,家里本就想著大办一场。 不过许尘担心这难免有过於炫耀之意。 他担心会更加刺激到城內的同行们,也担心会导致许飞锋芒太盛。 因而,父子三人商量了一通过后,选择了给许飞提前及冠! 借著及冠这个由头,再藉机大宴一场,这种庆祝方式就柔和多了。 於是许尘按捺住了自己对救命药的切盼心情,並选择了继续耐心等待。 一个月之后,在许飞十八岁生日这天,许府又一次举办了大型冠礼祭祀! 过程不必细表。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许飞也得了表字。 表字是许父给起的。 他很早就对许尘说过,对於许飞表字的事情不用许尘掺和。 因而许尘之前给大家起表字的时候,並没有带上许飞。 而今许飞及冠,许父终於在仪式当中、將『鹏飞』这个表字予以公布。 及冠宴客结束之后的第二天,许父直接带著家里的商队出发京城。 家里则交给了许尘和许飞操持。 许父这一去就去了很久! 两个半月过后,许父这才带著同样风尘僕僕的商队归来! 早有人弟子提前一步回家报喜。 因而商队到家时,几乎所有人都在前院等候著了。 许父当先迈入家门。 向迎候著的弟子们点了下头之后,他直奔气色更差的许尘。 一边走,许父一边將系在胸口的包袱解开。 来到许尘面前,许父向眼神期盼的许尘打量了一眼。 看著更加皮包骨的大儿子,他俯身將手中的木盒放在了许飞腿上。 “打开看看。” 许父的声音有些沙哑。 “按你所说,盒子里的这些、我挑的都是最年久的植株所出。” 他又向身后板车上的箱子指了一下:“车上还有更多,要是没有药效足够的,我再去一趟京城!” “不用了!足够了!” 许尘声音止不住的颤抖:“莲子是引药!不必非要那种成灵的药效!爹!” 他抬头注视满面风扇的父亲:“辛苦您了!” “少废话!” 许父的语气平淡不下来。 但他一边极力装作淡漠的样子,却又一边口出催促之言:“赶紧看药!” 许尘没再多说。 他抿了抿嘴唇,隨后低头將腿上的木盒开启! 下一瞬,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意外惊喜! 光是这股气息,就代表了这莲子已经达到了灵药的程度! 再次確认了一下之后,许尘下意识抱紧了木盒! “对的!对了!” 抬起头,他眼神惊喜地欢呼:“就是这个!爹!我的药齐了!终於齐咳咳咳——” 情绪太过激动,又说话太急,导致许尘一口气没换通顺,顿时引发了剧烈咳喘! “哥!” “少主!” “大少馆主!”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担心低呼出声! “大妞二妞!” 叫顺嘴了的许父连忙吩咐:“快带他回屋!” 有容和添夏连忙推著轮椅向后院返回! “鹏飞!” 许父叫住了想要跟去的许飞:“你留下,给我说说这几个月的事!” “可是爹……” “你急什么!” 许父一瞪他那双充满疲色的双眼:“药拿回来了!你还担心你哥的医术?” “这……好吧……” 许飞无奈,只好按捺了心中的担忧。 接下来,许父將整理商队等琐碎任务交给了许飞,他则先回房洗漱更衣…… 第35章 服药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35章 服药 许尘的小院。 回到屋里时,许尘已经压住了咳嗽。 虽然咳得肺里和喉咙生疼,但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一直被死死抱在怀中的药盒上了! 勉力起身,许尘將身下轮椅换成了靠背座椅。 隨后他小心翼翼地挑拣木盒中的莲子,將那些散发清新气味的莲子挑选出来进行另放。 盏茶功夫过后,许尘望著桌面上的那十一颗莲子心绪难静! 终於!终於! 五行灵药中的最后一味『水中药』!终於到手了! “少主……” 有容出声唤醒发呆的许尘:“是不是应该把这药先炮製一下?” “啊?对!” 许尘回神后用力点头:“用玉簪或银簪!以免流失药性!將莲子的那层肉给剥离出来!” 二女闻言立即去她们的偏房取来了玉簪。 在许尘那近乎於监督的指挥下,有容和添夏將十一颗莲子那用来药用的莲子肉成功取出。 当將之保存在玉盒中封好,许尘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等著炼成救命之药了。 不过事不能急! 许尘现在心绪不静,而且身体状况也不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他需要先用几天的时间来调整自己! 如此般转眼过了五天! 这几天以来,许尘嘴中將『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和『净心神咒』念个不停。 同时,他也吃了不少壮补元阳之气的药! 其实以他而今的身体状况所言,那些补阳的药其实已经作用不大了! 许尘的身体就像筛子,补多少、基本就会漏多少! 可许尘担心自己要是体內元阳不足的话,恐怕会浪费救命之药的药力,无法推动乃至升华药效。 所以他选择了给自己先大补一番! 趁著大补的元阳之气还未散尽,进而去使用救命之药! 而在今天,他终於將身体状態、提升到了现今所能够提升到的极限! “爹,小飞。” 端著添夏新熬好的一碗救命汤药,许尘微笑著说道:“相信我的医术,接下来,你们就去前院安心等著好消息吧。” “哥!我还是候著吧!” 不等许父出声,许飞便恳求道:“我实在是耐不下心去等著!” “就因为你这样急躁,所以我才危险啊。” 许尘玩笑著说道:“我喝药之后需要入静,受不得半点惊扰,所以你去前院帮我守著吧,让弟子们今天都儘量忍耐著点动静。” “这……行吧……” 许飞闻言只好答应了下来。 许尘又望向了父亲。 而许父倒是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蹙了蹙双眉,视线在许尘和其手中的那碗汤药上来回扫了扫。 而后,许父一声不吱地直接转身离开了厅堂。 “哥!那你安心用药!” 许飞一边追向许父一边叮嘱:“有容和添夏就在院里守著!有事你一定要立即喊她们!” 许尘缓缓点头,又笑著目送父亲和弟弟离去。 隨后他看向还在厅內的二女:“不用担心,这药方我计算过不知多少次,五行齐配而又君、臣、佐、使之阴阳平衡,你们回屋休息著就是了。” “好的。” 添夏出声应下。 她这一年当中跟著许尘学习医术,所以对许尘最具信心。 於是在应声过后,她直接扯著姐姐的手腕便向厅外走去。 有容被拽得脚步踉蹌,只能在情急之间向许尘留下了两句鼓舞。 很快,整个厅堂彻底安静下来。 许尘望向手中温度已经变得合適的药汤。 做了个深呼吸过后,他仰头將药汤一饮而尽! 撑著座椅扶手站起身子,许尘走进臥室,在床榻上面和衣躺下。 闭目凝神,他默念起了清静经。 不知过了多久,体內药液终於开始发挥药效! 一股寒凉之感、自胃中开始扩散! 那股寒凉先与许尘体內堆积的元阳之热进行中和! 其后由寒凉变清凉! 接著,清凉之意沿著脊柱督脉一路向上! 过三关!绕百匯!最终匯聚印堂之內! “坏了!” 许尘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变得越来越清醒。 他不由在心中惊呼一声! “狂妄大意了!” 许尘在心中哀嚎! 药方是对的! 那副花费经年所计算出来的药方,確实能够抚心安神! 可那药方只需普通药材就足够了! 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使用药效强大的灵药! “小说误我啊——谁说灵药就一定好的——” 许尘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一丝的声响! 只因他此刻的灵魂正在快速壮大! 而灵魂壮大的同时,又在快速汲取著可供之壮大的营养! 营养哪来? 人体! 於是!此刻许尘的灵魂正在快速汲取他体內所堆积的那些壮阳药力! 当许尘这些天所补的那些药效被汲取乾净,灵魂又开始汲取许尘体內的元阳之气! 因而,快速虚弱的许尘,此时根本没有动弹或是出声的力气了…… 此时的院中,院门外,以及前院。 有容和添夏並未回屋,她们站在了小院內,正用期盼的目光注视著许尘臥室。 院门外,背负双手的许父正仰头瞭望著天空。 他眼神时而变化,或是伤感、或是回忆、或是怀念。 同时,许父也时刻分出一份注意力在关注著身后的小院。 前院,许飞在演武场当中来回踱步。 他时而扫视弟子们警惕他们出声,时而又望眼欲穿地看向后院方向。 整个许府当中十分安静,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不知何时,原本晴朗的天气开始风云变幻。 乌云不知不觉地遮蔽了天空! 发现这一情况之后,整个许府变得十分紧张! 所有人一直都確信许尘遭了天妒!所以才从小体弱! 而此刻自家大少爷正在扭转乾坤之时,老天爷却又来了个晴天转阴! 难道老天又要继续对许尘妒忌暗害了吗? 所有人都在祈祷或是暗骂! 他们祈祷的是老天留情,千万不要响雷惊扰到许尘! 暗骂的,则完全是在替许尘向老天宣泄怨气! 后院臥室之內。 许尘的魂力还在继续壮大!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重! 就当许尘暗嘆自己还没来得及留下遗言的某一刻! 嗡—— 无法形容的杂乱声音,突然將许尘彻底包裹! 同时,他感觉身体忽然一轻…… 第36章 修仙的秘辛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36章 修仙的秘辛 “好轻啊……” 突来的骤变令许尘迷茫万分! 方才他只能躺在床上,对於身体的感觉,像是被一堆死肉泰山压顶! 然而此刻,他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太自由了! 仿佛摆脱了一切束缚,没有了任何桎梏和枷锁! 还不等许尘查看自身究竟发生了什么,接连而来的新变化相继將他包围! 首先是光! 五顏六色的光! 人类的眼睛,只可以识別短波、中波、长波三种原色,也即三原色! 而后,通过波长的不同交叠,进而能够看见超过百万种的色彩! 但此时,许尘放眼所见的一切,则是那么的清晰、靚丽! 整个世界仿佛被新蒙上了几层未知的色彩! 他此刻眼中的世界,色彩不再是由自大自负的人类、所定义的三种原色而构成! 许尘无法分辨此刻他眼中的世界,究竟有多少波段的顏色参与了进来! 因为他不认识那些新的色彩该叫什么! 除了色彩不同,不同的声音也灌入了许尘的意识! 由於身体亏空的缘故,以往许尘能够分辨出来的声音並不多! 他耳中更多的是耳鸣之声! 对於附近的声音,他的接收能力显得十分迟钝! 然而此时却又不同! 风声!虫名!不知多远的鸟叫! 乃至於院子里和院门外的呼吸声! 各种声音十分清晰地被许尘的听力接收!又被他那仿佛处理器一般的大脑所归纳、辨认! 身轻!光色!声音! 三种变化糅杂一起,令此刻的许尘仿佛身融天地一般自由自在! 就当许尘即將彻底沉迷其中之时,一股冷意突然將他从头淋到了脚下! “好冷!” 他下意识惊呼一声,也於这一剎那终於回神! 许尘终於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的视角方向似乎有些不对劲! 原本应该是躺在床上的,视线应该正对著天花板才是! 然而此时他的视角却是平视的! 猛然恍悟到了什么,许尘立即向下看去! 惊! 身下躺在床上的,正是他那皮包骨般的身躯! “我死了?” 许尘迷茫地抬起双手看了看,而后再次看向自己的肉身躯壳! “不对!” 他发现了什么! 许尘发现自己或许还没死! 因为在他此时的视野当中,自己的肉身躯壳正在散发著微弱的波动! 那波动由体內向外而发,並隨著心率、从而向周围迸发一道又一道的波纹进行扩散! 福灵心至,许尘下意识低声呢喃:“生命波动……炼气化神……” 呢喃完毕,许尘反而更加惊恐! 眾所周知,丹道修仙的四个层次分別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练神返虚、炼虚合道! 炼精化气,那是得炁、养炁的阶段! 那是壮养体內先天一炁,为下一阶段炼气化神进行筑基的! 而炼气化神阶段,则是搬运体內先天一炁至上丹田泥丸宫!从而蕴养灵魂! 先天之炁会唤醒灵魂、使之摆脱迷濛混沌,使灵魂觉醒后天识神! 继续蕴养,使后天识神唤醒先天元神! 得元神后,修炼者会得到先天真我! 届时的元神,將不再受后天的意识和认知等因素污染,不受那些因素左右! 那时,修炼者就算完全將自己从后天转为了先天! 接下来,先天是修仙之始! 继续用体內先天一炁蕴养元神!匯聚精气神三花,聚顶而使元神进化成具有神异的阴神! 然后熔炼胸中五气!將阴神进化成阳神! 此阶段是练神返虚! 直至阳神有成!修炼者便进入了炼虚合道境界! 最后的境界,需要修炼者反过来以阳神去炼化肉身! 首先斩三尸九虫! 三尸对应人的三个丹田区域! 上丹田的三虫,代表著由人类认知所產生的各种情绪! 中丹田的三虫,代表著人体器官的运转本能! 下丹田的三虫,代表著人类繁衍的欲望! 大概形容,就是要斩去身体细胞、细菌、以及体液等等的原始本能!使阳神可以完全掌控身体! 斩三尸之后,修炼到了最后的阶段! 那便是灵肉合一! 使阳神和肉体结合为一! 合一之后,修行者的身体便可以聚散隨心、变幻无常、並在灵肉之间任意转换,同时具有灵和肉的性质! 至此,炼虚合道便成了,接下来便是升仙! 至於具体如何升仙,这个先保密不说。 话说回来。 许尘发现了自己的状態! 根据前世所学,他认识到自己被『催熟』了! 他还没有经过三花聚顶的修炼过程,便被那一碗灵药给催熟到了阴神境界! 这令他忍不住高呼大事不妙! 要知道,阴神阶段的修炼可是最危险的! 阳光、雷霆、乃至各种特殊的磁场,都可以对阴神產生削弱和伤害! 而且,阴神和肉体的连繫也十分不紧密! 一个不查,阴神念动之间就会不知道飞去哪了! 想找回肉身那就难了! 为什么? 因为初得阴神的修行者不会控制! 慢慢寻路飞回?那要费时间,恐怕肉身烂了、阴神都还没飞回去! 快飞?那就和离体时一样了,一个念头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更別说阴神在离体的过程当中,还会面对各种威胁! 说不定还不等回返肉身呢,就先灰飞烟灭了! 因而,许尘察觉到自己阴神离体之后,他顿时打消了其他的一切想法! 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快回去! 於是,许尘极力控制自己的念头,並小心翼翼地想著让自己下降! 他成功了! 隨著念头的升起,许尘阴神终於极为缓慢地开始下降! 很快,阴神的脚底终於触及到了肉体的印堂! 隨著阴神继续下降,下一瞬,一股巨大的吸力加身! 许尘只觉一个恍惚,便仿佛被吸入了黑洞一般,彻底投入了肉体的泥丸宫之內! 回归肉体躯壳,后天识神重新掌控、感知到了身体! 泰山压顶般的沉重感归来! 五臟虚弱、元气亏空、以及那熟悉的阵阵晕眩之感,都在此刻全部回归! “还是大事不妙!” 许尘心中哀嚎! 虽然意外催熟出了阴神,但他的身体状態却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阴神成型的过程当中,汲取了太多的身体营养了! 快自救! 这是许尘此刻唯一的想法! 可是该怎么自救? 这一刻,许尘的脑筋开动到了急速…… 第37章 道爷我成了!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37章 道爷我成了! 再出一次阴神? 许尘想到了办法,並立即准备赋予行动! 可……阴神该怎么出啊? 前世师父也没教到这一步啊! “只能从所背的那些道经中去找方法了!”许尘如此想著! 不过念及道经,许尘又突然灵机一动! “对啊!道经!道德经!” 许尘忍不住在心中欢呼!因为他终於找到了自救的方法! 道祖早就將修炼的秘密说明白了! 天道至公!因而『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以使万物平衡! 道祖又讲明白了!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修行也是行! 所以!要先让自己成为『不足』!让老天损有余、来补他这个不足! 既是说,一旦让自己成为『不足』的状態,老天就会发现这里有一条漏网之鱼! 为了公平,老天会自动把这条漏网之鱼给补足了! 这便是修行中的圣人盗! 那么!眼下他许尘也可以盗啊! 虽然来不及进行正统的修炼、以达到『天人合一』状態、从而被老天发现自己这个『不足』! 但许尘现在有掛了啊! 被催熟的阴神就是掛! 虽然他这个阴神不是三花聚顶修炼出来的,而是被灵药催熟出来的畸形缺陷体! 但再缺陷,那也是阴神! 也是代表了他后天识神是大成的! 识神大成,则必然可以运用神识了! 而神识,又在小说和影视剧中有著另外的一个概念! 那便是—— 精神念力的大成阶段! 所以不用囉嗦了! 许尘立即开始盗天机! 又或者说是抢天机! 念了一遍净心神咒催眠自己!好令自己进入凝神状態! 许尘很快便感知到了自己的神识! 以他那阴神程度的强大灵魂,令其很快便適应了对於神识的操控! 他立即扩放神识至体外! 虽然神识只能扩散到身周的寸尺距离,但许尘也瞬间便成功感知到了天地间的那种特殊气机! 他开始用神识去强制抓取天地之气! 若有想修行的看到这里,那一定记住不要走这条邪修之路! 正统修炼是通过静功而让自己进入顿悟的天人合一状態! 令人体与自然合一,让天道主动来补不足! 是通过內呼吸状態,令人体浑身精孔放开! 再以体內之气的运转產生气压差、比重差、或是密度差什么的,令天地之气被吸引著进入体內! 所以,除非有和许尘一样的『阴神掛』,否则瞎练是会出大问题的! 且说许尘开始强摄天地之气入体! 连绵的天地之气被他通过神识抓进体內! 许尘成功了! 他体內枯竭的先天元阳之气,被天地之精气不断补充! 不知过了多久,许尘体內的元气由枯竭变亏空、由亏空变平衡、最终又由平衡变得富余! 当元阳之气变得富余之后,这股没有经过『丹田河车』炼化的炁,又开始自主地沿著经脉进行运转! 气从督脉上脑!又被泥丸宫中的阴神饥渴捕捉! 那发育不全、乃至相当於畸形的阴神,立即如饥似渴地开始吸收天地之气! 不过那阴神毕竟不是修炼得来。 所以不久阴神便吃撑了,並放开了对天地之气的摄取,令气能够顺著任脉继续流转! 许尘此时几乎完全进入了入定状態! 隨著经脉之气的运转,他嘴中原本平放著的舌头,开始隨著气的流转而渐渐上卷! 又不知过了多久,许尘的意识终於在一股饜足感当中『出定』归来! 下意识咽下口中积攒的津液。 而后,许尘便被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彻底包围! 幸福感何来? 来源於那温暖有力的身体状態! 没有用到双手支撑!躺在床上的许尘直接腰腹用力而半坐起身! 没去管好像肌肉拉伤了的腹肌,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又试著用力握了握拳。 不是幻觉! 这般力道!是几年前才有的感觉! 鬆开双手,许尘又马上给自己把脉! 过了一会,他又摸了摸腰后的命门! “成了……” 颤抖的呢喃声从许尘嘴唇中发出! “命门火旺!神完气足!成了!道爷我成了!哈哈哈哈——” 肆意狂放的大笑声响起! 许尘笑得涕泪满面! 匆急的脚步声响起! 添夏还未现身,声音便先一步传来! “少主!少主你怎么了!” 人影出现在臥室门口! 添夏看清了笑得近乎狰狞的许尘,这几乎嚇了她一跳! 而迟了一步的有容却没有发呆。 她立即衝到床边,急切而又担忧地呼唤:“少主!少主你这是怎么了!快醒醒!少主快醒醒!” “哈哈哈哈!我没、没事!哈哈哈我没事!” 许尘根本停不下他的情绪宣泄:“哈哈哈!道爷我成了啊!这条命!道爷从老天手里抢回来了哈哈哈哈——” “逆子!” 这时,许父那惶急的身影突然衝进了屋內! “逆子!你究竟在发什么顛!” 一边大声呵斥,许父一边急切地衝来了床边! 快速將许尘打量了一下,许父语速急促:“给我把笑声收回去!你这究竟是怎么了!” 颤动的眼球藏不住恐惧:“告诉我!” 许父向著近乎笑魔怔了的许尘大喝:“你这究竟是好了!还是那药没用!如果没用!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哈哈哈……呵呵呵呵呵……” 许尘的笑声终於开始收敛,直至笑声彻底被收起。 “爹……” 许尘转著脖子看向焦急万分的许父。 一声过后,他突然扑到了许父的怀里! “爹——呜哇——” 没有任何回答,只有突然响起的嚎啕大哭…… 许父微楞了一瞬,继而快速拥紧双臂,將许尘那皮包骨的身体彻底拥在了怀里! “別、別哭!” 许父嘴唇哆嗦个不停,双目瞬间被通红的血丝布满! “告诉为父……” 他將声音放得极为温柔:“告诉为父,你好了对吗?” 没有立即得到回应。 许父不在乎! 他选择继续拥抱著许尘,他选择成为可靠的依託! 而一旁的有容和添夏二女,则早已变得泪流满面,她们只能双手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避免出声惊到许尘…… 许尘嚎啕大哭了许久! 他哭到近乎脱水,令许父的衣衫从胸口湿到了肚子。 直至嗓干沙哑,脱力了的许尘这才终於只剩下了哽噎…… 第38章 我得炁!我无敌!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38章 我得炁!我无敌! 换做是以前,这般大喜大悲之下、许尘恐怕早就昏过去了。 可此时他刚盗完天机,正是神完气足的时候。 因此哪怕哭得再凶,他也仍旧精神奕奕。 一番发泄,许尘总算將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苦闷宣泄了许多。 等情绪冷静下来了,许尘这才感到万分丟人。 之前在有容和添夏面前装『红中』就不说了。 就说此刻他在自家父亲怀里做小女儿状吧。 这一刻的许尘十分想回地球! 太尷尬了…… “咳……水……” 许尘只能一副状若无事的样子,在主动离开父亲怀抱之后求助了一声。 “我这就去!” 有容连忙快速擦了擦还没收住的眼泪,並快步跑去了前厅。 “冷静下来了?” 这时许父开口询问:“那么告诉我,你这是好了?还是……” “放心吧!” 许尘重新抬起眼眸,他对父亲做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爹!我好了!身体已经完全停止了恶化!之后多养养就能恢復正常!” 闻言,许父不禁眼神惊喜! 他深吸了一口气,但气息却仿佛抽噎之人那般断断续续! 当一口气呼出,许父在几度绷紧两腮过后,这才缓缓頷首:“好!” 吐出一个字之后,许父直接转身就走。 只留声音传来:“我去將消息通知下去,再让小飞给你张罗一番!” “爹!” 许尘目送,並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您辛苦了!” 许父不再出声,几步之间走出了臥室房门。 直至走出小院大门,许父这才止住了脚步。 他仰头眺望天空,却发现这雨竟然没下得下来。 之前聚拢在高空的乌云,此时正在渐渐散去。 “老天保佑啊……” 许父微不可闻地呢喃出声。 隨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眺望天空的无神双眼,再一次被红色血丝渐渐侵染。 过了片刻,许父收敛了思绪和目光。 他做了个深呼吸,而后大步向前院而去…… 许府又一次满院的张灯结彩! 大少馆主痊癒,这是值得全馆欢庆的大事! 许尘虽然盗天机將自己的元气补撑了,但他那衰弱的五臟六腑却还没有恢復。 別看他精神奕奕,但身体却要比以往的时候更加虚弱。 许尘无法下床,只能躺在床上接见一波又一波的家僕和弟子们。 他不厌其烦,接受了一个又一个人的庆贺,也回答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哪怕所有人的问题、都是重复地问他身体真的好了吗。 许尘丝毫不嫌枯燥无趣,反倒有些乐在其中。 直至將府里的所有人都接见了一遍,而后这才得了清閒时间。 晚饭过后。 有容开始收拾那只架在许尘腿上的小餐桌。 而添夏则在一旁手执笔墨。 等有容將小餐桌挪走,靠坐在床头的许尘便开始口述药方,让添夏进行记录。 “黄精、巨胜子、白朮、茯苓、天冬、桃仁……” 许尘念出了一大串的药名,君臣佐使之药齐备。 添夏记录完毕之后看了看,隨即蹙眉问道:“少主,这巨胜子和天冬是什么药?我没听说过啊。” “哦?” 许尘愣了一下之后反应了过来,许多中药在这个世界是没有、或者说只有在特定的小范围地区才会有的。 想到这里,他转而问道:“那黑芝麻呢?巨胜子就是黑芝麻。” “黑芝麻?” 添夏用笔头在下巴上轻轻点了点。 回忆一番过后,她恍然点头:“想起来了,城里好像有卖的!不过很少!” “什么很少?” 收拾完毕的有容回来了臥室,她声音温婉地好奇问道。 “是黑芝麻。”添夏回应:“少主需要黑芝麻用药。” “黑芝麻……” 有容轻轻頷首:“城里有卖,不过黑色芝麻都是供给城主府的,应该很难买来。” “试试吧。”许尘並不在意:“添夏,明天你去城里看看,试试多花点钱,能不能匀回来点。” “知道了。”添夏应声。 “至於天冬……”许尘接著说道:“没有的话就用石斛代替吧,反正都是走肺经和肾经的。” “知道了。”添夏再次应声,並提笔更改药方。 记录完毕,她好奇问道:“少主,这个药方是治什么的?” “这是一个补肝肾、补心脾、交通肺肾的方子。” 许尘解释:“我现在元气充沛,但五臟的衰弱並没改变,所以需要壮补五臟。” 他的语气显得自信十足! 可以说,许尘此时是完全不怕用错药的! 乃至就算是有坏作用的药他也不怕! 因为他已经得炁了! 中药是怎么被总结出来的? 都是自古被炼气士们一个个吃出来的!又以神农老祖宗为最! 只要得了炁,无论是什么不认识的东西、你只管往嘴里一塞,再用神识加以內观! 那么,那东西对人体的好处和坏处,对於炼气士来说就一目了然了! 所以《神农本草经》和《山海经》就是这么吃出来的! 吃坏了怎么办? 用万能的先天一炁进行中和唄。 所以,如今的许尘根本不怕药效是否过猛什么的! 这也是他敢更改药方的原因! 接下来,许尘趁著有功夫,便继续教授二女医术基本知识。 正教著,许飞那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 “哥!你在里面吗?我进来了!” 呼唤声过后,许飞的脚步声很快便停在了门外。 “进来吧小飞。” 许尘招呼了一声。 “哥!” 进来臥室,许飞的视线直接盯在了许尘身上。 快步来到床边,侧身坐下之后,又抬手半搂半扶地搀住了许飞的身体。 他不断打量的同时出声询问:“之前需要安排的事情太多,哥你现在的身体完全好了吗?” “恶化完全停止了。” 许尘耐心回答,他笑著拍了拍胸口:“只要停止了恶化,其他问题都好解决,养养就好了。” “哥你没骗我?” 许飞一边问、一边仔细观察自家哥哥的神色,他害怕哥哥说的是宽慰话。 “真好了!” 许尘笑呵呵地给与確定。 “不信让你试试感觉一下。” 说完,许尘抬手按在了许飞的手臂上面。 神识稍微用力,裹挟了体內一丝还未消化的天地元气,並將元气顺著『手厥阴心包经』而运转到了手心的劳宫穴。 接著,天地元气又顺著手心钻进了许飞的小臂…… 第39章 锻炼身体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39章 锻炼身体 “咦?” 察觉到了元气入体,许飞不由讶然出声! 他控制住了想要躲避的下意识反应,隨后更加仔细地进行感知。 俄顷过后,没感觉出来什么东西的许飞忍不住问道:“哥,这是什么?” “气!” 许尘难掩自得:“以前我的身体亏虚,元气连供养五臟都不足,从而导致五臟渐渐衰竭,而现在……” 移开了手心,许尘又指了指许飞的小臂:“现在你看,我的元气已经充足到可以外放了!” “原来如此。” 许飞恍然頷首,又欣喜上脸。 “太好了哥!” 他忍不住將许飞拥入了怀里,那姿势简直就像是大人在欺负小孩。 “哥!你终於好起来了!以后咱们……” “停!” 许尘打断叫停,並不断抬手拍打许飞手臂:“鬆开!快鬆开我!” “哥没事吧?”许飞急忙鬆手。 “你小子……” 脱离禁錮的许尘哭笑不得。 他揉著半边脑门抱怨:“也不想想你现在什么身体素质和力气,这一下撞得我生疼。” “呃……对不起啊哥……” 许飞咧嘴嬉笑:“我这不是太情急了,没注意嘿嘿。” “行了行了,我身体的事就此打住。” 许尘放下手,而后看向弟弟的眼神当中充满了野心。 “感受到我的气了吧?” 他放低声音:“我教你的那两套拳,练久了也会產生气!” “真的?”许飞突然得到了巨大的惊喜! 虽然还不懂那『气』究竟有什么用,但许飞光知道『气』对身体好就够了。 “没错。” 这时许尘接著说道:“你先等一段时间,先等我养养身体,然后再深度研究一下。” 他有些飘了:“等我研究明白之后,我让你们都得气和炁!” 之所以有了这番话,並不是许尘得志猖狂! 而是他真的有了底气! 如果仅是得炁,那么他会选择继续韜光养晦! 可得了阴神,那他就没必要再谨言慎行地偷偷摸摸了! 阴神是有神异性的! 不说『出阴神千里灭人魂』那么高端危险的魔道手段。 就说阴神的產物神识、也即精神念力吧! 有了精神念力,许尘可以做到控物杀人、无声杀人、隔空杀人! 以他而今那可以离体寸尺的神识,如果放在现代社会、你叫我一声小虾米我不挑你理;而放在封建古代、你又该称呼我什么? 可以说,放在如今这个『暂时已知』的低武世界,许尘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寸尺之间我无敌』了! 只要许尘想,那么在寸尺的神识范围之內,他看什么都是慢动作! 再只要身体的速度能跟上,那么谁也別想著能伤到他! 你说偷袭? 修炼出识神就可以危机预警了,更別说阴神了! 別拿豆包不当乾粮,许尘的阴神就算再畸形,再不正统,那也是阴神! 综上所述,所以而今的许尘很是底气十足! …… 又閒聊了一会,许尘选择了休息。 精神尚佳,可虚弱的身体不允许。 一夜在美梦中度过。 自翌日开始,整个许府的氛围变得热火朝天! 哪怕这些年许府一直蓬勃发展,但许尘的身体问题、始终都是所有人心中的一根刺! 而今总算拨开乌云重见日,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令许府焕发生机,朝气蓬勃! 至於许尘,他则一边重新接管许府的总领大权,一边每天进食各种补药,尽心恢復自己虚弱的五臟。 至於修炼方面,许尘並不急。 他只是保持每天一遍的『盗天机』,令体內吸纳足够的天地元气就可以了。 至於其他修炼,则被他放在了身体恢復以后。 因为他需要重走一遍正统的修行之路,好將畸形的阴神拨乱反正了! 如此这般,充实的半年时间晃眼而过。 用时半年,许尘成功將自己的五臟调理到了正常人的状態。 而隨著五臟六腑的恢復,许尘的身体也由皮包骨变成了乾瘦。 秋夏之间的这天上午,许尘效率地处理好了家务,而后来到了演武场中。 回应过此起彼伏的问候声过后,许尘將外衫脱下递给了跟隨的有容。 “少主。” 有容接过外衫的同时有些担心:“您身体刚好,这般单薄不担心风邪入体吗?” “安了。” 只剩砍袖短衫的许尘活动著肩胛,並来了一句现代词。 隨后他蹲伏身躯,用双手撑地。 “我现在体內元气充沛,没有任何风邪寒毒能够侵入体內,而且我锻炼身体也会產生內热,不用担心。” 说话间,他俯下身体令胸腹接触到了地面。 接著,许尘低喝一声:“看我蝴蝶振翅!呀喝!” 抖抖抖抖抖抖…… 一个伏地挺身的起伏之间,许尘的双臂简直大摇大摆成了翻花蝴蝶。 他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好一会,终於做完了五个伏地挺身! 一脸自满地爬起了身子,许尘看了看自己细弱的双臂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比昨天又多做了一个。” 这话令有容捂著嘴巴笑靨如花,双肩抖颤。 “原来在这里。” 许飞这时来到了演武场:“哥,有容,我还在找你们呢。” “什么事?”许尘接过外套重新穿好:“你不是一早去了镇城司吗?这么快就回来,是他们弄什么么蛾子了?” “那倒是没有。” 许飞活动了活动四肢,在旁边隨便找了个五百斤的石锁。 一边用单手上下拋著玩,他一边说道:“还是那样,那个高司使想要招我进司里。” “倒是有够执著的。”许尘揶揄著笑了笑。 “我今天碰见在司里执勤的马汉哥了,我向他问了一下。” 许飞来了一个反手背接的花活:“马汉哥说,镇城司之间也有演武。” “哦?”许尘来了兴趣:“这我还第一次听说。” “我也是。”许飞继续用石锁玩著其他花样:“马汉哥说,镇城司演武是五年一次,也就是说明年,高司使就得带人去京城演武了。” 许尘点点头:“那就怪不得他那么坚持了,看来是因为能从你身上得到巨大功绩。” “对唄。”许飞神色不屑:“我突破这一年他邀请我那么多次,结果我一直拒绝,要不是能从我身上得到好处,他才没那么好说话!” “谁让你是不到十八岁就突破『练筋境』的天才呢?” 许尘的脸上满是骄傲:“你未来板上钉钉的踏入『练髓境』,成为一方定海神针,他哪敢轻易得罪。” 第40章 豪气干云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40章 豪气干云 都说计划没有变化快。 许尘这是亲身体验了一次这句话的正確性! 他原本的忧虑有二。 一是家里的实力问题,一旦遭到官方针对,那將毫无还手之力。 二是许飞的锋芒太盛,许尘担心许飞还没成长起来就被针对打压了。 然而,从如今的结果来看,都是许尘想多了。 家里的问题,都在他催熟出了阴神之后得以解决! 以他如今的能力,谁敢张嘴,他就能把对方满嘴的牙给掰了! 许飞更是爭气! 原本许尘还想著花费最低两年的时间帮弟弟进入『练筋境』。 结果许飞硬是半年就破境成功! 而且许尘也过於迪化了。 他前世见识了太多的网络阎王,导致他错估了这个世界的邪恶上限。 许尘以为,对於许飞的天赋,那绝对是『不能为吾所用就必先剷除』才对! 结果呢? 结果是城里的所有镇馆都在套关係、凑近乎! 就连镇城司的那位高司使,都变得对许氏宽容有加! 那高司使几度邀请许飞加入镇城司。 被接连拒绝不但没有生气针对,反而显得耐心十足,求贤若渴。 反正一切都是许尘想多了,他所担心的那些,根本不见任何危险的苗头。 此时,閒聊还在继续。 许飞似乎嫌弃一块石锁没意思,於是他又抓起了另外一块五百斤的。 將两个石锁一块拋著玩,他这才露出了些许满意之色。 “哥。” 他一边玩耍一边问道:“我这次拒绝,还是拿你的身体作为藉口,以后要不要改改?毕竟你这身体越来越好了,以后也该经常露面了。” “不用。” 许尘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我还是更喜欢藏著,以后出门仍旧坐我的轮椅。” “啊?”许飞接住石锁停下了动作:“哥你能忍住?像正常人一样行动那多自由自在啊。” “没什么忍不忍的。” 许尘走去那一堆石锁当前:“你当你哥我这些年的静功是白练的?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说完,许尘已经用眼神在石锁堆中挑选完毕。 他自信十足地走到最小的那块石锁当前。 俯身弯腰,伸手抓住了面前这块用来给新入馆弟子锻炼用的石锁。 “喝啊!” 大吼一声的许尘脖筋绷起,面色瞬间胀红! 他將二十斤的石锁离地拎高!提至小腹的高度之后快速鬆手! 崩地一声! 石锁砸落地面跳动滑移,却被许尘提前后撤而轻鬆躲开。 不在乎许飞和有容的忍俊不禁。 许尘一边缓著劲、一边转头向弟弟问道:“对了,这次那个高司使又给出了什么招安条件?” “倒是不少。” 许飞出声吸引哥哥的注意力,並不动声色地將手中两块石锁扔到一旁。 隨后他接著说道:“他说,去年西城苏氏又在演武中得到了『下评』,他会在今年和明年仍旧给苏氏下评。” “呵……”许尘撇了下嘴:“然后让咱们家在后年升级成区镇?” “对。”许飞頷首:“还有,他给马汉哥提了一级,现在是百夫长了,还许诺一旦马汉哥得了功绩,他就再让马汉哥做千夫长。” “姓高的倒是真捨得。” 许尘这次收起了不屑:“千夫长,那已经是军中的大官了。” “嗯。”许飞附和:“是高司使所能封使的最高官职。” “那你呢?”许尘又问:“他对你都许诺了什么?” “也是千夫长。”许飞的语气当中有著难掩的自豪:“他说明年带我去京城演武,以我的天赋,一定会被宫中看重,届时,最低都能被封个实权校尉!” “得了吧。” 许尘无语地摇了摇头,並將神色转为严肃。 一看许尘脸色,许飞立即郑重了起来! 他知道,哥哥这是准备有所教导了! 果然,只听许尘说道:“听著!小飞!如果进入官场,那一定要避讳站队!” 竖起一根手指:“就算迫不得已要站队,那第一不能站皇子的队!第二!” 又竖起第二根手指:“也绝对不要站外戚的队!比如咱们的这个、为了拉拢你而暴露了后台的高司使!” “是!”许飞郑重頷首:“哥!我记住了!” “嗯。”许尘对弟弟十分放心,许飞说记住了,那一定就是谨记在心,绝不会犯了相关错误。 “那么,小飞。” 许尘语气一转:“你想进入官场,或者说,你想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吗?” “这……” 许飞沉默了。 半晌,他轻嘆了一声,点点头语气诚实:“哥……我……我想!” “收收你脸上的愧疚。” 许尘轻笑:“无论是谁有你这种天赋,恐怕都不会甘心受困於一方小小的天地。” 他上前拍了拍弟弟的手臂:“放心,哥不会让你被家里栓死一辈子,以后哥会给你谋划一番。” “嗯!”许飞如释重负地笑了。 许尘也笑了。 再次轻轻拍了一下弟弟的手臂:“走,带我看看风景。” “好!” 许飞欢快地应了一声。 三人来到演武场的仓库偏房之前。 “准备好了哥。”许飞提醒。 “嗯。”许尘回应並绷紧了身躯。 许飞见状伸手抓紧了许尘的后腰,隨后屈膝低喝:“哥!我们飞!” 歘! 衣袂带风之声响起! 许飞护著许尘,一个蹦跳之下,用蛮力直接躥上了屋顶! 视野骤然变得开阔。 许尘站稳了身子之后,他放眼环顾四方。 整个许府首先被他收入眼底。 而后是城墙下的这一整条街道。 回首后望,则是高层建筑越来越多的城中心。 看了片刻,许尘轻声感慨:“这水天城,確实太小了啊……” “哥!” 许飞豪气万丈:“既然你已生远志,那就让咱们兄弟二人、將来共同闯出一片大大的天空!” “事有必至、理有固然!” 许尘笑著回应:“不过,在我身体强壮之前,咱们还得继续韜光养晦一段日子。” “少主——” 这时,演武场后门那边传来了呼唤声。 “少主,二少爷也在啊。” 添夏在门口那边招手:“该准备午饭了!” “下去吧。” 许尘向添夏抬了下手示意听到:“吃了饭,下午我和你一起练功。” 许飞应声,隨后护著哥哥跳下屋顶安稳落地…… 第41章 第一步修炼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41章 第一步修炼 许尘如今的饭食已经不用再像以前那样顿顿大补。 鹿肉他早就吃够了,鹿血也快喝吐了。 如今,天地元气已经替代了一切的壮阳之物,所以许尘总算能够享受一些口舌之欲了。 寒性?或是上火? 跟他的先天一炁说去吧。 当然,他自己可以隨便吃喝,但对家人的饭食、他仍旧严责以前的那一套。 为了让家人们好记,许尘拿出了一套顺口溜。 吃四条腿的,不如吃两条腿的; 吃两条腿的,不如吃一条腿的; 吃一条腿的,不如吃没有腿的; 吃没有腿的,不如吃头上长腿的 …… 关於走兽和飞禽,素来有寧吃飞禽一口、不吃走兽半斤的说法。 科学解释,可以说是营养相关。 而不科学的解释当中,有一种最有意思。 那就是,喜欢吃猪肉的人,其性子必然也与猪相似。 深入解释,那就与『三尸虫』有关了。 三尸虫是人的各种本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本能从哪来?从各种细胞而来。 有句骂人的话叫做:天生鄙贱之人。 鄙为『坏种』,贱为『奴种』。 天生坏种,上数祖辈的话,其祖辈大都出过不少高位者的坏人。 而天生贱种,其祖辈基本都是普通人。 这暗指了细胞本能是会遗传的! 比如奴性。 几辈人都是地位低下、只能任由封建社会奴役的,那么其几辈人的细胞、自然就会进化出了对那种奴性的適应力。 然后那种適应奴性的细胞会一代传一代。 如果后代没有经过巨大的思想觉醒,则其必然天生带有奴性!平时唯唯诺诺,天生牛马。 这也是『三尸虫』的遗传性! 而世间有灵的生物都有三尸虫,也便都有相关的遗传性。 所以吃一种肉吃多了,难免会被肉中的三尸细胞入侵! 人最具有灵性。 被『低灵』性的三尸细胞入侵,那么人的三尸细胞、会吸收或者包容『低灵』的三尸细胞。 这样一来,人的三尸本能当中,就会產生低灵生物的三尸本能! 所以古代人总结,多吃飞禽,可以令人產生凌云壮志! 而多吃走兽,则容易让人狼心狗肺,好勇斗狠,或是懒惰沉不住气等等。 …… 因此,许尘是严格控制许府对猪肉的摄食量的! 至於两条腿的飞禽,一条腿的菌类,没有腿的鱼类蛋类,头上有腿的果类,这些许尘倒是没有过多限制,只是圈了几种寒性大的警告少吃罢了。 且说许尘吃了一顿色香味俱全的午饭过后,不禁瘫在躺椅当中满足地打了几个嗝。 他那副模样,令收拾碗筷的添夏白眼连连。 小丫头跟著许尘学得有些没大没小,於是忍不住调侃:“少主,以前你好东西吃的少,但也別这么……像是几辈子没吃过好饭似的行不行?” “你个小丫头片子不懂。” 许尘滋溜了几口茶水。 放下茶杯,他重新瘫回了躺椅,双脚稍微用力让躺椅开始摇晃。 “现在不吃,以后可就没得享受了。” “怎么会?”添夏完全不信:“以后咱们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好才对。” “所以说你不懂。” 许尘慵懒地解释:“得炁之后,隨著体內之炁变得越来越浑厚,那么五臟也会越来越强壮。” “酸入肝、苦入心、甘入脾、辛入肺、咸入肾。” “所以……” 他摸了摸下巴:“以后我五臟更强了,那么对於相应味觉的贪求就会变得很少嘍,所以我將来对食物的需求会变得越来越清淡。” “啊?”添夏咧了咧嘴:“那还有什么意思?” “这是小满足与大自在的关係。” 许尘摆了下手:“你们將来同样得炁了,就懂了。” “那我还不如不得炁呢。”添夏显得十分抗拒。 “隨便你唄。”许尘不强求:“各有各的道,追求平凡也是道,追求大自在也是道,只要没遗憾了,那就叫圆满。” “行了行了,我才不想听那些让人头疼的大道理。” 添夏吐了下舌尖,而后问道:“少主,下午有安排吗?没有的话我就出去逛街玩了。” “去吧。”许尘扇手做驱赶状:“下午没安排了,让你姐陪你去逛。” “不用了。” “不用。” 姐妹俩齐声开口。 而后有容轻轻摇头:“我下午还有药材没有炮製完毕,就不出去了。” “我有人陪。” 添夏则说道:“金刚叔家的候大丫今天得了一天『授衣假』,我俩约好了一起。” “行吧。”许尘頷首。 “哥。” 这时,在前院和弟子们吃完大锅饭的许飞来到了小院。 “我来陪哥练功。” “好,一起。”许尘回应著从躺椅起身。 兄弟二人来到了小院中央的空地,隨后一起开练五禽戏。 不过他们所练的五禽戏並不相同。 许飞练的是虎、鹿、熊、猿、鸟的华佗五禽戏,作用是舒筋壮骨。 而许尘练的则是道家五禽戏,也叫道家五行气功。 其动作为龟形、蛇形、龙形、虎形、鹤形,作用是强壮五臟。 靠著这套气功,再结合许尘用气不断供养,这才令他可以这么快便將衰竭的五臟补好。 练了能有一炷香的功夫,许尘便肌肉酸痛地缩回了躺椅。 而许飞则坚持练满了半个小时,隨后又转为练许尘的道家五行气功。 半个小时过后,许飞又开始练易筋经。 练武时间结束,许飞告辞回去了前院。 许尘则小睡了半个时辰,隨后起来接著练功。 自从调理好了五臟,许尘便开始正式重踏修炼之道了! 以期能够早日补完他那畸形的阴神。 普通人修炼第一步——筑基! 意指將身体和精神调整至最完美的状態,为接下来的练气打基础! 筑基最好循序渐进! 普通人可以从第八套广播体操开始,练至跳完了整套体操之后,还能余力甚多而气不喘,那就算圆满了。 圆满之后开始早练八段锦,午练华佗五禽戏,傍晚站桩。 八段锦疏通经络,並配合呼吸法以肺经壮肾经。 五禽戏强身健体、益肾固腰。 桩功则稳固下盘!双腿练的越有力,那么就越壮肾! 不过桩工切记要循序渐进,从最容易的桩功开始练起。 等这三种筑基功都有所成,练完还有余力了,就可以改换功法了…… 第42章 水火相济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42章 水火相济 如果说筑基分为三个阶段的话,第八套广播体操就是第一阶段。 八段锦、五禽戏和站桩是第二阶段。 等三种功夫有所成,乃至无极桩、浑圆桩、太极桩、到最后的马步桩可以站一个小时的时候,那么第二阶段也算成了。 到这个阶段为止,天赋好、或者说身体底子好的,已经基本练出了气感。 气感表现不一。 最基础的表现是热感,比如小腹发热,比如手心和后背发热。 初有气感的时候,热感只是偶尔出现。 当继续练功下去,温热感就会有沿著后背脊柱上行的表现。 气感也会有其他表现,比如感觉身体很轻。 又或者排病的气感,比如热感变凉感,以及皮肤发痒。 这两种状况都是体內元气充足,而后將寒湿等排出体外的表现。 总之,有了气感之后,就可以进入筑基的最后一步修行了! 而最后一步,首推太极拳! 张三丰是个很牛的人! 道家筑基功分为动功和静功。 动功就是八段锦、易筋经那些,而静功就是打坐。 到了张三丰那,他將二者和內家拳结合,开创出了闻名天下的太极拳! 太极拳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將动功和静功完美结合! 而且专克心浮气躁。 比如说,有人觉得那些『动功』练著没意思,又或者不好看,不像內家拳那么有威力等等。 那你练太极拳! 从最简单的太极十三式、练到七十二式,乃至更偏向內家拳的108式。 招式越多,越能让人专注。 因为一分心的话,容易把招式给忘了。 觉得练静功不习惯的也练太极拳! 有人嫌打坐腿酸肉胀,那练太极。 嫌静不下心,练太极的意守。 总之,太极拳简直就是万能拳! 舒筋壮骨可能效果差点,但理气活血、强健五臟、收摄心神、通经络等等效果,太极拳它全占了! 其他功法有的他有,其他单一功法所缺的,太极拳又有! 它化繁为简,且应了道德经的『万物之始,大道至简』。 总之,练太极准没错! 所以,筑基的最后一步就练太极拳! 对於有了气感的人,太极拳会自动带著气感、在修炼者体內的经脉中进行运转。 等修炼者习惯了气感在任督二脉中的运转; 等修炼者能够达到意动之间、便令体內气感在经脉运转的时候,那就成了! 那时,修炼者就算彻底筑基完毕,並踏入了修仙道路的第一境界——炼精化气境界! 还有几个关键点要谨记! 一为舌抵上齶!无论练什么功都要舌抵上齶,令任督二脉保持贯通状態! 二为不要离地太远!否则接不到地气的话,练功会更快让人亏空! 其三为避风! 在有气感之前,要注意避风!避免练功令毛孔舒张,从而被风邪侵入! 以上,就是正常人筑基修仙的整个过程! …… 然而许尘是邪修! 而今,许尘直接跳过了一整个的筑基阶段,他直接得了炁! 炁,乃水火相济得来。 白话形容就是肾水被命门火蒸烧,然后產生『先天一炁』的水蒸气。 正常人要先壮肾、养精,然后靠著命门火去烧那一点点的肾精、从而產生先天一炁。 邪修许尘则不用这般辛苦。 他直接强行摄取『天地之气』! 天地之气是可以替代肾精的。 用命门火去烧天地之气,同样可以產生先天一炁! 所以许尘强摄天地之气,令可以代替肾精的天地之气存于丹田区域! 再练那些可以强肾的动功,进而去增强命门之火。 这样一来,许尘的命门火有多旺,那么他转化『天地之气』成为『先天一炁』的速度就有多块! …… 水火相济的修炼很是让人上癮! 那种体內產生『先天一炁』並慢慢壮大的感觉,让人很容易物我两忘! 许尘是被声音惊醒的! 刚一回神,就见添夏正冷嘲热讽地走进了小院。 “嘘!嘘嘘——” 一旁的有容竖著食指不断提醒妹妹噤声。 就当添夏缩著脖子打算放轻脚步时,许尘出声了。 “进来吧,我修炼完了。” 说完,他调整呼吸做了个收功的动作。 而后他向嘟著嘴巴走来的添夏问道:“怎么了?在外面谁惹著你了?” “是城主府的那个王八蛋管家!” 添夏一副厌恶气愤的样子:“瞎了他的狗眼!竟敢让本姑娘去伺候人!” 这话令许尘和有容同时蹙眉冷脸! “怎么回事!”许尘沉声询问:“前因后果说清楚!” “我下午和候大丫逛街,逛完我正好顺路送她回去。” 添夏一五一十地讲述:“结果在城主府门口,正好撞到那个王八蛋管家!” “那混蛋竟然问我多少钱卖身!” 添夏的声调升高,声音变得尖锐:“瞎了他的狗眼!也不看看本姑娘逛街穿的那一身有多值钱!” “然后呢?” 有容急忙出声,因为她发现许尘的脸色越来越冷。 反正妹妹现在安全回来了,所以有容赶紧催促妹妹接著说结果,避免许尘愤怒衝动。 而对於姐姐的追问,添夏则接著说道:“后来?后来我正想指著那混蛋的鼻子开骂呢,结果大丫抢先说了我的身份,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这话令有容鬆了口气。 她不禁埋怨:“下次说话別这么大喘气!之前我还误以为你被欺负了呢。” “这还不叫被欺负?” 添夏跺了下脚,继续愤恨不平:“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本姑娘说话!回头我就找二少爷帮我报復他去!” “不许胡闹!”有容放开了身为姐姐的威压,语气严肃,略微瞪眼。 这下子终於镇住了添夏。 而许尘这边也镇压了自己的『三尸虫』、消除了凶恼之意。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再加上许尘没少吃大补的猛兽之肉,这令他的上尸神彭踞很是活跃! 好在他两辈子的静功没白练,可以控制住自己的三尸。 不过他並未完全將此事拋之脑后。 於是出声说道:“添夏,过后和鹏飞说说,让他下次受邀去镇城司的时候提一嘴。” “好噠!还是少主最疼我!” 添夏一边说,一边向自家姐姐挤眉弄眼、探头吐舌…… 第43章 城主府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43章 城主府 有容沉稳。 给了自家做鬼脸的妹妹一个警告眼神,隨后她继续话题。 “说起来,城主府每年都会招收一批侍女。” 有容向妹妹教训:“下次你的脾气不要这么暴躁,起码先问清楚了,万一那管家的意思、是招你入府做侍女呢?” “姐!你傻的吧?” 添夏抬手在有容眼前晃了晃:“那混蛋都问卖身多少钱了,那哪是招侍女!那是招奴婢呢!” 有容一愣。 她光想著別让许尘生气了,竟然出了如此差错。 正不知该如何才能把话圆回来,许尘却好奇询问出声。 “每年都招一批侍女?” 他有些奇怪:“那这么多年得招进去多少,城主府收人放人的图个什么?这能培养出熟练工吗?” “我没注意这事。” 有容摇了摇头:“只是隨口听说。” “哎呀行啦行啦!” 添夏不乐意了,她满脸不爽:“我都受欺负了,结果你们倒对外人的事那么上心!我生气了!” 许尘被添夏的姿態逗得一乐。 “好了,不气了,过后鹏飞提一嘴,为了拉拢鹏飞,那管家最低都要被训责一顿。” 说著,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我看明天也是个艷阳天。” 许尘重新笑著看向添夏:“这样吧,明天我陪你去河边郊游,给你散散鬱气怎么样?” “真的?” 添夏瞬间变得惊喜期待:“说定了!不许爽约!这可是少主第一次陪我郊游!” “放心。”许尘抬手:“绝不反悔。” 啪! 添夏和许尘拍了下手,而后立即蹦蹦跳跳地回去了她的偏房臥室。 “我去收拾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 身影消失,声音继续传来:“姐!快来帮我!你也一起收拾收拾!” “去吧。” 许尘向无奈而又暗含期待的有容扬了扬下巴。 有容抿嘴微笑了一下,隨即同样加快脚步走去了臥房。 …… 另一边的城主府內,此时正发生著一场谈话。 出身外戚的城主姓孔,其育有嫡出的两子一女。 其中,一子一女留在了京城,只將次子带著来到了水天城上任。 城主的权利很大,下辖镇城司和府衙,一城的军政都归城主所管。 几乎相当於是个土皇帝了。 此时,孔城主正和来访的高司使在大堂閒聊。 正聊著,突然听到影壁那边传来了训斥之声。 这令孔城主面露不豫之色。 他向旁边撇了一眼。 虽然自家表亲高司使的神色没有异样,但孔城主仍旧感觉丟了面子。 他立即蹙眉用下巴向影壁那边示意了一下。 隨侍的下人立即快步走出大堂。 没多久,下人带著一名中年男人和一位侍女反回了厅堂。 “喧譁什么!不懂规矩!”孔城主向中年男人呵斥。 “老爷恕罪!” 中年男人正是惹了添夏的那位管家。 管家同样姓孔,乃是孔府世代的家奴,因而得以赐予了家姓。 此刻,孔管家看到厅內的高司使之后,便立即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他连忙认错:“都怪老奴失了规矩,冒犯了表少爷!” “呵呵呵呵……” 高司使轻轻摆了下手:“表兄,都是自家人,哪有什么冒不冒犯的,教训下人嘛……” 他向谨小慎微的候大丫瞥了一眼:“谁家都有的事。” 闻言,孔城主这才收敛了脸上的不爽和威严。 他同样撇了候大丫一眼:“她犯了何错?” “回老爷,她呃……” 孔管家有些穷词,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实说。 他將之前在府门口的事情讲述了一遍,隨后再次认错。 “是老僕一时愤恨丟了面子,这才衝撞了老爷和表少爷的谈兴,请老爷和表少爷恕罪!” “等等,许氏?” 高司使突然重新看向了候大丫:“小侍女,你那姊妹可是城北许氏之人?” “回大人,是的。”候大丫战战兢兢地回答。 “怎么?”孔城主看向高司使:“季武,那许氏有何特別,令你如此上心?” “表兄可曾听闻近年『水天麒麟』的传名?” 高司使拿整个『水天城』眾所周知的事情做了个引言。 “没错,就是那个城北许氏。” 他说:“那许氏隆运当头,一家两麒麟,文麒麟遭受天妒困浅水,恐时日不多,但武麒麟却已锋芒毕露、鹏程在天了!” “嗯,我想起来了。” 孔城主缓缓頷首:“確实没少听说过那两位麒麟子,季武,难得你也如此推崇他们?” “表兄。”高司使抬手指了指北面:“明年就是各城演武了,那许氏武麒麟可是十八岁的练筋境!” “原来如此……” 孔城主恍然大悟,並缓缓点头:“確实是个不小的功绩。” 他看向高司使:“运作好了,倒也可以让你更进几步。” “季武多谢表兄相让!”高司使感激拱手。 对此,孔城主则笑呵呵地摆了下手:“本来就於我无多大用处,在外掌控一城,总比在京城谨小慎微的好。” “管家。”他又出声吩咐:“你知道该怎么做么?” “老僕知道!” 孔管家连忙弯腰俯首:“老僕幸得表少爷训责,恍悟犯错,因而提礼道歉。” “道什么歉?” 一声略显尖细的好奇声突然响起,而后一位年轻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厅堂门口。 “父亲,表叔!” 孔城主的二儿子踏入厅堂,一边好奇打量管家和候大丫,一边向孔城主和高司使拱手行礼。 “是慈余啊。” 高司使语气慈爱地招呼了一声,又隨口解释:“没什么,是你父亲在为表叔张罗前程呢。” 孔慈余隨意点了下头,又继续看向管家和候大丫。 “她是怎么回事?在这里等什么呢?犯错了?” “没有没有。” 孔管家回答:“是老僕犯了错。” “好了,余儿。” 孔城主发了话:“这侍女与我和你表叔所谈论之人有旧,並无他事。” “谁?”孔慈余十分好奇:“父亲,表叔,你们在谈谁?” “是城北许氏。” 高司使不嫌烦,当即乐呵呵地將情况大概地说了一下。 听完,孔慈余第三次看向候大丫。 “父亲,那把她赐我身边把。” 他兴致盎然地拱手:“我也想认识认识那两位麒麟子。” “好。” 孔城主闻言之后十分欣慰:“正好吾儿与那麒麟二子年纪相似,多和他们耳濡目染,好令你不扶自直。” “我明白的,父亲。” 孔慈余似乎极为期盼,令其语调升高不少,也令声音变得更加尖细了…… 第44章 赔礼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44章 赔礼 翌日。 整个许府从一大早就开始热闹。 添夏在昨天傍晚的时候,就將许尘准备今天外出郊游的事情给弄得满院皆知。 这般破天荒的事,想参与的人太多了! 弟子们纷纷想要请假一天,隨著队伍去城外郊游。 最后许父一算请假的人数,他直接黑了脸。 全因整个镇馆里面,除了老一辈和新入门没满三年的弟子,其他人都请假了。 无奈之下,许父乾脆决定整个许府休沐一天,想要郊游的隨便参加。 於是,整个镇馆彻底热闹了起来。 弟子们折腾到了半夜,有收拾郊游所需装备的,也有討论明天是该抓鱼、还是钻城外林子里打点野味的。 哪怕大部人弟子都是后半夜才睡的,可今天一大早,所有人却又没有任何疲惫之意。 於是,在早饭完毕之后,弟子们便呼啦啦著涌出了府门。 备车的备车,背包的背包。 乃至许尘坐著轮椅被推出大门时,还引发了弟子们的一阵欢呼。 许尘不禁被这股热闹劲感染。 看著满眼期盼的弟子们,他不由笑而高呼一声:“出发!” “哦——” 弟子们欢声回应。 然而,队伍刚刚行进了不到百米,迎面却撞上了另外一支队伍。 那支队伍里面大部分都是陌生人。 令许氏眾人眼熟的,就只有区镇馆的马区镇和其几位弟子。 两队相遇,双方都是一愣。 马区镇最先反映了过来。 他快速在许氏的人群中找了找。 没有找到许父的身影之后,他又將目光望向了坐在轮椅中的许尘。 “永德侄儿!” 马区镇走出自身的队伍大声高呼。 “快来快来!”他连连招手:“快来拜见城主府孔二公子!” 这话令许尘微微一愣。 他转头和弟弟对视了一眼,而后当即吩咐有容推他上前。 许飞迈步跟隨,很快三人来到了马区镇面前。 “马伯伯。” 许尘拱手,又眼神看向队伍中那辆豪华的马车:“这是……” “我来说吧。” 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隨后马车门帘被车夫向一旁掀开。 一位年龄大约二十,身材修长、服饰繁华的青年公子低头走出了车门。 孔慈余站直身子,他在前室居高临下地望向了许尘兄弟二人。 “许氏文武麒麟对吧?久仰大名啊。” 孔慈余露出慈善而又亲切的笑容:“我叫孔慈余,今天乃专为见你们这文武麒麟而来。” “少城主抬爱了。” 坐在轮椅中的许尘没有起身,只是拱手並將身体微微前倾算是行礼。 “见过少城主。”许飞同样抱了下拳。 “敢问少城主驾临找我兄弟二人,所为何事?” 许尘猜不到对方的想法,他只能选择明著问出来。 “哈哈!” 孔慈余大笑一声,並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將马区镇嚇得身体忍不住一哆嗦。 上前两步走到队首。 孔慈余看了看比他还高一头的许飞,眼神当中飞快闪过一丝妒意。 而后他又俯视轮椅中的许尘。 “哎!果真天妒英才!” 他一副怜悯的样子摇摇头:“早就听闻你们兄弟二人的大名,可惜一直课业太多,不能早早相识一番。” 抬手向身后马车旁边那位缩脖弓背的孔管家指了一下。 “正巧昨天听闻蠢仆恶了你们家的侍女,我这才找到藉口得以出门。” “蠢货!” 他偏头招呼一声:“还不赶快滚过来求得麒麟谅解?” “不敢!”许尘立即拱手:“少城主抬举甚过,当不得將笑谈当真。” “听我的。”孔慈余淡声说了一句。 这时,孔管家已经捧著一只木盒来到了近前。 “许少馆主。” 他不认识许尘,但看一直都是许尘在搭话,便也猜到了许尘的身份。 孔管家躬身上前,將木盒用双手托举到许尘面前:“请恕在下昨天失礼,怪老朽言不达意,险些害了贵府清名。” “管家客气了,只不过是一时出言不当罢了,当不得如此!” 许尘向弟弟催促:“快快扶管家起身!” 许飞立即上前,根本没用力,就將仿佛只是做做样子的孔管家给搀直了身子。 “错既当罚。”孔管家再次向前递出木盒:“这乃老爷责令吩咐的赔礼,必请收下。” “使不得使不得!” 许尘连连摆手:“城主大人恩德太重,恩德太重啊!我许氏承接不起啊!” “收了。” 孔慈余略显不耐烦地出声:“文麒麟,我今天是来交朋友的,可別拿什么几番推辞礼让的那一套,坏心情。” “所以赶紧收了。”他向木盒指点了一下:“里面是一支百年份的人参,正好给你吊吊身子。” “这……哎。”许尘轻嘆一声:“那便多谢城主大人厚爱了!” 他找准了城主府的方向,並向那边拱了下手。 “行了,反正只是件小事,想来你也不会记恨我家这蠢仆,昨天的事就算过去了。” 孔慈余一边说、一边打量许氏弟子们的队伍,並开口询问:“你们这是要去哪?” “回少城主。”许尘略显苦涩地看了看自己的双腿。 隨后他抬起头,一副故作顏开的样子说道:“正赶今日天气不错,因此在下和府內弟子们欲要外出郊游一番。” “郊游?”孔慈余微楞一下,继而欣喜。 啪! 他一拍手:“郊游好啊!正巧我也好久都没出过城了,文麒麟,凑个队伍吧!” “荣幸之至!”许尘拱手:“少城主,称呼草民表字永德便罢,这是我家二弟鹏飞。” “行。”孔慈余满不在乎地点了下头:“你也叫我表字慈余吧。” “多谢少城主抬举!” 许尘显得有些受宠若惊,並正式改口:“慈余兄!” “嗯,永德,鹏飞。” 孔慈余略显敷衍地拱了下手:“我们之间隨意点,说白话。” “好。”许尘笑容矜持地頷首应下。 “那队伍继续出发。” 孔慈余转身返回车队。 走出几步,他又停了一下,並回头向许尘邀请:“永德,一起来车上坐啊。” “有劳慈余兄体念,不过永德就不僭越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队伍:“我隨队伍同行就好,方便吩咐和监督他们这些粗人。” “行吧。” 孔慈余回了一句,而后走进了马车…… 第45章 立人设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45章 立人设 队伍继续开拔。 车辙声响,两支队伍涇渭分明地赴向城外。 马区镇总算找到了显示存在感的机会。 他伴著许尘的轮椅旁边,一边走一边低声感嘆:“了不得啊永德侄儿,而今就连城主府都屈尊降贵地来人和你们接触。” “少年心性,一时兴起罢了。” 许尘放低声音,令自己显得忧心忡忡:“咱们这些最下等的武夫,哪敢高攀啊,之后还不得谨小慎微地伺候著,可真是劳心劳力得很。” “誒呀,话不能这么说。” 马区镇快速向城主府的车队撇了一眼。 而后他略微俯身將头凑近许尘:“大侄子,你这人精嘴灵的,真能把少城主哄开心了,那你们家以后不就发达了?可別浪费了这次大好的机会!” “可侄儿恐怕力有未逮啊!” 许尘嘆气:“我这身体越来越差,连动脑思考都不易过久,就怕精力未继、出现一时疏漏从而犯错,哎!苦也!” 闻言,马区镇这才散去了心中的嫉妒。 他避开许尘的目光,怜悯地打量了一下许尘的身体。 隨后马区镇直起身说道:“哎,总之,大侄子抓好机会吧,伯伯得去前面指挥弟子们护好车队了。” “辛苦了。”许尘感慨:“伯伯自去,未知那少城主心性,还请伯伯谨记少说少错。” “好侄儿!”马区镇有些感动:“伯伯记住了!” “鹏飞啊。”他又以长辈的口吻叮嘱:“可要照顾好你哥哥了,城外水湿风寒,可千万別再让你哥哥害了病去!” “马伯伯放心!”许飞郑重回应:“侄儿谨记!” 马区镇点点头,隨后加快脚步追去了前方的队伍。 “哥。” 当马区镇走远,许飞这才小声说道:“今天这趋势,是好是坏?” “隨机而变吧。” 许尘低声说道:“你也少说少错,看那少城主面相,他不是个好相与的。” “嗯,我记下了!”许飞点头。 “还有,你今天多和马区镇呆著。” 许尘继续叮嘱:“我方才卖惨,外加一些危言耸听,应该能暂时嚇住他,令马区镇不易因为妒忌而搬弄是非,你继续多和他呆在一起,好彻底將他倾轧咱们的机率抹除。” “好的哥!”许飞再次点头。 至此,许尘不再多说,只是带领队伍继续跟隨。 两支队伍一路出得城外,並暂时稍停。 城主府的队伍派人前来询问具体的郊游计划。 许尘没有更改计划,於是全盘托出。 很快,两只队伍继续出发,一路沿著官道前行。 大约一刻钟过后,前方的队伍这才走下了官道,向著左侧的一片河滩而去。 那片河滩是最適合郊游的位置。 水天城被一湖一河左右相护中间,而那片河滩后面的河水,正是附近河段最窄的区间,最適合戏水钓鱼之类的。 两只队伍到达了预定的郊游位置之后,城主府的人前来借取鱼竿等工具。 许尘自然大方相借。 不过接下来,气氛则有些沉闷了。 许氏的弟子们,原本是怀著期待的心情而前来郊游。 结果出了意外,不得不和城主府的队伍匯合在了一起。 而今有城主府的外人在场,这令许氏的弟子们显得十分彆扭,他们放不开身心去玩。 令许尘意外的是,那位孔慈余少城主到是个有眼色的。 他很快便將自家的队伍打散。 孔慈余只留了四名护卫和那位管家在身边。 其他人和马氏镇馆的陪同人员,则都被他派去远处形成巡逻警戒线了。 少了大部分的外人之后,许氏的弟子们终於渐渐放开了兴致。 不多久,河滩终於变得热闹了起来。 许尘倒是没有直接参与到欢闹当中,而是先去孔慈余那边陪衬聊天。 他故意让自己的反应显得十分刻板生硬。 所回应的话题,许尘也多数选择了那些比较无趣的。 不多久,孔慈余终於开始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又虚偽地聊了一会,孔慈余便特许不用再陪他,而是让许尘回去和许氏弟子们同乐。 许尘自然又是一番故作姿態地感激涕零,而后告退离去。 等看著许尘回到了许氏弟子们那边,孔慈余不禁轻蔑地『哼』了一声。 “徒负虚名。” 他的语气十分不屑:“还什么文麒麟,只是个阿諛奉承、徒有其表的诌媚之辈罢了。” “二少爷高见!”孔管家立即躬身附和:“那许氏长子怕是將流言吹捧信以为真,以致自以为是,故作姿態罢了。” “嗯。” 孔慈余点了下头:“那次子也是个不堪大用的粗鄙武夫,毫无主见而又故作高深,真真令我失望,倒是浪费了他那练武的天赋。” “这就需要二少爷调教一番了。” 孔管家吹捧:“如果那次子能够入二少爷眼,那便將他徵召身边调教一番,將来或许也可成为小小助力。” “算了。” 孔慈余略显惋惜地摇了摇头:“表叔已经在拉拢了,他还是留给表叔去招揽邀功吧,將来表叔因他而更进一步,对咱家也有好处。” “二少爷高明!”孔管家立即再次吹捧。 “好了,钓鱼。”孔慈余结束话题,並甩动鱼竿將勾入水。 另一边。 许尘回到了自家弟子们当中。 他让有容准备了一根鱼竿,隨后做著样子开始钓鱼。 又让有容和添夏姐妹俩自行去玩。 至於对城主府的戒备之意,他已经放下了大半。 之前他几番做作表现,又不断抖小机灵,想来可以骗过那个孔慈余了。 想来他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设,应该很快就会在城里传开。 將来应该没有人会再对他过度神话了,只会將他当成在经商方面有不低天赋的普通人而已。 正想著,许尘突然感觉手中的鱼竿一沉! 愣了一下之后,他连忙呼唤:“快来人帮忙!我上鱼了!” 附近的弟子们闻言立即跑了过来。 添夏最先上手帮忙抓紧了鱼竿! 然而凭两人的力量竟然仍旧拉扯不住! 见此,常威也伸手抓住了鱼竿。 有了他的加入,鱼竿终於稳住了。 一番收放溜鱼,十多分钟过后,常威一个轻轻用力,终於將鱼扯出了水面…… 第46章 晃我上丹!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46章 晃我上丹! “哇!” 添夏一声惊嘆:“好大的鱼!” “哥。” 许飞上前將那条接近一米五长的大鱼提起。 来到许尘面前,他提著鱼展示:“哥的运气真好!很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鱼了!” “是呀是呀!” 添夏凑过来用手指戳著鱼眼珠,她满脸兴奋:“这么大的鱼,普通渔民根本抓不动!” “运气,运气哈哈!” 许尘心里別提有多得意了。 前世就听说钓鱼佬有新手保护期。 没想到他这个新手才第一次钓鱼,就钓上来了这么大一条货。 高兴之余,许尘还十分可惜。 这要是有部手机,拍个照再发个短视频,不知道得羡慕死多少钓鱼佬。 摇摇头拋掉杂念,许尘向弟弟伸手。 “给我吧。” 他笑呵呵地说道:“给我抱一下看看,然后小飞你给我简单画个轮廓像,我回去补画完善了作为留念。” “没问题。” 许飞用上了另外一只手,他將大鱼打横托举,又轻轻放在了许尘的腿上。 虽然大鱼滑溜溜的,而且鳞片还又凉又滑,但许尘並未嫌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合拢手臂,万分满足地將大鱼抱在了怀里。 “快画吧小飞,一会……臥槽!” 许尘话说一半突然一声惊呼,却是怀里的大鱼突然挣扎了起来。 以他的力气哪能控制得住! 再加上大鱼滑腻,导致大鱼瞬间就脱离了双臂的禁錮。 紧接著,左右挣扎的大鱼、在磕碰到轮椅的扶手之后弹跳而起。 啪! 脆响声中,许尘顿觉左脸一麻! 而后又是眼前一黑! “你特么晃我上丹……” 只来得及闪过了最后一个念头,下一瞬,许尘直接昏了过去。 “哥!” “少主!” “大少馆主!” 周围人顿时炸开了锅! …… 午后,城主府。 因为出了意外事故,导致郊游草草结束,城主府的二公子孔慈余也早早回到了府里。 “这么早就回来了?” 孔城主正坐在厅堂主位上查看一本帐簿。 见到自家儿子归来,他不由询问:“怎么?你又使小性子恶了人?” “父亲,我才没有!” 孔慈余习惯性地反驳了一声,而后又面带不屑之意:“是那个许氏长子意外出事了。” 隨后,孔慈余简单將今天所发生的事情陈述了一遍。 说完,他冷哼道:“什么麒麟子,只是个自欺欺人的蠢货而已!” “我看你才是蠢货!” 孔城主听完之后却开口训斥了一声。 他將手中帐簿『啪』地拍在了旁边的茶桌上。 而后孔城主蹙著双眉,又抬手对儿子指指点点:“你个蠢货!人家在演戏给你看!这你都分辨不出来?” “演戏?”孔慈余愣住。 他仔细回忆和许尘所接触的点点滴滴。 少倾,他蹙眉摇头:“看不出来他是在演戏啊,我只看到他在阿諛奉承,咬文嚼字。” “混帐!” 孔城主呵斥:“兼听则明!若他真没本事,哪来的那么多空穴来风!” “都是屁民的吹捧……”孔慈余小声嘀咕。 “吹捧?吹捧那也要先有跡可循!” 孔城主的听力很好,他继续教训:“有眼无珠的蠢货!你只是和他第一次见面,只见到了那许氏子所表现的疏远一面!你就敢妄下定论?” “那又怎样?” 孔慈余被激发了叛逆性子:“他一个屁民出身,再有本事又能高明到哪去?” “高明到哪去?” 孔城主差点被气笑了,他再次抬手指指点点:“那许氏子从十六岁就开始掌家!他十六岁!就將一门镇馆打理得井井有条!蒸蒸日上!” “更別说他是全城公认的財神!” 孔城主的音量忍不住放大:“你呢!你现在都二十岁了!让你去经营管理一家镇馆,你有那个本事吗!你连你自己的小院都打理不好!” “我可是城主府的二公子!” 孔慈余同样提高了音量,他梗著脖子,用更加尖细的声音反驳:“我生来就是高高在上,我生来就是享受伺候的!我为什么要和那许氏子对比!” “你!” 孔城主被气得穷词。 喘息了几大口,他这才厉声呵斥:“真是朽木!给我滚回你的院子,去將那本『观人鉴』给我抄上十遍!抄不完不准出门!” “哼!”孔慈余直接抬脚就走,一路脸色阴冷地走向了后院。 “这蠢货!” 孔城主怒气未消,忍不住低喝:“还好大朗足够出息!否则这家业早晚被败光!” 声音传去了后堂。 刚穿过垂花门的孔慈余脚步一顿。 他转头向厅堂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咬牙切齿地继续提步前行。 …… 许府。 许尘再睁眼时,发现视线当中的、正是自己床榻上方那熟悉的屋顶。 眨了眨眼,他终於回忆起来发生了什么。 腾地一下,他脸色瞬间胀红! “臥槽!” 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许尘一边支撑起了身子,一边有些恼羞成怒。 “我特么一个『炼气化神』期的大高手!竟然被特么一条鱼给扇晕了?” 他抬手『啪啪』拍了两下前额,並语气愤愤:“我要你这废物阴神究竟有何用!” “少主!是你醒了吗?” 呼唤声在臥室外响起,有容和添夏很快走了进来。 “果然是少主醒了。” 添夏一副辛苦憋笑的样子:“我就说听到了臥室里有声音。” “少主。” 有容款款来到床边,她关切地询问:“你还好吗?” “我很不好!” 许尘没好气地瞪著添夏:“很好笑吗!我看你个死妮子是真欠收拾了!” “噗、噗嗤!” 一个没憋住,添夏暴露了短促的笑声。 而后她又將笑声强忍了回去。 摆摆手,她浑身颤抖著解释:“別、別生气了,二少爷说了,少主你是运气不好,正巧被那条鱼用尾巴打在了『人迎脉』上,所以才昏了过去。” “人迎脉?” 许尘抬手摸了摸颈动脉:“我就说我怎么会晕过去……” “噗嗤……” 添夏又没忍住。 他看著许尘那茫然摸脖子的动作,不由想到了当时的场面。 结果越想就越忍不住。 下一刻,她乾脆直接捂著嘴巴『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你你!” 许尘鬱闷羞愤,立即一指门外:“给我滚出去笑去!” “啊哈哈哈哈……” 在一连串的笑声中,添夏的背影飞快远去…… 第47章 没脸活了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47章 没脸活了 “孽障!” 听闻许尘转醒,许父第一时间飞奔而来! 见面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喝骂。 “你个孽障!” 许父满脸胀红,指著还没走出鬱闷的许尘大喝:“家里的脸!真是被你丟得一乾二净!好啊!你出息了啊?” 许父的神態就差跳脚了:“这下好了!你倒是又出名了!现在!” 他怒吼:“全城的人都知道!许氏大少馆主竟被一条鱼给扇晕了过去!” “我有啥办法嘛……” 许尘鬱郁而又委屈:“谁想到那条鱼的劲那么大!谁又想到那条鱼打的那么准!他直接切我大动脉啊!这换谁不晕?” “住口!你还敢狡辩!” 许父抬手欲打,又停下动作並四处环顾。 在有容用来打扫的鸡毛掸子上停了一下目光,隨后他又继续寻找。 分別看过屋子里能打人的东西过后,许父重新向许尘怒目。 他胸膛大幅度起伏,最终,他將还未放下的巴掌突然落下! 啪! 清脆的响声中,许父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腿上。 而后他指著许尘:“逆子!你让我们许府的人!以后还怎么出门!” 闻言,许尘用毫无音调起伏的声音开口:“哎呀~好疼。” 挑逗了一下自家的父亲,不等许父更加暴怒,许尘连忙恢復正常说道:“哎呀爹,好了好了,有什么可气的,我今天弄出来的笑谈,正好可以压一压咱们许府的人气。” “压人气?你压什么人气!”许父仍未冷静。 “爹!” 见此,许尘立即摆出严肃的神色。 “咱们家被盯上了!” 他抬手向城中心的方向一指,並凝声开口:“无缘无故的,他们城主府为什么要主动贴上来?” 这话终於让许父將怒火消去了大半。 他一副凝思的样子说道:“我听说了,不是说,是为了让那个管家来给二妞道歉吗?” “天真!” 许尘撇嘴『哼哼』了一声:“人家是什么身份?咱们又是什么身份?爹!换成你,你会主动派人道歉吗?派管家给一个小侍女道歉?” 闻言,许父皱眉想了想,继而他点点头:“我会!” “漂亮!” 许尘一拍自己的脑门:“好吧,忘了爹你是个正人君子了,算了,我直说。” 他嘆息一声,而后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们高高在上的城主府来主动折节下交,那么他们背后的所求必然巨大!” “所求?”许父茫然:“城主府对咱们有什么求的?” “爹,求求您动动脑唄?” 许尘万分无奈:“人財两空、人財两空,所以他们不是贪咱们家的財,就是贪咱们家的人!” “这……”许父未免有些紧张。 他连面对高司使都忐忑不安,更別说比镇城司更高一级的城主府了! 许尘看出了父亲的担忧。 他连忙安抚:“爹,安心好了,我今天言语试探过了,那个少城主孔慈余,不是为了財而来的。” “所以是人?”许父不解:“谁?你还是鹏飞?” “呦嚯!” 许尘开始没大没小:“爹你竟然聪明了?能想到其他弟子不配被人家惦记了。” “你!”许父原本消下去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你个孽障!一天不气我就难受是吗!” “嘿嘿,开个玩笑嘛,省得您紧张兮兮的。” 许尘再次安抚自家心思非常简单的父亲。 “没错,那位少城主,就是奔我和小飞来的。” 许尘赶在父亲开口之前抬手下压:“別担心,爹,我已经装蠢,让那少城主打消心思了,而且老天助力。” 他抬手指向自己的鼻尖,並戏謔而笑:“原本我还有点担心那少城主会看出来我在演戏,现在好了,我被鱼扇昏了,这变成了最有效的自污。” 许父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知道眼前的逆子在狡辩,但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於是,许父只能没好气地说道:“你是说,你今天犯的蠢!还算犯对了?” “那是当然!” 许尘笑嘻嘻:“关於我和小飞,近来被城里越传越玄乎了,那不好,那很不好!將来容易成为隱患,万一这话传到京城,恐怕会犯了忌讳。” “我最近正好想著该如何给名声降降温呢。” 他一摊手:“现在好了,我的名声,將来恐怕会变成笑话,而小飞那边,我也一直让他在外面保持憨直寡言的样子。” “这样一来,別人对咱们家的忌惮就会消除大半了。” 许尘一口唉声嘆气:“哎呀,爹你说说,我为这个家是不是可真是操碎了心吶。” “诡辩之词!” 许父心里认同,但嘴上却绝不统一。 他『哼』了一声,斜眼看了看许尘:“你总是有各种大道理,总是糊弄我读书少!要我说,你將来早晚毁在你这张只会诡辩的臭嘴上!” 话落,许父再次『哼』了一声,隨即转身便走。 许尘笑呵呵地目送父亲离去。 隨后他撇了撇嘴,並一秒变脸。 他哭丧著脸,向静候一旁的有容羞耻求助:“有容啊,你说少爷我將来还怎么见人啊~” “噗嗤!哈呵呵鹅鹅鹅鹅鹅鹅……” 有容忍不住发出了她那独有的笑声。 没心力回答许尘的话,她只顾捂著嘴笑得花枝乱颤。 “哥!” 这时,许飞的呼唤声响起。 很快,许飞那高大的身影出现,他端著一个近乎一米直径的大木盆走进了屋里。 “哥!我让前院把这条鱼燉了!” 他笑呵呵地说道:“哥,你把它吃了出出气。” “出气……” 许尘用上吊眼的眼神盯向盆中鱼肉。 “我是该拿它出出气!放这!” 他向床內侧挪了挪身子。 等许飞將木盆放下,许尘看向正对著他的鱼头。 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正翻著白眼的鱼头、在那张著嘴对他极尽嘲讽。 许尘瞬间出手! 他左手抓住了盆中的熟鱼头,右手用力扇了上去! “你在狗叫什么!你在狗叫什么!你在狗叫什么!” 许尘『啪啪啪』地將整个鱼头扇得稀烂。 而后他重重吐了一口气。 一边甩著手上的菜汤,他一边鬱闷地说道:“道爷我的名声,都被这条烂鱼给毁了……” 闻言,有容和许飞终於回过了神。 许飞將呆滯大张的嘴巴合拢。 而有容则背转身躯用力捂住了嘴巴。 一连串『鹅鹅鹅』的笑声,伴隨她那抖动的娇躯再次传遍了整个臥室…… 第48章 开扩丹田气海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48章 开扩丹田气海 果不其然,许尘被鱼扇晕这件事,令他很快从神话变成了笑话! 换成前世,这就叫塌房。 然而许尘並不在乎。 这个世界又没有网络,再说他也不出门,所以那些嘲笑根本传不到他的耳朵里。 何况变成笑话的只是他自己罢了。 镇馆里的弟子们不会受到针对,而弟子们被人用异样目光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反正也没嘲讽到他们身上不是? 而且还有二少馆主许飞顶著呢。 大少馆主跌落神坛,但二少馆主可没有! 二少馆主仍旧是那个前无古人的练武天才!仍旧是许氏镇馆內的顶樑柱! …… 时间就这么喧囂而过。 转眼一个月过去,专心於练功的许尘更有所得! 其一,他將自己的身材从乾瘦养成了削瘦! 再继续养养,他就能变成正常的健康瘦了! 所得其二,那便是这一个月『壮补肾经』的效果十分显著! 他的肾火越来越旺!每天能转化的天地之气也越来越多! 因而,今天的许尘准备让自己突破一下。 不是突破到『炼气化神』境界,而是『炼精化气』境界內的小突破! 炼气化神境界,可以说是三种阶段的修炼。 初阶段是筑基得炁,中阶段是炁行任督二脉、贯通俗称的小周天。 而最后的第三个阶段,则是开闢丹田,以丹田蕴养更多先天一炁,准备下一境界的『炼气化神』了! 知识点: 所谓丹田,並非是指某一个穴位! 丹田是指关元、阴交、气海、石门这四个重要穴位所联通的一块区域! 这片小腹內的区域才是丹田! 丹田丹田!生长金丹之道的田地! 而各种小说当中用来存气的那个丹田,其实指的是气海穴! 许尘而今就在寻找气海穴,准备將至激活和扩张。 为什么要找? 因为每个人气海穴的位置都不相同。 当然,各种书上都说了在脐下三寸之处。 这个脐下三寸,不是指那片捲毛之地,而是向后腰方向而去的那个下!平躺之后的那个下! 但是,就算是小腹內部的三寸之地,也並非一定就是气海所在! 有的人气海正,那么就可以在那三寸之地附近找到; 而有的人气海偏,那么就要扩大区域进行寻找了! 所以,修炼者有师傅带的话,就很容易找到气海,因为师傅会用气帮忙试探出准確位置! 而没有师傅带,那就要等体內之炁充盈了,再仔细感受那个容易存一下炁的位置了。 许尘倒是不用。 他识神已成,可以轻鬆向体內进行『內观』。 所以许尘很轻鬆就找到了自己的气海位置! 接下来,他用神识收摄体內那些沿著任脉而下的炁,並將炁灌注进气海! 下一刻,许尘顿时感觉自己的气海穴內又胀又沉! 坚持了片刻,他立即见好就收! 因为扩张气海就像激活肺泡、提升肺活量。 那是循序渐进的过程,一定要注意过犹不及。 所以如此这般,许尘扩张了一次气海之后,便开始休息。 等气海穴的胀感消失,他再接著往內灌炁! 一遍又一遍,许尘不厌其烦,持之以恆! 直至体內飢饿感过重,他这才收功转醒。 睁眼时,臥室內的光亮只有烛影摇红。 他竟然从上午而修炼到了半夜。 微微转动视线,许尘看到了趴在桌子上酣睡正熟的有容。 摇了摇头,他落脚下床。 来到有容身边,许尘伸手轻轻推了推对方肩膀:“有容,有容。” “嗯?” 有容激灵一下睁眼抬头。 看清是许尘,她这才揉著眼睛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少主修炼完了?”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辰,我……算了。” 许尘將『饿了』那两个字咽了回去,改为说道:“我一会还要修炼,不用陪著了,你回屋去睡。” 有容闻言抻了个懒腰:“没事,我陪著少主。” “去睡吧,听话。” 许尘却再次轻轻推了推有容的肩膀:“我现在又不是以前那般的病秧子,不用照顾,等下还要继续修炼,要不然你在我床上睡?” “啊?” 有容一愣,继而瞬间俏脸通红。 她连忙从椅子上起身,一边躲避许尘视线,一边急忙说道:“那、那我回去睡了!” 话落,有容直接转身就跑。 许尘『呵呵』轻笑。 不过嚇跑了有容,那他就得自己弄吃的了。 於是许尘稍等了片刻。 等听不到什么动静了,他这才脚步轻盈著走出了臥室。 穿过厅堂走出房门,接著又拐进了厨房。 轻手轻脚地一顿翻找,终於在一只食盒內找到了早已凉掉的饭菜。 估计是有容和添夏为他准备的午饭和晚饭。 许尘也不嫌弃,直接凉著就吃。 吃了没多少他便停下了,因为一会还要继续修炼。 如果吃太饱的话容易胀气打嗝,那会破坏修炼的专注力。 他可不想一会用识神內观的时候,又不小心看到了食物的消化过程。 那太噁心了! 將食盒收拾归拢完毕,许尘又轻手轻脚地回了臥室。 躺床上將被子一盖,他继续向气海搬运体內之炁。 修炼让人很容易忽略掉时间。 许尘的又一次收功转醒,是被前院弟子们的练功呼喝之声吵醒的。 此时已经过了食时,正是馆內弟子们集合练武的时候。 走出臥室,有容和添夏二女正在慵懒閒聊,而餐桌上则用木质的保温盖子扣著早餐。 “你们吃过了吗?”许尘出声询问。 “吃过了。” 有容起身回应,不过仍旧有些迴避许尘的目光。 添夏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她倒是大大方方,一边回应『吃过了』,一边將餐桌上的保温盖掀开。 许尘先简单洗漱了一下,隨后坐下开吃。 “对了。” 閒聊中,添夏想到了什么。 “少主,山伯那傢伙在昨天达到『炼骨境』巔峰了。” 她笑得开心骄傲:“他跑来报喜,见少主正在修炼就没继续打扰。” “炼骨境巔峰了?” 许尘用餐的动作一顿:“这是大好事啊!山伯今年才二十一,再努努力,有望在二十三岁之前进入练筋境啊!” “都是少主教得好。” 有容在一旁附和:“自从练了少主您教的那几种功夫,大家的进步速度都非常快。” “你提醒到我了。” 许尘点点头:“到了炼骨境巔峰,也该给山伯换换功法了。” 话音刚落,小院大门那边就传来了呼唤之声…… 第49章 领悟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49章 领悟 来人是山伯英台、常威来福四位家生子。 “少主!我练骨巔峰了!” 一进屋,山伯看到用餐的许尘便立即用大嗓门匯报,而后又神色切盼地搓手:“那……少主!我是不是可以……” “当然可以。” 许尘知道对方要说什么,因此他直接頷首:“都是自家人,我以前不是说过你们都可以练吗?所以这事不用特意来找我请示,直接让鹏飞教你们就是了。” “那可不行!” 山伯有些执拗:“那可是少主您创造的功法!那可是咱们家的秘传!就算是我们几个要练,那也必须先请示少主一下才行!” “对对!” “没错!” 其他三人齐声附和。 “好了好了。” 许尘摆了摆夹著筷子的手:“我允许了,还有英台、常威、来福你们三个也是,我都同意了,將来你们到练骨巔峰的时候不用再问,直接找鹏飞去学。” “谢少主!” 四位家生子们齐声道谢,又欣喜著嘿嘿直笑。 “话说……” 许尘吃了一口菜,並扫视山伯之外的另外三位家生子们:“你们到哪个境界了?” 英台:“后期!” 常威:“我也是后期!” 来福:“马上就要突破到后期了!” 三人相继回应。 许尘闻言点了点头,而后开始眼神放空著进行思索。 眾人见此纷纷收声。 许尘这一思索,便用了不短的时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直到筷子触响了菜盘,他这才回过神、停下了机械进餐的动作。 在这段时间里,他回忆了一下前世所看过的那些內家拳法。 虽然过目不忘的记忆令他想到了很多拳法,但可惜的是,他前世是修道的! 跟著师父,他学到了不少筑基养生的道家功法。 可对於那些归类於內家拳的武术,他却所知甚少。 摇摇头,许尘甩掉了心中的惋惜。 没关係!他可是开掛的! 於是他伸筷子继续用餐,同时说道:“山伯,你还是先跟著鹏飞学易筋经和太极拳吧,给我点时间,我再创造一套用来杀伤的拳法,以后再教你们。” “真的!少爷万岁!” 山伯惊喜无比,並立即大声拍起了马屁! 那中气十足的声音震得许尘耳膜直痒。 他连忙抬手下压:“收声!喊那么大声干嘛。” 等家生子们安静下来,许尘用小拇指捅了捅耳孔。 而后翻著白眼说道:“先別太过期待了,养生的功夫我懂,可你们这种打杀的功夫我就只知道些皮毛,具体的却毫无头绪。” “我们对少主有信心!” 常威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少主那么聪明!一定可以创造出高深拳法的!” 其他人再次纷纷附和。 “行了。” 许尘摆手:“那你们就等著吧,还有常威、来福、英台你们三个。” 他直接点名:“你们就別想那么远了,先突破到练骨巔峰吧。” “包的!” 常威来了一句跟许尘学到的词:“少主!大家练八段锦和五禽戏绝对没有懈怠!我们也很快就能达到练骨巔峰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 许尘颇为无奈地摇摇头,又摆手驱赶:“去练功,別吵嚷我了,以后少不了你们的。” 眾人闻言纷纷欣喜告退。 “等等!” 想到什么的许尘又叫住了眾人:“记住,你们谁要是感到小腹里面有异样,一定要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是!” “好的少主!” “我知道了!” “记住了!” 四人再次七嘴八舌地回应。 隨著许尘的再次摆手驱赶,四位家生子们满怀憧憬地离开了小院。 而许尘则將视线放在了有容和添夏的身上。 “怎么了?” 添夏被看得发毛。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又茫然地问道:“少主,你看我干嘛?” “没什么。” 许尘收回视线继续用餐:“只是想到了一套適合你们的功夫。” “真的?”添夏情急:“是什么功夫?” “以后再说吧。”许尘却摇摇头选择了卖关子:“先让我研究研究再说。” 这话令添夏失望不已,只能撇著嘴翻了个白眼。 用餐过后,许尘喝茶消消食,又躺在院子內的躺椅上晒了晒太阳。 当然,他这並不是单纯的咸鱼犯懒。 在休息中,许尘在脑海当中又模擬推演了一番。 稍有所得之后,他在起身的同时,又忍不住在心中暗道了一句:张三丰牛逼!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从太极拳的总纲口诀当中有所领悟。 张真人对古今修炼之道总结创新,从而创出了太极拳。 拳法传开,又被各方內家拳的传承者们所研究,並最终总结出了太极拳的『六合理论』! 所谓六合,既外三合与內三合。 外三合是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 內三合是神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 这六合原理,成为了天下所有拳法的总要纲领! 许尘方才便是想到了这几句口诀,从而有所领悟。 对於外三合,他是门外汉。 可对於內三合,许尘却想通了许多。 於是他从躺椅中起身,並走来了小院的空地中央。 他开始缓慢地打起了太极拳。 一招一式、一呼一吸。 许尘在专注怀抱太极的同时,又分出一道心神开始进行內观。 不知打了多久,许尘突然灵机一动! 动作之间,他从七十二式太极拳跳到了一百零八式的其中一招。 啪! 隨著许尘的一个用劲,他竟然用手將空气打出了一声炸响! “臥槽!” 被自己的招式威力嚇了一跳,许尘顿时脱离了专注状態。 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不敢相信刚才那是他能打出来的响声! 不过响不响的先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要赶快將刚才的那些领悟重新梳理记忆下来! 於是许尘乾脆在原地闭目回忆。 不一会,他终於將这场领悟梳理完毕! 他知晓了內力、气、炁、神这四者之间的关係! 说白了,內家拳威力的根本在於內力! 这內力乃是多方因素结合而来! 將內力比喻成一辆汽车,那么炁就是发动机,而呼吸的那个气则是燃料。 最后,神便是驾驶员…… 第50章 试招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50章 试招 先说气与力合。 所谓的力,是指『整劲』! 力从下起,將脚、腿、腰、脊、肩、臂、手连城一个整体! 发力时,力量始於足下,像鞭子一样一路向上节节贯通,是波浪式的传递! 而所谓的气,並不是天地之气的气,而是指呼吸之气和水谷之气、也即从食物中吸收的能量,总称气血之力。 在內家拳中,通过呼吸的深、长、细、匀,来推动和引导內在气血能量的运行,辅助身体的整劲! 这就是气与力合,通过『气』这个燃料来推动『力』这个整劲,使打出去的威力更上层楼! 然后是意与气合。 意就是意念。 內力的运行需要意识的参与,就是常说的以意领气、以气催形。 比喻来说,意就像输送燃料的管道,需要意与气合,才能用『意』这个管道输送『气』,从而增加『整劲』那个攻击的威力。 最后是神与意合。 神是指元神,是力、气、意的总领,就像是整辆车的驾驶员,可以隨意操控车辆的行驶方向。 总的来说,內力是整台汽车(身体结构),在好燃料(气)和输油管道(意)的驱动下,由驾驶员(神)操控,所表现出的综合行驶能力! 那么,这里少了的发动机呢? 发动机是『炁』! 先天一炁既是核心发动机,也是万能的航空汽油! 在之前的神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的基础之上,先天一炁又能產生一种强化、乃至升华的作用! 许尘就是因为在打拳的时候自然糅合了体內的先天一炁,这才令发力效果產生了升华! 先天一炁令他成为了烧油的车辆,比电车多了一个气缸发动机,所以才產生了更大的综合效果! 否则就凭他的身体素质、以及那只得了皮毛的『內三合』要领,哪能將空气打出那个『千金难买一响』的响声。 话说回来。 依靠强大的灵魂处理器,许尘很快便將刚才那凑巧的一拳、整理出了具有条理的总纲要领。 起身收功,他立即吩咐:“添夏,快去把鹏飞叫过来!” “哦!” 添夏没问原因,答应一声之后立即跑了出去。 不多久,许飞隨著添夏快步而来。 “哥,找我什么事?” “快来!”许尘招手:“帮我验证一个猜想!” “好,怎么做?”许飞来到近前站定等候吩咐。 “这样,你先打一拳。” 许尘走到弟弟身后,並將手按在其后背正中。 他一边將神识小心翼翼地投入弟弟体內,一边吩咐:“按照你练筋境的能力,全力向前方打出一拳。” “好!” 许飞頷首,隨后蹲伏身躯稳住重心。 深吸一口气过后,他猛地向前方的空气打出了一拳! 『呼』地一声,空气被拳锋破开发出声响,地面也被微弱的拳风带起了些许灰尘。 “原来如此!”许尘恍然地自言自语。 通过这一拳,他已经用神识看清了弟弟体內的变化! 忽略掉那些让人噁心的各种细胞细菌和食物残留等等,许尘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许飞的筋骨肌肉上面。 一拳过后,许尘已经在脑海中模擬出了一个人体发力模型。 又通过那个发力模型,他终於弄懂了这个世界的武功路数! 结论是——这个世界的武功路数,和前世的內家拳差不多! 或者说,是前世內家拳的简化版! 以许飞现今的练筋境来看,许飞正处於內家拳的『整劲』阶段! 不过这个整劲又是残缺的! 內家拳的整劲,是力从脚起,最终令浑身的力量递进统一。 而许飞的『整劲』,力量却是从腰部起始的! 虽然腿脚的力量同样有所参与整合,但参与的份量很少! 许尘有所猜测!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这个世界的武道有残缺,要么就是有高层故意对镇馆隱瞒了核心要点! 再结合自家伏虎拳没有最后『练髓境』的修炼方法这一点来看,很显然,第二种猜测更贴近於现实! “哥?” 这时,许飞出声打断了许尘的思考:“你又有什么新发现了?” “暂时说不清楚。” 许尘回神之后进行指挥:“来,这样,你练了太极拳,应该会腿部发力了吧?” “可以。”许飞頷首:“我要怎么做?” “再打一拳!”许尘再次將掌心贴上了弟弟的后背:“这一次,你发力的时候、让力量从双脚开始向上!再结合腿部力量,最后结合你刚才所打那一拳的力量!” “好,我试试。” 许飞重新稳固了身体重心,又將身躯上下起伏了几次,找找腿部发力的感觉。 觉得差不多了,许飞再次打出一拳。 呜—— 这一拳產生的声音,比之前那一拳更响! “咦?” 不等许尘出声,许飞便好像发现了什么。 没用吩咐,他重新上下起伏身躯寻找著力点,而后又是一拳打出! 许飞不愧练武天才! 许尘只是提出了一个原理,许飞竟然自行便將那有些空泛的原理实践成真! 他不断试验著出拳! 拳风不断变大!声音越来越沉、越来越闷! 二十多拳过后,隨著许飞又出一拳,空气骤然『嘭』地一声闷响! 拳风四起,乃至將地面的尘土吹飞! 试拳就此终止,院內几人纷纷移步躲避灰尘。 “哥!” 刚刚避开原地,许飞那惊喜的声音便立即响起:“这是不是就是最后『练髓境』的秘密?” “应该不算。” 同样避开原地的许尘摇了摇头。 “第一,你的力量太分散了,你看掀起的灰尘,很明显,你出拳后的那股力量爆开了。” “第二。”他又指了指脑门:“你刚才应该產生了分心杂念,大部分意识都在著重於整合发力。” “我不知道练髓境是什么样的。” 许尘摇了一下右手食指,又露出自信的笑容:“不过,我好像找到让你实力產生变质提升的办法了。” “真的?哥!”许飞满脸的迫不及待:“快告诉我该怎么练!” “我先教你『六合』理论。” 许尘毫不隱瞒,当即將太极拳的六合理论向弟弟全盘托出…… 第51章 城主府的急招令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51章 城主府的急招令 形容一个人厉害,有时候会说某某太专业了。 专业的人,真的很厉害。 比如许尘几年前拿出的桌椅概念和服装图样。 当初,他本以为还需要自己动手做个成品出来,然后那些木匠和裁缝才能弄懂。 可结果是,他只是提出了概念,又拿手比划了两下,结果那些木匠就飞快地做出了成品桌椅。 服装也是。 许尘只是画了个图样,结果那裁缝搭眼一看,便立即指出了图样中服饰的各种特点和方便之处! 乃至於,城內那些裁缝们,又在原始图样之上推陈出新,设计出了更多样式好看且兼具实用的衣服。 也就是这个古代世界的匠人们都很实诚,否则无论是木匠还是裁缝,早就將许尘拋开而自行赚钱了。 许飞也很专业! 天赋是天赋,专业是专业。 许尘將『六合』理论详细讲解完毕,许飞便瞬间茅塞顿开、心领神会了! 神和炁,许飞还接触不到。 但意、气、力这三方面,许飞却是条件完全成熟的! 以前他只懂得残缺的『力』。 而今,残缺被许尘补足,令许飞顿时前景一片坦途! 不用许尘吩咐,许飞立即在院子里继续试拳! 他谨记『六合』纲领,在每一拳当中都会对自己的动作进行细微调整。 打了能有半个小时,许飞收势起身。 “不行!” 他略显懊恼:“哥!六合的发力方式我会了,可太生疏了!而且短时间內也无法和咱家的伏虎拳相结合。” “练太极。” 许尘双手揣在阔袖当中,他笑呵呵地指点:“先用太极来熟练发力方式,等练到接近本能了,再想著去结合其他拳法。” “其他拳法?”许飞迷惑:“咱家不就只有一套伏虎拳吗?哥你是指,让我將来再把其他镇馆的拳法也学了?” “二少爷真笨!” 在小亭子那边看热闹的添夏插话进来。 她一边吐著瓜子皮一边说道:“常威他们没和你说吗?咱家少主大人,將来会拿出更多拳法的。” “啊?”许飞一愣,继而恍然:“哦对!说过!” 他期待地看向许尘:“哥!之后的拳法,是不是都是你以前所说过的打人拳了?” “是。” 许尘確认:“不过要等一段时间,我得整理一下,而且我只能拿出动作,其中內核就要靠你这个武道天才去补充了。” “没问题!” 许飞自信地一拍胸膛:“有了哥的这个『六合』理论!將来无论什么拳、都八九不离十!” “行了。” 许尘看了看天色,此时已经过了午后。 於是他说道:“今天先练到这吧,午饭在我这一起吃了。” “行。”许飞欣然应下。 用餐不表,不过是许尘又感嘆了一下没有铁锅,一直没吃到炒菜罢了。 吃过饭,许飞回去前院处理事物,而许尘则开始回想前世在短视频中所看的那些拳法。 各种拳法零零散散,许尘也不知道看到的那些拳法是不是完整的。 唯一完整的,就只有適合有容和添夏所练的咏春拳而已。 不过他並不担心。 不是还有天才弟弟么? 许尘对自家的弟弟有信心,哪怕他拿出来的拳法不完整,自家弟弟也能依靠专业性给补全了! 於是许尘开始动笔。 他將记忆中的拳法姿势,全部用作画的方式记录了下来。 这一画就画了將近十天,毕竟他还要练功和掌控家业。 十天过去,许尘不仅將他记得的各种內家拳画了出来,他还画出了很多搏击的招数动作。 而许飞那边却仍旧没有完全適应『六合』的发力方式。 这也是没有办法。 按照许飞所说,他早將自家的伏虎拳练成了肌肉记忆,乃至於成为了条件反射。 因此在练习『六合』的时候总会动作走形。 对此,许尘只能表示不要著急,慢慢来就是了。 …… 又过了几天,这天夜里,镇馆的大门被人『嘭嘭』敲响! 不多久,整个前院开始嘈杂纷纷。 许尘而今的听力十分灵敏,因此听到声音之后,只能终止了练功。 起身下床,他走出房门侧耳倾听。 结果只是隱约听闻好像是哪里出事了。 想了想,他没有去打扰有容和添夏,而是放轻脚步离开了小院。 来到前院,许尘发现府內的弟子们都已集结至此。 一路点头回应著弟子们的问候,许尘穿过人群来到了最前方。 “哥。” 许飞发现了许尘的身影,他招呼出声。 “发生什么事了?” 许尘看著前方那两名正和父亲交谈的陌生人,他开口询问:“是谁家出事了?” “是城主府。” 许飞俯身凑到许尘耳旁,並小声说道:“说是城主府害了鬼物!” “城主府?” 许尘十分惊讶。 他看了看那两名神色沉重的陌生人,而后小声问道:“城主府还能闹鬼闹到让他们请外援的地步?他们自家应该高手不少吧?更別说……” 许尘向那两名陌生人的腰间看去。 在他的感知当中,那两人的腰间有著明显的阴气! 很显然,那两人隨身带著『鬼克』呢! 於是许尘继续小声说道:“更別说,对於咱们而言十分珍贵的鬼克,城主府恐怕会富余到人手都有吧?” 许飞耸了耸肩膀:“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恐怕这次的事情很严重!毕竟他们已经越过镇城司和区镇馆,来找咱们普通的镇馆了。” “看来的確如此。”许尘点了点头。 “飞儿!” 这时,许父突然招呼出声。 回头之间看到许尘,许父愣了一下。 不过这次他不再呵斥什么了,毕竟许尘已经不再是病秧子。 “飞儿过来。” 许父再次招呼一声。 许飞应声而去。 “令使大人!” 许父向那两名城主府的人拱手:“此次急招,我许氏由练筋境的犬子应招,並带领炼骨境巔峰二人,大人觉得可好?” “可以。” 两人中年龄更大的那人頷首应下:“將你们馆內效用最强的鬼克带上,过后自会勘合报补。” “是!” 许父在回应的同时鬆了口气,能报销就最好了…… 第52章 哄老头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52章 哄老头 因为还要去北城的其他镇馆发布召集,因而城主府的两位使者没再囉嗦。 他们让许飞自行带人去城主府,隨后两人直接去往了下一家镇馆。 “小飞!” 没有了外人,许尘这才凝声叮嘱:“小心!一切见机行事,能避就避!” “我知道了哥!”许飞认真应下。 “胡说八道!” 许父却在一旁低声呵斥:“城主府急招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让小飞敷衍塞则!” “事再大!也没有小飞的安全重要!” 许尘双眉微蹙,声音严肃:“爹!城主府和镇城司有多少高手?更何况还有四方区镇!眼下就连那么多人都无法解决的事,那您说这事会简单了么?” 许父一愣。 继而他一脸严肃地对许飞叮嘱:“飞儿!你刚入练筋境,经验和杀意肯定无法和那些老手相比!所以还是要听你哥的话!记住了吗!” “嗯哼!咳咳!爹!我记下了!” 许飞差点笑喷,他连忙憋了回去。 担心忍不住笑声,他又立即向许山伯和另外一位30多岁的炼骨境巔峰老弟子招呼了一声,隨即三人带上鬼克直接出发。 等许飞三人的身影远去消失在夜色当中,许父这才轻嘆一声,隨后驱散弟子们回去睡觉。 此时已过了午夜。 许父不像弟子们那么心大,他已经没了睡意。 许尘的睡意更轻,毕竟神满不思睡。 虽然他做不到完全用修炼代替睡眠,但每天睡上三、四个小时也够满足了。 因而许尘跟著父亲去到了府內的前厅大堂。 二人落座,许父一副凝眉的样子心神不安。 他默然不语,双手仿佛长刺了一般小动作不断,身体也不时扭动一下。 在许父又一次双手鬆握之间,许尘忍不住安抚出声。 “爹,您就別担心了。” 他语气颇为无奈:“小飞虽然在外面表现得憨直,但他可机灵著呢,所以不会有事的。” “你懂什么!” 许父下意识驳斥:“驱鬼镇邪!那不是人机灵与否的事!那是看经验的!小飞就是经验太浅!” 说著说著,许父突然站起了身子。 “不行!就不应该让小飞去!” 他急匆匆著大步向外而去:“我得去把他换回来去!” “等等!” 许尘连忙起身,他快跑几步抓住了父亲的胳膊:“爹,您可別去添乱了。” “混帐话!” 许父甩了一下手臂没甩开。 他只能回头呵斥:“什么叫我去添乱!” “爹啊。” 许尘身子后仰,费劲將父亲一点点拽回了座椅。 走到父亲身后为其捏著肩膀,他笑著开鬨:“整个府里都知道您在镇鬼驱邪这方面的经验最高,但这次的事不同。” 许父从没被自家儿子这么按摩过,他只觉得浑身十分不自在。 一边想挣脱开来,一边又十分捨不得。 於是许父只能双颊肌肉忍不住抽动,又浑身僵硬地保持住了坐姿。 “有什么不同?”他乾巴巴地问了一声。 “说白了就是,爹,您的性子太直了。” 许尘选择直说:“如果是平时,您怎么做都行,可关係到城主府,以您那性子,我担心会不知不觉间就得罪了人。” “我……” 许父张了张嘴,最终说出一句:“我认真尽责不就是了?你说过少说少错,我不说话不就是了?” “哪有这么简单。” 许尘继续哄自家的老头子:“那些当官的,家里的事情复杂著呢,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一个处理不好,说不定就得罪小人了。” “什么时候该做事,什么时候该说话,而且做事说话的灵活尺度等等。” 许尘换了个位置,双手由肩膀换到了颈骨。 “爹,您那么正直,哪能处理好这其中的各种复杂关係?” “那小飞就能处理好?”许父的嘴角已经被双颊肌肉带得翘起。 他浑身也放鬆了下来,不过还是要继续摆他那当爹的架子。 “小飞確实跟你学了不少。”他说:“那他就能处理好那些关係?” “放心吧爹。” 许尘的语气十分自信:“他就算不能把各种关係处理得更好,但起码绝对不会犯错。” “哼!” 许父象徵性地扭了下身子代表挣脱。 隨后他没好气地说道:“说来说去,你不就是在暗指我是个莽撞武夫吗?” “哎呀哪有。” 许尘按摩的动作更加殷勤:“爹,您就是府里的擎天玉柱、定海神针!您堂堂正正!您光明磊落!” “您!就代表了咱们家的正!” 许尘一顿拍马屁:“而那些旁门左道的邪风歪气,就由儿这个不孝子担著了,咱们爷俩互补,才能將整个家族经营得蒸蒸日上、堂皇大气不是?” “哼!”许父微微歪头斜撇了许尘一眼:“竟是些歪理邪说!” 对此,许尘只是嘿笑不已。 另一边。 许飞带著山伯和那位名叫王山林的弟子已经来到了城主府。 表明身份之后,三人被一名城主府的僕役领进了府內。 一路之上,城主府內部到处都是红烛灯高掛,几乎见不到任何阴影死角! 所有僕人无不行色匆匆,且完全掩藏不住脸上的恐慌害怕。 许飞三人一路仔细观察各处,可直到被领进了大堂,也仍旧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大堂里面已经集结了许多人! 城主和镇城司的高司使坐在首位。 而那位少城主则在两名侍女的陪同下、正坐在孔城主侧后方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许飞进入大厅,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许氏鹏飞!” 高司使眼神一亮,他立即挤出和蔼的笑脸抬手招呼:“来来来,我给你引荐一下咱们的城主大人!” 许飞脚步一顿。 他向孔城主和高司使拱手:“许氏应招来迟,敬请大人原谅!” 又向厅內四方拱了拱手,算是向厅內所有人见礼,而后许飞大步来到了首座当前。 “哈哈,不迟不迟。” 高司使为了显得自己礼贤下士,他竟然直接离坐起身。 上前一步拍了拍许飞的肩膀,高司使笑著说道:“对於普通镇馆的召集、这才刚刚派人去通知不久,你这已经是来得很快了,你看。” 他向大厅內指了一下:“这不,大部分镇馆的人都还没到呢。”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许氏武麒麟吧,果然仪表堂堂。” 这时,孔城主竟然主动开口说话了…… 第53章 请换驻区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53章 请换驻区 许飞自然瞬间听懂了孔城主的亲近之意。 他立即向孔城主行礼:“不敢!小子恐慌!当不得城主大人如此称誉,都是戏言而已!” “莫要谦虚了。” 