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第1章 崑崙镜语?星门初鸣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1章 崑崙镜语?星门初鸣 零下15c的寒风卷著稜角锋利的雪粒,像亿万根淬了冰的钢针,砸在考古队蓝色的防风帐篷上,发出“簌簌”的脆响,听得人牙床都发紧。帐篷帆布被风扯得笔直,固定帐篷的钢钉在冻得坚硬的冻土中微微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连根拔起。 陈凡蹲在史前遗蹟的方形坑底,膝盖处的衝锋裤早已被岩壁渗下的融雪浸得硬邦邦的,冻成了半透明的壳,可指尖传来的灼烫感却让他浑然不觉——他的目光死死黏在正前方那道嵌在黑岩中的扭曲符文上,符文边缘泛著极淡的幽蓝微光,正与他脖子上用红绳繫著的“崑崙石镜”產生著奇妙的共鸣。 坑口到坑底有近十米深,攀爬绳在寒风中晃悠,顶端连接著的滑轮组偶尔发出“咔嗒”的轻响。 上方传来队员老周的吆喝声:“小陈,换班了!我带了热薑汤,再蹲下去你膝盖该废了!” 陈凡没应声,只是从背包里摸出支冻得笔帽都拧不开的记號笔,在符文旁的岩壁上做標记。他的指尖已经冻得发紫,可触碰到符文的瞬间,那股灼烫感就顺著指尖爬上来,与胸口石镜的温度遥相呼应,像有两条细小的火蛇在体內缠绕。 这面石镜是他爷爷临终前塞给他的遗物,巴掌大小,镜面雾蒙蒙的像蒙著一层古玉浆,边缘刻满了与眼前遗蹟符文相似的纹路。爷爷是守陵人,一辈子待在崑崙山下的小镇,临终前只含糊地说“石镜护命,遇符则醒”,还塞给他半本残破的古籍,上面的文字比这遗蹟的符文还要古怪。陈凡原本只当是老人的念想,直到三天前考古队在崑崙山脉深处炸开这处从未有记载的史前遗蹟,石镜才第一次有了反应——从最初的微热,到此刻贴著皮肤的灼烫,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镜中甦醒。 “小陈!发什么愣!”坑边传来队长老赵的吼声,老考古队员粗糙的手指捏著一把冻得结霜的猪鬃考古刷,刷柄上的塑料壳都被冻得发脆,“这批符文拓片下午必须送回省研究所做碳十四测定,再磨蹭天黑前都出不了山!山里的暴风雪说来就来,你想困在这儿餵狼?” 老赵的嗓门洪亮,震得坑底的积雪簌簌往下掉。陈凡猛地回神,指尖的灼烫感骤然加强,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石镜,刚想应声,却发现掌心的镜面不知何时变得清晰起来,镜中映出的岩壁影像竟开始扭曲——原本平整的黑岩背景上,浮现出一排排重叠交错的银蓝色星图,像极了天文望远镜拍摄的银河悬臂,每一个亮斑都在缓慢旋转,构成某种精密的宇宙导航坐標。 “队长,你快看这个!”陈凡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举著石镜对准岩壁,试图让老赵看清镜中的异象。 石镜里的星图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亮斑之间连接著的淡蓝色线条,形成一张覆盖整个岩壁的立体星网。老赵扒著坑边往下看,起初还带著不耐烦,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石镜上时,脸色瞬间变了。他从事考古三十年,见过商周的青铜鼎、秦汉的兵马俑,却从未见过这种能映出星图的古镜。 “这是……什么玩意儿?”老赵踉蹌著后退半步,差点撞翻身后的拓片箱,“我们做过地质勘探,这岩壁是寒武纪的变质岩,根本不可能有人工雕琢的痕跡!”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翻出相机,对著符文和石镜连拍数张,可预览照片里只有黑沉沉的岩壁和模糊的石镜轮廓,镜中的星图完全没被拍下来。“邪门……太邪门了……”老赵喃喃自语,突然指向陈凡身后,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你……你身后的坑底……怎么在发光?” 陈凡心头一沉,猛地回头。坑底中央的岩层不知何时已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攥过的玻璃,幽蓝色的光正从裂纹中丝丝缕缕地溢出,在寒风中凝成细碎的光尘。那些光尘落在积雪上,竟让冻硬的雪粒瞬间融化,留下一个个细小的水洼。他脚下的碎石开始轻微震动,之前被忽略的符文此刻全亮了起来,幽蓝光晕顺著岩壁的纹路流动,像一条条发光的蛇,最终在坑底中央匯聚成一个旋转的光涡。石镜的灼烫感达到了顶峰,陈凡甚至能听见镜中传来细微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仪器启动的前兆。 “快上来!所有人撤离坑底!”老赵的吼声变了调,他一把拽过旁边的攀爬绳,將安全扣甩给陈凡,“这地方不对劲,立刻停止作业!” 陈凡刚抓住攀爬绳,坑底的光涡就猛地扩大,幽蓝色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地抬头,看见坑口的队员们都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惶。老周举著地质锤想往下跳,被老赵死死拉住:“別添乱!快拿应急灯来!” 就在这时,陈凡的石镜突然从领口滑了出来,悬在他胸前半尺处。镜中的星图与坑底的光涡完全同步,那些旋转的亮斑竟与光涡中的纹路一一对应,像是在进行某种坐標校准。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光涡中传来,背包里的考古工具开始不受控制地晃动,拓片捲轴从背包缝隙中滑出,刚接触到幽蓝光晕就化作了灰烬。 “抓紧绳子!”老赵嘶吼著用力往上拽攀爬绳,陈凡的身体却被吸力拽得向下沉。 陈凡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坑底的光涡在十秒內扩张成一个直径约20米的圆形光门,原本坚硬的岩层像潮水般退去,门內並非岩壁,而是一片翻涌的暗紫色星海,无数细碎的光尘在星海中沉浮,隱约能听见遥远的金属碰撞声,“鏗鏘”“鐺啷”,像是千军万马在交战。光门边缘的空间都在轻微扭曲,坑壁上的积雪刚靠近就被无形的力量撕碎,化作水汽消散在寒风中,连一丝白气都没留下。 “这是什么……外星文明遗蹟吗?”考古队最年轻的助手小李举著相机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与好奇。这孩子刚从大学毕业,满脑子都是星际探险的幻想,背包上还掛著科幻电影的徽章,完全没注意到陈凡和老赵脸上的惊惧。他踮著脚凑到坑边,镜头对准门內的星海,手指甚至已经伸了出去,想要触碰那看似柔和的幽蓝光晕。 “別碰!”陈凡和老赵同时嘶吼出声,可已经晚了。 小李的指尖刚触碰到光门边缘,一股恐怖的吸力突然从星海中爆发,像是一只无形的巨嘴猛地吸气。小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惨叫声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就被吸力彻底吞没。他的身体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被拉长、扭曲,衝锋衣的布料率先崩碎,露出的皮肤在时空乱流中像纸片般撕裂,鲜血刚涌出就被瞬间蒸发,最终整个人化作点点光屑,被星门彻底吞噬,连相机的金属机身都没能留下——那台刚买的单眼相机在乱流中崩解成无数细小的零件,叮叮噹噹地砸在坑壁上,很快也被吸力捲入门內。 “快跑!快往上爬!”老赵的吼声都变了调,他转身抓住坑壁上的固定桩,手脚並用地向上爬,可光门的吸力越来越强,他肥胖的身体被拽得一个趔趄,半个身子悬在半空,攀爬绳被拉得“咯吱”作响,钢芯的绳子竟开始出现细微的断裂纹路。 陈凡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前滑,脚下的碎石像流水般涌向星门,背包里的考古工具、笔记本纷纷脱手,在乱流中撞上坑壁,瞬间崩成碎片。他腰间的安全扣突然崩开,整个人朝著光门直直坠去。 千钧一髮之际,陈凡猛地抓住了老赵垂下的攀爬绳,两人的重量让绳子的断裂纹路又扩大了几分。 “放手!”老赵的脸涨得通红,他能感觉到绳子即將崩断,“我年纪大了,你还年轻!” 陈凡咬紧牙关,左手死死攥著绳子,右手摸向胸口的石镜——那面石镜此刻正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悬在他头顶三尺处,镜面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屏,將他和老赵都笼罩在其中。光屏上的星图与光门內的星海重叠,竟形成了一道短暂的屏障,吸力瞬间减弱了几分。 “快看光屏!”坑口的老周突然大喊。 陈凡抬头望去,只见石镜化作的光屏上,正映出光门內的“幻影”——那是一片被血色染红的星空,无数高约十米的金色机甲正展开能量护盾,机甲的金属外壳上刻满了与石镜边缘相同的符文,肩甲处的能量炮正喷射出璀璨的蓝光,击中远处翻涌的黑色潮汐。黑色潮汐中无数扭曲的影子在挣扎,那些影子没有固定的形態,像一团团活的黑雾,所过之处连星光都被吞噬。 机甲阵形后方,数百名身著白色道袍的修士脚踏飞剑,指尖凝结出比太阳还要璀璨的剑气,与机甲群並肩而立。为首的修士白髮飘飘,手持一柄长剑,剑身上的符文与陈凡眼前的遗蹟符文完全一致。他一剑劈出,剑气化作巨龙,撕裂黑色潮汐,可更多的黑雾涌了上来,將一名修士的身体彻底包裹。那名修士在黑雾中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迅速消融,最终只留下一枚闪烁著微光的玉简,坠向星海深处。 “归墟……又要来了……”白髮修士的声音透过光屏传来,带著无尽的悲凉。他转头看向光屏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直直落在陈凡身上。陈凡浑身一震,他发现那修士的脖子上,竟也掛著一面与他一模一样的石镜。 就在这时,黑色潮汐突然爆发,无数黑雾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爪子,拍向机甲与修士组成的防线。金色的能量护盾瞬间破碎,机甲的金属残骸在星海中漂浮,修士的道袍被血色染红,可他们没有后退一步,依旧在向著黑色潮汐发起衝锋。 光屏上的幻影开始扭曲,白髮修士的身影逐渐模糊,他最后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尖指向陈凡的方向,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找到……变量……”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石镜……星门……重启……”话音未落,整个幻影就被黑色潮汐彻底吞没,光屏上的星图重新浮现,可光门的吸力却在瞬间暴涨,比之前还要恐怖十倍。 “咔嚓”一声脆响,陈凡和老赵抓著的攀爬绳彻底崩断。两人同时向著光门坠去,老赵在空中抓住了陈凡的胳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他往坑口的方向推:“带著石镜……活下去……” 陈凡的眼泪在寒风中冻结,他看著老赵的身体被光门的吸力吞噬,只留下一只冻得发紫的手,在他眼前缓缓消失。坑口的队员们发出绝望的呼喊,可他们根本无法靠近光门,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陈凡朝著那片暗紫色的星海坠去。 吸力越来越强,陈凡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箏般飞向星门,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石镜的嗡鸣。他死死攥住石镜,镜面的温度烫得惊人,可他不敢鬆手——这是爷爷的遗物,是老赵用命换来的希望,也是刚才幻影中唯一的线索。背包早已被吸力撕碎,身上的衝锋裤也开始崩裂,寒风像刀子般割在皮肤上,可他却感觉不到疼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石镜上。 就在他的身体即將进入星门的瞬间,石镜突然发出“嗡”的一声低鸣,镜面的星图再次亮起,形成一道淡金色的护罩,將他整个人包裹在內。护罩刚形成,陈凡就穿过了光门的边缘,身体像是穿过了一层温热的水膜,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凛冽的寒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星光,耳边的呼啸声也变成了星海中细碎的“沙沙”声,像无数人在低声呢喃。 他漂浮在暗紫色的星海中,周围是无数闪烁的星辰,那些星辰的排列方式与石镜中的星图完全一致。远处,老赵所说的暴风雪竟也出现在星海中,可那不是真正的雪,而是无数细小的冰晶状能量体,折射著星光,美得让人窒息。陈凡试著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可以在星海中自由漂浮,淡金色的护罩不仅抵御了吸力,还为他提供了氧气。 石镜悬在他面前,镜面的幻影再次出现,这次不再是激烈的战场,而是一个穿著上古长袍的人影。那人影与之前幻影中的白髮修士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年轻,眉宇间带著一股沉稳的气质。他对著陈凡挥手,嘴唇开合著,像是在说什么。 陈凡凑近石镜,终於听清了人影的话——“变量……该来了……” “变量?什么意思?”陈凡刚想问,人影就突然消散,石镜的镜面恢復了原本的雾蒙蒙状態。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牵引力从星海深处传来,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远处飞去。沿途,他看到了无数破碎的文明残片——巨大的机甲零件上还冒著黑烟,上面的符文依旧在闪烁;泛黄的修仙玉简漂浮在星海中,上面的文字与爷爷留下的古籍一模一样;甚至还有一卷用未知兽皮製成的魔法捲轴,展开的捲轴上画著复杂的法阵,与星图的纹路相互呼应。 这些残片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著,与陈凡一同向星海深处飞去。他注意到,所有残片上都有与石镜、符文相同的印记,像是某种统一的標识。陈凡突然想起爷爷古籍上的一句话:“万法同源,皆归崑崙。”难道这些不同文明的產物,都与崑崙山脉的这处遗蹟有关? 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星辰开始变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带。陈凡的意识逐渐模糊,长时间的缺氧和低温让他的身体濒临极限。就在他即將失去意识时,石镜突然贴在他的额头上,一股温暖的能量涌入他的脑海,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开始浮现——有崑崙山脉的古老传说,有星海中文明的兴衰,还有那句被反覆提及的“归墟將至”。 他看到了这处史前遗蹟的真相:这不是普通的遗蹟,而是上古文明留下的星门,是连接不同宇宙的通道。石镜则是启动星门的钥匙,也是抵御归墟力量的法宝。而他自己,似乎就是人影口中的“变量”,是阻止归墟再次降临的关键。这些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让他的头痛欲裂,可他却死死记住了一个画面——星门边缘浮现的一行扭曲符文,与他小时候在崑崙山下黑岩部落看到的未来图腾,一模一样。 黑岩部落是崑崙山下的一个古老部落,部落的图腾一直是个谜,没人知道那扭曲的纹路代表什么。现在陈凡终於明白,那根本不是部落的图腾,而是星门的符文,是上古文明留给后人的警示。部落的族人,或许就是上古文明的后裔,一直在守护著星门的秘密。 就在陈凡的意识即將彻底沉入黑暗时,暗紫色的星海突然翻涌,无数破碎的文明残片(机甲零件、修仙玉简、魔法捲轴)向他砸来。石镜再次发出“嗡”的低鸣,在他胸口形成一道更厚的淡金色护罩,將所有残片都挡在外面。 陈凡鬆了口气,可下一秒,他的瞳孔就骤然收缩——护罩外,星海深处的黑暗中,一双覆盖著黑色鳞片的巨眼缓缓睁开,那只眼睛比星辰还要巨大,瞳孔是竖长的形状,正透过星海,死死凝视著他。巨眼的周围,无数黑色的触手正在星海中蠕动,与幻影中的黑色潮汐,一模一样。 第2章 星海漂流?文明残响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2章 星海漂流?文明残响 陈凡在暗紫色星海中漂流了不知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没有日出月落,没有秒针滴答,只有身体失重悬浮的空茫,和胸口崑崙石镜传来的恆定灼烫,像一根线,死死牵著他即將涣散的意识。淡金色护罩还在微微闪烁,表面浮动著细密的光纹,將那些带著冰碴的星尘隔绝在外,可护罩边缘偶尔掠过的星尘,却带著一股刺鼻的金属焦糊味,像是刚从炼钢炉里飘出来的。 他试著活动手指,指尖在护罩內划过一道微弱的气流。视线所及的星海深处,漂浮著无数细碎的光屑,那些光屑时而凝聚成模糊的人影,时而散作星尘,像极了被星门吞噬的小李最后的模样,看得陈凡心臟阵阵发紧。他攥紧石镜,镜面的雾靄又淡了几分,隱约映出自己苍白的脸——嘴唇乾裂起皮,眼底布满血丝,衝锋裤的裤腿只剩下半截,露出的小腿冻得发紫,可在护罩的温暖光芒下,竟没有冻伤的刺痛。 “这护罩……不仅能防衝击,还能保温供氧?”陈凡喃喃自语,话音在封闭的护罩內形成细微的回音。 就在这时,石镜突然轻轻震颤了一下,镜面的影像从他的脸切换成前方的星海,一道金色的轮廓在暗紫色背景中格外醒目。 陈凡心头一动,顺著石镜的指引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具断裂的金色机甲残骸正缓缓飘过,机甲的肩甲已经崩碎,露出內部缠绕的银色线路,断裂的右臂悬浮在旁边,五指呈握拳状,指节处的金属壳上还嵌著黑色的污渍,像是乾涸的血跡。 机甲的胸口位置,嵌著一块拳头大小的淡蓝色晶体,晶体表面刻满了螺旋状的符文——那符文与石镜边缘的纹路、崑崙遗蹟的符文如出一辙,此刻正闪烁著微弱的蓝光,像一颗濒死的星辰。焦糊味越来越浓,陈凡能看到机甲残骸的裂缝中,还残留著未完全冷却的暗红色熔渣,显然这具机甲刚刚经歷过惨烈的战斗,甚至可能是在星海中“死亡”不久。 “科技文明……”陈凡想起石镜中机甲与修士並肩作战的幻影,心臟猛地一跳。 他操控著身体,借著护罩的微弱推力向机甲靠近,指尖距离机甲金属外壳还有半米时,石镜突然发出“嗡”的一声低鸣,一道淡金色的光线从镜面射出,落在机甲的晶体上。 晶体的蓝光瞬间暴涨,机甲残骸“咔噠”一声裂开一道更大的缝隙,內部的线路突然爆出一串火星,火星中,一段模糊的全息投影凭空浮现。 投影的画面很不稳定,满是雪花噪点,只能看到一个穿著银色作战服的人影,头盔的面罩已经破碎,露出一张沾满血污的脸,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对著镜头嘶吼:“这里是科技神国第三舰队『破晓號』机甲分队!警告!归墟潮汐已突破第三防线,黑色潮汐中的『蚀能体』正在吞噬能量核心——我们的护盾撑不了多久了!”人影的声音带著哭腔,背景中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科技神国剩余能量……仅够发射最后一艘方舟,坐標锁定『新宇星域』……如果有人看到这段留言,一定要找到方舟,守住……守住文明的火种……” “新宇星域?”陈凡下意识地重复这个名字,石镜突然再次震颤,镜面映出一段陌生的星图,星图的边缘標註著“新宇”二字,与他之前在镜中看到的导航坐標部分重叠。 就在这时,全息投影戛然而止,机甲残骸的晶体突然迸裂,淡蓝色的光芒瞬间消散,整具机甲像被风化的岩石般崩解,金色的金属碎片在星海中翻滚著,很快就被暗紫色的星尘包裹,最终化作无数细小的光屑,彻底融入星海,只留下那股焦糊味还在空气中瀰漫。 陈凡停在原地,指尖还残留著靠近机甲时感受到的余温。他低头看向石镜,镜面已经恢復了雾蒙蒙的状態,可刚才投影中“归墟潮汐”“蚀能体”“新宇星域”这些词汇,却在他脑海中反覆迴荡。白髮修士的“归墟將至”,此刻有了科技文明的佐证——这场危机,绝非某个文明的局部灾难,而是席捲整个星海的浩劫。 机甲残骸消散的瞬间,陈凡胸口的石镜突然转向另一侧,镜面的边缘泛起银色的微光,像是在指引方向。 他顺著石镜的指引望去,只见数百米外,一卷泛著银光的捲轴正悬浮在星海中,捲轴的轴杆是深紫色的,像是某种未知兽骨打磨而成,表面缠绕著几缕银色的丝线,丝线在星风中轻轻飘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护罩带著陈凡缓缓靠近,他发现这卷捲轴竟没有被星海的乱流衝散,反而在周围形成了一个微弱的能量场,星尘靠近捲轴三尺范围就会自动绕行。 当距离还有十米时,捲轴突然微微震动,轴杆上的银色丝线瞬间绷直,像琴弦般弹出一串清脆的声响,紧接著,捲轴自动展开,露出內部泛著萤光的页面——页面上没有纸张的质感,更像是一层流动的星光,上面用发光的精灵文写满了细密的文字,那些文字像活物般在页面上爬行,组成一行又一行清晰的句子。 “这是……魔法文明的產物?”陈凡想起星海中漂浮的魔法捲轴残片,心臟不由得加速跳动。 他凑近护罩,试图辨认那些精灵文,可刚看清第一个字,一道清脆的女声就从捲轴中传来,声音空灵婉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星灵神大人说,归墟不是自然的法则轮迴,是有人在故意加速『法则癌变』,那些黑色的蚀能体,是被扭曲的平衡能量……” “法则癌变?”陈凡猛地皱眉,这个词他从未听过,可结合之前的线索,他隱约猜到——归墟的扩张,並非偶然,而是人为操控的结果。这与石镜幻影中“找到变量”的嘱託突然联繫起来,难道他这个“变量”,就是要阻止那个加速法则癌变的幕后黑手? 女声还在继续:“星灵神耗尽本源,在遗弃之地布下『平衡结界』,那里是最后一处能抵御蚀能体的净土。如果有人能看到这段留言,请带著『崑崙的信物』前往遗弃之地,那里有唤醒星灵神残魂的方法……” 话音未落,捲轴突然燃烧起来,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银色的星光之火,火焰中,捲轴的页面逐渐消融,最终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银色蝴蝶,蝴蝶的翅膀上也刻著与石镜同源的符文,翅膀扇动时,会洒下细碎的银光。 银色蝴蝶绕著陈凡的护罩飞了三圈,翅膀指向星海深处的一个方向——那里原本是一片浓稠的黑暗,可在蝴蝶的指引下,陈凡突然看清,黑暗中隱约浮现出一片闪烁著绿色光芒的大陆轮廓,大陆的边缘被一层淡绿色的光幕包裹,像一颗镶嵌在星海中的绿宝石。那片大陆的形状很不规则,边缘有许多破碎的缺口,像是被外力撕裂过,远远望去,透著一股荒芜而神秘的气息。 “遗弃之地……”陈凡喃喃自语,石镜突然再次亮起,镜面映出那片绿色大陆的清晰影像,影像下方標註著一行扭曲的符文——这符文与他小时候在黑岩部落看到的“未来图腾”后半部分完全一致!前面他只记住了星门符文与图腾前半部分的关联,此刻才明白,整个图腾描绘的,是“星门→星海→遗弃之地”的完整路线,黑岩部落的先祖,早已將他的宿命刻在了图腾里。 银色蝴蝶似乎完成了指引,翅膀的光芒逐渐黯淡,就在它准备飞向遗弃之地时,整个星海突然剧烈震盪,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从远处袭来,所过之处,暗紫色的星尘纷纷湮灭,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只留下一片纯粹的黑暗。 陈凡脸色骤变,他能感觉到护罩都在剧烈颤抖,表面的光纹开始变得紊乱,之前被机甲残骸灼烧的焦糊味,突然被一股腥臭的气息取代,像是腐烂的海藻混合著铁锈的味道。 银色蝴蝶的身体猛地一僵,翅膀上的符文瞬间熄灭,它转头看向能量波动传来的方向,身体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陈凡顺著它的目光望去,只见那片纯粹的黑暗中,一双巨大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眼白是暗紫色的,瞳孔里布满了扭曲的归墟符文,与星门后看到的巨眼一模一样! 能量波像海啸般袭来,陈凡的身体被狠狠向前推去,护罩表面的淡金色光纹瞬间黯淡,出现了数道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渗出的星尘带著刺骨的寒意,落在他的手臂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石镜的温度骤然升高,贴在胸口像一块烙铁,可这次的灼烫中,却带著一丝急促的警示意味,仿佛在催促他逃离。 他死死攥住石镜,强迫自己回头望去——那双眼巨眼比看到时更加清晰,直径至少有数百米,眼白上布满了蚯蚓般的黑色血管,血管中流淌著粘稠的黑色液体,每一次流动,都会引发周围星海的剧烈震盪。瞳孔里的归墟符文正在快速旋转,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漩涡中不断涌出黑色的蚀能体,那些蚀能体刚出现就化作潮水,向著陈凡的方向涌来,所过之处,连银色蝴蝶留下的银光都被彻底吞噬。 “是它……一直跟著我!”陈凡的心臟几乎停跳,他终於明白,从星门被捲入的那一刻起,这双巨眼的主人就没有放过他,或许对方的目標不是他,而是他胸口的崑崙石镜——毕竟这面石镜,是科技神国口中的“崑崙信物”,是魔法文明提到的“唤醒星灵神的关键”。 巨眼突然眨了一下,眼白上的黑色血管瞬间膨胀,瞳孔中的漩涡旋转速度骤然加快。陈凡甚至能看到巨眼主人的“眼皮”——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眼皮,而是覆盖著细密黑色鳞片的薄膜,鳞片上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闭合时发出“咔嚓”的脆响,像两块巨大的金属板在碰撞。 就在巨眼睁开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射线从瞳孔的漩涡中射出,射线直径约有十米,表面缠绕著黑色的闪电,所过之处,星海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缝,裂缝中传来刺耳的尖叫,像是无数冤魂在哀嚎。 陈凡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感觉到这道射线中蕴含的恐怖能量,別说他身上布满裂纹的护罩,就算是那具金色机甲的能量护盾,恐怕也挡不住这一击。 护罩的裂纹越来越大,石镜的嗡鸣声也越来越急促,就在黑色射线即將击中护罩的瞬间,石镜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强光,这一次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金色的光芒瞬间覆盖了陈凡的整个身体,將他包裹成一个直径约三米的金色光球。光球表面浮现出无数复杂的符文,符文组成的图案与遗弃之地的平衡结界光幕一模一样,带著一股浩瀚而神圣的气息。 黑色射线击中金色光球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白光中,陈凡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推力从光球內部传来,带著他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遗弃之地的绿色轮廓,速度快到周围的星辰都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光带。 他透过光球的缝隙向后望去,只见那双眼巨眼的主人,正缓缓从星海中浮现出庞大的身躯——那是一头覆盖著黑色鳞片的巨龙,龙身至少有数千公里长,鳞片比城墙还要厚重,每一片鳞片上都刻著归墟符文,龙角是暗紫色的,像两座尖锐的山峰,角上掛著数条破碎的金色神链,神链上还残留著乾涸的金色血跡,显然曾与强大的对手战斗过。 巨龙的头颅缓缓抬起,巨眼死死盯著飞向遗弃之地的金色光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咆哮声引发的能量波,让整个星海都在剧烈颤抖。 陈凡的心臟狂跳,他知道,这场追逐还没有结束,这头黑龙,会一直追到遗弃之地。 而他即將抵达的那片绿色大陆,等待他的,究竟是魔法文明所说的“平衡结界”,还是新的危机? 第3章 遗弃之地?残魂劫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3章 遗弃之地?残魂劫 金色光球撞向遗弃之地的绿色光幕时,陈凡只觉得眼前炸开一片刺眼的翠绿,身体像是穿过一层温润的果冻,护罩外的腥风与寒意瞬间被隔绝。下一秒,光球的速度骤减,表面的符文如潮水般退去,他重重摔在一片覆盖著萤光苔蘚的地面上,胸腔传来一阵闷痛,忍不住咳嗽起来,嘴角尝到一丝铁锈味。 淡金色护罩彻底消散,只留下胸口的崑崙石镜还在微微发烫。陈凡撑著地面坐起身,指尖触到的苔蘚带著微凉的湿气,表面的萤光在他触碰时轻轻闪烁,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茂密的古林边缘,树木的枝干粗壮得需要十个人合抱,树皮呈深绿色,上面布满了螺旋状的纹路——与石镜、机甲晶体上的符文同出一源。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草木香,混合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深吸一口,之前在星海中积累的疲惫竟消散了大半。头顶的天空是奇异的碧绿色,看不到太阳,却有柔和的光芒从云层中洒下,將整片森林照得纤毫毕现。远处的山峦轮廓起伏,山顶被一层淡紫色的雾气笼罩,隱约能看到山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跡,像是某种建筑的残骸。 “这就是……遗弃之地?”陈凡喃喃自语。 石镜突然从胸口滑出,悬在他面前微微震颤,镜面映出身后的景象——那道绿色的结界光幕正悬浮在半空中,光幕外,暗紫色的星海清晰可见,一头覆盖著黑色鳞片的巨龙正用巨爪疯狂撞击光幕,龙角上的神链在撞击中发出“鐺啷”的巨响。可光幕只是泛起层层涟漪,连一道裂纹都没有,黑龙的嘶吼声被彻底隔绝,只能看到它因愤怒而扭曲的巨眼。 “平衡结界果然能挡住它。”陈凡鬆了口气。 刚想伸手去拿石镜,镜面突然转向远处的山峦,边缘泛起青色的微光。他顺著石镜的指引望去,只见山峦脚下的古林中,有一片区域的树木格外稀疏,地面上散落著许多破碎的青色瓦片,瓦片上也刻著符文,阳光照在上面时,会反射出淡淡的青光。 他站起身,拍了拍衝锋裤上的苔蘚,发现裤子上的破洞竟在接触到结界光芒后开始缓慢癒合,冻紫的小腿也恢復了知觉。 石镜在前方向前飞,像是在引路,陈凡跟在后面,脚下的落叶很厚,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古林中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不知名鸟类的啼鸣,和石镜轻微的“嗡鸣”声,营造出一种既寧静又神秘的氛围。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陈凡终於抵达石镜指引的地方——那是一处残破的修仙洞天遗蹟,洞天的入口是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已经坍塌了一半,上面刻著“星衍洞天”四个古篆字,字体苍劲有力,笔画中蕴含著淡淡的星力波动。石门后方,是一片被炸毁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著一座断裂的石碑,石碑上的文字已经模糊不清,只残留著几个与“星力”“感应”相关的字眼。 石镜停在石碑前,发出一阵急促的低鸣,镜面映出石碑的完整影像——影像中,石碑上刻满了关於“星力感应”的法门,还有一幅星图,与他在星海中看到的“新宇星域”星图部分重叠。 陈凡刚想凑近细看,石碑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一道青色的光点从石碑的裂缝中飘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逐渐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影。 人影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道袍的袖口和下摆都有磨损的痕跡,头髮用一根木簪束起,面容清癯,下巴上留著三缕长须,周身环绕著淡淡的青色星力,看上去仙风道骨。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陈凡胸口的石镜上,原本淡漠的眼神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崑崙石镜……你是『崑崙遗脉』?” “我叫陈凡,来自地球崑崙山下。”陈凡握紧石镜,保持著警惕,“你是谁?为什么会被困在石碑里?”他想起之前星海中的机甲投影和魔法捲轴,知道这遗弃之地藏著太多秘密,眼前的残魂虽然看起来没有恶意,但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不得不小心。 “我是星衍洞天的最后一任洞主,清虚子。”残魂的身影微微闪烁,语气中充满了悲凉,“归墟潮汐袭来时,我用本命星力將洞天核心封印在石碑中,只留下一缕残魂守护传承,等待崑崙遗脉的到来。”他抬手一挥,一道青色的星力化作光点,落在陈凡面前,光点组成一行文字:“星力感应,乃修仙之根基,引星海之力入体,淬炼经脉,方能御敌。” 陈凡心头一动,想起魔法捲轴中“唤醒星灵神残魂”的说法,看来这清虚子的传承,也是抵达遗弃之地后的关键一步。他放鬆了些许警惕,问道:“如何感应星力?” 清虚子的残魂飘到他面前,道袍上的符文与石镜產生共鸣,发出淡淡的青光:“凝神静气,以崑崙石镜为引,感受周围流动的星力——它们无处不在,藏在草木中,躲在阳光里,甚至融入你的呼吸。”他的声音变得温和,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闭上眼睛,用心去听,星力流动时,会发出『簌簌』的声响,像风吹过麦田。” 陈凡依言闭上眼睛,將注意力集中在胸口的石镜上。石镜的温度逐渐升高,一股温暖的能量顺著他的经脉流遍全身,驱散了最后的寒意。他静下心来,果然听到了清虚子所说的“簌簌”声——那声音很细微,来自周围的每一棵树木,每一片苔蘚,甚至脚下的泥土。 “顺著声音的方向引导。”清虚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用意念呼唤星力,让它们靠近你,石镜会帮你筛选出纯净的平衡星力。” 陈凡照做,心中默念“星力入体”,下一秒,他感觉到无数细小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这些光点呈淡青色,带著温和的能量,在石镜的引导下,顺著他的毛孔钻入体內。 光点进入经脉的瞬间,陈凡只觉得浑身舒畅,之前在星海中积累的伤痛和疲惫彻底消散,身体变得轻盈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星力在石镜的作用下,正沿著他的经脉缓慢流动,每流过一处,经脉就会被拓宽一分,石镜表面的符文也会隨之闪烁,像是在记录他的进步。 “很好,你天生就有『星力亲和体』的资质。”清虚子的声音带著讚许,“再试试引导星力匯聚在指尖,感受它的力量。” 陈凡集中意念,引导体內的星力向右手指尖匯聚,青色的光点在他指尖凝聚,形成一个小小的光团,光团闪烁时,周围的草木都在微微摇曳,像是在呼应。 就在陈凡即將掌握基础的星力运用时,清虚子的残魂突然剧烈扭曲起来,原本淡青色的星力瞬间变得发黑,道袍上浮现出与归墟符文相似的纹路。他的面容变得狰狞,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也从温和变得嘶哑:“归墟……蚀能体……我的残魂……要被吞噬了……” 陈凡心头一沉,猛地睁开眼睛,只见清虚子的残魂已经完全变了模样——身体变得透明发黑,周身缠绕著黑色的蚀能体,原本仙风道骨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嗜血的疯狂。他死死盯著陈凡,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既然我的残魂保不住,就用你的身体……活下去!” 话音未落,清虚子的残魂就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奔陈凡的眉心而去。 陈凡反应极快,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同时將体內刚凝聚的星力全部注入石镜。石镜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在他面前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黑色流光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烧红的烙铁碰到了冰块。 “崑崙石镜……碍事!”清虚子的嘶吼声从黑色流光中传来,他不断衝击著金色屏障,屏障上的符文开始剧烈闪烁,陈凡能感觉到石镜的能量在快速消耗,手心的温度也在逐渐降低。他咬著牙,將更多的星力注入石镜——虽然他刚学会感应星力,体內的能量不多,但此刻只能背水一战。 黑色流光突然分裂成无数细小的黑丝,从屏障的缝隙中钻了进来,缠向陈凡的手臂。黑丝触碰到皮肤的瞬间,陈凡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经脉涌入体內,脑海中响起无数嘈杂的声音,都是清虚子残魂的嘶吼:“放弃抵抗……让我占据你的身体……我们可以一起活下去……”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身体也逐渐不受控制,右手的星力光团瞬间消散。 就在黑丝即將缠上他眉心的瞬间,胸口的石镜突然贴在他的眉心,一道金色的光柱从镜面射出,顺著他的经脉流遍全身,將那些黑色的丝状物一一净化。陈凡的意识瞬间清醒,他能感觉到石镜正在“吞噬”清虚子的残魂,同时將残魂中纯净的星力传承注入他的体內。 “不……我不甘心!”清虚子的残魂在金光中发出绝望的嘶吼,他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原本发黑的星力被石镜净化成淡青色,融入陈凡的经脉。 石镜的镜面在此刻化作一面光屏,映出一幅幅模糊的影像——那是遗弃之地深处的景象,无数由砂砾组成的傀儡正在游荡,这些傀儡高达三米,身体由灰褐色的砂砾凝聚而成,表面覆盖著一层黑色的蚀能体,胸口位置镶嵌著一颗黑色的晶核,晶核上刻满了归墟符文。 影像中,一群修仙者正与砂砾傀儡战斗,傀儡的拳头砸在修仙者的护盾上,护盾瞬间破碎,黑色的晶核发出一道射线,將一名修仙者的身体彻底吞噬。那些傀儡没有痛觉,即使身体被击碎,也能快速用周围的砂砾重组,像打不死的怪物。 “別碰那些傀儡……”清虚子的残魂已经快要消散,声音微弱却充满了恐惧,“它们的核心是归墟晶核……是蚀能体的温床……碰到就会被同化……”他的目光落在陈凡身上,带著一丝恳求,“守住传承……阻止归墟……” 话音未落,清虚子的残魂就被石镜彻底净化,只留下一缕纯净的星力传承,融入陈凡的意识海。 石镜的光屏逐渐暗去,恢復成原本雾蒙蒙的模样,可那些砂砾傀儡的影像,却在陈凡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指尖还残留著星力流动的触感——这是清虚子用生命换来的传承,也是他在遗弃之地生存下去的唯一资本。 远处的山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不是星力流动的声音,而是大量砂砾摩擦的声音。 陈凡脸色骤变,猛地抬头望去——只见古林的边缘,一群砂砾傀儡正缓缓走出,它们的胸口闪烁著黑色的光芒,数十双由砂砾组成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的方向,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第4章 乱流漩涡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4章 乱流漩涡 砂砾傀儡的“咯吱”声越来越近,数十双砂砾组成的眼睛在古林光影中闪烁,胸口的归墟晶核像濒死的鬼火,將周围的苔蘚都染成了灰黑色。陈凡攥紧右手,指尖的青色星力光团重新凝聚——虽然刚掌握星力运用,光团只有拇指大小,却透著与清虚子残魂同源的温润气息,这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 最先扑来的是一只傀儡,它的左臂在移动中散落数粒砂砾,却瞬间从地面吸附新的沙粒补全,砂锅大的拳头带著黑色蚀能体砸来,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声。陈凡侧身躲闪,指尖光团顺势划向傀儡胸口的晶核,星力与蚀能体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傀儡的拳头停在距他脸颊半尺处,胸口的晶核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 “有用!”陈凡心头一喜。 刚想乘胜追击,身后突然传来更密集的“沙沙”声——又有十几只傀儡从树林深处走出,它们的体型更庞大,部分傀儡的肩膀上还残留著破碎的青色战甲片,战甲上的符文早已被蚀能体侵蚀发黑,显然是曾经守护洞天的修仙者傀儡,如今成了归墟的爪牙。 一只傀儡突然张开嘴,喷出一团黑色的蚀能雾,雾团落地时,地面的苔蘚瞬间枯萎,化作黑色的粉末。陈凡急忙后退,脚下却被一块刻著符文的瓦片绊倒,摔在石碑的残垣上。 胸口的崑崙石镜猛地撞在石墙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镜面瞬间映出身后的景象——所有傀儡的晶核都在同步发光,黑色的能量丝线从晶核中延伸出来,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能量网,正缓缓向他笼罩。 “不好,它们在匯聚蚀能体!” 陈凡刚爬起身,能量网就已罩下,黑色的丝线触碰到他周身的星力微光,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他將体內所有星力都注入指尖光团,猛地劈向能量网,光团与能量网碰撞的瞬间,爆发出的衝击波震得他耳膜生疼,周围的树木都在剧烈摇晃,树叶簌簌落下。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衝击波竟撞在了遗弃之地的平衡结界上。远处的绿色光幕剧烈波动,原本平滑的光幕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痕,裂痕中渗出暗紫色的星海气息,与傀儡的蚀能体產生共鸣。地面开始剧烈震动,石碑的残片纷纷跳起,陈凡脚下的土地突然塌陷,露出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中传来熟悉的星海呼啸声。 “时空乱流!”陈凡脸色骤变,他认出这是与星门相似的空间裂缝。 还没等他后退,一股强大的吸力就从漩涡中爆发,比星门的吸力还要恐怖数倍。最前方的几只傀儡瞬间被捲入漩涡,身体在乱流中被撕成砂砾,归墟晶核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后,化作黑色的光屑消散。陈凡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漩涡滑去,他死死抓住身边的石碑残垣,手指却被粗糙的石面磨得鲜血淋漓。 石镜再次发烫,这次的温度却带著一丝“指引”的意味,镜面映出漩涡深处的景象——那里不是遗弃之地的土地,而是暗紫色的星海,一颗巨大的时空乱流漩涡正在缓缓旋转,漩涡的引力足以撕碎任何靠近的物体。 就在陈凡的手指即將从石碑上滑落时,石镜突然爆发出淡金色的光芒,將他包裹成一个光茧,带著他缓缓沉入漩涡,身后傀儡的嘶吼声和结界的波动声,都被逐渐隔绝。 穿过漩涡的瞬间,陈凡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揉碎后重新拼接,五臟六腑都在翻腾,忍不住吐出一口酸水。光茧外,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星海景象——直径数十万光年的时空乱流漩涡悬浮在星海中央,漩涡的中心是纯粹的黑色,连星光都无法逃逸,边缘缠绕著扭曲的空间裂缝,裂缝中传来无数冤魂般的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无数文明残片在漩涡周围漂浮,有的是科技文明的战舰残骸,舰体被扭曲成螺旋状,舷窗內还残留著烧焦的骸骨;有的是魔法文明的水晶塔碎片,水晶上的精灵文已经模糊,却还在散发著微弱的银光;更多的是修仙文明的法宝残片,断裂的飞剑、破碎的道袍、崩裂的丹炉,每一件残片上都有被蚀能体侵蚀的黑色痕跡。 “这就是……归墟潮汐路过的地方?”陈凡喃喃自语。 光茧突然剧烈震动,他看到一块比山峰还大的机甲残骸被漩涡引力吸入,瞬间被撕成无数细小的碎片,连金属都化作了光屑。他的心臟狂跳,能感觉到光茧的能量正在快速消耗,表面的符文已经开始黯淡,按照这个速度,不出半刻,他就会和那些文明残片一样,被漩涡撕成碎片。 胸口的石镜突然从光茧中心飘出,镜面不再是雾蒙蒙的状態,而是变得像一面纯净的水晶,表面的符文以极快的速度旋转,形成一个金色的符文漩涡。陈凡能感觉到,石镜正在“吞噬”周围的星力,连乱流中的一丝一毫纯净能量都不放过,镜面的光芒越来越亮,最终爆发出一道贯穿星海的金色光柱,光柱直指乱流漩涡的中心。 “这是……”陈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只见光柱所过之处,乱流漩涡的引力竟被强行排斥,一条宽约十米的通道在漩涡中缓缓展开。通道的墙壁是淡金色的,由石镜的符文组成,能清晰地隔绝周围的乱流引力,而通道的两侧,却不是星海,而是无数直立的修士骸骨,骸骨的数量多到一眼望不到头,像两堵惨白的墙。 这些骸骨都保持著站立的姿態,双手放在胸前,像是在守护什么。它们身上的道袍早已腐朽,却还残留著淡淡的青色星力痕跡,部分骸骨的手中还紧握著断裂的飞剑,剑身的符文与清虚子道袍上的符文完全一致。更令人震撼的是,每具骸骨的胸口都有一个黑洞洞的伤口,伤口边缘残留著归墟符文的黑色印记,显然是在抵抗归墟潮汐时,被蚀能体穿透了心臟。 “这些是……星衍洞天的修士?”陈凡的声音带著颤抖,他注意到最靠近通道入口的一具骸骨,手中握著一块与他一模一样的石镜碎片,碎片上的符文与他的石镜刚好能拼接成完整的图案。这具骸骨的头颅微微偏向通道內侧,像是在指引方向,颈骨上还掛著一枚青色的玉佩,玉佩上刻著“星衍”二字,与洞天入口的古篆字完全相同。 石镜的符文突然闪烁,一道青色的光影从镜中浮现,正是清虚子的残魂虚影——这不是之前暴走的黑化残魂,而是一缕纯净的意识印记。虚影指著通道两侧的骸骨,声音带著无尽的悲凉:“他们是星衍洞天的弟子,归墟潮汐袭来时,他们以本命星力为引,在乱流中开闢出这条临时通道,让部分弟子撤离,自己却永远留在了这里……” 陈凡的眼眶发热,他注意到骸骨的脚下,散落著无数细小的青色光点,这些光点是修士残留的星力,在石镜的光芒照耀下,正缓缓向通道中心匯聚,融入他的光茧。光茧的能量瞬间恢復,表面的符文也变得更加凝实。 清虚子的虚影继续说道:“石镜的『本源映照』,能唤醒这些先烈的残留星力,这条通道,是他们用生命铺成的……” 光茧带著陈凡沿著骸骨通道缓缓前进,两侧的骸骨在他经过时,都会轻微震动一下,残留的星力光点不断融入光茧,像是在为他送行。陈凡仔细观察著这些骸骨,发现它们的姿態各不相同——有的骸骨微微前倾,像是在衝锋;有的骸骨双臂张开,像是在抵挡攻击;还有的骸骨怀中抱著年幼的骸骨,显然是在保护晚辈,每一种姿態,都诉说著当年战斗的惨烈。 通道深处,骸骨的数量越来越多,部分骸骨的身上还残留著归墟蚀能体的黑色结晶,结晶在石镜的光芒下发出“滋滋”的声响,逐渐被净化成淡青色的星力。陈凡看到一具高大的骸骨,手中握著一柄完整的青色长剑,剑身上的符文还在微弱闪烁,剑刃上沾著黑色的污渍,那是归墟能量乾涸后的痕跡。这具骸骨的双腿膝盖处都有断裂的痕跡,显然是在双腿被打断后,依旧拄著长剑站立,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守住通道……守住希望……”清虚子的意识印记突然消散,留下这句模糊的话语。 陈凡的心臟猛地一沉,他感觉到通道前方的星力波动突然变得紊乱,石镜的光芒也开始剧烈闪烁,像是在预警什么。他抬头望去,只见通道的尽头是一片刺眼的白光,白光中隱约有能量波动传来,既不是归墟的蚀能体,也不是修士的星力,而是一种带著锋锐气息的未知能量。 光茧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抵达了通道尽头。白光散去的瞬间,陈凡看到一片陌生的星海,这片星海的顏色是纯净的蓝色,与之前的暗紫色星海截然不同,远处悬浮著一颗布满绿色植被的星球,星球表面的光幕与遗弃之地的平衡结界相似,显然是另一处安全区域。 “终於……到安全的地方了。”陈凡鬆了口气,刚想让光茧向那颗绿色星球飞去,一道银色的剑光突然从星球方向射来,剑光的速度快到极致,带著一股凌厉的气息,瞬间穿透了光茧的外层防护。 陈凡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剑光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剑风带著灼热的温度,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血痕传来刺痛感,陈凡伸手一摸,指尖沾著温热的鲜血。他抬头望去,只见那道银色剑光在半空中盘旋一圈,化作一道纤细的人影,人影穿著一身银色的紧身战甲,战甲上刻著与科技文明机甲相似的符文,手中握著一柄银色长剑,剑刃上还残留著他的血跡。人影悬浮在星海中,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胸口的石镜,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疑惑。 光茧的能量彻底消散,陈凡暴露在这片蓝色星海中。他握紧手中刚凝聚的星力光团,看著眼前的神秘人影,心臟狂跳——这人影的战甲融合了科技与修仙两种文明的元素,显然来自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势力。而对方的攻击精准而克制,显然不是要杀他,而是在试探。可那道擦肩而过的剑光,却让他明白,即使抵达了这片看似安全的星海,他的危机,远未结束。 神秘人影突然开口,声音带著电子合成的质感,却又透著修仙者的空灵:“崑崙石镜……你是归墟的奸细,还是星衍洞天的传人?” 第5章 月神幻影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5章 月神幻影 银色长剑的寒光映在陈凡眼底,剑刃距眉心不足三寸,他甚至能看清剑身上流转的星纹——那些纹路一半是科技文明的精密电路,一半是修仙者的符文鐫刻,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在剑刃上完美融合,散发出既凌厉又厚重的气息。脸颊的血痕还在刺痛,他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手按住胸口的崑崙石镜,指尖的青色星力光团稳稳悬浮: “星衍洞天清虚子亲传,这石镜就是凭证。” 石镜仿佛听懂了他的话,突然爆发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晕,光晕中浮现出清虚子残魂的虚影轮廓,虽不清晰,却足以让神秘人影瞳孔骤缩。她握剑的手微微一颤,剑尖偏移了半分,声音中的警惕稍减:“清虚子……是星衍洞天最后一任洞主?我是他座下大弟子的后人,林玥。” 面罩缓缓收起,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眉骨处有一道淡青色的符文印记,与陈凡体內的星力波动同源。 林玥的战甲肩部突然弹出一块全息光屏,光屏上显示出星衍洞天的传承谱系,最顶端是清虚子的名字,下方分支处標註著“大弟子林清寒——后裔林玥”的字样。“归墟潮汐后,我们这一脉在『蓝晶星』建立了倖存者基地,守护著星衍的残卷。”她收起长剑,战甲表面的符文隨之暗去,露出甲冑下的青色內衬,內衬边缘绣著与骸骨通道修士道袍相似的纹路,“刚才的剑光,是我族的『太阴剑意』,只有星衍传人能引动石镜共鸣,你通过了考验。” 陈凡鬆了口气,指尖的星力光团消散,他指著林玥的长剑:“你的剑……和我在骸骨通道看到的青色长剑气息很像,但又多了一种冰冷的能量。” 林玥抬手抚摸剑柄,剑刃泛起一层淡银光泽:“这是『太阴剑』的仿製品,残卷记载,真正的太阴剑在『月神殿』遗蹟中,那是与星衍洞天並列的古老传承,守护著『太阴本源』,能克制归墟蚀能体。” “月神殿?”陈凡刚重复这三个字,胸口的石镜突然剧烈震颤,镜面不再映出周围的星海,而是浮现出一片陌生的陆地景象——无数高耸的银色尖塔刺破云层,塔尖都镶嵌著月牙形的水晶,水晶散发的银光与林玥的剑意如出一辙。石镜的温度越来越低,不再是之前的灼烫,而是带著一种温润的凉意,像是触摸著崑崙山顶的千年寒冰。 林玥凑到石镜前,眼中满是震撼:“这是……千塔之城!月神殿的所在地!残卷说千塔之城在归墟潮汐中沉入了时空乱流,没人知道它的位置。” 她的手指刚触碰到镜面,石镜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银光,银光將两人包裹在內,陈凡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仿佛被拉入了另一个时空,耳边传来清脆的风铃声,混合著女子的祈祷声。 