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第1章 :收尸狐妖,万灵图录!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1章 :收尸狐妖,万灵图录! “楚舟,別磨蹭了!城西乱葬岗那具邪祟,你去处理了。” 尖利刻薄的声音在闷热的仵作房里迴荡,说话的是总揽朝歌城所有验尸事宜的王头。 他挺著浑圆的肚子,油腻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楚舟抬起头,默默地看他,眼神平静无波。 穿越到这个神话版的商朝三年,他早已习惯了这份被人视作晦气的工作,也习惯了王头的刁难。 仵作,九流十家中排在最末等,与死尸为伍,满身阴气,人人避之不及。 而他负责的,更是仵作中最凶险的一环——处理异常死亡! 何为异常? 被雷劈成焦炭的,被妖物吸乾精血的,被邪法咒杀的……这些,都归他管。 “王头,按规矩,处理邪祟,得加三倍的钱。”楚舟放下手中的验尸格目,声音沙哑。 他不是贪財,而是需要钱。 在这座名为朝歌的雄城里,他无亲无故,每个月二两银子的微薄薪水,刨去孝敬王头的半数,剩下的连租房吃饭都紧巴巴。 更何况,处理邪祟本身就是搏命。 那些尸体上,往往还残留著凶手的妖气、法力,稍有不慎,就会被侵蚀,轻则大病,重则当场毙命。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王头眼睛一瞪,唾沫星子横飞:“有具尸体给你收就不错了,还敢討价还价?这活儿你不干,有的是人抢著干!赶紧滚!” 楚舟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 抢著干? 整个朝歌仵作房,谁不知道处理邪祟是九死一生的差事?上一个负责这活的,半年前就疯疯癲癲地死在了自己家里,死状悽惨。 若非他初来乍到,无根无萍,这苦差也轮不到他头上。 楚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知道,跟王头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我去。” 他站起身,拿起墙角的工具箱,转身就走。 背后传来王头得意的冷哼。 走出闷热的仵作房,一股燥热的尘风扑面而来。 时值六月,烈日当空,青石板路被烤得发烫。街上车水马龙,叫卖声不绝於耳,一派繁华景象。 但楚舟的心,却比这寒冬腊月还要冰冷。 他知道,这繁华之下,暗流汹涌。 这是封神大战前夕的朝歌。 人、神、妖、魔混杂,因果纠缠,杀劫將起。未来,这座伟大的城池,將会化作一片焦土,无数生灵沦为劫灰。 而他,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仵作,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倾覆。 生存,是眼下唯一的念头。 乱葬岗在朝歌城西三十里外,荒无人烟,遍地孤坟。 楚舟赶到时,已是黄昏。 残阳如血,將枯败的野草染上一层诡异的红。 几名负责看守现场的官差远远地缩在土坡上,一见他来,如蒙大赦。 “楚仵作,你可算来了!” 为首的差役头子指著远处一个被白布盖著的土坑,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恐惧:“那东西……邪门得很!我们兄弟几个,只是靠近了些,就感觉头晕眼花,浑身发冷。” 楚舟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小串铜钱递过去:“几位大哥辛苦,剩下的交给我吧。” 差役头子接过钱,脸上顿时有了笑意,连声嘱咐了几句“小心”,便带著手下人头也不回地跑了。 偌大的乱葬岗,只剩下楚舟一人,以及那土坑里的未知邪祟。 风声呜咽,像是鬼哭。 楚舟走到土坑边,一股奇异的甜香混杂著血腥味,钻入鼻孔。 仅仅是闻到这股味道,他就感觉脑袋一阵眩晕,眼前似乎出现了无数活色生香的美人幻影,在对他招手。 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神智恢復清明。 好厉害的魅惑之力! 死后残留的气息尚且如此,生前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楚舟不敢大意,他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块浸泡过黑狗血的布巾,蒙住口鼻,这才伸手,缓缓掀开了那块白布。 白布之下,是一具女尸。 一具美得不像话的女尸! 她身著华丽的宫装,肌肤胜雪,五官精致绝伦,即使已经死去,那张脸依然带著顛倒眾生的魅惑。 只是,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有一个焦黑的指洞,破坏了这份完美。 有丝丝缕缕的雷霆之力,在伤口周围逸散,散发著毁灭与威严的气息。 楚舟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不是凡人,也不是普通的妖。 这股雷法……霸道、纯粹,带著玉清仙法的独特韵味。 根据自己收尸多年的经验,和听闻的传说来判断。 应是阐教中人下的手! 他正惊疑不定,忽然,眼前一阵恍惚。 一道幽蓝色的光幕,在他视网膜上缓缓展开,一行行古朴的篆文浮现出来。 【万灵图录已激活】 【检测到异尸】 【姓名】:九尾天狐(千年) 【种族】:妖族(轩辕坟一脉) 【修为】:千年道行(已溃散) 【死因】:元神被阐教仙人申公豹以“掌心雷”震碎。 【可提取】: 1.【神通】:天狐幻术(残) 2.【天赋】:魅惑眾生(残) 3.【修为】:八百年修为(纯净妖力) 4.【记忆】:零散记忆碎片(蕴含重要情报) 【请选择一项进行提取,提取后尸身將化为凡物】 楚舟的心臟,在这一刻疯狂地跳动起来! 金手指! 这是自己的金手指! 穿越三年,他以为自己会像个普通人一样,在这场滔天大劫中无声无息地死去。 没想到,希望竟在绝境中降临! 收殮蕴含灵力的尸体,就能提取其生前的能力! 他强压下內心的狂喜,目光飞快地在四个选项上扫过。 八百年修为很诱人,能让他立刻拥有自保之力。 但楚舟明白,在这个大罗金仙遍地走,准圣都可能陨落的时代,区区八百年妖力,根本不够看!而且妖力驳杂,没有配套功法,胡乱吸收只会自寻死路。 天赋“魅惑眾生”虽然强大,但后面那个残字,以及他一个大男人,总觉得有些彆扭。 真正让他心动的,是神通“天狐幻术”和“记忆碎片”。 幻术,是保命和阴人的绝佳手段。 而情报,在即將到来的乱世中,价值无可估量! 尤其是……当他看到“申公豹”和“轩辕坟”这几个字眼时,一个电光石火般的念头划过脑海。 申公豹杀了轩辕坟的狐妖…… 女媧娘娘命轩辕坟三妖入朝歌,祸乱商紂江山…… 这只千年狐妖,极有可能就是那三妖之一! 她本该入宫承宠,却被申公豹这个变数提前误杀了! 那么,她记忆中所谓的“重要情报”,会不会就和这件事有关? 楚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他不再犹豫。 “我选择,提取【天狐幻术】和【记忆碎片】!” 等等……系统提示只能选一项。 楚舟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是他自己的贪心。 他仔细权衡。 幻术是实打实的能力,而情报……虽然可能价值连城,但也可能毫无用处。 在能保命的手段和不確定的信息之间,该如何选择? 他只思考了一秒。 “我选择,提取【天狐幻术(残)】。” 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 第2章 :意外之喜,狐妖记忆!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2章 :意外之喜,狐妖记忆! 【选择確认,开始提取神通:天狐幻术(残)】 话音刚落,楚舟只觉得一股冰凉而玄奥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他的脑海! 无数关於光影、虚实、精神干涉的神通和画面在意识中炸开。 “呃……” 他发出一声闷哼,大脑仿佛要被撕裂,双眼刺痛,流下两行血泪。 与此同时,那具美艷的狐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腐朽,华丽的宫装化为飞灰,绝美的容顏变成一张普通的枯槁麵皮,最后彻底化作一具平平无奇的枯骨。 她身上所有的灵韵,都被【万灵图录】抽取一空! 许久,楚舟才缓过神来。 他擦去脸上的血痕,闭上眼睛,细细体悟脑海中多出的东西。 一套虽然残缺,但依旧精妙绝伦的幻术法门,已经与他的灵魂融为一体,仿佛与生俱来。 他心念一动,伸出右手。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 他看到自己的手掌变得虚幻,周围的荒草坟蟊仿佛活了过来,化作妖魔鬼怪,张牙舞爪。 虽然只是最浅层的幻象,连他自己都骗不过,但这无疑证明,他已经掌握了超凡的力量! 就在这时,楚舟忽然注意到,在狐妖化作枯骨的肋骨缝隙间,似乎夹著一枚小小的玉简。 他心中一动,伸手將其捡起。 玉简入手温润,上面刻画著繁复的云纹。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一道微弱的灵光闪过,一段信息直接涌入他的脑海。 那赫然是狐妖死前未来得及销毁的一段记忆! 【……女媧娘娘法旨,命我姐妹三人,潜入朝歌,惑乱君心,败坏其国运……大姐九尾狐已得苏护之女苏妲己肉身,不日將由冀州入贡朝歌……我与三妹玉石琵琶精,则先行一步,在宫中为大姐铺路……】 【……申公豹!此人好不讲道理!我不过是向费仲、尤浑那两个奸臣稍施幻术,引他们为我等入宫铺路,竟被他撞见,不问青红皂白,便下此毒手!我恨啊……】 楚舟看完这段信息,手脚一片冰凉,但心臟却抑制不住地狂跳!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果然如此! 这只妖,就是轩辕坟三妖中的老二,九头雉鸡精! 她死了,但苏妲己,那个真正的九尾狐,马上就要来了! 而且,她们的计划,是先通过费仲、尤浑这两个大奸臣在宫里活动! 楚舟的脑子飞速运转。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慢慢成型! 费仲、尤浑是朝中有名的奸佞,素与忠臣为敌。狐妖想通过他们铺路,必然会涉及到对付某些忠良。 如果自己能利用这个情报,提前一步…… 比如,救下一个本该被费仲、尤浑陷害致死的忠臣? 那么,按照【万灵图录】的逻辑,当这位忠臣寿终正寢,或是……死於其他原因后,自己再去收殮他的尸体,是不是就能从他身上,提取出传说中的…… 浩然正气? 想到这里,楚舟的呼吸都变得滚烫! 乱世將至,妖魔横行。 若能得浩然正气护体,那便是多了一张无价的护身符!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玉简收好,然后按照仵作的流程,將狐妖的枯骨装入裹尸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背起装著枯骨的袋子,他回头看了一眼血色残阳下的朝歌城。 那座雄伟的城池,在他眼中,不再是冰冷的牢笼,而是一座遍地机缘的宝库。 封神大劫,对眾生是末日。 但对他楚舟而言…… 一场饕餮盛宴,即將开席! ...... 回到仵作房时,天色已经全黑。 王头正翘著二郎腿,一边剔牙一边哼著小曲,见楚舟背著裹尸袋进来,眼皮都懒得抬。 “办妥了?” “嗯。” 楚舟將裹尸袋放在角落,声音平静。 “没缺胳膊少腿,算你命大。” 王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在楚舟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检查自己的货物是否完好。 “尸体呢?” “烧了。” 楚舟面不改色地撒谎,“那东西邪性,留著恐生后患。” 实际上,狐妖的枯骨已经被他找地方悄悄埋了。万灵图录提取之后,尸身就成了凡物,留著也没用。 王头撇了撇嘴,有些不信,但也没多问。 对他来说,只要楚舟这个能处理邪祟的工具人没事就行。 “行了,明早把验尸格目交上来,滚吧。” 王头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楚舟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走出仵作房,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若在今天之前,他对王头的欺压只能忍气吞声。 但现在,他有了天狐幻术。 虽然只是残缺版,但对付一个肉体凡胎的王头,足够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杀一个王头简单,但会引来官府的无穷麻烦。 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第二天一早,楚舟没有去仵作房,而是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短衫,径直去了朝歌城最繁华的东市。 他需要验证一些事情。 根据狐妖的记忆,费仲和尤浑这两个奸臣,每日上朝前,都喜欢来东市的一家“百味楼”吃早点。 楚舟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点了一碗最便宜的肉糜粥,一边慢悠悠地喝著,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著周围。 他將一丝微不可查的法力,凝聚在双眼。 这是天狐幻术附带的一个小技巧,能让他看穿一些简单的障眼法和偽装。 周围的食客,在他眼中,都呈现出淡淡的白色气运,这是普通凡人的气息。 他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喧譁。 两名身穿锦袍,脑满肠肥的官员,在一眾家丁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酒楼掌柜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费大夫,尤大夫,楼上雅间已经备好了!” 正是费仲和尤浑! 楚舟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心臟猛地一跳。 他看到了! 在费仲和尤浑的头顶上,除了属於凡人官员的微弱红光官气外,还缠绕著一缕若有若无的粉色妖气! 那妖气,和昨日乱葬岗狐尸的气息,同出一源! 果然,九头雉鸡精在死前,已经用幻术联繫並控制了这两个奸臣。 楚舟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喝了一口粥,掩饰住眼中的精光。 狐妖的记忆是真的。 那么,她们的下一个目標……会是谁? 第3章 :设计张奎,浩然正气!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3章 :设计张奎,浩然正气! 记忆中提到,她们要为大姐苏妲己入宫铺路。铺路,自然是要扫清障碍。 朝中谁是最大的障碍? 无非就是那些犯顏直諫,不畏强权的忠臣。 比如……亚相比干,上大夫梅伯,以及……官职不高,但名声极盛的下大夫,张奎! 楚舟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刚正不阿的身影。 张奎,以耿直闻名,曾当朝怒斥费仲“諂媚误国”,为此被罚俸一年,却毫无惧色。 这种人,绝对是费仲、尤浑以及背后妖邪的眼中钉,肉中刺。 楚舟心中有了计较。 他没有声张,默默喝完粥,付了钱,离开了百味楼。 接下来的几天,楚舟每天都会抽时间,用天狐幻术附带的望气之术,暗中观察费仲和尤浑的府邸。 他发现,那股粉色妖气,在两人府上空盘踞不散,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这说明,新的妖物已经接替了九头雉鸡精的位置,很有可能就是那只玉石琵琶精,並且已经开始行动了。 而她们的目標,也很快浮出水面。 这天,楚舟在暗中观察时,恰好看到费仲府上的管家,鬼鬼祟祟地將一封信,交给了另一名官员的家僕。 楚舟悄悄跟了上去。 他看到那名家僕,一路疾行,最后竟是进了下大夫张奎的府邸! 楚舟的心沉了下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果然是他! 费仲给张奎府上送信,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事。 这很可能就是一个陷阱! 楚舟没有贸然行动。 他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破旧的草屋,盘膝而坐,开始梳理计划。 直接去提醒张奎? 不行。 他一个小小仵作,人微言轻,张奎凭什么信他? 搞不好还会被当成疯子,或者费仲派来的奸细,直接乱棍打出。 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一个既能让张奎相信自己,又不会暴露自己的办法。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双手上。 天狐幻术。 这或许是他唯一的破局之法。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关於幻术的种种法门,一一流淌而过。 欺骗、误导、扭曲认知…… 一个计划,渐渐清晰。 …… 两天后,正是朝会之日。 天还未亮,文武百官便已在午门外等候。 下大夫张奎,身著官服,手持笏板,站姿笔挺,神情严肃。 他身边,费仲和尤浑交换了一个阴险的眼神,然后一左一右地凑了上来。 “张大人,听闻你近日得了一副前朝名家的山水画,可否让吾等开开眼界啊?”费仲笑呵呵地说道。 张奎眉头一皱,冷声道:“费大夫从何处听来的无稽之谈?下官府中,只有圣贤书,何来名画?” 尤浑在一旁帮腔道:“张大人何必如此小气?我等不过是欣赏一番。再说了,你府上那幅画,可是大有来头。据说是前朝逆臣所绘,画中藏有反诗,你私藏此画,是何居心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官员顿时一片譁然,纷纷向张奎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私藏反诗,这可是谋逆的大罪! 张奎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怒喝道:“一派胡言!尤浑,你休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搜一搜便知!” 费仲冷笑一声,对著不远处的禁军统领喊道:“来人啊!下大夫张奎私藏反画,意图不轨,速速拿下,抄其家宅!” 禁军统领闻言,面露难色。 没有王命,擅自捉拿朝中大夫,这可是重罪。 就在这时,一道幽幽的声音,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在费仲和尤浑的耳边响起。 “画……在我的手上……” 两人悚然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他们身后,不知何时,站著一个面色惨白,双眼流血的宫装女子。 那女子的模样……赫然就是前几天被申公豹打死的九头雉鸡精! “啊!鬼啊!” 费仲和尤浑嚇得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倒在地,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他们指著那“女鬼”,语无伦次地尖叫:“是她!是她给了我们画!是她让我们去陷害张奎的!” “是妖……是妖物作祟啊!” 周围的官员和禁军都惊呆了。 他们顺著费仲两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只有一片空地。 午门城楼上,一道隱晦的目光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商王帝辛,眉头微蹙。 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穿著短衫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人群后的阴影中退去。 正是楚舟。 刚才那女鬼,自然是他用天狐幻术製造的幻象。 他赌的就是,玉石琵琶精在控制费仲、尤浑时,为了增加威慑,必然会显露过真身,或者用幻术展现过九头雉鸡精的模样。 现在看来,他赌对了。 这两个草包奸臣,直接被嚇破了胆,把什么都招了。 张奎的危机,解了! 但楚舟知道,事情还没完。 经此一事,张奎虽然洗清了嫌疑,但也彻底得罪了费仲、尤浑,以及他们背后的妖物。 以帝辛多疑的性格,以及对费仲等人的宠信,张奎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他离死亡,或许更近了一步。 而这,正是楚舟想要的! 他救了张奎一次,还了因果。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 等待收殮这位忠臣尸骨,提取那一道浩然正气的时刻! 果然,不出楚舟所料。 “妖言惑眾”的风波,最终被帝辛以“二人操劳过度,眼花產生幻觉”为由,强行压了下去。 费仲和尤浑只是被申斥了几句,罚俸三月,不痛不痒。 反倒是刚正不阿的张奎,因为此事顶撞了帝辛,被认为是“借题发挥,攻訐同僚,扰乱朝纲”,被当庭罢官,削职为民,赶出了朝歌。 消息传来,楚舟正在仵作房里擦拭著他的工具。 他听到外面差役的议论,擦拭刀具的手,没有丝毫停顿。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伴君如伴虎,尤其是在这位刚愎自用的商王身边。 忠言逆耳,奸佞当道,这便是大商末年的真实写照。 张奎的结局,从他选择做一名忠臣开始,就已经註定。 当天下午,楚舟便接到了王头的命令。 “城南张府,下大夫张奎……自尽了。你去处理一下。” 王头的语气,带著一丝幸灾乐祸和不屑。 “一个被罢了官的老顽固,还当自己是个人物,死在家里,真是晦气!” 楚舟默默地背起工具箱。 当他踏入张府时,一股浓烈的悲戚和不屈之气,扑面而来。 张府不大,陈设简朴。 张奎的尸体,就悬在书房的房樑上。 他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面容虽然因窒息而青紫,但眉宇间,依旧带著一股寧折不弯的刚毅。 在他脚下,是一封写给帝辛的血书,字字泣血,句句锥心,痛陈国之利弊,奸佞之祸。 可惜,这封万言血书,永远也到不了帝辛的案头了。 楚舟默默地將张奎的尸体放了下来,平放在地面上。 他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对著张奎的尸体,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张大人,一路走好。” 无论他是为了什么目的而来,对於这样一位铁骨錚錚的忠臣,他都报以最崇高的敬意。 行完礼,他才开始自己的工作。 当他的手,触碰到张奎尸体的瞬间,那道熟悉的幽蓝色光幕,再次在他眼前展开。 【万灵图录】 【检测到人尸】 【姓名】:张奎 【身份】:大商下大夫(已革职) 【修为】:无 【死因】:忧愤国事,自縊而亡。死前凝聚毕生精神意志,化为浩然之气。 【可提取】: 1.【体质】:百邪不侵(由浩然正气转化,可抵御天下多数阴邪妖祟之气) 2.【技能】:经义策论(精通) 3.【记忆】:为官心得及人脉关係 楚舟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第一个选项上。 百邪不侵! 第4章 :驱邪祛寒,上司怀疑!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4章 :驱邪祛寒,上司怀疑! 【选择確认,开始提取体质:百邪不侵】 一股温暖、厚重,带著堂皇正大气息的力量,从张奎的尸身上缓缓流出,顺著楚舟的手臂,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所过之处,仿佛春日暖阳,融化了积年的寒冰。 楚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长年累月处理邪祟尸体,积攒在骨髓深处,让他时常在午夜梦回时感到刺骨阴寒的气息,正在被这股力量迅速驱散、净化! 他的身体,从內到外,都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和轻快。 之前因强行催动幻术而有些昏沉的脑袋,也变得一片清明。 就连眼前这间瀰漫著死亡气息的书房,似乎也没那么压抑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几声细微的噼啪脆响。 张奎的尸体,在失去了最后一点灵韵后,也彻底化作了一具再普通不过的凡人尸骸。 楚舟再次对著尸骸躬身一揖。 “张大人,此恩,楚舟记下了。” 他將尸体妥善装入裹尸袋,背在身上,转身走出了张府。 门外,夕阳的余暉洒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 回到仵作房时,天已经擦黑。 一股混杂著汗臭、油腻味和劣质薰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王头没有像往常那样躺在太师椅上哼小曲,而是破天荒地坐在桌案后,手里端著一杯热茶,桌上的油灯將他肥胖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看到楚舟背著裹尸袋进来,浑身上下完好无损,只是神情有些疲惫,捏著茶杯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回来了?” 王头呷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嗯。”楚舟將裹尸袋放到墙角。 “张大夫……那边,没出什么么蛾子吧?”王头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一双小眼睛在楚舟身上来回打量。 “没有。”楚舟的声音沙哑,“张大人是忠臣,一身正气,死后並无邪祟滋生。” “一身正气?”王头嗤笑一声,胖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正气能当饭吃?还不是一根绳子吊死了自己。楚舟,你跟我说实话,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祖传的辟邪法子?” 他站起身绕过桌案,一步步向楚舟逼近。 “別跟我扯那些虚的。这处理邪祟的差事,以前死过多少人,你不是不知道。怎么到了你这,每次都能囫圇个儿地回来?” 王头的语气变得阴沉,带著毫不掩饰的盘问和贪婪。 “我可听说了,那乱葬岗的狐狸精,死状极惨,几个官差靠近了都头晕眼花。还有这张奎,好歹也是个大夫,含恨而死,怨气能小了?你倒好,跟个没事人一样。” 楚舟垂下头避开王头的逼视。 “王头明鑑,小子只是运气好罢了。每次去之前,都多烧几炷香,求神佛保佑。” “运气好?”王头走到楚舟面前,几乎是贴著他的脸,口中的臭气喷了楚舟一脸。 “我看不是运气好,是你小子藏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 “楚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那辟邪的宝贝,或者是什么秘方,交出来!以后这仵作房,我保你平步青云!” 楚舟沉默不语,袖中的拳头却已悄然握紧。 他明白,王头这条贪婪的狗,已经闻到了自己身上的腥味! 虽然他猜错了方向,但他的怀疑,就像一颗已经埋下的种子,迟早会生根发芽,给自己带来无穷的麻烦。 看到楚舟油盐不进的样子,王头的耐心终於耗尽。 他后退一步,脸上的偽装彻底撕去,换上了一副狰狞的面孔。 “好,好你个楚舟!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指著楚舟的鼻子,唾沫横飞。 “你以为这差事非你不可?我告诉你,没了你,有的是人想干!” “从今天起,所有异常死亡的差事,赏钱,老子抽九成!你拿一成,就当是你的辛苦费!” “你爱干就干,不干,现在就给老子滚蛋!我看到时候没了这身皮,你怎么在这朝歌城里活下去!” 这话一出,整个仵作房的空气都凝固了! 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楚舟缓缓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用一种极为平静的语气应道。 “全凭王头吩咐。” 王头一愣,他本以为楚舟会暴怒,会反抗,没想到竟是如此乾脆的服软。 这让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上下打量著楚舟,见他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中的得意和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哼,算你识相。” 王头重新坐回自己的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用一种施捨的口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城东富户柳员外家,出了点事。”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刚刚送来的文书,看也没看,直接丟到了楚舟脚下。 “他家新纳的小妾,昨晚上吊死了。听说死状极惨,整个人都变了形,府里的人都嚇坏了,怀疑是闹鬼。” 王头狞笑著,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你去处理一下。” “记住,这次的差事,你一个子儿也別想拿到!就当是老子今天给你上的第一课,让你长长记性,知道在这仵作房里,谁才是天!” 地上的文书像一张催命符。 楚舟弯下腰,默默地將它捡起揣进怀里。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拿起自己的工具箱,走出了仵作房。 在他身后,传来王头愈发得意和张狂的笑声。 走出大门,一股夜风吹来,带著几分凉意。 楚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和模糊的笑声。 他的脸上再无半分顺从。 杀一个凡人,对现在的自己来说易如反掌。 天狐幻术,足以让王头在不知不觉中,死於一场意外。 但杀人之后呢? 一个仵作头子死在自己房里,官府必然会彻查。 自己作为最后一个和他发生过激烈衝突的人,嫌疑最大。 到时候,引来朝歌城里的那些能人异士,自己的秘密就再也藏不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王头必须死。 但不是现在,也不能由自己亲自动手。 楚舟收回目光,不再停留,背著工具箱,身影很快融入了朝歌城深沉的夜色之中。 他要去看看,王头为他准备的这份“大礼”,究竟是什么成色。 第5章 :提取记忆,镇魂钉现!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5章 :提取记忆,镇魂钉现! 夜色深沉。 柳府门前掛著的两盏白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光线惨白,照得朱漆大门一片阴森。 府邸里听不见一点人声,死寂得让人心头髮慌。 楚舟叩响门环,铜环撞在门上的声音,在寂静中传出很远。 过了许久,侧门才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一个家丁探出半个脑袋,哆哆嗦嗦地问。 “谁,谁啊?” “官府,仵作。”楚舟亮出腰牌。 那家丁看清腰牌,鬆了口气,却还是不敢把门开大,只是侧著身子让楚舟挤进去,然后立刻把门死死閂上。 “楚,楚仵作……您可来了。”家丁的声音带著哭腔,“您快去看看吧,太邪门了!” 楚舟跟著他穿过几道迴廊,整个柳府都静悄悄的,连虫鸣都绝了跡。偶尔有下人从暗处探头探脑,一看到他们,又嚇得缩了回去。 “昨晚,小翠的屋里又响起了哭声。”家丁压低了声音,牙齿都在打颤,“还有人看见白影子从窗户飘过去……老爷已经嚇得躲到祠堂去了,这府里,没人敢睡了!” 小翠,就是那个上吊的小妾。 楚舟没说话,只是默默跟著。 很快,他们来到后院一处偏僻的小院。院门紧锁,上面还贴著两张黄纸符,可惜画符的人道行太浅,硃砂都已黯淡,起不到半点作用。 家丁指著院门,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一步。 “仵作大人,就,就是这里了……小的,小的就在外面等您。” 楚舟接过他手里的灯笼,独自推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股腐败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屋门虚掩著,他推门进去,一股更浓重的怨气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冲得人头脑发昏。 房樑上还掛著一截断裂的白綾。 地上,一具用白布草草盖著的尸体,轮廓扭曲,根本不成人形。 楚舟將灯笼掛在桌角,走上前,伸手揭开了白布。 尸体是一个年轻女子,正是小翠。但她的死状极为可怖,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折断,四肢反向扭曲,像是被人硬生生拗断后又接上。 她的脸上没有上吊的痛苦,反而凝固著一个极度惊恐的表情,双目圆睁,直勾勾地瞪著房梁。 楚舟伸手探了探,尸身冰冷僵硬。 他仔细检查著尸体,指尖在小翠脖颈的勒痕上轻轻划过。 不对! 这不是单纯的自縊。 在她的皮下,有一丝微不可查的黑线,顺著血管蔓延,最终匯集於心臟。那是阴气和怨气凝结的產物! 她是先被人用邪法害死,折磨至魂魄不散,再偽装成上吊的假象。死后,魂魄被地气和怨念束缚在这里,化作了一个地缚灵。 王头…… 楚舟站起身,心中一片雪亮。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差事,这是一个为自己量身定做的陷阱! 