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第001章 匪患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01章 匪患 李晟安魂穿修仙界,自娘胎里一点灵识不灭,生而能言,三岁能写,五岁被青云仙宗收录。 以水火木三灵根资质拜入望蟾峰峰主宋修缘门下,得授中五品《吞阳揽云诀》一卷,潜心静修。 一朝祸事忽起,灭门近在眼前。 李晟安区区练气修士,不知因果,不识仇家,只隨波逐流,廝杀奔逃,最终被一剑贯胸,墮入山林。 濒死之际,受凡间一流民女子所救,如今算来,已经两年半矣。 时值六月,鬱鬱葱葱的深山中,开闢出了大片耕地,糜子长势喜人。 水渠旁,有几处柴扉隱在绿荫之中。 “晟安,家中米缸空了,我去叔父家中借点,你好生修养。”林秀端著簸箕,准备出门。 “你有孕在身,我去吧。”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李晟安挣扎起身,却有些站立不稳,这是神魂不合的老毛病了。 林秀又赶忙回身搀著自己夫君,道:“你去了还要挨骂,没事,又不远,我一会就回来了。” “哎,拖累你了。”李晟安不得不再次盘腿坐回床榻,不过他的伤势,终於快痊癒了。 “说的什么傻话,你我夫妻互相帮扶,不然也活不下去。”林秀见他坐定,这才转身出门。 李晟安无奈的嘆了口气,开始盘腿吐纳。 当年那一剑,直接击碎了他的魂魄,原本必死无疑。 只是没料到,自己最大的金手指就是身为穿越者的魂魄,哪怕破碎如星点,也没有消散泯灭,如此才勉强苟活下来。 神魂破碎,又机缘巧合的与此处山根融合,让整座大山成了自己躯体的一部分。 只是魂魄还没有完全弥合,让他对山中的感知不是特別清晰,好似隔了一层薄纱。 此时李晟安的心神隨著妻子林秀的脚步,停在叔父家中。 “唉哟小秀快进来,正晌午这么大太阳,还挺著个大肚子,李晟安呢!那懒汉都不知道在身边护著!”开门的婶娘赶忙搀著人进了院子。 两人坐定,林秀才请安道:“婶娘安好,晟安他忙,只我一人过来叨扰。” 婶娘不满的哼了一声道:“你又蒙我哩,我还不知道,他每天装的死气沉沉的样子,忙著睡大觉啊?” “晟安本来就身体不好嘛。”林秀听了有些不高兴。 “身体不好?身体不好能把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闺女肚子搞大了?我看他啊,一身劲全往你身上使了。”婶娘一语道破。 “哎呀婶娘你说什么呢!”林秀顿时脸红起来。 “你说你,咱见鹿村十几户逃荒来的,哪家闺女比得上你,身段好又能干,提亲的都挤破了门,偏生你捡了个病癆鬼回来,端屎端尿,给人当丫鬟。” 婶娘一说起来,就停不了,將李晟安来来回回一顿语言鞭挞。 林秀咬著唇不言语,开荒是要死很多人的,她爹娘活活累死,兄长跟人去山中打猎,被抬回来时已经咽了气。 一户人家十亩薄田,却只剩林秀独自一人,幸亏叔父家帮忙照看,守住了田土。 她不想被人吃绝户,咬牙守著父母用血汗生命开垦的土地,等哪天死了,赠给叔父家便是了。 却不想两年前在林子里打柴,竟捡到了一个人。 林秀將人带回去,悉心照顾,日久天长渐生情愫,才结为夫妻。 过了好一会,婶娘停止了嘮叨,发现林秀囁喏不言,心中瞭然,便起身拿著那簸箕,嘆道:“唉,要不是那些天杀的土匪,今年多少还能存下些余粮。” 林秀闻言,就不敢多麻烦,忙道:“婶娘家中要是不宽裕,我再去別家借些。” 说起闹土匪这事,就恨得牙痒痒,否则夫妻二人也不用借粮度日。 本来十亩地她一个女子只能勉强耕种,好在有晟安打下手,还用堆肥法肥地,收穫比往年多了两成,也够两人吃的了。 但去年冬天来了一群土匪,抢了村里不少粮食,还把张家的两个人打死了。 也幸亏流民对外团结,一村四五十號青壮拿著锄头棍棒与之对峙,才阻止了土匪的胡作非为,只拖了粮食走人。 可不成想这群土匪直接占了村子后面的龙头山,不打算走了。 虽然这半年来相安无事,偶尔还能看见土匪骑著马下山外出,但只怕糜子一熟,又要来抢。 “莫慌,家里不缺你一口吃的,你现在怀了孩子,要多补一补。” 婶娘拿了簸箕去另一间房里打了几升黄糜子,同时隔著墙大声道:“你叔父带著家羽和家田进山了,估摸著傍晚就回来,一起吃完晚饭再回去。” “可是晟安一个人在家里不方便,我待会就回去了。”林秀赶忙推辞。 “他自己不会做饭吶,再说一顿不吃又饿不死,你別管他。”婶娘霸气的一挥手,决定让李晟安饿肚子。 林秀几次想走都被婶娘霸蛮拦住,傍晚时分,叔父林定江领著两个堂弟才匆匆赶回来。 手里提著的两只野鸡都来不及放下,林定江便急忙吩咐道:“鬍子下山了!快去收拾傢伙事,秀秀来的正好,李晟安呢,你和他躲在屋里不要出来,还有那个,慧云啊把家里的粮食都藏地窖里去。” “晟安不在这啊。”林秀心中著急,转身就往外跑。 婶娘见状一把拦住道:“好好,不著急,先在婶娘这躲著……” 话音未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嗵!嗵!嗵!嗵……” 村里唯一一面铜锣敲响,林定江心中一惊,还不待他安排妇孺躲避,马蹄声便到了低矮的院墙附近。 “他娘的都出去,今日大爷点卯,一个不能少,敢躲的就一刀剁了!”一骑马的汉子在外面呼喝了一嗓子,转而又打马离去。 林定江眉头一皱,一时拿不定主意。 反倒林秀慢慢冷静了,她本就是外柔內刚的性子,知道赶不回去,便咬牙道:“土匪也是要吃粮的,如今糜子还没熟,应该不会拿我们怎么样。” 林定江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於是自己拿了把锄头,让两个才十三四岁的儿子一人拿了根扁担,护著老妻和林秀出门。 没办法,地在这里,就生了根,没处可逃。 骑马的土匪们在村里乱窜,驱赶人群。 林定江几人循著锣声到了晒穀坪,发现村里百十號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土匪在外围打马巡梭,指指点点。 过了好一会,那土匪头子才狞笑著开口道:“嘿嘿,咱们也是老相识,今天不抢你们这些苦哈哈的粮,只选一批壮劳力上山做工,放心,完事就放回来了。” 第002章 上山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02章 上山 “他娘的还愣著干什么!青壮劳力都给我出来!” 见人群畏缩著不肯动弹,土匪头子骂骂咧咧,一马鞭抽在离他最近的汉子身上。 这汉子闷不吭声的受了一鞭子,愣是没动。 “嘿,倒是稀奇了哈。” 眼看土匪要抽刀,里长张悯田赶忙道:“大王,大王容老朽说两句,冯二郎他是光棍汉,家里还有个瞎眼老娘要人照顾,大王您通融通融。” “直娘贼,不杀杀你们的威,不知道大爷的厉害!”土匪头子根本不废话,举刀便砍。 正在这时,地面忽然一阵颤抖,马匹受惊嘶鸣,土匪头子慌忙抓紧韁绳,还有几个骑术不精的土匪更是被抖落马下。 村人见状,以为恰巧遇到地龙翻身,趁机將冯二愣子拖回人群,几个胆气壮的汉子带头举著锄头开始对峙起来。 林定江自然领著二子上前,留下林婶娘和林秀在身后。 林秀在人群中央,心急如焚的左右张望。 忽见喧闹之外,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踽踽独行而来,让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村民对峙,土匪头子却爱惜劳力,正准备挑两个老弱杀了立威,转头就见来了个病癆鬼,遂狞笑道:“去,把那人拖过来!” 便有属下打马过去,伸手欲抓那人头顶髮髻,却被对方一把握住,拽下马来。 李晟安的身影隨著坠马的土匪一起翻滚,隨后伸手一招,勉强以摄物法將其腰间弯刀摄在手中,乾净利落的一刀割喉。 再起身,身形依旧站立不稳,但隱隱约约摸到了那层窗户纸,只需要一些外力,就能神魂合一,彻底痊癒。 握著刀,试图调动丹田灵力,却依然固涩难通,只得一步步向前。 “废物东西!”土匪头子一愣,拍马带人围了过去,大吼道:“剁了他!” 李晟安一步踏出,牵动与他融为一体的山根地气,让地面又是一抖。 相比前次,这时震动尤为剧烈,让眾土匪人仰马翻,李晟安趁机掩杀,短短几息功夫,便结果了数条人命。 而相隔不过百尺的村民周围却不见多少晃动,他们一脸震惊的望著曾经靠一个弱女子养活的废物大杀四方,心中莫名有一丝胆寒。 唯有林秀在拼命的拨开人群往前挤,她脸色煞白,却不敢出声呼喊,生怕让自己夫君分了神。 直到了外围,叔父林定江下意识的想將林秀挡住,隨即又反应过来,大喊道:“一帮怂卵,还指望这群土匪放过我们嘛?干他娘的啊!” 老汉抄起锄头便上,村民被点醒,从眾而动,乌泱泱冲了过去 之前那挨了一马鞭的冯二愣子,空手衝到了最前头,弯腰捡起地上的刀,顺手就砍了旁边一个还没咽气的。 二十几个土匪,一瞬间就淹没在了村眾的汪洋大海中。 一切结束,李晟安走出人群,拉著林秀的手没让她靠近惨不忍睹的现场。 其实他自己也一身血,但此时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出言安慰摇摇欲坠的妻子。 见她神色稍缓,才调笑道:“跟你说了,我是天上掉下来的仙人,你偏不信。” “又胡说!”林秀怕得浑身颤抖,却还不忘帮李晟安擦拭脸上的血渍:“你身体一向不好,今天这般作为,只怕病情反覆,回家好不好,咱们不管他们了。” “放心,我伤势已经痊癒了,今后不会让你再吃苦受累。”李晟安拍拍林秀的手,道:“听话,你先去婶娘家借宿一晚,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那,那你小心,遇事多和叔父商量,我回去等你。”林秀只得一步三回头的和婶娘回去了。 天色擦黑,晒穀场上血肉狼藉,村民一时群情激奋,连个活口都没留下。 李晟安如今接过指挥权,先安置好几个伤员,再让人收拢马匹兵器,还有尸体上的皮甲。 甚至那些染血的布料,穷惯了的村民们都没捨得给土匪们留,全扒了下来。 简单將尸体拿草蓆一盖,一眾青壮们点了火把,只等李晟安说话。 “我原本会些功夫,因遭仇家追杀,才逃到此地,承蒙乡邻照顾,如今伤势渐好,勉强提得动刀了,正好为我们见鹿村除害。” 李晟安先解释了两句,然后才道:“大家知道土匪凶恶,若等明天对方反应过来,恐怕村里妇孺都会遭殃,我便想带人上山,捣了土匪老巢,以除后患!” “我们这点人够么,听说山上还有七八十號土匪盘踞,”里长张悯田有些见识,迟疑道: “如今有马,不如驮了家当出山躲他十天半月,老朽在山外边还认得些人,肯定能暂时收留我们,所谓留得青山在……” “地里粮食不要了?!”冯二愣子不同意。 “土匪也要吃粮过日子的,肯定不会太过糟蹋,再说这二十几匹马可比粮食珍贵,到时请官府把土匪一剿,这地还是归我们种。” “张老麻子你老糊涂了吧,我老陈家就是躲那狗入的官府徵税,才逃到这里,老子寧愿跟李晟安上山拼命,也不会给官府磕头。” 陈大酉一家原本是大黎腹地麓原郡人氏,因朝廷横徵暴敛,又碰上灾年,只能一路南下,到霖林县的深山中当了逃户流民。 李晟安看著他们爭论,心中自有一番计较。 其实,这龙头山中有多少土匪,有几条上山的路,隨著他的感知越来越清晰,已经瞭然於胸。 他也能保证跟著上山的村民不会有性命之忧,但话不能这么说。 见鹿村除了他这个姓李的,还有张、陈、林、覃、冯,共五姓十九户,张姓户数人口最多,占了半数,冯家人最少,只剩冯二郎和他的一个目盲老娘。 而经此一事,就要重新定个高低,谁出力多,以后谁就受益大。 倒不是硬要为难村里这些穷苦人,只是他李晟安与龙头山融为一体,此生大概是走不出去了。 独自一人倒也罢了,但有妻儿在,就必须为將来计。 而经营一地,需要用人,今晚就是看谁可用,该怎么用的时候。 “此次上山,必然有风险,但我也可以给你们一个保证,至少不会让你们丧命,现在,愿隨我去的,便到我身旁来,至於里长所言,也不无道理,不如做两手准备,便留一批人在山下以防万一,但必须保证妇孺安全,此事就这么定了。” 第003章 龙头山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03章 龙头山 全村四十一个壮劳力,到李晟安身后的只有十五人,其中还包括林家父子三人。 显然大多数人还是认为此举太过冒险。 李晟安却心中有数,转身先对叔父一家道:“家中还需要叔父照看,家田年岁稍幼,我只带家羽上山即可,放心,我一定把人安全带回来。” “有家田留下就行了,我跟著,不然不放心。”林定江摇头道。 李晟安也不多爭论,点点头,看向其他人。 陈姓出五人,家中青壮劳力来了一半,陈大酉带著他唯一长大成人的儿子陈麓原也在其中。 覃家人丁单薄,只有覃大郎成了家,才分出去不久,李晟安没想到年近六旬的覃老汉带著剩下的两个光棍儿子都来了。 还有冯家唯一的独苗冯二愣子,估计都是想跟著李晟安拼一把。 毕竟之前显露的“功夫”大家都看在眼里,还有那奇怪的地震,都是这些人敢於冒险的原因。 只要多分一匹马,就能让一家子翻身。 至於人口最多的张家,则是张悯田指派了三个远房子弟给李晟安,这三人还一脸不情愿。 张家本来就是霖林县人氏,就算当了流民,山外面还是有些沾亲带故的,勉强也算是条退路,犯不著和李晟安冒险。 李晟安倒也理解,甚至还劝说张姓三人不必上山,却被张悯田按住了。 也罢,对张家的考验不在此处,而是那些缴获的马匹。 虽然都是些没配鞍韉的駑马,但一匹马至少也能卖十几两白银,財帛动人心,就看张里长守不守得住底线了。 李晟安不再耽搁,让除林家田之外的十四人全部穿戴皮甲,装配弯刀,其中陈大酉父子两人还带著自製的猎弓。 虽然大家不会骑马,但还是让人牵走了八匹,以备不时之需。 与张悯田约定每一个半时辰传一次信,李晟安便带人进入漆黑的山林中。 龙头山山势高耸,多悬崖峭壁,山上却有大片崮坪,叫青额坪,又在青额坪后侧生出两峰,一大一小,被村人称作大龙角峰和小龙角峰。 不过开始上山的路还算平缓,眾人举著火把,唯李晟安坐在马背上调息,一路光明正大的往山上走。 到半山腰处,才有个哨点,里面的土匪毫无警觉,等人把木屋围了,都还以为是自己人从山下回来了。 结果一开门,便被冯二愣子一刀砍了。 里面倒是还有一个,正睡得不省人事,李晟安阻止了杀心大起的冯二郎,只吩咐把这土匪绑了,留下林家羽和一个张姓子弟在此传信。 此时再往山上走,道路便开始狭窄难行。 上青额坪就只有两条狭窄的山路,一条在东一条在西南,好似两根蜿蜒的龙鬚,上下需要一个时辰以上。 十几人慢慢往上,走的顺利至极,好像所有的障碍都在为他们让路。 期间还极有豫见的端掉两处比较隱蔽的哨点,夜间赶路竟没有丝毫耽误,便到了青额坪前。 远远看见山口处的一座木架塔楼,掛著一盏昏黄的气死风灯,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动静。 眾人踌躇,李晟安示意稍安勿躁,然后招来陈麓原这个壮小伙,让他拉弓搭箭,自己则拨动紧绷的弓弦,调整方向。 “放。”李晟安轻声道。 闻言,陈麓原立马鬆手,箭矢一闪而没。 隨即,一道身影连呼喊都没有,直直从塔楼上掉落,沉闷的发出“嘭”的一声。 见到这一幕,其余人左右对视一眼,发出无声的惊嘆。 李晟安却不以为意,山中一切变化都在感知之內,这一箭乃是调动地气为引导,自然不会有丝毫偏差。 他率眾人迅速摸近,在塔楼下面的匪人听到响动,却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之前,一拥而上。 冯二郎依然一马当先,闯进匪人之中挥刀乱砍。 常年劳作锻炼出的臂力加上悍不畏死的狠劲,硬受两刀,愣是將对方匆忙的守阵打乱。 隨即,陈麓原见缝插针,挥刀阻断匪人的反击,为身后眾人开拓更宽的进攻位置。 而此时的李晟安在人群边缘,查漏补缺,偶尔格挡袭向眾人的致命攻击,弥补流民们顾头不顾腚的进攻缺陷。 最终有惊无险的夺下此地。 不过廝杀声早已经惊动了其他土匪,能看到远处一束束火把正在往这边匯聚。 李晟安临危不乱,对眾人道:“接下来诸位只要把守住此处出口,不让匪人逃跑下山即可,我去去便回。” 闻言,林定江一把抓住自己这个以前看不上眼的侄女婿,急道: “不可,你我只要守在这里,贼人自然会过来送死,即便不敌,也有退路,你绝不能冒险。” “林叔说的对,你是我们这些人的主心骨,你一走,我们恐怕会乱了阵脚。”陈大酉和林定江年纪差不多,但以前管林秀的爹喊叔,受过不少恩。 “晟安叔,我陪你去吧。”陈麓原热血上头。 “还有我!”冯二郎也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口。 李晟安摇摇头,他察觉到那些匪人中还有一道灵力波动,恐怕事有蹊蹺:“再往里走,就没办法保证你们的安全了,而我却有必须走一遭的理由。” 眼见眾人还要劝说,他脚步一点,顿时又是一阵地震传来,大家这才明白,纷纷住嘴。 接下来,李晟安盯著眾人將塔楼內的木矛藤盾都装配在手,完成布防,没有错漏,这才转身,迎著那星星点点匯聚而来的火光,走入黑夜之中。 “晟安叔是仙人么?”陈麓原望著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握紧刀柄,隨时准备战斗。 “大概是吧。”陈大酉拍拍已经十七岁的小儿子。 娃子一出生就跟著族人逃荒,流离失所数年,连名字都是直接取的麓原州的麓原二字,想著不忘乡梓地。 如果不是闹灾荒,说不定能被那些仙族仙宗看上,收作徒弟哩。 “原哥儿不知道呢?这山外面到处都是仙人宗族。” 隨行而来的一个张家人开口道:“咱霖林县就有张、黄两大仙族,若论起辈分,张家仙族的年轻一辈还得叫我一声八叔公哩。” 陈麓原看了这人一眼,一路上偷奸耍滑只往人后躲,他早就看不惯了,便讽道:“张奉祖你还是仙族出身啊,那怎么当了流民,和我们廝混在一起呢?” “呵呵,百十年前的老黄历了,不提也罢。”张奉祖尷尬的笑了笑。 第004章 黄家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04章 黄家 黑夜之中,火如银河。 李晟安抽刀將迎面而来的匪人斩杀,顺手接过火把,逆流而上。 在这龙头山中,都不须多看一眼,只要挥动刀锋,匪人便像是直直的往刀口上撞一般,须臾之间便死伤数人。 惨嚎与怒吼引起一片混乱,让原本向山口奔袭的火把又分出一路人马御敌。 而此时李晟安却越杀越顺手,开始还持刀对敌,渐渐的便能以气御刀,无人能近十步以內。 他如今的状態,一身练气七层的灵力慢慢恢復,神魂融合也只差临门一脚。 再有山根地气为辅,对付这些匪人绰绰有余。 不过隨著感知越发清晰,之前所察觉的那道灵力也已经非常明显。 原来是个练气期的一修仙者。 李晟安不动声色,出手对付匪人的同时,留心防范。 没过多久,对方似乎察觉到了李晟安的异常,悄然赶到附近,但却躲在暗处不肯现身。 直到发现来犯之人似乎只会些粗浅的御物法门,才试探著御剑偷袭,直刺对方后心。 李晟安早有防备,伸手招来一柄弯刀,斩向袭来的飞剑。 “鏘嘣!” 凡铁弯刀应声而断,飞剑也泄了力道,擦肩而过。 而李晟安一身固涩的经脉在灵力碰撞中瞬间通透,神魂合一,山中一切纤毫毕露。 下至地底暗河,上至草木精微,其中还有一条微弱灵脉横贯,潜藏在大龙角峰下,化为一汪灵泉,是整座龙头山的山眼精华之所在。 他感受著久违的力量在体內蓬勃涌动,伸手再摄一刃,灌以“吞阳”之气,整个刀身顿时乌黑,內藏炽热灵力,与燕返而回的飞剑又是一击。 “嘣!” 刀身再次崩断,但其中却爆发出一股炽热火流,也將对方飞剑震飞出去。 方才这一击终於完全暴露了对方的灵力强度,不过练气四层。 於是准备强夺了飞剑,不料黑暗中几点星火倏然逼近。 李晟安一挥袖,以“揽云”之气划出一片薄云为屏障,那星火撞在其中速度顿时一缓,隨即轰然爆炸,將周围烧成焦土。 一道身影往后一闪,堪堪躲过暴虐的火行灵力。 “呵呵,流萤飞火,你还差些火候!”李晟安转头看向黑夜之中,同样屈指弹出几点星火,身形紧隨其后,直逼对方而去。 眼见对方直衝自己藏身之处而来,暗中那人心中一惊,连忙从袖中掏出一张硃砂符籙,往地上一按,顿时一道土墙拔地而起。 怎料地面忽然一阵抖动,转眼又將土墙震塌,紧接著,那几点火星已经到了面前。 那人哪里料到有此意外,根本来及再做防御,只得慌忙掏出一桿小旗幡连连晃动。 只见几点火星仿佛受到了什么排斥一般,纷纷绕开那人周身,同时,双脚顿地,站桩掐诀,身上顿时浮起一层薄薄的金光。 李晟安毫不犹豫,將星火全部爆开。 “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过后,那人居然在一片焦土中屹立不倒,不过身上多处焦痕破烂,灵机微弱,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呃咳咳……道友,我乃霖林黄家黄恩志,可否容我说两句?” 黄恩志依然维持半蹲站桩的姿势,语气急迫。 “可以。”李晟安乾脆点头的同时,一掌拍出。 黄恩志纵然一直防备,但见此人如此行事,却也来不及躲闪,硬生生受了一掌,顿时一口老血喷出,躺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你现在可以慢慢说。”李晟安伸手一招,將这廝的飞剑摄在手中,一看,发现只是一柄中九品的法器。 “咳咳,道友好本事,只是不知我何处得罪了道友?若有不是之处,我当请家中长辈亲自给道友赔罪。” 说是赔罪,其实是提醒对方家中还有高人。 黄恩志到此时依然没摸清楚此人修为如何,初看仿佛练气才入门,甫一交手只觉五五之间。 待其转守为攻,才发觉毫无还手之力。 若不是他黄家的七品《混元金鼎功》以防御为主,又手掐“铁衣诀”,否则,在那威力奇大的“流萤飞火”之中,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呵呵,道友纵匪掳我村邻亲朋上山,是为何意?” 李晟安冷笑一声,捡起那杆旗幡,没想到一个区区练气中期的修士,身上居然还有奇用法器。 拿在手中把玩一番,別在腰间,同时將这廝提溜起来,破了“袖里乾坤”的法,在其中又摸出几张低阶五行符籙,两瓶丹药一块灵石。 李晟安当年在灭门之祸时,廝杀突围逃遁千里,最后受那筑基修士一剑,身上一切修行资粮早已被搜刮完,可谓身无分文,好些年没摸过灵石了。 “原来道友便在山下隱居,是黄某鲁莽了,我本只想找些工匠上山修造屋舍,不料这些匪徒凶性难训,惊扰了村民,定当有所赔偿。” 黄恩志身受重伤,只能任其施为:“还有打扰了道友静修,我黄恩志也一定知罪赔礼。” “知罪赔礼且稍后再议,却不知黄道友为何忽然来到此处?还聚集了如此多匪人?你意欲何为啊?” 李晟安提溜著黄恩志,往一眾村民防守的山口而去。 “此事关乎我家族利害,就算是死,也要问一句,道友和张家有何关联?”黄恩志一脸寧死不屈。 心中猜测这莫名闯入的修士到底是何来歷,若是张家人,他此时恐怕已经没了性命。 可若不是,如此突然冒出一名起码练气后期的修士,实在也说不过去,难道是为了这袤岭群山中的秘境? 可秘境十年一开,离下次入口再现还有三年之久,来的是不是太早了些? “张家?不熟,当然你大可以闭嘴不说,我自有方法让你开口。”李晟安语气阴冷的道。 “道友真与张家不熟?如此,何不助我黄家一臂之力,到时定奉上厚礼相报。”闻言黄恩志心中一喜,自己的命看来是保住了。 他心思瞬间活泛起来,兴许还能把办事不力的罪名变成一桩功劳哩。 於是张嘴將黄、张两家的百年恩怨一番添油加醋,並称他黄家正在谋划吞併张家,独霸霖林县。 第005章 黄恩志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05章 黄恩志 “我黄家三百年之大族,坐拥万松山十里灵脉十数亩灵田,底蕴丰厚。以李道友练气后期的修为,若肯屈尊为我黄家客卿,便有资格在万松山开闢洞府,享灵米月俸一斗五升,待张家一倒,整个霖林县落在我黄家手中,道友的身份与俸禄也必然水涨船高……” 黄恩志滔滔不绝,努力说服李晟安成为黄家客卿,最不济也要求得此人出手对付张家。 李晟安面上不置可否,心中却別有一番计较,自己妻子身怀六甲,说不得以后就是一个李氏仙族。 若让他姓黄的一家独大,便没了容身之所。 而自身势单力薄,也不能著急找张家合作,以免渔翁没当成,反而成了眾矢之的。 须得拿捏一个好时机,才能为自己还未出生的孩儿爭得一席之地。 山口,流民与土匪两拨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正稀稀拉拉的拼杀著。 “茂子,老茂子?!你娘的覃茂你聋了啊,快过来,三伯受伤了,你接替这边的口子防守。”冯二郎大著嗓门吼道。 “唉,好嘞。”见鹿村三条大光棍之一的覃家老么覃茂闻言,將手里的木矛一搁,转身往塔楼外围跑。 冯二郎见人来了,將满是刀痕的藤盾塞给对方,道一声小心。 由於敌人来得零散,压力不大,冯二郎便领著三人在最前沿,时常出阵搏杀,追击逃匪。 塔楼上偶尔射出几箭,將想集群的土匪压的埋头逃窜,陈麓原感觉今天如有神助,每箭必中。 他一双鹰目环视战场,忽见李晟安领著一人返还,心中顿时大定,对著楼下大喊道:“晟安叔回来了。” 闻言,冯二郎奋勇杀敌,准备接应,张家子振作精神,不再畏缩在人后,几个身上受了些轻伤的也赶紧起身。 不知不觉中,这个名字已经有了威望。 …… 李晟安和一瘸一拐的黄恩志穿过交战场地,所有人注目过来,然后不自觉的停了手。 黄恩志虽然一身狼狈模样,但对这群土匪依然颐指气使:“那黑子,你去把人手都收拢过来。” 黑脸汉子被点了名,结结巴巴的问道:“仙,仙长您…您没事吧?” “快滚!” 这边李晟安回来后见眾人安然无恙,也不多废话,先对林定江道:“麻烦叔父连夜下山一趟,就说匪患已除,让人都上来帮忙收运缴获,哦还有张家那个,你也跟著一起下去。” “陈麓原,你带两人收缴匪人兵刃,若有反抗,不必硬碰,自有人收拾。” “冯二郎你带剩下的所有人去西南的山口守著,防止有零星匪人逃逸下山。” 人都安排妥当,眾人应诺而去。 李晟安在塔楼內找到一条长凳,大剌剌的坐下,转头望向黄恩志。 “呃咳……”黄恩志见他没有让自己坐下的意思,便尷尬的咳嗽一声,继续之前的话题道: “呵呵,若李道友不想受约束,客卿之事就此作罢,但只要道友愿意出手,我黄家至少奉上十块灵石作为报酬。” 十块灵石可不是小数目了,须知练气中阶修士一月俸禄才一斗灵米,十斗一石,市面上一石灵米换一块灵石,十块灵石需要不吃不用攒个七八年。 当然,修士也不是靠一点俸禄修行,加上猎兽採药,比俸禄多,但一般修士没个三五年还真挣不到。 而一些小的修仙家族,因为灵脉限制,只能开闢三五亩下等灵田,不过灵稻不比凡俗作物,產量要高许多。 寻常年景,一亩灵田能出產一石半左右的灵谷。 但仙宗税粮缴纳的是灵米,灵谷脱壳后减去两三成,再缴纳完粮税,只说灵田,一年出產是不足五块灵石的。 李晟安把玩著从黄恩志手里抢的那块灵石,想当年,储物袋里装了宗门数百灵石,甚至还有只用作维持阵法的中品灵石,奇珍灵药多不胜数。 如今是落魄了,但也不至於为了十块灵石折腰。 便摇头道:“我堂堂练气后期修士,可看不上你这点小玩意,不如这样,一口价五十块灵石,只要你把人引到龙头山来,我就能將人留下,如何?” 黄恩志把头摇的拨浪鼓一样,苦笑道:“李道友顽笑了,他张家嫡系算上客卿,能战之人不足十人,而我黄家比他多了一倍,本来就是碾压的局面。” “更何况张家老贼也没几年活头了……” 黄恩志说到这便闭了嘴,意思是不要以为缺了你李晟安就不行。 “呵呵,所以是忌惮这张家老头?想必此人已经练气圆满,才让你们畏手畏脚吧?” 李晟安呵呵一笑,道:“不如就將此人引来,一条练气圆满修士的性命,对得起我开出的价格了,当然,你们若能再派一两名帮手,最好有阵师相助,便万无一失了。” 闻言,黄恩志有些踌躇,此人的话不假,正是忌惮那练气圆满的张家老贼不要命的报復,才迟迟没有动手。 其实他也不明白家族为何选择在此时对张家发难,明明只要再等个十几年,张家自己就土崩瓦解了。 不过正因为如此急迫,黄恩志便觉得家中长辈也许会点头:“阵师千金难求,不过派两名练气中期的修士给你倒是问题不大,只是道友真能对付练气圆满的修士?” 李晟安修炼的乃是青云仙宗正统五品功法《吞阳揽云诀》,吞太阳精气食山巔云气,可不是这些家族的七八品功法能比擬的。 “黄道友你反正做不了主,不如回去请你家长辈定夺。”李晟安一点不客气,“对了,他张家可有外援,若围杀此人,却遭反噬……” 说是问张家外援,其实李晟安是藉此打问黄家是否与其他势力有所牵扯。 “道友放心,隔壁平化县钱家与我族乃是至交,桑帛县也已经打过招呼,至於咱们固通郡的四个筑基家族,就更不会插手了,他张家绝无援手的可能。” 见李晟安面露怀疑,黄恩志连忙解释道:“因为洞泉秘境就在我霖林县之內,不允许有大族染指独占,这是几方筑基家族妥协出来的,绝对不能有变。” 听闻这个消息,李晟安先是恍然,难怪见鹿村处在深山却无猛兽妖患。 隨即又皱起皱眉头,以后做事恐怕需要更加隱忍才行:“嗯,那就好,既然已经安排妥当,你只管回去与你黄家家主商议。” 只要黄家不是傻子,此事即便不成,也肯定有一番说道,李晟安並不著急。 第006章 山上山下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06章 山上山下 “与张家开战,恐怕要等秋末收割完灵稻之后了,还有三个多月时间,我这就启程,先把事情敲定,”旋即,黄恩志又尷尬的道:“我那法器……” “飞剑给你,这旗放在我这,就当是定金了。”李晟安如是说,至於搜刮的符籙丹药和一块灵石,没提,黄恩志也只当丟了。 事情谈妥,山口的塔楼前也已经聚集了五六十號土匪,有些是被那黑子召集来的,也有些循声匯聚,甚至还有些人还在睡梦中,从被窝里拽出来的。 许多人弄不清情况,便骂骂咧咧的准备反抗,但不需要李晟安出手,黄恩志手中飞剑一闪而过,直接斩杀了几个闹事的,这些欺软怕硬的傢伙瞬间就老实了。 隨后,李晟安扬声道:“你们这些土匪抢夺杀人,本来罪不可赦,但我留你们还有些用处,便暂且饶了你们性命,若改过自新,踏实肯干,往后还有重新做人的机会。” 说完,转头又叫来陈麓原:“清点人数,看管好这些人,待山下村民来了,我要留用他们垦荒修路。” “晟安叔,小龙角峰那边还有匪人建的库房,是不是要去清点一下?”陈麓原不止收缴匪人兵刃,还问出了不少其他消息。 “不错,心思细腻,再磨练磨练可堪大用了。”李晟安点点头,又对黄恩志道:“黄道友,你且在此休息养伤,顺便帮我震慑匪人,待明日我送你启程。” 黄恩志人在屋檐下,只得点头答应。 而陈麓原得了李晟安的夸奖,只觉浑身都是干劲,连忙在前面引路。 这时,匪人中出来一个乾瘦的傢伙,噗通跪在地上喊道:“仙师老爷,小的以前乃是一个山头的军师,如今库管的活计也是小的在打理,小的愿意为仙师效犬马之劳。” 闻言,李晟安招手让此人跟上。 三人到了小龙角峰下,那乾瘦的狗头军师一脸諂媚,指著一排排的仓库道: “山上存粮还有二百一十二石,银钱四百四十六两三钱,铜钱三十六贯两吊零二十六钱,珠宝首饰若干,另有各类烧酒百余坛,腊肉乾菜六百余斤,另有绢三匹,麻布十匹半,牲畜牛马除去牵走下山的,马还剩一十七匹,黄牛八头,兽皮若干,每日支出……” 粮食充足,可满足半年之需,李晟安满意点头,此人倒是个人才,居然將仓库管理得井井有条,没有错漏,一些细枝末节也能张口就来。 如今这世道,能找个识文断字的就很不错了。 见仙师满意,这傢伙便上杆子喊冤道:“小的名叫朱颂已,原本乃是岳东龕州的秀才,只因父母接连亡故后又遭退婚,赶考又遭遇土匪劫道,几番打击之下,又受威逼利诱,才一时糊涂上山做了贼,求仙师给小的一个机会,小的愿意改过自新,自此追隨仙师,绝不敢有二心。” 李晟安不置可否,只要你去土匪窝里一问,就没什么坏人好人,都是逼不得已的人:“麓原,这人就交给你,希望你快点適应,以后还有许多事要交给你办的。” “好嘞,晟安叔您放心,我保证把这些人看得死死的!”陈麓原狠狠点头。 山下,林定江带著半山腰传信的两人回了见鹿村,已经四更天了,但大多数人都没睡,都防著土匪下山报復呢。 见林定江带人到了晒穀场,村里几个为首的便急忙拉著询问。 “怎么回事?我家小子才传信不久,怎的又回来了,山上出了什么事了?” “难道土匪连夜打下来了?!我就说李晟安那病癆鬼靠不住,看看,现在连累大家了吧!” “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吧!” “闭嘴!给老子闭嘴!”林定江难得发了飆,怒道:“晟安带著我们一帮人为村里除害杀敌,你们良心被狗吃了?” “缴获的马匹呢?都牵出来!晟安已经將匪首擒拿,土匪都投降了,正需要牲口上去运缴获,人也多来些,腿脚方便的都上去帮忙。” “定江你可別唬我,咱们身家性命可不是开玩笑的!”张悯田一脸怀疑。 “谁他娘跟你开玩笑,我说张老麻子,你不会把马匹拉走私用了吧!”林定江眉头一皱,顿有一股凶煞之气,他也是见血杀了人的。 “没有没有,都在呢,我张悯田还是要对得起乡亲的。”张悯田拍著胸脯保证,但还是一脸怀疑之色。 眼见如此,一起下来的张奉祖赶忙说了来龙去脉,这才打消了眾人的顾虑。 但此时一旁的张家长房却支支吾吾的道:呃,我也是防著匪徒下山么,张家东西多些,便拉了几匹马过去先驮装杂物了。” “去你娘的!”林定江骂骂咧咧,带著人去牲口棚一看,发现只剩下两匹瘦马,心中怒火噌蹭上头,他握紧了手里的刀把子,指著张家人骂道: “狗入的张老麻子,今天没个交待,咱要你血溅当场!” 他林家一家老小都在山下,林秀还有孕在身,简直欺人太甚! 张悯田一脸羞愧,似乎也是不知情,对著几个张家子骂道:“怎么回事?马呢?!你们要我怎么跟乡亲们交代,啊?!” 张家长房却还犟道:“我都是为了张家,还要什么交待!土匪来犯时我张家出人出力是最多的,之前还死了两个人,如今只不过牵了几匹马过去,也不算过分吧!” “可去你娘的吧,要不是李晟安带头,就你家那些鵪鶉一样的人,也敢说抗匪?” “你张家一群怂卵玩意,仗著人多,就敢欺负人是吧?!” “我看就是,上次他家的走货郎子,一根针头就敢换我家一升糜子,造孽玩意!” “黑了心的,这些年还不知道贪了我们多少东西呢。” 其余几家看不过去了,不著四六的乱骂一气。 一时间群情激奋,张悯田闷著一口气,忽然在长房大儿子脸上连扇了几巴掌,吼道:“去把马队给我追回来!” 然后当著眾人的面道:“我张家,还有咱见鹿村容不下你了,你这一房带著家当出去闯荡吧,我张悯田愧对乡邻,这里长也没脸当了,就此谢过。” 眾人见到这一幕,才算罢休,此事算是个交待,林定江也不敢多耽搁,急忙组织人手上山。 等一行人到青额坪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这註定被见鹿村铭记的一夜终於过去了。 第007章 灵泉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07章 灵泉 青额坪上开始热闹起来,村人牵著马,还有的担著箩筐筲箕,拿著锄头柴刀,一副上山做工的模样。 山上確实需要垦荒的一应工具,担石头砍树根,鬆土起垄,这种生地需要极大的人力才能整理出来。 好在大家都有经验,再说那些苦活累活也不需要村里人上手,全交给了那群如丧考妣的土匪们。 除此之外,还有村里的妇人在搭灶火做饭,糜子蒸熟,就著野菜汤,还有从库里拿的腊肉,隔老远就能闻到香味了。 大家都干劲十足,洋溢著笑脸,因为李晟安不论老幼,上了山的就一人给发一百文工钱,而且管饭管饱,甚至还有肉! 而昨天晚上一同上了山的人,到时候会一起论功行赏,像冯二郎这样表现突出的,首先就领了监工的职,手下领著十来號人,一人还配了一匹马。 虽然现在还不会骑,但只是牵著,那也威风! 陈麓原则接管了后勤事务,林家羽和林家田两兄弟跟著他做事,同时跟那名叫朱颂已的秀才学文认字。 再有因为张家的作为,张悯田卸任里长一职,李晟安便让叔父林定江顶替,可谓举贤不避亲了。 村里来人也无一人反对,毕竟这李晟安稍微出手,就灭了山匪,又是酬劳又是管饭,大傢伙原本一年都挣不到几个铜板,如今身家一夜之间就翻了番。 能带著自己这些深山里的苦哈哈吃饱饭,磕头都来不及哩。 李晟安粗略安排了各项事宜,然后和换了一身衣裳的黄恩志边聊边走,慢慢来到大龙角峰下那处灵泉边上。 这泉水清澈沁凉,不深,如同一个水缸,四壁青石,细沙铺底,水满与地平,不往外溢出,正应了灵气喜静的特点。 泉水旁边还有一株樱桃树,时值六月中,正掛著红彤彤的樱桃,颗颗饱满硕大,可惜还差了那么一丝机缘,没成灵根。 李晟安伸手摘下一颗送进嘴里,酸甜可口,他却不喜欢,酸得眯著眼睛,伸手指著旁边开闢出的大片坪地,还有那许多的名贵木料,这显然是准备盖別院的。 “这处地基不错,你这些木料正好用上,地方也还算宽敞,能盖一间二进的院子。” 黄恩志唯唯诺诺的点头道:“这等雅间,最適合修行,道友喜欢就好。” 李晟安却不客气,半是警告半是提醒的道:“你我合作事宜若成则罢,不成,你也不必再来这龙头山扰我清修了。” “道友放心,这事肯定办成!”黄恩志赶紧应承。 娘的,自己吃了败仗,属下没了,別院没了,还有那杆厌灵幡,价值十二块灵石啊,若事再不成,恐怕要去祠堂跪上几年了。 “那好,便不送道友了。” “告辞。” 黄恩志牵了匹马走了,李晟安负手站在原地,心中多有思量。 之前与黄恩志隱晦的打听过,自己的师门青云仙宗居然没有完全覆灭,反而有一支逃去了极西之地,那边妖患肆虐,也不知道能不能站稳脚跟。 而原先的大青岳已经成了六假门的道场,传闻此门派乃是绝性道宗的分支。 再孤陋寡闻,也知道绝性道宗乃是通天建洲三大宗门之一,李晟安顿感窒息。 不过之前与之交手,却感觉那六假门人各个性情外放,大怒大喜,可不像绝性的样子。 或许是扯虎皮的也说不定,但无论如何,也不是李晟安现在能惹得起的。 而著眼当下,又因为有个洞泉秘境在附近,反而引来更多关注,但张、黄两家这一战必须打起来,才有他李氏的生存空间,和攫取利益的机会。 其中行事,必须谨慎。 李晟安在地基坪地上踱步,抬头往下一看,视野开阔,近处虽略有起伏,倒能开垦几阶梯田,远处大片坪地与云海齐平,美不胜收。 视野中眾人忙碌,李晟安满意的点头,也不多打扰,只与林定江交待一声,便准备下山。 林定江还待捉著他说些人事安排,但这些都在自己的感知范围之內,心中有数,只摆手让叔父安心做事,然后径直下了山。 李晟安御风赶路,快若奔马,但等到了山脚,也已经日上三竿。 远远的就看见林秀在张望,但见了自家相公,便哼的一声,又转身回去了。 李晟安微微一笑,进门先將山上拿的些肉食酒菜递给婶娘,林秀有些小脾气,只给他端饭布菜,李晟安也不言语,呼啦啦就把饭吃了。 然后才捶著老腰矫情道:“唉,昨天忙活了一晚上,累呀。” 闻言,林秀便没了脾气,说:“要不先回家休息休息?” “哈,骗你呢,你家相公我全好了,现在厉害得很哩。” “就会说傻话!” 林秀伸手要掐李晟安腰间软肉,反被一把抓住,拉著她因为怀孕而有些浮肿的双手,度过一丝灵气,轻轻揉捏著。 隨后想起什么,李晟安献宝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捧樱桃。 林秀爱吃酸的,这红彤彤的野樱桃正合她胃口。 两人你儂我儂一阵,李晟安又担心林秀快要临盆,自己虽然修仙,但对这些事却束手无策。 於是待林秀放鬆心神,沉沉睡去之后,李晟安便又出了门。 走过空荡荡的村子,来到张家宅子前。 此时张家长房正在搬家,见了李晟安来,几人眼神中既愤怒又怯懦,张张嘴,连句狠话都没敢放。 但李晟安可不是来找麻烦的,事实上昨晚就是张悯田这老头子安排长房牵马出走,事情有变,又反手將长房赶走。 明面上没留下把柄,確实有些手段,但知人善用,忠诚不是唯一的標准。 而且在张家这群人里,反而是二房的走货郎子有些坚持,是昨晚唯一反对张悯田所作所为的人,虽然於事无补。 李晟安就是来找他的,此人常年在外,山外的凡俗事物最是清楚。 听闻李晟安来找,张元財脸色颇为紧张,远远的便躬身作揖道:“晟安兄为我见鹿村破除匪患,某等感激不尽,反倒是我张家愧对村民……” 李晟安却摆摆手打断对方,笑道:“元財老兄你常年在外,可认识好的稳婆,我家娘子待產,山中又无医馆大夫,只有请张郎子帮我跑一趟了。” 第008章 凡人百年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08章 凡人百年 张家三进的宅子,院內还种了一树芍药,颇有几分气象。 两人在堂屋落座,李晟安从袖子里拿出两锭十两的纹银,道:“这是定金,你直接把稳婆请过来,產前產后的数月时间,我都要僱佣。” 张元財受宠若惊,连忙起身,现在他张家算是名誉扫地,李晟安能上门让他办事,算是稳住了事態,他必须感恩。 “晟安兄放心,我一定將霖林县,不,我立马跑一趟固通郡城,一定將最好的稳婆请来。” “那就辛苦元財老兄了。”李晟安拱手谢过,又问道:“对了,老里长可在?我找他有事商议。” “是我老父一时糊涂……嗨,不说了,晟安兄且安坐,我这就去把人喊来。”张元財又赶紧起身,匆匆离去。 山里村邻没那么多讲究,李晟安也习惯,端著一杯凉茶慢慢喝著。 不一会,张家父子来了,张悯田拱手见礼,勉强笑道:“晟安来了,找老朽有何事?” 李晟安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老里长出身仙族,对看验灵根的事宜应该很熟悉,村里也就这百十號人,便劳烦老里长通知大家,明早都上青额坪看验灵根如何?” “你你,李晟……你是仙人?是了,不然山上上百土匪,如何一夜之间就轻易剿灭?也只有仙人手段了……”老头喃喃自语,脸色慢慢显出一丝灰败。 想他张悯田六十有七,年幼时也曾上过那抱鼓山仙地,可俗话说出了五服不是亲,身无灵根,一切都是枉然。 如今老天再降机会,他却老糊涂了,非但没抓住反而得罪了,真真是合该他张家落魄。 但看著登门的李晟安,也算是最后的救命稻草,张悯田擦了擦浑浊的老眼,强自镇定,稍微沉吟后开口道: “见鹿村成村一十三年,未曾有仙人来看验灵根,再有山外五岁以下的孩童看验灵根,如此,十八岁以內的少年人都能看一看,再或有因灾荒乱战错失机缘的,不如我去一一问过,以免疏漏。” “那就劳烦老里长了。”李晟安满意点头。 “不劳烦,如今我就是个没用的閒散老头,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若晟安你还有用得上老朽的地方,只管吩咐就是。” 张悯田壮著胆子和李晟安套近乎,见对方点点头,没有作色,才把心放下。 此事交待完,李晟安便接林秀回了自家小窝,如今身体已无大碍,便给自家娘子露了一手厨艺。 可惜只有腊肉乾菜,勉强蒸了一碗梅菜扣肉,清炒了一盘野菜。林秀在一旁看得眼神亮晶晶的,自家相公果然是最好的。 天色渐晚,夫妻安顿下来,李晟安说著將来的愿景,把林秀哄睡著了,才盘腿打坐,两年半来第一次开始纳气修行。 但灵气入体,却又消泄,被山根灵脉所吞,境界分毫不动。 李晟安眉头一皱,反其道抽调山中灵脉之气,体內法力顿时充盈。 內观深处,发觉气海丹田与山根灵脉已经结合为一,如此,灵力源源不断,哪怕筑基修士,丹田气海也不可能和一座山的灵脉相媲美。 若只比拼灵力,即便是筑基圆满,李晟安也毫不畏惧,只是练气七层的修为限制了术法威能,又未筑灵基,与真正的筑基修士肯定还有很大差距。 但有好必有坏,坏处则是修为就此了断,李晟安不死心的吞服了一枚黄恩志那搜刮来的培元丹,依然毫无作用。 若无其他办法,只怕一辈子也就在练气七层不得寸进了。 李晟安嘆了口气,心中滋味复杂,不过看看身旁熟睡的妻子,也罢,凡人百年,能白头到老,同样是一种幸福。 李晟安毕竟两世为人,对许多事都看得很开。 假如,假如说自己以后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修行,那就只能多为子孙谋划了。 如今李、林两家人丁不旺,还需要人手,尤其是修仙之人,一个家族不能只靠他一人撑著,也不能只有嫡系。 以后自己老了,孩子也需要別人帮衬,李晟安白天的安排,就是这个目的。 可有灵根者万中无一,见鹿村算上吃奶的娃娃,都只有二十多个少年人,恐怕希望不大。 但也並非全无盼头,因为村里人是五湖四海逃荒来的,之前可不止这五姓百十人,只是绝大部分人都在逃荒的过程中病死累死了。 大浪淘沙,有灵根资质的人更耐活,说不定就有收穫。 除此之外,李晟安其实还看好原本就是仙族出身的张家,且不论张家的作为,若真出个有灵根的,自然也有手段让其死心塌地。 次日,听闻消息的村人激动万分,天不亮便往山上赶,连冯二郎的瞎眼老娘都被人背上山了,都说她儿子出息啦,好去看看热闹哩。 大家年纪稍长点的都经歷过仙师看验灵根,想起当年都是扼腕嘆息。 “当时那老仙师捧著俺的脸就看啊,还夸俺长得俊,俺寻思那天肯定是娘亲催得急,忘记洗脸了,不然肯定就选上嘞。” “哎呀,娃子你洗脸了没,可別和老柱头似的,等下把你晟安叔脏跑了哈哈哈……” “胡说,你知道个啥,听说是要个什么根,没根的不行!” “噢,那可惜咯,老子下面这么大条根,当时没敢掏出来给仙师看,不然铁定能成仙!” “瞧你那烂怂样,还成仙?那成仙的哪个不是俊男美女。” 这话倒是有些道理,且不论长相,但一般有灵根资质的都灵气十足,只是隨著际遇才会生出千万相。 一路两个多时辰的山路,上了青额坪大家都累得不行,好在有昨天先到的乡亲晚辈接待,来了就有热饭吃。 李晟安倒不是诚心想折腾大家,只是上面离不开人,再说以后山上山下就是一个整体,慢慢都会开发出来,这次就当认认路了。 这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村东头的那夫妻俩才不紧不慢的出了门。 两人对视,在林秀期待的眼神中,李晟安抱著她风驰电掣的登上山顶,一路上脸色都红扑扑的,显然很过癮。 第009章 灵根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09章 灵根 今日天阴,清晨凉风解了盛夏的暑气。 龙头山青额坪上,林定江领著一帮草台班子们临时清理了场地,摆几条长凳,两边树著旗幡,最前面有座椅桌案,上面还插著线香,好似供神。 等李晟安和林秀夫妻俩上山,村里男女老少都差不多到齐了,一群小童小少年被按著坐在长凳上,大人们都围站在旁边,没有多少杂音,只等他发话。 李晟安挪了挪校椅,先安排大肚婆坐稳当,自己撑著椅背不急不躁的开口回顾这两天的变故。 首先论功行赏,谁有功劳谁有苦劳,像陈麓原和冯贵冯二郎,李晟安也不吝多夸奖几句,而张家的作为,既然有了定论,便一笔带过。 人事安排上,正式让林定江接任见鹿村的里长一职,再有僱佣人手做工垦荒等一应杂事,都一一安排清楚,甚至专门安排了一个马倌。 没办法,一次缴获了三十多匹马还有八头牛,原先直接扔在青额坪上散养,如今却四处动工开荒,这些宝贵的大牲口需要专人照顾。 最后,帐房朱秀才托著一盘白花花的银子上来,李晟安当著所有人的面,开始给前天同他一起上山的人发赏银。 冯二郎得赏最多,足有三十五两纹银,其中包括斩首冲阵和伤药补贴等。 这傢伙双手颤抖的接过银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给李晟安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转身回到自己瞎眼老娘身边,母子俩含泪无言,这些年的苦,只有他们自己最是清楚。 然后是陈麓原,这小子弓箭嫻熟,配合得当,杀敌不少,也得了三十两银子,只不过没有受伤,少了五两伤药补贴。 上来领钱的是陈大酉,李晟安一问才知道,陈麓原这时候还在“聚义堂”那边忙著呢。 原先建在两峰之间的聚义堂已经改成了大通铺,几十號土匪都关押在此处。 陈麓原早早就准备去看验灵根,却不想有人揭发说其中有一伙土匪准备趁机逃跑,他又耽搁不得,便先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几个嫌疑犯绑了,等之后再问真假。 最后交待几个年纪大的叔伯辈在此看守,才匆匆赶过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看著老爹手里的银子,陈麓原一脸幽怨,这钱肯定落不到自己手里了,他本来还想弄一副好弓耍子呢。 撇撇嘴,只得老实找了个末尾的位置坐下。 李晟安看了匆匆赶来的小子一眼,继续发银子,其中领赏钱最少的当属林家羽和张奉水。 这俩只在半山腰,也就来回跑两趟夜路报信,算是苦劳,但也有十两足银。 发钱完毕,一眾乡亲已经眼红得不得了了,各个盼著李晟安什么时候再剿一次匪或者其他什么的,到时候绝不二话,买条命都值呢。 李晟安看著眾人的脸色,心中一笑,却招手將最前面的小娃娃喊到跟前来,双眼蕴满灵气,开始看验灵根了。 他捧著娃娃的小脸盯了半晌,然后又伸手搭著手腕细细感知,没办法,凡人灵机微弱,灵根不显,需要望气,然后辅以切脉来分辨。 可惜没有灵根,李晟安摇摇头。 小娃娃泫然欲泣,旁边的林秀便摸摸小脑袋,说以后好好念书,也有大出息呢。 其实如今的朝廷都把持在仙族手中,普通凡人就算考上功名,当官也不受重视,甚至许多税收都把持在地方仙族手中,根本不给官吏伸手的机会。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李晟安一个个的测看下来,却始终一无所获,林秀在一旁夫唱妇隨,出言安慰这群小屁孩子。 其实倒是也没抱什么希望,李晟安自然没什么情绪起伏,反倒是家长们各个唉声嘆气,只道没那成仙的命。 最后,当陈麓原一脸紧张的上前来,李晟安运转灵目,见其额头有微微灵光,却好似汗湿反光,不甚真切,於是又提手搭脉,灵气微微沁润,便得以確认。 “木水火土四灵根,又称杂灵根,虽不是上等,但也不必气馁,” 李晟安轻笑著开解道,“据说有个姓韩的也是杂灵根,此人纵横三界,號称老魔,所以啊,只要肯努力,未来成就自然不可限量。” “谢谢晟安叔,我一定会努力修行的!”陈麓原乐得满脸通红,陈大酉和陈柳氏更是两眼通红,他陈家终於有个大出息的了! 李晟安让他先在边上等著,接下来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却是错失机缘没能查验灵根的,大家都以为过了五岁就不行了呢。 几个四五十岁的老汉老婶你推我我推你,都有些不好意思。 最后还是覃老汉最先出来,他领了二十五两银子,正红光满面,对看验灵根也不抱希望,要不是张老麻子硬拽,都不愿意出来丟这个人。 老汉小眼八字眉,一脸苦相,还有些驼背,尷尬的撮著手说:“晟安仙长要不你隨便望两眼得了。” 李晟安却失笑摇头,虽然不抱希望,但该有的態度不会差,都是乡里乡亲的,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便把人按下,继续望气观看。 结果一看之下,李晟安就是一愣,接著又搭脉確认了一下,才点头道:“不错,覃伯你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五灵根,又称偽灵根,修行起来肯定更加艰辛,再加上你年纪大了,恐怕……但人定胜天么。” 覃老汉闻言更是难以置信,抓著脑袋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李晟安便又笑著问道:“覃伯你怎的就错失机缘了呢,要是早几年的话,唉,可惜啊。” 覃老汉憨憨一笑,才说起缘由:“呵呵,以前家里丁口多,爷娘养不活,都逼著往外卖儿卖女呢,后来有一段时间还有收丁口税的,俺爹娘便把俺藏起来了,能省好大一笔铜板子呢。” 眾人一听也是啼笑皆非,有人便调笑道:“唉哟覃老汉你这是走老年运呢,以后有的福享了。” “唉老覃,你家覃茂和覃通哥俩还没娶亲呢吧,你看我家闺女怎么样?” “哈哈,老覃你可別害臊,依我看吶,不如你也续弦娶一个吧。” 大家起鬨,覃老汉却遮著面跑一旁呜呜的哭了起来,他这辈子吃了太多苦,临到老了,反而是这么个结果,如果当初爹娘放他去看了灵根,那又是一副什么光景呢。 第010章 万松山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10章 万松山 接下来还有几人倒是没有灵根,一个百十人的小村能出两个修仙的,已经算撞大运了。 李晟安把一应事物理清后,便让人散了,各去忙碌,自己则领著林秀,还有覃老汉和陈麓原两人往大龙角峰去。 到了那眼灵泉边上,张嘴吩咐道:“你两人先在此打坐静修,养养性子,修行不可有杂思,一切俗事都有村里相助,不必忧心。” 两人点头,只管盘坐下来,而李晟安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自己这五品《吞阳揽云诀》乃是青云仙宗的正统法门,虽然灭门之祸的时候,为保留火种,解除了心魂之誓,是能传授他人的。 但李晟安乃是青云余孽,这身份未必能隱瞒多久,不过未免连累两人惹祸上身,肯定不能外传。 而且受限於资质,高品阶的功法也不適合杂灵根与偽灵根,强行修练反而会拖慢修行速度。 尤其是在练气阶段,盲目追求高阶功法的威能与好根基,白白耗费了有限的寿元。 再者,且毕竟是外姓,说句诛心的话,万一你哪天背叛了呢,你不背叛你后人呢,强干弱枝才不会出乱子。 所以只能寻摸另外的法门,恐怕还得找黄家要,嗯,反正是冤大头,多宰一刀也不过分。 安排完两人,李晟安伸手摘了些樱桃,和林秀站在用作地基的空地上,说起院子今后的规划样式,还需请几个好工匠才行。 这黄恩志也是大手笔,木料用的都是五色檀木。 其中金檀最贵重,用来做樑柱最好,黄檀色沉,铺地最佳,红檀性暖,契壁最好,还有黑檀做椽翠檀做角,反正各有用处讲究。 夫妻俩议定一座二进宅院的规划,又转头俯瞰整个青额坪,说哪哪要改成梯田,哪处开闢池塘,哪处准备留做园圃等等。 山上到处都在动工,砍伐树木深刨树根,然后堆在一处等晒乾后,能当柴火,垦地的时候捡出的石头也堆在一处,到时候能用来铺路。 至於土匪们,简直被当驴子使唤,重活累活全被这些傢伙包了,人力实在扛不动的,村人才捨得用牛拉一拉。 其中一个疤脸土匪痛苦的擦著汗,娘的,本来吃酒喝肉,结果一夜之间成了苦力,他怎能咽下这口气?! 之前串联了几人,当然反抗是不敢反抗的,毕竟仙人动动手指就能要了他们的命,只准备逃跑而已,结果被一杂碎给出卖了。 好在陈麓原那狼崽子没回来,几个没见识的村民也没有细究,只抽了几鞭子便放人了。 心里那个气就甭提了,疤脸就寻思啊,咋地就被出卖了呢,思来想去,哦,之前找过朱颂己,毕竟原本是自己山头的人。 结果没得到回应,肯定就是毒秀才这狗杂碎唆使人告的密! 逃跑不成,却还不死心,疤脸又找到一黑脸汉子,此人原本是另一个山头的二当家,先前还颇受黄仙长的赏识,说不定就有门路。 结果杨二黑当场就拒绝了,这个结果让疤脸鬱闷不已,就奇了怪了,怎么各个都老实巴交的当苦力,都不想跑呢? 其实现在所有土匪心里都在骂疤脸这货太蠢,都晓得有人准备逃跑,不但看守会更加警惕,每天还被使唤干更多的活,累的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就算还有心思想跑,也不会沾这几位的边。 疤脸却犹不自知,见杨二黑不答应,还出言威胁敢告密就让其好看! 杨二黑冷哼一声,熟练的握著锄把子垦地,他本来就是个种田汉,因为在地里刨不出吃的,只能上山。 本想干点劫富济贫的事,结果哪有说书人白话的那般瀟洒,都是蝇营狗苟穷凶极恶。 如今手里握著锄头把子,看著脚下的荒地逐渐整平,格外喜欢,心反而安定了,做梦都想要自己的田地呀,如果这是自己的地该多好。 杨二黑弯腰细心的捡出粗石块扔到一边,顺手抓起一把黑土,他早就看中这地肥沃,可惜啊,自己却当了贼。 …… 黄恩志优哉游哉的赶了三天路,把伤势养得差不多了,才敢回万松山。 “唉哟,三爷回来啦。”在山脚驻守的客卿连忙招呼。 “柳叔辛苦,我大伯可在山上?”黄恩志问。 “家主在松涛阁静修,您若有要紧事,取个腰牌要快些。”柳客卿递来一枚玉牌。 “嗯多谢,得空请柳叔喝几杯。”黄恩志话说得热络,客卿地位高,能决断许多家族要事,轻慢不得。 接过腰牌,黄恩志径直往山上去。 万松山以松为名,整座山上没有多余杂树,行走期间松香阵阵,松涛簌簌。 一路上有道童往来,口称十三爷,黄恩志矜持点头,转过九曲山路,又通过三处阵门,才见到山上灵田。 灵稻才抽穗,隱在绿叶中金光熠熠。 其上筑亭台步廊,颇为雅致,有客卿正凝神,將一碗茶水泼到空中,隨即掐诀引雨雾而下,灌溉灵田。 黄恩志赞一声好道法,旋即与这客卿閒聊几句,只等道童通报之后,才告辞往不远处的松涛阁去。 进了门,不等黄恩志拜见,就听闻安坐拂草蒲团上的黄家家主黄仁阔问道:“恩志,你怎么回来了?” “伯父道法精进,身体安康,”黄恩志恭敬跪拜,然后才道:“这次小侄回来,是因为在那龙头山巧遇一李姓修士,至少有练气后期修为,我便极力说服,对方才愿意助我黄家一臂之力,只因此事重大,不敢一言而决,特来稟告家主。” 黄恩志省去自己与李晟安的打斗,丟了龙头山根基的事情更是闭口不谈。 黄仁阔执掌家族三十年,里里外外的猫腻见得多了,对这不成器的侄儿也疑心甚重,又细细问过,那人为何出现,来歷如何目的为甚,见这二房的侄儿支支吾吾,便冷哼一声! 黄恩志脸上的汗顿时就下来了,但也只能咬紧牙关硬扛,发誓此人绝对和张家没有关係云云。 黄仁阔终究不知全貌,但仅一个泄露家族机密,即谋算霖林县的计划泄露出去,就是不小的罪名。 但事有先后,既然能请动一位练气后期的修士,甚至扬言能诛杀了张悯德,关係重大,便召唤家中几位主事的过来,一起商討再做决断。 万松山上响起议事铃,几位清修的黄家嫡系连同重要客卿联袂赶来,得知了事情原委后,都有些拿不准其中的味道。 毕竟突然间冒出这么个人来,是敌是友犹未可知,修为低微也就罢了,这种家族拿捏不住的主儿,万一在关键时刻倒戈一击,后果不堪设想。 第011章 算计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11章 算计 松涛阁內气氛诡异,一眾黄家主事盯著黄恩志,疑心更甚。 黄恩志一时心虚不已,他也不是没怀疑过李晟安在诈他,但若此事不成,自己马上就要被问罪,正经是咬牙搏一搏,没准就是大功一件。 这种情况下,如何选择自然不必多说。 黄恩志正下定决心,忽然大门被推开,却是黄家老太爷黄宗懿来了,於是眾人又赶紧行礼。 待老太爷坐定了,黄恩志才理清了思绪,坦然道:“子侄无能,败给了姓李的修士……后来子侄也问过村人,得知那李晟安两年半前被人救起,养伤至今。” “此人还有意无意的打探过青云仙宗的近况,依子侄看来,此人很可能是青云余孽!若果真如此,我黄家正好可以藉此人之手,除掉张家老贼,或者两人相斗,祖爷爷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哼!若此人真是青云余孽,最好还是不要有瓜葛,以免被六假门牵连。”三房主事黄仁勉一脸不满之色。 “那倒也不尽然,藉此人之手办我黄家之事乃是上策,青云余孽不是一个两个,他六假门杀不尽,再说我们在黄天宗庇护下,不必忌惮,太忌惮倒有諂媚外宗之嫌,反惹得本宗不喜,正经是有此人把柄在手,若有反抗,到时再请动六假门来,便顺理成章得多,还能卖个人情。” 长房女修黄仁霞与黄恩志那凡人父亲关係最好,见不得別人欺负没靠的小辈。 “不错,此一箭三雕也!”黄仁阔朝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讚许的点点头。 隨后,眾人看向老太爷,见其正眯著眼似睡非睡,末了,才微微頷首道:“恩志不错,但当此族內关键时刻,不宜引起上宗的注视,那人用完便杀了罢。” 上代家主黄显亨正在衝击筑基的关键时刻,余者纵然还有想法,也只得点头。 事情终於应付过去,黄恩志几乎力竭,拖著满身疲惫回到山腰的宅院,顿时,鶯鶯燕燕妻妾数十人围拢过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仅如此,他年纪不过三十出头,就已经有了七八个孩子,但不论嫡庶,皆无灵根,这让他心中焦虑不已。 灵根难求,任他努力耕耘也无济於事,除非有突破练气的那一天。 欲求灵根,不说天灵根和地灵根的天才,至少达到三灵根,诞下的子嗣才更稳定的具有灵根,但也会退化成偽灵根甚至废灵根。 灵根越杂,越难遗传下一代。 反之灵根越好,子嗣却越发艰难,若是天灵根那种天才,要考虑的不是灵根,而是如何诞下自己的子嗣血脉了。 天道中庸,至少在灵根上是如此的。 再有修为太强太弱都有弊端,唯独筑基期最好繁盛家族,所以大家族一般以筑基为主。 就好比他黄家那位正在衝击筑基的老爷子,就身具三灵根,子嗣六人中,当代家主黄仁阔、黄仁霞、黄仁芹,和意外夭折的黄仁喜四人皆有灵根。 但任其妻妾数十人,也就这六个子嗣,四个有灵根的也都是偽灵根,若这一代无人筑基,家族就会慢慢衰落,最后沦为凡人。 黄恩志在家中勤耕不輟,直到七八日后,族中经过多方调查,確认那李晟安与张家没有瓜葛,才与黄仁勉备齐礼单定金,叔侄俩一同赶往龙头山,以探虚实。 这日一早,龙头山青额坪上,新採买的一批农耕用具被村民运送上来了。 短短十来天的功夫,山上十七八亩荒地已经勉强整平,斜坡处的梯田也初具模样,等於多拓宽了两三亩用地出来。 不仅如此,山下村子里经由张家联络,又在山外购买了一大批粮食,还有布匹铁器,甚至还买了好十几头猪仔和上百的鸡鸭。 李晟安找了个寄养的由头,领到猪仔鸡鸭的村户,每月给三百文补贴,產出的鸡鸭蛋自己吃不管,若卖的话,只准送去张家,有货郎回收,价格则会比市价便宜许多。 黑猪不长肉,只能两年一宰,到时再与村户分肉便是了。 银子流水般花出去,勉强把这个村子从赤贫状態解救出来。 其实凡间银两在修仙者手中真不算什么,不过主要还是人不多,也够人折腾了。 李晟安向来讲究无功不受禄,这不是突发善心,而是在为將来打好根基。 只有人多了,才有更多有灵根的孩子出生,见鹿村是他的基本盘,今后但凡出个修仙者,都是他李家的助力。 村里受了李晟安大恩,各个干劲十足,日子从来没像这般有盼头过。 “唉老陈,你家领了几只牲口?”几个汉子一边劳作一边閒聊。 “家里有几个屁孩子,多领了些鸡鸭,”汉子嗤嗤的笑两声,又道:“孩子馋嘴,晟安仙长恐怕收不到我家的鸡蛋了。” “哈,人家仙人还能看上你这三瓜俩枣的,那是变著法子给咱们谋好处哩,要不说是仙人呢。”这位是明白人,心里也服气。 “嗯,没错。” “是哩,说来也怪啊,跟著仙人,做工都有劲些,以前开荒的时候,累死了那么多人,再瞧瞧这山上,一天一个变化,你说当年怎么就那么难呢。” “这话说的,当年没有一粒存粮,逼得啃树皮吃野菜,也才混个半饱,现在每天两顿乾饭餵到饱,那能没劲?!” “哈哈,你这是记打不记吃啊。” “……” 正说著,忽然见林秀领著一个老嬤子和一个黑瘦丫头过来,便连声打招呼,还有在一旁帮忙的妇人调笑。 说:“秀秀,你家晟安本事大啦,你可得小心,不然哪天被狐狸精迷了,就把你扔下了。” 林秀不以为意,笑道:“我只差把心挖给他看了,他怎么可能会拋弃我们母子。” “唉哟,你这妮子是不懂男人呢。” 眼见说话不著调,做活的汉子赶紧呵斥:“妇道人家的,瞎说什么!秀秀你別跟她一般见识。” 林秀也不生气,带著人走了。 她身后跟著的老嬤子正是张郎子从固通郡请来的稳婆,至於那黑瘦的小丫头,则是在牙行碰巧遇到了,人家爹娘亲自来卖女,张郎子看不过眼,又想著得有人伺候林秀起居,便自作主张买下了。 张郎子本来还心中忐忑,没想到林秀却颇为满意,如此,李晟安自然也不再多说什么。 第012章 饿匪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12章 饿匪 林秀此次是去小龙角峰库房边的厨房,因为上次閒逛散闷的时候,忽然有沦为苦力的土匪下跪告状,说吃不饱饭。 当时没理会,她一点不怜悯土匪,但回过头来,也知道夫君拿这些人有用,不能被村人糟践得太狠,便来看看。 给土匪吃的自然不可能太好,半稀不乾的黄糜子,配两根野菜,一点油水都没有。 张家那掌厨的婶子也有理由啊,毕竟吃太饱就不老实,老想著逃跑,还是饿著好,省心。 这倒是事实,前两天就抓获了几个想逃跑的,其中一个刀疤脸的傢伙看起来穷凶极恶,被当眾吊起来抽了好多鞭子呢。 可之前告状的那几人也没逃跑不是。 还是一个跟著厨娘子打下手的陈家小子勤快,说:“秀秀姐,俺这就去把人叫过来。” 林秀皱皱鼻子,这些小子,喊晟安叫叔,轮到自己喊姐,平白矮了一辈,真是气死个人。 这小子勤快是勤快,但也不怎么著调,一溜烟跑工地上就喊:“哪个说吃不饱的,都跟我来,秀秀姐给你们做主啦!” 不一会,这小子领著二十好几个土匪回来了,把林秀都嚇一跳。 不过经过这些天的劳作,土匪们確实老实多了,原先那告状的一跪地,呼啦啦跪下一片。 然后一问缘由,才知道领了吃的老是被別的土匪抢,本来就乾重体力活,冯贵带的监工们又不理他们的內斗,有几个常被欺负的都饿脱相了,再过些时日,恐怕要累饿而死。 当然还有一部分人確实是因为吃不饱,才跟过来的。 林秀是见过当年开荒时饿死的人的,看著这些人,总是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於是第一次强硬要求,至少要让人吃饱饭,而且若有欺凌弱小,也要受罚。 顿时,土匪们感恩戴德磕头不已。 不日,黄家叔侄到来,黄仁勉看著四处开工,修路垦荒,可不像侄子口中在此养伤清修的样子,便皱起眉头。 等见到李晟安,未语先笑,道:“久闻李道友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风采了得。” “呵呵,久仰久仰,黄道友远道而来,但山中荒鄙,连个待客的地方也无,还请多多见谅。”李晟安同样拱手,请两人去了小龙角峰库房那边临时腾出的空房。 两人落座,旁边的黄恩志好似嘍囉,连个座位都没有。 “无妨,客隨主便,看这山中四处动工,道友可是有心在此安家成族?”黄仁勉笑眯眯的问。 “误会,没有的事。”李晟安矢口否认,他有自知之明,现在可没那个实力玩阳谋,不过也懒得多解释,有些事只做不说,是给双方留下余地。 对方如果执意撕破脸皮,那就不是来合作的,说真话假话也就没了意义。 果然,黄仁勉不再纠缠此事,但心中却冷笑不已,呵呵,走一个张家又来个李家,有趣。 便挤兑道:“那可惜了,若道友在此安家,我便可做主將这处地界连带东南两镇都划归给你,你我黄李两家结为永好,岂不美哉?” 他娘的老狐狸!你敢卖人情,我就敢认下!李晟安半真半假的笑道:“哈哈,盛情难却啊,黄道友如此诚意,在下可就却之不恭了啊。” “呵呵,道友真性情。”黄仁勉麵皮抽搐了一下。 话不投机,门外的朱秀才適时端了几大碗粗茶上来,李晟安说几句不要嫌弃之类的,接下来开始磋商正事。 “不是我信不过李道友,实在是干係重大,若无十成把握,恐怕要面临张家疯狂反扑,事態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黄仁勉嫌弃的瞥了眼那粗瓷大碗,碰都不碰。 “黄道友此言差矣,这世上哪来十成十的把握,”李晟安摇摇头,根本不给绝对的保证,“至於我的实力,道友也是练气后期修士,不如你我搭把手?” “好,那就得罪了。”黄仁勉脸色一肃,握住对方伸来的手掌。 两股纯粹的灵力在手掌中对弈,瞬间激起一阵旋风,茶水倒飞,整个库房簌簌震动。 黄仁勉练气八层的修为,勉强也支撑得住,心道此人恐怕还不到练气圆满的实力,也敢夸下海口?! 正在这时,忽闻那李晟安悠悠的说道:“黄道友,小心了。” 黄仁勉一愣,猛地感受到一股沛然莫御的灵力冲刷而来,他整个人瞬间倒卷而出,轰的一声,撞烂了墙板,狼狈不堪。 这个下马威黄仁勉只能老实吞下,心中犹自惊嘆青云仙宗的功法果然非同一般,此人年纪不大,恐怕离筑基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甩开黄恩志来搀扶的手,黄仁勉自顾自的起身理了理衣衫,笑脸已经没那么自然了:“呵呵,李道友道法精深,在下佩服。” “如此,咱们继续?”李晟安方才调动山根灵脉,以纯粹的灵力將此人打出去,存的就是以力压人的心思。 “道友实力强横,我黄家肯定不会吝嗇,但五十灵石確实太过,”黄仁勉是带著家族命令来的,岂敢胡乱答应?以此人实力,张家不灭,恐怕也不好先除掉此人,所有这笔交易,就须得更加谨慎了。 