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第一章 开局解散燕子坞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章 开局解散燕子坞 北宋,元祐七年。 燕子坞。 两名十六七岁的女子坐在亭台中,目光频频看向主屋。 此二人,正是朱碧双姝。 “阿碧,你可知公子为何突然把自己关进屋里?” 阿朱身穿红衣,面色担忧。 “我也不知。” 阿碧面容娇小,用著明显的吴儂软语道:“莫非是因为拉拢丐帮一事受阻而烦心?” 阿朱没有回答,起身来回踱步,眉头渐渐皱起。 “再等半个时辰,若公子还未出来,我便进去瞧瞧。” ... 屋內。 慕容復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家,眼中透著迷茫......不解...... 甚至是一丝丝愤怒。 前世復国失败,穿越到千禧年后时,他很开心。 他认为老天给了他再来一次的机会。 直到看见高耸入云的大楼、路上行驶的钢铁怪兽和那一场想都不敢想的阅兵。 他就熄了心思。 大环境不好。 十数年的寒窗苦读,体育课都没上过几节,好不容易熬到大学毕业。 结果又回来了。 空调、wifi、芙蓉王,什么都没了。 有苦难言。 “现在怎么办?” 慕容復揉著脑袋,神情烦闷。 不忘初心再走老路? 说实话歷经千禧年那一遭,他的执念没那么深了。 什么大宋、西夏、大辽、大金的...... 就是中原、甘肃、东北唄。 至於自家这个什么大燕皇族,更是老北京儿。 心態一变,那是瞅谁都亲切。 誒,別说什么鲜卑族,现在都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汉人。 唯独史书上记载的靖康之变,成了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若有机会,尽力避免吧。” “嗯,让自己人过好点。” “这个时代的百姓也苦。” “对了,还有......” 念著念著,慕容复眼眶泛红,脑海中浮现那道伟岸的背影。 第一次了解了伟人的思想后,他就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继而,是惭愧。 前世自己復国,是牺牲一切只为自己一家之执念。 而他们,是拼尽全力为天下百姓能站起来。 “这次啊,就做个对社...天下有用的人吧。” 慕容復嘴角掀起,轻声自语。 脑海中身影消失,留下一片光幕。 【宿主:慕容復】 【等级:中一流】 【功法:家传內功】 【绝学:斗转星移、参合指】 【当前財力lv1:150/200】 【当前人力lv1:72/100】 【当前声望lv1:31/100】 【当前势力值:小打小闹31%】 註:势力值突破可获得光环类词条,下一级(忠诚度光环)。 註:宿主势力中的角色,忠诚度达90可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慕容復:??? 脸上笑容僵住,有些不忿。 自己好歹混了个南慕容的称號,外加燕子坞在太湖这一带也颇有名气,庄內成员数十。 小打小闹是几个意思? 【滴】 【系统赠送新手礼包一份,是否开启?】 “开启。” 慕容復毫不犹豫。 【滴】 【新手礼包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个人词条*3】 註:词条可以给任何人使用,也可隨时取回。 没等慕容復反应,脑海中突然三道光芒降落。 2白1金。 【易孕(白)快乐(白)】 【不死战神(金):受伤越重战力越高,血不流干誓不休战。】 “好东西啊。” 慕容复眼睛明亮,透过窗户看向屋外武场。 一名黑衣汉子刚被对手摔倒在地,满脸鬱闷不愿起身。 慕容復指尖轻点,快乐(白)直接打入体內。 约莫三息,黑衣汉子突然挠了挠脑袋,一个鷂子翻身朝著对手冲了过去,对练继续。 “真的假的?这么好使?” 慕容復手指一勾,快乐(白)词条重新出现在系统里,正想研究研究其余的词条到底怎么个事儿。 门被推开。 “公子,您没事吧?” 阿朱快步走近,语气担忧。 慕容復回头,便见一袭红衣的阿朱,眉如柳叶,眼尾带愁,目光中熟悉的关切之色,仿佛隔著好远与他对视。 “没事。” 慕容復咧嘴笑了,看著俏立在身前的阿朱,整个世界都鲜活了起来。 他顿了顿,靠近阿朱张开双臂: “来,让我抱抱。” 嗯? 公子什么意思? 阿朱像是挨了一棍子,整个人原地发懵。 自己与阿碧俩人虽是公子侍女,可更像是妹妹亲人的身份,以往从未有过肢体接触。 直到感受到慕容復双臂环绕在身,阿朱雪白的脖子瞬间泛红,隨即蔓延至耳后与脸颊。 一种奇怪的感受从心底升起。 不...不对,公子还摸了下。 “呀。” 阿朱一个激灵,连忙挣脱,面色緋红:“公子!” “嘶,勿怪勿怪。” 慕容復收了手臂,两个手指捻了捻,尷尬道:“我是感觉你衣服有些刺手。” 天怜可见,真是这个原因。 前世他没注意这些细节,刚才抱了下才发现阿朱衣服质量也太次了。 “去买点好的布匹,你和阿碧能穿的舒服些。” 阿朱侧著身子,撇嘴回道:“好布料太贵了。” “贵点又怎么了。” 慕容復摆摆手,隨口道:“庄子里不是有钱嘛。” 阿朱摇头:“那些钱都是公子完成大业所需,不可轻动。” 大业...... 前世就是因为大业,放弃了身边一切。 现在去后世读了十几年书,若还与前世一样,岂不白读了? 朱碧双姝与四大家臣,是核心中的核心,怎么也不能亏待了他们。 “听我的。” 慕容復挺直腰杆,想拿出前世的气势,奈何一时半会儿找不著感觉,憋了半晌憋出来句:“我是公子。” “我还觉得公子您换了个人呢。” 阿朱眼睛瞪得大大的,掰著指头道:“公子以往大早就出来练功,平日里也是节俭为主,邓大爷他们在外日夜奔波联络盟友,家丁们时时泡在太湖里打劫商船,公子怎能把钱花在无关紧要之事上呢?” 打劫...... 差点忘了,我是个反派。 慕容復正要说话,阿朱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 宽慰道:“公子宽心,拉拢丐帮受阻並非大事,天下还有其他势力,公子万万不可失去壮志才是。” 阿朱先前还担心自家公子过於执著,现在更怕公子失去了目標。 所以她才这么讲。 只是这话落进慕容復耳里,总感觉阿朱在点他。 现在阿朱这话倒是提了个醒,自己在他们眼中还是那个为了復国不顾一切的人。 若是突然大变,只会凭白生事。 慕容復挑眉琢磨著,决定从平日行为中一点点扭转他们的思想。 先烧第一把火。 “阿朱,召集燕子坞眾人,我有要事宣布。” 第二章 公开还施水阁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二章 公开还施水阁 “咻。” 一道响箭升空。 燕子坞方圆几里清晰可见,几十名家丁同时抬头,隨后朝著中间赶来。 片刻后。 数十人齐聚武场中间,领头的则是四大家臣。 眾人目光看向对面白衣飘飘的慕容復,普通家丁没多大感受,四大家臣却是对视一眼,目露疑惑。 慕容復是他们几人看著长大的,可谓十分了解。 以往慕容復虽然时时都把笑容掛在脸上,但他们能感受到公子瘦小的身子上抗了多大的压力。 整个人是沉重的、迷惘的。 可今日公子笑容一样、衣著一样,给他们的感觉则完全不同,平和、鬆弛,眼神中的锐利紧迫也变为了深邃淡然。 这绝不是一个刚刚经歷『拉拢丐帮受阻』的失利者该有的神態。 终於,人齐。 慕容復向前一步,运转內力。 声音不大,传遍整个武场。 “今日,宣布两件事。” “第一条,解散燕子坞。”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数十家丁目露震惊,想不通公子为何要这样做。 “公子,岂可......额。” 风波恶想也不想,刚要开口质疑,被身旁的邓百川给了一肘子打断。 “先听公子说完。” 风波恶揉著腰腹,吶吶闭嘴。 他也发现刚才衝动了点,公子的权威还是需要维护的。 慕容復朝著沉稳的邓百川点点头,接著道: “第二条,成立燕子书院,开放还施水阁,眾人皆可学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施水阁,是慕容氏收藏绝学秘籍的地方。 数百年积累皆在其中,甚至包含慕容氏的家传內功与斗转星移这些绝学。 平日里水阁有专人看守,非立大功者,不可进入。 寻常家丁,穷尽一生最多也就习得部分招式,內功心法更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所以,开放水阁...是个什么意思? 朱碧双姝懵了。 四大家臣懵了。 数十家丁亦是发懵。 隨著公子这第二条落下,武场寂静无声。 春风拂动,柳叶『沙沙』。 邓百川眉头皱成一团,手肘又往风波恶腰腹一顶。 “誒呦。” 风波恶踉蹌向前,回神后来不及看老邓,扯著嗓子喊道:“公子,您该不会是要把武学秘籍给那些泥腿子学吧?” 包不同同样皱眉,不解道: “是极!家丁学个粗浅招式就够了,学其他的纯粹是浪费!。” 隨后,邓百川与公冶乾同步上前。 拱手低头:“还望公子三思。” 四大家臣的反对,在慕容復意料之中。 三思,他肯定三思过许久。 说好听点是慕容氏百年积累,说难听点,也不过一本內功心法与区区数十本的武功招式。 心法是慕容氏的家传心法,连名头都没混上的那种。 武功招式也大多普通,唯『斗转星移』勉强可算顶级。 本来慕容氏就菜,再加上敝帚自珍,典型恶性循环。 慕容復记得很清楚。 ——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何况是自己想要做些改变,那更需有足够的实力支撑。 是以面对四大家臣的质疑,慕容復面容坚定: “此事我已下决心。” 慕容復的强硬出乎几人预料。 包不同、风波恶俩人急的面色涨红,他们拒绝此事毫无私心,甚至也眼馋水阁中的眾多秘籍。 慕容復做出决定后,他俩脑子笨找不到理由反对。 只能看向邓百川与公冶乾二人。 邓百川嘆了口气,靠近慕容復低声道: “公子魄力惊人,老邓著实佩服,武功秘籍乃慕容氏立身之本,岂可轻授於下人?若人人都学得高深武功,谁还甘心做些杂役琐事?” 慕容復面色平静的看著他,反问: “邓大哥是担心他们学了武功就不听使唤了?还是担心我没有能力管理好他们?” 这话邓百川没法回答。 他眉头紧皱担忧未减,转而提出另一个核心问题: “即便他们眼下忠心,可人心易变。若他们学成之后,自认羽翼丰满,就离开燕子坞另立门户呢?更有甚者去另外三大匪帮,咱们反而培养了对手!” 邓百川的担心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慕容復也清楚这点。 放以前他可能会逐步行事,但谁让系统开著呢。 只要抓紧时间把势力值升一级,忠诚度的光环类词条,完全可以作为担保。 而且经过后世一遭,他对眼前古人的道德水准还是比较满意的。 “邓大哥,你放心。” 慕容復嘴角掀起,笑容真诚道:“我以诚待人,人亦会以诚待我。” 以诚待人? 在邓百川看来,这就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回头看向眾多家丁,果然是各个激动,眼神中带著士为知己者死的光芒。 邓百川深知这只是暂时的,时间一久什么感情都会变淡。 公子到底在想什么? 邓百川感觉其中必有深意,只是他暂时没想明白,最终也只能挥挥衣袖转身退回。 “公子糊涂啊。” 包不同、风波恶二人亦是拱手退回,语气中带著不解与埋怨。 眼见此事尘埃落定,眾多家丁顿时欢呼起来。 “公子大气,属下愿意效死。” “公子天下第一。” “谁想伤害公子,必须从我身上踏过去。” ... “行了。” 慕容復高声打断,开口道:“明日开始正式学习心法,武功招式也可选择適合自己的,但切记贪多嚼不烂。” “现在各自回去做好准备,明日辰时武场集合。” “是!” 眾多家丁齐齐拱手,兴高采烈的朝外退去。 只是其中有一名鹰眼男子,目露异色。 他是太湖水匪白象帮的头子的亲弟弟,很早之前便潜入了燕子坞,一心想偷学心法与武技。 没想到慕容復突然犯蠢,竟然选择让所有人都学,还相信那些泥腿子不会跑。 此事从里到外都透著古怪。 难道慕容復对太湖三大匪帮有了心思,这才想提高那些泥腿子的实力? 鹰眼男子不知具体原因,决定偷学之时再多收集情报。 只要有人学会,他便传信大哥拉拢。 钱、女人! 不听的就绑。 到时候刚好藉助拉拢的人,转手还能把水阁抢了。 ... 武场上。 四大家臣很不满,连招呼都没打就跑回屋生闷气。 包不同绷著脸,声音沉闷道:“公子这样做早晚出问题,那些家丁学会秘籍肯定会跑路。” 风波恶拍著桌子:“他们不跑我把桌子生吃了。” “行了,你俩別瞎咧咧。” 公冶乾拍了拍俩人,转头看向邓百川道:“邓大哥怎么说?” 邓百川凝神思索良久,摇头道:“没有办法,咱们儘量多招好手,隨时补充人员缺失。” 隨后邓百川看向兄弟三人,安排任务。 “包老二,你明天去苏州城贴告示,招会拳脚的人,月钱比別家多两成;风老四,你带两个心腹去太湖边转转,特別要注意燕子坞周围的三大匪帮,雨季將至,商船增多,咱们与他们的摩擦也会变多。” 屋外。 “阿朱,你也不赞成我这样做吗?” 慕容復瞅著阿朱不开心的脸,开口笑问。 “公子做什么我都支持。” 阿朱不假思索回应,隨后瘪嘴道:“我是担心公子和四位哥哥闹矛盾。” “不会的,他们也是为了我好。” 慕容復当然相信邓百川几人的用心,更不会因此有隔阂。 看著阿朱一直闷闷不乐的鹅蛋脸,他突然想起了抽到的白色词条『快乐』。 意念微动,快乐(白色)直射阿朱体內。 【姓名:阿朱】 【等级:未入流】 【功法:无】 【绝学:易容术】 【忠诚度:89】 【词条(1/3):快乐】 嘶...... 一个人最多三个词条? 慕容復暗自思忖,目光紧紧盯著阿朱。 只见原本还闷闷不乐的阿朱,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逐渐泛红,连细密的绒毛都竖了起来。 “公...公子,我先过去了。” 阿朱丟下一句,连忙跑向住处,跑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飞快地看了慕容復一眼,耳尖红得像樱桃。 嘖,看来果然是词条给力。 白色的都这么好使,那金色的不死战神又得多强? 慕容復盯著『受伤越重战力越高』砸吧著嘴,就算给自己两刀也没有对手可以检验效果。 慕容復在原地可惜,跑回住处的阿朱面色纠结。 半晌后, 阿朱下定决心,从木柜里翻出一套夜行衣放进包裹,隨后又从柜子里取出备用的几张易容面具贴身放好。 趁著夜色降临,阿朱穿上夜行衣朝燕子坞外行去。 她直至离开燕子坞范围后,才回身看向自家公子的方向,目光中带著决然的行了一礼。 第三章 阿朱消失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三章 阿朱消失 次日,辰时。 参合庄主屋中。 慕容復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阿碧。 “天尚未大亮,唤我作甚?” “公子。” 阿碧声音极甜极清,带著吴儂软语的软糯感道:“家丁们已在武场集合,他们不识字,也无人指导。” 慕容復眯著眼:“阿朱呢?” 阿碧摇头回道:“阿朱姊姊不在庄內,许是出门寻找製作易容面具的材料了。” 得了。 阿朱不在,四大家臣各有事务。 没想到教导家丁一事,首先落在自己身上。 感受著床內的温暖,慕容復不舍嘆道:“替我穿衣。” “是,公子。” 阿碧甜甜应了一声,拿著衣物垫脚为慕容復穿戴。 见状,慕容復稍微低了低身子。 阿朱比阿碧高,平时更多是阿朱服侍穿衣,阿碧更多是准备洗漱与吃食。 俩女相貌皆有九分之姿,阿碧身材娇小偏向少女,阿朱身材修长偏向御姐。 不过俩人性格相反,少女温柔体贴,御姐则古灵精怪。 一柱香后。 慕容復来到武场,面前熙熙攘攘站著数十名家丁。 皆是目光炙热的看著他。 內功心法,这对於他们来讲,无疑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別说没得卖,就算有,他们努力一辈子也够不上。 这一点慕容復也清楚,所以他就算想卖给家丁或者是让家丁立功来换,也几乎不可能完成。 偏偏练武不练內功,最多只能当个三流武者。 虽然面对普通人也有以一敌几的实力,但对於整个江湖来讲,三流武者只能凑个人头。 要想有作为,至少得二流水准。 讲完一遍练武的注意事项,慕容復拿起心法秘籍,开口道: “修炼內功,需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你们要先感受到丹田中的那股气,然后......” “公...公子。” 站在最前排的大眼睛家丁举起双手,断断续续道:“公...公子,丹田在哪里?” 虽然公子说了有问题隨时举手问,但大眼睛还是很紧张。 平日谁敢打断公子讲话,公子可会打断他的腿。 “举一只手就行。” 慕容復抬了抬眼皮,隨口解释道:“丹田在肚脐下方。” 大眼睛家丁恍然:“鸡8啊。” 隨后,某家丁挨了一顿揍。 就在这磕磕绊绊之中,慕容復总算是给家丁们讲完了一整遍內功心法。 很累,很痛苦。 几乎心法中只要出现名词,就需要费劲的讲解。 好在內功心法全文不长,半日下来折磨终於结束,接下来就是实操训练。 慕容復让家丁们挨个排队坐在他面前,他运功让內力进入家丁体內流转一圈,让家丁们能更清晰的了解。 “呼,北宋的教育,需要普及啊。” 慕容復心中狠狠吐槽,隨后运转內力进入下一位家丁。 同时,一发快乐(白)词条跟著打入。 脑中系统则会自动浮现家丁的具体信息与忠诚度。 先前二三十名家丁,基本都在五十左右。 唯独现在这名鹰眼家丁。 【姓名:王二狗】 【等级:未入流】 【功法:无】 【绝学:无】 【忠诚度:0】 【词条(1/3):快乐】 慕容復:??? 遇到个白眼狼? 不,不对。 白眼狼也不能是0,多少会有一些。 慕容復瞬间反应过来,应该是別的势力派来的小內。 暴露了呀老弟。 慕容復控制著內力不停,面上没有表露分毫。 现在直接灭掉小內没有意义,他决定留下王二狗查清是谁这么关注燕子坞。 至於內功心法会不会暴露? 不用想,在他决定把秘籍分享给第二个人时,就已经不存在保密的可能性了。 好在家传內功比较垃圾,他並不心疼。 反而自家实力提升起来了,想要什么秘籍没有? 隨著一个个家丁结束,慕容復也基本摸清了他们的资质实力。 目前来看,大多数人实力平均。 基本都只会一招半式,强过普通人少许,勉强能够一打二、一打三。 哪怕学会心法和完整绝学,顶多勉强够著二流武者的標准,打个数十人顶天。 其中约莫只有十人左右,算是有些资质。 好好培养,有望衝击一流高手。 至於后面的超一流宗师、绝顶就不做考虑。 毕竟自己都还不是。 ... 一日结束。 家丁们坐在武场不愿走,接著练功。 慕容復也乐得这场面,没管他们,起身回屋与四大家臣一起吃饭。 “阿朱还没回来吗?” 慕容復瞧著少了一人,总感觉好像忽略了什么,皱眉问道。 “还没呢,不过阿朱姊姊晚上前肯定回来的。” 正在盛饭的阿碧担心自家公子生气,连忙替阿朱解释。 “好,你多关注点。” 慕容復接过阿碧盛来的饭,转头看向邓百川:“邓大哥,庄外近来可好?” 邓百川拱手回应:“几个庄子一切平稳,就是雨季將至,太湖这边估计和三大匪帮的摩擦不会少。” 慕容復闻言点头认同,四大家臣的能力他还是相信的。 燕子坞是太湖的一处码头,参合庄在燕子坞深处,依託太湖水域的复杂地形,由数座小岛组成,外围有芦苇盪和隱秘水路,易守难攻。 不过刚才邓百川说的几个庄子,是青云庄、赤霞庄等,由四大家臣分別担任庄主,也是財富来源之一。 想到这,慕容復开口:“往后把打劫商船给停了,刚好让家丁们多点时间修炼。” “公子,这项收入可不少啊。” 风波恶连忙把嘴里饭咽下去,开口道:“我们不劫,其他三大匪帮也会劫,那咱不白占据这么好的位置了?” “闭嘴。” 邓百川敲了一下风波恶脑袋,没好气道:“公子自有考量,打劫又不能復国,名声是很重要的。” “咱不是都报的三大匪帮的名嘛。”风波恶低声狡辩。 邓百川再次敲了一下风波恶脑袋,表示对公子的支持。 对此,慕容復也懒得解释。 復国就復国吧,事情处理了就行。 直到饭后四大家臣准备出门之际,慕容復开口问道:“诸位哥哥,王二狗你们可熟悉?” “王二狗是谁?” 几人皆表示不认识。 慕容復又形容了番鹰眼家丁的外貌。 “哦,这不是王亮嘛。” 包不同出声回復,又思索道:“他是四年前水患的难民,我从白象帮手里救下来的。” 白象帮,又是三大匪帮? 打听清楚后,慕容復没再多说,四大家臣齐齐告退。 夜幕降临。 刚结束修炼的慕容復,从阿碧嘴里得知阿朱还未归来时,意识到出了变故。 脑海中检索著信息,直到他调动起一直被他故意忽视的前世记忆时。 一道闪电在脑中炸响。 他腾的站起身,望向西北方向。 他想起来了。 前一世,阿朱去少林寺盗窃《易筋经》,意外被发现重伤濒死,隨后乔峰带其寻找薛慕华治疗。 亦是,聚贤庄之战的起因。 第四章 有情有义铁血真汉子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四章 有情有义铁血真汉子 出大问题了。 慕容復下意识走向屋外,但很快停下脚步。 没用。 阿朱易容术极强,出门在外不可能以真面目示人。 现在想追回阿朱,无异於大海捞针。 按照前世的情况,最后阿朱是会被乔峰护送到聚贤庄,至少性命无虞。 所以自己最好还不能大张旗鼓的放出消息,若是引发蝴蝶效应,那就难保局面会往哪个方向发展了。 毕竟在中原武林眼中,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別说自己,乔峰如何? 丐帮前任,明面上个人武力天下第一,照样喊打喊杀。 以乔峰的能力杀穿武林没问题,但他能全杀了吗? 杀到武林无人敢反对? 別天真了,下一步就是官府出手。 而且只会把自己混成通缉犯,躲在下水道里见不得光。 混江湖,就得讲究江湖规矩。 慕容復记得很清楚。 ——你很会打吗,你会打有个屁用啊,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 孤身一人的乔峰勇闯聚贤庄救阿朱,旁人只会说困兽犹斗。 若还是丐帮帮主的他,挥手间把聚贤庄围了,占据绝对优势,哪怕依然是亲自出手救阿朱。 旁人:有情有义铁血真汉子! 慕容復想做的,便是第二种。 ... 次日。 武场继续。 这回四大家臣同样在场,被慕容復早上强行留下。 若说提高自家实力,那四大家臣必是最优人选。 【姓名:邓百川】 【等级:强二流】 【功法:家传心法】 【绝学:石破天惊掌、狮子吼】 【忠诚度:85】 ... 【姓名:风波恶】 【等级:中二流】 【功法:家传心法】 【绝学:快刀十三式】 【忠诚度:88】 ... 四人中邓百川是强二流,其余三人为中二流。 “四位哥哥,你们可有想修习的绝学?” 慕容復看著面前神色各异的家臣问道。 “不学,说不学就不学。” 风波恶无法理解自家公子公开秘籍的举动,可事情已成定局,只能赌气不学。 “是极,我没功劳,也没脸学。” 包不同面上跟著嘟囔,眼角余光则盯著慕容復脸色。 一旦公子生气,立即道歉。 慕容復闻言並不动怒,只是將目光幽幽投向窗外太湖。 “与其说慕容氏盘踞太湖百年不如说是蜗居太湖,区区三大匪帮便能联合起来抵抗慕容氏。” 四大家臣闻言皆楞。 这个角度是他们未曾想过的。 但公子说错了吗?细想之下却有几分道理。 此前只当慕容氏在太湖一带可以横著走,哪怕有三大匪帮作为对手,可任何一家也非慕容氏一合之敌,表面上看似风光无比。 但换个思路,不也正是因为三大匪帮联合起来,慕容氏也对他们无可奈何吗? 风波恶拧眉道:“公子,这是我们不想损失太大,否则三大匪帮早就被灭了。” “呵,说得对。” 慕容復没有否认,话锋一转道:“那如果哪天面对更强的对手呢?” 风波恶想也不想直接道:“打不过我也会衝上去,死也死在公子前。” 打不过,要你有何用! 这话慕容復没说,但看向几人的眼神表明了一切,让他们自己想。 果然,很快邓百川摇头苦笑。 看见这一幕,慕容復便知稳了。 四大家臣忠诚度极高,也是庄內的老人,自己还真不好一直强硬要求。 能换个方式搞定,那自然再好不过。 邓百川——內力雄浑,被扫地僧评价仅次於乔峰。 公冶乾——內力稍弱,硬接乔峰三掌而不伤。 剩下俩人亦是各有优点,未来可期。 “公子有言,我等遵从便是。” 邓百川苦笑摇头,上前一步拱手道:“水阁中的劈山掌於我较为適合,或者寻一门步伐也可。” 公冶乾隨后上前,拱手道:“我可寻一门暗器之法。” 只是没等剩下俩人选择绝学,慕容復便抬手打断。 眾人不解间,却听自家公子开口: “学就学好的。” “斗转星移第一层,一个月內必须学会。” 四大家臣:??? 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斗转星移』,慕容氏最强绝学,天下闻名。 全功共三层,第一层反弹兵刃拳脚,第二层反弹內力真气,第三层连无形的气势或音波都可反弹。 『防御反击』堪称世间第一! 这是他们能学的? 他们配吗? 几人呼吸急促双目发红,被慕容復的手笔震惊的不轻。 良久后,邓百川强行压制对绝学的渴望。 面容诚恳,又十分坚决的拒绝:“多谢公子厚爱,可『斗转星移』乃慕容氏以武立国之本,请恕我等不能从命。” 小了,格局小了。 『斗转星移』確实不错,可江湖中还有『易筋经』『北冥神功』等等各式绝学,皆不在斗转星移之下。 现在的江湖,若无绝学傍身,出门就只能挨打。 但要是换个思路...... 与三大匪帮发生矛盾时,一群普通家丁,变成了三流武者甚至是二流高手。 以后再有江湖仇杀时,自己带人出场,伸手一挥,四大家臣甚至资质不错的家丁全部运转『斗转星移』... 这特么才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不过自己如果这么说,四大家臣肯定还抱著为慕容氏利益著想,打死不『染指』斗转星移。 有点麻烦,但不多。 要知道四大家臣先前可是跟著自己父亲慕容博的,一生的目標都是为了慕容氏復国。 只要是对復国有益的,他们都难以拒绝。 慕容復心思一转,淡然开口:“邓大哥,『斗转星移』我一个人学,那是虚假的以武立国,可要是百人、千人、乃至万人学,你仔细想想,战场之间两军交战,我军若可反弹兵刃,这才是真的以武立国。” 邓百川眼睛鼓出,惊的说不出话来。 虚假的以武立国,真实的以武立国! 万人『斗转』,这般实力,天下间谁可抵挡? 什么叫豁然开朗! 什么叫,他妈的,豁然开朗!!! 风波恶、包不同俩人直接瘫软在地,大脑中不停重复著公子描述的画面。 更为稳重的邓百川与公冶乾俩人也在原地打起摆子,不停地吞咽著唾沫。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公子竟然有如此格局。 更有这般惊天地的计划。 別说一万个,但凡有一百个二流高手,便能与天下第一帮的丐帮碰上一碰。 【滴】 【邓百川忠诚度上涨5点,当前90点】 【宿主获得一次词条抽取机会】 ... 【滴】 【公冶乾忠诚度上涨5点,当前90点】 【宿主获得......】 ... 一连四声滴,四次抽奖机会。 舒服! 慕容復侧头,见四大家臣还没缓过劲,脑海中意念微动,直接连抽四发。 四道光芒瞬间显现,隨后出现四道蓝色词条。 “都是蓝色?” 慕容復脑中发问。 【回宿主,个人词条根据该角色的番位、实力地位、歷史名声来確定等级与效果】 【词条等级分为,白、蓝、紫、金】 慕容復:...... 没话说,还是系统会玩。 隨即目光扫向词条,信息浮现—— 【內力天才(蓝):修习內功速度提升20%,修习招式速度降低20%】 【千杯不倒(蓝):酒量抗性大增,毒酒也是酒哦】 【包抬槓的(蓝):不受控制的抬槓,对方越生气自己越高兴】 【智力减半(蓝):力量翻倍,见人便上】 “嘶......” “这针对性是不是有些太明显了!” 慕容復心里嘀咕,隨后直接把內力天才词条打入自己体內。 【宿主:慕容復】 【等级:中一流】 【功法:家传內功】 【绝学:斗转星移、参合指】 【词条(无限):內力天才】 慕容復:词条无限? 特么哪里来的掛b啊!!! 第五章 战力翻倍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五章 战力翻倍 人有了目標,行动力便起来了。 接下来几日中,四大家臣让慕容復见识到了什么叫顶级的主观能动性。 每天卯时(早上5点)开始指导家丁们练功,持续到子时(晚上12点)才结束。 同时还不间断宣传著公子的巨大付出,强化家丁们对公子的感恩戴德。 画饼他们可能没有这个意识,但是饼已经有了,单纯提升家丁们的忠心他们还是会的。 什么和家丁们同吃住、每日歌颂公子的伟大等等不一而足,就差拉著所有家丁同时结拜了。 效果很是斐然。 家丁们原本平均五十的忠诚度,现在快要接近百分之七十。 除了王二狗! “这二狗,在燕子坞臥底有四五年了吧?” 慕容復摸著下巴,目光穿透主屋窗户扫过热闹的武场。 第一排是资质確实不错的十人组,身穿黑衣的王二狗则坐在第二排,显然平日里没少下苦功。 只可惜,养不熟。 俗话说得好,攘外必先安內。 不止是燕子坞內部,还包括太湖內部。 太湖三大匪帮,其中白象帮帮主名为王霸,王二狗又是几年前在白象帮迫害时被包不同救下。 放以前慕容復可能觉得是巧合,现在看来,都是精心布置。 太湖周围,燕子坞实力最强,又是本地势力,平日里本就与后来的三大匪帮衝突不断,相互之间仇视已久。 刚穿越回来时,慕容復就想打掉三大匪帮,奈何有两个问题难以处理。 其一,以自家一位一流高手、四位二流高手的配置,解决任何一家匪帮没有问题,但三家联合后实力大增,想强取损失不小。 其二,水匪在某些程度上,甚至比山匪更难解决,特別是配合上太湖周围的芦苇盪,小船往里一钻就找不见人影。 所以这也是他留下王二狗的原因,想要寻找突破口。 只是...... 慕容复目光再次扫过武场,看见王二狗正躬著身体,满脸恭敬的向包不同请教著什么,时不时指著身体上某处多次询问,片刻后又一脸喜色的回到原地打坐练功。 比普通家丁都正常许多。 若不是系统光幕上明晃晃的【忠诚度:0】,慕容復还担心他『此间乐,不思蜀』了。 看来还得想办法,让他行动起来啊。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慕容復用力揉了揉脑袋,皱眉闭目沉思。 下一刻。 他便感受到一双小手小心翼翼的抚上自己脑袋,轻轻柔动起来,伴隨著的还有丝丝用草木灰清洗衣物后的烟火气。 “公子,阿朱姊姊肯定会平安无事的。” 阿碧软软的语调仿佛把字连在一起,让在后世听惯了劳资蜀道山的慕容復心里痒痒的。 想到原本的结局,慕容復其实早把阿碧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就是不知为何,小丫头很容易受惊。 慕容復伸手一拉,直接把娇小的阿碧抱进怀里,阿碧顿时全身僵硬,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右手顺著秀髮滑下,至发尾时手指搅动,將头髮缠绕在食指。 左手......揽著阿碧腰肢不敢动弹。 上次就是不小心顺从了本能,嚇著阿碧连著三日都不敢抬头看自己。 这种程度的接触已是极限,想再进两步还需要时间。 没事儿多抱抱,就当脱敏了。 感受著怀里柔软身段,慕容復心不在焉的回道:“嗯,前日派人在苏城周边放出消息了,阿朱看见便会回来。” 既然已经决定直接去聚贤庄救人,慕容復自然要避免一切蝴蝶效应。 前世他是怎么做的,现在便同样怎么做。 哪怕开放还施水阁,目前也是控制在燕子坞的范围內,儘量不影响到外面的局势。 相较性格恬静温和的阿碧,阿朱更加活泼灵动,与自己的关係也更加亲近。 所以这也是自己曾隨口提了句想要少林『易筋经』,阿朱便记在心里,潜伏进少林找机会盗取的原因。 至於后续和乔峰有感情线...... 说完全不介意是假的,但他更多是介意前世的自己。 瞅瞅是什么东西啊! 为了復国放弃一切,薄情寡义不择手段,身边任何人都可以牺牲,甚至亲手杀死了忠心几十年的家臣。 就这,还要別人无脑追隨? 耶穌来了都不行。 慕容復自知没那么大脸,是以就算谈不上补偿,那也要对身边人更好一些。 感受著怀中逐渐发热甚至带点颤抖的躯体,慕容復知晓时间已到,左手轻轻捏了捏阿碧肚子上的软肉,阿碧『嚶』的一声弹了起来。 “公...公子。” “请四位哥哥过来,有要事相商。” 慕容復语调平缓,就是看著阿碧拉著衣角低垂脑袋的模样,心中暗嘆任重道远。 谁说伸手一勾女人就会扑上来予取予求的? 你穿越过吗,一些东西乱写,想当然。 片刻后。 四大家臣进屋,阿碧斟茶。 慕容復开口询问道:“四位哥哥,最近家丁们习武进度如何?可有难处?” “回公子,进步巨大。” 邓百川起身拱手,目光中半是喜半是忧:“至多三日,牛大等十人內功修习皆可入门,就算招式尚浅,以一敌十不在话下,可称三流武者。” 慕容復闻言眼神微亮,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武者实力没有一拳多少斤这类极为精確的评判標准,大多数是以军中普通士兵的战力为衡量单位。 士兵不结阵的情况下,十人內三流高手可占优势,百人內二流高手可占优势,至於一流高手,大多可对付二三百的普通士兵。 按照邓百川所言,等十名家丁內功入门,即可归为三流武者,若是再把招式补上,甚至与一些较弱的二流也能一战。 要知道江湖中,二流高手可当门派中层。 短短时间,从原本的一位一流+四位二流,即將变成一位一流+十四位二流,实力起码增长一倍。 就算是因为內功初期提升巨大,这番效果依然惊人,至少可以轻易解决三大匪帮。 更何况,还有面前的四人。 慕容復意念微动,四道蓝色词条飞入四大家臣体內。 【姓名:邓百川】 【等级:弱一流】 ... 慕容復:??? 燕子书院,也是双一流势力了? 第六章 急死了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六章 急死了 屋內。 慕容復下达了新的指示。 第一:家丁內功入门后,最快速度习得一门完整武学。 第二:不再限制家丁自由出入燕子书院。 这两条指示发出,原本慕容復以为又会招来四大家臣的强烈反对,没想到这次四人对视良久,最终只有邓百川提出担忧。 “公子,第二条是否可以稍加延缓,也好让我等多加培养家丁们的忠诚?” 只是第二条? 慕容復有些惊讶,但还是无法答应。 他的目的就是放开限制,嗯,主要是看看王二狗是否会有所行动。 按照他代入王二狗的视角,这几日应当是心急如焚。 眼见对手实力飞速提升,要是再不行动,那还不如直接投降算了。 刚好现在家丁们还未正式入门,三大匪帮应当有放手一搏的勇气,反正有自己和邓百川双一流在,局势完全在掌握之中。 甚至是,顺手给三大匪帮下个套子。 “邓大哥,你的顾虑我明白。” 慕容復隨意挥了挥手,淡笑道:“这些日子你们的努力我看在眼里,不过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放开限制刚好可以看看是否有人居心叵测。” 四大家臣愣住,还能这么理解? 公子话说的有理,就是感觉怪怪的。 邓百川挠了挠脑袋,没有再反驳,拱手道:“那便依公子安排,我等下出去告知家丁们。” 慕容復轻轻点头,补充道: “修炼武学也要儘快,最好在半月內可初步掌握。” 嘶... 邓百川皱眉,面上浮现难色:“公子有所不知,家丁们资质不一,修习內功问题不大,可若是修习精妙武学,哪怕是前十资质不错的家丁,也需一月才可初步掌握。” 一个月? 可距离聚贤庄之战只有二十日,等他们练会,黄花菜都凉了。 届时別说救下阿朱,可能自己都只能灰溜溜被打回去。 更別提自己想靠著这一战刷刷声望,提升势力值等级。 慕容復凝眉,摇头道:“按部就班的修习耗时太久,直接以实战代替修习,四位哥哥作为陪练每日与家丁互打,这样能否加快速度?” “实战代替修习?” 邓百川重复一遍,沉吟片刻还是摇头:“实战肯定能加快速度,但家丁必会受伤,养伤时间也不短,若是出手间控制过多,又会缺了实战的意义。” 慕容復秒接:“略微控制即可,只伤外表,不伤其里,再辅以上等金疮药治疗,也能请医师在武场坐镇。” 金疮药+医师坐镇? 这么狠?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啊...... 四大家臣打了个寒颤,看嚮慕容復的表情都不太对劲了。 邓百川心里默默给家丁们打了打气,咬紧牙关道:“若是这样,应当能在半月內让前十人初步掌握完整招式。” 半月,足够了。 “那就如此,辛苦邓大哥了。” 慕容复目光扫过武场,在王二狗身上停了一瞬,又回头看向邓百川道:“这几日多多注意那个叫王亮的家丁。” 王亮? 四人不解,还是拱手应下。 转身出门后,风波恶摸著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齜牙咧嘴道:“公子到底怎么了,丁老怪练毒功都讲究个循序渐进啊。” 包不同连连点头:“是极是极,幸好我早有武艺在身,不会被公子督促著学。” “公子此举,当然是为了大业。” 公冶乾手中摺扇啪的一合,风度翩翩道:“纵观公子几日举动,从公开武学到让我等修习『斗转』,再到督促家丁习武,皆是为了提升实力以谋大业。” “二弟说的没错。” 邓百川亦是信誓旦旦道:“若是我等不抓紧提升,要不了多久公子就得亲自出手与我等对练了。” 这话一出,三人面色皆变。 和公子对练? 那还不如接乔峰三掌来得痛快。 “大哥,我们练武去也。” 三人齐齐拱手,转身跑路。 邓百川哑然,没搭理三人,回身坐在武场对面,余光打量著王二狗。 公子吩咐的任务,他自然要上心。 ... 急! 太急了! 王二狗坐在人群中,可谓是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开始时他不理解慕容復的举动,不仅在心中嘲讽,甚至都想好了应对方式。 没想到开放武学后,竟然为了家丁可以儘快提升实力,连平日里的打劫都停了下来。 钱都不要了? 慕容復你是有病吗! 只是数日之后,王二狗就开始著急了。 第一排的十人日日进步神速,这么下去要不了几天就能成三流武者。 多出整整十个三流武者,这是什么概念? 三大匪帮加起来,三流也不过十数人。 往日里靠著多名三流去拦住四大家臣,三大匪帮的四位帮主去拦住慕容復才勉强抵挡。 要是燕子坞多出十位三流武者,直接打破了脆弱的平衡。 王二狗急死了。 可燕子坞开放武学让家丁学习,平日里打劫的事务停止,大门关闭,眾家丁学的是废寢忘食。 他想找藉口出去都不行。 毕竟四年前的水患,只有他『一人』逃出。 刚才他又悄悄问了下第一排牛大眼睛的修习进度,听说再有三日左右,內功便可入门。 三日,只有三日。 必须要找到机会把消息传出去,才能让大哥早做准备。 至於投降,王二狗根本没想过。 十多年前他父亲刚带著白象帮进入太湖时,打劫了一艘燕子坞的货船,被慕容博隨手拍死时,他与大哥就下定决心,这辈子和燕子坞槓上了。 慕容博死了没关係,还有慕容復。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除非慕容復和他爹断绝关係。 呸......不对,这也得死。 就在王二狗胡思乱想之时,高台上邓百川开口道: “公子有令,今日起解除封闭,尔等可自由出入燕子坞,但每日习武依旧需到武场。” 解除封闭,自由出入? 眾家丁一听,皆是高声欢呼。 他们本就是燕子坞周边五大庄子里的青壮汉子,大多数都已成家,虽然平时也有多日忙於巡逻或打劫的事情,但顶多也就两三日。 近十日未曾归家,这还是首次。 老实讲,憋坏了。 对比眾家丁的兴高采烈,王二狗可谓是如获新生。 尽力控制著面上表情,跟著半数家丁朝燕子坞外走去。 他要立即传信大哥,情况万分危急。 还有...... 王二狗目光扫过身前的牛大眼睛,快步上前齐平。 “牛大,勾栏去不去?” “不去。” “我请客。” “走!” 第七章 三大匪帮的帮手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七章 三大匪帮的帮手 太湖,白象帮。 夜晚烛火通明。 王霸看著面前鲜血淋漓满脸愤恨的牛大眼睛,一手拂过脸上独眼,目光中闪过残忍之色。 “燕子坞数十人都如他一般?” “大哥,確实如此。” 王二狗快速点头,语气担忧。 王霸眯了眯独眼,心思急转。 燕子坞突然向家丁公开了武功秘籍,还有四大高手日夜指导。 这他妈还能是什么意思? 必然是想灭自己啊。 他用屁股想都知道,慕容復定是眼红他们抢劫的收益,现在想要独占太湖一带,否则怎么可能牺牲这么大。 狼子野心,简直狼子野心! 王霸想起了被慕容博隨手打死的亲爹,想起了自己这只被慕容氏射瞎的眼睛,还有...... 独眼扫过下肢,感受著空荡荡的裤襠,又摸了摸光滑无须的下巴。 这些皆拜慕容氏所赐。 现在还要想对自己赶尽杀绝,不留一丝活路。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王霸独眼逐渐发狠,阴沉开口:“去请黑水帮和野狼帮的帮主过来议事。” “是。” 有黑衣水匪应下,转身小跑出门。 王霸见状,拿起身旁的九环大刀仔细擦拭起来。 三大匪帮说是同气连枝有些虚,但面对燕子坞这个本地豪强,三大匪帮向来是同进退。 毕竟单凭一家,谁也无法抵抗慕容氏。 也正是这个原因,三大匪帮距离並不算远。 很快, 两男一女相继进入白象帮议事堂坐下。 其中桃花眼男子是黑水帮帮主蒋青,一手暗器炉火纯青,江湖里称得上强二流高手。 另外一男一女是对夫妻,也是野狼帮的领头人,弱二流的实力,但配合默契可战强二流。 “老王,什么事这么晚了把我们叫来?” 黑水帮蒋青率先发问,有些不满。 “是呀,不知道晚上是夫妻最重要的时间吗?” 场中唯一的女子双手环抱在胸,让原本就臌胀的胸脯更加宏伟,咬著嘴唇媚笑道:“我家郎君都饿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讲?” 女子丈夫轻微抖了抖,没有做声。 是谁饿了他不说,他只想感谢王霸。 “叫你们来自有要事。” 王霸丝毫没有搭理女子的发骚,目光阴沉直接开口:“我得到消息,燕子坞要对我们动手了。” “就这?动手就动手唄,哪年不打个两三次的。” 黑水帮蒋青皱眉,感觉王霸小题大做。 別说燕子坞奈何不得他们三大匪帮,就算能打过了,他们还不能跑吗? 太湖这么大,隨便往里一钻,谁也別想找到他们。 官府想剿匪都不行,何况区区慕容氏。 “哼,这次可不一样。” 王霸冷哼一声,隨即把慕容復开放武学,四大高手指导,家丁实力提升迅速的消息与几人同步。 “他疯了?” 野狼帮夫人惊呼,胸脯一阵抖动,引得眾人侧目。 “完全公开给家丁学,就为了灭掉我们?” 黑水帮蒋青瞠目结舌,甚至觉得慕容復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们了。 慕容氏武学,百年积累,赫赫有名啊。 有完整的內功心法,有顶级绝学『斗转星移』,还有数十门完整的武学。 他们获得任何一本,都得当最大的秘密隱藏,当传家宝供起来,害怕给旁人偷学去了。 结果慕容復特么给家丁学,就为了打他们? 你早说会公开,我纳头就拜,何至做匪啊。 “不是为了灭掉我们,难不成是称霸武林?” 王霸没好气的反问,紧皱眉头道:“別管他怎么想的,咱们必然首当其衝,多年恩怨慕容氏不可能放过我们。” 这个结论,几位帮主认可。 慕容氏盘踞燕子坞近百年,三大匪帮是后来的,但最晚的黑水帮也来了七八年,这期间恩恩怨怨早已不用细分,只需知道慕容氏肯定想收拾他们便可。 “王帮主,可有对策?” 黑水帮蒋青开口询问。 “还有三日,先下手为强。” 王霸眼中狠厉之色尽显,说出三日后家丁內功才会入门后,总结道:“再等下去,燕子坞实力愈强,我等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还没入门? 听见这个消息,几人明显鬆了口气。 武者前期最大的提升和区別,就是有无內力,只要还没正式修炼出內力,那依然是普通人。 他们最怕的就是慕容氏家丁已经大规模修出內力,那也別想抵抗了,抓紧跑路才是正解。 “不对,会不会是慕容氏故意传出的假消息?” 野狼帮丈夫身著灰白儒衫,摸著下巴猜测道:“其实他们早已学会,只是为了把我们聚集起来一次灭掉?” 王霸拍了拍手,王二狗拖著牛大眼睛从堂外进来。 “诸位,这是我亲弟弟,消息正是靠他传回。” 王霸先是指著王二狗介绍了一句,隨后把头转向牛大眼睛道:“此人正是慕容氏家丁之一,你们有任何手段皆可使出。” 牛大眼睛缓缓抬头:“我cnm!” 很快,屋里响起了新一轮的嘶吼惨叫。 野狼帮与黑水帮可不会隨意相信王霸所言,面对生死之危更是慎之又慎,把能想到的手段皆在牛大眼睛身上使了一遍。 无论他们问慕容復是否公开了武学,还是问慕容復究竟有何目的。 牛大眼睛除了惨叫就是怒骂,丝毫不多说一字。 这在几人看来,更是確定了王霸所言。 慕容氏欲灭三大匪帮。 “既如此,那就放手一搏。” 黑水帮蒋青目光狠厉,他早已眼热慕容氏绝学『斗转星移』,当即开口赞同。 “我们夫妻二人也同意。” 野狼帮夫妻二人低声思量后,夫人又环抱双臂还故意抖了抖,笑道:“就是咱们实力不足,需要外援啊。” “再请几位二流高手。” 王霸瞥了眾人一眼,开口道:“我有西夏一品堂的门路,可请一人相助,事成后我要慕容氏家传內功。” 黑水帮蒋青接话道:“我与星宿派二代弟子相识,可请一人,事后我要慕容氏绝学『斗转星移』。” 最后野狼帮的夫妻二人皱著眉,没有多说什么。 完整的內功心法和绝学他们都想要,奈何拉不来高手,出力不如另外俩人,自然只能分剩下的。 最终,王霸敲定道: “既然谈妥,那宜早不宜迟,各位立即回去组织人手,明日援军一到,踏平燕子坞。” ... 与此同时。 慕容復带著阿碧,刚从苏州城最大的药铺出来。 “公子,我怎么感觉赵医人有些奇怪?” 阿碧站在慕容復身侧,头顶只能平齐后者肩膀,昂著小脑袋说道:“咱们买这么多药,他明明赚钱了还满脸不愿。” “没事,明日他把药送来就行。” 慕容復大手覆盖阿碧头顶揉了揉,隨口回道。 后世听说过有药物把控,现在该不会也有吧? 想起药铺老板赵医人戒备的模样,慕容復也有些服气,只希望別凭空生事。 这时,人群中一人脚踩步伐快速接近。 “公子,王二狗確实跑去了白象帮,还带著牛大一起,现在三大匪帮已有动作。” 还有牛大眼睛的事儿? 慕容復脑中回忆其数据,忠诚度68,估计是被王二狗忽悠而去。 不过顶多受点苦,只要不暴露所学秘籍,生命安全肯定没有问题。 “辛苦邓大哥了。” 慕容復转头看向太湖方向,轻笑道:“既然有客要来,咱们就打扫屋子准备迎客。” 邓百川重重抱拳。 “是。” 第八章 官府上门,匪帮来袭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八章 官府上门,匪帮来袭 次日一早。 三大匪帮队伍集结完毕,援兵也在路上,预计午时可至。 另一侧, 数辆装满药材的马车也从苏州城门驶出,朝著燕子坞方向行去。 车队四周除了药铺伙计,还有不少官府衙役。 “赵医人,有客人上门买药,这对你不是好事吗?怎么还报官了。” 为首的衙役身著黑红官服,龙行虎步目光炯炯。 “回种捕头,小老儿开了半辈子医馆,首次见如此大量採买外伤药,自然要告知官府。” 赵医人年近六十,满头花白神色无奈。 医人是北宋对民间医生的称呼,至於太医和郎中,前者是医官官职名,后者是文官官职名,和医生不搭嘎。 种捕头朗笑道:“你还挺谨慎的。” 赵医人笑了笑,拱手没有多言。 若是在二十年前,他可能懒得多事,可自从熙寧五年朝廷下旨,所有药物全部由官府製作和专卖,那买卖药物就要规矩多了。 从採摘、到生產、再到销售,皆有官府监管,检验药材真偽与用途等。 民间药铺,更多是对成药的搭配和二次售卖。 要是买药人別有用心,出了事药铺还得担责。 赵医人心有顾虑,那种捕头呢? 他更是大大滴犯愁。 自家地界上,大量购买外伤药,这是要干嘛? 单看他的姓氏,他能不知道外伤药更多用在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燕子坞...... 以往没怎么听说过啊,不就是盘踞太湖的地方豪强吗? 单是苏州范围內,这种势力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搞什么么蛾子? 种捕头摸不著头脑,决定亲自上门一探。 很快,车队行至燕子坞。 燕子坞是太湖附近最大的码头,说是个码头,但占地数千平,上面酒肆、医馆、小吃街等一应俱全。 此处也是苏、湖、常、秀四州內部贸易的咽喉,上能连结长江,下能严重威胁南北大运河。 “控制太湖,便能控制小半个江南。” 码头上,种捕头感嘆著兵家要道。 赵医人將药材搬上小船,靠近种捕头道:“种捕头,咱们可以出发了,此地湿气较重,不宜久居。” 种捕头:...... 俩人没再多言,顺著水路朝燕子坞深处行去。 路上种捕头又感嘆此地若有三千精兵,可挡十万军。 当然,这次他是在心里默默感嘆。 只是当他们船只行驶到燕子坞深处,参合庄门口时,发现门口已经停了密密麻麻近百艘小船。 庄子大门紧闭,小船空无一人。 必有蹊蹺。 种捕头眉头微扬,低声笑道:“赵医人,你怕是立功了。” 立功... 不用种捕头说,赵医人也看出了不对劲。 太湖里船多,品类也多,无论是货船商船或是游船,除开外表有明显的区分,船身也会刻上相应的字样。 眼前这百十条船,通体无字已不合规,再看外表细小狭长,明显是为了速度捨弃了其他功能。 这种船,只有水匪会用。 “种捕头,此事与我无关啊。” 赵医人连忙靠近两步,又忍痛从袖袍里掏出钱裹悄然递出:“还望种捕头明察。” 种捕头余光瞥过钱裹,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笑著把钱裹收下,点头道:“此事当然与赵医人无关。” 呼... 赵医人明显鬆了口气,立功他是不敢想的,只求別把自己牵扯进去就行。 能花钱消灾,已是侥倖。 念及於此,赵医人又拱手道:“种捕头,这些药材,可否容在下带回去?” “放心,不会给你算成赃物的。” 种捕头直接点破了赵医人所想,挥了挥手看向身旁下属吩咐道:“回去稟告知府,说明太湖水匪恐有异动,需立即派人前来剿匪,我先进去打探打探消息。” “是。” 衙役应下,放下种捕头后,摇船朝来路返回。 种捕头则隱蔽身形,向庄內摸去。 他的实力不算高,放在江湖顶多算三流顶尖。 原因很简单,种家虽歷代將门,但也没有家传內功,所以哪怕把招式练到炉火纯青,也难以进入二流武者。 当然这一点,种捕头是不承认的。 在他看来有內功是强,可也只是正面打斗强,像他现在的潜伏技巧其实也应当划入个人实力,包括还有战斗意志和杀人技巧等等。 更何况个体再强又能如何? 种家军一声令下,十几万久经沙场的老兵集结,什么一流二流,全部干碎。 就像里面那些太湖水匪,种捕头也有所耳闻。 什么黑白双煞,什么独眼狂刀,名头取的响亮,身手也颇为不俗,不也只能躲在下水道里当水匪。 每日干些拦路抢劫的勾当,对天下一点用处没有。 很快, 种捕头靠著从小练习的潜伏技巧,赶到了参合庄中心处。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空旷的地面,周围摆放著石墩、兵器架等,像是练武的地方。 此时武场上涇渭分明的站著两拨人,相互间剑拔弩张。 “莫不是水匪內斗?” 种捕头眼睛微亮,心中暗自嘀咕。 太湖水匪具体有多少人官府並不清楚,不过官府知晓水匪应当有三四股不同的势力。 以往也不是没有剿过匪,奈何太湖周边水域复杂,芦苇遍地,水匪隨便往里一钻就消失无影,难有成效。 “要是他们能打起来,说不准还真能找到机会。” 种捕头心底喜色浮现,琢磨一番援兵时间。 苏州城距离此处不远,手下衙役刚才便往回上报,按照路程估算最多再有大半个时辰,援兵便可到达。 而自己面前的两拨水匪,一方数十人,一方过百人,差距不算太大,真要打起来显然不会快速结束。 来得及。 绝对来得及! 种捕头轻轻挥拳,难掩自身激动,双目更加仔细的盯著武场上的两拨人。 就在这时,局势发生了变化。 人数较多的那方,从人群中拖出了一名满身是伤的男子, 此人被拖出后,人数较少的那方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全靠为首的四名壮汉控制著人群。 “不太妙啊,该不会只打嘴炮吧?” 眼见四人似乎控制住了己方局势,种捕头有些紧张了起来。 直到...... 人群突然散开,一名眉星剑目的俊雅公子走了出来。 他身著银边白袍,手持墨色摺扇,稜角分明的五官刚出场便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他那双凤眼內带著平静温和的笑意。 他开口道: “一个不留。” 第九章 金色词条的效果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九章 金色词条的效果 一个不留。 慕容復话音刚落,四大家臣直接冲向王霸几人。 其余家丁则左右两列朝著普通水匪奔去。 “你们的对手可不是我。” 王霸瞥了眼朝他衝来的四大家臣,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朝著侧面闪去。 同时,人群中衝出十数名躋身三流的水匪,迎面撞上四大家臣。 看见这一幕,四大家臣笑了。 慕容復也笑了。 王霸几人注意到这点,心中顿时浮现出不详预感。 下一刻,四大家臣全力运转內功,身上散发出明显比往常更强且十分熟悉的气势。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气势凝而不散,似乎围绕在身体周边。 “我草,斗转星移???” 黑水帮蒋青率先惊叫,感觉像是嗶了狗。 他本擅长暗器,以往他们几人和慕容復对上时,他是被『斗转星移』克制的最死的,什么暗器飞过去都会被弹回。 属实是天克。 但他那时还能安慰自己。 毕竟自己没有什么高深武学,毕竟『斗转星移』是闻名天下的绝学,毕竟只有慕容復一人会『斗转星移』。 出门在外,谁还没个把天敌了。 可他妈现在是什么情况??? 慕容氏四条老狗也使出了『斗转星移』,慕容復日子不过了? 公开武学是这样公开的? 你考虑过其他人的感受吗? “假的,绝对是假的!” 王霸懵了,嘴里喃喃自语。 他想不明白,这种绝学要是他获得,必然是自己一个人学,自己没死,亲儿子都別想学。 要是谁会,也得弄死。 怎么可能拿给其他人学习? 没等几人缓过劲,连续『砰砰砰』十数声,刚才迎上去的十余名三流水匪全部倒飞了回来。 胸前和脸上不是掌印就是脚印,嘴里哇哇吐血。 “不好,挡住他们,其他人先撤。” 王霸反应最快,知道现在必须挡住四大家臣,否则几人麾下水匪估计全得交待在这。 没了帮眾,三大匪帮也不復存在。 “老二老三老四,替我掠阵。” 邓百川咧了咧嘴,解开身上衣服,沉声喊道:“我先去试试他们,你们注意別让其他人跑了。” 刚晋升一流高手的邓百川正愁没有实战,现在属实是见猎心喜。 再说了,现在自己和公子同属一流高手,以往公子能隨意挡住几位帮主的联手进攻,自己就算比公子稍弱,应当也能做到。 『斗转星移』这门绝学是运转內力,把自身气势凝聚在周身形成类似保护罩的效果,內力不绝则气势不散。 而邓百川是出了名的內力雄浑,甚至从持久的程度上来看,这门绝学对他的提升甚至比慕容復还要更大。 唯一的限制,可能是使用『斗转星移』本身需要识破对手的出招,並且预判到刀兵或暗器的行动轨跡才能反弹,这方面需要极强的眼光与见识。 正巧的是,匪帮帮主们都没有高深武学。 武场中,五人激情碰撞。 邓百川仗著內力浑厚,对几人的刀剑、暗器看也不看,出手就是杀招,招招朝著王霸几人要害而去。 “这般卑鄙无耻?” 躲在树后偷窥的种捕头目瞪口呆,第一次见到这种堪称不要脸的打法。 你砍我一刀,我躲也不躲,还能直接反弹回去。 我砍你一刀,你不挡则伤。 “这还打个毛啊!” 种捕头来了有一会儿了,已经摸清了场上局势。 三大匪帮是主动上门挑衅的一方,同时还折磨了另一方的家丁。 那是一点退路没给自己留,明摆著你死我活的局面。 但问题是,你们打不过啊。 种捕头想不明白,转头看向俊朗公子,发现这公子斜坐在竹椅上,身后还有一名明眸皓齿的少女在为其按捏肩膀。 身处乱局,自有从容气度。 连目光都一如出场时的温和平静,丝毫没有变化。 实话实说,有点帅! 场中, 邓百川以一敌四,非但不落下风,反而越战越勇。 王霸的鬼头刀势大力沉,每每劈砍至邓百川身前三尺,便如陷入无形泥沼。 隨后大刀被牵引、偏转,甚至倒卷而回,逼得王霸自己手忙脚乱地侧身躲避。 蒋青的暗器......不提也罢。 唯一幸运的是,三大匪帮与慕容氏纠缠数年,王霸几人与慕容復多次交手,对『斗转星移』的难缠早有预料。 出手只用五分力,主打一个消耗。 表面上看似狼狈无比,但尽力避免之下只是小伤。 只等邓百川內力耗尽后,才是开启反击之时。 他们四人实力不弱,相当於三名强二流,邓百川现在算是弱一流,只要耗尽他內力让他再也用不出『斗转』,胜负犹未可知。 几位帮主的打算,邓百川心知肚明。 不过他並不在意,別说一旁还有同样进步不少的三位兄弟掠阵,实力最强的公子还没出手呢。 “公子,邓大哥是不是有些托大了,若是內力耗尽......” 阿碧一边给慕容復揉著肩,一边小声嘀咕道。 她虽身无武功,可从小耳濡目染,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姑娘,自然能看出场上邓百川的困境。 “没事儿,对面翻不起浪来。” 慕容復笑笑,语气淡然。 脑中系统面板闪烁,指尖朝著邓百川微微一动,一道无人能见的金光直接打入邓百川身体。 【不死战神(金):受伤越重战力越高,血不流干誓不休战。】 邓百川想试试战力,慕容復也想试试金色词条。 毕竟需要受伤才能激活,他多年未曾动手,现在多少有点怕疼。 邓百川与自己实力相差无几,是个试验的好对象。 时间悄然滑过。 激战一炷香后,邓百川面色微微发白,这是內力即將耗尽的徵兆。 阿碧目露担忧。 三大家臣跃跃欲试。 种捕头心中瞭然,转折將至。 四位匪头脸上白里透红,红里透黑。 憋屈了一整场,早已怒急攻心。 好在终於榨乾了邓百川,从此...... 攻守易形也! 黑水帮蒋青身形悄然移至邓百川身后,在看见后者周身气势消散的一瞬间,手里飞蝗石衝著其头颅射去。 全神贯注战斗许久的邓百川心力疲惫,侧头时稍晚半分,飞蝗石擦著右脸脸皮而过。 一道浅浅的,几不可见的伤口浮现。 血都没流。 眾人皆没在意。 本人也恍若未觉。 但......词条激活了。 慕容復这才知晓,原来金色词条在旁人体內激活,自己竟然有所感应。 没有过多理会这感应,目光看向邓百川。 只见其苍白的面色开始泛红,头顶似乎飘出白雾,疲惫的眼神霎那间锐利起来。 “给老子死。” 王霸挨揍了半天才等到机会,此时面目狰狞,率先抡起鬼头刀一往无前的劈下。 邓百川的確称得上是弱一流,可经他们打斗过程来看,更多是靠著內力雄浑和绝学的加成,自身力量、速度等不算突出。 王霸有把握,这一刀邓百川绝对躲不开。 他必会受...... “嗯?......啊!” 王霸眼睛爆鼓,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带著,在武场上向后飞去。 沿途撞开不少还在廝杀的家丁水匪。 但他看清了。 刚才眨眼间,邓百川竟然快速后撤一步,躲开蒋青的第二道暗器。 又侧身晃过野狼帮夫人刺来的短剑,最后一脚正蹬在自己胸膛。 好痛。 王霸低头,发现胸都凹了进去。 他想不明白,怎么內力耗尽,反而变的更强了? 那特么自己等了个啥?? 第十章 水匪援兵撞上捕头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十章 水匪援兵撞上捕头 “达到强一流的战力了。” 慕容復嘴角抽搐,万万没想到这金色词条加成竟然这么猛。 学会『斗转』绝学,邓百川实力只是提升到弱一流,顶天算是三成增幅。 结果词条激活,瞬间变强一流,战力直接翻倍。 若是自己中一流的实力配上词条,岂不是可以和超一流宗师碰碰? “太离谱了。” 慕容復脑中仔细回想刚才战斗细节,逐渐有些困惑。 伤在哪里? 总不能是词条说明有误吧。 还有受伤越重战力越高,真要挨上几次狠的,那邓百川得猛成什么样? 不愧是金色! 慕容复决定等邓百川收拾完三大匪帮,下来后再细细询问。 等弄清楚了词条效果,自己也可以出门挑俩对手体验体验。 果然,接下来的战斗就失去了悬念。 在王霸躺著飞出去后,三位头领皆是愣神。 邓百川一步踏出,双掌齐推,蒋青与野狼帮丈夫步了王霸后尘,胸膛齐齐凹陷。 直到场上仅剩野狼帮夫人时邓百川才略有犹豫,但很快场景重现。 夫人倒飞,胸膛塌陷。 慕容復甚至听见了如同水气球爆开的声音。 老邓这......轰坏了多可惜。 慕容復心中嘀咕,转头扫过全场,发现几乎已经没有站著的水匪后,朗声道: “都给我绑起来,再派人去苏州城报官。” 嗯? 水匪內斗也报官? 种捕头脑袋差点宕机,隨后立即反应过来。 不对,自己只知道太湖附近有数股水匪,並没有確定哪些人是水匪。 看对面这俊朗公子的衣著外貌,確实不太像对面那些五大三粗黑黢黢的匪徒。 莫不是自己误会了? 种捕头抬头看了眼天色,估摸著援兵將至,安全性已有保障。 隨即扒开身旁隱蔽的树枝,从潜藏处站起身来。 既然获胜一方决定报官,自己也是时候出场了。 就在种捕头刚走到武场边缘,吸引到眾人注意准备说话时,在他右侧两道身影同样跳出,重重踏在武场地面。 “谁敢报官?” “勾结官府,想死不成?” 种捕头:??? 还有高手? 这又是哪来的人? 种捕头迷惑,邓百川也是一惊,沉声问道:“尔等何人?” 最右侧身影身穿纯黑武士服,粗獷的脸庞带著桀驁。 “某乃穷凶极恶云中鹤。” 居中者手持木棍,棍尖甩动发出破空声。 “某乃星宿派老六,黯然子。” 俩人说完,全场静了数息。 所有人又齐齐转头看向种捕头。 包括刚出场的云中鹤与黯然子,俩人同样目露疑惑。 老王/老蒋,不是说就找了俩援兵吗? 怎么多了个人? 最左侧的种捕头面色僵硬,后悔出现太早。 只是事已至此,边军出身的他更不愿和水匪盗贼混为一谈,当即沉声道: “某乃苏州府衙捕头种氏,专司辑盗、治安之职。” 捕头? 官府怎么来了? 別说原本喜色刚显的三大匪帮,就连把控全场的慕容氏四大家臣都紧张了起来。 刚才还狂妄的云中鹤、黯然子二人,眼神不约而同地打量退路。 同时心里把慕容氏骂了一万遍! 勾结官府,噁心!噁心! 自古民不与官斗,可不是说著玩的。 若非当真是遇到生死问题,或是热血上涌智商为零,正常情况下没人愿意和官府发生正面衝突,话本里动輒杀官属於创作者的妄想。 “我请你俩来的,你俩竟然......” 蒋青怒急攻心,哇的喷出一口血。 他不了解大宋律法,可杀人偿命他也听过。 黑水帮打劫数年,手中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被官府缉拿唯有死字。 自家与黯然子配合多年,什么成分他不可能不知。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带著官府捕头一起来,这显然是要致自己於死地啊。 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 面对蒋青嗜人的凶光,云中鹤与黯然子二人同时后退一步,双手平摊表情诚恳。 “种大人,我们可没参与。” “是啊大人,我们就是路过,还有事儿呢。” 云中鹤、黯然子俩人边说边退,对面慵懒整场的慕容復终於起身,淡然笑道: “不对啊,刚才我怎么听有人喊『谁敢报官』?” “你听错了!” “我说著玩的。” 俩人同时反驳,隨后黯然子狠狠瞪了一眼云中鹤,又转头看嚮慕容復,眼神中威胁意味分明。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勾结官府是大忌。 你莫要不知好歹。 慕容復,只当没看见。 什么和官府勾结不勾结的,纯属搞笑。 整个天下都在官府手中,无论是大宋、大辽还是西夏。 而他们这些势力说好听点是江湖中人,说不好听和后世的混混有什么区別? 丝毫没有前途。 至於什么大忌,那更是不入流的混混们搞的內部潜规则。 他们怎么不说少林寺门口还掛著御前亲笔呢。 慕容復不再搭理俩人,看向不请自来种捕头。 没有纠结他为何在此,直接开口说道: “种捕头来了正好,太湖三大匪帮入侵我的庄子,还请种捕头將其缉拿归案,按律严惩。” 嗯? 这么......顺畅的吗? 不问一下我是通过什么蛛丝马跡发现疑点,也不问我何时到的,直接就让拿人了? 种捕头眉头微皱,愈发拿捏不准,主动拱手道: “敢问公子名讳?” 这问名讳不是真问你叫什么名字,潜台词是问来歷。 慕容復心中明了,神色自然: “姑苏慕容氏,单名一个復字,居住太湖百年,从家父手中接下『燕子书院』,忝为院长。” “书尼玛呢,明明是燕子坞。” 没等眾人反应,王霸当即怒骂起来。 他和慕容氏打了一辈子交道,吃了无数的亏,能不知道慕容氏是什么货色! 谁家书院天天打著三大匪帮的旗號去抢劫的? 自己被官府缉拿固然可恨,老对手的顛倒黑白更是不能容忍。 王霸的怒骂慕容復理都没理,只是稍微侧了侧身,伸手指向武场最前方的一块石碑。 眾人顺著望去,石碑上赫然刻著『燕子书院』四个字。 是,看著是挺新的,像是刚翻新过。 但绝对不是这两日刚刻上去,更不可能是当场作假。 王霸也看见了,嘴里的怒骂霎时停止,眼神跟见鬼了似的。 这时慕容復才开口道: “种捕头,你看。” “燕子书院,正经势力。” 第十一章 著籍书院啊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著籍书院啊 大宋什么玩意儿值钱? 或者说大宋什么人地位高? 估计三岁小孩都知道,是读书人。 赵匡胤一句与士大夫共天下,奠定了大宋的基调。 哪怕没有官名的读书人算不得士大夫,种捕头都得谨慎对待,谁知其背后有没有大儒老师。 王霸的控诉种捕头没有理会,目光仔细扫过全场。 拋开躺在地上的不谈,为首的四位壮汉,目光凶是凶,但一眼能看出没有文化; 背后站著的数十名布衣家丁,眼神中更是清晰可见的愚蠢。 唯独那名眉星剑目的少年,符合自己对读书人的认知。 “敢问慕容公子,可有功名在身?” 种捕头声音很是和蔼。 “暂无功名。” 蹭蹭书院名头可以,冒充读书人是重罪,慕容復自然分得清轻重。 只是在他说完后,突然想到了后世的一个等式。 备考北大=北大预备役=北大学妹/学弟。 可惜大宋没有这个等式,种捕头听见后明显鬆了口气。 没功名在身,算不得读书人。 自己可以秉公办案了。 刚好此时苏州官府眾多衙役已经赶至,种捕头大手一挥: “躺著的全部带走,还有那两个站著的,拿棍的那俩,全部带走。” 说完,种捕头又回头看嚮慕容復一方。 想到此处毕竟是慕容氏自己的地盘,抵抗水匪入侵符合大宋律法,而且对方还是个『书院』,多少需要注意些。 最终只是告诫道:“尔等切莫行差踏错,在外不可隨意伤人。” “种捕头,还请留步。” 慕容復没在意其官府身份,主动出声。 先前把燕子坞改成燕子书院,更多是模仿后世学校的形式。 最多也就带点祛除执念,换个活法的目的。 现在发现『书院』这么好使,他自然想把『形式』变成本质。 以后自家燕子书院的人出门,穿上衣服是读书人,脱下衣服是江湖人,在大宋不得横著走。 “还有何事?” 种捕头顿足,看嚮慕容復的目光略带疑惑。 他表明身份后,所有人都目光拘谨儘量远离,只有这少年郎主动靠近。 “种捕头。” 慕容復拱了拱手,靠近两步说道:“家父建立『燕子书院』数十年,毕生心愿便是能成为官府认可的著籍书院,不知种捕头可否帮忙分说一二,燕子书院必有重谢。” 简单来说,大宋书院很多,大体分为两类。 著籍书院是受官府承认的书院,比如耳熟能详的四大书院。 其余皆属於民间书院。 前者有赐田、赐额、受到官府的保护,甚至还能越过科举直接被举荐为官,后者则什么都没。 慕容復也不多想,只需要县令或知府一级的承认登记即可,要个正经书院的名头。 是以刚才不仅没提赐田,还说另有重谢。 这背后的含义就很简单了,我只要能登记在册,福利一概归你。 种捕头听明白了,有些惊讶於慕容復的老练。 但还是果断摇头拒绝,读书人的事他可一点不想参和。 “慕容公子,某只负责缉拿与治安。” “原来如此。” 虽然这句话是种捕头第二次说,慕容復还是做出这才知晓的表情。 种捕头的拒绝不算出乎预料,以后再找机会也行。 慕容復收起念头,反而说起另一件事。 “原本为了剿灭水匪在苏州城药铺定了一大批药物,结果到现在还没送来,现在家丁伤者眾多,还请种捕头回苏州城路过时帮忙催促一下。” 嘶... 搞半天买外伤药是为了剿匪。 想到自己在门口把药铺老板赶了回去,种捕头面色微微发红,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隨后,眾多衙役押送著水匪们回城。 其中还没来得及受伤的云中鹤和黯然子被绑的最狠。 “老云,咱俩不会也被关进去吧?” 黯然子有些紧张,低声问道。 “放心,他们又没抓见咱们出手。” 云中鹤屈指弹飞枷锁上的蚊虫,非常老练道:“最多鞭二十,徒三百,几日便可赶回来。” “那还行。” 黯然子吐出浊气,恶狠狠道:“江湖中谁不知『北慕容』是什么货色,现在竟然敢勾结官府,好在他们即將覆灭,能出口恶气。” “此言何意?” 云中鹤眼睛一亮:“莫不是丁掌门要亲自出手?” 丁春秋,星宿派掌门,黯然子师父。 一流高手,武功不在慕容復之下,势力更比慕容氏大了不少。 整个星宿派门下弟子过千,前十亲传弟子更是有二流高手的实力。 真要是星宿派出手,慕容氏在劫难逃。 “非也。” 黯然子摇了摇头,更加低声道:“出手势力比星宿派强上百倍,等过几日你就能收到消息了。” 比星宿派强百倍? 云中鹤倏然一惊,心中顿时浮现出几个名字。 天下第一帮的丐帮。 天下武功出少林的少林。 也许还能加个宗师满地走的逍遥派。 这几个,谁要对慕容氏出手? ... 少林、丐帮。 著实有些难顶啊。 斜躺在竹椅上,慕容復心中琢磨。 三大匪帮解决了,现在摆在眼前的问题,就剩下一个。 聚贤庄之战。 这件事自家確实理亏,毕竟是盗窃在先,不过易筋经没有带出来,阿朱也身受重伤,现在还要一路追杀,说实话有些过分。 不救阿朱,和前世一样装鸵鸟? 这个选择慕容復想都没想过。 只是要救下阿朱,以慕容氏现在的实力很难做到。 打个水匪都这么费劲,家丁过半带伤。 而聚贤庄之战,单说参与在场便有二位超一流宗师高手,然后数位老牌的一流高手,阵容堪称强大无比。 此外还有不少二流高手与眾多三流武者,总人数接近三百人。 也就只有明面上战力天下第一的乔峰能杀出一条血路,慕容氏丟进去连浪花都溅不起来。 慕容復突然有些庆幸,还好他们更多是找乔峰的麻烦,应当不会抓著阿朱不放。 对了,自己还有金色词条。 想到刚才体现出来的效果,慕容復连忙喊来邓百川。 “邓大哥,刚才你可有受伤?受伤后具体感觉如何?” 邓百川闻言,豪迈地拍拍胸膛:“公子不必担心,一点小破皮压根算不上伤,老邓我现在感觉好得很。” 谁问你这了! 慕容復再次开口强调: “我是说具体感觉,身体和心里有什么感觉!!!” 第十二章 丐帮,少林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丐帮,少林 经过一番详细询问...... 慕容復终於知道了词条的大致效果。 为什么是大致? 邓百川说他感受到变化后,光顾著爽了。 力量变强、速度变快、大脑更加灵光。 其中最关键的是,內力耗尽后没有变化,的確是脸颊破皮才感觉到了不一样。 超绝敏感词条! 破皮就能触发,实在是太离谱了。 慕容復对词条效果很满意,系统数据也同步更新。 【滴,检测到宿主势力剿灭三大匪帮】 【声望提升70点】 【声望升级至lv2:1/200】 嘶,这也行? 剿个匪还有意外收穫啊。 慕容復有些惊喜,脑中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慕容復】 【等级:中一流】 【功法:家传內功】 【武学:斗转星移、参合指】 【当前財力lv1:70/200】 【当前人力lv1:72/100】 【当前声望lv2:1/100】 【当前势力值:小打小闹35%】 註:势力值突破可获得光环类词条,下一级(忠诚度光环)。 註:宿主势力中的角色,忠诚度达90可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不对,这势力值...” 慕容復心里和前一次对比。 財力明显降低,应该是自己停止了打劫的缘故。 人力没有变化,可家丁实力提升不少,看来计算的是数量而非个体实力。 唯独声望直接升级,拉开了差距。 但整体的势力值进度没有太大变化,明显不符合声望的涨幅。 所以,势力值进度是財力、人力、声望中最低一项的百分比? 现在想要提升势力值,得从財力和人力入手。 慕容復敲了敲案牘,看向邓百川道: “邓大哥,再从庄里招28个熟悉的汉子入书院。” “是公子。” 邓百川拱手应下后,又为难道:“最近庄里收入降低,阿碧说了好些次得降低开销了。” “没事,你只管招人,银钱的事我会想办法。” 慕容復心里悔死了,要是记得后世那些物理化学手段,现在哪里会缺钱。 什么白糖、白酒、食盐隨便搞点,財力肯定疯涨。 只可惜在后世时,他只对歷史等感兴趣,又因为顏值出眾深陷美色陷阱,悔不当初啊。 现在只能用余钱暂时顶顶,赚钱的事再想办法。 同时势力值的提升肯定不能停下,忠诚度光环他非常眼馋。 忠诚度90以上就能抽取词条,词条的作用不用多提,三大匪帮就是实证。 猛的一批。 ...... 与此同时,一道消息正快速传遍江湖。 慕容復侍女潜入少林寺欲盗取易筋经,被发现重伤濒死,由乔峰带其前往聚贤庄寻神医薛慕华治疗。 少林寺公开言道,要缉拿归寺严惩不贷。 丐帮同样发话,必杀契丹狗乔峰,谁敢相助便是与丐帮为敌。 这两道消息,瞬间引爆整个江湖,天下譁然。 同样很快传到了苏州城,本就被派遣在外寻找阿朱消息的家丁得知后,马不停蹄的奔向燕子坞。 ... 太湖湖畔。 阿碧扶著树干,死咬嘴唇不可置信。 她日日在此地等待阿朱的消息,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个结果。 