孔城主缓缓抬手做了个虚扶的动作:“高司使可是没少在我面前称讚你的天赋和成绩。” “多谢高大人!” 许飞再次行礼,他向著高司使躬身:“鹏飞再谢高大人抬爱!” “好了好了,鹏飞啊,快起身。” 高司使上手搀扶,又向旁边的孔城主摊掌:“城主仁厚爱才,將来有困难,不妨前来请城主大人给你做主。” “是!鹏飞记住了!”许飞这次只是拱了拱手:“再次感激两位大人的厚爱!” “嗯,找个地方先休息吧,等人齐了再说要事。” 高司使放低了声音:“鹏飞啊,就先不和你多说了,免得给你招妒。” “谢谢高大人!” 许飞同样放低了声音:“若明年家兄身体安康,鹏飞定不负大人厚望!” “好好好!先去把。”高司使满意无比。 许飞再次向两人深弓稽首,这才走去了大厅的一侧。 “倒像你说的那般。” 等许飞走后,孔城主轻声说道:“是个性子直的。” “是啊。”高司使坐回座椅:“且隨了他父亲,不像他大兄那般懂得花言巧语。” “嗯。”孔城主微微頷首:“既然如此,过后给他许氏安排在外围,避一避风险吧。” “季武多谢表兄!”高司使感激非常。 “都是自家人。” 孔城主微微嘆息:“为兄这次恐怕口舌加身,堂堂城主府,竟被邪物闹得鸡飞狗跳!京城的那些人可不会放过这般大好机会!” “季武明白!” 高司使更加放低声音:“有了许鹏飞相助!季武明年必能更上层楼!届时定会为表兄全力斡旋!” “有心了!” 孔城主隔著茶桌拍了拍高司使的肩膀…… 又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城內所有镇馆派来的支援人手全部到齐。 由高司使代为宣告境况。 事情却是城主府自三天前开始闹鬼!而且是厉鬼作恶! 厉鬼行踪飘忽不定! 这三天以来,城主府的高手和镇城司的高手全力行动,却也仍旧未能將厉鬼消灭! 乃至於所有人都抓不到那厉鬼的身影,只能眼看著被厉鬼在城主府內接连害死六条性命! 將情况简单说完,高司使展露自身的官威。 他扫视厅中所有高手,语气缓慢而又平淡地说道:“被害六人当中,家丁只有两人,其余四人皆是练筋境的高手!” 说到此处,高司使暂停了一下。 不出他的预料,下一秒,整个大厅当中突然变得嘈杂不已! 啪! 给了眾人討论几句的时间之后,高司使突然一拍身旁茶桌。 令大厅瞬间恢復安静之后,他继续开口:“这其中危险、本官已经讲明,而且,本官允许尔等选择退出,现在……” 他一双蜂目微微眯起,视线在厅內所有人的身上缓缓扫过。 “现在,要退出的可以自行离去了。” 他动作轻缓地端起茶杯小喝一口:“放心,事关尔等安危,本官这次决不计较。” “司使大人!” 去年又得了『下评』的西城苏氏区镇当先表態:“驱邪护民乃我等首则!苏氏必紧隨大人身后!必竭尽全力解决这次鬼害!” 话音一落,慢了一步的其他人连忙嘈杂附和! 没有人退出,也没有人敢退出。 至於高司使所说的不追究,谁信啊! 因此所有人都连忙附和表態。 眾人的姿態令高司使很满意。 他点了点头,隨后一个轻轻抬手的动作,令大厅再次变得落针可闻。 “既如此。” 他开始安排:“对於府內的巡逻和调查,就按照你们各家在城內的方位吧。” 说完,高司使又故意提了一嘴:“比如,我记得许氏镇馆在挨著北城墙的那条街对吧?” 这个问题,自然有急著拍马屁的人给予確定。 於是高司使点了点头:“那许氏就驻防在城主府北侧院墙附近吧,便类於此,尔等其他镇馆也各自寻找方位。” “是!” “遵命” …… 眾人七嘴八舌地领命回应。 人群中,许飞转了转视线。 他回忆了一下高司使所说的每一句话,又用余光大致关注了一下周围人的反应。 稍作思索,他心里有了腹案。 於是,当眾人的议论声有所降低之后,他立即走出人群来到了大堂中央。 “城主大人!司使大人!” 许飞拱手:“方才入府之前,草民已经对府墙有所观察,所以草民有些浅见,不知该不该说。” “当然,当然该说。” 高司使立即收敛了官威,重新变得和蔼亲民:“鹏飞既有想法,那便直说,不要怕出错,所谓集思广益嘛。” “谢大人!” 许飞再次用力拱了下手:“城主大人,司使大人,以草民所观察到的府內纵深横扩来看,草民觉得南北两侧的院墙附近、可以適量减少人手。” “嗯。” 高司使立即頷首附和:“却是有所不周。” 他替许尘解释:“府园乃矩形,南北院墙確实有些人手臃余,那鹏飞觉得该如何变换?” “草民斗胆。” 许飞回应:“草民请大人允许將我许氏更换驻区!” 不等议论声起,许飞又立即说道:“草民年幼,经验不及各家叔叔,唯恐难当大任!” 他转身向身后眾人拱了拱手,又回身面对孔城主和高司使。 “因而,草民斗胆驻守脚下厅堂,以便隨时听候大人吩咐差遣!” “允!” 高司使直接頷首吐字。 而后他帮著圆场:“鹏飞確实年幼而经验不足,也好,留在厅堂,也便於本官指导行事。” “那就这么安排吧。” 高司使又看向眾人:“如此的话,南侧院墙也当有人员臃余,南城尔等自行商討,分出一家同样更换驻区吧。” “草民多谢大人包含!”许飞躬身行礼。 紧隨其后,南城的几家镇馆之人也连忙表示听令,表示高司使思虑周全。 接下来,各家镇馆七嘴八舌地商討各自的驻守区域。 大约茶盏功夫,终於商討完毕。 在城主府僕从的带领下,各家镇馆的高手纷纷离开厅堂、去往了各家所负责的驻守区域…… 第54章 百密一疏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54章 百密一疏 城主府的前堂坐落在整个前府的中央。 从城主府大门进入府內之后,还要再穿过一道门,然后才是前堂所在的院子。 院子的面积不小,从二门到月台大约能有三十米之距,而左右横扩则有五十米开外。 在院子的左右两方尽头还各有庭院,分別是『吏舍』和『护院舍』。 眼下,许飞则正带著山伯和王山林二人进行巡逻。 他们的巡逻区域是整个月台,就是连结院子和前堂的那一片台阶和平台。 整个区域只有十米乘三十米的面积,在上面可以將整个前院一览无余。 为了显得尽责,许飞带著许山伯和王山林二人不断左右巡逻,时不时便让自己三人的身影经过前堂大门,好让里面的人得以看见。 在一次经过大堂门口之后,耐不住性子的许山伯忍不住开口。 “二少主。” 他悄声询问:“咱们为什么不选北面院墙啊?离的远,而且还可以时不时歇息一下。” “笨蛋。” 许飞快速四顾了一下,这才悄声解释:“这次的鬼物太厉害,再加上人心不齐,所以在外面才危险!” 他领著二人走下台阶远离厅堂一些。 而后继续说道:“要是真撞见鬼物,咱们容易被其他镇馆排挤,將咱们推出去先顶!” “啊?”山伯疑惑地歪了歪脖子:“不会吧?这里可是城主府,谁敢那样浑水摸鱼、倾轧同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许飞略显无奈:“谁让之前高大人对我那么礼贤下士呢?当时大堂里面都是各家的高手,都自有傲气,谁会愿意被我一个毛头小子抢尽了风头。” 闻言,山伯『嘖嘖』了一声,又面色厌恶地摇了摇头。 “二少馆主的选择还有一个好处。” 这时,王山林同样低声说话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三十多岁的王山林性格沉稳,经验丰富,他低声提醒:“山伯,你看看左右那两处院子。” “那是干什么的?”山伯扭头看了看,却没看出来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王山林解释:“那应该是护院呆的地方,所以城主府必然在里面留有高手。”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大堂:“而且,城主和司使的安危多么重要,你猜大堂里面有没有隱藏著高手?” “那必然啊。”山伯反应了过来:“原来如此,所以整个城主府,咱们脚下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对吧?” “呵呵……” 许飞闻言轻笑一声:“所以,按我哥的说法,咱们这就叫合理摸鱼。” 两声轻笑相继响起,山伯和王山林也纷纷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前堂大厅內部。 望著门外的夜色,孔城主显得忧心忡忡。 他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茶,连应付高司使的聊天都显得漫不经心。 正烦著,孔慈余的声音响起。 “爹……” 孔慈余的面色白得有些发青。 他整个人瑟缩在一个椅子內,神態疑神疑鬼,眼神不停四顾,仿佛生怕鬼物从哪突然钻出来。 出声之后,他坐立不安地扭了两下身子,而后问道:“这要多久才能將那鬼物灭杀啊?” “怕什么!” 孔城主蹙眉呵斥:“你看你现在这幅胆小的样子!全城高手都在附近!还能让鬼物再害了你?” “哎呀,表兄息怒。” 高司使立即劝说:“慈余侄儿这不是头一次正正撞见了鬼物害人嘛,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哼!” 孔城主瞪了自家二儿子一眼,而后又嘆息一声。 “慈余。” 他选择转移话题:“鬼物袭击时,为了护你而遇害的那两人,可是咱们家世代的家僕,你別忘了,过后要亲自去他们长辈那里体恤一番。” “我知道了。”孔慈余神不守舍地回应了一声。 他这般模样,令孔城主见了之后忍不住又要发火。 可想到大堂隱藏的护卫当中不止自家人,还有来自於镇城司的外人。 因此,孔城主只好选择给自家的儿子多留些脸面。 他不再搭理孔慈余,而是转头和高司使谈论京城那边的事情,分析將来谁有可能藉机向他发难。 不知不觉,时间快到了黎明。 就当所有人以为这一夜就这么平安过去时,意外出现! 一道惊声尖叫引爆了整个城主府! 叫声附近的巡守人员立即赶了过去。 到场一看,发现竟是三具死状恐怖的尸体嚇坏了一名家丁! 事情很快通报到了前堂大厅这里。 孔城主当即召集附近的所有人手,一同赶去了现场。 大部队赶到时,现场已经围了许多人,却是各家镇馆都分出人手前来探查情况了。 见到孔城主到场,人群立即向外分散开来。 又形成包围,以免鬼物去而復返。 “家主!”一名城主府护院统领起身稟报。 “是小六子他们!”护院语气沉重:“我问过了下人,他们本是护著家僕准备给您那边送餐的。” 孔城主面色阴沉。 他向那三具尸体撇了一眼。 这一眼之下,竟令他忍不住身体一哆嗦! 孔城主双瞳骤缩,好在他忍耐住了,將下意识想要后撤的脚步死死定在了原地! 只因那三具尸体的死状太过可怖了! 三具尸体蜷缩扭曲!脸上眼球暴突、仿佛被硬生生挤出了眼眶! 另外,耳鼻还有被啃噬的痕跡! 再向下看,喉管被生硬撕开,还有刨胸挖腹,內臟横流! 就当孔城主马上就要吐出来时,一声尖叫响起! 所有人瞬间转移视线看了过去! 眾目睽睽之下,只见孔慈余此时已经翻著白眼、直挺挺向后栽倒了身躯! “余儿!” 对儿子的关心,令孔城主衝破了恐惧和噁心。 他慌张大喊:“快救我儿!” 几名护院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简单查看,其中一名护院起身摇了摇头:“家主,没有被鬼物附身。” 闻言,孔城主的脸色不由瞬间胀红! 他是羞愤的! 周围这么多外人在场,他那堂堂城主府家的二公子,竟然被几具尸体给嚇晕了当场! 这事情传出去,他一方城主的脸面往哪放! 更別说,这事恐怕又给京城那边的人、增添了攻訐他的理由…… 第55章 二次急招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55章 二次急招 孔城主怒火冲霄! 他被怒火冲胀得有些头晕目眩! 高司使很有眼色。 见状,他连忙接过了指挥,立即吩咐护院收敛尸体!又驱散围观眾人各自归位而加紧巡守! “这废物——” 外人散去,孔城主恨声低吼了一句! 而后他喘著粗气挥手:“將这孽子给我抬回前堂!再去传医者!” 话落,孔城主直接甩袖而走! 但他却不知道,之前被驱散归位的人群,则在途中开始了悄声议论…… 许府。 眼见天明,许尘將一夜未睡的父亲劝说了回去进行休息。 他则留在了前堂,准备主持这一天的家务。 有容和添夏二女很快找了过来。 问清昨晚发生的事情之后,她们二人索性留在了前院,去食堂帮忙准备弟子们的早餐。 如此,一天平静过去。 然而夜半十分之时,许府的大门再次被人敲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到声音的许尘快步走出小院。 到达前院时,还並没有太多的弟子集结。 今天快速到场的,都是府內炼骨境以上的弟子,显然许父在白天已经吩咐过了。 今晚上门的人、仍旧是城主府的。 连续两天夜半上门,这令许尘顾不得其他。 他立即插嘴问话:“爹!出了什么事?” 许父知道儿子在担心什么,他摇摇头安抚:“小飞没事,是城主府又被害了七人!” “又被害?” 许尘惊讶,他看了看那位城主府的家丁:“能否说说详情?” “郎君,请恕在下没时间细说。” 城主府的家丁很有礼貌。 他向许尘拱了下手:“那鬼物凶猛,昨早害了府內三人,半个时辰之前,又害了另外四人!” “被害人的身份呢?” 许尘追问:“都是各家高手吗?” “这……” 家丁似乎有什么难言之忍。 不过犹豫了一下过后,家丁还是做出了回答。 “哎……” 他嘆息一声:“说来令人羞愤!被害之人,皆是我城主府內之人!” “呃这……” 许尘讶异,並下意识转头看向了父亲。 许父闻言也是蹙眉。 他张口欲说什么,却又立即憋了回去,只是给了许尘一个过后再说的眼神。 但许父太不会隱藏自己了,他的神色,被那家丁瞧得一清二楚。 不过那家丁似乎並不介意。 他反而拱手苦笑:“没有掩藏必要了。许馆镇,许郎君。” 家丁又嘆息了一声:“眼下,大概所有人都有相同猜测了,没错!这次鬼害的起因,恐怕就在我城主府內。” 闻言,许尘眼见对方当事人都不介意了,他便索性直说。 “阁下。”他拱了下手:“除了你所说七人,之前的被害者,也同样是城主府的?” “没错。” 家丁頷首承认:“那鬼物特意针对,似在……” 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再说那就真丟人了。 许尘心照不宣地停止了这个话题。 他转而询问:“那阁下此来是为了通知消息,还是?” “请召支援!” 家丁看向许父:“许馆镇,镇城司高司使下令,城內各家镇馆最低再出二人应召,还请许馆镇儘快安排人前去城主府集合吧。” “在下知道了!” 许父拱手:“还请令使稍等,我这就安排应招人手!” “许馆镇自行安排。” 家丁拱手告辞:“在下还要去其他镇馆通知,就先行告退了。” “慢走。”许父和许尘同时出声。 等城主府的家丁离去,许尘蹙眉询问父亲:“爹,你打算怎么安排?” “我去吧。” 许父微微嘆息:“虽然那鬼物明显是只报復城主府,但那么多人都对其无可奈何,可见鬼物之厉害!我有些担心小飞,所以我得亲自去看看!” “这样……” 许尘想了想便也点头:“也好,不过爹,去了城主府之后,记得多听小飞指挥!你只需要用经验在一旁提供帮衬就好。” “我知道了。” 许父应下,又进行叮嘱:“我带两位老弟子过去,府內如果出现你把握不好的事情,多和你几位老叔求教。” “放心吧爹。”许尘笑道:“我有分寸。” 许父再次点了下头,隨后看向弟子教习张鸿:“师弟,如果期间出现其他鬼害,就靠你多辛苦了!” “放心吧家主。”张教习劝慰:“家中事务有永德主持呢,其他事,也有我和远山帮衬著。家主不用担心家里。” 闻言,许父道了声『好』,隨即他点名了两名炼骨境的老弟子,带上家里为数不多了的鬼克之后快步出发。 许尘站在门口目送父亲离去。 他忍不住在心中暗嘆了一声。 虽然知道了那鬼物专门针对城主府的人,但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因为能针对性害人的,那最低也是个『黄页鬼』! 道家对鬼的划分中,灰心鬼的危害性最低。 灰心鬼一般是指那些正常死亡以后准备投胎的鬼。 它们都在排队等著领號投胎呢,怨气基本是都没有的,对世间没有什么严重的不舍,所以也不会对人造成什么严重的危害。 然后是白衫鬼。 白衫鬼就是电影里最经常出现的白衣鬼。 它们也大都是一些新魂,只是死后得了机遇,导致灵和魂没有散尽,从而重新与魄相合而成为了带有生前意识的鬼。 它们一般不会对人有伤害性,其怨气也不高,只是有时候会整蛊一下人找找乐子罢了。 所以如果有人撞鬼的话,那先看看对方是什么顏色的。 如果是灰色和白色,那就完全不用害怕,敬而远之便可。 可要是这两种顏色之外的,那就要万分当心! 因为白衣之上,就是开始能够害人的黄页鬼了! 所谓的黄页鬼,便是指那些带有执念怨念的鬼! 它们的行为方式,基本都遵循不同的执念和怨念! 一旦衝撞到了那些黄页鬼的执念和怨念,那它们就容易对人下手了! 有个故事不是说吗,古代有人被砍头,砍头前,刽子手告诉那犯人听信號赶紧跑。 结果那犯人死后不知自己身死,仍跑回家正常度日了许多年。 故事中的犯人,就是执著於『生』的黄页鬼! 其行为已经可以干涉现实! 所以也真正具有了可以害人的能力…… 第56章 心血来潮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56章 心血来潮 黄页鬼就开始对人有危害了。 而在其之上,还有三种更厉害的! 第一种是黑影鬼。 这类的鬼物大都属於枉死,怨念颇重! 它们大都具有报復社会的衝动,往往害人最多的都是它们,你不招它,它也要招你,属於那种我不好、你也別想好的。 第二种是红衣厉鬼。 这个更常见於各种故事和影视当中,属於是boss级別的! 厉鬼的怨气更重!乃至於產生了一些神异性! 比如小说中的鬼蜮,它们就可以做到! 而且害人的时候、幻境和物理伤害叠加,就连修行者想要对付它们都极为不易! 最后一种是摄青鬼! 如果说见到红衣厉鬼,或许还有那么一丝逃生的可能,可如果见到青色的,那就只能祈祷老天保佑吧! 因为摄青鬼的能力近乎於鬼仙! 它们能吸人元气、令人短寿,还可化成人身,穿墙飞行,又可以日间现身,乃至於拥有极为强大的念力。 想要对付这种鬼,那恐怕得需要请祖师了! 以上这些就是鬼的分类! 而今,城主府的鬼物明显是有执念在身,所以会专门盯著城主府的人进行伤害报復。 许尘所担忧的正是这点! 如果是黄页鬼和黑影鬼的话,靠著全城的高手再加上鬼克,那么或许还可以成功除掉。 可要是红衣厉鬼和摄青鬼的话,许尘估计就得马上思考脱身之计了! 毕竟一旦真是那两种鬼物,那么脚下的水天城、恐怕很快就会沦为一方鬼蜮之地! 哪怕是他这个具有了阴神的修炼者都没招! 他上去也只是给人家充当补品而已。 毕竟这里不是前世,没有祖师做后台护著,也没有祖传的法器之类的。 於是,站在大门口的许尘越想便是越加急躁! “永德。” 这时,张鸿教习出声打断了许尘的焦虑:“先回去休息吧,今夜我会守著。” “不用……” 许尘转头勉强笑了一下:“我觉轻,还是鸿叔你回去休息吧,明天白天还需要鸿叔你组织弟子练武和巡逻。” “可永德你这……” “听我的吧,鸿叔。” 许尘打断了张鸿教习:“您也知道,我的身体早就好了,所以我心中有数。” 闻言,张鸿想了想明天自己的各种工作,於是他只好頷首应下。 不过在回去休息之前,张鸿教习又招来了两名值夜弟子过来陪伴许尘。 …… 许尘在府门口一站就是一个多时辰。 直到他发现陪伴的两位弟子露出了疲態,他这才回去了前厅。 直至天明,没有再闻任何消息传来。 可许尘的心绪却越来越静不下去了! 早餐期间,许尘吃著吃著突然灵光一闪! 他终於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心神不安了! 那是修行者的心血来潮!那是他第六感的心神交感! “不好!” 他拍桌惊呼!引得食堂內的声音瞬间一静! 眼见所有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许尘为了避免引发恐慌,所以连忙扯谎。 “没事没事!” 他摆手苦笑:“是我想起来一件事,之前商队出发的时候,忘了提醒帮我收购一种药了。” “少馆主,什么药?” 张鸿教习在有外人的时候,基本不称呼许尘的表字。 此时他神色关切地询问:“需不需要我派人快马加鞭去通知商队那边?” “不用不用。” 许尘摇头:“只是补身体的一种药罢了,家里还有,足够再用一个月。” “那便好。”张鸿教习点点头,隨即继续用餐。 许尘则彻底没有了吃饭的心思。 他一口將碗內的粥喝光,隨即起身离开了食堂。 回到前堂的首位落座,许尘不禁双眉紧蹙,双手握拳焦躁不已! 那可是心血来潮啊! 那代表著,和他有关的人快要出事、或者已经出事了! 这让他如何还能继续坐得住! 这时,前堂门口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许尘抬眼一看,有容添夏、以及在家的几位家生子们都来了! “少主!” 常威进门便担忧出声:“从来没见少主那么急迫过!出什么事了?” “你们来的正好!” 许尘立即吩咐:“常威!你现在马上和你哥出发去城主府打听消息!打听到之后,常威你继续留在城主府隨时听消息,来福你则赶快回来匯报!” “是!” “是!” 来福和常威兄弟二人立即领令,並且直接转身便走! “英台!” 许尘继续吩咐:“你和添夏去收拾我弄的那些雷击木製品!” “是!”许英台应声,又对添夏说道:“我去收拾来福他们屋子里的!” “我回后院!” 添夏回应了一声,並和英台快步离去! “少主!” 有容不见有她的吩咐,不禁忧心询问:“究竟出了什么事?” “我还不知道。” 许尘嘆息摇头:“眼下只能先等消息,再隨时准备著了。” “那为什么如此急迫?”有容继续问。 “是我心血来潮。” 许尘双手交握,又用力搓揉著掌心:“总之!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您是担心老爷和二少主他们……” “嗯!” 许尘直接承认了! 他做了个深呼吸,而后叮嘱:“我之后可能会去城主府,有容,你心细有度,如果家里出什么事,你帮鸿叔他们照看著点!” “嗯!”有容重重点头。 不久,添夏和英台各自抱著一堆东西归来大厅。 东西都是许尘当初用雷击木製成的各种法器。 有给常威和来福搞科仪超度用的,也有他自己製作之后用来收藏的。 此际,许尘將所有雷击木製品都堆散在了他面前的地上。 隨后他坐在椅子上闭目凝神! 念了好多遍净心神咒和清静经,许尘这才好不容易得以入静! 他立即调动自己那畸形的阴神! 没有令阴神出窍,而是调动阴神的力量离开泥丸宫,並覆盖眉心和双眼! 成功之后,许尘立即睁开双眼,他看向了脚下的所有雷击木製品! 在灵魂视角之下,许尘可以看清各种物体的磁场波动。 同样,他也可以看到各种生物所散发的灵光! 许尘此时主要看的是、那些雷击木製品的磁场! 结果一看之下大失所望! 二十来件的雷击木製品当中,就只有一枚八卦盘上面具有微弱的磁场波动…… 第57章 接连出事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57章 接连出事 除了八卦盘之外,其他那些雷击木製品都是凡物! 在许尘的灵魂视角看来,其他那些製品中的阳属性磁场早就散尽了。 这令许尘不禁暗嘆了一声。 收起阴神力量,许尘揉了揉又胀又热的眉心。 隨后他摆摆手:“算了,都是没用的东西,除了那块八卦盘,其他的都撤了吧,以后可以当柴烧了。” “烧了多可惜,留著把玩……” 添夏嘴快,她立即接上了话。 可隨即又后知后觉到气氛和场合不对。 “坏了!不会挨训吧……” 添夏暗道了一声,又小心翼翼地看向许尘。 幸运的是,许尘没有任何在意。 不幸的是,姐姐有容正在那怒目相瞪。 添夏吐了下舌尖,连忙缩著脖子开始装鵪鶉。 许尘倒是没有在意添夏那不合时宜的插话。 他此时正在思索还有什么有用之物可以充作准备。 可惜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任何结果。 万般无策,许尘只能静心等候消息。 约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一阵急匆的脚步声被许尘收入耳中。 他立刻从椅子上起身! 来福的身影很快出现! 衝进前堂,来福不及平息气喘,他立即匯报:“少、少主……平安!” “好好!”许尘总算鬆了一口气。 他提起旁边的茶壶快步迎了上去:“喝口水!慢慢说!” 来福不客套,伸手接过了茶壶。 用掌心试了下茶壶的温度,隨后对著壶嘴仰头便喝。 一阵『咕咚咕咚』的吞咽声过后,来福移开茶壶又做了个深呼吸。 平息气喘,他接著匯报:“老爷和二少主平安无事!可早上的时候,城主府又死了一个下人!直接死在睡房里的!” “鬼物呢?” 许尘追问:“发生战斗了吗?” “没!” 来福摇头:“那下人死得悄无声息!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死状极惨!” “就是说,没人见到过鬼影?” 许尘询问的同时蹙起了双眉! 他快速回忆前世师父所教的那些知识,想要比对一下究竟是哪种鬼物。 “没人见到过鬼影。” 来福將茶壶递给有容,而后询问:“少主,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再去!” 许尘作出安排:“来福,你和英台一起过去!然后每过半个时辰,你们两个轮换回来一人传递消息!” “是!” “是!” 应声过后,来福和英台立即转身欲走。 “等一下!” 许尘叫住了他们,並走回首座,將摆放在茶桌上的八卦盘拿了起来。 “把这个带过去,然后送到小飞手中!” 许尘將八卦盘递给来福。 他神色极为认真:“记住!一定要叮嘱好了!让小飞隨时关注这八卦盘上的指针!” “是!”来福应声欲走。 “我还没说完!”许尘用手指波动指针:“告诉小飞!一旦指针自行移动,那就让他立即带人往指针的相反方向脱身!” 来福低头看了看指针。 完全理解且没有疑问之后,这才重重点头:“知道了少主!我一定亲自把话传到!” “去吧。” 许尘做了个深呼吸:“你们两个辛苦点,记住每半个时辰回来一个人报信!” 来福和山伯再次应了一声,而后两人疾步离去。 许尘回到座椅做了个深呼吸。 接下来,他就只能不停地等消息了…… 一个白天过去,不断传回来的消息皆是一切平安。 又一个晚上的时间过去,传回来的消息中,许氏的人员仍旧没有碰到危险。 然而,城主府又死了五个人! 两名家丁死於睡房,临死惨叫引来了附近的巡逻! 然而,三名城主府的护院高手进去睡房之后,竟在短短几息时间同样被害! 等第二波巡逻人员赶到睡房时,那鬼物早已没有了踪影! 至此,城主府的护院已经折损了近一半人手! 虽然至今还没有外人遇害,但鬼物那神出鬼没的能力、以及杀人手段之迅速,也仍旧引得人心惶惶! 各家镇馆的高手无不心里犯怵,乃至都有人建议孔城主放弃府邸、暂且外走避险了! 不过这个建议却被孔城主严词拒绝。 如此又过了一天。 第三天清早,来福回来传递消息。 他讲述,过去这一天不止城主府又多添了三名受害者,就连镇城司的一位『练筋境中期』的高手也都被鬼物杀害了! 同时,也终於有人看见了鬼物的身影! 来福描述说,那鬼物是个女鬼!一身黑色的破烂衣裳,从领口到胸口沾满了红色血跡。 而下身襦裙的裙边也同样被血色沁红了好大一段。 “坏了!” 听到消息的许尘心里咯噔一下! 这特么已经从黑影鬼开始向红衣厉鬼进化了! “不行!” 许尘惶急下令:“添夏!快去给我把轮椅推来!有福准备带我去城主府!” 得令的二人正要准备,一名弟子突然快步衝进了前堂。 “大少馆主!” 弟子急声匯报:“城主府又来人急招了!教习让我叫您去商量如何安排!” “走!”许尘立即快步走出门外。 此时的城主府中。 虽然是上午天时,可整个城主府却显得气压阴沉昏暗! 所有急招而来的镇馆人员全部噤若寒蝉! 同时,所有人也惴惴不安!几乎隨时环顾四周,生怕鬼物突然从哪冒出来! 如今,没有人会想著在孔城主和高司使面前自我表现了! 每个人都將如何自保放在了首位! 啪!哗啦啦—— 前堂大厅当中,孔城主暴怒摔碎茶杯! “都是废物!” 他显得气急败坏:“全城百五十多炼骨境之上的高手!这么多天却拿一只鬼物无可奈何?” “高升!” 孔城主气得不再称呼高司使表字:“再给我继续传令各家!我要全城『练筋境』都给我应招前来!哪家不来!过后必追瀆职之罪!” “这……” 高司使十分为难。 他看著暴怒的孔城主暗暗咽了咽口水。 “怎么?” 孔城主的眼神鹰视狼顾:“你在为难什么?” “这、表兄……”高司使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我是怕,万一在这个当下,城中其他地方又出现鬼害的话……” “有何可怕!” 孔城主的低吼咬牙切齿:“以城主府为中枢!若城內他处真出现鬼害!从本官这里调度岂不是更快?” “这……誒呦!” 高司使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表兄勿怪!是季武糊涂了!季武这就传令下去!” 闻言,孔城主那胸膛起伏的频率终於有所降低…… 第58章 委以重任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58章 委以重任 城主府外。 在木轮滚过地面的轻响声中,许尘那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停在了城主府大门之外。 “少主!” 常威和英台赶紧过来打招呼。 英台和来福还好一些,他们两个这几天轮番回府匯报消息,期间也梳洗了一二。 但常威却在城主府这边连续驻扎了三天。 此时的常威简直油光满面,头髮上也披了一层风尘。 他两眼的眼袋熬出了黑眼圈,眼神也失去了平时的灵动狡黠,显得疲惫不堪。 “辛苦你了……” 许尘忽略了他要保持的人设,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伸手拍了拍常威的双臂:“赶紧回府好好休息,山伯和你哥也一起回去!” “嘿,没事的少主!” 常威呲著大白牙拍了拍胸口:“不苦,又不用干啥活,就是打听个消息而已,我还能继续!” “不用了!” 许尘放低右臂,將手掌按在了常威的小腹之处。 一股『天地之气』被他摄取並渡入了常威体內。 “咦?这……” 常威感觉到自己身体那快速消退的沉重感,不由惊讶出声。 不过看到许尘的眼神示意之后,他又立即將后面要说的话给憋了回去! 许尘没有给常威渡太多天地灵气,毕竟常威还没有得炁,他留不住天地灵气。 所以许尘很快收手。 “听我的,回去吧。” 他向后方歪了下头:“这次鸿叔也跟我一起过来了,家里就只剩下隱藏了实力的老山叔,你们三个回去帮著主持一下家务。” “是!”常威这次不再拒绝。 “去吧。” 许尘点了下头,隨即回到轮椅中落座。 “鸿叔。” 许尘微眯双眼看向城主府大门:“劳您推我过去报导吧。” 张鸿教习点了点头,隨即推著轮椅上前。 在城主府的门房报上了身份。 没有任何阻拦,许尘等人直接被一名家丁领近了府內。 一路的行进之间,许尘默念净心神咒。 不过可惜的是祖师爷没在此界,无法借力让他快速静心。 因而许尘只好转为默念《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这一次,他很快心神入静。 阴神之力流出,覆盖了眉心和双眼。 许尘立即用灵视观察整个城主府的气场! 在他的灵魂视野中,城主府內的各种气场波动纷乱交织,色彩艷丽而又斑斕得让人眼花繚乱! 直到穿过二门来到了前堂大厅的院子之內,许尘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没办法,这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相关的经验! 前世修炼时间太短,很多东西都还没有从师父那学到手呢。 如今意外得到了阴神之力,他乃是有钱却不懂得如何去花。 所以之后的道路,许尘就只能摸著石头过河,自己慢慢琢磨著去进行各种试错了。 暗嘆一声,许尘收起了灵视。 在月台的台阶之下,他看到了自家父亲、弟弟、以及府內的弟子们。 “你怎么来了?” 许父早就发现了许尘的身影,不过囿於职责,他不好离开脚下的岗位。 因而等著许尘到了台阶下,许父这才出声询问。 “我有些不放心。” 许尘从轮椅中起身,又在一名弟子的搀扶下缓缓走上了台阶,將他那身体虚弱的人设稳稳维持。 来到月台之上,他小声询问:“爹,听说有人见到那鬼物踪影了?你们见到了没有?” “没。” 许父摇头:“咱们护送城主赶过去的时间很晚,没有见到。” 许尘点了下头,又看向弟弟:“小飞,八卦盘的指针有反应吗?” “没有!” 许飞从袖子中摸出了八卦盘:“我隔一会就观察一次,不过指针一直没有动弹。” 许尘再次点头。 他有些无奈,毕竟那八卦盘上所剩的灵韵並不多,恐怕只有离鬼物近了才会有反应。 要是这个世界也能进行开光仪式就好了。 可惜,前世道门的各位祖师爷不给跨界办公…… 收回思绪,许尘低声说道:“我先进去面见城主报导,一会出来再说。” 许父頷首:“我跟你一起进去。” 许尘没有反对,隨即眾人进入了前堂大厅。 进了大厅,许尘快速將整个厅堂扫视了一下。 而今,孔城主和高司使正坐在主座上,二人神劳形疲得十分明显! 他们身后竖著几扇屏风,从缝隙中可以看到被褥等床上用品,似乎还躺著人影。 很显然,孔城主一家子应该一直睡在了脚下的大厅里面。 除了两位高官之外,厅內各方还有著十二位高手以作护卫。 余光向上一扫,许尘发现就连房樑上也蹲著四名护卫。 “稟告两位大人!” 这时,许父拱手匯报出声:“许氏应招人员前来报导!” “嗯。” 孔城主心不在焉地扫来了一眼,不过他又立即双眉一皱,且怒意上脸。 “嗯?” 鼻音由降调的四声变为了扬调的二声。 孔城主將视线盯上了被人搀扶著的许尘。 他一副即將火山爆发的语气低喝:“你们许氏没人了吗!这般病弱之辈……” “表兄!” 高司使突然低声插话打断:“那病弱之人,便是他们许氏的文財神。” 孔城主闻言一愣。 他重新打量许尘。 转瞬过后,他收起了即將爆发的情绪,改为语气平淡著说道:“有心了,许馆镇,想不到为了本官府中之事,竟累你许氏父子三人同场协作。” “这都是草民应该的!”许父拱手行礼。 “本官记下了。” 孔城主微微頷首,又注视许尘:“正好,都说许氏长子才智无双,或许真能发现武夫所不能发现的线索,许……” “永德。”高司使在一旁小声提醒。 “许永德。”孔城主挺直身板,眼神流露出些许期待:“我许你便宜行事!希望你能为本府找到那鬼物线索!” “是!” 许尘心中惊讶。 本以为走个过场就完事了,却没想到他在孔城主这里还有名声。 这下子就弄得他无法划水了。 转瞬之间心中计较了很多,许尘嘴上则语气恭顺:“草民定竭尽全力为大人分忧!” “去吧。” 孔城主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他用右手捏著前额,左手则轻轻挥了一下。 “你们许氏可以在府中隨意行动,不必再守著门口了。” “是!草民先行告退。” 许尘应了一声,隨即转身走出了大堂…… 第59章 望气术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59章 望气术 出了前堂,许尘重新回到轮椅中落座。 他看了看围在周围的自家人,当即示意去台阶下说话。 眾人直接来到了广场中心,许父不禁神色忧虑地询问:“现在该怎么办?城主大人让我们便宜行事,咱们怎么行事?” “爹,鸿叔,小飞。” 许尘轻蹙双眉:“你们带著我先將整个城主府逛一遍。” “所有人一起吧!”许父有些不放心:“人多了安全!” “不。” 许飞却摇头:“一旦遇到危险,炼骨境的根本帮不上忙,所以……” 他转头吩咐:“山伯,你们仍旧在月台这边驻守著。” “少……” “不用说了,就这么决定了。”许尘摆手打断了山伯的话。 没再囉嗦,许尘立即让许飞推著他先回城主府的大门口那边。 不久回到了大门,许尘又指挥许飞推著他沿主道慢慢深入、並对两侧那些建筑进行调查。 这一次,许尘只是將体內『先天一炁』小心分出一丝注入了眼球。 他没有使用灵魂视角,而是选择瞭望气术。 灵魂视角看到的东西虽然最真最全,但那太耗神了。 时间久了,许尘坚持不住。 所以他选择了只能观看气色的『望气术』。 望气术上能观星空和云色,下能观山川地气,中间又能辅助行军打仗从而占据先机! 后来,又简化出了可以观人之气,观病之气。 许尘没学过望气术,前世也只是在师父那里当故事听过一些简介而已。 但对於得炁的人来说,观人和观病还是很简单的。 只要炁行於眼,就可以看到生物体周围所散发的各种光芒。 许尘对各种光芒的具体辨认方法所知不多。 比如他看到一个人的周身有红光的话,那么就分辨不出那究竟是『心病之光』还是身居高位者的『身份之光』。 但有三种『气光』却是不用分辨的! 一种是金光! 如果人身上有金光,那其必然是身具功德之辈。 第二种是代表了贵气的紫光。 最后一种是绿光! 绿光代表了灵魂,鬼物基本都会散发绿光! 如今要寻找鬼物,那么许尘只需用他那连皮毛都不算的『望气术』、来寻找绿光就对了! 於是,许尘一路维持著双眼內的先天一炁,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仔细望气!又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地望气寻找线索! 同时,许尘也手持雷击木八卦盘,隨时关注其上指针的动静。 他们许氏四人的动作,引来了很多巡守人员的好奇询问。 许父將孔城主的特许安排解释了一遍又一遍。 然而,当他们用时一整个时辰走遍了近三分之一的前院之后,却仍旧没有得到任何线索。 “哥!” 短暂休息的间隙,许飞忍不住询问出声:“咱们这么找有用吗?而且,万一要是真找到了,岂不是以身犯险?” “没事……” 许尘闭眼按揉著酸胀的眼球:“那鬼物还没达到厉鬼的程度,还无法在白天现身。” “厉鬼?”许父声音凝重:“你如何判断那鬼物是厉鬼?” “啊?” 许尘一愣,他睁开双眼看向父亲:“您知道厉鬼?” “废话!” 许父没好气地呵斥:“我身为一家镇馆之主,岂会不知厉鬼?” 许尘顿口无言,又看向了弟弟。 “我也知道。” 许飞有些好笑地解释:“哥,朝廷给鬼物分类为新魂、凶魂、厉魂,还有传说中的王魂。” “呃、是吗……”许尘有些尷尬。 他还以为,这个世界的人都不知道鬼物分类、只要是鬼就蒙头便上呢。 这时,张鸿教习替许尘缓解了一下尷尬。 他笑著说道:“永德不知情也不意外,以往永德从没插手过咱们府里的驱邪事务,所以应该没看过家里那本用来教授弟子的《志怪记》。” “別替他说话了。” 许父有些不高兴:“如果没看过的话,他又是怎么知道厉鬼的?” “我自己总结的!” 许尘立即找藉口:“我在医书和各种杂记里面看到过模糊记载,然后我自行总结了一个鬼物分类出来。” “哦?”许父升起了好奇心。 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十分天才,无论是关於道理还是其他,只要是总结出来的,无不確凿有理。 此时听闻许尘对鬼物有所总结,於是许父不由好奇询问:“你总结了鬼物?说来听听,如果合理的话,或许將来可以教导给弟子,作为咱们家镇馆的特色。” “也好,那你们听仔细了。” 许尘没有藏著掖著,点头之后,立即將鬼物的分类详细说明。 听完,许父和张鸿教习不由对视了一眼。 二人眼中的惊喜毫无掩饰! 以他们的阅歷,自然见识过不少鬼物! 许尘这种按照顏色来区分鬼物的总结,简直太形象、太確切不过了! 回忆往昔的镇邪经歷,他们除了没见过红衣鬼和青衣鬼之外,其他所见的种类鬼物、简直和许尘所总结的一模一样! “好!” 许父忍不住激动地拍了一下许尘的肩膀。 不顾许尘疼得呲牙咧嘴,许父的快慰笑声发自於內心。 “总结的好!” 他脸上一股教子有方的得意劲儿:“培养弟子的药方是一个,而这个总结,算是你对家里的第二个巨大贡献!” 这话令许尘不由翻了个白眼。 “爹……” 这时,许飞却蹙著双眉插话进来:“咱们是不是先別顾著高兴?调查鬼物踪跡才是首要的!而且……” 他忧虑颇深:“按照哥的总结来看,这府里的鬼物,恐怕马上就要变成厉鬼了!到时候谁还能敌?” 这话一出,顿时令许父和张鸿教习同时变脸。 原本的欣喜转为了焦虑,他们终於感到大事不妙! “没必要一副绝望的样子。” 许尘出声安抚:“根据来福的描述,那鬼物还没有彻底变成红衣,还在成长进化的阶段。” 他看向周围並做了个深呼吸:“咱们现在的任务,是儘量在白天的时候找到鬼物踪跡,然后將之上报,再之后,咱们只需要划水偷懒就行了。” “不过也要儘快才行。” 他的语气显得有些严肃:“照这些天的情况来看,那鬼物一次性能杀的人数越来越多!再晚几天,我怕到时候有多少人填进去都不够了!” “那还休息个什么!” 许父焦急得雷厉风行:“师弟!推上他!咱们继续找线索!” 张鸿应声,当即推动轮椅结束了休息时间…… 第60章 一惊一乍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60章 一惊一乍 仗著是白天,许家四人一路无所顾忌地在整个城主府中四处乱闯! 有些地方可以隨便去,但有些地方却是外人止步。 但许尘仗著有孔城主背书,因此但凡碰到不让进的,他都让城主府的下人直接去请示城主。 这一调查便调查到了下午。 又一个休息的间隙,许尘闭著眼睛在那用炁蕴养酸胀的双目。 同时,他也在脑海中回溯这一天的调查画面,寻找是否有什么疏漏之处。 但他翻了几遍的记忆,也仍未找到有哪里错漏了。 “哥,你还好吧?” 许飞摘下腰间的木质水壶:“要不先出去在附近找个食肆吃点东西?我看你中午只吃了不几口乾粮。” 说著,他又將水壶拧开递上:“润润嗓子。” 许尘闻言放下双手並睁开双眼。 他做了个深呼吸,而后接过水壶喝了几口。 今天这整个调查的期间,他指挥所说的话要比过去一周都要多,嗓子还真有点不適应。 將水壶还给许飞之后,许尘转头看了看身后。 “算了。” 他说:“趁著天亮,能调查多少是多少吧,越早找到鬼物越好,不能再给它杀人进化的时间。” 抬手向前方一指:“继续吧,就剩这整个后院……” 话说一半突然住口。 许尘想到了什么,立即抬手索要:“小飞!快把建造图给我!” 许飞闻言立即將水壶重新掛在腰间,又伸手入怀掏出了之前向城主府管家要来的府园建造图。 许尘拿过图纸在腿上摊开。 他的视线直奔建造图中的后花园部分。 手指在图纸上一路缓缓滑动,最终在三个位置分別重重点击了两下! “走!” 许尘略显亢奋,他向前方后花园的大门一指:“咱们直接去我选的那三个位置!” 许飞立即走到轮椅后面將之推动。 “想到什么了?”护在轮椅左侧的许父询问:“是线索?” “没错!”许尘重重頷首:“咱们先去那三个位置,让我確认一下!” “家主。” 护在轮椅右侧的张鸿教习出声提醒:“后花园是城主府的最后区域了,那鬼物八成……” 闻言,许父不由恍然一惊! 他瞬间绷紧了身躯! 一边更加警戒四周,许父一边沉声吩咐:“师弟!保持最高的警惕!小飞!一旦有变!第一时间带著你哥跑!” “知道了爹!”许飞郑重应声。 走不多久,四人来到了建筑图上的第一个位置。 此地是后花园东南角的一座偏院,用来给园丁提供住处之所。 而今,偏院里面早已没有了任何下人住留。 院门口,许尘先用望气术大概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状之后,这才说了一声『进』。 进入院內,许尘的视线直奔小院墙角的那口深井。 用望气术看了好几遍,这才微不可闻地鬆了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方向。 没有看到附近有巡守人员之后,他直接从轮椅上站起了身子。 两步来到井口,许尘略显小心翼翼地探头,將视线投入了黑乎乎的深井之下。 看了一瞬,他又陡然將上半身缩了回来! 这动作不禁嚇到了身后三人! “小心!” 许父和张鸿教习同时惊呼,又同时纵身衝锋而来! 然而许飞的速度更快一步! 几乎眨眼的时间,许飞便衝到了近前,並伸出右手拦腰將许尘的身体捞起,隨后转身就跑! “停!停下!” 许尘的惊呼声响起,又拍打横在他腹部、令他五臟大受挤压的那条手臂:“小飞停!没事!” “啊?” 许飞讶然停步,又低头看向怀中的自家哥哥:“没事?” “没事!快鬆开我!快被你勒吐了!” 许尘一边说一边挣扎。 等他双脚终於落地,井口那边的许父却怒而出声:“那你刚才躲得那么一惊一乍干什么!” “呃……” 许飞羞赧:“我、我这不是……不是怕突然看见什么血呼啦的东西嘛……” “你个孽障!” 许父气得胸口急速起伏,他收回了欲要对井口出拳的手臂。 几步之下走来近前,许父抬脚『噗』地一声踢在了许尘的屁股上面。 许尘被踢得一个踉蹌。 但他却只能受著,因为他自己也反应过来刚才的动作有多过激、有多容易让人误会。 “嘿嘿,爹別生气哈,毕竟是厉鬼嘛,再小心也不为过不是?” 许尘急忙说好话,又十分歉然地向张鸿教习道歉:“抱歉啊鸿叔。” “没事就好。” 张鸿教习不以为意,並在说完之后直接探身向井底望去。 看了几眼之后,张鸿教习直起身摇摇头:“一切正常,只看到了水面,其他什么都没有。” “我来。” 许尘重新走回井口旁边。 静心凝神了片刻,他入静调动了阴神之力。 开了天眼之后,许尘这才探身望向了井內。 所见一切正常,井內没有任何特殊波动。 收了天眼直起身,许尘微微鬆了一口气。 “走吧。” 他坐回轮椅:“接著去下一个地方。” 眾人听从指挥,许飞当即推著轮椅出了小院。 又不久之后,四人来到了下一个水井所在之地。 不过这一次许尘並没有选择驻足,因为第二口井的位置、是在一个石质的湖心画舫之上。 其外形为巨大且椭圆的井口,明显是用来养观赏鱼的。 並且画舫里面还驻扎著北城方氏镇馆的十名高手。 这里要是真有问题,恐怕方氏的人早就第一时间中招被害了。 因此双方只是打了个招呼,隨即许尘几人又奔向了最后一处水井的位置。 几分钟过后,许尘突然出声叫停。 他望著前方那通向一片树林的石板路,连忙低声提醒:“都小心!那鬼物在里面的可能极大!” “回去叫人手!”许父立即沉声提议。 “恐怕不行。” 许尘的视线没有离开那条林间小路。 他摇摇头:“咱们必须得拿出一些线索,否则没有线索就妄加指挥,那就变成恃宠而骄了,不止会恶了城主,还会引发同行们的攻訐!” “我去!” 张鸿教习突然出声。 他面带觉悟之色,在出声的同时便抬脚向前方走去…… 第61章 天然养阴地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61章 天然养阴地 “鸿叔等等!” 许尘连忙开口阻止:“要去也是大家一起去!” 他乃至下意识站起身跑了上去。 紧紧抓住张鸿教习的手臂,许尘十分无奈地吐槽:“您这一个人进去,那就是专程送业绩的,快回来,大家一起!” 將张鸿教习拽了回来,许尘这才想起来观察四周。 发现没有引起远处那些巡守人员的注意,他立即坐回了轮椅当中。 “走吧。” 他嘆了口气,又指了一下天空:“趁著天还亮,咱们小心点进去。” 许父蹙眉出声:“要不然……你和小飞还是留在外面吧,告诉我该怎么观察线索,里面由我和你鸿叔进去!” “別费事了。” 许尘摆了下手,又向前方树林一指:“小飞,推我进去。” 闻言,许飞犹豫了一下。 不过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听哥哥的。 双手轻轻用力,许飞推动轮椅开始向前。 许父眼见无法阻止,只能暗嘆一声。 他和张鸿教习对视了一眼,隨后二人快步跟上,並重新一左一右地护在了轮椅两旁。 这条林间的石径小道十分幽深、环转。 两旁的树林倒是设计得不错,每一个环转拐弯之后,都会让人见识到一片新的树植风景。 眾人小心翼翼地前进,又隨时警惕周围。 耗了將近十分钟,小队终於穿到了一片开阔之地,停在了花园空地的边缘。 许尘还在用望气术左右查看著呢。 因为此刻脚下石径的两旁,都是一颗颗开满了串串白花的槐树! 槐树这东西阴气极重,也极容易招鬼。 所以许尘观察得十分仔细专心,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前方的情形。 “哥。” 这时,许飞出声提醒:“地图上的最后一口井就在前面了!” “嗯?哦、臥槽——” 许尘一边回应一边將视线从两旁的槐树林中收回,而后又看向了前方。 结果这一看之下,他直接爆了粗口! 顾不上粗口会否被父亲听懂,许尘简直像是一只被嚇到了的猫咪! 他直接从轮椅中蹦了起来! 只因他看清了前方花园空地中的景象! 所谓红绿相配最是撩人惹眼,因而前方的花园便將此配色发挥得淋漓尽致! 如果说周围的树林是浓绿画布,那么花园空地的一片艷红、便是那万绿丛中的点睛之处! 太红!太艷了! 对於其他人来说,或许会震撼於此景的画面衝击之感。 但许尘却没心思去观看那些娇艷花丛! 他的视线,全被花丛中间的一小片空地给死死拽住了! 那空地上种著四棵古柳之树! 其树龄颇大,粗壮的树身不止被一层苔蘚紧密包裹,其上还盘绕著眾多扭曲生长的喇叭花藤! 令许尘感到最恐怖的!则是被四棵柳树所包围在中间的那座八卦井口! “怎么了!” 许尘的反应、令其他三人瞬间將他围在了中间! 许父一边全力警戒周围一边沉声喝问:“你发现什么了!它在哪!” 许尘没有立即回话。 他的神色仍旧是那么的不敢置信! 仗著保护,他先是回头看了看石径两侧的槐树,而后又看向了那四棵柳树! “好、好傢伙!” 他语气有些哆嗦地呢喃:“这是哪个高人设计出来的!” “先用槐树围拢成阵而不让阴邪之气外溢……” “再用老山柳聚阴镇魂……” 许尘又望向了那口方便用来取水浇花的古井。 “最后又將联通地阴之气的古井作为核心……” “无量个我的祖师爷啊……” 呢喃至此,他又將视线抬高。 看著在『望气术』视角下、那几乎直衝云霄的墨绿色气柱。 感觉自己双腿有打哆嗦趋势的许尘瞬间伸手! 左手拽住弟弟,右手拽住父亲,许尘顿时一声低吼:“跑!” 顾不上什么轮椅了! 一声之下,许尘几乎奋尽了浑身的力气,他拽著二人直接转身就跑! 见到许尘的动作,旁边三人不做他想! 许飞反客为主,再次用单臂一把將许尘的身子拦腰抱起! 他开启了全力的衝锋!沿著石径向来路飞奔而逃! 许父和张鸿教习落后一步! 他们二人一边奔逃、一边不断回首后望! 虽然没见到任何异象和变故,但他们完全相信许尘的判断! 就这样,十多分钟的来路,却被他们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奔逃完毕! 衝出树林,许尘並未选择让大家停步。 “继续跑!” 他在许飞的怀抱中急声催促:“快!往人多的地方跑!” 许飞闻言立即脚步一转! 他们的奔逃姿態很快被人发现! “出什么事了?” 正巧巡逻而来的一队城主府护院远远质问出声,而城主府的护院统领正巧在队伍当中。 “大人!” 脚不沾地的许尘立即大声回答:“我们发现了鬼物踪跡!” 护院队伍明显一愣。 “真的?” 护院统领立即喝止:“停步!给本官详细匯报!” 闻言,许飞不得不將奔逃的脚步停了下来。 六名护院很快来到了近前。 护院统领严声喝问:“鬼物在哪?” “在那树林中间的深井里面!” 许尘向身后树林指去:“大人!请马上召集支援!” 却不想护院统领面色生怒:“哪容你这病弱小儿擅加替本官做主!” “区区只会偷袭的鬼邪!” 护院统领『鏘』地一声令腰间挎刀利刃出鞘! 將散发著阴寒之气的刀刃向树林一指:“你们隨本官前去查看!” “大人!” 许尘错愕,又急忙劝阻:“鬼物厉害!大人为何不先召集更多人手?力求稳妥啊大人!” “闭嘴!” 护卫统领向许尘一瞪眼:“那鬼物只是难以寻踪罢了!休要囉嗦!立即给本官指路!” 许尘难以置信地看著护卫统领。 看著对方那近乎疯魔了的眼神,他终於明白了。 这些天以来,城主府被鬼物折腾得太惨! 府中人员被害近半,而且那鬼物基本又是因为府內齷齪而形成的! 所以这些天下来,他们不止要面对城主那不断的责问喝骂,还要忍受各家镇馆人员们的异样眼光。 种种因素相结合,早已令这些失职甚久的护院们达到了忍耐极限! 如今终於得到了鬼物的线索,这些护院哪还有心思去思考其他? 他们此际唯一的想法,就是马上去將鬼物消灭…… 第62章 不作就不会死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62章 不作就不会死 纯纯的要送人头啊…… 许尘看著眼前的这几名城主府护院,他心中暗自嘆息连连。 怎么办? 他开动脑筋急速思索! 眼神向周围快速扫视了一圈。 隨后许尘立即打消了杀人灭口的想法。 因为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了远处一队巡守人员的注意力。 看来,那就只能跟著以身犯险一次了! “毕竟那鬼物还没有完全进化到厉鬼程度。”许尘在心中暗道:“而今仍旧还有能够避险的可能!” 念及此处,许尘只好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点了点头。 “大人!那鬼物就在树林中间,沿著小路走到一处有水井的空地就是了,需要草民几人为大人们带路吗?” 护院统领向许父三人那掛在腰间的鬼克扫了一眼。 他流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眼神。 “跟上。”他冷声吩咐:“如果遇到鬼物,尔等给本官竭力包围!万万不可將之放跑!否则本官必究!” “是!”许尘恭顺地拱手。 见此,护卫统领再次瞥了许尘一眼,继而当先迈开大步向树林走去。 其身后的五名护院立即跟上,同时,他们也各自將鬼克提在了手中。 在许尘的感知中,护院们手中的那些鬼克、其上的阴气一个比一个更重! 若说护院们的鬼克是篝火,那许飞和张鸿教习的鬼克就是烛火,而许父手中那鬼克的阴气,也就相当於是个火把而已。 这令许尘十分羡慕。 不过他又摇了摇头。 这所谓的鬼克,对付对付普通的鬼物还行。 两种阴气相碰撞、再加上武者的强大刚阳之气,倒也能將『黑影鬼』及之下的三种鬼物消灭。 可要换成红衣厉鬼? 不是许尘瞧不起人,厉鬼那就不是靠阴气碰撞能够克制的了! 对於厉鬼来说,阴气恐怕反而会成为对方的补品! 所以还得是靠阳属性的东西去中和鬼气才行。 不过许尘才不会提醒。 尊重他人命运嘛。 该劝的已经劝过了,可有人上赶著要去送死,他才不会继续当圣母! 就这样,队伍重新进入了树林,並沿著环转的石径不断向內深入。 因为许氏四人跟在后面,所以途中的时候,许父曾用眼神向许尘询问为何会做此选择。 无法开口解释,许尘只好向三位自家人用眼神示意一切尽在把握。 三分钟过后,队伍终於穿过最后一道槐树林,那片令许尘浑身发毛的花园空地重现眼前! “鬼物在哪?”护院统领一边环视四周一边喝问:“这里什么都没有!小儿你可是在欺骗本官?” “大人!” 许尘毫不囉嗦,他抬手向被四棵古山柳围在中间的井口:“就藏在那井口之內!” 闻言,护院统领向手下们一偏头。 其他五名护院立即提著武器样式的鬼克谨慎上前! 他们渐渐分散身位,呈包围队形向井口缓缓靠近。 “至於尔等……” 护院统领微微偏头后望:“辅助本官组成第二道围子!若起战斗、尔等必须尽力!若胆敢失责犯错而放跑了鬼物!本官必稟告城主大人予以尔等重罚!” “草民……” “是!大人!” 许尘的语速快过了父亲的回应。 他满脸郑重认真地拱手! 脑子说,“必不干扰你们送死!” 嘴巴说,“必不让大人失望!” 护院统领很满意许尘的態度。 他斜撇著许尘点了下头,隨后迈步直奔古井而去! “哥……” 许飞悄声询问:“咱们该怎么办?” “在外围做做样子,鬼物一出现,咱们马上就撤!” 许尘用极低的声音提醒自家人:“那鬼物之前就可以一口气连杀五个人了,这又过去了两天,那鬼物恐怕又有成长。” “准备吧。” 他用下巴向已经靠近井口的护院们点了一下。 “哪怕现在是白天,可这树林里的风水太邪性了!他们六个,估计正好能餵饱鬼物的胃口,所以准备好撤退!” “那万一……”许父仍旧十分担忧。 “没有万一!” 许尘微微眯眼,又转头看向了弟弟。 许飞见到许尘的眼神之后不由一愣。 他很快反应了过来,並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不过他没有迟疑什么,反而立刻变得面色坚定! 而就在兄弟俩展示默契的短瞬功夫,护院们那边已经有所行动! 那护院统领並未直接以身犯险,而是命令一名手下先去向井中进行查看。 护院甲领令,而后手持锥形的骨质鬼克,慢慢將上半身探出,並將视线投入了井內! 由於有柳树遮挡了视线,所以井內光线十分幽暗。 护院甲眯著眼睛看了片刻没有发现,只好將上半身更加伏低一些。 又过了片刻,护院甲仿佛终於看清了井內的景象。 他骤然正大双眼! 在飞速將上半身回缩的同时,他又张口欲喊! 但他没有机会了! 一只皮肤惨白的鬼手骤然从井口內部伸出! 五根漆黑且尖锐的指甲,直接刺入了那护院甲的面庞之內! 噶啦啦一阵脆响过后,护院甲的脸孔竟然被那鬼手直接捏塌! 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护院甲直接毙命当场! 隨著鬼手的回缩,那五根鬼爪直接將护院甲的身子拽进了井內! 紧隨其后,又是一阵『咔嚓嚓』的骨骼脆响!其中又包含清晰的衣物撕扯之声!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短短的一瞬之间! 在场的其他人终於反应了过来! “小心!” 护院统领倒是胆气十足! 他非但没有恐惧害怕,反而目眥欲裂地大喊了一声:“杀——” 隨著这声呼喊,其余四名护院同时持著武器打向了井口! 所有人都默契地打了一个提前量!似乎认定鬼物下一刻就会从井口钻出,会自动撞上他们手中的鬼克! 同一时间,反应过来的许尘也立即低吼提醒:“跑!” 许飞二话不说,又一次將许尘的小身板拦腰抱起! 张鸿教习直接跟上!而许父则迟疑了一瞬。 不过他倒是没有犯糊涂。 被性格左右住了一瞬之后,许父立即拋弃了心中的守则,並立即迈步撤退! 后方传来了呼喝及咒骂之声!又夹杂著一声惨叫! 但许家的四人却毫不在乎,奔逃的脚步毫无停顿! 然而,许尘等人的撤退信念虽然统一,但突来的变故,却令他们不得不止住了脚步…… 第63章 危急关头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63章 危急关头 他们跑回来了! 明明是沿著石径向树林外奔逃! 可只跑了几个呼吸的功夫,眼前的景象却又突然一变! 原本是石径树林的前路,竟然变回了花园空地! 许飞茫然地脚步放慢,又在花园边缘立定了双脚。 许父和张鸿倒是疑惑著想开口询问怎么停了。 可当两人看清前方景象之后,他们也不得不同样止住了脚步! “哥……” 许飞的声音略显无措:“这是怎么回事?” “放、咳!放我下来……” 许尘方才被弟弟用单臂拦腰抱著奔跑,或许是许飞太急切了,所以胳膊上的力道十分之大! 这將许尘勒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其实,当他们刚开始奔逃的时候,许尘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一直维持著用『炁』灌注双眼。 所以在他的视野中,自家几人的奔逃路线並没有沿著石径! 由於说不出话,所以他无法出声提醒! 只能眼看著许飞带他在槐树林中绕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了花园空地的边缘! “鬼打墙……” 而今双脚落地,许尘终於得以开口。 他一边环顾四周,一边神色无奈地解释:“没想到,那鬼物虽然还没有完全变成厉鬼,但也可以使用幻境鬼蜮了!” “所以我们现在陷入那鬼物的幻境之內了?” 许父面色严肃,眼神却有些焦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志怪记》中倒是有相关记录,可至今我也是首次遇到这般鬼蜮!” “怪我!”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许尘嘆息:“我预估出错了!再加上此地阴邪之气太重,令我没能及早发现变化……” 他看向花园中正在和一只女鬼拼杀的四名护院。 “没办法了!” 他咬牙说道:“为今之计,就只能尽力帮忙了!否则等他们送完了人头,恐怕会轮到咱们被逐个击破!” 闻言,许父立即做出安排! “小飞!留在这护住你哥!师弟!” 他又看向张鸿教习:“请跟师兄再拼命一次吧!” “师兄!” 张鸿教习没有惧色不说,甚至脸上还露出了笑容。 他將一条布质鬼克在拳面上缠紧,又向许父重重抱拳:“別说外道话,无论刀山火海,师弟自然跟隨!” 许父抿著嘴重重点头,而后立即启动了衝锋! “统领大人!” 他不忘高声提醒:“坚持住!许氏前来相助!” “混帐!” 许父的话非但没有得到表扬,反而先惹来了一声咒骂。 护院统领一刀劈出,砍在女鬼身上掀起了一股黑烟。 趁著鬼物发出尖啸、並且身形出现僵直的瞬间,护院统领立即转身便跑! 他根本不在乎身后还倖存的那三名手下,其身影直接和许父错身而过! “啊——” 又是一声惨叫响起! 就在护院统领和许父错身而过的剎那,女鬼的一头散发突然暴涨而起! 无数黑丝仿若变成了钢针,直接將一名护院刺成了筛子! 汩汩血气沿著髮丝涌入女鬼体內! 这般大补、不仅令女鬼胸口被劈开的黑雾刀口迅速復原,更是令其衣袖和裙边的血色又增多了一部分! 与此同时,女鬼的身形又突然一个闪烁! 它仿佛瞬移一般,突然出现了在另外一名早已满脸惧色的护院身后! 右臂鬼爪向前一探! 噗嗤一声,鬼爪直接从那护院的胸口穿出! 又是一股气血从护院伤口中喷涌,並沿著女鬼手臂投入其体內! 花园边缘,许尘將整个变故画面看得真切! 他不禁目眥欲裂!怒火中烧! 来不及去阻拦逃跑的护院统领,许尘立即向眼看就要衝到女鬼面前的许父大喊:“爹!快撤!” 听到喊声的许父不做他想! 他瞬间重心下沉止住双腿! 在地面划出两道剎停痕跡之后,许父又脚下用力爆发! 他的身躯瞬间折返暴退! 落后一步的张鸿教习同样反应迅速! 作为作战经验丰富的老手,他深知在战斗当中只能听从一个指挥的声音! 因而当许尘的喊声响起,他同样立即停止衝锋,並和许父一样迅速撤退! 女鬼並没有追击! 因为她此时正在吸取那两名护院尸体的血气! 趁此机会,许父和张鸿教习成功退回了许尘身边! 那护院统领更是先两人一步! 不过他並未在许尘身边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沿著石径向外奔逃! “怎么做!” 撤退回来的许父立即急声询问! 许尘向倖存那位正在逃跑过来的护院瞥了一眼。 而后他立即凝声叮嘱:“牵著手走!我带大家走出幻境!” 没时间说明为何他能懂得如何走出幻境,只能等事情过后再慢慢解释了。 因此,话落之后,许尘直接抓住了弟弟的左手,並转身便走! 许父和张鸿教习立即照做,而那名倖存的护院也满脸慌张地抓住了张鸿教习。 张鸿教习偏头向对方撇了一眼。 他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却不得不选择了放弃。 一是怕鬆手之后陷在幻境之內,二是担心被早早逃跑了的护院统领回返发现。 若是被那护院统领发现,那么双方必起战斗! 而一旦战斗,又会给女鬼提供追来的时间! 所以无奈之下,张鸿教习只能压下杀心,专心跟著许尘进行撤退! 队伍刚刚走出不远,前方槐树林中突然闪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护院统领在鬼打墙中绕了一圈又跑回来了! 撞到手牵手撤退的队伍,护院统领不由愣住。 “你们怎么……不对!” 能做统领的,自然不是什么草包! “是鬼打墙!” 他惊愕失色:“竟是书中描绘那种厉鬼所布的鬼打墙!” “许氏杂碎——” 绝望的护卫统领开始迁怒:“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得我陷入如此绝境!你们——” 眼看护卫统领挥刀便要砍向带队的许尘! 然而在下一瞬,那女鬼的身影、竟像瞬移一般倏然出现在了双方之间! “哥!” “小心——” “少主——” 许氏三人情急大喊!並纷纷鬆手前冲、想要替许尘阻拦女鬼的伤害! 然而他们的动作哪能快得过女鬼! 只见那女鬼直接抬起鬼爪,奔著许尘的面孔便抓了下来! 情急之间,许尘感觉周围的环境突然变得缓慢无比! 他竟然在危机之下激活了阴神!令大脑的反射快到了极限! 看著缓慢向自己面孔接近的鬼爪,许尘青筋蹦起並咬牙切齿地开始用力! 他竭尽全力!將他那和反应速度不相匹配的身体动了起来…… 第64章 人鬼斗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64章 人鬼斗 鬼爪在缓慢下降! 许尘的胳膊在缓慢抬升! 两者在许尘体外寸尺间这个距离看似正欲相交! 但许尘其实都快要急坏了!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虽然迎面而来的鬼爪十分缓慢,可他自己的身体素质却拖了后腿! 意识能跟上!可身体却有些跟不上! 由此,他只能眼看著那鬼爪距离自己的双眼越来越近! 不过幸运的是,他的肾上腺素也开始激活发威了! 这一刻,许尘的身体仿佛摆脱了樊笼!他的动作突然出现了加快! 就在鬼爪距离眼球还有不到五厘米的紧要关头,许尘的右手终於后发先至! 『啪』地一声! 蕴含浓郁『先天一炁』的右手,终於从下而上地托在了鬼爪下方的手腕之处! 先天一炁与阴气產生剧烈反应,乃至引发了『嘭』地一小声炸响! 爆炸將鬼爪向上弹开,令许尘暂时摆脱了生死危机! 同时,许尘的身体也隨著爆炸的衝击而撞向了身后! 他嘭地一声撞在了许飞的胸口!这令许飞那原本正要前冲的身躯突然停顿了下来! 同一时刻!许父和张鸿教习的身影骤然越过了兄弟二人! 他们一左一右,同时厉喝著向女鬼出拳! 女鬼有了动作! 阴阳两气的爆炸,只是將它的鬼爪弹开了而已,女鬼的身体却纹丝不动! 此时面对许父和张鸿教习的攻击,女鬼直接重新抬起鬼爪,並直奔许父的头顶抓了下去! 那架势根本毫无防守之意,完全像是要同归於尽一般! 面对这种攻击,许父的眼神在一瞬间变换了多次! 剎那之下,他的眼神当中最后只剩下了坚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身后是儿子!是许氏的未来! 许父在这一刻充满了觉悟! 拼著身死,也要给师弟张鸿爭取到命中女鬼的机会!也要给儿子们爭取到逃跑的机会! 因而,面对攻击的许父动作不变! 他咬紧牙关怒目而瞪!更加用力地將拳头打出! 下一瞬,眼看就要命中许父的女鬼突然动作迟滯了一下!它的鬼爪同样出现了停顿! 发现这一点的许父来不及多想! 他的拳头终於正面砸中了女鬼的胸口! 嘭!嘭! 两道闷响声出现! 许父和张鸿教习的攻击同时命中! 二人藉助手中鬼克,將他们那练筋境的力量,尽数打入了女鬼体內! 这令女鬼的身体出现了短暂的虚幻扭曲! 然而,女鬼的身躯又在下一瞬恢復了完好! 就在这时,一道偷袭的攻击突然自女鬼身后出现! 护院统领是个狠人! 他这次没有逃跑!反而趁著女鬼面对许家人时,他趁机在背后偷袭了女鬼一刀! 这一刀从女鬼的右颈处斜向下劈!令泛著黑雾的刀口一直延伸到了女鬼腰间! 鬼啸声响起! 女鬼仰天而啸!隨之阴气从女鬼体內骤然爆发! 轰地一声,爆发的阴气形成了衝击波,並將女鬼身前身后的三人瞬间撞退! “爹——” 许父和女鬼的交锋只发生在短瞬之间! 这个时候,许尘才刚刚在弟弟的怀抱中站稳身子! 见到父亲被撞飞,许尘不禁大惊出声! 他体內的先天一炁尽力爆发! 炁自双脚的涌泉穴喷涌,这让许尘的身躯仿佛安上了弹簧,他刷地一下瞬间启动! 前冲身躯、並张手揽住了仍在踉蹌退步的父亲,他又伸手拽住了同样快要摔倒的张鸿教习! 不过许尘的力气太小了! 虽然拽住了父亲和张鸿教习,但许尘却被二人身上的惯性带得身体失衡! 好在许飞这时也终於支援而来,帮忙將一起踉蹌的三人稳住了身子! 但是,还不等四人做出下一步动作,女鬼却再次发起了攻击! 其身形离地飘飞,並眨眼来到了四人面前! 这一次,女鬼將攻击目標放在了最前方的许父身上! 许尘大惊出手! 他继续在右手上酝酿浓郁的先天一炁,並竭力加快手臂动作去进行拦截! 不过下一个瞬间,女鬼的动作竟然再次出现了迟滯! 啪!嘭! 许尘成功用手掌再次拍开了女鬼的鬼爪! 阴阳之气相斥爆发,引发了第二次爆炸衝击! 一道刀光闪过! 护院统领趁机在女鬼背后再次偷袭! 这一次,护院统领的刀锋瞄准了女鬼后颈! 横向的刀光一闪而过,女鬼的脖颈竟然被直接斩断! 眼见女鬼的头颅开始翻飞,面目狰狞的护院统领不禁嘴角牵动,脸上开始露出了狞笑! 然而在下一瞬! 刺啦—— 布革碎裂之声出现! 女鬼那没了脑袋的身体竟然动了! 其左臂突然向后一甩,用鬼爪直接在护院统领的胸口一扫而过! “啊!” 护院统领一声痛叫,並慌忙撤步后退!脸上的狞笑瞬间变成了恐慌! 与此同时,女鬼那翻飞的头颅瞬间归位!背后的刀口也阴气翻涌著飞速癒合! 许尘没有发呆。 此时,他刚刚在爆炸衝击中稳住了身子! 眼看女鬼头颅归位,他趁著对方还没做出下一步动作之前,立即爆发体內『先天一炁』。 许尘又一次冲了上去! 眨眼衝到鬼物面前,许尘没时间去思考对方为何仍旧没有动作,他立即呼喝一声,並將双掌用力按在了鬼物胸口! 嘭—— 更大的爆炸衝击出现! 许尘在迎面的衝击波加身之后,只觉得突然空气一窒! 紧接著,一股巨大的撞击力加身,令他的小身板直接向后摔飞了出去! “哥!”许飞惊呼。 原本应该是最强战力的许飞,又一次因为担心而被许尘拖累在了原地! 许飞急忙上前抱住了许尘的身体! 同一时刻,许父和张鸿教习也再次衝锋而上! 嘭嘭两声闷响,二人的攻击又一次命中了女鬼! 可这一次,女鬼竟改变了应对的方式! 女鬼瞬间抬手,两只鬼爪一左一右、直接钳住了许父和张鸿教习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臂! 隨后,女鬼的披散长发突然扬起! 柔软的黑髮瞬间硬化,眼看就要爆发! 紧急时刻,女鬼的动作竟然再次停滯了下来! 其狰狞骇人的面孔变得五官扭曲,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其麵皮之下向外钻出…… 第65章 幻境回溯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65章 幻境回溯 趁著女鬼停顿住了反击,许父和张鸿教习连忙趁机用力挣扎! 但鬼爪上的力量太大了! 任凭两人那几千斤的力量,竟一时间挣脱不得! 就在这时,两条手臂突然从女鬼的胸膛內钻出! 那手臂左右而分,竟一左一右抓住了女鬼的两只鬼爪! 下一刻,许父和张鸿教习突然感觉手臂上的钳制力量一松! 二人立刻趁机摆脱了出来! 突来的变故令许父和张鸿教习不知该如何应对。 因此二人只能先行后退! 退回许尘面前,许父急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尘儿!看出什么没有?” “这……” 许尘此时也懵著呢。 他捂著仍旧闷疼的胸口,眼神略显茫然地盯著女鬼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咦?” 这时,许飞突然出声。 “这!那!它不是……” 他显得十分情急,一时竟有些口吃! “大丫?” 他不敢置信地盯著女鬼:“它不是候大丫吗?” “谁?”许飞错愕。 “候大丫?”许父茫然。 “候大丫?”张鸿教习惊呆。 “没错!”许飞情急惊呼出声:“这张脸!这就是候大丫啊!侯金刚!金刚叔家的闺女啊!”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呜呜——” 许飞声音刚落,一阵鬼哭之声突然响彻整个林间! 紧接著,从女鬼胸口钻出的那两条手臂快速收回,而后又从胸口之內缓缓钻出了一张面孔! 那面孔正是府內已经出师退散了的侯金刚! “金、金刚叔?” 许尘睁大了双眼! 他看了看侯金刚那张七窍流血的鬼脸,又视线上移、看向了突然双目流出血泪的女鬼。 下一瞬,他全明白了! “城主府——” 怒吼声、从许尘喉咙深处仿佛火山般爆发:“我草你祖宗——” “尘儿!”许父错愕茫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还不等许尘解释,周围的环境突然一变! 树林消失,眾人所处的地方变成了前院的一间屋子! 周围又出现了绰绰人影,而后人影渐渐变得清晰! 那些人影中有城主府的公子孔慈余,有护院、有下人。 无声的画面开始演示一切! 只见画面中的孔慈余正在大发雷霆,摔砸家具! 而后他吩咐了一声什么。 很快,有家丁將候大丫带进了屋內。 孔慈余先是向候大丫咒骂,而后开始动手! 打累了,他又让家丁继续殴打! 候大丫不断喊叫著什么。 不久,孔慈余让家丁停手,又转而向护院们吩咐了些什么。 护院离开房间。 幻境画面突然开始了跳转。 而被接上的下一个画面中,屋子內已经多出了一男一女! 面相四十来岁的男人正是侯金刚,而那扑在候大丫身上哀痛哭嚎的,应该就是侯金刚的妻子! 隨著幻境画面的继续,孔慈余狞笑著挥手下令。 两名护院突然暴起,几招之下便將面色不敢置信的侯金刚拿下! 孔慈余从座椅上起身。 来到被压制跪地的侯金刚面前之后,他从护院腰间抽出腰刀! 回头狞笑著向候大丫说了些什么。 而后,孔慈余骤然挥刀在侯金刚身上接连劈砍! 几十刀过后,孔慈余向侯金刚一刀斩首! 由於力道不够,那刀刃只卡在了侯金刚的脖子里面。 孔慈余鬆手向护院说了一句话。 那护院瞬间抬脚一踩!令刀刃彻底將侯金刚的头颅切下! 接下来的画面更是令人惨不忍睹! 孔慈余开始带人折磨候大丫母女! 割舌割耳!挖出母女**! 其后又刨心挖肺! 只留了母女俩的双目、令她们得以亲眼一点点目睹自己的惨状! 直至母女俩双双咽气! 观看了幻境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许氏四人只发出了、他们那粗重到了极限的呼吸声! 而护院统领和倖存的那名护院,则神色从震惊到恍然,又变成了习以为常的苦涩…… 幻境画面还在继续。 侯金刚一家三口的尸体,被下人们趁著夜色搬来了后院树林,隨后被投入了那口花园中间的枯井之內! 至此,幻境画面终於定格! 只留那充满累累白骨的井底画面,被静止展现在了眾人面前…… 所有人都目光发直地盯著画面,仍旧没有任何人出声。 过了好一会,那护院统领这才语气外强中乾地开了口。 “许氏……” 他眼神躲闪地快速撇了一眼女鬼:“既然你们和这……和它认识,那不如做个说和?之后我必向城主大人如实匯报,大人也必会给予合適的补偿……” 唰! 四道狠厉的视线,瞬间同时盯在了护院统领的身上! “哥?” 许飞突然从牙齿缝间挤出了一个字。 而许尘则闭目做了个深呼吸。 长长地將肺中空气呼出,而后许尘睁开双眼,並迈动了脚步。 “大人……” 他语气平静得有些渗人:“您来说说……金刚叔一家都已经被害得绝了户……” 身形越过女鬼候大丫,许尘脚步不停,直至来到了护院统领的面前。 他缓缓抬手,又缓缓按在了护卫统领的肩膀上面。 他用不含任何一丝波动的眼神注视对方那躲闪的双眼。 “您来说说。”神识之力涌出体外:“城主大人的补偿,又能补给谁呢?” “自、自然是给你们许氏镇馆!” 护院统领十分心虚,因而並没有在意许尘按他肩膀的动作。 他语速急切:“大人定会赏给你们丰厚的补偿!也会严厉教训二少爷!一定会让你们满意!” “谢谢……” 许尘面无表情,嘴角却有些邪性地勾起:“既然如此,那我先在这里谢谢你的贡!献!了!” 话落!他突然撤回按著对方的手,又呈爪状凭空一握! 神识之力隨著动作同时发威! 早已侵入护院统领体內的神识之力同时搅动! 只一个瞬间,护院统领腹部內的神经、便被许尘搅得七零八碎! “啊——” 非是人类所能忍受的剧痛,令护院统领瞬间惨叫出声! 他双目暴突,捂著肚子直接身躯软倒在地。 “啊!” 又是一声惊呼响起! 却是许飞骤地暴起发难! 他一伸手、瞬间钳住了仅剩那名护院的脖子! 而后另一只手迅速跟上,並抓住对方的下頜用力一掰! 咔嚓! 那护院的脑袋直接耷拉到了后背…… 第66章 求取遗骨一用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66章 求取遗骨一用 许尘没有理会身后那边的动静。 他双眼不含一丝感情地向下俯视。 看著用力抱腹並浑身抽搐的护院统领,他冷声开口:“修行人的规矩,杀生不虐生,所以我只伤你,而不虐不杀。” 话落,许尘转身迈步。 走到女鬼近前,他双膝一曲直接跪下。 嘭! 一个叩首,许尘语气有些颤抖:“镇城司连带城主府对我弟弟还有所求!所以那孔慈余绝对不会无故加害於你们!” 缓缓抬头。 许尘用悲伤愤恨的眼神注视鬼腹上的侯金刚面孔:“金刚叔!我与那畜生有过一面之交!所以他定是因为我的什么缘故,这才犯下迁怒於你们的畜行!” 嘭! 许尘的声音带上了些许哭腔:“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嘭! 三叩首! 而后他重新抬起头。 视线上移,许尘注视那正在流淌血泪的女鬼双眼:“大丫!对不起!我能做的!就只有带你们报仇!” 起身,他向仍在浑身抽搐的护院统领一指:“去吧!先用他们补一下血气!” 话落,许尘直接走向了父亲那边,根本不在乎女鬼是否会对他背后伤人! 走到双眼被血丝布满的父亲面前,许尘垂下视线。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爹……您说对了。” 在后方突然响起的骨折和惨叫声中,他苦涩自嘲:“您说过,我早晚都会坏事在这张嘴上,如今应验了……” “定是我这嘴说了什么不合適的话,这才让那畜生迁怒於金刚叔一家子!” 许父沉默,只是用通红的双眼注视那边正在进食的女鬼。 “少主!” 张鸿教习嘆息出声:“並不是你的过错,看那井底的累累白骨,显然那畜生並不是第一次作恶了。” “是啊哥!” 许飞此时同样双眼布满血丝:“那天你和那畜生的谈话我都听著了,哥你完全没说过任何得罪他的话,反而恭顺吹捧有加!所以一定不是你的问题!” “好了!” 十分沙哑的声音响起。 许父转头看向了许尘。 他的嘴唇有些哆嗦:“说说看,咱们现在该怎么办?你说报仇,那这仇!该怎么报?” 许父此时极力想要维持面色的平静,但他做不到! 他所说的话咬牙切齿! 其面色胀红!两侧太阳穴的青筋蹦起,一同蔓延向了眉毛上方! 而方才由於惊嚇和战斗所冒出的细汗,此刻已经被上头的气血蒸腾成了裊裊蒸汽!正在许父头顶徐徐散逸! 这一刻的许父十分清醒! 怒火似乎冲毁了他平时的刚正朴实,令他此刻变得颖悟绝伦!思考面面俱到! 问过一句话之后,许父在神色愈加狰狞之下开始自问自答:“直接衝出去造反吗?那是找死!” “还是留下来拖延时间?可外面早有人看到咱们带人进来了树林!” “许尘!报仇计划必须考虑好所有退路!否则咱们家也会遭受灭顶之灾!” “爹!” 许尘视线下移,向躺在弟弟脚下的尸体瞥了一眼。 许飞立即俯身弯腰! 他伸手轻鬆拎起那名护院的尸体,而后手臂用力一甩,將尸体甩去十多米、落在了女鬼大丫的脚下。 不去管继续响起的碎骨和啃噬之声,许尘用低气压的声音说道:“现在还不到晚上!白天对大丫的实力有所克制!” 抬手向周围一指:“此地因为风水特殊,这才令大丫可以发挥一部分实力,所以我们需要先等到晚上!” “现在……” 许尘迈步向花园方向走去:“跟我来!我要去弄点东西!为晚上声东击西做些准备!” 闻言,眾人直接迈步跟上! 等来到花园枯井旁边,女鬼大丫也在不知何时跟了上来! 它就那么飘在许家四人的身后不远。 虽然形象仍旧狰狞可怖,但它却並未表现出什么攻击的徵兆! “金刚叔!大丫!” 站在井口边的许尘回过身子:“我不知道你们的执念和意识、能否让你们听我指挥,我现在需要下去!” 他的右手向井口一指:“我需要下去取一块你们的遗骨!可以的话,请你们给我一个回应方式!比如……” 唰! 还没等许尘说完,女鬼大丫的身躯突然化作一片幻影衝进了井底! 下一刻,女鬼大丫又重新从井口下飞出,不过其鬼爪之中正拎著一具残破而又腐烂的尸体! 一股恶臭瞬间扩散开来! 但在场四人却没有任何嫌恶。 许尘將视线放在了那具腐烂的尸体上面打量了一下。 继而他摇摇头:“这个不行!这是大丫你的遗骸吧?头骨已经被那畜生破坏了!我需要一块完整的顶骨!” 闻言,女鬼大丫再次钻进了井內。 这一次,大丫只提出来了一颗头颅! 头颅比较完整,虽然同样腐烂,但骨骼却没有损坏。 “金刚……” 许父自然认出了这头骨是属於谁的。 他悲呼呢喃,而后將一口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许尘同样咬了咬牙。 他伸手从女鬼大丫手中接过头颅,而后看向对方胸口。 “金刚叔!” 他压抑著胸中的滔天愤怒:“侄儿要得罪了!过后必为叔婶和大丫厚葬!” 侯金刚的鬼脸做不出表情,但其双眼的血泪却流淌更多! 许尘见状再次狠咬牙关! 而后他將手中头骨递给许飞! “小飞!”他向散落在不远处的一把长刀鬼克指去:“去拿刀!帮我將金刚叔的顶骨切下来!” 许飞默不作声地接过腐烂头颅,又大步去將长刀取回! 归来井口,许飞双膝一曲噗通跪地! 他向女鬼大丫磕了个头,其后动作坚定地提刀一挥! 咔嚓一声,候金刚的腐烂头颅一分为二! 此情此景,令女鬼大丫身上的阴气陡然涌动了一下! 许父他们三个丝毫没有警惕! 而许尘则由於对阴气的感知太过清晰,从而被应激得看了女鬼大丫一眼。 没见大丫有其他动作,他又收回视线,將注意力放在了那一片头骨之上。 “火摺子!” 许尘向弟弟招呼一声,並准备开始製作鬼器! 先吹燃了火摺子,而后许尘强摄天地之气,令那火苗变成了阴火…… 第67章 剧本开始上演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67章 剧本开始上演 花园中的阴气太浓了!乃至於天地之气稀薄到了极点! 之前的战斗实属走运! 要不是侯金刚的执念意识及时出现,恐怕他们许家四人今天同样要命丧当场! 许尘之前和女鬼大丫的几次碰撞,他所使用的、都是自身的先天一炁! 仅仅几次交手,便將他的先天一炁耗掉了四分之三! 要是再拼两三招的话,许尘恐怕就要先一步因为油尽灯枯而死了! 若是在树林之外,他倒是可以强摄天地之气来填补损耗。 但在树林里却不行! 因为树林里都是阴邪之气,许尘要是妄加吸入体內,那便等於是自杀! 而今,同样因为这里的阴邪之气太过浓郁,倒也方便了许尘製作鬼器!颇有一饮一啄自有定数的意思。 此刻的许尘便用『天定如此』来催眠自己。 否则他一个修道的,哪会违背祖师规矩而製作鬼器邪物? 且说许尘摄取了阴邪之气,並將之投入了火摺子的火苗当中! 橙红色的火苗瞬间变成了幽绿鬼火! 在许飞的帮忙执行下,那一片头骨被鬼火烧掉了血肉毛髮。 而后许尘將骨片接过。 他直接坐在了井沿之上,又要过许父身上所带的匕首,而后开始对头骨进行刻画! 许尘其实並不会製作法器。 但他前世看过不少的短视频和小说。 所以藏传佛教的那些『噶布拉法器』可以作为参考之一! 然后,小说中的那些灵感同样可以作为参考! 最后再结合一些八卦方面的知识! 於是,许尘用匕首在头骨上面刻画了一个残缺的八卦图! 对於八卦,许尘同样在师父那里只学了个皮毛。 毕竟前世的修炼时间不长,所以除了背各种道经和道医药方之外,他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筑基得炁了。 如今,许尘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製作出一个成功的鬼器。 不过感觉大差不差也就够了! 所以许尘没有区分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 他只是將八卦图中『属阴』的方位刻画在头骨上就好! 时间流淌,整个花园中只有匕首刻画骨骼的轻响! 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许尘终於將手中的残缺八卦刻画完毕! 在先天八卦中、属阴的方位有巽、坎、艮、坤! 而后天八卦中,阴属的方位则是巽、离、坤、兑! 不过,这其中的离火具有“用阳”而“体阴”的意思,火的燃烧依赖阴性燃料! 而坎水的流动源於阳气蒸腾,其“用阴”而“体阳”! 所以许尘没有刻画这两个离位和坎位! 这是为了避免他那一知半解的东西,会弄巧成拙地伤害到女鬼大丫! 於是,最终成型的『头骨八卦图』上面,就只有巽、艮、兑、坤四个『阴属性』的方位图! 头骨刻画完毕,许尘起身探手,將手深入了井口之內。 神识之力发动,他开始摄取井內的阴邪之气! 摄取到的阴邪之气又被他用神识在掌心前方进行压缩! 不久之后,许尘的掌心前方凝聚出了一团状若水球的墨绿色阴气团! 他將那团阴气压向了头骨片!並用神识的力量控制阴气进行渗入! 很快阴气渗入完毕,那片头骨也已然变成了墨绿之色! 许尘这才转头看向了大丫:“大丫!你能附在这里面吗?” 他提起头骨片示意了一下:“我需要你躲在里面,然后我带你去前院!等晚上的时候你再出来报仇!” 似乎被报仇二字刺激到了! 女鬼大丫再次阴气翻涌了一下! 而后,大丫缓缓飘飞到了许尘面前,又缓缓伸出鬼爪。 一根尖锐漆黑的指甲触碰向了骨片。 然而在即將触碰到的时候,大丫的指甲却又受到了阻碍! 许尘恍然了一下,並立即放开他那用来防止阴气散逸的神识之力。 这一次,大丫的指甲终於接触到了那片头骨。 下一刻,大丫的鬼身突然变得虚幻缩小! 它彷如一股青烟一般,飞快地钻入了骨片之內! 许尘再次放开神识的力量,在骨片周围形成了一层隔绝,避免骨片內的阴气外溢。 “成功了!” 他沉声开始吩咐:“小飞!將金刚叔的头颅先投回井內!然后处理一下咱们留在这附近的脚印痕跡!” “嗯!”许飞点了下头。 他双手捧著侯金刚那残缺的头颅,又小心地將之投入了井底。 而后他开始清理周围痕跡,许父和张鸿教习也立即加入了进去。 一炷香功夫过后,花园內的痕跡清理完毕。 “接下来,咱们再拖延一下时间!” 站在花园边缘的石径上,许尘向父亲说道:“咱们去树林外围,爭取拖延到天黑!接下来……” 他將可能出现的情况预测了一番,又拿出了各种专门应对的剧本。 乃至於、连附在头骨片中的女鬼大丫都被重新唤了出来。 许尘不厌其烦地进行各种询问,並对女鬼大丫给出的反应连猜带蒙。 一个个计划被完善! 期间,他又回返花园做下了一些布置。 直至感觉再无疏漏,许尘这才重新坐上了他的轮椅,而后四人一路回到了树林的外围边缘。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距离之前带著护院进入树林,一共过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终於有人找来了树林! 来人是城北方氏的镇馆人员。 方馆镇带著两名弟子走进了树林,转了两个弯之后,和许尘四人撞了个正脸。 “誒呦,嚇我一跳。” 方馆镇一脸的探究神色,他当先拱了下手。 “许兄。”他笑呵呵地询问:“你们这是在这里做什么呢?之前我见你们和几位护院大人一起进了这林子,而今怎么不见眾位大人?” “方兄。” 许父此时已经恢復了沉稳和冷静。 他拱手回礼,並按照许尘计划好的剧本开演:“是犬子发现了鬼物线索,几位大人已经去深处调查了。” “真的?”方馆镇惊讶出声。 他看了看许尘,並恍然道:“也对,以永德的聪慧,必然比咱们这些粗人更具慧眼!” “许兄!” 方馆镇又探头看向树林深处:“大人们进去有一阵功夫了吧?好像一个多时辰了,怎么没一点动静?而且……” 他收回视线看向许家四人:“许兄,你们怎么没有跟著进去?反而留在了这里?” 方馆镇的问话、正撞上了许尘提前预演出来的剧情之一。 因而许父立即按照剧本进行应对,並向轮椅中的许尘指去…… 第68章 一出生硬的戏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68章 一出生硬的戏 许尘现在很是虚弱! 他体內的炁、由於之前的战斗而亏空大半,直到现在也都还没有进行过补充。 所以任谁来看,就会看到他一副面无血色的虚弱模样。 这是能被人直观看到的。 而看不到的,则还有他右手经脉的损伤、以及胸口皮肤下的一大片淤青! 经脉损伤是之前太过著急,在短时间內接连將大量的炁匯聚右手,从而伤到了他那还未曾经过扩张的经脉! 至於胸口的淤青,则是被女鬼大丫那一次爆发阴气的衝击波给撞的! 所以许尘如今很伤,令他那副虚弱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来是演的! 此刻被许父一指,许尘的样子顿时落在了方馆镇的眼里。 “哎呀!” 方馆镇之前只是对许尘简单扫过了一眼。 如今看仔细了,顿时发现了许尘的异状。 “永德侄儿这是怎么了?方才还没注意!” 方馆镇在脸上挤出了一副虚偽的关心模样。 他上前几步来到轮椅近前。 “这病癆鬼怎么还不死!” 心里嘀咕了一句,嘴上却说著:“永德贤侄怎么脸色坏成这样?许兄!” 方馆镇转头向许父埋怨:“你看看!你这是怎么做父亲的!永德贤侄都这样了,你怎么还带著他胡乱折腾!” “我也是没办法……” 许父摇了摇头:“方兄你也知道,高司使接连下令急招,咱们不得不来。” 方馆镇瞥了一眼张鸿教习,不禁有些同病相怜地点了点头:“也是,如今我家那里也同样没有高手坐镇馆內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哎呀,话都被接歪了!” 他抬手推了一下许父的胳膊:“许兄,我看你还是赶紧带永德贤侄回去歇著吧!再折腾,贤侄这身子就要彻底垮了!” “唉!我哪敢呀!” 许父装不出更多生动的表情。 他只能將双眉紧紧皱在一起:“护院统领大人带队去了里面调查,当时下了令,让我们在这里候著,隨时等候呼唤再进去支援。” “可直到现在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许父转头看向了树林深处:“所以我们哪敢擅离职守!万一护院统领大人过后在城主大人那……哎!” 重重嘆息,许父又摇了摇头。 闻言,方馆镇不由心中冷笑。 他巴不得许氏四人继续被拖延在这里呢! 直至拖延到那许尘死在这里才好! 那样,没了財神的许氏,就不会再继续迅猛发展了! 心里是这么想,但方馆镇可不会这么说。 “走吧许兄!” 他嘆了一声:“永德贤侄的身体要紧,所以咱们一起进去看看,若是被统领大人训责,我也能帮许兄担著些。” “这!哎!子望多谢方兄!多谢方兄!” 许父拱手,嘴里感激连连。 这令方馆镇的心里有些腻味,可事情已经被架在了这里,他也只能顺势而为了。 心里埋怨著自己嘴欠、方才就不该多问了许尘那么一句。 他招呼自家的两位弟子一声,隨后迈步向树林深处走去。 许家的四人快速对视了一眼,当即跟上。 不久之后,一声惊叫在花园空地的边缘响起! 惊叫是许尘发出来的! 他看似被那几具护院尸体的惨状给嚇坏了! 惊叫的同时,还不断翻著白眼,仿佛隨时都能晕厥过去! 这令刚刚提起戒备的方馆镇不由一愣,继而就是大惊! 许父也是做出一副惊怒的样子。 “孽障!” 他出声喝骂:“快住口!你想將鬼物召唤出来吗!” 话落,许父立即对视向了方馆镇。 而方馆镇此时早已收起了之前的鬆懈懒散! 他面色凝重!眼神快速扫过了那五具零碎破烂的尸体! “许兄!”方馆镇压著嗓子低喝:“撤!” “嗯!” 许父瞬间给出回应! 意见统一,两队人同时转身就跑! 直到快要跑出树林,许父这才语气暴躁地斥责:“都怪你这废物累赘!未战先怯!过后城主大人必將罪责我等!” 听到这话,方馆镇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但他只能虚偽相劝:“罢了许兄,连那五位护院大人都悄无声息地折在了里面,就算我们留在那,恐怕也不是那鬼物的对手。” “六位。” 许飞的接话显得有些突兀。 不过没办法,谁叫方馆镇的话正好对上了剧本选段呢。 “之前一共进去了六位护院大人!” 许飞的台词还在继续:“只有五具尸体,另外那具尸体,恐怕已经被拖入井內了!” “没错!” 张鸿教习也开始对台词:“所以大少馆主的调查结果没有出错!那女鬼必定就藏在那井底之下!” 接下来轮到了许父:“没错!所以看在犬子调查有功的……” “爹!” 许尘不得不出声打断了! 因为他预演的剧本出现了差错! 这些对话在预演剧本中,应该是对那些前来调查的护院所说才对。 而今再让不懂变通的许父接著说下去,那就显得生硬出戏了。 所以许尘连忙打断:“爹!先別说话了!赶紧去叫人並通知城主大人!还有……爹快给我找个大夫!我、我好像喘不过气了……” 说著,许尘顿时捂著胸口摆出了一副难受万分的样子。 这令许父有些发愣。 他茫然地和许飞以及张鸿教习对视了一下。 剧本上也没有这种台词啊,该怎么接? “爹!” 还是许飞反应最快! 他立即加快了推动轮椅的速度! 一边更快衝向树林外面,他一边急声催促:“快快快!快按哥哥说的去做!” “哦哦哦!” 许父连连点头,並同样加快了脚步。 眾人很快衝出了树林,又脚步不停地向前院方向继续疾行! 一路之上碰到了各家镇馆的巡守之人,不用许父开口,方馆镇便將树林有鬼的情况给大声嚷嚷开来! 又过了不久,急奔的眾人终於到达了前院的厅堂之外! 在月台上巡守的弟子们立即发现了眾人。 山伯不由急呼:“老爷!少主这是怎么了?” “快先让开!” 许父再次脚步提速,他越过迎来的眾位自家弟子,並两个跳步便跨过了整个台阶。 急著爭功降罪的方馆镇不甘落后! 他同样加速奔跨,並和许父几乎同时衝进了厅堂…… 第69章 关怀备至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69章 关怀备至 “城主大人!” 刚衝进前堂大厅,许父的声音便同时响起:“稟告大人!后院出事!几位……” “几位护院遇害身死!”方馆镇立即抢过了稟告,“城主大人!司使大人!” 他满脸急切地拱手:“六位大人根据许氏的匯报进入后院林间调查!结果全部遇害其內!草民方才带人进去支援,这才发现了情况!” “怎么回事?” 孔城主拍了一下茶桌快速站起身子。 他浑身官威爆发,厉声质问:“又有人遇害?而且是因许氏而起?” 孔城主那仿佛要吃人的视线盯向了许父:“给我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城主大人!之前许氏……” “闭嘴!” 孔城主搭眼一看,就看穿了方馆镇那爭宠爭功的心思。 因而他怒喝令之闭嘴,隨后看向许父等待回话。 “稟告城主大人!” 终於得以开口的许父立即说出台词:“经过这一天的调查,犬子之前终於在后花园的那片树林里面发现了鬼物线索!” “草民不敢擅自行动,於是准备回来向城主大人稟告,然而中途遇到了统领大人。” 也不知是因为適应了,还是因为仇人就在眼前的缘故。 许父此刻突然演技大爆发! 他抬头直视孔城主,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迟疑了一下。 而后这才重新垂首接著稟告:“统领大人拦住了草民,並命令跟他重入树林。” “別说那些无关紧要的!” 孔城主突然低吼著打断:“告诉我!人是怎么死的!而你又是怎么活的!” “回城主大人。” 维持揖礼的许父將身子更加下弯,“草民一路劝阻,统领大人嫌草民聒噪,於是令草民带人在后方形成围子,因而草民实在是不知各位护院大人是如何被害的!” “果真如此?” 孔城主丝毫不掩饰他的怀疑:“那树林看似曲折,但纵深並不算远!你难道一点战斗异状都没有发现吗?” “草民不敢欺骗大人!” 许父立即回应:“草民等人,是真的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表兄。” 高司使帮忙说了一句:“之前也是如此,那鬼物害人都是无声无息,听不到任何打斗和叫喊之声。” 孔城主沉默了一下,又微微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许馆镇起身吧。” 他沉声说道:“小过大功,本官过后再行评判赏罚,现在,准备好领路!” “季武!” 孔城主转头看向高司使:“赶紧调派人手!免得那鬼物另行藏踪!” “是!” 高司使正色领令,隨后招过一名镇城司的高手快速做下安排。 孔城主在一旁將各种调度命令听在了耳里。 他十分满意高司使做出的指挥调度,又因为终於得到了鬼物的线索而心情放鬆。 坐回了座椅,孔城主看向许父的眼神变得柔和。 “许馆镇,你家长子果然名不虚传。” 他端起茶杯,一边递向嘴边一边夸讚:“这么多天都没人发现鬼物踪跡,你家大朗这一来,便这么快就解决了难题。” “许馆镇,可有意让你家大朗日后来我府里听……” “对了!尘儿!” 许父突然惊呼出声將孔城主的话语打断! 他一副后知后觉的惊慌模样:“城主大人!快!求您派人快救救我家尘儿!” 孔城主喝茶的动作僵停了下来。 没有追究许父打断他说话的不敬,孔城主立即蹙眉问道:“你家儿子怎么了?” “大人!城主大人!” 许父焦急万分:“犬子乏疲一天!虚弱更重!之前又因见到尸体而大惊一场!求大人快派大夫帮他看看吧!” “立即去传大夫!” 孔城主上了心,直接转头向一旁候立的护卫下令。 护卫领令跑了出去。 在许父那不断的行礼感激之中,孔城主起身走向厅外:“可別耽害了我们的功臣。” 说话间,孔城主已经走近了门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外面月台上的许尘。 见到许尘那一副瘫在轮椅中的虚弱模样,孔城主不由微微蹙眉。 本来还起了惜才之心,打算过后將许尘招进府里提用一番来著。 结果现在看到了许尘的惨像之后,他又立即打消了心思。 暗嘆了一声天妒英才,孔城主走上月台之后抬手指向广场边缘的院房:“速速將人送去『吏舍』安置休息,等候医治!” “多谢城主大人垂怜!” 许飞立即行礼,又急忙推著轮椅冲向了吏舍。 这时,张鸿教习立即上前两步、令身影进入了孔城主的视野余光范围。 他望著许尘和许飞的背影,並摆出一副焦急万分又犹豫不决的样子。 孔城主的视线不禁被吸引了过来。 能走到如此官位,孔城主的观人辩色本事自然不低。 张鸿教习的姿態在孔城主看来简直就是『一眼假』。 又回头向同样急切犹豫的许父瞥了一眼,孔城主不由摇了摇头。 他才没兴趣关注许氏內部的什么貌合神离、什么虚偽做作。 “去吧。” 孔城主本能地隨手拉拢人心:“既然发现了鬼物在后院,那么此地现在就不用看著了。” 他向许尘离去的方向挥了下手:“念你们许氏发现鬼物有功,之后的集合行动便不用参与,都去关心一下你们的大少馆主吧。” 这话令弟子们不禁一愣,隨即便是在山伯的带领之下感激连连。 许父和张鸿教习隱蔽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的眼神中既有震惊,也有兴奋。 未免被发现什么,二人立即分开了视线。 隨后许父满脸纠结之色地拱手:“城主大人,草民……草民……” “行了。” 仿佛知道许父要说什么。 孔城主十分大度地抬手虚扶:“本官都说了,你们许氏发现鬼物有功,所以一会的行动就不必参与了,那么多人手呢,也不少你们一家,去吧。” 说完,他向吏舍那边微微扬了一下下巴。 许父连忙再度行礼感恩,隨后脚步匆急地奔向了吏舍。 许氏的其他人纷纷急步跟隨而去。 这时,镇城司去传令人的正好归来。 紧隨其后,各家镇馆的高手们也一波波地相继来到了广场中进行集合…… 第70章 计划发动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70章 计划发动 高司使这一次的调度动作十分之大! 除了一些必要的巡逻人员之外,他几乎將整个城主府內大部分的高手都调派去了后花园! 然后以那片树林为中心展开包围圈! 一圈套著一圈,完全是一副不放跑任何一只蚊子的架势! 同时,全城所有的练筋境高手也都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负责正面突入,只为全力去灭杀鬼物,不给鬼物留下任何逃跑的余地! 当月亮升空,所有的人员调配和各种准备皆已完成。 在高司使的一声令下,四十多位练筋境高手一同踏入了树林! 身为高位者,孔城主和高司使二人自然懂得趋吉避凶。 他们留在了树林外面,身处十位练筋境高手的保护圈之间。 孔城主负手而立,一双锐利的眼神盯准前方被火光几乎完全照亮的树林。 高司使在一旁小声安抚著,表示这么多高手,定会让那鬼物无所遁形。 树林內,高手们的队伍由镇城司的一位千夫长带头。 他们一路来到了花园广场的边缘! 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基本都会下意识考量出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那位千夫长便是如此。 眼看就要踏出脚下石径范围之时,那千夫长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借著眾多火把的照耀,先行观察花园內的地形和各种细节。 而就在这时,其脚下石径的一块石板,也因为不断承重而微微下陷! 下一瞬,石板下一股极不稳定的阴气、突然遭受外力而產生了反应! 那股阴气突然悄无声息地散逸开来! 接著,那股阴气仿佛又將花园这处重阴之地给激活了! 一片幻象瞬间笼罩覆盖了全场!並播放起了侯金刚一家的遇害经过! 许尘计划的第一步! 攻心! 他要先对城主府进行公开处刑!打击声望!让城主府变得离心离德!眾叛亲离! 只有儘量减少那些想要帮助城主府之人的数量,许尘的计划才会降低暴露的危险! 第一步的计划是成功的! 看过了幻象,除了城主府的几名高手之外,就连镇城司的高手都露出了愤怒不满之色! 而就在眾位高手情绪不稳的当下,许尘第二个计划的布置也同时发动! 一道黑影从枯井之內缓缓飞出! 那是一只女鬼! 大丫的成型,不止是因为她的怨气足够大!也不止是因为她又巧合地被拋尸在了重阴之地! 大丫之所以直接成为了半步厉鬼,还与她吸收了不少冤魂有关! 井底那累累白骨,每一具白骨、都代表著一位怨气颇重的受害人! 而井口周围,又恰好有著四棵聚阴镇魂的古柳之树! 因此,那井底早已匯聚了不少黑衣女鬼! 它们一直被古柳镇压在了井底! 直至大丫到来! 大丫携带著一家三口全部被害的怨气! 她的怨气,先天就要比那些被镇压在井底的冤魂强大! 於是大丫变成强大的黑衣鬼之后,直接吞噬了井底的所有冤魂! 这才令大丫更近一步,突破了黑衣鬼与厉鬼之间的界限! 同时,也令大丫突破了四棵古树的镇魂封锁! 而就像侯金刚的冤魂仍旧存在於大丫体內一样,其他那些被吞噬的冤魂,同样存在於大丫体內! 许尘经过和大丫的猜谜交流之后得知了这一点。 於是他另设一计!让大丫分离出了一只冤魂留在了井底! 而今,那基本只剩怨恨而没有意识的女鬼,终於从井內飞出! 它成为了復仇计划中的一只替死鬼! 那女鬼本应该在幻境展开的时候便现身进行袭击的。 可惜许尘的预估有些出错。 他没想到女鬼的反应会那么慢,竟然直到幻境播放完毕了,女鬼才感知到井外阴气的变化而现身! 这令计划从环环相套而变成了环环相接。 不过这点疏漏並没有关係。 有那幻象在先,高手们的注意力早就被分散了,也自然不会注重什么细节观察。 这不,眼见女鬼现身,四十多位高手哪还有时间胡思乱想。 隨著那名千夫长的一声下令,眾位高手纷纷持著各式各样的鬼克发起了衝锋! 眾多高手的衝锋之势很强! 他们每个人都是高手!每个人都会散发自身的气机! 於是,眾多气机產生匯聚!硬生生將笼罩所有人的阴气衝散开来! 而女鬼的意识早已磨灭,它不懂得什么避其锋锐。 见到活人,它只知道衝上去便杀! 於是女鬼冲了上去! 於是女鬼被千夫长一刀两断! 紧隨其后,其他高手们的各种攻击也相继落下! 顷刻之间,女鬼竟被打得灰飞烟灭! 四十多位高手继续警戒了片刻。 不见再有其他鬼物身影出现,大家这才稍微放鬆了下来。 “这就消灭了?” 有人疑惑出声:“將城主府折腾了这么多天的鬼物,原来竟只有这点本事?” 话声落下,自有大聪明开始找补。 西城苏氏区镇馆的一名高手冷哼一声。 “不是还有之前的幻象么?” 他语气讽刺:“按照书中所述,那鬼物明显已经具有了『厉魂』的能力!” “那为什么这么弱?”又有人疑问出声。 “报仇唄。”大聪明继续解释:“鬼物见咱们高手眾多,明知打不过必將身死,所以乾脆耗光鬼气,给咱们看了一齣好戏唄。” “放肆!” 一位城主府护院厉喝:“你是哪家的?对我城主府有何不满吗!” 这话令大聪明一慌! 察觉自己祸从口出之后,大聪明连忙缩著脖子钻进了人群里面。 “好了!” 镇城司的千夫长蹙眉喝止即將发生的爭吵。 他转头环顾了一下四方,而后沉声下令:“大家保护好现场,再去人將情况向城主大人和司使大人进行匯报!” 眾人领令,当即镇城司和城主府各出一人,快步去树林外面进行匯报了。 与此同时。 前院的吏舍之內。 躺在床上装死的许尘突然睁开了双眼。 察觉到怀中骨片的轻微震动之后,他知道时机已到! 留在树林中的冤魂,本就是从大丫身上分离出去的。 所以大丫对那冤魂具有远程感知的能力。 而今冤魂被消灭,大丫立即按照商量好的方式进行提醒…… 第71章 出现意外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71章 出现意外 “咳咳……” 许尘艰难地想要从被子下起身,同时又声音虚弱地呼唤:“水……水……” “少主!” “哥!” “大少馆主!” 屋內屋外的许府之人纷纷围来了床前! “大家先散开!” 许飞立即指挥:“別让我哥憋闷著了!山伯!快倒水!” “是!” 山伯立即衝去外厅倒水。 这时,一直留守在吏舍內的一名医者快步来到床边。 “许郎君。” 医者一边伸手一边提醒:“让老夫再帮你看看身体。” “有劳……” 许尘在弟弟的搀扶下半坐起身,並乖乖伸出了左手。 当医者的手指搭在了脉上,许尘立即调动体內的先天一炁。 炁走经脉,许尘给自己弄了个五劳七伤、內府枯竭的脉象。 虽然医者在之前就已经摸到过这个脉象了,但二次摸到,也仍旧被许尘的脉象给嚇了一跳。 几度欲言又止,最终,那医者只能微不可闻地轻嘆了一声。 “先生不必如此。” 许尘微微勾起嘴角做了个虚弱的笑容。 “小子也学了医术经年,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十分清楚。” 他一边收回左手一边做出释怀的模样:“劳烦先生,先给小子弄一些临时补气的东西就好。” “这……哎……好吧……” 医者感慨万分,当即从旁边的百宝箱中取出了一片参片。 “给,许郎君。” 医者將参片递过:“先含著临时补点元气吧,不过切记!一旦感到不適,定要立即吐出。” “小子省的。” 许尘接过参片直接塞进舌下,又有些含糊地回话:“虚不受补,我会自行掂量著。” “那就好。” 医者起身,对许尘点了点头:“那老夫就先出去了。” “替我送送先生。” 许尘向山伯吩咐了一句,又悄无人知地將骨片塞在了许飞的手里。 许飞藉助搀扶哥哥的隱蔽性,快速將骨片藏在了衣袖之內。 “我也去送送。” 他找人接替搀扶,隨后起身追了出去。 来到外面,许飞和山伯一路將医者送出了吏舍小院的大门。 等医者走远,许飞先让山伯回屋,而后立即將身子隱入了墙角阴影当中! 趁著夜色和阴影的掩护,他快速来到了前堂大厅的侧窗部位。 隨后,许飞將衣袖中的骨片取出,並小心地將之放在了一个菱形的窗框之间。 下一瞬,浓郁的阴邪之气骤然从骨片中钻出! 一片幻象鬼蜮直接笼罩了整个前堂大厅! 大丫的身子快速显行。 飘在半空的大丫低头看了许飞一眼,而后转头看向木窗之內。 身子向前飘动,它直接透窗而入,进去了前堂大厅! 许飞本以为报仇杀人的过程很快就能结束呢,可他等了又等,也仍旧不见大丫归来! “坏了!” 许飞心中暗道一声! 他立即想要开窗翻进前厅! 结果手掌推在木质窗框上之后,却发现窗框纹丝不动! 以他那几千斤的巨力,竟无法撼动和破坏窗户分毫! 见此,许飞毫不迟疑,他立即返身而回! 沿著火把光芒照射不到的阴影死角,他很快回到了吏舍之內。 “哥!” 进入臥房,眼见室內没有外人弟子之后,许飞立即低声將情况讲明。 “怎么办?” 他急促询问:“咱们的计划中没有这种情况啊!” “带我去!” 许尘立即掀开被子下床:“走!就说带我去出恭!” “要不要我和你鸿叔帮忙?”许父略显焦急。 “不用了爹。”许尘摇摇头:“你和鸿叔看好弟子,別让人去给我添乱!” “好!”许父立即应下。 没时间和张鸿教习以及山伯多说,许尘张开了双手。 许飞立即蹲下身躯,將哥哥背在了背上。 快步走出臥房,一路回答弟子们的疑问,许飞带著许尘快步来到了院內的恭房。 “上去!”许尘抬手向屋顶指了一下。 许飞点头,隨即曲腿躥升! 一个跳跃,二人落在了恭房的屋顶。 而后许飞沿著屋顶稳步急行了一段距离,又跳跃而下,来到了广场的一个死角。 沿著阴影,许飞將许尘背到了放著骨片的窗户之下。 许尘早已开启瞭望气术。 他看到了窗户上的那层阴气! 没时间拖延,许尘直接將体內之炁搬运到了右手,又抬手向窗户上的那一层阴气按了上去! 嘭地一声闷响,阴阳两气衝突中和,令包裹整个前堂的阴气出现了一个缺口。 许尘顺势將手向窗框上一推,令窗户向內开启。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隨后许飞当先翻进了窗户,又用一只手將许尘直接拎了进去。 