陈凡发现自己正悬浮在千塔之城的上空,脚下是铺著银色石板的街道,石板上刻著与太阴剑同源的符文,符文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著微光。街道两旁的尖塔高达千米,塔身上缠绕著发光的藤蔓,藤蔓的花朵是月牙形状的,花瓣飘落时会化作银色的光屑,融入空气中的星力流。远处,一座比其他尖塔都要宏伟的建筑矗立在城市中央,那就是月神殿。 “这不是幻象……是石镜的『时空回溯』能力!”林玥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她的身体也处於半透明状態,显然和陈凡一样,只是意识进入了石镜映照的幻影中,“它在播放归墟潮汐前的月神殿景象!” 陈凡点点头,目光被神殿內的景象吸引——神殿中央的高台上,有一座汉白玉祭坛,祭坛上悬浮著一柄银色长剑,剑身长约三尺,剑柄是月牙形状的白玉,剑刃上流淌著如水般的银光,正是林玥口中的“太阴剑”。 祭坛前,一名穿著银色长袍的女子正跪坐在蒲团上祈祷,她的长袍比其他修士的更华丽,袖口和裙摆绣著金色的月牙符文,乌黑的长髮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发梢垂落在后背,隨著她的祈祷动作轻轻晃动。女子的侧脸轮廓精致,皮肤白皙如玉,眉心有一枚淡银色的月牙印记,印记发光时,与太阴剑的光芒遥相呼应,散发出一股神圣而寧静的气息。 “苏晚晴……”林玥的声音带著敬畏,“残卷记载,她是月神殿最后一任殿主,掌握著太阴本源的力量,归墟潮汐时,她与清虚子联手构建了第一道防线。” 陈凡屏住呼吸,看著女子抬手抚摸太阴剑,她的指尖刚触碰到剑刃,剑身就爆发出刺眼的银光,一道银色剑光从剑刃中射出,与林玥攻击他的剑光一模一样,只是威力更加强大,剑光掠过广场时,空气都被冻结成细小的冰晶。 苏晚晴的祈祷声清晰地传入耳中,声音空灵而坚定:“太阴之神,赐我平衡之力,抵御归墟蚀能,守护星海秩序……”她的身体逐渐飘起,悬浮在太阴剑前方,眉心的月牙印记与剑刃的银光融合,形成一道银色的光柱,光柱穿透月神殿的穹顶,直射星空,在星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月牙形结界,结界的纹路与遗弃之地的平衡结界同源,却更加复杂。 广场上的修士们纷纷起身,將体內的星力注入光柱中,光柱的光芒越来越亮,连远处的尖塔都被镀上了一层银色。陈凡注意到,苏晚晴的长袍內侧,绣著与崑崙石镜边缘相似的符文,她的左手腕上,戴著一串由银色珠子串成的手炼,每颗珠子上都刻著“平衡”二字的古篆,与清虚子骸骨上的玉佩符文完全一致。 “她和清虚子……是盟友?”陈凡喃喃自语。 石镜突然微微震动,镜面映出苏晚晴的正脸——她的眼睛是淡银色的,像蕴含著一片星空,眼神中既有守护的坚定,又有对未来的忧虑。 就在这时,广场的地面突然开始震动,远处的尖塔出现裂纹,黑色的蚀能体从裂纹中涌出,归墟潮汐,提前降临了。 苏晚晴猛地睁开眼睛,银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锐利,她抬手一挥,太阴剑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射向涌来的蚀能体,剑光所过之处,黑色的蚀能体瞬间被冻结,然后碎裂成粉末。“启动第二防线!”她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广场上的修士们立刻组成战斗阵型,银色的星力与太阴剑的光芒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防护网,將蚀能体挡在广场之外。 “归墟潮汐比预言中早了三年!”林玥的声音带著焦急,她指著神殿外的景象——千塔之城的街道已经被蚀能体覆盖,银色的石板开始发黑,尖塔上的藤蔓枯萎,月牙形的花朵化作黑色的灰烬。 苏晚晴的脸色苍白了几分,她再次抬手,將眉心的月牙印记注入太阴剑中,剑刃上的银光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银色剑影,剑影劈向蚀能体最密集的方向,將街道上的蚀能体彻底清空。 陈凡注意到,苏晚晴的嘴角开始流血,显然强行催动太阴本源让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她看向太阴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像是在做某个重大的决定:“月神殿的传承不能断绝……我將太阴本源注入太阴剑,用残魂守护它,等待『变量』的到来。”她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化作无数银色的光屑,融入太阴剑中,剑刃上的符文瞬间变得凝实,表面浮现出苏晚晴的侧脸轮廓。 “她……献祭了自己?”陈凡的心臟猛地一沉。 林玥点点头,声音带著悲凉:“残卷说,苏晚晴用本命本源封印了太阴剑,將它送入时空乱流,避免被归墟吞噬,她说『变量』会带著崑崙石镜找到太阴剑,唤醒她的残魂,共同对抗归墟。” 石镜的光芒开始黯淡,幻影中的景象逐渐模糊,千塔之城的尖塔纷纷倒塌,月神殿的穹顶也被蚀能体覆盖,只剩下太阴剑的银光在黑暗中闪烁。 就在幻影即將消散的瞬间,陈凡突然看到,融入太阴剑的苏晚晴轮廓突然抬起头,银色的瞳孔穿透了幻影的屏障,穿透了蓝色的星海,直直落在他的身上。那目光仿佛跨越了无数时空,带著洞悉一切的威严,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让陈凡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外来者……”苏晚晴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响彻在意识海中,声音带著一种古老而神圣的力量,“你的到来,是预言中的转机,也是……危机的开端。” 石镜的嗡鸣声突然变得急促,像是在预警什么,陈凡想开口追问,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苏晚晴的轮廓再次开口。 “归墟的核心……不在星海,而在人心。”苏晚晴的目光扫过他胸口的石镜,像是在確认什么,“你的石镜,能映照本源,也能唤醒黑暗。记住,太阴剑的光芒,既是守护,也是诅咒——” 她的声音突然顿住,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还有,別相信『平衡』的假象……有人,在利用归墟,重塑星海秩序。” 话音未落,苏晚晴的轮廓突然化作银色的光屑,彻底融入太阴剑中,幻影隨之消散,陈凡和林玥的意识重新回到蓝色星海。石镜恢復了雾蒙蒙的状態,却比之前多了一丝银色的光泽,贴在胸口,带著苏晚晴残留的温润气息。 林玥的脸色苍白,显然刚才的幻影衝击让她也消耗不小,她看著陈凡,眼中满是震撼:“她……看到你了?跨时空的意识连接,这只有传说中的神级强者才能做到!” 陈凡还没从苏晚晴的话语中回过神来,“利用归墟重塑秩序”“別相信平衡假象”,这些话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脑海中。 就在这时,胸口的石镜突然指向远处的绿色星球,镜面映出星球表面的景象——一片废墟中,一柄银色的长剑插在地面上,剑刃上的光芒与幻影中的太阴剑一模一样,而在长剑周围,无数砂砾傀儡正缓缓聚集,它们的胸口晶核,比之前看到的更加明亮。 “太阴剑在那里!”林玥的声音带著激动,刚想催动战甲飞向星球,陈凡突然抓住她的手臂,指著石镜中傀儡的身后——那里,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缓缓走出,身影覆盖著黑色的鳞片,龙角上掛著破碎的神链,正是之前追击他的黑龙。 黑龙的巨眼盯著太阴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显然它也感应到了太阴剑的气息,而它的目標,正是这柄蕴含著平衡之力的神剑。 陈凡的心臟狂跳,他看著石镜中对峙的黑龙与太阴剑,又想起苏晚晴最后的警告,突然明白——他的到来,不仅唤醒了苏晚晴的残魂,也引来了归墟最恐怖的敌人。 而他与太阴剑的相遇,不是结束,而是这场横跨星海的战爭,真正的开始。 第6章 畸变幼爪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6章 畸变幼爪 林玥的星舰在蓝晶星大气层外盘旋了三圈,最终降落在一片布满锈跡的废弃前哨站旁。星舰舱门打开的瞬间,带著金属锈蚀味的寒风扑面而来,陈凡裹紧破损的衝锋裤,將爷爷留下的考古铲別在腰间——这把剷头用崑崙玄铁打造的旧工具,曾陪他挖遍崑崙遗蹟,此刻刃口还残留著清理符文时的磨痕,成了他唯一的近战武器。 “前哨站是百年前星衍弟子建立的,归墟潮汐后被废弃,现在成了傀儡和畸变体的巢穴。”林玥的战甲表面弹出淡蓝色的能量护盾,肩甲的全息扫描器不断闪烁,“黑龙和大群傀儡在太阴剑附近对峙,暂时没发现我们,但外围的巡逻畸变体很多,得小心。”她抬手將一枚巴掌大的探测器扔向废墟,探测器展开银色翅翼,像只机械鸟般飞入前哨站的断壁残垣。 陈凡摸了摸胸口的崑崙石镜,镜面泛著淡淡的银光,这是苏晚晴残魂残留的气息在预警。前哨站的金属外墙布满孔洞,像是被某种生物啃噬过,地面的碎石下渗出黑色的黏液,黏液表面漂浮著细小的气泡,散发出与归墟蚀能体同源的腥臭味。远处传来砂砾傀儡“咯吱”的移动声,与黑龙低沉的咆哮交织在一起,让这片废墟更显阴森。 “太阴剑在核心区的能量塔顶端,我们从东侧的通风管道绕过去。”林玥的扫描器突然发出“滴滴”的轻响,屏幕上浮现出数个红色光点,“三点钟方向,有低阶能量反应,应该是畸变体幼崽——归墟能量滋生的怪物,靠吞噬星力存活,速度极快。”她將一柄能量匕首递给陈凡,“我的太阴剑意能暂时压制它们,但你的星力刚入门,儘量別被它们缠上。” 陈凡接过匕首,入手冰凉,刃口泛著与林玥长剑相似的银光。他握紧腰间的考古铲,剷头的玄铁在石镜银光的映照下,泛起一层淡青色的星力光泽——这是他刚才尝试將星力注入工具的成果,虽然微弱,却让这把普通的考古工具多了几分锋芒。两人弯腰钻进一处破损的通风口,管道內壁的锈渣簌簌落下,沾在陈凡的袖口,与之前在星海中沾上的星尘混在一起。 通风管道尽头是间废弃的控制室,布满裂纹的显示屏上还残留著最后一条警报信息:“畸变体突破防线,能量核心被侵蚀——”字跡下方,是一片黑色的腐蚀痕跡,与陈凡在崑崙遗蹟看到的归墟符文轮廓相似。林玥刚打开舱门,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就扑面而来,混合著机油的焦糊味,让陈凡忍不住皱紧眉头。 控制室的地面上,散落著几具残破的机械骨架,显然是前哨站的防御机器人。机器人的金属外壳上有许多细密的孔洞,像是被某种生物的触手穿透,孔洞边缘残留著黑色的黏液,正缓慢地侵蚀著周围的金属。石镜突然轻微震动,陈凡低头看去,镜面映出控制室角落的阴影——一团巴掌大的黑色物体,正趴在一具机器人的残骸上,身体像一团蠕动的触手,每根触手上都布满了细小的吸盘。 “別动,是归墟畸变体幼崽。”林玥的声音压得极低,战甲表面的符文瞬间亮起,右手的银色长剑重新出鞘,剑刃的寒光在昏暗的控制室中划过一道弧线。她缓缓举起长剑,瞄准阴影中的畸变体,就在剑尖的银光即將触及对方的瞬间,那团黑色触手突然猛地弹起,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陈凡的方向袭来。 陈凡的反应比预想中更快——在骸骨通道见过无数先烈的牺牲后,他早已不是那个面对星门只会惊慌的考古队员。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闪,同时握紧考古铲,朝著触手挥去。可畸变体的速度实在太快,剷头擦著触手的边缘划过,没能將其击中,反而让对方借著惯性,缠上了他持铲的右手手腕。 触手刚缠上手腕的瞬间,陈凡就感觉到一股钻心的刺痛——无数细小的吸盘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像无数根针管,疯狂吸食著他体內的星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刚凝聚在手臂经脉中的青色星力,正顺著吸盘快速流失,流向畸变体的身体。被触手缠绕的部位开始发麻,然后是僵硬,仿佛经脉被冻住一般,连手指都无法弯曲。 “不好,它在吸星力!”林玥的剑光紧隨而至,直指缠在陈凡手腕上的触手。可畸变体像是有自主意识般,突然分出一根细小的触手,挡住了剑光的攻击。银色的剑气与黑色触手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触手被剑气削断一截,黑色的汁液溅落在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小孔,小孔中冒出黑色的烟雾,散发出更浓烈的腥臭味。 陈凡的胸口突然传来灼烫感,崑崙石镜猛地爆发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晕,光晕顺著他的手臂流去,覆盖在被触手缠绕的部位。金色光晕与黑色触手接触的瞬间,畸变体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吸盘的吸力瞬间减弱。陈凡抓住这个机会,用尽全力催动体內剩余的星力,灌注到考古铲的剷头中。 玄铁打造的剷头在星力的加持下,泛起刺眼的青色光芒,刃口的温度骤然升高。陈凡握住铲柄,猛地向下一斩——这次他没有挥砍,而是用剷头的刃口,精准地卡在触手与手腕之间的缝隙中。星力顺著铲刃爆发,形成一道细小的青色剑气,將缠在手腕上的触手彻底斩断。 触手被斩断的瞬间,陈凡感觉体內的星力流失终於停止,僵硬的手腕也恢復了知觉。他连忙后退几步,与畸变体拉开距离,看著掉落在地面上的触手——那截断掉的触手在地面上疯狂蠕动,黑色的身体不断收缩、膨胀,像是在修復自己的伤口。而没被斩断的另一半畸变体,正趴在不远处的机械残骸上,用剩下的触手舔舐著伤口,眼中闪烁著幽绿色的光芒,死死盯著陈凡。 “它的再生能力很强,普通攻击杀不死它。”林玥走到陈凡身边,长剑横在身前,警惕地盯著畸变体,“残卷记载,归墟畸变体幼崽靠吸收星力为生,只要有星力存在,它们就能无限再生。必须用克制归墟的能量,比如太阴剑意或者你的石镜之力,才能彻底摧毁它。” 陈凡点点头,他看向自己的手腕——被触手吸盘接触过的皮肤,留下了一个个细小的黑色印记,印记边缘还在缓慢地向周围扩散。石镜的光晕再次流动,覆盖在印记上,黑色印记瞬间被净化,只留下淡淡的红色痕跡。他握紧考古铲,感受著体內星力的流动,虽然刚才被吸走了一部分,但在石镜的帮助下,正在缓慢恢復。 畸变体的伤口很快就停止了流血,断掉的触手部位,重新长出了细小的黑色肉芽,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很快就恢復成了完整的触手。它的身体比之前大了一圈,显然刚才吸食的星力,让它获得了成长。畸变体再次发出嘶鸣,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响亮,像是在示威,又像是在召唤什么。 “不能给它成长的机会!”陈凡主动发起攻击,他將体內的星力与石镜的金色光晕融合,灌注到考古铲中。剷头同时泛起青色与金色的光芒,两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独特的能量刃。他朝著畸变体衝去,剷头带著能量刃,劈向对方的身体。 畸变体显然没想到这个人类会主动进攻,它下意识地伸出触手防御,可这次的能量刃带著石镜的净化之力,刚接触到触手,就將其瞬间斩断。黑色的触手在能量刃的光芒中,没有像之前那样再生,而是直接化作黑色的光屑,被彻底净化。陈凡趁机上前,剷头直指畸变体的核心——那是它身体中央一团淡黑色的晶核,与砂砾傀儡的归墟晶核相似,却更小、更脆弱。 “就是现在!”林玥的剑光同时落下,银色的太阴剑意与陈凡的能量刃交匯,形成一道三色交织的光柱,直直击中畸变体的晶核。晶核瞬间破碎,发出一声轻微的爆响,黑色的能量从晶核中涌出,却被光柱彻底包裹、净化,化作无数细小的青色光点,融入周围的空气中。 畸变体的身体开始快速萎缩,原本蠕动的触手变得僵硬,最终化作一滩黑色的黏液,彻底失去了生命跡象。陈凡鬆了口气,拄著考古铲弯腰喘气,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却消耗了他大量的星力,额头的汗水顺著脸颊流下,滴落在地面的黏液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林玥收起长剑,走到那滩黏液前,用剑尖拨弄了一下:“没想到你能这么快掌握石镜与星力的融合,这可是星衍弟子需要修炼半年才能做到的事情。”她的语气中带著讚许,眉骨处的符文印记微微闪烁,“看来你真的是预言中的『变量』。” 陈凡刚想开口回应,脚下突然传来轻微的蠕动感。他低头看去,只见那滩黑色黏液中,一根细小的触手正在缓慢蠕动,这根触手比之前的任何一根都要细,像是一根黑色的丝线,却带著顽强的生命力。他刚想举起考古铲將其彻底摧毁,却发现这根触手没有攻击他,而是缓缓地抬起,指向控制室的一个方向——那里的墙壁上有一个破损的窗口,窗外,正是遗弃之地所在的方位。 “它在指什么?”林玥皱紧眉头,抬手启动扫描器,却没发现任何异常。那根触手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蠕动的速度越来越慢,却始终保持著指向遗弃之地的姿態。陈凡的心臟猛地一跳,他想起苏晚晴之前的警告:“別相信『平衡』的假象……有人在利用归墟。”这根触手的指向,究竟是某种自然反应,还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更让他不安的是,远处的废墟中,突然传来无数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无数生物正在快速移动。林玥的扫描器瞬间爆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屏幕上布满了红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朝著控制室的方向涌来——这些光点的能量反应,与刚才的畸变体幼崽一模一样,显然是它的同伴被召唤过来了。 陈凡握紧考古铲,胸口的石镜再次发出预警的灼烫。他看著那根指向遗弃之地的触手,又看向屏幕上越来越近的红色光点,突然意识到,这场与畸变体的战斗,只是一个开始。而遗弃之地那个看似安全的地方,或许隱藏著比黑龙和傀儡更恐怖的秘密。 第7章 星海逃遁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7章 星海逃遁 “快进星舰!”林玥的吼声被畸变体的嘶鸣淹没,她挥剑斩断缠上脚踝的黑色触手,银色剑意在身后炸开一道光墙,暂时挡住涌来的触手群。陈凡拄著考古铲踉蹌后退,掌心被铲柄磨出的血泡已经破裂,混著汗水黏在木柄上,每一次握紧都传来钻心的疼。 星舰的舱门在前方三米处缓缓打开,淡蓝色的能量流从舱內溢出,却被密集的畸变体触手瞬间吞噬。这些刚赶到的畸变体比之前的幼崽更小,像一团团移动的黑雾,无数细小的触手在空中交织成网,朝著两人的方向罩来。陈凡能清晰地看到,触手顶端的吸盘正一张一合,散发出贪婪的星力波动。 “用石镜!”林玥的战甲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银光,她將体內的太阴剑意全部灌注到长剑中,剑刃化作一道三米长的光刃,硬生生在触手网上劈开一道缺口,“我来掩护你,快衝进去!”陈凡点点头,將最后一丝星力注入考古铲,剷头的青色光芒虽然微弱,却精准地斩断了几根漏网的触手。 就在他即將衝进舱门的瞬间,一根比髮丝还细的触手突然从地面的裂缝中弹出,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脚踝。吸盘刚接触皮肤,陈凡就感觉体內仅剩的星力被疯狂抽走,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他低头看去,那根触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黑色的身体上浮现出与归墟符文相似的纹路。 “小心!”林玥的剑光及时落下,將触手斩断,可陈凡的星力已经彻底枯竭,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林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拽进星舰,舱门在身后快速闭合,触手撞在舱门上发出“砰砰”的巨响,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腐蚀痕跡。 星舰启动的瞬间,强烈的推背感將陈凡压在座椅上。他喘著粗气,看著舷窗外的景象——无数畸变体像黑雾般包裹著星舰,触手不断撞击著能量护盾,护盾上的蓝色光纹开始变得紊乱,出现了数道细密的裂纹。林玥坐在驾驶座上,额头布满冷汗,双手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星舰猛地加速,衝破畸变体的包围,朝著星海深处飞去。 “护盾能量只剩30%,刚才的突围消耗太大了。”林玥的声音带著疲惫,她转头看向陈凡,眼中满是担忧,“你的星力透支严重,还被畸变体吸走了一部分本源星力,这样下去会留下后遗症的。”陈凡想回应,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眼前开始发黑,耳边的引擎声也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失去了意识。 陈凡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像是漂浮在温暖的水中,身体的疲惫感却异常清晰,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著抗议。就在这时,胸口的崑崙石镜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灼烫感,这股灼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温和,像是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摸著他枯竭的经脉。 他的意识逐渐清醒了一些,眼前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浮现出一片混沌的景象——灰濛濛的雾气中,漂浮著无数细小的光点,这些光点与星海中的星力相似,却更加纯粹、古老。石镜的身影在雾气中央缓缓浮现,镜面不再是雾蒙蒙的状態,而是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屏,映出一颗拳头大小的莲子虚影。 这颗莲子通体呈淡金色,半透明的外壳下,能看到內部流动的混沌能量,外壳上刻满了与石镜同源的符文,符文以极慢的速度旋转,每旋转一圈,周围的混沌雾气就会被吸收一部分。莲子的顶端,还带著一丝嫩绿的芽尖,芽尖上掛著一滴晶莹的露珠,露珠中倒映著整个星海的景象。 “混沌莲子……”一个古老而厚重的声音在意识海中响起,像是来自宇宙初开的瞬间,“万劫不灭体,混沌为基,莲子为种……”声音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作碎片,融入混沌雾气中。陈凡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石镜的光屏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莲子虚影从光屏中飞出,朝著他的意识核心飞去。 莲子接触到他意识的瞬间,突然化作一道金色的能量流,顺著他的意识脉络,流向身体的丹田位置。陈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能量流所过之处,枯竭的经脉正在快速修復,之前被畸变体吸走星力留下的空洞,也被逐渐填满。身体的疲惫感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丹田中缓缓流淌。 他尝试著调动体內的能量,却发现原本轻盈的星力变得异常沉重,像是掺了铅一样。丹田中的温暖力量虽然能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却让他的身体感觉格外笨重,连抬手这样简单的动作,都需要消耗比之前更多的力气。陈凡皱紧眉头,刚想仔细感受这种变化,石镜的声音再次在意识海中响起,这次的声音清晰了一些:“重为基,稳为堤,万劫不灭,始於沉……” 声音落下的瞬间,混沌雾气开始快速消散,陈凡的意识重新回到身体中。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星舰的医疗舱里,身上连接著数根淡蓝色的能量管,能量管中的星力正缓缓注入他的体內。林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脸上带著明显的倦意,看到他醒来,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你终於醒了!你都昏迷三天了,石镜一直贴著你的丹田,散发著奇怪的能量波动。” 陈凡抬手摸了摸胸口的石镜,镜面已经恢復了原本的样子,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温润的质感,像是一块被人长期佩戴的古玉。他尝试著坐起身,虽然身体依旧感觉有些沉重,但比昏迷前已经好了很多,丹田中的能量也变得稳定而充盈。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星力比之前更加凝实,之前掌握的星力运用技巧,现在使用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我昏迷的时候,看到了一颗金色的莲子,还有石镜传递的一些模糊信息。”陈凡將自己在意识海中的所见所闻告诉了林玥,“它说『万劫不灭体,混沌为基,莲子为种』,还说『重为基,稳为堤』,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林玥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她从背包里拿出一本残破的古籍,翻到其中一页,指著上面的文字:“你看这个。” 古籍的页面已经泛黄,上面用古篆字写著一段关於“万劫不灭体”的记载:“上古有神体,以混沌为源,万劫不侵,归墟难蚀,其始为种,藏於崑崙镜中,待有缘者觉醒……”文字旁边,画著一颗与陈凡描述一模一样的莲子图案,图案下方的符文,与石镜表面的符文完全一致。 “残卷中说,万劫不灭体是唯一能彻底抵御归墟蚀能体的体质,在上古时期就已经灭绝了,没想到你竟然能觉醒。”林玥的声音带著震撼,“『重为基,稳为堤』应该是说这种体质初期会让身体变得沉重,却是在打牢根基,以后你的星力会比普通修士凝实百倍,归墟能量也很难侵蚀你的身体。” 陈凡点点头,他尝试著將体內的星力注入考古铲,剷头的青色光芒比之前更加凝实,虽然调动的速度慢了一些,但力量却明显增强了不少。他放下考古铲,看向舷窗外的星海——星舰已经远离了蓝晶星,正在朝著遗弃之地的方向飞行,远处的星空中,隱约能看到绿色的结界光幕,和光幕外盘旋的黑龙身影。 “我们现在去遗弃之地?”陈凡问道。林玥点点头,操控著星舰调整方向:“太阴剑的气息在蓝晶星引发了太大的动静,黑龙和傀儡群都聚集在那里,我们暂时无法靠近。残卷记载,遗弃之地的深处有星衍洞天的旧部遗址,或许能找到唤醒太阴剑的方法。而且,你昏迷时,石镜一直指向遗弃之地,像是在指引我们。” 就在这时,陈凡的丹田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烫感,比之前石镜的任何一次反应都要强烈。他脸色骤变,感觉体內的能量像是失控的洪水,在经脉中疯狂衝撞,胸口的石镜也开始剧烈震动,表面的符文以极快的速度旋转,发出刺眼的金光。 “怎么了?”林玥察觉到他的异常,连忙凑过来,却看到陈凡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鲜血从嘴角喷出,溅落在舷窗上。鲜血刚接触到舷窗的瞬间,突然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轨,穿透舷窗,直射星海深处。光轨的顏色越来越亮,最终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路,从星舰延伸到远处的遗弃之地,將混沌的星海照亮。 陈凡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医疗舱里,丹田的灼烫感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虚感。他看著舷窗外的金色光轨,眼中满是震撼——这道光轨与之前石镜映照的安全通道相似,却更加凝实、更加耀眼,像是一条通往遗弃之地的指引之路。 “这是……”林玥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讶,她操控星舰的探测系统扫描光轨,屏幕上显示的能量反应,与崑崙石镜和太阴剑的能量同源,“这是『本源指引』!只有万劫不灭体觉醒时,才能引发这样的异象,光轨所指的方向,一定有关于归墟的重大秘密!” 星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舷窗外的金色光轨引来了远处的畸变体群,无数黑色的触手从星海中伸出,朝著光轨的方向涌来。更远处,遗弃之地的结界光幕突然剧烈波动,光幕內的古林深处,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咆哮,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生物被光轨唤醒。 陈凡挣扎著坐起身,胸口的石镜再次指向遗弃之地,镜面映出光幕內的景象——无数砂砾傀儡正在朝著光轨的落点聚集,它们的胸口晶核发出黑色的光芒,与远处黑龙的气息遥相呼应。而在傀儡群的中央,一座残破的祭坛正在缓缓升起,祭坛上的符文,与他在崑崙遗蹟看到的符文,完全一致。 第8章 法则乱流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8章 法则乱流 星舰沿著金色光轨飞行了整整一天,后方畸变体群的嘶吼声虽已模糊,却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陈凡和林玥心头。陈凡靠在医疗舱的舱壁上,反覆摩挲著考古铲的玄铁剷头——自从丹田被混沌莲子改造后,他总习惯通过触碰这件旧物来稳定体內沉重的星力,可此刻指尖传来的,只有冰冷的金属触感,再无半分星力共鸣。 “光轨的能量在减弱。”林玥突然开口,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滑动,屏幕上的金色光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边缘甚至开始出现细碎的断裂,“前方三万公里处,探测到异常空间波动,能量反应……完全空白。”她调出星图,原本標註著“安全航道”的区域,此刻被一片不规则的灰色雾靄覆盖,雾靄边缘的星尘都在诡异地静止。 陈凡走到舷窗前,心臟猛地一沉——那片灰色雾靄像一块巨大的破布,蒙在暗紫色的星海上,內部没有星光,没有能量流动,甚至连时间的痕跡都仿佛被吞噬。更诡异的是,金色光轨的终点,恰好落在雾靄的正中央,像是在刻意引导他们进入这片未知区域。 “残卷里提过这种地方,叫『法则紊乱带』。”林玥的声音带著凝重,她从背包里翻出那本残破的古籍,手指划过泛黄的纸页,“归墟潮汐会撕裂星海法则,形成这种紊乱区域,里面的空间结构、能量规则全是混乱的,星力在这里会失效,甚至被反向侵蚀。”她抬头看向陈凡,眉骨处的符文印记微微发暗,“光轨把我们引到这,要么是唯一的路,要么是致命的陷阱。” 话音刚落,星舰突然剧烈震动,后方的星海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咆哮——那头覆盖著黑色鳞片的黑龙,竟穿过了畸变体群的阻拦,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追来。黑龙的巨爪拍碎了沿途的小行星,黑色的蚀能体从它体內涌出,在星海中形成一道黑色的洪流,所过之处,金色光轨的残余能量都被瞬间吞噬。 “没时间犹豫了!”陈凡握紧胸口的崑崙石镜,镜面泛著微弱的金光,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进紊乱带!总比被黑龙追上强!”林玥咬了咬牙,猛地推动操控杆,星舰的引擎爆发出最后的能量,顺著即將消散的金色光轨,一头扎进了那片灰色雾靄中。 穿过雾靄边缘的瞬间,陈凡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星舰引擎的轰鸣声突然消失,舷窗外的灰色雾靄像凝固的水泥,贴在玻璃上缓缓流动。他下意识地调动体內的星力,却发现原本沉重却稳定的星力,此刻像被冻住的泥浆,死死凝固在丹田中,任凭他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 “星力……真的失效了!”林玥的声音带著惊慌,她尝试催动战甲的能量护盾,可肩甲的符文只闪烁了一下,就彻底暗了下去。她手中的银色长剑也失去了光泽,剑刃上的太阴剑意像被抽走了灵魂,变成了一柄普通的金属剑。考古铲在陈凡手中也恢復了原本的模样,玄铁剷头的星力光泽彻底消失,只剩下常年挖掘留下的磨损痕跡。 陈凡的心臟狂跳,他低头看向胸口的石镜——之前一直稳定散发的淡金色护罩,此刻变得异常暗淡,光芒像风中残烛般摇曳,护罩的范围也缩小了很多,仅能勉强覆盖他的身体。石镜的温度骤降,不再是之前的温润,而是带著一丝刺骨的寒意,仿佛隨时都会彻底熄灭。 “护罩在减弱!”陈凡刚喊出声,就听到星舰外壳传来“滋滋”的刮擦声。他凑到舷窗前,赫然发现周围静止的星尘,此刻竟变成了一片片锋利的碎片——这些碎片呈不规则的菱形,边缘比手术刀还要锋利,表面覆盖著一层灰色的法则能量,正像暴雨般撞击著星舰。 星舰的能量护盾早已失效,碎片直接撞在金属外壳上,留下一道道细密的划痕。更可怕的是,部分碎片穿透了外壳的缝隙,飞进了驾驶舱。林玥下意识地用长剑格挡,碎片与剑刃碰撞,发出“鐺”的脆响,长剑上竟被划出一道深深的缺口。 “这些碎片能切断物质结构!”林玥连忙拉著陈凡躲到控制台后方,一块碎片擦著陈凡的耳边飞过,击中舱壁,瞬间在金属上留下一个光滑的切口,切口边缘没有任何毛刺,像是被精准切割过,“残卷说,法则紊乱带里的星尘,会被混乱的法则改造成『法则刃』,能撕裂能量和物质,普通防御根本没用!” 陈凡握紧考古铲,盯著飞进舱內的碎片——这些碎片的灰色能量中,竟夹杂著一丝极淡的黑色,与归墟蚀能体的气息同源。他突然想起苏晚晴的警告:“有人在利用归墟,重塑星海秩序。”这片法则紊乱带,真的是自然形成的吗?还是人为布置的陷阱? 石镜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护罩的光芒短暂地亮了一瞬,將一块飞向陈凡的碎片弹开。他能感觉到,石镜正在消耗自身的本源能量来维持护罩,可这种消耗的速度极快,护罩的光芒越来越暗,已经出现了数道细密的裂纹,隨时都可能彻底破碎。 星舰在紊乱带中漫无目的地漂流,引擎彻底失效,只能隨著混乱的空间流缓慢移动。舱內的碎片越来越多,林玥用长剑不断格挡,剑刃上的缺口越来越多,她的手臂已经被震得发麻,额头布满了冷汗。陈凡则用考古铲护住身前,玄铁打造的剷头虽然坚硬,却也被碎片划出了不少痕跡,铲柄上的木纹都被震得开裂。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玥喘著粗气,靠在控制台旁,“紊乱带的中心应该有『法则锚点』,那里的规则相对稳定,只要找到锚点,就能恢復部分星力感应,想办法离开这里。”她从怀中掏出一枚青色的玉佩,玉佩上的符文与星衍洞天的符文一致,“这是星衍的『定位玉』,能感应到稳定的法则波动,跟著它的指引走!” 玉佩的光芒微弱却坚定,指向紊乱带的深处。陈凡和林玥相互掩护著,沿著玉佩的指引,向星舰的储物舱移动——那里存放著林玥准备的应急物资,或许有能抵御法则刃的装备。沿途的碎片越来越密集,石镜的护罩已经破碎了一半,只能勉强护住陈凡的要害部位。 “小心!”林玥突然大喊,一把將陈凡推开。一块巴掌大的法则刃从侧面飞来,速度快到极致,陈凡虽然被推开,手臂却还是没能完全躲开。法则刃擦著他的小臂划过,留下一道细长的伤口,伤口边缘异常光滑,没有鲜血立刻流出,只有一阵刺骨的疼痛传来。 “没事吧?”林玥连忙上前,从背包里掏出止血药,却发现陈凡的伤口处,正缓缓渗出一丝黑色的液体,而不是鲜红的血液。黑色液体接触到空气后,竟开始快速扩散,沿著伤口的边缘,在陈凡的手臂上形成一道道黑色的纹路,与归墟符文的形態一模一样。 “归墟能量!”陈凡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能量从伤口侵入体內,顺著经脉向丹田流去。这股能量比畸变体的蚀能体更加纯粹、更加霸道,所过之处,经脉都被冻得僵硬,连混沌莲子形成的温暖力量,都被压製得无法动弹。 石镜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一道金色的光柱从镜面射出,笼罩在陈凡的伤口上。黑色的归墟能量与金色光柱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纹路的扩散速度减慢,却没有被彻底阻止。陈凡能感觉到,石镜的能量已经消耗殆尽,镜面变得冰冷而暗淡,恢復了最初雾蒙蒙的状態,再也无法提供任何防护。 “这不是普通的归墟能量!”林玥的脸色苍白如纸,她指著陈凡手臂上的黑色纹路,“这些纹路是『归墟印记』,会不断侵蚀你的经脉,最终彻底吞噬你的本源,把你变成畸变体的一部分!”她的声音带著绝望,“残卷说,只有太阴剑的剑意,才能彻底清除归墟印记,可我们现在……根本找不到太阴剑!” 陈凡咬紧牙关,用考古铲的剷头压住伤口,试图阻止黑色能量的扩散。可这种压制毫无作用,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肘部,冰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丹田中的混沌莲子也开始轻微震动,像是在与归墟能量对抗,却显得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林玥手中的定位玉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指向紊乱带深处的一个方向。那里的灰色雾靄开始快速消散,露出一片相对清晰的区域——区域的中心,悬浮著一块巨大的黑色晶石,晶石上刻满了归墟符文,而在晶石的旁边,一柄银色的长剑正插在一块陨石上,剑刃上的银光虽然微弱,却带著一股能净化一切的力量,正是他们寻找的太阴剑。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太阴剑!”林玥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可下一秒,她的脸色就彻底垮了——在太阴剑和黑色晶石的周围,无数法则刃正在快速凝聚,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刃墙,而刃墙的后方,一头体型比之前看到的畸变体大十倍的怪物,正缓缓睁开眼睛,它的身体由无数法则刃组成,胸口的归墟晶核,散发著与黑色晶石同源的光芒。 陈凡的手臂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黑色纹路正在向他的心臟蔓延。他看著远处的太阴剑,又低头看向自己手臂上的归墟印记,突然明白——这片法则紊乱带,就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而陷阱的尽头,既是唯一的生机,也是最恐怖的绝望。 第9章 石镜护主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9章 石镜护主 黑色纹路爬上肩头的瞬间,陈凡感觉整条左臂都成了冰坨,连指尖的触觉都彻底消失,只剩下一股钻心的寒意顺著脖颈往太阳穴钻。他能清晰地“看”到那股归墟能量在经脉里横衝直撞——不是用眼睛,而是丹田中混沌莲子传来的感应,莲子散发的温暖光膜被黑色能量啃出一个个缺口,像被蚁群蛀空的堤坝。 “撑住!我带你衝过去!”林玥的声音带著哭腔,她將银色长剑横在身前,战甲上最后一丝银光爆起,竟想硬顶著法则刃的暴雨冲向远处的太阴剑。可刚迈出一步,一块磨盘大的法则刃就砸在她脚边,金属甲板被劈出半尺深的切口,飞溅的碎片擦破她的护臂,在小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陈凡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疼痛让他保持著最后一丝清醒。他低头看向胸口的崑崙石镜——这面从崑崙遗蹟挖出的古镜,此刻正像濒死的游鱼般微微抽搐,镜面的雾靄被黑色能量染出点点墨痕,之前黯淡的光泽几乎彻底熄灭。“难道真要变成畸变体?”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石镜突然“嗡”地一声低鸣,竟从他胸口挣脱,像有了生命般飞向他的左臂。 林玥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石镜的边缘精准地贴合在陈凡小臂的伤口上,冰凉的镜面刚触到皮肤,就传来一股灼热的温度,像是烧红的烙铁贴在了冰面上。陈凡浑身一震,感觉伤口处的刺骨寒意瞬间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的暖流,顺著伤口钻进经脉,与归墟能量撞在了一起。 远处的法则刃墙突然躁动起来,组成刃墙的碎片开始剧烈震颤,像是在畏惧什么。那头由法则刃组成的怪物猛地睁开眼睛,它的瞳孔是两团旋转的黑色漩涡,死死锁定陈凡手中的石镜,胸口的归墟晶核爆发出刺眼的黑光,竟开始吸收周围的法则能量,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石镜贴在伤口上的位置,突然涌出一缕金色光流,光流细如髮丝,却带著撼动星海的力量。它顺著伤口的纹路游走,所过之处,那些黑色的归墟印记像遇到烈火的冰雪般开始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一缕缕黑色的烟雾,被石镜的光芒彻底吞噬。 陈凡能清晰地感觉到光流在体內的轨跡——它先沿著小臂的经脉逆流而上,將盘踞在经脉中的归墟能量逐一包裹、净化,那些被冻僵的经脉在光流的滋养下,竟开始微微发烫,比之前混沌莲子改造时更加通透。光流走到肩部时,突然分裂成无数细小的分支,像一张金色的网,將扩散到胸口的黑色纹路彻底兜住。 “这是……石镜的本源之力!”林玥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定位玉突然爆发出青光,与石镜的金光遥相呼应,“残卷里说,崑崙石镜藏著『不灭本源』,能净化一切归墟能量,没想到是真的!”她注意到陈凡伤口的变化——那道被法则刃划开的细长伤口,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边缘的皮肤先是泛起淡红色,然后逐渐恢復正常,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更令人震撼的是,陈凡左臂上被归墟能量侵蚀的皮肤,在金光的照耀下,竟比之前更加光滑细腻,原本因常年挖掘留下的老茧和划痕,都被彻底抹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比之前拓宽了一倍,丹田中的混沌莲子与石镜的金光產生了共鸣,莲子表面的符文开始旋转,將净化后的能量转化为更加凝实的星力,虽然依旧沉重,却带著一股不灭的韧性。 “万劫不灭体……原来石镜才是钥匙!”林玥的声音带著激动,她看著陈凡手臂上最后一丝黑色纹路被金光吞噬,终於鬆了口气,“残卷说『莲子为种,石镜为引』,只有两者结合,才能彻底激活不灭体的力量,归墟能量再也无法侵蚀你的身体了!” 陈凡尝试著活动左臂,之前的麻木感彻底消失,手臂的力量比之前增强了不少。他握紧拳头,体內的星力虽然依旧无法在法则紊乱带中调动,却变得异常稳定,丹田中的混沌莲子像一颗温暖的太阳,散发著源源不断的能量。石镜的光芒逐渐收敛,重新贴回他的胸口,镜面的雾靄散去了不少,隱约能看到镜中倒映出他自己的身影,身影周围环绕著淡淡的金色光纹。 那头由法则刃组成的怪物,此刻已经衝破了刃墙,正朝著星舰的方向快速移动。它的体型比之前大了三倍,身体表面的法则刃闪烁著黑色的光芒,胸口的归墟晶核与远处的黑色晶石產生共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咆哮声中,周围的法则刃碎片都开始躁动,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朝著星舰的方向涌来。 “怪物被石镜的力量吸引了!”林玥连忙拉著陈凡躲到储物舱的合金柜后,將一枚应急能量盾扔给他,“这是星衍的『固元盾』,能抵御法则刃的攻击,我们得趁现在想办法靠近太阴剑!”陈凡接过能量盾,盾牌展开的瞬间,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膜,光膜上的符文与石镜的符文同源,能清晰地隔绝周围的法则能量。 星舰的外壳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怪物的巨爪拍在了星舰上,整个星舰都剧烈震动起来,天花板上的管线纷纷脱落,火花溅落在地面上。陈凡扶著合金柜稳住身体,胸口的石镜再次发出微光,將飞溅的火星挡在身前。他看向舷窗外,怪物的巨爪正卡在星舰的外壳上,无数法则刃从它的身体中伸出,像钻头一样试图凿穿甲板。 “必须反击!”陈凡突然想起考古铲,他將体內的星力注入剷头,虽然在法则紊乱带中无法引动外部星力,但丹田中的混沌莲子能量却能通过石镜传递到剷头。玄铁剷头瞬间泛起金色的光芒,边缘的磨损痕跡被金光修復,变得比之前更加锋利。他握紧铲柄,朝著舷窗的方向衝去,林玥见状,立刻挥动长剑跟上,剑刃上重新泛起微弱的银光。 就在陈凡即將衝出星舰的瞬间,胸口的石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將他按住,不让他前进。他疑惑地低头,只见石镜的镜面再次变得像水晶一样透明,映出他自己的身影,而在身影的背后,竟站著一个模糊的苍老人影——人影穿著古朴的青色道袍,手中握著一根木杖,面容被雾靄遮挡,看不清具体样貌。 “道弃之体……不过是表象……”一个苍老而厚重的声音,突然从石镜中传来,像是穿越了无数时空,直接响彻在陈凡的意识海中。这声音与之前混沌莲子出现时的声音不同,带著一种俯瞰星海的威严,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崑崙的血脉,从来不是『弃子』,而是……” 声音突然中断,石镜中的苍老人影瞬间消散,镜面恢復了原本的模样。陈凡愣在原地,心臟狂跳——“道弃之体”这个词,他只在爷爷留下的考古笔记中看到过,笔记中说,崑崙山下的某些古族,天生无法引动星力,被称为“道弃之体”。 “陈凡!快躲开!”林玥的吼声將他拉回现实,一块法则刃从舷窗的破口处飞来,直奔他的后背。陈凡反应极快,猛地侧身躲闪,同时將考古铲向后一挥,金色的剷头与法则刃碰撞,发出“鐺”的脆响,法则刃瞬间被劈成两半,化作灰色的光屑消散。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看著手中的考古铲,又摸了摸胸口的石镜,刚才的声音还在意识海中迴荡。“道弃之体是表象……”难道他的体质,被激活了?石镜、混沌莲子、万劫不灭体,这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繫? 远处的怪物再次发出咆哮,它的胸口晶核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黑光,一道黑色的射线从晶核中射出,直奔星舰的驾驶舱。陈凡脸色骤变,拉著林玥猛地趴在地上,射线擦著他们的头顶飞过,击中舱壁,瞬间將合金甲板熔化成一滩铁水。 “太阴剑的光芒在减弱!”林玥指著远处,只见那柄银色的长剑正在被黑色晶石的能量侵蚀,剑刃上的银光越来越暗,“如果太阴剑被污染,我们就彻底没希望了!”陈凡抬头望去,发现黑色晶石的表面,竟刻著与他在崑崙遗蹟看到的“归墟图腾”完全一致的纹路,而图腾的中心,隱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与石镜中出现的苍老人影有几分相似。 陈凡握紧手中的考古铲,胸口的石镜再次指向太阴剑,镜面映出剑刃上的符文——这些符文与他体內混沌莲子的符文、石镜的符文,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他突然明白,石镜中苍老声音的未尽之语,或许就藏在太阴剑中,而他要做的,就是穿过怪物的阻拦,拿到那柄能净化一切的神剑,揭开自己体质与崑崙血脉的终极秘密。 第10章 赤沙坠影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10章 赤沙坠影 黑色射线熔穿舱壁的瞬间,陈凡拽著林玥在甲板上翻滚,灼热的铁水溅在他的裤腿上,瞬间烧出一个破洞,却被石镜逸散的金光挡在皮肤之外。那头法则刃怪物的巨爪已经將星舰撕开一道半米宽的裂口,无数黑色纹路顺著裂口爬进舱內,所过之处,金属都开始发黑锈蚀。 “石镜在响应太阴剑!”林玥突然惊呼,她指著陈凡胸口——石镜正疯狂震颤,镜面映出远处太阴剑的虚影,剑刃上仅剩的银光与石镜金光交织,在星空中架起一道摇摇欲坠的光桥。怪物胸口的归墟晶核再次膨胀,显然要发动更致命的攻击,而黑色晶石上的归墟图腾,已经开始旋转,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陈凡体內的混沌莲子突然发烫,与石镜的震动形成完美共鸣。他不再犹豫,將全身星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考古铲,金色剷头化作一道流光,劈向怪物卡在舱口的巨爪。这一击带著万劫不灭体的韧性,竟將法则刃组成的爪尖劈断数根,黑色的归墟能量溅落在甲板上,发出刺耳的嘶鸣。 怪物吃痛咆哮,巨爪猛地缩回,却在撤退时射出数十道黑色刃芒。石镜“嗡”地一声飞离胸口,在两人头顶展开一道直径五米的金色光盾,刃芒撞在光盾上炸开,光盾却只泛起层层涟漪。就在这时,光盾突然收缩,將陈凡和林玥包裹成一个紧实的金色光球,顺著光桥的方向,直奔太阴剑飞去。 “它在带我们突围!”林玥的声音被光球隔绝,听起来有些模糊。陈凡贴在光球內壁,能清晰地看到下方的黑色晶石——图腾中心的人影轮廓越来越清晰,竟与石镜中苍老人影的衣袍纹路完全一致。而太阴剑在光球靠近的瞬间,突然爆发出一道银色光柱,將光球猛地向前推送,直接穿过法则刃墙,朝著遗弃之地的方向飞去。 金色光球突破法则紊乱带的瞬间,陈凡感觉周围的压力骤变。之前凝滯的星海气流变得狂暴,光球像一颗流星,拖著长长的金色尾焰,直奔遗弃之地的绿色结界。黑龙的咆哮声从身后传来,却被光球的能量波动彻底隔绝,只能看到它在星海中急追的黑色身影越来越小。 穿透结界的触感与上次截然不同——没有温润的缓衝,只有剧烈的摩擦。光球外层的能量开始燃烧,金色光芒中泛起淡红色的火舌,陈凡能感觉到光球在快速降温,表面的符文闪烁频率越来越慢。他趴在光球內壁向下望去,结界下方的景象逐渐清晰——没有预想中的古林,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赤红色沙丘。 沙丘的顏色像烧红的烙铁,在结界透下的绿光中泛著诡异的暗红色泽。沙丘之间生长著许多扭曲的枯木,树干呈深褐色,枝椏像乾枯的手指,向天空伸展,部分枯木的枝椏上还掛著破碎的织物,顏色与星衍洞天修士的道袍相似。更远处,能看到一些低矮的岩石废墟,轮廓像是被风化的建筑残骸,在沙丘中若隱若现。 “这是遗弃之地的『赤沙瀚海』,残卷说这里是归墟能量侵蚀最严重的区域!”林玥指著下方一处沙丘凹陷,“那里有水源的痕跡!”陈凡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凹陷处有一层淡淡的灰白色盐碱,显然曾是湖泊的遗址。可还没等他细看,光球突然剧烈震动,外层的能量壳开始剥落,显然无法支撑到抵达水源地。 光球穿过遗弃之地的稀薄大气层时,摩擦產生的热量让內壁温度骤升。陈凡的额角渗出汗水,汗水刚碰到皮肤就被蒸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他能清晰地看到沙丘在快速逼近,赤红色的沙粒像流动的岩浆,在风的作用下形成一道道蜿蜒的沙脊,沙脊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 “光球要碎了!”林玥紧紧抓住陈凡的胳膊。话音刚落,金色光球的外壳就像玻璃般炸开,无数金色光点散落在空中,化作星尘消散。失去保护的两人从百米高空坠落,陈凡下意识地將林玥护在身下,调整姿势,让后背先著地。下坠的风灌满他的口鼻,带著沙尘的粗糙质感,颳得脸颊生疼。 摔在沙地上的衝击力比预想中更强烈。陈凡感觉自己的脊椎像被撞了一下,发出“咯吱”的轻响,胸口一阵闷痛,忍不住咳出一口带著沙尘的唾沫。身下的沙丘很鬆软,沙粒却异常滚烫,隔著破损的衝锋裤,也能感觉到皮肤被灼烤的刺痛。林玥被他护在身下,却也被衝击波震得闷哼一声,显然摔得不轻。 陈凡挣扎著想坐起身,却发现右腿的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刚才落地时膝盖磕在一块隱藏在沙下的岩石上,裤腿被磨破,露出的皮肤已经红肿发紫。他转头看向林玥,发现她正趴在沙地上,肩膀微微颤抖,显然也受了伤。“你怎么样?”他伸手想去扶,却感觉眼前一阵发黑,体力的透支和撞击的震盪让他头晕目眩。 金色光球的能量彻底消散,石镜滚落在不远处的沙地上,镜面朝下,沾了不少赤红色的沙粒。陈凡的视线开始模糊,沙丘、枯木的轮廓都在晃动,耳边传来“呜呜”的风声,像是某种生物的低语。他能感觉到体內的星力在缓慢恢復,混沌莲子散发的温暖能量顺著经脉流动,却不足以支撑他保持清醒。 就在意识即將陷入黑暗的瞬间,他感觉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在舔他的脸颊。那触感很粗糙,带著一丝温热的气息,不像人类的皮肤,倒像是某种兽类的舌头。