黄仁勉踌躇良久,才继续道:“不如这样,我黄家先付给道友十块灵石的定金,之后再视情况,给付剩余灵石,若张家老贼身死道消,五十灵石我黄家自然给得心甘情愿,若让人给逃了,那……我便做主,至少再给付二十灵石作为酬劳,道友以为如何?” “呵呵,黄道友还是太过想当然了,你黄家几分实力几分真假,我却不好证实,说句难听的,你我交情也没到给你赊帐的地步,四十灵石,若那姓张的死了,我再来找你黄家討要那剩下的十块灵石。” 李晟安脸色一冷,翻脸不认人。 黄仁勉之前输了一阵,又身在对方地盘上,难免底气不足,只得苦笑道:“李道友见谅,黄某只是三房主事,能做主的事实在有限,不如这样,道友若有其他要求,来抵作灵石如何?” 这倒是正中李晟安下怀,但却还一脸不喜之色,勉强道:“我村中一小辈身有灵根,但我师门有规矩,功法不得外传,不如黄道友给我留意一下。” “这个自然。”黄仁勉心中骂娘,都明目张胆的开始培养人才了,还矢口否认不成家族,简直欺人太甚! 第013章 腹黑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13章 腹黑 “正巧我黄家有一门九品『铁皮桩功』,需吞金铁锈气,修炼到高深处,铜皮铁骨刀枪难入,便折算八块……五块灵石给道友,如何?”黄仁勉打了个磕绊,在这种小事上占便宜,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看不上。”李晟安直言不讳,无门无派的修行杂书也不太值钱,李晟安虽然不能让陈、覃二人修炼自己的五品功法,但也不能隨便应付了。 “这……”黄仁勉一时语塞,转头看了身旁毫无存在感的侄子一眼。 黄恩志心领神会,这他娘的是六叔让自己出来背锅了,於是不情不愿的道: “倒是还有一部下八品『五气养寿功』,乃是黄家给外姓子弟修炼的功法,此功法服食自然五行之气,修炼有成则气息悠长,灵机厚重,不但寿元有增,而且更適合资质不佳的多灵根修行,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善斗法而已。” “嗯,这个倒是不错。”李晟安满意的点点头。 “既如此,此功法折作十五块灵石,再给道友补足二十五块灵石,如何?”黄仁勉提议道。 “我只需要那功法的拓本,哪里这般贵了,折算十块灵石吧。”李晟安道。 这一番討价还价黄仁勉没占到什么便宜,但这功法本就是无本买卖,倒也不算吃亏,便点头道:“也罢,三十灵石加上一本『五气养寿功』拓本,只望道友履行……” “且慢,黄道友是否忘了什么?三十灵石,五气养寿功后,还有这厌灵幡,乃是恩志道友先前答应的定金之一。”李晟安似笑非笑的说道。 “什么!”黄仁勉猛然转头,看向黄恩志,眼中狠厉之色几乎溢满,再转过头之后,咬牙道:“李道友,此物乃是族中拨给我这不成器的侄子防身之用,他並无处置之权,还望道友物归原主,以免伤了和气。” “嗯?你黄家人这是打算食言了?”李晟安反问。 “道友误会了,这確实不是黄恩志这蠢货能做主的东西。”黄仁勉气得都要当面训人了,真是酒囊饭袋,这么重要的事,竟然隱瞒不报,连提醒都没一句。 “好!既然如此,这旗幡你便拿回去罢!”李晟安將这青色三角小旗往破烂的桌子上一拍,然后面无表情的盯著这叔侄两人。 这一招,便真的是阳谋了,反正旗子就放在这,拿不拿取决於对方。 这明明就是你李晟安抢的!黄恩志心中怒吼,但根本不敢表现出来。 他本来想著,李晟安已经收了这旗,恐怕不会再吐出来,自己也只当丟了,找个时机说与人斗法被抢,或者其他什么藉口才搪塞族中。 总之,不能在这件事情中再犯错了,不然又是罪加一等,族里规矩可是功过不相抵的。 可谁能想到这人不按常理出牌,竟然主动摆出了这旗子,让他里外不是人,好生难受。 黄仁勉被侄子坑了一把,现在要面临的问题就是个拿不拿的问题,旗子拿回去,那么,这减了分量的定金能让李晟安出多少力就犹未可知了。 可若不拿,这旗子折价也至少价值七八块灵石,近四十灵石还白送一本功法,那可真就是冤大头了。 再一个,就算交易取消,但此人已经知道不少內幕,与黄家合作不成,万一转头与张家苟合,到时麻烦更大。 即便认定此人是青云余孽,请动六假门的人来相助,也是得不偿失。 好在法器不是灵石,日后待诛杀此人之时,还能再收回来,且让你得意一阵! 黄仁勉脸色幻变,犹豫良久,最后爽朗一笑道:“哈哈,我黄家人一诺千金,这厌灵幡,就算在道友的定金当中了!” “哈哈,黄道友大气,不如在此吃了午膳再走?”李晟安展顏一笑。 心里却清楚与黄家绝对没有交好的可能,不趁此机会狠狠敲对方一笔,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黄某还有要事,就不久留了,”黄仁勉起身又道:“道友与我黄家的事宜既然敲定,我这就传信回去,不日就会有人送灵石过来,告辞……恩志,隨我走一段。” 黄恩志本来安排在此协助李晟安,其实就是起一个监督的作用,毕竟是好大一笔买卖,不可不谨慎,此时听闻叔父的话,腿肚子有些转筋打颤。 叔侄俩出了门,又沉默的走了很长一段,直到临近山脚,確定不会被人窥探,黄仁勉才勃然变色,狠狠抽了黄恩志一巴掌。 然后冷声道:“你爹是个没灵根的废物,既然教导无方,只有我这做叔父的来代劳了,今日之事,我会详细上报给族里,你好自为之。” “我,侄儿知错了,求叔父……”黄恩志囁喏两声,却见黄仁勉理都不理,转身走了。 他眼中有些绝望,呆木木的往山上去。 在山上安坐的李晟安虽然眼中不见,但山中一切可逃不出他的感知,察觉到这一幕,心中有些好笑,不过暂时也懒得理会。 两日后,黄家一名叫孙文东的客卿將三十块灵石与功法送到,此人练气六层,清癯高瘦好似文士,说是来协助围剿张家老贼。 恐怕是黄家担心黄恩志办事不力,让此人从旁策应。 李晟安自无不可,隨便安排一间村人搭建的临时瓦舍了事,事实上他和林秀也暂住在这边,只是相比更宽敞,用了木料铺地防潮而已。 拿到《五气养寿功》的拓本,李晟安先自己翻看了一遍,然后又按照气穴走势过了一遍,確认没有问题,才往大龙角峰去。 陈麓原和覃老汉两人这些天都閒出屁来了,耐著性子乾熬苦熬,看著別人有说有笑的干劲十足,说不出来的羡慕,感觉自己比坐牢都难受。 眼看李晟安来了,两人连忙起身相迎。 李晟安把功法塞给两人,就准备转身走人,但看著两人期期艾艾的样子,才反应过来,这俩加起来认不到三个字,需要手把手亲自教导才行。 第014章 开悟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14章 开悟 “五炁互行,五色互融,五行生剋,变化无穷……”李晟安先整体诵读一遍,让两人跟著念,然后开始逐字逐句的讲解。 李晟安教得痛苦万分,让他下定决心,必须赶快开办学堂,他娘的这么一个字一个字的解答,两个字合在一起又要解答一遍,简直让人想死! 好在陈麓原和覃老汉两人知耻后勇,学得绝对勤奋无比,即便有所不懂,也努力记忆,整篇功法一千言,两人花了一天一夜硬生生的背下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李晟安时常答疑解惑,偶尔还拉黄恩志过来讲解,这傢伙几天里消沉了许多,整日借酒浇愁。 转眼两个月过去,地里糜子熟了。 陈麓原两人却连气感也没有,李晟安正准备驱使土匪们下山帮忙收糜子,临走交待道:“你两个也不必整日枯坐,可以到处走走,放鬆心情感悟自然,兴许有所收穫。” 两人赶紧点头,看著乡亲们忙碌,自己光吃饭不干活,说心里没有压力那是假的。 八月末农忙时,山上也暂时停了工,整个青额坪冷冷清清。 陈麓原和覃老汉听了李晟安的建议,在山上閒逛散闷,不过老汉牵掛自家的糜子,有些心不在焉。 看著老汉在崖边眺望山下,陈麓原摇摇头,独自走了。 山上有好些美景,像小龙角峰后边,有一块大青石,这石光滑色纯,好似一只王八,坐在此处,能看见龙头山雄峭的后岭,延伸至袤岭群山深处莽林之间。 迎著秋日的阳光,一股凉风吹来,把山下收穫的禾草香味带到身边,陈麓原深深吸了口气,盘腿坐下,只觉身心恬静。 不觉间,功法轮转,身心豁然开朗,全身的毛孔都在隨之呼吸,吞吐天地之气,渐渐一股柔和之气流转全身,匯聚丹田之中! …… 正在山下忙碌的李晟安忽然心有所感,转头遥遥望去,小子总算入门了,这个年纪,以后修行起来还得慢慢磨哦。 不过山上变化可不止如此,心神感知之中,那座下青石的纹理也通畅起来,似乎受到陈麓原的影响,山中地气与灵气开始隨著功法的变化而流转。 但隨著时间推移,李晟安感到这一变化似乎將要消散,便主动引导地气与灵气按照变化流转不休,渐渐让那青石的变化趋於稳定,成了一个“开悟之石”。 而除此之外,陈麓原周身还有一股不明的气息,正在消散天地之间,若不是李晟安的神魂与龙头山融为一体,根本察觉不到。 於是又驱使地气將那股莫名的气息聚拢,使之无法消散,才细细感知这一缕不知名的气。 此气色亮,静而不动,即不是自然之气,也不是血煞阴气,李晟安却总觉得有些印象,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气在宗门《天下千象万气录》中有所记载。 修行者必定以练气为始,这记录的气便是对应各种功法或其他用途的,而有些独特的气,却只在传说中。 比如此气,记载为“通明之气”乃是开悟之时,人身自然迸发的气息,甚至凡人在心有感悟时也会散发这种气。 此气用途不好说,但根本没有听闻过有获取之法,只贵在稀有。 没想到李晟安这山躯居然能感应到此物,以后倒是能好好研究一番了。 不日,糜子收完,还要晒穀子,大部分村民都还有的忙,暂时不会上山,李晟安便领著苦力们回了青额坪。 一回到山上,陈麓原便上来邀功,激动的说:“晟安叔,我成了哈哈哈我终於炼成了!” “嗯,小伙子不错,正好可以给你加加担子了。”李晟安虽然早就知道,自然也不会扫兴,伸手从怀里摸出一瓶培元丹算作奖励。 不过离与黄家的约定也没多少时日了,李晟安正心中琢磨,黄恩志便匆匆赶来告知了情况,原来黄家已经按照计划,开始在冲水坪镇那边布置族兵,以吸引张家注意。 霖林乃是大县,地域宽广,下辖一十三镇,人口有八九万,黄家这一动起来,就是上千族兵,民夫徵发三四千,动静颇大。 李晟安知道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候,但还是有条不紊,先去了趟小龙角峰,用个小瓷瓶收了那一缕通明之气,然后又亲自去查看那块青石的变化。 只见青石如旧,但只要细细感知,就知道有些微气息正隨著玄妙的轨跡流转不休,正是那《五炁养寿功》的功法运行方式。 这一块石头现在成了开悟之石, 相信覃老汉只要在这青石上静坐修行,应该也能很快开悟。 不过现在还有许多事还要安排,恐怕来不及了。 李晟安先喊来黄恩志和陈麓原,先问了哪里有坊市,得知固通郡城內的雕龙坊就是,便安排稳固了境界的陈麓原和黄恩志两人赶一趟坊市。 小黄很想提醒李晟安自己是黄家人,不是他的客卿,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道小事而已,倒也不必计较,他如此安慰自己。 而陈麓原在之前的请教中早已经知道灵石的宝贵,当李晟安將二十块灵石的巨款放倒他手中的时候,这小子第一次认怂了:“晟安叔你你……要是万一遭到匪人怎么办,若是被別有用心的人谋了去,我如何交待啊。” 说完,还特意看了黄恩志一眼。 “哼,小子你现在可是修行的仙人,还怕盗匪?放心,只管放手去做,男子汉大丈夫怕个什么。”李晟安一笑,说得轻鬆。 如果这一笔灵石真丟了,確实是一大损失,但还不至於如何恼怒,再说他离不开山里,只能让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傢伙上了。 至於防备黄恩志,这傢伙现在是戴罪之身,就怕和族里联繫,这种“小事”估计也懒得说。 小黄现在寧愿待在龙头山,也不愿回去,还指望李晟安庇护呢,以后有机会说不定能將其策反,哪怕以后反目成仇,以此人的心境,肯定也构不成威胁。 而李晟安之所以没有直接找黄家用灵石兑换法器丹药,是因为必要的隱藏,至少不能让人知道他两手空空不是。 否则,对方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所有寧愿绕远冒险去购买法器符籙,他娘的,其实一场大战下来,各种丹药符籙的消耗也是不小,还是要少了啊。 第015章 逛坊市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15章 逛坊市 李晟安挥手让陈麓原和黄恩志两人去办事,然后找来覃老汉,想著多少还有些时日,便又改变主意,让他先去那石头上坐一坐,感悟一番。 当此缺人的时候,多一个修仙者,就多一份助力。 至少,有个低阶修仙者,这七八十个免费的苦力就不敢呲牙,现在还要他亲自震慑,实在是没办法的事。 这边陈麓原和黄恩志牵马往山外赶,两人一路翻过游云岗,又淌过清蛇溪,三十里山路,即便骑马也花了半日功夫。 出来后零星有些村庄,看起来和三个月前的见鹿村差相仿佛,穷得很,现在一天一个变化,这些地方可赶不上了。 这是陈麓原十几年来第一次出山这么远,模糊记得自己小时候三四岁见过外面,如今都十几年了。 一个深山里的野小子,难免对外面的陌生人感到好奇,但自詡修行中人了,便沉下心思,不骄不躁,这也是李晟安能让陈麓原担当大任的原因之一。 两人赶路,第一天在甜井镇住下,次日经过霖林县城,走驛道快马加鞭,在天黑之前赶到郡城之內。 两人也不休息,把马匹交给驛馆,黄恩志轻车熟路的带著陈麓原来到城南雕龙坊,此处坊门有专人把守,一般人可进不去。 黄恩志晃了晃腰间黄家腰牌,又替陈麓原要了一块进出坊市的腰牌,才施施然进了牌坊门。 街道上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閒逛,两边的店铺门可罗雀,伙计坐在门槛上一阵一阵的瞌睡。 偶尔有个摆地摊的,倒是围著些人挑挑拣拣,陈麓原挤进去一看,发现都是卖些残器碎简,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感兴趣。 固通郡下辖十二县,大大小小的修仙家族恐怕也不到万人,根本撑不起几个坊市,这处郡城里的雕龙坊已经是最繁华的了。 陈麓原看著左右一间间家族商铺,卖的东西却很原始,都是些硃砂符纸毛笔兽皮,或者生药兽骨干果,或者矿锭玉石之类,偶尔有顺带出售丹药的,也都是些解毒丹祛瘴丹这类杂丹。 只有几个大铺门,才有成品器具的买卖,黄恩志告诉陈麓原这几家都是有底蕴的筑基家族所开的店铺。 修仙百艺,丹、符、器、阵,这前四艺几乎都把持在大家族手中,没有別人插手覬覦的余地。 陈麓原听著黄恩志的话,连连点头,同时也看得很仔细,来时晟安叔交待过,要看看这里都卖些什么,以后咱们龙头山,总是要挤进这些坊市的。 然后还交待若有卖活的灵植灵种的,价格不贵就可以酌情买下来。 这就是李晟安的长远打算了,灵药种植是非常艰难的,但他身与山合,能调动灵气,乃至连接地脉,对种植的把控会更加精准,有些难活的灵药说不定就能成。 陈黄两人慢慢走著,然后进了一间狭小的法器铺子,陈麓原需要为自己和晟安叔还有覃伯准备武器。 见有客人来,店主满脸堆笑,问道:“两位要点什么,我钱家飞剑远近闻名,八九品刀剑俱全,若要定製,也快得很。” 陈麓原的打算是货比三家,正想细细看过,其实也还要黄恩志来判定品质,他至多只是涨涨见识。 黄家与钱家至交,黄恩志可知道钱家什么尿性,拍拍小伙的肩膀转身就走了。 陈麓原不明所以的跟了出来,黄恩志便含含糊糊,只说钱家那炼器师不行云云。 天色已晚,各家店铺掌灯,还有些掛著醒目的花灯和鲤鱼灯,异常精美。 陈麓原看得有些恍惚,最后强自稳了稳心神,却见一家丹堂前,有个老头带著个小童子,腋下夹著用树皮苔蘚包裹的事物兜售。 这个他就熟悉了,寻常若在山上采了药,就先这么包裹著,卖给生药贩子时能多值点钱。 陈麓原便凑近了,只听得丹堂掌柜爱搭不理,说这三十年的紫铃草,就值五斗灵米的价,不卖可去別家问问。 老者连连摇头,张口就要七斗灵米,却被伙计挡了出来,便又犹犹豫豫伸著头往里瞧,似乎打算卖了。 陈麓原不知道这紫铃草有何用途,问黄恩志,才知道是一种解毒丹的主药,还可以辅佐其他丹药用来驱除丹毒,提升丹药品质,用途还算广泛。 此药用时只需取叶就行,不必全株入药,所以活株是比较值钱的,只是移栽灵植不易,就算到那些培植大农师手里,成活率也不到一半。 其实五斗灵米可不少了,一个练气中期修士一月俸禄也才一斗灵米哩。 “这店家確实压了一斗灵米的价,其实六斗灵米是比较合適的,”黄恩志之前守过一段时间家族铺子,对很多东西的行情比较清楚。 “至於那老者要价七斗,估计就因为是活的,想多要一斗,咱们六斗能买下来的话,还是不错的。” “那我去问问。”陈麓原点点头,与黄恩志商议定了,便找老者问话。 两人没怎么爭论,就成了,老者今天碰壁几次,实在不想爭论什么灵药的死活了,便同意六斗灵米卖了。 这时反倒那丹堂伙计看不惯了,心说这是哪来的愣头青,正谈生意呢,出来横插一脚?不过他一介凡人,转头看了看掌柜的,见其没有发话的意思,只得哼了一声了事。 陈麓原还不知自己差点得罪人了,接过那株紫铃草先给黄恩志仔细辨別,確认无误后,在包袱里掏出一块灵石。 老者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袋口子,看得陈麓原莫名其妙,一旁的黄恩志却是一乐,冲他摆摆手,道:“这是袖袋,还得临时去买一个。” 两人便带著老者来到灵绸铺,黄恩志几句话就和伙计谈好价格,让老者將四斗灵米给铺子,换了一个一尺长宽的青色大袋子,材质与丝绸类似。 “这玩意叫做袖袋,一般藏在宽袖內,大小整好一石见方的空间,通常用来装灵米交易买卖之用。” 黄恩志唾沫横飞的讲解这袖袋的用法:“因为这袋子里面空间不固定,会挤压翻滚,不好拿取,弄坏了什么东西更是得不偿失,只能装耐磨的硬物。” 第016章 临战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16章 临战 “那我存放飞剑行么?”陈麓原扯开袋子口,瞪著眼睛往里看,可惜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嘿嘿,刀剑之类锋利无比,这袖袋可经不住,当然你要是给飞剑配鞘的话,也未尝不可。”黄恩志笑嘻嘻的建议。 “嘁!”陈麓原又不是傻子,飞剑之类,斗法都在瞬息之间,谁还配剑鞘来多此一举。 所以袖袋確实不算实用,也就胜在便宜,没底蕴的散修想尽办法来利用,飞剑带鞘就是这些人想出来的。 大家族的人都用乾坤袋,像黄家这种练气家族,族里就只有两个乾坤袋,家主黄仁阔一个,黄老太爷一个,其他人就別想了。 即便没有乾坤袋,但袖袋也让人嫌弃,黄恩志这种世家子都是练一手“袖里乾坤”,空间虽然更小,但容纳对敌时的法器符籙和几瓶丹药也绝对够用了。 陈麓原却不嫌弃,他穿一身干活的短打麻衫,就把袖袋拎在手中,还宝贝得不行。 两人又逛了一阵,最后进了一家“大宝铺”,乃是筑基郑家的基业。 店家倒也热情,没有店大欺客的意思,问明客人要求,便將人引到隔间稍坐,不时便有侍者取来剑匣。 內有三柄下九品的飞剑,形制各异。 其一曰“灵羽剑”,此剑通体由浮铁所铸,精巧轻盈,长三尺九寸,其重仅九两九钱,最受修者喜爱。 陈麓原心想覃伯年老力弱,用此剑最好,便先定下。 自己却看了又看,剑匣中还有两柄飞剑,一者细瘦如矢,入手颇重,恐怕十来斤都打不住。 侍者见此人已经定下一剑,便热情了许多,笑道:“此剑名曰“矢”,黑陨所铸,剑走疾速,但略失灵动,讲究一往无前,客官若是功法不匹配,恐怕不好驾驭。” 陈麓原一听这名字,眼神便是一亮,自己喜欢玩弓,这“矢剑”正与我相配。 他终究是少年人,喜好更加隨性一些。 这两柄飞剑,飞羽剑要价三块灵石又两斗灵米,矢剑偏科严重,反而便宜,只需两块灵石又八斗灵米。 不过陈麓原却不急结帐,又问是否有八品飞剑,自己需要给晟安叔挑选合用的兵器,但出来时又没多交待,只说八品可用。 倒是黄恩志知道李晟安的功法相性,便补充道:“只管拿火性飞剑来便是。” 青衣侍者点头匆匆离去,也不怕对方是在消遣自己,不时又抱来一个剑匣,却只有两柄飞剑。 陈麓原有些踌躇,对给李晟安挑选飞剑颇有些压力,便看向黄恩志。 小黄一笑,將两柄剑拿在手里耍了耍,最后挑了其中一柄赤色宝剑。 此剑曰“铜雀”,以火铜锻造九日方成,长三尺七寸,重三十二斤七两三钱,在飞剑中算重剑一类,也就修仙者体力过人,才能用来对敌。 就这一柄中八品的飞剑,就花费了十三灵石,加上之前两柄飞剑,用出去整整十八块灵石,再有袖袋与灵植,手里刚好还剩一块灵石。 这一块灵石也是不打算留的,陈麓原两人先去生药铺子寻了一株三百年的人参,人参这玩意仙凡通用,不过只有百年以上的灵参,才有入丹炉的资格。 如今秀秀姨待產,晟安叔特意交代要买的。 一株灵参花费了三斗灵米,恰巧这铺子还售卖些不入流的传音符,一升灵米就能换十张,陈麓原便用一斗灵米换了一百张,店家还多送了十张。 目的达成,两人不再逗留,回驛站后休息了一晚,主要是马匹需要休养,次日又马不停蹄的往回赶路。 一路顺利,毕竟乃是郡城,修仙者斗法劫道那是打几大筑基家族的脸,谁会找死? 不日,陈麓原两人返回,李晟安拿了飞剑,满意的点点头说声不错,黄恩志本来还有些忐忑,闻言鬆了口气,此人行事霸道,但没有那种喜怒不形於色,其实还算好接触的。 再有陈麓原带回的那株紫铃草,李晟安亲自栽种在预留的园圃之內,边上用竹条圈起来,以免被踩踏,最后舀一瓢灵泉灌溉,就算完活了。 紧接著,黄家又派了两名练气中阶的客卿过来,看来此次是势在必得了。 而这几天中,覃老汉始终没有气感,毕竟年纪大了,李晟安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有条不紊的安排在山上值守的村民下山。 但还不保险,等陈麓原一回来,便让他领著土匪也一起下去,连快要临盆的林秀一起,也只能跟著下山,未免殃及池鱼,还得离开村子进山躲两天。 如此折腾,李晟安心中愧疚不已,林秀却不怕,笑道:“放心,我没那么娇气,你好好的,我娘俩等你接我们回去呢。” 同时,山下村子里也是一阵鸡飞狗跳,李晟安又有些后悔那些家禽猪仔买早了,现在动起来就有些麻烦。 不过也不会走太远,只是顺著很窄的溪流一路往上,七八里处有个平坦的山弯,村里有勤快的,还跑这边垦了些土地,其实还没出龙头山地界。 李晟安感知著村民们的脚步,知道林秀被人照顾得很好,便放下心来。 所有无关人都已经撤离,李晟安招来黄家的客卿三人,还有黄恩志,隨口问了几句,大致知道几人手里的手段,与应对练气圆满的一些准备。 然后领著人下到半山腰等候消息。 山上有才开闢好的田土,山下又是村庄,可不能损毁了,只有半山腰適合,反正山路还要修整拓宽的。 接下来几人也不多说,只静坐调息等待消息。 直到三日后,一道白影闪身而来。 却是个油头粉面的练气中期修士,此人以前在张家聘为客卿,却勾搭上了张家家主的一个得宠小妾,隨著黄家势大,又转投黄家。 这次悄悄潜入,与內应的老情人引出张家家主张奉泰,用黄家事先准备好的毒火锥突袭成功,將张奉泰打成重伤,后携老情人逃离,半路又將这蠢货凡人女子扔下,独自逃了出来。 此事之恶劣不仅因为张奉泰头上泛绿的头冠,与危重的伤势,更甚者在於这女人还是灵根子的母亲,如此才恩宠不断,地位也是母凭子贵,毕竟修仙家族多以灵根论嫡庶。 因此,张家老太爷张悯德暴跳如雷,明知道黄家在冲水坪那边陈兵压境,依然追了出来,没办法,这事实在太过噁心。 张家不將此人除掉,脸都没了。 而黄家派遣这客卿搅动局面,自然有所保障,各种神行符遁地符用之不尽,丹药也是应有尽有,都是保命的手段,如此,终於撑到了龙头山地界。 李晟安几人正面色微妙的感嘆,忽然一道怒极的声音凌空而来:“贼子受死!!!” 第017章 斗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17章 斗 一般练气可没有御空飞行的能力,也只有练气圆满,摸到筑基边缘的才有这一手。 这时,李晟安当仁不让,站出来朗声道:“阁下可是张悯德当面,某正想取你人头一用。” “哈哈哈,几个鼠辈,焉敢在此伏击我,你们可是黄家派来的?叫黄宗懿出来,不然,你们的命,老夫就收下了!”张悯德怒极反笑。 这山中確实还藏了一人,李晟安不知道来的是不是黄宗懿,暂时也探查不出对方境界,但显然是准备坐收渔翁之利的。 也就他能感知全部山中事物,不然就凭对方贴著匿气符和隱踪符的谨慎,筑基修士都未必能及时发现。 自己丹田与山中灵脉合一,最不怕的就是对方坐收渔翁之利,且看看再说。 “呵呵,动手!” 李晟安不再废话,铜雀剑飞出,直接袭击对方面门。 而黄家几位客卿也不废话,飞剑齐出,其中个用锤子法器的,划出一道弧线,如流星般砸了过去,只有那油头粉面的修士,抱头就跑。 张家老太爷张悯德手指一动,袖中游鱼般飞出两柄飞剑,或格或斩,行动有序的將袭来的飞剑击退,凌空一步踏出,已经来到近前。 而此人甫一落地,周身剑气猛然乍散,朝几人激射而去。 这一骤然拉近距离,让黄家几个客卿都嚇了一跳,张家修的乃是八品《白鹤剑诀》极其擅长剑法近身搏斗。 几人顿时往旁边散开,同时有人口吐寒冰为盾,有人掏出龟甲法器抵御,反正各显神通。 唯独李晟安站在场中,挥动一片薄云让剑气迟滯,隨后双手一合,以指作剑,尖端一点金芒,反而破开剑气,朝对方胸口点去。 “好胆!”张悯德怒喝一声,袖中再出一剑,剑尖对指芒,撞在一处。 李晟安终究血肉之躯,手指接触,稍一坚持,便散了术法,往后一退。 而飞剑得势不饶人,紧逼而至,李晟安一招手,將堪堪返回的铜雀剑握在手中,但对方两柄飞剑也一同飞来,三剑齐至,封锁了腾挪空间。 李晟安临危不乱,划出一片云穹,不过揽云只防术法,对刀剑实物难有建树,只让飞剑稍微迟滯,他也只要这一片刻机会,便挥剑挑出包围困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这时,黄家客卿的驰援才姍姍来迟,將对方的追击手段打乱,倒也省了李晟安不少手脚。 张悯德见此人脱困轻鬆,难缠得紧,又心知此地不可能如表面这般简单,便心生退意。 但临走也要收些利息,於是目光微转,看见黄恩志,此人他有些印象,乃是黄家嫡系,黄宗懿倒是捨得拿来当诱饵。 张老头伸手一招,三剑齐至,一边佯攻旁人,实则抵近目標,袖中再出一剑,猛然朝黄恩志袭去。 黄恩志吃了一惊,本来自己在外围掠阵,怎么就朝自己来了? 於是赶紧以飞剑招架,但练气圆满的含怒一击,岂是练气中期能抗衡的,身前飞剑瞬间蹦飞出去,好在黄恩志也有些斗法经验,袖中摸出一张聚冰符出来,在空中凝结一大团寒冰,挡住剑锋。 其实壁戊符最好,但经过上次的教训,他心中不安,不敢再用。 黄恩志趁机逃跑,手握神行符,还没起步便被逼回,最后手中符籙用尽,即便有其他人援手也甩不开那附骨之蛆的飞剑。 最后那剑被黄恩志全力盪开,却见其如孔雀开屏,分出数十道剑光,猛然朝自己袭来。 黄恩志满脸惊慌,只得手掐铁衣诀,强行硬抗。 顿时一阵“叮叮叮”的声响,他勉强將剑光耗尽,已经浑身浴血千刀万剐,却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飞剑朝面门而来。 不远处的李晟安沉默的看著,他在等,等暗中之人来救人。 但显然,即便是嫡系,也不是谁都能受重视的,黄恩志的性命显然没有这一场伏击重要。 但李晟安对黄恩志却有別的安排,於是在最后时刻,弹出几道流萤飞火將剑身打偏,飞剑便贯穿黄恩志肩胛,留下一个血洞。 张老头一击未能得手,阴冷的看了李晟安一眼,忽的踏空而起,但眾人早有准备,將一张紫金罗网往空中一拋,把人逼落下来。 即便练气圆满,想学那筑基修士御空飞行,消耗也是非常巨大的,若拖延久了,可就走不脱了。 张老头心知如此,但既然暂时脱不开身,那便只有迎战了。 而他显然不会去啃李晟安这块硬骨头,而是挑选其中法力最弱的一人,全力强攻,手中剑如飞鸟,刁钻异常,不一会就伤了两人。 李晟安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不然仅凭自己,没有重创此人的机会,更別说將其留下了,当然,目的不是想要其性命,但不重伤此人,也是不行的。 可自己这功法一旦施展,不论是黄家还是张家,绝对能猜出自己的门派出处,这確实是个麻烦,但这一身法力是自己唯一的资本。 不过六假门远在千里之外,就算想伸手进来,也得掂量掂量黄天宗的反应。 李晟安若能嚷嚷得人尽皆知,到时候,黄天宗即便不想庇护自己这个青云余孽,也要碍於面子保一保,总不能让人欺上门来打脸吧? 当然,前提是拿到黄天宗的腰牌,只有成了家族,给黄天宗送上几斗灵米的田税,也就顺理成章的得到庇护。 到时候六假门真的寻上门来,李晟安便扬言在黄天宗庇护之下,以六假门那大怒大喜的功法,只要出言不逊,就没有迴旋的余地了。 不过这是李晟安想当然的结果,事情总是会脱离预定轨道,或好或坏,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反正低调发展是没可能了。 想通其中关节,李晟安便主动欺近,手中铜雀剑瞬间漆黑,炽热的火灵力灼烧著周围草木,瞬间化作灰灰。 一剑递出,张悯德招剑在手,隨手一挑,却只觉一股炽热火性侵袭而来,將自己的剑气驱散殆尽。 剑身碰撞几合,火性更加暴虐,张悯德甚至感觉鬚髮皆焦,心中惊骇不已,此人恐怕是宗门子弟,遂生出逃命的打算。 第018章 天阳火杀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18章 天阳火杀 张悯德人老成精,心中想法没有丝毫暴露,依然沉著与之对剑,一面又抵挡其余人的骚扰。 一直耗了半炷香的光景,才覷到空荡,一剑盪开拦路的黄家客卿,再次腾空而起。 几人慌忙驱使罗网罩下,对方却早有准备,招来两剑在前,撞在罗网之內翻滚纠缠,將之卷做一团,眼见马上就能破空而去,忽然一剑冲天而起, “耀光!” 秋日阳光一束束如同实质,隨著乌黑的剑身而动,凡有触者,皆被焚伤。 前路被挡,张悯德却不慌忙,微微偏头以免伤到眼目,然后放出一块翡翠无事牌,这牌子迎风便涨,眨眼大如门板,挡住了光线。 但经此耽搁,张悯德再次被逼入地面。 这一落地,再想凌空遁走,恐怕就要掂量一下灵力消耗太甚带来的后果了,张老头也知道再一味逃避恐怕得不偿失,便吞了一枚补气丹,沉著应对。 这边,李晟安长喘了口气,佯装在袖子里掏出丹药吞下,其实这是林秀给他用河沙炒的蚕豆,平时没事当零嘴的。 能抽调山根灵脉之气,哪有什么气息不继,都是演给暗处那人看的。 说起这蚕豆……李晟安定了定神,大战之中可不宜分神。 此时场中,三名客卿齐心协力,勉强抵御,但转眼,一人的飞剑被挑飞出去。 这人也有些手段,双手掐诀,脚下土地顿时蠕动起来,渐而覆盖全身,化作一个身高丈余的石土法身,躬身一拳轰击过来。 “巨锋,出!”张老头冷哼一声,旋即袖中又出一剑,须臾化作三丈巨剑,轰然斩下。 那石土法身见这一幕,怒吼一声,双手撑举,已然不动,而施法之人已经放弃法身,远远躲开了。 “轰隆!” 石土法身被劈作两半,剑势不减,在地面砸出深坑,崩飞一地碎石。 见此,李晟安心中骂娘,这可是老子的基业,竟然被如此糟蹋,其实那石土法相,只要他愿意,一个意念就能让其崩解,至少在这山中,土行术法对他绝对毫无威胁。 李晟安心中恼怒,也不好再摸鱼,手中蓄势几点流萤飞火,屈指弹出的同时,飞身欺近。 张悯德也特意留心李晟安的动作,见此,几点剑气精准的斩掉火星,引得一片火光在空中肆虐。 李晟安不以为意,反驾驭火势,以剑作引,如一只巨大的火鸟扑击而去。 张悯德迅速招剑而回,两剑一左一右,斩断火翼,是为破势,再一剑格挡,留天上一剑流星坠地,斩火鸟头颅,即李晟安所在之地。 李晟安见此,却怒吼道:“给我挡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后张口一吸,將残余火势一口吞下,瞬间鬚髮如火,浑身赤红,手中铜雀剑更是乌黑如墨。 李晟安双手持剑,燃烧全身灵气,奋力一斩。 张悯德全力一击都在天上一剑,是料定此人会回身防护,哪里知道对方忽然就搏命了,居然敢把性命交给那些练气中期的废物? 只这猝不及防的一下,从左至右一道深深的伤痕,来不及血水涌出,便化作焦炭,能隱隱看到被烧灼的內臟在其中涌动。 而头顶那致命一剑,先是贯穿一样兽颅法器,然后又经受住铁锤法器的轰击,最后被那名叫孙文东的客卿用一方砚台挡住,此物同样被击破,却未能贯穿,可谓险之又险。 一切发生在须臾之间,李晟安一击即退,而其他人飞剑术法齐至。 其实,如果张悯德那坠地一剑黄家客卿没挡住,以李晟安抽调灵力的速度,也勉强还有余力招架,至不济,也还有一张土壁符防御,相信在自己山中,这张下九品的符籙能发挥远超平常的能力。 此时李晟安一脸耗尽的模样,踉蹌著拄剑旁观,这张老头吃了一击“天阳火杀”,已经重伤,但这几个客卿肯定留不住,最多再划拉几道可有可无的伤口。 李晟安的手段反正到此即止,若想留下张悯德,暗中那人必须出手。 果然,他这一退,暗中之人便迅速靠近,但到了此时,对方依然没有光明正大的现身的意思,看来,还准备偷袭那张老头一手。 若得手,张悯德必死无疑,但这不是李晟安想看到的。 於是他眉头一皱,咬牙提剑再起身,扑身而上,引导张悯德出手还击。 而老头大部分心神依然还在李晟安这边,看他再有动作,果断出剑,瞬间將暗中那人逼退,其中暗藏的灵力波动自然让张悯德警醒。 不论是匿气符还是隱踪符,都是宜静不宜动,一旦露出马脚,便能循著灵觉找到源头,那人也不再隱藏,显出身形。 却是个鬚髮皆白的老者,身形枯槁,但骨架极大,想必年轻时也是雄壮猛將,此人有意无意的看了李晟安一眼。 对於此人坏了自己突袭之机,很是不满,即便看起来是无心之失。 “哈哈哈,黄宗懿,一辈子你都改不了鬼鬼祟祟的性格,来来,与老夫大战三百回合!”张悯德似乎明了今日必死,居然豪迈的开口挑衅。 “哼,老贼,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黄宗懿冷哼一声,身躯逐渐挺直,大步上前。 两人战在一处,张家剑法灵动,黄家拳法刚猛,虽有七品与八品的差距,但剑诀难修,成则力压同阶,些许品阶差距自然不在话下。 李晟安远远的看著,心思复杂,自己费心救了张悯德一次,可救不了你第二次,你若就此认命,那也就没有和张家合作的必要。 大不了先蛰伏几年,给人端茶送水点头哈腰的事前世可做得多了。 正在此时,异变忽起,只见张悯德忽然自断一臂,轰然爆开,血雾瀰漫之中,数道血影朝四面八方逃遁而去。 黄宗懿连斩数道血影,李晟安也是一脸惊讶,“勉力”斩杀身旁两道,各客卿又合力將剩余血影全部斩杀,却不见真身。 张悯德好似人间蒸发,就这么在眾人眼皮子底下逃跑了。 第019章 一指可破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19章 一指可破 黄宗懿环视一圈,然后红著眼睛怒吼道:“愣著干什么,找!都给我去找!” 眾客卿闻声而去,李晟安却不理这些,吞了“丹药”开始打坐,没办法,灵力已经耗尽,做戏,就要做全套! 见此,黄宗懿怒火中烧,大步上前,抬手似乎想指责什么,隨即,袖中悄然一柄飞剑飞出,闪电般直击李晟安面门。 李晟安本以为此人要来颐指气使,指责谩骂,哪里料到翻脸如此之快,张家老头才遁走消失,说不定就能找出来,可转眼就来要除掉盟友,简直就是个异类。 但不得不说这一手確实管用,若不是他在山中灵机敏锐,飞剑才出就有所感知,这么近的距离,换作一般的修士,绝对一命呜呼。 可饶是如此,这阴狠的一剑也没完全躲过去,李晟安临机应变,狼狈翻滚躲避,结果背上还是受了一剑。 好在伤口不深,李晟安翻滚起身,手中铜雀剑飞出,打了一手反击,同时掏出一张此前在黄恩志那里缴获的低阶土壁符,在身后竖起一道高墙。 黄宗懿对袭来的飞剑视而不见,身上略微泛起金光,反手一拳轰击在土壁之上,本以为势如破竹,不想却受到阻碍。 他懒得深究,眼见对方跑远,便凌空而起,举拳轰然落下。 背后风声呼啸,李晟安提气在手,双臂红如炭火,勉强架住一拳,只觉重若千钧,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山下倒飞而出。 人还在半空,对方飞剑又至,李晟安揽云託身,轻飘飘的划出一道轨跡,落在远处。 “哼,果然是青云余孽!”黄宗懿握拳的手背滚烫,火克金,即便是偏体修,也难抵真火侵蚀。 不过他算定此人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不然也不会贸然出手。 事实上,这齣其不意的反攻倒算,一来,可以趁机將这青云余孽斩杀,二来,那张老贼定然没逃远,见他们內訌,兴许会露出马脚,到时或许能一举两得。 想到此处,黄宗懿冷冷一笑,召集客卿全力围攻此人。 李晟安终於体会到刚才张老头被围攻的感受,更何况手里就一柄飞剑,好在还有个厌灵幡,总算是个防御手段,勉强也能招架。 李晟安几次示弱,似乎岌岌可危,几个客卿便有了爭功之心,之前那施展土石法身的傢伙最为冒进,仗著土性厚重,欺近缠斗。 但这些人也参与之前围攻张悯德,其实也是消耗巨大。 须臾,李晟安一脚失误,撞在前方突然冒出的土偶身上,瞬间被包裹其中。 此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黄家虽然规矩大,但对有功之人,也向来不吝赏赐,他抢在最前头,飞剑已去,欲斩其头颅。 却忽然一道剑指破土而出,没有丝毫阻滯,指一点金光,撞开了飞剑,转瞬已经到了面门。 他之前已经见识过,这指尖金芒可是能和练气圆满的剑锋相对的,心中只觉亡魂大冒,赶紧屈指在前,往地上一抓,欲抓起一道土墙抵御,但他忽然发现地面蠕动一阵,竟然没能如愿。 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一道剑指戳破了自己的脑袋,到死都没明白为什么。 这一惊变,对於黄家几人来说实在出乎意料,明明对方已经力竭,明明已经被土偶困住其中,哪怕强行挣脱,可最后为何自己的同僚连防御手段都没有,就那么直愣愣的被一指点破了头颅? 待眾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殞命。 接下来几个客卿就谨慎多了,而黄宗懿则暴跳如雷,一马当先拳拳大开大合,身边一柄飞剑见缝插针从旁协助,李晟安被逼的左支右絀。 再加上两名客卿相帮,尤其其中一个使铁锤的大汉,李晟安甚至怀疑之前围攻张老头的时候这傢伙在摸鱼,此时却每一锤都势大力沉。 也好在麓原给挑选的是重剑,不然直接就磕飞出去了。 饶是如此,也双拳难敌四手,即便灵力充沛,可他不是老张,没有那么多飞剑可用,如果以前宗门的乾坤袋没丟,也有的是手段应付。 这时候没办法了,李晟安只能高喊道:“张悯德,张老头!再不出来帮忙,到时候你一样跑不掉!” “……” 没有回应,即便看到几人已经打出狗脑子了,但藏身暗处的张悯德依然认为是引他出手的计谋,一个练气中阶客卿的命换一个练气圆满,怎么都是划算的。 “你娘的!”李晟安只得一边招架,一边往张悯德藏身的地方去,在这龙头山上,你还想躲不成? 而隨著战场逼近,张悯德果然藏不住了,虽然两边都是仇敌,但显然黄家更让人痛恨,也只有黄宗懿人头落地,才有他逃生的可能。 不过在现身之前,却將剑意蕴至巔峰,哪怕黄家几人小心防备,但终究是躲不过练气圆满的蓄势一剑。 隨著一剑惊鸿出,便有头颅落地。 李晟安记得此人名叫孙文东,最早给他送灵石的那位客卿,性情孤傲,但诗词文章很有一手,可惜今日已经人头落地。 “嘿嘿咳咳咳……呵呵呵,今日就算身死,也要你黄宗懿给我陪葬。”张悯德嘴角溢血,独臂提剑,眼神阴冷的看著剩下的三个活人。 “嘿嘿,张老头我两次救你,现在休息够了吧,来来,你我將这姓黄的人头拿下。”李晟安身形有些狼狈,却还不合时宜的笑了一下。 “你我垂死挣扎,没有同归於尽的勇气可不行。”张悯德稍一回味就知道,两次相救,其一在黄宗懿现身之前,引导他发现对方踪跡,其二则是没有点破他的藏身之地。 “你这贼人果然没安好心!受死!”黄宗懿气得鬚髮皆张,猛的欺身来战。 李晟安也不多说,手中铜雀再次乌黑,少了几名客卿的干扰,可以放开手脚,他双手持剑与黄宗懿缠斗在一起。 只听得“砰砰嘭嘭”的声响,数息之后,反而是黄宗懿支撑不住,被逼得连连后退。 第020章 大好头颅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20章 大好头颅 张悯德眼见李晟安毫无颓色,竟还將一名体修逼得如此狼狈,眼中精光闪烁,忌惮之意再明显不过,但此人终究已经与黄家决裂,今后还是有的谈的。 而黄家两个练气圆满,若能除掉其中之一,也能为家族贏得喘息之机,便咬牙加入战团。 两人合力对一,黄宗懿本就被克制的术法已经难以招架,於是从袖中摸出一个金元宝,张嘴含在口中。 顿时,黄宗懿浑身金光熠熠,如同黄金铸成,李晟安屈指弹出几点“流萤飞火”,对方却不闪不避,瞬间被淹没火海之中。 李晟安正想逼近,火中忽然一只金色拳头迎面而来,正想侧身躲避,却好似有一股吸力,让他往拳头上撞去。 李晟安极尽全力,中间以手肘相格,才勉强躲过,而下一拳已经到了眼前,於是只得抬手对拳。 “嘭!” 两拳分开,李晟安只觉手臂发麻,而身体明明在往后退,却又被吸引拉近,於是只得揽云以作防御,勉强招架越来越刚猛的拳锋。 也得亏张悯德知晓此人招式,见势不妙,咬牙以巨锋剑强行將两人隔开,李晟安才勉强在狂风骤雨般的拳头中脱身。 他身上挨了好几拳,连肋骨都断了两根,比之前被偷袭造成的伤势大多了。 而黄宗懿术法依然未断,一拳轰击在巨锋之上,张悯德想要收剑却已经来不及,竟直接被夺了去。 见此,李晟安两人不敢用飞剑对敌,只能依靠身法,以术法消磨,但任两人如何攻伐,都无济於事。 而不远处,唯一剩下的那使锤子的客卿见形势有所转圜,眼珠子乱转,本来想跑,但又怕太过明目张胆引来注目,便在旁边掠阵,慢慢后退。 此时又有些犹豫,临阵逃跑的话,万一黄老太爷贏了,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他一双牛眼盯著下方,发现黄老太爷虽然金刚不坏,似乎无人能敌,但行动笨拙,身逾千钧重,那姓李的和张家老贼却不靠近,只以术法符籙消耗。 若长此以往,黄老太爷终究会支撑不住,娘的!小命要紧,还是跑吧,大不了不去黄家了。 而下方李晟安三人如此鏖战近一炷香的时间,张老头率先撑不住了,一口鲜血喷出,伤势愈发严重。 而黄宗懿也手段全出,符籙用尽,吞了这金,自然不惧术法飞剑,甚至灵力损耗也不大,可惜行动迟缓,这段时间,与其说在对敌廝杀,还不如说是调息养气。 而且鏖战的目的也算达成,至少將张悯德的伤势熬重,已经连续吞了好几次丹药,要知道丹药是有丹毒的,如此淤积下来,不死也要丟掉半条命。 反而是那李晟安,丹药也是吞个不停,但就是不见力竭,真是怪哉。 而吃了一嘴豆子的李晟安眼见对方身上金光渐渐褪去,手中流萤飞火再出,却一粒一粒吞入腹中,不仅如此,还找张悯德要了一张下七品的“春火符”,打开符锁的瞬间,也一口吞下。 李晟安双目赤红,些许烟火从鼻孔溢出,强制咬牙掐诀,持“吹火印”在胸前,张口喷住一口亮如白炽的火焰洪流。 炽热之气几乎让石土融化,黄宗懿如何都想不到此人还能施展如此强度的法术,眼中凶戾之气一闪而过,一拳轰出,紧接著被火焰洪流淹没。 瞬间,地面被灼烧融化,慢慢化作岩浆往外流淌,方圆二十步见方已经成了岩浆池。 其中那黄宗懿却依然屹立不倒,浑身泛著金红之色,看起来有些融化的跡象,身前一块看不出材质的盾牌已经化作焦炭。 但过了数息,那人依然不见倒下,也无生机,张悯德忽然醒悟,叫道:“不好!是金蝉脱壳!” “嗯?难怪!”李晟安感知到地下有一点异动,却如一个皮球,怎知是个人呢。 正待震颤山体,逼出其人,却异变突起,只见岩浆中的躯壳忽然消融,化作几道金色飞剑,朝两人斩来。 这剑却好似有灵性一般,进退有序分合如意,李晟安挥剑欲挡,便一分为二,刁钻袭来,只来得及稍微侧身躲过要害,短短数息,已经身被数创。 反倒是张悯田剑招灵活,防御这等精巧事物得心应手,但也只能勉强自保。 李晟安百忙之中赶紧分心一念,將躲在地下的人震出。 黄宗懿破土而出,身材只有十岁孩童大小,赤条条的浑身泛红,一张老脸满是慌张之色。 他不知道为何自己躲在那般深的地下,也能被发现,而使用“金蝉脱壳”,一身吞金气而成的“金鼎功”之根本,全在躯壳之上,自己现在就是只蜕壳的软螃蟹,任人宰割。 好在有“肉身剑”拖延,还有机会!黄宗懿转身就逃。 李晟安此时確实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即便法力充盈,但身体连续遭受创伤,加上此时被这诡异的金剑打得难以招架,根本无力旁顾。 而张悯德见黄宗懿现身,周身飞剑如光影折跃,竟快得不见踪影。 只听得一声爆喝:“纳命来!” 黄宗懿大好头颅应声而落,周围金剑也纷纷落地,不再动弹。 李晟安顿时鬆了口气,齜牙咧嘴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抬头对山上边些的老头说:“我有眼线,你要的那人才出此山地界不久,你若去追,还能顺便把那逃跑的客卿也一併抓来,稍后你我再商议要事。” 张悯德强撑著不倒,吞了丹药后稍微吐息,然后居然点了点头,竟真追了出去。 李晟安一愣,心中多少有些佩服,自己若不是灵力无穷尽,恐怕早就力竭而亡了。 比如那“天阳火杀”和最后吞下符籙那招望蟾峰成名法术“吞阳法”,都是威力奇大,其中任意一种术法就能让一个练气七层的修士灵力耗尽,更別提还有对敌时那些小法术的辗转腾挪,哪一个不是耗费灵力的。 这张悯德还真是老当益壮啊,李晟安便又一瘸一拐的起身,將那散落的金剑捡了起来,又翻了下黄老头的尸身,可惜赤条条的什么都没有。 估计因为金蝉蜕壳,好东西都在那壳子里呢,但稍微感知,发现都是些烧焦的残骸,只有个金元宝在滚烫的岩浆中没有损毁,可惜没有乾坤袋,不然还不至於被烧毁。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这黄家老头出门,估计早做好准备,怎么可能带乾坤袋出来,倒是这剑不错,七品下的,可惜属金性,且偏笨重了。 这黄家走的体修路子,金性锋锐灵动,防护比土性差了一筹不止,但若真是土性体修,在这山中恐怕只有被虐的份。 第021章 打铁匠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21章 打铁匠 李晟安继续翻看其他两个黄家客卿的尸首,收集了几柄飞剑,一张略有损毁的紫金罗网,丹药符籙也还剩下些,灵石就得一块,正嫌弃,却感觉有异。 便抬头望去,只见成了血人的黄恩志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李晟安眉头一挑,咧嘴道:“呵,我救你一命,还想恩將仇报不成?当时你那黄家老祖就在附近,可没有出手帮你的打算。” 黄恩志的眼中茫然,有气无力的道:“恩志命贱,担不起家族重任,但血亲相连……” “你若敢提报仇二字,我当场杀了你。”李晟安面色冰冷,不介意多收一条性命,此人性格软弱,只因还有些安排,才留了性命,怎么会让其放肆。 “恩志多谢救命之恩,但血亲相连,我也需报还养育之恩,只因能力有限,想请求为老太爷收尸,之后任凭李兄处置。” 黄恩志知道此时已经是家族的危难时刻,但因为今日之惊变,万松山可能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李晟安无所谓的点点头,他不是想收下此人,而是將其放回去,有时候一个心怀异心的自己人比外部敌人更可怕,哪怕此人地位低微。 不多时,张老头押了两人回来,其中那油头粉面的傢伙已经断了双臂,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反而更像个“人”了。 其实此人手里还有许多保命的傢伙,但想著黄家几人在此设伏截杀,自然不须担忧,便省下符籙丹药,留著卖灵石,其实就是贪心作祟。 这傢伙跑出去一段后甚至还打坐休息了一下,而那使铁锤的魁梧汉子,灵气消耗更大,又见机太晚,等决定逃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反正没费什么功夫,两人便被几近油尽灯枯的张悯德给擒拿了回来。 直到此时,张李两人才正式见过礼,然后李晟安毫不客气的说道:“接下来黄家肯定会发疯,张道友,唇亡齿寒的道理你应该知道,我需要你派三百族兵到此护卫我这龙头山,再有刀剑甲具,我以灵米换购,若还能腾出手派遣一两名修士,则最好不过。” 张悯德略微沉吟,便乾脆点头道:“你我算是不打不相识,此时正是结盟的时候,你的要求我应下了,且至少会派一名客卿过来协助你,呵呵,黄家这次损失惨重,只要熬过此次反扑,黄家必然收缩势力,到时候李道友便能在此站稳脚跟。” “那就借你吉言。”李晟安呵呵一笑。 两人没有多少閒话,稍微议定了大方向,张悯德便道:“此人和黄家的小子我都要带回去,这人留给你,如何?” 李晟安却摇摇头:“我与恩志道友乃是熟识,此人的命我保了,放心,他绝对不会出现在敌对战场上,这黄老头的尸首,也留下吧,给个入土为安的机会。” 张悯德皱了皱眉,不急爭辩,又看向另一人:“那此人……” 说的是那使铁锤的魁梧汉子,这人李晟安不认识,无所谓的摆摆手,没想到对方却猛地跪下磕头,只希望李晟安收留,还说自己会炼器! 李晟安不以为然的笑道:“你若会炼器,黄家会派你来此冒险,呵呵,你就算落到我手里,也不会有黄道友的待遇。” “小人確实会……会一些炼器之法,虽然还不入流,但李道友山门初创,应该用得到在下,小人不求优待,绝对老实为李道友办事。” 这汉子连连恳求,他知道,自己落到张家手里,绝对九死一生的局面,而与李晟安却没有根本的仇怨,即便有过节,但人家能保下黄三郎,看在面子上,自己的日子总要好过一些。 李晟安一挑眉,多个铁匠,给村里打打农具菜刀也不错,便看向张老头:“张道友你看……” 张悯德见李晟安精神奕奕,虽然多处受伤,但都不算严重,心中颇为忌惮,便点头道:“罢了,此人就留给你吧,告辞。” “张道友稍等,你我共同御敌,这柄七品宝剑乃是道友应得的。”李晟安將黄宗懿的那柄金性飞剑递了过去。 张悯德一愣,他身负重伤,本不敢再爭,没想到对方却主动让利,有些迟疑的接过那剑,点头谢道:“道友行事磊落,某愧受了。” “呵呵,道友慢走,我就不远送了。”李晟安拱手送客。 待张悯德提溜著那粉面修士走后,李晟安便盘坐下来,一边调息,一边指挥那魁梧汉子收尸,帮黄恩志治疗伤势等,见此人手脚还算利落,便又问道:“说说看,你这不入流的炼器之法,到底怎么回事?” 汉子原名叫赵大铁,隔壁平化县人氏,被平化钱家发现,收录上山修习仙法,改名赵禺,因得罪了钱家十七小姐,以至於处处不受待见。 前些年钱、黄两家有一笔大生意,黄家需要几个帮手,赵禺便顺理成章的被扫地出门。 这汉子看起来傻大憨笨,却非常识时务,张口喊道:“家主,我本铁匠出身,从小就看我爹打铁,我寻思……” “等下,你寻思?!”李晟安脸色不太好看。 “呃不,我,我看过许多铁匠打铁,还跟钱家炼器师请教过,打出的器具虽然不比飞剑,但也能承受三击,如果有好材料,我定能打造出合格的九品飞剑。” 他娘的,谁会把好材料给一个半吊子都算不上的人去糟蹋?李晟安冷哼一声,就此作罢。 接下来,在张家族兵赶来之前,李晟安不打算让村民们出来,尤其是担心黄家有什么手段迅速得知消息,若先一步赶来,便无法保证村人的安全。 何况林秀即將临盆,不宜折腾,李晟安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了。 仅仅一夜功夫,张家修士和十数轻骑就过来了,毕竟一县之地不大,而且主要还是山路难行,那三百族兵还在山道上要慢许多。 晨雾之中,李晟安见到了这位名叫张运晋的修士,三十出头,蓄著短须,乃是张家长房长子。 张家人才凋敝,张悯德之下,元字辈修士已经死完了,倒是张老太爷老来得女,前两年一名小妾给他生了个女儿,颇为灵秀,虽然才三岁,但已经能看出不凡。 再下来奉字辈两名修士只一人步入练气后期,再年轻一代的运字辈也只有三人,其中一人还是女修,招了个婿,生了厚字辈唯一一个有灵根的孩子。 李晟安与人见礼后,心中颇为意外,张老头也是捨得,居然派了长房长子过来,也不怕死在这里。 第022章 喜得麟儿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22章 喜得麟儿 如今龙头山空荡荡的,李晟安也懒得將人安排上山,直接徵用张家宅子,毕竟两个张姓一脉相承。 一面接待客人,与张运晋閒聊,发现此人性格木訥,不善言辞,李晟安便抽空用传音符叫陈麓原带领村人回来,准备全部驻扎到青额坪去。 毕竟是涉及几千人的战事,那山弯躲一躲几名练气修士之间的斗法也就算了,这种大规模的战事,万一被发现踪跡,后果不堪设想。 李晟安寧愿把人安排在没有退路的龙头山上,只要他不死,就没人上得去。 晌午,村人陆续赶回,先到的是土匪苦力和一些青壮,还要留一部分人需要看护老幼,防备野兽。 李晟安便赶紧安排人手开始布置防御工事,还有今年才收穫的新糜子,都需要运送上山。 张运晋见此,便宽慰道:“老太爷赶回张家,便一刻不停的调集族兵赶了过来,我本在冲水坪镇驻防,接到消息往这边来时,黄家还没有异动,肯定还不知消息,李兄不必著急。” 李晟安却不以为意,继续有条不紊的安排著,等张元財张郎子回来,便介绍认识自己的本家,让张元財这位“叔爷”好好款待张家少主,自己则拉了一匹马,准备去接林秀。 正在此时,李晟安忽有所感,顿时连马都顾不得骑了,御风全力向山弯奔去。 因为林秀要生了,自己要当爹了。 李晟安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当爹,心中即忐忑又害怕,等他不惜灵力赶到地方,闯进布棚子里面,林秀却还在和那黑瘦丫头说笑,只是眉宇间有些鬱气,看到自家相公赶来,才终於鬆了口气。 李晟安挠挠头,拉著林秀的手,却不知道怎么问。 一旁正忙著指挥人烧水煮布的稳婆不紧不慢的道:“仙长莫急,这生孩子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恐怕还要久等哩。” “就是,你当下蛋呢。”林秀难得取笑自家相公一句,然后还颇有谈兴的拉著手说这几天的趣事。 什么陈家小子撞见张家姑娘洗澡啦,谁家猪跑了啦,还说有个小子不听家里劝告,跑来求她做主,想把那谁家姑娘娶过门呢。 李晟安听得好笑,不时插嘴点评几句,说现在小子太野,等过些天开设学堂,都拉去上学,男娃女娃都去! 正说著,林秀忽然眉头一皱,顿时让李晟安有些慌了手脚,他手里修仙的什么灵丹妙药,凡人经脉根本承受不住,也就前些天特意从坊市买的三百年灵参能用。 但也无法缓解痛苦,他只得缓慢的渡过一些灵气,让她精神好一点。 这时旁边的稳婆將人赶出去,说让仙长稍安,定然没事云云。 可李晟安多少是有些常识的,知道现在的医疗手段匱乏,尤其林秀还是头胎,就更难熬了,简直就是跟阎王抢命。 至於这稳婆,虽然请人时二十两不少,但对於稳婆来说,还真不多,尤其是有名气的,钱再多也不会来这深山里的无名之地,人家身家性命可贵呢。 但张郎子请来的周姓婆子却有些本事,只因为三年前帮一官宦人家接生,结果抱出一个头生肉角的孩子。 主人家便把那孩子连同小妾一起沉了河,这老嬤子名声从此就坏了,加上那户官宦人家有意无意的打压,便生存艰难,否则也轮不到来这里。 这件事,张郎子確实是费了心思的,如果不是走货的见识和人脉,一般人还真找不到,得知前因后果,当时李晟安还当面谢过。 此时,李晟安也只得听劝出去,在外面焦急的来回踱步,开始林秀还闷闷的不出声,后来骤然的一声惨叫將李晟安的心都提起来了。 他的心神全部集中在那布棚內,能感觉到林秀的痛苦,却只能调集灵气,让里面灵机充沛一些,他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至少要做些什么。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秀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李晟安再也按捺不住,冲了进去,抓著妻子的手,看著她被汗水浸湿的面庞,只是给她渡过灵气,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无助过。 还好婶娘是过来人,將早就备好的参汤端进来,一点点给林秀餵下去。 也不知是参汤还是灵气的作用,给了这个外柔內刚的女子一丝气力,在不知道咬了多少次牙之后,终於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 李晟安终於长出了口气,然后又被稳婆赶了出去。 不一会,稳婆抱著一个红彤彤的小肉球过来,连声恭喜道:“恭喜仙长喜得麟儿,恭喜恭喜。” 这时候就是来討彩头要赏钱了,李晟安来得匆忙,还是叔父林定江早有准备,一个红布小托盘上摆满了五两重的银錁子,稳婆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而李晟安这时候才有閒心,一边逗弄眼睛都没睁开的小子,一边將孩子诞生之时伴隨的一缕气收集起来。 李晟安三灵根,猜测这小子八成可能也是有灵根的。 至於这气,清轻上浮,极为纯净,李晟安几乎一瞬间就想到,这竟然是一缕先天之气。 这可就了不得了,听说上古仙人,就是修的先天之气,可惜功法早已失传,这小小一缕,恐怕也修不出个仙人来。 至於其他用途,李晟安尝试將这一缕气还给怀里的小子,但没有用,其他人自然也无法使用。 倒是山中植被,只稍微透露一点气息,便连叶片都朝著这个方向,就好像迎著阳光,渴望阳光一般,显然这一缕气是它们想要的。 李晟安却不可能贸然使用,心中模糊有些猜测,若这植物能用,说不定动物也能用,动物能用,说不定这人就能用了,只是需要某种条件而已。 此事暂且搁置,现在大战在即,还是先把人员安置好了再说。 叔父林定江也是有办法,找人搭框架弄了个类似步輦的玩意,林秀根本不需要动,便连同布棚一起抬了出去。 不过没一会,小孩儿又哭闹起来,婶娘嫌弃李晟安手笨,抢过孩子,心疼得不行。 第023章 渴望建功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23章 渴望建功 等李晟安他们走完这七八里山路出来,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正忙呢,张运晋却得知李晟安喜得贵子,便上来道喜,夸一句灵动乖巧,定是个有灵根的仙苗云云,最后奉上培元丹一瓶。 还有那铁匠赵禺,口称家主,少家主什么的。 这傢伙也是捨得,当时李晟安没搜身缴械,这会子他便大方的將一枚九品防御法器青龙佩奉上,说是给小公子耍子,颇有些马屁精的意思。 倒是陈麓原窘迫得很,自己也是修行中人了,却没有拿得出手的,连飞剑都是晟安叔付的灵石。 李晟安看出来了,便摸摸这小子的脑袋,道一声傻小子。 几人说道间,李晟安得知张家那三百族兵也已经来了,正在五里之外待命,其中用骡马驮了六十副藤甲,十二副鱼鳞铁甲,大黎制式长刀百柄,矛头弓箭若干。 李晟安赶紧让林定江安排人员驻扎的地方,再有陈麓原和冯二郎带人去接收武器盔甲,忙碌异常。 还有部分村民,也需要连夜赶到青额坪。 再有东边不常走的那条山路因为之前的斗法而损毁,凡人无法攀登,反倒省得防守,只要安排人手在西南边的半山腰布防阻击就行。 虽说这次山路损毁不算可惜,但以后就不好把战场引到龙头山来了,別好不容易搞起来的建设又被损毁,那就得不偿失了。 但是自己又出不得山,他之前只踏出地界一步,就感觉神魂被剥离分割,若强行出去,恐怕立马就会变成傻子。 而现在手底下的人还没成长起来,儿子更是个小肉球,自己不得不应对很多道理讲不通的事情。 思来想去,还是龙头山后山还算宽敞,虽然莽林密密不通道路,兴许打著打著,就把生地打成熟地了。 直到深夜,所有村民都上了山,一眾土匪则被安排在半山腰,连夜挖掘防御工事,搭建塔楼瞭望台等。 被当做苦力的强盗中,便有人壮著胆子求仙长老爷开恩,给他们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这些人本就是黄恩志临时收服的土匪,倒是和黄家没什么关係,李晟安略微思考,便点头道:“斩首一级,算立功,从此与村民无异,斩首两级以上,就有奖励,分田土,机会给了你们,能挣到多少就各凭本事了。” 本来近百土匪,在见鹿村折了一批,后来在山上又死了一部分,如今还剩六十八人。 这些天饭食管饱,原先惫懒惯了的匪人被苦力活操练得精肉虬结,等再次拿起刀之后,反而成了李晟安手里最精锐的。 劳改的效果確实还不错,磨掉了浮躁性子,若能再经受住这次战事的考验,以后还真能成拿在手里用了。 强盗中有个叫杨二黑的种田汉,当过一个山头的二当家,体格健壮,耕田开荒也勤奋,收糜子的时候,又嫻熟又细心,还被仙长娘娘夸过哩。 他早就盼著这一天了,这是头一次感觉拿起刀就有了希望,不过听说主要还是负责后备防守时,心里便有些著急。 龙头山这边准备不提,另一边,黄家经过多方打探,甚至派遣客卿摸到了龙头山边缘,最后收到黄恩志的传音符,直至子夜时分,终於確认了老太爷身陨的消息。 黄仁阔紧急召唤万松山中所有修士,也给唯一在外歷练的黄恩栋飞剑传书报了丧。 松涛阁內灯火通明,黄家除了年幼子嗣,还有闭关的黄显亨老爷子,余者黄仁阔等嫡系五人全部到齐。 十五位客卿当中,三人折在龙头山,剩余十二位,有两人在外执掌要事,余者十人也全部到场。 气氛沉闷,黄家一下损失了五位修仙者,其中还有练气圆满的黄老太爷,此消彼长之下,最为忌惮张、李两家的结盟。 几位主事从各方消息中推测,那姓李的应该也是练气圆满,隱藏实力,让黄老太爷產生了误判,结果导致此人与张家老贼临时合谋,害死了黄老太爷。 事已至此,但未免影响黄显亨闭关,便决定暂时秘不发丧。 客卿周雷两代人追隨黄家,身份特殊,率先开口道:“家主可遣人大张旗鼓的与张家议和,麻痹张家,成与不成都宣称两家和解,如此,至少能让张、李两家生出嫌隙。 然后调集冲水坪的族兵全力对付李家,需以雷霆之势將之拿下,若张家敢来驰援,只需坚持三日,平化县钱家援兵就能赶来解围。” 客卿柳峙也颇为赞同:“听闻那龙头山连阵法也没有,我们暂时只针对李家的小小山头,他张家纵然想驰援相帮,但毕竟不是自家地界,那些张家族兵未必肯卖死命相助。” “如今老太爷过世,虽然我黄家对张家的威慑大不如前,但他张奉泰只要有些脑子,也会舍了李晟安这孤家寡人,保全自身实力,以后才有和我等对垒的能力。”有人附和。 “哼!这次就算伤亡惨重,也需要攻下李家,拿李晟安头颅回来,一切与此人相关的人全部毙命,才算是给我们黄家上下一个交代!”黄恩远咬牙切齿的道。 “李家灭族,张家自然偃旗息鼓,往后同样不敢妄动。”黄仁阔点点头,认为此法可行:“仁勉,就由你主帅,带人前去伐灭李家!” “我倒认为此时不宜再动刀兵,老太爷连同三位客卿连逃跑的机会也无,若对方再联手,恐怕中了对方的计谋。”黄仁勉摇摇头,並未领命。 “血仇未报,焉敢思前顾后,你若再敢惑乱军心,我拿你祭旗!”黄仁阔勃然大怒。 闻言,黄仁勉顿时红了眼睛,冷笑道:“你不就是想让我去死么?!我三房死绝,剩下二房那废物任你拿捏,整个万松山就是你长房的了,你如愿了!” “你!放肆!”黄仁阔拍案而起,却被一旁黄仁芹赶紧劝住。 这时,黄仁霞出面道:“我来掛帅吧,身为女修既然没有为家族传宗接代,至少也要担起应有的责任。” “你添什么乱!你来添什么乱!”黄仁阔气得直拍桌子。 正吵闹间,黄显亨却忽然出关而来,他已经七十七,若在八十岁之前筑基,倒是还有机会摸一摸金丹的门槛。 第024章 投名状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24章 投名状 “都瞒著我做什么,发丧吧。”黄显亨先安排了黄老太爷的丧事。 然后不紧不慢的坐下,从左至右看著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庞,最后停在一脸慌张的黄仁勉身上:“仁勉你性情率直,但不该挑动族內矛盾,去枯松洞思过三年。” 这惩罚不可谓不重,但也让黄仁勉遂愿,於是感激涕零的跪地领命。 “诸位客卿,值此黄家危难时刻,承蒙不弃,老朽先在此谢过。”黄显亨拱拱手,又道:“但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你我还需齐心协力才能度过难关。” “我等誓死追隨!”屋內眾人齐声道。 黄显亨点点头,接下来安排道:“仁阔,你亲自掛帅,周雷,你可辅佐家主,柳峙、赵有田、陈愈、张垄苗、何大富,你五人各自协助族兵进攻,也不必议什么和,为老太爷报仇,堂堂正正,击破强敌。” “爹!我愿为家族出战!”黄仁霞恳请道。 “仁霞……你喜欢一意孤行,便去吧,我黄家確实不养无用之人。”黄显亨语气冷漠,怪自己纵容太过,不肯婚配,说什么不愿成了生孩子的工具。 黄仁霞眼中含泪,与眾人一同领命,匆匆而去。 其中那名叫张垄苗的客卿欲言又止,这黄老爷子看似安排有序,但既没有压上全族的魄力,又还想有一个万一,这是成不了事的。 三房黄仁勉的担忧其实不无道理,即便黄家依然是霖林县最大的势力,可若不倾尽全力,捨命而为,恐怕三五年內就会被张、李两家蚕食殆尽。 终究还是没敢说出口,因为张垄苗姓张,虽然张氏世居霖林,他这个张姓和抱鼓张早没了关係,但依然不会得到重用。 松涛阁,黄显亨待眾人全部退去,才有些意兴阑珊的嘆了口气,他今年七十七岁,三灵根的资质也不差,但为了家族,没有拜入宗门,修的族传七品《混元金鼎功》,年轻时也意气风发,自认能六十岁筑基,但隨著各种问题一一显露,这最后一关磨了他將近二十年。 如今离突破只差一步,可一步之遥就是天堑。 攻伐张家,拿下霖林县,就是为了铺平这最后一步。 但什么独霸霖林县就是无稽之谈了,固通郡四大筑基家族决不允许洞泉秘境被染指,即便这个秘境近百年来產出锐减,但却是用来歷练家族子弟的绝佳之地。 他黄显亨就算筑基有成,也会被迫迁出霖林县,但至少还能占据一个主动。 更大的危机是后陈国仙目湖东岸的筑基靳家,虽然分属大黎与后陈两国,中间还有一道袤岭群山作为屏障,常年都相安无事。 但去年,靳家忽然派人过来,意欲在袤岭之间开凿栈道,连接两国之来往,到时霖林县则会成为这条横贯袤岭栈道的前沿要地,好处巨大。 大黎这边的筑基家族是乐见其成的,也就是担忧京城里的那位万寿皇帝有意见,不敢明著支持。 那靳家却野心勃勃,悄悄许了他一枚筑基丹,这既是诱饵也是毒药。 黄家一个练气家族,接不住这份好处,他黄显亨若不能独立筑基,迁出霖林县,恐怕就只有吞了那枚带毒的筑基丹,从此成为附庸,再无黄家。 黄家的生灭重要吗,重要!但捫心自问,若跟道途比起来,却少了几丝分量,他在最后一关消磨了十几年,时常会想,若自己入了宗门,是否金丹可期? 此次出兵,算是最后一搏,若灭李氏,可以携雷霆之势,將张家一举拿下,不成,他只保族中香火不灭,也算对得起祖宗。 次日素縞满山,黄家徵调族兵两千,与屯在冲水坪镇的一千二百族兵匯合,直扑龙头山,而张家族兵闻风而动,尾隨而来。 龙头山,正在加紧建造防御工事,陷坑、滚石、还有依山势而挖的三重堑壕,对方不用尸体把坑填平,是绝对上不来的。 至於人员安排,李晟安的心思也是明白得很,张家精锐族兵在最前面,罪匪苦力全员著甲,在中段堑壕协防,村里的青壮在最后,只负责送些物资补给,不会直接对敌。 但村里的好战分子听说要打仗,一个个都不怕,尤其以冯二郎为首的几个傢伙,叫囂得最厉害。 结果被李晟安狠狠训斥了一顿,尤其是冯贵,人陈家小娘子都还没过门呢,万一有个好歹,他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啊。 不过家里兄弟多的,或者年岁稍长结婚生子的,自愿上战场的话,也不拦著,毕竟不能什么事都求外援,自己必须操练出一批可用的人来。 顿时,就涌出来三四十號人,如今虽然能吃饱穿暖,子孙后代还有机会修仙,但他们自认贱命一条,能为子孙拼一个未来,值了! 民风彪悍,其实流民就没几个惜命的,连林秀都隱隱带著这么一股子气势,不然之前哪敢跟拿刀把子的土匪斗。 李晟安將绝大部分不合要求的赶走,还剩下十五人,匀出十几副鎧甲,由陈麓原带领。 陈麓原这小子原本还想著跟李晟安与那些黄家修士斗法呢,没成想接到这么个活儿,顿时就泄了气,但乡里乡亲的也不好多说什么不是。 