王头算准了自己没有辟邪的手段,想借这凶灵的手,要自己的命! 他做得倒是乾净。 就算自己死在这里,官府也只会当成是处理邪祟时出的意外,绝不会查到他头上。 好一招借刀杀人。 楚舟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按照流程,仔细填写了验尸格目,然后將尸体重新用白布盖好。做完这一切,他吹熄灯笼,提著工具箱走出了小院,仿佛什么都没发现。 门外的家丁见他安然无恙地出来,长出了一口气。 “楚仵作,怎么样?” “没什么,就是普通的自尽。”楚舟把验尸格目递给他,“让你们家老爷去官府销案吧。尸体我明早再来处理。” 说完,他便径直离开了柳府。 夜更深了。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柳府的院墙,灵巧地避开几个巡夜的家丁,熟门熟路地回到了那座阴森的小院。 正是去而復返的楚舟。 他没有点灯,只是静静地站在屋子中央,融入黑暗。 体內的浩然正气缓缓流转,將周围侵袭而来的阴寒怨气尽数隔绝在外。 他要等。 等那个凶灵自己送上门来! ...... 子时刚过。 屋子里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里凭空多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呜咽的哭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时远时近,钻入人的耳朵,扰乱心神。 一道白色的虚影,在房樑上缓缓凝聚成形。 那正是小翠的模样,只是脸色青白,双目流著血泪,身体以一种怪异的姿態悬浮在半空。 她看到了屋子里的楚舟。 “滚……出去……!!!” 怨毒的嘶吼直接在楚舟的脑海中响起。 下一刻,那道白影化作一道厉风,夹杂著浓郁的阴气,猛地朝楚舟扑了过来! 阴风扑面,吹得楚舟衣衫猎猎作响。 可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能让普通人生魂离体的阴气,冲刷在他身上,却如同清风拂面,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百邪不侵。 这体质,正是天下一切阴邪鬼物的克星! 虽然对付一些大妖、更厉害的邪祟完全不够看,但是对付这种刚刚转化的地缚灵来说,手拿把掐! 小翠的鬼魂愣住了。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不怕她的阴气。 就在她愣神的剎那,楚舟动了。 天狐幻术! 周围的景象瞬间变了。 站在小翠面前的,不再是楚舟,而是一个身形肥胖,面目狰狞的中年男人。 柳员外! “贱人!还敢回来索命!”幻象中的柳员外,手里拿著一根染血的绳子,狞笑著朝她走来,“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啊——!” 看到这张让她魂牵梦縈的脸,小翠的鬼魂彻底陷入了狂乱。 生前被虐杀的恐惧和死后的怨恨,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她不再理会楚舟,而是尖叫著,疯狂地扑向那个柳员外的幻象,利爪撕扯,却只能穿过一片虚无。 而真正的楚舟,早已退到一旁,冷静地观察著这一切。 他的目的不是消灭这只怨灵。 而是要找到她力量的源头。 吸取的狐妖神通和记忆让楚舟应付这些东西游刃有余。 这地缚灵被人为炼製,必然有一个核心阵眼,用来束缚她的魂魄,並源源不断地供给阴气。 在狂乱的鬼魂搅动下,屋內的阴气流动变得清晰起来。 楚舟很快就发现,所有的阴气,都指向一个地方。 床下。 他俯下身,借著从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在床底的角落里,摸到了一枚冰冷的铁钉。 那枚铁钉约三寸长,通体乌黑,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正散发著丝丝缕缕的阴气,牢牢钉在地面之下。 就是这个东西。 楚舟不再犹豫,握住钉头猛地发力,將它从地里拔了出来! “啊——!” 一声悽厉到极点的尖叫,响彻整个院落! 失去了力量源头的支撑,小翠的鬼魂在半空中剧烈扭曲,发疯般扑腾了几下,最终不甘地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屋子里的阴寒瞬间退去。 也就在此时,幽蓝色的光幕在楚舟眼前展开。 【检测到怨灵残尸】 【可提取】: 1.【怨念诅咒(微弱)】 2.【一小段死前记忆】 楚舟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诅咒之力,这次对自己用处不大,甚至可能反噬。 再者,楚舟也不想当什么邪修妖魔之类的。 洪荒这个世界,还是有说法的,多存一点功德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让自己业力缠身? 但记忆…… “我选择,提取一小段死前记忆。” 话音落下,一道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段昏暗的画面。 肥胖的柳员外,正从一个人的手里,接过一枚黑色的铁钉。 而递给他铁钉的那个人…… 赫然是仵作房的王头! 画面中,王头那张油腻的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 “员外爷放心,这镇魂钉可是我花大价钱求来的宝贝。只要把它钉在那小贱人的床下,保管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七日之內,必化为凶灵,永世不得超生!” 柳员外掂了掂手里的钉子,又递过去一小袋银子。 “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王头接过银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说,好说……” “啊!” 一声惊呼瞬间惊动二人,二人目光如蛇,死死的看向这里。 “谁在那里?!” “原来是这个小贱人!呵呵!正好,来得巧了!” 画面到此为止。 楚舟站在原地,手里捏著那枚冰冷的铁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王头,你送我的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第6章 :冤魂復仇,幻境索命!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6章 :冤魂復仇,幻境索命! 楚舟回到仵作房时,脚步虚浮,整个人像是被水鬼拖拽过,浑身都散发著一股湿冷的霉味。 他身上的短衫被划破了几道口子,脸上沾著泥污,面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他將工具箱重重地放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人也靠著墙壁,大口喘著粗气。 油灯下,王头正悠閒地用一根竹籤剔著牙,听到动静,他懒洋洋地掀了下眼皮。 “哟,回来了?” 王头斜乜著楚舟,见他这副狼狈模样,嘴角的肥肉抖了抖,掩不住那份得意。 “怎么,没死在里头?” 楚舟抬起头,嘴唇哆嗦著,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伸手入怀,摸索了半天,才掏出那张写好的验尸格目,手抖得厉害,纸张都发出了哗啦的声响。 “王头……那……那东西……太,太凶了……” 他的声音嘶哑乾涩,充满了后怕。 “险些……险些就回不来了。” “废物!” 王头一口啐在地上,站起身,踱步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楚舟。 “一个刚死的小妾怨灵就把你嚇成这样?老子养你有什么用!” 他嘴上骂著,心里却乐开了花。 成了! 这小子就算没死,也被嚇破了胆。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藏著掖著。 王头伸出肥胖的手,一把夺过那张验尸格目,扫了一眼,隨手扔在桌上。 “尸体呢?” “没……没敢动。” 楚舟缩了缩脖子,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那怨灵就守在尸体边上,我一靠近,她就要我的命……我……我只能先跑回来。” “没用的东西!” 王头又骂了一句,心里却愈发舒坦。 他摆了摆手。 “行了,滚回去吧!看著你就晦气。明天再去,要是还办不好,你就自己捲铺盖滚蛋!” 楚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抓起工具箱,踉蹌著出了门。 听著他远去的脚步声,王头脸上的狞笑再也无法抑制,他坐回太师椅,舒服地哼起了小曲。 一个奴才,还想翻天? 嫩了点。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仵作房里,王头打著哈欠,正准备泡上一壶早茶。 楚舟低著头走了进来,手里端著一个茶盘。 “王头,您的茶。” 他的脸色依旧难看,精神萎靡不振。 王头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嗯”了一声,接过茶杯。 他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凑到嘴边,正要喝。 忽然,他动作一僵! 杯中的茶水里,一张青白浮肿的女人脸,正死死地瞪著他。 那张脸七窍流血,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啊!” 王头嚇得尖叫一声,手一哆嗦,滚烫的茶水全泼在了自己身上。 “啪”的一声,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怎么了王头?” 楚舟惊慌地跑过来。 “您这是怎么了?” “鬼……有鬼!” 王头指著地上的水渍,胖脸煞白,浑身都在发抖! “茶里……茶里有鬼!” 楚舟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地上只有一滩茶水,和几片碎瓷。 “王头,您是不是看错了?” 楚舟小心翼翼地问。 “哪有什么鬼啊?” 王头死死盯著那滩水渍,揉了揉眼睛,確实什么都没有。 可刚才那张脸……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楚舟。 “是不是你搞的鬼?” “王头,您可別嚇唬小的。” 楚舟一脸委屈和恐惧。 “我哪有那个胆子啊。是不是……是不是您最近太劳累,眼花了?” 王头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发作,可又找不到任何证据。 难道真是自己眼花了? 联想到昨晚柳府的事,一股寒气从他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滚!赶紧滚出去!” 王头不耐烦地挥手,將楚舟赶了出去。 独自一人坐在房里,他越想越心慌,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著自己。 接下来的半天,衙门里开始流传起一些风言风语。 “听说了吗?柳员外家那小妾,死得好惨啊!” “何止是惨!听说怨气大得很,化成厉鬼了,说要找所有害过她的人报仇呢!” “真的假的?那柳员外岂不是……” “柳员外算一个,还有那个帮他出主意的……嘖嘖,一个都跑不掉!” 几个衙役聚在角落里,交头接耳。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路过的王头耳朵里。 他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回到仵作房,他坐立不安,如坐针毡。 窗外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楚舟敲门走了进来。 “王头。” 楚舟的声音压得很低。 “看您脸色不好,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王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楚舟。 “楚舟!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快告诉我,该怎么办!” 楚舟装作迟疑的样子。 “王头,我……我就是个小仵作,哪懂这些。不过……我倒是听老人说过一个土法子。” “什么法子?快说!” “以毒攻毒。” 楚舟凑到他耳边,用更低的声音开口。 “找一个阴气、煞气极重的地方,待上一晚。用更凶的煞气,衝散身上沾染的这点怨气。只是……这法子太凶险,一不小心,可能就……” 王头眼睛一亮! 凶险? 再凶险能有被厉鬼索命凶险? “什么地方?朝歌城里还有这种地方?” “有。” 楚舟点了点头。 “城西乱葬岗,前阵子不是死了一只狐狸精吗?我上次去收尸的时候,就感觉那地方不对劲。那妖物道行高深,虽然死了,但妖气盘踞不散,寻常鬼物根本不敢靠近。” “只要您在那待一晚,藉助那里的妖气,柳府那小妾的怨灵,自然就不敢再来纠缠您了。” 王头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恐惧被一丝希望取代。 对! 用更凶的,嚇走次一点的! 这个法子听著靠谱! 他拍了拍楚舟的肩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和顏悦色的表情。 “好小子,算你还有点用!这事要是成了,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 子时,城西乱葬岗。 冷月高悬,夜风呜咽,吹得遍地枯草唰唰作响。 王头裹紧了衣服,提著一盏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坟蟊之间。 他心里怕得要死,但一想到那小妾怨毒的脸,又只能硬著头皮往前走。 楚舟说的地方不难找,就是那片烧焦的土坑。 王头走到土坑边,果然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从地底下冒出来。 他哆哆嗦嗦地放下灯笼,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各路神仙,各路大王,小人王二只是借贵宝地避祸,绝无冒犯之意……” 他正念叨著,忽然,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股浓郁的、带著腥甜味的妖风平地颳起! 王头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土坑里,黑色的妖气如同墨汁一般翻涌而出。 妖气中,一双双血红的眼睛亮了起来。 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从地底爬出,嘶吼著,咆哮著,一步步向他逼近! “啊——!” 王头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想跑。 可他的双腿软得跟麵条一样,根本站不起来。 他眼睁睁看著那些恐怖的幻象將他包围,一只布满鳞片的利爪,朝著他的心臟抓来! “別……別杀我!!” 王头髮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两眼一翻,肥胖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周围的幻象如潮水般退去。 乱葬岗恢復了寂静。 一道身影从不远处的坟包后走出,正是楚舟。 他走到王头的尸体旁,探了探鼻息,確定他已经死透。 第7章 :加官升职,玉石琵琶!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7章 :加官升职,玉石琵琶! 王头死在乱葬岗的事,第二天就在衙门里炸开了锅。 仵作房里,几个杂役凑在一起,压著嗓子议论,时不时朝著角落里那个沉默的身影瞟上几眼。 “听说了没?王头浑身都僵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活活嚇死的!” “报应啊!谁让他平时缺德事干多了,衝撞了不乾净的东西。” “可不是嘛,就楚舟一个人敢去收尸。你们说,他是不是真有两下子?” “谁知道呢,邪门得很。” 楚舟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正用一块乾净的麻布,一遍遍擦拭著自己的工具箱,动作不疾不徐。 王头的尸体,他已经处理妥当。 收殮之时,【万灵图录】如期展开。 【可提取】: 1.【技能】:二十年溜须拍马心得 2.【技能】:官场厚黑学(入门) 3.【特殊】:一缕恐惧之气 前两者楚舟看都未看。 他选择了第三项。 那缕无形的恐惧之气融入神魂的瞬间,他脑海中的天狐幻术神通微微一亮,似乎多了一丝阴冷刺骨的质感。 恐惧,是最好的顏料,能让幻术变得更加真实! “楚舟!” 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打断了房內的窃窃私语。 眾人回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汉子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穿总捕头的官服,腰挎长刀,步履间带著一股军伍的煞气。 新上任的总捕头,李虎。 李虎的视线在房內一扫,最后落在楚舟身上。 “你,跟我来。” 楚舟放下麻布,起身跟了过去。 总捕头的籤押房,比王头那间油腻的屋子要敞亮整洁得多,除了桌案卷宗,再无杂物。 李虎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扔过来一块腰牌。 “王头死了,仵作房不能没个管事的。这差事,以后你来做。” 腰牌是黑铁所制,正面一个“令”字,背面刻著“仵作房总管”。 “城里所有异常死亡的案子,都归你管。薪俸三倍,有权调阅乙字库之前的所有卷宗,手下的人,也都听你调遣。” 李虎说话乾脆利落,不带半点废话。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我只要结果。办好了,有赏。办砸了,我摘你的脑袋!” “谢总捕头。” 楚舟收起腰牌,躬身一礼,神色平静。 “去吧。”李虎挥挥手,拿起一份卷宗不再看他。 楚舟退出了籤押房。 长出一口气。 自己终於在这座吃人的城里,有了一个可以站稳脚跟的位置。 从被压榨的底层,变成了手握些许权力的小管事。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整个朝歌,在那些大能的眼里,也只不过是区区蜉蝣罢了。 要想在这洪荒活下去,自己还要做的更多! 他没有急著回仵作房耀武扬威,而是绕道去了衙门的档案库。 库里光线昏暗,瀰漫著一股纸张发霉的味道。 负责看管卷宗的刘书吏,正凑在昏黄的油灯下,费力地抄写著什么。 “刘叔,忙著呢?”楚舟走了过去,將手里提著的一个纸包放在桌上。 “这是城南百草堂的清目茶,对眼睛好。您这天天对著卷宗,得爱惜身子。” 刘书吏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眯了半天才认出是楚舟。 “哟,是小楚啊。你这是……升官了?”他看见了楚舟腰间的新腰牌。 “总捕头抬举。”楚舟笑了笑,“以后还得刘叔多多照应。” 刘书吏推了推纸包。 “无功不受禄,这……” “刘叔这是哪里话,咱们都在一个衙门当差,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楚舟把纸包按住,“我就是来认个门,以后免不了要来查阅卷宗,还得您行个方便。” 一番话说得刘书吏心里熨帖。 他收起纸包,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些。 “好说,好说。以后有什么事,儘管开口。” 楚舟又閒聊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开。 他没有立刻去查什么机密要案,只是借著职务之便,开始不动声色地编织自己的人脉。 一点微不足道的钱財,几句恰到好处的关心,就能换来许多便利。 在这人情社会里,这些不起眼的善意,往往比刀子更好用。 刚回到仵作房,屁股还没坐热,一名衙役就匆匆跑了进来。 “楚头儿,出事了!諫议大夫赵府,死人了!” ...... 赵府。 坐落在朝歌城东的富人区,朱门高墙,气派非凡。 但此刻,府邸上下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楚舟赶到时,李虎已经在了。 后院里,一群家眷围著一口巨大的水缸,哭天抢地。 “都让开!”李虎喝退了眾人。 楚舟走上前,一股淡淡的酒气混杂著水腥味传来。 水缸里,一具身穿丝绸寢衣的尸体面朝下漂浮著,身形臃肿。 “死者是諫议大夫赵金。”李虎的脸色很难看,“昨夜在后院饮酒,下人发现时,人已经淹死在缸里了。” 醉酒溺死? 楚舟看著那口半人高的水缸,一个成年人,就算喝得再醉,也不至於栽进去淹死。 “捞上来吧。” 两名衙役费力地將尸体从缸里抬出,平放在地上。 尸体已经出现巨人观,皮肤青紫,腹部高高鼓起。 楚舟蹲下身,开始验尸。 他刚一靠近,体內的浩然正气便微微一盪。 一股极其隱晦的妖气,从尸体上一闪而过。 那妖气,和九头雉鸡精同出一源,却更加阴冷,更加狡猾,也更加难以察觉! 玉石琵琶精! 楚舟心头一凛,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仔细检查了尸体的口鼻、指甲,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跡。 死者身上也没有任何外伤。 他按压死者的胸腹,一股浑浊的液体从其口鼻中涌出。 他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在鼻下轻嗅。 是酒水,还有……水! 但不是水缸里的水。 缸里的水带著青苔和泥土的气味,而这水,却透著一股刺骨的阴寒。 “楚舟,有什么发现?”李虎在一旁问。 “回总捕头,从表面看確实是溺死。但死因蹊蹺,需要带回仵作房,做进一步的查验。”楚舟站起身,回答得滴水不漏。 李虎点了点头。 他也觉得这案子透著古怪。 “带走。” …… 入夜,仵作房。 油灯下,只有楚舟一人。 他藉口要独自查验,將其他人都打发走了。 他没有再去碰赵金的尸体,而是来到那口从赵府运回来的水缸旁。 他伸出手,悬在水缸上方,闭上眼睛。 天狐幻术悄然发动。 这一次,他不是要製造幻象,而是要用幻术附带的望气之能,追溯这口水缸上残留的气息! 他的意识,仿佛沉入了一片冰冷的水中。 周围的景物开始倒退。 嗡! 一片景象出现在楚舟眼前。 昨夜,赵金醉醺醺地来到院中,对著月亮独酌。 忽然,一道窈窕的影子出现在他身后。 那影子没有实体,仿佛由月光和阴影构成。 影子伸出手,轻轻按在了赵金的后心。 赵金的身体一僵,脸上的醉意瞬间凝固!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著,一步步走向水缸,然后一头栽了进去。 画面到此为止。 楚舟猛地睁开眼睛,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好厉害的妖法! 杀人於无形。 若非自己有浩然正气护体,又得了天狐幻术,根本不可能发现这些蛛丝马跡! 玉石琵琶精,比那只九头雉鸡精要谨慎得多,也狠辣得多! 这手段高明了不知道多少。 官府根本查不出任何头绪。 楚舟走到桌案前,摊开了一张卷宗。 那是他从档案库里调阅出来的,关於諫议大夫赵金的记录。 他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用硃笔记录著:三日前,諫议大夫赵金,於朝堂之上,公开弹劾上大夫费仲、尤浑二人,结党营私,贪赃枉法,奏请帝辛严查。 楚舟的手指,在那一行字上轻轻滑过。 张奎,也是因为弹劾费仲、尤浑,才招来杀身之祸。 现在,又是赵金。 费仲,尤浑……苏妲己……轩辕坟三妖…… 一条清晰的线,在他脑中串联起来。 这些妖物,正在为苏妲己清除入宫路上的一切障碍! 所有与费仲、尤浑为敌的忠臣,都是她们的目標。 楚舟合上卷宗,吹熄了油灯。 黑暗中,他的脸庞看不真切。 下一个……会是谁? 第8章 :连环杀人,黑豹仙人!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8章 :连环杀人,黑豹仙人! 接连半个月,朝歌城都浸在连绵的阴雨里。 湿冷的水汽渗进骨头缝,街道上的青石板滑腻得能照出人影,往日里的喧囂被雨声冲刷得一乾二净,只剩下压抑的沉闷。 仵作房换了新管事,原本油腻的桌椅被擦得见了木纹,那股混杂著汗臭和劣质薰香的味道也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艾草味。 楚舟坐在桌案后,面前摊著三份刚刚归档的卷宗。 第一份,司农寺少卿吴大人,死於闹市,被受惊的马匹踩踏,胸骨尽碎。 第二份,太僕寺丞刘大人,在家中设宴,死於食物中毒,同席宾客却安然无恙。 第三份,中书舍人黄大人,雨夜赏景,失足坠井,发现时已是三日之后。 三起案子,都以意外结案。 但楚舟心里清楚,这些都不是不是意外。 每一次验尸,他都能在那看似天衣无缝的现场,找到一丝极其隱晦的痕跡! 踩死吴大人的马匹后臀上,有一枚细如牛毛的血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毒死刘大人的那盘菜里,银针验不出毒,可他却在银针上,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黄大人坠亡的井口边沿,有一片滑腻的触感,雨水都冲不掉。 那些痕跡都缠绕著同一种妖气! 与赵金案子里的妖气同出一源,却更加狡猾,更加难以捕捉。 玉石琵琶精! 楚舟心中一直惴惴不安。 这只妖物行事滴水不漏,从不亲自动手,只是在最关键的时刻,轻轻推上一把,借人力、借畜力、借天地之力杀人! 杀人於无形,不留下任何痕跡! 手段比那只九头雉鸡精高明了不止一个层次。 楚舟將三份卷宗合上,放进档案柜。 ...... 夜深人静。 楚舟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草屋,关好门窗。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拔开塞子,三缕几乎看不见的淡粉色妖气从中飘出在他指尖缠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这是他从那三起案发现场用特殊手法收集来的。 【万灵图录】 幽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图录並未给出提取选项,毕竟这只是无根的妖气,而非尸体。 但光幕上却浮现出一行新的篆文。 【检测到同源妖气,是否进行归纳解析?】 “是。” 楚舟在心中默念。 三缕妖气被吸入光幕,图录上,一个模糊的琵琶虚影一闪而过。 【解析完成:此妖气蕴含音律幻惑之力,可通过音波震盪,干涉生灵五感,製造幻听、幻视,甚至在短时间內影响其心智】 原来如此! 楚舟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此等幻术手段,比那狐妖的幻术还要凌厉! 这要怎么防? 除非能找到那只玉石琵琶精的藏身之处。 可朝歌城这么大,人海茫茫,妖物若是有心隱藏,想找到她无异於大海捞针! 楚舟坐在黑暗里许久没有动弹。 硬碰硬,是死路一条。 他只能等,等一个机会。 ...... 几日后,雨过天晴。 楚舟如往常一样去衙门点卯。 “头儿,早。” “楚头儿,您来了!” 几个杂役和衙役见到他,都恭恭敬敬地打著招呼。 楚舟一一点头回应,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 他没有新官上任三把火,也没有学王头那样颐指气使,只是將薪俸和赏钱按规矩发下去,平日里言语也客气。 人心都是处出来的。 他绕到档案库,看管卷宗的刘书吏正打著瞌睡。 楚舟没出声,只是將一小包刚买的桂花糕轻轻放在了桌上。 做完这些他才回到仵作房。 没多久,一个穿著城门卫服饰的年轻小伙子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楚大哥!” 是小六,城南门的守卫。 半年前,小六的母亲得了急病,楚舟恰好路过,用身上仅有的钱財帮他请了郎中,抓了药,救回一条命。 “进来吧,什么事?”楚舟给他倒了杯热茶。 小六拘谨地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楚大哥,这是你让我打听的。最近半个月,费大夫和尤大夫在府里骂过的人,还有他们在外面跟人起过衝突的,都在这上面了。” 楚舟接过纸展开。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记著七八个名字,都是朝中的中下层官员。 职位不高,但大多和张奎、赵金一样,是出了名的犟骨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玉石琵琶精的下一份死亡名单。 “辛苦了。” 楚舟將纸收好,又塞给小六一小串铜钱。 “楚大哥,这使不得!”小六连忙推辞。 “拿著,给伯母买点补品。”楚舟把钱硬塞进他手里,“对了,最近城里还有没有其他新鲜事?” 小六挠了挠头,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哦,对了!有件怪事!” “昨天下午,从城外来了个道人,骑著一头黑毛的豹子,可威风了!” 楚舟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骑著黑豹的道人。 “那道人长什么样?”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个子不高,穿著一身八卦道袍,看著仙风道骨的。他一进城,就到处拉著人问,有没有见过什么弹琵琶的女子,或者哪里有妖邪作祟!” 小六压低了声音。 “我听人说,那就是个活神仙!前阵子乱葬岗那只狐狸精,就是被他一道雷给劈死的!” 申公豹! 楚舟放下茶杯,水面的波纹一圈圈盪开。 他来找弹琵琶的女子……他是在找玉石琵琶精! “他还说了什么?” “没说別的,就问这个。问了一圈没问到,就往城东那边去了。”小六答道。 “我知道了。”楚舟点点头,“这事別跟任何人说起,明白吗?” “明白,楚大哥,我嘴严著呢!” 送走小六,楚舟独自坐在房里,指节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申公豹。 阐教仙人。 封神大劫中最大的变数,一句“道友请留步”送了无数截教门人上榜。 此人行事乖张,亦正亦邪,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对妖族,尤其是轩辕坟这三只奉女媧之命来祸乱朝纲的妖,抱有极大的敌意! 他杀了九头雉鸡精,现在又来找玉石琵琶精。 这是一个天赐的机会。 一个借刀杀人的机会! 楚舟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踱步。 玉石琵琶精藏在暗处,手段诡异,他找不到。 但申公豹能找到。 他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给申公豹递一把刀,再告诉他敌人藏在哪里。 可要怎么做? 直接去告诉申公豹? 一个凡人仵作,跑去跟一个阐教仙人说我知道妖物在哪。 申公豹不一巴掌拍死他,都算他命大! 楚舟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晚在张奎府前,他用幻术嚇得费仲、尤浑当眾失態的场景。 幻术…… 他拿出那张写满了名字的纸条,又取出一张朝歌城的舆图在桌上摊开。 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留在了城东一处名为“凝香馆”的地方! 那是朝歌城最有名的乐坊,也是玉石琵琶精最可能出现,或者最方便她施展音律幻术的地方! 申公豹在城东。 玉石琵琶精的下一个目標,也大概率在城东。 如果,能让申公豹恰好在凝香馆附近,又恰好撞见玉石琵琶精下一次行凶…… 第9章 :注入妖气,鷸蚌相爭!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9章 :注入妖气,鷸蚌相爭! 雨停了,天光惨白。 积水从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开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楚舟坐在桌后,手指在那张写满名字的纸上轻轻划过。 司农寺少卿吴大人,死了。 太僕寺丞刘大人,死了。 中书舍人黄大人,也死了。 下一个会是谁? 纸上的字跡歪歪扭扭,是城门卫小六的手笔。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用硃砂简单標註了官职和住址。 这些都是最近和费仲、尤浑有过节的官员。 思索片刻,楚舟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杨任,上大夫。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张奎被罢官那天,就是这位杨大夫在朝堂上仗义执言,指著帝辛的鼻子骂他亲小人,远贤臣,早晚要断送成汤百年江山! 性如烈火,刚正不阿。 这种人,简直是费仲、尤浑的眼中钉,更是苏妲己入宫路上最碍眼的一块绊脚石! 除掉他是必然的。 楚舟將那张纸折好收进怀里。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湿冷的空气涌了进来,瞬间让楚舟的头脑一阵清明。 目標错不了,那,就等时机了...... …… 夜里,城东的一处僻静小巷。 楚舟蹲在墙角,面前臥著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野猫。 那猫通体漆黑,一双绿油油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楚舟摊开手掌,三缕淡粉色的妖气在他指尖缠绕,散发著若有若无的阴冷。 这是他从前三起案发现场收集来的玉石琵琶精的气息。 