重伤濒死,被少林寺一路追杀。 “消息可否属实?” 阿碧死死盯著面前匯报消息的家丁。 “此事已传遍江湖,人人皆知。” 家丁面色严肃,神情中也带著些焦急:“阿碧姑娘,需稟告公子早做准备。” 阿朱阿碧二人平日里对下人极好,很多时候慕容復生气欲罚时,俩女都会为他们求情。 所以家丁在得知消息后,也为阿朱感到十分担忧。 “我知道了。” 阿碧闻言,摆了摆手示意家丁退下。 想立即去稟告公子,可却迟迟迈不动双腿。 早做准备...... 准备什么呢? 自己与阿朱从小被公子父母收养,在燕子坞生活了十多年,早已知晓公子的目標。 光復大燕! 公子为此,不,应该是慕容氏为此准备了百年。 阿碧心里明白,任何事情、任何人,在这个目標前都需要让步。 同时得罪少林与丐帮,如同自绝於江湖,显然违背了光復大燕的目標。 別说自己与阿朱只是侍女,在这件事上就是公子亲妹妹都是一样。 所以,要放弃阿朱姊姊吗? 阿碧想到俩人一同长大,阿朱比自己仅大一月,便非得让自己承认她是姊姊自己是妹妹,自己小时不愿,阿朱便擅自履行其姊姊的责任。 苦活累活,她抢著做。 有时犯错,她抢著承认受罚。 刚到爱美的年纪,自己想要一枚木簪子,阿朱姊姊便靠著还不熟练的易容术装成男子去苏州城洗衣三日,只为了三十个铜板。 结果老板早已发现她是女儿身,结算工钱时才道出这点,就为了剋扣她一半的工钱,阿朱姊姊回来哭了一宿。 但想到簪子还差十五文,她忍著委屈又帮老板做了三日工,这才凑够买木簪的钱。 阿碧记得,那支漆黑的木簪与通红的手。 现在让她放弃阿朱姊姊,眼睁睁看著她被追杀至死,她做不到。 哪怕只是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 “对,偷偷提供一些帮助也行。” 阿碧擦乾眼泪,看了看主屋方向,隨后迈步朝著武场跑去。 她自己人微言轻,去寻公子多半无济於事。 不如先求四位哥哥帮忙说话,正事上只有四位哥哥能为公子出谋划策。 很快,武场出现在阿碧眼前。 邓百川、公冶乾四人正费劲心思的给家丁们解释到底什么是『缠带』,到底什么是『流星赶月』,还有別他妈再问流星为什么要赶月! “邓大哥。” 阿碧走到邓百川身前,低声唤道。 “怎么了阿碧?” 邓百川挥挥手让家丁去旁边自己练习,待家丁走远后才笑问道:“可是公子有何吩咐?” 阿碧没有说话,抚平青衣缓缓跪下。 这一幕同时落在正教导家丁习武的另外三大家臣眼中,几人皆是微微愣住。 阿碧是公子侍女,他们几人是慕容氏家臣。 从地位上来讲,双方並没有高下之分。 更何况阿碧也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他们四人谁不把阿碧当成半个女儿看待。 眼下这般情况,分明是出事了。 公冶乾、包不同几人支开家丁,朝著邓百川、阿碧处走来。 辅一接近,便听见阿碧带著哭腔道: “阿朱姊姊有消息了,她被少林寺追杀,重伤濒死。” 第十三章 神仙姐姐,你说他会去吗?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神仙姐姐,你说他会去吗? “阿碧,到底出了何事,你且细细说来。” 邓百川面色微沉,开口问道。 其余三人亦是目光灼灼,面带关切。 阿碧抿了抿唇,清晰道出缘由。 “先前公子拉拢丐帮一事受阻,江湖传言慕容氏的『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算不得什么,缺乏少林绝学易筋经的加持。” “公子因此事气恼良久,阿朱姊姊应该是那时候便私下决定想去少林寺盗取易筋经。” “只是盗取绝学碰巧暴露,被乔峰与高僧大战的余波重伤濒死。” “现在乔峰带著阿朱姊姊要去找薛慕华治疗,少林寺则全力追踪缉拿。” 阿碧说完,几人眉头皱成川字。 没想到事情竟牵连这般大。 “乔峰?竟然是他?” 风波恶睁大眼睛,惊呼道。 他好武,平时遇见高手就爱较量一番。 先前在无锡城外,他见到名气极大的乔峰,主动上前发起挑战。 乔峰解决他用了三招。 第一招:缴械。 第二招:缴械。 第三招:用巧劲將他摔入河中。 这事,风波恶谁都没有提起。 “就是他,真实身份为契丹人,现在被丐帮全天下通缉追杀。” 公冶乾摇摇头,颇为苦涩道:“这是真的麻烦了。” “有何麻烦?” 包不同按住不停摇晃扇子的公冶乾,烦闷道:“乔峰被丐帮追杀也不关我咱的事,咱们去带回阿朱就行。” 此话一出,阿碧眼睛瞬间亮起。 抬头看向其他几人,却见他们沉默以对,亮起的眸子又逐渐暗淡下去。 果然,公冶乾开口道: “公子正在拉拢丐帮,若是我们出手,当与乔峰对上。” 包不同很想反驳,但还是闭嘴不言。 丐帮人数眾多,在中原武林名气极大,是慕容氏进入中原的最佳跳板,公子也一直在拉拢丐帮。 此事若慕容氏装死不出手那便罢了,若是出手,丐帮要求慕容氏帮忙拦截乔峰呢? 乔峰...... 一人打穿泰山大会的狠角色。 要知道能大会上被乔峰殴打的,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一流高手。 许多所谓的江湖人士,其实连一套成套的武学都没有,只能算是不入流。 习得成套武学,可称三流武者,是许多门派普通弟子的实力。 习得內功心法,有內力傍身可称二流高手,他自己就是这般实力。 而顶尖武学也称绝学,有绝学傍身可称为一流高手。 自家公子、少林高僧、丐帮长老、一派之主大多是这个水平。 而一流高手遇到乔峰,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至於帮著乔峰去应对丐帮,这个方向谁都没有提起。 公子的目標是復国,是要率领燕子坞...书院融入中原武林,交好各方谋划发展的,怎么可能愿意因为乔峰和丐帮对上。 况且乔峰就算再能打,能打贏拥有十万弟子的丐帮? “那我们就不救了吗?” 沉默良久,包不同涨红著脸道。 他性格最直,无法接受看著阿朱被追杀这个结果。 “若仅是我自己,拼了性命又如何?” 邓百川站了起来,眼神严肃:“可你別忘了慕容氏的目標。” 包不同神色一滯,抿嘴无言。 忘?他怎么可能忘! 这个目標不止是慕容氏的目標,也是他们四人的目標。 寒来暑往,昼夜习武,全靠这个目標坚持下来。 老家主慕容博更是一辈子都在谋划、努力,临死前还告诉几人要辅佐公子继续光復大燕。 邓老大说得对,说仅仅是自己,拼了性命又如何? 可若是影响大局...... 见四大家臣皆是沉默不语,阿碧理解他们的难处,小脸上掛著期待,低声试探道: “偷偷去救行吗?哪怕偷偷提供一些帮助也行。” “难以实现。” 公冶乾苦笑摇头,语气沉重道:“我们四人在江湖上也小有名號,出手很容易被人认出,若安排庄內其他人出手,实力太低又毫无作用。” 作用低,风险大。 此事显然不智。 若是家丁被抓,牵扯出慕容氏,无异於灭顶之灾。 而且公子生性多疑,为了復国不择手段,怎么可能愿意做这等风险之事。 这结论公冶乾能分析出来,其他几人同样也能。 包不同直接盘坐在地上,低著头和自己生闷气。 风波恶感受著场中彆扭的气氛,烦躁得来回踱步。 最终, 作为四大家臣之首的邓百川深深嘆了口气,看著面色悲痛的阿碧,轻声道:“你可以去试著求求公子,我能做的,就是公子生气时,能帮你劝一劝。” 阿碧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深知公子的脾性,只凭自己,全然没有机会。 但想到生死未卜的阿朱,她还是咬了咬牙,站起身来,对著邓百川深深一礼: “多谢邓大哥,阿碧这就去。” 邓百川微微点头,看向主屋方向,目光中闪过难以言明的神色。 公子选择不救,他能理解,也会难受。 公子选择救,他......会反对。 ...... 就在阿碧与四大家臣討论之时,江湖中同样在议论。 嵩山,少林寺。 “师兄,那姑...女贼已经重伤,还要追击缉拿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有年轻僧人私下问道。 “她重伤非少林寺为之,相反她盗窃在先,若不缉拿归寺接受惩处,未免让天下人以为我少林想进便进,想出便出。” 师兄捧著慈悲经,头也不抬回復。 年轻僧人再问:“听说女贼背后也有势力,会和我寺发生衝突吗?” “衝突?” 师兄放下经书,突然笑了。 “师弟多虑了,既然少林寺已经出手,那慕容氏应当连出面的勇气都没有,或者是更识得大体,该主动缚了那女贼,亲自送到少林赔罪,以示清白。” 年轻僧人闭上嘴巴,不再多言。 一面觉得自家可能稍微有点过了,另一面心底又升起些自豪感。 天下武功出少林。 少林寺,正道魁首。 ...... 黄州,城內酒楼。 一名开朗阳光的男子与一名头戴面纱的姑娘坐在靠窗的位置,听著酒楼內其他江湖人士的閒谈。 直到听说最近江湖中的热闹之事时,阳光男子突然开口道: “神仙姐姐,你说慕容復会选择去聚贤庄吗?” 第十四章 好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好 酒楼。 坐在靠窗的男女正是段誉与王语嫣二人。 王语嫣从家里偷跑出来,就是为了寻找表哥慕容復。 段誉,则是一路跟隨保护。 先前杏子林大会闹得火热,王语嫣急冲冲的赶去,结果没有发现表哥的踪影,却没想在此处突然听闻了关於表哥的事情。 只可惜,不是好消息。 “段公子,称我王姑娘便可。” 王语嫣先是略带无奈的纠正,隨后沉默片刻道:“你认为表哥会去救吗?” 段誉没想到会被反问,愣了愣摇头道: “不会,慕容氏虽近年来声名鹊起,但终归是新兴势力,此事又有错在先,估计不会与少林寺正面相对。” 可以说段誉单纯阳光,但绝不是傻。 作为大理世子,他见过的斗爭並不算少,接受的教育也不差。 从势力强弱、利益关係上分析,很容易能得出结果。 “是啊,实力差距太大了。” 王语嫣柳眉微蹙,心里为自家表哥感到担忧。 她熟知天下武学,对各大势力的实力也很是了解。 慕容氏: 一流高手仅表哥一人,二流高手仅四大家臣四人。 少林寺: 带伤的绝顶高手一人(玄澄),方丈与各院首堪称宗师高手,玄字辈中还有数名一流高手,再往下有数十名二流高手和两三千三流武者的普通弟子。 这俩实力对比,堪称天差地別。 “那我们去聚贤庄看看吗?” 段誉明亮的眼神看著王语嫣,语气十分期待。 他知道神仙姐姐倾心表哥慕容復,此番离家出走也是想寻找慕容復。 他自己则是为了游歷江湖增长见识,当然因为途中遇见了神仙姐姐便一直跟隨。 现在聚贤庄明显有大事发生,他想去看看,又担心因为分析出了慕容復不会前往聚贤庄,导致王语嫣也不愿去。 “去。” 王语嫣稍有犹豫,便下定决心,认真道:“表哥不能出面救阿朱妹妹,我想去看看有没有机会救下她。” 段誉闻言大喜,拍著胸脯保证。 “没问题,我会帮王姑娘的。” 大理世子,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 他自身实力不低,也不觉得有人会冒著得罪整个大理对他进行围杀。 真有机会,完全可以替神仙姐姐救下阿朱。 ...... 洛阳城外,废弃庙宇。 阿朱躺在简易的自製木架上,面色苍白,额头不断冒出细密汗珠。 她艰难抬头,看向一旁不断运功的毛脸汉子。 “乔帮主,你不用...再一直给我输送內力了,我...坚持不了...多久的。” “你因我而伤,我自会负责。” 乔峰盘坐在地,两根手指凌空搭在阿朱手腕,內力丝毫不见停止,沉声道:“待慕容復前来,我亦会亲自赔罪。” 公子...... 听见这个名字,阿朱灰白的脸庞变红了少许。 很快又喘气摇头:“我家公子...他不会来的,乔...帮主,你也別白费力气了。” “不可能。” 乔峰两道浓眉立起,理所应当道:“你是他的侍女,为了他才...想取易筋经,他怎么可能放弃你不管?” 阿朱摇摇头,没有说自家公子欲成大事的顾虑,只是双目中浮现自责,忍著伤势传来的剧痛,断断续续道: “是...我自作主张...怎可...牵连公子。” “我还是觉得他会来。” 乔峰依然坚持说道,只是看见阿朱丝毫没有反应,才转言更为坚定道:“阿朱姑娘你放心,就算慕容復不来,我也绝对会找到薛慕华,治好你的伤。” ...... 薛慕华。 这人倒是好搞定。 慕容復右手支著下巴,大脑中思索前世信息。 此人堪称当世神医,同时也不属於任何势力,只是平日在聚贤庄居住较多。 素来有用武功秘籍换取治疗的规矩。 这点就更简单了,薛慕华想要什么秘籍,就让学过这秘籍的家丁现场背出来。 困难反而来源於其他人,得想个好办法解决才行。 就在此时,门被敲响。 “进。” 慕容復说完,便见阿碧推门进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直接垂进胸膛。 阿碧身躯本就娇小,现在更是蜷成一团。 “这是怎么了?” 慕容復笑著开口,阿碧这鸵鸟模样让他有些乐呵。 不过想到前世自己復国失败后疯癲,身边再无任何亲人帮手,唯有阿碧仍不离不弃的照顾自己时,还是非常感动。 都说患难见真情,这般姑娘可得珍惜。 “公...公子。” 阿碧依旧低著头,带著哭腔道:“阿碧想求您,救救姊姊。” 救阿朱? 这是得到消息了? 慕容復没有大意,虽然有前世记忆,自己重生归来也是儘量避免蝴蝶效应,但还是確认道: “阿朱到底出了什么事,把你听到的消息仔细说说。” 隨著阿碧一字一句的讲述,慕容復也逐句与前世记忆印证。 果然,事情如同前世那样发展。 按照前世剧情,自己全程袖手旁观,反而是乔峰救下阿朱,又带其前往聚贤庄找神医薛慕华治病。 而此时乔峰本就因曝光身世人人喊打,此举直接导致了聚贤庄之战的爆发。 前世真是復国魔怔了。 慕容復在心里毫不犹豫做出批判。 跪在地上许久的阿碧,见慕容復迟迟没有回话,整个身躯逐渐颤抖起来。 她知晓此事非自己所能置喙,只是想到自己与阿朱一同长大,感情十分深厚,才忍不住为其求情。 她怕阿朱出事,更怕公子厌了自己。 挨打被罚她认了,若因此公子把自己赶出燕子坞...... 就在阿碧胡思乱想之际,突然感觉脑袋被一张大手覆盖。 头顶,传来公子温暖的声音。 “好。” 好?...好! 公子愿意救阿朱! 阿碧猛地抬头,双眼中充斥著惊喜。 她下意识重复了两遍自家公子的话,半晌后小嘴一瘪彻底哭出声来。 “公子......” “好了好了。” 慕容復轻轻拍了拍阿碧脑袋,习惯性的张开双臂搂著阿碧。 只是这一次...嗯! 怎么身体不僵硬了? 脱敏成功了? 不过感受到衣衫变得湿润,慕容復打消了仔细研究的念头。 轻轻拍了拍阿碧脑袋,待她哭的差不多了,平淡开口道: “去请四位哥哥进来。” 第十五章 新词条猛啊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新词条猛啊 【滴】 【阿碧忠诚度上涨10点,当前95点】 【宿主获得一次词条抽取机会】 ... 没什么好等的,慕容復直接选择抽取。 脑海中蓝光闪过。 词条浮现: 【恋爱脑(蓝):平时智商提高,恋爱时智商为0,无底线答应对方要求】 “嘶,这么变態?” 慕容復是真震惊了,在他看来阿碧这个词条虽然同为蓝色,但比四大家臣的更猛,甚至某些情况中比金色的不死战神还好使。 拋开方便开后宫不谈, 歷史上有一对较为著名的组合,唐玄宗李隆基和杨贵妃,他俩若是使用这个词条,可能悲剧会来的更早。 同样,北宋也有一对这样的组合。 宋徽宗赵佶和李师师。 若是控制了李师师,再辅以这个词条,那不等同於控制了宋徽宗。 李师师,现在才一岁吧? 慕容復晃了晃头,连忙祛除这个邪恶的想法。 嗯,前者也拋不开。 ... 这时,阿碧带著四大家臣进屋。 四大家臣显然已经从阿碧口中得知了自己的决定,几人脸上皆是掛著复杂之色。 有不解,有失望,也有愤怒。 唯独看不见喜悦与赞同。 就连刚才还激动惊喜的阿碧也紧闭嘴巴,小心翼翼的端茶倒水,不敢多说一字。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不再是她能插嘴的时候。 先前向公子求助,已是尽了最大努力,她內心同样不愿公子因此事耽误毕生追求。 摆放好茶水,阿碧整个人跪坐在公子身后,垂著脑袋宛如雕塑。 “公子。” 邓百川先是认认真真朝慕容復行了一礼,放下手后沉声开口:“公子,阿碧阿朱从小与您一同长大,感情深厚能理解,老邓也拿她们当女儿看待,但此事公子更需分辨轻重,不可同意阿碧的请求啊。” “不是同意。” 慕容復笑容温和,语气认真道:“是我想救阿朱。” 【滴】 【阿碧忠诚度上涨1点,当前96点】 【邓百川忠诚度上涨1点,当前96点】 【公冶乾忠诚度上涨1点,当前96点】 ... 慕容復微微侧头余光打量阿碧,结果后者依旧垂著小脑袋,毫无动静。 而面前四人,脸色居然变得更黑。 慕容復:......6 邓百川没料到是这般回答,与他猜测的结果竟完全相反。 这还是那个为了復国,薄情寡义不择手段的公子吗? 下一刻... 他心底驀的升起一股愧疚和浓郁的欣慰之情。 追隨有情有义的主公,在感情层面至少是更能接受一些的。 只可惜,靠感情不能復国。 邓百川强忍复杂心情,加重语气: “公子,此举无异於將慕容氏百年基业置於火山之上。” “丐帮、少林乃武林泰斗,我慕容氏虽近日进步神速,在太湖称雄一方,但与这两大巨头相比,仍是萤火之於皓月!聚贤庄群雄匯聚,我们前去,是以卵击石!” 置慕容氏百年基业於险境的是救阿朱吗? 明明是想造反! 前世自己就是为了光復大燕,只敢躲在背后行蝇营狗苟之事,平日里更是唯唯诺诺害怕得罪人。 现在重生归来决定不再復国,若还唯唯诺诺,岂不白重生了? 慕容復很想直接坦白,告诉几人自己不再復国。 但......他不敢。 很气,又没办法。 他是真怕四大家臣误解他是为了阿朱放弃復国,更怕这个结论传到阿朱耳中。 那时阿朱估计得自绝於自己面前,以坚定自己復国之心。 这些古人脑子一点不活络! 只是虽不能直接掀棋盘,好在还能顺著回答。 慕容復几番思索后,平稳开口: “邓大哥,你的顾虑我完全明白。” “不过我想问问四位哥哥,我们光復大燕,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慕容氏这个冰冷的姓氏,重回那虚无縹緲的龙椅?还是为了开创一个让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的太平盛世?” 四大家臣愣住,目光迷惘。 他们几人文化程度不高,这个问题確实还未深入想过。 此刻慕容復的这两个选项,他们还是能轻易听懂。 “公子,当然是第二项。” 邓百川目光重新凝聚,盯著慕容復道:“可是这与我们救不救阿朱有何关係?” 慕容復淡淡一笑,语气不急不缓。 “阿朱因大业需要被追杀,而我们今日又因大业放弃阿朱,那明日便能牺牲每一个人,如此还有谁敢追隨我们,谁还肯为大业所付出?”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们牺牲阿朱,牺牲身边每一个人,最后真的光復大燕,那这样的大燕与腐朽的宋、辽、夏又有何区別?” 见四人又陷入沉思,慕容復也不催促,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在他看来,四大家臣为了这个虚无縹緲的目標付出奋斗了一辈子,执念不比前世的自己低,所以最好还是通过画饼安抚下四人。 他可不想衝动行事,最后落得和乔峰那样孤家寡人的下场。 在这个世道,有人有势力方能长久,单打独斗总归是落了下乘。 这时,脑袋更好用一些的公冶乾率先反应过来,侧头靠近邓百川低声道了几句。 与公子意见有分歧,那便让邓百川作为代表去建议。 若是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反驳,会显得不尊重公子。 很快,邓百川眉头舒展,沉声道: “公子所言极是,可此事本就是阿朱盗经在先,道义有亏天下皆知,我们若再出面,非但不可能从少林手中抢下阿朱,反而坐实了幕后主使之名,將彻底站在武林公义的对立面!从此,慕容氏在江湖上寸步难行。” 嘖嘖嘖, 有理有据说的真好。 慕容復忍不住打量了一番公冶乾,心中颇为讚赏。 说实话他放弃执念,除了经歷后世一遭,还有个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压根没有人才。 要是把原本燕子坞的人员与后世做对比。 几十个小学没毕业的家丁,三个没上过初中的四大家臣。 也就公冶乾算半个读书人,有些智慧在身。 就这水平的势力,你让我怎么復国? 收回心中杂念与目光,慕容復放下茶盏,风轻云淡道: “谁说我要从少林寺手里抢回阿朱了?” “燕子坞是打打杀杀的地方,燕子书院是讲道理的地方。” “阿朱有错在先没关係,我就是去认错道歉,再带回阿朱的。” 第十六章 谁都別想跑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谁都別想跑 犯错就要认。 挨打要立正。 这么简单的道理,慕容復当然知晓。 面子,什么面子? 明明有错在先,还要死死嘴硬不承认就有面子了? 別说区区慕容氏之主,大汉之主汉武帝刘彻如何? 后半生穷兵黷武+纵容巫蛊之祸,如果不是晚年的轮台罪己詔,他的名声在后世可能会下降不止一个档次。 家中侍女犯错,自己去承认错误,这事慕容復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认打认罚,但只要罪不至死,人你得还给我。 慕容复目光坦荡,言辞诚恳。 四大家臣......满脸问號。 认...认错? 这是什么操作,堂堂江湖高手怎么能认错呢? 从未有过先例啊! 以为不都是先打一架,打不过了再求饶的么。 四大家臣很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 他们怎么以前没想过这一点? 邓百川满头雾水,目光再次看向公冶乾。 公冶乾动了动唇,不敢作声。 脑袋灵光的他,想明白了眾人发懵的问题所在。 那便是他们潜意识中,江湖只讲实力,不分对错。 可道义有亏这点偏偏是他先提出来的,公子转手给出了对策,若是这时自己再收回刚才的话,这就不是提建议而是欺负人了。 而且退一万步讲,公子的对策有问题吗? 少林寺作为武林泰斗,给大家的印象还真不是不讲理的邪门外道。 此举確实有成功的可能性。 见公冶乾不做声,邓百川又看向包不同与风波恶二人。 二人双手一摊,目光清澈。 看我作甚? 主屋內气氛顿时僵住,慕容復主动开口: “俗话说得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咱们化被动为主动,勇於承担错误,说不准还能挽回慕容氏在江湖中的名声。” 说到这慕容復是深感无奈。 全靠亲爹慕容博的各种操作,让慕容氏风评一直维持在较低的层面。 江湖上不说人人喊打,那也是敬而远之。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对比乔峰他亲爹,又是小巫见大巫了。 听见还有好处,四大家臣终於动摇。 几人面面相覷,或沉思或惊疑。 最后,邓百川犹豫道: “公子心胸宽广,老邓佩服,可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还有不少武林同道对慕容氏......” “少林寺不出手,其他人又如何?” 慕容復出声打断,挑眉道:“咱们家丁的成长,自身实力的提升是假的吗?” 对啊,还能动手。 邓百川眼睛明亮,感觉回到了舒適圈。 凭藉自己弱一流的实力,只要不是面对少林这种势力,在江湖上怎么也有一席之地。 终於,他下定决心,拱手道: “谨遵公子之命。” 说服了四大家臣,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距离聚贤庄之战还有半月,路上还要预留六七日的时间,现在满打满算只有一周的时间能用於提高家丁实力。 慕容復犹豫再三,决定让四大家臣优先训练前十资质较好的家丁。 他们十人內功已经入门,短期提升效果最大。 只要能初步掌握和运用成套武学,就能步入二流武者的实力水平。 哪怕招式生疏,运用僵硬,至少唬人是足够的。 聚贤庄一战,他们只要把声势壮起来,也能提高慕容氏的声望。 为此,他还把『內力天才』这个词条轮流给家丁使用。 对於他自己来讲,不改变內功心法的前提下,內力想要有明显的提高,时间基本是以年为单位来计算,短期提升几近於无。 而后两天的时间,他亲自带人去掏空了三大匪帮的財產。 收穫船只百余条,白银八百两。 只可惜系统財力丝毫没有变动,估计是因为这种横財算不上势力的稳定收入。 按照现在燕子书院的消耗,包括家丁月银、修缮庄园和船只,武器的保养维修就差不多100两/月。 现在家丁开始练武,肉食、补气血的药材又要50两/月。 后续人数增多,消耗会更大。 拥有稳定的收入並提升財力,也需提前准备。 当然这一点对於目前坐拥交通要道太湖的慕容氏来讲,无论是护航、仓储或收购转卖等都好解决。 若能与官府打好关係,获得宋辽边境贸易资格,那更是如同捡钱。 江南地区的茶叶、布匹等,在大辽都是堪比黄金的价格。 就在慕容氏紧锣密鼓做足准备时,江湖人士的目光逐渐集中了起来。 ...... 聚贤庄。 游氏兄弟建立的聚贤庄,江湖中本名不见经传。 二人实力仅二流的层次,影响力只在巩义城周边,和盘踞太湖的慕容氏相比,表面实力弱了不少。 现在因为乔峰要来寻薛慕华治疗一事,直接被推上风口浪尖。 说实话,此时游氏兄弟二人很煎熬。 邓百川等人不敢招惹乔峰,他们难道就敢了? 没眼力见的,江湖里根本混不出名號。 “兄长,此事该如何是好?” 游驹眉头皱成一根绳,面色严肃。 “莫非是天要绝我聚贤庄?” 游驥苦笑一声,闭目摇头。 聚贤庄自他们兄弟二人建立以来,向来以『仁义』立足,又好结交天下豪杰,在江湖中享有孟尝之名。 此时的乔峰,已经被列为契丹狗,同时传闻是杀父母、弒师之恶徒。 面对这种恶徒,他们二人別说以礼相待,哪怕就是避而不见也会被天下英雄所耻笑,从此江湖上再无立足之地。 更何况乔峰要来聚贤庄天下皆知,丐帮、少林皆传话让聚贤庄拦住乔峰。 但要动手......和乔峰动手...! 聚贤庄建立数年,平时里没少经歷风浪,他们一一扛了过来,聚贤庄立住了,游氏兄弟有些名声了,现在眼看好日子快来了,结果乔峰先到了! 那乔峰猛不猛,我们能不知道吗? 泰山大会一串九,连伤都没受。 现在他要救病人,你们让他救唄,谁家能不遇上个病人,你能保证你这一辈子不生病吗? 现在非要我们拦住乔峰,拦得住吗? 我们只想活著。 游氏兄弟憋屈无力,深感一入江湖身不由己。 左也是死,右也是死。 弟弟游驹发狠,语气凛然:“兄长,我有一计,或可置之死地而后生。” 能有生路? 那还不快快道来。 游驥大喜:“计將安出?” 游驹眯著眼,愤愤道: “咱们,广发英雄帖。” “都逼我们出手,那我们乾脆闹大了,让全江湖都参与进来,谁也別想跑!” 第十七章 拒绝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拒绝 次日。 无数英雄帖自聚贤庄飞出。 其中內容很简单: 乔峰是恶徒,是武林公敌,邀天下英雄一起围剿。 收到帖子的『英雄』,感受完全不同。 与乔峰无仇无怨的,並不想趟这浑水。 动物都知道,狮王快老死了赶出族群就行,真要硬拼下来百害无一利。 与乔峰有仇的,如丐帮、少林,自然是第一时间响应,並再次號召大家一起参与。 这两大门派联合发表声明,谁敢拒绝? 好在事情闹大了,又有丐帮、少林打头阵,给了江湖中人不小的安全感。 就这样,天下『英雄』皆朝著聚贤庄赶去。 江湖中发生这般大事,逃不过官府的耳目。 几乎在同一时间,不少官府便感受到了江湖异动。 只是大宋朝以文御武,连同朝为官手握重兵的將军都看不起,更別提所谓的江湖高手。 並且在他们了解始末后,便决定不去干涉。 只要你们江湖人老老实实的控制范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即可,其它隨意。 种捕头同样得到了上级传信,近日江湖人士会有异动,注意即可不用搭理。 “丐帮、乔峰、慕容氏,真是大戏啊。” 衙门內,种捕头嘖嘖评价。 他对此有些兴趣,专门调来信息查看。 直到看见慕容氏三个字时,觉得很是熟悉。 “是谁来著?这姓氏也不多见吶。” 种捕头余光扫过舆图,突然一拍脑袋。 他想起来了,太湖剿匪,就是慕容氏出手。 “果然是江湖势力。” 种捕头眉头放平,语气不屑。 他看不起所谓江湖势力,欺软怕硬只会內斗,和边关浴血奋战的將士完全没法比。 想当初,他也是堂堂校尉。 只是手下士兵不愿给所谓的江湖势力缴纳各种费用,双方之间稍有衝突,士兵在家时对面毫无反应,士兵归营后一家四口被江湖势力灭门,他一怒之下带著亲兵出营復仇,將这所谓的江湖势力连根拔起。 因此,调到苏州当个捕头。 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江湖恩怨很麻烦。 今日你打我,明日我报仇,反反覆覆来往不绝。 最可气的,这群人脑子好像共用一个脑子,对官府极为抗拒。 “別人我管不著,苏州地区必须安定。” 在其位谋其政,自己作为捕头负责治安,绝不允许当地江湖势力影响到百姓。 与其担心慕容氏参与此事引来麻烦,乾脆从源头掐断,直接不让其去最好。 种捕头有了决定,喊来左右点齐人马,直奔太湖。 ...... 太湖。 燕子书院。 “公子,聚贤庄发布英雄帖,广邀天下英雄参与。” 邓百川得到消息心中打鼓,连忙稟告慕容復。 果然和前世发展一样。 慕容復神色不变,微微頷首:“我知道了,家丁习武进度如何?” “都还不错,已有五人可称二流。” 说起这个,邓百川脸上有些笑容,又补充道:“剩下五人最多再有两三日,也可掌握成套武学。” 慕容復讚赏点头,犹豫一番还是忍不住劝道:“注意他们身体恢復,也不用那么急。” 说实话,前几天他还没事去武场逛逛,想著给家丁们打打气鼓鼓劲。 后来,那局面他看都不忍心看。 这些家丁来源於附近庄子,是天底下最普通的老百姓。 一无高门大户,二无资源財產。 妥妥的底层。 而这还不是几年几十年的问题,是一辈子,乃至数代后辈可能都会如此。 现在主家给了学习高深武艺的机会,他们能不拼命? 还有那些听都没听过的药,更是珍贵无比。 前两天就发生了一件事,某家丁练武受伤,邓百川安排人员为其敷药,结果这家丁转头溜进茅房把药物颳了下来,想带回家储备著。 说家中长辈和孩子难免磕磕碰碰,以后还能用得上。 搞得最后邓百川只能严格下令,谁敢刮药就逐出书院,这才遏制住这股风气。 “是,公子。” 邓百川认同应下,隨后问道:“咱们是三日后出发聚贤庄吗?” 慕容復正待回復,门外阿碧探头进来。 低声道:“公子,苏州府种捕头带人来了。” 种捕头? 他来干什么? 慕容復现在並不想与官府打交道,无它,说话不硬气。 他要是祖上出过几个宰相尚书,慕容氏不是江湖势力而是著籍书院,那他能住府衙对门。 至於目前,还是儘量保持距离为好。 “请种捕头到议事厅。” 慕容復朝著阿碧回应到道,又转头看向邓百川:“对,做好准备,三日后出发聚贤庄。” “是,公子。” 邓百川拱手退下。 慕容復简单收拾了下衣服,转身朝议事厅走去。 还未进门,慕容復便朗声道: “种捕头光临寒舍,有失远迎啊。” 种捕头侧头看了一眼,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平淡回道: “慕容家主客气。” 慕容复眼神微凝,笑容不变,走到主位坐下。 慕容家主的称呼,表明人家已知晓你势力虚实。 同时也有著公事公办的意味在里面。 不起身,表示来著不善,用不著套近乎。 而且这已经是第二次见面,种捕头压根没有正式介绍姓名的意思,明显透露出对自己的轻视。 自己与其无冤无仇,所以他是对江湖势力有所偏见? 有点麻烦。 慕容復轻抚衣袖,神色不卑不亢: “不知道种捕头突然上门,是有何吩咐?” 种捕头抬眉,声音严肃:“慕容家主可知聚贤庄英雄帖一事?” 为此事而来? 慕容复眼神轻动,点头道:“当然知晓。” “知晓就行。” 慕容復刚答完,种捕头便接话道:“江湖中人,多爱惹是生非,本捕头不建议慕容家主凑这热闹,若是引起恩恩怨怨,凭白坏了本地安寧。” 慕容復有些惊讶,没想到种捕头是这个意思。 他还以为种捕头也是武人,想跟著一起去见识下江湖大会。 而且要知道现在都讲究个民不举官不究,为官者也认为能少点事便少点,更是不会主动去处理还未爆发的矛盾。 类似种捕头这样的人,非常稀少。 客观来讲,对於百姓,种捕头还挺负责的。 当然,人不能客观。 现在他就觉得种捕头多管閒事。 微微顿了顿,慕容復开口解释:“种捕头有所不知,並非我想去凑热闹,而是此事皆因我侍女而起......” “奴婢而已,慕容家主会因为区区奴婢而靠近麻烦?” 种捕头嗤笑一声,目光紧紧盯著慕容復,又道:“还是说,慕容家主会因为奴婢而拒绝我的要求?” 区区奴婢...... 这世道的奴婢真就是物品,只看其价值。 慕容復心底嘆息,有些不爽。 此时面对种捕头的咄咄逼人,他抬起眸子看向种捕头。 认真点头: “是的,我拒绝。” 第十八章 出发聚贤庄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出发聚贤庄 议事厅內,气氛骤降。 种捕头眼中凶光一闪,低声喝问: “慕容家主,你可知对抗官府的下场?” 当然知道。 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 若是別的问题慕容復不介意退让一步,但此举是为救援阿朱,丝毫没有退让的余地。 而且话说回来,种捕头还代表不了官府。 若是苏州知府说这话,才不得不重视。 慕容復心中闪过已有的各种词条,隨后一发快乐(白)打入种捕头身体,开口说道: “慕容氏遵纪守法,剿匪有功,种捕头是那般顛倒黑白的狗官吗?” 种捕头一愣,脑中不自觉回忆起前几日此地发生的水匪入侵事件。 当时慕容復確实是挡住水匪后,第一时间选择报官的。 他和別的江湖势力不一样。 下一刻,种捕头晃了晃脑袋,语气软和了不少。 “是不是狗官,慕容家主难道愿意为个奴婢来赌吗?” 慕容復毫不迟疑,诚恳点头: “当然。” 先是偷偷混进燕子坞,现在又是因英雄帖之事主动来寻自己,担心牵扯江湖恩怨过深干扰当地百姓的平静生活。 这么负责任的官,一看就是个被道德绑架的好苗子。 自己有什么不敢赌的。 果然,种捕头顿时愣住。 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眼中既有被认同感,又有威胁不成的挫败,更多还是担心出问题的担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种捕头很想发火,但面对慕容復毫不迟疑的『当然』又难以开口。 他懂我。 可他是江湖势力,说难听点就是地方恶霸。 官府与江湖,怎么能...... 不,不对。 种捕头想到麾下被灭的满门,跪在军中求了自己一日只为回去报仇的亲兵,他缓缓摇头: “愿意也不行,慕容氏若非得参与,那別怪我把你们统统关进大牢。” 慕容復:...... 这也太犟了。 他倒不怀疑种捕头的话,对方有这样的权力。 真是隨便找个理由把自己关进大牢好吃好喝供著,等聚贤庄事件过去再放出来,后续哪怕自己告官都没用。 慕容復皱眉:“我带眾家丁外出游玩呢?” 种捕头抿了口茶,淡然道:“半月后再出发,本捕头亲自送你们出城。” “那就是没得谈了?” 慕容復端正身姿,面容坚决:“聚贤庄我肯定是要去的。” “那我同样会设卡把你们全部抓起来。” 种捕头针尖对麦芒,又恨铁不成钢的补充道:“所谓的江湖面子就这么重要?” 面子? 还是不相信自己是为了阿朱去的啊。 慕容復气得脑门生疼。 奴婢怎么了? 奴婢就不是人了? 道理无法说通,他想了想缓缓道:“种捕头误会了,我不是前去寻面子,而是因为侍女犯错惹怒武林泰斗,去道歉认罚的。” 呵呵。 种捕头嗤笑一声,指著自己脑门: “你觉得我会信吗?” “为何不信?” “道歉需要倾巢出动?” 对峙稍有停顿,下一刻...... “当然不需要。” 慕容復爽快开口:“我本想带家丁们去长长见识,若种捕头担心,我可以让他们留守书院,只带十余人前往。” 种捕头闻言,面色一僵。 从百人锐减至十余人,这个诚意不可谓不大。 毕竟慕容氏的实力本就算不得多强,若是有心参与江湖恩怨,像先前的倾巢而出才是正理。 绝对不可能上门打架,家主只带著一小部分人。 难不成,真是道歉? 可有会道歉的江湖势力吗? 驀得,他耳畔似乎又响起了那道平和儒雅的声音。 『全部抓起来报官』。 是啊,还没有主动报官的江湖势力呢。 慕容家主的確不一样,说不准人家真是去道歉,反倒自己的阻拦成了產生恩怨的可能。 种捕头面色发红,他觉得自己有些欺人太甚。 “若是如此,那是某错怪慕容公子,待慕容公子回来某必上门赔罪。” 种捕头眉头放平,很是光棍的拱手回復,隨后又话锋一转,补充道:“当然若慕容家主欺瞒在先,引来江湖恩怨在后,本捕头绝不会手下留情。” “当然没问题。” 慕容復淡然点头,目送种捕头离开。 他开始是想过带所有人去,只是后来觉得人多反而显得气虚。 慕容氏作为一方势力,首次在江湖中登场,出场者皆是一流二流高手,这给武林中人的想像空间远比倾巢而出更大。 当然还有比较关键的一点,就是路程与速度。 从太湖到聚贤庄,全程一千多里,骑马需要连续七日,日行二百余里才能赶到。 眾家丁身上本就新伤叠旧伤,如果没有內力时刻运转全身,压根经不起长途奔波。 哪怕种捕头不来,最后也只有四大家臣与十位弱二流的家丁能参与,现在能和平解决那最好不过。 作为地方江湖势力,得罪当地捕头,那真是寸步难行。 至於种捕头临走之前威胁,说什么慕容氏若引来江湖恩怨,回来后他必不会手下留情。 慕容復也就听听了事。 就因为聚贤庄一事能亲自上门警告,这么负责任的捕头,就算自己真听话不去聚贤庄,回来犯事他一样依法惩办。 这般威胁,堪比挠痒。 而且自己的確是去道歉的,总不能还会引来恩怨吧? ...... 就如此,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燕子书院,武场。 慕容復身穿白袍,衣衫下摆隨风飘扬。 目光扫过面前数十人,脑中系统面板不断闪烁。 四大家臣: 一名弱一流,三名强二流,忠诚度皆97。 数十家丁: 十名弱二流,其余弱三流,忠诚度均69。 实力差不多符合自己先前所想,甚至小有超出。 家丁的忠诚度从开始的五十,到后来因四大家臣天天洗脑上涨至接近七十,就再也没动过。 对此,慕容復心有猜想。 先前慕容氏是个什么势力? 纯粹的江湖势力地方豪强,时不时还要冒充三大匪帮去太湖挣点快钱,算不得好人。 对於个体来讲,好人、圣母这个词在后世是要遭大家唾弃的。 咱们不去分析其產生的原因与背后的逻辑,单纯从势力的角度来看,是守序势力更能让人有凝聚力,还是邪恶势力? 歷史早已给出了答案... 比如开始因利益聚合的梁山好汉,比如只喊口號缺乏信仰的黄巢起义、李自成起义、太平天国运动。 短期可盛极一时,终究不能长久。 慕容氏家丁忠诚度不能提高,问题大概率出自这里。 至於四大家臣高达97原因... 慕容復:不建议愚忠嗷! 就在这时,风波恶上前道: “公子,人已到齐,马已备好,隨时可以出发。” “好。” 慕容復看著四大家臣,挥手道:“出发,聚贤庄。” 第十九章 勾结官府江湖大忌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勾结官府江湖大忌 江湖中,多久没有大事发生了? 仔细想想,上个月就有件大事。 杏子林大会。 可这场大会来得突然,江湖中参与者较少,属於丐帮內部事务。 再往上数,那时间便久远不少。 所以当聚贤庄的英雄帖遍布天下时,群雄皆动。 少林寺,玄难玄寂双超一流宗师亲自带队,赶赴聚贤庄。 丐帮眾多长老齐聚,实力最低也是老牌二流高手,短暂爆发下能与一流高手抗衡。 山东单氏,铁面判官单正五兄弟,青城派、蓬莱派等中小门派。 还有王语嫣和段誉、谭公谭婆夫妇、鲍千灵、祁六、四大恶人等散人。 所有人,齐赴聚贤庄。 其中,星宿派黯然子与四大恶人之一的云中鹤俩人尤为兴奋。 俩人因参与三大匪帮围攻燕子书院一事,被慕容復一句话戳穿谎言,刚带著枷锁执行完徒三百的惩罚。 属於是新仇未报,心中大恨。 別问为什么四大恶人之一號称穷凶极恶的云中鹤会老老实实受罚,江湖諢號是江湖諢號,是嚇唬老百姓和武林同道用的。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云中鹤鬚髮皆张,恶狠狠道。 “眼前这机会不就来了么。” 黯然子扬起手上的英雄帖,阴惻惻的笑道。 那日混战他俩虽然没动手,可全程观看了邓百川的战力。 妥妥一流高手。 再加上名声在外的慕容復,燕子坞实力不可小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但要是和少林、丐帮、逍遥派这种势力相比,那只能说还是选择个喜欢的死法吧。 “不过聚贤庄主要目標是乔峰,慕容復又肯定不会参与,咱们怎么报仇?” 云中鹤皱眉问道。 “哈哈,这还不简单。” 黯然子大笑,目光中透著狡诈:“你忘了慕容氏勾结官府一事了?” 勾结官府? 那不是咱俩隨口喷的? 你怎么当真了? “他们能信?” 云中鹤挠头,满脸疑惑。 “为何不能?那日被捉拿的水匪超过百人,整个苏州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咱们只要说是慕容復提前勾结官府埋伏江湖势力,此事必成。” 黯然子说完,表情凶狠:“慕容復要怪就怪他自己选择报官,我们可以利用这点,逼少林寺与丐帮严惩叛徒。” “就我俩,逼少林?” 云中鹤看向黯然子的目光像是在看智障。 办法不错,可他俩配吗? “当然不是。” 黯然子懒得搭理云中鹤语气中的嘲讽,眯著眼睛道:“慕容氏犯了江湖大忌,我们可以先与其它散人与小门派小势力沟通,最后再一起向少林寺提起『建议』。” 霍。 云中鹤眼睛一亮,此计可行。 慕容氏盗取少林绝学,大家可能还当个乐子来看,但勾结官府,这就严重威胁到其他人了。 这种事少林寺做了也就做了,其它江湖势力敢做,必遭群起而攻之。 “妙啊。” 云中鹤握拳挥动:“现在就去聚贤庄,让慕容氏死无葬身之地。” 黯然子光速点头。 他对慕容氏已经恨极,黑水帮本就是他靠著星宿派的名头扶持的势力,在太湖打劫每月收入不菲,现在让慕容氏一网打尽。 收入没了,还怎么去看宜春楼的燕子! ...... 另一边。 慕容復十余人快马朝聚贤庄赶去。 接连三日,昼行夜宿,官道两旁的稻田被起伏的丘陵替代。 第五日,空气中已能嗅到中原地界特有的乾爽气。 越是临近聚贤庄范围,茶馆酒肆里议论此事的江湖游侠越多。 到后来,甚至连许多百姓都能开口说个一二三。 在慕容復看来,北宋时期所谓的江湖人士,对於百姓来讲很像是后世的娱乐圈明星,大部分时候活在话本中或说书人口中。 最近的大事件,聚贤庄英雄帖。 参与者乔峰像是后世名气与实力並存,各种影帝视帝奖项傍身的大碗;慕容復是名气虚高的假顶流,名气虽大实力不明。 至於boss,那必然是跺跺脚,江湖都要震三下的少林与丐帮。 再加上偶尔江中人士传出的內部消息,眾多看客达成了共识。 风暴中心的乔峰,大难將至。 隔著一层的慕容復,大概率隔岸观火。 或者说,不敢参与。 “放他娘的臭狗屁!” 夜宿营地中,风波恶拨弄著篝火,满脸愤怒:“数日赶路,我家公子衣袍都脏了,这叫不敢去吗?” “是极是极。” 包不同秒跟,面带惊异道:“公子可从没有三日不洗澡的时候,这次都超过五日了,俺还第一次闻到公子身上的味儿呢。” 慕容復:? 原本躺在草地看星星的他,直接被这俩憨货给气笑了。 如果不是接连五日赶路,四大家臣忠诚度又涨2点到了99,他都怀疑这俩人是不是变著法子內涵他。 “不会说话就把嘴给我闭上。” 风波恶、包不同俩人吶吶闭嘴。 这样的事情近几日发生不止一次,不光是他俩,邓百川公冶乾二人也一样。 心有疑虑。 从月初开始,公子的变化太大了。 除开那说不明道不清的气场状態反差极大,连往日眼中偶尔会闪过的阴騭也再未出现,待人接物更是温和无比。 可温和中,又潜藏著一股气势。 自信,对!就是自信。 所以哪怕公子总是掛著淡淡笑容,四大家臣也倍感压力,害怕做错事情。 怕做错,首先就得摸清上面的喜好。 刚好,聚贤庄之事发生。 四大家臣是一摸一个不吱声。 无论薄情寡义的人品性格,还是差距巨大的势力包括復国计划来看,公子都不可能参与聚贤庄一事,他们甚至比外人篤定多了。 但偏偏,公子给了所有人一个大嘴巴子。 当地官府也好,武林同道也罢,包括凑热闹的百姓们,猜错了可能最多『啊』的一声就过去了。 他们四人能吗? 还得做事儿呢! 是以四人这几日总在明里暗里言语试探,想知道公子为什么要参与进去,他的真实想法和目的到底是什么。 想不明白,连觉都睡不踏实。 眼看最多明日午时就能赶到聚贤庄,邓百川觉得不能再等了。 试探无用,那就直接问。 第二十章 乔峰到场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乔峰到场 “公子,咱们去聚贤庄的目的是什么?” 篝火旁,火光映出邓百川严肃认真的脸庞。 “救阿朱啊。” 慕容復扯下一株细草叼著,语气理所应当。 邓百川追问道:“那別的目的呢?” 別的? 慕容復愣了下。 聚贤庄在巩义,巩义距离汴京很近啊。 “可以顺道去整点汴京特產。” 邓百川:...... 什么特產不特產的。 难道公子没有別的目的,真是为了阿朱? 邓百川见自家公子不像有所隱瞒,皱著眉头道:“公子您......为何对阿朱这么好?” “我对阿碧不好吗?我对你们不好吗?” 慕容復噗的一下吐掉细草,歪著头反问。 这话四大家臣只能点头。 慕容復復国偏执,他们四人一样偏执,这在他们看来不是问题。 以往慕容復对四大家臣就颇为尊重,再加之开放『斗转星移』让四大家臣学习。 他们確实挑不出半个不字。 “公子,老邓他不是这个意思。” 公冶乾摇著摺扇,插话道:“老邓是想说阿朱实在是太幸运了,能让公子冒著得罪少林的风险去救她。” 慕容復想也没想,自然接到:“你们也是一样。” 这话太过平常,让四大家臣心跳齐齐漏了一拍。 一......一样...... 一样什么? 是一样的幸运,还是一样冒著得罪少林的风险去救阿朱? 心思最浅的风波恶当即开口:“公子的意思,是说如果我等被少林寺抓了,公子也会来救我们吗?” “不然呢?” 慕容復终於抬头,看著四大家臣震惊的神情,不悦道:“难不成在你们心里,本公子是个高傲自负、心思深沉、薄情寡义,为了復国不折手段不顾一切,能力配不上野心,还非常脆弱的人吗???” 眾人:......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四大家臣既有感动,又有內心被说穿的尷尬。 想撒个善意的谎言,可又因为非常认可慕容復的自我评价,难以张开那张死嘴。 见到这一幕,慕容復服气了。 累了,毁灭吧。 谁说好人塌房只需一件坏事,坏人变好只需一件好事的? 人心中的成见啊! ...... 聚贤庄,某客房。 “黯然子,我这边都搞定了。” 云中鹤敲门进屋,看著盘坐在床头的黯然子,低声说道:“谭公谭婆、单家五兄弟、蓬莱派还有部分和官府有仇怨的散人,我都告诉了他们慕容氏和官府勾结,表示要藉助这次天下英雄齐聚的机会一併处理,你那边如何了?” 黯然子缓缓吐气收功,笑容中透著大仇將报的快感。 “你能行,我当然也没问题。” “发起人游氏兄弟表示他们在苏州城刚好有一族人,数日前便信鸽传书询问此事,今日族人回信已证实慕容氏勾结官府一事,他们绝不会袖手旁观。” “这一次,慕容氏必死无疑。” 双方进度顺利,皆是相视大笑。 利用勾结官府的大忌,在中小门派和散人中带起节奏,让少林寺带头处理盗经的幕后黑手。 若是旁人可能不好忽悠,可少林寺派来处理此事的是谁? 玄寂啊。 少林寺戒律院首座,掌管规则刑法,最是无法接受此等违反少林规矩的事情。 而且玄寂此人是出了名的严苛认死理,护短好面子,只要架起来由不得他拒绝。 片刻后,云中鹤咧嘴道:“慕容復来聚贤庄是自投罗网,不来我们就找上门,是瓮中捉鱉。” “不要高兴过早。” 黯然子强行憋住笑容,扑哧道:“要我说,慕容復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什么生机?官府出面来保他吗?哈哈......哈......” 云中鹤隨口接话,只是说到后面逐渐卡住。 官府要是真出面保慕容氏,別说普通江湖势力,少林寺都得给这个面子。 至於丐帮... 他们关係本就没有少林寺与官府亲近,现在还出了个契丹帮主的问题,更不可能去对抗官府。 甚至不少人怀疑,丐帮突然对乔峰喊打喊杀,闹得满城风雨就是为了避嫌。 好在俩人知道,慕容氏与官府没有关係。 那日种捕头几次想把慕容氏一起抓了的眼神,他们俩在现场是看的清清楚楚。 “哈哈,我就是说笑。” 云中鹤尷尬挠头,转移话题道:“你刚才说的一线生机是什么?” 黯然子没好气瞪了眼云中鹤,才缓缓开口道:“自然是慕容復亲临聚贤庄,然后一拳一脚把群雄都揍趴下,如此方有生机。” 慕容復vs群雄? “哈哈哈哈。” 云中鹤捧腹大笑,连连摆手:“那还是等官府出面吧。” “行了,既然事已备妥,早些休息吧。” 黯然子同样笑了一会儿,收声道:“明日大戏开场。” “好。” 云中鹤点头,转身回屋。 一夜无话。 ...... 次日,清晨。 聚贤庄外,破庙。 阿朱受伤近半月,整个人比先前更加纤瘦虚弱。 从脸部到脖子都异常苍白,额头飘落的几缕秀髮已有乾枯之意。 “乔...乔帮主,聚贤庄已布下天罗地网,不必为我硬闯的。” 阿朱望著近在咫尺的聚贤庄,强撑身体再次劝道。 一路上,他俩没少遭遇各种江湖人士。 胆子小的,隔著远远的嘲讽几句契丹狗。 胆子大的,见面便拔刀要教训乔峰。 阿朱早已明白前路艰难,就算赶到聚贤庄也无人愿救。 “我说过,你因我而伤,我自会负责到底。” 乔峰一边调理內息,一边摆手拒绝。 “此事因...我盗经在前,乔帮主...与少林高僧对战...误伤在后,同样怪不得...乔帮主。” 阿朱磕磕绊绊说完,见乔峰不为所动,又补充道:“何况...乔帮主一路护送,已不再...欠我什么。” 乔峰闻言偏头,看向阿朱,內心暗嘆。 慕容復的侍女都明事理,为何丐帮长老们都只听信一家之言。 弒师,谋害父母... 我乔峰何曾做过这等狼心狗肺之事。 聚贤庄,诛峰大会。 我乔峰闯定了! 只是看著身旁少女对生命的渴求愈发降低,乔峰决定给与其一些温暖。 听她一路都在公子长公子短,应当很在乎她公子吧? 乔峰想了想,站起身子,拍著胸脯豪迈道: “等我將你送至慕容復手中,再论欠不欠的问题。” 公子? 阿朱轻咬嘴唇,心中愈发悲凉。 公子不会来的! 第二十一章 一命抵一命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一命抵一命 聪明的人往往难以高兴。 这话放在阿朱身上一点问题没有。 若是她蠢笨些,可能还期待自家公子到来,哪怕生命终將消逝,至少死之前是满怀期望的。 但是她不笨,相反还很聪慧。 当看透一切厉害关係后,自然就没了期待。 等死的感觉不好受,更难受的是无人在意的死去。 如果可能,她寧愿当时一掌死在少林高僧的掌下,而非现在这般引发江湖漩涡,害苦了旁人也让自己的境遇暴露的一乾二净。 但她没办法,只能躺在简易木架上,被乔峰拎著前往聚贤庄。 刚临近聚贤庄,庄子內外便见人影绰绰。 靠得越近,人影越多。 直到两人行至门口,人群中细小的交谈声逐渐清晰。 阿朱费力偏头,入眼的围观者,脸上无一不掛著看戏、嘲弄、愤怒等表情。 人好多啊...... 阿朱皱皱鼻子,努力扯起嘴角。 公子不来,是最好的! 就在这时,乔峰抬起脑袋,无视耳边聒噪,目光透过人群看向庄內。 运转內力,一声大喝。 “乔峰,拜庄。” 说罢,乔峰也不管庄內作何反应,昂首朝著庄內主屋走去。 围观眾人下意识朝著两边分开,为乔峰留出前进的道路。 直到行至主屋前,阿朱发现聚贤庄群雄已经都站在了屋外。 同场数十人,面色各不同。 静默.....对峙... 数息后,乔峰主动上前一步,目光扫视全场。 “请问哪位是薛神医?” 人群靠前处,一名头戴黑色毡帽的男子应声道: “在下正是。” 乔峰转身靠近,抱拳道:“乔峰听闻游氏兄弟与薛神医在聚贤庄召开英雄大会,乔某虽不耻於中原豪杰,但今日有急事有求於薛神医,冒昧前来还望恕罪。” 果然是为了救人。 乔峰此言一出,群雄瞭然。 早听说乔峰带著一名女子欲寻薛慕华治疗,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只是明知道聚贤庄布下天罗地网,没曾想乔峰真敢一头莽进来。 莫非这女子很重要? 薛慕华来了些兴趣,沉吟道:“你与这女子有何瓜葛?” 乔峰微微摇头:“並无深交,他是我一朋友的侍女。” 俩人虽相处近半月,乔峰连阿朱姓名都不知,选择实话实说。 当然,他也担心薛慕华因阿朱与他有关係而拒绝施救。 “朋友?” 薛慕华挑眉,又道:“你与那位朋友亲如手足?” 乔峰继续摇头:“只是神交,並未见过面。” 此言一出,眾人茫然。 朋友,神交,区区侍女...... 乔峰是当他们好骗吗? 薛慕华也皱起眉头,失了询问的兴致。 反而转头打量起躺在木架上的阿朱,只一眼便看出了癥结所在。 “中了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掌?若非你內力续命,早已死亡多时。” 乔峰默然,没有回答。 他因身份暴露,被迫卸任丐帮帮主之位,本想在离去前去少林寺再次看望授业恩师玄苦,没曾想当晚玄苦被恶徒击杀,而恶徒还易容成他的模样嫁祸与他。 少林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玄慈与乔峰大战,阿朱被误伤。 这才有了到聚贤庄寻薛慕华治疗一事。 只是薛慕华看过之后,便抱著袖子不再言语。 乔峰见状,再次拱手道:“薛先生今日若救这位姑娘,乔峰日后必不忘大德。” “嘿,日后?” 薛慕华冷笑一声,道:“难道你今日还想活著走出这聚贤庄么?” “是死是活,皆是我乔峰的问题。” 乔峰站直身体,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后看向薛慕华道:“不关这位姑娘的事情,薛神医声名在外,莫不是要见死不救?” 薛慕华扫了眼四周群雄,摆手道: “无论是谁带这姑娘前来我都治,单单是你带来,我便不治。” 这句话让乔峰变色,也让现场群雄叫好。 “说得好,就得这么来。” “对啊,想治就治,不想治就不治,凭什么听乔峰的。” “他还以为他是丐帮帮主呢,狂妄无知。” “区区契丹狗,也敢来中原撒野!” 乔峰纵目四顾,发现在场大半皆是熟悉之人,甚至不少都受过他的帮助。 没曾想只是因为契丹人身份,惨遭构陷,被喊打喊杀。 现在看这情形,他们正努力与自己划开距离。 想让他们帮忙,怕是没希望了。 慕容復呢? 为何还不来! 乔峰眼角余光从聚贤庄大门处扫过,一片寂静。 又低头看了看阿朱,发现阿朱朝著自己缓缓摇头,表情复杂到让他根本分不清是开心还是难过。 打架,他不怕。 只是看著木架上的阿朱,乔峰深吸一口气,再次努力道: “你们都说我是契丹人,要除我这心腹大患,是契丹人还是汉人,我现在已经分不清了。” 人群中有人接话:“可不是么,你就是个杂种。” 乔峰凝目望去,半晌后又看向薛慕华,一本正经道: “如果我是汉人,你如此辱我,我必杀你;如果我是契丹人,为了避免我伤大宋之人,你救一人,所以我也必杀你;是也不是?” 薛慕华沉默片刻道:“有些道理。” 乔峰表情愈发正经,接著道:“所以一命抵一命,我求你救了这名姑娘,同时我乔峰立誓,此生不动你一根毫毛。” 薛慕华怔住,大脑差点没转过弯来。 一命抵一命是这么抵的? 没等他回话,刚才那道声音再次出现。 “这里高手如云,你凭什么要薛神医的命?” 乔峰快速转头,目光瞬间聚焦人群中出声方向。 “滚出来。” 一声怒喝,声震屋瓦。 围墙上趴著的某位看客应声而落,等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时,面上已有灰败之色。 主屋前,谭公忽然出声: “追魂杖谭青,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的弟子。” 这话一出,旁边两名正欲伸手扶住谭青的江湖中人瞬间缩回手。 甭管我们江湖中人私下里做什么事,甚至私下里与四大恶人有什么接触,但表面上大家都是正派人物,要与罪恶不共戴天的。 另一处,角落里。 黯然子瞪眼,懟了懟云中鹤肩膀。 “瞧,是你师侄不?” “是他。” 云中鹤咬牙,半是愤怒半是畏惧的看了眼乔峰,低声道:“慕容復的事交给你了,我得去救人。” 谭青是大哥的徒弟,若是知道自己见死不救,那麻烦就大了。 说完,云中鹤簌的一下窜了出去。 下一刻,群雄抬头。 只见一轻功了得的黑衣人如矫燕般落在谭青身旁(距离乔峰更远的那侧),拎起谭青再次使用轻功,转身朝门外急射。 “给我留下。” 乔峰再次爆喝,声波震动四方。 云中鹤闷哼一声,半空中身形顿止,直挺挺摔落在地。 群雄:??? 臥槽!这么猛的吗? 隨后, 乔峰迴头,看向薛慕华。 “一命抵一命,救她。” 第二十二章 南慕容,北乔峰齐聚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南慕容,北乔峰齐聚 聚贤庄。 群雄皆惧。 谭青就不提了,刚修武不久的后辈。 可黑衣人是谁? 他们一眼认出,江湖中恶名远播的云中鹤。 四大恶人之一,號称穷凶极恶。 实力早已进入二流多年,在二流中也属顶尖。 一身轻功更是厉害,不擅此道的一流高手都休想追上。 结果,被乔峰一声爆喝给拿下了? 说句老实话,不怕是假的。 群雄老实闭嘴,回头看向主屋深处。 “阿弥陀佛。” 主屋传出一声佛號,两道光头身影从人群后方走出。 “乔施主,有我们在,薛神医的命抵不了。” 乔峰眯眼,认出是玄难、玄寂二人。 两人皆是少林寺玄字辈高僧,前者达摩院首座,后者戒律院首座,一身实力已达超一流宗师之境。 打架,他不怕。 只是若二人联手应对自己,旁边还有数十江湖高手压阵,再想让薛慕华『抵命』就没法做到了。 若是出手必会陷入苦战。 乔峰身体微微绷起,目光凝重看向两位高僧。 最后尝试道:“出家人慈悲为怀,你们与我之间的事隨时了断,为何不肯放过这名姑娘?” 玄寂怒目而视:“你闯我少林杀我师弟,这女子同样闯我少林欲盗真经,皆为一丘之貉,我等这次出山便是將你二人带回去受罚。” “其中当有误会......” 乔峰正欲反驳,玄寂打断道:“误会什么?你与她才相识多久,难道你没发现连她自己的主家都不敢前来吗?” 乔峰闻言顿时气结,可事实偏又如此。 他內力运转更快,拳头死死捏紧。 而躺在木架的气若游丝的阿朱听闻,用力睁眼道: “我...家...公子...” 她知道自家公子不会来,但也不愿眾人藉此辱及公子。 刚开口辩解,虚弱的声音就被群雄盖过。 “哈哈,谁不知道慕容復儘是虚名,他怎么可能敢来?” “慕容復,他就是个笑话。” “他要是敢来,这不坐实了侍女盗经就是他指使的么?” “换我我也不来,这么个丑侍女,死便死了,怎么可能因为她得罪少林寺。” “兄台说得对,侍女满脸疙瘩如此丑陋,估计慕容復也好不到哪里去,当然不敢出来见人。” 群雄议论纷纷,嘲讽不屑的声音四起。 聚贤庄东南侧的某处人群中,有两人面色不忿。 正是带著头纱隱藏身份的王语嫣与段誉二人。 “胡说八道,表哥才不丑。” 王语嫣反驳,甚至想上前与群雄分说。 “王姑娘莫急,他们本就不识慕容公子。” 段誉出声拦住王语嫣,同样撇嘴道:“就连在眼前的阿朱姑娘他们都看不出,何况是未曾谋面的慕容復。” 段誉记得很清楚,他第一次见到阿朱姑娘时,她卸下过易容。 鹅蛋脸,双眼灵动彷佛会说话。 整个人灵动娇俏,与阿碧的清雅秀丽完全是两个方向,但都是天下间少有的美人。 那时他还感嘆,老天爷造出了阿碧,竟然还能造出阿朱,江南灵秀之气都被用尽。 好在王语嫣也知这些看客向来如此,愤愤的盯了眼后,转言道: “少林寺两位高僧功力高强,江湖中都少有对手,乔帮主恐难达成目的。” “没事,还有我。” 段誉开心咧嘴,兴致勃勃。 他拥有顶级內功心法北冥神功,又有顶级步法凌波微步,再加上远程绝学六脉神剑,可谓是攻守皆备。 一身实力早已进入超一流宗师之境,只要他花费时日將绝学融会贯通,实力到达绝顶层次指日可待。 现在能为神仙姐姐分忧,武功也不算白学。 “段公子数种绝学在身,自是能拦住其中一人。” 王语嫣轻顰眉头,带著三分忧虑道:“可阿朱妹妹命在旦夕,终究要薛慕华出手救治才行。” 他俩很早就潜伏在此,先前薛慕华说任何人带来都治时,想过出面接手阿朱,但很快放弃了。 因为他们分辨出来,这只是一句折辱乔峰的託词。 眼下薛慕华是否出手为阿朱救治,关键看少林寺两位高僧的態度。 他们不答应,薛慕华绝不敢治。 少林寺的威名,可不是假的。 可要想要少林寺答应,就算打贏也几无作用。 別说打贏,就是把少林寺两位高僧打死,他们只要內心不愿,就绝不会改口。 事情陷入死局。 段誉睁眼询问:“我们该如何是好?” 王语嫣目光扫过阿朱与薛慕华,轻声道:“如果打起来,段公子能否把阿朱妹妹和薛慕华一起掳走?” 事態紧急,王语嫣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想著先把这俩人拉出漩涡,届时再求薛慕华也好,逼迫他也罢,试试看能不能让他出手救治。 段誉转头打量四周,凝神思索。 最终缓缓摇头,脸色涨红:“聚贤庄太大,江湖人士聚集太多,我没法带著阿朱姑娘和薛慕华二人衝出去。” 別说自己轻功本就一般,哪怕轻功了得之人也难以做到。 帮不了神仙姐姐,段誉有些窘迫。 王语嫣看出这点,出声解释: “是我的要求难为人了,段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段誉傻笑,挠头道:“那......” “先静观其变。” 王语嫣轻嘆,隨后又咬著银牙道:“实在不行,就带著阿朱妹妹跑路,反正不能让这些江湖人伤害到她。” 说完后,两人目光炯炯,注意起场中局势。 此时,群雄对慕容復的鄙夷声逐渐回落。 玄寂目光直视乔峰,出声道:“慕容復都放弃了其侍女,乔帮主还要执迷不悟吗?” 慕容復......慕容復...... 为何还不来! 南慕容,北乔峰。 与我齐名者,当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乔峰眼角抽动,看向聚贤庄大门,忍不住大吼: “慕容復,你可来了?” “慕容復,你可来了?” “慕容復,你可来了?” 一声既出,回音阵阵。 群雄皆是凝神望去,直至回音消散之际。 突然...... “来了呀,怎么没来。” 一道清朗如玉的声音响起,眾人转目看去。 只见聚贤庄门口,十余道人影缓缓走来。 为首的青年一袭白衣胜雪,两缕黑髮自耳边垂下,双目温和明亮,嘴角略微放平,似有歉意。 “抱歉,让诸位久等了。” 第二十三章 首位忠诚度100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首位忠诚度100 聚贤庄。 慕容復率领眾家丁进门,环顾全场,拱手示意。 “公...公子。” 木架上,阿朱苍白的脸色突然浮现一丝潮红,目光迷离不可置信。 公子为何会来? 公子不可能前来的啊。 自己自作主张盗取易筋经,还被少林寺发现,公子此时前来,岂不凭白落人口舌。 而且自己现在更是命不久矣,对公子再无任何价值可言。 公子,是要做大事的人。 阿朱双眼紧紧盯著慕容復,感觉身边世界都虚幻起来。 双眼中,只有那道白衣青年缓缓临近。 只见其一步步靠近木架,隨后蹲了下来。 “放心,一切有我。” 阿朱耳边响起那道熟悉又带著些陌生的声音,看著白衣青年眼中温和不见责怪的神色,甚至......还有心疼。 这一幕,让阿朱坚强的外壳突然碎裂,泪水霎时间浸湿眼眶。 她出生时就被父母拋弃,全靠养父母收留得以活命。 平日里自家公子照顾良多,她也想为公子分忧。 得知公子想要易筋经,自作主张想靠易容术去盗取。 她只想做点什么,让自己有用。 没曾想这件事失败了,被发现后她早已做好了被公子拋弃、自己一人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 死,便死了。 但终究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 妄想,她也有。 但偏偏,公子他真的来了。 他轻柔的拍了拍自己手背,告诉自己,一切有他。 没有拋弃、没有责怪,只有满眼的关切与心疼。 【滴】 【阿朱忠诚度上涨11点,当前100点】 【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滴】 【检测到首位麾下忠诚度达到100点,开放定向抽取词条功能】 ... “慕容復,他竟然真来了。” “南慕容,北乔峰;竟然同时出现,这趟聚贤庄之行值了。” “他疯了不成,这时候前来,难不成还真为了个侍女与天下为敌?” “怎么可能?他又不是傻子。” “该不会是为了帮乔峰吧?” 群雄震惊,没想到慕容復竟真的敢来。 要知道有好事者甚至在私下开盘,慕容復来的赔率高达一比数十倍。 群雄来不及心疼,目光死死看著场中局势。 同样,王语嫣与段誉二人更是睁大眼睛。 “表哥,表哥来了。” 王语嫣声音中掩不住的雀跃。 “慕容復......” 段誉看著那张帅脸心中莫名泛酸,但还是强打精神道:“他竟然这般选择?” “哼哼,我早说过表哥会来的。” 王语嫣两眼冒光,声音异常坚定。 段誉:??? 不是啊神仙姐姐,当初在酒楼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王语嫣回过头来,眼神危险:“不是么?” “是是是。” 段誉憋著连连点头,喉头滚动:“那我们要出去吗?” “不急,再看看。” 王语嫣平復心情,心中思量各方战力对比。 现在出去作用不大,不如就当作一支奇兵。 再说她也不愿此时出去,分了表哥的风头。 场中。 乔峰严肃的脸上出现些许兴奋。 其一是他一直相信慕容復会来,阿朱偏偏不信,怎么可能有不在乎身边人的人呢。 哼哼,果然还是自己看人更准。 其二是薛慕华说过,今日无论谁带阿朱来,他都要治疗,只有自己不行,现在慕容復亲自到场,薛慕华应当不会拒绝。 终於等到了,没让我失望。 不愧是『南慕容,北乔峰』中的慕容復。 “慕容復,又闻大名。” 乔峰侧身,率先拱手,又道:“你既已至,阿朱姑娘我便交给你,是我有愧与她,来日必將偿还。” 慕容復同样侧身,正面乔峰,心中感慨。 前世自己敌视的对手,最终落了个雁门关自戟的下场。 可在后世,他的名声却是如雷贯耳。 纵观其一生经歷,不愧至真至诚的性子。 看著眼前这个满脸胡茬的汉子,他拱手道: “乔峰,百闻不如一见。” 俩人相视一笑。 见状。 玄寂微微皱眉,他想不通慕容復为什么前来。 少林寺现在可是只捉首恶阿朱,没有牵扯到其背后的势力上,现在慕容復更像是主动告诉少林寺,此事他要横插一手。 为了侍女得罪少林? 不,慕容復不可能这么傻。 莫非是有別的原因? 想到此,玄寂冷声开口: “慕容復,你来聚贤庄,可是要相助乔峰?” 玄难也將目光投来,打量著慕容復。 “当然不是。” 慕容復转身,声音虽轻却毋庸置疑道:“我来接阿朱回家。” “她入寺盗经,应当带回寺中接受惩罚,容不得你接走。” 玄寂声音微沉,针锋相对道:“你若想做过一场,大可出手试试。” “方丈有令,命我二人处理此事。” 玄难见气氛有些紧张,双手合十打著圆场:“不过可让这姑娘先行疗伤,待无性命之忧再隨我二人回寺。” 少林寺终归是正道门派,逼死侍女的事他们做不出来。 先前不过与乔峰棋逢对手,双方槓上罢了。 现在玄难圆场,玄寂抿唇没有说话。 只是慕容復缓缓摇头,在眾人愈发惊讶的眼神中,拒绝了这个提议。 “慕容復疯了不成,难道真要和少林对上?” “就凭他慕容氏那点实力,白日做梦!” “少年狂妄不知所谓,玄难大师已经够给面子了。” “坐等开打,等他挨上几掌自然就明白。” 群雄不解,纷纷出声嘲讽。 这次玄寂没等玄难开口,抢先道:“莫不是你还想从我少林手中硬抢不成?” 说话间,玄寂內力转动,字字皆含少林狮吼功,化作层层音波向著慕容復涌去。 慕容復身后长发无风自动,周身浮现斗转星移的轮廓。 面上淡笑不变,温和开口: “两位大师误会了,侍女有错,作为主家自当负责。” “此番慕容氏前来,亦非强抢,而是负荆请罪,诚恳致歉。” “好在大错终未铸成,阿朱也性命尚在,少林寺还有何惩戒,我替侍女承下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寂。 群雄眼睛瞪圆,神情震惊至极。 是,他们认为慕容復打不过少林寺,大概率不敢来。 慕容復来了,他们惊讶,也只觉得少年张狂过於好面子。 但是,道歉! 这是什么操作? 我江湖中人要么打到底,要么是打不过了再跪地求饶。 怎么可能没打就道歉。 先前追魂杖谭青被乔峰击伤,气势也是十分硬气的啊。 旁观者惊讶呆滯,场中几人更是如此。 少林寺两名高僧连佛珠都不转了,玄寂体內运转的內力更是一顿一顿的。 而站在慕容復身旁的乔峰,更是连连咳嗽。 他目光茫然,定定的看著慕容復。 他刚才拳头都捏紧了。 內力在体內疯狂流转。 降龙十八掌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在他看来,前两句话气氛就已经烘托到位,完全可以开打。 再往下,可能就只剩下骂娘了。 这与大家身份也不匹配。 而且刚才玄寂以声波压人,已经可看作出手,慕容復作何反击都属正常。 少林的两位高僧,想必也做好了准备。 乔峰转头看向对面,发现两张同样僵硬的脸庞。 他甚至在玄难眼中看见些许羞愧。 乔峰:??? 真的离谱。 第二十四章 乔峰的讚嘆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乔峰的讚嘆 就在眾人沉默之时。 人群中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两位大师,切莫中计!” “盗取少林绝学,岂是开口道歉便能揭过。” “何况谁家道歉会带这么多人,慕容復定有阴谋。” 这道声音,拉回眾人思绪。 眾人从慕容復的离奇操作中回过神来。 不少人出言赞同,至少中间那段话连乔峰都觉得颇为在理,没有出手针对。 盗取绝学,口头道歉。 两者显然不匹配。 “阿弥陀佛。” 玄难道了声佛號,微微頷首道:“慕容家主,有何目的你可直言。” 慕容復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他背对著一眾家丁,抬起右手挥动。 下一刻,只见十名家丁同时脱下上衣。 眾人抬头望去,密密麻麻满身伤口。 伤口看样子都不深,可新伤叠旧伤,眾人一眼就知他们没少受折磨。 玄难眉头一跳:“慕容家主,这是何意?” 慕容復嘆了口气,眼中露出丝丝愧疚:“道歉的诚意。” 玄难皱眉:“你是说这些家丁的伤势是替那姑娘受罚?” “自是如此。” 慕容復表情真诚,话语更是义正言辞:“女子体弱,难以接受重罚,我慕容氏理亏在先,自有男子出面承担。” 代替受罚,此事在生活中屡见不鲜。 其源头,其实是两汉以前的奴婢代刑和赎罪制度。 虽然从唐朝开始官府就废除了这项制度,要求『罪责自负』,可在实际应用上,非重大罪名官府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官府都这样,何况是江湖。 所以,慕容復此举眾人並未觉得不妥。 十名家丁伤势惊人,让玄难拿捏不定,也让在场群雄议论纷纷。 “某觉得还行啊,那女子都快死了,慕容氏男子代罚诚意很足。” “確实是啊,欺负女子算什么本事。” “也不能说是欺负女子,本就是她盗经在前。” “她已经身受重伤,现在慕容復亲自出面道歉,还有家丁替罚,少林寺该揭过了。”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突然,人群中有人惊呼。 “你们仔细看,这些可不是寻常家丁,竟然全是二流高手,放宗派里都能当中层的人。” “十名二流高手代替受罚?慕容復好大的魄力。” “不,你应当想想隨便选十名二流高手代替受罚,那慕容氏实力又该如何?” “恐怖如斯,当真恐怖如斯!” 如果说刚才只有少部分人认可此举,现在场中局势可以说是五五开了。 十名二流高手和十名奴婢,含义可完全不一样。 或者可以说,大部分势力愿意牺牲十名普通奴婢,换一名精英核心人员不受损伤。 慕容復的做法,完全是损失最大化。 就为这侍女? 眾人再次瞅了瞅阿朱满脸疙瘩,当即排除这个答案。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玄难双手合十,对慕容復轻轻点头。 他被说服了。 同时內心颇为认可慕容復。 玄寂一直板著的脸略有柔和,正欲说话之时... “好有魄力,好有担当,不愧是慕容復。” 乔峰豪气干云,激动喝道。 双眼中透著毫不掩饰的认同,甚至认同中夹杂著敬佩。 年幼丧父,以不足二十之龄接受家族势力,此番面对少林寺这种庞然大物,却丝毫没有逃避、推责的行为。 反而直面少林,揽下责任,主动受罚。 错误的事谁都做过,可在高压之下还愿意直面错误、承认错误、接受惩罚並改正的人,竟然是一位少年郎做出的选择。 这怎么不让乔峰感到认同,怎么不让他喝彩。 难怪他侍女会死心塌地的想著他,难怪这十名代替受罚的家丁面容不仅没有不满,还充斥著自豪。 乔峰很激动,他感觉在举步维艰的武林中,找到了同类。 慕容復......很麻。 他是真服气了,明明都儘量和乔峰保持距离,先前也否认了来聚贤庄是要帮乔峰,怎么这人还主动往上贴的。 你不知道你多大麻烦吗? 噢,你是绝顶高手,说杀出去就杀出去了。 你考虑过我们这些实力弱小的人吗? 噢,你现在是无丐帮一身轻,浪跡天涯四海为家。 你考虑过我是有家的人吗? 果然。 乔峰话音刚落,没等慕容復开口撇清,玄寂面色突然又阴沉下去。 少林寺玄字辈中,就他与玄苦的关係最好。 当初玄苦非得教导乔峰这个俗家弟子时,玄寂就不太满意,后来乔峰学成竟然杀了玄苦,他更是怒极。 现在能与乔峰混在一起的,又能有什么好东西? 表面正气凌然,还不知有何阴谋算计。 玄寂面无表情,语气波澜不惊。 “慕容家主多虑了,少林寺自有寺规,我等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亦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侍女盗经一事自有寺规处置。” 玄寂拒绝了,並搬出寺规。 他原本就是少林寺戒律院首座,按照少林法规做事,旁人也挑不出半点理来。 至少现场群雄,又纠结了起来。 有支持少林寺的,也有认同慕容復的,两派愈发涇渭分明。 “你这禿驴,好不讲理。” 乔峰瞪大眼睛,势欲喷火:“莫不是仗著拳头大,想欺负人不成?” 玄寂敛眉不答,目光更加坚定。 慕容復:..... 太难了,想当个好人太难了。 如果不是想借著聚贤庄一事把慕容氏名声扭转过来,如果不是想给自己树立一个有担当讲道理有原则的人设,他早和乔峰撇清关係了。 真·莫挨老子。 只可惜一招不慎,浪费大好局势。 现在讲理不成,玄寂摆明要按照寺规处置,那只能以毒攻毒了。 慕容復保持人设,面容上丝毫看不出可惜,反而点头道: “玄寂大师所言的確在理,可少林寺有寺规,慕容氏亦有家法,阿朱乃我侍女,有错误自该接受家法。” 玄寂抬眉,没想到慕容復竟这般天真。 按照江湖规矩,去哪受罚不是应该看谁家势力强,谁的拳头大吗? 这可是数百年的江湖潜规则。 果然还是年轻人,心太急了些。 这种话语漏洞出现,少林寺就算直接拿人,武林同道也只会拍手叫好。 也罢,闹剧当结束了。 玄寂张嘴...... 慕容復紧接著道: “当然,此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依我看不如直接上报官府,按照大宋律法来处置,毕竟咱们都是大宋子民,理应遵守国法。” 玄寂:? 乔峰:?? 群雄:??? 第二十五章 勾结官府,江湖大忌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勾结官府,江湖大忌 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 大宋人不骗大宋人,遵守国法是每一个大宋子民应尽的责任。 但... 眾人怎么想都不得劲。 他们是谁? 说好听点是江湖人士,草莽游侠。 说不好听点,就是和平时期的最大不稳定因素。 什么时候遵守过大宋律法? 我江湖中人,向內只凭喜好良心,向外只看实力高低。 群雄不满,目光灼灼看向玄寂、玄难二人。 心中吶喊快驳斥慕容復,他说得不对。 只是少林寺两位高僧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丝毫反应。 在场谁都能这样说,唯独他们不能。 为何? 御赐的少林寺牌匾还掛在主寺正门,他俩谁敢说不遵守大宋国法。 “好聪明的慕容復。” 人群中,段誉忍不住讚嘆。 作为大理国世子,他对朝廷的认知比寻常江湖人士高出不少。 別看什么天下第一帮、天下武功出少林,包括什么『南慕容,北乔峰』,一流二流的闹得火热。 在一国之力面前,都不够看。 而且大多数江湖势力与朝廷是有一定默契在的。 你们聚集起来组建势力,也算是收拢了这些不稳定因素,只要別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朝廷都懒得管。 要是做得好,那就发个牌匾,给点优待。 比如大宋少林寺,大理天龙寺皆是此理。 “表哥当然聪慧过人。” 王语嫣听见段誉夸讚,美目弯成月牙,痴痴的瞧著慕容復,目光脉脉含情。 聪慧如她同样明白,阿朱妹妹应当无事了。 作为领头人和受害人的少林寺被激住无法开口,现场其他人与表哥又无仇怨,此事应当翻篇。 至於表哥说的大宋国法,估计少林寺也懒得追究。 《宋刑统·贼盗律》:诸盗窃,不得財笞五十;一尺杖六十,一匹加一等。未得財物,处『笞五十』。 《宋刑统·名例律》:诸犯罪未发而自首者,原其罪。 哪怕表哥带著阿朱妹妹与少林同去官府算不得自首,笞刑也是五刑中最轻的一刑,算不得多大事情。 有了这会儿时间,人群中不乏聪明人解答了缘由。 群雄得知,皆是面露讶色。 “有勇有谋,大气凛然,慕容氏这代家主了不得。” “我以为他主动现身是找死,没想到还反將少林一军。” “嘁,光靠说谁不会啊?” “你行你上。” “別吵,就算慕容復过关,还有乔峰的大戏可看呢。” 群雄你一言我一语,各有坚持。 就在大多数人都认为慕容復胜了少林半子,此事將揭过时,风波再起。 聚贤庄话事人,英雄帖发布者,游氏兄弟同时上前。 弟弟游驹率先开口: “慕容家主开口即国法,看来与官府关係匪浅啊。” 游氏兄弟? 慕容復抬眸,眼中闪过莫名之色。 前世他不理解,游氏兄弟为何费劲攒这个英雄大会的局,最后还落个身死而亡的下场。 明明与乔峰无冤无仇,就因为乔峰是所谓的恶人? 那怎么不去拳打西夏,脚踩大辽呢? 经后世一遭,慕容復看明白了。 江湖二字说的好听,可在官府与百姓眼中並不討喜。 行侠仗义的江湖人不少,但为非作歹的江湖渣滓更多。 面对外界的轻视,江湖中人更需看重自己,讲究规矩。 人设和口碑甚至比他们生命更加重要,一旦失了这俩,连江湖中的容身之地都没了。 少林和丐帮为了口碑追击乔峰,游氏兄弟为了人设必须直面乔峰。 当然,游氏兄弟很聪明。 化被动为主动,藉此由头广邀天下群雄,以发起者身份主导此事。 若成,聚贤庄顺势一飞冲天,成为中原武林的正道据点。 只是他们高估了自己实力,也低估了乔峰的实力,主动上前攻向乔峰,结果被两下夺去兵刃,乔峰反手连杀五人。 这就很操蛋。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这事放其他地方,大家只会口头指责远离他们,但放江湖这个讲『规矩』的地方就不行。 自此他俩结局已经註定,要么继续上被乔峰所杀,要么自裁谢罪,要么认输逃避,最终被天下人耻笑被往日对手击杀。 典型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这时,游氏兄弟见慕容復不答,再次逼问: “怎么?慕容家主是辩无可辩,承认自己勾结官府了?” 慕容复眼瞼微敛,平淡回应: “什么叫勾结官府?” “哼。” 游驹轻哼一声,冷眼道:“先前三大渔帮確实入侵了燕子坞,你是不是勾结官府埋伏他们?” 游驹对慕容復很不满,语气比兄长游驥更冲。 官府瞧不起江湖人,江湖人更瞧不起官府。 果然,群雄面色难看。 “江湖势力的爭斗,怎么能勾结官府呢?” “报官?老子这辈子死也不报官,呸......噁心。” “没想到这慕容復看著一表人才,背地里竟如此恶毒心肠。” “勾结官府必被群起而攻之,今日慕容復若无解释,就別走出聚贤庄了。” 群情激愤,议论纷纷。 少林寺高僧紧闭嘴巴,不作声响。 人群中段誉差点笑出声,抬手捂住口鼻。 他作为大理国世子,自身就是官府,怎么没人用这个理由来找他麻烦? 对了,还有吐蕃国师鳩摩智。 这中原武林之事,也不可细想啊。 隨后,眾人目光再次齐聚慕容復。 “首先我更正一点,慕容氏势力不叫燕子坞,而是燕子书院。” 慕容復声音平静,语速不急不缓:“其次,燕子书院是正经势力,面对匪徒入侵,拿下匪徒后难道不可送官吗?” 他没有去辩论到底是渔帮还是匪帮,乾的究竟是打鱼晒网还是打劫商船之事。 要是游氏兄弟一句劫富济贫,说不得某些江湖中人还得给三大匪帮立个碑。 同时,他也知道解释靠家臣家丁拿下他们后再扭送官府的说辞毫无用处。 毕竟江湖中人,还真是寧愿死也不愿被抓。 所以...... 直言燕子书院是正经势力,和江湖势力区分开是最好选择。 “哈哈真是笑死人了,你慕容氏是什么势力,在场群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游驹嗤笑,目视全场,义正言辞道:“江湖事,江湖了。此事既报於我游氏兄弟,我等自然要为三大渔帮討个公道。” 舞台搭好了,戏怎么能让別人唱? 必须要压制住慕容復的风头。 刚好慕容復实力不行,若自己取胜,说不得也能混个『南游驹,北乔峰』的称號。 游驹想的很好。 慕容復抬手就是两道词条打入,读取信息。 【姓名:游驥】 【等级:强二流】 ... 【姓名:游驹】 【等级:强二流】 慕容復:...... 区区二流,这么自信? 第二十六章 开打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开打 战书。 慕容復接下了。 原因很简单,在你没实力的时候,讲道理是没人听的。 立住人设,展示实力,再用强大的实力来凸显我讲道理人设的可贵。 这才是一套正循环。 感谢游氏兄弟的积极参与。 甚至慕容復都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率是云中鹤或黯然子,藉助英雄帖一事报仇。 勾结官府,是个很好的理由。 游氏兄弟想把聚贤庄的招牌立起来,面对这类事情他们想作为裁判甚至是『武林执法者』。 只要对手別太强,他们希望越多越好。 当部分江湖人士遇事能想到聚贤庄时,这招牌就算是硬了。 想法不错,可惜没经过后世薰陶。 慕容復记得很清楚。 ——打铁还需自身硬。 ——枪桿子底下出政权。 ...... 一炷香后。 聚贤庄前面武场直接空了出来,连乔峰都被迫站到一边去。 打架,江湖中人喜闻乐见。 至於道理还没辨清有何关係?又没规定一定要站著才能辩。 “慕容復,可敢一战?” 游氏兄弟二人持盾,战意盎然。 习武二十余年,为得不就是人前显圣。 打乔峰,他们其实......有点怕。 但打和乔峰齐名的慕容復,他们可太期待了。 群雄也很期待,不少人脸上都掛著羡慕之色。 羡慕游氏兄弟有这等好运,羡慕他们即將名震江湖。 只是... 慕容復却是微微摆手,目光扫过身后眾人,轻鬆隨意道: “风四哥,可有兴趣去试试手?” 风波恶闻言一愣,隨即大喜:“当然有,老风多谢公子。” 风波恶战意盎然,习武二十年,为的就是人前显圣。 聚贤庄大舞台,他可太期待了。 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三人没想到公子会把这等机会让出来,还让风波恶占了先机,顿时心里酸水四溢。 “慕容復,你这是何意?莫非不敢上了不成?” 武场上,游驹面色阴沉。 慕容復轻笑:“风四哥足以。” 哥尼玛啊,游驹脸色更黑。 说是什么四哥,谁不知道那就是你一家臣。 还是排行老四的那个! 群雄皆知,同样皱眉。 “慕容復有些托大了,竟然派一家臣迎战游氏兄弟。” “年少猖狂唄,敢这般小覷天下英雄豪杰。” “风波恶我知道,四大家臣之尾,实力不弱,有二流的水平。” “游氏兄弟谁没有二流水平了?俩人配合默契,能与一流高手对战。” “的確如此,三人实力相近,风波恶单打独斗可能勉强,一打二必输无疑。” 群雄中,有熟悉双方的人进行细致分析。 风波恶內力刚猛,擅长快刀十三式。 游氏兄弟盾为核心剑法辅助,攻守一体。 大克! 这些言论慕容復听见了,他並不担心。 【姓名:风波恶】 【等级:强二流】 【功法:家传心法】 【绝学:斗转星移第一层,快刀十三式】 【忠诚度:97】 【词条(3/3): 恋爱脑(蓝):平时智商提高,恋爱时智商为0,无底线答应对方要求。 智力减半(蓝):力量翻倍,见人便上。 不死战神(金):受伤越重战力越高,血不流干誓不休战。】 慕容复目光明亮,面色淡然的看著风波恶踏上武场。 心底有些可惜,词条获取还是太难了。 不说带著三个金色词条打架,至少也得三个战力加成的词条嘛。 现在恋爱脑的词条,纯属凑数。 只能等势力值提升等级,获取光环类词条(忠诚度提升),那必然能够起飞。 下一刻。 武场上三人猛地碰在一起。 游氏兄弟本来还想放放狠话的,谁知这风波恶见到他们跟见到杀父仇人一样,一点脑子都不带的就冲了上来。 快刀十三式跟不要钱似的用,丝毫不考虑防御。 短时间失了先手的游氏兄弟竟只能配合硬抗,连还手都做不到。 群雄譁然。 “风波恶这么强?王姑娘你说他能贏吗?” 人群中,段誉目光大亮,瞅著风波恶的刀法心里直痒。 “恐怕不行。” 王语嫣亦是盯著双方交手数次,隨后道:“风四哥占得先机,不顾防御才让游氏兄弟只能招架,即使如此也不能快速破防。待游氏兄弟找回节奏,以盾格挡趁隙出剑,风四哥难免受伤。” 一打二,还先受伤,代表什么? 段誉瞭然,不再作声默默观看。 数十招之后,游氏兄弟应对愈发自如。 接下来,就是反击的时刻了。 兄弟俩心意相通,兄长游驥主动上前一步挡住风波恶攻势,弟弟游驹稍慢一点隨兄长上前。 就在这短暂错位间,一剑自游驥腰间急刺,透过两面盾牌的缝隙,突兀出现在风波恶胸前。 不足三寸。 来不及,绝对来不及躲。 这一剑让在场群雄惊讶,也让段誉正色。 若无凌波微步这种顶级步法,这个距离不可能躲开。 果然,风波恶来不及变招躲闪。 游驹挺身前刺,发出『砰』的一声。 眾人:??? 这是什么声音? 经常刺人的群雄都知道,剑入肉体,不该是『呲啦』吗? 直到有人看见游驹一剑过后,自己倒退时,才猛然反应过来。 “臥槽,是『斗转星移』。” “不可能,风波恶怎么会『斗转星移』?” “为何不可能,这本就是慕容氏顶级绝学,风波恶也是慕容氏的人啊。” “你特么有这绝学能教给家臣?” “那不行,亲儿子都不行。” 群雄震惊,目光皆望嚮慕容復,想看看他的表情。 他们寧愿相信是风波恶偷学『斗转星移』,然后脑子抽抽在眾目睽睽下使用,也不愿相信这是慕容復让他学的。 只可惜,慕容復面色丝毫没有变化。 如同刚进聚贤庄时,淡然、文雅、从容。 群雄不信邪,又看向四大家臣另外三人。 结果三人紧闭双眼,侧身对著武场,似乎不想看见风波恶大显神威的模样,连大家议论纷纷的『斗转星移』都充耳不闻。 不可能,一定是装的。 群雄难受,同样难受的还有游氏兄弟。 本是给自己准备的戏台,结果上来就一直挨打。 先苦后甜,他俩不是不能接受。 可这家臣会『斗转』,也太特么苦了。 更憋屈的是,这门绝学一出来,俩人又只能接著挨打。 是,只要风波恶內力耗尽,他俩接著打胜负未知。 可风波恶有这么蠢吗? 只要他在內力耗尽前一刀劈在盾牌上,借力顺势后撤,再假模假样的拱手道上一句『承让』,那让群雄如何看待我游氏兄弟二人,如何看待聚贤庄。 不行,这个结果不能接受。 游氏兄弟对视一眼,皆明白对方所想。 就在风波恶再次一刀竖劈时,俩人盾牌不再直面抵挡,而是呈夹击之势將刀身死死夹在两面盾牌中。 同时左手弃剑,以掌中內力狠狠印在风波恶『斗转星移』的气罩上。 直接比拼內力。 今天不躺下一方,谁也別想下场。 第二十七章 找谁办理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找谁办理 这一幕让在场群雄发出嘘声。 大家实力相近,二打一本就不够公平,现在竟然还强行比拼內力,这不纯粹欺负人家就一个人? 咋不再试试暗器呢? 噢,害怕被反弹了。 段誉挑眉,看向王语嫣道:“王姑娘,此局何解?” “弃刀脱战。” 王语嫣想也不想,快速道:“內力比拼不可行,弃刀回身用脚尖勾起对方所扔之剑,以剑代刀可再战,就是需要注意不要被对方再寻到机会控制。” 她有心想提醒场上风波恶,故而声音稍大。 可词条让风波恶本就不高的智商雪上加霜,他听见了,但偏偏没有动静。 直来直去,一往无前。 王语嫣有些著急,看嚮慕容复方向,想让表哥提醒风四哥。 只是看见慕容復从容不迫的表情,又打消了念头。 表哥这么厉害,一定有所准备。 很快,场中局势迎来变化。 內力比拼比寻常刀剑更为凶险,也更为快速。 直到三人皆面色潮红之时,齐齐一声爆喝,三人顿时分开。 游氏兄弟『噔噔噔』连退数步,喉头数次滚动,將血腥味压下,维持表面无恙。 风波恶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角掛著一丝鲜血。 显然,受了內伤。 同理,词条激活。 坐倒在地的这一瞬,风波恶就感觉不太得劲。 力量好像变大了,速度也变快了,连脑袋都清醒了不少,完全没有刚才那一往无前楞头打架的酣畅淋漓之感。 一点也不爽利! 还有,我怎么突然能看清游氏兄弟的步法了? “风波恶,你没招了吧?” 游氏兄弟上前,握拳摆开架势。 適才刀剑盾牌皆飞到场下,他们二人乐得如此,只要大家都没武器就行。 现在更重要的是,趁其內力耗尽,速速报仇雪恨。 “有没有,你们来试试。” 风波恶鷂子翻身,朝对面勾了勾手指。 “怕你不成?” 游氏兄弟抑制住激动心情,一左一右挥拳上前。 慢。 太慢了。 刚才他俩没这么菜啊! 面对俩人夹击,不擅身法步法的风波恶感觉自己能躲。 他试了试...... 嘶,真躲过去了? 他又试了试...... 嚯,真是如此。 “风波恶,你只会躲吗?” 游驥连空两拳,心中顿感不妙,齜牙激將道:“怕了就下去,躲来躲去算什么英雄好汉?” 段誉:他在內涵我? 慕容復:真是太勇了。 风波恶:!!! 他就是觉得新鲜试试而已,怎么这俩人还开口嘲讽? “打就打,谁怕了。” 风波恶怒喝,直接冲向游氏兄弟。 两拳。 打散游氏兄弟內心刚升起的喜悦,打碎游氏兄弟让聚贤庄再次伟大的梦想。 群雄懵了。 “这是风波恶?这是二流高手?” “传言有误,游氏兄弟吃闷亏嘍。” “原来风波恶强的是拳法,隱藏太深了。” “这还是四大家臣中的老四,前面还有三个呢,难怪慕容氏能出十名二流高手代替受罚。” “谁知慕容復的实力究竟如何?” 这问题一出,各种猜测都有。 不过刚才叫嚷著慕容復不过如此,慕容復实力不行的几位江湖人士,默默远离中心。 武场上。 正往下走的风波恶突然想起了什么,顿足转身走到游氏兄弟面前。 拱手道:“承让!” 『噗』 游氏兄弟终究是没憋住这口血,喷出三尺之外。 弟弟游驹面色苍白,撒开前来搀扶的下人,坐在地上微微拱手算作回应,隨后目光转向慕容復,咬牙道: “慕容復,此番我兄弟二人技不如人,输的心服口服,不过你勾结官府一事,可並未让眾人服气。” 还来? 慕容復是真的倦了这江湖,一天天正经事不干,屁事还可多。 这英雄那豪杰的,说穿了还是名与利。 不说为国家为百姓,有几个让身边人过上平稳安定的生活了? “我说过了,燕子书院立足大宋,食宋粟、饮宋水,乃大宋子民,按国法办事亦应有之义。” 慕容復抬头,嘴角微微上掀:“如果你所谓的江湖势力,所谓的江湖事江湖了,是不能让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那么......我请问......” “江湖势力怎么退出?找谁办理?” 眾人:??? 退出? 这是什么话? 游氏兄弟懵了,在场群雄也懵了。 一直以来说的什么江湖中人,不就是咱们这帮子人么。 加入倒是简单,只要你自称是江湖中人,最好再会个一招半式,实在不会也没关係,坚持自称也能加入。 但是退出江湖! 还真是没人听说过,简直离谱。 “胡言乱语,世间岂有退出江湖一说?” 游驹眉头彷佛能拧出水来,出声反驳。 “是极,哪怕少林寺都是出家人,还不是江湖正道魁首,江湖又岂是你想退便能退的?” 游驥紧跟著出言声援弟弟。 玄难玄寂:??? 慕容復:!!! 真是人急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慕容復都服气了,要说在场谁最想和江湖划清界限,必然非少林寺莫属。 什么魁首不魁首的,实力在就行。 反而多个这名头,除了麻烦和官府的防备,几乎没有好处。 只能说洗白上岸,在什么时代都不容易。 看来回去后还得想办法拿到著籍名额,把燕子书院的身份给坐实了。 那时这些人再敢唧唧歪歪,就能让他们尝试教化的铁拳。 至於现在,先尝铁拳吧。 慕容復看著不少支持游氏兄弟的群雄,心里估量各自战力,隨后上前一步,朝著四周拱手: “既然有人既不让我慕容氏退出江湖,又不赞成我慕容氏的做法,那就手底下见真章,有何招数我都接下了。” 声音淡淡,气度不凡。 而其身后四大家臣同时上前,目光炽热语气激动。 “誓死追隨公子。” 再往后,十名家丁没有说话,但也齐齐上前表明態度。 纵观聚贤庄事件爆发以来,公子道歉在先,救阿朱、抗少林,面对勾结官府的构陷竟反其道而行之,表明遵纪守法就是慕容氏的態度。 进退有据,合理合情。 江湖中人同样更愿意和讲道理守规矩的人交朋友。 就像现在眾人看著慕容氏集体上前的场景,心中感嘆,麾下有这般凝聚力,慕容復显然不是空谈之辈。 年不过弱冠,观其气度竟丝毫不再少林两位高僧之下。 做事有章法,进退皆有据。 又是一名少年宗师的崛起。 反倒是年龄不小的游氏兄弟,咄咄逼人失了风度。 群雄皱眉,默默拉开距离。 游氏兄弟回头,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场景。 少林寺.....也退啦? 第二十八章 乔峰的选择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乔峰的选择 聚贤庄內。 慕容氏与以游氏兄弟为首的群雄对峙。 游氏兄弟是想打的。 既然已经结仇,就更不能让慕容復借著他们搭的戏台把戏唱完。 刚好慕容氏勾结官府一事无法说清,慕容復又犯傻说要退出江湖引发眾怒,现在就是最好压制慕容復的机会。 慕容復,也是想打的。 金色词条他还没试过,现在对面高手眾多,实力达一流者都有数人,是完美的试验对象。 而且还是那句话,只讲道理不展示实力是不成的。 刚好自己身上有勾结官府的嫌疑,又提出了退出江湖的说法,激发了不少中小门派的同仇敌愾。 矛盾已经从少林寺身上转移到了部分群雄身上,可谓达成了既定目標。 少林寺实力强,我唯唯诺诺。 其他那些散兵游勇,必须重拳出击。 一战展示实力,让他们知晓慕容氏並非任人拿捏的对象,免得后续把麻烦带到苏州老家去。 慕容復可没忘了种捕头的警告。 就在双方气氛愈发紧张之际,沉默了整场的丐帮长老吴长风突然出声。 “诸位英雄豪杰,还有两位游氏庄主,可別忘了咱们英雄大会的目標啊。” 天下第一帮的丐帮长老开口,分量自然不轻。 哪怕是少林寺都不会轻易反对。 部分群雄微微一愣,收起气势转移目光,转向正看得津津有味的乔峰。 慕容氏与聚贤庄之间的紧张气氛顿时为之一散。 慕容復:??? 这时候打什么岔? 若是不趁著人多狠狠震慑,回头全跑太湖来了。 慕容復难受,游氏兄弟更为憋屈。 辛辛苦苦这么久,还挨了顿毒打,对聚贤庄的掌控力全然不如丐帮长老一句话。 可反对,他们二人没这胆量。 只能靠近吴长风,放低姿態低声询问:“吴长老,慕容氏勾结官府亦是大忌,咱们是要放过他们吗?” “你看群雄还有人想处理慕容復吗?” 吴长风混跡丐帮数十年,怎么能不知游氏兄弟的想法,开口应承道:“要么你现在掏出实质证据,要么先解决了乔峰,再收拾慕容氏不迟。” 游氏兄弟目光闪动,点头应承。 另一边。 主角换了,慕容復很是无奈。 走他肯定是不会走的,真要把麻烦带回太湖,他也不愿。 江湖中人有义薄云天、善良仁爱的英雄豪杰,也有奸淫掳掠、动輒杀人的武林败类。 要是他们去了太湖,难免会有无辜少妇与少女遭殃。 而此时乔峰和丐帮的爭斗...... 慕容復心中嘆息,只能选择袖手旁观。 乔峰背负弒师、杀害养父母这类影响太大的恶名,现在接近他,对慕容氏势力的整体形象不太妙。 就算自己知道乔峰是被诬陷的又能如何? 没有监控没有证据,自己连勾结官府的污名都无法自证。 反正按照原剧情,乔峰杀几个蠢货就会停手,重伤之下会被隱藏在暗处的萧远山见机救走,最后自己出面再打一架,展示实力就行。 至於现在,慕容復招手道: “邓大哥,带上阿朱,找薛慕华治疗。” “是,公子。” 邓百川拱手应下,略微犹豫道:“如果他还是不救,又该如何?” 这是什么问题? 没少林寺撑腰,收拾个不通武艺的医生很难? 慕容復皱眉,不解道:“他不救,那就揍他啊,抓起来狠狠折磨啊,这还用问吗?” 邓百川呼吸一滯,发怔道: “可公子,你不是说燕子书院是正经势力,凡事讲道理不要轻易打杀吗?” 慕容復:...... 迂腐,真是太迂腐了。 这就是他先前不敢直接说实话的原因,他们的脑子真一点不活络。 慕容復嘆了口气,温言细语道: “讲过了呀,医生治病救人就是道理。” “他要是见死不救,那就是没道理,没道理我们当然要讲拳头。” 啊,还是拳头? 那和以前有啥区別? 邓百川挠著脑门,再次问道:“要是薛慕华口头愿意救,又开出我们达不成的条件呢?” 慕容復语气不变:“治病救人收取诊金是道理,开出天价便没道理。” 邓百川再问:“那多少费用算有道理,多少算没道理?” 慕容復服气了。 想把四大家臣换人了怎么办? 隨便从后世抓几个网友都比他们无耻灵活多了。 慕容復內心深感无力,无奈道:“他按照规矩办事即可,不按规矩就揍。” 说完,慕容復摆摆手不再看邓百川。 虽然其人迂腐了点,办事能力还是有的,这些小事交给他没问题。 等往后回了燕子书院,得把教育这一块提升起来。 德智体美劳,要全面发展。 就在慕容復一边发散思维,一边看著乔峰与丐帮、少林的衝突发展时。 猝不及防被眾人对话给闪了腰。 丐帮:“乔峰,你杀害老帮主,是为不义。” 少林寺:“乔峰,你杀害授业恩师,杀害养父母,是为不仁。” 群雄们:“乔峰,你不仁不义,你该死。” 很好,这些都没问题。 按照原剧情,此时乔峰应该是大喊一声“我问心无愧”,然后劈里啪啦和群雄战在一起。 刀光剑影,暗器乱飞。 杀得那叫一个血流成河。 但让慕容復万万没想到的是,乔峰面对眾人指责,目光坚定像是...... 他信誓旦旦道: “这些事我乔峰从未做过,我要上报官府查明真相。” 报官! 乔峰报官? 这谁教他的? 慕容復人麻了,想不到剧情突然转折。 更想不到这话能从乔峰嘴里说出来。 丐帮吴长风眉头狂跳,面色阴沉: “乔峰,你好歹也是名震江湖的豪杰,怎么...” 乔峰直接打断:“我退出江湖。” 眾人:??? 群雄皆楞,隨后所有人,目光不自觉的朝慕容復看齐。 慕容復:!!! 慕容復迎著眾人目光,有些心虚的笑了笑。 他好像明白了乔峰的想法。 授业恩师死了,养父母死了,最伤心的本该是乔峰。 结果不仅没人宽心劝慰,反而因有心之人挑拨,把这些脏水都泼到了乔峰身上。 一夜之间,从江湖豪杰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换谁能不气? 乔峰辩解过,可说了,没人听也没人信。 曾经的他別无选择...... 现在,他想报官。 他说不清查不明的问题,还不能交给官府来查吗? 第二十九章 睡了兄弟女人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睡了兄弟女人 聚贤庄。 群雄噤声,目瞪口呆的在乔峰与慕容復之间巡视。 『南慕容,北乔峰』 合著是这个意思? 开口报官,闭口退出江湖? 慕容復有特殊境遇不提,乔峰是真委屈啊。 他是豪爽,不是愚蠢。 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替人背锅,而且这锅还是真正杀害自己恩师与养父母的凶手。 甚至在找出真凶面前,自身冤屈都得往后排。 报官,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这个选择,针对性过於明显。 玄难还好,认为乔峰就算报官,可杀人乃大罪,国法惩治不见得比少林刑法更轻。 玄寂则眉头乾脆拧成一股,心中鬱气难消。 此事本应由戒律院首座的他来处理,没想到一再出现变故,谁知后续官府介入,会不会又整新的么蛾子。 还是那句话,有得必有失。 少林寺地位崇高,除开本身实力之外,最大原因是受到朝堂敕封。 有好处,就有制约。 乔峰面对与少林寺的矛盾,选择报官,属实是打在七寸上了。 “慕容復,看你开的好头。” 没等玄寂开口,丐帮吴长风率先呵斥,语气毫不客气。 吴长老又气又慌。 好好的江湖怎么就出了个慕容復这东西,看看现在这风气。 这才刚起了个头,没过一天就有人照著学,长此以往江湖成什么了? 最让他担忧的,是乔峰若是铁了心想走,在场没人能拦得住。 少林寺两位高僧都不行。 丐帮长老矛头对准慕容復,最开心的莫过於游氏兄弟。 现在吴长老开团,俩人自然秒跟。 游驥道:“慕容復为人疯癲,乃江湖异端。” 游驹道:“慕容氏居心叵测,当共诛之。” 他俩想的很好,慕容復先前给少林寺道歉,现在又被几乎同级別的丐帮问责,也该诚惶诚恐的道歉。 甚至,群雄都是这么想的。 但...... “有什么问题吗?” 慕容復无视游氏兄弟,笑容平静对吴长风道:“你吴长风不是宋人,不尊宋法?” 此言一出,满堂皆寂。 少林寺玄难玄寂都惊讶的看著慕容復。 “坏了,表哥可能低估了丐帮实力。” 人群中,王语嫣连连跺脚,气自己没有早点告诉表哥。 “丐帮强的不就是乔峰吗?” 段誉不解,低声说道:“乔峰被逐出丐帮,现在丐帮应该没有高手了啊。” 王语嫣娥首轻摇,面色急切: “话虽如此,可丐帮的强从不是靠个体实力。” “他们號称十万弟子只多不少,遍布大江南北,聚集点数百。” “每个聚集点皆有骨干弟子作为管事,往上还有六大分舵舵主,总舵四大护法长老等眾多高手。” 真有十万人? 段誉咂舌,不敢置信。 以往他以为是丐帮吹牛逼的,可这话从王语嫣嘴里说出,真实性自然大增。 要知道大理国所有士兵加起来,方不过十万之数。 真猛,难怪绝顶高手说不要就不要了。 段誉咽了口唾沫,佩服慕容復勇气。 吴长风不佩服,相反他很討厌。 在小圈子里习惯称王称霸的人,走出去非常容易觉得『对方』拎不清自己位置。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 吴长风眯著眼睛,阴惻凶狠道:“若是分不清轻重,那慕容氏就该灭了。” 赤裸裸的威胁,现场群雄屏气凝神。 皆是紧闭嘴巴不敢出声,静观事態变化。 慕容氏实力不弱,慕容復亦有少年宗师风范,这些群雄都承认。 但要是和丐帮对上,无异於螳臂当车。 “吴长老息怒,慕容家主他不是这个意思。” 群雄中,唯独青城派掌门司马林看不下去,主动出声转圜。 他年轻时也爱以江湖中人自居,现在过了知天命的年纪,的確觉得江湖中有些乌烟瘴气。 眼下出了慕容復这么个青年俊杰,行事章法有理有据,让他很是认同,不愿见事情走到最坏的结果,適才出言缓和气氛。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吴长风眼神不屑的扫过司马林,语气漠然:“我要他亲口告诉我。” 原本因为乔峰想报官,他就很生气。 隨口呵斥慕容復,除了出出气外,还有就是让慕容復快点承认这个想法的错误,让乔峰也能打消念头。 结果慕容復不但不道歉,竟然敢反问他。 简直反了天了! 又是个分不清轻重的东西。 慕容復表示他分得太清了。 善恶、对错,包括吴长风所谓的轻重。 面对同样强大的少林寺,他选择道歉,表面上是因为少林寺强大的实力,底层原因还是自家犯错在先,道义有亏。 至於丐帮...... 他们针对乔峰本就是受到欺骗,自己不插手是因为知道乔峰不会死在这里,懒得去惹麻烦。 但麻烦真找上门了,他不怕。 何况话说回来,丐帮算麻烦吗? 十万帮眾又如何,他们敢堂而皇之的大规模聚集起来吗? 何况下一步自己就要全力拿到著籍名额,只要成功,书院范围內都会受到官府保护。 宋军对外不提,对內还是能镇压的。 所以相比少林寺这类型在江湖与朝廷都有不错声望与关係的势力,丐帮这样的纯江湖势力就好对付多了。 慕容復心里有底,並不担忧。 面色平静看向吴长风,提点道: “要我亲口说什么?” “说你们不想跟著乔峰抵抗西夏一品堂等势力,所以暗中勾结想把他弄下去?” “还是说你们担心乔峰契丹人的身份牵连你们,所以要先下死手向官府证明清白?” “或者说你们丐帮人虽多,可鱼龙混杂违法乱纪的事没少做,与官府的关係並不好,要是乔峰真选择报官,你们没法在幕后操作了?” “还是说怕睡了兄弟的女人暴露,所以......” “够了。” 吴长风一声爆喝打断话语,目光阴沉欲噬:“慕容復,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群雄:??? 谁是兄弟? 兄弟的女人指的是谁? 特么谁又睡了她? 群雄一问三不知,但不妨碍他们將耳朵狠狠的竖起来。 这么精彩劲爆的消息,放平时不给钱哪听得见啊。 就该细说!多说! 第三十章 声望三级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声望三级 聚贤庄。 群雄们望眼欲穿。 慕容復却是適可而止,喷一喷发泄怒气还行,真细究下去,他也没证据。 要是被丐帮倒打一耙,人设崩了多可惜。 姑苏慕容氏,是讲道理讲规矩的势力。 另一边。 乔峰同样听见了慕容復的话语,一时间双眼赤红鬚髮皆张。 他不像旁边吃瓜的群雄什么都不懂,很轻易就把事情关联了起来。 马大元之死,是此事的起因。 因为丐帮副帮主马大元死於自家的家传武学之下,马家子弟没人是马大元对手,剩下最大嫌疑就是会『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的慕容氏。 只是自己觉得现场过於蹊蹺,偽造功法的痕跡太明显,也许另有凶手,结果没想到丐帮眾人反手怀疑到自己身上。 碰巧的是,马大元就有妻子。 康敏。 一个生的不错,行为古怪的女人。 所以,兄弟是马大元,兄弟女人是康敏? 谁睡了她谁就是杀害马大元的凶手? 乔峰目光一凝,紧紧盯著对面丐帮眾长老。 为了杀自己丐帮眾长老齐聚聚贤庄,反倒方便自己找人问话。 马大元作为丐帮副帮主,能与他称兄道弟的人不多。 乔峰几番思量,最终敲定: “白长老,你可知帮里谁与康敏走得近?” 白世镜闻言一个哆嗦,他还以为乔峰转眼间就认定凶手,浑身寒毛立起尿意上涌。 他与康敏的姦情,足够隱秘啊。 直到听全乔峰的问话后,才稍微镇定些,摇摇头不发一语。 “乔峰,別演了。” 吴长风冷著脸,不屑道:“慕容小儿压根没来过丐帮,隨口几句坊间閒话,你还想趁机洗清自己嫌疑?” “是不是閒话,我乔峰自有考虑。” 先前他带头调查马大元之死时,就有诸般怀疑。 不仅排除了慕容復,还锁定了凶手的大致能力范围。 只可惜缺乏动机与矛盾,他不能確定到底是谁。 慕容復的话,只能说是印证了他的部分猜想,扫清了早有的些许迷雾。 否则怎么可能慕容復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现在看来,慕容復大概知道些內情。 乔峰想问下去,但想起先前吴长风本就与慕容復有言语爭执,不好现场询问再把慕容氏拖下水。 “你能考虑什么?先前追查那么久,不也没有结果?” 吴长风反唇相讥,心中不屑。 枉他乔峰做了那么多年帮主,看人还没慕容復准。 就刚才那几条...... 都有好吧,都有! “我去报官。” 乔峰面色认真,又转头看向少林寺两位高僧:“二位可要拦我?” “阿弥陀佛,若乔施主確为报官,我二人不会出手。” 玄难双手合十,出言表明態度。 见少林寺不顶用,吴长风有些急了。 只剩他们几人,別想拦住乔峰。 聚贤庄这『诛峰大会』也成了笑话。 “乔峰,你好歹曾也是敢打敢杀的好汉,现在不会遇事只会逃跑吧?” 吴长风眉头凝成一团,故意激將道。 “可笑,我乔峰向来说一不二,说报官便是报官。” 乔峰轻哼一声,目视全场,同时运转內力,声音豪放:“若有想出手的英雄好汉儘管出手,且看你们能拦住我否?” 说完,他头也不迴转身离开。 真走了? 群雄面面相覷,望向丐帮方向。 丐帮眾长老也是面色各异,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陷害乔峰的幕后黑手全冠清並不在场,在场知晓內情的唯有真凶白世镜。 可白世镜低调都来不及,怎么敢带头衝锋。 最活跃的吴长风,其实反而什么都不知道,纯粹因为乔峰是契丹人,而他对外族有著强烈的偏见。 他想拦下乔峰,不过指挥不动其他长老。 在场谁都不傻,少林寺两位宗师高手不出手,就凭他们这些平平无奇的一流高手,面对身为绝顶的乔峰就是送菜。 拦又不敢拦,放又不愿放。 乔峰向外走一步,他们跟著走一步。 群雄一看丐帮和乔峰都向外走,寻思聚贤庄大会没了主角无甚意思,还不如跟著他们,看双方到底会不会交手。 就这样,一群人你跟著我、我跟著你向外走。 不过盏茶时间,聚贤庄人影空了大半。 “公子,咱们可要......” 公冶乾拱手询问。 “打不起来的。” 慕容復摇了摇头,挥手道:“先去看看阿朱如何了。” 聚贤庄一事,彻底偏离了原轨跡。 说实话,慕容復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只是道了个歉,还主动说了不插手乔峰的事,结果剧情依然歪的离谱。 原本想亲身体验词条,同时展露实力震慑群雄的计划也完全作废。 至於没给吴长风面子一事,他並没有放在心上。 丐帮是丐帮,丐帮长老是丐帮长老。 现在丐帮排得上號的长老近十人,除非他们集体发疯,否则不会轻易挑起爭斗。 【滴,检测到宿主参与聚贤庄之战】 【声望提升200点】 【声望升级至lv3:1/400】 声望又升级了? 慕容復意识微动,查看面板。 【宿主:慕容復】 【等级:中一流】 【功法:家传內功】 【绝学:斗转星移、参合指】 【当前財力lv1:150/200】 【当前人力lv1:72/100】 【当前声望lv3:1/400】 【当前势力值:小打小闹31%】 果然,势力值还是没有变化。 就是偏科更严重了。 財力其实好解决,回太湖后直接打出护商的招牌,怎么都有不少收入。 包括还有不少別的经营路子,哪怕自己在后世没有经商,可耳濡目染了解不少,有机会完全可以做起来。 就剩下人力了。 念及於此,慕容復开口问道:“庄里青壮招募效果如何?” 公冶乾答道:“公子数日前吩咐的招募二十八名青壮已经全部入庄,只是因聚贤庄之事耽搁,还未主持入庄仪式和登入名册。” “回去就办。” 慕容復早就眼热忠诚度词条,又补充道:“对了,回去后再招二百青壮。” 一步到位,直升三级。 只招二百不是庄里的上限,是余钱的上限。 否则按照慕容復所想,一次性招个千把人准备著,免得下回还得等。 一旁的公冶乾拱手应是,心念直转。 公子这又是大手笔啊。 回头得和哥仨集思广益了,免得跟不上公子步伐。 俩人各有所思,走向治疗阿朱的內屋时...... 突然。 身后一道婉转娇啼响起。 半声思念激动,半声女儿矜持。 “表哥。” 第三十一章 医仙薛慕华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医仙薛慕华 “表妹。” 慕容復回头,看到真是王语嫣时,十分惊讶。 她参与了聚贤庄一事? 不是为了寻自己偷偷离家,在江湖中游荡来著。 前世自己没来,信息相对闭塞。 重生去后世,天龙八部这剧他也刷。 怎么说呢......他是跳著看的。 嗯,还关了弹幕。 什么乔峰肝帝,段誉掛壁,虚竹盗號,慕容復首充6元儘是妄想。 什么乔峰抢了他女秘书,段誉抢了他好妹妹,虚竹抢了他白富美。 还有什么直到看见王语嫣,我才知道慕容復的復国决心有多强。 开始慕容復还生气,后来想明白了。 他们是在自己身上,看见了他们的影子。 “表哥。” 王语嫣再唤一声,蹦蹦跳跳踱步到慕容復身侧,仰头带著崇拜道:“表哥你刚才大发神威我可瞧见了,他们私下好多人说你是少年宗师呢。” “都是江湖客套,当不得真。” 慕容復微微脸红。 年未及冠,少年他承认,宗师...正满脸羡慕的站在对面呢。 “表妹,这位是?” “他叫段誉段公子,是大理国人。” 王语嫣听见问话,这才想起还有个人,连忙介绍道。 慕容復看向段誉,身著书生袍,唇红齿白更偏可爱。 虽然后世人打趣说段誉抢了他好妹妹,其实在他看来,无论乔峰还是段誉都算不上他情敌。 若非自身无意,且不定关係不给名分,他们仨揍自己可以,抢人那是休想。 慕容復微微頷首:“原来是段公子,果真是一表人才。” “慕容公子过誉了。” 段誉闻言有些靦腆,拱手真诚道:“久闻『南慕容,北乔峰』大名,今日一见方知传闻不足形容两位三分,著实学习良多。” 又学到啦? 你的体质该不是易学习吧。 慕容復想到段誉掉进山洞都能学到武功绝学,忍不住心中嘀咕。 “表哥,阿朱妹妹可好些了?” 王语嫣插话询问,目露担忧。 找到表哥很开心,她也没忘记身受重伤的姐妹。 “正在治疗,可以一同去看看。” 慕容復指了指里屋方向,又笑问道:“这次出来可有要事?若无事表哥带你回太湖游玩。” 王语嫣俏脸发红,心中小人疯狂点头,嘴里却轻言细语道: “是有些事,但都处理好了,不打紧的。” “那就行。” 慕容復笑笑,看向有些手足无措的段誉道:“段公子可愿去江南游玩?那里景色优美,相较中原別有一番风味。” 去吗? 去的话能看见神仙姐姐,可也能看见神仙姐姐寸步不离慕容復。 不去的话,自己又能去哪? 段誉心有戚戚,脸色微苦。 父亲让他游歷江湖增长见识,提醒过他要小心男人,小心老人,小心小孩,就是没提醒他要小心女人。 神仙姐姐是好,可偏偏有了心上人。 见与不见,都让人思之发苦。 最终, 段誉狠了狠心,坚定点头:“多谢慕容公子相邀,我对江南景色期待已久。” 男人苦点,没问题! 隨后,几人同进里屋。 聚贤庄不小,庄內成员数十,房屋过百。 游氏兄弟是聚贤庄的领头人,但並不像慕容氏对燕子书院那般的家族式掌控,更多是江湖人士的抱团取暖。 神医薛慕华就是其中之一。 此时聚贤庄人本不多,剩下的人包括游氏兄弟知晓慕容復在这,也不会不开眼的来招惹。 是以屋內除了薛慕华、阿朱、邓百川,再无他人。 “公子。” 见慕容復走近,邓百川上前迎接,回身介绍道:“这位便是薛神医。” 慕容复目光扫过整洁乾净的里屋,最终停在面无表情也无伤势的薛慕华脸上。 温和笑道:“久闻薛神医大名,今日一见方知传闻不足形容一二。” 段誉:好熟悉! “慕容家主不用客气。” 薛慕华年纪接近五十,一板一眼道:“邓庄主答应以武学铁砂掌作为交易,咱们互不相欠。” 现在是不欠,可我想要的更多啊。 號称医仙的神医薛慕华,在这个没有三甲医院感冒都要命的时代,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挖走,必须挖走。 慕容復心思急转,回忆起后世人对薛慕华的分析。 薛慕华从小展露医学天赋,被顶级门派逍遥派收进门墙,因师父苏星河和丁春秋的內斗被逐出师门,最后到聚贤庄住下。 想对抗丁春秋,同时也有被逐出师门的缺憾,非常缺乏安全感,所以定下了治病必收武学秘籍的要求。 武林秘籍,慕容氏有啊。 安全性肯定也比聚贤庄更高。 “咳咳。” 慕容復轻咳一声,脸上笑容更加真诚:“阿朱的命岂可与秘籍相提並论,若薛神医愿意,看遍我慕容氏百年珍藏又如何?” 薛慕华:......!?! 不是,他什么意思? 认真的,还是就客气下? 慕容氏百年珍藏,这可是家族的百年啊! 薛慕华严肃的麵皮开始抽动,最后挤出一丝笑容道:“慕容家主开不得这种玩笑,要是老夫当真了......” “就该当真。” 慕容復抬手打断,乾脆利落:“我从不说笑,若薛神医想看,大可与我等同回慕容氏,路上也好相互照应。” 嘶,他连路上都考虑到了? 看来真有此心意啊。 莫非聚贤庄內还有什么亲属重病? 薛慕华咽了口唾沫,对自身的认知很清晰。 拒绝,是不可能的。 大不了学习秘籍期间,自己免费出手救治。 薛慕华理清思绪后,站直身体整理衣衫,郑重道:“多谢慕容家主美意,往后庄內有病患,我必会出手救治。” 慕容復同样拱手:“薛神医客气。” 事情就此定下。 这给一旁围观的段誉震惊的无以復加。 武学秘籍啊。 慕容氏百年积累啊。 就这么给薛慕华看了? 要知道大理皇族想学习天龙寺的秘籍都有极大的限制与条件,怎么慕容復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了? 我也好想看啊。 .... 很快,眾人计划完毕。 因阿朱刚化解体內大力金刚掌,需静养几日方可出行。 慕容复决定留下阿朱与十名家丁在薛慕华这里休养,带其他人去距此不远的汴京看看。 作为大宋首都,慕容氏往后必然会发展到那,刚好提前去踩踩点。 “五日后,咱们在此地集合,同回太湖。” “慕容公子,他们交给老夫你就放心吧。” 薛慕华將慕容復送至门外,老脸笑得越发自然。 “薛神医我自然相信。” 慕容復淡笑拱手:“先行別过,五日后见。” 隨即刚转身向外,头顶便传来爆喝。 “慕容復,拿命来。” 战力表 (试水推开始了,求追读)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战力表 (试水推开始了,求追读) 因原著各角色战力区分不明显,所以根据原著描写和实战细分一下。 以下可战人数,对比普通士兵(不结阵不披甲) 【绝顶高手,修仙级】 扫地僧:万人敌 【强绝顶】 萧峰、虚竹:2000人 段誉:1500人 【弱绝顶】 无崖子、玄澄:300人(瘫痪在床,仅能远程內力攻击,防御受限) 天山童姥、李秋水:1000人 【宗师高手】 鳩摩智:700人 慕容博、萧远山:500人 神山上人、玄慈方丈、玄难玄寂大师:400人 【一流高手】 枯荣大师、段延庆:300人 丁春秋、慕容復、玄悲(苦、痛、生、灭、石、鸣):250人 游坦之、黄眉僧、段正明:200人 苏星河:100人 丐帮各大长老:100人(丐帮长老稍微往上调了半级,毕竟管理那么大家业,都是二流有点拿不出手......) 【二流高手】 段正淳:90人 游氏兄弟,谭公谭婆,赵钱孙,单正:80人 三大恶人:70人 三大家臣,门派中层,卓不凡:50人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洞主岛主(不含乌老大):50人 【三流高手】 门下弟子、江湖好手:10人(有基础拳脚,无內力护体,可碾压鬆散士兵) ps:我的总结大概如上,有兄弟姐妹若有不同意见,可以在此处进行留言討论,有道理那我必须修正。 ps:有漏掉的角色,兄弟姐妹们也可以提出。 第三十二章 同上汴京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同上汴京 “慕容復,拿命来。” 伴隨著喝声,一名黑衣人从树上落下,还未近身便能感受到那股强横內力。 带著自身从天而降的力量,右脚直衝慕容復面门。 “何方贼子?” 风波恶想也不想,当即迎了上去。 稍慢一步的一流高手邓百川愣住,没想到风波恶反应比他还快。 隨即面色巨变: “不好,这憨子。” 来者实力极强,不是风波恶能挡住的。 想救公子也不能蛮干,还有他在前面呢。 这边慕容復倒是回想起来,风波恶身上的词条还没收回。 难怪连他都没拦住,现在风波恶实力不比自己弱。 慕容復不著急出手,凝神看去。 只见风波恶弯腰蓄力,向上轰拳。 『砰』的一声巨响。 风波恶直接被踢飞数丈,砸烂薛慕华住所大门方才停止。 落地后嘴角鲜血直流,脑袋歪著已然昏迷,被还没回屋的薛慕华顺手拖了进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么强? 宗师高手。 慕容復心念微动,瞬间收回风波恶身上三枚词条,同时伸手推开面前的邓百川等人。 “你们拦不住的,交给我。” “公子,此人武林宗师,不可涉险。” 邓百川不知道词条,但清楚先前风波恶打游氏兄弟的实力,与他相比不遑多让。 而公子虽然比他俩强,可明显没有对面那种压迫感。 一招都接不住,必为宗师,还得是宗师中的强者。 眼下最好的办法是自己拖住对面,让公子先走。 邓百川刚道出心中所想,便被慕容復挥手拒绝。 “放心,我以前面对你们,可从未全力出手。” 慕容復看向系统面板,语气自信。 【宿主:慕容復】 【等级:中一流】 【功法:家传內功】 【绝学:斗转星移、参合指】 【词条(无限):不死战神、內力天才、恋爱脑】 目前四个有用的词条,他用了三个。 智力减半这词条,副作用太强,需暂缓使用。 他早就想试试具体效果,现在来了个宗师对手,怎么都得过几招。 而且他猜出了来者,九成概率是萧远山。 江湖中宗师高手皆有名有姓,参与聚贤庄一事的拢共就仨人。 少林寺高僧俩人,外加乔峰生父萧远山。 只是明白想不通的是,萧远山怎么突然对自己出手。 自己参与聚贤庄,乔峰可比原版境遇好多了。 不过无所谓,打完再问。 以自己中一流的实力,触发不死战神应当能到弱宗师的实力。 保命无虞,那就开浪。 慕容復拉开架势紧盯黑衣人动作,调动內力运转功法,斗转星移在与周身气势融为一体。 身后,王语嫣轻咬红唇,面色担忧。 宗师级高手,表哥应当是拼不过的,在场能拦住对方的只有段誉。 她下意识看了眼段誉。 段誉精神一震,二话不说当即开口: “宵小鼠辈,我来试试。” 段誉脚踩步法向前,右手大拇指贴住中指指腹。 『刷刷...刷』 一道道如箭矢般的黄色气体从段誉之间射出,带著强大的气势直奔黑衣人。 “六脉神剑?” 黑衣人认出功法,丝毫不敢托大,目光转移到段誉身上,一双铁掌接连出手挡住攻势。 俩人瞬间战在一起,你来我往平分秋色。 段誉的六脉神剑配合凌波微步,打法飘逸灵动。 黑衣人则是般若掌与鸳鸯连环脚齐出,力大势沉將射来的气剑打散,实在来不及的就尽力躲过。 气剑射在地上,形成小坑。 慕容復:!!! 这也能抢?简直离谱。 不过此时看场上二人的比斗,確实比没带词条的自己强不少。 六脉神剑、凌波微步、少林七十二绝技、金刚不坏体神功,都是顶尖功法。 寻常人能得其一都是侥倖,在这俩人手里跟不要钱似的使出。 “少林功法?莫不是少林寺玄难玄寂之一?” 邓百川同样认出功法,眉头紧皱。 “不像,玄难大师以袖里乾坤成名,內力运转轻重自如;玄寂大师更擅降魔杵与龙抓手,打法刚猛凌厉以力破巧。” 王语嫣不愧是行走的武学库,小嘴微张便將两位大师武功特点一一道来,隨后又补充道:“眼前黑衣人虽使得少林七十二绝技,可刚猛中带著诡异,绝非少林高僧所为。” 邓百川拧眉,不解道:“可他这一身少林功法......” “正常,毕竟天下武功出少林嘛。” 慕容復撇了撇嘴,唏嘘道:“除了逍遥派武学自成一体,天下宗师谁不会一两招少林绝学了。” 邓百川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他不会,所以他不是宗师。 隨即,眾人注意力再次放在交战的俩人身上。 黑衣人实力高强,一招一式皆能轻易取人性命,而段誉脚踩凌波微步,身子左倾右倒形如鬼魅,闪避拉满。 一时间,二人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黑衣人见状,接连三掌拍散正面袭来的六脉神剑,借势后退,高声道: “慕容復,若你不劝回乔峰,我必不会放过你。” 说完,黑衣人头也不回向远处离去。 慕容復晒笑,连回应都欠奉。 此时他已经確定黑衣人就是萧远山,是乔峰的生父。 同样,也是杀害乔峰养父母和恩师玄苦的真凶。 目的很简单,因为想要乔峰迴归契丹人身份,所以先『帮』乔峰把在汉人的路走死了。 现在乔峰报官,最慌的就是他! 若是被大宋官府查清真相,乔峰哪里还会和汉人决裂。 只是慕容復也不確定现在的北宋官府查案者是谁?破案能力又如何? 要是往前倒三十年,有白天阳间审人,晚上阴间判鬼的包拯。 要是往后倒一百年,还有能让死人说话的宋慈。 不过无所谓,反正不关他的事。 慕容復甩开閒想,大手一挥: “出发,汴京城。” ...... 与此同时,巩义县衙。 乔峰与丐帮,带著不少群雄皆聚在县衙门口。 县衙县令得知是江湖仇杀,连大门都没让这群江湖人进,只让下人传出一句话来。 “案子不是在巩义发生的,尔等也不是巩义人士,想报官去隔壁汴京。” 汴京就汴京! 乔峰闻言,转身就走,步履坚定。 养父养母与恩师的死,他必要找出幕后黑手。 用真凶的头颅去祭奠亡者在天之灵。 第三十三章 蔡京来了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蔡京来了 汴京。 北宋都城。 东水门外,运河两岸垂柳如烟,千百艘漕船、客舟、画舫密密排开,帆檣如林。 外城门足有三丈高,朱红城门上钉著碗口大的铜钉,门楣处悬著『东水』二字匾额,字体浑厚大气磅礴。 甫一进城,眼前是条笔直宽阔的青石板路,路面平整乾净,石板错落有致。 街边香药铺、绸缎庄、书画摊前士女如云,戴方巾的文人、著罗裙的闺秀、挑担子的货郎、说书相扑的勾栏瓦舍,將十丈宽的御街挤得水泄不通。 一股声浪与热浪混合的磅礴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將他包围。 可谓无街不市,无巷不贩。 不愧是商业最强的北宋,不愧是世界最大的城市。 慕容復甚至在这里,看见了后世大都市的影子。 “公...公子,咱们现在去哪里?” 邓百川茫然发问,手里还拿著刚才进城检查没来得及收好的户籍。 这是典型的旅游综合症。 到地儿之后又不知该往哪走。 “户籍收好,別弄丟了。” 慕容復叮嘱一句,隨后看向王语嫣与段誉二人道:“表妹、段公子,你们可有想去的地方?” “我都听表哥的。” 王语嫣收回看向街道两旁商铺的目光,浅浅笑道。 段誉失神,沉浸在汴京的巨大与繁华之中。 在大理,哪见过这么大的城。 “既然如此,那我来安排。” 慕容復转身面向五人(风波恶临时有事),淡淡笑道:“咱们下午在城內隨意逛逛,带些汴京的珍贵伤药回去,晚上我请诸位到樊楼用饭。” 樊楼? 眾家丁眼神瞬间亮起。 包不同震惊:“公子,此言当真?” 邓百川喜悦:“多谢公子!” 段誉茫然:“樊楼?” 他听父亲讲过,曾出使大宋时,在汴京樊楼住了一月。 说樊楼隱秘性好,方便商討军机要事。 听著不太像是酒肆啊。 “段公子,你去了就知道了。” 公冶乾挤眉弄眼,隨后拉著邓百川、包不同二人离开。 本来他还想拉著段誉一起走,可深思后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段誉宗师实力,有他跟著公子,安全性会高很多。 ...... 傍晚。 慕容復带著王语嫣、段誉二人前往樊楼。 整整一天,他们也就逛了四分之一个汴京城。 途中,慕容復突发奇想,若是在汴京城內开个店,售卖江南產物可能是个提升財力的好办法。 於是他询问了汴京城內能找到的江南物產的售价,包括但不限於米店、茶店、丝绸店等等。 最终,艰难的接受了汴京物价比江南更低的现实。 江南的特產在汴京物价比江南还低,只能说任何时代都在卷。 “想靠简单的倒卖也不容易啊。” 慕容復心中嘀咕,隨后招呼按时寻来的家臣三人,带头往樊楼內部走去。 樊楼,又称矾楼。 乃京城七十二家酒楼之首。 是由东西南北中五座三层大楼组成的集合体,相互之间有飞桥栏槛相连。 此时夜幕降临,五座大楼同时点燃烛火,淡黄色光芒透过窗户映出纤细人影,配上楼內的丝竹之音,宛如仙阁。 “这是樊楼?” 段誉瞪著圆眼,小脸惊讶。 哪里隱秘了? 整个汴京城,分明就它最为耀眼。 刚接近大门。 身穿乾净衣衫的过卖(店小二)快步迎上,热情中不失恭谨道: “几位客官面生的很,可是头一遭来咱们樊楼?” “安排间阁子。” 慕容復打量著樊楼热闹景象,隨口说道。 “好嘞,诸位客官请隨我来。” 过卖笑容更深,微躬身子在前引路。 跨过大门,便是一条长达百余步的长廊。 长廊两侧掛著淡黄色灯笼,每个灯笼下皆有一名倚栏俏立、巧笑倩兮的妙龄女子。 容貌皆在七分左右,配上柔和的灯光与绵绵之音,散发著股股强大吸引力。 『咕咚,咕咚』 一连串吞咽唾沫的声音响起。 “淡定点,今晚夜宿樊楼,明日再走。” 慕容復没好气瞥了眼三位家臣,年近半百了还这么激动。 三大家臣笑容不变,拱手应下。 “多谢公子。” 隨后,三人转头憋笑,看向悄悄放下双手的段誉。 段誉很尷尬,他也想感谢慕容復带他来樊楼。 就这么几步路,他隱约在数名女子身上,看见些许神仙姐姐的影子。 樊楼好啊,樊楼得来啊。 难怪父亲会在樊楼住一月,自己今晚也要体验父亲的快乐了。 ...... 时间往前两个时辰。 开封府府衙。 时任开封府知府的蔡京,突然听见了一道让他难以置信的消息。 乔峰报官! 乔峰何许人也? 他还未上任便听过这个名字,乃丐帮帮主。 而丐帮,蔡京可太熟悉了。 五年前他担任江、淮、荆、浙发运使时,主管东南六路的漕运,丐帮就是潜伏在这汴河里的最大吸血虫。 清之不尽,灭之不绝。 那些船夫,眼睛闭上是普通百姓,眼睛睁开就是丐帮弟子。 可以说如果没有他们,汴河漕运每年盈利能再多提升数万贯。 当年若自己能解决这个问题,也不至於在京师外蹉跎数年。 不过正是那几年的了解,蔡京很清楚丐帮的难搞。 什么江湖事江湖了真不是说著玩玩,他们那些所谓的江湖中人有一套自己的规则,並且对官府敌意极大。 怎么现在,突然报起官来了? 蔡京本不欲多事,想隨口打发走就行,但幕僚说了一句话。 “府尹,何不听听他究竟想说什么呢,您也不想一直在开封府吧?” 说得好啊。 蔡京狠狠反思了一下自己。 俗话说在其位谋其政,可平日开封府能有什么能谋的? 国家安定百姓富足,压根没有立功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自己怎么能往外推呢? 江湖...... 朝廷早就对所谓的江湖不满,只是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特別是丐帮。 往小了说是数万个愚民,往大了说是数万个家庭数十万人,甚至闹大了还会影响到京师百万人。 以往朝廷插不进手没办法,现在乔峰主动报官,自己完全可以藉机用些手段,说不准还能一举解决丐帮这顽疾。 届时,或可升任六部,直入中枢。 蔡京眼色深沉,宣布开堂断案。 第三十四章 破什么案?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破什么案? 开封府。 『威武~武~武~』 府衙两侧衙役手持水火棍高喊,蔡京著紫色官袍坐於明镜高悬之下。 堂中则站著一名身穿短打,浓眉大眼的雄壮汉子。 堂外(庭院內),则有不少士绅探头探脑的观望,包括丐帮数位长老。 大宋司法体系中有『狱讼公开』的原则,非特殊情况,开堂审案皆以公开透明为主。 “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主位上,蔡京沉稳开口。 乔峰挺身而立,抱拳行礼:“草民乔峰,见过蔡知府,某......” 蔡京眼神锐利,开口打断道:“既是草民,见官不跪,你眼中可有王法?” 乔峰神色不变,依旧站直身体。 “乔某自是敬重王法,否则不会来此申冤。然乔某此生,上跪天地,中跪父母师恩,下跪忠烈英魂。今日若为求活命而屈膝,非但不能证明乔某清白,反辱没了这公堂之上,为国为民的『法』字!” 他顿了顿,目光坦荡的看向蔡京: “知府大人若觉乔某无礼,大可依律治我的罪,乔某甘受杖责。” 大宋法律,除读书人外,见官皆需行跪地礼。 乔峰虽是第一次报官,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他当然知道规矩。 同样,他也想好了办法。 几棍子换不用下跪,乔峰觉得值。 主位上,蔡京没有在意这点。 他很清楚这些江湖人是什么倔脾气,先前故意打断无非是压压对面气势,顺带看看乔峰性格与应变。 现在看来,还是那套江湖逻辑。 “你倒是坦荡。” 蔡京挥了挥手,又道:“杖责隨后再说,状纸何在?” 乔峰闻言,掏出三张状纸递给衙役。 他没报过官,这三张状纸是临时找讼师写出,分別是养父母之死、师父玄苦大师之死和丐帮副帮主马大元之死。 既然选择报官,他自然都想查清。 连续三张状纸摆上案头,蔡京眉头狠狠跳了跳。 果然,这些江湖中人就没有什么好东西。 大宋是有史以来对命案最重视的王朝之一,追责和审结制度皆超越前朝。 这案子要是放其他县令知府头上,查不清案件抓不到凶手,那仕途基本也到头了。 四条人命啊,幸好都是普通人。 蔡京大致扫过一遍內容,开口询问:“你既伸冤说凶手並非是你,可有证人啊?” 乔峰摇头:“回稟知府,没有。” 蔡京又问:“可有证物?” 乔峰摇头:“回知府,没有。” 蔡京再问:“可有怀疑的凶手?” 这回乔峰顿了顿,最终还是摇头否认。 他本想说马大元的妻子康敏有嫌疑,可他没有確认的情况下,隨口怀疑只会给旁人带去风言风语与麻烦。 他乔峰,不屑做这样的事。 “什么都没有。” 蔡京表情平淡,看不出喜怒,接著道:“那你需要在府衙大牢里待一段时间了,待本官查明真相,再还你清白。” 乔峰点头道:“草民明白,但这时间......” “宋刑统,命案自立案起,时限二十日。” 蔡京回了一句,隨后抬头扫视全场,拿起惊堂木落下:“退堂。” 言罢,起身朝后院走去。 两名衙役则上前將乔峰拷上,带去府衙大牢。 乔峰表情平静,很是配合。 他作为嫌疑人来报案,没有別的证人证物的情况下,肯定是会被关押起来的,这点他早有心理准备。 不过在他看来,如果当时在聚贤庄与群雄打起来...... 最大的结果是他能杀死数十人,可最终也会被人所杀。 杀死群雄,甚至还有曾经的战友,他不愿。 被群雄杀死,他更可能在末路时以死明志。 结局,都不是他想要的。 反而上报官府,还有一丝查明真相的可能,总之不会比聚贤庄的结局更坏了。 府衙后院。 蔡京回到书房,把状纸整齐放在案牘上。 他是万万没想到,隨手接下的案子,竟然有如此惊喜。 “府尹,可有喜事?” 幕僚六子適时发问。 “哈哈,你且看看。” 蔡京大笑,將状纸推给幕僚六子。 六子將状纸摊开,细细阅读。 “府尹,这几个案子不好破啊。” “无人看见凶手,没有凶器,连有作案动机的怀疑对象都没有,时间还过去这么多日......” 六子手指捏著鬍鬚,面露难色。 “破案?为什么要破案?” 蔡京嗤笑,指著最左边的状纸道:“关键在这里。” 丐帮副帮主马大元之死。 幕僚六子目光一动,轻声道:“府尹的意思是......” “丐帮把控漕运,可是让朝堂头疼许久了啊。” 蔡京呷了口茶,声音平淡:“你说能不能趁著这个机会,將丐帮好好收拾一番?” 破获三宗命案对於普通县令来讲,可能是个升迁的理由。 可对於开封府知府的他,达不到同样的效果。 但要是能解决漕运问题...... 另一边。 六子心思一转,数条计谋浮上心头。 “府尹,我有三策。” 蔡京点头:“说来听听。” 六子舔了舔唇,躬身道: “其一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有人报案官府自要查明,可借查案了解丐帮內部具体情况。” 蔡京摇头:“江湖与朝堂隔阂极深,官府上门查案难有成效,此策不妥。” 六子神色不变,接著道: “其二是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官府高价悬赏命案线索,无论真假皆可领赏钱,如此能將火烧到整个丐帮身上,最后再由府尹出面审判。” 蔡京略有迟疑,还是摇头:“此策看似绕开双方隔阂,可声势过大,无异於將一盘散沙的丐帮逼得团结起来,届时十万漕夫鼓譟生事,这个后果谁也背负不起。” 连续被拒,六子反而露出笑容,再次道: “其三是以夷制夷逐个击破,让乔峰指认凶手为丐帮长老在前,官府发文为其背书在后,同时官府只配合苦主追查凶手,二十日时间足以將丐帮长老挨个带回,一网打尽。” 以夷制夷,以江湖制江湖。 控制规模,逐个击破。 这一次,蔡京闭目沉思良久,最终点头: “六子,你去找乔峰聊聊,若他不愿配合官府行事,那凶手只能是他了。” “明白,属下必完成任务。” 幕僚六子恭敬应下。 在他看来乔峰既然选择报官,那肯定是贪生怕死之辈。 只要把条件一摆,府尹任务可轻鬆达成。 六子兴高采烈地前往大牢。 两个时辰后。 六子咬牙切齿地回到书房。 “府尹,那乔峰软硬不吃,拒不配合。” “用过刑了?” “用过了。” 六子憋屈点头。 提起这点他都觉得惊悚,跟隨蔡京办案多年,屈打成招的不少,他见过痛哭流涕的,见过破口大骂的。 唯独第一次见受刑时表情平静毫无波澜,甚至偶尔还在乔峰眼底看见一丝愧疚释然。 脑疾吗这不是。 “呵,他们还真不怕死啊。” 蔡京轻笑一声,丝毫不觉意外。 脑中回想起状纸上的案件细节,『丐帮功法』、『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慕容氏』、『少林玄苦』等。 片刻后,淡然开口: “带少林寺与慕容氏的人回府衙问话。” 乔峰不怕死,那他就找状纸上的其他人。 他还就不信了,江湖中人人都不怕死。 难得有如此机会,他必须要把握住。 幕僚刘六低声道:“府尹,用什么態度带他们前来?” 蔡京平淡定调: “对少林寺客气点。” 第三十五章 怕什么来什么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怕什么来什么 次日。 樊楼春意苑。 慕容復带著眾人享用早茶。 香味浓郁的蟹黄毕罗、青白相间的鸡汤云吞、汤汁奶白的金丝肚羹...... 都抵不过三大家臣超小声的超白、超软、超润。 “再废话,吃完就和我挨个练练。” 慕容复眼神危险的看著另外四人。 昨晚三大家臣和段誉都点了姑娘,唯独他没有。 不是因为他道德高尚,纯粹是昨日王语嫣也在场,晚上临睡前两眼水汪汪的看著他,语气娇软道: “表哥不要当著语嫣的面这样好不好?” 他能说什么? 毕竟表妹又说樊楼不好玩,她下次不来了。 对面,被慕容復凶狠盯著的三大家臣訕訕闭嘴,只有段誉硬顶著压力,小声请求道: “慕容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慕容復点头,二人走向露台。 屋外晨风吹过,带来三分凉意。 慕容復缩了缩身子,瞅著纠结的段誉: “段公子,是有何事?” 段誉挠著脑袋,欲言又止道:“我想...问问...樊楼的姑娘可能赎身?” 什么玩意儿? 赎身? 就睡一晚,立竿见癮? “段公子,不缺姑娘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慕容復满脸疑惑,不说段誉原本就比较花心的性格,就大理世子这个身份而言,缺什么都不会缺了女人。 区区一宿就征服段誉,樊楼妓子这般厉害? “慕容兄见笑了。” 段誉脸色发红,还是咬牙解释道:“我是不缺,可她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 慕容復嗅到了点点熟悉的味道。 段誉上前一步,手扶木栏,表情唏嘘: “爹爹嗜赌,慈母沉疴,幼弟待哺,她以破碎之身维繫门庭完整。” 漂亮。 实在漂亮。 若不是照顾段誉面子,慕容復真想笑出声来。 当然,他还是毫不迟疑的告诉了段誉赎身的流程和规则。 这些钱对於段誉来讲算不得什么,保持心情好更重要。 至於告知段誉可能的『真相』,那是蠢人才会干的事情。 “樊楼不似小店,楼里妓子都在官府中登记在册,赎身需要缴纳税费,让衙门开具印信。” 慕容復先是讲了规矩,隨后又略带为难的补充道:“所以时间方面,或许要耽误两三日。” 毕竟他没有在汴京待几日的准备,想著早点回太湖呢。 “无事。” 段誉浑不在意,快速道:“后续我让牙行的人代办,只给她赎身便可。” 慕容復讶然:“段兄不带回去?” 段誉惆悵摇头:“我为故事中的她赎身,未来的她怎么选看她自己。” 好一个为故事买单。 慕容復心念微动,脑中闪过前世的自己。 “合该如此。” 他给段誉竖起拇指。 俩人歪头,相视一笑。 ... 回到屋內,用过早茶。 眾人也知道了段誉的事,一同前往开封府衙。 对此不仅没人笑话,反而都在夸段誉实乃风流公子。 路上,慕容復打开系统。 他可还记得阿朱忠诚度满100,系统除了给了个词条抽取机会外,还开启了定向抽取词条功能。 当时聚贤庄局势紧张多变,他没来得及细细了解。 念头微动,打开系统功能。 【宿主:慕容復】 【等级:中一流】 【功法:家传內功】 【绝学:斗转星移、参合指】 【当前財力lv1:150/200】 【当前人力lv1:72/100】 【当前声望lv3:1/400】 【当前势力值:小打小闹31%】 【可抽取词条次数1】 【可定向抽取次数1(阿朱)】 “定向抽取阿朱?” “阿朱忠诚度90时不就已经可以抽取一个词条了吗?” 慕容復心中询问。 【回宿主,90是隨机抽取,满100是定向抽取】 【宿主定向抽取时,可查看目標身上所有词条】 “所有词条?不止一个?” 这下慕容復来了兴趣,点开阿朱面板。 【姓名:阿朱】 【忠诚度:100】 【携带词条:巧面,巧心,巧语】 巧面(蓝):易容能力增强一倍,可模仿目標神態与基础行为习惯,使用后持续影响一月。 巧心(蓝):对话时能捕捉对方情绪,使用后会受到对方情绪影响。 巧语(蓝):京中有善口技者,使用后持续影响一月。 “嘶,偽装神技,潜伏必备。” “强虽强,可惜没有战力向的。” 慕容復咂咂嘴,念头微动,直接使用普通抽取。 【恭喜宿主获得词条巧心】 “还行,这个不错。” 將词条收进系统中,慕容復没有接著使用定向抽取的机会。 眼下没有需要这俩词条解决的问题,若是以后碰上相应的问题了再抽也不迟。 ...... 转眼间, 眾人已至开封府衙。 古代衙门並不是百姓避如蛇蝎的存在,相反有些类似后世的政务中心。 除开审案的正堂,还有许多部门拱卫四周。 户曹参军,掌户籍、赋税、仓库收纳,就是他们的目標。 此时,门前排著长队。 百姓相互之间低声私语: “你们听说吗?昨日开堂审案了。” “嚯,又有案子了?什么情况,兄台快说与某家。” “好像是江湖人士,杀了什么父母恩师的。” “彼其娘之,竟如此残忍。” “是啊,蔡知府亲自审讯,可见重视。” 慕容復眉头一跳,没想到乔峰居然直接来开封府报官。 好傢伙,京城上访。 只是当他听到后面的『蔡知府』时,突然头皮麻了一下。 开封知府不是什么小官,蔡也不是什么大姓。 再结合北宋末年这时期,慕容復脑袋里突然崩出一个名字。 蔡京! 北宋六贼之首。 北宋灭亡的推进者。 一个在后世臭名昭著的大反派。 想到这名字的瞬间,慕容復就感觉此地不宜久留。 比特么聚贤庄还危险。 “表哥,你怎么了?” 王语嫣时刻偷瞄慕容復,发现了他脸上瞬间的僵硬。 “没事。” 慕容復咧了咧嘴道:“抓紧办完事,咱们回太湖。” 王语嫣乖巧点头,寸步不离。 此时队伍已轮到他们,因段誉身份特殊,慕容復便上前办理。 户曹官员公事公办:“什么事?” 慕容復说道:“为樊楼妓子缴纳赎身税。” “赎身吶。” 户曹瞟了慕容復一眼,略带酸意道:“你姓甚名谁,户籍又是良是贱?” “草民慕容復,苏州人士,属良籍。” 慕容復刚刚说完,便有衙役小跑而来。 “王户曹,知府有命,查看慕容復户籍地,传书当地让慕容復前来配合查案。” 王户曹:? 慕容復:!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第三十六章 亲如手足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亲如手足 开封府衙。 西厅。 这里是专门用於接见官员或宾客的场地,慕容復被衙役引到这里。 其余眾人因一介白身,只能去府衙入口处的门屋等待。 按道理,自己也该如此。 此时,慕容復已经把恋爱脑、巧心两个词条装备起来。 智力max! “逾礼相待......哎。” “这番举动,麻烦嘍。” 慕容復心底嘀咕。 凭他目前的身份地位,不可能得到蔡京的礼待,更何况是逾制。 那么蔡京此举,目的就很明確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展示实力,表明態度。 他不是一个受规矩束缚的人。 里面若说没有震慑威胁的意思,慕容復是断然不敢相信的。 所以,大概率有用得上自己的地方。 “配合查案是虚,配合做事是实。” “想要脱身,怕是难了。” 慕容復面色平静,闭目思索。 知道了对方的想法,他少了些对未知的恐惧,多了堆对麻烦的无奈。 很烦! 种捕头他都不想接触,更別提著名反派蔡京。 只是他可以直接拒绝前者,却无法拒绝后者。 他一心想把慕容氏带上正途,脱离江湖打打杀杀的局面,获得著籍书院名额是最关键的一步。 若是得罪蔡京...... 两盏茶的功夫,屋外脚步声响起。 慕容復睁眼站起,微微躬身等待来人。 装傻跑路,是他定下的策略。 很快,他眼尾余光便看见一位身著紫色官袍,年龄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走进西厅。 双脚沉稳有力,步伐间距一致。 走到主位落座后,蔡京就这么目光平静的看著慕容復。 这是一种上位者常用的施压方式。 养过猫的人就知道,一只猫若一直盯著另一只猫,要么另一只猫俯身认怂,要么应激之下反而会主动出手露出破绽。 此时,慕容復就是另一只猫。 说实话如果直接认怂能躲过麻烦,他一点也不介意。 但,他怕蔡京不信。 像这种心机重城府深的人,你的每一个细微举动都会被放大百倍来研究、试探。 很烦,很难打交道。 慕容復果断配合蔡京,走走他的套路。 隨后微微运转內力,使得脸色逐渐变红,额头冒出细汗。 “草...草民,见过蔡知府。” 上方,听见知府二字的蔡京眼神微不可查的一动。 是,他的职位是开封府权知开封府事,实际上头顶还有个由亲王或皇子掛职的府尹。 可,谁私下见面还这么喊的? 这些刁民,真是不懂规矩。 “慕容復,你的事犯了。” 蔡京双目直视慕容復,声音中带著些怒气。 “啊?” 慕容復惊呼一声,连忙站直身体瞪著眼睛道:“我...我没犯过事啊,蔡知府其中是否有所误会?” “还敢狡辩?” 蔡京冷哼一声,面色严肃道:“乔峰的状纸递到本官面前,那什么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说的就是你吧?三宗命案啊,你以为躲得过去?” 慕容復:...... 乔峰状纸。 说实话他现在听这几个字连在一起也觉得荒诞。 至於蔡京其他的话,想都不用想,必是诈唬无疑。 只是蔡京为什么会插手江湖之事? 首先排除他心怀正义,其次是必有所图。 乔峰和自己,蔡京肯定是看不上的,三宗命案的当事人,也与蔡京毫无关係才是。 难不成是对少林寺有想法? 就在这时,巧心词条发力。 慕容復大脑中像是有阵风拂过,带来了一丝戏謔的情绪。 这情绪......是蔡京的? 所以,命案只是表面藉口,深层原因还隱藏在后。 擦,一句实话都没? 慕容復心底狠狠啐了一口,有种把智力减半这个词条掛在蔡京身上的衝动。 但细想之后还是算了。 见人就上的副作用有点离谱,要是蔡京智力减半后衝动易怒,一声令下能把慕容氏连根拔起。 现在累点就累点,胜在安全。 慕容復面上挤出一丝惶恐,嘴里矢口否认:“冤枉啊蔡知府,草民与他们无冤无仇,怎么可能突下杀手?” “你们这些以武犯禁的江湖人士,杀人需要理由吗?” 蔡京猛地一拍案牘,语气愈发严厉:“冤不冤枉不是你说算,查案看得是证据,现在你就是嫌疑最大的人,明白吗?” 蔡京+证据? 比乔峰+状纸还离谱...... 最烦这些谎话张口就来的人。 慕容復把身子一缩,故作慌张道: “蔡知府明鑑,此事的確不是草民所为,请还草民一个清白啊。” “现在知道怕了?” 蔡京偏头斜睨,嘴角轻轻勾起:“清不清白,你说了不算,你可明白?” 一方大局在握,一方胆战心惊。 双方配合默契。 沉默。 半晌后。 蔡京悠悠开口:“你知道怎么做才能证明你的清白吗?” “这......” 