李晟安才统筹好全局,防御工事也只勉强修缮到位,就听探子来报说黄家族兵已经过来游云岗,很快就要兵临山下了。 於是催促各处加紧完工,人员就位,张家的斥候小队都散出去,其中还有三队土匪斥候,也悄然没入林间,再有陈麓原身著鱼鳞铁甲,身轻如燕的尾隨而去。 不多时,李晟安便感知到了黄家斥候的踪跡,这些凡人族兵自然不放心上,任由双方斥候互相廝杀,更何况还有陈麓原跟著,出不了岔子。 接著,又感觉到一道灵气,李晟安一笑,招来赵禺,道:“跟我来。” 赵禺一愣,连忙跟著下山,心里稍微一琢磨,就知道了,这是让自己纳投名状啊!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可千万別是张垄苗那老小子,等下你被家主生擒,你说我杀还是杀呢?唉,给个痛快,也算兄弟一场吧。 赵禺和张垄苗两人可谓是难兄难弟,在黄家都不受待见,这一来二去,就时常在一起喝闷酒。 一个抱怨黄家小心眼,一个大骂钱家那丑娘们,不过是喝醉酒说自己不愿捧那大臭脚丫子,一句实话,竟被逼得远走他乡。 第025章 大战在即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25章 大战在即 李晟安循著感知精確的找到了潜入的那名修仙者,这傢伙还混在斥候当中掩人耳目,李晟安也不废话,袖中铜雀一闪而过,直刺对方面门。 而旁边的赵禺稍微分辨,也认出了那人,乃是跟三房关係最亲的陈愈,练气四层的修为,被家主一剑逼退。 於是紧隨其后,一柄淬银锤倏然飞出,划出一道弧线,砸在那陈愈猝然举起的驼甲盾上,然后轰然一声,连人带盾一併倒飞而出。 他赵禺可是练气五层,对付区区练气四层的修士,还不手到擒来。 见赵禺一击得手,李晟安闪身上前,將对方垂死挣扎的几样手段一一化解,最后將其生擒。 接著转头看向赵禺,而赵禺也早有心理准备,当著黄家数名斥候的面,毫不犹豫的抡起锤子,將陈愈的脑袋敲碎。 李晟安却懒得多停留,转身拿出传音符道:“麓原,西边大槐树附近战斗激烈,你去解一下围。” 传音符化作纸鹤,循著气息飞去,不多时,就將消息传到。 陈麓原对这附近的林子熟悉异常,快速穿行,转眼便到了大槐树下,果然看见数十人在廝杀,黄家族兵人多势眾,占了上风。 陈麓原不由分说,提刀撞进人群,將领头的队正砍翻,与张家斥候迅速反击,很快就將其全部歼灭。 还没来得及休息,又一道传音符飞来,陈麓原听过之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处地点。 杨二黑带著一帮老兄弟在林中摸索,不久,就正面遭遇了黄家斥候,两队瞬间廝杀成一团。 他们当匪的没多少与兵卒对战的经验,被对方配合有序的排阵打得连连后退,不过杨二黑身材壮硕,分到了一副鱼鳞甲,仗著甲冑坚固,直接从中硬闯,將对方的阵型打乱。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即几个兄弟衝上前,单打独斗的话,对方是精锐也遭不住这些著甲匪人的各种乱招,可惜还没砍下几颗脑袋,对面又来了一拨人。 杨二黑那几个弟兄见势不妙,便准备拔腿走人,但黑子可就指望这一役建功立业,吼道:“別退!对方有援兵,我们也有!坚持住!” 那几个傢伙倒也有些义气,主要还是一身藤甲壮胆,便跟著二当家继续廝杀,几人背靠背,倒也勉强撑住,可也没了退路。 正在此时,一道身著鱼鳞甲的身影忽然出现,不由分说的加入战团,为眾人开闢一条血路,隨即,杨二黑几人跟著这人反杀歼敌,斩获数颗人头。 敌毙,陈麓原转身就走。 杨二黑几人看著那远去的背影,他们真的是看著此人是如何从一个野小子蜕变成高高在上的仙人的。 自己是没办法修仙了,要是以后能生个有灵根的儿子就好了,杨二黑看了看腰间五颗人头,心情激动。 黄家营帐之中,眾人看著斥候传来的消息,都皱起了眉头。 陈愈竟然就这么死了,死的如此之快,如此让人猝不及防,而各处对战失利,皆被一铁甲军士击溃,眾人怀疑乃是修士。 正欲派人前去阻击,但被周雷拦下,对方明显对山中动向了如指掌,若再分兵而出,肯定会被对方抓住,黄家即便修士人数有优势,也经不起几次试探。 两个时辰后,双方鸣金收兵,黄家吃了个闷亏,於是准备等大军休整过后,以人数优势,直接碾压过去! 是夜,黄仁阔依然不死心,瞒著周雷又派出名叫何大富的修士,此人乃是隱匿高手,他也不求別的,只要探明对方有几名修士,就算成功。 何大富领了命,却没有马上出发,而是等到三更天夜雾正浓的时候,才悄悄往龙头山摸去。 结果自然毫无悬念,还没靠近敌军营帐,就被李晟安截住退路。 这傢伙確实有些手段,轻身雾遁法一去数十丈,行若鬼魅,速度极快,李晟安若不是事先绕到了这人身后,恐怕还真拦不住。 两人甫一交手,结果对方直接以假影迷惑,准备脱身,李晟安却不受影响,直接一剑追击而去。 几番打斗,最后惊动了张运晋,两人还都颇废了些手脚,才將对方堵死,生擒而归。 这人倒是嘴硬,一番用刑逼问竟然都不开口,不过李晟安倒是无所谓,只要对方营帐进入龙头山之內,也就一清二楚了,便让张运晋封了对方修为,押送下去。 天蒙蒙亮,黄仁阔左右等不来何大富传回消息,诡异得好似直接投敌了一般,心中顿时有些发闷,后悔没有听周雷的话。 可此战拖延不得,太久,到时候山外的张家族兵逼近,腹背受敌,只怕连一鼓作气的能力都没有了,只能正面对战了。 至少自己兵力优势巨大,也不必用什么奇谋。 於是下令吩咐军士加快製作投石车,云梯等,以应对各种未知情况。 第三日凌晨,大军再次抵近,在山脚处又往上推进,直至见到对方的防御工事,才停脚步,前排盾手挡住一阵阵的箭雨,没办法,下攻上,弓弩射程就要吃亏。 隨即,才安排组装投石车,云梯分作两段正好用来跨越堑壕。 两军对阵,李晟安站了出来,朗声道:“我与黄家本有盟约,奈何其中有些小误会,黄老太爷竟然与我大打出手,李某也是被逼无奈,只得为自保而战。” “今看在昔日情谊上,特將黄老太爷尸首归还,恩志道友与我熟识,便一併放归,黄家若还有道义廉耻,就应该马上退兵,也免得死伤无数。” 回应李晟安的是投石车砸下的石球,不过还在半空中就被飞剑撞开,赵禺的法器最方便,直接一锤將其砸碎。 碎石滚石落下,反砸在下方黄家族兵身上,由此看来,对方领军的也是个不识兵法的,这也是正常,哪个修仙者会有閒心去研究兵法呢。 不过也还是有几颗石头落入守军之中,几个运道差的直接被砸成了肉泥。 直到黄恩志背著一副整理好仪容的遗体慢慢下山,双方才停止了攻击。 “无耻之尤!你看看那废物!还有脸回来!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黄仁阔暴跳如雷,但老太爷尸首必须迎回,实在是可气。 第026章 紫藤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26章 紫藤 黄家族兵將老太爷尸骸迎回,黄恩志也跟著下去,却连自己大伯的面都没见到。 中军大帐,柳峙进言道:“咱们不能由著那姓李的放肆,歪曲事实。” 黄仁阔也明白这个道理,便运转法力,喝道:“李贼你背盟在先,合谋害我老太爷在后,如今焉敢厚顏无耻顛倒黑白!” 回应这话的当然是铺天盖地的箭雨,还有巨大的滚石。 黄家族兵迎著箭雨,抬著高梯衝上来,欲跨过堑壕,然后被长矛无情捅穿。 廝杀震天,黄仁阔招来黄仁虎,自己的族弟虽无灵根,但是个將才,这时便將军队指挥之权交给他,然后黄仁阔自己亲自带领一眾修士,出阵为大军开路。 眼见有修士上阵,李晟安招来赵禺和张运晋迅速上前阻截,几人战在一团,顿时空出一片战场。 自家修士被拖延住,黄家大帐中,黄仁虎摇摇头,命令那还在运作的投石车停下,如今秋高气爽,最合適放火攻山! 隨著一道道火矢朝两边密林射去,不一会,山火四起,火苗在山风的呼应下快速往山上蔓延。 而正在此时,李晟安却忽然察觉到一道灵力从东边那条已经被毁坏的山道登山而上。 他顿时面色一狞,挥剑斩开一名中年女修,转头一口將那失控的山火吞噬殆尽,居高临下,反哺喷出,將那女人淹没其中,连同周围一眾黄家族兵烧作焦炭。 也不看结果,李晟安怒吼一声“给我守住!”,然后转身就走。 “仁霞……你们拦住他,拦住他!给周雷爭取时间!我要你李晟安血债血偿!” 黄仁阔红著眼睛,挥袖驱散那暴虐的火性,只见一具焦黑的人形缓缓转头,张张嘴,最后仰头倒下。 “就凭你们几个?!”李晟安咬牙切齿,再无保留,手中铜雀乌黑如墨,一剑递出,就將一扑来的修士斩飞出去。 李晟安却不放过对方,揽云在脚下,抬步跨出,瞬间来到此人身旁,將之一剑梟首,而后扬长而去。 场上剩下张运晋与赵禺都是练气五层,以二对三,还有个练气后期的,压力瞬间就大了起来。 这时候,赵禺猛地怒喝一声:“那贼子,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张垄苗见这傢伙煞有介事,也皱眉应战:“哼!有何不可。”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却听赵禺急促道:“兄弟,你也看见我家家主的厉害了,黄家气数已尽,不如投了我们龙头山。” “你这廝现在就是典型的三姓家奴!可別坏了我名声。”张垄苗丝毫不客气的回懟。 “他娘的,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老小子说话这么毒呢,老哥哥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你若现在投降,与我还能称兄道弟,等这个反戈一击的立功机会过去,那真的只有当阶下囚的下场了。”赵禺气急败坏的道。 “你认定黄家就会输?”张垄苗其实早就看出来形势不妙,只是碍於脸面与心中的道义,不肯投敌。 “你就是死要面子,听哥哥一句,弃暗投明此时未晚啊。”赵禺苦口婆心,眼见张运晋支撑不住,又赶紧分神去相助。 “……” 旁边张运晋以一敌二,虽然剑术还算了得,但也撑不了几招。 眼看赵禺那边两人正打得难解难分,於是咬牙请出一张宝贵的“剑意符”,往胸口一拍,顿时气势上涨,原本只驱使两剑,如今驾驭三剑犹有余力,一时间也能勉强对敌了。 “张奉祖,你接替我领队,小心行事!”正带著人廝杀的陈麓原对身后吩咐一声,然后一面杀敌,一面不经意的往修士战场边缘摸去。 他紧了紧袖口,在铁甲之下,有一个布袋口子,里面灵米已经全部倒出,只装了一柄带鞘的飞剑。 等到了附近,却不敢贸然出击,只与黄家族兵廝杀,甚至佯装不敌,最后见张运晋似乎有些撑不住,几次险象环生,而另外两名修士则更是大开大合,没有丝毫防守的意思。 陈麓原左看右看,最终还是不敢冒险动那练气后期,飞剑出鞘往前一递,矢剑一闪而没。 只听得一声惨叫,那名黄家修士应声倒地,陈麓原正暗道得手!忽见一剑已经到到了面门。 一个才练气入门的小子,根本没可能挡得住练气后期修士的含怒一击,只一瞬间,鱼鳞鎧甲崩碎,其人更是倒飞而出。 另一边,李晟安赶在青额坪前,堪堪拦住了那名衝上来的练气后期修士。 “呵,功亏一簣,你本来应该是筑基修士吧,只有神识外放,才能知道山中的这些动向。”周雷说出自己的猜测,苦笑不已。 “你还是做个糊涂鬼吧。”李晟安懒得废话,手中铜雀剑携著怒焰飞出,炽热无比。 周雷心知必死,也不再留手,他从袖中撒出一把紫豆,手中掐诀,瞬间无数藤蔓涌动而出。 铜雀剑即便有火焰护身,也进不过两丈,便被缠绕,李晟安眼神冰冷,手中几点流萤飞火飞出,在藤蔓中爆出大团火焰,火势蔓延,但这紫色藤蔓却比较耐火性,没有一击即溃。 不过铜雀剑倒是脱困飞出,李晟安召剑而返,鼻子忽然闻到一丝刺鼻的气味,有木毒! 隨即,浑身经脉流转便有一丝固涩,李晟安哼了一声,也不管木毒瀰漫,张口一吸,將紫藤內的火势全部吞入口中,点燃全身灵力,顿时鬚髮如火浑身赤红,些许木毒瞬间被灼烧乾净。 李晟安提剑踏入紫藤林中,那藤蔓还待来缠绕阻拦,与之接触的瞬间便被烧焦,但藤蔓前仆后继,依然阻拦了速度。 李晟安只见那人在藤蔓中穿行,飞剑来去无阻,根本抓不住人。 不过隨著灵力燃烧带来的火势將藤蔓引燃,对方也坚持不了多久,那人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手中又是一把青豆洒出,然后掐诀,轻喝道:“龙绞!” 瞬间,无数青藤破土而出,互相缠绕好似一条木龙,直朝对手缠绕而去。 第027章 大胜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27章 大胜 木龙昂首盘转,一根根由青藤组成的身躯快速蠕动生长,猛然扑来。 李晟安却不再浪费时间,手中铜雀漆黑如墨,双手持剑一斩,那木龙顿时断作两截。 他看也不看,身形一闪,快速追击,那人还欲引导藤蔓阻拦,李晟安便在腰间拿出那厌灵幡,隨手一晃,绞来的藤蔓便行动慢了下来。 以此幡开道,趁机而上,李晟安眼疾手快,又持剑挑开几枚顏色灰暗又速度极快的毒火锥,终於將人逮到,不由分说,一剑斩首! 山腰处,张垄苗见黄仁阔已经孤身一人,一咬牙,喊道:“家主,情势危急,恐有不测,还请为家族著想,撤退吧,我来为家主断后!” 闻言,黄仁阔双目通红,看著仍未攻破的第二道堑壕,而身边只剩下一人,心中淒凉,自己捨命一击,也要剜下你李晟安身上一块肉来! “黄家士卒听令,隨我杀敌破山!死战不退!!” “死战!死战!死战!” 黄仁阔一马当先,不去与修士对敌,而是带领族兵往山上攻伐,张垄苗嘆了口气,只能护卫左右,挡下两名修士的骚扰。 一名练气后期修士亲自攻伐凡人守阵,张家族兵如何守得住,只一瞬间,就被破开好几道防线,很快,第二道堑壕也被顺利攻下。 张运晋和赵禺两人见势,知道不能只在侧面骚扰,便隨族兵一起,在最后一道防线上死死守住,勉强拖延住攻势。 赵禺在高处大骂不已:“张垄苗你娘的死脑筋!枉我还处处为你著想!真是瞎了狗眼!” “我蒙受黄家收录培养,才有今日修为,大丈夫若不能知恩图报,还修个什么仙?!”张垄苗飞剑全力出击,毫不留手。 而在一片踩踏的尸体之中,陈麓原身上金色逐渐褪去,他吐出一颗金元宝,低头看了看胸口渗出的鲜血。 还好,这一剑虽然危险,但晟安叔给的宝贝了得,自己不过往里面存了两天的灵气,竟然也能挡住练气后期的全力一击,若是我存百日灵气,岂不是能挡住那传说中的筑基修士? 陈麓原如此想著,將金元宝小心放进袖袋中,不过在敌人之中,也不敢马上露头,他一路摸爬,直到堑壕边上,才豁然起身。 手中矢剑倏然闪过,顿时数名兵卒倒地,而他自己依然不停,手中握著横刀一路砍杀,瞬间將第三道堑壕上的敌军清理乾净,阻断了对方的进攻。 而上方,李晟安已然出现在军阵之前:“你便是黄仁阔吧,若现在投降,我还能留你一命。” “毋寧死!”黄仁阔大喝一声,浑身金芒大盛,挥拳直捣仇敌面门。 李晟安面无表情,铜雀剑势大力沉,一剑斩出,在那拳锋上留下一道炽热的剑痕,隨即一股熟悉的吸力袭来,使得剑身抽离不得。 可惜和黄老太爷相比,他这个孙儿的拳头还不够硬,仅仅对拳数招,便被李晟安的阳火烧焦了双手,最后被一剑斩首。 而那客卿张垄苗因为赵禺刻意放水,反而还在负隅顽抗,老赵还待向家主求情。 李晟安却摇摇头,其实他倒是挺欣赏此人,可若对方就此降了,反而败坏了气节,唯有战死,才称得上忠义两全。 而此人也不负李晟安的期望,誓死不降,终於殞命当场。 …… 逐渐撤到山下的黄家营帐,一道传音符驀然闯入,黄恩志连忙將之打开,传来黄仁阔的声音: “仁虎,接到此符,我已身死道消,不必为我收尸,接下来是战是退,由你做主,至於二房那废物,让他带著老太爷遗体与仁霞,返回族中,为我带一句话给老爷子,就说孩儿不孝,愧对黄家。” 听闻此消息,黄仁虎嘆了口气:“传令,让副將带领一队人,护送仙师返家,传令,全力进攻!” 黄恩志默不作声,看了眼浑身焦黑气若游丝的黄仁霞,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他的一念之差,將李晟安这个人引入了家族视线。 短短几个月,黄家大好形势毁於一旦,曾经雄心勃勃想要称霸霖林县,却落得如此悽惨下场,他顿时泪流满面。 黄家族兵確实有几分血性,进攻的號角响起,所有兵卒都在喊著死战的同时,奋力向前,有时候,死了一代人能换来下一代人更好的发展,现在轮到他们这一代人去死了。 黄家族兵不顾一切的发起攻击,一时间,竟然也能將占据地利的守军短时间打退。 陈麓原还想冲阵,但被李晟安一把拉住,摇头道:“今日血煞过重了,修行中人切记不可妄动杀戮,以免影响道途。” 也正是如此,才有族兵出场的机会,不然这几千人,又够几个修士杀的呢。 感知中,李晟安知道黄恩志带著人已经逃跑,那仅剩下一口气的女修,也懒得追究,至於剩下的这些族兵,对方似乎准备死战到底。 但区区凡人还不至於让李晟安烦恼,后面还有张家族兵的大部队在赶来呢,到时候,也只是多费些手脚罢了。 隨后,由赵禺辅助族兵,偶尔出手,慢慢夺回所有三道堑壕。 直到此时,黄家族兵的士气才跌落下来,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茫然的看著那无法逾越的鸿沟,不是谁都有勇气用血肉之躯去堵那冰冷的矛尖的。 下午,张家族兵已经赶到,又是一场廝杀,隨军而来的张家客卿將对方將领斩杀后,有大股败兵逃遁入山,剩余八百多人被俘虏。 此战终於由此定底。 待清点伤亡,守军中,张家三百精锐死了一半,各个带伤,李晟安的族兵死了二十五人,其中原苦力罪匪死亡二十一人,伤了三分之二,村人良家子死亡四人,伤者过半。 刀剑无眼,这也是没办法的,只能在抚恤上多加补偿。 接著张家族兵开始打扫战场,各种缴获,抓捕逃兵俘虏等,不需要李晟安操心,只派遣了罪匪,或者现在能正式成为族兵的数十人和村人青壮,协助张家族兵清理善后。 第028章 瓜分地盘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28章 瓜分地盘 黄恩志跪在祠堂內,眼神空洞的讲述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最后不忘將黄仁阔的话带到:“……伯父说『孩儿不孝,愧对黄家』。” “我的儿,我的孩儿哟……”黄显亨悲从中来,仁阔就是对家族太愚忠,不知变通,可黄家若是不自断双臂,別人又怎么会放心把筑基丹给他呢。 “那李晟安跑不脱的,我定要他给我孩儿陪葬!” —— 李晟安和张运晋在青额坪上,大龙角峰下灵泉边露天摆上几张座椅,煮茶待客。 “黄家这一退,恐怕要交出好些地盘来,”张运晋面带喜色,接著笑道:“靠近龙头山附近的,有甜水镇、乌坑镇和青苗镇,其中青苗镇乃是我张家地盘。” “来时,老太爷曾经交代过,若胜,这青苗镇便交给李道友,道友的龙头山偏僻,人也不多,就近也好管辖,至於甜水镇和乌坑镇,若想完全纳入掌中恐怕还需费些功夫。” “听闻乌坑镇有一处不大的浮铁矿,张道友捨得?”李晟安笑问道。 “呃……”张运晋磕巴一下,组织好语言才道:“李道友有所不知,採矿可不是易事,常常会有塌方和毒瘴困扰,需要常年派遣修士协助,最好会土性和木性功法,以保护矿丁安全……嗯,不瞒道友,张家在冲水坪那边同样有所得,咱们两家算是等价交换。” “道友考虑周到,我便从善如流了。” 李晟安心知没什么“等价交换”可言,对方在这里放出一镇,在別的地方,可能就会吞下两镇。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自己手上用得上的就这么些人,还多是大字不识几个的盲流,人才没培养起来,別说管理三镇,就是三个村子,也够折腾一阵的了。 “再有县衙那边,县城名义上是朝廷管辖,但黄家把持多年,除了县令由朝廷任免,县丞、县尉和主簿都是黄家的人,如今也该查查他们的贪腐了,到时给龙头山留一个主簿的位置如何?”张运晋试探著问。 李晟安点点头,还是没人啊,想爭都不知从何开始,这就和当时围杀黄宗懿的情况反过来了,那时张悯德没心爭,现在是李晟安没心思爭,一切都得看实力。 不过一个主簿的位置已经很有诚意了,县里文书户籍,帐目核查都在权职范围之內,户籍是修仙家族很看重的,族中客卿家臣都需要从民间吸纳。 再有俘虏,那名叫宋大富的修士,在得知黄家大败,便没了抵抗之心,招了许多黄家的隱秘事,但都没什么用。 此人乃是散修出身,最后將自己修炼的上九品《大品鬼雾经》吐了出来,还有几样精妙遁法,算是不小的收穫。 赵禺这廝和宋大富也算认识,但此人要投靠,他却不敢给家主保证,暂时扔在牢里没有处置。 凡人俘虏则更不好处置,这些人都是霖林县人氏,即便为了收买人心,也不好苛待,李晟安这边收不了太多,只要了两百,心里想的也是当苦力使唤一段时间,余者全部交给张家了事。 这几件大事议定,陈麓原和赵禺又將清点好的战利品拿出来, 飞剑只有两柄,有三柄在战场时被黄家族兵送下山,被黄恩志带走。三样防御法器都有些破损,再加上符籙丹药,零零总总也有二十余样。 其中最亮眼的当属黄仁阔的佩剑,乃是一柄下七品肃秋剑,虽然同样是金性,但比之黄老太爷那柄重剑,更显灵动適手,也更合金性锋锐之意。 这剑看得张运晋直流口水,他是剑修,手里头永远都缺一柄好剑。 李晟安看得一乐,笑道:“此剑价值可不低,道友若是想要,不仅其他东西归我,恐怕还得补贴一点灵石才行哩。” “道友觉得再出多少灵石合適?”张运晋眼睛盯著那剑都没挪开过。 “嗯,就五块灵石吧。”李晟安也懒得欺负老实人,其实他的收穫可不少。 先是被赵禺敲碎脑袋的那傢伙,手里法器丹药全被他收了,倒是那想绕后偷袭青额坪的人,知道必死,手中能用的东西全部用完,不能用的也烧毁了,只剩下一柄下八品木性飞剑。 这些属於战场缴获,虽然李晟安独自杀敌斩首,但没有张张运晋和张家族兵相助,龙头山就不可能守住。 对方不提,李晟安自然不客气,但此时也不好斤斤计较。 闻言,张运晋眼神一亮,乾脆的掏出两块灵石,然后眨巴著眼睛说:“剩下的先欠著。” 李晟安才点了一下头,这廝便一把將那剑抢了过去。 看著桌面上剩下的东西,李晟安便让赵禺和陈麓原两人先挑几样。 赵禺咽了口唾沫,搓著手,让陈麓原先挑,这位小爷可是家主亲自教导的,而且以练气入门的修为,偷袭练气中期的柳峙得手,可谓有勇有谋。 陈麓原抓抓脑袋,看向那些丹药瓶子,他心知自己实力低微,眼下修为才是最重要的,只是他不认识那是些什么丹。 赵禺便代劳一番讲解,於是陈麓原便拿了两瓶品质不错的养灵丹便住了手,赵铁匠在一旁看得有些急眼,心说小少爷你倒是多拿点啊,你不多拿,我怎么好多拿? 还好家主大方,几样符合低阶练气的丹药都给了陈麓原,连带还挑了好几张低阶符籙。 赵禺看得心中一喜,便厚著脸皮將张垄苗老兄弟那柄九品中的飞剑收了,说是留个念想云云,顺手还拿了两瓶丹药。 完事之后,李晟安也不避讳,直接对张运晋说道:“不知张老太爷可好些了?李某有些要事,恐怕还需请老太爷亲自来此一趟。” “哦,我这有百里传音符,倒是可以问问,呃,不如道友去我抱鼓山如何?”用传音符,就给了老太爷足够的时间考虑,张运晋就算再木訥,也知道防人一手,尤其是黄家已经挫败,恐这李晟安翻脸不认人。 “我却脱不开身,此乃关於功法问题,事情紧急,算了,反正也瞒不住,道友可能不知道我乃是青云门徒,在此养伤数年之久,今黄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以防万一,我需求得黄天宗庇护,还需张老太爷相助才行。” 李晟安不能说自己出不了山,但青云仙宗的身份,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了,从黄家的反应看来,对方也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如此,告诉张运晋,多几个人传播反而是好事。 “哦哦,此事重大,我这就传讯过去。”张运晋乃至旁听的两人都被这个消息惊得一愣一愣的。 第029章 拜访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29章 拜访 百里传音再快,也不是马上就能得到回信的。 李晟安让赵禺陈麓原两人下去后,与张运晋品茶閒聊,说这一眼灵泉颇为稀罕,抱鼓山的是旱地灵根,连煮个灵米,都只能收集露水,颇为麻烦。 两人天南地北,说些见闻风物,什么天火山的雷池啦,北方的战事啦,还有前些年听闻滦江鲤鱼化龙,此事传遍整个通天建洲,下至凡夫俗子,上到……就不可猜测了,反正是人尽皆知。 不过李晟安认为鲤鱼化龙应该是讹传。 那些同属鳞类的蛇属,百年化个蟒,几百年化个蛟,几千年才化龙,你个鲤鱼就非同凡响与眾不同,往那縹緲无踪的龙门一跃,就成龙啦? 张运晋却有不同看法,认为修仙之事,重在机缘,机缘到了,白日飞升也不过尔尔。 直到傍晚,青额坪上开始忙碌起来,村人打开粮仓,做了饭食给山下张家族兵送去。 李晟安可没功夫管这事,一问才知道是还在坐月子的林秀和叔父两人商议的,认为是应有之义。 村民们抬著傢伙事下了山,一边忙碌,一边伸长脖颈往村子那边张望,听张家族兵说村子被烧完了,便狠狠的骂几句良心被狗吃了的黄家,倒也没多惶恐。 若是以前,恐怕要拼命的,也就是有李晟安在,知道仙长会安置他们,才能如此淡定。 直到晚上,终於收到张悯德回信,说明日赶来。 次日上午,面色发黑且断了一臂的张老头果然应约而来,李晟安依然將人请到灵泉边,道明自己的打算: “如今黄家定然会借我青云仙宗的身份做文章,这不是正好要收灵田税了么,想请张老太爷代劳,顺便为我请一块黄天宗治下的腰牌。” 说著,拿出两样物品,其一是黄宗懿那躯壳化的金剑,其二就是那金元宝,然后看向张悯德。 张老头沉吟一会道:“这黄宗懿的『肉身剑』凝聚了此人一辈子的功力,算是一件非常不错的炼器材料,就算筑基修士,也是能用得上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至於这『仙库通宝』乃是上七品法器,更是属於奇用一类,若与功法相合,效果不比中阶法器差,当日情景想必李道友不会忘记。” 张悯德啜了口茶水,又道:“此物听说乃是黄家几年前偶然所得,是能家传的好东西,李道友倒捨得,不过依我看,只要其中一样就绰绰有余,主要因为你这身份问题,否则取一块黄天宗下品腰牌,哪里需要大费周章,李道友准备用哪一样来办事?” “呵呵,张道友果然率直,如此,便用这肉身剑去换个安身立命的机会吧。”李晟安其实也大概知道其中的价值,张老头若不客气的两样全收,他便只能找別人来办这件事了。 不过送这肉身剑,颇有些祸水东引的嫌疑,到时可別弄巧成拙了,李晟安思来想去,觉得不能惜財,这金元宝也拿去,以防万一。 说起来,这仙库通宝与他的阳火之性本就相剋,若对敌时使用,內外皆耗,很快就会失效,想用那肉身剑炼器更是没影,总不能交给赵禺那廝来练手吧。 两样都不是趁手玩意,李晟安想到此处,无奈的摇摇头道:“如此,就让我那麓原小侄隨道友去一趟,最好赶在黄家之前,把事情办了。” “哦?李道友不亲自前去?”张悯德心中奇怪。 “呵呵,道友不会看我生龙活虎,就以为没有后遗症吧?”李晟安反问。 那还真说不定,他张悯德一身丹毒还未消解,外伤更是需要静养,也就是知道这事紧急,和李晟安的结盟又不能破,强撑著到处跑。 两人相比起来,谁像快要死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但对方这么说,恐怕也不是无的放矢,毕竟前些天连续鏖战,消耗比他张悯德只多不少,而紧接著又对付一场战事,应该是真有后遗症,不然,你李晟安说自己是筑基圆满我也信啊。 此事议定,张老头也是风风火火,坐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带著陈麓原走了,而张运晋这边,战场也打扫得差不多,缴获、俘虏、伤者逝者等等都安排妥当,开拨返回。 顿时,整个龙头山再次清静下来,李晟安將大事安排底定,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结果,身心终於安定,如果六假门不找他麻烦,那么,接下来就可以安心发展了。 想到这里,李晟安一脸轻鬆的撑了个懒腰,然后跑去看自己宝贝儿子去了。 固通郡,张悯德和换了身新衣裳的陈麓原在城外往北,见几座山峰尖峭叠嶂,与袤岭莽莽群山相比显得矮小寻常,但此乃筑基郑家的祖地梦仙峦。 传说郑家鼻祖在此地黄粱一梦,得受仙法一卷,可惜梦醒时分,遗忘了大半,后来补全缺憾,只勉强得一部六品功法。 此法確实来歷诡异,竟然没人查到其传承脉络,以至於许多修仙者也颇为信奉。 眼见到了山门前,张悯德再三吩咐陈麓原谨慎,少说多看云云,生怕少年人不知轻重惹出事端。 山前小舍,一鬚髮皆白的老者正自饮自酌,张悯德与人是熟识,招呼道:“钟道友別来无恙啊。” “哎呦,张道友看起来气色不佳啊,听说黄宗懿那老傢伙栽在你手上拉?怎的今天纳个灵田税,还要你亲自跑一趟?看来道友功力大有涨进,筑基可期啊。”钟瀣一脸惊诧之色。 “呵呵,让道友笑话了,我这是吊著一口气不肯死呢,唉,没一个爭气的。”张悯德摇摇头,主动揭短,家里那点腌臢事,早就人尽皆知了,也就是他贏了一筹,才没人明面上笑话。 “呵呵,道友说笑了,我看这小伙子相貌堂堂,不错嘛。”钟瀣摇头晃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是我一朋友的子侄辈,托我来见见世面。”张悯德苦笑摇头。 “噢~是那谁,叫李生安还是什么的,对吧。”钟瀣醉眼微睁,一脸探究之色。 “呵呵,要事在身,就不陪道友閒聊了。”张悯德不好多说,正巧有道童来引来人进去,便赶紧告辞走人。 第030章 郑家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30章 郑家 张悯德和陈麓原被道童引著进了山门,小径通幽雅致非常,拐过一峦,见有精舍,进门后才发现不少熟人,都是附近几县的练气家族,黄家来的赫然是黄显亨。 往日,张家可没多少人理会,尤其是当年黄显亨五十三岁练气圆满,大家都说又要出一个筑基黄家,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最后竟然一败再败,让人始料未及。 如今一个个都有意无意的忽视黄家,对张悯德热情了许多。 不多时,郑家大公子郑嗣昌和几个管事进来,说了一番客套话,便开始纳粮。 张悯德心急,便向眾人告罪一声,率先起身,然后从袖子里摸出几个袖袋,將如白玉一般的灵米倒入箩筐。 只听得大帐房扬声唱道:“霖林县张家中品灵田二亩五分,二税一点,应缴灵米五斗三升,下品灵田六亩四分,一税五点,应缴九斗六升,今已交付完税,祝道友盈车嘉穗丰收满仓。” 然后前移几步,到二帐房处,摆放十数块矿锭,张家有一处粗鳞铁矿,需要向宗门缴纳一成半的矿税,还有给筑基郑家的两成。 虽说霖林县不分属哪个筑基家族,但资源却被瓜分把持了的,张、黄两家与其他练气家族也没什么大区別。 清点完毕,再往前移步,到三帐房处,缴纳灵药蚕丝等杂税,灵药种类都是常见常用的,一般由宗门指定几样,每年都会变,而霖林县不產灵丝,需折合灵米抵扣。 最后张悯德朝几位帐房拱拱手,拉著陈麓原来到旁边,先与郑家大公子见了礼,才找到相熟的魏管事,悄声道:“魏道友,庸虢公是否在山中。” “今日老祖回山,家主正陪著说话,张道友有事需要找家主?”魏管事面无表情。 “哦?真人也在,若能再拜会仙顏,真是三生有幸,还望管事通报一声。”张悯德不著痕跡的將一瓶培元丹递了过去。 “唉,张道友这是做什么,下不为例啊。”魏管事眉头一皱,勉为其难的接过东西,也没说帮忙问一问,直接转身就走了。 未几,便有道童引张悯德和陈麓原出去。 梦仙峦不大,转过几道弯路,便在一条灵溪旁的大槐树下,见有两人对弈。 两人年纪看起来差相仿佛,都是四五十岁的模样。 其中一人起身將人请到一旁,温言笑道:“悯德,你有何事要来见我?” 张悯德不敢乱看,先拉著陈麓原遥遥拱手朝筑基真人见过礼,才轻声说道:“想必庸虢公已经听闻我与黄家之事,此来,是受人之託,將此物交给道友,只求一块黄天宗下品腰牌。” 说完,旁边陈麓原赶紧將那肉身剑拿出来,李晟安將此物让他保管,不是为了防备张悯德,而是让他露脸长见识来的。 “哦?何时一块下品腰牌这么值钱了?”郑庸虢笑得有些玩味。 张悯德脸色紧绷,多此一举的撇清道:“我也是受人之託,此人身份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晟安叔说他是青云余孽,想用此物换得黄天宗庇护,若是不够,可以再加上这一锭『仙库通宝』。”陈麓原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而是按照李晟安的交待说话。 这是李晟安的保留手段,想著若张老头的人情不管用,就让麓原加码,直接当成一场交易,还不行的话,那就只有去找別家了。 当然,陈麓原面对一个筑基家族的家主,不远处甚至还有个筑基真人,说这话,没点胆量可不行。 “哦?哈哈哈……这李晟安也是个妙人。”郑庸虢闻言哈哈大笑,伸手拿起那一锭金元宝在手里把玩一会。 “好东西,但君子不夺人所爱,那李晟安既然把此物放在后头,恐怕也肉疼得紧啊,至於这肉身剑……”郑庸虢迟疑了一下,他相信对方还没胆子让筑基家族来吸引黄家的仇恨。 “那李晟安是青云哪一峰的?为什么不亲自前来?”郑庸虢暂时转移了话题。 “晟安叔乃是望蟾峰弟子,师父是宋修缘。”陈麓原接过话头,道:“大概三年前,重伤落入见鹿村附近,被秀秀姐……姨所救,三个月前,伤势才痊癒,但最近连番大战,伤了根本,恐怕又要修养一年半载。” “那你修的又是什么功法?”郑庸虢似乎不甚关心,又换了个问题。 “啊?哦我修的是晟安叔从黄家换来的下八品《五气养寿功》,不久前才练气入门。”陈麓原毫不隱瞒的道。 郑庸虢点点头,隨后乾脆的取了那肉身剑,挥手让两人走了。 其实主观上,郑庸虢是不愿意看到李晟安此人在霖林县扎根的。 毕竟一个三灵根资质,年纪也不大的修士,修的还是中五品的宗门正法,此人筑基都不需要筑基丹。 整个固通郡都不想眼睁睁的看著再出一个筑基家族,除非对方能往袤岭深处开发,不染指各方利益。 但此乃痴人说梦,有时候以雷霆手段將麻烦掐灭才是上策。 郑庸虢把玩著几柄仅仅有个剑形的金剑,相比多一个筑基家族,別说肉身剑和仙库通宝,就算再拿几样宝物都没用。 可惜此人青云仙宗的身份已经为很多人知晓,黄家的蠢货还四处散播对方的身份,以期引来六假门为其復仇。 殊不知自己在黄天宗治下,宗门与青云仙宗几千年的老邻居,唇亡齿寒。 当年祸事,黄天宗大开方便之门,让青云仙宗的人逃离,因为某些隱情,才没有明著出手相助,可见斗了多年的两宗,也是有情谊的。 此乃其一,其二是宝鉞峰的峰主苏断尘,有个女儿早年被送去了青云仙宗,直到青云灭门祸事,此女回宗时已经筑基有成。 底层散修可能不知道,宗门为了避免家族化,是严禁弟子动凡心的,也多喜欢收录没有家族的灵根子。 若有家族想送子嗣去宗门修行,五岁入山,成年之前都不允许探亲,此后也只有寥寥数天可以下山,以此制约家族的影响。 宗门与家族,既需要互相防范,也需要互相合作,可不是表面那般和谐相处的,有时候几个大家族碰头,都会自嘲笑称是宗门养的猪玀。 也正是这个原因,苏断尘有了血脉后裔,却被宗门送去了青云仙宗。 只是没想到一场变故,让父女俩再次重逢,宗门也捏著鼻子认了此事,以此女双灵根资质,铁定是下一任峰主了。 如若不然,那李晟安仅凭一块小小的下品腰牌可保不了命,就算他郑家不出手,別家也不会让此人活著。 唉,还得请老祖去探一探那女子的口风,才能决定下一步动作。 第031章 青云余孽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31章 青云余孽 黄天宗道场覆乾山,有二谷一崖十八峰,其中七峰有正法传承,宝鉞峰排名第三,弟子二十余人,六人筑基,不过大部分都不在峰中。 这日,苏素在梨庐待客:“郑道友稀客,正好我这还存了些文夫山来的上品灵茶。” “呵呵,叨扰了,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郑玄之双手拢在袖中,颇有兴致的看著对方洗茶,然后抽抽鼻子,赞道:“果然好茶,今日来著了。” “请。”苏素奉上茶盏,轻笑著不再言语。 郑玄之也是不急不慢,先轻啜了口茶汤,闭眼回味良久,才开口道:“近来,我那固通郡一个叫霖林县的地方,两个小家族互相攻伐,却忽的冒出个什么青云余孽来,苏道友你说奇不奇怪。” 闻言,苏素眼中精光一闪,隨即冷哼道:“当不得玄之先生道友称呼,我还没忘自己是个青云余孽呢。” “唉,道友莫急,此人如此自称,我也只是如此一说,切勿当真。” 郑玄之心中顿时有了判断,轻笑道:“此人炼气后期修为,在霖林县与人周旋,只求一块黄天宗下品腰牌,自称『青云余孽』虽然有背弃根本的嫌疑,但为求自保,也情有可原。” “想著此人毕竟与道友同出一门,我便出手庇护一二,让其能安心生活,不知我如此处置,道友满意否?” “如此……”苏素见郑玄之这般说,对那“青云余孽”便少了一丝关切,为了活命无可厚非,但何必侮辱师门出身,但她终究还是放不下,至少,也得保他一命。 於是道:“倒还要多谢道友出手了,可知那人是哪一峰的弟子?” “这却不知,只听庸虢说那人名叫李晟安。”未免牵扯太多,郑玄之连哪一峰都不想提。 “嗯?”苏素猛然抬头。 糟了!郑玄之暗道不妙,这两人恐怕有旧,但事已至此,还不如多卖个人情: “呵呵,这李晟安孤身一人,能在两个扎根数百年的家族中游刃有余,最终站稳脚跟,颇有些本事,不过,恐怕六假门闻讯而来啊。” “呵,这廝可不经夸……”苏素咧嘴笑了笑,隨即便住了嘴。 两人又閒聊一阵,告辞送客。 苏素看著郑玄之离去的背影,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她以水火双灵根资质,拜入大青岳主峰正阳峰,宗主亲自教诲,修炼的乃是上四品《青阳照天功》,与排名第五的望蟾峰可谓天渊之別。 但她与望蟾峰的云妙仙乃是闺中密友,所以与李晟安这个望蟾峰八师弟关係也不错。 两人相差不过三五岁,她对李晟安的印象,莫约是惫懒的,有时候说话不著调,甚至神神叨叨一些听不懂的宇宙啊太空啊的,但见识確实不凡,想法也新奇,没什么坚持,“青云余孽”这人肯定也能说出口。 但別人自称“青云余孽”或许是背弃根本,此人如此自称,大概是在陈述事实。 苏素深吸了口气,先传讯天闻峰,让人打探固通郡关於此事的原委,然后转身去了问极殿。 “峰主,属下得知固通郡有一人叫李晟安,乃是我同门,未免此人遭受迫害,我希望严禁六假门踏足大黎窈州一带。”苏素说道。 嘖,你又没担职务,称什么属下,苏断尘有些无奈的抬头,看著女儿,最后只蹦出一个字:“好。” “属下想近期下山一趟,望峰主准允。”苏素又道。 苏断尘犹豫了一下,本还想问到底是什么事,但又想著女儿难得主动来一趟,不能扫兴,於是继续点头道:“好,那个……” “多谢峰主。”苏素转身告辞。 “那个近来好吧,修行如何了……”苏断尘看著远去的背影,只得苦笑,没办法,五岁便送去了青云仙宗,宗门规矩如此,如今还能留在身边就是莫大的幸运了。 —— 李晟安在龙头山,头等大事就是开闢灵田,早在张家换了灵稻做种,先就拿大龙角峰地基下方的两亩梯田练手,只等开春播种。 开闢灵田可不是简单的事情,需要修士时时引导灵气灌注田土之中,还要拔掉因灵气丰沛而疯长的杂草,整块地也需要来回深耕几遍。 其实播种之后的事情还稍微少一些,反而是现在,需要用整整一个季度的时间来养田,才能保证足够的灵力供第二年的灵稻种植。 越是耕得久的田,就越好,土里含的灵气隨著时间积蓄,下等田会慢慢变成中等田,然后成为上等田。 不过这个过程非常缓慢,而且人力需求很大,稍微疏忽,就不进则退,需要精心照顾。 像张家,专门伺候灵田的就有四名修士,凡人数十人,百年深耕,也才將最开始的两亩多地养成了中等灵田。 大农师在修仙百艺中的地位可不低。 李晟安这边倒是好多了,意念一动,就能直接引导灵气过来,那株紫铃草能活得不错,跟直接用灵气长时间持续滋养根系有很大关联。 不过,即便直接引导灵气,龙头山上开闢的也只能称之为下等灵田。 因为灵气引导太表面,就会散溢,土质没有常年累月的滋养,也存不住灵气。 这不是李晟安简单的引导灵气过来就行的,还得靠时间积累,日復一日的慢慢改变,除非直接將灵稻种在灵脉上,但灵脉深埋地下,裸露地表的灵脉,也会很快消散废掉。 相比起来,李晟安改变灵田的速度肯定比別人快许多,別人百年,自己应该能勉强打个对摺。 主要还是灵脉品质不行,龙头山的灵脉,按照品阶法来测定,属於最低等的下九品,而且生长方向不是横向,能利用的不多。 之前黄恩志说自家十里灵脉,人家那是纵向,覆盖范围广泛,才能拿出来吹嘘。 好在自己能控制灵气走向,养灵田不需要花费过多人力,但以后还得想办法提升灵脉品质,否则也养不了几名修士。 听说只要寻到有灵脉的山峰,將其搬回来与主山山根融合,灵脉自然就能互相牵连生长,提升品质。 李晟安以前毕竟是宗门弟子,对这些论及家族发展的事情,了解得並不全面。 第032章 山中安排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32章 山中安排 除了灵田的事情需要李晟安亲力亲为,还有乌坑镇的矿脉,也需要修士看守协助。 可手上除了赵禺和陈麓原,就无人可用了,覃老汉在小龙角峰那石头上干坐了这么多天,別说气感,连个屁都没憋出来。 老汉自己也觉汗顏,前些天还找到李晟安,吭哧半天,说这个鸟仙自己怕是修不来了,准备下山种地去。 李晟安只得好言安慰,毕竟年纪大了,如果能在半年內入门,那都算快的了,对方不懂,但自己不能计较,至於等入门之后的修行路,那真的只能看造化了。 覃老汉暂时指望不上,倒是还有个俘虏,李晟安在凡人俘虏上让步,这名叫宋大富的修士就归了龙头山。 不过此人怎么个用法还得考虑,起码要有个牵制手段,才能放出去,否则寧可杀了一了百了。 听闻可能小命不保,散修出身的何大富赶紧帮著出主意:“道友饶命,我认识一个养蛊的老头,只要在他那里弄到控制人的蛊虫,我便是逃到千里之外,也难逃一死。” “哦?说说此人是何来歷?”李晟安带著赵禺和陈麓原来到山下临时搭建用来关押俘虏的监牢,其余的牢房已经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这一处。 “这却不太清楚,我也是以前闯荡的时候,偶然认识的散修。” 何大富修为被封,与凡人族兵关押了好长一段时间,浑身脏臭无比:“只知道別人称那老头为殷叟,喜欢独来独往,有次合伙截杀……咳,挣些灵石,此人事先下蛊,直接控制了其中两人,让其浑身瘙痒满地打滚,后来吹嘘说只要中了他的蛊,就没有逃脱的可能。” “既然是散修,那要如何找人?”赵禺问。 “他常会去北边寿唐县的鬼市,在一棵老柳树下出摊子,卖些灵草兽骨之类的杂物,若摊上还卖一种名叫『蛇儿酒』的灵酒,那就是此人了。”何大富一脸坦诚。 “嗯,这是为你自己爭命,最好別藏什么心眼,”李晟安警告过后,又给了对方一个盼头:“此事顺利,我会派你去乌坑镇,只要矿上不出乱子不死人,三年之后我还你自由。” “这个……”何大富不太敢说。 “你说。”李晟安面无表情。 “我主修水法,毒瘴易除,对塌方实在没什么好办法,就算那些能种豆成树的木性修士,也不能保证每个矿丁的性命。” 何大富还真守过矿,知道的不少:“除非有冰性术法可勉强弥补,但寒气侵蚀,矿丁穿厚衣裳难免影响行动,不但减少矿產,万一有个意外,也不方便迅速逃离。” “那就要看你的具体表现了。”李晟安不置可否,先让赵禺跑一趟寿唐县,购买蛊虫。 待家主走后,赵禺从袖中掏出一壶酒,笑眯眯的对何大富说:“来来,说说那殷老头都会些什么术法,如何防范,我若想『挣些灵石』,用什么法子最好?” “啊这,且容我慢慢道来……”何大富咽了口馋涎。 李晟安有所感应,却不以为意,手下的人如何做事他不管,只要目的达成就行了。 除此一二事,其他杂务就不需要自己亲自过问了。 比如那两百俘虏,已经分出一部分开始挖掘修理上山下山的路了,再有得益於这一场战事,大军开拨时遇山开路遇水搭桥,通往外面甜水镇的山路宽敞了许多,另有一百俘虏就在修整这条与外界连通的三十里山路。 再有杨二黑等族兵,混合村中大部分青壮,一部分用来监管俘虏。 剩下的,因为初得三镇的地盘,青苗镇倒还好,其余两镇恐有动乱不服,临时派去充当巡捕,以掌巡查缉捕之事。 土匪出身的朱秀才,人称毒书生,这廝当了十几年土匪,如今摇身一变,哎嘿,直接成了县里的主簿大人,正九品的朝廷官身。 李晟安本来准备让林定江当三镇巡检,后来一想又不合適,虽然派了族兵维护治安,但镇上许多都是黄姓,甚至他这二百俘虏里都有镇子上的人。 对方若是受人蛊惑来袭杀,有个三长两短的,他怎么跟林秀交代。 李晟安一想,便招来杨二黑,这人在战场上砍了十几颗脑袋,立功不小,便问他想不想去当这三镇巡检:“必要时,要动用武力弹压镇民,你挺合適的。” 杨二黑一听,却为难的摇摇头,自己就想著那几亩地呢,当然主要是银子赏的多,除了几亩等著开垦的荒地,又得了七十多两银子,能娶好几房媳妇了。 不过女人太多也不好,他都打听过了,张家有个寡妇,身边带著个五六岁的小子,这张寡妇与张悯田这一支不亲,反而跟抱鼓张更近,他就指望著女子,给他生个有灵根的大胖小子呢。 最后,便推荐了自己的老兄弟周彪,此人十二岁上山,算是正经的土匪出身,號称下山虎,性格凶猛莽撞,但又藏著一丝机灵,有些急智,杨二黑对自己的兄弟很有信心。 李晟安不无不可,这些人经过考验,已经能用了,而且这人在龙头山这边领了一块荒地,准备当祖宅的,算是收了心,便让此人走马上任,去当那三镇巡检。 叔父听了李晟安的决定,点点头,自认年纪大了,当个见鹿村的里正正好,不过要求家羽和家田必须好好安排。 李晟安点点头,不过两小子还没长起来呢,过段时间等山上自己那宅子建起来了,就连著在山下建学堂,先去读两年书,至少要能识文断字才行。 李晟安趁著这段时间,请了好些工匠,甚至还在抱鼓山张家借了几个手艺非常好的,专门来修宅子。 最后还有见鹿村的重建问题,李晟安亲自拍板,找了山脚下的一片地作为见鹿村的新址,未来的见鹿村,是按照见鹿镇来规划的。 林秀依然还在坐月子,这些天胖了不少,脸盘圆润丰满,李晟安有一半时间都在月子房里待著,或修炼,或静坐,还要教林秀学写字等。 她这些天偶尔会过问財政问题,朱秀才调走后,就更加上心了,每天使唤那黑瘦丫头去看每日支出,林秀看过后,不懂的就问李晟安。 这是好事,之前是没人没办法,只能把重要位置安排给別人,如今趁著这个机会正好收回来,否则,有些权力一旦放出去,想再收回来,就难免各种意义上的伤人了。 这天,正监督林秀背诵乘法口诀,忽然固通郡郑家派了个管事过来,给了块黄天宗的下品腰牌,又说过些时日黄天宗要来人,让李晟安赶紧准备一下。 第033章 来访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33章 来访 李晟安有些纳闷,自己要个牌子,还能惊动黄天宗亲自来人?小题大做?还是因为青云余孽不招人待见? 不过看著已经到手的牌子,还是安心不少,真要找麻烦的话,郑家不会这么多此一举。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章程,李晟安表面不动声色,一切依旧,只吩咐工匠先將灵泉边的凉亭搭好,特意交代需要收拾妥当不留杂物。 然后让陈麓原跑一趟雕龙坊,买些不好不坏的灵茶,以免让人误以为自己手里有什么青云秘藏。 才准备妥当,不日,果真有人登山拜访,李晟安在青额坪前见到凌空而来的女子,忽然一怔,失声道:“苏师姐?!” 两人遭逢变故,再次相见,就算铁石心肠,也是红了双眼。 李晟安赶紧將人迎下来,却又相顾无言,不知从何说起,还是苏素率先打破沉默,轻笑道:“你这龙头山风景倒也不错,看到处正在修造动工,是准备长留此处了?” 李晟安点点头,道:“当年身受重伤,为我妻子所救,便安下心来,扎根於此。” “呀,没想到是你最先成婚了,记得你们峰的二师兄整日思凡,到处沾花惹草,差点偷偷跑下山去,哈,后来被你们峰主逮住,吊起来打。”说著说著,苏素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章老二也就敢口花花,你看我,不仅成婚,还有个大胖小子呢。”李晟安想起那张大长脸,颇为鄙视的摇摇头。 “那可得恭喜你,哦,是那抱在手里的小肉球吧,快让姑姑亲亲。”苏素伸手从看热闹的婶娘手里抱过孩子,好一阵亲昵,取下一个香囊,想想又不对,最后摸索出一块玉佩让那小子抓著。 “师姐出手肯定是好东西,我就却之不恭了啊。”李晟安挺不客气。 “给娃娃的,你抢什么。”苏素翻了个白眼。 “帮他保管嘛,还没跟他收管理费呢。”李晟安理直气壮,把人引到凉亭,才歉然道:“房屋还在修缮当中,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师姐你多担待。” “就你怪话多,不过说正事,你应该也知道有人拿你身份作伐,我虽然托宝鉞峰主禁了这边六假门的来往,但对方不肯死心,扬言討教道法,要派遣一名炼气期的弟子过来,如此,宗门也不好阻止。”苏素担忧道。 “嘿,当年那些狗东西就是用这种方式逼迫咱们宗门,不过师姐放心,区区一个练气修士,我还应付得来。”李晟安也不好太过吹嘘,但炼气期,哪怕三大宗门亲自来人,他也不怵。 “看你才练气后期,也敢说大话,咱们同出一门,师姐別的帮不到你,但法器还有几样,送来给你防身。”苏素掏出一个乾坤袋扔给李晟安,然后把孩子抱远,以免影响到:“乾坤袋还我啊。” “小气。”李晟安嘀咕一声,往乾坤袋里一探,先拿出一柄形制修长的上七品飞剑。 此剑名曰“夺阳”,剑身以“炽银”为主,所以看似寒光凛凛,又掺“大阳金精”以增阳火之性,实则炽热无比。 剑长四尺三寸,重二十七斤六两一钱,也算是重剑。 此剑本该是一柄中品飞剑,却被打造者刻意压制了品阶,许多材料的能量本身含蓄在內,没有完全释放。 七品飞剑是炼气期最適合的,品阶再高的话,就不好掌控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团无根之火,装在半透明的玉瓶中,將整个瓶子都烧得通红。 李晟安才將此物拿出,苏素便在远处喊道:“我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啊,你得感谢我。” “此物贵重,晟安实不敢受。”李晟安面色一肃,摇头拒绝。 无论是修行《吞阳揽云诀》还是《青阳照天功》,无根灵火都是能直接增强术法威能的宝物。 其稀罕程度,就这么说吧,李晟安所在的望蟾峰,除了峰主宋修缘这个老头子,其余五个筑基数十练气弟子,也就二师兄和小师妹偶得过灵火,章老二就是因为压不住灵火燥性,才闷骚难耐的。 “知道贵重就行,毕竟,这里只剩下你一个了。”苏素有些伤感。 “实不相瞒,晟安道途已断,此生恐怕已经没有筑基的希望,此物,用在我身上未免太过浪费。”李晟安心中感动不已,但不论以后有没有筑基的机会,他都不敢厚顏收下此物。 “怎么回事?”苏素皱眉问。 “当年被那筑基修士一剑贯胸,神魂受伤,还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李晟安苦笑不已。 苏素忽然泪流满面,哀声道:“我不该逃跑的,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著师兄弟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师姐不必自责,当时所有人都在逃命,不能因为你逃出去了,就要背负什么,只有活著,才能说以后,咱们坦坦荡荡,面对死去的活著的所有人。”李晟安上前拍了拍女子的后背,轻声安慰。 “可是……这是妙仙的遗物,她当时该多害怕啊。”苏素先將孩子还给李晟安,才有些颤抖的將一个带血的乾坤袋拿出来,旁边还有一张传音纸鹤,稍微灌注灵力,就听到了云妙仙清脆又惶恐的声音。 “素素,我,我快死了,咳咳……我…………好冷啊,呼…呼…如果,还……收到,给呼…呼…呼……还记得,大家在摘星崖,多好啊……” “够了!我们要向前看!”李晟安咬著牙,半晌才道:“不要活在过去和悔恨中,往前看,哪怕立志要把大青岳再夺回来,也不要悔恨!” “呜哇呜哇……” 怀里的孩子忽然哭了起来,李晟安赶紧哄著,转身交给在不远处等著的婶娘,回来时,已经面无表情。 两人盘坐在凉亭中,饮著茶,刻意避开了先前的话题。 “这里四处掣肘,恐怕容不下另一个大家族,不如去极西,宗门或许能找到治癒你的方法。”苏素如是道。 “宗门有宗门的规矩,而你我,因为有情谊有牵绊有共同的好友,才能坐下来。”李晟安察觉到了苏素的一些想法,不无提醒的道。 两人聊了许久,苏素才告辞离去,李晟安只收下了那柄夺阳剑,灵火退还,三师姐的遗物依然由苏素保管。 第034章 殷叟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34章 殷叟 寿唐县的鬼市,在县城外的义庄里,子夜开市,到处掛著惨白的灯笼,人不多,也没什么好东西。 赵禺逛了一圈,也就一只黑鼠灵兽还有些意思,但摊主狮子大张口,要价二十灵石,他娘的,打劫都打不到这么多。 至於义庄西边唯一的老柳树下,却不见那殷叟其人,而是个青年摊主占著位置。 赵禺也不急,他来时,向家主请了那仙库通宝,本来只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思,但家主竟然大方的应允了,著实让人心生佩服。 他修的是钱家给的下八品《小磐石功》,土性功法,土生金,与仙库通宝非常契合。 这虽然是个七品法器,但至少价值五六十块灵石,碰上功法契合的,甚至能翻一倍,而且没人捨得出手,有价无市。 说实话,他老赵心神一阵晃动,要是携宝逃跑,家主能不能找到自己? 拿著金元宝一面往里面存灵气,一面用心研究,认为家主肯定使了什么法子,动了什么手脚,能瞬间找到他,才如此放心把宝物交给他。 早知道不要了,他心里那个煎熬啊。 最后转念一想,家主可是答应乌坑镇出產的一半浮铁,用来让他炼器的!自己只要安生待著,以后说不定就是让人尊崇的炼器师。 一想到別人喊他赵大师,心里顿时火热,嗯,那小谁不错,以后找我炼器,给你打八折! 他哪里知道李晟安因为苏素的到访,以致心神不寧,隨手就把东西借了,回想起来才觉得要糟,这廝如果跑了,那真就跑了。 还有就是在宗门的时候大手大脚惯了,这毛病得改!人总是需要成长的。 李晟安如何自省不提,赵禺这边,第一次在坊市没找到人,结果又等了十五六天。 因为这鬼市只逢初一十五才开市,若这次再找不到殷老头,就真的要骂娘了,还差个把月就过年,到时候赶不上小少主的百日宴可就糟了。 这天赵禺趁早就去了鬼市,往柳树下一蹲,先把位置占了,免得殷老头看摊位被抢,又不来。 不久,一个年轻散修过来,想让赵禺挪位置,赵禺自然不理,上次就是这小子在这摆摊,耽误了事。 这散修年纪轻轻,已经练气四层,见赵禺老大不小,修为才比他高一点,就冷嘲热讽,赵禺那个气啊,抓著这小子往外走:“他娘的,这次再耽误了老子的事,扒皮你的皮!” “怎么的?想比划比划?”那青年修士也不是省油的灯,朝左右一挑眉,就有两人跟著出来了,赵禺怡然不惧,出门不远,从袖中摸出淬银锤,猛地朝对方面门砸去。 青年早有防备,迅速拉开距离,赶紧从袖袋里掏飞剑。 赵禺也不追,一手提著锤子,又从袖中摸出一柄飞剑,乃是张垄苗的中九品金光剑,直刺对方胸口。 以前没条件,现在手里能多一柄武器对敌,可比抡大锤方便多了。 对方这三散修,也真是没什么根基,其中一人练气三层,用的甚至是凡铁兵刃。 一番打斗,那年轻修士以土性术法凝聚几只野兽被几锤砸碎,赵禺又以碎石凝聚一道石矛,闪电般激射而出,只差一点就將那修为最低的人洞穿。 经这一嚇,又眼看对方手里符籙法术层出不穷,跟来的两人见机不妙,早早就跑了,那青年散修也想跑来著,被赵禺追了二十里地,给擒住了。 生生將此人不多的资粮连带那下九品还缺了口的破飞剑全收入囊中,赵禺饶有兴致的打开袖袋一看,他娘的全是破烂玩意,什么人骨头破石头,只要沾染点什么灵气煞气的都收在里面。 赵禺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往回赶,也就是手里有那金元宝压手,才敢在陌生的地方追赶这么远,好在没发生什么意外。 等回去之后,发现那柳树下又被一老头占了,赵禺晃晃悠悠的走近,在摊子前的破烂里翻看一阵,最后指著一个酒罈子问道:“这是酒?老张我別的没有,就好一口灵酒。” 老头笑得热情,连连点头:“这是老朽独家秘方酿造的蛇儿酒,灵气浓郁,还能解百毒哩!” “哦?打开我看看,若让我满意,价钱不成问题。”赵禺吹嘘道。 他跟何大富问过,这蛇儿酒就是下蛊虫的引子,怎么下的不知道,反正碰上肥羊,喝了这酒,便会中招,別人喝,也没问题,哪怕同一坛酒,这殷叟想让谁有问题,谁就有问题。 不过这蛊虫毕竟只勉强撑得上灵蛊,对付练气修士勉强够用,而且只要费些手脚还是能驱除的。 真正麻烦的是第二阶段,蛊虫深入骨髓,这时候除非蛊主亲自解蛊,否则,发作起来,脑子甚至会被蛊虫啃食乾净。 不过第二阶段需要等待九日,然后受蛊者浑身上下奇痒难耐,想不被发现都难。 所以殷叟一般都是第一阶段就催动蛊虫,用来限制对方战力,也一般不在鬼市附近下手,哪怕是散修,也有较为固定的活动范围,会注意在当地的名声。 “呵呵,老朽请一杯,道友看得上再说。”老头打开酒罈,给赵禺递了一杯酒。 赵禺拿了杯盏,先闻了闻,然后稍微犹豫,就一口乾了:“……嘖!酸了点,但也別有风味,今日又品一种灵酒,不错。” 他娘的这玩意跟喝醋似的,赵禺这个客卿虽然不太受待见,但灵酒也是常喝,哪里看得上这玩意,主要还是想让老头上鉤。 “呵呵,道友果然是酒国知己,不知道友要几坛?”殷叟笑呵呵的问。 “这酒重在风味独特,只需带两坛回去与老友品尝即可。”赵禺说著,掏出一块灵石。 “这,两坛酒不过一斗灵米,找不开啊。”殷叟意味不明的搓搓手。 “噢,倒是疏忽了,主要是太麻烦。”赵禺在另一边袖子里掏弄半天,找出个袖袋,这还是那年轻修士的,里面有用布袋存放了一些灵米,也不知道多少,拿出来又找扁斗称量。 然后提著两壶酒,又逛了一番才优哉游哉的走人。 出了义庄,赵禺也不去城镇,专挑小路,不多时,忽觉腹痛难忍,情知是那人出手了。 不过他倒是没直接反应,而是马上打坐,佯装调息內视。 下一刻,一柄飞剑飞来,赵禺往旁边一滚,狼狈不已,然后捂著肚子吼道:“谁!给老子出来!” 第035章 蛊虫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35章 蛊虫 漆黑的林子里,赵禺一声怒喝,便喊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个正是那殷叟。 “嘿嘿,殷叟,此人可是大肥羊啊,光法器就有两样,咱俩二一添作五,一半一半?”一个大鬍子中年汉子笑嘻嘻的问。 “见钱眼开的玩意,还没到手,就敢跟老子爭利,信不信让你跟他陪葬!”殷叟冷哼一声。 “呵,呵呵,这个这个……你没给老子下蛊吧?”汉子脸色有些难看。 “哼!动手!”殷叟喝道。 那中年人一脸犹疑,只得在前面拼杀。 赵禺疼得汗都下来了,锤子都提不动,勉强运转功法,身上泛起青灰色,提升防御的同时,勉强缓解疼痛。 然后手握飞剑勉强对敌,嘴里大骂不已,隨即又猛的浑身瘙痒,站立不稳。 殷叟两人围攻而来,赵禺便符籙乱用,看起来已经是垂死挣扎,那谨慎的殷叟也越来越欺近。 直到此时,咬牙坚持的赵禺才猛然吞下一个金元宝,顿时浑身金光熠熠,內外如金,些许蛊虫,根本无法再闹腾。 看也不看那中年人一眼,手中锤子虎虎生风,缠著殷叟不让其逃脱,毕竟身躯颇重,若让人跑了,可就追不上了。 两名散修哪里见过这等手段,刀剑不伤,术法不侵,不闪不避,很快,那殷叟便被生擒,下一刻就被打断了手脚。 见此,那中年修士果断开溜。 赵禺也不去追,拖著老头迅速逃离此地,找了个荒山,先把人往旁边一扔,然后趁著金光未褪,赶紧运转灵气將蛊虫逼出。 赵禺拉了坨大的,才提著裤腰带回来,笑眯眯的看著殷叟道:“老头,久闻你蛊术了得,在下仰慕已久,不如將这法门教给我如何?放心,你將此法传授,你我就是师徒,我肯定不能做出欺师灭祖的事来!” “此乃我祖上传承,比性命还重,就是死,也绝不会传授他人!”老头自然负隅顽抗。 “嘿嘿,那就看你能撑多久了。”赵禺开始使手段,折磨了许久,眼看天都亮了,那老头才终於开口,说就將自己的家当藏在义庄那棵柳树下! “我早將功法分作了两份,只要道友饶我性命,定然全部奉上。”老头还待討价还价。 赵禺却不给机会,冷笑道:“教你个乖,命在別人手上的时候,越老实,活命的机会越大。” 赵禺提著老头又回去了,白天,义庄反而没人,冷清得真能见鬼一般。 老赵果然在柳树下挖到一个盒子,翻出一卷下九品的《巫蛮功》,却没有术法篇。 赵禺才待威胁几句,殷叟却真老实了,忙到:“下面,再深一点还有个盒子,都在里面了,只求道友放了我。” 隨即,又找到了术法篇,还有两块灵石,赵禺毫不犹豫的笑纳了。 然后翻看术法,见有“蛊术十九解”,记载了十九种灵蛊的特点,收取与饲养,下蛊解蛊的方法。 此法类似御兽法门,功法为次,主在蛊虫的收录与培养。 而殷叟,穷极半生也只找到两种灵蛊,其一为“鱼腹蛊”,中者腹痛难忍,若不及时清除,便会腹部膨大,再拖延久了,就会肚皮爆裂。 其二为“食脑蛊”,中者浑身瘙痒,等深入骨髓,除非筑基有成,或者某些能脱胎换骨的特殊法门,否则逃不出施蛊者的掌控。 两种蛊虫,都能用那蛇儿酒作引子,蛊虫也养在其中,不是深諳蛊虫之道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赵禺得了这功法,还有两罈子有蛊虫的蛇儿酒,心中颇为满意,然后看向老头,微微一笑。 此人罪有应得,赵禺一锤子將其脑袋敲碎,顺手就埋在刚挖的坑中。 这次他可算立功了,以家主的大方,恐怕还有好东西啊,赵禺手里把玩著金元宝,这玩意用起来真过癮,颇有种无敌手的感觉。 年关將近,陈麓原被爹娘按住,说是安排了几个女娃子,看不上,就找你秀秀姨去和抱鼓张说媒,有灵根的不敢想,只要是个嫡系张氏女就行。 陈麓原就烦这个,耐著性子听了一阵,然后找个藉口跑了,晟安叔喜得贵子,上次窘迫得不行,百日宴必须拿出点东西来。 之前请教过赵禺,说山里寻找灵药挣灵石最快,运气好一株灵药能顶好几年的开销。 而袤岭群山正是一个採药的好去处,便像往常打猎一样,带了些乾粮、绳索和弓箭,便出了门。 沿著小溪溯流而上,经过村民避难的山弯,一路不停。 花了整日功夫,天黑前来到一处不算高的断崖前,以前隨他爹一起打猎,最深也只到这里了,说再深入就有什么山妖鬼怪,一般猎人进去了就走不出来。 而陈麓原虽然只是练气入门,但与凡人已经不能相比,稍微休整,次日清晨,毫不犹豫的踏足以前的“禁地”。 冬天茅草乾枯,结著霜花。 深山中没有路,陈麓原在林子里转悠了半天,才找到一条兽道。 弓著腰沿著兽道往前摸索,正正撞见一群野猪,领头的那只鬃毛乌黑身形巨大,獠牙有半尺多长,这猪见到个奇怪的猴子,丝毫不避让,哼哼两声,见其不跑,便四蹄发力猪突猛进。 只是一只大些的野猪,不是妖兽,陈麓原也懒得沾染血腥,闹出太大动静不好,便往高处一跳,攀上树枝,几个晃荡绕了过去。 站在树冠上,看著莽莽群山寒风呼啸,有些迷茫,要在这里面找到不知藏在哪的灵植灵药,无异於大海捞针。 不过赶山的修士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流传得最广的就是“寻灵地”法: “雪后先融、雨后先干、林中空地、荒漠绿地、清晨聚露、晌午聚风、阴中见阳、阳中见阴。” 这些乃是阴阳调和之处,虽然不一定准確,但总比瞎找要好得多。 陈麓原看了许久,只觉树木密密麻麻,霜打的红,冬藏的绿,还有落了叶的枝丫,哪里有什么空处。 他分辨半天,看到前面的山阴之处,也勉强算一阴一阳,便寻了过去,可惜没甚奇异,倒是猎了一头豹子。 整天什么收穫也没有,瞎逛赶路,如此数天,陈麓原心中焦虑,再次深入了一重山岭。 在谷中忽然发现一处黑水潭,深不见底,陈麓原摸著毛茸茸的下巴,觉得山高林静,唯这处潭水发黑髮腥,应该符合阴阳调和的说法。 第036章 大蛇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36章 大蛇 小伙子向来大胆,但心思还算縝密,没有贸然下水,而是扔了几块大石头下去试探,甚至猎了头半大的野猪放在潭边做诱饵。 但在远处蹲守了半天,也不见动静。 入了冬,山风寒凛,这潭水却不冰凉,甚至有一丝暖意,想著下面兴许有什么好东西。 他水性不错,潜了大概几丈深,却还不见底,光线昏暗,正打算上去,忽然见旁边有个岔洞。 伸头看了看,没有贸然进去,而是上浮,取用了野猪的猪尿泡,装了一袋子气,又在袖袋中摸出一块萤石,然后才又潜了下去。 到了岔洞口,进去后,发现洞不算大,堪堪容纳一人,他往前潜了一段正想吸一口尿泡里的存气,忽然发现摸到了水面,原来里面有个气室,他心中一喜,应该有些门道了吧。 赶紧拿出萤石,一点微弱的光亮也足够修行人看清,可惜转了一阵,除了发现一些手臂粗的蛇蜕,其他什么都没有。 不甘心的又逛了好几圈,才失望而归。 几天后的傍晚,两手空空的陈麓原看著落日莽林,正感慨修行人的不易,忽然听闻一声尖锐的嚎叫,一听就是野猪的叫声,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在捕猎。 陈麓原迅速下了树,循声而去。 隔得还远,便先谨慎的绕到了下风处,再一靠近,只听得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他摒息拨开树叶,只见一只巨大的斑斕猛虎,正舔著野猪身上的血跡,鼻子里偶尔喷气,呼呼有声。 陈麓原咽了口唾沫,心臟似乎被人捏了一把,瞬间汗流汩汩,因为这老虎有些大得过分了,他也算七尺好男儿,恐怕站直了身子,才能和这虎一比高低,身长估摸著怎么都有两三丈了。 正想悄然退回去,那虎忽然昂起硕大的脑袋,朝空中嗅了嗅,然后猛的转身。 陈麓原头皮发麻,手中一道壁戊符往地上一拍,顿时有土墙拔地而起,他看也不看,转身就跑。 只听得背后轰然一声,紧接著草木摧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好似放爆竹一般,伴隨著风声呼啸,陈麓原全力奔逃时转头一看,那虎正驭著黑风在身后紧追不捨。 风从虎,气势威猛无匹。 陈麓原一张丙火符打出去,只见火焰打著旋被那黑风卷向高空,將树冠点燃,照亮了夜空。 而那虎丝毫不受影响,速度甚至更快一分,转眼就到了近处,隨即一道气浪如潮水般衝击而来,陈麓原只来得及在身上贴一张铁甲符,便被吹飞出去。 一身衣衫破碎,细密的伤口正往外冒血水。 但陈麓原不敢停,自己一旦被黑风捲住,就必死无疑。 赶紧往袖子中摸去,隨即心里咯噔一下,没了,符籙用完了,倒是丹药没怎么用,於是连吞了两粒补气丹,转身专挑大树之间的缝隙,继续逃跑。 如此耗下去,自己必死无疑,心中不停思考逃脱之法。 对了,那水潭! 陈麓原调转方向,全力朝那处逃去,转眼就看见了那黑漆漆的潭水,在灰蓝的夜里如同一只闪著泪光的眼睛。 此时可没时间欣赏美景,他抱起一块石头猛的往潭水里跳,迅速下沉。 抬头往上一看,那虎竟然下水潜来,陈麓原头一次知道老虎的水性居然很不错。 不过可没他沉得快,眼见到了岔洞口,把石头一扔,双脚先进,倒著钻入其中,这边水洞狭窄,那虎肯定进不来。 他也不怕了,憋著口气,等了一会,果然见那虎来了,伸著爪子朝洞內猛掏。 陈麓原摸著袖袋,心说今天看能否斩杀了这虎,也算一样收穫。 隨即,矢剑在手,正想下手,那虎忽然转身就走,还不待陈麓原反应过来,只见一片片拳头大的鳞片正在快速蠕动。 他只感觉水流一阵涌动,那乌黑的鳞片依然还在视线之中,只是又开始慢慢下沉。 接著,看见那虎尸下落,再然后,一只与洞口一般大的焦黄竖瞳慢慢抵近,与洞內嚇傻了的陈麓原对视。 良久,直到陈麓原感到窒息的时候,那眼睛才慢慢下沉,正以为如此结束的时候,又是一阵水流涌动,一枚黑紫色的果子飘进洞內,落在身前。 陈麓原捞起果子,却不敢马上出去,而是倒退著去了气室,结果猛地又看见几条大蛇,懒懒的趴在岩壁上,也不怕人。 如果第一次进来的时候,说不定就將几条蛇给斩了,如今却是不敢的。 陈麓原又不敢马上出去,在水里泡了好一会,也勉强冷静下来了,摸著手里有鳞片触感的果子,觉得那巨蛇不一定对自己感兴趣,还可能是一种互相交换。 否则早就一命呜呼了,陈麓原不认为对方会因为“体型太大”这种无稽之谈而拿他没办法。 