陈凡的心跳猛地一沉,残存的意识让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一道毛茸茸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那是一头体型像半大狼犬的生物,毛髮呈沙黄色,与周围的沙丘顏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分辨。它的耳朵尖而直立,鼻尖是黑色的,正凑在陈凡的脸颊旁,舌头还在微微抽动。而最让陈凡心头一紧的,是它那双眼睛——纯粹的琥珀色,没有一丝杂色,瞳孔呈竖状,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不远处的石镜,眼神中带著好奇,又透著一丝警惕。 生物的脑袋微微倾斜,似乎在研究石镜。它的前爪轻轻搭在沙地上,爪子很锋利,在沙面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陈凡能感觉到,这头生物没有明显的归墟能量波动,反而带著一股与遗弃之地环境相融的自然气息,可它对石镜的专注,却让他不敢有丝毫放鬆。 “林玥……”陈凡想喊出声,却只发出一丝微弱的气音。他的手指在沙地上摸索,想抓住不远处的考古铲,可指尖刚碰到铲柄,眼前就彻底陷入黑暗。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那头生物缓缓抬起头,琥珀色的兽瞳从石镜上移开,转向他的方向,眼神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在辨认,又像是在审视。 湿润的触感再次传来,这次不是舔舐,而是轻轻的触碰——生物用鼻尖碰了碰陈凡的胸口,那里正是石镜之前佩戴的位置。陈凡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隱约听到远处传来沙丘流动的“沙沙”声,还有几声模糊的兽吼,像是有更多的生物正在向这边靠近。而那双琥珀色的兽瞳,成了他陷入昏迷前,最后定格的画面。 第11章 星海漂流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11章 星海漂流 皮肤传来的“滋滋”声先於意识回笼,陈凡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像熔化的金水直接砸在视网膜上,逼得他瞬间眯起眼。睫毛上沾著的沙粒被晒得滚烫,眨眼时刮过眼瞼,留下细微的灼痛感。他挣扎著想抬手遮挡,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刚撑起半个身子就踉蹌著跌回沙堆,身下的赤红色沙粒顺著衣领钻进后背,与汗水混合成滚烫的泥团,灼烧著每一寸皮肤。 “林玥?”他沙哑地喊出声,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音节都带著撕裂般的疼痛。环顾四周,赤红色的沙丘连绵到天际,阳光將沙面烤得泛著扭曲的热浪,远处几株枯木的影子被拉得细长,枝椏上掛著的破布在风中微微晃动,却不见半个人影。昨晚舔舐他脸颊的沙黄色生物早已消失,只在沙地上留下几串浅淡的爪印,顺著沙丘延伸向远方,最终被流动的沙粒覆盖。 陈凡撑著变形的考古铲慢慢坐直,剷头的玄铁被光球爆炸的高温熔得有些变形,边缘的锋刃卷了起来,却依旧透著崑崙玄铁的厚重感。他摸了摸脖子,崑崙石镜还安稳地掛在那里,镜面朝上,映出他此刻狼狈的模样:嘴唇乾裂起皮,几道深纹里嵌著沙尘,左脸颊被晒伤成暗红色,手臂上之前被法则刃划伤的伤口已经癒合,却留下一道淡金色的疤痕,像一条细小的光带,在阳光下泛著微光——那是石镜净化归墟能量后留下的印记。 他下意识地摸向背包的位置,那里却空空如也,只有衣襟处还残留著背包带的勒痕。翻遍全身的口袋,最终只从衝锋裤的內侧袋里摸出半块被压碎的压缩饼乾,饼乾边缘已经受潮发软,混著沙尘结成硬块。陈凡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粗糙的粉末像砂纸一样刮过喉咙,难以下咽,他只能靠著唾液慢慢將其浸湿,艰难地吞咽下去。 视线扫过周围,沙丘的背风处散落著几具风乾的兽骨,骨头表面泛著诡异的黑色锈跡,与之前在星舰上看到的归墟侵蚀痕跡一模一样。其中一具兽骨格外庞大,头骨上长著弯曲的犄角,犄角断裂处的截面发黑,显然是被归墟能量腐蚀所致。陈凡走近细看,发现兽骨的肋骨间卡著一块破碎的金属片,金属片上刻著细密的纹路,与林玥战甲上的科技符文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一丝修仙者的符文韵味。 “这里曾经有过文明……”陈凡喃喃自语,心臟猛地一沉。他突然意识到,林玥的失踪或许不是意外——昨晚光球爆炸时两人被衝击波分开,以林玥的实力,大概率也在这片瀚海中挣扎求生,可这赤沙瀚海的残酷远超想像,没有水和食物,撑不过半天就会被活活晒死。石镜突然微微发烫,镜面映出远处的天际线,那里的空气正在扭曲,隱约有淡黑色的雾气在凝聚,一股熟悉的压抑感顺著毛孔钻进体內,让他浑身一僵。 一阵乾燥的风颳过,带著细密的沙粒砸在脸上,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在刺。陈凡下意识地低头避风,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远处的天际线泛起一抹诡异的黑色——不是乌云的厚重,而是像墨汁滴入清水般,在淡蓝色的天幕上快速扩散,所过之处,阳光都被吞噬,留下一片暗紫色的阴影。那阴影移动的速度极快,转眼就覆盖了小半片天空,空气中的归墟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连呼吸都带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归墟沙暴!”陈凡的瞳孔骤然收缩,清虚子残魂的警告瞬间在脑海中响起:“归墟沙暴藏著蚀能体沙粒,碰到就会被吸乾水分,连骨头都剩不下!”他猛地转身,拖著沉重的脚步在沙丘间奔跑,膝盖的疼痛早已被求生的本能压下,每一步都陷进滚烫的沙粒里,留下深深的脚印,又被隨后而来的风沙快速填平。考古铲被他当作拐杖,撑著身体不断向前,变形的剷头在沙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跡。 绝望在心底快速蔓延——放眼望去,除了赤红色的沙丘和几株枯木,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归墟沙暴的“呜呜”声已经清晰可闻,像无数冤魂在嘶吼,身后的温度突然降低,原本灼热的阳光被阴影遮挡,沙面的温度却在诡异升高,仿佛下一秒就要燃起火焰。陈凡的喉咙越来越干,嘴唇上的裂口渗出鲜血,被风吹得生疼,他咬著牙,强迫自己看向远方,不愿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就在这时,一道灰黑色的轮廓出现在前方的沙丘凹陷处——那是一座半埋在沙里的石屋残骸,墙体由巨大的青灰色岩石堆砌而成,大部分都被流沙覆盖,只露出小半扇残破的石门和一段墙体。陈凡心中一喜,拼尽全力加快速度,跑到近前才发现,石屋的墙壁上刻著许多模糊的符文,这些符文的线条扭曲却熟悉,与星门和遗弃之地结界上的符文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加古老、复杂。 他伸手触摸那些符文,指尖刚碰到石壁,就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星力波动,符文的凹槽里积满了沙尘,却依旧能辨认出“守护”“遮蔽”的古篆含义。石屋的石门已经倒塌,堵住了大半入口,陈凡用考古铲撬动石块,碎石滚落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就在他钻进石屋的瞬间,身后的沙暴终於席捲而来,黑色的沙粒像暴雨般砸在石屋墙壁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屋顶的碎石簌簌落下,整个石屋都在微微震动。 陈凡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气,外面的天空已经彻底变成暗紫色,沙暴中的黑色沙粒带著归墟能量,在石屋门口堆积成一小堆,接触到石壁的瞬间就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他看著那些不断堆积的黑沙,心臟狂跳——刚才再慢一步,自己就会变成那些风乾兽骨一样的下场。石镜贴在胸口,传来一丝温润的凉意,缓解著他紧绷的神经,也让他想起了失踪的林玥,心中的绝望又深了几分。 躲在石屋里,灼热感被石壁的凉意取代,可喉咙的乾渴却越发强烈。陈凡拿出那半块压缩饼乾,掰下一小撮塞进嘴里,饼乾粉末在乾燥的口腔里根本无法吞咽,反而颳得喉咙更疼。他用力咳嗽起来,牵动了胸口的伤口,疼得他皱紧眉头。意识开始有些模糊,眼前不断闪过林玥的身影、清虚子的残魂,还有那头琥珀色兽瞳的生物,疲惫和绝望像潮水般涌来,让他只想闭上眼睛睡去。 就在这时,胸口的石镜突然发烫,温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稳定,不像预警时的灼痛,而是带著一股引导的意味。陈凡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向石镜——镜面不再映出他的模样,而是转向石屋的角落,那里堆著一堆碎石和流沙,一块青灰色的石板半埋在其中,石板的边缘露出一点淡蓝色的微光,与镜面的光芒遥相呼应。 “有东西!”他瞬间清醒过来,拖著受伤的腿挪到角落,用考古铲拨开碎石和流沙。石板大约有桌面大小,表面刻著与墙壁相似的符文,边缘有明显的撬动痕跡,显然是人为放置的。陈凡將考古铲插进石板的缝隙,用力下压,铲柄的木纹被他握得发白,石板终於被撬起一道缝隙,一股湿润的气息从缝隙中涌出,带著淡淡的星力清香。 他用尽全力將石板推开,石板下方赫然出现一个半米见方的水洼,水洼里的水呈淡蓝色,清澈见底,水面泛著极淡的星力波动,像撒了一层细碎的星光。水洼的底部铺著一层白色的晶石,晶石散发著微弱的光芒,正是这些光芒让水保持著流动,没有被蒸发。陈凡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捧起一捧水,水的温度微凉,顺著指缝流下,滋润著乾裂的手掌,他迫不及待地將水凑到嘴边,甘甜的滋味瞬间传遍全身,乾裂的喉咙像是被甘霖滋润,所有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他连续喝了好几捧水,才终於缓解了乾渴,水洼的水位却没有下降多少,显然这些水是由底部的晶石持续供给的。陈凡看著那些白色晶石,认出这是星衍洞天残卷中记载的“聚水晶”,能吸收空气中的水汽凝聚成水,是修仙者在荒漠中必备的物资。他心中一暖——这座石屋显然是古代修仙者留下的避难所,这些聚水晶和符文,不知道守护了多少人的生命。 就在他准备用手掌舀水洗脸时,石屋外突然传来“沙沙”的脚步声,声音很沉重,每一步都踩在沙粒上,带著规律的节奏,不像是野兽的杂乱蹄声,反而像人的脚步。陈凡瞬间绷紧了神经,握紧身边的考古铲,躲到石屋的石柱后,透过石缝向外望去——沙暴已经减弱了一些,暗紫色的天空下,一道高大的黑影正朝著石屋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石屋门口。 一道长长的黑影从门口投了进来,落在地面的水洼旁,將淡蓝色的水光都遮住了。陈凡屏住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黑影的主人缓缓走进来,手里握著一把比人还高的石斧,石斧的斧刃异常锋利,边缘沾著黑色的血渍,血渍还在微微发光,带著浓郁的归墟能量气息。黑影的身体挡住了门口的光线,陈凡看不清他的样貌,只能看到他穿著破烂的兽皮,裸露的手臂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与归墟侵蚀的痕跡一模一样,却又透著一股诡异的力量感。 第12章 沙下凶虫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12章 沙下凶虫 黑影的石斧刚踏入石屋半步,沙暴余威掀起的一股强风突然撞在门框上,带著沙粒砸在黑影裸露的手臂上。他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举斧的动作骤然停顿,转向石屋外侧——原本相对平静的沙面正以诡异的频率震颤,细密的沙粒像水纹般向外扩散,中心处的沙面甚至在缓缓下沉,露出一点深褐色的甲壳边缘。 陈凡攥著考古铲的手心沁出冷汗,趁机將身体贴得更紧。他看见黑影手臂上的黑色纹路突然发亮,像是在感应什么,下一秒竟转身冲向沙面异动处,石斧划破空气的呼啸声与沙下传来的“咕嚕”声交织在一起。直到黑影的身影消失在沙丘后,陈凡才敢大口喘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石屋角落的水洼虽能解渴,却仅够支撑半天——归墟沙暴过后的赤沙瀚海,脱水是比怪物更致命的威胁。陈凡將剩下的压缩饼乾掰成碎末,用手掌舀起水调成糊状慢慢吞咽,目光落在石镜上。镜面正映著石屋外的沙丘,一处背风的凹谷处泛著极淡的水光,与水洼底部的聚水晶光芒同源。 他用破布蘸著水擦拭晒伤的脸颊,淡金色的疤痕在湿润后更显清晰,那是石镜能量残留的证明。抓起变形的考古铲时,指尖传来熟悉的玄铁凉意,剷头卷边的锋刃虽不如从前锋利,却依旧沉甸甸的带著力量。陈凡將石镜塞进衣领贴紧皮肤,深吸一口带著沙尘的空气,弯腰钻出了石屋。 沙面的温度比正午时稍降,却仍能透过鞋底灼烤脚掌。赤红色的沙粒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每走一步都要耗费额外的力气。远处的枯木枝椏上,掛著的破布已被沙暴撕成碎片,隨风飘动时像极了求救的手臂。陈凡循著石镜指引的方向前进,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著沙面——黑影的异常举动,让他对这片沙漠的危险多了几分警觉。 距离凹谷还有三十步时,石镜突然贴在胸口发烫,不是预警归墟能量的灼痛,而是带著急促的震颤。陈凡猛地顿住脚步,考古铲下意识地拄在身前,目光死死锁定脚下的沙面——刚才还平静的沙粒,此刻正以他的双脚为中心,形成一圈顺时针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的沙面下沉速度越来越快,露出深褐色的湿润土层。 “沙下有东西!”他刚想后退,沙面突然炸裂,半截水桶粗的躯体猛地从沙中窜出,带著漫天沙尘扑向他的面门。陈凡瞳孔骤缩,看清这怪物的模样——通体覆盖著细密的沙砾,皮肤呈深褐色,表面爬满与归墟侵蚀一致的黑色纹路,两米长的身体像放大的蚯蚓,头部却生著布满倒刺的环形口器,口器周围伸出八根短粗的触手,每根触手上都沾著黑色的黏液。 这是归墟能量催生的砂砾蠕虫!陈凡侧身翻滚躲过突袭,蠕虫的身体砸在沙地上发出“噗”的闷响,震起的沙粒中夹杂著黑色的蚀能粉末,落在他的裤腿上瞬间烧出小洞。他刚稳住身形,蠕虫的触手已缠上考古铲的柄身,黑色黏液顺著铲柄流下,试图腐蚀木质握把,却被石镜逸散的淡金光晕挡在半空。 “凭这点手段还不够!”陈凡低喝一声,將丹田中混沌莲子的星力缓缓注入铲柄。虽然在赤沙瀚海中星力调动滯涩,但万劫不灭体的韧性让他的手臂稳如磐石,变形的剷头在星力加持下,重新泛起淡青色的锋芒。他顺著触手缠绕的力道猛地一拉,將蠕虫的身体拽得微微倾斜,暴露出口器后方相对柔软的颈部。 蠕虫发出尖锐的嘶鸣,环形口器猛地张开,喷出一股黑色的酸液。陈凡早有准备,借著拉拽的惯性向后跃出,酸液落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瞬间將沙粒熔化成一滩黑色的玻璃状物质。落地的瞬间,他双腿发力再次衝上前,考古铲的锋刃对准蠕虫颈部的黑色纹路,借著身体下坠的重量狠狠劈下——玄铁剷头与蠕虫皮肤碰撞的瞬间,竟发出金属交击的脆响。 黑色纹路被锋刃斩断的地方,涌出墨绿色的血液,带著浓烈的腥臭味。蠕虫的身体剧烈扭动,试图將陈凡甩飞,八根触手同时缠向他的四肢。陈凡咬紧牙关,左手按住剷头借力向上一挑,锋刃顺著颈部的伤口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墨绿色的血液喷了他满身。他能感觉到剷头触碰到了硬物,那是蠕虫体內最核心的部位。 陈凡猛地抽出考古铲,借著蠕虫扭动的间隙,绕到它的头部侧面——刚才剷头触碰到的硬物位置,就在蠕虫眉心处,那里的皮肤格外厚实,覆盖著一层结晶状的物质,与砂砾傀儡的归墟晶核气息同源。蠕虫似乎察觉到危险,头部猛地转向他,环形口器再次喷出酸液,这次的酸液量比之前多了一倍,几乎覆盖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胸口的石镜突然爆发出一圈金色光盾,將酸液尽数挡下,光盾却也因此暗淡了几分。陈凡抓住这千钧一髮的机会,將全身剩余的星力集中在右臂,考古铲的剷头泛起刺眼的青光,他像投掷標枪般將铲柄向前推送,锋刃精准地刺入蠕虫眉心的结晶层——“噗嗤”一声,剷头彻底没入,蠕虫的嘶鸣声戛然而止,扭动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用力拔出考古铲,蠕虫的头部顺著伤口与身体分离,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在沙地上匯成一小滩。陈凡喘著粗气走上前,用脚尖拨开蠕虫的头部,果然在眉心处发现了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黑色晶核——晶核嵌在骨骼中,表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纹,內部流动著黑色的能量,正是归墟晶核。他用铲尖將晶核撬出,晶核刚离开蠕虫身体,就发出“滋滋”的声响,表面的裂纹开始扩大。 “这东西能吸收归墟能量?”陈凡將晶核放在手心,只觉得入手冰凉,晶核表面的黑色能量正在缓慢逸散,与空气中的星力相互作用,形成细小的能量漩涡。他突然想起林玥说过,归墟晶核是畸变体的能量核心,也是炼製克制归墟武器的关键材料,连忙从破布上撕下一块布条,將晶核包裹好塞进怀里。 就在他弯腰捡起考古铲,准备前往凹谷寻找水源时,远处的沙丘后方突然传来整齐的“呼喝”声,声音粗獷而有力,带著原始的野性。陈凡心头一紧,连忙躲到一截枯木后,探头望去——只见七八名穿著破烂兽皮的壮汉正从沙丘顶端衝下来,他们的皮肤呈古铜色,脸上画著暗红色的图腾,手里都握著比人还高的石斧,斧刃上沾著新鲜的血渍,与石屋门口黑影的石斧样式一模一样。 为首的壮汉身材格外高大,胸前掛著一串用兽牙串成的项炼,脖子上缠绕著黑色的布条,布条下隱约露出与黑影相似的黑色纹路。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很快就锁定了沙地上的蠕虫尸体和陈凡藏身的枯木,高举石斧大喝一声,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外来者!竟敢猎杀我们的『沙卫』!” 陈凡握紧手中的考古铲,心臟狂跳。这些土著的步伐沉稳,石斧挥舞的姿態充满力量,显然是常年在沙漠中战斗的好手。更让他警惕的是,他们將归墟催生的砂砾蠕虫称为“沙卫”,这意味著他们与归墟能量之间,存在著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繫。怀里的归墟晶核突然发烫,与石镜的光芒相互感应,而土著们的呼喝声越来越近,石斧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藏身的枯木。 第13章 赤沙对峙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13章 赤沙对峙 枯木的阴影被七八道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陈凡能清晰地闻到土著身上传来的沙尘与兽血混合的气息。他刚想后退半步,身后的沙面突然传来“哗啦”声响,两名手持短矛的土著从沙坑中跃起,矛头的石刃贴著他的后背划过,惊得他瞬间绷紧了神经——这些人不仅擅长正面衝锋,还懂得布设陷阱,显然是赤沙瀚海的生存老手。 “外来者,出来!”粗糲的呼喊声再次响起,这次陈凡听出声音来自为首的壮汉,可对方口中的词汇晦涩难懂,只能从语气中捕捉到愤怒与威严。他握紧考古铲,缓缓从枯木后走出,目光第一时间锁定那名壮汉——不对,走近了才发现,这竟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只是身形异常壮硕,两米的身高比成年汉子还魁梧,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额角用暗红色顏料画著弯月状图腾,与林玥战甲的纹路隱隱呼应。 少年胸前的兽牙项炼格外醒目,最大的一颗獠牙上刻著螺旋状符文,与石屋墙壁的古篆同源。他手中的石斧比其他人的更厚重,斧身布满天然的深褐色纹路,像是凝固的岩浆,斧刃边缘被磨得雪亮,沾著的黑色血渍还在缓慢滴落,落在沙地上洇出细小的黑点。陈凡注意到,少年的左手始终藏在兽皮袖筒里,似乎在刻意遮掩什么。 “沙卫……你们的?”陈凡尝试著放缓语气,指了指脚边的砂砾蠕虫尸体,同时摊开右手,掌心向上做出无害的姿態。可他的话音刚落,少年突然怒吼一声,猛地將石斧顿在沙地上,斧刃插入沙粒半尺深,震起的沙砾溅到陈凡的鞋面。周围的巡逻队员立刻举起石斧,围成一个紧密的圆圈,將陈凡困在中央,口中发出整齐的呼喝,像是战前的助威。 赤沙瀚海的风突然变大,捲起的沙粒打在兽皮上发出“噼啪”声。陈凡胸口的归墟晶核微微发烫,与石镜的温润形成对比。他意识到语言不通的鸿沟——自己的解释在对方眼中或许成了炫耀,而蠕虫“沙卫”的身份,远比他想像的更特殊。少年的黑眸死死盯著他怀中的布条,那里正裹著刚取出的归墟晶核,显然那东西的能量波动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石猛首领,他说不定是误闯的旅人!”巡逻队中一名留著络腮鬍的汉子突然开口,声音比少年低沉许多,他指了指陈凡身上破损的衝锋裤和晒伤的皮肤,又指了指远处的石屋方向,似乎在提醒少年陈凡可能是沙暴中的倖存者。陈凡立刻点头,顺著汉子的手势指向石屋,同时弯腰捡起一块沾著归墟纹路的蠕虫碎皮,递向少年,想证明这怪物的危险性。 可这举动彻底点燃了少年的怒火。石猛猛地挥开络腮鬍汉子的手臂,左手终於从袖筒中抽出,一把拍开陈凡递来的碎皮。陈凡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掌心,只见皮肤粗糙布满老茧,却被一层淡淡的黑雾笼罩,看不清细节。“褻瀆!”石猛的怒吼声中带著颤音,他指著蠕虫尸体上的伤口,又指著陈凡的考古铲,突然做出一个砍杀的动作,然后重重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陈凡瞬间明白——对方將他斩杀蠕虫的行为,视作对部落的挑衅,甚至可能认为他在炫耀武力。他连忙將考古铲拄在身侧,双手高举过头顶,掌心朝前完全展开,这是星际通用的“无威胁”手势。同时他刻意后退一步,拉开与石猛的距离,目光坦诚地看向对方的眼睛,试图传递善意。 巡逻队的呼喝声渐渐平息,几名队员对视一眼,握著石斧的手微微放鬆。络腮鬍汉子再次开口,对著石猛说了一长串话,语气中带著劝阻。石猛的胸膛剧烈起伏,黑眸中的怒火似乎淡了几分,可当他的目光扫过陈凡怀中鼓起的布条——那里的归墟晶核正与他掌心的黑雾產生微弱共鸣时,少年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猛地举起了石斧。 “不是……”陈凡刚想解释布条里的晶核,石猛已经发出一声短促的喝令。最外侧的两名队员突然冲向蠕虫尸体,用石斧將尸体翻了个身,露出腹部密密麻麻的小孔——那些是沙卫与部落传递信號的通道。石猛指著小孔,又指著陈凡,口中不断重复著“沙卫”“契约”两个词,虽然发音怪异,陈凡却隱约明白了含义:这砂砾蠕虫竟是部落的“守护者”,双方存在某种共生契约。 陈凡的心臟沉了下去,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石镜,镜面泛著极淡的银光,似乎在感应什么。他想再次开口解释自己並非故意破坏契约,可石猛已经失去了耐心,少年猛地踏前一步,石斧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痕跡,斧刃的寒光直射陈凡的面门。周围的巡逻队员再次举起武器,呼喝声比之前更响亮,空气中的紧张感几乎要凝固成实质。 “最后一次——放下武器!”石猛的声音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尖锐,虽然词汇不通,可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却清晰传递过来。他的左手紧紧攥成拳头,掌心的黑雾越来越浓,甚至开始渗出细小的黑色颗粒,与归墟能量的气息同源,却又多了一丝生机。陈凡知道解释无望,缓缓將考古铲横在身前,剷头的玄铁在阳光下泛著冷光,之前斩杀蠕虫时沾染的墨绿色血液已经乾涸,在铲刃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石猛怒吼一声,双腿发力猛地跃起,两米高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壮硕的弧线,石斧带著破空的呼啸声,朝著陈凡的肩头劈来。这一斧势大力沉,斧刃未到,掀起的劲风已经吹得陈凡的头髮向后飞扬,沙粒被气流捲动,打在脸上生疼。陈凡不敢硬接,双脚在沙地上快速滑动,身体向左侧倾斜,同时將考古铲向上抬起,精准地对准石斧的斧柄与斧刃连接处——那里是石斧最脆弱的部位。 “鐺!”金属与岩石碰撞的巨响在赤沙瀚海中迴荡,火星从斧铲交击处飞溅而出,落在沙地上瞬间熄灭。陈凡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顺著铲柄传来,手臂的肌肉剧烈震颤,混沌莲子瞬间运转,將涌来的衝击力导入丹田,万劫不灭体的韧性让他稳稳站在原地,脚下的沙粒却被震得向下凹陷了半寸。 石猛的身体在空中一顿,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瘦弱的外来者能接下自己全力一击。他的右手虎口被震得发麻,石斧险些脱手,左手下意识地扶住斧柄——就在这时,陈凡胸口的石镜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光芒不是扩散开来,而是凝聚成一道细细的光柱,直射石猛的左手掌心。 石猛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缩回左手,却还是被光柱扫中。掌心的黑雾在金光的照射下瞬间消散,露出一枚淡金色的印记——印记呈月牙形,与苏晚晴眉心的印记、太阴剑的纹路完全一致,边缘刻著细小的星衍符文,在石镜光芒的映照下,泛著与陈凡手臂疤痕相似的光泽。 “这是……”陈凡的瞳孔骤然收缩,石镜的光芒让他清晰地看到那枚印记,一股熟悉的温暖气息从镜面传来,与苏晚晴残魂的气息同源。石猛则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掌心,少年脸上的愤怒瞬间被震惊取代,他抬起头,黑眸中满是难以置信,口中喃喃地重复著一个词,虽然模糊,陈凡却听清了——“月神……” 巡逻队的呼喝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石猛掌心的印记,络腮鬍汉子甚至下意识地跪了下去,对著石镜的方向躬身行礼。陈凡握著考古铲的手微微放鬆,他突然明白,石镜映出的不仅是一枚印记,更是连接他与这个土著部落的关键,而这枚与月神殿同源的印记背后,藏著遗弃之地与归墟能量的核心秘密。 第14章 月印疑云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14章 月印疑云 “月神……真的是月神的印记……”石猛的声音带著少年人特有的颤音,之前的怒吼与决绝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死死盯著自己的掌心,淡金色的月牙印记在石镜余光的映照下,像活过来一般缓缓旋转,边缘的星衍符文与陈凡胸口石镜的纹路產生共鸣,泛起细碎的金光。石斧从他鬆开的右手中滑落,“咚”地砸在沙地上,斧刃掀起的沙粒落在他黝黑的脚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陈凡握著考古铲的手臂微微发酸,紧绷的神经一时不敢鬆懈。他能清晰地看到石猛的变化——少年黝黑的脸颊上褪去了愤怒的潮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敬畏与疑惑的神色,黑眸中倒映著石镜的金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尘封千年的圣物。石镜的光芒渐渐收敛,重新恢復成温润的质感,却依旧与石猛掌心的印记保持著微弱的能量联结,空气中的归墟气息也隨之淡了几分。 石猛突然抬起头,目光从自己的掌心移到陈凡的胸口,视线像带著重量般,在石镜上反覆扫过。他向前迈出半步,又猛地顿住,似乎在犹豫什么。左手的印记隨著他的动作微微发烫,黑雾彻底消散,露出印记下细密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持石斧留下的痕跡,与这枚精致的月牙印记形成诡异的反差。 “首领?”络腮鬍汉子小心翼翼地从沙地上站起来,手中的石斧垂在身侧,不敢再举起。其他巡逻队员也纷纷对视,握著武器的手渐渐放鬆,口中的呼喝声早已停绝,只剩下赤沙瀚海的风声在耳边呼啸。一名年轻队员想上前搀扶石猛,却被他猛地挥手制止,少年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陈凡的石镜,像是要从那雾蒙蒙的镜面中,看出什么隱藏的秘密。 石猛终於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胸口的兽牙项炼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转向身后的巡逻队员,口中吐出一长串晦涩的词汇,语调低沉而庄重,与之前的怒吼截然不同。陈凡虽然听不懂具体含义,却能从他的语气中捕捉到“停下”“不得无礼”的意味,尤其是在提到“石镜”和“月印”两个词时,少年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恭敬。 络腮鬍汉子听完后,立刻单膝跪地,对著陈凡的方向行了个古朴的礼节,口中高声回应著什么,语气虔诚。其他队员也纷纷效仿,將石斧放在沙地上,双手放在胸前,做出类似朝拜的姿势。只有之前想搀扶石猛的年轻队员愣了一下,被络腮鬍狠狠瞪了一眼后,才慌忙跟著跪下,眼神中满是茫然与敬畏。 陈凡彻底懵了——前一秒还刀兵相向的土著,此刻竟对自己行起了大礼,这转变太过突然,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他下意识地看向石猛,少年已经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石斧,却没有再指向他,而是將斧刃朝下拄在沙地上,左手轻轻抚摸著掌心的印记,黑眸中依旧带著挥之不去的疑惑。 石猛走到陈凡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步。他抬起右手,做出一个“放下武器”的手势,这次的动作不再带著威胁,反而透著一丝试探。陈凡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围跪地的巡逻队员,又看了看石猛掌心的月牙印记,缓缓將考古铲从身前移开,却没有完全放下,只是拄在身侧,保持著隨时可以反击的姿態。 石猛似乎对他的警惕並不在意,反而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讚许他的谨慎。少年伸出左手,指了指陈凡的胸口,又指了指自己的掌心,口中重复著“月神”“指引”两个词,然后转身朝著沙丘的方向做出“跟上”的手势。他的动作简洁明了,没有丝毫拖沓,显然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络腮鬍汉子率先站起身,对著其他队员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收起武器。队员们纷纷捡起石斧,却没有再围成圆圈,而是跟在石猛身后,形成一个鬆散的队列。络腮鬍走到陈凡身边,对著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的敌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像是在打量一件珍贵却危险的宝物。 陈凡握紧手中的考古铲,心臟依旧在快速跳动。他不知道石猛要带他去哪里,也不確定这些土著是否真的放下了敌意,但石镜与月牙印记的关联,以及部落对“月神”的敬畏,让他觉得这是解开遗弃之地秘密的绝佳机会。更重要的是,他隱约觉得,石猛和这个部落,或许知道林玥的下落。 他跟在石猛身后,沿著沙丘间的小径前行。赤沙瀚海的阳光渐渐西斜,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沙面的温度也终於降了下来,踩在上面不再灼脚。巡逻队员们分散在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沙丘,显然是在提防沙下的危险,这让陈凡鬆了口气——至少目前来看,他们没有立刻动手的打算。 队伍路过之前斩杀砂砾蠕虫的地方时,陈凡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布条——那里是空的。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沙地上的蠕虫尸体,只见石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尸体旁,弯腰从沙砾中捡起了那枚被他遗落的归墟晶核。晶核表面的裂纹已经癒合了一些,黑色的能量在內部缓缓流动,与石猛掌心的印记產生著微弱的共鸣。 “喂!那是我的!”陈凡下意识地喊出声,伸手想去抢。络腮鬍汉子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虽然没有举起石斧,却做出了防御的姿態。石猛回头看了他一眼,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没有解释,也没有归还的意思,只是將晶核在掌心掂了掂,然后猛地攥紧拳头,將其塞进了腰间的兽皮袋里。 兽皮袋是用某种巨兽的皮毛製成的,表面涂著一层深褐色的油脂,能隔绝能量波动。晶核被塞进去的瞬间,石猛的身体微微一震,左手的月牙印记突然亮了一下,像是在吸收晶核逸散的能量。他抬头看向陈凡,对著他做了个“跟上”的手势,这次的动作比之前更急促,似乎在担心什么。 陈凡的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能感觉到,石猛捡走晶核並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从看到石镜的那一刻起,少年的反常举动就不仅仅是因为月牙印记的震惊,更像是在执行某种与“月神”相关的使命。而那枚归墟晶核,显然是这使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远处的沙丘后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號角声,声音雄浑而悠长,在赤沙瀚海中迴荡。石猛听到號角声后,脸色微微一变,不再停留,转身朝著號角声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巡逻队员们也加快了脚步,络腮鬍汉子对著陈凡做了个“快点”的手势,语气中带著一丝催促。 陈凡看著石猛腰间鼓起的兽皮袋,又看了看远处號角声传来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考古铲。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要么跟上石猛,揭开月牙印记与归墟晶核的秘密,找到林玥;要么独自留在这危机四伏的赤沙瀚海,等待死亡。而石猛捡走晶核的举动,让他更加確定,这个黑岩部落,藏著远比他想像中更复杂的秘密,而这些秘密,或许与归墟能量的源头,有著直接的关联。 第15章 瀚海归途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15章 瀚海归途 號角声在赤沙瀚海的暮色中盪开第三重回音时,石猛的脚步又快了几分。陈凡跟在队伍中段,膝盖旧伤被沙粒磨得隱隱作痛,喉咙里的乾涩感比之前更甚——刚才石猛捡走归墟晶核时,他匆忙间忘了从石屋水洼带水,此刻只能下意识舔著开裂的嘴唇,目光落在前方队员的腰间。 走在他斜前方的是那名年轻队员,腰间掛著两个巴掌大的容器,並非金属或兽皮,而是用乳白色的兽骨打磨而成。容器口被磨得光滑圆润,边缘钻著细小的孔洞,穿了坚韧的兽筋系在腰上,里面晃荡著淡蓝色的液体,与石屋水洼的聚水晶光芒如出一辙。陈凡注意到,兽骨內壁刻著螺旋状的细痕,正是石屋墙壁符文的简化版,液体晃动时,细痕会泛起极淡的银光,显然是用来锁住星力、防止水分蒸发的阵法。 “这是『骨器』,用沙驼兽的頜骨做的。”络腮鬍汉子不知何时放慢脚步,与陈凡並肩而行,他拍了拍自己腰间更大的兽骨容器,容器表面布满深褐色的包浆,显然用了很久,“沙驼兽的骨头能聚星力,刻上『凝水纹』,装的水十天都不会干。”他说著掀开容器口的兽皮塞子,一股带著星力清香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淡蓝色的水面上漂浮著细小的银色光点。 陈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络腮鬍见状笑了笑,倒了小半瓢水递给他。水接触到嘴唇的瞬间,陈凡就认出这是聚水晶凝聚的星力水——比普通水更重,带著一丝温润的回甘,顺著喉咙滑下时,丹田的混沌莲子竟微微发热,像是在吸收水中的星力。他抬头看向络腮鬍,对方已经转头看向远方,只是指了指石猛的背影,又指了指陈凡的胸口,眼神示意他“石首领允许的”。 队伍转过一道沙丘弯时,陈凡注意到所有队员的兽骨容器都有细微差別:石猛的容器最大,用的是带著尖牙的巨兽頜骨,骨壁上刻著完整的月牙图腾,与他掌心的印记完全吻合;络腮鬍的容器刻著“守护”符文;年轻队员的则只有基础凝水纹。这些差异像无声的等级標识,藏在赤沙瀚海的生存智慧里,也让陈凡对这个部落的社会组织多了几分好奇。 夕阳彻底沉下沙丘时,天边泛起深紫色的霞光,將队员们的影子拉得愈发修长。陈凡的目光被石猛胸前的兽牙项炼吸引——之前只注意到最大的獠牙刻著符文,此刻在霞光下才看清,每一颗兽牙上都有不同的刻痕:有的是简化的归墟纹路,有的是沙粒的形状,还有一颗竟刻著与考古铲柄相似的木纹。 “每颗牙都代表一次『试炼』。”络腮鬍主动解释,他掀起自己的兽皮衣领,露出脖子上串著的三颗兽牙,“杀死第一头沙卫,得沙虫牙;能独自找到聚水晶水源,得沙驼牙;从归墟沙暴里活下来,得风蚀牙。”他指著石猛项炼上那颗刻著月牙图腾的獠牙,“那是『月神牙』,只有首领才能戴,是用十年前守护部落的『沙母』獠牙做的。” 陈凡心头一动,摸了摸胸口的石镜。石镜此刻微微发烫,镜面映出石猛胸前的月神牙,獠牙上的符文与石镜纹路重叠的瞬间,竟泛起细碎的金光。他突然想起之前斩杀的砂砾蠕虫——石猛称其为“沙卫”,而络腮鬍口中的“沙母”,或许就是更强大的蠕虫母体,这颗獠牙上的符文,说不定是用沙母的归墟能量刻成的。 年轻队员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主动凑过来,指著自己腰间掛著的单颗兽牙,兴奋地说了一长串话。虽然听不懂具体內容,但从他比划的“砍杀”“喝水”手势,陈凡能猜到这是他刚完成试炼获得的奖励。兽牙上的刻痕还很新,边缘没有包浆,牙尖处沾著一点未洗净的黑色血渍,与沙卫的血液顏色一致。 石猛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陈凡,黑眸在暮色中格外明亮。他指著自己的月神牙,又指了指陈凡的石镜,然后做出一个“交换”的手势,见陈凡皱眉,又立刻摇了摇头,改成“看”的手势。陈凡犹豫了一下,摘下石镜递过去——镜面刚接触到石猛的左手,少年掌心的月牙印记就亮了起来,与兽牙、石镜形成三角共鸣,空气中的归墟气息瞬间变得稀薄。 “同源……”石猛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篤定。他將石镜还给陈凡时,指尖不小心碰到陈凡的手腕,陈凡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比常人高,月牙印记下的皮肤似乎在微微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石猛立刻收回手,重新握紧石斧,转身继续赶路,只是这次的脚步,比之前更沉稳了些。 夜幕降临前,赤沙瀚海的风变得凛冽起来,捲起的沙粒带著刺骨的寒意。巡逻队员们纷纷从背包里取出用兽皮缝製的披风,披风內侧也缝著细小的兽骨片,能挡住大部分风沙。络腮鬍给了陈凡一件稍小的披风,上面还带著淡淡的兽毛味道,边缘绣著简单的凝水纹,穿上后果然暖和了不少。 队伍前方出现一片低矮的乱石堆,石缝里长著几丛暗红色的耐旱植物,叶子像细针一样扎手。陈凡认出这是“血针草”,在爷爷的考古笔记里见过——这种草只生长在归墟能量稀薄的地方,是赤沙瀚海的“安全標识”。看来部落的棲息地就在附近,队员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放鬆神色,连石猛的眉头也舒展了几分。 路过一片凸起的沙丘时,陈凡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混杂著沙尘的乾燥气息。他抬头望去,心臟猛地一沉——沙丘的缓坡上,插著十几根用枯木製成的十字架,每根十字架都被风沙打磨得异常光滑,顶端削得尖锐,深深扎进沙地里。十字架上绑著风乾的尸体,皮肤像鞣製过的皮革,呈深褐色,在暮色中泛著诡异的光泽。 最靠近队伍的一具尸体引起了陈凡的注意——那是个成年男子,穿著破烂的粗布衣衫,並非部落的兽皮服饰。他的双臂被粗绳绑在十字架上,头颅无力地垂著,长发被风沙粘在脸上。陈凡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口,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边缘异常整齐,像是被某种锋利的器物一次性挖开,洞壁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没有丝毫血跡残留。 “这些是『叛逃者』。”络腮鬍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他加快脚步,似乎不愿多看那些十字架,“违背部落规矩,私藏归墟晶核,或者……被『蚀心虫』找上的人。”陈凡猛地转头看向他,“蚀心虫?”络腮鬍脸色微变,摆了摆手,指了指石猛的方向,示意他不要再问,“到了部落,祭司会告诉你的。” 石猛也看到了那些十字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对著队员们说了一句简短的话。队员们纷纷低下头,加快脚步走过沙丘,没有人再去看那些尸体。陈凡却忍不住回头——暮色中,一具尸体的头颅被风吹得微微抬起,空洞的眼窝正对著他的方向,胸口的洞在昏暗中像一个漆黑的漩涡,仿佛要將人的视线吸进去。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石镜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刚才络腮鬍说的“蚀心虫”,会不会和这些尸体胸口的洞有关?而私藏归墟晶核被处死的规矩,又和石猛抢走他晶核的举动有什么联繫?疑问像潮水般涌上心头时,前方的乱石堆后突然亮起一片火光,部落的轮廓在火光中逐渐清晰,而沙丘上的十字架,在暮色中化作一个个黑色的剪影,成了陈凡踏入部落前,最沉重的警示。 第16章 黑岩石屋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16章 黑岩石屋 穿过乱石堆的瞬间,赤沙瀚海的凛冽风沙被一道无形的能量屏障隔绝在外——屏障由数十块嵌在沙中的黑色晶石组成,晶石表面刻著与石屋墙壁同源的符文,在暮色中泛著淡紫色的微光,將部落包裹成一座温暖的孤岛。陈凡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石镜,镜面传来微弱的震颤,像是在回应晶石的能量波动。 黑岩部落比他想像中更规整。数十座石屋依山而建,墙体由整块的青黑色岩石垒砌而成,岩石缝隙中填著混合了兽血的沙泥,既能防风又能隔热。石屋的屋顶铺著厚厚的沙枣树枝,树枝上压著扁平的石板,屋檐下掛著风乾的沙驼肉和沙枣串,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焦香与沙枣的甜腻,混杂成独属於荒漠部落的烟火气息。 看到巡逻队归来,部落里立刻响起细碎的动静。石屋的木门纷纷推开一条缝,探出一张张好奇的脸:穿著兽皮的孩童扒著门框,黑亮的眼睛盯著陈凡这个“外来者”;裹著厚重披风的妇女则面露警惕,手按在腰间的骨刀上,直到看到石猛胸前的月神牙,才稍稍放鬆了神情。 “首领带回了客人。”一名挎著骨箭囊的猎手迎上来,他的左臂缠著渗血的布条,显然刚从狩猎回来。看到陈凡手中变形的考古铲和胸前的石镜,猎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没有多问,只是对著石猛行了个单膝礼,匯报著部落的情况。 石猛点头回应,语气简短,黑眸始终没离开陈凡,像是在提防他突然异动。 络腮鬍拍了拍陈凡的肩膀,示意他跟上。路过一间石屋时,陈凡瞥见屋內的景象:地面铺著鞣製的沙驼皮,墙角堆著打磨兽骨的工具,一名老工匠正用石凿在兽骨上刻著凝水纹,石凿落下的节奏均匀,每一道刻痕都精准无比。老工匠抬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又低下头继续工作,仿佛陈凡的到来只是寻常事。 部落中央是一片空旷的广场,广场地面由平整的黑岩铺成,岩缝中长著几丛耐旱的骆驼刺,叶片在篝火的映照下泛著暗红色的光。广场最中央矗立著一根十几米高的图腾柱,柱身由一整块墨色岩石雕琢而成,表面布满了深刻的符文——这些符文比石屋墙壁的更复杂,线条扭曲却充满力量,与陈凡在星门看到的符文同源,只是多了几分原始的野性。 图腾柱的顶端雕刻著一头仰天长啸的巨兽,巨兽的头颅是沙虫的形態,身体却长著鹰的翅膀,胸口嵌著一块拳头大的归墟晶核,晶核在暮色中散发著淡黑色的光芒。陈凡的石镜突然发烫,镜面映出图腾柱上的符文,符文与石镜纹路重叠的瞬间,竟泛起金色的涟漪,空气中的星力也变得活跃起来。 图腾柱下燃烧著一堆巨大的篝火,篝火用的木柴是罕见的沙枣木,燃烧时发出“噼啪”的声响,火焰呈淡蓝色,与聚水晶的光芒一致。木柴堆中插著几根兽骨,骨头上的符文与篝火的火焰相互呼应,形成一圈淡淡的能量场,將归墟晶核的蚀能气息隔绝在外。 篝火旁围坐著几名部落的老者,他们都戴著刻有符文的兽骨冠,手中握著拐杖,拐杖顶端镶嵌著细小的聚水晶。其中一位白髮老人格外显眼,他坐在最靠近图腾柱的石凳上,身上穿著绣满月牙图腾的兽皮袍,银白的髮丝用兽筋束在脑后,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却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威严——这正是络腮鬍提到的巫祝。 巫祝闭著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向上,似乎在冥想。他的指尖戴著用兽牙磨成的戒指,戒指上的符文与图腾柱的符文相连,隨著他的呼吸,指尖的符文会泛起微弱的银光。陈凡注意到,巫祝的胸口也有一枚月牙印记,只是比石猛的更淡,像是快要消散的样子。 石猛走到篝火旁,对著巫祝行了个大礼,口中用部落语言匯报著情况,提到“月神印记”“石镜”“沙卫晶核”时,声音格外恭敬。 巫祝始终没有睁眼,直到石猛说完,才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陈凡,目光像带著穿透力,从他的头髮一直扫到脚下的沙粒,最后定格在他的胸口。 陈凡被巫祝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考古铲。篝火的淡蓝色光芒映在巫祝的脸上,將他的皱纹拉得更长,却也让他眼中的光芒愈发清晰——那是一种混杂著惊讶、敬畏与疑惑的神色,与石猛初见石镜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外来者……带著月神的信物。”巫祝的声音沙哑乾涩,却异常清晰,他竟然会说星际通用语,只是发音有些怪异,“你的石镜……来自哪里?” 陈凡心头一震,没想到巫祝能与他交流,刚想回答,却被巫祝抬手制止,老人的手指枯瘦如柴,指尖的兽牙戒指泛著银光。 巫祝缓缓站起身,他的身形有些佝僂,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走到陈凡面前,距离不过两步,陈凡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那是沙漠中特有的“止血草”的气息。巫祝的目光始终盯著陈凡的胸口,嘴唇微动,念叨著一串晦涩的词语,既不是部落语言,也不是星际通用语,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隨著巫祝的念叨,图腾柱上的符文突然亮起,淡紫色的光芒顺著柱身流淌下来,与篝火的淡蓝色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奇异的光网。陈凡胸前的石镜越来越烫,镜面的雾靄彻底消散,露出清晰的倒影——倒影中,他的身后站著石镜中曾出现过的苍老人影,而人影的手势,竟与巫祝此刻的手势完全一致。 巫祝突然伸出手指,指向陈凡的石镜,又猛地转身指向身后的图腾柱,口中的念叨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他的手指在石镜与图腾柱之间反覆指点,眼神中充满了急切,像是在向陈凡传递某种重要的信息,又像是在確认什么。 周围的部落成员都屏住了呼吸,广场上只剩下巫祝的念叨声、篝火的噼啪声,以及图腾柱符文的嗡鸣。石猛站在篝火旁,握紧了手中的石斧,黑眸中满是紧张,他能感觉到,巫祝与石镜的能量共鸣越来越强烈,图腾柱上的归墟晶核也开始剧烈震动,黑色的能量在晶核中翻滚。 陈凡感觉胸口的石镜快要烧起来了,丹田中的混沌莲子也开始发烫,与石镜的能量相互呼应。他想后退,却发现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固定住,无法动弹。 巫祝的念叨声突然停止,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陈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石镜……图腾柱……打开归墟的钥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话音刚落,石镜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光芒直射图腾柱顶端的归墟晶核。晶核被金光击中的瞬间,发出“嗡”的一声巨响,黑色的能量四散飞溅,图腾柱上的符文也隨之亮起,与石镜的光芒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直衝夜空。 陈凡的意识在光芒中变得模糊,只听见巫祝的声音在耳边迴响,带著一丝绝望的警示:“小心……被选中的人,也是被诅咒的人……” 第17章 星力空寂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17章 星力空寂 金色光柱消散时,陈凡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般瘫坐在黑岩地面上,后脑撞在冰凉的岩石上才勉强找回意识。眼前的光斑久久不散,耳边还残留著符文嗡鸣的余响,胸口的石镜已经恢復温润,只是镜面边缘多了一圈淡紫色的纹路,与图腾柱的符文隱隱相合。 “醒了。”络腮鬍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蹲在陈凡身边,手中递来一瓢淡蓝色的星力水,“刚才那动静,把部落的孩子都嚇哭了。”陈凡仰头灌下水,甘甜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丹田的混沌莲子轻轻震动,却没能引动丝毫星力——之前与砂砾蠕虫战斗时消耗的星力,此刻依旧空空如也。 沙枣木篝火的火焰已经收敛成暗红色,木柴顶端结著一层淡蓝色的灰烬。图腾柱上的符文光芒减弱,只剩下顶端归墟晶核还在微微发烫,黑色能量被石镜的金光压制在晶核內部,像被困住的毒蛇。部落成员们重新围拢过来,只是看向陈凡的眼神变了,好奇中掺著敬畏,敬畏里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巫祝坐在石凳上,胸口的月牙印记几乎淡成透明。他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广场上立刻安静下来。“持有月神信物者,需证其『通神』之能。”老人的通用语依旧生涩,却字字清晰,“黑岩部落只认星力为凭——你若能引动星力,便是月神派来的指引者;若不能……”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扫过陈凡,“便是归墟派来的幌子。” 陈凡心头一紧,刚想解释自己的星力在法则紊乱带中受损,石猛已经大步走到篝火旁。少年將石斧靠在图腾柱上,伸出左手掌心朝下悬在火焰上方,黑眸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部落最直接的验证方式,用星力与篝火的星力场共鸣。 石猛的掌心刚贴近篝火的热力范围,淡红色的星力就从他掌心的月牙印记中渗了出来。