慕容復皱眉支吾良久,最后满脸紧张道:“草民实在想不到,望蔡知府明示。” “愚钝!” 蔡京嘴里喝道,心中却颇为满意。 面前这傻小子眼神清澈单纯,一看就好拿捏。 他指尖轻轻敲著案牘,慢条斯理道:“办法很简单,你只要找到了凶手,那你自然就是清白的。” 就在这时,巧心词条再次波动。 大脑中轻风拂过,又带来了略显轻鬆的情绪。 这情绪......是大功將成吗? 所以,他的目的就是丐帮? 不,不对。 丐帮有什么值得蔡京看重的...... 除了漕运。 这一刻,慕容復终於摸清了蔡京的底细。 他是想藉助江湖势力之手,由內部攻击丐帮,从而插手漕运。 麻烦,天大的麻烦。 这可是丐帮十万人吃饭的活计,谁要是衝著这个去,丐帮子弟必然拼命。 真要闹起乱子了,蔡京能靠得住? 这特奶奶的,乔峰报官,怎么找到自己这来了? 是老乔不肯就范吗? 我有办法让他配合啊老蔡! 没等慕容復想好藉口,蔡京再次开口问道: “慕容復,你对丐帮熟悉吗?” 转瞬之间,慕容復表情变得极为真诚。 “熟悉,非常熟悉。” “丐帮作为天下第一大帮,在江南之地便设有分舵。” “慕容氏一直仰其鼻息,受助良多,与丐帮眾人关係也很好。” 说不熟悉那刚好抓人,这肯定不行。 相反说关係很好,也许会让蔡京有丁点换人的念头。 果然, 蔡京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语气沉了几分:“那你与乔峰熟悉吗?” 慕容復像是没听出蔡京口中的不满,面色更是开心。 “熟悉,相当熟悉。” “蔡知府有所不知,江湖皆传『南慕容,北乔峰』。” “我与他,亲如手足啊。” 第三十七章 出城再说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出城再说 亲如手足。 听见这四个字,蔡京眉头明显皱起。 他確实没想到慕容復与乔峰还有这层关係。 难怪状纸上乔峰写他查案过程,查了许久就把慕容復排除了。 弄半天是一丘之貉。 这么看来,倒是给查丐帮一事平添了变数。 只是...... 这几个命案,动手过於乾净了些,他想多攀扯些人或势力都不行。 除开乔峰、慕容復,就只剩下少林寺了。 可蔡京心里也清楚,少林寺绝不会卖他面子。 毕竟是歷代敕建官寺,遇上事儿了宫里都会宣少林高僧问话。 是,除了慕容復,他同时也让人去请了少林寺。 但请来,是他要表达慰问之意的,和查案没有半个铜板关係。 蔡京凝神沉思,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至於还站在自己面前的慕容復...... 別看现在他在自己面前表现的胆小怕事,可自己又不能一直盯著他。 若是放归江湖,被丐帮眾人攛掇几句,脑袋发热突然反水也属正常。 蔡京没有狂到就凭他的嚇唬,能让慕容復一直为他办事。 “慕容復。” 蔡京语气冷了下来,板著脸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三宗命案必须要交待。” 【巧心:他烦躁了】 “蔡知府看人真准,他们都说我傻傻的。” 慕容復咧嘴笑了笑,面带骄傲。 “呵,真傻假傻都不重要。” 蔡京冷笑一声,不再绕圈,直言道:“你只需要知道,官府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事成之后自有功劳。” 威逼利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慕容復是真服了。 自己一直表现的不堪重用,怎么还衝著自己使劲呢? 不再去试试乔峰了? 而话到了这一步,他也清楚自己躲不下去了。 真要硬抗蔡京,他作为三品知府有一万种办法搞自己,隨便一句话便能卡著不让燕子书院获得著籍名额。 躲不过,那就不躲了。 蔡京无非想要藉助此事打击丐帮,清除丐帮对漕运的掌控。 刚好,自己对丐帮的人確实很熟悉,特別是那几个丧尽天良的东西。 不过白干是不可能的。 如果能藉此让燕子书院拿到著籍名额,那也不是不能合作。 毕竟大家都是反派嘛。 慕容復脸上適时露出贪婪之色。 搓著手,訕訕开口: “官府有吩咐,草民自当遵从。” “至於功劳,家族唯一的期望是能让燕子书院成为官府认可的著籍书院。” “不知蔡知府......” 呵...... 果然是江湖势力,又蠢又贪。 真是白瞎了这一幅皮囊。 蔡京心底不屑,面上却不在意道:“此乃小事耳,若你真能立功,老夫保你心想事成。” “多谢蔡知府。” 慕容復闻言,连忙拱手道谢,脸上抑制不住喜色。 隨后, 幕僚刘六从蔡京身后移步上前,目光不屑的盯著慕容復。 蔡京站起身来,轻飘飘道:“本官只给你二十日的时间,这段时间六子会跟著你。” 说完,蔡京转身出门,径直去了大牢。 他要找乔峰谈谈,透露慕容復已经答应追查丐帮『凶手』一事。 如此既可以给乔峰製造危机感,让他知道抵抗是没有作用的,唯一出路就是配合他的要求。 至於慕容復...... 老实说蔡京还是更信任乔峰一些。 好歹是丐帮前任帮主,比又贪又蠢的慕容復更为合適。 同时,他也要顺带试探下乔峰与慕容復的关係究竟如何。 大牢中。 关押的犯人不少,气味复杂难明。 牢房顶部时不时滴下一滴滴黄褐色水滴,落在地上『啪』的一声散开。 蔡京捂著鼻子快步走到乔峰所在的牢房,看著身上带伤盘坐在地的乔峰面露嫌弃。 “乔峰,你担任丐帮帮主多年,应当不是蠢人。” 乔峰沉默,闭嘴不答。 先前他不了解蔡京,不知其具体为人。 现在他知道了,是个狗官。 不过没关係,大宋对命案很重视,包括死刑犯亦需要层层审核。 只要自己不攀诬陷害,再抗住屈打成招。 这三宗命案,是必须要有结果的。 那么慌的一定是这狗官。 乔峰想要的不多,只需蔡京別无选择之下,愿意真正的查一查凶手就行。 “你以为不配合我就没办法?” 蔡京轻蔑一笑,淡淡道:“你曾经查过的慕容復,他已经答应配合本官缉拿『真凶』。” 慕容復? 乔峰眼神略有波动,但很快平静下来。 他与慕容復只在聚贤庄有一面之缘,可观其言行举止,慕容復是愿意冒著得罪少林的危险去救下侍女的义气侠士,绝不会答应这狗官的要求。 “哼,休想骗某。” 乔峰面色平静,语气自信:“慕容復不会做这种事的。” 蔡京眉头挑了挑,隨口问道:“这么自信,你对他很了解?” “关你何事?” 乔峰说完,再次闭目不言。 看著乔峰懒得搭理自己的模样,蔡京丝毫不以为意。 区区两面之缘,他已经摸清了乔峰的性格。 这人,是真不屑说半句虚言。 如此看来,他这么相信慕容復,俩人关係果然亲如手足。 不过再亲近又如何? 只要慕容復能完成他的要求就行,届时只要拿下一名丐帮长老,他便將其与乔峰关在一起。 看看那时,乔峰还有何话可说。 ...... 与此同时。 慕容復回到府衙前屋,见到了等待的眾人。 “表哥......” 王语嫣见慕容復进屋,唤了一声起身上前,直到看见慕容復身后的幕僚刘六,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没事,先出城回聚贤庄。” 慕容復微微摇头,语气平稳。 站在身后的六子同样看见了迎上前的王语嫣,眼睛顿时大亮。 王语嫣身著宽鬆襦裙,虽不知具体身形,可束著腰带显得盈盈可握的腰肢便能看穿一二,加上未被面纱遮住的那双水润眸子。 此女定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还有,刚才那句『表哥』...... 声音清脆透亮,像是半缕和煦春风吹进心里。 六子体內的火饶得一下烧了起来。 沧海遗珠,沧海遗珠啊。 这群土包子怎么配得上如此美人。 俺一定要得到她。 宰相门前五品官,以往自己面对很多官宦女眷都屡屡得手,何况是这慕容氏。 六子內心火热,路上一直紧盯王语嫣背影。 还未出城便忍不住上前,靠近慕容復低声道: “慕容復,此女我要了。” 慕容復回头,笑容核善: “出城再说,出城再说。” 第三十八章 为少林上刀山下火海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为少林上刀山下火海 聚贤庄。 阿朱站起来了。 风波恶站起来了。 幕僚六子,躺下了。 “这伤得也太重了吧。” 看著惨无人样的新病患,神医薛慕华都发出感嘆。 “没事,留一命就行。” 慕容復隨口回道。 “慕容家主这是瞧不起老夫医术。” 薛慕华不乐意了,指著六子下体碎片道:“这子孙根老夫也能给他接上。” 慕容復摆手:“这个真不用。” 薛慕华瞪眼:“啊?” “威逼利诱胁迫良家数十,其中大多受辱自尽。” 慕容復双手一摊:“你说这还有接的必要吗?” 这是六子自己忍不住招的,其他没招的指不定有多少。 现在这条命,仅是暂留。 他的確不愿意得罪蔡京,但不代表无底线的退让。 而且像这种精虫上脑的废物,抓紧时间物理处理了最好,留著也是祸害,早晚会出问题。 至於六子找蔡京告状...... 那只能说,回不去的。 隨后, 慕容復叫上四大家臣,到偏房商谈。 目前燕子书院面对的危机,是当务之急。 “公子,您是说蔡京想针对丐帮,逼我们出面与丐帮打擂台?” 邓百川虎目猛张,语气乾涩。 慕容復点头,又补充道:“他是想插手漕运,插手丐帮命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邓百川连连摇头。 傻子都知道阻人財路如杀人父母,这种事丐帮岂会善罢甘休。 “公子,插手不得啊。” “丐帮若认真起来,咱们根本挡不住。” 包不同、风波恶同样面色焦急。 这一局比聚贤庄凶险太多,可不是道歉认错就可翻篇的事。 三名家臣惊慌之下连连拒绝,唯独公冶乾轻声嘆道: “难道咱们能拒绝官府吗?” 此言一出,另外三人面色僵硬,不知如何是好。 官府......確实比丐帮更为可怕。 可连官府都难以处理的丐帮,不更是证明了他们的实力吗? “不用过於著急。” 慕容復面带微笑安抚住四位家臣,语气平静安稳:“正因为漕运问题事关重大,所以我们要借查案的理由搞事。同时,此事也有好的一面。” 四大家臣:??? “还请公子解惑。” 慕容復抿了口茶,逐条分析给四人。 单看坏处,这事確实是左右皆死。 拒绝官府要求,死。 丐帮全力反扑,死。 但说好处,同样也有。 就是官府指派的正规身份,与追查命案凶手的道德高点。 不要小瞧了这俩关键,大多事要能做到这两点,可以说是无往而不利。 “这有何用?又不能帮咱挡住丐帮?” 风波恶嘟囔著,觉得公子盲目乐观。 另外三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同样也猜不出自家公子到底作何打算。 “为什么不能呢?” 慕容復横了眼风波恶,不急不慌道:“你们说,现在咱们主要困难是什么?” 邓百川举手:“蔡京的逼迫。” “说得好。” 慕容復拍了拍手,又道:“这事咱们拒绝没用,只能选择配合查案,那么咱们查案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邓百川挠头:“不会查案?不知道真凶?” 公冶乾凝眉反驳:“不对,查案是虚,困难是从丐帮手里抓人,还是高层。” “对。” 慕容復再次拍手,指点道:“那你们说有没有能压制丐帮的势力呢?” 压制丐帮? 眾人脑中下意识浮现一个名字。 少林寺。 “公子,少林寺没理由帮咱们吧?” 邓百川皱著眉头,想不明白。 聚贤庄之事刚过去几日,才给少林寺道歉呢,对方怎么可能出手相助。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慕容復微微眯著眼,轻声道:“別忘了,是三宗命案。” 除了丐帮马大元之死,还有另外两宗。 第一宗:乔峰养父母之死。 死於降龙十八掌的功法,真凶为乔峰亲父萧远山。 第二宗:少林寺玄苦之死。 同样死於降龙十八掌,真凶亦是萧远山。 “嘶。” 风波恶倒吸一口凉气,应声道:“公子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借死於少林寺功法的名头,把污水倒在少林寺头上?” “倒个屁倒,以后谈事你给我闭著嘴巴听。” 慕容復狠狠踢了脚风波恶,无奈嘆气:“是借著官府指派的正规身份,主动上门为少林寺的命案排忧解难。” 话音落地,四大家臣两眼溜圆。 目光由震惊、恍然,变成大喜。 妙啊,此计甚妙。 表面上帮少林寺追凶,实则拖他们下水。 至於少林寺会不会同意帮忙查案? 这就更不用怀疑,没看官府都让我帮忙么! 他们要是拒绝,难不成是做贼心虚? 哪怕少林寺知晓慕容復的打算,可因为其敕封的官方身份,和江湖正道魁首的地位,怎么能拒绝这样的『帮忙』。 聚贤庄一事,就是如此。 届时如果因为帮少林寺查命案,引得丐帮的人不满乃至攻击,少林寺能坐视不管吗? 必须得管啊,否则少林寺还要不要混了。 总不能,它也退出江湖吧...... “事就这么定了。” 慕容復见眾人吸收完毕,安排道:“明日便去少林寺拜山,搞定后直接从少林回太湖。” 回太湖? 风波恶目露疑惑,不过这次他等公子转身出门之后,才盯著另外三人好奇道:“我们不是查案吗?回太湖怎么查?” 包不同眼窗外,被麻雀吸引了注意力。 邓百川捏著下巴,似乎心有要事。 公冶乾抬头瞅了一圈,麵皮抽动数次,微微嘆道:“查案不是目的,將丐帮高层逐一击破才是重点。” 风波恶依然不解:“那少林寺......” “说法归说法,行动是行动。” 公冶乾翻著白眼,隨口道:“少林寺他们可不蠢。” 这话风波恶听懂了。 他急了。 “公冶老二,你太过分了,我要与你决斗。” 风波恶瞪眼叫嚷。 公冶乾不慌不忙打开摺扇,轻轻煽动,语气平淡道: “怎么?打贏了游氏兄弟,江湖中人吹捧几句『虎胆铁拳』,现在想换个位置当老二了?” “你...你......” 风波恶黑脸涨红,羞忿难堪。 什么叫吹捧,明明是江湖中的潜规则,实力达到一流的武者,大家都会有个敬称。 自己以一敌二贏了游氏兄弟,这个称號当之无愧。 公冶老二,就是嫉妒自己。 风波恶喘著粗气,正欲想办法激怒对方来打架时,冷不丁又听见公冶乾慢条斯理的声音。 “我要有你这战绩,我直接挑战邓老大了。” “老二有什么好当的。” 风波恶......眼睛亮了。 他看向邓百川,迎著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斩钉截铁: “老邓,与我一战。” 第三十九章 老匹夫(3K大章)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老匹夫(3K大章) 次日。 慕容復站在聚贤庄门前,盘点人数。 听说自己要去少林寺拜山,阿朱、表妹想要跟著,段誉也想见识少林功法,四大家臣去其三(风波恶临时有事)。 还得搬上幕僚六子,披一披蔡京的皮。 对此慕容復很庆幸,现阶段的蔡京足够坏,但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程度。 比如大名鼎鼎的花石纲还没来得及发生。 否则真会沾边就是一身屎。 此行若是能达成目的,藉助少林寺的力量,抓俩做事过分的丐帮长老或舵主应当问题不大,也足以交差。 真正重要的,还是要把自己的势力培养起来。 否则,一辈子都得仰人鼻息。 ... 聚贤庄距离少林寺不远,直线几十公里。 这距离放后世,开车一小时基本搞定。 可在北宋,慕容復等人骑马整整走了一天,直到夜色降临才赶到少林寺外围的小镇。 夜宿客栈,一夜无话。 只是早上前往少林寺的途中,阿朱鼓起勇气靠近慕容復。 “公子,您还想要易筋经吗?我带了面具,今天肯定能偷出来。” 慕容復头也没回,收起摺扇没好气道: “一个女孩子,不要天天把偷啊窃啊掛在嘴边,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听见公子这么说,阿朱脸色顿时一暗。 因盗经引发的聚贤庄危局,让公子被迫从千里之外赶来救援。 她只有公子到的那一瞬间是开心的。 而后心里儘是悔恨、自责。 也许在別人眼中,聚贤庄之事已经解决,但在阿朱看来,眼下所面临的官府与丐帮问题,同样是她造成的后果。 盗经未成,还让公子陷入危险中。 她想报答、补偿公子,她想做一个有用的人。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可慕容復的话让她如坠深渊。 她唯一会的就是易容术,要是连这点作用都被公子厌弃,她甚至不知今后该何去何从。 而她自小在燕子坞长大,公子便是她的一切,若...... 阿朱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死咬薄唇压住心底酸涩。 话音轻颤道: “可是公子需要,阿朱就想给公子找来。” 慕容復停步回头,看著面带倔强的阿朱,心里突然一跳。 以前只当阿朱爱易容捉弄人,怎么现在还偷盗上癮了? 古话说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难道正是因为阿朱易容术独一无二,所以才会產生通过改变容貌获得物品的思想? 就像有些人获得透视眼、时停等能力,要让他们自己坚守本心不做涩涩的事情...... 不过就算再难,也必须加以引导。 慕容復眉头放平,声音抬高两分,准备给阿朱上一课。 “我想要的多了,你还都能满足不成?” “公子想要什么?” 紧隨身后的邓百川搭话,自信满满道:“若阿朱偷不来,老邓也能抢来。” 慕容復:...... 累了,毁灭吧。 不是偷就是抢,这燕子坞...书院还能不能好了? 也怪自己只是改了表面名字,没真正把事情落到实处。 回去就请几个教书先生,再把三字经给弄出来。 让他们天天默写『人之初,性本善』。 真正能够走的长久的势力,那必然是行得端坐得正,只有这样才能让麾下成员们真心的凝聚起来。 那些作恶多端的势力,有什么忠诚度可言? 想到这慕容復真觉靠谱,请些教书先生讲学,指不定忠诚度就猛猛提升起来。 经过被迫入局一事,他只恨自己词条太少。 要是再有几个好用的减益词条,让自己能毫无负担的给蔡京使用,说不准还真能避开麻烦。 白色、蓝色都行! 这次巧心词条不说立了大功,至少是辅助作用明显。 至於什么金色词条不死战神...... 连架都打不著,要之何用? ...... “慕容家主,可准备好了?” “玄慈方丈,请。” 少林寺武场,慕容復与玄慈方丈俩人对立。 【宿主:慕容復】 【等级:中一流】 【词条(无限):不死战神】 慕容復满脸激动,他早就想试试效果了*3。 而玄慈方丈,稳稳的宗师实力,绝对能带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慕容復非常期待这一场切磋。 是的,只是切磋。 早上他带眾人赶到少林寺后,向少林寺表达了来意。 ——復仰慕少林寺已久,惊闻玄苦大师命丧恶贼之手,特主动前来查明真相捉拿凶手,让玄苦大师在天之灵能得以安息。 备註:开封府蔡知府特派。 过程很顺利,少林寺没有拒绝。 虽然当时玄难玄寂两位首座面色难看,但玄慈方丈还是力排眾议,將此事敲定了下来。 感谢官府关心,感谢慕容氏助拳。 不过玄慈方丈也提出了要求,就是想与慕容復切磋一番。 见识下在当今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少年宗师』的风采。 为此,玄慈方丈还再三保证,绝对会注意切磋分寸。 少林寺的口碑无需多言。 哪怕王语嫣与阿朱二人,面上都丝毫没有担忧之色。 “阿朱妹妹,你猜表哥能撑多少招?” “哦...啊...语嫣姑娘你说什么?” 阿朱呆了半晌才猛地回神,面带歉意道:“对不起啊,我刚没听清。” “没关係。” 王语嫣柔和的笑笑。 她正是看出阿朱这两日的神思不定,猜测其多半是因为前事愧疚,此时找些话题让阿朱別再伤神。 於是,王语嫣再次眨眼道:“你猜表哥能撑多少招?” “公子一定能心想事成......” 说到这阿朱话语卡顿,又接著道:“公子一定能贏的。” 王语嫣:...... 你认真的? 只是看著阿朱完全不同於往日的灵动,她也只能嘆息同情。 解铃还须繫铃人,此事只能看表哥自己了。 不过眼前的切磋,王语嫣心底早有答案。 三招,最多三招。 自家表哥虽然帅气俊朗、风度翩翩,被江湖中人尊称为少年宗师。 还有特別特別多特別多的优点...... 问题是太过年轻,与玄慈方丈这种闻名江湖数十年的老牌宗师差距极大。 表哥所能依仗的只有『斗转星移』,可玄慈方丈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尤其是大金刚掌与袈裟伏魔功已臻入化境,江湖尊称『伏虎罗汉』。 是以王语嫣娥首轻点,认真道: “阿朱妹妹说得对,我也觉得表哥会贏的。” 俩女说完,皆不留痕跡的偏移目光。 场中,切磋开始。 一边是风流倜儻的贵公子,一边是气度非凡的大宗师。 哪怕还未动手,光是站著便牢牢吸引眾人目光。 隨著俩人內力涌动,气势升腾碰撞。 眾人是更捨不得眨眼了。 终於,当双方眼神对视在一起时...... 只听玄慈方丈大喊一声『接我一招大金刚掌』,同时內力狂涌,周身风暴捲起地面落叶,整个人径直朝著慕容復攻去。 势大力沉,威猛无比。 出手便是绝招。 慕容復精神高度集中,面对来势快速做出判断。 不能拼,只能挡。 『斗转星移』瞬间启动。 双手交叉,右脚后踏。 直接把防御拉满。 一攻,一防,围观眾人屏住呼吸。 『砰、砰、砰』 『轰隆、轰隆』 双方接触,剎那间发出巨响。 眾人只见玄慈方丈右掌拍在慕容復身前三寸,淡黄色掌影与半透明护罩皆是泛起涟漪。 双方进入短暂僵持。 隨后,护罩缓缓收缩。 就在眾人以为玄慈方丈即將击破护罩时,下一刻...... 慕容復纹丝不动,玄慈方丈倒飞而出。 “臥而槽之,什么情况?” “公子他,这么猛了?” “表哥......玄慈方丈......” 眾人惊讶,转头看向玄慈。 “咳...咳咳。” 玄慈面色微微潮红,嘴角溢出丝丝血跡。 “不愧是『斗转星移』,不愧是少年宗师。” 真贏了? 眾人骇然,又定睛看嚮慕容復。 对上一双同样失神错愕的眼眸。 慕容復:?!! 他妈的,这人打假赛啊。 他打假赛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哪有趁著对手快坚持不住时,反手给自己一掌的人? 慕容復两眼发红,死死攥著拳头。 他转眼便想明白了玄慈方丈故意输的理由。 用老牌宗师的名气抬一手自己,有效降低少林寺的风头,又多少能给江湖传达一丝自己实力极强的信息,少林寺有被胁迫的含义。 少林寺不会任自己拿捏,不想参与朝堂与江湖的齷齪。 慕容復能理解玄慈的选择。 可这场切磋...... 我那么多遗憾,那么多期盼,你知道吗? 玄慈老匹夫! “刚才不算,再来打过!” 慕容復黑著脸,语气凶狠。 如果不是怕真被打死,他甚至有给玄慈佩戴智商减半词条的衝动。 “不打了不打了。” 玄慈伸手擦掉血跡,笑眯眯回应: “慕容家主,还是快些查案吧。” 第四十章 微酸(3K大章)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微酸(3K大章) 少林寺。 送走了慕容復一行人,几位高僧聚在一起。 玄慈双手合十:“诸位,近日便让少林弟子们安心修佛,莫要隨意外出了。” 玄寂不解道:“师兄,有这般严重吗?” “哎,官府想要插手江湖之事。” 玄慈微微摇头,嘆道:“恐怕会引起一阵腥风血雨啊。” 玄寂眉头紧皱:“咱们少林寺不参与,就凭慕容氏如何敢招惹丐帮?” “这位慕容家主可不简单。” 玄难亦是面色沉重,无奈道:“他不会坐以待毙的。” “然也,把方才一战的信息传递出去,少林百年基业当慎重稳妥。” 玄慈点头,最终定下策略。 ...... 【滴】 【检测到宿主“战胜”玄慈】 【声望提升6点】 【当前声望lv3:7/400】 太好了,连繫统都来嘲笑自己。 慕容復坐在行船甲板上,面色惆悵。 距离他离开少林寺启程回太湖,不过区区三日时间,此时江湖上已经流传开少林寺一战的信息。 谁传出去的,不言而喻。 少林寺比他想像的,还要稳健的多。 这般情况下,再想牵扯上少林寺,无疑困难重重。 届时就算自己打不过丐帮,別人也不会强行要求比自己还『弱』的少林寺出面抵抗。 少林寺不出面,江湖上还有谁能压制丐帮? 没了。 哪怕是宗师眾多的逍遥派都不行。 宗师、绝顶是能打,可丐帮若是鼓动漕夫闹事,宗师绝顶没有能压制住他们的声望。 “江湖势力是指望不上了。” 慕容復嘆了口气,心中无奈。 而蔡京的要求至少得有进度,否则自己想拖拖时间都不行。 慕容氏出手针对丐帮高层,丐帮必定会反扑。 剩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官府的力量来抵挡。 只是如此一来,真就坐实了『勾结官府』之事,慕容氏也彻底自绝於江湖。 虽然慕容復嘴里说著退出江湖,但那至少得临近上岸了才做的事。 燕子书院没有著籍书院的名额,和官府打交道则直不起腰。 家臣家丁们实力没提升起来,和整个江湖为敌则还不了手。 两害相权取其轻。 慕容复选择得罪整个江湖。 面对江湖打不过可以躲,面对蔡京,除非他愿意带著慕容氏落草为寇,否则在整个大宋都寸步难行。 要知道现在隨意主宰慕容氏生死的蔡京,还特么处於人生低谷。 “若是依靠官府,就只能找老熟人了。” 苏州种捕头。 他负责任,是个担事的好帮手。 不过种捕头无法在苏州外执法,必须得引丐帮来太湖才行。 只是怎么才能让丐帮的人主动送上门呢? 就在这时, 王语嫣走到慕容復身旁坐下,嘟著嘴巴道: “表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慕容復偏头回了句,鼻尖嗅著王语嫣身上的百花香囊,心中烦闷都消散不少。 “阿朱妹妹啊。” 王语嫣看到慕容復鼻尖动作,不留痕跡的坐得更近些,小声说道:“表哥你没发现阿朱妹妹最近很沉默吗?” “发现了啊。” 慕容復理所当然道:“这是pts...额,创伤后应激障碍。” 什么应...障碍? 王语嫣撩髮丝的手突然僵住,目露疑惑:“表哥,你说这个......障碍是什么意思?” 慕容復认真解释: “意思是部分人受到了巨大威胁或创伤后,会在一段时间內持续出现大脑方面的障碍,需要时间的疗愈方可恢復。” 大脑有障碍...... 这不是脑疾嘛! 阿朱妹妹都这么伤心了,表哥怎么能这样说呢。 王语嫣站起身朝慕容復远移两步,再次坐下后皱著鼻子不满道:“表哥太过分了,阿朱妹妹这般伤心伤神,你还在怪罪她。” 慕容復:??? 这女人再讲什么啊。 你不要以为你是天下第一漂亮就可以隨口污衊,一样算誹谤的嗷。 “王语嫣,你说话要讲证据。” 慕容復身体前倾,很是自信:“我又没有放弃阿朱,她怎么还会伤心呢?” “表哥,你就不懂女孩子。” 王语嫣脸颊鼓鼓,双眸莫名。 不知是在说不懂阿朱,还是不懂她。 慕容復笑了。 我不懂? 你在开什么玩笑! 下一刻,巧心词条(佩戴中)。 “我怎么不懂了?” “语嫣你信不信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王语嫣美眸瞪圆,连连摇头。 【巧心:她很期待】 “你...在...期...待。” 慕容復故作沉思,隨后一字一顿道。 “对呀,然后呢。” 听见慕容復这么直接,王语嫣雪白脖颈微微泛红,但还是硬撑著直视慕容復道:“表哥你快说呀。” 慕容復:...... 大意了。 他都说完了,还能说什么? 不过好歹他经过后世洗礼,转头就是倒打一耙。 “说什么你信什么,当我是神仙吶。” “啊......” 王语嫣俏脸上期待落空,双眸中怒意升起,咬著银牙奶凶奶凶的道:“表哥你欺负人。” “我错了。” 慕容復光速道歉。 王语嫣呼吸一滯,脸颊鼓得更大了。 这次再见面,她发现表哥和以前判若两人。 以前的表哥才不会这般惹她生气! 不过, 她更喜欢现在的表哥。 隨后,王语嫣说清了阿朱的情况。 慕容復恍然,这点他確实有所忽略。 他只顾著自己和前世选择有所变化,没考虑过阿朱是怎么想的。 可能阿朱情愿自己不去救她,心里也会少些愧疚感。 而且在慕容復看来,聚贤庄一事已经完美解决。 自己道歉,少林寺接受。 游氏兄弟挨打。 至於后续的问题,那是自己的选择。 和旁人没有任何关係。 稍微有那么点的差池,就是从不给吴长风面子,变成了挖丐帮的命根子。 不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有问题解决问题就是。 阿朱认为她又惹麻烦又没用,完全是多想了。 易容术这么强,怎么可能没用。 刺探情报的专属神技啊。 “嘶...情报,能探也能送啊。” 慕容復脑中突然一阵清明。 先前他还想如何才能把丐帮吸引到苏州和官府对上。 现在办法有了,理由还是现成的。 让阿朱易容去给丐帮送消息,直接告诉他们蔡京要插手丐帮漕运,安排慕容氏打头阵,不怕丐帮不急眼。 甚至他有九成把握,丐帮会主动出手,灭掉慕容氏向蔡京示威。 届时自己带著慕容氏一躲,让种捕头上就行。 回头答覆蔡京,种捕头心怀正义,非得惩恶扬善。 如此一来,慕容氏或可置身事外。 “有办法了。” 慕容復嘴角微翘,朝著王语嫣挤了挤眉,又回头向船舱內喊道:“阿朱。” 舱內。 暗自神伤的阿朱听见公子呼唤,连忙收拾心情快步走去。 刚踏上甲板,便对上公子严肃的脸庞。 “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公子好凶凶。 果然是自己遭了厌烦吗? 阿朱掩住难过,低著头小声应和著: “公子,您吩咐。” “我需要你易容成丐帮弟子,把蔡京要对漕运动手,慕容氏作为先锋这个消息,透露给丐帮的其他人。” 慕容復一字一句讲得很慢,待阿朱听明白后才补充道:“然后再给他们个具体时限,就说十日內慕容氏便会动手。” 易容成丐帮弟子? 再传递信息引其上鉤...... 这是大事啊,是公子面临的最大难题。 阿朱心底一颤,猛地抬头,乾巴巴道:“公...公子,您是说让我去做这件事吗?” “怎么,你不愿意?” 慕容復回头,眼里升起促狭。 “愿意,阿朱愿意。” 阿朱连忙点头,像是害怕慕容復反悔。 同时下定决心,拼了性命也要把公子的事办好。 【巧心:她很惊喜】 慕容復脑中扫过词条,十分认真道:“但是你要记得,凡事不要逞强,保全自身性命为先。” 公子他,在关心自己。 公子,没有厌恶自己。 阿朱双眸里雾气升腾,带著哭腔道: “阿朱明白的,公子不嫌弃阿朱无用就好。” 【巧心:她很开心】 慕容復也很开心,眼见一次搞定两件难事,忍不住打趣道: “我家阿朱易容术天下第一,怎么可能无用呢?” 【巧心:她1超级开心】 【巧心:她2微酸】 第四十一章 巧面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巧面 她和她。 是有区別的。 超级开心的是阿朱, 那微酸的一定是王语嫣了。 慕容復余光打量著面带微笑似乎满心欢喜的表妹,心中一阵庆幸。 还好,还好甲板上就俩女人。 否则他很难把微酸的情绪和王语嫣的表情对上號。 看来巧心词条也有局限啊! 慕容復心中吐槽,面上浮现笑容,用同样的语气道:“语嫣的武学理论亦是天下第一。” 王语嫣脸上微笑不变,轻轻福身礼貌回应: “谢谢表哥。” 【巧心:她1好好笑】 【巧心:她2不满意】 不用想,好好笑的不可能是王语嫣。 那么,为何不满意? 慕容復很聪明,转念间分析出来。 少了『我家』两个字。 再联想到表妹对自己的情意,他暗道失误。 当然,在后世刷了不少剧的他,不可能放任这样的误会產生。 有话必须直说。 是以慕容復笑容堆得更深,十分认真道: “最重要的,语嫣也是我家的。” “噗......” 阿朱一不小心没憋住笑,嚇得连忙把头埋进胸膛。 “表哥!” 王语嫣霞飞双颊,美眸狠狠地盯著慕容復。 【巧心:她1笑死了】 【巧心:她2开心愉悦】 慕容復早已『看穿』,丝毫不为所动。 半晌。 王语嫣变换策略,躲了躲脚转头看向阿朱:“你还有心思笑,表哥可是让你去冒险了。” 此言一出,阿朱顿时面色僵硬。 慕容復同样摆正脸色,沉声道:“阿朱,去请邓大哥过来。” 自家侍女是个什么人? 自己隨口一提的话,她都能涉险去盗经,何况是如此郑重交给她的任务,估计她不要命也会完成。 光是自己强调性命为先,她肯定不以为意。 不如直接安排邓百川远远跟著,她自然就知道若是她陷入危险,邓百川也会涉险。 唯独...... 唯独就是现在告诉四大家臣此事,必会招致他们强烈反对。 还得想个好理由啊。 “公子。” 邓百川急匆匆赶到甲板,拱手道:“可是事有眉目了?” 自从谋划少林寺失败,他们四人是吃不好也睡不好。 私下里没少商量,但谁都没有好对策。 想来想去,只有落草为寇一条路可走。 “办法是有了。” 慕容復凤眸微扬,轻声道:“蔡京想以夷制夷、逐个击破,那我们便打草惊蛇、祸水东引。” 隨后,慕容復將想法详细讲与邓百川。 邓百川震惊失色,满脸抗拒。 “公子,您这是要勾......勾...结合官府?” 慕容復翻了个白眼:“有问题找官府不是应该的吗?我上次在聚贤庄也是这么说的。” “这二者如何相提並论?” 邓百川大急,连忙道:“前面是咱们贏了水匪,自可隨意处置;可若勾结官府残害江湖势力,必会引起滔天大波。” 慕容復挑眉:“可若不这么做,慕容氏甚至等不到大波到来就会覆灭。” 邓百川坚定摇头,言辞诚恳: “咱们可以落草,可以去大辽、西夏,皆有復国之机会。” “可若勾结官府,天下间再无我慕容氏容身之地。” 慕容復淡淡笑了笑,没有反驳。 还真別说,邓百川这话一点问题没有。 大宋国法只有大宋遵守,江湖规矩则是天下公认。 在江湖中人看来,得罪官府我能跑到大辽、西夏、大理等等,可背叛江湖,哪都去不了。 “邓大哥老成持重。” 慕容復没想著几句话扭转別人几十年的思想,话锋一转道:“所以你们这趟的任务更需要隱蔽,这样你不说、我不说,谁又能知道呢?” “届时丐帮若是迎面撞上官府,別人只会当作巧合,而非事先预谋。” 听到这,邓百川僵硬的脸庞软和了些。 暗自琢磨自家公子所言,发现確实有机会。 只要不暴露,只要不暴露! “公子放心,此事必不会让任何人得知。” 邓百川咬牙开口,旋即看向身侧:“阿朱,你可有把握?” 阿朱不答,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张面具。 轻轻將其覆盖在脸上,待贴合后反手把长发挽了起来,同时把襦裙面上的轻纱一卷一收,变成腰带绑在腰间。 不过数息时间,灵动少女变成了瘦弱男子。 看到这, 慕容復没有犹豫,直接在系统中进行了定向词条的抽取,將【巧面】给抽了出来,射入阿朱体內。 巧面(蓝):易容能力增强一倍,可模仿目標神態与基础行为习惯,使用后持续影响一月。 想了想,又把【巧心】一起射了进去。 就在词条入体的剎那,阿朱眼珠转了转,又伸手捣鼓起来。 长发放下,又抽出两缕搭在胸前。 拿起腰间流苏,几番编造,使其外形与香囊类似。 最后小心翼翼的从包里掏出一张明显精致些的面具戴在脸上。 剎那间,场上出现了第二个王语嫣。 三脸震惊。 邓百川:666。 王语嫣:??? 慕容復:!!! 慕容復看了看阿朱,又看了看王语嫣,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阿朱原本甜美笑容的脸微微一僵,心中升起些怪异感觉。 公子他,好像很期待又觉刺激? “咳咳,別玩了阿朱。” 慕容復被阿朱看著耳朵微微发红,端正心思道:“你潜伏丐帮后,记得时时给邓大哥留暗號,遇到危险不要逞强,我在庄里等你们安全回来。” 说完,慕容復又把【不死战神】打入邓百川体內。 以邓百川的实力配合词条,妥妥有顶尖一流的战力,如此安全性有了些保证。 “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邓百川抬头问道。 “今日就走。” 慕容復起身走向船头,看向河岸:“前面就是扬州码头,丐帮的六大分舵,江南分舵便在扬州,记得告诉他们,慕容氏十日內便会出手便” “是,公子。” 阿朱也学著邓百川拱手告別。 慕容復拍了拍俩人肩膀,再次道: “注意隱蔽,安全第一。” ...... 停船靠岸。 邓百川与阿朱二人悄然下船,扮做父子向扬州城內行去。 在他们身后,一名黑衣男子立於大树枝干上。 明明只踩了一小截细支,身形却纹丝不动。 黑衣男子看了看河边行船,嘴里冷哼一声: “慕容復,你害我儿入狱,某也让你尝尝失去身边人的滋味。” 隨即脚尖轻点树枝,亦朝扬州城內而去。 第四十二章 潜伏丐帮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潜伏丐帮 扬州城南。 距离码头不远处,有个招牌为『漕运总栈』的大院。 这里便是丐帮六大分舵之一的大义分舵。 不少丐帮弟子从这里进进出出,来往於码头边的行船上。 阿朱身著至少由五块碎布拼接而成的灰黑色粗麻布衣,踩著芦苇与稻草编织的草鞋,腰间左侧还繫著一个巴掌大小的麻布袋,袋子上用墨汁写了一个『一』字,不过有些看不清楚。 这是丐帮一袋弟子的標配,从某个幸运儿身上现扒下来的。 换好衣服后,阿朱便和邓百川分开行事,避免走得太近被发现。 两人靠刻芦苇为暗號,一支芦苇表示正常,两支芦苇表示或有危险,三支芦苇表示情况紧急需要求援。 再次在大院外侧的墙角刻了一支芦苇,阿朱就耷拉著肩膀、脚步拖沓地向岸边码头走去。 丐帮低袋弟子的日常工作,打扫码头。 “老三儿,今日你咋来这么晚?” 阿朱刚走到码头,对面码头围栏上坐著的猴脸弟子开口皱著眉头,开口问道。 “昨儿吃坏了东西,有些拉肚子。” 阿朱缩著头,从喉头軲轆出话来。 “哈,你小子全身上下就肚子强点,怎么也吃坏东西了。” 猴脸弟子嬉笑两句,隨后低声骂道:“当初蒋舵主在的时候,咱们好歹有个干饃饃,你看现在吃的都是些什么?” 阿朱笑了笑,没有接话。 转头拿起扫帚,低著头清理码头,神態动作与四周的丐帮弟子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引起注意。 易容成別人的身份,她深知多说多错的道理。 而且事关公子谋划,她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 混进来简单,送情报可就复杂了。 丐帮弟子分1-9袋,1袋最低,9袋最高。 她的目標不说送给7.8袋的舵主,至少也得送到5.6袋的执事耳里。 阿朱一边清扫,一边竖起耳朵收集四周丐帮弟子的对话。 片刻后,她选中了目標。 一个皮肤黝黑头顶半禿的二袋弟子。 谁见他都喊老王,他和谁都能聊上两句。 阿朱借著清扫码头,很是自然的挪到老王身旁,隨口问道:“老王,今日怎么不见执事们巡逻?” 老王斜了眼阿朱,撇嘴道:“你丫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哪天过了午时还能见到他们的?” “也是。” 阿朱学著老王略带不屑的模样,又带著三分好奇八卦:“你猜张执事这时在干嘛?” 张执事是负责他们这帮清理码头弟子的头头。 绑来的幸运儿,只来得及询问他些基础信息。 “嘿......” 老王冷笑一声:“我管它作甚,许是又在哪家小娘皮肚子上哩,要是每日夜饭都见不到它才是好事。” 这话意思...... 每日夜饭能见到嘍。 阿朱眉头微扬,心中瞭然。 丐帮弟子的生活很是单调,每日除了清理卫生就是看管货物。 转眼间,夜幕降临。 原本零零散散分散在码头的丐帮弟子朝大院走去,相互之间皆在嬉笑打骂。 阿朱混跡其中,神態別无二致。 大院外面看起来颇为低调,甚至有些破旧,当阿朱走进大院后才发现,內部空间非常的大,看起来活脱脱是个大庄子。 顺著人流穿过前院货栈,低袋弟子们又三三两两的分开。 “走啊老三儿,愣著干嘛。” 白日骂执事的猴脸弟子开口喊道。 “慌个球。” 阿朱斜著上半身,右手伸进胯下挠动。 她不太明白这个动作代表什么,只是先前看不少弟子时不时就会有这个动作,而且做这个动作时都会僵著不动。 “嘿,你小子就是太久没碰过女人了。” 猴脸弟子笑骂一句,转身朝前方第二个大屋子走去。 阿朱见状,立即跟上。 屋內没有別的物什,就是一张能睡数十人的大通铺,有不少丐帮弟子或坐或躺在上面休息。 味道很大,臭脚丫味与汗臭味混杂,阿朱差点就呕了出来。 自幼被公子父母收养,阿朱从没过过这般苦日子。 “没事儿的阿朱,忍忍就过去啦。” “公子的事情是最重要的,必须要帮公子完成。” “你不可以辜负公子的信任吖。” 阿朱心里给自己打气,模仿著眾人坐上去休息。 很快,屋外响起一阵铃鐺声。 四名杂役弟子槓著一块类似门板的东西走了进来,上面还堆满了黑乎乎的东西。 “吃饭了吃饭了。” “饿死老子了,这饭来得一天比一天晚。” “有的吃就不错了,少特么废话。” 眾多弟子皆快速朝『门板』围去,阿朱正准备晚些上前时,冷不丁被身旁猴脸弟子推了一把,一个踉蹌到了『门板』前。 “快些占地盘啊,慢了可没了。” 猴脸弟子边说边跟著阿朱往里挤。 四周弟子看见是阿朱,都在嬉笑。 “老三来了啊,那得腾个位置。” “阿三儿这肚子真是比码头的货船还能装。” 阿朱:...... 她开始后悔挑了那个幸运儿,该挑个不爱吃饭的才是。 看著面前黑乎乎还冒著餿味的夜饭,再看著眾人用黑黢黢手掌一把一把抓饭吃,指缝里还带著泥土。 阿朱只能再次给自己打气。 “阿朱,你能行的,不能辜负公子的信任。” 隨后阿朱狠狠咽了口唾沫,伸出双手薅过饭狼吞虎咽。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原本阿朱还没在意,直到听见周围有人嘀咕『执事来了』,瞬间打起精神。 执事弟子,就是她的目標。 很快,一名约莫三十的中年弟子走了进来,腰间麻布袋上清晰的写著一个『六』字。 “都吃著呢。” 六袋执事嘴角咧了咧,例行公事道:“今日你们可见著听著什么异常消息?” 这是每日必走的流程,丐帮弟子遍布码头,探听消息方便至极。 眾人沉默,无人应答。 六袋执事见状並不在意,帮內有专门打探消息的弟子,普通弟子纯属凑数。 就在执事准备转身出门时,阿朱不太自信的声音响起。 “张执事,小的今日听见个消息。” “说是蔡什么...京的想清理漕运,让慕容氏打头阵对丐帮动手。” 第四十三章 种捕头的资源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种捕头的资源 屋子里。 张执事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对丐帮漕运动手? 啼笑皆非,天方夜谭。 难道朝廷不怕出现大乱子吗? “你在何处听见的?” 张执事沉声问道。 “今日码头南侧有艘行船,我在清理时听见俩人交谈,说十日內要对丐帮动手,他们家主已经提前回去准备了。” 阿朱皱著眉头,一边挠头一边解释道:“小的...感觉不对,这才细听了一下人名,有姓蔡的和什么慕容的,都不太常见。” 张执事脸色彻底变黑。 蔡京,他听过。 在他几年前刚加入丐帮时,江、淮这一片漕运就与蔡京斗的火热。 至於慕容......应该是先前参与聚贤庄的那个慕容氏了。 所以,是官府与江湖势力联手? 张执事眉头狠狠皱了起来,瞥了眼畏畏缩缩的阿朱,转头冷声道:“查,立即去查码头前几日是否有慕容氏船只停靠?” “是。” 两名弟子应声跑了出去。 很快,再次回屋。 “稟执事,昨日確有慕容氏船只停靠。” 消息確认,至少是初步確认。 张执事用力吐了口痰,转身向屋外走去,只是走了几步,又回头道:“那个谁,你过来。” 刚鬆了口气的阿朱看见张执事指著她,心又悬了起来,但还是立即应下。 走出院落。 张执事面色平静了下来。 天塌了有高个子盯著,轮不到他来操心。 先前人多,怎么也得表现的上心些。 “你叫什么名字?” 张执事拍拍衣袖,隨口问道。 阿朱慌忙躬身:“回执事,小的叫阿三。” “嗯。” 张执事鼻子里嗯了声,拍了拍衣袖:“消息是你探来的,你就跟我去见陈舵主。” 见舵主? 不知为何,阿朱心底没来由感觉到张执事的不怀好意。 “回...回执事。” 阿朱身体明显抖动两下,紧张到结巴:“小的...小的...见舵主爷,怕说错话啊。” “听到什么就说什么。” 张执事没给阿朱拒绝的机会,直接开口定下。 这一刻,阿朱心里感知愈发明显。 舵主,不是好相与的。 隨著俩人快步行走,很快便走到了大院的中庭。 阿朱牙关打颤:“张执事...小的...小的可否去趟茅房?” 张执事瞥了眼抖的跟筛糠似的阿朱,嫌弃的摆摆手。 不堪大用啊。 要不是新舵主这人疑心病重,他才不会把捞功劳的机会让给个一袋弟子。 好在阿朱去的快回的也快,张执事见他又要说话,连忙挥手打断: “进去进去。” ....... “请进请进。” 慕容復站在议事厅门口,热情招呼面色冷峻的种捕头。 “慕容復!” 种捕头跨过门槛,言辞激烈道:“这就是你承诺的去聚贤庄道歉,不把麻烦带回来?” 种捕头简直要气炸了。 当初说得好好的,去聚贤庄道歉化解恩怨,结果呢? 回来之后就派人到府衙找到他,送了一句话。 ——种捕头,丐帮欲大举入侵太湖。 “种捕头,暂且息怒。” 慕容复眼神下意识朝主位扫了一眼,又看著种捕头略带歉意道:“確实是事有变故,你就当是我的问题。” 当?什么叫当? 种捕头怒不可遏,刚才慕容復那一眼他注意到了,只是那人安坐主位没有动静,他也只是留了个心眼,继续把目標对准面前少年。 “慕容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如何確定丐帮会入侵太湖?” 慕容復闻言,目光再次不经意从主位上扫过。 隨后又將聚贤庄一事详细讲明,最后略带为难道: “种捕头,事情原本解决了,只是后面出现了点变故。” 说到『变故』二字时,慕容復又又又扫了眼主位。 种捕头眉头拧成一团,转头看向半倚在主位上的人。 只见那人浑不在意自己目光,非常夸张的伸了个懒腰。 露出了掛在腰间的腰牌。 巴掌大小,檀木材质,盾牌形状,表面刻有朱红色『蔡』字。 眼前熟悉的腰牌,让种捕头嘴角微抽。 还记得那是一个夏日,他为苏州知州打水冲凉时见过。 如果没记错,腰牌正面该是『全知府事』四个字。 蔡姓知府? 蔡京! 种捕头不是新兵蛋子,对朝堂重臣该有的了解都有。 所以,蔡知府就是变故? 种捕头凝神沉思,似乎平日里是听同僚们说过,几年前官府对丐帮动过手。 好像是为了漕运问题。 是了,那时就是蔡京主导的。 所以这一次,是捲土重来? 种捕头脑中褶皱被抚平,再次回过神时他愣了愣。 盯著慕容复目瞪口呆道: “你...你...你勾结官府啦?” 慕容復:...... “是某哈哈,是某的错。” 种捕头先是哈哈大笑一声,然后面带笑容靠近慕容復,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疯了?如果这消息传出去,江湖得闹成什么样?以后莫说太湖,整个苏州都不得安寧!” 这话让慕容復肃然起敬。 原本他以为种捕头的反应要么是对破坏辖区安稳的愤怒,要么是立功心切的高兴,没想到种捕头竟然能站在江湖层面来思考问题。 难得的,慕容復给了句实话。 “你认为我有拒绝的机会吗?” 种捕头张口无言,笑容更加灿烂。 只有对面的慕容復能清晰看见嘴里那排快要咬碎的后槽牙。 他气啊。 上面的人总是拍脑袋就是一个想法,但下面办事的人考虑的就多了。 最重要的,是会不会被当弃子。 像针对丐帮漕运这件事,风险就极高。 “此事我不会参与。” 种捕头想也不想,当即摇头拒绝。 “我能理解。” 慕容復先是认同的点点头,又轻轻嘆气道:“那慕容氏只能与丐帮打游击了。” 游击? 这个词种捕头好久没听过了,可刻在脑子里的记忆瞬间带起了画面。 丐帮来势汹汹,慕容氏边打边藏。 最后整个苏州地区,遍地烽火。 种捕头打了个寒颤:“你敢!” 慕容復摊手:“种捕头不能要求慕容氏原地等死吧。” 朴实无华的话语,击穿种捕头妄想。 “你拿我当枪使?” 种捕头目光凶狠。 慕容复眼神再次扫过...... “行行行,你牛逼。” 种捕头咬牙切齿,隨后又哈哈大笑著: “慕容家主,咱们借一步说话。” “具体商量下,怎么弄死那该死的丐帮!” ...... ...... 一个时辰后。 种捕头走了,慕容復回到议事厅。 “慕容公子,您请坐,您请坐。” 坐在主位上的六子一见慕容復回来,连忙起身討好道。 进了贼窝,他就不再是知府幕僚。 更何况这还是个敢下狠手的贼。 “嗯。” 慕容復淡淡应了声,坐下闭目沉思。 种捕头答应了,这点在他预料之中。 他在后世学到个词,资源整合。 財力、物力、人脉甚至是名气等等,都可以叫做资源。 而且最关键的,只要你能够『整合』,就不用管『资源』本身愿不愿意。 比如现在,他把丐帮与种捕头整合到了一起。 如此慕容氏可以暂时置身事外,以谋发展。 唯一出乎他预料的...... 种捕头也有资源!!! 第四十四章 全力备战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全力备战 州府衙门。 地方厢军。 驻泊禁军。 这是北宋地方的三大武力机构。 种捕头,整合了最后一个。 “太狠了,实在是太狠了。” 慕容復嘴里嘀咕,心中替丐帮默哀。 按照种捕头的说法,他是机缘巧合认识驻泊禁军中的某种姓將领。 等丐帮来袭时,种姓將领会刚好在此练兵,让双方『偶遇』。 慕容復能说什么? 只能劝一劝种捕头,让禁军別穿涂金脊铁甲,別带斩马刀,別运强弩。 还有,千万千万不要拿手炮、火箭火蒺藜等。 “公子,你是认真的?” 公冶乾听闻,整个人一蹦三尺高。 平时苦心经营的沉稳读书人形象,碎了一地。 “公子,此举著实不妥,实在是太......” “太什么?你以为我说的是反话?” 慕容復抬头,似笑非笑的看著公冶乾:“你以为我要藉助官府力量把丐帮一网打尽,斩尽杀绝?”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公冶乾僵住:“不...不...不是,不是这样的吗?” 哈! 哈哈! 哈哈哈! 好好好,好转折。 慕容復真是被气笑了,顾不得什么公子形象,抬脚狠狠踹向公冶乾。 “我他妈说过很多次了,我是好人,我是好人,我是好人!” 实力旗鼓相当时,只有一战。 若实力差距过大,那处理的办法就多了去了。 对面,公冶乾尷尬的笑著。 “行了,新人的入庄仪式可有办妥?” 慕容復主动转移话题。 “皆已妥当。” 说起正事,公冶乾神色认真道:“目前228人全部到庄,无一缺席。” “很好,处理了丐帮就办。” 慕容復吐出一口浊气,打开面板。 【宿主:慕容復】 【等级:中一流】 【功法:家传內功】 【绝学:斗转星移、参合指】 【当前財力lv1:70/200】 【当前人力lv1:72/100】 【当前声望lv3:7/400】 【当前势力值:小打小闹31%】 声望歷经清理三大匪帮与聚贤庄一事早已达到三级,人力现在已经备齐,如果后面进度相同,应当也能达到三级 现在最关键的,就差財力了。 原本以为最简单的一项,没想到最为麻烦。 慕容復想要靠护航提升財力,以为只要打响名气便可,谁知了解后却没有这么简单。 大宋对漕运管控非常严格,如果你自带船只护航,那么需要得到市舶司、发运司及地方州府的批文。 哪怕不提供船只,只提供人手的情况,至少也得有地方州府的公凭。 慕容復提了嘴,种捕头直接拒绝。 只能说隨口一提不如精心整合。 ...... 次日。 种捕头一大早便上门,带来了他整合的『资源』。 一名身穿金甲,龙行虎步的中年男子。 种捕头口称『师中伯父』。 看到这里,慕容復哪里还不知道来者是谁。 种师中,北宋名將。 左手御夏,右手抗金。 活在《宋史》、《续资治通鑑》、《契丹国志》里的人物。 “此地便是战场吗?” 种师中到地儿就问,做事雷厉风行。 只是这话,让慕容復稍微有点麻。 战场...... 丐帮应该不太认可吧。 “大概率在这里,周边水域也需注意。” 种捕头主动接话,整个人明显兴奋了些:“师中伯父,沙盘呢,你让人带了没?” 种师中点头:“带了,將士在外记录。” 北宋有沙盘? 慕容復凝眉,隨即想了起来。 沙盘就是在此时被发明出来,开始用木屑、蜡模擬地形起伏,很快就被更容易塑形的沙土所取代。 甚至发明者沈括,现在都还在世呢。 “慕容家主,丐帮会来多少人?武力如何?兵器如何?” 种师中面色肃穆,语气鏗鏘。 见状慕容復也严肃起来,乾脆道: “大义分舵应有500人左右,其中精锐50人,帮眾大约450人。” “总部援兵不会来太多人,最多三五高手,不过料敌与宽,可按照千人规模估算。” “具体武力,我挑选了实力达到三流、二流的家丁家臣,等下会让他们演示一遍。” “至於兵器最多有些刀剑暗器。” 乾脆利落,条理清晰。 种师中略带讚许的点头,又问道:“他们弓马弩可嫻熟?” “弓箭会的人不多,马战与强弩他们基本不会。” 慕容復没有把话说死,哪怕大多数丐帮弟子可能都没见过强弩。 “很好。” 种师中思索数息,转头看向等候一旁的家丁家臣。 风波恶、牛大眼睛见种师中目光看来,俩人转头看嚮慕容復,得到公子点头答覆后,立即展示力量、速度、闪避等能力,隨后对打起来。 俩人展示速度时。 慕容復听见种师中低语『老兵一千』。 俩人展示力量时。 『步人甲百具,铁甲百具。』 俩人展示躲避时。 『神臂弓三百张,床子弩三架』 俩人对打时。 『斩马刀五百,长枪五百』 ...... 慕容復听得心惊肉跳,终於等俩人展示结束。 种师中开口道: “丐帮来袭时,先以床子弩破船,箭矢覆盖落水者,长枪抵挡靠岸者,若有高手登岸,最后斩马刀迎敌。” “妙哉。”种捕头兴奋拍手。 “妙个甚,別忘了咱俩昨日说好的。” 慕容復低声向种捕头说了两句,隨后抬起头,目光认真道:“种將军,这般应对伤亡过大,实在不妥。” 种师中抬头,眼神莫名: “他们不是你的敌人吗?如何不妥?” “並非敌人,只是对手。” 慕容復纠正了说法,又接著道:“同时,他们也是大宋百姓。” 这不是他妇人之仁,是五百条人命。 再说了,他的確认为丐帮鱼龙混杂,可换个意思,有鱼也有龙,有好又有坏。 丐帮六大分舵,仁义礼智信勇。 像大勇分舵一直驻扎在宋辽边境抵御外敌,中原分舵也在乔峰的带领下与西夏作战多次。 如果只是因为他们被部分人员挑拨,全部命丧太湖,那著实有些过分了。 而且退一万步讲,如此得罪丐帮可不明智。 种师中扬眉:“那慕容家主的意思是......?” “只打不杀,抓住为主。” 慕容復心中想想,补充道:“领头的那几个可以多吃点苦头。” 听到这,种师中突然笑了。 他侧著头,撇了眼种捕头。 种捕头嬉笑道:“师中伯父,你看我说得对吧,慕容氏和別的江湖势力不一样,他不是要利用我打击对手。” “你没看错人。” 种师中夸了句后,声音平淡却有力:“就按慕容家主说的办。” 慕容復:??? 都是套路? 第四十五章 若为假,千刀万剐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若为假,千刀万剐 三日后。 丐帮大义分舵,地下牢房。 阿朱蜷缩在牢房腐臭的稻草上,春季的潮湿让她忍不住发抖,但比身体更冷的,是逐渐沉下去的心。 三天了,邓大哥依旧音讯全无...... 自从三日前张执事让她亲自给舵主匯报,她便感受到了不对劲。 借著去茅房的藉口,在茅房门外留下三支芦苇的暗號。 隨后才跟著执事,进去面见了舵主。 分舵舵主听闻消息后,除了惊怒更多是怀疑。 若放在以前,阿朱感觉自己早已暴露。 就是不知这次怎么回事,心里总是能够琢磨出舵主的真实想法,靠著急智躲过好些话语陷阱,这才让其相信。 而且哪怕自己感觉到对方相信了大半,对方还是一边派人再次核实是否有慕容氏船只靠岸,一边飞书传信丐帮总部。 同时也没忘了把自己关在地牢之中。 她记得分舵舵主听闻消息后,面容冷峻的话语。 若为真,可升二袋。 若为假,千刀万剐。 当时阿朱並没有太过在意,按照她与邓百川的约定,后者看见暗號后会立即前来寻她。 届时无论是立即跑路,还是待在此地等丐帮出发了再跑路则视情况而定。 阿朱等了一夜,邓大哥没来。 她以为暗號过於隱蔽,邓大哥还未寻到。 可第二日、第三日,邓大哥一直没来。 阿朱明白,定是出了问题。 只是身处大牢的她无能为力,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 她不怕死,只怕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了照顾自己良多的邓大哥。 更怕......完不成公子託付的任务。 丐帮一定要上鉤呀。 丐帮一定要上鉤呀。 丐帮。 大义分舵议事堂。 分舵主坐在次位,看著主位上人影,拱手道:“吴长老,没想到竟是您亲自带人过来,大义分舵真是蓬蓽生......” “客套就免了。” 吴长风略带烦躁的摆摆手,开口问道:“你所传书之事,可確定为真?” 分舵主面上尷尬之色一闪而过,点头应下。 “应当八九不离十,这三日我也传书了苏州慕容氏,让慕容復亲自到大义分舵解释情况,直到今日也未到。” 大义分舵在扬州,太湖在苏州。 两地相距四百里,若是快马两日可到。 吴长风皱眉:“那他可有传书解释?” 分舵主摇头:“也无。” “看来真是官府想对我丐帮命脉动手了。” 吴长风面目愤怒,来之前他还专门传书询问了汴京附近的丐帮弟子,得知慕容復確实到过汴京。 这么一组合起来,慕容復的行程就很清晰了。 从太湖到聚贤庄,在聚贤庄懟了自己。 又从聚贤庄到汴京,听蔡京的指挥欲对丐帮动手。 最后从汴京回到太湖,路过扬州码头时泄露了机密。 “好好好,我还没找你麻烦,你竟敢先找我丐帮的麻烦。” 吴长风越想越气,脸色涨红道:“大义分舵有多少弟子?” “吴长老,分舵有四百余人。” 分舵主坐直身体,快速回应:“其中有四五十名核心弟子,十来位执事弟子。” 吴长风闻言,心中立即盘算起来。 5袋6袋是执事弟子,实力二流上下,3袋4袋是核心弟子,实力三流上下。 其余弟子虽实力还未入流,可毕竟日日在码头劳作,体魄强出普通人不少,也能一壮声势。 如此实力,已轻鬆超过慕容氏。 “很好。” 吴长风一拍案牘,扬声道:“给我点齐丐帮眾弟子,带上傢伙事,明日隨我一起踏平慕容氏。” 分舵主眉头一跳,连忙问道:“吴长老,您这意思是要灭慕容氏满门?” 他早听说总部吴长风脾气暴躁,要是动輒灭门,他可不敢奉陪。 官府是不想搭理江湖,但如果造成百来人死亡就不一样了。 “满什么门?” 吴长老倏然一惊,呵斥道:“王成你这思想有问题,我们是丐帮,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凶徒。” 呼,那还行。 分舵主王成舒了口气,边赔笑边答应下来。 “这才对嘛。” 吴长老满意的点点头,侃侃而谈:“咱们是要彻底灭了慕容氏的威风,让其再也不敢和丐帮做对,顺带告诉官府,丐帮漕运他们碰不得!” “是。” 分舵主王成领命出门。 片刻后。 大院內密密麻麻挤满了丐帮弟子。 吴长风站上高台,声音激昂: “兄弟们,有人慾插手漕运,你们答不答应?” 眾弟子:“不答应,不答应。” 吴长风再道:“若他们手都伸过来了,又该如何?” 眾弟子:“打回去,打回去。” “对,就是要打回去。” 吴长风挥拳,扫视全场:“他们还定了个劳什子十日动手,我偏不如他们所愿,明日我便带你们打上门去,你们敢不敢去?” 眾弟子张牙舞爪:“敢,敢,敢!” ...... 就在丐帮內部群情激涌时,扬州城的某条小巷。 邓百川面色凝重的站在巷口,迟迟挪不动脚步。 刚到扬州城那晚,他体验了一番当地的风土人情。 都说扬州好、扬州妙,难得来一次他自然不想错过。 也亏是阿朱刚刚潜伏进去,暂时用不上他。 谁知早上出来时,他听见老妈妈说有客人没给钱就跑了,还是个会飞的客人。 邓百川心里留意起来,当晚换了条巷子换了家店。 早上出来他確实没再听见,但他主动去问时,老妈妈便开始破口大骂。 果然,有人跟踪他。 至少是个宗师高手。 邓百川不敢妄动,这两日便带著对方在扬州城內兜圈子,先前他从留暗號的地方经过,发现了阿朱的暗號。 三支芦苇。 阿朱有危险! 邓百川本想立即营救,可他摸不清身后宗师高手的底细,不敢在別人眼皮子底下去找阿朱。 万一这是丐帮的人,岂不坏了公子大计! 就算不是,也会给此事平添变数。 是以,这两日他用尽了一切手段想脱离对方视线,可每次都以老妈妈的怒骂告终。 阿朱......还好吗? 邓百川不知道,但他知道了跟踪他的人是谁。 看著堵在巷子口的黑衣人,邓百川眉头死死皱起。 “又是你,为何要一直跟著我。” 黑衣人吐出嘴里青草,隨口道: “自然是要给慕容復一个教训。” “对了,那个跟你同时下船的女孩跑哪去了?” 第四十六章 冒红光了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冒红光了 小巷中。 邓百川面色凝重,没有回答黑衣人的问题。 面对黑衣人愈发锋锐的气势,体內內力下意识运转起来。 膝盖微微弯曲,挺拔的背部缓缓弓起。 他双眼死死盯著黑衣人,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哪怕明知不敌。 “呵,你以为不说我就没办法?” 黑衣人不屑的声音响起。 与此同时,黑衣人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又如断线风箏般漂浮。 下一瞬,已然出现在邓百川面前,粗壮的手掌狠狠朝邓百川拍去。 直到这时,邓百川才听见了黑衣人最后说的『办法』二字。 『轰隆』 一声巨响后,邓百川像被巨锤抡中,直直砸到巷壁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这场面若是旁人瞧见,只会觉得邓百川是呆在原地被打飞。 只有邓百川他自己知道,根本来不及反应。 对方出手前自己死死盯著,可出手的瞬间步伐转动,偏偏给了自己一种似快非快、似慢非慢的错觉。 几个身影转动间,已经接近自己。 『哇』的一口鲜血喷出,邓百川扫了眼有些塌陷的胸膛,知道这是肋骨断裂的结果。 对方如此速度,自己想逃跑都没了机会,唯有死战矣。 他不认识黑衣人,但知道就是他上次在聚贤庄外袭击了公子。 公子的仇人,就是我老邓的仇人。 死,也要站著死。 强忍住剧痛,邓百川扶著巷壁站起,抬头继续盯著黑衣人。 连体內涌起的暖流,他也只当是气血逆行的结果。 剎那间,黑衣人动了。 这一次黑衣人聚掌为爪,邓百川发现自己已勉强能看清对方动作,可因对方爪法过於诡异,依旧无法及时躲闪。 黑衣人一把抓住邓百川,侧身弯腰猛掷,邓百川像箭矢般砸像另一面巷壁。 『嘭』 又是一声巨响。 邓百川顺著巷壁滑落,快到地面时右手伸出,再次支撑起身体。 步伐迅捷、功法诡异的宗师。 自己不擅速度,根本躲不过。 躲不过,那便不躲了。 我邓百川从不会对敌人认输,也不会任凭挨打不还手。 “战。” 邓百川一声爆喝,主动向黑衣人衝去。 双掌同时使出『石破天惊掌』,全然不顾自身防御。 顿时整个巷子里內力翻涌,如狂风呼啸。 黑衣人戏耍的表情僵住,展开身形连连躲避。 “你不是刚晋升的一流,是顶尖一流?” 黑衣人略带惊讶的声音响起。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邓百川双掌不停,大喝道:“能杀你就行。” “杀我?你还差得远。” 黑衣人面带讥誚,眼神顿时认真起来。 同时使出少林绝学『般若掌』与『摩訶指』。 前者以掌对掌,强硬挡住邓百川攻势,后者趁隙连续探出,点碎邓百川左右肩胛骨。 “啊。” 邓百川忍不住一声痛呼,两条手臂软软垂下。 整个人重心不稳朝前跌去,直到顶住巷壁。 鲜血从嘴角滴答落下,在地上匯成一摊。 见到邓百川彻底失去战斗力,黑衣人又恢復了隨意戏耍的模样。 “慕容復派你们来干嘛的?那女孩又去了哪?” 邓百川喘著粗气,充耳不闻。 “看来真有要事啊。” 黑衣人似乎来了些兴趣,沉思片刻,很是认真道:“你说出来,如果有用,我放你一条生路。” “呸。” 邓百川嘴巴鼓动,朝著黑衣人吐出一口血水。 “你邓爷爷岂是卖主求生之辈?” “好好好,不见棺材不落泪。” 黑衣人身手抹开血水,一脚將本站立不稳的邓百川踢倒,双手顺势在其身上游走起来。 分筋错骨手。 折磨审讯的不二手段。 邓百川苍老的额头顿时青筋暴起,眼珠外突,却依旧死死咬著牙不发一声。 巨大痛楚席捲全身,时间都仿佛停止。 不知过了多久...... 他艰难的抬起头,看向太湖方向。 他看见了, 烟波浩渺,水光接天。 公子第一次以家主的身份站在他面前时,明明紧张的要命,但偏偏想要做出一副熟练老道的模样。 他看见了, 柳叶飞舞,蝉鸣渐起。 公子目光真诚的说『光復大燕,艰险重重,日后还需邓大哥多多扶持』。 他看见了, 莲藕出土,枫叶尽染。 公子整夜整夜坐在书房,时而沉默时而惶恐,再出门时仿佛肩有千钧。 他看见了。 残荷听雨,寒梅飘香。 公子开放水阁,千里奔袭聚贤庄,三言两语化解慕容氏危局,於无声处听惊雷。 后来的...... 他应该是看不见了。 公子,老邓我要先走一步。 未来的路,要辛苦你自己走了。 官府......不可轻信啊。 邓百川收回望向太湖的目光,回头似乎想往码头看一眼,隨即硬生生停了下来。 阿朱,对不起。 邓大哥,失约了。 ... “呵,还是个硬骨头啊。” 黑衣人折磨半晌,发现毫无用处后轻哼一声道:“那就给你一个痛快。” 言毕,黑衣人两指並立,朝著邓百川喉头猛猛点下。 ...... “公子,公子,种捕头喊你呢。” 阿碧伸手轻轻戳了戳慕容復。 “啊啊......” 慕容復从愣神中清醒,满脸歉意:“不好意思,刚晃了下神。” “这本是你慕容氏的事,本捕头天天忙前忙后的,你还能晃神。” 种捕头不满的嘀咕一句,隨后又立即兴奋道:“战略已经定下,將士们也都到齐,今日起就埋伏在太湖周围了。” “就等丐帮过来,那句话怎么说来著,对...对,万事具备,只等丐帮。” 慕容復听得不停点头,心思早已飞远。 刚才他愣神不是因为別的,正是词条被激活的感应。 而且还是,不死战神。 这词条是他在让阿朱潜伏、邓百川保护时就搁在了邓百川身上,想的便是以备不时之需。 以邓百川初入一流的实力,配上不死战神,能战顶尖一流。 丐帮分舵不可能有那么多强者,应当问题不大才对。 就在慕容復心底安慰自己,准备集中精力先处理眼前事情时,脑中系统开始剧烈闪动。 金色的不死战神词条突然冒出红光。 一副画面驀得出现在他脑海中。 他看见了...... 神秘黑衣人,两指戳向邓百川! 第四十七章 金色词条的第二阶段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金色词条的第二阶段 燕子书院。 慕容復霍然起身,满脸不解。 红光是什么? 为何自己脑海里突然出现这样的画面? 慕容复眼角抽搐,心臟仿佛被瞬间攥紧。 他转头朝扬州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却是太湖景色与做著伏击准备的將士。 突然,词条红光更盛。 慕容復下意识看去,脑中画面开始动了起来。 像是亲眼所见一般真实。 只见黑衣人两指並立,直直戳向邓百川喉头,可在即將命中邓百川喉头时往下偏离了少许,仅在脖子处留下一道血痕。 “什么情况,故意的?” 慕容復心里疑惑升起。 对方能把激活词条状態的邓百川逼到这种程度,这般简单攻势绝不可能失手。 而且,他已经认出了黑衣人。 乔峰之父,萧远山。 对於这种顶尖宗师来讲,失手的概率太低太低。 “你若敢杀邓大哥,我必杀你。” 慕容復咬牙切齿,想到太湖距离扬州至少一日路程,自己鞭长莫及,只能死死盯著脑中画面。 画面中萧远山明显愣了愣,隨后眼中杀意不减,抬起手掌再次朝邓百川头顶盖去。 就在即將命中之时,邓百川身体突然抽搐一下,像是內伤突然爆发,头朝后仰嘴里喷出大口鲜血。 又......又落空了? 还是故意不杀? 不,不对。 慕容復同为一流高手,自然能看出萧远山的確有取邓百川性命之意。 只是,有莫名诡异的情况出现。 慕容復心中疑惑愈发增多,目不转睛的盯著画面。 画面中邓百川目露不屑,他似乎看穿了黑衣人的小把戏。 虽然没有言语,但那明亮的眼神中,清晰透露出想表达的意思。 要杀便杀,要剐便剐。 你邓爷爷我不怕。 而黑衣人萧远山,表情诧异中带著茫然。 可宗师毕竟是宗师,反应速度极快。 他没有在意邓百川眼中的嘲弄,眯著眼睛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 指不行,掌不行,那还有脚法。 萧远山只当是邓百川假装从容赴死,实则绞尽脑汁躲避攻势。 既然如此,那我看你这次还能躲不躲! 萧远山再次施展出那鬼魅般的步伐,围著邓百川转了数圈。 隨后突然发力,脚尖衝著邓百川太阳穴而去。 快、准、狠。 不说已经身受重伤的邓百川,哪怕是全盛状態的慕容復都没看清萧远山出手。 等发现时,萧远山脚尖即將顶到邓百川头顶。 这么近的距离,绝顶高手都不可能躲避。 “不好,要遭。” 慕容復屏住呼吸,心臟瞬间提了起来。 但萧远山他...... 另一只脚猝不及防的,踩在邓百川先前吐出带血內臟上。 『砰......』 摔了。 宗师高手,平地摔了? 邓百川震惊。 萧远山茫然。 慕容復,好不到哪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能告诉我,到底是他妈的怎么回事?” 不提『对战』的俩人,就连旁观的慕容復都受不了了。 太折磨了! 太痛苦了! 【滴】 【不死战神,第二阶段激活】 【特性:不死】 註:仅金色词条有第二阶段效果,激活方式视不同词条而定。 慕容復:??? 他看向脑中系统,发现不死战神的词条依旧冒著红光,再无別的变化。 所以,冒红光就是第二阶段? 【不死战神1:受伤越重战力越高,血不流干誓不休战。】 【不死战神2:不死】 看著这朴实无华的两排字,慕容復都不知自己到底是何心情。 有庆幸、有愤怒、有惊喜...... 更多还是——荒唐! 邓百川眼睛一闭:从容赴死。 萧远山面目狰狞:送你上路。 不死战神:我拒绝! ... 而且,不死...... 究竟只是拒绝战斗中死亡,还是说哪怕病死、老死都能拒绝? 前者已经非常离谱了,若是后者...... 慕容復都不知该作何感想。 还有系统的注释,只要是金色词条就有第二阶段。 这意味著什么? 如果他没记错,词条等级是根据角色的番位、实力地位、歷史名声来確定等级与效果。 乔峰、段誉、虚竹、王语嫣...... 除了这些番位高的,还有逍遥派那一帮子实力强的。 最后慕容復不太敢想了,因为他有个很大胆的想法。 若真论上歷史名声了... 蔡京如何? 苏軾如何? 钦徽二帝又如何? 他这一瞬间想了很多,但很快收了回来。 系统与词条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研究,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回邓百川。 哪怕不会死亡,可不停的折磨也不人道啊。 “阿碧,准备两匹快马,我现在要去趟扬州。” 慕容復抬头,语速极快。 阿碧正欲应下,被对面眾捕头出声打断。 “等等,你刚说什么?” 种捕头长大嘴巴,声音拐著弯扬起:“你现在要去扬州?” 沙盘旁的种师中目光没动,耳朵也立了起来。 “嗯吶。” 慕容復语气訕訕,准备解释:“实在不好意思......” “这是好不好意思的事儿吗?” 种捕头噌的站起来,高声打断:“你慕容氏现在危机近在眼前,咱们埋伏工作做了这么多天,只等丐帮一脑袋撞进来就能收工,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去扬州?” 种捕头很生气,说的也很合理。 慕容復都能理解。 可他有他的顾虑,最主要便是,词条只有他能操控。 是,现在不死战神第二阶段激活,他可以从脑海中看见邓百川的画面,可他不確定会持续多久,后续会不会有別的变化。 包括如果他后面取下词条,会不会导致悲剧的发生。 再有一个, 宗师级的萧远山,慕容氏除了他没人能挡住。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能从萧远山手里抢回邓百川。 “我说过多少次了,凡事不要急。” 种师中声音沉稳,衝著种捕头道了句,隨后看嚮慕容復:“是何原因,可说否?” “当然。” 慕容復点头,將家臣生死之危告知,又补充道:“此地有种將军与种捕头坐镇,准备工作皆已就绪,我在与不在影响不会很大,但我保证,救回邓百川后第一时间赶回来。” 种师中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种捕头则是嘴巴一张,怒极而笑:“你上次说要去聚贤庄救侍女,结果带回来这么大个麻烦,现在某与师中伯父忙了几天,事到临头你又要去扬州救家臣?” 慕容復面容诚恳,拱手言道: “种捕头,我相信你能理解,待事成后......” “某告诉你,某理解不了,你敢走,某与师中伯父同样一走......” “待事成后,再与你把酒言欢。” 慕容復说完,不给种捕头反驳机会,转身就溜。 议事堂內。 种捕头看著慕容復背影楞了两息,隨后破口大骂。 “这王八犊子居然真跑了?” “他这慕容氏不要了是吧,就为了个家臣!” “临阵脱逃,这要是我的兵,我他妈直接砍了。” “师中伯父咱也走,不管丐帮得了。” 种捕头言辞激烈面红耳赤,眼角余光则在偷偷打量种师中。 发现自家伯父面无表情的看著他,顿时吶吶收声。 “演,接著演。” 种师中瞪了种捕头一眼。 回过头时微不可查的朝著门外一撇,眼神中闪过丝讚赏的目光。 第四十八章 你中邪了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你中邪了 燕子书院。 慕容復从议事厅里溜出来后,面色已然平静下来。 事情已经发生,著急是没有用的。 邓百川生命暂有秘法保命,他更要安排好一切。 当即找上另外三大家臣,告知他们原因,並安排三人遇事多加思考,可听从种將军吩咐。 隨后,他又找上在水阁废寢忘食的薛慕华。 “薛神医,邓百川重伤,需你出手救治。” “好。” 薛慕华没有一句废话,点头答应。 他没想到慕容復说到做到,带他进庄后竟然丝毫不加限制,慕容氏多年积累的武学想看就看。 慕容復为人堂皇大气,如正午烈阳,照著他心里的小九九惭愧无比。 现在慕容復有需要,他怎么可能拒绝。 救,必须救。 “多谢。” 慕容復乾脆道谢,隨后带著薛慕华直奔马厩,只是快到时突然转了个弯。 他想起来了,庄里还带回一人。 段誉。 妥妥的超一流宗师高手。 这几日庄里事务繁忙,他没来得及与段誉多沟通,不过想起段誉热心肠的性格,感觉此事问题不大。 “语嫣,你看见段誉了吗?” 找了几圈没见人,慕容復疑惑问道。 王语嫣见慕容復行事匆忙,没有过多客套,摇头道:“我也不知,倒是近几日段公子总往庄里跑。” “公子,我知道。” 阿碧抬手晃了晃,开口道:“段公子去参合庄学烧瓷了,先前他还问了我好几次路呢。” 