想到此处,便咬咬牙,深吸了口气转身下潜,到了洞口依然头皮发麻,尤其是那漆黑且深不见底的深处。 最后心一横,撑出洞口猛的往水面扑腾,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一般。 出了水后连滚带爬上了岸,手脚並用先远离了水潭,直到看不见了,才咽了口唾沫,醒了醒神,连夜往山外走。 这天冬至,李晟安抱著包成球的胖小子在龙头山上閒逛,然后在灵泉边盘坐下来,內观练气,发现修为没有一点长进,於是又吞了一粒化灵丹,同样毫无作用。 李晟安嘆了口气,在怀里胖小子哼唧起来之前,赶紧起身转悠。 这些天每天都试一种丹药,连解毒丹都试过,只要是增长修为的和补充灵力的,一吞下去,就会全部消泄乾净,倒是把丹毒留下,还得发汗排出。 不过这些天也不是没有所得,脑子里也有了个想法,那就是“无漏丹”。 李晟安想到这里,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可是筑基期修士用来衝击金丹用的。 相比起来,筑基丹简直就是笑话,而他一个炼气期去惦记结丹宝药,同样是个笑话。 李晟安只觉脑壳痛,抬头看著叶子落完了的樱桃树,又想起胖小子出生的时候所得的那一缕先天之气。 倒也奇怪,普通树木对其趋之若鶩,而那株成活的紫铃草却没啥反应,李晟安不明所以,想著如何探究其中原因。 第037章 樱桃树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37章 樱桃树 李晟安越是好奇,越是抓心挠肝。 今天带小胖子出来,就是准备將这先天之气用了,就不信能得一缕,就不能得第二缕,自己总是要一步一步来,才能搞清楚这气的用法和效果。 否则,就算突然冒出个人来说这气用了就能鲤鱼跃龙门,白日飞升,他也不敢信啊。 “小胖子,这气,你爹准备用在这颗樱桃树上,你说好不好?啊?不说话,那就是好咯,不过在此之前,你老爹还是要劝你谨慎,以免將来后悔……还笑?这么囂张?这么坚定?!好,有个性,这气,就用了啊,將来可別怪我。” 李晟安白话半天,事实上整座龙头山,也只有泉水边这颗樱桃树灵机最重,只差一丝机缘就能突破,是最合適的。 最终,李晟安拨开瓶塞,將这一缕先天之气度给了落叶后光禿禿樱桃树。 瞬间,整棵樱桃树树皮崩裂,连尖端柔弱的新枝杂枝都迅速枯折,隱隱能看到旧树皮下面漆黑的树干,显然正在蜕变之中。 李晟安稍微感知,发现其树生机盎然,似乎进入蛰伏阶段,恐怕要等到明年甚至更久之后才能看到结果了。 白期待了半天,李晟安只得抱著儿子悻悻的回去。 结果半路被婶娘拦住,詰问道:“那天来的姑娘是谁啊?秀秀苦了这么多年,你可不能对不起她,纳妾可以,最多当个平妻!” 婶娘似乎有些底气不足,先行退让了几步。 唉哟您可真是秀秀的亲婶娘哎,李晟安哭笑不得,摇头道:“哪跟哪啊,那是我师姐,您老別瞎操心。” “那不更方便了?什么师父徒弟和尚尼姑义父义女的,谁晓得……”婶娘神神叨叨的抱著孩子走了。 李晟安被噎得不行,一脸齜牙咧嘴不忍直视。 这些天,李晟安为了应对六假门,做了不少准备,卖了以前的缴获,又买了不少丹药符籙,但依然没等来六假门的人,眼看著万寿二百三十七年就这么过去了。 大年三十,恰逢过两日就是孩子百日宴,村里房子又还在修缮,李晟安乾脆让全村一起,请了戏班子过来,连续热闹三天。 原本决定把流水席安排在青额坪上,但这几天寒风呼啸,眼看就要下雪,一帮子人在上面喝西北风实在不像话。 於是又定在山下见鹿村原来的晒穀坪,大家东拼西凑把家里所有的桌椅板凳搬出来,男的杀猪宰羊,女的洗菜切装,早早就准备好了。 次日一早,在临时搭建的戏台上,李晟安废话一通,村里的汉子们恐怕就听到最后一句“酒水管够”,然后哄然开篇。 热闹了整整两天,连俘虏们都能吃上口好的。 第三天百日宴,冯二郎、周彪、当了主簿的朱秀才,杨二黑和覃茂张奉祖等人,分坐两桌,村人良家子一桌,原土匪们一桌。 良家子这一桌喜气洋洋,冯二郎新娶了媳妇,正一脸春风得意,覃茂也相中了山外青苗镇的一个姑娘,张郎子帮著村里採买,手里也有点小权,越发有个正经大商贾摸样了。 而土匪一桌,为首的杨二黑一直在喝闷酒,因为张寡妇没看上他。 那女子性子泼辣,当场就把媒人赶走了,说是现在日子好过了,能独自养活孩子,可不能给孩子找个土匪爹。 眾兄弟一听杨二黑说到此处,顿时愤愤不平,桌子拍得震天响。 周彪匪性不改,说要不先把人抢了,入了洞房那不是千依百顺。 这傢伙一身杀气,在镇子上可没少动刀子。 甜水镇和乌坑镇姓黄的不少,加上暗中有人推波助澜,就敢出手袭击游缴,甚至有人提供刀兵,著实又打了几场硬仗,才勉强压服了两镇。 然后收归了不少田土,重新招纳佃户租种。 不过也不能只高压治理,杨二黑几次帮著去丈量田土的时候,多少出了些主意,后来又跑去请示家族,得了应允,才让自己兄弟发告示,只要安心种地的,就免税三年。 地方税收可都掌握在仙族手中,对於朝廷,那真是想给多少给多少,不给,也就不给了。 而最惊险的,就是有黄家修士过境,但没有出手,只去了乌坑镇矿坑查探情况,见依然没有动工的跡象,便旁若无人的走了。 其实也就是两镇近百年没出过修士,否则看到自家人被镇压,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再者,黄家或许心有不甘,但可能又有別的安排,反正没有贸然杀戮凡人来激化矛盾。 相比镇上的纷乱,主簿朱颂己眼界开阔不少,回山后,先向李晟安报告了朝廷的政策与时局。 南方常年收不上税,有消息传过来,內阁似乎准备復起收人头税,想派遣仙官下来,丈量灵田。 南方诸族和坐镇的杨家金丹老祖不允,此法不但影响收录民间灵根子,而且杂税太甚,再加税可就民不聊生了。 其实各方仙族也是要给万寿皇帝缴纳灵田税的,只是各种阻拦,隱田等,有人甚至敢拿凡人佃农脚下的几分地去糊弄朝廷,税法根本施行不下去。 但大黎北方接壤六假门治下新赵国,边疆之地摩擦不断,没有资粮可守不住,到时候失了地,宗门定然问罪,不论南北大小仙族一个都別想跑。 万寿皇帝很可能借著大战在即的由头,逼迫南方诸族让步。 今年,最晚明年,恐怕就要应付朝廷的清查,希望家主早做准备。 再有陈麓原从袤岭深处出来后,也没跟李晟安说,而是按捺了几天,准备先找到赵禺请教那果子的来歷,若是什么毒物害果,用来做礼肯定是不行的。 老赵的行程顺利,正乐呵呵端著酒杯畅饮,冯二郎和杨二黑两桌子人都被他灌醉,趴了一地人。 见到陈麓原手上的果子,熏熏然的眼神瞬间清澈了许多。 赵禺还不敢確定,揉了揉眼睛,將果子拿在手里仔细端详,最后有些不確定的道: “若是没记错,此物乃是紫蛟荔,生在深水之下,是骨麟丹等好几种锻体丹药的主药之一,价值起码也得四五块灵石,一般海边產出多,原哥儿你怎么弄到手的?” 第038章 有客到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38章 有客到 陈麓原便將经过跟赵禺一说,不过没说具体地点,最后眨巴著眼睛看著对方。 赵禺听得汗都下来了,这小爷可真命大,那潭里的少说也是个筑基妖物,甚至有可能是已经化蛟,而且灵智肯定也不低,不然哪有这份奇遇。 此事还得跟家主匯报才行,但被陈麓原拉住,起码得百日宴送礼过后再说不是。 晌午,却有外客来贺。 不仅抱鼓张张运晋亲自前来,郑家都派遣了一位管事,顺便將苏素的礼物一齐送来,没办法,宗门规矩大,不可能想下山就下山。 除了这些熟识,隔壁桑帛县曹家居然也派了嫡系来访,说是结识朋友云云,李晟安自然客气招待。 其实仙族子嗣並不看重满月与周岁这些凡俗礼节,而是要等到五岁,確认了灵根,才会大摆宴席,庆祝后继有人。 估计都是看著苏素的面子上,甚至有人可能在拐著弯拍苏素这个筑基修士的马屁,也就张运晋是真的来贺喜的,顺便还了之前欠的三块灵石。 李晟安心里知道,先就让林秀抱著孩子露一面,也算个礼数,几人夸了几句孩子灵动聪慧云云。 这一桌却是要和山下村民分开的,不是谁都能適应仙凡杂居。 李晟安一边寒暄,一边带著人上山,现在上下山的路经过取直整平,大半个时辰就能上去。 而修仙者脚下御风,閒聊不多时,便上了青额坪,在凉亭吹著寒风,围炉煮茶。 “李道友风姿过人,得空去我曹家金鏤山坐坐,若能请到苏真人驾临,更是三生有幸吶。” 长了一张短圆脸的曹规墨笑道,曹家开山立族不过二十余年,根基浅薄处处遭人排挤。 好不容易等来个资歷更浅的,还听说有宗门真人庇护,这等机会,不赶紧结交一番,就太过愚笨了。 “得空一定亲自拜访,不过苏真人常年静修,恐怕难得下山。”李晟安笑呵呵的道。 “李兄,你家那姓赵的客卿可否借我帮帮手,我家小弟追踪一头妖兽好些时日,正缺人手围猎。”张运晋如是说道。 事实却並非如此,而是因为数月前的风波,他族弟张运鳞,也就是那与粉面修士有染的女人的儿子,亲手將自己的母亲和奄奄一息的修士一起沉了河,甚至亲自下水几次,確认那修士死透。 如此,竟然发现了浊矻河里的一些痕跡,几个月下来,张家已经找到了关键线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可老太爷和家主都重伤未愈,年轻一辈的三人,实力都才练气中期,几名客卿中也只有张运婉的夫婿到了练气七层。 张家別说独自吃下好处,恐怕再过些时日,连秘密都守不住了。 於是想先不动声色的召集几个人手,像赵禺这种实力不上不下的最好,而李晟安实力太强,张家唯恐其反客为主。 如若不行,就只能找郑家求助了。 郑家在本地的风评一直不错,许多练气家族都会与其合作,以达到双贏的局面,近百年都没出过什么不好的事,可靠程度比李晟安这个临时盟友高。 “这……”李晟安一时摸不著头脑,不过也点点头,人情在於来往,得空帮一手自然没有问题:“我是应允了,但还得问一问老赵,再给你確切答覆。” 合著都是来谈事的,郑家管事更是专门帮苏素送礼来的,否则以一个筑基家族,生个还不知道有没有灵根的孩子,怎么可能多看一眼。 也就六假门来人,会多关注一番。 乾巴巴的聊了半个时辰,各人把礼品奉上,表达个意思就行了,隨即陆续告辞。 李晟安还有的忙呢,下了山,又是一番应付,最后给孩子取名。 既然扎根於此,成李氏家族,自然需要编撰族谱字辈,李晟安稍微考虑,便定下十个字:“启问青云闕,清静灵台明。” 这两句,算是李晟安来时的路,至於以后,就由得子孙后代自己去续写吧。 小胖子取名“李启瀚”,李氏嫡长子。 这时候,关係亲近的陈麓原和赵禺连同村里眾人才送上贺礼。 等这一阵过去,李晟安才得空问赵禺和陈麓原两人的经歷,得知小陈的险象环生之后,便严禁他再去黑水潭附近。 “你能活命,乃是侥倖,修行人最忌侥倖之心,千万不要以为得了一次好处,以后就能如何如何,与虎谋皮之事,大可不必!” 要知道人之於妖类,好似丹之於修士,邪修也会將凡人称之为小还丹,修士为大还丹,某些古典中,还將人参果称作草还丹呢。 但是丹,便有丹毒,妖兽食人,便会被怨气血煞所缠,久之,为天地所不容。 那大蛇要么修炼正法不食人,要么是看不上陈麓原才炼气一层的“大还丹”,或者两者皆有,毕竟就算正法,也需要偶尔吞个丹药衝击瓶颈呢。 最后李晟安下了规定,让陈麓原在山中修炼:“你先突破练气二层再说,缺丹药只管取用,暂时山外也没甚杂事,赶紧处理完,老赵也是,张家那边找你帮忙,你愿意去就去,等忙完这一阵可以好好修行,说不定过几年我能有个练气后期的帮手呢。” 丹药资粮与其积压在手中,不如全部用掉,实力才是根本。 听家主这么说,陈麓原和赵禺连连点头。 三天宴席结束,晚上,依然在青额坪临时住房里,李晟安夫妻俩一边翻看礼单,一边閒聊。 “村里现在也没个正经营生,全靠你用修行的资粮撑著可不行,再想个法子唄。” 林秀也认识不少字了,手里捉著毛笔有些笨拙的计算著,礼单中光银子,就收了五百多两,其中大头就在朱秀才,现在称朱主簿了。 別看新官上任,送礼的人已经不少,毕竟不管是张家还是黄家,凡间集市买卖该做还是做,做买卖就得拜码头,再有抄了几个官吏的家,公私三七开,公家三成。 朱主簿也是毫不避讳,直接用马车拉著大把的银子回山入库,礼单上的那都是另算的。 “嗯……我想想,”李晟安摸著下巴,半晌才道:“要不烧琉璃吧,成本小利润大,修仙的不关心,底下的凡人用不起,正正好。” “琉璃?那是什么东西?”林秀又翻开一页,是当了三镇巡检的周彪,拉拢打压地方乡绅族老,同样给山里挣了不少,这次直接就是一百两的礼金。 再有其他几个担任主要职务的,监工冯二郎、覃茂、张奉祖等人,见鹿张家也出手大方。 反正最近终於把山里的开销窟窿给填上了,中间还缺过一次银子,是李晟安找抱鼓张用两斗灵米换了两千两银子,才算没有停工。 林秀时不时在礼单上勾一笔,然后掐著指头计算一番,最后一脸美滋滋的傻笑起来。 第039章 灵石难挣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39章 灵石难挣 李晟安从鼓囊囊的袖子里一样一样的掏东西,其中,礼最重的肯定是苏师姐,之前给小胖子的那块玉佩,就是个七品防御法器。 估计还是不放心李晟安斗法,这次便送了一张灵器符,曰“明心镜符”,只要心念一动,便能自动激发挡下攻击。 除此之外,又送了一支“紫竹玉毫笔”,此物品阶不高不低,有上八品,胜在精巧与寓意,平时把玩使用,紧急也能斗法,李晟安就喜欢这种一物多用的,便不客气的暂时借用了。 其他几家都是丹药之类,张家倒是用心,给了一张七阶春火符,价值一块多灵石,显然也是为李晟安应付六假门准备的。 李晟安前些天也准备了两张春火符,这是第三张了。 一番清点,加上之前的杂七杂八,其中黄家交付的灵石用掉二十块,还剩下十块,后来一直没什么进项,一块两块的勉强凑到十五块,结果之前买各种丹药试验,花费了足足六块灵石,又买了两张春火符,只剩下七块。 不过也出手了几件法器,其中飞剑收益最多,足有十三块灵石,防御法器则多有破损,卖不上价格,虽然比飞剑还多两样,但只得了六块灵石。 最后加上张运晋今天还的三块灵石,手上拢共二十九块灵石,还有一些找零的灵米。 至於缴获的丹药符籙,要么分给陈麓原和赵禺,要么留著自用,只有缺口,没有卖的。 直到半夜,房里才灭了灯,夫妻俩大眼瞪小眼的躺著,林秀忽然道:“晟安,你说你们修仙的神仙能活多久?” “那不知道,有的几百年,有的几千年,有的说不定明天就死了,怎么,你想修仙啊?待为夫想想法子。”李晟安嘴里不著调的说。 林秀摇摇头,道:“我等老死了你再娶別人好不好,反正你们活那么久。” “谁说我要娶別人啦?你是不是听婶娘瞎说了,明天我就去找她麻烦!”李晟安抱著林秀,握著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的手,心里只有心疼。 “没有,別找,会让人家笑话的。”林秀嚇了一跳 “哼!老子现在是仙人,谁敢笑话我,谁敢!”李晟安霸气侧漏。 “要死了你!”林秀恨恨的朝李晟安腰间掐了一把。 “不疼!” “我咬了!” “不疼!” “……哼!” —— 这天初五,年味正浓,赵禺提著好菜和一坛“蛇儿酒”探监。 “何兄弟,老哥哥我来看你了。”赵禺笑著道。 “承蒙哥哥还记得我,事情可还顺利?”何大富咽了口口水,他本来富態白胖,如今都瘦脱相了。 “这不,给你带了酒来,先吃,吃完再说。” 赵禺也不急,先让何大富吃了顿好的,才笑眯眯的亲手斟满一杯,递了过去:“蛇儿酒,这玩意太酸,哥哥我是不太喜欢,但老弟你勉为其难,就喝了吧。” “这是当然。”何大富点点头,稍微犹豫便一口喝下。 “放心,暂时没事,等九天后,才会有些瘙痒,哥哥我是体会过的,恐怕有些难熬,得稳住咯,別乱动灵力坏了我的蛊。” 赵禺早就把灵蛊化为己用,正琢磨用一坛酒做引子,收集材料再酿一批蛇儿酒出来呢。 不过他对养蛊还真没什么兴趣,只是龙头山修仙者不多,陈麓原那小爷也不愿意沾手,就只能自己亲自来了。 不过,那一卷炼蛊术家主是要求人人都看的,养不养蛊另说,至少要懂得分辨,以免被人阴了还不知道。 又过数日,工匠开工,各处又开始忙碌起来。 林定江趁著粮价不错,又狠狠往山里囤了一大批粮食,眼见都够村里人连带俘虏吃一整年了,才后知后觉的认为差不多够了。 反正那些算术他也不懂,全都估摸著来,家羽家田倒是在朱秀才那学了不少本事,帮著自己老爹算帐,劝过,但也得自家老爹能听进去不是。 还有村民们手里有点铜板子了,也使劲往自家运粮食,村里房子没修好,都把粮食堆积在棚屋里,连走路都不方便。 没办法,大家都饿怕了,囤著粮食就图个安心。 这天,何大富深夜时忽然浑身瘙痒,在牢里哀嚎了整整两天,几乎脱了一层皮,等赵禺解除了他身上封印,餵了两粒疗伤丹药,才勉强缓过一口气来。 不过开矿之事耽误不得,赵禺將几瓶培元丹递给对方,说这是三个月的俸禄,还有几坛蛇儿酒,需要这酒来养体內的蛊虫,否则食髓啃脑,小命不保。 將人送走之后,赵禺终於得閒,张家那边却来消息说要拖延到三四月份,倒是正好能用手中资粮修行闭关一次。 看看能否摸一摸练气六层的门槛,他在这一关,卡了也有两年时间了。 《小磐石功》采服石元精气,需要在石洞石林附近修行,龙头山两条山路中间,乃是峡谷峭壁,尖峭裸露的小石峰林立,凡人根本无法攀登。 赵禺徵得家主同意,选了一处石峰,在半腰处开闢一个仅容纳一人盘坐的石窟,开始静坐修行。 而陈麓原修行的《五气养寿功》讲究也不少,凌晨在林间采林木生气、晌午在日头下采服太阳阳气,傍晚在水边采服沉静水气,而金土之气从地生,倒是不必拘泥。 本来山后那块磐石最適合陈麓原修行,朝晨正午都不须动地方,但是覃老汉还没入道,还在那干坐呢,暂时只能在灵泉边修行。 而李晟安备战许久,左等右等,一月快完的时候,才传闻六假门有人下山的消息,不日就来挑战。 但这时候李晟安又忙起灵田的事来,他特意把两个清修的人也叫来,还有村里几个耕田的好手,连覃老汉也在,就是为了看抱鼓张那边派来的凡人老头如何作秧田。 这是和张运晋商量好的,张家借赵禺帮手,李晟安便让他派个种植灵田的好手过来,只是没想到是个凡人。 据张家说,此人帮家族种了一辈子的灵稻,除了不能引导灵气,其他方面比许多修仙者都拿手,毕竟指著这手艺吃饭呢。 这位名叫张元奢的老头也不矫情,直接下了蓄满水的田里,教几个老农和李晟安如何將泥土搅合成泥浆,直到泥地蓬鬆软乎乎的,就像一张垫著厚毯的软床。 然后將催了芽的稻种泼洒下去,灵稻不畏寒冷,生长缓慢,必须提早播种,否则拖到十一月错过季节,影响收成不说,还来不及养田,与缴纳田税的时间也不同。 等稻种下了地,就算完事了,因为灵气引导不需要修士,陈麓原赵禺便继续清修,只偶尔巡视。 倒是安排了村里几个性情稳重的人守著,主要防止鸟雀啄食,没办法,山中一点阵法也没有,只能拿人力来填补了。 第040章 紈絝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40章 紈絝 不日,龙头山迎来访客,却不是什么六假门人,而是一个姓戴的修士,自称戴十七,戴姓,固通郡恐怕也只有筑基戴家了。 此人对山中的凌乱颇为不满,山门前连个接引都没有,山上也不见洞府精舍,更別说阵法什么的了。 也就那灵泉下才搭起架子的宅院似乎有些讲究,但这些小玩意可不在他戴家公子眼里,娘的这也敢称家族? 来早了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李晟安则一脸莫名其妙,你我不是熟识,无冤无仇,就跑到我的山里来鄙视一番?是否太过无脑了? 不过毕竟是筑基家族么,还得客气点,耐著性子问道:“不知戴公子到访是为何事?” “嘿嘿,无他,看热闹而已,我可是下了五块灵石赌你贏的啊,爭气!可有趁手的兵器?要不要兄弟我先借你几样。”戴公子作为赌场老手,对自己押注的一方颇为上心。 李晟安麵皮抽搐一下,心中有些恶嫌,但转念一想,倒是能小挣一笔,於是笑眯眯的道:“不知哪位大才开的盘,输贏赔率是多少?” “哦?道友这是准备在自己身上下注?”戴十七眼神一亮。 “不,我押六假门胜!”李晟安笑脸不变。 “嗯?!!你他娘的……”戴十七隨即反应过来,对方不可能玩假的,否则可就没命了:“呵呵,李道友倒是会开玩笑。” 李晟安呵呵两声,心道恐怕接下来还有不少閒人上山,但他也懒得费心招待,只把亭子周围收拾收拾就得了。 果不其然,下午时又来了几位,姓氏一个比一个响亮,加上帮閒,聚集了十几號人。 其中一个姓宋的,估计是筑基宋家,这廝身边带了只四耳灵豹,用铁链拴著,似乎正在驯养磨合,却总有股提笼架鸟的紈絝味儿。 宋家的四紫火精妙无比,炼丹也算拿得出手,御个鬼的兽哦。 李晟安算是看出来了,这就是一帮子不受重视的紈絝,估计被家族派来打探消息也是聚集在此的原因之一。 不然来得不可能这么齐整,固通郡四姓筑基来了三,也就势力最浅的袁家,因为发展重心在隔壁白潮郡,这边只占了一县,对许多纷扰也漠不关心。 李晟安面对这些人,还真不好得罪,好在虽然紈絝,看不上这那的,倒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也就聚眾“小赌”一把。 开盘的就是宋家御兽那廝,赔率一三,六假门一,李晟安三。 李晟安克制了一下,只扔了八块灵石,下注自己。 这帮子傢伙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都说希望李晟安贏,还有帮著出主意的,毕竟也是同在黄天宗治下,不好支持外宗。 在眾人的期待中,六假门的人来了。 此人名叫狄世戟,生得剑眉星目一脸傲相,年纪和陈麓原差不多,但已经练气圆满。 既然是明著来挑战,当然不会上来就动手,但灭门之仇,李晟安不可能有好脸色,勉强虚与委蛇一阵,直接把人带去了后山。 两人也不客气,眼中锋芒一闪,几乎同时出手,两剑相交,鏗鏘有声。 李晟安根本就懒得试探,直接掏出一张春火符,打开符锁一口吞下,快速结印,张口一股赤火洪流喷吐而出。 那狄世戟有所防备,伸手在腰间扯下一块玄木无事牌往前一扔,化作三丈有余,將流火全部挡住。 不过仅仅坚持了不到三息时间,木牌便被烧透,狄世戟眼中精光一闪,在原地扔下一枚树种,旋即,一棵大树拔地而起,自己则站在树枝上迅速上升。 这树根转眼烧断,但树干依然在不断生长,地面岩浆炽火烧得没有长得快,狄世戟始终站在安全位置,咧嘴呵呵笑著,然后大笑不止: “呵呵哈哈哈……如此急不可耐,復仇心切?可你又能奈我何啊?哈哈哈……” 大怒大喜,六假门向来如此,李晟安早就看惯了,伸手一招,夺阳一闪而去,同时张口一吸,將全部火势吞入腹中,鬚髮如火身躯赤红,引燃全身灵力,欺身靠近。 狄世戟脸上笑容不减,眼神却清明无比,招剑截住对方飞剑,手中捏出一枚白色种子,朝欺近的身影一弹。 还未近身,在空中抽芽开叶,李晟安只觉视线被挡,等目光一转,却发现自己站在一棵参天巨树之上。 幻术! 隨即,狄世戟略显疯癲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哈哈哈你们,哈哈哈你们这些青云门的蠢货,喜欢燃烧灵力烧自己,好好好,喜欢玩火,我再添一把乙木之火,今日看看你这蠢货能不能把自己烧死哈哈哈哈……” 李晟安眼神冰冷,却忽觉一股无名怒气蓬勃而起,一身火势受乙木催发,炽热难当。 肝主怒为木,对方在调动自己的情绪,其实在用李晟安自己的潜能燃烧自己。 六假门称六欲为六假,讲求七情六慾外散而出,內在寧静,而外散而出的情绪反而调动他人之情绪,乃是常用的招。 李晟安虽然怒火攻心,但並不被“一叶障目”的幻象所迷,与山体心神相通,自然知道对方动向。 隨手挡住暗中袭来之剑,脚下揽云一步踏出,已经到了那人身前,此时怒火已到了最盛处,阳火威力也逐步上升,李晟安双手握剑,直接一记“天阳火杀”还之。 狄世戟没料到对方知道自己方位,更没料到又是一记威力巨大的杀招,只是不愧绝性道宗的分支,应对之法也是行云流水。 先毫不犹豫的將一张保命的化身符用掉,自身瞬间来到百步之外,反手將一枚种子弹入高空,隨即,一颗两人环抱的巨木猛然砸下! “轰!” 巨木落地的瞬间,李晟安往旁边一闪,但已经无法完全躲开,乾脆一咬牙,將才恢復过半的灵力再次灌注剑身。 夺阳剑转瞬乌黑,但剑脊一线却白亮依旧,好似日全食的光冕。 李晟安倾泻全部灵力,举剑一斩,破了巨木一角,得一线生机,隨即被轰然炸开的泥土翻飞出去,连续数个翻滚,才勉强止住身形。 第041章 恶斗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41章 恶斗 狄世戟一招消耗颇大的“天神击”未果,也无力追敌,迅速在袖中摸出丹药吞服。 反倒李晟安歇了几息,再次起身。 只是这“一叶障目”的幻象依然未解,眼中巨木成林,兼之情绪动怒,反需压制火性以免再次引燃灵力。 虽明知对方在何处,但李晟安却持剑往空处一斩,来到龙头山地界边缘,转过身,先堵住了对方的去路。 然后將夺阳剑往天上一拋,“耀光!” 条条光束如同牢笼,挡住对方腾挪之地,狄世戟这时候才確认李晟安根本不受幻象迷惑,隨即怒骂不止:“狗贼,敢阴你大爷,婢生货……” 嘴上怒骂,转手又丟出两粒种子,顿时藤蔓疯长,成了一个人形模样,藤蔓如同经脉,脐下三寸甚至有丹田运转。 李晟安眼中不见,隨著藤蔓破土而出,逐渐竟然分不出三人谁真谁假,没关係,全杀了就行。 不过也谨慎许多,先將仙库通宝含在口中,却不激发,只引导夺阳耀光逼迫对敌,同时袖中一掏,將铜雀剑握在手中。 稍微放鬆心神,自身怒气便再次点燃了灵力,下一刻铜雀乌黑如墨,李晟安脚踏揽云,瞬间欺近其一。 山岭高处,看热闹的眾人摇了摇头,因为那是藤蔓傀儡。 “恐怕又要落入陷阱,受实这一手,离死不远。” “也不尽然,那乌黑剑身斩下的一击,似乎威力颇大,可以力破之。” “嘿嘿,若是杀招,能如此频频出击?我看啊,这一合,李晟安必死。” “也是个奇人,甫一出手就是一招威力极大的火性术法,可惜出奇制胜不成,被人轻鬆躲过,哈,白白浪费了灵力。” “你少说两句吧,老子压了五块灵石呢!” 而身在战局中的狄世戟斗到此时,则心中惊讶不已。 对方几次杀招,竟然不见灵力枯竭,头上宝剑更是熠熠生辉,逼得他辗转腾挪,就没有停下过,这他娘还是炼气期? 曾经也和一名重伤筑基动过几招,好像也没这么难缠啊。 狄世戟定了定神,五指撑开,远处的藤蔓傀儡便完全张开,將剑斩而来的李晟安缠困其中,然后喝道:“斩!” 藤蔓先是被炽热的剑身劈出大片豁口,隨即被炽火引燃,瞬间便烧了大半,然而藤蔓“丹田”完好,应声凝聚出一道威力巨大的木性术法“甲乙斩”,在咫尺距离,拦腰斩下。 “滋咻……” 李晟安倒飞而出,低头看著金光熠熠的腹部竟然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看来仙库通宝的极限还可以继续探索一番,李晟安適应了下沉重的躯体,慢慢起身,可惜此物一旦催发,便不能收放自如。 浑身金光熠熠,速度缓慢,只能任其攻击,连反击都难。 狄世戟敏锐察觉到了变化,见对方一慢,手中终於拋出大把植种,一根根藤蔓拔地而起,將其困在其中,一层又一层,好似一个巨大的藤球。 狄世戟心神牵动藤蔓,控制其人,然后缓慢掐诀,只等对方金身消退。 李晟安灵力內燃,不一会,金光便开始消退,隨即感知一股莫大危机,而自己却困在其中难以腾挪。 仙库通宝用不好,就会让自身陷入绝境,之前的黄宗懿如此,如今的李晟安也是如此。 眉心刺痛不已,身躯却被困藤蔓中,就算阳火煅烧,也非一时半会能够脱困,忽的,一枚木刺悄然而来,在金身堪堪消退之时,已经到了额头之前。 李晟安心念一动,终於动用了那张“明心镜符”,下一刻,额头前浮现一面圆光宝镜。 木刺点在宝镜之上,木性灵力轰然翻卷,將所有围困李晟安的藤蔓全部炸裂翻飞。 而李晟安站在小小的宝镜之后,微弱的灵光却能將一切动静隔挡在外,一动一静分属两边,极不协调。 狄世戟却发了狠,见一击未果,再次行动,他就不信如此防御手段,对方也能频频利用。 李晟安站在原地,再次掏出一张七品春火符,打开符锁,一口吞下,感知到对方方位,迎面喷吐出一口赤火洪流。 但又是一道甲乙斩逆火而来,显然此乃替身,好在此次离得稍远,李晟安脚下揽云往旁边一飘,勉强躲过。 “你娘的!你娘的再来,有本事再来几次,看你能撑到几时!” 狄世戟怒火中烧,双眼通红,直接欺近身来。 “咳咳……成全你!”李晟安咳出肺里烟气,眼神狠厉,再次掏出一张春火符,张口吞下,在对方引导而来的无数藤蔓中,再次喷出一股赤火洪流。 “收!” 狄世戟等的就是这一刻,手中早就准备好的翠色葫芦一抬,將这火全部收下,隨即被烧得通红的葫芦烫得“唉哟”一声,笑骂道:“哈哈哈……什么破玩意!哈哈哈再来再来哈哈哈……”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的灵力已经跟不上消耗的速度了。 不论是“天神击”还是“青木龙点睛”,都是能耗去大半灵力的大威力术法,更何况两具“木人藤”分散出去的灵力更是难以弥补。 此时,他的虚张声势,只是想让对方有所犹疑,好给自己爭取喘息之机罢了。 而李晟安见势不对,牙关一合,生生止住,在对方又响起的猖狂笑声中,再次引燃灵力,浑身赤红鬚髮似火,手中铜雀漆黑如墨,一剑斩出。 “天阳火杀!” “鏘!” 狄世戟匆忙以剑相对,被震得连连后退,心中有些惊颤起来,此人如何一次又一次以如此威力的招式对敌的?!他的笑声终於有些勉强:“呵……呵呵,再来!” 李晟安因为强行收束术法,內火淤积,一剑对敌,顿时浑身皮肤皸裂,却依然沉默不语,手中铜雀一转,追击上前,短短两息时间,又一记天阳火杀。 狄世戟腾挪不及,只得以脚下藤蔓稍作阻挡,再以剑相隔,同时,袖中以金线串联的一片片玉牌飞出,迅速缠绕全身。 一件“金缕玉衣”包裹全身,此物同样影响速度,但狄世戟被逼得不得不用了。 而李晟安在一次又一次的全力出击中,浑身越来越赤红,皮肤因为火性太盛而开裂得更加严重,內里不见血肉,而似岩浆一般。 但却依然不肯停手,两息一剑天阳火杀,不死不休。 狄世戟也看出来了,只要能坚持住,对方自己就会耗尽,甚至真的烧死自己。 然而当李晟安递出第五剑的时候,狄世戟的金缕玉衣就开始破碎,破口瞬间起了燎泡,然后留下一片焦黑。 第042章 养伤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42章 养伤 狄世戟浑身烧伤,又慌忙吞了几枚丹药,却如何也应对不来一次又一次的凶狠剑招,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的灵力好似无穷无尽。 在金缕玉衣彻底崩碎之前,他心中惧意大盛,大喊道:“我认输!” “没有输贏,只有生死。”李晟安嘶哑著嗓音,递出第十三剑。 “哈哈哈……你敢杀我?!黄天宗都要礼送我出界,你敢杀我?!我师尊乃是……” “噗嗤!” 一颗狰狞头颅冲天而起。 李晟安散了术法,但浑身依然赤红,皸裂的皮肤这时候才慢慢渗出鲜血。 而山岭上的人群,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了,在他们的想像中,筑基修士斗法也不过如此吧? 站得稍远的陈麓原和赵禺却已经回过神来,赶紧往山下跑去。 李晟安强撑著不倒,稍微歇了口气,灵力又恢復满了,然后不紧不慢的走近狄世戟的无头尸身,用满是豁口的铜雀剑扒拉了两下。 见其袖子里掉出些丹瓶和杂物,还有一个封著符纸的玉匣,先不客气的將这些东西收了,然后翻来覆去的找了一阵,却没发现有乾坤袋,顿时失望。 转过头,又捡起那依然通红髮烫的葫芦,皱了皱眉,试探著倒转过来,拍了拍葫芦肚,一阵火流猛然喷涌而出,差点將赶来的陈麓原和赵禺给烧了。 两人嚇了一跳,赶紧绕了一圈,近前准备搀扶家主,李晟安却摆摆手,伸手招来对方那柄七品上的飞剑,往地上一插,然后沙哑著嗓子高声道: “六假门虚有其表,若无绝性道宗在背后操纵,也配在大青岳立足?!此人法剑就留在此处,下次再派人来,记得多带些好东西,我正缺个乾坤袋。” “李道友霸气,你这个朋友我宋怀燾交定了!”宋怀燾脸上其实有些悻悻,你挑衅就挑衅,牵扯什么绝性道宗啊。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算我一个,道友如此气势,筑基不远也。”戴十七不甘示弱。 “六假门也不过如此嘛。”有人附和。 看热闹的人群闹哄著,李晟安此时虽然全身都灼烧得痛苦不堪,但却是一步一步走回了青额坪。 直到了大龙角峰下,才客气送客:“某这个样子可不好待客,诸位,就不送了,哦对了,宋道友,我那灵石你可別忘了给。” “哈哈,看来道友伤势是假啊,居然还惦记著灵石,放心,宋某过些天就差人奉上,绝不会少。” 宋怀燾哈哈大笑著,携一眾紈絝远去,反正没法多待,还得赶紧给家里匯报情况呢。 李晟安这时才晃了晃,见林秀匆匆赶来,又稳住身形道:“没事,吃两粒丹药,过两天就好了。” “我知道的,你不要怕我担心,去灵泉边的亭子?麓原,赶紧找个蒲团过来,等会再跑一趟那药堂?不对坊市,再去买些疗伤丹药来,那个,老赵,你警惕些,晟安受了伤,別让人钻了空子,让冯二郎他们也多巡逻……” 林秀自从李晟安上山灭匪,一次一次的危机过来,再也不会將害怕表现出来了,她早就准备好了面对李晟安受伤,不论多么严重,只要不死,她都能面对。 李晟安乐呵呵的看著林秀有条不紊的安排,哑著嗓子调笑一句,“哎呦,懂不少了嘛。” “嘖,过去过去。”林秀搀著李晟安走,就像三年前刚捡到他的时候一样。 “唉哟慢点,痛的啊。”李晟安矫情。 “现在知道痛啦。”林秀撇过头去,眼睛湿润。 这次,李晟安足足养了一个月的伤,才勉强恢復了六成伤势,期间苏素又托郑家送来不少疗伤丹药,还说再过段时间亲自来看望。 李晟安躺在椅子上,眼看著灵泉边的樱桃树剥落了老树皮,长出炭黑的新树干,枝头冒出一点新芽,却似火苗一般的橘黄色,火性灵力非常充足。 此树由凡物彻底退化成了灵株,不禁让人思量,到底是什么原因才只能点化植株,数量太少?还是只能为植株所用? 不过说起来这樱桃还是不错的,就是不知道今年能否结果。 万松山黄家,松涛阁內,黄显亨正在接待贵客:“靳道友远道而来,可是有了好消息?” “呵呵,道友莫急,你能自己主动削弱家族,我很高兴。” 靳弼臣得知黄家近况,自然需要安抚一番,然后提起条件:“但筑基丹毕竟贵重非常,我靳家在这边却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我看松蚣岭那边似乎不错。” “这……可需要重新布置阵法?我这便派人去收拾,靳道友只要派人过来就行。”黄显亨稍微犹豫就答应了。 松蚣岭是万松山北面的一处山岭,较为偏僻,靳家这个要求其实不算过分。 “那就好,对了,听说龙头山的李晟安斩了六假门十杰之一?你们黄家也栽在他手上吧?”靳弼臣忽然问起別的。 闻言,黄显亨满脸悲愴:“此人害死黄家老太爷,我那孩儿……我与此人不共戴天!不杀此贼……” “你暂时和李道友修復一下关係,筑基以后,也不要想著报仇,上面的人你惹不起。”靳弼臣不无警告的道。 饶是心中有所准备,但此时被人颐指气使,也让黄显亨难受无比,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最后点点头:“我定以大局为重。” “放宽心,总有你报仇的时候。”靳弼臣饶有兴致的看著黄显亨,不以为然,起初当狗肯定不適应嘛,久了就好了。 隨后靳弼臣又在松蚣岭转了一圈,以后这就是靳家的產业了,还需要修建些雅舍洞府才行啊。 不过他也没在万松山停留多久,次日便又匆匆离开,往龙头山而去。 黄恩志面色憔悴,远远的看著重新当家的黄显亨將那人送走,心中多了一丝阴霾。 这些天,这位黄家老爷子甚至没有去看过重伤未愈的亲女儿一眼,而隨著靳家人的再次到访,很多繚绕在万松山的迷雾也逐渐消散。 原来,不论最开始攻伐张家老太爷身死,还是后来家主和数位客卿战死,都是为了黄显亨,为了他自己的修为,寧愿葬送黄家。 第043章 思虑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43章 思虑 龙头山脚下,新修的小舍里,张奉祖见有陌生人拜访,便道:“这位客人,可是想上青额坪?” “不错,某特来拜会李道友。”靳弼臣见是个凡人,也懒得多说。 “哦,家主在山上静修,仙长可自去。”张奉祖恭敬道。 自上次被一帮紈絝给笑话后,李晟安也觉得需要安排接待,於是在山门前弄了个小舍,將张奉祖先安排在这,教了些应对访客与面对修仙者的称呼就行。 靳弼臣也不在意,背著手慢慢欣赏著山上风景,半个时辰才到青额坪山口处。 林家羽林家田两兄弟在此充当接引,龙头山平时几乎没有什么访客,这两兄弟大多时候都在念书,能接触修仙者,也算开拓眼界。 见有访客,林家羽赶紧起身,手里抓著书卷引靳弼臣去找李晟安。 饮茶亭见到正主,靳弼臣率先开口:“久仰李道友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风採过人,在下靳弼臣,乃是后陈国临湖靳家,今日贸然来访,还请多多海涵。” “哦,那不知道友来此为何?”李晟安请人安坐,奉上一杯茶水。 “我靳家打算在袤岭之间修建一条横贯两国的栈道,先前就与黄家多有合作,”靳弼臣微微一笑,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才继续说话:“不知道友是否有兴趣?” “靳道友也看到了,我这龙头山百废待兴,也没几个得用的客卿家臣,恐怕帮不上什么忙。”李晟安实事求是,没有明確拒绝。 “呵呵,李道友出身名门,筑基指日可待,到时候还怕没人依附效忠?” 靳弼臣笑眯眯的捧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道:“不过道友应该也知道固通郡恐怕容不下一个筑基李家了。” 李晟安点点头,坦然承认,然后饶有兴致的问道:“那靳家想如何合作?往深山中去开闢袤岭群山?” “是,不过只是其中之一,毕竟盘龙栈道横贯两国,蜿蜒三百余里,妖兽甚多,非一家能成事,需要你我一起守护才行。” 靳弼臣明白对方的意思,稍微显露一丝野心:“其二,我更仰慕固通郡丰富的物產,桑帛县的五彩蚕丝,金涂县的九极巽铜,其实你我是天然的盟友。” 那叫郑家桑园,宋家铜矿,此人偏偏点了势力最大的两家,可见其野心之大。 饶是李晟安研究破局之法的时候也有过这个心思,也被对方惊了一下,毕竟,有些话是不好宣之於口的。 对话到现在,李晟安再次沉思起来, 难道有了靳家的助力,就能放眼一州一郡之地?就算有可能,那代价呢? 李晟安觉得现在为时尚早,李家还没有这个实力谈合作,而且这靳家野心勃勃,恐怕不好相与。 合作,是建立在对方认为自己能筑基的前提下,若自己迟迟还在练气后期,这个合作对象会毫不犹豫的將自己一口吞下。 自己最快也需要二十来年,才有可能培养出一个筑基修士,这还得指望自己的长子李启瀚起码有三灵根资质的前提之下,否则还得多花十几二十年。 而修这条盘龙栈道,固通郡四家筑基不可能不知道,李晟安稍微考虑,就猜出这条栈道为固通郡带来的好处,使得四家听之任之甚至乐见其成。 如果靳家与固通郡这边最后达成协议,最有可能的就是霖林县成为靳家的囊中物,至於洞泉秘境,也没什么不能妥协的,无非就是怎么谈而已。 但他们也绝对不会放任靳家將触手伸得太长,郑家在固通郡根深蒂固,一家独占七县,剩余三家分六县。 当然,这一点地盘肯定供养不起一个大家族,事实上宋家和袁家在白潮郡斗得你死我活,而郑家势力更是横跨三郡,连在龕州都有不小势力。 也只有郑家才有正面和靳家掰手腕的能力。 李晟安修为不到筑基,与靳家的合作就是与虎谋皮,而他现在连修炼都不能。 所以最好的选择,反而是寻求与郑家的合作,让自己成为一柄刀子,砍掉靳家伸进来的手,否则霖林县一旦沦为靳家之物,李家就寸步难行了,因为还有个黄家呢。 不过此事牵扯太多,李晟安也只能从已有的信息来分析,万一郑家早与靳家合作,甚至不排除两家联合將其他筑基家族赶出固通郡的可能,那李晟安的计划就是羊入虎口。 总而言之,就是抵御靳家的入侵,寻求与郑家或者其他本土家族的合作,眼下么,一个字——拖。 李晟安想到此处,眼皮一抬,略显得傲然的道:“靳道友,恕我直言,某三年內定能筑基,你靳家能给我什么?” “三年可不长,早早布局,將来才能多一份胜算。” 靳弼臣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將这次谈话算作一次试探而已:“我这为道友备了一份薄礼,只为换我靳家一个在此的落脚地,希望道友行个方便。” 李晟安双眼一眯,这时候绝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想法,於是点头道:“我这处正在动工,不过,一两人的客舍还腾得出。” “多谢道友。”靳弼臣鬆了口气,这次算是达成初步协定,只要对方没有恶意,以后都可以慢慢谈。 毕竟李晟安不是黄显亨,没机会抓住对方的需求狠狠奴役。 又閒聊一会,靳弼臣告辞离去。 三月,本该春雨绵绵,但天上日头却好似六月天,毒辣得不行。 修士能引一时之雨,覆盖一亩几分之地,但一镇就是上万亩田土,光靠几个练气修士,想都不用想。 春耕播种推迟,农户们甚至不敢播种,生怕种粮撒下去,最后却颗粒无收。 见鹿村有近百亩田土,隨著溪边的水流逐渐乾涸,连饮水都不方便,更別说挑水润地了。 还不知道何时下雨,山上的仙长也没什么好办法。 覃老汉望著天上的太阳,心中焦急不已,其实他家已经不靠地里的糜子活人了,覃茂一月的俸禄能抵得上之前一年的收成。 但老汉一辈子这么过来的,看到这等旱情,心中之焦急也不必多说,可他困在山上,每每只能在青额坪前的悬崖边远眺山下,可放眼望去一片枯黄,更是心绪不寧。 可还不能下山,自己蒙恩晟安仙长传授仙法,数月不成,心中已经愧疚难当,可满地枯黄看在眼里,更觉无力。 这天他又在悬崖边望了许久,回去时正见陈麓原施展才学会的“小云雨术”给灵田灌溉,心中便发了狠,这次若是还不成,就死在那石头上! 第044章 倒反天罡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44章 倒反天罡 覃老汉转身便去了那光滑的“鰲背石”,盘坐下来,闭目纳气。 可左右静不下心,太阳晒得老脸只觉刺痛,心中越发焦虑,脐下三寸是丹田,他覃老汉种了一辈子田却找不到自己的田在哪。 就是肚子下面,就死死盯著想著摸著! 心思越来越杂,覃老汉强行呼气吐气,只觉一会凉一会热,隱隱似乎感觉到了,似乎又没有,反覆几次已经是急火攻心。 口鼻涌出血来,却不自知,脑袋昏昏沉沉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態。 他只本能且倔强的隨著功法呼气吸气,渐渐与座位下鰲背石的气脉轨跡合一。 傍晚时分,当覃老汉终於清醒过来,发现昏花的老眼清澈无比,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能看到微尘的动静,全身更是有使不完的劲。 然后才恍然,自己终於成了,顿时手舞足蹈,激动得差点滚下山岭。 而李晟安甚至比覃老汉早一步知道,这次若不是陈麓原开悟时所形成的气脉轨跡引导回了老汉体內乱窜的灵气,恐怕真就死在那了。 这次又不是老汉自己主动开悟,李晟安也没有收到“通明之气”。 不过也並非全无收穫,因为那“鰲背石”的气脉走向又增了一丝新变化,以后应该更不容易让人走火入魔了。 等覃老汉喜气洋洋的下来,李晟安便让他四处逛一下,巩固了境界,可以先下山散散闷,等这阵焦虑过去了,再说其他。 老汉这时候確实有底气了,至少认为自己不是无用之人了,於是点头下了山,天都黑了,却先去地里看了看,见自家土地有些荒废,气就不打一处来。 自家三个儿子,老二覃茂和老三覃盛都在当差,老大覃章是分家出去了,但一个个忙的连这几亩地都顾不过来啦?! 等覃老汉找来,覃章正和村里几个閒汉喝酒呢。 这就火气上来了,隨手捡了根藤条,愣是將已经成了亲的覃章狠狠收拾了一顿。 覃章顿时叫起屈来,乾嚎道:“羊肠子溪都干了,没有水,怎么种地嘛。” “干了不会挖井啊,林定江这个里长怎么当的,田里都没水用了,不知道带头打井吶,俺明天就去找家主告他一状。”覃老汉的性子那是相当耿直。 “咱村里囤著大把的粮食呢,就算今年绝收都能熬过去,爹啊,您就放心吧。”覃章便开始给自家老头说山下的变化。 比如村外右边,大伏岭的回弯处,那边搭起了炉子,第一批琉璃都已经烧出来了,村里年轻人现在都跟著张郎子在外面跑,监工的活计都丟给年纪大的人干了。 还有原先养的猪都是分发落户,如今又收归起来,有专门养猪的猪倌了,那些鸡鸭也是,反正到处都缺人。 而且村里的地也有安排,现在只不过因为旱情没办法,等一下雨,直接就让俘虏们统一耕作,按照亩数减去养活俘虏的粮食再分配。 覃章虽然没个正经事,也懒得管地里这三瓜两枣的,毕竟现在家里又不靠这点。 覃老汉愣了一会,想不明白农户不种地还能干嘛。 村里房子烧了他是知道的,但看著处处都陌生的环境,回过头来,感觉这修了几个月的仙,真真是恍如隔世。 覃老汉勉强接受了事实,把三个儿子都召回因为村子重建而临时搭建的棚户里。 “俺隨家主修炼,现在已经入了门了,自然要为发奋效力,你们好好过日子,有事上山寻俺,俺已经耽搁了许多时间,三娃子的婚事……你做兄长的多操心。” 覃老汉见子孙富裕,对李晟安已经感恩戴德,他又不会说漂亮话,只能多做事。 “爹,我倒是寻了一户好人家,是乌坑镇的,但是姓黄,你说家主能同意么?”覃章有些为难的道。 “这个……只要是好姑娘,不与俺们见鹿村为敌的,俺就去求家主,定要把这桩婚事办成了。”覃老汉为了孩子也是拼了。 “那肯定,这户人家就三个女儿,这次大战都没他家的份,但主要是跟黄家没出五服,据说因为十几年前黄家小少爷黄仁喜夭折的事情,受到了牵连,便被赶到乌坑镇来了,这也行么?” 覃章小心试探,三兄弟对视一眼,似乎在打什么主意。 “这算是和黄家有仇的啊,更好,三娃子……”覃老汉没注意自家三个儿子的眼神,便打算拍板,却被老大打断。 “不是,哎呀不是阿盛,是……那个……爹您可別生气啊。”覃章吞了口唾沫。 “你说嘛,俺听著。”覃老汉脾气其实还不错的。 “不是给小弟找,是给阿爹你找……” “什么!俺看你们是皮痒了!”老汉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爹您听我解释哎呦……轻点啊爹……” 老汉现在修仙了,收拾三个小子又开始得心应手了。 一顿毒打,三兄弟都老实了,覃章跪在地上苦口婆心的道:“爹啊,咱家好不容易能修仙了,可不能就这么断了传承啊。” “是啊爹。”老三跪在地上附和。 “我听说陈家都打算找秀秀仙娘给陈麓原说媒呢,说起码要討个抱鼓张嫡系女,爹您是老了些,咱自己加把劲找一个也行啊,可別被陈家比下去了。”覃茂跪在地上情真意切的道。 “是啊爹!”老三跪在地上大声附和。 “去去,俺都一把年纪了,別耽误了人家小姑娘。”覃老汉不允。 “爹你听我劝吧,反正我聘礼都送了,隨时能娶新娘子过门,俺…我明天就去把小姨娘接回来。”覃章也是豁出去了,姨娘都叫上了。 “龟儿子你敢!俺打断你的腿!”覃老汉暴怒,结果被覃茂和覃盛一把抱住,覃章趁机就跑了。 “唉!你们把俺气死算逑了” 丟人吶!这天覃老汉穿了一身大红,都没敢出门,一切都是三个小子操心,好在也没有大操大办的意思,悄悄的就把亲娘子接回来了。 覃老汉临老入花丛,那是满面红光啊,不过在家里歇了小十天,也就匆匆上山了。 第045章 炼器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45章 炼器 覃家三兄弟计谋得逞,等老爹走了,这才敢凑一起喝一杯。 其实覃茂最先提起出这想法的时候,其他两兄弟还颇有顾虑,他们三一母同胞,都还多有不和,到时候老头子要是真生个灵根子出来,覃家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但好在找的这位小姨娘姓黄,在龙头山见鹿村地界,没有他们三兄弟帮衬,日子可不好过。 再说这些天的变化都看在眼里,陈家出了个陈麓原,占了半个见鹿村的张家就只有仰望的份了,连抱鼓张都和陈麓原那傢伙互称道友呢。 三兄弟算是看出来了,没有灵根,那就是仙凡有別,跟不上这一场机缘的脚步,以后真的就泯然眾人了,这么一合计,才拍了板。 青额坪上,覃老汉主动接管了灵田,和张元奢学著怎么种灵稻。 李晟安远远地看著,心道还是自己村里的人好,能主动担当起自己的那一份责任。 然后笑呵呵的走近,先恭喜覃老汉新婚燕尔,见老头面红耳赤,不好再笑,只將那柄早就准备好的飞羽剑当做贺礼交给对方。 才半开玩笑的问道:“覃伯,修仙前种田,修仙后还种田,会不会觉得委屈。” 老汉摇摇头,他说不出大道理:“俺种了一辈子地,也只会种地,不过那会下雨的法术俺肯定要学,太方便了。” “行,那个麓原啊,你得空就教覃伯『小云雨术』,”李晟安招招手,又把这小子拉走,边往山下走边道:“你秀姨准备跟抱鼓张说媒了,我特意问一问你自己的意见。” 陈麓原挠挠头,说:“晟安叔我修为太低了,我怕分心影响了修行,再等几年吧。” 李晟安没办法,总不能强逼,只能扯开话题聊点別的,今天赵禺开炉炼器,得去看看热闹。 炼器的地点在大伏岭那边,和烧琉璃的炉子挨著不远,主要方便运输石炭精柴这些,打铁可是个耗柴炭的事情,山上又没有地火可以利用,只能先在这边將就著。 和烧琉璃的大土炉不同,赵禺炼器房的炉子只有半人高,等李晟安和陈麓原赶到,这廝已经把炉子点燃,將浮铁原矿往炉子里一扔,转头拍著胸脯向家主保证道:“不出半……一年,我赵禺一定给家主打造出一柄合格的九品飞剑!” “呵呵,先別吹大话,年底你能给我一个真正的半成品,我都记你一功。” 李晟安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如果一个炼器师只要几百斤矿石,再“我寻思”一下就能成,那满大街都是炼器师了。 “对了,张家联繫你了没有?”李晟安又问。 “应该就在这几日了,不急,先把这一批浮铁矿提炼成锭再说。” 赵禺转头见炉子里的原矿已经烧热了,便掐诀一捉,本来飘散的火焰顿时凝聚成团,亮如白炽:“这一手专门炼器的『凝火术』我可是花了整整三块灵石,才从钱家炼器师手里学来的。” 陈麓原一脸惊奇的问:“赵老哥,你不是练的小磐石术么?怎么还会火法呢?” “我是金木火土四灵根,嘿嘿,杂灵根也有杂灵根的好处,至少大多数术法威能不受灵根制约。”赵禺拿火钳在炉子里捅了几下,见有火星漂浮上来,赶紧用铁瓢將其舀出来。 浮铁本就非常轻,加热融化后更是会往上漂浮,赵禺也只是听说,这是第一次正真见识,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陈麓原还想上去帮手,但被李晟安拦住了,如果连这点事都搞不定,还炼个屁的器。 结果没一会,炼器房的屋顶子被点了,李晟安气得指著这廝,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三月末尾,旱情严重,有些农户眼看著地里秧苗死完,便收拾了不多的余粮,准备往富裕的荔州去乞討,也有许多往城里跑的,期望能找到活计填饱肚子。 连进见鹿村的行军道上都有了流民的影子。 李晟安为了安抚人心,便招了不少三镇內的人破山修路伐树造房,但如此一来,原本充足的粮食恐怕就太不够了,这让李晟安也產生了粮食焦虑。 乌坑镇西边的蓖子村,临著浊矻河,数百村民沿著快干透的河弯打水浇地。 李么耕今天来回挑了几十担水,前脚浇完的地,一回头,又干完了,望著田地的枯黄,眼里生出一丝绝望。 想著两个娃儿也半大了,有力气守得住家里田土了,便和老妻交代一声,只拿著根扁担和破碗,就准备去郡城討饭吃。 出了村子,便看到有拖家带口往外迁的。 其实闹春旱还不至於举家外迁,主要还是那狗入的李氏仙族不做人事,到处欺压百姓,稍有不服,就有灭门惨祸。 听说隔壁村的黄员外只是骂了一句“姓李的”,就被抄了家,田土一收,跟著老员外吃饭的佃农长工就活不下去了。 他娘的,我也姓李呢,你怎么就知道人家骂的是那个姓李的,我呸! 隨著逃荒的人走了一整天,李么耕也饿了一整天,最后在山坎坎边挖了一把茅根,咀嚼在嘴里甜丝丝的。 深夜,李么耕在人群边缘,找个草窝子就合衣睡了,正迷迷糊糊中,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这味道太熟悉了,去年有个在浊矻河里淹死的,只是帮著打捞,身上就臭了十几天。 他猛然睁开眼睛,漆黑的夜里此起彼伏的呼嚕声喘气声,偶尔还有一两声咳嗽。 李么耕抽动鼻子,確定自己没闻错,便佯装翻身,眯著眼睛四处一扫,猛然发现不远处一个佝僂的身影正笨拙的伏下身子。 然后睡梦中的人稍微挣扎一下,便没了动静,连旁边的人都没惊醒。 李么耕咽了口唾沫,心里砰砰的打鼓,却不敢乱动。 心里琢磨了半天,忽然一只臭脚伸了过来,嚇得他差点跳起来,然后灵机一动,狠狠在这人小腿上掐了一把。 “哎呦,什么东西咬人哩!”那人抱著小腿惊呼,吵醒了不少人。 第046章 散修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46章 散修 隨著一声惊叫,一股浓烈的尸臭味瀰漫开来,瞬间让这些歷经磨难的下苦人开始逃命,人总要活著。 一片混乱中,李么耕连滚带爬的起身,想往旁边人少的地方跑,但隨著那边也传来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他又调头回来,结果被人群裹挟,忘命往前奔逃。 最后在黑夜里跑散了,李么耕掉进一个坎坑,躲了一夜。 凌晨的时候,没合过眼的李么耕才待悄摸起身,忽然感觉有东西滴在脸上,他摸了一下,泥水? 隨即,一场大雨哗啦啦的落下,奇怪的是,其中夹杂著泥沙水草,李么耕甚至捡到了两条大活鱼,欢喜得提著鱼往家里赶。 三月末,旱情严重,荔州金丹杨家,老祖杨九玄引滦江江水上天,在数十筑基修士的协助下,过境荔州、阳州、龕州、窈州,在旱情最严重之地,降下一场甘霖。 兴许有了这次雨水作引,此后半月细雨连绵,晚春来临,將几乎崩溃的百姓救回。 百姓欢腾之时,各郡县的筑基却悄然召集手底下的练气家族,让其谨慎小心,因为此次旱情並非天灾,而是有邪修在背后搞鬼,要求各家族守好各自的村镇,切不可出了岔子。 陈麓原从郑家回来,將消息转告李晟安,但也没什么好法子,只能被动防守,可人手又不够。 李晟安自己出不了山门,乌坑镇由何大富守著,再安排赵禺去甜水镇,而陈麓原练气一层都还没突破,就算加上刚入门的覃老汉,遇见稍微厉害点的邪修,就是送命。 左思右想,李晟安便决定冒险招募一两名散修客卿。 散修这个群体很有意思,一般来说,各个家族下辖城镇,每年看验灵根,很难漏掉治下的灵根子。 而之所以还能有一群数量不少的散修,原因就很复杂。 其一,可能是某个家族收录的外姓修士,因为犯了事而叛逃出去。 这类人通常不会再有其他家族收录,而且因为修行的功法,很容易就能查到根源,除非去別国甚至別的大宗门治下。 其二,因为家族之间的互相攻伐,被灭掉的家族,一些逃得性命的余孽,不敢轻易投奔別家,只能混在散修之中。 其三,墮入邪魔外道的,大部分散修都不甘自身平庸的资质,又无多少修仙资粮,只能修行魔道功法,害人性命来壮自己修行,刀头舔血的日子过惯了,可就回不了头了。 还有其他因缘际会甚至性格不羈,主动选择当散修的人。 反正这个群体一直存在,偶尔也会听闻哪处哪个散修衝破了筑基,但要说金丹散修,至少李晟安在青云仙宗这么多年,就没有听说过。 散修又向来无法无天,不受宗门与家族的待见,这些人就像蝗虫,走到哪搜刮到哪,有时候还会被地域內的宗门或者家族整治,只能到处逃遁。 霖林县因为位置特殊,几位筑基修士都有伸手进来,而为了保持洞泉秘境的清静,也不允许散修在这边閒逛。 於是只能让赵禺再次跑一趟寿唐县,且要快去快回,至於身份调查,先只简单的闻讯即可,待以后再慢慢溯源。 事实上只要对方来了龙头山地界,李晟安就可以监视对方的言行,对方明面上能装,私下定然会有所暴露。 赵禺领命去了,特意选了匹健壮的好马,又使用轻身功法,重量轻微,压在马背上根本没有重量,那马便一路疾驰而去。 霖林县与寿唐县不相邻,再快也需要近两天时间才能赶到,好在后天就是四月初一,鬼市正好开市。 义庄边的柳树被挖了,显然那殷叟的尸体被发现了,除此之外义庄里还多了几具棺材,人心浮躁就会死人,这是必然的。 赵禺不紧不慢的先在义庄逛了一圈,见一个面相还算周正的中年男子,便在其摊子前搭话:“道友,你这营生,一月下来能挣得多少?” “呵呵,混口饭吃罢了。”男子却不肯多说。 “看道友一表人才,可有兴趣去我霖林李家当个客卿?月奉一斗灵米,比在此朝不保夕好多了。”赵禺直言道。 “呵呵,在下不惯当狗。”这人面带一丝讥笑。 你娘亲!真是一群不识抬举的东西,赵禺愤然起身,又转了一圈,发现没几个像人的,最后眼神一瞟,忽然发现个熟人,便笑眯眯的走了过去:“哎呀好久不见。” “你你想做什么,我一身家当都被你抢光了,还想怎的,大家同为散修,低头不见抬头见,也得给人留点余地吧!”上次那青年摊主紧张的说道,在鬼市內,对方不敢出手的。 “老哥哥我有个好事找你,去霖林县当客卿,怎么样?天大的好事,你可別不识抬举。”赵禺威胁道。 孙青田有个散修爷爷,爷爷去世后,用老人家一辈子积攒的资粮,修炼到了炼气四层。 修为不错,心里也早就想投奔那些大仙族了,但苦於没有门路,几次自荐都被赶了出来。 可此人如此说,他却不敢去:“道友別耍我了,我现在身无分文,道友不是邪修,要我这一身肉也没用不是。” “谁他娘的有心情耍你,霖林李家,龙头李听说过没有,两个月前我家家主力斩六假门天才,几位筑基家族的公子都佩服不已呢。”赵禺吹嘘起来,一脸与有荣焉。 “这……霖林不是只有黄家和张家么?”孙青田小心的反驳。 散修的消息闭塞也是没办法的,有些事情不用心打探,根本不会知道。 “嘖!”赵禺真有些烦了,正待解释,旁边忽然冒出个瘦小的汉子来。 “唉唉,请问可是霖林李家的执事?小人周孝,练气五层修为,久仰大名,若不嫌弃,愿去当个客卿。”这人在旁边听了好一会了,见机赶紧上来巴结。 “你知道霖林李家?”赵禺奇怪的问。 “当然知道,龙头山嘛,黄家大半势力就葬送在那,某早想去看看了。” 周孝確实听闻过。 第047章 寒雨夜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47章 寒雨夜 “嗯……冒昧一问,不知周道友修行的是什么功法?”对於主动上门的,赵禺却又多一分警惕。 “惭愧,某修的乃是中九品『通木功』,曾在北边的燕蛮山余家当过一段时间客卿,但对方冤枉我偷盗药园灵药,被驱逐出来了,道友你看我能全须全影的出来,应该也知道对方其实只是怀疑,便不分青红皂白,我实乃受了牵连啊。” 周孝一脸苦笑的说道。 赵禺一听,倒是有些感同身受,自己就是得罪钱家小姐,才被迫辗转几次,还好家主大度不追究,否则早就没命了。 “行,算你一个,还有你小子,不用我多解释了吧,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赵禺对孙青田这廝其实更放心,因为上次將对方逼得走投无路也没什么事,等於是探过底的。 孙青田却还是有些怀疑两人在演双簧,但心里又有存了一丝侥倖,想著万一是真的呢,自己可真就成了家族客卿了。 赵禺是被催著来的,也不敢耽搁,带著人就回去了,张家那边的事还等著去办呢。 结果匆忙回去,却得知张家又把时间推迟了。 不过也能理解,如今正值多事之际,几镇之地都需要谨慎巡视,以免邪修趁机而动。 也正因为如此,各家族都需要用人,张家找不到人手,也没有余力他顾,只能一拖再拖了。 青额坪上,赵禺领著孙青田和周孝两人见了李晟安,稍微介绍了一下两人的情况,便等著家主决断。 “老赵辛苦了,张家那边一拖再拖,恐怕不是什么猎妖的事,没弄清楚前,就不要过去了……孙道友周道友,两位身为散修,或多或少都有些自己的秘密,我不会多问。” 李晟安交待赵禺后,转头看向两名才来的散修,面无表情的道:“但是,从今往后,希望两位尽职尽责,我李某人自然不会亏待,你二人先在山上休息几日,养足精神,然后我会派遣你们去镇上驻守,还望到时多加费心。” 两人被林家羽林家田两兄弟领著去了小龙角峰仓库旁,才新修起的独栋精舍。 虽然並不宽敞,只有客间臥间与练功房,但外面还有一圈篱笆围起来的外院,若想种些花草灵药或者雅竹金菊之类都很方便。 因为一场春旱,龙头山多收了两三百人做工,以至於起房舍的速度快了许多,李晟安的私宅也快完工了。 这宅子虽然就在灵泉边,但除非亲近之人,以后便不会往这边引,他准备將两峰之间以前的聚义堂,后来改成大通铺的房子修饰一番,用来待客。 …… 这时候陈麓原已经赶去乌坑镇,协同何大富巡防。 李晟安本来还想让赵禺休整几日,然后把这一批浮铁矿精炼完毕,再赶去镇上,没想到张家那边传来消息,说有邪修一夜之间屠了一个村子。 没办法,只能多补了两瓶培元丹,然后赶紧把人派去甜水镇,甜水镇和乌坑镇才收归,再出岔子,就不好管理了。 四月细雨连绵,田里已经一片青翠,秧苗长势喜人,虽然播种晚了点,但好在熬过来了,最多秋后稍微减產,但飢一顿饱一顿也能混过一年。 而在细雨连绵之中,却四处传闻有殭尸食人,不是哪个村里人全死光了,就是哪户人家一夜之间不见了踪跡。 其实这些都是因为三月的混乱,邪修藉此养了不少成气候的殭尸,但在养尸的关键时候,却被一场大雨打乱了这场饕餮盛宴,心有不甘的邪修才冒险袭击村庄。 这天深夜,阴雨绵绵,还有些回寒,湿寒逼人只觉没一处乾的地方。 夜雨之中,山边小村里忽然传来一声悽厉的嚎叫,隨著一阵混乱,然后又响起锣鼓声,一个青年衝进黑夜,往镇子上跑去。 陈温桓是陈麓原的表兄,两人相差不过几个月,巡捕中领了个队长的职位,但却不甚满意,要不是手底下还管著十来人,早跟张郎子跑商路去了。 今天天冷,却还得巡逻,没一会全身都湿透了,冷得打了个哆嗦,心中说不出的苦闷,不过还是尽职尽责的穿街走巷。 忽的,前面冒出个人影,陈温桓嚇得一激灵,赶紧拔刀,却只听得对方高喊救命:“救人吶,巡捕大人救人吶,西甲村有殭尸咬人了,再不去人要死完了,呜呜呜……救救俺们村吧。” 陈温桓一听,赶紧將这个跑得没了力气的人拉住,转身往回赶,同时让人骑马去通知在矿坑的陈麓原。 矿坑在镇外不远,也正因为有这矿,才有了乌坑镇,骑马的汉子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就赶到了地方。 敲开老旧的屋舍,见到人赶紧把事情说了,陈麓原也不敢耽搁,大声呼喊著隔壁的何大富,然后一起骑上马就走。 一行三骑,其中一个是知道西甲村位置的嚮导,不过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丑时。 远远的看著那村子安静无比,陈麓原让嚇得有些哆嗦的嚮导先回去了。 “原哥儿,今日雨雾深重,正合天时,要不我先进去查探一番,若有意外,我再寻你支援。”何大富修的水法《大品鬼雾经》,在这种环境之下,最適合行动。 陈麓原点点头,也知道自己的斤两,没有逞强。 於是一人在马背上等著,一人身躯化作灰雾渐渐消散,与黑夜融为一体。 何大富沿著泥泞的村路,才到村子口,就见一具好似在水里泡了几天,没有丝毫血色的尸体。 他悄然跨过,又往里面走了一段,侧耳倾听,雨水滴答却丝毫不受影响,渐渐,便听到北边窸窸窣窣,悄然摸过去,一探究竟。 入眼,数十男女老少的尸体堆在一起,绿油油的鬼火起伏不定,正中间一具面目青黑的殭尸张著嘴,將鬼火吸入口中,以煅烧强化自己的尸身。 这殭尸在突破!何大富一眼看出来了。 殭尸之类,不是能动的死尸就能称之为殭尸的,至少要到铁僵一级,也就是与练气期相当,才算真正的殭尸,这殭尸显然正在练气进阶。 第048章 斗邪修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48章 斗邪修 何大富见殭尸正在进阶练气,稍微犹豫,袖中飞剑便一闪而出,將其梟首,顿时,鬼火冲天而起,照绿了整个村子。 隨即,何大富分散成数道黑影,朝四面八方散去,果然,下一刻,一柄飞剑已经落在原来所在之地。 正主现身,却是个蒙面的汉子,此人眼含怒火,见雾影重重,便往旁边一让,身后一具面目漆黑的殭尸昂头吸了吸鼻子。 下一刻,汉子就冷笑起来,循著一个方位而去。 何大富见此,招剑又是一击袭去,那殭尸直接往汉子身前一挡,只是稍微退后数步,显然,这是一具殭尸已经可以称之为铁尸了。 而汉子趁机欺近,飞剑隨身而动的同时,一股血雾轰然瀰漫开来,何大富稍有沾染,对方便知道了他的具体位置,毫不犹豫的一剑斩下。 何大富闪身在侧,不想那铁尸又猛然扑来,逼得他连连后退,百忙之中掐诀喝道:“凝!” 顿时一股寒气瀰漫开来,哗啦啦的雨声逐渐清脆,转而成了一粒粒冰雹,啪啪啪的往下掉。 那铁尸受寒,身躯便慢了一分,另一边的汉子见机不妙,將还未冻住的残余血雾一把收了,转而从袖袋中掏出一颗满嘴尖牙的骷髏,將血雾往里面一灌,骷髏顿时飞天而起。 另一边,听到一个“凝”字,陈麓原就知道何大富已经和人交手,於是一踢马腹,策马赶来,正见一颗骷髏冲天而起。 陈麓原想也不想,袖中矢剑一闪而没,下一刻,就穿透骷髏,同时手中一张金刀符猛然劈下。 那汉子猝不及防,连忙往旁边滚去,然后將一张铁甲符拍在殭尸身上,猛然一推,铁尸高跳著朝两人扑来。 而那汉子自己转身就往那尸堆跑去,扒拉一阵,找出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嘴对嘴將一口阴煞吐出。 此人身躯肉眼可见的乾瘪下来,而那孩子浑身抽动,打了个嗝后,慢慢撑开眼皮,一双血红的眼睛泛著耗光。 牙齿锋锐,指甲迅速生长,孩子佝僂著身子,行动迅速无比的朝战团扑去。 另一边,何大富与陈麓原的飞剑一时难伤铁尸,甚至手中丙火符也收效甚微,正在这时,忽见一个小孩儿衝来,让陈麓原一阵恍惚。 还是何大富见机得快,飞剑一刺,虽然未中,但也將其逼退:“这娃娃成了尸怪,別留手!” 而正在这时候,那铁尸却又张口喷出一股墨绿的尸毒,陈麓原两人屏息而退,那小娃娃便在瀰漫的尸毒中迅速穿行,转眼就在两人身上留下数道抓痕。 何大富赶紧聚雾驱散毒瘴,同时引动水洼泥水往那铁尸脚下一缠,勉强將其冻住。 而陈麓原则掏出厌灵幡一晃,周围便空出一片净地,然后虚握矢剑,慢慢冷静下来。 一双鹰眼巡梭,如同狩猎一般,等著猎物现身。 下一刻,一道瘦小的身影从左边袭来,陈麓原却不闪不避,身子稍转,矢剑如同架在满月弓上的箭矢。 寒光闪过,孩童头颅洞穿,隨后又被矢剑的力道带著往后拋去,狠狠摔在地上,整个脑袋如破瓜散碎,一地红白。 陈麓原麵皮抽搐,心里积压著火气,只恨自己实力低微。 手中再次掏出一张丙火符,捏在手中,眼见那铁尸就要挣脱,他一咬牙,左手两指捏著符籙直接將其塞进铁尸嘴里,隨即火焰轰然爆开,那铁尸挣扎两下,才渐渐不动了。 远处,那身形枯瘦的汉子见势不妙,断臂血遁而走,但此人也不过练气四层,比何大富还低,若不是那同样练气四层的铁尸相助,早就將其擒获, 而此时,论遁法,这邪修比何大富还是差了点,只不过几个起落的追逐,便被抓住。 將人提溜回来后,何大富先掏出解毒丹给陈麓原,这原哥儿果然狠,两根手指头都快被咬掉了,然后又被丙火一烧,恐怕不好补救啊。 修士想断肢再生,就需要吞服生续丹,最便宜也要三四块灵石,花费事小,万一家主怪罪下来,自己如何交待?他再也不想受那万蚁爬身的感觉了。 何大富心中忐忑,还得先把眼前的事办完再说。 两人就在村子中一番逼问,直到天蒙蒙亮,那邪修已经奄奄一息,也总算知道了对方的根脚。 原来,此人师出棺材门,至於这个棺材门在何处却不知,收徒就是一册暗中流传的上八品炼尸功法,只要修炼了这功法,就算是棺材门的人。 可想而知对於很多只能修行下九品功法的散修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甚至培养的殭尸都能和自己境界相当,且不需要灵药资粮,只需要这天下数之不尽的人命即可。 至於被擒拿的这人,也是趁著些许混乱,袭杀了一群流民,但因为那一场雨的扰乱,使得尸体欠缺了些火候,未练成的尸体发臭,不好隱藏,又没有合適的养尸地,只能冒险行事。 不过,这棺材门背后也有一个类似执事的人物,能找到修炼功法的人,向其收取魂魄血煞,所以就算没有炼尸,过一段时间也必须袭杀生人,只是用量少,自然隱蔽很多。 两人果然在其身上找出了一本《炼尸收亡经》还有许多人骨人皮,甚至有一面还未完成的人皮鼓。 “这人怎么办?”何大富虽然修为更高,但却还要问陈麓原。 “那就……”正想说杀了了事,却忽然见到旁边山坎上有人在看,他转过头去,发现应该是昨晚侥倖逃进山里的村民。 陈麓原招招手,让那些战战兢兢的村民们都下来了,才当著眾人的面將其梟首,然后从怀里摸了半天,只掏出两个银錁子和一些散碎银子,交给对方领头的,安抚说会派人来善后,然后才离去。 