那星力不像陈凡熟悉的修仙者星力那般凝练,却带著赤沙瀚海特有的狂野,像跳动的火星般在他掌心盘旋,接触到篝火的瞬间,竟引动火焰向上窜起半尺高,形成一道淡红与湛蓝交织的火柱。 “好!是首领的『焚沙』星力!”部落成员中有人高声喝彩,挎骨箭囊的猎手用力拍了拍石斧,眼中满是崇拜。淡红色的星力在石猛掌心流转,他甚至能操控星力凝成细小的光刃,在篝火上方划出部落的月牙图腾,光刃消散时,篝火的火焰也隨之摆出图腾的形状,引得孩童们发出清脆的欢呼。 石猛收回手,掌心的星力像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层淡红色的光晕。他看向陈凡,黑眸中带著一丝期待——石镜与图腾柱的共鸣不会作假,这个外来者理应拥有更强的星力。络腮鬍也对著陈凡点头,示意他上前,连老工匠都停下手中的活计,从石屋门口探出头张望。 陈凡深吸一口气,走到石猛刚才的位置。他学著石猛的样子伸出右手,掌心朝下对准篝火,刻意调动丹田的混沌莲子——莲子微微发热,却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包裹,星力根本无法突破丹田,更別说传到掌心。他咬紧牙关,回忆著在星衍洞天引动星力的口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掌心却依旧一片冰凉。 第一次尝试失败,篝火的火焰甚至没有丝毫晃动。部落成员的欢呼声渐渐平息,有人发出细碎的议论声。陈凡不死心,將左手也伸了出去,双手同时催动混沌莲子,胸口的石镜突然微微发烫,似乎想帮他引动星力,可最终只在他掌心映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斑,星力依旧毫无踪跡。 “再试一次。”巫祝的声音带著一丝催促。陈凡闭上眼睛,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丹田——混沌莲子的光芒越来越亮,他甚至能“看”到莲子表面的符文在旋转,可每当星力要衝出丹田时,就会被体內残留的一丝归墟能量阻拦。那是之前被石镜净化后剩下的余孽,此刻竟成了阻碍星力的枷锁。 第三次尝试,他的掌心终於有了一丝微弱的暖意,却不是星力,而是石镜传递过来的温度。篝火的火焰轻轻抖了一下,隨即恢復原状,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陈凡睁开眼,看到石猛皱起了眉头,络腮鬍的脸色也沉了下去,部落成员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质疑的目光像沙粒般砸在他身上。 陈凡收回手,掌心的淡金色光斑很快消散,只留下被篝火熏出的红印。“不是我引不动星力,”他急切地解释,“法则紊乱带的归墟能量伤了我的经脉,还有……”他想提起自己的道弃之体,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这些陌生的词汇,未必能被部落理解。 巫祝没有接话,只是用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图腾柱的基座。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孩童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老人缓缓站起身,胸口的月牙印记彻底消失,脸上的皱纹拧成一团,浑浊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之前的敬畏,只剩下冰冷的怀疑。 他对著部落成员说了一长串急促的部落语言,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陈凡听不懂具体含义,却能从他的语气中捕捉到“骗子”“归墟走狗”“处决”等模糊的情绪,尤其是在提到“石镜”时,老人的声音里满是失望与愤怒。 话音刚落,挎骨箭囊的猎手第一个举起了石斧,斧刃在篝火的映照下泛著森寒的光。紧接著,巡逻队的队员、部落的猎手,甚至连几名中年妇女都从腰间抽出了骨刀,围拢过来形成一个紧密的圆圈,將陈凡困在中央。他们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好奇与敬畏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敌意,像盯著猎物的沙狼。 石猛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著陈凡,又看了看图腾柱上的符文,黑眸中满是挣扎。少年的手按在石斧的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却迟迟没有举起武器——他亲眼见过石镜净化归墟能量的光芒,也亲身感受过石镜与月牙印记的共鸣,这些都不是归墟走狗能做到的。 “石首领,还愣著干什么?”络腮鬍的声音带著一丝焦躁,他已经举起石斧对准陈凡的后背,“巫祝说了,他是归墟派来迷惑我们的!当年『蚀心灾』就是这样,骗子带著假信物来,害得我们损失了一半族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陈凡握紧了手中的考古铲,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能感觉到部落成员的星力在涌动,虽然不如修仙者凝练,却带著搏命的野性。胸口的石镜再次发烫,镜面映出围拢的斧影,突然在边缘闪过一行细小的古篆——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文字,却瞬间读懂了含义:“归墟蚀心,非星力可破,以镜为引,莲子为火……” 就在络腮鬍的石斧即將劈下的瞬间,陈凡突然感觉到丹田的混沌莲子爆发出一股灼热的能量,这一次没有被归墟余孽阻拦,而是顺著石镜的指引,直奔他的掌心——可一切都太晚了,斧刃的寒光已经笼罩了他的视线。 第18章 暗夜馈食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18章 暗夜馈食 斧刃的寒光距眉心不足半尺时,石猛的吼声突然炸响在广场上空。他扑过来的速度快得惊人,两米高的身影撞在络腮鬍身上,將人连斧带身撞得踉蹌后退,石斧劈在黑岩地面上,迸出一串火星。“他的星力不对劲!”石猛死死按住络腮鬍的肩膀,黑眸扫过图腾柱上尚未完全消散的淡金光纹,“巫祝,石镜与图腾柱的共鸣不会作假,该再查一次!” 巫祝的拐杖在地面顿了三下,浑浊的目光在石猛与陈凡之间来回逡巡。篝火的余光里,图腾柱顶端的归墟晶核又缩了缩,黑色能量彻底被压制。老人最终哼了一声,用部落语下达了命令——没有处决,而是关押。两名手持粗铁栏的壮汉上前,粗糙的手掌扣住陈凡的胳膊,铁栏冰凉的触感透过破损的衣衫传来,带著锈跡的味道。 关押陈凡的石屋在部落边缘,墙体比中央的石屋更厚,墙面嵌著三块黑色晶石,符文闪烁著微弱的紫光,显然是用来隔绝星力的禁制。屋內没有床榻,只有一堆铺著沙驼皮的乾草,墙角渗著湿气,凝结成细小的水珠,滴在地面的石缝里发出“滴答”声。唯一的採光口是屋顶的窄小天窗,月光透过天窗洒下,在地面投出指甲盖大的光斑。 门口守著两名队员,他们靠在石墙上打盹,手中的石斧斜插在沙地里,斧刃对著屋门。陈凡坐在乾草堆上,摸了摸胸口的石镜,镜面边缘的淡紫色纹路还在微微发烫,丹田的混沌莲子也恢復了平稳——刚才那股灼热能量终究慢了一步,若不是石猛突然阻拦,此刻他已是斧下亡魂。他盯著天窗的月光,耳边传来部落深处的犬吠声,混杂著图腾柱符文的微弱嗡鸣,让这夜格外漫长。 深夜的寒意透过石墙渗进来时,陈凡正靠在墙角打盹。迷迷糊糊中,他听到门口传来极轻的“沙沙”声,像是兽皮摩擦岩石。他猛地睁开眼,握紧了藏在乾草下的考古铲——这是看守队员唯一没搜走的东西,或许是觉得这变形的铁铲没什么威胁。 天窗的月光突然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黑影从屋顶的窄缝中灵巧地翻落,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陈凡看清来人的模样,心头一紧——是石猛。少年穿著紧身的黑色兽皮,將壮硕的身材勾勒得愈髮结实,他褪去了白天的石斧,只在腰间別著一把短骨刀,脸上的暗红色图腾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石猛落地后第一时间捂住嘴,对著陈凡做出“安静”的手势。他的动作轻得像沙地上的蜥蜴,快步走到陈凡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进陈凡手中。油纸包还带著体温,打开的瞬间,一股烤兽肉的焦香扑面而来——里面是两块烤得油光鋥亮的沙驼肉,外皮微焦,肉汁浸透了油纸,边缘撒著细小的红色沙棘粉,是赤沙瀚海特有的调味料。 “快吃。”石猛的通用语依旧简洁,他又从兽皮袋里摸出一个兽骨容器,塞进陈凡另一只手,容器口的兽皮塞子一打开,淡蓝色的星力水就泛起细碎的银光,“巫祝……明天还要查。”他指了指陈凡的肚子,又做了个“咀嚼”的手势,黑眸在月光下格外认真,掌心的月牙印记因为握拳,泛著淡淡的红光。 陈凡捏著温热的兽肉,鼻尖縈绕著肉香与星力水的清甜。他的確饿极了,白天的奔波与战斗早已耗尽体力,可面对石猛的突然馈赠,他还是皱起了眉。“为什么帮我?”他压低声音问,目光紧盯著石猛的眼睛——这个白天还与他刀兵相向的部落首领,此刻的举动实在反常。 石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他伸出左手,指了指陈凡的胸口,石镜在月光下泛著温润的光;又指了指自己的掌心,月牙印记与石镜的光芒隱隱呼应。他张开嘴,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像是“月神”“同源”,最后只能无奈地摆摆手,再次催促陈凡快吃,自己则靠在石墙上,警惕地盯著门口的方向。 陈凡不再犹豫,將烤兽肉塞进嘴里。沙驼肉烤得外焦里嫩,肉汁在齿间爆开,混著沙棘粉的微酸,格外爽口。他快速吞咽著,又喝了两口星力水,甘甜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丹田的混沌莲子轻轻震动,像是在吸收水中的星力,之前空乏的身体终於有了一丝力气。 两块兽肉很快被吃完,陈凡將油纸包塞进乾草堆深处,又把兽骨容器盖好,递还给石猛——他知道部落的水和食物都很珍贵,不能全收下。石猛却推回他的手,摇了摇头,指了指容器上的凝水纹,又指了指陈凡的伤口,示意他留著补充星力。 “你到底……”陈凡刚想问出心底的疑惑,石猛突然猛地竖起手指,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一把將陈凡按进乾草堆,自己则敏捷地躲到石墙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黑眸,死死盯著屋门。陈凡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顺著石猛的目光看去——门口的月光突然被截断,一道佝僂的身影出现在石屋前。 “咚、咚、咚。”拐杖敲击石地的声音由远及近,节奏缓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巫祝的脚步声。守在门口的队员立刻清醒过来,恭敬地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巫祝没有回应,只有拐杖继续敲击地面的声音,停在了石屋门口。 陈凡屏住呼吸,將身体埋得更深,乾草的粗糙触感蹭得脸颊发痒。他能听到巫祝的呼吸声,苍老而急促,还有布料摩擦的声音——老人似乎在整理身上的兽皮袍。石镜突然贴在胸口发烫,镜面映出门口的光影,巫祝的身影在光影中晃动,手里似乎拿著什么东西,形状像一块刻满符文的兽骨。 “里面的人,醒著吗?”巫祝的声音透过石墙传来,沙哑却清晰,“我知道石猛来过。”陈凡的瞳孔骤然收缩,看向阴影中的石猛,少年的身体紧绷著,手按在了腰间的短骨刀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拐杖又在地面敲了一下,这次的声音格外重,像是在提醒什么。“明天的『血祭』,需要石镜。”巫祝的声音带著一丝诡异的平静,“归墟的蚀能虫又开始躁动了,图腾柱的能量撑不了多久——不管你是指引者还是幌子,石镜都有用。” 陈凡还没来得及消化“血祭”的含义,石猛突然对他做了个“藏好容器”的手势,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挪到天窗下方,准备隨时撤离。门口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巫祝似乎要离开,可就在这时,石镜的光芒突然亮了一下,映出巫祝遗落在石屋门口的东西——那是一块巴掌大的兽骨,上面刻著的符文,与陈凡在崑崙遗蹟看到的归墟图腾,一模一样。 第19章 巫祝密语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19章 巫祝密语 石镜的微光映著门口的兽骨,陈凡的目光刚触及那扭曲的归墟图腾,巫祝的声音就再次响起,比之前更轻,却像淬了冰的针,扎进寂静的夜里:“同源者,非福即祸——月神的印记,有时也是归墟的门。”这句话说得极慢,每个字都拖著苍老的尾音,像是从尘封的地穴里挤出来的。 陈凡能清晰听到石猛倒抽冷气的声音。阴影中的少年身体猛地一僵,按在骨刀上的手鬆开又攥紧,指节泛白得像枯木。他偷偷抬眼看向门口,月光恰好落在巫祝的佝僂背影上,老人的兽皮袍下摆沾著沙粒,隨著呼吸轻轻晃动,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酝酿某种可怕的决定。 “石猛,你祖父的血,还在你血管里烧吗?”巫祝突然转头,拐杖指向天窗的方向,明明没有看向石猛,却像洞穿了石墙的阴影。石猛的喉结剧烈滚动,猛地低下头,胸口的兽牙项炼撞在石墙上,发出细微的“嗒”声。陈凡注意到,少年掌心的月牙印记突然暗淡下去,连之前泛著的淡红光晕都消失了。 巫祝没有再等回应,拐杖在兽骨旁轻轻一点。那块刻著归墟图腾的兽骨竟自己翻了个身,露出背面刻著的月牙纹路——与石猛掌心的印记一模一样,只是纹路深处嵌著细小的黑色沙粒,像凝固的血。“明天天亮,图腾柱下见。”这是老人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拐杖敲击石地的“咚咚”声渐渐远去,混著守夜队员的哈欠声,最终消散在部落深处的犬吠里。 石屋门口的月光重新铺展开来,陈凡却觉得浑身发冷。他盯著那块半埋在沙里的兽骨,石镜的温度越来越低,像是在抗拒图腾上的归墟气息。阴影里的石猛终於动了,他踮著脚走到门口,警惕地探出头张望,確认巫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石屋群落的拐角后,才快速弯腰捡起兽骨,塞进怀里的兽皮袋中,动作急切得像是在藏什么烫手的东西。 “呼——”石猛关紧石屋的木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黝黑的脸颊在月光下泛著不正常的苍白。他扯了扯领口的兽皮,露出脖颈处淡青色的血管,显然刚才巫祝的话让他承受了极大的压力。陈凡从乾草堆里坐起来,刚想开口,就被石猛再次按住肩膀,少年的手掌还在微微颤抖。 石猛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指了指天窗——那里的月光正慢慢西斜,边缘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他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做出“看”的动作,然后双手在胸前交叉,形成一个类似“审判”的姿势,最后指向陈凡的胸口,指尖在石镜上轻轻一点。 “明天……要审我?”陈凡试探著问。石猛立刻点头,黑眸里满是焦急,他张开嘴,似乎想解释更多,却只能发出“巫祝”“图腾柱”“族人”几个零散的词汇。他抓起陈凡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兽牙项炼下,心臟跳得又快又重,像是要撞破肋骨。 陈凡突然想起巫祝提到的“血祭”,还有石屋门口那块归墟图腾兽骨。他拽住石猛的胳膊,指了指对方怀里的兽皮袋,又指了指自己的石镜,想问“这和归墟有关?”。石猛的脸色更白了,他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那块兽骨,用指尖划过上面的月牙纹路,纹路里的黑沙突然动了一下,像活过来的虫子。 “危险。”石猛终於挤出一个清晰的词,他將兽骨重新藏好,又指了指陈凡的考古铲,做了个“握紧”的手势。然后他走到乾草堆旁,將陈凡之前递还的兽骨容器放在他手边,自己则靠在石墙上,双手抱膝,盯著地面的月光光斑发呆,掌心的月牙印记偶尔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像是在与石镜呼应。 夜风吹过天窗,带来部落图腾柱方向传来的符文嗡鸣。陈凡摩挲著温热的兽骨容器,里面的星力水泛起细碎的银光,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审判……到底是什么?”他轻声追问,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门口的守夜队员听到。 石猛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抬起头,黑眸在月光下泛著水光。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石屋角落,用脚尖在地面的石缝里画出一个简单的图案——那是图腾柱的形状,柱下画著几个交叉的线条,正是之前陈凡看到的十字架。然后他指了指那个图案,又指了指陈凡的胸口,动作缓慢而沉重。 陈凡的呼吸瞬间停滯了。他想起沙丘上那些风乾的尸体,胸口的洞,还有络腮鬍提到的“蚀心灾”和“叛逃者”。石猛见他脸色发白,又指了指图腾柱的图案,做出“挖心”的手势,然后双手合十,放在胸口,闭起眼睛——那是部落成员祈祷时的姿势,此刻却透著彻骨的绝望。 “献祭……”陈凡的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你是说,审判就是把我当成祭品?”石猛猛地睁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黑眸里满是愧疚。他伸出手,似乎想拍陈凡的肩膀安慰他,却又在半空中停下,转而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掌心的月牙印记因为用力而再次亮起,这次的光芒却带著一丝决绝。 陈凡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石镜突然发烫,镜面映出他手臂上那道淡金色的疤痕——那是石镜净化归墟能量后留下的印记。他终於明白巫祝那句话的含义:石镜与归墟同源,既是月神信物,也能成为打开归墟的钥匙,而他这个“持有者”,自然就是祭祀归墟、安抚蚀能虫的最佳祭品。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陈凡追问。石猛张了张嘴,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像是“月神”“验证”“晶核”。陈凡结合之前的线索,渐渐拼凑出真相:巫祝既想利用石镜的力量,又怀疑他是归墟的奸细,所以要用“审判”的名义进行献祭——如果他能在祭祀中引发石镜的力量,就是“指引者”;如果不能,就成了平息归墟躁动的“养料”。 石屋门口突然传来守夜队员的换岗声,石猛脸色一变,立刻走到天窗下,翻身爬上屋顶。他在天窗边缘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陈凡,做出“天亮前准备”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自己的掌心,又指了指陈凡的石镜,眼神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承诺。 天窗的月光再次落下来,照在陈凡手中的考古铲上,变形的剷头泛著冷光。他握紧石镜,镜面的温度越来越高,映出他自己苍白却坚定的脸。远处的图腾柱传来一声沉闷的嗡鸣,像是在呼唤祭品的到来,而沙丘上那些十字架的黑影,仿佛正从夜色中走来,將他牢牢困住。他知道,这一夜,他必须找到活下去的办法。 第20章 逃路惊变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20章 逃路惊变 石猛离开后,陈凡將兽骨容器塞进怀里,考古铲斜靠在墙边,指尖反覆摩挲著剷头的玄铁——虽然星力滯涩,但这柄变形的工具仍是他唯一的武器。天窗的月光只剩窄窄一缕,东方的天际已泛起青灰色,距离天亮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守夜队员的换岗声刚过,新上岗的两人正靠在石墙上低声閒聊,石斧的影子在地面交叠成暗淡的形状。 他盯著石屋墙角嵌著的黑色晶石,那些符文的紫光比深夜时弱了许多——之前观察过,晶石的能量每到破晓前会出现片刻衰减,这是部落禁制最薄弱的时刻。陈凡抓起考古铲,用铲柄轻轻敲了敲石墙,守夜队员的閒聊声顿了顿,他立刻屏住呼吸,借著乾草堆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挪到天窗下方。 天窗的木柵栏早已腐朽,他用考古铲的锋刃卡在柵栏缝隙里,借著身体重量缓缓下压。“咔嚓”一声轻响,朽木断裂的声音被远处的犬吠掩盖,他翻身爬上屋顶时,脚底的沙枣树枝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屋顶铺著的石板被晨露打湿,泛著冷滑的光泽,他伏低身体,看向部落边缘的隘口——那里是离开部落的唯一通道,此刻正有两名猎手巡逻。 陈凡將兽骨容器系在腰间,顺著石屋的墙壁滑下,落地时屈膝缓衝,沙粒被震得向上扬起。他贴著石屋的阴影快速移动,路过老工匠的石屋时,屋內传来均匀的鼾声,墙角的工具堆在晨雾中泛著冷光。就在他即將抵达隘口时,脚下突然传来“嗡”的一声轻响——一块嵌在沙里的黑色晶石亮起紫光,符文的光芒顺著沙粒蔓延,瞬间连成一道淡紫色的光网。 “有人逃跑!”隘口的猎手厉声大喝,手中的骨箭已经搭在弓上。陈凡转身就跑,考古铲在沙地上划出一道痕跡,身后的警报声此起彼伏,石屋的木门纷纷被推开,手持石斧的部落成员从四面八方涌来。他慌不择路地衝进一条石屋间的窄巷,巷壁的岩石蹭得胳膊生疼,怀中的兽骨容器撞在石墙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巷口突然出现两名巡逻队员的身影,石斧的寒光直射面门。陈凡猛地侧身,考古铲横在身前挡住劈来的石斧,玄铁与岩石碰撞的震感让他手臂发麻。他借著反作用力向后跃出,剷头顺势扫向另一名队员的脚踝,对方吃痛倒地,可更多的人已经堵住了巷尾,石斧的影子在晨雾中层层叠叠,將他的逃路彻底封死。 “抓住他!別伤了石镜!”络腮鬍的吼声从人群外传来,两名壮汉扑上前,粗糙的手掌扣住陈凡的胳膊,將他的手腕反剪在身后。考古铲从手中滑落,“噹啷”一声砸在石地上,被一名队员捡起。陈凡挣扎著抬头,看见石猛站在人群边缘,黑眸里满是焦急,却被几名老年部落成员死死按住肩膀,根本无法靠近。 他被押著穿过部落广场,晨雾中的图腾柱格外高大,顶端的沙虫鹰兽雕像在青灰色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胸口的归墟晶核像一只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他这个“祭品”。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部落成员,孩童被妇女按在怀里,好奇地探出头;猎手们则手持武器围成圆圈,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期待,仿佛在等待一场盛大的仪式。 巫祝早已站在图腾柱前,他换上了一件绣满归墟符文的兽皮袍,银白的髮丝上插著几根沙虫的尾刺,手中握著一把半尺长的石刀。石刀的刀身呈深褐色,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与陈凡在崑崙遗蹟看到的归墟图腾完全一致,刀刃泛著淡淡的黑气,那是浓郁的归墟能量凝聚的跡象,连晨雾都不敢靠近刀身半寸。 “外来者,你本有机会成为指引者。”巫祝的声音在晨雾中迴荡,苍老却带著穿透力,“可你连星力都引动不了,只能是归墟的养料。”他用石刀指了指图腾柱顶端的归墟晶核,“蚀能虫已经开始啃咬图腾柱的根基,你的石镜,能让它们安静下来——这是你的宿命。” 陈凡被按跪在黑岩地面上,膝盖磕在岩石的稜角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他看向石猛,少年还在挣扎,胸口的兽牙项炼剧烈晃动,掌心的月牙印记泛著微弱的红光,却被身边的老者死死按住。络腮鬍走到陈凡身后,一脚踩在他的后背,將他的脸按向地面,石镜贴在冰凉的黑岩上,传来一阵熟悉的震颤。 “快看!图腾柱的符文亮了!”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呼。陈凡艰难地抬头,看见图腾柱上的古篆符文开始泛起淡紫色的光芒,顺著柱身缓缓流淌,与巫祝石刀上的符文產生共鸣。顶端的归墟晶核也开始转动,黑色的能量在晶核內部翻滚,空气中的归墟气息越来越浓,让他的喉咙泛起一股腥甜。 巫祝缓缓举起石刀,刀身的黑气与图腾柱的紫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扭曲的光带。他的眼神变得狂热,口中念起晦涩的祭祀咒语,每一个音节都让空气震动,地面的黑岩缝隙中,渗出细小的黑色沙粒——那是蚀能虫的幼体,正朝著陈凡的方向蠕动。 “住手!”石猛的怒吼突然炸响。他猛地挣脱按住他的老者,两米高的身影像一头暴怒的沙狼,撞开挡路的部落成员,朝著图腾柱直衝过来。他的掌心泛起刺眼的红光,月牙印记彻底亮起,与陈凡胸口的石镜形成无形的联结。“他不是祭品!巫祝,你在唤醒归墟,不是安抚它!” 巫祝的动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石猛,你祖父就是因为质疑祭祀,才死在蚀能虫口中!你要重蹈覆辙吗?”他手中的石刀再次举起,这次的速度更快,刀刃的寒光已经笼罩了陈凡的胸口,距离石镜不过半尺。 就在石刀即將落下的瞬间,石猛扑到了陈凡身前。他张开双臂,像一面坚实的墙壁,將陈凡牢牢护在身后。石刀的刃尖擦著他的肩膀划过,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墨绿色的血液喷溅在陈凡的胸口,与石镜的温润形成诡异的对比。“他的石镜能净化归墟能量,我见过!”石猛对著巫祝怒吼,声音带著少年人的嘶哑与决绝。 巫祝被石猛的举动彻底激怒,他抬脚踹向石猛的胸口,將少年踹得连连后退,撞在陈凡的身上。两人一起摔倒在地,陈凡立刻將石猛护在身下,抬头看向巫祝——老人正举著石刀,准备再次劈下,眼中没有丝毫犹豫。 就在这时,陈凡胸口的石镜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幽蓝光芒。光芒穿透他的衣衫,直射图腾柱的符文,原本泛著紫光的符文瞬间被幽蓝覆盖,顺著光柱倒流回石镜。图腾柱顶端的归墟晶核发出“嗡”的一声巨响,黑色的能量被幽蓝光芒压制,开始收缩。 整个广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这一幕——石镜与图腾柱之间,形成一道笔直的幽蓝光柱,符文在光柱中来回流动,石猛掌心的月牙印记也融入光柱,变成一道红色的光带。巫祝的石刀从手中滑落,“当”地砸在地面上,刀身的黑气在幽蓝光芒的照射下,瞬间消散无踪。 陈凡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的混沌莲子正在吸收光柱中的星力,之前被归墟余孽堵塞的经脉,正被一股温和的能量缓缓疏通。他抬起头,与图腾柱顶端的沙虫鹰兽雕像对视,雕像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而巫祝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恐惧。 第21章 符文秘语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21章 符文秘语 幽蓝光柱在图腾柱与石镜间流转了足足三息,才隨著归墟晶核的沉寂缓缓收敛。 陈凡胸口的石镜恢復温润,掌心却残留著能量流过的麻痒感,丹田的混沌莲子轻轻跳动,像吃饱了的孩童般安稳。广场上落针可闻,只有晨雾被风吹动的“沙沙”声,部落成员们举著石斧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的敌意被全然的震惊取代。 巫祝的石刀还躺在脚边,深褐色的刀身失去了黑气的包裹,露出粗糙的石质纹理。 老人踉蹌著后退半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陈凡的胸口,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他主持祭祀三十年,从未见过归墟符文被如此轻易净化,更没见过石镜与图腾柱產生这样的共鸣。之前对“归墟幌子”的篤定,此刻碎得像风化的岩石。 “巫祝!” 石猛捂著肩膀的伤口,挣扎著从陈凡身后站起,墨绿色的血液已经浸透了兽皮,却依旧挺直腰杆, “我早说过,他是月神指引来的!” 巫祝终於找回声音,对著石猛说了一长串部落语,语气不再是之前的威严,反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陈凡虽听不懂,却从石猛逐渐舒展的眉头里,读懂了“暂时解除危机”的信號。 石猛快步走到陈凡身边,从腰间解下骨刀,割断他手腕上的粗绳。绳索勒出的红痕深深陷在皮肤里,陈凡揉著发麻的手腕,趁机將目光重新投向图腾柱——晨光已经驱散晨雾,柱身的符文在阳光下看得格外清晰。外层的符文果然是扭曲的星图,每一道线条都对应著星海中的某颗星辰,与他在星门遗址看到的星轨符文同源;而內层嵌套的,是一圈环环相扣的“锁链”图案,符文的节点处还嵌著细小的凹槽,像是特意为某种器物预留的接口。 “这不是图腾,是钥匙。”陈凡下意识地喃喃自语,指尖隔空顺著锁链符文的轨跡划过。 星衍洞天残卷里的记载突然浮现在脑海:“上古封印,以星为引,以链为锁,钥藏其核。”他想起在星门看到的文明幻影,那些穿著战甲的人正是用类似的符文,將一团黑色能量封入地底——这图腾柱,分明就是开启或加固某种封印的“钥匙基座”。 巫祝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听到“钥匙”两个字,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缩。老人用拐杖指著图腾柱的锁链符文,又指了指陈凡的石镜,口中重复著“钥匙”“封印”两个生硬的通用词。 陈凡点头,伸手触碰柱身的凹槽,石镜突然微微发烫,凹槽里的细小沙粒竟自动散开,露出底下刻著的微型月牙纹路——与石猛掌心的印记一模一样。 “跟我来。”巫祝的通用语比之前流畅了些,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刀,刀身的归墟符文已经彻底暗淡。老人没有再看围观的部落成员,只是对著络腮鬍吩咐了几句,便转身朝著部落深处走去,石猛扶著陈凡紧隨其后,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却牢牢攥著那枚从陈凡处抢走的归墟晶核。 部落深处的石屋比其他房屋更高大,墙体由整块的墨色岩石砌成,门口立著两块刻满星图的石桩,石桩顶端的聚水晶在阳光下泛著淡蓝光芒。这里就是部落的“圣地”,石猛说,只有首领和巫祝能进入,连成年猎手都不得靠近。巫祝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杂著尘土与古木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內的墙壁上嵌著发光的萤石,將整间石屋照得亮如白昼。 石屋中央堆著半人高的兽骨与石板,每一件都刻著不同的符文。最显眼的是一块磨得光滑的青色石板,斜靠在墙角,石板上的符文与图腾柱內层的锁链图案完全一致,只是线条更完整,还多了一些类似註解的细小刻痕。巫祝走到石板前,用拐杖指著符文中心,示意陈凡上前观察。 陈凡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石板的刻痕——这些刻痕深浅不一,显然是不同时期刻上去的,最古老的痕跡已经泛著玉化的光泽。他想起爷爷留下的考古笔记里,关於“上古封印体系”的记载:“锁链符文分三重,一重锁形,二重锁气,三重锁魂,符文流转则封印固,符文暗淡则灾厄生。” “这不是普通符文。”陈凡抬起头,用手指著石板上的锁链节点,“看这里,这些凸起的纹路是『锁气阀』,用来锁住能量;这些凹陷的圆圈是『引星孔』,需要星力注入才能激活。”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掌比划著名“锁住”的动作,又指了指窗外的星空,“这是『封印符文』,用来锁住很危险的东西——比如归墟。” 巫祝的眼睛越睁越大,他突然抓住陈凡的手腕,將他的手指按在石板的“引星孔”上。陈凡的指尖刚接触到石板,石镜就再次发烫,一缕淡金色的星力顺著指尖流入孔中,石板上的锁链符文瞬间亮起,与图腾柱的符文產生了微弱的共鸣。“对……就是这样!”巫祝的声音带著颤抖,他转身走向石屋角落的石柜,用力拉开沉重的柜门。 石柜里放著一个青铜盒子,盒子表面布满了铜绿,却依旧能看出精美的花纹——花纹是月牙图腾与锁链符文的结合,与石猛胸前的兽牙项炼图案同源。巫祝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铺著暗红色的兽皮,兽皮上躺著一块巴掌大的石镜碎片,碎片的边缘参差不齐,表面刻著的星图符文,与陈凡的石镜完美契合。 陈凡的呼吸瞬间停滯了。他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石镜碎片,碎片就自动吸附到他的石镜上,两者结合的瞬间,爆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白光中,碎片上映出清晰的影像——那是部落后山的景象,一座巨大的山洞隱藏在沙丘之间,洞口缠绕著手臂粗的青铜锁链,锁链上布满了黑色的归墟能量,能量顺著锁链流淌,在洞口形成一道扭曲的光膜。 “后山……锁著『蚀心母虫』。”石猛凑过来,看著碎片上的影像,脸色凝重,“部落世代守护这里,祭祀就是为了给锁链补充星力。可最近归墟能量越来越强,锁链快撑不住了。”陈凡终於明白,巫祝之前的祭祀並非单纯的迷信,而是为了维持封印的无奈之举,而他的石镜,正是激活封印的关键道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巫祝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又指了指碎片上的山洞,然后双手合十,对著陈凡深深鞠了一躬。 老人的动作让陈凡心头一震——这个之前要將他献祭的部落巫祝,此刻竟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以最虔诚的姿態请求帮助。陈凡刚想点头答应,石屋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声,声音里充满了恐慌,还夹杂著武器碰撞的“鏗鏘”声。 “出事了!”石猛脸色一变,转身冲向石屋门口。陈凡和巫祝紧隨其后,刚走出圣地,就看到一名巡逻队员连滚带爬地跑来,他的兽皮被撕成了碎片,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黑色——那是归墟能量侵蚀的痕跡。 “首领!巫祝!”队员的声音带著哭腔,还没说完,石猛就已经冲了过来。少年手里举著一块沾著黑色血渍的兽皮,兽皮上的月牙图腾被血渍浸透,他对著巫祝和陈凡大喊,手指著后山的方向,又猛地指向天空。 陈凡顺著他的目光抬头,心臟瞬间沉到了谷底——东方的天际,原本泛著鱼肚白的天空,此刻已经被一团巨大的黑色阴影覆盖,阴影旋转著形成漏斗状,边缘的沙粒泛著诡异的紫光,正是归墟沙暴的轮廓。这一次的沙暴比上次更庞大,更逼近,黑色的能量已经开始扭曲周围的空气,连阳光都被吞噬了大半。 巫祝的身体晃了晃,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他看著天空的沙暴,又看了看陈凡手中共鸣的石镜,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沙暴会在一个时辰內抵达,后山的封印撑不了那么久。外来者,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们——也帮你自己。” 陈凡握紧手中的石镜,碎片与石镜结合的地方传来温热的能量,他知道,这场关於封印与归墟的决战,已经提前打响。 第22章 全员备战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22章 全员备战 归墟沙暴的黑色阴影在天际线蔓延得极快,不过半柱香时间,部落上空的阳光就被滤成了诡异的灰紫色。 巫祝的拐杖在广场中央重重一顿,苍老却洪亮的呼喊声穿透风声,传遍整个部落:“沙暴至!守石屋!固图腾!”这声號令像投入沸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部落的行动力。 石屋的木门“吱呀”作响,原本躲在屋內的部落成员纷纷衝出,手中各持工具:壮年汉子扛著厚重的兽皮卷,妇女抱著綑扎结实的沙枣绳,连半大的孩童都捧著小块的黑岩,跟在长辈身后奔跑。络腮鬍將陈凡拉到一边,塞给他一把磨得锋利的石凿:“外来者,会用这个吗?石屋的缝隙必须堵死,不然归墟沙粒渗进来,能蚀穿骨头。” 陈凡掂了掂石凿,冰凉的石质触感很熟悉——考古时清理岩石缝隙常用类似工具。他抬头看向天空,沙暴边缘的紫色电光已经隱约可见,风声越来越刺耳,刮在脸上像细针在扎。石猛正指挥队员將晒乾的沙枣树枝堆在图腾柱周围,肩膀的伤口刚用草药包扎好,渗血的兽皮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却依旧奔走如风。 “跟我来!西角的石屋最破,上次沙暴就塌了半间!”一名皮肤黝黑的妇女朝陈凡招手,她的腰间別著两把骨刀,手臂肌肉线条分明,显然也是常年狩猎的好手。陈凡快步跟上,路过广场时瞥见巫祝的动作——老人正將一块块嵌著聚水晶的兽骨按在图腾柱基座的凹槽里,每放好一块,兽骨上的符文就亮起淡蓝光芒,与图腾柱的符文连成一片。 西角的石屋果然破损严重,墙体的黑岩错位开裂,最大的缝隙能塞进半只手掌,墙角的基石也被风沙侵蚀得坑洼不平。几名队员正用沙泥填补缝隙,可沙泥刚抹上去就被风吹散,急得他们直跺脚。“这样不行!沙泥没有粘性,撑不住沙暴的压力。”陈凡快步上前,拦住正要继续抹泥的队员。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石墙的裂缝,脑海中浮现出考古时修復古城墙的方法——乾燥地区的古建筑常用“粘结剂”增强石块附著力。“你们有兽血吗?还有磨碎的沙虫壳或者碎骨。”陈凡问道。妇女立刻点头,对著不远处的孩童喊了一声,孩童应声跑开,片刻后捧著两个兽骨碗回来,一碗装著暗红色的兽血,一碗装著灰白色的碎骨粉。 “把沙泥和兽血按三比一混合,再加入碎骨粉搅拌!”陈凡指挥队员动手,自己则用石凿將石墙裂缝的边缘凿出斜口,“这样能让粘结剂嵌得更深,就像牙齿咬东西一样牢固。”队员们半信半疑地照做,混合后的沙泥呈深褐色,粘稠度大大增加,抹在裂缝里再也不会被风吹散,反而牢牢粘在石墙上。 络腮鬍扛著兽皮路过,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亮,立刻招呼其他石屋的队员过来学习。“陈凡兄弟,你这法子真神!上次沙暴就是石墙缝被吹开,沙粒灌进来把屋顶掀了。”络腮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来一块烤得温热的沙驼肉,“吃点垫垫,后面还有得忙。” 陈凡咬著沙驼肉,手上的动作没停。他发现部落的石墙虽然坚固,却缺乏整体的承重设计,便指挥队员將粗壮的沙枣木柱子斜撑在石屋墙角,与地面的石墩固定在一起。“这样能分散沙暴的衝击力,就算墙体受力,也不会直接塌下来。”他一边说,一边用沙枣绳將木柱和石墙捆紧,绳结打了个考古队常用的防滑结,越受力越牢固。 正午时分,部落的防御工事已初见规模。所有石屋的墙面都用混合粘结剂填补完好,屋顶压上了更厚重的石板,屋檐下掛起的兽皮帘能挡住斜吹的风沙。队员们开始將老弱妇孺转移到部落中央最坚固的石屋,那里靠近图腾柱,能被符文阵的能量覆盖。 陈凡走到图腾柱旁时,巫祝的符文阵已基本布设完成。图腾柱周围的地面上,用归墟晶核的粉末画出了巨大的月牙形符文,与图腾柱的锁链符文相呼应,八块嵌著聚水晶的兽骨均匀分布在符文边缘,像八颗守护的星辰。巫祝正將那枚从陈凡处抢走的归墟晶核嵌入图腾柱顶端的凹槽,晶核与柱身的符文接触的瞬间,爆发出淡紫色的光芒。 “这是『聚星阵』,能暂时借用图腾柱的封印能量,在部落上空形成屏障。”巫祝的通用语越来越流畅,他指著符文阵,“但需要有人守住阵眼,防止归墟能量干扰——石猛会留下,你也来。”陈凡点头,胸口的石镜微微发烫,与图腾柱的能量產生了共鸣,他知道,自己的石镜是维持阵法的关键之一。 夕阳西下时,归墟沙暴的前锋已经抵达部落外围,远处的沙丘被吹得移动起来,发出沉闷的“轰隆”声。陈凡和石猛並肩站在图腾柱旁,检查著阵眼的聚水晶。石猛的肩膀已经换了新的草药,兽皮绷带紧紧缠著,却依旧能看到渗出来的墨绿色血跡。 “上次沙暴,比现在晚来一个月。”石猛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盖过越来越响的风声,“那时候我才六岁,躲在石屋里,听著外面的惨叫。第二天出来,部落的石屋塌了一半,猎手只剩下十几个,我祖父……就是守阵眼的时候,被归墟沙粒蚀穿了心臟。” 陈凡转头看向他,少年的黑眸在灰紫色的天光下格外明亮,却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沉重。石猛抬手摸了摸胸前的月神牙,獠牙上的符文在风中微微发亮:“那次沙暴,我们损失了一半的人。”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天空,沙暴的黑色阴影已经笼罩了整个天际,边缘的紫色电光越来越密,“而这次的沙暴……比上次强三倍。” 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狂风突然袭来,捲起的沙粒打在石墙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图腾柱的符文阵瞬间亮起,淡蓝色的光罩在部落上空展开,与沙暴的黑色能量碰撞在一起,发出“滋啦”的声响。陈凡握紧了手中的考古铲,胸口的石镜爆发出温润的光芒,他知道,这场与归墟沙暴的生死较量,已经正式开始。 第23章 守狱人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23章 守狱人 淡蓝色的符文光罩將归墟沙粒挡在部落之外,“滋啦”的能量碰撞声密集如骤雨,光罩表面泛起细密的涟漪,却始终没有破裂。陈凡握著考古铲的手微微发酸,胸口的石镜持续散发著温润的能量,为光罩输送著星力——这是巫祝的要求,石镜与图腾柱的共鸣能加固阵法,他必须留在阵眼附近。 “我去替换石猛,他守在西角快一个时辰了。”络腮鬍的声音带著风沙的沙哑,他的兽皮袍已经被沙粒磨出毛边,脸上沾著灰黑色的尘土,“你趁机去圣地看看,巫祝说那里的石板或许有守阵的法子——上次沙暴,就是靠石板上的记载才撑到最后。” 陈凡点头,借著光罩能量波动的间隙,快步穿过广场。风沙在头顶呼啸,光罩过滤后的沙粒像细小的墨点,打在石屋的兽皮帘上噼啪作响。圣地石屋的门虚掩著,门口的聚水晶符文亮得刺眼,將周围的沙粒都染成了淡蓝色——巫祝显然早有准备,特意为他留了门。 推开木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古旧气息扑面而来。与上次匆忙而来不同,这次陈凡看清了石屋的全貌:四面墙壁都嵌著发光的萤石,墙角堆著的兽骨与石板按年代整齐排列,最里侧的石台上,放著那面与他石镜契合的碎片,碎片表面的符文正与图腾柱產生著微弱共鸣。 “你来了。”巫祝坐在石台旁的石凳上,面前铺著一块半人高的青色石板,正是上次陈凡解读过的封印符文石板,“沙暴的能量在侵蚀图腾柱的根基,聚星阵撑不了三个时辰。石板上有更古老的记载,或许……只有『守狱人』能彻底稳固封印。”老人的手指划过石板边缘,那里刻著一行模糊的象形文字。 陈凡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石板——石板的温度比周围的空气低上几分,表面的刻痕经过岁月侵蚀,却依旧清晰。上次他只关注了锁链符文,此刻才发现石板的另一侧,刻著一幅完整的图案,图案边缘环绕著与星门同源的星图符文,显然是上古文明的遗蹟。 图案的核心是一个高大的人影,人影穿著类似战甲的服饰,手中握著一条缠绕著符文的青铜锁链,锁链的一端深深扎进地面,另一端则伸进一个巨大的洞口。人影的面部刻得模糊,却能看出昂首挺胸的姿態,胸口有一个明显的月牙印记,与石猛掌心的印记一模一样。 “这就是『守狱人』。”巫祝的声音带著敬畏,“部落的古老传说里,是守狱人用锁链锁住了『蚀心母虫』,建造了图腾柱作为封印的根基。我们黑岩部落,就是守狱人的后裔——每一代首领的掌心,都会出现月牙印记。”他指了指人影的胸口,又指了指门外的方向,显然是在说石猛。 陈凡的目光落在洞口的刻画上:洞口边缘缠绕著黑色的线条,线条中隱约能看到扭曲的影子,像是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蠕动,正是归墟蚀能虫的形態。而在洞口深处,有一团更大的黑色阴影,阴影的轮廓模糊却透著压迫感,边缘的线条刻得异常锋利,像是带著能撕裂一切的爪牙。 “这些符文……是『镇狱咒』。”陈凡的指尖拂过人影手中锁链的刻痕,锁链上的符文与图腾柱的锁链符文完全契合,只是多了一些类似“引星”“固魂”的註解符文,“守狱人不仅用锁链物理封印,还通过这些符文將星力导入锁链,形成双重封印。现在图腾柱的符文暗淡,就是因为星力供给不足。” 他突然想起石镜碎片映出的后山洞口,那里的青铜锁链正被归墟能量侵蚀。“后山的洞口,就是石板上的封印之地。”陈凡抬头看向巫祝,“守狱人的锁链需要星力激活,而我的石镜和石猛的月牙印记,就是激活锁链的关键——石镜引星力,印记承锁链,两者结合才能重新加固封印。” 巫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从石台下拿出一本用兽皮装订的册子,册子的封面已经泛黄,上面用兽血画著月牙图腾。“这是部落的《守狱录》,上面记载著上次沙暴时的情况。”巫祝翻开册子,里面是用象形文字画的图画,“上次沙暴,老首领(石猛祖父)就是试图用自身星力激活锁链,结果被归墟能量反噬……” 陈凡接过《守狱录》,指尖划过图画上老首领倒下的场景,心中沉甸甸的。他低头看向石板上的守狱人图案,总觉得人影的姿態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突然,他想起石镜中曾出现的苍老人影,那人的站姿与守狱人图案几乎一致。 “石镜能映出封印的真相,或许也能解读石板的秘密。”陈凡下意识地掏出胸口的石镜,將镜面对准石板上的守狱人图案。石镜刚接触到石板的刻痕,就爆发出淡金色的光芒,光芒顺著石板的刻痕流淌,將整个图案都照亮,原本模糊的人影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巫祝惊呼一声,凑上前来——在石镜的光芒中,守狱人手中的青铜锁链仿佛活了过来,符文顺著锁链流转,洞口的黑色阴影也开始微微晃动。陈凡能清晰地感觉到,石镜的能量与石板產生了强烈的共鸣,丹田的混沌莲子快速旋转,吸收著从石板传来的古老星力。 就在这时,石镜映出的洞口阴影突然动了起来。那些原本扭曲的黑色线条渐渐匯聚,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的轮廓与守狱人图案相似,却更加虚幻,像是由纯粹的能量构成。人影缓缓抬起头,虽然看不清面部,陈凡却能感觉到它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守狱人的星力……同源的气息……”人影的声音沙哑而縹緲,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透过石镜响彻整个石屋。巫祝嚇得后退半步,握紧了手中的拐杖,而陈凡则死死盯著石镜,心臟狂跳——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影並非恶意,反而带著一丝欣慰。 人影缓缓抬起手指,没有指向陈凡,而是指向石屋门外的方向。陈凡顺著它的指引看去,正好看到石猛提著石斧跑进来,肩膀的绷带又渗出血跡,显然是在外面与突破光罩的蚀能虫缠斗过:“巫祝!陈凡!西角的光罩快撑不住了,蚀能虫开始聚集!” 石猛的话音刚落,石镜中的人影突然变得清晰了几分,它的手指坚定地指向石猛,声音也变得异常清晰:“守狱人的血脉……在他身上……”这句话像惊雷般炸响在陈凡和巫祝耳边,石镜的光芒瞬间暴涨,將石猛的身影也笼罩其中。 石猛被突如其来的金光嚇了一跳,下意识地举起石斧戒备,掌心的月牙印记却在金光中亮起,与石镜的光芒连成一片。陈凡看著石镜中逐渐消散的人影,又看了看石猛掌心的印记,突然明白——石猛不仅是部落首领,更是传承了守狱人血脉的关键,而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带著石镜,去后山的封印之地,激活那根即將断裂的青铜锁链。 第24章 血脉共鸣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24章 血脉共鸣 石镜的金光还在圣地石屋內流转,西角传来的“轰隆”声就穿透了风沙——那是蚀能虫撞击符文光罩的声响,沉闷得像砸在每个人的心臟上。石猛握著石斧的手青筋暴起,肩膀的绷带被血浸透成深褐色,他警惕地盯著笼罩周身的金光,掌心的月牙印记却像找到了归宿般,灼热得发烫。 “这光……怎么回事?”石猛的声音带著喘息,余光瞥见巫祝紧盯著他掌心的眼神,里面翻涌著他从未见过的狂热与敬畏。 陈凡上前一步,將石镜按回胸口,金光隨之收敛大半,只在石板上留下淡淡的光晕:“石镜不会认错,守狱人的血脉在你身上——现在只有你能激活后山的青铜锁链。” “可我祖父……”石猛的话没说完就被陈凡打断。陈凡蹲下身,指著石板上守狱人图案的胸口:“你祖父是用自身星力硬抗归墟能量,但你不一样。”他抓起石猛的左手,將其按在石板的月牙印记刻痕上,“石板是守狱人的传承媒介,你的血脉能与它共鸣,不需要硬拼——这是唯一能撑过沙暴的办法。” 巫祝突然开口,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部落传说里,『血脉认主』时石板会亮起『守狱纹』。上次老首领尝试时,石板只泛过一丝微光……”他的话没说完,石屋外面就传来络腮鬍的嘶吼:“首领!蚀能虫咬穿了西角的兽皮帘!快想想办法!” 石猛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他不再犹豫,將掌心紧紧贴在石板上,指尖用力扣住刻痕的凹槽。陈凡能清晰看到他手臂的肌肉紧绷,伤口的血跡渗到石板上,与古老的刻痕融为一体。 “需要我做什么?”石猛的声音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决绝,掌心的月牙印记开始泛出淡红光芒。 “放鬆,感受石板的星力。”陈凡將石镜放在石板中央的符文凹槽里,镜面与石板接触的瞬间,爆发出柔和的蓝光,“想像你的星力顺著掌心流进石板,就像……就像你操控『焚沙』星力时那样。”巫祝则退到石屋角落,双手合十开始念诵古老的祭祀咒语,声音与外面的风沙声交织在一起,形成奇特的韵律。 石猛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起初他的星力还带著几分滯涩,淡红的光芒在掌心与石板间来回游移,像胆怯的幼兽。但隨著巫祝的咒语越来越急促,石板突然微微震动,一股温和的星力从刻痕中涌出,顺著石猛的掌心钻进他的经脉。 “唔!”石猛闷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那股星力带著古老的气息,与他体內的星力完美契合,之前被蚀能虫咬伤的伤口传来清凉的触感,黑色的归墟能量竟在星力的冲刷下缓缓消退。陈凡紧盯著石板,石镜的蓝光越来越亮,將石板上的刻痕一一照亮,守狱人图案的轮廓开始变得立体。 突然,石板发出“嗡”的一声轻响,石猛掌心贴住的位置率先亮起——淡金色的光芒从刻痕中涌出,顺著守狱人图案的线条快速蔓延。不过两息时间,整个石板就被金光覆盖,守狱人手中的青铜锁链符文仿佛活了过来,符文的光芒顺著石板流动,与石猛掌心的光芒连成一片。 最惊人的变化发生在石猛的掌心。淡红的月牙印记旁,突然浮现出一圈淡金色的符文,符文的形状与石板上守狱人手中的锁链完全一致,线条扭曲却充满力量,甚至能看到符文上流转的星力,与石板的光芒形成完美的共鸣。 “是守狱纹!真的是守狱纹!”巫祝激动得声音都破了音,他踉蹌著上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老首领穷其一生都没能唤醒的纹路,在你身上出现了!石猛,你才是真正的守狱人后裔!” 石猛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掌心的符文。他试著调动星力,石板上的守狱人图案竟跟著他的动作微微抬手,手中的锁链符文泛起更亮的光芒。石屋外面的风沙声似乎都小了几分,络腮鬍的嘶吼变成了惊讶的呼喊:“咦?蚀能虫怎么退了?西角的光罩……好像变亮了!” 陈凡的心头涌起一阵狂喜。他能清晰感觉到,石镜的能量与石板、石猛的血脉形成了稳定的三角共鸣,丹田的混沌莲子快速旋转,吸收著从石板传来的古老星力。石板上的守狱人图案突然动了一下,手中的锁链符文指向石屋门外,与后山的方向完全一致。 “后山的锁链……有反应了。”陈凡盯著石板上的锁链方向,“你的血脉激活了石板,石板又通过石镜强化了图腾柱的阵法,现在蚀能虫暂时被压制,但这只是暂时的——归墟沙暴的核心还没到,我们必须在沙暴全力爆发前,去后山激活真正的青铜锁链。” 石猛缓缓收回手,掌心的淡金色锁链符文並没有消失,而是与月牙印记交织在一起,形成奇特的图案。