烧瓷? 世子的生活这么朴实? “好,我去找他,之后要去趟扬州。” 慕容復看著俩女似乎都想说话,连忙摆手打断:“这次时间很紧,我就不带你们了,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说完,慕容復带著薛慕华骑马朝参合庄后山行去。 江南陶瓷闻名遐邇,整个江南少有不会烧瓷的庄子。 不过烧瓷向来是又苦又累,看起来还脏脏的,没想到段誉竟然感兴趣。 差不多一盏茶时间,慕容復便看见段誉正蹲在地上,脸红脖子粗的和一群老农爭论。 “诸位老伯,你们信我一次,多浸入一会儿,顏色会更好看的。” 眾老伯就简单多了。 左一句小猢猻,右一句懂个甚。 慕容復听得头皮发麻,在背后低声喊道: “段兄,段兄,来来来。” 段誉回头,瞧见慕容復,面露笑容:“慕容兄来得正好,我说浸釉多浸一会儿能更好看,他们都不信,你来评评理。” “道理是说不清的,回来我和你一起烧,烧完了再给他们看。” 慕容復先是安抚了段誉一句,接著迅速道:“邓百川此时被宗师追杀,我需要段兄助我一臂之力。” “没问题,包我身上。” 段誉听闻眼睛一亮,满口答应下来。 就如此,三人翻身上马。 向扬州疾驰。 ...... 小巷中。 战斗再启。 就在邓百川发现黑衣人像是中邪,无论怎么努力都杀不掉他后,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不掉我,那就打回去。 双臂断了没关係,还有双腿。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自己没早些听公子话,若是多在水阁里学几本武功秘籍,也不至於只会横踢竖蹬。 『砰砰砰』 几次连续对撞,萧远山越打越憋屈。 邓百川速度慢招式简单,自己隨意一眼便能看清破解並有可以击杀他的机会。 可偏偏每每杀招即將命中时,又会因为各种原因导致意外。 极其诡异! 好在只要不是杀招,这种意外就不会出现。 於是,数息之后。 邓百川再次躺在地上。 他......双腿也被废了。 “呵...呵...” 邓百川喘气如风箱,看著自己瘫痪在地毫无反抗之力,又看著黑衣人再一次的莫名『失手』。 他笑了,满脸嘲讽。 “你真是中邪了啊。” 萧远山目光微凝,神情严肃。 內力一遍又一遍的流过身体各个角落,皆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所以...... 自己真中邪了? 要不怎么可能杀一个邓百川都做不到? “是你,是你在搞鬼。” 萧远山目光锐利,紧紧盯著邓百川。 “放你娘的屁。” 邓百川破口大骂,极度自信:“明明是你这见不得光的东西中邪,也好意思赖在我身上。” 萧远山语滯,难以反驳。 他从聚贤庄外就开始跟踪慕容復一行人,中途邓百川和那女孩下船后,他又跟了两天,对方动作时刻在他眼皮下面,確实没有暗中搞事的可能。 对了,还有个女孩。 萧远山眼睛微眯,想起刚见面时自己问话,邓百川闭口不答的模样。 此间,必定有问题。 “邓百川,那女孩呢?” 萧远山再度提起,让邓百川畅快的心驀得揪了起来。 自己是没办法跑了,可绝对不能让黑衣人发现阿朱的暗號,更不能坏了公子的大事。 “你不说也没关係,我自己找。” 萧远山嗤笑一声,隨即俯身盯著邓百川眼睛,慢悠悠的分析道:“你俩中途下船,想必是领了慕容復的任务吧。” “结果下船之后,那女子就不见了,只剩下你在扬州城內游荡。” “所以,你是在保护她,而她应该偷偷......” 说到这,萧远山眼睛一亮。 他想起来了。 聚贤庄之战是他一手策划,目的就是陷害乔峰,让乔峰与中原决裂,可以安心跟著自己回大辽当辽人。 可偏偏出现了个侍女盗经的插曲,引来了个臭狗屎慕容復。 那个侍女...... “邓百川,她叫阿朱是不是。” 萧远山虽是问句,语气却十分肯定。 邓百川闻言,麵皮不受控制的一紧。 “看来我说对了。” 萧远山平淡的做出结论,接著道:“她易容去替慕容復做事,你在后面保护她,看来你俩之间有能联繫的方式啊。” 这一次,邓百川直接闭上了双眼。 哪怕心里再著急紧张,他也死死控制著表情。 只是耳边,依旧不停传来要命的话语。 “一方易容潜伏,一方尾隨保护。” “能联繫的方式不外乎就几种,虫鸣鸟叫、暗號標记、第三方人物或是特殊的物品等。” “我跟了你三天,这三天你从不在任何一个地方久留。” “同时也没有做出过多重复性动作,没有发出非人等不寻常的声音。” “所以,你俩的联繫方式,是暗號標记对吗。” 看著邓百川毫无反应的模样,萧远山笑了。 他道: “那我就再走一遍你走过的路,挨个寻找。” 第四十九章 只有第一日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只有第一日 官道上。 三匹骏马疾驰。 慕容復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身后紧跟著的段誉、薛慕华二人只当前者救人心切,谁都没有出言打扰。 殊不知,慕容復正全神贯注研究词条。 开局他以为不死战神的重点是战神,没想到竟然是不死两字。 二阶段效果逆天,副作用同样逆天。 是的,金色词条一阶段只有好处,可一旦激活二阶段,副作用便显现出来。 不死战神的......是烧钱。 该词条若装备在有死亡危机的角色身上,会自动激活二阶段,但每日需补充老山参、当归、鹿茸等名贵药材,数量不低於十株,否则『度日如年』。 简单来说,就是每过一天,消耗一年寿命。 “十株,真的是疯了。” 慕容復心中稍微盘算了番。 像这类上了年份的珍贵药材,一株都要十两银子,十株就是百两。 哪怕临近北宋末年,物价已有提升,百两银子也足以让普通家庭过三年。 慕容氏收入不错,可开支同样不低,庄內富余钱財仅有两三千两左右。 换句话说,以慕容氏的財力,这般消耗坚持不住一个月。 並且如果在没治癒前取下词条,则会导致该角色立即死亡。 “金色词条,副作用也远远大於蓝紫色词条。” 慕容復只能庆幸自己求稳,带上段誉与薛慕华二人。 隨即目光再次看向脑海中画面。 萧远山提著邓百川在扬州城內乱转,特別是一些烟花小巷更是多次驻足。 这是在干嘛? 慕容復皱眉沉思,猜不到萧远山目的。 不过对於画面中萧远山时不时会『偷袭』邓百川一事,他直接视而不见。 【不死:寿命自然终结前,拒绝一切死亡】 贵是贵,效果却没得说。 只是在他们赶到扬州城下时,突然发现城门处堵了不少要进出城的百姓。 “慕容公子,似乎出了什么事?” 薛慕华看著拥堵的城门,拧眉说道。 慕容復想了想,压低声音道:“下马排队,咱低调一些。” 虽然很著急,但他还是决定避免节外生枝。 “好。” 段誉、薛慕华二人应道,翻身下马。 就在三人排队时,听见周围百姓的討论,明白扬州城內发生了什么事情。 知府遇刺,全城排查江湖人士。 三人:??? 薛慕华惊讶:“谁胆子这么大,敢行刺知府?” “有点麻烦。” 慕容復轻嘆一声,属实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只能在脑中时刻关注著萧远山的行动。 隨后,三人表情更加人畜无害。 排了约莫半个时辰后,队伍终於轮到了他们。 “姓名,籍贯。” 守城將士低著头机械化问道。 “燕子书院,慕容復。” “燕子书院,薛慕华。” “燕子书院,段誉。” 听到这守城將士抬头,声音慎重不少:“三位,可有功名?” 三人摇头否认,守城將士放鬆少许,目光看嚮慕容復与段誉腰间长剑,皱眉道:“可有武艺在身?” 段誉、薛慕华没有回答,偏头看嚮慕容復。 慕容復正想说不太会时,旁边走来位明显地位更高的偏將。 “慕容氏,慕容復?” “正是。” “带走。” 偏將召来几名將士隨口道,隨后看嚮慕容復三人:“回衙门登记好你们此行的人数、目的、停留时间,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最近都老实点。” 慕容复眼神微动,眉头皱起。 没想到这么麻烦。 闯肯定是不能闯的,前脚知府遇刺,自己后脚闯关,没事儿也沾一身腥。 可这来回一趟,又得耽搁多久? 慕容復下意识看向脑中画面,发现萧远山在一间茅房前再次驻足。 这人到底在干嘛? 慕容復不解,准备收回思绪隨將士去衙门时,最后那一眼让他顿时停住了脚步。 那是......三支芦苇。 ...... 时间倒回一个时辰之前。 萧远山已经提著邓百川晃悠了小半个扬州城,跑遍了这三日邓百川经过、停留过的地方。 邓百川的担心在萧远山指著芦苇时,变成了现实。 “是这个吧,的確藏得很隱蔽。” 萧远山语气平静,言词间透著肯定。 “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邓百川瞪大眼睛,內心紧张慌乱。 他想过萧远山发现不了,也想过萧远山发现后死不承认。 可在萧远山那平静中透著极度自信的语气下,邓百川知晓一切都是徒劳。 “我可以告诉你。” 萧远山用手在地上画出了几处刻有芦苇暗號的地位,串成线后思量片刻,不急不缓道:“但你要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这句话,萧远山同样自信。 在他將暗號地点串成线后,就明白邓百川这三日在带著他绕圈子。 讲道理,就凭邓百川不可能发现得了他。 所以......他自信,也疑惑。 “哈哈,原来你在意这点?” 邓百川听出了萧远山语气中的细微变化,开口嘲讽道:“我还以为你说话永远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老子偏偏不告诉你,有本事你继续猜啊。” “的確在意。” 萧远山將邓百川扔在地上,坐下后平静回道。 他没有否认在意这点。 作为辽人潜入大宋,他时刻都在极力隱藏行踪。 这件事处处透著怪异,他自然想弄明白原因。 至於邓百川的嘲讽,萧远山只是略微沉思几息,便开口道: “三支芦苇应该比较重要吧,慕容復交给你们事你肯定也想完成。”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告诉我原因,我答应你今日不去找那女子。” 不找阿朱! 哪怕只是今日,邓百川也心动了。 但他面上流露出不合算的模样,斩钉截铁道:“只是今日不可能!除非你承诺不去找她,否则我寧死也不告诉你。” “你不说,那我现在就去找到她,然后杀了她。” 萧远山语气没有变动,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衣袍灰尘,提著邓百川就向著芦苇方向行去。 “等等,七日,七日就行。” 邓百川眼见萧远山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又连忙改口道:“三日,只要三日我就告诉你。” 只是无论七日还是三日,萧远山都充耳不闻。 一步步朝著丐帮分舵的中心走去。 邓百川眼神变了又变,牙齦咬出鲜血,双目发红道:“停停停,今日就今日,你贏了。” “说吧。” 萧远山停了下来,扔下邓百川,再次慢悠悠的坐了下来。 连动作都与方才一般无二。 见到这一幕,邓百川心中挫败之感愈发浓重,垂头丧气道:“是私窠子里的老妈妈告诉我的,连续三日你都没给钱。” “不可能。” 萧远山微微摇头,话语平静却平地惊雷。 “只有第一日是我。” 第五十章 一言为定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一言为定 “不可能。” 这次是邓百川摇头否认。 信誓旦旦道:“我三日里换了三个私窠子,除了第一日是听老妈妈主动说起,后两次都是我自己去问的。” “她们的说辞几乎一模一样,都是会飞的恶客。” “世间哪有如此巧合之事,莫非是你想反悔不成?” 面对邓百川的连声质问,萧远山並未立刻回答。 他只是用双眼静静地注视著邓百川,直到邓百川心底预感愈发浓厚时,他才极缓地、极轻地摇了下头。 见状邓百川是真的急了。 打不过,他能接受。 討价还价失败,他缓缓也能接受。 若是最后还被耍,他只觉脑袋嗡嗡的。 声音甚至带著些颤抖道: “你是宗师啊,江湖上哪有说话不算话的宗师。” “不是巧合。” 萧远山嘆了口气,眼神略微认真了几分:“背后一定有人窥视,此事得速战速决了。” 说完, 他一手拎起邓百川,再次朝芦苇所指的方向行去。 此时邓百川反应过来,萧远山已经决定违背承诺。 感受著自己被拎著向丐帮大院深处走去,邓百川压低声音嘶吼道: “你不守信用,你答应过我今日不找她的。” “江湖儿女一口唾沫一个钉子,怎可出尔反尔!” “宗师高手杀一弱女子,说出去不怕人嗤笑吗?” 萧远山不语,只是一味前行。 对於他来讲,达成自己的目的才是最关键的。 至於背后的窥视者,无论他有什么谋划,不要干扰到自己就行。 “停下,你给我停下。” 邓百川不顾身上伤势,拼命扭动身体,声音掩不住的慌张: “你若杀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杀不掉我,我会一辈子缠上你的。” “停下啊!” 萧远山闻言无所谓的笑了笑,抬头扫视了一圈周围,平静道:“丐帮分舵里几乎没什么弟子,应该与慕容復所谋有关吧?” 邓百川没有回答,绞尽脑汁的破口大骂与威胁。 只可惜口舌挡不住萧远山的步伐,隨著俩人越往里走,方向也愈发的明確。 丐帮分舵大牢。 见到牢门的那一刻,邓百川明白了。 阿朱十有八九在大牢里,所以才会给自己留下三只芦苇的標记,想让自己看见后来救她。 邓百川知道,就算自己来得晚了,阿朱也不会怪他的。 甚至还会安慰自己,说区区丐帮大牢,怎么可能难得住本姑娘。 她总是心地善良,满眼期望。 可自己带来的,却是绝望。 是一个要杀她的敌人。 这般结果...... 对得起阿朱的等待吗? 对得起公子的託付吗? 邓百川这一辈子经歷无数大小战斗,面对生死危机皆是硬抗过来。 无论敌人有多强,无论目標有多远。 他从未怕过。 唯独现在,他怕了。 他伸手用尽全力抓著萧远山,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字字泣血道: “別......別进去,行吗?” “算我求你......求求你了。” 萧远山终於停下脚步,低头看向他。 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在邓百川逐渐明亮的眼神中,甩手將其扔到一旁。 “你废话太多了。” 说完,萧远山脚尖轻点地面,快速接近牢门。 在临近牢门时,抬手就是一掌將牢门打破。 『嘭』 『唰、唰、唰』 木门碎裂,木屑纷飞。 隨著木屑激射而来的,是数道透明气剑。 “六脉神剑?” 萧远山低喝一声。 鸳鸯连环步连连使出,抵挡住攻势后,抬头看向前方。 烟尘散去,四道身影浮现。 披著黑色披风的瘦弱阿朱。 平平无奇的老年人薛慕华。 穿戴月白色松烟衫的段誉。 身著玄黑色成云袍的慕容復。 “段誉、慕容復。” 萧远山眯了眯眼,声音低沉。 【滴】 【恋爱脑、智力减半已佩戴】 慕容復全程亲见邓百川的遭遇,听到了萧远山的话语。 他没什么想说的,干就完了。 此时毫不犹豫给自己带上了两个词条,隨即清醒的大脑突然像是短路似的,时而清醒时而昏沉。 没有过多体会,慕容復拔出腰间长剑,直奔萧远山。 “找死。” 萧远山目光微冷,內力迅速运转,抬手便是般若掌迎接。 『砰』的一声巨响。 慕容復周身气罩剧烈波动,整个人倒飞回牢门,半空中扭转身体,剑尖抵住墙壁后回身落地。 两脚触地瞬间,再次挥剑向前。 这次段誉及时跟上,手指连连凌空虚点,无数气剑隨著慕容復一同朝萧远山攻去。 气势凶猛,杀机凌厉。 萧远山见此攻势,双脚分开与肩齐平,身躯微微下蹲。 使出少林绝学『袈裟伏魔功』。 內力鼓盪震动衣袍,挡住袭来气剑。 同时脚尖一震,將地上的破烂木棍震起拿在手中,反手使出少林绝学『伏魔杖法』,用木棍硬碰慕容復手中长剑。 “又是顶尖一流,还差了点。” 萧远山以一敌二,斗得旗鼓相当。 一旁。 薛慕华与阿朱二人跑向邓百川,查看其伤势。 “邓大哥,您没事儿吧?” 阿朱瞧见邓百川浑身鲜血面色惨白,声音中带著哭腔。 “没...没事儿。” 邓百川喘了口粗气,目光中半是庆幸半是愧疚:“阿朱,邓大哥对...对不起你。” “哼,没事儿个屁。” 薛慕华没好气哼了一声,撇嘴道:“全身筋骨具断,你现在除了能说话,想尿尿都费劲,若非遇见我,必死无疑。” 还有救? 邓百川闻言显然愣了两息。 他的伤势他自己很清楚,这要放平时早可以准备后事了。 不过此话是从薛慕华薛神医嘴里说出,那可信度显然不一样。 於是,邓百川很乾脆的晕了过去。 “走,按计划行事。” 薛慕华一把將邓百川扛到肩上,跟著阿朱朝丐帮外跑去。 这是慕容復抵达后就定下的计划,一旦打了起来,他们俩人立即找机会带著邓百川转移至安全地方。 是以,场上很快就剩下大战的三人。 一柱香后。 大战停止,三人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慕容復趁著清醒时刻取下词条,回顾过程不得不承认一流与宗师之间的差距。 两位宗师势均力敌,自己纯属凑数。 不过这口气他显然咽不下,冷声道: “萧远山,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出手,你就这点能耐?” 萧远山眉头微皱,不解道:“你认得我?” 他自认潜伏大宋以来,谨慎小心从未用真名行事。 按道理慕容復不该认得他。 “萧远山,乔峰生父,杀害玄苦大师与乔峰养父母,一手策划聚贤庄之事。” 慕容復说到这嘴角撇了撇,毫不掩饰的嘲讽道:“残害数条无辜性命,引起江湖纷爭,而目的只是为了让乔峰迴归契丹,纯属变態。” 被说破了身份与谋划,萧远山也不恼怒。 他静静地听著,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直到慕容復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充满寒意: “你,懂什么?” “乔峰是我的儿子,他的血脉,他的命运,都该由我来掌控。回归大辽,继承我的意志,这才是他唯一的正道。中原?宋人?不过是他命里的劫数,我自会替他......一一斩除。” “若你不劝回乔峰,我必杀尽你慕容氏每一人。” 闻言,慕容復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枚小石子,屈指弹向萧远山。 脸上掛著真诚、欣慰的笑: “那咱们一言为定!” “你一定要来啊。” 第五十一章 相大將军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相大將军 回程路上。 因邓百川重伤,慕容復直接在扬州城买了辆马车。 同时,还买了三十株珍贵药材。 开始薛慕华坚决反对,表示邓百川重伤吃不得大补药物。 慕容復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最后只能找个藉口说是家传秘术,用这些药物仅为吊命,绝不会干扰到薛慕华的治疗。 如此,方才搞定。 马车顛簸而行,阿朱在车厢內睡得踏实,薛慕华在为依旧昏迷的邓百川检查伤势。 慕容復没有打扰他们,转身到马车外与段誉一同驾车,心里却在为钱財感到发愁。 整整三百两银子,三十株药材,只够邓百川用三日。 整个慕容氏的余钱加上剿匪得来的八百两,一共还不到两千两银子,顶多支撑邓百川十余日。 而按照薛慕华所言,这种伤势必死无疑,他只能试著救治,最快也得一月才有成效。 换言之就是差一千两银子,缺口太大了。 系统財力的落后等问题凸显,现在提升財力已是当务之急。 “慕容兄,可是担忧丐帮袭庄之事?” 段誉看著慕容復苦著脸,偏头问道。 “丐帮我已有安排,不足为虑。” 慕容復轻笑摇头,真诚拱手道:“此次多谢段兄出手相助了。” 若非段誉出手,自己绝无可能从宗师手下抢人。 因此,慕容復的確非常感谢段誉。 “誒,既是交易,提谢就见外了。” 段誉歪著头眨了眨眼,咧嘴一笑道:“慕容兄別忘了答应我的事就行。” 什么交易? 说实话,慕容復好悬没反应过来。 烧瓷! 他是真没想到段誉竟然这么在意这个东西,眼下庄里虽钱財缺口大,但也不是节约这点消耗就有用的。 而且段誉这么说,大概率还是找个藉口,让双方不要过於客套罢了。 慕容復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俩人相视大笑。 “慕容兄,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段誉拧巴半晌,见慕容復毫不在意的点头答应后,才吞吞吐吐道:“其实相较於丐帮,蔡京才是真正应该注意的人。” 慕容复目露好奇:“还请段兄明示。” 蔡京现在恶名还没流传出来,段誉应该只当他是普通知府。 他想听听段誉的看法。 段誉见慕容復表情诚恳不似作偽,开口解释道: “自古以来官府与江湖间就有一道鸿沟,双方相互瞧不上。” “官府想要百姓安稳听话,江湖中人习武就是为了自由自在不受欺负,双方矛盾不可调和。” “慕容兄现在被迫与虎谋皮,更需时时防备蔡京的手段。” 说到这,段誉顿了顿,欲言又止。 慕容復伸手示意:“段兄尽可直言。” “哎,我只是做个提醒。” 段誉挠了挠头,补充道:“比如蔡京的令牌,习惯了权力的人很难放手,届时便容易被蔡京所控制。” 嘶... 原来如此。 慕容復终於明白段誉担心的是什么了。 当即大笑道:“段兄,你是说我在进城时被官兵阻拦,反手掏出知府令牌扯虎皮拉大旗的事儿吧?” 段誉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哈哈,放心。” 慕容復连连摆手,轻鬆道:“我这是有权不用白不用,如果蔡京想用权力来栓住我,那是纯属做梦。” 別说蔡京了,系统词条如何? 比如恋爱脑! 慕容復明知道朱碧双姝与王语嫣对自己有些懵懂情谊,只要用了这词条,自己任何要求她们都会答应。 但自己会做吗? 靠著这玩意儿拿下她们? 那只能说又low又噁心。 “慕容兄有把握就好。” 段誉同样呵呵笑著。 就在这时,薛慕华掀开车帘,低声道:“慕容公子,邓百川醒了。” “好,我去看看。” 慕容復回了一句,弯腰走进马车。 见到慕容復走进来,邓百川眼眶顿时一红,想用手撑著坐起来,可手筋脚筋皆重伤无法用力。 “邓大哥,你现在有伤在身,先躺著休息。” 慕容復连忙出声。 “公子。” 邓百川面色惨白,虎目含泪:“若非公子来得及时,阿朱...阿朱......” 阿朱翻了个身,睡梦中捂住耳朵。 “阿朱这不是睡得好好的么。” 慕容復哑然失笑,轻声安慰道:“邓大哥不必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谁知听闻此言,邓百川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咬牙道: “公子,我不想治了。” “为何不治?” 慕容復皱眉,开口道:“你伤势虽重,绝无性命之忧的。” 邓百川坚决摇头,悲愴道: “公子,我都听薛神医说了。” “你为给我治伤,购买珍贵药材,每日要花费百两白银。” “咱们庄里情况老邓清楚,如果治下去,只会把庄里拖垮的。” “停!” 慕容復伸手打断,肃然道:“邓大哥,你我之间说是家臣,实则兄弟,別说区区钱財,就是要我慕容復半条命,也必须救你。” 听到这,邓百川眼眶里泪水再也憋不住。 “呜...呜...呜呜。” “公...公子,老邓我辜负你的信任。” “我...我没把事办好,本就是...就是个没用的人。” “现在...还要拖累公子、拖累庄里,老邓我寧愿一死啊。” 邓百川哭得伤心,语气更是坚决。 这让慕容復顿感棘手。 脑中下意识把巧心词条启用。 【巧心:他很后怕、內疚、悔恨、羞愧、感激、痛苦】 慕容復:...... 好傢伙,这么复杂。 不过慕容復几乎看遍全过程,多少能理解邓百川心中所想。 没有完成自己的託付,被萧远山各方面碾压,把危险带给了阿朱,现在还有拖垮慕容氏的可能。 邓百川强硬一生,怎么可能接受这般结果。 若是他自己心存死志,不死战神都只能吊著命直到寿命耗尽。 难怪后世都说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救不了一个自己想死的人。 要改变邓百川死志,还得想想办法。 慕容復琢磨片刻,决定从执念入手。 抬手轻轻搭在邓百川肩膀,表情认真恳切: “邓大哥,谁说你是没用的人?” “我还等著未来大业既成,封你为相......额,大將军呢。” 大业! 果然,听见这两个字,邓百川眼睛亮了一亮。 慕容復见状趁热打铁: “所以邓大哥,你必须给我好好养伤。” “钱財的事不用你考虑,一切问题等伤好后再讲。” 【滴】 【邓百川忠诚度上涨2点,当前100点】 【宿主获得一次定向抽取词条机会】 第五十二章 绝对不可能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绝对不可能 半个时辰后。 邓百川被说服了。 不止是因为慕容復说中了他的执念,更是因他感受到了自家公子的態度与真诚。 公子是真认为用慕容氏钱財换他一条命,不亏! 感动?不。 是士为知己者死。 现在的邓百川只有一个想法,將余生奉献给慕容氏、奉献给公子大业。 此生不悔,至死方休。 “公子,还有件事。” 邓百川平復心情,十分疑惑道:“这次我是因为老妈妈说恶客才发现的萧远山,但萧远山说只有第一日是他,背后是有其他人窥视。” 这一幕慕容復通过系统画面,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了。 他和萧远山的结论一样,后面一定还有人。 原因很简单,邓百川后两晚同样更换了小巷子,但里面老妈妈依然说有会飞的恶客,很明显就是跟著邓百川去的。 萧远山说后两日不是他,慕容復相信其说法。 无论从哪方面来讲,萧远山都没有撒谎的必要,而且他自身是更不愿意提前暴露跟踪之事的。 那么背后一定还有个第三人,且实力不在萧远山之下。 如此方能做到跟在萧远山背后,又不被前者发现。 看其具体行为,应该对邓百川没有恶意,甚至是故意提醒邓百川有人跟踪。 可能,还与行刺知府有关。 不过因为线索太少,慕容復也猜不到对方是谁。 “不用管这,他应该没有恶意。” 慕容復从不在想不通的事情上纠结,转而言道:“邓大哥,你说我要是想让王语嫣加入燕子书院,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经此一事,慕容復感觉最大收穫是金色词条。 不死战神的第二阶段,效果实在太逆天了。 既然有掛,那必须开到最大。 按照词条等级受角色番位、实力地位、歷史名声的影响,王语嫣作为天龙第一女主,番位这点绝对够用。 至於她的实力,熟读天下武学,又怎么不算是实力呢? 是以,慕容復猜测大概率是金色词条。 拉进燕子书院,培养忠诚度,自然成了他的主要目標。 “咳咳...公子,此事易如反掌。” 邓百川咳嗽两声,略带激动道:“只要公子娶了王姑娘,她自然是燕子书院的人了。” 慕容复眼皮一抬,想也不想道:“你去搞定她娘?” 嗯? 公子答应了? 以往全心全意扑在復国大业上,对女人见而远之的公子,竟然答应了? 难不成,慕容氏要迎来女主人,要迎来小公子了? “好啊!” 邓百川语气激动,哪怕全身瘫痪都掩盖不住的颤抖:“老邓必给公子办妥了。” “好你个头啊。” 慕容復没想到邓百川顺著杆子往上爬,当即打断其妄想。 开什么玩笑,王语嫣她娘可是李青萝。 出生不凡自视甚高,强势暴躁喜怒无常,还喜欢把下人宰了当花肥。 更难得的是和自家关係还不好,极其看不上慕容氏的復国执念。 现在想搞定她娘,纯属做梦。 ...... 马车速度很慢。 慕容復等人去扬州只用了一日,回程足足走了三日。 直到第三日傍晚,才看见太湖码头的轮廓。 就在这时,薛慕华疑惑道: “我怎么感觉附近人变多了?” “是丐帮的人。” 慕容復撇了眼站在太湖码头周围,毫不掩饰远眺燕子书院的丐帮弟子,隨口把丐帮来袭的信息告知薛慕华与段誉俩人。 他俩先前一个泡在还施水阁看功法,一个泡在烧瓷窑里,都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慕容復没想故意隱瞒,刚好借著此事挑明。 免得届时事发,引起双方误会。 果然,薛慕华脸色顿时大变。 “丐帮来袭?慕容公子可有对策?” “是有些布置。” 慕容復笑了笑,很是理解道:“若薛神医与段兄觉得危险,可以先在苏州城內小住两天,待我处理了丐帮再回来不迟。” 俩人虽暂住燕子书院,但並不是燕子书院的人。 段誉就不提了,作为大理世子,肯定不会加入江湖势力的。 薛慕华与燕子书院的关係,更多也像他之前与聚贤庄游氏兄弟的关係。 “我不走,丐帮不能莫名其妙对我动手吧。” 段誉率先开口,语气轻鬆。 “我...那我也不走。” 薛慕华犹豫片刻,还是说道:“我没有多高武力,若庄里有人受伤,我可以出手医治。” 俩人选择不走,多少有点出乎慕容復预料。 按照他自己的想法,那必然顺势下坡说『那就去苏州小住几日,不给贵方添麻烦』。 现在俩人这般选择,慕容也没有过多考虑,打了个哈哈揭过话题。 唯独就是想到萧远山,心中有些发愁。 原本按照他的想法,让丐帮巧遇禁军训练是最好的结果,现在有萧远山横叉一脚,很有可能又会把矛头带到慕容氏身上来。 慕容氏坐实『勾结官府』,往后估计会麻烦不断了。 “走吧,咱们回庄。” 慕容復见马车已到太湖码头,转身朝眾人招了招手。 停下马车,换船回庄。 ...... 距离太湖码头大约一里外。 十数艘五六丈长的客舟围绕成圈,丐帮弟子此时聚集在一起,坐在甲板上喝酒吃肉。 兴起之时,有弟子上前打上几拳,好不快活。 “吴长老,咱们明日行动,可有章程?” 分舵舵主王成咬下一块肉,朗声问道。 “章程?要什么章程。” 吴长风喝下碗中酒,大笑一声:“就凭慕容氏那几个仨瓜俩枣,能挡住我丐帮眾多兄弟?” 王成闻言,果断摇头: “那必不可能。” “哈哈,你知道就好。”吴长风肆意大笑。 “可......” 王成嚼著肉,含糊不清道:“可江湖传闻说慕容氏与官府关係尚好,他们若是请动官府,那就不好处理了。” 吴长风愣了下,连连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也说了是江湖传闻,老夫行走江湖数十年,除了少林寺,就没见过別的江湖势力与官府有关係。” “就凭他慕容氏,若能拉来官府助阵,我把太湖水给干了。” 王成大悟:“原来如此。” 隨后,吴长风端起酒碗,站起身子看向周围丐帮弟子,大喊道: “兄弟们,今日吃好喝好。” “待明日睡醒,咱们踏平慕容氏!” 第五十三章 谁是百姓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谁是百姓 次日,午时。 燕子书院中间的高台上。 慕容復与三大家臣(邓百川有事)早早就在此等候,目光紧盯太湖方向。 “公子,丐帮不会不敢来了吧?” 眼见太阳高悬,风波恶嘟囔道。 “慌什么,也许是还没睡醒呢。” 公冶乾驳斥一句,目光从水面上静悄悄的芦苇丛扫过,讚嘆道:“难以想像官军竟然能隱藏的这么好,竟然一点也看不到踪跡。” “正常,官军中亦有精锐。” 慕容復平淡回应。 宋朝是宋朝,宋军是宋军。 宋朝对外的政策偏软,可宋朝毕竟足够富裕,百姓过得相对不错。 后世总说大怂哪哪都不行,慕容復並不认可。 朝廷政策为何怪罪宋朝將士呢? 他们的確是因政策原因缺乏实战,战力不够高,但並不是他们害怕外族,不愿保家卫国。 否则怎么会出现岳飞、岳家军这种堪称离谱的军团。 种师中,显然就是军中精锐了。 “快看,他们来了。” 包不同伸手指向太湖南侧,出声提醒道。 眾人转头看去,十数艘客舟浩浩荡荡开来。 数量看上去是比三大匪帮入侵燕子书院时少,可每艘行船都大了许多倍。 压迫感,更胜往昔。 风波恶扫了眼自家停靠水边不足一丈长的扁体船,咽著唾沫道:“丐帮这水上实力......” “难怪他们如此堂而皇之的行进。” 公冶乾轻嘆口气,闷声道:“江湖中没有势力在水上是丐帮的对手。” ...... “咱们这实力,谁是对手?” 客舟上,吴长风意义风发。 “吴长老神威盖世,千秋万代。” 分舵主王成適时送上吹捧,同时让丐帮弟子一起跟著喊。 “关我屁事。” 吴长风没好气笑骂一句,才正色道:“这些船都是我十万丐帮兄弟一点一滴挣出来的,靠的就是在漕运上做些苦活累活,现在官府要对漕运动手,咱们今日必须要让官府知晓咱们的態度。” “明白。” 分舵主王成抱拳点头。 就在这时,有丐帮弟子疑惑出声:“那是什么?” 眾人转移目光看去,只见太湖侧面突然出现几艘巨大船只,仿佛是在移动的小山。 北宋船只较为发达,模样多种多样。 可大体上,也就分为三类。 其一是水匪或普通人家用的打渔小船,长约1丈。 其二是客船和商船,长度从数丈到十余丈不等。 其三是军队的战舰,长度从十余丈到数十丈皆有。 “是战......战舰。” 王成嘴巴哆嗦,指著对面船上的旗帜道:“吴长老,那是禁军的战舰。” 吴长风眉头一皱,心中有不安浮现,强自镇定道:“许是撞上禁军练兵了,吩咐兄弟们注意避让。” “好好,我马上去。” 王成应下,连忙安排人挥旗,避开对方行进方向。 只是很不凑巧,他们往哪里避,刚好对方就往哪里进。 一来一回之间,双方依旧保持正面相对,距离却是近了许多。 甚至在甲板上,都能清晰看到对方面上表情。 吴长风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王成见状连忙出声。 “吴...吴长老,有些不巧,我再安排兄弟们避避。” “还避什么避?对面就是衝著我们来的。” 吴长风声音略微发虚,紧皱眉头道:“让兄弟们先停船,注意不要引起误会,看看对方究竟有何目的?” “是。” 王成再次开口指挥。 很快,丐帮的行舟都停了下来。 只有对面战舰在不紧不缓的靠近。 吴长风站在船头,心中想了许多,大脑却空空一片。 直到双方相距约莫百步时...... 天,突然黑了。 吴长风抬头看去,表情从疑惑变为惊恐,声音悽厉高亢。 “快跑,是箭雨。” 原本安静的场面,瞬间嘈杂。 “他娘的,快跑啊。” “操,都在船上,能往哪跑?” “官军为啥在此,又为啥射箭啊?” “哪那么多废话,往湖里跳。” 最后这道声音一语惊醒眾多丐帮弟子,场面为之一变。 从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到像下饺子一样的往湖里跳。 『噗通』 『噗通』 『咕嚕』 『噗通』 从声音里能听得出来,哪怕靠漕运吃饭的丐帮弟子,也不是每一个都会水。 “躲避箭矢,拉住不会水的兄弟。” 吴长风站在甲板上,看著漫天箭雨与在水里扑腾的兄弟,目眥欲裂。 他想不通,官军为什么对他们出手。 但他知道,这般悽惨模样,一定死伤惨重。 这都是丐帮的兄弟啊,是丐帮的基石,也是天下间被压迫的苦命人。 他们犯了什么错,为何要突下杀手? “我吴长风在此立誓,此生必將......” 吴长风內力急转,声音传遍半个太湖。 就在他刚喊出口一半时,突然发现了问题。 不...不太对劲儿。 怎么这些被他用手拨开的箭矢,只有箭身没有箭头。 甚至还用破布將顶端给包裹了起来。 这特么有什么杀伤力? 吴长风摸不著头脑,但突然想到还有不会水的兄弟。 那也有被淹死的可能。 他放弃立誓,闭嘴看向湖面。 只见芦苇盪里驶出不少小船,每艘小船上站著两三名披甲將士,面色严肃的把落水的丐帮弟子全部拉了上去。 颇有一副救人於水火的感觉。 当然,得忽略面色复杂的丐帮弟子与满脸严肃的將士。 『砰』 一声响动。 吴长风所处的行舟被战舰上扔出的鉤索拉住,战舰上一名身披金甲的中年男子上前两步,扫视全场后淡然出声。 “全部带走。” “是。” 眾多將士应下,转身朝被定住的行舟跑去。 吴长风呆呆的站在甲板上,彻底不知该做些什么。 这时,有名身穿捕字服的人靠近他,语气怪异道: “就你叫吴长风是吧?你刚才要立什么誓啊?” 吴长风猛然惊醒,老脸挤出笑容:“这位官爷,某...某是立誓...立誓...下船要吃顿烤鸡。” “呵,你当某好骗不成?” 种捕头嗤笑一声,语气凶狠:“带回去不相信你不说实话,某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群以武犯禁欺压百姓的恶霸。” 百...百姓? 吴长风愣住,不明所以。 丐帮与慕容氏的江湖恩怨,谁是百姓? 第五十四章 姓甚名谁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姓甚名谁 燕子书院,武场高台。 慕容復与三大家臣全程看完禁军与丐帮的遭遇战。 说战斗可能过了,毕竟丐帮没敢反抗。 可换句话说,反抗有用吗? 战舰正面碾压,小船隱蔽阻挡。 这般情况別说正面对抗,丐帮就是想跑都做不到。 船越大,跑得越慢,是这个时代的共识。 而且他们几人可是知道禁军的准备不止这点,岸边还架设了数架床子弩,埋伏了不少长枪兵与骑兵。 谁知这些都没用上,仅仅两轮箭雨下去,禁军便势如破竹的解决了丐帮。 “十数艘大船啊,丐帮竟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包不同瞪大眼睛,语气颇为乾涩。 “哎,差距太大,还算吴长风聪明。” 公冶乾轻嘆一声,摇摇头道:“面对官府,江湖势力终究是案板上的鱼肉。” “不该找官府来的。” 风波恶偷摸嘀咕一句,表情复杂道:“公子,官府会怎么处理他们啊?” 风波恶声音虽轻,可在场都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 公冶乾当即面色一变,厉喝道:“慎言。” “公子息怒。” 包不同连忙出声,替风波恶解释道:“风老四他不是这意思,他只是脑子不好使。” 风波恶此时也反应过来,冷汗顿时从头顶冒出,缩著脑袋不敢看自家公子。 “丐帮不会有事的,最多抓起来审问警告一番,种捕头也不想彻底激怒整个丐帮。” 慕容復先是平和的解释一句,隨后面色严肃的看著三大家臣。 问道: “你们可知我为何从不排斥与官府打交道?” 三人对视,皆是摇头。 他们的確不清楚公子想法,只觉公子做法与江湖中人完全相反。 见三人摇头,慕容復反倒笑了。 刚好,藉此机会扭转他们思想。 隨即沉声发问: “你们能一时不与官府打交道,能保证一辈子也如此吗?” “你们自己能不主动找官府,能保证官府也不主动找你们吗?” “身为宋人,身处宋地,当真能够完全两不相见吗?” 这几个问题,哪怕智力最低的风波恶都有答案。 不能。 肯定不能。 三人老实摇头,慕容復轻声道: “既然不能,那为何要一直保持江湖势力的身份,倘若哪天官府找上门来,我们岂不同样是案板上的鱼肉?” “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 “你们永远要记住,逃避规矩不如適应规矩、利用规矩和...制定规矩!” 三人目光从迷茫到恍然,最后明亮如夜星。 他们听懂了。 公冶乾敬佩公子的目光长远,更惊嘆公子能跳出江湖的框架看待全局。 而包不同与风波恶...... 他俩听清了最后四个字。 制定规矩! 光復大燕! 果然,公子还是那个公子,他没有变。 “谨遵公子之命。” 三人激动抱拳,表情皆是我明白。 这次懂这么快? 慕容復有些诧异,但更多是欣慰。 燕子书院有自己掌舵,自然能走上正路。 若家臣们能跟上自己思想步伐,那走起来肯定更加轻鬆。 现在丐帮的问题只能算是初步解决,按照自己和种捕头的约定,他们会审讯警告丐帮弟子不要动輒惹是生非,关上几天嚇唬嚇唬再放回去。 如果里面审出来有大罪的恶徒,则会让自己去认领,然后给蔡京交差。 反正他没有想过无脑替蔡京办事。 蔡京是个什么人,他通过歷史太清楚了。 承诺的著籍书院名额,十有八九是镜花水月。 交几个罪有应得的丐帮弟子没问题,攀诬陷害还是算了。 至於蔡京信不信,他懒得去想。 反正他是信了,若有问题那就是能力问题。 而丐帮,这次栽了跟头又被官府盯著,短时间內会低调不少。 “所以现在,终於得空了。” 慕容復长长的舒了口气,穿越回来不过一月便经歷剿匪、救侍女与应对蔡京,实在是停不下脚步。 眼下有了时间,自己终於可以好好研究下,怎么提升財力让势力值晋级。 更何况邓大哥每日还需珍贵药材续命,庄內財政压力极大。 只有好好使用金手指变强,才能不被旁人轻易威胁啊。 ...... “你休想威胁我。” 苏州大牢內,在种將军走了之后,吴长风很是硬气。 若问哪家江湖势力与官府关係最好,那肯定是少林寺。 可若是哪家江湖势力与官府交流更多,那一定是丐帮。 只是他们的交流,往往不太和谐罢了。 “威胁你,你以为我与你们一般无所事事吗?” 种捕头隔著柵栏盯著斜躺在地上,像在自家似的吴长风,忍不住嘴角抽搐。 “嘁。” 吴长风冷笑一声,不屑道:“捕头我见的多了,你们无非就是找理由想要钱。” “天底下不是每个捕头都一样。” 种捕头说到这,语气中带著对部分同僚的不忿,更加坚定道:“我会挨个审问他们,但凡犯事的都必须接受惩罚。” 犯事? 究竟犯没犯事,还不是你们一句话的事。 吴长风没料到种捕头要动真格,当即眯著眼睛道:“我丐帮十万兄弟同气连枝,你就不怕惹出麻烦来?” 种捕头斜眼,嗤笑道:“你们来苏州,不就是来惹麻烦的?” “放屁,若不是你们官府......” 吴长风大怒,本想说官府先对漕运动手,只是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瞥了眼种捕头,傲然道: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区区一地捕头,怎知天下大事。” “你最多能审我们三五日,否则扬州码头停摆的消息一旦传回丐帮,你上头自然会让你放人。” 说到这吴长风眯了眯眼,语气低沉不少:“你要审便审,刚好帮我挑挑软骨头,但我丐帮十余艘行舟,你若动了便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吴长风很有经验。 几乎把平生与官府交流时的要点难点全部道出。 只是...... 换来的是种捕头奇怪的目光。 “你废话太多了。” 种捕头轻飘飘的道了句,隨后吩咐衙役將吴长风带到审讯凳上坐好,语气平淡无波: “老实交代,姓甚...名谁?” 第五十五章 財力猛涨的办法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財力猛涨的办法 苏州府衙,种捕头在挨个审问。 燕子书院,慕容復在走访调查。 五个庄子人数约莫两千人,青壮比例五比一。 很麻,还没看到好消息,先了解到了坏消息。 先前招募的二百青壮,已经是慕容氏旗下五个庄子的极限。 至於好消息...... 江南特色產业,如种田打渔、种茶纺织和烧瓷,庄子里的佃户都会。 当然,庄子外的百姓也会。 这般情况,养家餬口没问题,想要提升財力等级肯定是不够的。 就在慕容復刚走到烧瓷的地方时,听见了段誉兴奋的声音。 “出来了,出来了。” “哇,真是匪夷所思。” “明明就是土和燃料烧制,这瓷器怎么能这么润?比苍山羊脂玉还好看。” 慕容復:...... 是了,段誉说好听点是大理世子。 说不好听点...就是蛮夷首领的崽子。 在大理他想见到这么多江南物什的確不容易,来了大宋之后又开始混江湖。 江湖上的武者,能有几个有钱的? 慕容復刚准备说送段誉几套,突然灵光一闪。 这不就是现成的財力嘛! 江南物產丰富,去汴京卷不过,去大理卖还能卷不过? “段兄,我记得大理与大宋互有边贸?” 慕容復走上前,蹲在段誉身边开口问道。 “慕容兄。” 段誉侧头打了个招呼,手上拿著刚冷却后的瓷器,脸上依旧掛著惊嘆,认真解释道:“两国確有边贸,可陛下下令,交易物品大多是盐、铁器、农具和普通布匹。” 慕容復恍然,点头认同:“一国之君自然是以民生优先。” 说完话锋一转又道:“这些瓷器与大理交易肯定利益不菲,应当有不少商人私下做买卖吧?” “的確有。” 段誉皱著眉头,有些无奈道:“陛下崇尚朴素,曾严令拒绝这些奢靡享受之物进入大理。” 这么真实的吗? 慕容復摸摸鼻头,心头一跳。 他在后世最感兴趣的就是歷史,也仔细了解过大宋歷史。 段正明,大理第十四位皇帝。 史载其『政策归仁,恪尚俭素』。 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给自己上了一课。 就在慕容復心中感慨时,段誉又略带忧虑的补充一句。 “不过现在,这道政令已经名存实亡了。” 慕容復抬头,眼睛顿亮: “为何如此?” 先前段誉说大理皇帝下令禁止入境,他还准备放弃这想法。 段誉为人真诚坦率,两次帮自己挡住萧远山,更是因此才救回邓百川与阿朱。 是以哪怕慕容復的確很缺钱,也不愿坑了段誉。 他人以诚待我,我自当报之以诚。 这是慕容復为人处事的原则,並且他並不介意先释放真诚。 “因为高氏。” 段誉略带不满的声音响起,嘟著嘴巴道:“高氏他们总採买大宋奢靡之物,开始还偷偷摸摸的,现在已经明目张胆的大量运输,还带起了不少氏族跟风。” 嘶...... 原来如此。 窗户纸一下戳破,慕容復顿时关联起来。 高氏家族,赫赫有名啊。 再有两年能直接逼段正明禪位给高氏,建立『大中国』政权。 说不准带著其他氏族挣钱,便是其中关键的一环。 只是高氏后续没法平衡国內各势力的利益,加之篡位太急没有正统之名,导致后几年承受不住国內压力,把皇位还归於段氏。 不过即便如此,高家依然是世袭相国,掌握实权。 形成高氏为国主,段氏拥虚位的场面。 段誉,就是那时即位的大理王。 “难怪啊。” 慕容復嘀咕了一声,皱眉询问:“高氏做买卖,难道段氏就看著吗?” 段誉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陛下的要求段氏肯定遵从。” 行,厉害。 慕容復服气了,看著段誉丝毫没有察觉到问题的样子,指著身上的丝绸衣服换了个方向问道: “段兄,这些物什在大理,大概能卖什么价格?” 段誉琢磨几息,摇头道:“具体我不清楚,不过少说也得一两贯。” “那你知道它在大宋、在江南多少文吗?” 慕容復伸出一根手指,轻声道:“不过五百文。” 段誉挠头:“然后呢?” 慕容復语滯,怀疑段誉当皇帝是走了后门。 连续吸了几口气,才將其掰开了揉碎了讲: “这丝绸在大宋五百文,在大理就算一贯钱。” “按照一船来计算,一艘长15米宽4米中型漕船。” “若是运送这些丝绸,一船能有2万匹以上。” “除去成本、运费、关税、损耗、人工等,净利润能达到八千贯左右。” “从太湖走水路到潭州,从潭州转陆路到大理,往返一次不过半载。” 八千贯,就是八千两白银。 比三大匪帮与慕容氏加起来的钱財都多出一倍多。 北宋此时一年的税收总共八千万贯,一船利润相当於整个北宋税收的万分之一,也相当於普通百姓400年的收入。 或者换句话说,一次交易便富可敌县。 这次段誉听明白了,两眼瞪的溜圆。 “真......真有如此暴利?” “不然呢?” 慕容復翻了个白眼,提点道:“段兄,你可想过段氏自己不挣钱,还拦著国內其他氏族挣钱,他们会怎么想?如果能完全压制下来还行,但现在高氏带头和其他氏族一起挣钱,段氏又该如何自处呢?” 段誉沉默了。 瞬息之间联想了许多,最终都归一到高氏逐渐掌权上。 有如此暴利的交易笼络,难怪近几年其他氏族与高氏走的极近,高氏甚至堂而皇之的违反陛下命令。 先前他们只知道有问题,確实没想过问题竟出现在这里。 不行,这么下去必生事端。 段誉连一直把玩的瓷器都放下了,起身便道:“慕容兄,多谢指点,我现在立即回大理,向陛下稟明消息。” “等等。” 慕容復起身拉住段誉,询问道:“段兄稟明消息之后呢?” 段誉立即道:“自然是阻止高氏继续靠暴利笼络其他氏族。” “如果能阻止,为何之前没阻止?” 慕容復追问一句,隨后又摊手道:“难不成是要段氏与高氏直接撕破脸,用武力进行镇压吗?” 第五十六章 区区捕头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区区捕头 段誉愣住,细想后缓缓摇头。 大理国与大宋政权统一不同,內部共有三十七部族。 先前他说过,大理国將士加起来约莫十万人,这十万人是所有部族的將士之和。 只看段氏,最多不超过3万人。 高氏的將士本就仅比段氏少一点,这些年更是飞速提升,依靠大宋与大理的边贸笼络了不少氏族,段氏已经没有实力应对高氏了。 现在唯一有优势的,仅是名义上的正统。 而高氏在未犯大错的情况下,段氏主动掀起战爭,甚至连名义都会失去。 这时,慕容復嘆息道: “说不准,高氏就在等段氏出手呢?” 现在是1093年,高氏是1094年篡位。 慕容復是越想越有可能,段誉不劝还好,高氏顶多逼宫禪位,別一劝反而把段氏劝没了。 “慕容兄言之有理。” 好在段誉不蠢,立即反应过来。 准备离开的脚步停下,只是脸上苦味更浓:“慕容兄,你比我更加聪慧,可有应对之法?”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有。” 慕容復毫不迟疑。 “有?...有!” 段誉闻言有些不可置信。 原本他想明白后知晓大势难逆,因心中不愿段氏衰落才隨口一问,没想到慕容復竟给出这般答案。 “还请慕容兄教我。” 段誉拱手弯腰,言辞诚恳。 “段兄多次相助与我,我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慕容復双手將段誉扶起,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高氏势大,不宜直接撕破脸皮。” “段氏要做的,首先便是重新爭取其他氏族的支持,哪怕不能让他们立即倒戈,也要多给他们一个选择。” “而其他氏族目前放不下的无非就是边贸利润,只要段氏放开政令允许他们展开边贸,甚至是鼓励他们展开边贸,自然削弱他们对高氏的依赖。” 听到这,段誉目光微亮。 赞同点头道:“如此的確可以降低高氏的影响力,可段氏本身发展还是不如高氏。” “所以第二点便是,高氏做边贸,段氏亦做。” 慕容復微笑接话,不紧不慢道:“任何势力的发展,钱財都是根基,不怕告诉段兄,慕容氏现在就很缺钱,想要做边贸的交易,若段氏决定开展边贸,慕容氏完全可以配合。” 这回,段誉眼睛更亮。 大宋內部有慕容氏配合,那交易更加方便了。 只是想到大宋大理的边贸更多靠水路运输,又挠挠头道:“如此一来,咱们只缺商船了。” “商船啊。” 慕容復嘀咕一句,目光看向苏州方向。 慕容氏没有,丐帮有啊。 ...... 商谈完毕,慕容復和段誉俩人兵分两路。 段誉立即给大理国王传书,將边贸问题一一指出。 慕容復则带著公冶乾直奔苏州府衙大牢。 路上,公冶乾疑惑问道: “公子,咱不是说要藉助官府置身事外么,现在去见丐帮眾人,岂不有暴露的风险。” “计划赶不上变化。” 慕容復嘴上说著变化,表情却是悠然自得不见慌乱:“现在咱们需要丐帮的商船与漕运,自然要见面详谈。” 公冶乾笑容訕訕:“公子,咱刚借官府之手揍了丐帮,回头还想用丐帮的船,是不是有些......” “错了。” 慕容復摇了摇头,语气轻鬆道:“你看待问题的方向有误,实则是官府想对丐帮漕运动手,我们先是安排人告知了丐帮,同时又竭力避免正面衝突,把双方的损失控制下来。” 大牢里。 吴长风嘴角高高扬起,看著慕容復道: “编,接著编。” “你要不问问他呢。” 慕容復抬了抬眸子,看向大牢另一侧的分舵主王成。 隨后把阿朱面见王成的点点滴滴,慢慢悠悠的道了个清清楚楚。 越说,王成脸色越难看。 不说毫无区別,简直是一模一样。 “王成,当真如此。” 吴长风面色一变,厉喝问道。 主动出击被官府碰上,他只觉自己运道不佳。 现在看来,完全被別人牵著鼻子走。 “吴...吴长老...” 王成苦著脸,点头应下。 “慕容復。” 吴长风霍然起身,铁链震的哗哗作响,目光中满是愤怒:“你当真勾结官府,为江湖中不耻,老夫......” “老吴。” 慕容復出言打断,声音平静: “你有两个选择,其一是继续对抗下去,官府关你们几天,等丐帮闹腾起来了再把你们放出去,这样丐帮会一直是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你们也只能抱著漕运用苦力换点零碎钱。” “其二是与慕容氏合作,只需要你们出商船,保证大宋境內漕运安全,且不说你们可以立即换个舒服点的地方住,每年还能分到数千贯的利润。” 数千贯? 吴长风眉头收紧,更加不屑道:“你这毛头小子知道数千贯是多少钱吗?把你慕容氏卖了都不够。” 在他看来,慕容復简直是拿他当稚子欺骗。 见慕容復似乎还想说话,吴长风豪气挥手,斩钉截铁道: “不用说了,我选第一个。” “行。” 刚才还仿佛要全部讲清的慕容復突然住嘴,转身朝著在旁边看戏的种捕头道別,临走前给了公冶乾一个眼神。 慕容復走了,公冶乾慢了一步。 似乎是想为自家公子正名,又似乎只是想替自家公子出气。 衝著吴长风便道: “井底之蛙罢了。” “数千贯便大惊小怪,你可听闻大理边贸?” “真以为非你丐帮不可了,咱走陆路一样过去。” 公冶乾话音刚落地,吴长风眼皮就是一跳。 隨后,又是一跳,直到眼皮疯狂抽搐。 大理边贸啊,做漕运的丐帮能不知道吗? 他们不光知道,而且曾为此努力过,想进去分一杯羹。 只是因为大宋官府不让江湖势力插手边贸,大理也限制普通商人进入,而能进大理的那些氏族又兵强马壮,根本不需要和丐帮联手。 慕容氏,是找到了路子? 放以前吴长风肯定不信,可现在一瞅慕容氏与官府这关係,他心里实在是打鼓。 若是错过这个机会,他吴长风是丐帮的千古罪人啊。 “慕容復,等等。” “慕容家主,慕容家主,有话好好说啊。” 吴长风扒著牢门向外打量,可哪里还看得见慕容復的背影。 隨即转头看向似笑非笑的种捕头: “种捕头,还请帮忙拦一下慕容家主。” 种捕头看都不看吴长风一眼,转身朝大牢外走去,一边把玩著手里钥匙,一边轻声嘆道: “某区区一地捕头,哪知天下大事。” 第五十七章 搞定丐帮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搞定丐帮 苏州府衙。 大牢外。 公冶乾双目惊色难掩。 来之前公子说在聚贤庄与吴长风有过一面之缘,知晓其人性格衝动易怒,为了避免后续合作再出矛盾,最好能拿到主动权。 说实话,公冶乾觉得不现实。 毕竟江南与大理的边贸,漕运是重中之重。 可没想到吴长风当真如此配合,前倨而后恭,这不妥妥没了主动权。 “公子,吴长风已经认怂,咱们什么时候进去?” 公冶乾低声问道。 “不著急。” 慕容復隨手將衣袍撩起,寻了个石墩坐下道:“漕运事关重大,咱得先多晾晾他。” 公冶乾连连点头,后出来的种捕头嗤了一声,接著道: “我以为你们江湖武夫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没想到慕容家主说话做事与那些文人似的心口不一。” 慕容復笑了笑,没有接这话头。 反而拱手道:“多谢种捕头通融。” 种捕头眉头微扬,风轻云淡道:“某是为百姓安寧,谢就不必了。” 【巧心:他很开心】 慕容復略带奇怪的看了眼种捕头,隨即闭目沉思。 先前他只是想默默发展势力,面对矛盾採取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的策略,但现在不是这样了。 宋理边贸、丐帮漕运。 若是能参与进去,恐怕很长时间都不会为了財力等级而发愁。 他不得不推翻了最开始的逃避想法,主动发起谋划。 大理有段誉在,应当问题不大。 段正明就算再崇尚简朴,也不可能拿著段氏一族的皇位去冒险。 漕运有丐帮,听著吴长风持续不绝的嚎叫,应当问题也不大。 现在唯一所缺,就是大宋官府的支持。 也是慕容氏的价值所在。 慕容復原地思索良久,最终心里只剩下一个名字。 蔡京。 且不说蔡京本就想插手漕运,单看官府与江湖的隔阂,就知道绝大部分官员都不认同江湖势力参与边贸。 蔡京这类没有底线的官员,反而成了最好的人选。 只是蔡京面厚心黑,他若进场必定想占据主导地位,再逐步將漕运与边贸利益吃干抹净,这点需提前防备。 “不能让蔡京太舒服,得让他被迫加入。” 慕容復心底盘算著能『整合』的资源与蔡京的弱点,最终確定一条路来。 一个时辰后。 慕容復起身,招呼公冶乾:“走吧,咱该进去了。” “是,公子。” 公冶乾领路,当先推开大牢外门。 刚进大牢,便听见里面某间牢房中传出吴长风有气无力的声音。 “慕容家主,你回来。” “有话好好说啊。” 慕容復朗声开口:“吴长老,听说你找我?” “谁?...嗯。” 听见恍如天籟的声音,吴长风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扒在牢门上语气急切:“慕容家主,边贸丐帮也想参与啊。” “什么边贸?” 慕容復先是瞪眼否认,转头看向公冶乾,呵斥道:“是你说漏嘴了?” 公冶乾愣了两息,表情更是浮夸。 “公子我就是气不过他......” “慕容家主,丐帮漕运是边贸最好的选择。” 吴长风连连出声打断,带著一丝討好道:“只要能让丐帮加入,我们十万弟子绝对保证漕运安全。” 慕容復有些犹豫:“可方才吴长老不是这么说的啊。” “刚才是老夫衝动糊涂了,慕容家主切莫在意。” 吴长风老脸上硬是挤出媚笑,又补充道:“慕容家主叫我老吴就好,叫长老太见外了。” 这个笑容,看得慕容復满身鸡皮疙瘩。 吴长老...老吴这人虽然衝动易怒、刚愎自用,但对於丐帮绝对是忠心耿耿,甚至是所有丐帮长老中最希望丐帮好的一人。 啥都不知道,偏偏他在聚贤庄最积极就能看出一二。 “老吴啊,不是我不找丐帮。” 慕容復似乎见瞒不下去,嘆气道:“我岂不知丐帮漕运方便安全,可你刚才那態度著实嚇到我了,要知道边贸一事,咱们江湖势力算不得什么,大理与大宋官府才是领头的啊。” 吴长风老脸一红,心底却更加信任边贸一事。 若非大宋、大理的同意,慕容氏怎么可能有这能力。 “慕容家主,是我错了,只要丐帮能加入边贸吃口饭,我保证什么都听你安排。” 吴长风没想那么多,慕容復说担心態度,他就立即拿出新態度。 “吃口饭好说。” 慕容復摆了摆手,没有继续嚇唬吴长风,声音平稳道: “只要你能做到根据总体安排走,我也不会亏待了你们。” “边贸利益,大宋、大理、慕容氏、丐帮,四个势力平分。” 还能平分? 吴长风分不清多少钱,但感受到了浓浓的公平。 这是以往与官府打交道从未有过的经歷。 当即呼吸急促道:“慕容公子,此言当真?” “当真。” 慕容復沉稳点头。 他本就没想吃干抹净,慕容氏太小,利益太大,平分的情况下已然是慕容氏最为富裕,没必要因为別的问题產生齷齪。 不患寡而患不均。 普通百姓可能不懂付出占比,但他们一定能分清谁多拿了。 “太好了。” 吴长风狠狠挥拳,乾脆道:“慕容老弟,我吴长风就交给你了,丐帮总舵情况复杂不好说,江南大义分舵我能做主,全凭老弟你吩咐。” 慕容復闻言,抬头扫视四周牢房。 四五百名丐帮弟子被关在大牢中,皆是屏住呼吸听著慕容復与自家长老商谈。 此刻见慕容復望来,全都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那便如此。” 慕容復出声敲定,牢房里顿时一阵欢呼。 没有在意四周丐帮弟子的吹捧,慕容復靠近吴长风,低声道:“老吴,还有两件事需要你配合。” 吴长风拍著胸口:“老弟你儘管说。” 慕容復凝神道: “第一是要演场戏。” “等会儿我会让其他人来接你们去燕子书院,但明面上依然是被绑著去,做出你们被我捉拿的模样。” “然后我要你传信丐帮总舵,可以適当的闹一闹事。” “不用真闹起来,但要让官府感受到你们的气势。” 就这? 闹事他们可太熟练了。 吴长风拍著胸脯保证没问题。 “老弟,第二件呢?” 慕容復挠了挠头,略带靦腆。 “我需要借点钱,有两三千贯便可。” 吴长风:??? 找丐帮借钱??? 第五十八章 立即释放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立即释放 有钱了。 回太湖前,慕容復还在苏州城內买了不少药材。 勉强凑够邓百川一月之需。 接下来,只等薛慕华慢慢治疗便可。 “公子,既然要丐帮加入,为何又要让他们闹事啊?” 途中,公冶乾开口询问。 看著对方求知若渴的眼神,慕容復深感欣慰。 这事要是放在风波恶、包不同身上,他俩就绝对不会询问。 不是懂了,是完全不懂。 甚至连求知慾都没有。 “此事简单。” 慕容復笑了笑,將其中要点一一讲明。 最主要的就是通过丐帮闹事,让蔡京感受到风险与压力,知道慕容復办事不够稳妥,別把希望放在他身上。 虽说如此不一定让蔡京完全放弃,但只要蔡京能多点顾虑,他就能少些麻烦。 同时也要把谋划边贸的事,变成不得已的处理结果。 先想办法把蔡京挪到前面来,然后等丐帮闹事,最后再在『机缘巧合』下有了段誉这条线,很幸运的把三败俱伤的局变成四方共贏的局。 只有这样,才能不暴露慕容氏主动谋划的意图。 否则一旦蔡京知晓可以这样行事,他必然会强硬的夺取主动权,后续边贸怎么发展、利益怎么分配就再也说不准了。 很快。 俩人回到燕子书院后,慕容復径直去了书院地牢。 这地牢是数十年前就建好的,平日里少有人来,现在也只有幕僚六子被关在里面。 慕容復,就是来找他的。 “慕容復,慕容公子,放了我。” 六子一见慕容復走进,连滚带爬的凑到近前道:“我不要那女子了,我回去行吗?现在就滚回去。” “这恐怕不行。” 慕容復搬来木凳坐下,真诚摇头:“我们江湖中人最好面子,你看上了我的女人,按规矩应该千刀万剐,不留全尸才对。” 六子闻言眼前一黑。 以往他只听说江湖中人讲不通道理,脑子也不太好。 现在接触下来,他才明白什么叫空穴不来风。 自己不就是提了一嘴,你不同意就不同意,结果连知府的面子都不管,直接把自己子孙根废了。 那一顿揍啊,自己说什么他们都不听。 简直就是不长脑子的土匪恶霸! 回了老窝更是把自己往地牢里一扔,似乎完全忘了还有个人。 好气、好怕、好饿。 『咕嚕』 六子肚子適时响起,他连忙开口:“我有钱,有很多钱,你只要放我走,我的钱都给你。” 慕容復没有说话。 六子晃了晃神,又连连道:“蔡知府不是让你针对丐帮吗?这样,只要你放我出去,这事我来做,我能做好。” 一息。 两息。 三息。 “哎。” 慕容復嘆了口气,无奈道:“你先把我当成一个聪明人,咱们再对话。” 聪明人? 什么意思? 他若聪明,能因为女人得罪我? 六子目光茫然,飢饿让他大脑更加难以转动。 见状,慕容復不得不提点道: “面对蔡京,我是演的,你明白吗?” “得罪你,是你罪有应得,也是不准备放你回去了,你明白吗?” “现在来找你,是要你办事,你做好了能少受点苦,你明白吗?” 六子:...... 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此时他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慕容復面见蔡京的模样,再对比眼前这个自信从容、淡然平静的少年。 他心底甚至来不及害怕,全是荒诞。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的? “我......你。” 六子支吾半响,最终垂下脑袋道:“你要我办什么事?” “对嘛,这才是幕僚该有的样子。” 慕容復吐出一口浊气,轻鬆道:“我需要你亲自拿著蔡京的知府令牌去苏州衙门接人,记住,要大张旗鼓的把丐帮眾人绑回来。” 听到这六子眼睛一瞪,一副害怕被蔡京事后追责的表情,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蔡知府本就不愿直面丐帮,这才找慕容公子你来处理的。” “你忘啦?我说过你回不去的。” “我......” 六子终於回神,大脑逐渐转动道:“若我必死无疑,为何要帮你做事呢?” “把事做好,我可以不杀你,把你丟官府去审判。” 慕容復摸著下巴,补充道:“在这之前你还能吃顿饱饭。” 『咕嚕』 又是一声响动,六子屈服了。 ...... 当天下午,六子便『带著』三大家臣,气势汹汹的前往苏州衙门。 所到之处必掏出蔡京的知府令牌,要求苏州衙门將丐帮眾人移交给他。 种捕头没有拒绝。 苏州知府从一开始就隱身不沾是非。 是以,六子很顺利的带著被绑住的丐帮眾人,浩浩荡荡的回了燕子书院。 这样的动静自然引起有心人注意。 原本就因为分舵被官府拿下,紧张无比的丐帮第一时间接收到消息。 代帮主徐冲霄、执法长老白世镜、传功长老吕章与四大护法长老其三(宋奚陈)聚集在丐帮总舵。 商討、辩论,各抒己见。 有人说直接冲了慕容氏,救出丐帮眾人。 有人说接手著同样的官府的人,不宜引发衝突。 最后在代帮主的拍板下,决定先查明具体情况。 由执法长老白世镜潜入慕容氏,找吴长老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再伺机而动。 同样,远在开封的蔡京也收到了消息。 “六子疯了不成,竟然拿我的令牌公然接下丐帮眾人。” 蔡京语气难得愤怒。 原本听说消息走漏,丐帮率先对慕容氏动手,他就觉得慕容復果然是毛头小子,扶不起的阿斗,连事还没办就能走漏风声。 对此他的选择就是静观其变,同时让人加快速度说服乔峰。 结果没两天消息再来,丐帮碰巧遇上了禁军训练被一窝端了。 刚听到时蔡京第一想法是其中必有问题,可当他得知禁军將领是种师中时,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本就是轮值的种家军,不可能参与江湖斗爭。 但现在,怎么就成了六子去拿人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蔡京想不明白,当即吩咐道:“传书六子,问他究竟发生了何事?” “是。” 衙役拱手应下。 “等等。” 蔡京喊停衙役,思索后再道:“传书六子,立即释放丐帮眾人,带慕容復来见我。” 第五十九章 自大愚忠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自大愚忠 两日后。 燕子书院大牢。 慕容復將蔡京传书扔给六子,抬了抬下巴问道: “你看看,怎么回复比较合適?” 六子没有接传书,反而满脸渴望的看著慕容復:“慕容公子,我饿。” 慕容復撇嘴:“你上次不是吃过饭?” 六子哀嚎:“慕容公子,那已是两日前了。” “行行行。” 慕容復嫌弃摆手,同意道:“这次事办好了,再许你吃一顿。” 说实话慕容復不是故意折磨人取乐,完全是想到这六子做过什么,就气不打一处来。 在北宋啊,青楼妓馆遍地,花钱去享受不仅不违法还可称风流的时代,结果这六子非得以强权逼迫良家。 呸,噁心。 几息后,六子看完传书,当即皱著眉头道: “慕容公子,去不得啊。” “哦?” 慕容復煞有介事道:“我可得罪不起蔡京啊,要是他生气抄家怎么办?” 得罪不起? 揍我的时候没见你想起过他啊。 六子心底腹誹,面上却带著討好:“慕容公子明鑑,蔡知府城府极深,眼里容不得半点忤逆,咱们拿著蔡知府的令牌大张旗鼓的去领人已触犯了蔡知府的逆鳞,若是回去,定难以脱身。” 慕容復不可置否:“那你说如何是好呢?” 六子沉思半晌。 犹豫道:“咱们不能回去,但是可以先放了丐帮,看后续能否再立功......” “停。” 慕容復打断六子分析。 原本还想看看蔡京幕僚的水准,现在一听就算了。 “我给你个提示。” 慕容復眸子半闔,风轻云淡道:“別忘了我目光短浅、胆小又贪財的形象,现在或许可以再加一个自大和愚忠。” 闻言六子愣住。 慕容復这又是开演了? 不过这自大...愚忠又是何...... 六子奋力思索,饱受飢饿的大脑突然灵光一闪。 他脱口而出:“慕容公子的意思是,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对嘍。” 慕容復轻轻点头,笑著补充道:“记住,回信时你的语气要激烈,要怒斥我的自大和愚忠,要体现出我不带脑子去帮知府大人完成任务的决心,明白吗?” 话说到这,六子是彻底明白了。 但他注意力很快被一个称呼牢牢吸引。 知府大人...... 平日里『大人』是用来指代家父的,可没人用这两字来称呼官员。 要说慕容復不懂,六子不信。 唯一真相就是故意的,知府大人...这样叫果然更能体现尊敬啊。 要自己早悟到这点,何至於还是个幕僚。 六子目露震惊: “家主大人,您若为官,必能平步青云啊。” 慕容復没有搭理六子莫名其妙的话,六子也识趣的开始拿起纸笔写传书。 只是他在写传书时,心底都忍不住火热。 慕容復不敢得罪蔡京,这在他预料之中。 可慕容復完全不了解蔡京,根本不知道蔡京的心思有多深,竟然以为这样找理由就能拖延下去。 天真! 这封传书发回去,蔡京大人可不管里面找了什么理由,更不会管什么自大愚忠,在蔡京大人看来,只有两个字...... 忤逆! 届时再来的,可就不是传书了啊。 片刻后。 慕容復拿起六子写好的传书,仔细扫过一眼后,迈步离开。 只是在他刚踏出大牢时,脚步微不可查的顿了顿。 目光扫过大牢左侧的假山,隨即转身朝武场走去。 ...... 假山后。 白世镜低著头缩著身子,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直到慕容復脚步声越来越远,才慢慢鬆了口气。 “呼......” “这慕容復竟如此敏锐。” 白世镜心中暗嘆,又小心翼翼躲了起来。 他从昨日夜里便潜伏到了慕容氏,经过一日一夜的探查,他已知晓丐帮长老吴长风极大概率被关在这里。 两个时辰后。 夜色降临,白世镜猫著身子朝大牢摸黑而去。 他贴著牢房外墙,屏气凝神听里面丐帮弟子的閒聊,寻找吴长风的声音。 很快,他便找准了吴长风的位置。 指尖扣住墙缝,轻轻跃至窗沿。 白世镜压低声音道:“吴长老,是我。” “老白?” 正与丐帮兄弟追忆往昔的吴长风低声惊呼,隨后摆手让身旁兄弟们走远些,皱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救你啊。” 白世镜挑眉,呲牙道:“慕容復大张旗鼓的从官府手中带走你们,总舵知晓消息,便让我来打探具体情况。” “誒,可不是慕容公...復啊。” 吴长风闻言连连摆手,纠正道:“是官府想要插手漕运,让慕容氏打头阵,慕容公...復他也是迫不得已。” “漕运?” 白世镜惊叫,一时竟没压住声音。 只是此时他也顾不得声音,连忙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哎。” 吴长风嘆息,隨后將事情经过讲出。 先前他第一个接到大义分舵传书,便立即从总舵带了几名高手赶往扬州。 只是运道不佳,出门就撞上了禁军训练。 “这般大事,你为何不提前告知?” 白世镜瞪眼,不满道。 谁知吴长风更为不满,脱口便道: “告知谁?” “代帮主徐冲霄八十余岁,平时在总舵时间极少。” “其余长老早因那契丹贼子分裂两派,现在无论说什么事都得先吵上一番。” “此事火烧眉头,我可忍不了一点拖延。” 这番话让白世镜面色一阵变幻,最后嘆气道:“现在如何是好?我救你们出来,可能衝出去?” “別,千万別。” 吴长风连忙拒绝。 “为何?”白世镜问道。 这时, 吴长风眉头扬起,傲然道: “一切尽在掌握。” “你只需把消息传递迴去,告知他们事情的严重性。” “然后再让十万丐帮兄弟闹腾起来,只要漕运停摆便可。” 白世镜眉头拧成一团:“用漕运威胁官府没问题,可漕运不能停摆太久,丐帮兄弟们还都靠著这个吃饭呢。” “放心,三五日足以。” 吴长风自信满满,嘴角微翘道:“说不得,老夫还能为丐帮眾兄弟找一条新財路。” 三五日,这还差不多。 至於吴长风最后那句话,他只当放屁。 “那你们受苦了,我会儘快搞定。” 白世镜点头应承,转身朝夜色深处行去。 第六十章 六封传书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六封传书 开封府。 书房烛火摇曳,案上摺子堆积如山。 哪怕深夜,蔡京依然整整齐齐穿著緋色官袍,只是面色铁青,与平日『稳如泰山』的模样判若两人。 衙役嚇得跪地磕头,不敢出声。 “消息是今日传过来的?” 蔡京语气阴沉。 “是,收到传书小的便立即送来。” 衙役快速回復。 『啪』 蔡京一把將传书捏成团扔在地上,心中闪过传书上『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誓死帮知府大人解决丐帮』,麵皮忍不住微微抽动。 “胆大包天,简直是胆大包天。” 怒气稍缓后,蔡京踱步到窗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不,不对,先前见我明明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怎么现在有胆子拒我传书?” “他蠢,六子也不会任由他犯蠢。” “所以......” 蔡京脑中再次闪过传书上的字样,冷笑出声: “好一个自大愚忠,连老夫都险些骗过去了。” 在蔡京认识到这点后,眼中的愤怒顿时化为锐利。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重视。 就在这时,有衙役来报。 “府尊,大事不好。” “扬州、苏州码头漕夫闹事,其余各地也传出信息,说府尊要清理漕运,砸漕夫们的饭碗,现多地漕运受到影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蔡京闻言双眼微眯,语气沉著: “慌什么?” “先发布告,宣布此为谣言。” “同时知会扬州、苏州知州与江、淮、荆、浙发运使,让他们多加注意,切莫引发乱子。” 衙役领命退去。 蔡京回到案牘前坐下,嘴角微微勾起。 他確实没想到区区地方豪强,竟然敢直接忤逆自己命令。 甚至当著自己面,演了出胆小贪婪的戏份。 还有...... 消息为何能传的那么快? 自己这才刚收到来信,各地丐帮竟然已经开始闹事了。 “有点意思,希望你能多下几手。” 蔡京冷笑,隨即抄起桌上狼毫笔,抽出信纸奋笔疾书。 一连书写六封。 前两封书『慕容家主一片忠心,老夫甚慰』。 中间两封书『漕运事关重大,不可强关丐帮眾人』。 最后两封书『老夫已看穿尔等把戏,命尔立即释放那些漕夫,否则破家之期指日可待』。 放下笔后,蔡京轻飘飘的吩咐道: “每隔两个时辰,便发一封传书到太湖。” “是。” 衙役頷首领命。 ...... 燕子书院。 慕容復在武场与家丁们共同练武。 天大地大,都没有他发展自家势力更大。 