他屏住呼吸,神魂深处,那股属於王头的冰冷的恐惧之气被调动起来。 天狐幻术隨心而动! 楚舟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黑猫的额头。 那三缕妖气在他的操控下如同活物一般,无声无息地钻进了黑猫的皮毛深处,与它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同时,那一缕恐惧之气也悄然渗入黑猫的神魂。 黑猫瞬间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绿色的瞳孔里满是惊恐,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成了! 现在,这只猫就是一个移动的、散发著妖气,並且极度容易受惊的信標! 楚舟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的黑暗中。 …… 次日下午,城东最大的酒楼“迎仙楼”。 申公豹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摆著一壶上好的烧刀子,眼神却有些不耐烦。 他胯下的坐骑黑豹就趴在楼下的拴马桩旁,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却又不敢靠近。 这都几天了,那只该死的琵琶精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半点踪跡都找不到。 他正烦躁地端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 忽然,他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一股熟悉的妖气,从楼下的街道上一闪而过! 那妖气虽然微弱,但其中的根源,和他前些日子打死的那只狐狸精同出一脉! 申公豹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他猛地转头朝窗外看去。 只见一只黑色的野猫,正惊慌失措地从街对面窜出来,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巷子。 挑衅!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杀了她一个同伙,另一个竟还敢在自己面前晃悠! “孽畜!找死!” 申公豹怒喝一声,將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从二楼的窗口跃了出去! “轰”的一声,他稳稳地落在黑豹的背上。 “追!” 黑豹四蹄生风,带起一阵尘土,循著那股妖气朝著巷子里追了下去。 街上的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纷纷躲避,一片鸡飞狗跳。 街对面,一个不起眼的茶摊后,楚舟放下茶碗將几枚铜板压在碗下,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跟了上去。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钻进了另一条平行的窄巷。 作为在朝歌底层生活了三年的人,他对这座城市的每一条小路都了如指掌。 申公豹骑著黑豹在前面追,声势浩大。 楚舟则在阴影里穿行,悄无声息。 那只被注入了妖气的黑猫此刻已经嚇破了胆,只知道循著本能拼命地往自己熟悉的躲藏方向逃窜! 而它的老窝,恰好就在上大夫杨任府邸后院的一处假山石缝里。 楚舟算准了这一切。 他绕到杨府的另一侧,熟练地翻上一处低矮的院墙,伏在屋顶的飞檐之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看见那只黑猫慌不择路地从墙角的一个狗洞钻进了杨府。 紧接著不到三个呼吸。 “轰隆!” 一声巨响,杨府的半面院墙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直接撞塌! 申公豹骑著黑豹煞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它停在院中,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妖气到了这里就变得散乱起来。 申公豹皱起眉头,目光如电扫视著整个府邸。 “妖孽!滚出来受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仙家法力,震得整个杨府的下人都头晕眼花站立不稳。 府內顿时大乱。 “什么人!敢闯上大夫府!” 府中的护卫家丁举著棍棒刀枪冲了出来,却被黑豹一声低吼嚇得腿软倒地。 就在这时,申公豹的视线猛地定格在了府邸后院的马厩方向! 那里,一股更加精纯,也更加隱晦的妖气正在缓缓升腾! 楚舟也顺著他的方向看去。 马厩里,几匹高头大马正狂躁不安地踢著栏杆,马眼中布满了血丝!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虚影,正悬在马厩上方。 那虚影怀中,抱著一把晶莹剔透的玉石琵琶,纤细的手指正在琴弦上无声地拨动著。 没有声音传出。 但楚舟却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音波正在搅乱马匹的心神,激发它们最原始的凶性。 玉石琵琶精! 她果然在这里! 她想故技重施,让杨任的坐骑受惊发狂,在府中造成一场意外! 这手段,当真防不胜防! 若不是申公豹的闯入惊动了她,让她妖气外泄,恐怕谁也发现不了。 玉石琵琶精显然也发现了申公豹。 她没料到这个煞星会突然出现! 那道虚影猛地一颤,抱著琵琶就想遁走。 “想跑?” 申公豹冷笑一声,哪里会给她机会。 “孽畜,还敢作祟!” 他大喝一声,手中凭空多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剑,朝著那道虚影便掷了过去! 短剑破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所过之处空气都扭曲起来! 玉石琵琶精惊骇之下,仓促间拨动琴弦。 “錚!” 一声刺耳的音爆在院中炸开! 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浪和那柄短剑狠狠撞在一起! 轰——! 恐怖的法力波动如同风暴般席捲开来! 半个坊市的窗户纸都在这股衝击下“噗噗”作响,尽数碎裂! 屋顶上的瓦片被掀飞,哗啦啦地往下掉。 楚舟死死地趴在屋檐下,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仙人一怒,竟恐怖如斯! 他躲在阴影里,感受著那股几乎要將自己掀飞的气浪,眼中却不见半分恐惧。 只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打吧。 打得越凶越好! 第10章 :被发现了,疑似法宝!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10章 :被发现了,疑似法宝! 院中,申公豹一击未中脸上却不见丝毫意外,反而浮现出一抹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有点门道,可惜,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邪术!” 他话音未落,人已踏前一步。 那道抱著琵琶的虚影骇然后退,指尖在琴弦上疯狂拨动! 这才是玉石琵琶精真正的杀招,惑心乱神,无形无相。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申公豹冷哼一声,根本不作抵挡。 他立在原地任由那音波冲刷,道袍猎猎作响,身形却纹丝不动。 阐教玄功护持元神,万法不侵! 接著,申公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刺目的电光在他掌中凝聚、压缩,发出噼啪的爆响! “尝尝贫道的掌心雷!” 雷光脱手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撕裂天空的惨白电蛇瞬息而至! 玉石琵琶精瞬间发出一声尖锐嘶鸣! 她想躲,可那雷光仿佛锁定了她的气机,避无可避! 她只能仓促间將怀中的玉石琵琶横在身前,浑身妖气大绽! 雷光轰然劈落! “咔嚓——!” 一声脆响,仿佛上好的琉璃被重锤砸碎。 玉石琵琶精的虚影剧烈扭曲,她的一条手臂,连带著那柄晶莹剔透的琵琶,被雷光硬生生从中炸断! 断裂处没有鲜血,只有逸散的妖气和破碎的玉石光华。 “啊——!” 惨叫声中,那道残破的虚影再不敢有片刻停留,化作一道粉色流光不顾一切地朝著皇宫的方向亡命飞遁。 申公豹本欲催动黑豹追击,却在杨府门口勒住了韁绳。 他朝著皇城深处看了一眼,那里,有肉眼不可见的浩荡紫气冲霄而起,镇压一切! 那是大商的国运,是人道气运的壁垒。 “哼,算你跑得快。” 申公豹调转豹头,不再理会逃走的妖物。 他的视线在狼藉的院中扫过,最后落在那条被炸飞的断臂上。 断臂落在墙角,已经化作半玉石半血肉的诡异形態,上面还掛著玉石琵琶的碎片,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申公豹驱使黑豹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妖邪之物,污我眼目。” 他抬脚一踢,將那截断臂踢进了倒塌的瓦砾堆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勒转豹头准备离开。 可就在黑豹转身的瞬间,申公豹的头颅微微一偏。 他的动作快到几乎无法察觉,只是朝著楚舟藏身的屋顶方向不经意地扫了一下。 却让楚舟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知道! 他知道自己在这里!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顷刻间,楚舟已是惊出一后背的冷汗,心臟狂跳不止! 大意了! 申公豹毕竟是仙人,自己跟了一路,再怎么小心谨慎,恐怕在他眼里也只是一颗明晃晃的照明珠罢了! 完了...... 楚舟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自己的浑身血液仿佛倒流,脑中嗡嗡作响! 三息过后。 申公豹却收回了目光。 黑豹一跃而起,带著申公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杨府,和陷入死寂的楚舟。 许久。 直到远处传来城卫兵的呼喝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楚舟才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顾不得擦拭,手脚並用地从屋顶滑下,在巡逻的家丁发现之前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片瓦砾堆。 机会! 这是天大的机会! 申公豹看不上这妖物的残骸,可对自己而言,这却是能让他脱胎换骨的无上资粮! 他循著记忆,很快就在一根断裂的房梁下找到了那截断臂。 入手冰凉,质感沉重,仿佛握著一块人形的寒玉。 楚舟来不及细看,迅速从怀里扯出一块早就备好的厚麻布,將断臂连同上面掛著的琵琶碎片一同包裹起来,塞进自己的工具箱夹层。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片刻停留,转身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 回到草屋。 楚舟將门窗用木栓死死抵住,又检查了两遍,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靠在门板上,心臟还在胸腔里狂跳! 不是因为收穫的激动,而是因为申公豹最后那一下。 那一下让他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所谓计谋,在真正的仙人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虽然不知道申公豹为何不杀自己,亦或是盘问自己。 但楚舟的心中却已经深深的扎了一根尖刺! 自己不是棋手。 洪荒之大,万仙之强。 自己也只是一只在棋盘边缘爬行,侥倖没有被棋子碾死的虫子罢了。 不,甚至连虫子都算不上! 自己必须变得更强,也必须变得更加谨慎! 楚舟走到桌边,將工具箱里的麻布包取出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解开布包。 那截断臂静静地躺在桌面上,散发著幽幽的冷光。 手臂上的血肉已经完全玉化,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里面的筋络骨骼清晰可见。几块巴掌大的琵琶碎片嵌在玉化的手臂上,像是长在了一起,碎片边缘还能看到被雷法灼烧过的焦黑痕跡。 楚舟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在断臂上。 嗡! 熟悉的幽蓝色光幕在他眼前轰然展开! 【检测到妖尸(残骸)】 【姓名】:玉石琵琶精 【种族】:妖族(轩辕坟一脉) 【修为】:千年道行(重度残损) 【死因】:被阐教仙雷重创,断体求生 【可提取】: 【一、【神通】:摄魂魔音(残)】 【二、【天赋】:玉石之体(残)】 【三、【修为】:三百年精纯妖力】 【四、【物品】:修復玉石琵琶(需消耗灵材)】 楚舟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臟涌向四肢百骸! 发了! 这一次是真的发了! 摄魂魔音!这必然是比天狐幻术更加高明的精神攻击手段,杀人於无形! 玉石之体!连仙雷都未能將其完全摧毁,其防御力可想而知!若是能得到这个天赋,自己的保命能力將得到质的飞跃! 三百年精纯妖力!这更是简单粗暴的提升,但还是那句话,洪荒遍地是大能,三百年的妖力塞牙缝都不够! 相反,一身妖力还容易让自己施展不开,被人误会。 虽然也有不少大妖成为了圣人弟子,但,看不见那些所谓的圣人弟子有多不招人待见? 只能说,妖这一块,偏见哪怕是神仙都难免! 还有第四个选项,修復玉石琵琶! 极有可能是一件法宝! 一件真正的、能够被仙人用来斗法的法宝! 虽然需要消耗灵材,但其价值,或许比前面三者加起来还要高! 而且,就算这玉石琵琶名不见经传,但,这里可是洪荒! 寻常小妖、散仙能有一件法宝都是天大的欢喜! 哪里真的像那些大能一样,先天灵宝满地走,后天灵宝不如狗? 更何况,自己还只是一个普通人! 法宝,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楚舟的手指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该选哪一个? 昏黄的油灯下,楚舟的脸庞明暗不定。 第11章 :风雨欲来,苏妲己召!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11章 :风雨欲来,苏妲己召! 微微沉思片刻。 楚舟心中便有了抉择。 自己目前只是一个仵作,更是一个凡人。註定要行走於阴影之中,藏匿於幕后。一块坚硬的石头固然能抵挡风雨,但一把无形的刀却能撬动棋局。 自己现在需要的是撬动棋局的力量。 妖体羸弱且后患无穷,妖力鸡肋且难以展示。 至於法宝,对於目前的自己来说更是遥遥无期。 且不说自己能不能催动,单单是想要修復的材料,恐怕自己都拿不出来。 “我选择,提取神通:摄魂魔音!” 念头落下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庞杂洪流衝进了他的神魂深处! 无穷无尽、撕心裂肺的声音侵蚀著楚舟的脑海! 无数音律、无数声波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在他的脑海中反覆切割研磨! “呃啊……!!” 楚舟死死咬住牙关,额头青筋暴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一缕缕鲜血从他的双耳中缓缓渗出,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染开暗红色的斑点。 桌上那截断臂在幽蓝色的光芒中寸寸碎裂,化作一堆细腻的白色粉末,被窗缝里吹进的夜风一卷,消散无踪。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撕裂神魂的剧痛才缓缓退去。 楚舟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抬手抹去耳边的血跡,整个此刻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彻底变了样。 他闭上眼睛试著施展神通! 楚舟微微开口,一道声波扩散而出。 “呜……” 在声音发出的瞬间,地板下的一只老鼠猛地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疯狂地抽搐了几下,而后彻底没了声息。 楚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停下了声音。 这便是摄魂魔音。 以声音为媒介直接干涉生灵的神魂。 魔音贯耳,便能让人慾罢不能。 这正好与天狐幻术的视觉欺骗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人之七情六慾,不过一字看,不过一字听。 …… 翌日,连绵的阴雨终於停了。 朝歌城被洗刷一新,但空气里那股压抑沉闷的气息,却比下雨时还要浓重几分。 楚舟走进衙门,往日里总能听到的閒聊和抱怨声今日都不见了。几个相熟的衙役看见他也只是匆匆点个头,便立刻低下头忙自己的事,脸上都带著几分不安。 气氛不对。 他不动声色地走进仵作房,刚坐下没多久,城门卫小六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 “楚大哥,出事了!” “慢慢说。”楚舟给他倒了杯水。 小六一口灌下,压低了声音,嗓音都在发颤。 “宫里,宫里传出消息。苏贵妃娘娘的妹妹,前几天不是进宫探望娘娘吗?昨天夜里突然就得了重病,人事不省!太医院的御医全都束手无策!” 楚舟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苏贵妃的妹妹。 玉石琵琶精! 苏妲己这么快就进宫了? “现在宫里都乱套了,大王龙顏大怒,下令彻查!可什么都查不出来。”小六的脸上满是后怕,“我听人说,昨天夜里寿仙宫那边阴风阵阵,跟闹鬼一样!” 楚舟没说话。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风雨欲来! 苏妲己唯一的姐妹被申公豹打成重伤,几乎身死道消。恐怕,这只千年狐妖的怒火足以將整座朝歌城都焚烧殆尽! 果然,小说传记中的世界和现实世界还是有很大的区別! 自己所在的洪荒並不会像上了发条的时钟一样,始终规规矩矩的按照所谓的原剧情发展。 这里,也没有所谓的世界意志、修正线什么的。 天道就是天道。 洪荒...... 就是洪荒! 就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洪荒! 只怕是,更疯狂的报復要来了。 楚舟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他心中清楚,自己捅了马蜂窝,一个比申公豹还要可怕百倍的马蜂窝! 但楚舟別无选择。 身为一介凡人,想要在这场大劫中活下去,甚至成为棋手,就必须在刀尖上跳舞,在最危险的地方夺取最大的利益。 横竖都是一死,不搏上一搏,如何知晓未来? 他將杯子放回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 下午,楚舟正在档案库里翻阅著一些陈年的卷宗。 新上任之后,他几乎將所有空閒时间都泡在了这里。这些发黄的纸张里,记录著朝歌城过去几十年的所有异常死亡案件。 哪里死过人,哪里闹过鬼,哪里有邪祟出没的痕跡。 这些都是宝贵的情报。 “楚头儿,有人找。”刘书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楚舟放下卷宗走了出去。 一个穿著內侍服饰的年轻太监正局促不安地站在仵作房的门口,脸色白得像纸,眼神躲躲闪闪根本不敢往屋里看。 仵作房阴气重,寻常人都不愿靠近,更何况是这些在宫里伺候的。 楚舟走上前对著他拱了拱手。 “这位公公,有何贵干?” 那小太监被他嚇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看清是楚舟才勉强镇定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布,双手哆哆嗦嗦地递了过来。 “您,您就是仵作房的楚舟,楚总管?” “是我。” “贵妃娘娘……有口諭。”小太监的声音又细又尖,“娘娘命您……立刻进宫!” “宫里……宫里有具异常的尸首,需要您……去处理。” 楚舟接过那捲冰凉的绢布,指尖能感觉到对方手上传来的剧烈颤抖。 瞬间,楚舟的心中一沉! 但很快又深呼吸几口,回过神来。以苏妲己的手段,如果真的察觉到自己有问题,只怕是自己早已死於非命了,哪里还用得著这么麻烦? 但...... 他抬起头越过衙门的屋檐,望向那片被高墙圈起的的宫城。 此去,也只怕是...... “公公稍待。” 楚舟转身走进仵作房,將那捲口諭放在桌上,然后打开了自己的工具箱。 他取出一块乾净的麻布,仔仔细细地將箱子里的每一件工具都擦拭了一遍。 验尸格目、笔墨、探针、骨剪…… 最后,他从箱子的最底层取出了一小块用黑布包裹的东西。 那是一块浸透了黑狗血的布巾。 是自己刚当仵作时为了壮胆准备的,后来有了浩然正气便再也没用过。 他將布巾揣进怀里,合上工具箱,重新走了出去。 “楚总管,咱们快走吧,晚了……晚了奴婢担待不起啊!” 楚舟提起工具箱,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走吧。” 第12章 :炮烙之刑,狐妖试探!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12章 :炮烙之刑,狐妖试探! 朱红色的宫墙高耸,將天空切割成狭长的一条,连绵的阴雨虽已停歇,天色却依旧灰濛濛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楚舟提著他的工具箱跟在小太监身后,一步步走在冰冷坚硬的宫砖上。 每隔十步,便有身披重甲的禁军士卒持戈而立,他们的呼吸沉重,身上的甲冑在阴沉天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带路的小太监早已嚇得没了人色,低著头,连走路的姿势都透著一股卑微的僵硬。 他不敢说话,楚舟更不会开口。 他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气息,將天狐幻术与摄魂魔音的神通死死压在神魂最深处,连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都不敢泄露。 浩然正气化作的百邪不侵体质,此刻也只是让他感觉不到此地的阴邪,却无法隔绝那股发自骨髓的寒意! 这里是人道气运的中心,是人间权力的顶点! 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四周的禁军愈发森严,空气里的压抑也愈发浓重。 最终,小太监在一片开阔的广场前停下了脚步。 “楚……楚总管,就……就是这里了。” 午门广场。 广场中央竖著一根巨大的赤色铜柱,约有三人合抱之粗,高高耸立直指苍穹。 铜柱之下是一圈燃烧著的赤红炭火,没有浓烟,只有扭曲的空气和灼人的热浪。 一股焦糊的味道混杂著木炭的气息钻入鼻孔,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广场尽头的台阶上摆著一张巨大的御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商王帝辛就坐在那里。 他身著玄色王袍头戴平天冠,面容看不太真切,只是静静地坐在那,便有一股霸道绝伦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广场。 是人王独有的人道龙气! 在这股龙气面前,楚舟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颗尘埃,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而在帝辛的身侧,站著一位绝美的宫装女子。 苏妲己! 她的脸上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悲悯与不忍,可楚舟却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却冰冷刺骨的妖气正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像一张无形的网监视著广场上的每一个人! 铜柱上,一具焦黑的人形物事还被铁链捆绑著。 楚舟仔细辨认,加上近几日所收集到的情报,迅速確定了这具尸体的身份—— 上大夫梅伯! 因为在朝堂上直言劝諫触怒了龙顏,被处以炮烙之刑! “传仵作收尸。” 帝辛的声音响起,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 小太监浑身一抖,用尽全身力气推了楚舟一把。 “快……快去……” 楚舟提著工具箱一步步走向那根散发著恐怖高温的铜柱。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楚舟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能感觉到苏妲己的妖气像一条毒蛇正盘踞在他的头顶,窥探著自己的一举一动! 但楚舟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动了,只会死得更快! 楚舟深呼吸几口气,努力平復著心中的情绪。 目不能视,口不能言,耳不能听! 更不能用幻术,不能用魔音! 离铜柱越近,那股灼人的热浪就越是猛烈! 梅伯的尸体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只剩下一副焦黑的骨架和一些还粘连在骨头上的碳化血肉,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味。 一股浓烈至极的怨念从尸骸中散发出来,衝击著楚舟的神魂! 那是临死前最极致的痛苦与不甘。 换做任何一个凡人,光是靠近恐怕就会被这股怨念冲得心智失常。 但楚舟体內的浩然正气在此刻悄然流转。 那股温暖厚重的力量將侵袭而来的怨念尽数隔绝在外,护住了他的心神。 他走到铜柱下,放下工具箱,打开。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沉稳无比,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接著,楚舟从箱子里取出一柄长柄铁铲和一只特製的裹尸袋。 他没有去看御座上的帝辛,也没有去感受苏妲己的妖气。 他眼中只有这具焦黑的尸骸。 现在自己只是一个专业的仵作,在做自己分內的工作,仅此而已。 鐺! 铁铲轻轻碰触到滚烫的铜柱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楚舟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开始铲刮那些粘在铜柱上的骸骨。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就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这不是尊敬,而是自保! 自己必须表现出一个凡人仵作面对此情此景时应有的谨慎与专业,否则任何一点多余的动作,任何一点情绪的流露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铁铲刮过铜柱的“沙沙”声,和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爆响。 很快。 楚舟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青石板上瞬间蒸发。 他能感觉到,那股属於人王的龙气威压始终笼罩著他,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骨骼都在作响! 帝辛虽暴虐无道,但也终是人王! 得人族气运,得天独厚! 不然的话,女媧圣人也不会让轩辕坟三妖前来找机会祸乱朝纲,以此引发大劫。 洪荒之中,天道,命数,玄而又玄,却又笼罩在洪荒的每一个生灵的身上。 尤其是楚舟还得了二妖的部分神通,面对这人王威压更是苦不堪言! 而苏妲己的妖气则像附骨之疽,一遍遍地在他身上扫过,不愧是老狐狸,对每一个人都怀有最大的算计! 楚舟將神魂深处的两道神通压得更紧,他此刻就像一个抱著两颗霹雳雷珠走在钢丝上的人,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一旦让苏妲己探查到二妖的气息...... 那自己也就到头了。 终於,铜柱上的骸骨被一点点地清理乾净。 楚舟蹲下身將那些焦黑的、碎裂的骨头一块一块地捡拾起来,放进裹尸袋。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那些骸骨。 冰冷的触感混杂著一股灼热的刺痛从指尖传来。 梅伯的不屈意志似乎还残留在这些骨头里。 楚舟將所有碎骨都收敛完毕,只剩下最后一颗还算完整的头骨。 他伸出手朝著那颗焦黑的头骨抓去。 他必须完成自己的工作,必须將这具尸体完整地带离这里。 嗡! 就在接触的剎那,一道只有楚舟自己能看见的幽蓝色光幕在他眼前轰然展开! 【万灵图录】! 楚舟的心臟猛地一缩,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稳稳地將那颗头骨拿起放进了裹尸袋中,然后盖上了麻布。 光幕之上一行行古朴的篆文缓缓浮现。 【检测到人尸!】 第13章 :人道气运,龙气豁免!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13章 :人道气运,龙气豁免! 【检测到人尸】 【姓名】:梅伯 【身份】:大商上大夫 【修为】:无 【死因】:炮烙之刑,怨气与浩然之气交织,死前人道信念不灭。 【可提取】: 【一、【神通】:忠言逆耳(言语中蕴含微弱震慑之力,可动摇心志不坚者)】 【二、【体质】:刚正不阿(精神抗性大幅提升,对魅惑、幻术类影响有额外抵御)】 【三、【特殊】:一缕人道气运(残)】 三行篆文静静地悬浮在幽蓝色的光幕之上。 楚舟的心臟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神通,体质,还有……气运! 忠言逆耳对於自己来说用处不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刚正不阿的体质倒是极好,能让自己对抗幻术与魅惑的能力更上一层楼。 可第三个选项,却让楚舟的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气运! 在这个神仙满天飞,因果业力纠缠不休的世界里,神通法术是枝叶,唯有气运才是根本! 它虚无縹緲却又无处不在,决定了一个生灵的命数,决定了其能否在滔天大劫中觅得那一线生机。 自己身为一个穿越者,本就是这方天地的“黑户”,无根无萍,最缺的就是这种世界根源上的认可! 这缕人道气运或许无法让自己法力大增,但其价值远在任何神通体质之上! 而且,这还是人道气运! 洪荒后期,可是人族占据了天地的主角地位! 人族气运更是珍贵无比。 楚舟没有丝毫犹豫。 “我选择,提取一缕人道气运。” 念头落下的瞬间,楚舟没有感觉到任何力量的涌入,没有冰冷的信息流,也没有温暖的能量。只是冥冥之中,他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最直观的感受来自於御座的方向。 那股原本如同山崩海啸般死死压在自己神魂之上的人王龙气,忽然之间消散无形。 仿佛人王认可了自己,人族才真正的容纳了自己一样。 压在脊樑上的无形大山骤然消失,楚舟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松差点没站稳。 他连忙稳住心神,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有了人族气运之后,一种前所未有的顺畅感油然而生! 楚舟不再需要刻意去扮演一个谨小慎微的仵作,因为自己现在就是这座城的一部分,是这人道洪流中的一滴水! 有著人族气运加持,饶是苏妲己这种大妖恐怕也更难看清楚自己的底细! 台阶之上,御座之侧。 苏妲己那双媚眼原本一直锁定在楚舟身上,那冰冷的妖气如丝线般反覆在他身上每一寸肌肤上刮过。 可现在,她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那个小仵作身上除了凡人的污浊气再无其他,甚至连之前那种螻蚁面对天威时的恐惧和僵硬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熟练,就像一个屠夫日復一日地杀猪,早已对血腥和死亡失去了感觉。 仅此而已。 “哼。” 苏妲己收回了探查的妖气,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是自己太多心了。 一个凡人而已,能翻出什么浪花?想必之所以不畏惧尸体煞气,就是因为身为仵作时间太长了,身上凝聚了几分气罢了。 这种人苏妲己也见得多。 帝辛的臣子之中,那些老顽固的身上这种驱邪之气尤为之多。 她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身边的帝辛身上,声音娇柔带著恰到好处的哀愁。 “大王,梅伯大人也是一番忠心,只是言语急切了些,落得如此下场,臣妾……臣妾於心不忍!” 帝辛冷哼一声並未答话。 楚舟將沉重的裹尸袋背在肩上,提著工具箱朝著御座的方向远远地躬身一拜。 