那银錁子还是他用来买零嘴的,毕竟还是少年人,在镇上偶尔嘴馋买些蜜饯甜食。 今天这一战,让陈麓原清楚了自己的不足,他摸著几乎成了枯骨的手指头,心情烦闷。 第049章 盗宝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49章 盗宝 陈麓原修炼的《五炁养寿功》气息绵长,灵气比同境界稍微多些,但却没什么配套的术法可用。 前些天学了个“小云雨术”,花费了十来天,然后又是“袖里乾坤”,更是用了近一个月才勉强用得。 而练气一层想更进一步,按照他自己的感知,至少还要三个月左右。 半年练气一层升二层,速度不算特別慢,但別人都是五岁修行,自己却白白浪费了十几年,何时才能练气圆满,此生又是否有筑基的希望? 回了镇上,吩咐人传信回龙头山,便开始闭关修行,自己只有勤勉再勤勉,才不负此生。 青额坪,李晟安得知了陈麓原的处理方式,点点头,这小子做事越来越有章法了,於是又送了几瓶培元丹过去,何大富表现也不错,自然也少不得嘉奖。 然后他翻看著那捲手抄的《炼尸收亡经》,殭尸这玩意需要大量的血煞餵养,其他几样术法也多是如此。 最平和的,也需要以自己的血肉身躯作为代价,才能施展出来。 其中有一门名叫“血骨剑”的法术,將整个手的前半段化作骨剑,讲究的是一个出其不意,甚至能用自己的血气持续滋养,使之能硬撼飞剑。 不过手臂既然成了剑,自然不能抓握的,也就平时藏在没了骨头支撑的皮肉之中而已。 李晟安看得津津有味,对这些邪修的奇思妙想也是大为讚赏。 其实家族中有几样邪修术法是无伤大雅的,大家见了也是呵呵一笑,像张悯德当初使用的断臂遁法,明显就是邪修法门。 但如果修炼邪功,那就容不得了,功为主干,术为枝叶,枝叶凋落一年一轮换,坏了一两片叶子没事,主干歪了,整个人也就歪了。 如今正道煌煌,鬼蜮伎俩只能在阴暗处不敢见光。 谁敢光明正大的宣称自己是魔宗,不说本地宗门,人家神龙中洲的正道修士就会不远千万里的过来斩妖除魔。 还有极乐洲那些背著金佛的苦渡僧,就敢一个接一个的上门送死。 他们最喜欢在魔宗山门开闢庙场,一旦让光头占据大义,就一发不可收拾。 数千年前,位於盘古大界西南的幽冥洲,乃是魔道盛行的混乱之地,后来和尚们打著降妖除魔的旗號,將其变成了如今的极乐洲,一举躋身至上宗门之一。 这就扯远了,李晟安收回思绪,在亭子边翻著书,现在一身伤势还没痊癒,也懒得动,直到半夜,感知中,那位新招徠的周姓客卿似乎颇有雅兴,还在青额坪上赏夜景。 李晟安也不多打扰,此人从来时便如此,和另一位叫孙青田的修士没什么交流,也没什么异常,手里有些资粮便打坐修行,散修需要更多的努力,才能修行不落。 不过,今天这位周姓修士似乎雅兴过了头,竟然翻过了后岭,李晟安嘖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起身跟上。 周孝在山上观察了几天,发现这龙头山居然没有一点阵法,也没有多少修士,那家主也一身的伤还没痊癒。 老实说,若是有管束,当个客卿也心甘情愿,毕竟散修的苦不是谁都能吃的,可是如此自由过了头,顿时让他心瘙痒起来。 听说这位家主和六假门的修士斗法,將对手一剑梟首,並將那柄七品上的飞剑留在了后山。 七品上啊,而且还是六假门这种大派修士的法剑,其价值……更何况他也修行的木性功法。 周孝耐著性子试探了几天,每天都在晚上散步乱逛,甚至故意让人看见,但连个盘问都没有,这你说让他一个当贼的怎么忍得了。 於是今天晚上,周孝一咬牙,便下到了后岭之下,循著斗法折断的草木和焦土望过去,果然见了那柄宝剑,在月光下寒光凛凛。 周孝心臟砰砰的跳,三步並作两步跑上前,双手將剑拔出,只觉得简单得不可思议,正当他准备將其收入袖中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声音。 “周道友,看看就行了,拿走就没必要了吧。”李晟安幽幽的开口。 “呵…呵呵,这是自然,我也是仰慕家主神威,想看看而已。”周孝面色僵硬,將那剑又插了回去,他可不认为自己能和这位斩杀六假门十杰的人斗法。 “那好,走吧,咱们回去慢慢聊。”李晟安招招手,率先转身。 “唉好,家主我……是我不该起歪心,周某知错认罚绝无怨言。”周孝没有一点反抗的心思,他之所以能在原家族那边全身而退,主打的就是一个会认错,绝不犟嘴,让怎么著就怎么著。 “唉,周道友啊……”说实话,李晟安实在不想多生事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一两个歪瓜裂枣也勉强接受:“你觉得你应当受什么处罚?” “周某没脸在山上待下去了,愿意奉上手上仅有的资粮当做赔罪,从此绝不踏足此地一步。”周孝咽了口唾沫,到了关键时候了,自己的生死就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那我说希望你留在山上呢?”李晟安呵呵笑道。 一听这话,周孝双腿一软,差点就跪下了:“家主饶命,我只是一时糊涂,我愿意倾尽所有,只望饶了我性命。” “道友听差了,我说让你留下为我办事,你可愿意?”李晟安声音没什么起伏。 “我真的错错……啊?家主您,您没有和小人开玩笑?”周孝有些没转过弯来,不过见对方不苟言笑,於是连忙点头道:“小人愿意,小人愿意为家主效犬马之劳。” “先別急,既然愿意留下,那么今日的事,嘿,自然是要公之於眾的,你可愿意?”李晟安依然不急不缓的说著。 “这……”周孝脸色阴晴不定,虽然手脚不乾净,但还没到惯犯的地步,也没有当著所有人都面不改色的能力。 不过这位家主心思难测,也许是藉此羞辱自己,若羞辱不成,反起杀心,那当如何?於是点点头,道:“小人手段骯脏,自作自受,愿意当眾承认错误,从此改过自新。” 李晟安点点头,不再说话。 第050章 偷师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50章 偷师 三天后,李晟安將两名客卿送出了山,周孝派去甜水镇,孙青田去青苗镇。 李晟安背著手,在青额坪上看著两个离去的背影,心中颇为无趣。 这么一次次的试探人性实在没什么意思,反正宋怀燾的灵石也送到了,加上之前的,將近五十块灵石,也该考虑一下阵法的事情了。 阵法分两派,一派阵法自然,讲究依山势灵脉乃至草木的变化成阵,隨机应变,变化无穷,偏古法。 一派阵合炼器,阵旗、阵眼乃至杀伤法器皆一体成套,主观能动性非常强大,甚至能直接与人用阵斗法,为新法。 而李晟安则偏好古法,因为自己能感知整座山的变化,阵纹走势在感知中无所遁形,兴许能偷师成功。 存了如此心思,自然不好找附近几个大家族的阵师,否则难免被发现,到时候得罪人人不说,人家见了阵法,也能一眼破除。 如此一来,就急不得了,至少要等这一阵邪修风波过后,才能安排人去寻找合適的阵师,而且灵石也勉强,全花费在阵法上,日常开销就得头疼了。 毕竟现在山上算他自己一起,已经有七名修士了,每天消耗的资粮都是肉眼可见的,而產出还在地里,又没有其他进项。 哦,倒是还有些东西没空看呢。 李晟安拍拍脑袋,这时候才想起来那天与靳弼臣商谈,对方送了个小匣子,当时思绪过甚,竟然直接给忘记了。 於是在袖子里掏了一阵,才找出来,打开一看,竟然是一颗紫色的珠子。 李晟安不明所以的將之拿起,顿时一股炽热之感传来,隨著手上的触感,调动体內火性,连周围环境都焦热起来。 上七品焱火珠,奇用法器一类,能增强火性术法的威力,珠中甚至能储存法力,在关键时刻当丹药补充,价值起码五六十灵石,和那仙库通宝有的一拼。 论起对李晟安的帮助,焱火珠还更高些,靳家出手竟然如此大方。 这非但没有让他高兴反而更加警惕,对方耍了个小手段,將这颗价值不菲的法器这么悄无声息的送了出手,到时候李晟安怎么都要欠对方一份人情。 可如果再送回去,就显得小家子气了,好么,就看看你靳家在耍什么花招。 李晟安把珠子一收,又掏个黄皮葫芦,上八品的法器,没有名字,底款“一斤”,当时狄世戟用此物收了他一道术法。 这些天研究,发现只能收水火毒瘴一类的法术,而且再放出来,威力降了五成不止,也就应急一用,价值不太好说,应该也不超过十五块灵石。 再有一个玉匣,也是在狄世戟手上搜刮的东西,將封符一撕,一股浓郁的妖气扑面而来。 李晟安眉头一皱,未免影响灵泉灵气,起身离开了亭子,走到偏僻的地方,才將之打开,里面居然是一颗妖胆,根据气息,起码是筑基妖兽。 娘的又是炼丹之物,陈麓原那小子找来的紫蛟荔都还没处用呢,而且此物撕了封印就不好保存。 挠了挠下巴,想起个人来——宋怀燾。 这廝做事还算利索,没两天就连本带利把三十二块灵石送来了,还奉送了两瓶疗伤丹药,显然有交好之意。 而宋家炼丹术也是固通郡独一份,再加上这廝御兽,对这妖胆肯定感兴趣,对方是用来炼丹也好,餵灵兽也罢,李晟安现在只需要折现就行。 於是一张百里传音符飞出去,下午,那傢伙就匆匆赶来了。 “听说道友手上有好东西?以道友的眼光,定然不会让我失望。”宋怀燾先捧了一句。 李晟安一笑,將那玉匣推了过去:“自己看。” “嘿嘿,六假门的东西,”宋怀燾一笑,却並不介意,隨手打开一看,然后唉哟一声:“好东西啊,这是筑基妖物的妖胆啊,道友果然有心,知道我培养灵兽艰难,此物正合我意。” “嘿嘿,道友別误会,我可是还想拿此物炼一炉丹药的,久闻宋家炼丹术,我正想寻你帮忙呢。”李晟安半开玩笑的道。 “炼丹啊,这妖胆倒是一味主药,我宋家规矩,灵药配伍齐全,收两成丹,只出主药,收五成丹,这妖胆可以炼製一炉筑基所用化灵丹,乃是最具价值之物,若炼製其他丹药,也行,看道友需求。”宋怀燾虽然自己不炼丹,但毕竟耳濡目染,讲起来头头是道。 “筑基期用的丹药啊……”李晟安有些犹豫,拿到丹药后也只能放在角落吃灰,便摇摇头,又掏出陈麓原从袤岭带出来的紫蛟荔道:“那此物你看看如何?” “哎呀……我的哥啊,你是不是故意调戏老弟呢?这紫蛟荔多用於炼体丹药,强化肉身,对灵兽有莫大好处,算老弟我求你了,將这果子让给我吧。”宋怀燾看得直流口水。 “这个肯定不行,”李晟安果断拒绝,麓原冒著生命危险寻来的,不能拿去餵了牲畜:“不过这妖胆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宋怀燾脸色由阴转晴,只差喊爹了:“哥哥您直说,要多少灵石,我绝不二话。” 李晟安看这廝財大气粗的模样,失笑摇头道:“二十块灵石你拿走,但必须用紫蛟荔帮我配伍出一炉丹药,不准抽成啊。” “好!”宋怀燾稍微计算,就知道吃不了亏,心里对此人又多了一成好感。 宋怀燾喜气洋洋的走了,临走前说六假门那边十分恼怒,恐怕要派遣一个难缠的对手过来,让李晟安早做准备。 李晟安知道自己的招式恐怕早就被对方研究过了,必须再准备一两手藏著才行,得抽个时间派人去坊市逛一逛了。 既然自己修行不得,那就多来些大威力的术法,以他现在一身被冲刷煅烧过了经脉,心中甚至隱隱想找一手筑基杀招试试。 接下来数十天,三镇之地偶尔传来邪修扰乱的消息,或被擒获,或让人逃了,陈麓原之前还瞒著手指受伤的事,后来何大富老实交代了。 李晟安便去信將这小子训斥了一通,然后让何大富跑一趟,买了生续丹送去。 修士讲求鬚髮皆全,修炼的是无漏金身,受伤可以,但绝对不能有残缺,否则久了,会影响修行。 还有周孝和孙青田也还算尽责,两镇没出什么乱子,那周孝还擒了一名实力低微的邪修,说是那邪修准备翻墙入户,被巡逻的周孝撞个正著,练气二层,手到擒来。 第051章 石龙子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51章 石龙子 镇上几方消息匯聚,加上从张家那边打听了些消息,李晟安发现作乱的都是些小毛贼,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这让他有些忧心,不知道后面是否藏著什么祸事。 反正,在形势不明朗的情况下,表现得强硬些,只要不太过惹眼,是最好的,否则会成为有心人的算计目標。 “中庸啊。”李晟安默默念了一句。 五月初,苏素再次到访,这次却来去匆匆,她被宗门派出去执事,临行前抽空过来。 知道李晟安计划用这次所谓的挑战,狠狠干掉几个六假门年轻一辈的修士,自然是全力支持的。 可惜青云仙宗虽然解除了神魂之誓,但又受黄天宗制约,《青阳照天功》没办法外传,不过苏素钻了个空子,还是將这部四品正法的练气篇教授给了李晟安。 一来这功法毕竟不黄天宗之根本,也没有那么严防死守。 再者就在於,《吞阳揽云诀》乃是《青阳照天功》的刪减篇,苏素根本不需要教授全篇功法,只几句几个字的毫无逻辑的往外吐。 零零散散五百字,嵌入修行功法中,就成了,但筑基篇就没办法了,毕竟李晟安没学,也就传授不了。 至於术法,则没有多少约束了,除了一两门禁术,苏素將所学全部交给了李晟安。 临走之前,將个乾坤袋递给李晟安,说:“喏,拿去用,別一个乾坤袋还嚷嚷上了,丟咱们大青岳的脸。” 李晟安一脸嫌弃的挥挥手道:“我找六假门要的,不给,我把他们的练气修士全弄死。” “看你那欠揍的样,別死了啊!”苏素恨恨的一咬牙,转身走了。 李晟安摇摇头,一转身,果然发现婶娘在远处直勾勾的盯著,李启瀚那胖小子还衝他爹呵呵傻笑。 齷齪!都是什么啊!李晟安没眼看。 接著马上闭关,开始转修《青阳照天功》,吞阳,是青阳,揽云,是青云。 传闻宗门本来还有一部《青云遮天功》,青阳与青云一阴一阳,两部合一才能算得上三品功法,和世间顶阶宗门並列,也是青云仙宗之由来。 万年前宗门分裂,导致这部功法遗失,云术功法只剩一部五品《云裳霞光诀》,青云荣光再不復当年。 再说《青阳照天功》的术法,练气多了三四种术法,其中“吞阳法”是直接上位代替,“耀光”无变化,但四品功法与五品功法所表现出的威力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而“天阳火杀”的燃烧灵力,不再是简单的点燃自身,而是曰“青阳身”,以后只要灵力跟得上,天阳火杀可真就能当普通的攻击手段用了。 “揽云”部分,之前只能勉强运用,如今则有专门腾挪的“涉虚步”,“叠云从”则弥补了防御方面的缺陷。 至於筑基术法,只有两门,主要还是对术法利用方面的变化,李晟安估算了一下,想强行使用,恐怕很有难度,灵力与身体都不支持。 正在如火如荼的准备之中,那群紈絝再次上门开盘,比之前还多了些陌生面孔,这次赔率就变了,一比一。 李晟安扔了十块灵石,小挣一笔就行。 不过在这次六假门人来之前,却忽然从寿唐县那边传来消息,寿唐吴家山门被破,吴家灭门! 这个消息一传出,整个固通郡一片譁然,然后陆陆续续的消息將事情原委还原得七七八八,眾人心惊之余,也有一丝庆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寿唐县有吴家与余家,两家常年互相攻伐,到近些年筑基戴家多次调解,勉强停战,但除了对矿產等有价值的区域的控制,对辖下村镇不闻不问。 从三月末开始,各家派遣守卫巡逻辖境,但寿唐县两姓却置若罔闻,导致多处村庄被屠,有些地方甚至是当地散修在自发守卫,才免於灾祸。 如此一月杀戮,便有人从中串联,散播谣言,说有筑基修士想攻破两家祖山,消息悄然传递,两家自然收到消息,收紧防御,窝在山里不出去,只派人去戴家求援。 可事实上,这时候寿唐县只有几个练气邪修在扰乱视线,甚至是某些散修在浑水摸鱼,哪里有什么筑基邪修,戴家派人巡视一圈也就回去了。 如此又过一月,两家被骚扰得不行,便放鬆警惕,开始清理治下散修,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吴家一夜灭门,眾多邪修散修趁火打劫。 一夜之间,吴家祖山成了白地,別说灵植灵物,连普通观赏花卉都被挖走了。 而同在一县的余家,紧闭山门,根本不出去,吴家祖山和空出来的地盘就那么扔著,显然是嚇破胆了。 总的来说呢,有那么一丝活该的感觉,但毕竟一个家族被灭,吴家一个修士都没有逃出来,不免让人兔死狐悲。 消息传来后,戴家立马出动数名高阶修士,准备连同附近家族清扫散修,可此时,参与其中的人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而龙头山一眾紈絝,自然不太在意,也就戴十七有些尷尬,毕竟是自家地界,出了这种丑事,脸上也没光。 眾人一路閒聊,跟著李晟安来到大小龙角峰之间的会客殿,自然有充当临时侍者的村中妇人给几人送来茶水。 一帮子紈絝看著膀大腰圆比自己老娘年纪还大的侍者,一脸难受。 不日,一个身高九尺的壮汉登上青额坪,见到此人,紈絝们都是一脸惊讶,其中或许有些人早就知道来的是谁,也要一脸惊讶,就是不想李晟安早做准备。 眾人议论纷纷,这位叫石龙子的人,在练气修士中算是非常有名的,同境界,很难有人能破开此人的防御。 最出名的战绩就是和一头初入筑基的妖物鏖战数个时辰,虽然最后在同门协助下才拿下那妖兽,但也足见其厉害。 李晟安听闻一番,只呵呵的笑,也不多说,准备將人引到后山。 那石头子见山上到处精舍灵田,却无阵法防守,便抱著膀子憨憨的一笑:“就在此处,我取你头颅。” “嗯?你们六假门的无耻,还真没下限。”李晟安面色顿时冰冷。 “呵呵,你我死敌,谈什么无耻,我就是想毁了你的一切,你越是无能狂怒,我越是欣喜。”这人脸上依然带著憨笑。 旁边的宋怀燾冷哼一声,挺身而出:“道友,你既然是来挑战的,就按照规矩来,否则我黄天宗绝不会让你踏足此地!” “我说不呢?!”这人咧嘴,喝道:“十方护卫!” 青额坪的地面一阵蠕动,一眾紈絝哪里料到对方直接出手,顿时连滚带爬的往旁边跑,眼看地面翻滚,似乎有什么东西將要破土而出。 第052章 六假门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52章 六假门 “十方护卫!”隨著爆喝声落,眾紈絝连滚带爬,地面蠕动,数十土偶侍卫破土而出。 “呵!你宜速死!”在龙头山地界,也敢用土性术法放肆,李晟安面显怒容,直接將夺阳剑往空中一拋:“耀光!” 石龙子不善腾挪,抬手一招,一道土墙拔地而起,挡住攻击,正待调令土偶反击,忽然听到对方再次开声。 “落阳!斩!” 石龙子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所有术法轰然倒塌,眼见一道极致內敛的剑芒落下,急忙大喝道:“地穹!” 可是地面蠕动一阵,居然没有任何反应,这里的土地似乎不听他號令,眼睁睁的看著剑光落下,浑身灰黑如同石雕,勉强用双手格挡。 “鏘!嘭!” 此人双手应声而断,落在地上砸出深坑,面门正中一道剑痕,深可见骨,不过这人炼体术了得,这一击以肉身硬撼,竟然没有当场毙命。 李晟安脚步一踏,同时催动佩在腰间的焱火珠,点燃浑身灵力,根本不给对方任何机会,欺近身前,以手持剑,夺阳漆黑如墨。 一剑横扫,一颗石头脑袋轰然落地,死不瞑目。 才堪堪跑出战圈的紈絝们一时愣住,都没有说话,他们甚至还在等那人再次復活,用个什么法术来一次漂亮的反击,但是没有,只有术法散去后,才汩汩而出的鲜血。 一个六假门的杰出弟子,被誉为石佛的猛人,在李晟安这里连三招都没有走过,就直挺挺的死在那了。 这让这群公子哥如何能接受啊?其中一定有黑幕!日你娘退灵石! 李晟安犹有些余怒,长吐了一口气后,稍微平復心情,才用夺阳剑扒拉断作两截的袖子,直接就挑出了个乾坤袋。 嗯,不错,六假门果然是个会送礼的,想要什么就送什么,下次再找他们要一枚无漏丹不知道会不会给? 传讯飞剑携带一颗“忆影蚌珠”流星般飞走,不过两日功夫,就出现在了六假门道场,大青岳舞月峰,如今已经改为“目见假峰” 峰主金成子忍著怒火看完忆影,猛的將身前的玄玉桌案拍得粉碎:“把何瑜带来见我!” 不一会,目见假峰的大师兄何瑜进了勤务殿,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扑面而来的威压让这位已经筑基后期的大师兄跪倒在地,却不敢问,脸死死的贴著地,汗珠滚落。 直到过了半炷香之后,一枚蚌珠滴滴答答的滚落在面前,何瑜这才知道七师弟死了,而且死得乾脆至极,就算在蚌珠中,也看不出对方是如何应对的,就好像师弟就站在那里,任对方宰杀一样。 “弟子该死……” 上次小师弟狄世戟身死,那青云余孽籍此辱骂宗门,师尊是舍了脸面恳请宗主,才求得將功补过的机会。 结果,却是这么个结果,何瑜作为具体的执事人,难逃罪责。 而正在此时,生假峰来人,说宗主有请。 金成子面色阴沉,挥手將人赶走,才开口道:“你以为,当如何补救?” 何瑜脑袋急转,却仍不得其解:“不如请出法宝,千里之外取那人头颅。” “苏断尘对此事可上心得很吶,怎会让你钻了空子去?”金成子声音低沉,不见任何情绪。 何瑜却听出师尊已经稍微消了气,连忙附和道:“哼!苏断尘之女亦是青云余孽,当年黄天宗明目张胆的庇护,也不怕步了青云门的后尘。” “放肆,我与苏道友神交已久,岂容你直呼其名,下去吧。”金成子不轻不重的训斥了一句,然后独坐良久,才缓缓起身,去生假峰请罪。 心中也是无奈,这次面子里子全丟乾净了,总得有人受著。 生假峰,正阳大殿,棋盘前二人对坐。 “六假门占据七岳之一,大宗大派,偶尔被扫了面子,反应不必太过激烈。” 六假门宗主墨成子对此却不甚在意,左右不过是一只炼气期的虫豸罢了:“事已至此,也不急於一时,宗门发展,总会有这样那样的磕绊,再一个,上宗大事未成,儘量避免节外生枝,莫把事情牵连扩大了。” 金成子面色並不好看:“墨成师兄,是我峰弟子出了岔子,责任归我,还希望……” “此事你目见假峰就不要管了。”墨成子摆了摆手。 “可……不如照魂夺魄,死於无形。”金成子也是没办法了,只得採纳弟子的计策,只不过方法更加隱蔽。 “放肆!我们煌煌大宗,不是什么邪魔外道,我们可以以势压人以力服人,但少给我搞这些鬼蜮伎俩!”墨成子怒斥不已,在上宗之时他们上不得台面,如今一宗在手,还养不出大宗气魄。 “师兄教训的是,但那人身上颇多诡异,灵力好似用之不竭。”金成子適时闭口。 “死假峰有一弟子快要筑基了,开之,与你师叔解释一番。”墨成子低头看向棋盘残局,捏一枚白子,缓慢落下。 侍立殿角的王开之出列,行礼道:“金成师叔,死假峰弟子欲在那龙头山当场筑基,而后斩其头颅,断其灵脉,夷平山峰。” “如何守得住?” “玉冰真诀,削灵克火,对方火性术法能发挥六成已是极限,兼之防御强横,不比土性差,只需一炷香的时间,即可筑成道基,此乃十成把握。” “……也罢。” —— 龙头山饮茶亭,李晟安把玩著新到手的乾坤袋,里面各种丹药符籙整整齐齐,七品飞剑一柄,八品备用飞剑一柄,都是土性,於李晟安並不趁手。 再有防御法器足有三样,皆是玉牌形制,如今世道,飞剑术法为矛,能破除多数防御,这些玩意一两次斗法就坏,还价格不低。 李晟安一般不用,但这次的防御法器品质都还不错,最差的也是中八品,自己不用,也能留著以后赏赐有功的客卿。 再有一样奇用法器,乃是一枚青石印章,以砸压为主,底下撰文竟然还是一道符籙,可惜没有启用法门,也只能当摆设。 最值得称道的就是一张没来得及使用的替死符,那石龙子若反应再快那么一丝,结局就难料了。 除了以上这些,还有灵石一十八块,显然是把一身家当都隨身携带了。 最后还有一具妖兽骨架,旁边有许多被符籙封印的瓶瓶罐罐,皆是妖血內臟,对方几年都没有將其消耗完,最后反而便宜了李晟安。 第053章 诸位客卿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53章 诸位客卿 李晟安將石龙子的乾坤袋清点完毕,心里暗道一声侥倖。 说实话,这人就算只动用法器,都不可能短时间內將其杀死。 也就是甫一开始时,抓住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间隙,果断出手,否则,龙头山真的就要毁於一旦了。 想到这里,对於阵法的需求更大了,必须马上提上日程! 眼看邪修风波逐渐过去,几个客卿也能召回来听用了,正好外派出去寻访合適的阵师。 不过几个客卿还没回山,反倒宋怀燾借著送丹药和赌局赔付的名义登门,左右打听李晟安得了什么好东西。 李晟安手上宽裕了点,算上这次所得,已经有近八十灵石在手了,想著凑够一百灵石,便又拿出几样妖兽內臟,其中骨架最值钱,卖了十三块灵石。 宋怀燾这次显然也是有备而来,当场就把灵石都结算清楚了,然后才心满意足的走人。 李晟安顛了顛袖子,足足一百块灵石整,终於让人安心不少。 不日,几名客卿陆续回山,李晟安先將用紫蛟荔炼製的“骨麟丹”拿出来,和陈麓原道:“喏,用你那果子炼了些丹药,打算留著自用还是换別的修炼丹药?” 陈麓原一听,眉毛都竖起来了,嘴里埋怨道:“晟安叔那是我送的礼,怎么能提分润,再说生续丹那么贵重,我却连偿还的余力都没有,您別折煞我行不行。” “那不一样,你手受伤,是为了完成差事,理应我来处理,至於这丹药,也是別人顺手帮著炼製,没抽成,你只管拿,你若以后犯懒,该罚你的我可不会手软。”李晟安坚持。 见这小子还待犟一下,李晟安便威胁道:“再犟我发配你回家娶妻生子去!” 陈麓原这才期期艾艾的拿了三瓶培元丹。 然后是赵禺,最近几个月四处跑,根本没有一点閒著,真正能用得上的人其实也就他一个,该有的丹药奖赏自不会少。 这次寻访阵师,是个要出远门的活计,还得使唤他,不过李晟安决定让陈麓原也跟著,毕竟好大一笔灵石,两人走远路也算有个照应。 不过再急,也得让陈麓原练气二层了再说,修士前三层很快的,第三四层之间才有个坎,短则三五年,长则十年二十年都有可能,有些人终其一生,也没能突破练气三层。 练气六七层之间又一个坎,最后练气圆满的长期积蓄,才是最磨人的。 话说回来,李晟安接著安排何大富依旧镇守矿坑,不过这次表现还算不错,也就多赏赐了几瓶练气中期合用的养灵丹。 最后是新来的两个散修,穷得叮噹响,尤其是孙青田,要不是赵禺將那柄因为店家看不上,才没卖出去的缺口飞剑还给他,连个趁手法器都没有。 这人驻守青苗镇,原张家地盘,没多少乱子,但也算有苦劳,便也赏赐了两瓶培元丹,其实李晟安很看不惯那破烂飞剑,有损龙头山的名声,但没功劳,也不好赏赐。 至於周孝,抓了个低阶修士但没什么缴获,全都是人身肉骨之类,在陈麓原確认过其身份之后,当眾斩杀了了事。 此人盗剑的事情在几人中都已经知晓,其中孙青田是反应最过的,根本不与其搭话,生怕受了牵连。 然后是陈麓原,这小子表面不显,暗中对此人的警惕就不用多说了,其实这是好事,山里太一团和气,万一有个什么不好的事情,都没法快速应变。 至於赵禺也不太好受,感觉自己有被牵连的风险,但脸皮子厚实,倒也没啥,何大富散修出身,常年蹲守矿坑也没有多少交集,倒是不在意。 李晟安既然决定用人,自然赏罚分明,即便只是一个练气二层的小蟊贼,也赏赐了两瓶养灵丹,以至於周孝感激涕零,略显做作了。 再有陈麓原和何大富两人力挫强敌的功劳,自然有额外的赏赐,不仅將两人的符籙丹药补齐,还各发了两块灵石,甚至还许了陈麓原突破之前的所有丹药。 等將这些事情处理完,李晟安让陈麓原和赵禺赶紧闭关一阵,好早日启程。 至於张家那边再次来信,他揉了揉脑门,让人散去,只留下周孝。 张家支支吾吾,只说到时候自然就能知道,绝不让晟安兄吃亏云云,李晟安自然可以拒绝,但难免少一分情面。 反正周孝也是练气五层,倒是正好送去试一试成色。 待交代完事情,挥手让人走后,李晟安嘆了口气,一个家族的管理还真是难啊,处处都是事情,幸亏林秀还管著村里人的杂事。 其实村里的事情同样不少,比如琉璃的烧制,他只提了一嘴,出个主意,具体修造都是林秀在操心。 房屋修缮,支出监工之类,还有人员管理时的大小矛盾,还好见鹿村几个主事的人也算磨练出来了,不需要太多交代就能把事情办了。 如今山上的房舍基本完工,到了收尾阶段,自己的私宅也终於建成,但还需要晾一阵。 这天夫妻俩都忙完了各自手上的事,携手第一次踏进家中。 进门有雕工精美的莲鲤影壁,拐进前院,乃是办公与待客的廨房,最里面的院角,种了一丛牡丹。 穿过垂花门,內院东西厢房各有三间,正房非常宽敞,色泽沉著的黄檀铺地,暖色红檀嵌壁,木香怡人,都不需要过多修饰。 夫妻俩进去逛了一圈,都非常满意,並且在內院西北角的书房前,一起种了一颗柿子树,寓意事事如意。 晚上回到临时住处,林秀又开始拿著帐本写写画画,夫妻俩也就晚上这段时间得空閒聊一阵,否则一个山上山下的跑,一个又要斗法宴客重修功法,李启瀚这娃子两人都没操过心,全由婶娘照看了。 “那杨二黑也是厉害,软磨硬泡愣是將张寡妇拿下了,过两天有没有空,咱们得去喝一杯喜酒。”林秀头也不抬的道。 “嗯,这得去,对了,张郎子的商队走到哪了?”李晟安盘坐蒲团,闭目练功。 “上次传信回来,已经到龕州了,那琉璃器確实好卖,中途几次差人往返运送钱货,进帐足有千两纹银了,而且收了不少外面的好东西,喏,这个胭脂好看吧,只有桃花县才有的產哩。”林秀拿起桌案上的一盒胭脂晃了晃。 李晟安睁眼看了看,弄不明白:“呃这个……话说我打算派遣麓原和老赵走一趟远路,你那边要有什么麻烦,就顺手解决了。” 第054章 抱鼓山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54章 抱鼓山 “哦?什么时候?我现在传讯过去来不来得及?” 林秀才待起身,才意识到天都黑了,於是又重新坐下,想了想才道:“如今商道上,和合县那边有些阻碍,就是灰子山峡口道,有一伙山匪劫道,虽然只收拦路钱,但货物贵重,被发现就是大麻烦,再有上水县有个柳家,他家凡族亲戚买了一批琉璃,现在都还没付尾银……” 听林秀说了一长串,李晟安点点头,“行,我到时候都交代麓原办了。” “你把麓原派出去这么久,他娘得怪我。” “那小子心野著呢,拴不住的,到处走走,说不定碰上个心仪的姑娘,也就成了,你们妇道人家就喜欢瞎操心。” “哼!看瀚儿大了你操不操心。” …… 如今山上,陈麓原和赵禺正在闭关修行,李晟安要求陈麓原必须突破,赵禺也需要有所进展,至於炼矿事宜都暂时搁置了。 周孝待命,在张家传来確切消息之前,可以在山中静修。 至於孙青田,此人修行的是上九品《化灵诀》,土性术法,也算有些独到之处,便暂时让他跟著覃老汉看管灵田。 老汉白天在山上照看灵田,晚上还得赶回家里耕地,早晨天不亮又上来,比老黄牛都累,多个帮手也让老头多点私生活。 山上暂时没有旁事,李晟安也开始进一步修行《青阳照天功》,这个过程虽然不需要散功重修,但是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很多经脉需要扩展延伸,走向调整,几乎是从练气一层开始,一步一步往上添砖加瓦,粗通容易,想融会贯通,没个十年功夫不可能完全练成。 之所以如此之慢,还是因为资质不够。 杂灵根与偽灵根最合適六品功法,天地人之中,三灵根最適合五品功法,二灵根最合適四品功法。 至於天灵根,因为整个盘古大界最高也只有几部三品功法,自然也不知其上限。 之所以上三品功法如此稀缺,是因为此一二三,乃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一二三。 若不能一法生万法,就称不上三品。 待有朝一日,能成那无漏金丹境,才不那么受困於先天资质。 —— 这天,周孝取了家主准备的符籙丹药,还有一柄石龙子乾坤袋里备用的上八品土性飞剑,与张家专门派来请人的客卿走了。 抱鼓山,有一块浑然天成的扁圆巨石,如同石鼓,佇立在青翠峰旁,如神女抱鼓。 山边听鼓楼,张悯德的断肢已然恢復,高坐正位,底下除了张家几位嫡系,还有从几个交好的家族借来的人手,其中还有一名郑家执事。 “诸位道友,我张家此次召集诸位前来,假借猎妖之事,实乃为了保密不得已为之,之后我会向各位的家主亲自赔礼,但现在,诸位若认为我张家欺瞒了大家,不愿参与,也可以当即退出,之后我亦会有解释,诸位请便吧。” 除了张家,在座还有五人,其中一位郑家执事练气后期,其余则是霖林李家一人,平化孙家一人,桑帛曹家一人,桑帛蔡家一人,皆是练气中期。 其中桑帛县曹、蔡两家不对眼,张家当时也是怕蔡家人不来,才又请了曹家,没想到两家都派人来了,导致张家有些难以自处。 而等张悯德话音落下,几人一阵沉默,心里也差不多猜测到了此行的目的,肯定都想著分一杯羹。 只有桑帛县蔡家客卿,见曹家人坐著不动,而郑家向来支持曹家,恐怕討不到好,便冷哼一声,起身径直走了。 又过了一会,张悯德才开始说此行的真正目的:“这是一处水下古蹟,我张家已经探查数月,大致摸清了状况,应该是前辈修士的洞府……” 其实说是古蹟,可能也没超过四五百年,比他张家成族都早不了多少。 这世上依然还有许多没有家族观念的修士,却又和散修不同,乃是一师二三徒的传承路子。 讲究出家,了断尘缘,常常躲在某处洞府避世不出,其洞府规模小则如同宅院,大则如城,阵法禁制颇多。 因各种原因毁弃荒废的洞府,隨著岁月的侵蚀,禁制多有破损毁坏,想要进入其中,就要简单许多。 而且郑家派来的执事粗通破阵之法,张家其实在三月春旱的那段时间,准备直接和郑家合作的。 但郑家派人粗略查看过后,就失去了兴趣,才几亩见方的地界,由得小家族去摸索。 一个筑基大族,不能大大小小一口气全部吞下,不给別人留一点活路,否则,全部收作客卿,还留这家那家的做什么。 再说桑帛曹家本来就是他郑家外姓修士自立门户出去的,真算起来,好处也不少。 至於利益分配,张家占四成,郑家占两成,其余四家各占一成,但蔡家退出,於是均摊在內。 下午,张悯德带著眾人在浊矻河边看了一圈,点明大致位置,然后拿出几张避水符分给眾人,又下水看了看。 周围很多淤泥已经清理乾净,露出里面大部分坍塌区域。 那郑家执事,將一枚青光石往残垣断壁中一丟,一阵暗淡的光晕亮起,阵法还在顽强的守护著里面的洞府。 几人在周围看了一阵,就回去了,稍做休整,次日一早才正式进来,张家有张悯德与张运晋,再加上两名客卿,和各家一起共计八人。 再次下到河內,郑家执事先勘探一番,將青光石一颗一颗的往里面丟,查探情况寻找漏洞。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慢慢走到东北角,然后招手道:“那位周道友,你修行木性功法,此处五行缺漏,属土,正好用木性术法在此下手,以点破面。” 周孝在一帮气质不凡的家族修士中,显得有些不协调,他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儘量挺直腰板,低调做人。 见需要自己帮手,连忙上前。 木性功法需要用灵气温养植种,或者购买特殊灵种,周孝买不起更捨不得买灵种,也就以前在山中碰到过一次机缘,但不到关键时刻肯定不会用。 这种场面只需要扔几粒普通种子下去,待藤蔓疯狂生长,將阵法撑开一道破口,可容一人通行。 旁边张悯德早做好准备,用大符镇住附近水域,以免倒灌。 稳定了入口,几人陆续进入其中,夜明珠一照,周围环境顿时清晰。 此处是一道长廊,漆皮剥落灰尘厚重,入口左边淤积了不少泥沙,已经堵死,显然就是因为阵法运转不灵,时常疏漏所致。 郑家执事带头在先,投石问路,將青光石往长廊尽头扔去,却没有阵法运转。 这种小规模洞府,確实没有一步一禁制的地步,几人隨著长廊,来到一处月亮门前,才再次被挡住了去路。 第055章 洞府妖兽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55章 洞府妖兽 眾人在月亮门前,眼见那郑家执事將一枚枚青光石扔进去,好似泥牛入海。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那执事才有了些眉目,喟道:“此乃『金屏阵』,惭愧,我虽已经解除了其中的庚金虚影针,却没法完全破阵,须以火烧,持续不断,耗尽金性,才可入內。” 几人闻言,自然从善如流。 其中曹家修士就修行火法,但要持续不断,却难办到,需要几人从旁协助,以丙火符之类接替不断。 如此又是一盏茶的功夫,眼看“金屏”破了个洞,几人正欲加一把劲,却只听郑家执事忽然喝道:“嗯?不对啊,快退!” 几人一愣,连忙后退,但在最前面的曹家客卿却慢了一拍,眼看腾挪不及,只能掏出个瓷碗往身上一扣,紧接著头顶有巨石轰然砸下。 “咔嚓!” 那大如斗笠的瓷碗顿时破碎,曹家客卿脑袋遭了重击,眼看就要压成肉泥,几人连忙合力出手,才堪堪將人救出,但此时这人已经陷入昏迷,只勉强吊著一口气。 不仅如此,整个长廊更是抖动不已,恐怕已经不太稳固。 眼见眾人慌乱,那郑家执事却站在原地,掐著指头心中默算稍许,便嘆道:“无妨了,某算差一步,没想到这是个连环阵,火虽克金但又生土,此地主人应该算到闯入者会以火攻,便又设计连环土阵,只是洞府外围被破,进来那处以木克之,否则,整个长廊都会陷落下来,前辈高人,某等敬佩不已。” 虽然出了意外,但几人也不好责怪,一来阵师地位崇高,哪怕是这种只会破阵不会布阵的半吊子,二来人家是郑家的执事,更不敢得罪。 而挤在眾人之中的周孝浑身紧绷,將迈出去准备逃命的脚收了回来。 同时又觉得浑身不自在,娘的都进了洞府了,还不快快动手,一个个磨磨唧唧,换了他们散修,真的就是强行破阵,生死自负,能捞到多少各凭本事,不抢不杀,这还算是探索古蹟秘境?! 张悯德几人自然不知道李家客卿心中所想,先派人把曹家修士送走,稍作休整,等人去而復返之后,破开巨石,继续以火煅烧,这次自然没有意外。 顺利进了庭院之內,只见几棵枯树,下面有开垦的药圃,可惜全部枯死,只有几株子夜草长势不错。 几人都没有贸然动手,而是用夜明珠先观察了下周围环境,隨即,张悯德轻声道:“几位,是否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 “確实有微弱妖气,大家小心了。”郑家执事也出言提醒。 几人更加谨慎,拿著夜明珠小心往前走,周孝发现有些灰尘落下,便举著珠子抬头望去,然后惊道:“是蜈蚣!” 闻言,张悯德一剑朝穹顶斩去,那有大腿粗的暗红蜈蚣顿时隱没阵中不见,之后再难寻找踪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几人左看右看,没有发现,又觉得不能多耽搁,只能先將几株子夜草拿下,见前面有门洞,便慢慢靠近过去。 忽然一个狰狞的蜈蚣脑袋出现,张口喷出一股寒雾,不待眾人追击,又隱没在阵中不见。 而另一边又一条蜈蚣出没,同样喷吐寒雾,此地之內顿时雾影蒙蒙,寒气逼人,隨即数十条蜈蚣出阵,与眾修士缠斗起来。 正斗法焦灼之时,忽然一条细矛闪电般出击,瞬间洞穿其中一人头颅。 “万山道友!”张悯德痛呼一声,那是他张家的客卿。 眾人措不及防,赶紧將那不过练气三四层的蜈蚣清理乾净,却不见袭击人的妖物在何方。 这时候,郑家执事再次投石问路,將青光石打向穹顶,摸索了近一炷香功夫,终於发现一条巨大的蜈蚣影子,眾人飞剑呼啸而去,直接以强力破开一道豁口,將那蜈蚣逼得四处游走。 而郑家执事既然已经身在阵中,最后通过这蜈蚣的五行之性推算良久,总算找到了阵眼。 然后招呼眾人,来到之前院中所见枯树前,因树木枯死,阵眼已残,只能发出一点微光伤人眼目,被迅速伐倒。 隨著一阵灰尘落下,那蜈蚣无处躲藏,也喷吐著寒雾袭来。 这妖物倒也厉害,已经练气圆满,断肢飞矛速度极快,不过几个照面,就將一眾修士逼得连连躲避,若不是张悯德剑修之法敏锐至极,恐怕又有几人会当场毙命。 再有那寒雾之中又带热毒,冰火交集,至使灵气乱窜,李家修士和孙家修士两人,连同张运晋都暂时脱力,服下解毒丸才勉强能动。 张悯德自己也才养好伤势不久,而且修为降了不少,与郑家执事、自家客卿三人斗了將近半个时辰,最后恢復的几人加入战团,才將那蜈蚣斩杀。 喘了口气,张悯德望著打烂了的洞府,更加之手底下死了一位客卿,脸上有些阴鬱。 几人將那倒霉的道友尸首先放在一边,吞了几枚解毒丹后,才继续探索几处洞门,这里面倒是没什么厉害手段,很快就全部打开。 首先是炼丹洞,其內一鼎样式古朴的丹炉,不过品质不算高,也就上九品的器物,其內收拾乾净,旁边也没什么玉简帛书留下,底下地火也已经熄灭多时。 再一个灵兽洞,內里堆积了一层虫蜕,角落里还有一窝鸡蛋大小的虫卵,不过几乎全部都被咬破,只剩两枚蜈蚣卵存活。 妖类生得多,但有灵机的却非常罕见,一胎全是凡物乃是常事,与人类的灵根退化是一个道理,只不过凡兽出生就会被雌兽吃掉而已。 终於有了正经收穫,也算不虚此行,接著又转去藏书洞,这里面如果有收穫,肯定不小。 先是画卷,大家一幅幅展开看过,见无异常,才放置一旁。 一样一样清理,数百典籍,多是风物人文,没有价值可言,也就一本《阵道三释》还不错,但这不是教人如何布阵的,而是谈论阵法理念,郑家执事如获至宝,抱著手里没离过手。 大家也不在意,这东西是可以抄录的,无非多花费些时间而已。 清理完三个洞室,没什么大收穫,於是又破开內院禁制,来到主人起居处,內里一间垮塌的草庐,草木淒淒,洞顶上用来照明的光明石已经黯淡无光。 第056章 分润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56章 分润 洞府內室再无禁制,几人径直往那倒塌的草庐而去,只见一具散乱的枯骨,还有些玉牌纸页。 从一些蛛丝马跡看来,此人御兽灵虫闯进来过,將此地弄得一塌糊涂,泄愤之后才离开。 张悯德是事主,便由他来取物。 就近捡起一张材质特殊,却已经泛黄髮黑的纸页,抹去上面的污渍,定睛一看,就挪不开眼睛了,这是一张丹方,他心怦怦直跳,自家终於能开炉炼丹了! 半晌,张悯德长出一口气,庆幸自己来得早,再过些年,这纸恐怕就坏了,他扫去阴霾,道:“此乃丹方,请叶先生过目。” “哦?”郑家执事接过看完之后,点点头道:“诸位也知道规矩,凡丹符器阵之法,皆不可广传,张道友乃是此地发现之人,所有丹方都归其所有,余者不可抄录,张家与郑家会折算补偿一部分灵石给诸位。” 这规矩大家都懂,筑基家族为掌控丹药资源,禁绝传播,但又不完全堵死,以免適得其反。 而丹方这玩意,也是更新叠代的,像洞府內发现的这种很古早的东西,对於筑基家族来说未必有用,也就是它山之石用来攻玉而已。 小家族拿著自用尚可,往外贩卖,成本就太高了,如果不能自產自销,还不如买现成的,价格差不多还更省事些。 一眾家族客卿没什么意见,但周孝一个散修,哪里管你规矩不规矩,已经有小动作了,他裤腿下掉出个豆子,顺著脚跟埋入地下,朝著目標而去。 眾人不是神识久视的筑基修士,毫无察觉。 张悯德又捡起一样看过,再递给郑家执事,如此慢慢捡了四页纸张,其中三页丹方,一页阵法,再有那玉简,肉眼就可见重重叠叠的字符在內。 张悯德將其贴近额头,灵识侵入,一篇名曰《净水宝枢经》的功法浮现,练气与筑基两篇皆全,心中稍微推算,就知道是一部上七品功法! 此物张悯德没有给郑家执事,也没有给其他人,自己主事,此物必须拿在手中的。 郑家执事也没有意见,只要不在修仙百艺之內,是不管的,其余人也只有羡慕的份儿。 最后再有几样灵药已经失了灵性,一柄宝剑也是七品之物,放了不知多久,倒是依然锋锐。 將几样事物全部取了,又翻开茅庐,確认没有遗漏,才准备转身出去,整个过程其实没有超过三个时辰。 在外面又將那些虫尸收了,妖兽血肉皮革都是不错的东西,饲养灵兽,炼丹画符炼器都能用上。 等一切都收拾得差不多,所有人一一退去,张悯德的一个客卿背著同僚尸身,感嘆一句世事无常。 几人再次回到听鼓楼,又休息了一夜,次日,张悯德召集眾人,连同曹家才醒不久的修士,开始分配所得。 “昨天我与叶执事商议过了,丹方与阵法价值二十灵石,折去分成,诸位每家能分得两块灵石,妖兽血肉诸位如果有需要,可以自行取用,余者,诸位信得过,也可以放在张家,贩卖后再將灵石送到。” 张悯德捋著长须,轻笑道:“最后还有几样得用的,诸位若是看得上,可以估价后补齐差额后拿下,若有爭执则可竞价,所得灵石再均摊分成。” 其实丹方怎么可能只值二十灵石,二百都有人买,但是,这本来就是在规矩內给的补偿,没办法追究,还有那没透露的功法,价值估计同样不小,眾人也只感嘆一下张家好运道了。 张悯德这次撞大运了,张家开山立族三百余年,一共发现过四处洞府古蹟,收穫都不大,也就第二次找到了剑修功法,让当时岌岌可危的张家站稳脚跟。 而如今这次,终於让张家在他张悯德手中走向另一个台阶。 稍后,有侍者將几样事物呈上。 其中虫卵两枚,九品炼丹炉一鼎,七品宝剑一柄,再有练气圆满的蜈蚣蜕壳和毒腺,这六样是价值最高的。 “少家主缺一柄趁手兵器,那宝剑,我出七块灵石。”孙家客卿开口,这都是折价之后的价格,在外面真实价格起码得二十多块灵石。 “我出九块灵石。”曹家客卿道,他虽然没有进入洞府,但出力颇多。 “道友,我出十块,嘖,再多就没意思了。”孙家客卿提醒道。 “那就让给道友了。”曹家客卿也觉得没必要抬槓。 然后是丹炉,虽然品质不高,但属於奇用法器,价格要贵许多,张家是势在必得的,其他人用不上,也没必要爭,免得让人误会是故意刁难。 如此,被张悯德以三块灵石的价格顺利拿下。 接著又是两枚虫卵,分开估价,皆是五块灵石,第一枚被曹家客卿拿下,第二枚对方也想要,但一人只能取一物,余者需要等眾人挑选完之后,再按照原价购买。 大家也见识过那蜈蚣的厉害尤其配合阵法,原价起码要二十灵石左右了。 如此一来,曹家客卿便不吭声了。 而郑家对此又不感兴趣,张悯德挑了挑寿眉,见李家客卿心不在焉,便问到:“周道友,你家家主可有要求?机会难得,不如选一样,免得到时候晟安道友怪罪我啊呵呵呵……” “呃,张老太爷说的是,可小……在下身上並无灵石,只能等你们选完再说了。”周孝隨便应付了两句。 “我与晟安道友乃是过命交情,区区几块灵石,还是能赊欠的。”张悯德心情不错。 不过这时候郑家执事可懒得等了,郑家炼器,直接两块灵石要了那蜈蚣的虫蜕,剩下一枚虫卵和毒腺,周孝便选了虫卵,同样五块灵石。 所有拍卖所得灵石收上来之后匯总,张家得四成,郑家两成,其余各家平均,於是又回来了三块灵石零四斗灵米。 剩下毒腺无人问津,只能发卖之后再转结。 如此也清理得差不多了,张家还准备了庆功宴,但几位都没什么兴趣,各自拿了一本连夜抄录好的《阵道三释》,便陆续告辞。 这次且不论张、郑两家,分润最少的李、曹、孙三家都收穫不少。 第057章 周孝之心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57章 周孝之心 周孝此行全程没怎么动手,也就最开始帮著开阵法,后来斗蜈蚣比较凶险,手臂大腿上留下了些伤口。 整体来说,比以前与散修爭斗时的凶险烈度逊色不少,而且,所得也更是不可同日而语,想到这里心中顿时怦怦直跳。 自己用一颗名叫“蛤蟆嘴”的灵种,悄无声息的吞了一页丹方,根本无人察觉,他一路也不敢多看,只当无事发生。 直到走出抱鼓山山门,周孝身心好似要起飞一般,如今手上有一枚价值数十灵石的虫卵,一柄临行交付的八品宝剑,再有符籙丹药,加上那一页丹方,终於可以远走高飞了! 老子现在这一身的好东西,比那破龙头山都值钱!当客卿?让李晟安给自己当客卿还差不多! 周孝大步向前,走向自己的未来,却冷不防身后传来一声招呼。 “周道友稍等,我正要去龙头山办事,你我结伴同行如何?”张运晋骑著马匆匆赶来。 “呃对不住,我在甜水镇还有要事,若不完成,恐怕家主会责怪。”周孝赶忙推辞。 “不妨事,一起走吧,万一道友在途中有个什么意外,晟安兄还得找我討要说法。” 张运晋的语气却不容置疑,此人果然如李晟安所说,其心不定,如今身怀价值不菲的东西,肯定是准备跑了。 散修还是不可信啊,不过李晟安的龙头山初成,没有底蕴,招募散修也是无奈之举吧。 “这这,好……好的,你我同行。”周孝果断认怂,大不了將这些东西原物奉还,自己身上依然还有那张价值连城的丹方,只要交完差,那李晟安还能派人整天跟著不成?! 打定主意,周孝也只能与张运晋结伴同行,一县之地,上午出发下午便到。 张运晋將人送上青额坪,喝了杯茶水,感嘆一句山上变化之后,才匆匆离去,他家可得了不少好东西,自己还没来得及仔细观摩呢。 李晟安把匆匆忙忙的张运晋送走,这才得空过问事情的经过。 周孝便把事情说了,將宝剑符籙丹药杂物和一枚虫卵全部上交。 李晟安点点头,又將三瓶培元丹作为赏赐给了对方,说:“这几天辛苦了,养好伤,且静心修行一段时间再说,过后还有重赏。” “多谢家主。”周孝连忙道谢。 李晟安望著对方的背影,意味不明,张家接送,可都是他要求的。 方才与张运晋简单聊了几句,那直性子直接就说周孝怀有异心,若不是他跟著来,肯定就跑了,还夸讚李晟安料事如神云云。 若是没有这个插曲,李晟安绝对不会怀疑。 可如今么……这是周孝第二次准备携宝出逃,上次因为盗剑,这次呢? 李晟安看著桌案上的东西,一柄宝剑,几样符籙丹药和一本阵法相关的书籍,最值钱的就是那一枚虫卵,拢共加起来三十灵石出头的样子。 “三十灵石。”李晟安轻声念叨了一句,如果自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散修,对这一笔財富说不动心肯定是假的。 周孝刚开始发现张运晋要跟著,扯谎拒绝了,但稍微强硬一点就妥协了,是胆子小? 此人和张运晋修为差不多,却没有丝毫挣扎偷袭,回山后老实將东西交还,这三十灵石的诱惑似乎又没那么大。 还有隱瞒?李晟安如此猜测,在山上逃不出他的感知,且看看再说。 结果数十日,周孝没有丝毫动静,一直在精舍修行养伤,直到李晟安將人招呼过来,准备派去甜水镇巡视。 周孝这几天在山上住得煎熬无比,但之前那李晟安却能知道自己的行踪,心中便怀疑有什么窥视手段,一直忍著。 直到听说要外派自己出山,顿时鬆了口气,嘴里说著什么正好伤势好转,给家主效力在所不辞云云,骑著马就下山去了。 而与此同时,在乌坑镇的何大富接到了家主的传音符,让他即刻动身,在行军道等著周孝,然后监视对方言行,必要时可以下杀手。 三十里行军道,周孝在马背上左顾右盼,看著荒无人烟的林子,只要钻进去,绝对找不到人。 但是又恐自己没去甜水镇,被李晟安察觉得太早也会坏事,若来不及跑出霖林县地界,对方循著蛛丝马跡找来怎么办? 说实话,自上次盗剑被发现,周孝的疑心越发重了,也就越发小心耐心。 如此,一路出了山,却没有发现背后有一团若有若无的雾气,在旁边的林子里悄然尾隨。 甜水镇,行会商贾腾出的宅子里,周孝先询问管事镇上是否有什么异动,確认没有需要自己亲自出面的事情后,才交代说自己需要静修,这几日切不要打扰。 进了平日修行的房间,周孝盘腿坐下,却如何都静不下心来,几次站起又坐下,勉强熬到天擦黑,便再也忍不住,悄然往外走去。 他不太善於遁法,甚至还要躲避宅子里的僕役,绕了一个大圈子才出了门,然后逐渐加快脚步,直到出了镇子,心中一股狂喜之意喷薄而出,只觉浑身轻鬆。 而何大富缀在周孝后面,心中已经確定周孝心存异心,但是对方还没暴露出来,到时还要逼问一阵,实在麻烦,不如再等他一等。 如此跟了半夜,眼见前方的周孝往旁边林子里一拐,待何大富凑近的时候却不见了对方的踪跡。 糟了! 隨即想也不想,往旁边一闪,下一刻无数飞叶如刀一般,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何大富一脸后怕,幸亏多年养成的机敏救了一命。 而后身影再次模糊,在夜雾之中感知对方的踪跡。 不一会,些微的呼气搅动夜雾,瞬间被何大富察觉,袖中飞剑毫不犹豫的一闪而去。 两人虽然都是练气五层,甚至功法也同样是九品,但论隱匿方面的精妙,《大品鬼雾诀》甚至不比七品功法差,否则,没点拿得手本事,黄家岂会收他? 周孝又多年混跡散修,机敏足够但是底蕴差了太多,两人飞剑交错,斗了一阵,胜负逐渐分明。 第058章 丹方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58章 丹方 子夜密林,两人相斗,草木摧折之声不断响起。 周孝喘了口气,再次施展“摘叶法”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同时大声道:“何道友,我手上有好东西,只要你放过我,我愿意与你分享!” “呵呵,那我杀了你再取不更好?”何大富隱匿夜雾之中,冷笑不已。 “此物只要我心念一动,必定毁坏,”周孝话音刚落,回应他的却是背后悄然袭来的一剑,他赶忙驱使撒在周围的植种抽藤缠绕过去,自己则快速往旁边翻滚。 “那就要看和你自己的性命比起来,哪个更重要了。”何大富分出一道雾影,猛然朝对方扑去。 周孝一个翻身,身上瞬间被草叶包裹,隨即感觉寒气入侵,全身瞬间结出霜花。 他顾不得寒冷,伸手抓住一根藤蔓,身子再次被拖到远处,喊道:“好我直说,我得到的乃是一张丹方!价值一百灵石都打不住!何道友,此物非是別的,可以抄录一份两份甚至千百份,那就是成千上万的灵石!” “好!你先拿出来给我看!”何大富却知道这玩意要是敢到处贩卖,只怕命不久矣,筑基家族的手段,岂容你一个散修放肆? 两人一番扯皮,最终,由周孝抄录一份,而原纸页交则给何大富,以示没有欺瞒。 当何大富拿到丹方的时候,才终於鬆了口气,这人的死活倒是其次了:“周道友,丹方已经到手,你还是跟我回去吧。” “什么?!”周孝以为自己听错了,惊道:“我记得何道友也才归附李家不久,甚至听闻你被囚禁过……他们给你下了禁制!” “还不算蠢,回去吧,免得我再动手,而且家主也非小肚鸡肠之人,再说你盗了此物,反而是功劳一件,功过相抵,兴许能饶你性命。” 何大富也不太確定,但家主几次战役,先以投名状收归赵禺,后以蛊虫控制自己,甚至听闻顽抗到最后的张垄苗,家主都有收归的心思。 如此看来,就绝对不是滥杀之人,也许真的不会伤此人的性命。 何大富和周孝,这两名曾经的散修有本质不同,何大富本就是散修出身,后来归附黄家,而周孝则是余家客卿被驱逐成了散修。 论心性,何大富当时落入敌手都能闭嘴不说,而周孝,心术不正,却还没什么骨气。 此时周孝哀声恳求道:“何道友,既然你已经拿到丹方,而你我无冤无仇,就放我走吧。” “那不行,你既然拿到丹方,未免你广传开来,反而连累李家,此事没得商量。” 何大富清楚这些规矩,其实,当一个家族手握丹方的时候,就会自动的防止丹方外传,这也是为什么丹方如此难得的原因,只要踏出第一步,后面反而能互通有无。 “那何道友可否为我美言几句?”周孝习惯性的骨头软下来。 “这个放心,你我只当没有斗法之事,家主问起来,只说我劝你回去,然后你幡然醒悟,如何?”何大富好言相劝。 “好好,如此甚好,多谢何道友。”周孝咽了口唾沫,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 两人一齐返回甜水镇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又收拾一番两人才往龙头山去。 会客殿,李晟安再次见到两位客卿,听了周孝幡然醒悟的故事,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然后將那一页丹方拿来观看。 此丹方名曰“归气丹”,练气中期使用的修炼丹药,和养灵丹效用差不多,不过这归气丹练气后期使用也有不错的效果,只是炼丹所需灵药么…… 李晟安不知道炼一炉养灵丹需要哪些灵药,但一瓶十粒养灵丹,只要一斗灵米的价格,若是熟客,一块灵石能拿到十一瓶。 而这“归气丹”,李晟安粗略算了一下,主药“灵香芝”,品质一般的,一朵就要四五斗灵米,加上其他辅药,一炉丹药差不多要一块灵石。 至於能出多少丹,李晟安没概念,但肯定不会超过这些灵药的重量,最乐观,一炉六七十粒丹药也就到顶了。 也就是说炼一炉丹药的价格,比市面直接买还要贵些,虽然灵力药效更高一筹,但一加一减,最多也就拉平。 想往外卖的话,除非亏本,否则绝对无人问津。 好在其中一味降丹毒的“紫铃草”山上有,虽然就那几片叶子,也用不了几次。 这也没法计较,以后培养丹师,可不是眼下这点投入,那都是灵石堆积出来的。 李晟安把丹方收了,让两人下去后,正准备传讯出去,发现何大富去而復返,將所有原委一併交代了,李晟安点点头,依然没有表態,对於周孝的处置,还需再想一想。 接著继续给张家传信,当你手上有底牌的时候,就可以等价交换了。 由於没有明说,导致张家人不明所以,一直等到发卖了一批妖兽材料,张运晋借著送灵石的机会,赶著一辆马车亲自上门。 马车里是这次在浊矻河下洞府发现的典籍,许多都已经残缺破败,其余几家都不稀罕,便被李晟安討要了过来。 反正这些典籍大家都检查过,自然不可能有捡漏的可能,也就顺手的事了。 除了这一车书,其实没別的东西,这次洞府之行,灵石根本没多少分润的。 一枚虫卵近二十灵石,补齐五块灵石的差价后退还了三块四斗,其实还需要给张家补还一块多灵石。 不过妖兽材料还在发卖,一次放出去太多的话容易降价,所以张家在一点一点的往坊市里放,过程缓慢,但这些天几家分润的灵石,也补足了之前的欠帐。 还多出那么一两斗灵米,便由张运晋亲自“押送”过来。 两人见面自然一番称兄道弟,落座后,李晟安才道:“这次张兄家里收穫不小,可有兴趣交换一两张丹方给我?” “我就知道,”张运晋苦笑一声,为难道:“此乃筑基家族立下的规矩,如果隨意处置,我家难免受罚,李兄多体谅。” “嘿嘿,要是我说我也得了一张丹方呢?”李晟安呵呵的笑。 第059章 灵虫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59章 灵虫 “什么?!”张运晋一听李晟安也得了一张丹方,噌的一下跳了起来。 “哈哈哈……张兄啊张兄,你只道那周孝心术不正,却不知其贼胆不小,此人当著你们的面,盗了一张丹方出来。” 李晟安哈哈大笑,解释道:“別看我,並非我指使,若不是我心中起疑,盯了那廝十几天,还真让人给跑了。” “这……如此倒也情有可原,但是郑家那边如何解释?”张运晋有些担忧。 “如实说就是了,张兄不必操心,我会派人过去,这种事也不必隱瞒,而且你我互通有无,也是情理之中,他郑家再霸道,也不能阻止別人平等交易吧。” 李晟安並不在意,因为得到丹方也只是第一步,其中投入的灵材,还不是在那些筑基家族手里买,兴许比直接卖丹药还挣钱哩,而且成了也没有竞爭力。 张运晋抓了抓脑袋,已经被说服了,转而道:“不知李兄得的是个什么方子?” “归气丹,练气中后期可用。”李晟安直爽的道。 “难怪,我家那三张丹方,一张是练气低中期的丹方,另外两张乃是解毒丹和疗伤丹,我家老太爷还疑惑不已,去那洞府又翻找了一阵,却没有结果。”张运晋嘆了口气。 “嘿嘿,那我这丹方可值钱不少,一张抵你三张,如何?”李晟安狮子大张口。 “你好歹给我补两块灵石吧。”张运晋一脸气恼。 “张兄你看我这龙头山,穷得连个阵法都没有……好好,两块就两块。”李晟安没好气的道。 张家那三页丹方张运晋这些天看了又看,早就记住了,两人当场就交换了,李晟安又得了聚气丹、解瘴丹、静元丹的丹方。 送走张运晋,李晟安又给宋怀燾去信,询问御兽事宜。 如今手上有了一枚虫卵,而自己除了重修功法,不能增进修为,再者此虫能和阵法配合,算是颇有培养价值的灵虫了。 宋怀燾一脸喜气的过来,以为有什么好东西,结果是要他的功法,不过也没有当场拒绝:“此事我还得问过师门,才能给你答覆。” “哦,宋道友原来拜入宗门了?”李晟安有些意外。 “嗯,某自小拜入霜海斗蛟派。” 宋怀燾的功法出自南方霜海瓠瓜岛斗蛟派,那边海岛林立,门派不如內地强悍。 斗蛟派只是一个金丹门派,御兽之法倒是还算精妙,但多以御鳞、毛二类为主,昆虫类不算擅长。 “呵呵,与內陆不同,海外因为交通不便,门派与家族分得没那么清楚,也没什么上得台面的大宗门,我也是上山拜师,坐家修行,放心,此事十拿九稳。” 宋怀燾拍著胸脯保证,然后便要告辞。 未免小宋白跑一趟,李晟安赠送了一本《阵法三释》抄本,这书由家田和家羽两兄弟练字抄撰,当下还算新鲜,过一段时间再用来送礼,就拿不出手了。 宋怀燾不通阵法,但谁也不嫌弃家族底蕴多不是,临走说等他十天半月就有结果,价钱公道童叟无欺,让李兄只管备好灵石就行。 李晟安倒也不急,只是如此一来二去的叫人拜访不但不礼貌,还让人起疑,让人知道自己出不得山,像黄家肯定会肆无忌惮,张家这个盟友也不会如此和善。 这是一个很难守住的秘密,但能拖一阵就拖一阵吧。 不过没想到才过来三天,宋怀燾那边就有了回信,说是碰巧门派內一个岛主在境內办差,做主应允了。 紧接著宋家管事就送来一部《虫问书》,品阶不高,上八品还是个残篇,但开价十六块灵石。 术法向来比功法便宜,但御兽术其实算是灵兽的修行功法,且成套,所以价格与功法相当,甚至略贵。 此书取名“问虫”,可不是虫豸的虫,而是蠃、鳞、毛、羽、昆,此五虫涵盖天下生灵,口气极大,但还是以昆虫为主。 育虫之法倒是非常详细,不过缺了晋升之法,也就是只能到练气阶段,除非培养的灵虫天赋异稟,否则没法子突破筑基。 李晟安仔细看过,虽然是残篇,但內容称得上精妙,对灵虫的驾驭驱使有很多让人眼前一亮的妙处,於是点点头,非常乾脆的付了灵石。 等人走后,李晟安將那枚卵从袖子中拿出,按照“问虫书”上的方法,以精血书画“命线缚灵术”,使之能如臂挥指。 此法在虫卵阶段使用效果最佳,破壳后,控制能力至少差三分,需要再以“剥魂抽丝法”抽取一丝魂力加以控制。 “剥魂抽丝法”则是《问虫书》口气大的原因,此法可以抽剥大多数生灵的魂魄。 李晟安看著鲜血书成的“命线缚灵术”渐渐沁入卵壳,紧接著,受到鲜血牵引,本来就快破壳的虫卵一阵蠕动,从內部咬开一个破开。 首先散溢而出的,乃是一丝猩红之气,然后才爬出一只筷子长的鲜红蜈蚣。 李晟安在那一丝气息消散之前將之收拢,已经有过几次经验,稍微辨认,就知道乃是“先天妖气”。 此气浮而躁动,其色猩红,不过相比人身所散发的气息,就微弱太多了。 李启瀚和陈麓原身上的先天之气和通明之气是一缕,而这妖灵之气只有一丝,十丝为一缕,要找十个灵虫卵才够和人身之气相比。 也不知道因为体型差距还是其他原因,毕竟人乃万物之灵长。 这一丝“先天妖气”也只能用在一些低微的杂草之上,点化树木则力有不逮。 李晟安既然知道此气的大致效用,便捨不得再隨意使用了,只等以后有机会多收集几丝,凑够一缕甚至更多再说。 如此一来,反倒要多收集蛇虫鸟类的卵才好,也只有卵在孵化时才好收集“先天妖气”。 將此事纳入自己的计划之中,李晟安便將蜈蚣幼虫掛在手上细细欣赏了一会,然后心念一动,这虫便乖乖爬进袖子中去了。 夏至,乃是山上仙族规定看验灵根的日子,可甜水镇、乌坑镇、青苗镇三地却不见仙师安排,一时眾说纷紜。 甜水镇黄家村,黄岩山抱著自己刚好五岁的娃子已经回了家。 先前路过镇上却不见那李家派人下来,心中冷笑不已,果然,那姓李的就没把他们姓黄的当人看,根本不可能让他们有修仙的机会。 还好自己早就料到,天不亮就赶路去了隔壁缠溪镇,让黄家仙师看验过,虽然娃儿没有灵根,但总比一群人傻等著受气要强不是。 第060章 散闷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60章 散闷 夏至这天下午时分,才有见鹿村出来的人匆匆赶回青额坪,告知了李晟安,才知道別人家都是夏至这天看验灵根的,但今天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主要还是因为赵禺和何大富两个都有事在身,他们本来就是黄家客卿,但一个在山上闭关,一个正好押送周孝回山,哪里料到家主会不知道这等要事。 孙青田倒是又安排去了青苗镇巡视,但他一个散修,哪里知道这些,所以也不好责怪。 既然今天来不及了,就只能安排何大富和周孝二人连夜下山,顺便告知孙青田,一人负责一镇,让巡捕帮忙通知到每个村,只要符合年龄来看验灵根的,就发两升糜子。 三个镇子都不算大,人最多的甜水镇也才四千多人,到年龄的孩童只有一百二十多个,其余两镇的適龄孩子更是不足百数。 反正李晟安一个疏忽,下面的人就是一同忙碌鸡飞狗跳,不过看在那两升糜子的面子上,治下的百姓倒也少骂了两句。 黄家村黄岩山听到这个消息,气得把门一关,任婆娘如何埋怨,就是不肯带孩子去领那两升破糜子。 被逼得急了,便嚷嚷道:“吵吵什么,那姓李的就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是暗中害人哩!” 经过两天忙碌,总算看完了三镇所有孩子的灵根,李晟安也亲自下山,在山下新修的学堂里,把见鹿村几个娃娃看了一遍。 可惜啊,一个灵根子都没有,纯亏了几十石糜子。 七月,太阳酷热,灵泉边的樱桃树枝干炭黑,叶片橘红似火,陈麓原盘坐在下面非但没感觉到阴凉,反而浑身要著火了一般,只得挪到旁边亭子里坐下,才好些。 他已经摸到练气二层的门槛,这两天就能突破,临门一脚,心情有些激动,反被外物影响,便乾脆起身,准备走一走,散散闷。 踩著青石板路,往前走一段就是沿著斜坡开闢的九阶梯田,如今已经成了灵田。 据晟安叔说,因为龙头山的灵脉是竖著的,所以斜坡这边的梯田更受灵气滋润,下面的大坪地反而要差些。 大晌午,覃老汉头戴斗笠,手里拿著一根长竹竿,在田埂边慢慢巡视著,驱赶飞来的各种飞虫。 “覃伯爷,忙呢,”陈麓原招呼一声,见灵稻抽穗,金灿灿的煞是耀眼,好奇的问道:“种灵稻和种糜子有啥区別哩。” “哟,麓原出关啦,”覃老汉脸上的褶子挤到一处,笑道:“这灵稻可讲究嘞,喜寒不喜热,春天还好,现在天太热,还得给禾苗下面的老叶剥了,跟脱衣裳似的,不然就蔫蔫的不好看,主要还是虫鼠太多,要时时注意。” “那也太金贵了,不好伺候,两亩多地您一个人顾得过来?”陈麓原少年人,对下地干活深恶痛绝。 “村里几个老汉帮忙,倒也还好。”覃老汉不以为意,这点活计可比山下种地轻鬆,无非就是多用点心而已。 “那您忙……对了,听说小伯奶奶怀孕啦?还没恭喜您呢。”陈麓原笑著拱手。 “哎呀,好好多谢,你忙去吧。”覃老汉依然不习惯,挥手把这小子赶走了。 陈麓原哈哈大笑的转身离开,稍微往下走些,左边梯田,右手边就是园圃,晟安叔亲自取名掛牌,曰“百草园”。 这“百草园”就潦草多了,就在路边支棱一排篱笆,木架子搭的大门,里面杂草丛生,只有一棵紫铃草在其中,都快被狗尾巴草淹没了。 据说覃老汉和上山做工的老农们几次想进去除草,都被晟安叔拦住了,说是百草园就该这样云云。 走到最下面的坪地,这里十来亩地种满了粮食,放眼望去一片青翠。 今天反正得空,便乾脆下山看望父母,陈麓原本只打算在青额坪转转,结果心血来潮,便往山下走去。 如今山路已经建的非常宽阔,一水的大青石阶梯,山口小舍里,林家羽埋头苦读,林家田呼呼大睡。 据说秀秀姨打算过几年让家羽去京城考状元,也不知道能不能成,要是咱龙头山也能出个状元郎,那可气派了。 陈麓原即便修仙了,依然觉得读书人很了不起,自己现在虽然过目不忘,但要他泡在书海里,也坐不住,不是谁都能当那读书种子的。 他也不多打扰,一路看著龙头山秀丽的风景,吹著山风,走一段,就能看到歇脚的凉亭,如今山上山下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也冷清许多。 走到半山腰,看到悬崖中耸立的石峰之上,赵禺正坐在石窟里打坐,似乎有所感应,慢慢睁开双眼,精光內敛。 陈麓原感觉到了一丝不同,便试探著问道:“赵老哥,你突破练气五层了?” “嘿嘿,你小子不好好用功,反被我赶上,先行晋阶了。” 赵禺脸上喜气洋洋,他在练气五层磨了快三年时间,今年只是早些时候得空修行一阵。 本以为今年又是一场空,没想到家主出手大方,这些天丹药管够,加之他这些天心性平静恬淡,竟然直接就破了关。 “恭喜赵老哥,不过我也就这两天了,今天忽然心血来潮,下来散散闷而已。”陈麓原连连拱手道喜,赵禺突破,对接下来两人的长途跋涉只有好处。 “哈哈哈……同喜同喜,我才突破不久,还需稳固修为,老弟你自便。”说著,赵禺又长吐了一口浊气,继续盘坐。 陈麓原笑著点头,继续往下走,刚到山脚,就见张奉祖和一个绿衣女子搭话,陈麓原朝对方昂一昂下巴,算是打过召唤,才准备转身离开,没成想张奉祖却跑了过来。 “原哥儿来的正好,这女子不知从哪里来的,问她也不说,若是找家主办事,可不能耽搁了。”张奉祖知道自己乃是没灵根的凡人,也不敢多问。 陈麓原皱了皱眉,上前问道:“不知这位道友姓甚名谁,来我龙头山有何事?” “你……练气入门,李晟安派来接引的僕人?”绿衣女子一脸傲然。 “你是?”陈麓原耐著性子问。 “我是湖东靳家靳苒,奉家中族老之命,来龙头山办差,走吧。”绿衣女子摆摆手,示意前方带路。 第061章 靳苒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61章 靳苒 绿衣女子態度傲慢,陈麓原实在看不惯,但未免耽误了晟安叔的事,只得忍著气。 温声说道:“你径直上山就行了,上面有人接引,再有,提醒道友一句,我们龙头山没有什么僕人,我还有事,告辞。” 陈麓原说完转身就走,不想那女子却跟了上来,道:“你倒是挺了解,给我说道说道,那李晟安,嗯,你们家主性格如何,山上几名客卿?我靳家虽然与李家有口头协定,但能力太差,就只能和张家一样在桌子底下捡吃的了。” 