他看著眼前乌泱泱的家丁,哪怕实力普通,可安全感著实提高不少。 就像丐帮,说闹事就闹事,压根不会考虑蔡京怎么想。 “公冶二哥,回头把武场再阔阔,现在不太够用了。” 公冶乾呲牙,苦著脸道: “公子,你自己去给阿碧说吧,我是要不出钱来了。” “那再等等,再等等。” 慕容復摸了摸鼻头,有些汗顏。 最近庄子里確实收入降低不少,阿碧提过许多次要降低开支,上次找丐帮化缘来的两千贯基本全买了药材,庄里只能紧巴巴的过著。 一切就等边贸,只要边贸搞定,財力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慕容復深吸口气,目光扫过面板。 【宿主:慕容復】 【等级:中一流】 【功法:家传內功】 【绝学:斗转星移、参合指】 【当前財力lv1:70/200】 【当前人力lv3:272/400】 【当前声望lv3:207/400】 【当前势力值:小打小闹35%】 註:势力值突破可获得光环类词条,下一级(忠诚度光环)。 註:宿主势力中的角色,忠诚度达90可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现在就差財力了。” 就在慕容復心里嘀咕时,段誉踩著凌波微步急速靠近。 人刚到近前,便兴奋道: “慕容兄,陛下同意了。” “漂亮。” 慕容復一拍手掌,大喜道:“这是个好消息啊。” 段誉憨笑,又略带不好意思道:“不过陛下有些要求,不知慕容兄能否答应?” 慕容復不觉意外,问道:“有何要求?” “陛下要求我们不可定价过高。” 段誉挠了挠头,解释道:“陛下是担心百姓负担太大,咱们该赚钱可以赚钱,价格不要太高就好。” 慕容復瞭然:“这没问题,我还以为大理王相让我们与高氏卖同样的货物呢。” “啊,还能这样?” 段誉惊呼,眼睛一闪一闪的。 他可能不懂什么叫商业战,但知道这样肯定能给高氏添堵。 高氏被堵,段氏就顺畅了。 “现在不合適。” 慕容復知晓段誉心中所想,摇摇头道:“我们初入大理,前期最好和高氏形成商品差异化,如此才能摸进对方的主顾中。” “等与那些主顾熟络之后,咱们做好准备,再插手高氏的商品种类,说不得真能给高氏掀一个大跟头。” “届时段氏若有需要,段兄只需开口便是。” 慕容復语气平淡,给出了承诺。 他没给段誉讲商战开启必会影响收益,或是引起高氏在商业上的全面反扑。 在他看来朋友之间,计较太多则会失了本意。 段誉几次帮忙从不废话,他自然也不会丟了份子。 “慕容兄。” 段誉抿了抿嘴,认真拱手:“段誉再次,谢过了。” “客气什么。” 慕容復轻笑摆手,转眼见风波恶拿著传书疾步走来,开口问道:“风四哥,这是给我的?” 风波恶连连点头:“对,公子,刚收到,我立即送过来了。” 慕容復接过传书,打开看去。 ——一片忠心,老夫甚慰。 『啪』 揉成一团,屈指弹飞。 他不信蔡京这么单纯,真能信了愚忠的鬼话。 若蔡京这么好骗,不可能在歷史上有这么大名声。 四个时辰后。 “公子,又有传书来了。” “好。” 慕容復看去,传书上写。 ——漕运事关重大,当徐徐图之,现释放丐帮眾人。 揉成一团,屈指弹飞。 他没那么单纯,真信了蔡京的鬼话。 四个时辰后。 “公子,这已是第六封传书了。” “嗯。” 慕容復看去,传书上写。 ——立即释放丐帮眾人,否则燕子坞破门在即。 揉成一团,屈指弹飞。 慕容復心平气和,神情毫无波澜。 此时就是熬鹰,看谁的压力更大了。 ...... 与此同时。 一名面白无须的老者走进开封府。 蔡京面带恭敬,跪在地上。 “传太后懿旨,著蔡京以『安稳为重』行事。” 第六十一章 第七封传书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 第七封传书 开封府书房。 太监走了。 蔡京透过窗欞,盯著灯火通明的汴京夜景,目光中神色奇异。 自从八年前神宗驾崩,高太后临朝听政,把王安石提出的新法全部废除,他这位新法的得力干將更是第一时间遭到清算。 哪怕他立即变更阵营,拼命完成司马光下达的任务,依然被逐出京城。 八年时间,风风雨雨。 直到去年他才回归汴京,做了这一方知府,但依旧被排除在核心团队之外。 宫內消息,他不清楚。 不过他知道高太后即便求稳,也不太可能这般风声鹤唳。 要知道她当年立储所展现的政治智慧,不亚於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油子。 丐帮確实会影响到漕运,进而可能影响到京城物价。 可对於这天下来讲,顶多算疥癣之患罢了。 “所以,近期宫內將有变故?” 蔡京低声自问,目光看向东边。 那是官家赵煦居住的地方。 八年沉淀,哪怕他內心万分期待迫切,双脚也死死定在原地。 官家赵煦,他不熟悉。 或者说,所有当初支持变法的官员,都不被允许接近官家。 十余年时间被高太后与保守派轮番教导,如今的官家是什么心思,他猜不到。 当然无论官家是什么心思,应该都不希望在此时有任何变故。 “慕容復......” 蔡京嘴角微微牵起,略带笑意:“你没碰上好时机啊。” 言毕,蔡京拿起狼毫笔,写下第七封传书。 ——传书內容: 著籍书院条件有三。 其一为两位及以上三品大员举荐。 其二为有大儒作为老师进行教学。 其三为对地方教化或惠民有功。 达成三项条件后,礼部会安排御前应答,最终结果由陛下圣心独断。 若尔欲谋著籍名额,需亲上汴京向礼部申请考核。 这封传书,蔡京丝毫没有提漕运二字,也没有让慕容復放了丐帮眾人,只是將著籍书院的条件写明。 待衙役手持传书退下,蔡京目光淡漠。 “来了,那就別想走了。” ...... “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慕容復拿著第七封传书,长长舒了口气。 虽然著籍书院的目的並未达成,可至少是知道了条件。 北宋许多政策可没有后世那么清晰,就像这著籍书院的条件,可能每任皇帝都有不同的標准。 別说他这种远离朝堂的百姓,就是大部分官员都不一定清楚。 “嘖嘖,有点困难啊。” 慕容復盯著条件,两眼发愁。 別说三项了,第一项就被卡住。 两名及以上的三品大员举荐,他现在就认识一个三品大员。 第二项的大儒老师,少说也得是举人身份,还得有个耕读世家在背后,这才能算得上大儒。 至於最后的对当地有功...... 只能说当初的燕子坞,有效抑制了苏州的经济发展。 “罢了,一步一个脚印,至少得先提起考核申请。” 慕容復招来公冶乾,吩咐其將丐帮眾人放出大牢,再请吴长风到议事堂一聚。 “是,公子。” 公冶乾拱手应下。 慕容復转身前往议事堂,边走边想。 蔡京的吃瘪在情理之中,但这速度出乎了他的预料。 第一日连发六道传书,看似很急实则不然。 慕容復清楚知道,蔡京真正想发的,只有最后一道传书。 而这六封,都是蔡京的试探。 他借六封不同的传书,欲看清自己的想法与弱点。 接下来,自然就是熬了。 慕容復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没个三五日肯定不会有下文。 他著实没想到,次日这第七封传书便到了。 语气平和,內容简单。 仅仅讲了书院获得著籍名额的条件。 慕容復却看出了蔡京隱藏其中的急迫。 “是有什么变故?还是说他下定决心剷除慕容氏,不愿和自己这小角色浪费精力?” 慕容復步履不停,在心中打趣自己。 心里说著剷除慕容氏,神色间平稳如常。 提前得罪了蔡京,他自然有挽救的方式。 漕运与边贸,就是关键。 自己想要財力,丐帮想要利益,大理想要支持,蔡京同样想要功劳。 漕运安稳,甚至比往昔更加顺利,就是大功劳。 这个大功劳,慕容復有十足的把握蔡京不会拒绝。 所以打一巴掌不可怕,后续糖能跟上就行。 刚进议事堂,慕容復发现吴长风已经在等著了。 “慕容公子,可是事已妥当?” 吴长风一见慕容復走近,连忙起身问道。 “十有八九,只差临门一脚。” 慕容復淡笑回復,又道:“我请吴长老来,就是配合著踢出最后这一脚。” 吴长风老脸笑成雏菊,豪爽道:“慕容公子有何吩咐儘管直言,老吴我必全力办妥。” “简单,只需吴长老回到扬州分舵时,依然保持三日鼓譟便可。” “只是如此?那一脚呢?” “那一脚我亲自前去开封府踢,至於力度如何就看吴长老的配合了。” “交给老夫!” 俩人相视一笑,商议妥当。 隨后,慕容復又唤来三大家臣,安排其各自任务。 “公冶二哥,我去汴京期间,边贸的物资准备可以动起来了,钱財的话先让丐帮垫一垫。” 公冶乾拱手道:“是,公子。” “包三哥,家丁的训练不要停,你多督促督促,若有好苗子可以留意下,待我回来后再告知我。” 包不同点头道:“明白。” “风四哥,你安心修炼便......” 慕容復说到一半,看著风波恶逐渐委屈的眼神,有些於心不忍,转言道:“这样,风四哥你招几个先生到书院教学。” 请先生? 风波恶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区区普通家丁,公子又是开放武学,又是请先生教导他们,这是什么待遇? 这帮家丁祖坟冒青烟了吗? 风波恶咽了口唾沫,语气微酸:“公子,请先生的价格可是不菲。” “你忘了我们的身份了吗?” 慕容復抬了抬额头,语气淡定。 书院二字,配几名先生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更別说想要著籍名额,大儒老师是必须的条件之一。 现在先发布邀请,哪怕来的不是大儒,也能提高书院內家丁的整体素质。 只是这话落在风波恶耳朵里,变了味道。 身份?什么身份? 以前不就是地方豪强,时不时冒充三大匪帮去打劫点財物吗? 对啊,能劫財,也能劫人。 请先生贵,抢先生简单啊。 风波恶如醍醐灌顶,连连点头: “明白了公子,我这就去办。” “明白就好,庄內就拜託诸位了。” 慕容復朝著三大家臣拱手,目光看向东南方向。 明日一早,出发汴京。 第六十二章 二见蔡京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二见蔡京 汴京,开封府。 这是慕容復第二次来。 周围密集但有序排队的百姓,办事官员面无表情的脸色,让他感觉恍如昨日。 很快,他在衙役的带领下向府內书房走去。 书房比西厅更显亲近,一般情况下只有面对心腹,蔡京才会选择在书房议事。 自己是蔡京的心腹,可能吗? 慕容復嘴角微微勾起,猜测蔡京多半是杀机已定。 “府尊,慕容復到了。” 领头的衙役隔著房门躬身稟告。 “嗯,请起来。” 蔡京平淡的语气在屋內响起,丝毫听不出喜怒。 “请。” 衙役弯腰示意,慕容復迈步进屋。 蔡京依旧身著緋色官袍,整个人打理的一丝不苟。 见慕容復走近,他脸上浮现出丝丝笑意,道:“辛苦慕容家主再跑一趟,丐帮的事做得不错。” 慕容復拱手应道:“蔡知府客气。” “请坐,来人看茶。” 待下人把茶斟好,蔡京端起茶盏,吹了吹茶沫,语气平淡真诚:“慕容家主的忠心我感受到了,面对丐帮毫不畏惧迎难而上,本官自然要信守承诺。” “更何况著籍书院,乃利国利民的好事,本官本就乐见其成,只是流程十分繁琐,得慢慢来才行。” 这么直接乾脆? 果然是不想让我走了啊。 慕容復心中明了,蔡京答应的越快,此事越不可指望。 他没有去接著籍书院的话头,面带赧然道: “蔡知府,丐帮一事说来我也有愧,並未完全处理好。” 蔡京眉头微挑,眸子深处冷光闪过,和蔼问道:“此事怎讲?若有难处慕容家主儘管畅言,本官自会为你做主。” 慕容復轻轻点头,直言道: “丐帮认为此事对他们造成了巨大损失,提出要求想要参与大理边贸。” 蔡京皱眉:“痴心妄......” “蔡知府。” 慕容復平淡打断,轻嘆道:“刚好我有一至交,他在大理有些身份,可以促成此事,所以现在只差大宋这边点头了。” 有这路子? 原本只想拖延敷衍慕容復的蔡京眼神微亮,脑中顿时明白过来。 好一个慕容復,难怪这次敢来开封府。 合著这哪里是没处理好,分明是有大功啊。 而且...... 陛下即將亲政,若是自己此时处理好漕运问题,那局面可大不相同了。 蔡京眨眼间便转变思路,化被动为主动。 “此事大善。” 蔡京果断点头,他没有故意说难办去拿乔慕容復,后者不是傻子,边贸一事意义重大,朝堂內有的是人想去运作。 “本官可以全力推动此事,不过......” 慕容復接话道:“蔡知府放心,丐帮负责漕运、慕容氏负责物资买卖、我那至交负责大理国,蔡知府只需协调市舶司、发运司的批文。” “从江南到大理的边贸,一年利润差不多在十万贯左右,届时四方平分即可。” 平分,一方两万余贯? 蔡京轻笑摇头:“慕容家主误会了,本官並不是在意那些黄白之物的人,本官代表的是大宋官府,要的是漕运安稳。” 说到这,蔡京愈发正气稟然: “所以,只要丐帮答应不再运河收取买路钱、亦不要与底层的押纲官共同捏造漕耗,边贸一事本官绝无二话。” 蔡京说得真诚,慕容復听得不得劲儿。 【巧心:他很认真】 是,蔡京是很认真。 可他越认真,慕容復感觉越有问题。 蔡京是会为底层百姓和商人著想的官员吗? 边贸一事利益重大,意义同样不小。 北宋商业极强,与邻国开展边贸基本等同於抢钱。 哪怕文官们对金银之物表面唾弃,亦不会否认此为功劳。 蔡京怎么可能在此时,还冒著风险给丐帮提出要求? 除非,他有更大的目標。 漕运安稳...... 国內漕运多年如此,现在突然重视起来。 不是漕运问题,就是时间问题。 元祐七年,元祐七年。 慕容復想起来了,这一年...... ——哲宗亲政! 他去后世待了二十年,习惯了1093年哲宗亲政的说法,现在反应过来,元祐七年就是1093年。 所以蔡京这是,想立下哲宗亲政第一功? 有意思。 真不愧是你啊,著名反派蔡京。 猜到了蔡京的想法,慕容復自然替自己谋划起来。 来之前的目標是搞定漕运,现在那肯定得带上书院了。 “蔡知府,丐帮你知道的都是普通百姓,他们都很实际,只要眼前的好处。” 慕容復缓缓开口,意有所指道:“我肯定会尽力保持漕运安稳,不过毕竟家父临终遗愿是著籍书院,我更多精力还是会放在书院上。” 蔡京斟茶的手微微一僵,心底暗骂小狐狸。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你那破书院的事。 边贸的利益有多大,你刚才自己都说过。 一方能分两万贯! 说句不好听的,两万贯大宋大理有一大片官员需要维持,分得不算太多,丐帮人数更多,单个漕夫分到手的银子会更少些。 唯独慕容氏区区一家,吃的满嘴流油。 就这情况,他还敢提要求? 蔡京没想到慕容復知晓內情,当即开口斥责。 “慕容家主,做事要分得清轻重啊。” “蔡知府教训的是。” 慕容復淡笑接过话,遗憾道:“对於我来说,著籍书院便是最重要的事,漕运安稳只有陛下与当朝诸公来处理了。” 陛下。 慕容復直接点出了这两个字。 蔡京眼神明显有变,眼角猛地抽动两次,隨即强行控制下来。 太后临朝近十年,天下皆知。 慕容復此时提到陛下二字,必然不是巧合。 原因很简单,只有蠢货才会口不择言。 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蔡京直接排除了朝中有人这个说法,思索半响竟觉得最大可能性在他自己身上。 是否过於在乎漕运安稳,让慕容復猜出了真相? 不过无论是消息灵通还是智多近妖,慕容復都绝非池中之物。 既然暂时处理不了,那还不如加深合作。 有这么一位聪明的江湖中人和自己配合,未来明显大有可为啊。 不过数息时间,蔡京再次改变立场。 他第一次正视慕容復,沉声道: “边贸一事需立即推进,漕运现在就得稳定下来。” “书院著籍一事,老夫可以写举荐信,另一位三品大员也能帮你找。” “不过老夫建议,另一人你最好选择他们那一方的官员。” 第六十三章 苏过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苏过 事情搞定,回程路上。 慕容復坐在船头,面色悵然。 这回和蔡京达成合作,他不担心別的问题,只怕身后名惨不忍睹。 而且他提了嘴释放『手足兄弟』乔峰,被蔡京以时机未到拒绝。 时机,自然是边贸的利益了。 至於最重要的,他们那一方,是谁? 结合大宋变法之爭来看,蔡京曾经是革新派,另一方自然就是保守派。 虽然他知晓哲宗亲政后会很快再启变法,保守派逐渐在朝廷失势,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保守派依然底蕴深厚。 慕容復没有拒绝,反而爽快应下。 蔡京的建议很中肯,不过並不是蔡京在关心他,单纯是俩人达成了初步合作,蔡京怕他出事死的太早罢了。 当然,从这个方向想,蔡京这老狐狸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他没有文人的风骨,没有官匪的坚持,没有对错的立场,思维还特別灵活,能快速寻找机会並抓住它。 “哲宗亲政。” 慕容復嘴里嘀咕。 此事对於大宋不亚於变天,在大多数核心人物还在观望,在私下打听了解陛下过往经歷时,蔡京已经开始布局。 “合该人家往后一直走上坡路,终至当朝宰相位极人臣。” 而且蔡京等人不清楚,慕容復还不清楚哲宗赵煦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整个大宋最硬气的皇帝。 哲宗在位期间重启变法,大刀阔斧进行改革。 最出名的便是平夏城之战,西夏集结三十万大军想拔掉这破城,结果被宋军夜袭+伏击战术打得大败,被迫割让土地以求和平。 可以说大宋在他手上,確实有番新气象。 “蔡京这礼,算是送到哲宗心巴上了。” “自己重生,他该不会仕途更顺吧?” 慕容復齜了齜牙,心中几分怪异。 不过这些事距他太远,现在边贸一事搞定,他的心思又回到了著籍书院上。 两位举荐人。 第一个条件完成一半,蔡京的举荐信慕容復实打实的拿到了手里。 另一位保守派的三品大员,人有不少,像范纯仁、苏軾、苏辙等人都是保守派大臣。 “苏軾啊,千古第一词人。” “也不知道我去他面前背背诗词,能不能要到一份举荐信。” 慕容復想到后世学子背诵苏軾名作,学者研究苏軾经歷思想,演员表演苏軾经典事跡,心中著实有些羡慕。 慕容復摸了摸下巴,目光顺江而下。 “没记错的话,苏軾应该快要调任潁州知州了吧。” ...... “风四哥,你见过教书先生吗?” 太湖一艘渔船边,有家丁泡在水里扒著船舷问道。 风波恶说公子有令,抓几个识字先生回来。 抓人没问题,问题是他们没见过教书先生。 “当然,老风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风波恶面色傲然,带著三分犹疑七分肯定道:“你们就盯著那些爱穿白袍还扎髮髻的,最好面容再白嫩一些,准没错!” 家丁瞪眼:“这么简单?” 风波恶想了想,又补充道: “多抓几个,特別是年龄大的,学问肯定深。” “不对吧。” 家丁缩著头,疑惑道:“年龄大的死得快,学问深有什么用?” 嘶... 这个说法... 风波恶眼睛一亮,立即听劝道:“有道理啊,那就先抓年轻点的,公子若不够咱们再接著抓。” 这边风波恶话音刚落地,有家丁便伸手指著左前方。 “风四哥,你看那艘圆头船,前头是不是站著好几个身穿白衣扎髮髻的年轻人?” 风波恶顺著方向看去,果然如家丁所言。 不仅模样像读书人,还十分年轻。 “就抓他们了。” 风波恶一锤定音。 家丁们迅速下潜。 ... 圆头船上。 几名年轻人正兴高采烈的交谈。 “叔党,这太湖景色优美,若是在湖畔结庐而居也是美事啊。” 被称为叔党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岁,站在人群中很是沉稳。 他本名苏过,字叔党,家中第三子。 此番父亲原本要上任潁州知州,只是临到头了,苏州知州在太湖剿匪有功而升迁,父亲便被朝廷临时更改为苏州知州。 自己与同伴提前顺江而下,欣赏沿途风光,算是替父亲打打前站。 也有著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想法。 父亲总说他心思单纯,不识世间险恶,他想证明自己。 这时,有同伴呼道: “你们看,那艘船是不是在靠近咱们?” 眾人望去,湖面上果然有艘渔船正对著他们驶来。 “要不咱们避一避?” 有同伴出声建议。 苏过仔细打量,渔船甲板上仅有一人,还不停朝著他们挥手。 “不必。” 苏过摇头拒绝,正色道:“应是遇见了什么难事想求我等帮助,出门在外,力所能及之事自当出力。” 眾人听闻,不再多言。 反正渔船上仅一人,自己这边加上护卫近十人,安危不成问题。 很快,两船相接。 “这位壮......” 苏过正欲询问可是有何难处,便见渔船上的黑脸汉子抄起鉤锁直接鉤住自家船身,隨后脚步轻点,渔船微微下沉,黑脸汉子借力直接衝上自家船板。 就在黑脸汉子刚刚站定时,太湖水面阵阵抖动。 『刷刷刷』 一连十数道身影从水下浮起,手里不知绑著什么物什,竟能毫无障碍的顺著船身向上爬行,眨眼间登上甲板,动作乾脆熟练彷佛演练许久。 黑脸汉子笑得开怀: “全部绑了。” ...... 一个时辰后。 参合庄地牢。 苏过直挺挺站在牢中,表情愤懣憋屈。 首次出门游歷就被绑,他都来不及害怕,心中全是气恼。 更难受的是,对方全程不与他交流,他连究竟为何被绑都不知。 “尔等何人?光天化日,为何绑某至此?” 苏过强压怒火,声音儘量平静。 风波恶充耳不闻,自顾自检查锁具。 这种绑架他很有经验,现在对话纯属浪费力气,甚至大概率会得到各种怒骂,远不如先饿上一天再聊轻鬆。 “放肆!” 见风波恶不搭理,站在苏过身后的年轻人按捺不住,厉声喝道:“你可知我家公子是何等身份?敢如此无礼,小心诛你满门!” 风波恶这才斜眼瞥来,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满门?好啊,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们要是出不去,谁知道是俺绑的?” “高俅,闭嘴!” 苏过猛地打断,心头一凛,他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话中的关键『出不去』。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缓和,甚至带上一丝微笑道:“这位壮士,可是缺盘缠?若有所需,儘管直言,何必行此险招?” “盘缠?” 风波恶像是听到笑话,嗤笑道:“小子,別演了。看你就是个读书人,老老实实待著,饿两天就想通了。” 说完,不再给苏过任何套话的机会,转身便走。 在风波恶看来,事情很简单。 饿两天,什么都好说。 反正绑了之后也不会再让他们出去,只要他们为公子做事就成。 当然,作为一个成熟且值得信任的帮手,风波恶只会在苏过几人愿意配合之后,再把几人从地牢带出来给公子看。 刚好公子再有两日便能回来,届时自己就给公子一个惊喜。 第六十四章 风波恶立功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 风波恶立功 燕子书院,大牢。 苏过在狭小的牢房里踱步打转,面色很是沉重。 他经歷不多,见识並不少。 以往跟隨父亲流转多地,没少听闻水匪山匪的作风。 抢钱、抢粮、抢女人。 可没听说过强抢男人的,更別提抢到之后不闻不问直接关起来。 “叔党,你別转了,我头晕。” 有白袍同伴苦著脸,掩著鼻子道:“这大牢看著不脏,味道著实有些重,像是...像是那些乞丐夜宿后的破庙。” 苏过停下脚步,面色担忧:“些许气味罢了,咱们估计有大麻烦。” 这话让眾人一惊。 高俅嘟囔道:“公子,刚才为何不让我报上家门,凭老爷的名头定能嚇坏这些小贼。” “是啊叔党。” 白袍同伴接话道:“苏伯父上任苏州知州,你这苏家公子在苏州地界被水匪绑架,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苏过摇摇头,面上担忧更甚: “我怕是就是报出名號嚇著这些水匪,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杀人灭口呢?”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叔党此言,甚是有理。” “要不说叔党能中举呢,思虑果然周全。” “公子,牛逼!” 苏过嘴角抽搐,最终长嘆口气。 自己为什么不肯承认心思单纯,全靠这些同窗衬托。 “这时你们就別捧我了。” 苏过抬袖捂脸,低声说道:“那水匪不要钱也不问粮,某猜应当另有所图,咱们儘量配合保命,再伺机传信去外界求援。” 眾人听后,连连点头。 “好的,叔党。” “就听叔党的。” “明白,公子。” “停!” 苏过伸手打断,补充道:“不要称呼真名,高俅你也別喊我公子,咱们都化名行事。” ...... 两日后。 就在苏过等人老老实实待著,取得风波恶的信任后。 慕容復,回庄了。 议事堂中,眾家臣齐聚。 慕容復端坐主位,品著阿碧沏的新茶,神情舒缓。 “公冶二哥,边贸物资准备的如何了?” “回公子,已经差不多就绪了。” 公冶乾拱了拱手,匯报导:“目前物资一共装了两船,其中粗布三万匹,精布五千匹,还有五千余件各式瓷器。” 慕容復扬了扬眉:“怎么才装两船?” “庄里实在是没钱了。” 公冶乾回復后,见慕容復又想开口,连忙补充道:“丐帮也没钱了,吴长老说我再去丐帮要钱,他就死给我看。” “两船也行。” 慕容復满意点头。 按照一船八千贯的利润,两船就是一万六千贯。 哪怕得四分之一,那也是四千贯钱。 比慕容氏一直以来的现钱都多。 而且,只要边贸开启,那財力必然可以升级。 辛苦努力这么久,势力值的晋升,总算是看得见摸得著了。 “那包三哥呢,庄里可有天赋不错的新人?” 慕容復转头看向包不同,出声问道。 包不同同样拱手,面色略带拧巴:“回公子,这次新招的二百青壮,目前仅两三人资质不错,其他人內功进度皆较为缓慢。” 一百取一。 意味著这一批人里面,最多两三人有机会衝击一流高手,其余家丁都止步二流。 对此慕容復有些可惜,但也能理解。 先前庄內优秀者比例高,那是因为原本机灵的、身体素质好的青壮早就进了庄子,现在再招来的,各方面素质肯定不如前一批。 “此事就麻烦包三哥多辛苦了。” 慕容復笑著安慰了番包不同,隨即向眾人讲了此次去见蔡京的具体过程与结果。 最终,话题引向了书院的三个条件。 “大儒举荐我们帮不上忙,可第三条对当地有功,倒是能计划一番啊。” 包不同眨巴眼睛道。 公冶乾抚须,下意识接话:“自古以来,若想行善提升名望,莫过於修桥铺路、賑灾济贫。” “其中又以修桥铺路为佳......” 慕容復只听到这,后面公冶乾声音仿佛越来越小。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脑海世界中。 修桥铺路,賑灾济贫。 賑灾,賑灾! 他想起来了,据《宋史·五行志》记载,今年九月苏、湖、秀州等地,將会遭遇风灾,吹毁房屋数百,良田毁坏无数。 这种天灾挡不住,那就只能提前收购物资做好抗灾准备。 只是庄里现在没钱,且时间已是七月,边贸收益最快也要十二月才能到。 来不及。 慕容復皱了皱眉,出声道: “公冶二哥,你还得再去丐帮化化缘。” “还去啊......” 公冶乾苦笑,开玩笑道:“要是吴长风真死我面前怎么办?” 慕容復同样笑著回覆:“带上薛神医一起。” 隨后,他又看向包不同。 “包三哥,你也要辛苦下,带上家丁把五个庄子里的房子翻修一下,特別是那些本就不够结实的,一定要重视起来。” “是,公子。” 包不同拱手应下。 把一切交待的差不多了,慕容復刚想鬆口气,余光发现风波恶哭丧著脸。 失误失误,慕容復暗道不对。 作为合格的领导人,自然要照顾到各方。 他想了想,面容认真道:“风四哥,有件重任要交给你,庄里要多备一些粮食与药材,公冶二哥去借钱,得靠你先去联络粮商与药商了。” 风波恶嘟囔道:“是,公子。” 咦?怎么还不开心。 慕容復疑惑,开口问道:“风四哥,你可是还有何事?” “有啊,公子。” 风波恶撅著嘴,痛心疾首道:“你走之前也让我找教书先生了,怎么没有问我可有办妥呢?” 这么说,是找到了? 慕容复眼睛瞪圆,显然没想到当初隨口一提,竟然有惊喜。 连忙开口问道:“你找到先生了?” “当然。” 风波恶骄傲点头,洋洋得意道:“都很年轻,其中还有个是举人呢。” 都...... 慕容復语气都变了:“不止一个?还有举人?” 宋朝的举人啊,那是官服都披上一半了,只等吏部安排具体职责。 而且大多数起步就是知县一级。 “他们在哪?快请......” 慕容復说了一半,改口道:“带我亲自去看看。” 第六十五章 看看实力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 看看实力 燕子书院。 书院经过改造,目前分为三大区域。 左侧是家丁们休息的联排平房,中间是武场,右侧是一大一小打通的两个屋子,其中大屋子可供200余家丁修炼內功心法,小屋子是四大家臣修炼的地方。 此时,慕容復便被风波恶带到小屋子来。 刚进屋,便看见三名身著白色书生袍的年轻人坐在屋里,后面还站著一名小廝,三人隱隱以中间浓眉大眼的年轻人为首。 只是四人皆是面无表情,像是不太高兴。 慕容復快速扫了眼,发现四人面前案上空无一物,上前两步面带笑容道: “见过四位先生。” 打完招呼立即回头看向身后阿碧:“阿碧,给四位先生上茶。” “是,公子。” 阿碧甜甜应了声,转身出门。 慕容復再次看向四人,发现四人依然面无表情,就在他疑惑间,在他身后的风波恶眉头逐渐竖立起来,凶光毕露。 苏过嘴角扯出笑容:“慕容家主客气了。” 这才对嘛。 慕容復鬆了口气,心想愿意来燕子书院教书的先生,不亚於后世去乡村支教的模范老师,应当不难相处才是。 当然话又说回来,要想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草。 慕容復沉吟道:“首先感谢几位先生愿意来燕子书院授业,慕容氏当然也不能让几位先生白忙活,每月十两银子,预付三月,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啊?” 苏过抬头,皱眉问道:“还有银钱?” “没...没有吗?” 慕容復有些不自信了。 他前世也没和北宋的读书人打过交道,不知他们具体想法。 莫不是当真如后世支教老师一般,视钱財如粪土,甚至古代读书人若是更犟一些,认为铜臭味太重有辱斯文。 慕容復拿捏不定,苏过亦心念急转。 阴谋! 必然是阴谋! 虽然他没想到自己等人被绑来是需要教书,但现在他知道,慕容復此举明显是想用银钱来收买他。 嘁, 我苏过堂堂举人,岂是为五斗米折腰的贪財之辈。 苏过沉声道:“这个真没有。” 慕容復心中敬意升起,没想到面前此人竟如此高风亮节,想了想又安排道:“这样,风四哥你等下去苏州城里寻个好布铺,买上几匹锦缎为先生们裁衣。” 苏过刚想摇头,风波恶便趁著慕容復回头之际,咬牙切齿道: “这个可以有。” 苏过脑袋僵住,眼角抽搐道:“那就多谢慕容家主了。” “哈哈,一点心意算不得什么。” 慕容復大笑著,拱手客气道:“先生高风亮节令人敬佩,不知先生名讳?” 苏过声音平淡:“某姓苏,两位同窗一人姓许,一人姓张。” “苏先生、许先生、张先生。” 慕容復依次打了个招呼,见三人表情似乎都有些僵硬不愿多言,隨即轻笑道:“我就不打扰三位了,有任何需要隨时给任何燕子书院的人讲皆可。” 苏过等人点头,看著慕容復背影消失。 隨后高俅上前躲在门后,见外面无人监视,反手將门锁上。 回来后,高俅忍不住开口道: “公子,有钱为何不要啊?” “给钱是假,试探是真,我们现在生死都在別人掌控之中,他们岂会给钱?” 苏过压低声音否认,凝眉又道:“这庄子四周都是湖水,咱们没船肯定出不去,一定要做好两手准备。” “第一,这几日我会利用教学的时间摸清庄內护卫人数与地点,隨后看能否寻到机会盗船跑路。” “第二,我会手写一封求援信,高俅你看看有没有机会送到苏州衙门去。” 高俅果断点头:“是,公子。” 屋子里沉默片刻, 许姓青年开口道:“叔党,我们真要教那些水匪吗?” 张姓青年同样不满道:“是啊叔党,我等读圣贤书,岂能为虎作倀?” “当然不能。” 苏过斩钉截铁,若教会了水匪知识,水匪杀人他自己也难辞其咎,低声分析道:“咱们不能正面拒绝,但可以让慕容氏知难而退。” 俩人目光一亮:“还请叔党直言。” “此事易尔。” 苏过面带微笑,从容自信:“这慕容家主也许是有些想法,可他未免也太低估读书的难度了,就那些水匪不说能否理解圣人言论,他们连字都看不懂,只要咱们届时把难题都拋回去,自然能让他们知难而退。” 许、张二人连连点头,大呼妙计。 ...... 回到书房。 慕容復吩咐阿碧拿来笔墨纸砚。 教书先生既然已经有了,那最重要的是什么? “识字,与教材。” 慕容復嘴里一边嘀咕,一边琢磨著来自后世的知识。 原因很简单,更加全面科学一些。 当然他没有那种儒学是糟粕的认知,包括他看见后世后辈们说这点时其实也不太认可。 语文、政治、歷史、思想品德这些课程,其实都是儒学拆分开来。 正確的知识肯定是没错的。 除了儒学,还有后世的数学、物理、化学。 “哎,书到用时方恨少。” 慕容復抠了半天脑袋,也没法把物化生的所有知识回忆起来,大多都是一知半解。 “不管了,先学这个准没错。” 慕容復放弃折磨自己,反手在宣纸上写下『a、o、e』等字母。 对比靠千字文识字,拼音还是太权威了。 前者高度依赖老师的口传心授,从认字到背诵再到默写,最终做到认识基础字体,几乎时间都在两年左右。 而拼音...对於智力正常的成年人,最多三月。 將拼音全部写完后,慕容復在书房里搬出千字文与百家姓的书籍,將拼音挨个標註在这两本书上。 “对了,三字经还没出世呢。” 慕容復正准备提笔让三字经提前问世时,又突然顿住。 他在后世读过书,知晓读书的痛苦。 让家丁识字,他们可能愿意学,也可能不愿意学。 原因很简单,看不见读书的意义。 在这个时代里,想靠读书改变命运,也是要看身份的。 只靠威逼利诱让家丁识字,肯定没用。 慕容復是个理想主义者,但绝不只是理想主义者,他懂人性更懂方式。 “斗破!” “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比追更还要痛苦的,是书在那但我还不识字。 第六十六章 拼音出世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 拼音出世 次日, 书院右侧的大屋子,已经掛上了书堂的门牌。 二百余家丁老老实实挤在下方,苏过几人站在堂上摇头晃脑。 “我念一句,你们跟著我念一句。”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眾家丁跟著摇头晃脑:“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苏过又道:“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眾家丁:“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 经常读书的兄弟都知道,听不懂时很容易睡著。 家丁们就是如此,他们完全听不懂千字文,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包含了哪些故事。 反正......摇著摇著头就晕了。 开始家丁们还硬撑著,相互之间掐大腿,不敢在学习时睡著。 可自从中间某个家丁实在没抗住睡了过去后,他的下游、他下游的下游都紧跟著睡了过去。 学堂里,倒了一小片。 眾家丁本以为先生们会大怒,结果他们只是看了一眼,面色丝毫没有变化。 这就让家丁们有了遐想空间。 他们能睡,我是不是也能? 於是,很快学堂里就如同风吹麦浪,一片一片的倒下。 苏过笑了,轻轻撇头朝两名同窗使了个眼色。 二人点头低声道:“明白。” 隨后一人朝著慕容復书房走去,另一人则面带不满在书院里晃悠,只是目光与脚步都逐渐向著湖边靠近。 这是他们定下的策略。 苏过负责在此地继续『催眠』,一人找慕容復告状,让他亲自来看结局如何。 另一人,自然就是寻找跑路机会了。 书堂与慕容復书院距离不远,在苏过摇头晃脑念道第二遍千字文时,慕容復便来了。 刚一进屋,就看见惨烈现场。 苏过在堂上抑扬顿挫,家丁在下面几乎全部睡著。 “慕容家主你看,这不是吾等不愿教,可他们...他们...简直是朽木不可雕也。” 许姓青年面色不忿,声音极大。 家丁们还没惊醒,苏过装作恍然模样,连忙转头看向许姓青年道: “元礼,切莫著急。” “慕容家主见谅,许元礼並非无礼之人,只是他看著家丁们不愿学习,心中委实急切。” 慕容復眉头微扬,面带愧色。 这场面,果然不出他所料。 昨日他为了把拼音標註好,又赶了一部分斗破原文出来,睡得晚起得也晚,要是早些过来,就没这些事了。 “岂止是不愿学习,你看他们有听进去一个字码?” 许元礼余光瞅著慕容復表情没有动怒的跡象,声音愈发不满。 “元礼,我等教书育人,怎可怪罪於慕学之人。” 苏过继续唱著红脸,態度很好只是用词也很讲究。 慕学之人...... “叔党,这也算慕学之人?” 果然,许元礼眉头紧皱,指著倒了一地的家丁不满道。 “当然,坐在这里就算。” 苏过义正言辞,拍著胸脯道:“哪怕他们不识字,哪怕他们听不懂,可只要他们愿意坐在这里,我等就应该接著教。” 俩人这一番配合,压根没有给慕容復插话的机会。 直到说完后,俩人才直勾勾的盯著慕容復。 他们想的很好,这就是家丁学习的效果,我们也是愿意配合教书的,那家大业大的慕容氏,能否一直容忍这样的结果呢? 此时,家丁们也相互唤醒。 看见家主过来后,皆缩著脖子悄悄打量。 实话实说,他们也不想学什么『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学武可以保护家里人,可以强身健体找到一份好佣工,可读书有什么用? 是多认几个字去考科举? 还是学哪些穷酸书生在街头替人写家书? 家丁们不愿,认为不如去码头扛几袋货物来得快。 “实在抱歉,是我的问题。” 慕容復没想到苏过几人如此负责,当即代家丁们承认错误。 他没说苏先生几人教学方式也有问题,因为此时的教书先生们还都是这样教学的。 遇到快睡著的学子,拿起戒尺啪的就是一下。 戒尺他准备了,苏先生不愿意打,也符合其高风亮节的气质。 是以,慕容復承认错误后,直接提出解决办法。 他將手上的宣纸在案牘上摊开,看向两人道: “苏先生,许先生,你们看这是拼音。” “何为拼音?” 苏过低头,看著宣纸上奇形怪状的符號,皱眉道:“又有何用?” 慕容復面带微笑,轻声解释道: “拼音,是专为识字所用。” “它有二十三个声母,二十四个韵母和四个声调。” “声母+韵母+声调,就是一个字的读音。” 说完,慕容復看著二人还是一知半解的模样,指著千字文的第一个天字举例。 “二位请看,这是声母t,这是韵母i和an,合起来就是『特一安』天。” “嘶......” 苏过二人同时倒吸凉气,下意识看向第二个黄字。 “黄...是?” 慕容復回道:“『喝乌昂』黄。” “真能行?” 俩人大惊,伏下身子细细看向整篇千字文。 千字文是由一千个不同的字所组成,每一个字上面都被慕容復用拼音標註好。 苏过突然指向中间部分的『骇』字,他看见这个字也標註的是h。 “慕容家主,此字如何拼音?” 慕容復隨口回道:“『喝爱』骇。” h,还是喝。 臥而槽之! 果真如此? 这可是一千个字啊! 现在有多少人,能识得一千个字的? “慕容...慕容家主。” 苏过狠狠咽了口唾沫,眼角抽搐道:“您方才所言,这拼...拼音一共只有二十余位?” 慕容復扬了扬眉,解释道:“是声母韵母各二十余位,他们之间相互组合就是字的读音,额...当然你们可以当成四十余位。” “四十也不多啊。” 苏过拍著大腿,只要记住四十余这什么母的,便能认识数千汉字。 此举,此举简直惊为天人! 原本以为被抓进了匪窝,怎么现在感觉此地景色独好啊。 “慕容家主,这拼音,我等也能学?” 苏过试探出声。 “当然。” 慕容復毫不犹豫:“你们不学,怎么教他们呢?” 苏过与许元礼对视,皆是眼神大亮。 俩人抱著拼音开始研究起来,完全忘了还有个张姓同伴。 慕容復则把目光放在了家丁们身上。 伙伴们,准备接受来自后世的衝击吧! 第六十七章 今夜就走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 今夜就走 书院,书堂。 慕容復没有管盯著拼音研究的苏过二人,抬头看向下方眾家丁。 “你们,都不想学?” 有家丁壮著胆子回道:“回公子,不是不想学,是听课容易睡著。” 慕容復撇嘴轻笑。 这种理由,他前世三年级后就不会找了。 家丁的想法他很清楚,花大功夫学识字看不见好处,自然就没兴趣。 不要说未来如何如何,眼光需要多么长远! 多少人连下车要看后视镜、夹菜要注意袖口、拿东西要注意桌上杯子这类问题他都意识不到,还要求他看多远? 慕容復没有生气,声音依然平稳温和: “容易睡著没关係,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眾家丁眼睛亮起。 连后面的苏过、许元礼二人都抬了抬头,有些诧异慕容復的反应。 在他们看来,不是应该大骂一顿么,怎么说上书了? 下一刻,慕容復將故事背景娓娓道来。 “这是一个充满斗气的世界,境界分为斗者、斗师......” 苏过、许元礼对视,俩人同时摇头。 没听过,好像有点意思。 家丁们就更是兴奋,他们本就更熟悉江湖,一听这故事开头充满了江湖味道,顿时兴趣大增。 “故事,就从家族试炼开始。” 慕容復声音低沉,努力营造著画面感。 “斗之力,三段。” 『嘶。』 台下家丁开始倒吸凉气。 “三段?高吗?” “不知道,看公子怎么讲吧。” “不是说有很多境界吗?三段是哪个境界的三段?” 很快,家丁们就知道了。 “斗者?那不是最弱的吗?” “感觉连三流都比不上,应该是没入流。” “可惜啊,曾经是个天才呢。” 开头时家丁们还窃窃私语,直到故事逐渐开始步入正轨,家丁们就闭上嘴,目光囧囧的盯著慕容復。 只听慕容復声音微微扬起: “此时,云嵐宗长老说道:『宗主大人希望萧族长解除了婚约』。” 眾家丁:??? 他们懵了,没想到竟然这样发展。 论代入感,这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古代人比现代人强多了,他们几乎眨眼间统统红温。 “荒唐!”苏过大怒。 “奇耻大辱啊!”许元礼捶胸顿足。 有这俩人带头,家丁们纷纷附和。 “杀了她,杀她全家。” “打不过啊。” “打不过也打,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条好汉。” “对,她在哪,我去帮把手!” 慕容復没有搭理眾人,反而停了下来。 直到他们声音渐低,才接著缓缓开口道: “就在父亲被眾人鄙夷之时,少年站了出来。” “他条理分明的反驳少女言辞,拒绝了天价收买。” “他说:『我现在不如你,与你定下三年之约』。” “他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砰』 『砰』 『砰』 家丁接连掉凳,目光炙热死死盯著慕容復。 苏过、许元礼二人同样把注意力从拼音转移到了故事身上。 他们,都在期待下文。 期待著少年三年后,登上云嵐宗雪耻的时刻。 谁知慕容復此时却停了下来,反手掏出由宣纸临时装订的册子来。 “接下来的故事,我都写在里面了。” “你们要想知道后事如何,那便自己来看。” “但我有一个要求,看故事只能靠自己,谁敢让旁人帮忙读故事的,俩人都逐出书院。” 眾人:...... 有下文他们很开心,可这限制,让他们心里如有蚂蚁在爬。 难受,相当难受。 可慕容復说完便转身出门,压根没有给他们求情的机会。 多讲一会儿,就一小会儿都好啊。 眾家丁没办法,满脸羡慕的看向苏过二人。 两位先生正如痴如醉的看著下文,一会儿呲牙一会儿咧嘴,时不时还憨笑两声。 最可气的,也不知俩人看到了哪里,竟然齐齐惊叫。 眾家丁都嚇了一跳,可这俩人目光一刻也不捨得离开手稿,面色愈发红润,不停咽著唾沫。 “求求了,到底讲了什么?” 家丁们原地翻滚,若不是自家公子下了严令,他们寧愿跪求苏过二人读出来。 跪著听,边听边磕头! ...... 太湖边。 张姓青年,一路提心弔胆的踱步到了燕子书院的入口。 每每遇到守卫,他便装作满脸怒气像是瞎溜达散心模样。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巡逻守卫最多只是看他一眼便略过,似乎压根不在意他干嘛的样子。 骄兵必败。 张姓青年感觉是慕容氏瞧不起他们,认为他们已是瓮中之鱉无法逃离。 “哼,且看好吧。” 靠著一路演戏,张姓青年终於来到了入口。 入口处的码头不算小,零零散散停放了数十条船只。 可偏偏,只有两名守卫在此。 “俩人能看清什么?” 张姓青年隨便打量一番,便发现至少有五六个地方能让他们三人偷摸上船,绝对不会引起守卫注意。 “告知叔党,今夜就走。” 张姓青年心中嘀咕,也不著急回书堂,趁著没人管他,在书院四处閒逛。 一整天下来,他很累,但收穫满满。 从他们住的地方到码头盗船,他寻出了三条堪称完美的路线。 是夜。 张姓青年回到屋子。 发现苏过与许元礼二人面色难看,眉目间十分忧愁。 他內心雀跃,靠近二人,低声道: “叔党、元礼,你们猜我今日发现了什么?” 张元礼瞬间抬头:“可是后续手稿?” “手稿?什么手稿。” 张姓青年不明所以,直言道:“我是发现燕子书院守备极为空虚,咱们能轻易逃出。” 苏过闻言,起身朝门外看了眼,隨后压低声音道: “文澜,此事当真?可是陷阱?” “绝不可能。” 张文澜自信摇头,斩钉截铁道:“我今日几乎將燕子书院逛了一遍,巡逻守卫压根就不搭理我,连盘问都没有,码头更是仅两名家丁在指挥船只停放。” 说到这,张文澜背都挺直了:“我甚至还装作没见过大船模样,故意跑到船上去逛了一圈,结果他们只是让我注意別掉水里。” 竟是如此? 苏过、张元礼二人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这般结果。 “叔党,你怎么看?” 张元礼皱眉问道。 苏过沉吟片刻,做出总结:“慕容氏对我们毫无防备,我们若是想走的话,应该希望很大。” “那就走了,今夜就走。” 张文澜握拳,出声建议。 只是...... 苏过与张元礼对视一眼,又不自然的移开目光。 两人,都没搭话。 第六十八章 桀桀桀桀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桀桀桀桀 “两位,为何不语?” 张文澜想不明白。 天赐良机就在眼前,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 “咳咳。” 苏过清了清嗓子,斟酌道:“文澜你有所不知,这慕容氏里可有绝世珍宝啊。” 张文澜疑惑:“宝物再重要,能与自身安危相比吗?” “当然不能。” 许元礼眼珠一转,接话道:“可按照文澜你的说法,慕容氏不太像在监视咱们,这是不是意味著如果咱们想走,今夜可以走,明夜也可以走?” 今夜...明夜。 张文澜皱眉思索,觉得慕容氏的確不大可能一日之间会有这么大变化,当即点头道:“应当是如此,可凭白耽误一天总是有些风险,莫非这一天与那珍宝有关?” “文澜,你看这。” 苏过把斗破手稿放下,从身后拿出拼音註解的千字文递给张文澜,逐字逐句讲解拼音机妙。 “嘶...” 张文澜震惊了,確实没想到竟然有如此效果。 他惊嘆:“神物,此乃神物啊!” 苏过见状,趁热打铁道: “对吧文澜,咱们若是没有彻底搞明白拼音便走了,此生必定追悔莫及。” 张文澜面色肃然,方方的脑袋连点: “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说得好啊文澜,你就是下一个举人。” 许元礼见张文澜同意,又像献宝似的把斗破手稿递过去,大笑道:“文澜你看,还有这个。” “哦?” 张文澜眼睛一亮,双手接过仔细阅读。 “斗气、萧炎?” “嘁,女子退婚,倒反天罡不知廉耻。” 张文澜眉头紧皱,隨手快速翻到最后一页。 ——当前章节(一上云嵐宗) ——若有家丁读至此处,可寻我要后续手稿。 “噢,原来是给那些家丁读的啊,我说怎么如此无趣。” 张文澜恍然点头,看向目光略有呆滯的苏过二人,放下书稿把手扬起。 “叔党、元礼,咱们一起努力!” ...... 九日后。 书堂。 苏过手持戒尺游走在屋子里,一双眼睛不停在眾家丁身上扫视。 说不上监督,因为家丁们本就学习兴趣极高。 他们只有靠自己读完斗破中每一章的每一个字,才能找自己领取下一章。 而且家丁之间的相互攀比,近乎成了常態。 看到斗师剧情的家丁,瞧不上还在看斗者剧情的家丁。 看斗者的家丁,则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掛在嘴边,一刻也不敢停。 而自己更多的作用是...... “苏先生,这个字应该怎么拼啊?” 有家丁抬头询问,神情焦急。 “某说过很多次了,这个字念『晶』,『鸡一嗯』晶,连起来是紫晶翼狮王知道吗?” 苏过恨铁不成钢,举起戒尺面色一板:“伸手。” 家丁缩著头,一边伸手一边连忙道: “苏先生,您轻一些打,您的焰分噬浪尺威力实在太强了。” 这是家丁听说的,只要挨打的时候说这几个字,苏先生就会轻一些。 果然,戒尺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啪...』 “下不为例。” 苏过面无表情的道了一句,转身后嘴角止不住的往上翘。 书堂的另一边。 许元礼同样刚给家丁讲完某个字的读音,听著家丁的吹捧与感谢。 他很开心。 “桀桀桀桀。” “有问题,隨时问本座!” 家丁面带喜色连连点头,身旁同伴瞧见空档,立即举手示意。 “许先生,我也有问题。” 许元礼没有丝毫不耐,摆手大笑道: “桀桀桀桀。” “有何问题,速速道来!” 书堂中,学习气氛空前热烈。 好学的家丁,负责的先生,任谁看了都会感慨这是最美的画面。 唯独张文澜...... 那年十八,燕子书院,站著如嘍囉。 他想不明白,甚至是彻夜难眠。 拼音这个东西,在他看来很简单。 能把四书五经倒背如流的他,记几十个拼音不是手拿把掐的小问题吗? 更何况他本就认识那些字,实在忘了也能轻易反推出来。 不到三日,他已將拼音融会贯通。 只是当他去找苏过、许元礼二人时,结果他俩竟同时说拼音之中大有学问,还需要好好琢磨。 三日又三日,三日又三日。 老实说,他现在看著拼音都想吐。 但是,学问在哪呢? 若只有许元礼这么说,他可能会反驳。 可苏过也这么说啊,他是三人中唯一的举人,说话分量自然不一样。 所以他现在既对自己的能力感到忧愁,又对拼音中的学问感到迷茫。 做学问,好难啊! ...... 主屋书房。 慕容復、段誉二人相对而坐,神色皆带疲惫。 这几日两人为了边贸一事,从採买物资到登记造册再到船只启动,忙前忙后根本停不下来。 “呼,终於搞定了。” 慕容復长长舒了口气,看向段誉道:“段兄,段氏那边可安排妥当了?” 段誉揉著脑袋,自信道:“慕容兄放心,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段氏再势弱,那也是正儿八经的皇族。 现在为了不刺激高氏,采卖的货物更是和高氏区分开来。 若是这样段氏都不能搞定,那真是可以洗洗睡了。 “如此便好。” 慕容復点了点头,心里琢磨。 现在时值六月,船只已经起航,按照五到六月的行程,约莫十一月后利润就能到帐。 五个月时间,只能再苦一苦丐帮了。 慕容氏养二百来个家丁,开支实在不小。 对了,还有在大牢里的乔峰,也得等利益到帐才能出来。 这么一看,最近似乎没什么事儿了啊。 就在慕容復刚想到这时,书房外传来公冶乾的声音。 “公子,种捕头上门请见。” “好,你带他去议事堂,我马上过来。” 慕容復向段誉,面带歉意道:“段兄在此稍候,屋里书籍皆可观看。” 段誉咧嘴点头,慕容復转身出去。 很快,他便在议事堂见到了面色严肃的种捕头。 俩人经过丐帮一事,关係不说多么亲近,但的確熟悉不少。 慕容復开口笑道: “种捕头多日不见,今日来了定要好好喝上一喝。” “今日怕是喝不了。” 种捕头摇头无奈道:“有公务在身,等下还要通知周边其他土绅。” 慕容復恍然:“有何要事,种捕头儘管吩咐。” 种捕头扬了扬眉,提点道:“咱苏州原知州升任了,现在调了个新知州来,明日便至城外,王通判安排我等通知苏州当地土绅,明日一同前往城外迎接新知州。” 一把手到任? 果然是大事啊。 慕容氏属於苏州当地土绅,这些事肯定没法拒绝。 是以,慕容復当即点头答应。 只是在种捕头准备告辞前隨口问了句: “种捕头可知,新任知州是何人?” “慕容公子怕也听过他的大名,新任的,正是那位写『大江东去』的苏东坡,苏相公。朝廷这次,可是给苏州派了尊真神来。” 慕容復:...... 名流千古的苏东坡? 没记错的话,他是保守派的头头之一啊。 第六十九章 有所耳闻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 有所耳闻 苏軾,字子瞻。 时年五十六岁,歷经四朝,曾任中书舍人、礼部尚书等职。 政治生涯三起三落,在文坛却是遥遥领先。 “是个好机会啊。” 慕容復送走种捕头,心中顿时火热起来。 若说最初他想把燕子书院坐实,还只是灵机一动的想法。 可丐帮事件后,他更坚定了。 如果当初丐帮那些船上的人是书院学子,禁军可敢这样做? 所以,一定要利用好这机会。 “按照惯例,新官上任,那必有接风宴才是。” 慕容復眨巴眼睛,琢磨著办法。 接风宴可不是单纯的吃吃喝喝,更多是官员到任后,与当地土绅首次交流的机会。 毕竟官员想要治理当地,离不开土绅的配合。 而土绅们,大部分会主动介绍自己的具体情况,以求能与官府达成良好关係。 “燕子书院,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慕容復摸著下頜,率先排除了武功秘籍。 边贸倒是可以,不过此事是和蔡京合作,苏軾和蔡京那叫一个水火不容,显然也不合適。 那么,最好的...就是三位先生了。 “还有个是举人呢。” 慕容復低声嘀咕,面容相当自信。 除了公侯之家,谁能用举人当教书先生? 就这一点,绝对能让慕容氏在当地豪强中脱颖而出。 “风四哥,立大功了啊。” 慕容復感慨著,转身朝书堂走去。 他要请三位先生,同他一起去赴接风宴。 很快,书堂到了。 还没靠近时,慕容復隔著老远就听见里面嘈杂的声音,靠近后更是如同魔音灌耳。 『桀桀桀桀。』 『桀桀桀桀。』 “学习期间这些家丁还敢这么笑?” 慕容復面色一沉,当即迈步进屋。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笑声来自先生许元礼。 只见其衣裳半敞,手持斗破书稿,狂放又不羈,旁边还围著一群疯狂念叨『恐怖如斯』的家丁。 慕容復:...... 许元礼还是很有个性的。 emmm,张文澜就內向很多了。 慕容復扫视一遍全场,最后走向『沉稳』的苏过。 “苏先生。” 苏过回头,目光带著丝丝不满:“慕容家主今日怎来这书堂了?” 就是这狗东西,断更在萧炎上云嵐宗之际。 这些日子他是夜不能寐,拿出十二成精力来教导家丁,期望有人能快速读到最后,如此方能找慕容復要后续书稿。 “前些日子著实有些忙碌。” 慕容復以为苏过嫌他不关注书院,解释了一句,笑容訕訕道:“今日来,是有件好事想请苏先生同去。” 苏过眉头上挑:“慕容家主不妨明言?” “苏先生是读书人,想必应当听过苏东坡苏相公的大名吧?” 慕容復靠近一步,声音中带著诱惑之意。 苏过面色顿僵,浑身汗毛都起来了。 这这...这是何意? 难不成是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脑中心乱如麻,心中神志不清,下意识回道:“是...是有所...耳闻,但但但...不太熟。” 苏过的反应慕容復看在眼里,他很满意。 在他看来苏軾是文坛领袖,是当代所有读书人的目標和偶像,听到这名字就该是这般反应。 慕容復没有笑话苏过,反而略带惊喜道:“苏相公担任苏州知州,明日便到,大概会有接风宴,苏先生可愿同往啊?” 面见家父? 苏过这回彻底懵了,嘴巴张得老大。 这慕容家主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是得了失心疯吗? 我啊,苏过,苏軾之子。 你们把我绑了,现在还要带我去见我父亲。 噢,他还不知我身份。 苏过终於回过神来,抬头看嚮慕容復的目光满带异色。 慕容復温和对视,並不催促。 想想后世的追星族,如果给他们一个与tf三小只共进晚餐的机会,她们能不激动吗? 更別提苏軾名气可谓断层第一,为官多年底蕴深厚,若是得了青眼能轻鬆让他们少走几十年的弯路。 惊讶失声,能够理解。 半晌后。 苏过逐渐恢復平静,他想了许多。 答应下来,明日就能借著面见父亲的机会光明正大的逃离慕容氏,甚至反手还能让慕容氏得到应有的惩罚。 当然,话又说回来。 自己等人虽然被绑至这燕子书院,除了开头那两日受了饿,其余时间吃好喝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书院里的家丁们,对他们亦是恭敬有加。 而且据自己仔细观察,慕容氏还真是让他们来此教导家丁,再无其他目的。 教化百姓啊,本就是读书人的责任。 要是因为来的方式有些粗鲁,就说慕容氏犯了大错,显然不太合適。 苏过都能想到,以教化为己任的父亲得知这情况...... 对慕容氏肯定会批评两句做事衝动,然后夸两个时辰慕容家主心怀百姓功劳甚大,最后再对自己执行家法。 不合算,太不合算了。 更何况再有三日,最多三日,就有家丁读至书稿末尾,自己就能看见萧炎上云嵐宗究竟发生了何事。 这般时刻,怎能错过! 苏过目光游离,做出了违背祖宗的决定。 “咳咳。” 苏过抿了抿唇,不敢与慕容復对视,目光偏向侧面,支吾道:“我...我等就不去了。” “啊,这是为何?” 慕容復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当即开口问道。 “咳咳咳。” 苏过再次咳嗽,才灵机一动道:“这两日家丁们学习兴致空前,识字进展神速,我等若此时离开,必会打击他们的好学之心。” “嘶......” 慕容復深吸一口气,目光中满是崇敬。 这就是读书人,这才是读书人啊。 总是喊著什么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修身治国齐家平天下口號的人不少,可现实也有像苏先生这般脚踏实地做实事的人。 苏过思想高尚,自己也不能差事。 慕容復想了想,开口劝道: “家丁识字不差这一日,苏先生不如先与我一起赴宴。” “若苏先生能得苏相公青睞,慕容氏愿付三年酬劳作为苏先生盘缠。” “若是时机未至,再回来继续教导也不迟。” 不迟...才怪。 自己若见了父亲,还能回得来? 苏过不耐的摆摆手,声音乾脆利落: “我意已决,慕容家主不必多言。” 见到苏过转过身不再看自己,慕容復不得不为其格局点讚。 不去见没关係,自己还得邀请苏軾来书院呢。 到时,再给三位先生一点惊喜。 第七十章 提出问题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 提出问题 次日。 苏州府衙,偏院。 白日的迎接没什么好说的,闻声自发来的百姓太多,他们连苏軾的脸都没看清。 此时,慕容復带著公冶乾、段誉二人坐在宴会中。 边贸起航后,段誉对烧瓷兴趣大减,听说苏軾上任又表示想要一同见识。 这人怎么说呢...... 游歷江湖是真游歷啊,哪有热闹往哪凑。 “慕容兄,你知道这苏相公,是什么样的人吗?” 段誉抬头张望一番,又低声问道。 “他啊,是一个不结党不营私,负责任的行动派。” 慕容復想到后世对苏軾一手的总结,有些唏嘘道:“在他眼中,只要是对天下对百姓有益的事,无论是否困难,都会去做。” 段誉大惊:“这也能为官?” 慕容复眼角微抽,悄声补充:“他还有个好弟弟。” 段誉恍然点头。 合理,这就合理多了。 他不是不通官场的小白,要是大宋朝这样的官员能不被奸佞攻击还受到重用,那周边诸国真可以洗洗睡了。 这时,段誉又道:“对了慕容兄,这两日我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窥视燕子书院,实力极强。” 萧远山! 慕容復心中瞬间浮现这个名字。 “段兄,可是上次在聚贤庄外袭击的黑衣人?” “这...我没看清。” 段誉赧然,挠头回道。 “没事,八九不离十了。” 慕容復淡淡的道了句,目光明亮不少。 他穿越回来,已经决定重新做人,遇事更多是愿意和平化解,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没必要天天打打杀杀的。 唯独这萧远山,著实让他生气了。 上回在扬州城,自己没法动用不死战神让其无伤走掉,这次他再来,那可不一样了。 邓百川治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余日,按照薛慕华的说法,现在已无性命之忧,只需慢慢恢復即可。 这就意味著,不死战神,能用了! 报仇,在即。 就在慕容復心潮澎湃之时,偏院门口传来阵阵喧譁。 “苏相公。” “苏相公好,有礼了。” “苏相公,咱们总算把您盼来了。” “苏相公来了,青天就有了。” 正欲迈步进屋的苏軾闻言,脚步一顿。 看向身后隨从,扬声道:“听见刚才他说的某来了青天便有了吗?记得把这句话转达给徐子清。” 徐子清,苏州前任知州。 说错话的土绅面色顿时僵住,连带著旁边土绅们的吹捧都下意识停了下来。 苏軾见状,满意的笑了笑,抬步继续往里走。 “这...苏相公也太有意思了。” 段誉眼睛一亮,没想到苏軾用这种办法让土绅们的吹捧停下来。 “確实没想到。” 慕容復认同点头。 很快,苏軾走到主位,转身面向眾人。 直到这时,眾人方才真正看清苏軾的身形模样。 身材頎长,约七尺,肩宽而背微驼,气势却不动如山。 面容清癯,颧骨分明,一双眉毛疏淡,但双目朗然有神,顾盼间透著洞察世情的明澈和温和笑意。 他声音沉稳有力: “诸位乡贤盛情,苏某愧领了。” “苏州是天下人的苏州,更是诸位的苏州。某读过范仲淹公的《岳阳楼记》,最服膺那句『政通人和,百废俱兴』。此八字,当为吾辈共勉之。” “苏某为官,篤信两件事。一是眼见为实,二是人多智广。所以今日这接风酒,容苏某换个喝法。” “咱们今日,只论实事,不谈虚言。诸位在介绍完自身后,再与某说一件苏州当前最为紧要之事,如何?” 宴中土绅微愣,隨即连连应和。 甭管他们是怎么想的,但肯定不会在面上与苏軾对著干。 最先起身的是城西粮商张员外,他拱手道: “苏相公,在下张启山,主营太湖至运河的粮米贩运。当前最紧要之事,非天灾,实为人祸。近来太湖至镇江段水路,水匪层出不穷,三五月內,连抢商船七次。我张家上月一船三百石新米便遭了劫,船工带伤逃回。此风不止,商路胆寒,亟待官府剿抚。” 苏軾点头讚许:“张员外所言务实,水患之事,某记下了。” 接著是布商赵掌柜,他声音洪亮: “晚生赵秉仁,家中薄田数百亩,本乡多有亲友耕种为生。近年风调雨顺,太湖周边粮產颇丰,本是好事。然粮价逐年走低,寻常佃户辛苦一年,交了租赋,所剩竟不足以温饱,更无力供子弟读书。长此以往,岂非穀贱伤农,动摇根基?。” 苏軾微微頷首,轻声道:“民生百业,贵在调和。赵员外此言在理。” 接连又是几位土绅说完,苏軾都点头示意,只是眉头微微向里靠拢。 有眼尖的宾客看见,立即起身道: “苏相公,晚生陈有德,侥倖通过县试,是位读书人。在晚生看来,苏州目前最紧要的,是乡学凋零,许多孩童都无师可从。晚生担心恐有教化不昌,人才断层之危啊。” 苏軾眼中闪过讚赏,这陈有德的话正合他重视教化的心思。 他笑了笑道:“教化乃根本之事,某定当仔细思量。” 隨著宴会气氛渐活,大多土绅都一一说过。 “嘶,他们都说得好好啊。” 段誉齜牙吸气,用手肘轻轻懟了懟慕容復道:“快到你了,你想好说什么了吗?” “哎,这也叫好吗?” 慕容復长嘆一口气,突然有些提不起劲来。 是,他们所言虽视角各异,但皆紧扣实事,显见都斟酌过,绝对算不上差。 可最大的问题,就是只有问题,没有解决办法! 这种伙伴如果在后世职场里,那基本就別想往上升了。 为何? 原因很简单,聪明人不止你一个,看见问题的也不止你一个。 就是因为没解决办法或不好解决,大家才装作没有问题的样子,你『聪明』的提出问题,又没有配套的解决办法。 干嘛呢?给领导添堵呢。 “这还不好?” 段誉震惊了,不敢相信。 “看我表演。” 慕容復歪了歪嘴,缓缓起身,与其他土绅的拘谨不同,他身姿挺拔,神色从容:“苏相公,诸位乡贤,在下慕容復,乃太湖燕子书院家主。” 话音刚落,有土绅低声议论:“慕容氏?不是江湖世家吗?怎么也来赴宴了?” 慕容復仿佛未闻,继续道:“適才聆听张员外之忧河道,赵员外之虑农桑,陈先生之求教化,皆切中肯綮,在下受益良多。” 说到这他顿了顿,脸上浮现笑容: “恰巧,在下亦有些解决办法。” 第七十一章 遇刺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 遇刺 慕容復话音落下,偏院里鸦雀无声。 不提问题,说有解决办法?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好事,可在场土绅总感觉憋得慌。 苏軾放下茶杯身体前倾,目光中浮现几分兴趣: “慕容家主不妨细说。” “先说水患。” 慕容復清清嗓子,沉声道:“慕容氏扎根太湖多年,於这江湖风波、水路情势,还算有些微末之力,若诸位乡贤信得过,可聘请我慕容氏进行护送,某可以承诺,如果再次被劫,慕容氏將全额赔付。” 全额赔付? 这些土绅哪里听过这种条件,放平时能不能退护航费都两说。 “慕容家主,此言当真?” “慕容家主,这护航费,该不会是天价吧?” 几名粮商嘰嘰喳喳,问出各种问题。 “诸位,护航费一成利润便可。” 慕容復言简意賅回復,隨后目光看向苏軾,接著道:“其次是穀贱伤农的问题,江南自古以来便是鱼米之乡,若无天灾却有此类问题发生,某建议可改部分粮田为桑圆,由官府出面进行整体性的调控。” 这次,有布商开口: “不妥,有多余的粮食可以存几年,若都种桑园,多余的布匹根本卖不出去。” 这话得到眾人认可。 古人也许没那么讲究时髦,可新布放两年顏色退化成旧布,价格同样差距极大。 慕容復笑了,朝四周拱手示意: “诸位,我慕容氏侥倖搭上大宋与大理的边贸,若有更多的布匹,可藉助漕运售与大理国。” 大理边贸! 別说这些土绅,连主位上苏軾都眉头一跳。 他对这些事亦颇为了解,以前不是大理国王拒绝此类货物入大理么? 不过这种事也做不得假,他心里对慕容復再度高看一眼。 少年郎,办法是真多啊! 那这教化,又该如何呢? 这时,只见慕容復拿起身旁的册子,清朗道: “《管子·全修》中说,一年之计,莫如树谷;十年之计,莫如树木;终身之计,莫如树人。由此可见教化的重要性。” “而教化之本,识字便是第一步,某近年摸索出一套『切音识字』新法,或称『拼音』。” 慕容復稍作停顿,让眾人消化这个新词,继续解释道:“此法核心,在於將天下字音,归纳为数个『声母』与『韵母』,两相拼合,即可得字之读音。孩童只需先熟记这数十个字母,便可自行拼读大多数生字,如同掌握了一把识字的钥匙。如此一来,开蒙效率可快上十数倍。”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能进这屋子的土绅,不说豪门大户,可绝非艰难求生的那些佃户家丁。 家丁不愿学是看不见利益,可对於土绅们来讲,自家孩子成才就是最大的利益。 只是快上十数倍...... 土绅们觉得有些夸大其词了。 提出这个问题的陈有德亦是眉头皱起,觉得慕容復在信口雌黄。 他上前一步,脱离人群,站至慕容復面前。 正欲反驳之时,又听见慕容復平淡的声音响起: “我慕容氏家丁皆用此法学习,不足半月已能识得千字,可对照书籍自行阅读,此事被我家的举人先生大为称讚。” 陈有德:他他他...... 他说什么? 举人先生是什么意思? 这时慕容復回头,看向陈有德疑惑道:“陈员外,可是有事?” “无...无事。” 陈有德连连摇头,挤出笑容道:“慕容家主能创出此法,实乃我朝俊杰,某...某就是情不自禁的靠近了些,这就走这就走。” 主位上,看完全程的苏軾轻笑,同样开口问道:“慕容家主,你是说你这燕子书院內,有举人先生在教书?” “正是。” 慕容復自信点头,引得眾土绅羡慕望来。 苏軾下意识侧头看嚮慕容復身旁段誉,询问道:“可是这位小友?” “啊...” 段誉正看得过癮,没想到吃瓜到自己身上来,猛地晃头:“不是我。” 慕容復给了段誉个不要紧张的眼神,看向苏軾,诚恳道: “还望苏相公恕罪,非我家举人先生怠慢相公,而是近日家丁们学习兴致高涨,日日纠缠先生请教各种问题。” “先生性情高洁,不厌其烦为家丁们答疑解惑,可以说是极为负责,正是因此才错过宴会。” “若苏相公与诸位乡亲有意,可隨时来我燕子书院一游,慕容氏必扫榻相迎。” 说完,慕容復上前一步,將手中拼音书稿递给苏軾。 苏軾接过后凝神看去,同时嘴里询问著如何『切音』如何『识字』。 不过盏茶时间,苏軾已经完全不用慕容復解答,竟能遮住汉字仅用拼音进行阅读。 “好,好,好啊。” 苏軾高声称讚,猛地拍了下桌案,看嚮慕容復道:“天纵奇才,奇思妙想啊。三日內,某必定登门拜访,见识下燕子书院,见识下这太湖明珠。” 慕容復不卑不亢,拱手应下。 ...... 出了府衙,夜色已深。 “成了。” 慕容復也不装了,与段誉击掌大笑:“等苏軾到了书院,见识到皆能识字的家丁与举人先生,举荐信应当十拿九稳。” 段誉同样开心,他是最能理解並支持慕容復爭取著籍书院的人。 “苏相公刚才可是手不释卷,宴席时都一直拿著拼音手稿。” 段誉说到这突然收声,侧耳倾听后,拧眉道:“又有人在窥视,离得很近。” 话音未落,段誉拔腿朝巷口追去,慕容復紧隨其后。 只是当两人追至这里时,小巷里已空空荡荡。 “藏头露尾之辈。” 段誉不满齜牙,下定决心回去要寻一门以速度见长的步法。 “萧远山。” 慕容復念叨一声,目光平静。 有这般实力还与自己有仇的,除了萧远山没有第二个人。 盯著自己好啊,就等你忍不住出手了。 慕容復瞥了眼巷子深处,转身拍了拍段誉:“走吧,回书院了。” 宋朝不施行宵禁,江南夜景別有一番风貌。 哪怕临近子时,太湖码头亦是人影绰绰,船只往来。 就在慕容復与段誉二人不紧不慢回到书院时,老远就见公冶乾慌慌张张在书院门口踱步张望。 慕容復加快步伐,靠近后问道: “公冶二哥,可是书院里出了什么岔子?” 公冶乾闻声回头,焦急万分道: “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刚才种捕头派人来信,说苏相公在回府的路上遇刺。” “刺客行刺时说,这就是靠近慕容氏的下场。” 第七十二章 开屏暴击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 开屏暴击 他妈的! ...... 慕容復很少说脏话,但这次是真忍不住了。 重生回来他看谁都亲近不少,心中戾气近乎消失不见。 哪怕面对蔡京的刁难,他更多也是退一步海阔天空,若非蔡京要的多了点,也许他现在还是那个胆小且贪婪的草民。 唯独萧远山! “你他妈的有病吧!” 慕容復站在书房窗欞前,狠狠吐槽:“乔峰摊上你这病娇爹,没长残真是万幸。” 退一万步讲,当初聚贤庄自己又没忽悠乔峰报官。 乔峰要学自己,关自己什么事? 不能只许自己放火,不让乔峰点灯吧。 偏偏萧远山就非得怪在自己身上,一而再再而三的袭击。 “没什么好说的,不给打疼了,你不知马王爷有三只眼。” 慕容復齜了齜牙,琢磨起对付萧远山的办法。 宗师是强,可算不上无敌。 至於萧远山行踪不定这个事,就更好解决了。 乔峰,就是他的弱点。 现在乔峰还被关在开封大牢,想要用他做文章,需要蔡京的配合。 慕容复眼角忍不住露出一丝嫌弃,提笔书写起来。 ——蔡公。 今有慕容氏仇敌窥视,或恐影响漕运。 然其武艺高超行踪不定,需藉助乔峰设伏,还望蔡公应允。 “希望能简单些吧。” 慕容复写完,一边將其摺叠一边念叨。 只是他心里也清楚,蔡京这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想让他白白帮忙,基本不太现实。 隨后,慕容復唤来阿碧。 “阿碧,明日一早便將这封传书送去开封府。” “好的呀公子。” 阿碧穿著宽鬆衣物,小小的人与大大的衣服显得极为可爱,揉著眼睛关切道:“公子您也早些休息,庄里事务有几位哥哥一起帮忙呢。” 慕容復不可置否的点点头,倒是突然问道: “我近日怎么没见著阿朱那丫头?” “阿.....啊!” 阿碧闻言微微哆嗦,原本睡眼惺忪的她顿时紧张起来,支支吾吾道:“阿朱姊姊最近...最近在休息。” 这番模样,慕容復自然不信。 眉头一皱道:“如实招来,到底干嘛去了?” 阿碧张了张嘴,半天没有发出声音,整个人似乎显得很是为难。 嘶... 不能又是跑出去了吧? 慕容復回想前世记忆,发现后续阿朱没有什么特別行动了啊。 甚至按照原本经歷,再过不久便会被乔峰误杀。 “阿朱在庄里吗?” 慕容復换了个问法。 这次阿碧快速点头:“在的在的。” 慕容復隨口接道:“行,带我过去。” 阿碧小脸一苦,站在原地可怜巴巴的看著慕容復。 慕容復满脸问號。 在庄里,又不能说在干嘛,又不带自己过去。 这是什么意思? 天葵来了不方便? 也不对啊,此时虽说是有女子天葵期间不详需要远离的说法,但这都是大户人家的屁事,江湖儿女从不讲究这些。 浴血奋战,那是常態! 慕容復想不明白便不想了,转身朝著屋外走去。 “你不带路我自己去,看看阿朱到底在干嘛。” “公...公子。” 阿碧见慕容復真朝自己小院走去,急著原地跺跺脚,连忙跟上。 慕容復感知到阿碧动作,依旧步履不停。 现在他还真有些感兴趣,两女到底在隱瞒什么。 再说原本他提起阿朱也並非心血来潮,而是確有要事需要阿朱协助。 苏軾遇刺一案, 自己找蔡京设伏萧远山,这只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还是刺客行刺时留下的那句话。 『这就是靠近慕容氏的下场!』 有这句话,慕容氏身上不是屎也是屎了,完全脱不了干係。 所以,慕容复决定亲自上门给苏軾解释。 