然后,他转过身沉默地走向来时的宫门。 没有人再看他。 这正是楚舟想要的。 他一步步走在冰冷的宫砖上,脚步沉稳。 来时路,步步惊心。 去时路,却只剩下一片坦然。 高耸的宫墙依旧压抑,禁军的戈矛依旧森冷,但那股源自这片权力中心的排斥与威压却再也感觉不到了。 楚舟甚至有閒暇去打量那些禁军甲冑上的繁复云纹,去分辨空气中不同薰香混合后的味道。 直到走出最后一重宫门,看到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和熟悉的街道,楚舟才真正鬆了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吞噬了无数人命的巨大宫城,將工具箱换了个手,身影很快匯入了街道的人流之中。 …… 回到熟悉的、散发著淡淡霉味的草屋,楚舟迅速將门从里面死死閂上。 他把裹尸袋和工具箱放在墙角,整个人靠在门板上闭上了眼睛。 直到此刻,那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才真正涌了上来! 与虎谋皮,与妖共舞。 稍有不慎,便是尸骨无存的下场! 许久,他才平復下剧烈的心跳。 他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凉透的白水一口灌下。 冰冷的液体顺著喉咙滑入腹中,让他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 人道气运。 楚舟摊开手掌仔细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这是一种玄妙的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 相当於是给这个世界的自己发了一张洪荒居民身份证罢了,再加上一点点未来可能的气运。 楚舟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梅伯的尸体暂时不著急,楚舟需要等,等到一个合適的时机再將这位忠臣的骸骨入土为安。 毕竟,现在的朝歌人妖共舞,藏在暗处的眼睛实在是太多了! 现在,自己需要好好消化这次的收穫。 楚舟盘膝坐在草蓆上开始梳理自己拥有的能力。 【天狐幻术】,【摄魂魔音】,【百邪不侵】,【一缕人道气运】。 幻术与魔音主攻,相辅相成。 百邪不侵与人道气运主防,隱匿自身。 攻守兼备,一套完整的生存体系已经初具雏形。 只是,还不够。 在这场圣人落子,大罗都可能陨落的大劫中,这点微末道行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自己还需要更多的“资粮”! 封神榜上那些有名有姓的那些人物,无论是阐教、截教,还是人、妖、巫、鬼...... 只要能得到他们的尸身—— 楚舟正在沉思,规划著名下一步的行动。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楚舟睁开眼,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他起身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压低了声音。 “谁?” “楚大哥,是我,小六!” 门外传来城门卫小六焦急的声音,还带著几分压抑的喘息。 楚舟这才拉开门栓。 小六一闪身挤了进来,脸上满是汗水和惊惶,他靠在门上大口喘著气,一边摆手一边指著皇宫的方向。 “出……出大事了!” 楚舟將他扶到桌边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慢慢说,別急。” 小六端起水杯,手抖得厉害,水都洒出来不少。 他一口气喝乾,才勉强平復下来,声音发颤。 “宫里……宫里走水了!” 楚舟的瞳孔猛地一缩。 小六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兀自用一种惊恐万状的语气继续说了下去。 “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是……说是姜皇后意图行刺大王,被人当场拿下!” “大王龙顏大怒,已经……已经下令废后!” “还……还剜去了皇后娘娘的双眼,將她打入了冷宫!” 小六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恐惧。 “楚大哥,这天……是不是要变了?” 楚舟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屋內的光线昏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姜皇后被废,双眼被剜…… 这苏妲己才刚刚陷害了一个老臣,这么快就又坐不住了? 此事一出,人族最大的分歧也快了。只怕是专心杀妖的申公豹,不久也要成为帝辛的国师。 楚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果真是,大势...... 將起! 第14章 :长线投资,布局太子!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14章 :长线投资,布局太子! 小六走后,楚舟一个人在屋里坐了很久。 窗外,雨后的朝歌城没有半点清新,反而被一股更沉重的阴霾笼罩。 街上传来巡城禁军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还有偶尔响起的呵斥,压得人喘不过气。 姜皇后被废,双眼被剜打入冷宫。 这把火终究还是烧起来了。 楚舟很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姜皇后的死只是时间问题。 而她一死,她的两个儿子:大商王朝名正言顺的太子殷郊、殷洪,就成了苏妲己必须拔掉的钉子! 斩草,就要除根! 帝辛或许还会念及一丝父子之情,但那只狐妖不会。 楚舟站起身,走到墙角將梅伯的裹尸袋往更阴暗的角落里推了推。 他不能让歷史完全重演。 两位太子,会被大將方弼、方相兄弟拼死救出朝歌,然后分別被阐教十二金仙中的广成子和赤精子收为弟子。 这是他们原本的命。 但楚舟不想让他们走这条路。 至少,不能这么顺当地走。 洪荒讲究一个因果,如果自己插手了这份因,那未来,自然就会有果反馈给自己! 更何况,这也是一次投资,一次卖给阐教,卖给未来两位储君的长线投资。 楚舟走到桌案前,摊开一张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朝歌城地下水道舆图。 这是他当了三年仵作,处理过无数阴沟暗渠里的无名尸首后,亲手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这张图上,標註著这座雄城地面之下所有不为人知的脉络。 哪条水道能直通城外,哪处暗渠连接著废弃的府邸,哪里有被遗忘的藏兵洞。 他的手指在粗糙的羊皮纸上缓缓移动,最后停留在一个点上。 城西,一座荒废多年的破庙。 …… 夜深得像一盆泼翻的墨。 两道瘦小的身影在宫城的阴影里疯狂奔跑,身后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金属声。 “快!这边!” 年纪稍长的殷郊死死拉著弟弟殷洪的手,脸上满是泪水和惊恐。 他们刚刚亲眼看著忠心耿耿服侍他们的老太监为了掩护他们被乱刀砍死。 血溅了他们一身。 温热的,黏稠的。 “哥,我跑不动了……”殷洪的声音带著哭腔,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不能停!”殷郊咬著牙,用尽全身力气拖著弟弟,“停下来,我们都会死!” 他们身后,几名身穿黑衣的杀手穷追不捨,身法诡异,不像是宫里的禁军。 眾人你跑我追。 眼看就要被追上,二人前面却是一堵冰冷的高墙,再无去路! 绝望瞬间涌上二人心头! “完了、完了......” 就在这时,殷郊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墙角一丛湿滑的青苔,竟毫无徵兆地亮了一下! 那光芒很微弱,绿莹莹的一闪即逝。 他愣了一下。 那光芒闪烁的形状,像极了母后教他写过的一个“生”字! 难道,是母后在天有灵,指引他们吗? 来不及多想,他拉著殷洪跌跌撞撞地扑向那片青苔。 他伸手一摸,入手处並非坚硬的墙砖,而是一片鬆动! 用力一推,一块砖石竟被他推了进去,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混合著泥土和腐败气息的冷风从洞里灌了出来。 “追!他们在那!”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殷郊没有半分犹豫,拉著弟弟一头钻了进去。 洞口之后,是一条狭窄陡峭的石阶盘旋向下,深不见底。 他们刚一进去,那块鬆动的砖石就自动合上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哥,我怕……”殷洪的声音在黑暗中发颤。 “別怕。”殷郊从怀里摸索著,掏出了一枚夜明珠。 这是他最后的私藏。 柔和的光芒亮起,照亮了周围一小片空间。 他们正身处一条巨大的地下水道中。 空气里满是令人作呕的恶臭,脚下是黏腻的淤泥和冰冷的污水,不知名的虫子在墙壁上快速爬过。 几只硕大的老鼠被光亮惊动,发出“吱吱”的尖叫,从他们脚边窜过。 殷洪嚇得差点叫出声,被殷郊一把捂住了嘴。 这里虽然骯脏噁心,但至少,暂时安全了。 殷郊举著夜明珠,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每隔一段距离,他总能在墙壁上看到那个一闪而过的,绿莹莹的“生”字。 …… 地面之上,一处不起眼的巷口。 楚舟靠在墙壁的阴影里,缓缓收回了自己点在墙面上的手指。 自己体內的法力消耗了大半,神魂也有些疲惫。 维持这么长时间、如此精细的幻术引导,对他而言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很快,那几名寿仙宫的死士追到了这里,看著眼前的高墙面面相覷。 “人呢?刚才明明看到他们跑进这条死胡同了!” “搜!一寸一寸地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楚舟听著他们的对话,没有半分波澜。 那块砖石的机关,是他白天来时用仵作的工具改造的,只能从里面打开。 等到这些人无功而返,他才会抹去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跡。 他抬起头望向皇宫的方向。 夜色深沉,那片连绵的宫殿群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在楚舟的眼里,其中有一处,怨气和死气已经浓郁到了几乎化为实质的地步! 冷宫。 姜皇后应该差不多了。 看来,这就是自己的下一份“资粮”了。 楚舟转身,身影彻底融入了朝歌城深沉的夜色之中。 …… 不知在黑暗的地下穿行了多久,殷郊和殷洪终於看到了光。 那是一个被堵死的排水口,几缕月光从铁柵栏的缝隙里艰难地挤了进来。 殷郊用尽最后的力气,搬开了堵在出口的石块,和弟弟一起爬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荒地,不远处,有一座破败的庙宇。 庙门歪歪扭扭地敞开著,里面隱约有火光跳动。 两个孩子又累又饿,互相搀扶著,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座破庙走去。 庙里,一堆篝火烧得正旺。 一个身材魁梧的老兵正背对著他们,用一块破布擦拭著一桿早已没了枪头的铁枪。 他的后背宽阔,肌肉虬结,即便只是坐著也透著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 听到脚步声,老兵没有回头。 “来了?” 殷郊一愣,拉著弟弟停下脚步,警惕地看著那个背影。 “你是谁?” “一个等你们的人。” 老兵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其中一道从额头一直划到下頜,將他的左眼整个破坏了。 那是一只空洞洞的眼眶。 而他的右眼也蒙著一层厚厚的白翳,显然也看不见东西。 “別怕。” 瞎眼老兵放下铁枪,从火堆旁拿起两个烤得焦黄的饃递了过来。 “先吃点东西。” 第15章 :凤血之尸,阴阳眼开!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15章 :凤血之尸,阴阳眼开! 三天后,姜皇后的死讯才像一缕捂不住的腐臭,从深宫高墙里渗了出来。 起初只是些捕风捉影的流言在茶馆酒肆的角落里发酵,说冷宫那位夜里哭声悽厉,最后一点动静都没了。 到了黄昏,一队禁军面无表情地封锁了通往冷宫的所有路口,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朝歌城里的空气一下子就绷紧了! 楚舟正在仵作房里,用一根磨钝的骨针清理著指甲缝里的泥污。 房门被推开,又是那个太监白著一张脸站在门口,浑身抖得和秋风里的落叶一样。 “楚……楚总管。” “贵妃娘娘……又有……有口諭。” 他哆哆嗦嗦地递过来一卷绢布,手抖得太厉害,那捲明黄色的布料都险些掉在地上。 “冷宫……冷宫里,有具尸首,要……要您去处理。” 楚舟接过那捲冰凉的绢布,没有立刻打开。 他抬起头,越过小太监的肩膀看向门外那片灰败的天空。 苏妲己这是要借刀杀人! 姜皇后含冤而死,怨气必然滔天,寻常人別说收殮,光是靠近,三魂七魄都得被衝散了! 自己身为朝歌城处理异常死亡的总管,责无旁贷。 不去,是抗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去了,是送死。 死了正好可以灭口。 免得自己传出去什么流言蜚语,但若自己没死,还活著出来了...... 后面的日子,只怕是也不好过。 “公公稍待。” 楚舟的声音很平静。 他转身走进屋內,將口諭放在桌上,然后打开了自己的工具箱。 他把里面的每一件工具都拿出来,用一块乾净的麻布重新擦拭了一遍,再一件件放回去。 最后,他將工具箱合上提了起来。 该有的工作流程还是不能少,虽然收的是尸体,但也要保持最基础的体面和乾净。 “走吧。” …… 冷宫的路,越走越荒凉。 朱红的宫墙在两侧延伸,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石,墙根下长满了湿滑的青苔。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陈腐的霉味,还有植物腐烂的酸气。 带路的小太监已经不敢说话了,只是埋著头,用一种近乎小跑的姿势在前面引路,似乎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四周死寂,听不见一点人声,连虫鸣鸟叫都绝了跡。 楚舟能感觉到,体內的浩然正气正在自发地流转,一股暖意在四肢百骸间游走,抵御著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的阴寒。 终於,一座破败的宫院出现在眼前。 院门歪斜地掛在门框上,上面贴著的封条早已被风雨侵蚀得看不出顏色。 “楚总管,就……就是这里了。” 小太监指著院门,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一步。 “奴婢……奴婢就在外面等您。” 楚舟没理他,提著工具箱独自一人踏入了那座如同鬼蜮的宫院。 一进院子,温度骤然下降。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院子里的几棵老槐树枝叶全都枯黄了,歪歪扭扭地伸向天空,像一只只鬼爪。 地上铺著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正殿的门虚掩著,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怨气从门缝里溢散出来。 那怨气冰冷、绝望,带著无尽的痛苦与憎恨,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疯狂地刺向楚舟的神魂! 楚舟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体內的浩然正气剧烈翻涌,將这股精神衝击尽数挡下。 楚舟推开殿门。 嘎吱——! 刺耳的摩擦声中,殿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没有想像中的阴风阵阵,鬼影重重。 殿內很空旷,大部分陈设都被搬走了,只剩下一些破损的桌椅,上面积著厚厚的灰尘。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大殿中央的地面上,躺著一具女尸。 她身穿一件早已被血污浸透的白色囚衣,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头乌黑的长髮凌乱地铺散开,遮住了她的面容。 她的双手双脚,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显然是被人硬生生打断了。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脸! 那张曾经母仪天下、雍容华贵的面庞,如今只剩下两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姜皇后。 楚舟放下工具箱,默默地看著她。 他能感觉到,滔天的怨气就匯聚在这具残破的尸身之上,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漩涡。 但在这无尽的怨恨与冰冷之中,他却察觉到了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那是一丝极其微弱,却高贵无比的金色暖流,就潜藏在尸体的心口位置,在怨气的重重包裹下顽强地搏动著。 楚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传说中,商汤立国曾有神鸟玄凤相助,自此之后,歷代商朝王后体內都流淌著一丝稀薄的凤族血脉。 莫非...... 如果是真的话,那这具尸体远比他想像的更有价值! 楚舟压下心头的波澜,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他打开工具箱,取出裹尸袋,然后蹲下身准备將尸体收殮。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尸体时,异变陡生! 那具原本静静躺著的女尸猛地坐了起来! 她那张没有眼睛的面孔转向楚舟,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流淌出两行血泪。 “还——我——眼——睛——!” 悽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啸直接在楚舟的脑海中炸开! 一股恐怖的怨力化作风暴,狠狠地撞在他的身上! 楚舟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后退半步。 百邪不侵的体质,让他对这种纯粹的怨力有著极强的抗性。 他看著眼前这具被怨念操控的尸骸,没有半分惧色。 他伸出右手,神魂深处,那股得自玉石琵琶精的摄魂魔音悄然发动。 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將一股蕴含著安抚与镇静之意的音律波动缓缓地传递了过去。 魔音魔音,可杀人,亦可救人! 那具疯狂的尸体动作猛地一僵。 狂暴的怨气,似乎被这股奇异的音律抚平了些许。 趁此机会,楚舟迅速將裹尸袋展开,用一种沉稳而轻柔的动作將姜皇后的尸身一点点地装了进去。 整个过程,他都屏住了呼吸。 当裹尸袋的绳口被拉上的瞬间,殿內那股令人窒息的怨气才终於被隔绝。 楚舟长出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背起沉重的裹尸袋,提上工具箱,转身走出了这座吞噬了王后性命的宫殿。 院门外,那个小太监早已等得面无人色,一见他背著东西出来,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带路。 回程的路,再无人阻拦。 那些手持戈矛的禁军,看著楚舟和他背上的东西,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 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破旧的草屋,楚舟將门窗死死抵住。 他將裹尸袋小心翼翼地放在屋子中央的草蓆上,然后整个人靠著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直到此刻,那股紧绷到极点的精神才终於放鬆下来。 他闭上眼睛,大口地喘著气。 许久,他才重新站起身,走到裹尸袋旁蹲了下来。 他伸出手,解开了袋口的绳子,將那具残破的尸身重新暴露在空气中。 没有了冷宫地气的滋养,尸身上的怨气已经削弱了许多。 楚舟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在尸体的心口。 心口,正是那股金色暖流的源头。 嗡! 熟悉的幽蓝色光幕在眼前轰然展开! 光幕璀璨,一行行古朴的篆文,散发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检测到人族王后之尸,蕴含稀有凤族血脉(已激活)】 【可提取】: 【一、【神通】:凤火(残)】 【二、【血脉】:稀有凤族血脉(可融合,改善根骨)】 【三、【异能】:怨气之眼(可直视阴阳,洞察鬼神妖邪)】 楚舟眼睛又看直了! 凤火,那是传说中凤凰一族的天赋神通,焚尽万物,连仙神都能灼伤! 凤族血脉,更是能让自己脱胎换骨,从一个凡人,真正拥有了踏足仙道的根基! 而那怨气之眼,似乎也別有妙用,能直视阴阳,洞察鬼神! 第16章 :怨气之眼,洞察阴阳!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16章 :怨气之眼,洞察阴阳! 任何一个选项,都是足以让凡人一步登天的天大机缘! 若是之前的楚舟,或许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凤族血脉。 有了仙道根基,才有资格去谈未来,去谈与圣人对弈。 可现在,他迟疑了。 这方天地,因果牵连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轩辕坟三妖,背后是女媧娘娘。 申公豹,背后是阐教元始天尊。 自己收了两只妖物的尸,杀了王头,又借申公豹的手重创了琵琶精,还救走了殷郊殷洪。 这一桩桩一件件,早已让他与这几方势力结下了看不见的因果。 再添上一桩凤族的因果? 凤族虽在龙汉大劫后势微,但也不是他一个小小仵作能招惹的。 “苟”之一字,早已刻进了楚舟的骨子里。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而想要活下去,首先就得看清楚这世间的危险。 楚舟想清楚这一切,看向了第三个选项。 怨气之眼。 这个能力不起眼不张扬,却最適合自己。適合自己仵作的身份,適合幕后布局的谋划。 看穿虚妄,洞悉本质。 “我选择,提取怨气之眼。” 念头落定。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极寒洪流,混杂著滔天的怨恨与绝望,猛地从姜皇后的尸身上抽出灌入楚舟的双眼! 剧痛! 仿佛有亿万根冰针,在同时穿刺他的眼球搅动他的神魂! “呃……!!!” 楚舟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可那股寒流之后,又有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涌了进来。 那是一股极其微弱,却高贵、温暖的金色暖流。 源自凤族血脉的残余能量。 一冷一热,一阴一阳,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的眼眶中剧烈衝撞、融合。 他感觉自己的眼球正在被碾碎,又在被重塑。 两行血泪,顺著他的指缝缓缓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屋內的油灯,灯火猛地一缩发出“噼啪”爆响,光线变得昏暗不定。 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撕裂般的剧痛才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凉的清明。 楚舟慢慢鬆开手,瘫坐在地,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昏暗的草屋依旧是那间草屋,但一切物体的轮廓都变得无比清晰,仿佛蒙在眼前的一层薄纱被彻底揭去。 有死气沉沉的灰,有草木生机的绿,有金铁之物的锐利银白。 他低下头,看向静静躺在地上的姜皇后尸身。 那具残破的尸体上,冲天的怨气不再是无形的感知,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见的、翻涌不休的黑色浓雾。 浓雾之中,隱约能看到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无声地哀嚎。 而在尸体的心口位置,那股黑雾的源头,则是一点即將熄灭的金色火星。 凤族血脉的最后余暉。 楚舟又將视线转向自己。 他看到自己的身体表面流淌著一层薄薄的、属於凡人的白色气运。 而在气运之下,几根顏色各异的丝线从自己体內延伸出来连接向未知的虚空。 有两根极淡的粉色丝线,上面还残留著妖物的气息。 那是九头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的因果。 有两根粗壮一些的白色丝线,散发著堂皇正大的气息。 那是张奎和梅伯的因果。 除此之外,还有两条最特殊的线。 那是两条金色的丝线,虽然很微弱却带著一种天生的贵气,一头连著自己,另一头则延伸向了遥远的城外。 殷郊,殷洪。 这是自己投资的未来的果。 楚舟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望向皇宫的方向。 在新视野中,那片连绵的宫城被一层浩荡的紫气笼罩。 那是大商的国运,是人道气运的具象。 紫气浑厚,镇压一切。 但在紫气笼罩之下,有一处宫殿却妖气衝天,几乎將那一片的紫气都染成了诡异的粉色。 寿仙宫。 苏妲己的寢宫。 楚舟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將视线拉回,重新落到屋內的姜皇后尸身上。 只见一根无比粗壮的黑色怨气丝线从姜皇后的尸身上延伸而出,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死死地钉在了寿仙宫的方向! 果然是她。 楚舟收回目光,心中再无半分侥倖。 有了这双眼睛,许多事情便不再需要猜测。 他走回屋子中央,將姜皇后的尸身重新用裹尸袋装好,然后连同梅伯的尸骨一起藏进了床下一个早就挖好的暗格里,用石板和杂物掩盖起来。 这两具尸体怨气太重,暂时不能入土,否则必生异变。 但楚舟也不想火化这两具尸体,一是容易引人注目,二是自己没有太好的手段,例如三味真火这种神通什么的。 只能等找到合適的时机,再做处理。 做完这一切,楚舟才真正鬆懈下来。 他坐在床沿,习惯性地用怨气之眼扫视著自己这间破旧的草屋。 这是他穿越三年来唯一的安身之所,每一处角落他都了如指掌。 墙角的蜘蛛网,屋樑上不知哪个年月的燕子窝,地面上被老鼠啃过的划痕。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 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视线定格在了床下的地面。 就在他刚刚藏好尸体的暗格旁边,几块地砖的缝隙里,他看到了一缕极其微弱的黑色怨气! 那怨气很淡,淡到几乎要消散了,就像一缕即將熄灭的残烟。 若非自己刚刚获得了怨气之眼,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这是…… 楚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王头。 但不对! 王头死在乱葬岗,怨气也留在了那里。 而且这缕怨气的质感和王头身上的截然不同,它更悠久、更阴冷,仿佛已经在这里沉淀了很久很久。 比王头更早! 楚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一个被他刻意遗忘的名字,浮现在脑海。 上一个负责处理异常死亡事件的仵作。 那个疯疯癲癲死在自己家里的倒霉蛋。 楚舟记得很清楚,自己刚接手这份差事时,衙门里的老人就警告过他,別住进那位前辈留下的屋子,晦气。 可他当时初来乍到,身无分文,除了这里根本没地方去。 他一直以为,所谓的“晦气”只是些无稽之谈。 现在看来不是。 楚舟慢慢蹲下身,伸出手指在那几块地砖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 传来空洞的回声。 下面是空的。 他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根细长的铁撬,小心翼翼地插进地砖的缝隙用力一撬。 嘎吱! 几块鬆动的地砖被撬开,露出了下面黑洞洞的空隙。 一股混合著泥土和腐败尸骸的恶臭扑面而来! 楚舟屏住呼吸將油灯凑了过去。 灯光下,他看到了一具蜷缩著的、早已化为白骨的尸骸。 从骨骼的形態判断,那是一个成年男性。 而在那具白骨的胸口位置,插著一根锈跡斑斑的铁钉。 镇魂钉! 和柳员外家小翠尸身上的一模一样。 楚舟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第17章 :鬼医传说,初露端倪!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17章 :鬼医传说,初露端倪! 自己住的这间屋子就是上一任仵作的死地。 而这位前辈是被人用同样阴毒的手段,害死在了自己家里,魂魄都被钉死,永世不得超生! 王头? 不对。 这缕怨气比王头的要陈旧得多,阴冷、死寂,沉淀了太久! 楚舟的脑子飞速转动。 王头只是个贪婪的蠢货,他有胆子谋財,却没这个脑子和手段。他用在小翠身上的镇魂钉也是別人给的。 那么,给王头钉子的人和害死这位前辈的会不会是同一个人?或者,同属一个势力? 楚舟站起身,没有立刻去碰那具骸骨。 他走到门口,侧耳倾听,確认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然后,他才回到屋子中央,將那具蜷缩的白骨从地洞里完整地拖了出来,平放在草蓆上。 楚舟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在那截冰冷的指骨上。 幽蓝色的光幕应声而现。 【检测到残尸】 【姓名】:未知 【身份】:朝歌城仵作 【修为】:无 【死因】:被镇魂钉锁住魂魄,怨气耗尽而亡。 【可提取】: 【一、【怨气】:一缕残余怨气(蕴含零碎记忆)】 【二、【技能】:验尸术(精通)】 “我选择,提取残余怨气。” 念头落下的瞬间,一缕冰冷的黑气从白骨中抽出,钻入楚舟的眉心。 一段段模糊、破碎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 “……兄弟,这活儿邪性,你新来的,没个防身的东西可不行。” 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將一根铁钉塞进他的手里。 “这叫镇魂钉,是高人开过光的宝贝,带在身上,能辟邪!” 自己千恩万谢地收下。 …… 画面一转。 自己躺在床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胸口剧痛。 张嘴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正在被那根钉子一点点地吸走,意识在飞速消退。 …… 屋门被推开。 那个送自己钉子的人影走了进来,静静地站在床边,看著自己在痛苦中挣扎直到彻底没了气息。 人影脸上是什么表情,楚舟看不清。 记忆到此中断。 楚舟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果然不是王头。 虽然看不清那人的脸,但身形轮廓和王头那肥硕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把仵作当成了试验品,测试镇魂钉的效力,观察人死后的怨气变化。 如此一来,自己隨时可能成为下一个。 楚舟没有浪费时间,他將那具白骨用工具敲成碎块混入炭灰,忙活了半个时辰才將所有的痕跡彻底清理乾净。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良久,他起身走到桌案前摊开一张泛黄的纸。 纸上是他凭记忆画下的朝歌城人物关係图。 费仲、尤浑、苏妲己、申公豹……这些名字被一个个圈起,用线条连接,標註著各种可能。 现在,这张图上需要添上一个新的符號。 一个看不见面孔,只用问號代表的黑影。 这个黑影可能连接著王头,连接著柳员外,甚至连接著更多他不知道的阴暗角落。 楚舟必须为自己准备更多的后手。 “比干掏心……” 楚舟用笔尖点了点亚相比乾的名字。 这是封神大劫中,人族內部矛盾激化的一个关键节点。 苏妲己会藉口心痛,需要七窍玲瓏心为药引,帝辛便会下令让比干剖心。 自己不能直接去提醒比干。 一个仵作的话,在亚相面前连屁都算不上。 而且,楚舟也不打算去救比干一命。先不说会不会沾染因果,比乾的死与我何关? 恰恰相反,楚舟想要混进宫里! 比乾死了,那尸体岂不是...... 自己必须换一个身份。 楚舟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双手上。 他想到了一个词。 鬼医。 一个专治疑难杂症,能医“鬼神之病”的医生! 这个身份,进可为比干这样的重臣诊病;退可隱藏在市井之中继续积攒实力。 计划在心中成型,楚舟吹熄了油灯。 …… 第二天,楚舟没有去衙门点卯。 他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灰色短衫走进了朝歌城西的贫民坊。 新得的怨气之眼,让他眼中的世界彻底不同。 