他活动了一下手臂,伤口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大半,体內的星力比之前更加强盛,流动也更加顺畅。 “我明白了。”石猛拿起靠在墙边的石斧,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现在就去后山。” 就在石猛转身准备走出石屋时,巫祝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老人的动作有些迟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庄严,他整理了一下沾满尘土的兽皮袍,然后对著石猛深深鞠了一躬。石猛愣住了,下意识地想扶他,却被巫祝轻轻推开。 “守狱人,是黑岩部落的信仰,是封印归墟的希望。”巫祝的声音异常清晰,他突然单膝跪地,双手將那本《守狱录》举过头顶,“老首领没能完成的使命,现在交给你了。我代表部落的列祖列宗,请求你——守护好封印,守护好族人。” 石屋的门正好被推开,络腮鬍带著几名浑身是伤的队员冲了进来,原本想喊“沙暴更近了”,看到巫祝跪地的场景,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焦急被震惊取代。巫祝抬头看向他们,厉声说道:“都过来!拜见我们的守狱人!” 络腮鬍反应最快,他扔下手中的石斧,“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对著石猛低下头颅。其他队员也纷纷反应过来,不管身上的伤口有多疼,都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他们或许不懂“守狱人”的真正含义,但他们亲眼看到了石板亮纹,看到了巫祝的跪拜,这就足够了。 更多的部落成员听到动静,从石屋外面涌进来。先是手持骨刀的猎手,然后是抱著孩童的妇女,最后连年迈的工匠都拄著拐杖走了进来,一个个跪在石屋的地面上,沙粒被膝盖压得簌簌作响。石猛站在人群中央,手足无措地看著眼前的景象,掌心的符文因为激动而更加明亮。 陈凡站在石镜旁,看著眼前的一幕,突然彻底明白——石猛不仅仅是部落首领,更是黑岩部落等待了世代的“守狱人”传承者。月牙印记是血脉的证明,青铜锁链符文是使命的象徵,而他手中的石镜,就是帮助石猛完成使命的关键。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归墟沙暴的核心终於抵达部落上空,符文光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表面的涟漪越来越密集。石猛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巫祝手中的《守狱录》,对著跪拜的族人高声喊道:“所有人退回中央石屋!我和陈凡去后山激活锁链——等我们回来!” 他的声音穿透风沙,带著前所未有的威严。陈凡拿起石镜,快步走到石猛身边,两人並肩走出石屋时,沙暴的黑色阴影已经笼罩了整个部落,只有石猛掌心的淡金符文,和陈凡石镜的蓝光,在黑暗中形成两道坚定的光芒,朝著后山的方向走去。 第25章 沙暴傀儡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25章 沙暴傀儡 石猛的吶喊还在石屋间迴荡,归墟沙暴的核心就已压垮天际。原本灰紫的天幕瞬间被墨色吞噬,狂风卷著拳头大的黑沙砸下来,符文光罩的淡蓝光晕被撞得剧烈变形,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陈凡刚迈出石屋门槛,就被一股腥咸的风灌了满鼻——那是归墟能量混杂著砂砾的味道,呛得他喉咙发紧。 “那是什么?!” 陈凡的声音被风声撕碎,他指著沙暴边缘,那里的黑沙正在快速凝聚,形成一个个半人高的轮廓。那些轮廓由流动的砂砾组成,却有著锋利如刀的爪子,头颅是模糊的沙团,中央嵌著一点猩红的光——那是归墟能量凝聚的核心,正是巫祝提过的一级危险畸变体:砂砾傀儡。 数十只傀儡踩著风沙衝来,速度快得惊人,沙粒从它们的“身体”里簌簌落下,砸在光罩上发出“噼啪”声。最前排的傀儡突然扬起爪子,锋利的沙刃狠狠劈在光罩上,光罩的蓝光瞬间暗淡一块,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光罩撑不住了!这些鬼东西比上次的蚀能虫更硬!”络腮鬍的吼声传来 石猛將《守狱录》塞进兽皮袍內侧,握紧石斧的手青筋暴起,掌心的淡金符文在黑暗中亮起。 “陈凡,你去圣地守著石板!我带人挡住它们!”他话音刚落,就像一头蓄势的沙狼冲了出去,石斧划破空气的锐响盖过了风声。部落的猎手们也反应过来,纷纷举起石斧和骨矛,在光罩內侧排成一道防线。 “咔嚓”一声脆响,最靠近石猛的傀儡终於劈碎了光罩,黑沙裹挟著傀儡冲了进来,猩红的核心扫过一名年轻猎手的喉咙。猎手连惨叫都没发出,脖子就被沙刃划开一道血口,伤口瞬间发黑——归墟能量正在侵蚀他的血肉。石猛怒吼著扑上前,石斧带著淡金光芒劈在傀儡的头颅上,“嘭”的一声,傀儡的沙质头颅被砸得粉碎,猩红核心在阳光下爆成一团黑气。 陈凡刚退回圣地门口,就被眼前的激战震住了。石猛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石斧每一次落下都能劈碎一只傀儡,淡金符文的光芒顺著斧刃蔓延,落在黑沙上时会发出“滋啦”的灼烧声,將归墟能量彻底净化。他的肩膀还在渗血,却完全不顾伤口,转身一脚踹飞身后偷袭的傀儡,石斧反手劈断了傀儡的爪子。 “首领的星力变强了!”络腮鬍用骨盾挡住傀儡的扑击,大喊著鼓舞士气,“跟著首领杀!”他的骨盾已经布满裂痕,手臂被傀儡的沙刃划开一道深痕,却依旧死死守住防线。妇女们则在石屋门口架起投石机,將磨尖的黑石砸向远处的傀儡,虽然杀伤力有限,却能暂时阻拦它们的衝锋。 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傀儡突然从沙暴中衝出,它的身体由粘稠的黑沙凝聚,爪子泛著幽绿的光,显然比普通傀儡更危险。它无视了身边的猎手,径直衝向石猛,沙质的手臂猛地砸向地面,掀起一片黑沙,將石猛的视线完全遮蔽。“小心!”陈凡的喊声刚出口,就看到石猛的身影从黑沙中跃出,掌心符文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石猛的石斧劈在巨型傀儡的核心上,淡金光芒与幽绿光芒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强烈的衝击波。他借著反作用力后退半步,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渗出一丝墨绿色的血——刚才的衝击震伤了他的內臟。但巨型傀儡的核心也出现了裂痕,猩红的光芒开始闪烁不定,身体的黑沙也变得鬆散起来。 “就是现在!”石猛嘶吼著再次衝上前,將体內的星力全部注入石斧,斧刃的淡金光芒几乎凝成实质。他一跃而起,石斧对准傀儡的核心狠狠劈下,“噗”的一声,斧刃彻底穿透了核心,巨型傀儡的身体瞬间崩溃,化作漫天黑沙,被风吹得四散。石猛落在地上,单膝跪地,大口喘著气,掌心的符文依旧亮著,却比之前暗淡了几分。 陈凡紧紧握著考古铲,目光在战场与圣地之间来回扫视。圣地石屋门口的聚水晶还在发光,石板和《守狱录》都在屋內,绝不能被傀儡破坏——那是激活后山锁链的关键。他注意到,越来越多的傀儡开始绕过防线,朝著部落深处衝来,显然是被圣地的星力吸引。 “陈凡!左边!”络腮鬍的吼声提醒了陈凡。一只傀儡已经衝到圣地门口,沙质的爪子朝著陈凡的后背抓来,猩红的核心在黑暗中格外刺眼。陈凡猛地转身,將考古铲横在身后,“当”的一声,傀儡的爪子撞在剷头的玄铁上,巨大的力量让他踉蹌著后退两步,虎口被震得发麻。 这只傀儡的爪子比之前的更锋利,考古铲的玄铁表面竟被划出一道浅痕。陈凡稳住身形,想起考古时用洛阳铲撬动岩石的技巧,將剷头插进傀儡的沙质身体,用力一拧——傀儡的身体瞬间出现一个大洞,黑沙顺著洞眼流出,却没有伤到核心。傀儡怒吼著(那是沙粒摩擦的刺耳声响),另一只爪子再次抓来,速度比之前更快。 陈凡来不及躲闪,只能將考古铲竖在身前,用铲柄挡住爪子。可这次傀儡的力量更大,铲柄竟被抓得变形,锋利的沙刃穿透铲柄的缝隙,划过陈凡的左臂,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嘶——”陈凡倒抽一口冷气,伤口瞬间传来灼烧般的疼痛,黑色的归墟能量顺著伤口蔓延,皮肤很快变得僵硬。 傀儡趁机扑上,猩红的核心对准陈凡的胸口——那里有石镜的星力波动。陈凡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用右手去推傀儡的头颅,胸口的石镜突然发烫,一道柔和的蓝光顺著他的手臂流到伤口处。蓝光接触到黑色能量的瞬间,发出“滋啦”的声响,黑色能量像遇到烈火的冰雪般快速消退,伤口的灼烧感也变成了清凉的舒適感。 石镜的光芒没有停止,顺著陈凡的手臂流到考古铲上,淡蓝色的光覆盖了整个剷头。陈凡握著发光的考古铲,猛地刺向傀儡的核心,“噗”的一声,剷头轻易穿透了沙质身体,蓝光瞬间包裹住猩红核心,將其彻底净化。傀儡的身体化作一堆普通的黄沙,散落在圣地门口的石地上。 陈凡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伤口已经不再发黑,边缘泛著健康的淡粉色,只是还在渗血。他摸了摸胸口的石镜,镜面的蓝光已经收敛,却比之前更温润了。不远处,石猛正被三只傀儡围攻,虽然依旧勇猛,却明显有些力竭,掌心的符文光芒越来越暗。 更远处的沙暴中,传来一阵更沉闷的震动,比之前的巨型傀儡更具压迫感。陈凡抬头望去,沙暴的中心位置,一个由黑沙凝聚的巨大轮廓正在缓缓成型,它的头颅上竟长著类似沙虫的触角,猩红的核心有拳头大小,正死死盯著圣地的方向。 “石猛!是二级畸变体!” 陈凡高声喊道,握紧了手中发光的考古铲。他知道,仅凭石猛一人无法同时对抗这么多傀儡和二级畸变体,必须儘快去后山激活青铜锁链——只有彻底稳固封印,才能让这些归墟畸变体失去能量来源。而现在,他的石镜不仅能净化归墟能量,还能强化考古铲,或许能在激活锁链的过程中,起到更大的作用。 第26章 镜照晶核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26章 镜照晶核 “吼——”沙暴中传来二级畸变体的嘶吼,震得陈凡耳膜发疼。他刚用撕下的兽皮缠好左臂伤口,就看到石猛被三只傀儡逼得连连后退,石斧的淡金光芒只剩微弱的光晕,少年的脚步已经有些虚浮,显然体內星力即將耗尽。更远处,络腮鬍的骨盾彻底碎裂,他抱著受伤的猎手翻滚躲避,身上沾满了黑沙与血跡。 一只漏网的傀儡趁机绕过战场边缘,猩红的核心锁定了圣地门口的聚水晶。陈凡握紧发光的考古铲迎上去,剷头的蓝光与傀儡的沙刃碰撞,“滋啦”一声溅起细碎的光屑。他借力侧身,铲柄扫向傀儡的腿部,却只打散了几片沙粒——这些傀儡的沙质躯体恢復极快,普通攻击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 傀儡转身挥爪,沙刃直指陈凡的面门。千钧一髮之际,陈凡胸口的石镜突然滑落,镜面朝下砸向傀儡的头颅。就在镜背即將撞上沙团的瞬间,石镜爆发出一道刺眼的金光,光芒穿透傀儡的沙质躯体,在其眉心位置凝成一个清晰的光斑——那里正是归墟晶核的所在,猩红的光芒在金光映照下格外扎眼。 “嘭!”一声闷响,傀儡的眉心突然炸开,猩红晶核在金光中化为一缕黑烟,整个沙质躯体失去支撑,像散架的沙漏般坍塌成一堆普通黄沙。陈凡愣住了,捡起石镜仔细端详——镜面上还残留著淡淡的金光纹路,与石板上的守狱符文隱隱相合。他猛地看向不远处正在缠斗的傀儡,果然在每只傀儡的眉心位置,都藏著一颗不易察觉的猩红晶核。 “石猛!攻击它们的眉心!用我的石镜照!”陈凡高声喊道,举起石镜对准围攻石猛的傀儡。金光从镜面射出,精准地落在最左侧傀儡的眉心,那只傀儡的动作瞬间僵住,猩红晶核剧烈闪烁。石猛虽不知缘由,却立刻抓住机会,石斧带著残余的淡金光芒劈向傀儡眉心,“咔嚓”一声,晶核碎裂,傀儡应声崩解。 “用你的光定住它们!我来劈!”石猛的吼声带著振奋,他一脚踹开身前的傀儡,朝著陈凡的方向靠拢。陈凡立刻调整姿势,將石镜的金光聚焦——他发现只要集中意念,金光就能凝成细细的光刃,精准锁定傀儡的眉心晶核,比之前四散的光芒更具穿透力。 一只傀儡朝著石猛的后背扑来,陈凡及时將金光射向它的眉心。傀儡的动作骤然停滯,沙质躯体开始微微颤抖,猩红晶核在金光中滋滋作响。石猛闻声转身,石斧反手劈出,斧刃与晶核碰撞的瞬间,淡金符文与石镜金光交融,爆发出更强的能量,將傀儡的躯体彻底震碎,黑沙飞溅中没有一丝归墟能量残留。 “太神了!陈凡兄弟,再照左边那个!”络腮鬍的声音从防线处传来,他正用骨矛死死抵住一只傀儡的喉咙。陈凡立刻將金光转向,傀儡眉心的晶核被照亮,络腮鬍趁机发力,骨矛穿透晶核,傀儡轰然倒塌。部落的猎手们见状,纷纷大喊著请求指引,战场的局势瞬间逆转。 陈凡与石猛形成了默契的配合:石猛手持石斧在前方衝杀,用血脉符文的力量牵制傀儡,为陈凡创造瞄准时机;陈凡则跟在他身后半步,手持石镜精准照射,用金光锁定晶核。石镜的金光仿佛成了战场上的灯塔,每一次亮起都意味著一只傀儡的覆灭,淡金与金黄的光芒交织,在黑沙瀰漫的战场上划出一道道希望的轨跡。 石猛的星力在战斗中逐渐恢復,掌心的锁链符文与石镜的金光產生共鸣,斧刃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他一跃而起,石斧劈开两只傀儡的围攻,陈凡立刻將金光射向中间傀儡的眉心。石猛借势劈下,斧刃穿透晶核的同时,符文能量顺著金光蔓延,竟將旁边傀儡的晶核也一併震碎,两只傀儡同时崩解,场面震撼人心。 “首领和外来者是天作之合!”一名老年猎手高声欢呼,他用石锤砸向被金光锁定的傀儡,成功击碎晶核。妇女们也调整了投石机的角度,將黑石砸向被金光標记的傀儡,虽然无法直接击碎晶核,却能让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为陈凡和石猛创造更多机会。战场上的惨叫声渐渐被欢呼声取代,一级傀儡的数量越来越少。 就在眾人以为局势即將稳定时,沙暴中心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比之前二级畸变体的嘶吼更具压迫感。大地开始剧烈震动,部落的防御石墙发出“咯吱”的呻吟,石块从墙顶滚落,砸在地面上掀起阵阵沙尘。陈凡抬头望去,沙暴中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快速逼近,体型是普通傀儡的三倍有余,沙质躯体上覆盖著一层坚硬的黑甲,头颅两侧长著尖锐的沙角。 “那不是二级畸变体……”巫祝的声音从圣地门口传来,他拄著拐杖,脸色惨白如纸,“是傀儡王的幼崽!归墟沙暴的核心能量滋养的怪物!”他的话音刚落,巨型傀儡就已经衝到石墙前,它抬起粗壮的沙质手臂,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砸向石墙的中央位置。 “轰隆——”石墙应声崩裂,数米高的石块被震得四散飞溅,几名来不及躲闪的猎手被石块砸中,闷哼著倒在地上。巨型傀儡踏著碎石衝进部落,沙质脚掌踩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脚印中渗出黑色的归墟能量,將地面的黄沙染成墨色。陈凡立刻將石镜的金光射向它的眉心,却被它额头的黑甲挡住——金光撞在黑甲上,只泛起一阵微弱的涟漪,根本无法穿透。 “它的晶核被黑甲保护著!”陈凡的心臟沉了下去,他清晰地看到巨型傀儡眉心的黑甲下,泛著暗紫色的光芒,那是比猩红更危险的顏色,代表著更浓郁的归墟能量。石猛握紧石斧衝上前,斧刃带著最强的淡金光芒劈向巨型傀儡的膝盖,却只在黑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反震力让他连连后退,嘴角再次渗出墨绿色的血液。 巨型傀儡低头看向石猛,发出一声震耳的嘶吼,沙质手臂猛地挥出。石猛来不及躲闪,只能將石斧横在身前格挡。“嘭”的一声巨响,石猛被巨大的力量砸飞出去,重重撞在圣地的石墙上,石墙被撞出一道裂纹,他手中的石斧也脱手飞出,落在远处的沙地上。 陈凡立刻衝过去扶起石猛,少年的胸口剧烈起伏,掌心的符文光芒暗淡到几乎看不见。 “它的黑甲……只有守狱人的血脉符文能破……”石猛艰难地说道,指了指巨型傀儡的眉心黑甲,“用石板的力量……激活我的符文……” 陈凡转头看向圣地內的石板,石板上的守狱人图案正在微微发光,与石镜的能量產生共鸣。但巨型傀儡已经再次发起攻击,沙质手臂朝著两人的方向砸来,暗紫色的晶核在黑甲下闪烁,像一只冰冷的眼睛。陈凡抱著石猛快速躲闪,沙刃砸在地面上,掀起的黑沙溅了两人一身,归墟能量的灼烧感让陈凡的伤口再次传来疼痛。 “所有人退回中央石屋!”络腮鬍带著剩余的猎手衝上来,用身体组成人墙挡住巨型傀儡的去路,“首领,陈凡,你们去激活石板!这里交给我们!”猎手们嘶吼著冲向傀儡,石斧和骨矛砸在黑甲上,却如同以卵击石,纷纷被震飞出去。 陈凡扶著石猛踉蹌著走进圣地,巨型傀儡的嘶吼声和猎手们的惨叫声在身后迴荡。他將石猛按在石板前,石镜放在石板中央的凹槽里,金光与石板的光芒交织在一起,顺著石猛的掌心流进他的体內。石猛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掌心的锁链符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而圣地外,巨型傀儡的拳头已经砸向了石屋的木门。 第27章 碎片合璧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27章 碎片合璧 “哐当——” 巨型傀儡的拳头砸在圣地木门上,整块橡木门板瞬间凹陷,裂纹像蛛网般蔓延,木屑飞溅中夹杂著守狱符文的微弱蓝光。陈凡扶著石猛退到石板旁,石镜的金光因紧张而微微颤抖,他能清晰听到门外猎手们的惨叫越来越稀疏,络腮鬍的怒吼也带上了绝望的沙哑。 “守住石板!守住石镜!” 巫祝突然从石屋深处衝来,苍老的身影在萤石光芒下摇摇欲坠,却死死抱著那个青铜盒子。他的兽皮袍被黑沙染透,银白髮丝上沾著血污,显然是从傀儡的包围圈中衝进来的。石猛刚想开口,傀儡的第二记重拳就砸在了门上,木门“咔嚓”一声断裂,碎石与木屑朝著屋內飞溅。 “这是守狱人留下的最后馈赠!”巫祝踉蹌著扑到陈凡面前,青铜盒子在颤抖中被打开,里面的石镜碎片泛著与陈凡石镜同源的光晕,“碎片与石镜本为一体,只有真正的守狱人血脉共鸣时,才能彻底融合——石猛的符文已经激活石板,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巨型傀儡的头颅已经探进门框,暗紫色的晶核在黑甲下闪烁,沙质手臂横扫过来,將石屋门口的聚水晶砸得粉碎。陈凡下意识地將石猛护在身后,胸口的石镜突然爆发出吸力,青铜盒子里的碎片像被磁石吸引般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淡蓝弧线,精准地撞向石镜的缺口。 “嗡——”碎片与石镜接触的瞬间,没有发出碰撞声,反而像水滴融入大海般完美契合。一道耀眼的金蓝色光芒从镜面爆发,將整个石屋照得如同白昼,石板上的守狱人图案瞬间活了过来,手中的锁链符文顺著光芒流到石镜上,与碎片的星图符文交织成更复杂的纹路。 陈凡握著融合后的石镜,只觉得一股磅礴的能量顺著掌心涌入体內,丹田的混沌莲子疯狂旋转,之前被归墟能量侵蚀的经脉彻底畅通,左臂的伤口甚至传来酥麻的痒意——那是肌肉再生的信號。石镜的镜面扩大了一圈,边缘环绕著流动的金蓝色光带,原本的淡金光刃,此刻已变成锋利的光矛形態。 “用它对准晶核!黑甲挡不住同源的力量!”巫祝的吼声穿透光芒,他抓起墙角的骨杖,用尽全力戳向巨型傀儡的眼睛。傀儡吃痛嘶吼,沙质手臂猛地將巫祝甩飞,老人撞在石墙上,咳出一口黑血,却依旧指著傀儡的眉心,示意陈凡攻击。 石猛突然从陈凡身后站起,掌心的锁链符文与石镜的光芒完全同步,他一把抓住陈凡的手腕,將石镜对准傀儡的眉心:“我的血脉能引导能量!集中精神!”陈凡立刻会意,將所有意念匯聚到镜面,金蓝色光矛瞬间凝聚,尖端甚至泛起细碎的电弧——那是星力与归墟能量碰撞產生的特效。 “去!”两人同时发力,金蓝光矛带著呼啸声射向傀儡的眉心黑甲。这一次,光芒没有被弹开,而是像烧红的烙铁穿透黄油般,轻易熔开黑甲的缝隙,精准命中內部暗紫色的晶核。光矛与晶核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能量波,將傀儡的沙质躯体震得剧烈颤抖。 “嗷——”巨型傀儡发出一声从未有过的悲鸣,声音尖锐得像金属摩擦,暗紫色的晶核在金蓝光线下滋滋作响,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它疯狂地挥舞手臂,却再也不敢靠近石屋,沙质躯体开始快速萎缩,原本坚硬的黑甲也变得鬆软,被光芒灼烧出一个个孔洞,黑色的归墟能量顺著孔洞向外逃逸,在空中化为黑烟。 “它在害怕!再加把劲!”络腮鬍突然带著几名倖存的猎手冲了进来,他们举著点燃的沙枣树枝,狠狠扎向傀儡的腿部。火焰与石镜的光芒形成呼应,將傀儡的沙质躯体点燃,黑烟与火光交织,在圣地门口形成一道屏障。傀儡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暗紫色的晶核光芒越来越暗,显然已经遭受重创。 陈凡和石镜的能量还在持续输出,石镜的金蓝光带开始变得暗淡,陈凡的额头渗出冷汗——这股力量消耗极大,他的星力即將告罄。就在这时,石猛突然將掌心按在石镜背面,血脉符文的能量顺著镜面流入,金蓝光矛再次亮起,彻底穿透了傀儡的晶核,留下一个灼烧的孔洞。 晶核被彻底破坏后,巨型傀儡的动作骤然停止,它呆呆地站在原地,沙质躯体从头部开始快速坍塌,暗紫色的汁液顺著伤口流淌,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最终,庞大的身躯化为一堆失去活力的黑沙,只有眉心的破碎晶核,还在散发著微弱的紫光。 陈凡和石猛同时瘫坐在地上,石镜的光芒收敛回温润状態,镜面的金蓝色纹路也暂时隱去,只留下淡淡的印记。巫祝被络腮鬍扶起,他走到傀儡的残骸旁,用骨杖戳了戳破碎的晶核,脸色凝重:“归墟能量在消退……沙暴要停了。” 几人走出石屋,果然发现天空的黑沙正在减少,归墟沙暴的漏斗状阴影逐渐缩小,边缘的紫色电光也变得稀疏。之前残留的一级傀儡,像是失去了能量供给般,动作越来越迟缓,甚至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走,部落的猎手们趁机发起反击,战场的惨叫彻底变成了傀儡的哀嚎。 “它们在撤退!”一名猎手高声欢呼,他指著沙暴边缘,那些还能活动的傀儡,正拖著残破的躯体,朝著沙暴的方向逃窜。巨型傀儡的残骸周围,几只小型傀儡犹豫著徘徊了片刻,最终也跟隨著大部队撤离,黑沙瀰漫的战场,终於露出了原本的石屋轮廓。 陈凡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沙暴边缘——他发现,那只被击退的傀儡王幼崽,並没有完全消失。它的躯体虽然萎缩了大半,却依旧保持著站立姿势,远远地停在沙暴与部落的交界处,暗紫色的晶核(虽然已经破碎)死死盯著一个方向——那是部落后山洞口的位置。 幼崽的姿態异常诡异,既不像撤退,也不像进攻,反而像是在“等待”。它的沙质头颅微微倾斜,两侧的沙角对著后山方向,仿佛在与某个隱藏的存在传递信號。陈凡甚至能看到,有几缕黑色的归墟能量,从幼崽的残骸中渗出,顺著地面的沙粒,悄悄流向后山的方向。 “它在看什么?”石猛顺著陈凡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后山只有封印洞口……难道里面还有別的东西?”陈凡没有回答,他握紧手中的石镜,镜面突然泛起微光,映出后山洞口的景象——青铜锁链上的黑色能量,比之前更浓郁了,锁链的缝隙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沙暴终於彻底消退,天空重新露出淡蓝色的底色,傀儡王幼崽的残骸也化为普通黄沙,只留下那颗破碎的晶核。但陈凡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他看著后山的方向,又想起幼崽撤退前的凝视——他敢肯定,这场沙暴和傀儡突袭,绝不是偶然,后山的封印背后,一定藏著更大的秘密,而幼崽等待的“东西”,或许已经快要突破锁链了。 第28章 后山秘洞?狱纹现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28章 后山秘洞?狱纹现 沙暴留下的黑沙在部落广场堆积成丘,被傀儡撞碎的石墙残骸散落四处,几名妇女正用沙枣绳綑扎断裂的木樑,孩童蹲在角落,用手指拨弄著傀儡残留的沙粒——那些沙粒已失去归墟能量,在阳光下泛著普通黄沙的暖光。陈凡踩在鬆软的黑沙上,鞋底沾著细碎的黑石,那是防御石墙崩裂后的残片。 “络腮鬍会守住部落,我们带两名猎手就行。”石猛將重新磨利的石斧別在腰间,肩膀的绷带换了新的草药,墨绿色的血跡淡了许多,掌心的锁链符文虽不如战时明亮,却仍透著温润的光。巫祝站在部落入口,正將那枚破碎的傀儡晶核用兽皮包裹,晶核残留的淡紫光芒,与后山方向的能量隱隱呼应。 陈凡摸了摸胸口的石镜,融合碎片后镜面更显通透,边缘的金蓝色纹路虽已隱去,却能清晰感觉到內部流转的星力。他將考古铲斜背在身后,剷头的玄铁还留著与傀儡搏斗的划痕,却在石镜能量的滋养下,泛著淡淡的银光。“石镜能感应归墟能量,越靠近洞口,它的反应会越强烈。”陈凡说著,石镜果然微微发烫,镜面上映出后山的模糊轮廓。 两名倖存的猎手提著骨矛隨行,他们的兽皮袍都有破损,却依旧挺直腰杆——经过沙暴一战,陈凡与石镜的力量已让他们彻底信服。四人沿著部落后方的沙沟前行,沙沟两侧的沙丘上,留著数道深深的痕跡,那是傀儡王幼崽撤退时留下的,痕跡尽头,正是后山洞口的方向。 走至沙丘顶端,后山洞口终於映入眼帘。那是一个嵌在黑石崖壁上的巨洞,洞口被数十根手臂粗的青铜锁链交叉缠绕,锁链上泛著浓郁的黑色归墟能量,像凝固的墨汁般顺著链节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洞口上方的崖壁上,刻著一个巨大的月牙图腾,与石猛掌心的印记一模一样,却被归墟能量染得发黑。 “这锁链是守狱人留下的,用陨铁混合星铜锻造,能吸收归墟能量加固封印。”巫祝走到锁链前,苍老的手指不敢触碰链身,只指著锁链的接口处,“但最近百年,归墟能量越来越强,锁链快撑不住了——你看这里。”陈凡顺著他的指引看去,锁链的接口处已出现细微的裂痕,黑色能量正从裂痕中渗出,在链身凝结成蛛网状的纹路。 石猛掌心的符文突然亮起,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刚靠近锁链,锁链就发出“嗡”的轻响,黑色能量像遇到克星般退开,露出链身原本的青绿色。“我的血脉……能暂时压制它。”石猛惊讶地说道,指尖沿著链身滑动,那些被归墟能量覆盖的区域,竟隨著他的触碰逐渐恢復本色,露出刻在链身上的符文。 陈凡立刻凑上前,借著石镜的微光仔细观察——这些符文比图腾柱上的更复杂,扭曲的线条中藏著类似“狱”字的古篆轮廓,与他在星衍洞天残卷中看到的“神狱”符文有七分相似。符文的节点处嵌著细小的凹槽,与石镜碎片融合后的纹路完全契合,显然是为石镜预留的能量接口。 “这些符文不是普通的封印纹。”陈凡用指尖隔空勾勒符文的轨跡,“星衍洞天残卷记载,『神狱之纹,锁混沌,镇凶煞』,是上古时期用来关押至强魔物的符文。这洞口锁住的,可能不只是蚀心母虫那么简单。”巫祝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部落传说里,锁链后面是『归墟之狱』,原来不是隱喻……” 石猛试著將掌心按在符文上,血脉能量顺著符文流淌,锁链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黑色能量被强行逼回链身內部,洞口上方的月牙图腾也隨之亮起,与石猛的印记形成共鸣。“里面有东西在回应!”石猛的声音带著激动,“是锁链的力量,它在请求支援!” 陈凡的石镜突然爆发出微光,镜面上映出锁链內部的景象——无数细小的蚀能虫正啃咬著锁链的內壁,黑色的归墟能量从虫群中涌出,而在虫群深处,有一团巨大的黑影,轮廓与沙暴中傀儡王幼崽的形態有几分相似,却更显狰狞。“傀儡王幼崽的目標是它。”陈凡沉声道,“幼崽在等待里面的东西破封,然后匯合。” “必须加固锁链,否则等归墟能量再次暴涨,封印就彻底完了。”巫祝从怀中掏出那本《守狱录》,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著一个简易的仪式图——守狱人血脉为引,石镜为钥,激活锁链上的神狱符文,就能暂时压制归墟能量。“老首领当年就是没找到石镜,才用自身星力硬拼,最终……” 陈凡握住石猛的手腕,將他的掌心按在锁链最粗的一根链节上,那里的神狱符文最完整,也最靠近洞口中心。“我用石镜引导星力,你用血脉符文激活符文,我们同时发力。”陈凡將石镜对准锁链上的符文,镜面的金蓝色纹路再次浮现,与石猛掌心的光芒连成一线。 “开始!”陈凡低喝一声,將体內的星力注入石镜,金蓝色光带顺著镜面流到锁链上,神狱符文被光芒激活,扭曲的线条开始发光,像一条条甦醒的金色小蛇。石猛同时发力,血脉能量顺著符文蔓延,將黑色的归墟能量一点点从链节中挤出,链身的裂痕也在光芒中逐渐缩小。 两名猎手紧张地举著骨矛,警惕地盯著洞口——隨著符文亮起,洞口內传来“沙沙”的声响,那是蚀能虫骚动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急促。巫祝则念起古老的祭祀咒语,声音与锁链的震动声交织在一起,形成奇特的韵律,似乎在安抚洞內的存在。 石镜的光芒越来越强,陈凡能感觉到,锁链上的神狱符文正在与石镜建立联繫,符文的能量顺著镜面流回他的体內,丹田的混沌莲子旋转得更快,之前消耗的星力正在快速恢復。他突然发现,神狱符文的线条中,藏著更多的秘密——那些扭曲的纹路,其实是一幅幅微型的星图,与崑崙遗蹟的星门符文同源。 “嗡——”锁链突然发出一声闷响,所有的神狱符文同时亮起,金色的光芒將整个洞口笼罩,黑色的归墟能量被彻底压制在链身內部,连一丝都无法渗出。石猛鬆了口气,刚想收回手,洞口內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撞到了封印的內壁。 陈凡和石猛同时后退半步,石镜的光芒剧烈闪烁,镜面上映出洞口內的景象——那团巨大的黑影正在疯狂撞击锁链,它的身体上覆盖著与傀儡王幼崽相似的黑甲,头部有一对巨大的角,暗紫色的晶核在黑暗中闪烁,比幼崽的晶核大了数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它要出来了!”巫祝的声音带著颤抖,他死死抓住陈凡的胳膊,“神狱符文只能暂时压制,我们必须找到彻底加固封印的方法——《守狱录》记载,需要『狱钥』才能彻底锁住归墟之狱,而狱钥……可能与石镜的另一半碎片有关!” 洞口又传来一声更响的“轰隆”声,锁链剧烈震动起来,金色的符文光芒开始暗淡,黑色的归墟能量再次从链节的裂痕中渗出。陈凡握紧手中的石镜,镜面上的星图符文突然亮起,指向归墟沙暴消退的方向——那里,正有一缕黑色的能量在快速移动,像是在召唤著洞口內的怪物。 第29章 献祭秘辛?镜为引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29章 献祭秘辛?镜为引 “轰隆” 撞击声在身后持续了半柱香才渐渐平息,陈凡回头望向后山方向,黑石崖壁的轮廓在夕阳下泛著冷光,青铜锁链的金色符文虽已暗淡,却仍顽强地挡住了归墟能量的外泄。石猛攥著石斧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掌心的符文时亮时暗,显然刚才的血脉催动消耗极大。 “先回圣地。”巫祝的声音带著疲惫,却异常坚定,他將包裹傀儡晶核的兽皮紧了紧,“洞口的异动只是预警,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守狱录》里的记载,必须现在告诉你们。”两名猎手在前方开路,沙沟里的傀儡痕跡已被晚风吹散些许,但空气中残留的归墟气息,仍让陈凡的石镜微微发烫。 回到部落时,广场上的黑沙已被清理大半,络腮鬍正指挥队员用新采的沙枣枝修补石墙,看到三人安全返回,黝黑的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首领,外来者,巫祝!沙暴彻底散了,剩下的傀儡都逃乾净了!”陈凡点头回应,目光扫过部落成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伤痕,却难掩倖存的庆幸,这让他对巫祝即將揭晓的“献祭真相”更添几分沉重。 圣地石屋的门被重新加固,巫祝將两人领至石板前,点燃了一盏用沙虫油製成的油灯,昏黄的光芒照亮了石板上的守狱人图案。他先將那枚破碎的傀儡晶核放在图案的洞口位置,晶核的淡紫光芒与石板的符文一碰触,就被彻底吸收,石板边缘的刻痕隨之亮起,露出几行之前未曾显现的象形文字。 “献祭的事,该让你们知道了。”巫祝坐在石凳上,苍老的手指划过石板上的文字,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部落的人都以为,献祭是给归墟的『食物』,但只有歷代巫祝和首领知道,那是唤醒守狱人血脉的『钥匙』。” 陈凡的心臟猛地一沉,他想起自己被按在图腾柱下时的场景,巫祝手中石刀的寒光仿佛还在眼前。“唤醒血脉?”他追问,“为什么要用献祭的方式?那些被献祭的人……” 巫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守狱录》,翻到中间一页,上面画著一幅完整的献祭仪式图:图腾柱下的献祭者掌心朝向柱身,巫祝手持石刀,刀尖並未刺向心臟,而是对著掌心的位置。图旁的註解符文,与石板上的血脉符文一模一样。 “石刀上的归墟符文,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引血』。”巫祝用手势比划著名,先指了指自己的掌心,再做了个“引导”的动作,“归墟能量能刺激血脉,若体內有守狱人基因,就会激活符文;若没有……”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神黯淡下来:“就会被归墟能量侵蚀,变成没有意识的『蚀尸』。”巫祝抬手抹去油灯灯芯上的黑烟,“百年前,归墟能量第一次暴涨,老首领发现血脉符文的觉醒越来越难,只能用这个办法——每一次献祭,都是一场赌注。” 石猛突然开口,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我堂兄……三年前的献祭者,也是因为这个?”他的堂兄是部落最勇猛的猎手,却在献祭仪式上被归墟能量吞噬,死状悽惨,这也是石猛一直对巫祝心存芥蒂的原因。 巫祝点了点头,从《守狱录》中抽出一片乾枯的兽皮,上面用兽血画著一个少年的头像,头像旁的掌心位置画著半亮的符文。“他的血脉很接近了,符文已经有了微光,但最终还是没能撑住。”巫祝的声音带著愧疚,“我当时想停止仪式,可归墟能量已经侵入他的经脉,只能……”他做了个“终结”的手势,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 陈凡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指著石板上守狱人图案的掌心:“图腾柱的符文与锁链同源,献祭时的星力流动,其实是在模擬锁链激活的场景。”他结合自己的考古知识,顺著符文的轨跡分析,“归墟石刀是『催化剂』,图腾柱是『共鸣器』,但这一切都缺了最关键的东西——能稳定引导能量的媒介。” “没错。”巫祝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指著陈凡胸口的石镜,“之前的献祭,都因为没有媒介,能量无法聚焦,要么激活失败,要么被能量反噬。老首领临终前说,『月神会派来带镜的人』,我一开始以为是传说,直到你带著石镜出现在部落。” 石猛的拳头重重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掌心的符文因情绪激动而亮起:“为什么不告诉部落的人?让他们以为巫祝是冷血的刽子手!” “不能说。”巫祝摇了摇头,“若所有人都知道献祭是为了觉醒血脉,那些血脉稀薄的人会爭相报名,以为能成为英雄,最终只会白白送死。”他看向石猛,“你祖父就是为了阻止这种混乱,才定下『秘密献祭』的规矩,只有巫祝挑选血脉最接近的人,才会纳入候选。” 陈凡沉默了,他看著石板上的守狱人图案,突然想起石镜映出的那个模糊人影,想起“守狱人的血脉在他身上”的话语。石猛的激动、巫祝的无奈、献祭者的牺牲,都围绕著“守护封印”这个沉重的使命,之前的误解与敌意,在真相面前渐渐消解。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陈凡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巫祝身上,“部落的候选者都是血脉相近的人,我是外来者,与守狱人没有任何关联,你为什么会选我献祭?” 巫祝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石屋角落,將那只青铜盒子拿了过来。盒子打开的瞬间,里面残留的石镜碎片能量与陈凡的石镜產生共鸣,镜面泛起淡淡的蓝光。巫祝先用手指了指陈凡的石镜,再指向屋外图腾柱的方向,然后双手做了个“能量流转”的手势,最后落在石猛的掌心。 石镜的蓝光突然变强,在地面投射出一道光痕,光痕从石镜延伸到图腾柱的方向,最终与石猛掌心的符文连接在一起。“不是选你。”巫祝终於开口,通用语带著一丝释然,“是选你的石镜。它能引导星力,稳定归墟能量,只有它,能让守狱人的血脉安全觉醒——你,是激活血脉的『钥匙的柄』。” 陈凡低头看向自己的石镜,镜面的蓝光中,突然浮现出另一半碎片的轮廓,轮廓指向归墟沙暴消退的方向。石猛也明白了,他走到陈凡身边,掌心的符文与石镜的光芒呼应:“所以,我们必须找到石镜的另一半碎片,找到『狱钥』,彻底加固封印。” 巫祝点了点头,他將《守狱录》递给石猛:“上面记载著下一处碎片的线索,与『星门』有关。”就在这时,石屋外突然传来络腮鬍的呼喊声,声音带著急切:“首领!巫祝!石镜有反应了!它在指向东方!” 两人立刻衝出石屋,只见陈凡的石镜正悬浮在半空中,镜面的蓝光凝成一道笔直的光柱,精准地指向东方的天际线——那里,正是崑崙遗蹟的方向,也是陈凡最初来到这片沙漠的起点。 第30章 符文共鸣?破局抉择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30章 符文共鸣?破局抉择 部落的篝火在亥时彻底熄灭,最后一缕火星被沙漠的夜风捲成细碎的光屑,消散在墨色天幕下。只有圣地的石屋还亮著,沙虫油灯的昏黄光芒从石缝中渗出来,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光影,像极了后山洞口那些蠕动的归墟能量。 陈凡盘腿坐在守狱人石板旁,指尖摩挲著石镜的边缘——镜面还残留著指向东方的微光,此刻却自动切换了景象,后山洞口的青铜锁链清晰映在其中。锁链的裂纹比傍晚更宽了,黑色能量像沸腾的墨汁般顺著缝隙翻滚,有几只细小的蚀能虫正从裂纹中钻出,被锁链残留的金色符文灼烧得发出“滋滋”声,却依旧前赴后继。 “咔嗒”一声,石屋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带著一身夜露的石猛走了进来。他身上的兽皮袍还沾著修补石墙的沙粒,肩膀的绷带换了新的,却依旧能看到淡绿色的血跡晕开。少年手里捧著一件兽皮背心,背心的领口和袖口缝著七颗打磨光滑的兽牙,每颗兽牙上都刻著微型的月牙符文,在油灯下泛著温润的光。 陈凡抬头时,石猛已將背心递到他面前,掌心的锁链符文还带著室外的凉意。他指了指陈凡的胸口,又拍了拍自己的背心——陈凡这才发现,石猛贴身也穿著一件一模一样的背心,只是他的兽牙符文更亮,显然已被血脉能量滋养过。“这是……部落的『守夜者』背心?”陈凡想起络腮鬍曾提过,只有首领和核心猎手才能穿,是防御归墟能量的法器。 石猛没有说话,只是蹲在石板旁的沙地上,用手指划出两道平行线,代表图腾柱;然后画了一个小人,掌心朝向图腾柱,旁边画了个发光的圆形,是石镜;最后在另一个小人的掌心画了团金色的光——那是激活后的守狱人符文。他画得很慢,指尖蹭掉沙粒时格外用力,仿佛要將图案刻进地里。 “你是想帮我逃跑?”陈凡將背心穿在身上,兽牙符文贴在胸口,与石镜產生轻微的共鸣,暖流顺著经脉蔓延,左臂的旧伤竟不再发麻。石猛抬起头,黑眸在昏暗中格外明亮,他摇了摇头,抓起陈凡的手按在自己的掌心——陈凡的指尖刚触到那团淡金符文,石镜就突然发烫,镜中后山的锁链瞬间亮起,与石猛的符文形成完美的呼应。 “献祭不是为了杀你,也不是单纯激活我。” 石猛的通用语说得很慢,却异常清晰,“巫祝说,血脉需要『镜引』才能彻底觉醒,而觉醒后的力量,要用来加固封印。但他没说,觉醒时会让我与锁链產生『共生』——我的命会和封印绑在一起,锁链断,我就死。”他收回手,指尖在沙地上的图案里画了个叉,眼神里藏著少年人不愿说出口的恐惧,却更多的是决绝。 石猛的话音刚落,石屋的木门就被推开,巫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老人没有像往常那样拄著骨杖,而是双手各持一物:左手是一把磨得锋利的石刀,刀身刻满归墟符文,泛著淡淡的黑气;右手是一个兽骨碗,碗壁內侧刻著守狱人图腾,与石板上的图案同源。 他径直走到两人面前,將兽骨碗放在石板上,石刀递到石猛手中。然后用手指了指陈凡的石镜,又指了指石猛的掌心,最后做了个“划破掌心、滴血入碗、石镜映照”的连贯动作。油灯的光芒照在巫祝的脸上,老人的皱纹里积满了沙尘,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石猛接过石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刀身的归墟符文与他掌心的血脉符文產生排斥,发出“嗡”的轻响。他看著陈凡,又看了看石板上的守狱人图案,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说出话来——他既不想让陈凡成为“镜引”的媒介(巫祝说过,镜引需承受部分归墟衝击),也不愿用自己的命去赌封印加固的可能。 巫祝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重重地嘆了口气。他走到石屋门口,推开一条缝,指向后山的方向——那里的夜空已被淡紫色的雾气笼罩,归墟沙暴的黑色轮廓比傍晚时近了一倍,边缘的紫色电光清晰可见,甚至能听到沙粒摩擦的“嘶嘶”声。然后他又指了指石镜,镜中后山的锁链已彻底断裂,一只覆盖著黑甲的爪子正从洞口探出来,指甲泛著幽绿的光。 “明日卯时,沙暴至。封印破,部落亡。” 巫祝的通用语带著破音的沙哑,他看著石猛,一字一句地说,“你祖父死时,说『守狱人不是赌徒,是守护者』。”这句话像重锤砸在石猛心上,少年的身体猛地一震,握著石刀的手缓缓抬起,眼神里的犹豫被痛苦取代,却依旧没有看向陈凡。 陈凡突然站起身,將石镜按在兽骨碗上方,镜面的金光透过碗壁,照亮了碗內的守狱人图腾。“我来当镜引。”他的声音很稳,指尖划过石镜的符文,“但不是用献祭的方式。石猛的血脉是『锁』,我的石镜是『钥』,我们一起去后山,直接激活锁链,不用绑定他的命。” 巫祝的眼睛亮了起来,却又很快黯淡下去:“归墟能量太浓,没有献祭仪式的星力加持,你们撑不过三息。”他抢过石猛手中的石刀,刀尖指向图腾柱的方向,“仪式是『聚星阵』的简化版,能暂时借用图腾柱的力量,这是唯一的办法。” 巫祝走后,石屋陷入死寂,只有油灯的灯芯偶尔“噼啪”一声。石猛盯著石板上的守狱人图案,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突然將石刀狠狠扔在地上,刀身撞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站起身,对陈凡做了个“跟我走”的手势,然后快步走向石屋的后门——那是通往部落外围的密道,只有首领和巫祝知道。 陈凡愣了一下,立刻跟上。后门打开的瞬间,他看到两名手持骨矛的猎手站在门外,却没有阻拦,反而对著石猛躬身行礼。显然,石猛在来圣地前,就已经说服了部落的核心成员。“他们都知道,用我的命换暂时的封印,不值。”石猛低声说,带著陈凡钻进密道,密道的墙壁上嵌著发光的萤石,是守夜者留下的路標。 密道的尽头是部落的西角,正是之前被傀儡撞破的石墙位置。此刻石墙已用沙枣木和兽皮临时加固,几名妇女正在收拾散落的工具,看到两人时,只是默默让开道路——部落的人或许不知道献祭的真相,却都信任他们的首领。 两人刚走出加固的石墙,陈凡突然感觉胸口的石镜剧烈发烫。他回头看向部落中央的图腾柱,只见图腾柱上的星图符文和锁链符文同时亮起,金色的光芒直衝天际,与他的石镜產生强烈的共鸣。石镜的镜面自动切换,后山洞口的景象再次浮现——青铜锁链已完全崩断,黑色的归墟能量像潮水般涌出,洞口內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具压迫感。 “轰隆——”一声巨响,后山的方向突然传来山体崩塌的声音,沙尘顺著夜风卷到两人面前,带著浓郁的腥咸气息。石猛拉著陈凡加快脚步,指尖的符文因紧张而发亮,他知道,封印已经彻底破了,他们必须在怪物衝出后山前,找到暂时压制它的办法。 就在两人刚走出部落的范围,踏上通往东方的沙丘时,身后突然传来巫祝的呼喊声:“石猛!陈凡!看后面!”陈凡猛地回头,只见巫祝正跌跌撞撞地从密道跑出来,手指著后山的方向。他顺著老人的目光看去,心臟瞬间沉到了谷底—— 后山的洞口处,一道粗壮的黑色光柱直衝天际,光柱中混杂著无数扭曲的蚀能虫,归墟能量像沸腾的黑水般顺著光柱向外蔓延,將周围的沙丘都染成了墨色。而在光柱的顶端,一只覆盖著黑色鳞片的巨爪正缓缓伸出来,鳞片的缝隙中渗出暗紫色的汁液,爪子落下时,轻易就將一座沙丘拍得粉碎。巨爪的主人还未完全现身,仅凭这一只爪子,就足以让整个部落覆灭。 “是『归墟狱主』的爪!” 巫祝的声音带著绝望的颤抖,“它提前破封了!”石猛握紧了手中的石斧,掌心的符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看向陈凡,眼神里没有了丝毫犹豫:“你说的对,我们去后山,用石镜和血脉,跟它拼了!”陈凡点头,將石镜举过头顶,镜面的金光与图腾柱的光芒连成一线,朝著黑色光柱的方向衝去。 第31章 血骨镜魂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31章 血骨镜魂 黑色光柱的热度隔著十丈远都能灼伤人的皮肤,陈凡刚转身就感觉脸颊像被烙铁烫过,暴露在外的手腕瞬间泛起细密的红疹子——那是归墟能量侵入肌理的徵兆。他下意识地握紧石镜,镜面的温润光芒立刻蔓延至全身,红疹子的灼痛感才稍稍缓解,可鼻腔里的腥咸气息却越来越浓,像是有无数条蚀能虫在鼻尖蠕动。 巨爪在光柱中缓缓舒展,每一片黑色鳞片都有巴掌大小,鳞片边缘泛著暗紫色的流光,缝隙中渗出的汁液滴落在沙丘上,“滋滋”声中腐蚀出一个个深洞,黑色的归墟能量顺著洞眼渗入地下,將原本金黄的黄沙染成墨色。爪尖的弧度锋利如刀,阳光落在上面竟被完全吸收,看不到一丝反光,仿佛能撕裂空气本身。 “那是……狱主的『镇山爪』。”巫祝踉蹌著追到陈凡身边,苍老的身体被光柱的气流掀得摇摇欲坠,他突然双腿一软,对著巨爪的方向跪了下去,双手合十贴在额头,嘴里念诵著古老的祭祀咒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传说狱主一爪可碎山岳,我们……我们根本挡不住。” 跟隨而来的部落成员挤在沙丘下方,几个半大的孩童嚇得钻进母亲怀里,捂住眼睛不敢看;络腮鬍握紧了断裂的骨矛,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连衝上去的勇气都没有——巨爪带来的压迫感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一名年轻猎手试图后退,刚转身就被光柱边缘的能量扫中,肩膀瞬间发黑,惨叫著倒在地上抽搐。 陈凡的石镜突然剧烈震动,镜面自动浮现出巨爪的特写,爪根位置刻著一圈扭曲的符文,与后山洞口断裂的锁链符文完全一致,只是多了几分“噬星”“破封”的凶戾纹路。“它还没完全出来!光柱是它的能量通道!”陈凡高声喊道,试图唤醒眾人,“只要打断光柱,就能暂时困住它!” 话音刚落,巨爪猛地向下一按,带著撕裂风的呼啸声砸向沙丘。沙丘顶部的黄沙瞬间被掀起,形成一道数十丈高的沙墙,朝著部落的方向涌来。陈凡被沙墙的气流掀翻在地,石镜从手中飞出,却在半空中悬浮起来,发出刺眼的金光,勉强挡住了飞溅的沙砾。他抬头望去,只见石猛正站在沙墙前方,像一尊不可撼动的石像。 石猛在沙墙压来的瞬间,掌心的锁链符文突然爆发出灼热的温度,能量顺著经脉疯狂涌向四肢百骸,原本疲惫的身体瞬间充满力量。他没有多想,张开双臂挡在眾人面前,血脉符文的光芒从掌心蔓延至全身,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盾,光盾的轮廓与石板上的守狱人剪影一模一样。 沙墙撞在光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光芒与黑色能量碰撞在一起,激起漫天光屑。石猛感觉胸口像被重锤砸中,喉咙一甜,却死死咬著牙没有后退——他能听到身后部落成员的喘息声,能感觉到陈凡石镜传来的共鸣,祖父“守狱人是守护者”的话在脑海中迴荡,让他握紧了手中的石斧。 石镜的金光突然暴涨,自动飞向巨爪的方向,镜面映出爪根的符文,將那些扭曲的纹路放大数倍。“石猛!攻击它的爪根符文!”陈凡嘶吼著爬起来,体內的星力顺著目光涌向石镜,金色光束从镜面射出,精准地击中巨爪的符文位置。光束与符文碰撞的瞬间,巨爪的动作骤然停滯,暗紫色的鳞片失去了光泽,光柱的亮度也暗淡了几分。 石猛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双腿发力冲向巨爪,血脉能量全部注入石斧,斧刃的淡金光芒凝成实质,比之前对抗傀儡时亮了三倍有余。他一跃而起,避开巨爪回落的轨跡,石斧带著破空的锐响,狠狠劈向爪根的符文——“当”的一声脆响,斧刃与鳞片碰撞,竟溅起火星,符文的光芒在斧刃下剧烈闪烁,像是要崩碎一般。 “嗷——”巨爪的主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光柱剧烈晃动起来,无数蚀能虫从光柱中坠落,却在靠近石猛时被血脉光芒灼烧殆尽。石猛借著反作用力后退,落地时才发现石斧的刃口已经卷了起来,掌心的符文也暗淡了几分,但巨爪的爪根处,终於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紫色的汁液顺著伤口流淌,归墟能量的浓度明显降低。 “它在退缩!”络腮鬍突然高喊起来,他指著光柱,只见巨爪正缓缓收回,光柱的范围越来越小,“首领和外来者打伤它了!”部落成员的勇气被点燃,猎手们举起武器嘶吼著,妇女们也捡起地上的石块,朝著光柱的方向投掷。巫祝从地上爬起来,苍老的脸上满是激动,他从怀中掏出骨杖,开始念诵增强血脉能量的咒语。 陈凡的石镜持续输出光束,直到巨爪彻底缩回后山洞口,黑色光柱消散,才缓缓落在他手中。他看著石镜上残留的符文光芒,突然明白——石猛的血脉是“破”,能撕裂归墟能量;他的石镜是“锁”,能压制符文活性,两者结合,才是守狱人真正的力量。后山洞口的方向,传来巨爪主人不甘的咆哮,却再也没有能量涌出。 回到部落时,天已微亮,朝阳的光芒洒在布满伤痕的石屋上,为黑沙覆盖的广场镀上一层暖光。石猛因为血脉能量透支,靠在络腮鬍的肩膀上,脸色苍白如纸,掌心的符文只剩下微弱的光晕,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陈凡扶著他走进临时休整的石屋,这是部落仅存的几间完好石屋之一,原本是给老弱妇孺居住的。 巫祝提著一个兽皮袋跟了进来,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站著,而是对著陈凡手中的石镜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贴近地面。 “之前是我有眼无珠,错把『镜钥』当祭品。”老人的声音带著愧疚,“守狱人的传承,从来不是血脉独行,而是『血为骨,镜为魂』,老首领的记载没错,你就是月神派来的引路人。” 他从兽皮袋里掏出几块淡蓝色的石头,石头表面泛著柔和的光芒,与石镜的能量气息相近。 “这是凡品源石,能补充星力和血脉能量。”巫祝双手將源石递到陈凡面前,“石猛的血脉刚觉醒,还不稳定,需要源石滋养,否则下次再爆发,会伤到根基。” 陈凡接过源石,触手温润,能量顺著指尖流入体內,之前消耗的星力瞬间恢復了大半。他將一块源石按在石猛的掌心,源石的光芒顺著血脉符文蔓延,石猛苍白的脸上终於泛起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后山的狱主暂时被压制,但它不会善罢甘休。”陈凡看向巫祝,“我们需要儘快找到石镜的另一半碎片,激活完整的守狱之力。” 巫祝点头,正要说什么,陈凡手中的石镜突然再次亮起,镜面自动转向石屋的墙角——那里的石墙有一道细小的裂缝,裂缝中渗出淡淡的黑色气息,正是归墟能量。陈凡凑过去,借著石镜的光芒看清,裂缝里的能量正在缓缓蠕动,像一群聚集的蚂蚁,而裂缝边缘的石纹,竟与后山洞口的锁链符文完全一致。 “这些能量……是从后山蔓延过来的?”陈凡的心臟沉了下去,他看著石镜的倒影,只见裂缝中的黑色能量正在快速凝聚,逐渐形成一条手指粗细的“细蛇”,蛇身布满与狱主符文同源的纹路,头部朝著石猛的床榻方向,正一点点顺著裂缝爬出来。 巫祝也发现了异常,他用骨杖戳了戳裂缝,骨杖的顶端立刻泛起黑气,被归墟能量侵蚀。“是『蚀脉虫』的能量分身!”老人的声音带著惊恐,“它们能顺著符文裂缝移动,专门寄生有守狱人血脉的人,一旦钻进体內,就会吞噬血脉能量,让狱主感知到位置!” 陈凡立刻將石镜对准细蛇,金色光芒刚触到蛇身,细蛇就猛地蜷缩起来,却没有消散,反而加快了爬行的速度,距离石猛的床榻只剩下半尺。石镜的光芒突然变得暗淡——刚才对抗巨爪消耗太大,能量还未完全恢復。陈凡看著近在咫尺的细蛇,又看了看沉睡的石猛,突然想起巫祝递给他的源石,立刻抓起一块按在石镜上。 源石的能量瞬间涌入石镜,金色光芒暴涨,將细蛇彻底笼罩。可就在光芒即將触碰到细蛇的瞬间,石屋外面突然传来部落成员的惨叫,紧接著是络腮鬍的怒吼:“不好!有蚀能虫从地下钻进来了!”陈凡回头的瞬间,细蛇趁机钻进石猛床榻的缝隙,消失不见,只留下裂缝中那道与后山一致的符文,在石镜光芒下泛著诡异的光。 第32章 废体之辱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32章 废体之辱 辰时的晨雾没散,淡金色阳光像筛子似的落在部落广场上,將沾著露水的黑沙晒得渐渐发烫。 陈凡蹲在图腾柱旁,考古铲的玄铁刃口刮过柱脚的黑垢——那是归墟能量凝固的痕跡,剷头每蹭过一道符文刻痕,他指尖的老茧就会泛起一阵麻意,那是昨夜石猛血脉爆发时,残留在符文里的星力余波。 石屋方向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他抬头,正撞见石猛扶著墙走出来,少年脸色依旧苍白如晒瘪的沙枣,唯独掌心的锁链符文,泛著一层温润的淡金光晕。 “感觉怎么样?” 陈凡迎上去,將一块剩余的源石塞到石猛手里。少年咧嘴一笑,活动了一下肩膀:“源石真管用,血脉能量稳多了。”他刚说完,一道粗糲的声音就从广场另一侧传来: “首领还跟个废体走这么近,不怕被吸乾星力?” 他转头,只见阿骨提著柄新磨的石斧走来,石斧刃口映著阳光,晃得人眼疼。这汉子是部落里除石猛外的第一好手,灵台境初期的气息像涨满的风袋,肩背比普通猎手宽出半头,手臂上的肌肉隆起如石疙瘩,左脸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頜的疤痕,是三年前跟蚀能虫死斗留下的,此刻正隨著他的怒容微微抽搐。 “连星力都感应不到的外来种,凭什么留在部落?”阿骨將石斧往地上一顿,火星溅在黑沙里,“昨夜若不是首领爆发,你早成蚀能虫的便当了!” 周围修补石墙的猎手全停了手,目光像聚光灯似的打在陈凡身上。 几个刚成年的半大孩子跟著起鬨:“阿骨大哥说得对!他就是个累赘!”“献祭没成,留著浪费源石!”陈凡的手指猛地攥紧考古铲,木柄上的毛刺扎进掌心,疼得他清醒了几分——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深处的混沌莲子在轻轻搏动,星力像细流般顺著经脉往指尖涌,可到了指节处,却像撞在无形的石墙上,“噗”地溃散成一阵暖流。胸口的石镜更是沉寂得可怕,贴在皮肤上凉冰冰的,跟块普通黑石没两样,连之前的温润触感都消失了。 “闭嘴!” 石猛上前一步,將陈凡挡在身后,掌心的符文微微亮起,“陈凡的石镜是镜钥,没有他,我根本激活不了血脉!” “镜钥?”阿骨嗤笑一声,举起石斧指著陈凡 “我看是废钥!有本事让他调动一丝星力看看?別告诉我,连星力都引不出来的人,能帮首领加固封印。” 阿骨的吼声盖过石猛的辩解。陈凡深吸一口气,舌尖顶住上顎,集中意念催动星力——混沌莲子转得快了些,星力顺著经脉奔涌,指尖甚至泛起一层微弱的麻意。他猛地抬手,想逼出一丝星力证明自己,可星力到了指尖却骤然溃散,连半分光芒都没凝出来。 阿骨身后的猎手爆发出鬨笑,连络腮鬍都別过了头,黝黑的脸上满是为难——昨夜陈凡用石镜退敌的事大家都记著,可“无法调动星力=废体”的念头,在部落里早已根深蒂固。陈凡的耳尖发烫,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石猛看到陈凡攥紧拳头、耳尖发红的样子,石猛的怒火“腾”地就窜了上来。他太清楚陈凡的价值了——石镜映弱点、引星力破傀儡,若没有这外来者,自己根本激活不了守狱人血脉。可阿骨的话像根毒刺,扎在了部落最敏感的地方:在这归墟环伺的沙漠里,无法调动星力的人,確实跟待宰的羔羊没区別。他攥紧掌心的符文,刚要怒斥阿骨“目光短浅”,却被对方抬手打断。 “首领不用护著他。”阿骨的声音陡然拔高,让所有部落成员都能听清,“部落的规矩——有爭议,上生死台。贏的人留下,输的人要么滚出部落,要么成为下次献祭的祭品。”他盯著陈凡,眼神里满是挑衅,“我阿骨挑战这个外来废体,敢不敢接?” 石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生死台是解决部落死仇的地方,他是部落的客人” “客人?”阿骨嗤笑一声,石斧指向图腾柱,“首领忘了三年前的献祭?就是选了个血脉稀薄的废物,才让堂兄被归墟能量啃得只剩骨头!”这句话像重锤砸在石猛心上,他猛地僵住——三年前堂兄献祭失败的场景还在眼前,少年浑身发黑、在沙地上抽搐的模样,是他心里永远的疤。 “现在留著个连星力都没有的外来者,是想让整个部落陪葬吗?”阿骨往前逼了一步,灵台境的气息压得周围的猎手都屏住了呼吸。石猛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巫祝的身影出现在广场边缘。老人拄著骨杖,银白髮丝被晨风吹得乱飘,袍子上还沾著未乾的露水。石猛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看过去——巫祝是部落的主心骨,只要他开口,阿骨再蛮横也得听。可巫祝只是站在原地,浑浊的眼睛压根没看爭吵的眾人,视线死死黏在陈凡胸口的石镜上,骨杖在掌心转了半圈,却始终没开口。石猛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明白,巫祝是在赌——赌陈凡的石镜藏著更大的秘密,也赌这场衝突能逼出陈凡的潜力。 “怎么?不敢接?”阿骨將石斧扛在肩上,疤痕扭曲成狰狞的形状,“还是说,你真承认自己是废物?”这句话像耳光似的抽在陈凡脸上。 他猛地抬头,迎上阿骨的目光——虽然星力依旧调不动,但胸口的石镜突然传来一丝极淡的震动,像是在回应他胸腔里翻涌的不甘。 “我接。” 陈凡的声音不高,却像钉钉子似的砸在广场上,“但我有条件:生死台比试,点到为止。输的人不用滚出部落,也不用当祭品,只是以后不准再拿『废体』说事。” 阿骨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好!我答应你!”他举起石斧,对著广场上的所有人高喊,“明天拂晓,生死台见!让大家看看,这个外来废体,是怎么在我手下求饶的!”石猛还想再说什么,陈凡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微微摇头——他知道,这场比试已经无法避免,只能靠自己找到破局的办法。 回到临时石屋,陈凡反手关上门,后背抵著冰凉的石墙,才感觉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他坐在铺著沙枣叶的床榻上,一遍遍地催动星力,可每次星力都在指尖溃散,丹田的混沌莲子也越来越沉寂,最后竟像陷入了深眠。他摸出胸口的石镜,借著从石缝漏进来的晨光细看——镜面光滑如秋水,却再也映不出任何景象,连之前能感应归墟能量的能力都没了,跟他刚穿越到这片沙漠时一模一样。 “咚咚——”轻得像沙粒落地的敲门声响起。陈凡以为是巫祝来劝他认输,打开门却撞见石猛,少年怀里抱著卷兽骨拼成的书卷,左右张望了一眼,確认没人后,像只受惊的沙狐似的窜进来,將兽骨卷塞进他怀里:“这是《裂沙炼体术》,部落最核心的炼体功法。虽然不能帮你直接调动星力,但能把肉身练得比黑石还硬,至少在生死台上能多撑几招。” 陈凡接过兽骨卷,触手冰凉,骨片之间用坚韧的沙枣绳连接,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符文的风格与图腾柱上的相似,却更偏向“锻骨”“强肌”的功效。“这是部落的核心功法,你给我……”陈凡的话没说完就被石猛打断,“你是我的兄弟,是部落的希望,部落的功法,本来就该给你。”石猛的眼神异常坚定。 “阿骨的优势是力量和星力爆发,他的『裂沙斧法』重在刚猛,破绽在左肋——他三年前被蚀能虫咬伤过,那里的旧伤还没完全恢復,用力过猛就会疼痛。”他蹲在陈凡面前,用手指在地上画出阿骨斧法的招式轨跡,“你没有星力,只能靠技巧和速度,避开他的正面衝击,攻击他的破绽。” 陈凡认真地听著,將石猛说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石猛走后,他捧著兽骨卷,坐在油灯下仔细研究。兽骨卷的符文晦涩难懂,他对照著之前在考古文献中看到的古篆知识,一点点解读,渐渐明白了炼体术的原理——通过特定的动作,引导体內的“气”与符文共鸣,从而强化肉身。 他照著兽骨卷上的图谱,试著做第一个动作“沙熊探爪”——双臂张开时,肩膀的旧伤扯得生疼,刚完成姿势,就感觉浑身肌肉都在发酸发抖,显然是肉身强度太差。陈凡嘆了口气,將兽骨卷放在腿上,指尖无意间蹭过刻满符文的骨片。就在这时,奇怪的事发生了——兽骨卷上的符文突然泛起米粒大的白光,顺著他的指尖钻进皮肤,像股清凉的溪水,顺著经脉往丹田流去。 陈凡猛地僵住,抬手一看,掌心还残留著淡淡的白光,之前调动星力时的滯涩感竟减轻了不少。他赶紧將手掌按在兽骨卷上,这次符文的白光更亮了些,像串发光的沙粒,丹田的混沌莲子也轻轻转了一下,虽然依旧凝不出星力,却让他感觉到一丝久违的生机。 “难道我的体质能跟炼体符文共鸣?”陈凡的心跳快了起来,他攥紧兽骨卷,油灯的光映在符文上,晃得他眼睛发亮——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得抓住。 夜色渐深,部落广场突然传来“哐哐”的声响——阿骨正用石斧敲击图腾柱的底座,震得符文都颤了颤。 “外来废体!明天拂晓生死台见!別躲著不敢来!”粗獷的喊叫声穿透夜空,在沙漠里盪出回音。 陈凡走到石窗边,看著广场上跳动的火光,深吸一口带著沙味的夜风。他抬手抚摸胸口的石镜,指尖的温度刚传过去,镜面突然闪过一道极淡的蓝光,映出个模糊的虚影——那是颗莲子形状的轮廓,跟他丹田深处的混沌莲子一模一样。可不等他看清,虚影就像被风吹散似的,瞬间消失,石镜又恢復了沉寂。 但这一瞬的虚影,却像火种似的,在陈凡心里燃起了火苗。他低头看著掌心残留的符文微光,又摸了摸胸口的石镜——他的身体藏著秘密,石镜也藏著秘密,这些秘密,或许就是他打贏生死台比试的关键。 陈凡转身回到桌前,將兽骨卷摊开,油灯的光正好落在“沙熊探爪”的图谱上。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摆出姿势,这一次,指尖的符文白光更亮了些,顺著肌肉的纹路,缓缓渗入四肢百骸。 第33章 炼体异兆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33章 炼体异兆 拂晓的凉意还没散,部落训练场的沙地上已踩出密密麻麻的脚印。 陈凡盯著石猛手中的兽骨绑腿——每只绑腿由三块打磨光滑的沙漠兽骨拼接而成,兽骨间灌了熔铁,掂在手里沉得发坠,石猛说刚好二十斤,是部落猎手晨练的基础负重。 “阿骨的裂沙斧法重势不重速,你得练出爆发力,才能避开他的斧刃。”石猛蹲下身,帮陈凡將绑腿系在脚踝,兽骨的冰凉透过粗麻布渗进皮肤,勒得小腿发紧。 晨练的號令由络腮鬍吹响,骨哨声刺破晨雾,二十多名猎手齐齐扎出马步,沙地上扬起细碎的沙粒。陈凡跟著摆出姿势,刚站定就感觉脚踝像坠了两块黑石,每一次呼吸都要带动腿部肌肉发力。石猛站在他身边,掌心的符文偶尔亮起,帮他调整姿势:“腰再沉些,重心放在脚掌內侧,这样转身才快。” 半个时辰后,猎手们开始绕训练场奔跑,陈凡落在队伍最后。兽骨绑腿撞击著脚踝,磨得粗麻布渐渐湿透,脚掌踩在掺著碎石的沙地上,每一步都像踩在钝刀上。他咬著牙跟上节奏,考古时练出的耐力在此刻派上用场,可没过两圈,草鞋就被碎石磨破,尖锐的沙粒钻进鞋里,將脚掌划得鲜血淋漓。 “停下歇歇!”石猛注意到他的步態不对,衝过来扶住他。陈凡一瘸一拐地坐下,脱下草鞋时,整个脚掌都染成了红色,几道深可见肉的伤口正渗著血珠,沙粒嵌在伤口里,看著触目惊心。 “这点伤不算什么,部落的孩子第一次晨练都这样。”石猛从怀里掏出草药膏,刚要涂抹,却突然愣住——陈凡脚背上一道半指长的伤口,竟已开始结痂,淡粉色的新肉正从伤口边缘慢慢长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石猛的声音都变了调,他指著陈凡的脚掌,“部落最能抗的猎手,这种伤口至少要三天才能结痂,你才跑了两圈……”陈凡也愣住了,他低头看著脚掌,伤口的刺痛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密的痒意,就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修復皮肤。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那些浅些的伤口就彻底癒合,只留下淡淡的红痕,连疤痕都没留下。 “你的体质有问题。”石猛的眼神变得严肃,他抓起陈凡的手,仔细查看掌心的老茧,“不是废体,是特殊体质——可能是『愈灵体』,传说中能快速修復肉身的体质,只是这种体质前期很难感应星力,会被当成废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周围的猎手听到,“这是好事,生死台比试时,你的肉身恢復力就是最大的优势。” 训练场的角落,阿骨靠在石墙上,手里把玩著一块黑色的沙粒,沙粒表面泛著淡淡的幽光,是他昨天从后山洞口附近收集的——沾了归墟毒液的沙粒,毒性不强,却能让人腹痛不止,浑身无力,正好能让陈凡在生死台比试前“出意外”。他看著不远处陈凡和石猛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刚才陈凡脚掌癒合的场景,他看得一清二楚。起初他以为是石猛用了什么疗伤符文,可仔细观察后发现,那是陈凡自身的恢復力——这种体质让他心里咯噔一下,要是陈凡真靠肉身撑过比试,自己在部落的地位就会动摇。“必须让他彻底没机会上生死台。”阿骨捏紧手中的毒沙,指节泛白,三年前堂兄献祭失败的恨意,此刻全转嫁到了陈凡身上。 晨练结束后,猎手们纷纷去饮水处取水。阿骨看到陈凡独自坐在树荫下休息,身边放著一个兽皮水袋——那是石猛给他的,里面装著清凉的沙枣汁。他假装活动筋骨,慢慢绕到饮水处的另一侧,趁著没人注意,將手中的毒沙碾成粉末,轻轻吹向陈凡的水袋口。黑色的粉末像细小的灰尘,顺著风飘进水里,瞬间溶解,只留下一丝极淡的黑气,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 “阿骨大哥,你也在这儿?”一名年轻猎手走过来打招呼,手里拿著空水袋。阿骨立刻收起阴狠的神色,拍了拍猎手的肩膀:“刚练完,歇会儿。” 他瞥了一眼陈凡,看到对方拿起水袋喝了一口,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明天生死台,你觉得首领的朋友能撑几招?”年轻猎手隨口问道。阿骨嗤笑一声:“撑不过三招,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废物就该待在废物该待的地方。” 他转身离开时,故意路过陈凡身边,脚步顿了顿:“外来废体,明天別怯场,要是中途认输,我可以饶你一命。”陈凡抬起头,看到阿骨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心里突然升起一丝警惕——刚才阿骨站的位置,正好对著自己的水袋,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水袋,里面的沙枣汁清澈见底,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回到石屋时,陈凡刚坐下,腹部就传来一阵轻微的绞痛。起初他以为是晨练时吃了凉的沙枣,可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肠子,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蜷缩在床榻上,双手紧紧按著腹部,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响起嗡嗡的鸣响——这不是普通的腹痛,是中毒的徵兆。 “难道是水袋里的沙枣汁?”陈凡挣扎著爬起来,抓起水袋闻了闻,里面除了沙枣的甜香,还带著一丝极淡的腥气,与后山归墟能量的气息有些相似。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顺著石墙滑落在地,就在这时,胸口的石镜突然发烫,像揣了块烧红的炭。 石镜自动从衣襟里滑出来,“啪”地贴在陈凡的腹部。一股暖流从镜面涌入体內,顺著经脉流向腹部,所过之处,绞痛感迅速减轻。陈凡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暖流像一双无形的手,將体內的毒素一点点包裹起来,然后顺著经脉往石镜流去。石镜的表面泛起淡淡的蓝光,镜面映出他腹部的景象——一团黑色的毒素正被蓝光一点点净化,变成无害的气息消散在空气中。 半个时辰后,腹痛彻底消失,陈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石镜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恢復了温润的触感,只是镜面的蓝光还未完全消退。他拿起石镜仔细看了看,镜面光滑如旧,却隱隱能看到一丝黑色的气息从镜边逸出,很快就被空气吹散。 “石镜不仅能引星力、映弱点,还能净化毒素?”陈凡的心跳快了起来,他摸了摸腹部,丹田的位置传来一阵灼热感,混沌莲子正在缓缓转动,比之前更有活力。他突然明白,石镜的能力是隨著他的体质和遭遇不断觉醒的,而自己的“愈灵体”,或许与石镜有著某种深层的联繫。 他刚站起身,石镜突然再次亮起,蓝光凝成一道细小的光柱,映出训练场角落的景象——阿骨正站在那里,与一名陌生的部落成员密谈。那名成员穿著不属於部落的黑色兽皮袍,腰间掛著一个黑色的狼头標记,狼头的眼睛是用暗红色的晶石镶嵌的,透著凶戾的气息。 陈凡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在部落文献中见过类似的標记,那是沙漠中臭名昭著的“血狼团”的標誌。血狼团是一群以掠夺为生的佣兵,手段残忍,经常与归墟傀儡勾结,很多部落都毁在他们手里。阿骨怎么会和血狼团的人有联繫? 石镜的画面里,阿骨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递给陌生成员,看形状像是部落后山的地形图。陌生成员接过地形图,拍了拍阿骨的肩膀,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消失在训练场的阴影里。阿骨站在原地,看了看部落的方向,眼神里满是阴狠,然后快步离开了。 石镜的蓝光渐渐消退,恢復了沉寂。陈凡握紧石镜,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极点——阿骨不仅想在生死台害他,还可能与血狼团勾结,图谋部落的秘密。后山的归墟狱主还未彻底解决,又出现了血狼团的隱患,这场生死台比试,远比他想像的更复杂。 他走到石窗边,看著训练场的方向,阿骨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陈凡深吸一口气,將石镜揣回怀里——明天的生死台,他不仅要贏,还要揭穿阿骨的阴谋。而石镜映出的血狼团標记,让他意识到,部落面临的危机,远比后山的巨爪更可怕。 第34章 万劫不灭体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34章 万劫不灭体 巳时的太阳升得老高,图腾柱广场被晒得滚烫,黑石地面的缝隙里还残留著昨夜归墟能量的淡黑痕跡。巫祝领著两名老猎手,用刻满星纹的兽骨在广场中央围出一个丈许见方的圈子,阵眼处嵌著一块人头大小的精品源石——淡蓝色的石体里流淌著肉眼可见的星力,是部落珍藏了三代的宝物。 “星力感应阵能引动体內星脉,若你是特殊体质,源石会有异动。”巫祝的声音透过人群传来,他拄著骨杖站在阵边,银白髮丝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不管结果如何,都与生死台约定无关。”陈凡注意到,巫祝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胸口的石镜上,眼神里藏著期待与忐忑。 部落成员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阿骨站在最前排,怀里抱著石斧,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篤定陈凡连星力都引不动,这场测试不过是让“废体”的標籤更难撕去。 石猛挤到陈凡身边,低声道:“別紧张,你体质特殊,星力感应慢很正常。”他掌心的符文轻轻碰了碰陈凡的手臂,传来一丝温暖的鼓励。 陈凡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阵中。刚站定,就感觉到阵眼的源石传来一股柔和的吸力,周围兽骨上的星纹亮起淡白光芒,將他笼罩在一片光晕里。他试著像石猛教的那样,沉心感应体內星力——丹田的混沌莲子轻轻转动,星力顺著经脉往体表涌,可到了皮肤下一寸,就像撞上无形的屏障,怎么都冲不出去。 阵眼的源石起初亮了亮,淡蓝色的星力顺著兽骨纹路流到陈凡身边,却像遇到疏水的蜡油,始终在他身周半尺外盘旋,不肯渗入分毫。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源石的光芒越来越暗,从最初的湛蓝变成了淡青,兽骨上的星纹也渐渐失去光泽。 “我就说他是废体!”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紧接著爆发出鬨笑。 阿骨往前一步,石斧往地上一顿:“巫祝,测试结果很清楚了吧?这种连星力都引不进体內的人,留在部落就是隱患!”陈凡攥紧拳头,指尖掐进掌心——他能清晰感觉到星力在体內奔涌,却偏偏无法与外界的星力呼应,这种无力感比阿骨的嘲讽更让他憋屈。 源石的光芒彻底暗了下去,像块普通的蓝色石头。巫祝的眉头微微皱起,却没像其他人那样露出失望的神色,反而往前凑了凑,仔细打量著陈凡身周残留的星力轨跡:“再试试,集中意念,想著让星力『融入』而非『衝出』。”陈凡依言照做,可混沌莲子的星力依旧固执地守在体內,连一丝都不肯外放。 看著陈凡额角渗出的冷汗,巫祝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他活了近百年,见过血脉稀薄的猎手,见过星力感应迟缓的孩童,却从没见过陈凡这样的——体內明明有星力流动,却能完美“隔绝”外界星力,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废体特徵。 阿骨的嘲讽声越来越大,部落成员的议论也渐渐变了味,连之前感激陈凡退敌的猎手,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怀疑。巫祝知道,再这样下去,陈凡在部落的立足之地就彻底没了。他咬了咬牙,突然抬手,指尖快速掐出一串复杂的符文——那是《守狱录》里记载的“引星诀”,能强行引导外界星力灌入体內,是险招,弄不好会损伤经脉。 “都安静!”巫祝的声音带著星力加持,瞬间压过了人群的嘈杂。他走到阵边,骨杖轻点地面,將一丝自身星力注入兽骨阵:“我来引动星力,你放鬆心神,不要抗拒。”陈凡点头,看著巫祝指尖的符文亮起,与阵中兽骨的星纹形成共鸣,暗下去的源石竟又重新泛起微光。 淡蓝色的星力顺著巫祝的指引,凝成一道细流,直奔陈凡的眉心。陈凡屏住呼吸,刻意放鬆经脉,可就在星力即將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体內的混沌莲子突然快速转动起来,体表自动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金光——那是石镜的能量,与他的体质產生了共鸣。 “砰!”星力细流撞在金光上,突然爆发出一声闷响。陈凡只觉得眉心一麻,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半步,而那道被反弹的星力,则像脱韁的野马般射向阵眼的源石。“咔嚓”一声脆响,人头大的精品源石竟被生生击碎,淡蓝色的星力像潮水般涌出,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呆了。阿骨脸上的笑意僵住,手里的石斧差点掉在地上——巫祝的星力虽不算顶尖,却也稳入灵台境中期,能將他引导的星力反弹並击碎源石,这绝不是废体能做到的。石猛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就被巫祝抬手制止了。 巫祝快步走到陈凡面前,抓起他的手腕,指尖的星力探入他的经脉。当星力触碰到丹田附近的混沌莲子时,巫祝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烫到般收回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你的星脉……是『闭环』的!星力在体內循环不散,外界星力根本进不来!” 巫祝的话让陈凡愣在原地——“闭环星脉”?他想起穿越前在星衍洞天看到的残卷,上面记载过一种特殊体质,星脉自成循环,前期无法引动外界星力,一旦突破就会爆发极强的力量。难道这就是自己“废体”的真相? 破碎的源石旁,残留的星力还在微微波动。阿骨终於反应过来,厉声喊道:“妖邪!他体內有妖邪之力,才会反弹星力!”他举起石斧,就要衝向阵中,却被巫祝用骨杖拦住:“休得胡言!他的体质是上古异种,不是妖邪!” 就在这时,陈凡胸口的石镜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比之前对抗巨爪时还要明亮。金光瞬间笼罩了整个星力感应阵,破碎的源石残留的星力被强行吸向石镜,兽骨上的星纹也重新亮起,与石镜的光芒形成共鸣。 陈凡能感觉到,石镜正在与他体內的混沌莲子建立联繫,闭环的星脉第一次出现了缺口,体內的星力顺著缺口涌向石镜。金光中,无数淡金色的符文从石镜中飘出,在空中缓缓凝聚,最清晰的两个符文悬浮在陈凡头顶,笔画扭曲却透著磅礴的气势——“万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万劫……不灭……”更多的符文在阵中流转,虽不清晰,却能隱约辨认出连贯的含义。巫祝看到这些符文时,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手里的骨杖“啪”地掉在地上,他对著陈凡和石镜的方向,竟缓缓跪了下去,嘴里念诵著无人能懂的古老咒语。 “巫祝!您这是干什么?”石猛惊呼著想要扶起他,却被巫祝挥手推开。 巫祝抬起头,眼泪顺著皱纹滑落:“万劫不灭体……传说中能扛过归墟浩劫的体质……老首领说的『月神使者』,就是你啊!” 人群彻底沸腾了,之前嘲笑陈凡的猎手纷纷收起轻视,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阿骨脸色铁青,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巫祝厉声喝住:“阿骨!即日起,陈凡为部落贵宾,若再对他无礼,按部落规矩处置!”阿骨攥紧拳头,狠狠瞪了陈凡一眼,不甘地离去了。 巫祝站起身,对著人群高声道:“测试结束,都散了!”他的语气不容置疑,部落成员虽满心疑惑,却还是纷纷散去。石猛刚要留下来,也被巫祝打发走了:“我有话跟陈凡说,你去加固部落外围的防线,谨防傀儡异动。” 广场上只剩下两人时,巫祝拉起陈凡就往圣地走,脚步急促,像是怕被人听见。走到圣地石屋门口,巫祝回头看了看,確认没人跟踪后,猛地关上石门,转身盯著陈凡的眼睛,压低声音问道:“你从地球来的星门,是不是还带了別的东西?” 陈凡心里一惊——巫祝怎么知道自己来自地球?他刚要开口回答,石屋外面突然传来络腮鬍焦急的呼喊声,声音带著颤抖:“巫祝!首领!不好了!大批砂砾傀儡衝击部落外围,数量至少有上百只!” 巫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抓起墙角的骨杖,对陈凡道:“来不及解释了!你的石镜能映出傀儡弱点,跟我去防线!”陈凡点点头,握紧胸口的石镜——金光虽已消退,但“万劫不灭体”的字样和巫祝的问题,像种子般埋在他心里,而外面的傀儡危机,显然与阿骨勾结的血狼团脱不了干係。 第35章 暗夜偷袭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35章 暗夜偷袭 亥时的沙漠彻底陷入沉寂,部落外围的篝火只剩几点余烬,沙风卷著细沙打在石屋墙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极了蚀能虫爬行的声音。 陈凡靠在床榻边,手里攥著石镜——傍晚的砂砾傀儡衝击被石猛带著猎手暂时击退,但那些傀儡的动作异常规整,不像是自然聚集,反而像有人在背后操控,这让他始终无法安心。 油灯的火焰早已燃尽,只有石镜表面泛著一层极淡的蓝光,映亮了陈凡的侧脸。 他回想著巫祝问他“从地球星门带了什么”的问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镜面——穿越时他只带了考古工具和这块偶然得到的石镜,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巫祝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倦意渐渐袭来,陈凡將石镜放在枕头下,刚合上眼,胸口就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是石镜在发烫!他猛地睁开眼,黑暗中,一道黑影正站在床前,手中握著一柄尺许长的骨刀,刀身泛著诡异的墨黑色,刃口沾著粘稠的液体,散发著与归墟能量同源的腥气。 “阿骨?”陈凡的心臟骤然收紧,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向侧面翻滚。 “噗嗤”一声,骨刀狠狠刺入他方才躺著的床榻,石制的床沿被刀身撞出裂纹,墨色液体溅在石缝里,瞬间冒出淡黑色的烟雾,將石面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废体就是废体,反应倒挺快。”阿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狰狞的笑意。他拔出骨刀,刀身的墨色更浓了, “本来想让你死在生死台上,可巫祝偏偏给你安了个『月神使者』的名头,只好现在送你上路。” 他踏步上前,骨刀对著陈凡的胸口再次刺来,刃口的腥气扑面而来,刺激得陈凡鼻腔发疼。 陈凡翻身滚到墙角,抓起身边的考古铲挡在身前。就在这时,枕头下的石镜突然飞出,“嗡”地一声悬在他身前,表面爆发出淡金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盾。 骨刀刺在光盾上,发出“当”的脆响,墨色毒液被光芒挡住,顺著光盾滑落,滴在地上继续冒著黑烟。 光盾的暖流顺著手臂涌入体內,之前被归墟毒液残留的不適感彻底消散。 他握著考古铲,盯著阿骨的眼睛——黑暗中,阿骨的瞳孔里满是疯狂,掌心隱隱泛起淡青色的星力,显然是动了杀心。 “你勾结血狼团,还想嫁祸给我?”陈凡厉声喝问,他想起石镜映出的狼头標记,故意说出这句话试探。 阿骨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隨即怒吼道:“胡言乱语!我是为部落除害!”他猛地催动星力,骨刀的墨色光芒更盛,对著光盾连劈数刀。 每一次撞击,光盾都会剧烈震颤,陈凡能感觉到石镜的能量在快速消耗,光芒渐渐暗淡——这面光盾只能防御,无法反击,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攻破。 看到石镜的光盾,阿骨的心里又惊又怒。 这外来者连星力都引不动,可这石镜的防护力竟如此强悍! 骨刀上的归墟毒液是他花大价钱从血狼团换来的,能腐蚀星力屏障,却偏偏对这石镜没用。“今天你必死无疑!”他咬牙切齿,放弃劈砍光盾,转而绕到陈凡侧面,想寻找光盾的破绽。 就在阿骨的骨刀即將刺中陈凡腰侧的瞬间,石屋的木门突然被“砰”地一脚踹开,一道身影如猛虎般扑进来,狠狠踹在阿骨的后腰上。 “阿骨!你敢偷袭!”石猛的怒吼声在屋內迴荡,他落地后立刻將陈凡护在身后,掌心的锁链符文亮起淡金光,死死盯著踉蹌的阿骨。 阿骨捂著后腰转过身,看到石猛时脸色骤变:“首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担心你耍花招,从傍晚就守在附近!”石猛的声音带著怒火,他指著地上冒著黑烟的骨刀,“淬毒的归墟骨刀,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凡这才注意到,石猛的兽皮袍上沾著沙粒,眼底有淡淡的血丝,显然守了很久。 阿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突然挥刀指向陈凡:“是他先挑衅我!说我勾结外人,我只是来问个清楚!”他的话音刚落,石屋外就传来了巡逻队员的脚步声——络腮鬍带著两名队员听到动静,举著火把赶了过来,火光將三人的身影映在石墙上,扭曲而狰狞。 看到巡逻队员举著火把围过来,阿骨心里的慌乱渐渐压了下去。他扔掉手中的骨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摆出一副“被冤枉”的表情:“络腮鬍,你来得正好!我只是想测试一下陈凡的反应能力,毕竟明天还有生死台比试,总不能让他死在傀儡手里吧?” “测试反应能力用淬毒骨刀?”络腮鬍皱起眉头,目光落在地上冒著黑烟的骨刀上,脸色变得凝重。他弯腰捡起骨刀,指尖刚碰到刀身就赶紧缩回,指腹已经泛起黑痕——这毒性绝非测试所用,分明是致命的。 “这刀是用来对付傀儡的!”阿骨立刻辩解,上前一步抢过骨刀,“归墟毒液能快速杀死蚀能虫,我只是顺手拿来演示,谁知道他反应这么大,还以为我要偷袭。”他转头看向陈凡,眼神里带著一丝威胁,“是不是啊,外来者?” 陈凡刚要开口反驳,石猛就抢先说道:“胡说!你明明是从窗户翻进来的,举著刀就刺,怎么可能是测试?” “我翻窗户是怕打扰他休息!”阿骨反咬一口,“首领,你可不能因为他有石镜,就偏帮他!” 巡逻队员们面面相覷,一边是部落的老牌强者,一边是巫祝认定的“月神使者”,没人敢轻易表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巫祝的身影出现在火光中。 老人拄著骨杖,脚步虽慢却异常沉稳,银白髮丝在火光下泛著灰光。 他没有看爭吵的眾人,而是弯腰捡起地上的骨刀,放在鼻尖闻了闻,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这刀上的毒液,来自后山的归墟裂缝。”巫祝的声音很轻,却让阿骨的身体猛地一僵。 “巫祝,我……”阿骨刚要解释,就被巫祝抬手打断。“夜深了,部落还需要防备傀儡偷袭。” 巫祝將骨刀递给络腮鬍,“把阿骨带回石屋看管,不准离开,明天再查。”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既没有认定阿骨偷袭,也没有放他自由,显然是留有余地。 陈凡看著巫祝的眼神,突然明白老人或许早就察觉到阿骨的异常,只是碍於部落稳定,不想在深夜引发內乱。 络腮鬍领著队员將阿骨带走,路过陈凡身边时,阿骨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对他说了一句:“別多管閒事。” 同时,他对著陈凡使了个隱晦的“警告”眼神,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暗示著什么。 石猛和巫祝留在屋內,两人简单交代了几句防御安排,巫祝便转身离开了。 石猛拍了拍陈凡的肩膀:“今晚我守在你门口,放心睡。”陈凡点点头,看著石猛离开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阿骨的偷袭绝非偶然,他的警告和狡辩,都透著不对劲。 陈凡回到床榻边,伸手摸向枕头下的石镜。 镜面的光芒已经恢復温润,他將石镜举到眼前,刚想看看是否有异常,镜面突然亮起,映出部落西侧的沙丘景象——沙丘背后,数十只砂砾傀儡正整齐地聚集著,它们的身体由黑沙凝聚而成,眼睛是泛著红光的晶石,显然是被人操控著,正缓缓向部落移动。 陈凡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些傀儡的聚集绝不是自然形成,结合阿骨的偷袭和警告,答案已经很明显:阿骨不仅勾结了血狼团,还在暗中操控傀儡,目標或许就是部落的圣地,甚至是后山的归墟封印。 他握紧石镜,立刻起身走向门口,必须马上將这件事告诉石猛和巫祝。 第36章 古籍秘闻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36章 古籍秘闻 寅时的晨光刚染亮东方天际,圣地石屋的油灯已燃了近两个时辰。 陈凡將石镜映出的傀儡聚集景象告知石猛与巫祝后,三人便直奔圣地——破解“万劫不灭体”的秘密,或许是抵御傀儡与血狼团的关键。 巫祝蹲在墙角的青铜柜前,费力地移开柜上压著的黑石,柜门开启时发出“吱呀”的朽响,一股混杂著沙枣香与古旧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这是部落传承千年的《异体质考》,用沙漠火蜥蜴的皮鞣製而成,水火不侵。” 巫祝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卷半尺宽的兽皮古籍,兽皮边缘已有些磨损,却依旧柔韧,表面用金色的矿物顏料绘製著密密麻麻的图谱与符文。 他將古籍摊在守狱人石板上,油灯的光芒正好照亮第一页,“部落记载过三十七种特殊体质,或许能找到万劫不灭体的线索。” 陈凡凑上前,目光落在图谱上——第一幅画著一个浑身燃烧著火焰的人,周身星力如岩浆般流淌,旁侧符文標註“炎灵体”,註解写著“引动星火,焚尽归墟”;翻到第三页,是个半融入岩石的身影,掌心能引出土黄色的地脉能量,是“地脉体”,可加固石阵防御。 巫祝的手指划过兽皮,每翻过一页,就念出体质的特性,声音越来越低。 石猛站在陈凡身侧,掌心的锁链符文偶尔亮起,与古籍上的星纹產生微弱共鸣。 “巫祝,我曾在《守狱录》里见过『愈灵体』的记载,说能快速癒合伤势,可陈凡的体质不仅能自愈,还能反弹星力。” 他指著“愈灵体”的图谱,那上面的人物与陈凡的特徵仅有三成相似,“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愈灵体。” 兽皮一页页翻过,从“雷泽体”“风旋体”到“噬星体”,每种体质的图谱都详尽无比,却没有一种与“万劫不灭体”的特徵完全契合。 当巫祝翻到倒数第三页时,手指突然顿住——那是一幅残缺的图谱,只剩下半道金色符文,旁侧註解被沙砾磨损,只能看清“劫”“不灭”两个字。 “这是祖辈流传下来的残页,据说记载著最强大的异体质,却没人能补全。” 陈凡的心跳骤然加快,他盯著那半道符文,感觉与石镜上次浮现的“万劫”二字隱隱呼应。 “难道这就是万劫不灭体的记载?”他伸手想去触碰符文,指尖刚碰到兽皮,古籍就轻微震动起来,而他胸口的石镜也开始发烫,传来熟悉的共鸣感。 巫祝眼睛一亮,立刻將古籍往陈凡面前推了推:“试试用石镜催动它,或许能激活残页。” 看著陈凡將石镜贴在残页上,巫祝的呼吸都放轻了。 他握紧手中的骨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部落流传著“镜钥启古籍”的传说,老首领临终前曾说,当外来者的石镜与圣地古籍相遇,就能揭开守狱人的终极秘密。 此刻石镜表面泛起淡金光,正顺著兽皮的纹路缓缓流淌,残页上的半道符文开始发亮。 “凝神静气,让石镜的能量融入古籍。” 巫祝低声提醒,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星力正在向石镜匯聚,守狱人石板上的图腾也亮起微光,与石镜、古籍形成三角共鸣。 这种异象,他只在部落的祭祀壁画上见过,那是“天地共振”的徵兆,预示著重大秘密的揭晓。 石镜的温度越来越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混沌莲子在快速转动,闭环星脉的缺口再次打开,星力顺著手臂涌入石镜。 当石镜的金光彻底包裹残页时,那半道符文突然暴涨,金色的笔画在空中延伸,补全了残缺的部分——“万劫不灭体”五个古篆符文悬浮在兽皮上方,笔画扭曲却透著磅礴的气势。 “真的是万劫不灭体!”石猛的声音带著激动,他上前一步,想要触碰空中的符文,却被金光弹开。 陈凡没有理会,目光紧盯著古籍的最后一页——那是一页空白的兽皮,显然是被人特意留出来的。 石镜的金光似乎还未耗尽,自动飘向空白页,在兽皮上缓缓勾勒出符文。 “需上古神骸为引,以星力淬体,方可破闭环星脉,觉醒万劫之力。” 半行金色的符文渐渐成型,字体比之前更古朴,每个字都像蕴含著天地大道。 陈凡刚想看清后续內容,却发现空白页的后半部分边缘异常整齐,明显是被人用利器撕毁的,只留下几道参差不齐的兽皮纤维。 “谁撕毁了古籍?”石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摸著空白页的边缘,“看撕痕的新旧,至少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巫祝的眼神变得复杂,他走到石屋角落的石壁前,推开一块活动的石板,露出里面刻著的部落大事记:“三十年前,部落曾发生过一次內乱,老首领的弟弟勾结外人,想抢夺守狱人的传承,或许是那时被撕毁的。” 陈凡皱起眉头,上古神骸的线索只留下半句话,后半部分的“神骸位置”“淬体方法”都隨著撕毁的书页消失了。 原来林玥所说的是真的,不过石境只是激活了他的体质,想要真正觉醒还需上古神骸和星力淬体。 他刚要收回石镜,镜面突然映出空白页的纤维纹路,在那些肉眼难辨的纹路中,隱隱有一个模糊的图案——像是一座残破的城池轮廓,城池中央有一座高耸的塔楼。 “石镜能看到书页的痕跡!”巫祝凑过来,盯著石镜中的图案,浑浊的眼睛里泛起光芒,“这图案……我好像在祖辈的口述传说里听过!”他立刻將古籍收好,重新锁进青铜柜,“这线索不能让外人知道,尤其是被看管的阿骨——他勾结血狼团,说不定就是为了神骸的秘密。” 三人走出圣地石屋时,晨雾已散,部落广场上已有猎手在整理武器,络腮鬍正领著队员清点源石,准备应对西侧沙丘的傀儡衝击。 巫祝站在石屋门口,看著远处连绵的沙丘,银白髮丝在晨风中微微颤抖——那个关於破碎古城的传说,他本以为只是祖辈的杜撰,如今石镜的图案却印证了传说的真实性。 “部落祖辈流传著一个故事,在沙漠西北方向三千里外,有一座上古遗留的破碎古城。” 巫祝的声音压得很低,只让陈凡和石猛听清,“传说古城是上古神人的居所,神人身陨后,残骸就藏在中央塔楼里。 可古城被无数尸骸傀儡守护著,那些傀儡是神人的侍从所化,体內蕴含著浓郁的归墟能量,至今没人能活著走进古城核心。” 石猛的眼睛猛地一亮:“您是说,上古神骸就在破碎古城里?” “可能性极大。” 巫祝点头,他指著石镜中残留的古城轮廓,“石镜映出的图案,与传说中的古城完全吻合。 只是三千里的路程太遥远,沿途不仅有归墟沙暴,还有血狼团的据点,凶险万分。” 陈凡摸了摸胸口的石镜,镜面的古城图案还未消散。 他想起穿越前在星衍洞天看到的星图,其中有一片標註“陨神沙漠”的区域,与巫祝所说的破碎古城位置大致相同。 “尸骸傀儡是什么样的?”他问道,考古学家的本能让他对上古遗蹟充满好奇,却也保持著足够的警惕。 “据传说,那些傀儡保留著生前的部分意识,身体由神骸的能量滋养,刀枪不入,普通的星力攻击对它们无效。” 巫祝的声音带著凝重,“部落曾有一支十人的探险队去寻找古城,最后只有一人逃回来,还被傀儡的归墟能量感染,变成了蚀能者,最后不得不……”他没有说下去,但陈凡和石猛都明白其中的残酷。 石猛握紧了手中的石斧,掌心的符文泛起金光:“不管多危险,我们都必须去。陈凡的体质需要神骸淬体,部落需要万劫不灭体的力量来对抗归墟狱主和血狼团。”他看向陈凡,眼神里满是坚定,“我陪你去。” 陈凡点点头,他知道这趟古城之行是必然的选择。 就在这时,胸口的石镜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 他赶紧將石镜举到眼前,镜面中,破碎古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城墙的裂缝里爬满了尸骸傀儡,而中央塔楼的顶端,一道模糊的黑色影子正佇立在那里——那影子体型高大,周身縈绕著淡紫色的归墟能量,头部微微低垂,像是在俯瞰部落的方向。 “那是什么?”石猛凑过来,看到黑影时脸色骤变,掌心的符文瞬间亮起防御姿態。 巫祝的身体也僵住了,他盯著黑影的轮廓,嘴唇颤抖著:“是……是古神残魂!传说神人身陨后,残魂会守护神骸,没想到是真的!” 石镜的光芒渐渐暗淡,黑影的轮廓也隨之消失,但那道俯瞰的目光,却像实质般压在三人的心头。 陈凡握紧石镜,心中清楚——破碎古城不仅有尸骸傀儡的守护,还有古神残魂的注视,这趟旅程的危险,远比他们想像的更甚。 而此刻部落西侧的沙丘方向,已经传来了傀儡衝击的嘶吼声,一场新的战斗,即將打响。 “先解决眼前的傀儡危机,再谋划古城之行。” 巫祝深吸一口气,恢復了沉稳,他对著广场上的猎手高声喊道,“所有猎手集合!按防御阵型部署,守住西侧缺口!陈凡的石镜能映出傀儡弱点,石猛隨我坐镇中枢!” 陈凡与石猛对视一眼,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破碎古城的线索已经出现,古神残魂的阴影也已笼罩,他们没有退路——只有打贏眼前的战斗,才能踏上寻找神骸的征程,才能揭开万劫不灭体的终极秘密。 第37章 水脉危机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37章 水脉危机 辰时的太阳刚爬上沙丘,部落东侧的水源地就围满了人,嘈杂的议论声里混著孩童的哭闹——往日能没过脚踝的水洼,如今只剩乾裂的泥壳,裂缝像蛛网般蔓延,泥壳下渗出的几捧水,泛著墨黑色的光泽,凑近就能闻到一股腐臭的腥气,与后山归墟能量的味道如出一辙。 陈凡挤开人群时,正撞见一名老妇用木勺舀起黑水上前,被巫祝用骨杖拦住:“別碰!这水染了归墟毒,沾到皮肤都会溃烂。” 老妇的手一抖,木勺里的黑水洒在泥地上,“滋滋”声中冒出淡黑的烟雾,泥壳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孔。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喧闹的水源地瞬间安静下来。 “怎么会这样?昨天取水时还好好的!”络腮鬍抓著头髮,满脸焦躁。 部落的水源全靠这处地下渗水形成的水洼,若是断水,在乾旱的沙漠里撑不过五天。 石猛蹲在水洼边缘,指尖的锁链符文轻轻触碰乾裂的泥地,符文刚亮起就泛起黑气,他猛地缩回手:“归墟能量顺著地下裂缝渗进来了,污染了水脉。” 巫祝从兽皮袋里取出一块白色的“净水石”,这是部落用来检测水质的宝物,遇毒会变色。 他將净水石投入仅剩的黑水中,石头瞬间被染成墨色,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咔嚓”一声碎成两半。 “水脉彻底被污染了,”巫祝的声音带著沉重,“部落储存的饮水只够支撑三天,三天內找不到新水源,所有人都会渴死在沙漠里。” 陈凡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几个猎手正偷偷藏起自己的水袋,脸上满是戒备——在生存危机面前,部落的凝聚力正在瓦解。 他摸了摸胸口的石镜,镜面异常沉寂,却让他莫名觉得,这水源危机或许和阿骨勾结的血狼团有关——归墟能量若只是自然扩散,绝不会在一夜之间污染整个水脉。 “我去看看储存的水窖!”石猛站起身,掌心的符文透著焦灼。 陈凡跟在他身后,刚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孩童的哭声:“娘,我渴……”回头望去,一个梳著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拽著母亲的衣角,乾裂的嘴唇泛著白。 陈凡握紧了石镜,心里暗下决心,必须在三天內找到新水源。 水窖的石门被推开时,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可当火把照亮窖內的陶罐,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原本装满清水的陶罐,有一半都渗出了黑水,陶罐表面爬著淡黑的纹路,是归墟能量渗透的痕跡。 “连地下窖藏都没能倖免。”巫祝的手指抚过陶罐上的纹路,骨杖在地上顿了顿,“只能用『血脉探水术』试试了。” 他让猎手们在水源地外围围出一个圈,自己站在中央,咬破指尖,將鲜血滴在骨杖顶端的晶石上。 “以守狱人血脉为引,寻地底活脉之水——”巫祝念诵著古老的咒语,鲜血顺著骨杖的纹路蔓延,晶石亮起淡红色的光芒,指向沙漠的各个方向,却始终没有固定的指向,光芒越来越暗淡,最后彻底熄灭。 “不行,归墟能量干扰了血脉感应。” 巫祝踉蹌了一下,脸色苍白——探水术消耗极大,失败后反噬让他气血翻涌。 石猛赶紧扶住他,眉头拧成疙瘩:“难道真要让部落迁徙?可外围全是傀儡和血狼团的据点,迁徙和送死没区別。” 看著巫祝虚弱的样子,陈凡突然想起石镜曾映出地下的符文裂缝,或许它能穿透归墟能量,看到地底的水流。 他走到水源地中央,蹲下身子,將石镜贴在滚烫的泥地上。 镜面刚接触地面,就传来一阵清凉的触感,表面泛起淡淡的蓝光,將周围的归墟黑气隔绝在外。 “你干什么?石镜要是被污染了怎么办!”一名猎手惊呼著上前,却被石猛拦住:“相信他。” 蓝光中,石镜的镜面渐渐变得透明,映出地底三丈以下的景象——纵横交错的裂缝里满是黑色的归墟能量,而在这些裂缝的缝隙中,一条淡蓝色的水流正缓缓流动,像一条隱藏在黑暗中的银带,朝著西侧沙丘的方向延伸。 “有水流!在西边!”陈凡的声音带著激动,他调整石镜的角度,让水流的轨跡清晰地映在镜面上,“这条水脉很细,但水质乾净,没有被归墟污染!”围在周围的部落成员凑过来,看到镜中淡蓝色的水流时,绝望的脸上终於泛起生机,孩童的哭闹声也停了下来,好奇地盯著石镜。 巫祝挣扎著凑过来,看到水流轨跡后,浑浊的眼睛里亮起光芒:“是『暗脉水』!这种水脉藏在地下深处,不受地表归墟能量影响,是沙漠里的救命水!”他突然又皱起眉头,“可西侧沙丘是砂砾傀儡聚集的地方,水流源头说不定就在傀儡的巢穴附近。” 陈凡的激动瞬间冷却下来——他想起昨晚石镜映出的傀儡聚集景象,新水源的位置,恰好与傀儡活动的范围重叠。 寻找水源的希望,瞬间变成了一场必须直面的战斗。 西侧沙丘的沙子被太阳晒得滚烫,踩上去像踩在烧热的石板上,鞋底的粗麻布很快就被烫得发软。 陈凡、石猛和两名猎手组成先遣队,顺著石镜指引的水流方向前进,身后的部落成员则留在水源地附近,整理武器和水袋,隨时准备接应。 石镜的蓝光始终亮著,將地底水流的轨跡实时映在镜面上。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石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镜面的画面从地下水流切换到地面场景——前方的沙丘下,有一个隱蔽的洞口,洞口被黑沙覆盖,只露出一道半尺宽的缝隙,缝隙里渗出淡蓝色的水汽,正是暗脉水的气息。 “就是这里。”陈凡压低声音,示意眾人蹲下。 他將石镜对准洞口,镜面的光芒变得柔和,映出洞口內的景象——这是一个由黑沙筑成的巢穴,巢穴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水潭,淡蓝色的暗脉水正从水潭底部的石缝里渗出,而水潭周围,十几只砂砾傀儡正趴在地上休息,它们的身体由黑沙和碎石凝聚而成,眼睛是泛著红光的晶石,胸口的位置,有与归墟符文同源的纹路。 “一共十四只,都是一阶砂砾傀儡,力量大但速度慢。” 石猛握紧手中的石斧,掌心的锁链符文泛起淡金光,“它们的弱点在胸口的符文,用星力攻击就能击碎。” 他转头看向陈凡,“你用石镜锁定弱点,我负责正面衝击,猎手们从两侧包抄。” 两名猎手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骨矛,掌心的星力微微亮起。 陈凡调整石镜的角度,让每只傀儡的胸口符文都清晰地映在镜面上,方便石猛攻击。 就在这时,石镜突然又晃了一下,映出巢穴深处的景象——水潭底部的石缝里,除了暗脉水,还嵌著一块黑色的晶石,正散发著淡淡的归墟能量,显然是傀儡的“能量核心”。 “巢穴里有能量核心,击碎它傀儡就会失去动力!”陈凡赶紧说道。 石猛眼睛一亮:“那我们分两步走,先解决外围的傀儡,再去砸核心。” 他刚要起身,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阿骨领著三名猎手赶了过来,手里的骨刀闪著寒光。 “首领,我听说你们来寻水源,特意带人手过来帮忙。” 阿骨的脸上带著笑容,眼神却有些闪烁,“部落的安危不能只靠你们两个人,我虽然被看管,但这种时候也该出力。” 石猛皱起眉头,刚要拒绝,巫祝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让他留下,多个人多份力量,我已经让人盯著他了。” 眾人转头,看到巫祝拄著骨杖站在沙丘下,身后跟著络腮鬍,显然是特意赶来制衡阿骨。 阿骨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自然,走到陈凡身边,假意看石镜中的巢穴景象:“这些傀儡交给我,我对付它们有经验。” 陈凡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目光无意间扫过阿骨的手——他正低头整理腰间的骨刀,趁眾人不注意,將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快速塞进兽皮袋里,晶石表面泛著暗紫色的光泽,是蕴含浓郁归墟能量的“归墟晶核”。 陈凡的瞳孔微微收缩,瞬间明白阿骨的心思——他根本不是来帮忙的,是想趁机用归墟晶核污染新水源。 “大家准备一下,半个时辰后发起攻击。” 石猛的声音打断了陈凡的思绪。 陈凡收回目光,將石镜重新对准巢穴,心里却泛起了警惕——阿骨的存在,让这场取水之战,变得更加凶险。 他必须在保护水源的同时,盯紧阿骨的一举一动,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沙丘上的风卷著沙粒,打在脸上微微发疼。 陈凡看著镜中巢穴里的水潭,又看了看不远处假装检查武器的阿骨,握紧了手中的石镜——这场战斗,不仅要贏,还要彻底揭穿阿骨的真面目,否则部落的危机,永远不会结束。 第38章 洞穴伏击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38章 洞穴伏击 沙丘洞穴的入口比石镜映出的更隱蔽,阿骨用骨刀拨开覆盖洞口的黑沙,一股带著湿意的凉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体表的燥热。 陈凡举著火把率先踏入,火光撞在洞壁上,映出层层叠叠的沙纹——这洞穴显然是天然形成的,洞壁被水流冲刷得异常光滑,每隔几步就有水滴从顶端坠落,在地面砸出细小的水洼。 “听,有水声。” 石猛的声音压得很低,掌心的锁链符文微微发亮,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洞穴深处传来“滴答”的水声,越来越清晰,走了约三十步,眼前突然开阔——一个丈许见方的石室出现在眼前,石室中央的水潭泛著淡蓝色的微光,暗脉水正从潭底的石缝汩汩涌出,水质清澈得能看见潭底圆润的卵石,与部落被污染的水源判若云泥。 “真的是活水源!”一名猎手激动地上前,刚要弯腰掬水,陈凡突然抬手喝止:“別动!”他手中的火把猛地往前一递,火光照亮水潭周围的阴影——原本空无一物的石壁下,十几道沙粒组成的身影正缓缓凝聚,砂砾滑落的“沙沙”声此刻听来格外刺耳,正是之前石镜映出的砂砾傀儡。 