此时,整个前堂完全被阴邪之气所布满! 在许飞眼中,他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许尘倒是借著望气术而看清了厅內景象。 景象令他惊讶。 本以为大丫此时正在杀人或是用餐之类的。 结果许尘却只看到了两具尸体! 他认识那两具尸体,是之前埋伏在房樑上那四位高手中的二人。 而其他人与女鬼大丫,此时正在以那扇屏风为界限而內外对峙著! “大丫?” 许尘放轻声音呼唤了一下。 正在空中向屏风后面张牙舞爪的大丫立即转头看了过来。 见到许尘身影,大丫陡然投身向那扇屏风冲了上去! 嘭! 无形的鬼身、竟然与那屏风碰撞出了明显的闷响! 被撞回来的大丫发出了一声鬼啸,而后其披散的髮丝纷飞,有如箭雨一般不断向屏风突刺。 可大丫的攻击都在屏风之上变成了无用功! 它只能停下了动作,並再次转头向许尘看来。 许尘此时正惊讶得瞪大著双眼。 他看到了什么? 在他的望气术视角之內,他竟然在那屏风上面看到了一层淡薄的紫金之色! 不止如此! 在屏风后面,还另有两种红色和紫色在冒光! 这一瞬间,许尘快速翻找自己的记忆! 他很快找到了相关信息! “龙气与官气!” 许尘忍不住低呼出声!语气既惊讶又兴奋! “修行有望啊!” 来不及多想,许尘快速低喃了一声,而后伸手牵住了弟弟的手腕。 一股先天一炁被他渡入了许飞体內! 又小心控制那一丝炁、將之流转到了许飞的双眼。 本来眼前一片黑暗的许飞、顿觉眼前一亮…… 第72章 背负人命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72章 背负人命 “哥?” 许飞第一次体会到瞭望气术的视角。 这令他看到了许多不理解的画面。 不过许飞知道此时不是他好奇的时候。 他立即压下心中的各种疑惑,並低声询问:“该怎么行动?” “跟我一起上!” 许尘小声吩咐:“趁著鬼蜮遮蔽,咱们先去將无辜者打晕!” “护卫呢?” 许飞一边跟著许尘绕向屏风后方一边问道。 许尘犹豫了一瞬,继而摇头:“这种时候还能留下来护卫的,那基本都是城主府的心腹,所以直接下手!” “嗯!”许飞点头示意明白了。 兄弟二人很快绕到了屏风后方。 这里果然躲著好几个人! 有两名望著屏风外侧、正面色惊惧担心的护卫。 有那个孔慈余! 其他还有两名孔慈余的侍女、两位孔城主的年轻小妾、以及两位小妾身边的四名侍女。 除了那两名护卫,其他人此时都瑟缩地挤在一起惊叫连连。 见此,许飞又向弟弟体內渡了一些先天一炁。 他將声音放得极低:“趁著你眼中的炁还没散,动作快点!先处理掉那两个护卫!” 许飞重重点头! 当察觉到手腕被哥哥鬆开,许尘瞬间便冲了出去! 他几乎眨眼之间便衝进了三种灵光的笼罩范围之內! 隨后许飞双臂前伸,並一左一右掐住了两名护卫的脖子! 低喝一声,许飞迸发了自己的全力!当即双手同时一转! 咔嚓—— 两声脆响匯聚成了一声! 两名护院的颈骨被许飞直接掰断! 两人並未瞬间身死,还有些遗留意识。 他们转动眼球看向了许飞,那眼神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想要发声,但折断的颈骨刺破了动脉,令他们只能在喉咙处发出汩汩轻响。 而当许飞鬆开双手令两人身体摔落在地,这两名护卫的生机也彻底消散一空! “啊——” 尖叫声骤然响起! 孔慈余和一眾女眷同时发出了尖叫! “不要杀我——” “鬼呀——” “救命——” 各种尖叫之声嘈杂刺耳,令许飞忍不住紧皱双眉。 迟来一步的许尘不禁愣住了。 他看了看眾人的视线,又看了看被所有人看清了面孔的许飞。 最后,许尘將视线看向了屏风、以及另外两个发光之物。 “坏了!” 他心中暗道一声! 出了疏漏! 本想著、大丫的鬼蜮可以遮蔽普通人视线来著! 那样的话,他们兄弟二人等於是暗中行事,不会被人看到面孔! 但他疏忽了三种灵光! 未曾想到那灵光竟然可以驱散幻象! 这下子,他和弟弟的面孔直接暴露了! 许尘不由咬紧了牙关! 他望向挤在一起惊叫不断的眾人,在短瞬犹豫之后,他的视线迅速变得坚定! “对不起了!” 他缓步上前,並从牙缝中钻出话语:“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没心思再去分辨尔等是否无辜!当你们看到我们的那一刻,我便再无其他选择!” 啪! 许尘用力叉手,又深深鞠躬:“各位!你们的命!我背了!” 话落抬头,令光线照亮了他那充斥杀意的双眼! “哥!我来!” 不等许尘有所行动,许飞突然沉声上前! 这一天下来,许飞已经杀害了三条人命! 他似乎杀出了经验。 他上前俯身探手,將掌心用力拍出。 啪啪啪啪! 依次在眾位女眷的头顶拍下,招招毙命一人! 转瞬过后,就只剩下了快要嚇疯的孔慈余自己! “你!你你你们!” 孔慈余的双眼惊惧暴凸。 他抬手指著许飞:“许氏!你们!你们要造反?” “不!” 许尘越过弟弟走到前方,他俯视孔慈余:“我们只是报仇!” “报仇……” 孔慈余瞳孔收缩,又快速望向了屏风之外。 这一瞬,他全明白了! “是……是候大丫?” 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是候大丫!对!对对!一定是候大丫!” 孔慈余的神態由惊恐转为了疯癲。 “为什么!为什么啊!” 他癲狂大喊:“你只是个低贱的奴婢!凭什么啊!你凭什么死了还来惹我!” 嘭! 许尘骤然出脚! 一式充斥先天一炁的踢击,直接狠狠命中了孔慈余的小腹! 孔慈余被踢得横移了一米多远,当即抱著肚子开始惨嚎! 许尘被气得胸口大幅度起伏! 前世,他只在书中和各种短视频中得闻人之极恶! 可而今却真真发生在了他的眼前! 闭眼做了个深呼吸,许尘睁开双眼之后走向光芒散发之处。 “小飞!”他沉声吩咐:“拿他出一出心中恶气,好让你將来能够念头通达,別弄死了。” 许飞不言不语,他紧咬牙关、满面恶煞。 上前一步,许飞抬脚用力踩了下去! 咔嚓—— “啊——” 惨叫再次响起,孔慈余的右胳膊被许飞踩得粉碎! 许飞再次抬脚,又向孔慈余的左脚脚踝用力踩了下去! 在骨碎和惨叫声中,许尘找到了发光之物的本体! 除了那有著紫金之光的屏风之外,令外两种分別是冒著紫光的城主官印,以及冒著红光的镇城司兵符! 许尘將目光在两种印符上面停驻了一瞬。 而后他伸手將摆放在矮几上的两物拿起,又甩手將之扔飞去了远处。 再回身时,许飞已经將孔慈余的四肢全部踩碎。 而孔慈余则昏了又醒,连惨叫都变得有气无力。 “小飞。” 许尘向浑身不断痉挛的孔慈余撇了一眼,同时出声吩咐:“將屏风弄开。” “嗯!” 许飞伸手抓住了屏风中间的一条立柱,隨后手臂用力一甩。 哗啦啦声中,那有著皇家紫金之气的沉重屏风、直接被甩去了前堂的角落。 没了屏风上的紫金之气阻挡,女鬼大丫瞬间飞身而来! 它自许尘和许飞的身躯之间穿过,又降低身形,最终停在了孔慈余的脸前! 那副可怖骇人的鬼相,就那么近乎懟在了孔慈余的脸上! “啊——咳咳咳——” 短促的尖叫变成了剧烈的咳嗽。 四肢尽碎的孔慈余无力躲闪,只能直视著大丫的鬼脸,他被一波又一波的恐惧感、不断很烈地冲地击著他那几近崩溃的意识! 咳著咳著,一汩汩黄绿色的胆汁不禁从孔慈余的嘴中冒出…… 第73章 翻脸不认人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73章 翻脸不认人 孔慈余嚇破了胆! 眼看著他就要陷进弥留之际! 然而女鬼大丫却不想让孔慈余死的那么乾脆! 在一道低声的鬼啸之下,大丫突然用双手抱住了孔慈余的脑袋! 接著,一股股的阴邪之气、被大丫强行灌注进了孔慈余的七窍当中! 孔慈余被阴气衝击得双眼不断翻白!但他那正在消散的意识却又重新变得清醒无比! “救……救……放……我……求求……” 知道自己要死了,孔慈余终於懂得求饶。 但一切都没用! 女鬼大丫用阴气稳住孔慈余的意识之后,它终於展开了报復! 扶在孔慈余头颅两侧的鬼爪突然向外扯开!两只血淋淋的耳朵、被大丫硬撕了下去! 当孔慈余张大嘴巴准备惨叫时,大丫又將鬼爪一伸! 它抓住孔慈余的舌头,再次向回一扯! 一条血呼啦的舌头被女鬼大丫硬生生扯断,令鲜血从孔慈余嘴巴当中汹涌外冒! 接下来,女鬼大丫开始对孔慈余刨心挖肺! 又用阴气分开孔慈余的眼皮,强迫对方观看自己內臟被生生啃食的画面! 吃完所有內臟,大丫继续给孔慈余灌注阴气!將其又將崩散的灵魂意识重新稳住! 接著,大丫开始啃食孔慈余的身体! 血肉被撕扯!骨骼被『噶啦啦』嚼碎! 直至孔慈余只剩下了一颗头颅! 可怕的是!孔慈余被禁錮在头颅中的意识仍旧清醒! 他想死都死不掉! 直至最后,女鬼大丫捧著头颅站起了身子。 它做了个捧心的动作,將手上的头颅靠近了胸膛! 下一瞬,大丫的胸膛骤然外翻!形成空洞! 几十副冤魂的面孔在空洞当中挣扎扭曲,並做无声嘶吼模样! 大丫双手继续回缩,將孔慈余的头颅按进了胸膛空洞之內! 令人颤慄惊悚的骨碎声响起!又夹杂著孔慈余那像是灵魂所发出的惨叫之声! 顷刻之间,孔慈余的头颅便被那几十只冤魂啃噬一空! 连灵魂都被撕扯分食乾净! 接下来,大丫又將所有髮丝爆散刺出,將其他几具尸体中的血气吸食。 许尘和许飞兄弟二人默默观看了全程。 他们心情复杂。 既有大仇得报的快慰,又有物伤其类的不忍之感。 当整个前堂彻底安静下来,许尘做了个深呼吸快速稳住心神。 “大丫。” 他低声说道:“快回骨片里去,之后咱们接著按计划行事!” “吼——” 许尘的话语非但没有得到执行,反而迎来了一声鬼啸! 此刻的大丫显得更加恐怖! 其身上的血色、增长蔓延得幅度极大! 眼看还有一掌的宽度,大丫上下半身的血色就要连在一起! 同时,大丫那双鬼眼中的清醒之色已经几近消失! 其眼中似乎只生下了欲要噬人的凶戾,再也没有了人性的残留! “小心!” 许尘见状大惊,他立即伸手將弟弟扯到了身后! 浑身先天一炁加速运转,许尘瞬间做好了战斗准备! 下一刻,大丫突然双臂扬起,並將十根鬼爪对准了许尘! 其身后的披散髮丝也根根硬化,无数髮丝的尖端、似乎隨时都会暴起伤人! 然而大丫又突然停下了动作。 它微微歪头,看似有些迷茫地打量了许尘和许飞几眼。 而后它缓缓收敛了所有的凶相。 身形飘飞而起,无声无息间,大丫的鬼躯直接穿透大厅的墙壁,朝著后花园的方向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笼罩著前堂的鬼蜮也突然撤消。 几息过后,许尘注视光禿禿的墙壁鬆了一口气。 “哥,怎么办?”许飞略显焦急:“这完全脱离了计划啊!” “又失策了……” 许尘只能无奈嘆息。 还是因为见识和经验太少! 他没想到,大丫报復了孔慈余这个主要仇人之后,心中的怨念满足並消散了大半。 这看起来是好事,可其实却是坏事! 那份怨念原本支撑起了大丫的主观意识。 可而今一旦怨念不足,大丫的主观意识、便会被厉鬼那本能想要害人的意志所反向掌控! 这就是大丫刚才翻脸不认人的原因! 所以別说什么继续报仇计划了!大丫没有恩將仇报、那都算是许尘兄弟二人走运了! “回吧。” 许尘嘆息著说道:“没有什么计划了,之后的一切,再也不是咱们能够左右的。” “没事吗?”许飞有些担心:“会不会有人发现咱们的……” 闻言,许尘快速在脑海中將所有的事情回溯了一遍。 隨后他摇摇头:“没事,咱们没有留下什么马脚,走吧。” 说完,他直接走向了放置著骨片的那扇窗户。 兄弟二人翻窗而出,收了骨片,又將窗户关闭。 许飞再次將许尘背起,而后原路返回了吏舍小院。 从恭房屋顶跳下,许飞改背为搀,和许尘一起回到了屋內…… 另一边。 此时的后花园中,孔城主正在暴跳如雷、气急败坏! 他们城主府的齷齪,终於事发! 之前消灭了那只替死鬼之后,孔城主在眾多护卫的保护下进入了花园。 孔城主和高司使自然要问一问驱邪的过程和细节。 没有人隱瞒,也隱瞒不住。 因而,那名镇城司的千夫长、便將整个过程进行了详细的匯报。 孔城主被当场打脸! 当他命人弄出井底的所有枯骨和遗骸之后,便直接陷入了证据確凿的失德境地! 孔城主被气得阵阵眩晕,一张面孔被他咬牙切齿得万分狰狞! “孽障——” 他暴怒大骂:“那孽障怎敢……怎敢啊——” “表、表兄?” 高司使在一旁战战兢兢:“这其中……您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孔城主突然转头,他看向高司使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你是指!那鬼物会隨便弄出个幻境逗人玩?” “不、不敢!” 高司使不敢再触苗头,当即缩著脖子低下头,不再搭腔。 而怒火更加升腾的孔城主则立即下令:“来人!给我马上去將那孽障押过来!” “家、家主?”护院总统领有些迟疑。 “给!我!去——”孔城主指著前院方向怒吼。 统领连忙拱手领令,隨后带著两名手下快步跑向前院方向…… 第74章 只身冲阵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74章 只身冲阵 孔城主的愤怒没有作假! 他其实是真的不知道孔慈余会做下如此恶行! 府里应该有不少的知情者。 但孔慈余可是城主的掌上宝,孔城主连外出上任都要將宝贝儿子带在身边。 所以下人们哪敢冒著被灭口的风险向城主稟告? 孔慈余的种种恶行,就这么被所有的知情者们给隱瞒了下来。 直至如今事发。 因而孔城主是真的怒不可遏! 面对著全城镇馆的吃瓜群眾们,这事根本遮掩不住! 孔城主只能一边等著逆子被押解过来,又一边语气愤慨地说些漂亮话,表示他会秉公执法之类的。 当然,他也在快速开动脑筋,想著各种能够保住自家孽障的办法…… 盏茶功夫过后,护院统领满脸惊慌地奔行归来。 “家主——” 统领惶恐失色,刚出现在树林边缘就开始大喊:“家主不好了!少主他们!前堂里的所有人都被害了!” “什么!” 孔城主惊呆当场,又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怒火和急火相叠加! 他瞬间身躯软倒,又被左右及时搀扶了下来。 过了几个呼吸,孔城主恢復了意识。 他双眼发直地盯著跑来近前的护院统领:“你、你说被害了?他们都被害了?我儿……我儿也被害了?” “家主……” 护院统领悲切点头:“少主失踪!其他人都被吸成了乾尸,但地面上留有大片人形血痕,那痕跡……那痕跡和少主身形……” “我儿……我儿啊……” 孔城主的神色由茫然变得痛不欲生,又从痛不欲生渐渐变成了悲愤欲绝! “我儿啊——” 一声怒喊,孔城主甩开搀扶他的护卫站起了身子。 其用通红的双眼扫视全场:“你们不是消灭了鬼物吗!啊?回答我!” 他失態怒吼,手指在一个人一个人的身上指点著:“谁来回答本官!为什么还有鬼物会杀害我儿——” 所有人都连忙低下了视线。 就连高司使此时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这令孔城主显得孤零悽苦。 他恍惚著向前迈步:“我儿啊……怎会这样……” 不断甩开左右想要过来搀扶的护卫,孔城主脚步踉蹌著向前院走去。 周围人於沉默中开始左右对视。 有人的眼神流露出吃瓜看戏之色。 有人的眼神十分不屑。 有人的眼神表达著活该、报应。 也有人流露出些许担忧之色,生怕自己被此事產生牵连…… 就当孔城主走到树林边缘之际,骤变突发! 一道晃人心神的鬼啸之声突然响起! 鬼蜮幻境直接替换了整个树林的景象!女鬼大丫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孔城主前方的半空当中! “小心——” “保护家主——” 幸而孔城主周围还有几名护院守卫著! 危险降临后的第一时间,几名护院便立刻將孔城主保护在了中间! 那护院统领抢先出手攻击! 他抽出鬼克腰刀,纵身起跳並向大丫迎面劈砍! 然而还未等其招式命中,一片黑丝却先行骤然爆发!瞬间便將护院统领的身躯完全包裹! 黑丝环涌收缩! 在一阵骨碎声之下,髮丝组成的黑团快速向內塌缩! 又一个呼吸过后,髮丝重新暴散开来,只从当中抖落了布料和那鬼克长刀! 护院统领的身体竟被消化一空了! 在整个过程当中,大丫的视线没有丝毫转移。 它一直盯在了和孔慈余有著相同血脉气息的孔城主身上! 当大丫吸收消化了那名统领,它突然从半空俯衝而下!目標直指被眾人保护在中间的孔城主! 直面鬼物,此时的孔城主哪还顾得上愤怒或是伤心。 他被嚇得惶急后退,同时嘴中不断大喊:“保护我!保护我!你们都给我上!” “快救城主大人!” 后方,高司使此时也反应了过来,他立即惊慌下令:“所有人都给我上!” 百来位高手虽然大都有些迟疑,但在命令驱策之下,却也没有人胆敢抗令。 镇城司的那位千夫长当先冲了上去! 他的动作引发了羊群效应,所有人都开始起步衝锋! 但眾人和孔城主之间毕竟还有一段距离。 只听一声惨叫响起!护在孔城主前方的两名护院瞬间被碎颅穿胸而死! 女鬼大丫这次没有先停下来进食,而是顺著保护圈的缺口直接袭击向孔城主! 身后髮丝分成两束,將闪身填补保护圈的两名护院困住,而后大丫抬起鬼爪,向著孔城主的头顶便抓了下去! “啊——” 孔城主惊恐尖叫! 面对攻击,他下意识抬起双手挡在了头顶,又条件反射地將脑袋向侧后方闪躲! 下一瞬,孔城主感觉自己的双臂一凉!而后,左侧肩膀又突然剧痛! “啊——” 他又惨叫了一声,並身子向后踉蹌摔倒! 汩汩鲜血从双臂及肩膀上冒出,孔城主竟然幸运地躲过了致死攻击! 与此同时,女鬼大丫也陡然发出了一声悽厉的鬼啸! 它那只抓伤了孔城主的鬼爪上面燃起了鬼火、冒起了青烟,又发出了腐蚀般的『滋滋』响声! 大丫没再继续追击,而是浑身阴气翻涌著停在原地,似乎想要用阴气扑灭手上的鬼火和腐蚀。 趁此机会,眾多高手终於衝锋来了近前! 大丫发现了这一情况! 它那趋吉避凶的本能,令它瞬间启动了鬼蜮幻境的威力! 幻境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大丫打算以此来排除干扰。 但却失败了! 百多高手的齐心衝锋,早已引动气机、令所有人的气势混合出了一个气场! 那充斥元阳气血之力的气场,瞬间便將幻境一衝而散! 这时!奋勇当先的千夫长突然一个纵跃横扫!將骨刀鬼克从大丫的脖子上一切而过! 身形落地,其又喝吼出声,转身蓄势之后將骨刀划出满月,沿著大丫断颈的中央用力劈下! 这一刀,直接从女鬼大丫脖子劈到了腹部! 然而不等千夫长將第三招出手!大丫那只完好的鬼爪竟突然暴起!迅速抓向了千夫长的胸口! 千夫长大惊收招,瞬间將骨刀横在了胸前! 嘭地一声,千夫长挡住攻击却又被击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其他高手们的攻击也相继落下! 或刀或拳!或锥或锤! 数不清的攻击,近乎同时落在了女鬼大丫那被分割开来的鬼躯之上…… 第75章 失败的同归於尽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75章 失败的同归於尽 女鬼大丫的鬼躯被打散了! 八位练筋境高手密不透风地將女鬼大丫包围在了中间!他们用各种鬼克向女鬼大丫的身上快速招呼著。 可他们虽然能將大丫的鬼躯打散,却无法彻底將其消灭! 大丫的鬼躯开始聚聚散散! 每当它想凝聚鬼躯,便又会被八位高手的攻击將其打散! 就算大丫间或先凝聚出一只鬼爪进行偷袭,却也伤不到万分戒备的几位高手! 情况便这么產生了僵持! 而打破这一局面的,是那位被击飞的千夫长! 其揉著胸口起身,看了看女鬼大丫的情况之后,他又转头看向了脸上充满狰狞恨意的孔城主。 想了想,他走到孔城主身前。 拱手低头,千夫长试探著请示:“城主大人,下官有一计或可消灭这鬼物!” “直说!”孔城主没有移动视线,仍旧死盯著女鬼大丫那边。 “城主大人。” 千夫长將脑袋垂得更低:“方才下官有所观察,发现那鬼物在触碰到大人血液之后,產生了灼烧之伤,因此……” “用!” 孔城主等不及后面的话,他十分乾脆地伸出双臂。 “我的血是么!对!我的血!” 他近乎低吼:“本官有官运加身!有朝廷正气庇护!取血去用!给我杀了它!” “下官冒犯了!” 千夫长不多囉嗦,立即上前將骨刀在孔城主的伤口附近蹭了蹭。 当鲜血沾满了刀刃,千夫长转身直奔女鬼大丫! 他挤开一位组成包围的高手。 观察了片刻,趁著大丫又一次凝聚鬼躯的时刻,千夫长骤然出刀! 带著血色的刀光划过,令一蓬墨绿鬼火凭空引燃! 同时也引发了女鬼大丫的一声痛苦鬼啸! 千夫长双眼一亮,他立即快速出刀! 他不再等候大丫凝聚鬼躯,而是直接向著包围圈中间的那一团阴气接连劈砍! 一道道鬼火长痕凭空燃起! 那些鬼火长痕纵横交错著出现,又互相融合,变成了一团更大的鬼火! 就在这时,孔城主竟然面色癲狂地冲了上来! “你害死我儿——” 他厉声怒吼:“你又来害我!我让你害!” 不顾疼痛,孔城主抬手挤压左肩上的外翻伤口! 汩汩血液从伤口中涌出! 孔城主拿手沾血,並用力甩手,將一片血滴撒向了包围圈中的鬼火! 他那所谓有著国运庇护的血液確实威力非凡! 当血滴进入鬼火之后,立即引发了更加剧烈的燃烧现象! 女鬼大丫的痛苦鬼啸之声、也更加扰得人心神烦躁不稳! “不够不够!还不够!” 疯癲了一般的孔城主不断自残挤血,但伤口中能挤出来的血液却越来越少! 这时,高司使很有眼色地靠近前来。 当著孔城主的面,高司使从旁边一人的手中拿过匕首,隨即在自己左手掌心一划而过! 伤口瞬间涌出鲜血! “表兄!” 高司使的面色悲痛无比:“季武也是朝廷命官,所以我的血也能用!” 话落,他甩手向前,令一片血滴飞去了那团鬼火之中! 高司使说的没错,他同样具有官运护身!血液同样对女鬼大丫有所克制! 有了他的滴血加入,女鬼大丫受到的伤害更加严重! 如此这般,少倾之后的某一时刻,那团將近人形的鬼火突然开始急速膨胀! “躲开!” 千夫长第一个呼喊出声,並立即撤身后退! 其他高手们纷纷效仿动作!短瞬间便远离了那团鬼火! 下一瞬! 轰—— 鬼火膨胀到接近两人高时,骤然爆炸开来! 爆炸將整个花园中的阴邪之气引发了连锁反应! 强烈的衝击波、几乎瞬间便淹没了全场! 无数惨叫声响起,大片大片的躯体被衝击波撞飞! 当衝击波撞击丛林散尽,整个花园广场当中,到处都是呻吟叫痛的人群! 孔城主捡了一条命! 之前鬼火膨胀、千夫长喊退的时候,便有三名护院挡在了他的身前! 爆炸衝击波被三名护院挡下了大半! 孔城主只受到了不大的衝击,反倒还没有被护院倒飞所撞出的伤势严重! 过了片刻,孔城主和距离远一些的高手们相继起身。 起身的人们四顾茫然,而后他们连忙去查看自家人的伤势! 时间推移,更多的人相继起身。 最后匯总出来的结果,竟然十分幸运地未死一人,只是十多人重伤,三十多人轻伤罢了。 女鬼大丫捨命用来同归於尽的自爆,竟然全当做了一场无用之功…… 另一边,许尘不知道后花园所发生的事情。 他在吏舍床上继续装他的病號。 直至快到深夜,他这才听到了外面广场上的杂乱脚步之声。 “小飞。” 许尘立即吩咐:“出去看看情况。” 许飞应声而去。 过了能有一刻钟,这才回来匯报。 “哥!” 许飞凑近哥哥耳旁,用极小的声音说道:“我打听了,大丫……復仇失败!最终自爆了!” “是么……” 许尘轻嘆之余,又微微鬆了口气。 “那就先算了。” 他说:“小飞,找机会和参与行动的人打听一下,探探那位城主知不知道他儿子的事,是否有过参与,以及知道幻境內容之后的表现。” “明白!”许飞点头,又迟疑著问道:“如果有参与其中,咱们是不是还要找机会……” 他用指尖在喉咙前方一划,意思不言而喻。 许尘点点头:“自然,等你打听好消息,过后我再另设计划。” “嗯!我知……” “尘儿!飞儿!” 许父突然进来了臥房,他面色凝重:“城主召咱们过去问话!” “別紧张。” 许尘下床坐上了轮椅:“一切按先前的计划回应。” 说完,他又调动体內的先天一炁,令自己那恢復红润的脸色重新变白。 许氏眾人很快离开吏舍,一路在各种异样眼神的打量之下进入了前堂大厅。 孔城主和高司使正站在那几具乾尸旁边沉默不语。 他们二人的神色仿佛压抑著火山! “许氏!” 见到许尘等人,孔城主语气十分阴森地质问:“你们就在吏舍不远!鬼物在此害人!你们就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 除了许尘他们四个在装茫然,其他那些弟子是真的毫不知情。 这般回应、令孔城主更生怒火! 他对许氏的弟子们一个个仔细质问!又招来那名医者进行確认。 孔城主最终一无所获,所有证词都表明了许氏的无辜。 他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行迁怒之举,也不好强按莫须有之罪。 最终,许氏眾人只是被重拿轻放了一场…… 第76章 扩容经脉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76章 扩容经脉 持续了这些天的城主府闹鬼事件,最终收场得颇为潦草。 所有人又在城主府中守了两天的时间,確定再无鬼物之后,终於各回各家。 重伤者,轻伤者,所有从城主府大门走出的高手们都有些狼狈。 狼狈不止体现於伤势,也有这两天以来担心孔城主发疯而导致的精神衰弱。 因为城主府太惨了! 原本四十多人的护院队伍,而今只剩下了大猫小猫两三只!而且还是非残既伤! 还有眼看城主即將失势的官吏们纷纷告假,也有大批只是僱佣身份的下人纷纷辞职! 所有人都怕了! 在孔慈余的齷齪被公开处刑之后,所有下人都怕被牵连其中,怕被灭了口! 就这样,当这一出大戏彻底散场过后,整个城主府內就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人! 孔城主由於外伤加上急火攻心,导致他直接大病不起。 不过城主府內的事情,对於其他人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只做平时的吃瓜閒谈便是了。 …… 许府这边。 许府这次前去城主府支援的弟子们个个无伤,所有人都完好无塤地走出了城主府。 回到府內,所有的参与者们、都被其他弟子包围了上去询问不停。 许尘则回到了他的小院。 他需要养伤。 胸口的淤青淤血倒是很好处理,在城主府等待的那两天时间当中,他就用先天一炁將淤血清理乾净了。 难办的,是他那受创的经脉! 距离觉醒阴神並重新修行已经有些日子了。 可许尘之前的修行,一直都在著重於补养五臟六腑。 等將身体彻底养好了膘之后,他的下一步修行计划,应该是改为去壮养神魂。 毕竟已经有了阴神这个外掛,所以许尘直接省略掉了很多的修行步骤,比如『三关九重』。 总的来说,许尘的想法是壮养神魂为首! 先將他那畸形缺陷版的阴神补好了,然后再说其他。 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在乎什么『冲关』和『降丹』之类的。 毕竟他的先天一炁太足了! 普通人修炼,要小心翼翼地调息和存神! 既要小心控制肾水和命门火蒸腾出先天一炁,又要小心维持炁的运转,將炁运转至任脉下降,再用心火去二次『水火相济』,令先天一炁阴阳平衡。 可到了许尘这,他直接强摄天地之气去代替肾水就好了。 所以他的炁一直很足,不用小心翼翼地壮养。 而这,也导致许尘忽略了对体內经脉的修行! 这一次吃到了亏,许尘在回到府內之后,终於意识到他该重新更改一下修炼计划了。 因而在接下来的十多天当中,许尘只分出一小部分的炁去继续壮养身体。 又將大部分的炁,改用於扩张体內的经脉! 他先修復好了经脉的伤势,而后运转先天一炁在经脉之內不断冲刷。 最后,再用更多的炁去將经脉撑大,並予以维持! 步骤就是这么个步骤,直至將经脉扩张到一个平衡点为止! 所谓平衡点,就是感觉经脉增一分则弱,减一分仍足的那个点。 那就是经脉所能被扩充的极限了。 另外还要维护好经脉的完美状態。 何为完美? 又是张三丰!又是太极拳! 经脉的完美状態便是:无使有缺陷处,无使有凹凸处,无使有断续处! 这口诀既是內家拳那完美发力的执行標准,也是对经脉最完美状態的阐述! 所以许尘在扩张经脉的修炼期间,又时不时地念叨上一句:张三丰牛逼! 如此这般的过了二十来天。 这天,许尘终於將体內的所有经脉都扩张到了极限! 不止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仗著先天一炁充裕无比,他又连带著將十二经別、十二经筋和十二皮部也都给扩张了一遍! 许尘修行完毕的时候,他的鼻孔被翘得简直快要吞噬苍穹了! 他没办法不骄傲! 普通人哪有他这般挥霍先天一炁的底气? 普通人练炁要小心翼翼,每练出一丝先天之炁,都要宝贵得不行! 用先天一炁去扩张『小周天』的任督二脉还算正常。 可但凡有人用炁去扩充四肢的十二正经,那一准会招骂焚琴煮鹤、暴殄天物! 换到许尘这里,他不止小周天,连『武道大周天』的经脉都养成了! 更別说还有十二经別之类的。 以他而今这种经脉的完美程度,放到玄幻世界,最低也得是个什么道体! 所以,获得了如此成绩的许尘根本掩藏不住骄傲! 他从床榻上落腿下地,一路哼著小曲走向了屋外。 【不过是上山的人~怎么嘲笑下山的神~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天分~】 【不过是滚滚红尘~不过是雁过无痕~我要走的路其实不必多问~】 …… …… 【修仙的路遥遥~想得道还很早~】 【到山顶~再一览眾山小~】 “好听!” 小院中,有容和添夏正在对练著咏春拳。 听到许尘唱出的小调,添夏顿时撇下姐姐跑了过来。 “少主少主!你这唱的是啥呀?” 添夏仰著小脑袋一副憧憬的样子:“你想爬山了吗?什么时候?爬哪座山?我也要去!” “爬个屁的山。” 许尘抬手推开了添夏的脑门。 他沐浴阳光抻了个懒腰。 隨后问向有容:“镇城司和城主府那边有回信了吗?咱们的奖赏申请批下来没有?” “城主府没给。” 有容收起架势温声回应:“不过城主府倒是派人送来了一把鬼克长刀。” “长刀?” 许尘的好心情顿时被破坏:“我要长刀有什么用?我要的是铁啊!铁!能打铁锅的铁!” 有容掩嘴浅笑,她觉得许尘那副装模作样出来的气急败坏表情太逗了。 “少主別急。” 她又柔声安慰:“不是还有镇城司吗?说不定镇城司会批准咱们家的奖励申请。” “哎……希望吧……” 许尘仿佛失去了力气似的塌腰驼背,又像梦游一般走去了躺椅中落座。 又抻了个懒腰之后,他双腿交叠,双手垫在脑后躺了下去。 “小飞那边的消息打听得如何了?” 他声音慵懒地询问:“城主府里面有什么风声传出吗?” “还没……” “哥!” 说曹操曹操就到,许飞的身影顿时出现在了院门口…… 第77章 祭拜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77章 祭拜 “哥,你今天这么早就修行结束了?” 许飞一边问著,一边大步走进了小院。 许尘偏头將弟弟打量了一下。 经过了城主府的杀人经歷,而今许飞的脸上,再也不见以往的那一丝稚嫩。 他彻底成熟了! 成熟得魅力惊人! 那浑身散发的雄性荷尔蒙气质,令许尘都忍不住生出了一种拥戴的心理趋向。 再配合许飞那被威武雄壮身躯所携带的安全感。 这不,添夏的双眼,早就直勾勾地盯在许飞身上挪不动分毫了。 不过在许尘的眼中,弟弟的身上还有著一处缺陷。 他视线下移,看向了许飞的腰间。 “你挎著那东西干嘛?” 双眉微蹙,许尘十分嫌弃地催促:“快把那破刀扔一边去!隨身携带个浓郁的阴气源,你还想不想实力进步了?” “啊?” 许飞低头看向腰间。 看了看身上这把被他十分宝贝的长刀鬼克,隨后他十分不舍地抬起视线。 “只是鬼克刀而已啊。” 许飞下意识抬手做了个藏护的动作:“哥,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怎么不严重?” 许尘坐起了身子,並指点弟弟的腹部:“你练易筋经和太极拳,正是为了筑基得炁!” “这破刀上的阴气、一直在努力想要破开你体表的元阳之气往內钻呢!” 许尘再次催促:“赶紧扔了!一旦被那阴气入体,你这近一年的功夫就白练了!甚至將来还会出现亏空!” “这……” 许飞万分不舍地提起刀鞘看了看。 不过他还是听自家哥哥的。 闭了一下眼睛,许飞甩手將长刀扔去了门口。 听到了落地声响之后,他这才压下不舍说道:“好吧,那我回头把刀放库里去。” “嗯。” 许尘满意地点了下头。 他重新躺了下去:“之后你也去叮嘱一下所有自家人,让他们没事別把什么破鬼克隨身携带著。” “知道了哥。” 许飞走来躺椅旁边,在一只小圆凳上落座。 “二少主。” 添夏同样凑了过来。 她一边將手中的小托盘递出,一边又直勾勾地盯著许飞双眼:“来!嗑瓜子。” “哦,谢了添夏。” “哎呀~” 添夏捂脸害羞的动作十分扭捏做作:“我、我还是喜欢你叫人家二妞啦,多亲切~” 许飞浑身僵硬,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干巴巴地尬笑。 许尘也被刺激得呲牙咧嘴。 他抬手搓了搓胳膊:“咦——添夏!赶紧收收!收收!” “嗯?” 添夏不满地看向许尘,又一副嫌弃许尘多余的样子『哼』了一声。 “去去去!” 许尘抬手驱赶:“和你姐姐练功去!” “哼!” 添夏撇了撇嘴,在躺椅的椅子腿上小踢了一脚,而后不情不愿地走去了有容那边。 看著添夏的背影,即便脑门上没有汗,许飞也忍不住抬手擦了擦。 他放下瓜子盘,整理好情绪说道:“哥,消息我已经基本打听清楚了!” “哦?” 许尘重新半坐起身:“怎么样?那孔城主有没有参与?” “没。” 许飞摇头:“我借著閒聊和很多人打听过了,所有人都表示城主毫不知情!” “你都是和那些应招者们打听的吧?” 微蹙双眉的许尘有些不想相信:“他们看到的,没准是那城主装出来的,小飞,你应该向那些从城主府辞职的下人们打听。” “也打听过了。” 许飞略显感慨:“孔城主是真不知道,下人们倒是有知情的,但都不敢说,害怕城主为了维护名声而灭口。” “原来如此……” 许尘恍然:“这也能说得过去了,看来,咱们不用再准备报仇计划了。” 许飞点点头。 “那走吧。” 许尘离开躺椅站起了身子:“咱们去城外坟陵看看,总该把消息告诉金刚叔他们一家。” “嗯。” 许飞同样起身:“那我先去准备纸钱和供品。” “去吧。”许尘点头:“我换一身衣服。” 许飞应声而去,在门口將长刀鬼克弯腰捡起之后去了前院。 许尘向有容和添夏吩咐了一声,隨后走进屋內更换祭拜所用的衣服。 半个多时辰过后,一行九人到达了城外的许氏的陵园。 侯金刚一家三口被害得绝了户,所以他们的尸体被收来了许氏的陵园安葬。 来到坟前,许父望著墓碑上的刻字嘆息了一声。 他摆了下手。 常威来福、山伯英台四位家生子立即上前,將准备好的祭品一一摆放。 有容和添夏则准备纸钱和用来烧纸的陶盆。 所有人都是一身祭拜用的素縞服饰,动作行走之间,令阴沉的陵园增添了一分圣洁纯净。 祭品安置完毕,祭拜开始。 许父带头拱手鞠躬,其他人照做。 按说以许父的身份,是不必行礼的,但毕竟侯金刚一家可能是受到了许尘的牵连而被害。 所以许父这一礼倒也有所必要。 行礼过后,许父迈步上前,抚著墓碑在那感嘆万千地自言自语。 许尘等人则继续烧纸。 等纸钱烧完,许父也自言自语完毕,並退开一边,在那背负双手仰望著天空发呆。 许尘则和许飞上前祭拜,並將所调查的结果低声诉说。 虽然他们明知道侯金刚一家的灵魂都不在了,但述说结果,也算是一种对自身的抚慰吧。 不久祭拜完毕,一行人开始返回。 许父走在队伍前方,他低声说道:“尘儿,之前你一直躲在院子里弄什么修炼,所以我也一直没机会问你。” “爹。” 坐在轮椅中的许尘知道自家父亲想要问什么。 因而他直接说道:“您是想问,我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对吧?都是从各种杂书中看到,然后我自行总结的。” “少拿这个藉口糊弄我。” 许父斜撇了自家这个鬼精的大儿子一眼。 “药浴药方,鬼物分类,这些或许是你看书总结的。” 他的语气略显不满:“可之前在城主府的幻境呢?你从哪学到的脱离幻境之法?还有!你当初与大丫交手的那几下子,为父看著很不简单吶。” 许尘闻言眨巴眨巴眼。 而后他仰视著父亲,並歪头装傻:“誒嘿……” “我叫你给老子誒嘿!”许父抬手欲打。 许尘马上叫停求饶。 他知道自己是真瞒不住了…… 第78章 我去你的吧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78章 我去你的吧 不过时机也到了。 几年前,那时在外人看来,许氏父子二人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两看相厌。 就连一些府內的弟子,也会觉得父子之间亲情淡薄。 毕竟那时候许父和许尘之间的交流很少,就算有交流也是在后院,不被外人所知。 所以几年前的父子二人的確少於沟通,也少於默契。 而今却不同了。 不提冠礼之后的那段时间,光是城主府事件的这一遭,就令父子二人的感情彻底破了冰。 而且在经歷过城主府的事件之后,许父的性格也会改一改了。 不会再像以往那样的直肠子,不会再向以前那般喜形於色。 所以,许尘觉著父亲应该能藏得住秘密了。 “爹,回家说吧。” 他看著官道尽头处的城门:“三言两语也说不清,回去之后,我自会跟您解释一切的。” “哼。” 许父满意地发了个鼻音。 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数落:“神神秘秘的,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样的屎。” 他一副尽在把握的样子面色不屑:“无非又是遍造故事糊弄我这个武夫对不对?对於你的那一套,我早就见惯不惊了。” …… “什吗!” 后院內,听完许尘的解释,许父不禁惊愕得目瞪口呆! 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耳朵,確认自己没有听错。 而后又看向在一旁与有荣焉的许飞。 “你哥说的都是真的?” 许父震惊得压不住嗓门:“他创造了几套武功?” 许飞点头:“对。” “你和小山大柱他们都练了?” 许飞:“没错。” “你是因为练了他创造的功法,所以才那么快突破到了练筋境?” 许飞:“可不是嘛。” 许父瞪大著双眼望向许尘“他有那么天才?” 许飞:“那是当然!” “这可真让人难以置信!” 许飞:“谁说不是呢。” “我还以为,就算病好了,他这辈子也就冢中枯骨的命了呢。” 许飞:“哪能啊。” 许父点头:“可这么大的事,竟然瞒我到现在?” 许飞:“確实不像话。” 许父斜眼:“你个臭小子给我好好说话!” 许飞:“誒!好!” 许父抬手欲打:“你还跟我这逗乐子是不?信不信老子揍你?” 许飞:“好傢伙!” 嘭! 许父一脚踢在了许飞的屁股上:“我让你『好傢伙』!” 许飞踉蹌一步,立即不忿地瞪眼睛:“我可去……啊呸呸呸!” 刚说出三个字,许飞终於反应了过来。 他连忙『啪啪』拍自己的嘴巴。 又弯腰缩著脖子、並露出討好的笑脸:“爹!爹!我错了!我错了!这不是逗您开心呢吗,好消息再加上我的逗乐,这不是想著让您更开心点嘛。” “我让你开心!” 许父又给了许飞一脚,隨后掐著许飞的脸蛋训斥:“跟谁学的这么说话?是不是又是你哥?” “別!这可不怪我哥!” 许飞连忙辩解:“是我哥从杂书中看到的,这是一位于姓大师留下的短笑话,我哥只是整理出来讲给大家放鬆心情的。” 他看向正在一旁憋笑的许尘:“哥,我说的对吧?” “噗嗤……” 许尘没憋住,立即捂嘴笑得双肩颤抖。 他又向外扇了扇手背:“我可去你的吧!哈哈哈哈……” 不止许尘在笑,有容和添夏也早已笑得不行。 这令许父没好气地掐起了腰。 等笑声渐落,许父重新严正了神色。 “尘儿!” 他凝声询问:“你弄出来的那些功法,真的不会让人练坏么?” “绝对不会!” 许尘十分肯定:“爹,您就放心吧,不信您也练练看?” “好!我练!” 许父重重点头:“如果真有小飞所描述的那么大作用!那咱们老许家可就真要飞黄腾达了!” “先等会!” 许尘被传染了,忍不住来了句捧哏。 他抬手阻止:“爹!那咱们可得事先说好了!练可以!但您要先能藏得住事!” 將手向前院方向一指,许尘提前打预防针。 “別您练完之后忘乎所以,然后再一不小心將事情给泄露了。” 他又指向了城內方向:“到时候,传家宝可就要变成催命符了!” “废话!” 许父没好气地回应:“你拿我当什么了?这个道理我能不懂?” “您懂就更好了。” 许尘笑著摆摆手:“那之后就让小飞教您吧。” “哥。”许飞请示道:“我该按什么顺序教?” “先八段锦和五禽戏。” 许尘看向许父那强壮的身躯:“得先让咱爹那僵硬的身子骨软和下去,否则直接练易筋经和太极拳的话,我担心会先伤了筋肉。” “明白了。”许飞笑著点头。 “尘儿!” 这时许父走来近前:“你说的那个炁,我要先体验一下试试!” “行啊。” 许尘说著抬起了手,按在了父亲的肩膀之上。 一股『先天一炁』被许尘渡入了父亲体內。 “感受到了吗?”他问。 许父面色惊奇地点点头。 “那么,爹你再试试打一拳,右拳。” 许尘一边说,一边將炁送到了父亲的手臂当中。 许父当然照做。 稍作酝酿,他骤然一拳凭空打出! 噗! 拳风沉闷,將空气打出了些许闷响。 这令许父诧异地看向自己的右拳。 “小飞。”许尘又向旁边招呼了一声。 许飞心有灵犀地走上前来。 在父亲面前站定之后,许飞蹲开马步酝酿了一下,而后一拳向前打出! 啪! 空气发出了一声脆响! 而拳风则像反应迟钝一般,落后了一步、这才掀起了一片风尘! “您看。” 许尘对目瞪口呆的父亲笑道:“小飞这还仍旧没有习惯出力方式,等將来习惯了,他每一拳都可以打出力道集中的脆响。” “这……” 许父咽了口口水:“这可真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这才哪到哪。” 许尘又將炁小心地运送向父亲的双眼。 “小飞这还没得炁呢,他练出来的那一点炁,都先被他那看似强壮,实则有些亏营养的身体给吸收了。” 他的神色十分自信:“等將来小飞练出来的先天一炁真正开始富余了,那时他也就进入最后的『练髓境』了!” “什么——” 许父闻言差点原地蹦起来…… 第79章 三个多月的变化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79章 三个多月的变化 许父感觉之前听到的那些,就足够让他震嘆的了! 可却没想到,许尘嘴里又冒出了『练髓境』这三个字! 要知道,练髓境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 许氏在『水天城』发展了好几辈人了,可就算这么久,也从没听说城中有出现过练髓境的巔峰武者! 如今他听到了什么? 许尘竟然敢说、许飞將来会踏入『练髓境』那个传说境界? 而且听许尘那意思,那个时间还並不是特別的久远? 许父彻底破防了! 他激动得面色胀红:“小王八羔子!你確定没有骗我?小飞他真能达到『练髓境』?” 许尘翻了个白眼。 他用空著的手在父亲腰间一摸。 將被父亲隨身携带的鬼克提起来的同时,他又十分肯定地点著头。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放心吧爹。” 他摇晃著鬼克:“开什么玩笑,也不会拿这么大的事情开您玩笑,先別管那个了,您先看看我手里这玩意。” “看什……这是——” 许父下意识看向了鬼克,又立即惊呼出声! “看到了吧?这就是阴气!” 许尘解释:“我现在將炁注入了您的双眼,等於是给您开了天眼,所以您这才能够看到一些普通人根本看不到的东西。” 收回手,又將鬼克塞回父亲的腰间。 许尘走回椅子:“所以您懂了吧?我就是因为具有这种视角的能力,所以才那么自信能够走出鬼蜮幻境。” “原来如此……” 许父彻底相信了许尘的那些说法。 有他亲眼看到的阴气作证,令许尘之前的那些解释、成为了不爭的事实! 这一刻,许父不禁感嘆万分! 城里所有人都在夸许尘天才! 以前,他认为那些吹捧都是言过其实罢了。 他眼中的许尘,顶多就是读书多了点,奇技淫巧会上那么一些。 再加上比较擅於理財持家罢了! 可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家儿子竟然真的天才到了如此地步!如此让人难以形容的地步! 创造功法啊! 还有所谓的先天一炁! 那可是开创武道先河的发现! 一旦將来真传开了!那许尘简直可以称宗做祖了! 这一刻,许父的心中万般交感! 可他又不善言辞,导致他有许多话想对儿子说,此刻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最终只能抬手拍了拍许尘的肩膀,並老怀大慰地嘆息了一声。 …… 许父怀著万分复杂的心情离开了小院。 之后他连续了好几天都没有睡好! 许父时而激动骄傲,时而又患得患失! 他差点给自己熬出个精神衰弱来! 好在许尘想著检查一下父亲的学习进度,所以前去查看了一下。 这才令许父的內耗得以终止。 再之后,日子便又恢復到了平静之中。 许府回归了以往的生活节奏。 安排商队去其他城市走商,安排弟子巡视街道,又或哪家死人了的话,便组织弟子们前去预防鬼物成型。 许府的一切都十分安稳,可城內的气氛就不同了! 隨著时间的流转,城主府內发生的事情,被城內越来越多的人听进了耳內、记在了心中! 这令城主府的声望变得在城內几近於无! 而孔城主仿佛也选择了彻底摆烂! 自从闹鬼事件之后,除了给各家镇馆送了奖赏之外,便再也不见城主府的人在外面现身! 乃至於,城主府也不再传出任何政令! 镇城司方面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高司使对许家的態度有所生变! 他不再像以前那般对许飞求贤若渴,也不再隔些日子便问询拉拢一番。 高司使的態度变冷淡了。 不过许尘和许飞才不在乎那些。 对於他们来说,练功才是首要的! 转眼过去了三个月。 这天,许飞惊喜地跑来了后院。 “哥!你看!” 他一声呼唤之后,直接站在院子的中间打起了太极拳! 打完之后,许飞期待地询问:“我打的怎么样?” “我哪知道?” 许尘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双眼有些放空,又接著说道:“我又没有练武,得你自行感觉。你自己觉得达到『六合』的標准了吗?你达到完美发力的標准了吗?” “我觉得达到了!” 他摆开架势:“哥你再看!” 话落,许飞开始打起了大开大合的八极拳! 他不愧武道天才之名! 仅凭藉许尘画出的那些残缺招式,许飞就自行將好几种拳法给补全了出来! 而今,他早已不再练习家传的伏虎拳。 他练的都是太极、形意、八极、咏春、劈掛这几种! 就像此时! 一套八极拳被许飞打得虎虎生风!一招一式之间筋骨齐鸣!空气被他打得劈啪作响! 而许尘也终於被声音唤回了心神。 他眼看著弟弟將拳法打完,不由好奇问道:“小飞,你已经习惯发力方式了?” “习惯了!” 许飞笑得露出了大白牙:“好几天之前就习惯了!然后我突然觉得,所有拳法都变得非常顺滑了,再也没有了任何彆扭的感觉!” “了不起!” 许尘竖起了大拇指:“竟然这么快就被你练成了!” “嘿嘿……” 许飞挠了挠后脑勺:“那哥,我啥时候能突破『练髓境』啊?” “早著呢。” 许尘端起茶杯:“我猜练髓境的关键在於先天一炁!” 他將以前讲述过的那个车辆理论又重提了一遍。 当然,理论中的汽车被改成了马车。 重讲完毕,许尘提醒:“所以我认为,你越是急於练拳法,那对身体的损伤就越大!毕竟內力不等於炁,破坏性太强了。” “我懂了哥。” 许飞掐著下巴一副沉思的样子:“就是说,我越是经常运用內力去修炼,就越是不能真正得炁唄?每炼化出一丝先天一炁,就马上被身体吸收去修补损伤了是吧?” “就是这样。”许尘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 “我相信哥的判断!” 许飞摆了下手:“那行,我之后会控制练功的欲望,我先多打打易筋经和太极拳好了。” “对了。” 说完自己的事,许飞又好奇询问:“哥,我发现这几天你总是发呆,在想什么呢?遇到困难了吗?” “那倒是没有……” 许尘摇了摇头。 迟疑了一下之后,他又说道:“不过……我好像感觉自己要练成了……” 第80章 喜事將近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80章 喜事將近 许尘这几天又有些心血来潮的意思了。 不同於上一次。 上一次的心血来潮,是感觉和自家有关的人出现了危险。 於是,那危险便应在了侯金刚他们一家三口身上。 而这一次的心血来潮却不同。 许尘这一次没感到什么危险,反而是一种即將大获成功的预感! 这几天他给自己起了好几个卦。 有隨手摘竹叶扔出来的『谦卦』; 有嗑瓜子时隨手扔出来的『乾卦』; 他还在提笔练字的时候,隨意往纸上甩了几滴墨水,结果出来了一个『既济卦』。 这些大吉的卦象,无不象徵著好事將成,喜事將近! 虽然算卦的人基本都不算自己,而且算自己也不太准,但接连的吉卦,也仍旧让许尘產生了不低的期待感。 所以他被这种期待感弄得有些不专心。 “哥!” 这时,替哥哥感到欣喜的许飞连忙祝贺出声:“恭喜哥!都说我是天才,可我看哥才是!” “不说这个……” 许尘一边掩饰著尷尬,一边摆摆手。 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哪是什么天才啊? 全都是拿来主义。 他弄出来的那些东西,都是前世先辈们的智慧总结。 於是他转移话题。 “小飞,你之后通知前院他们一声,我可能要闭关几天。” “我知道了哥。” “还有你们两个。” 许尘又看向了有容和添夏:“我这次闭关、需要完全的安静,所以你们之后几天去前院住吧。” “可万一……” 添夏嘴快:“要是修炼出错呜呜呜……” 她的嘴巴被按住了。 有容的语气有些危险:“你给我闭嘴!没有出错!没有万一!懂?” “嗯嗯嗯!” 被捂著嘴巴的添夏急忙连连点头。 许尘笑了笑没有在意。 “行了,你们收拾东西,一会就去前院吧。” 他起身向屋內走去:“饭菜之类的,每天放在院门口就行了,我这就开始去静心、准备闭关修炼。” “少主!” 有容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立即叮嘱:“我们每天就在院外不远的那间库房里面候著,有事一定要叫我们!” 许尘没有回话,只是背对几人抬手摆了摆。 …… 回到臥室,许尘这次没有上床。 他弄了个柔软透气的蒲团扔在了地上,隨后坐在上面摆了个五心向天的姿势。 毕竟预感到了突破,所以许尘自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此时外面还有著有容和添夏收拾东西的声音,许尘没急著入定。 他先感慨了一下前世先辈们的智慧。 性命双修、性命双修! 笼统来说,性是神魂,命是身体。 无论是牛逼的张三丰还是吕祖,皆强调了性命要双全才算修炼! 不过前世进入现代社会之后,野生的古药变得太稀有,太难得了。 这导致修炼者们缺乏了『外丹炼药』这一修行的辅助手段。 於是,修炼者们大都没什么心思去双休並进了,基本都是练出了先天一炁,就先紧要著去供给神魂。 他们的先天一炁光是运转任督二脉都还不够呢,哪还有多余的炁去走十二正经? 可这其实是事倍功半的! 而如今的许尘呢? 他已经將自己弄出了一身的完美经脉,等於是命功大成! 好处简直显而易见! 而今,哪怕他不去强摄天地之气,那天地之气也会自动往他身体里面钻! 虽然十分缓慢吧,但那也是让修炼者步入先天的基础! 这也是许尘这么快便感觉自己即將进入『炼气化神』阶段的原因。 他身怀三倍加速嘛。 神识强摄天地之气是一倍。 浑身经脉畅通、令炁更加充裕流转又是一倍。 最后的一倍,则是天地之气自动往身体里面钻。 三重加倍之下,他这种修炼速度简直快得让人眼红! 胡思乱想之间,外面的所有动静已然完全消失。 许尘做了个深呼吸,隨即心中默念起了《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几遍心中诵读,他进入了静心入定的状態。 体內先天一炁变得更加活跃灵动。 先是肾水在丹田蒸腾成炁,而后许尘没有用神识去控制炁进行运转。 他用正统的呼吸法去挤压丹田! 缩肛,收腹,令丹田的炁仿佛挤牙膏一般被挤进了督脉,並沿著督脉上行。 如老牛拉车一般缓慢地过三关,至头顶,又经过鹊桥而进入任脉。 而后又像是换了鹿车,炁的运转出现了加速! 一路降至中丹田,结合心火而炼得阴阳平衡。 之后向下回归下丹田。 一个小周天之后,许尘继续通过缩腹呼吸令炁第二遍从背后上行。 阴阳平衡的先天一炁,在经过中丹田的时候再被心火炼化,使炁偏向阳性。 如此这般不断搬运小周天行炁,直至体內异象丛升! 仿佛金光神咒练到了大圆满那样,体內不止出现『金光迸现』的幻象,还会出现『六根震动』的异样! 这一刻,许尘立即知道时机已至! 他立即进行『采大药』! 开始小心翼翼控制下丹田那团紧密的炁团进行上升! 阴交穴、神闕穴…… 许尘十分小心地搬运虚丹炁团,沿著任脉一路逆行向上,並最终將炁团搬运到了膻中穴! 隨著『大药』在中丹田区域彻底扎根,炼精化气最后一步的『过关服食』便圆满结束了! 修炼到这里,许尘先暂停了一下。 他继续搬运先天一炁运行小周天,而没有急著进行下一步修炼。 这是因为新换了丹田,需要让炁的运转先適应一下。 这一適应,他就適应了將近七天的时间。 等体內的炁能够自动运转小周天、並自动储存在中丹田区域里面之后,许尘这才进行下一步的突破! 再次入定,许尘开始激活阴神! 他因为意外而得到了阴神外掛,並及早將阴神送去了『泥丸宫』里面。 这其实是错误的顺序。 正確的顺序,是更换中丹田进行练炁之后、要再经过一个『十月养胎』的修炼阶段。 在將近一年的时间里,修行者需要经常打坐进入无为状態。 不能再有意地去引导呼吸和意念,只是默默地守持中宫! 这是为了激活灵魂!好为之后的神、炁结合而做下铺垫。 只有『虚丹』与神相结合,这才能结成『圣胎』,也即是阳神的胚胎…… 第81章 拨乱反正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81章 拨乱反正 对於修行者来说,结圣胎就和得炁一样重要! 方法就是入定! 入定之后,公平的天道会发现修行者这个『漏网之鱼』,然后进行『补不足』! 在天道哺餵的过程当中,人的灵魂频率会和天道產生共振,並从惰性转为活性。 活跃久了,灵魂自然就会被彻底激活! 这里的灵魂、是指先天灵魂! 是投入胎儿体內的那个先天灵魂! 並非是那个通过学习和认知、所產生的后天识神意识! 人在长大之后是被后天意识所主导的,可后天意识太杂乱了! 各种认知观念,以及三尸本能的干扰,都糅杂在人类的后天意识当中。 后天意识根本无法修仙,心猿意马、八十一难嘛。 所以只有先天灵魂才与道合! 於是就说回来了。 修行者通过入定而让大道对其补不足。 而长久的受哺过程当中,大道气机又会在每个节气都產生不同变化。 这样一来,修行者的先天灵魂也会感知到那些变化,从而產生更加清晰的自我认知。 於是,先天灵魂越来越『清醒』! 先天灵魂天赋高的,基本上几个月就能激活灵魂。 天赋不高的,那就继续多练几年,直至先天灵魂被彻底激活。 而在激活了灵魂之后,就该將灵魂也投入中丹田的『虚丹』之中变成胚胎了! 再之后,隨著修炼愈久,中宫里的『圣胎』会自然而然地上升,並最终安位於上丹田、也即泥丸宫里面。 这才是正確的修炼步骤! 可许尘却是连跳了好几步! 他那畸形的阴神、早早就落位在泥丸宫里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许尘此时需要拨乱反正、补偏救弊! 需要將阴神调回『虚丹』里面重新变回胚胎,重新经歷一遍正常的发育! 对於许尘来说,这一点很容易做到。 他很轻鬆便將阴神调动,从泥丸宫一路向下、最终钻进了那颗由炁所构成的『虚丹』里面。 由此,许尘的周天运转从『小周天』升级成了『大周天』! 这个大周天不是武道的大周天。 丹道和武道的小周天相同,都是炁转任督二脉。 到了大周天,武道的方式、是另外將炁运转四肢的十二正经、乃至躯干的奇经八脉。 而丹道的大周天,其实只是指对『圣胎』的蕴养罢了。 只是將在任督二脉运转的炁,再多加上一个流经『圣胎』的步骤罢了。 这是为了能让已经初步激活的灵魂,通过炁的蕴养而更能时刻地感知到变化,避免好不容易被激活的先天灵魂重归沉寂。 这样修炼下去,会让先天灵魂越来越活跃! 直至灵魂彻底觉醒而变成可控的元神、且產生『念动力』和感知力等等神异能力! 再之后,隨著修炼加深、圣胎中的元神会越来越凝聚。 最终凝聚成阴神,並隨著修炼而自行上升、去往上丹田的泥丸宫。 话说回来。 且说许尘成功將阴神落入了『虚丹』之內! 下一刻,变化突生! 他那已经成型的阴神、竟然迅速融化了! 这令许尘大惊!差点退出了入定状態! 他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心神! 许尘不知道这种情况究竟是好是坏! 前世师父也没教过这个啊。 也没说过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许尘不禁束手无策! 他只能在內观的状態下,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阴神彻底失去了踪影! 就当许尘万念俱灰、眼看又要打破入定状態之时。 他的虚丹当中竟然再起变化! 隨著先天一炁通过虚丹而不断流转,渐渐的,一片虚幻的什么东西,竟然开始了缓慢匯聚! 许尘顿时重拾希望! 他集中全部精神去关注那些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那片虚幻的东西终於有所显现! 那是一个十分虚幻的婴儿! 就像小说中所描绘的元婴一般模样! 许尘先是诧异,而后又变得恍然。 没错啊…… 他在心中默默嘀咕。 元婴元婴,元神的婴儿状態! 小说虚构出来的倒也没啥大错,只是不会像什么元婴老祖一般可以移山填海罢了。 以他这种情况,放小说里就是经过了结丹期而进入了元婴期,可以在一方地域称宗做祖了。 可实际上,他此时还弱得很呢! 別说什么法术了,他就连弟弟补完出来的那些拳法都打不好呢。 顶多就只能使用神识换个更高级的视角,再掌握些念动力…… 不好! 他的意识再次產生了波动! “阴神消失!別是神识和念动力这两种能力也一併消失了吧?” 想到这里,许尘突然有些慌乱! 这情绪极难压制!令他一不小心便退出了入定的状態! 在蒲团上睁开双眼,许尘下意识想要重返內观状態。 本以为需要先入定呢。 结果这才刚刚起了个念头,下一瞬,他便重新看到了体內的情况! “咦?” 许尘一愣。 他又动念退出內观状態。 结果如他所猜想的一般,又是一瞬间便成功退出了內观状態! “这……” 他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变得这么丝滑了吗……” 嘀咕完,他又来回试验了几次。 最后他终於確定了! 元神之力非但没有消失,且自己对元神力量的运用,更是变得特別丝滑顺畅了! 不再像以前那般想要调动元神力量的时候,还需要先凝神静气好好准备一番才行。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许尘笑容满面:“这就是正常元神之力该有的表现吗?再试试念力……” 说著,他伸手向床上一抓。 隨著动作,许尘清晰感知到了那股由元神而產生的念动力! 念动力隨著他的意动而开始干涉现实,同样如臂指使且丝滑顺畅! 就当许尘想要再度勾起嘴角时,意外出现了。 那念动力並没有將床上的枕头抓来! 没抓动…… 这令许尘的表情僵住了。 他再次使劲隔空虚抓! 结果那枕头仍旧纹丝不动。 许尘收回手掌,並迷茫地看了看手心。 他感知没错啊,確实感知到了那股操作十分顺畅的念动力。 可为什么不行呢? 许尘转头看了看周围,並重新换了个目標再试一次! 这一次,他將目標放在了一只茶杯上面。 张开手心对准茶杯,他起意之间將念动力作用其上! 一声轻响,那茶杯晃动了一下,却仍旧没能如许尘所愿那般被抓回来! 见此,许尘盯著茶杯微微歪了一下头。 他很快想到了什么! 恍然外加期待,许尘这次直接从蒲团中起身! 他走到桌子前,並再次將手探向了茶杯! 这一次,那茶杯终於突然凭空飞起…… 第82章 天人合一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82章 天人合一 “哈哈!我懂了!” 许尘拿著飞到手里的茶杯放声而笑:“原来如此!” 一边说著,他一边將茶杯放回原位。 而后他再次动念! 这一次,许尘並没有做出伸手的动作。 他只是注视著茶杯直接起了个念头。 在他的感知中,由元神而生的念动力瞬间作用在了茶杯之上。 隨著他的又一次念动,那茶杯第二次凭空飞起。 “哈哈!成功了!” 看著悬停在自己面前的茶杯,许尘再次笑出了声音! 他彻底弄明白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以前,由於阴神畸形的缘故,导致他对元神之力的控制效果十分之差! 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技能熟练度。 那时候,不仅在调动元神力量之前需要一番静心准备,就连念动力,也只能在体表的寸尺之间才能指使调用而已! 现在却不同了! 他现在重新回到了正统的修行步骤! 那畸形的阴神被打散重组,重新回归到了由元神升级成阴神的阶段。 效果就是终於有了技能熟练度,令他对元神力量的掌控变得如臂指使。 不过他的元神力量毕竟还不强,所以念动力的威力自然没他想像中那么厉害。 他而今的念动力,是根据远近距离来体现不同威力的! 在近距离,念动力的威力便大。 而距离远了,念动力的威力就会分散变小。 许尘並不在意这种变化! 他本来就没有那种『拿念动力作为修行之本』的想法。 上辈子的时候,师父严肃教导过了。 作为一个修行者,道和德才是首要追求的! 神通次之,道法再次之,术更次之! 最后的技和巧,那基本上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对於许尘来说,念动力就只能算成是『技』而已。 有了,那算是锦上添花;没有,那也无所谓。 所以许尘在彻底掌握了念动力的变化之后,他便玩够了。 他重新盘坐回了蒲团当中。 他要继续体悟元神的变化! 这一次,许尘几乎念动之间便进入了入定状態! 他內观虚丹中的虚幻元婴,看著元婴隨同先天一炁的周天运转而一呼一吸。 不知何时,许尘进入了更深层次的入定状態! 用佛门的说法,那就是许尘已经绝了自己的五感、闭了自己的六根! 在不知不觉之间,他的意识便与虚幻的元婴结合在了一起! 许尘仿佛变成了那个元婴! 这一刻,他体验到了更多的东西! 天地气机在他的感知当中清晰无比! 各种气机的变化,许尘简直洞若观火! 他不知不觉便沉浸在了这种新奇的感知当中! 他忘了自己是谁! 他忘了自己在哪里! 他忘了自己在做什么! 此时此刻,许尘仿佛变成了整个天地! 不知道在这种状態当中徜徉了多久。 某一时刻,许尘下意识地產生了一个念头。 他想对规律运转的天地进行改变。 有了这种想法,许尘便下意识去做了。 天人合一状態的许尘,像是改变自己呼吸频率那般,他轻鬆地对天地规律进行了一下轻微的拨动。 轰隆—— 大音希声! 一种只有许尘能感受到的声音,骤然將他的意识炸了个天翻地覆! 他直接被炸得脱离了天人合一状態! 意识回归,许尘的元婴睁开了双眼! 还没等他看清虚丹內的景象,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又瞬间压在了他的意识上面! 这令许尘又自动退出了入定內观的状態。 外界,睁眼双眼的许尘直接『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他躺在冰凉的地面上不断大口喘气! 五臟六腑一阵阵虚弱,他眼前一阵阵泛黑,耳膜內部也被嗡鸣之声完全充满!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和两年前器官衰竭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福生无量天尊……” 许尘虚弱地念诵了一声。 他此刻没有后悔自己手欠,反而觉得自己幸运无比! 因为他刚才差点『化道』了! “没有道侣和长辈看护著確实不行!” 许尘在心中后怕感慨。 他刚才差点就彻底沉迷在『身合天地』的那种感觉当中了! 而手欠作死的那一下,反倒幸运地救了他的小命! 至於此时体內的五劳七伤,补回来就是了。 想到这里,许尘苦笑一声之下缓缓撑起了身子。 隨后他强摄天地之气入体,又加急將之炼化成先天一炁。 然而,许尘只將先天一炁搬运了几个周天便修炼不下去了。 他开始心生杂念! 又渐渐变成了神魂十分不安! 当他止住了器官衰竭的趋势之后,便再也无法静下心了! 许尘只能结束了修炼。 他皱著双眉站起身子,同时也在反思自己这是究竟怎么了。 轰隆—— 外面突然炸响的雷鸣之声、令许尘本能地浑身发紧,且打了一个巨大的冷颤! 他愕然抬头望向屋顶! 这一刻,他终於找到了那股令他不安的感觉来自何方! 定定地看著空无一物的屋顶。 下一刻,许尘一双瞳孔骤缩! 他急忙迈开脚步! 几步之间衝出臥室,又几步之间衝出了房门! 来到小院,许尘仰望天空。 看著那不知何时遮蔽了整个天空的乌云,许尘的心臟不由『噗通』一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浑身发颤! 他从乌云当中感到了压迫感!危机感! 看著那不断翻涌且不时迸发雷蛇的乌云,许尘被他那大难临头的第六感、刺激得两侧太阳穴彷如针扎一般! “我、臥槽……” 他呆滯地呢喃了一声,而后神色骤变! “我草擬吗啊!” 许尘的骂声近乎尖叫! 他想也不想,直接奔向了小院大门! 用力拽开院门! 没去管摆在脚下石台上的餐盒,许尘连忙放声呼喊! “有容!添夏!有容!添夏!你们在哪!” 喊声中,他將视线在周围的几间屋舍门口来回扫视! 他很快看到姐妹俩的身影从一扇房门中走出。 “少……” “快跑——” 不等有容出声,许尘便满脸惶急著大喊:“有容!快跑!去让府內的所有人都跑!给我远离府內!” 他向前院方向一指,急迫得神色略显狰狞:“快去!快去將我的命令传过去!谁也不准留在府內!我不许任何人抗令——” “少、少主?”添夏神色有些害怕:“您、您这是……” “闭嘴!” 有容更加冷静! 她呵斥了妹妹一声,伸手抓住妹妹手腕之后立即转身就跑! 有容对许尘几乎是盲从的! 不管许尘说什么,她只知道第一时间去执行就是了…… 第83章 封神之战的秘密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83章 封神之战的秘密 “这他妈究竟怎么回事!” 有容和添夏走后,许尘仰头望著天空中的雷云! 他暴躁无比、又百思不得其解! 结合第六感的预警和头顶的雷云来看,这特么明显就是雷劫的徵兆啊! 可他怎么就招到雷劫了? 许尘將脑筋转动到了极限去探究因果! 很快,前世从师父那听到的一个故事出现在了脑海当中! 师父说,上古的封神大战其实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只是过程更加残酷,没有那么戏剧性罢了。 眾所周知,易经为万经之首。 其中,周易是广为流传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而在周易之前,却还有另外两种易经! 那就是『连山易』和『归葬易』! 连山易是夏朝奉行的易经,而归葬易则是商朝奉行的易经! 易经在当时是用来干嘛的? 是国家用来卜算祭祀用的! 那么,祭祀的对象又是谁呢? 这从名字上就能看出来! 连山易!祭祀的对象是山精异兽! 归葬易!祭祀的对象是幽魂鬼物! 既是说,商朝藉助鬼神的力量,推翻了背后站著山精异兽为靠山的夏朝! 然后到了商紂王时代。 帝辛是个十分仁德的王,他想改变那种向鬼神祭祀的残恶习俗。 乃至於他都亲身跳进火堆里替代献祭了! 可但凡被摘桃子的王者都有一个通病,帝辛和嬴政以及杨广一样都太急了!他们没有选择循序渐进! 於是,帝辛得罪了国內的各家贵族,侵犯了那些贵族的利益。 国力开始不稳,分封的诸侯国都开始蠢蠢欲动! 然后就被姬昌看到了机会! 对易经钻研甚深的姬昌坐家里一看,哎呀,帝辛这是要再度改天换易啊! 於是姬昌开始不服! 他想著,你个帝辛只是承了先祖余荫罢了,要论对易经的钻研和了解,我才是大拿! 要改易!也是我才最有资格去改! 於是姬昌为造反摘桃子定下了基调! 之后他开始配合帝辛祸害商朝的国力,让更多贵族的利益受损! 但因果太大了他一个人背不动! 姬昌受反噬身亡之后,他的造反基调又被儿子姬发所继承。 最终,姬发打起了旗號,並將商朝所有残忍祭祀的主谋罪名都强加在了帝辛身上! 姬发打著反抗暴桀的名头,联合那些被帝辛得罪了的贵族们,最终造反成功! 自此,改易这件大事便由帝辛带头衝锋、姬昌定下基调、姬发最终得桃子而落下了帷幕! 归葬易被改成了周易! 周朝摘了帝辛的桃子,將祭祀的残忍程度有所降低。 但周朝並没有终止祭祀,而是將祭祀对象变成了作为胜利者的自己!所以才叫周易! 周朝给自己封神、用以之后接受祭祀! 这便是封神大战的故事。 那么,这个故事又代表了什么呢? 代表了『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因为周朝改『易』了! 祭祀的对象不再是山精、也不再是鬼怪!而是人类自己! 天子、天子!老天之子! 不是大道的那个老天!而是『生灵道』的那个老天! 夏朝时期的生灵道是被山精异兽占著气运! 商朝的生灵道是幽魂神鬼占著气运! 而到了周朝,生灵道就换成了人道!由人类占据主导了气运! 在人道气运笼罩之下,除了人类之外的修行者、都不许修炼有成!也就是所谓的不许成精! 异族想要修炼成功也可以!先遭一遍各种劫数吧! 挺过去了算你能耐,挺不过去那就一了百了! 所以说,人类修行根本没有天劫一说! 许尘在心中將整个封神故事捋了一遍,再结合当前世界的情况,他终於有了一个猜测! “难道说……” 他望著高空那越来越厚的乌云:“这个世界的生灵道、还没有彻底决胜出最终归属?” “还是说,这个世界的『生灵道』是被异族所掌控著的?” 他一边呢喃一边神色变差! “如果我猜对了,那以后的修行可就麻烦了!” 他攥紧双拳:“难不成,以后还要参与一场种族大战?这也太小说剧情了吧!” “尘儿——” 这时,一声呼喊打断了许尘的思考。 他愕然转头一看,发现竟是父亲跑来了小院。 “爹?” 许尘大惊:“你怎么还没撤?我不是说了让所有人都撤远吗!” 情急之间,许尘也不在乎什么口吻语气了。 他焦急万分地大喊:“別过来!快走!离我这里越远越好!” “究竟出什么事了!” 许父没有听劝,他衝来近前凝重询问:“告诉我原因!为什么要发出撤退命令!” “这……我……” 许尘又急又燥,只能临时编了个漏洞百出的藉口:“我闭关出问题了!变强的程度过大!现在暂时控制不住力量了!” “就这?” 许父满脸的不相信:“再变强,你能变多强?强到需要让所有人都离开府內?” “爹!” 许尘跺脚大喊:“求您別浪费时间了!赶紧撤出府內!这里我自己处理!您可別给我继续添乱了!” “放肆!” 许父皱眉喝骂:“你竟敢说老子给你添乱?” “爹!” 许尘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求您了!求您听我这一次!您赶紧带人撤离府內吧!求您了!” 嘭嘭嘭…… 一边哀求,许尘一边不断磕头。 许父被磕愣了。 他几度伸手欲扶! 一番纠结过后,许父不得不嘆息了一声:“行了!” 他低喝:“给我起来!我撤!行了吧!” 许尘这才惊喜抬头。 他快速起身,一边推著父亲向外走一边催促:“赶紧的!爹!一定不要让任何人留在府內!儘量带所有的人撤远点!一切事情等之后再谈!还有!千万別让小飞过来掺和!” “如果还能有以后的话……”许尘又在心中暗嘆了一声。 隨著父亲一步三回头地彻底远去,许尘这才鬆了口气。 接下来,他该专心思考怎么先度过这一劫难了! 大脑重新全力运转! 许尘回忆前世所学和所知的一切信息,想要找出渡劫的方法! “避雷针?法拉第笼?” 他摇摇头:“不行,家里连打造炒锅的铁都没有呢。” “怎么办?” 许尘急的在原地不断转圈! 可隨著乌云中的雷鸣越来越频繁,他却仍旧没有想到任何度雷劫的办法…… 第84章 两道雷霆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84章 两道雷霆 轰隆隆—— 一阵突然而又剧烈的雷鸣炸响,將许尘从思考当中强行拽出了心神! 大难临头的危机感更加强烈了! 强烈到许尘的泥丸宫都开始蹦跳! “没办法了!” 许尘咬紧了牙关:“只能硬抗了!” 说完,他立即大步向院门外面跑去! 小院外面是许府的后花园,里面有著一个十丈左右见方的池塘! 那是当年他为了附庸风雅而让人挖出来的。 在池塘中央有个三米见方的石质钓鱼台,被一座木桥连结在了岸边。 许尘沿著木桥衝进了钓鱼台,並在石台中央站好。 他做了个深呼吸,而后立即强摄天地之气入体! 来不及將天地之气炼化成先天一炁了! 许尘直接將天地灵气收摄进了虚丹之內! 圣胎得到了补充,萎靡的情况被迅速缓解! 可这就像饿急了的人突然被餵了一口大便似的! 圣胎虽然变得精神和强壮了,但那本就虚幻的身形,也显得更加虚幻淡薄了! 许尘没时间去思考什么隱患不隱患的,先能活命再说以后! 大不了將来耗费更多时间去提纯净化就是了! 所以许尘放弃了所有的顾虑,他趁著雷劫降下之前,只能不断將天地灵气吸摄入体! 如此这般,他那圣胎的『质』在不断变差,『量』却在不断增强! 隨之而来的,是他的念动力也得到了加强! 轰隆隆—— 云层中的暴雷又是一声撼天动地的炸响! 这一刻,许尘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竖! “哈——” 他暴吼出声,並立即调动念动力、在身周形成了一个球形的保护罩! 同时,他又控制著保护罩急速旋转! 咔嚓—— 一道尺宽的雷霆在空中蜿蜒显形了一瞬,又仿佛凭空而生一般、瞬间命中了许尘的头顶! 急速旋转的念动力护罩起到了一些作用! 雷霆命中护罩、被急速旋转的护罩带偏了一些! 在一瞬间將护罩击破之后,那道雷霆继续向下,並在毫釐之间顺著许尘的右臂劈在了石台上面! “啊——” 许尘顿时惨叫出声! 虽然没有被雷霆完全劈到!但离的太近了! 只是雷霆的余威、便將许尘的右臂电得烂红一片! 惨叫过后,许尘强忍身体的疼痛和针扎般麻木,他连忙用完好的左手、將被引燃的衣袖扯下来扔掉。 轰隆—— 云层中再次响起了雷鸣! “还来?” 许尘神色悽苦地抬头望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力下垂的重伤右臂。 苦涩一笑,他重新调动虚丹內那萎靡缩小了的圣胎。 念动力护罩又一次形成,这次旋转的方向相反。 几秒过后,第二道雷霆又是仿若凭空出现一般瞬间劈下! 念动力护罩直接告破! 雷霆顺著许尘的左肩贯传落地! 这一次,许尘没有惨叫。 因为他一瞬间就晕过去了! 后天识神没有了意识,虚丹內的元神则接管了身体。 可许尘根本就不敢出去! 连阴神都不敢面对雷霆天威,更遑论他这个还没重新进化成阴神的元神呢? 可就算是再没有办法,他也得继续自救! 虚幻的圣胎元婴做了个咬牙的表情! 元神將力量主动散掉了將近一半!並將元神力量扩散全身! 得到了给养,许尘的后天识神终於甦醒,他的意识回到了外界。 “咳!咳咳……” 睁开虚弱的眼皮,许尘顿时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左臂除了刺痛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感觉了,仿佛神经信號已经被彻底隔绝在了左臂之外! 同时,他的左半边胸口內部也是剧痛无比! 心臟在一下一下努力收缩,但频率駑钝,仿佛每跳动一下都要拼尽全力! 肺內更是情况不妙! 而今,他每次呼吸都感觉空气特別的不够用!令自己时刻被窒息感包围著! 他估摸著,左边的肺叶肺泡恐怕是被电焦了吧…… “咳咳……噗——” 一口暗红色的淤血被挤出了喉咙! 许尘腰腹用力,令身体颤巍巍地半坐了起来。 看了一眼被他吐在地上的那一大口淤血,看著里面那些黑色的丝状物,许尘不禁万念俱灰地再次苦笑了一声。 他抬起视线,看向又在酝酿著下一道雷罚的乌云。 “好吧……” 他用破风箱一般漏气的声音说著:“老天爷……你贏了……第三下,老子恐怕挺不过去了……老子认输……” “尘儿——” 就在这时,许父那焦急惶恐的呼唤声骤然响起! 本要彻底放弃了的许尘瞬间瞪大了双眼! 他愕然转头看向后花园的月亮门! 许父的身影快速出现! 他向整个后院快速扫视了一眼,並立即发现了钓鱼台上的许尘! “尘儿——” 许父惊叫一声,当即惊慌失措地衝进了院內! “爹……爹不要……过……” 许尘更加惊惶! 眼看父亲奔跑的身影越来越近,可他那想要阻止的声音却虚弱得所传不远! “尘儿!” 几个呼吸的功夫,许父终於衝来了近前! 他跪在许尘身边,看著自家儿子身体上的惨状,惶恐无措得不知如何是好! “爹……快!跑!” 许尘终於將声音送入了父亲的耳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许父的喊声颤抖无比!双眼瞬间被血丝布满! 他徒劳地伸著双手,却根本不敢触碰许尘那遍体鳞伤的身体! “跑!” 许尘虽然强忍,却阻挡不住他那自动从眼角钻出来的泪水。 “跑啊!爹!” 他的声音同样带上了哭腔:“我挺不过了!別连累了您!带著小飞……带著小飞!以后你们……爷俩一定!要好好的!” “说!说什么胡话!” 许父情急万分,又惊声大喊:“快告诉我该怎么做!” “跑!”许尘哭著驱赶:“爹!求您快跑!” “我不跑!” 许父大吼! 心疼的泪水,瞬间涌出了他那通红的眼眶! 他向躺在地上的许尘大喊:“老子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让我跑去哪!有什么劫难!咱俩一起扛——” “咳……哈……哈哈……” 许尘又咳出了一团血! 听著父亲那万分固执的话语,许尘不禁悲极而笑…… 第85章 第三道天劫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85章 第三道天劫 许尘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洒脱不羈、淡薄无为的人。 上一世的短短人生,他虽然生活不尽人意,但却从来都没有怨恨过將他拋弃在孤儿院的父母。 在他看来,父母拋弃他没有错。 否则在他的拖累下,父母一家將来的生活必將充满磨难和困苦! 到时候,就不是他一个人过的苦了,而是一苦就苦一家子! 而將他这个累赘拋弃后,父母应该会顺利美满地生活下去。 所以,前世的许尘根本没想过去寻亲之类的。 否则在国家的帮助下,寻亲並不是一件特別困难的事情。 这也算是他许尘对父母生育之恩的一种报答方式了。 而这一世,许尘得到了亲情。 前世所缺,今生则得到了圆满。 许尘十分珍视这份亲情! 可眼下呢? 看著固执不走的父亲,许尘心中悲痛欲绝! 这一刻,他多希望父亲能像前世父母那般將他拋弃啊!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轰隆隆—— 雷劫降下的预兆再次出现! 可这一次雷声的事先提醒,在许尘听来却是那么的刺耳无情! “算了……什么都来不及了……” 许尘调动念动力,用之撑著自己的身子站了起来。 “爹。” 他看向父亲的目光十分不舍,其中也隱藏著苦涩和抱歉。 “孩儿不孝。”他轻声说著:“这一次,孩儿彻底牵连到您了……” 许父想要说些什么。 可却没有机会了! 一道雷蛇骤然自高空降下! 这一刻,许尘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十分缓慢。 他注视著父亲那焦急的眼神和悲伤的表情,他要將这一最后画面深刻地烙印进心底。 一切的声音都仿佛彻底远去消失。 许尘不再求活! 他將元神力量调出体外! 念动力和元神之力结合,使念动力的强度得以极大提升! 许尘不再用念动力形成护罩,而是在头顶上方全力形成了一个急速旋转的锥形盾牌! 轰! 雷霆砸落在了念动力盾牌之上! 这一次,竟形成了短瞬的僵持! 可这根本没用! 许尘的元神之力在急速消耗! 他体內的圣胎迅速缩小!又淡化得几近於无! 估计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他那元神之力就会彻底耗光! 就在这一刻!许父突然动了! 许父看到了头顶上方那道被僵持住了的雷霆! 他眼神不变,表情不变,身体的动作却变了! 许父张手前扑,突然將毫无准备的许尘推飞! 同一时间,雷霆也彻底破开了念动力盾牌! 偏移了路径的雷霆,瞬间自许父的后腰处贯穿落地! 轰—— 石台地面被雷霆劈出了一道裂缝! 而后两道身体落地的『噗通』声响起! “噗哇——咳咳咳咳——” 许尘身体落地受到了撞击,这令他再次喷了一口黑血! 但他毫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情况! “爹——” 等不及起身,许尘连忙转头看向父亲! 他目眥欲裂地嘶喊:“爹啊——” 声带的震颤再次牵动了肺部的伤势,许尘又吐了一口血! 他不在乎! 念动力此时已经无法调动,双臂皆废的许尘忍著剧痛、艰难翻转了一下身躯! 又用脑袋顶著地面,隨后跪著支起了上身! 他惶急地膝行到了父亲身边,又立即以磕头的姿势、將脑门顶在了父亲的后背上面! 调动体內所剩不多的先天一炁。 一边將炁通过脑门灌注进父亲的体內,许尘一边呕著血哭喊:“爹!醒醒啊爹!爹!醒醒!您醒醒啊——” “嗯——” 一声呻吟,许父竟然发出了动静。 “爹——”许尘转悲为喜! 不敢变动姿势,他继续將先天一炁通过印堂灌入父亲体內:“爹!你怎么样!” “我……咳咳……” 许父先是茫然了一下,而后这才一动不动地趴在那回应:“我这是……死了吗?” “没死!您没死!”许尘的声音当中再次带上了哭腔。 “没死……”许父的语气同样迷茫:“哦……我体內好疼……可……我怎么感觉不到双腿呢……” “没事!没关係!” 许尘庆幸得又哭又笑:“过后咱们咳咳咳……咱们慢慢治!咳咳!我一定能將您治好的!” “你咳咳!嘶……”许父咳得牵动了体內被天劫电出来的伤势。 剧痛稍微减弱之后,他这才关切询问:“你没事吧?” “没事!孩儿没事!” 许尘一边留著泪,一边又劫后余生地笑著:“爹!您咋那么傻!您就不怕把自己也搭在里面吗!” “咳……” 许父又轻咳了一声。 他用一副浑不在意的口吻回应:“身体……不知不觉就自己动了……” 许尘突然安静了。 少倾,他『噗』地轻笑了一下。 “还不知不觉就自己动了……” 在父亲后背上埋著头的许尘咧嘴无声大笑。 眼泪更加汹涌地从眼眶中涌出。 他想继续说些什么,可突然眼前一黑! 他体內的先天一炁,已经枯竭得再也无法调动出任何一丝。 眩晕感袭来! 下一瞬,许尘彻底昏迷了过去! “尘儿?” 感觉后背上的重量有些加大,趴在地上的许父呼唤了一声。 没有听到回应之后,许父不禁瞳孔收缩! “尘儿?” 他大声呼唤:“尘儿!咳咳咳!尘儿你怎么了咳咳!尘儿——” 可无论他如何呼喊,许尘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伤势加上急火攻心,导致本就受创颇重的许父同样再也无法坚持! 呼唤声骤然终止,许父也双眼一黑陷入了昏迷当中…… 轰隆隆—— 高空中的乌云再次掀起了一阵雷鸣! 然而这一次却不再有雷霆降下! 在那一阵的雷鸣声过后,瓢泼大雨突然从天而降。 这场天劫,终於散了! …… …… “雷劫有……安……子……就……吧……练心……” “荒唐……这些……该……传令……” “我说……他……我要……” “放心……等……一定……” 遥远而又虚幻的各种声音不时在耳边响起。 许尘的意识时有时无,飘飘忽不知身在何处。 不知过了多久,能被他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清晰。 某一刻,许尘突然察觉自己的嘴巴里面出现了感觉。 隨著下意识的一个吞咽动作,他突然睁开了双眼! 熟悉的天花板…… “少主!” 有容那惊喜万分的呼唤声响起! 那声音仿佛从极远的地方而来,从小而虚幻、变成大而清晰! 直至声音穿透耳膜,令许尘的意识完全回归! “有……容……” 发音艰难而又声音乾涩,许尘向这方天地宣告了他的回归…… 第86章 甦醒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86章 甦醒 “我爹的伤势怎么样了?” 甦醒的许尘回想起了昏迷前的一切! 即便嗓子再疼,他也连忙向有容询问:“他现在在哪?” “老爷……老爷很不好!” 有容的神色十分迟疑。 可她最终还是咬了咬嘴唇之后说了出来:“少主,老爷的伤势很严重,城里的大夫都看不好,最近也越来越不好了!” “最近?” 许尘一愣:“我这昏迷了多久?” “一个多月了。”有容喟嘆:“好在老天、不!好在祖宗保佑!少主你终於醒了!” “带我去爹那!” 许尘焦急万分,他移动脖子想要起身! 然而体內突然传来了阵阵剧痛之感,令他浑身的力气突然散了! 一声闷哼,许尘咬紧牙关忍耐疼痛! “少主!” 有容连忙將水碗放在了一旁:“先別动!少主!您身上也有伤呢!大夫说並不比老爷轻!” 许尘没有回应什么。 他闭上了双目,並试著调动圣胎元神的力量。 好一会,这才將力量调动起了一丝! 元神之力变得特別滯涩縹緲! 许尘想起来了! 渡劫之前,他曾强摄天地之气灌注圣胎,令圣胎失去了纯度。 之后又被雷劫劈了一下,差点將自己的元神全部耗光! 怪不得此刻感觉元神的力量调动不顺! 不过许尘暂时没空去补救什么,他更关心父亲的伤势! 他立即进行內视! 惨! 体內的状况太惨了! 浑身经脉都有所损伤!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又以双臂的六条经脉最为严重! 幸运的是,任督二脉的损伤倒是不大!足供先天一炁进行运转。 睁开双眼,许尘向有容吩咐:“去找小飞,你们想办法把我爹和我安排在一起!” “是!” 有容应下:“我这就去!” 说完,有容快步走出了臥室。 许尘重新闭上双眼,酝酿了一下之后,终於將元神之力调出体外。 他开始强摄天地之气入体! 一股清凉之感注入了体內,令体內那灼烧般的剧痛缓解了很多! 许尘摒除了一切外念,將心神全部专注在练炁当中! 等他再睁眼时,光线已经变得特別昏暗了。 屋內只有摇晃的烛光以供照亮。 转动脖子向周围看去,许尘顿时发现了躺在左侧的父亲! 他张嘴想要呼唤,又立即將声音咽了回去。 因为父亲此刻正在沉睡! 看著父亲那睡眠当中也在不时紧蹙的双眉,许尘的眼眶不禁有些发胀…… 父亲那一下將他推开的画面,此刻在他脑海当中仿佛慢动作一般清晰播放。 许尘就这么定定地看著父亲入了神。 直至被有容的身影唤醒。 有容单手支在桌子上浅睡著,她换手时,发现了许尘的清醒。 她立即站起身子向床边走来。 眼看有容就要出声,许尘立即微微摇头进行制止。 再次看了看睡在拼接床上的父亲,许尘用口型向有容说了个『手』。 有容抬起自己的手示意了一下。 许尘则看著父亲点头。 有容明白了。 她小心而又轻柔地將许父的右手抬起。 又在许尘的眼神示意下,將许父的手搭在了他的胸口。 许尘微微点头,又对有容比了个『去睡吧』的口型。 隨后他半闔双眼,再次搬运体內的先天一炁。 这次,当炁流转中宫之后,许尘又將炁从胸口调出,通过父亲的手掌渡进其体內。 一边用神识观察父亲的体內,他一边用炁去给父亲蕴养经脉。 可是他此时的炁量还不够足,无法为父亲打通那些完全坏死的经脉。 许尘只好另求他路。 他另选经脉,花费好一番功夫,这才给父亲体內搭出了一条可供炁进行运转的经脉路线。 这是为了保命! 只有让父亲体內的元气可以运转起来,才可以阻止父亲的元气继续外散! 好在许尘成功了! 一夜用功之下,他成功保住了父亲的元气流失! 清晨,许父在一丝呻吟当中睁开了双眼。 看到陌生的天花板之后,他想起来自己昨天被搬来了儿子这里。 许父立即转头看向儿子。 他先看到了儿子那恬静的睡顏,接著又看到了自己搭在儿子胸口的手掌。 正要將手掌收回,许父却又愣了一下。 他终於察觉到了胳膊中的异样。 因为早就体验过。 所以许父立即明白了过来。 很显然,儿子此时正在给他渡炁。 许父不敢再移动手臂了。 他不知道一旦阻断了炁的流转,是否会对许尘產生什么影响。 这时,闭目的许尘突然双眉微蹙。 他感觉父亲体內的气机有些变了,变得没有之前那么活跃畅通。 疑惑的许尘立即用神识观察,想要找到父亲体內气机变化的缘由。 直至神识检查到父亲的头部,这才发现父亲已经醒了。 许尘立即停止了运气,並快速睁开双眼! “爹!” 他欣喜出声。 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一大股情绪扰乱、令许多话都被顶了回去。 “尘儿。” 许父轻声呼唤。 他脸上露出了放鬆的笑容:“你总算醒了,一个多月不吃不喝,要不是看你还能喘气,我都要准备让人在祖坟里给咱俩安排个坑了。” “爹……” 许尘莞尔失笑:“您是真不適合开玩笑,还是恢復一下吧。” “好。” 许父装模作样地语气一转:“孽障,你究竟怎么惹到了老天爷?令老天爷一副非要收你回去的架势!” “我哪知道……” 许尘自己都不知道老天究竟为何会降下天劫。 他只能玩笑著找了个藉口:“可能还是妒忌吧,我越是拿出成就,老天爷就越是妒忌於我。” “老爷!少主!” 这时,有容和添夏端著水盆等东西走进了臥室。 添夏惊喜出声:“你们醒啦!” “醒了。” 许父当先回应,並温声说道:“二妞啊,你少主醒了,以后就不用整天照顾我了,你回来继续照顾他吧。” “那谁来照顾老爷您啊?” 添夏一边將水盆放下一边说著:“老爷您也需要照顾啊。” 许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换弟子们照顾我就是了。” “有容。” 许尘插话出声:“去城里看看,僱佣几位手脚利落的侍女回来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却都沉默了…… 第87章 府內的情势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87章 府內的情势 沉默来得太过突兀。 许尘楞了一下,顿时知道出事了。 “有容。” 他问向对自己最为顺从的有容:“告诉我,我昏迷的这一个月,都发生了什么事!” “少主……” 有容十分犹豫。 但面对许尘那直直的目光,她只能轻嘆了一声。 “是因为谣言……” 她轻咬了一下嘴唇,又避开许尘的视线:“外面的人都在传,说是少主您……您……” “添夏!” 眼见有容如此迟疑,许尘又问向了嘴快的添夏。 “你来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和姐说的那样,落雷的事,当时许多人都看到了,然后全城都知道了。” 添夏倒是没想太多。 她直接坦言:“后来有许多人都来府里打听,然后就知道了老爷和少主你们的情况。” “具体怎么说的?”许尘沉声细问。 “怎么说……一开始都在可惜。” 添夏回忆著讲述:“一开始、大家都说老天太嫉妒少主了,不过这次又没能直接收走少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不过后来传言又变了!” 她皱起了一对柳叶弯眉:“后来所有人又开始说少主不详,而且那也不是天妒,是老天爷在惩罚咱们!” “那些可恶的王八蛋!” 添夏跺脚咒骂了一句:“从那以后,所有人都……” “二妞!” 有容突然出声喝止,並眼神严厉地盯著妹妹示意住口。 许尘微嘆了一下:“添夏,继续说!我需要了解情况!” 添夏有些犹豫。 她看向了自己的姐姐,眼见有容无奈地偏头移走了视线,她这才开口回答。 “反正,外面那些人越来越可恶!” 她神色烦闷:“现在,所有人都对咱们府里避之不及!所有人都不想和咱们沾边!更別提什么来往了!” “明白了……” 许尘做了个深呼吸。 “也就是说……”他显得十分平静:“现在,咱们家被彻底孤立了对吗?” “倒也没那么严重。” 添夏摇摇头:“还是有好人的,现在,每天晚上都有商家偷偷来府里进行交易,不过……不过就是……” 眼见添夏再次迟疑,许尘乾脆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那些商人是不是涨价的幅度特別大?” 他问:“而且是不是还有限购?” “对对!就是这样!” 添夏连连点头:“咱们府里最近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而且食仓也快存货见底了!少主您醒了,赶紧想想办法吧!” “去把小飞叫来。” 许尘嘆息著闭上了双眼。 这种情况,他哪能想到什么办法? 流言加上孤立,这是有人在背后下了狠手! 而且背后之人、绝对不是哪家镇馆、或是什么几家联盟! 能操控全城舆论的,而且还有相应手段的,那除了镇城司和城主府,根本不做他想! 许尘在心中暗暗嘆息。 时也运也! 当初城主府的那场混乱,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也藏好了所有的马脚! 正常来说,城主府只会渐渐失势,將来根本没有什么翻旧帐的能力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 他原本能够压制城主府胡乱发疯的底气,全被一场雷劫给劈没了! 攻守易势! 一场雷劫、反倒让城主府找到了突破口! 眼下,城主府散布流言將许家孤立! 之后再想对许家做什么,那就先天占据大势了! 到时候,没有人会站许氏一方的立场,而且落井下石之辈恐怕也不会少! 自转世重生来到这方世界以来,许尘这是头一次碰到了无解的难题! 这时,添夏將许飞叫了过来。 “爹!哥!” 许飞显得神色疲惫。 但他还是装出一副开心的模样:“太好了!哥醒了,爹的伤就有救了!” “小飞!” 许尘没心思寒暄什么。 他眼神十分严肃地询问:“最近有没有好好练功?有没有踏入『练髓境』的感觉?” “啊?” 许飞一愣,摇摇头:“没……这些天我一直在处理家务,没什么练功的心思。” “哎……” 许尘嘆息:“那看来不能以力破局了……” 想了想,他又询问:“镇城司那边什么反应?那高司使还想不想让你为他去京城搏前途了?” “有的。” 许飞点头:“前天的时候,镇城司还派人来给我传话。” 他犹豫了一下接著说道:“不过……哥,你应该知道咱家现在的情况了吧?所以镇城司也和那些商家一个嘴脸,不再像以前那样好言相哄,而是胁迫的意味很重……” “那没办法了……” 许尘摇了摇头,隨即叮嘱:“小飞!你去一趟镇城司!直接对那高司使把话说穿!” “我该怎么说?”许飞立即严正了神色。 “告诉他,你答应去京城为他爭夺演武魁首了!” 许尘的声音十分阴沉:“但作为交换,咱们不求镇城司能帮忙平息谣言,但也必须给咱们府內提供一切吃穿用度!” “好!”许飞重重点头。 “还有!” 许尘深吸了一口气:“从今天开始,你也来我这过夜!小飞!没时间等著你自行破镜了!” 他的神色显得十分愧疚:“我会以我的炁,带动你进行修行!以求让你儘快突破到练髓境!不过……” 许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不过,那对你將来的修炼会產生隱患!” 他语气纠结:“每个人的炁、都有各自的意志在內,所以你將来想要实力更进一步,那就先要去除我留在你体內的意志,否则你的实力上限便相当於被锁死了!” “没事!” 许飞笑得浑不在意:“哥!我不怕!再说,如果不能帮咱家度过难关,那还谈什么將来呢?” 许尘再次张了张嘴。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事不宜迟。” 许飞笑著安慰:“家里存粮不多了,哥,我这就去一趟镇城司。” “嗯!”许尘又想到了什么:“对了,顺便去一趟马氏区镇,將在那当值的王朝叫回来,还有镇城司当值的马汉。” 他神色阴鬱:“反正咱们家都被孤立了,就別让人继续在外面呆著了,咱们也不差那一点口舌!” “我知道了哥!” 许飞应声,不见再有吩咐之后,他立即转身离去…… 第88章 当年的內情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88章 当年的內情 “大妞,二妞。” 许飞走后,许父突然声音艰涩地开口吩咐:“你们先出去帮忙操持些事务吧,我和飞儿有些话要说。” “是,老爷。” “是!” 有容和添夏立即应声,並直接离去。 直到外面传来院门被关上的声响,许父这才打破了室內的寂静。 “尘儿,你怎么打算的?” 他沉声询问:“咱们家的名声,还能扭转回来吗?” “难,很难。” 许尘嘆声摇头:“想要平息谣言,那需要花费很久的功夫,以及付出极大的投入,但这不是最关键的!” “是那些眼红咱们的人吧?” 许父聪明了一回,一语中的! “是!” 许尘略显苦涩:“换做以前,我可以一直压著所有人都翻不起身,还可以合纵连横让咱们家四处结缘,但如今却不行了。” 他微微摇头:“咱们这次的破绽太大,也太过於直指核心,有如此机会,只要不是傻子、都会选择一口气將咱们家直接摁死!” “嗯,所以呢?” 许父再问:“你怎么想的?想到怎么策划咱们家的未来了么?” “只能避走他乡了……” 许尘嘆了口气:“爹,孩儿不孝,恐怕要让咱们家丟掉祖业了……” “那些无所谓。” 许父微微摇头:“人没事就好,有你创造的药方和武功,咱们家早晚都会重新起势,不过……” 他的声音转为十分凝重:“尘儿,我想知道的是,你具体计划让咱们避去哪?” “京城!” 许尘回答得十分坚决:“以小飞的天赋,去京城演武必將大放光彩!如果能在我的辅助下突破到『练髓境』,那小飞將直达圣听!到时候,没有任何人能够压得住咱们家!” “京城……京城……” 许父反覆呢喃,最后又苦涩嘆息:“这都是命啊……最终,也还是没能避得开京城……” “爹?” 许尘疑惑:“能和我说说吗?为什么您总是避讳和京城相关的一切?” 许父沉默了。 过了能有好几分钟,才终於重新出声。 “罢了……” 他嘆了口气:“以你的聪慧,应该猜到小飞的事了吧?” “嗯,我早就猜到了。” 许尘承认:“虽然家里的叔伯们都三缄其口,但我也有所整理猜测,小飞,不是咱家血脉吧?” “嗯,不是……” 许父承认了,且脸上出现了懊悔愧疚的神色。 “你天生体弱,问遍全城的大夫,都对你的病症束手无策,於是当年我和你娘带著你去了京城。” 许父开始缓缓讲述:“可眼看就要到达,却撞上了一场凶杀!” 他眼神发直,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那天。 “我和你娘躲在隱蔽处,將那场追杀看到了最后!” 许父声音略显縹緲:“可一切,都坏在了我的贪心!” “一场拼杀到了最后,躲在车中的被追杀者向凶手喊话,她质问凶手为何胆大包天,竟敢追杀贵人之子!” “我那时心动了……” 许父变得苦涩:“我想著,如果能救下贵人之子,那么到了京城,就可以挟恩图报,让贵人给你找最好的大夫。” “所以我不顾你娘的劝阻,一时衝动离开藏身之处,向仅剩的两名凶手冲了上去。” “可我太天真了!” 许父用力咬紧牙关! 沉默了片刻,他这才继续讲述:“我以为那两个凶手看起来实力和我差不多,结果打起来,才发现凶手的功夫、远远不是咱家伏虎拳能比的!” “或许是对我那场衝动的报应吧……” 许父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嘴唇有些哆嗦:“那时,你突然哭出了声音,令一名凶手立即弃我而去,想要以此来让我分心!” “我立即拋下对手追了上去,可……可我晚了一步……” 声音停顿了一下,他浑身都开始微微颤抖:“你娘捨命护住了你,却……倒在了凶手的刀下!” “也是靠著你娘死死抓住了凶手,我才得以赶在凶手害你之前將他击毙!” 他再次深呼吸! 稍微稳了稳情绪,又接著说道:“马车那边的惨叫声让我暂时回神,我回到了战场!” “当时,仅剩的凶手、已经从马车里拽出了一个女人。” “凶手杀了那个女人,並同样被那女人死死抱住!” “她和你娘做出了相同的选择!这让我不顾一切衝上去!从后背杀了最后那个凶手!” 听到这,许尘已经明白了当年的整个过程。 这事父亲错了吗? 许尘认为没有错。 换成是他,恐怕也会为了给儿子找更好的大夫而选择插手。 只是可惜老天没有眷顾罢了…… 父子二人沉默了许久。 许尘將心情整理了一下之后问道:“那,小飞为什么被抱回来了?他真正的身份又是什么?” “不知道。” 许父声音苦涩:“杀了凶手之后,那护著小飞的女人已经是弥留之际,只来得及拿出一块刻有『鹏飞』二字的玉佩,便撒手人寰了。” 他摇摇头:“我不敢再去京城查探小飞身份,生怕惹来追杀,所以只能半途而废、选择了狼狈回归……” “是吗……” 许尘嘆了口气:“明白了,所以,爹您一直避讳京城,是仍旧害怕给咱家招来灾劫对吧。” “是。” 许父承认:“你娘用命让我认清了自己有多蠢!从那之后,我不敢再和京城有任何牵扯!” “爹!” 许尘语气严肃:“该来的因果,躲不掉!这京城,咱们还是要去!” “你不怕?” 许父转头看向儿子:“万一小飞去了京城,被当年凶手背后之人发现了呢?” “爹!” 许尘出声確认:“当年对小飞以死相护的那个女人,是不是確定说了『竟敢』这个词?” “是。”许父答道:“当年的每一个细节,时刻都在我的心里!” “那就不怕!” 许尘神色坚定:“说了『竟敢』,那就代表那场凶杀是属於暗杀!是有卑鄙者以下克上!那么!大概率如今那贵人一方还仍处高位!” 他转头看向自家父亲。 “爹!没人认出小飞便一切无事,而如果认出来了……” 他咬了咬牙:“那咱们也不是属於孤立无援!” “你確定?”许父仍旧有些避讳。 “极大概率!”许尘重重点头。 “罢了……” 许父闭上了双眼:“我的选择都是错的,这次,咱们家就全交给你安排,至於结果,听天由命去吧……” 第89章 內部演武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89章 內部演武 父子俩的一场坦白,並没有对府內產生任何变化。 许飞出门一趟,倒也成功解决了府內的困境。 高司使答应了许飞的要求,当天便派车队送来了许多食材,缓解了府內的粮尽之危。 当然,该收的钱財,高司使也一点都没少收。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府內显得十分消沉和低调。 消沉来自於弟子们,而自家的那些人则低调行事。 渐渐的,府內出现了越来越多不好的声音。 许尘乾脆让许飞出面遣散弟子,又去镇城司註销了镇馆之职。 虽然弟子们当中也有忠心之人,但府內如今无法再做他们的靠山了。 与其让那些忠心弟子们留在府內继续遭人白眼和非议,倒还不如放他们出去另寻前程。 有许尘的药方进行培养,许府的弟子们、在同年龄段当中各个属於出类拔萃的。 一旦弟子们放野了,有的是镇馆会抢著將人招收。 所以府內选择不耽误他们了。 许尘没关注府內的琐事,他都交给了许飞去处理。 只在许飞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他才给出指示。 其他时间,许尘都在认真练炁! 他几乎无时无刻都在练炁,一人练炁,供养三人。 后来他发现太慢了,而且事倍功半。 於是又中途改变了计划。 他选择暂时將父亲的伤势完全稳住,然后先治好自己。 所以他又將练出来的大部分炁都分配给了自己。 半个月,他养好了自己躯干的经脉。 第一个半月,他养好了双臂。 又一个月,他將体內焦糊的肺泡、用先天一炁蕴养得自愈完毕! 共耗时两个半月,许尘终於將自己全身的经脉恢復到了完美状態。 接下来他又花费了几天的时间,將亏虚衰竭的五臟六腑恢復。 然后他没有选择去恢復元神圣胎,而是开始全力医治父亲的伤势! 可惜许尘没能力將父亲完全治好! 因为许父没有练过炁,没有强化过经脉。 所以当时的第三道天劫,直接毁了许父的下丹田! 许尘尽力去为父亲治好了他能治的所有伤势,却无法改变父亲后半生將在轮椅中度过的事实! 这令许尘又鬱结了好一场。 …… 这天,距离出发去京城的日子所剩不多。 许府的演武场当中不时响起喝彩之声。 广场中央,许英台正在打著那套劈掛掌。 他动作虎虎生风,袖襟猎猎作响! 打到招式精彩之处,围观的人们不禁同声叫好! 不久之后,一套功夫打完,又引发了所有人的喝彩。 其中又以府內铁匠许远山的喝彩声最为响亮。 他不断向左右的老兄弟炫耀,炫耀自家儿子的出息。 这引得其他人也纷纷吹嘘自家儿子同样不差。 欢声笑闹似乎驱散了府內的鬱气。 眼见许英台打完,场边的许飞当即给出了评价,又指点了一些拳法的注意事项和错漏之处。 接下来又换了一位家生子上场演武。 当庆伯的儿子王朝开始打拳,许尘从场內收回视线。 他转头看向眼神略有发呆的父亲。 暗暗嘆了口气,他轻声安慰:“爹,还有机会的,等我將来修行有成,一定能找到彻底治癒您的方法!” “你还是消停点吧。” 坐在轮椅中的许父回过神,他瞥了一眼儿子:“你別再招来雷罚,那就谢天谢地了。” “不会了!” 许尘將拢在袖子中的拳头握紧:“以后我小心著点修炼,不再去搞什么天人合一就是了。” “你说的那些我不懂。” 许父重新看向正在打拳的王朝。 眼神当中掩藏著羡慕和渴望,他低声说道:“只要你別忘了,咱们家的一切可都压在了你身上。” “嗯!”许尘点头。 不久之后,除了还在外地打前哨的张龙和赵虎之外,其他六位家生子都已演武完毕。 而后有容和添夏也上去打了一整套咏春拳。 所有人打完,许尘转头看向弟弟。 “小飞,去打一套给我看看。” “没问题哥!” 许飞脱下外套走向场地中央:“我正手痒难耐呢!” 说话间,他已经立身站好。 做了个深呼吸之后,许飞摆开架势並打起了他最喜欢的形意拳! 拧、裹、钻、翻! 一套形意拳被许飞打活了! 招式狠厉凶猛,又衔接转换自如! 一招一式承蓄著许飞的整劲內力,將空气打得噼啪炸响! 每一次吐气开声,都有龙吟虎啸之声从许飞体內连绵而发! 可能是打得兴起,在一次踏步冲拳之际,许飞没能掌握好脚下的力度。 嘭地一声炸响,他竟然一脚將演武场的石板地面踏出了一个深坑! 这个意外令许飞终止了动作。 他低头看向陷进了碎石板中的脚踝,不由意犹未尽地嘆了口气。 可其他人却不同。 “少、少主啊!” 许远山目瞪口呆地说道:“这!二少主这就是练髓境的实力?” “老山叔,小飞还差得远呢。” 许尘笑著摇了摇头:“他刚能在內力中带上炁,拳法的威力虽然看上去很厉害,但你看他脚下。” 他抬手向那块碎裂的石板指点。 “小飞的实力还是太虚浮了,我估计,真正的练髓境高手,一招一式都能收放自如,哪会像他这样控制不当?” “嘿……” 许远山羡慕坏了,他笑著感嘆:“都已经这样了,少主您还有啥不满足的?那可是“练髓境”啊!二少主今年可是才十九岁!” “区区『练髓境』而已。” 弟弟最近的终於突破、令许尘心情很好。 他脸上笑容不减:“家里没有了外人,以后大家都可以练那些功夫,等过了几年,山伯和英台他们同样可以踏入『练髓境』,所以没什么好稀奇的。” “这可真是、这可真是……” 许远山摇著头,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真是什么?” 一旁的王庆接上了话:“远山啊,我看你就是羡慕了,不过谁叫咱们都老了呢?只能指望这些混小子將来给咱们大家长脸了。” “庆伯。” 许尘笑道:“你们也有机会的,多练练那几种筑基功夫,万一得炁了,你们也有机会踏入练髓境的。” “真的?” 这话一出,令家里的几位老人都围了上来…… 第90章 背井离乡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90章 背井离乡 费了好一番口舌,许尘这才將家里的眾位老人们安抚住了。 演武结束,大伙散去各做各事。 许尘兄弟二人则和父亲来到了前厅大堂。 “哥。” 许飞的眼神中闪烁著期待感:“我现在已经踏入『练髓境』!咱们是不是可以暴力破开府內的困境了?” 他有些急不可耐:“哥!你说吧!我该怎么做?什么时候放出风声?” “不!” 许尘却拒绝了:“瞒著!” 他摇摇头:“人心中的偏见就像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无法撼动!” 向城內的方向指了指:“咱们家现在的名声已经坏了,哪怕你公布了练髓境的实力,也顶多只能扭转一部分声望,在这『水天城』,咱们再也无法重回曾经的巔峰!所以瞒著!” “別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又拍了拍弟弟的手臂:“等去了京城,自然会让你一鸣惊人!” “好吧……” 许飞还是很清醒的。 