当然同样因为这句话,如果自己大摇大摆走进苏州府,那还真担心萧远山会不会脑子抽抽再次行刺苏軾。 而且就算萧远山没在行刺,让苏軾误会自己非得牵扯他也不好。 阿朱的易容术,就是最好的办法。 很快,慕容復就走到了燕子书院的后院。 说是后院,其实是由十数间小院聚集起来,平日里他与朱碧双姝都住在这里,现在王语嫣也住在这里。 走过两间小院,慕容復来到阿朱住所前,在阿碧越发飘忽的眼神中进入小院。 夜色虽深,可屋里烛火还在。 慕容復见阿朱还未睡下,想也没想径直推开房门。 可眼前一幕,让他如遭雷击。 只见阿朱整个人平躺在床上,轻薄的纱被堪堪搭在胸膛以下,上半身穿著淡青色褻衣,浑圆玉润的两团在褻衣边缘若隱若现。 而最关键的...... 是阿朱双手被绑在的床头两边,整个人呈『丫』字的形状。 慕容復:...??? 暴击。 彻底暴击。 他万万没想到进门竟然是这样的场景,整个人顿时呆住片刻。 “公子?” 阿朱先是疑惑的叫了声,隨后看见慕容復表情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模样,声音顿时高了不少:“公...公子!” “那个...我没想到你们有这爱好啊。” 慕容復摸了摸鼻头,略带尷尬。 爱好? 两女不解,也没时间理解。 阿朱脸色霎时间变得通红,仿佛隨时能捏出水来。 又因双手被绑在床上无法动弹,只能侧过脸紧闭双眼。 而不停抖动的睫毛与鼻腔中时不时的嚶嚀,让本就鲜艷的场面更添几分旖旎。 烛影摇红,罗帷半卷; 玉体横陈,幽香暗渡。 慕容復喉头滚动,差点忘了自己的来意。 阿碧匆忙上前將束缚阿朱手臂的绳子解开,隨后看著只盖住阿朱一半身子的纱被,顿了顿没有给拉起来。 自己与阿朱是公子侍女,应当不用太见外吧...? 阿碧想起刚才经过公子时听见的唾沫声,心中不知为何,就是想让公子再多看看。 哪怕躺在床上的是自己,她也这般想。 紧跟著... 阿碧的俏脸也顿时变红,低垂著脑袋不敢看慕容復。 过了好一会儿。 慕容復吐出口浊气,终於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 他强迫自己移开眼睛,没有纠结眼前画面。 轻咳一声道: “那个...阿朱妹妹,我寻你是想要两张面具,明日一早我有用。” 第七十三章 乐天派的苏軾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三章 乐天派的苏軾 面具到手。 慕容復回到自己的小院,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不是因为阿朱的奇怪举动,这事他已然清楚缘故。 【巧面:易容能力增强一倍,可模仿目標神態与基础行为习惯,使用后持续影响一月】 说实话,先前他並没有太过在意这个词条的副作用。 毕竟是模仿一个人类,顶天有些结巴或驼背之类的小习惯,影响不大。 没想到丐帮弟子不常洗澡,下身时时瘙痒需要挠动,这给阿朱添了不少麻烦。 一个女孩子,总是不受控制的做这种行为,显然不雅。 “幸好是蓝色词条啊。” 慕容復心中感慨。 此事解决起来也简单,就是把巧面词条再次射入阿朱体內,让阿朱模仿曾经的她就行。 不过经此一事,慕容復倒是对词条系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白色词条低级最低,效果最低,但无副作用。 蓝色词条副作用要强上一些,但能有比较简单的解决办法,或者说是可以卡bug。 紫色词条目前没有,不过大概率比蓝色的副作用更大。 金色词条就不提了,慕容氏全靠它从小有余財混到负债纍纍。 “还有,如果一个词条的副作用正对另一个词条的正作用,两个词条同时生效又该如何判定?” 慕容复眼珠滚动,想起自己有个【易孕】的词条。 要是以后再抽一个【不孕不育】,同时打入一个人的身体,结局到底如何? 想不明白。 但慕容復记得很清楚。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 次日一早。 慕容復带著公冶乾低调前往苏州衙门,两人皆易容成普通相貌。 请守门衙役通报后,两人在门口等待。 “公子,若是苏相公不见咱们呢?” 公冶乾低声问道,声音略带担忧。 “应当不会。” 慕容復嘆了口气,补充道:“凭藉苏相公的为人,肯定会给咱们解释的机会。” 行刺知府,在任何时候都是大事。 如果这个知府名叫苏軾,那特么就更离谱了。 慕容復莫名想到后世因为两个混混,而被毁了的城市。 全国百强县啊,各种企业、大学、科研队伍扎堆,结果现在成了著名的贫困县。 苏軾虽然和庄教授不是同一个赛道,但俩人的重要性都是极高。 真要出事了,说不得大宋朝廷也会出动禁军...马踏江湖。 “公子,你看那是不是种捕头?” 这时,公冶乾眼尖,低声说道。 慕容復抬头望去,发现来者果然是种捕头,心里顿时稳了不少。 他是相信苏軾为人,可毕竟刚刚遇刺,刺客还说这是靠近慕容氏的下场。 自己次日上门,对自己来说是解释,对苏軾来讲,指不定就是麻烦。 见与不见,他都理解。 好在通报后来的是熟人种捕头,看来苏軾是同意了见面。 见到种捕头走近,慕容復招呼道:“种捕头。” “嘖嘖嘖。” 种捕头没有著急回答,反而围著慕容復转了一圈仔细打量,隨后嘖嘖称奇道:“慕容公子你这偽装著实是厉害啊,若是担任细作,定有奇效。” 慕容復听见种捕头大大咧咧的直接喊出他真实身份,连忙竖起手指在唇边。 “嘘,我现在化名荣木。” “荣什么荣!” 种捕头咧了咧嘴,看向府衙门外,声音沉稳气势不凡。 “苏相公说了,咱们不是那些躲在暗处见不得光的城狐社鼠,用不著化名行事。” “至於刺客的威胁,他有胆子说,希望他有胆量做。” 说完,种捕头回头看嚮慕容復,认真道: “取下面具,你我堂堂正正的走进去。” 这番言辞掷地有声,气魄不凡。 原本还担心见不到苏軾的公冶乾豪气顿生,恨不得立即与刺客战上一场。 慕容復却是皱了皱眉,悄声问道: “苏相公此举有些冒险啊。” “那可不。” 种捕头一万个赞同,缩著脖子愁眉苦脸:“现在压力全在我身上了。” 慕容復砸了砸嘴,没再接话。 苏軾为人正直,不惧小人威胁,这肯定是没有错的。 只是摊上这么个领导的下属,那就有的愁了。 隨后,慕容復果断取下面具,跟著种捕头向府衙內部走去,在正堂见到了手臂被包扎起来的苏軾。 慕容復拱手,诚恳道:“贼子猖獗,让苏相公受惊了。” “些许小事,无妨。” 苏軾嘴角含笑,扫了眼外边天色大早,温和道:“慕容郎君今日急匆匆赶来,可是因昨夜刺客行刺一事?” “正是如此。” 慕容復点了点头,將心中猜想尽数道出。 除开嫌疑人是萧远山外,他还將此事的来龙去脉详细讲明。 遇到事儿了,最怕有所隱瞒导致误会。 反正从聚贤庄开始,他所作所为又不是见不得人。 果然,苏軾目露讚赏: “自古侠以武犯禁,慕容郎君虽身为江湖人士,但谨守大宋国法,此乃大善。” “苏相公过誉。” 慕容復真不觉得遵守法律多么值得称讚,认真道:“萧远山实力极强行踪不定,我欲设伏將其拿下,这段时间还望苏相公多加小心。” 静立一旁的种捕头闻言眼睛一亮,连忙附和: “是啊相公,要不您最近安心在府中养伤,等我们先拿下贼子。” “那不行,这不是怕了那贼子?” 苏軾扭头,神色淡然道:“这点小伤有甚好养的,今日某便要寻访城东商铺,明日了解城西学堂,后日前往太湖燕子书院。” 种捕头越听脸色越黄,整个人逐渐麻木。 城东,城西,城外! 这不是天塌了是什么。 好在苏軾发现了种捕头的异状,出声安慰道: “某相信你们的能力。” “若真救援不及,某亦不会怪罪你们。” “说不得自己命丧贼子之手,还会引起朝堂重视,出手整治江湖。” “这么看来,还是有些好处的。” 这么安慰,还不如不说。 种捕头哭丧著脸求饶:“苏相公,您快別说了。” 慕容復也惊了。 他是听说苏軾是典型的乐天派,没想到竟然这么离谱。 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最后离开前,慕容復把公冶乾留了下来,又把不死战神的词条打入公冶乾体內,让其跟著种捕头一同保护苏軾,待后日一起回来。 第七十四章 苏过评苏軾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 苏过评苏軾 回到书院。 慕容復不敢耽搁,立即著手筹备苏軾访院事宜。 首先便是安全问题。 萧远山这种人脑迴路异於常人,谁也不敢保证他先前到底是放狠话还是准备真这么做。 “幸好书院里有段兄。” 慕容復略带庆幸道。 “慕容兄客气了。” 段誉毫不在意摆摆手,嘟著嘴道:“我虽是大理人,也听闻过苏相公爱民如子的名声,如此好官自然不能折损在江湖恩怨里。” 说完,段誉看著慕容復正挨个整理一叠厚厚的册子。 好奇道:“慕容兄,这是何物?” 慕容復隨口道:“一些故事话本。” “话本?” 段誉声音高了几分,兴致勃勃道:“可否让我看看?” “当然可以。” 慕容復没有犹豫,直接將书稿递给了段誉。 这几日还需段誉帮忙,故事话本也能让他打发时间。 段誉接过话本,坐下便翻开细看。 慕容復见状,则拿起纸笔准备新的工作。 诗词集! 苏軾即將到访,家丁再天天看斗破就不太合適了,做本诗词集却是刚刚好。 什么『西北望、射天狼』,什么『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还有最经典的『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越整理,慕容復越麻。 真是不作诗见苏軾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作诗见苏軾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花费数个时辰,慕容復勉强將苏軾名作大致写了一遍。 同时,又用出十成功力写了几幅字帖,吩咐风波恶將其掛在书院各处。 比如『为大宋之兴盛而读书。』 比如『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还有慕容復感觉最適配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这句话他直接掛在书院入口的两侧门柱上。 原本他还想要不要学后世,弄个横幅掛在大门处,写个什么欢迎苏相公蒞临燕子书院。 可细细思量后,他摇了摇头。 算了,爷们要脸! 就在书院中紧锣密鼓做著筹备时,包不同一路小跑找到慕容復。 “公子,京城那边回信了。” “好,我看看。” 慕容復接过传书,打开看去。 蔡京回復的书信不长,寥寥数十字只提了两点。 第一,用乔峰设伏一事他可以做。 第二,但后续需要自己再拿下一个丐帮分舵。 “果然没那么简单。” 慕容復不觉意外,甚至还有些受宠若惊。 这可是蔡京啊,他这般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竟然能说出他可以先行设伏萧远山解决麻烦,自己后续再拿下丐帮分舵即可。 “果然只要不报期望,人生何处无惊喜。” 慕容復挠著下巴,心中思索起来。 所谓的拿下丐帮分舵,其实就是让丐帮不要在运河收取买路钱、不要与底层的押纲官共同捏造漕耗,这点在有边贸利益补充的情况下,並不算难。 客观来讲,对官府、百姓、丐帮都是好事。 丐帮有了更正规合法的收益,百姓的利益不会受损,行商们不缴纳各种费用更愿意藉助运河商贸,朝廷收益自然会逐步上涨。 “此事简单,交给老吴就能办妥。” 慕容復做出决定,立即传书吴长风。 丐帮在宋朝境內有六大分舵,让其再选择一个有当地特產的分舵,扩大边贸规模,让更多丐帮弟子走上正確的道路。 当这一切准备就绪时,时间已来到了三日后。 这日,慕容復起了个大早,坐在小院里纳凉。 正值六七月间,多走几步就满身是汗,慕容復自然不会邋里邋遢的接待苏軾。 约莫辰时三刻。 包不同匆忙赶到慕容復小院,稟报导: “公子,苏相公即將抵达书院。” “好,隨我一同迎接。” 慕容復起身,带头朝书院外走去。 在书院门口等了盏茶时间,慕容復便见苏軾身影浮现。 “苏相公。” 慕容復上前几步,拱手道。 苏軾温和笑道:“慕容郎君,有劳久等。” “苏相公客气,这是晚辈应该做的。” 慕容復靦腆一笑,转身指向书院方向,介绍道:“苏相公,这边便是书院了。” 只是右手,好巧不巧的正指著刚贴上去的八个大字。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苏軾顺著慕容復手指方向果然看见,下意识读了出来,隨后连道三声好:“好,好,好啊;仅此八字,便不虚此行了。” 慕容復笑了笑,没有接话。 事儿可以做,吹捧自己的话就不能说了。 虽然被苏軾用十分讚赏的目光看著很爽,但怎么也得装出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 很快,一行人朝书院內部走去。 途径武场时,苏軾很巧的又看见了刻在木牌上的一行字。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不错不错。” 苏軾抚须大讚。 慕容氏算江湖势力,练武何尝不是行万里路呢。 而且他让三子苏过出门游歷,亦是抱著多走多看多学的心思。 就是这孩子出去良久也无书信,让他颇为掛念。 不知现在,情况如何了...... 越过武场后,面前出现一座巨大的屋子。 屋子上方掛著『书堂』二字,两侧则写著『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伴隨著这道对联而来的,就是隱隱约约的读书声。 苏軾侧耳倾听......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哈哈哈,慕容郎君......” 苏軾听清后,大笑看著慕容復道:“这不是巧合吧?” 慕容復脸上掛著笑容,真诚反驳道: “只因苏相公诗词无双,这若算巧合的话,那一定天天都是巧合了。” “你呀你。” 苏軾哑然失笑。 虽然明知道慕容復这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可真诚的语气倒显著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隨后,俩人终於靠近书堂。 书堂里也读到了最后一句。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这时,突然有家丁出声问道:“先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是又没有太阳又没下雨吗?” 还有这桥段? 自己没安排人提问啊。 慕容復微微一愣。 苏軾见状大感有趣,伸手在唇边示意,他想听听里面的先生如何解释。 只听里面先生侃侃而谈: “这句话的意思是,別管以前挨过多少打,受过多少欺负,都过去了!別往自己心里去。” 说到这,又突然话锋一转: “但这话你们听听就行,这性格太软了可不行!” “挨打了受欺负了,就得还手,现在打不过没关係。” “咱们要牢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啊!” 第七十五章 恶客临门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 恶客临门 “不错。武力可解一时之爭,文治方可安长久之业。” “譬如我朝开国,太祖皇帝亦是马上得天下,却尤重文教,方有如今盛世气象。” 尔等如今习文,他日或许不仅能保家卫国,亦能如班超投笔从戎,或如狄青出將入相,为国效力,光耀门楣。” 话语朴素,却將读书的意义从识几个字、看个故事,提升到了修身、齐家、乃至报国的层面。 这些家丁或许一时无法完全理解“出將入相”的深远,但“为国效力”、“光耀门楣”这几个字,顿时落入了他们心中。 苏軾静静地听著,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他见惯了官学中循规蹈矩的诵读,也见惯了士子们为功名利禄的钻营,却极少见到如此…… “接地气”却又蕴含著大志向的教学场景。 教学者因材施教,学者心无旁騖,目標纯粹而高远。 他转头看嚮慕容復,这个年轻人面容俊雅,眼神清澈,身上既有江湖儿女的洒脱,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稳和远见。 开设书院,教化部属,所用之法闻所未闻,效果却惊世骇俗。 他先前以为慕容復所谓“书院”,不过是附庸风雅,或是为结交官绅之门面,如今看来,竟是大谬不然。 此子所图,绝非一庄一地之安。 “慕容郎君,” 苏軾缓缓开口感嘆,“你这书院,真是让某……大开眼界。这些子弟……” 他目光再次扫过书堂,“精气神俱足,非寻常庄客可比。你为这太湖之地,可是做了一件大功德。” 慕容復躬身一礼:“苏相公谬讚了。晚生只是尽些本分。” “世间道理,本不该为少数人独占。若人人能读会写,明辨是非,天下或许会少许多无谓的纷爭。” “若人人能读会写,明辨是非…” 苏軾重复了一遍,眼中精光一闪,看嚮慕容復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深意和激赏。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不同於以往任何教化的新路,一条可能真正通向“教化大兴”的道路。 而这一切,竟始於这太湖之畔,由一个年轻的江湖家主之手。 就在这时,包不同匆匆而来,在慕容復耳边低语几句。 慕容復眉头微蹙,隨即对苏軾歉然道:“苏相公,庄外似乎有些琐事,晚生需失陪片刻。” 苏軾何等人物,见慕容復神色虽平静,但包不同前来稟报,定非寻常“琐事”。 他捻须一笑:“慕容郎君自去忙便是,某正好再多听听这堂中之音,甚是有趣。” 慕容復感激地看了苏軾一眼,再次告罪,隨即快步离去。 他知道,苏軾留在这里,既是出於真心的兴趣,也是一种无形的支持。 看著慕容復离去的背影,苏軾心中暗嘆:“此子,绝非池中之物。这太湖,怕是要因他而掀起新的波澜了。” 慕容復隨著包不同迅速离开书堂区域,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 “怎么回事?”他脚步不停,声音压低。 包不同面色凝重,语速很快:“公子,庄外码头来了几条船,下来二十余人,看身形步法,都是硬茬子。 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气势汹汹,点名要见公子您。邓大哥正在前院周旋,但看情形,来者不善。” “独眼老者?” 慕容復脑海中迅速闪过江湖上有名號的人物,“可报了万儿?” “没有。” 包不同摇头,“但口音不是本地人,倒像是……中原一带的。” “他们一下船就四处打量,尤其关注咱们的布防和船坞,不像是一般江湖寻衅,倒像是……来踩盘子的,而且肆无忌惮。” 踩盘子,还如此明目张胆? 慕容復心念电转。 蔡京的人? 不太像,蔡京现在更需要自己稳定漕运,不会在此刻节外生枝。 丐帮? 吴长风那边刚达成协议,且这些人来自中原,並非丐帮江南口音。 那么…… 一个名字浮上心头——萧远山! 但他隨即否定,萧远山习惯独来独往,行事诡秘,不会如此大张旗鼓。 而且若是萧远山,恐怕直接就杀进来了,不会在外围逡巡。 难道是……慕容復想到了那日段誉提及的,背后可能存在的“第三人”,以及那被袭击后侥倖逃脱的苏州知府事件。 莫非是那幕后之人的势力,终於按捺不住了? “苏軾相公还在庄內,绝不能让他们惊扰了。” 慕容復当机立断,“风四哥,你带一队人,加强內院巡逻,特別是书堂和苏相公所在区域,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公冶二哥,你去请段公子,让他暗中留意庄內动静,尤其是……保护好几位先生的安全。” 他特意强调了“先生”二字,包不同立刻会意,苏过等人身份特殊,绝不能有失。 “是,公子!”两人领命而去。 慕容復则整理了一下衣袍,面色恢復平静,向著前院会客厅走去。 无论来的是谁,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在苏軾面前,他更要稳住阵脚,展现出燕子坞的底气。 前院客厅,气氛已然有些剑拔弩张。 邓百川虽然內伤未愈,脸色略显苍白,但站在那里,依旧如渊渟岳峙,自有一股威势。 他面前,一个身著锦袍、面容阴鷙的独眼老者大马金刀地坐在客位,身后站著十余名劲装汉子,个个眼神锐利,显然都是內家好手。 “慕容家主好大的架子啊。” 独眼老者阴阳怪气地开口,仅剩的一只眼睛上下打量著邓百川, “让一个伤残之人出来应付,是瞧不起我『鬼见愁』司马林,还是你慕容氏无人了?” 鬼见愁司马林? 慕容復闻言,心中一动。 此人他有些印象,是盘踞在山东一带的绿林魁首,势力不小,行事狠辣。 但以往与太湖慕容氏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为何突然找上门来? 邓百川不卑不亢,沉声道:“司马当家言重了。” “我家公子正在接待贵客,不便即刻前来。若司马当家有事,不妨先告知邓某,待公子得空,自会转达。” “贵客?” 司马林嗤笑一声, “什么贵客,能比我们兄弟们的生意更重要?” “听说慕容家主最近搭上了官府的线,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连漕运这块肥肉都想独吞?” “怎么,吃肉连口汤都不准备给我们这些苦哈哈留了?” 此话一出,意图昭然若揭! 是为漕运利益而来! 而且,对方消息极为灵通,显然对慕容復与蔡京、丐帮的协议有所耳闻。 第七十六章 此言差矣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六章 此言差矣 慕容復恰在此时迈步进入客厅,朗声一笑:“我道是谁,原来是威震山东的司马当家大驾光临,慕容復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瞬间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只见他白衣胜雪,面容平静,步履从容,仿佛来的不是恶名昭彰的绿林魁首,而是寻常访客。 司马林独眼一眯,打量著慕容復,心中也是暗赞: 好一个翩翩佳公子,这份气度,確实不凡。 但他嘴上却毫不客气:“慕容家主,明人不说暗话。太湖漕运的规矩,不是你说改就能改的。 你慕容氏想借官府的力清场,问过我们大河水寨联盟的兄弟们没有?” 大河水寨联盟? 慕容復心中瞭然,这是一个由运河沿线多家水匪势力组成的鬆散联盟,司马林显然是其中的头面人物之一。 自己与丐帮、官府的交易,触及了他们原本的利益。 “司马当家此言差矣。” 慕容復走到主位坐下,神色淡然,“慕容氏並非想独吞漕运,而是愿与各方合作,共保漕路畅通,利国利民。至於规矩……” 他语气微顿,目光扫过司马林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汉子,“规矩,本就是用来打破,再建立的。 以前的规矩,让漕夫受苦,商旅胆寒,如今有新路可走,为何不试?” “好个利国利民!” 司马林猛地一拍茶几,檀木茶几顿时出现几道裂纹, “说的比唱的好听!你慕容復勾结官府,打压江湖同道,还想立牌坊?” 隨著他的动作,身后十余名汉子齐齐上前一步,一股肃杀之气瀰漫开来。 “今日你若不给个交代,就休怪司马林不讲情面!” 邓百川脸色一紧,暗运內力,护在慕容復身侧。 慕容復却恍若未觉,自顾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依然平淡。 “交代?慕容復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何需向谁交代?”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司马林,“司马当家若是来做客,我慕容氏扫榻相迎;若是来寻衅……” “我燕子坞,也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 一瞬间,客厅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司马林独眼中凶光毕露,他没想到慕容復如此强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本意是借势压人,分一杯羹,若能趁机试探出慕容氏的虚实甚至拿下些好处更好,却没想对方寸步不让。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厅外忽然传来一个温和却自带威严的声音: “哦?何事如此喧譁,扰了苏某品茗的雅兴?”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苏軾不知何时已站在厅外,身后跟著州学教授和几名衙役。 他面色平静,目光淡然地扫过厅內眾人,最后落在司马林身上。 司马林脸色顿时一变。 他敢对慕容復施压,是因为江湖事江湖了。 但苏軾是朝廷命官,封疆大吏! 在他面前动武,形同造反! 他万万没想到,苏軾竟然真的在慕容復庄上,而且似乎关係匪浅! 慕容復心中一定,起身相迎:“惊扰苏相公,是晚生之过。些许江湖朋友来访,因一些误会起了点爭执,不想打扰了相公清静。” 苏軾踱步进来,看也没看司马林一眼,对慕容復笑道:“无妨。只是看来慕容郎君你这『书院』清静之地,也难免有些俗务缠身啊。” 他这话看似对慕容復说,实则点出了此地乃是“书院”,是文教之地,不容刀兵褻瀆。 司马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敢在江湖上横,却绝不敢在一位知州面前放肆,尤其是这位知州还是名满天下的苏东坡。 他狠狠地瞪了慕容復一眼,心知今日有苏軾在场,绝难討得好去,只能暂时压下这口气。 “既然苏大人在此,司马林告辞!” 他拱了拱手,语气生硬,带著手下灰溜溜地退了出去,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看著司马林等人离去,慕容復心中並无多少轻鬆。 他知道,这“鬼见愁”不过是第一波试探。 更大的风浪,恐怕还在后头。 而苏軾的意外解围,虽暂时镇住了场面,却也等於將自己与官府的“亲密”关係,更清晰地摆在了所有江湖势力面前。 福兮祸所伏,接下来的路,恐怕要更加小心了。 他必须儘快提升实力,应对即將到来的更大挑战。 而提升实力的关键,或许就在那即將到港的边贸船只,以及……身边这位看似閒適,却能量巨大的苏学士身上。 慕容復看向苏軾,心中已有决断。 司马林等人悻悻离去,客厅內的肃杀之气为之一清。 苏軾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片落叶,神色依旧从容,对慕容復笑道: “慕容郎君,你这『书院』倒是热闹得紧,比我这州衙也不遑多让了。” 慕容復苦笑一声,躬身致谢:“让苏相公见笑了。” “若非相公在此,今日恐怕难以善了。晚生惭愧,经营无方,惹来这些麻烦。” 苏軾摆摆手,示意慕容復坐下,自己也悠然落座,自有庄丁重新奉上香茗。 他品了一口,缓缓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慕容郎君你近日所为,无论是这拼音教化,还是意图整顿漕运,皆是触及旧利之举,有人坐不住,也是常理。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直接。” 慕容復心中微动,苏軾此言,显然对其中关窍洞若观火。 “相公明鑑。晚生只想为这太湖百姓谋条安生之路,奈何阻碍重重。” “为生民立命,是好事,亦是难事。” 苏軾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著慕容復,“观你行事,有章法,有魄力,更难得的是有这份心思。只是……江湖风波恶,官场……亦非坦途。 慕容郎君,你可曾想过,你如今借官府之势,他日或许亦会为官府所制?” 这话可谓推心置腹,已超出了普通官员对地方士绅的客套范畴。 慕容復感受到苏軾的善意和提醒。 “晚生不敢或忘。与官府合作,是为借力行事,最终目的,仍是希望庄中子弟、太湖百姓能安居乐业,读书明理,各安生计。” “晚辈虽出身江湖,亦知『势』不可久恃,唯『理』与『力』方能立足。” 力,便是这书院子弟之自强。 理,便是行事合乎道义,利国利民。 “势不可久恃,唯理与力方能立足…” 苏軾眼中露出讚赏之意, “好一个『理』与『力』!慕容郎君见识非凡,倒是我多虑了。你能看清此节,甚好,甚好。” 但突然话锋一转,问道:“方才那司马林提及漕运,看来慕容郎君对此已有筹划?” 第七十七章 破局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 破局 慕容復知道这是一个向苏軾阐明理念、爭取支持的绝佳机会。 他將自己与丐帮合作,规范漕运,打击水匪,並开展与大理边贸的计划,择要说出。 重点强调了此举对稳定物价、繁荣地方、甚至增加朝廷税收的益处。 对自己和丐帮的利润分成则一语带过。 苏軾听得极为认真,不时发问,尤其关注对普通漕夫和沿岸百姓的生计影响。 慕容復一一作答,思路清晰,数据详实(得益於前期让公冶乾做的调研),显然並非一时衝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 听完之后,苏軾沉默片刻,长嘆一声:“好一个『以江湖之势,行惠民之实』! 若真能如你所言,漕运清平,商路畅通,实乃一方百姓之福。只是……” 他看嚮慕容復, “此举牵扯甚广,触动利益盘根错节,方才那司马林,不过是冰山一角。 朝中……对此等事,亦非铁板一块。” 他这话暗示了朝中可能存在的阻力,或许就来自蔡京的政敌,或者其他利益集团。 慕容復点头。 “晚生明白前路艰险。但事在人为。 若能得遇明理之上官,如苏相公者,多加指点扶持,或许能少走些弯路。” 这话已是明显的投效和期待之意。 苏軾何等聪明,自然听得懂。 他微微一笑,並未立即表態,而是转而问道: “我观你庄中子弟,精气神饱满,训练有素,更难得是这向学之心。 你培养这些子弟,將来有何打算?莫非只想困守这太湖一隅?”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关乎慕容復的“终极目標”。 慕容復心念电转,知道这是展现格局的关键时刻。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坦诚地看著苏軾: “不瞒相公,晚生最初,或许只想著光大门楣,让庄里的人过得更好。但如今……” 他望向书堂方向,那里似乎还有隱约的读书声传来, “晚生希望,他们读书明理,习武强身,將来或可如相公门下学子,科举入仕,报效朝廷;或可如边军將士,保家卫国; 即便只是行商坐贾,亦能秉持诚信,造福乡里。 慕容復不敢妄言天下,只愿这燕子书院,將来能走出一批於国於民有用之人,而非只会好勇斗狠的江湖武夫。” 他没有提什么光復大燕的虚妄执念,而是给出了一个更实际、也更容易被苏軾接受的愿景——培养有用之才。 苏軾动容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他见过太多有志青年,或空谈报国,或汲汲於功名。 但像慕容復这样,立足於脚下,著眼於培养人才,將理想付诸於扎实的教化行动的,少之又少。 尤其是慕容復並非传统士人,而是江湖出身,这份见识和胸怀,更显珍贵。 “好!好一个『於国於民有用之人』!” 苏軾抚掌讚嘆,“慕容郎君,你有此心,胜过读万卷书。这燕子书院,某看,大有可为!” 他站起身,在厅中踱了几步,转身对慕容復道:“你之所为,利在当下,功在长远。於公於私,某都没有袖手旁观之理。” “你这著籍书院之事,待某回府,便著手办理。 至於漕运边贸,若遇官府层面难处,只要合乎法度,利国利民,某亦可为你分说一二。” 这便是明確的支持承诺了! 不仅答应举荐著籍书院,还暗示会在漕运事务上提供庇护!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慕容復心中大喜,连忙起身,深深一揖:“苏相公高义,晚生感激不尽!定不负相公期望!” 苏軾扶起他,语重心长道:“不必多礼。慕容復,记住你今日之言。守住本心,行稳致远。 但也要切记,刚极易折,凡事需留有余地。 尤其是……与蔡元长那般人物打交道,更要慎之又慎。” 最后一句,已是长辈对晚辈的恳切叮嘱,点出了蔡京为人的风险。 慕容復肃然应道:“晚生谨记相公教诲!” 这一刻,慕容復知道,他真正在北宋的棋局中,落下了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 获得了苏軾的认可和支持,不仅著籍书院之事成功大半,更为慕容氏的未来,开闢了一条全新的、更具潜力的道路。 当然,隨之而来的挑战和责任,也必將更大。 送走苏軾后,慕容復独自站在院中,望著太湖的万顷碧波,心中豪情与压力並存。 他知道,从今天起,燕子坞將不再只是一个江湖势力,它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融入这个时代的大潮之中。 而他能依靠的,除了先知先觉,便是身边这些逐渐成长起来的人和……那神秘的系统。 他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目光落在“声望”和“势力值”上。 经歷了苏軾访院和司马林挑衅这两件事,不知会有何变化? 【等级:中一流】 【功法:家传內功】 【绝学:斗转星移、参合指】 【当前財力 lv2:215/400】(↑145) 【当前人力 lv3:305/400】(↑33) 【当前声望 lv3:340/400】(↑133) 【当前势力值:崭露头角 65%】(↑34%) 果然有巨大变化! 慕容復心中一阵喜悦。 尤其是声望和財力两项,涨幅惊人! 这无疑主要得益於苏軾的到访和公开表示支持。 一位文坛领袖、地方大员的认可,带来的声望加成是巨大的。 慕容復和燕子书院的名字,不再局限於江湖和苏州本地,已经开始进入更上层士大夫的视野。 声望等级虽然还是lv3,但距离下一级所需的400点已经完成大半。 財力的提升更是关键,从lv1的70点猛增到lv2的215点,不仅突破了200大关升级,还超出了15点。 这145点的增长,显然不是庄內日常產出所能解释。 唯一的可能,就是与大理的边贸首航已经成功,並且利润已经结算! 儘管船只可能还未返航,但按照商业规则,很可能通过飞鸽传书等方式確认了交易成功和预期利润,系统据此提前判定。 这第一桶金,远超预期,极大地缓解了慕容復的財政压力,也为后续扩大经营、招揽人才提供了坚实基础。 人力也有稳步提升,增加了33点,达到305点,距离lv4更近一步。 这反映出家丁们在文化学习和武术训练下的综合成长。 最让慕容復注意的是势力值,从“小打小闹”的31%跃升到“崭露头角”的65%,提升了34个百分点! 第七十八章 等君入瓮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 等君入瓮 化解聚贤庄危机、与丐帮合作、获得苏軾支持、边贸成功、书院教化初见成效…… 所有这些,共同推动著势力值的快速增长。 “崭露头角”,这个评价非常贴切。 现在的慕容氏,確实已经不再是那个窝在太湖一角、需要冒充水匪才能维持生计的地方豪强。 “按照这个速度,或许在苏軾的举荐信正式生效,著籍书院名额下来之时,势力值就能突破100%,晋级下一阶段!” 慕容復心中期待。 下一阶段解锁的【忠诚度光环】,效果是势力中角色忠诚度达90可获得一次抽奖机会,这对他培养核心班底、获取更多词条至关重要。 欣喜之余,慕容復也冷静下来。 声望和財力的暴涨是好事,但也意味著更高的曝光度和更多的覬覦。 “大河水寨联盟…”慕容復低声自语。 司马林今日退走,绝非心甘情愿,而是慑於苏軾的官威。 一旦苏軾离开苏州,或者他们找到避开官面的机会,报復必將如暴风雨般袭来。 这些盘踞运河多年的水匪,关係网盘根错节,手段狠辣,绝不会坐视慕容復动他们的奶酪。 “不能被动挨打。”慕容复眼中寒光一闪。他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既然衝突不可避免,就要掌握主动。 “公冶二哥。”他轻声唤道。 身影一闪,公冶乾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內:“公子。” “两件事。” 慕容復转身,“第一,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关係,撒出眼线,我要知道大河水寨联盟的详细底细。各个头目的性格、癖好、势力范围,他们之间有无矛盾,最近有什么动向。特別是那个司马林,他接下来会去哪里,见什么人。” “明白。”公冶乾点头,这类情报工作正是他擅长的。 “第二,” 慕容復继续道, “让我们在漕运线上的人放出风声,就说慕容氏与丐帮、官府合作整顿漕运, 旨在清除水匪,保障商旅,所得利润,愿与沿河安分守己的江湖朋友共享, 但若有谁想趁火打劫,或暗中作梗,慕容氏必倾力剷除,勿谓言之不预。” 这话既是拉拢,也是警告。他要分化可能存在的潜在敌人,同时明確划下红线。 “是,公子。我即刻去办。” 公冶乾走后,慕容復沉吟片刻,又唤来包不同。 “包三哥,庄內防务需再加强。尤其夜间巡逻,岗哨设置要更隱蔽,覆盖所有死角。告诉兄弟们,近日或有风雨,需打起十二分精神。” “另外,选一批机灵且身手好的弟兄,由你亲自带队,作为应急力量,隨时待命。” “公子放心,包在我身上!” 包不同拍著胸脯,眼中闪烁著好战的光芒,“正好手痒,巴不得有不开眼的送上门来!” 慕容復点点头,包不同的勇猛是把好刀,用在此处正合適。 最后,他想了想,对侍立一旁的阿碧宠溺一笑,说道:“阿碧,去请段公子过来一趟,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段誉的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是应对高端战力的重要保障。 对付司马林之流或许用不上,但慕容復隱隱觉得,暗处的敌人,绝不止大河水寨联盟这么简单。 片刻后,段誉飘然而至,脸上还带著几分研究瓷器釉色的兴奋:“慕容兄,深夜相召,有何急事?” 慕容復请段誉坐下,將今日司马林上门挑衅以及自己的担忧直言相告,末了道: “段兄,江湖风波恶,接下来这段日子,庄內或许不会太平。慕容復恳请段兄,若遇紧急情况,尤其是……若有超一流高手来袭,万望援手。” 段誉闻言,笑容收敛,正色道:“慕容兄何出此言?你我一见如故,你又助我良多,燕子坞的事便是我段誉的事。 若有宵小敢来犯,我的六脉神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他虽不喜爭斗,但极重情义,慕容復的坦诚相托,让他感到被信任和重视。 “有段兄此言,慕容復心安矣。” 慕容復拱手谢道。有段誉这个宗师级高手坐镇,安全感大增。 安排好这一切,慕容復才稍稍鬆了口气。 但他知道,这些只是应对之策,根本之道,还在於自身实力的快速提升。 他再次將意识沉入系统面板,盯著【財力】和【声望】。 “必须儘快將边贸的利润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武力和社会影响力。” 第78章系统財力破局 接下来的几日,燕子坞外松內紧,表面一切如常,书声琅琅。 但暗地里,一道道指令发出,一张情报网络悄然铺开,庄內的防卫力量也提升到了最高级別。 慕容復则几乎足不出户,一方面密切关注各方反馈的情报。 另一方面,亲自督促家丁们的文武修习,尤其是对那几名资质较好的苗子,更是加大了培养力度。 资源开始有倾向性地投入,武功秘籍、滋补药材,毫不吝嗇。 他要儘快打造出一支真正能打的核心班底。 同时,他也在不断构思和完善著“燕子书院”的未来规划。 著籍书院只是第一步,如何利用这个平台,培养更多人才,扩大影响力,甚至…… 在未来可能到来的乱世中拥有一席之地,才是长远之计。 苏軾的举荐是一股东风,他必须借好这股风。 期间,公冶乾陆续传回消息。 司马林那日离开后,並未远离,而是在太湖周边的一座县城住了下来,与几名神秘人物有过接触,行踪诡秘。 大河水寨联盟內部,对慕容復的“新政”反应不一。 有畏惧官府想观望的,有对利益心动想接触的。 但也有以司马林为首的死硬派,叫囂著要给慕容復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日深夜,慕容復正在灯下审视一幅粗略的运河势力分布图,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嚓”声,像是瓦片被踩动的细响。 慕容复眼神一凛,瞬间吹熄烛火,身形如鬼魅般滑至窗边阴影里,气息收敛到极致。 几乎在同一时间,数道黑影如同夜梟般从不同方向掠入內院,动作迅捷无声,直扑慕容復所在的书房和小院主臥。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虽然黑巾蒙面。 但那股阴狠的气势,正是白日来过的“鬼见愁”司马林! 第七十九章 星宿来使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 星宿来使 他们果然来了!而且选择在苏軾离开后的第一晚,显然是蓄谋已久,想要打慕容復一个措手不及! “动手!”司马林低喝一声,声音沙哑充满杀意。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剎那—— “咻!咻!咻!” 数点寒星从暗处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向几名跃入院中的黑衣人脚踝、手腕等关节处!是包不同安排的暗哨出手了! “有埋伏!”黑衣人惊呼,阵型微乱。 但司马林毕竟经验老到,独眼中凶光一闪,不退反进,一掌带著凌厉劲风,直接拍嚮慕容復书房的门窗!“慕容復,纳命来!” “轰!” 木屑纷飞,房门被狂暴的掌力震碎。 然而,房內空空如也。 司马林心中一沉,暗道不好。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司马当家,深夜造访,毁我门庭,这就是你大河水寨的待客之道么?” 司马林骇然转身,只见慕容復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院中月光下,白衣胜雪,面色平静,手中並无兵刃,只是隨意地站著。 与此同时,四周火把骤然亮起,包不同、邓百川、公冶乾以及数十名精锐家丁从暗处涌出,將几名黑衣人团团围住。 段誉也懒洋洋地坐在不远处的一处假山上,指尖无形剑气吞吐不定,锁定了司马林。 形势瞬间逆转! 司马林独眼扫过四周,心知今日已落入对方算计之中,但他凶性大发,狞笑道:“慕容復,好手段!但你以为就凭这些人,留得下我司马林吗?” 慕容復淡淡一笑:“留不留得下,试试便知。不过,在动手之前,司马当家不妨想想,为你身后之人火中取栗,赌上整个大河水寨的前程,值得吗?” 司马林瞳孔微缩,厉声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慕容復踏前一步, “指使你来的人,或许许了你天大的好处, 但他可曾告诉你,刺杀朝廷命官未遂,勾结江湖势力衝击士绅书院,这两桩罪名下来,你司马林有九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他届时,是会救你,还是会……弃车保帅?”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司马林心头。 他这次行动,確实得到了某个神秘大人物的承诺和支持。 但慕容復点出的后果,却让他不寒而慄。 江湖廝杀,官府或许睁只眼闭只眼,但一旦涉及官员和文教重地,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看著司马林眼神变幻,慕容復知道攻心之计奏效。他不再多言,只是轻轻一挥手。 “拿下。” 顿时,喊杀声四起,燕子坞精锐家丁在包不同等人的带领下,向几名黑衣人发起了猛攻。 段誉的六脉神剑更是神出鬼没,每每在关键时刻打断黑衣人的联手或救下遇险的家丁。 司马林怒吼一声,知道已无退路,独眼中闪过疯狂之色,全力扑嚮慕容復,打算擒贼先擒王! “慕容復,受死!” 面对司马林搏命般的攻势,慕容复眼神一冷,体內內力奔腾不息,斗转星移心法已然运转到极致。 他正要试试,这新提升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刀剑相交之声、怒喝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 慕容復站在院中,看著家丁们有序地清理著战场。 包不同正在指挥人手將俘虏的黑衣人分別关押审讯,公冶乾则带著几个机灵的家丁,仔细搜查这些黑衣人身上可能携带的线索。 段誉在一旁打著哈欠,但眼神清亮,显然对昨夜的小试牛刀颇感兴奋。 邓百川虽面色仍有些苍白,却坚持在一旁压阵,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全场。 “公子,初步清点完毕。” 包不同大步走来,脸上带著些疲惫,更多的却是亢奋。 “来犯者共二十三人,击杀八人,生擒十五人,包括那司马林。咱们的人……伤了七个,都是轻伤,无人阵亡。” 说到无人阵亡时,包不同的语气带著明显的自豪。 在敌我实力悬殊的夜袭中取得如此战果,燕子坞的战力可见一斑。 慕容復微微一笑,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 有了段誉这位宗师压阵,加上地利和准备,若还有重大伤亡,那才是怪事。 “问出什么了?” 他更关心的是背后的指使者。 公冶乾此时也走了过来,递过一块非金非木、刻著诡异星纹的令牌: “公子,从司马林贴身衣物中搜出的。还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据几个小嘍囉分开审讯的口供,司马林此次前来,除了不满我们动漕运的利益,似乎还受了……星宿派的怂恿和资助。” “星宿派?丁春秋?”慕容复眼神一凝,接过令牌。 令牌触手冰凉,正面刻著一个狰狞的骷髏头,周围环绕著几颗星点,反面则是一个“宿”字。 果然是星宿派的信物! “是丁春秋那老怪!” 包不同啐了一口,“难怪司马林这廝敢这么囂张,原来是抱上了星宿派的大腿! 看来这老怪是对我们在江南的动静不满了,想借司马林这把刀来试试水深!” 慕容復摸著令牌,心中念头飞转。 丁春秋,星宿派掌门,武功诡异,用毒之术独步天下,更兼野心勃勃。 他一直想一统江湖邪派,成为武林霸主。 原著中,他此时应该在谋划“万仙大会”,欲收拢天下邪魔外道。 自己近来在太湖搞出这么大动静,又是著籍书院,又是整顿漕运。 还得了苏軾的公开支持,儼然有在江南树立正道標杆的势头,这无疑触犯了丁春秋的利益。 他派司马林来试探,甚至可能想藉此挑起慕容氏与官府、与大河水寨联盟的全面衝突,他好从中渔利。 “好一个丁春秋,算计得倒精。” 慕容復轻蔑一笑。 既然对方已经出招,那便没有退缩的道理。 而且,这或许也是个机会…… 一个將“万仙大会”这件江湖祸事,转变为自身“招安立功”之机的契机! 就在他思索之际,庄外码头上突然传来一阵喧譁,隱隱有丝竹锣鼓之声传来,那乐声邪异縹緲,不似中土之音。 一名家丁气喘吁吁地跑来稟报:“公子,庄外来了一伙怪人,吹吹打打,说要见您! 为首的是个穿著花花绿绿袍子的瘦高个,说话阴阳怪气的!” 眾人脸色微变。 刚打退一波夜袭,大早上又来一伙怪人? 莫非是星宿派的主力到了? 第八十章 万仙大会邀请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 万仙大会邀请 眾人来到码头,只见湖面上停著一条装饰得花里胡哨的大船,船头插著一面绣著星宿海怪图案的大旗。 船板上,数十名穿著奇装异服的星宿派弟子,正在吹奏著各种乐器,摇头晃脑,状若癲狂。 为首一人,面白无须,身穿五彩锦袍,手持一柄鹅毛扇,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正是丁春秋的大弟子,“出尘子”摩云子。 摩云子见慕容復等人出来,停下演奏,上前几步,隔著水面,尖著嗓子道: “对面可是慕容復慕容公子?在下星宿派掌门座下大弟子摩云子,奉家师之命,特来拜会!” 他声音不大,却有力,显露出不俗的內功。 慕容復站在码头上,衣袂飘飘,平静道:“原来是摩云子先生。星宿派远在西域星宿海,今日大驾光临我这太湖小庄,不知有何见教?” 摩云子嘿嘿一笑,鹅毛扇轻摇:“慕容公子何必明知故问? 家师听闻公子近日在江南声名鹊起,更是得了苏学士的青眼,很是欣赏啊。 家师他老人家慈悲为怀,欲在半月之后,於星宿海举办『万仙大会』,广邀天下英雄,共商武林大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特命在下送来请柬,请慕容公子务必赏光蒞临!” 说著,他手腕一抖,一封鎏金请柬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平稳地飞过数丈水面,轻飘飘地落在慕容復身前的码头上。 这一手暗器功夫和內力操控,引得身后星宿派弟子一阵喝彩叫好。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神通广大,法驾中原!” 慕容復身后眾家臣面露怒色,这分明是示威来了! 包不同更是按捺不住,就要开口喝骂。 慕容復却抬手制止了他,弯腰拾起请柬,看也不看,说道:“丁老先生的好意,慕容復心领了。” “不过,慕容氏立足太湖,旨在教化子弟,保境安民,对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並无多大兴趣。这『万仙大会』,怕是…” 他话未说完,摩云子便打断道:“慕容公子先別急著拒绝嘛。” 他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阴冷,“家师说了,公子若是不去,那便是瞧不起我星宿派,瞧不起天下赴会的英雄好汉。” 看慕容復毫无转变之意,阴阳著: “到时候,若有些不懂事的江湖朋友,来太湖找公子的书院『切磋切磋』,惊扰了各位学子,那可就不好看了。” 赤裸裸的威胁! 此言一出,段誉皱起了眉头,公冶乾、包不同等人更是怒目而视,手已按上了兵刃。 对方竟敢直接拿书院的安危来威胁! 慕容復反而嘴角一笑:“哦?丁老先生这是在威胁慕容復?” 摩云子摇著扇子,故作轻鬆:“不敢不敢,只是善意提醒。慕容公子是聪明人,当知『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江湖,终究是要讲实力的地方。家师的『万仙大会』,公子去了,或许还能搏个前程;若是不去……呵呵。” 他冷笑两声,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慕容復沉默片刻:“好!既然丁老先生如此盛情,更是將话说到这个份上,我慕容復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他拿起那封请柬,在手中掂了掂:“半月之后,星宿海,『万仙大会』,慕容復必当前往赴约!” 摩云子没料到慕容復答应得如此乾脆,笑道:“慕容公子果然快人快语!既如此,那咱们半月后,星宿海再见!” 说完,他也不再停留,招呼一声,星宿派的大船调转船头。 直到星宿派的船只消失在视线中,包不同才忍不住道: “公子!您真要去那龙潭虎穴?丁春秋分明没安好心!这摆明了是鸿门宴!” “公子,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公冶乾眉头紧锁。 “星宿派势大,丁春秋武功诡异,用毒之术防不胜防。万仙大会群邪聚集,实乃龙潭虎穴。我们若贸然前往,恐有性命之忧。” “就是!公子,那丁老怪明显没安好心!” 邓百川虽伤势未愈,也强撑著分析:“况且,我们刚与司马林衝突,大河水寨联盟態度不明。 若我们主力前往星宿海,太湖根基空虚,难保不会有人趁虚而入。”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皆认为此行凶险万分。 唯有段誉,若有所思地摇著扇子,忽然道:“慕容兄,我观你方才答应得如此乾脆,莫非……已有对策?” 慕容復看向段誉,微微一笑:“对策谈不上,但方向已有。丁春秋想借万仙大会整合邪派,称霸江湖,我偏不让他如愿。” “诸位所虑,皆有道理。星宿海是龙潭虎穴不假,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去! 若任由丁春秋整合群邪,形成气候,届时再想对付,难如登天。 不如趁其大会未成,势力未稳之际,主动出击,將危机化解於未萌!” “如何化解?”公冶乾追问。 “分化,拉拢,打击。” 慕容復吐出六个字。 “万仙大会鱼龙混杂,各派之间岂是铁板一块?必有可爭取之人。 如神农帮,擅长医药,未必真心依附星宿派;如西域少林叛徒哲罗星,与丁春秋亦有旧怨。 我们可暗中接触,许以利益,分化其联盟。” “至於拉拢,” 他继续道,“我们此去,並非单打独斗。 可联合少林、丐帮等正道势力,共同施压。 苏相公那边,亦可藉此次大会『清剿邪佞、安抚江湖』之名,爭取朝廷层面的支持,至少是默许。” “最后,才是打击。” “对冥顽不灵者,如丁春秋及其死忠,则需以雷霆手段镇压! 我要让天下人知道,这江湖,不是他星宿派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慕容氏立足太湖,既要教化一方,亦有铲奸除恶之责!” 一番话,条理清晰,目標明確,听得眾人心潮澎湃,先前的不安消散大半。 “公子高见!”包不同拍案叫绝,“就这么干!掀了丁老怪的场子!” 公冶乾也抚须点头:“分化拉拢,借力打力,確是上策。只是此事需周密计划,情报先行。” “不错。” 慕容復看向公冶乾,“公冶二哥,烦你立刻动用一切力量,详细查明参与万仙大会的各派名单、首领性格、彼此关係,特別是与丁春秋的恩怨纠葛。” “我要知道,哪些人可以爭取,哪些人必须除掉。” “明白!”公冶乾肃然领命。 “风四哥,庄內防务不可鬆懈。” “包在我身上!”包不同摩拳擦掌。 “特別是书堂和几位先生的安全。” “邓大哥,你伤势未愈,留守庄子,统筹全局,与苏相公那边保持联络。” 慕容復一一安排道。 邓百川点头:“公子放心,老邓必守好家门。” 最后,慕容復看向段誉:“段兄,此次星宿海之行,凶险异常,本不该將你捲入……” 段誉摆手打断,笑道:“慕容兄何必见外?这等热闹,我段誉岂能错过?再说,那星宿派行事乖张,我也看不过眼。。” 慕容復心中感动,知道段誉是真心相助,拱手道:“大恩不言谢。有段兄相助,此行把握又添三分。” 安排妥当,眾人各自领命而去。 第八十一章 语嫣归心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一章 语嫣归心 慕容復独自回到书房,铺开纸笔,开始构思具体的行动计划。 他知道,这將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面临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江湖大风浪。 能否顺利度过,不仅关係到燕子坞的存亡,更关係到他“以江湖转正统”的战略能否迈出关键一步。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鸽哨。 慕容復推开窗,一只信鸽落下,腿上绑著一支细小的竹管。 是来自汴京的密信。 慕容復解下竹管,取出內藏的绢条。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跡却是蔡京府上幕僚特有的风格: “星宿异动,上已知。万仙之事,可相机行事。然,乔峰其人事关辽宋,慎之。京顿首。” 慕容复眼神一凝。 蔡京的消息果然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星宿派的动向,並且暗示朝廷也已关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那句“可相机行事”,等於给了他在万仙大会上一定的行动自主权。 但最后一句“乔峰其人事关辽宋,慎之”,却带著明显的警告意味。 蔡京在提醒他,不要轻易捲入乔峰身世引发的宋辽纷爭中去。 看来,乔峰契丹人的身份,在朝廷高层眼中,依旧是个敏感无比的火药桶。 慕容博恐怕已经开始利用这点做文章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慕容復將绢条在烛火上点燃,看著它化为灰烬。 星宿海、乔峰、慕容博、朝廷、辽国…… 各方势力交织,而他已经身处风暴眼中,退无可退。 “既然如此,那便让这场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铺开一张新的宣纸,提笔蘸墨,开始给苏軾写信。 他需要將星宿派的威胁和万仙大会的阴谋,以“江湖维稳、防患未然”的角度,向苏軾进行匯报,並爭取他的理解和支持。 同时,他也要开始准备一份“大礼”,一份足以在万仙大会上,让丁春秋和所有邪派势力都大吃一惊的“大礼”。 接下来的几日,燕子坞外松內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暗地里的准备工作却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公冶乾撒出的探子不断將关於星宿派和各方势力的情报传回。 包不同则带著精选出的五十名年轻家丁,在太湖中的隱秘岛屿上进行强化训练,演练合击阵法,熟悉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 而慕容復,则將大部分精力投入了两件事:一是与苏軾保持密切沟通,二是进一步推动书院的“教学改革”。 苏軾在收到慕容復关於星宿派威胁和万仙大会的密报后,极为重视。 他虽不喜江湖纷爭,但更不愿看到邪派势力坐大,危及地方安定。 在反覆权衡,並暗中向哲宗皇帝稟明利害后,苏軾给慕容復回了一封长信。 信中,苏軾並未明確支持慕容復前往星宿海“砸场子”,而是以苏州知州的身份,强调“保境安民”为首要之责。 要求慕容復“妥善处置江湖纷爭,避免波及无辜,若遇邪派不法,可酌情打击,以儆效尤”。 同时,信中也暗示,若慕容復此行能“扬朝廷天威,震慑宵小”,他可在事后为其向朝廷请功。 这等於是在官方层面,给了慕容復一定的行动空间和事后保障。 有了苏軾的这封“尚方宝剑”,慕容復心中大定。 接下来,就是如何提升自身实力,以应对星宿海的凶险了。 武力方面,有段誉、四大家臣和加紧训练的家丁队伍,勉强够用。 但慕容復深知,有时候,知识和信息的力量,比刀剑更可怕。 而他恰好掌握著一种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武器”——拼音。 这一日,慕容復將王语嫣请到了自己的书房。 “表哥,你找我?” 王语嫣身著淡紫色衣裙,容顏清丽。 自从曼陀山庄事件后,她隨慕容復来到燕子坞,虽被奉为上宾,但慕容復忙於各种事务,与她相见甚少,让她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和不安。 “语嫣,坐。”慕容復笑容温和,指了指书案对面的座位。 书案上,摊开著几卷书稿,正是那些拼音標註的《千字文》和《斗破苍穹》。 王语嫣依言坐下,目光扫过书稿,眼中露出一丝好奇:“这些是……?” “这是书院里用来教家丁们识字的书稿。” 慕容復將其中一本《千字文》推到王语嫣面前,“语嫣,你博览群书,不妨看看,这上面的奇怪符號是何用意?” 王语嫣接过书卷,仔细看去。 她熟读天下武学秘籍,对文字图形极为敏感,很快便发现了拼音的规律。 “这些符號……似乎与读音有关?” 她试探著问道,美眸中闪烁光芒。 “语嫣果然冰雪聪明。” 慕容復赞道,隨即耐心地將拼音的原理、声母、韵母、声调等一一讲解给王语嫣听。 王语嫣越听越是惊讶,她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巧妙的方法,能將天下字音归纳为数十个符號! 她拿起书稿,尝试著用拼音去读那些字,虽然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便掌握了诀窍,阅读速度倍增! “这……这拼音之法,简直是神乎其技!” 王语嫣抬起头,看嚮慕容復的目光充满了震撼和崇拜,“表哥,此法是你所创?” 慕容復微微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缓缓起身走到王语嫣身侧,补充道: “此法虽妙,但推广起来却非易事。尤其是对其中的精微之处,如连读、变调等,需要有人悉心指导。 我观庄中几位先生,虽学问扎实,但於此道亦是初学,教授起来难免有力不从心之处。” 他低头看向王语嫣:“语嫣,你天资聪颖,博闻强记,对音律文字又有独到见解。” 顺势抚摸了一下她的髮髻,目光诚恳:”我想请你主持这拼音教学的改良与推广事宜,为书院编订一套更完善、更易学的拼音教程。不知你意下如何?” 王语嫣愣住了。 她没想到慕容復会將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她。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除了满腹的武学理论外,一无是处,是表哥的累赘。 可现在,表哥竟然將关係到书院根基、甚至可能影响天下文教的大事託付於她! 一种被需要、被重视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心中激动不已,重重点头:“语嫣愿意!定当竭尽全力,不负表哥所託!” 第八十二章 蔡京起疑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章 蔡京起疑 他知道,这位表妹缺的从来不是能力,而是一个施展才华、实现价值的平台。 拼音教学,正好能发挥她记忆力超群、心思縝密的优势,让她找到在燕子坞的位置,而不再仅仅是一个依附於他的“武学活词典”。 更重要的是,通过主持拼音教学,王语嫣將自然而然地融入书院的核心圈子,与苏过等文人、乃至那些渴望识字的家丁產生联繫,从而真正意义上“归心”於燕子坞。 这对於稳定后院,凝聚人心,至关重要。 “太好了。”慕容復笑道,“此事便全权交由语嫣负责。需要什么人手、物资,儘管开口。” 这时,公冶乾的身影出现在书房外,脸色带著一丝凝重:”公子,在下有要事。” 王语嫣听闻,自是有分寸,轻轻起身蹭过慕容復衣衫,盈盈一礼:“表哥放心,语嫣必当尽心竭力。” 慕容復拿起那本《斗破苍穹》的手稿副本,递给王语嫣,“这是书院用来激励家丁识字的读物,语嫣閒暇时也可看看,或许对理解如何用更吸引人的方式教学,有所启发。” “好的表哥,那语嫣先退下了。” 公冶乾走进屋,说道:“公子,汴京最新消息。蔡京似乎……对『拼音』之法,產生了兴趣。” 蔡京这只老狐狸,嗅觉果然灵敏。 “蔡京对拼音產生了兴趣?” 慕容復眉头紧皱,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蔡京此人,心思縝密,野心勃勃,对任何可能影响朝局、尤其是影响文化教育领域的新事物都极为敏感。 拼音此法一旦大规模推广,对打破世家大族对知识的垄断,提升底层百姓的识字率,有著顛覆性的影响。 这对於意图掌控言路、把持朝政的蔡京来说,既是机遇,也是威胁。 “消息可靠吗?他是从何得知?”慕容復沉声问道。 公冶乾低声道:“应该可靠。我们在蔡京府邸的眼线传回消息,近日有江南籍的官员拜访蔡京,谈话间提到了苏州出现一种名为『拼音』的奇术,似乎与燕子坞有关。 蔡京当时未置可否,但事后却秘密召见了几个精通训詁之学的门客,询问此事。” 看来,隨著苏軾对燕子坞的关注,以及拼音教学在书院內的成效逐渐显现,这个消息终究是瞒不住了。 蔡京现在可能还只是好奇和警惕,但以他的性格,必然会深入调查,甚至可能出手干预。 “公子,是否需要……暂停拼音的推广?以免引起蔡京的忌惮?” 公冶乾建议道。眼下慕容復正面临星宿派的威胁,若再引起蔡京的敌意,处境將极为不利。 慕容復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可。拼音推广之事,关乎书院根基,亦是我辈教化之心所在,岂能因蔡京一人的好恶而废止?况且,此事有苏相公支持,蔡京即便不满,明面上也不敢太过分。” “不过,我们也不能毫无准备。公冶二哥,你设法將拼音的『好处』,更巧妙地传递出去。” “公子的意思是?” “重点强调其『便於蒙童开蒙』、『利於统一官话发音』、『有助於典籍勘校』等『无害』的方面。” 慕容復缓缓道,“尤其是『统一官话发音』,可暗示此举有利於政令畅通,加强朝廷对地方的控制。 蔡京若真有揽权之心,对此应当乐见其成。 至於其可能打破知识垄断的潜在影响……暂且模糊处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公冶乾恍然大悟:“公子高明!扬其利,隱其害,引导蔡京往有利於我们的方向去想!” “不错。” 慕容復点头,“同时,书院內部,拼音教学要加快进度。 尤其是对那几位『先生』,要让他们儘快熟练掌握,並能独立教学。 我们要在別人反应过来之前,儘可能多地培养出掌握拼音的人才,形成大势。” “明白!”公冶乾领命。 与星宿派的明爭,与蔡京的暗斗,与朝廷的周旋,与江湖各方势力的博弈…… 慕容復在错综复杂的棋盘上同时落下多子。 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但每一步也都蕴含著巨大的机遇。 “实力,终究是根本。” 他握了握拳。 他有一种预感,万仙大会,將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转折点。 闯过去,海阔天空;闯不过去,万事皆休。 “看来,是时候去『请教』一下语嫣,关於星宿派武功,特別是丁春秋『化功大法』的弱点了。” 慕容復嘴角微微一笑。 王语嫣这座“武学宝库”,也是时候发挥其真正的战略价值了。 院中,王语嫣正坐在石桌旁。 “语嫣。”慕容復轻声唤道。 王语嫣抬起头,见是慕容復,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忙起身:“表哥,你来了。” 慕容復在王语嫣旁边坐下,指了指桌上的书稿,问道:“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王语嫣將书稿推到他面前:“我在看这《北冥神功》的吸人內力之法,与表哥你这《斗破苍穹》中描述的『吞噬祖符』吸纳天地能量之法,隱隱有异曲同工之妙。 皆是夺他人之力以为己用,只是法门和境界截然不同。 北冥神功重在『海纳百川』,化他人內力为己用,凶险霸道;而吞噬祖符更近乎『道』,吞噬的是天地本源,更为宏大精深……” 她侃侃而谈,將两门截然不同的“吞噬”之法,从原理、行功路线、风险利弊等方面分析得透彻无比,听得慕容復心中暗赞不已。 王语嫣在武学理论上的天赋,当真恐怖。 “语嫣果然博通百家,见解精闢。” “既然如此,语嫣对星宿派丁春秋的『化功大法』,想必也有研究?” 王语嫣点了点头:“化功大法,乃是星宿派最歹毒的武功之一。其本质是以剧毒侵入对方经脉,並非真正化去內力,而是以毒质阻隔內力运行,废人武功,阴狠无比。” “可有克制之法?”慕容復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王语嫣沉吟片刻,道:“化功大法虽毒,但並非无解。其克....” 就在这时时,阿碧却匆匆赶来:“公子,包三爷有要事让我来请示。关於……” 眼看阿碧欲言又止,慕容復起身走到她身侧。 “是有何事?” “关於那些俘虏,特別是司马林,该如何处置?他说……他说那司马林吵著要见您,说有天大的秘密要告知,关乎……关乎慕容老爷。” 慕容老爷?慕容博? 司马林这条线,果然还有文章! 第八十三章 司马林吐秘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三章 司马林吐秘 地牢深处,阴暗潮湿。 司马林被粗大的铁链锁在石壁上,独眼中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显得萎靡不振。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慕容復在包不同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慕容復!你终於来了!” 司马林挣扎了一下,铁链哗啦作响。 慕容復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司马当家,听说你有天大的秘密要告诉我,还关乎家父?” 司马林狡黠道:“不错!只要你答应放我一条生路,我就告诉你!是关於慕容老先生的……他,他可能没死!” 此言一出,一旁的包不同脸色骤变,失声道:“你胡说!老主人他……” 慕容復抬手制止了包不同,目光平静地看著司马林: “家父逝世多年,是我亲眼所见,亲手安葬。 司马当家,你为了活命,编造此等谎言,不觉得可笑吗?” “可笑?” 司马林激动起来,“我亲眼所见!就在一个月前,就在汴京郊外!” “仅凭眼见何以断定真假?” “我绝不会认错!我司马林这点自信还是有的,那人就是慕容博!” 慕容復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哦?就算你所见为真,那又如何?家父若真在世,为何不回来见我?又为何与你司马林有所牵扯?” 司马林急切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猜测,慕容老先生定然有不得已的苦衷! 那日他行色匆匆,似乎在与一伙身份不明的人接触,气氛很是诡异。 我司马林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对慕容老先生的武功为人,向来是敬佩的! 我告诉你这个,只是想求你念在我也算带来消息的份上,饶我一命!” 慕容復盯著司马林,试图从他眼神中分辨真假。 司马林的眼神虽然慌乱,但提到慕容博时的那抹惊惧和肯定,不似完全作偽。 难道……慕容博真的没死? 而且已经开始在暗中活动,甚至可能……与蔡京,或者辽国势力有所勾结? 原著中,慕容博假死遁世,暗中策划復兴燕国,挑动宋辽纷爭。 如果司马林所言属实,那意味著慕容博的阴谋,已经悄然展开。 而自己这个“儿子”,很可能早已在他的算计之中,甚至是……一枚棋子? 原本以为最大的对手是丁春秋,现在看来,隱藏在暗处的慕容博,才是真正可怕的存在。 他的目標可是復兴燕国,这与自己“江湖转正统”的路线,从根本上就是背道而驰的! 父子相见之日,恐怕就是刀兵相向之时! “司马当家,”慕容復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的这个消息,很有趣。但空口无凭,让我如何信你?” 司马林急忙道:“我有凭证!那日我虽未敢靠近,但捡到了他们遗落的一件小物事!” 他挣扎著从贴身衣物里摸出一块非金非铁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一个诡异的火焰图腾,图腾中央,是一个小小的“燕”字! 慕容博的令牌! 这令牌的样式和材质,与他记忆中父亲慕容博的隨身信物一般无二! 这司马林,看来真的见过慕容博! 包不同也认出了令牌,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看嚮慕容復:“公子,这……” 慕容復深吸一口气,对司马林道:“令牌我收下了。你的命,可以暂时留下。但若让我发现你有半句虚言,后果你应该清楚。” 说完,他不再理会司马林连声道谢,拿著令牌,转身走出了地牢。 “公子,难道老主人他真的……” 包不同跟在身后,声音颤抖,既是激动,又是担忧。 慕容復没有回答,只是將令牌紧紧攥在手中。 他抬头望向北方,那是汴京的方向,也是辽国的方向。 “看来,这盘棋,比我想像的还要大,还要复杂……” 慕容復低声自语。 慕容博的提前“现身”,打乱了他的一些计划,但也让暗处的敌人浮出了水面。 现在,他不仅要面对星宿派的明枪,还要提防来自“父亲”的暗箭。 “包三哥,”慕容復沉声道, “司马林的消息,严格保密,对邓大哥和公冶二哥也暂且不要提及,以免动摇军心。 