这些傀儡比部落外围遭遇的更粗壮,身体由黑沙混合碎石构成,拳头大小的眉心处,嵌著一颗泛著墨色光泽的晶核,与阿骨藏在兽皮袋里的归墟晶核气息同源。 “是被归墟能量强化过的傀儡!”陈凡迅速后退,將石镜举到眼前,镜面瞬间亮起,映出傀儡胸口跳动的符文弱点,“它们的动作比普通傀儡快,小心!” 话音未落,最靠前的一只傀儡突然扑起,沙粒组成的手臂带著风声扫向那名猎手。 石猛反应极快,石斧横劈而出,“当”的一声砍在傀儡手臂上,碎石飞溅,傀儡却毫不在意,另一只手臂已抓向石猛的咽喉。 陈凡將火把塞给身边的人,石镜蓝光暴涨,一道淡金色的光刃射向傀儡胸口符文——光刃入体,傀儡动作一滯,石猛趁机旋身劈砍,將傀儡拦腰斩断。 “阿骨,你带人手守住洞口,別让傀儡逃出去!”石猛的吼声在石室迴荡。 阿骨握著骨刀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领著三名猎手退到洞口,骨刀在火光下泛著冷光——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扑来的傀儡上,反而时不时扫向水潭中央,像是在寻找合適的时机。 洞口的风带著水潭的湿气,阿骨盯著石室中央的混战,掌心沁出冷汗。 他本想趁乱將归墟晶核丟进水潭,可陈凡的石镜亮个不停,每次都能精准锁定傀儡弱点,石猛的石斧更是招招致命,根本没给他可乘之机。 更让他烦躁的是,这些强化过的傀儡似乎格外“针对”他,三只傀儡竟同时转向洞口方向。 “该死!”阿骨低骂一声,骨刀横劈挡住左侧傀儡的抓击,却没注意身后的傀儡已扑到近前。 沙粒组成的指尖带著尖锐的碎石,狠狠抓在他的右臂上,“嗤”的一声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阿骨吃痛回头,看到傀儡指尖残留的墨色毒液正顺著伤口渗入,手臂瞬间泛起黑紫,麻木感顺著血脉快速蔓延。 “阿骨受伤了!”洞口的猎手惊呼著上前支援,却被傀儡逼退。 阿骨的身体晃了晃,骨刀差点脱手——这归墟毒液比他预想的更烈,不过数息,右臂就彻底失去知觉,黑紫纹路已爬到肘部。 他看向石室中央的陈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咬牙喊道:“外来者!用你的石镜!” 听到阿骨的呼喊,陈凡正解决掉身前的傀儡,石镜还残留著淡金色的光芒。他快步衝到洞口,刚要將石镜贴向阿骨的伤口,一只傀儡突然从侧面扑来,眉心的黑晶撞向陈凡的手背。 陈凡下意识地抬手格挡,掌心正好按在傀儡的眉心晶核上——那瞬间,一股灼热的能量突然顺著掌心涌入体內,像岩浆般灼烧著经脉。 “呃!”陈凡疼得闷哼一声,本以为是归墟毒液侵入,却发现体內的混沌莲子突然快速转动起来,將那股灼热能量牢牢包裹。能量经过莲子的过滤,竟化作温和的暖流,顺著闭环星脉流转,之前吸收兽骨卷符文的滯涩感彻底消失,丹田传来一阵久违的充盈感。 “你干什么?!”阿骨的惊呼声拉回了陈凡的思绪。 他低头看去,自己的手掌仍按在傀儡晶核上,那颗墨色晶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而傀儡的身体已开始崩解,沙粒顺著关节滑落。 陈凡猛地收回手,掌心还残留著能量流动的触感,阿骨手臂上的黑紫纹路,竟被石镜逸散的金光顺带净化了大半。 石猛趁机砍碎扑来的傀儡,衝到陈凡身边:“你没事吧?”“我……”陈凡刚要开口,就看到阿骨正死死盯著他的手掌,眼神里满是震惊与贪婪,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洞穴深处的傀儡不知何时已停止攻击,纷纷转头看向陈凡,眉心的黑晶泛起不安的红光。 阿骨突然的沉默让陈凡心生警惕,他下意识地將手掌藏在身后,却感觉到胸口的石镜再次发烫。 他抬手將石镜举到眼前,镜面没有映出傀儡,反而映出了自己体內的景象——原本闭环的星脉中,多了一股淡金色的能量流,正隨著混沌莲子的转动缓缓流淌,能量流所过之处,经脉被拓宽了少许,之前无法外放的星力,竟有了一丝外泄的跡象。 “这是……归墟能量转化的?”陈凡的心跳骤然加快。 他想起巫祝说的“万劫不灭体”,难道这种体质不仅能反弹星力、快速自愈,还能吸收归墟能量转化为自身力量?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洞穴深处的傀儡突然集体发出刺耳的嘶吼,眉心的黑晶彻底失去光泽,身体“哗啦”一声崩解成散沙,只留下满地碎石。 “傀儡……全碎了?”络腮鬍瞪大了眼睛,他刚带著支援的猎手赶到洞口,就看到这诡异的一幕。陈凡看向水潭底部,之前嵌在石缝里的傀儡能量核心,此刻已变成一块灰白色的石头,彻底失去了能量波动——显然,是自己吸收了傀儡晶核的能量,才让整个巢穴的傀儡失去动力。 “水潭没事!”石猛衝到水潭边,用陶罐舀起一捧水,清澈的水流从指缝滑落,没有一丝黑气。 他將水凑到鼻尖闻了闻,脸上露出狂喜:“是乾净的暗脉水!”猎手们纷纷围拢过来,用隨身携带的水袋舀水,之前因水源危机產生的焦虑,此刻彻底烟消云散,石室里响起压抑不住的欢呼。 陈凡没有加入欢呼的人群,他走到洞口的阴影处,感受著体內淡金色的能量流。 混沌莲子的转动越来越稳,丹田的灼热感渐渐转化为温暖的力量,他试著调动星力——这一次,星力竟顺著淡金色能量流,成功涌到了指尖,泛起一层微弱的金光。 “终於能调动星力了……”陈凡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之前的“废体”阴霾彻底散去。 阿骨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右臂的伤口已用草药包扎好,只是脸色依旧复杂。 “没想到你的体质这么特殊。” 阿骨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落在陈凡的指尖,“吸收归墟能量时,有没有感觉体內有『莲子』在转?” 陈凡的身体猛地一僵——阿骨怎么知道自己丹田有混沌莲子?他刚要追问,阿骨却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正在装水的猎手们,高声喊道:“大家动作快些!天黑前要赶回部落,免得遇到夜行傀儡!” 陈凡看著阿骨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 阿骨的提问绝不是偶然,他不仅勾结血狼团,还似乎对自己的体质秘密了如指掌。 他摸了摸胸口的石镜,镜面映出自己指尖的淡金光晕,又缓缓闪过混沌莲子的虚影——这个秘密,或许正是阿骨一直覬覦的东西,而他背后的血狼团,恐怕也早已盯上了这颗“莲子”。 “陈凡,快装水!我们准备返程了!”石猛的呼喊声传来。 陈凡应了一声,拿起水袋舀满暗脉水,指尖的金光悄然隱去。 第39章 骨刀赠礼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39章 骨刀赠礼 石镜的余温还贴在胸口,陈凡刚將它塞进衣襟,就听见人群外传来骨刀擦过兽皮的轻响。 晨阳把部落广场的黑石晒得发暖,新取回的暗脉水正被猎手们分装进陶罐,水珠从罐口滑落,在石缝里洇出的深色痕跡,像极了归墟能量留下的纹路——阿骨握著柄磨得发亮的骨刀,独自穿过围拢的猎手,停在了他面前。 广场瞬间静得能听见沙粒滚动的声音,连趴在母亲肩头的孩童都收了哭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阿骨身上:昨天他还举著毒刀破窗偷袭,此刻却垂著肩,右臂的包扎布渗著淡红药汁,垂著的右手刻意贴在身侧,只有握刀的左手指节因用力泛白。 骨刀的墨色刀身被反覆打磨,刃口的毒渍已颳得乾乾净净,露出底下象牙色的骨质纹理,阳光照在上面,泛著冷硬的光。 “之前是我糊涂。”阿骨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却清晰地撞在每个人耳中,他上前半步,双手將骨刀平举到陈凡胸前,刀鞘上的防滑纹还嵌著细小的沙粒,“三年前堂兄献祭时,我看著他被归墟能量啃噬,就怕部落再收留『无用之人』,重蹈覆辙。偷袭你……是被裂缝里的戾气迷了心窍。这刀陪我斩过七只蚀能虫,刃口饮过傀儡血,现在送你,算我赔罪。” 陈凡的目光扫过刀身——靠近刀柄的地方有个月牙形缺口,那是上次对抗砂砾傀儡时,砍在对方眉心晶核上留下的痕跡。他指尖轻触刀身,没有残留的毒素,只触到一丝阿骨微弱的星力,像层薄霜覆在上面。石猛从人群里走出,指尖无意识摩挲著石斧柄,用眼神示意他“收下”——部落刚遇水源危机,不能再起內訌。 “刀我收下,道歉也接了。”陈凡伸手握住刀柄,木质柄身被汗水浸得温润,“但部落的敌人是后山的裂缝,是沙漠里的血狼团,不是站在同一块黑石上的族人。”他將骨刀別在腰间,动作乾脆利落。人群里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之前紧绷的气氛散了大半,络腮鬍走上前拍了拍阿骨的后背:“早该这样,都是为了部落。” 阿骨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没接络腮鬍的话,转身就加入了分装水源的队伍。他弯腰舀水时,右臂的伤口扯得他皱眉,却刻意避开了陈凡的目光。陈凡摩挲著骨刀的月牙缺口,心底的疑虑没散——阿骨的道歉太“巧”,刚好在他展现吸收归墟能量的能力之后,这份“诚意”像淬过冷的铁,看著实在,摸起来却硌手。但此刻部落需要凝聚力,他只能將疑虑压进心底,转身帮著搬运陶罐。 (巫祝视角)三枚净水石在陶罐旁排成直线,窗欞漏进的阳光在陶罐上碎成光斑,映得暗脉水泛著淡蓝光泽。巫祝枯瘦的手指捏起第一枚净水石,指尖的星力刚触到石面,就將它轻轻按进水里——莹白的石身没泛起一丝杂色。第二枚入水时,石身泛起淡青,像蒙了层薄纱。当第三枚净水石碰到水面,巫祝的呼吸顿了顿——石身上浮现出极淡的灰纹,不是污染水源的墨黑,却同样带著归墟能量的阴冷。 “怎么样,巫祝?”石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著不易察觉的急促。巫祝抬头,看见他身后的陈凡正摩挲著腰间的新骨刀,刀身的光影在石墙上晃出细碎的纹路。他將第三枚净水石捞起,放在鼻尖轻嗅,骨杖在石地上顿了三下,发出沉闷的迴响:“水是活脉水,但暗脉离归墟裂缝太近,渗进了微量毒素。” 石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掌心的锁链符文无意识亮起:“还能用吗?”“能饮,但不能久。”巫祝將陶罐推到两人面前,水面倒映著三人的影子,被涟漪搅得模糊,“成年人每天半瓢无碍,孩童只能少半,最多撑十天。十天后,毒素累积,就算不渴死,也会被戾气侵体。” 陈凡的心猛地一沉——十天,比预想的三天多了喘息之机,却仍是悬在头顶的断头刀。他指尖敲了敲陶罐边缘,想起古籍上“神骸淬体”的半行符文,还有石镜里的古城轮廓:“您是说,只有找到上古神骸,才能彻底净化水脉?” 巫祝没说话,转身走到石壁前,取下掛著的沙漠舆图。兽皮舆图展开时,发出乾燥的“哗啦”声,他用骨杖指著西北方向的空白处:“破碎古城大概在这里,三千里路,最快五天能到。但沿途有血狼团的三道据点,还有会吞人的归墟沙暴。”骨杖顿在空白处,“你的万劫不灭体能吸收戾气,是队里的关键——没你,我们连沙暴区都过不了。” “我跟陈凡去。”石猛立刻接话,“再选五个灵台境猎手,都是跟过我杀傀儡的。阿骨……”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石斧柄,“留他守部落,巫祝您坐镇中枢,內外都稳。”巫祝將舆图卷好递给陈凡,粗糙的指腹划过他的手背:“今晚定好队伍,明天拂晓出发——別让阿骨察觉古城的事。” (陈凡视角)暮色把石屋的影子拉得很长,陈凡正用细沙擦拭阿骨送的骨刀,刀身的防滑纹里嵌著的沙粒被一一挑出,是只有西侧沙丘才有的黑石沙。油灯的光映在刀身上,他试著注入一丝淡金色能量——骨刀突然微微发烫,刃口闪过一道极淡的金光,像吞了星子的碎片。 “这刀能引你的能量?”石猛的声音撞开木门,他怀里抱著卷兽皮图谱,身后跟著个捧著陶罐的少年,罐口飘出沙枣粥的甜香,“给你送点热的,还有这个——我祖父留下来的守狱人血脉图谱,说不定对你的体质有用。”他將图谱放在桌上,兽皮卷展开时,乾燥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石屋里格外清晰。 陈凡放下骨刀凑上前,指尖刚触到兽皮,就觉出异样——这是沙漠巨犀的皮鞣製的,比普通兽皮厚三倍,边缘用红绳装订,磨损处露出暗褐色的皮质。图谱上用金色矿物顏料画著复杂符文,符文绕成一条条流转的脉络,像人体星脉的拓片。最中央的守狱人图腾,和部落图腾柱上的图案很像,却多了几道环绕周身的金色纹路,像水流般缠在图腾四肢。 “这些纹路我看了十年,没看懂。”石猛用指尖点了点图腾胸口,“祖父说,这是守狱人觉醒后的能量轨跡,可我的符文只有锁链形,跟这个对不上。”陈凡的目光突然顿住——那些金色纹路的走向,竟和他体內淡金色能量流的轨跡几乎重合,连在丹田处的盘旋弧度都分毫不差。 他下意识將手掌按在图谱中央,指尖刚碰到图腾胸口,图谱上的金色符文突然亮了——淡金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顺著纹路流淌,原本静止的符文像活了过来,在兽皮上缓缓转动。油灯的火焰被震得微微晃动,光影里,图谱的光芒与他丹田的混沌莲子形成呼应,连跳动的频率都变得一致。 “怎么会这样?”石猛瞪大了眼睛,伸手想去碰图谱,却被光芒弹开,“我按过无数次,从来没反应!”陈凡能清晰感觉到,图谱的符文在引导他的能量流,之前有些滯涩的星脉,此刻像被疏通的河道,能量流转得格外顺畅。一个念头突然撞进脑海:他的万劫不灭体,不是凭空出现的,是守狱人血脉的终极形態。 “万劫不灭体,是守狱人的终极传承。”陈凡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他指著图腾胸口,“你看这里,藏著个莲子形状的纹路,跟我丹田的混沌莲子一模一样。”石猛凑上前,借著金光果然看清了——那纹路被复杂符文遮住,只有在能量共鸣时才会显现,大小、轮廓,都和陈凡描述的分毫不差。 石猛刚要开口,陈凡胸口的石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蓝光穿透衣襟,在石墙上投出清晰的画面——后山归墟洞口的临时封印,原本璀璨的金色符文正在褪色,像被潮水漫过的沙画,封印表面裂开数道细缝,黑色的归墟能量从缝里渗出,比上次看到时浓密数倍,凝成细小的黑蛇,在封印外游走。 “封印要破了!”陈凡猛地站起身,抓起骨刀和图谱就往门外冲,“快通知巫祝!”石猛紧隨其后,掌心的锁链符文瞬间亮起。夜色中的部落静得诡异,连巡逻猎手的脚步声都透著急促,而后山的方向,已泛起一层淡黑雾气,像张慢慢铺开的网——那是归墟能量凝聚的徵兆。 衝过广场时,陈凡下意识回头——阿骨正独自站在图腾柱下,抬头望著后山的方向,手里握著块黑色石头,在夜色中泛著微弱的紫光。陈凡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归墟晶核!更让他心惊的是,阿骨正將晶核贴在图腾柱的符文凹槽里,晶核的紫光顺著符文纹路,悄悄往后山的方向蔓延。 第40章 镜显神图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40章 镜显神图 圣地石屋的银灯燃得正旺,陈凡刚將阿骨触碰图腾柱的异状说完,就把石镜按在了中央的守狱人石板上。 石板被千年星力浸润得温热,表面的图腾纹路突然亮起,与陈凡怀里的血脉图谱產生共鸣,淡金色的光丝在石屋中交织,像撒落的星屑。 “集中星力催动石镜,石板能放大它的映射之力。”巫祝枯瘦的手指按在石板边缘,银白髮丝被光丝拂动。“归墟封印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在它彻底崩裂前,找到神骸的精確位置。” 陈凡点头,將丹田內的淡金色能量缓缓注入石镜——镜面瞬间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將整个石屋照得如同白昼。 蓝光撞在石板上,没有反弹,反而顺著图腾纹路渗透进去。 下一秒,石板表面的光丝突然重组,渐渐铺开成一张巨大的沙漠地图。 地图上的线条由淡金与墨黑构成,淡金是安全路线,墨黑是归墟能量覆盖区,血狼团的三个据点被標成暗红色三角,归墟沙暴区则是一团旋转的黑雾——而在地图西北方向,一个醒目的红色圆点正熠熠生辉,旁侧用古篆符文標註著“神骸所在地”。 “这就是破碎古城!”石猛上前一步,指尖按在红色圆点旁,“从部落出发,沿这条淡金路线走,避开沙暴区,四天就能到外围。” 陈凡盯著地图,发现红色圆点周围环绕著三道墨黑圆环,“这是傀儡巢穴?” “是尸骸傀儡的活动范围,越靠近古城核心,圆环越密。”巫祝的骨杖点在最內侧的圆环上,“神骸应该在核心塔楼,那里是唯一的安全区。” 石镜的光芒渐渐柔和,地图上的红色圆点突然跳动了一下,映出古城的模糊轮廓——残破的城墙高耸入云,中央塔楼尖顶插向天际,与陈凡之前在镜中看到的景象完全吻合。“石镜能锁定神骸位置,我们不用再走弯路了。”陈凡收起能量,镜面恢復温润,他能清晰感觉到,石镜与古城深处的某种力量產生了呼应。 石猛看著石板上的古城地图,石猛的掌心突然泛起潮热,父亲临终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 也是在这间石屋,父亲躺在兽皮榻上,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握著他的手说:“记住,破碎古城不是普通遗蹟,是上古神狱的外层,神骸镇著狱门,只有它能唤醒守狱人的真正血脉。” “我父亲说过类似的话。”石猛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指著地图上的红色圆点,“他当年就是为了寻找神骸,才死在归墟沙暴里。” 陈凡和巫祝都愣住了——之前只知道石猛的父亲死於探险,却不知是为了神骸。 “他还说,守狱人的血脉不是锁链符文,那只是『锁』,神骸才是『钥匙』。” 巫祝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老首领没说错。部落的守狱人传承断了千年,我们只知道用血脉加固封印,却忘了血脉的真正力量需要神骸激活。” 他看向陈凡,“你的万劫不灭体,就是激活后的形態,而石猛的锁链符文,是未觉醒的『锁』,用来暂时压制归墟能量。” “所以我必须去古城。”石猛握紧了腰间的石斧,指节泛白,“不仅为了陈凡的淬体,为了水源,更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 “可是阿骨那边怎么办?”石猛问道。 陈凡想起之前看到的场景,眼底沉了沉:“我让络腮鬍派两个猎手盯著他,他要是敢再动图腾柱,立刻控制起来。” 巫祝点头附和:“部落的防御交给我,你们只管专心找神骸——记住,古城里的尸骸傀儡有灵智,別被它们的偽装骗了。” 石板上的地图渐渐淡去,石镜的蓝光彻底收敛。 石猛弯腰將血脉图谱捲起,指尖触到图谱上的莲子纹路时,突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能量——那是陈凡残留的星力,与他的锁链符文產生了极淡的共鸣。 “或许,我们的血脉能互补。”石猛看向陈凡,眼神里满是坚定,“到了古城,我们一起靠近神骸。” 刚议定探险细节,石屋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银灯的火焰晃成一团虚影,屋顶的沙石“簌簌”落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巫祝的脸色瞬间变了,抓起骨杖就往门外冲:“是后山的封印!”陈凡和石猛紧隨其后,刚衝出石屋,就看到部落西侧的天空泛起一层淡黑雾气,归墟能量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后山的山路已被震动搅得崎嶇难行,原本坚实的沙土路裂开数道缝隙,路边的矮灌木被连根拔起。 三人赶到归墟洞口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临时封印的金色符文已变得暗淡无光,表面的裂缝扩大到手指宽,黑色的归墟能量从裂缝中涌出,凝成一条条粗壮的触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触碰到的岩石瞬间被腐蚀成粉末。 “快用符文布!”巫祝从兽皮袋里掏出一卷白色的布帛,上面用守狱人血脉绘製著密集的符文,“这是用十名猎手的精血织成的,能暂时加固封印。” 石猛上前一步,將符文布展开,陈凡则催动石镜,淡金色的光盾挡在两人身前,隔绝归墟触手的侵蚀。 巫祝念诵著古老的咒语,符文布突然亮起红光,被他掷向封印。布帛刚贴到裂缝上,就发出“滋滋”的声响,红光与归墟能量碰撞,激起漫天黑灰。可仅仅过了三息,符文布就开始发黑,红色符文像被墨汁浸染般消退,“哗啦”一声碎裂成无数片,被归墟触手卷进裂缝。 “不行,能量太强了!”巫祝踉蹌著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跡——符文布的反噬让他受了伤。 震动突然加剧,洞口顶部的巨石滚落下来,石猛挥斧將巨石劈成两半,碎石溅到陈凡身上。 陈凡盯著封印的裂缝,突然发现那些触手的动作变得有规律起来,像是在“拉扯”封印,试图扩大裂缝。 “它们在有意识地破坏!”陈凡大喊著將石镜举到眼前,镜面的蓝光穿透黑雾,映出裂缝內的景象——可还没等他看清,一声低沉的嘶吼突然从裂缝中传出,那声音不是傀儡的嘶哑,而是带著兽性的咆哮,震得三人耳膜生疼。 石镜的光芒骤然暴涨,清晰地映出裂缝深处的画面:一只覆盖著乌亮黑鳞的爪子正抓著封印內壁,鳞片边缘泛著紫芒,指甲锋利如刀,在石壁上划出深深的痕跡。这只爪子比之前在古城镜像中看到的巨爪更小,却更显狰狞,爪子的主人似乎察觉到石镜的窥探,猛地將爪子往裂缝外送了送,黑色的鳞片在蓝光下泛著冷光。 “这不是傀儡的爪子……”巫祝的声音带著颤抖,“是归墟狱主的侍从,『鳞爪兽』!它怎么会在裂缝里?” 陈凡的心臟狂跳——鳞爪兽的出现,意味著归墟封印的破损程度远超他们的想像,而他们必须在这只怪物爬出来前,找到神骸加固封印。 第41章 血脉封裂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41章 血脉封裂 封印的裂缝突然炸开半尺宽,巫祝的惨叫混著黑气的嘶鸣刺入耳膜。 陈凡刚扑过去,就看见老人蜷在沙地上,右手五指焦黑如炭,焦黑的指骨黏著碎肉,归墟能量像墨汁般顺著伤口往小臂爬,皮肤皱缩成烧融的皮革。 沙砾被震得蹦跳! 石猛已扯开衣襟扑到封印前,掌心锁链符文骤然爆亮,金色光芒刺得人眼生疼:“用我的血脉!” 我几乎是本能地將石镜横在巫祝身前,淡金色光盾“嗡”地撑起,堪堪挡住喷薄的黑气。 视线被石猛的背影钉死——他左手抠进封印边缘的岩石,指节崩得发白,右手掌心死死按在裂缝最宽处,符文光芒顺著裂缝流淌,竟在黑气中撕出一道金痕。 “喝!”石猛的闷哼震得空气发颤,掌心突然渗出血珠,不是普通的赤红,是泛著金光的锁灵血,滴在裂缝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是守狱人血脉觉醒的证明!血珠触到黑气的瞬间炸开,凝成细密的金色血纹,像蛛网般缠紧裂缝。 疯狂扭动的黑气突然滯住,空中挥舞的触手“啪”地断成两截,化作黑灰飘散。 “有用!”我鬆气的瞬间,就见石猛的脸白了一层——他额角的青筋暴起,脖颈的血管突突跳动,维持血纹显然在透支星力。 父亲的话突然在石猛心中响起:“锁灵血是守狱人的命,用一次就耗一次根基。” “別硬撑!”陈凡衝过去托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发烫的皮肤,星力流失的速度快得惊人。 石猛咬著牙摇头,指节捏得泛白:“最多撑两个时辰,够我们准备了。” 巫祝用没受伤的左手摸出个陶瓶,倒出青绿色药膏:“这是沙莲和凝血草熬的,涂了能补点星力。” 他的声音发颤,涂药膏的手都在抖,“老首领当年就是这么堵裂缝的,你和他一模一样。” 石猛往掌心抹药膏时,金色血纹的光芒弱了些,却依旧牢牢锁著裂缝。 陈凡盯著那些血纹,突然发现它们和血脉图谱上的轨跡完美重合——守狱人的血脉果然是天生的封印钥匙。 陈凡胸口的石镜突然烫起来,像揣了块烧红的沙砾,镜面映出血纹的纹路,丹田的淡金色能量流瞬间躁动,顺著经脉往掌心涌,竟想与血纹呼应。 石猛掌心的灼痛感越来越烈,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掌心经脉,锁灵血顺著裂缝渗进去。 “我能感觉到黑气后有东西在疯狂撞,血纹的光芒正一点点变暗。” “陈凡,用石镜!”“我爹曾经说过守狱人的血脉要靠同源之力激活”,“你的能量能引动我的血!”话音刚落,一道冰凉的蓝光就覆上来,陈凡的石镜贴住我手背,淡金色能量顺著镜面涌进掌心,像股清泉浇灭灼痛。 两股能量撞在一起的瞬间,强光炸得人睁不开眼。 金色血纹缠上石镜蓝光,凝成半透明的光罩,將封印整个罩住。 光罩里突然浮起壁画——不是刻的,是光拼的。 一群身披星纹战甲的人按著个浑身黑气的巨神,巨神的黑气扭曲成蛇状,为首那人掌心的符文,和我掌心的锁链符文一模一样,连符文顶端的小勾都没差。 光罩里的壁画越来越清,为首那人的脸和图腾柱上的守狱人丝毫不差,星纹战甲泛著冷银光泽,他身边的人举著骨刀,刀身符文和石猛的血纹是一个路子。 “这是守狱人封古神?”陈凡下意识伸手,指尖穿过光壁画,触到的只有冰凉的蓝光。 石镜突然又亮了,壁画细节炸在眼前——巨神的獠牙上掛著血,守狱人首领的锁灵血顺著指尖流进巨神头顶,金色符文顺著巨神的黑气往裂缝里钻。 “神狱镇的就是这些古神。”巫祝的声音发哑,眼睛盯著壁画挪不开,“守狱人的血是『锁』,神骸是『栓』,缺了一个都封不住。” 他顿了顿,枯手抚过光罩,“老祖宗传下来的记载没骗我们。” 石猛的呼吸重了些,“我爹说的神狱外层就是这——后山是狱门缝,古城才是狱墙,我们得去拿『栓』。” 壁画淡下去时,石镜的光收了,金色血纹却亮了不少。 石猛抽回手,掌心伤口还在渗血,眼神却亮得惊人:“两个时辰够凑齐队伍。” “不用,”陈凡指著光罩,石镜的蓝光正一丝丝渗进血纹,“石镜能养著血纹,撑到我们回来没问题。” 镜面残留著壁画虚影,守狱人首领的胸口有个莲子光点,和陈凡丹田的混沌莲子对上时,陈凡丹田突然一烫——是共振。 巫祝说:“后山禁地藏著传承,以前封印不稳不敢开,现在你俩的能量能镇住邪气”。 禁地在山腹最深处,洞口堵著块一人高的黑石,黑石表面结著层薄霜似的星力,上面的符文和石猛的掌心符文对得严丝合缝。 “用锁灵血碰它,”巫祝往黑石退了两步,“只有纯血守狱人能开,我爷爷试过,被弹飞了半丈远。” 石猛將掌心按上去,锁灵血渗进符文的瞬间,黑石“轰隆”震了震,缓缓往侧面滑,灰尘里飘出股古老的味道——像晒了千年的兽皮混著沙砾。 陈凡举著火把先踏进去,火光刚扫过洞壁,三人都僵住了:洞壁上全是壁画,比光罩里的全十倍,连守狱人的战甲纹路都画得清清楚楚。 最中间的壁画是核心——个守狱人將黑色骨片贴在眉心,金色能量从骨片往四肢流,锁链符文顺著血管爬,最后在胸口凝成莲子图腾。 骨片上的符文在火光下像活的,和石镜背面的纹路同源。 “这是血脉激活的法子?”石猛伸手去碰,指尖穿过光影——这是石镜残留的星力映出来的,不是画。 巫祝凑近了看:“骨片是『钥匙』,能把『锁』拧开,让血脉彻底觉醒。” 石洞中央是方形石台,台面有道淡符文印,显然是放骨片的地方。 巫祝绕著石台转:“这是传承台,骨片肯定在附近。” 他突然指向石台侧面,“看那儿!”我顺著看过去,石壁上有个掌心凹槽,凹槽里的符文和石猛的锁链符文完全贴合,连他掌心伤口的形状都能对上——像专门为他刻的。 “我来。”石猛深吸口气,把掌心按进去——伤口被凹槽边缘磨得渗血,符文却“嗡”地亮了,和他的血脉符文缠在一起。 “轰隆”一声,石台侧面的石壁开了道缝,露出个青铜盒,盒面刻著守狱人图腾,没锁,却压著股古老的威压,像有双眼睛在盒里盯著我们。 石猛掀开盒盖,里面铺著暗红兽皮,皮上放著块巴掌大的黑骨片——边缘锋利,表面符文和壁画上的一模一样,还沾著点干了的金色血跡。 他刚捏起骨片,骨片突然挣开他的手,像长了眼睛似的飞向他眉心,死死贴住。 “小心!”陈凡伸手去拨,骨片却爆起浓烈黑光,將石猛整个人罩住,光里有符文在转。 黑光里的石猛僵著,眉心骨片的符文和他的锁链符文缠成一团,像朵金色的花。 陈凡与巫祝大气都不敢出,看著黑光慢慢淡下去——他闭著眼,脸上没痛苦,反而透著种解脱。 突然,骨片的黑光又亮了,在空中投出幅画面:破碎古城的中央塔楼里,一具巨神骸骨躺在石台上,骸骨胸口嵌著颗淡金色的混沌莲子,正和我丹田的莲子同步跳动。 “那是……”陈凡丹田的莲子突然发烫,和神骸的莲子撞出共鸣,连心跳都跟著同步。 巫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神骸和你的体质是同源的,你就是开神骸力量的钥匙!” 石猛睁开眼,眉心骨片没了,只留道淡金符文,他抬手摸了摸眉心,眼神亮得惊人:“我能感觉到神骸的位置,它在叫我们——就在古城塔楼最顶层。” 陈凡握紧石镜,镜面映出我胸口——淡金色莲子的光芒透过衣襟渗出来,和空中残留的黑光缠在一起。 后山封印还在等著神骸加固,古城里的傀儡和血狼团是拦路石,阿骨在部落的异动也没解决,但此刻这些都成了虚影。陈凡看著石猛眼里的坚定,丹田的莲子跳得越来越有力:“现在就回部落整队,天亮前出发——去拿属於我们的『栓』。” 第42章 广场誓师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42章 广场誓师 巫祝的骨杖重重敲在广场中央的黑石台上,“咚”的声响震得沙粒蹦跳。 银白髮丝被晨风吹得贴在脸颊,他左手按在胸口的守狱人图腾上,右手高高举起那枚映过鳞爪兽的石镜——镜面蓝光微闪,將裂缝中黑鳞的影子投在石台上,看得所有人倒吸冷气。 巫祝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影,猎手们攥著武器的指节泛白,妇女们把孩子护在身后,沙枣木搭建的讲台上,新取回的暗脉水陶罐正泛著冷光。 “水源只够十天,后山封印撑不过三天。”骨杖再敲石台,“破碎古城有上古神骸,能净化水脉、加固封印——但路上有归墟沙暴,古城里全是有灵智的尸骸傀儡。”巫祝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人群瞬间炸开,议论声像被惊飞的沙雀。 “我哥就是死在傀儡手里!”一个穿兽皮的青年喊出声,他袖口空荡荡的,是上次傀儡突袭时断了臂。 “那些东西会装成人形,一不留神就被掏心!”这话像浇了盆冷水,原本往前凑的几个猎手悄悄退了回去,广场中央的空地突然扩大了一圈。 巫祝没有催,只是將石镜转向人群——镜面映出部落的图腾柱,柱上守狱人的锁链符文正泛著淡光。“三百年前,老守狱人用全族之力封了裂缝;二十年前,石猛的父亲带著十三个猎手去找神骸,只回来三具尸骨。”我的声音抬高,“现在轮到我们了,愿意去的,站到台前来。” 风吹过广场,只有陶罐里的水晃出细碎的声响。一个抱著婴儿的妇人突然开口:“我男人去,我守部落。”她推了推身边的猎手,“孩子不能没有水喝。”那猎手咬咬牙,把石斧扛到肩上,迈步进了空地。 有了第一个,又有两个猎手跟了上来,但更多人还是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挣扎。 陈凡靠在广场边缘的沙枣树下,指尖摩挲著阿骨送的骨刀,刀身的月牙缺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石猛从人群里衝出来时,沙粒被他踩得飞溅,“我去!”他的吼声盖过议论声,掌心锁链符文亮得刺眼,“我爹没完成的事,我来完成!” 陈凡刚要上前,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也走进了空地——是阿骨。他依旧背著那柄旧骨弓,右臂的包扎布换了新的,走到石猛身边时,刻意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我对沙漠熟,能找最短的路。”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广场静了一瞬——没人忘了他之前偷袭我的事,连巫祝都皱了皱眉。 “我信他。”石猛突然开口,拍了拍阿骨的肩膀,“上次取水,他救过三个猎手。”这话让议论声小了些,阿骨的头垂了垂,没说话。 陈凡走到他们身边,將骨刀別在腰间:“算我一个。” 三个自愿的猎手立刻围过来,络腮鬍的脸上还有未愈的伤疤,“陈凡兄弟,我们跟你走,你能吸归墟能量,比啥都靠谱。” “还有我们!”人群外传来喊声,两个穿黑色劲装的少年挤进来。 他们是部落里最年轻的灵台境猎手,一个擅长追踪,一个能布设简易陷阱“我们练了三年的『锁灵箭』,能对付傀儡!” 巫祝点点头,走到几人面前,从兽皮袋里掏出个青铜盒和三块淡青色的石头。“这是守狱人传承的青铜盒,装著激活血脉的骨片。”他將盒子塞进陈凡手里,又把石头递过来,“这是凡品源石,能补充星力,关键时刻救命用。”青铜盒触手冰凉,上面的守狱人图腾与我的石镜產生共鸣,“队伍由陈凡带队,石猛管战力,阿骨管路线——记住,活著带回神骸。” 石猛立刻攥住石斧:“我现在就去备水备粮,猎手们各自检查武器,半个时辰后出发!”阿骨却留在原地,看著我手里的青铜盒,喉结动了动:“我去看看部落的骆驼,它们是最好的脚力。”他转身离开时,我注意到他的手悄悄摸了摸腰间的兽皮袋,那里鼓鼓的,不像装著武器。 陈凡回到石屋时,阳光正从窗欞漏进来,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 青铜盒放在桌上,打开的瞬间,黑色骨片滚了出来,表面的符文在阳光下泛著淡金光泽——这是从后山禁地取出的传承骨片,石猛说它能感应神骸位置。 陈凡將石镜放在骨片旁,刚注入一丝淡金色能量,镜面就爆发出蓝光,將骨片笼罩在內。 蓝光中,骨片上的符文渐渐清晰,竟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是个身披星纹战甲的守狱人,身影透明如光,正对著我缓缓抬手。 “守狱人残魂?”陈凡惊得后退半步,这残魂的气息,与血脉图谱上的能量轨跡完全一致。 “神骸……在古城塔楼……”残魂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断断续续,“骨片……引路……”话音刚落,骨片突然从桌上跳起,悬在半空,尖端指向西北方向——那是破碎古城的位置。 陈凡试著將它按向其他方向,骨片却纹丝不动,只有指向西北时,符文才会亮起。 “果然是导航用的。”我鬆了口气,將骨片塞进青铜盒,又拿起巫祝给的源石。源石表面有细小的纹路,是星力凝聚的痕跡,陈凡將它握在掌心,淡金色能量刚触到石头,就有温和的星力涌进体內,之前催动石镜消耗的能量瞬间补回大半。“凡品源石果然好用,就是数量太少。” 陈凡检查了一遍行囊:阿骨送的骨刀、石镜、青铜盒、三枚源石,还有石猛给的血脉图谱。將图谱展开,上面的金色纹路与骨片残魂的符文呼应,陈凡突然明白——守狱人的传承是环环相扣的,骨片引路,图谱解脉,神骸激活,而我的混沌莲子,就是最后一把钥匙。 夜色降临时,石猛来敲过一次门,说骆驼和乾粮都备好了,猎手们也已在部落门口集合。 陈凡点头应下,刚吹灭油灯,就听见门外传来轻响——不是石猛的脚步声,更轻,更谨慎。“谁?”我握紧骨刀,走到门后。 “是我,阿骨。”门外的声音很低,“有东西给你,关於古城的。”我拉开门栓,阿骨站在阴影里,手里拿著张捲起来的兽皮,“这是我父亲生前画的古城地道图,正门有傀儡群,从地道能直接进塔楼,避开它们。”他將兽皮递过来,指尖沾著些新鲜的沙粒。 陈凡接过兽皮展开,借著月光看清上面的纹路——地道的路线画得很详细,標著傀儡的活动区域,还有几个隱藏的水源点。 “你父亲也是守狱人?”陈凡隨口问,目光却落在地图的右下角——那里有个极小的標记,是个狼头,獠牙外露,与血狼团的图腾一模一样。 阿骨的眼神闪了闪,立刻移开目光:“我爹只是个普通猎手,偶然得到的地图。” 他后退半步,“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陈凡握著地图站在门口,夜风卷著沙粒吹过,地图上的狼头標记在月光下,像只盯著猎物的眼睛——阿骨,果然和血狼团有关。 第43章 迷雾锁途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43章 迷雾锁途 沙粒还粘在靴底,骆驼的响鼻突然变得急促——陈凡刚攥紧腰间骨刀,淡黑色的雾气已从地平线涌来。 出发刚过一个时辰,原本刺眼的阳光就被雾吞得乾乾净净,三息之间,能见度缩到不足三米,连身边石猛肩甲的兽纹都变得模糊,只有他掌心的锁链符文还透著微光。 陈凡抬手挡开扑面而来的雾丝,指尖沾到的凉意像冰碴,却带著归墟能量特有的腐气。 “都停下!围成圆圈!”陈凡吼出声,声音在雾里撞出闷响,散得七零八落。 络腮鬍的石斧“噹啷”撞在骨盾上,他举著部落的星纹罗盘急喊:“陈凡兄弟,方向乱了!星纹罗盘指针转得像疯了!” 阿骨突然从骆驼旁挤过来,声音发紧像被雾冻住:“往东南走!昨晚观星,东南方有星力指引,那里有块避风的黑石崖!”他说著就要拽骆驼韁绳。 陈凡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雾里星象早被遮得严严实实,且东南方正是巫祝反覆叮嘱要避开的归墟沙暴区。雾遮了星,你怎么確定是东南?”陈凡盯著他被雾浸得发白的脸,骨刀的刀柄在掌心沁出冷汗。 阿骨的喉结滚了两下,刚要开口,队伍末尾就传来少年的惊嚎:“我的脚!陷进去了!”是擅长追踪的小沙,他半个身子已融进雾里,裤腿正被雾气“啃”得变淡。 石猛像离弦的箭扑过去,攥住他的衣领时掌心锁链符文爆亮,金色光纹在雾中撕出细缝:“別动!这雾能蚀骨!” 恐慌像潮水漫开,有猎手忍不住催动星力,淡青色光芒刚冒头就被雾气缠上,像烛火被墨汁浇灭,连星力波动都消失了。 巫祝告诫过:“归墟迷雾是能量活物,普通星力是它的养料!”“所有人停住星力!”陈凡將石镜按在胸口,借著镜面余温稳住声音,“用骆驼的铃鐺定位,不许散开!” 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身边人的呼吸声都隔了层屏障。 石猛突然闷哼一声,我转头时,他正按住眉心——淡金色符文从皮肤下透出来,之前融入血脉的黑色骨片,竟像烧红的炭块般发烫。 “骨片在拽我的星力!”他眼睛亮起来,指尖顺著眉心往下指,“能量全往西北跑!是古城的方向!” 陈凡几乎是本能地將石镜贴住他的眉心,丹田內的淡金色能量顺著指尖涌进镜面。 蓝光炸起的瞬间,骨片的金光也喷薄而出——冷蓝与暖金撞在一起,没有抵消,反而缠成螺旋状的光带,落地时“嗡”地铺开,化作半透明的金色光路。 诡异的是,原本扑到脚边的雾气,竟像碰到烙铁般往后缩,在光路两侧让出三尺宽的空地,连沙粒都露了出来。 “这路……硬的!”络腮鬍跺了跺脚,脚掌落下时发出“咚”的闷响,和踩在部落的黑石路没区別。 陈凡率先迈步,光路由脚掌传到膝盖,暖融融的像晒著太阳。 石猛紧跟在侧,两人掌心相贴,双光將光路撑得更亮,连雾中细小的沙粒都看得清清楚楚。 “雾怕这光!”小沙从后面追上来,裤腿上的雾痕全散了,“刚才缠我的雾气,碰到光就化了!” 阿骨落在队伍中间,眼神黏在光路上,像在算著什么。 陈凡放慢脚步等他,骨刀的月牙缺口在光里泛著冷光:“昨晚观星的星象,这会儿变了?”阿骨猛地別开脸,拽著骆驼韁绳往前走:“雾太大,看错了。” 陈凡没再追问——从狼头地图到此刻的刻意误导,他的目標绝不是带路,可现在小队不能內訌,只能先把他盯紧。 光路延伸得很稳,骨片的金光负责定方向,石镜的蓝光负责驱雾,像天生的搭档。 走了约莫一刻钟,石猛突然顿住,眉心的符文亮得刺眼:“骨片的光变烫了!前面有东西在引它!” 陈凡顺著光路望过去,雾的尽头有团模糊的影子在晃,不是雾气流动的样子,是有东西在动,而且不止一个。 我抽出血骨刀,刀身的防滑纹里还嵌著部落的沙粒,“光路能挡雾,但挡不住雾里的东西。” 石猛的石斧在光里泛著冷光,將擅长陷阱的阿青护在身后:“速战速决,別被缠上——我们耗不起。” 风突然从雾里钻出来,带著股腐臭,光路边缘的雾气开始翻涌,像有东西要衝出来。 越往雾深处走,影子就越清晰。陈凡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左侧雾里,有团透明的东西正跟著我们——像被拉长的人影,却没有四肢,只是团流动的黑芒,飘在光路边缘,和雾气几乎融为一体。 “左边!”我挥刀指向那团影子,石镜的蓝光立刻扫过去,像探照灯般刺破雾气。 蓝光照到的瞬间,影子“滋”地显形——那是具归墟能量凝成的傀儡,没有实体,身体像流动的墨汁,表面浮著细密的黑纹,和后山封印裂缝里的纹路一模一样。 “是蚀能傀儡!靠吞星力活,砍碎了还能聚!”傀儡突然发出尖啸,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刮,身体猛地拉长,朝最外侧的络腮鬍扑过去。 它刚触到光路边缘,就被金光弹开,身体撞出涟漪,像水滴砸在冰上。 可它没退,绕到络腮鬍的盲区——络腮鬍正低头检查骆驼的蹄子,手臂刚伸出光路,傀儡就缠了上去。“操!冻死老子!”络腮鬍的手臂瞬间青了,星力顺著傀儡的身体往外流,像水渗进沙子。 我挥刀砍向傀儡与手臂的连接处,骨刀裹著淡金色能量,刚触到黑芒就听“滋啦”一声,傀儡的身体被砍成两段,化作黑雾消散。 可没等我们鬆气,不远处的雾里又冒起黑芒,比刚才的傀儡更大。 “杀不死!”石猛的石斧砸碎另一团刚凝聚的傀儡,“快走!它靠雾聚形,我们离得越远,它越弱!” 队伍加快速度,光路延伸得更快,身后的傀儡凝聚得越来越慢,黑芒也越来越淡。 就在最后一团傀儡消散时,雾深处突然传来“咔噠——咔噠——”的声响,像生锈的齿轮在转,还混著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石镜的蓝光突然不受控制地转向,像被什么东西吸住。 蓝光穿透浓雾,映出的画面让所有人僵在原地! 那是辆高约五丈的远古机甲,银白的金属外壳锈得发黑,布满碗口大的弹孔,有些地方的装甲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机械结构。 原本该是驾驶舱的位置,嵌著颗篮球大的黑核,归墟能量像烟一样往外冒。 最让人心惊的是,机甲的左臂上,掛著半块刻著守狱人锁链符文的骨片,还在微微发烫。 “是科技神国的战爭机甲……”阿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脸色比雾还白。 他盯著机甲的黑核,“我爹的笔记里写过,古神战爭时,这些机甲和守狱人联手过,后来被归墟能量污染,成了会吃人的杀戮机器。” 石猛眉心的骨片突然剧烈震动,光路猛地往前延伸,直指机甲——那里,正是破碎古城的入口,机甲像座门神,堵在路中央。 第44章 镜光破傀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44章 镜光破傀 石猛的石斧刚触到机甲锈跡斑斑的装甲,光路突然“嗡”地一声震颤。 陈凡的余光瞥见右侧光膜像被针扎破的薄纸,裂开道指宽的缝——三团透明影子顺著裂缝钻进来,爪子泛著乌光,直奔队伍里最年轻的阿青而去。 “小心!”陈凡吼著掷出骨刀,刀身旋转的气流暂时逼退最前面的影子。 可还是慢了半步,阿青的石甲“咔嚓”碎裂,透明爪子穿透甲片,深深扎进他的右臂。 少年惨叫著倒地,被触碰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像被墨汁浸过的棉线,顺著血管往心口爬。 “是强化型蚀能傀儡!”石猛回斧劈向影子,斧刃穿过傀儡身体,竟没留下半点痕跡,“它们能短暂穿透光路!” 络腮鬍举盾將阿青护在身后,骨盾刚撞上傀儡,就被黑芒缠上,盾面的星纹瞬间黯淡:“这东西比刚才的更邪门,物理攻击没用!” 雾气顺著光路裂缝涌进来,沾到地面的沙粒立刻化作黑灰。 陈凡弯腰捡起骨刀,丹田內的淡金色能量疯狂涌向石镜——镜面蓝光暴涨,將靠近阿青的傀儡罩住。 可傀儡只是顿了顿,爪子依旧嵌在少年手臂里,黑纹已爬到他的手肘。 “陈凡兄弟,用归墟能量试试!你能吸它!”络腮鬍急声喊道。 陈凡立刻將石镜按在阿青伤口旁,刻意释放出一丝归墟能量——果然,傀儡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爪子从伤口抽出,转身扑向他的掌心。 就在傀儡触到石镜的瞬间,陈凡催动混沌莲子,淡金色能量顺著镜面倒流,像抽水般將傀儡的黑芒往镜內吸:“都別碰它们!用星力护住心脉!” 阿骨握著骨刀的手心全是汗,刚劈向第二只傀儡,刀身就从它透明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这东西比部落古籍里写的更诡异,没有实体,只有一团流动的黑芒,爪子划过空气时带著蚀骨的寒意——刚才阿青的石甲,在它面前和纸片没区別。 “砍不散!”阿骨急退两步,避开傀儡扫来的爪子,后背撞在骆驼的鞍具上。 石猛的石斧在一旁狂舞,却连傀儡的轨跡都抓不准,络腮鬍的骨盾已被黑芒腐蚀出几个小洞,防御星纹彻底熄灭。 陈凡那边却有了动静,他掌心的石镜亮得刺眼,第一只傀儡正被蓝光“嚼”得越来越小。 “用石镜的光!”阿骨喊著往陈凡身边靠,眼角的余光扫过陈凡握镜的手——淡金色能量在镜面上流转,和石猛眉心的符文同源。 第三只傀儡突然转向,直奔石猛的后背而去,石猛正全力护著阿青,根本没察觉。 阿骨想都没想,將骨刀掷出去,刀身擦著石猛的肩甲飞过,撞在傀儡的虚影上。 “没用!”石猛回头吼了一声,掌心锁链符文爆亮,金色光纹缠上傀儡。 可符文刚触到黑芒,就像被浇了冷水般变暗,“它能蚀守狱人血脉!”陈凡突然转身,石镜的蓝光扫过这只傀儡,原本透明的身体“滋”地显形,化作团凝聚的黑影子,眉心处空空如也——没有普通傀儡该有的归墟晶核。 “弱点是能量核心!”陈凡的声音穿透战斗声,“石镜能逼它凝形,你们用锁灵箭射它中心!”阿骨立刻从箭囊里抽出锁灵箭,弓身拉满时,星力顺著箭羽流转。傀儡被蓝光钉在原地,黑芒凝聚的身体剧烈挣扎,中心处隱约有团跳动的黑雾——那是它的能量本源。 “放!”石猛的石斧劈向傀儡的侧面,吸引它的注意力。 阿骨鬆开手指,锁灵箭带著淡金光芒射穿黑雾,傀儡发出刺耳的尖啸,身体像漏气的皮囊般瘪下去。 陈凡趁机將石镜贴上去,蓝光瞬间將它吞噬,只留下几滴黑色的能量液,落在沙地上“滋滋”作响。 第三只傀儡被锁灵箭射穿核心时,陈凡立刻催动石镜將它净化。 蓝光收束的瞬间,阿青的呻吟声弱了些,他手臂上的黑纹已停止蔓延,只是伤口还在渗血。 络腮鬍正用巫祝给的伤药敷在他伤口上,药粉刚碰到皮肤,就冒出白色的烟。 “这药能压制蚀骨毒。”络腮鬍擦了擦额头的汗,“幸好陈凡兄弟你反应快,再晚半刻,阿青的整条胳膊都保不住了。” 石猛走到陈凡身边,眉心的符文还在微微发烫:“这些傀儡是机甲放出来的?它在试探我们的实力。” 陈凡看向不远处的机甲,石镜的蓝光突然不受控制地转向,对准了它的驾驶舱。 蓝光穿透机甲的锈跡,映出驾驶舱內的景象——那颗篮球大的黑核,竟是枚凝练的归墟晶核,比后山裂缝里的能量浓郁十倍。 晶核周围缠绕著淡金色的锁链,和守狱人图腾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只是锁链已被黑芒腐蚀得只剩半截。 “是守狱人留下的封印,快碎了。”陈凡沉声道。 “石镜能净化它吗?”石猛盯著晶核,掌心符文蠢蠢欲动。 陈凡摇了摇头,將石镜收回:“能量不够,而且我们的目標是古城神骸。” 阿骨突然开口,指著机甲身后:“雾散了。” 眾人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原本浓得化不开的归墟迷雾,正以机甲为中心快速退去,露出远处模糊的城墙轮廓——破碎古城到了。 轻鬆感刚漫上眾人心头,阿青突然指著城墙顶端:“那是什么?” 陈凡立刻举起石镜,蓝光放大了城墙的景象——三具尸骸傀儡正站在城墙垛口上,它们穿著残破的守狱人战甲,手里的骨刀泛著黑色毒液的光,眼窝深处的归墟能量像两团跳动的鬼火。 “是二级尸骸傀儡,比刚才的能量傀儡强十倍。”石猛握紧石斧,声音沉了下去,“它们手里的刀涂了腐心毒,沾到就会麻痹星脉。” 陈凡盯著傀儡的战甲,突然发现它们胸口的符文是倒转的——那是被归墟能量污染的標誌,“它们在守著城门,看来古城的入口,就在机甲后面。” 阿骨走到陈凡身边,递来一张叠好的兽皮:“这是我补画的城门附近地图,机甲左侧有个侧门,能绕开正面的傀儡。” 陈凡展开兽皮,地图上的侧门位置標註得很详细,却没了上次的狼头標记。 石镜的蓝光扫过兽皮,没有发现异常能量波动,可陈凡攥著地图的手还是紧了紧——阿骨的转变太突然,这张地图,未必是生路。 第45章 神骸馈能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45章 神骸馈能 陈凡的靴底刚踏上古城外的黑石地,掌心的青铜盒就剧烈震动起来——黑色骨片撞得盒壁“嗒嗒”响,像有生命般要挣脱束缚。 他抬头望向近在咫尺的城墙,十丈高的墙体由整块黑石砌成,石缝间嵌著半腐的骨殖,泛著淡淡的金光,在正午阳光下比沙粒更耀眼。 “这是神骸的碎片。”石猛走到城墙下,掌心锁链符文轻轻亮起,与石墙上的金光產生共鸣,“守狱人古籍说,古城墙是用神骸碎骨混著星纹石筑的,能防归墟能量侵蚀。” 他伸手触碰一块突出的肩胛骨,指尖刚碰到骨面,就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弹开,“有守护禁制,不是敌意。” 陈凡將青铜盒打开,黑色骨片立刻悬浮起来,尖端直指城墙中央的方向。 那里嵌著一截半腐的胸骨,肋骨弧度完整,骨壁上刻满细密的星纹,与他丹田混沌莲子的能量轨跡完全契合。 “神骸主体在中央塔楼。”陈凡盯著骨片的指引方向,能清晰感觉到它与城墙神骸间的能量牵引,“骨片在和神骸共鸣。” 阿青裹著包扎布的手臂举起来,指向城墙高处:“那些傀儡没动静了。” 眾人抬头望去,城墙垛口的三具尸骸傀儡依旧站著,却像被抽走了能量般一动不动,眼窝的黑芒黯淡了许多。 “是神骸的威压。”络腮鬍掂了掂石斧,“它们不敢靠近城墙三丈內,我们安全了。” 陈凡慢慢靠近那截胸骨,黑石墙面因神骸的存在而带著微温,不像普通岩石那般冰寒。 骨片突然加速飞向胸骨,在两者相距半尺时停住,金色光丝从骨片和胸骨上同时延伸,缠成一道细密的光桥。 他能感觉到光桥中流淌的能量,与混沌莲子的淡金色能量同源,却更显古老厚重。 陈凡的指尖顺著光桥往前探,刚触到胸骨的瞬间,一股清凉的能量突然顺著指尖涌入——不是之前归墟能量的灼痛,也不是混沌莲子的温热,而是像融雪般的冰流,顺著经脉直奔丹田而去。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丹田內原本因催动石镜而残留的灼热感,瞬间被冰流浇灭。 “这能量……”陈凡惊得睁大眼,冰流在丹田內绕著混沌莲子转了三圈,突然分裂成无数细丝,顺著经脉流向全身——之前在迷雾中被傀儡黑芒灼伤的脖颈皮肤,传来酥麻的痒意,他抬手一摸,原本焦红的皮肤竟已恢復光滑,连结痂的痕跡都没留下。 石猛快步走到他身边,眉心的符文亮得刺眼:“怎么了?你的气息在暴涨!” 陈凡摊开掌心,淡金色能量在他指尖流转,比之前更凝实,连石镜都自动浮起来,镜面映出他体內的能量流——冰蓝色的神骸能量与淡金色的混沌能量交织,在经脉中形成两道並行的光带。 “神骸在激活我的体质。”陈凡握紧拳头,能量顺著指节爆发出细小的光屑,“丹田的灼热感消失了,混沌莲子的能量更稳了。” 他再次触碰胸骨,这次能清晰“看”到能量的轨跡——神骸的能量正通过光桥,缓慢注入骨片,黑色骨片的符文越来越亮,上面的守狱人残魂虚影也更清晰了些。 “老巫祝说过,神骸能补全守狱人血脉缺陷。”阿骨突然开口,他正盯著骨片与胸骨的光桥,眼神复杂,“我爹的笔记里写,混沌体质的人,能直接引动神骸能量,你就是天生的『钥匙』。” 陈凡没接话,他能感觉到骨片的指引更明確了,中央塔楼的方向像有磁石般吸引著他。 络腮鬍突然喊了一声:“阿青的伤!”眾人看过去,阿青正难以置信地扯著手臂的包扎布,原本发黑的伤口已癒合,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白痕。 “刚才陈凡碰神骸的时候,我伤口就不痒了。”阿青活动著手臂,星力在经脉中流转自如,“比巫祝的伤药管用十倍!” 石猛握著石斧绕著城墙走,目光扫过每一块黑石的接缝——陈凡和神骸共鸣时,他能清晰感觉到墙面的守狱人符文在轻微震动,这符文与他掌心的同源,显然残留著守狱人的能量痕跡。走到城墙转角处,靴底突然踢到块鬆动的碎石,碎石滚落墙角,撞出的迴响里竟掺著一丝空洞。 “这里不对劲。”石猛蹲下身,用石斧斧背重重敲向墙面,“咚咚”的闷响中藏著清脆的回声——墙体是空心的。 陈凡等人闻声围拢过来,石猛指著墙面一块顏色略浅的黑石,指尖顺著石缝划过:“这石头是后嵌的,边缘没沾星纹砂浆。” 他抬手用斧尖撬动石块,黑石竟顺著缝隙滑开,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躬身通过的小洞,洞口泛著淡淡的符文金光。 陈凡立刻將石镜凑至洞口,蓝光穿透黑暗,照亮洞壁上规整的凿痕——显然是人工开凿的密道。 洞壁每隔半尺就刻著一道锁链符文,符文与石猛掌心的纹路完全契合,淡金色光芒在符文间流转,將洞外的归墟浊气彻底隔绝。 “没有傀儡的腐气,也没有能量残留。”石镜扫过洞底积沙,沙粒平整,不见半个脚印,“是守狱人留下的安全通道。” “老巫祝的古籍提过,古城有三条守狱人密道,是用来转运神骸碎片的。”石猛伸手触碰洞壁符文,掌心锁链符文瞬间亮起,与洞壁符文连成一道光纹,“这些符文能认主,只有守狱人血脉能激活。” 阿青凑到洞口深吸一口气,隨即摇头:“空气流通,里面有星力波动,应该直通城內主干道。” 陈凡將骨片收进青铜盒,眼神里满是期待:“阿骨带两个兄弟守在外面,防止傀儡偷袭;我和石猛、络腮鬍、阿青进去,速战速决,拿到神骸核心就撤。” 他刚要弯腰进洞,手腕上的石镜突然“嗡”地一声,镜面光芒转向西北方向——那是部落的方向。 蓝光中,一道红色的烟柱正冲天而起,在湛蓝的天空下格外刺眼,像一根烧红的针。 陈凡的身体瞬间僵住,巫祝的话突然在他耳边迴响:“红色信號烟是最高警报,只有部落遭灭顶危机时才会点燃——要么是归墟封印破了,要么是血狼团打来了。” 石猛的脸色也变了,他握紧石斧,看向陈凡:“怎么办?部落不能没人管。”陈凡盯著镜中的红烟,又看了看洞口的守狱人符文—— 神骸是加固封印的唯一希望,可部落的亲人还在等著他们回去。骨片在青铜盒里再次震动,这次的震动却带著焦躁,像在催促,又像在嘆息。 阿青突然抓住陈凡的胳膊,少年的掌心因激动而发烫:“神骸不能等,部落也不能等!我们分兵——你带络腮鬍和我进古城取神骸核心,石猛大哥带两个兄弟骑最快的骆驼回部落支援!神骸能量能压制归墟,拿到核心哪怕只带一小块,都能帮部落加固封印!” 陈凡猛地转头看向石镜,镜中红烟的轮廓愈发清晰,仿佛能闻到远处沙粒被灼烧的焦味。 他攥紧青铜盒,骨片的震动与丹田混沌莲子的跳动形成诡异的共鸣——一边是等待救援的族人,一边是拯救部落的唯一希望。 石猛已將石斧扛上肩,掌心符文亮得决绝:“我带阿骨和另一个兄弟走,阿骨识沙漠捷径,能比正常路程快一半。陈凡,神骸就交给你,部落……等你回来。” 陈凡的目光扫过洞口的守狱人符文,又落在镜中冲天的红烟上。 正午的阳光照在古城墙的神骸碎骨上,金光与红烟在天际交织,像一幅撕裂的画卷。 他突然將青铜盒塞进怀里,石镜蓝光暴涨,照亮密道深处:“半个时辰!取到神骸核心我立刻追你们回部落!”话音未落,他已躬身钻进密道,淡金色能量在身后留下一道光痕,將洞口的阴影彻底驱散。 石猛望著密道入口的光痕,突然將一块刻满符文的碎石嵌回洞口机关:“这是守狱人预警符,傀儡靠近会发光。”他拍了拍阿骨的肩,骆驼的响鼻在沙漠中响起,“走,抄黑风谷近路,我们必须在归墟能量破封前赶到部落。” 