靳苒来此的目的有三,其一,寻找李晟安的需求,在其筑基之前,以求达到更深层的合作,否则在之后的谈判中,家族只能让利更多。 其二,与周围筑基家族交好,在家族势力挤进霖林县之前,麻痹对方。 其三,寻找更多能可利用或者合作的强力伙伴,为固通郡乃至整个窈州的大洗牌做好准备。 李晟安是一个受家族看中的人物,族老在来时几乎是明示,让她可以色诱对方,这反而让靳苒心中恼怒不已。 靳家女子不受重视,尤其是她们这些资质差的,非大功不能上族谱排字辈,也就是她不久前晋阶练气六层,在年纪最合適的几个姐妹中,修为是最高的,才被派来此处。 “我回家看望父母,你不要跟来打扰。”陈麓原面色不好看,今天散闷的好心情全被破坏了。 “你就是龙头山的?听说有个见鹿村?你是这里的农户?”靳苒背著手,不远不近的跟著。 “是。”陈麓原沿著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大道往前走,右边靠山一侧全部都是坐北朝南的新宅子,这就是新的见鹿村了。 起先村里人都选下面的宅子,说离耕地近,方便,等建成后,又抢著要山上的房子,说视野开阔,后来闹到秀秀姨那里,於是抽籤决定。 村里如今加上杨二黑那一伙族兵,成婚的就能抽籤,没成婚的只能往后排,因为宅子只完工了三十栋,剩下的,起码要年底才能完工。 陈家运气不错,抽到了偏高的位置,站在屋前的院子里,能將龙头山脚下大部分风光收入眼里,甚至还能遥遥的看到远处作为门户的游云岗。 陈麓原闷不吭声的沿著第三条村道往上,不一会就到了自己家里。 院子里栽了一棵香樟树,听说自己在麓原郡的老家,也有一棵香樟树,长得很高很直。 爹娘不在,估计又下地了,即便现在村里所有人都不靠著山下几亩地过活了,但依然能见到在地里忙活的身影。 陈麓原没办法,一屁股坐在院子坎上,看也不看绿衣女子一眼。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我乃是龙头山的客人,你们就这么待客的?”靳苒见他一副泥腿子的模样,反而不屑於继续刁难,只准备上山便罢。 但正在这时,陈麓原的父母听闻自家儿子回来了,还带了个女子,於是丟下手里的锄头匆匆赶回。 陈大酉才四十出头,正年富力强,一路跑得飞快,进了院子后果然见一女子,便连忙招呼:“原儿的朋友吧,来来,进屋坐,臭小子愣著干什么,还不……我给你们泡茶去。” “爹您別忙,这是晟安叔的客人,马上就走。” 陈麓原哪里还不知道父母怎么想的,自己什么脑子,竟然带著这么个人回来,连忙道:“靳道友,请隨我上山。” 陈麓原哪里还顾得了这个那个的,赶紧在前面引路,结果正撞上自家老娘,不待其开口,便连忙解释:“我们有要紧事,娘你不要说话,耽误了事情儿子可担待不起。” 仙族女子不比凡间躲在闺房的小女儿,见识广博,只看此人母亲的眼神,靳苒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可几个凡人,又不能动杀手,更不可能费口舌解释,靳苒心中有些后悔,这第一步就走岔了,若真到了需要献身的时候,除非那李晟安是色中饿鬼,否则也献不出去了。 两人默契的没有说话,径直快步出了村,又一路上了青额坪,陈麓原將人交给林家兄弟便走了。 林家羽见了女子后愣了一下,真是齿如瓠犀,螓首蛾眉,缓了缓神,才面色通红的引人去两峰之间的会客殿。 靳苒却再次皱起了眉头,这龙头山如此荒僻,连个阵法都没有,真如族伯所说,那李晟安如何如何厉害? 等见到正主,靳苒不著痕跡的观察了一阵,发现此人看似年轻,言谈却好似家族里那些族老长辈,顿时收了一份傲慢。 两人稍微交谈一阵,靳苒就出来了,然后被那接引带到小龙角峰。 靳苒选了最高处的一间精舍,掐诀水法直接將屋舍冲洗了一遍,袖中取出几枚灵种,往院子两边一扔,顿时有藤蔓破土而出,不一会,就爬满外墙,整个屋舍看起来便顺眼了许多, 其实她不修木性术法,这灵种也问別人討要的,没法伤敌防守,但胜在不会速生速死,到了季节还会开花结籽,全当做装饰之用,毕竟以后,就要常住此地了。 李晟安將靳家女子安排去了小龙角峰之后,没有在意,心思很快就转去了別处。 赵禺突破,出乎李晟安意料之外,但又不出意料的,当有人突破的时候,果然收集到了一缕不同的气。 此气五色交融,不沉不浮,曰“五行之气”。 与之前的几种气不同,此气可以让人直接吞服增加修为,也可以在炼丹时添入丹炉,提升丹药品质,亦可以用於炼器画符乃至在阵中增加更多变化。 他之所以知道的如此清楚,是因为各大宗门都有采五行之气的方法。 只是耗时耗力,一名修士一年才能採得一丝,十年一缕,却只能用於一炉丹药,一柄法器,或一张符籙,所有非贵重之器物大丹,轻易不用。 李晟安当年都被派去採过五行之气,其中艰辛自然不必多说。 没想到只要山中有人突破,自己就能轻易得到一缕五行之气,真可谓意外之喜。 在李晟安的感知中,五行之气初时与修士本身之气別无二致,散溢之后直接与地气融合,那些高阶修士也不能察觉,或者察觉也无法收集,否则也不必门下弟子幸苦採气了。 这是李晟安到目前为止,收集到的应用范围最广的一种气。 第062章 远行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62章 远行 看著手里散发著五色的五行之气,李晟安稍微犹豫,便一口將之吞服下肚。 隨著五行之气在丹田散开,內视之中,全身经脉泛起五彩之色,然后再慢慢消泄於山根地脉,但李晟安却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增长了一丝。 他不可置信的再三確认,修为的停滯会如同年轮一样在经脉丹田留下痕跡,而如今超出年轮的一丝新生,让李晟安这棵似乎已经枯死的树木再次生长。 不仅如此,连龙头山的山根地脉与灵脉都似乎增长了一丝,哪怕只是如微尘一般的一粒,也是实实在在的。 不过按照这个速度,李晟安起码要收集百缕五行之气,才能练气圆满,一百缕,他娘的如果是一个人突破一百次,都能直接原地飞升了。 对了,可以炼丹吶,在丹药內添加五行之气,不知是否能让自己的修为增长得更快? 想到此处,李晟安撑了个懒腰,希望能使人浑身舒畅啊。 不日,陈麓原突破,李晟安再次收穫一缕五行之气,却没有料想之中与赵禺那一缕气有何差別,本以为修为差距收集的气也有多寡之分,也不知道与筑基修士相比,是否会有所变化。 如今两人都已经突破,李晟安便按捺著等了一日,两人境界稳固之后,便召集过来。 “今日派你二人去寻访一位古法阵师,为我龙头山布下护山大阵,此事尤为重要,希望你二人慎之再慎之。” 然后,李晟安將那仙库通宝交给赵禺,道:“你功法与之尤为契合,但对敌时此物宜早用,等到穷途末路,反而是饮鴆止渴,你须抓紧时机。” “家主金玉良言,属下谨记在心。”赵禺心中有些激动,双手接过元宝,终於又能体会那种无敌於世的感觉了。 接著,李晟安又將一枚同样是七品法器的青石印章交给陈麓原,道:“此物籙印虽然不能动用,但可砸压镇挡,比防御法器更加实用,不过你修为尚浅,需谨慎使用,再有,这五十块灵石,乃是请阵师的定金,你给我保管好了。” “晟安叔放心,我用性命担保,绝对完成差事。”陈麓原的手又抖了一下,上次二十灵石,如今只升了一个小境界,晟安叔就敢把五十灵石给他,还走这么远的路。 “不用你性命,把事办好就行。”李晟安挥挥手,让他们准备好就出发。 接下来,李晟安似乎才想起周孝此人,將其从甜水镇调了回来。 会客殿,李晟安温声和气的道:“周道友你本来与我龙头山有功,但却无心为我办事,甚至三番两次生出异心,既然如此,好聚好散,这里有两瓶养灵丹你拿走,从此你我再无瓜葛,对了,提醒道友一句,若想兜售那丹方,最好走远些。” “家主我……”周孝这些天在山下心中实在忐忑,又担心何大富告密,又担心家主察觉,接到让其回山的消息,甚至想一走了之,直到此时,听到这个结果反而鬆了一口气:“多谢家主大恩。” 周孝拿了丹药,径直下了山。 又过两日,陈麓原和赵禺两人也准备妥当,告別下山。 两人翻过游云岗,出了三十里行军道,转驛道先去了固通郡,在城外梦仙峦拜会郑家。 陈麓原来过一次,算是熟面孔,那山门外的钟前辈见了,问明大致来意,便让两人进去了。 待走到原先纳粮的地方,里面还有数人在等待接见,道童便让两人稍待,然后便离开了。 等了小半个时辰,才有管事將两人引过另一处山峦,在一雅间中见到了郑家家主郑庸虢。 “陈小友,听闻李晟安有要事告知我?”郑庸虢对这少年人的印象还不错,面带笑意的问道。 “打扰前辈,我奉家主之命,特来將此丹方上交,家中一位客卿不守规矩,盗了此物,又伺机逃走,幸被家主识破,才將之追回,因为原本属於张家之物,便先告知了张家。” 陈麓原咂咂嘴,继续道:“张家为感谢我家主无私,便交换丹方看过,今日又特意差我来告知前辈,哦对了,那周孝已经被家主逐出山门,不过此人也看了丹方,恐怕……” “嘿嘿,我还以为李晟安能忍住不看丹方呢。” 郑庸虢呵呵笑著摇头,那廝好处全拿,反而將一个麻烦扔给郑家处理,嘴里还口口声声处处都尊重郑家,还没法指摘,真真是好手段,也罢,这点小手尾,隨手也就处理了:“丹方不宜广传,確实是个小麻烦,行了,你们下去吧。” 陈麓原两人告辞离去,接著直走驛道,在河边县与龙头山出来的商队匯合,往龕州出发。 商队领头的是张奉先,张家人似乎天生適合经商,对各种货物的价格极为敏感,整条商路上的管事也大多是张家人。 而陈家人除了陈麓原,其他几个年轻人都没什么大本事,最出息的一个当了巡捕队长,一个如今在龙头山下掌勺,给俘虏们做猪食,以后恐怕也上不得台面。 其余三家人丁不旺,林家年轻男丁只有家田家羽两兄弟,不过家羽显露出读书天赋,有晟安叔帮助,以后至少也是个大官。 覃家两兄弟和冯二郎现在管著俘虏,手里有人,琉璃坊和养猪坪都是俘虏在做工,也就覃章偶尔会跟著商队跑一趟。 张奉先见两位仙师能跟著自己的商队,顿时放鬆下来,一路閒聊风物见闻。 说大车县的骡子配得好,既有耐力,又善奔袭,听说朝廷都准备徵用当战马去打仗,不过他张奉先却发现,主要还是那里的驴子好,才能生好种,以后咱们龙头山也买几头种驴回去。 再有四月时滦江水干,蹦出来好些妖兽,张奉先用手环抱了一下道:“这么粗的大蛇见过没有,我当时亲眼看见的,被那仙人一剑斩杀了。” “嘿,妖兽崽子罢了。”陈麓原不屑的哼了一声,別的不说,要论大蛇,他都没看清全貌。 第063章 猎妖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63章 猎妖 “你们修仙的自然见识广博,我们这些凡人百年,能见几回这种奇事也就不错了。”张奉先感慨道。 “那就多生几个嘛,你好歹姓张,人家抱鼓张也不是靠著多生娃子,张运晋知道吧,还得喊你伯伯的那人,他就娶了十二房小妾,你说咱见鹿村现在又不缺银子不是,咋地,张兄你不行啊?”陈麓原戏謔道。 “嘁,腰板硬著呢,不过咱们这商道还没走通,起码要见了海,遍布海岛之后,再一个来回,途经十几州,才算成,那时候,恐怕也老咯。”张奉先不无感慨的道。 一路又过了两县,到了灰子山峡口,前方有一群匪人劫道,正是晟安叔交代的差事之一。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都老实点,按人头来啊,一两银子十个人,童叟无欺。” 一脸虬髯的土匪头子拿著刀把子敲著拦路的木头杆子,哐哐作响。 陈麓原哪里还跟几个土匪废话,手里飞剑几个闪动,便死了一片,最后只留下那屎尿齐流的土匪头子。 陈麓原和赵禺让商队先走,自己提溜著大鬍子土匪一路往老巢而去。 深山老林的转了一个时辰,才到了一座险峻的山脚下,能看到上面修筑的墙垛塔楼,看起来经营多年。 陈麓原不是来大开杀戒的,杀了一批,没多久又会再来一批,还不如威慑一番了事。 两人不紧不慢的上山,將几个不开眼的杀了立威,然后径直到聚义堂,什么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的,拿来全部杀了。 然后当著眾土匪的面,宣布他手里提溜的大鬍子土匪就是新的大当家。 完事打开山寨里的宝库,白花花的银子居然还真不少,除此之外竟还有一株百年人参,正好可以入药了,陈麓原和赵禺毫不客气的揣了几锭金子,拿了人参转身就走。 如此一路清理了三伙土匪,终於碰到了意外。 本来这一处山口应该也有一伙土匪拦路的,但这次,却畅通无阻,陈麓原可不会就这么走人,自己既然来了,自然要把麻烦全部清理掉的。 於是和赵禺在周围转悠一圈,寻找那伙土匪的老巢。 陈麓原以前打猎很有一手,循著山路在前面带路,不到两个时辰,还真找到了地方。 但当他和赵禺两人进了土匪寨才发现,他娘的人都死完了,到处都是血污內臟,从撕咬的痕跡看来,绝对是一只巨大的猛兽。 这让陈麓原想到了袤岭深处的那只老虎,恐怕也只有那样的大傢伙,才能將此地嚯嚯成这样。 血跡虽然干透,但黑中带红,应该就是近一两天的时间,陈麓原与赵禺对视一眼,这是好事,能猎到妖兽,就能挣好几块灵石。 於是依然让陈麓原在前面带路,循著血跡,跟著那巨兽蹚出来的山路往前走,直到天黑,仍然没有结果。 两人也不气馁,盘坐休息了一会,连夜寻找那妖物的踪跡。 渐渐进了老林之中,痕跡越发不明显,兜兜转转,凌晨四更天的时候,终於发现一个大山洞,內里腥臭无比妖气浓郁。 赵禺嘿嘿一笑,一口將那金元宝吞了,顿时,浑身金光熠熠,他大步进入其中,陈麓原紧隨其后。 山洞非常宽敞,但不深,不一会就到头,终於见到了一头如小山包一样的大黑熊,从气息来看,恐怕已经练气后期。 如果手里没有仙库通宝这等宝贝,两人还得商量一下计策才好下手,现在么就直接大鸣大放的走近。 赵禺袖中淬银锤一闪,直接朝那熊的脑门砸去。 “嗷吼~” 黑熊警觉异常,脑袋一晃便躲了过去,起身猛扑而来,赵禺丝毫不惧,手中金光剑又飞出,同时一掐诀,山洞之上一块巨石轰然落下。 那熊凶悍无比,一爪子拍飞飞剑,根本不看头顶巨石,张口朝赵禺咬来。 这时,在后面掠阵的陈麓原见机將矢剑激射而出,直接钉入熊眼之中,不待对方咆哮,手中一方青石印章迎风见长,顿时如一块巨石一般,陈麓原咬牙使劲一挥,便也轰然砸去。 那熊哀嚎一声,甩掉眼中箭矢,却陷入两面受击的境地,连忙將身子团成一个大球,毛髮如树木生长,支撑起了巨石和印章的砸击。 赵禺双手一抬,將碎石凝聚成一根巨大的石柱在身前,他双手虚握,再次砸下。 那熊却有所感应,不退反进,一颗硕大的脑袋猛然伸出,生生受了一击,却一口將赵禺叼住,然后摇头猛甩,想將敌人撕碎。 可口中之物却比石头还硬,任它踩踏撕咬也无济於事。 而赵禺也不好受,他好似被猫抓住的老鼠一般玩弄了一阵,已经晕头转向,那熊最狠的时候甚至在他的金身上留下了牙印。 他赶紧又凝聚一根石矛,戳瞎了那熊的另一只眼睛,趁著其哀嚎的间隙,终於脱了身。 赵禺和陈麓原都没有继续使用飞剑,以免伤了那一身皮毛,只以钝器砸压,又鏖战了近一炷香时间,那妖兽才轰然倒下。 熊尸巨大,两人又没有乾坤袋,不好处理,便先在洞里逛了一圈,发现许多人尸残肢,似乎放了很久,但没有腐败的跡象。 两人凑近一看,发现几朵鲜红的灵芝长在骨肉之上,根须爬进骨髓,汲取养分。 “化血芝,好东西啊,这几朵能卖两三块灵石了,嘖嘖,没想到这妖兽还会培育灵药。”赵禺毫不在意,乐呵呵的搓著手,將其小心採摘下来。 “这东西入哪种丹药的?”陈麓原有些噁心。 “那多了去了,哎呀咱又不吃这血肉是吧,再说地里的菜都要施粪肥呢。”赵禺一边忙活一边安慰。 “呃,这熊尸体恐怕还要咱们的商队来帮忙,趁著还没走远,得赶紧叫回来,我在这处理皮子,你快去快回。”陈麓原转移了话题。 “这……好,我在旁边给你开一道小路,若有意外,你往外面跑。”说著,赵禺双手往洞壁上一拍,在一阵抖动中,慢慢开出一条供一人通行的裂缝。 第064章 討价还价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64章 討价还价 八月的龙头山,知了叫得烦人,李晟安抱著吵闹不休的小启瀚下了山,听说商队带了不少好东西回来,正好看看热闹。 村子前边新修整的晒穀场上,围满了人,见李晟安难得下山,赶紧让出一条道。 半路折返回来的张奉先行了一礼,然后连忙將马车上封得严严实实的灰布扯开,露出里面一张摺叠整齐,依然塞满整辆马车的熊皮,油光水滑。 除此之外,还有两对像短剑一样的熊牙,再有一个玉匣封装的妖胆,乃是炼丹的好物。 这几样最值钱的整理好被运了回来,那些血肉则在当地坊市全部出售,得了一块灵石零九斗灵米。 再有那几朵血灵芝,卖了两块灵石零六斗灵米,这一趟,差不多挣了五块灵石。 这还没算运回来的熊皮牙胆,否则得接近十块灵石了。 也是陈麓原和赵禺运气好,如果在开阔地,就凭两个中下层的修士,根本不可能得手,这还是因为赵禺手里有仙库通宝,否则也不可能这么轻鬆。 等张奉先將整张熊皮摊开,李晟安估摸著大小,正好给臥房当毯子,不过还得先拿去给炼器师稍微处理一下,居家的东西可不能有妖气血腥。 至於剩下的几样,牙留著炼器,胆留著炼丹,李晟安正琢磨弄个丹炉回来,先购买一批灵材练练手,毕竟那五行之气珍贵,不可暴露给別人知晓。 但掐著指头算了又算,发现灵石缺口还是太大,手上一百来块灵石说是布置护山大阵,其实能將那两亩多灵田护住就算不错了。 剩下大小龙角峰的一连片精舍都得往后排,阵法又讲究一关一阵环环相扣,真要弄个完整的护山大阵,最少需要五六百灵石,千儿八百也不多,这还没算后岭的荒地呢。 这炼丹又是一大笔开销,光靠李晟安和人斗法赌斗挣灵石哪里够,不好好规划著名来,到时候连客卿的月俸都要拖欠了。 思来想去,便又想到了张运晋这个好兄弟,张家不是新得了一张阵法图纸么,不如先请对方在自己的龙头山试试手,灵石可以打个一折二折,再拖欠一阵嘛。 想到这里,李晟安心思顿时活络起来,不过这次不好传讯了,他先將孙青田召回山里,然后將一长一短成对的熊牙包好当伴手礼,吩咐一定把人请到。 孙青田接了令匆匆去了,到抱鼓山前,报了山名,便放行上山,顺利见到张家代家主张运晋,说明来意。 “李兄也太客气了。”张运晋笑呵呵的接过礼,奉上茶水,才正色道:“我家姐姐日夜研读阵法,早已经胸有成竹,晟安兄能在此时相请,是信得过我张家,那自然竭尽全力。” “家主说手上不太宽裕……恐怕要赊欠些灵石。”孙青田有些尷尬。 “……这李晟安果然没安好心!”张运晋是直性子,和李晟安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方才还奇怪对方这么好心呢,原来是这么一出啊。 “不过家主承诺若有需要炼製阵器的耗材,龙头山能出一部分。”孙青田小心翼翼的道,这是李晟安早就说好的让步,如果再不行,就没办法了。 “出一部分?李兄依然是这般厚顏无耻啊,耗材我张家肯定不出!”张运晋坚持说道。 “这个,在下就不好做主了,家主没吩咐,只说最多出六成耗材,两家合力培养一个阵师,乃是双贏。”孙青田守住底线,只一点一点的往外挤。 “李家必须出九成!”张运晋开出价码。 “恐怕不行,至少我做不了主,”孙青田苦笑一声,解释道:“在下才被聘为客卿不久,这是家主第一次派差事给我,若有异议,只能回去请示家主的意思。” “嘖!麻烦,”其实张运晋已经动心了,於是摸了摸下巴,让孙青田稍坐,自己则转身去找老太爷。 静心楼,张运晋推门而入,见老太爷面色灰败,心中多了一丝担忧,便哑然不敢开口。 “运晋何事?”张悯德睁开眼,显出一丝疲惫。 此番连续斗法,老伤未愈又添新伤,家中又必须由他撑著,才不至於被人覬覦,这一遭恐怕难熬了。 不过咬牙也要吊著一口气,把该办的事办完了,再勉强拖个几年,该死的时候也就无憾了。 “李晟安欲请家姐为他龙头山布置阵法。”张运晋將方才的事情说了,又请示六成是否合適。 “学了这么久,运婉也该上手了,六成就六成吧,那灵石他李晟安想拖欠,更不妨事,拖得越久越好,你以后不必討要,也不要提起,有此人作盟,张家应该能撑到小元灵长大。” 张悯德嘆了口气,张家人才凋零,新一辈三人中,只有运鳞的心性是最好的,但也戾气过甚,而且资质太低,连新得的七品功法修行起来都异常吃力,將来能修到练气后期都算不错了。 而他那才四岁的小女儿张元灵,已经颇具灵性,难掩灵光,可惜是个女儿身。 “去吧,以后和李晟安打交道,儘管赤城一些就是,你本性如此,不必费心计较许多。”张悯德挥挥手,让这重孙下去了。 事情议定,李家出六成灵材,三十块灵石的聘请费用先拖欠。 之后马不停蹄地开始做各项准备,张运婉又过了三天,便赶来龙头山查勘地形。 她手拿一卷红线,隨著梯田的起伏与阶梯一步一步的丈量,偶尔將一块祭炼过的萤石放在点位之上,然后掐著指头继续推算,一步一停,慢慢往前走。 如此过了整整五天,才下到最后一阶梯田,在收尾之地同样放下一颗萤石,总算长出了口气。 接下来,就要炼製一些阵法枢纽了,张家这套上九品“金佩三才阵”,以金性为主,三才乃是金、土、木,“金屏阵”乃是此阵的子阵,再有“石来”、“木眼”两个微阵。 当时那郑家执事以为只有个金屏阵,导致曹家修士被落石砸伤。 此阵法偏新法,但没到全部阵器都需要炼製的地步,也算省下不少开销。 “运婉道友,炼製阵器可有什么讲究?” 李晟安笑眯眯的试探道:“你我两家如今合作紧密,这炼製阵器的方法可否告知,我也好帮忙加快进度。” 第065章 大雨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65章 大雨 “不劳李道友费心,运婉还忙得过来。” 张运婉与李晟安不熟,以前也一直在山中相夫教子,因为对阵法感兴趣,才主动担任。 “唉,道友听我说完。”李晟安笑容不变。 “运婉道友也知道我龙头山受六假门威胁多时,越快完成阵法越好,再一个,成阵之后,道友还得帮忙维护几年,万一阵器有所毁坏,我自己修理起来也更方便,不必事实劳烦道友,反正最关键在地下的阵纹运转方法我又不知到,是不是?” “早听说李道友巧舌如簧,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张运婉浅笑一声,倒也没有直接拒绝。 將阵器枢纽的炼製之法教给阵主的事情不算罕见,主要还是看两家的关係,还有阵师是否想在阵器方面再多捞一笔。 来时老太爷交代过,需与李家交好,不必太过计较得失,便道:“不过我还需问过运晋族弟再说。” “理应如此,在下冒昧了。”李晟安点点头,道:“对了,还有什么耗材需要准备的,我赶紧让人备齐。” “勉强够用,倒是九通榆木可以再多备两份。”张运婉道,张家已经陆续把那四成耗材送来,剩下的都归李家管了。 “好,明日准时送到。”李晟安点头答应。 次日,在大伏岭旁边赵禺的炼器坊內,张运婉正在讲解炼製阵器的关键诀窍。 阵器和法器的炼製之法其实颇有相通之处,只是阵器更注重对灵力的沁润与通透性,而且多是榫卯结构,对灵力的转换非常精巧。 李晟安火法精熟,很快就掌握了诀窍。 以后说不定可以教给赵禺,让那廝再“寻思寻思”,也好早点给他炼製出可以往外卖的九品飞剑。 花费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李晟安和张运婉才將全部阵器炼製完成,其中因为最开始不熟悉,而浪费了一大批灵材,杂七杂八加起来,价值差不多有七八块灵石之多,等於陈麓原和赵禺那头熊白猎了。 而且幸亏有李晟安帮手,炼製了绝大部分阵器,甚至到最后,张运婉直接放弃,直接上山去绘製阵纹去了,否则,不知道还得拖到什么时候。 李晟安一心二用,手上炼器,还分心感知梯田上一道道阵纹如何將灵气吸引,又是如何与灵脉勾连的,其实只要心念一动,阵法阵纹就能直接失效。 他心中一笑,只要此阵布置完成,自己也就能顺理成章的学会这“金佩三才阵”了。 布阵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成的,接下来只能由著张运婉独自在田埂上忙碌,偶尔还要下到田里串联阵脚,而时过月余,她依然在纠结,没確定把阵眼设在何处。 九月十一,清晨,龙头山大雨滂沱,张运婉忙碌了一个多月,今日难道休息,在精舍內盘坐观雨,手上却还不停,拿著一个玉盘偶尔雕刻一笔,这是阵法的阵盘。 大雨稍歇,见一绿衣女子打著一柄油纸伞,登门拜访。 “听说你姓张?抱鼓山张家?我怎么没听说过张家还有阵师?”靳苒这些天一直在龙头山静修,见李晟安准备布阵事宜,便暂时改变行程,已经观察了好多天。 “道友请坐,”张运婉不明所以,之前两人也见过几面,却只是点头之交,今日见其登门,却是这副態度,心中顿时不喜:“我是抱鼓山张家张运婉,道友何事?” “噢,就不坐了,我也只是一时好奇,看来张家这些时日有不少收穫啊,你这叫什么阵?”靳苒毫不在意对方的喜恶,靳家人就是有如此底气。 “无可奉告。”张运婉懒得理她,专心雕刻阵盘。 “呵呵,那我便告辞了。”靳苒也不生气,撑开纸伞进入雨幕,往龙头山下走去。 “李晟安忙於龙头山杂事,对袤岭栈道漠不关心,张家得奇遇,还需打探。” 一张百里传音符往黄家万松山飞去,靳苒也出了山,往固通郡方向而去。 一场秋雨一场寒,气温不高,李晟安一家三口窝在新宅子里,已经能自己走路的李启瀚跌跌撞撞的在屋里跑来跑去。 然后跌倒了,趴在地上哇哇哭。 李晟安躺在一张宽敞的躺椅上懒得动,躺在旁边的林秀扒拉了他一下,见不动,她也懒得动。 “麓原和老赵已经到龕州了,之前那个柳家的,就是在唬人,让人去请他那修仙的亲戚,当时还出言威胁,下午就把银子补上了。”林秀说起正事。 “这么一算,年前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李晟安翻著《阵法三释》,又道:“两人还得去阳州,不知道顺不顺利。” “麓原和新来的那个靳家女子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还去见了大酉哥他们,你把那小子派出去那么远,过年都不得相会。”林秀一脸好奇。 “这我怎么知道,不过你们可別乱传啊,那靳氏女子过来,是有差事的。”李晟安提醒道。 “嘖,那可就麻烦了。”林秀摸著李晟安满是胡茬的下巴,想著到时候怎么跟陈大酉夫妻解释。 “顺其自然唄,对了,你上次不是问仙人能活多长么?过几年你也修仙吧。”据李晟安的推测,只要再来几缕先天之气,绝对能点化凡人。 “我?又没灵根,有灵根也不耐烦修仙,告诉你啊,那只蜈蚣绝对不能出现在这屋里,听到没有!”林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么大一只,还是才出生的,那长大了得多嚇人。 至於让凡人修仙这个能让整个盘古大界震惊的事情,她却没有怀疑,自家相公说有办法那就是有办法。 “唉怎么就不耐烦了?你看不起我们修仙的还是怎的?”李晟安恼了。 “哎呀瀚儿正哭呢,来,娘亲抱抱。”林秀转身跑了。 “林秀秀你不说清楚,咱俩没完啊。”李晟安把书一合,气得直拍椅子。 “到时候再说嘛。”林秀抱著孩子拖延时间。 日次,上山来带孩子的婶娘见了李启瀚额头磕的大包,把李晟安和林秀两个狠狠训斥了一顿。 李晟安气不顺,但六假门那边迟迟没有消息,没法当撒气包,便当著林秀和婶娘的面將那条蜈蚣拿出来,嚇得两人尖叫而逃之后,开始按照术法记载培养。 第066章 誆骗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66章 誆骗 李晟安先在乾坤袋中拿出一个罐子,里面的兽肉经过宋怀燾之前的辨认,乃是一只筑基初期的青狼妖兽。 对於这种只有一点灵机,连练气入门都还没到的小虫,强行吞食筑基妖兽的血肉,有暴毙的风险,但罐子散溢的妖气却对其很有帮助。 蜈蚣盘在罐子口一动不动,李晟安则再一次用“命线缚灵术”在其身上绘製,因为从诞生时就一直如此,所以这灵虫没有丝毫抗拒。 而问虫书之精妙,除了魂魄束缚,“命线缚灵术”还能聚灵成线,强行控制灵虫的躯体。 李晟安手指一动,那蜈蚣的脑袋便昂了起来,两者之间好似有一条无形的线,控制著一切行动。 当然,一般情况下还是灵虫自主行动,除非情况紧急,甚至需要牺牲性命的时候,才会使用这种方法强行控制。 灵虫本就长得快,这蜈蚣又每日吞食妖气,肉眼可见的长大,如今已经有半臂长了,而且一身甲壳非常坚韧,寻常刀剑都难伤其身。 李晟安將这虫往百草园一扔,让其自行捕食血食,反正有自己看著,出不了岔子。 那蜈蚣得了自由,便在地里飞快爬行,不一会就闻到了猎物的气息,慢慢循著味道来到一个兔子洞前,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隨著一阵吱呀的尖叫,那蜈蚣已经將兔子毒死,整个身体缠绕在兔子身上,慢慢吸食血肉。 待吃饱了,也不打算出去,將这兔子洞当做了自己的巢穴。 —— 孙青田现在很满足,每月一斗灵米的俸禄,换成养灵丹,再加上上次守镇赏赐的培元丹,两种丹药轮著使用,一整个月都不必为修炼资粮发愁。 这日,正在镇中办差的宅子中静修,忽然管事来报说有人登门拜访。 孙青田不明所以,等见到来人,顿时一惊:“魏道友,你怎么来了?” “哈哈,青田兄好久不见啊,魏某也是打探了好久,才知道兄弟你已经在龙头山当了客卿,真是可喜可贺啊。”魏双魁一见面就拱手贺喜。 “魏道友到访所为何事?彭道友呢?”孙青田不咸不淡,虽然此前魏、彭二人与他混跡多年,但此一时彼一时。 魏双魁见往日兄弟这般作態,苦笑一声,恳求道:“彭皓受了伤,数月未愈,某逼不得已,才寻到你这处,望青田兄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他一救。” “什么!被仇家寻上门了?”孙青田一惊。 “唉,你也知道我和彭兄修为低微,自从你走后,更是难以为继,一次与人爭执,他被打成重伤,拖到如今恐怕有性命之忧。” 魏双魁嘆了口气。 “行了,带我去见他吧,”孙青田犹豫了一下,便让对方带路,数年情谊不是说拋下就能拋下的。 魏双魁连连点头,嘴上还道:“我就知道青田兄重情义,我俩住得远,你多担待。” 孙青田隨魏双魁出了镇子,在山边一户荒废的院子里见到了重伤的彭皓,赶忙上前查看,发现几处伤口发黑,有邪气繚绕。 可他越看越不对,最后豁然起身,寒声道:“彭皓修炼了邪功?!” 孙青田发现那伤口上的邪气不是受伤所致,反而是用来疗伤的,是由內而外的。 “我们不似你,有个好爷爷,死了能给你留下那许多的资粮,你又不肯分享,没办法,我只能修这『血影神经』,以求速成,否则,此生都没有筑基的希望了。” 躺在床榻上的彭皓缓缓睁眼,话语中带著讽刺,看不出有什么濒死的样子。 孙青田此时哪里还不知道被两人誆骗了,怒道:“你修行邪功,是自寻死路,你二人马上给我离开青苗镇地界,否则我当稟明家主,斩妖除魔。” “才几天不见,一口一个家主,我看你是当狗当上癮了,”彭皓冷笑一声,接著道:“听说这些家族各个声称自己道德之家,与妖邪不共戴天,我倒要看看你这位私会邪修的客卿,他李家留是不留。” 屋內剑拔弩张,魏双魁只得出来唱白脸,並且提醒孙青田这里可不止他二人: “哎呀你我多年兄弟,別伤了和气嘛,彭皓確实身受重伤,虽然不致命,也確实需要青田兄相助,还望兄弟给我们些疗伤丹,修行资粮也断了,只能全靠兄弟你了,哦对了,还有位陈兄弟你还未见过,到时与你引见一番。” “你们!从此你我恩断义绝!”孙青田又惧又恨,被逼无奈之下,只得將袖中的丹药往桌子上一拍,转身就走。 …… 龕州,滦江之水滔滔东流去。 陈麓原与赵禺隨著商队,沿著滦江边走著,看江中楼船渔舟穿梭,两畔风光无限,不觉就到了太平郡临江县地界。 傍晚抵达了落脚点,陈麓原和赵禺却没閒著,寻到了当地的坊市,准备在此將最后一点熊兽血肉卖完。 却不想问了几家,出价都非常低廉。 稍微打问才知道,原来近几日,九天之上颳起一场罡风,落地之后,將北边烟墨峡的毒瘴吹了个乾净,许多以前称之为禁地的地方,如今却敞开大门,任君採擷。 两人听了颇为心动,但手里藏著五十块灵石,陈麓原每天走得都是心惊肉跳,虽然將灵石放在袖袋中,上面盖上灵米掩藏,应该很难被发现。 不论如何,此时都不可能去冒险。 不过,虽然不能冒险去峡谷,但附近坊市的灵药价格暴跌,两人对视一眼,特意买了一张昂贵的千里传音符,给李晟安传递消息,希望能先动用灵石收购一批价格不错的灵药之类。 龙头山那边显然也颇为重视,不到半个时辰,一张千里传音符飞落。 李晟安拍板,让两人在不引人注目的前提下,可以儘量多收购各种灵药。 並且点明丹方中所需的几种,若有虫蛇鸟龟的灵卵,也儘量收来,至於阵法事宜,若灵石不够,可以先用仙库通宝作为抵押。 陈麓原和赵禺一合计,先换了七八石灵米,一块灵石换一石灵米,店家只挣用来装灵米的袖袋这一份钱。 两人也不在坊市傻等,直奔峡谷外面,由两个筑基家族主持的临时灵药收购地,摆摊收药。 第067章 捡漏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67章 捡漏 “高价收购灵香芝、三色蒿叶、紫铃草、树莲子……” 几种灵药都是丹方的主药,两人在摊子前放了块牌子,蹲著等人上门。 不一会就有人拿著几株“鬼脸芭叶”来问价,虽然不是目標,但两人来者不拒。 赵禺对各种灵药的价格还是比较了解的,估摸著这几片叶子能值个五六斗灵米左右,於是试探著伸出两根手指头。 两斗灵米,对方连个磕绊都没打,直接就给了,这让两人喜出望外。 不一会,又陆续收了些灵药,其中一个大客,手里拿著几个沾血的袖袋过来,赵禺毫不在意,笑眯眯的清点所得。 各种灵矿灵木药材之类,还有两柄下九品的飞剑,最后拢共花费两块灵石零三斗灵米成交。 这里场地虽然简陋,但下午甚至还有扑卖会,一些价值不菲的灵药灵材往上面一放,吸引来了不少豪客,场面非常之火爆。 其中一朵“灵乳菇”被人花费二十一块灵石就抢走了,那可是筑基丹三样主药之一。 对於这种高阶灵药,陈麓原和赵禺也只有干看的份儿。 不过两人一天就花出去五六块灵石,买了一大批灵药,收穫不可谓不小。 期间,陈麓原陪同商队的人分批行动,不著痕跡的將所得运回落脚地。 天色渐晚,两人也不打算罢休,准备在这边守通宵,没想到晚上更加火爆,有些人浑身是血,还拿著灵药过来问价,或者要灵石,或者要疗伤丹药五行符籙之类的。 两人事先没准备,陈麓原便跑去坊市购买,发现各种丹药符籙价格疯涨,买来根本不划算。 两人只得搜刮自己身上的备用之物,凑巴凑巴换了些看得上的,但还是错过了不少好东西,让人扼腕嘆息。 次日,天还没亮的时候,有一汉子拿了一枚鸟卵来问价,赵禺两人都不是御兽的,对这些就不太了解了。 这汉子嘖了一声,实在是別家压价太狠,连疗伤丹都换不到好的,否则他怎捨不得轻易出手。 於是耐心解释道:“这是坠云隼,练气妖兽的卵,两位只要拿去別处鑑定一下就知道,若是培养得当,说不定有筑基的机会。” 妖兽一般成年什么等阶,幼崽成长上限也在大致范围內,除非花大力气精心培养,否则很难突破血脉桎梏。 陈麓原一听是鹰隼一类,便有些感兴趣,问这妖兽术法如何,能飞多高云云,搞得那散修都不耐烦了。 勉强磨嘰到议价的阶段,这汉子张口就要十五块灵石。 一听这话,有些上头的陈麓原顿时垮了脸,晟安叔虽说要求收购灵卵,但主要还是以灵药为目標,此时正是用灵石的时候,绝对不可能花这么多灵石来买一枚鹰隼卵的。 “五块灵石,多一分都没有。”赵禺不怕得罪人,直接开口砍了一大半的价。 “他娘的你们別欺人太甚!浪费老子时间。”汉子本以为两人不懂,就报了平时的市价,没想到对方这么狠! 要不是他那师父奄奄一息,哪里肯將这好东西贱卖。 “最多再给你加五斗灵米。”赵禺慢条斯理的在腰间摸出个葫芦,仰头饮了一口灵酒,然后递给身边的陈麓原,最近可挣了不少哇。 “六块灵石!我还要换几瓶上好的疗伤丹药。”汉子咬牙道。 “不是我没人性哈,兄弟你也知道如今疗伤丹的价格,换疗伤丹的话,我只能给你五块灵石。”赵禺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奸商不得好死!”汉子愤然將鸟卵交了出来。 “哎呀多谢惠顾,下次再来啊。”赵禺笑眯眯的道。 陈麓原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五块灵石加三瓶疗伤丹就成啦? 天大亮之后,人逐渐稀疏,显然一场杀戮告一段落,赵禺两人也不回去,就在原地盘坐等待下一波捡漏。 …… 青苗镇,孙青田当时给了丹药,摔门而走,但回到住处后心里依然不踏实,但又不敢稟告家主,犹豫不决,心说万一对方就此罢手,又何必自討没趣。 然而没两天,对方又找上门来,不仅要丹药,还暗示让宅子里的僕役去送命。 孙青田不可能再让对方讹诈,而且自己即没有丹药可用,也不可能帮忙残害凡人,先前还想著万一,此时却下定主意要將此事上报,以免和周孝那般一错再错。 “尔等妖邪,我与你们势不两立!”孙青田当场翻脸。 “青田兄別急,我等早料到你会翻脸无情,所以派人去隔壁镇抓了陈麓原的表兄,对,叫……叫陈温桓的巡捕队正,” 魏双魁慢条斯理的笑道:“嘿嘿,只要你敢妄动,对方一个凡人,那是必死无疑了,听说你那家主待陈麓原如子侄,而陈麓原和陈温桓关係不错,你说对方发现表兄被你牵连导致惨死,会不会饶了你?” “好好,你要置我於死地,我便和你拼命!”孙青田一个散修自然不乏狠厉,此时自知没有转圜的余地,哪里还管一个凡人的死活。 他只嘆遇人不淑,自己只求一分安稳,结果生出这么多事端,真是命不由己。 飞剑出袖,那魏双魁却转身就逃,嘴里还嚷嚷道:“兄弟可別衝动,你现在前途光明,千万別衝动,你好好说话咱们还有商量的余地!” 闹市之地实在不好斗法,不一会,人便跑了,临了还叫嚷著青田兄要冷静云云,显然不想逼迫太狠。 孙青田颓然的坐在院中,却不肯就此认输,左思右想,转而又准备去求何大富,此人遁法高明,先把人救出来,自己才有脸回龙头山负荆请罪。 想到这里,便连夜赶往乌坑镇,先去寻找陈温桓,果然其属下说大半天不见人了。 再寻到矿坑处,何大富一听,不想管但又不敢不管。 否则陈家兄弟身死,也得有他一份责任,心中恼火但也不是计较的时候,只能谋划著名如何救人。 然后,屋內爆发爭执,何大富大著嗓门骂道:“给我滚出去!就凭一个凡人,想拉我下水还差了点分量,此事我会稟报家主,你等著处置吧!” 这话有多少真心实意在其中犹未可知,反正不管那些邪修在不在看,都要把戏做全套。 第068章 救人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68章 救人 孙青田被赶出来之后,便直奔那处山边废宅院,而何大富疑心有人盯梢,便更加谨慎,在身上贴了一张隱踪符,然后才远远的缀著。 不久,果然发现还有一人在孙青田后面远远吊著。 何大富没有打草惊蛇,一路用了近一个时辰,才到了地方。 看著远处靠著山林的废宅,何大富拿出多年的盯梢经验,还隔很远,就绕了个大圈子,转到了房子后面的山林中。 也不去管孙青田如何应对,仔细查看林中是否有报警机关,走了不到二十步,果然发现一条隱形的细线,肉眼难辨,要不是沾染了些微不可查的雾水,根本发现不了。 何大富冷笑一声,小心跨过之后,继续往前摸去。 而废宅之前的孙青田,也不知道何大富到了何处,他只能鼓譟声势,大声喝骂道:“魏双魁和彭皓你两个邪修狗贼,出来!你们不放过我,就来和我斗个鱼死网破!” “呵呵孙兄弟说笑了,不就是个凡人么,杀了也就杀了,你我重归江湖岂不快哉!”彭皓呵呵笑道。 “看来孙兄你还是讲道理的,对这凡人如此上心,我们可没和你鱼死网破的打算,做一笔交易如何?给我们五十灵石!我马上放人,咱们恩怨一笔勾销,以后绝不打扰。” 魏双魁语气依然热情。 闻言,孙青田噗嗤一笑,为了拖延时间,也不可能马上开打,便嘲讽道:“我哪里给你们弄五十灵石,我看你是修邪功把脑子修傻了!” 魏双魁不在意,笑道:“听说你们龙头山没有阵法,还听说有人盗剑不成被驱逐出去了,孙兄弟有没有把握拿到那剑?山上多少还有些其他的灵药吧,说不定还有藏宝阁呢,你隨意取两件不就筹够了?” “哼,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家主力斩两名六假门天才,你们这种货色也敢去打那些主意,真是笑话。”孙青田继续嘲讽。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娘的,那就先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彭皓合身而上。 “来来!正好斩了你泄愤!”孙青田一抬手,地面蠕动不已,泥土聚合化作一条大腿粗的土蟒,直接朝其人而去。 彭皓身影顿时模糊,化作血影直接无视了土蟒攻击,转眼就欺近身前,凝聚出一道血刃,当头劈砍而下。 孙青田往旁边一滚,掏出一张丙火符往前弹出,火光之中逼得彭皓显了身形,正准备召回土蟒回身攻击,却被隨后赶来的魏双魁飞剑斩断蟒头。 而彭皓袖中飞出一柄骨剑,当面刺来,孙青田抬手聚起一道土墙,挡住飞剑之后,转而化作一只大手,朝对方抓去。 彭皓再次身化血雾躲开,而后边魏双魁正准备欺近,那土蟒又化作一只土狼,合身扑上。 另一边,何大富终於摸到废宅下,悄然遁入房內。 发现没有其余人看守,陈温桓则昏死了过去,左手整个手掌受伤严重,看起来被一点点压成了肉泥,骨头渣子和血肉混合在一起。 生续丹的药力,凡人经脉承受不住,甚至会爆体而亡,所以这算是残废了啊。 何大富稍微检查了一下,確认对方身上没有被设置机关,才扛起人悄然离去,丝毫没有管那已经落入下风的孙青田。 直到再次跨越了山里的报警机关,才在手指尖凝聚一点冰棱,隔著数十丈之远,弹在屋子另一个方向的机关线之上,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叮叮…叮叮…” 屋內一阵清亮的铜铃声响起,正压著孙青田打的两人脸色一变,立马收手回屋,而在山林旁边盯梢的第三人,也察觉了不对,赶忙往那废宅附近赶过去。 结果屋內自然是空空如也,魏彭两人怒不可遏,转身又出了屋门,而孙青田正准备逃跑,却被赶来的第三人拦住,被抓了个正著。 “看不出来孙道友还蛮有心机!那人在哪?!!怎么进来的!”彭皓双眼通红,对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孙青田吼道。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青田兄身上也榨不出什么油水,万一龙头山派人来追杀我们,自身都难保,趁著对方还没反应过来,还是先跑吧。”魏双魁劝道。 彭皓却不甘心,骂道:“他娘的,不如匯报给执事大人,这龙头山没有阵法,正好让咱们宗门破了他的山,到时候跟在后面还能喝口汤,总比这几天白忙活一场好。” “对!就像上次灭吴家一样,好好大挣一笔!”魏双魁点头附和。 “嘿嘿,你们也別唱戏,我想见执事大人都见不到。”那第三人冷笑摇头。 “陈道友您入门好几年,乃是前辈,肯定有方法联繫上宗门,这么大块没有保护的肥肉摆在那,谁先上报,谁就是大功一件啊!”彭皓道。 “哼……小心思倒是不少。”陈姓修士没有直接拒绝。 …… 另一边,何大富见孙青田没回来,恐怕已经被抓了,眼下对方已经暴露,应该不会太过放肆。 但三镇之地只他一人如何守得住,必须趁著对方没完全探明虚实之前,赶紧匯报给家主。 正在盘坐静修的李晟安心有所感,披衣出门,在院子外拿到传音符,听完何大富的回报,得知陈温桓手掌已经废了,心中难掩怒火。 自他掌控龙头山以来,几场大仗,死伤在所难免,但是因为这等狗屁倒灶的事而伤残的,这是第一份。 拢共招募了两名散修,两个都是一堆麻烦事,这让李晟安从此绝了从外面吸纳人才的心思。 但眼下,总要把事情处理完再说:“老何,眼下人手不足,三镇之地你多巡视,实在不行,带著自己人撤回山里,以人命为第一位。” 至於孙青田的死活倒是无所谓,但那两个邪修,必须斩草除根,可惜他困在龙头山,哪都去不了。 没人可用啊,反而是两个降將最得力,李晟安嘆了口气,打算舍了脸皮找靳氏女救急,隨即才发现对方已经几天没回龙头山了。 第069章 自救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69章 自救 烟墨峡外的清晨,来往的修士渐渐稀疏。 赵禺和陈麓原收穫不小,只十来天,手里五十块灵石就花出去大半,而峡谷雾气经过这段时间,再次开始瀰漫。 许多人已经撤出来了,没撤出来的,恐怕也撤不出来了。 临时聚集的市场也差不多散了,还剩些零星的人则遮遮掩掩,都是手上没什么好货,但还想卖个好价钱的。 陈麓原两人见差不多了,也收拾收拾准备走人,却被一白鬍子老头拦住:“老朽手里有一样好东西,两位可有兴趣看看?” 闻言,赵禺直接赶人:“去去,收摊子了。” 老者面显尷尬,但別处都不让他进门,这位態度还算好的了,便缠著道:“便宜卖,便宜!只要五……三块灵石就卖你,看看,这可是传说中的石胎,天地孕育之物,一旦降生,就是那上古的先天灵宝!” “什么是先天灵宝?”陈麓原却有些好奇。 “小兄弟有所不知啊,这先天灵宝,乃是天地初开之时,世间所孕育的道种仙胎,传说盘古开天,有十二万九千六百窍穴,化作相同数量的道种,喏,也就是这石胎,看似石胎,实乃道胎啊,如今只要三块灵石……两块灵石,小友切莫错过机缘吶。” “老赵,他说的真的?”陈麓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当然,说的是这个故事,而不是问那人手里的破石头。 “他娘的老骗子,九真一假都不会,满嘴胡说八道,不过这石胎倒应该是真的,也实属稀罕物,只不过断了与山中灵脉的供养,死了就是个破石头。” 赵禺会错了意,笑说:“这石胎有意思,什么玩意都能孕化,有人挖到过一只眼的石人,也有人从中得到过天生的玉剑,反正多为石土金铁之性,器物和活物都有,非常奇怪,原哥儿想要,打发他两斗灵米也就是了。” “好好,两斗灵米要得,换了。”老头连连点头。 “我可没说想要呢,不过晟安叔要蛇虫鸟卵,不知这石卵行不行。”反正也就两斗灵米,陈麓原便买下来了。 这次收穫非常大!几个丹方所需的主药分別都有几十株,价格极其便宜,拢共只用了二十几块灵石。 这还是比別的大家族出的价钱高,那些大族才狠,直接用疗伤丹换灵药,等於白给他们送灵药。 当然散修也不是傻子,真正的好东西大家都知道留著,等价格上来以后再卖,或者转手上扑买会,不可能贱卖了。 回到临时驻地,陈麓原和赵禺两人清点了一番。 其中各种灵药二十六种,上百株,唯有“三色蒿叶”一株也没有,这片峡谷就不长这种灵药。 再有纯度极高的白雾银石矿数十块,估计勉强够打造一柄上好的飞剑了,其他各种精矿石玉八种,上百斤重。 再有坠云隼鸟卵一枚,各种妖兽皮毛、角、齿、心、胆、等,也有二十样。 最后还有三株品相不错没有受伤的活灵株,其中“濯雾莲”最贵重。 陈麓原和赵禺没有休息,而是將这些灵药分批装好,便宜的就拢在一起,用木盒盛放,贴低等封灵符,贵的就单独用玉匣封印。 忙了整个晚上,才全部清理完毕。 然后,赵禺押送灵药回龙头山,陈麓原则拿著仙库通宝和剩下的十七块的灵石,继续往前,准备赶往阳州,再去拜会各县山门,寻访阵法大家。 另一边,孙青田被押送到了戴家治下的楠树县一处地点,彭皓急於真正拜入宗门,时常討好陈姓修士,询问血影宗的各种规矩礼仪,见了执事当如何云云。 魏双魁则被安排在屋內作为看守,因为他还没修炼《血影神经》,是外人。 孙青田浑身穴位被封,哪怕只是稍微动弹都会如针扎一般,但也看出了魏双魁的处境:“魏道友,之前相斗,看你没有修炼邪功,为何什么还和这些人混在一起?” “嘿嘿,青田兄,我不跟他们混,跟你混?你愿意收留兄弟我?”魏双魁讽刺道。 “没了指望的人才修行邪功,道友还未走上歧途,何不帮我一把,我定有重谢!”孙青田劝道,他需要自救。 “要我放了你?”魏双魁嗤笑道。 “不是,他们计划攻占龙头山,此消息事关重大,甚至那个什么邪修门派可能就在附近,此事必须告诉家主。” 孙青田知道只有依靠龙头山,自己才有生还的可能:“只要帮助龙头山度过难关,我会请求家主赠你二十块灵石作为酬谢,这些灵石,足够你修炼到练气五六层了。” “二十块灵石?你一个才入龙头山的客卿也敢夸口?岂不见你那家主没有丝毫动静,根本没想著救你,还二十块灵石,呸,你当我傻的啊。”魏双魁啐了一口。 “嘘……”孙青田看了眼屋外,道:“我平白无故向家主要这么一大笔灵石自然不会应允,但只要解除了危机,我就为龙头山立下大功,家主不是吝嗇之人,你们也看到我不过在外驻守几月,丹药资粮便不缺,真要有大功,二十灵石绝对没问题。” “真能拿到这么多?”魏双魁怀疑,隨即又恶狠狠的道:“狗粮养的你不会在害我吧,想拉我垫背?!” “我命都在你们手上,只是为了自救而已,”孙青田说:“道友手里应该就有从我这搜走的传音符,能直接送到家主手中,道友只要传个信而已,绝对不会落下把柄,这事成了皆大欢喜,不成,落在邪修手里我也活不了。” 而这二十灵石,自然需要孙青田活著,才有兑现给魏双魁的机会,这也是为自己找的保障。 “那我怎么找你要灵石?等这事过后青田兄翻脸不认人,我找谁去?”魏双魁冷笑不已。 “我对天发誓……” “行了闭嘴!”魏双魁一挥手,不再理会。 没多久,彭皓和那陈姓修士又领著一个黑衣人进来,先转头看了魏双魁一眼,道:“怎么回事?” 第070章 通风报信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70章 通风报信 “执事大人,此人为方便我们在外面办事,才没修我宗功法。”陈姓修士赶紧解释。 “对对,我仰慕上宗已久,等我为宗门立功,请大人赐我仙法。”魏双魁脸上的汗顿时就下来了。 这执事便不再理会,而是转头看向孙青田,问那龙头山的具体情况,孙青田自然闭口不言。 正待彭皓狞笑著准备用刑的时候,魏双魁为了在执事面前表现,上前就给了孙青田两个巴掌,同时不著痕跡的眨眨眼,怒道:“执事大人问话,快说!” 孙青田看到了眼神,他也不是什么硬汉子,还没到为了龙头山忠心耿耿献出生命的地步,便將山上情况说了:“上面除了李晟安只有个练气入门的老头,近来又上来了一名练气六层的女子,还有个张家阵师正在准备建造阵法,便再无其他修行中人了。” “走吧,拉回去种花。”那执事听完,转身离去。 听此一言,彭皓和那陈姓修士喜出望外,竟然有机会入宗门见识一番。 却不知那执事根本不想替这三人背锅,只要將其引荐进去,自然有他一份功劳。在邪道宗门急功近利的早就死完了。 几人带著孙青田几经辗转,来到楠树县城內的一处大宅。 三人进去以后,才知道这就是血影宗分派所在之地,三人跪地又见了大执事,將事情一说,然后懵懵懂懂的被带了出来,不知道这事算成了还是没成。 然后又被带到附近一处宅子,限制了出行,宗门需要调查后才会开始布置下一步计划。 “陈道友,那种花是什么意思?”魏双魁到了此时,见孙青田依然没有拉自己下水的意思,才真的准备赌一把,不过首先要確认孙青田是否还有活著的可能。 事实上,这一趟步入血影宗,他一个没修炼邪功的人,真好似羊入虎口,里面各个看他都如同在看一块隨时可以吞下的肉,这让他终於决定不在跟这些人混下去。 至於修炼邪功这条路子,逼不得已最好还是不要了,他是眼睁睁的看著彭皓如何从狡猾聪明慢慢变得暴戾嗜血的,好像被夺舍了一般,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这个么,就是在活人身上种『噬灵花』,慢慢把修士浑身灵气吞光,这些人被称为活灵田。” 陈姓修士心情不错,笑道:“这可是一门手艺活,也讲究养灵田的,『噬灵花』太多,容易把『灵田』吸死,得及时餵食补充灵力的丹药,如此,短则数月,长则能挣扎数年,道友有何想法?。” “好好,当然好了,若是能入宗门看护这些活灵田,才最是荣幸。”魏双魁连忙道。 “嘿嘿,一定有机会的。”陈姓修士笑眯眯的说。 “谢陈道友抬举。”魏双魁心道以后自己怕是要成了活灵田,如此更要將消息送出去,想那龙头山的李晟安,能力挫六假门,一个邪修宗门总能拿下吧? 如此过了七八日,三人终於得了自由,又被派去龙头山附近继续打探情况。 因为普通传音符的距离只在百里之內,直到此时才给了魏双魁传讯的机会,他便添油加醋一番,才放出传音符。 这日,李晟安正餵养灵虫,忽然飞来一道传音符,打开后传来陌生的声音。 “龙头山李晟安道友,我乃是孙青田的挚友,受他所託,將一重要消息告知於你,楠树县县城中有一叫血影宗的邪修分派,得知龙头山无有阵法防护,图谋攻山劫掠,其中有人称真人,恐与灭吴家之筑基邪修有关,收到此信需早做防备,再有,此消息某冒著极大风险,孙青田道友答应龙头山会出二十块灵石作为报酬,望道友信守承诺。” 李晟安面色阴沉的听完,將这传音符小心收好。 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真假,而是如何应对,楠树县筑基邪修,戴家地盘,找戴家?恐怕不靠谱,反而会打草惊蛇,重蹈寿唐县吴、余两家的覆辙。 寻求郑家帮助?自己可以將这传音符当真,但仅凭此物,就想搬动筑基真人出山帮忙,显然有些痴心妄想了。 而自己手下,得用的就一个练气五层的何大富,遁法虽然不错,但对面若真藏了一个筑基修士,只怕连靠近的机会也没有,更別说打探消息。 既然如此,这次只得请动师姐帮忙了。 李晟安打定主意,便拿出一道昂贵的千里传音符,给苏素师姐去了消息,接著继续餵养灵虫。 这蜈蚣又长大不少,已经快一臂长了,勉强能吃一点筑基妖兽的肉,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能跨入练气一阶了。 当然,妖兽的练气阶段叫练灵,灵智灵体的意思,至於侧重哪一方面,主要还是看妖兽自己的天赋,没脑子的只能练体。 不过这蜈蚣也还算聪明,知道自己长得丑,有两次嚇到林秀之后,便躲著山上女眷走,以免再次被主人责罚。 最近它在山上肆虐,兔子老鼠都快被吃完了,反而帮了覃老汉不少忙,常道这蜈蚣是好虫益虫。 而李启瀚那娃子不怕虫,一次被那黑瘦丫鬟带著在百草园扑蚱蜢的时候,见到了蜈蚣的身影,便要跑去抓,可惜瞬间就钻进洞里去了,后来经常念叨,让爹把那洞挖了给他抓大虫。 过了两日,苏素便赶了过来,她才完成宗门那边安排的差事,若再早些时候,恐怕就没这么方便了。 大清早,在饮茶亭,师姐弟两见了面,李晟安从孙青田被邪修纠缠开始,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说了,最后拿出那张传音符,苏素当即答应过去查看一番。 “对了师姐,六假门那边传来消息没有?”李晟安问起別的。 “没有,这段时间没有一点消息,六假门好似遗忘了此事一般。”苏素皱了皱眉,也想不出对方在搞什么名堂。 “呵呵,倒也聪明,如此一来,看笑话的人也就渐渐散了。”李晟安看事情的角度自然是不同的。 “別放鬆警惕,他们岂是会善罢甘休的?”苏素警告道。 “这我知道的。”李晟安点头。 第071章 广聚群贤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71章 广聚群贤 苏素筑基修士,去楠树县一来一回,也不过半个多时辰。 她在县城那处大宅一看,发现其內果然颇多禁制,绝非寻常富户,不过倒是没有发现什么筑基真人。 一个如此大的邪修窝点,都足够引起宗门注视了,这戴家是干什么吃的?! 苏素也没有深入调查,若里面真有筑基邪修,自己再进一步就有被发现的风险了,於是就此返回龙头山,再商议对策。 才刚过晌午,苏素便回了龙头山,与李晟安去凉亭商议应对之策。 其实倒是不是特別急迫,邪修之所以难缠,在於对方身在暗处难以发现,只要知道了藏身地点,將其灭掉的手段多的是。 所以才坐下,苏素的注意力被旁边那樱桃树吸引,好奇道:“上次来这山上好像还没这般变化,如此一株灵根,之前怎么没人发现?” “师弟我气运加身,我一来,它便老实进阶,为我供奉灵果来了。”李晟安张嘴就是一通胡扯。 “你这张嘴这么多年就没改过!”苏素翻了个白眼,才说起正事:“那处確实是个很大的邪修窝点,你打算怎么办?上报宗门?” “嘿嘿,既然找到了目標,这种发財的好机会岂能就此错过,再说,也不能让师姐你白跑一趟不是。” 李晟安笑眯眯的道:“哎呀,过两天启瀚满周岁,正好藉机邀请几个仙族的人来坐一坐,出人出力,共同对抗邪修。” “哟,翰翰周岁啦,还好我有备而来,那胖小子呢?姑姑这次准备的好东西绝对不会被无良老爹给抢了。” 苏素见他有打算,就懒得多想,起身去找乖侄儿。 “送个礼怎么还防人呢,你这也太见外了。”李晟安抱怨道。 接著,李晟安便用传音符分別给张家、曹家、戴家、宋家发了传音符,郑家架子大,得交代何大富去请,至少也需要来个比较有分量的管事才行。 至於曹家,上次对方主动上门相贺,后来在张家那边又有合作,算是有了些交集,这次喊过来当劳力,也是给对方分一杯羹的机会。 当然,以免泄露消息,李晟安只能拿孩子周岁做幌子,能透露的重点肯定不多。 只粗略说发现一伙邪修,我等正道当除魔卫道,顺便挣一笔灵石,几家到底能不能赏脸过来还是个未知数。 傍晚,在新宅子里,李晟安和林秀夫妻俩和李启瀚小胖子作陪,邀请苏素吃一顿家宴,在客房留宿。 几日后,林秀在山下见鹿村前的长街上设宴,宴请村民,李晟安则在山上会客殿宴请几家来客。 至於苏素,身为筑基真人,当然不可能等几个练气修士,而是以亲友身份山下和林秀一起,反而更合適。 会客殿,李晟安与几家来客推杯换盏。 这次宋家来的依旧是宋怀燾,张家来的张运晋和本来就在山上布置阵法的张运婉,还有同样在山上未出的靳家靳苒,曹家听说有好事,曹规墨也是没打磕绊直接前来。 意料之外的是郑家来人,乃是郑家大公子郑慎真,此人修为不高,但地位不低,都知道是郑家作为下一代家主来培养的。 一个家族,修为最高的不一定是家主,除非人才调拨被逼无奈,资质最好的才会放下修行出来挑大樑。 而戴家来的则是一个小管事,说是戴十七有事脱不开身云云,但此事就出在戴家地盘,就看这小小管事担不担得起了。 酒过三巡,李晟安懒得绕弯子,直接就把事情原委摊开说了,搞得赴宴的几人呆若木鸡,尤其是那戴家管事,面色更是难看不已。 最后还是首次见面的郑慎真面色不变,此人似乎也早有猜测,率先开口道: “既然苏真人已经查探过,那就绝对不会有假,李道友这次请我等过来,应该已经有了一番谋划,大家不如听听道友的高见。” “郑道友客气,我心中確实有些不成熟的想法,若说得不对,还请诸位见谅。” 李晟安笑眯眯的继续道:“这邪修胆大包天,竟然明目张胆的在闹市结派,诸位都是名门大族,肯定与邪恶不共戴天。” “我本准备想上报宗门,但如此小事劳烦宗门大张旗鼓,实在没有必要,再者又在咱们固通郡地界,闹大了,我们几家脸上也没光不是。” “所以,便召集几位过来,想著大家出人出力,一齐把这邪修窝点给剿了,只是里面可能藏著那灭了吴家的邪修筑基,所以恐怕还需要问过诸位家中老祖,才有结果。” “在此之前,请诸位务必保守秘密,以免打草惊蛇,丑话先说前头,若是哪家不小心泄露了消息,那可就是勾结妖邪的罪名了。” 说完,李晟安瞟了那管事一眼,戴家既然没派个能说得上话的过来,也就没必要太给面子,再说他本来就很怀疑戴家的办事能力。 “那是自然,若是谁敢泄露消息,別怪我宋家打上山门!”宋怀燾第一个表態,邪修老巢,肯定比那些破烂古蹟洞府值钱,这次家里能挣一笔了。 “李道友心怀正道,我等自然不甘落后!” 曹规墨连忙附和,他一个练气家族,能掺和一脚,必须感谢李晟安的抬举。 “事关重大,我得赶回去当面向老祖稟报才行,诸位道友,某就不奉陪了。”戴家管事心中急迫,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匆匆起身告辞。 几人见状,自然也需要回去与家中商议,便纷纷告辞离去,连张运婉都和李晟安告辞,说准备回抱鼓山一趟。 只剩下靳家女子靳苒落在最后,起身道:“多谢道友让靳家参与其中,我这就联繫在万松山的族伯,靳家定然鼎力相助龙头山。” 这是靳家第一次有机会参与固通郡大事,必须认真对待。 “你我两家事先有协定,该出手时自然不会不必多说。”李晟安不过顺手为之,也省得对方再说自己无心栈道之事。 第072章 编制罗网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72章 编制罗网 当固通郡一眾仙族紧罗密布的时候,龙头山的两亩八分灵田终於迎来了首次收穫。 覃老汉率领见鹿村的几名老农清早就下了田,开始忙碌起来。 灵稻根茎非常坚韧,寻常的镰刀割不断,覃老汉头一次拿出了自己的宝贝飞羽剑,用来割稻子。 几个老农则跟在后面,也不急脱谷,而是跟在后面一株一株的翻看,挑选穗子最多结粒最多最饱满的留下做种。 老农做活细致,田里没有落下几枚穀粒,有也会被细心的捡起来装好,这可是仙人粮食呢。 等割完稻,已经正晌午了。 几人稍微歇一歇,精心挑选的种粮小心存放,等太阳晒乾了穗子的水气,才开始摔稻打穀。 因为年初那场春旱,虽然覃老汉竭力施雨保证了水气充足,但灵稻不喜炎热,稻苗时期影响了生长,导致今年產量不尽如人意。 除去做种粮的,全部合拢称量,两亩八分地只出了三石七斗九升半灵稻,再脱谷减去两三成,最后灵米勉强只得两石九斗九升之数。 也就是堪堪守住了一亩灵田出產一石灵米的下限。 覃老汉掐著指头算了一番,这一整年他不问旁事,家主只让自己照顾灵田,结果却让人脸红不已。 心中便寻思起来,不知道有没有那种降寒雾的法诀,能在天热的时候给灵稻降暑。 老汉虽是修行中人,却不懂什么修仙,这是他头一次想主动修行一门法术。 —— 归元县霞云嶂,耸立在两郡交界之地,乃是隔绝固通郡西北与白潮郡的屏障,也是戴家山门所在。 山嶂半腰,观云楼,从龙头山匆匆赶回的管事將事情稟报给了家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混帐!简直岂有此理,那李晟安分明是在讥讽我戴家无能,那邪修窝点在何处?!我戴家独自处理,不需要外人插手进来!” 戴家家主戴洪摹將手中玉简书一摔,哗啦啦碎了一地。 “那李晟安並未说明具体在哪一县中,再有郑家和宋家恐怕会稟告各自老祖真人,若扰乱了计划,恐怕真会上诉宗门,污衊咱家与邪修有染,还望家主三思。” “哼!我戴家行事光明磊落,別人动动嘴皮子就想泼脏水?我看他们分明是想藉机將手伸进我戴家地盘,吩咐下去,清查治下邪修散修,定要先將那污垢之地找出来!” 戴洪摹下定决心,若有人敢伸手进来,绝对让其好看。 “家主……”管事低著头,他地位低微,实在不敢再劝。 正在这时,一个老態龙钟的身影背著手进来,苍声道: “我是没几年活头了,你们这些子孙也不爭气,恐怕也守不住这份家业,不如早早让出去,至少还能为我戴家留一份情面,留一丝东山再起的机会,总好过全葬送在你这蠢货手中!” 老人说到最后,怒气勃发,使得整栋楼都簌簌颤抖。 “老祖宗息怒。”戴洪摹扑通跪在地上,悲道:“他们是看我戴家可欺,等都不想等了啊!” “那你就没想过此事带来的好处?” 老人好似寻常老人那般喘了口气,才道:“我总是要死的,洪基突破不成,身死道消,我戴家再无人有筑基之资,趁此机会放手吧,只要霞云嶂还在戴家手中,总还有一丝希望。” “难道就这样將经营多年的地方拱手让人?我戴家修士三十余人,客卿近百,就不怕拼个鱼死网破吗?!”戴洪摹怒道。 “年老戒之在贪,同理,一个家族走到暮年,也要懂得取捨,捨去那些让家族万劫不復的东西,才有长存的机会,正好藉此事,我会和郑玄之那老狐狸再谈一次,洪摹你做好心理准备。” 老人说完,又转身慢慢走了出去。 …… 十一月初四,阴云密布寒风呼啸,这几日就要下雪。 下午天色稍霽,龙头山上悄然来了三位访客,苏素作为邀请人,在饮茶亭待客。 “劳烦几位赏光,能来我师弟这处鄙陋之地,閒话不说,今日我非代表宗门,各位只当我是龙头山客卿,来聊一聊楠树县城內的邪修窝点。” 来的都是筑基真人,苏素坐上首,李晟安混不著座位,认个脸熟就迴避了,只安排靳苒在旁边端茶倒水。 “闻说那曾在寿唐县闹事的筑基邪修就藏身此地,可有確凿证据?”宋家真人宋杞礼似乎有些不以为然。 “如此大一个窝点,即便没有筑基修士,难道就请不动你宋真人?”郑玄之冷笑,两人早年有些过节,如今两家也摩擦不断,適时讽刺两句只是开胃小菜罢了。 “两位,容老朽说一句,此事发生在我戴家境內,而从各方蛛丝马跡来看,此人定然就在楠树县。” 戴家老祖戴愚天呵呵一笑,一个大家族认真起来,查一个確定目標的人物,还是不难的。 “既然如此,不过是引蛇出洞而已,这处地方么……” 宋杞礼摇摇头,神识早覆盖整座山峰,知道是什么情况。 “龙头山绝对不能作为战场,诸位有什么其他法子?”苏素自然为自己人著想。 “晟安小友这地方確实是一份好基业,不好破坏了,” 戴愚天颇为主动,转头看向郑玄之道:“玄之老弟,你那不是有『蜃龙幻景珠』么,不如將这件灵器请出来,於旁边照一假影,设置好阵法之后,將其一举拿下。” “呵呵,请动此宝可得吃掉不少灵石,到时候我郑家必须多拿一份。”郑玄之笑眯眯的道。 “俗不可耐。”宋杞礼不屑。 戴愚天却包揽道:“这次错在戴家,劳烦几位兴师动眾,当有一份谢礼,玄之老弟,待会我与你同行一程。” “戴真人是有划算啊哈哈哈……”郑玄之哈哈大笑,心中已经有所猜测。 待几位真人告辞后,李晟安开始著手安排三镇的安全事宜。 三镇现在只有何大富一人,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必须要有足够的应对能力,才能让对方投鼠忌器,在攻下龙头山之前,不敢贸然下黑手杀戮凡人。 第073章 请君入瓮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73章 请君入瓮 三镇安危关係到李晟安的李家以后的名声,总不好就这么一年一年的让人骂下去。 思来想去,觉得靳苒是最合適的人选,既不引人怀疑,对方也会很乐意参与到固通郡的大事中来,刚刚端茶倒水都心甘情愿呢。 李晟安將安排跟她一说,对方果然点头答应,稍微收拾就下山与何大富匯合。 然后是张家,需要做好隨时支援的准备,曹家在隔壁桑帛县,只能藉口访问张家,在抱鼓山暂留,否则根本赶不及。 两家只抽调一两人去龙头山,主要参与外部合围计划,连黄家都被靳弼臣安排了合作事宜。 而龙头山的防守,几个筑基家族会安排人手偽装成见鹿村返回的商队陆续赶来,李晟安作为此次主事之人,手上能调动的修士在半个月內激增到了二十余人。 楠树县,城內血影宗大宅。 门內大执事將各方情报收集,確认那龙头山確实没有阵法防护,且修士人数稀少,便起身向正院而去。 “真人,龙头山弹指可破,但那李晟安却颇为奇异,属下没把握將其生擒,还望真人定夺。”大执事跪倒在地,低著头不敢直视对方。 “小小龙头山还需我亲自出手?”上座之人缓缓转头,露出一张满是血洞的脸,其內空空如也,只有血影晃动,好似只披了一张皮囊。 “传闻此人只有练气后期的功力,但却力斩两名六假门修士,眾人皆传此人得了青云遗泽,只因还未完全探出此人底细,才不敢贸然上门挑战。” “青云遗泽?倒是有些意思。” “那……”大执事见真人没有回音,不敢多言:“属下告退。” 大执事满头大汗的出来,开始向各个分管执事下令,开始往霖林县潜入聚集,不日攻山。 传音符如鸟雀出笼,飞往各处地点,接到消息的执事召集属下,乔装打扮,纷纷往目的地匯聚而去。 魏双魁跟著之前见过一面的那位执事大人,心中焦急不已。 这都开始攻山了,那龙头山的李晟安却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他都怀疑那张传音符对方收到没有。 难道被自己吹嘘的筑基真人给嚇傻了?还是连夜跑了? 但隨即又想,莫不是那李晟安在龙头山设了一个大大的陷阱,等著他们这帮邪修往里钻不成? 想到此处,顿时纠结,自己跟著一去,岂不是正落入陷阱了? 可此时此刻,却没有他偷奸耍滑临阵逃跑的可能,否则只会提前成为活灵田。 接下来几日,血影门各位执事集结交换消息,得知镇上有两名练气中期的修士镇守,又在矿坑附近,地形复杂,不好灭口。 若让人给跑了,恐怕会坏了宗门的谋划,遂不敢妄动。 再加上大执事派遣的督官催促,这些合流一伙的二十余名修士,只得转头往深山中的龙头山而去。 半个时辰后,顺利摸到一处山岗,能看远处新建成的屋舍与耕作的农户,对方似乎毫无防备。 隨著大执事到来,一眾修士面露狞笑,只待发號施令。 “山上灵田药园不可踩踏,拿上血影旗收集鲜血,一滴血不能漏,一个活口不必留!” 大执事將数十桿鲜红小旗往空中一拋,几位执事伸手將之摄在手中,率领属下呼啸而去。 魏双魁和彭皓两个新入门的,自然紧紧跟隨其后。 而那位同他们一伙的陈姓修士则冲在前头,见一农家子转头望他一眼,顿时狞笑起来。 袖中骨剑一闪而过,准备將其梟首,却见对方忽的往前一踏,猛然欺近,袖中三柄飞剑鱼贯而出,瞬间將其斩作三段。 张运晋一击得手,在一眾邪修震惊的目光中,再次逼近,三剑连斩,以一己之力逼得彭皓几人连连后退。 眼见又是一剑袭来,畏缩在彭皓和那插旗执事后面的魏双魁面色苍白,往地上一个驴打滚,堪堪躲避了凶猛的攻击。 