坊市里人来人往,每个人身上都繚绕著或浓或淡的白色气运,那是凡人的气息。 但偶尔,他也能看到一些人身上缠著灰黑色的病气,或是沾染著某些不乾净的东西留下来的晦气。 楚舟在坊市里转了一上午,终於,在一处偏僻的巷弄尽头他停下了脚步。 眼前一座小小的院落,院门紧闭。 在楚舟的怨气之眼中,这座院子的正屋被一团浓郁的黑气笼罩。 就是这家了。 楚舟打听了一下,这家主人姓李,是太府寺的一名小官,叫李书令,为人老实本分。 半个月前突然就病倒了,水米不进,请遍了城中名医,都只说是积劳成疾,开了些补药却一点用都没有。 现在已经气若游丝,眼看就要不行了。 楚舟微微沉思,隨后和府上家丁说出自己是医生,想要观望一番。 隨后便有下人带楚舟进府。 一个躺在床上的中年男人,他身上的生命气运已经微弱到了极点,像风中残烛。 一根细细的黑色丝线,从他的心口延伸出去穿过墙壁,连接到院外一棵老槐树的树洞里。 树洞里盘踞著一只道行浅薄的槐树精,正贪婪地吸食著男人的精气。 楚舟没有声张,转身离开。 他去药铺照著一个最普通的补气安神的方子抓了药。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草屋取出一张黄纸,一支新笔,一方硃砂。 接著,楚舟咬破指尖將一滴蕴含著浩然正气的血混入硃砂之中,弄好之后他提笔在黄纸上画下了一个最简单的“安”字。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入夜。 楚舟如同一道鬼影,悄无声息地翻进了李书令家的院墙。 他避开睡眼惺忪的守夜家僕来到正屋窗下。 屋里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和孩子细碎的抽泣。 他將那张写著药方和画著“安”字的黄纸,轻轻放在了窗台上,用一块小石子压住。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天,衙门里。 楚舟像往常一样,在档案库里翻阅著卷宗。 刘书吏端著茶壶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神秘和兴奋。 “楚头儿,你听说了吗?城西李书令家的奇事!” 楚舟抬起头,故作不解。 “什么奇事?” “活神仙吶!”刘书吏一拍大腿,压低了声音,“那李书令,都快断气了!昨儿夜里,他婆娘在窗台上发现一张黄纸,上面写著药方,还画了个怪模怪样的符。” “他们家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把那符烧成灰兑水给李书令灌下去,又按著方子去抓了药。你猜怎么著?” 刘书吏瞪大了眼睛。 “就一碗符水下去,李书令当场就咳出了一大滩黑血,那叫一个腥臭!然后人就醒了!今儿早上都能喝粥了!” “现在外面都传疯了!都说是仙人救人!还有人说,那是个能瞧见病根儿的鬼医!” 楚舟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心里却平静无波。 成了。 他放下卷宗,准备去城西看个热闹,顺便把那棵已经元气大伤的槐树精处理掉,再开一波盲盒。 可他刚走出档案库,城门卫小六又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楚大哥,又出事了!” 楚舟放下卷宗给他倒了杯水。 “这次又是宫里?” “嗯!” 小六一口气喝乾了水,压低了声音。 “苏贵妃……病了!” “说是昨天夜里突然犯了心口疼的毛病,疼得死去活来,太医院所有御医都去了,查不出半点病因,用什么药都没用。” 第18章 :七窍玲瓏,谋划人臣!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18章 :七窍玲瓏,谋划人臣! 苏贵妃病了。 这个消息像一滴滚油溅进了冷水里,整个朝歌城瞬间炸开了锅。 起初还只是宫里传出的风言风语,说寿仙宫夜夜都能听到贵妃娘娘痛苦的呻吟。 太医院的御医们流水似的被宣进宫,又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出来,开的方子堆成了小山,可贵妃娘娘的病却不见半点好转。 “心口疼,疼得钻心!” 这是从一个伺候贵妃娘娘的小宫女嘴里漏出来的话。 很快,整个朝歌城都知道了苏贵妃得的是一种怪病,发作起来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帝辛震怒。 王令一道接著一道,限太医院三日之內必须拿出有效的方子,否则所有御医提头来见! 一时间,寿仙宫外愁云惨雾,人人自危。 寿仙宫偏殿,帝辛焦躁地来回踱步,殿內薰香的味道都压不住他身上那股烦闷的火气。 申公豹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品著茶,对殿外传来的隱约哭嚎声充耳不闻。 “国师,你乃方外高人,神通广大,可有法子救救贵妃?”帝辛终於停下脚步,將最后的希望投向了这位仙人。 申公豹放下茶杯,捻了捻自己下巴上的山羊须。 “大王,贫道修的是斩妖除魔的仙法,於这红尘中的病痛,却是知之甚少。” 帝辛脸上的希望黯淡下去。 “不过……” 申公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副追忆的神色,“贫道早年游歷时,曾在一本上古残卷中见过一则记载。说上古人族有圣人,天生一颗七窍玲瓏心,此心剔透无瑕,百毒不侵,若能得之入药,可医世间一切心病。” 帝辛的眼睛猛地亮了。 “七窍玲瓏心?世间真有此物?” “传说罢了,当不得真。”申公豹摆了摆手,又端起了茶杯,“这等天生圣人,亿万中无一,早已绝跡。大王还是莫要多想。” 他说完便闭口不言,继续品茶。 可他这番话,却像一颗种子落进了帝辛的心里。 恰在此时,內殿传来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悽厉的惨叫,一个宫女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王!娘娘她……她快不行了!” 帝辛脸色大变,一步衝进內殿。 只见苏妲己蜷缩在凤床上,身体剧烈地抽搐著,一张绝美的脸庞因痛苦而扭曲,惨白如纸。 “大王……” 她看到帝辛,眼中涌出泪水,伸出颤抖的手,“臣妾……臣妾怕是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胡说!”帝辛抓住她的手,声音都在发颤,“孤不准你死!” 苏妲己艰难地喘息著,声音气若游丝。 “臣妾……刚才……恍惚间,听到了国师的话……七窍玲瓏心……” 她眼中迸发出一丝求生的渴望。 “大王,亚相比干……臣妾曾听闻,他……他便是那传说中……天生的七窍玲瓏心啊!” 帝辛身体一震。 比干。 又是比干! 那个总是在朝堂上与他作对,句句不离祖宗法度,时时指责他沉湎酒色的老顽固! 一股无名火混杂著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胸中轰然炸开。 一个屡次忤逆自己的臣子,一颗能救活自己爱妃的心。 这笔帐似乎並不难算。 “来人!”帝辛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传孤旨意,宣亚相比干,即刻进宫!” …… 王令传出,朝野震动。 亚相比干府邸,顷刻间天塌地陷! 府內哭声一片,下人们个个面如死灰,几位夫人更是当场就哭昏了过去。 书房里,比干身著一袭素色长袍静静地坐在案前。 他没有哭,也没有怒,只是怔怔地看著窗外那棵枯黄的老树。 这位为大商操劳了一生的老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彻骨的疲惫。 他不是怕死。 他是心冷! 他为之奋斗一生的江山,他誓死效忠的君王,竟要为了一个妖妃活活剖开自己的胸膛,挖走他的心! 何其荒唐!何其悲凉! “老爷!”府上的老管家冲了进来,手里捏著一张纸条,脸上满是焦急和一丝说不清的亢奋,“有救了!可能有救了!” 比干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波澜。 “什么救?” “鬼医!是那个鬼医!”管家將纸条递了过去,“城西太府寺的李书令派人送来的!说是那位救了他性命的鬼医留下的方子!” 比乾没有接,只是淡淡地问。 “能救老夫的命?” “这……” 管家的兴奋劲儿褪去大半,支吾道,“方子上没说能救命,只说……只说……” 他看著纸条,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心可失,志不灭。北海有一奇草,名曰定魂香,可保魂魄三时不散。” 书房里陷入了死寂。 保魂魄三时不散? 这不是救命,这是在安排后事。 可不知为何,听完这句话,比干那颗早已死寂的心竟微微动了一下。 是啊,心可以被挖走,可他比乾的忠魂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散了! 他要让天下人都看看,昏君奸妃是如何残害忠良的!他要让自己的魂魄,亲眼看著这殷商的江山是如何一步步走向灭亡的! “北海……” 比干喃喃自语,眼中重新燃起一抹光亮,“派人去!快马加鞭!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定魂香给老夫求回来!” “是!” 管家领命,转身就要衝出去。 “等等。”比干叫住了他,“多派些人手,府里最好的马全都牵出去!此事不必遮掩!” 管家一愣,隨即明白了老爷的用意。 这是要將事情闹大,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北海求药这件事上! 很快,十几骑快马从亚相府的的正门衝出,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雷鸣般的巨响,朝著北门的方向绝尘而去。 整个朝歌城的目光,都被这支仓皇的队伍吸引了。 人们议论纷纷,都在猜测亚相府这最后的挣扎究竟有几分用处。 没有人注意到。 在亚相府后街那扇鲜少开启的角门外,一个背著破旧药箱,身穿灰色短衫的郎中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他身形瘦削,面容普通,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第19章 :埋下暗棋,坦然赴死!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19章 :埋下暗棋,坦然赴死! 时间一点点流逝,街角的閒人换了几拨,楚舟依旧站在原地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终於,那扇角门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一道缝。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管家探出头,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他的脸上布满了泪痕,神情憔悴不堪。 老管家似乎想出来透口气,可脚步刚迈出就停住了。 他看见了巷口的楚舟。 “你是何人?”老管家的声音沙哑。 “寻一个心病之人。”楚舟的回答很简短。 老管家愣住了,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似乎在咀嚼这句话。 “鬼医?”他试探著问。 楚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写著药方的黄纸递了过去。 “药方治身,符纸安魂。可惜,都晚了。” 老管家看到那张熟悉的黄纸,身体剧烈一震。 他一把抢过纸,又死死盯著楚舟,仿佛要將他看穿。 “你……你就是那位先生!” “快!快请进!” 老管家一把拉住楚舟的胳膊,將他拽进了门里,然后迅速回头关上了角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穿过几条寂静无人的迴廊,府內的哭声越来越清晰。 老管家领著楚舟直接走进了后院一间幽静的书房。 书房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墨香,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亚相比干就坐在案前。 他穿著一身素色的长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只是那张曾经威严的面庞,此刻只剩下灰败和疲惫。 他面前的砚台里,墨汁已经乾涸。 “老爷,那位留下药方的鬼医先生来了!”老管家声音急切,带著一丝最后一搏的亢奋。 比干缓缓抬起头看向楚舟。 楚舟对著他微微躬身,算是行礼。 “坐。”比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楚舟依言坐下,將药箱放在脚边。 他没有开口,比干也没有。 书房里只有两人沉静的呼吸声。 楚舟的怨气之眼早已开启。 他看到比乾的身上,一股磅礴浩荡的白色正气冲天而起,几乎凝为实质。 这股正气,比张奎死后留下的还要精纯百倍。 但在那白色正气的核心,一团浓郁的死气正在迅速蔓延,像滴入清水的墨汁,无可阻挡。 “先生可有办法?”最终,还是比干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楚舟摇了摇头。 “大王要臣死,非药石可医。”比干自嘲地笑了一下,“老夫活了一辈子,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他看向楚舟。 “先生既然来了,想必不是为了看老夫的笑话。” “相爷一生刚正,楚某只是不忍见忠魂蒙尘,落得个死不瞑目的下场。”楚舟也终於开了口。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这是何物?”比干问。 “一块玉。” 楚舟打开锦盒。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块温润的白玉,只有指甲盖大小。 玉石本身平平无奇,是楚舟花了几文钱从地摊上淘来的。 但在他天狐幻术的加持下,这块玉石的表面,正流转著一层肉眼难见的微光。 一丝得自张奎的浩然正气被他渡了进去,让这块普通的石头带上了一股温暖厚重的气息。 “此玉名为养神。”楚舟的声音不高不低。 “它救不了相爷的命。” “但若在赴死之前,將其含於舌下,便可聚拢精神,固守心神。” “纵使心被剖去,魂魄亦可短时不散,保留最后一分清明与尊严。” 比干伸出乾枯的手指,拈起了那块玉。 玉石入手,一股暖意顺著指尖传来,让他那颗早已冰冷的心竟也感到了一丝慰藉。 尊严。 对於他这样的臣子,死则死矣,但死得有没有尊严,却是天大的事。 他不想在昏君与妖妃面前,像一条被屠宰的狗一样,在地上痛苦地抽搐,发出无意义的哀嚎。 他要站著死。 要清醒地看著他们,直到最后一刻。 “先生大恩,比干……无以为报。”他將那块玉紧紧攥在手心,对著楚舟深深地作了一揖。 楚舟坦然受了这一礼。 楚舟站起身,背起药箱。 “相爷,保重。”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转身离开了书房。 老管家將他送到角门。 “先生,无论如何,多谢您。”老人家的眼眶又红了。 楚舟点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后街依旧冷清。 楚舟没有停留,顺著墙根朝著街口走去。 就在他即將转过街角的瞬间,一种被窥探的感觉,让他脚步一顿。 怨气之眼下,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街对面的一处屋檐阴影下,一个身穿道袍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男人下巴上留著一撮山羊须,身边臥著一头通体漆黑的豹子。 申公豹! 楚舟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怎么会在这里? 申公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著楚舟的方向看了一眼。 楚舟在那一瞬间,已经转过了街角,身影消失在另一条巷道里。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申公豹在关注比干府。 他究竟想做什么? 是想確保比干必死无疑,好让苏妲己欠他一个人情?还是说,他另有图谋? 这个变数,让楚舟原本清晰的计划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楚舟在巷子里站了很久,直到確认申公豹的气息已经消失,才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 数日后。 派往北海的快马,一匹接一匹地回来了。 带回来的,只有一个绝望的消息。 查无此草! 所谓的定魂香,遍寻北海万里,问遍了当地的採药人和方士,都无人听闻。 亚相府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 消息传开的当天下午,宫里的旨意就到了。 帝辛在寿仙宫设宴,召亚相比干入宫。 比干独自一人在房间里,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朝服。 那是他此生最看重的一件衣服,大红的袍子,上面用金线绣著繁复的图纹,头戴梁冠,腰佩玉带。 他对著铜镜,仔仔细细地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將每一根花白的头髮都梳理整齐。 最后,他从锦盒里取出了那块温润的玉石。 他將“养神玉”放在唇边,感受著那股微弱的暖意。 然后,他张开嘴,將玉石含在了舌下。 冰凉的玉石,瞬间带来一股清明之意,驱散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恐惧和杂念。 他走出房门。 庭院里,跪了一地的亲人。 他没有看他们,只是迈开脚步,一步步朝著府门外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脊樑挺得笔直。 府门外,宫里派来迎接他的华丽车驾早已等候多时。 比乾没有回头。 他踏上车辕,走进了那座装饰得如同囚笼的车厢。 车轮滚动,朝著皇宫的方向缓缓驶去。 那是一条不归路。 第20章 :比干挖心,抢夺尸体!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20章 :比干挖心,抢夺尸体! 比干走下车驾,大红的朝服在灰败的天色下,红得刺眼。 他一步步踏上冰冷的白玉阶,每一步都沉重,却稳如山岳。 御座之上,帝辛面沉如水,身侧的苏妲己则是一脸病態的苍白,嘴角却掛著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亚相,你来了。” 帝辛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臣,来了。” 比干在阶下站定,抬头直视御座上的君王。 “听闻贵妃心痛难愈,需借臣之心一用?” “放肆!” 帝辛拍案而起。 “比干,你可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比乾笑了。 那笑声苍凉,迴荡在死寂的午门广场。 “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大商的天下,就快要断送在你这昏君与妖妃之手!” “你!” 帝辛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比干,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王息怒。” 苏妲己柔声劝慰,身体却向帝辛怀里缩了缩,一副受了惊嚇的模样。 “亚相为国操劳,许是一时糊涂了。” “妖妃闭嘴!” 比干一声怒喝,声如洪钟。 “我比干一生忠君爱国,到头来,竟要將这颗赤胆忠心,献给你这祸国殃民的狐媚!” 他挺直了胸膛,目光扫过帝辛,扫过苏妲己,最后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 “也罢!” “既然大王要看,那臣,便剖给你们看!” “看看我比干这颗心,究竟有几个窍!” 话音未落,他右手成刀,猛地刺入自己的胸膛!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撕开朝服,扯开皮肉,硬生生从自己鲜血淋漓的胸腔里,掏出了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臟! 那颗心,晶莹剔透,宝光流转,竟真的有七个孔窍在其中若隱若现! “昏君!妖妃!” “这颗七窍玲瓏心,你们拿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那颗心臟奋力掷向御座! 心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血线,啪嗒一声,摔在冰冷的白玉阶上,滚了几圈,停在帝辛的脚下。 比乾的身体晃了晃。 他脸上的血色褪尽,却依旧站得笔直。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守护了一生的城,看了一眼这片他深爱过的江山。 然后,轰然向后倒下! 尸体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就在他倒下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白气从他的尸身中冲天而起! 那白气磅礴浩荡,瞬间席捲了整个朝歌城! 天空中的阴霾被一扫而空,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向大地。 城中所有阴暗角落里的污秽邪祟,在这股正气的涤盪下,发出无声的惨嚎,瞬间化为青烟! 午门广场上,帝辛呆呆地看著那道贯通天地的白色光柱,又低头看了看脚下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臟,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 “来人,將亚相比乾的尸身......送回府上去吧。” ...... 楚舟混在人群的角落里,怨气之眼早已开启。 他清晰地看到,那股浩然正气凝成实质,如同一柄无形的天剑,斩断了无数缠绕在朝歌城上空的黑色因果线。 尤其是从寿仙宫方向延伸出的那些粉色妖气,更是被斩得七零八落。 但这还不是结束。 正气冲霄,如同一盏黑夜里的明灯,瞬间吸引了无数覬覦的窥探。 一缕阴冷的妖风,自皇城深处吹来,在比乾尸身旁盘旋不散,几名离得近的禁军士卒脸上浮现出诡异的黑气。 那是苏妲己派来的妖邪,想毁尸灭跡! 东方的天际,一道清越的鹤唳响起,一名身穿八卦道袍的年轻道人脚踏仙鹤飘然而至,周身仙光繚绕,神情倨傲。 几乎是同时,西边的城墙上,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冲霄而起,一个身背古剑的散发青年现出身形,眼神桀驁不驯。 三方势力,成品字形將比乾的尸体围在中央。 妖气、仙光、剑气,在小小的街道上空纠缠碰撞,空气再次变得凝重,仿佛隨时都会爆开。 “师门有令,亚相比干乃人族忠贤,其尸身当由我阐教迎回崑崙,入土为安,尔等妖邪速速退去!” 截教青年嗤笑一声,手按在了剑柄上。 “笑话!我截教有教无类,比干亦是天下生灵,他的尸身凭什么由你阐教处置?莫非你阐教还想学那西方教,什么都说与你有缘?” 那几股妖气则更加直接,趁著两人对峙的功夫,化作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扑向地上的尸体。 “找死!” 阐教道人与截教青年同时出手。 雷光与剑气交错,瞬间將那几道黑影打得魂飞魄散。 三方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谁都想得到这具凝聚了浩然正气的尸身,谁也不想让对方得手。 至於师门有令什么的,都是藉口罢了! 人群早已被禁军驱散,远远地躲开。 楚舟缩在人群中,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一弹。 “哎哟!” 一名端著水桶准备清洗血跡的禁军士卒,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哗啦! 满满一桶水泼了出去,大部分洒在了空地上,但有一小股水流,顺著青石板的缝隙蜿蜒著流向比乾的尸体。 水渍在尸体旁匯聚,浸湿了地面,但是细细看去,这水流却又形成了一个图案。 小小的骚乱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广场中央那场即將爆发的仙人之战所吸引。 就在阐教道人祭起法宝,截教青年拔剑出鞘的瞬间。 “全都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从广场侧翼传来。 所有人都是一愣。 只见一队盔明甲亮的城防营士兵,手持长戈,迈著整齐的步伐快步冲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刚毅的年轻军官。 他腰佩长刀,快步走到场中,对著天空中的仙人与妖邪没有半分惧色。 “奉总捕头李虎大人之命,收敛亚相尸身!” “此地乃朝歌,人王座前!尔等速速退去,任何人不得靠近尸身,违令者,以谋逆论处!” 年轻军官的声音鏗鏘有力,在人道气运的加持下,竟隱隱压过了仙人的法力波动。 阐教道人皱起了眉头。 截教青年也收回了剑。 他们可以不把大商的凡人放在眼里,但不能不把大商的国运放在眼里。 在朝歌城中,在人王脚下,公然与代表著王朝法度的军队衝突,沾染上的因果业力,就算是金仙也承受不起! 楚舟看的冷笑不止,什么阐教仙人,怕不是掛了个记名弟子身份的散仙罢了! 不,都不一定是记名弟子! 这几人浑身法力微薄,哪有申公豹那种道家正统、法力深厚的样子? 估计,还只是两大教中弟子代收的弟子,只是稍稍沾了一点两大教的关係,便借著名头作威作福。 年轻军官没有再理会他们,转身对著身后的士兵一挥手。 “来人,將亚相的遗体,好生抬回府中!” “是!” 天空中的阐教道人与截教青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与忌惮。 第21章 :施展幻阵,巧夺尸体!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21章 :施展幻阵,巧夺尸体! 眼见比乾的尸体真的要被抬走,那妖气坐不住了,瞬间化作一道道黑雾扑向比乾尸体! “放肆!” 隨著妖气的动作,还在犹豫的二人也不禁心生异动,纷纷出手將妖气打散,隨后走向比乾尸体! 局势在这一刻乱到了极点。 躲在远方人群阴影里的楚舟,终於等到了这个瞬间。 就是现在! 他神魂深处,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被强行拧在了一起。 天狐幻术、摄魂魔音、还有恐惧之气! 地板上的水突然流动起来! 楚舟凭藉著脑海中神通的记忆,竟然以水为载体,勉强布置了一个阵法—— 幻域! 虽只能笼罩十步范围,且威力不够,但是对於这种半步修为的二桿子来说,绰绰有余! 只要能拖住他们即可! …… 阐教道人正准备加大法力,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跪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忽然,他眼前景象一变。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那高坐云床无悲无喜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孽障!” 一声呵斥,如同天道之音,直接在他的神魂中炸响。 “为区区一具凡人尸身,与截教妖人爭斗,失我阐教顏面,你该当何罪!” 道人双腿一软当场就跪了下去,浑身抖如筛糠。 “圣人饶命!弟子……弟子知错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对触怒圣人的无边恐惧。 …… 城墙上,截教青年正看得起劲,突然发现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 朝歌城不见了。 他发现自己被粗大的金色锁链捆著,悬在一座高耸入云的石台之上。 “孽障!你以为,被师弟收为弟子,就能借著截教的名头在外作威作福?” “今日,就让魂飞魄散!” 话音落下,一道雷霆裹挟著万钧之势狠狠劈向他。 截教青年目眥欲裂,惊恐出声:“不要!!” …… 那几缕贴地滑行的妖气,也同时陷入了各自的噩梦。 它们眼前不再是比乾的尸体,而是一片血色的空间。 寿仙宫深处。 一只体型遮天蔽日的九尾妖狐,正用九双冰冷的金色竖瞳盯著它们。 “废物!”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们何用?” 妖狐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让那几道妖气从核心处感到了战慄。 一只巨大的狐爪从天而降,朝著它们缓缓压下。 “娘娘饶命!饶命啊!” 它们发出无声的尖叫,疯狂地扭动,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著死亡降临。 …… 幻域之外,世界依旧。 但在魏斌和那群城防营士兵眼中,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仙人妖邪,此刻全都疯了。 那个阐教的道士,跪在地上对著空地砰砰磕头,嘴里语无伦次地喊著“师尊饶命”。 城墙上那个背剑的青年,满脸通红,对著空气怒吼,好像要跟谁拼命。 地上那几缕黑气更是疯狂地乱窜,最后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互相吞噬消融。 魏斌愣了一下,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快!” 魏斌不再犹豫,低喝一声。 他和另外两名亲信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展开一个特製的厚重裹尸袋。 这袋子是楚舟给的,用多层浸泡过黑狗血的麻布缝製,內部还用硃砂画了符。 三人合力,迅速將比干那具无心的尸身装入袋中,將袋口死死扎紧。 “撤!” 魏斌扛起沉重的裹尸袋,没有丝毫停留,带著手下的人转身就跑。 他们没有走来时的大路,而是直接衝进了广场侧面一条狭窄的运送泔水的巷道。 那里的恶臭,足以掩盖掉一切气息。 几乎在他们身影消失的瞬间,笼罩在广场中央的灰色幻域,也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悄无声息地碎裂了。 楚舟靠在墙后,脸色惨白,用手撑著墙壁才没有倒下。 神魂之力几乎被抽空,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融合神通,威力比他想像的要大,但消耗也同样惊人。 他不敢停留,顺著人流,悄悄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广场上。 阐教道人从无边的恐惧中惊醒,他摸了摸额头,全是冷汗。 他猛地站起,发现师尊不见了,自己依旧在午门广场。 刚才那是……幻觉? 城墙上的截教青年也喘著粗气,他身后的古剑嗡鸣不止,但终究没有爆开。 他也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站在城墙上。 两人同时將视线投向广场中央。 空的! 比乾的尸体,不见了! 那群凡人兵卒,也不见了! “是你!”阐教道人怒视著截教青年,“你用了什么妖法邪术,抢走了尸体!” “放屁!”截教青年脸色铁青,“明明是你阐教暗中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法宝,贼喊捉贼!” “好胆!竟敢污衊我阐教!” “污衊你又如何?要打便打!” 话不投机,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雷光与剑气,在下一秒轰然相撞! 刚刚平息的广场,瞬间变成了仙人斗法的战场,砖石横飞,气浪滚滚。 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几缕在幻境中互相吞噬,只剩下最后一丝的妖气,悄然退走,消失在了皇宫的方向。 …… 夜。 朝歌城郊,一处废弃的陶窑。 这里荒无人烟,只有几只野狗在远处低低地吠叫。 陶窑內部,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静静燃烧。 楚舟盘膝坐在地上,调息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將耗空的神魂之力恢復了些许。 他睁开眼,看向面前的草蓆。 草蓆上,静静地躺著一具裹尸袋。 正是比乾的尸身。 魏斌他们按照计划,將尸体运出城,藏在了这个绝对安全的地点,然后便返回了城內,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当然,整个过程自然少不了一番打点。 楚舟站起身,走到裹尸袋旁。 他伸出手,缓缓解开了袋口的绳子。 比乾的尸身露了出来。 在楚舟的怨气之眼下,一股磅礴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白色气柱,从尸身之上冲天而起,即便在这小小的陶窑之中,也依旧璀璨夺目。 人道气运。 浩然正气! 两种至精至纯的力量,完美地融合在这具无心之尸上。 楚舟甚至能看到,在尸身的眉心祖窍之中,一点灵光顽强地搏动著,没有消散。 那是比干残存的魂魄。 自己给他的那块养神玉起作用了。 楚舟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比乾冰冷的额头上。 嗡——! 第22章 :七窍玲瓏,再次质变!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22章 :七窍玲瓏,再次质变! 幽蓝色的光幕在眼前轰然展开,其光华之盛,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光幕之上,三行古朴的篆文缓缓浮现。 