他点了点头,將心中那份不吐不快的炫耀感给压了下去。 这时许父在旁边轻嘆了一声。 隨后他感慨道:“练髓境啊……我儿才十九岁的练髓境啊……都是我无能,成了家里的累赘!” “爹!” “爹!” 兄弟二人齐声开口。 许尘苦笑著抢先说道:“要说拖累,那也是我拖累了家里!早前的体弱多病,现今的雷劫遭人口舌,家里会变得如此,都是被我连累的。” 许父闻言一愣,他这才后知后觉到自己说错话了。 “好了好了。” 许飞插话打断:“別说这种话了,咱们家没有谁拖累谁,爹,哥和我一文一武,一定会將家里再次发扬光大的!” “对对!” 许父连忙点头:“没错!我有麒麟双子!確实不该患得患失!” 说著,他又急忙转移话题,向许飞询问一些出发前的各种准备事宜。 …… 几天之后。 清晨一大早,整个府內便开始忙碌不停! 男丁们向府外的车队上搬运各种行礼,女眷们则查缺补漏,收拾细软。 將近两个时辰,所有东西终於装车完毕。 父子三人停驻在大门口,他们仰头望著已经空了的匾额之处默默发呆。 半晌,许父嘆息一声:“闭府,锁门吧。” 管家马兴不舍地摇了摇头,隨即上前將两扇大门拉合,又用重锁將门锁死。 许父最后向大门看了一眼,而后移开视线:“上车出发吧。” “爹,坐稳。” 许飞提醒了一声,接著伸手將整个轮椅抱了起来並送入了马车的车厢。 “哥,你也……” “不用。” 许尘摆摆手,直接从轮椅中站了起来。 “装样子也不差这几步的距离。” 他一边说一边走向了马车:“小飞,让大家启程吧。” 许飞应下。 等许尘进入了车厢,整个车队终於开始缓缓启动。 离家门越来越远,整个车队的气氛也越来越显得压抑。 当车队驶出城门的那一刻,大家不舍的情绪也终於达到了顶点! 一直操持家务的四位僕妇纷纷藏在马车中啜泣出声。 陪在许尘身旁的有容更是早在暗暗拭泪。 添夏也被姐姐的情绪感染,她红了眼眶,鼻子不时轻轻抽吸一下。 而所有的男人们则都在硬挺。 老僕们或是低声呵斥,或是温声软语,他们用各自的方式安慰著妻子,以此来掩饰他们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內心。 没有人叫停车队去感怀什么,就这么任由车队骨碌碌前行。 五里过后,车队来到了城外的第一个驛站。 镇城司的队伍早已到达。 见到许氏的车队,高司使毫无亲近之色。 他向旁边的一位千夫长吩咐:“去告诉他们一声,让车队跟在后面不要逾规越矩了。” “是!”武官应声。 “还有。” 高司使语气冷淡:“他们毕竟也曾是镇馆之府,所以路上要是遇到什么袭击,也不必分心在他们身上。” 武官闻言一愣。 他抬头看到了高司使那冷淡的眼神,顿时明白了上官的意思。 “是!” 武官再次应声,隨后去將命令传递。 不久之后,镇城司的大队伍启程向京城开拔! 最低境界也是炼骨境的四百多位高手、將高司使和几名文官的马车护在了队伍中央。 队伍最外围,还有百来位手持制式长刀的高手在时刻警惕著道路两旁。 而许氏的车队则跟在大部队的后方,大约相隔十丈多的距离默默跟隨著。 对於许尘来说,赶路的过程显得十分无聊。 路上的风景没什么看头,毕竟道路两旁基本都是森林,只是疏密有所不同而已。 看书吗? 可家里的所有书他都看过了,以他那过目不忘的记忆,连重温都没有必要。 而且在马车里看书会晃得人眼花。 於是,万般无聊的许尘只能闭上眼修炼。 赶路的时间就这么在枯燥中悠悠度过。 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后,终於临近了京城。 这段时日说平静倒也算是平静,意外也不少。 离开了水天城,许尘终於理解了这个世道的危险。 因为所有两城之间的道路上,队伍基本都会碰到最少一次的野兽袭击! 袭击的狼群不会只有几十的数量,而是一次性好几百条饿狼从林间突然窜出! 还有被山魈驱使的猴群!或是同样整个族群一起上的虎豹、猪熊等等! 所有的野兽似乎都不怕人! 哪怕看到几百人的队伍,那些野兽仍敢冲阵! 不过在镇城司那四百多位高手的守护下,一路上的各种袭击倒是没给队伍造成什么伤害。 许氏的运气似乎有些好过了头。 一路上的所有袭击,基本都是从队伍前方或是中段区域所出现的。 跟在队伍后方的许氏车队,反倒一次都没有被野兽接近过。 所以对於许家眾人来说,这一路的旅程可以称得上是平静无波。 直至而今。 在经过了上一座城之后,下一个就是京城。 从此开始,队伍便再也没有遇到过野兽袭击。 而且一路之上人影渐渐增多,时而有快马和车队前后急行。 又赶路了两天,一座宏伟的城关,终於出现在了许尘的眼前…… 第91章 震撼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91章 震撼 “这是永镇关。” 排队入关的时候,许父给两位儿子介绍:“过了这道关,就算是进入了京城的范围。” “这城关可真宏伟!” 许尘忍不住评价了一句。 他前世也看到过不少的关隘城墙,但却没有任何一座城墙,可以和眼前的关隘所相比! 家乡『水天城』那十丈高的城墙,在许尘看来就已经算是挺宏伟的了。 可眼前『永镇关』的城墙却有二十丈高! 中央的那座城楼,更是达到了三十丈高!將近百米! 仰头望著城关,一股威压之感扑面而来!让人心生震撼,自感渺小! 越是靠近城墙门洞,那种威压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许家眾人像是土包子进城,对眼前的城关既新奇又敬畏。 大约一刻钟左右,终於轮到许家的队伍进入门洞。 门洞顶高道阔,长度更是达到了十丈之距! 很显然,上面的城墙也同样有著三十来米的宽度,可以在上面畅通跑车了! 穿过了门洞,前方的视野突然变得开阔无比! 道路两旁再也不是景色单调的树林,而是麦浪连绵、不见尽头的田野! 更远处还能依稀见到山峦青翠! 自从过了门洞,许家所有人都走下了马车,一路步行著欣赏周围风景。 许尘和许父的轮椅被常威和来福分別推著,有容和添夏则被放了出去,她们在道路两旁的田边玩得正开心。 大家身为外乡人的表现太过明显。 一路前进,惹来了一路的指指点点。 许家人早就被指点习惯了,因此所有人都没在乎別人的议论和嘲笑,仍旧我行我素。 直至傍晚,镇城司队伍驻扎进了距离京城还有十里的一座军营。 不过许氏车队却被拦在了外面。 这处军营是专门接待外来司吏的。 持有身份符牌的司吏可以进驻,但许家人却因身份不符而被拒之门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对於这种情况,高司使没有任何援手。 他表示只能带许飞一个人进驻到军营里面去。 许飞自然没有答应。 就这样,许家车队只能被兵丁赶去了一个避风处安营扎寨。 火堆前,许尘简单吃了几口乾粮。 隨后他问向父亲:“爹,您上次为我来京城找药,还记不记得京城都有什么规矩吗?比如宵禁之类的?” “没有。” 许父掰著乾粮小口地吃著。 他摇摇头:“京城和咱们家那边不一样,在京城这里,前半夜的街上也仍旧到处是人,只有后半夜才会安静。” “那就好!” 许尘抬头看了看天色。 眼看天际还有最后一丝落日余暉,他立即向弟子们那边招手。 “张龙赵虎,过来!” 早已经在『离山城』和自家人匯合的张龙赵虎二人立即走了过来。 “少主,有何吩咐?”出声询问的是赵虎。 他由於经常在外地,所以疏於练功,整个人显得胖乎乎的,一张脸看起来十分和气。 “你们两个跟我进城。” 许尘说道:“你们常年在外,自主性比较强,所以隨我去城里办事。” “是!少主。”气质精干的张龙当先应声。 “少主!” 其他家生子们也围了过来。 常威一副耐不住性子的模样爭取:“我也机灵啊!少主带我一起进城唄。” “你们可不行。” 许尘笑著摇头:“张龙赵虎常年在外帮家里的商队打前站,所以为人处世早就锻炼成熟了,你们这些留在府里的,顶多有点小机灵罢了。” 他的神色变得严肃:“咱们新到京城,必须要小心行事,所以你们留下来。” 闻言,其他几位家生子们只好情绪不高地纷纷应声。 “小飞。” 许尘又看向自家弟弟:“你跟我一起。” “嗯。” 许飞点头:“用带上什么吗?” “钱票。”许尘看向帐房赵昌:“昌叔,咱们家那样的院子、大概多少钱能买下来?” “少主。”赵昌立即回答:“咱们家差一点占地五亩,差不多需要千两银子。” “嗯,那先给我们拿三千两的钱票。” 许尘点了下头:“京城这里的房子咱们按十倍算价,三千两也足够押金了,昌叔,再给我们准备点散钱。” “好。”赵昌立即走去了装著许家所有家资的那辆马车。 钱票很快送了过来,被许飞揣入了怀里。 又分出两匹马,以供双人一骑。 被弟弟带上了马背,许尘向父亲叮嘱:“爹,让大家都警惕点,我明天一早就会回来。” “去吧。” 许父点点头:“对於留宿城外的事,我比你明白。” 许尘笑了笑,隨即吩咐一声:“出发,咱们儘早进城。” 闻言,许飞和张龙立即一夹马腹。 马蹄声响,两匹骏马托著四人快速向京城方向远去。 不到半个小时,四人望见了一片更加雄伟壮阔的城墙! 由於白天的时候、大家已经在『永镇关』那里脱过敏了,所以再见到眼前的城墙,已经不会再生出新奇反应。 两匹马很快来到了城门口。 四人下马排队进城。 被查看过路引,又被门卫简单叮嘱了几句城里的规矩。 四人穿过门洞,彻底步入了灯辉如星的京城內部! 第一感觉! 太繁华了! 千盏华灯缀夜廊,车如流水马如驤。 酒旗摇曳笙歌沸,十里楼台映星光。 四个人全部傻呆呆地站在了城门洞的出口。 就连许尘也被城內的繁华景象暂时迷住了双眼! 直至身后传来了呵斥声,他这才连忙带著自家人让开了道路。 “哥!” 许飞此时的双眼极为闪亮。 “这就是京城!这就是咱们未来將要生活的京城!” 他看不够似的不断打量眼前的每一个景色:“大丈夫!就该生活在这样的地方!” “所以……” 许尘拍了拍弟弟的胳膊:“咱们得先要买房。” 说完,许尘走向了一座路边的茶肆。 “这位小哥。” 他向一位正在烧水的小二抱拳:“请问,如我等这般的外乡人,该去城里的哪家客栈最好?” “沿著街走。” 小二头也不抬地回应:“走到四方街口你就看到了。” “多谢。” 许尘再次拱手,隨后返回了队伍。 “走吧。” 他用下巴向街道前方一点:“张龙赵虎,你们牵著马提高警惕,別让马擦碰到人。” “是,少主,我们省得。” 张龙赵虎一边抓紧韁绳一边给出回应…… 第92章 瑞客轩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92章 瑞客轩 京城名叫永安。 皇宫位居中央,有东南西北四条大街贯通四座主城门。 每条大街,又延伸出了九条横街。 许尘几人进入的是东方城门,脚下踩的是承龙大街。 承龙大街与第九横街相交的十字路口,便是那茶肆小二所指的四方街口了。 果不其然,刚走出街口,许尘几人顿时看见了那座灯壁辉煌的五层高楼! 客栈门口人来人往,许多小二正在对进出客人笑脸相陪。 大门上方掛著一块巨大的匾额。 其上刻著三个大字——瑞客轩 “走吧。” 许尘招呼一声响客栈走去。 “呦!贵客!” 一名眼尖的小二立即笑脸迎了上来。 先拱手弯腰行了个礼,又对走在最前面的许尘问道:“贵客是打火还是留宿?快里面请!小狗子!” 他转头招呼另外一名小二:“快来给贵客安置马匹!” “来嘍——” 名叫小狗子的小二快步跑了过来,並同样摆著笑脸向许尘四人行礼。 许尘觉得很有新鲜感。 他笑著点头:“两间上房,不过先安排个雅间,烧上四凉八热你们家的特色菜品。” 小二闻言双眼一亮! 这是碰上土豪了呀! “好嘞!贵客快往里请!” 他立即抬手引路,又殷勤小心地搀扶著许尘的手臂。 在小二的引领下,许尘四人很快办好了入住,拿到了两块房牌。 接著,小二又將四人带到了二楼一个靠窗的单间。 在等候上菜期间,小二十分殷勤地为眾人端茶倒水。 其服务周到得像是在伺候祖宗。 这令许飞感到十分的不適应,弄得他都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好了。 张龙赵虎虽然见识多广,但也没见识过这种服务態度。 二人同样有些拘谨,只能板著脸装下人,完全的闭口不言。 许尘倒是无所谓。 他將手伸向许飞:“给我一串钱。” 许飞立即从袖口当中摸出了一串铜钱。 许尘接过铜钱將之放在了桌子上。 “小二。” 他语气带笑:“应该懂我的意思吧?说说看,说好了,这些都赏你。” “小人先谢过贵客赏赐了!” 小二的笑脸更加盛开,乃至直接跪地上对许尘『嘭』地磕了个头。 將许尘磕得浑身一颤之后,小二站起身子,隨即便开始口若悬河地讲解了起来。 他从商开讲,向许尘讲解了整个京城的东、西两座坊市。 对小宗交易的西坊市只是简单概括描述了一下,而对大宗交易的东坊市,他则讲解得十分细致。 將完了商,小二又开始讲京城的人文风景。 哪里有好玩的,哪里適合游览等等,他一一进行细数。 那样子,仿佛完全不管许尘几人是否能够全部记住。 而讲完了人文之后,小二又开始讲述在京城中的各种禁忌。 比如哪里不能去,比如哪里有什么规矩。 他语速飞快,像是掐好了时间一般,等第一波的四道凉菜被人传进雅间,小二的讲解也正好结束。 话音落下,他笑著向许尘拱手行了一礼。 然后又將手伸进衣襟之下,並摸出了一本不厚的小册子。 將小册子用双手托著放在许尘面前,小二后退一步笑道:“贵客,小人讲述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这册子里都是小人这些年总结出来的,您看看有没有兴趣。” “好活!” 许尘微讶著点头,並立即將小册子拿在手中翻开。 他像是找什么信息一般將书页快速翻了一遍。 用过目不忘的记忆將所有內容记下之后,他对许飞点头:“再赏一串。” 许飞不言不语,又从衣袖里面摸出了一串铜钱。 “谢贵客赏——” 小二唱声上前,將两串铜钱收起。 隨后他后撤一步,再次下跪『嘭』地磕了个响头。 “行了。” 许尘看到自家弟弟也被磕得浑身一僵,他不由失笑了一声。 摆摆手:“你先在门外候著吧。” “是!小人先告退了。” 小二拱手后退,几步之后转身出门。 “有意思不?” 许尘逗著终於放鬆了下来的三人:“你们得儘快適应一下,以后这种场面应该还有不少,別露了怯被人瞧扁了。” “这至於吗……” 富態的赵虎將手伸进衣袖摸了摸手臂。 “这傢伙,热情得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打了个哆嗦:“这人怎么可以卑微奉悦成这样!” “繁华之地嘛。” 许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感觉口感也就那样吧。 放下茶杯,他转头看向窗外的辉煌灯火:“在这种地方生活,人心必然浮躁,各种风气、乱迷人眼吶。” “说正事。” 他翻开书册,指著其中一页的简陋京城地图。 “这里。” 他指著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进行吩咐:“张龙赵虎,一会吃完饭,你们去地图上的这个牙行。” 將地图推给二人:“找个牙行的管事,送他十两银子,然后將他带来客栈。” “是!”张龙接过地图:“我们现在就去!” “不急。” 许尘抬手下压:“吃完饭再去也不迟。” 这时,雅间的房门被人敲响。 隨著许尘吩咐进来,几位小二將后续的菜品一一端了进来。 四凉八热的菜品很快摆满了一桌。 色香俱全,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等小二一一介绍了这些特色菜,许尘第一个动筷。 见此,许飞和张龙赵虎也相继动筷用餐。 许尘只將每个菜都品尝了两口。 一口品尝作料的滋味,一口仔细品尝食材的本来味道。 隨后他便放下了筷子。 许尘心里有些失望。 这些菜的滋味虽然还不错,但仍旧没有脱离蒸、煮、烧、烤等几种做菜方式。 看来即便是如此繁华的京城,也仍旧没人发明铁锅的厨艺。 十二道菜很快就被吃完了。 大家虽然都已经吃过了乾粮,但许飞他们三个都是武者。 区区十二道菜对他们来说都是小意思。 喝了些化食的甜汤之后,张龙和赵虎二人立即起身离去。 他们带著那本小册子去按照许尘的吩咐办事。 许尘兄弟俩则在单间內又呆了一会。 在通过窗户观赏外面的热闹景象之余,许尘又对弟弟嘱咐了一些事情…… 第93章 看房和规矩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93章 看房和规矩 大半个时辰过后,张龙和赵虎带回了一位牙行的管事。 在上房客厅里面,许尘向管事详细询问了一下京城的房產情况。 结果有些不尽人意。 京城寸土寸金,好地方和好院子早就被人瓜分乾净了。 能被牙行拿出来买卖的,都是那些半大不大的院子,基本都是面积在两亩地之內的。 当然,想要买大院子也可以,但必须有关係。 据管事所说,那些大院子、都被各个家族留在手里做互相交易所用呢。 那些院子基本是留著用於维繫人脉的。 无权无势之人想买,那根本就不可能,毕竟你又不能给那些家族提供人脉和人情。 知晓了这种情况的许尘十分无奈。 没办法,他只好又给管事送上了五十两银子,希望对方能介绍个好点的院子。 管事很懂事。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京城地图,並给许尘指点了三座院子。 “郎君,这三座院子,就是整个京城所有掛售房屋当中最好的了!” 他指向第一个院子:“这院子坐落在挨著西市的兴安坊,出门走不远就是西市,既处繁荣闹市区间,又没有市场里的那些嘈杂纷乱,可谓是动中取静,是西城最好的掛售房產!” 又指向地图中的对面区域。 “这是第二个。” 管事介绍:“这座院子正在东市之內,且有著一个不大不小的店面,如果郎君想要经营市贸,那这座院子便是最合適的!” 许尘闻言点了点头,又问:“那最后一座呢?” “在这。” 管事將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了北城区的一座坊区:“这间院子占地三亩,不过好坏各半。” “怎么说?”许尘看向管事。 “那就要看郎君有何打算了。” 牙行管事耐心解释:“北城这里住的都是达官贵人,郎君如若买下这里,將来也方便和那些达官贵人经营关係。” “这是好处。” 管事停顿了一下,又接著说道:“至於说坏处,那就是容易……” “好了。” 许尘出声打断:“我懂,容易得罪人是么?” “郎君清醒。” 管事拱了下手:“確实如此,如果郎君远近亲人或有依靠,那这座院子倒也方便经营上升人脉。” “嗯。” 许尘頷首:“否则换了没有背景依靠的平民百姓或是商贾之家,那么就会被周围那些家族看不起、乃至针对排挤是么?” “郎君卓识。” 管事再次拱手,同时也在心里鬆了口气。 他感慨幸好自己遇到个有脑子的,否则怀里那六十两银子就不好收了。 许尘不知道管事的心里活动。 他並没有权衡利弊什么,而是直接將第三座院子筛除掉了。 视线在地图的东、西两座坊市上面看了看。 最终他用手指点在了西市那边。 “可否现在就带我去看看这座院子?” “当然!” 管事显得雷厉风行:“若郎君不嫌劳累,就请隨在下去验查一番。” “事不宜迟,走吧。” 许尘说话间站起了身子。 又向赵虎吩咐一句:“去楼下问问,租一辆马车。” “是。”赵虎应了一声,並当先一步走出门外。 租马车很方便,客栈自家就有。 许尘邀请那位管事进了车厢,而后张龙和赵虎一左一右护在前方,以防骏马走歪路线或是剐蹭到行人。 许飞则支走了小二接过了驾车的位置。 马车很快启动,沿著热闹的马路向西城区那边驶去。 “管事先生。” 车厢內,许尘一边透过车窗观赏外面的繁华风景,一边状若不经意间问了一嘴。 “这京城如此繁华,人流也如此密集热闹,那么恐怕摩擦之类的也必不会少吧?” “確实。” 管事点点头:“不过也还好,每个坊市都有一家镇馆,他们在巡逻之余,也会帮衙门制止一些恶行。” “能帮的过来么?” 许尘转头看向对方:“这一路所见,我发现每个坊区都不小,其中定会有所疏漏吧?” “郎君是担心家宅平安方面吧?” 管事用肯定的语气说著疑问的话。 他点点头:“確实该有所了解,郎君……” 管事突然压低了声音,並將头凑了过来。 “这城里的各种势力太多,完全无法细数。” 他悄声说道:“在每个坊区里面,不止有镇馆,在暗处也有著一个帮派將坊市当做地盘!” 许尘眉角一挑:“威胁很大?” “可大可小。” 管事微微摇头:“那些帮派会对坊区內的各家『吃地头』。” “吃地头?” 许尘有些茫然:“什么意思?” “就是收取孝敬。”管事解释:“每家每月交些孝敬,那些帮派便会严禁手下进行骚扰。” “哦……保护费。” 许尘恍然:“各个坊区都是如此?没人管吗?” “除了北城区那边都是如此。” 管事略显感慨:“否则,那座北城区的院子,又怎么会是最好的三座之一呢?帮派之人可不敢在北城区闹事。” “没人管吗?”许尘又问了一下。 “管不得。” 牙行管事摇头吧嗒嘴:“这里面的关係错综复杂,能成功立足於一个坊区的,就代表其背后必有贵人护持著!” “郎君。” 他小声规劝:“整个京城都是如此的情势,如果郎君確实想要立户,那还是按照这心照不宣的规矩交钱求平安吧。” “些许钱財倒是不打紧。” 许尘微微摇头:“我只是担心,那些吃……哦,吃地头的会不会得寸进尺。” “郎君大可放心。” 牙行管事露出了笑脸:“既然是规矩,那么那些帮派就没人敢破!郎君不必担心有帮派会贪得无厌。”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仿佛做贼心虚一般向车窗外左右看了看。 而后更加靠近许尘。 他几乎贴著耳朵悄声说道:“有个传闻,说是每个帮派里面,其实都有皇家密探隱藏其中,所以郎君明白了吧?” “原来如此。” 许尘点著头:“那就怪不得那些帮派会如此守规矩了。” “对嘍。” 管事退回身子笑道:“帮派很懂规矩的,乃至於郎君如果缺少干活的人手,也可以出钱去雇他们,他们干活虽然不是太麻利,但也会尽心尽力。” “多谢管事先生解惑。” 许尘拱手道谢,毕竟这些消息可是省了他很多心思…… 第94章 安身之所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94章 安身之所 將近大半个时辰,马车在牙行管事的指挥下停在了一座院子门口。 管事开锁推开院门,提著马车附带的油灯將眾人领进了院內。 绕过影壁是一片漆黑的一进院,里面有一排共四间倒座房。 进入垂花门之后是中院。 这里除了正房之外,东西厢房加上耳房一共还有五间屋子。 三进之后的后罩房是一排五间。 中间的房子较大,两边的四座偏房都是二十多平米的面积。 整个院子是標准的目字形三进小院。 许尘早已习惯了缩在自己的小院里面,所以他倒是对这座院子没有什么看法。 可许飞他们却感觉院子太窄小了! 整个院子,也就比之前许府的演武场大了那么几步的距离。 “管事先生。” 许飞忍不住问道:“这整个京城能够买卖的屋宅,真就没有比这里还大的了吗?” “不敢欺骗郎君。” 管事摇头苦笑:“是真的没有了,整个京城正在掛售的宅院,数量一共也才只有一百二十左右,这里真的已经是最大的院子了。” 这话让许飞嘆了口气。 “行了。” 许尘好笑地说道:“先让家里站脚立足,其他的事情將来再说。” 安抚了弟弟,他又问向管事:“这院子作价多少?” “回郎君话。”管事眼神一亮:“这院子掛价六千三百两整。” “嚯。” 许尘有些咋舌:“可真不便宜。” “京城地贵,寸土寸金嘛。” 管事陪著笑脸:“那郎君可相中了此院?” 许尘没有立即回话,而是先在心里计算了一下。 而今,全家人都跟来了京城。 如果是这座院子的话,他必然要住在中院的东厢房里面,耳房则给有容和添夏住。 西厢房的话必然是弟弟的,附带的两个耳房,倒是可以安排给父母早逝的常威和来福。 老山叔和山伯英台他们父子三人,可以安排他们住在大门口那边的倒座房。 那边一共四间屋子,除了老山叔一家子,还可以再安排一家人。 人选的话,管家马兴他们一家三口倒是合適。 这样一分,前院和中院就安排满了,只剩后院的五间后罩房了。 可人员还有帐房赵昌一家三口、教习张鸿一家三口、以及庆伯一家三口。 三口九人,后罩房那一大四小的五间房子也不好划分吶。 於是许尘重新安排。 他占据东厢房不变,有容和添夏也占据东厢耳房不变。 许远山父子三人则换到后罩房中间最大的那间去。 再让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他们四个家生子每人住一间后罩房的小屋。 让常威和来福兄弟同住一间西厢的耳房。 中院空出来的那间西厢耳房则安排给帐房赵昌他们夫妻二人。 最后,前院那四间倒座房,则分配给庆伯夫妻、管家马兴夫妻、教习张鸿夫妻他们。 空出来的那一间则作为仓库所用。 这样一分,整个院子的所有房间正好被占满。 心中计划完毕,许尘向牙行管事问道:“就这间院子了,什么时候能过完所有手续?定金多少?” “回郎君!” 管事十分欣喜,他拱手回应:“今晚就可以办好所有手续!定金抵押房价一成!” 许尘頷首:“小飞,给钱。” 许飞立即从怀中掏出钱票。 接著油灯的灯光,他数了六百两的钱票出来,又掏出了三十两的银锭。 管事收好钱,又拱手说道:“郎君是亲自隨我去牙行办理,还是派个人手过去?” “张龙赵虎。” 许尘吩咐:“你们两个隨先生去办理手续,结束之后直接回客栈。” “是。” 赵虎点头领令,不过又有些不放心:“不过少主你们……要不然我自己去吧,让张龙留下来?” “不用,去吧。”许尘摆了下手:“有小飞呢,不必担心。” 赵虎想了想许飞那『练髓境』的骇人实力,当即將心中所有的担忧都给拋掉了。 在牙行管事拱手告辞之后,张龙赵虎二人隨著管事走出了院门。 漆黑的小院里面只剩下了许尘兄弟二人。 没了外人,许尘稍作酝酿,隨即引动了元神之力。 他將圣胎的力量运转到了双眼之內,並放眼在小院里面环顾了一圈。 “还好。” 看完之后他满意点头:“院子里面没有任何阴邪之气。” “毕竟是天子脚下。” 许飞附和:“按哥你说的,有国运和龙气庇护,想来京城这里应该十分太平。” “不。” 许尘却並不赞同:“別忘了城主府的那件事,越是高位者作恶,那恶行就越是恐怖!也更容易催生厉害的鬼物!” 许飞默默点了点头,浓密的剑眉不禁微微皱起。 “回吧。” 许尘走向院外:“明天一早咱们出城接人,將大家都接来,打扫打扫院子好儘快入住。” 许飞闻言立即跟上。 一个多小时过后,兄弟二人回到了客栈。 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张龙赵虎带著地契归来。 看著地契,许尘暗嘆著鬆了口气。 也算是在京城有了初步的立足之地了。 翌日一早,四人便结清房钱离开了客栈。 一路牵马步行出城,又快马加鞭赶向十里之外的军营。 再之后,许家整车备发的事情、被呆在军营里的高司使知道了。 他立即派人前来询问。 得知许家竟然已经在京城里面买好了房子,他又立即亲自赶来了军营外面。 “许鹏飞就呆在军营吧。” 高司使俯视著坐在轮椅中的许父:“演武大比就在七日之后,这些日子,就別让他跟著你们折腾了,避免分心演武,最后拿不到好名次。” “这……”许父看向许尘。 “大人。” 同样坐在轮椅中的许尘拱了下手:“可否给假三天?毕竟草民家里刚换新宅,可否让鹏飞先適应一下?” 高司使看著许尘眯了眯蜂目。 想了想,他点头应下:“那便两天,两天之后,鹏飞一早便来营內备战演武吧。” “多谢高大人体谅!”许尘再次拱手。 “谨记不要迟到。” 高司使向所有许氏之人扫视了一圈,隨即转身回去了军营。 “咱们走吧。” 许尘向家人们提醒了一声。 车队很快缓缓启动,朝著京城的方向一路离去…… 第95章 苗大侠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95章 苗大侠 歷经將近一个月的漂泊无垠,这让许家眾人对新家充满了期待感。 於是所有人都將马车架得飞快! 半个多小时,马车到达了京城的『承龙门』门口! 穿过城洞,踏上承龙大街。 入眼所见的景象,令大部分许家人瞬间看迷了视线! 早前的时候,只有许父和庆伯为了给许尘求药而来过京城。 再就是昨晚留在京城的许尘他们四个。 除了他们之外,所有人都被京城的繁华和热闹给震撼住了! 眼见车队停了下来,许尘立即招呼大家:“先回家再说,以后住在京城,想看的话什么时候都能看。” 眾人闻言纷纷回神,又连忙掌好马车,在赵虎的指引下向西城而去。 白天的京城要比晚上更热闹一些,人流也更加密集。 许家眾人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的功夫,这才终於將车队停在了新家门口。 周围早有街坊出来看热闹。 左右和对门的近邻更是直接上前寒暄。 父子三人不断应付著邻居,同时让管家马兴安排其他人搬运家什和打扫院子。 这时,两队人马从道路两侧同时而来。 左院的王姓邻居立即放低声音说道:“许兄,那是咱们『兴安坊』刘氏镇馆的队伍,另一边是『兴安帮』的人。” “兴安帮……” 来京城的路上,许父已经从儿子口中了解了京城的一些细节。 他知道那兴安帮就是脚下『兴安坊』的小帮派。 不过知道归知道,许父却不懂如何与那兴安帮相接触。 他不由转头看向了许尘。 坐在轮椅中的许尘点了点头:“爹,你去和刘氏镇馆的人说话,我去会会那个帮派。” “好。”许父点头:“小心。” “没事,有小飞呢。” 许尘安抚了一句,又示意弟弟推自己前去相迎。 很快,轮椅被许飞推到了路中央,迎上了走来的帮派队伍。 “许尘,许永德。” 许尘向对面领头的那名壮汉拱了下手:“不知有何见教?” “许郎君。” 壮汉先向许飞打量了一眼。 而后他向轮椅中的许尘拱手:“在下追魂掌苗叔武,听闻有人在这里安家,特来恭喜乔迁,和贵府亲近一下,另外……” 他又忍不住向许飞打量了一眼。 並且这一次他乾脆直视著许飞说道:“另外,作为新邻,咱们也该告诉一些京城的忌讳,避免贵府將来惹到什么麻烦。” “有心了。” 许尘笑著拱手:“有劳苗大侠掛心,西市里面必有酒肆,不妨同去详聊?” “可不敢当大侠之名!” 苗叔武被许尘的一口称呼给弄楞了。 他被弄得浑身十分不自在,同时脸色渐渐红晕。 原本审视的眼神快速变软,嘴角也不再是单纯的牵扯肌肉,而是变成了发自於內心的微笑。 “许郎君!” 苗叔武的嗓音变得十分豪爽:“作为欢迎贵府这位新邻居,今天这顿吃酒,我老苗请了!” “別別別!” 许尘笑道:“苗大侠可別如此,在下受之有愧!还是由在下请客,以感谢苗大侠对我等陌生人的有心照顾!” “就这么定了!” 许尘打断了想要说什么的苗叔武:“苗大侠,將来相处的日子还长,这次就先顺了在下吧。” “这……” 苗叔武转头和身后同样懵逼的手下们对视了一下。 “这、哎呀!好!” 他向许尘用力一拱手:“那老哥我今天就厚顏承情了!不过吃酒不急!” 转身向著手下们一挥手:“兄弟们!手脚给我利落起来!赶快去帮许老弟家搬运重物!” “是!”一眾汉子齐声喝应。 “多谢!多谢!” 许尘笑著向眾人连连拱手:“有劳各位壮士!有劳!” 被簇拥著回到了家门口。 许尘向父亲简单说了一下苗叔武等人的热心。 已经和刘氏镇馆认识完毕的许父点了点头。 他没有意见,一切交由儿子处理就好。 说是帮忙搬家,其实也没用多久。 许家的重物並不多,而且家生子们也个个都是巨力小超人,所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搬完了。 苗叔武感觉有些过意不去,又吩咐著手下们帮忙打扫院子。 他们倒是十分规矩,只帮忙打扫院子內的杂草和尘土,对各个房间內部却没有踏足任何一步。 差不多一炷香过后,许尘兄弟带上张龙和赵虎两位家生子出门,隨著苗叔武的队伍向隔壁西市而去。 作为小宗交易之地的西市內部十分繁荣。 酒楼饭店鳞次櫛比,眾多店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 各种小吃和街边小摊也是五花八门,令人目不暇接。 一路行进当中,苗叔武十分耐心地对许尘四人介绍著周围。 哪家的东西贵,哪家的东西便宜、哪家的商品好、哪家的东家喜欢偷工减料等等。 他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仿佛掏心掏肺一般指点著许尘几人。 很快来到了酒肆饭店最为集中的市场中央区域,苗叔武带路向一家三层楼的酒肆走去。 “苗大侠!”许尘抬手摇头。 他一副真挚的模样:“小弟也算是小有家资,咱们去前面最高的那家酒楼!” “哎这……” 苗叔武望著那家五层高的酒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收回视线之后他连连摇头:“別了別了!这些家的酒都差不多滋味,可他们家的其他东西太贵了,不划算,不划算!” 许尘將苗叔武的一举一动观察在了眼里。 见此,他不禁眼神一亮。 “苗大侠!” 他抬高音量並將语气加重:“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我许氏刚刚在人生地不熟的京城落脚,便遇到了苗大侠你们这样热心友善的义士!” 啪! 他一拍轮椅扶手:“若不將眾位大侠招待好了!这让小弟將来哪还有脸面在兴安坊立足?” “弟弟!”抬手一指那家五层高的酒楼:“推我过去!就那家了!” “好嘞哥!” 许飞也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 他一边推著轮椅向前,一边向苗叔武等人招呼著:“苗大侠!各位好汉兄弟!今天给我们兄弟一个面子!请大家跟我们移步!” “啊这……哎……这……嗨!” 苗叔武捶手顿足,隨即大手一挥让手下们跟上…… 第96章 探听消息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96章 探听消息 被小二迎进了酒楼,许尘吩咐安排一间最大的雅间。 进了包房,他又吩咐小二將店里的特色好菜全上一遍。 所有人落座,许尘向对位设置的十多张矮几餐桌打量了一圈。 看来,他弄出来的那些桌椅等东西还没有流行到京城这边。 “苗大侠!” 他看向在右侧矮桌后方跪坐下来的苗叔武:“小弟有个想法,不如將所有餐桌拼合一起如何?” 他指著十几张矮桌说道:“这样显得大家太生分了,不如围坐在一起更热闹些。” “拼桌?” 苗叔武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周围。 又在脑子里想像了一下拼桌之后用餐喝酒的景象。 啪! 他一拍大腿:“许老弟说得太对了!兄弟们!” 他快速站起身子,並抬手指挥:“都听许老弟的!给老弟把所有桌子拼合在一起!” 眾人纷纷应声动手。 餐桌是两米长、半米宽的形状。 由於雅间內的场地所限,最终大家將餐桌拼成了三个大桌面,每个桌面两米见方。 许尘喊来在门外候著的小二。 他指著三张桌面吩咐:“去给我们重新安排菜品,每一桌都把好酒好菜上满一份!” 小二原本还有些忐忑。 不过听到许尘重新点菜之后,他再也不去担心餐桌被私挪的事情了。 小二笑得合不拢嘴,点头哈腰地连忙跑出去通知掌柜去了。 店家也很有眼色,轻易从苗叔武等人的穿著上猜到了身份。 於是店家先將酒和凉菜送了进来。 许尘让张龙和赵虎去各坐一桌陪酒,他则从轮椅挪到了地板上落座。 提起酒杯,他向坐在旁边的苗叔武一举杯:“苗大侠!小弟刚来贵地,这一杯!敬谢苗大侠义薄云天、第一时间便前来相助之情!” “老哥我厚顏干了!” 苗叔武端起酒杯直接仰头喝光。 许尘和许飞同样如此,將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许尘的舌头在口腔里面转了转。 別说,这酒还真挺好喝。 有种米酒的口感,还有水果的甜味,度数大概在十五到二十左右。 比前世那些蒸馏和勾兑的酒好喝多了。 算起来,他这还是两辈子以来第一次正式喝酒。 前世他嫌弃那些五行失衡的工业酒,尝过几次就再也不碰了。 这辈子,也由於身体的缘故而滴酒未沾。 就算身体復原了,他也没想过沾酒。 直至今天,才算是终於尝到了美酒的滋味! 他有些想不通,为啥那些小说主角一到古代就可以用蒸馏酒去顺利征服古人呢? 明明古代酒才最好喝,且被古法酿造得五行平衡才对。 “许兄弟!许小弟!” 这时,苗叔武提杯打断了许尘的思绪。 他满脸三生有幸的诚挚表情:“说实话!老哥有愧啊!容老哥先自罚三杯再与兄弟细说!” 话落,苗叔武连喝三杯! 喝完,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许尘的肩膀:“不瞒老弟,老哥我们是『吃地头』的!” 给自己倒酒的同时,他又一副无顏面对的样子:“你们兄弟仗义,可老哥也有自己的难处!老哥也得守规矩!所以『地头钱』不能少!但老哥发誓!” 苗叔武『嘭』地一锤自己胸口。 “以后,老弟你们家的安全!老哥保了!” 他举起酒杯:“有事只管让人招呼一声!老哥定竭尽全力给兄弟办了!” “苗大侠!小弟懂!” 许尘和对方碰杯:“实不相瞒,小弟家之前也是镇馆之家,只是落寞了,因此该懂得规矩都懂,苗大侠不必为难!” “別叫大侠了,老哥承受不起。” 苗叔武摇头:“老哥只是一上不得台面的流氓罢了,兄弟不嫌弃,以后叫一声苗哥、武哥,都行!” “什么流氓?在小弟心里,武哥你们那叫义士!” 许尘满脸诚恳:“武哥不必妄自菲薄,无论別人怎么看,小弟心里,您这哥哥小弟认了!” “好!” 苗叔武大叫一声:“既然兄弟不弃!那看老哥以后怎么做事就是了!干!” “干!” 许尘和对方豪爽碰杯。 而后他又开始介绍身边的弟弟。 许飞同样恭维了苗叔武几句,也碰杯对饮。 当然,兄弟二人也没落下同桌的其他人。 隨著热菜被一一端上,三巡酒过的所有人也彻底放开了情绪,令氛围变得融洽火热了起来。 被酒精麻醉了理智之后,苗叔武的话语更显密集。 他像是一位慈善的老前辈一般,对许尘兄弟二人耳提面命著各种京城內的规矩和忌讳。 许尘则將情绪价值提供个不停,各种捧哏之词不绝於口。 许飞紧跟脚步,自家哥哥怎么表现,他也学著表现就是了。 就这样,兄弟二人轻鬆將苗叔武钓成了翘嘴,哄成了胎盘…… 直至看到苗叔武醉意上涌,许尘觉得时机差不多到了。 又敬了一杯酒之后,他唉声嘆气了一下。 “怎么了弟弟?” 苗叔武眼神迷濛地询问:“弟弟有什么难处吗,直接跟哥哥说!哥给你解决!” “没,老哥別多想。” 许尘笑著摇头:“只是听了哥哥的那些教诲之后,感觉想在京城生活也太不易了。” “那可不!” 苗叔武抬手在自己脸上『啪啪』拍了两下。 “就像哥哥这样的,在这京城里面也得夹著尾巴做人!” 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不小心惹到了权贵!那帮子权贵!吃人不眨眼的!” “那么大胆?” 许尘一副十分吃惊的样子。 他向苗叔武凑近了一些,並放低声音问道:“哥哥,这不是天子脚下吗?权贵不知道收敛?” “收敛什么?” 苗叔武轻嗤了一声:“大王久居宫中,他能听到的,都是各家权贵商量好了的东西。” “那要是事情闹大了呢?” 许尘忧心忡忡:“比如灭人满门,或者哪家权贵的后代被害了之类的。” “没有没有。” 苗叔武摇头:“不至於像你说的那么严重,被灭满门的情况,只会发生於大王下令抄家,至於后代被害……” 歪著头斜视屋顶。 回忆了一下之后,他有些不確定地说道:“各家权贵之间无论怎么明爭暗斗,那也都是还要守规矩的,我也没听说哪家后代被害过,嗨!” 他摆摆手感嘆:“弟弟,那些东西离咱们平民百姓太远了,只要弟弟记住一点,以后但凡没事,就別去北城那片就是了,喝酒喝酒!” “好!喝酒!” 心中略有失望的许尘端起酒杯…… 第97章 演武开始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97章 演武开始 在接下来的酒局中,许尘又顺嘴问了问这些年都有多少被下令灭门的。 苗叔武表示这二十年以来,一共只有四家被满门抄斩。 还不等许尘继续问,苗叔武就语气不屑地揭了底。 据他所说,那四家都只是替罪羊罢了! 是为更高层的权贵家族顶罪的小家族。 听到这,许尘就没兴趣继续了解下去了。 按照当年捨身救了许飞的那个女人所说,许飞可是贵人之子。 能被叫贵人的,那怎么著也得是个爵府。 那被顶罪的四个小家族只是普通官宦罢了,基本上和许飞的身份无关。 如此一场酒宴下来,许尘本以为可以藉机打探到弟弟的身份线索,然而结果却不尽人意。 只能在將来慢慢调查了…… 一场酒宴在包间里面吃喝了三轮。 菜上了三轮,空酒罈更是不知让小二往外收走了多少。 兴安帮的眾人醉了又醒,醒了又醉,他们这次算是彻底吃喝足了。 下午结帐,一顿饭下来吃了將近两百两银子。 又一次醒酒的苗叔武十分过意不去,乃至拍著胸口打保票,表示许家將来的保护费不用交了,由他个人包了。 许尘自然没有同意。 通过这场酒宴,他已经了解到了更多的东西。 那所谓的保护费,每家每个月才一两银子罢了。 在脚下京城,再穷的百姓之家,一家子也能每个月最低赚到三两银子以上。 真要是有谁因为意外而交不起,那些帮派也会允许先欠著。 过后再补交银子以及不多的利息就是了。 所以许尘自然不会允许因为每个月的一两银子、而让苗叔武在將来或有可能產生吃亏心理。 於是推让了一番之后,最终以苗叔武感到更为愧疚而结束。 回到了新家,家里已经被大伙整理完毕。 许尘召集了所有人在父亲的正房客厅当中开会。 他將收集到的一切避讳等信息告诉了大家,以免府里將来有谁会在外面招灾。 晚饭许尘没有吃。 他回到了自己的东厢房臥室。 让有容和添夏回她们自己的屋子休息之后,许尘在床上盘腿坐好。 稍加酝酿,他进入了內观状態。 而今总算在京城安了家,不再漂泊野外,那么许尘自然要开始专注修行。 不过他对自己的状態有些挠头。 受之前的雷劫影响,许尘如今的元神圣胎变得浑浊而又虚幻。 他所知的唯一补救之法,就只有天人合一! 只有让自己进入天人合一状態,才能藉助天地的频率去为元神清除杂质。 也只有与天相合,才能让元神重新变得凝聚。 可问题又来了! 上一次的天人合一,最终结果是招来了雷劫! 再进入那种状態,许尘仍旧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失去自我、从而又一次在懵懂之中扰乱天地。 那样的话,他恐怕还得被雷劫劈上一次! 所以这就陷入了死循环。 不用天人合一,他就无法纯化自己的元神圣胎。 而用了天人合一,后果却又难以预料! 这一刻,许尘是真的万分希望能够出现一位道侣! 从入定状態摆脱出来,他嘆息著看向了王宫的方向。 “若说哪里能有和修炼者相关的消息,那就只有王宫里了……” 许尘在心中暗自呢喃:“看来,將来和王宫的接触、是必不可免的了……” 又嘆息了一声,他重新入定。 既然暂时无法用天人合一去疗伤,那就只能先用笨方法一点点去磨了。 於是他开始摄取天地之气入体。 將天地灵气替代肾水蒸腾成炁,再运转任督二脉的周天,令炁由阴转阳。 然后再用阳炁去冲刷元神圣婴…… 如此修炼,不知不觉一夜就过去了。 翌日,许家的所有人都走出了家门。 只留许尘自己看家,其他人则组队去熟悉京城。 之后的几天都是如此。 毕竟京城太大,不是一天就可以走完的。 …… 七天过后,镇城司总演武在城外的一个校场中举行。 因为属於是朝廷演武,所以有资格进入观看的、基本都是京城的各个权贵家族。 就算许飞是参赛者,可许家也仍旧没有得到入场观看的许可。 如此一来,许家眾人只能选择在家里等结果了。 不过没有人会担心许飞的成绩。 许飞可是『练髓境』! 那可是武道终点的定海神针! 没有哪个练髓境会去参加什么演武。 无论是谁,一旦突破进入了练髓境,那必然会第一时间公开消息,从而直接进身高层圈子。 所以,许飞在这场演武当中可以称得上是隨便乱杀了。 而情况也和许家眾人所预料的那样。 演武第一天,许飞轻鬆通过了力量测试。 第二天,他又轻鬆在上午和下午的两场淘汰赛中战胜对手。 乃至於他还是收著力的! 在两场淘汰赛中,许飞谨记许尘的叮嘱,他没有使用任何一丝的內力。 他光靠著那將近五千斤的蛮力,就將对手直接扔飞出了擂台。 许飞的表现,令他顿时成为了种子选手! 无论是现场观看的权贵,还是京城里各家有后台的酒楼,都立即在赔率名单上面添上了许飞的名字。 而许飞的表现也没有让任何人失望。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又是三天共六场的淘汰赛过后,许飞仍旧一路轻易地战胜了对手! 並且他浑身无伤!没有像其他选手那般多少受了点伤势。 第七天的淘汰赛过后,许飞又完整无损地挺近了决赛! 演武就此中断两天,用来给四名决赛选手恢復伤势。 许飞也终於得到了假期。 而今,进了决赛的许飞,早已不是区区高司使可以拿捏的了。 这些天的比赛下来,不知有多少京城的权贵派人和许飞接触过。 权贵们一家比一家的出价更高!都想將许飞这位十九岁的『练筋境』天才招揽入府。 所以,面对背景一个比一个更嚇人的权贵,高司使早就开始装孙子了。 他又恢復了在『水天城』时的平易近人。 乃至於对许飞都开始明摆著討好了。 因而许飞一提请假回家,高司使立即亲自带人將许飞护送了回来…… 第98章 各方的谈话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98章 各方的谈话 许尘早就和许飞聊过该如何对待高司使。 如今境况和许尘的预料分毫不差,那么,许飞自然不会再与高司使虚与委蛇。 在许家这里,高司使这位工具人的作用已经结束了。 所以回到家中的许飞没兴趣继续掰扯什么。 他三言两语就將高司使打发走了。 许府眾人简单听了听许飞对这些天演武的讲述,隨即纷纷很有眼色地退下。 当屋子里只剩下父子三人,许飞这才开口。 “哥,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他显得有些苦恼:“那些权贵们太烦人了,我在那边几乎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招揽我的人一个接一个,几乎没有间断。” “有蠢货没?”许尘笑呵呵地问道。 “没。” 许飞摇头:“那些去招揽我的,一个比一个和善,没有表现狗眼看人低、或是显得施捨、显得我荣幸的。” “这也算正常。” 许尘缓缓頷首:“能代表权贵在外行事的,必不可能是什么蠢货。” “管他们蠢不蠢,哥。” 许飞指著自己:“先解决我的问题啊哥,我该怎么做?怎么对外回应?” “不用回应。” 许尘向京城中心的方向一指:“两天后的决赛,王宫里面必定有人会去现场观看比赛,各家权贵、还能高的过王宫么?” 许飞闻言微楞:“哥,你的意思是、让我进王宫?”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许尘轻嘆了一声:“你要是拒绝所有人的话,那么那些地位不上不下、却又没有自知之明的家族,就会觉得你不知好歹,他们將来或许会欺负咱们。” “而如果你接受了哪家的招揽,那么那家的政敌又会敌视咱们。” 他再次指向王宫:“所以,就只有加入王宫才能破局了。” “尘儿!” 许父双眉深蹙:“就不能让小飞完全不掺和吗?” “爹,我知道您的忧虑。” 许尘摇著头说道:“可是真的再无其他选择。” “那万一呢?万一王宫不招揽小飞呢?” 许父仍旧不放心:“你如何能认定王宫一定会招揽小飞?王宫里面应该不缺『练髓境』高手吧?” “因为小飞年轻啊,您是不是忘了他才不到二十岁。” 许尘摊了摊手:“而且,我还给小飞设计了一个一鸣惊人的计划,会让他的名声瞬间达到极点,令王宫里面那位不得不体现爱才之心而发出招揽。” “是的爹。” 许飞接话:“我哥那个一鸣惊人的计划一直顺利进行著呢!没有出现任何偏差,所以王宫一定会对我发出招揽的,您就別担心了。” “你们……哎……” 许父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嘆了口气:“算了,就由你们折腾去吧。” 眼见许父退出了群聊,许尘向弟弟问了一下:“小飞,对手的实力,你还能坚持吗?” “完全没问题!” 许飞十分自信:“虽然我一直只用著咱家的伏虎拳,可练了哥你的那些拳法之后,我的眼力早就锻炼出来了!无论对手拿出什么招数,在我看来也都万变不离其宗!” “那就好!” 许尘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再坚持一下,直到最后一场之前,保持住別暴露真正实力了。” “嗯!”许飞满脸期待地重重点头。 …… 与此同时,京城中央的王宫当中同样在进行著一场对话。 “倒是稀奇了。” 在王榻上半迦而坐的齐王看著手中名单:“多少年了?竟又出现了一个京城以外的天才。” “王上。” 旁边一位十分年老的太监轻声回应:“老奴没记错的话,上一次有外地武者进入决赛,还是二十三年前。” “二十三年前……” 齐王捋了捋自己那花白的鬍鬚:“大伴啊,你来说说,这算是京城宝地育英才,还是修炼的资源分配不均呢?” 老太监迅速抬起视线看了一眼齐王的神色。 隨即他將身子更加弯曲:“不敢隱瞒王上,老奴觉得……都有吧。” “你啊……” 齐王丟掉手中名单,又对老太监指指点点:“大伴,你又跟本王在这和稀泥。” “奴婢可不敢。” 老太监轻笑著回应:“天下之事尽在王上心中把握,您可別嚇唬老奴了,要被宫外的那些人听去了风声,老奴这枯朽的身子骨,可经不起他们折腾。” “就你鸡贼。” 齐王笑著瞥了老太监一眼。 隨即他摆了下手:“算了,这事就不说了,大伴。” “老奴在。” “过后的决赛,你为本王去瞧瞧吧。” 齐王望向宫外:“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外地的好苗子,可別被那些混帐们给毁了,十九岁的『练筋境』啊……” “是!” 老太监弯腰应声:“王上放心,若是那小子真的天份不虚,老奴会护他一二的。” “嗯。” 齐王发了一声鼻音,而后另起话题:“大伴,咱们再说说突破口那事准备得如何……” …… 北城『五公子府』內。 齐王第五子將手中名单丟在桌面之上。 手指点了点桌面之后,磁性的声音响起:“算了吧,好不容易出现了个外地的天才,父王那里必定注意著呢。” 他伸了个懒腰:“有那份琢磨招揽的功夫,还不如安安分分地在家陪夫人呢。” “可是公子!” 谋士神色担忧:“您不出手的话,万一那位天才被四公子他们……” “放心。” 五公子摆了下手:“老四不会得手的,父王不会同意,很多人都不会同意。” 话落起身。 五公子一边向外走去一边说道:“就先这样吧,我去后院找洁儿了,有事去那里寻我。” “是,恭送公子……”谋士拱手。 …… 这一刻,不止王宫和五公子府,许多权贵之府的內部、都在有人討论相关许飞的话题。 许家人对此一无所知。 许尘倒是可以预见这些情况,但他並不上心。 因为他们许家大势已成,许飞那练髓境的实力完全能够以力破局! 许飞不仅自身有『力』,之后还会借到王宫里的『力』。 就等著看看之后能从王宫那边借到多少力了。 届时,许尘会评估许飞身上的內外之『力』有多少,然后再另做计划…… 第99章 半决赛的招揽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99章 半决赛的招揽 两天后,演武大会的半决赛开始。 许飞的对手是个三十多岁的雄壮大汉! 不同於普通武者的打扮,那位名叫方正恆的男人、身上穿著一身藏蓝色的文士丝绸襴衫。 壮硕的体型加上垂感的丝绸襴衫,令其显得鹤立如松,挺拔优雅! 双方上场之后,有评判官在大声向观眾们介绍选手的信息。 趁著这个功夫,方正恆打量著许飞说道:“小后生,本人京城北镇城司、职任千夫长是也,实力已达练筋极限。” 许飞眼角微抽。 他向对面这位文不文武不武的方正恆拱手。 “晚辈许鹏飞,实力应该不弱於前辈,请前辈多多指教!” “后生,你是个天才。” 方正恆背负著左手:“可再天才,也会囿於修炼资源的不足。” 他抬手指了指脚下:“这乃京城,修炼资源不知高了你们外城多少倍,比如我,在充足资源的供养下,令我每个层次都会达到极限时才会突破。” 许飞微微蹙眉。 他拱著手问道:“不知前辈想表达什么?是提醒晚辈在一会比武的时候要小心吗?” “后生,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方正恆的神色略显不满:“你天份很高,不该浪费,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位贵人,届时,你將得到你不敢想像的修炼资源,令你將来突破练髓境的可能性大大提升。” “而且……” 他微微翘起嘴角:“如果你答应了,那么这场比试也可以轻鬆晋级,轻鬆获得演武榜眼之位,令你更加名传天下。” 许飞无语了。 说来说去,原来不过是招揽和打假赛而已。 他双眼微微上翻。 隨后向方正恆行礼:“多谢前辈厚爱,可小子还是想试试自己真正的实力能走到哪一步。” “真是不近人情的后生!” 方正恆的语气也开始变得不满:“没听我说吗?我们这些京城出来的天才,每个人都是从小在富足的资源中成长至今!” 他抬起拳头缓缓握紧:“无论是练肉、练皮,还是练骨、练筋!我每一个层次都是在极限时才突破!你这般外地的天才,怎么拿你那缺陷的成长和我相比?” 这时,正好评判官宣布了比赛开始。 许飞不再囉嗦。 他直接摆开架势:“请前辈指教!”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方正恆冷哼一声:“也罢!后生听好,在你认输之前,我还会给你留下一次改变想法的机会!” 许飞没再回应,而是用平淡的眼神注视对方。 见此,方正恆再次冷哼了一声,而后骤然身躯前冲! 来到许飞面前,方正恆正中出拳,不过將拳头的落点选在了许飞的右肩之处。 许飞微微侧了下身子躲开攻击。 而后他右手飞快抬起,將手背向方正恆的胳膊上往外一扇。 啪地一声轻响,方正恆的手臂被弹开,同时身体也略微失衡,令胸口中门大开! 许飞並没有趁机出手。 毕竟方正恆的第一招留手了,所以许飞自然要还对方一个人情。 於是他只做了个向方正恆空门出拳的动作,但拳头並未打出去。 这时,方正恆也稳定好了自己身体的平衡和重心。 他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並条件反射一般地迅速后退! 蹭地一声,鞋底与擂台的石板地面发出了摩擦声响。 一瞬间过后,方正恆已经將身体退开了一丈之外。 站定身子,方正恆愕然地看向没有了后招的许飞。 看著重新摆好伏虎拳起手式的许飞,方正恆顿时明白自己小看人了! 活动了一下被扇得微麻的手臂,他终於拿出了认真的姿態! “很好!” 方正恆沉声说道:“確实小看后生你了,不过接下来,后生你可要小心了!” 话落,他身形骤然俯衝向前。 眨眼冲至许飞面前,方正恆腰胯扭动,匯聚力量於自己的右臂! 同时,他的右臂从下方斜上勾拳!目標直指许飞的心窝! 这招因为是斜向出击,所以角度刁钻得非常难挡! 正常人面对这招的时候只能后退! 所以方正恆已经准备好了后续的连招! 却未想『啪』地一声! 拳势突然终止! 方正恆的拳头,竟然被许飞直接抓在了手里! 方正恆错愕。 不过他终究是个高手,所以立即放弃了原本预演的后招,改为了临时变招! 於是方正恆用力收缩拳头! 如果许飞放手便罢了,如果不放手,那他会將许飞的身躯给拽回来! 同时,方正恆的左拳也快速出击! 並同样角度刁钻得直奔许飞的软肋之处! 啪! 又是一声脆响。 方正恆又愣住了。 却是因为他的左手也同样被抓住了。 感觉著自己被禁錮的双拳,方正恆不禁暗暗恼羞成怒! 他乾脆放弃了出招,而是选择了和许飞进行角力! 一声低哼之下,方正恆用力將双臂向左右两侧掰开! 许飞没有鬆手,因此双臂同样开始向两侧缓缓舒展。 “感受到了吗!” 方正恆一边用力,一边將话语从咬紧的牙关中吐出:“这便是我圆满层次的力量!后生!还不改变想法!又待何时?” 说到这里,他突然加大了力量,令双方的四条手臂加速向两边舒张了一段距离。 隨后他给出威胁:“再不认清自己,就別怪我不给机会了!会让你的未来终止於此!” 许飞仍旧沉默著。 他面如平湖,眼神也波澜不起。 其实他也在纠结著呢。 原本按照哥哥的计划,他应该在这场半决赛当中打得精彩又好看。 然后以此来更加吸引所有观眾的视线。 可现在呢? 眼前这个傢伙叨逼叨得十分烦人。 许飞將视线向僵持在一起的四条手臂上看了看。 对方以为的拼力量? 许飞心中不屑。 他这是收著力量呢! 是在根据对方力量的大小,从而决定自己应该收放多少力量呢! “算了……”许飞在心中暗嘆了一声。 而后他选择不再放水。 双臂一个用力,许飞將方正恆的两条手臂瞬间合拢压制在了一起! 不管对方那惊呆懵逼的样子,许飞又抓著方正恆的两只手腕向右边一甩! 手臂惯性带动著方正恆的身躯、令之原地旋转了半个圆圈。 隨后许飞向前伸手! 他的两只手一上一下、分別抓住了方正恆的后颈和后腰。 “起!”他轻鬆將方正恆的身躯举在了半空。 “走你。” 一个投掷的动作之下,方正恆的身子瞬间仿若標枪一般直接飞出了擂台…… 第100章 一鸣惊人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00章 一鸣惊人 整个演武场瞬间一静。 所有喧闹加油的声音突然消失,观眾们同时愣住了。 所有人看了看撞在了场地边缘的方正恆,又看了看在台上表情淡定的许飞。 不知是何人起头。 一道欢呼声响起、两道欢呼声响起、更多欢呼声响起! 整个演武场再次变得喧闹冲天! 观眾们尽情叫喊著。 有对许飞叫好的,也有嘲笑没脸起身的方正恆的。 虽然这场半决赛毫无精彩可言,但许飞那乾净利落的获胜,却也让观眾们算是看了一场好戏。 当评判官宣布了获胜者之后,许飞在擂台上向四方看台抱拳。 隨后他走下擂台,进去了参赛者休息的区域。 高司使立即舔著一张笑脸迎上,又是一番嘘寒问暖的拍马屁。 许飞懒得搭理对方,他落座之后直接闭上双眼开始养神。 不久之后,第二场半决赛开始。 台上的两名选手、分別出自於东镇城司和南镇城司。 比赛开始之后,两位选手瞬间碰撞在了一起! 不像上一场比武那般滑稽,这次的两位选手、可谓是打得十分精彩!同时也是打得十分惊险! 许飞早就睁开双眼盯住了擂台。 看著台上那两名选手的精妙招式,直將他看得双眉不时轻跳! 只因为那两人的功夫太阴狠了! 招招直奔要害!身法和招式的配合丝滑迅速,令那两人仿佛打成了一团虚影! 听著那『嘭啪』不断的肢体交击之声,许飞认真观察台上两名选手的一招一式。 他不断在脑海中预演著。 看了片刻,许飞的眼神流露出一丝『不过如此』的神色。 “没必要的动作太多。” 他在心中暗暗评价了一句。 同时,许飞的心绪也彻底平静了下来。 原本他还有种『锦衣夜行』的心理来著。 自从突破进入了『练髓境』,他一直手痒难耐、想找个对手。 可这份躁动的心情,一直都被镇压著了。 以前在『水天城』的时候是真没有对手。 而今又要贯彻哥哥那份一鸣惊人的计划。 所以许飞一直在憋著那份出手的欲望。 直到他现在看到了所谓『高手』们的实力,於是他失望了。 “没必要在这种实力的人身上显摆什么。” 许飞在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声。 隨后他放鬆精神,只將台上的惊险比武当做一场好戏来看。 將近两刻钟左右,台上的比武在一声痛叫声中分出了结果! 胜出者是那位东镇城司的选手,名叫高羽丰的三十多岁男人。 不过高羽丰虽然获胜了,但自身也受了不少伤势,下台的时候颇为鼻青脸肿。 见此情形,许飞突然悟了! 怪不得哥哥的计划会是那般选择! 摇摇头感嘆了一下,隨后他起身走向了选手休息室,等待下午的最终决赛。 等待的时间很快过去。 下午,决赛开始。 选手上台,许飞和那位仍旧没有消去脸上青肿的高羽丰相互对立。 “后生。” 在评判官介绍的间隙,高羽丰同样给出了招揽。 “有贵人欣赏你的天赋。” 他小声说道:“你若同意,我便与你认真较量,最后由你获胜!否则我会收手示弱,令你变得胜之不武,背上趁人之危的虚名!” 闻言,许飞特別无语地闭上了双眼。 他做了个深呼吸。 睁眼看向对手,许飞声音冷漠地回应:“不必了,我自有打算。” “那后生你就好自为之吧。” 高羽丰说了一句之后直接闭嘴。 很快比赛宣布开始。 高羽丰果然摆出了一副示弱的姿態。 他没有像半决赛那般直接强攻,而是摆出了一个防守的姿势。 而且高羽丰很有演戏的天赋。 他脸上还同时做出了愤恨不甘的神色,並用屈辱的眼神盯著许飞。 果不其然! 高羽丰的这幅姿態,顿时令许多观眾开始大声打抱不平! 那些观眾高呼比赛不公平,应该让高羽丰伤势恢復了之后再打,否则许飞胜之不武。 擂台上的许飞並没有在意那些呼喊声。 他做了个深呼吸,而后身躯缓缓下沉,蹲开马步。 气与力合! 意与气合! 最后心与意合! 力从足底而发!一路贯穿全身拧成一股! 內力蓄势已成之后,许飞又用心神调动体內那不多的先天一炁加入其中! 下一瞬,许飞隔空出拳! 轰—— 空气炸响!气浪喷涌! 一股十分凝聚的气劲、竟从许飞拳头上面迸发而出! 那气劲爆裂向前,瞬间命中在反应不及的高羽丰胸膛之上! 嘭! 一声闷响! 高羽丰面色惊愕地喷了一小口鲜血!同时身躯倒飞而出! 不过许飞所打出来的、毕竟只是离体的虚劲。 所以虽然將高羽丰击飞了,但实际上却伤害不高。 於是高羽丰在倒飞了两米之后安稳落地,又向后踉蹌了两步,隨之站稳了身子。 但高羽丰却没有任何动作了。 他瞠目结舌,只在原地用惊骇的目光注视著许飞。 整个校场再次瞬间陷入了寂静无声的状態。 少倾,有不懂的人开始小声询问,並最终从懂行人的嘴里知晓了內情。 哄—— 寂静的校场瞬间变得喧沸盈天! “练髓境——练髓境——” 各种嗓音所发出的尖叫声不绝於耳! 全场再无一人安坐!所有人都震惊得站起了身子! 擂台上。 周围的尖叫声,令高羽丰终於回神。 他张了张嘴,最终赧顏汗下地垂首抱拳,向许飞深深行了一礼。 一个字都没说,高羽丰无地自容地直接低著头跑出了台下。 见此,许飞用力抿著他那不断想要上翘的双唇,並缓缓站直了身躯。 他环顾四方看台,隨后彬彬有礼地向著四方抱拳。 听著那更加高昂的欢呼声和尖叫声,在低头行礼之间,许飞再也绷不住自己的双唇。 他咧开了嘴角,露出无声的笑容。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近了擂台。 许飞抬头看去,只见一群官身打扮之人簇拥著一位老者快步来到了台下。 那老者在两位年轻人的搀扶当中、以及几位官员的跟隨之下缓步走上擂台。 “好好好!” 老者边走边赞:“好一个绝世天才!想不到许鹏飞你竟然早已踏足练髓境!快让我好好看……王、王、王上?!” 来到近前,老者终於看清了许飞容貌。 结果其神色瞬间由和蔼变成了大惊失色…… 第101章 启动调查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启动调查 老者正是齐王身旁的那位大伴太监。 在其惊呼出声之后,附近的官员们还以为齐王到场了,不禁连忙寻找王上的身影准备恭迎。 可他们找了一圈也没看到有什么车架入场。 而此时,老太监也终於摆脱震惊回过了神。 他心臟猛烈跳动了两下! 隨即马上改变口风。 “咳咳,好一个许鹏飞!” 他双臂微微一动便弹开了两位年轻宦官的搀扶。 脚步略显急匆地上前几步,老太监伸手把住许飞的双臂,视线在许飞的眉眼之间不断打量。 “好!好!” 他的声音略有颤抖:“好一个练髓境!我仿佛在你身上看到了大王当年的气概!大王当年也是不到而立便踏入了练髓境!” “好!” 將许飞的五官完全烙印在了脑海当中,老太监转身对眾位官员们笑道:“看来咱们齐国后继有望!后继有望啊哈哈!” “没错没错!” “穆公公说得是极!” 官员们立即拍上马屁。 老太监没搭理眾人,而是回头重新望向许飞。 “好啊……好!” 眼神透著压制不住的激动。 再次点头过后,他温声说道:“鹏飞……许鹏飞,先去接受欢呼吧,过后你直接回家,什么都不用管,听老夫的!老夫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是。” 许飞拱手:“多谢穆公公厚爱。” “好好……” 老太监再次轻轻拍了拍许飞的臂膀。 最后深深看了许飞一眼之后,他隨即走下了擂台。 “这许鹏飞我要了!” 走出一段距离,老太监瞬间冷下了脸色。 其眼神中的危险之意连绵如针。 一一扫过左右陪伴的官员们,老太监淡声说道:“不管是谁想在许鹏飞的身上动心思,你们都给我挡回去!有不满,让他们跟我说!听到了吗!” “是!” “下官明白!” 官员们连忙躬身应下。 “行了,不耽误你们结束这次演武的进程了。” 老太监的脚步加快,一边向车架方向走去一边说道:“老夫要儘快回去將许鹏飞这位绝世天才稟报给大王。” 话音落下,老太监那佝僂的身躯渐渐挺直。 其步伐也变快变大,令身后两位隨侍的小太监不得不小跑了起来才能跟上。 当老太监的身影彻底远去,在场的官员们这才纷纷鬆了一口气。 “哎呀……” 一位官员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穆公公的威势不减当年啊!刚刚那眼神实在嚇人!” “是啊。”另一位官员点头附和:“毕竟就算再衰老,也是武道顶点的练髓境高手啊。” “慎言。” 又一位擦完冷汗的官员插话:“各位同僚,咱们还是赶紧儘快结束演武,然后用心应对那些上门的麻烦吧!” 这话令所有人的面色一苦。 想像之后要面对不知多少来自於各家权贵的压力,几位官员不禁十分默契地纷纷嘆息。 与此同时的擂台上。 仍在台中央的许飞並没有很快下场。 作为全国演武大会的魁首,他被特许留在台上多享受一下胜利的时刻。 许飞毕竟是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所以他很享受来自於四面八方的那些欢呼声。 这一刻,他觉得什么都值了! 不枉他一直將实力压到刚才的那一刻! 不枉他始终压制心中那份想要得到『练髓境』相应待遇的欲望! 看著四周看台上那些近乎癲狂追星的观眾们,许飞的內心在这一刻彻底被满足所填满! 他真正一鸣惊人了! …… 另一边。 老太监上车之后,立即喝令车队的护卫们野蛮开路! 快马加鞭离开了校场。 进城之后,又一路纵马闹市! 用最快的速度赶回王宫之后,老太监直接弃了车架。 他跨步奔行,將一身实力完全发挥! 很快赶到了齐王处理政务的文保殿外! 在门口调顺了一下呼吸,老太监重新佝僂了腰身,隨即放轻脚步迈进了殿內。 一路以微弱的脚步声走到齐王眼角余光的范围之內,隨后老太监开始等候。 很快,看完手中文书的齐王抬起了视线。 “演武结束了吗?” 齐王將文书丟回桌面,抬手按揉著眼角两侧问道:“最后是谁胜出了?” “回稟王上,是许鹏飞夺下魁首!” 老太监在『鹏飞』二字上面加重了语气。 这让非常熟悉他的齐王顿时听出了不对劲。 於是齐王放下手,转头直视著老太监:“大伴,有话就直说吧。” “王上!” 老太监神色激动地凑近了一步:“王上!老奴看到了……看到了年轻的王上!” “什么意思?” 齐王有些不明白:“年轻的我?怎么?你做梦了?” “王上!” 老太监的语气有著压不住的急切:“是许鹏飞!鹏飞!他竟与王上年轻时的面貌有著七成相似!” 齐王愣住。 “什么意思?” 短瞬回过了神,齐王微蹙双眉:“你是说,决赛名单上的那个许鹏飞,和我年轻时的样貌非常相似?” “是!”老太监重重点头:“老奴仔细並反覆观察了!那眉眼和脸型,简直就是王上年轻时的翻版!而唇鼻则跟贤夫人……” 似乎说漏了什么禁忌之言,老太监突然住了口。 而齐王此时双眉更加紧蹙。 他摆了下手:“无妨,贤夫人的事,我早就释怀了,不必忌讳。” 说著,齐王直接从矮榻站起了身子。 望向门口外面,齐王眼神悠远地问道:“所以,大伴的意思,那许鹏飞可能与我那……等等!他多大?” “报名单上写的是十九岁。”老太监立即做出回答。 “十九……十九……” 齐王的身躯微微颤抖:“我那不幸的老三如若没有遇害,而今也是正要二十了!” 他骤然转头看向老太监:“去查!我要那许鹏飞的一切消息!” “是!”老太监立即躬身。 “给我启动所有密探和藏身民间的查子!” 齐王继续下令:“给我儘快拿到那许鹏飞的一切情报!” “尊王上令!” 老太监提高音量:“老奴马上去安排飞禽传书,让『水天城』的密探和查子儘快传回消息!” “速去!” 齐王一甩衣袖! 其激动之下,竟引发了自身那『练髓境』的实力,令衣袖將空气抽得『叭』地一声脆响…… 第102章 接人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接人 王宫內所发生的一切、不为外人所知。 城外校场这边,许飞在享受了一系列的荣耀之后,终於拿到了他身为演武魁首的奖赏。 奖励分为两种。 一者为千两足金,相当於万两白银。 二者为官身,有官在身者晋升一级,无官身者则直接升任千夫长,並被授『下大夫』爵位。 不过关於奖赏只是暂且口宣了一下,正式领赏,要等过后去王宫覲见王上的时候。 这份奖励很高。 因为以往演武的获胜者们、基本都是出自於京城权贵之家。 所以这些奖赏,相当於是各家权贵內部消化的东西。 结果今年冒出了许飞这么一个『练髓境』的意外出来。 没办法,只能按规矩將那份厚额奖赏送给许飞了。 当然,奖赏不奖赏的没人关心。 而今整个京城的所有权贵,都急著要对许飞发出招揽呢! 『练髓境』啊!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练髓境! 自齐国始立直至当下,这记录完全的前无古人! 所有家族们都疯了! 有人认为许飞有什么高深的秘技,才令他这么年轻就达到了武者顶点。 有人则认为是许飞的身体天赋太高了,所以迫切想要联姻,去將许飞的那份天赋转到家族当中! 无论各家怎么去想像,都不耽误他们连忙將消息传回家族,好让家族拿出一份令许飞无法拒绝的诱惑! 同时,各个家族在场的人员们也都在急於寻找许飞,急於先留个好印象之类的。 可惜许飞早已被官员们保护了起来,拒绝了所有的见客。 当然,官员们的身后同样有著家族和势力。 他们同样想要仗著近水楼台而去招揽许飞。 可官员们不敢。 实在是穆公公离开之前,给官员们留下的压力太大了! 就这样,许飞被安排在了静室当中安静放鬆,而那几位官员们则不断应付各个家族的主事之人。 他们將穆公公的话反覆说明,推諉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的会面申请。 直至天黑,王宫內突然派出了一支禁军,这才將许飞带离了校场。 然而许飞並没有被护送回家,而是被安置在了王宫正门外不远的一座官驛里面。 …… 夜半十分,许府大门的门环被人扣响。 前院倒座房的三对夫妻被声音吵醒。 教习张鸿披上衣服打开了院门,发现敲门的竟是一队兵丁。 一位禁军队长出声询问:“这是许鹏飞之家吗?” “回將军。”张鸿一边暗暗提防一边頷首回应:“正是。” “那许尘许永德可在家中?”队长继续问道。 “在。”张鸿回应,又迟疑著问道:“不知將军寻我家少爷是有何事啊?” “接人。” 禁军队长的態度不错:“受演武魁首许鹏飞之託,接其哥哥许永德去官驛一见。” “哦好……” 张鸿鬆了口气:“將军稍后,草民这就去叫我家少爷。” “嗯。”禁军队长点了下头。 张鸿没有关门,快步跑进了院內。 许尘正在床上修炼,听到门外那正在接近的脚步声,他便收功而起。 房门很快被敲响,张鸿的呼唤声传进了屋內。 许尘已经走到了门前,他直接將大门拉开。 “鸿叔,出什么事了?” “少主!门外来了一队兵丁,说是受二少主所託,来接你去官驛的。” “官驛?我明白了。” 许尘很快有所猜测,他頷首道:“好,我换件衣服,兴叔你去后院叫一下赵虎,让他推著我去。” “好。” 张鸿应声去往了后院。 许尘很快换好了衣服,又將轮椅从屋內拎了出来。 没等多久,赵虎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中院。 许尘坐上轮椅,被赵虎一路推过前院,来到了家门口。 “各位將军。” 他在轮椅中抱拳:“草民便是许永德。” “嗯,跟我们走吧。” 禁军队长向许尘打量了一眼,又看了看推著轮椅的赵虎。 稍微犹豫了一瞬,队长没有拒绝赵虎的跟隨,当即指使许尘上车。 临上车之前,许尘对张鸿等人叮嘱:“鸿叔、昌叔、庆伯,你们回去安心休息吧,明天早上跟父亲说一下应该是好事,叫他不用担心。” “知道了少主。”张鸿三人应声。 许尘不再多说,隨即让赵虎连带著轮椅將他一起抱上马车。 马车很快起行,在四位禁军的带领下向著京城中央方向而去。 两刻钟左右,许尘在官驛內的一个房间当中见到了弟弟。 禁军离去之后,他这才开口询问:“怎么了?出了什么让你难以决定的事了?” “我是担心家里!” 许飞忧心忡忡:“哥,咱们那个一鸣惊人的计划、效果好像好过了头!” “怎么说?”许尘问。 “太多人想要招揽我了!” 许飞回答:“我现在被禁军保护起来了,可我担心那些人找不到我,会去打扰家里的安寧!” “你这是关心则乱,想多了。” 许尘翻了个白眼:“那些权贵得有多蠢,才会干出那种令你生厌的蠢事?” 他从轮椅中起身,走到矮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起码要等王宫里面给你做出安排,那些人才会接连上门,你有什么好急的?” 他端起杯子將水喝下。 “哥。” 许飞的声音同时响起:“那你能猜到王宫对我的安排吗?” 说完,他又进行一些补充,將获胜后的奖励说了一下。 许尘听完、他把玩著水杯思索了片刻。 预演了各种可能之后,他一边倒水一边说道:“安心,你这位十九岁的『练髓境』大天才,如今已经彻底名动全国,如果王宫不厚待於你,那会令全天下的贤英才杰们寒心。” 他將水杯凑向嘴巴:“所以放心吧,王宫不会亏待你的,你安稳等著飞黄腾达就是了。” “嗯。” 许飞露出了放心的笑容:“我也觉得王宫里面不会亏待了我,当时那个老太监还夸我像王上来著。” “噗——” 许尘一口水全部喷在了桌面之上。 来不及擦拭嘴巴,他焦急询问:“怎么回事?什么老太监?什么像王上?” “哥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许飞十分奇怪:“就是我获胜之后,一位王宫里的老太监上场夸了我几句,说我有王上年轻时的英姿。” 许尘错愕呆滯,心中瞬间翻涌起了滔天巨浪…… 第103章 坦言身世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坦言身世 错了!全错了! 想要寻找许飞的身份,却从一开始就调查错方向了! 那老太监就算再位高权重,也不敢擅自拿王宫里的那位大王做对比! 所以那老太监定是激动之下说漏了嘴! 许尘捂著额头在那垂首嘆息。 现在事情明澈了,搞来搞去,当年那女人所谓的『贵人』並非是权贵的贵! 而是王宫里那些王妃贵人的贵! 这下子,事情大条了! 许尘心中苦笑。 如果许飞是权贵家的孩子,那么將来要面对的、无非是政敌之间那种略有克制的爭斗而已。 可如今许飞大概率成了王室遗落凡尘的王子,那么將来的爭斗,那可就是结局必为灭门的夺嫡之爭了! 许尘头疼。 他十分头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沉默了好半天,他又嘆了一口气。 抬起视线,他看向了有所揣测並安静等待结果的许飞。 “小飞啊……” 许尘的声音有些乾涩:“如果说……有种可能……你不是咱家血脉呢?” 许飞继续安安静静,他沉默不语。 不过眼神却出现了极大的波动! 沉默了片刻,许飞强顏欢笑地露出了大白牙:“哥……” 他的声音同样艰涩不已:“你就是再开玩笑,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从小跟著哥学做人,所以我不笨。” 他垂下了头:“我早就有些猜测了,最基本的,我的长相,和爹与哥你俩根本就不一样,和娘也不一样。” 许飞声音苦涩:“我曾认真观察哥给娘画的那两张画像,我和娘之间,没有任何一处相同的眉眼,所以我早就有些疑惑了。” 抬起头,许飞的眼眶已经泛红。 他想继续强顏欢笑,却再也笑不出来,仿佛对脸部肌肉失去了控制。 声音已经带上了颤动,他语气十分委屈:“哥,別担心我……我……我明白……哥!我明白……” 最后的一句话已经带上了哭腔,许飞快速而又用力地擦了一下眼泪,可眼泪却仍旧从通红的双眼当中流淌了出来。 许尘在心中暗暗嘆息。 他起身走到弟弟面前,张开双臂用力將其抱在了怀里! 『哇』地一声,不到二十的许飞、再也忍耐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在许尘怀中慟哭出声…… 许尘温柔轻抚著弟弟的后背。 长痛不如短痛,他选择快刀斩乱麻。 一边用手抚慰著,许尘一边將当年的事情缓缓讲出。 隨著故事的进程,许飞的哭声渐渐被压制了下去。 直至听完整个经过。 在许尘怀中沉默了一会,许飞撤身抬头。 “哥。” 他擦了擦还留在脸颊上的泪水:“所以,我大概率是从王宫里面出来的?” “八九不离十。” 许尘点头:“小飞,哥后悔了!哥特別特別后悔!” 他咬紧牙关:“如今你已经暴露在了王宫那些人的眼里!以后,可就没有安生日子了!” “哥……” 许飞显得有些无助:“你以后还会继续帮我,继续教导我的对吗?爹以后也会继续要我的对吗?” “对!” 紧握双拳的许尘重重点头:“无论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可这辈子!你就是我的弟弟!就是爹的儿子!” “嗯!” 许飞热泪盈眶地笑著! 他连连点头:“我也认!爹永远是爹!哥也永远是我哥!” “放心吧小飞!” 许尘再次抱紧弟弟:“哥不会让你出事的!哥会把你未来的所有敌人都消灭掉!” “嗯,哥绝对能做到!” 许飞在哥哥怀中点头,並情不自禁地同样伸手將哥哥抱紧…… …… 翌日清晨,王宫深处。 老太监一早便急步匆匆地来到了齐王寢宫。 等寢宫內刚刚出现了一点动静,老太监立即求见。 他很快被招进了寢宫。 “王上!” 他双手捧著一本薄册,向正在被宫女伺候洗漱的齐王稟报:“昨夜飞鹰加急,已將所有情报匯总。” “你们都出去!” 齐王顾不得洗漱穿衣,他挥手赶走了所有的宫女和內侍。 光著双脚快走两步,齐王近乎抢夺一般抽走了簿册。 翻开后,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接收情报! “抱回去的!” 齐王看到一处內容之后,语气忍不住有些颤抖地呢喃:“出门一趟,便又多了一个儿子!时间!时间在哪!” 他快速翻页寻找,並在下一页中看到了时间! “给我算算!” 齐王將簿册塞给老太监,指著上面的时间命令:“大伴!快!当年省亲队伍是在哪被山精猛兽袭击的?从那到『水天城』,需要走多少天!?快算!” “是!” 老太监不敢多言,立即对照著情报开始掐指计算。 “对、对上了!” 少倾,老太监语气激动地稟告:“王上!时间对上了!从遇害的地方到『水天城』!正和那许子旺赶路的时间相差不大!” “好!好好!好哇!” 嘭!哗啦啦—— 齐王的神色由激动转为狰狞! 他一脚踢飞了水盆和支架。 粗声喘息片刻,他双眼狠厉地怒喝:“好一个遭受山精袭击!好一个查报结果!” 齐王凝视老太监那同样狠厉的双眼:“大伴!你来说说,如果是山精猛兽袭击了车队,就凭那许子旺,如何能够保住幼儿性命!” “王上!” 老太监拱手躬身:“老奴会扒了那些人的皮!” “细查!”齐王低吼:“一个都別给本王放过!这次不管牵扯到多少人!本王定要杀他个血流成河!” “老奴遵令!” 一阵『噶啦啦』的骨骼声响出现,內力在老太监的体內贯通全身,令他那佝僂的腰身快速挺直! 气机刺激到了齐王! 几乎不分先后,齐王体內同样筋骨齐鸣! 一王一伴二人的身上、同时散发出了滔天的血海杀意! 老太监最先克制了自己,他快速收敛了身上的气势,不过腰背仍旧挺直。 齐王则又持续了片刻,这才缓缓收敛。 “王上。” 老太监拱手徵询:“按时间算,二十年前正是德夫人起势之时,所以恐怕会事关二公子那边,还请王上示下。” “德夫人,哼!” 齐王冷哼著望向殿外,他神色凝思…… 第104章 覲见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04章 覲见 思索了片刻,齐王最终只是轻嘆了一声。 “罢了。” 他摇摇头:“德夫人当年起势张狂,而今早已报应薨毙,泽飞那边,就少加牵连吧。” “是。” 老太监应声附和:“泽飞公子这些年倒也安分守己,只在府中一心练武,少有掺和外事,老奴过后会细心筛选,不会牵扯到泽飞公子的。” “有什么能牵扯到他的?” 齐王轻嘆一声:“泽飞当年,也不过是一五岁稚儿罢了,他有什么能掺和的。” “是,老奴糊涂了。”老太监摇著头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行了,不必逗本王开心。” 齐王转身坐回了床榻:“大伴,咱们这次出手,恐怕会打破城內稳定,伤了泽飞身后的外戚残党之后,武飞身后的那些外戚应该就要立即起势了。” “老奴会警惕著的。” 老太监凝声说道:“正巧之前那份『水天城』的密报算是助力,王上可以藉机压一压他们外戚孔家。” “嗯。” 齐王頷首:“那大伴你多辛苦一些,以水天城主为藉口,再从孔家他们牵扯出一批人下罪。” “老奴哪有什么辛苦的。” 老太监摇摇头:“老奴只需动动嘴皮子罢了。” “去吧。” 齐王挥了下衣袖:“你要忙的事还有不少,明天朝会的事情你也安排妥善。” “是。”老太监躬身:“老奴会安排御医准备验证血脉事宜。”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完,他不见齐王再有什么吩咐,便退步离开了寢宫。 宫女和內侍重新进来伺候齐王洗漱更衣。 用餐过后,齐王坐在政务殿当中发起了呆。 他回忆往昔,又拿著那本密报书册仔细翻看,將当中的每一条密报分析记忆…… 转眼一天过去。 又一个清晨,许尘兄弟二人被禁军早早唤醒。 等两人梳洗完毕,一位中年太监走进了客厅。 太监手捧一册王令,等许尘和许飞整备好態度之后,他打开叠册开始宣读。 忽略掉那些言简意賅的修饰词语,王令的具体內容是让许飞一会去参与朝会接受封赏。 同时,因为许氏教导有功,所以许父和许尘也得到了上朝覲见的荣耀。 等太监宣读王令完毕,许尘立即问道:“这位公公,敢问家父那里……” “放心。” 公公的態度很好,他微笑著说道:“已经有人去你们家通知了,你们兄弟二人在此等候就是,过后你们父亲自会来此与你们匯合,並一起进宫。” “多谢公公告知。”许尘和许飞同时拱手。 那太监接受了道谢,当即离开官驛回去了王宫。 没了外人,许尘拍了拍弟弟的臂膀:“別紧张,过后去了王宫里面,你就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咱们看情况行事,有哥给你担著呢。” “嗯!” 许飞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他实在是难以静下心来。 毕竟一会就要见到那位可能的亲生父亲了,这让他如何能够避免紧张不安! 许飞忍不住开始患得患失。 一会想像齐王对自己的態度是何种,一会又想像齐王是否知情当年的刺杀。 当然,许飞想像更多的,是那位至今还没有任何消息的亲生母亲。 他便是这般的躁动不安,就连许父来了,他也仍旧有些精神恍惚。 天光放亮,朝会时间到来。 许氏三父子在禁军的带领下进入了王宫。 最终三人在议政殿的门外开始等候。 过了一刻钟左右,许飞被太监传唤进了殿內,接受了齐王的封赏。 许尘在门外运炁於耳,將里面的声音听得清楚。 对於许飞的封赏,齐王只给了一大笔金银,但官职却又一字不提。 这令许尘微微蹙眉。 很明显,齐王已经知晓许飞的身份,並有所猜测和准备了。 朝会继续。 大约大半个时辰过后,朝会结束,大量官员相继从殿內走出。 所有人都好奇地向殿外的父子二人打量了一番,不明白朝会这都结束了,怎么父子二人仍旧没有得到传唤。 有聪明的想到了什么。 看来,殿外这父子二人將要吃小灶啊。 这令那些聪明人顿时羡慕不已。 不久,人群远去。 “许氏。” 这时,一位太监走出殿门招呼:“王上召见,你二人可以覲见王上了,记得不要失礼了!” “是。”父子二人拱手应声。 许尘从轮椅中起身,又推上了父亲的轮椅。 跟著太监进入殿內,许尘向仍旧留在大殿內的所有人快速扫视了一眼。 他心中有了数,看来,能留下来的,都是整个国家的核心权贵了。 “草民许明、许子旺。” “草民许尘、许永德” “拜见大王!” 一坐一站的父子二人、在大殿中央向王座上的齐王行礼。 “平身吧。” 齐王那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许氏教导有功,没有埋没鹏飞天赋,该赏,可赐座。” 隨著齐王话落,立即有四名太监搬著矮桌和一个支踵送来父子二人身前。 许父和许尘连忙向齐王谢恩。 而后许父继续留在轮椅之內,许尘则像个被庭审的犯人一般跪坐了下去。 王座上,齐王向老太监看了一下。 老太监立即长腔长调地呼唤:“宣——御医进殿——” 很快有四位老者背著百宝箱进入了大殿。 问安过后,在所有留在殿中之人的好奇下,四位御医开始忙活起来。 很快支好了水盆。 然后一位御医从百宝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並將一种透明液体混入了盆內的清水当中。 另一名御医则抽出一根银针,並向四周环顾。 “许鹏飞。” 老太监出声提醒:“请上前验血吧。” 许飞一愣,所有留下来的权贵们同样一愣。 “快去吧。”老太监催促了一声。 许飞回神,他向坐在大殿中央的哥哥看去。 见到许尘点头,他这才走出了队列。 许飞的表现、被齐王尽数收入了眼內。 齐王不禁略微蹙眉,並將视线转到了许尘身上好一番打量。 思索著那份密报的內容,齐王不禁变得有些眼神矛盾。 这时,许飞已经走到了四位御医面前。 他伸出了手,任由一名御医取了一滴指尖之血。 血滴落入水盆之內浮浮沉沉,聚而不散。 这时,齐王突然起身走下了王榻! 在所有权贵们的错愕注视之下,齐王大步走来了殿中央,並將右手伸向了取血的御医。 这一动作、令权贵们同时譁然! 也令许父惊愕得呆滯当场…… 第105章 认亲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认亲 “王上!” “父王!” “王上您这……” 权贵们纷纷出声,却又不知自己接下来又该说些什么。 “肃静——”老太监一声高喝,令大殿快速变得寂静无声。 “取吧。” 齐王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注视著许飞,同时也给御医下达了命令。 “是!” 御医小心翼翼地伸出银针,在齐王的指尖上同样取了一滴血液。 『滴答』一声,齐王的血液掉入水盆。 在水波的轻微晃动之下,里面那两颗血滴仿佛游子归家一般,迅速融合在了一起。 盯著水盆当中变大了的那滴艷红血液,齐王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仰天大笑!齐王又突然抬手一拍许飞肩膀。 “吾儿!鹏飞吾儿啊!哈哈哈哈——” “父王!” 王子队伍当中,一名看样貌比许飞还要年轻一点的公子顿时询问出声! “父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为何……” 问话声、令齐王將笑声收歇。 他再次拍了拍许飞的肩膀,继而转头环视殿內所留的所有权贵们。 “这有什么好奇怪吗?” 齐王的语气略显瘮人:“你们大都猜到了吧?没错!所谓的许鹏飞!便是本王当年那位、在省亲途中不幸遇难了的……三公子!齐!鹏!飞!” 说完,他將视线望向了队列中的一位官员。 在满殿的譁然声中,齐王向那位大臣狰狞地笑了一下。 而后他收回视线看向许飞。 神態迅速转为慈祥和心疼。 齐王双手把住许飞的双臂,对面色呆滯的许飞柔声说道:“鹏飞吾儿!天可怜见!令本王对吾儿你失而復得啊!” “王、王上……” 即便提前做了两天的心理准备,可当下之时,许飞仍旧大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寻找自家哥哥的身影。 转头的动作,却引起了齐王的不满。 他晃了一下许飞的身躯令之收回视线。 “鹏飞吾儿!”齐王眼神激动:“这些年,父王亏欠你甚多!不过我儿安心!二十年的亏欠,父王定会加倍补偿!” “父王!” 又是那位年轻的王子。 他满脸的不敢置信:“如此大事!您是不是认错了?不!孩儿是说,是不是该多加详细调查?” “血液已验,还需什么调查?” 齐王转身向王子阵营那边看了一眼。 隨后他又回头对许飞笑道:“鹏飞啊,快认识一下自家的亲兄弟。” 他指向那名站在队列首位的年轻人:“那是你二哥齐泽飞,你是老三,本名乃父王亲定的齐鹏飞!” 又指向连续出声的那位年轻人:“那是你四弟齐武飞。” 继续指点:“那是你五弟齐龙飞、六妹齐凤飞!” 隨著齐王的介绍,许飞好像是一只提线木偶一般,眼神空洞地一一看了过去。 无意识之下,他看到了二公子眼神中的复杂;看到了四公子眼神中的敌意。 同时,也看到了五公子眼神中的平淡,以及六公主眼神中的好奇。 直至听到了父亲的名字,这才令他惊醒过来。 “许子旺!” 只听齐王说道:“你许氏拯救吾儿鹏飞有功!再加上教导有成之功!本王该应重赏!说吧,你们想要什么赏赐?只要不为过,本王尽皆答应!” “这……我、草民……飞儿……” 许父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虽然早就做好了许飞將会认亲的准备,但他的准备还是太不足了! 和许尘一样,许父同样没想到、或者说没敢想像到,许飞竟然是齐王的儿子! 这令他彻底呆滯当场,神不守舍,一时间根本说不出话来。 “王上!” 这时,许尘突然行礼:“王上容稟!草民父子二人本就当小飞、哦不!是本就將三公子当作自家亲人养育教导!如今三公子寻得真亲,草民二人只有开心,不敢求赏!” 这话令齐王皱了下双眉。 他俯视躬著身的许尘,沉默了一下之后淡声说道:“你想陷本王於不义?” “草民恐慌!草民不敢!” 许尘抬起惊慌失措的面孔,又连忙將头重新低了下去。 他声音惊惧得近乎尖叫:“大王赎罪!草民说错话了!草民是说……是说……” 他磕磕巴巴、又声音颤抖著找补:“对!草民是说,草民却有所求!只是害怕冒犯大王!对!害怕冒犯大王!” 许尘的这番表现,令权贵们当中顿时有好些人发出了嗤鼻之声。 也引得王子公主们相看生厌。 然而许飞却瞬间回了神。 他太了解自家哥哥! 这般装模作样,那哥哥一定又是开始算计些什么了! 长久的心有灵犀和默契,令许飞立即开始下意识打助攻。 这一刻,什么亲生父亲、什么三公子之类的,都被他拋到了脑后。 许飞立即看向了皱眉的齐王,那眼神欲言又止,且纠结急切,演技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时刻关注许飞的齐王、自然发现了三儿子的动作。 他看向许飞,眼神重新变得柔和。 给了许飞一个安抚的笑容。 隨后齐王俯视仍旧躬身的许尘说道:“行了,免你失礼之罪,平身吧,说说你有何般所求。” “多谢王上!草民多谢王上!” 许尘一边颤抖著直起身子,一边运炁给自己催出了一脑门汗渍。 起身后,他眼神躲闪著说道:“王上隆恩浩荡,草民斗胆,想要一座带有店面的大院子……还、还有……” 许尘用胆怯的眼神快速瞥了一眼齐王。 他接著说道:“还有铁器……” …… 整个大殿寂静了半晌。 齐王忍不住挑起了费解的眉角:“就这?” “啊?” 许尘一脸茫然:“草民、草民过贪了吗?” “哈!哈哈哈哈——” 齐王被逗笑了,他笑得情难自禁。 隨之,权贵们和王子公主们也纷纷失笑出声。 而且越是看许尘那副茫然土鱉的样子,他们便是笑得越加开心。 好一会,笑声这才在齐王的带头下开始收歇。 齐王索然乏味地摆了下手:“算了,念你出身小家而不知世面,关於赏赐,还是本王来决定吧,不过你想要的铁器,本王倒是可以立即满足赏赐。” 说著,他向脸上只有些许笑意,眼神却充满凝思的老太监招了招手…… 第106章 又一次立人设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又一次立人设 “大伴,这许財神一直对铁器嚮往不已,本王记得,库里不是正好有著一柄巨兵吗,那巨兵的份量十足,你去让人取来。” 说著,齐王又转头看向许尘。 他笑容戏謔:“而且许財神在赚钱方面的天赋,可谓是让本王耳目一新,那便赐他一座商院好了,大伴你顺便將王族在城中自留的那些契书取来。” “是,老奴这就去取。” 老太监躬身行礼,看了许尘一眼之后快步离去。 而此时的许尘则满脸惊骇。 齐王对许尘所表现出来的神態十分满意。 他拍了一下许飞的肩膀笑道:“鹏飞勿要见怪,以后你就知道了,自有密探机构为王宫搜集各地有用的情报。” 这话也不知是说给许尘听的,还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说完一嘴之后,齐王又开始给许飞介绍留在殿內的眾位『股肱之臣』们。 不久之后,一阵脚步声响起。 四名太监一同扛著一柄巨大的兵刃走进了殿內。 许尘的目光在第一时间便黏上去不动了! 这可不是他装出来的!是真被那巨兵吸住了心神。 齐王向那四位太监吩咐了一声:“放在他身前。” “是,王上。” 扛著巨兵的四位太监走来许尘面前,又一起用力,將巨兵缓缓横在了许尘面前的矮桌之上。 许尘神色呆滯。 他看了看眼前的巨兵,又抬头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了齐王。 “如何啊?” 齐王背著手笑道:“这把长刃枪,可是本王兵库里面用料最足的了,许永德,你可满足?” “方、方天画戟?” 许尘再次看了看摆在面前的这把巨兵。 看著那万分好认的造型,他忍不住將名字脱口而出。 “方天画戟?” 齐王闻言微微一愣,继而失笑著点头:“好,不愧被你们水天城之人称你一声『文麒麟』,倒是果真有些文采。” “呃这、草民不敢!”许尘恐慌行礼。 “行了,免礼。” 齐王指向方天画戟:“你对铁器垂涎欲滴的事,在你们『水天城』早都传开了,现在摆在了眼前,你又作何想啊?” 许尘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上去。 他像个痴汉一般不断抚摸著方天画戟,又抬头傻笑:“谢王上!谢王上赏赐!” “哈哈哈哈——” 齐王又被许尘的傻样给逗笑了。 他乾脆也开起了玩笑:“那你试试?” 许尘闻言面色欣喜。 他立即伸手抓住了戟身。 一用力! 没提动…… 再用力! 还是没提动…… 第三次用力,许尘直接將自己憋了个面红耳赤! 然而那柄巨大的方天画戟仍旧安安稳稳地横在矮桌上面纹丝不动。 就连齐王都看不下去了。 他摇头上前,一个探手,轻鬆將方天画戟用单手拎在了半空。 看著许尘那目瞪口呆的样子,齐王好笑地说道:“情报说你身娇体弱,本王还以为是有差错呢,没想到,你这文麒麟竟真的弱小至此。” 呜地一声,齐王將方天画戟耍了几个好看的枪花。 隨后他重新將兵器放下。 “要不然,本王给你换一柄吧。” 齐王一副思索的样子:“既然这两百多斤的你使不得,那不如给你换一把只有百多斤的?” “不要!” 许尘慌忙乞求:“求王上收回王命!这把方天画戟就好!不用换!不用哎呀!” 话还没有说完,许尘突然捂著脑袋一声痛叫。 接著他身子一晃,竟然直接软倒在地。 “哥!” “尘儿!” 许飞的惊呼是装出来的。 而许父的惊呼则是情真意切、焦急万分! “怎么回事?” 齐王蹙眉,並看向並没有离去的四位御医:“给他检查一下!” “是!” 四位老御医回应之下快步围了过来。 把脉的把脉,翻眼皮的翻眼皮。 一番检查过后,由最年长的那位御医匯报导:“启稟王上,这后生五臟亏空!元气命火似有似无,这怕是……怕是……” “有话直说!”齐王略显不满。 “是!”老御医连忙行礼:“王上!这少年怕是时日不多啊!” “嗯?” 齐王看向被噩耗惊呆了的许父,又看向同样满脸悲哀的许飞。 迟疑了一瞬过后,他出声问道:“你们能治么?” “恕老臣等人无能为力……” 四位御医同时摇头,老御医拱手说道:“启稟王上,这后生的状况,为今之计只能大补而已,顶多可以拖延两年的寿数。” 闻言,齐王忍不住咋舌了一声。 回忆著情报中的內容,他不禁发自於真心地感嘆了一声:“还真是天妒英才不假。” 这时,许尘发出了一声呻吟转醒了过来。 他先是迷茫地看了看左右。 看到父亲那悲伤欲绝的眼神之后,他心臟忍不住一缩。 不过为了立人设,他还是狠下心选择了继续瞒著父亲。 许尘摆脱一位老御医的搀扶站起了身子。 他略显胆颤地向齐王行礼:“王上赎罪,草民扰了王上兴致。” “无妨。” 齐王对许尘这个將死之人十分大度。 他不再拿话点些什么,而是好言说道:“稳稳你的情绪,本王不会短缺於你,收回方天画戟,再补给你两柄兵刃就是。” “王上,真的不用了。” 许尘拘谨地拱手:“既然是王上赐予的第一柄神兵,那他对於草民来说、便具有了巨大的意义!草民愿將之请回家里以作供奉!” “你倒是真会说话。” 齐王显得有些无所谓:“本王允了,並另外再赏赐你一柄。” “草民叩谢王上隆恩!” 许尘说著就要下跪。 不过又被齐王阻止了。 “行了。”齐王略显无奈:“你还是少做动作吧,別等下再次王前晕厥,浪费时间。” “是,草民多谢王上恩慈。” 许尘顺势直起了身子,接著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让齐王好奇,他不由问道:“你还有话说?” “回稟王上。”许尘点点头:“其实,草民想要的並非是兵器,而是铁料,是可以打造器具的铁料。” “铁料?”齐王错愕。 说了半天,又弄出这么多波折,结果却是赏错东西了? 这令他瞬间变得不开心了…… 第107章 尘愿拜为义父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尘愿拜为义父 “王、王上!” 这时,许飞突然开了口,他拱手对齐王行礼:“草民有话想为哥哥解释!” “称什么王上!” 齐王瞬间收起了脸上的不快。 他状若玩笑一般埋怨:“鹏飞!你该称呼本王为父王!记好,你现在已是本朝的三公子!稍后本王就会令人將消息遍传天下。” “这……” 许飞万分迟疑,那两个字实在是难以叫得出口。 “快。”齐王催促:“你该称呼本王什么?叫对了,本王便听听你的解释。” “这……”许飞继续迟疑了一下,最后终於轻嘆了一声:“父王……” “哎!这就对了!”齐王拍著许飞的肩膀哈哈大笑。 “说吧。” 笑过之后,齐王慈善地说道:“让本王听听你的解释。” “王、父、父王。” 许飞彆扭改口:“哥哥之所以需要铁料,是因为哥哥一直想要打造一口铁锅。” “铁锅?” 齐王对这个名词十分陌生:“那是什么?” “是做饭做菜用的。” 许飞解释:“哥哥发明过许多东西,大部分都做出了成品,可只有铁锅因为缺少材料而始终无法现世。” “非要用什么铁锅么?” 齐王不解:“陶、鼎、釜、鬹,那么多器具还不够吗?” “王、父王。”许飞摇摇头:“寻常百姓家里,就只有陶具可以用来做饭,无法接触到任何金属。” “哦,也对。” 齐王恍然到自己『何不食肉糜』了。 同时,他也失去了继续这个话题的兴趣。 於是他摆了下手:“本王允了,之后,会將铁料加入到赏赐当中。” “谢王上赏赐!” 许尘突然激动地行礼。 起身后,他又十分期待地对许飞说道:“小飞!哥终於能够一展厨艺!让你品尝到那些新式菜品了!” “嗯!” 许飞同样神色十分激动:“哥!你的愿望终於实现了!” 兄弟二人的对话,听得齐王直皱眉头。 他立即打断:“鹏飞!你已经是三公子,岂能……” 话说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齐王想到了许氏对他儿子的养育之恩。 如果硬要拆散,那就显得他王族不近人情了。 於是齐王口吻一转:“鹏飞,父王知道你放不下这二十年的养育之恩,如此,將来你可称呼他们父子为义父、义兄。” “草民叩谢圣恩!” 还没等许飞搭话,许尘却突然跪了下去! 没办法,条件太匹配了! 跪地拱手,许尘快速看了一眼面前的方天画戟。 隨后他抬起头,用激动的神色说道:“王上圣恩!竟许小飞继续称呼我等为父兄!” 他深深行了一礼。 直起身子的动作有些仓促,许尘神色切盼、语气紧迫地立即说道:“尘飘零半生,只恨未遇明主,公若不弃,尘愿拜为义父!” 满场寂静…… 齐王的眼角一抽。 他下意识想要发火,却又想到了御医对许尘的诊断结果。 眼角余光向许飞那边快速瞥了一眼。 见到许飞那高兴激动的样子,齐王不禁在心中暗嘆了一声『罢了』。 嘴角有些不自然地咧开,他做出一副慈祥的面孔:“本王允了!” “王上!” “父王!” 王子公主、以及所有大臣同时出声想要阻止。 但齐王却竖起了右手令所有声音消失。 他注视著许尘微笑点头:“你许氏替本王將鹏飞养育了二十年,且还有救命之恩!所以本王允了!” 齐王对许尘做了个平身的手势:“起来吧孩子,你这义子,本王认了!” “谢王上!谢王上!” 许尘惊喜若狂地站了起来。 “稍后再喜。”齐王却又给了一句警告:“本王虽认了义子,但並不代表你会得到相应的权势,许永德,可懂否?” “懂!懂!孩儿懂的!” 许尘连连点头:“义父!孩儿定不敢恃势凌人、諂上骄下!” 他语气悽苦:“孩儿实在是被欺负过多!因而只一名义,便可令孩儿將来再也不受委屈!孩儿永感圣恩!” 说著,许尘再次行拜大礼! 同时,他也知道今天到这就差不多了。 再继续演戏下去,那就真要惹人生厌了! 於是,在礼拜的过程中,他再次让自己晕厥瘫软在地。 许父和许飞的惊呼声又一次响起。 还有齐王那万般无奈的嘆息声。 “算了。” 闭著眼的许尘只听齐王说道:“派人先將我这义子护送回府,许子旺。” 齐王又对许父说道:“本王知晓你家的一切都由许永德操持著,所以相关赏赐,也还是等他醒了之后再说吧,你们父子二人可以退下了。” “这!王、父王!” 许飞语气焦急:“草民、我、孩儿……孩儿……” “行了,鹏飞我儿。” 齐王语气温柔:“你先留在王宫,跟父王好好聊聊,又不是不能出宫了,等你的三公子府修缮完毕,你当可来去自如。” 之后齐王还说了什么,许尘就不知道了。 因为他已经被人抬上马车,並一路离开了王宫。 马车中,听著父亲在旁边发出的唉声嘆气,许尘终究还是没忍住。 他睁开了双眼。 对上了父亲的视线,许尘露出了笑脸,並用口型无声说了两个字——装的。 许父一愣。 他反覆辨认许尘的口型,直至彻底確认了那两个字。 紧张的情绪瞬间鬆懈了下来。 许父颇为恼羞成怒!原来他刚才一直都白担心了! 抬手想要揍自家这个逆子一巴掌,不过他又怕被车厢外护送的禁军发现了。 无奈之下,许父只能恶狠狠地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接下来,他又开始唉声嘆气。 这一次所嘆息的不再是许尘,而是嘆息许飞终究还是离开了自己。 养了二十年的儿子啊! 就这么被人抢走了! 许父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半个时辰过后,马车到达了新家的门口。 仍旧装昏的许尘被禁军抱下马车,並一路送进了臥室。 他那辆轮椅也没被落下。 等禁军一走,许尘瞬间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各位叔伯,我没事。” 他向以为出事而聚来屋里的眾人说道:“大家先去安慰安慰我爹吧,具体事情去问他,我这边需要先休息一下,之前耗神有些过度了,一切等我睡醒了再说。”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隨即退出了东厢房…… 第108章 回家省亲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回家省亲 之前在王宫內的那段时间,许尘全程將神识扩散於外,將整个议政殿笼罩。 他以此来观察殿中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这对於他那还没恢復的元神圣胎来说负荷不低。 因此他立即进入了修炼当中。 一番修炼就到了傍晚。 收功之后许尘走出房门。 “少主!” 正在种花的有容立即发现了许尘的身影。 她和添夏连忙跑来了近前。 有容急声询问:“少主,二少主真的……不再回来了吗?” “急什么。” 许尘抬手揉了揉有容的小脑袋:“小飞只是最近一段时间脱不开身而已。” 他又看向了满脸悲伤的添夏:“放心,过段时间等他了解完身份的事情,咱们就可以继续见面了。” “可是!” 添夏的眼圈开始变红:“可二少主从此以后就不是咱们家的二少主了啊!” “那你去唄。” 许尘笑著安抚:“小飞將来可能不会住在家里了,他身边正好也没有自己人帮衬著,那添夏你就过去照顾他不就是了?” “啊?这……” 添夏万分纠结。 她转头看向有容,眼神十分不舍。 “行了行了。” 许尘无奈摇头:“之后有容也一起去。” “不行!”有容急声拒绝:“我走了,谁来照顾少主?” “我不用照顾的。” 许尘拍了拍胳膊上那几近於无的肌肉:“我现在身体彻底好了,无需像以前那样被照顾著了。” “照顾什么?” 听到声音的许父转著轮椅出现在了房门口。 见到许尘,他立即招手:“跟我进来,赶紧给我说说情况!” “来了。” 许尘应了一声,又对有容和添夏吩咐:“去把大家都叫过来,我一起说了。” “哦。” 有容心事重重地应声去了前院。 添夏则去了后院。 不久,家中所有人聚齐。 在正房大厅中,许尘环顾眾人说道:“事情想必我爹已经跟大家说了,没错,小飞的身份、正是当今王上的第三子。” 惊呼声响起。 家生子们纷纷咋舌,也大都產生了兴奋和嚮往之感。 老人们则都很沉默,只是无声摇头、或是暗暗嘆息。 “那飞儿以后还能回来吗?” 许父问出了和有容姐妹俩相同的问题:“我的意思是,咱们以后还能见到小飞吗?” “为何不能?” 许尘向北方一指:“將来,小飞必定会出宫开府的,想要见面,直接去公子府见就是了。” “没错!” 张鸿教习出声安慰:“师兄,怎么说也是二十年的感情,二少主的性子大家都了解,他绝对不会和咱们断了关係的!” “我……嗨……”许父发出了一声嘆息。 “爹,各位叔伯。” 许尘的语气转为严肃:“现在重要的是,短时间內、大家绝对不要去主动接触小飞!” “为什么?”许父不解。 “少主!”王庆则想到了什么:“是二少主身边有什么威胁吗?” “嗯!” 许尘点头:“我在王宫里面的时候观察过了,有人根本就不想小飞出现!” 他环顾在场的所有人。 並用特別郑重的语气叮嘱:“所以短期內,大家千万不要冒头,避免让咱们变成小飞的弱点和顾虑!避免有人拿咱们威胁到小飞!” “懂了!” “好!” “我记下了!” 眾人纷纷凝重应声。 “也別太紧张了。” 许尘见大家凝重过了头,连忙安抚道:“平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別去主动找小飞就足够了。” 眾人再次点头。 接下来,许尘又提醒了不少注意事项。 直至深夜,大家这才散去。 单独安抚了父亲一番,许尘回到了他的东厢房。 望著王宫的方向发了一会呆,而后他继续上床修炼。 ……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许府大门被人敲响。 张鸿教习打开门,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呼声:“二少主!” “放肆!” 有禁军统领厉喝:“休得对鹏飞公子无礼!” “你给我闭嘴!” 许飞、不!齐鹏飞立即怒声呵斥:“你们给我记死了!以后这一府之人!无论对我怎样都可以!听到了吗!” “这……是!” 禁军统领看到齐鹏飞那毫不作假的怒容,他连忙恭声应是。 “哼!” 齐鹏飞冷哼一声,隨即甩袖踏入了大门:“把东西搬进院子,然后所有人都给本公子在门外等著!” “是!”禁军们再次应声。 伸手搀住了正在发呆的张鸿教习,齐鹏飞笑著说道:“鸿叔,別理他们,咱们进去。” “哦、好……” 张鸿点了下头,跟著齐鹏飞一起走进了內院。 “爹!” 刚踏入內院,齐鹏飞便呼唤了起来。 他一边向正房快步而去,一边朝著东厢房喊道:“哥!快来爹屋里!” 呼唤之间,他已经衝进了正房。 见到从臥室转著轮椅出来客厅的许父,齐鹏飞立即欣喜地张开手臂上前。 “爹!这些天想死你们了!” 他弯下腰身紧紧拥抱住了许父,像是一个久未归家的游子。 “好!好好!” 许父激动得连连点头,並贪婪地抚著齐鹏飞的后背。 许尘这时也走进了客厅。 “怎么样?” 他微笑著询问:“这些天下来,没少受苦吧?” “哥!” 齐鹏飞鬆开许父,又过来和许尘拥抱了一下。 “没错!的確没少受苦!” 他点著头苦笑:“每天要不断的认识人,还要记下那么多让人头疼的规矩!这些天都烦死我了!” “先坐下再说。” 许尘招呼著落座。 “小飞。”许父出声询问:“你这算是彻底出宫了吗?之后住哪?” 齐鹏飞知道父亲的意思。 他苦涩地摇摇头:“爹,孩儿恐怕不能回家里住了,父王给我安置了公子府,再收拾几天,我就要搬进公子府里去住了。” “好了好了。” 许尘插话进来:“爹,先让我问点话,正事要紧。” 许父闻言嘆息了一声,隨即不再开口。 “小飞。” 许尘开始询问:“事情了解多少了?当年究竟是谁害你?还有你娘呢?以及当朝里面、还有没有属於你这一支的外戚?” 闻言,齐鹏飞顿时开始情绪低落。 他摇了摇头…… 第109章 德夫人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德夫人 用了一些时间整理好情绪。 齐鹏飞开始回答问题。 “哥。” 他说:“父王都对我讲了,当年追杀我的,应该是二公子齐泽飞身后的势力。” 