他只有练气三层,早半年前他手里连一柄像样的飞剑都没有,岂能应对这等混乱场面。 更何况,此时知道自己中了埋伏,魏双魁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但夹在两方势力中间,既不敢马上投敌,更不敢转身逃跑,好不难受。 而他的对手张运晋可不知这些,隨著旁边道友赶来相助,更是势如破竹。 相对这边旗开得胜,另一边的曹规墨却慢了一拍,飞剑出手被对方化作血影躲避,非但没能建功,反而让人欺近身前。 转眼就被血影包裹缠身,浑身气血灵力都被迅速吞噬,隨著时间一长,连意识都开始模糊。 好在旁边一宋家客卿出手相助,將一张丙火符打来解围,那邪修见机一闪而走,反而曹规墨被丙火烧得浑身焦黑,却还得拱手道谢,否则会被吸成乾尸。 龙头山下一片廝杀声,邪修知道中了埋伏阵脚大乱,有些见势不妙甚至直接转身就逃。 而姍姍来迟的血影真人则背手站在半空,所见的场景却是宗门弟子上前,將那些农户梟首碎尸,然后被血影旗吞噬,神识感知之中,更是没有丝毫威胁。 血影真人眼中形势一片大好,隨著杀声响亮,已经见到有门下弟子攻上了龙头山,这才缓慢踏空而去,准备將那青云余孽擒拿,搜魂夺魄,看看是否真有什么遗泽宝物。 直到此时,终於体现出了郑家那件五品灵器“蜃龙幻景珠”的威能。 分明是一拨人,甚至行走的还是一条直线,但之前那些执事確实往龙头山而去,在外围就被几个家族的修士截住,廝杀在一起, 而血影真人连神识也被骗了,走向了旁边照射出的蜃影之地。 “呵呵,入我瓮中矣!”半空中,郑玄之將灵器一收,周围景色瞬间变幻,乃是大伏岭內谷之处。 血影真人已经踏入了几位筑基早准备好的阵法之中,非但不慌,眼神反而凶戾无比:“哪里来的蟊贼,还不出来受死!” “呵呵,我等恭候多时。”苏素冷眼笑道。 第074章 大执事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74章 大执事 见猎物进了圈套,宋杞礼抖一抖袖袍,在手中凝聚一股六紫火,好似一只小雀般,往空中展翅一飞,顿时让阵內如同一片火海。 血影真人一身破烂不堪的皮囊顿时焦黄,却毫不在意的桀桀怪笑,然后伸手从皮囊內掏出一柄血刀。 屈指一弹,刀內顿时有冤魂啸叫之声,让围杀的几人神识震盪,连那六紫火都弱了三分。 隨后一刀扬起,引动本身充沛如潭的血煞之气,如同挥舞血色旗帜一般,朝几人扑杀而去。 另一边龙头山脚下,血影门大执事眼见受了埋伏,也不管战况如何,转头先往外围撤去,还没跑出去多远,迎面撞见一长衫男子。 只见对方袖中一剑飞出,剑身眨眼变得漆黑,携炽热火势袭来。 大执事心中一惊,看这架势,恐怕是遇到正主了。 但他好歹也是练气圆满的修士,而且有血影真人在后压阵,自然不甚畏惧。 袖中掏出一柄乌鉞抵住剑势攻击,同时身化血影,影中又探出一条血蛇,直朝对方面门而去。 却见那男子掏出一个黄皮葫芦,直接將那血蛇收了,隨即,那柄漆黑的长剑忽然散发出炽热光线,挤压他这副血影之身的腾挪空间。 本想强闯脱身,但那光线与血影触碰,顿时冒起腥臭的黑烟,见势不妙,大执事赶紧掏出一张彩绘人皮影往空中一拋。 皮影便踏空行走,徒手去夺那黑剑,下一刻就被一剑劈作两半,却仍然不死,两半身躯卷做一团,强行包裹剑身。 上面彩绘如同锁链往內部缠绕,被炽热的剑身烧得直冒浓烟。 如此,大执事却脱身而出,伸手召回乌鉞,以浑身精血灌注饱餵。 斧鉞上的鬼头缓缓睁开双眼,然后脱手而出,无需分神驾驭,主动朝敌手劈砍而去,这还不止,大执事手中掐诀,血影內的脉络如同蚂蟥一般蠕动,蜂拥而出。 可迎接他的是一股炽热的火流,逼得不得不显出身形,身上蠕动的经脉都来不及收回,被烧得焦黑,耷拉在肉皮之外好似老树根。 紧接著,旁边挣脱皮影束缚的黑剑一闪而至,大执事狼狈的一个翻滚,又將那飞走的乌鉞召回,抵御身前, 两种兵刃相击,叮叮砰砰数十击。 没一会,那乌鉞鬼头便被炽热的火性灼烧发出一声啸叫,一股无形的波浪驱散火性,更是將对方震得浑身一僵。 大执事见有机会,伸手將十指化成血色锁链,缠绕住对方,使之不能腾挪。 而后身躯再化作血影,罩向对方。 不料那人手中多出一枚紫色珠子,瞬间將全身点燃,浑身赤红鬚髮如火,自己还未罩下,已然被烫得身影不定,十指所化锁链更是直接被烧断。 自己的术法完全被对方克制,大执事这一战打得憋屈无比,而百忙之中转头四望,发现自己那些见风使舵的属下已经落败,许多人已经开始四处逃遁。 大执事心中便焦急不已,为什么血影真人还不动手?! 罢了!在拖延下去,恐怕自己就要葬身於此,哪怕事后被责罚,也只能想方法逃走了。 可此时那男子持剑袭来,剑招一剑比一剑凶猛,威力更是强大无匹,灵力好似无穷无尽。 大执事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筑基修士,又或者是那青云遗泽让此人如此厉害? 可即便知道又能如何,自己根本也没有应对之法。 大执事只得掏出保命的人皮符籙,用力一捏,顿时有无数人影朝四面八方逃去,他血影夹杂其中,跟隨而动。 不料对方不受迷惑,竟然直接朝自己而来。 大执事无奈,只得掐诀引动假影中的阵法。 人皮符所化人影相互通灵,其內设有传送微阵,下一刻,他便已经遁入相反方向的人影当中。 虽然相比预料之中的逃跑路线有所偏移,但总算甩开了对方。 大执事鬆了口气,全力往山外逃遁。 路过一棵大槐树下时,却见树上一只四耳豹子抖一抖耳朵,瞬间朝自己真身扑来,將偽装的皮影撕咬粉碎。 那豹子爪牙青光乍现,竟然能伤到他化作血影的身躯。 “哈哈哈,黄雀在后,总算被我逮到了吧。”宋怀燾早就注意到了李晟安那边的战况,见那邪修逃遁,早就驱使灵豹辨认真假,伺机埋伏。 “给我死!”大执事怒吼一声,身化血刃,朝那豹子头颅一斩,对方却非常灵活,转身一个起落便闪开了,根本不与他硬碰。 这稍微一耽搁,龙头山的那李晟安就赶了上来。 大执事发现自己已经陷入绝境,可怎甘心就此受死?! 他双眼突出,双手猛然插入体內,將神魂撕裂开来,再次分出数道血影。 与之前人皮符所化的皮影不同,这些血影每一道都是他的真身,只要有一道逃脱,便能凝聚生机,最多不过是丟失大部分记忆而已。 “嘖!麻烦!”李晟安看著把自己分裂开的邪修,摇了摇头,与邪修斗就是如此,总有许多保命的遁法,让人没有对策。 此时只能慢慢清理了,李晟安伸手召回夺阳剑,转身追上那些往山外遁走的血影,一一灭杀了。 至於山中的,只要没出山,总能一道一道的將这些血影全部揪出来。 此时龙头山脚下的战场已经差不多到了尾声,正因为如此,宋怀燾才能空出手来驱使四耳灵豹帮忙。 这场准备了足足一个月的伏击,终於大获全胜,而且贏得还是很轻鬆。 毕竟许多邪修是散修出身,穷困潦倒,用的骨剑可不能和真正的飞剑相提並论,几次兵戈碰撞就碎了。 何况李晟安找的都是大族客卿修士,一身法器符籙不说,还抢占了埋伏的先机,若还能不胜,就真成酒囊饭袋了。 只不过这血影门的遁法颇为棘手,战而能胜绝对不意外,但被阵斩当场的邪修,也才不到一半,余者依靠血遁之法全部逃了。 其中还有一人被俘虏,当时此人大喊自己是给龙头山传讯的內应,才免於被当场斩杀。 第075章 反攻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75章 反攻 李晟安感知了一下山中的情况,发现其中有几名邪修反其道而行之,以血盾法藏入龙头山中,认为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晟安可懒得和这些人捉迷藏,在追踪那大执事分化血影的时候,顺手將那几个不过练气中期的邪修当场斩杀。 除此之外,每追踪到一道血影,將其斩杀之后,都会在血污中发现一些丹药灵石或是一两样骨製法器。 直到抓住最后一道血影,那血影门大执事只能勉强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影,祈求饶命,说可以告知宗门密藏云云。 李晟安一番思量,若楠树县那边的行动有差池,可能还会用上此人。 於是將葫芦內的血蛇放出,尝试著將这道血影收进葫芦,发现行之有效,才满意的点点头。 自己应该是被那六假门的狄世戟误导了,这葫芦可不仅能收术法,像这位大执事的血影分魂,算是魂魄生灵一类,只要没有实质,应该都能被葫芦收住。 至於这人能不能在葫芦內保持灵智不灭,就不需要多考虑了,反正只是多一手准备而已。 正在这时忽然一声惊天巨响,大伏岭那边地动山摇,还夹杂著一道声音,疯狂咆哮好似垂死凶兽,含混不已,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李晟安有些担忧,可惜自己实力低微,也帮不上什么忙。 只得收拾心情,见山脚下一眾修士开始往山外追杀而去,而感知中整个龙头山已经没了邪修的身影。 自己出不得山,只能止步於此,剩下的善后和剿灭楠树县邪修老巢的事宜,只能交待何大富多盯著点,別反別被这些仙族给蒙蔽就行。 李晟安背著手看了一会,然后转身,在一处灌木中寻到那柄大执事用的乌鉞。 此物似乎有些灵性,但显然还没到灵器的地步,甚至法器强度也只有八品上的样子,乃是以无数冤魂养出来的偽灵器。 李晟安將其抓在手中,此物竟然还想挣脱,便在指尖凝聚一点金芒,往那鬼头眉心一点,乌鉞顿时又是一声惨叫,然后便没了动静。 李晟安试著再次唤醒“器灵”,发现需要血食餵养,一般修士使用这等邪器即亏损精血还容易被反噬,只能看以后有没有適合的应用场地了。 毕竟是一柄偽灵器,虽然炼製之法有违天道,但器物就是器物,李晟安不是古板之人。 山脚下还留有几个受伤的修士在打扫战场,李晟安也帮忙收拾了些没甚价值的普通之物,还有几杆血红的旗帜,內里腥臭的血腥气息,专门用来收集血气的。 旁边因被邪修功法吸了精血的曹规墨,也留了下来。 见了李晟安,便推举道:“李道友法力强横,应当去主持攻打楠树县事宜的。” 李晟安摇摇头,指著大伏岭那边道:“几位真人还在斗法,我需要在此等候结果,曹道友,此次辛苦你们了。” “惭愧,我没那本事,跟大家混一混罢了。” 曹规墨的伯父跟隨郑家多年,后来出来开山成族,他便跟著出来,多年来修为没涨,倒是人情世故通透无比。 “曹道友过谦了。”李晟安笑一笑,旁边又有人上来搭话,说是隔壁平化县钱家人,此次受宋家指派,特来相助,两人自然又是一番“相谈甚欢”。 另一边,由郑慎真带领的一眾修士已经抵达楠树县城之中。 不等阵师来破阵,直接一张六品“破阵符”拍出,將宅子的外部阵法爆了个七七八八。 然后才有阵师上前稳固缺口,顺著脉络进一步破阵,而郑慎真带领诸位修士长驱直入,所见活人尽皆斩杀,再分批攻破有各处宅院,势如破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何大富紧跟其后,隨著人一路在大宅內杀敌。 因为大部队被调离,留守的邪修大多修为不高,没什么抵抗意志。 何大富正在旁边轻轻鬆鬆的摸鱼,忽然有人靠近,道:“何道友,在李晟安手下可还安生?” 何大富转头一看,却是之前效忠的黄家三爷黄恩志,心中顿时尷尬:“家主人不错,能留我性命,就感恩戴德了。” “是我黄家亏欠何卿良多,”黄恩志鬍子拉碴,憔悴了许多:“可否帮我给晟安兄带句话?” “三爷请说,何某务必將话带到。”何大富还是尊称相待。 “就说黄显亨即將筑基就行,想来晟安兄一定有自己的应对之策,对了,千万別让那靳家女子知道我传了消息。” 黄恩志与一名邪修捉对廝杀,还游刃有余,显然近一年来有所成长。 两人稍微敘旧几句,直到攻入內院,碰到一名练气圆满的邪修,那是门內左执事。 此人举一鹿角兽颅,身后跟著七人,一同舞动起来,便有无数血丝从地下渗出,牵连起来,逐渐组成一条血龙,盘在宅內,挡住眾人。 此时的形势,这邪修窝点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有人认为可一鼓作气,开始冒进强攻。 结果那执事举起兽颅,飞身压下,兽颅口齿张合,直接叼住其人,瞬间被捲入盘龙阵中,转眼被撕成碎片,化作血龙的一部分。 见到这一幕,眾人一阵头皮发麻。 旁边有阵师高叫道:“此乃人阵,变化无穷,阵眼在人,破阵须先破人,诸位切不可掉以轻心!” 眾人没料到居然碰上了非常罕见的人阵,一时又开始踌躇,试探著以飞剑斩杀那舞龙的人。 结果对方直接化作一道血影,融入龙身之中,根本无从下手! “几位阵师快想办法啊!”郑慎真焦急的吼道,若不能一鼓作气破掉这宅院,恐怕不能斩草除根。 更怕这些邪修捲走灵材灵石,让几个家族白忙一场,那真就成了罪人了。 可不等阵师靠近,龙尾横扫而来,逼得眾人退避三舍。 也幸亏这些持阵邪修的修为不高,影响了这“血舞龙阵”的威力,才不至於溃败下来。 再有人数占优,对方也只敢盘阵为守,偶尔龙头袭击而出,都极其危险,一个不小心,被叼入阵中,便是必死无疑。 如此还没一刻钟,便有三人丧生其中。 第076章 意外来客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76章 意外来客 宅院內,阵师们顶著那盘亘其中的血龙威压,用萤石试探,见龙身没什么破绽,唯独龙尾一截稍弱。 却是因为舞龙的人手不足,本为九人舞龙,却只得七人,只需集中攻击龙尾之处,以此处破阵即可。 只要有了破阵之法,自然是全力出手,各种术法齐上,终於让龙阵溃败,眾人趁机將舞龙的修士斩了,才算彻底破了这阵。 阵破,又开始马不停蹄的清缴藏匿人员。 —— 宅下地宫,有一邪修眼见此处將要全部覆没,便將其中躲藏的数十僕役尽数杀戮,投进地下血河中,连旁边被当做活灵田的数名修士一併放血献祭。 考虑到自身需要偽装成被俘虏的活灵田,便也留下几个活口。 然后自己在身上割开几道血口,將噬灵花移植上去,混入一个还活著的人当中。 最后,以飞剑斩断地底血河的禁制封印,瞬间血河滔滔,整个地宫晃动起来。 地面上的郑慎真等人察觉异常,赶紧加快速度,搜寻宅中宝库,隨后发现地宫入口,救出数名被种植噬灵花的修士,再將地库中的箱笼库藏贴上封符,一併收入乾坤袋中。 何大富则背著昏迷的孙青苗,感嘆这小子命大,这般一场折腾都能活下来,虽然伤了些元气,休养些时日也就是了。 眾人见地下血河滔天,却毫无办法,只能先撤出地面,才知道整座县城都在晃动,此地恐怕化作一片血湖了。 正在此时,忽然一名和尚闯了进来,急道:“还好贫僧来得及时,我背负的金佛正好可以压制血河,容我將其安置,再与诸位解释!” “且慢,大师从何而来?”情况紧急,但郑慎真却眉头一皱,这哪里来的和尚? 和尚嘆息一声道:“贫僧自西方极乐洲而来,背负金佛度化世间苦难,今日路过此地,忽然感觉血气冲天,才匆匆赶过来,以免生灵涂炭。” “苦渡僧?这血河是何来歷,为何唯有金佛能够压制?”郑慎真毫不客气,继续审问。 黄天宗地界乃至之前的青云仙宗,千万里疆域,虽然常有僧人路过,却从来都是禁止其停留的。 “阿弥陀佛,这血河,乃是三百年前肆掠此地的血河老祖所化,此人乃是元婴魔头,当年为我摩訶祖师所斩,没想到其人不死,竟然准备死而復生!真是一因一果,就有贫僧在此镇压吧!” 和尚面上无悲无喜,只有语气中对苍生的担忧。 “血河老祖……”郑慎真沉默不语。 “这位公子,事態紧急,恐怕只能以金佛压制,否则,整座城中数万百姓都將葬身血海,血河老祖也將重新復生而返。”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和尚语气急迫,又道:“我虽已经入禪定境,哦,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筑基,但要对付重生的魔头,同样不是对手,诸位,我为救人,难道你们想阻拦么?” “佛门果然是好手段。”郑慎真被逼无奈,家中两位真人,老祖被牵制在龙头山,另一位叔爷爷常年不在郡城,无处求援,根本拿这和尚毫无办法。 “阿弥陀佛,世间势力倾轧,便可枉顾这数万性命么?今日即便黄天宗亲自过问,贫僧亦不会退让,是非对错,有世人评论,诸位休要阻我!” 和尚不再废话,將背上的金佛托在手中,每走一步,手中佛像便长大一份,最后已经高数十丈,缓缓放下,轰然有声。 隨著金佛落地,整个县城的晃动也逐渐停止。 这和尚满头大汗,转头指著其中一个被救的“活灵田”对眾人道:“此人乃是血河老祖的夺舍容器之一,诸位勿要伤其性命,让其在我手下做一沙弥,来偿还双手所沾染的罪孽吧。” 眾人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这一幕,本来是一场大胜,此时各位家族中人却好似输了全盘一般,都知道以后恐怕这楠树县要出个什么寺庙了。 这比起邪魔窝点更让人难以接受。 …… 龙头山,四位筑基终於將那血影真人斩杀,没多久却收到了郑慎真传来的噩耗,郑玄之罕见的面显怒容,喝骂道:“这是挟魔自重!” “佛门做事一向如此,我等又如何指摘?”戴愚天无奈的说道。 “这一步落子,是对方棋高一筹,哪怕宗门过问,也为之奈何。”苏素摇摇头,此时乃是上面大宗的博弈,他们还没资格插手。 “唉,诸位以后小心自家子弟,以免出家当了和尚。”宋家老祖把玩著缴获的储物袋,倒是不甚在意,家里已经出了个御兽的,多个修佛的也没什么。 “確实如此,多想无意,呵,此人的刀不错,正好拿回去借鑑一下。”郑玄之端详著手中薄如蝉翼的血刀,又朝苏素道:“苏道友,那和尚来此,还需劳烦你匯报宗门。” “这个不必郑先生操心,诸位收拾好首尾,以免再出现血河老祖这种事情就行。”苏素点点头。 “行了,接下来的事让小辈们去办吧,为了点小利爭来爭去,还不嫌丟人的。” 宋杞礼乜了郑玄之一眼,满是讥誚。 “我家不似你家炼丹,可没那么大方。”郑玄之难得老脸一红。 …… 龙头山脚下,李晟安也很快就收到了何大富的百里传音符,得知了其中的变故,呵呵一笑,以后这固通郡只怕是更加热闹了。 不过正好,这反而帮他吸引去了不少因为六假门而引来的关注。 李晟安乐呵呵的清点手上所得,发现除了那柄乌鉞,没什么看得上的好东西。 连丹药之类都带著腥臭,估摸著也是人身血肉炼製之物,吃人的事情,容易坏了道行,智者不为也。 遂以真火直接销毁了丹药,只剩下些可有可无的符籙,且还是以人皮製成。 倒是还有七八块灵石的收穫,这算是最值钱的了。 李晟安把玩著灵石,心中开始復盘,想著此次防守能如此顺利,还是因为没有散修的参与。 上次吴家灭门,这些邪修鼓譟散修群起而攻之,龙头山因为地处偏僻,反而没有浑水摸鱼的机会,血影门的邪修只能硬碰硬,人数相当,又提前有所准备,才能全胜。 以后若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恐怕也没这么多帮手了,还是需要积攒自己的实力啊,尤其是佛门在这里落了一子,只怕少不了纷爭。 第077章 利益分配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77章 利益分配 李晟安请山中留下的几位修士小住几日,等楠树县那边郑慎真处理完之后,还会在龙头山计较一番。 毕竟这次龙头山李家主事,即便没有主要人手去楠树县那边,郑家也不好喧宾夺主,还是將最后的论功环节定在了龙头山。 接著,才大战一场的苏素独自返回,交待李晟安道:“佛门横穿洲界进来,此事需要儘快匯报宗门,在没有定论之前,你不要与之有任何接触,以免生出事端。” “只要和尚不招惹我就行,师姐还缺些什么东西,待过几天,我好爭取爭取。”李晟安说的乃是之后的分润事宜。 这次苏素师姐过来,用洗髓灵泉给李启瀚清洗根骨,此物没有灵根的洗浴后健康长寿可影响一生,有灵根的可洗涤灵根,经脉更加透彻,修行资质都要好上一分。 此等宝物,价值数十灵石,而且有价无市,一般的小家族都用不起。 苏素却笑著摇头道:“这次沾你的光,我在那筑基邪修的乾坤袋里得了样久寻不得的紫血莲,剩下的你给自己爭取就好,行了,我得走了。” “那怎么行……”李晟安话还没说完,人就没影了,便想著到时候弄个什么好玩意回礼。 虽然师姐嘴上说得了好东西,但人情不是这么做的,再怎么厚顏无耻,也不能只收礼不回礼,以后还得琢磨琢磨,回个什么礼合適。 三天后,几家参与其中的主事人带著几位鑑定师,连同手底下看热闹的帮閒的,拢共二三十人齐聚龙头山会客殿。 郑慎真將在邪修窝点缴获的东西,原封不动的从乾坤袋中拿出,很是客气的请李晟安这个主事人来撕开封符。 在几家代表期待的眼神中,开始清点此次收穫。 其中得邪修法器三十余件,奇用法器五件,品质参差不齐,多为下九品的骨製法器,上不得台面。 余者也多劣质,品质最高的也才八品中,唯有一件颅骨钵盂有些亮眼之处。 反正没什么好物件,几家自然都客客气气,你推我让的挑拣了些看得上的。 其中钱家自知,不论从这次的功劳上还是与龙头山的关係都一般,於是率先爭取到了那件颅骨钵盂,之后便不打算在爭了。 与其实力相当的张家和曹家见此,自然不会阻挠,只等有更好的东西出现再说。 法器瓜分之后,接著便是丹药之类。 其中缴获血炼丹药种类繁多,皆是用人肉血气炼製而成,甚至还有几张丹方。 此等违逆天道的东西,普通修行者自然是不能使用的。 李晟安將清点出来的丹方拿出来,只与郑慎真过目,之后便当眾將之焚烧,血炼丹药也一併销毁。 最后剩下的,能被邪修收紧库藏的丹药,自然都是品质上佳之物。 其中筑基期所用丹药就有二十六瓶,便由郑家、戴家、宋家和代表苏素的龙头山李家將之瓜分。 其余几家自然也不敢有意见,剩下练气丹药,才是爭取的目標。 待清点出上百瓶的丹药摆开,眾人便开始討价还价,攀关係的,赊帐求人的,合伙包圆的。 整个会客殿如同菜市场,李晟安作为主事人,占了先取的优势。 但也只挑了几瓶品质上佳的“增骨丹”,剩下的则选了好些练气中期的丹药,好当做以后客卿们的俸禄资粮,以抵消龙头山日益增加的开销。 之后便安坐在上首,任他们闹腾。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眾人勉强达成一致,算是各有所得。 接著符籙方面却颇为亮眼,虽然都是人皮製品,但用法独到,尤其是那皮影符。 一符两用,即可成为法术困敌,也能作为傀儡驱使,再加上其逼真的面庞,甚至能作为面具易容改面。 其中两张珍贵的六品皮影符,李晟安和戴家戴十七各爭得一张。 因此,之后这血影宗製备的“煞血晶”“血旗”“噬灵花”,这几样数量庞大且用途广泛的材料上,没有了插手的余地。 除了以上杂物,其库藏中还有灵石一千一百余块,龙头山分得两成利润,得了二百二十一块灵石。 总算是解决了山里的財政危机。 最后,此次攻下血影门大宅,最宝贵的,便是那件“血舞龙阵”的阵器。 李晟安对此是势在必得的,他也知道郑慎真一直没有出手去爭其他东西,肯定也是为了等这件勉强能摸到筑基势力的阵器。 此阵龙头以金丹期的蛟鹿颅骨製成,身配筑基妖兽数十条脊骨合炼,首尾共九节,需要九人驱使,才能发挥其最大的威能。 其中血龙所需血气凝聚龙身,可用煞血晶,或者血旗中所收集的气血替代。 主持此阵若没有修持血影门功法,效果就要差上两筹,但只要准备足够,也能达到筑基的威能。 大家都是识货的,有资格来爭的只有戴、李、郑、宋四家。 戴家因为族中老祖宗开始筹备身后事,主张收紧势力,只是藉机爭取了几分灵材灵石的利益之后,便主动退出了。 宋家宋怀燾与李晟安相熟,虽然事关家族利益,不能讲情面,但族里没有特別交待,小宋便送了个人情,毕竟这次李家主事,和剩余的两家也爭不过。 郑家则是摆明了有必得之心,甚至拿出以势压人的態度,但自己肯定不会出头。 而是之前李晟安请来的曹家人出头当先锋。 曹规墨挤著笑脸道:“我说句公道话,於情於理,这阵器都应该让给郑家,毕竟,李郑两家分管不同,晟安兄只主事龙头山一方,攻破血影门的事宜,可是郑公子在领头,劳心劳力,还召集了钱、赵等几家出力,此物也是郑公子缴获,理应归郑家所有!” 李晟安看著曹规墨唾沫横飞,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原本计划,是与郑家交好,来对抗靳家伸出来的手。 但有时候是敌是友,还得此一时彼一时,靳弼臣不等李晟安出声反驳,便站出来骂道: “你这曹家不当人子,你们功劳再大,出力再多,这一切不都是晟安的计策?!若非如此,那邪修窝点还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藏著呢,晟安兄为固通郡除此大患,诸位居然还有脸爭那区区一件阵器!?” 第078章 爭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78章 爭 龙头山会客殿从清早吵到了晌午,最后因为一件阵器的归属,几家分別支持郑家和李家的,一番唇枪舌战。 临了,两边正主才亲自下场。 郑慎真面色和煦的朝李晟安拱手道:“此物对郑家炼器颇有帮助,李道友割爱如何?” “此物可称为李家立足之根本,不如郑道友退一步?”李晟安同样笑呵呵的道。 反正双方爭论虽然多,但维持著表面的和气。 实话说,李家处在固通郡,在郑家治下,若得罪死了,以后恐怕寸步难行,明智一点都会知道如何选择。 但这件器物李家却不能不爭。 別人只道他李晟安即將筑基,以后就是筑基李家,对区区一件阵器,也並非如何要紧。 他自己却清楚,如果以五行之气炼製的丹药也无法全部让自己的修行加快脚步的话,那么此生能不能筑基都是未知数。 因此,这件阵器必须拿在手里,成为龙头山的底牌,寸步难行总比身死族灭强。 正经是拿到阵器並能运用起来,那么才真的在一眾筑基家中面前有了说话的底气。 才有和郑家靳家平等合作的资格,一切都需要实力。 如果郑家逼迫太甚,就算完全倒向靳家,也能更受重视。 一个家族崛起,必须有舍有得,这一次,则是必得。 如今李晟安明面上有师姐相助,暗地里有靳家,张家这个盟友虽然弱小,但勉强能当个和事佬,一些小事让其斡旋还是没问题的。 最缺的就是自身实力了。 李晟安態度强硬,不论郑慎真如何让利,绝对不肯放弃这阵器。 直到最后,郑公子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下来。 郑家想要这阵器,目的是对眾多家族的习惯性打压。 固通郡只能他郑家一家独大,谁有崛起的苗头,都是其打击的目標。 更何况这阵器確实有独到之处,对炼器和家族助力都不小。 若李家得了,几乎等於多了一个筑基家族,虽然不可能霸占一县之地,但多一个人来和自己平等对话,就得多分出一份资粮,那又该谁让出自家的份额? 只是话说回来,按规矩,这次確实是李晟安主导,郑家是规矩的制定者与维护者,明面上不好破坏。 但他一个练气家族,就凭著苏素真人这座靠山,就想吞下此宝,也不怕撑死?! 郑慎真作为下一任郑家家主,这件事如果办不好,族中长辈恐怕对他有些失望。 於是道:“一百灵石,我郑家再让出一成分润,道友將此物让给我,如何?” 灵石开道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呵呵,我李家没有郑家的底蕴,这阵器我要,该分润的战利品,我也不会放手,我李某人行得正坐得端,该是我的,一分都不会少。”李晟安却不被对方带入坑里。 郑慎真咬了咬腮帮子,显然在强压怒火:“记得道友求我郑家向宗门討要腰牌,是我家真人亲自出山,你凡间商队四处通行,我郑家多有照拂,那龕州烟墨峡若无我郑家点头,你们连进市场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挣得许多利润,道友如此忘恩负义,也敢说什么行得正?” 郑家真人当时的打算,苏素师姐已经和李晟安通过气,当时若不是多问一句,两人恐怕没有再见的机会。 烟墨峡则首先在於赶巧,被陈麓原两人给撞上了,至於郑家的点头,当时宋家也有人参与,无非多走找个人而已。 但其实这却不是郑慎真的真意,李晟安眉头一挑,这话要反著听。 若自己不答应,那么,自己凡间商队恐怕就走不出去了,更別说修士外出,更是得小心了。 话虽如此,但明面上的道德高点也不能让郑家占了去,。 李晟安便作揖感谢道:“郑家乃是前辈上族,为我等保驾护航自然感恩戴德,也多谢郑家为我联繫上苏素师姐,没有师姐,自然没有我李家现在。” 嘴上感激,其实是说大家都向郑家缴纳了赋税,保驾护航是理所当然的。 而其二要感谢的,也是感谢自家师姐,而不是心怀鬼胎的郑家。 显然郑慎真也听懂了李晟安的意思,气得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既然如此,道友先请吧。” 郑公子甩甩袖子,又坐下了,可见养气功夫不错。 话到此处,其实已经多说无益了,李晟安点点头,毫不客气的將那套“血舞龙阵”收入乾坤袋,然后作了个四方揖道:“多谢诸位道友礼让,林某愧受了。” 直到此时,落袋为安,郑、李两家明面上也没撕破脸,算是难得。 至於暗地里使绊子,封锁外面的商道,那李晟安只能往山里开发了,幸好龙头山背靠袤岭,总不至於完全逼死。 待分润事了,诸人又聊了聊楠树县和尚的事情,有人得了消息,说那和尚已经开始在城里化缘,准备用筹到的钱建寺庙。 还扬言地下有血河,若无寺庙镇压,定生灵涂炭云云。 百姓有信的也有不信的,反正不是特別排斥,李晟安对和尚没有偏见,只要不碰上,没有利益衝突无所谓,让其他几大家族头疼去吧。 反正金佛落地,一座寺庙就成了。 如果这时候黄天宗再行灭杀驱逐,人佛门就会派源源不断的渡苦僧过来送死,有时候死的人足够多,就占据了大义,就能拿起屠刀了。 这一招比李晟安挑衅六假门还狠,青云余孽还得保证自己活著,才能噁心仇敌,这和尚不论死活,都会让黄天宗乃至周围所有非佛门中人噁心不已。 李晟安只等之后看好戏了。 等眾家族的人散尽,便让才赶回来的孙青田和何大富好生修养一段时间,之后论功行赏。 至於那散修魏双魁,暂时看押在龙头山下的牢里。 这廝扬言二十灵石,虽然这次得了两百多灵石,但说实话李晟安还挺肉疼。 尤其是得知此人也是事件起因之一,所作所为更是两面三刀让人觉得噁心。 一码归一码,李晟安暂时不管,待之后肯定要好好说道说道。 第079章 奖赏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79章 奖赏 十二月初八,赵禺押送灵药回来了。 这廝一脸得意,在见鹿村前的晒穀场上献宝似的一样一样將所得拿出来。 “看看这『月光玉』,成色上乘,当时那老头开价八斗灵米,我都没搭理,后来还是那廝求著我收下,猜猜花了多少?” 赵禺得意的卖关子,见眾人眼睛紧盯,才伸出两根手指头,大声道:“两斗灵米!老子用两斗灵米就拿下了这样好宝物。” “好看是好看,但有什么哩?”围在一旁看热闹的陈温桓,举著只剩手杆子的左手问。 “炼器唄,哦呦桓哥儿你这手怎么了?”赵禺惊讶道。 “小事,不过被几个邪修挟持了,” 陈温桓一脸云淡风轻:“当时就要逼问我龙头山的详细情报,我老陈家的人,岂能屈服,我可是一个字都没往外说!” “哈哈哈好汉子!晚上咱们得好好喝一杯。”赵禺哈哈大笑。 “那灵酒让我尝尝?” 陈温桓咂咂嘴,非常好奇仙人酒是个什么味道。 “哎呀这个你喝不了,坏经脉的。”赵禺连连摆手。 “小气样儿。”陈温桓无奈。 “去去,还有正事呢,”赵禺搓著手,转头看向李晟安,諂媚道:“家主能不能將这矿给我来炼器?这次我寻思换一种……” “打住,你连浮铁都炼不明白,可別嚯嚯了好东西。”李晟安怎么可能答应,直接无视了这廝的哀求。 接著,开始清点药材之类,除了三色蒿叶没有收到,其他三种灵药材,其中最多的紫铃草,估计能炼近二十炉解瘴丹。 炼製归气丹的香灵芝,则能炼十一二炉丹。 这些足够李晟安用来练手了,而且以这些灵药材收购的价格,他就算炼废大半,也不会亏多少。 再有各种矿石,如那月光玉,虽然品质上乘,但不能单独成器,只能打磨成珠,用以镶嵌各种法器之上。 还有云银矿,经过提炼后,整好能炼製一柄水性飞剑,炼器师找的好,估计能成上八品的品质。 这种好东西,赵禺这廝又开始哼哼唧唧,想留著自己练手,李晟安自然不允许。 再有许多兽皮齿骨,木料一类,龙头山都消化不了,但就这么转手卖出去,又觉得不值。 李晟安一寻思,便准备建一座族库,有暂时用不上的灵材,就存入库中。 比如那血舞龙阵,以龙头山现在小猫三两只,根本没法用,李晟安想著以后是否有机会花大价钱將其精炼一番,如果御阵的人数能缩减至七人甚至五人的话,就最好不过了。 只是这种阵器,炼製极其麻烦,阵师与器师需要齐上阵,而且有相当的配合才能进一步炼製,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实现。 既然准备修建族库,乾脆顺便再建一座藏经阁,手上也有几本还算不错的功法了,以后多收集些,都是家族底蕴。 將东西都清点完毕,价值高的全部收入乾坤袋之中,顿时填满了整个空间。 还有些不打紧的东西,只能先放在山下新建成的学堂里。 最后还有三株活灵株,一枚鹰隼卵和一个石胎。 这些东西李晟安亲自动手,其中三株灵药,不是全株入药的种类,而是取用其叶或根或种或花。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能长期採摘,才有移栽价值。 比如那濯雾莲就是以莲子入丹的,莲藕也有不错的价值。 李晟安將两株鬼脸芭叶栽种在百草园,濯雾莲则需要水池。 本想直接放进灵泉里泡著,但经常要用此水待客煮茶,不好太杂乱,便打算在最上面一阶灵田开闢个池塘,用来种莲花。 依然在灵田忙著布阵的张运婉听了李晟安的打算,眼神一亮。 她一直没想好用什么来当金佩三才阵的阵眼,这灵莲最合適不过了。 次日青额坪会客殿,李晟安召齐三位客卿,连同近些日子被囚禁在山下的魏双魁,开始处理这些日子积攒的事物。 首先是论功行赏,因为陈麓原年前赶不回来了,就先將在山上的几位客卿的赏赐给了,拖久了未免寒心。 这次邪修风波的引子在孙青田,李晟安本来对此人已经失望,没想到这人还有几分机敏与运气,竟然能活著从邪修窝点逃出来。 孙青田於龙头山来说,还是功劳多些的。 否则,没有此人关键时刻策反魏双魁给自己报信,整个龙头山恐怕都保不住。 虽然一切都因他而起,但龙头山自身不够硬,招来邪修的覬覦,这才是问题之所在,柿子挑软的捏,就算没有这次遭遇,以后也有麻烦,不能怪罪於他。 既然有功,那么自然不吝嘉奖。 李晟安看他依然病懨懨的,便好声道:“孙卿这次伤了根本,族中会全力供应疗伤丹药和修行资粮,你不用多想,只需要好好把伤养好就行。” “再有此次立功不小,若无孙卿不顾自身危难,龙头山只怕来不及应对,我记得你修行乃是土性功法,这柄上八品的『黄尘剑』,乃是那石龙子佩剑之一,就给你防身之用吧。” “多谢家主,某愧受了。” 孙青田赶紧躬身,双手接过宝剑,整个身子都微微颤抖。 万事因他起,本以为这次自己能留在龙头山就已经万幸,没想到还有如此赏赐,愧受之言可不是嘴上说说的。 孙青田感激涕零的退坐一边,李晟安又看向何大富。 老何虽然受蛊虫所制约,但没有消极怠工的意思,几次关键时刻都有他兜底,算得上一员干將。 尤其是这次救人,之后又参与攻破邪修老巢,功劳苦劳都不算小。 李晟安心中也有了决断,道:“何卿几番功劳不小,不过家中没有余財,我思来想去,何卿入我龙头山一年多了,也是时候还你一个自由身了,今后想继续留在龙头山,我李某人欢迎至极,想走,自然也不会阻拦,何卿以为如何?” 何大富心中激动不已,自己终於不用再担惊受怕了,不用喝那酸不溜丟的蛊酒了,以后也能站直了说话。 第080章 赔偿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80章 赔偿 见家主问自己的去留,何大富自然一万个愿意留下。 想这些时日,哪怕自己是个阶下囚,待遇也比黄家好,於是当即表態道:“多谢家主信任,我愿留在龙头山效犬马之劳。” “呵呵,既然你愿意留下,那么还你自由身只是应有之义,赵禺正好带回来了一份云银矿,你自己去找人炼器,我给你报销一半的灵石开销。”李晟安笑呵呵的道。 “多谢家主!”何大富再次起身,脸上笑开了花。 “唉,老何,我帮你炼器,不收你灵石,如何?”赵禺毫无自知之明,拉著何大富商量起来。 “去去,他娘的你別把我的好东西给糟蹋了,”何大富现在可不客气,他也是龙头山的正式客卿了。 “老何啊,你这蛊可还没解呢。”赵禺半真半假的威胁。 李晟安摆摆手,打断道:“行了,你这廝就不知道自己斤两,先把浮铁精炼明白再说。” 赵禺这廝有些混不吝,尤其是在和李晟安混熟了以后,就喜欢插科打諢,偶尔还敢顶一句两句的。 不过总的来说,还没到近则不逊的地步。 这趟出门和陈麓原两人合伙猎熊,收购灵药,为龙头山带来不小的收益,也得需要適当的奖励。 “老赵这次跑了这么远,確实辛苦了,我这有个练阵器的法门,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学?” “愿意!当然愿意!”赵禺连连点头。 他就想当一名炼器师,如今能炼器,哪怕只是阵器,以后就能真的炼器,一步一步来还是知道的。 “再有,这还有个在石龙子那得的上八品御甲玉,拿去防身用吧。”李晟安不吝嗇,又补了一个防御的玉佩法器,才算完。 最后是那魏双魁,在龙头山此战中確实起到了关键作用,既然孙青田答应二十块灵石,该给的自然要给。 “魏道友,之前多谢你传信,才免了一场危难,当时既然答应二十灵石,我自然不会反悔。”李晟安將一个小锦袋递给对方。 “李……家主,可否让我加入龙头山?我乃真心实意,绝对忠心。”魏双魁说著,还给孙青田使了个眼色。 他是看出来了,这李晟安確实大气,给这几个客卿的奖赏都价值不菲,对方当著自己的面如此做派,莫非也有利诱自己当客卿的可能? 李晟安在上首坐著,等孙青田的表现,见小孙没有帮忙说话的意思,才笑道:“我龙头山偏僻小地,可养不起许多客卿,不过道友若赏景,倒是可在此多留几日。” 魏双魁咬咬牙,想拿出一半灵石,当作诚意:“李家主我……” “好了,道友心意我领了,接下来,请自便吧。”李晟安摆摆手,便让眾人下去了。 会客殿只剩下李晟安一人,慢慢啄饮冷茶。 想起何大富带来关於黄家黄显亨即將筑基的消息,觉得此人有靳家牵制,还有苏素师姐作为威慑,对方应该不敢妄动。 反而是黄恩志传信息出来的本身意图,才是值得品味的。 这说明除了黄恩志,应该还有其他人也对黄显亨这个將黄家拱手相让的家主心怀不满,一个家族从內部开始分裂,就真的阻止不了了。 黄恩志或许只想提醒李晟安一声,以此获得没法子明说的同盟,又或者想让李晟安牵制黄显亨。 但不能阻止黄显亨筑基,一切动作都是枉然。 李晟安不可能在明知自己弱势的情况下还去挑衅对方,留下攻伐自己的把柄。 反正,之前这一招暗子算是將黄家开始撕裂,即便在对方即將筑基这种绝对力量压制面前还想反抗,显然矛盾已经积攒足够了。 自己只需要静静等待,如果黄恩志还和之前那般没有长进,那么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对方被黄显亨掐灭。 另一边。 魏双魁怀揣这么多灵石只觉得烫手,如果能在此做个客卿,他这灵石才拿得安稳。 否则,对方若转脸就杀人夺宝,以他练气三层的修为,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於是又去纠缠孙青田。 小孙好不容易才得以活命,其中因由苦难大半都是因为此人作为而引起。 见此人还来纠缠,直接翻脸,不想再有丝毫牵连。 他甚至想建议家主直接將其斩杀了了事,毕竟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散修,在这龙头山地界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魏双魁哪里知道自己这位老好人兄弟反而起了杀心,一直覥著脸纠缠。 直到孙青田回了小龙角峰下的房舍,直接闭门,这才恍然对方铁了心不帮自己,於是在门口大骂一阵,才气哼哼的往山下走。 到了山脚见鹿村旁边,忽然出来一凡人將其拦住,魏双魁只觉眼熟,便皱眉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拦我去路?你们龙头山想反悔么?!” “嘿嘿,忘记啦?”陈温桓抬起没了手掌的左手,冷笑道:“晟安仙长与你的帐算清了,我和你的帐还没算呢,这就想走?” “你想怎的?”魏双魁心中有些发怵,这显然是那李晟安安排好的,否则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敢拦他去路。 “断我一只手,还问我怎的?赔偿唄。”陈温桓冷笑,晟安仙长说了,能要到多少全凭他本事。 “好好,我赔礼,这里是五块灵石,能买一枚生续丹,能让你的断肢再生。”魏双魁不想多纠缠掏出灵石破財消灾。 陈温桓却没接,反而厉声喝道:“凡人不能用丹药,原来你想害死我?!” “你少跟我纠缠,我已经赔偿过了。”魏双魁將那灵石往地上一扔,转身御风就走,却又被一道魁梧身影拦住。 “怎的,伤了我兄弟就想跑?!” 赵禺昨天和陈温桓喝酒的时候就想找这人麻烦了,只不过听说家主有所安排,才没马上动手。 “你们龙头山果然不讲信誉,你要抢,这灵石就拿走吧!”魏双魁没办法,斗又斗不过,跑又跑不了,乾脆放手,能保命就行。 “他娘的居然敢污衊我龙头山的名誉!” 第081章 麓原求阵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81章 麓原求阵 一听魏双魁如此说道,赵禺勃然变色,抬脚將其踹倒在地,补了几脚之后,又拧著对方脖领子將人提起来,开始讲道理:“这灵石我家主给没给你?!说!” 魏双魁憋得面色通红,眼见对方还要动手,才应道:“给了。” “那你断我兄弟的手,你能不能治好?” “不能” “既然不能治好,那多要些赔偿合不合理?” “合理。” 赵禺夺过锦袋,给这廝扔了两块灵石,便让其滚蛋了。 “嘿嘿桓哥儿,这些灵石打算留给麓原么?”赵禺也是经手过很多灵石的,看著闪著萤光的灵石,心中倒是没有以前那种起伏了。 “晟安仙长说是他不管,但说到底还是咱龙头山的钱,赵老哥你觉得呢。”陈温桓对灵石可没概念。 “这个么……”以赵禺对家主的了解,说给出去了就是给出去了,肯定不会要回去。 但全拿了显然就比地道,这么大一笔灵石呢,“要不还十块灵石回去吧,剩下的你留给麓原就行。” “那好。”陈温桓点头留下八块灵石,剩下的又给赵禺让其还回去,又在八块灵石中匀出两块递给对方道:“这次还得多谢老哥,不然可拿不到这么多灵石。” “嗐,你可別跟我客气,帮这个忙是应该的。”赵禺没收,他虽然混不吝,但是在这种事情上肯定不能昧良心。 —— 阳州穆兰郡和合县枫崖山,陈麓原在山门前,请求拜访。 听闻是来求阵的,王家人热情请人入內,然后没多久又把人轰了出来,那执事骂骂咧咧说区区十来块灵石做定钱,也敢想请人布阵,简直痴心妄想。 陈麓原有些鬱闷,你不帮忙就不帮忙,何必骂人呢。 晚上回坊市客栈住下,盘坐修行,半夜忽然听到动静,等他反应过来时,飞剑已经到了面门。 还好这些天入定时仙库通宝都含在口中,心念一动,浑身便金光熠熠,挡下飞剑一击,也不反攻,而后翻窗直接滚落街上,往坊市门口奔去。 他猜测那人和客栈可能是一伙的,如果求助,反而会落入虎口。 而坊市门口有人把守,又是公共场所,当街行凶等於是打筑基大族的脸,对方肯定会忌惮,自己实力微弱,就没想过硬碰。 果然,对方见他翻窗逃走,便没有追上来,陈麓原便在坊市口待到天亮才走。 至於对方为何会盯上自己,白天的王家?还是另外几家之前拜访过的? 其实没那么重要,他一个练气二层的嘍囉,手握十几块灵石,就好比小儿持金过闹市,谁见了都会心动。 这也是他虽然处处碰壁,却没有第一时间將仙库通宝拿出来作抵押的原因,否则,可不是这种小打小闹了。 见惯了外人丑恶的嘴脸,陈麓原反倒心中寧静,眼看寒风呼啸,下起了大雪,修行中人倒是不畏寒暑,思乡之情却愈发重了。 只是阵师还未找到,怎敢就此回头。 於是又继续寻找,其实这些日子虽碰壁,但也多少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就是穆兰郡谢家。 此虽然是个练气家族,但听闻在阵法一道上颇有建树,尤其是仍然在世的谢老太爷,传闻乃是个阵道天才,因研究太深,反而耽搁了修行,否则是有机会筑基的。 有目標就好行动了,陈麓原加快赶路速度,想著必须在年前找到人,最好能谈完,否则等年后拜访就不方便,又得多耽许多时日。 快马加鞭,在十二月二十日这天终於赶到了谢家。 由於此县全是平原丘陵,谢家的山门不在山上,而是在县城闹市,如同一户普通富户人家,只是占地颇广,有谢半城之称。 陈麓原敲响朱漆大门,便有门房探出头来询问,得知求阵来的,自然放行,让僕人引路去找家主。 穿过庭院步廊,还有假山池塘,整个庭院布置得一步一景,哪怕没学过阵法的陈麓原,也能感知到每一次景色幻变,每穿过一道门洞,都是在过一道阵法关口。 莫约走了半炷香的时间,才在一间厢房见了正主谢文雄。 谢家专门做阵法营生的,听闻陈麓原灵石不多,也没有恶语相向,多少灵石就有多少价值的阵法,他谢家阵法人才可不少。 陈麓原见此,稍微鬆了口气,说道: “谢前辈见谅,我龙头山灵资微薄,家主希望有可以成的连环阵法,既能独立成阵,又能嵌合成套,发挥更大威力,如此来一步步逐渐完善整个护山大阵,偏古阵法最好。” 谢文雄呵呵点头,灵石不够只能逐步完成护山大阵,大多数家族都是这种要求。 “呵呵,我谢家有上七品『九地玄黄阵』,整座大阵由四方四灵阵、五行五闕阵两套子阵组合而成,两套子阵又含天煞、移星、降龙、纵地等三十六微阵,变幻无穷,能挡筑基修士於界外……” 这“九地玄黄阵”乃是他谢家招牌,是亮出来给人看的,谢家一个练气家族,能独占一县之地,全靠此阵之威。 真要布置此阵,谢家数十修士齐上阵,也需七八年光景才能完成。 陈麓原已经有了不少常识,尤其是碰过几次壁之后,自然知道七品阵法的难得。 七品阵法肯定是別想了,只能说说漂亮话:“此阵极好,但不合家主要求,不知还有没有其他的?” 谢文雄按照那十五块灵石的定金,心中早有了备案:“我这还有一套九品『三十六盘星链阵』,由三十六微阵联接……” “谢前辈,可有八品阵法?”陈麓原见此,隱晦的道:“某手上还有件价值不菲的奇用法器,可作为定金抵押,只求一套合用的阵法。” “呵呵,小友出身龙头山李家,我自然知道底蕴不小,只是这阵法之道,讲究天和地和与人和。” 谢文雄讲了句废话,实则心中有所思虑。 青云余孽么,这龙头山如今在黄天宗地界小有名气,此人与六假门的仇怨不小。 若自家出手帮助布阵,万一六假门上门找麻烦,又当如何? 第082章 儿女情短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82章 儿女情短 谢文雄思量再三,觉得毕竟在黄天宗地界,而且约定俗成,仇怨向来不波及阵师,应该是无妨的。 沉吟许久,才道: “倒是还有一套中八品『禁山合木阵』,此阵由禁金化气阵、禁火化萤阵、禁地化牢阵和合甲木乾阵、乙木泽阵共五套子阵,又含蒙艮、地水、山风弊、无妄、离晋、癸下、癸中、泽地萃共八微阵,这八微阵吶,其中含义可就大了……” 陈麓原听得头都大了,但又不好再次打断,只得听这位谢家家主吹嘘此阵如何厉害,说什么就算筑基修士来了,不费一番手脚,也休想来去自如云云。 最后,再次回到定金的话题上,陈麓原却没那么耿直,而是掏出晟安叔交给他使用的厌灵幡。 此物用得少,价值十来块灵石,拢共二十五块灵石,其实是不够的,但陈麓原知道一旦將仙库通宝作为抵押交出去,要再赎回来就难了,毕竟人心险恶。 见谢家家主依然眉头紧皱,陈麓原一脸诚恳道:“望前辈见谅,我一个练气二层的小修士实在不敢多带灵石,若还不够,我可將身上飞剑丹药全部抵押,只要到了龙头山,定將定金先行奉上。” 这番话倒是没错,二十五块灵石,勉强能请动一位阵师了,至於到了之后对方若没有灵石交付,大不了转身就走,倒还省事了。 阵师之所以如此之贵,因为本身修习阵法的修士稀缺,此道需要花费极大的精力与时间,才能有所成,耽误修行。 二来,阵师需要保密,极强的信誉,才能被信任,这些都是慢慢积攒出来的,非一朝一夕能成事。 最后,则是阵师自身的保障了。 毕竟阵师常年在外,被聘请过去,成阵之后,有些家族为了保密,会残害阵师性命,足够的灵石,有时候算是卖掉一个阵师的性命的价值了。 谢家主倒也理解这位小友的难处,灵石也达到了基本数目,便点头道: “既然如此,小友便在我谢家暂留几日,过完年,便派人出发,进行测山勘探,若进展顺利,在陆续派遣人手加快成阵进度,如何?” “多谢前辈体谅。”陈麓原闻言终於鬆了口气,此次终不负晟安叔的交代。 正事谈完,才开始閒聊,谢文雄问起陈麓原的修为。 一般来讲,稍微有点底蕴的家族,哪怕外姓修士,在这个年纪多数,资质不是太差的都已经衝破三四层之间的小关卡了,慢的也已经练气三层打磨多年。 陈麓原倒是没有隱瞒:“我受家主之恩,去年才有幸入了修行,开始时我连大字都不识几个,晟安叔不厌其烦,亲自教导,才有我今日,否则就一辈子面朝黄土了。” 谢文雄一听对方和龙头山李晟安的关係似乎不错,便觉得这小伙子有前途,隨即安排晚宴,宾主尽欢。 散去宴席后,谢家家主又安排自家十三郎带人去后院散散步。 谢十三年后会安排去龙头山勘探,双方熟悉一下也是应有之意。 陈麓原一路跟著,灯笼照影,花草摇曳,觉这园中景致確实不错。 忽听得前面有女子嬉戏的声音,正准备迴避,谢十三却摆摆手,道:“咱们修行中人,不必拘泥凡俗礼节。” 不一会,便碰见三位谢家小姐带著丫鬟迎面而来,互相见礼。 那女子手拿画扇,半遮面庞,几双秋水眸子盯著少年郎上下看,让陈麓原浑身不自在。 几位谢家女子却十分大胆,笑吟吟的小声交谈,其中一位女子主动当起嚮导,说前面乃是谢家数年精心打造的鱼龙景,合升变之法,聚灵成气,正好带公子去见识见识。 陈麓原约莫也知道了谢家什么意思,倒也不矫情,跟在后面。 这女子虽然没有灵根,却对阵法之道颇有见解,对园中景致的布置与阵道结合的妙处说得通透无比。 陈麓原挠挠头,他才修行一年,大字才学完,哪里懂什么阵法。 女子却不介意,最后甚至转头看向少年,直截了当的道:我谢家女子,都需熟悉阵法,如此,没有灵根的女子才有联姻价值,不过公子模样俊俏,小女子倒是愿意的。 陈麓原不想对方这般直白,他也是个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忙道:“切不敢嫌弃姑娘没有灵根,只不过我修为低微,恐怕无暇论及男女私情。” “那可惜了,小女子容顏易老,可等不了公子了。”女子说著哈哈一笑,似乎也没怎么失望,继续游园。 陈麓原心中有些触动,说实话,有这么一个合性子的女子也难得,只是一思量现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如此,陈麓原与谢家定下接下来的行程,等过完年,初三启程返回龙头山。 …… 龙头山,今年过年正下大雪,但沿袭了去年传统,大家在村前的长街上搭起棚子,摆起长宴。 今年商队跑得远,深山里的见鹿村,也能吃上东海的黄金鱼和大彩虾,还有大车县的驴肉,老虎山的紫米酒等等,花样繁多,只要愿意,能从村头吃到村尾。 李晟安与林秀抱著李启瀚坐在中间首位,叔父与婶娘一家坐在左手边。 家羽已经安排好,准备年后就跟朱秀才去县里,先当个文书歷练一年,顺便考个秀才的功名再说。 而家田这小子却无心读书,跟著兄长混了大半年,就睡了大半年,个子倒是窜得飞快,光长身子没长脑子,被婶娘揪著耳朵骂,却浑不在意。 没法子,只能打发去跟村里请的武师学些拳脚,以后也能有点出息。 再旁边的朱秀才富態了不少,坐在席间即便姿態放得很低,也有那么一股子官威了。 这廝在霖林县的名声可不好,即便只是个九品芝麻小官,但县太爷不管事,做主的就是张家县丞和他朱颂已了。 盘剥乡里那是一定的,尤其是黄家那几个镇子出来的,纳粮税的时候,踢斗冒尖,不刮一层油水肯定不会罢休。 甚至受贿不办事,欺凌商贾,以至於许多做买卖的都怨声载道, 第083章 杂耍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83章 杂耍 朱颂已名声都臭成这样了,还不自知,官癮大得很。 昨天这廝拜见家主,还想坐一坐那县丞的位置,说是现在张家不管事,势力不行,德不配位,还不如让他替李家管理这一县之地。 这廝一介凡人,竟然也看出了张家的窘境,果然位置决定眼界,不过李晟安没答应。 倒是不看不惯朱秀才的作为,毕竟李家挤进来霖林县,挨骂是应该的,攫取的利益肯定也不会放手。 若说怜悯凡人,那得李晟安筑基之后完全掌控一县之地,再去考虑这些了。 主要还是和张家合作愉快,如今还欠著人家灵石呢,为了凡间利益起爭执伤面子,实在没必要。 与朱秀才名声一样臭的还有周彪这个三镇巡检,在乡里横行了一年,已经將有反抗心思的乡绅大户打压没了,至少表面上如此。 这自然会引起变动,没了大户,田土收归再租赁,就是重新分配,那些靠著大户过活的佃农没了生计,自然要骂娘。 但没饭吃的人多了,扶持一批对自己感恩戴德的总比这些放下筷子就骂娘的人好。 反正百姓苦肯定是苦的,李晟安对这些看得明白,但暂时无力改变,这个骂名他李家担得不亏。 不过年后开始准备在三镇之地招聘族兵了,周彪这把刀就可以先收起来了,李晟安定的接任人选是冯贵冯二郎。 早在一个月前,就让他做这些事的前期准备了,户籍造册落实具体情况等等,忙得不可开交。 跟冯二郎一起的覃茂则顶上监工头子。 如今的监工的权利可不小,一个养猪坪,鸡鸭饲养都归监工手底下的二百俘虏管,其中有个叫赵狗娃的汉子,还会騸猪阉鸡,很快就混了个猪倌的位置。 除此之外,上个月几位真人斗法,把大伏岭打烂了,开出不少石料木材,还有得忙呢。 还有琉璃坊那边烧的石炭,也都是俘虏运送,其中有些俘虏准备签契身,在琉璃坊做工混工钱。 没错,俘虏也是有工钱的,虽然不多,每月只有五百文,但吃穿用度都是龙头山出,这一笔钱財是可以送回家里的。 这才是这些俘虏这一年来都老实无比的原因。 覃茂今年十月也成婚了,娶了早就相中的青苗镇柳家姑娘,陈温桓和覃盛和张奉先几个相熟的都在起鬨喝酒,热闹得不行。 光著手竿的陈温桓今年应付了不少媒人,先前手没断的时候没见怎么著,现在反而行情好了不少,不过他自己倒是不急,和覃茂覃盛两兄弟喝酒吹牛好不自在。 旁边陈大酉夫妇看著年轻人热闹,有些遗憾。 今年儿子没回来,总觉得空落落的,不过也知道是为了龙头山的大事,耽搁不得,要是能抱上孙子,就隨他去闯荡了。 坐席另一边,挺著大肚子的覃黄氏,有些紧张的与林秀说话。 覃老汉老来得子,如今也放得开了,拱著手接受村里人的贺喜,嘴笑得合不拢。 李晟安不知道这孩子降生会不会有先天之气。 今年见鹿村诞下五个孩子,都没有先天之气,如果猜的没错,应该是没有灵根才会如此。 倒也没怎么失望,人张运晋娶了十房妻妾都还没生出个有灵根的孩子,这灵根子在杂灵根与偽灵根面前,实在难求。 再有杨二黑今年也成了家,听说媳妇也有喜了。 李晟安本打算將人派出去做事,但这廝老婆孩子热炕头,守著一亩三分地不想动弹,暂时还不好拿捏。 相比起来,见鹿张家就勤快多了,族人都在外面跑,张郎子前两个月和覃章去外边收生药,居然还收上来一株灵药,只花费了几百两就拿到手了。 虽说不算特別好的东西,但能用银子买的,那跟白捡没区別。 可惜仙凡有別,李晟安想奖赏都无从下手,最后拿了瓶培元丹,说以后张家出灵根子,就能得用了。 这话听得张郎子红了眼睛,双手捧著那丹药,就好似捧著一个有灵根的孩子一般。 覃章的奖励自然就给了他老爹,期望覃老汉修为更进一步。 说起修行,想起之前覃老汉求他修行一门寒雾法,见他如此主动,李晟安便问起缘由,才知道对方的打算。 灵稻不耐热这不是什么秘密,多数家族也都有自己的措施,像李晟安手里的霜炅蚣,一来是配合阵法,补全五行的,再一个就是用寒霜养护灵稻。 不过如今蜈蚣还没完全长成,覃老汉学这么一手也是有必要的,这个功法也不用再买,何大富就有,直接教授就行。 不过上次那小云雨术老汉花了三个多月才学成,不知道这“寒霜起潮法”又要学几个月。 今天难道几个客卿都在席间,到时候说一声,免得这种可有可无的事情又给遗忘了。 此时赵禺这个酒蒙子已经开始在桌上拼杀了,他娘的开席还没小半个时辰,又放倒了一片。 稍远处的晒穀场,大雪落下,戏台子上唱大戏的班子说了一通吉祥话便下去了,又来了杂耍的。 其中一个老头大冬天光著膀子,手里拿个火把晃啊晃,然后张口喷出一道两三丈长的五彩火焰,持续了整整十息的功夫才停下。 这好似彩虹又似火焰的一手杂耍让村里大小人群都看呆了,愣了好一会才响起掌声,大声叫好,银子铜板哗啦啦的往外扔。 现在见鹿村可富裕了,各个都他娘的大財主,也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汉老么骂骂咧咧,说才吃上几天饱饭,就敢大手大脚的花钱云云。 李晟安瞧著也觉得有意思,倒不是杂耍好看,而是因为那彩虹火乃是一手术法,虽然威力不咋地,但那人绝对是个修士。 杂耍班子里混了个修士,却敢当著李晟安和一眾李家客卿的面表露出来,一时间大家有些摸不准。 也有可能是此人境界不高,没看出来在一帮村民里面坐了一排修士。 李晟安让诸位客卿不要惊扰了宴席,只朝赵禺指了指,这廝会意,提著酒罈子就离席下去了。 第084章 食五穀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84章 食五穀 赵禺从戏台旁绕到幕后,戏班子正在换衣裳。 见了人进来,也不好驱赶,这见鹿村人人都是大客哩,可得罪不起。 今年班主能接下这个活,给那位朱主簿塞了不少银子,旦角还得伺候人家一晚上,才算成了。 戏班子里的人客客气气请人落座,班主匆匆赶来道:“不知贵客上门,所谓何事?” 赵禺指了指外面道:“那老头什么来头?” “哦,是家父,上一任的老班主,戏班子这两年才传到我手里哩,”这位姓甄的班主呵呵一笑,也猜到了些,道:“家父那一手『火彩戏』乃是我甄家班的绝学,不好给他人看。” “哦?”赵禺眯眼一看,发现这廝应该是个凡人,倒也不急,问道:“那不知这一手有几人学会了?” “这个……说来惭愧,只有家父一人会,当年求他都没传下来,唉,再这般下去,恐怕要失传了。”甄班主摇头嘆息不已。 赵禺见此人模样不似作偽,估计那老头没把真相告诉自己的后辈,便摆摆手示意不用管自己。 直等到那杂耍的老汉下了台,才笑眯眯的上前道:“道友从哪里来?” “……仙长安康,小人当不得道友称呼。”老头一愣,很快镇定下来,应该是那捲残法引来了仙人关注,於是如实道:“小人修行的不过是一卷残法,仙长若想看,这就给您拿去,只望仙长指点几句。” 赵禺不想如此顺利,反而省了一番口舌,点点头等老头將那捲用红布包裹的两页残纸拿出来。 赵禺细细瀏览一遍,按照上面这几个穴位走势,估摸著应该是一部八品功法的入门篇章,被称作“食五穀法”,只有练气入门之法,没有后续经络走向。 便吩咐抄录一份,那老班主却諂媚道:“不必仙长麻烦,这功法都在我脑子里,您直接拿走就是,只望仙长提点两句就成。” 赵禺自无不可,將功法残篇揣进怀里,笑呵呵的问道:“老班主,你身据灵根,为何没入仙族修行?” “仙长有所不知,我们甄家班是个无根飘萍,四处唱戏为生,仙族不会看我们这些人的灵根,即便有灵根,不知根底一般也不会收录,幸亏祖上传了这么一卷功法,只能入门,无后续修行之法,比之散修都不如。” 老班主眼巴巴的看著赵禺,心心念念想求一两句指点,他年轻时也曾闯荡,对修行界有所了解,最后却只能用术法卖艺,实在不甘心。 赵禺却摇摇头,道:“这功法修行路数不明,指点谈不上,不过也不白要你的,喏,这瓶培元丹你拿去,不过小心,凡人可不能服用。” “小人晓得,多谢仙人赏赐。”老头得了丹药,也算不小的收穫,便连连作揖。 赵禺拿了东西转身就走,回了席间將功法交给李晟安看。 “食五穀法?”李晟安拿著两页早已泛黄的纸,左看右看,觉得有些熟悉,隨即才想起来此法和五气养寿功颇为类似,只是入门这几个窍穴却有不同之处,多集中在口舌部位。 修行之时口含五穀,以吞食其中精气,再则多出一门术法,曰“五气火”,吐的是五行灵火,是以色彩如虹。 李晟安招手把覃老汉找来,让他按照术法诀窍施展一番。 与旁的功法不同,这种功法自带的术法,不需要过多学习,只要调动经脉之气自然而然的就能成。 覃老汉近来也学文认字了,稍微一看,然后运转灵力,果然喷吐出一股五彩火焰来,让旁边不明所以的村人都是一愣,李启瀚这小娃子拍著手叫好,奶声奶气的说覃伯爷厉害。 “嘿,这倒是稀奇呵,俺以前学术法可没这么快哩。” 老汉抓抓脑袋,他一个种田汉也是懵懵懂懂,又道:“家主,俺要的是能解暑的寒气法术,这火可不行,不得把灵稻都烧咯。” “得,覃伯你回去坐吧。”李晟安哭笑不得,不过今天算是意外之喜,这一手功法补全了五炁养寿功的功法穴位,將品阶从下八品升到了上八品。 有时候决定一部功法的优劣,也就那么一两个关键窍穴的事情,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这算是开年红,是个好彩头,李晟安咧嘴笑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林秀见夫君乐呵呵的,便凑过来问。 “好事啊,咱龙头山又多了一丝底蕴呢,上次跟你说修仙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李晟安笑容不变,然后冷不丁的一问。 “呃咳……”林秀愣了一下,其实她怎么会不想修仙呢,可是,只要自己点头,自己就会成为夫君的累赘。 这些天她也不是没了解过,可修仙的难度,比在一场大灾中活下来更难,几百年几千年,可能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如果自己的夫君终有一天会飞升成仙,那自己跟在后面,只会浪费那些宝贵的资粮,到头来,反而让夫君分了心,也许就没有成仙的机会了。 有时候希望並不是好事,林秀只希望做一个凡人,了无牵掛的活一世,也让夫君能了无牵掛的往前走就是了。 思及此处,林秀便下定了决心,转移话题道:“覃黄氏快要生了,村里还有两个大肚婆,都准备找周嬤嬤,你说,要不咱们乾脆把人请过来怎么样?唉,让村里那些小媳妇也学一下怎么接生。” 李晟安见她又转移话题,倒是不逼急了,他手上暂时还没有先天之气,也是给她提个醒而已,听了他说接生的事,心中顿时有了灵感, 村里几十號人,今年生了三个娃子,都没有收到先天之气,也就是没有灵根的孩子,如此等下去要何年何月才能凑够先天之气。 倒不如直接弄个妇產科,让外面的人都来龙头山生子,如此,也不用全部指望村里几十號人了。 而且接生之时就能知道哪个孩子有灵根,也能免得夭折或者其他意外。 第085章 蜈蚣进阶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85章 蜈蚣进阶 “唉哟,是个好办法,开个育婴堂?保婴堂?名字你来定,还有配套的月子房得赶紧修,你说咱收多少租金合適?”李晟安还真被转移了注意力,思考如何將这个法子快速传播出去。 “我才有个想法呢,你就要收租金啦?” 林秀勉强跟上李晟安的思维,知道他是想开个类似能问诊的药堂。 便道:“可咱们在这深山里,也只有那些商贾为了买卖才跑进来,孕妇不宜走远路,折腾不起的,普通人家恐怕连车马费都出不起。” “嘖,看来咱这三十里行军道得好好休整一番了,不,直接修一条连接郡城驛道的大路出来!反正这银子存在库房里也生不了崽。” 李晟安转身就准备问叔父要三镇的地图,好规划路线。 “好了,你別操心这些事,”林秀把李晟安拉住,知道他著急,但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成的:“等我和几个管事的商量好了,再拿给你看。” “还是娘子最好了。”李晟安说著就要拉个小手,被林秀红著脸一把拍开,好多人看著呢。 …… 今年事情虽多,但大家各安其职,倒也有条不紊,整个龙头山热闹了三天,才消停。 年后各有各的忙碌,一部分俘虏签了工契,开始做一些技术工种,走商的启程往外走,不过都更加小心谨慎,隨身货物都带的不多,若有郑家从中作梗,至少也不会亏损太多。 张奉先真的在想办法准备弄几头大车县的种驴回来,冯二郎的监工职责正式卸任,带著人在三镇之地到处跑。 养猪坪的黑猪已经可以出栏了,禽蛋皮子堆积许多,商贾们闻讯赶了过来,谈牲口鸡鸭的买卖等。 有猪贩子在见鹿村买走一批价格不错的猪仔,有小贩挑走成担的鸡鸭蛋,贩皮子的商人更是一车一车的往外拉,人流一多,一些卖杂货的小贩也跟著进来了。 龙头山脚下终於有那么一丝繁华的商业气息了。 林定江便在村前开设了牙行,收税,也方便管理,这次名正言顺的把杨二黑拉出来,当了牙行行主,让他去找人手,把摊子铺开。 设立牙行,是保证公正,也方便立契等,税收进帐反倒是其次的。 在龙头山脚下,税收由李家主导,低廉得很,李晟安有意促进商业化,所以抽税设的非常合理。 而且在见鹿村还能买到琉璃器,价格比外面流通的低廉不少,等以后会慢慢走上精品化,一些普通的琉璃器会一直降价直到一个合理的价位为止。 成为日用品,会有更大的市场。 再有灵药的处置,李晟安让赵禺跑去坊市挑选一鼎中九品的丹炉,准备开炉炼丹了。 可惜山上没有地火,有许多不便之处,还需要准备准备。 青额坪上,饮茶亭旁的樱桃树散发温热气息,將周围雪水融化,正印证了那句寻灵地法“雪后先融之地”,而在其中隱隱有花骨朵出来了。 李晟安拉著李启瀚的小手,一起盘坐在亭子里,慢慢呼吸,这不是练功,而是养性子,小孩子坐不住,先得养一养,一般五岁入门的孩子都需要练习静坐,慢慢教导才行。 “气沉丹田……” “爹爹,丹田在哪呀?” “在你肚子里咯。” “田在肚子里,那长草了怎么办?” “这样啊,那就成草包咯,你怕不怕?” “……不怕!” “哈哈哈。” 李晟安哈哈大笑,拉著小傢伙先適应一下,能盘坐多久不管,只要能安静坐下来,能多一会都是好事。 等小胖子终於坐不住,扭著屁股看了老爹一眼,然后悄悄爬著跑远了,他想要家田舅舅带他下山玩。 李晟安也不管,任他自己去耍子,然后心念一动,从百草园的兔子洞中召唤来那只蜈蚣。 此虫如今身长已经一臂有余,经过半年多的培养,偶尔吞噬筑基妖兽的血肉,终於要步入练气一层了。 有了上次陈麓原突破时的变化,这次蜈蚣突破,自然不能窝在狭小的兔子洞中。 而是选在山门前,原先那塔楼附近的一块没甚杂草的进山石旁边,让其盘旋其上,算是灵兽守山门的意思。 这次突破,李晟安拿出了那筑基狼妖的妖目。 因为这青狼妖兽的心和胆这两样已经没有了,心为五臟之首,胆为六腑之首,这两样是最好的,早被那石龙子用掉了。 坛罐中只剩余六腑杂物,差了些意思,所以才取了一颗妖目,此物似乎应对了某些术法的施术灵目,比其他部位好,用来突破就不错。 这蜈蚣叼著那眼珠,本还想钻进那兔子洞,被李晟安以命线术直接提溜去了山口。 於是在进山石上爬了一阵,最后蛇盘在最中间位置,咬破眼珠,吸食起来。 隨即,浑身妖力开始暴涨,散发出黑红之色,吸收周围灵气,座下的石头果然隨著突破的变化,开始有脉络流转。 李晟安不敢耽搁,引导灵气稳固其中的变化。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蜈蚣终於突破而成,只听得咔咔一声,背上甲壳从中裂开,一只红艷艷的崭新的霜炅蚣从其中爬了出来。 张口就朝空中喷了一口带有火毒的寒雾,在石头上欢快的爬行。这石头也成了化妖石了。 李晟安將那蜈蚣壳子收了,还未入炼气的蜈蚣蜕壳也勉强能入药炼丹。 近两天赵禺已经把一鼎中九品的丹炉送来,花费了近三十灵石。 没办法,丹炉本来炼製复杂,又为奇用一类,能抗击地火燃烧,又要通透沁润灵气,甚至还能斗法,可不是一般法器能比的。 这鼎“五行炉”通体以乌铜打造,內部再镶“五色真金”,成本价值起码也得十五块灵石以上,宋家铺子还真不算挣钱。 山中没有地火,李晟安本想用石炭代替,不过想快速入手,其实以自身之灵火才是最好的。 至少能更好掌控火候,只是限於灵力消耗台身,一般的练气乃至筑基修士,都不敢贸然直接以真火炼炉。 李晟安如今灵力不竭,而且也不是炼那种需要耗时很长的灵丹,倒是没什么顾虑。 第086章 麓原归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86章 麓原归 李晟安跟在廨房算帐的林秀打过招呼,便绕到大龙角峰后边,在半山腰处有个不深的山洞,正好用来当炼丹的场所。 从乾坤袋中拿出足够一炉的解瘴丹的灵药材。 这方子最简单,炼一炉丹药估计也就两三个时辰,其中大半时间还是用来醒炉升温,和后面养丹降温用的,真正需要用真火炼丹的时间也就一个时辰左右。 一个丹师可不是隨便有个灵火就成的,丹师是丹火,木火双灵根互融,乃是变异灵根之属。 其余以木灵根或者火灵根催发的真火,都属於普通灵火,炼丹时其中消耗的灵药成本与成丹数量比之丹火炼製,差了三筹不止。 