【检测到人族亚相之尸,凝聚浩然正气与人道功德】 【可提取】: 【一、【天赋】:七窍玲瓏心(残)】 【二、【神通】:浩然天罡】 【三、【修为】:千年人道功德】 楚舟的呼吸停滯了。 七窍玲瓏心! 手段可以慢慢学,修为可以慢慢积攒。 但根基与悟性,却是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的天堑! 楚舟没有半分迟疑。 “我选择,提取七窍玲瓏心。” 念头落下的瞬间,比乾尸身胸口那处空洞的伤口中,猛地射出一道难以言喻的清光,直接没入楚舟的眉心。 没有剧痛,也没有洪流般的衝击。 只有一股极致的清凉,仿佛九天之上的甘霖,瞬间浸透了他的神魂,洗涤著他的大脑。 楚舟的脑海中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拂过。 自己所拥有的那些神通,天狐幻术等等,原本晦涩难懂的地方,以及不能完全施展的缺陷,在此刻楚舟竟然无师自通! 一一將其完善、领悟! 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楚舟不知道。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陶窑內依旧是那盏豆大的油灯在静静燃烧。 他低下头,地上的草蓆空空如也。 比乾的尸身已经化作飞灰,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只有一股浓郁的浩然正气,依旧充斥著这小小的空间,让空气都变得清新。 在原本放置尸体的地方,静静地躺著一块碎裂的玉石。 正是他送出去的那块“养神玉”。 楚舟弯腰將其捡起。 玉石已经碎成了好几瓣,上面布满了裂纹,灵气全无。 但在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上,楚舟的怨气之眼看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坚韧的金色意念。 楚舟伸出手指轻轻触碰。 那缕金色意念顺著他的指尖,缓缓融入他的体內,最后匯入了他丹田气海中那缕微弱的人道气运里。 两者相融,那缕原本还有些虚浮的人道气运,瞬间变得凝实、稳固。 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在他的神魂深处响起。 “护我人族……” 楚舟拿著碎裂的玉片,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但这一刻,这块碎玉却显得有些沉重。 他將玉片小心地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然后,他转身吹熄了油灯,身影没入了窑外的夜色之中。 …… 回到自己那间破旧的草屋,楚舟没有点灯。 他关上门,盘膝坐在黑暗里,整个心神都沉浸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七窍玲瓏心带来的改变,远比他想像的要大。 天狐幻术。 他开始重新审视这门得自九头雉鸡精的神通。 在他如今的脑海中,这门幻术的无数种变化被一一拆解、推演。 之前他用幻术製造鬼影,引导殷郊殷洪,甚至布置幻域困住阐截两教的弟子,靠的都是生搬硬套,强行催动。 现在,他却能清晰地理解幻术的本质,是对光影、神识、五感的欺骗与扭曲。 他甚至可以反向推演出这门残缺幻术的完整形態应该是什么样子。 “以恐惧之气为引,可放大幻境中的惊怖效果。” “以摄魂魔音为核,可让幻境由外而內,直接作用於神魂,真假难辨。” “若再融入浩然正气……” 楚舟的心神微微一动。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將一丝浩然正气,小心翼翼地与天狐幻术的法门结合。 下一刻,他伸出手。 一团柔和的白光在他掌心浮现,光芒中,隱约有仙鹤飞舞,宫闕楼阁若隱若现。 这片景象堂皇正大,充满了仙家气韵,没有半分妖邪之气。 谁能想到,这竟是一门妖族幻术演化而来? 这才是真正的“苟道”! 不仅要行事低调,更要將自己的底牌包装得人畜无害。 楚舟散去掌心的幻象,又將心神沉入对摄魂魔音的推演中。 这门神通更加霸道,直接作用於神魂。 之前他只能简单地用於安抚或者震慑。 现在,他却发现,音律的波动本身就是一种可以承载信息的“符”! 他完全可以將自己的意念,通过一种旁人无法察觉的音律波动传递给特定的人。 甚至,可以在对方的神魂中埋下一颗“种子”。 这颗种子平时毫无异状,但在关键时刻,只要一个特定的音节就能將其引爆! 相当於可遥控的炸弹! 想到这里,楚舟自己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慄。 这种杀人於无形的手段,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他沉浸在这种疯狂推演的快感中,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一夜未眠,楚舟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亢奋。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推开房门。 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他混乱发热的大脑冷静了些许。 他知道,自己必须儘快適应这种全新的思维方式,否则迟早会因为推演过度而耗尽神魂。 楚舟走到院子里,打了一桶冰冷的井水从头到脚浇了下去,整个人才彻底清醒过来。 就在他准备回屋换身乾爽衣服,去衙门点个卯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是总捕头李虎的亲信,魏斌。 “楚头儿!” 魏斌一看到楚舟,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来,连礼都忘了行。 “出大事了!” 楚舟擦著头髮的手停了下来。 “慢慢说。” “太师!”魏斌喘著粗气压低了声音。 “太师回朝了!” 楚舟的动作彻底僵住。 魏斌还在激动地比划著名。 “就在刚才,太师的大军已经到了城外十里!旌旗蔽日,煞气冲天!大王亲率百官出城相迎!现在整个朝歌城都轰动了!” 闻仲…… 那个凭藉一己之力,镇压大商气运数十年的截教金仙! 那个即便在原著中,也让姜子牙头疼不已,几乎要靠车轮战才能耗死的擎天玉柱。 他回来了! 楚舟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闻仲回朝,意味著北海的七十二路诸侯叛乱已经被平定。 这位刚正不阿的太师,必然会对朝中这段时间发生的变故,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查! 费仲、尤浑,苏妲己…… 比干之死,姜后之冤,两位太子出逃…… “楚头儿,李总捕头让你立刻去衙门!所有人都得到场,听候太师调遣!” 魏斌传达完命令,又匆匆忙忙地跑了。 楚舟站在原地,看著他远去的背影许久没有动。 安稳发育的日子结束了。 大劫的浪潮,已经拍到了脚下! 第23章 :闻仲斩奸,百年记忆!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23章 :闻仲斩奸,百年记忆! 楚舟赶到衙门时,天色阴沉得厉害。 空气里那股熟悉的混杂著尘土与牲口粪便的燥热味道不见了。 一种冰冷、肃杀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街上的行人脚步匆匆,不敢高声言语,连平日里最爱吆喝的货郎都收了声。 怨气之眼下,往日里盘踞在城中各个阴暗角落的妖邪之气,此刻都偃旗息鼓,缩成一团,仿佛遇到了天敌。 整个朝歌城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衙门里,气氛更是凝重。 捕快们一个个盔甲整齐,手按刀柄站得笔直。 总捕头李虎站在院中,铁塔般的身躯绷得紧紧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楚头儿,你来了。”李虎看到楚舟只是点了点头。 楚舟嗯了一声,將工具箱放在脚边。 不等他开口询问,一个年轻的差役连滚带爬地从外面冲了进来,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总……总捕头!” 差役的声音都在发颤。 “太师……太师他……在午门外……” 他指著皇宫的方向,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把舌头捋直了说!”李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太师用金鞭……把费大夫和尤大夫……给……给打死了!” 这句话说完,整个衙门大院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廊下,捲起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虎的手鬆开了。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充满了震惊,恐惧,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痛快! 他转过头看向楚舟。 “楚头儿,备好傢伙。” “这趟活怕是不好干。” …… 午门广场。 楚舟到的时候,这里已经被城防营的士兵围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被隔在百丈之外,黑压压的一片,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向广场中央。 那里,一个身穿九云纹金甲,面容刚毅,三目开闔间神光湛然的男人端坐在一头通体漆黑的墨麒麟上。 大商太师,闻仲! 在他坐骑的前方,两滩烂肉一样的东西瘫在地上,早已看不出人形。 鲜血和碎肉混杂在一起,將冰冷的青石板染得暗红。 费仲,尤浑。 楚舟在一名禁军军官的带领下,穿过人墙,走进了那片血腥的中心。 他能感觉到,在自己踏入广场的瞬间,一道锐利无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来自闻仲。 那道视线没有恶意,却带著一种审视和威严,仿佛能看透人心! 楚舟面色如常,对著墨麒麟上的身影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便蹲下身开始工作。 收敛,装袋。 动作熟练,一丝不苟,仿佛在处理两头被屠宰的牲畜。 当他將最后一个袋口扎紧,站起身时,那道审视的视线已经移开。 “带走。” 一个冷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李虎。 楚舟点点头,和两名捕快一起將两袋沉甸甸的东西抬上了板车,全程没有多说一个字。 拉著板车离开午门广场时,楚舟回头看了一眼。 闻仲依旧端坐在墨麒麟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镇压国运的神像。 朝歌城的天,要变了。 …… 仵作房,停尸间。 腥臭的血气瀰漫在空气里。 楚舟將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只留自己一个人。 他点燃一炉安神的檀香,冲淡了屋里的血腥味,然后才將那两具尸体从袋子里倒了出来。 幽蓝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 【检测到人尸】 【姓名】:费仲 【身份】:大商下大夫 【死因】:被金鞭打碎全身骨骼、內臟,神魂俱灭。 【可提取】: 1.【技能】:諂媚逢迎(精通) 2.【天赋】:趋利避害(小成) 3.【记忆】:全部记忆 另一个光幕也同时浮现,是尤浑的,选项大同小异。 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楚舟的注意力落在了第三个选项上。 全部记忆。 一个凡人的记忆,对他而言本没有太大价值。 但这两个人不同。 他们是盘踞在大商朝堂几十年的毒瘤,是两张织满了朝歌城阴暗面的蜘蛛网。 若是以前,楚舟绝不敢轻易尝试。 一个凡人的记忆或许不算什么,但两个加起来长达百年的记忆洪流,足以衝垮他的神魂,让他变成一个疯子。 可现在,楚舟有七窍玲玲心。 他的大脑,他的神魂,早已脱胎换骨。 “我选择,提取费仲、尤浑的全部记忆。” 念头落下。 轰! 两股庞杂无匹的信息洪流,如同两条奔腾的大河轰然撞进了他的脑海! 楚舟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扶住了旁边的停尸台才没有倒下。 无数的画面、声音、念头在他的意识里炸开。 儿时的偷鸡摸狗,少年的钻营取巧,入仕后的阿諛奉承,官场上的尔虞我诈…… 一张张贪婪的、諂媚的、阴狠的、恐惧的脸,走马灯似的闪过。 一笔笔骯脏的交易,一次次恶毒的构陷,一个个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的忠良…… 还有那些藏在城中各处密室里的金银珠宝,那些不为人知的密道,那些他们用来要挟同僚的把柄…… 信息量之大,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当场精神崩溃。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舟才缓缓睁开眼。 停尸台上的两具尸体,已经化作了两具乾瘪的枯骨。 楚舟长出一口气,整理著脑海里提取到的信息。 城南富商王员外,曾向费仲行贿白银三万两,求一个盐运的差事,帐本藏在他家后院的假山夹层里。 吏部侍郎张大人,看似两袖清风,实则在城外有良田千亩,都是尤浑帮他弄到手的,地契就在张大人的书房暗格。 还有苏妲己。 他看到了费仲和尤浑在寿仙宫里,如同两条狗一样跪在那个妖妃的脚下。 楚舟一夜之间,成了比闻仲,甚至比帝辛更了解这座城池黑暗面的人! 他將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然后动手將两具枯骨处理乾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 楚舟没有半点睡意,他坐在黑暗里静静地消化著脑中的一切。 忽然,他从费仲那庞杂的记忆中,翻出了一段不起眼的片段。 那是大概一年前。 费仲在一个隱秘的茶楼里见了一个人。 那人身穿黑色道袍,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他自称是金鰲岛的散修,想在朝歌城外寻一处清静的洞府,用以修炼。 费仲本不想理会,但那人隨手丟出的一袋东海明珠让他改变了主意。 於是,他动用关係,將城西三十里外一座名为黑风山的荒山地契悄悄弄到了手,交给了那个黑袍人。 那座山本是无主之地,山中也无甚出產,官府都懒得登记。 费仲做完这件事,拿了好处,很快就拋之脑后。 金鰲岛……散修…… 楚舟的指节,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著。 闻仲是截教三代弟子中的翘楚,金灵圣母门下。 这个自称金鰲岛散修的人,也是截教中人。 同为截教门下,他为何不直接去找闻仲,反而要通过费仲这种奸佞,在城外偷偷摸摸地建一座洞府? 他在躲著谁? 第24章 :截教暗斗,瘟癀之毒!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24章 :截教暗斗,瘟癀之毒! 黑风山的事,楚舟暂时压在了心底。 闻仲回朝,朝歌城的天说变就变。 太师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在午门外將费仲、尤浑二贼活活打死,震得整个朝堂內外一片死寂。 帝辛震怒,却又发作不得。 这位太师手握大商兵权,背后还站著整个截教。 他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一时间,朝歌城风声鹤唳。 之前那些与费、尤二人沆瀣一气的官员,个个闭门不出,生怕太师的金鞭下一刻就落到自己头上。 朝歌城迎来了一段诡异的平静。 但楚舟看得分明,平静的水面下,是两股正在疯狂蓄积力量的暗流。 一股,是闻仲带来的铁血煞气与截教仙法,堂皇正大,遍布朝堂。 另一股,则是从寿仙宫深处蔓延出的粉色妖气,阴柔诡秘,盘踞在王宫的各个角落。 两股力量涇渭分明,却又在某些看不见的节点上开始了最初的碰撞。 …… “楚头儿,城南土地庙又死了一个。” 捕快小张跑进仵作房,脸上带著几分见怪不怪的麻木。 这已经是半个月来的第七起了。 死的都是些地痞流氓,要么就是些不入流的方士术士。 死状千奇百怪。 有被野狗活活咬死的,有喝水呛死的,还有走在路上被掉下来的瓦片砸中天灵盖的。 楚舟放下手中的卷宗,提起工具箱。 “走吧。”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节奏。 闻太师回朝后,请来了几位金鰲岛的同门师兄弟,在皇城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意图逼出妖妃的原形。 而苏妲己那边也不是吃素的。 轩辕坟的老巢被端了,但她借著女媧娘娘的名头,依旧能请来一些北地深山里的妖王助阵。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些死掉的,就是双方斗法时被波及的炮灰。 对別人来说是灾难,对楚舟而言,却是生意。 一笔接一笔络绎不绝的生意! 土地庙里,死的是个泼皮,平日里靠敲诈勒索为生。 他浑身焦黑,像是被雷劈过,但现场又没有雷击的痕跡。 楚舟蹲下身手指触碰到尸体。 【检测到人尸】 【姓名】:牛二 【死因】:被截教道法“引雷符”余波震碎心脉。 【可提取】: 【一、【残余法力】:一缕微弱的截教雷法之力】 【二、【记忆】:零散记忆碎片】 “提取法力。” 楚舟心中默念。 一股微弱的电流窜入体內,很快便消散无踪。 聊胜於无。 他处理完尸体,在验尸格目上写下“意外身亡”,便交差了事。 这些天,楚舟收敛了七具尸体,提取到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有阐教的清灵仙气,有截教的霸道雷法,还有妖族的阴寒妖力。 这些力量虽然微弱,但积少成多。 七窍玲瓏心让他对这些不同源的力量有了远超常人的分析能力和融合能力。 …… 平静的日子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月。 这天,楚舟正在档案库里,將朝歌城所有官员的资料与费仲、尤浑的记忆做比对,试图挖出更多的暗线。 刘书吏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楚头儿,不好了!城西出大事了!” “怎么了?” “瘟疫!城西的贫民坊里,闹瘟疫了!” 刘书吏的脸上满是恐惧。 “昨天还只是有几个人发热呕吐,今天早上,坊里就抬出来十几具尸体!而且死状恐怖,一个个浑身长满脓疮,流黑水,碰一下就烂!” “现在城防营已经把整个坊区都封了,许进不许出!” 楚舟心里一动。 瘟疫? 封神演义里,最擅长用瘟疫的,是截教的九龙岛四圣之一,吕岳! 他手下的弟子周信,就曾用“头疼磬”在西岐引发大瘟疫。 难不成,闻仲请来的帮手里,有吕岳的门人? 奇怪,按理说,吕岳不是应该受申公豹的邀请,才来助商伐周的么? “总捕头让你立刻过去。”刘书吏补充道,“那边死了这么多人,必须由我们仵作房处理。” 楚舟点了下头,拿起工具箱。 当楚舟赶到城西贫民坊时,这里已经成了一片死地。 厚重的木柵栏將坊区与外界彻底隔绝,一队队盔明甲亮的士兵手持长戈,面色凝重地守在外面,禁止任何人靠近。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混杂著草药和尸体腐臭的诡异味道。 “楚头儿,你可来了。” 负责封锁的军官看到楚舟,重重鬆了口气。 他指著坊区里面。 “里面的情况……很糟糕。弟兄们不敢进去,只能拜託你了。” 楚舟从怀里掏出一块黑狗血布巾,象徵性地蒙住口鼻,然后独自一人走进了柵栏。 身后的木门轰然关闭。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坊区內,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地上隨处可见丟弃的药碗和呕吐物。 几具用破草蓆盖著的尸体,就那么横在路边,散发出阵阵恶臭。 楚舟走到一具尸体旁,掀开了草蓆。 那是一具老人的尸体,他浑身皮肤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暗紫色,上面布满了鸡蛋大小的脓疮,有些已经破裂,流出腥臭的黑色液体。 楚舟伸出手按在了老人的额头。 【检测到人尸】 【姓名】:李老汉 【死因】:感染瘟癀之毒,臟腑衰竭而亡。 【可提取】: 【一、【毒素】:一缕瘟癀之毒】 【二、【怨气】:临死前的痛苦与绝望】 果然是瘟癀之毒。 这可是吕岳赫赫有名的杀伐手段! 楚舟没有提取。 一缕毒素对他用处不大,反而可能污染自身。 他继续往里走。 越往坊区深处,死的人越多。 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路边,倒在门口,甚至有全家死在一起,尸体都抱在一块的。 整个坊区,就是一个巨大的人间炼狱。 楚舟穿行在这片死寂之中,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他一具一具地检查著尸体,万灵图录的光幕在他眼前不断闪现。 这里所有死者的体內,都蕴含著或浓或淡的瘟癀之毒。 他一路走,一路收敛。 当他將第十八具尸体装入裹尸袋后,万灵图录的光幕终於发生了变化。 【检测到足够多的同源力量,选项发生变异】 【可提取】: 【一、【神通】:瘟癀之毒(可控)】 【二、【体质】:抗毒之体(小成)】 【三、【记忆】:所有死者关於瘟疫的零碎记忆】 楚舟的呼吸骤然一顿! 瘟癀之毒! 这跟之前提取的那些残余法力完全不同。 这意味著,自己將彻底掌握这种恐怖的瘟疫力量,並且可以控制它的传播和毒性! 这简直就是一件大杀器! “我选择,提取瘟癀之毒。” 轰! 整个坊区里,所有尸体上逸散的、空气中游离的、肉眼不可见的暗紫色毒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洪流,疯狂地涌向楚舟! 它们穿透楚舟的身体,钻入他的四肢百骸,最后匯聚於他的神魂深处。 换做任何一个炼气士,此刻恐怕早已被这恐怖的毒素洪流冲刷得神魂崩溃,当场毙命。 饶是楚舟拥百邪不侵体和七窍玲瓏心,也是皮肤发黑青筋暴起,感受著撕心裂肺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楚舟才缓缓睁开眼。 他伸出右手,心念一动。 一缕微不可见的暗紫色雾气,在他的指尖繚绕。 这缕雾气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楚舟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只要他愿意,这缕雾气就能在几个时辰內,让一个小村庄变成一座死村。 而且,还能根据楚舟实力的提升,毒雾的威力更强! 这就是瘟癀之毒。 掌握了这种力量,楚舟却没有半点兴奋。 他反而感到了一股寒意! 这些人的手段太过酷烈。 为了逼出苏妲己,竟不惜在凡人聚居的贫民坊布下如此恶毒的阵法。 楚舟將那缕毒气收回体內。 开始思索起来。 这瘟疫通过污秽之气传播,侵蚀人体的三焦经,破坏臟腑之间的平衡…… 既然知道了原理,那么……解法呢? 第25章 :阵法之源,残疫阵图!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25章 :阵法之源,残疫阵图! 以阳克阴,以正克邪! 需要扶正固本的草药,如黄芪、人参,需要清热解毒的药材,如金银花、连翘。 还需要一味药引,用以调和药性,直达病灶……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张完整的解毒药方已经在楚舟的脑海中成型。 他默默地將药方记下。 但,这张方子他不能自己拿出来。 一个仵作,凭什么能救治仙人布下的瘟疫? 这太扎眼了。 楚舟想到了一个地方。 西岐! 那里是阐教未来的根基,是姜子牙即將登上的舞台。 这张药方如果出现在西岐,由阐教的手里发扬光大…… 这笔投资,稳赚不赔! 楚舟打定主意,开始处理坊区內剩余的尸体。 他將所有尸体分批集中,用火油付之一炬。 熊熊大火燃烧了一天一夜,將所有的罪恶和痛苦都化作了飞灰。 做完这一切,楚舟正准备离开这片被彻底净化的区域。 突然,一抹极致的灰色钻进了楚舟的视线。楚舟微微皱眉,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在怨气之眼的加持下,那抹灰色的气虽然不起眼,但还是隱约能看到痕跡,直通这片瘟疫区域的地下! 看清了这缕气,楚舟心中一动,向这灰色光源走去。 这缕气息的源头就在坊区正中心那口早已乾涸的枯井里。 楚舟走了过去。 井口被几块烧焦的木板虚掩著,周围的地面被大火燎得发黑开裂。 他搬开木板,一股混杂著焦糊和陈腐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 井下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楚舟没有犹豫,抓著井壁上湿滑的青苔,手脚並用缓缓向下攀去。 井壁很窄,转身都有些困难。 越往下,空气越是阴冷潮湿。 大约下到七八丈深,他的脚踩到了实地。 井底堆积著厚厚一层枯叶和淤泥,还混杂著一些被丟下来的垃圾,被大火引燃后烧成了一堆黑色的焦炭。 那缕灰色的死气,就是从这堆焦炭下面散发出来的。 楚舟蹲下身,徒手拨开那些尚有余温的灰烬和炭块。 很快,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 他小心地將其刨了出来。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骨片,材质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灰败的白色,触手冰凉。 骨片的大半已经碎裂,上面刻画的符文也残缺不全,被一种极为霸道的力量强行摧毁。 只剩下最核心的一角,还勉强保持著完整。 那一角上,一个古朴玄奥的符文正散发著微弱的灰色光芒,仿佛垂死之人的最后一口呼吸。 【检测到残破阵器:瘟癀阵盘(核心碎片)】 【描述:截教九龙岛一脉所炼製的布阵法器,可引动天地间瘟癀之气,布下大阵。此阵盘被布阵者强行摧毁,但其手法粗糙,未能伤及核心阵纹,致使一丝瘟癀本源之气残留】 【可提取】: 【一、【阵法】:瘟癀阵法(残缺)】 【二、【气息】:一丝瘟癀本源死气】 楚舟看著光幕上的文字,心中瞬间掀起波澜! 不知是哪个布阵的截教门人,行事如此粗疏。 只想著毁掉阵眼了事,却留下了这最关键的东西。他以为把锅砸了,里面的东西就没了,却不知锅底最精华的那块还留著。 瘟癀本源死气固然珍贵,但与一整套可以布置大阵的阵法比起来,价值天差地別! “我选择,提取瘟癀阵法。” 念头落定。 那块残破的骨片在他手中光芒一闪,瞬间化作齏粉从指缝间滑落。 与此同时,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杂、都要玄奥的信息洪流,冲入他的脑海。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神通法门,也不是驳杂的记忆碎片。而是一幅幅繁复无比的阵图,是成千上万个符文的组合与变化。 是如何引动地脉,如何勾连秽气,如何以活人精血为引,如何催发瘟毒,如何收拢阵法…… 楚舟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但下一刻,他胸中那颗七窍玲瓏心轻轻一颤。 一股清凉之意流遍神魂。 关於阵法的全部知识楚舟已经融会贯通。 虽然依旧无法布置出原版那种覆盖全城、威力无穷的大阵。 但一个全新的、更小巧、更致命的用法却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地成型。 他不需要阵盘。 楚舟自己就是阵眼! 以自身的瘟癀毒力为核心,以几块隨处可见的石头为基,再辅以几滴自己的血。 楚舟就能在任何地方悄无声息地布置下一个小型的瘟疫之阵。 这个阵法范围不大,但它的毒性更集中,更猛烈,也更隱蔽! 杀人於无形。 楚舟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了看手心,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几缕白色的骨灰。 他將骨灰仔细地碾碎,与井底的淤泥混在一起,直到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才顺著井壁重新爬了上去。 外界的阳光有些刺眼。 楚舟眯了眯眼,抬头看向西边的天空。 西岐。 虽然自己不想多管閒事,但,仙人之战,布置的毒阵实在是有伤天和! 自己毕竟也是人族的一份子,面对这种堪比战爭投放毒气的恶劣行径,楚舟还是想要改变什么。 就算无法阻止四圣布下毒阵,最起码也要將瘟疫救治之法传递出去,让人族少遭受一份人祸。 微微嘆气。 楚舟的心神沉入脑海深处。 费仲和尤浑那庞杂的记忆,如同一个巨大的资料库被他迅速翻阅。 很快,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钱通! 一个皮货商人。 此人五十多岁,祖籍南阳,在朝歌城做了二十多年的皮货生意。 他常年往返於朝歌与西岐之间,將朝歌的丝绸布匹贩卖到西岐,再从西岐收购珍贵的皮毛运回朝歌,一来一回,获利颇丰。 费仲的记忆里有这个人,是因为钱通过去为了打通关卡的门路,曾给他送过几次礼。 都是些价值不菲的北地特產。 费仲收了礼,但並未將这个小商人放在心上。 可在楚舟看来,这个人简直是完美的工具人。 首先,他背景乾净,只是个普通商人,与任何势力都没有瓜葛。 其次,他贪財,但为人也算守信,只要给足了钱就能把事办得妥妥当帖。 最重要的是,他有合理的理由和通畅的渠道,可以频繁地进出西岐城。 由他,將这张药方“无意中”泄露给西岐城內的人,再合適不过。 至於泄露给谁…… 楚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如果没记错的话,西岐城里即將迎来一位大人物。 那位大人物的身边,正好缺一个立功扬名的机会。 楚舟打定主意,整理了一下满是灰尘的衣服,转身走出了这片死寂的废墟。 他需要去找那位钱老板,好好聊一聊。 第26章 :千里投方,西岐落子!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26章 :千里投方,西岐落子! 夜深了。 朝歌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囂,沉入一片死寂。 自从闻太师回朝,金鞭打死费、尤二贼后,城里的夜晚便多了几分寒意。 宵禁的鼓声敲过,连更夫的梆子声都显得有气无力。 一间破旧的草屋里,楚舟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短衫,將头髮用一根布条隨意束在脑后,隨后便走出草屋,身影很快融入了街道的阴影里。 …… 城南,钱通的府邸。 作为常年往返朝歌与西岐的大皮货商,钱府算不上奢华,却也处处透著殷实。 高墙大院,朱漆大门,门口的两只石狮子在月光下齜牙咧嘴。 楚舟没有走正门。 他绕到府邸后墙一处偏僻的角落,这里紧挨著一条臭水沟,平日里无人经过。 根据从费仲记忆里翻出的信息,墙角下第三块砖石是鬆动的。 楚舟蹲下身轻轻一推,那块砖石果然向內凹陷,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费仲这种人,总喜欢给自己留些见不得光的后路。 楚舟侧身钻了进去,眼前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密道。 密道里满是灰尘和蛛网,显然很久没人走过了。 他顺著密道走了约莫百十步,前方出现了一道向上的石梯。 尽头是一扇偽装成书架的暗门。 楚舟没有立刻推开。 他將耳朵贴在门上,动用了摄魂魔音的法门。 书房內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唉,这批货要是再运不出去,非得砸在手里不可。太师回朝,关卡盘查得比以前严了十倍,什么都要问,什么都要查!” 是钱通的声音,充满了焦虑。 “老爷,要不……咱们再去拜见一下新上任的李副统领?送些北地的特產过去,通融通融?” 这是管家的声音。 “你懂个屁!现在是什么时候?谁敢顶风收礼?那是把脑袋往太师的金鞭上送!”钱通没好气地骂道,“都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脚步声远去,书房里只剩下钱通一个人的嘆息。 时机正好。 楚舟调整了一下呼吸,用手指在暗门上轻轻叩击了三下。 一慢,两快。 这是他和费仲约定的暗號。 书房里,原本唉声嘆气的钱通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暗號……除了自己和费大夫,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可费大夫……不是已经被太师打成肉泥了吗? 一股寒气从钱通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谁?”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开门。”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 这声音仿佛是从九幽地府里飘出来的,让钱通的牙齿都开始打颤。 他连滚带爬地衝到书架前,双手哆哆嗦嗦地摸索著机关。 “嘎吱——!” 暗门缓缓打开。 门口站著一个黑色的影子,身形被密道的黑暗吞噬,看不真切。 只能看到一双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著他。 “你……你究竟是……” “故人所託,来与钱老板做一笔生意。” 楚舟迈步走进书房,暗门在他身后自动合上。 