许尘立即插问一句:“那股势力还在吗?” “不在了。” 齐鹏飞摇摇头:“当年大公子齐麟飞在边关战死,德夫人为了给儿子齐泽飞爭夺太子之位,下令潜伏宫中的死士在汤药中掺了毒药,从而毒死了伤心过度的王妃。” “好狠!”许尘咋舌。 “嗯,是好狠!” 齐鹏飞点头附和,並接著说:“害死了王妃,那德夫人还不知足。” “她知道短时间內没机会再使用毒药这一计,所以只能另寻方法来害我了。” “於是她派人模仿了笔跡,冒充娘家给宫里的我娘送信,说是老人时日不多、想孩子了。” “嗯?”许尘微楞,又神色抱歉:“这么说,当年救下你的那位夫人便是……” “不不不。” 齐鹏飞摇摇头:“哥你误会了,那夫人只是我的乳娘,我娘因为要留在王宫给薨毙的王妃陪守孝日,所以没有和我一起出宫。” “那也不对啊。” 许尘疑惑不减:“你当年、就那么轻易被送出王宫了?安保力量呢?不至於没有派高手保护吧?” “派了,可所派非人!” 齐鹏飞嘆息:“派去保护我的练髓境高手,本就是德夫人的人,所以到了埋伏地点附近,那高手就直接隱遁说去调查了。” 他攥紧拳头声音愤恨:“若不是对那王八蛋还抱有期待,当年的护送队伍也不至於留在原地反抗!而是早就分出几人护送我逃跑了!” “可惜!” 齐鹏飞闭上双眼长嘆一声:“队伍最终也没等到那个王八蛋回去救援!” 许尘感慨著摇摇头,又抬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以作安慰。 “没事哥。” 齐鹏飞睁开眼睛微笑了一下:“我没事的,这些事对於我来说,还是太缺乏体会感了。” “嗯。” 许尘点了下头又问:“那之后呢?” “之后……哎……” 齐鹏飞垂首又是一声嘆息:“之后,德夫人对我娘谎称抓住了我,只要我娘自杀,她就不会伤害我,否则就大不了鱼死网破!” “父王说我娘那人心太善,竟直接相信了德妃的胡话,於是她真自杀了,只在一个只有父王和娘两个人知道的秘密之处留下了一封书信。” 听到这里,许尘基本可以猜到后续了。 他点著头说道:“於是你父王发现了那封信,並从信中知晓了前因后果,然后处置了德妃?” “嗯。” 齐鹏飞苦笑了一下:“父王直接將德夫人打入了冷宫,並將她背后的外戚全部治罪!那个隱遁的高手也被找出来杀掉了。” 他的神色彷如大仇得报:“至於德妃那女人,在知道一切之后也忧虑过深而慢慢病死在了冷宫里面!” “这样啊……” 许尘的神色略显放鬆:“这么说,二公子齐泽飞一系,如今已经对你再无威胁了是吧?” “对。”齐鹏飞回应:“父王说,二公子齐泽飞的身边和身后,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帮手了,他当年才五岁,一直到现在,始终安分守己。” 许尘给弟弟倒了一杯茶。 等齐鹏飞喝完,他这才继续下一个话题:“小飞,你那父王有没有告诉你將来要警惕谁?” “没有。”齐鹏飞摇头:“告诉我当年那些事之后,这些天都在和我閒聊,听我讲述这二十来年的成长经歷。” “放心吧哥。”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透露关於哥的事,只说了哥会赚钱,会搞发明。” 许尘暗暗鬆了口气。 他暗忖果然不愧是自己养大的弟弟,果然还是向著哥的。 这时,被兄弟俩忽略在一旁的许父突然开了口。 “咳咳!” 他先使了一声动静显示存在感。 隨后指向门外道:“外面院里的那堆东西是什么?” 兄弟二人同时转头看向了院子里面,又回头对视了一眼。 许尘好笑地站起了身子。 “爹啊。”他笑声说道:“您这话题转移得太生硬了,而且小飞也没您想像的那么脆弱,当年的那些破事,还不至於让小飞消沉下去。” “嘿嘿。” 齐鹏飞挠著耳根同样起身:“我说了缺少感同身受嘛,放心吧爹,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没多大影响。” “那就好!那就好!”许父也终於鬆了口气。 “走吧。” 许尘摇著头走向院子:“一起看看那位王上都给咱家赏赐了些什么。” 齐鹏飞闻言立即走到许父身后推动轮椅。 来到院子和围在箱子旁边的大傢伙打了声招呼,隨后他上前掀开了一只大木箱。 不用介绍,反射晕开的金光直接表明了一切。 眾人探头一看,果然,箱子里面有著一共三层的支架,每层支架上面都摆满了金子! 除了年轻的家生子们,没人对金子有兴趣。 齐鹏飞又掀开了第二口大箱子,里面被装满了綾罗绸缎。 第三口大箱子,里面装的是许尘心心念念了许多年的铁矿石! 而且都是熔炼好了的! 许尘立即冲了上去!十分宝贝地抱住了箱子! “等了这么多年!” 他神色饜足无比:“终於!终於弄到铁了!” “哈哈,少主。” 许远山笑声说道:“那老汉这就去仓库把傢伙什搬出来组好,然后马上开始给你打什么铁锅和铁桶!” “呃……老山叔,只要铁锅就好。” 许尘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摆摆手道:“图纸在我书架上,让添夏去给你拿。” 添夏闻言立即跑去了东厢房,並很快將图纸取了出来。 一把將图纸塞在许远山怀里,隨后小丫头重新扑到了那口装著綾罗绸缎的大箱子上面。 此时,齐鹏飞已经掀开了第四口大箱子。 箱子里面装满了草絮,其中则埋著大量的小瓷瓶。 “这是王宫特製的药液。” 齐鹏飞介绍了一句,又认真叮嘱:“爹,各位叔伯,这东西一定要藏好!父王说这可是专属於王室的秘药,从不外泄的!” “快收好!快快收起来!” 这次轮到许父焦急了,他连忙招呼老兄弟们小心搬运箱子…… 第110章 选择赏赐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10章 选择赏赐 齐鹏飞继续將手伸向了下一个小箱子。 而许飞却叫住了正要將药液箱搬进屋里的眾人。 “等等。” 他向齐鹏飞问道:“小飞,这秘药的配方你有吗?” “配方?” 许飞动作一顿,他摇摇头:“没有,我当时问过父王了,可父王说配方只有永不出宫的几个人知道。” “连公子和公主都不告诉么……” 许尘抬眼瞭望天空思索了片刻。 他心中有了些许猜测,不过还缺少更多信息才能证明那份猜测。 “算了。” 收回心神的许尘摇了摇头:“爹,你们继续搬吧,过后我看看能不能把药液配方解析出来。” 许父闻言白了许尘一眼,而后呼唤老兄弟继续小心搬运箱子。 此时,齐鹏飞將最后的那个小箱子开启,並从其中拿出了一副地图。 “哥你看。” 他打开地图、並將地图展示在许尘面前。 “上面这些就是王族在城中的自留地了。” 许尘闻言在地图上扫了几眼,他很快相中了一处位置。 “这里是好地方!” 他指出的区域位於南城,且靠近王宫和一条河流,具体位置在麒麟大街、第八横街十字路口的一片区域。 “小飞,你父王说了能赏赐咱们家多大地方了吗?” “五亩范围。” 齐鹏飞回答:“和咱家水天城的院子差不多大。” 闻言,许尘看向地图上被他相中的那几座院子。 “那就只能是它了。” 他嘆息著指在了一座標註著大小、且自带一间临街店面的院子上。 同时又惋惜地说道:“旁边挨著的这两家店面要是能一併入手就好了。” “这好办!” 齐鹏飞笑了。 他看了看地图上的那两间店面,隨后说道:“好了,编號我记住了,回去我就將那两个店面划到我的名下。” “哦?” 许尘恍然:“也对,你父王必然会分你一些商铺之类的。” “嗯。”齐鹏飞頷首:“我那三公子府、有五间店铺的名额,哥,要不然你把另外三间店铺也一起入手吧。” “不用。” 许尘摆了下手:“还是等你开府之后,让府里的人给你打理著吧,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可他们哪有哥会赚钱。” 齐鹏飞笑嘻嘻著说道:“靠那些人赚钱,將来我那三公子府的日子,不知到要过得紧吧成什么样呢。” “放心,有哥呢。” 许尘拍了拍弟弟的手臂:“咱们有了铁锅,哥把菜谱给你一份,然后你分別在东城和西城各开一家酒楼,保管让你赚得手软。” “行,都听哥安排。” 齐鹏飞一边说著,一边將手伸进小箱子里面翻找了起来。 他很快抽出了三份地契。 將地契直接递给许尘:“哥,这三份地契就是你相中的院子和紧邻的两家店铺,地契直接收了,回头我去宗人府知会一声就是了。” “嗯。”许尘將地契递给了旁边的有容:“给我爹送去,告诉他直接签了字。” “是。”有容应了一声走去了屋里。 “哥,你再帮我选选。” 许飞举著地图:“帮我再选三个店铺。” 许尘在地图上看了看,隨后分別在东城和西城的交通要道选出了两家店面。 最后一个店面,则同样选择在了麒麟大街第八横街的路口。 不过最后的那间店面,並没有和之前那三个店面挨著,而是位於十字路口的街对面。 “就这三个吧。” 许尘说道:“最后那个店面离的近,方便以后互相照顾。” “好。” 齐鹏飞將地图叠好放回了箱子,又將三份地契挑了出来塞进怀里。 盖好小箱子,他招呼一声:“添夏,帮我把箱子给外面的禁军送去,叫他们把箱子送回王宫。” “好噠!” 添夏立即將手上的布料丟回箱子,又小跑过来接过地契小箱子去了院外。 看著添夏那任劳任怨的开心劲,许尘不禁说道:“小飞,开府之后,让有容和添夏去照顾你,再让王朝马汉、山伯英台他们四个也跟著你。” “哥?”齐鹏飞一愣。 许尘微微摇头示意继续听他说。 “张龙赵虎我要留他们帮忙经营咱们家的生意,常威来福的实力还不足。” 停顿了一下,他又微微嘆息:“而且他们从小失去父母,去了你那会显得孤苦伶仃的,所以他们俩就留在家里吧。” “哥,我不用的。” 齐鹏飞有些伤感:“父王会派人去我府里照顾我的。” “那些人对你来说毕竟是陌生人。” 许尘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听我的,让家里人去陪你度过適应期,而且你那公子府也是个好前程。” 齐鹏飞张了张嘴,最终他没再说什么。 “少主……” 送完地契归来的有容听到了一切。 她万分不舍:“让二妞去吧,我留下来照顾少主!” 许尘看著面色坚定的有容,他在心中暗暗地嘆了口气。 有容对府里和对他的感情太深了! 可许尘却真没有收对方入房的想法、或者说,许尘根本就没有成亲的想法! 身为修道者,许尘十分清楚保持童子身的重要性! 一旦泄了体內的那一点先天元阳,那以后想要修炼『阳神』可就难上加难了! 没了先天元阳做引子,他恐怕无法再像如今这般、可以轻鬆將体內的先天一炁转化成阳属性之炁。 更別说之后將阴神转为阳神了! 虽然依靠水磨的功夫也可以做到,但那將要耗费他不知多少倍的努力! 几十倍努力?上百倍努力? 没办法,金丹大道就只有这一种缺陷! 除非他能找到这个世界的修仙者並知晓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 如果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对童子之身没有那么高要求,他倒是可以再考虑成亲之类的。 “有容……” 心情复杂的许尘选择了快刀斩乱麻。 他用哄孩子般的语气温柔说道:“乖哈,先跟小飞去公子府帮忙,要是呆不习惯將来再回来就是了。” 有容闻言又不情愿了好一会,这才只好勉强答应了下来。 她想著,那就先去照顾二少主一段时间,然后就找藉口回来继续照顾少主。 而许尘也暗暗鬆了一口气。 答应了就好,等有容去了公子府,以她这年龄突然享受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巨大权利,时间长了自然就慢慢变心了…… 第111章 天上人间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天上人间 人心易变嘛。 就像前世的那个『变形记』,没有人在见识繁华之后,还能完全回归以前的生活。 等有容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届时自会打破她的心中滤镜。 “哥。” 齐鹏飞选择转移话题来缓和气氛。 他指著摆在武器架上的方天画戟:“哥,这兵器有什么特殊的吗?当初为什么非得要它不换?是因为又创造了什么长兵器的武功吗?” “没有。” 许尘不禁莞尔一笑:“当时只是因为话赶话赶到那了,又觉得这方天画戟挺有趣的,行了……” 他看了看周围的大箱子:“小飞,帮叔伯们把东西都收起来了吧。” “好嘞。” 齐鹏飞立即开始干活…… 转眼到了傍晚。 齐鹏飞无法住在家里,在那『三公子府』开府之前、他都要去住回王宫里面。 送其离开之前,许尘小声叮嘱:“小飞,回去別忘了打听消息。” “我知道了哥。” 齐鹏飞同样用小声回应:“我记著呢,问我母亲那支外戚,还有修炼者的事情。” “嗯。”许尘微微頷首:“修炼者的事情要循序渐进。” “放心吧哥。” 齐鹏飞笑道:“不会让父王起疑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许尘不再多说,只是抬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齐鹏飞去拥抱了许父一下,又向叔伯们告辞,隨后走出院门钻进了马车。 等候了一整天的禁军们没有丝毫不耐。 在禁军统领的一声呼喝下,马车和队伍立即开拔,向王宫返回。 许家眾人一直在门口目送著。 直至车队完全消失在了人群当中,大家这才返身回院。 接下来,许府的日子在韜光养晦中低调度过。 期间,齐鹏飞的『三公子府』终於修缮完毕並正式开府。 齐鹏飞回来了家中一趟,带著所有人去了公子府参观。 许尘將有容和添夏姐妹留在了公子府,也將之前定好的四位家生子留给了弟弟身边帮忙。 又过了几天时间,麒麟大街第八横街的三间临街店铺整理完毕,那座四亩多大的院子也撤走了所有看管人员。 许府再次搬家。 大家兴高采烈地离开了狭窄拥挤的三进小院,搬进了那座自带一间店面的宽阔五进大院。 不过许尘却让大家都搬进了中后院,將前院给空了出来。 然后他开始画设计图。 用时两天,许尘拿出了一份结构怪异的设计图,並派常威去了一趟三公子府。 齐鹏飞立即派来了王室的工匠。 许尘和工匠商量了不少时间,而后开始对连在一起的三间店面和前院进行改造装修。 三间五层高的店面被完全打通,又对建筑进行加固。 整个前院也被推倒重建,增添了不少功能各异的房间和设施。 整个改造装修一共花费了將近一个月的时间。 若非施工队伍出自於朝廷派遣,那恐怕还要耗时更久。 改造装修完毕,又用了些时间进行通风和招工。 又半个月后,一切终於准备就绪。 翌日吉时,整个十字路口在戏班的一声奏乐之下变得热闹非凡! 演奏间隙时间,齐鹏飞向受邀而来的权贵们拱了下手。 “本公子多谢各位赏脸。” 齐鹏飞最近已经培养適应出了王子风度。 他环顾在场所有收到『三公子府』请帖而来的权贵们。 一番欢迎致辞过后,从小廝手中接过两支细长的竹竿。 將竹竿递给旁边的许尘一根。 齐鹏飞笑著说道:“哥,一起。” “嗯。” 许尘笑著点头,隨后將手中竹竿抬高。 兄弟二人合力,用竹竿將匾额上遮盖著的红布挑下。 天上人间! 匾额上的四个金色大字,顿时展现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戏班的奏乐声即时响起。 连带宾客和周围观眾的鼓掌庆贺之声,令整个路口顿时变得热闹喧天! 接下来,兄弟二人將受邀来宾们带进了一楼大厅。 一面两尺左右宽度的细竹墙壁、將大厅从中间而隔断成了左右两片区域。 两边各有著一座接待长台。 左侧区域当中有著一些形状怪异的木质长椅。 贴墙处是一面仿佛药店药架般的巨大方格木架。 更深处还有一个门帘,且神秘地遮挡著后方的门户。 大厅的右侧区域则是又一种风格。 越过接待长台之后,里面是一座贴著竹墙的室內假山。 假山中涌现著清泉,並形成一道溪流蜿蜒环绕。 溪流上方,架著一座五米长的微型木质拱桥。 跨过拱桥继续向內,则是靠墙的两排休息用木椅。 到达尽头则进入了一座十分宽广的酒楼大厅。 两层的大厅被打造成了天井式结构。 一楼大厅的中央有著一座三丈直径的圆形舞台。 以舞台为中心向外延展,则是按照八卦方位布置的三层桌椅区间。 內区是矮桌,中区是低矮座榻,外区则是正常的桌椅,以供所有用餐的客人都能看到舞台表演。 二楼则是环廊隔间。 环廊护栏之处有著外置的座位,每桌座位各自对应著一座隔间。 客人可以选择坐在外面观看一楼的表演,也可以进入隔间用餐。 更高层的三楼到五楼则是雅间等等暂且不表。 且说兄弟二人將客人带到了酒楼大厅。 安排好座位之后,好几十名小廝立即给每一桌的来宾开始上菜! 各式各样的炒菜被小廝们端上餐桌,菜品令所有来宾无不嘖嘖生奇。 齐鹏飞和许尘站在舞台上又说了几句话,提了一杯酒之后,餐宴正式开始! 兄弟二人下来舞台,立即有乐班和歌伎上台表演。 “待上浓妆好戏开场~” “台上悲欢皆我独吟唱~” “翩若浮云著霓裳~” “落幕鬢间皆染霜~” “丹青如画身轻如纱~” …… 已和许家签了死契的乐班和歌伎,所表演的新奇音乐、瞬间令全场的宾客暂停了用餐动作。 直至歌伎一首唱完,顿时响起了不少的叫好之声。 宾客们一边继续品尝新奇美味的炒菜,一边叫著乐班再来一首。 乐班自然不会拒绝。 怀著激动兴奋的情绪,乐班开始演奏第二首乐曲。 “谁诀別相思成疾~莫问天涯~也莫问归期~” “怎奈何无人了解~情断之时冷暖自知~” 在歌伎那如倾如诉的婉转吟唱之下,许尘和齐鹏飞看了看那些神態沉醉、且两手打著节拍的宾客们。 对视了一眼,兄弟俩纷纷笑了…… 第112章 浴堂和人手安排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浴堂和人手安排 但凡新奇的享受,都会令人流连忘返。 乐班和歌伎一连奏唱了五首国风和戏腔的歌曲,这才不得不暂停一下进行休息。 来宾都知道这家酒楼的背后是鹏飞公子,因此倒也没有人逼迫什么再来一首。 接下来,所有人开始仔细品味新型炒菜,又在酒兴上来之后开始谈天说地。 当然,也少不了向齐鹏飞溜须拍马之辈。 临近中午,许尘和齐鹏飞这才送走了来贺开业的宾客。 不过所有人都好奇酒楼那未曾对他们开放的区域又是什么。 每位宾客临走的时候、都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嘴。 对此,兄弟二人只是隱晦地提醒眾人、让他们过后亲自来体会一番就知道了。 之后的事情就不用兄弟二人亲自主持了。 两人回去了后院,酒楼则交给了家里的老人和家生子们进行管理。 常威来福兄弟二人立即在门口向周围的看客们招呼了起来。 “来来来!” 常威一边向百姓们招手,一边做出里面请的姿势。 “大家都进內看看,本楼天上人间,一边可以吃到前所未有的新奇炒菜,一边又是前所未有的高级浴堂!” 他大声揽客:“开业酬宾,今天无论是酒楼还是浴堂,全部免费体验了啊!” 有人忍不住走进了大堂。 大部分人都选择走向了右侧区域的酒楼,只有少部分好奇心强盛的,这才选择了左侧的浴堂。 常威的嘴皮子更利索,於是他带著那些选择浴堂的客人进行参观。 他带著眾人在前台领了號码牌,又介绍著眾人更换拖鞋。 进了门帘,常威带著大家走进更衣室进行介绍。 听闻要脱光衣服,顿时嚇走了不少人。 常威毫不在意,他继续招待那些留下来的客人。 “来来来,各位老少爷们!跟著我走啊。” 一边招呼,常威一边带著换好浴袍的客人们穿过一条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座开阔的大厅。 大厅里面围砌著一座座温泉浴池,各座温度不同的浴池里面蒸汽裊裊、水波微盪。 常威耐心介绍,又带著眾人进入浴池稍微泡了一小会。 然后他带领眾人走上了二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二楼是淋浴区域,每个淋浴头的下方都被隔板分隔成了一个小型私密区间。 常威带著十来位客人简单沐浴了一下,然后带著他们走向了同一楼层的另外区域。 那是搓澡区,里面早已等候著眾多经过了培训的顾工。 十来位客人经过了一番嗷嗷直叫的搓澡过后,又被常威带到了三楼。 三楼的两个区域分別是汗蒸区和石沙休息区。 汗蒸区不必赘述,石沙区则是供人躺在细石上面刺激穴位、或埋在细沙里面进行燜汗的。 接下来是四楼。 四楼不再是洗浴,两个区域分別是休閒聊天的茶室,以及独属於浴堂的戏台。 茶室不必多说,至於戏台则並不表演歌舞,而是表演一些故事戏剧。 最后是五楼。 整个被联通的五楼都是休息室。 中间区域是公共休息室,安置著很多单人软床。 两边的区域则是更加私密的包间休息室。 介绍包间的时候,常威指著里面笑得十分猥琐。 “各位老少爷们,这里可保密好嘍。” 他指著墙壁上张贴的按摩价格:“服务这些包间的按摩师,客人可是能选择按摩师性別的哦~” 这话令所有人一愣,並顿时让大家面红耳赤了起来。 有几个中年男人更是忍不住发出了心照不宣的低笑之声。 接下来,常威又特別介绍了一下三楼和四楼。 因为浴堂的三楼和四楼,与酒楼的三楼和四楼是联通的。 只要换好浴堂提供的浴衣,就可以直接进去酒楼的三楼和四楼进行用餐。 总结一下三座联通建筑的整体结构。 一楼从左到右,分別是浴池区、接待大堂、酒楼大厅。 二楼从左到右,分別是搓澡区、淋浴区间、酒楼环廊隔间。 三楼从左到右,分別是汗蒸区、石沙区间、酒楼隔间。 四楼从左到右,分別是茶话区、戏台演厅、酒楼雅间。 五楼从左到右,分別是包房区、公共休息室、包房区。 这其中,浴堂和酒楼在一楼和二楼的区域是完全隔开的,三楼到五楼则互相联通。 当初设计这联通的三座建筑,可是耗费了许尘不少的脑细胞。 难点在於繁杂的供水通道、以及调整水温的各种机关。 好在齐鹏飞又从齐王那里討到了一大批铁矿石,这才满足了建筑所需。 …… 且不说浴堂和酒楼的经营细节,另一边,许尘和齐鹏飞兄弟二人回到了后院。 一路被那些新僱佣的下人和侍女们问候著,兄弟二人最终到达了后花园。 和在『水天城』时一样,许尘將属於自己的小院、选择在了后花园里面。 “哥,府里的人手还够吗?” 在客厅落座后,齐鹏飞略显担忧地说道:“光是浴堂和酒楼、咱们家就僱佣了三百多的人员,府宅里面还有二十多名的下人,要不……” 他向前院指去:“让山伯英台他们几个回来帮忙吧。” “不用。” 许尘一边倒水一边摇摇头:“五位叔伯还有张龙赵虎他们四个已经足够了。” 他细数道:“鸿叔以前能管理那么多弟子,如今让他分管人事也够用。” “庆伯和张龙赵虎在商业上很有经验,所以由庆伯做总管,张龙和赵虎分別负责浴堂和酒楼。” “前两进院子改造的停车场、浣衣院、烧水房,老山叔一个人看著也不是多累的活,毕竟也不用他动手。” “昌叔以前就把咱们家的帐务管理得很好,现今虽然產业更大,但有我的记帐法,他適应一段时间也没有问题。” “最后还有常威来福他们兄弟两个在各个环节打打下手。” “更別说还有兴叔带领各家的婶子们可以管理內宅呢,所以人手够用了。” 他喝了一口水,接著说道:“所以,王朝马汉他们还是继续留在公子府帮你吧。” “那行吧。” 齐鹏飞点点头:“那家里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哥你再告诉我。” “消息打听的怎么样了?” 许尘重新添水的同时又另起了一个话题…… 第113章 王室传承的规矩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13章 王室传承的规矩 “打听得差不多了。” 面对许尘的问题,齐鹏飞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哥,我娘身后的外戚家族还在,不过早就离开了权利中心。” 他语气迟疑:“现今有一位城主,还有两位镇城司的司使,不过父王说,不建议让我联繫他们。” “告诉你理由了吗?”许尘问。 “嗯。”齐鹏飞回应:“父王说,当年他已经给了那些人完美的交代,可还有些人贪心不足,一直以父王亏欠娘太多为藉口、从而逼著父王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像咱们老家的那个孔城主。” 他摇著头感慨:“父王说,那些人暗地里也没少作恶,父王之前心有亏欠,所以没搭理他们。” “明白了。” 许尘瞭然:“那你確实要离那些人远点,否则要是被黏上了,容易被人找到攻訐你的突破口。” “父王也是这么说的。” 齐鹏飞附和:“父王说,我没回来之前,四公子一直认为太子之位必定是他的,可我出现以后,恐怕会成为老四的眼中钉,而我那些外戚,正適合被老四做突破口!” “你这父王很清醒啊……” 许尘真的有些惊讶:“不过他都知道四公子会对你不利了,那就不採取什么措施吗?还是说,你父王也属意让四公子成为太子?” “没。” 齐鹏飞摇摇手:“这就和哥你关心的那个问题有关了!” 他转头看了看屋外。 没有见到任何人影,这才凑近了一些。 “哥,我探听到了王室的一个秘密!” 齐鹏飞悄声说道:“王室宗人府有一个秘密之地!始终被三位族老掌握著!无论是王位更换、还是更多的秘密,都只有那三个族老才能决断!” “族老?” 许尘一愣:“等等,我有些糊涂!你是说,连王位都是那三个族老决定的?你父王没有任何话语权?” “那倒不是。” 齐鹏飞挠了挠后脑勺:“哥,我从头跟你说。” “王位更替不是父王决定的,而是按照族规而决定下一任大王的归属。” 他竖起食指转了个圈:“规矩很简单,想要成为太子,就要去边关开疆拓土,成功將边关开拓一山之地,那就可以成为太子!” “敌人是谁?” 许尘追问:“是外族王朝吗?敌人有几个?” “不是的哥。”齐鹏飞摇头:“敌人不是人类,父王说整个世界就只有咱们大齐一个国家,敌人是十万大山的山精野兽!” “先停一下……” 许尘左手抬起做制止手势,右手则抚上了自己的额头。 这个世界太不对劲了! 全世界只有一个国家? 敌人是山精野兽? 十万大山? 这是什么小说情节啊! 莫非脚下的大齐国,是什么被围在十万大山之內的流放之地不成? 那將来是不是要解开什么封印让灵气復甦啊? 然后一大群修行者从十万大山外面跑过来寻找什么上古神器、又或是上古大能转世什么的? 这剧情太典中典了吧…… 在心里吐槽了好一会,许尘这才嘆了一口气。 “算了。” 他心累地搓了搓脸:“小飞,你继续说吧。” “哦。” 齐鹏飞继续讲述:“敌人就只有遍布群山的山精野兽、魑魅魍魎,只要打下一座山头並成功建立边关要塞,就可以成为太子。” 他总结:“这就是大齐王朝传承的规矩,无论是谁都不准改变这个规矩!” 看出哥哥似乎在纠结什么,齐鹏飞抬手將水杯倒满。 一边將水杯递给哥哥,他一边说道:“所以说,就算父王知道老四的心思,他也不能干涉什么,只是提议让我好好练功,早日达到『练髓境』极限之后再去边关。” “行吧……” 许尘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放下水杯,他嘆声说道:“这样也好,可以少了很多来自於朝堂上的营营苟且。” “可是哥……” 齐鹏飞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哥,可我不想做什么大王,看父王的样子就知道了,整天都被困在那一座小小的王宫里面,太没有自由了。” “不做就不做唄。” 许尘显得十分的无所谓:“那咱们就不去劳心劳力做什么大王,在外面瀟瀟洒洒、自由自在的多好。” “那可不行啊……” 齐鹏飞笑了:“我得帮哥你打听修行者秘密呢。” “有什么衝突吗?”许尘不解。 “有。”齐鹏飞点头:“父王说,只有成为太子,才有资格去知道被那三位族老所保守的各种秘密!” 许尘不由沉默了。 一边是弟弟的自由,一边是自己迫切想要知道的世界真相。 这一刻,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哥。” 齐鹏飞仍旧脸上掛著笑容:“纠结啥呢?我既然说出来了,那就代表我已经做好了选择啊。” “小飞……”许尘感动万分。 他想劝说弟弟改变想法,不要强迫自己。 可劝说的话却又说不出口。 这让他更加纠结! “別多想了哥。” 齐鹏飞將椅子挪到许尘身旁。 他伸手揽住哥哥的肩膀:“说实话,我也特別好奇那三位族老手中的秘密是什么,所以我真的决定好了!我要做太子!我要知道那些秘密!” “哎……” 许尘嘆息。 他的脑子十分混乱。 这一次,他是真的不清楚弟弟究竟是发自真心,还是出於安慰才会这么说。 “哥!帮我!” 齐鹏飞突然提出了请求:“以哥的医术,一定破解了那份药液的秘方了吧?我需要足够的药液来增强实力!” “这种事、你直接和你父王说不就是了?” 许尘选择了掩耳盗铃,不再去纠结齐鹏飞的选择问题。 “怎么?”他轻笑著问道:“难不成,那药液连你父王都不够用吗?” “猜对了。” 齐鹏飞耸耸肩膀:“那药方掌握在三位族老手里,每个月的分配额度都是固定的,之前父王赏赐我的那些,也是他这两年攒下来的。”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嘖嘖有声地感嘆了一下。 “以前觉得『练髓境』太了不起了,结果我最近一看,王宫里面就连『练髓极境』的都有好几位!” 许尘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 当初他进宫覲见的时候,就通过神识发现了四位高手! 齐王就是练髓境的高手,那位老太监也是! 更有两位气血更胜的高手、藏在大殿的暗处护卫著呢…… 第114章 破解药方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破解药方 当初,光是那座大殿,许尘就发现了四位高手。 而且每一位的气血都要比齐鹏飞更加雄厚! 那么整个王宫里面,则必然还有更多数量的『练髓境』高手。 这令许尘不禁感嘆,以前是他坐井观天了。 “哥。” 这时,齐鹏飞晃了晃许尘的肩膀將哥哥唤回了神:“你还没说呢,那药液你弄懂配方了没呢?” “没呢。” 许尘摇摇头:“这段日子太忙,一直忙著弄酒楼浴堂,还有改造前院,我都忘了那些药液了。” “那哥你上上心。” 齐鹏飞收回搭在哥哥肩膀上的手臂:“我早日达到『练髓境』巔峰,也好早日去边关把太子之位拿下!” “那走吧。” 许尘站起了身子:“去爹那,药都在那呢。” 兄弟二人很快来到了父亲的房间。 让两名照顾许父的侍女退下之后,將来意说明。 顺利找到被藏起来的药箱,兄弟二人又返回了后花园的小院。 齐鹏飞將箱子放下之后问道:“哥,怎么弄?” “你先去前院给我弄个浴桶打满热水。” 许尘打开一只瓷瓶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同时说道:“我先泡一下试试药效再说。” “好。” 齐鹏飞立即大步去往了前院。 浴桶和热水都是现成的。 他搬了一只浴桶,又去浴堂里面將水打满,隨后直接將装满热水的浴桶用单手轻鬆托举了回来。 许尘將一只瓷瓶的药液倒进了桶里搅拌均匀,隨后脱掉衣物迈进了进去。 在水中盘膝坐好,並很快进入了內观状態。 阳气! 通过內观状態,许尘发现有庞大的阳气、正通过他的皮肤毛孔而进入了体內! 那药力渗入了肌肉骨骼、五臟六腑! 是以一种不讲后果的姿態、对人体强制增补! 察觉这一现象之后,许尘立即调动先天一炁將那些药力收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他可不想被那药力打破体內的阴阳平衡! 『噗』地一声,他最终將那团药力通过嘴巴吐出了体外。 许尘起身迈出了浴桶。 一边擦拭身子,他一边吐槽:“这是哪个大聪明弄出来的药方啊,这么霸道的药效,也不怕用了伤身?” “怎么了哥?” 齐鹏飞蹙眉:“是药液有问题吗?” “没错,这药、等等……” 许尘突然一愣,继而『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不对,这药是正常的,是我糊涂了。” 他摇著头穿上衣服:“是我太在意药力平衡了,忘了这不是治病的,而是辅助练武的。” 重新拿了一只瓷瓶,许尘解释道:“这药的效果十分霸道,属於对人硬补阳气,不过武者练武伤身,正好不用担心被这药补过了头。” “那药方能辨出来吗?”齐鹏飞略显急切。 “等我再尝一口。” 许尘安抚了一句,隨即打开药瓶喝了一小口。 再次进入內观状態。 他仔细观察药液在胃里被吸收之后,那些药力所走的经脉路线。 过了能有一刻钟左右,许尘將药力的发挥原理彻底弄懂。 睁开双眼,他再次將体內的药力从嘴巴吐出。 隨后许尘將瓷瓶放下,又走去书桌。 铺纸研墨,提笔书写。 一番涂涂改改过后,终於配伍出了一份药效相同的药方出来。 “给。” 许尘將药方递出:“按照这个药方去弄药吧,记得要用那些药效特別强大的灵药,普通药材没什么作用。” “嗯,我记下了。” 齐鹏飞立即將药方仔细收好:“灵药的话,王宫里面就有不少,我曾看过药库,里面的药材、据说最低都是二十年份以上的。” “笨蛋!” 许尘向弟弟的后背拍了一巴掌:“你去王宫里拿药,万一被猜到你破解药方了呢?” “呃……对啊……” 齐鹏飞终於恍悟了过来。 他连连摇头:“这可不行!那我之后小心点!” “笨!” 许尘又抬脚在弟弟的小腿上面轻踢了一脚。 “身份高了,怎么智商还降了呢?” 他指向脚下地面:“咱们家以前是干啥的?重操旧业啊!” 啪! 齐鹏飞在自己脑门上面用力拍了一下。 “对对对!我真是糊涂了!” 他摇著头说道:“那街对角的那家店面,我就让人经营成药铺好了!” “去吧。” 许尘摆摆手:“以后每隔几天就过来让我看看,免得你用药过度,反倒对身体造成什么隱患。” “我知道了哥!”齐鹏飞笑著应声…… 这一晚,齐鹏飞没有回去他的三公子府,而是留在了许府过夜。 毕竟新业开张,所以他选择留下来照看一天,免得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上门找茬。 好在京城的各家权贵基本没有蠢货。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鹏飞公子圣眷正隆,因此根本没有什么蠢货冒头。 翌日一早,在许府用过早餐之后、齐鹏飞便风风火火地去置办开药房的事去了。 许尘溜达到酒楼里面找到庆伯,问了问昨天一天的经营情况。 因为头一天开张是免费揽客,所以无法从收入方面看出什么问题。 至於其他方面,大问题倒是没有,只是有几个小问题而已。 一是后厨人手不足。 炒菜太火爆了,昨天一整天下来,后厨的几位厨师差点都累瘫了! 另一个问题同样是因为火爆。 是乐班和歌伎火了! 他们从许尘那学到的新奇歌曲,太过於受食客们的喜欢! 和后厨的厨师们一样,昨天一整天下来,乐班和歌伎几乎没有停歇地奏唱了一整天! 半夜歇业的时候,那位歌伎的嗓子直接唱哑了! 同时,大量食客给出反馈,表示酒楼的歌伎太少! 只有演台上的一只乐班哪够? 食客们还想点歌伎单独献唱,或是进行陪酒呢。 “少主。” 庆伯匯报完毕问道:“咱们该怎么办?扩招人手吗?” “先招点临时的吧。” 许尘想了一下说道:“刚开始可能比较新鲜,过些日子、客流量就不会那么高了。” “总之先招点短工的戏班歌伎。” 他望向从一大早便开始上涨客流的酒楼大厅:“厨师的话,也招几名备菜的帮厨,然后过些天看看情况再决定是不是要扩招。” 庆伯闻言点点头,並抬手招来了常威,让他赶快去牙行僱人…… 第115章 监视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15章 监视 和庆伯又聊了一些注意事项,许尘回到后院找到了府里的帐房赵昌。 “昌叔,咱们家还剩多少资金?” “少主,如果不动大王赏赐的那些黄金,那咱们家就只剩下两千多两的银子了。” “两千多两……” 许尘想了一下又问:“如果扩招人手的话,这两千两能招多少?” “最多两百。” 赵昌回答:“不过要看招哪种,最贵的是戏班和歌伎,其后是浴堂的按摩师傅,如果是招小廝的话,那倒是不用多少钱。” “小廝够了。” 许尘摆了下手:“按摩师的话,最近应该也没有什么变动,毕竟想要让百姓適应浴堂的话,估计要不少时间。” “那少主是想扩招一些戏班和歌伎?” 赵昌一边说著,一边快速心算了一下。 他很快得出结果:“少主,乐班的费用是每天十两,歌伎每人每天二两,如果是浴堂四楼的戏班,那么开销还会更高,您需要招哪一种?” “浴堂四楼的戏班就算了,现在缺的是酒楼的乐班和歌伎。” 许尘將之前庆伯反应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 “这样。” 他估摸著说道:“以咱们家酒楼的规模,恐怕还要招上百来位的歌伎,倒是不用她们唱歌,只需陪酒便是。” “昌叔,您和庆伯去商量一下、看看具体招多少人吧。” 许尘建议道:“普通的歌伎,咱们不用抽她们被客人打赏的利钱,所以只给个每天一两的底价,她们能从客人那赚到多少,都是她们的本事。” “好,我去和王庆商量一下。” 赵昌说著就要离去,不过又被拦了下来。 “还有呢昌叔。” 许尘说道:“之前咱们家只和一名歌伎签了长契,现在她一个人不够用,你和庆伯看看,直接挑选本份的再签三位歌伎吧,让她们四个轮班上去唱我那些新歌。” “知道了少主。”赵昌頷首:“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了。” 许尘摇头:“走吧,我和您一起去,今天我呆在酒楼里看著经营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需要改进的地方。” 说著,两人走出帐房去往了酒楼。 赵昌去和王庆商量扩招之事,许尘则走上了二楼。 他在环廊深处区域找了个挨著护栏的座位坐下。 让小廝去厨房隨便端来几盘凉菜和一壶酒。 而后许尘开始居高临下地观察酒楼的经营状况…… 与此同时,北城区的四公子府。 四公子齐武飞此时刚刚用完了早饭。 他来到公子府处理公务的前堂,听取眾位管理人员的匯报。 处理完了府內的杂事,齐武飞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三位心腹。 他先看向了一位年长的文士。 “舅父。”齐武飞神色略显关切:“家中怎么样了?” “很不好!” 文士嘆息摇头:“家里找尽了关係,可仍旧没能让王上取消命令,如今就只能看武飞你了。” “舅父,我也不行啊。” 齐武飞微微蹙眉:“你也知道,以前我是在硬拖著,想著拖时间、等父亲更老了,就不得不將我立为太子,可现在却出了齐鹏飞那个变数!” “而且中军舅父也是糊涂!” 他又无奈地轻嘆了一声:“父王正对那齐鹏飞宝贝著呢,又正巧舅父他之前打压过收养了齐鹏飞的那个许氏。” 齐武飞摇摇头:“这下子两罪並起,你叫我怎么帮他说话?” “这……” 文士哑口无言了一下。 少倾他想到什么:“可你中军舅父他细查起来,也没有犯下具体罪行啊!” “武飞你想,残害无辜,是你那慈余表兄做下的恶行,你中军舅父他並不知情,顶多算是个失察、或者教导无方!” 文士的语气略显急促:“还有!之后散布对许氏不利的谣言,那其实也没对许氏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 他神色祈求:“武飞啊,看在你中军舅父他並未犯下太大过错的份上,你还是帮他向王上求求情吧!” “舅父!” 齐武飞略有不满:“我都说了!时机不对!” 他指向王宫方向:“父王正宝贝那个齐鹏飞呢!让我赶在这个时机去让父王不喜?那太子之位我还想不想要了?” “这……”文士顿时无话可说。 “家里这次可千万別牵连到我了……” 齐武飞语气烦躁:“舅父,你回去之后发动家里的所有关係,到时候让大臣们一起求情,求父王赦免中军舅父的死罪还是能做到的,只要不死,將来就还有机会!” “这……好吧……” 文士只能嘆息著点了点头。 “好了,舅父,快回去疏通关係吧。” 齐武飞摆了摆手:“还有告诉家里人最近都安分点,別再传进宫里什么消息让父王生厌。” “好。”文士应声,並告辞离去。 目送文士的背影消失,齐武飞心累地抬手按了按额头。 少倾,他放下手看向另外两名心腹。 “监视到什么情报了吗?” 齐武飞先问向另一位做文士打扮的中年男人:“那傢伙这些天有没有接触徐氏?” “回少主。” 文士拱手,他摇摇头:“鹏飞公子自从开府到如今,始终没有联繫任何权贵。” “没联繫权贵。”齐武飞微微眯起双眼:“就是说,他和徐氏接触过了?” “是。”文士回答:“不过只是简单接触。” 他详细匯报:“咱们送进三公子府的探子回报,之前徐氏曾派人上门认亲,但鹏飞公子对徐氏並不亲近,只是正常认下了亲族、隨后就將徐氏之人打发走了。” “打发走了?” 齐武飞讶然:“他在想什么?主动投靠的外戚势力、他不要?” “似是如此。” 文士点点头,他神色同样疑惑:“自那次之后,也没见鹏飞公子主动联繫过徐氏。” 闻言,齐武飞皱著眉头思考了片刻。 他最终也没能想到什么结果。 “算了。”他摆摆手:“继续监视吧,一旦他开始主动接触权贵和徐氏,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本公子。” “是!少主!”文士立即应声。 “还有那个许氏。” 齐武飞继续叮嘱:“那个什么酒楼,不也安插了探子进去么?一併给本公子监视好了。” “是!”文士拱手…… 第116章 各方的討论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各方的討论 与此同时,不止四公子府在谈论齐鹏飞,五公子府內也发生著类似的话题。 同样是早餐过后。 可五公子齐龙飞却並没有处理什么事务,而是一大早就进了后花园。 正和夫人在花园中笑声晏晏、玩得开心,结果却被谋士的到来而破坏了氛围。 齐龙飞只好中断了和夫人的玩闹,並和谋士走去凉亭落座。 “什么事?” 他嘴上问著,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正在远处追逐蝴蝶的夫人。 “少主。” 谋士拱著手略微躬身:“探子匯报,今天一早,孔氏又去『四公子府』求情了。” “去就去唄。” 齐龙飞略显心不在焉:“老三突然回来了,在之后不短的时间內,老四一定会老老实实的,所以他绝不会去向父王求情,孔氏的那位老么,这次估计要死定了。” “少主说的是。” 谋士赞同地点点头:“这些年、孔氏愈发目中无人、飞扬跋扈,王上恐怕早就想打压一番,这一次正好机会难得,所以孔氏这次非要大出血一番不可!” “恐怕不止呢。” 齐龙飞突然露出了一张满满都是宠爱之意的大笑脸。 他向远处的夫人挥了挥手。 等夫人继续去追逐蝴蝶,他这才说道:“那孔氏老么只是运气不好,他那点破事犯不上是死罪,可父王却定了死罪。” 说到这里,齐龙飞终於收回了视线。 他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心腹谋士:“我估计,孔氏定会联络各家权贵,届时联名请求父王更改死刑。” 谋士沉思了一下,他点点头:“確有可能,不过恐怕很难!” “没错。” 齐龙飞一副提不起兴趣的样子:“父王才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等被大臣们逼宫求情,届时,父王大概率又会借题发挥,顺带著再清理掉几位和孔氏走太近的大臣。” “行了行了。” 似乎厌烦了这个话题。 齐龙飞摆著手说道:“总之老四一定会老实一阵子,没必要说他了。” “是。” 谋士拱手,並另起话题:“少主,我们是否需要对鹏飞公子亲近一番?” “没必要。” 齐龙飞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本公子这辈子什么都不贪,只求能和洁儿一辈子快快乐乐的白头到老。” 他重新將视线投去了夫人那边。 嘴角勾起宠爱的弧度,齐龙飞语气温柔地说道:“太子之位,咱们不掺和,他们爱怎么斗就怎么斗去吧,別上赶著贴上去找麻烦。” 谋士闻言沉默了一下。 看著眼前这位胸无大志、不爱江山只爱美人的少主,谋士最终只能无奈地暗嘆了一声。 没办法,宠著吧…… 另一边的王宫中。 下了早朝,齐王回到养心殿之后鬱闷地嘆了一口气。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半晌,他还是没能压得住心中的委屈。 “大伴!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 齐王鬱闷地抱怨:“本王这些年也算是兢兢业业吧?可结果大清早的就被族老叫过去、挨了一顿莫名其妙的训斥!” 闻言,老太监只能在一旁默默地陪著笑脸。 他可不敢对王族的家事进行妄议。 “更可气的是父王!” 齐王向矮榻拍了一巴掌:“他不仅不为本王说话,还在一旁拿本王不立太子的事煽风点火,让族老的训斥更为严厉!” 他突然提高音量:“是本王不立太子吗?本王只是生了几个不上进的罢了!这能怪本王?” “王上息怒啊。” 老太监躬身上前。 他抬手在齐王的后背上轻抚著帮忙顺气。 “王上,鹏飞公子这不是回来了吗?” 老太监温声细语地进行安慰:“鹏飞公子多上进啊,这才年方不到二十,便已经踏入了『练髓』境界,再练练功,就可以去边关歷练太子之位了。” “我知道……” 齐王听到齐鹏飞的名字之后,脸色突然好了很多。 不过他仍旧嚷嚷:“可本王就是气不过!族老训斥本王的理由莫名其妙!说是什么治国有恙!” 他再次提高音量:“怎么就有恙了?是丟了边关,还是哪里造反了?真是莫名其妙!” “这……” 老太监沉思了一下说道:“是不是……孔氏势大的事,被老祖宗们知道了?” “那算什么事?” 齐王摇头:“几家外戚,不都在本王掌握之下吗?本王想让谁势大、谁就势大!本王不想了、那他们就是瓮中之鱉!这哪算的上是治国有恙?父王当位的时候,不也是如此吗?” “那老奴就想像不到了。” 老太监摇摇头:“王上,要不咱们快刀斩乱麻,儘早將孔氏收拾了吧。” 他解释道:“一来或许可以平息老祖宗们的不满,二者,也算是提前为鹏飞公子去掉威胁。” “不。” 齐王正色摇了摇头:“得留著老四身后的孔氏外戚,得通过他们让鹏飞那孩子成长一番。” “也是。” 老太监頷首附和:“是该留给鹏飞公子去增长一些治国经验。” “算了,不提那些老傢伙们。” 齐王摇摇头,而后问道:“最近几天,鹏飞那边如何了?” “一切安好。” 老太监回答:“各家安插进公子府和许氏的探子,还都没有什么大动作,至於鹏飞公子,这几天正在操持许氏酒楼的开业事务,对了……” 他想到什么:“昨天,鹏飞公子又將许氏对面那家店铺改为了药房。” “药房?” 齐王微微思索,回忆起了那份『水天城』的情报。 他点点头:“鹏飞这是要操持旧业么?” “或许如此。” 老太监收回帮助齐王顺气的手。 他一边给齐王倒茶一边说道:“可能鹏飞公子是想、为那许氏提供练武所需的药材吧。” 齐王略显无所谓地点点头。 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他动作又是一顿:“本王想到一件事,大伴。” “老奴在。” “过后你去经阁选一本拳法和一本刀谱,让人赐给他们许氏。” “是,老奴记下了。” “还有。”齐王继续说道:“再亲自走一趟去通知鹏飞,告诉他不可將王室的功法对那许氏泄露。” “是,老奴尊令!” “你这就去吧。” 齐王挥了下衣袖:“早点去通知,要不然以鹏飞对那许氏的亲近劲儿,我怕他早早將王室的功法泄露与外了。” “老奴这就去。” 老太监躬身拱了下手,隨即退出了大殿…… 第117章 奇特的年轻人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奇特的年轻人 中午时分,天上人间酒楼的客流量突然爆发式增长。 经过昨天一天的免费运营,炒菜的名声已经迅速扩散了大半个京城。 但凡有点余钱的,今天几乎都涌来了酒楼打算一品新奇的炒菜。 二楼环廊上的那些餐座、原本是和对应隔间相绑定的。 可餐客太多,许尘只好让接待的小廝对客人提前说好,將二楼的餐座和隔间分割开来以供进餐。 就算是这样,整个酒楼仍旧是桌桌爆满,令许多人只能站在过道一边欣赏歌曲一边等候空位。 许尘作为酒楼的东家,他自然不会让座。 他仍旧坐在正对门口的二楼环廊边缘,並更加仔细地观察酒楼的运营是否具有什么疏漏。 观察的结果,具体来看还算不错。 小廝们勤快麻利,上餐的速度也不拖沓。 就算有人產生不满或发生口角,也会有小廝第一时间赶过去、並告知对方这家酒楼可是『三公子府』在背后站台。 这一句话十分有用,可以瞬间镇压所有乱象! 要说酒楼还有什么缺陷,那就是太缺歌伎了。 只有楼下戏台上的一支乐班,歌伎也只有台上仍旧哑著嗓子的那一位。 这导致食客们寧可站在一楼和二楼的过道上等候,也不肯上去三楼四楼的隔间和雅间用餐。 很显然,新式歌曲要比新式炒菜更加受人欢迎! 见此,许尘招过来福,並催促他再去牙行,儘快僱佣到更多的歌伎回来。 之后,眼见没什么可观察的了,他不禁起身想要返回后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刚將视线转向迴廊,他不禁微微一愣! 他看到了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一身藏青长袍,髮髻用一根剑形玉簪固定。 其次,这个世界流行的髮型,是用髮髻固定头髮之余,还在背后披散著一些长发。 但那位年轻人不同,其一头长髮完全都被髮簪固定,咋眼一看显得特別清爽。 並且那年轻人的气质也十分不同! 即便他混在在眾多等候位置的餐客们当中,其身上那股子遗世独立的气质,也是令之显得鹤立鸡群! 形容的话,就仿佛是一副黑白滤镜的画面当中,突然多了一抹艷丽色彩一般! 如此的年轻人,令许尘的视线和心神第一时间便被彻底吸引了过去! 他打量著对方那温文儒雅的气质,看著对方那淡然出尘的俊秀容貌。 一时间,许尘忍不住从心底生出了结识对方一番的衝动! “不对!” 等许尘回过神时,他不禁在心中暗道一声:“我怎么会对陌生人突然產生好感?” 他的眼神由欣赏而变成了谨慎。 正要更加仔细地观察对方,却不料那年轻人仿佛感知到了什么。 其视线从一楼戏台那边收回,並转头向许尘这边看了过来。 下一瞬,两道视线突然对在了一起。 视线的双方都是微微一愣。 接著,又动作同步地微笑頷首。 许尘想要离去的脚步停下了。 他向面前的座位引了个手势。 年轻人看到动作又是一愣,继而开心地隔空抱了下拳,並迈步走了过来。 相隔还有丈许距离,那年轻人再次拱手。 其神色儒善,语气温和:“多谢兄台,若非兄台照顾,在下不知还要等候多久。” “无妨。” 许尘回礼:“在下也是正巧吃完了。” “多谢。”年轻人再次说了一声,並继续走过来准备入座。 而许尘也离开了餐座范围准备离去。 他克制住了那股想要结交对方的想法。 如此这般,二人擦身而过,又同时微笑著頷首。 然而在擦身的那一剎那,许尘和那年轻人又同时身躯微颤! 两人的脚步同时停驻! 对视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惊讶和意外! “气场!” 许尘在心中暗暗惊呼:“这年轻人的人体气场,竟然和自己如此相似!” 这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和做什么! 实在是太过惊讶了! 这时,那年轻人收起了惊讶的神色。 其眼神重新变得温润如水,並对许尘笑了一下之后继续落座在了座位当中。 许尘盯著对方的背影看了短瞬。 而后他摇摇头,並继续迈步向楼梯那边走去。 这一刻,背对的两人同时露出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不久,许尘走下楼梯来到了大厅。 临向后门走去的时刻,他忍不住抬头向二楼看去。 仰望那名正在向小廝点菜的年轻人,许尘不禁运炁与眼! 望气术一开!他顿时瞪大了双眼! 金色! 在满堂青、白、红、黄等色彩当中、那年轻人身周的那层金光,对於许尘来说是那么的特殊而又显眼! “功德……” 许尘不由喃喃出声! 他下意识迈动脚步想要回去,却又立即克制住了自己! “还不是时候!” 他在心中提醒自己:“或许对方不是修行者呢?就算是修行者,那现在也不是急著接触的时候!要谨慎!谨慎!” 纠结了短瞬过后,许尘做了个深呼吸,並將那股想要去结交的念头彻底掐断。 他摇摇头,强迫自己立即快步走进了后门! 回到自己的小院,许尘上床盘膝打坐。 可他始终无法入定! 脑袋里的念头太多了! 那年轻人的身影和独特气质,始终在许尘的眼前盘旋不去! 一声嘆息,许尘睁开了双眼。 他望向了酒楼方向。 犹豫片刻,他起身走出了房间。 怪不得红尘可以炼心呢。 身处红尘,各种纷扰太多,如果不突破心障,那么就別想好好修行。 许尘此刻就是碰到了心障。 所以他不能选择躲下去了,该面对的还得去面对! 一路思忖之间,他不知不觉走回了酒楼。 通过后门走廊走进了酒楼,许尘第一时间抬头向二楼看去。 他看到了正在用餐的那位年轻人。 对方似乎正在沉醉於歌伎的歌曲当中,所以这一次並没有看过来。 许尘站了片刻,而后走上了楼梯。 他很快回到了原地。 那位年轻人也终於发现了许尘的身影。 年轻人微微一愣,继而露出温谦微笑。 放下筷子,年轻人起身抱拳:“兄台可是落下了什么东西?” “未曾。” 许尘注视对方那谦逊有礼的神色,他抬手抱拳:“只为结识兄台一番而来。” 年轻人又是一愣…… 第118章 缘分妙不可言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18章 缘分妙不可言 等年轻人回过神,他连忙站了起来。 “是在下的荣幸!” 他神態十分正式,並眼神真挚地拱手:“在下应寧,字清德,號常明!” 听了年轻人的自我介绍,许尘不禁惊讶得睁大了双眼! 他颇有些目瞪口呆! 等发现保持拱手动作的年轻人面露疑色,他这才连忙收敛心神。 “许尘!” 他神色莞尔,並用手指向自己:“字永德,號常生!” 闻言,名叫应寧的年轻人同样目瞪口呆! 他指向自己:“清德……” 许尘嘴角的弯度变大:“永德。” 应寧又道:“常明……” 许尘咧著嘴巴点头:“常生!” 两人一个目瞪口呆,一个忍俊不禁。 对视了片刻,他们突然同时放声大笑! 笑声中,应寧伸手把住了许尘的手臂,许尘同样也把住了对方的。 互相把持著在餐桌两侧落座,而后两人这才同时收手。 “常生兄!” 应寧立即给许尘倒了杯酒,又给自己的那杯满上。 他举起酒杯相敬:“你我缘分,妙不可言!” “常明兄!” 许尘同样举杯:“合该你我更加亲近!干!” “干!” 碰杯,一饮而尽。 两人动作一致地將酒杯半提空中,並將杯口向下倾斜以示乾净。 看著对方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动作,两人不禁再次放声大笑了起来! 这缘分来得突然,又十分深厚。 许尘乾脆不再虚偽客套。 他一边给两人的酒杯满酒,一边隨口问道:“常明,你是这京城人士?” “应该算是。” 应寧点了下头,他儒雅微笑著解释:“实不相瞒,我与王族有些关係,或许可称得上是一声远亲。” “哦?” 许尘又乐了:“那咱们倒是更相似了。” 他指了一下自己:“说起来,我也与王族有著些许关係,那依此而捋上一捋,你我岂不是同样可称得上是一句远亲?” “哦?” 应寧同样笑了:“我想起来了,常生,你这个许,是否便是这家酒楼东家的那个许?” “正是。”许尘頷首。 “原来如此。” 应寧拱手开了句玩笑:“是我眼拙,竟不想是少东家当面,常明有礼了。” “哈哈哈……” 许尘被逗笑。 正巧有上菜的小廝经过,他立即叫住对方:“去和掌柜说,给我將最好的美酒上来一坛。” “好嘞少东家,小的马上就去!” 小廝一边回应著、一边加快了上菜的脚步。 许尘则和应寧再次碰杯。 接下来,两人开始谈天说地。 他们各起话题,並用话题试探著对方的相关理解、以及思想观念。 结果越是深聊,两人便越是觉得惺惺相惜! 实在是两人的观念太相近了! 对各自话题那些具体事物的看法,他们两人都脱离了封建王朝的思想禁錮! 两人的观念似乎都站在了更高的维度当中。 从高向低进行俯瞰,令他们的观念十分清醒、而又条理分明。 这一聊,他们便从中午直接聊到了半夜。 直至酒楼打样,两人这才不得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话题。 “常明。” 许尘邀请:“夜已过半,不如就留下来过夜吧,我带你体验一番我家的浴堂如何?” “常生不用麻烦。” 应寧笑著拒绝:“我如今在王室的宗人府属於借住,还是要回去知会一声,避免他们著急。” “也是。”许尘点头:“那你有马车吗?我给你安排一辆。” 应寧这一次没有拒绝。 他拱了下手:“那我就先谢过了。” “常威!” 许尘立即抬手呼唤。 正在指挥小廝们打扫大厅的常威立即应了一声。 他很快跑了过来:“少主,啥吩咐?” “这是我好友。” 许尘指向应寧:“你唤他应公子,常明公子都行。” “哎。” 常威微楞了一下之后立即拱手行礼:“常明公子,小的常威见过公子。” “有礼了。”应寧抬手回礼,没有丝毫高傲之色。 “常威是我家的家生子。” 许尘介绍道:“他和他哥哥来福与我一起从小长大,不是兄弟胜似兄弟,常明,一会就让常威驾车送你回去吧。” “好。” 应寧没有拒绝,並对常威礼貌道谢:“那就有劳常威兄弟了。” “嘿,常明公子不用客气。” 常威笑得十分开心:“我家少主这还是第一次交朋友!您以后將我们当自己人使唤就是了。” “没错,常明。” 许尘附和:“常威机灵,有事儘管让他帮你去跑跑腿什么的。” “那我就不拒绝了。” 应寧没再客套,他对常威点了下头:“那以后就麻烦常威兄弟了,过后到了宗人府,我给常威兄弟要一块令牌,好让常威兄弟以后在城中行事方便。” “誒!谢谢常明公子啦!” 常威高兴地行礼,他从许尘的话语中,听出了自家少主对应寧的亲近。 同时,他也从应寧的话语和神態当中、看出了对方的一些人品。 他顿时知道將来该用什么態度去面对应寧了。 行礼过后,常威態度积极:“常明公子稍后,我这就去给您备车。” 说完,他快步向后门方向小跑而去。 许尘则將应寧送至酒楼门外,途中也介绍了一下庆伯和来福。 等走出大门,常威已经从后院的停车场架来一辆马车等候著了。 许尘和应寧又不舍地聊了两句,这才纷纷告別。 目送著马车渐渐远去,许尘扫了一眼清净下来的路口,隨后他放鬆地舒了一口气。 他此刻意念清明,白天所出现的心障已经消散了大半。 之所以没有完全消散,是因为应寧的身上还有不少秘密,比如那股气场、以及那层功德金光。 不过两人今天刚刚初识,许尘自然不好冒昧地深入话题。 因而先相处著吧,等將来关係更好了,再对应寧深入了解便是。 想到这里,许尘转身走进了酒楼。 对庆伯和来福叮嘱一声早点休息之后,他穿过后门回去了府中。 回到自己的小院,许尘上床开始打坐。 这一次,他瞬间便进入了入定状態。 於是他摒除杂念,开始专心致志地搬运先天一炁、对已经有所恢復的元神圣胎进行继续蕴养…… 第119章 武功的境界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武功的境界 翌日。 用完早餐,新僱佣的侍女將餐盘收走。 说起来,少了温柔如水的有容和活泼吵闹的添夏,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对於新招的侍女,许尘没有任何交流的想法。 一个个要么谨小慎微,要么就是眼神中的欲望藏不住。 这让他根本提不起一点亲近的兴趣,仅当普通顾工对待便是了。 等侍女离去,许尘走出他的小院。 在后花园里溜达著消消食,同时也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 而后他向前院而去。 路过由中庭院子改造成的练武场时,他发现父亲和张鸿教习都在。 此时,张鸿教习正在打著一套陌生的拳法。 而父亲则在场边,正坐在轮椅上看得入迷。 许尘眼神很好,远远便看到了父亲眼中的遗憾之色。 这令他脚步一顿。 微微嘆息了一声,许尘整理好表情继续上前。 “爹,鸿叔。” 招呼声中,许尘来到了父亲身旁:“这是什么拳?” “撼山拳。”许父回答了一声。 “撼山拳?” 许尘疑惑:“哪来的拳法?小飞让人送来的吗?” “小尘。” 张鸿教习已经停止了打拳,他走过来解释:“昨天你在酒楼呆了整天,所以不知道,这拳谱是王宫送来的,是王上的赏赐。” “怎么又有赏赐?” 许尘更不解了:“咱们也没做什么,哪来的赏赐理由?” 张鸿一边活动著肩膀一边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 “那就算了。” 许尘开始给父亲揉按肩膀,並將先天一炁渡入父亲体內。 同时嘴上说著:“鸿叔很喜欢这套拳法吗?看你刚才练得十分专注。” “说不上喜不喜欢。” 张鸿神色有些困惑:“要说拳路吧,这憾山拳是比不上你那些拳法的,可这秘籍中有些东西,我却弄不明白,所以刚才演练一下,试试能不能想通什么。” “那就叫小飞回来看看。” 许尘笑道:“对於练拳,我懂的那点东西都告诉大家了,更深层次的东西就只能指望著小飞了。” “少打扰小飞吧。” 许父嘆声插话:“他现在已经成了三公子,每天说不定要忙碌多少事情,所以还是少打扰他吧。” “爹,你想多了。” 许尘温声笑道:“要说忙,那琐事和公务確实有一些,可小飞不是还有那么多下属呢么?他动动嘴指挥和给出决定就行了,用不著他身体力行。” “胡说八道。” 许父语气有些埋怨:“以前有你帮著,小飞只需要负责调派弟子就够了,现在他要负责的可是整个公子府,而且还要和眾多达官贵人打交道。” 转头向许尘瞥了一眼,许父接著说道:“你现在又不能上门亲自帮他,还以为小飞能够像以前那么轻鬆呢?” 许尘正要接话,却被一道呼唤声打断。 “爹!哥!” 齐鹏飞的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口。 他大步赶了过来,又对张鸿打了声招呼:“鸿叔,练功来著?” “嗯。” 张鸿眼神宠爱:“没错,昨天王宫突然赏赐了家里一部拳法和一本刀谱,方才打了一遍拳法。” “哎!” 许飞顿足:“我回来也是说这个的!” 他看向许尘:“哥,一直都忘了说,父王给了我几本功法让我改练,之前我只是隨意看了看就没放在心上,可昨天穆公公特意去我府里叮嘱,让我不要把功法外泄。”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了三本书籍。 “就是这三本。” 齐鹏飞一边將秘籍递给哥哥一边说道:“被叮嘱了之后,我重新把功法翻看了一下,我在里面发现了一些不同之处,哥你快帮我看看。” “我看?” 许尘好笑地接过秘籍:“我能看出来什么?我会的那点东西早就掏空了。” “不一样的哥。” 齐鹏飞指著秘籍解释:“要说招数之类的,这拳法完全比不上哥的那些,可秘籍里面还有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我一时也弄不懂,哥你快看看吧。” “好吧好吧,我看看……” 许尘说著、將三本秘籍中的那本拳法打开。 齐鹏飞走过来帮忙翻页。 “就是这些。” 他指著一页中的一大段文字:“哥你看看,这段文字不描写这本『天罡拳』的拳路和练功注意事项,反而叫人意存天罡,这是什么意思?啥是意存?啥又是天罡?” “这……” 许尘此时愣住了。 他连忙仔细观看拳谱中的那段文字,而后又快速翻页,寻找其他的相关描写。 好一阵功夫过后,许尘这才合上了秘籍。 他神色诧异、眼神凝重:“想不到啊!这秘籍还真有东西!” “啥东西?” 许父第一个忍不住了。 他立即询问:“別卖关子!赶紧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別急,我慢慢说。” 许尘安抚了一声,而后看向弟弟。 “小飞,以前我和你说过我那些拳法的四种境界吧?” “嗯,我记得清楚呢!” 齐鹏飞立即回应:“明劲、暗劲、化劲!明劲打的是整合发力,暗劲打得是將力凝聚,化劲则加上內力。” “还有抱丹。”他接著说道:“抱丹是在下丹田聚炁成丹,攻击时、调用的炁越多,威力也越是翻倍变强。” “对。”许尘頷首:“之后还有境界,不过当初担心贪多嚼不烂,所以我就没接著说。” 他掂了下手中秘籍:“那四个境界之后,还有两个境界!分別是罡劲,以及最终的先天!” “罡劲?先天?” 齐鹏飞將视线转向秘籍:“哥!你的意思是,这秘籍里的意存天罡,就和后两个境界有关?” “有关!” 许尘正色回应:“抱丹之后继续增加体內的炁量,可人体丹田所能容纳的炁量有限,所以武者便会开始將体內的炁进行压缩,空出容量。” “而那些被压缩的炁,就会越来越凝实。” 他向自己的下丹田部位指了一下:“等那凝实的炁量达到富裕程度,武者就可以將那股炁运用体外。” 说到这里,许尘调动体內的先天一炁。 运炁於右手食指之后,他朝著地面一指。 噗地一声,一股轻微的碰撞之声响起,將地面的灰尘吹散少许…… 第120章 武道先天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武道先天 “你们看到了。” 许尘对望著地面的三人解说:“我的炁没有经过压缩,所以才是这种程度。” 他又將手按在了齐鹏飞的胳膊上面。 “小飞,我帮你调动体內的炁,你整合內力照著做一下。” “好!” 隨著许尘將炁注入,齐鹏飞很快便感受到了体內之炁的运转。 许尘帮忙酝酿的差不多了,他立即提醒:“就是现在!” 齐鹏飞立即將食指向地面点下! 嘭! 声音不同於之前,齐鹏飞弄出来的动静显然更大,且吹飞了更多尘土! “你们看。” 许尘收回手说道:“正常的炁、加上小飞的內力就是这种威力,而如果换上压缩的炁,那威力將会跨层次提高!” “所以,被压缩的炁、可以用金刚来形容那份强大,也就可以被美称为罡气!” 听到这,齐鹏飞顿时露出了恍然之色。 “我懂了!”他按著自己的小腹:“原来这就是『练髓境』的修炼方式,一边用药液修復身体由练武所造成的损伤,一边增多丹田中的炁量,然后再將炁量压缩!” 他看向哥哥:“是这个步骤吧?” “对。”许尘頷首:“武道之路,就是这个步骤。” “那之后呢?” 齐鹏飞略显兴奋:“哥,你刚才还说了先天!那又是什么样的境界?” “意!” 许尘吐出了一个字。 “意?”齐鹏飞看向秘籍:“这里面『意存』的那个意?” “差不多。” 许尘没有卖关子:“意存,是为了让后天识神更加专注!” “意在脾、神在心、魂在肝、魄在肺!” 他用手指依次指过臟腑位置:“武者一边存意守神,一边通过运炁周天而增强神意!” “初期是通过强化而將后天识神彻底激活!中期是可以通过意念而调动神意,比如这样!” 说到这里,许尘后退了几步。 “爹,鸿叔,小飞,你们仔细体验。” 提醒了一声之后,他抬掌向前一压。 做出动作的同时,许尘调动了一丝元神之力,並在那一丝力量里面带上了山崩的念头。 隨著他这轻飘飘的一掌打出,其他三人却同时面色骤变! 许父坐在轮椅当中下意识后仰身躯。 而齐鹏飞和张鸿两人则瞳孔骤缩著瞬间向后弹跳! 见此,许尘瞬间收回了那一丝带有念头的元神之力。 “怎么样?” 他笑著问道:“你们感受到了什么?” “山崩!” “巨石扑面!” “山塌了!” 许父三人同时回应,眼神里的震惊久久不散。 “没错。”许尘则点点头:“我就是用意识想著山崩,然后打出了那一掌。” “太棒了!” 许父和张鸿还在回味,齐鹏飞则顿时欢呼出声! 他神態期待无比:“这就是存意的威力!这太强了!一出手、敌人不仅要防备招式的威力,还要面对心神上的恐怖压力!这!这太棒了!” “別急。” 许尘笑著安抚:“別忘了,我这一掌的威力,还只是中期的效果,还有后期效果呢。” “哥!那你快说!”齐鹏飞迫不及待:“后期又是什么威力?” “后期啊……” 许尘抬头仰望天空。 沉默了一下过后他收回视线。 將手指向天空一指:“后期,等后天识神强到一定程度,就可以调用天地之力了,比如这样。” 说著,许尘左右看了看,並找到了不远处的一颗石子。 他张手向那颗石子摇摇一抓。 在父亲三人那震撼的注视下,那颗石子竟快速飞到了许尘的手中。 “大概就是这样。” 许尘控制石子在面前凭空画圈,同时笑道:“风雷雨雪、水树土石,只要神意够强,那么天地万物都可以被武者借力,令每招每式都有天地之威的加成在里面。” “这、这……这就是先天的能力吗?” 齐鹏飞的声音有些颤抖:“太惊人!太震撼了!” “没错,这就是武者先天的能力。” 许尘丟掉手中石子,又突然语气严肃:“不过我完全不建议你们去练成什么武道先天!” “啊?”正满脸震撼的三人同时產生了迷茫。 “哥!”齐鹏飞连忙追问:“为什么?” “武道先天,也只是武道先天而已。” 许尘解释:“武道存意,强化的是后天识神!就算变得再厉害,它也无法让人长生久视,早晚化作一捧黄土,顶多就是变成有意识的鬼魂之体罢了。” 这句话仿佛一盆冷水,瞬间將正在热血上头的许父三人浇了个身心凉透。 “长生久视?” 好一会,许父这才打破沉默:“尘儿!你难道知晓如何能够修炼得长生久视?” “儿子不才。” 许尘做出一副骄傲的姿態。 他挺胸抬头,又拍了拍胸口:“我正走在长生久视的道路上呢!” “嘶——” 许父到抽一口凉气,又怒而拍了一下轮椅扶手:“荒唐!说正事呢!你给老子开什么玩笑!” 这话令许尘的表情瞬间僵硬。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最终又放弃了。 还不到时候。 他现在连自己都没修炼明白呢,就先別给父亲画什么大饼了。 於是他收起姿態耸了耸肩膀:“好吧好吧,这不是活跃下气氛嘛,否则你们都要被震惊傻了。” 闻言,许父这才瞪了一下眼睛並放弃了追究。 张鸿教习也是如此,他鬆了口气,並啼笑皆非著摇摇头。 只有齐鹏飞眼神凝重! 他早听哥哥描绘过修道,所以他知道哥哥並没有开玩笑,而是真的已经踏上了长生久视之道途! 为了配合哥哥,齐鹏飞立即转移话题。 “哥。”他出声问道:“你刚才的那一掌,还有招石子的那一下,是不是代表你已经是武道先天了?” “不是。” 许尘否认得十分乾脆:“我只是激活了神,所以才具有了那些神异能力,不过你们也看到了,威力太小,根本没有什么用。” 这话让许父和张鸿教习纷纷点头赞同。 齐鹏飞则神色纠结著问道:“哥,那我呢?” 他想像著许尘描绘的画面。 想像自己將来挥手投足之间、令得山河崩塌倒卷。 又想像自己一招一式之下敌人精神崩溃。 想像中的那些画面,太让人嚮往了! 齐鹏飞顿时十分为难! 他特別想继续练武,並达到那种先天之境。 可他同时也嚮往哥哥所说的修道,嚮往长生久视…… 第121章 前路抉择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前路抉择 面对齐鹏飞的问题,许尘同样特別左右为难。 好为人师,给人选择未来的道路,这是大忌! 连道祖都说了:知者不言、言者不知。 所以面对弟弟的问题,许尘很难开口帮其做出选择。 最终他只能一嘆,並拍了拍弟弟的手臂:“关於未来的道路,哥无法替你做出选择,还是需要你自行思考,好好考虑一下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吧。” “好吧,那我再仔细想想。” 齐鹏飞那高昂的兴致迅速低落。 他转换话题,指著秘籍问道:“哥,那我是不是先不管这里的存意修炼?先只修炼前面的?” “对。”许尘頷首:“在做出选择之前,千万不要去存想意境,你先练秘籍的前一部分,先练到『练髓境』圆满再说其他,而且也別去压缩什么炁。” “行,我知道了。” 齐鹏飞应了一声,並將秘籍转手就递给了许父。 “爹,这是王族秘传的拳法、刀法、以及步法。” 他低声叮嘱:“一定要收好了,千万不要泄露出去,以后留著只给自家人练!” “这……” 许父惊慌:“不行!这可不行!万一被知道了,那咱家可顶不住这大罪!” “没事的爹。” 齐鹏飞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我已经决定要去爭太子之位了,有哥帮忙、我成功的把握很大!等將来我做了王上,还不是我说了算。” “这……” “好了爹,您就放心吧。” 齐鹏飞耐心解释:“这些功法只特殊在里面秘传的『存意』,哥的那几种武功练好了,天下拳法皆可俯拾即是,我只是想著给咱家留点家底,拳法的话、练哥的那几种就好了。” “可是这……” 许父低头看向手中的三本秘籍,他仍旧万分迟疑。 “这样吧。” 许尘给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秘籍就不收了,爹,你把秘籍里面关於『存意』的部分摘抄出来就是了。” 闻言,许父这次终於安下心来。 “好吧。”他点著头將手中秘籍按紧:“事不宜迟,我这就回去摘抄,等小飞离开的时候把秘籍一併带走。” “师弟。” 许父招呼了一声。 张鸿立即走到轮椅背后,推著轮椅离开了院子。 许尘兄弟二人也没有在练武场停留。 两人返回了后花园的小院。 进了屋落座,齐鹏飞面色认真地请求:“哥,你这次详细和我说说练武和修道的区別和细节吧!我想儘快做出选择!” “好。” 面对弟弟那严肃的神色,许尘答应得十分乾脆。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而后从头开讲。 他讲解武者如何身手高强,也讲解道士该如何耐得住寂寞。 讲武者需要如何刻苦,也讲道士修炼所需的心境。 许尘对齐鹏飞这个被他从小养大的弟弟毫无隱瞒。 这一讲,就揉开掰碎地讲了將近一个时辰。 听完讲解和各种对比,齐鹏飞沉吟著点了点头。 少顷,他做了个深呼吸。 “哥,我还需要考虑一些时间!” 他沉声说道:“我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等我回去再仔细考虑一下。” “不急。” 许尘安抚:“没必要钻牛角尖,你才二十岁,不急著去做出选择。” “我知道了。” 齐鹏飞伸出胳膊换了个话题:“哥,那你给我检查一下,看看我这两天有没有药浴过度。” 许尘伸手搭在了弟弟的胳膊上面。 他一边將炁注入齐鹏飞体內,一边又外放神识进行观察。 没多久,他收回了神识和炁。 “你这两天药浴了几次?” “四次。”齐鹏飞回答:“每天早晚各一次。” “还行。” 许尘頷首:“之后每天中午也药浴一次吧。” “太好了!” 齐鹏飞开心笑道:“原本父王还让我三天用一次呢,要是听他的,我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达到『练髓』圆满。” “那是因为你的天赋太好了。” 许尘提醒:“好天赋的確可以让你练功加快,可你的身体,却跟不上急速增强的內力。” 他摇摇头:“要是没有这王族秘药,你这身体恐怕会渐渐变得千疮百孔。” “没事。” 齐鹏飞毫不在乎:“反正药方已经被哥破解了,以后那秘药要多少有多少,练伤了身体,用秘药补好就是了。” “也別太急。” 许尘点点头:“身体情况並非恆定,是会变化的,你以后还是要经常来让我检查一下,再根据结果调整药量。” “嗯,我记著了。” 齐鹏飞说者站起了身子:“哥,那我先回公子府了,一大早急著送秘籍,府里还有一些琐事没处理呢。” “去吧。”许尘摆了下手:“有处理不了的事,回来问我。” “知道。” 齐鹏飞笑著应声,隨即告辞离去。 许尘则坐在椅子中沉思。 在练武场时,他看清了父亲眼神中对练武的渴望。 这像是一根刺、扎进了许尘的心里! 要不是为了救他,父亲也不至於下身瘫痪,下辈子只能坐轮椅! 这令许尘万分愧疚! 之所以没有阻拦弟弟去爭太子之位,也是因为那份愧疚! 对於父亲的瘫痪,他没有什么好办法去解决,所以只能期望王族的秘密里面能有解决办法了。 嘆息一声,许尘暂时拋掉杂念。 他回到臥室继续练功…… 与此同时。 王族宗人府中,应明放下了手中的情报簿册。 他鼻息轻嘆,神色既好笑又无语。 “许常生……” 他看著情报中的文字出声低喃:“想不到竟然是他,这缘分可真是凑巧到了极点。” 说完,应明提笔吸墨,並在另一张空白的叠册上进行书写。 收笔,等墨风乾。 隨后他將叠册装进了一个小袋子。 將袋口系好,应明一边用手指转著袋绳,一边將视线望向了屋外。 沉默了不知多久,他用鼻息喷出了两股长气。 隨后出声呼唤:“来人。” 立刻有一名老太监和一名护卫走了进来。 “公子有何吩咐?”两人行礼的同时齐声问道。 “请教一下。” 应明温声说道:“若是我想访友,不知该备上哪些礼品?” 老太监和护卫同时一愣,隨即老太监立即进行回话…… 第122章 王室族老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22章 王室族老 翌日,一辆马车驶出了宗人府。 马车刚离开,便有人立即將消息传到了宗人府的深处。 “小先生出门了?” 一座祠堂中,四位华衣老者用打坐的姿势盘坐在蒲团之上。 中间那位白须及胸的矍鑠老者淡声问道:“小先生说了去哪么?” “回老祖宗!” 报信的老太监恭卑回应:“应公子说去访友,应是鹏飞公子义亲的那家许氏酒楼。” “嗯,外面候著。”老者头不抬眼不睁地说了一声。 老太监立即躬著身子退出门外。 祠堂內安静了片刻。 而后中间那位老者再次开口:“又是那个许氏,你们觉得如何?” “爹。” 旁边一位禿头鋥亮、满脸老褶的老头说道:“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何必关注?” “蠢货。”矍鑠老人呵斥一句:“你给我闭嘴吧,老二,你说。” “呃……爹,我说什么?” 又一位童顏鹤髮的老者从打坐中睁开双眼。 他眼神当中有种被打扰了的不爽之意。 不过仍旧老老实实回话:“爹,我没什么想法,和大哥一样,觉得没必要去关注。” 闻言,矍鑠老者无奈地嘆息了一声。 他转头看向最后一人:“你呢?大孙,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爷爷。” 被问话的老人同样满脸褶皱,头顶虽然没有全禿,但也只是强拢稀疏的髮丝而遮掩地中海罢了。 只听他恭敬回应道:“既然爷爷提到了那许氏,那就算他们没什么可说的,也得有说的。” “少跟老子扯皮!” 矍鑠老者叱骂:“再跟老子犯皮,老子叫人把你塞祖坟里闭关去!” “爷爷饶命!” 地中海老者连忙求饶:“孙儿的意思是,咱们要在那许氏身上动动嘴!” “怎么动嘴?”矍鑠老者淡声问话。 “呃……这个……” 地中海老者急速开动脑筋。 他很快想到了理由。 “对!必须要动一动那许氏!” 他语气越来越自信:“王室子弟认了外人为义亲,这简直丟了咱家的脸面!若让那许氏安稳著,岂不是会让更多人心动?” “嗯。”矍鑠老者满意地点了下头:“这理由还算说得过去,不过不够。” “不够……” 地中海老者再次开动脑筋。 少倾,他连忙继续说道:“还有就是过线了!他许氏什么身份,如何配得上与小先生为友?” “蠢货!” 矍鑠老者突然呵斥:“小先生要交什么朋友,需要你去操心?” “是是!孙儿思虑不周!” 地中海眼球乱转,並接著说道:“那就在义亲这件事上继续深究,免得將来有人效仿!” “哎……算了。” 矍鑠老者失望地轻嘆了一声。 隨后他闭上双眼淡声说道:“探报里不是说,太医诊断那许氏子已经时日无多了么?那就让那许氏子发挥一下余热。” 这话一出,另外三名老者同时露出了恍然之色。 “明白了爷爷!” 地中海立即接话:“孙儿这就去让我那废物老二加紧运作!” “別了。” 矍鑠老者没好气地说道:“一个太子之位,他都因为溺爱子嗣而拖延到了现在,还能指望他干什么?” 重新睁开双眼,老者直接给出决断:“让府里的探子行动吧,將四公子和三公子的对立搅和到明面上,给那三公子涨一涨政治智慧,別让他像朵小白花似的,否则將来怎么掌朝治国?” “是!”地中海老者立即应声:“孙儿这就亲自去办!” 说完,他直接起身走出了祠堂。 “爹。” 禿顶老者有些担心:“要不要叮嘱一下別过了火?那鹏飞重孙可是个天赋前无古人的,万一……” “就你聪明?” 矍鑠老者嫌弃地瞥了禿头儿子一眼:“家里所有人都知道那鹏飞的天赋,谁不宝贝著?真有危险了,还用等你吩咐?” 將儿子呵斥得闭上了嘴,老者又嘆息了一声。 他怒其不爭地抱怨:“你说说你们这些废物!一个个年轻时花天酒地,到老了,个个都亏空了身子!” “爹。” 禿头老者满脸的无奈和委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除了二弟,咱们都坐过王位的,那不得广纳后宫、开枝散叶么?” 他向王宫的方向指去:“您那正坐著王位的重孙,不也是如此?所以真不能怪咱们。” “再说了……” 禿头看向始终闭目养神的那位童顏鹤髮老者。 “就算二弟年轻时没有贪恋美色,可他如今不也同样无法突破『练髓』嘛。” “我天赋不够,可真是对不起啊……” 鹤髮童顏的老者无语地睁开双眼。 他斜瞥了禿头大哥一眼:“可是哥啊,你摸摸自己脸上的褶子,再看看我这唇红齿白,你觉得咱俩谁先假死变真死?谁先躺回祖坟里去?” “住口吧你们两个孽障!” 矍鑠老者没好气地呵斥一声。 他重新闭眼上双眼:“算了,老子是不管你们了,反正老子大限临近,將来隨你们怎么折腾去吧。” 这话一出,顿时让另外两位老者同时闭嘴。 兄弟俩不敢再开口,生怕触及父亲那关於寿数的忌讳…… 另一边。 应寧所坐的马车很快便到达了『天上人间』酒楼门口。 他下了马车並亲自提上了两只礼盒。 让车夫驾车回宗人府之后,应寧迈步走进酒楼。 刚走进大厅,他的身影便被巡视大厅的常威发现了。 “常明公子!” 常威一脸热情地快步迎了上来。 “您来啦!快请进!” 抱拳之后,常威又伸手引请:“我给公子安排个最好的座位!您是想坐一楼,还是想坐二楼?” “常威兄弟。” 应寧手中有东西不好行礼,他便笑著点了下头:“今天过来不为吃酒听曲,只是想再和你家公子聊聊天。” “哦!” 常威恍然,他引领的手臂立即转向了后门那边:“那我带公子去后面的府里。” “有劳常威兄弟了。”应寧出声谢过。 常威则连连摆手:“哪里的话,公子隨我来,哦,我来帮公子提东西。” 应寧没有拒绝,將手中的两只礼盒递给了常威…… 第123章 情急之下的冒昧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情急之下的冒昧 不久之后,常威將应寧领进了府內。 应寧先正式拜访了一下身为家主的许父,而后这才又被一路带到了后院。 “少主!少主!” 离小院还有一段距离,常威便放开嗓门喊了两声。 等进了院子,许尘已经中断修炼等在了客厅里面。 “少主您看谁来了。” 常威进屋之后侧身提醒:“您看,是常明公子!” 许尘自然看到了应寧。 他颇感意外,却也欣喜地起身抱拳:“常明!” “常生!” 互相抱拳,二人眼中满是惺惺相惜的喜悦之色。 “快坐!” 许尘上前拉著应寧走向座椅。 “少主。” 常威又提醒一声:“您看,这是常明公子给您带来的礼物。” “何必这么见外?” 许尘对那两只礼盒视而不见:“常明,你我君子之交,不必加於外物。” “是我的不对了。” 应寧笑著回应:“我也是第一次访友,不懂內中礼仪,所以请人帮备了一下。” “原来如此。”许尘恍然。 “打开看一下吧。” 应寧建议:“我也想看看礼物都是何物,算是长长常识。” “好。” 许尘应声,从常威手中接过两只礼盒之后直接开启。 好奇的三人探头一看,发现一只礼盒里面装的是文房四宝,而另一只礼盒里面装的是两本书籍和两只捲轴,想来应是画卷。 “好香的墨!” 常威嘴快,他第一个出声开口。 他一边吸著鼻子闻味,一边讚嘆:“这是什么墨?香味又清又雅。” “我也不懂。” 应寧含笑摇头:“是他人帮我备下的。” “管他是什么墨呢。” 许尘將礼盒盖好:“反正是好东西就是了,常威,帮我收到书架上去。” “好嘞。” 常威应了一声,拎起礼盒走去了书房。 许尘则和应寧將另一只礼盒里的书籍和画卷取了出来。 打开观看,书籍是两本诗经,也即是诗歌。 看来准备礼物之人很懂送礼的重点,这两本诗歌、正適合给酒楼的歌伎唱演。 相比之下,另两副画卷就显得有些平常了。 一副是大气磅礴的山水画,一副是活灵活现的花鸟画,画技倒是不错,可惜在意境方面却有所欠缺。 看著两幅画作,许尘和应寧两人同时惋惜摇头。 发现双方的动作之后,他们又对视一笑。 心有灵犀,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少主,常明公子。” 收好文房四宝的常威回来询问:“可还有什么吩咐?” “不用了。” 许尘摆手:“去酒楼值守吧,对了,给我们在二楼留一间隔间。” “好嘞。” 常威拱手:“那常明公子,小的就先下去了。” “一路有劳常威兄弟了。”应寧拱手回礼。 等常威离去,应寧温声笑道:“想不到常生如此喜静,竟將院子设在了这后花园里。” “哈哈。”许尘隨口回了一句,“人神好清,人心好静,常应常静,常清静矣。” 结果应寧直接愣住了! 其眼神放空,心神飞远。 许尘发现异状正要呼唤,却又瞬间將话咽了回去! 因为应寧的体內突然散发出了一股波动! 许尘太熟悉那股波动!那是炁行周天的波动! 这令他瞬间睁大了双眼! 將那股想要用神识探查对方的衝动强忍了下来,许尘严肃了脸色,並坐在那里默默等待了起来。 过了能有一盏茶功夫,一道绵长的吐息声响起。 应寧终於顿悟结束。 眼神重新聚焦,他立即发现了沉默在一旁的许尘。 “失礼了!” 应寧羞红了脸色,他拱手向许尘道歉:“实在抱歉,我竟然发起了呆!这实为不该!” “常明。” 许尘摆了下手,並直勾勾地盯著对方双眼:“能说说你身上刚才的变化吗?” “啊?” 应寧一愣,他错愕得睁大双目:“这……我……常生我……” “算了。”许尘嘆声摆手:“为难的话就不必讲,否则是我冒昧了。” “不!不是的!” 应寧显得十分著急,乃至直接站起了身子。 他慌张拱手:“常生!非是不愿,而是功法秘传,不可外泄,我有誓言加身,实为身不由己!” “別紧张、別紧张……” 许尘反应过来自己太急了。 他连忙抬手把住应寧的手臂安抚:“我只是好奇罢了,不是非要刨根问底,咱们揭过这个话题。” “这……哎!实在是对不住!”应寧仍旧神色愧疚,再也不见刚才的高兴劲儿。 “来来来。” 许尘拿起两只画卷,他起身招呼:“走,跟我去书房研究研究这画的笔触,对了,常明可擅书画?” “擅的,擅的。” 应寧大脑一片混乱,他稀里糊涂便被许尘带进了书房。 將画卷展开在书桌之上,许尘硬起话题,开始品评画卷的各个细节。 应寧是个君子,虽然心中仍旧有愧,但也不知不觉被许尘带进了新话题当中。 他渐渐变得专心,和许尘一起討论两幅画的画风画法。 这一討论下来,许尘发现自己的画技可是要比应寧差远了。 这让他顿时生出了討教的想法。 “常明你看。” 唤了一声之后,他拿笔在一张宣纸上写了一首改字诗。 许府深园花满蹊, 千株万朵压枝低。 留连戏蝶时时舞, 自在娇鶯恰恰啼。 “好诗!” 应寧情不自禁地拍手叫了声好。 他越是品鑑这首诗,就越是觉得美妙! “好诗啊!常生!”应寧眼神崇拜:“想不到你还有如此诗才!我远不及也!” “我要你看的不是什么诗句,而是字体。” 许尘指著被他用『汉隶』字体写出的诗句:“你看看这字体怎么样?” “哦?” 应寧將注意力转移到了字体上面。 他頷首评价:“字形扁方左右分展、化圆为方化弧为直、变画为点变连为断,好字!工整美雅,看著令人赏心悦目!” “那你再看这个。” 许尘说著重新提笔,他又用篆书和楷书將诗分別复写了两句。 “好字!”应寧再次叫好! 许尘闻言暗暗得意。 前世拜师之后,他可是用毛笔抄了两年的各种道经。 学篆书入门,半年后又练隶书,最后控笔自如了,又开始练楷书。 虽然书法没练出属於自己的风格、特点、以及意境,但他写出来的毛笔字,谁见了都得夸一声工整好看…… 第124章 上和下睦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24章 上和下睦 对於新拿出来的两种字体,应寧自然又是一顿夸讚。 他言之有物,明显指出隶书是篆书的变体,而楷书又是隶书的变体。 听完评价,许尘笑著问道:“常明,你的画技比之这两幅画卷如何?” “应该相差不多。” 应寧谦虚地给了个回应:“相关意境反面,我和这画卷的作者一样没有踏入门槛,而若只说笔锋画技,我倒也算是学得完全,只是达不到画卷作者这般行云流水。” “足够了!” 许尘满足地拍了下手:“常明,我有一意,你我互相传授技法如何?我教你字体,你教我画技。” “哦?” 应寧微讶:“常生,你想和我学习画技?” “是。”许尘笑著頷首:“实不相瞒,书法我倒是自己能够练就,可画技方面,当年我只从先生那里学了个基础。” 他摇著头:“我家本是远方『水天城』出身,当年根本找不到画技高超的老师,因而我至今也对深层次的画技一无所知。” “原来如此。” 应寧恍然,並笑著应下:“自无不可,那我们便相互学习。” “好。” 许尘立即准备纸张:“常明,我先教你篆书,你有书画基础,想来適应几天就能学会,然后我再教你隶书和楷书的箇中诀窍。” 应寧自然欢心应允。 接下来,二人拋弃了其他杂念,完全投入了互相教学当中。 直至傍晚,两人这才走出了小院。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应寧十分有礼貌地和许父请安告別,而后两人进了酒楼。 仍旧是二楼那处两人相识的座位,许尘和应寧吃吃喝喝,谈天说地。 也间或对楼下歌伎的歌曲做一番点评。 第二天,应寧再次到府。 两人继续互相教学,累了就在后花园里面走一走,晚上再去酒楼用餐並谈天说地。 日子就这般循环而过。 虽然显得有些单调,但却並不枯燥。 许尘和应寧越是深交,便越是感到对方和自己契合无比。 他们的友情也愈加深厚。 …… 这天清早,一辆宗人府的马车停在了四公子府门口。 从车上走下来了一位老太监。 他指挥陪同前来的四名小太监搬运箱子,隨后被门房迎进了府內。 “老奴见过武飞公子。” 在前堂见到了四公子齐武飞,老太监正常地问候了一声。 齐武飞则立即回应:“有劳易公公了。” “不敢。” 老太监笑著指向身旁的两只箱子:“武飞公子,里面是这个月的资源和配给,请武飞公子验一验数目吧。” “不用不用。” 齐武飞起身:“易公公亲自送来的,哪能出错,来人,將箱子收入府库。” 话落,他已经来到了易公公面前。 “来,易公公。” 齐武飞搀住老太监的手臂:“快跟本公子上座,喝口茶水歇息片刻。” “哎呀不可!” 老太监的身体没有任何挣扎的动作:“武飞公子,老奴还得继续去给五公子府和六公主府送去配给呢。” “听本公子的。” 齐武飞將老太监带到矮榻处落座,同时又说著:“五弟和六妹那里不急,他们两个不喜欢练功,对宗人府分配的灵药並不急需,易公公还是歇息片刻再去吧。” “哎,好吧。” 老太监安稳落座,並笑眯眯地頷首:“那老奴就多谢武飞公子的照顾了。” “哈哈哈,应该的。” 齐武飞同样落座:“易公公为我王族操劳了一辈子,要说照顾,也是公公你照顾我们居多。” 老太监闻言立即客套谦虚。 閒聊了一会,齐武飞另起话题询问:“易公公,最近宗人府里面有没有另起什么章程啊?” “武飞公子安心。” 老太监端著茶杯摇摇头:“府內一切如旧,规矩还是那些规矩,並未有任何变化。” “没有变化吗?” 齐武飞一副费解的样子:“不对呀,而今鹏飞公子认亲归来,府里对鹏飞公子就没有什么决定吗?” 闻言,老太监那笑眯眯的双眼变得更加狭长。 他转著手中茶杯、並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还真没有什么安排,要说变化,也只是增加了一份资源分配而已。” “原来如此。” 齐武飞笑著頷首,不过眼神却掩藏著疑虑。 他同时也在继续说著:“易公公,本公子有个不情之请。” “哦?”老太监把玩茶杯的动作一顿,他笑得露出了白牙:“武飞公子言重了,您儘管吩咐老奴便是。” “是这样,本公子想烦请公公帮我多关注一下府里的消息。” 齐武飞面色谦恭:“这不是三哥回来了嘛,这些年三哥一直漂泊在外,对族里的兄弟姐妹显得特別生分,本公子想著,自家人还是儘快亲密起来为好。” 他向老太监拱了下手:“所以请公公听到什么有关三哥的消息,就派人告诉本公子一声,好让本公子藉机去和三哥走动一下,加深感情。” “哎呀!” 老太监连忙放下茶杯。 他抬手將齐武飞的双手按了下去,又拱手说道:“这都是老奴应该的,武飞公子、您可別再说什么『请』了,老奴可受不起。” “哈哈,无妨,公公受得起。” 齐武飞笑得豪爽热情:“都是自家人,本公子在公公面前只是普通晚辈罢了。” 说完,他不等老太监回应,便立即向侍候在旁的一位执事下令,“去我私库一趟,给易公公取来两瓶秘药。” “是!”执事立即应声离去。 而老太监则一副刚刚回神的样子慌张起身。 “使不得!使不得呀我的武飞公子!” 他弯腰拱手:“那秘药可是武飞公子您的配给,老奴怎敢使用?老奴如何有资格使用啊!” “哎呀,本公子的东西,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齐武飞起身將老太监重新搀扶落座:“公公不辞辛苦为本公子办事,若不报答,岂不显得本公子无情无义?” “这……”老太监一副穷词的样子。 “好了,就这么定了。” 齐武飞笑著摆手:“你不说,我不说,公公回去之后只要別在他人面前使用秘药就是了。” “这、哎……” 老太监神色感动地行礼:“那老奴就叩谢武飞公子赏赐了!” 他说著就要俯身下拜。 而齐武飞也適时伸手搀扶,让拜礼只起了个开头就结束了。 好一副推心置腹、上和下睦的气氛…… 第125章 討论计划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25章 討论计划 不久,去私库的执事带回了两只装有练武秘药的瓷瓶。 一番推諉,老太监將两瓶秘药收入了袖袋。 “武飞公子。” 他起身告辞:“时辰不早了,老奴还要去给五公子和六公主送配给,这边暂且告辞了。” “好,本公子不拖延公公尽职了。” 齐武飞起身笑道:“日后有空,还请易公公常来与本公子聊天解闷吶。” “老奴荣幸!” 易公公感动地拱手,又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哦对了。” 起身后,他仿佛想起了什么:“武飞公子,老奴想起个事。” “哦?公公请说。”齐武飞笑得眯眼。 “老奴听说,只是听说啊。” 老太监一副回忆的样子:“忘了是哪天来著,只记得在餐堂的时候,好像听谁说了那么一嘴,似乎祠堂內的老祖宗们、对鹏飞三公子认了义亲的事情有所不满。” 在齐武飞那亮起来的眼神注视之下,老太监苦恼地摇了摇头:“具体怎么说的,老奴是没听清楚,不过老奴可保证確有其事。” 话落,老太监再一次拱手:“武飞公子,之后再有什么口风,老奴会注意著给公子收集的,老奴告辞。” “哈哈!好好!本公子多谢公公!” 齐武飞笑声畅意,乃至迈步上前:“走,本公子送送公公。” “不不不!”老太监连忙阻拦:“公子留步!留步啊!可別折煞老奴了。” 似乎怕齐武飞真的相送,老太监在说完之后立即转身就走,其大步迈得飞快。 齐武飞也没真的相送,只是留在厅堂门口,一直目送著老太监的身影快速远去。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直至老太监的身影彻底消失,齐武飞这才转身迈步。 他大步走回矮榻落座,並对执事吩咐:“去!把所有人都召来!” “是!”执事应声而去。 不久,府內的执事和谋士们到齐。 齐武飞將老太监所讲的传闻复述了一遍。 而后他环视眾人问道:“你们觉得,本公子该如何行事啊?” “公子。”一位青衫文士拱手:“只是传闻而已,属下认为还需再等等,等之后易公公传来更多消息再做打算。” “非也!”另一位白衣谋士反驳:“事不宜迟,如若瞻前仰后,如何能够把握住机会?公子!” 他向齐武飞拱手:“属下认为我等应儘快拿出应对计划!” “哼!空口无言!” 又一名腰插摺扇的中年文士不屑开口:“拿出计划,那具体计划呢?” “这不是还没开始商討。” “那你倒是先做个提议啊!” “公子还未做出决断,这让吾如何提议?” …… 三名文士打扮的中年男人你一嘴我一嘴地爭吵了起来。 “好了!” 齐武飞低喝一声令爭吵瞬间终止。 他微蹙双眉,转动视线看向另外三位做武者打扮的男人。 “你们觉得呢?” 他向始终沉默的三位武者询问:“你们觉得本公子该如何行事才好?” “公子。” 身穿禁军甲袍的武者抱拳回应:“属下不懂那些,公子让属下怎么做,属下就怎么做!” “公子。” 另一位身材孔武有力的武者同样拱手。 他嗓音粗糲著说道:“我等武者习惯直来直去,既然公子想对付那鹏飞公子,那属下以为无需犹豫,儘早直接动手就是了!” “没错!”最后那名看起来最老的武者同样开口出声。 他拱手说道:“反正早晚都要对立,所以先下手为强!” “嗯。” 齐武飞点了点头。 听了下属们的意见之后,他心中已经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就抓住这个机会吧!” 齐武飞做下决定,並看向三位文士:“你们现在就给我商量出个章程!” “公子,此事好办!” 最先选择保守的那名文士立即转换口风:“公子,属下认为咱们可以行刺杀之事!” “住口!你疯了?” 站在齐武飞身旁的那位执事顿时厉喝:“你这是什么餿主意!竟然胆敢对三公子行刺杀之事?” “误会了!误会了!” 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青衫文士连连摆手:“我所说的刺杀,並非是刺杀三公子!而是那个许氏!” “哦?” 齐武飞那吊起来的心臟重新安放了回去。 他来了兴趣:“梁先生,详说一二。” “是!公子!” 梁先生洋洋得意地瞥了同僚们一眼。 而后他详细说道:“既然宗人府內的族老们对义亲之事不满,那咱们大可將这股风气推动一手!” “那许氏不是有个长子么?” 他並起手刀做了个斜切的姿势:“听说那许氏长子命不久矣,咱们將他刺杀,以此来敲山震虎!” “继续。”齐武飞语气平淡:“说说可以达成的效果。” “是!” 青衫梁先生拱手:“公子明鑑,那许氏长子本就命不久矣,他没有多大的价值,因此就算身死之事被王上查到咱们头上,事情也不会闹得太大。” “毕竟……” 他向宗人府方向指了一下:“府里的族老本就对义亲之事略有微词,而且王上应该同样对那位狂妄的草民有所不满。” “慎言。” 齐武飞语气淡漠地打断了一下:“他可是父王亲口认下的义子,岂容你妄称之为草民。” “是,属下知错。” 说是这么说,可梁先生的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接著说道:“王宫密探遍布天下,因而刺杀之事就算再隱秘,最终也会被查猜到咱们头上,可我们此举乃是简在王心,所以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惩处。” “有也没事!” 面相最老的那位武夫突然插话:“到时候隨便推出去一位死士领罪就是了。” 这话令所有人心照不宣地翘了下嘴角。 梁先生则继续说道:“之后,等事情被查猜到我们头上,那么敲山震虎的目的也便达到了。” “没错!” 不能让梁先生专美於前,所以那位白衣文士连忙插话进来。 他补充著说道:“届时,三公子那边定会知道咱们的厉害!此为一敲!” 这『一敲』二字,终於让最后那位腰插摺扇的文士跟上了思路。 赶在白衣文士继续说下去之前,他连忙插话进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第126章 出游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出游 “公子!” 摺扇文士近乎抢话般说道:“一敲之后还有二敲!二敲的对象则是徐氏!” 他语气亢奋,仿佛刺杀计划是由他提出来的一般。 只听摺扇文士语速飞快地说道:“三公子知道了咱们的厉害,那他背后的徐氏母族,同样也会收到消息!” “他们將来再想靠著三公子重新起势,那就要先掂量一下自己能否承受得起了!” “还有第三敲!” 他不给任何同僚插话的机会:“第三敲则是许氏!让他许氏拎清自己!让他们想明白、不是什么杂碎都可以向王室硬靠的!” “还有对泽飞二公子的第四敲!” “对龙飞五公子的第五敲!” “对凤飞六公主的第六敲!” 摺扇文士直说得神態猖狂:“届时!所有人都会知道咱们三公子府的强势无敌!我看谁还敢和咱们三公子府作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闭嘴吧蠢货!” 梁先生蹙眉低喝:“照你那么做,岂不是会让公子得罪了所有人?你想让咱们变成公敌吗!” “啊这……” 摺扇文士根本没想到这点。 他只是说顺了嘴,只是急於爭宠表现自己,根本就没想到那么多。 “好了。” 这时,齐武飞摆了下手算是替摺扇文士解了围。 齐武飞听到『公敌』二字,便反应过来自己確实不能行事太过。 不过该说不说,摺扇下属的那一番畅想,確实甜进了他的心坎。 “那就这么定了。” 齐武飞的嘴角勾起了冷笑:“刺杀的事,本公子允了,你们接著商討个流程,再想想本公子事后该如何去与我那些兄弟姐妹缓和关係。” 闻言,三文三武再加上一执事,七个人立即七嘴八舌地探討了起来,將整个计划进行梳理和补漏。 …… 另一边的许府。 许尘和应寧一大早便匯合在了一起。 早餐过后,他们分別背上了一个箱笼,並向府外走去。 倒不是要赶考,而是两人准备今天出城踏青,顺便再作作画。 刚踏进前院的停车场,许尘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下来。 “怎么了常生?” 身旁的应寧疑惑询问:“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一边说,应寧一边摘下背在背上的箱笼进行检查。 “没……” 许尘眼神疑惑地摇了摇头:“只是被杂念恍惚了一下,不用检查了,在书房我就看过了,东西很齐。” 他重新迈步:“走吧,上车早点出城,再晚一点,街上的行人就多了。” “来了。” 应寧快速將箱笼重新提起,並迈步跟上。 “少主,常明公子。” 等候在马车旁的常威略显担心:“真不用我们跟著吗?只少主和常明公子两人,万一出城遇上个什么事怎么办?” “没事。” 许尘一边钻进马车一边说道:“我和常明又不会走远,而且这里是京城,不是水天城,城外也不会有什么野兽,不用担心我们的安全。” “常生所言甚是。” 应寧迈上马车、並在前室之处驻足了一下。 他转头对常威笑道:“常威兄弟不用担心,酒楼门口那里候著两位宗人府派遣给我的禁卫,还有一位车夫,有什么事,我吩咐他们就可以了。” “这……好吧。” 常威点了下头:“那我家少主就有劳常明公子操心了,少主这还是第一次单独出门呢。” “常威兄弟儘管安心便是。” 应寧郑重保证:“我也略通拳脚,真有危险,定保得常生安全!” “多谢常明公子!”常威向应寧重重抱拳。 应寧回了一礼,隨即在许尘的招呼声中钻进了马车。 常威牵著马车驶出停车场,並在酒楼门口將马车交给了出身於宗人府的三人。 目送马车远去消失在了人流当中,常威这才摇摇头走进了酒楼。 马车这边,由於有宗人府的人员护驾,因而马车得以畅通无阻地沿著大街中央行驶。 半个多小时,马车驶出了南城门。 隨后进行改道,朝著远处的青山方向而去。 自从搬来了京城,许尘基本上就没怎么出府。 除了入宫和搬家那几次,其他时间基本都留在了府內,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在城內游玩之类的。 可以说,除了他看过的那张简陋地图之外,他对京城还属於是少有所知。 应寧的情况也和许尘大差不差。 他也是新进才来到了京城,对京城內外同样是殊为陌生。 好在那位出身於宗人府的车夫对京城很熟。 这一路上,但凡许尘和应寧对哪里產生了兴趣,那位车夫都会进行细致的讲解。 也会介绍其他一些適合游玩或赏景的地方。 就这样,又半个多小时过后,马车终於到达了山脚之下。 许尘和应寧走下马车,他们抬眼向面前的青山打量了一番。 青山大概能有四百多米的高度,其上的树木鬱鬱葱葱,且百花爭艷其中,令整座山峰显得万紫千红! 站在山脚下,还可以隱约听到瀑布的轰鸣之声。 据车夫介绍,瀑布就在山的背侧,那里不止有著一大片的平坦花草坪地,还有一条瀑布形成的蜿蜒河流。 那里才是这座『玉瀑山』最好的游玩赏景之处,游玩的人基本都聚在那里。 许尘和应寧打量完毕之后开始登山。 这处风景早就被开发了出来,因此无需让人寻找登山路径,可以沿著修建好的石阶一路深入。 在登山途中,许尘和应寧每当发现一处好风景都会不时驻足。 他们或是品评一番,或是铺纸勾勒底稿,留待回去之后再將画卷补完。 如此这般走走停停,將近一个小时,两人这才到达了那座瀑布的下方。 空气变得潮润十足,原本隱约的轰鸣之声也变得时刻灌耳。 对於许尘两人来说,这瀑布也就是看个新鲜而已。 因为瀑布只有不到十丈的高度,既不宏伟、也不细流縹緲。 只可称得上是一声平凡吧。 因此二人只是看了几眼便失去了兴趣。 他们沿著瀑布形成的细流向下游走去,並最终到达那那片由花草形成的空地之处。 花草坪地里面早就有了游玩的人群。 或是三三两两,或是十多人的中型队伍。 游客基本上都是年轻男女,各种欢声笑语充斥著整片空地…… 第127章 面相之说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27章 面相之说 许尘等人的到来,自然吸引了空地中所有人的视线。 不过在看到那两名禁卫之后,大部分人都立即收回了视线。 只有一少部分的公子和小姐仍旧多打量了一番,可能是在猜测许尘和应寧的身份背景。 许尘和应寧没有在意场中的陌生人。 他们两个来到河边架起了鱼竿,而后一人一只矮凳坐了下去。 他们放鬆閒聊,並玩笑著要打赌谁今天的收穫更多。 结果应寧都钓上来两条小臂长的肥鱼了,许尘的鱼竿却仍旧一点动静也没有。 “常明啊。” 许尘强行挽尊:“你这是不是第一次钓鱼啊?听说钓鱼都有新手保护期,所以你……” “不是哦。” 应寧仍旧是那副煦风般的温暖微笑:“虽然不算老手,但我基本上每年也都会钓鱼几次的。” “原来如此。” 许尘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点点头:“那就怪不得了,我这才是第二次钓鱼,还不懂个中诀窍。” “我其实也不懂。” 应寧的回应十分老实:“我也是隨缘而已。” “常明……” 许尘特別无语:“你这样就把话题聊死了哦……” 应明一愣。 他迷惑地转头看了看许尘,又看了看许尘手中仍旧安稳不动的鱼竿。 再看到身旁木桶里的那两条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下,应寧终於反映了过来。 “哈哈哈哈……” 他没忍住大笑出声,且笑得浑身颤抖。 手臂的颤抖、带动著其手中的鱼竿也进行颤抖。 结果下一刻,应寧手中的鱼竿陡然一沉! 他下意识提杆,而后又是一条肥鱼被鱼线带出了水面。 两人同时楞了。 忍不住对视了一下过后,应明的大笑之声再次响起。 而许尘则翻了下白眼,又鬱闷地连连摇头。 应明收好第三条鱼获,他好笑地向许尘说道:“常生,要不然,我们换个位置?” “免了。” 许尘一边开始轻轻抖动鱼竿,一边眼神坚定地回应:“我还就非要在这个位置钓上他一条!” 应明又轻笑了两声。 而后他放下手中鱼竿,並俯身將手伸进水中,打算清洗一下因为抓鱼而黏在手上的鱼腥味。 哗啦啦两声水响,应寧突然『誒呦』一声低呼。 许尘转头看去,结果瞬间目瞪口呆! 只见应寧將手从水中抽离之后,正有一条尺长的肥鱼咬在其食指之上! 那蠢鱼竟然將应寧的食指当成了食物一口吞了下去! “呃这……” 应寧哭笑不得地用食指將鱼提起半空。 他看了看仍旧咬著不放的蠢鱼,又转头看了看表情彻底破了防的许尘。 下一刻,他再次忍不住放声『哈哈』大笑。 许尘这边,他回神之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鱼竿。 隨后嘆息一声,直接將鱼竿插在了河滩当中。 “算了。” 他摇著头选择了放弃:“钓鱼这活动简直天克於我,不钓了,常明,咱们围炉煮茶。” “好。” 应寧笑著頷首,將鱼丟进木桶之后同样將鱼竿插进了石沙。 在车夫和两名禁卫的帮助下,小陶炉很快搭立完毕。 矮几也被放置一旁,上面摆了几盘瓜果糕点。 其后,禁卫又收拢石块搭建火灶,准备烧烤鱼获。 这时,两男两女四名年轻人靠近了过来。 他们拱手介绍自己分別出身於哪位权贵之家,又邀请许尘和应寧和他们一起野餐。 不过许尘和应寧对此都不感兴趣。 应寧彬彬有礼地表示了拒绝,许尘也礼貌地附和了两句。 四位年轻人闻言之后没再坚持,道了一声『叨扰』之后告辞离去。 “多亏两名禁卫了。” 许尘轻笑道:“否则的话,咱们今天的郊游恐怕还要生出一些波折,被打扰了好兴致。” 应寧有些迷惑。 他歪头想了一下说道:“不会吧?我看那几位兄台和小姐礼貌十足,不像是会妄加生事之人。” “常明,你这就看错人了。” 许尘抬手向四名年轻人那边指点了一下:“你回忆一下那两个男人的面相,他们一个颧骨高突、眉毛逆生,另一个则唇薄额油,这可都是不好相与的面相。” “哦?” 应寧来了兴趣:“常生,你对面相之学也有研究?快於我说说这几种面相!” “行吧。” 许尘自然不会拒绝:“颧骨高突,意味此人掌控欲强,且不容权利受到挑战,而眉毛逆生,则象徵其人性格叛逆,想法十分自我。” “另一人的薄唇则代表他时常管住嘴,容易说错话而生事。” 他一边倒茶一边继续说著:“且其额头油光,则象徵其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將茶杯推给应寧,许尘总结:“所以別看他们彬彬有礼,其实都是习惯了高位施令之人。” 