但这种天赋上的差距,是求都求不来的。 李晟安摒弃杂念,手中兀然出现一股真火,在那雕刻精美的丹炉身上慢慢游走,將丹炉升至一个不烫手,温和如春的状態。 这个过程的时间可不短,需要以这种温度慢慢烧透整个丹炉,连三个鼎足都需要完全烧透,然后才按照丹方,將处理好的灵药依次投入。 李晟安手上火焰慢慢升温,其中几味灵药融化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药香,慢慢转浓,再下一刻,一股焦糊味瞬间上头。 李晟安嘖了一声,只是稍微升温快了一点,这一炉药材直接就白费了,好在主药还没开始投入进去,亏得不算多。 这个炼丹的过程十分痛苦,不但是与一副丹方较劲,也是与丹炉磨练契合,不能对丹炉內的变化掌控隨心,是没法炼出一炉好丹药的。 李晟安也不气馁,没等丹炉降温,顶著炽热的气息,便开始清理內里的残渣,然后等待丹炉稍微冷却,准备再次炼丹。 毕竟是法器,在醒炉之后,能维持温度,省去不少功夫。 只等炉內温度稍微稳定之后,便马上进行第二炉灵药的投放。 这次自然更加小心,李晟安利用对整个山体的感知,將注意力集中在丹炉之上,对炉温的变化瞭然於胸。 自己也是多年玩火,但发现对灵火细致的掌控却难以把控,才知道自己的不足,炼丹还没成,反倒在术法的领悟上有了进展。 难怪那些丹师斗法一个比一个厉害,有这么一手控火之术,一般修士还真不是对手。 李晟安这一领悟,稍微分神,他娘的又坏了一炉药材,这次连几味主药都没保住。 这烧的可都是灵石啊!李晟安有些肉疼,同时又恍然发现,已经深夜时分了,这整整六七个时辰,竟然就这么一晃而过了。 这又让李晟安警醒,后世子孙切不可沉迷此道,否则,就是竹篮打水,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既然已经深夜,稍微感知,发现林秀和儿子已经睡了,便直接夜不归宿了。 抓紧时间,还能炼两炉试试。 如此又坏了两炉丹药,眼看天边泛起鱼肚白,李晟安咬咬牙,又將一份灵药投送进去,然后聚精会神,一点点感知炉內变化,控制火候。 这一晚上也不是全无收穫,至少明白炉温可低不可高,毕竟丹炉本身就能维持相当温度,操之过急,想再降下来就难了。 李晟安小心翼翼,双掌释放的火焰如同绸缎一般包裹整个丹炉,时而又如蚕丝绕线,分出些许缝隙,百忙之中还得拨开炉顶的气口降温卸除丹毒烟瘴。 不知不觉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去,李晟安一拍炉身,震盪成丹,隨即侧耳倾听,只听得咔吧咔吧的响声,李晟安的心也跟著咔咔的碎裂。 好在这声响维持不久,应该还有剩余。 总算鬆了口气,接下来就是养丹时间了,这时倒是不必有繁杂的操作,只要不让丹炉冷得太快即可。 如此又守了一个时辰,李晟安迫不及待的打开丹炉,面色就是一抽。 解瘴丹色白,无气味,而丹炉中的丹药大半碎裂,剩下的少部分色泽非常浑浊,只有靠近炉边的三粒丹药符合描述。 他娘的,看来火候差了也不行啊! 不过总算也是成丹了,这一晚不算白忙活。 李晟安將那三粒成丹收起,一边清理完丹炉,一边总结经验,最后得出结论,自己这丹炼得还不错,只消耗了几炉灵药材,就能成丹,已经非常有天赋了。 至少听说张家断断续续忙了半个多月,才成功出了一炉静元丹,所用花费比得上族中在疗伤丹上一年的开销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炼的,如此之慢,害得李晟安之前还踌躇了好久。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清晨带著李启瀚打坐,然后再去大龙角峰后面的山洞炼丹。 如此很快一个月过去,李晟安炼丹之法越来越熟练,每次成丹或十几枚,或二三十枚,偶尔还炼废一炉。 最后將解瘴丹的所有灵药材消耗完,拢共得了一百零三枚成丹,李晟安掐指一算,起码亏了五六块灵石。 不过只要以后稳定每炉出丹三十枚以上,勉强能平衡消耗,对於没有丹火的普通且半吊子的丹师来说,已经不能要求再多了。 二月初,春雨延绵,在大家似乎都已经遗忘了某些风波的时候,六假门再次派人下山了。 这次对方才出大青岳,消息就传开了,所有人对这一场比斗都极为期待,两宗下辖十三国皆有耳闻,估计六假门也已经有了十成的把握,才如此大张旗鼓。 从大青岳一路到黄天宗治下大黎国南方窈州固通郡霖林县,有数千里之路,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到的,即便日夜兼程,也得一个月以后了。 李晟安不敢托大,也开始备战,让赵禺拿了灵石去坊市买些灵丹乃至保命的符籙,多花费点总是好的。 赵禺领命去了,这次要找的都是比较稀罕的东西,恐怕要跑不止一个坊市。 大战在即的紧迫感没让李晟安焦虑,不过今天却也放下了炼丹的事情,因为陈麓原终於带著一名谢家阵师赶回了龙头山。 两人见面,李晟安拍著这小子的肩膀,老怀大慰,叔侄俩自然聊了不少外面州县的见闻与遭遇。 经歷了些许风霜,陈麓原终於成熟不少。 第087章 阵法安排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87章 阵法安排 “不错不错,是个大出息的,你小子日夜兼程,恐怕也累坏了,先回去休息几日,你爹娘想你得紧哩。” 聊了一会,李晟安便拍著陈麓原的肩膀,先让他回家。 “晟安叔我……不辱使命!”陈麓原双眼泛红,这次倒是没犟,直接回家去了。 李晟安看著少年挺直的背影点点头,然后才招呼这位年纪看起来不大的阵师,毕竟是花钱做买卖,没必要太客气。 “谢师傅,我那子侄请动道友,应该有所许诺,能来,应该也是给了很大信任的,却不知到底是如何商议的?”李晟安问。 “久仰李道友大名,这次来,家主已经交代过,具体如何布阵,花费多少,还需看道友的要求,待我看过山脉走势,才能確定下一步规划。” 谢家人都进了霖林县地界,才听闻六假门又上门挑战的消息。 虽说自己一个被聘的阵师,无需太过在意,但这种风口浪尖上,也有些难受。 万一这李家主身死道消了,他白跑一趟不说,待在山上还得受牵连,实在是已经到了这里,再回去就没意思了。 李晟安看对方那神色,也知道怎么回事,心中有些好笑,也不点破了,直接就把人请上山。 如今张运婉主持的金佩三才阵已经完成大半,整座大阵的阵眼选用了那株灵莲为阵眼,田埂为阵道。 从下至上九阶梯田共三道阵门,阵门隱藏,需要寻找,强行破阵,则会触发阵法,其中一百一十二个阵点也已经全部布置完成。 平时不启动阵法的时候,只会利用地下灵脉让阵眼灵莲散发豪光,监视每一个闯入的生灵,驱除闯入的蛇虫鼠蚁。 有人闯阵,则会立即激发大阵,前期会消耗灵脉中积蓄的灵气来御敌,之后由人操控,添加灵石来维持阵法的运转与杀伤。 这一点对李晟安来说是最省的,一条灵脉可以全力维持一座阵法,而不需要灵石来驱动, 再加上他斗法抽调灵脉中的灵气,都是绰绰有余的。 就算以后真有庞大的护山大阵了,至少区域性开启大阵是不需要昂贵的中品灵石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心里就更加热衷布置各种阵法了。 李晟安带人上山,见年节后才过来不久的张运婉,正在灵田里忙著手上的事,一边和正在作秧田的覃老汉閒聊。 张运婉见了僱主蹲身万福行礼,李晟安只稍微点头,倒是那谢家修士见其也是阵师,便上前见礼。 同为阵师,对正在布置的阵法自然好奇,但见对方正忙,也不好详细多问,只说得空聊聊心得。 然后和李晟安在青额坪转了一圈,心里便有了初步的计划。 说准备在哪里布阵如何布阵,多大规模等等,询问李晟安的意见,並给出建议。 “禁山合木阵”乃是古法阵,可以两峰为灵,整个青额坪则可以分出三块区域成阵,阵中套阵,巧妙的与灵田那边正在布置的金佩三才阵全部套入其中,虽然两阵不能互相融合影响,但也能让人措不及防。 在大阵中套一些不相干的小阵,这是阵师常用的手段,只要材料足够,真正达到一步一禁制的地步。 李晟安不可能將重要的地方交给外人布置,他可没忘记自己的目的——偷师! 將这八品阵法和九品阵法学会,自己再慢慢开始亲自为龙头山布阵。 这个时间肯定会很长,而且消耗的灵石更是不可估量,手里这点灵石可不够,但为了打造一块让子孙立足的根基之地,不可不谨慎。 李晟安也知足,八品功法能挡住筑基修士一段时间即可,至於更高的,只能靠后辈的智慧了。 確定地点,就在两峰之间,左边贴近李晟安自己的私宅,布置甲木乾阵,另一边客卿精舍则布置乙木泽阵,中间略显空旷地带,只有一座会客殿,则被其余三个子阵包围。 这不是胡乱要求,李晟安有自己的规划,这个阵法只保护中间区域,会客殿后面还会建族库,以后的位置会更加重要。 而两边,自己的私宅则留著自己亲自布阵,另一边客卿住所则没什么必要,他们需要出力保护自己的修行之地不被破坏,这本来就是职责所在。 谢家人也不问,僱主有自己的规划,自己按照要求来就是了。 隨后,便开始正式勘探地形,规划阵法与灵脉的契合走向,八品阵法比九品复杂了一倍不止,前期规划都不是一两个月能完成的,便安心在精舍住下。 几日后,陈麓原单独来见李晟安,交还仙库通宝,將各种情况与见闻说了一遍,李晟安听了连连点头。 然后陈麓原想要求一门术法,说自己能力不足云云。 李晟安却摇摇头,不急拿出那五炁养寿功的补全法门,而是耐心教导道: “麓原,你应当知道自己比之別人,少了十几年的修行时间,我希望你能更多的將时间用在提升境界之上,而不是追求术法威能。” “你所修的功法確实不善斗法,所以,更不应该往这方面著力。” “至於自保么,有很多种方式,符籙法器灵兽等等,在练气阶段,抓紧时间,能用外物替代的,就不要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 “等以后你若有机会筑基,再去想其他的不迟。” “喏,这功法正好合你心意,能让你多一门对敌之术,以后可千万別想著其他的了,我还想著以后有你帮扶启瀚那娃子呢。” 李晟安不无深意的说道。 陈麓原拿了术法,欲言又止。 李晟安却继续说道:“这次你办事有功,除了这功法,这枚鹰隼卵也给你留著,听赵禺说你对这猛禽很感兴趣,拿去吧,撕了封印,有灵力催动就能孵化。” “哦,倒是忘了,这门问虫书你也得学,虽然不是主要控制羽虫一类,但勉强够用,拿去吧。” 陈麓原本来还想著反驳一番,但看见这枚当时看中的坠云隼卵,便一脸惊喜的捧著,比得了术法让修行根基更上一层楼更加欢喜,毕竟是少年人啊。 將要出门的时候,陈麓原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晟安叔关於娶媳妇的事情。 第088章 选择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88章 选择 陈麓原这些天在路上左思右想,时常想起谢家那张文静又直爽的脸庞,以至於心神不寧。 “晟安叔,如果碰到一个女子,性格非常契合,但又谈不上喜欢,当如何办?唉你可別跟我爹娘说,否则非逼自己立马成婚了不可。” “喜欢就娶了唄,大丈夫三妻四妾也是寻常,不要学我,我和你秀秀姨乃是生死与共,且灵根资质的原因,传承不受影响,你则不同,若想下一代能生出个灵根子来,可得加油咯。” “那我……再考虑考虑,修行为先么。”陈麓原也知道用这话反过来搪塞李晟安了。 “你这小子。”李晟安哭笑不得的挥挥手,让其滚蛋。 陈麓原出来后,迫不及待的將那鹰隼卵拿出来,灌注灵气,然后用问虫书的法门施展术法。 这类控制型术法与杀伐类又有所不同,一者需要练习精熟才能对敌,另一种则当场就能施展,主要在於多次反覆的加深术法烙印。 陈麓原用精血在卵壳上绘製术法,沁入其內,却没有马上孵化,只能耐著性子將卵放入怀里,在鰲背石上修行新补完的功法。 此法在原有的基础上,多了採气法门,在采自然五行之气的同时,可以辅以稻黍稷麦菽之五穀,食五穀之气。 此时偏晌午时分,便捏去一撮黍米含在口中,运转功法。 外有太阳火气,內有五穀温气,两两相合,游走经脉匯聚丹田,修行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不止。 陈麓原心中一喜,心思不定便出了入定状態,只得再次沉心静气,待运转四十九周天,口中黍米谷气已尽,便嚼吧嚼吧咽入腹中,可不能浪费粮食。 这一次,陈麓原在鰲背石上坐了五六天,直到准备的五穀吃尽,才意犹未尽的停下修行。 也正好,怀中那坠云隼经过几天的精血催动,终於破壳而出了。 只不过相比起蜈蚣那类昆虫,羽虫幼时则脆弱许多,陈麓原小心捧在手上,如同一个毛茸茸的糯米糰子。 以前为了打猎,也养过一些猛禽,陈麓原小时候养了一只公的苍鹰,个子不大但非常凶猛,猎兔子是一把好手,可惜后来飞丟了。 今日能得一隼类妖禽,便更加爱惜,本来因为术法不是专门控制羽虫一类的,晟安叔是想让自己再使用剥魂法双重控制,但剥魂法对灵兽根本有不小的伤害。 看著眼睛都还没睁开的小傢伙,不捨得,想著只用命线术牵连心神应该也行,毕竟是从卵壳开始加固术法烙印的。 鹰隼吃的比较金贵,虽然有晟安叔给了筑基妖兽的腑臟,但那是用来採食妖气的,乱用不得,陈麓原看了一会,便准备去后山打一只兔子给小傢伙当口粮。 另一边,李晟安也终於等来了第二丝先天妖气,两丝合一,就可以印证自己的猜想了。 李晟安感知整座山体,鸟兽蛇虫皆无处可藏。 仅仅两丝先天妖气,对应所能点化的生灵,必然有所限制,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 虽然如猜测般果然能点化五虫动物了,但別说牛马这类大牲口,连兔子这么大的玩意都点化不了。 老鼠、黄鼠狼还有一些不大的鸟蛇倒是可以,却又没什么价值。 李晟安也不可能花费大心思去培养一只灵兽,山里有两只灵兽,已经没有更多资粮用来培养灵兽了。 想来想去,最后选定了蚕、蜂这两类经济型昆虫,这类有產出的灵虫更適合家族小作坊。 此时正是春蚕出苗的时候,不过既然是灵蚕,就喜食桑叶,隔壁桑帛县几乎和桑蚕绑定了,而且规模不小。 如果自己再插足进来,同样没有竞爭力,而且也没有多余地方种植桑树。 而蜜蜂的话,此时也正好开始分巢,养灵蜂的话,倒是不错,龙头山上还有几株灵草,今年樱桃树也正好开花,说不定还能提升蜂蜜的品质。 除了这两虫之外,倒是还有个备选,就是食灵蝽,会放臭屁,毒性不小,即可以御敌,虫尸也可以炼丹。 最主要的是此物以灵稻稻杆为食,也不挑剔,正好能將堆积的稻杆消耗掉,再放久了,稻杆中的残余灵气就散完了。 不过食灵蝽到底由哪种凡虫变化而来,却是不知。 天下灵物千千万万,大多不是生来就有灵性,而是由凡俗慢慢蜕变,就好像修士修行一般。 当修士看见灵药,便理所当然的认为可以为我所用,这当然没错,但每一株灵药灵草得了机缘其实都有化仙的机会,而每一种生灵都是不同的。 所以只能归一大类。 如李晟安点化的那一株樱桃树,在《万灵录》之类的书中,则会有如下记载: “凡樱桃种类,以五行之性分属,火性,则树名『炭樱』,果曰『絳珠』;其性烈,生服生內火,灼六腑,需配伍阴阳,可为『五火丹』、『天阳丹』等数种火性灵丹之君药。” 因此,隨便找一只臭蝽点化,恐怕很难培育出食灵蝽,而灵蚕吐丝之后,则会化蛹成蛾,需要筛选培育,养蚕更是个麻烦事。 龙头山人手不足,也只有蜜蜂能自给自足,不需要操心,而且只要控制培育蜂王,就不担心蜂群变化。 拿定主意,李晟安便確定了大龙角峰左侧一窝被樱桃树那带著温热气息的奇香所吸引来的野蜜蜂。 大小龙角峰都不算高,因其陡峭,便一直荒在那任草木自由生长。 此时李晟安脚踏涉虚步,几个闪身便到了那山茶树下,一个枝丫间有一片不算小的蜂巢,也只有上了规模的蜜蜂群才会分巢。 李晟安伸手拨开密密麻麻的蜂子,无视它们的叮咬,在蜂巢內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专门养育蜂王的巢口。 同样以命线术施为,不过这种小虫子不能在卵壳绘製术法,而是直接点在巢穴口,然后以灵力绘製,直到精血沁入。 又在旁边看了一会,確定这群蜜蜂没有要杀死自己选中的蜂王,才满意的点点头。 第089章 蛇口谷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89章 蛇口谷 李晟安点化完蜂王,顺手取了一小块带著樱桃花蜜的蜂蜜,自己先尝了一口,香味不错,但其中没有灵气,也不知是蜜蜂的原因还是樱桃花的原因。 不过正好凡人经脉无法承受灵丹灵果,这別有风味的野蜂蜜倒是可以给林秀尝尝鲜。 如此连续几日,李晟安都去大龙角峰上加固命线术,眼看著一个米粒大小的虫卵变成一只白胖虫子,然后短短五六天时间,又成虫子变成蛹,之后估计还有十来天才能成蜂。 这段时间李晟安便不管了,因为算算时间,那六假门的人也快到了。 而赵禺的行程却不太顺利,上次发传音符回来,说雕龙坊那边是郑家铺子,知道他是李家客卿,根本不给他想要的东西。 另外几个筑基家族的铺子,也不供货,没办法,毕竟在人家地盘做生意,掌柜的可不敢得罪郑家。 还是据宋家一间铺子的掌柜说,郑家认为他李晟安將要筑基,说服几家联手打压。 这还是看在宋怀燾的面子上提了个醒,但小宋又做不了家族的主,而且利益攸关,交情在这时候就没那么管用了。 至於说乔装打扮,一些小买卖倒是没问题,大宗交易可是要打探来路的。 否则,若是心怀不轨想搞什么事情,或者邪修魔道,就难以察觉,这也是管束自家地界的一种方式,再说人家的东西不愁卖。 至於求助苏素师姐,李晟安没想过,因为眼下局面,其实已经是看在师姐面子上留手了的,否则都不需要郑家亲自动手,有的是人直接打上门来。 这时候再去求助,郑家说不定双手赞成,因为人情耗光了,也就可以亮刀子了。 另一边,赵禺在雕龙坊受了刁难,只得跑去更远的金涂县,这边有个规模不大的“多宝坊”。 此坊乃是宋家住持,以丹药种类繁多且价格適宜而闻名,在符、器两道之上的货源著要差几筹。 自家家主和宋家宋怀燾交好,赵禺便径直进了宋家的铺子,软磨硬泡,掌柜才卖了几瓶火龙丹。 此丹补充灵力的同时,还能助长火性,用在消耗巨大的术法时,弥补灵气回满之间的间隙。 这次那六假门肯定不会再给自己速杀的机会,李晟安也没有掉以轻心,事无巨细的做准备,小心应付。 但除了家主交待的这一样丹药,赵禺却购买不了其他的东西了。 没办法,最后只能求助何大富和孙青田,这两人散修出身,应该知道黑市的路子。 最近镇上太平无事,孙青田便先跑去乌坑镇与何大富碰头了个头。 两人交换信息,確定了三处黑市地点,其中一处地处偏僻,多散修和邪修,但相比剩下两处,好东西更多一些。 两人一合计,便和家主打了招呼,將镇上的事务交给属下,然后和赵禺匯合,去那位於固通郡与白潮郡交界的蛇口谷黑市。 三人先在三白县县城匯合,由赵禺和孙青田一同前往深山中的蛇口谷,何大富则尾隨其后,以作策应。 都是老江湖,行事谨慎但不畏惧,赵禺和孙青田径直入了蛇口谷,何大富则在谷外等候。 谷內无人管理,搭的棚铺草庐凌乱无比,有的人甚至直接挡在路中间出摊做生意,硬生生把一条还算宽敞的大路分成两条仅供一人通行的小道。 两边挤著棚子,却不全是做生意的,若是没防备,可能直接就被直接拉进小黑屋宰客了,嗯,宰杀的宰。 还有些女修被推出来做皮肉生意,比之凡间青楼女子还不堪。 孙青田以前和还没过世的爷爷来过一次,因为穷得咣当响,倒是没碰上什么麻烦事,这次却不一样,赵禺怀里揣了三十块灵石,真正的肥羊莫属。 两人结伴,在小摊子閒逛一阵,然后晃晃悠悠的进了谷內最大的铺子。 赵禺还是有些气质的,进去就有人接待,后脚跟来的孙青田一副穷散修的摸样,差点被赶出来,便嚷嚷著说是前面那位客人的嚮导,才被放行。 既然进了大铺子,也没有藏著掖著的必要,进了隔间后,赵禺拿出两块灵石往桌子上一拍,与侍者说想看看有什么替身保命的符籙。 那练气三层的侍者眼睛一眯,笑著点点头,便出去了。 不一会,便换了个老者,手里端著个玉匣进来,先將那两块灵石收了,才道:“开启封印符的费用,道友买或不买,概不退还。” 然后打开匣子,里面有四张符籙,张口介绍道:“其一,上七品『化灵隱踪符』,不但能化灵遁走二三里,且隱跡藏行,乃是脱身反攻的上上之选。” “其二,上七品『游身遁地符』,可地行十余里,遁速极快无所障碍。” “其三,中七品『草人替身符』,在紧要关头使用,可挡住致命一击,其四,下七品『泥形脱壳符』,亦是替身承伤之用。” “四张符籙,前一者八块灵石,后三者皆是七块灵石,道友需要哪一样?” 赵禺脸皮子直抽搐,相比市价,这四张符籙贵了三成不止,这一张符籙,快比得上一个练气家族一年的產出了。 只是此次六假门再来,若家主倒下,自己这些客卿也没好日子过,更何况家主待自己不薄,须得尽心做事才行。 赵禺咬咬牙,直接冒险暴露,道:“若按照市价,这四张符籙我全要了。” “哦?”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最后摇摇头道:“道友好魄力,但这蛇口谷,做的就是一锤子买卖,可没有折价一说。” “呵呵,我有底气亮出底牌,就有脱身的把握,你不做生意,有的是地方做,咱们走。”赵禺招呼门口的孙青田,佯装起身走人。 孙青田便真如嚮导一般,准备在前面引路,同时口中介绍前边一家铺子,其实这不过是方才閒逛时了解的粗略信息而已。 “且慢,”老者连忙拦住去路,隨即两边侍者闻声出来拦人,气势汹汹,似乎走不出去了。 第090章 木牌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90章 木牌 大宝铺的老者將人拦住,却笑眯眯的道:“道友何必著急,生意都是慢慢谈出来的,这样,减一成如何,道友也知道黑市货源难求,若是……” “市价成则罢,不成我马上就走。”赵禺不给这些人磨嘰的机会,拖得久了,鬼知道对方会动什么手脚。 “嘖!再减一成,道友若再不肯鬆口,倒是要怀疑你是不是来我大宝铺闹事的了。”老者眼神阴鷙,似乎就要动手。 闻言,赵禺冷哼一声,但也不再坚持,四张符籙能在黑市以略高的价格得手,已经算是挣到了。 赵禺確认四张符籙没问题,便直接付了十九块灵石,赵禺带著孙青田转身出门,在门口將一个袖袋拋给对方,道:“喏,你的酬劳。” “多谢道友赏赐!”孙青田一脸惊喜,越发勤快的在前面引路。 那老者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一挥手,便有侍者跟了上去,旁边一个年轻面孔有些疑惑的道:“邹老,此人手持四张护身保命的符籙,我等如何拦得住对方?” “呵呵,那玉匣上有些小手段,想要打开须得费一番手脚不可,利用好这个机会,就有了得手的可能。”老者背著手,胸有成竹。 “那若对方事先发现了,又当如何?”年轻人又问。 “发现便发现,咱们大宝铺是做生意的,钱货两讫,客人拿货走人那不是天经地义的?”老者浑不在意的道。 “……” 赵禺两人出了铺子,稍微鬆了口气,最要紧的事情办完,剩下的在寻一件防御法器即可。 李晟安虽说在石龙子那边缴获了几件品质不错的防御法器,但都是六假门出来的东西,担心对方有什么出其不意的应对之法。 到时候好似自己速杀石龙子那般,一个措手不及,便会丟了性命,这才让赵禺另寻一件防御法器。 不过赵禺两人只稍微逛了一圈,便径直出了谷口。 两人故意路过何大富藏身之处,等老何的传音符到手,发现果然有几人尾隨而来。 赵禺却不急,挥挥手直接让孙青田这个“嚮导”拿著到手的符籙走人,然后绕了一圈,从另一个入口又进了蛇口谷。 后边缀著的那几人见对方兵分两路,没有犹豫,直接盯著那大块头肥羊即可,那穷酸相的散修又榨不出几滴油来。 不过以防对方两人串通,还是分出了一人去跟著。 如此几人又跟著对方进了谷,看著对方乔装打扮后,独自一人閒逛,盯梢的几人都有种猫戏老鼠的感觉,这一桿子打著了,大掌柜那边给的赏钱肯定不会少了。 赵禺改了一身行头,没事人似的转了一圈。 倒是没进那些大铺子,而是在几个之前就盯好的地摊前,问价商谈,勉强以四块灵石的价格拿下一件下八品的铁甲盾,结果引来了更多注目。 赵禺心中不慌,继续往前,前方摊位上摆著连血污都懒得擦拭的几样法器。 飞剑有些破损,品阶也不高,几样防御法器其实都不算好,唯独有一件木雕饕餮兽牌,似乎有些不同。 赵禺將那牌子拿起来把玩一番,发现是一件中八品的木性防御法器,还有几处较深的剑痕。 这牌子的奇异之处乃是因为下有根须,上有青叶,似乎活木一般。 “道友,此物可有说道?”赵禺问道。 “此物名曰『木饕』,不但能抵挡飞剑劈砍,还能吞噬术法,如果破损,还能自行修復。” 禿眉摊主见赵禺不信,笑呵呵的道:“道友可取丹药餵入饕餮口中,便可见识到此牌自行恢復的一幕。” “好,我便试试看。”赵禺掏出一枚培元丹往那木牌口中一送,果然见饕餮张口,將丹药吞下,但等了半天,却不见其上的剑痕修復,顿时便恼了:“他娘的敢耍老子?!” “嘿嘿嘿……道友可多餵几粒,最好是上品『化元丹』,才能使其恢復。”摊主一脸请便的模样。 练气后期的丹药自己不用,老子拿来餵这破玩意? 赵禺咬牙不已,但在蛇口谷,也不敢多事,只得压著怒火道:“好好,不知道友將此物作价几何?” “十块灵石。”摊主依然笑呵呵的,似乎在等对方还价。 防御法器因为炼製所需灵材价值不菲,但相比飞剑等攻伐法器又容易破损,以至於价格虚高却还没什么人用。 这一件中八品的法器,还有多处破损,最多价值不过五六块石。 赵禺眉头一皱,对方这是在试探自己的家底,如果正经还价,就能大致猜测身上有多少灵石,值不值得出手劫道。 而这块木牌,吞噬丹药自行恢復的说法,极有可能是骗丹药的把戏。 但饕餮口確实能吞噬部分术法威能,在中八品法器中算是不错的,弄回去倒是勉强能用。 “木牌破损,两块灵石如何。”赵禺挑眉道。 “他娘的,消遣你爷爷呢,滚!”禿眉摊主有些失望, “道友別急,某身上灵石不够,但还有些丹药,抵足五块灵石,这是我出的最高价码了,道友考虑一下?” 赵禺不急不慢的道,此物只勉强能用,胜在有那么一丝稀奇,要说这黑市还能捡漏,他自己都不信。 “这个么……”摊主眼珠子乱转,其实这木牌还真能自行修復,但效果实在差强人意。 当时初得之时,激动不已,以为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结果几年用下来,非但没有自己猜测的那般成长为高阶法器,每次斗法留下的剑痕之类,都需要花费三五瓶各种杂丹,才能修復好。 比自己养伤的消耗都多,最后算下来,还不如普通法器划算。 这次挣买卖,木牌伤得比较严重,此物想完全修復,没有百十粒丹药下不来,乾脆拿出来卖个高价。 只是这蛇口谷没那么多傻子,要么认为是骗术,要么是只想捡漏的二道贩子。 真正感兴趣的人看著这牌子破烂的模样出价自然不高,但如果花费大价钱修復了再卖,那岂不是更亏,真是一根筋两头堵了。 第091章 袭杀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91章 袭杀 禿眉摊主看著买主,对方练气六层的修为,看样子似乎是某个家族派出来的客卿,这类肥羊最好坑杀了。 反正出价还行,就可以出手了,如果对方真的只是孤身一人,还是有很大机会抢回来再卖一次的。 想到此处,便点点头,一脸勉强的答应了这笔交易。 赵禺假装东摸西找的凑够灵石,拿了牌子转身离开。 如今手中两件防御法器也凑够了,绕了一圈便径直往谷外走,对於身后跟著的眼梢不管不顾。 待出了谷之后,便往三人约定好的地方赶。 而缀在后面的几伙分属不同势力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当即把势力弱小的一部分赶走了。 而跟在最后面的禿眉摊主,见这架势,也是对买货那人佩服得不行,居然能引来这么多人,手上应该有好东西。 等筛选过后,还剩下两伙人,一个是卖符籙的大宝铺子派来的,有四人,三个练气中期一个练气前期。 另一伙则是这铺子的死对头,派了一个练气七层的黑脸修士,盯梢时见老对手有行动,便跟了上来,最后摸清了到底是哪只肥羊。 两伙人各自行动,不管得手没得手,肯定还有一番廝杀。 跟在最后的那禿眉摊主贴著隱踪符,也没放弃,隔得远远地跟著,倒是不怕跟丟了,牌子上有气味標记,培育的灵虫能循著气味找过去。 最前方,赵禺才赶到约定地点,那练气七层的黑脸修士就追了上来。 此人艺高人胆大,不由分说直接动手,飞剑出袖的同时,自身指尖夹著符籙,紧隨其后。 赵禺早有防备,袖中淬银锤盪开飞剑,再往前一杵,直朝对方面门而去。 黑脸修士手中符籙一弹,一股明火呼啸而至,將对手包裹其中,隨后形成火龙捲。 火焰之中,赵禺运转小磐石功,浑身灰白如石,同时外面还凝聚了一层厚土,整个人如同一个小土堆。 待土中灼热感传来,才抖了抖身形,破土而出,手中锤子脱手飞出,再一掐诀,抖落的泥土凝聚成一桿长枪,双手握持,回身一甩,將身后折返的飞剑挑飞。 那黑脸修士偏身躲过速度不算快的锤子,却不急进攻,而是对旁边喊道:“出来吧,把人做掉再说!” 闻言,隱藏在附近的何大富一惊,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直到不远处又闪出一伙人来,才鬆了口气,他可是准备一击毙命的。 “他娘的黑狗脸,就不能让我们偷袭一手,也省些手脚不是。”另一伙人骂骂咧咧的显身,然后慢慢散开,將赵禺包围在內。 “果然是黑店。”赵禺认出在大宝铺见的一个侍者,伸手召回锤子的同时,一脸嘲讽,没有丝毫不惧。 “嘿嘿,死到临头还耍什么嘴皮子,兄弟们,上!”那人一挥手,袖中遁出一排金针,速度极快的朝赵禺飞去,而其余几人也不留手,几柄飞剑瞬间锁死了对方的腾挪空间。 赵禺眼疾手快,迅速在身前升起一道土墙,而后將仙库通宝一口吞下,在对方还未察觉的时候,迎著飞剑的劈砍,猛然欺近一名练气中期的修士,扬起锤子当头砸下。 那人哪里见过迎著飞剑硬撞的猛人,被嚇得连连后退,幸亏其余几人出手相助,同时,那黑脸修士也趁机出手,飞剑直斩对方脖颈。 正当所有人的心神都被赵禺悍不畏死的模样所吸引的时候,隱藏在暗处的何大富终於锁定目標,袖中飞剑悄然飞出,直朝后来那一伙人当中,领头的那练气六层修士袭去。 而赵禺也在等这一刻,也锁定了同一目標,在袖中掏出金光剑,一前一后夹击横斩。 那领头的修士见对方转换目標,朝自己而来,咧嘴冷笑一声,往后稍微一退,身前已经隨著脚印隆起土壁。 隨即,却忽然感觉胸口一痛,他低头看著汩汩而出的鲜血,甚至以为自己中了幻术,直到眼前一片漆黑,都没明白为什么。 何大富没料到能一击得手,欺近的身形顿时停住,又悄然退了回去。 几个修为低的修士还没反应过来,还是那黑脸汉子骂了句蠢货,然后连连后退的同时提醒道:“喂!你们人死了!” 几个修士后知后觉,发现领头人没了,顿时汗如雨下,立马抵靠在一起防御。 赵禺浑身冒著金光,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扬起锤子衝撞过去,逼得几人连连后退,却又不敢全力施为,生怕哪里再飞出一剑,將自己穿个透心凉。 而退出战圈的黑脸汉子却仍然不死心,尤其是看到对方浑身冒金光的样子,眼中闪过贪婪之色,如此防御强横的宝物,若能得手,还混什么蛇口谷! 他在袖中摸出一片灵叶,捏碎汁液往双目一抹,眼中顿时有所不同,抬头左右一看,便发现了躲在暗处的人。 而另一边的何大富也一直盯著修为最高的那人,眼见对方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直到已经暴露,便趁著短暂一瞬,开声吼道:“左边!” 赵禺闻言,转身往最右那名修为也在练气中期的傢伙杀去,而何大富分出几道雾影袭击最左边那人,真身与赵禺合围,掐诀拍出一股极寒之气,封锁那人的退路。 而被合围之人,心中早就打起十二分的防备,听见喊叫,可不管左边右边,见对方朝自己而来,直接使用自己最强的陷地遁法,整个人落入地下,不见了踪跡。 赵禺和何大富两人眉头一皱,毫不迟疑的转身朝附近之人杀去。 而此时那黑脸修士的飞剑已至,直袭身影模糊的何大富。 老何见状往赵禺身边一靠,让对方当自己的肉盾,躲过袭击的同时手中飞剑毫不停留,直斩第二个目標。 此人修为最低,只有练气三层,被两人联合袭杀,根本没有腾挪的机会,瞬间两道飞剑斩杀。 此时,大宝铺派来的那一伙只剩下了两人,被嚇得连连后退。 第092章 异变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92章 异变 大宝铺倖存的两人根本不顾黑脸修士大喊合作的建议,此时就算將这“肥羊”拿下,肯定也会被翻脸无情的黑狗脸黑吃黑。 更何况他们是知道对方手里有好几张保命逃遁的高品阶符籙,按照这个架势,就算再多几人,也阻止不了两人逃跑,於是这两人对视一眼,连同伴是尸首都不管了,转身就逃。 而黑脸汉子嘖了一声,以一对二,对方还有那刀枪不入的法宝,恐怕討不到好,他眯了眯眼睛,也慢慢往后退去。 赵禺与何大富见状,也不追赶,到两具尸体旁將几样战利品拿了,转身就走。 不一会,那黑脸汉子去而復返,掏出一柄漆黑的长刀,往那尸体上一捅,一抹血色便迅速往刀身上爬去。 直到成了乾尸,刀身也已经变成了暗红色,黑脸汉子却不急,依法將第二具尸体吸乾,感觉到刀身的血煞之气充盈无比,才狞笑著追了上去。 赵禺两人却不知身后情况,莫约走了小半个时辰,何大富忽然感应到自己一路上做的手脚被触动,显然有人不死心,又跟了上来。 两人便在原地打坐等了一会,直到最近的一处警戒被撞破,何大富在睁开眼睛,转头朝对方隱匿之地道:“出来吧,敢一个人追上来,肯定也不在意突袭的先手。” “嘿嘿……你这人的遁法示警功夫做得不错,却不知你二人有没有更多厉害手段能逃出去了。”黑脸汉子显身,手提一柄血刃,有些疯癲的嘿嘿笑著,迅速扑击而来。 刀未至,血煞凶气已经扑面而来,赵禺与何大富不敢托大,各自使用防备手段。 赵禺土性术法本就防御方便,而何大富就难受了。 这血雾侵蚀性极强,何大富的隱匿水法沾染血气,便直接被侵染,竟然慢慢成了血红色身影,神志被血污侵蚀,几欲疯狂。 不得已只得显出身来,没了遁法加持,便等於废了大半功力,只得在身前凝聚出寒冰盾,稍作抵挡。 饶是如此,寒气中竟然也有血气狂舞,使冰层寸寸破裂。 这一番前奏已经难缠不已,而当那血刃临近,何大富感觉浑身精血都在隨著那刀锋而涌动起来。 旁边赵禺倒是稍好,见老何抵挡艰难抵挡,主动上前,淬银锤架住那邪刀,瞬间感觉一股凶戾的血煞扑面而来,像是要將他吸乾一般。 赵禺连忙运转小磐石功,使得浑身灰白如石,防住的同时,却不敢贸然出击,而是在袖中甩出一张低阶丙火符,朝那黑脸修士打去。 火焰爆开,却被一股黑气倒卷而回,紧隨其后,一柄邪刀从中劈来。 赵禺连忙以锤抵挡,不料刀刃竟然化作数道刃光,朝几处要害猛然斩下。 他猝不及防,只得弃了兵刃,连连后退,饶是如此,身上也留下数道伤口。 这还是其次,要命的是身上有了伤口,血气便不自主的朝对方飞去,几道伤口的血丝牵连成线,被邪刀吞噬。 顿时,凶煞之意更胜三分,根本不给赵禺逃走的机会,转眼刀锋合一,已经到了头顶之上。 眼见就要丧命当场,一旁的何大富连忙挥剑格挡,同时扯著赵禺的衣服往后一拉,才勉强躲过去。 两人合力,才勉强防住对方异常凶猛的攻势。 但隨著时间推移,身上难免出现伤口,一身精血被源源不断的被对方吸走,此消彼长之下,已经难以支撑。 正在此时,忽然一条土蟒悄然从地下钻出,转眼將那黑脸修士缠住。 赵禺与何大富等的就是此时,手中飞剑一闪而出,斩下半个脑袋,铁锤砸出,更是將对方胸口砸的塌陷下去,眼看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两人正鬆了口气,不料那死人手中邪刀忽然扬起,当头朝何大富脑袋劈下。 猝不及防之下,老何来不及多余动作,只能偏头抬手抵挡。 结果眨眼间被斩断了手臂,鲜血狂涌而出,半边身子都枯萎下去。 而此时异变还在继续,只见那已经死了的黑脸修士挺著破烂的尸身,举刀继续劈砍而来。 见此,赵禺脸色大变,拉著重伤的何大富连连后撤,另一边孙青田也现身往这边赶来。 “先想办法封住老何的气血!”赵禺眼见何大富伤患处的伤口,鲜血依然外涌不止,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成人干了。 孙青田飞剑从后面直接斩掉那黑脸修士的脑袋,但对方依然不受影响,只得与赵禺交错而过。 赵禺挡住那诡异的尸身,而孙青田的土系功法《化灵诀》更多变,只见他伸手捏住一把泥土,往何大富断臂处一敷,瞬间阻隔了那邪刀怪异的吸力。 另一边,赵禺发现不是那黑脸修士在挥舞邪刀,而是那邪刀在控制尸体继续杀戮。 没有思想的话倒是好对付,赵禺在旁边用飞剑几番格挡挑劈,最后找准机会直接一剑將持刀的手臂斩下。 刀落,其中涌出一股鲜血还想缠绕那尸身,赵禺连忙將尸体踢开。 然后將对方袖中滚落的几样杂物收了,便马上打出一张丙火符,將其烧成了灰。 直到此时,那邪刀才不甘的颤抖几下,没了动静。 赵禺却不敢妄动,先看了看老何的伤势,发现对方已经昏迷,富態的身躯枯瘦了不少,整条手臂焦干,恐怕已经彻底坏死了。 还好,至少命还在,只要不伤根本,休养几月也就是了。 “此地不宜久留,既然老何没有性命之忧,还是儘快赶路吧。”赵禺看了下周围莽莽丛林,心中难安。 “是啊,这次我们出来耽搁太久,只怕赶不及,家主已经和六假门的人交手了,我们这些准备就白费了,要不赵老哥你先带著东西回去,我背著老何慢慢走。” 孙青田背起何大富,將东西递给赵禺。 “不妥,你我三人消耗巨大,若再分兵,恐怕应付不来,我们赶快就是了。” 赵禺摇摇头,这里可还没完全出蛇口谷地界,谁知道还有什么意外。 第093章 临时坊市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93章 临时坊市 赵禺与孙青田商议一阵,最后还是决定一起上路。 然后开始收拾战利品。 那黑脸修士肉身被烧,一些杂物也清点乾净,只剩那邪刀。 如此半晌,见没有其余动静,赵禺便小心的將其摄在半空,然后让孙青田施法將整个刀身用泥土封印,这才放入袖中。 之后,三人才不紧不慢的往回赶。 等三人走了半个时辰,战场边缘的一处绿草动了动,一直跟在最后的那禿眉修士才显出身来。 说实话,以那三人的修为与状態,还有了解得差不多的攻伐手段,他有把握將其全部拿下。 但他不確定那三人是否还有后手。 这一路跟上过来,两场战斗便是两场后手伏击,將来犯之人全部干掉,自己上前,说不定就能冒出第四个人甚至第五个人来,这是他没有继续跟踪下去的主要原因。 罢了,一块牌子而已。 半个月后,龙头山青额坪上聚集了从各处赶来观战的修士,足足有五六十人。 比斗还没开始,这些来自各个家族的人便开始游走交际,趁此机会甚至达成不少合作。 还有不少来闻讯而来的散修,期望能为某个家族看上,或者加入龙头山。 反正热闹非凡,有人开盘坐庄,有人交流仙法,还有就是赶一趟临时坊市。 这些人来看热闹是其一,带著手上暂时用不上的来互通有无也是目的之一,毕竟坊市里的价格那真是黑了心的,回收灵材都是往折半去的。 平时无事,没机会聚集这么多人互通有无,这次大家便窜唆宋怀燾和戴十七这几个本地大族的人,让那龙头山家主李晟安趁机在青额坪开办临时坊市。 不然哪里会有这么多人閒的没事来看热闹。 李晟安一听,觉得这提议倒是不错,龙头山上次在烟墨峡收了不少好东西,正好出手一批用不上的。 於是,才赶回来的三位客卿,除了何大富需要养伤,赵禺和孙青田不得不招待客人。 覃老汉、陈麓原和靳苒三人则被李晟安安排了巡防任务,以免一些宵小之辈趁机捣乱。 当天色渐渐黑下来,在眾修士的期待中,青额坪上终於把台子搭起来了。 李晟安作为东道主,上台扬声道: “诸位,此次本是我的生死之战,无心外物,但盛情难却啊,诸位既然想在我龙头山交易,那么,就算明日有可能身死道消,也务必为大家行个方便。” “诸位若想拍卖,可以直接上台,但丑话说前头,这次可没有安排鑑定师,诸位全靠自己的眼力劲,有什么好东西捡漏,还是打眼,全凭本事,我龙头山概不负责。” “好!李家主大义,我等自然应是,正好我这里有一件宝贝,还请诸位掌掌眼。” 台下一人说著,顺势从袖中拿出一块宝玉介绍道:“此乃是我家祖在玉虚山隱修之时所得,当时见空中有流星划过,家祖追著光跡找到此物,看似为玉,实则天外之物,我甄家不善炼器,不敢妄动,这些年也寻觅过几家有名有姓的炼器师,皆不识此物。” “说来惭愧,如今家族落魄,某厚脸变卖祖產,诸位勿耻笑我,哎……虽然不明此物为何,但祖產不可贱卖,在座如有能出得起十块灵石的,可上前一观。” 眾人没料到一上来就有祖传的好东西,一时间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位炼器师家族出身的当仁不让,直接上台。 这人摸著“玉陨”半晌,不明所以,心道这他娘不就是块石头么?连玉石都不算。 不过人家祖传的东西,又是天外飞来之物,定然不凡才对,便怀疑是不是自己学艺不精。 沉吟半晌,最后只得拱手道:“某才疏学浅,辨认不得甄家宝贝,打扰了。” “好傢伙,那周克灵乃是龕州炼器大族嫡系,竟然看不出此物来歷?!我得上去观摩观摩。” “如此看来確实是好东西啊!” “十块灵石买一块不明来歷之物,诸位是否觉得有些荒谬了?” “天外之物,兴许就是成道之机!我辈修行,讲究的就是个机缘!” “万一被骗呢?” “嘁,他甄家已经落魄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说,名誉都不要了?” 听著眾人言语,那第一个上去看宝贝的炼器师周克灵心中一咯噔,对方莫不是借自己的名声行骗? 但他此时话已经出口,便是左右为难。 若此时揭穿,定然得罪甄家,而且,自己確实是不知那玉的来歷,也不敢肯定那玩意就是个凡物石头。 真真是为之奈何,悔之晚矣。 隨著时间推移,其中有不少人动心,说什么感应到不同之处云云,到最后竟然有爭抢之意,价格节节攀升,眨眼就有人出到了十八块灵石的高价。 一场临时聚集的坊市拍卖,开张竟然就有如此景象,真真是奇哉怪哉。 一旁的李晟安总觉得这份热闹有些虚假,好像在前世见到过类似景象,爭抢的人里面怕不是大半都是托吧? 但他也没兴趣干预,能被骗的都是贪心所至,隨他们去吧。 接下来又有几人上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让大家品鑑。 一般能压在手里不好出手的玩意,要么冷门要么稀奇古怪,反正成交的不多。 李晟安则在中间冷场的时候,放出了一些用不著的灵材矿石,不过价格定得很高,或者以物换物才行。 成交了两三样用得著灵药,估摸著又能炼两炉丹药了。 等短暂的扑卖之后,大家开始摆摊卖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散修们最是喜欢,比之前还热闹不少。 李晟安逛了一圈,发现没什么捡漏的可能,正失望之时,忽然被一老者拦住,自称王家修士,有一张宝符出售,问说李道友是否感兴趣。 这是知道自己即將大战,特意来推销来的了。 李晟安不嫌保命手段多,欣然点头,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符籙端详起来。 相比稀奇古怪的灵材地宝,修士炼製的符籙倒是没那么容易作假,主要还是看其用法和威能是否一致。 第094章 冰之道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94章 冰之道 李晟安手中的符曰“明鑑”,使用后可照出数十道相同的身影,可以迷惑敌人,逃跑或是趁机反攻都是极好的。 李晟安仔细感受上面的撰文与灵力波动,发现符力充沛,丹砂完备稳固,应该做不了假,便花费了五块灵石將之拿下。 这算是今晚唯一的收穫了。 之后李晟安又找到那依然满脸鬱闷的周克灵,让对方代劳炼製几柄飞剑。 其实还是存了偷师的心思,只是和阵法不同,炼器手法可不会深入地下让自己完全感知,不知道能学到几成。 次日,有一行人来到山脚下,正是等待已久的六假门修士。 李晟安不敢怠慢,在山脚下就將人截住,以免对方如上次那石龙子一般,意欲上山破坏。 看热闹的人群自然闻风而动,往山下赶去,看起来气势汹汹。 见有人来,六假门一行人中,一个练气后期的隨行男子道:“谁是青云余孽,六假门死假峰仙子柳玄姝驾到,还不快出来受死?!” 看热闹的人群目光转向一名身穿素白衣裳,轻纱遮面的高挑女子,远远的就停住了脚步,窃窃私语。 “听说这女子修的乃是『玄极冰心道』,正好李道友的火性术法。” “此女在去年宗门大比上,力战夺魁,可见其手段。” “嘖嘖,模样不错,若能结成双修道侣,这辈子算是值了。” “你个臭散修倒是真敢想。” “……” 纷纷攘攘中,李晟安领著自家几位客卿上前,挑眉道:“谁受死还犹未可知,却不知你是哪位?” “我?嘿嘿,不怕告诉你,我就是合洲顾家顾明森,当年青云门覆灭,我顾家是出了大力气,在上宗的功劳簿上有名有姓,你便是那青云余孽?” “哦,既然是有仇的,还上了门,若再放你走了,就显得我太窝囊了,你是准备在六假门的人之前死呢还是之后死?或者你们准备一起上?” 李晟安眯著眼睛,转头吩咐赵禺道:“看好这几个人,在我完事之前,別让他们跑了。” “家主放心,绝对跑不了。”赵禺赶紧领命。 那顾明森还待反唇相讥,却被六假门的女子挥手打断,然后面无表情的上前道:“李晟安?” “正是在下,不知如何比试?”李晟安面色凝重,打起十二分精神,全然没有方才那般狂妄语气。 “你安排地方吧。”女子语气清冷无悲无喜。 “那么隨我来,”李晟安一挑眉,转身在前,不紧不慢的走著,暗中观察对方举动。 见其在一群看热闹的人面前依然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心中更是警惕,转念又直接挑明道:“你和你那些暴躁如兽的同门倒是有所不同。” “呵,多谢夸奖,我天生灭了喜性,自是不被情绪所扰。” 柳玄姝回道。 “嘿……”李晟安不再说话,领著人从大伏岭旁边绕到后山。 一路沉默,到了后山战场,李晟安见对方既然没有出言嘲讽,自然可以多一分客气,转身道:“请。” 柳玄姝也不废话,素袖一抖,一柄漆黑的长剑便飞闪而出,直刺对方面门。 在半空被夺阳所阻,使得气势一顿。 柳玄姝微微抬手,那剑如水消融,从中而断,化作两柄短剑继续斩来,而“夺阳”没了阻拦,同样朝对方面门劈下。 李晟安袖中摸出一块饕餮纹木牌,往前一拋,便化作门板大小,隨即听得“噗噗”两声,好似两团水球撞了上来,化作一滴滴黑水,没有丝毫威力。 正疑惑间,那四溅的黑水转眼又化作一柄柄细小的飞剑,绕开木盾,蜂拥而至。 李晟安运转“涉虚步”往后一退,躲过攻击的同时,夺阳剑身漆黑,发出一束束金光,扫向敌手。 柳玄姝伸出左手,抬掌在身前凝聚出一块透明冰幕,將光线折向两旁。 隨后步步向前,每踏出一步,脚下寒霜便蔓延一丈,待欺近敌手身旁,周围已经化作一片霜雪寒域。 挥手往前一指,一道冰凌迅速凝聚,眨眼又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对方面门之前。 李晟安根本没有察觉到丝毫危譎,杀机便已经到了眼前。 来不及多想,身形暴退的同时,指尖凝聚一点金芒,与那冰凌一触,瞬间被洞穿。 但稍微阻挡,便有了腾挪空间,往旁边一闪,躲开危机的同时,焱火珠点燃全身灵力,招返夺阳一记“天阳火杀”,斩向对方那薄如蝉翼的冰幕。 “咔啪……” 冰幕破碎,柳玄姝手中黑剑格挡住对方剑意余威,泄力之后,剑身再次化作数柄小剑,直刺对方面门。 此时李晟安得了主动,不想被对方逼退,便施展“叠云从”,挥袖在身前凝聚一层霞云,迟滯黑色小剑进攻的同时,一步踏出,再次欺近。 又一记威力无匹的天阳火杀斩下,柳玄姝终於从袖中摸出一块玉佩,抵挡住攻势。 紧接著,双手一合,周围所有寒气瞬间凝聚而来,將手持炽剑浑身燃烧的敌手包裹进寒冰之中。 柳玄姝沉默的看著眼前没有动静的巨大冰团,兴许並不需要她在此筑基,就能斩杀此人了。 想到此处,伸手招来自己的玄汞剑,往冰团上一拍,整个剑身便悄无声息的融入其中,下一刻就能將其困杀其中。 可惜,下一刻忽然异变突起,整个冰团由內而外迅速坍缩消融,大量的水汽隨著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 身前一团炽火洪流倒卷而来,柳玄姝心中一惊,连连后退並在身前再次凝聚冰幕,阻隔炽热的火焰。 於此同时,也不浪费那蒸腾的水气,招手全部收在身前,慢慢凝聚压缩成丸,吞入腹中补充灵力。 眼见对方火势凶猛,再次欺近而来,柳玄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方才一番试探,发现如此斗下去,非但不能斩落对方的人头,还会空耗灵力,恐怕最后还会影响筑基。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也罢,就在此成就我之道基,以此人之血,成我长生! 遂,在袖中摸出一张冰山符,打开符锁往脚下一扔,瞬间冰封十里。 第095章 真人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95章 真人 隨著符籙落下,寒气席捲,冰凌如树根一般往地下延伸,在其中开闢一片冰莲洞府。 柳玄姝走向山体裂缝,踏入寒冰之中,消失不见。 远处观战眾人饶是真气护体,依然被冻得浑身抖,却不明白女子的用意。 正窃窃私语,却被一声嗤笑打断,正是那顾明森。 只见他一脸得意的道:“嗤,玄姝仙子此时已经准备筑基,再当场斩杀那青云余孽,你们之中有关係的最好趁早撇清,不然清算起来,可不会饶你们。” “此时筑基?!简直天方夜谭!” “就是,年前还听说那黄显亨也要筑基,到如今都迟迟没有消息,难道这女子准备在这闭关几个月不成?” “呵,井底之蛙,上宗大派,筑基都不需要筑基丹,人家敢在此大战之时突破,一定有十成把握,甚至要不了一炷香就成了。” “他娘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嘿嘿,你看那几个李家客卿,一脸慌张,恐怕等会没好果子吃咯。” “哼!我家主手段了得,你们这些人最好別急著站边,否则到时候我龙头山也一样饶不了你们!”赵禺其实有些心虚,但嘴上却不饶人。 “我看啊,龙头山大祸將至,劝你们还是早点跑吧。”有人起鬨。 “你们若再敢阴阳怪气,挑拨离间,我现在就將你们赶出去!”陈麓原听得怒火中烧。 “嘿,不听好人言。” 虽然这小子修为不高,但也不想起衝突,他们是来看热闹的,自己若成了热闹,就没意思了。 另一边,李晟安被挡在了裂缝寒冰之前,不明白对方是何用意。 不过整个山体都在他掌控之中,若有阴谋,也能一眼看穿。 他脚尖一点,使山体震盪起来,但其冰棱稳固好似石头,又如树根扎入山体,难以撼动。 隨即双掌燃起火焰,往前一拍,冰壁瞬间融化,但却无法深入,符籙术法都难以快速使自己进入其中。 正不知如何处置,忽然感觉到山体內,那女子盘坐运功,灵力疯狂抽调而去。 直到此时,李晟安才惊觉对方竟然是要在此筑基。 他眉头一皱,这倒是好办,山体中的灵脉能隨心控制,可直接切断灵力供给,至少能让对方不那么容易成功。 但如此却无法改变结局,反不如让其顺利闭关,只在关键时刻使绊子,才能有奇效,就不知道对方有几手准备了。 可万一对方筑基有成,自己当如何应对? 李晟安没有自大到认为能和筑基修士斗法的地步,哪怕对方初入筑基。 正此时,忽然感知到地脉隨著对方修行调动的灵气变化,在地下逐渐形成玄奥的修行纹路。 李晟安恍然被点醒,之前陈麓原和霜炅蚣突破都有“开悟基石”留下,对方在山中突破自然也有道基留下。 时间缓慢流逝,隨著对方修行参悟的变化,那地下整个冰莲洞府成为一个玄奥的灵力流转之地,正是“玄极冰心道基”的奥妙神韵。 而当灵力流转“玄极冰心道基”之后,再抽调供给自身,李晟安体內的灵力由气態慢慢液化,竟然也是筑基修士才有的变化。 李晟安发现自己隨著对方的筑基,也成了灵力化液的状態。 偽筑基? 李晟安不明所以,体內经由玄极冰心道基转化的液態灵力寒冰刺骨,同时也在洗伐著他的经脉躯体。 於是乾脆也盘坐下来,运转功法游走全身,以液化灵力充满丹田,再隨著脊骨龙道直上泥丸宫。 瞬间,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练气期的微弱灵觉被放大无数倍,心之所至,纤毫毕露。 神识通明! 而当远处眾人看到盘坐修行的李晟安,再一次迷糊起来。 “这位李家主怎么回事?难道准备和对方比修行速度,看谁先突破?” “怎么可能?!我看是因为拿对方没办法,只能也坐下来,掩饰尷尬而已。” “我看他是嚇傻了!” “万一真的是在突破呢?別忘了李家主也是出身名门大宗!” “他娘的,我们跑过来看那两人谁先突破?噝~倒是更有趣了。” 人群中的顾明森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打起鼓来,难道此人真的也在突破? 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从上宗得到消息,知道柳玄姝要当场筑基,乃是十成把握,才跟著过来接收山头的。 若有意外,柳玄姝能打能走,却未必会救自己,这绝对不行! 顾明森面色一狞,绝对不能有意外! 想到此处,右手摸到袖边,慢慢往前挪去,自己正好修了一门“风形遁法”,对方若真在突破的紧要关头,只要自己出其不意的打断,定让其走火入魔。 悄然运转灵力,脚步往前一踏,身形顿时化作一股微风,两息之间,已经到了对方身侧。 正待抽剑斩首,忽然一股威压罩下,自己恍如完全被看透一般,心中警兆不停,直觉只要自己再动一根手指,绝对会殞命当场。 顾明森心中一颤,当场便跪了下来,口中直呼:“真人饶命!” “……” 没有回应,旁边这位李真人如同木雕,只是那筑基期才有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顾明森趴伏在地,依然不敢有任何动作。 远处人群听到那声呼喊,原本的窃窃私语顿时一静,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那姓顾的已经遁到了战场当中,更不知为何突然五体投地跪拜仇家。 “李晟……李真人筑基成功了?!!” “恭贺李真人筑基有成。” “我等恭贺李真人成就大道。” 意识到事態变化之后,所有人都躬身相贺,龙头山几位客卿更是激动不已,而赵禺更是跪倒在地,恭贺过后,又是请罪,说自己没看好那姓顾的云云。 说著,一脸恭敬的起身,慢慢往前挪步。 见家主没有理会,便大著胆子上前,揪著顾明森的脖领子往后拖走。 顾明森也不挣扎,隨著慢慢被拖远了,那股恐怖的威压才慢慢消失,他正待起身逃遁,忽然被一记铁锤砸在脑门正中,当场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第096章 寒冰地狱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96章 寒冰地狱 龙头山中冰莲洞府初时只是雏形,隨著道基渐渐完善,道韵流转不休,真正成了一朵寒冰道莲。 柳玄姝,在寒冰中缓慢睁开双眼。筑基已成,对方却没有动作,倒是高看了。 既然对方坐以待毙,正好可以巩固境界。 这却是因为李晟安担心影响道基冰莲,所以没有掐断灵脉的灵力供给,对方需要巩固境界,自己同样需要质变的灵力洗伐身躯。 毕竟是偽筑基,与真筑基肯定有不小差距。 在一个对方筑的乃是冰性道基,与自己修行的火性功法互相克制,恐怕术法威能相比正常筑基修士还要弱上两三分。 好在灵力源源不断,只要有了与筑基对敌的境界,哪怕是偽境界,在不惜灵力连续使用大威能术法下,也足以弥补差距。 时间悄然流逝,但旁边看热闹的人群却也不敢发牢骚。 有许多害怕两位筑基真人斗法被波及池鱼,想走也得恭恭敬敬的告罪一声,再与李家修士告辞,才敢下山。 直到近一个时辰之后,一道修长身影从冰壁中走出,李晟安也同时起身。 紧接著柳玄姝神识罩下,筑基期的威压欲將眼前的青云螻蚁碾碎,下一刻却愣住了。 此人为何毫无惧色?!神识??对方也筑基了?不对,难道此人本来就是筑基修士,故意引诱六假门人上前送死?!! 思及此处,心中顿时一惊,但却无半点退意,她柳玄姝冰木双灵根,心性无喜怒,乃是修行之上等天资,岂会被此人嚇退。 遂一抬手,十里冰封之地,寒气更甚,一柄柄冰剑闪电般匯聚而来,意欲將此人凌迟。 李晟安却没有抢先动手,而是施展“叠云从”护身。 因为“玄极冰心道基”与筑基期灵力的强化,此时的“叠云从”翻涌如云却坚固如铁幕,那些冰剑斩击其上,纷纷碎裂。 李晟安对自己的术法威能有了一定底气,才手持夺阳剑,往前欺近,而云从身而动,翻涌在周围护身。 一击天阳火杀斩落,那柳玄姝挥斥玄汞剑抵挡的同时,无数冰剑在身前筑起冰墙,才將这威力大增的术法卸掉。 心中想起师门情报,说此人灵力无穷尽,要么是因为对方隱藏原本的筑基修为,让所有人误以为灵力无穷,要么真有什么法宝在身。 若果此人在筑基期依然灵力无穷,那么自己只有速杀此人,否则,拖得久了,就难免败局了。 是以,身形后撤的同时,双手快速结印。 天地之间的寒气似乎被一双手编织变化,渐渐凝结成一方冰雪天地,一道道冰灵之体孕育而出,持冰剑,朝对方扑杀而去。 李晟安发现这一方地域的火性灵力被压制到了极致,自己的火性术法又被冰性道基所影响,实力不足六成。 於是脚踏涉虚步一边辗转腾挪,挥剑斩杀那些冰灵之体,同时慢慢积蓄火性灵力,待时而动。 只是这冰灵之体源源不断,斩之不尽,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堆积了上百具冰尸。 更为棘手的是这些破碎的残躯竟然不死不灭,依然腾空而来,无数手爪头颅拥挤上前,好似寒冰地狱。 李晟安叠云从身,护佑使之不可近前,而后从袖中摸出此前收购的“明鑑”符。 瞬间,符籙之力带著他凌空而上,同时数道身影诱敌分散。 欺近对方之后,一剑递出,柳玄姝的身影瞬间破碎,这竟然是个假身。 而这一耽搁,无数冰灵之体再次蜂拥而来,李晟安强制镇定,因火性被压制,只得克制术法使用,只以长剑对敌,渐渐被人海淹没。 直到此时,其中一具冰灵之体才渐渐消融,显露出柳玄姝的身影,慢慢往困住对手的尸山前踏步而去。 每走一步,周围的寒气便往前凝聚一分,最后化作一柄巨大的寒气之剑,无形无质,只有无尽的寒意。 柳玄姝一挥手,寒剑斩落。 寒冰尸山如同被风吹过,没有任何破碎,反添几分寒意。 而困在其中的李晟安浑身燃烧著灵火,在神识感应到危机的同时,便使用了一张“泥行蜕壳符”。 下一刻,寒意骤至。 李晟安身上符力引动的土性泥壳瞬间被冻裂,而后持续不断的往內侵蚀,再冻裂一层层泥壳。 眼看符力將尽,但那寒意没有丝毫消退的跡象。 李晟安在身前叠起重重云层,但寒气依然在渐渐侵蚀。 当终於触及皮肤,瞬间血肉崩裂,进而侵袭经脉,好在道基相同,灵力周天流转,便可化解十之七八。 他却不甘如此被动,在袖中摸出一张春火符一口吞下,爆裂 火性再次舒展,熄灭的灵力再次被点燃。 李晟安仍不住手,相继吞下七八张火性符籙,连最低阶的丙火符全部吞下之后,身躯终於暖和起来。 但如此依然无法使用自己擅长的火性术法,破不了局,恐被困死。 清点手中底牌,几张遁地符籙倒是能应付一时,但无意义的消耗就是饮鴆止渴,越似无头苍蝇乱撞,最后死得越快。 思来想去,手中的火性物品除了夺阳剑,倒是还有一件焱火珠。 仅靠此物缓慢输送火性肯定无用,乾脆毁掉,得一时助力,用以破局! 李晟安將那珠子捧在手中,双手一合,一股精纯的火性灵力从器物残片中散溢而出。 他毫不犹豫,直接一口吞下。 瞬间,浑身火势亮如白炽,李晟安却再次张口,將浑身復而又吞入腹中,而后掐诀,慢慢吐出一颗极热无比的浑圆火球。 此乃青阳照天功之青阳也。 此火一出,照耀四方,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李晟安举著青阳缓缓凌空而起,將这方寒冰天地破解。 正在此时,忽然一只冰凤从下方消融的寒冰中拔地而起,携带著残余寒气与洪流席捲而来。 此时李晟安没了寒冰压制,浑身灵力充沛,再次点燃自身,以“青阳身”化作第二轮青色太阳。 往前虚空一踏,已至冰凤身前,將青阳轻轻往前一推,那冰雕的头颅便悄无声息的消失气化。 寒冰羽翼被点燃,连冰都在燃烧。 第097章 战终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97章 战终 柳玄姝看著两轮青日临空,不顾冰凤灵身燃烧的火焰,强行合拢双翅,將那李晟安所化的青阳环抱其中。 下一刻,一股极寒风暴在双翅中呼啸而起。 李晟安浑身青焰被寒风吹拂,火性再次被压制,便伸出左手往旁边虚抓,將隔绝在外的青阳攫取在手中。 两股火焰被寒风迅速消磨,李晟安毫不犹豫一口將青阳吞下,浑身火性暂时得以稳固。 而后手中夺阳漆黑如墨,转而便青,亦如青阳。 凌虚踏空,双手执剑一击“天阳火杀”斩下,直接將冰凤劈作两半。 风止,一道人影一闪而过,李晟安却不给对方在出手的机会,涉虚步闪身跟上,又一剑斩落。 “咔啪!” 身影化作冰凌,破碎洒落。 其中身影再次闪身而出,李晟安继续跟上,再一剑递出。 须臾之间,两道身影在空中对峙上百回合。 李晟安没有寒气压制,浑身青阳越烧越明亮,气势越发高涨。 而柳玄姝在一次次的交锋中,经过两轮大威力的法术之后,已经无力再压制对方。 即便筑基期的灵力,也已经消耗了大半,对方却还紧追不捨。 若如此消耗下去,只怕会动摇自己还未稳固的境界,此非智者所为。 遂在袖中摸出一张替死符,在对方极炽的剑身落下之时,瞬间闪身到了一里开外。 李晟安神识一扫,瞬间锁定目標,闪身追了上去。 在跨过龙头山的地界之时,稍微一顿,隨即鬆了口气,看来只要在神识极限范围之內,就不会再有神魂不和的情况了。 可是自己如今神识范围不过三里,而对方已经遁走极远,显然已经追不上了。 於是运转功法喝道:“柳玄姝!你若逃了,六假门顏面扫地,不如与我死战,方能心念通达。” 已经遁出龙头山之外的柳玄姝闻言,心中冷笑。 若换做自己那些管束不住脾性的同门,说不定真的会转头回去死战,但自己不同,她柳玄姝天赋过人,岂能被七情所扰。 什么师门顏面同门仇恨,在自己的大道面前,都是无关紧要之物。 她连表情都欠奉,直接远去。 —— 李晟安等了半天,不见对方回来与他大战三百回合,只得转身落在眾人身前。 这些人本来是来看练气修士的热闹,结果两人双双筑基,他们便遭了池鱼之殃,被寒气侵蚀又被阳火炙烤,不少人浑身颤抖,到此时都还没缓过来。 陈麓原修为不高,好在有赵禺护著,没有大碍,倒是那被俘的顾明森,因为那一锤子威力不小,再被水火侵蚀,直接便断了气。 眾人见李晟安过来,赶忙躬身贺喜,连相熟的宋怀燾不敢有半点不敬,两者之间已经有了一层不可逾越的厚障壁。 李晟安也只扫视了眾人一眼,然后踏空而去。 林秀还在大龙角峰后焦急的等著,没心情和这些人废话。 几天后,霖林县龙头山李家家主李晟安筑基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固通郡。 甚至因为与六假门相斗的原因,连整个窈州乃至周边州郡都有所耳闻。 梦仙峦宋家。 因为李晟安筑基之事,才与其闹了不愉快的郑慎真心中不安,遂去找爷爷郑庸虢问计。 郑庸虢对於孙儿在李家事情上的应对,倒是觉得並无不妥,不爭,如何当得家主?他宋家也不怕多几个敌人。 反而因为顾忌远在宗门的苏素,没能將那阵器爭到手,在当时看来,才是减分的。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是敌是友都不是绝对的,何况也没和李晟安撕破脸。 既然对方此时已经筑基有成,自然需要谈一谈接下来的利益分配了。 虽然所有人都不想看到多一个筑基家族出来。 郑庸虢虽然没有和李晟安见过面,但从其几件事上的安排与应对,可见其野心不小。 此人筑基的时期倒是赶巧了,正碰上戴家没落,准备吐出大部分地盘寻求自保。 对方新晋筑基,正好能赶上分一杯羹。 但就这么硬生生的把到嘴里的肥肉吐出去,肯定不行,让对方来求来换,给出让步,才能成事,否则郑家就太好说话了。 “李晟安筑基,慎真你以为当如何应对?割除原属於戴家势力的地盘还是自家传统地盘?” 郑慎真知道爷爷在考效自己,沉吟半晌才道:“將平化县换出去如何?” 平化县乃是郑家经营多年的地盘,与霖林县相邻。 郑庸虢闻言不置可否,继续问道:“为什么要换出平化县,慎真你是如何想的?难道將对方两县分开不是更好?” “若將李家两县分开,势必开始在两地之间来回奔波,看似是將其分割,然对方势力正在不断上涨,远没到一个筑基家族的上限,不能掐断两地之间的联繫,对方就算不想染指连接两地的地区都不可能,倒不如让其两县相连,困在其中。” 郑慎真侃侃而谈,对自己的想法颇有自信。 “想法倒是不错,但不能只知道纸上谈兵,还需结合实际。” 郑庸虢却轻轻摇头,直指核心道:“如今有和尚落在了楠树县,这一县交给这位心晋筑基,让青云余孽与那外来和尚斗法,才是最省力的办法。” “可两人都非我固通郡本土势力,若互相苟合当如何是好?”郑慎真倒没有因为爷爷的否定而气馁。 “呵呵,李晟安不敢的,他一个青云余孽,还需要黄天宗的庇护,而这和尚庙,则是宗门的眼中钉,若两人敢暗中勾搭,宗门会放任六假门平灭龙头山。” 郑庸虢老神在在,似乎一切都在掌握。 “爷爷高见,如此,正好以贺礼之意,將这个麻烦送出去,绝对不给李晟安反悔的余地!” 郑慎真捏了捏拳,筑基又如何,还不是在我郑家的算计之中。 “不能送,即便他不要,也不能送,年轻人做事不要太过急躁。” 郑庸虢捋著长须,教导道:“等到哪天他李晟安按耐不住野心,再来落这一步子,让他来求来换,才能利益最大化。” 第098章 终章 从荒山开始打造洞天福地 作者:佚名 第098章 终章 霖林李家出了筑基真人,附近几家自然要送上贺礼。 只是让李晟安没想到的是,最先上门的居然是黄家黄显亨这个仇敌,而且此人竟然已经筑基成功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估计是靳家隱瞒了消息,为布局进入固通郡做准备。 不过对於李晟安来说,在面对郑、宋、戴、袁四家传统筑基势力时,有黄显亨在前面当挡箭牌,他倒是鬆了一口气。 本来四家瓜分一郡,结果一个月之內直接蹦出两个筑基,倒是有趣。 黄显亨此次放下仇怨主动前来,其实是靳家的授意,意思是想让李晟安和黄显亨两位筑基以霖林县为基础,再有靳家在背后支持,来对抗固通郡四家,这本来就是靳家的计划。 但唯一的意外就是李晟安筑基太早,靳家没有来得及和李家达成太多合作意向,导致现在成了一个很大的变数。 让黄显亨过来就是专门示好,达成同盟。 李晟安和此人没什么好聊的,固通郡的修仙家族都知道黄显亨现在是靳家棋子,即便筑基了,也和独立一家不可同日而语,这就是拿了筑基丹要付出的代价。 不过伸手不打笑面人,李晟安客客气气的將黄显亨请去小龙角峰精舍歇息。 次日,会客殿,宾客上门,陈麓原赵禺等人忙著招待收礼,这可是好大一笔进项呢。 宴席上,黄显亨不顾各家代表在场,再次说起同盟之事,这显然是准备逼迫他站队。 李晟安哼了一声,没给对方好脸色。 他娘的自己现在在霖林县位置上,终於有实力可以当骑墙派了,怎可能还和人同盟。 以前炼气期最好的打算就是当郑家手里的刀,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骑墙,老子上面还有师姐罩著,自己又筑基成功,谁敢动自己?!! 李晟安见眾人注目过来,乾脆扬声道: “诸位能赏光来贺,颇为感激,我李晟安我的要求没有,整个霖林县归我,十年之內绝不向外扩张,在此期间,希望诸位给我一条生路,我门下商队希望各位不要阻拦,我龙头山可以往袤岭深处开发,嘿嘿,当然了,如果各位有什么仇敌,不妨合作一番,我去固通郡之外拿下个一二城池,如何?” 见所有人都沉默,没有贸然出声,李晟安嘿了一声继续道: “既然大家不反驳,接下来还有,诸位都知道靳家修盘龙栈道是好事,但其野心太重,我经营霖林县,等於成了挡在诸位面前的盾牌,让其不敢跨越进来,但是我与靳家的合作肯定还是要有,袤岭地盘很大,几大家族都分不完,不如其心协力开发蛮荒,对诸位来说也是好处多多,合作共贏才是王道啊。” 一番话语,所有人都点头附和,或有不以为然的,在一位真人面前,也不敢有半点表露。 自此,龙头山迎来了十年的平稳发展阶段。 届时李启瀚长成,几位客卿各自有所提升,一个真正的筑基家族终於有了雏形。 (本书完) 各位读者,数据惨澹,只能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