钱通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不知……不知是哪位故人……小人……小人实在想不起来……” “费仲,你可认得?” 楚舟的声音从屏风后幽幽传来。 钱通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差点当场嚇晕过去。 “认……认得……” “他死前,有件事没办完,托我来找你。” 钱通脑子里一片空白。 死人託付?这……这是遇上鬼了?还是遇上什么更可怕的东西了? “先生……先生儘管吩咐,只要小人能办到的,一定万死不辞!” 钱通磕头如捣蒜,他现在只想活命。 “西岐,百草堂。”楚舟言简意賅。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好的麻纸,屈指一弹。 麻纸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越过屏风,轻飘飘地落在钱通面前。 “这是一张食补的方子,你亲自去一趟西岐,把它交给百草堂的掌柜。就说是故人所赠。” 钱通捡起那张麻纸,借著烛光看了一眼。 上面用硃砂写著一些古怪的药材名字,什么龙骨草、凤尾花,还有些他听都没听过的东西,计量单位也稀奇古怪,用的是“钱、銖、厘”。 这確实像一张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古方。 “就……就这么简单?”钱通有些不敢相信。 “就这么简单。” “那……报酬……” 钱通刚问出口,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跟这种存在谈报酬,不是找死吗? 没想到,屏风后的人居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乾涩,听在钱通耳朵里比哭还难听。 “事成之后,去城南土地庙西边第三棵槐树下,取你应得的东西。” 说完,书房里陷入了寂静。 钱通等了许久,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屏风后空无一人。 他颤抖著站起身,衝到书架前,发现暗门已经关得严丝合缝。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只有地上那张写著药方的麻纸,证明著那个神秘人的確来过。 钱通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 楚舟回到草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没有休息。 关上门,他在屋子中央清出了一片空地。 然后,他咬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殷红中带著一丝紫意的血液。 血液滴落在地板上,没有散开,反而凝聚成珠。 楚舟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开始在地上飞快地刻画起来。 一道道玄奥的阵纹,在他的指下成型。 这些阵纹与他从瘟癀阵盘碎片中得到的阵法截然不同。 它们更小,更精简,也更诡异。 这是他用七窍玲瓏心,结合瘟癀阵法、天狐幻术、甚至还有一丝摄魂魔音的原理,自行推演出的变种阵法。 当最后一笔落下,地板上的血色阵纹陡然亮起一抹幽暗的紫光,隨即又隱去,与普通的木质纹理再无二致。 一个微型的瘟疫之阵,成了! 楚舟从墙角的一个笼子里,抓出了一只瑟瑟发抖的老鼠。 他將老鼠扔进了阵法的中心区域。 老鼠刚一落地,就像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身体猛地抽搐起来。 它身上的灰毛瞬间脱落,皮肤上鼓起一个个细小的脓包。 脓包飞快地破裂,流出黑色的液体。 前后不过几息的功夫,那只活蹦乱跳的老鼠就彻底化作了一滩腥臭的黑水,连骨头都没剩下。 黑水很快又被地板上的阵纹吸收,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楚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阵法威力可控,范围可控,收发由心。 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在任何地方,给他的敌人送上一份大礼! …… 第二天,楚舟刚到衙门,就被兴冲冲的李虎拉到了一边。 “楚老弟,大喜事!” 李虎满面红光,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兴奋劲儿。 “什么事,瞧把李大哥你高兴的。” “太师的调查结果下来了。”李虎压低了声音,但依旧掩不住语气里的激动,“城西那场瘟疫,太师查了一圈,只查到是某个仙人所为,但具体是谁,早就跑没影了。所有线索到你烧掉的那片坊区就全断了。” 楚舟心下瞭然。 “然后呢?” “然后太师就夸我了!”李虎一拍大腿,“太师说我处置果断,在查明情况前就封锁了坊区,避免了瘟疫扩散,是……是临危不乱,有大將之风!” 李虎说到这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就在刚才,王令下来了,我,李虎,现在是城防营副统领了!” “恭喜李大哥高升!”楚舟拱手道贺。 “同喜,同喜!”李虎用力拍了拍楚舟的肩膀,“老弟,这次全靠你!要不是你当时顶著风险把事情处理得乾乾净净,我哪有这个功劳?以后,这仵作房,不,整个朝歌城南的治安,都由你说了算!有什么事,直接来城防营找我!” 楚舟笑著应下。 送走了兴奋不已的李虎,楚舟回到自己的仵作房。 他泡上一壶清茶看著窗外。 闻仲的调查在他的预料之中。 仙人的手段,凡人不明白。 凡人的手尾,仙人也懒得看。 自己正好卡在这个信息差的中间,两头通吃。 第27章 :太师之眼,暗流涌动!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27章 :太师之眼,暗流涌动! 寿仙宫。 殿內的香炉烧的是最上等的百花凝香,香气清甜,有安神之效。 可苏妲己却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 “啪!” 她將手中一盏琉璃玉杯摔在地上,碎片溅开。 一旁侍立的胡喜媚身体缩了一下,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惧意。 她的断臂虽然已经用法力重新长了出来,但耗损的本源却不是一时半会能补回的,整个人都虚弱了不少。 “闻仲!闻仲!” 苏妲己咬著牙念著这个名字。 “他才回来几天?整个朝歌城,现在只知道有太师,不知道有大王了!” 殿外的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没有一丝风。 那种沉闷,就和此刻宫里的气氛一模一样。 她手下那些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妖兵妖將,现在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躲在城中各处的巢穴里不敢露头。 前几天派出去试探的几个小妖,连闻仲的面都没见到,就在半路上被巡查的截教弟子打得魂飞魄散。 “姐姐,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胡喜媚小声开口,声音里带著颤抖。 “申公豹那个混蛋靠不住,他只会借刀杀人。闻仲又是截教的,我们斗不过他。” 苏妲己在殿內来回踱步,华丽的裙摆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斗不过?” 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硬斗自然是斗不过。他闻仲是金灵圣母的弟子,背后是整个金鰲岛。我们呢?轩辕坟的老巢一锅端了,现在就是几只丧家之犬。” 她的声音很冷。 “但女媧娘娘的法旨,是让我们乱了这大商的国运。闻仲要保,我们就要乱!这是天数,他闻仲逆不了天!” 胡喜媚听得似懂非懂。 “姐姐的意思是?” “他有截教做靠山,我们难道就不能找別的靠山?” 苏妲己走到窗边,看著宫外那片灰濛濛的天。 “这天地大劫,可不止阐截两教。西方教,巫族,血海……想在这场大劫里分一杯羹的,多的是!总有人愿意和我们合作。” 她伸手,一缕粉色的妖气在指尖缠绕。 “传信出去,就说我轩辕坟一脉,愿与天下同道,共谋封神大业!” …… 太师府。 书房里的气氛比外面的天色还要压抑。 闻仲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一卷竹简,正是刚刚从王宫送来的官员名录。 他看得极慢,每看一个名字,手指就会在桌案上轻轻敲击一下。 咚!咚!咚!! 每一声,都敲在下方站著的几名心腹將领心上。 他们一个个盔甲在身,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於,闻仲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工部侍郎,王晨。” “此人,在费仲、尤浑当道之时,曾为其二人修建私宅,贪墨用度三成。后又助其侵占城西良田百亩,逼死原田主一家三口。” 闻仲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证据確凿,人证物证俱在!” 他將竹简合上,丟在桌案上。 “拿下,抄家。府中上下,一併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是!” 为首的將领躬身领命,没有半句废话,转身大步离去。 书房里恢復了安静。 闻仲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朝堂的腐败,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费仲、尤浑只是两条最肥的蛆虫,他们死了,可这块烂肉里还藏著数不清的小虫子。 不把这些虫子一只一只揪出来,大商的气数,就一日不得安寧! …… “楚头儿,又来活了。” 衙门的捕快小张站在仵作房门口,探进半个脑袋,一脸的无奈。 楚舟正在擦拭他的验尸刀,闻言头也没抬。 “哪家?” “工部侍郎,王大人府上。” 小张嘆了口气。 “说是……畏罪自尽了。” 楚舟擦刀的手停顿了一下,他站起身,將工具一一收进箱子里。 “走吧。”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十二起了。 自从闻太师开始清洗朝堂,他的生意就没断过。 每天都有官员落马,每天都有人异常死亡。 王侍郎的府邸已经被城防营的士兵查封,满地狼藉。 尸体是在书房里发现的,一根白綾,悬在樑上。 楚舟熟练地检查尸身,记录在案,最后將尸体装入裹尸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检测到人尸】 【姓名】:王晨 【身份】:大商工部侍郎(已革职) 【死因】:神魂被外力震散,偽装成自縊。 【可提取】: 1.【技能】:土木工程(入门) 2.【官气】:三年官运(驳杂) 3.【记忆】:全部记忆 “提取记忆。” 楚舟心中默念。 一股不算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被迅速消化、归类。 贪墨的帐本藏在哪里,受贿的金银埋在何处,和哪些同僚有过齷齪的交易…… 他將王晨的尸体运回仵作房,处理乾净。 深夜,楚舟独自一人坐在房里,就著一盏油灯在自己绘製的地图上又添上了几个新的標记。 这些天,他提取了十二名官员的记忆。 这些人官职有高有低,关係盘根错节。 他们的记忆,让楚舟对这座城市的认知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 他甚至知道,城防营的某个百夫长有脚臭的毛病,而宗正寺的某位大人,私下里喜欢穿女人的衣服。 楚舟整理完王晨的记忆,正准备吹灯休息。 忽然,一个被他忽略的记忆片段从脑海深处浮了上来。 那是大概半年前的一个雨夜。 王晨作为工部侍郎,曾接到一份来自上司的密令,要求他调拨一批特殊的材料。 黑耀石,沉香木,百年龟甲,还有大量的硃砂。 这些都不是普通的建筑材料,而是炼器和布阵才会用到的东西。 调拨令上没有写明用途,只让他將材料送到城西的渡口,会有人接应。 王晨当时觉得奇怪,但不敢多问。 他只是在材料出库时,无意中听押送的伙计提了一嘴。 说这批货,是要送去黑风山的。 黑风山! 又是这个地方。 费仲的记忆里,曾提到一个金鰲岛的散修,通过他弄到了黑风山的地契。 现在,工部侍郎王晨的记忆里,又出现了往黑风山运送布阵材料的记录。 这两件事,绝不是巧合。 楚舟用手指在地图上“黑风山”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那里,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一个巨大的阵法? 一处秘密的洞府? 楚舟没有急著去探查。 闻仲的清洗还在继续,朝歌城现在是是非之地,任何异动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他需要等。 等一个合適的时机。 第28章 :探黑风山,仙人洞府!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28章 :探黑风山,仙人洞府! 又过了半月,朝歌城里那股绷紧的弦,总算鬆了些。 闻太师的雷霆手段清洗了一批朝中蠹虫,剩下的也都夹起了尾巴,朝堂內外暂时恢復了表面的平静。 时机到了。 楚舟换上鬼医那身行头,备了些寻常的草药乾货,直接去了新成立的城防营衙门。 李虎如今是副统领,人逢喜事,走路都带风,见楚舟过来,热情地將他拉进自己的值房。 “楚老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可是衙门里有什么难处?” “李大哥说笑了。”楚舟將一个包裹放在桌上,“前些日子得了些北地的干参,不是什么值钱东西,给大哥补补身子。” 李虎哈哈大笑,也不客气,直接收下。 “老弟有心了。说吧,找哥哥我有什么事?” “想跟李大哥告几日假。”楚舟开口。 “哦?做什么去?” “近来感觉医术到了瓶颈,想入山采些稀罕药材,顺便寻些灵感。” “入山?”李虎的眉头动了动,“如今城外可不太平,妖邪之事实在太多。老弟你一个人,安全吗?” “无妨,只在朝歌周边的山里转转,不走远。我这身子骨,寻常小妖近不了身。” 李虎想了想楚舟处理邪祟的那些事,也就不再多劝。 “行!要去哪座山,跟哥哥说一声,我让山下的驻军多照应著点。” “就去城西的黑风山吧,听说那里的药材多些。” “黑风山?”李虎念叨了一句,“那地方是座荒山,偏僻得很。行,我记下了,老弟你自己千万小心。” 从城防营出来,楚舟便直接出了西门。 他没有骑马,只背著一个药篓,步履不快,看去真同一个进山採药的郎中。 黑风山距朝歌城三十里,山势算不上雄伟,却连绵起伏,林深树密。 还未到山脚,楚舟就感觉到空气里那股潮湿的草木气息重了许多。 山道入口处立著一块半人高的石碑,上面刻著“黑风山”三个字,字跡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石碑上爬满了青苔。 他踏上山路,身影很快便被茂密的林木吞没。 山里很静,静得有些过分。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筛过,落在地上,只剩下些斑驳的光点。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在怨气之眼的视野里,山林间瀰漫著一层淡淡的青灰色妖气,不浓,但四处都是。 这说明山里妖物不少,只是没有形成气候,都是些不成器的小妖,各自占著一小块地盘。 楚舟体內的浩然正气自行运转,將那些试图侵袭的阴冷气息隔绝在外,他一路走得轻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古怪。 明明是沿著一条山路往前走,可走了半天,却又绕回了原地那棵歪脖子松树下。 林中的光线似乎也暗了些,四周的树木长得一模一样,分不清方向。 迷踪阵。 一种最低级的障眼法,利用山中特殊的地形和磁场,让进入的人生出幻觉,在原地打转。 若是寻常猎户或採药人误入此地,怕是走到腿断也出不去,最后活活困死在里面。 但在楚舟面前,这种小把戏不值一提。 他轻易就找到了阵法的生门与死门。 楚舟没有去破阵,那会引起布阵者的警觉。 他只是不急不缓地调整著脚步,时而向左踏出三步,时而向右前方迈出七步,看似在林中隨意漫步,却总能精准地踩在阵法的节点上,绕开了所有陷阱。 一连穿过三个类似的迷踪阵,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来到了一处三面环山的山谷。 谷中草木比外面更加丰茂,一条清澈的溪流从谷底穿行而过,溪边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 空气里灵气充裕,是个难得的清修之地。 楚舟的视线越过溪流,落在了山谷最深处那面陡峭的石壁上。 石壁上爬满了藤蔓,掛著一道小小的瀑布,並无异常。 可是在怨气之眼下,那片石壁却被一层肉眼完全无法看见的能量护罩笼罩著。 护罩呈半圆形,將整个石壁前方数十丈的范围都包裹了进去。 一股精纯、霸道、带著截教仙法特有韵味的灵力,在护罩上缓缓流转。 找到了! 费仲和王晨记忆里那个神秘的洞府。 楚舟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站著,將怨气之眼催动到极致,试图看穿那层禁制。 禁制之后,是一个幽深的洞口。 洞內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但楚舟能感觉到,一股强大到让他心悸的生命气息,正从洞穴深处传来。 只是,这股强大的气息中,又夹杂著一丝极不稳定的波动,时强时弱,好像隨时都可能中断。 受伤了?还是在修炼什么关键的功法? 楚舟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一个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截教仙人,为什么要躲在这种荒山野岭里,还布下如此厉害的禁制? 他究竟是谁? 又在躲避著什么? 楚舟压下心中的好奇,他很清楚,这种级別的存在,不是现在的自己能招惹的。 今天能找到这里,確认了黑风山的秘密,已经不虚此行。 他正准备悄悄退走。 “嗷呜——!” 一声悽厉的狼嚎,毫无徵兆地从侧面的山林中响起,打破了山谷的寧静。 楚舟循声望去。 只见一头体型堪比小牛,通体覆盖著银色长毛的巨狼,正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它的一只前爪受了伤,鲜血淋漓,正一瘸一拐地朝著山谷这边逃窜。 它的身后,隱约还有几道別的妖气在追赶。 千年狼妖。 这头狼妖显然是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山谷。 当它的身体越过某条无形的界线,踏入禁制范围的瞬间。 嗡! 那面被瀑布覆盖的石壁上,只是亮起了一道微不可察的青色光华。 一道细如髮丝的剑气凭空出现,悄无声息地从狼妖的脖子上一闪而过。 瞬间! 狼妖那巨大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下一刻,它庞大的身躯,连同皮毛、血肉、骨骼,瞬间分解,化作了漫天的血雾。 一阵山风吹过,血雾散去。 地上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 仿佛那头千年狼妖,从来没有出现过。 山谷再次恢復了死寂。 但楚舟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那道剑气…… 太快,太利,太纯粹。 一击之下,千年狼妖形神俱灭! 楚舟不敢再想下去,他体內的法力、气血、甚至连心跳都瞬间收敛到了极致! 整个人如同石雕一般,一动不动地藏在远处的树后,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第29章 :狼妖神通,余庆失踪!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29章 :狼妖神通,余庆失踪! 山风吹过,捲起几片枯叶,在空地上打著旋。 楚舟一动不动,整个人紧贴在树干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停了。 那头千年狼妖化作血雾的场面,在他的脑海中反覆回放。 太快了! 那道剑气,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山谷里死一般的寂静,那道小小的瀑布还在哗哗地流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暴虐的神念,毫无徵兆地从那石壁洞府之中横扫而出! 这股神念不加掩饰,充满了狂躁与杀意,直接冲刷著山谷里的每一寸土地。 “滚!” 一个字,直接在楚舟的神魂深处炸响。 他闷哼一声,只觉得大脑针扎一样刺痛,眼前发黑,差点栽倒在地。 好强的神念! 仅仅是一句警告,就险些让他神魂受创。 但剧痛过后,七窍玲瓏心带来的清明感迅速占据了上风。 这股神念扫过之后,便迅速退回了洞府,没有丝毫停留,更没有进一步的探查。 奇怪,寻常仙人闭关被打扰,怎会如此著急? 难不成,洞府的主人正在闭关的紧要关头,或者……在疗伤? 一个念头在楚舟心底升起。 此刻自己退走,是最安全的选择。 但一个受了重伤,或者闭死关的截教高人…… 他的洞府,他的尸体…… 楚舟的血液开始发烫。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楚舟没有退。 他反而更加小心地收敛了全身所有的气息,將浩然正气、妖力、法力全部压制在体內,不泄露分毫。 然后绕了一个大圈,从山谷的另一侧,借著溪流和岩石的掩护,一点点地挪了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每一步都落在鬆软的泥土上,不发出一点声音。 终於,他来到了狼妖被绞杀的地方。 空气里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锋锐气息。 地面上,只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肉泥浆已经渗入了泥土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楚舟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片湿润的泥土。 【万灵图录已激活】 【检测到妖尸】 【姓名】:银月贪狼(一千二百年) 【种族】:妖族 【修为】:千年妖力(已溃散) 【死因】:被截教诛仙剑气绞杀,形神俱灭。 【可提取】: 1.【神通】:月华炼体(残破不堪) 2.【天赋】:血腥嗅觉(小成) 3.【妖力】:三百年精纯妖力(散逸) 月华炼体是好东西,但这残破不堪的字眼让楚舟直接放弃。 三百年的妖力,对自己而言也只是杯水车薪。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第二个选项上。 血腥嗅觉。 在这个处处是杀戮的世界,对血与生命气息的感知力,有时候比一门强大的神通更重要。 “我选择,提取天赋,血腥嗅觉。” 念头落下。 一缕极细的血色丝线从泥土中钻出,顺著他的指尖瞬间没入体內。 楚舟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鼻子,他的感官,在这一刻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他能闻到脚下青草的生命力,能闻到远处溪流里游鱼的活力,甚至能闻到十几里外一只野兔被毒蛇咬伤后,血液里散发出的惊恐与绝望。 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闻到了前方那个洞府里传出的气息。 那是一股庞大、炽烈,如同火山熔岩般的生命气息! 但这股气息的表面,却缠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衰败与死气。 果然是受了重伤! 楚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压下心头的贪念,將注意力转回到地面。 那股绞杀了狼妖的剑气,还未完全消散。 他將怨气之眼催动到极致,仔细地看著那缕残留的锋锐气息。 霸道,凌厉,纯粹。 不带任何多余的变化,其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毁灭! 斩灭一切,诛杀一切。 这股剑意,与截教的上清仙法一脉相承,但又更加极端,更加疯狂。 楚舟记下了这股气息,也记下了这个地方。 他站起身,用脚尖轻轻將那片血泥抹平,又从旁边抓了几把落叶洒在上面,抹去了自己所有的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山谷。 …… 回到朝歌城时,已是黄昏。 夕阳的余暉给高大的城墙镀上了一层金边。 可城门口的气氛却不对劲。 往日里进出城的车马人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手持长戈,盔甲森然的城防营士兵。 每一道城门都只留下一条狭窄的通道,所有进出的人,都要接受严格的盘查。 空气里都透著一股紧张的味道。 楚舟背著药篓,排在队伍的末尾。 轮到他时,一名军官拦住了他。 “干什么的?” “进山採药的郎中。”楚舟回答。 军官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又翻了翻他空空如也的药篓,皱了皱眉。 “最近城里不太平,少往外跑。” 他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楚舟刚走进城门,就听到背后有人压低了声音喊他。 “楚头儿!” 是城门卫小六。 他从门洞的阴影里钻了出来,脸上带著惊慌。 “小六,怎么回事?全城戒严了?”楚舟停下脚步。 小六凑了过来,紧张地四下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 “出大事了!” “太师……太师的亲传弟子,余庆將军,失踪了!” 楚舟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余庆? “怎么失踪的?” “听说是去追查一伙妖邪的踪跡,追到了城南的乱坟岗,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小六的声音里带著恐惧,“太师震怒,派人把那片乱坟岗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现在太师府已经下了严令,封锁全城,彻查所有可疑人员!” 小六说完,又叮嘱了一句“楚头儿您千万小心”,便匆匆忙忙地溜回了自己的岗位。 楚舟站在原地,看著街道上巡逻的士兵,还有行色匆匆的百姓。 余庆失踪了。 封神大劫的齿轮又转动了一格。 看来,闻仲和苏妲己的爭斗,已经从暗流涌动彻底摆上了台面。 朝歌城,要更乱了。 楚舟將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几块碎裂的养神玉。 他走进人群,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 第30章 :太师问罪,狐妖野心!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30章 :太师问罪,狐妖野心! 太师府。 地面冰冷的青石砖上,蛛网般的裂痕从闻仲脚下蔓延开来。 他身后的红木大案早已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满堂將领噤若寒蝉,垂首而立,连盔甲摩擦的轻微声响都不敢发出。 “砰!” 又是一鞭。 那根伴隨他征战沙场、打过无数逆臣贼子的金鞭,此刻狠狠抽在地面上,碎石飞溅,一道新的伤痕触目惊心。 “查不出来?” 闻仲额间,第三只神目开闔不定,其中神光流转,反覆回溯著城南乱坟岗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气息。 可除了那一片狼藉,以及一丝被刻意留下,淡得几乎要消散的玉清仙气,什么都没有。 “回太师,属下……属下无能!”一名资歷最老的將领硬著头皮跪下,“余庆將军的坐骑、兵刃,皆无踪跡。我等几乎將那片地掘地三尺,也……也未曾发现將军的遗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闻仲闭上了双眼,神目也隨之隱去。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一脸崇拜地喊著“师父”的年轻人的脸。 余庆是他最疼爱的弟子,是他一手带大的。 如今,连命牌都变得晦暗不明,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仿佛风中残烛。 阐教! 崑崙山! 好一个玉虚宫!好一个奉天承运! 他闻仲在朝堂之上,为大商清扫奸佞,他们在背后就敢动他的弟子! “笔墨伺候!” 闻仲猛地睁开眼,声音冷得掉渣。 自有下人战战兢兢地铺开竹简,研好浓墨。 闻仲抓起狼毫大笔,手腕悬停在竹简上方,胸中怒火翻腾。 他一笔落下,力透纸背,墨点飞溅。 他要问问阐教,阐教门下,就是这么一群只会背后下黑手,连名號都不敢报的鼠辈吗! …… 仵作房里,楚舟正慢条斯理地將一排大小不一的验尸刀具擦拭乾净,按顺序放回工具箱的卡槽里。 全城戒严的气氛,似乎並未影响到这个与死亡为伴的小小院落。 “楚老弟!” 值房的门被推开,李虎大步走了进来。 他新换的城防营副统领鎧甲还没捂热,脸上却没了前几日的意气风发,反而带著一股子散不去的愁云。 “李大哥。” 楚舟停下手里的活。 “別提了!”李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长凳上,自己倒了杯凉茶灌下去,“这几天焦头烂额,城里城外都快翻过来了。” 他抹了把嘴,压低了声音。 “太师府那位,余庆將军失踪的事,你听说了吧?” 楚舟点了点头。 “现在事情闹大了。”李虎凑近了些,“太师在现场找到了一点线索,说是……崑崙山那边的人干的。” 他说著,朝天上指了指。 “太师已经派人送信去崑崙山问罪了。现在两边的大人物掰起了手腕,咱们这些底下跑腿的,里外不是人。城里盘查得严,是怕妖邪趁乱作祟;城外又不敢放鬆,怕崑崙山那边真派人过来……唉!” 楚舟安静地听著,手指在冰凉的刀柄上轻轻摩挲。 “现场,除了那点仙法痕跡,就没別的了?” 他状似隨意地问了一句。 “没了。”李虎摇头,“乾净得就跟有人专门打扫过一样。太师说,这正是阐教那些偽君子的做派,干了齷齪事,还要装得清清白白。” 李虎又抱怨了几句,见楚舟没什么反应,只当他也被这紧张的局势弄得没了话说,便起身告辞,继续去巡查城防了。 门被关上。 仵作房里又恢復了安静。 楚舟坐回到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太蹊蹺了。 阐教弟子向来眼高於顶,自詡名门正派。 若真是他们动手,要么是像申公豹杀狐妖那样,当场打杀,留下尸身以儆效尤。 要么就是光明正大地约战,在万眾瞩目下分个高下。 像这样偷偷摸摸地掳人,还故意留下一丝气息当证据,简直就像一个三流的贼,偷了东西还要在墙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不符合阐教的行事风格。 谁最希望阐截两教斗起来? 谁最擅长在背后推波助澜,坐收渔利? 那个骑著黑豹,嘴角永远掛著一丝莫测笑意,张口闭口就是“道友请留步”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申公豹。 可申公豹自己,绝不会亲自下场做这种脏活。 而且,也没有道理啊。 说实话,现在的楚舟对於申公豹的態度根本摸不清楚! 在这个世界,申公豹先是打杀轩辕坟三妖,又是愿与苏妲己共处,担任大商国师一职。 申公豹的这一连串的动作让楚舟有些摸不清头脑,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楚舟睁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宵禁的鼓声远远传来,街道上最后一丝人声也消失了。 他站起身,將那身鬼医的行头换上,用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 …… 城南,乱坟岗。 月光惨白,照得遍地孤坟更显阴森。 这里白天刚刚经歷了一场掘地三尺的大搜查,此刻到处都是翻开的新土,空气里混杂著泥土的腥气和陈腐的尸气。 楚舟站在乱坟岗的边缘,没有急著进去。 他闭上眼,將血腥嗅觉的天赋催动到了极致。 无数驳杂的气味涌入他的鼻腔。 有新翻泥土的味道。 有地下深处腐烂尸骨的味道。 有巡查士兵留下汗水的味道。 还有……一丝极淡,被无数种气味层层掩盖,却依旧顽固地存在的,新鲜血液的味道! 找到了。 楚舟循著那丝气味,绕开了被重点搜查的核心区域。 他的脚步很轻,像一只夜行的狸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在一处被荒草覆盖的乾涸水沟旁停了下来。 气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这里是整个乱坟岗最偏僻的角落,就连白天搜查的士兵都忽略了此地。 楚舟蹲下身,用手拨开半人高的杂草。 地面是潮湿的黑泥。 他徒手挖了下去。 泥土冰冷,还夹杂著一些碎石和腐烂的草根。 挖了约莫一尺深,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是一块布料。 他小心地將那东西刨了出来,借著月光摊在掌心。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布角,看材质,像是从靴子的边缘,或是袍服的下摆撕扯下来的。 上面,有一块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 楚舟將其凑到鼻端,深深吸了一口气。 上面还残留著两股气息。 第一股气息,属於余庆。 虽然微弱,但其中蕴含的截教仙法特有的刚猛霸道,以及那股属於年轻修士的旺盛生命力,都清晰可辨。 