他向两名禁军那边指了一下:“若不是有他们在,那两个年轻人恐怕早就要因为你我的拒绝而生气发飆了。” “原来如此。”应寧一边回想那两名年轻人的面相一边点著头:“受教了!” 隨后他又佩服地感慨:“看来,面相一学也不容忽视啊!还请常生教我!” “我其实也只是懂个皮毛。” 许尘耸耸肩:“只是学医之余附带著了解一些,为的是通过面相分辨患者的財资,从而判断该收多少诊金。” 应寧一愣:“常生未来打算行医吗?” “那倒是不敢。” 许尘的眼神有些飘忽:“学医只为自救罢了……” 说著的同时,他也对自己的医术不再抱有什么自信了。 他这身医术只正式出手了三次。 第一次出手,却没能救得下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王渔夫。 第二次出手,差点將自己救了个魂飞魄散! 要不是老天保佑而让他凑巧弄出了个畸形的阴神,恐怕那一碗灵药早就让他重归地府了! 而最后一次出手,许尘同样也没能治好父亲的瘫痪! 所以至今为止,许尘早就不敢妄谈给人治病了。 就在许尘心生苦涩和鬱结之时,车夫的一声低呼令他回神。 “应少爷!”车夫指著河边:“快看!您的鱼竿!” 许尘和应寧转头看去,只见应寧的鱼竿此时已经完成了半月形状! 很显然是有鱼自动上鉤了! 见此,许尘的表情再次破了防…… 第128章 我想回地球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我想回地球 应寧忍俊不禁地走去河边收杆。 果不其然,一条肥鱼被鱼线带出了水面。 应寧抓住鱼身,並向许尘这边晃了晃手中的肥鱼。 看著应寧那满脸的炫耀之色,许尘不禁万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他又向属於自己的那根鱼竿看了看。 看著鱼竿那纹丝不动的样子,许尘无奈地嘆了口气。 不久之后,四条肥鱼被禁卫烧烤成熟。 许尘和应寧只分吃了一条最大的,其他三条则分给了车夫和禁卫。 算是吃过了午餐,两人又收拾矮桌开始画画。 许尘的画技不高,所以他选择了绘画山水瀑布。 应寧的基本功扎实,於是选择了绘画游人风景。 绘画完毕,许尘拿著自己的作品向应寧討教所缺,应寧则认真教导。 时间不知不觉便接近了傍晚。 车夫和禁卫帮忙收拾东西,眾人准备返回。 眼看就要收拾完毕,车夫突然兴奋提醒:“许少爷!您快看您的鱼竿!” 许尘闻言一愣。 他停下手中的收拾动作,並立刻转头看向早就被他遗忘了的鱼竿! 他看见那鱼竿终於动了! 竿头正在快速下弯!明显是上鱼了! 见此,许尘直接丟掉手中的东西,並眼神兴奋地大步冲向了河岸。 “哈哈哈哈!我就说绝不会空军!” 畅声欢呼之中,衝到河边的许尘快速抓紧了鱼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没有直接提杆,而是炫技一般地溜鱼逗鱼。 好在没有出现差错而令他丟脸,片刻过后,许尘终於將鱼竿收回。 最终,一条近米长的大鱼被拽上了河岸。 “看看!看看!” 有些脱力了的许尘兴奋得就要眼神冒光! 他指著脚下的大鱼炫耀:“常明你看!我要么不钓!钓的话就绝对是大鱼!你看这鱼多大!” 他不顾脏腥,俯身將大鱼抱了起来。 “恭喜恭喜!” 应明此话不是客套,而是真的为好友开心。 他走过来打量著大鱼頷首:“常生果然运气不差!” “是吧?哈哈!” 许尘低头看向怀中的大鱼,並探手將鱼鉤摘除。 或许摘鱼鉤的动作將鱼弄疼了,大鱼顿时摆动身躯挣扎了起来! 感受著怀中大鱼的动作,许尘忍不住脸色一变! 他顿时回忆起了不好的事情! 情急之下,许尘连忙將双臂用力加固! 但他忘记了! 忘了之前的溜鱼、已经使他的双臂有些脱了力! 於是! 许尘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大鱼挣扎飞脱! 只能眼睁睁看著大鱼飞脱半空之后来了个神龙摆尾! 啪! 响声清脆! 大鱼的鱼尾在许尘脸上一个借力,而后身躯在半空左右摇摆著飞离出去。 又是『啪』地一声之下,大鱼的半个身子砸进了水面,隨后其摇摆著身子彻底钻进了水下迅速消失! …… 空气寂静,但闻鸟语响。 许尘关节生锈了一般缓缓抬手。 他摸了摸沾满鱼腥味的脸颊。 “你们……” 阴沉可怖的话语声响起,许尘仿若殭尸般转头:“你们什么都没看见……对吧?” 闻言,车夫和两名禁卫瞬间將脑袋低垂了下去! 而后他们的身躯开始微微颤动! 两名禁卫更是双手握拳,指甲都被他们掐进了肉里! 许尘没再看三名外人。 他那仿佛失去了生机的视线、缓缓转动到了应寧的脸上。 “吾的好友啊……” 许尘用脸部肌肉挤出了一个僵硬可怕的笑容:“今天咱们在家做梦、从没出过门,你说对吧?” “呃……” 应寧想笑又不敢笑,他將脸庞憋得通红。 做了个深呼吸之后,他强忍著爆笑点头:“常生不必掛怀,应知耻而后勇,这不噗嗤!这没什噗嗤!噗!噗哈哈哈哈——” 说著说著,应寧彻底是忍不住了,他直接大笑出声。 许尘吊著死鱼眼看了看应寧,又转头看了看同样憋笑出声的车夫和禁卫。 “算了……” 他有气无力地双手捂脸:“赶紧回城!这破地方!我是一瞬都待不下去了!” 说完,许尘不理仍旧笑个不停的应寧几人,他直接迈步就走。 又特么社死了! “我想回地球!”他心中哀嚎个不停。 …… 华灯初上,马车回到了城中。 在酒楼门口下了马车,许尘对车夫和两名禁卫说道:“今天有劳,你们回去吧,常明晚上留在我家过夜了。” 三人闻言一愣,纷纷看向了应寧。 “不用看他,就这么定了。” 许尘摆了下手,又对应寧语气威胁:“常明,今天你別想著好过!叫你笑话我!今晚你別想著睡觉了!把所有画技必须一次性给我掏干!” “这……好!” 应寧忍笑点头:“我答应了,不睡就不睡,我一定將画技倾囊相授!” “哼!这还差不多。” 许尘迈步走进大门,同时將声音传来:“不用等我招呼了吧?自己进来。” “好。” 应寧笑著应了一声。 他向车夫和禁卫表示一句道谢,並吩咐三人自行回去宗人府。 隨后应寧快步追进了酒楼。 等应寧的身影消失,一名禁卫这才好笑地说道:“这许氏子,倒是挺有趣的。” “嗯,是个妙人。” 另一名禁卫点头赞同,並在说完之后忍不住失笑了一声,显然是想起了许尘那副丟人的画面。 许尘不知道禁卫如何在背后蛐蛐他。 进了酒楼,他先让迎上来的常威准备出个座位。 等应寧跟了上来,许尘直接拽著对方走去了浴堂。 既然今天在好友面前丟了脸,那他便打算直接报復回去! 他要带应寧体验一次洗浴文化! 他十分期待应寧当眾脱光之后的反应! 不久之后,许尘如愿了。 应寧果然特別不適应和人一起洗澡。 换衣室的时候,应寧就已经羞得浑身皮肤通红。 等进了浴池,面对周围人的视线,应寧更是羞得快要钻进水底。 之后的淋浴还好,起码有隔板挡住了视线。 可再之后的搓澡,应寧是无论如何都不干了! 他直接在许尘的大笑声中落跑! 许尘也適可而止,他也算是报復过了。 於是没再强迫应寧继续体验之后的按摩项目,而是追上落跑的好友回到楼下换回了衣服。 常威早就给准备好了一身新衣。 许尘换掉带有鱼腥味的衣服,隨后带著应寧来到酒楼的二楼落座…… 第129章 心血来潮的卦象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心血来潮的卦象 酒楼的生意仍旧火爆,甚至越来越好。 一是炒菜的花样太多了。 自从厨师掌握了炒菜这个概念之后,他们几乎什么都要试著炒一炒。 而且厨师还会自己不断创新菜品。 所以食客们根本吃不完,吃过了旧菜式、还有更多新花样在等人品鑑。 对食客的粘性太大了! 其二是歌曲令人百听不厌。 这个世界的人们听惯了咿咿呀呀的绵词慢调,结果听了古风和戏腔歌曲之后,听眾们便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许尘靠著他那过目不忘的记忆,他將前世听过的古风歌曲弄出来了將近两百多首。 歌伎们每天从午时开演,直至半夜收功,连带间歇和休息,每个时辰顶多演唱十首左右,一天下来顶多也就唱个六十首歌曲。 如果酒楼更换杂耍等表演花样,那歌伎们唱的更少。 並且歌曲的顺序也是打乱演唱的。 於是乎,听眾们想要在短时间內听完全部歌曲,那是难度很大的事。 这也是黏住食客的加分项目。 同时,酒楼如今已经僱佣了更多歌伎,隔间和雅间的食客也可以单独点歌伎陪酒奏唱了。 重重因素综合下来,这令酒楼的生意蒸蒸日上,日入斗金已经不再是夸张的形容之词! …… 且说许尘和应寧从浴堂转到了酒楼,两人在二楼凭栏用餐,放鬆閒谈之余又欣赏楼下的表演。 一直坐到了深夜,这才回去了后院。 许尘没有留侍女服侍,掌灯之后便让她们回去休息了。 借著明亮的灯光,许尘和应寧在书房里面开始补完白天的那些画稿。 他们凭藉记忆对那些初稿进行填补,又探討构图和画技,相处得珠联璧合、相得益彰。 就算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后半夜,两人也仍旧精神奕奕,毫无疲惫睏乏之感。 不知具体的一个什么时刻,许尘將一张画稿的最后一笔补填完毕。 “常明。” 他打量著画作向旁边的应寧招呼道:“先停笔帮我看看,看看这幅画作可还有什么缺陷。” 应寧闻声停笔看了过来。 他走近一些俯身查看,並点著头评价:“不错不错,常生的画技提升迅速,不过笔触还缺乏熟练,且画作少了些灵动之感。” “你可真是个实诚人。” 许尘玩笑道:“就不能拍拍马屁吗?” 应寧微楞了一下,並连忙改口:“是我还没说完,常生,你在构图方面的技艺独树一帜!你总是能找到最美的视角!这一方面,我是完全的心服口服!” “哈哈!” 许尘忍不住笑道:“常明啊常明,你这人叫我怎么说才好,太君子了,什么都要认真对待,连玩笑也要正式应对。” “呃这……” 应寧有些尷尬无言,只能苦笑摇头。 “好了好了,都是玩笑。” 许尘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又指著对方那將近完成的画作说道:“接著补完你这幅画,让我再观察观察你的笔触,好让我模仿著提高画技。” “好。” 应寧走回自己的画作之前。 他一边动笔一边提醒:“常生,切记模仿的时间不要过久,若是形成习惯,那將不利於你形成自己的风格。” “安了安了。”许尘回应:“这道理我怎么能不懂。” 应寧又微楞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那句『安了』是安心的意思。 他失笑摇头,一边暗暗感慨好友的新词真多,一边开始在半成品画作之上落下了笔锋。 接下来,应寧又耐心地进行讲解。 每一个笔触的转折、每一个笔锋的深浅,乃至手腕和手指的姿势等等,应寧不厌其烦地对许尘进行细致提点。 许尘也专心听讲,不时又提出一两个问题。 眼看画作接近完成,书房內的灯火突然恍惚了一下,令光线產生了晃动。 同一时刻,许尘体內的先天一炁在经过元神圣胎之后,突然加快了一下流动的速度。 这令许尘骤然將视线离开了画作! 他蹙眉抬头,看向了书房內那些已经恢復了正常的灯火。 可他体內的圣胎仍旧有种沉重之感! “常明……” 许尘抬手轻轻按住了好友那正在作画的手臂。 他声音低沉,语气微凝:“我去如个厕,你帮我把画收拾一下,免得之后我带著臭味回来把画上的墨香给污了。” “啊?哦好。” 应寧笑了,他这次听懂了好友的玩笑话。 他闻声笑道:“去吧,那你记得回来之前先更衣。” “那多麻烦。” 许尘脸上做著笑容,一边回应一边向外走去:“你先自己呆一会啊。” 说完,身影已走出了书房。 离开书房之后,许尘的脚步突然加快! 他大步穿过客厅走进了院子。 在院子中间站定,许尘抬手向院墙那边的几簇细竹一招。 六片竹叶瞬间被念动力牵引而来。 许尘在心中默念『心血之潮的来向』,默念几遍之后,他將手中竹叶拋向了地面。 叶隨风飘,翻转沉浮之后落地。 许尘运炁於眼,將竹叶的姿態收入眼內! “上震下乾……雷天大壮卦……” 许尘看著竹叶形成的易爻结果在心中低喃:“衝动,发怒,灾祸……血光之灾?” 对照卦象的结果,许尘顿时有所猜测! 这是有人要对他或他家下手啊! 想到这里,许尘即便明知卦象需要让他心平气和、切忌衝动,但他心中仍旧迅速升腾起了怒火! 就在这时,一股微风贴地掀起,令第二片竹叶產生了翻动。 许尘见此微微一愣。 “五爻动变,泽天决卦?” 他心中继续低喃:“这是代表有惊无险,且后有良机?” 许尘心中的怒火有所降低。 不过他知道不能完全依照卦象,他自己都不知道卦象准不准。 所以许尘收回视线,並在原地放开神念! 將他那笼罩范围不广的神念收束成线,而后用念线向前院从左到右扫视了一圈。 反馈的结果一切安好,没有任何异状。 他烦躁地『嘖』了一声。 “明天得让小飞派些护卫过来了。” 许尘轻声低喃:“妈的,最烦千日防贼!” 低喃声刚刚落下,突然间!一种毛骨悚然之感凭空加身…… 第130章 刺客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刺客 危机感临身,令许尘不禁觉得汗毛乍竖! 他恍若见到周围的所有色彩都被快速剥离!耳中的一切声音也在迅速远去! “杀气!” 曾经从弟弟那里体验过这种感觉,所以许尘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他下意识四下查看!同时神念微微一动便將那股杀意从感官之中剥离! “何人!” 一声厉喝突然从屋內响起! 应寧的喝声刚落,其身影也快速衝出了房门。 “常生?” 见到院子里的许尘,应寧不禁错愕止步:“你怎么……” “不是我!”许尘知道好友要问什么,所以直接给出了否定。 “常明小心!回屋里去!” 他一边將神识笼罩周围一边沉声催促:“別出来!有歹人!” “歹人?” 应寧非但没有回屋,反倒听到歹人两字之后、竟直接衝来了小院中央! “歹人在何处?” 他询问的同时横展右臂,像护鸡仔一般將许尘护在了身后,又神色凝重地迅速环查周围。 而许尘则楞了一下。 一是好友的护卫之举令人感动,二来,是因为他已经发现了歹徒的踪跡! 歹徒竟然正藏在屋顶之上! 许尘之前大意了! 他只將神识向前院那边探查了一番,却忽略了身后屋顶的方向! 好在那歹徒不知为何没有在刚才出手,否则的话,许尘恐怕真会被其给突袭到了! 一边暗暗侥倖,许尘一边转身面向屋顶,並伸手將护著他的应寧拉到了身后。 “因何而来?又或谁派你来的!” 他盯著屋顶的黑暗之处沉声发问:“我可得罪过你?或者阁下有何所求?” 屋顶上的歹徒知道自己暴露了。 因此他们直接站起了身子。 歹徒有两人,均是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也都遮著面巾! 对於许尘的问话,两个歹徒没有做出丝毫的回应。 他们对视一眼,其后一人突然跳跃半空! 他凌空挥拳! 一股剧烈的拳劲破风而出,向著许尘遥撞而来! “小心!” 还不等许尘做出动作,本被他护在身后的应寧突然一声厉喝! 应寧突然转到了前方,重新將许尘护在了身后。 面对那已经袭来近前的拳劲,他顿时冷哼一声! 他將右臂瞬间抬起,並快速抖转手腕和小臂。 袍服的广袖猎猎作响,袖口飞速旋转著化作一片残影,像是变成了一面护盾。 『啪』地一声脆响,那飞来的拳劲、竟被应寧的袖口直接崩碎空中! 歹徒落地,其正要前冲的趋势瞬间终止! 看了一眼护在许尘身前的应寧,歹徒低喝一声:“点子扎手!上!” 话落,歹徒脚尖突然刺入了地面的砖石之下! 將脚一挑,一片碎石和尘土骤然向著许尘和应寧飞射而来! 同一时刻,留在屋顶上的那名歹徒迅速跳跃而下,並同样在半空发出了一道凶猛的拳劲! “放肆!”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应寧顾不得用左手继续拦护著许尘。 他將左手也收回胸前,准备出招应对攻击! 就在这时,后面的许尘突然冷哼著抬手一挥! 意动之下,无形无相的念动力在双方之间骤然一扫而过! 飞射的碎石和尘土瞬间转向飞去了墙角,那股拳劲也相继在半空引爆! 应寧微楞了一下。 不过他来不及多想,因为掀碎地面的那个歹徒已经衝锋而来! 面对歹徒那震人心魄的杀意,应寧右手並起剑指竖在胸前! “破!” 低喝之下,一股微弱的精神力量从他体內迸发,瞬间將所有杀意衝散! 紧接著,应寧姿势不变,他紧盯著那个歹徒又是一声低喝! “镇!” 隨同著喝令之声,应寧体內的精神力量又一次爆发! 精神衝击瞬间笼罩了刺客的心神! 那刺客前冲的步伐突然一个踉蹌,其衝锋的势头被彻底打乱! 应寧抓住时机! 他在『镇』字出口的同时便向前衝锋了上去! 当歹徒姿势走形的瞬间,应寧已经冲了对方身前! 他奋力之中一拳击出! 此时的歹徒正被精神衝击弄得头晕眼花。 虽然看到了应寧的出招,但歹徒却反应迟钝! 他竭力抬起手臂想要抵挡,可最终还是慢了一步! 应寧的拳头划过歹徒手背,並『嘭』地一声正中胸口! “噗啊!” 歹徒惨叫,其口喷鲜血著向后倒飞了出去!並直接撞碎窗户飞进了屋內。 与此同时,第二名歹徒的衝锋也已到来! 第二名歹徒根本没有理会同伴,趁著应寧收招的间隙,歹徒手腕一翻亮出了一柄短匕,並迅速向著应寧的咽喉直直刺出! 应寧来不及再用什么喝令,但他没有慌乱。 收拳的动作一个变招,左臂的手肘突然向上一个撞击! 手肘撞到了歹徒的手腕,令对方攻击变形。 预测结果的话,那柄匕首会贴近应寧的髮髻刺空! 可出乎预料的是,那歹徒明显是个刺客的老手! 其反应迅速,眼见匕首就要刺空的同时,其突然手腕一转,令匕首尖刃斜向对准了应寧的面门! 而后刺客一鬆手令匕首下落,又用中指和无名指在匕首尾端用力一弹! 匕首瞬间化作了飞刀,对应寧產生了极大危机! 应寧发现了头顶的变化! 他一边偏头躲闪,一边想要抬手去进行抵挡! 但刺客却立即用另一只手出招阻拦,让应寧首尾不得相顾! 就在这时,许尘又是一声冷哼! 他右手並著剑指对准了匕首,隨后剑指向前一点! 一个动作之下,那柄匕首竟然被他用念动力定在了半空! 隨后许尘又將剑指一划! 定在半空的匕首突然调转尖端,並向著刺客骤然飞射下去! 这一次轮到刺客吃惊欲躲了! 可他此刻的右手刚刚弹射完匕首还没来得及收回。 左手也因为向应寧出招而被格挡弹飞,同样来不及做出其他动作! 如此一来,刺客只能咬牙迅速偏头! 『嗤』地一声,那匕首贴著刺客的脸庞落下,並直接扎进了他的肩膀! “啊!” 斜方肌被刺的歹徒止不住地惨叫出声,他的右手顿时被废,再也提不起多少力气…… 第131章 制敌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制敌 匕首的突然反水,在伤到刺客的同时也將应寧嚇了一跳。 不过这是在搏杀,没时间让他去考虑太多! 眼见刺客受伤,应寧取消了想要躲避的动作,並趁机將右手的动作改挡为抓,一把將刺客那条还能动的手臂抓死! 隨后左手握拳,並『嘭』地一声命中了刺客的胸口! 噗地一声,刺客一大口热血从嘴中喷出!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刺客的身躯迅速向后飞出,並在丈许距离之外直接撞撞在了地面之上! 整个地面被撞得一颤,並传出了石板碎裂之声! 至此,应寧这才站在原地鬆了口气。 “没事吧?” 许尘已经走来了好友的身旁,他盯著继续呕血的刺客,又语气关切地问了一声:“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应寧摇了下头,隨后他凝眉盯著刺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是指,怎么会有刺客行刺与你?” “我也不知道呢。” 许尘迈步上前:“不过问问就知道了,你看好这个,我去看看屋子里那个。” “不可!” 应寧急忙阻止:“小心埋伏!我方才用力並不太强!那人恐怕还有战斗能力!” “没事。”许尘脚步不停:“我也有点功夫在身的。” 应寧张了张嘴。 那匕首突然反水的画面出现在了脑海。 这让他注视著许尘的背影欲言又止,不过最终他只是无声暗嘆了一下而没有询问。 此时许尘已经走到了倒地吐血的刺客身旁。 他没有停步,只是在越过刺客的同时,用剑指轻轻向刺客隔空一划。 无形的念力压缩成刀,瞬间在刺客的四肢筋腱之上一切而过! “啊!” 惨叫声起! 原本正装作重伤而准备时刻暴起的刺客、不禁骤然瞪大了双眼! 感受著四肢的彻底无力,刺客的双眼顿时变得一片绝望! 许尘没理会刺客的反应,他神色淡漠地顺著门口走进了屋子。 客厅里面一片漆黑,原本点燃的灯火此时已经全部熄灭。 许尘向撞碎的窗户那边看了一眼,即便没有看到刺客的踪影,他也没有丝毫惊讶。 “从上面下来吧。” 他淡声说道:“说出背后指使之人,我可做主饶过你们性命。” 『唰』地一声! 一道黑影骤然从房樑上面扑击而下! 许尘心中的怒火略微升腾,他目不斜视,乃至头都不抬地向右横移了半步。 下一瞬,一只拳头『噗』地一声落空,將空气打出了声响。 一击未果的刺客立即变招,其左臂横起手肘,用力向许尘的脖子进行突击。 然而在许尘的神识视角之下,刺客的动作却是那么的缓慢! 面对刺客的攻击,许尘念头一动! 念动力被他化作十根细针! 其中的八根无形之针,瞬间命中了刺客的胸跨!在其上的八个神经交叉之处狠狠扎入! 另外两根、则直接刺穿了刺客的左右两肾! 同一时间,许尘又向后撤了一步。 下一瞬,刺客那满含杀意的双眼陡然圆睁! 他瞬间失去了浑身的力气! 『呼』地一声,刺客一肘落空,而后攻击惯性带动著失控的身体,令其一个踉蹌便翻倒了下去! 地面被撞出『蹦』地一声脆响,而后便是刺客的惨叫! 就连肾结石都能疼得让人无法动弹,那更遑论双肾被刺破、以及八处交叉神经受创呢? 即便刺客武功再高,却也忍受不住如此的剧痛! “常生!” 应寧那焦急的呼声响起! 以为许尘受伤的应寧急速冲了进来! 直至他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敌友情形,这才鬆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 应寧在许尘身边收住脚步,他一边戒备倒地惨叫的刺客一边问询:“有没有受伤?” “呵……” 许尘放鬆地轻笑了一下:“你这是把我刚才的话给还回来了啊,安心,他没碰到我。” “那就好。” 应寧仍旧没有放鬆警惕,並向刺客喝问:“从实招来!是谁派你们对常生行刺杀之举的!” 闻言,刺客竭力收敛了惨叫。 他將唯一能动的脖子微微偏转,並用绝望不甘的眼神向许尘瞥视。 隨后刺客突然闭上了嘴巴,且下頜上下动弹了几下。 接著他双目大睁,並突然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由於大厅之內没有光亮,因此应寧並没有发现刺客的动作。 可神识视角的许尘却看了个清楚! 前世看过那么多小说和影视,他自然瞬间便明白了刺客在做什么。 “自杀?哼!” 许尘快速蹲下身子,並抬手抓著刺客的肩膀將其身躯翻转。 紧接著,他又並掌在刺客的胸口中央拍了下去! 一股先天之炁被许尘渡入了刺客的体內! 刚刚化开的毒药被先天之炁瞬间包裹! 隨后毒性被收缩一起,並被先天之炁裹挟上涌! 许尘又用左手掐住刺客的下頜一个用力,迫使刺客张开了嘴巴! 下一瞬,一颗暗色炁团突然从刺客的嘴巴里飞出。 许尘伸手接住了炁团。 “常明,把他拽出去。” 他一边说一边转身走向院子:“我去把另一个刺客嘴里的毒药卸了。” “好!” 应寧答应了一声,不过並没有立即行动。 他先越过刺客走进客厅深处,借著微弱的月光找到了火摺子,並点燃了一座烛台。 隨后应寧一手持著烛台,一手抓著刺客的衣领將之拖拽出了客厅。 许尘这边已经將另一名刺客嘴里的毒药卸掉。 应寧过来后,將手中刺客一甩,令两名刺客並排躺在了一起。 隨后他蹲下身子撤掉了两名刺客的面巾。 刺客是两名四十多岁的男人,长相十分普通。 “说说吧。” 许尘俯视著两名无法动弹的刺客:“谁指使的,说出来可以免受折磨。” 他並起剑指:“我的手段你们已经感受过了,身为医者,我还有更折磨人的手段!” “你杀了我吧!” 在院子中被切断筋腱的刺客淡声说道:“我四肢已废,就算被你放过,我將来也是生不如死!” “能伤就能治。”许尘冷声说道:“不能让你痊癒继续成为武者,却可让你做个普通人活著!” “哼!”刺客不屑:“你会给我治么?” 面对刺客的注视,许尘沉默了…… 第132章 警惕不足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32章 警惕不足 如果只是许尘自己面对刺客,那他就直接隨口胡诌了。 可此时应寧还在一旁。 有如此难得的密友在场,许尘自然不想行撒谎欺骗之举。 所以他沉默了,没有继续给出什么保证。 对此,那名刺客又是一声不屑的冷哼。 “我可以让人治疗你们!” 应寧这时突然开口:“只要你们道出实情,我可以保证、会请最好的医者为你们治伤!且將来只会囚禁你们!” 闻言,两名刺客均选择了沉默不语。 少顷,双肾被破的刺客艰难出声:“你四肢被废了?” “嗯。”另一名刺客咬牙回应:“无力动弹!” “明白了。” 双肾被破的刺客淡声说了一句,隨后他看向许尘:“我信不过你们!” “那要如何才会让你相信?”应寧蹙眉说道:“提出你的要求。” “先將我治好!”刺客声音颤抖:“我太痛了!” “这……”应寧转头看向了许尘。 而许尘则上前一步。 他俯视了对方一下,隨后淡声说道:“你的伤需要时间才能治好,我可以暂时让你缓解疼痛。” “那就缓解!” 刺客咬牙说道:“先让我感受到你们的诚意!” “好!” 许尘没有拒绝,他蹲下身子並起剑指。 將先天之炁运於指尖之后,在刺客的身体上面点点戳戳。 所谓痛是气不通,麻是血不通,木是气血都不通。 因此,许尘所谓的缓解疼痛,就是通过点穴戳脉,让刺客的气血不通而身体麻木。 麻木了,自然就不会感觉到疼了。 许尘的手法很快起效,刺客的疼痛之感迅速消失。 刺客试著动了一下手臂。 原本胸腹和双肾那股拧劲般的剧痛、確实不再出现。 许尘已经站起了身子。 他俯视对方警告:“不要耍什么花样,我可以再次瞬间將你制住。” 刺客闻言动作一顿。 隨后他沉默著半坐起了身子。 “我刚刚死过一次了,等於主恩已报,所以不想再死。” 他淡声说道:“不过他可是个死士,根本不会出卖主子。” 唰地一下! 不给许尘和应寧反应的时间,刺客骤然伸手掐住了同伴的脖子。 其五指成勾,扣住同伴的咽喉之后突然狠厉收手! 『嗤』地一声,四肢筋腱被废的那名刺客浑身一颤!其喉管竟被直接扯断! “你干什么!”应寧怒喝!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 不过看到那刺客咽喉破碎、鲜血泉涌的样子,应寧知道做什么都没用了,那刺客死定了! “我说了他是死士!” 动手的刺客突然大喝:“如果不杀他!將来主子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我!我只是想活!所以他必须要死!” 这话让应寧失神,也让刚要有所动作的许尘停了手。 就在这时,刺客的眼神突然一狠! 噗嗤一声! 趁著许尘和应寧放鬆警惕的剎那,刺客骤然並掌如刀、瞬间刺穿了自己的咽喉! “这!” “臥槽!” 应寧和许尘惊愕出声! 两人都没料到刺客竟然会突然自杀! 应寧是君子,所以之前没想太多,他近乎完全相信了刺客的投降招供之心。 许尘倒是防备了。 可他又被刺客的那些言语给迷惑住了! 刺客杀同伴所给出的理由,在许尘来看是成立的、是站得住脚的。 这让他放鬆了警惕。 结果就被刺客抓住了他的那一瞬迟疑之机!导致他没能及时阻止刺客的自杀! 刺客的演技太高了! 回过神,许尘看向刺客的双眼。 看著刺客在弥留之际也用双眼表露出来的嘲讽之意,许尘不禁咬了咬牙! “算你特么的厉害!” 他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並將去查看对方还有没有救的想法给彻底放弃了。 就在这时,身后方向突然响起了两声女人的尖叫。 许尘和应寧回头一看,发现是那两位侍女。 两名侍女可能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所以起身前来查看,结果她们看到了眼下的景象。 尖叫声中,其中一名侍女转身就跑。 另一位侍女则嚇得腿软,她直接瘫倒在地。 “行了!” 心情不顺的许尘不禁低喝:“別叫了!他们是刺客!” 说著,他又向正在跑远的那名侍女看了一眼,不过並未理会,隨她跑去吧。 “常生。” 这时应寧沉声说道:“先不要动这两个死士的尸体!我去宗人府叫人来查!一定为你查出他们的背后主谋!” “哎……” 许尘嘆息:“常明,別废那个事了。” “为什么?”应寧不解:“难道就这么算了?” “其实我心里早就有了猜测。” 许尘看著被血液弄脏的地面皱起了眉头。 后退几步躲开血腥的同时说道:“之前问他们主使,是为了有证词能让你帮忙作证,可如若没有证词,那即便知道了主使者也是没用。” “所以主使究竟是谁?” 应寧蹙眉追问:“常生,你得罪了谁?” 许尘指了下自己:“我家新来京城,一向与人为善,唯一能让刺杀成因的,那就只有我那弟弟、如今的鹏飞公子了。” “等等?” 应明有些没听明白:“常生,你是说、刺客是你那弟弟派来的?” “当然不是了。” 许尘哭笑不得:“算了,与你直说吧,这两个刺客的背后之人,不外乎是当朝的那几位王子公主罢了。” “这……” 应寧一愣,继而神色略有恍然。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一嘆:“这王朝之事,就非要如此吗……” 摇了摇头,应寧继续问道:“常生,那你能猜到具体是哪位公子吗?” “四公子吧。” 许尘回答:“据说那二公子早已自困自囿,五公子爱美人不爱江山,四公子原本太子有望,可鹏飞回归之后却让他徒生阻碍,所以四公子的概率最高。” “当然。” 许尘又补充了一下:“也可能是离间挑拨,可能是二公子和五公子主使,为了让我弟鹏飞和四公子加剧对立。” 应寧听完沉默了。 他蹙眉思索,却分辨不出真实结果。 他只能嘆声说道:“常生,我这就回宗人府调人来查,会儘量给你一个结果。” “確实要麻烦你一次。” 许尘頷首:“此次事大,我弟那边刚刚回归不久,还没站稳脚跟,所以接下来要借你做我一段时间的靠山了。” “少主——” “尘儿——” 就在这时,一片呼喊和匆急脚步之声从远方接近而来…… 第133章 事情的严重性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33章 事情的严重性 一群身影奔跑而来。 最先衝进院子的是张鸿教习,而后是庆伯和许远山。 三位『练筋境』高手没有搭理仍旧瘫坐在院门口的那位侍女,衝进院子之后连忙打量现场。 “少主!” 张鸿第一个衝来许尘身边,他一边警惕地上那两具尸体一边急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少主!”庆伯爷衝来近前:“伤著没有?” 紧接著是许远山,他来到近前之后倒是没有询问,而是悄悄对应寧提起了戒备。 “都安心吧。” 许尘看著面前的三位叔伯连忙安抚:“一切都好,没有伤到,两个刺客都自杀了。” 闻言,张鸿三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少主!” 家生子们慢一步衝进院子,赵虎当先开口:“发生了什么事?那侍女叫嚷死人了,谁……” 说到这里,家生子们也终於发现了地上的那两具尸体。 “这是什么人?”张龙急声询问。 “好了好了……” 许尘有些头疼:“都安静,等人到齐了再一起说。” 他向院门外的远处看去,果然,父亲也被惊动了,正被来福和常威护著推向这边。 而在更远处,其他几位叔伯和婶婶们也在相继快步赶来。 这一下,全府的人都到了。 许尘只能一波又一波地安抚,等人终於到齐,他这才简要诉说了一下过程。 听完讲述,坐在轮椅中的许父立即向应寧拱手躬身:“应公子!谢谢你救了我儿!救命大恩无以言报!请先受我许氏一拜!” “多谢应寧公子救命之恩!” 所有人齐声道谢,並纷纷向应寧郑重行礼。 “快请起!快请起!” 应寧刚伸手去扶许父,其他人又拜了下去,將他弄了个手忙脚乱。 “好了,各位叔伯和婶子。” 许尘出声做下安排:“这里没什么事了,留几个人帮忙处理就好,大伙回去前院安抚家丁和侍女,免得谣言乱传。” 闻言,许父连忙让眾人回去前院各司其职,只將张鸿、王庆和四位家生子们留了下来。 等眾人离开小院,许父立即沉声问道:“尘儿,此事后续该如何处理?” “来福,常威。” 许尘立即下令:“你们去小飞那,让他派一队禁卫,由来福带回来帮忙护卫府里,以防之后再有刺客来袭。” “常威,你和小飞去王宫一趟將事情稟报,让小飞见机行事。” “是!” 兄弟二人应声,並立即转身跑出小院。 “常明。” 许尘看向好友:“你身上可有什么信物?” “有!” 应寧立即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给,这是宗人府给我的令牌,说是可凭之调动整个禁军!” 许尘接令牌的动作不由一顿。 他心中惊讶,没想到自己低估了应寧在宗人府的地位了,就连这种能够调动全军的令牌都有! 来不及多想,许尘接过令牌之后递给了赵虎。 “你去走一趟宗人府。”他吩咐道:“就说常明遇到了刺杀,虽然有惊无险,但也担心还有后续,所以请宗人府派人前来护卫。” “是!” 赵虎凝重接下令牌,向应寧拱了下手之后快速离去。 “张龙。”许尘继续下令:“你去一趟衙门,正常报官,记得提醒衙门一声,宗人府和三公子府已经先行介入了。” “是,我记住了!”张龙点头,並立即离去。 “好了。” 许尘下令完毕,他看向两具尸体说道:“就让咱们先將事情闹大,然后等著幕后主使的政敌、自动將或有可能的证据送来咱们手里吧。” “常生。” 应寧询问:“还有我能帮上忙的吗?” “不用。”许尘摇摇头:“你只需帮我家站台就足够了,想来你在宗人府的地位不低,如果你更多插手,那恐怕会让幕后之人立即选择断尾求生了。” “明白了。” 应寧恍然地点点头:“那我之后帮忙调动一下宗人府的情报吧。” “也行。”许尘想了想之后答应了下来:“不过避免大张旗鼓。” “好。” “爹。”许尘又对父亲关心道:“这里没什么事了,您回去休息吧。” “我还哪有困意……” 许父注视那两具尸体嘆息:“你说说,咱们家的运气怎么就如此之差!在哪都不得安生!” “这不是早有预料的事嘛。” 许尘儘量用无所谓的口吻说道:“自从小飞认了亲,咱们早就料到会有麻烦上门,只是早晚的事罢了,爹,不用担心,我和小飞会处理好的。” “哎!也罢!” 许父用力捏了下轮椅的扶手:“那我就不给你们搀乱了,府里的一切,都按你指挥去吧。” “鸿叔。” 许尘说道:“送我爹回去休息吧,今晚您受累陪陪他。” “放心吧少主。”张鸿严肃頷首:“不用担心师兄,有我们这些老兄弟呢!” 说完,他推著许父回去了前院。 至此,就只有庆伯王庆留了下来,和许尘商討如何降低对生意方面的影响。 …… 接下来的这后半夜时间,整个京城突然变得暗潮涌动! 张龙去衙门报了案,而后消息立即从衙门內部飞去了各家权贵手中! 这让各家各府无不重新掌灯! 因为这次的事情太严重了! 以往之时,各家政敌之间的倾轧程度、大多都是互相构陷或者寻找罪证罢了。 至於死士方面,虽然每家权贵都有培养,但却根本没有人会在城內生事。 大家都遵循著一种默契、或者说是一种潜规则。 死士的行动,只会出现在京城之外的地方! 可这一次却有人打破了潜规则!竟然让死士在城內进行了刺杀之举! 这事情可就十分严重了! 如果处理不好,那么將来岂不是会有更多人选择让死士在城內动手? 那大家岂不是每天都要提心弔胆? 因此,这次的事件引起了所有权贵们的郑重关注! 各家各族全部启动了探报系统! 所有人都在等待进一步的消息! 三公子府。 “你说什么——” 齐鹏飞听闻家里遭了刺客,他顿时怒髮衝冠! 体內的先天之炁爆发,直接將临时束缚的髮带冲开! 他长发飞散,被灯光照射在墙壁上的影子显得张牙舞爪! 直至將体內本就不多的先天一炁全部爆发一空,齐鹏飞这才在那股虚弱感之下冷静了情绪…… 第134章 各方反应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各方反应 “二少主別急,少主没有受伤,府里也一切安好!” 眼见齐鹏飞发怒,常威立即安抚:“还是先完成少主的安排为要!” “呼——” 齐鹏飞闭眼做了几个深呼吸。 彻底冷静之后,他沉声问道:“我哥怎么安排的?” 常威立即將许尘的吩咐复述了出来。 “好!” 他立即向门口外面呼唤:“来人!” “请公子吩咐!” 一位全副武装的禁卫统领立即走进了屋內。 “点齐百人!全副武装!隨来福去护卫府邸!” 齐鹏飞严声下令:“若有疏忽!严惩不贷!” “是!“ 禁卫统领心中一惊,並连忙领令。 “来福!”齐鹏飞语气变柔:“儘快带人回家里护卫去吧!” “知道了二少主!” 来福应了一声,而后跟著禁卫统领离去点兵。 “常威。”齐鹏飞继续说道:“走,你跟我去王宫哭惨,一会你负责哭,我负责怒,演技好点。” “明白!看我的吧!” 常威一拍胸脯:“最近管理酒楼,家里人都夸我更机灵了!对了……” 他又奇怪地向门外看了看:“山伯他们几个呢?” “我没让人通知他们。” 齐鹏飞回应:“既然家里安好,那就別打扰他们睡觉了,天亮知道消息之后,让他们自行回家去帮忙吧。” 说著,他走向厅堂后方:“常威你坐著等我一会,我进去换衣服。” 常威应声,並就近选了个凳子坐了下去。 …… 另一边的宗人府。 赵虎持著应寧的令牌將情况稟报进了府內。 不久之后,那位老態谢顶的族老走进了祠堂。 “爷爷,爹,二叔。” 他对盘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的三位族老说道:“事情出现了偏差,有许氏之人持著应寧公子的令牌来调派人手了。” “怎么回事?” 翟硕老人睁开双眼,他蹙眉询问:“什么偏差?不对!应寧公子的令牌?刺杀之时、应寧公子在场?” “是。”谢顶老人小心回应:“刺杀之时,应寧公子正在当场,且还是应寧公子救下了那个许氏子。” “应寧公子没事吧?”禿顶老者急忙插话问道。 “放心吧爹,应寧公子没事。”谢顶老人点头。 “那就好……”禿头老者鬆了一口气。 “好个屁!”翟硕老人反驳,他又向谢顶老人训斥:“你是怎么安排的!怎么把应寧公子牵连进去了!” “这、孙儿也没想到啊……” 谢顶老人有些委屈:“小小的刺杀罢了,孙儿怎能时刻盯著?” “蠢货!” “废物!” 翟硕老人和禿头老人同时呵斥。 “好了好了。”鹤髮童顏的老者终於开口。 他打著圆场说道:“確实不能怪他,是下面的人办事疏漏罢了,为今之计,是咱们得统一说辞,可不能让应寧公子知道事情是咱们推动出来的。” “对!”翟硕老人立即附和:“速去安排周全!” “是!”谢顶老者连忙躬身:“孙儿这就去整理线索!” 告退一声,他快步离开了祠堂。 与此同时。 王宫內的一处寢宫门外,穆公公为难地左右踱步。 少倾,他嘆息了一声,隨即让门口侍候的小太监敲门。 寢宫的房门被敲响,过了一会,齐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进来。” 宫门开启,穆公公躬著身子走了进去。 齐王在两名宫女的搀扶当中在矮榻坐了下去。 见到不敢抬头的老太监,他声音疲乏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王上。” 穆公公立即回应:“探报急奏,那许府出事了!” “许府?”齐王还有些迷糊:“哪个许府?出了什么事、能严重到让本王断寢啊?” “是鹏飞公子义亲的那个许府。” 穆公公仍旧没有抬头:“有两个刺客进府行刺,如今失败伏诛,且事情不止惊动了宗人府和三公子府,城內各族也被惊动了。” 齐王沉默。 几息时间之后,他这才语调上扬:“行刺?满城风雨?” “混帐!“齐王发火:“这是哪个蠢货弄出来的!” “回王上。”穆公公语气小心:“缘由还未得知,老奴已经让探报加紧行动了。” “让密探和查子首重去探孔氏!” 齐王神色凌厉:“你先起身说话!” “是。” 穆公公缓缓直起了身子,没见有夫人的身影,他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而后又立即说道:“老奴已经让探子先从孔氏那边下手,城內的查子们,此时也应该全部动起来了。” “嗯。” 齐王用手指在大腿上点击著思索。 过了片刻,他语气无奈地说道:“其他几位公子那边……也首重探查一下吧……” “是。”穆公公应声:“那老奴这就去做下安排。” “去吧……” 齐王摆了下手:“之后去文保殿寻我,本王猜著,鹏飞应该快要来了。” 穆公公俯身拱手,隨即退出了寢宫。 齐王又嘆息了一声,並站起身子吩咐:“给本王更衣、备架。” “是!”宫女和太监们立即应声。 …… 二公子府內。 坐在寢室大厅中的齐麟飞放下手中探报。 他眼神波澜不惊,並语气淡漠地对面前护卫统领说道:“无需理会。” “公子。”护卫统领拱手:“无需辩白吗?” “我需要么?” 齐麟飞注视护卫统领:“你是父王的人,这府里的一切都在你眼內,这刺杀是否与我有关,你还不知道么?” 他起身走向臥室:“下去吧,再有这等破事、不要打扰我就寢。” “是,属下告退。” 禁卫统领向齐麟飞的背影行了一礼,而后退出寢室。 五公子府。 齐龙飞的起床气很大,再也不復平时的淡然。 他气愤於、被人打扰了搂夫人睡觉的大好时光! 因此来到议事大厅之后,他直接呛声呵斥:“怎么了?天塌了吗!什么事非要大半夜將本公子从床上拽出来?” “公子!出大事了!” 谋士立即將一纸情报奉上。 齐龙飞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心腹,而后低头看向情报。 双眉越皱越深! 看完情报,他立即严声询问:“可是你自作主张?” “属下不敢!”谋士连忙摇头:“公子,属下已经查过死士数量了!不是咱们的人!” “那就好……嚇了我一跳!” 齐龙飞拍了拍胸口,不过又立即紧张了起来:“小妹那呢?你去问过了没?” 谋士刚要回答,外面突然响起一声求见…… 第135章 替死鬼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替死鬼 求见之人手持一个两指节长短的细竹。 “少主。”他將细竹奉上:“公主府的飞鹰回信。” 齐龙飞立即从中取出纸条。 看过內容之后,他终於鬆了一口气:“好好,也不是小妹。” “公子。” 谋士略显兴奋:“如此一来,那必是四公子所为了!大好时机!我们可以抓住机会……” “停!” 齐龙飞杨手打断:“你就別再怂恿了,本公子说过多少次了,我这辈子就求一个逍遥,就求一个和洁儿白头偕老。” 他放下手摇头:“关於王位,我一点都不想沾边!” “公子……” 谋士颇有恨铁不成钢之意,他仍想劝说自家主子抓住机会。 “別说了!” 齐龙飞再次打断:“就这么定了,至於这场刺杀之事……” 想了想,隨后让人拿来纸笔。 他挥毫写下: 五弟龙飞敬告三哥。 弟已严查,歹徒之事、绝非弟与六妹府內所为。 若后查有关,弟以此书立证,愿自闭府衙,入宗人府而放弃公子之位! 吹了吹墨跡,齐龙飞將纸递给谋士:“给我那三哥送去吧,你亲自去。” 谋士扫了一眼纸上的字跡,他不由暗嘆了一声。 无奈之下,他拱手领令。 …… 四公子府。 剧烈的摔砸之声连绵不断! 整个议事大厅像是拆迁一般,被齐武飞摔杯掀桌,混乱一片! “废物!废物!都是废物!” 他剧烈喘息,且面目狰狞地喊叫:“两个废物!连一个病秧子都杀不死!都有什么用!” “少主!”执事急忙相劝:“慎言!慎言啊少主!小心隔墙有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齐武飞闻言一慌。 他向外看了一眼,隨后立即放低声音:“去!看看外面有什么人!不把握的赶紧弄走灭口!” 闻言,负责培养死士的那名老年武者立即走出了大厅。 不久归来,他摇了摇头:“附近没有下人。” 这话让齐武飞鬆了一口气。 不过他再次怒气升腾著大喊:“废物!废物!” 又踢飞了一张矮桌,齐龙飞气喘吁吁地喝问:“你们说说吧!现在该怎么办?那病秧子死了的话还好!不用多久这事就过去了!可他现在却没死!” 他环视厅內的六名心腹:“你们说该怎么办?这事恐怕要没完没了!” “公子!” 青衫文士略显迟疑:“为今之计,就只能送出去个替死鬼了!” “不可!” 白衣文士立即反对:“这时送人出去,那岂不是代表咱们怕了?那將极大降低公子的威望!” “你插话太快了!” 青衫文士面色不满:“我所说的替死鬼,並非是咱们府里的人!” “那到底送谁出去?”齐武飞十分不耐烦:“別卖关子!赶紧给本公子说清楚!” “是,公子。” 青衫文士拱手:“属下所说的替死鬼,是指孔氏之人。” “我母族的人?”齐武飞皱眉:“什么意思?你想让本公子绝亲?” “不不不!公子误会了!” 青衫文士连忙解释:“公子,忘了您那孔中军舅父了吗?” 他拱了下手:“之前大臣们联合为其求请免死,可王上不禁驳回,又牵连出了几位大臣一併降罪,因此属下以为,公子可借您那舅父之事权转一二。” “给我明说!”齐武飞烦躁:“如何权转?” “公子,您那舅父其后必死。” 文士拱手躬身以示冒犯:“我们可从孔府选个替罪之人,就说是您那舅父心有不甘,恨那许氏害他死罪,所以才指使死士刺杀许氏以报仇怨。” “这……”齐武飞面色迟疑。 “公子。”青衫文士劝说:“这已经是为今最妥善的举措了!” “是啊公子。” 另一位白衣文士附和劝说:“您那舅父罪不可改,何不请他替公子发挥余热?” “没错。” 喜欢腰插摺扇的文士帮腔:“公子,属下可去天牢代您劝说,只要答应顶罪,公子可以多照顾一下您那舅父家的表兄。” “这……哎!行吧!” 齐武飞嘆声点头:“那就派人去牢里和中军舅父说说吧,告诉舅父,本公子將来必不会亏待了表兄!” “公子英明!”眾人齐声恭维。 计策已定,四公子府內的眾人立即行动了起来。 …… 齐鹏飞那边,他已经带著常威进了王宫。 两人从小跟隨许尘身边耳濡目染,所以都是心思灵活之辈。 进宫见到了齐王,齐鹏飞和常威立即开始演戏。 常威给自己立了个胆小的人设,见到齐王之后他战战兢兢,用哭腔將府內的刺杀过程复述了一遍。 齐鹏飞则全程暴怒不休! 他愤恨!他不甘!他委屈! 他又言语卖惨,表示自己就不该做什么三公子,导致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许氏遭受了歹人惦记。 对此,齐王只能好言好语地一顿劝说安抚。 最终,齐鹏飞的目的达到了,齐王答应了会给许氏做主,会让密探儘快找出刺客背后的主使之人。 齐鹏飞没有得寸进尺。 在得到齐王的保证之后,他便带著常威告退出了王宫,並一路向家中返回。 清晨时分,整个许府已经被两百名禁卫紧密包围。 一半禁卫出自於三公子府,另一半禁卫则是宗人府派遣而来。 两百禁卫將整个府院保护得密不透风,所有人都是练筋境的高手!两名统领更是『练髓境』的定海神针! 除了两百禁卫之外,衙门那边也派来了二十人的官差队伍。 这二十人是负责查案的。 儘管都知道查不出什么结果,但官差们仍旧錶现得积极性十足! 他们十分专业地寻踪觅跡,刺客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跡都被他们找了出来进行记录。 甚至官差们还討论著復原刺杀过程。 总之,他们將努力表现得淋漓尽致。 小院的书房里面,许尘已经给应寧和弟弟做了分別介绍。 “应公子!” 齐鹏飞一稽到底:“多谢你救了我哥!” “快快请起!” 应寧立即上前搀扶,又摇著头辩解:“所谓相救,那是为了说给外面人听的,真要说起来,也是我们配合退敌。” “不!”齐鹏飞起身之后摇头:“只要出了手,那在我这里都是相救之恩!” “好了小飞。”许尘出声:“常明是我密友,无需客套。” 齐鹏飞闻言,立即知晓该用何种姿態对待应寧了…… 第136章 借题发挥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借题发挥 对於应寧这个人,齐鹏飞之前还有些话不好发问。 现在既然哥哥说了对方是自己人,那他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常明公子。” 齐鹏飞直接改了称呼:“你既然是出自宗人府,可之前父王给我介绍的时候、怎么漏掉了?” “我是新近才来到了京城。” 应寧温文儒雅地微笑著解释:“鹏飞公子有所不知,我並非齐氏王族之人,而是先辈与你们齐氏有著紧密的关係,或者说,我这一脉之人,对你们齐氏王朝具有护国之责。” “原来如此。” 齐鹏飞略有恍然:“常明公子,那是不是说,你那一脉的人,就相当於是暗卫之类的?是对那些神秘的族老们负责,权利和我父王差不多是吗?” “这……” 应寧想了想才回答:“我们没有什么权利,只是过往出现那些巨大危机,都是由我们帮忙解决,所以我们和你们齐氏的关係特別亲密,也不分什么上级和下级。” “好了小飞。” 许尘打断了还要继续提问的弟弟。 他拍了拍应寧的肩膀:“常明是君子,你继续问来问去,容易问到忌讳的东西让他为难。” “啊!抱歉!常明公子,是我过分了!” 齐鹏飞连忙向应寧拱手。 “没关係、没关係。” 应寧笑著摆摆手:“和你哥一样,叫我常明就行了。” “那你也直接叫我小飞。”齐鹏飞咧嘴回应。 隨后他问向许尘:“哥,刺杀这事,接下来该怎么做?” “先等消息吧。” 许尘也没什么计划,他摇摇头:“你现在的跟脚还是太浅,所以只能先等等王宫和宗人府那两边的探报结果了。” “哥,我会儘快建立情报系统的!” 齐鹏飞蹙眉说道:“不过我需要家里的支援,我那府里的財资可能不够,每个月的花销之后,顶多也就富余个两千两银子左右。” “放心,家里用不到什么钱,库里的钱財你隨便拿去用。” 许尘没有防著应寧,他直接说道:“还记得那位苗叔武么?” “苗叔武?”齐鹏飞愣了一下才回想起来:“哦!当初咱们搬家时一起喝酒的那个苗大侠啊,他怎么了?” “他是突破口。” 许尘提点:“你过后派府里的心腹去一趟,直接摆明身份收拢了他的帮派,然后以苗叔武的帮派为起点,向周边辐射吞併。” “这能行吗?” 齐鹏飞略显咋舌:“我要是那么做,父王那边会不会阻止?” “不会。” 许尘笑了,並向院子扬了扬下巴:“眼下的时机正好。” 他指向王宫方向:“你这个三公子回归,正是最受宠的时刻,就算做事有些过分、在你那父王眼中也不算什么。” 许尘又指向了弟弟胸口:“你那三公子府开府,让你有了权利在身,想要稳固权利,当然可以做一些扩张之举,这是人之常情。” “最后……” 他指向脚下:“咱家正好出了事,这就给了你可以放肆行事的藉口!” 收回手,许尘笑道:“所以儘管去做吧,哪怕你大张旗鼓弄得满城皆知也没事,如果你父王责问,你就拿我说的这三个理由做藉口。” “我明白了!” 齐鹏飞雀跃得蠢蠢欲动:“父王要是还不让,那我就撒撒娇!恃宠而骄嘛!我知道把握其中的分寸!” “没错!”许尘十分满意:“要是还不行,那你就直说要太子之位!直说要去边关!” “嗯!”齐鹏飞重重点头。 兄弟俩的话题结束,应寧这才略显尷尬地开口。 “你们这……”他语气迟疑:“这不应该私下再说嘛。” “哈哈!” 许尘拍了拍好友的后背:“常明啊,我可没拿你当外人,再说、你这一脉不是游离於权利之外吗?难道你还会去王宫告密不成?” “不不不!当然不会!” 应寧连连摆手,又拱手向许尘诚挚行礼:“常生!多谢你的看重!” 隨后他看向齐鹏飞,並正色地说道:“小飞!你儘管去做!如若结果不成、那便来找我!我会仗一次身份、让宗人府直接下达许可命令!” “谢谢常明哥!”齐鹏飞顺杆就爬,他嬉皮笑脸地叫了声哥。 应寧被逗笑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面,整个京城似乎只有许尘和应寧两人稳坐如山。 其他人,上至王宫、下至百姓,无不因为一场刺杀之案而显得波澜不断! 首先是宗人府那边传来了情报。 虽然情报没有特指某人,但也表明刺客的幕后之人是和四公子府有关。 接著是王宫那边的情报。 四公子齐武飞亲自进宫请罪,表示听闻三哥的义亲被刺杀,他立刻进行全力的调查。 结果发现刺客一事、竟是他母族孔氏中人所主使。 齐武飞向齐王哭诉自己失察,哭诉自己御下不严、识人不明。 然而他既小看了齐王,也高看了齐王。 说是小看,乃齐王听了哭诉请罪之后,他直接猜到了齐武飞就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孔氏只是被齐武飞推出来的替罪羊罢了。 而说是高看,乃齐武飞猜错了齐王的反应。 他以为父王仍会不依不饶,不仅会严厉处置齐氏、也会牵连惩罚到四公子府。 结果齐王却完全接受了齐武飞的那番谎话,只是派人去孔氏抓来了所谓的主谋、將其下了死牢大狱。 再之后,齐王就一点其他的动作就没有了。 於是齐武飞怀著茫然的心態退出了王宫,只留齐王在宫里大发了一通无能怒火。 发火过后,溺爱子嗣的齐王选择了隱瞒实情。 齐王没有给许府真实的调查结果,只將那个替罪羊给推了出来。 而除了宗人府和王宫之外,其他势力也调查得如火如荼。 各个家族启动全部探报,又互相通气共享调查结果。 一天多的时间过后,几乎所有家族都將注意力转到了四公子府上。 至於孔氏? 除了少部分蠢货,其他人都知道了孔氏只是替罪羊而已。 没有人会去在意孔氏,而是都把目光放在了三公子府和四公子府上。 同时,几乎所有的权贵们也都开始思考站队的问题了…… 第137章 君子谦谦,温其如玉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君子谦谦,温其如玉 在齐鹏飞回归王族之前,京城內的权贵们没必要去思考站队问题。 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无论四公子是否会按照王室的规矩去边关,那么他都是太子的唯一人选! 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毕竟二公子受母族牵连而早早失势,后来又自囿自困不理外务,根本没资格也没想法去做什么太子。 其后,五公子又是出了名的爱美人不爱江山,同样没有爭那个位置的心思。 至於六公主就更不用说了。 因此,四公子便成了太子的唯一人选。 那各家各族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但而今却不同了! 本以为早逝的三公子竟突然冒了出来! 而且齐鹏飞还是在横空出世之下回归的! 一场演武,直接令他那前无古人的天赋名传天下! 一个是既有天赋又上进的三公子,一个是畏首畏尾选择拖延躺平的四公子。 两相对比之下,顿时令一部分权贵开始心思扰动! 如果是四公子齐武飞上台,那么朝廷將来的形式基本没什么变化,顶多就是孔氏更进一步,然后挤掉一些权贵的官职。 可如果换成是三公子齐鹏飞上台呢? 要知道,齐鹏飞可是没有任何根基的!属下势力、支持者势力,还完全都是一片空白! 如此情况,对於那些想要更进一步的势力们来说、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而且,万一齐鹏飞是个可以被掌控的呢? 这种可能性很大! 毕竟齐鹏飞是个从乡下走出来的王子! 在各个势力们看来,齐鹏飞还是个政治小白! 所以,不少势力早就开始关注齐鹏飞的一举一动了! 而如今的这一场刺杀可谓是变生肘腋! 属於早早將齐鹏飞和齐武飞的对立给摆上了台面! 那些观望的势力们必须儘快做出决断了! 於是整个京城的权贵们开始暗潮涌动! …… 小院客厅,许尘从弟弟手中接过了一大堆的帖册。 让侍女下去之后,他打开帖册一一查看。 第一张正是那份五公子齐龙飞的亲笔。 许尘看过之后不由微微一笑。 “你这位五弟倒是有些意思。” 他抬头扬了扬手中的帖子:“小飞,这是个极为清醒的,以后面对他的时候儘管直来直去,不用跟他卖什么关子。” “我知道了哥。”齐鹏飞应声。 许尘接著看其他帖册。 接下来的,都是各家权贵送来的调查结果。 结果全部一致,都是用隱语將刺客的幕后主使指向了四公子府。 有的还特別提醒孔氏只是个替罪之羊。 许尘將那些有著特別提醒的帖子挑出来放在一起。 隨后他指著那些帖册说道:“这些势力你记一下,別以为他们是出自於好心,其实、他们更深层次的目的是为了拱火。” 齐鹏飞一愣。 有了提醒,他很快想透。 “差点上了他们的当!” 齐鹏飞面色阴沉:“我之前还以为这些傢伙是想攀附,所以才特別指出孔氏只是替罪之羊!” “有些人可能是这么想的。” 许尘说道:“不过眼下没功夫去细致分辨,总之你面对这些给出提醒的人、一定要谨慎行事。” “嗯!”齐鹏飞点头。 许尘则又从帖册里挑出了几份。 “这些是摆明目的想要投靠你的。” 他將帖册递出:“收好,这些人目前是可用的,至於对待它们的亲疏程度,那就看他们將来的表现。” “我知道了。”齐鹏飞接过帖册收入怀里。 “小飞,你之后派人去接触一下这些投靠的家族。” 许尘提醒道:“你分別接见一下,然后那些当面向你提醒替罪羊的,是可以投以更多信任的,反之则是投机之辈。” “我记住了!”齐鹏飞再次頷首。 而后他面色不解地说道:“哥,有些奇怪的是,这些递交帖册的势力没有任何武將,这是为什么?难道武將一派早就站队齐武飞了吗?” 许尘不答反问:“你有所猜测了吧?” “嗯。”齐鹏飞回应:“只是不確定,我猜武將一派应该是保持中立的,他们忠的是朝廷,而不是太子。” “不。”许尘摇头:“是武將忠於你父王。” “我父王?”齐鹏飞思索了一下。 “也对!” 他恍悟过来:“我父王从不出宫,可密探却遍布天下,他集权程度那么高,如果武將们保持中立的话,我父王绝对不会容忍!” “嗯。”许尘頷首:“所以这次的事,武將们才没有掺和进来。” “我父王厉害啊!” 齐鹏飞感嘆:“暗处有遍布天下的密探,明面上则完全掌控军队,两相结合、让全天下翻不起任何风浪!” 他抬手摸了摸怀內的那些帖册:“看来,我以后也得跟父王学学!” “一步步来。”许尘询问:“帮派收服的怎么样了?” “挺顺利的。” 齐鹏飞回答:“那个苗叔武直接就投靠了,而且十分积极,只这两天的时间,他就收服了周围坊区的六个帮派。” 许尘点了下头:“府库里的钱財你儘管取用,家里赚钱的速度越来越快,你收买人心的时候儘管大方点,首要扩大势力,以后再慢慢立规矩。” “我知道了哥,我……” 齐鹏飞话未说完,外面突然响起了呼唤之声。 没多久,许山伯跑了进来:“少主,二少主,府外来了一位宫里的小太监,说是传王上口諭,让二少主进宫一趟。” 闻言,兄弟俩对视了一眼。 “来了!”齐鹏飞笑了:“哥,那我先去宫里面一哭二闹一番。” “別过火了。” 许尘忍俊不禁:“做父母的、基本都顶不住孩子的撒娇,特別是你父王这种对子嗣心软的,所以你多说点他爱听的。” “我知道分寸。” 齐鹏飞自信满满:“哥,那我先进宫,之后回来再说。” “去吧。”许尘点点头,並起身相送。 等齐鹏飞的身影远去,许尘站在院子里面仰望天空。 同一时刻,宗人府中的应寧也在负手远眺。 他的笑容时而回味,时而开心; 他神色时而迟疑、时而纠结。 不知多久,应寧又打开了许尘送给他的题字扇面。 看著扇面上那『君子谦谦,温其如玉』的八个墨字。 许久,应寧不禁仰头闭目、发出了一声长嘆…… 第138章 修炼道路的选择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38章 修炼道路的选择 王宫,文保殿。 齐王头疼地捏著自己的额头,他看著手中的情报万分无奈。 “哎。” 他嘆了一口气,放下情报对穆公公问道:“大伴,你说本王该怎么办?这鹏飞也太胡闹了。” “呵呵,王上,鹏飞公子这不是还不懂政务嘛。” 老太监笑呵呵地劝说:“您一会教导教导鹏飞公子就是了。” “教导?” 齐王伸出手指点了点桌面上的情报:“许氏文武麒麟的情报、大伴你是看过的,鹏飞的天赋在练武方面,那你说,他能想到扩张势力这点么?” “王上您的意思是,这都是那许氏子教唆出来的?” “很明显。” 齐王頷首:“倒是小瞧了那位许氏子,他倒是將时机抓得精准,而且计划的尺度、也正好踩在了本王的容忍极限上面……” “倒是可惜了他这个人才。” 齐王语气感慨著摇了摇头:“若不是那许尘时日无多,那他將来必是我儿鹏飞的最大助力。” “王上说的极是。”老太监满脸赞同著捧哏:“那许尘確实可惜。” “算了,不说那许尘了。” 齐王又嘆息了一声:“大伴,帮本王想想一会该如何处理这事吧。” “王上,您就別为难老奴了。” 穆公公苦笑:“以您的性子,到最后哪能拒绝的了鹏飞公子呀。” “也是……” 齐王又捏了捏自己的额头:“本王就是狠不下心,否则也不会弄出那么多乱子、又叫老祖们时常训斥。” 闻言,穆公公这次不敢接话了,他只能在一旁赔笑。 不久之后,齐鹏飞被领来了大殿。 齐王立即开始扮演他的严父戏码。 他板著一张脸,质问齐鹏飞为何要大张旗鼓地收买城中那些帮派之人。 齐鹏飞则最先赔笑撒娇说软话,发现没用之后,他又开始委屈愤恨。 他抱怨他这个三公子做得太憋屈了,连从小抚养他长大的许氏都保护不好! 他直说没人在乎他这个所谓的三公子! 如果齐王不允他招揽势力,那他乾脆就不做什么三公子了! 至此,穆公公立即登场。 他扮演红脸、开始润滑齐王和齐鹏飞这对父子之间的生硬气氛。 最终结果是父子二人各退一步。 齐鹏飞表示,只要许氏不再有安全之危,那么他就会专心练功,儘快达到『练髓境』巔峰,而后去边关拼搏那份太子之功! 齐王则同样退让,將齐鹏飞大肆扩张的事情重拿轻放,不做惩处。 这等於是默认让齐鹏飞继续收拢势力了。 …… …… 许府。 因为刺杀一事,导致被分派去了三公子府的家生子们全部回归。 趁著人齐,许尘將所有人召集到了父亲的正房。 他开始讲述修炼之道,详细解说练武和修道的区別。 讲述完毕,许尘环视所有人说道:“那么,你们各自选择吧,是练武,还是跟我修真?” 没有人回话。 大家或是凝眉沉思,或是迷茫对视。 过了好一会,许父第一个开口。 “尘儿……” 他神色纠结:“就不能两者兼顾吗?” “不行。”许尘摇头得乾脆:“练武是主修后天识神,修真是主修先天元神,两者不可兼得。” “那少主……” 常威接上了话:“要是选择跟您修真的话,那最后有指望长生吗?我是指……” 他挠挠头:“您刚才说什么……哦!您说修真能修到炼气化神,那要是修成了,能长生吗?” “不能。” 许尘摇摇头:“顶多可以让寿数达到一百五十左右,且后路危险,我那次雷劫,就是修炼出错而引发的。” “少主啊,我就不跟您修真了。” 许远山这时说道:“老夫已经年近五十,而且也受不得修真的清静无为,所以老头子我就这样了,再享受些年,就去找娃们的娘了。” “没错,少主,我也不改了。” 庆伯王庆也放鬆地笑了:“我挺满足而今生活的,管理管理酒楼,將来再看著娃子成家立业,干不动了就含飴弄孙,再说,我家你婶子也不会允许我去避世修炼的。” 此言一出,其他几位老僕们也纷纷放下了那份心动。 他们一一表示不去更改修炼道路了。 许尘闻言没有劝说什么,而是將目光放在了小辈们身上。 “少主,我也不了。” 王朝有些羞赧地开口:“跟了二少主的这几个月,我已经有了心上之人,我们互生情愫,已经在著眼未来了。” 这话一出,顿时令所有人譁然了起来。 王朝的父亲庆伯更是激动不已,连忙询问是哪家女子。 面对眾人的问询,王朝羞红著脸庞老实回答,表示女子是一小官员人家的二小姐。 “勇哥。”许尘插话问道:“对方家里可有什么要求吗?” “有的。” 王朝面色为难:“她家最低要求门当户对,不过这不成问题,我在二少主府里当职,条件基本已经符合了。” “不够。” 许尘显得十分上心:“我和小飞说一下,让他在禁卫里面给你安排个正式的官职。” “还有你们也是。” 他又对分派去三公子府的许山伯几人说道:“连带著给你们也安排个正式官职,早为將来的成家立业做准备。” 闻言,山伯英台几人无不兴奋雀跃。 他们在三公子府这些时日早已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自然对身份地位有了相关的欲望。 因此几人立即笑容满面地对许尘表示感谢。 至於留在府內的家生子们则显得並无兴趣。 “好了。” 许尘將话题转续回来,他问向其他几人:“你们呢?作何选择?” “少主,我也不了。”马汉拱手:“我也准备成家立业,將来为爹娘尽孝。” “我也是!” “我也是!” 山伯和英台同时开口。 “少主。”常威接上了话:“我和我哥爹娘早逝,所以我选择继续练武,將来再娶个婆娘续上香火。” “我也是这么想的。”来福点著头:“少主,我也继续练武吧。” “少主。” 张龙笑著说道:“我还是喜欢帮家里操持生意,可静不下那分心,所以也不了。” “嘿嘿,我也是。” 赵虎拍著他那胖乎乎的肚皮:“我天赋本就不足,还是继续经营府里的產业,將来再生个大胖小子给爹娘带著玩吧哈哈。” 许尘闻言在心中暗暗嘆息,並將视线看向了有容和添夏两姐妹…… 第139章 对道侣的渴望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对道侣的渴望 “我才不要呢!” 面对许尘的视线,添夏做出的选择十分乾脆:“我要一辈子照顾二少主!” 许尘对此毫不意外,他笑了笑,並看向了有容。 “我……” 有容欲言又止。 分离的这几个月时间,已经足够让她从懵懂的情感之中走出来了。 有了在三公子府掌权的经歷,已经令她对过去那种小家子气的生活祛了魅。 如今之所以支支吾吾,只是抹不开脸面罢了。 “好了,不用说了。” 许尘开口解围:“添夏缺乏沉稳,有容你还是留在小飞那里一边帮忙、一边看著点妹妹吧。” “嗯……” 有容轻轻点头,她回应的声音微不可闻。 至此,许尘做了个深呼吸。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个结果,选择修道的人竟然一个都没有。 不过仔细想想,出现这种结果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此世非前世。 这个世界没有修仙传说。 许尘等於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只有他没被『修道』这个『螃蟹』毒死,其他人才会相信什么修道修真。 对於这种情况,许尘没什么好说的。 他尊重大家的选择,顶多只会感慨一句大家与道无缘罢了。 接下来眾人各自散去做事。 所有人走后,许尘看向仍旧沉思的父亲。 “爹。” 他出声询问:“您想跟著我修真吗?” “不想。” 许父低头看向自己的瘫痪双腿:“我是一家之主,要是跟你修什么真,那这家岂不就要散了?你让我將来如何去面对列祖列宗?” 许尘的视线同样落在了父亲的双腿上面。 他心中暗嘆了一声,嘴上则说著:“行吧,爹,我就知道说不动你,不过就算您不跟我修炼也没事,有我在,保您百多岁的寿数还是没问题的。” “活那么久干啥?” 许父瞥了儿子一眼:“看著身边亲人一个个化作黄土、去经歷一次次悲痛吗?这长寿、我看只是遭罪罢了。” 许尘闻言不禁一愣。 想不到父亲竟有这种觉悟。 他不由失笑一声,並给父亲讲述了一些心境的话题。 比如什么是保持『有情』、而又能摆脱受情感左右之类的。 结果许父听得有些头大,直接挥手赶人。 许尘只能哭笑不得地告退。 回到自己小院,许尘孤零零坐在门槛上发呆。 这一刻,他更加想要一位道侣陪伴了。 財侣法地,財他唾手可得。 地的话,许尘也隨时可以出世寻找。 他也不缺法。 唯独就是道侣难寻! 无论是护道和论道,许尘都缺少那么一位关键的同道之人。 本想从家人们当中培养出一位。 结果大家的选择缺令他失望了,竟没有任何一人选择伴他修道。 如此一来,就要看身上秘密不少的应寧那边了。 他和应寧之间的缘分非浅,就连名、字、號都是那么的相近。 或许应寧就会是他的那个天定道侣呢? 许尘对此十分期待,或者说,他能够期待的、也就只剩应寧一人了。 与此同时,前院的许父也正在轮椅当中发著呆。 许久,他转动轮椅去了书房,並开启了一个密格、从中取出了齐鹏飞拿回来的那三本秘籍。 …… 翌日,应寧一早便来到了府里拜访。 向许父礼貌问安过后,他一路自行来到了后花园的小院。 许尘正在练拳。 他刚刚做完增肌运动,正打著內家太极拳。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许尘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还是太弱了。 要不是他疏於锻炼身体,之前也不会因为手臂脱力而再次被鱼尾扇脸! 而且经歷了刺杀过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速度还是与反应速度相差太多! 为了避免將来出现令他后悔之事,所以许尘只能摆脱懒散,正式且认真地开始增强身体了。 应寧发现许尘在练拳之后並没有出声打扰。 他乃至在院门外面背过了身子以为避嫌。 许尘虽然在练拳,但他同样发现了应寧。 於是他手上动作不停,並开口招呼:“常明,进来坐,隨便看,正好品评一下我的这套拳法。” 许尘此意是为试探。 他想要以这套古武太极拳、来试探出应寧身上的更多秘密。 应寧是正人君子,他没有听出许尘的深意。 既然得到了许可,那么他便转身走进了小院,並真的开始观察拳法。 看了片刻,应寧不禁轻咦了一声。 “常生。” 他讶异说道:“这套拳法慢中有快,快中有慢,快慢万变、虚虚实实!可称是上佳拳法啊!” “没错。” 许尘嘴上这么说著,心中却有些失望。 看来应寧没能从古武太极拳法当中发现什么道家深意。 如此看来,要么应寧就不是猜想中的修道者,要么应寧就是道行和眼界不够高深。 心里这么想著,许尘这一次的试探也適可而止。 他打完了整套拳法之后进行立架收功。 调理完几下呼吸,许尘招呼应寧去小凉亭中落座。 手上倒著茶水,他一边问道:“常明,为我家之事调派宗人府的资源,没给你惹上麻烦吧?” “没有。” 应寧接过茶杯摇摇头,他微笑著说道:“对我来说,那些都是小事,唯一让我感到愧疚的,是无法在后续方面继续帮你。” “没必要愧疚什么的。” 许尘抬起茶杯请茶:“毕竟你和王室之间才算是自己人,哪有帮外人处理自己人的道理?” 闻言,应寧仍旧一嘆。 抬起茶杯和许尘相敬,隨后小品了一口。 放下茶杯,他摇著头感慨:“但凡王朝,歷代都会出现这般卑劣之辈,可恨他们权贵在身,不能与庶民同罪罚之。” “行了行了。” 许尘笑道:“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继续说下去,我怕你钻了牛角尖。” 他主动更换话题:“常明,你有没有好奇我那天对待刺客时的手段?” “为何要好奇?” 应寧的语气十分理所当然:“贪妄他人的独门秘技可是大忌。” “好吧……” 许尘苦笑:“我又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又是被你这君子清德净化了的一天。” “言重了。” 应寧好笑於许尘的夸张说法。 摇头笑过,他的神色开始產生了变化。 回想昨天一整天的深思结果,他在短瞬之间最后迟疑了一下、而后彻底坚定了信念…… 第140章 出事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出事 望著许尘这位好友,应寧决定要將他的秘密坦白! 此乃投桃报李。 因为许尘已经有过了想要坦白自身秘密的打算,所以应寧也要予以一份回报。 他认为这才是好友之间应有的表现。 於是,在一个深呼吸过后,应寧认真地向许尘说道:“常生,我要告……” “少主——” 一道尖叫般的急呼之声突然响起,並將应寧接下来的话语直接打断。 听到呼唤的许尘不禁皱眉。 他起身望向了小院大门之外。 “少主!” 王朝的身影快速出现在了院门口:“不好了少主!老爷他、他出事了!” “什么!” 许尘愕然惊叫! “怎么回事!”他几个大步便衝到了王朝身前:“我爹怎么了?” “不、不知道!” 王朝焦急回应:“服侍的侍女说、老爷突然大叫了一声,然后就吐血昏迷了!” 闻言,许尘脑袋里面不禁嗡地一声! 他来不及思考,瞬间將体內的先天一炁剧烈爆发!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声出现! 先天一炁从脚底涌泉穴喷发,並瞬间將一双布靴崩碎! 许尘脚下仿佛安装了弹簧,他的身子骤然向小院之外躥射了出去! 在王朝回头追看过去的这短瞬之间,许尘的身影已经远去了十多丈的距离! 一个弹射接著一个弹射,许尘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后花园大门那边。 王朝闭上了因为震惊而张大的嘴巴,他没注意到走出客厅的应寧,直接转身向许尘追了上去。 许尘这边,他几乎不到十秒的时间便赶到了中院。 衝进父亲房內的第一时间便急声问话:“我爹呢!” “在臥室!” 焦急等候在客厅內的眾人急忙回应。 许尘来不及说什么,他光著双脚快步衝进了臥室! 刚进臥室,顿时一股血腥之味扑面而来! “爹!” 他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父亲! 许父此时已经陷入了昏迷,但身体仍在不时抽搐! 而在抽搐的同时,许父也会无意识呕出一小口鲜血! 见此情形,许尘的双眼瞬间便被血丝填满! 他衝到床前,快速將双手按在了父亲的胸口! 右手输送一股先天一炁包裹住父亲的心臟和咽喉,以此来维持父亲的生机、避免血液呛进气管! 左手的先天之炁则被他分心操控,令炁沿著父亲的经脉进行运转。 一个呼吸的功夫,许尘便发现了父亲体內的结症所在! 父亲的下丹田又一次崩溃了! 之前,雷劫毁掉了父亲的丹田经脉! 那一次,许尘是用自己的先天一炁,给父亲的下丹田强行打通了一些穴位。 他借用那些穴位串联出了两条人造经脉、以此建立了周天循环的路径。 通过这种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这才令父亲的先天一炁可以继续循环而不再流失。 但那毕竟是强行开闢出来的经脉,並非正常的任督二脉! 所以那两条人造经脉十分脆弱! 眼下,那两条经脉却不知为何而崩溃了! 不过让许尘庆幸的是,两条经脉的崩溃程度、並非是无可挽回的地步。 只是中间崩断、而非支离破碎! 发现这点之后,许尘立即將左手的先天一炁聚集了过去! 他用先天之炁构成了两条虚擬的经脉,用自己的炁、去带动父亲的炁进行运转。 同时,许尘又放开元神,將神识探入父亲体內。 他用神识小心翼翼地桥接经脉的断点之处,將两条经脉重新连接。 而后,许尘继续分心多用。 他一边维持父亲心臟跳动,一边用虚擬炁脉带动父亲的先天一炁进行运转。 一边又分出一部分炁,令父亲的自愈速度进行提升! 最后,他也在用神识清理父亲体內的各处淤血。 这一刻,许尘完全屏蔽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 他將元神的力量进行多线程操作,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父亲的体內! 不知过了多久,父亲体內那两条断开的人造经脉重新癒合在了一起。 这令许尘终於鬆了一口气。 不过许尘仍未放鬆心神。 毕竟那两条人造经脉刚刚重新连接,还仍旧十分脆弱,根本无法承担炁的流通。 所以许尘只能继续用自己的先天一炁辅助癒合。 又过了不知多久,在许尘的神识观察之下,他觉得那两条经脉的癒合程度,终於差不多可以承受炁的流通了。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將收回先天一炁! 在他提心弔胆的观察之下,父亲因为受伤而变弱的先天一炁,终於顺利地从刚癒合的那两条经脉之中流转而过。 许尘又用神识细致地观察了片刻。 没有发现那两条经脉有什么再次崩断的趋势,他这才终於放下了担心。 “呼……”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许尘缓缓睁开双眼。 刚开始接收外界信息,他顿时被一股眩晕之感冲级得眼前发黑! 他忍不住身躯晃动了一下! 结果这一动弹,他的身体却又出事了! 整个身体感觉麻木疲劳不堪,仿佛浑身肌肉都僵化了似的。 这让许尘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叫。 “少主!” 山伯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你没事吧?” 许尘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应。 感觉著左右臂膀上的搀扶力量,他嗓音沙哑地艰声说道:“扶住我……让我缓一会……” 说著,他立即调动体內的先天之炁流转全身! 过了能有一刻钟左右,许尘终於將身体的僵直麻木之感驱散。 忍耐著因为神识运用过度而產生的头晕目眩之感,他低声询问:“过去多久了?” “少主,您已经拧著身子整整坐了三天了!” 山伯的语气十分难以置信:“这三天您一动不动,怕您摔著,是大家轮番搀著的。” “嗯……” 许尘晃了晃脑袋,用心里作用驱散了一些视线的眩晕。 隨后他终於看清了父亲的面庞。 父亲此时的神色十分憔悴! 面色是失血过多的苍白,眼神则绝望空洞,还有心神过耗的疲惫不堪。 “爹……” 许尘心疼得心臟抽搐。 虽然明知父亲的伤势已经挺过了危险期,但他仍旧询问了出来:“您感觉怎么样?” “还……死不了……” 许父的嗓音乾涩不已:“我这烂命一条,老天都懒得收我……” 听著父亲这般自暴自弃的绝望言语,许尘顿时更加心疼…… 第141章 受伤的缘由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受伤的缘由 气氛沉默了片刻,许尘换了个换题。 “爹。”他不解地询问:“您究竟是怎么受伤的?” “哎……” 许父躺在那一动不动,他眼神发直地望著屋顶:“练功出错了。” “练功?练什么功?” 许尘更加不解:“而且不可能啊!我时常给您检查,以您体內的炁量,还不足以衝破我给您搭建的那两条经脉啊。” “是意。” 许父没有隱瞒:“我没忍住、练了练小飞送来的那三本秘籍。” 他嘆了一口气:“结果不知怎的,就在不甘之下成功调动了意念,然后忘了自己丹田有损,稀里糊涂著、就按照原本的经脉路线运转意炁了。” 说著,许父抬手摸向了自己的小腹。 许尘见状连忙伸手抓住了父亲的手腕。 “爹!小心!” 他急声叮嘱:“那两条经脉刚刚修復,现在还十分脆弱,只能勉强让您的炁从中流转,所以这些天千万小心触碰!” 闻言,许父的动作僵停了片刻,而后他闭眼嘆息,並將手收了回去。 许尘鬆了一口气。 “爹,不用担心。” 没有继续谈论什么练功的话题、避免引动父亲的心魔。 他而是轻声安慰:“这次受伤让您的炁弱了许多,却也正好不足以將那两条经脉再次撑破,等经脉养好了,我再给您將炁补回来。” 许尘勉强做出了一个笑容,:“不过您以后可不能再乱来了,折腾一次,会让您减少半年到一年寿数的,哪怕我能让您长命百岁,可也经不起这种折腾不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闭著眼的许父显得有些不耐烦:“你赶快回去休息吧,你也挺了三天,小心同样折了寿。” “不用回去。” 许尘立即拒绝:“我可不放心你。” 他转头吩咐:“山伯,去叫人给我在这组个床铺,我就在这边休息。” “好!” 山伯向在另一边搀扶著的马汉提醒了一声:“你扶好少主。” 他说完鬆开手臂,並快步走出了臥室。 不久之后,家里听到消息的眾人纷纷赶来。 大家七嘴八舌地关心询问。 得知许父脱离了危险之后,齐鹏飞这才让大家回归工作,避免打扰许尘休息。 床铺也被家生子们很快组装完毕。 许尘给出了一些叮嘱之后,他躺在床上迅速陷入了沉眠当中。 这一睡,就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醒来之后,许尘的元神恢復了不少。 虽然仍旧感觉有些元神亏虚,但起码不会再头昏眼花了。 用炁和神识给父亲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差池,许尘这才开始用餐果腹。 四天没有吃喝,许尘已经饿过劲了。 只喝了几口稀粥,他便胃中泛起了噁心之感。 用炁將那股噁心之感强压了下去,许尘勉强將一碗稀粥喝完。 又盘坐在床上运炁了几个周天之后,他的身体终於恢復了一些力气。 向父亲看去,发现父亲正在沉睡。 放出神识检查了一下父亲的体內,结果一切安好。 许尘於是下了床,並放轻脚步走出了臥室。 客厅里只有齐鹏飞和有容添夏两姐妹在候著。 齐鹏飞这些天应该同样没有休息好,他的双眼当中有著不少血丝,脸上也缺少血色。 见到许尘,齐鹏飞连忙起身关切:“哥!你怎么样?爹的伤势有没有恶化?” “放心吧。” 许尘走去椅子那边,像是没有骨头了一般瘫躺了下去。 “我只是有点消耗过度,养两天就恢復了。” 他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爹也没事,不过恐怕要躺上十天半个月的。” “那就好……”齐鹏飞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小飞。”许尘催促:“你也赶快去好好睡一觉恢復一下。” “我没事的。” 齐鹏飞坐回了椅子:“我再挺一挺吧,挺到晚上一起睡。” “听话。” 许尘催促:“有容,添夏,你俩把他拽回房,看著他入睡。” “是,少主!” 添夏立即应声,並走到齐鹏飞面前气鼓鼓地盯著其双眼:“不听我的话,那你现在总该听少主的话吧?赶紧跟我们回去休息!” 齐鹏飞无奈地看了看自家哥哥,隨后他訕訕投降。 “好吧好吧。” 他站起身子:“我去休息还不行吗。” “姐!”添夏仍不满足:“跟我一起拽著他!” 有容飞快向许尘看了一眼,而后沉默著走到齐鹏飞身旁。 她没有真伸手去拽,而是一副可怜兮兮的眼神注视著齐鹏飞。 齐鹏飞被有容和添夏盯得发毛。 他赶紧和许尘说了一声:“哥,那我先去睡会了。” 许尘笑呵呵地点了下头,隨后目送著三人走出客厅。 “哦对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小飞,常明呢?之前太紧张了,倒是把他给忘了。” “常明公子回去宗人府了。” 齐鹏飞在门外停步:“他每天傍晚的时候会来看看。” “知道了。”许尘頷首:“去吧。” 等三人的身影远去,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此时的日头已经西坠,距离傍晚不远了。 许尘走出房门在外面打了一遍太极拳活动活动身体,而后返回臥室回到了床上。 他一边运炁周天,一边看护熟睡中的父亲。 天色不知不觉来到了傍晚。 有一道小心翼翼的脚步声走进了臥室。 许尘睁眼,发现是一位侍女。 “少东家。” 侍女似乎很怕许尘,她目光躲闪著轻声说道:“应寧公子来访,正在屋外。” “知道了。” 许尘回应一声,又回头看了看因伤而嗜睡未醒的父亲。 收回视线,他低声叮嘱:“你在这里候著吧,我爹如果醒了就叫我。” “是。”侍女连忙应声。 许尘下床走出了臥室。 进入客厅,他看到了正等在门口的应寧。 “常明。” 他微笑招手:“快进来。” “常生!” 应寧走进客厅,將许尘上下打量著问道:“你和伯父还好吧?” “还好。” 许尘指著椅子招呼落座:“抱歉啊,那天太急了,忘了招呼你。” 应寧摆摆手:“伯父的伤势如何了?” 他问了一句之后又进行解释:“那天看你在专心疗伤,我担心会泄露了你的独门秘技,所以就没有妄加召唤御医前来帮忙。” “有心了!” 许尘真诚道谢:“多亏你没有帮忙叫来御医,我还真有些东西不好暴露!” 说著的同时,许尘也在心中暗暗侥倖。 要是真叫来了御医,他那命不久矣的人设、可就要极大概率被拆穿了! 那可是欺君之罪,不知要掀起多少波折…… 第142章 趁机扩张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42章 趁机扩张 听了许尘的话,应寧不由舒了口气。 他庆幸自己没有好心办坏事。 同时他又问道:“那接下来需不需要我將御医请来给伯父治疗?” “不用麻烦了。” 许尘摇了下头:“父亲的伤势已经被我稳住,接下来只需静养恢復一段日子便可。” 应寧点点头。 他迟疑了一下,而后试探著说道:“常生,我能知道一下伯父受伤的起因吗?可是又有刺客?我是指被人下了毒?” 许尘一愣,他连忙摆手:“没,没有刺客,只是旧伤復发,常明你想多了。” “那就好……” 应寧总算露出了轻鬆的微笑。 他喝了一口茶,而后诉说这些天的苦恼。 “我还以为又是刺客。” 他一边给两只茶杯斟茶一边说著:“我纠结了两天,已经做好哪怕与王室產生裂痕、也要插手惩处四公子势力的准备了。” 停顿了一下,应寧端起茶杯笑道:“好在不是,倒是让我彻底放鬆了下来。” “大恩不言谢!” 许尘立即放下刚端起来的茶杯,並郑重向应寧拱手。 应寧抬手將许尘的手按下:“不必如此,我还没帮上什么忙。” 说完,他端著茶杯做了个请茶的动作。 许尘洒脱一笑,不再言谢,同样端起茶杯示意了一下。 喝下茶水,应寧继续话题:“常明,能跟我说说伯父的旧伤吗?我或许可以为你找来对症之药。” “有心了。” 许尘嘆息一声:“不过我爹的伤势、非药石能治,而是遭受重创而毁了丹田。” “什么?” 应寧错愕得瞪大双眼:“毁了丹田?可……那伯父怎么……” 一些话他说不出口。 许尘明白好友的意思。 他摇摇头解释:“是我为父亲打通穴位,另外开闢了两条脆弱的经脉通道,以供元气不会流失。” “原来如此!” 应寧恍然,又佩服感嘆:“想不到,竟还能另外开闢经脉路线!” “治標而不治本罢了。” 许尘再次嘆息出声:“虽然保住了元气,但也断绝了修炼的可能,且父亲也因此而下身瘫痪。” 懊悔和愧疚之感渐渐將他包围。 许尘苦涩低喃:“都是为了救我,却让本是一家镇馆之主的父亲,后半辈子只能依靠轮椅生活……” 应寧闻言张了张嘴。 看著好有那沮丧的样子,他没有说那些没用的安慰话。 氛围寂静了片刻,应寧那迟疑的眼神突然化作坚定之色! 他起身抱拳:“常生,我先行告辞几日,有些要紧事需要我离开京城一趟。” 许尘一愣。 他摆脱丧气的情绪站起身子。 拱手回礼的同时,他頷首说道:“常明有事儘管去办,来迴路上小心,祝你一切顺遂。” “借你吉言。” 应寧笑著晃了晃抱在一起的双手,隨即雷厉风行地直接转身便走。 许尘被好友的麻利劲儿给弄得一愣。 反应过来之后,他立即迈步追上:“我送送你。” 不久两人出了府院大门。 再次告別之后,应寧坐上宗人府的马车很快远去。 许尘望著街上的人流发呆了片刻。 回神后,他转身回到了父亲臥室。 翌日一早,齐鹏飞带著有容姐妹以及许山伯他们四位家生子们回去了三公子府。 而后许府开始大张旗鼓地更换僕人! 之前僱佣的下人和侍女全部终止契约,给了足够的遣散费之后將他们驱离了府內。 接著,庆伯和赵虎又去了一趟牙行,重新僱佣了一批下人和侍女带回了府里。 另一边。 三公子府也弄出了大动作! 这些天被收服的那些帮派首领们匆匆进入三公子府,又在不久之后或是面色凝重、或是摩拳擦掌地匆匆离去。 帮派之人走后,紧接著又是各个权贵家族的人员们相继应招入府。 这动作將盯著三公子府的各方势力们弄得摸不到头脑。 一天过后,投靠了三公子府的那几个帮派最先展开了行动! 他们毫不避人、乃至於在光天化日之下、便明目张胆地开启了扩张吞併之举! 这令许多坊区都陷入了混乱之中!將坊区內的百姓们嚇得风声鹤唳! 其后行动的是一些家族。 几个完全投靠了齐鹏飞的家族同时派出人手。 那些人手分散全城,去所有属於孔氏家族的店铺里面吹毛求疵,扰乱生意! 同时,那几个家族的官员们也在早朝当中开始攻訐孔氏的官员。 他们拿出不少孔氏族人的犯罪证据! 证据上至残害性命,中至欺男霸女,下至鸡毛蒜皮。 三公子府的连番动作,顿时將全城的所有家族弄了个措手不及! 直至齐鹏飞应招进宫,並当庭咆哮朝堂。 所有人这才知道许氏又被害了!有人竟对许父下了毒! 这一下,所有人马上理解了为何三公子府会做出如此疯狗般的行为。 最终,齐王只是口头训斥了一番齐鹏飞的行为衝动,又喝令严查中毒一事。 然后事情便不了了之。 当然,孔氏被指正出残害性命的那些人、也被齐王下令立即捉拿下狱。 继那位等待问斩的『水天城』孔城主之外,孔氏家族又一次伤筋动骨。 …… 这天傍晚,许尘和齐鹏飞兄弟二人在小院相谈总结。 “这些天的收穫如何?”许尘询问。 “收穫不小!” 齐鹏飞面带喜色:“帮派方面,如今整个西城区已经全部吞併!不过南城区那边的帮派已经警惕团结了起来,一时半刻无法扩张过去。” “嗯。”许尘点点头:“差不多也扩张到头了。” “是的。” 齐鹏飞回应:“东城区隔著王宫,我总不能让人直接穿过王宫区域进去东城,北城区没有帮派生存的土壤,也没必要扩张过去。” “那就適可而止吧。” 许尘提醒:“你父王那边宠爱归宠爱,可咱们也不能太过恃宠而骄。” “我明白的哥。” 齐鹏飞点点头:“苗叔武来我问怎么对付南城帮派的时候,我就已经让他先停止扩张、转为梳理內部了。” “那些投靠你的势力呢?”许尘转而问道:“他们表现如何?可看出他们是否真心投靠?” “他们嘛……” 齐鹏飞这次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回忆思索了一番…… 第143章 木盒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木盒 过了一会,齐鹏飞缓缓点头:“最先投靠我的那几家,还算尽心尽力吧。” 他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们这几天在朝堂上挺活跃的,攻訐了孔氏之后,他们又开始拿证据攻訐老四羽翼下的其他家族。” “哦?” 许尘感到十分意外:“这么做,他们就不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他们没怕。” 齐鹏飞感嘆地摇摇头:“他们几家也被人攻訐了,证据確凿之下,同样损失了一些人手被下狱收监。” 这话令许尘皱起了双眉。 他有些想不通,难道那些投靠的家族就那么忠心吗? 思索片刻,许尘想到了什么。 “小飞!”他立即问道:“投靠你那几家所损失的人员,身上的罪行大么?” 齐鹏飞愣了一下。 回忆过后,他有些不確定地说道:“倒也不是万分该死,罪行最大的那个,也只是与人互殴而令人致残。” “明白了……” 许尘露出恍然之色:“因果原来在这呢!” “什么意思?”齐鹏飞茫然不解。 “他们在等著看你表现呢。” 许尘仔细提点弟弟:“那些人所犯之罪说大不大,哪怕自行运作一番、都可以把人给捞出来!” “我懂了!” 齐鹏飞十分聪明:“哥,怪不得你说他们在等著看我表现,他们已经投我以桃,等著我回报以李呢!” “没错。” 许尘頷首:“如果你什么都不做,那么就会寒了人心,会让他们在將来改变对你的態度,衡量对你的忠诚程度。” “嗯!”齐鹏飞攥拳:“我懂了!我会儘快找父王把那些人从狱中捞出来!” “对,把护犊子的人设立稳了。” 许尘十分满意弟弟的一点就通:“如此一来,不止会令那些家族变成你的死忠,也会吸引更多中立派的家族或是投靠、或是倒向於你。” “我明白了!” 齐鹏飞露出自信的笑容:“总之,用爹的受伤而藉口生事,已经可以告一段落了,这几天收穫不菲,既扩大了势力,又打击了老四的实力。” 他做了个深呼吸:“接下来,该由外而转向內部,著重於消化那些收穫了。” “嗯,你明白就好。” 许尘出声催促:“回府去处理吧,宜早不宜晚。” “好的哥!” 齐鹏飞起身:“我去看看爹、然后就直接回府。” “对了。”许尘又提醒一声:“再派些禁卫过来,避免有什么蠢货向咱家打击报復。” “我记著了。” 齐鹏飞坏笑:“这次不用我府里的禁卫,我去宫里找父王要人。” 许尘一愣,继而放声而笑:“聪明!” 他竖了个大拇指:“去吧,顺便卖卖乖,將你的停止扩张、说成是不想给你父王增添烦恼的自我克制。” “哦了!” 回应了一声,齐鹏飞想像著之后可能得到的好处,他顿时兴致勃勃地大步离去。 目送弟弟走远,许尘不禁暗暗嘆息了一声。 人的成长速度,环境因素在当中所能起到的作用不浅。 这才进京不到半年,可齐鹏飞的成长速度却已经是如此之快! 过去的齐鹏飞只是显得聪慧而明白事理。 他更多的是习惯於完美执行。 可到了如今,他却已经变得习惯了独立思考,自主性极大提升。 这令许尘感到心情有些矛盾。 像是老父亲看著要出嫁的女儿一般,一直被护在羽翼下的宝贝要飞走了,那是让人既欣慰、又不舍。 许尘站在房门之前发著呆纠结半天。 最终他长长地吐息了一声。 算了,终究要放手的。 以后面对弟弟的时候,他该少做些指挥,而多些诱导思考了。 摇摇头,许尘转身走进了屋里。 他没有选择去陪护父亲,他不想父亲看到他之后而联想到自己的残疾和无用。 …… 隔天下午,有侍女来小院进行传报。 “少东家。” 新僱佣的侍女显然不知道之前的刺杀一事,所以面对许尘的態度十分正常。 她持著正常的恭敬语气稟告:“一位叫应寧的公子来访,正在向老爷问安,老爷叫您过去呢。” “哦?” 许尘心情大好:“走了十来天的常明回来了?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在侍女的应声蹲礼中,许尘大步离开了自己的小院。 很快来到父亲的房间,人还在门外,许尘便欣喜出声:“常明!一路可还顺利?” “常生!” 应寧立即从椅子中起身,他满脸都是久別重逢的欣喜之色。 拱手的同时,应寧笑声说道:“一切顺利,快来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什么好东西?” 许尘走进了客厅,他看向放置在茶桌上的那个包裹:“你又见外了不是?你我之间哪还用的上什么礼物?” “这次必须要用!” 应寧一边说著,一边解开了包裹。 里面是捆绑严实的一些木盒。 他解开绳索將几只木盒分离出来摆放一边。 “这些里面是补血之药。”应寧介绍道:“伯父之前失血不少,这些药是我为伯父而向长辈求来的!” 不等许尘说话,他又挑出了另外几只木盒摆放一起。 “常生。” 应寧继续介绍:“先说一声抱歉,我从宗人府听说了你的病症,这些药都是填补亏虚的!哪怕再是五劳七伤!这些药也可以將你治好!” 没有看到许尘那呆愣、感动、以及愧疚的神色。 应寧小心翼翼地將最后那只木盒捧起。 “常生你来看!” 他盯著手中木盒,脸上那股替人开心的笑容十分纯粹。 “这里面之物,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求到手的!” 一边说著,应寧一边小心地將木盒开启。 木盒里面是一层玉盒。 再將玉盒打开之后,只见一粒大约指甲大小的乳白色丹药正孤零零地稳置其中。 而在盒盖开启的同时,一股强烈的灵气气机也瞬时爆散开来! 应寧神色一惊,他连忙將盒盖快速盖好! 封闭了扩散的灵机,应寧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拍了拍胸口:“差点坏了事!想不到这內丹的挥发之性如此迅速!” 话音落下,应寧终於抬头看向许尘。 一看之下突然愣住…… 第144章 內丹的效用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內丹的效用 此时的许尘已经双眼泛红! 一是修道者最敬佩纯粹之人! 二来,心思复杂且称不上是坏蛋的人,也会在面对纯善之人的时候、容易產生自觉形秽之感。 最后,许尘就是完全的感动了! 应寧的那些话,听起来似乎求药的过程並不困难。 可仔细品味、就会发现背后的不易。 因为应寧是君子,他不会说谎,也基本没有任何夸张的言辞。 所以他的那个『求』字,必然代表了这些药材的来之不易! 许尘此时感觉心中发堵! 这一刻,他终於理解了伯牙子期的知己之情,也终於理解了『伯牙绝弦』的心意! 眼下的情景,许尘觉得所有言语都是苍白无用的。 面对愣住的应寧,许尘只是发自於內心地咧嘴轻笑了一声。 他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又点点头:“好,这些药我收了,正好给我爹补补身体。” 闻言,没有多想的应寧立即欣喜地笑了。 那笑容、仿佛像是完成了一项大业那般轻鬆而纯粹。 “哦对了!” 想到什么,应寧展示著手中的盒子:“常生!这粒內丹才是最重要的!” “有多重要?” 许尘笑著捧哏:“这內丹难不成还能……等等!內丹?” 他突然惊愕出声:“常明!你確定这盒子里的是內丹?而不是什么丹药?” “確定啊。” 应寧略显茫然地点点头:“这是长辈亲赐,当然不会用假东西哄骗於我。” 闻言,许尘目瞪口呆地看了看应寧。 他將心中那股想要刨根问底的想法迅速抹除,而后急声询问:“快说说!常明!这內丹怎么用?是不是给我爹准备的?” “没错。” 应寧含笑点头:“这是我为伯父特意求到的!” 他將托著木盒的手掌微微抬起了少许:“伯父的丹田不是毁了吗?那便用这內丹代替好了!” “先等等……” 许尘抬手做制止状:“先让我冷静一下!” 说完,他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 情绪略微平復之后,这才重新出声:“常明,让我一个个问,首先,这內丹是哪来的?我是说出自於什么?” “异兽。” 应寧回答:“常生你应该知道吧?边境之外便是十万大山,其深处还有较之山精猛兽更加厉害的异兽和灵兽。” 他看向手中的木盒:“这粒內丹,便是一只异兽所留。” “对了。” 他又补充了一下:“不过常生放心,这內丹已经被我长辈运用秘法、完全祛除了其中属於兽类的野性和意志,可以放心使用。” “明白了!” 许尘此时没心思去思考什么十万大山深处的异兽和灵兽。 他现在只关心怎么用內丹治癒父亲的丹田! 因此他接著询问:“那这內丹如何使用?” “两种方式。” 应寧回答:“第一种方式,需要吞丹入胃,並由高手辅助消化,帮伤患將內丹的力量挪至丹田。” “第二种办法则需要医者配合。” 停顿了一下,应寧接著说明:“如果没有高手辅助运用第一种方法,那就只能在病患腹部切开一个口子,再將內丹埋入体內,最后配合医者的治疗而癒合伤口。” “好!” 许尘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激动。 未免有什么疏漏,他继续问道:“那这內丹的效果如何?” 他抬手向自己的小腹指著:“我是说,除了代替丹田之外,这內丹可以修復经脉吗?能治好我爹的瘫痪吗?” “可以的!” 应寧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已经详细问过长辈。” 他安抚道:“长辈说了,这內丹除了可以代替丹田之外,还会具有通脉、治伤、以及增寿的效果!” “通脉、治伤、增寿?”许尘重复了一声。 “对。” 应寧頷首:“所谓通脉,便是指內丹进入人体之后,会发散精华打通人体经脉,其还具有强大的修復作用,完全可以治疗伤脉毁穴等伤势。” “甚至……” 他再次看向手中的木盒,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回忆,令他不禁眼神黯淡了一瞬。 摇了摇头,应寧接著说道:“长辈们说了,这粒內丹虽小,却也足够让武者逆天改命、重生一条断肢是没问题的。” 他的嘴角勾起微笑:“所以治疗伯父的伤势,也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听完了应寧的解说,许尘终於鬆开了憋住的呼吸。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而后突然倒退了两步。 抬手正冠,接著扯正衣襟。 『啪啪』两声拍平阔袖的褶皱,最后又扭正腰带、捋顺避膝。 在应寧那茫然的注视之下,许尘突然跪了下去! 不等应寧反应过来,许尘双手拱高头顶並直接拜了下去! “常生!” 终於回神的应寧惊呼一声。 他连忙上前搀扶! 手臂运用了很大的力气,应寧这才將使劲抗拒的许尘给硬拽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 应寧的语气有些埋怨:“你我知己,何须如此!” “不!” 许尘的眼球布满了血丝!且眼眶晶莹! “常明!” 他的声音带著颤抖:“这是我代表我们许氏而拜的!恩同再生!不拜、不足以致谢!” “好好!” 应寧连连点头:“那一拜我接受了,不要再做让我尷尬之举了。” 未免许尘不应,他立即將手中的木盒塞给了许尘。 “伯父的伤势为重。”应寧催促道:“咱们还是討论一下怎么治疗伯父吧。” “好!” 许尘做了个深呼吸,並调动元神圣胎的力量镇压自己的情绪。 冷静了之后,他嘴角勾出一个自信的微笑:“使用第一种方法就好!我会辅助父亲將內丹安置丹田的!” 应寧闻言不禁一愣。 “常、常生?” 他的语气不敢置信:“你有信心能將內丹转入丹田?” “没错!我有信心!” 许尘对应寧没什么好隱瞒的了。 他点著头说道:“所谓的命不久矣,其实都是我故弄出来欺骗外人的!事不宜迟!” 他迈步走向臥室:“常明,等我先给父亲疗伤,之后再为你解惑!” 应寧傻呆呆地注视著许尘走进了臥室。 好一会,他这才回过了神。 回忆起了那晚的刺杀细节,应寧又看向茶桌。 看著那几只他特意为好友求来的药材盒。 半晌,应寧不禁轻轻苦笑了一声…… 第145章 痊癒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45章 痊癒 治疗很顺利。 许尘先是让父亲將那粒內丹口服吞下,而后他將神识和先天之炁投入父亲体內。 两相配合,许尘轻鬆將內丹转移到了父亲的下丹田区域。 接下来,他又用神识的力量形成隔离,令內丹药效被集中在了父亲的丹田区域。 那內丹的效果確实不凡! 当內丹效用发挥之后,许父伤势的恢復速度几乎是肉眼可见! 原本破碎的丹田区域仿佛时光倒流! 残缺的血肉快速生长! 消失的穴位重新復原! 破烂的经脉、也在內丹的效用之下重新连接! 不知过了多久。 某一刻,许父下半身的经脉突然被重新联通! 仿佛久旱淋甘露! 许父体內的先天之炁终於有了新的突破口!瞬间流去了双腿的经脉当中! 原本萎缩闭合的双腿经脉被重新撑开! 有些坏死的神经也被重新激活! 紧接著,內丹的『药效』也通过经脉而进入了许父双腿! 其俞生的药效开始修復萎缩的肌肉和神经,同时也开始蕴养和增强许父的双腿经脉! 直至许尘发现父亲的伤势已经彻底痊癒,他这才撤销了神识的隔离。 没了隔离,药效又伴隨许父体內的先天一炁开始向上半身进行流转。 药效先是强化许父上半身的经脉。 等任督二脉贯通,药效又开始蔓延去了许父双臂的六条正经! 最后,那內丹所剩不多的药效,又扩散许父全身,將许父几十年练功所留下的暗伤迅速祛除! 直至內丹的药效全部消失,在许尘神识视角的观察之下,父亲已经彻底恢復成了健康强壮之人! 收回神识和先天之炁,许尘睁开了双眼。 他来不及吐出胸中浊气! 也毫不在意消耗过大所產生的虚弱之感。 许尘第一时间望向了父亲的双眼! 下一瞬,他便和父亲那明亮有神、且又激动兴奋的眼神对上了! “尘儿!” 眼见许尘睁眼,许父立即中气十足地呼唤出声! 紧接著,许父突然半坐起了身子! “好了!我好了!我的腿好了!” 他一边用力揉捏著自己的双腿、一边激动著低呼:“可是憋死我了!要不是怕打扰到你!我早就躺不住了!” 说完,许父一把抓住了许尘的臂膀! 他颤抖地握了握许尘的胳膊:“好儿子!好儿子!你做到了!你真的治好了为父!” 许尘没有出声。 他只是咧著大大的笑脸,眼泪止不住地从两只眼眶当中流淌。 见此,许父也迅速红了眼眶! 他颤抖地点了点头,隨即手臂向回一带,用力將许尘的身躯抱进了怀里! “爹?” 齐鹏飞那试探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在臥室门口探头探脑。 见到父亲和哥哥的情况之后,去鹏飞连忙走了进来。 “爹!怎么样了?” 他急声询问:“哥?你给爹治好了没?” “好了好了!哈哈!” 许父望向二儿子,他激动得喜不自禁:“我好了!完全好了!我完全感觉到了双腿!” 说完,他再次用力抱了一下许尘,隨后鬆开双臂抬腿下床。 嗝儿地一声,许尘脱离了禁錮之后终於能够重新呼吸。 他连忙大口喘息! 在胸骨『噶啦啦』復原的同时,也將刚刚被父亲用力拥抱而挤空的肺部重新填满了空气! 可眼下却没有人发现许尘的异状。 许父已经走下了地面,正在齐鹏飞的搀扶之下小心试探著双脚的感觉! 慢走了两步之后,许父突然大笑一声! 他甩开齐鹏飞的搀扶,並迈开大步在臥室当中转圈疾行了起来! 一时间,连绵而又更加响亮的大笑之声、彻底充斥了整个臥室! 床上。 瘫软其上的许尘、望著父亲那畅意的身影不禁苦笑了一声。 接著,苦笑变成了欢笑、欢笑又被感染成了大笑。 齐鹏飞也被传染。 他眼眶湿润地盯著父亲转圈,大笑了几声过后,他终於想起了哥哥。 “哥!” 他欢呼一声,突然將整个身子扑向了床铺! 用力抱住了许尘,齐鹏飞一边晃著哥哥的身躯一边喊叫:“你做到了!哥你做到了!你治好了爹!哥你太厉害了哈哈哈哈——” 齐鹏飞怀中。 许尘被巨力环抱得双眼翻白。 感受著骨骼再次的嘎吱作响,感受著再一次的突然窒息。 他连忙用手不断拍打弟弟的后背! 许尘的脸色越来越胀红,他的视线越来越发黑! 就当他眼看就要晕厥过去,齐鹏飞终於发现了哥哥的异样。 鬆手,低头。 一看之下,齐鹏飞顿时惊慌了起来! “哥!哥你怎么了!” 他急忙摇晃著呼唤:“哥!哥你清醒点!” 呼唤的同时,齐鹏飞也终於反应了过来! 竟是他方才情绪太过激动,所以一时间忘了收敛自己的拥抱力气! 这令他哭笑不得,並连忙停止了手上的摇晃动作。 他小心翼翼將许尘的身躯放倒躺平。 又对面色紧张衝过来的父亲安抚:“没事没事!爹,我方才忘了收力,哥是被憋住了,一会就恢復了。” “傻小子!” 许父好笑地在齐鹏飞的后颈上拍了一巴掌。 同时,许父也平息了一些心中的激动。 他注视著重新开始大口喘气的许尘。 抿嘴笑了一下之后,许父轻声说道:“老天爷垂怜,竟让我得了你们两个天之骄子!” “爹。” 齐鹏飞的神色万分感慨。 他伸出手臂,並动作放轻地环住了父亲的肩膀。 这一刻,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过了片刻,许尘终於彻底缓了过来。 他躺在床上仰视父亲和弟弟,並苦笑出声:“好傢伙,你们爷俩差点把我给弄死,这次我算是记住了,下次再看到你们情绪激动的时候,我一定要先躲远点。” “谁叫你不用心练功来著?” 许父玩笑著训斥:“堂堂镇馆少主,却是个身体单薄的无力之辈,真给咱家蒙羞。” 这话让许尘翻了个白眼。 他撑著身子半坐起身。 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许尘十分郑重地询问:“小飞,常明呢?” “常明公子回宗人府了。” 齐鹏飞回答:“哥,你这次对爹的治疗过程、又用时了整整两天的时间。” “是吗……” 许尘没有在意这点。 他立即將应明的滔天大恩详细讲述了出来…… 第146章 搭配新药方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搭配新药方 听完讲述,许父和齐鹏飞终於明白了始末。 “尘儿!” 许父万分凝重:“这恩情太大!咱家必须报答!” 可许尘却无奈探手:“可是爹啊,您觉得,咱们家有什么东西可以报答常明的?” “这……” 许父穷词了,他確实想不到有什么可以报答人家的。 钱?权? 人家应寧可是出身於宗人府的。 那家里还有什么? 武功秘籍?那更是白扯。 所以家里是真没什么东西可做报答的。 想了半天,许父乾脆一跺脚:“那就出人!尘儿!” 他盯著许尘:“找机会问问那应寧公子有没有什么难办的事!爹哪怕舍了这身子也要把恩情报答了!” “好了好了……” 许尘搂住父亲的肩膀安抚:“您就不用操心了,一切有我,我和常明是知己之交,他有任何困难、我都会出手帮忙的。” “还有我!” 齐鹏飞语气坚定:“我最近练功的速度很快!已经可以感受到体內的先天一炁了!顶多半年的时间就可以达到圆满!” 他望向王宫的方向:“届时,我会去边关拿下太子之位!將来掌控全国,我可以用全国的资源和人力去帮助常明公子!” 闻言,不等许父开口,许尘便突然想到了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了小飞,那天常明带来的药盒在……哦!在那!” 走到臥室门口向外面的客厅一看,他顿时发现了仍旧摆在桌子上的那几只药盒。 快步走了过去,並將两小堆药盒分別打开了一只。 浓郁的药香顿时扑面而起! 许尘向补血的那只药盒里面看了一下。 他发现那天的感知果然没错,药盒里面的药材都是药效十足的 接下来,许尘开始辨认药材,又在脑海当中模擬药方的药性。 而后他又看向另一份填补元气亏虚的药盒。 同样辨认药材和模擬药方。 做到心中有数之后,他在两只药盒里面进行挑拣。 从补血的药材里面挑拣出一些,又从补元气的药材里面挑出几种。 最后,他將挑出来的药材混合在了一起。 “小飞,帮忙。” 他头也不抬地招呼一声:“按照我配出来的这副药材,帮我一起把其他盒子里的药材配好。” “来了。” 齐鹏飞应声之下快步走来。 两人合力,几分钟之后便將所有药材分配完毕。 许尘將药材重新装盒。 “小飞,以后你药浴的方式改一改,每天晚上入睡前的那一次药浴,换成这一副药材。” 他提醒道:“常明弄来的这些都是灵药,配出来的药方,比你们王室传承的那一份更好。” “哦?” 齐鹏飞微楞,他立即重新看向药材。 “哥,那我以后乾脆只用这一种就好了啊。” 他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还要继续用我父王的那个方子?” “不一样的。” 许尘微微摇了摇头:“这幅方子用普通的药材没有效果,药材必须是这种灵药才行,你仔细辨认一下常明拿来的这些药材。” 齐鹏飞闻言更加仔细地辨认了一番。 他很快恍悟过来:“明白了!这些药材大部分都是超过百年份的!” “没错。” 许尘微笑了一下,並將体內之炁运至左手。 抬手按在了弟弟的肩膀上面,他將那一股炁运送到了弟弟的双眼。 “你再看看。” 他指著药材里面那些不足百年之龄的:“能看到吗?” “看到了!” 齐鹏飞语气惊讶:“这些药材正散发著无形的波纹!” “对。”许尘收回手:“这些就是灵药,所以整个药方所需的药材,要么是百年之上的老药,要么就是灵药,这药方太珍贵,成药太难,无法供你每次都用它。” “好吧……” 齐鹏飞惋惜地摇了摇头。 接下来,父子三人收拾好所有药材之后又聊了片刻。 隨后高声唤来一位新僱佣的侍女,让其將许父痊癒的消息通知下去。 家里面很快热闹了起来! 老人们和家生子们纷纷急速赶来,所有人都是发自於真心的替许父感到高兴! 这等喜事必须大宴! 庆伯立即去前面的酒楼调动宴席! 家生子们也一哄地跑去了许尘的小院。 他们挖开小院墙角那几簇竹林的地面,从里面挖出了十多坛好酒! 那些酒是许尘埋下的。 並非是蒸馏酒,只是被许尘简单过滤掉所有杂质的正常酒水。 即便如此,这些酒质清澈的美酒也被家生子们一直惦记在了心里。 没办法,许尘太懒了,而且对酒无爱,所以很少动手弄酒。 以往只有每年过年的时候,他才会弄出两罈子分给大家品尝。 这一次被大家抓住了机会,所以常威他们几个乾脆一次性將埋下的所有酒罈清空。 等许尘看到常威几人怀中的酒罈,他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事。 好笑之余,他乾脆在父亲书房里面提笔书画。 不多久,他將过滤器具的整套图纸画完,又在旁边用文字进行了注释。 等墨跡风乾,他走出书房將图纸交给了许远山。 “老山叔。”许尘指著图纸进行安排:“您过后把这些器具打造出来,然后將咱家酒楼里的酒水分出一部分进行过滤,以后当做咱们家酒楼的特色。” “老汉晓得了!” 许远山看了看图纸,並珍贵地將之收好。 “老山伯啊~” 最为贪吃贪杯的赵虎凑了上去。 他一副撒娇討好的模样搓著手:“好伯伯,以后让小侄负责过滤如何?省得您劳累了。” “你?” 许远山斜瞥了赵虎一眼,又瞥了眼神色游离的帐房赵昌。 “別了。” 他好笑地用玩笑话拿捏:“你们一个是隨了爹嘴贪的,一个是管帐的,我还担心你们爷俩將来对美酒监守自盗呢。” “污衊!” 赵昌瞬间跳脚:“许远山你污衊!老子怎么会监守自盗!这事不说明白,老子今天跟你没完!” 一边说,他一边擼起了袖子,好一副想要打架的样子。 看戏的眾人哈哈大笑,又不嫌事大地纷纷起鬨 不久,宴席准备完毕。 许父提酒,他感慨万千地向所有人道谢,感谢大家辛苦操持家业,也感谢大家对他的照料。 眾人自然回敬,並恭喜许父摆脱瘫痪,身体终於痊癒。 接下来,整个宴席顿时欢声笑闹、杯盏觥筹…… 第147章 我想要你做我的道侣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我想要你做我的道侣 傍晚时分,应寧来府拜访。 他先去给许父问安。 眼见许父已经痊癒,他十分高兴地恭喜了一番。 然而还没等许尘从后院赶来,府里的老人们和家生子们却先一步聚齐了。 在应寧的错愕之下,所有人直接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对著应寧就是一番叩拜之礼! 许父也跪了下去。 不过应寧反应及时,连忙赶在许父的膝盖落地之前將人给硬拽了起来。 大家这一弄,顿时將应寧给弄了个手忙脚乱。 应寧十分不適应,还不等许尘到场,他便急忙说了几句话之后狼狈而逃。 等许尘来到中院,应寧已经跑出了府邸大门。 这令许尘不禁好笑不已。 同时,许父康復的情报也已经传遍了全城。 宗人府,四位族老对著情报一番摇头。 “算了……” 辈分最大的大族老轻嘆了一声:“既然应寧公子亲自出了手,那就让下面停止所有对许氏的谋划吧。” 其他三位族老纷纷点头。 “爷爷。”谢顶的四族老询问:“那关於我三孙子和四孙子的对立,还需要继续挑拨吗?” “也停了吧。”大族老闭著双眼说道:“他们两个的矛盾已经被引燃,接下来,让人保护好鹏飞那边就是了,还有,药浴用的秘药,给鹏飞多分配一部分。” “我知道了爷爷。” 四族老微微躬身,应声之后立即离去进行安排。 王宫之內,齐王同样看完了手中的情报。 他想了想,隨即做下吩咐:“那许尘不是本王的义子么?大伴,给他在禁军里面安排个散职,去他府里保护的那百名禁卫,便直接分作他的下属吧。” “是。” 穆公公躬身应声,不过又明知顾问道:“王上,那需要给那些禁卫另行安排营地吗?”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用。” 齐王將情报扔在了矮几上面:“总不能什么事都让本王替他安排好了,那些禁军的驻地、俸禄、以及装备等问题,让那许氏子自行安排去吧。” 他的神色略有不满:“让他少点閒工夫,少去掺和老三那边。” “老奴明白了。” 穆公公再次躬身,隨即便要退下去做安排。 “大伴等等。” 齐王想到了什么:“本王这个月的份额不是下来了么?你去一趟库房,將秘药都给鹏飞送去吧。” “是,老奴这就去。” 穆公公稍等了一下,不见齐王还有其他吩咐,他这才退出了大殿。 五公子府。 齐龙飞丟掉手中的情报。 他轻笑一声:“我那三哥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这才半年的时间,就打通了宗人府中的关係。” 他对面前的谋士吩咐:“之前让你准备的解毒丸、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谋士頷首:“可惜属下的动作稍迟一步,未能成功送出人情。” “没事,继续给那许氏送过去。” 齐龙飞摆了下手说道:“咱们既然不能雪中送炭,那就锦上添花,如果老三信任本公子无心爭权,那他自然会记下这份人情。” “如果他不信任……” 他停了一下,而后耸了耸双肩:“那也无所谓,咱们事后送药的举动,也正好可以扮一扮蠢,让老三对咱们放鬆些警惕,免得他对付老四之余、又將心思花到咱们的身上来。” “是,属下明白了。” 谋士拱了下手,当即告退赶往许府。 四公子府。 这一次,四公子齐武飞並没有大吵大闹。 看完情报之后,他凝重告诫:“宗人府的人都帮忙了!那么后续的行动先全部暂停!这次本公子认栽!” 他环视面前的七位下属:“接下来,你们將重点给我转到拯救本公子的那些废物亲戚上去!” “记住!” 齐武飞挺直身板,神色不容置喙:“我母族家的那些废物,能救便救,不能救、那就果断放弃!” “是!”七名下属齐声回应。 “你们儘量让那些废物身上的罪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齐武飞继续叮嘱:“別去捋我父王的虎鬚!最近的破事一重接著一重,我那父王恐怕早就胸中酝酿了怒火!你们谁要是將那火引爆了,可別怪本公子无力救人!” “是!”七名下属再次应声。 …… …… 其后的两天,朝堂当中风云变幻。 有著投靠过来的那几个家族在背后支持,齐鹏飞在朝堂之上带头衝锋! 他据理力爭,为属下家族中那几个犯事的人员辩轻罪行。 而后又驳斥那些为孔氏犯人求情的官员们。 齐鹏飞谨记许尘的提点,他在朝堂上面表现得正大堂皇! 对自己势力中人所犯下的那些罪、他认! 能减轻便减轻,不能的话,齐鹏飞表示他愿意代为赎罪! 同时,他也表现得不失机敏和圆滑。 在驳斥对手的时候他也见好就收,並不会去追究到底。 特別是有中立派官员提出求情的时候,齐鹏飞基本都会给对方一个面子。 此番的种种表现,令齐鹏飞顿时收穫到了不少中立派官员的好感。 …… 朝堂的爭锋少谈,许府这边。 许尘连续三天派常威去宗人府送信相邀。 他在信中一再保证,这才终於令应寧放下了戒备。 跟著常威来到了府里,应寧发现大家果然没再对他行什么叩拜大礼。 这让应寧终於鬆了一口气。 小院凉亭,应寧端著茶杯对许尘诉苦:“常生啊,那天可真真是將我嚇到了。” 他苦笑著埋怨:“你我知己,互相援手乃为常情,怎可让长辈对我行以大礼?太显生分,也太令人尷尬万分。” “好的好的,我错了。” 许尘笑呵呵地说道:“就那一次嘛,不对你大礼拜谢一次,大家都会睡不好觉的,好了好了,事情过去了。” 说完,他突然打了个直球:“常明,我想要你做我的道侣,你看如何?” “啊?” 应寧的反应有些过激! 他目瞪口呆,並急忙起身拉开了距离:“道、道道、道侣!?常生!你这是何意?莫非你竟是喜好男色之人?!” 听著应寧的惊呼,许尘愣过之后不由苦笑。 他『啪』地一拍脑门。 “你给我回来坐下!” 放下手,许尘哭笑不得地解释:“不是情侣的那个侣!是友侣的那个伴、呸!让你给我气嘴瓢了!” 他拍了下嘴巴:“是同伴伴侣的那个侣!” 闻言,应寧这才抚著胸口放鬆了紧张…… 第148章 揠苗助长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揠苗助长 重新坐回椅子,应寧和许尘二人相顾无言。 等终於熬过了尷尬期,应寧这才苦笑道:“常生,你可真是把我嚇到了。” “你还嚇到我了呢。” 许尘翻了个白眼:“太让人心寒了,相处这么久,你竟然还能怀疑我好什么男风?” “呃,是我不对。” 应寧又没听出是玩笑话,他满脸歉意地拱手:“是我孟浪了。” “好了好了。” 许尘摆摆手:“说回来,常明,你可以做我的道侣吗?” “当然。” 应寧痛快頷首:“不过道侣都需要做什么?” “和我一起修炼。” 许尘略显感慨:“一个人修炼太危险,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復,所以我需要一位同行者,在我修炼的时候进行看护。” “当然可以!” 应寧还没有意识到许尘所说的修炼、和他以为的修炼並不相同。 他答应得极为爽快:“好,我便做你的道侣!” “谢谢!” 许尘开心地笑了。 “那便开始吧。” 应寧显得雷厉风行:“常生,你在修炼上有什么困难之处?儘管和我说说,我帮你解决!” “不急。” 许尘摇了摇头:“我需要將我的修炼方法先讲清楚,然后你才能明白什么时候帮我进行看护。” 话落,许尘直接开讲自己的修炼体系。 筑基,感炁,养炁,控炁…… 许尘將炼精化气的修炼步骤细致讲解,没有任何隱瞒。 应寧听得时而頷首、时而迷惑。 有时候也突然茅塞顿开。 然而,当许尘开始讲解『炼气化神』步骤的时候,应寧的神色却突然变了! 许尘刚要讲『移炉换鼎』,应寧突然大声叫停! “停下!常生!不要再继续讲下去了!” 他面色紧张,眼神惊骇:“你这乃……这乃……” 关键性的词语在应寧口中盘旋不止。 他最终也没能將那个词宣之於口。 用力摇摇头,应寧站起了身子。 他注视著许尘的眼神万分复杂。 少倾,他喟嘆一声:“常生!很对不起!我有誓言加身,一些话我无法道明!” 说完,应寧失態地转身便走。 走到院门口,他停下了脚步。 回过头看向呆愣的许尘。 他语气苦涩:“常生,不必讲解你的修炼秘法,之后只管告诉我如何做便是,今天我很失態,抱歉,先让我回去冷静一下。” 说完,他向许尘稽礼作为道歉,並在起身之后直接离去。 直至应寧的身影走远,许尘这才从呆滯中回神。 “常明……” 他呢喃一声,而后嘆息。 从应寧的反应上面,许尘看出了什么。 很显然,应寧也是有修炼之道在身的。 关於炼精化气的那一部分,或许是因为太近似於武道,所以应寧的反应才那么平静。 可炼气化神的部分则是分水岭。 炼气化神这一步直接和武道区分了开来,属於真正进入了修仙之途。 而应寧那过激的反应,无不表明对方对『炼气化神』这一概念是有相关理解的! 这下不用猜了。 很显然! 应明所在的势力、必然是这个世界最高的那一层! …… 应明这一离去,便是十多天没再现身。 许尘也没有妄加打扰,並未再向宗人府递去邀请。 他知道应寧需要时间去考虑清楚。 只希望应寧釐清关係之后,双方之间的友情不会变浅吧…… 於是,在与应寧失去联繫的这些天里,许尘將注意力转到了帮齐鹏飞练功这件事上。 齐鹏飞也选择了武道,又拿出了可以练『意』的秘籍。 这样的话,许尘就不用担心什么拔苗助长了。 他开始每天收束天地之气入体,並在简单炼化成炁之后將之灌注进弟弟的体內,以此来帮助弟弟加快修行速度。 至於他的炁带有个人意志,將来会阻碍齐鹏飞在武道上更近一步的问题。 如今而言,这已经不成问题了。 许尘上辈子只是听说过武道意境的故事,根本不知道如何修炼。 可这方世界却有著明確的修炼方法。 这样的话,等齐鹏飞將来修炼到那个阶段,再用自己的『意』將许尘炁中的意志祛除就好了。 所以在这些天当中,齐鹏飞的修炼速度直接踏上了高速公路! 他就像是被无崖子传功的虚竹一般,体內可操控的內力、每过一天都会更加深厚! 十天的时间,其內力便深厚到了经脉所能承受的极限! 而后齐鹏飞开始对內力进行压缩! 以平均每两天时间压缩一次的频率,又过了半个月,齐鹏飞终於化內力为罡气! 举手投足便是石破天惊! 飞花摘叶便可隔空杀人! …… 这天,许尘將手从弟弟的后腰上拿开。 等齐鹏飞收功,他这才出声说道:“你应该达到极限了吧?这一次,能注入你体內的炁量很少。” “嗯,好像是的。” 齐鹏飞握了握双拳,又闭目感受了一番体內汹涌的罡气。 隨后他睁开双眼进行確定:“的確是达到极限了,我体內的罡气,已经压缩不动了。” “哎……” 许尘却发出了一声嘆息:“还是有些揠苗助长。” “没有吧?” 齐鹏飞浑不在意:“哥,你不是说了吗?以后我用武道意志梳理一下就好了。” “不是那个问题。” 许尘双眉微蹙:“小飞,那些罡气毕竟不是你自己苦练出来的,你有没有发现你对罡气的运使有些艰涩?” 齐鹏飞略微一愣。 他重新且更加仔细地感知了一番。 少顷,他面色凝重地点了下头:“哥你说的没错!確实有些那种感觉!” “凝练武道意志吧。” 许尘严肃地告诫:“不急著去边关,先把武道意志凝练出来,然后用意志冲刷身体,我估计,等你成功了之后,还可以將罡气继续压缩两次到三次!” “这……” 齐鹏飞却出现了迟疑。 沉默片刻,他嘆声说道:“哥,可是有些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许尘蹙眉:“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嗯。” 齐鹏飞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是朝中的事,最近我和老四的爭斗越来越严重,事情有些控制不住了。” 这话让许尘一愣。 隨后他恍然过来,这段时间他光注重帮弟弟练功了,確实少有关注弟弟和齐武飞的夺嫡之爭…… 第149章 申请出征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49章 申请出征 也是许尘精力有限。 这段时间以来,他每天要花费一些时间去关注家里的生意。 一边是酒楼的生意略微有所回落,一边是浴堂的生意开始红火。 因此许尘每天基本上都要花费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在生意上面。 然后,他还要关注一件更重要的大事! 那就是给父亲找婆娘。 许尘自己已经確定了重走道途,所以身为家中的『独子』,他大概率是无法留后的。 总不能让许氏绝了后! 所以许尘最近开始为父亲寻找良家,好让父亲再弄出个弟弟给家族延后。 这件事,占据了他每日的大量时间。 剩下的时间当中,他还要负责帮父亲练功。 父亲摆脱了残疾之后,简直一刻都不想坐著。 不仅重新捡起了武功,更是继续对齐鹏飞弄回来的那三本秘籍起了心思。 许尘可不敢让父亲胡乱去练了! 所以他每天都要花费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去监督父亲练功。 如此一来,许尘白天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 等到了傍晚,齐鹏飞又会回府嗷嗷待哺。 再帮弟弟练功完毕,一整个白天基本就过去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入了夜,许尘还要自己练功。 所以说,他一整天的时间基本都安排得满满的! 哪还有精力去关注其他? 如果不是齐鹏飞提起,许尘根本就不知道朝中的情势变化。 此时,听闻弟弟说了夺嫡之爭的水深火热,许尘不禁无奈地暗嘆了一声。 他没法责怪弟弟的隱瞒。 毕竟齐鹏飞越来越独立了,他有自己的考量。 所以许尘没有去询问什么夺嫡党爭的过程。 他而是询问道:“为什么说是来不及了?爭斗失控到什么程度了?” “各个家族已经站队完毕。” 齐鹏飞如实回答:“而今朝中三足鼎立,我和老四各领一派,还有一派保持中立,而我和老四爭斗的波及面也越来越大。” 他嘆了口气:“在京城这边,我的势力还算压制了老四的派系,可对於外地的那些城,我就有些束手无策了!关於对其他城的掌控,这一方面我毫无根基。” 许尘闻言凝眉思索了片刻。 而后他询问:“投靠你的那些家族呢?他们在外地没有势力?” “很少。” 齐鹏飞回答:“只有京城周边的几座城还行,更远的那些,其城主和镇城司基本都在老四一派的家族手里。” “嗯……” 许尘点了点头,他嘆言:“和你的武功一样,也是有些急躁了,应该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扩大势力和加强掌控的。” “我也想到了这点。” 齐鹏飞好像受到了打击,他显得十分懊悔。 “哥,如果让我继续和老四慢慢斗爭下去,我还是有信心最后获胜的,可……” 他眼神透露出了不忍:“可我如今只能保得住京城,在外地,我麾下的那些家族已经损失巨大了!我必须要对他们负责!” 啪地一声,齐鹏飞用力攥拳,將空气挤压出了脆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而语气坚定地说道:“所以我必须儘快终结这一切!我要去边境!” 摆腿下床,齐鹏飞面向门外挺胸抬头。 霸主的气势从其体內缓缓散发! 王者气息愈加强盛! “哥!” 齐鹏飞头也不回地沉声说道:“我要儘快拿到太子之位!我要以力破局!以太子之尊!直接镇压一切不臣!” 许尘看著弟弟那伟岸的背影。 少顷,他笑了。 “好!” 他同样摆腿下床。 抬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哥帮你!哥陪你一起去边关!” “哥?” 齐鹏飞愕然回头:“你不用陪我一起冒险啊,你得留在家里照顾老爹和操持家务呢。” “不用。” 许尘笑著摇摇头:“你从小跟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但关於战爭,我却从未教你什么,所以我陪你去,再教你一些关於战爭的东西。” “可……”齐鹏飞还要劝说些什么。 “就这么定了。” 许尘立即打断:“有我帮助,或许可以更快结束战爭,更快让你拿到太子之位,不就是占下一座山头么?我倒要看看有多难!” “这……哎……” 齐鹏飞知道哥哥的性子,一旦决定了什么事,那便不可更改。 他只能嘆息了一声,並愧疚自己还是太嫩,最后还是將哥哥牵扯进了他和齐武飞的权利斗爭之中。 接下来,兄弟二人又聊了聊,隨后齐鹏飞告辞回去了他的三公子府。 翌日早朝。 大臣们启奏政务完毕,接著便到了齐鹏飞和齐武飞双方麾下势力的党爭环节。 双方互相攻訐。 最后的结果,是齐鹏飞稳住了京城的利益,却又损失了外地城市的一些利益。 齐武飞那边则正好相反。 他对京城势力的掌控愈加变弱,却对外地城市的掌控更加稳固。 等双方势力的爭吵落幕,齐鹏飞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无力。 下一瞬,他將无力和疲惫之色收起,眼神变得极为坚定! “父王!” 他踏前一步拱起双手:“儿臣有事启奏!” “哦?” 惯例看完一场党爭好戏的齐王露出笑容。 他微微挺直身板:“准,吾儿鹏飞想要说什么?” “父王!” 齐鹏飞直视齐王,他神色和语气极为坚定:“儿臣实力已达『练髓境』极限,故!儿臣申请出兵边关!” 整个朝堂骤然安静,顷刻之后,又瞬间譁然一片! 投靠了齐鹏飞的那些官员急忙阻止,各个口说为时过早、准备不足。 而齐武飞麾下的那些官员们则同样紧张万分! 他们想不通,为何齐鹏飞的实力会进境如此之快! 二十岁啊!二十岁! 谁他妈二十岁就达到了『练髓境』巔峰? 在齐武飞一派的官员们看来,党爭之事,应该要持续最低十年才对! 而在这十年期间,他们会帮助武飞公子执行『外地包围京城』的计划! 他们將彻底拔除齐鹏飞在外地城市的所有势力! 届时,他们便可携外城之势,反向镇压齐鹏飞的京城之势! 就算那时齐鹏飞达到武道极限並取得太子之位也无所谓了。 届时的齐鹏飞將是孤掌难鸣。 而等未来齐鹏飞坐上王位,也同样无法妄动他们这些武飞公子一派的势力。 他们这些官员的最终目的,就是想让齐鹏飞最后自囿於王宫之地,就是想要让齐鹏飞的王令难出宫门! 至於天下,自然是他们这些人说了算…… 第150章 宗人府搬兵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宗人府搬兵 在齐武飞一派的官员们看来,齐鹏飞这个政治小白简直太好拿捏了。 现在受宠又如何?稳住京城的利益又如何? 党爭一事,最终是要看结果的。 齐鹏飞的一时强势不算什么。 他们只需选择对京城內部暂避锋芒、反而去墙外开花就好了。 难不成齐鹏飞还能一直强势下去? 可万万没有想到!齐鹏飞竟然不声不响就达到『练髓境』巔峰了! 直接来了个以力破局! 因此,彻底被震麻了的官员们纷纷看向了四公子齐武飞,想要让自己势力的老大拿出个章程。 可惜的是,齐武飞此时比他的属下们还更懵呢! 他难以置信,目瞪口呆地盯著齐鹏飞。 他此时大脑一片混乱,思绪一片空白! 这时,王座中的齐王也从震惊中回过了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倒吸一口凉气,乃至於站起了身子! 齐王居高临下地確认道:“鹏飞吾儿!你说的是真的?你真达到了巔峰?” 面对问话,齐鹏飞没有出口回应。 他只是缓缓放下了拱著的双手,又在呼吸之间浑身一震! 嘭! 罡气爆发,竟在齐鹏飞的体表之外、形成了一层模糊的罡气屏障! 大臣们看不出什么。 可齐王和几位王子却陡然瞪大了双眼! “罡、罡、罡……” 齐武飞被震惊得结结巴巴,他就要將后面的那个字呢喃出口。 “武飞住口!” 齐王骤然一声厉喝! 他狠狠瞪了齐武飞一眼,令齐武飞激灵灵回神,立即將快要暴露的王族之秘给憋了回去! 齐王继续用视线在二子齐麟飞、五子齐龙飞、以及六女儿齐凤飞的身上一一扫过。 警告了他们谨防泄密之后,他这才看向了已经收起罡气的齐鹏飞。 “好!” 他重重点头:“好好!好得很啊!哈哈哈哈——” 一阵畅笑过后,齐王直接走下台阶。 来到齐鹏飞面前,齐王伸手把住了儿子的双臂。 他盯著齐鹏飞那坚定的双眼用力晃了晃双手。 “好!好!” 仿若穷词一般地又道了两声好,而后齐王满面笑容地点头:“允了!父王允了!吾儿想要何时开拔?父王必会为你准备好一切!” “多谢父王!” 齐鹏飞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他注视齐王那激动万分的双眼:“宜早不宜迟,给孩儿两天的时间安排府中事务,然后就正式出发吧!” “准!” 齐王用双手捏了一下齐鹏飞的胳膊,隨即转身回去了王座。 站在台上,他威势磅礴地扫视群臣。 “令!” 齐王严声喝令:“各衙全力配合!三天后!百官出城!齐送吾儿赶赴边关!” “臣等遵旨——” 没有人敢在这一时刻找茬,无论哪个派系的官员,无不同时拱手领令。 朝会散去,风暴立即席捲了整个京城! 不提各家各族的反应,齐王在下了朝之后,他第一时间赶到了宗人府。 面见四位老祖,他將齐鹏飞的事情说明。 四名老祖听完之后同样目瞪口呆! “这不可能!”禿头的二族老惊呼,他万分的不敢置信:“他才多大!怎么就练出罡气了呢?” “爷爷,孙儿岂敢说谎。” 齐王恭敬地拱手:“孙儿亲眼所见,鹏飞在朝会当场爆发了体內罡气!” “这、这……他!” 二族老错愕抬手,他摸著自己那光滑的头皮:“这怎么可能!就算鹏飞再天才!可他这也……这也天才得非人了吧!” “行了!” 大族老蹙了下长长的双眉:“大惊小怪!还不许我们齐氏出现个天骄了?” 说完,他又慈眉善目地对齐王说道:“鹏飞的天赋太高了,让他执掌你屁股底下的王位简直就是浪费,这样,直接將我那宝贝鹏飞送来,跟我们几个老傢伙一起修炼吧。” “不行啊曾祖!” 齐王神態苦涩,他急声回应:“您是知道的,曾孙的子嗣当中,就只有鹏飞一个可堪大用了,若是换了其他几个孽障治国,那咱家这祖业恐怕会被败光了!” “是啊爷爷。” 齐王的父亲、也即是四族老帮忙附和:“爷爷,总不能为了鹏飞一个,而让家业败坏啊,一旦败坏了,恐怕需要三代子嗣才可恢復至如今这般,那太不划算了。” “爹。” 鹤髮童顏的三族老缓缓点头:“別忘了还有十万大山,如若国力变弱,恐怕会让那无数的山精野怪起了势。” 闻言,大族老不爽地『嘖』了一声。 想了想,他嘆息著放弃:“好吧,是老夫贪心了,不过……” 他看向齐王:“你以后可得给老夫將宝贝鹏飞给看好了!记住!决不能让鹏飞贪恋女色!別像你爹和你爷爷一般到老了身体亏空、实力止步!” “这……” 齐王有些迟疑:“曾祖,既然鹏飞的天赋如此绝顶,那您说……他的子嗣会否继承那种天赋呢?” 这话一出,所有族老同时愣住。 没人能给出答案。 对视了半天,最终由三族老发话:“问问应寧公子吧。” “对!” 大族老略显急切:“马上去问!” “我去!”四族老立即衝出了祠堂。 “还有一事。” 齐王对两位爷爷和曾祖说道:“鹏飞马上就要出发边关,孙儿担心有人会生事,所……” “我看谁敢!” 禿头的二族老突然气势爆发! 他杀意凌然著低喝:“谁敢动我齐氏天骄!老夫我绝其九族!” “自该如此!” 齐王附和:“孙儿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想请宗人府派遣高手、暗中护卫。” “准!” 大族老看向禿头的大儿子:“你亲自去调派府內高手,让攒下的三代高手们,都给老夫出去活动活动!” “知道了爹!”二族老应声。 “爷爷。”齐王赶紧插话:“孙儿还有一个清扫计划,请爷爷配合。” 二族老頷首:“你说!” “如此这般……” 齐王立即將他的打算完全坦白。 听了齐王的计划,三位族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又商討著补充了一些细节,而后齐王恭声告退。 回到了王宫,他立即招来了穆公公,又屏退了左右…… 第151章 各方涌动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各方涌动 “大伴!” 齐王沉声询问:“宫中共有多少高手?” “王上。”穆公公轻声问道:“您是指『练筋境』的,还是『练髓境』的?” “练髓!” “练髓境高手,人数共有两百七十二人。” 穆公公立即细数:“其中,初入练髓境的有两百一十四人,练髓中境者共四十八人,而练髓巔峰者、算上老奴则有六人,剩余四位则是化气为罡的高手。” “嗯……” 齐王微微頷首。 思索了片刻,他做出安排:“將所有年龄五十以下的分出来,还有显得年轻的,大伴!” 听著齐王突然加重的语气,穆公公连忙躬身拱手:“老奴在!” “给我认真仔细地进行筛选!” 齐王的声音发冷:“把属於別人的探子给我挖根究底出来!” “是!” 穆公公郑重回应,又询问道:“王上!所有练髓境当中,探子一共有一十六位,是都筛出来,还是只筛那些五十岁以下的?” 齐王闻言沉默了一下,最终做出决定:“都筛出来!並给本王重新筛查一遍!绝对不允许出错!” “是!老奴这就去筛查!” “去吧。”齐王挥了下手:“儘快给本王结果。” “是!” 穆公公躬身倒退,出了大殿之后立即大步远去。 另一边。 五公子府內,齐龙飞此时正站在院子里、看著备车的属下们忙忙碌碌。 看著那些正在装车的礼物,他不禁面色感慨地轻嘆了一声。 “想不到啊。” 他看向三公子府的方向:“我这三哥还真是让人难以预料,竟然不声不响就练髓巔峰了。” “夫君……” 一声轻柔的呼唤声响起。 齐龙飞回头一看,发现是已经穿戴完毕的夫人匯合而来。 “洁儿。” 他立即露出温柔的笑容,並迎上去抬手搀扶:“是为夫无能,竟劳得洁儿不得不隨为夫去討好他人。” “夫君不可这么说。” 公子夫人笑了笑:“那是夫君三哥,怎么会是外人?而且夫君也不是討好,只是兄弟之间的正常往来而已。” “好好好,夫人说的是。” 齐龙飞一脸的宠溺顺从之相:“那咱们夫妻二人就去三哥府上正常走动走动。” 说著,他搀扶夫人走到马车旁边:“夫人请上车,慢著点。” 公子夫人有些嗔怪地拍了拍丈夫的手臂,隨即动作灵活地钻进了马车。 不久,车队离府出发,直奔隔了一个坊区的三公子府而去。 四公子府。 整个议事厅堂的气氛又一次显得乌云盖顶! 气氛极为沉闷压抑! 无论是齐武飞还是七位属下,所有人都是一副仓皇无措的神色。 不知过了多久,齐武飞嗓音有些沙哑地询问:“你们谁想到什么破局之法了吗?” 七位属下互相对视,继而纷纷羞愧地垂下了脑袋。 “本公子要你们何用!” 齐武飞拍了一下面前的矮几,將其上的杯具震得哗啦啦作响。 他缓缓扫视七位缩头缩尾的手下们。 渐渐的,齐武飞的眼神变得愈加阴冷! “你们说……” 他的语气低沉而又恐怖:“本公子能不能效仿一下当年的德夫人?” “公子不可啊!” 青衫梁先生顿时惊慌阻止:“公子!您要想想德夫人最后的下场啊!也要想想二公子如今的下场!万万不可衝动啊公子!” “那你倒是给本公子出个主意啊!” 齐武飞陡然尖叫:“成天就知道反对反对反对!你们倒是给本公子拿出个更好的计划啊!” “公子!” 白衣谋士挤著眉头拱手:“您的想法或有可行之处!” “哪里可行?” 齐武飞一愣,並立即催促:“赶紧给我说!別跟本公子卖关子!本公子现在没心情惯著你们!” “是!公子!” 白衣谋士立即解释:“令死士截杀、確实不可,但我们可以將方法改一改,比如令死士去山林之间引诱驱赶野兽。” “好主意!” 负责死士的那位年老武者立即赞同道:“疲军之计!我们让死士一路驱赶野兽,让三公子心神疲惫!等到了危险的边关,那三公子恐怕只顾得上自保了!” “公子!” 白衣谋士进行补充:“可以將计划更完美一些,比如分段驱赶野兽!” “我懂了!” 青衫梁先生接上了思路:“公子!我们可以让死士分散路段!几个路段驱赶小群野兽,然后在某一路段提前驱聚大量野兽!给三公子的出征队伍搞个突袭!” “没错!” 最后那位摺扇不离身的谋士终於开口。 “公子!虚虚实实!” 他神色兴奋:“我们將小群野兽和大群野兽驱聚得毫无规律!让他们一路不得放鬆心神!若有天助,可能三公子根本就到不了边关!” “好!” 病急乱投医的齐武飞已经顾不得思索更好的办法。 他立即拍著大腿做下决定,他抬手指向三位谋士:“你们立即给本公子完善计划!” “你们几个!” 他又指向了三位武者:“给我准备好安排死士!” “你!” 齐武飞最后指向了心腹执事:“给我向所有家族传书,让他们清点人手,这一次必须给本公子全力相助!” “是!”七位下属同时应声。 “记住!” 齐武飞咬牙切齿,目光嗜人:“一定给本公子做好保密!绝不可泄露半点风声!” “是!”眾人再次凝重应声。 时间转眼便过了午后。 宫中,穆公公正在向齐王匯报筛查结果。 “王上圣明。” 他一副后怕的样子稟告:“老奴详细筛查过后,竟又查出三个隱藏极深的探子!” “嗯。” 齐王並不在意:“大伴,五十岁以下,以及样貌显得年轻的、共有多少人?” “回王上,共有一百六十三人可用。其中初境一百三十三人,中境二十八人,练髓巔峰者两人。” “好!” 齐王頷首:“大伴,你去给本王传令,让那一百六十三人易容潜伏,显老的混入禁卫,年轻的,给本王混入隨鹏飞出征的军队內部!” 他语气霸道:“告诉他们!若鹏飞出事,那他们也不必回来了!本王只给他们家族留下一个后代名额!其他族人!皆给本王的鹏飞孩儿陪葬!” 停了一下,齐王又语气有所放缓:“可若他们保得鹏飞安全归来,那本王也不吝赐予他等罡境的秘技!” 穆公公心中一惊,察觉齐王这一次是动真格的了! 他连忙退去传达王命…… 第152章 出征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出征 许府。 许尘好不容易安抚住了父亲,又花费一番口舌、拒绝了想要跟隨出征的家生子们。 有些心累地回到小院,他坐在门槛上仰望著天空发了一会呆。 回神之后,他去到书房写了一封信件。 招来侍女,將信件送去酒楼的常威手里,並让常威將信送去宗人府。 然而直到出发当天,也仍未得到应寧的回信。 许尘伤感,却没再强求什么。 第三天一早,天上人间酒楼和浴堂掛牌歇业一天。 不久之后,齐鹏飞的出征队伍来到了酒楼门前。 “爹!” 齐鹏飞下马,来到许父面前就要单膝跪地。 许父及时伸手將其拽了起来:“飞儿!一切小心!万事多听你哥的!你们一定將保证自身安全为首要!” “嗯!孩儿记住了!” 齐鹏飞拥抱了一下许父,又对府里的老人和家生子们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向了许尘:“哥,出发吧。” “嗯。” 许尘从周围的人群当中收回了视线。 他没有找到应寧的身影。 默默嘆了一口气,隨后他向父亲行礼告別。 又在大家的叮嘱声中钻进了马车。 队伍重新启动,一路沿著大街的中央去往城外。 街道两旁都是围观的百姓。 上一次有王子出征边关,那还是二十年前。 所以全城的百姓几乎都来看热闹了。 这导致千人的出征队伍行进缓慢,等出了城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 然而城外看热闹的人群更加密集! 因为朝中的大臣们都已等候在了这里,就连齐王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城楼之上! 等出征的队伍到达,有礼部的大臣立即將队伍拦下,並进入出征誓师环节。 齐王在城楼上一番演讲,而后齐鹏飞也做了一番展望和保证。 仪式结束,队伍正式发往边关! 城楼上,齐王手扶女墙,眼神一直注视著远去的军队。 少顷,他低声询问:“大伴,可保无虞吧?” “王上放心。” 穆公公低声回答:“宫里和宗人府的高手们都混进队伍了,共有將近四百位高手就近保护鹏飞公子,且有两百多位高手游离於山野之间,一定没有问题的。” “嗯。” 齐王微微頷首,又眼神狠厉:“大伴!让密探隨时注意飞鹰传书!” “是!”穆公公微微躬身:“老奴已经吩咐下去了。” “其他城的密探也给本王全部激活!” 齐王继续沉声说道:“这一次,谁敢向鹏飞伸手!本王將不判而诛!径夷其全族!” “王上……” 穆公公语气迟疑:“可武飞公子那边……” “让他再逍遥几天。” 齐王语气冷酷:“等密探传回了第一个涉事家族的消息,就將武飞一併处置了吧!” 他背负双手,望著离去更远的出征队伍说道:“宗人府已经给本王送来了他计划暗害鹏飞的证据,就让他再享受几天,然后下半辈子就在宗人府里囚禁著吧!” 穆公公不敢再搭腔,他躬身拱手,並后退一步安静陪侍在了一旁。 …… 时至傍晚,上午出发的队伍终於到达了京城的边关——永镇关。 队伍在永镇关的军营落脚修整。 齐鹏飞在应付完永镇关的官员们之后,来营帐里面找到了许尘。 “哥,怎么还没吃饭?” 看著矮几上那些仍旧完整的饭菜,他蹙眉询问:“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我让人给你重新做一桌去。” “不用。” 许尘叫住了想要转身出帐的弟弟:“在想事情,所以没什么胃口,你吃过了没呢?” “只吃了一点。” 齐鹏飞走回来落座:“刚才光顾著喝酒了,正好我陪哥一起吃点。” 许尘自然没有拒绝。 他不再去胡思乱想,拿起筷子和弟弟一起用餐。 兄弟俩一边用餐一边閒聊,齐鹏飞发现哥哥今天的兴致不高,所以用餐完毕之后便起身告辞,並叮嘱哥哥好好休息。 等齐鹏飞回去了他的主帐,许尘则走出了自己的帐篷。 他一路走到军营门口,向外扫视片刻过后,他又患得患失地嘆息了一声。 “电视剧里的情节……终究是虚构的啊……” 他轻声呢喃,神色失望而又低落。 摇摇头,许尘转身返回了营帐。 翌日一早,队伍整军出发。 出了永镇关,军队的氛围顿时变得森严肃穆,再也不像在关內时的那般鬆散悠閒。 “鹏飞公子!” 作为副將的一名禁军统领靠过来提醒:“人数密集,必形成庞大的人气,因而將会吸引密林深山之內的兽群赶来袭击,之后的路途、请鹏飞公子注意修整好状態,我们隨时都会遇到袭击!” “知道了。” 齐鹏飞神色威严:“本公子缺乏领军的经验,接下来,烦请你做好指挥吧。” “是!” 副將眼神闪过一瞬的喜色,他拱手领命:“末將多谢鹏飞公子信任!” 话落,他转身打马离去。 “哥。” 齐鹏飞转头向旁边的马车说道:“你也好好休息。” “不用担心我。” 许尘透过车窗回应:“先让队伍正常警戒,我也先试试能不能用望气术提前发现野兽的袭击。” “別劳累到了。”齐鹏飞笑了笑:“出发前,父王和我漏过口风,护送我的这千人队伍都是不低於『练筋境』的高手,应付国內野外的野兽,完全绰绰有余。” “好。”许尘頷首:“你要是骑马累了,就进来休息一下,不用非要以身作则。” “也行。” 齐鹏飞想了一下之后答应了下来:“那我先去前后巡视一圈。” 话落,他催动座下骏马、提速去往了前军那边。 行军至中午,军队选了一处开阔的地域停军歇息。 大约半个小时过后,军队正要启程之时,后方突然响起了一些骚乱。 齐鹏飞瞬间站起了身子。 “哥!警惕些,我去看看!” 提醒完毕,他翻身上马赶去了骚乱之处。 没过多久,骚乱平息。 隨著马蹄声响,齐鹏飞的呼唤声同时响起:“哥!哥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许尘闻声看了过去。 视线越过马上的弟弟看向其身后。 一道被他朝思暮想的身影、瞬间撞入了他的眼帘! “应寧!” 许尘欣喜低呼! 看著应寧那一副风尘僕僕的样子,许尘不禁裂著嘴巴笑了…… 第153章 知己的情谊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53章 知己的情谊 “常生!” 两匹马停来近前,应寧从马背上翻身落地。 许尘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他先看了看应寧那匹气喘吁吁的骏马,又將灰头土脸的应寧打量了一番。 直把应寧打量得万分莫名,许尘这才『噗嗤』一声轻笑。 “常明。” 他指了指好友:“你说,我咋就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呢?” 应寧闻言一愣。 他很快反应了过来。 於是、灰头土脸的应寧笑出了两排大白牙。 “常生。” 他笑著说道:“换做是你,我也同样不会感到意外,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和我做出同样的选择!” “好兄弟!” 许尘面色淡定,心臟却嘭嘭直跳。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上前和应寧做了个拥抱:“你怎么不和我一起出发?干嘛非要辛苦赶路追上来?” “哦对了!” 应寧得到了提醒,他立即去马背上摘下了一个大包袱。 “常生,非是不和你一起出发,而是收到你告知出征的信件之后,我加急回去了一趟。” 將包袱放下地面,令里面响起了哗啦一声。 “你来看。” 应寧一边招呼著,一边解开包裹:“我给你带来了一套盔甲。” 话音落下,包袱也被彻底解开,露出了內中的一堆盔甲散件。 他抬起面覆土色的脸庞笑道:“你没有武者的千斤之力,用不得那些制式盔甲,所以我回去给你找来了这一套。” 应寧抓起头盔和胸鎧,並起身催促:“快试试看,这一套虽是金属,但却十分轻便而又不减防御,快试试合不合身。” 许尘傻愣愣地接过了胸鎧。 又呆滯地听著应寧继续说道:“应该合身,我记下了你的身材,在库中细致对比著翻找了许久、这才凑成了整套,我应该不会记错的。” “哥?” 齐鹏飞轻轻拍了下哥哥的手臂进行提醒。 许尘这才回过了神。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胸鎧,又抬头看了看应寧那纯粹的笑脸。 嘴唇翕动了几下,许尘点著头回应:“好!” “我回马车里面去试试。” 他背转过身子,將双眼撑大並快速眨了几下眼皮。 做了个深呼吸之后,他大步钻进了车厢。 “常明公子!” 齐鹏飞將视线从哥哥的背影上收回。 他神色真挚地向应寧拱手:“多谢!” 应寧摆摆手,又提上包裹:“我去帮常生著甲,他一个人可不好弄。” 齐鹏飞注视著应寧钻进马车。 他感慨万千地轻嘆了一声。 对走过来的副將摆摆手:“让队伍再等片刻启程。” 副將拱手退去。 车厢內部,应寧向抱著胸鎧发呆的许尘催促:“快试试啊,是不是不知道怎么穿?我来帮你。” “好!” 许尘调动元神圣胎的力量镇压了情绪。 他將胸鎧递出,並玩笑道:“常明,要是这身盔甲有哪里不合適的话,那可別怪我用这事嘲笑你一辈子。” “放心,你没有那个机会的。” 应寧一边低头解著胸鎧的掛扣一边笑道:“在眼力和记忆这方面,我还是颇有信心的。” 说话间,他咔噠一声打开了掛扣,令胸鎧张开。 “来试试。”应寧说道:“这套盔甲优点很多,唯一不便的,就是穿戴有些麻烦。” 话落,他帮许尘穿上了內衬的皮甲,然后又扣上了胸鎧。 接著是左右护胸,左右护肩,以及一圈护颈。 再之后,还有同属於上半身的护臂和护腕。 上半身穿完又接著穿下半身。 左右护裙,前后的护襠鶻尾,又系上宽大的腰带。 最后扣好护腿和战靴,整套盔甲终於穿戴完毕。 如此,许尘的整个身子都被保护在了盔甲之內! 两人走出马车,让许尘在地面上走动著適应了一番。 感受著这套只有二十来斤的盔甲,许尘忍不住抬手在身上摸了摸。 “常明。” 他语气略显诧异:“这是什么金属?怎么会这么轻?” “我也不懂。” 应寧笑著摇头:“只听说是经过特殊秘法、从许多金属中冶炼出来的一种材质。” “很珍贵吧?”. 许尘的脑海中闪过了『炼器』这个概念,不过並没有询问的意思。 他而是看向应寧问道:“那你呢?我看包袱里就这一套,你怎么办?” “呵呵,不用担心。” 应寧俯身將包袱里最后剩下的两把长剑拿起。 將其中一把递给许尘的同时,他笑著说道:“別看我身材和你相仿,但我却不像常生你这般疏於外功,虽然比不上小飞,但千斤之力还是有的,所以……” 应寧转头看向旁边的齐鹏飞:“小飞,还得麻烦你给我准备一套军中鎧甲了。” “没问题!” 齐鹏飞咧嘴笑道:“輜重里面还有不少备用盔甲呢!” 他將应寧上下打量了一番:“我这就亲自去给你拿来一套!” “有劳。” 应寧礼貌地点点头,隨后看向许尘:“常生,此去边关、要面对的敌人大都是野兽,我有一套专为克制兽类的剑法,你和我学一学如何?” “好!” 许尘掂了掂手中这把只有不到两斤重的长剑:“我就不和你客套什么了,正好学点护身的东西。” 得到回应的应寧十分开心,他当即开始简单介绍那套剑法,说明其中连带的身法和步法。 不久,齐鹏飞带著一套盔甲归来,而后军队结束修整继续出发。 一下午的行军波澜不生,一路之上没有任何野兽袭击。 这是正常的。 毕竟刚刚离开京城的边关,在靠近京城的地区,各个镇城司对野外扫荡得十分频繁。 不过队伍仍旧没有放鬆任何的警惕。 整个军队的氛围仍旧是那么肃穆,所有人都在时刻警惕著两侧的野外。 而许尘马车里面则又是另外的一种氛围。 应寧的出现,令许尘彻底摆脱了患得患失的低气压。 有了应寧陪伴的这一路,安坐马车里面的许尘几乎全程都是笑语晏晏。 他不再谈什么修行相关,而是只说风月。 说得口乾了,两人又会下几盘这个世界特有的一种兽棋。 这种兽棋和前世的西洋棋类似。 许尘属於是新手,棋力等同於臭棋篓子。 就算被应寧从让一子到让三子,许尘也仍旧玩得乐此不疲…… 第154章 兽潮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兽潮 接下来的日子里,出征队伍一路顺遂地行军了十五天。 这天晚上,终於迎来了第一次兽群袭击! 许尘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这些天以来,他每天的早、午、晚都会各起一卦。 如果卦象为吉,他则每隔一个时辰才用望气术查看一遍。 如果卦象是无咎以下,那么他则会全程开启望气术,时刻警惕道路两帮的山间和密林。 今天的卦象是『厉』,所以许尘早早便运炁於双眼,並一直观察左右山林的上空。 直到晚上安营扎寨,许尘的望气术终於看出了一些东西! 在他的视角当中,两侧山林深处出现了血色升空的变化。 那血色像是蒸腾的雾气,升空之后在高空聚聚散散。 许尘搞不明白这景象代表了什么。 不过他立即提醒弟弟今晚要加强警戒。 齐鹏飞习惯於听哥哥的话,虽然许尘的提醒说不清缘由,但齐鹏飞仍旧照做了。 他指挥军营摆出防守形態,以輜重车辆形成外围防线。 接著,又命令全军今晚不得卸甲,並分成两波进行休息和守夜! 这是齐鹏飞身为主帅的第一道命令,因而所有人立即按令执行。 快到子时,时刻关注两侧山林的许尘突然跳下马车。 “小飞!”他沉声呼唤。 齐鹏飞今晚没有竖起营帐,而是选择在马车旁堆了铺盖简单过夜。 听到呼唤,睡眠不深的齐鹏飞立即睁眼起身! “哥,怎么了?” “让所有人小心!”许尘立即说道:“两侧山林的血气、都在快速向营地接近!” 闻言,齐鹏飞立即看向两侧山林!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运炁於眼,然而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毕竟他体內之炁是被许尘强灌而得来的,而且武道和仙道所修炼出来的炁有著差异。 所以齐鹏飞运炁於眼之后,顶多会让他的视觉增强,却看不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不过他对哥哥深信不疑! “哥!” 齐鹏飞沉声叮嘱:“你和常明公子呆在马车里面!其他交给我!” 说完,他立即提著长刀大步离去。 不多久,副將的呼喝之声响彻了整个营地! 入睡的禁军全部起身,並快速和守夜的禁军匯合一起。 防御军阵很快成型,且有禁卫快速在防御圈外侧堆起了火堆,將营地周围几十米区间之內的黑暗驱散! 过了能有一刻多钟,山林之间终於传出了隱约的兽吼! 这一刻,所有人都放下了心中的怀疑! 副將呼喝,千名禁军同时爆发武者气势! 血气和杀机在军阵之內匯聚升空,最终在军阵上空形成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机! 那气机简直可以將胆小者嚇死当场! 许尘正惊讶地仰望上空的那团血煞气机,这时,应寧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常生,紧张吗?” 语气带著抚慰性的温柔,应寧轻声说道:“不用担心,你身上的盔甲十分坚固,而且我会一直守在你的身边,不会让你受伤的。” 许尘从空中收回视线。 他转头看向好友。 “放心。”许尘笑了,並抬起拳头伸向应寧:“我也一直在你身边!” 应寧看了看眼前的拳头。 想了想之后,他试探著同样出拳。 许尘咧嘴笑著,並將拳头继续前伸,和应寧的拳头轻轻碰撞了一下。 应寧大感有趣,不禁轻笑出声。 过了不久,第一只野兽衝出山林! 那是一只斑斕猛虎! 虎啸声中,双眼反射绿光的猛虎毫无惧意,它竟敢只身向千人军阵衝锋而来! “所有人都小心!” 副將的呼喊之声响彻整个营地:“眼现绿光!身上必携倀鬼!” 迴荡的话音还未落下,那猛虎则已冲至近前! 不过猛虎的威势却有了两层削弱! 衝到火光范围的时候,猛虎的气势微微下降了一些。 等衝到军阵近前,那猛虎又被上空的杀机震慑了一下,令其身上的凶戾威势又被削弱了一些! 两层削弱之下,猛虎身上那让人一眼胆怵的气势已经所剩不多了。 就在这时,一名和猛虎正面相对的禁卫突然动了! 其瞬间便跨越了三丈多的距离,並陡然凌空躥跃而起! 猛虎条件反射地停止衝锋、並人立而起、將双爪向著禁卫抓挠而去! 猛虎的应变虽然迅速,可急停和人立的动作、仍旧耗费了一瞬的时机。 就在这一瞬之间,那禁卫已经闪过了猛虎的攻击,並在半空快速旋转身躯! 刀光闪现成了一轮斜面的圆月,並从猛虎的后颈之处转瞬即逝! 隨著禁卫翻身落地,其身后的猛虎也瞬间身首分离! 当猛虎那无头的身躯落地,三道黑影陡然从中钻出! 禁卫对此早有所料,只见他迅速转身挥拳! 三道由內力凝聚的拳风几乎同时迸发而出,並精准地落在了那三道黑影之上! 嘭嘭嘭三道闷响过后,那三只还未完全成型的倀鬼、竟直接被打得消散一空! 禁卫仿佛做了一件小事一般波澜不惊。 他俯身探出左手,捏住了虎尸的脊骨之后抬手一甩,將虎尸扔进了军阵內的空地之上、留待之后用以加餐。 隨后他快步返回军阵,將空缺重新填补。 下一刻,更多的猛兽躥出了山林! 虎豹在前,野猪狼群隨后! 熊吼震盪山林! 猿啼遮蔽天空! 不知多少数量的野兽从山林之间汹涌而出! 各种族群之间秋毫无犯,所有野兽的目標就只有唯一的人类! 在火光的反射下,无数绿色和黄色的光点仿若鬼火,携带嗜人的威胁奔涌而来! 当第一只野兽身影冲入火堆照耀的范围,副將的一声厉吼骤然响起! “杀——” “杀——” 千人同声喝吼,禁卫们陡然梯次衝锋而上! 火光照耀的范围之內,顷刻之间便化作了绞肉场! 齐鹏飞身先士卒! 他手提长刀迎向了一只猎豹! 眼看就要出刀,旁边却突然躥出两道身影! 两名禁卫越过齐鹏飞,並从那只猎豹的左右一闪而过! 两道骨骼碎裂的声响过后,那扑跃半空的猎豹、身体竟瞬间变作了之字形状! 齐鹏飞下意识將目標转向了另一只野猪! 然而他刚刚衝锋了三步的距离,又是一道身影突然越过他撞上了野猪! 一拳下去,那野猪的脑袋直接被爆掉了…… 第155章 战场內外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55章 战场內外 齐鹏飞没有发现异常。 他不懂军事,以为正常的战斗就是这样的。 仍旧没有多想,齐鹏飞继续转换目標。 然而,每当他盯准了一个目標,却都会有一道或是两道身影突然从身边越过,並迅速將那野兽麻利击毙! 渐渐的,齐鹏飞终於察觉到不对劲了。 当又一只熊羆被两名抢先出手的禁卫给分了尸,齐鹏飞不由憋闷地止住了脚步。 他一回头,顿时看到身后那十多名禁卫同样停下了脚步。 “你们……” 齐鹏飞十分无语。 他扫视了一下正在停步警戒周围的禁卫,又环视四周。 仔细观察之下,他发现战场看似混乱,然而实际上军阵却是完全以他为中心的! 齐鹏飞试著走了几步,又换了换方向。 果不其然,无论他是前进还是改变方向,周围的廝杀都会同时变换队形,时刻保证了他的中心点位置。 察觉到了这点,齐鹏飞那杀敌的心气顿时漏了风。 他垂下了拿著刀的手臂。 张了张嘴,而后苦笑著说道:“你们是不是拿我当废物了?能不能给我留几只杀?” “是!” 距离最近的那名禁卫頷首应声,並四下寻找。 他很快找准了一只黑豹! 身形一闪,禁卫瞬间衝去了黑豹身旁。 伸手轻鬆抓住了黑豹的后颈,禁卫快步返回,並將黑豹向齐鹏飞脚下的地面用力一摜! 地面发出了嘭地轻响!黑豹发出了猫叫般的惨嚎。 齐鹏飞眼角直抽。 看著脚下这只无力起身的黑豹,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得出来。 “算了……” 他掐腰摇头,而后乾脆在黑豹的身上坐了下去。 隨手捏断了黑豹颈骨,齐鹏飞看著护卫在周围的禁卫们说道:“我不捣乱,你们可以全力杀敌去了。” 禁卫们纹丝不动,仍旧在周围形成著保护圈。 见此,齐鹏飞不禁心生怒意。 不过他知道怪不到这些禁卫,必然是父王下令让禁卫保护好他。 因而齐鹏飞只能憋著闷气,將刀鞘『嗤』地一声竖著插进了地面。 隨后他一边观察著周围的战况,一边淡声问道:“有多少人在我哥那边保护著?” “回鹏飞公子。”一名禁卫恭声回应:“有十人保护马车周围。” “嗯,知道了……” 齐鹏飞放下了担心,並將注意力放在了周围的战场。 他开始观察学习,为將来的指挥作战吸取经验。 …… 远处的一座山顶。 一名出身於宗人府的高手將手一握。 嘎啦声响过后,其手中的那名死士颈骨粉碎、瞬间毙命! “其他人如何了?” 他沉声向身旁之人询问:“有人招出背后之人了吗?” “没有。” 被问之人冷漠摇头:“统领,这些都是死士,何必废那口舌?死士的幕后之人,还是让密探那边去慢慢查证吧。” 统领闻言沉默了短瞬。 继而他点点头:“好,之后再找到引诱兽群的死士,那便直接杀了吧。” “是。” 下属点了下头,隨后和统领一起望向远处的火光方向。 “统领”他出声徵询:“需不需要兄弟们过去帮忙?” “不用。” 统领语气平静:“漏过去的兽群只有四千数量左右,那一千的禁卫足够轻鬆应付,別忘了,府里不少高手都混入了其中呢。” 將视线从火光那边收回,他接著说道:“让兄弟们辛苦一下,稍作修整便继续赶路。” 统领看了看脚下的尸体。 一脚將之掀飞之后说道:“队伍分作两波,大部分人手隨我去前方提前排除隱患,之后的路段,我不准再有兽群去惊扰到鹏飞公子!而留下来的人手,则在山林之间隨同军队前进,避免出现什么意外。” “是!” 下属应声,隨后离去进行通知和安排。 统领静静站在山顶,他向火光那边瞭望了片刻,又回头看向京城的方向。 “哼!” 他的低喃之声杀意凛然:“承平太久,真是什么魑魅魍魎都敢冒出来了!” 最后向火光之处看了一眼,隨即这名出身於宗人府的统领直接转身离去。 官道上,禁卫和兽群的廝杀很快来到了结尾。 当一只將近四米高的山魈被削成了人彘,这场禁军和兽群的交锋彻底宣告结束。 齐鹏飞在护卫当中来到了山魈面前。 他低头看了看再无凶戾野性的山魈,隨即挥拳向其头颅隔空一击! 罡劲迸发,一拳竟直接將山魈的脑袋打爆。 听著周围出现的譁然之声,齐鹏飞终於发泄掉了胸中的憋闷之气。 他转头环视周围,並淡声说道:“之后再有类似的战斗,你们大可不必太过於紧张本公子。” 將视线对视向了副將:“我知道父王必定令你们保护好本公子,但你们看到了,本公子在武力方面,並不会弱於尔等。” 说到这里,齐鹏飞又將语气变柔。 他环视周围笑道:“之后再有战斗,本公子便呆在军营里面好了,免得打乱你们正常的战斗阵型,好了,副將军。” “末將在!” “收拾战场,统计损伤。” “末將领令!” 齐鹏飞点了点头,隨即迈步向营地中央走去。 马车这边,站在车顶的许尘摇了摇头:“常明,看出来了吗?” “什么?”同样站在车顶的应寧没能对上频率,他疑惑出声:“看什么?” “这支禁卫很怪异啊。” 许尘提醒:“所有人的武力,是不是太高了?” 应寧闻言回想了一下对战斗的观察结果。 继而他赞同地点了点头:“確实,这支队伍的实力太强了。” “强点也好。” 许尘笑了:“看来,宫里面那位王上、对小飞可是宝贝得很啊,这一趟边境之行,咱们可以放轻鬆些了。” 应寧同样笑了:“那不是更好?看来小飞的太子之位已经稳定得手了。” 许尘没再回应。 他用望气术看向了山林深处。 看著远处半空所涌动著的人气,再看看正在打扫战场的禁军。 这一刻,许尘基本猜到了齐王的一些安排。 他在心中暗嘆於弟弟的好命! 很显然,齐王对齐鹏飞的好,並不亚於他们许家。 许尘彻底放心了。 关於齐鹏飞的未来,將不用他再去乱操什么心思…… 第156章 到达边城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到达边城 翌日,队伍继续启程。 而在之后的路途当中,队伍再也没有遇到过大型的兽潮袭击。 小来小去的骚扰倒是不少,可野兽数量最多的一次,也才只有百多只的猿猴罢了。 其他那些次几十只野兽的袭击一场,还不够给全军加餐一顿的。 如此这般,又歷时一个多月的赶路过后,军队终於到达了边境。 坐镇边境的,意外竟是两位三十多岁的年轻官员。 负责军队的將军名叫孙志超,而负责边关政务的城主则叫任新超。 两人均出身於上一代齐王的外戚家族,算起来,他们和齐鹏飞还属於是表亲关係。 迎接禁军入城之后,文武二人立即备下了丰盛的晚宴。 宴上,他们二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边境的情势。 正事说完,两人又介绍自己的出身,算是和齐鹏飞认了认亲。 二人当中,负责军队的孙志超將军性格务实,他谦逊有礼,待人温和。 有趣的是,一旦酒意上涌,他就变得笑点极低了。 隨意一个笑话,都会令他呲著小虎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而负责政务的任新超城主则比较能说会道,为人处世显得极为全面。 他是个八面玲瓏、胸有沟壑的,將整个边关的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全场宴会的气氛、基本都是由他主持带动的,並令宴会尽欢而散。 晚上,齐鹏飞带军进了王室在边关设立的府邸入住。 议事大厅內,许尘、齐鹏飞、应寧,加上那名禁军副將共四人落座。 支走了服侍的下人,齐鹏飞开启话题。 “哥。” 他习惯性地徵询哥哥:“听了我那两位表弟的简单介绍,哥你现在有想法了吗?” “有了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许尘頷首:“不过要明天先看看整体沙盘再决定。” “好。” 齐鹏飞没有感到意外,因为他清楚哥哥习惯於谋而后动,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决定。 隨后他看向了副將:“林將军,明天我需要你带著禁军和边军一同投入训练,要儘快习惯边军的作战方式,也要积极询问边军的作战经验!” “是!末將领令!”林副將正色拱手。 正事在三言两语之间结束。 齐鹏飞另起话题:“说起来,直到听了我那两位表弟的介绍,我才知道想要占下一座山头是有多难!” 他感嘆摇头:“攻山容易,可保山困难,怪不得能做为太子试炼!” “正常。” 林副將接话附和:“军士会疲累,可十万大山中的野兽却无穷无尽,如果没有万全的计划,就算攻下山头,也会被连绵不绝的野兽给抢回去。” “那以往呢?”许尘好奇:“以往的太子试炼,都是怎么完成的?” “用人命填!” 齐鹏飞嘆声回答:“我父王和我说过,包括他在內,歷代太子都是拿人命硬填,直至给新占下来的山头建好防御工事。” 他又解释道:“哥,只要能在三天之內建好防御工事就算试炼成功了,届时就可以选择撤退,即便之后被野兽將山头抢回去、也不影响太子之位。” “竟然是这样……” 许尘蹙眉,从神色上来看,显然是很不满意这种结果。 沉默片刻,他看向了应寧:“常明,你还知道什么特殊的情报吗?” “情报?” 应寧想了想之后,向许尘递了个眼色:“我只知道抢占战爭不能持续过久,如果双方损失的生命数量过大,就会有人现身阻止。” 见到好友那心照不宣的眼色,许尘心中恍然。 所谓的『有人』,应该就是应寧族里的高人们了。 许尘將这一点忽略不问。 他询问没有避讳的事情:“常明,那野兽方面,也会有十万大山深处的存在出来制止吗?” “有的。” 应寧並不在意还有林副將这个外人在场。 他坦然頷首:“若是野兽和精怪的数量损失过大,十万大山深处的异兽和灵兽同样会出来结束战爭。” “明白了。” 许尘点点头,不过心里却极为火热! 高人和灵兽这两条確切的情报,显然已经让他对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更近一步。 稳了稳心神,许尘继续询问:“常明,你知道要达到什么损失的程度,双方才会叫停战爭吗?” “这……” 应寧有些歉意地摇了摇头:“抱歉,常生,关於这个,我就完全不知了。” “没事。” 许尘摆摆手,他看向弟弟:“小飞,边关这里必然有著以往战爭的详细记录,明天你找找以往太子试炼的记录估算一下。” “没问题。” 齐鹏飞点著头应下:“我明天一早就去找。” 接下来,由於各种情报的缺乏,所以四个人又聊了片刻之后便结束了谈话。 各自回房,好好缓解一下这五十来天的赶路之苦。 翌日,天方刚亮,许尘便早早的起了床。 这一夜他放弃修炼而选择了睡觉。 本想直接睡个饱来著,可之前睡了五十来天的马车,这突然换了正常的床铺,他反而有些睡不习惯了。 洗漱过后,他索性提著那把应寧赠送的长剑在院子里练起了剑法。 可惜,他在武道方面的天赋实在是太差了。 跟著应寧学了四十多天,结果他只能將剑法完整打完。 至於什么隨机应变、无招胜有招之类的,那简直就跟他没有任何关係! 在他身上,根本看不到一丁点熟能生巧的影子。 不过许尘却对这套剑法练得乐此不惫。 因为帅啊! 那可是真正的剑法啊! 那可是行走江湖、帅哥必备的东西! 正练著,旁边厢房的房门在吱嘎声中开启。 应寧走出了房门。 见到许尘那练剑的姿態,应寧不禁轻笑出声。 这些天以来,他也算是见识到了好友的练武天赋。 此时见到好友那自认瀟洒俊逸的动作,他忍不住笑声打趣:“常生,剑法打的挺漂亮。” “是吧?” 许尘有自知之明,但他仍旧忍不住得意洋洋:“真修士就该用剑!” 说著,他快速一个变招! 同时嘴中大喝:“看我天外飞仙!我唰!” “看我一剑西来!我唰!” “看我剑二十三!我唰!我歘!我歘欻欻!” 啪! 应寧一拍脑门,他简直没眼看了…… 第157章 初步谋定计划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初步谋定计划 许尘的吵闹声,將正房里的齐鹏飞给吵了出来。 见到是哥哥正在练剑,齐鹏飞和应寧做出了相同的反应。 他站在门口揉了揉脑门,隨后忍俊不禁地说道:“我说哥啊,你的动作、简直彻底玷污了你那些剑招的名字。” “大胆!” 许尘动作走形,又立刻转身將剑指向了弟弟:“臭小子!敢说你哥我剑法不行?看我一剑开天门!我歘!” 怪叫声中,许尘提著剑便向弟弟冲了上去。 齐鹏飞哈哈大笑。 他起了玩闹之心,当即迈腿开始奔逃。 看著兄弟俩在院子里那没个正形的样子,应寧忍俊不禁地连连摇头。 玩闹结束,三人一起享用早餐。 过后,又叫上了林副將一起出府。 到了军营,林副將去带军参加训练。 剩下三人则被前来迎接的孙志超將军带进了沙盘大厅。 齐鹏飞叮嘱要照顾好许尘和应寧,隨后他自行离去,去任城主那边寻找歷代太子的试炼记录信息。 “二位且自行观看。” 孙志超將军向许尘和应寧拱手:“本人还有公务在身,若有不解之处儘管询问刘都尉。” 说著,他向旁边一名军官指了一下。 被指的都尉立即向许尘和应寧拱手。 而许尘和应寧则向孙將军和都尉拱手,道了一声感谢和有劳。 孙志超將军走后,许尘立即走到了沙盘模型之前。 他根据昨天所產生的腹案,在模型当中仔细寻找相关的线索。 战爭嘛,撇开兵法之外便是水火无情了! 接下来的敌人是野兽,那么针对人心的兵法就没什么用了。 而许尘以己度人,若果换成他是边军中的一员,恐怕也不愿意为了什么太子的试炼而捨生忘死。 所以去了人和这一条件,那就只能在天时和地利这两方面下功夫了。 而野兽的明显弱点是毛多弱火! 所以许尘寻找的首要目標,便是適合放火的地方! 当然,他並不会鲁莽地弄什么放火烧山。 毕竟他也怕惹急了十万大山深处的那些异兽和灵兽。 所以选择的放火地点,必须是那种不会引发大范围山火的。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许尘经过了详细的问询和对比,终於选定了一个最合適的位置! 看著许尘盯著那座山峰模型不转目光,应寧忍不住好奇问道:“常生,为何只盯著那座山看?” 他指了指挨著许尘目標的另一座山峰。 “这座山峰才是边城紧邻的山峰,太子试炼的目標是它才对。” “我知道。” 许尘向好友所指的那座模型瞥了一眼,不过他显得並无兴趣。 重新观察著被他选定的山峰,他接著说道:“常明,小飞可是我弟弟,我不想、也不允许他像之前的歷代太子那样。” 直起身,许尘向侍候著的刘都尉看去:“这位都尉大人。” 他直言询问:“想来,你也不想为了什么太子试炼、而让麾下军卒枉送性命吧?” “公子严重了!” 刘都尉眼神躲闪,他乾脆低头拱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看吧。” 许尘向应寧笑道:“换做我是边军,也不想和同僚们硬填性命、从而为小飞去博取什么太子之位。” 应寧看了看仍旧低著头的刘都尉。 他有些没听懂:“常生,你究竟作何打算?” “我打算让小飞真正建功!” 许尘正色回答:“我不想小飞完成占山之功就撤退不管!那是对边关將士的不负责!我打算让小飞真正为朝廷占领一座立足之地!真正的开疆拓土!而不是再被野兽把山头抢回去!” 闻言,应寧笑了。 “不愧为我的知己!” 他抬手拍了一下许尘的肩膀:“常生,你便儘管谋划,我会全力助你完成宏愿!” 正巧齐鹏飞手提著一个木箱赶了回来。 “什么宏愿?” 他走进沙盘大厅问道:“哥,你和常明公子在说什么?” “你哥为你发了个宏愿。” 应寧当即將许尘的那些话重复了一遍。 齐鹏飞听完立即挺直了身板。 他看向对他打过招呼之后便继续装透明人的刘都尉。 “我哥说的,就是本公子所想的!” 齐鹏飞语气郑重:“刘都尉,烦请你將本公子的话传出去!本公子寧愿不要那太子之位!也决不会让將士们拿命为本公子拼搏出个太子之功!” “属、属下领令!” 刘都尉虽然仍旧持有一些怀疑態度,但他仍旧显得极为感动! 他用力向齐鹏飞抱拳,又对许尘深深行礼。 眼看刘都尉就要告退出去传话,许尘出声叫住了对方。 “刘都尉。” 他指向厅中休息用的矮榻:“你且留下来继续旁听我们的计划吧。” “是!” 刘都尉对许尘显得百依百顺,他立即走去矮榻跪坐了下去。 “哥。” 齐鹏飞將手中木箱放下:“这里面就是歷代太子试炼的记录,我怕忽略了什么细节,所以直接带回来了。” “好。”许尘朝箱子看了一眼。 他頷首说道:“先放著,回去之后我再查看,对了。” 想到什么,许尘补充道:“小飞,派人去任新超城主那问问,有没有边关这里对於天气的长久记录,特別是风向的。” “天气……” 齐鹏飞回想起行军路上从哥哥那学到的天时、地利、以及人和的知识。 他立即点头应下:“好!” 话落,他向外呼唤了一声『来人』。 有两名禁卫立即走了进来,並领了命令快步离去。 “哥,你问天气,那是不是已经做好计划了?” 齐鹏飞走来许尘身旁,他看著沙盘中的模型问道:“大致计划是什么?” “这里!” 许尘伸手指向被他选中的那座山头:“城外山脉中的第二座山峰!这次试炼,你將它作为攻占的目標!” “第二座?”齐鹏飞微微蹙眉:“那第一座怎么办?看这地形、军队也不容易绕过去啊?这战爭可怎么打?” “步步为营、强攻推进!然后水攻、火攻!” 许尘指著围绕第二座山峰的河流模型:“这条河可以让我们堵河泄洪!也可以遏制火势!不至於让山火失控!” 闻言,齐鹏飞和应寧立即仔细观察那条河流的地势。 就连旁听的刘都尉也忍不住凑近前来…… 第158章 战前准备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58章 战前准备 水攻、火攻,还有堵河泄洪。 许尘提出的这三项计划、彻底震惊了旁边的听眾! 这些计划放在前世算不上什么。 可这个世界,人类的敌人是兽类,双方战爭根本不讲究什么兵法。 所以许尘的计策一出现,顿时令应寧他们三个茅塞顿开! 这一刻,他们突然发现了新的天地! 原来战爭还可以这么打! 因而,不等齐鹏飞和应寧发问,那位刘都尉立即冒失地开了口! “这位公子!” 他抱拳的力度非常之大!乃至让双拳略微颤抖! 神色迫切万分,语气急不可耐:“恳请您详细讲解计划!末將求您了!” 他说著就要矮身下拜! 许尘快速伸手拽住了刘都尉手腕。 “不必如此,请起。” 制止了对方的跪拜,许尘安抚道:“我会详细讲解的,將军旁听就是。” “多谢!” 刘都尉激动得双臂微颤,他再次用力抱拳,而后全神贯注地候立在了一旁。 “那我从头说吧。” 许尘看向模型,他指著城门模型外面的第一座山峰。 “这座山是绕不过去的坎,对我们也没有任何地利优势,所以只能步步为营、徐徐推进过去。” 看到弟弟张口欲言,许尘先一步说道:“我知道你要说火攻,可那不行。” 他摇了摇头:“火攻只能是出其不意,用过一次之后,第二次就没有多大效果了,所以……” 他將手指移动到第二座山峰模型附近:“火攻只能用在这里,那才能毕其功於一役!” “明白了。” 齐鹏飞受教地点了点头,又出声询问:“哥,那具体怎么运用火攻?” “先堵河。” 许尘的手指顺著河流溯源,直至停在了边关东侧的一处高地。 “堵这里,將河流从这里截断,让河床乾涸!” “然后在河床內倾倒火油,哦对了。” 他看向刘都尉:“火油足够吧?” “回公子话,足够,朝廷的资源基本都集中来了边关,无论建材还是铁器,又或其他,城內的储量尽皆丰足!” “那就好。” 许尘满意地微微一笑:“这样的话,那把火就可以放得更势大,更持久了。” 他继续指向第二座山峰周围的河流。 “这条河乾涸之后,就是天然的壕沟屏障,再用火油浸染,只要火起,就能將南方和东方的兽潮抵挡在外!给工匠留出足够的时间去修建孤城要塞!” “我懂了!”齐鹏飞眼神兴奋:“等火油不够了,还可以用野兽的尸体油脂去替代!都用光了……” 他又指向截断河流的位置:“到时候突然泄洪!巨大的洪水又可以为我们爭取一段时间!” “好计策!” 应寧也在一旁頷首附和,不过他又略显疑虑:“不过,这第一座山头却成了计划的阻挠。” “是啊哥!” 齐鹏飞迫不及待:“你一定想到办法了吧?要不然也不会决定攻占第二座山头!” “没错。” 许尘笑著頷首:“步步为营嘛,我这两天试试研究一种叫做水泥的东西,只要研究成功,我们便能在徐徐推进的同时、將城墙延伸修建过去!” 齐鹏飞没听说过什么水泥。 不过他相信哥哥! 既然哥哥说了,那他就相信一定会研究成功! 接下来,眾人又围绕沙盘模型討论了一阵。 这一次,多数时间都是由许尘三人进行提问,而刘都尉则负责进行讲解。 之后孙志超將军处理完公务前来相陪。 当他听完刘都尉复述的计划之后,顿时变得喜上眉梢! 孙將军同样激动万分,並立即投入了討论当中! 他指著沙盘讲解哪里適合攻坚,哪里適合防守,还有哪里需要加强防御等等。 毕竟是百战经验的將军,孙志超將许尘的计划补充得更加完美! 午后,许尘回到了分配给他的小院。 有应寧在一旁帮忙,两人开始整理从城主府带回来的各种记录。 最终得知,边关常驻的军队有三十万人的数量! 歷代的太子试炼,基本都要填进去將近十万人的性命! 还有两次记录是战爭被叫停了的。 其中一次,是人类一方所损失的数量超过了十五万人! 另外一次,则是兽类被消灭的数量过多。 至於兽类具体被消灭了多少,那倒是没有確切的记载。 只是在记录里面提了一句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对许尘来说根本就没什么用。 他仍旧不知道兽类损失的数量界限是多少。 所以只能提醒自己之后別太过火了。 看完太子歷练的记录,许尘和应寧又归纳志记中的天气数据。 几番对比和確认之后,他確定了两个月之后的天时对人类一方有利! 届时,北风的风向將会由人类一方而吹向山脉一方! 那正是放火布烟的最好时机! 计算总结到了这个结果之后,许尘立即加快了行动。 他分派禁卫去帮忙寻找材料! 石灰石好找,黏土和砂石更不用说。 最后就是工匠。 任新超城主知道许尘要做什么之后,他直接將全城的石匠和陶工都调派了过来。 许尘在城內选择了一处空地,他指挥工匠们开始搭建土窑。 石灰石的烧制温度在800-1200之间,炭火就足够了。 只是炭火的温度需要试验对比。 只有找出最合適的温度,才能將烧制石灰石的速度和效率提升到最大。 这点不用许尘去操心。 陶工们都是熟能生巧之辈,只要知道了原理,他们很快就能研究出令人满意的成果! 结果也不出预料。 仅仅两天的观察,陶工们就找到了最佳的炭火温度! 得到许尘的认可之后,所有陶工立即投入了轰轰烈烈的石灰烧制工作! 不过环境的污染叫许尘看得直皱眉。 他立即又向任新超城主申请了一批匠人。 这一次,许尘拿出了防毒面具的设计图纸。 一边让匠人製作面具,他又一边带著应寧另行占据了一座土窑。 他开始烧制玻璃!用做防毒面具的护目! 许尘有理论原理打底,又有陶工们的实操帮助。 十天过后,他终於炼出了透明度可用的玻璃! 当第一张防毒面具组装完毕,试验过后,许尘在所有人的眼中简直成了天人…… 第159章 京城的態度变化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59章 京城的態度变化 有了防毒面具,石灰的烧制速度更为加快! 而许尘则带著应寧投入了试验水泥比例的工作。 转眼一个半月过去。 在工匠们加班加点的努力之下,他们通过许尘提出的『流水线作业法』,总共製作出了六万多张防毒面具。 不是不能製作更多,而是城內没有材料了。 虽然早就以齐鹏飞的名义向其他城发去了书函,可材料的运输却仍旧供应不上。 毕竟收集材料需要时间,运输也同样需要。 而且合適的风季眼看就要到来,战爭已经时不我待了! 所以防毒面具的製作只能暂缓。 这天,许尘三人来到了工业区进行巡视。 看著库房內部堆积如山的水泥粉,又查看了同样库存海量的防毒面具。 验收了这一个半月的成果,齐鹏飞看向许尘的目光不禁更加崇拜了! “哥!” 他忍不住压著声音感嘆:“你弄出来的这些东西,简直改变了战爭的形態!” 齐鹏飞激动难忍:“哥!你简直帮我达到了另一个高度!自我之后!我们人族再也不用和兽类僵持!我们人族早晚有一天、会將整个十万大山彻底攻占!哥!” 他情不自禁地抱住了许尘:“谢谢!人族史书!必会对你我留下惊艷的一笔!” 他又笑著看向了旁边的应寧:“还有常明公子!也必將会被人族史书铭记!” 应寧闻言只是温雅一笑。 许尘则抬手拍了拍弟弟的手臂:“好了好了,先放开我。” 得到了自由,许尘催促道:“再去看看火油的储量、以及工匠对水泥的应用是否適应吧,等巡查结束,我可要和常明在城里好好游玩一番。” “真羡慕……” 齐鹏飞唉声嘆气:“我也想放鬆,可却根本就脱不开身。” “坚持一下吧。” 许尘拍著弟弟的肩膀安慰:“等咱们成功占下山峰,之后你有的是时间游玩。” “行吧。” 齐鹏飞做了个深呼吸,继而迈开大步:“那走吧,咱们去巡视火油那边。” 许尘和应寧对视一笑,当即跟了上去。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京城。 王宫,文保殿。 齐王將手中飞鹰传书回来的情报、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许多遍。 他对情报不舍离手。 一番嘖嘖称奇过后,齐王终於捨得抬头。 他看向穆公公,並抖了抖仍旧抓在手里的情报。 “大伴,这天下之人,都小覷了本王的那位义子啊!” “额……” 穆公公一副茫然的样子:“恕老奴无知,王上,那许氏子做了什么?” “哦!”齐王恍悟过来:“你还没看情报,来,本王让你见识见识。” 仍旧不捨得將情报离手,齐王直接亲自展开情报给穆公公观看。 穆公公诚惶诚恐地谢了一声王恩,这才抻著脖子看向情报內容。 將情报迅速看完,穆公公不禁错愕地瞪大了双眼。 “这!” 他咂舌不已:“这许氏子竟有如此妙计!” “是吧?” 齐王將情报小心翼翼地叠好。 隨后他一边摩挲著书册,一边摇头说道:“奇技淫巧?本王看是点石成金才对!” “我这义子,可真是给本王弄出来一个天大的惊喜!” 齐王再次低头看向手中的情报:“水泥、防毒面具!还有他提出的火攻和水攻,甚至还要藉助风季生烟阻敌!大伴你说说……” 他在不知不觉间咧开了嘴巴:“本王这义子的脑袋、究竟是怎么长的!竟有这么多奇思妙想!真是任一妙计都可安稳天下啊!” “是王上洪福齐天才对!” 穆公公笑眯眯地拍著马屁:“鹏飞公子武之极致!这义公子机敏无双,王上,您得文武麒麟,可令天下太平啊!” “哈哈哈哈——” 齐王被戳中了痒痒处,他顿时放声大笑! 那笑声中的畅快与得意劲简直毫无掩饰! 笑声过后,齐王將情报收进了袖口。 他又端起了矜持的神態、並点著头说道:“不错不错,本王天眷,竟文武麒麟在手,大伴,本王这是否极泰来啊!” “是啊!” 穆公公笑呵呵地弯腰拱手:“恭喜王上,贺喜王上!您之功绩,恐怕前无古人啊!” “誒,谦虚。” 齐王摆著手:“低调,对了!” 想到什么,他连忙询问:“大伴!本王那义子,確定已经被治好了吧?” “这……” 穆公公为难:“老奴实在不知,老奴没敢探听那位应寧公子的事情。” “这样啊……” 齐王沉吟了一下:“那就算了,本王等下亲自去宗人府问问,这安邦治世的大才,可绝不能出现闪失,本王亲自去向族老们给他求药!” “王上圣明!”穆公公立即捧哏。 “不行!” 齐王急不可耐地站起了身子:“本王放不下心,还是儘快去一趟宗人府吧!大伴!” “老奴在!” “你自行掂量著,给那许氏送去一批赏赐。” “是!” “还有。” 齐王又补充道:“老三府里不是有几个出自许氏的家生子吗?给他们的官级提一层,留在许氏的那些,也都给安排个官身。” “是!老奴省得了。” “那你先思量著吧。” 齐王甩袖走向殿外:“等本王回来之后再给你用印,来人!备车出宫!” …… 不提齐王去宗人府炫耀之事,边关这边,许尘总算空出了和应寧一起游玩的时间。 不过边城是军事重地,並没有多少可游玩之地。 城內的氛围也不像京城那般放鬆享受。 因此两人只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在城內简单逛了逛,便一起返回了下榻之处。 “没意思。” 房间客厅中,许尘喝了一口茶水之后摇摇头:“常明,还是等回了京城之后,咱俩再好好到处逛逛吧。” “全凭你决定便是。” 应寧淡雅地笑著:“说起来,你那些神算妙计,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看向许尘的目光极为敬佩。 想到自己能有许尘这样的知己,应寧的神色又变得自豪而又满足。 他放下手中茶杯:“和你想比,我便相形见絀了。” “想那些没用的干啥?” 许尘抬手指了指双方:“你可是我的道侣,哪用分什么你我?” “嗯!” 应寧笑弯了双眼,其似乎心境有所突破,令身上那种君子赤诚之风更显浓郁…… 第160章 出征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出征 半个月后的一个夜晚。 正在房间打坐的许尘突然睁开双眼! 他快步走出房间来到院落,又看向了院墙上竖著的一面旗帜! 风变了! 那旗帜开始无序飞扬!並渐渐扬向了十万大山的方向! 当旗帜彻底稳固了飘扬的方向,远方也响起了一道隱约的惊呼! 不久之后,远处的军营那边出现了更多的骚乱! “成了!” 看著飘扬的旗帜,许尘露出了笑脸。 风季已至!天时可占了! 翌日一早,齐鹏飞起床走出屋门。 正要对已经在院子里的许尘和应寧打招呼,却又突然发现两名禁卫已经在屋门两旁等候著了。 “有什么事?” 他向一般只守卫在院子外面的禁卫询问。 “稟公子!” 其中一名禁卫立即拱手:“风向已变,孙將军那边正在等待公子商议出兵!” 齐鹏飞一愣:“风变了?” 他立即看向墙头上的那面旗帜! 发现风向確实已经改变之后,齐鹏飞顿时双眼一亮! “去兵营!” 他立即大步向院外走去,同时不忘招呼:“哥!常明公子!发兵时机到了!咱们快去军营!” “早等著你了。” 许尘回应一声,並和应寧跟了上去。 三人很快来到军营,一路赶到议事大厅。 简单客套过后,孙志超將军徵询地看向了许尘:“许公子,您看咱们今天是否可以直接兴师出征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许尘问。 “隨时都准备好了!” “那便不用再等!请將军直接整军出征吧!” “好!” 孙志超將军激动得握紧双拳,睁大的双眼之中、透露著跃跃欲试的期待! “来人!” “在!” “擂鼓!聚將!” “得令!” “鹏飞公子!” 孙將军抱拳:“请公子隨本將去校场整军誓师!” “將军请!”齐鹏飞正色頷首。 眾人很快到达校场,齐鹏飞和孙志超二人登上高台,开始等候將士集合。 许尘和应寧没有跟上去,毕竟他们並没有官身。 两人站在高台下方,看著校场中越聚越多的士兵,许尘忍不住发出了感慨。 “常明。”他低声轻嘆:“你说,这次战爭,將有多少战士一去不回啊。” 应寧显得十分沉默。 他的眼神当中有著相同的不忍。 少顷他微微摇头:“都是为了人族,为了家国,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全力让战爭早日结束了。” 许尘点点头:“好了,別想了,自古慈不掌兵,咱们就不是那块料子。” 不久,除了驻守城墙的士兵之外,其他閒余的將士、全部集合到了这片郊野般的校场当中! 兵过一万无边无沿;兵过十万彻地连天! 二十来万的边军、在长宽都有千米的校场当中显得密集无垠! 所有人身上的战甲红墨相间! 一眼望去,让人眼晕得彷如坠入了深渊血海! 誓师过程並没有多么的激盪人心,毕竟人太多了! 光是二十来万道呼吸所引动的气流,就让齐鹏飞的声音传不过百米了。 没过多久,齐鹏飞和孙志超將军两人誓师完毕! 高台上有旗官挥舞令旗,而后校场中的那些箭塔上面也有人打起了旗语。 士兵们根据旗语而获知了军令,人群开始有序散去。 中午时分,七万將士和三万后勤、共十万大军匯聚城门之外的空地。 任新超城主携同文官们出城相送。 他向齐鹏飞拱手,语气有著掩饰不住的忧心:“鹏飞公子,下官还是想请您坐镇城內。” “不必再劝了!” 齐鹏飞面色严肃地摆了下手:“任城主,岂有將士拼杀在外、本公子却在城內坐享其成的道理!” 他转头看向肃穆的军阵:“本公子哪怕不能身先士卒,却也要和同袍们同生共死!我绝不会辜负他们!” “鹏飞公子……” 任新超城主张了张嘴。 最终,他只是万分正式地拱手,又缓缓弓腰下身,將稽礼一拜到底! 周围的官员们纷纷效仿,真心实意地拜俯身躯! “新超。” 等眾人起身,孙志超郑重叮嘱:“隨时等候我发出的信號!” 他一副交託生死的神色:“见到信號升空,一定要立即发兵!和我前后配合!” “放心吧志超!” 任城主用力点头,他紧握孙將军的手臂:“绝不会怠误战机!” 孙將军给了任城主一个拥抱,而后向齐鹏飞拱手:“公子,请上车吧。” “好。” 齐鹏飞应下,隨即撩起披风,转身踏上了用以观察和指挥的高塔战车。 全副武装的许尘和应寧早已等在了塔台顶端。 齐鹏飞上来后,他低声叮嘱:“哥,常明,接下来就要正式开战了!你们务必小心!” “放心。” 许尘拍了拍身上的盔甲:“没你想像中那么娇弱。” “小飞不用分心掛念。” 应寧也在一旁温声开口:“我会全力保护好你哥的。” 齐鹏飞没再说什么,只是对应寧用力抱了抱拳。 这时,孙志超將军也上来了塔台。 他用眼神像齐鹏飞请示,得到回应之后,他上前一步来到塔台边缘。 望著下方无边无际的將士们,孙志超將手向十万大山一挥:“出发!” 旁边的旗官立即打起了旗语,將命令传递出去! 『轰』地一声,几万人同时踏步!引发震鸣! 这一瞬,几万人的气机顿时匯聚冲宵! 许尘有感而抬头! 看著天空中所渐渐出现的云层,他忍不住低声轻喃。 “人聚而生气,气积而成云!” 他又看了看整体的天气:“四方清净,独有云起者,所见之地有大兵去!” “什么大兵去?” 由於行军的脚步声太大,导致应寧没听清许尘在低喃什么。 他不禁询问出声:“常生,你发现什么了吗?” 许尘被问回神。 他最后看了一眼头顶上空的山形云气,继而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后悔学艺不精,否则观云气就可隨时掌握战爭变化了。” 应寧闻言抬头看了看天空。 结果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而许尘则继续在心中感嘆后悔著。 后悔什么? 后悔他前世错失了一个机缘…… 第161章 初战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初战 前世的时候,他在师父的那些收藏里面见到过『太白阴经』。 一开始还以为是李白所写的经书呢。 问过师父之后,才知道那是一本关於古代行军打仗的兵书。 那个太白也並不是李白,而是主兵伐的那个太白金星。 当时,身处现代社会的许尘顿时便对那本兵书失去了兴趣。 可现在他却悔之晚矣! 早知道会穿越来古代世界,他当初要是好好学习一下那本兵书就好了。 哪怕只是看一遍也好。 如果看过了,那么他此时就能凭藉过目不忘的记忆回想起来。 然后根据兵书內容,他就可以观云气而对战事明察秋毫、了如指掌。 只是可惜没如果。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將近一个时辰的行军过后,十万大军来到了山脚下方的开阔平原之上! 这个距离,已经可以让人看到野兽在山林间的隱约身影了。 不过奇怪的是,那些野兽並没有衝出山林,反而有种要打山林特种作战的意思。 眼见许尘面有疑色,孙志超將军適时讲解。 “许公子,这山中有通灵之兽。” 他指著山林说道:“那兽王知道白天对它们不利,所以会选择在夜间驱使兽潮发动袭击。” 许尘瞭然地点了点头。 隨后问道:“孙將军,可知山中的通灵之兽是哪种吗?” “是一只吊睛白额的巨虎!” 孙志超回答:“那畜生这些年没少驱使兽群攻城,我曾在城头上远远见过它不少次!” “吊睛白额?” 许尘补充询问:“那老虎身上的毛色呢?白色是否蔓延?或者身上是否黑色扩散?” 孙志超闻言回想了一下。 继而他摇摇头:“最近一次见到那畜生是在去年,那时,它仍旧只有虎首发白,身上的黑棕条纹倒是正常。” “那就好。”许尘轻鬆了许多。 “哥。”齐鹏飞忍不住好奇:“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 “有点。” 许尘盯著山林頷首:“六岁之內称为大猫,十二岁之內称之为斑斕,三六之內为大虫,四六之內则是白额。” 停顿了一下,他接著说道:“等老虎的岁龄超过四六,那就可称的上是山君了!所过之处、万兽臣服!” “最后,如果其身上毛髮转黑,那就成了精异之兽,乃为玄坛!” 许尘指了下山林:“既然这山里的还只是白额,那就不用过於防备它耍什么花招了,它的脑容量还没那么足,仍旧是兽性大於灵性。” “明白了。” 齐鹏飞露出恍然之色,隨即对孙志超说道:“孙將军,那就依照你的经验排兵布阵吧。” “是!” 孙志超拱手,並亲手拿起了令旗开始布阵! 七万主战的军士立即开始移动布阵! 手提方形巨盾的士兵站去前排,又形成眾多放敌入阵的缺口。 枪兵和刀兵隱身在盾兵的保护圈內,將近两万的射手则仍旧身处军阵后方! 更后方,三万后勤快速组装起了几十辆投石车,並將或整或散的石弹上了弦! 同时,一部分后勤士兵扛石担木地走向阵前。 他们在军阵和山林之间的空地之上快速搭造石质火炬!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傍晚。 有后勤送来了军粮。 “鹏飞公子请见谅。” 孙志超给出解释:“山中的畜生极为狡猾,一旦发现我军生烟做饭,它们就会立刻发动袭扰,所以只能委屈公子吃些寒食了。” “无妨。”齐鹏飞完全不在乎。 他摆了下手,而后一边进餐一边询问:“那我们可不可以拿这点来诱敌呢?” “不行。” 孙將军一边帮忙摆放餐盘一边回答:“兽群只会骚扰,不到夜里,它们是不会发动袭击的。” “那算了。” 齐鹏飞摇摇头继续用餐。 当最后一丝的天光完全消失,等候已久的孙志超立即下令点火! 军阵內部,一座又一座的旗令塔台亮起了火光! 其上的神射手们搭箭开弓,將引燃的火箭射向了军阵前方! 一座又一座被巨石搭建出来的大型火炬被引燃! 火光迅速扩散连结,最终將敌我之间的那片空地全部照亮! 看著被驱散的黑暗,齐鹏飞询问道:“孙將军,那些火堆能够燃烧多久?” “公子安心。” 孙志超笑了笑:“都是被工匠精心计算过的,完全可以烧至明日破晓。” 齐鹏飞点点头,他刚要继续问些什么,却又突然噤声! “嗷呜——” 一声带有震颤频率的虎啸突然响起! 那啸声迴荡山林,又跨越百多丈的空地传来了军阵之內! “嗓门不低。” 齐鹏飞用戏言缓解著自身的情绪。 他问向孙志超:“这啸声是不是代表著,兽潮要开始进攻了?” “是的公子!” 孙志超目不斜视地紧盯山林方向! 他凝声提醒:“公子,请恕本將之后无心回话,接下来,本將要集中精神指挥作战了!” “是我的不是。” 齐鹏飞立即歉声说道:“將军且忙,我在一旁安静学习体悟。” 说完,他立即拉开了几步距离,和许尘以及应寧站在了一起。 孙志超回头做了个感激的神色。 而后他继续盯向山林方向,两枚令旗时刻不离双手! 大约一刻钟过后,远处那座山林所形成的黑影突然扭动了起来! 整座山林仿佛变成了活的怪物!各种各样的兽吼之声也同时响彻而起! 很快,一片兽潮衝出山脚下的密林! 从一开始的一片直线,转眼便扩大成了汹涌的浪潮! 这一刻,十万大军全部噤声! 当兽潮跨越过半的距离,孙志超突然抬起右手的令旗挥舞了几下! 几息之后,军阵后方突然升起了一片尖啸之声! 大片人头大小的碎石被投石机发射! 无数碎石跨越军阵上空,又带著破空尖啸之声砸向了军阵前方的平原! 碎石落地引发轰鸣! 兽潮瞬间被从中间截断! 除了兽潮前锋还在继续向军阵衝锋,后方的兽潮却突然乱了阵脚! 后续从山中涌出的野兽再难形成密不透气的浪潮,而是因为躲闪尸体和碎石而显得有些混乱…… 第162章 兽潮退去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兽潮退去 指挥高塔上,眺望著再次渐渐形成的第二波兽潮,孙志超將军又一次挥舞令旗! 少倾过后,蜂鸣之声骤然响彻天地! 无数箭矢从后军方位斜冲而起,连天上的月光都被遮住了! 当整个军阵一暗一亮过后,箭雨迅速將后续形成的兽潮覆盖! 兽潮又一次被打断! 与此同时,先锋兽潮已经涌来了军阵当前! 將士的呼喝之声响起!前排持盾的士兵们迅速沉下身体重心! 又有其他盾兵举起盾牌,令军阵前方形成了一座又一座的盾牌堡垒! 『轰』地一声,兽潮瞬间撞上了盾牌堡垒! 所有堡垒同时震颤摇晃,但却没有任何一座在兽潮的衝击之下告破! 无数野兽对盾牌堡垒不断撕咬抓挠!也有不少野兽仗著跳跃力而躥到了堡垒上方! 堡垒內部,长刀兵暂时帮助盾兵稳固盾牌,而长枪兵则將武器通过盾牌之间的缝隙向外刺出! 这让堡垒化作了刺蝟!一只只野兽贴了上去,又一只只被击杀滑落! 野兽的尸体越堆越高,后续野兽踩著尸堆继续向前,令更多野兽得以衝上盾牌堡垒! 同时,也有更多野兽通过军阵特意开闢出来的通道而冲入了军阵內部! 野兽们在仿佛巷道般的军阵里面横衝直撞、不断深入! 某一时刻,孙志超將军突然快速挥舞令旗! 当旗令被传递军中,前军那边陡然变阵! 所有通道快速闭合!通道內的野兽被从两侧冒出的长毛迅速击杀! 指挥高塔上,孙志超將军没有去关注变阵后的战果。 他紧盯山林方向,並又一次挥舞手中令旗! 下一刻,大量接近圆形的巨石从军阵后方升空而起! 巨石越过整个军阵,势不可挡地砸进了第三波匯聚而成的兽潮当中! 无数野兽被直接砸成了肉饼! 而后!巨石又弹射滚动,將兽潮撞出了大量空缺通道! 这还不算完! 因为第二波的投石继续升空而起,並同样砸进了兽潮之內! 第三波投石! 第四波投石! 后军那边,操纵投石车的將士、直接將存储的巨石一次性打空! 这令巨石在平原之上形成了大量障碍! 后续从山林衝出来的野兽,这下不止要被同类的尸体减速,又要不断绕过那些巨大的圆石! 这令野兽的衝锋速度更加减慢!再也无法形成一开始那种程度的兽潮! 指挥高台上。 孙志超將军挥舞令旗,让后军又发射了一波箭雨。 隨后他舒了一口气。 “鹏飞公子!野兽已经被成功遏制了速度,再难成潮聚势!” “將军指挥,让人大开眼界!” 齐鹏飞讚嘆了一句,又接著询问:“那接下来呢?之后怎么打?” “接下来只能硬打了!” 孙志超如实回应:“要么將野兽的后援打至断流,要么就只能一直战斗到天亮!” “战斗到天亮?” 齐鹏飞神色忧虑:“將士们能挺住吗?” “公子放心,可以的。” 孙志超一边说著,一边向前军那边观察了一下。 见到有几座盾牌堡垒已经告破而变成了白刃战,他立即將两只令旗同时举了起来。 两只令旗被交错著前后挥舞,军令快速被传递了出去! 军阵很快再起变化! 前阵的將士们开始边战边退! 而后面的將士则组成新的盾牌堡垒向前压进! 双方没多久便替换完毕! 经歷了第一波兽潮衝击的將士们一路退去了军阵后方! 他们有伤治伤,无伤休息! 许尘几人看懂了战爭情势,无不感嘆孙將军的指挥有度! 之后,如此的战爭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天光破晓,一声虎啸再次震盪山林! 山中不再有野兽衝出,而仍在衝击军阵的野兽则突然开始混乱! 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般! 还留在战场上的野兽或是继续自杀性攻击,或是嚎叫著四处乱窜! 也有还没靠近军阵的野兽改为逃跑! 又不到两刻钟过后,这场战爭终於告一段落!战场上再也不见有野兽还能移动! 指挥高塔上,孙志超將军立即下令收拾战场、统计战损! 隨后他向齐鹏飞告退一声,走下高台去处理后续军务去了。 “怎么样?” 高塔上,许尘向弟弟问道:“看了这一夜的战爭之后,有何感想?” “坐井观天了……” 齐鹏飞的神色稍显疲惫。 他瞭望著那些混杂在野兽尸山中的將士遗骸,抓著护栏的双手,將护栏捏得嘎吱作响! “个人勇武,在这种战爭里面显得太过渺小!” 齐鹏飞咬了咬牙:“哥!这次我必须要贏!” 他转头看向许尘:“如果败了!我將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许尘抬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放心,会贏的!” 他凝声保证:“大不了,就提前释放山火!” “你们兄弟二人不必悲观。” 应寧那温和的安抚之声响起:“我们计划万全,只要按照计划执行下去,一定可以轻鬆获取胜利。” “可……” 齐鹏飞又看向那些阵亡將士的遗骸:“可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些將士的忠魂……” “立碑!” 许尘立即说道:“你现在能做的,是为那些忠魂立碑!將他们的名字刻进不朽丰碑!供人瞻仰!” “立碑?”齐鹏飞那有些死寂的眼神瞬间灵动了起来! “没错。” 许尘頷首:“你可以让人统计所有在边关为国捐躯的將士,將所有忠魂的名字都刻上!这是你现在可以方便做到的,其他的,就只能等你回京、或是成为王上之后了!” “怎么做?”齐鹏飞急切追问:“哥!直接告诉我吧!之后我还可以做什么?” 许尘没有卖关子:“发展商业,充足国库,然后提高將士们的福利待遇!乃至为將士们赡养老幼等等!” 他轻嘆著说道:“糖、酒、盐、琉璃等等!哥会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用以赚钱!让你丰厚家底!有足够的资財去回报忠君爱国之士!” “哥……” 齐鹏飞眼眶发胀! 他突然紧紧拥抱住了许尘! 几息之后放开双手,他立即將立碑这件事、以最高规格的命令下达了出去…… 第163章 关隘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关隘 因为命令没有经过隱瞒,所以立碑一事、很快就传遍了全军! 孙志超將军顾不得处理战后军务,他焦急地跑了回来! “鹏飞公子!” 连喘息都没顾得上平復,他立即拱手问道:“您所说的立碑,是真的吗?” “是!” 齐鹏飞严肃得神威如狱:“正好你来了!孙將军!和我一起传令下去!关於立碑!任何人不得敷衍了事!” 他危险地眯起了双眼:“不许任何人冒功冒名!不许任何故意疏漏,本公子回京之后、还会派人严查细查!一旦查出什么!本公子將追究到底!严惩不贷!” “是!” 孙志超目撑极限,他將著甲的身躯单膝跪地!並用力抱拳! 仰视著齐鹏飞,孙將军咬牙发誓:“不用公子费心!我將亲自监督!谁敢玷污公子善心!我会扒了他们的皮!” “將军请起。” 齐鹏飞伸手搀扶,又温声叮嘱:“立碑之事回城再办,当下还是战爭为要。” “是!”孙志超拱手:“末將不会分心!” “嗯。”齐鹏飞頷首:“將军,战损统计得如何了?” “回公子。” 孙志超立即说道:“我军伤亡数量不大,亡者不到千数!而物资则用掉了两成!待收拾战场之后,应该还可以回收一成。” “上千人阵亡?” 齐鹏飞的神色再次变得十分沉重:“这数量……” “公子!” 孙志超打断道:“这次的伤亡已经算是极少了,因为还是第一次的战爭,將士们的状態还都圆满。” 停了一下,他接著说道:“不过战爭如果拖延下去,那么將士的状態就会不断滑落,战爭持续越久,一次战斗过后的伤亡数量就会越大!” “明白了!” 齐鹏飞凝重点头:“孙將军,多久能够再次出发?” “差不多还要一个时辰!” 孙志超估测了一下之后回答:“从野兽的尸山当中开闢道路,还有回收箭矢和投石,这都要花费一些时间。” “好,去做吧。”齐鹏飞叮嘱:“也要注意將士们的休息和恢復。” “是!” 孙志超拱手,隨即离去进行安排。 接下来,齐鹏飞在高塔上面就地躺下补充睡眠。 许尘和应寧则盘膝打坐恢復精神。 一个多时辰过后,战场终於简单收拾完毕,全军继续进发! 来到山林之前,全军转而沿著山脚进行绕路。 山中的野兽虽然没有停止袭扰,但却没有形成兽潮。 中午十分,十万大军终於到达了一处计划中的驻军地点! 那是一片巨大的缓坡空地! 空地两面环水,一面有著绝崖峭壁充当屏障! “就从这里开始吧!” 中军营帐里面,许尘看著地图下达了指令:“在进来空地的入口处修建关隘!孙將军!” “在!” “告诉將士们再坚持一晚!”许尘正色说道:“等明天城墙风乾,咱们就不会再有防守压力了!” “是!”孙志超应声。 隨后他走出营帐,亲自去安抚全军將士。 夜晚,战爭再起! 这一晚的战爭,令空地入口外面的野兽尸山、堆积了將近两丈的高度! 士兵的战损比昨晚翻了五倍! 光是死亡人数就超过了四千,伤者更是近万! 所有人都在赌明天中午的结果! 出征第三天中午,全军聚集! 所有人紧盯被工匠建造出来的那座关隘城墙! 孙志超將军提著一柄巨锤上前! 来到十丈高、两丈宽的城墙之下,他不禁做了个深呼吸。 隨后,他咬紧牙关,挥舞重锤便向城墙砸了下去! 鐺—— 巨锤被弹开,又被孙志超用力稳在了手中。 他立即看向城墙! 城墙只被崩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陷,裂纹也只延展了不到一寸距离!而且裂纹很浅! “成了!” 孙志超双眼放光地吶喊:“成了!哈哈哈哈!这城墙成了!” “將士们!” 转身扫视全军,他脖颈青筋崩起,用最大的力气放声大喊:“我们成功了!关隘坚固!咱们可以据关而守了!” 哄—— 前军瞬间欢声冲宵! 好消息被迅速传去后军,更多的欢呼之声加入了进来! 不久,整个大军彻底化作了欢庆的海洋! 城墙下方,孙志超『嘭』地一下单膝跪地。 “谢谢!” 他激动得面庞胀红:“鹏飞公子!许公子!末將替所有將士谢谢你们!” 另一条膝盖触地,孙將军直接向许尘兄弟二人叩拜了下去! “谢谢你们!”他声音颤动:“將士们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大量伤亡了!谢谢!我和將士们叩谢两位公子的大恩大德!” “將军快快请起!” 齐鹏飞快速上前搀扶,他回头和哥哥对视了一眼,不禁露出了一个功成身就的笑容。 將孙志超搀扶起身,齐鹏飞笑著叮嘱:“要道谢,等战爭结束之后请我们好好吃一顿便是了,將军,不要懈怠,还请將军下令让將士们继续修筑城墙!” 他向大约两公里外的那座山峰指去:“从脚下这里开始!咱们將『长城』修建去那边!然后毕其功於一役!” “对!”孙志超激动万分:“毕其功於一役!” “別急。” 许尘走上前安抚:“將士们已经两天没有好好休息,如今咱们可以据关防御了,那就先让战士们好好休息一天,从明天早上开始,再继续修建长城。” “好!好!都听许公子的!”孙志超连连点头。 命令很快传达了下去,令全军再次引发了震天的欢呼。 三万后勤立即展开了行动! 埋锅造饭,给全军准备热食。 接著,又將野兽尸体拆骨抽筋、剔肉摘油! 骨骼被磨製成箭矢箭头,兽筋可以鞣製成弓弦和绳索! 兽肉给全军加餐!兽油也可以增添火油的储量,用作最终决战时的放火原料! 如此这般,整个营地被弄得肉味久久不散,令人的口齿时刻生津! 吃饱喝足过后,大半的將士们快速陷入了安睡当中。 有了关隘城墙,將士们再也不用担心来自於野兽的时刻袭扰。 不用再隨时警惕,不用再隨时进入战斗。 战士们终於可以放心休息了…… 第164章 出征第十四天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出征第十四天 夜晚,无穷无尽的兽潮又开始衝击关口! 但这一次的战斗则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没有野兽可以跳上十丈高的城墙!它们只能衝到城墙下方无力吼叫! 等后续的野兽涌来,前一波的野兽们纷纷被挤压和踩在了脚下! 它们只能化作尸山中的一份子,为后续的野兽提供落脚的平台。 城墙上方,几百名练筋境巔峰的弓箭手正稀稀落落地发射箭矢。 他们的目標,是那些混在兽群中的灵长类野兽,比如山魈和猩猩。 因为灵长类的野兽比较聪明,它们会用身体搭建梯子! 对此,弓箭手们只需要等梯子搭建到一定高度,然后他们再对著兽梯射上一箭就好了! 练筋境的弓箭手都有几千斤的巨力! 他们手中的强弓也是特製的! 因此一箭射出,便可以將整条兽梯中的所有野兽贯穿! 转眼天明! 兽潮伴隨一道扩散山林的虎啸之声渐渐散去! 当野兽的身影彻底在山林之间隱没不见,城墙內的工匠们立即移走巨大且沉重的支架。 接著,工匠们又移走堆积的巨石。 仅用了一刻来钟,便將堵死了城门洞的所有巨石清空! 再之后,后勤士兵开始抽拽堵门尸山中的野兽尸体。 將近一个时辰,后勤们这才將外面那十几米高的尸山斜坡清理完毕! 早已等候多时的军队立即涌出关墙! 三万將士作为护卫者时刻警惕从山林中躥出的野兽! 一万工匠开始迅速搭建长城! 又一万的后勤军,则叮叮噹噹著开採石料! 一整个白天过后,工匠们已经將三十米高的城墙延伸出去了四百来米! 当快要天黑,工匠和士兵们一窝蜂似的撤退回了关隘內部! 天光消失,又是一晚的兽潮开启! 可关隘內部的將士们却该吃吃该喝喝。 出征第五天,工匠们將巨型长城继续延伸了四百多米! 第六天,长城增长了百丈距离! 第七天,那只吊睛白额的兽王驱使兽群、向新建的城墙衝击试探了一波。 最终只將长城破坏了十米多长的一段。 没有发现异样和人类之后,脑容量不多的兽王便对长城失去了警惕。 八天、九天、十天…… 出征的第十一天!工匠们终於將长城修建到了计划中的位置! 那是一片巨大的河岸空场! 將近四十米宽度的河流,將整座山脉的前两座山峰和第三座山峰间隔开来! 厂字型的河流,將许尘目標中的两座山峰半围在內! 军队此时处於河流弯道的位置。 前方是东西流向的河水,左侧的河道则是北南通向,河水是从边城东侧那边流淌而来。 军队的右方,是许尘计划將要攻占的那座山峰! 右后方,则是那座被猛虎兽王所占据的山峰。 长城修建到了这里之后,工程並未就此停止! 工匠们继续修建! 出征的第十二天,工匠们沿著厂字型的河岸,修建了两段共六百多米长的城墙! 赶在夜幕到来之前,工匠们又沿著长城一路退回了关隘之內。 出征的第十三天,工匠们继续修建,將空地另外两边的空缺填补。 不过工匠们特意留出了一段十来米的缺口。 夜晚,第二座山峰当中传出了一声巨大的熊吼! 无数野兽躥出山林,形成兽潮涌来了河岸空地之內! 在马上就要被长城围拢的空地之內晃了一圈,没有见到人类的踪影,兽群这才渐渐散去。 有探子將情况传回了关隘。 中军大帐內部,听完探子匯报的眾人纷纷將视线看向了许尘。 “可以了!” 许尘对孙志超將军点了下头:“发信號,让任城主那边堵河聚洪!” 闻言,孙將军立即对副將下令。 担心边城那边出错,孙將军又给任城主发去了飞鹰传书! “哥。” 齐鹏飞的语气有些激动难耐:“咱们什么时候发动总攻?” “还要等……三天吧。” 许尘想了一下回答:“明天,先让工匠们將前边那座孤城彻底补完,然后还要一两天的时间等候河道乾枯。” “时间还够吗?” 齐鹏飞补充一句:“我是说北风天。” “够。” 许尘頷首:“我和常明归纳的那份总结中,北风气候的天数在二十到三十天之间,所以三天后开始总攻的话,我们还有五天的时间可以容错。” “那就好!”齐鹏飞终於放了心。 “孙將军。” 许尘提醒:“最迟后天,咱们就必须將阵地转移去前面的孤城了,否则一旦任城主那边配合咱们放火,那眼下这里也会被山火波及到。” “好!”孙志超抱拳:“末將记下了!” 转眼一夜过去,时间来到了出征的第十四天! 一大早,兽潮刚刚退去,孙將军便下令全军开始分批转移! 將士们沿著城墙上方行军,由於城墙只有六米的宽度,导致前军到达孤城的时候,后军还有人仍在关隘里没有动身。 孤城这边,前军到达之后,立即在那十米的城墙缺口之处布下了战阵。 好在一切顺利,並没有兽群从山中躥出! 慢一步到达的工匠们立即开始干活! 他们堆积巨石,又用水泥粘合!尽最大速度將三十米高的城墙堆砌而起! 当城墙终於闭合,在外面组成战阵的將士们立即回到了城內! 而后,工匠们继续垒砌城墙! 他们在內部竖起了另一座高墙,使两座城墙之间隔出了二十米宽度的瓮城区域! 夜晚,兽潮来临! 这一次兽潮的规模,远比之前的那些次更为庞大! 两座山头中的野兽合二为一!向著瓮城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野兽的数量让人杀不过来!尸山的高度也堆积得更加快速! 直至天亮之时兽潮退去,那尸山的高度、距离城墙的高度竟只差了五、六米! 从城墙上向下看去,那画面才叫是真正的尸山血海! 淡淡的血雾之气,近乎將城墙和山林之间的空地完全淹没! 时至中午,士兵们这才將城外的战场收拾完毕! 回到城內时,所有人的战靴都被血色的泥泞厚厚包裹! 同时,整个孤城內部也被腥臭的气味完全充斥,让人呼吸之间隱隱作呕! 別说煮肉热食了,士兵们就连吞咽乾粮都会止不住的反胃…… 第165章 反击开始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反击开始 “这样下去不行啊!” 巡视归来的齐鹏飞显得忧心忡忡:“將士们连饭都吃不下去,一天两天还能勉强顶住,时间再长,恐怕就无力战斗了!” “再坚持一下吧。” 许尘安抚了一句,又向孙志超问道:“將军,河里的水位下降多少了?” “过半了!” 孙志超立即回话:“不到晚上,河水应该就会彻底断流!” “好。”许尘頷首:“將军,告诉將士们再坚持一天!” 他看向山峰的方向:“过了今晚,咱们就可以准备反攻了!” “公子放心!” 孙將军抱拳:“这些天,末將已经將公子的计划公开了出去!將士们都憋著一口气呢!在决战结束之前,没有人会懈怠!” 他咧著嘴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而且只是暂时被血腥之气噁心到了,正所谓久闻不臭,等適应了血腥味道就好了,不会影响到战力的!” “真的吗?”齐鹏飞忍不住插话进来:“不会影响战斗?” “真的。” 孙志超笑道:“鹏飞公子隨军日浅,所以並不清楚,但凡军营,哪个宿舍里面不是臭味熏天,適应適应就闻不到了。” “那就好。”齐鹏飞鬆了一口气,又歉声说道:“抱歉,是我胡思乱想了。” “公子言重。” 孙志超抱了下拳。 而后他又问向许尘:“公子,您觉得,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向河道里面倾倒火油为好?” “等水流还剩巴掌深浅吧。” 许尘想了想回答:“让水流將火油推送到下游去,对了,火油的存量足够吗?” “足够的。”孙志超点点头:“工匠们计算过了,算上这些天从野兽身上提炼出来的,存储的火油、足够让河道连烧两天且绰绰有余!” “那就有劳將军辛苦盯著了。” 许尘拱手:“决战来临,万万不可出现任何意外!” “是!”孙將军郑重应声:“末將定保证万无一失!” 又聊了聊之后,孙將军离开营帐去进行巡视。 没了外人,许尘三人连忙拿出防毒面具戴在了脸上。 对视苦笑,齐鹏飞忍不住念叨:“赶紧结束这场战爭吧,我也真不是打仗的这块料,这些天寸功未建不说,还天天噁心想吐,我都不敢出去让將士们看到我那副丟人的样子!” “忍著吧。” 许尘从包里掏出了几个小香包。 “喏。”他將香包递给应寧和弟弟:“刚弄好的,香料没有,用草药香对付著用用吧。” 说完,他直接將香包塞进了防毒面具內部的过滤口上。 应寧和齐鹏飞立即照做。 闻到了草药的气味,终於將縈绕在他们鼻孔中的那股腥臭之味给压了下去。 帐外,出身於王宫的禁卫们同样难以適应充斥空气的血腥味道。 他们看到许尘三人的动作之后纷纷效仿,立即安排人取来了防毒面具扣在脸上。 