阿骨翻身上驼时,指尖悄悄摸了摸腰间的兽皮袋,那里的狼头標记在阳光下闪了一下,隨即被阴影遮住。 第46章 密道讖语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46章 密道讖语 红烟的残影还凝在石镜中央,陈凡的指节已將镜沿攥得发白——那抹刺目的红,是部落传承三百年的紧急信號,巫祝曾在图腾柱下反覆叮嘱:“除非归墟破封、血狼围城,否则绝不动用。” 他刚要弓身迈入密道,阿骨的骨刀突然横在他身前,刀身劈碎了石镜投射的红烟光影,少年的声线因激动而发颤:“回部落!现在就回!沙暴快得能吞掉骆驼,再晚连巫祝的尸首都见不到!” 骆驼的响鼻在风里抖成一团,五名精锐队员几乎是瞬间围到阿骨身后,沙粒被他们踩得飞溅。 络腮鬍猛地將石斧往地上一拄,斧刃撞出的火星落在乾裂的沙地上,他扯开兽皮衣襟,露出左肋一道深可见骨的疤:“这是去年傀儡留的,我娘用三年积蓄换的续骨草才把我救回来!她腿断了,连地窖都爬不进去!”瘦高个队员的指节死死捏著枚兽牙吊坠,吊坠上的绳结磨得发白:“我妹妹才六岁,上次沙暴她差点被捲走,这次没人护著她……”话没说完,声音已被风咽住。 “够了!”石猛的石斧与阿骨的骨刀狠狠相撞,“当”的脆响震得两人虎口发麻,他掌心的锁链符文骤然爆亮,金光映在古城墙嵌著的神骸碎骨上,將队员们的影子拉得极长,“归墟沙暴是能量风暴!你们的灵台境星力碰著就会被蚀成飞灰!上次追血狼团的三个猎手,就是被沙暴捲住,最后只找回半块染血的兽皮!” 阿骨猛地抽回骨刀,刀身划过黑石城墙,留下一道火星四溅的深痕:“那也不能看著部落被埋!你爹当年就是抱著『神骸优先』的念头衝进古城,最后连尸首都没运回来,只留下块沾血的符文牌!”他往前逼了半步,腰间的兽皮袋被风吹得掀开一角,半片狼头纹与沙粒混在一起,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守狱人守的是活人,不是埋在城墙里的骨头!” 爭执声像被风拧成的绳,勒得所有人胸口发闷。陈凡突然將石镜举过头顶,丹田內的淡金色能量顺著指尖疯狂涌入镜面——蓝光骤然暴涨三尺,將爭执的眾人全罩在光里,也將远处天际的红烟彻底压下。“吵够了就看这个。”他的声音比古城黑石还沉,“石镜能穿透沙暴,照出十里內的真景,部落到底怎么样,我们看了再断生死。” 蓝光在半空炸开,化作一面丈许宽的光镜,部落的景象像被泼墨般铺展开来——没有血狼团的黑旗,只有一堵遮天蔽日的墨色沙墙,沙粒被归墟能量染得发暗,正以奔马般的速度压向部落。光镜拉近时,能清晰看见沙粒砸在星纹围墙上的瞬间:原本泛著金光的防御符文“滋滋”冒烟,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裂,墙皮像酥饼般剥落,露出里面夯实的沙枣木——那是部落用十年积蓄筑起的最后防线,此刻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是归墟沙暴!比巫祝预言的早了整整三天!”石猛的声音发颤,指节死死抠著石斧柄,“这种沙暴能蚀星力、腐骨血,普通猎手撑不过一炷香!”陈凡指尖在光镜上一点,画面瞬间聚焦在部落中央的封印台——巫祝跪在台上,银白髮丝被沙暴吹得黏在渗血的嘴角,原本挺直的脊樑弯得像张弓。他双手按在裂开的封印上,淡金色的血纹从掌心蔓延而出,像拼尽全力缠住猎物的蛛网,死死堵著喷薄的黑气。 封印台旁的三间石屋已塌了大半,碎石堆里,一个左肩带月牙疤的猎手正用身体护住两个缩成一团的孩童,他后背的石甲被沙粒砸出密密麻麻的小坑,甲片边缘已开始发黑。“是阿青的哥哥!”络腮鬍突然低吼,“他上次为了救阿青,被傀儡咬掉半块肉!”光镜里,沙暴卷著一块磨盘大的黑石直奔封印台而去,巫祝猛地抬头,咳出一口血雾,血珠落在封印裂缝上的瞬间,血纹骤然爆亮,堪堪將黑石弹开——可他自己却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掌心血纹已淡得几乎看不见。 “巫祝的血纹撑不了半个时辰。”陈凡的指尖划过石镜边缘,镜面映出他紧绷的下頜,“但我们现在回去,就是送死。”他猛地將青铜盒从怀中掏出,黑色骨片在盒內剧烈震动,表面符文与光镜中古城墙的神骸碎骨產生共鸣,金光顺著盒缝往外渗,“骨片能感应神骸核心,它的能量是归墟的克星——拿到核心,我们能凭它逼退沙暴、加固封印;拿不到,回去不过是多几具尸体,救不了任何人。” 阿骨的喉结剧烈滚动,视线从光镜中移开时,耳后淡青色的刺青被风吹得露了半寸——那是血狼团成员特有的“噬沙狼”印记,只是被他用草药遮得极淡。“你敢保证,一个时辰內一定能出来?”他攥著骨刀的手鬆了又紧,声音里藏著不易察觉的慌乱,“如果你们被困,我们是等还是走?” 陈凡將石镜按在青铜盒上,淡金色能量顺著镜面注入,骨片的震动突然变得规律,像在丈量距离:“我以守狱人血脉立誓,一个时辰,活要带神骸核心,死也要把核心拋出来。”他转向石猛,目光坚定如铁,“你带阿骨和瘦高个守在密道外,沙暴捲来的傀儡交给你们;络腮鬍、阿青跟我进古城,阿青的锁灵箭能破幻象,络腮鬍的骨盾防突袭。一旦超过一个时辰,不管我们出不出来,你们立刻带骆驼回部落,用石镜的蓝光暂时护住巫祝。” 眾人沉默的瞬间,沙暴的呼啸声已清晰可闻,远处的沙丘开始流动,像被唤醒的巨兽。络腮鬍率先將水囊塞进怀里,石斧往肩上一扛,斧刃上的傀儡黑渍还没擦乾净:“我跟陈凡哥进去!我娘要是知道我是为了部落取水,肯定不会怪我——她总说,当年老守狱人就是这么护著我们的。”阿青抹了把眼睛,从箭囊里抽出三支浸过血的锁灵箭,箭羽上的星纹泛著淡金光:“这是巫祝用守狱人血泡的,能破古神幻象,有事就往天上放,我在外面能看见。” 石猛从腰间解下一枚巴掌大的符文牌,牌上的锁链纹与他掌心同源,边缘还刻著“守”字:“这是我爹的遗物,预警牌,傀儡靠近三尺就会发烫。密道入口的机关我已经加固,转动第三块黑石就能关死通道,防沙暴灌进去。”他將符文牌塞进陈凡手里,掌心的金光与陈凡丹田的能量轻轻一碰,像完成某种传承,“我爹当年没拿到的神骸,你帮他拿回来;部落的人,我帮你守住。” 陈凡带著络腮鬍、阿青走到古城墙下的沙丘旁,將石镜平放在沙地上,指尖注入能量——蓝光穿透沙层,在地面映出一幅立体的密道地图:从城墙小洞进入后,通道会先向下延伸三十步,再转向东南,尽头是一扇刻著莲子纹的石门,石门后就是神骸密室。“骨片的震动越来越强,说明核心就在石门后,距离我们不到百丈。”他看了眼日晷,沙影已缩短到最短,“现在是正午,申时初刻必须返程,刻不容缓。” 阿青突然抓住陈凡的胳膊,少年的掌心因激动而发烫:“我知道神骸核心在哪!古籍里写过,守狱人会把核心嵌在神骸胸口,用莲子纹封印!”络腮鬍拍了拍他的肩,將一袋疗伤药塞进他手里:“別慌,跟著陈凡哥,我们速战速决。”陈凡最后看了眼远处的红烟,將青铜盒牢牢绑在腰间,骨片的金光已透过兽皮渗出来,与丹田的混沌莲子形成共鸣:“走!” 三人弯腰钻进密道,石镜的蓝光立刻在前方铺开,將狭窄的通道照得通透。通道仅容一人躬身通过,石壁带著潮湿的凉意,每隔半尺就刻著一道锁链符文,金光顺著符文流转,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將沙暴的呼啸与归墟浊气彻底隔绝在外。络腮鬍走在最后,每一步都用石斧敲了敲地面,確认没有机关:“这通道是实心的,守狱人当年想得真周到。” 走了约莫五十步,石镜的蓝光突然被一道黑光弹开,激起一圈涟漪。陈凡立刻抬手让两人停住,指尖往前一点——洞壁上刻著一行扭曲的古神文,不是守狱人的锁链纹,字体像被烧融的金属,边缘泛著淡淡的黑气,凑近了能闻到一股腐骨的腥气。“这字不对劲。”阿青往后缩了缩,“我在巫祝的古籍里见过,是古神的诫言,专门用来警告闯入者。” 陈凡將青铜盒贴在胸口,黑色骨片的金光从盒缝中渗出来,顺著他的指尖流到符文上。黑气与金光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原本模糊的文字突然变得清晰,像是有无形的手在石壁上重新刻画,墨跡般的纹路渐渐成型:“入密室者,需抵挡住古神残魂的幻象诱惑,否则化为傀儡,永困石棺。” 络腮鬍的石斧“当”地撞在洞壁上,震落几片碎石:“幻象而已,我们有锁灵箭和石镜,怕什么?”他刚要迈步,陈凡突然拉住他——石镜的蓝光在此时暴涨,將前方的通道照得纤毫毕现:原本空无一物的通道尽头,竟出现了部落封印台的景象,巫祝站在台上朝他们招手,阿青的哥哥护著孩童,手里举著盛满清水的陶罐。可当金光触碰到那陶罐时,画面突然碎裂,露出后面一扇刻满神骸纹路的石门,石门中央,一颗莲子状的金光正与骨片剧烈共鸣。 “別碰幻象。”陈凡攥紧手中的锁灵箭,石镜的蓝光在三人周身凝成一道光罩,“骨片的金光能镇住残魂,盯著石门走,不要回头。”他刚要迈步,石壁上的符文突然“嗡”地一声,黑光顺著石壁往上爬,在顶部凝成一个模糊的兽头影子,眼窝处是两团跳动的黑芒——那是古神残魂的虚影,正缓缓张开獠牙,对著他们的背影无声嘶吼。而远处的沙暴声,似乎又近了几分。 第47章 幻象迷魂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47章 幻象迷魂 陈凡的靴底刚踏过第五十道符文,密道深处突然飘来细碎的金光——不是锁链符文的暖金,而是神骸特有的淡金,像被风吹散的星屑,落在皮肤上带著微痒的触感。他下意识抬手去接,指尖刚触到光屑,石镜的蓝光突然剧烈闪烁,镜面上原本清晰的石门影像,竟被一层白雾蒙住。 “小心脚下!”陈凡刚要提醒,余光却瞥见络腮鬍停在原地,石斧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少年正盯著通道左侧的石壁,眼睛亮得嚇人,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笑:“娘?你怎么在这?”他往前迈了两步,伸手去摸石壁上的光屑,掌心穿过虚影时,整个人晃了晃,像是要走进墙里。 陈凡转头看向阿青,少年已將锁灵箭对准自己的咽喉,箭尖泛著的寒光离皮肤不过半寸。“我哥……他说我是叛徒。”阿青的瞳孔涣散,声音像被掐住的风箱,“他说我带血狼团的人进部落,害了所有人……”陈凡刚要衝过去夺箭,丹田內的混沌莲子突然发烫,石镜“嗡”地一声,蓝光扫过阿青——少年脖颈处的皮肤下,竟缠著一缕淡黑色的残魂丝。 密道入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石猛提著石斧冲了进来,瘦高个跟在他身后,脸色惨白:“外面傀儡越来越多,阿骨说……”话没说完,石猛突然僵在原地,掌心的锁链符文黯淡下去。他望著通道尽头,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里,竟站著个身披星纹战甲的身影,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正是他已故十年的父亲。 “小猛,过来。”石父的声音像浸过温水,伸手將一枚符文牌递过来,正是石猛后来继承的那枚“守”字牌,“神骸核心是陷阱,归墟能量会吞掉你的血脉,跟爹回家,別做傻事。”石猛的眼眶瞬间红了,握著石斧的手开始颤抖,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他十岁那年,父亲就是这样站在古城入口,对他说“等爹回来”,可最后只找回半块沾血的战甲碎片。 陈凡的石镜突然剧烈震动,镜沿烫得几乎握不住。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裤脚已被光屑缠住,眼前的景象正慢慢扭曲:密道石壁变成了考古队的营地帐篷,队长老周举著破碎的青铜片冲他笑,队员小李正调试探测仪,屏幕上显示的能量波动,竟与神骸核心完全一致。“小陈,別碰那石头!”老周的声音带著熟悉的沙哑,“归墟能量会撕裂空间,我们都没死,就等你回来……” “骗子!”陈凡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他抬手將石镜砸向石壁,蓝光炸开的瞬间,镜面上的考古队幻象“滋”地碎裂,露出后面嵌在石壁里的半块神骸碎片——正是这碎片在散发光屑,每一粒光屑都裹著一丝古神残魂,像鉤子般勾著人的执念。“都別信眼前的东西!是残魂製造的幻象!” 石镜的蓝光呈扇形铺开,將整个密道笼罩在內。光屑碰到蓝光,立刻化作黑气消散,络腮鬍“啊”地叫了一声,从幻象中惊醒,看著地上的石斧,后背全是冷汗:“我刚才……好像看见我娘了,她说她在部落地窖里,等著我送水回去。”阿青也鬆了手,锁灵箭掉在地上,箭羽还在微微颤抖:“我哥的幻象说,我耳后的狼头印是血狼团的记號,要我杀了你们赎罪。” 石猛的反应最剧烈,他衝到嵌著神骸碎片的石壁前,石斧狠狠劈下,斧刃撞在碎片上,激起漫天金光。“不是爹!”他嘶吼著连劈三斧,掌心的锁链符文爆亮,將残留在他识海里的幻象碎片彻底撕碎,“我爹绝不会让我放弃神骸!他当年就是为了这东西,才把符文牌塞给逃回来的猎手!” 陈凡將石镜贴在神骸碎片上,淡金色能量顺著镜面注入,碎片的光芒渐渐收敛,露出上面刻著的守狱人符文——与石猛掌心的符文同源,只是边缘被归墟能量腐蚀出细小的缺口。“这碎片是诱饵,古神残魂靠它收集执念,强化幻象。”陈凡的指尖划过碎片边缘的缺口,“它在消耗我们的意志,等我们失去抵抗力,就会变成傀儡。” 话音刚落,石镜突然烫得惊人,镜面蓝光暴涨,竟穿透了密道石壁,將通道外的景象映了出来——不是古城的黑石墙,而是一片漆黑的空间,空间中央悬浮著无数残魂丝,像织成的网,正往密道方向匯聚。“不好!它在召唤同伴!”陈凡刚要催动石镜切断联繫,整个密道突然剧烈震动,石壁上的锁链符文“滋滋”冒烟,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压制。 络腮鬍突然指向通道尽头,声音抖得不成样:“那、那是什么!”眾人转头看去,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里,正慢慢凝聚出一道黑影——起初只是模糊的轮廓,隨著残魂丝的匯入,轮廓越来越清晰:高三丈,身披残破的骨甲,骨甲上嵌著数十枚归墟晶核,右手握著一柄丈长的骨刀,刀身流淌著黑色毒液,每走一步,地面都被腐蚀出黑色的脚印。 “是尸骸傀儡王!”石猛的声音发颤,掌心的符文剧烈发烫,“古籍里写过,它是古神用守狱人尸骸炼製的,能操控所有归墟傀儡,比归墟沙暴还可怕!”傀儡王的影子正对著通道尽头的密室门,骨刀缓缓抬起,指向陈凡等人的方向,虽然没有实体,却散发出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它在守护密室里的神骸核心。 陈凡將石镜举到胸前,蓝光在他周身凝成光盾:“它现在只是影子,靠残魂丝维持形態,还不能实体化。”他盯著傀儡王的骨甲,突然发现甲片缝隙里,嵌著半块与石猛符文牌相似的碎片,“它的核心在左胸!那里有守狱人的血脉残留,是它的弱点!”石镜的蓝光扫过傀儡王的左胸,果然映出一团跳动的黑芒,那是它的能量核心,周围缠绕著淡金色的血脉丝。 阿骨一直缩在队伍后面,傀儡王影子出现时,他下意识往石壁靠了靠,耳后的狼头印被头髮遮住,掌心却全是冷汗。他的目光没停留在傀儡王身上,而是死死盯著通道尽头的密室门——石门上的莲子纹正在微微发光,与陈凡青铜盒里的骨片產生共鸣,可纹路之间,还刻著一道复杂的符文锁,锁芯处有两个凹槽,像是在等待什么东西嵌入。 “你们看那扇门!”阿骨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门上有符文锁,不是守狱人符文,是古神的双生锁。”眾人凑过去,顺著他的手指看去,果然在莲子纹中央发现了符文锁——锁身由两条符文链缠绕而成,一条是金色的守狱人符文,一条是黑色的归墟符文,两条符文链的交点处,正是两个凹槽。 “双生锁需要双能量激活。”阿骨的指尖轻轻划过石门,避开符文锁的位置,“金色凹槽需要纯粹的守狱人血脉能量,黑色凹槽需要凝练的归墟能量,少一个都打不开。”他看向石猛,“你的血脉最纯粹,能激活金色凹槽;但归墟能量……我们手里只有石镜吸收的那一点,根本不够。” 石猛立刻將手掌按在金色凹槽上,掌心的符文爆亮,金色能量顺著凹槽流入符文锁,符文链的金色部分瞬间亮起,可黑色部分依旧黯淡。“果然需要我的血脉!”石猛的脸色一沉,“但归墟能量去哪找?外面的傀儡虽然有,可我们一出去,就会被傀儡王的影子缠住,根本没时间吸收。” 陈凡突然看向傀儡王的影子,眼睛亮了起来:“它的能量核心!”他指著傀儡王的左胸,“它的核心是归墟能量和守狱人血脉的混合体,只要能取到一点核心能量,就能激活黑色凹槽。”石镜的蓝光扫过傀儡王的核心,映出里面流动的归墟能量,“石猛,你用血脉吸引它的注意力;络腮鬍,你用骨盾挡住它的骨刀;阿青,你的锁灵箭能破残魂,射它的核心;我去取能量!” 阿骨突然拉住陈凡的胳膊,脸色发白:“不行!太危险了!傀儡王的核心能量有剧毒,碰到就会被蚀骨,而且它的骨刀能斩断守狱人血脉,石猛根本挡不住!”他从怀里掏出半块黑色晶体,晶体表面泛著归墟能量的黑光,“这是我从血狼团手里抢的,里面有凝练的归墟能量,虽然不多,但应该够激活锁芯。” 陈凡盯著阿骨手里的黑色晶体,突然想起他之前的种种反常——狼头地图、耳后的刺青、对血狼团的了解,还有这枚来歷不明的归墟晶体。“你怎么会有这个?”陈凡的声音沉了下去,骨刀悄悄握在手里。阿骨的眼神闪了闪,立刻將晶体塞进陈凡手里:“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部落的沙暴快撑不住了,再耽误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陈凡接过晶体,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里面的归墟能量很纯粹,確实能激活符文锁。他看了眼石镜,镜面上映出部落的景象:星纹围墙已塌了大半,巫祝趴在封印台上,血纹几乎完全消失,沙暴离封印台只有百丈距离。“没时间了。”陈凡將晶体塞进黑色凹槽,又让石猛將手掌按在金色凹槽上,“准备好,锁开的瞬间,傀儡王的影子可能会发动攻击!” 石猛的血脉能量和晶体的归墟能量同时注入符文锁,两条符文链瞬间亮起,金色与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顺著莲子纹流转。密室门“轰隆”一声,开始缓缓打开,里面透出浓郁的神骸金光。可就在此时,傀儡王的影子突然动了,骨刀带著黑色毒液,直奔石猛的后背砍去——它察觉到了血脉能量的威胁,要先毁掉激活符文锁的关键。 第48章 狼影窥城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48章 狼影窥城 巨爪的阴影刚罩住通道,陈凡就被一股腥腐的威压按得气血翻涌,丹田內的混沌莲子疯狂旋转,才勉强抵挡住那股要將骨髓都冻僵的死寂之力。他下意识將石镜挡在身前,蓝光撞上巨爪散出的黑气,竟像被巨石砸中的薄冰,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这不是影子,是傀儡王的实体巨爪,骨甲缝隙里还嵌著守狱人的战甲残片,甲片上的符文已被归墟能量腐蚀成黑色。 “快退!”陈凡嘶吼著拽住身边的阿青,少年刚被威压震伤,臟腑受创,踉蹌著撞在络腮鬍背上,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就在此时,通道两侧的石壁突然“哗啦啦”作响,嵌在墙里的神骸碎片像被无形丝线牵引,从石壁中弹跳而出,带著淡金色的余温与刺鼻的归墟腐气,在空中翻转、交织,短短三息就织成一道丈高的骨墙。碎骨间的缝隙里流淌著浓稠黑气,正中央嵌著的黑色晶核泛著妖异的光,將通道彻底堵死,连石镜的蓝光都被晶核吸收,穿不透半分。 “是傀儡王操控的!它想用骨墙把我们困死在通道里,等我们能量耗尽就变成傀儡!”石猛的石斧在掌心转了个圈,斧刃劈向地面,激起的火星暂时逼退靠近的黑气。他掌心的锁链符文亮得刺眼,守狱人血脉被威压彻底激活,连眼角都爬起淡金色的纹路,“这骨墙是用神骸碎骨拼的,每一块碎骨都浸过归墟毒液,普通攻击不仅没用,还会被它吸走星力!” 骨墙突然往前推进半尺,碎骨尖端的黑气像毒藤般缠上络腮鬍的骨盾。盾面的星纹“滋滋”冒烟,原本坚硬如铁的兽骨盾竟开始软化,边缘像被融化的蜡,慢慢滴落黑色的汁液。络腮鬍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盾柄在掌心压出深深的血痕,手臂因承受骨墙的巨力而青筋暴起:“陈凡哥,这墙在吸星力!我的星脉都快被它抽乾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的能量都会被它榨光!” 陈凡的目光扫过骨墙中央的晶核,突然发现晶核表面的纹路与之前机甲驾驶舱里的归墟晶核一模一样,只是体积更小,黑气更凝实,像一颗压缩的黑暗星辰。他將青铜盒贴在胸口,骨片的震动突然变得急促,盒盖都被顶得微微颤动,像是在与晶核產生某种排斥性共鸣:“这晶核是骨墙的心臟,也是傀儡王的能量延伸,只要毁掉它,骨墙就会散架!”话音刚落,石门后传来“咔嚓”的骨甲摩擦声,傀儡王的巨爪又往前伸了半尺,爪尖的毒液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串冒著白烟的深坑,碎石都被融成黑色的黏液。 阿青突然从箭囊里摸出最后一支锁灵箭,箭羽上的守狱人血纹已黯淡大半,箭杆因少年用力而微微弯曲:“我来吸引它的注意力!你们找机会破核!”少年拉满弓弦,星力顺著手臂涌入箭身,箭尖泛著淡金色的光——这是他仅剩的能量,也是最后的牵制手段,箭杆上还刻著他妹妹的名字,是出发前特意刻的。 石猛看著阿青的箭尖对准巨爪,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样子——十年前,父亲也是这样站在古城入口,用最后的血脉能量撑起光盾,让逃回来的猎手带著符文牌离开。他猛地將石斧举过头顶,丹田內的血脉能量疯狂涌向双臂,淡金色的纹路顺著斧刃流淌,连空气都被斧气劈得发出尖啸:“阿青,射它的眼睛!我来破墙!” 锁灵箭带著破空声飞向巨爪关节处,箭尖刚触到骨甲,就爆发出一团金光。傀儡王吃痛,巨爪猛地回缩,黑气顺著伤口溢出,却又瞬间凝结——它的自愈能力比古籍记载的更强。就是这一瞬间的空隙,石猛踏地跃起,石斧带著淡金色的斧气劈向骨墙中央的晶核,斧刃与晶核碰撞的瞬间,他感觉像是劈在了烧红的铁锭上,震得虎口开裂,鲜血顺著斧柄往下流。 “没用!”石猛嘶吼著又劈出三斧,每一斧都用上了全身血脉能量,可晶核只是微微震动,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骨墙反而因为他的攻击,散出更浓的黑气,碎骨尖端开始变长,像要扎进他的身体。他被迫后退,刚落地就喷出一口血——傀儡王的威压顺著骨墙传来,震得他血脉翻涌,守狱人符文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陈凡盯著石猛斧刃上的血珠,突然发现血珠落在骨墙碎骨上时,竟被晶核吸了过去。石镜的蓝光突然暴涨,將晶核照得纤毫毕现——晶核內部,除了流动的归墟能量,还有一丝淡金色的血脉丝,那是守狱人的血脉残留,与石猛的血脉同源,却被归墟能量腐蚀得扭曲。 “石猛,用你的血!”陈凡嘶吼著將石镜按在骨墙上,淡金色能量顺著镜面注入,“它能吸你的血脉能量,却承受不住纯粹的守狱人精血!”陈凡咬破指尖,將血滴在石镜上,蓝光瞬间染上血色,“我用石镜引导你的精血,直击晶核核心!”石猛立刻明白,他將石斧插在地上,掌心按在镜面上,另一只手猛地咬破手腕,淡金色的精血顺著掌心流进石镜。 血镜的光芒像烧红的烙铁,狠狠扎进晶核。晶核突然“嗡”地一声,表面的黑气开始消散,露出里面扭曲的血脉丝。“就是现在!”陈凡催动丹田混沌莲子,能量顺著镜面疯狂涌入,石镜的光芒在晶核內部炸开,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纹。骨墙开始剧烈震动,碎骨间的黑气“滋滋”消散,原本坚固的骨墙出现一道道裂缝,裂缝里透出密道入口的微光——晶核鬆动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络腮鬍突然举盾撞向骨墙,骨盾的星纹与石镜的光芒呼应,“轰隆”一声,骨墙裂开一道丈宽的缺口,碎骨散落一地,晶核滚落在通道中央,黑气渐渐消散。“快走!”我捡起晶核塞进怀里,刚要拉著石猛往缺口跑,石门后突然传来“咔嚓”的巨响,傀儡王的巨爪再次伸出,这次不再是试探,骨甲带著撕裂空气的风声,直奔石猛的后背抓去——它认准了守狱人血脉。 “小心!”陈凡的骨刀砍在巨爪骨甲上,“当”的脆响震得他手臂发麻,刀身竟被毒液腐蚀出一个小坑。石猛趁机往前扑,翻滚著穿过骨墙缺口,刚起身就回头大喊:“阿青!快跟上!”少年的锁灵箭已用完,正被络腮鬍拽著往缺口跑,身后的巨爪又追了上来,爪尖擦著阿青的衣角划过,將通道石壁抓出五道深沟。 陈凡断后,石镜的蓝光在他周身凝成半尺厚的光盾,巨爪每次落下,光盾都会剧烈震动,裂缝像蛛网般蔓延。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敞开的密室门——门內的神骸静静躺在汉白玉石棺里,高达三丈,骨骼泛著温润的淡金色光,每一根骨头上都刻著细密的莲子纹,与他丹田的混沌莲子纹路完全契合。神骸胸口嵌著一颗拳头大的莲子状晶体,晶体表面流转著月华般的柔光,正缓缓起伏,仿佛一颗鲜活的心臟,在黑暗中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 “神骸核心……”陈凡的喉结剧烈滚动,青铜盒里的骨片疯狂震动,几乎要衝破盒盖。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內的混沌莲子正与那颗晶核產生共鸣,暖流顺著经脉游走,四肢百骸都叫囂著靠近,只要拿到它,不仅能救部落,还能解开自己穿越的秘密。可身后的巨爪又一次落下,光盾“哗啦”碎裂,黑气扑在他后背上,疼得他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皮肤瞬间红肿起泡。“陈凡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部落的封印撑不住了!”络腮鬍的吼声从缺口传来,远处归墟沙暴的呼啸声已如雷鸣,沙粒被卷到半空,遮得夕阳都成了暗红色。 陈凡最后看了一眼神骸胸口的莲子晶核,那抹柔光像烙印般刻在眼底,他咬牙转身,踏著散落的碎骨衝出缺口,眼角的余光瞥见石棺旁,似乎有半块刻著“考古队”字样的金属牌,被归墟能量腐蚀得只剩边缘。刚穿过骨墙,他就將怀里的骨墙核心扔给石猛:“这是骨墙核心,里面有凝练的归墟能量,用你的血脉裹住,能暂时压制沙暴的蚀骨之力!”石猛接住晶核,立刻將掌心精血滴在上面,淡金色的血纹瞬间將晶核包裹,防止能量泄漏。阿青正靠在通道壁上喘气,少年的嘴角还沾著血,却笑著举起一枚捡来的神骸碎骨,碎骨上的莲子纹还在微微发光:“留个念想,下次来,一定把完整的神骸带回去。” 通道入口处的傀儡越来越多,石猛的符文牌剧烈发烫,掌心锁链符文爆亮,將靠近的傀儡逼退:“外面的傀儡被傀儡王操控,都往密道这边聚了!”陈凡將石镜举过头顶,蓝光扫过入口,映出外面密密麻麻的傀儡影子,每一只都盯著密道入口,像饿狼盯著猎物。 “我来开路!”陈凡催动石镜,蓝光在前方凝成一条光路,“石猛断后,络腮鬍护著阿青,跟著光路走!”他率先衝出密道,骨刀劈向最前面的傀儡,刀身裹著淡金色能量,刚触到傀儡的黑芒,就將其劈成黑雾。石镜的光路將傀儡逼退,眾人跟著光路往古城外的沙丘跑,身后的密道入口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傀儡王的巨爪將密道砸塌了,彻底封死了退路。 刚跑到古城城墙下,陈凡突然抬手让眾人伏低身体,石镜的蓝光悄无声息地扫向城墙另一侧的沙丘——沙丘阴影下,十名身著黑色皮甲的人正围著城墙站成一圈,皮甲上绣著血红色的狼头,狼眼处嵌著细小的归墟晶核,在夕阳下泛著诡异的红光,正是血狼团成员。他们每人手里都握著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令牌材质像凝固的黑雾,表面布满蜂窝状的细孔,孔內有淡黑色雾气流转,正是用古神残魂炼製的破城令,此刻正贴在古城墙的黑石上,每贴一下,墙面上的守狱人符文就会泛起黑色涟漪,光芒淡去一分。 “是血狼团的破城令!”石猛的声音发颤,掌心的符文剧烈发烫,古籍里的记载瞬间涌上心头,“这令牌能吞噬守狱人符文的能量,暂时抵消古城的防御屏障,打开正门!他们早就来了,归墟沙暴说不定就是他们引过来的,故意用部落危机牵制我们,好趁机偷取神骸核心!”陈凡將眾人按在沙丘后面,石镜的蓝光放大了血狼团的动作——为首的是个独眼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痕,疤痕里嵌著黑色的归墟能量,手里的令牌比其他人的更大,令牌中央刻著古神的骷髏头符文,正贴在城墙的符文中枢处,墙面上的守狱人符文已开始滋滋冒烟,金色光纹像遇到沸水的雪,迅速消融。 “他们想抢神骸!”阿青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愤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爹就是被他们害死的!当年我爹发现他们偷挖神骸碎片,就被他们扔进归墟裂缝了!”陈凡盯著独眼男人腰间的兽皮袋,袋口露出半块与阿骨相似的黑色晶体,晶体表面的归墟能量波动与骨墙核心同源。石镜的蓝光扫过血狼团的脚下,映出十匹备好的骆驼,骆驼背上绑著装满黑色晶体的麻袋,麻袋缝隙里漏出的黑气,与归墟沙暴的能量完全一致——他们早有预谋,连撤退的路线都规划好了。 独眼男人突然抬起头,似乎察觉到了沙丘后的动静,独眼瞳孔呈诡异的竖瞳,与血狼团令牌上的古神符文隱隱呼应,扫过陈凡等人藏身的方向时,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露出两颗染著黑气的尖牙。他抬手將令牌狠狠按在城墙中枢上,黑色能量顺著令牌疯狂涌入墙面,守狱人符文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嗡鸣,彻底熄灭。古城正门开始缓缓打开,厚重的石门与地面摩擦,发出“轰隆”的巨响,露出里面漆黑的通道,通道深处隱约传来傀儡王的骨甲摩擦声。“不好!他们要进去了!”络腮鬍刚要起身提斧,就被陈凡死死按住。 陈凡的目光扫过血狼团的十个人,又看向身后远处天际的归墟沙暴——沙暴离古城只有不到十里了,灰黑色的沙墙已遮天蔽日,而傀儡王还在古城里,刚刚被他们激怒,血狼团一旦进入,必然会与傀儡王遭遇。他攥紧骨刀,石镜的蓝光在掌心凝聚,声音压得极低:“我们现在不能硬拼,他们有破城令,人数占优,还有归墟晶体当武器;我们能量损耗大半,阿青和石猛都受了伤。”他看向石猛怀里的骨墙核心,血纹包裹的晶核还在微微发烫,“等他们和傀儡王两败俱伤,我们再进去取神骸,顺便……为阿青的爹和部落的人报仇。” 石镜的蓝光突然扫过城墙顶端,映出三具尸骸傀儡的影子——它们还站在城墙垛口上,却不再盯著城外,而是转向了打开的正门,眼窝深处的黑芒跳动得更剧烈了,骨刀上的毒液顺著刀身往下滴,落在城墙石面上,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血狼团的独眼男人已率先走进正门,身后的成员跟著鱼贯而入,黑色的皮甲在昏暗的通道里泛著冷光,最后一名成员进去前,还特意在门口放了一枚黑色令牌,令牌的光芒將通道照亮,显然是为了標记退路。古城墙的守狱人符文彻底黯淡了,只留下归墟能量的黑色涟漪,像一张张开的巨嘴,等著猎物进入后彻底合拢。 陈凡將石镜贴在地上,蓝光穿透沙层,映出古城內的景象——血狼团的身影刚进入正门百米,通道內就传来悽厉的惨叫,傀儡王的骨刀突然从通道深处挥出,带著漫天黑气,將最后一名血狼团成员的身体劈成两半,黑红色的血溅在城墙上,与归墟能量的黑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恐怖的画面。独眼男人暴怒的吼声从通道內传来,夹杂著古神符文的吟诵声,显然是在催动破城令的力量对抗傀儡王。陈凡的目光越过激战的身影,落在通道深处的神骸石棺上,石镜清晰地映出那枚莲子晶核的金光,在黑暗中依旧温润明亮——神骸核心,还在等著真正的继承者。而远处的归墟沙暴,已卷著碎石砸到了古城墙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第49章 血祭阴谋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49章 血祭阴谋 归墟沙暴的腥风卷著碎石砸在沙丘背面,陈凡將石镜的蓝光调至最暗,仅留一缕微光映在掌心——这是从神骸碎骨上领悟的敛息技巧,能让光纹融入沙粒的阴影。 他的目光越过沙丘稜线,死死盯著下方的古城正门,厚重的黑石门將將敞开半尺,独眼男人的皮甲影子正贴在门內,手里的破城令还在微微发烫。 “他们在等什么?”阿青的声音压得像蚊蚋,少年用染血的布条缠住小臂,伤口的灼痛感让他指尖发颤,却死死攥著那枚神骸碎骨,碎骨的金光透过指缝,在沙地上投下细小的光斑。 络腮鬍趴在陈凡左侧,石斧的斧刃插进沙层固定身体,视线扫过血狼团留下的骆驼群:“他们带的水囊只够三天,不可能在古城里耗著,肯定有外援。” 话音刚落,古城正门的黑石突然“嗡”地一声震颤,原本熄灭的守狱人符文竟重新亮起,却是诡异的黑色——独眼男人將破城令按在了门轴的符文中枢,令牌上的古神骷髏头符文与门轴符文重合,黑色能量顺著石缝爬满整扇石门,像给城墙镀上了一层墨色鎧甲。 “吱呀——”的摩擦声刺破风沙,石门从半尺缓缓开到丈宽,门內的黑暗中,突然飘出一缕淡黑色的雾气。 雾气在门外交织凝聚,三息间就化作一道黑袍人的身影——没有实体,袍角始终与地面保持半寸距离,隨风飘动时会散成细碎的能量粒子,又瞬间重聚;兜帽下一片漆黑,看不到五官,只有两团跳动的黑芒,与傀儡王的眼窝如出一辙。 陈凡的石镜突然发烫,镜沿的符文自动亮起,他立刻按住镜面,生怕蓝光惊动对方:“是归墟能量凝聚的形体,比傀儡王的能量更纯粹。” 独眼男人单膝跪地,將破城令举过头顶,姿態恭敬得反常:“大人,古城正门已开,傀儡王在通道深处,我们的人折损了三个,暂时牵制住了它。” 黑袍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枚鸽子蛋大的归墟晶核——晶核表面没有普通晶核的粗糙质感,反而像打磨过的黑曜石,內部流动的黑气形成螺旋状,比骨墙核心的能量更凝实。 独眼男人双手接过晶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晶核的黑气顺著他的掌心爬向手臂,他却像感受不到蚀骨的疼痛,反而露出贪婪的笑: “有这枚『引魂核』,就能强行牵引神骸核心的能量了。”黑袍人的声音终於响起,像无数碎骨在摩擦,没有起伏:“光有引魂核不够,密室的最终封印,需要『活祭』。” 兜帽转向部落的方向,黑芒跳动得更剧烈了,“守狱人部落的血脉,是最好的祭品。” 石猛的拳头突然砸在沙地上,沙粒溅起沾湿他的下頜,掌心的锁链符文因愤怒而发烫:“这群杂碎!” 陈凡立刻按住他的肩膀,指腹用力掐进他的皮肉——石猛的伤口还在渗血,血脉能量波动剧烈,稍有不慎就会被黑袍人察觉。“別衝动。”陈凡的声音贴著石猛的耳朵,“他在等我们的反应,我们一暴露,部落和神骸就都完了。” 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兜帽猛地转向沙丘方向,黑芒扫过陈凡等人藏身的位置。 陈凡屏住呼吸,將石镜按在沙层下,丹田內的混沌莲子疯狂旋转,用淡金色能量包裹住小队的气息——这是神骸能量的妙用,能暂时屏蔽归墟能量的探测。黑袍人的黑芒在沙丘上停留了三息,又缓缓转向独眼男人,没有再深究。 “活祭需要多少人?”独眼男人起身,將引魂核塞进兽皮袋,袋內立刻传来“滋滋”的能量碰撞声,“部落里的老弱居多,守狱人血脉纯粹的,只有石猛和几个猎手” 黑袍人飘到石门旁,指尖划过城墙的黑石,留下一道黑色的能量痕跡:“越多越好。血脉越纯粹,封印破得越快。用他们的血涂满密室的莲子纹,神骸核心就会自动剥离,成为无主之物。” 陈凡的石镜已悄悄探出沙层,蓝光调至最细,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黑袍人的兜帽。 蓝光穿透黑袍的瞬间,镜面上的景象突然变了——黑袍人的形体消失,露出其本质:一团扭曲的古神残魂,核心是半块碎裂的神格,周围缠绕著无数守狱人的残魂丝,像被蛛网困住的飞虫,那些残魂丝还在微微挣扎,显然是被强行吞噬的。 “是古神残魂的分身!”陈凡的声音发颤,镜沿的符文烫得他掌心发红,“它用归墟能量做外壳,偽装成黑袍人,目的是借血狼团的手,毁掉守狱人部落,夺取神骸核心修復自身!”石镜的蓝光继续深入,映出残魂核心的裂痕里,嵌著半枚考古队的金属牌——与陈凡在密室旁看到的碎片一模一样,显然是当年跟隨考古队进入古城的古神残魂,靠著吞噬队员的生命能量存活至今。 “难怪血狼团能引动归墟沙暴。”石猛终於压下怒火,声音里带著后怕,“是这残魂在背后操控!它知道部落的封印弱点,故意用沙暴牵制我们,再让血狼团趁虚而入。” 阿青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少年的指甲掐进沙层,带出几道血痕:“我爹就是发现他们偷运部落人的尸骸,才被灭口的——他们早就开始准备活祭了!” 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了石镜的窥探,兜帽下的黑芒突然暴涨,周身的归墟能量形成一道漩涡,將周围的沙粒都吸向自身。 “有人在窥探。”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右手凝聚出一道黑色的能量刃,“是守狱人的血脉气息,就在附近!”独眼男人立刻起身,挥手让门外的两名血狼团成员警戒:“大人放心,方圆三里都是我们的人,就算是沙狐也跑不掉!” 陈凡立刻將石镜收回,拉著眾人往沙丘背面退——黑袍人的能量刃已劈向沙丘稜线,黑色的刃气擦著他们的头顶飞过,將前方的沙层劈出一道丈深的沟,沙子被能量腐蚀成黑色的玻璃状。 “暴露了!”络腮鬍扛起阿青,撒腿就往沙丘后方跑,“他们人多,还有残魂帮忙,我们打不过!” 黑袍人的能量刃接二连三地劈来,沙丘被劈得千疮百孔。 陈凡回头瞥了一眼,只见黑袍人飘在半空中,兜帽下的黑芒锁定了他们的方向,却没有亲自追击,只是对独眼男人喊道:“別追了,先取神骸核心!我已派『影队』去部落,天亮前就能把祭品带过来。”独眼男人应声退回古城,石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只留下黑袍人站在门外,黑芒始终盯著他们撤退的方向。 眾人一口气跑出三里地,直到沙丘的坡度变得平缓,才瘫坐在沙地上喘气。阿青从络腮鬍背上滑下来,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的血沫沾在沙粒上,很快被风吹乾。石猛撕开自己的兽皮衣襟,將里面乾净的衬里撕下,递给阿青擦脸:“你的臟腑受了傀儡王的威压震盪,不能再剧烈跑动了。” “我们必须回去!”石猛突然起身,石斧在掌心转了个圈,斧刃的寒光刺破暮色,“影队去了部落,巫祝的封印撑不了多久,那些老弱根本没有反抗能力!”他的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爹当年就是因为犹豫,才让部落折损了一半人手,这次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回去送死吗?”陈凡的声音比风沙更冷,他將石镜放在地上,蓝光映出眾人的身影——石猛的手臂还在渗血,阿青脸色惨白,络腮鬍的星脉被骨墙吸走大半,连举盾的力气都快没了,“黑袍人的影队有多少人?是归墟战士还是普通傀儡?我们一无所知。就凭我们四个,冲回去连影队的边都碰不到,只会多四具祭品。” 石猛的石斧突然指向陈凡,斧刃离他的咽喉只有半尺:“你是不是怕了?神骸核心对你来说,比部落的人命还重要?” 陈凡没有躲,只是將石镜转向他,镜面上映出部落封印台的景象——巫祝靠在图腾柱上,银白髮丝被血粘在脸上,守在他身边的猎手只剩三个,都带著伤,封印的黑气已漫到图腾柱的一半。 “我比你更想回去。”陈凡的指尖划过镜面上巫祝的身影,“但我们得活著回去,还得带著能救人的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骨墙核心,血纹包裹的晶核还在微微发烫:“这枚核心能暂时压制归墟能量,我们绕远路走『风蚀谷』——那里有守狱人留下的隱蔽水源和临时据点,能避开血狼团的眼线,还能补充能量。” 陈凡又將石镜的蓝光调亮,映出一张简易的路线图,“风蚀谷到部落只有二十里,比走主路近五里,而且谷內有天然的星纹石,能屏蔽归墟能量探测。” 络腮鬍突然拍了拍石猛的肩膀,將水囊递给他:“陈凡说得对。我娘还在部落里,我比谁都想立刻回去,但衝动解决不了问题。当年我哥就是为了救一个孩子,单独衝出去对抗傀儡,最后连尸体都没找著。” 他指了指阿青手里的神骸碎骨,“我们带著神骸的气息,只要回到部落,就能用血脉激活图腾柱的防御,再配合核心的能量,说不定能守住封印。” 石猛的斧刃缓缓放下,掌心的符文渐渐黯淡,他接过水囊灌了一大口,水顺著他的下頜流进脖颈的伤口,疼得他皱了皱眉,却清醒了不少:“风蚀谷有流沙陷阱,还有血狼团的前哨,我们怎么过去?”陈凡从青铜盒里取出半块骨片——是从骨墙上捡的,上面的莲子纹还在发光:“神骸碎骨能驱散流沙陷阱的归墟能量,血狼团的前哨……交给我。”他的骨刀在沙地上划出一道弧线,淡金色能量顺著刀痕流淌,“我的归墟能量能偽装成他们的人。” 阿青突然將神骸碎骨塞进陈凡手里:“这个给你,它的能量比骨片强。”少年的眼神坚定,不再是之前的慌乱,“我爹说过,守狱人的使命不是蛮干,是守住希望。我跟络腮鬍大哥断后,你们带著核心先去风蚀谷的据点,我们在那里匯合。”石猛刚要反对,阿青就后退一步,拉开弓——虽然没有箭,但星力凝聚的箭影已在弓弦上成型,“我能行,锁灵箭的技巧还在,而且我熟悉风蚀谷的地形。” 陈凡没有推辞,將神骸碎骨与骨墙核心绑在一起,系在腰间:“半个时辰后在谷口的歪脖子胡杨下匯合,要是我们没到,你们就先去据点,用星纹石激活防御。”他看了眼天色,夕阳已彻底沉入沙丘,暮色像墨汁般铺开,“现在出发,趁天黑穿过这片沙棘林,血狼团的视线会受影响。” 四人分成两组,陈凡与石猛走在前面,借著沙棘丛的掩护快速移动;阿青和络腮鬍跟在后面,保持著五十步的距离,负责警戒后方。风蚀谷的轮廓渐渐出现在前方,谷口的歪脖子胡杨光禿禿的枝椏指向天空,像一只枯瘦的手。陈凡的石镜突然发烫,他下意识將镜面转向右侧的沙丘——蓝光穿透暮色,映出一幅让他浑身发冷的景象。 右侧沙丘的背面,正缓缓移动著一支五十人的队伍——全是身著黑色皮甲的血狼团成员,其中二十人手里握著归墟晶核製成的武器,十人骑著骆驼,骆驼背上绑著特製的囚笼,显然是用来装祭品的;最可怕的是队伍中央的十人,他们的皮肤呈灰黑色,眼窝深陷,周身散发著与傀儡王相似的黑气,正是黑袍人所说的“归墟战士”——被归墟能量改造过的活人,没有痛觉,只知杀戮。 队伍最前方,黑袍人飘在半空中,速度快得惊人,比骆驼还快三分,兜帽始终对著部落的方向,黑芒在暮色中格外刺眼。陈凡立刻拉住石猛,將石镜递到他眼前,声音压得极低:“影队不是小队,是大部队。五十人,有归墟战士,还有囚笼。”石猛的瞳孔骤然收缩,掌心的符文再次亮起,却不再是愤怒,而是冰冷的决绝,“他们想在天亮前抵达部落,赶在我们回去之前完成活祭。” 陈凡的目光扫过风蚀谷的入口,又看向远处的部落方向,天际已泛起一丝鱼肚白——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將骨刀握紧,丹田內的混沌莲子与神骸碎骨產生共鸣,淡金色能量顺著经脉流向四肢:“不能等阿青他们了。我们走风蚀谷的『暗河通道』,直接从地下穿回部落,比走陆路快十倍。”陈凡的指尖划过石镜,镜面上的大部队已翻过沙丘,离风蚀谷只有三里地,“暗河通道有守狱人的古老阵法,能挡住归墟能量,他们发现不了我们。” 石猛突然將符文牌塞进陈凡手里——是他爹的遗物,上面的“守”字被血浸透,却依旧亮著淡金光:“你带著核心先走,用符文牌激活暗河的阵法。”他將石斧扛上肩,掌心的血脉能量疯狂涌向双臂,“我去引开他们。风蚀谷的流沙陷阱能困住他们半个时辰,足够你回到部落了。”陈凡刚要反对,石猛已转身冲向沙丘,淡金色的斧气劈开暮色,“告诉巫祝,我没给守狱人丟脸!” 陈凡望著石猛的背影消失在沙棘丛中,又看了眼镜面上快速逼近的大部队,咬牙转身衝进风蚀谷。谷口的歪脖子胡杨下,阿青和络腮鬍的身影正往这边跑来,看到陈凡独自前行,立刻加快了脚步。陈凡挥手示意他们跟上,石镜的蓝光在前方照亮暗河通道的入口——一块刻著莲子纹的巨石,只要用符文牌触碰,就能打开通道。而身后的沙丘方向,已传来石猛的怒吼与归墟战士的惨叫,黑袍人的尖锐笑声刺破风沙,带著令人窒息的杀意,追向风蚀谷的方向。 第50章 归墟奴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50章 归墟奴 风蚀谷的星纹石在暮色中泛著淡银光,陈凡的靴底踏过石缝时,能感觉到细微的能量震颤——这是守狱人留下的预警纹路,若有归墟能量靠近,石缝会渗出淡金色的光。他將石镜按在星纹石上,蓝光顺著石纹蔓延开,像一张铺开的网,將谷外血狼团的动向清晰映在镜面上。 “石猛大哥还在引他们绕圈。”络腮鬍扛著阿青跑在左侧,少年的重量压得他肩膀微微倾斜,却死死盯著陈凡手中的镜面,“那些灰皮怪物追得紧,石猛大哥的斧气快跟不上了。”镜面上,石猛的淡金色斧气正劈向一名血狼团成员,斧刃擦过对方的皮甲,却没留下伤口——那是归墟战士,皮肤下的血管呈黑色,像蠕动的蚯蚓,斧气落在上面竟被直接吸收。 陈凡將镜面焦距调大,对准最靠前的一名归墟战士:对方的眼球完全是墨黑色,没有眼白,奔跑时身体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左臂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却依旧能挥砍武器。在他后颈处,缠著一缕极细的黑色能量丝,丝线顺著空气延伸,一直连接到半空中黑袍人的指尖——黑袍人飘在队伍上方,兜帽下的黑芒微微闪动,每动一下手指,下方的归墟战士就会同步做出动作。 “是能量傀儡。”陈凡的声音发沉,指尖划过镜面中黑袍人的位置,“他们原本是活人,被黑袍人用归墟能量侵入识海,吞噬了自主意识,只留下杀戮本能。那些能量丝就是操控线,黑袍人在哪,他们就会衝到哪。”石镜突然捕捉到石猛的身影,他正往风蚀谷西侧的流沙区跑,斧刃故意劈在沙地上,激起漫天沙粒,身后的归墟战士果然不顾一切地追了进去,半个脚掌已陷进流动的沙层。 “石猛大哥在引他们进流沙陷阱!”阿青突然开口,声音还带著沙哑,却指著镜面的一角,“那里的流沙下有守狱人埋的『噬能钉』,能吸收归墟能量,只要陷进去,能量丝就会被钉尖切断。”陈凡点头,他也认出了那处陷阱——前章规划路线时,石猛特意標註过,是守狱人祖辈用来抵御傀儡的天然屏障。镜面上,最先陷进去的两名归墟战士果然僵在原地,后颈的能量丝“滋滋”断裂,身体软倒在沙中,很快被流沙吞没。 黑袍人显然察觉到了异常,尖啸一声,指尖的能量丝突然暴涨,將剩下的归墟战士拉回安全区域。他的兜帽转向风蚀谷的方向,黑芒在镜面上形成一道刺眼的光斑:“守狱人的小把戏!”黑袍人抬手將一枚黑色令牌扔向流沙区,令牌落地的瞬间炸开,黑色能量將流沙凝成坚硬的地面,“绕过陷阱,半个时辰內必须抵达部落!” 陈凡立刻收起石镜,拉著眾人往暗河通道跑:“黑袍人起疑心了,他会加快速度。”风蚀谷的岩壁在身后快速倒退,星纹石的银光越来越淡,前方隱约传来暗河的流水声——通道入口的莲子纹巨石已近在眼前,石猛留下的符文牌还嵌在石缝里,泛著淡金色的光,“我们得在他绕过陷阱前进入暗河,否则会被他的能量探查到。” 就在陈凡伸手去碰符文牌时,阿骨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少年的掌心冰凉,还在微微发抖。络腮鬍以为她又要阻拦,刚要开口,却见阿骨往岩壁缩了缩,后背抵住冰冷的星纹石,从怀里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兽皮袋——袋子的系带处,繫著一枚小小的狼头吊坠,与血狼团的標誌有七分相似,却刻著守狱人的血脉纹。 “等等。”阿骨的声音哽咽,指尖抠著兽皮袋的边缘,指甲都泛了白,“有些事,我必须说。”她抬头看向陈凡,眼眶通红,却没有落泪,“之前在古城外,我故意把狼头地图的路线標错,想引你们绕远路;在密道里,我迟迟不说是双生锁的激活方法,也是想拖时间……这些都是黑袍人让我做的。” 络腮鬍的石斧“当”地砸在地上,斧刃的寒光逼向阿骨:“你果然是血狼团的奸细!”阿骨猛地后退一步,从兽皮袋里倒出一枚鸽子蛋大的归墟晶核——与黑袍人给独眼男人的引魂核相似,却更粗糙,“不是奸细!我爹是守狱人的猎手,去年发现血狼团偷挖神骸碎片,被他们扔进归墟裂缝了。他们抓了我娘和我妹妹,藏在黑风寨的囚笼里,黑袍人说,只要我能拖住你们,让他们拿到神骸核心,就放了我家人。” 陈凡的指尖划过石镜边缘,镜面上突然映出阿骨耳后的狼头印——那不是血狼团的噬沙狼,而是被归墟能量污染的守狱人血脉纹,边缘还留著淡金色的痕跡。“我早就发现了。”陈凡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的血脉纹是守狱人正统的『护族纹』,只是被归墟能量侵蚀才变了样子;还有你藏的归墟晶核,上面刻著『求救纹』,是守狱人用来標记人质位置的暗號,不是血狼团的东西。” 阿骨猛地抬头,震惊地看著陈凡:“你……你怎么知道?”“巫祝给我的古籍里写过。”陈凡將石镜递到她面前,蓝光映出晶核上的细纹,“这种求救纹需要用自身血脉激活,你把血滴在上面,就能显示你家人的位置。之前在密道里,你故意把晶核藏起来,是怕我们发现后衝动去救,打草惊蛇,对不对?” 阿骨的眼泪终於掉下来,砸在晶核上,淡金色的血纹瞬间从她指尖蔓延到晶核表面,映出一幅模糊的画面——黑风寨的地牢里,两名妇人被关在铁笼里,其中一个抱著年幼的女孩,囚笼外守著两名血狼团成员,手里的刀上还沾著血。“我不敢说。”阿骨哽咽著,“黑袍人在我身上下了『蚀魂咒』,只要我泄露半个字,咒印就会发作,我娘和妹妹也会立刻被杀死。”她擼起袖子,小臂上果然有一道黑色的咒印,像蛇一样缠绕著经脉,“之前在密道里,傀儡王的威压触发了咒印,我才会差点用锁灵箭伤了自己。” 络腮鬍的石斧缓缓放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水囊:“对不住,我误会你了。”他看向晶核上的画面,“黑风寨我去过,地牢的钥匙在独眼男人身上,我们拿到神骸核心后,肯定能救你家人。”石镜的蓝光突然闪烁,映出远处沙丘上的动静——黑袍人已绕过流沙陷阱,带著归墟战士往部落方向狂奔,离风蚀谷只剩一里地。 陈凡突然將石镜往岩壁上一磕,镜面裂开一道纹路,却没有碎成两半——他从裂缝中掰下一块巴掌大的碎片,碎片边缘泛著淡金色的光,与神骸能量同源。“这是石镜的『净化片』。”陈凡將碎片递给阿骨,指尖的能量顺著碎片流入她的掌心,“上面有守狱人的净化符文,能暂时压制你身上的蚀魂咒,还能驱散归墟能量。救你家人时,把碎片贴在囚笼的锁上,符文会自动激活,打开锁链。” 阿骨攥著石镜碎片,碎片的暖意顺著掌心蔓延到全身,小臂上的蚀魂咒竟淡去了几分。她突然將那枚归墟晶核塞进陈凡手里:“这枚晶核里有我爹的血脉能量,他被扔进归墟前,用最后的力气將血脉封在晶核里,能暂时抵挡黑袍人的能量侵蚀。”她后退一步,对著陈凡深深鞠躬,“之前的事,我知道错了,以后我跟你们一起守部落,就算死,也要把我家人救出来。” “不是『以后』,是现在。”陈凡將晶核与骨墙核心绑在一起,系在胸前,“你的家人,也是部落的人,我们一定会救。”他转身將符文牌按在莲子纹巨石上,淡金色的能量顺著符文牌流入巨石,“咔嚓”一声轻响,巨石缓缓移开,露出后面暗河通道的入口——通道內泛著淡蓝色的水光,是星纹石反射的光芒,空气里带著湿润的泥土气息,与风蚀谷的乾燥截然不同。 “暗河通道里有浮桥,顺著水流走,半个时辰就能到部落的地下水井。”陈凡率先走进通道,石镜的蓝光在前方照亮路线,“通道壁上的星纹石能屏蔽归墟能量,黑袍人找不到我们。”络腮鬍扛起阿青跟上,少年趴在他背上,攥著石镜碎片,看著通道壁上的守狱人符文,突然开口:“我知道黑袍人的弱点,他的残魂核心在左胸,那里有我爹留下的伤口,用守狱人的血脉能量攻击,能让他暂时失去操控能力。” 陈凡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阿骨:“你怎么知道?”“我爹当年砍伤过他。”阿骨的声音带著恨意,“我爹说,黑袍人的残魂还没完全修復,左胸的伤口是他的破绽,只要用凝练的血脉能量击中,他就会被迫收回所有能量疗伤。”陈凡点头,將石镜转向通道深处:“我们记住了,等会儿到部落,你跟在我身后,用锁灵箭掩护我,我去攻击他的弱点。” 暗河的水流很平缓,浮桥是用坚韧的胡杨木搭建的,踩在上面很稳。通道壁上的星纹石每隔几步就有一块,將通道照得通透,偶尔能看到小鱼从水中游过,鳞片反射著蓝光。络腮鬍突然指著前方:“听,有水流声,应该快到地下水井了。”话音刚落,前方就出现一道微光,是井口透进来的天光。 陈凡示意眾人放慢脚步,將石镜的蓝光调至最暗,从井口探出去——外面是部落的晒穀场,空无一人,晒穀场的石碾子倒在地上,上面沾著黑色的血跡,显然发生过打斗。他將石镜的蓝光扫向部落中央的净化阵,心臟猛地一沉——净化阵是部落的最后防线,由十二根图腾柱组成,柱身刻满守狱人符文,原本泛著金色的光芒,此刻已暗淡大半,符文像垂死的萤火,闪烁不定。 净化阵外,围著五十名血狼团成员,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二十名归墟战士站在最前面,举著归墟晶核製成的长刀,正不断砍向净化阵的光盾;三十名普通血狼团成员站在后面,用破城令不断撞击阵眼的源石,源石是净化阵的核心,原本呈金黄色,此刻已布满黑色的裂纹,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黑袍人飘在净化阵的正前方,双手张开,黑色的能量像潮水般涌向阵眼的源石,兜帽下的黑芒疯狂跳动:“守狱人,放弃抵抗吧!用你们的血,激活神骸核心,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净化阵內,巫祝趴在阵眼旁,银白髮丝被血粘在脸上,身边的猎手只剩两名,都已浑身是伤,却依旧举著石斧,挡在巫祝身前。 “巫祝快撑不住了!”阿骨的声音发颤,指著净化阵內,“源石的光芒快灭了,一旦源石碎裂,净化阵就会彻底失效,到时候归墟能量会瞬间淹没整个部落!”陈凡的目光扫过血狼团的包围圈,发现西侧有一处缺口——那里是部落的羊圈,石墙比较矮,而且没有归墟战士防守,只有两名普通血狼团成员在警戒。 “我们从羊圈那边绕过去。”陈凡將石镜收回,握紧骨刀,丹田內的混沌莲子与胸前的晶核產生共鸣,淡金色的能量顺著经脉流向四肢,“络腮鬍,你用骨盾砸开羊圈的石墙,吸引他们的注意力;阿青,你用锁灵箭射向黑袍人的左胸,逼他收回能量;我趁机衝到阵眼,用骨墙核心和归墟晶核的能量加固源石。”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井口外的部落——净化阵的光盾又淡了几分,源石的裂纹越来越大,黑袍人的能量潮越来越汹涌,巫祝突然咳出一大口血,身体晃了晃,差点倒在阵眼上。陈凡猛地握紧骨刀,声音带著决绝:“行动!”话音未落,他已衝出地下水井,淡金色的能量在他周身凝成光盾,朝著羊圈的方向衝去,身后的络腮鬍和阿青紧紧跟上,暗河通道的水声被血狼团的吶喊和黑袍人的尖啸彻底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