而第二股气息…… 楚舟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股气息,他很熟悉。 是妖气! 与当初那只玉石琵琶精同出一源,都带著轩辕坟一脉的独特味道。 但这股妖气,又和玉石琵琶精那充满魅惑与暴虐的气息截然不同。 它更阴冷,更狡猾,更內敛! 其中没有半分张扬的杀意,只有一种毒蛇般潜伏在暗处,耐心等待著致命一击的阴狠与毒辣。 是她! 苏妲己! 原来如此。 不是阐教,也不是申公豹。 是苏妲己动的手! 她竟然有如此胆魄和手段,敢对闻仲的亲传弟子下手,然后完美地將这盆脏水,泼到了阐教的头上! 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招祸水东引! 楚舟將那块染血的布角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贴身藏起。 他站起身,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 他终於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就小看了这位轩辕坟的大姐。 苏妲己的野心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大得多! 她要的,根本不只是帝辛的恩宠,不只是一个妖妃的身份,也不是女媧娘娘的命令和任务。 她要的,是这整个棋盘! 她要將阐教、截教、人王、朝臣,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將这场滔天大劫,变成她一个人的舞台! 楚舟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楚舟的身影,缓缓退入黑暗之中。 自己必须想个办法。 一个既能利用这份情报,又不会暴露自己的办法。 他握紧了怀里的那块布角,仿佛握住了一块滚烫的烙铁。 第31章 :北海叛乱,大军开拨!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31章 :北海叛乱,大军开拨! 几日后,一封用玉虚秘法加持的符信撕裂长空,径直落入太师府。 符信在闻仲面前自行解开,元始天尊那不含丝毫情感的声音迴荡在空旷的大堂之內。 “荒唐。” “无稽。” “截教门下,好自为之。” 短短十二个字,说完,符信便化作金光点点,消散无踪。 大堂內,死寂一片。 “咔嚓——!” 闻仲身前那张由整块千年铁木製成的大案,中央裂开了一道缝隙。 “好一个好自为之!” 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墨色战甲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欺我弟子,还敢如此猖狂!” 闻仲额间的第三只神目猛然睁开,一道金光射出,將堂外院中的一块巨石击得粉碎! ...... 寿仙宫。 殿內薰香的味道似乎比往日更加甜腻。 苏妲己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捻著一颗刚剥好的荔枝,红润的果肉与她丹蔻般的指甲相映。 胡喜媚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她捶著腿,脸上的伤势虽已痊癒,但元气大伤,神色间总带著几分怯意。 “姐姐,闻仲那老匹夫,真要跟阐教的人打起来了?” “打?”苏妲己將荔枝送入口中,轻轻一笑,“打不起来的。” 她坐直了身子,“圣人之间自有算计,闻仲再怒,也不敢真的带兵打上崑崙山。元始天尊再傲,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掀起两教大战。” “那我们……” “这只是个开始。”苏妲己的指尖划过光滑的丝绸被面,“闻仲的怒火,需要一个宣泄口。阐教这块骨头太硬,他暂时啃不动。但他会把这笔帐,算在朝歌城里所有跟阐教沾边的人身上。”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 “这还不够。只要闻仲还在朝歌一天,我们就一天不得安寧。必须想个办法,把他从大王身边调开,越远越好。” 胡喜媚皱起了眉,“这怎么可能?他是太师,国之柱石,谁能调得动他?” “能调动他的,只有一个人。” 苏妲己站起身,走向殿外。 “走,隨我去见大王。” 御书房。 “大王。” 苏妲己端著一碗参汤,款款走来,身后跟著低眉顺眼的胡喜媚。 “爱妃怎么来了?” “听闻大王为国事烦忧,臣妾特意燉了安神汤。”苏妲己將汤碗放在案上,柔若无骨地靠在帝辛身边,吐气如兰。 “大王,臣妾听闻,东海之滨,那些夷人又在作乱了?” 帝辛端起汤碗喝了一口,隨口应了一声。 “嗯,一群蛮夷,年年都闹,派兵镇压便是。” “可臣妾听宫里的老人说,那东夷之地,多有上古妖族后裔盘踞,寻常將士去了,怕是討不到好。” 苏妲己的手指,轻轻在帝辛的胸膛上画著圈。 “而且,此次叛乱,声势浩大,连克我大商三座城池,背后若无高人指点,绝无可能。” 帝辛的动作停住了。 他放下了汤碗。 苏妲己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爱妃的意思是?” “放眼我大商,能镇得住那些妖邪,又能让东夷蛮族闻风丧胆的,除了太师,还有何人?” 苏妲己的声音愈发轻柔。 “太师乃截教高仙,神通广大,又有金鞭在手,上打昏君,下斩佞臣。由他亲征,东夷之乱弹指可平。如此,既解了大王边疆之忧,也彰显了我大商国威。岂不是一举两得?” 帝辛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苏妲己说得有道理。 让闻仲去平叛,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把他调出朝歌,自己也能鬆快鬆快。 “只是……太师刚要彻查余庆將军之事,此时命他出征……” “正因如此,才更要让他去啊。”苏妲己伏在帝辛耳边,“大王想,太师若在朝歌城里与阐教之人斗法,城中百姓岂不遭殃?到时候人心惶惶,国本动摇,岂非正中了那些叛贼的下怀?让他去东海,既是为国平乱,也是让他冷静冷静。待他凯旋,大王再行封赏,岂不更能收拢其心?” 帝辛豁然开朗。 “爱妃真乃寡人的解语花!” 他一把將苏妲己揽入怀中,放声大笑。 “传旨!” “命太师闻仲,即刻掛帅,总领三军,征討东夷!不破不还!” ...... 太师府。 当传旨的太监读完圣旨,闻仲只是平静地接了过来。 “臣,领旨。” 他没有愤怒,没有质问。 那平静的背后,是比火山爆发更可怕的压抑! 他知道这是调虎离山,但也知道,君命如山。 东夷之乱是心腹大患,他身为大商太师,责无旁贷。 当夜,太师府灯火通明。 几位在朝中任职的截教同门,被他秘密请入府中。 “我走之后,朝歌城,就拜託几位师弟了。” “师兄放心,我等必当尽力。” “看护朝歌是其一。”闻仲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更重要的,是看住寿仙宫。那里的妖气,越来越重了。” 几位截教门人神色一凛,躬身应是。 送走同门,闻仲又单独召见了李虎。 “太师。”李虎如今已是副统领,但在闻仲面前,依旧恭敬得像个新兵。 “余庆的事,不要停,继续查。” “是!” “重点,查宫里。”闻仲的声音压得很低,“任何与寿仙宫有关的人,任何不寻常的动静,都要记下来。” 李虎心中一震,他没想到太师的怀疑,竟指向了王宫深处。 “属下明白!” 三日后,大军开拔。 朝歌城十里长亭,旌旗蔽日,甲光向日。 闻仲端坐於墨麒麟之上,金鞭掛在鞍旁,身后的“闻”字大旗迎风招展。 楚舟混在送行的人群中,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他催动了怨气之眼。 在他的视野里,闻仲大军的气运,匯成一道粗壮的赤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之中,有截教仙法特有的青光流转,有大商王朝的玄鸟气运加持,鼎盛到了极点。 可就在那鼎盛的赤金光柱根部,靠近闻仲帅旗的位置。 一根比头髮丝还要纤细的黑线,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缠绕在上面。 那黑线的一头,连著闻仲的气运。 而另一头,则遥遥地指向了西方。 楚舟的心沉了下去。 苏妲己的手段,比他想像的还要狠,还要绝。 她不止是要调开闻仲,她这是要他的命! 第32章 :踏入仙途,阿修罗族!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32章 :踏入仙途,阿修罗族! 闻仲大军出征的鼓声与號角,在朝歌城上空迴荡了三日才彻底散尽。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重与肃杀,也隨著大军远去的烟尘,被风吹走了。 宵禁的梆子声鬆快了许多,入夜后,紧闭的坊门也悄悄开了一道缝。 酒肆勾栏里的丝竹声,重新变得靡靡。 空气中,廉价的脂粉香气混杂著酒气,盖过了白日里街市的尘土味。 仿佛那场席捲朝堂的清洗,那十几颗滚落在午门的人头,都只是一场被遗忘的噩梦。 但只有楚舟知道,噩梦才刚刚开始。 …… “楚头儿,又来活了。” 仵作房的门被推开,捕快小张探进半个脑袋,脸色有些发白。 他身上的皂隶服沾了些夜里的露水,手里还提著一盏快要燃尽的灯笼。 “城南,金水桥下。” 楚舟放下手中正在编织的草绳,那草绳上浸泡了黑狗血和硃砂,是用来捆缚邪祟尸身的特製品。 他將草绳仔细盘好,放入工具箱,没有多问一句。 过去的一个月,这样的传唤,他已经接到了二十三次。 金水桥下,湿冷的河风吹过,带著一股水草的腥味。 几名捕快远远地站在岸边,不敢靠近。 桥洞的阴影里,一具女尸斜斜地靠在石壁上。 她身上的衣服还算完整,但整个人已经乾瘪得不成样子,皮肤紧紧地贴著骨头,仿佛一具被风乾了百年的腊肉。 她的双眼大睁著,空洞地望著漆黑的河水,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惊恐。 楚舟蹲下身,开始检查。 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跡象。 死因与前二十三具尸体一模一样,全身精气、血肉,被吸食一空。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尸体的额头。 【万灵图录】 【检测到人尸】 【姓名】:春燕 【身份】:绣坊绣女 【修为】:无 【死因】:被妖物吸尽精气而亡。 【可提取】: 1.【妖力】:一丝驳杂妖力 2.【怨气】:一缕不散怨气 3.【技能】:刺绣(入门) “提取妖力。” 楚舟心中默念。 一股细微的能量顺著他的指尖流入体內。 他將尸体熟练地装入裹尸袋,扛在肩上。 “收工。” 他对岸上的小张喊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 回到那间破旧的草屋,楚舟將裹尸袋放在角落。 屋子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他闭上眼,开始梳理体內那些被他积攒了一个月的力量。 二十三具尸体,二十三份驳杂的妖力。 这些力量,若是换做寻常炼气士,沾染上一丝都可能导致道基受损,走火入魔。 但对楚舟而言,这只是原材料。 他心念一动,胸口那颗七窍玲瓏心轻轻一颤。 一股清凉之意流遍神魂。 丹田角落里,那些驳杂不堪,充满了各种混乱意志的妖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匯聚成一团灰色的气旋。 气旋飞速旋转,七窍玲瓏心散发出的清光如同最精密的筛网,將其中所有属於妖物的暴虐、淫邪、贪婪等负面意志,一丝丝地剥离、粉碎。 剩下的,是最纯粹的能量。 但这还不够。 这股能量依旧带著妖族的烙印,与他的人族之躯格格不入。 楚舟引动了另一股力量。 那是沉淀在他气运深处,来自张奎、来自梅伯、来自比乾的浩然正气! 金色的浩然正气並未去衝击那团纯净的妖力,而是温柔地將其包裹。 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妖力中最后一丝不谐的属性,被缓缓中和、同化。 最终,那团灰色的能量,化作了一股无主、精纯、温和的灵气。 楚舟不再犹豫,引导著这股灵气,冲向自己体內那道无形的关隘。 他的身体里,仿佛有一座大坝。 坝內是凡人之躯的极限,坝外是波涛汹涌的灵气之海。 “轰!” 一声闷响,在他的神魂深处炸开。 那道禁錮了他二十多年的凡人枷锁,被一举衝破! 精纯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他四肢百骸的每一条经络。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黑色杂质,散发著难闻的腥臭。 骨骼在噼啪作响,血肉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塑。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五感正在无限拔高。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立体。 炼气化神。 成了! 从这一刻起,他楚舟,不再是那个挣扎求生的凡人。 他真正踏上了仙途。 许久,楚舟才缓缓睁开眼。 一缕精光在他的眸中一闪而逝,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变得比以前更加细腻,骨节分明,蕴藏著一种內敛的力量。 他轻轻一握拳,空气中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 这种掌控力量的感觉,让他沉醉。 他站起身,推开门。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他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那里的妖气比一个月前浓郁了十倍不止,如同一片化不开的浓墨,笼罩著整个王城。 很好。 自己需要更多的“资粮”。 …… 又过了几日。 “楚头儿,西城,丁字街三號,麻烦您跑一趟。” 还是小张,他的黑眼圈更重了,声音里透著一股麻木的疲惫。 “这次死的,是城里王记绸缎庄的少东家。” 楚舟背上工具箱,跟著小张穿过几条小巷。 死者是在自家后院的假山旁被发现的。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本该是鲜衣怒马的年纪,此刻却和之前那些女尸一样,成了一具乾瘪的尸骸。 他的父亲,绸缎庄的王老板,瘫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 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脸上都是恐惧。 “又是这样……” “这个月第几个了?” “造孽啊!这朝歌城到底是怎么了?” 楚舟拨开人群,走到尸体旁。 他蹲下身,例行公事般地开始检查。 可当他的手,即將触碰到尸体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 不对劲。 空气里的气味不对! 晋入炼气化神后,他的血腥嗅觉天赋也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空气中除了那股属於轩辕坟一脉,带著粉腻甜香的妖气外,还混杂著另外一种味道。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邪恶。 阴冷,酷烈,充满了对鲜血和杀戮的渴望。 这味道,不属於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妖。 楚舟的心沉了下去。 他將怨气之眼催动到极致。 在常人无法看见的视野里,他看到那具年轻的尸体上,缠绕著两股不同的因果线。 一股是熟悉的粉色,遥遥地指向皇宫寿仙宫的方向。 而另一股,却是深沉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块。 这根暗红色的因果线,没有指向任何方向,而是笔直地向下,没入大地深处,仿佛连接著某个九幽之下的恐怖存在。 楚舟的指尖,轻轻划过尸体脖颈处的一道细微划痕。 他从那道划痕上,感受到了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法力残留。 这股法力,与他所知的阐教、截教、甚至妖族的法力都截然不同。 它充满了毁灭与混乱,其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杀戮。 楚舟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记忆。 不是妖、不是仙,纯粹的杀戮,那还能有谁? 幽冥血海。 阿修罗族! 那位开天闢地以来,杀人不沾因果的冥河老祖。 一股寒意瞬间顺著他的脊椎骨缓缓爬了上来。 苏妲己疯了吗? 她竟然敢和血海里的那些疯子合作? 还是说,这棋盘上,又多了一个不请自来的棋手? 楚舟站起身,默默地將尸体装好。 他对一旁早已六神无主的王老板交代了几句,扛起裹尸袋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的脚步,没有了往日的轻鬆。 朝歌城这潭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浑得多。 第33章 :仙魔大战,偷尸捡漏!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33章 :仙魔大战,偷尸捡漏! 夜色下的朝歌城,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安静得让人心慌。 闻仲大军开拔的喧囂早已散尽,只留下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 城防大营,副统领的值房里,烛火跳动。 李虎烦躁地在屋里来回踱步,新换的鎧甲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又死了两个。” 他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城东的两个更夫,被吸乾了血,死状跟前些天那几起一模一样!” 楚舟坐在客座上,手里捧著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没有作声。 “太师前脚刚走,这些藏在阴沟里的东西就全爬出来了!” 李虎骂骂咧咧,一屁股坐回椅子里。 “楚老弟,你见多识广,这到底是什么邪祟?连太师府留下的那几位仙长都查不出半点头绪。” 楚舟放下茶杯。 “李大哥,我这几天在城里转的时候,倒是从一些乞丐和混混嘴里听到点风声。”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哦?什么风声?” 李虎立刻凑了过来。 “他们说,最近城里来了些生面孔,不像中原人士,身上总有一股子血腥味,而且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动手。” 楚舟继续说。 “我还特意去那几个更夫遇害的地方看了看,那股味道,不是妖气,也不是鬼气,更阴,更邪,像是……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一样。” “血池子?” 李虎听得一头雾水。 “只是个比方。” 楚舟换了个说法。 “总之,这事恐怕不简单。太师府那几位仙长,坐镇中枢,未必会留意这些市井间的蛛丝马跡。李大哥你现在是城防副统领,把这些情报告知仙长,既是尽了职责,也显了你的细心。” 李虎的眼睛亮了。 对啊! 自己查不出来,但可以提供线索啊! 这可是向那几位截教仙长表功的好机会! “楚老弟,哥哥我谢了!” 李虎用力一拍楚舟的肩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我现在就去!” 看著李虎火急火燎离去的背影,楚舟端起茶杯,將剩下的凉茶一饮而尽。 他没有说谎,只是隱去了自己是如何看到那股血海本源气息的。 苏妲己的棋已经落下,自己这颗微不足道的棋子,也该动一动了。 ...... 一座被临时徵用作仙家府邸的豪宅內。 魔家四將正围坐一堂,百无聊赖。 闻仲不在,他们就是朝歌城的天。 可这天,当得实在无趣。 就在这时,李虎被下人领了进来,战战兢兢地將楚舟教他的那套说辞,添油加醋地匯报了一遍。 “……身上带著血腥味,像是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 话音未落。 “鏘!” 魔礼青的青云剑归鞘,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响。 他站起身,面沉似水。 “血池子?阿修罗族!” 魔礼红拨动了一下琵琶弦,一声刺耳的噪音让李虎当场跪了下去,捂著耳朵面露痛苦。 “血海的杂碎,胆子不小啊!敢跑到我截教的地盘上撒野!” “大哥,还废什么话!” 老四魔礼寿性子最急,直接跳了起来。 “咱们兄弟几个,这就去把那不知死活的东西揪出来,剁碎了餵我的貂儿!” 魔礼青冷哼一声。 “太师临走前交代,要我等看护好朝歌。这帮东西竟敢趁虚而入,真当我截教无人!” 他大手一挥。 “走!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天罗地网!” 下一刻,四道神光冲天而起,磅礴的法力威压瞬间笼罩了整座朝歌城! 城中百姓只觉得天忽然暗了下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从天而降,无数人骇然地跪倒在地,朝著神光传来的方向叩拜。 城南一处偏僻的院落里。 一名身穿黑甲,面容俊美却带著一股邪气的男子猛地抬头。 他感应到了那四股毫不掩饰的强大气息。 “截教的走狗,来得倒快!” 他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笑意,眼中血光一闪。 “正好,拿你们的血,来祭我刚到手的化血神刀!” 他话音刚落,魔礼青冰冷的声音已在他头顶炸响。 “孽障!还不束手就擒!” 一道青色剑光撕裂夜空,笔直斩下! 黑甲男子不闪不避,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把造型诡异的短刀,刀身血红,向上迎去。 “轰——!” 巨大的轰鸣声中,整个院落瞬间化为齏粉。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周围的民居如同纸糊的一般,成片成片地倒塌。 哭喊声,尖叫声,响彻夜空。 一场仙人级別的战斗,毫无徵兆地在凡人的城池中爆发。 黑甲男子正是奉了上头的命,前来与苏妲己结盟的阿修罗族高手。 他本以为此行是手到擒来,没想到刚得手了余庆的法宝,还没捂热,就被堵了个正著。 他手持化血神刀,战意滔天,与魔家四將战作一团。 他虽是阿修罗族中的悍將,又得了化血神刀这等凶器,但面对四人合力围攻,也渐渐落了下风。 双方从城南打到城北,半座朝歌城都遭了殃。 无数凡人在睡梦中就被夷为平地,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楚舟远远地站在一座高楼的屋顶,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 怨气之眼下,他能看到城中无数代表著生命的白色气运,正在成片成片地熄灭。 一股股新生的怨气,冲天而起! 这就是仙人之战。 凡人,只是螻蚁。 战斗的中心,修罗族高手一个不慎,被魔礼红的琵琶魔音震得神魂一滯。 就是这瞬间的破绽! “著!” 魔礼青的青云剑抓住了机会,一道青光闪过,在他的胸前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啊!”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胸前的盔甲炸裂,鲜血喷涌。 隨即不敢再战,猛地一咬舌尖,身体化作一道血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城外遁去。 “想跑?!” 魔礼寿怒喝一声,正要追击,却被魔礼青拦下。 “穷寇莫追。” 魔礼青看著血光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 “先清理城內,不能让这孽障还有同党!” 四人悬浮在半空,看著下方一片狼藉的城池,眉头紧锁。 事情闹得太大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楚舟就接到了李虎派人送来的命令。 处理斗法波及的死者。 他背著工具箱,走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 倒塌的房屋,烧焦的木樑,还有隨处可见的残肢断臂。 空气里瀰漫著烧焦的味道和血腥气。 倖存的百姓在废墟中哭嚎,寻找著自己的亲人。 城防营的士兵在维持秩序,脸上都带著麻木。 楚舟面无表情地开始工作。 收敛尸体,登记在册。 他处理了三十多具,四十多具……到后来,他已经记不清了。 这些尸体上,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以提取。 他们的生命,在仙人的神通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楚舟的真正目標,是昨夜的战场。 他凭藉著血腥嗅觉天赋,和对波旬那股血海本源气息的记忆,在废墟中仔细搜寻。 终於,在一片被剑气犁过的瓦砾堆下,他停住了脚步。 他蹲下身,从碎石和焦土中,扒拉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暗红色金属片。 那是一块盔甲的碎片,边缘锋利,上面还沾染著已经发黑的血跡。 一股精纯、暴虐、充满了杀戮与毁灭意志的血海本源之力,正从那块血跡上散发出来。 楚舟將其握在手中。 冰冷,刺骨。 他迅速將碎片用布包好,塞入怀中,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自己战场清洁工的工作。 ...... 深夜,破旧的草屋里。 楚舟將那块盔甲碎片放在桌上。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上面那块乾涸的血跡。 幽蓝色的光幕,在他眼前轰然展开。 【检测到阿修罗族精血,蕴含血海本源之力】 【可提取】: 【一、【神通】:血神经(入门篇)】 【二、【体质】:阿修罗战体(微弱)】 第34章 :修罗锻体,西岐鬼医!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34章 :修罗锻体,西岐鬼医! 草屋里,油灯的火苗安静地跳动。 桌上那块暗红色的盔甲碎片,在昏黄的光线下像一块凝固的血。 两个选择,代表著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血神经》这部功法一看就是修罗族內还算不错的功法,对於现在仍然没有任何功法的楚舟来说。 这诱惑太大了! 可楚舟更清楚,这种魔道功法,每前进一步都伴隨著无尽的杀戮与风险。 更何况,这还很有可能只是入门篇。 后续的功法在哪里? 没有后续,强行修炼,最终只会把自己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疯子。 他要的是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功法掌控。 相比之下,阿修罗战体虽然只是微弱的体质,却是实打实的根基强化。 强大的肉身,意味著更强的生存能力,更强的恢復力,以及在关键时刻,能多出一张保命的底牌。 功法可以慢慢找,机缘可以慢慢等。 但这种能从根子上改变自己凡人躯壳的机会,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他的手指,终於落在了那块乾涸的血跡上。 “我选择,提取体质:阿修罗战体。” 念头落下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力量顺著他的指尖野蛮地冲入体內! “呃!” 楚舟闷哼一声,整个人猛地弓起了身子,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 紧接著,是肌肉纤维被强行撕裂、又被一股更坚韧的力量重新编织的剧痛! 血液在血管里奔腾,温度高得嚇人,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嗜血与毁灭衝动,在他脑海中疯狂咆哮。 杀!杀!杀! 撕碎眼前的一切!毁灭所有生命! 楚舟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粗重的喘息声在小小的草屋里迴荡。 就在他即將被这股狂暴意志吞噬的剎那,胸口那颗七窍玲瓏心陡然一颤。 一股清凉之意流遍神魂,將那股滔天的杀意死死压制住。 楚舟紧咬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部的意志力,去对抗那股来自阿修罗血脉的本能。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才缓缓退去。 楚舟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全身都被一层黏腻腥臭的黑色污垢覆盖,那是从他体內排出的杂质。 可他却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和几分钟前完全不同了。 他撑著地面,缓缓站起身。 骨骼变得更加粗壮、坚韧,肌肉线条虽然没有变得夸张,但每一寸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臟每一次的跳动,都比以往更加沉稳有力,將充满活力的血液泵向四肢百骸。 他走到水缸边,用冷水將身上的污垢冲洗乾净。 水流冲刷过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玉色光泽,细腻而坚韧。 楚舟回到屋子中央,站定。 他没有动用法力,也没有施展任何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对著前方的空气挥出了一拳。 拳头破开空气。 “嘭!” 一声沉闷的爆鸣,在他的拳风前方炸开。 屋子里的桌椅被拳风带得晃动了一下,桌上的油灯火苗剧烈摇曳,险些熄灭。 楚舟看著自己的拳头,有些出神。 这就是力量。 纯粹的,属於肉身的力量。 他现在有种自信,单凭这具身体,就能徒手打死一头壮牛! 如果將体內的法力灌注於拳脚,威力又会达到何种地步? 一直以来,他都像个躲在阴影里的老鼠,依靠幻术、算计、偷袭来解决敌人。 但现在,自己多了一个选择。 他也可以像个战士一样,用拳头去说话。 这种变化,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第二天一早,天色阴沉。 朝歌城里的气氛,比这天气还要压抑。 街道上,巡逻的城防营士兵增加了三倍不止,一队队盔甲森然的士卒手持长戈,面无表情地走过,肃杀的气氛让路边的行人纷纷低头避让。 楚舟像往常一样,去东市的百味楼吃早点。 他刚坐下,就看到酒楼对面的墙壁下,围了一大群人,对著墙上新贴的告示指指点点。 “魔家四將亲自下的法旨!” “全城搜捕那晚的凶徒!” “还警告城里所有异类,再敢闹事,格杀勿论!” 议论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楚舟不动声色地喝著粥。 等那群人散去了一些,他才起身走了过去。 告示是用硃砂写的,字跡龙飞凤舞,带著一股仙家法力特有的威压。 內容很简单。 一是將那晚的阿修罗族高手列为头號通缉犯,悬赏其人头。 二是严厉警告盘踞在朝歌城內的各路妖魔鬼怪,太师虽出征在外,但朝歌城依旧是截教的地盘,若再有昨夜那般在城中斗法、滥杀无辜者,魔家四將必將亲自出手,將其形神俱灭。 落款,是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四人的联名印信。 楚舟看完,默默地转身离开。 朝歌城这锅水,彻底沸了。 以前,是闻仲代表的截教势力与苏妲己代表的妖族势力在暗中角力。 现在,伴隨著阿修罗族的出现,以及魔家四將的强硬表態,让这潭水里又多了一方势力。 仙、妖、魔! 三方混战的火药桶,已经摆在了檯面上。 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引爆整座朝歌城。 他回到百味楼,那碗肉糜粥已经有些凉了。 楚舟刚拿起勺子,一个瘦小的身影就凑了过来,是常在东市廝混的混混“猴子”。 也是楚舟用几两碎银子养起来的耳朵之一。 “楚爷。” 猴子点头哈腰,脸上带著討好的笑,“您听说了没?西边来的大新闻。” 楚舟舀了一勺粥,吹了吹。 “什么新闻?” “听说啊,西岐那边,前阵子不是闹大瘟疫吗?死了好多人。”猴子压低了声音,说得神神秘秘。 “嗯。” “后来啊,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鬼医,给了一张古怪的药方,那瘟疫竟然就给治好了!” 楚舟喝粥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现在,西岐那位西伯侯姬昌,正满世界找这位鬼医呢!下的悬赏,嘖嘖!”猴子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听说能把这百味楼买下来十个!” “是吗。” 楚舟的语气没什么变化,又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那可真是个大人物。” “可不是嘛!”猴子见楚舟反应平淡,有些没趣,又说了几句閒话,便识趣地溜走了。 楚舟慢条斯理地喝完了整碗粥。 他放下碗,用布巾擦了擦嘴。 窗外,阴沉的天空下,巡逻的士兵队列整齐地走过,甲叶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將几枚铜钱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入了人流之中。 西岐。 姬昌。 这场大戏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