结果人传人,没多久,整个孤城內的所有將士都將防毒面具戴在了脸上。 孙志超將军连忙来营帐里面询问。 得知不影响之后的使用,他这才放心去继续巡视了。 临近傍晚,河水终於下降到了许尘所提醒的高度。 孙將军立即下令,让后勤將士把火油倾倒进了河水。 一层火油迅速蔓延扩散,又在覆盖了整个河面之后,被水流带去了下流方向。 入夜,兽潮再次冲城! 內侧的那道城墙上,许尘等人在城楼里面居高临下地观望战事。 看著城外那仿佛没有尽头的兽潮,齐鹏飞的语气有些担忧:“从十万大山內部支援来的野兽源源不断,咱们之后能顶住吗?” “顶不住的。” 孙志超將军给出回应:“不过鹏飞公子请放心,只要咱们占下山头並坚守住三天时间,那么兽潮就会停止衝击,那时,战爭就象徵著结束了。” 摇摇头压下了心中那些不该升起的心思。 他嘴角勾出笑容说道:“天幸让我们这一代的將士们遇到鹏飞公子!这次战爭过后,我们终於不用无奈撤回边关,將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再拱手送回去了!” 许尘三人纷纷看向了孙志超將军。 他们都从孙將军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其他意味。 很显然,对於歷代的太子试炼这件事,孙將军心里是有所怨懟的。 隱蔽地对视了一眼,许尘三人没有说什么,隨后继续观望战事。 翌日,出征的第十五天! 兽潮退去,惯例打扫战场上留下的尸山血海。 这一次,野兽的尸体並没有被运回城內进行分割处理。 而是被装车运走,隨后投入了乾涸的河道之內! 之后,全军经过了一整天的激动等待! 直至夜晚终於即將来临! 两层的城墙上面已经站满了弓箭手! 靠近城墙的空地上,一座座投石车並排而立!全部將攻击方向对准了山林! 石弹被换成了大型的火油罐子! 早早扣好防毒面具的军士,正手持火把在每一座投石车的旁边激动等候著! 当最后一丝天光消失不见,那声熟悉的熊吼突然响彻山林! 城楼內部,孙志超將军忍不住冷哼一声! 他大步走到护栏边缘,並放声喝吼:“將士们!建功便在当下!克己防守了这些天!现在!却该到了我们反击的时刻!” “眾將听令!” “听令——”士兵们同时山呼海啸! “信號升空!” 嗖嗖嗖—— 一连九道信號烟花升至了高空,又轰隆隆地爆炸开来! 烟花的火光在高空久久不散,也將光芒洒落地面驱散了黑暗,將夜色蒙上了一片橘黄! 看著那从山林间衝出的兽潮,孙將军再次大声喝吼:“眾將开弓!点火!” 城墙上的弓箭手们立即拉开弯弓,又將箭头向旁边的火油和火盆分別沾了一下! 无数道火光点燃,將城墙上方照得通亮! 当兽潮终於衝到城墙下方,孙志超扯著脖筋骤然大喊:“杀——” “杀——” 眾將士齐声喝应! 嗡—— 大片火箭飞射而出!並分散著覆盖了城外的整片战场! 大部分箭矢都在命中野兽之后火光熄灭! 而那少部分被野兽灵敏躲过的箭矢,则直接刺入了地面之下! 下一瞬! 被血液油脂沁浸了几天的地面!骤然火光暴起…… 第166章 山火点燃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山火点燃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那一点火星迅速向四周蔓延! 又点燃野兽皮毛,並被衝锋的野兽將火种带去他处,將其他地方的油脂地面引燃! 也就一分多钟的时间,城墙外的空地便彻底化作了一片火海! 所有冲入平地范围的野兽全部浑身著火! 它们翻滚哀嚎!却又身上沾染了更多油脂,导致火焰生生不息! 丛林边缘的兽潮迅速被掐断! 有些野兽或是因为惯性、或是因为后方野兽的冲挤而同样进入了火海范围。 它们身上立即沾染了火焰! 那些野兽嚎叫著向山林逃回,並带回火焰点燃了更多野兽! 虽然因为缺少油脂的缘故、令火焰很快便在山林里面熄灭,但却也令林间那密集的野兽產生了混乱! 一时间,竟令兽潮產生了中断! 城墙塔楼上,孙志超將军望著城外的战果露出了冷笑! 他抬眼望向山峰上方,隨即大声下令:“投石车!给本將军发射!” 命令很快被传达下去! 不久,城墙內部那几排投石车的投杆同时反弹绷直! 大片被点燃罐口油布的油罐飞向高空,又划著名拋物线撞进了山林之內! 一点点火花自漆黑的山林之间绽放开来! 一道道火痕被留在了山林內部,又渐渐向四周蔓延! 但投石车这边却不会停火! 一波油罐被发射完毕,操作投石车的战士立即调整投石车的弹道! 將油罐继续放进投勺,並点燃油罐口的油布! 隨著副將的下令,又一波油罐带著火光升空而起! 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 投石车一共发射了十波油罐这才暂停! 再看山林,此时面对城墙这边的东侧山坡已经是处处火海! 无数身带火焰的野兽正在满山乱窜!它们大都跑著跑著便身躯软倒下了去! “报——” 有將士跑来城楼,他拱手大声匯报:“其他三道城墙方向发现野兽踪影!” “是兽潮还是零星野兽?” “是小波野兽!”將士回话道:“或是被火光吸引而来!” “继续去盯著!” 孙志超將军挥手:“若形成兽潮再来报告!” 將士领令退去。 孙志超看了看城外的山火,隨即忍不住拍了一下护栏:“痛快!” “痛快啊!” 他发泄般大喝:“第一次杀那些畜生杀得这么痛快!” 又看向许尘感嘆:“许公子!您怎么不早些出现!早些出现,就早將適合火攻的天气总结出来了!” 孙志超望向京城的方向呸了一口:“朝廷那些袞袞诸公都是废物!这么些年,竟没有一人具有许公子这般智慧!” “將军不要放鬆警惕。” 许尘没有接话,而是提醒一声:“其他方向的深山,应该很快就要组成兽潮前来衝击了。” “公子放心!” 孙志超露著畅快的笑容:“有公子的火攻之计!来再多畜生也是白白送死!” 这时,又一名探报跑来城楼。 “报!” 探报大声稟告:“將军,边关方向有信號升空!” “几道信號?”孙志超急忙询问。 “稟將军!三枚信號!” “三枚?好!好啊!” 孙志超兴奋至极,他回头望向北方的边关方向,闪亮的双眼当中满是快慰之色! …… 与此同时,边城城外,曾经发生大战的那片平原之上。 任城主全身覆甲! 他在指挥高塔上面紧盯著前军那边的战斗情势! “刘都尉!”任城主语气急躁地询问:“还要多久才能发射?” “城主大人。” 留下来辅佐统军的刘都尉安抚道:“战事不可操之过急,將士们已经在加速准备了。” “报——” 高塔下方,一位將士抬头喊道:“投石车准备完毕!” “终於好了!” 任新超一拍身前的护栏。 看了看远方那座漆黑的山峰,他扯著脖子大喝一声:“投石车!火油上弹!给本城主!放——” “发射——” “发射——” 有传令官將命令大声传达下去。 操作投石车的战士立即將投石机发射! 一排五十多座的投石车排成横线,將五十多罐油罐拋投升空! 不久之后,油罐在远方的山峰脚下坠地爆炸! 火焰暴起,油液飞溅著浇淋树木! 滚滚浓烟升起!伴著火焰被北风吹进山林深处! 正在从山林衝出的兽群顿时混乱四散! 有虎啸之声传来平原战场!威势的声音当中充斥著暴怒之意! 然而在山火的灼烧下,那兽潮却再也无法组织成型。 军阵內部,任新超用许尘製造出来的望远镜观察了片刻。 眼见火势已经成型,任城主顿时大笑一声:“哈哈!成了!给我烧!烧死那些畜生!” “城主大人!” 留下来辅佐领军的刘都尉拱手提醒:“既然山火已经成势,那咱们就可以回城休整了,按照许公子的计划,等山火熄灭,咱们还要发兵前后夹击。” “好!” 任新超城主很听劝:“咱们今夜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交给刘都尉你指挥了!” 刘都尉抱了下拳。 隨即他拿起令旗开始下令! 前军那边收到了命令,原本呈防御阵容的军阵立即展开变化! 面对那些失去了后援的兽群,整个前军突然变守为攻! 盾阵展开!无数长枪迅速刺穿阵前的野兽! 刀兵立即跟进! 士兵们衝出战阵,手中长刀用力挥舞,將一只只野兽的性命收割! 整个前阵的將士们徐徐推进! 一刻钟左后,所有留在平原上的野兽便被屠戮殆尽! 刘都尉又一次挥舞令旗! 收到命令后,前军將士立即开始有序撤退! 直至全军返回了边城之內。 …… 孤城这边。 盯著其他三个方向的探报再次衝上塔楼。 “报!將军!东方和南方的河道之外出现兽潮!” “速去传我命令!” 孙志超挥手下令:“让弓箭手们不用节省箭矢!先將这些天製作的骨质箭矢给本將军隨便的用!” “是!”探报立即应声而去。 孙志超又点名了塔楼中的两名副將。 他让两名副將去各自指挥一面城墙进行防守! 並叮嘱他们不可隨意起火!只可情势告急之时才可以將河道內的火油引燃。 两名副將领令而去…… 第167章 熊王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67章 熊王 这一夜,靠近边城的两座山峰火光映天! 在北风的相助下,虎踞山峰那边很快便被烧没了半面山林! 无数野兽被火焰驱赶到了南面山林,又被浓烟呛著继续向第二座熊踞山峰那边逃窜! 然而,第二座的熊踞山峰同样情况恶劣! 第一座山脉的火势,是从北山开始呈扇形蔓延。 而第二座山的火势,则是从东面开始,並向著西南方向缓缓蔓延! 所剩下的安全之处,就只有连结两座山峰的交界之地了! 但那里也安全不了多久,两座山的火势早晚会吞没而至! 不得已,一熊一虎两只兽王只能带著兽群向东、西两个方向逃跑! 虎王知道东边被人类修建的高墙给堵死了,所以它选择带领兽群一路向西,赶在山火堵死退路之前、放弃领地逃去其他山脉。 而熊王却不知道东方的情况,所以它带著兽群去往了东边。 没多久,熊王和兽群就见到了那座三十米高的长城! 被堵住去路的熊王只能带著兽群沿著城墙继续向南,並最终见到了那座引发山火的孤城! 当熊王逃至孤城时,天色已经放亮了。 东侧城墙的塔楼內部。 望著因为天亮而撤退了的兽潮,將指挥中心转移来此的孙志超將军下达命令:“让后勤出城收拾野兽尸体!所有人不得携带火源!” “报——” “將军!北侧城墙出现兽潮!” “北边?” 孙志超將军微楞:“天亮了还有兽潮?是被山火驱赶来的吗?” “將军!是那只熊王!” 探子大声匯报:“有一只体型十分庞大的巨熊在那兽群当中!” “知道了。” 孙志超冷笑:“天亮了还敢现身!纯是找死!” 说完,他转身向齐鹏飞拱手:“公子可去正常休息,末將去处理了那些畜生!” “一起吧。”齐鹏飞有些好奇:“本公子还没见过兽王是什么样呢,正好趁机见识一番。” “好,三位公子请隨末將移步。” 孙志超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隨即带头向北侧城墙而去。 十来分钟过后,眾人到达了北侧城墙的塔楼之內。 一眼望去,外面正在衝击城墙的野兽简直数不胜数。 而在兽潮后方,有一只人立姿態的巨熊正在吼叫连连。 目测之下,那巨熊的人立身高已经超过了两丈! “好大!” 齐鹏飞咋舌:“那就是兽王吗?” “是的公子。” 孙志超附和一句:“但凡兽王,其体型必然是庞然大物。” “那虎王呢?” 齐鹏飞问道:“第一座山的那只虎王有多大?” “大概比这熊王稍矮。” 孙志超回忆了一下说道:“那虎王的兽行姿態,大概能有五尺高度,末將没见过虎王直立的样子。” 齐鹏飞点点头:“好了,本公子已经见识过了,孙將军,指挥將士们將兽潮消灭吧。” “是!” 孙志超领令,又自信笑道:“现在是白天,消灭这些野兽很简单。” 说完,他抬手招来了弓兵营的副將。 指著城外的野兽海洋,孙將军下令道:“计算距离,给本將军用箭雨覆盖!投石车换回石弹,儘快消灭这些畜生!” “是!” 那副將领令,並和另外两名將士上前几步来走到护栏边缘。 三人望著城外的野兽海洋一番比比划划。 又经过片刻的討论,继而得出了一份结果。 副將接过了指挥令旗,並动作繁杂地挥舞了一阵。 城內,閒置的所有弓箭手们立即集结成了方阵,投石车也在嘎吱声中被推了过来。 等一切准备完毕,副將猛挥令旗! 无数箭矢冲天而起! 然而只间隔了不到呼吸的时间,第二波箭雨同样密集冲宵! 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 一万多的弓箭手们连续发射了五波箭雨! 第一波箭雨覆盖去了兽潮后方,而后的四波箭雨依次向城墙靠近! 下一刻,五波箭雨同时落下! 转瞬过后,无数野兽被箭矢穿透身躯钉在了地上!各种惨嚎的声音充斥天地! “好厉害!” 齐鹏飞简直大开眼界:“白天的战斗竟可如此轻鬆!” “哈哈!” 孙志超笑声解释:“公子,別忘了,想要加入咱们边军,士卒的最低实力也要是『炼骨境』中期!都是箇中好手,所以在日间战斗,可以完美发挥许多战术!” “见识到了!” 齐鹏飞点著头:“本公子佩服!” 孙志超自豪地笑了笑,隨即他让副將继续挥舞旗令! 一阵『崩崩崩』的声音响起! 所有投石车迅速发射! 成梯次的大型石弹飞上高空,又在达到至高点之后开始下落! 不久!轰轰的震鸣之声响起!无数野兽在石弹的碾压之下粉身碎骨! 吼—— 那熊王一声暴吼! 其巨大的身躯却不减灵活! 躲开了一颗迎头砸下的石弹之后,熊王又在衝锋之间绕过了两颗弹跳滚动的石弹! 而后,熊王一路淌开遍布地面的箭矢,直奔城墙衝锋而来! “所有人小心——” 孙志超將军抽出腰间长刀! 他大声向城墙上的士兵喝喊:“盾阵上前!准备迎接兽王衝击!” “孙將军!” 齐鹏飞语气震惊:“你是说,那熊王会衝上墙头?” “自然!” 孙志超声音凝重:“毕竟是兽王!爪子开山裂石不在话下!咱们这城墙还挡不住它!” 说完,不等齐鹏飞再次发问,孙將军立即喝声下令:“弓箭手!三轮急射!然后给我立即撤下城墙!” 嗖嗖嗖—— 无数箭矢被集中射向了熊王! 然而那熊王只是衝锋速度稍有降低! 它在衝锋当中用熊掌抓起一只野猪,並甩掌將野猪迎著箭雨投掷了出去! 接著又突然改变衝锋路径,绕过了一个弯度之后继续向前! 锥形的箭雨被身形巨大的野猪撞散,后续箭雨也被熊王急速躲避! 只有零星的一些箭矢命中在了熊王身上! 然而,那本可穿透野兽身躯的箭矢,却只刺进了熊王体內少许! 等弓箭手们按令向城墙下方撤去的同时,熊王也衝撞到了城墙脚下! 吼—— 又是一声暴吼! 將城上將士震得面目难受的同时,那熊王於衝锋当中骤然跳跃而起—— 第168章 势如破竹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势如破竹 身体好几吨重的熊王竟然一跃二十来米之高! 在即將坠落之时,熊王骤然將一双熊掌向城墙拍击! 轰地一声,整个城墙剧烈震颤!令许多士卒身形不稳! 城墙被熊爪砸出了两个破洞!熊王用爪子扣住破洞借力,继而庞大的身躯又一次躥升而起! 一道黑影笼罩了城头! 只是转眼之间,那庞大的熊王便躥上了城墙! 附近的长枪兵立即发动攻击! 那熊王却陡然暴吼! 口水从狰狞獠牙之间飞溅!吼叫的声浪震撼空气、几乎形成了波纹! 巨大的熊吼之声、瞬间將附近的將士震得耳目失聪!有些人的耳膜更是被直接震破! 枪兵们的攻击顿时走形! 熊王趁机挥舞利爪! 一爪拍飞由六名士兵组成的盾阵,將人拍得双臂扭曲,身躯直接掉落城墙下方! 又一爪,好几根金属长枪瞬间弯曲!持枪的士兵同样身体翻飞了出去,並在惨叫当中坠下城墙! “吼——” 简单清空面前彷如螻蚁的人类,熊王又爆发了一声音浪巨吼! 一转头,它將视线直接盯准了城楼! “眾將隨我迎敌——” 孙志超毫无惧意,眼神只有狠厉之色! 呼喊过后,他直接跳下了城楼,並在城墙上面和兽王展开了相对的衝锋! 齐鹏飞的动作慢了许多。 首次面对熊王,哪怕他的实力再高,却也被熊王的那声巨吼给震慑到了! 人类的杀意和杀气,齐鹏飞倒是体验过不少。 可熊王的兽性和杀意,却又完全不是同一层次的! 等他回过神,孙志超那边已经和熊王產生了碰撞! 孙將军一道砍中了熊王的左前肢! 刀刃入骨! 熊王剧痛甩开前肢,將卡在骨头中的长刀带飞! 孙志超虽然及时鬆手,但身躯仍旧被拽得踉蹌了一下! 熊王趁机挥舞右前肢!可开山石的熊掌直奔孙將军头顶! 危急时刻,孙將军怒吼著架起双臂! 噗地一声,熊掌砸落双臂,將孙志超压得直接单膝跪地! 哪怕是练髓境,但孙志超的力量仍旧和熊王相差太远! 好在副將们及时出手! 几道刀锋在熊王身上劈出伤口,令熊王在疼痛之下收敛了力气! 它挥舞熊掌攻击副將们,使得孙志超將军被一名副將快速拽出了战斗圈子! 就在此时,齐鹏飞终於回过神跳下了塔楼! 怒喝声中,他隔空出拳!令一道罡气拳劲快速命中了熊王头颅! 熊王被打得脑袋一扬!鼻血飞溅! 但那可以將人一击毙命的罡劲,却只令熊王甩了甩脑袋便硬吃了下来! “吼——” 熊王扫飞一位副將,隨即向著齐鹏飞一声大吼! 同时,它四肢落地,身体稍微伏低! 下一瞬,熊王像是一辆战车般、向著齐鹏飞瞬间衝撞而来! “公子小心!” 隱藏在禁卫中的两名罡劲护卫立即发生提醒! 同时,两名禁卫瞬间越过了齐鹏飞,各自呼喝著向熊王出拳! 嘭—— 巨大的碰撞声响出现! 熊王和两名罡劲高手两败俱伤! 熊王嚎叫一声,几吨重的身躯踉蹌著倒退了几步! 而两位罡劲高手也纷纷闷哼,各自扶住受伤的手臂向后倒飞了出去! 附近的將士们立即趁机向熊王进攻! 虽然將熊王的身躯砍出了道道伤口,但那些伤口却並未达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实在是熊王的那一身皮毛太过坚韧了! 不过倒是將熊王的注意力成功转移! 它放弃了针对齐鹏飞,而是在原地灵活转身,並吼叫著攻击周围將士! 这一次,將士们变成了骚扰为主! 没有人再敢去掂量熊王的力量! 齐鹏飞几次欲要上前! 可要不然就是没有机会插进围攻人群,要不然就被身边的禁卫们抢先一步! 这导致他只能站在外围情急不已! “让我进去!” 他急声大喊:“你们不要枉送性命!让我进去主攻!” 没有人回应! 几位『练髓境』的副將们仍在围攻! 禁卫们也仍在抢走战机,令齐鹏飞只能被排斥在战斗圈之外! 熊王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然而熊王的战力却越来越猛! 某一个瞬间,熊王在暴吼当中突然一个加速! 拼著身上挨了几刀之下,它骤然將两名副將扑倒! 右前肢的熊抓用力按下!將一名副將的胸甲直接按塌! 接著,熊王张著獠牙探头,一口便將另一位副將的头盔咬碎!而头盔下的人头也可想而知! “畜生——” 双臂仍旧颤抖的孙志超將军怒吼! 他双眼遍布血丝,死盯熊王的眼神当中充满了暴戾和愤恨! 齐鹏飞也沉默了。 他不再做无用功地大喊大叫。 向左右观察了一下,齐鹏飞突然躥身而出! 落身在了女墙之上,他沿著女墙跳跃,並成功绕过了阻止他入场的禁卫! 不顾禁卫们的急声呼喊,齐鹏飞跳进战场,奋力一刀砍向了熊王的后颈! 兽类对危机的感应能力更加灵敏! 齐鹏飞的杀意对熊王来说太过明显! 因此,面对齐鹏飞的攻击,熊王陡然放弃了面前的对手,並迅速后退了几步! 不顾屁股上被劈砍了几刀,熊王將注意力再次放在了齐鹏飞的身上! 一人一熊短瞬对视,下一刻,双方同时喝吼! 熊王衝锋,並探头嗜咬! 齐鹏飞爆喝出刀!用七分力道將刀光扫向了熊王的嘴巴! 熊王条件反射地再次缩回脑袋! 齐鹏飞对此早有预料! 那一刀看似落空,但实则是为第二招蓄力! 因此,就在熊王躲闪的同时,齐鹏飞陡然前踏脚步! 横向的长刀瞬间变为高举,並用十成的力量劈砍了下去! 这一次,熊王终於没能躲过攻击! 咔地一声,刀刃嵌入了熊王的头骨! 熊王一声惨叫! 不过它却也被激发了兽性! 不等齐鹏飞收刀,熊王的右前肢骤然暴起! 携带开山之威的熊掌、瞬间临近了齐鹏飞的身躯! 齐鹏飞立即鬆开刀柄! 他极力运转体內的罡气,並將罡气匯聚双拳! 嘭—— 熊掌与双拳对撞! 气浪爆散之中,齐鹏飞双脚止不住地噔噔后撤!脸上也露出了痛苦之色! 而熊王的兽爪则被向外弹开! 再加上另一条前肢在之前被孙志超砍伤! 这导致熊王顿时失去了身体的平衡,其头颅『嘭』地一声砸在了地面之上…… 第169章 尘埃落定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尘埃落定 眼看熊王露出了巨大的破绽,周围將士立即抓准战机! 所有人都將武器刺向了熊王! 只一瞬间,熊王的身上便被插上了两桿长枪、四柄长刀! 熊王痛吼,並快速挣扎起身! 就在这时,一声厉喝陡然响起:“镇!” 战圈外围,应寧並起剑指竖在咽喉之前!他神色凝重地发出了精神攻击! 许尘同样抓住机会! 体內之炁爆发於脚底涌泉!他像落身弹床一般快速躥越半空! 手中长剑反射著辉光!许尘在熊王上空携势下落! 双手倒持长剑,他用力將长剑朝著熊王的脑袋刺了下去! 噗嗤一声!长剑成功刺入熊王头骨! 但许尘的力气太小了! 哪怕应寧送他的长剑十分锋利,这一击也才將剑神刺入了手指长的深度! 见此,许尘瞳孔收缩了一下! 不等熊王反击,他瞬间將神识投入熊王的头颅里面搅动了一下! “嗷——” 熊王一声惨叫!刚提起的力气瞬间消散! 许尘的神识强度还是威力不足,他没能直接搅碎熊王的大脑,只是给熊王引发了脑內剧痛罢了! 趁此时机,许尘立即鬆开了握剑的双手! 他在熊王身上借力跳开,並於半空之中大喝一声:“小飞!” 心有灵犀的齐鹏飞瞬间衝锋而来! 他展开剧痛颤抖的双臂跳跃而起,並在空中翻转身躯! 蓄力之后,齐鹏飞爆喝一声,將缠绕著浑厚罡气的右脚用力踢了下去! 鏘—— 短瞬的摩擦声响之下,留在熊王头骨上的长剑、瞬间在齐鹏飞的踢击之下末柄而入! “嗷——” 熊王惨嚎出声!其消散的力气竟然瞬间恢復了! “不好!” 那两位罡劲禁卫发现了什么! “滚开!” 他们同时呼喝,並忍著双臂剧痛將挡在身前的士兵推飞!焦急万分地想要衝上去保护齐鹏飞! 许尘也发现了熊王的迴光返照! 他连忙大喊:“小飞!退!” 出声的同时,许尘又將右手伸出! 他释放念动力去全力晃动熊王脑袋上的长剑! 外围,本想继续使用精神衝击的应寧立即终止了动作! 他运用轻功跳进了战圈,先抓住许尘盔甲的缝隙將好友扔去人群之中,又快步前冲,抓住了正站在熊王身前的许飞! “快退!” 呼喝声中,应寧拽著刚从惊讶中回神的齐鹏飞迅速后撤! 下一瞬,熊王那频死一击的熊掌骤然横扫!然而却只拽掉了齐鹏飞的红色披风! 这一击过后,熊王的力气迅速滑落! 面对將士和禁卫的再次围攻,熊王猛然人立而起、避免头颅受创! 它缓慢而又无力地挥舞了几下熊掌,却无法阻挡那些不断落在身上的攻击! 隨著力气的不断消失,熊王那將近六米的身躯突然趔趄了一下! 它彻底放弃反抗,並扬起了被长剑贯穿的头颅! 獠牙张开,令它被长剑贯穿的伤口喷出了两股血液。 “吼——” 鼓起全身最后的力气,熊王朝向十万大山深处的方向发出了最后一声兽吼! 当吼声消失,熊王的身躯再次一晃,继而『轰』地一声砸落在地! 將士们並未放鬆警惕! 另一位『练髓境』后期的禁卫小心上前! 他绕至熊王身侧,突然暴而出刀! 咔嚓一声! 全力一刀之下,禁卫竟將熊王的头颅直接砍掉! 直至熊首翻滚去了一旁,眾將士这才看著鲜血泉涌的尸体鬆了一口气! “快!” 无力垂著双臂的孙志超將军立即大声下令:“军医!快来救人——” “公子!” 禁卫们则紧张地围来了齐鹏飞身边。 一名额冒冷汗的禁卫连忙询问:“公子!您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齐鹏飞蹙眉回应了一声,又转头寻找许尘的身影。 等他终於发现在人群中安然无恙的哥哥,他这才对禁卫们下令:“你们赶快帮忙救治伤员!” “是!”眾禁卫连忙应声。 “常明公子。” 齐鹏飞又忍痛对应寧拱手:“多谢!没想到熊王竟会迴光返照!若不是你,我恐怕受创不浅!” 应寧闻言只是抿嘴笑了一下。 他拍了拍齐鹏飞的肩膀:“先救治伤员吧,身为主帅,下次不要这么衝动了,你要体谅属下们的心情。” “受教了!”齐鹏飞再次拱手。 就在这时,一道道兽吼之声突然自远方相继传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並凝重万分地望向了兽吼传来的方向! “无碍!继续救治伤员!” 孙志超將军沉声说道:“那些都是对熊王临死吼叫的回应罢了,这些正吼叫的兽王,不会贸然衝过来和咱们开战!” 眾人闻言继续救治伤员,不过所有人的面色都显得忧心忡忡。 …… 中午时分,战场终於打扫完毕。 至於伤员方面,那两名副將终究还是毙命牺牲了! 他们一个胸腔坍塌、一个直接头骨粉碎!就连许尘也没有续命之法! 其他伤员也不少! 耳膜破裂的,和熊王对拳导致双臂骨裂的,还有被熊王隨意横扫而筋骨受伤的。 仅仅一只熊王,就令与之战斗的高手们个个带伤! 这一教训,让齐鹏飞立即收起了他这些天对兽类所產生的轻视之心! 与此同时,这一次的太子试炼也算是大局落定! 而今,第二座山峰的野兽基本已经被全部消灭! 接下来只需等待山火熄灭,就可以上山去构筑防御工事了。 至於其他东、南两方面的兽潮,自有火焰河道可以抵挡。 转眼两天过去。 出征第十八天的中午,山火已熄的山峰上面,温度终於降到了可供人驻留的程度。 孙志超立即整军出发! 他只在孤城里面留下了几千后勤来保证退路,其余人则全部上山! 这一晚的结果,將象徵著这场太子试炼的成败与否! 最终,天意留在了人类这方! 一整夜下来,只有数量不多的兽群出现在了西方山脚之下,但那些兽群却並未攻山。 第十九天中午,工匠们倾尽材料,终於在山上立起了一座围城! 河边的那座孤城被放弃,留在城內的几千后勤转移来了山顶孤城! 第二十天的深夜,河道內的火焰由於烧空了原料而熄灭! 孙志超將军立即发射信號升空! 任城主那边也用信號烟花予以回应,並立即將城东侧的河道进行泄洪! 洪水汹涌而下,並將正要过河的两波兽群再次阻拦在外…… 第170章 回到京城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回到京城 万人空巷、鼓乐喧天! 第二十五日,凯旋的队伍回到了边城! 成功开疆拓土的消息早一步传回了城里,因而当出征队伍归来,所面对的则是全城百姓的出城迎接! 一辆由輜重车所改成的平台上,齐鹏飞身负鎧甲,红色的披风在背后猎猎飞扬。 他左手掐腰、右手按刀,身挺如松立,神稳如渊海! 望著眼前由全城百姓所形成的欢呼海洋,齐鹏飞哪怕再用力抿著嘴角,却也掩饰不住他那发自內心的骄傲笑意! 许尘和应寧没有露面去分享齐鹏飞的高光时刻。 他们二人混在了步卒里面。 不过即便是这样,许尘也仍旧躲不开他那焦点的地位! 因为出征的將士们都知道,之所以能够成功开疆拓土,许尘的功劳是最大的! 是许尘抓住了季风天时! 是许尘用水泥创造了地利! 也是许尘,用防毒面具和一系列具体的作战计划,而让全军眾志成城地取得了最大战果! 因而,相比於齐鹏飞那明面上的统帅之位,在將士们的心中,许尘才是那个应该被他们立牌供拜的! 出征队伍花费了许久时间才得以进入了城內! 等在街道两旁的百姓更显密集! 有在高层建筑上面挎篮撒花的,有自发组成乐队亢奋演奏的! 当然,也有更多紧张扫视將士面孔、寻找自家亲人的。 夜晚,大宴! 不止军营里面摆设了大宴,就连全城的百姓也像是过节了一般,在各自的家门口摆上了宴席任人品尝! 整个边城彻底陷入了欢庆的海洋! 军营里,宴席接近了尾声。 所有人该发泄的也都发泄过了,宴席的气氛由火热转为平静。 某一时刻,由孙志超领头,所有有资格参与主宴的將士们全部起身! “万岁!” 孙志超和任新超同时向齐鹏飞拱手躬身:“公子万岁!” “公子万岁!”將士们齐声呼喝! 不等端著酒杯惊呆当场的齐鹏飞回神,所有人又向许尘一稽到底。 因为许尘没有官方的身份,所以眾人並没有呼喊什么口號。 大家只是將许尘的恩情记在了心底,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对此,许尘和齐鹏飞对视了一眼。 收到哥哥的眼神信號,齐鹏飞立即起身拱手:“眾將士请起!” 等所有人直起了身子,齐鹏飞躬身回了一礼:“敬谢大家捍卫家国!我等只是过客,然!各位才是真正的国之基柱!鹏飞在此拜谢各位保家护国之恩!” 这话一出,几乎所有的將士们都红润了眼眶! 又是孙志超和任新超领头,所有人向齐鹏飞无言拜下…… …… …… 两个月后,许府。 “常生,该醒了。” 一声轻柔的呼唤,將正在神感天地的许尘唤醒。 长长地吐息了一番,许尘这才渐渐摆脱了心中的那股贪得无厌之感。 睁开双眼,许尘向面前的应寧笑了笑:“太难了,真不想脱离那种修炼的感觉。” “要克制!” 应寧郑重叮嘱:“常生,你清楚其中危险,所以哪怕有我护著,你也要时刻保持警醒!” “自然。”许尘摆腿从蒲团上起身。 他抻了个懒腰,而后问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小飞今天有消息吗?” “快入夜了。” 应寧走去茶桌那边倒了一杯水,端来递给许尘的同时温声回答:“至於小飞那边,他仍旧还没什么消息。” “好吧,可能他还没忙完。” 许尘仰头將水喝光,走去將杯子放下,又给应寧倒了一杯。 “给。” 他递出杯子:“帮我护道了一下午,你也休息休息。” “我不用什么休息的。” 应寧接过杯子笑道:“只是看护而已,又不费神。” “得了吧。” 许尘好笑地翻了个白眼:“我还不了解你?你个小单纯,一定在我修炼的时候时刻紧张著吧?” 应寧无力反驳,只能露著他那儒雅的笑容在那装傻。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远处而来。 “常明。” 齐鹏飞那压抑著音量的呼唤声响起:“我哥修炼完了吗?” “小飞。”许尘向院外呼唤。 院门被推开,齐鹏飞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哥!常明!” 他大步走进客厅,打了声招呼之后提起茶壶对嘴就喝。 將一壶温水喝光,他饜足地舒了一口气。 “累死我了。” 齐鹏飞放下茶壶感嘆:“这一整天,忙得我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怎么搞的?” 许尘一边询问,一边压著应寧的肩膀令其坐在了椅子里面。 隨后他落座的同时继续询问:“事情很多吗?琐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啊。” “不行!” 齐鹏飞同样落座,他摇著头:“哥!立碑和给边军提高待遇的事情太重要了!我怕其他人弄不好,所以我得亲自盯著!” “你太急躁了。” 许尘提醒:“当下你只要处理好立碑一事就行了,至於给边军提高待遇,等你正式成为太子、或者成为齐王之后再做。” “可我这心里装著事,总感觉不安稳。” 齐鹏飞摸了摸胸口:“像是冥冥中有谁在不断催促我似的。” 许尘闻言一愣,继而沉默了一下。 他分不清这是因为齐鹏飞的性格所致,还是真有那些牺牲边关的军魂在冥冥催促。 “那这样吧。” 许尘说道:“小飞,你现在专心处理立碑之事,其他的都先放下,等你正式成为了太子,再將我那些糖、盐、酒、茶等东西拿出来利国利民,增添你的太子政绩。” “我明白了。” 齐鹏飞一点就透:“等我继承了父王的王位,再提高边军的待遇收拢军心,好让王位交替得顺风顺水。” “对。”许尘頷首:“事情要一样一样来。” 说完,他又起了另外一个话题:“小飞,王室秘密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还没。” 齐鹏飞没在意还有应寧在场。 他摇摇头:“我问过父王了,可父王说,一切都只能在我正式成为太子之后才能告诉我。” “王室的秘密?” 应寧插话进来:“常生,你想了解什么?或许我知道一些。” “別了吧。” 许尘不想好友为难,他摆摆手:“还是等小飞知道了再告诉我吧,我可不想让你难做。” “没关係,你先问。” 应寧知道许尘所担心的是什么,他露出了自信的微笑,並不以为自己暴露秘密会让王室那边的关係出现裂痕…… 第171章 牢笼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71章 牢笼 在应寧的一再坚持下,许尘只好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好吧。” 他无奈地轻嘆一声:“常明,你知道我的修炼路数和武道不同,所以,我觉得天地不该只是如此,一定还有更高层次的秘密不被普通人所知!” 许尘指了下弟弟:“这不,正好小飞有了知道隱秘的资格,因而我想知道被那几位王室族老所保守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他望向屋外的天空:“这天地应该更为广阔!我要走出这小小的一朝之地!我要踏上更广阔的天地!” 此话一出,应寧反而愣住了。 沉默片刻,他张了张嘴。 最终却只化作了一声苦笑。 “常生……”他垂下视线微微摇头:“你这个问题,是真將我难住了,对不起,我……” “没事。”许尘立即摆手笑道:“我理解,誓言限制嘛,所以我才说就別难为你了,我等小飞告诉我就是了。” 应寧闻言只能继续苦涩微笑著,再也不见刚才的自信。 ……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风平浪静。 不过许尘的生活却十分充实。 隨军出征的这几个月,家里生意虽然失去了他这个定海神针而有所滑落。 可王室那边却给了个助攻! 齐王派人大张旗鼓地对许府赏赐了一番,那圣眷的態度毫无遮掩。 这令许府的生意再次爆火! 因而,许尘出征归来,家里的生意已经彻底不用他去操心了。 这让他每天出现了大量的空閒时间。 除了盯著父亲练功,其他时间许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於是,他和应寧往外跑得更加勤快了! 城內城外,但凡合適游玩的地方都被两人走了个遍! 正所谓纵情山水之间,流连繁华之处,许尘和应寧四处书洒豪情,意气风发! 同时,许尘每天也在应寧的护道之下用心修炼! 他克制地天人合一,感悟天道! 仅仅一个月的功夫,就將元神圣胎被天劫留下的创伤和隱患尽数恢復! 许尘再次踏上了顺利的道途! 又一个月过后,在朝廷传统祭祀的这天,齐鹏飞正式被立为了太子! 他从三公子府搬进了王宫旁边的太子东宫!且在第二天的早朝便开始正式监国! 在齐鹏飞成为了太子的这几天,许尘有些急切得难以静心。 他时刻等候著弟弟將秘密传来! 这天傍晚,许久没有返家的齐鹏飞终於现身! 小院客厅,面对神情切盼的哥哥,齐鹏飞却首先沉默了许久。 直至许尘的神色开始绝望,他这才嘆息出声。 “哥,別乱想……” 齐鹏飞的语气有些消沉:“我没像常明似的被誓言所困。” “小飞……” 许尘语气凝重:“究竟是怎么回事?” 面对问题,齐鹏飞先是看了看低垂视线保持沉默的应寧。 而后他做了个深呼吸。 “哥!” 坚定了神色,齐鹏飞沉声说道:“这天地!是个牢笼!你猜对了!外面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快说!”许尘急不可耐地催促。 “我齐氏王族,是因祖上余荫而得以立朝!” 齐鹏飞再次看向应寧:“是常明身后势力的维护,才令我齐氏的王位安稳如故,不会被任何人和势力篡夺!” “哥!外面的天地可以走出去!” 他语速缓慢、咬字清晰:“但有个条件!必须达到天人的境界!” 不等许尘提问,齐鹏飞便接著解释:“哥!你说的那些武道境界是对的!意境层次的先天宗师!之上是可以一招一式藉助天地之威的大宗师!以及最后!一举一动皆可操控天地之力的天人境界!” 又一次看向应寧,他凝声说道:“只有达到天人境界,才可以走出这方牢笼!去见识到真正的天地!” “然后呢?” 许尘心痒难耐:“从哪走出去?去到哪里?” “不知道。” 齐鹏飞摇头:“父王只告诉了我这些,还有两层秘密,一层需要我坐上王位,另一层,则需要我成为族老。” “这样啊……” 许尘仿佛失去了心气,他无力地瘫在了座椅当中。 气氛再次变得沉默。 过了片刻,齐鹏飞从椅子中起身。 “哥,我刚接手东宫,身上积攒的政务太多,所以我先回去了。” 他俯身给了许尘一个拥抱:“有让我做的事,叫王朝他们隨时去通知我!任何事!” 说完,齐鹏飞转身走出了客厅。 “常生……” 应寧也低声开口:“你这般模样,想来最近也难以静心修炼,你现在应该需要安静,所以我也先回去了。” 许尘仍在发呆,没有回应。 应寧无声地嘆息了一下,继而同样走出了客厅。 府外,应寧看到了等候著的齐鹏飞。 对视了一下,应寧嘆声说道:“小飞,对不起。” “常明……” 齐鹏飞轻轻拍了拍应寧的肩膀:“我理解你,只能说是造化弄人,这老天,对我哥实在不公!” 放下手,他同样嘆声说道:“常明,我这边实在是政务压身,所以请你多陪陪我哥吧,先告辞了。” 说完,齐鹏飞快步钻进了等候著的马车。 应寧有些失神地看著马车远去。 他又转头看了看身后的许府。 少倾,他又是一声嘆息。 …… 接下来的日子里,许尘失去了往日的洒脱和自信。 他像是失了魂,每天常常发呆。 不过十多天之后,倒是出现了一个可算是冲喜的好消息。 一天,许父静极思动,他和家里的老人们一起去城外郊游了一番。 仿若一场戏剧,许父在城外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 当一群官二代欲要强抢一名轻熟年纪的採花女时,许父立即现身呵斥! 有人认出了许父。 官二代们根本不敢招惹太子的养父,所以连忙道歉退走。 就这样,那位二十五、六岁的女人便被许父救了下来。 第二天,许父巡视酒楼生意的时候,又一次见到了那个女人。 面对上门给歌伎们推销花卉的女人,许父做主將一篮鲜花买了下来。 而第三次见面,则还是在城外。 郊游了一次,令许父大感新鲜,觉得前半辈子太不懂享受了。 於是许父组织了第二次的郊游,和府里的老人们再次出城。 在城外,许父碰见了正艰难拉著一辆板车的女人…… 第172章 爹啊,请您续弦吧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72章 爹啊,请您续弦吧 许父和那个轻熟年纪的女人碰见了三次,结果三次都让人看得心软。 第一次被官二代们欺负,女人显得孤单无助、战战兢兢。 第二次上门推销鲜花,女人则显得小心翼翼,卑躬屈膝。 而第三次碰见,那艰难拉车的女人、又给人一种强烈的肝肠寸断之感,是那么的支离破碎! 许父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结果这才知道板车上面竟是那女人父母的遗体。 却是女人的父亲逝世,而母亲则悲伤过度一同去了。 许父心软无比,他掏钱给女人的父母妥善安葬。 隨后郊游也没了兴致,带著老兄弟们直接回了府里。 之后的两天,许父整天无精打采,显得有些悲春伤秋。 同样非常丧气的许尘发现了这点,他连忙询问因由。 许父则表示、他被那女人给共情到了。 看到那女人,便想到了当初失去了妻子的自己,也是像那女人一般孤苦伶仃,仿佛连空气都是艰难险阻。 许尘没有多问,而是立即联繫了齐鹏飞。 齐鹏飞则连忙派出了探子。 不到一天,那女人的全部资料便送到了许尘手里。 资料显示,那女人是个本本分分的老百姓,就是命有些苦。 父母在她小时候就得了大病,家產都因为治病而耗光了。 女人九岁开始便背上了持家重任! 她去城外採花拾柴用以养家。 再靠著近邻们的帮助,这才艰难地坚持了將近二十年。 但她赚到的钱並不多,所以父母的病情始终没有得到控制。 恶化至今,女人的父亲终究还是撒手人寰,母亲也紧隨而去了。 女人为此变卖了房屋,还清了邻居们的欠款。 本想再卖身安葬父母,结果她之前被调戏的事情已经在城內传开。 知道女人已经被许氏关注,所以城內各个家族做过背调之后,都不敢买下女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於是就有了女人买不起棺材,只能拉著板车送父母去城外的一环。 看完资料,许尘终於摆脱了这些天的消沉情绪! 他暗中去观察了那女人一番,得出了模样周正的初步看法。 隨后,他又製造巧遇,以看出女人身体有恙为藉口,给对方免费把脉诊断了一番。 结果仍旧不错。 女人只是身体太过缺乏营养,从而导致体虚衰弱而已,並没有其他病症。 至此,许尘便彻底放心了。 回到家之后,他时不时地在父亲面前提一嘴那女人。 他温水煮青蛙,循序渐进地让父亲保持住了对那女人的共情之感。 直至今天,他终於展开了行动。 吃过早饭,许尘给父亲递上了一杯消食的茶汤。 “爹啊。” 他神態郑重:“您该考虑儘快续弦了。” “噗咳咳咳咳……” 许父被呛到了! 压住咳嗽,他擦掉从鼻孔喷出的茶汤,又擦掉被呛出的泪水。 “小王八蛋!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啪地一声,许父將茶杯按在了桌子上:“续什么弦!我都老头子了!续弦?你想让我被人笑话死?” “爹!” 许尘的神態更加严肃:“孩儿早就说过了,孩儿专心道途,將来是没办法给咱们老许家留后的!所以您必须续弦!” 他向外呼唤一声:“常威!將祖宗请上来!” “来了少主!” 常威应声,並双手捧著一面牌位走进了屋內。 “爹!” 许尘指著祖宗牌位,对目瞪口呆的父亲逼迫:“祖宗在此,您敢说让咱家绝后?” “不是……这……你……我……” 许父彻底懵圈,他哆嗦索索地指著许尘,嘴里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爹!” 许尘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孩儿不孝,不能给咱家留后!所以爹啊!只能委屈您再辛苦一下,给家里添个弟弟续上香火了!” “混帐!” 许父嘭地一拍茶桌,並直接將茶桌拍碎。 在哗啦啦的茶盏碎裂声中,许父猛地站起了身子。 他指著许尘的脑袋怒吼:“放肆!逆子你竟敢惊扰祖宗灵位!你!你你!是要气死我吗!” “爹爹息怒!” 许尘叩首將地面撞出『咚』地一声:“孩儿行事荒唐,但事关咱家香火,所以不得不做出如此请求!爹!孩儿求您续弦吧!” 他缓缓抬头,注视父亲那羞怒的双眼:“咱家已经在京城彻底立了足,將来的生活会越来越好!家族会越来越强大!只要您再续弦生子!那咱家歷代祖先都会含笑九泉的!” “住口!” 许父爆喝:“要留后!你自己留!修他妈的什么道!不许修!我这就让小飞给你选个好人家娶亲!” “小飞听我的。” 许尘摇了摇头:“而且让爹您续弦的这件事,小飞也是极为同意的。” “你们!” “还有!” 许尘打断,他接著说道:“府里的叔伯们和婶婶们,我也打过了招呼,所有人都对续弦之事喜而乐见!所以……” 他眨眨右眼:“爹,孩儿其实只是通知您一声,这事已经没得商量了。” “什……混帐!逆子你!你们!你们……” 许父本就不善言辞,情绪激动之下,他更是说不出话了。 “祖宗见证!” 许尘挪动膝盖將跪姿换了个方向。 常威立即將牌位放在了桌子上隨后退开一旁。 许尘给祖宗牌位磕了三个头:“后代子孙不孝,今日妄行逼迫父亲之事,但这一切只为接续我许氏香火,望列祖列宗原谅!” 说完,他站起了身子,並对仍旧满脸呆滯的父亲笑了笑:“爹,这几天修整好精气神,刚才的早饭之前,我就让人去请了媒婆,去和那位被您朝思暮想的採花女说媒去了。” “什、什什么朝思暮想!” 许父的脸色瞬间通红,並作势欲打:“逆子!你荒唐!” “是,孩儿荒唐。” 许尘立即闪到了祖宗牌位旁边。 他有恃无恐地笑道:“反正就是赶鸭子上架,爹,这亲,你是必须要娶了。” “哈!”许父被气笑了:“我就不娶,你们还能拿老子如何?” “对,是拿您没办法。” 许尘点点头:“可是爹啊,您想想那採花女。” 他向府外的方向指了一下:“您对那採花女有三次相助之恩,以您所了解的对方人品,您觉得,前脚说媒,后脚您就反悔,而那採花女则会如何呢?” 闻言,许父错愕当场。 许尘继续摇头喟嘆:“换做是我,我是没脸活著的,说不定立即就寻了短见。” “住口!” 许父瞬间一败涂地,他指著自家的逆子,又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173章 告別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告別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那善者便可以欺之以慈! 许父就是个具有善心的! 当许尘拿出採花女自杀的可能性,许父瞬间就被彻底拿捏住了。 於是,娶亲续弦一事,就这么荒唐地定了下来。 虽然许父仍旧大发雷霆,但却完全孤立无援。 就像许尘所说的那样,府里的老人们均是乐见其成。 中午,媒婆上门报喜,表示那採花女知道了许父的身份之后,稍作犹豫便同意了这门亲事。 整个许府顿时欢腾了起来! 张龙快马加鞭赶去了太子东宫,將好消息通知了齐鹏飞。 齐鹏飞则立即从宗人府调人,迅速去找到了一无所有的採花女杨氏,並將其接进了驛馆进行安置。 经过了三天的准备,第四天一大早,极为盛大的迎亲仪式便震动了整个京城! 只因身为太子的齐鹏飞竟然亲自参与了迎亲! 太子府的人马几乎全部出动! 迎亲队伍一路敲锣打鼓,遍撒铜钱! 接了新娘子之后,迎亲队伍还特意在內二环的坊区绕了两圈,然后才回到了许府。 就连王宫里的齐王,都將穆公公派了出来送礼祝贺! 总之,许父的这场续弦婚礼,又一次让全京城知道了许府的隱形地位! …… 往后的日子重新安稳了下来。 採花女、不对,应该叫许杨氏了。 她自从入了府,一开始还显得极为小心翼翼。 许父也是同样如此。 夫妻俩人完全將『相敬如宾』这一词给现象化了。 还是许尘看不过去,偷偷给父亲和姨娘的晚饭里面下了些催情药物。 之后就一切水到渠成了。 乃至还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从那以后,许父和许杨氏终於像个正常的夫妻了,並且变得如胶似漆,举案齐眉。 而许尘则继续操心。 他偷偷探听到了许杨氏的经期,又计算出了排卵期。 成亲的第二个月,许尘在许杨氏排卵期的那几天,连续给父亲的晚饭里面下了壮阳之药。 又三个月过后,在许尘刚过了二十二岁生日不久的一天早上,用餐中的许杨氏突然捂嘴作呕。 许尘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脉象丝滑!是为喜脉! 许尘又小心地將神识探入许杨氏腹內,而后,他嘴角咧得更大了! 男婴! 他立即將这一喜讯当场宣告了出来! 整个许府又炸了! 自从得知许尘无法留后,整个府內的老人们无不暗暗担忧。 而今,家主续弦得子,终於让府內的所有人彻底放下了担心! 这是天大的好事!许氏未来可期! 家里的酒楼立即免费七天! 在这七天內,只要真诚地说些恭喜之话,就可以在许氏的酒楼里面免费享用一餐! 城內孩童只要道喜,就可以获得最低一枚铜钱! 说的好听了,还会获得更多赏钱! 这一番操作,几乎让那还未出世之胎儿得到了全城的祝福! 其后的日子,整个许府上下无不小心翼翼,许杨氏得到了无比周到的照顾和保护! 七个月后,婴儿呱呱落地,哭声嘹亮! 和许尘商量过后,许父给孩子起名为『扬』,表字『瑞安』! …… …… 自从许扬降生之后,许尘便渐渐在人前隱退了。 除了每天早饭时对父亲和姨娘问安,其他时间,他要么和应寧一起出游,要么就隱居在后院里面修炼。 时光如水,不知不觉又流逝一年。 许尘过了二十三岁生日之后的某一天,应寧在一次护道之后提出了告別。 “常生。” 他柔声叮嘱:“我此番回去復命不知需要多久,这段时间你切记不要妄自修炼!我会儘快赶回来的!” “好,我不会胡乱修炼的。” 许尘神色复杂,有不舍,也有其他。 他强作笑容说道:“常明,你不用著急,去年你就来去匆匆,结果回来的时候神色不好,显然是被长辈们训斥了吧?” 拍了一下好友的胳膊,许尘笑道:“我保证,没有你在旁边护道,我绝对不会进入天人合一状態,所以这次別那么急著回来。” “什么都瞒不过你。” 应寧苦笑,继而頷首:“好,这次我不那么急。” “走吧。” 许尘抻了个懒腰:“咱俩去前面酒楼喝几杯,算是为你送行了。” “好!” 应寧笑道:“今天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许尘故作轻蔑,继而揽著应寧的肩膀走出了静室。 翌日一早,应寧还未从宿醉中彻底恢復,便独身离开了小院。 当应寧的脚步声远去消失,臥室中的许尘睁开了双眼。 望著天花板发了一会呆,他撑著身子半坐起身。 弓腰塌背地又沉默了片刻,许尘幽幽地发出了一声轻嘆。 “知己啊……” 他语气苦涩:“走了也好,免得让你直面艰难的选择……” 半晌,许尘做了个深呼吸,隨后摆腿下床。 早饭过后,许尘和父亲一起走进了书房。 “爹,孩儿想和您说些事。” 惯例给父亲递上消食茶汤,他语调偏低、语气略显迟疑地说道:“孩儿可能要走了。” “走?”许父接过茶杯的动作顿住:“走去哪?” “走去更广阔的天地!” 许尘不敢直视父亲的双眼:“爹,这天地是一方牢笼!” 他將王室所保守的秘密如实说出。 而后对震惊的父亲低声说道:“孩儿决定去更加广阔的真实天地闯一闯,所以孩儿打算走了……” 许父沉默了。 渐渐的,他的手臂开始轻微颤抖。 將溅起波纹的茶杯放下,许父盯著儿子那躲闪的双眼:“你真决定了?” “嗯……” 许尘轻轻点了下头:“决定了,这次决定,我前所未有的认真!是我从小到大最认真的一次决定!” 许父又沉默了片刻,继而他长长地嘆息了一声。 他双眼发酸地仰望屋顶,双拳在阔袖里面死死攥紧! 好一会,许父重新开口。 他嗓音沙哑:“还回来吗?” “不知道……”许尘咬了咬牙:“孩儿不知道外面的天地是什么样,如果能回来,孩儿当然会回来!” 闻言,许父將视线又望向了掛在墙上的许母画像。 他心臟发堵!又像是被什么拉扯心弦一般阵阵抽痛…… 第174章 闯王陵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74章 闯王陵 许父不想让许尘走。 但他知道,自己没理由阻止儿子的梦想。 他缓缓伸出抖动衣袖之下的双手、捧住了许尘的脸颊。 许父仔细看著许尘的面庞,想要竭尽全力地將儿子的面容烙印脑海。 眼神是那么的不舍!视线渐渐水润。 轻柔抚摸许尘脸颊的同时,他用压制不住的颤抖之声说著:“去吧……看看我没看过的天地,走一走我没走过的路……” 许父的视线、仔细扫过儿子面容的每一个细节!仿佛连一个毛孔都不想放过! “爹没能力推你一把,就只能做到放手了……去吧!” 他紧闭上了双眼,视网膜中所遗留的,满是许尘那清晰无比的容貌! “快走!” 许父声调悲愴:“再慢一下!我就绝不允许你走了!” 许尘凝视著父亲。 他眼中血丝渐红!酸涩的感觉不断催使著让他眨眼! 但许尘硬挺著! 他同样仔细记忆父亲脸上的每一条皱纹! 感受著脸颊上的温热颤动,许尘咬死牙关,狠心向后退出一步,令自己离开了温暖轻柔的呵护! 他缓缓跪了下去! 咚! 额头触地,终於闭眼的许尘,热泪止不住地滴落而下! “爹……孩儿不孝……以后……您保重身体!” 语气断续地说完这句话,许尘不敢抬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他生怕再看父亲一眼,就彻底不忍离去了! 向后膝行几步,许尘垂著头快速起身转身!並大步衝出了书房! “尘儿!” 许父睁眼,他慌乱伸手! 可屋內早已没有了儿子的身影! 他快步追到书房门口,可即將迈出去的脚步又停顿住了! 许父知道,一旦自己踏出这一步,他大概率会令许尘改变主意而留下来! 可他同样知道,自己不能成为儿子梦想的阻碍! 许父仿佛被困在了这书房门口的方寸之地! 他抚著门框热泪不绝! 只能奋起力气,向著外面大喊:“尘儿!你要保重身体啊!不要再生病了!在外面!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尘儿……记得、记得好好吃饭,別委屈到自己……” 许父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外面要是不好……可记得赶快回家来啊……” 正在大步走向后院的许尘脚步一顿。 他將嘴唇咬出了鲜血! 不敢回应,他立即重启脚步,只顾埋头冲向后院! 回到自己的屋里,许尘没有留恋什么。 他背起了装有盔甲的包裹,又在腰间插上了长剑! 纵跃出了院墙,许尘一路朝著太子东宫而去! 东宫里面,齐鹏飞早已等候著了。 看到哥哥那通红的双眼,他同样迅速泛红了眼眶。 “告別了?”他低声询问。 “嗯!” 许尘有些丟了魂似的坐在椅子中,他点了下头:“只跟爹告了別,其他人那边,你之后代我告別一声吧。” “好……” 齐鹏飞应下,又深吸一口气说道:“哥,密探的调查结果,我已经匯总完毕了。” “说吧。”许尘闭上双眼整理了一下情绪。 再睁开眼时,他只剩下了无比的坚定:“位置在哪?” “王陵!” 齐鹏飞沉声回答:“整个京城內部连带周边地区都找遍了,就只有王陵那里、密探们无法进入!而附近那些城的探子回报,並没有发现常明经过的踪跡,所以……” “知道了。” 许尘做了个深呼吸:“那我就去王陵闯一闯!” “晚上出发!” 齐鹏飞语气坚定:“我陪哥一起去闯!” “不可!” 许尘一惊:“这是大不敬!你绝不可掺和进来!” “哥!” 齐鹏飞咧嘴露出了一个顽固的笑脸:“这是我第一次对你擅自做主,我已经决定了,绝对不会改变想法!” “你何苦!” 许尘眼神悲伤:“这是我一个人的事!你不能被牵扯进来!” “反正我已经准备好了!” 齐鹏飞起身走向厅外:“大不了就被废黜太子之位而已,大不了,以后就被困在宗人府安心修行就是了。” 走出厅外,齐鹏飞的声音继续传来:“哥,我先去处理公务,晚上陪我再喝最后一场吧。” 许尘无力回应。 他失去了力气,身子瘫软在了椅子当中。 为了自己的目的,他已经破坏了很多人的生活。 可他无法放下自己的执念! 这让他感觉没有脸去面对亲人们! …… 许尘没有去陪弟弟喝酒。 他在厅中发呆到了入夜。 当天色黑暗,许尘没有知会任何人,他悄悄翻墙离开了太子东宫。 混在街上那密集的人流当中,许尘一路走出了城外,又寻隱蔽的路逕到达了王陵外围。 王陵外围的守卫力量並不太严。 换好鎧甲並用黑色斗篷遮蔽身躯的许尘躲躲闪闪,花费了一些功夫,他成功潜入了王陵中层。 接下来,他无法继续前进了。 因为守卫的巡逻力度已经变大,而且每一队的巡逻队伍都带有两只猎犬! 哪怕许尘使用神识,却也无法找出可供他继续潜入的任何路径! 汪汪汪! 二十米外,一队经过的巡逻队伍当中,两之猎犬闻到了许尘这位陌生人的气味。 它们立即展露獠牙,朝著许尘的隱藏之处狂吠出声! “谁在那里!” 巡逻队的队长立即抽出武器大声喝喊! 声音惊动了附近的巡逻队,令更多守卫快速集合而来! 许尘在黑暗当中做了个深呼吸,隨后他平静地走了出来。 “你是何人!” 巡逻队长厉喝:“大胆狂徒!竟敢擅闯王陵!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许尘脚步不停。 当双方距离不到十米,他轻嘆一声:“得罪了!” 神识之力迅速扩散! 隨后许尘低喝一声:“镇!” 这两年来,他早就模仿到了应寧的独特本领! 虽然没有明著求教,但许尘曾让应寧展示过不少次。 他记下了『镇字诀』的波动,並依靠神识之力成功模仿! 如今,镇字诀在他手里可以发挥更大的威力! 此时此刻,隨著他那大范围的神识震盪,前方的几十名巡逻守卫纷纷痛叫出声! 它们捂著脑袋面色痛苦,又身体踉蹌著纷纷倒地! 那些猎犬也各个惨嚎,並在瘫软倒地之后浑身抽搐! 许尘没有停下脚步,因为他知道镇字诀的效果无法持续太久。 所以他快步冲向了王陵的更深处! 然而,此时的王陵內部已经被整个惊动了! 大量护卫从四面八方涌出,並在见到许尘的身影之后呼喝著衝锋上来…… 第175章 支援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支援 面对三面包围而来的守卫,许尘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他环顾四周,继而再次发出了无奈的嘆息。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要继续向前去闯! 他並起剑指竖在胸前,以此来对自己產生轻微的催眠,好让神识能够发挥更大的力量。 “镇!” 一声低喝,令快要衝到近前的几十名护卫痛叫倒地! “镇!” 再次呼喝,將从左侧衝来的护卫制服! “镇!” 第三声高喝,许尘將神识的有效范围扩至最大,一口气放到了將近两百名的护卫! 收回变弱的神识,许尘大声向忌惮止步的护卫们说道:“我不想杀人!只求进入內部一观!绝不会妄动任何东西!” “放肆!” 有將军厉喝:“王室禁地!岂容你隨意观看!眾將听令!誓死保卫王陵!给我將这歹人拿下!” “杀——”所有护卫同声喝吼! 所有將士都放下了忌惮,並重新向许尘发动了衝锋! 那名將军更是衝锋在先,脚踏轰鸣之声快速衝到了许尘面前! “受死——” 將军厉喝著出刀!一刀向许尘的脖子斜劈而下! 许尘早已重新放开了神识的力量! 他后撤了半步、躲开了在他视角下的慢动作攻击! 不等那將军一招势尽,许尘突然出拳! 嘭! 他一拳命中了將军的腹部! 先天一炁迸发,並穿过盔甲透入了將军腹內! 那將军顿时惨叫一声,在肠胃绞痛之下,瞬间失去了浑身的力气! 许尘用手拨开將军令其捂著肚子倒地,隨后他再次並起剑指。 “镇!” 一声大喝,他再次放到了一大片守卫! 可入眼所见,前方仍旧还有密密麻麻的守卫人群! 这令许尘產生了绝望之感! 仅凭他一人,根本就冲不过前方那上万名守卫的包围!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从后方传来! “住手——” 齐鹏飞的喝喊之声响起:“本太子让你们住手——” 轰隆隆的脚步声中,齐鹏飞领著一支军队急步赶来! 许尘和守卫顿时停下了动作。 齐鹏飞赶来近前,他向仍旧披著斗篷遮掩全身的许尘看了一眼。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倒地呻吟的守卫。 隨即他做了个深呼吸,並大声向王陵守卫发出命令:“都给本宫退下!一切责任!都由本宫承担!” “太子不可!” 另一名护卫將军出声,他言辞回应:“太子殿下!此地乃王室皇陵禁地!哪怕是您!若没有大王旨令,也同样不可擅以入內!” “混帐!” 齐鹏飞怒喝:“本宫乃太子!全国上下!本宫哪里去不得!赶快给本宫让开道路!” “请恕末將抗令不遵!” 护卫將军大喝:“眾將听令!拿下贼子!” “我看谁敢!” 齐鹏飞上前挡在了许尘前方,他怒目扫视蠢蠢欲动的王陵守卫:“我看谁敢动手!莫怪本宫治尔等造反之罪!” “太子殿下!” 又是那护卫將军出声:“您可以降罪我等!可若王陵失守!我等將士同样难逃一死!乃至更会牵连亲属!既如此!那不如殿下杀了我等吧!” 趁著齐鹏飞发愣的时机,护卫將军再次下令:“眾將听令!儘快拿下贼人!” “杀——” 面对亲族性命的威胁,王陵护卫们再也不用犹豫,立即向许尘衝杀而来! 回过神的齐鹏飞知道他已经无法控制局势! 咬了咬牙,他立即向前挥手:“眾將听令!给我拿下他们!莫要伤了性命!” “是——” 齐鹏飞带来的两千多东宫禁卫立即喝应出声,並纷纷吶喊著衝锋上前! 两方军队瞬间碰撞在了一起! 好在双方都十分克制,因此出手的招数並不致命,之以擒拿为先! “哥!” 齐鹏飞低声对许尘催促:“我带的心腹太少!不足以抗衡守卫!咱们衝过去!你跟在我身后!我给你做盾牌!” 说完,齐鹏飞大喊一声:“谁敢伤害本宫!” 喝喊之间,他大步向前冲了出去! 许尘注视著弟弟的背影鼻腔发酸,他终究还是將弟弟彻底牵连了进来。 没时间让他胡思乱想,许尘立即迈步跟了上去! 齐鹏飞这个盾牌很是奏效! 没有任何王陵守卫胆敢阻拦! 在齐鹏飞所过之处,守卫们连忙闪开两旁! 可对於其他人,守卫们就没有任何忌惮了! 在给齐鹏飞让开道路之后,守卫们又立即向跟在齐鹏飞身后的其他人展开了攻击! “保护殿下——” 令许尘熟识万分的呼喊声响起! 许尘惊愕著转头一看,只见正是许山伯在那挥手呼喊。 在山伯旁边,还有同样身负鎧甲的英台、张龙、赵虎他们三位家生子们! 他们同样呼喊指挥著东宫禁卫,令禁卫形成了包围圈,替许尘抵挡那些王陵守卫的攻击! “你们!”许尘想要说些什么。 可又被突然冒出来的一名士兵打断! 那士兵衝来许尘身后,他急声催促:“少主快走!赶紧跟住二少主!咱们给您挡住守卫!” “常威?” 许尘更加震惊:“你怎么也来了!” “大家都来了!” 士兵掀开面罩,露出了常威的焦急面容:“少主快走!免得功亏一簣!” 注视著常威,许尘的身躯忍不住开始颤抖! 他突然感到了万分的恐惧! 他怕! 他怕这些兄弟们会在这场战斗中出现危险! 许尘感觉自己大脑中的神经瞬间紧绷!那跟理智之弦、仿佛隨时都会崩断! 他放开神识,瞬间在东宫禁卫当中找到了其他家生子的身影! 许尘透过盔甲看到了张龙,看到了赵虎,也看到了来福! 看著大家竭力抵挡王陵守卫的样子,许尘恐惧得大脑一片空白! “哥!” “少主快走!” 拉扯和推动的力量令许尘回神! 却是齐鹏飞发现哥哥没有跟上,从而返回来进行帮忙。 胖胖的赵虎也衝来了近前。 他穿著不合身的鎧甲,正费力抬手推著许尘的后背。 许尘像是木偶一般重新迈开了脚步。 他在齐鹏飞的牵扯之下不断向前,可视线却一直回望著正奋力抵挡守卫的兄弟们! “哥!”齐鹏飞那焦急的喊声在许尘耳旁响起:“你究竟在发什么呆!” 声音灌耳,许尘彻底回神! 他自主迈动了脚步,並竖起剑指大喝:“镇!” 正在围攻的王陵守卫瞬间倒下一片! 家生子们突然摆脱了威胁,並跟在东宫禁卫的队伍里面快速追了上来…… 第176章 下不去手了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76章 下不去手了 有了援军,许尘自然不会再节省自己的神识力量! 他不停使用应寧的『镇字诀』,放倒了一片又一片包围上来的王陵守卫! 十多分钟,前方的道路突然一空!眾人终於衝出了包围圈! “站住——” 后方的王陵守卫们急声大喊,又紧追不捨! 冲在最前的齐鹏飞回头看了一眼,继而他呼喝著下令:“拦住他们!儘量拖延时间!” “是!” 还剩不到千人的东宫禁卫们纷纷应声,並停下脚步,转身组成了防御战阵。 “哥!快走!” “少主!快继续前进!” 齐鹏飞和八位家生子们纷纷催促,眼看目的就要达成,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將许尘送到王陵的最深处! 还剩二十来人的队伍又向埋头前跑了一段距离,在衝上一段二十多米高的石阶之后,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片山脚广场! 广场被眾多火盆驱散了黑暗,在通往山腹大门的神道两旁,竖立著一座又一座的石质雕像! 挨著神道的雕像都是帝王形象,它们身后还有著不少文臣和武將的石雕! 那些帝王石像均有十丈之高,而文臣和武將们的石像则高度减半。 踏上石阶的队伍停下了脚步。 因为有將近百人的身影,纷纷从石像后方显露了出来! “太子殿下。” 一名老掉牙形象的佝僂老者拱手相劝:“您请回吧,我等是绝对不会让您和贼子通过的!” “哼!” 齐鹏飞攥紧双拳迈步上前:“那本宫倒要看看!你们谁能拦得住本宫!” 话落,他突然一拳打向了那名老人! 然而老人却一动不动,就那么保持下拜的姿势毫无防御! 错愕之下,齐鹏飞连忙將拳头停在了对方头顶。 他蹙眉低喝:“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者不言,只是拱著手更加弯低了身子。 “好!好!” 齐鹏飞心中憋闷,他將手向前一挥:“给我拿下他们!” “是!” 跟隨至此的那十位东宫禁卫立即上前! 他们都是和齐鹏飞一起参与了太子试炼的,早就被齐鹏飞的魅力折服,彻底变成了死忠! 因而,这些禁卫並不在乎齐鹏飞的命令是什么,他们只需尊令就是了! 於是,禁卫们在应声过后同时上前,並先后放开了他们那『练髓境』武者的气势! 然而王陵守卫一方却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齐鹏飞见状忍不住提醒了一下:“莫要伤害性命,擒拿为主!” 此话一出,十名东宫禁卫的气势瞬间收敛了许多,而王陵守卫们则纷纷抬头向齐鹏飞看了一眼。 下一刻,禁卫顿时出手,纷纷向各自面前的目標展开了擒拿! 而在同一时间,那些守卫也骤然暴起,向禁卫们展开了反击! 禁卫们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们毕竟都是『练髓境』的大高手,又都参与过边关战场中磨练,所以禁卫们只是慌乱了短瞬,而后便重新將对手镇压了下去! 几个呼吸过后,最前排的十名老人守卫便被纷纷卸掉了双臂关节! 禁卫继续向前,將目標对准了另外十名老年守卫! 十多个呼吸过后,第二批王陵守卫失去了抵抗之力! 见状,仍躬身挡在齐鹏飞面前的那名老人嘆息了一声:“伙计们,把这些后生们拿下吧。” 话音刚落,剩余那八十来位的王陵守卫同时暴起! 一道又一道的『练髓境』气息从他们体內爆发! 东宫禁卫们又被弄了个措手不及! 面对围攻,这一次轮到他们成了粘板之肉了! 不到片刻功夫,十名全力反抗的东宫禁卫便被尽数镇压! 他们被王陵守卫卸掉了四肢关节,只能趴在地上无力动弹。 “你们!” 齐鹏飞怒目呵斥:“你们大胆!” “太子海涵。” 老头守卫仍未起身:“殿下,老奴等人职责所在。” “职责!好!好好!” 齐鹏飞抬手压住了老守卫的右肩,並右臂向外一推! 没有任何反抗的老守卫立即摔倒了出去! 齐鹏飞又走向下一个,並同样伸手將其甩飞了出去! 一个又一个的身影向道路外侧飞出,然而所有人却一声不出! 飞出去倒地之后,他们立即起身,並无声走回来继续挡在齐鹏飞面前! 齐鹏飞前进了十多米的距离,隨后他停下了脚步! 看著面前这些固执的守卫,他心中那憋闷的怒意不断升腾! 嘎啦啦! 拳骨被攥出了脆响! 齐鹏飞將拳头扬起身前,他近乎低吼:“別逼本宫!再不让开道路!別怪本宫下狠手!” 没有人回应! 所有守卫仍旧面色平淡如湖,继续安静地挡在齐鹏飞面前。 “好好!” 齐鹏飞咬了咬牙,他突然向一名守卫的胸口出拳! 咚—— 巨响声中,那守卫的胸甲骤然塌陷了一个浅坑!其身躯也瞬间倒飞了出去,撞倒了其他三名守卫! “给本宫让开!”齐鹏飞再次发出通牒! 然而却仍旧没人回应。 就连那吐血的守卫也重新起身,並颤巍巍地走回齐鹏飞面前重新站定。 仍旧抬在身前手臂不禁出现了颤抖。 面对这些固执的王陵守卫,齐鹏飞发现自己憋著的那一口心气突然散了。 一声嘆息,他转头望向身后。 “哥……我……下不去手了……” “没关係。” 许尘减缓了体內之炁的周天搬运。 这一小会的功夫,他並没能恢復多少神识的力量。 眼见弟弟恐怕已经帮不上忙,许尘迈开步伐缓缓上前。 “小飞,能送我到这里,你已经很不容易了。” 在经过弟弟身边的时候,他抬手给了弟弟一个拥抱。 隨后他越过弟弟的身子,迎面正对那些眼神突然变了的王陵守卫。 “我知道诸位职责所在。” 许尘在胸前竖起剑指:“但我绝不会停下脚步,诸位,那么得罪了!镇!” 话落,他发动了大半神识的力量,模仿著『镇字诀』的频率进行释放! 嗡—— 空气中出现了具象化的波纹和噪音! 下一刻,眾多惨叫之声响起! 七十多名的王陵守卫们纷纷抱著脑袋东倒西斜,大半人瘫倒在地,小半人跪地狰狞坚持! 只有最后排的两名守卫仍在保持站立姿势。 他们体內涌出了一层薄薄的罡气,並用各自的武道意志、勉强抵抗著『镇字诀』的神识衝击…… 第177章 阵图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77章 阵图 许尘有些眩晕。 一次性动用了太多的神识,令他所剩的神识已经不足以继续胡乱挥霍,否则就会出现昏厥之危! 眼看还有两名王陵守卫没被放倒,许尘不禁在心中暗暗嘆息。 没其他办法了,只能硬碰硬! 放下剑指,许尘做了个深呼吸,隨后他绕过那些倒地的护卫,直奔那两名罡劲守卫而去! 当双方距离接近,那两名守卫同声爆喝! 面对许尘,他们没有任何留手,纷纷隔空挥出了饱含罡劲的一拳! 接著,二人的身形紧隨其后,迅速向许尘衝锋而上! 许尘早將神识范围收敛到了身体周围一丈的距离。 这是能让他身体做出及时反应的最大极限。 当那两发罡劲触及神识边缘,许尘立即做出了下蹲动作,令那两道罡气从头顶飞射而过! 接著,他脚下运起了应寧所教的那套步伐,令身形在绕动之间又避开了两名守卫的攻击! 他从两名守卫的夹击空隙穿越而过,並抬手在二人的小腹部位分別拍出了一掌! 先天之炁被他从掌心渡入了守卫体內,並控制著真炁进行扭转! 但这一次却没能起效! 两名罡劲武者发现体內有外力入侵,他们立即运转体內罡气,將许尘那並不凝练的真炁排出了体外! 接著,他们又各自扭身出拳,向许尘的后背用力砸下! 许尘没有回头,神识却將身后的慢动作攻击看得一清二楚。 面对攻击,他只能狼狈地俯身翻滚,令两名守卫的攻击落空! 但两名守卫的后续攻击却又接连而来! 许尘只能靠著神识的慢动作视角不断躲避,令身形显得狼狈不已! 在后方观战的齐鹏飞终於忍不住了! “混帐!” 他怒吼一声,並迈开大步衝进了战圈! 『鐺』地一声,齐鹏飞在手臂上凝聚罡气给许尘挡下了一拳! 隨后他趁著守卫產生忌惮的剎那,立即用手臂將对方的脖子环住下压,来了个断头台的禁錮动作! 与此同时,眼见齐鹏飞出手的家生子们也纷纷冲了上来! “莫伤我家少主!” 许山伯扯著嗓门大喊,並扑上去用力抱住了另外那名罡劲守卫的后背! “哼!” 那守卫恼怒冷哼,双臂向外一挣,直接將山伯的双臂挣脱了臼! 山伯痛叫一声从守卫的背上滑落倒地! 然而又是一声大喝响起! “王八蛋!” 英台衝上来將守卫的右臂死死抱在了怀里! 王朝紧隨其后,他咬牙禁錮住了那名守卫的左臂! “你敢打我家少主!” 来福怒吼之下同样跳上了守卫的后背!他禁錮守卫的脖子使劲向后勒著! 与此同时,赵虎那臃肿的身体一个前扑,他用力抱紧了守卫的左腿! 马汉绕到守卫身前,他满脸怒色地朝著守卫胸口不断出拳,將胸甲打得『咚咚』作响! 守卫刚要动弹他的右腿踢向马汉,却不料张龙的身子也扑击到来,展开双臂將守卫的右腿重新拉了下去,並蜷缩身体用力锁死在地! “少主快走!” 常威大声催促的同时,他立即跑去了守卫的右臂一侧! 此时,许英台的身子已经被那守卫的右臂提起了半空! 常威急忙扑上去帮忙,合二人之力、將守卫的右臂重新镇压了下去! 这一下,那守卫的浑身上下都掛满了许氏的家生子们! 就连双臂脱臼的山伯,也伸腿帮张龙绞住了守卫的右腿!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仍旧未能完全限制住那名守卫! 身为罡劲的高手,那守卫身负几千斤的巨大力量! 八位家生子们加在一起,重量也不过一千五百斤而已! 因此,那守卫一边怒喝著『滚开』,一边用力甩动四肢!令家生子们的神色愈加痛苦和狰狞! “大胆!” 禁錮著另一名罡劲守卫的齐鹏飞怒喝:“你若胆敢伤我这些兄弟!本宫拼著被终身囚禁於宗人府!也要灭你满门!” 这声威胁极为有用! 那名罡劲守卫听到之后立即放轻了自己的力气,不敢再想著將许氏的家生子们强力甩脱! 见此,齐鹏飞又继续催促:“哥!快走!剩下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一切小心!不行就暂且放弃,將来再做打算!” 气喘吁吁的许尘双眼温热。 他看了看正在咬牙拼命的家生子们,又看了看正和罡劲护卫较劲的齐鹏飞! 深吸口气:“好!” 他重重点头:“无论结果如何!老子值了!” 话落,他不再拖沓,立即转身冲向了前方的王陵入口! 之后再也没有出现任何阻碍! 许尘一路跑到山腹大门之前! 用神识找到机关,將大门开启! 他沿著亮起油灯的甬道大步深入! 一路之上,他的神识没有发现任何机关陷阱! 这令他的心情越来越火热! 很显然,他找对地方了! 这王陵深处,必定就是这个世界的终极秘密所在! 穿过了几座墓室,又沿著一条墓道不知深入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不同的光亮。 许尘双眼闪亮!他加大步伐,也加快了步伐的频率! 两分钟过后,他跨步衝出了通道口! 眼前又出现了一片广场! 在巨大的山腹內部,一座四方高台占据了整个空地的中央,纵横能有三十多米。 四周是二十来座房屋间隔而立,贴著山腹墙壁將平台围绕了一圈。 山壁上面嵌著数目眾多的夜明珠,令人仰头之下仿若沐浴星空! 整个山腹无比寂静,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身影。 许尘沿著台阶走上了梯形的高台。 到了十米见方的顶部,他四下打量了一圈,並最终將视线放在了平台中央的地面之上。 那里刻著一副阵图! 三米直径的圆形阵图里面都是篆字,那些字许尘一个也认不出! 图中有线条组成了五角星的图案,五处末端分別镶嵌著一枚具有萤光的五色宝石,顏色各应五行! 而在五角星的正中央则有一个掌印,显然是让人用手按上去的! 许尘压制著砰砰的心跳。 他缓步上前,来到阵图里面蹲下了身子! 將掌心按在掌印当中,隨即他输出了体內真炁! 嗡—— 整个平台骤然轻颤…… 第178章 一文不值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78章 一文不值 在许尘那极度的期待之下,平台也就只是轻颤了一下。 然后? 没有然后了…… 许尘茫然地看了看周围。 他不甘心,又一次向掌印当中注入真炁! 这一次,他注入了大量真炁,將近体內真炁的一半! 平台再次轻颤! 然而又一次恢復了平静…… “那样是不行的……” 一道声音突然在寂静的山腹空间內响起。 许尘愕然瞪大双眼,並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吱嘎。 贴靠山壁的一座木屋开启了房门。 一只脚从阴影分割线的下方迈出。 接著,分割线沿著身体不断向上,在那人脖颈处停顿了一下之后,一张面孔从阴影当中显露出来。 “常明……” “常生……” 两人上下对视,各自无言。 许尘的神色由错愕到呆滯,又转为一种不出所料的苦涩。 应寧的神色却没有多大变化,他只是用那张淡漠的脸庞强顏微笑著。 双方对视著沉默了许久许久。 最终由许尘开口。 他嗓音艰涩:“常明……这就是你的族地么?” “不是。” 应寧迈动他那缓慢的脚步,並踏上石阶开始攀登。 “想去我的族地,要通过你脚下的阵图。” 他始终注视著许尘的双眼,可每走一步,眼神都会闪过一道回忆的空洞。 不久,应寧登上了平台。 许尘也缓缓站起了身子。 再次相顾无言,两人心中都有千言万语无法诉说! “所以……” 仍旧是许尘打破沉默:“常明……你是这里的守关人?” “是。” 应寧微微頷首:“责任在身,对不起,不能让常生你通过。” “常明……” 许尘想要抬手,却动作万分迟疑。 他最终只能闭上双眼,从嘴中艰难吐出了两个字:“帮我!” 应寧的表情差点崩溃! 看著面前好友那闭目绝望的神態,他差一点就习惯性地答应了! 可应寧又咬紧了牙关,憋回了即將出口的回应! 鏘—— 一声剑鸣! 应寧將出鞘的长剑对准了许尘,他面如死灰,咽喉颤动著发话:“打败我!” 许尘睁开双眼! 盯著好友那万分决绝的眼神,这一刻,无数两人相处的画面闪过了眼前。 几年的相处,双方之间无比了解! 此时此地,许尘知道应寧说到做到,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所以许尘动了。 他缓缓抬手,解下了遮蔽身躯的黑色斗篷。 甩手將斗篷丟去平台下方,许尘又动手卸下了身上的盔甲。 鐺啷啷之声不断响起,一件件盔甲部件被许尘扔去了台下。 应寧的剑尖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背在背后的左手,已经被他用指甲在手上抠出了伤痕! 鏘—— 卸甲完毕的许尘抽出了长剑! 扔掉剑鞘,许尘注视好友那隱藏著风暴的眼神,他几度想要將剑身抬起! 可他难以做到! 挡在他面前的不是別人! 是好友! 是知己! 是道侣! 他只能彻底垂下剑身,並崩溃绝望地再次祈求:“常明……帮帮我……” 抽噎的吸气声响起! 应寧將视线抬向了上空,同时狠声回应:“做不到!” “那……” 许尘想要上前,却又停住脚步继续哀求:“常明!你去换个人来守关好吗?” “不能!”应寧仍旧不敢对视好友的双眼,他咬牙拒绝! 这两个字,让许尘的心情沉入了谷底。 许尘知道应寧从不会言语欺人,而面对他时,应寧更是从不说谎。 那么此时应寧的『不能』二字,就代表了应寧是真的別无选择! 怎么办? 许尘彻底迷茫! 放弃吗? 回去改修武道,等达到天人境界再来? 可那是自绝道途! 將后天识神修得强大了!將来根本再无觉醒先天元神的可能! 可若不放弃,他又能如何? 许尘低头看了看手中提著的长剑。 对好友出手? 应寧所谓的打败他,绝对不会是单纯的分出胜负! 若如此,那所谓的守关人就根本没有必要了! 许尘將手中的剑柄捏得吱嘎作响! 他死咬牙关,从牙缝中挤出悲切的话语:“天地之阻!我熬过来了!血亲之情!他们选择了放手和相助!可在这里!常明!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应寧的剑身出现了大幅度的颤抖! 他紧闭双眼给出回应:“杀了我!可过!败!则回去!” “呵呵呵呵……” 许尘悲愴而笑:“哈哈哈哈——” 鐺—— 他骤然挥剑將应寧的长剑磕开,並仰天怒吼:“贼老天——你就非要这么耍我!非要这么折磨我是吗!” 听著好友的怒吼,应寧骤然睁开他那已经遍布血丝的双眼! 收回偏去一边的长剑,他將剑身上举、做了个下劈的姿势! “常生!” 应寧的语气藏不住悲切:“我说了!打败我!看剑!!” 话落,他挥手將颤动的剑身劈下! 许尘盯著好友的通红双眼。 他能感受到好友的痛苦! 面对临头而来的长剑,许尘不想去躲! 这一瞬,他生出了就此死掉也好的念头。 可他同时也万分不甘! 闯过了那么多的艰难困阻!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 再向前一步,他就可以见识到真正的天地!就可以真正踏上道途! 身体下意识动了起来! 许尘手中的长剑迅速抬升,学自应寧的云剑式被他施展! 鐺—— 剑花將应寧的长剑引导著偏去了一旁! 许尘顺势將剑尖斜下刺出! 『唰』地一下,剑尖停在了应寧的面庞之前! 这一剎那,两人的动作同时静止住了! 应寧看了一眼面前的剑尖,又错开剑身、看向了许尘那痛苦万分的双眼。 “为什么住手?” 他嗓音艰涩地问了一句,继而又突然怒吼:“你为什么住手?!” 鐺—— 应寧挥剑磕开了许尘的长剑,又动作毫无章法地向许尘劈出兵器! “你不是要见识真正天地吗?!” 鐺—— “你不是闯过了那么多艰难困阻吗?!” 鐺—— “为什么停下了?!” 鐺—— “你要!放弃即將实现的梦想吗——” 鐺—— 怒吼声中,应寧向著许尘手中横起的长剑奋力一击! 没有去追击许尘那踉蹌后退的身影。 气喘的应寧抬起剑身將剑尖对准了好友,他咬牙贬斥:“我没看到你身上的信念!这一刻,你的梦想在我眼中!一文!不!值!” 嗡—— 许尘的炁乱了!仿佛失去了收束和控制,从体內骤然爆发。 可一瞬过后,暴动的真炁又迅速恢復了寧静。 稳住身形的许尘缓缓抬起了视线…… 第179章 好身手!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好身手! 应寧太纯粹了,纯粹的君子。 那一声声的激將,在许尘听来显得十分可笑。 但他笑不出来! 因为他的知己、他的道侣,正在用笨拙的方式、激將著他去杀了对方! 眼眶再也续不住那股温热! 许尘仰望上空,任由泪水滑过脸庞。 “老天……” 他涩声呢喃:“你何其幸我、你又何其苦我啊……” 重新提起长剑,许尘缓缓將视线落下。 注视好友那决绝的眼神,他悲声愴诉:“苦我於困阻,幸我於友亲,罢了……” 一声绵长的深呼吸过后,许尘收起了脸上的所有神色。 这一刻,他面如平湖,眼神波澜不起。 “值了!” 许尘心中低喃:“我这一辈子,也算值了!” 手中长剑对准了应寧,他语气淡漠著说道:“常明,你说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但!你唯一不能否定我心中的道!” “可我看不到你心中的道!” 应寧同样將剑尖相对,他同样语气漠然:“想让我收回那句话,就用行动来让我看到你的信念和决心!” “好……”许尘眼神死寂空洞:“小心了。” “请!” 唰—— 两人同时身形启动! 鐺—— 剑身碰撞,继而各自挽转剑花进行引导卸力,令两把剑身摩擦碰撞出了『叮叮噹噹』的声响! 许尘和应寧各自出招接招,顺著剑法续招攻防! 这一刻,两人恍惚回到了平时练剑的温馨场景! 幅幅画面在两人的脑海当中轮番浮现! 一次次尽情共饮,一次次欢笑谐趣,次次共游,次次默契。 两人自相识以来的一点一滴纷纷涌现! 他们那本就深厚的友情,这一刻於不知不觉之中彷如升华! 这一刻,许尘眼前的应寧又变成了那个时常摇头苦笑的温润君子。 这一刻,应寧眼前的许尘,也变成了那个胸有沟壑,开朗自信的有趣之人! 他们恍若不觉地翘起了嘴角,来自於身体的记忆,將互相之间的攻防变成了平时的剑法对练。 直至一套完整的剑法被对练结束。 “好身手!”许尘耳边仿若出现了应寧平日的恭维之声。 “承让承让!”应寧脑海仿若出现了许尘平日的玩世不恭。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幻听中的畅笑之声,既代表了往日的练剑结束,也將陷入了回忆的两人拉扯回了现实! 许尘和应寧双双眼神呆滯。 看著不知何时拱起的双手,各自感受著脸上的湿润清凉…… 最后一次的对视,许尘和应寧的眼神已经变成了同样的释然。 许尘没有放下拱在身前的双手。 他莞尔出声:“许尘,字永德,號常生!” 应寧將供著的双手晃了一下:“应寧,字清德,號常明!” “荣幸结识阁下!”许尘被泪水模糊了双眼! “万幸与阁下结缘!”应寧再也看不清知己的面容! “请!” “请!” 二人最后一次拱手,並同时调转手中剑柄! 无言之间,许尘和应寧將剑尖前指,並同时冲向了对方!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剑身交错而过! 透过热泪,许尘再次看清了好友的面孔! 他將这一画面烙印脑海,並洒脱含笑,渐渐闭上了双眼。 手中的剑身略微偏移,原本对准胸口的剑尖,被他对准了好友的肩膀。 这一刻,许尘放弃了。 他只想在好友的身上留下一道浅伤,以求应寧不会將他忘记。 对面,应寧则注视著许尘的面孔目不转睛。 一帧一帧的画面,被应寧死记於脑海之中! 下一刻,他手腕一转,用剑身將好友那已经偏移了的剑尖带回! 嗤! 长剑透胸而过!二者动作静止! 感受到从长剑上传回来的手感,许尘骤然睁眼! “常……常明!” “常生……”应寧脸上仍旧是那副君子谦谦,温其如玉的微笑:“好身手……” 口齿开合之间,刺目的鲜血从应寧口中涌出。 “是……你贏了……” 话落,应寧再也抵抗不得身体的虚弱,他突然软倒! “常明——” 许尘崩溃叫喊的同时立即鬆开剑柄! 慌忙跪地搀住了好友的身体,他哭声叫喊:“为什么!你不该啊!常明!你忘了身负的誓言和责任吗!” “咳……” 应寧的嘴中再次涌出一口鲜血。 他躺在许尘的怀抱中,仰望著好友的双眼微笑安慰:“忠义……难全……我只是……做出了我的……选择而已……” 应寧艰难移动右手在胸襟血液上抹了一把,又將手心按在了地面上的掌印当中。 “你通过了……” 他的双眼已经开始渐渐闭合,又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鼓励:“去吧……在真实的天地中,带著……我……那一份……走下……去……” 臂弯中的重量突然加重! 许尘的瞳孔缩到了针尖大小! “常明——” 他一边將真炁不断注入好友体內一边喊声呼唤:“別睡——你他妈別睡啊!给我醒醒——” 许尘这一刻彻底的慌了! 不敢妄动插在应寧胸口的长剑,他只能惊慌失措地四下环顾想要找人帮忙! 不经意间,许尘看到了地面上的染血手印! 想到了什么,理智回归的许尘立即將手按了上去! 体內真炁不断被他注入手印当中! 阵图中的五角星线条迅速亮起,又依次点亮了那五颗五色宝石! 嗡—— 这一次,阵图並没有在轻颤过后寂而默然! 一团球形立场从阵图升起,並將阵图里面的二人完全包裹。 许尘眼前出现了五彩斑斕的漩涡色彩,他只觉身体被一股力道拉扯,下一瞬,眼前突然变了个画面! 他此时已经身处在了一个古朴的大殿之內,周围的各种摆设让人不禁耳目一新,感觉十分自然舒適,有一种道韵天成之感! 大殿內部別无他人,许尘来不及打量更多,他立即向殿外放声呼喊。 “来人啊——” 他用带著哭腔的声音吶喊:“快来人啊!救命!谁来救救常明啊!” “谁在喊叫?” 一声回应响起,紧接著,一位年轻人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外。 见到殿內情形,那年轻人震惊地停了一下脚步,又立即冲了进来! “救命——” 许尘崩溃大哭,声嘶力竭:“求你救救常明!快救救他!我、我要坚持不住了啊——” 哭嚎声中,那年轻人终於衝来了近前,並蹲下身子查看应寧的情况。 而许尘则再也坚持不住! 他的元神力量早就耗费了太多,又经歷了大幅度的情绪起伏。 同时,他体內真炁也因为给应寧吊命和激活阵图而几近亏空! 此时此刻,他已经听不到眼前的年轻人在说些什么。 听力消失,画面远去,油尽灯枯的许尘突然眼前变黑!只留应寧的身影烙印在了那片黑暗当中清晰无比! 接下来,许尘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1章 红尘劫难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1章 红尘劫难 “不得了哇不得了!这娃娃竟然自己摸索出了『上古练炁士』的道路!” “是啊!看!这娃娃的底子多厚!根基多扎实!” “对啊!这浑身经脉贯通!元神化生!天人之姿啊!” “就是这孩子吧?在洞天里面弄了场雷劫?” “除了他没跑了,害得咱们还以为出现了妖王或是鬼王!” “话说,这娃娃该怎么办?” “是啊!难办!” “没错没错!” “他这身上的因果业力太大了!” “对!若是收了他,將於咱们修行不利啊!” “你们別囉嗦了!这娃娃已经醒了,装睡偷听呢。” 周围的討论声至此一静。 许尘没什么好装的了,他睁开了双眼。 看著將自己围了一圈、极大概率是友方的老头子们,他首先急声询问:“常明呢?!我道侣呢?!你们是谁?!我道侣常明呢?!” “道侣?!” 一位豁牙的老头子不小心拽断了自己的鬍鬚。 他惊愕地瞪大了双眼:“不是!现在的小娃娃玩得这么花吗?男风之事已经不瞒人耳目,都可以当面说出来了?” “前辈误会!” 许尘咬了咬牙:“所谓道侣,乃修炼伴侣,同道的那个道侣!请问前辈!常明现在怎么样了?!” “算你这小娃娃有心。” 另一位仙风道骨的老头子頷首回答:“无需担心,小应寧的伤势,咱们已经给稳住了,话说,小应寧是怎么受的伤?插在胸口上的那把剑,没看错应该是他自己的吧?” 许尘闻言,他不禁露出了痛苦之色:“是我!” 他没有隱瞒:“是我强行闯关!是我亲手伤害的常明!” 这话让老头子们默然对视了一番。 “小娃娃,你这话,还没说完吧?” 一名身似猿猴般矮小的皮包骨老人说道:“你既叫小应寧一声道侣,想来也下不得那般狠手,所以跟咱们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错!”仙风道骨的老头子頷首附和:“快仔细说说。” 许尘艰难地用手臂撑起了身子。 他半坐起身,並环视眼前的五位老者。 一声嘆息,他开始从头讲述。 从自己和应寧的初识,又简单讲述了一些友情升华的关键经过。 直至说完了自己强闯王陵,以及最后应寧是如何自戕的。 听完讲述,五位老头又是一番无言对视。 “这下坏了!” 一位胖乎乎的老头一拍大腿:“咱们失策了!让小应寧提前捲入了红尘之劫!” “怎么办?!” 瘦小老头有些慌了:“好不容易把小应寧培养到如此地步,可他的阅歷,还不足以踏入红尘之劫啊!” “都怪你这小娃娃!” 豁牙的老头子唉声嘆气:“小应寧可是他们那一代里面最成熟的!你这小娃娃却是將他给毁了啊!” “怎么毁了?!” 许尘焦急万分:“前辈请说清楚!常明他究竟怎么了?!” “红尘劫难!” 仙风道骨的老人嘆声说道:“小应寧还没有彻底觉醒元神,经歷了你们之间的这一遭,他的识神恐怕將要大涨,將来,元神的觉醒恐怕要更加困难了。” “这……” 许尘惊愕当场! 是了! 他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他只想著自己的道途,却彻底忽略了应寧的未来! “噗!” 真气突然紊乱!衝撞得许尘喷出了一口鲜血! 豁牙老头挥手令鲜血滯留空中,並將鲜血压缩成了一粒结晶掉落在地。 隨后他嘆息了一声:“你这小娃娃还是先歇著吧,精气神损耗过度,此刻不易大悲大喜。” 话落,他再次挥手,令一股元神之力笼罩了许尘。 许尘体內的元神圣胎突然感到一种『仿若回到了娘胎』之感! 太舒適了! 连带著困意袭来肉体,令许尘一秒入睡。 “先让这娃娃好好修养一下吧。” 豁牙老头又是一次唉声嘆气:“都是天意啊,谁能想到,只是让小应寧去洞天里面调查一下,却最后得来了这么一个下场。” “无妨。” 仙风道骨的老人抚著自己的长须:“小应寧天赋非凡,可以度过这场劫难的,大不了就多花些功夫。” 其他四位老人纷纷頷首。 他们看了看熟睡的许尘,隨即退出了臥室。 …… 许尘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感觉元神饱满,精气十足。 下床走出臥室,又走进了院子。 放眼一看,他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是一座山腰小院。 独立的院子,独立的屋子。 院子外面被三方树林围拢,只有向山下的石阶一面豁然开阔,可以直接看到山脚。 正打量著,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咦?你醒了?” 许尘立即转头看向右侧,只见两位十多岁的小孩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两位小男孩可爱得像是洋娃娃,且眼神无比清澈天真。 看到他们,许尘仿佛被净化了一般,胸中所有躁意都在快速消散。 “你们好。” 他不由含笑对两位小男孩点头:“能告诉我这是哪吗?还有应寧在哪?” “回少侠的话。” 来到近前,一名背著小药篓的男孩说道:“此山是紫光顶,至於常明,少侠说的是应寧师叔吗?” “没错!是应寧!”许尘给予肯定。 “应寧师叔在山顶。” 小童回答:“师叔被师祖门安置在山顶闭关养伤呢。” “那请问山顶从哪走?” “从此路下山。” 小童指向唯一的道路:“下面出现岔路,就可以转向山顶了。” “多谢!” 许尘拱了下手,並立即迈步就走。 等他的身影远去,背著药篓的小童这才挠了挠头:“誒?师弟,师傅不是让咱们照顾这位少侠吗?” “好像是哦。”另一位小童茫然点头:“可他走了呀,我们怎么办?” “那……没关係吧……” 背著药篓的小童犹豫著说道:“少侠的身体养好了,好像没咱们的任务了。” “也对。”另一位小童恍然说道:“那师兄,咱们继续去照顾药田吧。” “好噠,走吧。” 对话完毕,两位小童手牵著手,又手臂晃悠著重新走回了树林之內。 另一边,许尘很快便找到了那条去往山顶的主路。 他加快脚步进行攀登,一路之上,对不时出现的岔路没有任何好奇…… 第2章 断舍离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2章 断舍离 登山的途中,许尘也见到了其他人的身影。 大部分是十来岁的孩童,年轻人只见到了两位,中年之人只见到了一位。 所有人都没有对他进行阻拦或是询问。 似乎对许尘这位陌生人没有任何的警惕性。 许尘也同样没有去和那些人打招呼。 他只是沿著道路和台阶不停赶向山顶。 十多分钟过后,略有气喘的许尘终於到达了山顶广场。 此处山顶平整无比,像是一座火山口盆地。 纵横將近三百米的平台上面,有著眾多大小不一的建筑。 有祭祀大殿,也有各种功能殿堂。 许尘没敢使用神识去观察寻找,而是走进广场,靠近了一位正在练剑的中年男人。 “这位前辈。” 许尘向那位身穿浅蓝色长袍的男人询问:“请问常、应寧的闭关养伤之所在哪里?”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闻言,那男人终止了练剑。 收势吐纳了几息,他將许尘打量了一番:“便是你送应寧师侄归来的?” “是。”许尘拱手:“晚辈十分担心应寧的伤势,还请前辈告知。” “后面。” 中年男人向祭祀大殿那边指去:“绕过大殿,顺著树林石径一直向內,最深处便是了。” “多谢前辈!” 许尘行礼,並再次启动了脚步。 中年男人注视著许尘走远,他收回视线摇了摇头,隨后继续练功。 许尘则在眾多练功者的好奇注视之下绕过了正殿。 他找到林间石径一路深入,同时也一路好奇。 这座山上的人,警惕性似乎都太低了。 不过暂且不是他多想的时候。 许尘加快脚步,几分钟之后,终於到达了树林的最深处! 走出树林,他踏入了一片大约四十米直径的圆形空地之內。 空地当中有著不少建筑! 正对入口的,是一座巨大的正殿。 入口右边则是一座九层高塔。 左侧,则是一排六座的独立小屋。 许尘站在入口处没有擅自入內。 他拱手呼唤:“晚辈许尘求见!” “哪个混小子在胡乱叫喊?” 一道没好气的呵斥声响起,那位瘦猴般的老头从一座小屋中走出。 “是你这小娃娃!” 他没好气地向许尘点著手指:“叫嚷什么,万一打扰到谁的闭关修炼怎么办!” “晚辈知错!” 许尘连忙行礼。 “行了行了。”老者摆摆手:“过来吧。” 许尘立即应声上前。 走到小屋近前,他放低声音询问:“前辈,应寧他……” “跟我来吧。” 老者打量了许尘一眼,隨即转身走向了最內处的那座小屋。 走入屋內,一股原始之感扑面而来! 因为屋內太简陋了,只有一张软榻以及一个蒲团。 软榻上躺著的是应寧!此时正昏迷不醒,且有一层椭圆形的光芒將其身躯完全笼罩。 至於蒲团上则盘坐著一位老者,是那位仙风道骨的。 “真思师兄。” 瘦猴老者轻声呼唤:“小娃娃来了。” 闻声,蒲团上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听到小娃娃的叫唤了,真仁,其他三位师弟没被打扰吧?” “咱们都听到了。” 声音从门外响起,另外三位老者相继走进了屋內。 “前辈们恕罪!” 许尘连忙行礼:“小子惊扰到了各位前辈,请前辈们恕罪!” “好了,不必如此多礼。” 名为真思的仙风道骨老者从蒲团中起身:“小娃娃,你不是关心小应寧吗?你现在看到了。” “是!” 许尘保持著拱手的姿势询问:“前辈,敢问应寧此时情况如何?” “就是这么个情况。” 名叫真仁的瘦猴老者向床上一指:“小应寧昏迷不好用药,且识神自闭,所以只能先封印著了。” “说起来。” 胖乎乎的老者插话问道:“咱们库里的那颗內丹呢?我记著应该有一颗来著?” “真明师兄。” 豁牙老者抬了下手:“我取走了,前次小应寧回来找我求药,我就把那颗內丹给他了。” “啊?”名叫真明的胖乎乎老者惊讶:“被小应寧求走了?我说怎么不见了,真德,你该早说一声的,害我之前好找。” “是师弟的不是。” 豁牙真德笑了笑:“那东西放在库中许久没有用处,所以给了小应寧之后,我就没在意去提及。” “无妨。” 一名看面容是老人,但鬚髮皆黑、且脸上毫无皱纹的老者淡声开口:“过后去洞天里的兽族那边问问,再找一颗內丹回来便是。” “不急。” 仙风道骨的真思老人说道:“小应寧的情况,主要是识神自闭,等他破开心结恢復意识,再去找內丹回来给他治癒身体伤势也不晚。” “师兄所言甚是。”其他四位老人纷纷頷首附和。 听著眾人的交谈,许尘的心臟再次產生了揪痛之感! 內丹? 那不正是当初治好了父亲瘫痪的那颗吗! 让许尘庆幸的是,听眼前几位老者的交谈,內丹似乎並不是太过难得。 所以应寧的身体伤势不用担心。 否则许尘恐怕又要精神崩溃了! 轻轻地吐出了一口长气,许尘向闻声看过来的眾人问道:“眾位前辈,小子能有什么帮忙的地方吗?” “有!” 豁牙的真德老人直言说道:“断舍离!小娃娃,你必须和小应寧彻底断离,否则等小应寧转醒之后见到你,他恐怕又会陷入心结心魔当中!” “这!我、前辈……这……” 许尘大脑有些空白,他浑身僵硬,神態失措! “別这那的了。” 瘦小的真仁老者嘆声说道:“莫怪真德师弟言重,小娃娃,此地乃清净之地,不说小应寧,就说你身上所缠绕的业力,咱们这山上也不適合让你多留。” 许尘闻言更懵了! 业力? 他低头俯瞰自身,乃至於开启了元神视角。 可他並未从身上看到任何异样之处! “笨蛋!” 胖乎乎的真明老者忍不住提点:“业力跟你那肉体皮囊有什么关係,看你自己的元神!” “元神……” 许尘立即原地盘坐了下去,隨即意识沉入体內。 他许久都没有仔细观察自己的元神圣胎了! 以往被应寧护道修炼的时候,他都是直接让元神与天地的频率相合,从而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態去感悟天地。 他从未想过返照观察自己的元神…… 第3章 啥叫因果碰瓷啊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3章 啥叫因果碰瓷啊 体內黄庭,元神圣胎正蜷缩其中散发著一股近似天地自然的频率。 当许尘意识沉入,圣胎渐渐睁开了他那只有一道缝隙的双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手和小短腿,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后背。 可仍旧没有发现所谓的业力是什么表现。 想了想,许尘的后天识神从圣胎中脱离,然后再向重新蜷缩起来的圣胎看去。 一眼之下,他顿时惊愕住了! 血云罩顶! 一片红芒正笼罩著圣胎的头顶! 看不出那片红芒究竟是外冒还是內钻! 震惊之下,许尘的入定状態瞬间告破,他的意识回到了外界! 睁开双眼,他连忙向那位仙风道骨的真思老人求解:“前辈!我圣胎头顶红芒!那就是业力吗?!晚辈该如何解决?!恳求前辈教我!” “教不了。” 不等真思老人回答,豁牙的真德便嫌弃地说道:“业力业障,那都是人自己惹出来的,唯一的解法就是功德。” “功德……” 许尘立即回想自己的全部过往! 可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到自己有哪一件事可称得上是功德加身! 少倾,他突然一拍大腿!“医术!对!我还有医术!” 许尘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前辈!晚辈身负医术!如果將医术普传开来!是否能够得到功德?!” “別瞎想了小娃娃。” 胖乎乎的真明嘆声说道:“医术可以救人,也可以害人,且你是为了功德而传,所以,得到的功德恐怕还没有得到的业力多呢。” “那……” 许尘再次开动脑筋,而后急声徵询:“晚辈还懂利民治国!可让百姓生活更好!” “还是没用。” 真明老者继续给出回应:“百姓富足了,心中贪慾也会增长,隨后富者善少恶多,又至引发爭战,你说说,那是功德多啊,还是业力更深?” “这……” 许尘身躯瘫软,盘坐的姿势仿佛失去了骨架的支撑。 “好了。” 仙风道骨的真思老人瞪了师弟一眼:“別把小娃娃嚇坏了。” 他对许尘指点:“功德,不是有意才能得到的,或许你不经意间所作之事,就会令你得到意想不到的深厚功德,所以无需强求,谨记守住自身德行便好。” 许尘闻言一愣,他的理智瞬间回归。 对啊! 前世那么多例子呢!何必去费心强求? 他刚才只是第一次见到了实质性的业力,被冷不丁嚇慌了神而已! 想到这里,他抬手交叠了个子午印,並向真思老者恭敬行礼:“多谢前辈指点!小子差点陷入心魔!感谢前辈提点相救!” “行了。” 真思向应寧那边一指:“最后看一眼,而后下山去吧。” “这……” 许尘看向应寧,他不想走。 可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主人都开始赶人了,他又能怎么样呢? 嘆息一声,许尘只能缓缓站起了身子。 他走到封印著好友的床前,低头仔细地打量著好友的面庞。 应寧此际面无血色,且眉间縈绕一股化不开的忧伤之色。 许尘看得心中揪痛! 少倾,他再次嘆息了一声。 双手缓缓抬起,並在胸前掐了个『北斗印』。 他诵经为好友献上祝福。 “寂寂至无宗。虚峙劫仞阿。” “豁落洞玄文。谁测此幽遐。” “一入大乘路。熟计年劫多。” “不生亦不灭。欲生因莲花。” “超凌叄界途。慈心解世罗。” “真人无上德。世世为仙家。” 诵经结束,许尘恋恋不捨地看了应寧最后一眼。 继而他咬牙转头,迈步欲走。 结果刚迈出半步他就顿住了动作。 只见屋內的五位老者无不双眼放光!像是饿死鬼撞见大餐了似的! “小……娃娃!” 豁牙的真德急切地上前一步:“你刚刚对小应寧念的是什么?!快给老夫再念一遍!然后讲讲!” “这……前辈,您这是?” 许尘被五双渴望的目光嚇退了一步,同时下意识解释:“晚辈只是对常明诵经祝福,没有其他意思啊……” “咳!” 仙风道骨的真思收起了脸上的切盼。 他闭目做了个深呼吸,隨即捋著长须呵斥:“好了!你们成何体统!莫要给山门招惹因果!” 闻言,其他四位老者急忙收敛自己的神色。 豁牙的真德更是一副后怕的样子嘀咕:“是是是!差点从这业力缠身的小子身上沾上因果!我衝动了!衝动了……” 此话一出,其他老人脸上也是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样子。 而许尘则显得目瞪口呆。 他呆愣地张著嘴巴,一一扫过五位老人那既又后怕又惋惜的样子。 继而,他那o型的嘴巴突然变成了下半圆的形状! 这一刻,许尘从『罗小黑笑』进化成了『小邪神笑』! 他不但不走了,甚至原地盘膝坐下。 手捏子午印,他挺直腰身半闔双目。 “道可道也,非恆道也。名可名也,非恆名也。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故:恆无欲也,以观其眇;恆有欲也,以观其徼。两者同出,异名同谓。玄之又玄,眾妙之门。” 许尘直接放大招! 而五位老者在愣了一下之后,纷纷从第二句开始便深陷了进去!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副痴傻之相! 他们听得时而蹙眉思索,时而茅塞顿开,时而细品,时而恍然大悟! 许尘念诵完了德道经,他又开始念『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接著又是阴符经,太上感应篇,庄子! 三连击念诵完毕,许尘进入了绝杀阶段! 他开始念诵內丹修炼之道的始祖,也即藉由『石刻』而传流下来的那篇『黄庭经』! “上有黄庭下关元,后有幽闕前命门,呼吸庐间入丹田,玉池清水灌灵根,审能修之可长存,黄庭中人衣朱衣……” 五位老者本来正听得入迷,结果许尘开始念诵具体的修行功法时,他们一个个骤然惊醒! “停!” 仙风道骨的真思面色惊慌:“小娃娃快停下!別念了!別再念了!” “快住口!” 鬚髮皆黑的真道也是神色懊悔:“小娃娃好坏的心思!不怪乎业力加身!快住口!” 眼见许尘仍旧没有停止的意思,瘦小的真仁瞬间衝到近前,並快速伸手將许尘的嘴巴给按住了…… 第4章 玄光宗下紫光派 常生记 作者:佚名 第4章 玄光宗下紫光派 屋內终於安静了下来。 可五位老者的心中却是躁动不休! “完了!” 胖乎乎的真明抬手捂脸:“咱们被这坏心眼的小娃娃给算计了!” “呜呼哀哉!” 豁牙的真德开始擼袖子:“娘了个的!这小子哪来的道德真言!像咱们这样的老傢伙、换成谁都要立刻陷进去!” 他指著许尘问向真思:“大师兄!我现在把他打死了,那因果能消么?” “少说胡话!” 真思还没开口,胖乎乎的真明便捶胸顿足地嘆息:“因果早被天道记录了,哪怕將这坏娃娃形神俱灭,那因果该在还是在!只是债主变成了天道罢了!” “哎呀!” 瘦小的真仁突然一声惊呼,並慌忙从许尘身边撤开! 面对师兄师弟们的目光,他指著许尘悲愤而道:“这混帐孩子舔我手心!” 这话一出,其他四位老人同时浑身一激灵!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向许尘! 而许尘则咧著他那万分得意忘形的嘴巴。 他转头向身后的应寧看了一眼並出声感嘆:“不愧是能教出常明这般君子的地方,嘿……” 他重新看向五味杂陈的老者们:“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啊~” 话落,他继续开念前世从师父那得到的经传:“宇宙洪荒,万法有章。万章伏道,道生玄黄。炁精丹方,云风涌昌。始终无量,诸桓尽藏。” “渺渺天光,幽幽地殤。阴阳法一,迭迭倏张。生灭其纲,缘鼎四方,诸相弼合,虚实相仓……” 啪! 许尘的嘴巴又被堵住了! 这一次,真德是赶在许尘闭嘴的剎那而堵,倒是让许尘没办法再舔舌头噁心人了。 “你个坏小子!” 豁牙的真德咬牙切齿,那豁牙看上去极有喜感。 他恶狠狠地瞪著许尘呵斥:“道德真言的因果,咱们几个背了就背了!可你小子別想让咱们再背上你那修炼之法的因果!” “点他哑穴!” 瘦小的真仁在后面支招:“快!给我狠狠戳他!让这坏小子出不了声!” “没用的……” 胖乎乎的真明愁容满面:“这坏小子百脉俱通,点了他,用真炁一衝就开了,就连点他全身都没用,別忘了,这小子是个修出元神的!” “哎!” 仙风道骨的真思老人嘆息了一声。 这短短的片刻,他仿佛將一辈子的嘆息都用尽了。 他注视著许尘,语气苦恼地感慨:“这小娃娃究竟是怎么冒出来的,哪来的道德真言?又哪来的修炼之法?” “师兄。” 鬚髮皆黑的真道猜测:“你说,他是不是从上界转世……” “绝无可能!” 真思立即断言:“那洞天不在真界,且有阵法隔绝,再说,谁转世会往洞天里面转?岂非自投罗网,任人宰割?” 说完,他看向了许尘:“真德,放开他吧。” 豁牙的真德给了许尘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才飞速將手拿开,生怕许尘再舔上一口。 得到自由的许尘不再念经了。 他坏笑著扫视屋內的五位老者,並幽幽开口:“前辈们,小子冒犯了。” “哼!”x5 许尘並不在意,他仍旧嬉皮笑脸:“前辈们,那小子身上的因果,您几位都沾上了吧?” “你这坏小子!” 真思极力维持著他那仙风道骨的气质:“有话就直说吧,我等欠你因果太深,万事只能都好商量了。” “嚯……” 许尘诧异地看向了真思老人,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自爆得这么快! 他这还没想好怎么要好处呢,真思竟然就先揭了自己的老底。 怪不得能培养出应寧这般的君子。 在心中嘀咕了一句,许尘掐著子午印拱手:“小子不会难为前辈们,只需问些问题就好。” “真的?”瘦小的真仁立即说道:“你可敢向天道起誓?” “呃……” 许尘眨么眨么双眼,继而『嘿』了一声没有给出保证。 “哼!” 不爽的声音再次x5. “算了……” 真思彻底不在保持什么气质形象,他心累地摆了下手:“小娃娃,直说吧。” “好!” 许尘严肃了神色,他拱著手直视对方:“第一问,常明可有事?” “小事。”真思如实回答:“小应寧的天赋很好,我们相信他可以从红尘心魔中走出来,只是將来的修炼速度会有影响。” 闻言,许尘终於彻底放下了担心。 他鬆了一口气,继而进行第二问:“前辈!天地之內可有仙?” 真思沉默了一瞬。 隨后,他没有询问许尘是怎么知道『仙』的,而是点头回答:“有。” 许尘的眼神瞬间变得极为火热! 他继续问:“前辈,此地是否修仙门派?” “是!” “可否教我修炼?” “可,也不可。” 真思解释:“你已走上『上古练炁士』的道路,妄加更换修炼方式,易导致前功尽弃。” “没有其他办法吗?”许尘略有不甘。 “有,可不在本宗。” 真思回答:“本宗为『玄光宗』下『紫光派』,需从小修持一道先天灵光,於你这娃娃的道路並不相合,你可將来寻找道路相合的宗门。” 这话让许尘又鬆了一口气。 他想了想继续问道:“前辈,可否將我介绍给道路相合的宗门?” “需你自己去找。” 真思掏出一块玉牌扔给许尘:“脚下星界,只有我紫光派一门玄宗,你需去往真正的修真界才能见到其他宗门,持此玉牌,可去我正道宗门一试。” “坏小子!” 胖乎乎的真明提醒道:“玉牌可要收好了,我宗在正道之內算有脸面,持著玉牌,可让你免去处处碰壁,毕竟各门各派都不会乱收有艺在身的。” “多谢前辈指点!” 许尘连忙將玉牌宝贝地收进了胸口。 同时他也想到了一件事,当即问道:“前辈,可否给小子一个储物的宝贝?” “没有!” 豁牙的真德翻了个白眼:“咱们是道宗,只专注修道!不是法宗、术宗、器宗、符宗、丹宗那些同道,所以没有花里胡哨的那些宝贝!” 闻言,许尘尷尬地笑了一下。 隨后他再次拱手:“请问前辈们,小子可以回去吗?回到来的那个地方?” “当然可以!快走快走!” 瘦小的真德突然躥来许尘面前! 他一把拎住许尘的后衣领,像是放风箏一般,拽著许尘的身子便衝出了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