加强对庄內外的警戒,特別是陌生面孔,严加盘查。” “是,公子!” 慕容復回到书房,將那块黑色令牌放在书案上。 父亲的“復活”,意味著他未来的道路,將充满更多的变数和凶险。 但同样,这也激起了他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傲气。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是你这『死而復生』的梟雄棋高一著,还是我这『知晓天命』的逆子,能笑到最后!” 他铺开纸笔,开始重新调整前往星宿海的计划。 隨手画了一幅简易的势力关係图。 中心是“燕子书院”,向外延伸出数条线,分別標註著 “星宿派(丁春秋,敌)”、 “大河水寨联盟(司马林,潜在敌)”、 “苏州官府(苏軾/种捕头,潜在友)”、 “丐帮(吴长风,合作)”、 “大理(段誉,友)”, 甚至还有稍远一些的“少林寺(玄慈,中立?)”、 “逍遥派(虚竹/天山童姥,未知)”。 “敌友难辨,利益交织。” 慕容復轻点“星宿派”和“大河水寨联盟”之间的连线, 司马林受星宿派怂恿,但两者並非铁板一块。 星宿派欲整合邪派,大河水寨联盟求的是漕运实利。 若能离间…… 他转向“苏州官府”和“丐帮”。 苏軾的態度至关重要,他代表官面正统。 丐帮虽合作,但其內部並非铁板一块,全冠清之流仍需防备。 需借官府之势,稳住漕运基本盘,方能无后顾之忧。 最后,他的笔尖在“大理”和“逍遥派”上顿了顿。 段誉是强援,但大理世子身份敏感,不可过度依赖。 逍遥派……縹緲峰灵鷲宫,若能得天山童姥些许支持,或可震慑群邪,但如何接触是个问题。 沉思良久,慕容復放下笔,吹乾墨跡。 “当务之急,是赴会星宿海。此行凶险,需做万全准备。” 第八十四章 风起青萍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 风起青萍 燕子坞內却灯火通明。 慕容復唤来阿碧,顺手將她揽入怀中, 吩咐道:“阿碧啊,明日你去找阿朱,让她准备三张精致些的人皮面具。” “公子可是要出远门?” “是啊,形势逼人。” “对了,你再清点一下库房里的金银,拨出五百两作为此行盘缠和打点之用。” “是,公子。” 慕容復揉了揉阿碧的长髮。 “公子~” 阿碧翩然一笑,起身离去。 慕容復则是起身走向书堂旁的偏院。 那里是几位先生暂居之所,虽已夜深,苏过屋內的灯还亮著。 既然自己要出去,自然是要提前將学院之事安排好。 慕容復轻轻叩门。 “谁?” 屋內传来苏过略带警惕的声音。 “慕容復。” 门吱呀一声打开,苏过衣衫整齐,显然並未入睡,手中还拿著一卷书稿,正是《斗破苍穹》的最新章节。 他见到慕容復,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连忙將书稿收起。 “慕容家主深夜到访,有何指教?” 苏过侧身让慕容復进屋。 慕容复目光扫过案头,看到那叠抄录工整的书稿,道: “苏先生如此勤勉,还在批阅学子课业,辛苦了。” 苏过含糊道:“分內之事……慕容家主有事但请直言。” “確有一事相求。慕容氏近日有些江湖琐事,我需外出些时日。 庄內学子课业,想请苏先生多多费心。若有难处,可寻邓百川商议。” 苏过闻言,心想,慕容復要他主持教学,这是信任,也是……变相的“人质”? 但他隨即否定了这个念头,看慕容復神情坦荡,倒更像是真心託付。 更何况,能留下来继续研读,正合他意。 “慕容家主放心,苏某既在此处,定当尽心竭力。” 苏过拱手应承。 “如此,便有劳苏先生了。” 慕容復微笑还礼。 又交代几句,便告辞离去。 留下苏过在原地,对慕容復的观感又复杂了几分。 离开偏院,慕容復又去看了邓百川的伤势。 薛慕华已为其施针用药,虽然伤势稳定,但是內腑受损,仍然需一段时间进行静养。 “邓大叔,我此次前去万仙大会,庄內安危,就交给你和几位兄弟了。” 慕容復坐在床边,郑重道。 邓百川挣扎著想坐起: “公子放心,老邓便是拼了性命,也绝不让宵小损我燕子坞一草一木!” 慕容復按住他。 “性命要紧。遇事冷静,以保全实力为上。 我已安排包不同加强戒备,公冶乾去打探消息。 若有紧急,可燃烽火为號,太湖周边皆有我慕容氏的眼线。” 安排好庄內诸事,已是后半夜。 就在慕容復积极部署的同时,远在西域星宿海。 星宿派掌门丁春秋,正斜倚在软榻上。 手中把玩著一枚毒蟾蜍,下方,大弟子摩云子正躬身匯报。 “师尊,请柬已亲手交予慕容復。” “如您所料,他初时推拒,但经弟子稍加『提醒』,他便应承下来,答应半月后准时赴会。” 摩云子语气带著几分諂媚。 丁春秋抬了抬眼皮,声音尖细:“哦?他当时是何神情?” 摩云子回想了一下:“表面平静,但弟子观其眼神,深处似有怒气。 他身边那几个家臣,倒是怒形於色。 还有一大理口音的年轻人,气度不凡,应是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 “段誉?” 丁春秋顿时多了几分兴趣,“大理段氏的人也搅和进来了? 呵呵,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阳指、六脉神剑,倒是久仰大名。不过……” “看来这慕容復,倒也不是全无倚仗。 不过,段家武功虽利,讲究王道正气,却未必能破我化功大法之诡譎霸道! 正好,若能一併拿下,说不定还能从他那套出些大理段氏的武学奥秘。” 语气中充满自负。 “师尊神功无敌,玄妙通玄,自然不惧区区大理世子。” 摩云子连忙奉承,接著又道:“只是弟子不解, 慕容復虽在江南闹出些动静,但终究根基浅薄, 为何师尊如此看重,非要邀他与会? 甚至不惜让司马林那个蠢货先去试探?” 丁春秋冷哼一声,將毒蟾蜍丟在一旁。 “你懂什么?慕容復此人,看似只是个略有实力的江湖后辈,但其志不小。 他弄那个什么燕子书院,打著教化的旗號,又与官府勾连,分明是想另闢蹊径,积累声望,图谋甚大。 此番他若服软,前来赴会,便可將其收编, 借其名头与势力,充实我星宿派在中原的影响力; 他若不来,或来了却心怀鬼胎, 正好借大会之名,当眾將其剪除,以儆效尤,让天下人知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更何况,姑苏慕容氏的『斗转星移』號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乃天下绝学。 若能得到,与我化功大法相辅相成,何愁大事不成? 那慕容復,不过是我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罢了。” 摩云子恍然大悟,连赞:“师尊深谋远虑,算无遗策,弟子愚钝,不及万一!” 这时,一名弟子匆匆入內,呈上一封密信:“启稟师尊,中原密报。” 丁春秋接过,拆开快速瀏览。 “慕容復倒是机警,竟然说动了苏軾那老儿。” “师尊,他这是动用了官府的力量啊。” “哼,官府?不过是群腐儒罢了,又能奈我何?苏軾自身尚且难保,何况庇佑他人? 传令下去,大会准备照常进行,各路人马加紧联络。 特別是那些与慕容氏有过节,或对中原现状不满的『英雄好汉』,要多发请柬, 届时……大会之上,老夫要让慕容復这黄口小儿,好好演一齣戏,让天下英雄看看,忤逆我星宿派的下场!” “慕容復啊慕容復,但愿你不要让老夫失望,能多挣扎几下,这戏才好看。 这江湖,沉寂太久了,是时候掀起些风浪了。 万仙大会,便是老夫君临江湖的第一步! 桀桀桀……” 阴冷的笑声迴荡开来,与星宿海的诡譎融为一体。 第八十五章 官驛密谈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五章 官驛密谈 苏州府衙后堂。 他与通判、推官正为秋粮徵收的细则爭得面红耳赤。 太湖沿岸田亩等级划分、歷年欠缴情况、大户隱匿田產……桩桩件件,皆是牵扯极广的麻烦事。 苏軾虽有心改革,却也深感地方势力盘根错节,推行不易。 就在这时,种捕头步履匆匆地进来。 也顾不得礼节,径直走到苏軾身边,俯身低语。 苏軾执笔的手微微一顿,隨即面色不变,对仍在爭论的下属们摆了摆手。 “秋粮之事,牵扯甚广,非一时可决。 诸位且先退下,容本官细思,明日再议。” 通判与推官对视一眼,虽心有不甘,也只得拱手告退。 待堂內只剩二人,苏軾才放下毛笔,问道:“星宿派?丁春秋?”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 “回相公,千真万確。” 种捕头压低声音,语气肯定。 “来的是丁春秋座下大弟子摩云子,气焰囂张。 请柬是直接送到慕容復手上的,言语间以燕子坞书院安危相胁。 慕容復……已当场应下,半月后赴会。” “当场应下……” “星宿派远在西域,乃是雄踞一方的巨擘,丁春秋此人,武功诡异,更兼野心勃勃。 此人向来不服王化,视中原法度如无物。 他此番劳师动眾,召开这『万仙大会』,广邀三山五岳的旁门左道, 所图绝非江湖恩怨那么简单, 恐怕……意在整合江湖势力,向我中原渗透施压。” 苏軾站起身来,在屋內来回踱步。 “慕容復此子……倒是沉得住气,或者说,是胆大包天。 他明知星宿海是龙潭虎穴,丁春秋没安好心,却仍慨然应约。 这是少年意气的匹夫之勇,还是……他自觉有足够的底气与依仗,敢於火中取栗?” 他像是在问种捕头,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停下脚步,转身凝视种捕头。 “种捕头,你与慕容氏接触较多,以你观之,慕容復及其麾下实力究竟如何? 可否与丁春秋这等积年老魔一爭短长? 还有,庄內近日可有异动?” 苏軾追问各种细节,此事自然是需要全面评估。 种捕头沉吟片刻,组织著语言,说道:“相公明鑑。慕容氏本身实力不容小覷。 四大家臣,邓百川沉稳、公冶乾多智、包不同勇悍、风波恶机敏,皆是一流好手。 其庄丁训练之精良,远超寻常江湖门派,更兼阵法配合默契,儼然有行伍之风。 前夜司马林率眾夜袭,可谓精锐尽出,却被慕容復率家臣庄丁轻易击溃,主脑被擒,足见其战力。而且……” 他顿了顿,“据卑职观察,大理国镇南王世子段誉,与慕容復交往甚密,此次星宿海之行,段世子极有可能同行。 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六脉神剑名震天下,若得此人相助,慕容復无疑多一强援。” “段誉……大理皇室……” 苏軾瞭然, “若得大理皇室暗中支持,確实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看来此子际遇非凡,並非毫无根脚。” “不过,江湖事,终究需江湖了。 朝廷自有法度体统,不宜直接插手其间恩怨,否则极易授人以柄,引发更大的动盪。” “那……相公之意,我们该如何应对?” 种捕头试探著问。 他深知苏軾看重慕容復整顿漕运、开办书院的作为,但更清楚朝廷对江湖势力一贯的防范態度。 苏軾沉思良久。 慕容復整顿漕运,清除水匪,於国於民有利,他开办燕子坞书院,教化乡里子弟,导人向善,亦合圣人之道,乃是一件功德。 整顿漕运,清除水匪,於国於民有利,此乃实事。 他开办燕子坞书院,教化乡里子弟,导人向善,亦合圣人之道,乃是一件功德。 於公於私,朝廷都不能对丁春秋这等巨梟的逼迫坐视不理,寒了有心为善者的心。 然则,明助不可取,以免落人口实,说官府勾结江湖势力,干预其中私斗,造成说不清的麻烦。 一番思索过后,他提起笔,铺开一张公函纸,吩咐道: “种捕头,你持我手令,即刻调一队绝对可靠的厢军精锐,改换服色, 以『加强太湖水域巡防,严缉流窜水匪』为名,即日起,加大对燕子坞周边水域, 特別是通往太湖各主要水道的巡弋密度。 “但要严令带队將校,他们的任务只是『维持地方靖安』,震慑宵小,非到万不得已, 比如有大规模匪类攻打庄子、危及百姓这等极端情况, 绝不可轻易介入任何江湖私斗,一切以维持现状、保护书院安寧为要。” “是!卑职明白!” 种捕头心领神会。 苏軾此举,是在不违背朝廷法度的前提下,確保慕容復后方稳定,使其能无后顾之忧地前往星宿海。 这“巡防”的兵力,就是对潜在覬覦者的最好警告。 “还有一事,” 苏軾叫住正要转身的种捕头, “你需多派精干人手,留意星宿派,其他各大江湖势力在苏州境內的动向, 特別是慕容復离庄之后,更要確保其书院无恙,庄中老弱妇孺平安。 一有异动,立刻来报,不得有误!” “相公思虑周详!卑职亲自去安排,定將太湖周边看得死死的。” 种捕头抱拳领命,快步离去。 “慕容復啊慕容復,” 苏軾轻嘆,“你究竟是能涤盪江湖污浊、利国利民的俊杰, 还是另一个包藏祸心、欲趁乱而起的方腊? 这江湖水深似海,朝堂亦是风波险恶,你选这条路…… 但愿,是老夫多虑了。你好自为之吧。” 为了保住慕容復,苏軾还特地交待种捕头,切记亲自前往,交待与沿途州县,请其给予一定的关照。 当然他又手书一封,在信中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思路。 同时,也叮嘱慕容復此次前去一定要谨慎行事,以正道自持。 这一切事情做完,苏軾才心中稍有宽慰。 但是,他心中还在带著一丝隱隱忧虑,万仙大会这场鸿门宴,不知道又要闹出多少问题。 第八十六章 洞庭暗流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六章 洞庭暗流 就在慕容復於太湖之滨紧锣密鼓筹备星宿海之行,苏軾在苏州府衙暗中布下棋局之际。 千里之外的洞庭湖君山,丐帮总舵內,亦因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而暗潮汹涌。 君山总舵,聚义厅內灯火通明。 代帮主徐冲霄鬚髮皆白,面容憔悴,坐在太师椅上。 乔峰身世曝光,被迫离去后。 丐帮群龙无首,声誉受损,內部更是人心浮动,派系之爭日渐表面化。 他这位代帮主,当得是如履薄冰。 执法长老白世镜面色沉肃;传功长老吕章眉头紧锁; 而下首的宋、奚、陈、吴四大长老,则神色各异,显然各有心思。 “吴长风从苏州加急传回的消息,诸位都看过了。” 徐冲霄打破沉默,“慕容復……应下了星宿派丁春秋的请柬,半月后,便要赴那劳什子『万仙大会』。 此外,盘踞运河的大河水寨联盟舵主司马林,夜袭燕子坞失利被擒,其党羽正蠢蠢欲动。 诸位……对此有何看法?”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带著探询。 性子最是火爆的宋长老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帮主!这还有什么可看的?! 慕容復与吴长风合作漕运,清理些不开眼的水匪,本是对兄弟们生计有利的好事。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星宿派那个魔头! 丁春秋是什么人? 西域巨擘,用毒之术独步天下,化功大法更是歹毒无比! 手下妖人眾多,行事毫无顾忌! 慕容復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要去闯那龙潭虎穴,那是他自己的事! 我们丐帮何必去蹚这浑水? 依我看,应立即传书吴长风,让他与慕容復划清界限,免得引火烧身,连累我整个丐帮!” “宋长老此言,未免太过畏首畏尾!” 奚长老立即出言反驳,“慕容復整顿漕运,打击水匪,使得运河畅通,沿线多少靠水吃饭的兄弟因此受益? 这份实打实的恩惠,莫非宋长老看不见? 况且,慕容復此人,为救一侍女便敢独上聚贤庄面对少林群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虽说法理有亏,但这份重情重义的血性,江湖上有几人能有? 如今他受星宿派胁迫,我等若因惧怕丁春秋而袖手旁观, 甚至急於撇清干係,岂不令天下英雄耻笑我丐帮无义?寒了沿河千万弟兄的心!” 陈长老性格较为持重,说道: “宋长老、奚长老所言皆有道理。 星宿派势大,丁春秋武功诡异,用毒之术防不胜防,確是不好招惹的硬茬子。 但慕容復背后,似乎並非毫无倚仗。 苏州知州苏軾,乃文坛领袖,天子近臣,对其颇为赏识。 我们若此时急於切割,不仅寒了吴长风和大义分舵弟兄的心,更可能……恶了官府。 如今帮內多事之秋,实不宜再节外生枝。” 徐冲霄將目光投向的执法长老白世镜: “白长老,你素来持重,执法严明,依你之见,此事当如何处置?” 白世镜缓缓开口:“帮主,诸位长老。慕容復此人,是敌是友,眼下確实难以定论。 观其行事,虽有侠义之举,然与官府过往甚密,非我草莽本色。 尤其在此多事之秋,乔……前帮主之事风波未平,帮內人心惶惶。 各地分舵摩擦渐起,实乃我丐帮数百年未遇之危局。 当此之时,稳定压倒一切,实不宜再因一外人,与星宿派此等强敌正面衝突。” “依我之见,吴长风那边,可传书严令,漕运合作之事,为维持沿河弟兄生计,可暂且照旧。 但务必叮嘱他谨慎行事,严守中立,绝不可轻易捲入慕容復与星宿派的私人纷爭,。 一切是非恩怨,且待新帮主选出,大局稳定之后,再由新帮主与诸位长老共同定夺不迟。” 此言一出,宋长老、陈长老等人部分认同。 吕章、奚长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终究化作一声嘆息。 徐冲霄见无人强烈反对,说道:“唉……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白长老老成谋国,所言甚是。 那就……依白长老之意吧。 传书吴长风,漕运合作照旧,但严令其谨守分寸,莫要引火烧身。 一切,待新帮主定夺。” 决议已下,眾人心思各异地散去。 白世镜走在最后,离开聚义厅。 几乎在同一时间,洛阳城外,一座隱秘在荒山中的山庄內,烛光幽暗。 一名身著黑袍,身形高大的老者立於窗前。 他脸上覆盖著人皮面具。 正是慕容博。 “復儿……他接下了丁春秋的请柬?” 慕容博轻轻说道。 身后一名黑衣人躬身回应:“回稟主人,消息確认。” “星宿派大弟子摩云子昨日抵达太湖,態度倨傲,隱含威胁。 慕容復公子已当场接下请柬,约定半月后赴星宿海万仙大会。” “呵呵……呵呵呵……” 慕容博发出一阵笑声, “丁春秋……这条藏身西域的老毒物,蛰伏多年,如今也想借这『万仙大会』整合天下邪派,效仿那星宿海称尊的旧梦么? 他邀我儿前去,是想吞了这颗棋子,还是想借我慕容氏的名头? 而復儿他……是懵懂无知,自投罗网的羔羊, 还是……有心要去搅动这一池浑水,做那破局之人?” 他转身对黑衣人问道:“萧远山那边,近来可有异动?” “萧远山行踪愈发诡秘,难以追踪。 但各方线索显示,他近期亦在密切关注星宿海动向,似乎对慕容公子亦未放下杀心。 可能欲借万仙大会之机……” “好,很好。” 慕容博抬手打断了下属的话,“群魔乱舞,风云际会,方显英雄本色,方能……乱中取利! 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严密监视各方动向,但非到万不得已,不得出手干预。 我倒要看看,我慕容博的儿子,能否杀出一条血路!” 他心中暗自思索,若復儿能藉此机会,挫一挫丁春秋的锐气,也是一件好事。 说不好引得江湖更加动盪,各方势力互相消耗,助益他復兴大燕的宏图伟业。 至於风险……宝剑锋从磨礪出,不经歷生死考验,又如何能担当大任? 一时间,洞庭君山,洛阳荒山,苏州府衙,太湖燕子坞…… 各方势力,因著星宿海这场即將到来的“万仙大会”,心思各异,算计深远。 第八十七章 路遇伏击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七章 路遇伏击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慕容復收到了苏軾回信,信中表示“已行文沿途州县,予以关照,盼谨慎行事,以正道自持”,心下稍安。 便带著段誉、包不同、风波恶,以及精心挑选的十名身手最好、机警忠诚的家丁,踏上了前往星宿海的路程。 邓百川伤势未愈,与薛慕华一同留守庄中,阿朱阿碧则负责內部协调与信息传递。 王语嫣虽不舍,也知此行凶险,只是默默为慕容復准备好行装,眼中满是担忧。 为赶时间,也为了避开可能的水路埋伏,一行人轻装简从,选择了较为偏僻但路程更近的陆路。 一路西行,地势渐高,景色也从江南水乡的婉约秀美,逐渐变为西北的苍凉壮阔。 天气也越发乾燥。 这日,行至一处名为“黑风峡”的险要之地。 两侧山崖如刀劈斧削,高耸入云,岩石黝黑,寸草不生,仅有一条依山开凿的狭窄栈道蜿蜒穿行其间。 峡內光线昏暗。 慕容復勒住马韁,举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环顾四周险恶地形:“此地地势险绝,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最是易设伏兵。大家打起精神,刀剑出鞘,小心通过。” 包不同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的厚背鬼头刀: “公子放心!有俺老包在前开路,管他什么魑魅魍魎魎,统统一刀劈作两半!” 他新近刀法颇有进境,正想找机会试试锋芒。 风波恶则默默检查了一下腰间鹿皮囊里的各类飞鏢、透骨钉以及薛慕华特製的解毒丹。 段誉依旧是一副閒適模样,似乎对潜在的危险毫不在意。 甚至还在欣赏周遭的草木:“此地如此荒凉,竟有灵秀之物,真是奇哉。” 慕容復沉声道:“不可大意。 段兄,劳你留意后方。 包三哥在前,风四哥断后,其余人居中策应,保持间距,快速通过!” 他安排得井井有条,显是早有准备。 一行人小心踏入峡谷。 栈道宽仅容两马並行,脚下是万丈深渊,水声轰鸣。 刚行至峡谷中段最狭窄处,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唿哨! “嗤嗤嗤——!” 霎时间,数十支淬了幽蓝暗光的利箭,从两侧崖顶的隱蔽处激射而下。 破空之声悽厉,目標集中笼罩向队伍核心的慕容復! 与此同时,前方栈道拐角处,吶喊声起,涌出二十余名黑衣蒙面人,手持五花八门的兵刃,杀气腾腾地堵住去路。 后方亦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兵刃碰撞声,显然退路也被截断! “有埋伏!保护公子!” 包不同怒吼一声,声若雷霆,猛地拔出鬼头刀,化作一片刀光幕墙,將射嚮慕容復的箭矢尽数磕飞。 风波恶更不答话,双手在腰间一探一扬,无数飞蝗石、透骨钉、柳叶鏢射向崖顶箭矢来处。 顿时传来几声闷哼与惨嚎,攻势为之一缓。 慕容復则是临危不乱。 只见他身形微晃,间不容髮地避开了几支角度刁钻、力道惊人的冷箭,同时喝道: “段兄,崖顶的弓手烦请你料理!包三哥,隨我衝散前面拦路之敌!风四哥,带人挡住后面!” “好说!” 段誉长笑一声,凌波微步施展出来,沿著近乎垂直的陡峭崖壁向上疾掠,姿態瀟洒已极。 他手指连点,嗤嗤作响,道道无形有质的剑气——六脉神剑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向那些藏身石后的弓手。 崖顶上顿时乱成一团,惊呼惨叫声此起彼伏,弓弦声迅速稀疏下来。 慕容復则一马当先,冲向堵路的黑衣人。 他並未一上来就施展斗转星移,而是施展出家传的参合指,指风凌厉,嗤嗤作响,专点敌人手腕、肘部、膝盖等关节要害以及周身大穴。 经过聚贤庄与萧远山一战的磨礪,以及近日勤修不輟,他的內力更为精纯浑厚,指法也更加嫻熟狠辣。 包不同和风波恶一左一右,护住慕容復两翼。 包不同的鬼头刀,每一刀劈出都带著呼啸的风声,寻常兵器触之即断; 风波恶的暗器则诡譎难防,专打穴道、眼睛等脆弱之处,令人防不胜防。 加上那十名家丁训练有素,三人一组,背靠背结阵自保,互相支援,竟將伏兵打得节节败退,留下数具尸体。 慕容復越战越勇,心中对自身实力的认知更为清晰。 他如今內力修为已稳稳踏入一流高手境界,虽未必能胜丁春秋、萧远山、段誉这等绝顶人物,但对付寻常的一流好手乃至较弱的一流巔峰,已颇有胜算。 这一路伏击,正好检验了半月来的修行成果,让他信心大增。 眼看伏兵就要溃散,一道黑影从数十丈高的崖顶疾扑而下,人未至,一股腥臭难当、令人闻之欲呕的掌风已铺天盖地般压下,目標直指慕容復后心! 这一掌,阴毒凌厉,显然蕴有剧毒,且掌力笼罩范围极广,显示出偷袭者功力远胜先前诸人! “公子小心!” 风波恶厉声惊呼,同时双手连扬,七八枚暗器射向那道黑影,企图围魏救赵。 慕容復早已察觉,霍然转身,体內北冥真气澎湃流转,斗转星移心法瞬间运转至极致,双掌一圈一引,划出半个圆弧,竟似要將那凌厉阴毒的掌力引入虚空! 同时,他左手参合指蓄势待发,疾点向对方凌空下击时必然暴露的掌心劳宫穴! “咦?” 那黑影发出一声轻咦,显然没料到慕容復年纪轻轻,反应如此之快。 仓促间,他抓嚮慕容復手腕脉门,竟是想以更凌厉的近身毒功破解慕容復的指法。 两人电光石火间交换数招,掌指翻飞,劲风四溢,快得令人眼花繚乱。 慕容復心知必是星宿派的高手,甚至是丁春秋的亲传,更是打点起十二分精神,將参合指与斗转星移的精要发挥得淋漓尽致。 此时,段誉见慕容復与人激斗正酣,且对方掌法歹毒,眉头一皱,抬手便是一记“少商剑”无声无息地射向黑影背心要穴! 那黑影哪里还敢恋战,硬生生收回毒爪,虚晃一招,藉助段誉剑气的推力,抽身后退。 “慕容復!果然有些鬼门道!” “今日算你走运!撤!” 他一声令下,残余的伏兵立刻跟著退入峡谷深处的阴暗角落,消失不见。 包不同杀得性起,还要再追,被慕容復抬手拦住。 “穷寇莫追,小心有诈。此地不宜久留,儘快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离开这黑风峡!” 清点之下,己方仅有两人轻伤,伏兵则留下了十几具尸体和几名重伤俘虏。 显然,这主要是一次试探性的袭击,对方並未尽全力。 段誉走到慕容復身边:“慕容兄,此人武功怪异,掌力带毒,內力阴寒,绝非善类。 此去星宿海,需得万分小心。” 慕容復点了点头,调匀有些急促的呼吸。 他吩咐道:“风四哥,审一审那几个俘虏,看看能否问出些有用的消息。” 第八十八章 群邪聚首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八章 群邪聚首 半月之期將至,慕容復一行人终於抵达了星宿海。 所谓的星宿海,並非一片汪洋,而是一片位於群山环抱之中的巨大內陆咸水湖。 湖周散落著大大小小的沼泽湿地,地形复杂。 宿派的总坛,便建在湖北岸一座依山而建的险峻山峰上,气势恢宏。 越是靠近星宿派总坛,遇到的江湖人士便越多。 这些人三教九流,形形色色,有的奇装异服,有的面露凶光,有的眼神狡诈,显然都是前来参加“万仙大会”的各方邪派高手、黑道巨擘。 他们看到慕容復这一行衣冠楚楚、气度不凡的中原人,大多投来审视、警惕甚至是不怀好意的目光。 “嘖嘖,瞧见没,那个小白脸就是慕容復?” “听说他在江南闹得挺欢,还搭上了官府的路子。” “哼,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来星宿海,怕是来得去不得!” “丁老仙发帖相邀,算是给他天大的面子了,看他能囂张到几时。” 窃窃私语声不时传来,包不同和风波恶听得怒目而视,手按兵刃,慕容復却恍若未闻,神色平静,只是暗中將一些有特点的人物记在心里。 段誉则依旧保持著好奇心,打量著这些平日难得一见的“江湖异士”。 偶尔还因看到某些奇特毒虫而低声嚮慕容復请教,让一旁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来到星宿派山门前,早有弟子等候。 验过请柬后,一名弟子引著他们上山。 沿途可见星宿派弟子个个昂首挺胸,神情倨傲,口中不时高呼“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法驾中原”之类的口號。 大会会场设在山顶一处巨大的平地上,临时搭建了一座高台,台上设著主位,想必是丁春秋的座位。 台下则摆放著数百张桌椅,已坐下了大半,人声鼎沸,乌烟瘴气。 慕容復等人被引到前排靠近高台的一处位置坐下,这显然不是优待,而是为了方便“关注”。 慕容復落座后,目光扫视全场,看到了不少“熟面孔”: 有青海黑教的高手,有西域金刚门的僧侣,有盘踞一方的马贼首领,还有些昔日与慕容氏有过摩擦的江湖败类。 他甚至看到了几个打扮妖嬈、眼神勾魂的女子,应是“天山童姥”麾下灵鷲宫的人,没想到她们也来了。 整个会场龙蛇混杂,戾气瀰漫,儼然一场江湖邪派的盛大聚会。 “看来丁春秋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慕容復低声对段誉道。 段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高台主位后悬掛的一面巨大旗帜上,旗帜上绣著一个狰狞的骷髏头,周围环绕星辰,正是星宿派的標誌。 “排场不小,就看他如何唱这齣戏了。” 就在这时,鼓乐之声大作,一群星宿派弟子簇拥著一人,自后台缓步而出。 为首者,正是星宿老仙丁春秋! 他今日换了一身更为华丽的星纹法袍,手持拂尘,目光扫视台下,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优越感。 会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之上。 万仙大会,即將开场。 丁春秋在高台主位落座,拂尘轻摆,做足了派头。 “诸位江湖朋友,远道而来,辛苦了。 老夫丁春秋,承蒙各位抬爱,召开此次万仙大会,只为我等同道中人,能有一个互通声气、共谋大事的机会。” 他先是一番冠冕堂皇的开场,將星宿派標榜为受江湖同道拥戴的领袖,將大会粉饰成正义之举。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阿諛奉承之声,尤其是星宿派弟子,喊得最为起劲。 丁春秋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慕容復所在的方向: “然而,江湖之大,总有那么一些人,自詡名门正派,实则道貌岸然,欺世盗名。 甚至,还有些年轻后辈,仗著些许微末伎俩,便不將前辈放在眼里,妄图顛覆江湖规矩,与我等正道为敌!” 这话指向性已然十分明显,台下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慕容復身上,充满了幸灾乐祸与挑衅。 包不同按捺不住,就要起身反驳,被慕容復以眼神制止。 丁春秋见慕容復不动声色,心中冷笑,继续道:“今日天下英雄在此,正好可做个见证。慕容公子,” 他直接点名,“听闻你在江南颇有名声,还办了什么书院,与官府过往甚密。 却不知你今日来我星宿海,是真心来共商大事,还是……另有所图啊?” 语气中充满了压迫。 全场目光齐聚慕容復,等著看他如何应对。 慕容復缓缓起身,神色从容,先是对四周拱了拱手,算是见了礼。 然后才看向丁春秋:“丁先生此言差矣。慕容復此来,一是应先生之邀,二是为解惑而来。” “哦?解何惑?”丁春秋眯起眼。 “慕容復愚钝,有一事不明。” 慕容復不卑不亢,“先生口口声声『同道中人』、『共谋大事』,却不知这『道』是何道? 『事』又是何事? 若是聚眾为恶,祸乱江湖之道; 若是打家劫舍,欺压良善之事,请恕慕容復难以苟同,更不敢与诸位『同道』。” 他声音清朗,字字清晰,在这群邪聚集之所,显得格外突兀,却也掷地有声。 “放肆!” “黄口小儿,安敢胡言!”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不少邪派人物拍案而起,怒目而视。 丁春秋脸色一沉:“慕容復!你这是在指责老夫了?” “不敢。” 慕容復淡然道,“只是表明立场。慕容氏立足太湖,讲的是保境安民,行的是教化子弟。 江湖恩怨,自有江湖的规矩, 但若有人慾仗势凌人,甚至威胁书院学子安危,无论是谁,慕容復虽力薄,也绝不退缩! 丁先生邀我前来,若为切磋武学,探討正道,慕容復欢迎之至;若为其他……”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丁春秋脸上,“那就休怪慕容復不识抬举了!” 他这番话,表明自己並非来依附,而是来应对挑战的,更是將丁春秋之前的威胁轻描淡写地顶了回去。 段誉在一旁暗暗叫好,佩服慕容復的胆识与口才。 包不同和风波恶更是挺直了腰板,与有荣焉。 丁春秋没料到慕容復如此强硬,在己方地盘上竟敢直接撕破脸皮。 心中怒极,脸上却反而挤出一丝笑容。 “好!好个牙尖嘴利的后生!既然你提到武学切磋,那大会之上,自有较量之时! 届时,希望你手上的功夫,能和你的嘴皮子一样利索!” 他不再与慕容復做口舌之爭,转而向台下眾人宣布大会流程,无非是一些比武、献技、以及最后的“推举盟主”等环节。 显然,他打算在比武环节,名正言顺地收拾慕容復。 慕容復从容坐下,心知第一回合的交锋,自己並未落下风。 他低声对段誉等人道:“见机行事,丁春秋必不会善罢甘休。” 第八十九章 比武大会(上)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八十九章 比武大会(上) “嗤——嗡——” 正在眾人准备比武时,一声轻响,皆凝神望去。 只见那坚硬的山石地面上,竟凭空出现一个碗口大小的坑洞,中心处更是隱隱有暗红色光芒。 “这……指力化火?熔石成晶?” “非也!此乃老仙的『三昧真火』!已是仙家神通!”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法驾中原!” 星宿派弟子立刻抓住机会,狂热吶喊。 丁春秋志得意满,拂尘轻摆,压下喧譁,看嚮慕容復:“慕容公子,姑苏慕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名震江湖,不知老夫这手微末伎俩,公子可能『还施』一番?” 慕容復微微一笑,心想还真是高看这老东西了,这就忍不住了。 不过这手功夫绝非简单的內力化火,其中蕴含的火毒极为精纯。 慕容復淡然道:“丁先生此法已近乎道,慕容復佩服。”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让老夫看看,慕容氏的家传绝学,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神妙?” 丁春秋这话虽然是以退为进,但用这手“三昧真火”,却是公然挑衅。 “我慕容家武学,旨在克敌制胜,而非炫技斗巧。先生若想验证,待会儿正式比武环节,自有见教。” 他再次轻描淡写地避开直接衝突,將焦点引向即將到来的正式比武。 丁春秋心知在口舌上难占便宜,冷哼一声: “既然如此,那便依大会规矩! 第一场,便由我星宿派弟子,领教慕容公子高招!” 他目光扫向身侧一名黑衣弟子,“夺魄子,你去!” 那名叫夺魄子的弟子应声而出,身形瘦小,眼神阴鷙,手持一对奇形短刃。 刃身泛著蓝光,显然淬有剧毒。 慕容復对风波恶使了个眼色。 风波恶会意,大笑一声跃入场中:“星宿派高手,便让我风波恶先来领教领教!” 夺魄子不言不语,直接扑上,疾攻风波恶周身大穴。 风波恶刀法凌厉,与之战在一处。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招式狠辣,顷刻间便交换十余招,险象环生。 最终风波恶卖个破绽,诱敌深入,以左臂轻伤为代价,一刀劈飞夺魄子右手短刃,將其制住。 首战告捷。 丁春秋面色不变,淡淡道:“慕容公子麾下果然能人辈出。下一场,哪位英雄愿下场赐教?” 他话音刚落,一名来自青海黑教的高手便跳了出来,指名要挑战慕容復。 包不同按捺不住,出场迎战,凭藉雄浑掌力与机变,百招之后將对方震出场外。 接连两场胜利,让慕容復这边士气大振。 但慕容復心知,这不过是开场小菜,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丁春秋显然是在用车轮战消耗己方实力。 果然,紧接著,西域金刚门的一位番僧出场,此人练就一身硬功,力大无穷。 公冶乾武功偏重灵巧,慕容復正欲亲自出手,段誉却微微一笑,踏步而出。 “这位大师,小生段誉,愿以微末技艺討教。” 他存心替慕容復分担,施展凌波微步,六脉神剑並未尽展, 仅以无形剑气遥击番僧穴道,逼得对方空有神力却无从施展,最终认输。 段誉显露的绝世武功,顿时震慑全场。 经此三场,台下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邪派人物,气焰为之一窒。 慕容復这边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他们预期。 丁春秋脸色渐渐阴沉。 他没想到慕容復这边如此难缠。 他正欲再点將,突然,台下传来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 “哎哟,丁老仙,这比武切磋,看得奴家也心痒难耐呢。 久闻慕容公子风采绝世,不知可否赏脸,指点奴家几手呢?” 眾人看去,正是那几位灵鷲宫的女子之一,为首者身穿淡紫纱衣,容貌美艷,眼波流转间却带著一丝邪气。 她乃是天山童姥座下使者,武功诡异,善用媚功与寒毒。 慕容復眉头微皱,灵鷲宫此时插手,意图难测。 他正思索间,那紫衣女子已轻笑一声,身形飘忽,直接嚮慕容復掠来。 人未至,一股阴寒刺骨的掌风已然袭来! 面对灵鷲宫紫衣女子的突然发难,慕容復虽惊不乱。 他深知灵鷲宫武功诡异,尤其媚功与寒毒,极难防范。 当下凝神静气,北冥真气运转,驱散那丝侵入经脉的阴寒之气, 同时脚下凌波微步展开,间不容髮地避开对方的掌力。 “姑娘这是何意?欲比武,也需按规矩通名报姓才是。” 慕容復一边闪避,一边沉声道。 那紫衣女子咯咯娇笑,声音邪魅:“慕容公子何必如此拘礼? 奴家灵鷲宫幽天部符敏仪,久慕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公子就陪奴家玩玩嘛!” 她话语娇嗲,手下却毫不容情,双掌翻飞,招招不离慕容復要害。 掌风中蕴含的阴寒之气越来越重,周围空气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慕容復心知此战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被其媚功所乘,或是寒毒侵体,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再一味闪避,窥准符敏仪一掌拍向自己胸口的一个破绽,左掌一圈。 斗转星移心法运转,一股柔韧引力生出,將其掌力引偏, 同时右手食指疾点而出,参合指力直射对方肩井穴! 这一指看似平常,却蕴含了北冥真气的特性,专破內家真气。 符敏仪没料到慕容復指力如此古怪,竟能穿透她护体寒气。 她娇喘一声,纤腰一扭,险险避过。 肩头衣衫已被指风划破,渗出一丝血跡。 脸上轻佻不屑转为惊怒:“好指力!看来奴家小瞧公子了!” 她攻势更紧,身法愈发飘忽,招式狠辣诡异,更兼媚色,试图扰乱慕容復心神。 下眾人看得眼花繚乱,不少定力稍差者已面红耳赤,心神荡漾。 慕容復紧守灵台清明,將凌波微步与参合指发挥到极致,见招拆招。 他发觉符敏仪的寒气与媚功虽强,但內力修为似乎並非绝顶,只是招式诡异,配合独特心法,才显得难缠。 斗到分际,慕容復卖个破绽,符敏仪果然中计,一爪抓来。 慕容復陡然施展擒拿手法,扣住其手腕脉门,北冥真气一吐! 符敏仪只觉手腕一麻,一股吸力传来,內力竟有外泄之势,花容失色,惊叫道:“你…你这是什么邪功?!” 慕容復一触即收,並未真的吸她內力,只是將其震开数步,拱手道:“符姑娘,承让了。” 符敏仪稳住身形,脸色阵红阵白,狠狠瞪了慕容復一眼。 又看了看高台上面无表情的丁春秋,冷哼一声,悻悻退回本阵。 灵鷲宫此番试探,显然未占到便宜。 接连击败星宿派、黑教、金刚门、灵鷲宫四方高手。 慕容復虽未亲自出手全部,但其麾下展现的实力以及他本人对阵符敏仪的从容,已让台下群邪收起小覷之心。 第九十章 比武大会(中)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九十章 比武大会(中) 丁春秋面色阴沉。 他本想借他人之手消耗慕容復,没想到反而助长了对方声势。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慕容復!” 丁春秋缓缓站起身,“看来寻常角色,確实不配与你交手。 既然如此,老夫便亲自活动活动筋骨,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仙家手段!” 他终於要亲自下场了! 全场气氛瞬间绷紧! 慕容復心知最关键的一战到来,深吸一口气,正要答话。 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如同滚雷般响彻全场: “丁春秋!你要动慕容公子,先问过我乔峰答不答应!” 声音未落,一道雄壮如山的身影掠过眾人头顶,轰然落在场中,正是乔峰! 他眼神犀利,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丁春秋身上,气势磅礴! 乔峰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他不是因契丹人身份被揭露,已离开中原了吗? 怎会突然出现在星宿海? 丁春秋也是瞳孔一缩:“乔峰?!你已非丐帮帮主,乃契丹胡虏,也敢来管我中原武林之事?” 乔峰哈哈大笑,声震四野。 “乔某是何身份,不劳你丁老仙费心! 但我与慕容公子有约在先,今日谁要动他,便是与我乔峰为敌!” 他转身对慕容復一抱拳,“慕容公子,乔峰来迟一步!” 慕容復又惊又喜,拱手还礼:“乔兄!” 乔峰的到来,瞬间打破了场上的力量平衡! 这位前任丐帮帮主虽已脱离中原武林,但赫赫威名与降龙十八掌的刚猛霸道,早已深入人心。 他此刻明確站在慕容復一边,无疑给丁春秋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丁春秋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再自负,也不敢说能稳胜乔峰与慕容復联手。 他死死盯著场中並肩而立的慕容復与乔峰,心中飞速盘算。 以一敌二,他並无必胜把握,尤其乔峰是出了名的遇强愈强,血战到底的性子。 但若就此退缩,他星宿老仙顏面何存? 这万仙大会岂不成了笑话? “乔峰!” 丁春秋强压怒火,声音沙哑, “你已非我宋人,有何资格插手此事?莫非你与这慕容復早有勾结,图谋不轨?” “丁春秋!乔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慕容公子於我有恩,今日他有难,乔峰绝不能坐视不理!至於资格……” 他冷哼一声,“就凭我这双拳头!” 慕容復心中感动,低声道:“乔兄,此乃慕容復与丁春秋的恩怨,岂能连累於你?” 乔峰大手一挥:“慕容兄弟不必多言!是朋友,便共担风雨! 今日你我联手,便会一会这星宿老仙的『仙法』!” 眼见局势一触即发,台下群邪既畏惧乔峰之威,又期待一场龙爭虎斗。 包不同、风波恶等人精神大振,段誉也暗自鬆了口气,有乔峰相助,胜算大增。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高台之上。 灵鷲宫符敏仪突然娇笑一声,声音带著几分慵懒和挑拨: “哎哟,丁老仙,看来今日想与慕容公子切磋的可不止您一位呢。 这比武大会的规矩,总不能因一人而废吧? 再说了,若是以二对一,即便胜了,恐怕也难令天下英雄心服呢。” 她这话看似打圆场,实则暗藏祸心,既点了丁春秋可能不敌的尷尬,又暗示慕容復倚多为胜,非英雄行径。 丁春秋眼中寒光一闪,瞬间有了计较。 他不能同时与慕容復、乔峰开战,但若只针对慕容復一人,乔峰贸然插手,便是理亏。 他必须將慕容復逼入不得不独自应战的境地。 “哈哈哈!” 丁春秋突然发出一阵狂笑,压下心中怒火。 “乔峰!老夫敬你是条汉子,今日之事,乃是我星宿派与慕容復之间的约定! 他接我请柬,赴我大会,如今大会比武环节已开,他连败我派弟子与几位江湖朋友,按规矩,接下来便该是老夫亲自指点於他! 此乃公平较量,你若强行插手,便是坏了规矩,与天下英雄为敌! 你乔峰一世英雄,莫非要做这等令人不齿之事?” 他一番话,挤兑住乔峰,將事情拉回“比武切磋”的框架內,占住“规矩”和“公平”的道理。 乔峰眉头一皱,他性子豪迈,最重信义规矩。 丁春秋此言,確实让他难以强行介入一对一的公平比武。 他看嚮慕容復,目光中带著询问。 慕容復心念一转,瞬间明了丁春秋的算计。 但他也知,此刻若退缩或倚仗乔峰,先前建立的气势將荡然无存,更坐实了丁春秋的污衊。 他需要这场胜利,不仅为破局,更为立威! 他踏前一步,对乔峰拱手道:“乔兄高义,慕容復感激不尽! 但丁先生所言不差,此事既由我起,自当由我而终。 慕容復虽不才,亦愿独力领教丁先生高招! 请乔兄为我压阵,若有不肖之徒欲行不轨,再请乔兄出手不迟!” 这话既接下了单挑,全了规矩,又请乔峰震慑宵小,留有余地。 乔峰深深看了慕容復一眼,豪气顿生。 “好!慕容兄弟既有此胆魄,乔峰便为你擂鼓助威! 丁春秋,你听好了! 若敢耍弄阴谋诡计,或伤我兄弟性命,休怪乔某的降龙掌不讲情面!” 丁春秋心中暗恨,:“放心,老夫还不屑於对一晚辈用甚阴谋!” 他转向慕容復,杀机再现,“慕容復,既然你执意寻死,老夫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丁春秋身形陡然从高台上消失。 下一刻,出现在慕容復头顶上空,居高临下,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轻飘,可怕的是掌心中一点漆黑如墨的光点,散发出腥臭——正是化功大法全力施为! “小心化功!”乔峰急喝。 慕容復早已全神戒备,面对这般的攻势,他不敢有丝毫保留! 体內北冥真气与斗转星移心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脚下凌波微步踩出玄奥步法,向后急退的同时,双手在胸前划出一个完美无缺的圆弧! 他不去硬接,也不完全闪避。 而是將斗转星移的“移”字诀发挥到极致,试图以柔克刚,將这蕴含化功奇毒的掌力引偏、卸开! “轰——!!!” 两股力量並未实打实碰撞,却在慕容復身前一尺之处剧烈交锋! 发出一声爆响! 慕容復浑身剧震,一口鲜血险些喷出,被他强行咽下,脸色瞬间苍白! 第九十一章 北冥化势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一章 北冥化势 慕容復有些无力抵抗。 化功大法的毒力沿著引流的劲气反噬而来,疯狂侵蚀他的经脉! 更有一股诡异的吸力,要將他內力生生抽离! “斗转星移!不过如此!” 丁春秋狂笑,得势不饶人,双掌翻飞,每一掌都带著化功奇毒,將慕容復所有退路封死! 他要一鼓作气,將慕容復內力化尽,毙於掌下! 慕容復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战,只能將凌波微步施展到极限,在方寸之地闪转腾挪。 “公子!”包不同等人心胆俱裂。 乔峰双拳紧握,已准备隨时出手。 所有人都认为,慕容復败局已定。 然而,就在绝境中,慕容復却异常冷静。 他感受到丁春秋化功大法那吞噬、腐蚀的特性,脑海中闪烁著北冥神功的残篇奥义与斗转星移的精要… “化功……化的是內力,是实体……那『势』呢?『虚』呢?”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不再一味闪避和卸力,而是猛地定住身形。 面对丁春秋排山倒海般攻来的一掌,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竟主动迎了上去,双手划出的圆弧不再向外引,而是向內一合,仿佛要將掌力“拥抱”入怀! “找死!” 丁春秋狞笑,掌力更催! “慕容兄弟!” 乔峰大惊,便要出手! 就在双掌即將接触的剎那,慕容復口中低喝一声: “北冥有鱼,其名为鯤……海运则將徙於南冥……水击三千里,摶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其势,不可挡也!” 隨著这声低喝,他双手划出的圆弧中心,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漩涡,不是吸收,而是……转化! 他將斗转星移转化外力“势能”的特性,与北冥神功海纳百川的“意境”强行融合。 不再去对抗那化功之力,而是去“承载”它,“引导”其“势”,將其吞噬腐蚀的“意向”扭曲、偏转! “嗡——!” 丁春秋那必杀的一掌,在触及慕容復双掌圆弧的瞬间,竟感觉掌力仿佛打入了一片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北冥之海”。 吞噬之力被更浩瀚的“意境”所包容、消弭, 腐蚀之力则被一股旋转的“大势”引偏了方向, 从他身侧滑了过去,轰击在远处地面,炸出一个大坑! 而慕容復,虽被残余劲力震得气血翻腾,连退七步,嘴角溢血! “什么?!” 丁春秋脸上的狞笑僵住,难以置信!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他无法理解,慕容復如何能化解他无往不利的化功大法!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逆转的一幕惊呆了! 乔峰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好!好一个『其势不可挡』!” 慕容復以剑拄地,稳住身形,擦去嘴角血跡,缓缓道: “丁先生,你的化功大法,化得掉內力,化得掉金石…… 可能化掉这天地之『势』?可能化掉我心中之『道』?” 言语落下,他强提真气,主动攻出了一指! 化功大法,化尽內力,腐蚀万物,乃是基於物质与能量的层面,可“势”是什么? “道”又是什么? 那是意境,是精神,是近乎虚无縹緲的存在! 丁春秋钻研毒功与化功之术一生,何曾想过有人能以这种方式对抗他的绝学? 全场皆被慕容復这匪夷所思的手段所震慑。 那看似自杀般的“拥抱”掌力,那引动天地之“势”的奇异意境,竟真的化解了星宿老仙必杀的一击! 这已超出了他们对武学的常规认知。 丁春秋脸上的震惊迅速转化为滔天的羞怒。 他不能理解,更不能接受! 此子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妖言惑眾!装神弄鬼!” 丁春秋厉喝一声,强行压下心中波澜,身形再动,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將毕生功力催至巔峰! 周身紫袍鼓盪,黑气繚绕,双掌齐出。 不再是单一的化功掌力,而是掌影千重,虚实相生,嚮慕容復笼罩而去! “万毒化骨掌!” 有识货者骇然惊呼,这是丁春秋压箱底的绝学之一,威力远胜单一的化功大法! 面对这铺天盖地、属性各异、歹毒无比的掌影,慕容復刚刚领悟的“北冥化势”之法显然难以完全应对。 他將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在场中留下道道残影,同时双手十指连弹。 精准地点向那些掌影劲力最薄弱之处,发出“噗噗”的轻响,不断消弭著部分攻击。 然而,掌影太多,太密! 毒素太杂,太烈! 慕容復虽竭力闪避、抵挡,仍被几道掌风边缘扫中,衣衫破碎处,剧毒开始侵蚀! 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身形愈发踉蹌,显然已受內伤。 “公子!” 包不同、风波恶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却被摩云子等人死死拦住。 乔峰虎目圆睁,降龙掌力已在掌心凝聚,隨时准备不顾规矩出手相救。 段誉更是焦急,六脉神剑蓄势待发,但他也看出,慕容復虽处绝对下风,仍在不断计算、分析丁春秋这万毒化骨掌的运劲法门和毒性规律。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 慕容復北冥真气的恢復速度远跟不上消耗和侵蚀。 “必须找到其核心!找到这万千毒掌的『源点』!” 他冒险硬受了一记阴寒掌风,借力向后飘退,同时【內力天才】词条的效果被激发到极致。 丁春秋的掌法虽变幻莫测,但万变不离其宗,其力量核心,必然源於其丹田气海,经由特定经脉催发! “找到了!” 他注意到,丁春秋每次催动最强毒劲时,其膻中穴位置的气机都会有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滯和匯聚! 那是新旧毒功转换、力量喷薄的节点,也是其护体真气相对薄弱的瞬间! 这是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可能只有一剎那! 慕容復不再犹豫,他猛地停下后退之势,竟迎著那漫天掌影,合身扑上! 將所有残余內力,尽数灌注於右手食指与中指! 这一次,他不再使用参合指,也不再是北冥化势,而是將斗转星移的精髓—— 对力量轨跡的极致洞察与操控,与自身最为凝聚的內力结合,化指为剑,直刺那洞察出的唯一破绽—— 丁春秋的膻中穴! 这一指,摒弃了所有变化,只有速度。 只有精准。 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愚蠢!自寻死路!” 丁春秋见慕容復竟敢冲向自己掌力最密集之处,双掌一合,要將慕容復彻底淹没。 然而,就在掌力即將及体的瞬间,慕容復的身形变换,避开了最强的那几道掌力核心。 而他那双指,精准无比地点向了丁春秋膻中穴外的气机凝滯点。 “噗!” 丁春秋脸上的狞笑僵住,转化为惊骇与痛苦。 第九十二章 比武大会(下)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二章 比武大会(下) “呃啊——!” 丁春秋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如遭重击,踉蹌后退。 周身繚绕的黑气瞬间溃散,那漫天掌影也消失无踪。 他脸色变得血红,又转为惨白,“哇”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慕容復这捨命一击,竟真的破了他的功体。 虽未废其武功,却让他受了极重的內伤,短时间內再也无法动用万毒化骨掌这等耗损巨大的绝学。 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慕容復,竟然重伤了星宿老仙丁春秋? 慕容復一击得手,也已是强弩之末,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用剑强撑著才没有倒下,大口喘著粗气,鲜血不断从口中溢出,身上毒素髮作。 “师尊!”摩云子等星宿派弟子反应过来,纷纷抢上前去扶住丁春秋。 刀剑出鞘,星宿弟子指嚮慕容復,杀机四溢。 “保护公子!” 包不同、风波恶、公冶乾也立刻衝上前,將慕容復护在中间。 段誉和乔峰更是身形一闪,已挡在最前面。 乔峰声若雷霆:“胜负已分!谁再敢动手,休怪乔某掌下无情!” 降龙十八掌的刚猛气势席捲全场,顿时镇住了蠢蠢欲动的星宿派弟子和部分邪派人物。 丁春秋在弟子搀扶下,死死盯著慕容復,他挣扎著想要说什么,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显然伤势极重。 慕容復强提一口气,在包不同搀扶下缓缓站起,看著丁春秋: “丁先生……承让了。慕容復……今日……並非为杀人而来……望先生……好自为之……” 他这话,既宣布了胜利,也表明了不愿赶尽杀绝的態度,在道义上站住了脚跟。 丁春秋气得浑身发抖,却因伤势无力再战,挤出几个字: “慕容復……你……很好……我们……走著瞧!” 说完,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星宿老仙重伤落败,这场万眾瞩目的对决,以慕容復惨胜告终。 万仙大会的局面,瞬间逆转! 太湖慕容復之名,经此一战,必將震动整个江湖! 而星宿海的这场风暴,还远未结束…… 星宿老仙丁春秋,西域巨擘,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竟在万眾瞩目之下,被一个来自江南的年轻后辈重创击败! “星宿老仙……败了?” “化功大法被破了?!” “这慕容復……到底是何方神圣?!” 所有看嚮慕容復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敬畏、恐惧,以及深深的忌惮。 先前那些蠢蠢欲动、心怀不轨的邪派人物,此刻彻底熄了趁火打劫的心思。 连丁春秋都败了,谁还敢轻易招惹这个看似温文、实则手段通天的慕容復? “师尊!” 摩云子等星宿派核心弟子手忙脚乱地取出各种解毒疗伤丹药往丁春秋嘴里塞。 “走!” 丁春秋最后吐出个“走”字,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愤恨。 摩云子等人不敢怠慢,连忙抬起丁春秋,在一眾星宿派弟子的簇拥下,狼狈不堪地退向总坛深处。 星宿派一退,会场顿时失去了主心骨。 青海黑教、西域金刚门等与星宿派交好或依附的势力,见势不妙,也纷纷萌生退意。 “慕容公子神功盖世!乔大侠、段世子义薄云天!” 之前一些被星宿派压迫、或心中尚存一丝良知的小门派首领,此刻纷纷上前,嚮慕容復等人表达敬意。 甚至隱隱有投靠之意。 慕容復虽虚弱,仍强打精神,一一回应,尽显从容气度。 待大部分閒杂人等散去,星宿海畔渐渐恢復平静。 慕容復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若非包不同和风波恶眼疾手快扶住,几乎瘫倒在地。 “公子!” “慕容兄弟!” 眾人围拢上来,只见慕容復双目紧闭,脸上青黑。 呼吸微弱,显然伤势爆发,毒素正在加速蔓延。 “快!薛神医!薛神医在哪里?” 包不同急得大吼。 原本计划让薛慕华留在燕子书院照顾邓百川,幸好慕容復改变主意,最后还是將他带来。 此刻薛慕华连忙上前,搭住慕容復腕脉,眉头紧锁。 “情况不妙!” 薛慕华沉声道,“公子內力消耗过度,经脉受损严重, 更麻烦的是丁老怪的化功奇毒和数种剧毒掌力侵入心脉, 若非公子內力精纯奇特,又有异种真气护体,恐怕早已……必须立刻寻一静地疗伤驱毒!” “去星宿派总坛!那里定然有静室和药材!”风波恶急道。 “不可!”乔峰断然否定, “星宿派虽退,但其地诡譎,难免没有机关暗算。 且丁春秋虽伤,余威犹在,不可不防。” 段誉环顾四周,指向不远处湖边一座樵夫木屋: “去那里!虽简陋,但足够僻静,我与乔大哥为慕容兄护法,料无人敢来打扰。” 眾人觉得有理,立刻护送慕容復来到木屋。 乔峰与段誉一左一右守在门外,令任何宵小不敢靠近。 包不同、风波恶等人则在外围警戒。 木屋內,薛慕华让慕容復盘膝坐好,取出金针,连刺他周身数十处大穴。 暂时封住毒素蔓延,护住心脉。 然后又取出数种珍稀解毒灵丹,餵慕容服下。 “公子,接下来需你自行运功,配合药力,將毒素逼出。 我会以金针渡穴之法助你,但能否成功,关键在你自身意志和內力修为!” 薛慕华神色凝重。 慕容復艰难地点点头,意识已有些模糊,但求生的本能和强大的意志力支撑著他。 他摒弃杂念,全力运转北冥神功。 得益於【內力天才】词条,他对自身內力掌控入微。 此刻更是將残存的北冥真气凝聚成丝,小心翼翼地引导薛慕华灌入的药力。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 慕容復浑身剧烈颤抖,冷汗湿透衣衫,但他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凭藉顽强的毅力坚持著。 时间一点点过去,乔峰和段誉屹立不动,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包不同等人更是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突然,木屋內传来慕容復猛地喷出一大口毒血。 “成功了!” 薛慕华喜道,连忙再次施针稳固。 毒血喷出,慕容復脸上的青黑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却平稳了许多。 他缓缓睁开眼。 “公子,你感觉如何?”包不同连忙问道。 “无碍了……毒素已逼出大半,剩下的……需时日调养。” 慕容復声音虚弱,“此次……多谢薛神医,多谢诸位兄弟护持。” 眾人大喜过望,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乔峰走进屋,看到慕容復情况稳定,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慕容兄弟果然命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段誉也笑道:“慕容兄吉人天相,此番重伤丁春秋,可谓名震江湖了!” 慕容復虚弱地笑了笑。 第九十三章 暗流四起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三章 暗流四起 慕容復回到燕子坞的消息,迅速扩散至整个江南武林,甚至传到了汴京的深宫高墙之內。 星宿海一战,他重创丁春秋,破其化功大法,。 此事经过各方添油加醋的传播,已衍生出数个版本。 在江湖底层人士口中,慕容復成了身负绝世神功、挑战西域魔头的少年英雄; 而在某些有心人的渲染下,则成了“结交契丹胡虏、身怀诡异邪功、挑衅西域友邦”的潜在祸患。 燕子坞,参合庄书房內。 慕容復虽面色依旧苍白。 他靠在太师椅上,听著邓百川与公冶乾的详细稟报。 “公子,您回来的这三日,太湖周边六百里的水陆要道,明里暗里至少多了十七八股陌生眼线。” “这点在预料之中,都有哪些人?” “有操著汴京口音的绸缎商,有自称採药的云贵客,甚至还有几个掛单的游方僧人。” “这些人虽然看著没什么大问题,但绝非善类。” “官府那边呢?”慕容復更关心这个。 “苏州府衙那边,苏軾相公倒是没有明著为难, 但他麾下的李通判、王押司,这五六日里,以『清查漕运积弊、严防奸细混入』为名,已增派了三次太湖巡检的水师船只。 名义上是协防,但巡弋路线,几乎將我们燕子坞出入的主要水道都纳入了监视范围。还有……”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递给慕容復。 “这是安插在漕运衙门的一名暗桩冒死送出的。” “信上说,三日前,有两浙路转运使司的官员密会了本地几个与我们有隙的粮商。” 这是在暗示朝廷对『某些江湖势力把持漕运』颇有微词,让他们『谨慎行事,另择良木而棲』。 “属下怀疑,这是蔡京那边的手笔,意在切断我们的財路。” 慕容復展开密信,快速瀏览。 信上言辞隱晦,但指向明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他放下信,看向公冶乾:“还有吗?” “有。” 公冶乾面色更沉。 “更蹊蹺的是漕运本身。” “我们发往大理的第三批瓷器丝绸船队,在镇江段夜泊时,遭遇了水鬼凿船,虽被护航的吴长老带人击退,但船底被凿穿了两个窟窿,损失了一批货物。 作案者手法老辣,水下功夫极为了得,不像普通水匪。” 慕容復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另外,庄外西南五里的芦苇盪里,接连两日发现了三具尸体,尸体身上搜出了星宿派的追魂钉和…… 和我们慕容氏家丁的腰牌残片!” “栽赃嫁祸!” 侍立一旁的包不同勃然大怒。 “定是那星宿派的余孽,或是蔡京老贼的走狗乾的!想让江湖同道以为是我们杀人灭口!” 风波恶也咬牙切齿:“公子,让俺老风带一队人马,把那帮藏头露尾的鼠辈揪出来,剁碎了餵王八!” 慕容復抬手,制止了二人的躁动。 “邓大哥,庄內情况如何?” 邓百川拱手:“回公子,庄內子弟们听闻公子星宿海扬威,士气高昂,日夜操练不敢懈怠。 防务方面,我已按公子吩咐,加强了明哨暗卡,特別是书院和工坊区域,增派了三班巡逻。 只是……接连发生的这些事,难免让底下人心浮动, 有些新入庄的子弟,家属都在苏州城內,难免担忧会牵连家人。” 邓百川的担忧不无道理。 江湖恩怨,最怕殃及池鱼,一旦人心不稳,內部便容易生出嫌隙。 他脑中飞速分析著眼前的局面: 苏軾的曖昧態度,源於朝堂压力。 蔡京一党正在利用乔峰的身份和丐帮变故大做文章,试图从政治和经济上孤立、打压自己。 漕运上的骚扰和庄外的尸体,则是更直接的挑衅和陷害,意在激怒自己,挑起更大纷爭,或者让自己疲於奔命。 “树欲静而风不止。” 慕容復轻嘆一声,“看来,有人是不想让我们安稳度日了。” “既然躲不过,那便迎上去。” “公冶二哥。” “属下在。” “加派得力人手,特別是水性好、机警可靠的,严密监控太湖各水道,尤其是官船和那些可疑船只的动向。” “不要打草惊蛇,但要摸清他们的底细、联络点和背后主使。 漕运那边,让吴长老提高警惕,护航力量增加一倍,遇事可先斩后奏。 必要时,你可持我的名帖,去见种捕头,陈明利害,请他看在苏相公和漕运安稳的份上,对某些『不开眼』的宵小予以『方便』。” 慕容復特意在“方便”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公冶乾心领神会:“明白!属下会安排『水鬼营』的弟兄们日夜盯著,绝不让一只苍蝇飞进来捣乱。 种捕头那边,我明日一早就去拜访。” “邓大哥。”慕容復看向邓百川。 “公子请吩咐。” “庄內防务,万不可鬆懈。 明哨暗卡,每两个时辰轮换一次,口令每日一换。 另外,从家生子子弟和此次星宿海之行表现忠诚勇猛的庄丁中,遴选三十人,要机灵、忠心、根底清白的,由你亲自指导。 教他们更高深的武艺,更要传授他们潜伏、追踪、反跟踪、密语书写等技艺。 我们需要一支属於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不能总是被动接招。” 慕容復在为长远布局,建立专业的情报网络。 邓百川肃然应道:“是!公子深谋远虑,百川定当竭尽全力,为我慕容氏训练出一批可靠的暗卫!” 安排完这些,慕容復揉了揉依旧隱隱作痛的太阳穴。 “阿碧。”慕容復对一旁的阿碧道。 “工资,请吩咐。” “准备一份拜帖,言明慕容復伤愈初愈,感念苏相公日前维护太湖安寧之恩德,特备薄礼,欲明日前往府衙拜谢。” 他需要亲自去见苏軾一面,不仅要探明其真实態度,更要展示自己的价值。 他要將漕运的“业绩”与苏軾的政绩捆绑在一起,爭取其继续支持,至少是中立。 “是,公子。” 阿碧乖巧应下,立刻去准备。 第九十四章 夜访府衙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九十四章 夜访府衙 两日后,慕容復自觉伤势已无大碍,至少表面行动如常,便依约前往苏州府衙。 为表诚意,也为避免节外生枝,他此行只带了公冶乾和四名挑担礼物的精干家丁,並未让乔峰和段誉同行。 乔峰的契丹身份和段誉的大理世子身份,在此敏感时刻,过於醒目。 苏州府衙坐落在城东,朱门高墙,戒备森严。 递上拜帖不久,便有苏軾的心腹长隨迎出,態度恭敬地將慕容復和公冶乾引入府內。 四名家丁和礼物则被客气地拦在了门房处等候。 穿过几重仪门,绕过影壁,便是府衙的后堂。 此处不似前衙那般肃穆,多了几分雅致。 庭院中植有几株老梅,虽未到花期,但枝干虬劲。 堂內布置清雅,燃著淡淡的檀香,与江湖中的血腥杀气格格不入。 苏軾早已在堂內等候。 他今日未著官服,只穿了一身寻常的藏青色儒衫,正坐在一张紫檀木书案后批阅文书。 见慕容復进来,他放下笔,抬了抬手,示意看座。 有僕役奉上香茗,便悄然退下,堂內只剩苏軾、慕容復与公冶乾三人。 公冶乾识趣地退至门廊下等候。 “慕容公子伤势可好些了?” 苏軾语气温和,直接切入主题。 慕容復起身,恭敬一礼。 “有劳苏相公掛心,托相公洪福,已无大碍。” “今日前来怕是有什么事情吧?” “既然苏公问起,前番星宿海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给地方安寧添了麻烦,慕容復心中实在惶恐,特来向相公请罪。” 他態度放得很低,將可能的“滋事”归结为“麻烦”。 “当然,今日前来,更要谢过相公在此期间,力保太湖百姓无恙之恩德。” 慕容復將太湖的安寧归功於苏軾,给足了面子。 苏軾摆了摆手:“公子言重了。江湖纷爭,只要不扰民、不祸乱地方,本官亦不便过多干涉。维护境內安靖,本是分內之事。”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是……公子如今声名鹊起,你与那契丹人乔峰,还有大理段世子,过从甚密,此番又重伤丁春秋。如今朝中对此,非议颇多啊。” 苏軾看慕容復低头不语。 “尤其是漕运,关乎国计民生,乃朝廷命脉所在。 若因江湖恩怨纷爭,导致漕运阻滯,漕粮有失,这个责任……莫说是公子你,便是本官,也担待不起啊。” 这话已是相当直白的警告和施压。 慕容復心中自知,压力必然来自汴京的蔡京一党。 他们正利用一切机会打击苏軾,而自己与乔峰、段誉的关係,以及漕运这块肥肉,都成了攻击苏軾的绝佳藉口。 慕容復坦然说道:“相公明鑑。慕容復结交友人,论心不论跡,更不论其出身来歷。 乔峰兄为人光明磊落,顶天立地,虽出身契丹,却行侠仗义,未曾做过半点对不起大宋之事。 段誉世子仁厚侠义,乃大理国储君,与我大宋交好,两国通商互利,亦是陛下乐见。 至於丁春秋,乃是其恃强凌弱,以我书院学子安危相胁在先,慕容復被迫自保,天下英雄皆可为证。 慕容復行事,但求问心无愧。” 他先为自己和乔峰、段誉的关係正名,占据道德高地。 接著切入漕运主题: “至於漕运……” “不瞒相公,近日漕运確有些许波澜。但也正因如此,才愈发显得推行新章、整顿漕运之迫切!” 苏軾轻轻一笑,“此话怎讲?” “苏公可知,以往漕运为何屡出问题?” “正在於规矩不明,权责不清,以致水匪横行,漕耗巨大,百姓商贾皆受其害。 如今新章初行,触动了某些旧有势力的利益,故有宵小作乱,此乃意料中事。 唯有坚持新章,彻底剷除水匪生存土壤,釐清权责,降低漕耗,方能保漕运长久安寧。” 眼看苏軾没有打断自己,慕容復继续说道: “漕运畅通无阻,南粮北调顺畅,朝廷赋税充盈,沿河百姓商贾获益, 此乃利国利民之伟业,亦是相公牧守一方之显赫政绩。 若因些许宵小作乱便因噎废食,岂非正中彼等下怀,令亲者痛仇者快?” 他巧妙地將漕运遇到的问题与推行新政策的必然阻力联繫起来。 並將最终的功劳和政绩指向苏軾。 这番话,既说明了困难,更指明了前景,极具说服力。 苏軾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 他何尝不知蔡京等人的算计? 但慕容復这番话,確实说到了他心坎上。 整顿漕运,清除积弊,是他上任以来一直想做的事情,但阻力巨大。 慕容復的出现,以及其与丐帮吴长风的合作,確实提供了一个难得的契机。 若真能成功,无疑是巨大的政绩。 但风险也同样巨大,慕容復及其身边的“敏感人物”就像一把双刃剑。 “公子之心,所言之事,本官知晓了。 然,公子如今名声在外,更需谨言慎行,尤其是……与某些敏感人物的交往,需掌握分寸。 漕运新章之事,本官会督促相关曹司加紧审议,若章程合理,利於漕运,自当准其试行。 但公子也需拿出实实在在的成效,以堵悠悠眾口,让本官对朝廷、对百姓有个交代。” 这就是表態了:支持可以,但是有条件的、有限度的支持。 慕容復必须处理好“敏感关係”,並且要做出看得见的成绩,让他苏軾有理由、有底气在朝堂上为其说话。 慕容復心中一定,知道苏軾这条线暂时算是稳住了,至少没有完全倒向对立面。 他起身,郑重一礼:“相公金玉良言,慕容復谨记於心。定当全力以赴办好漕运,绝不辜负相公期望!” 整个交谈慕容復都紧绷神经,生怕出现差池。 直到离开府衙,坐在回程的马车里,他微微鬆了口气,感觉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苏軾隨时可能因朝堂更大的压力而改变態度。 如今对於他而言,必须抓紧时间,做出一番成绩,同时也要准备好后手,以防万一。 第九十五章 三元战略部署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五章 三元战略部署 返回燕子坞的当夜,慕容復並未休息,而是立即在守卫最森严的“参合堂”密室中,召集了所有核心人员。 除了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四大家臣外。 乔峰、段誉,以及负责书院事务的朱丹臣、掌管工坊和帐目的阿朱也赫然在列。 慕容復没有隱瞒,將当前面临的严峻形势、与苏軾会谈的结果,以及公冶乾搜集到的各方动向,原原本本、条分缕析地告知了眾人。 话语中的內容让在座除乔峰、段誉外的眾人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眼下困局,看似纷繁复杂,实则核心在於三点。” 慕容復走到悬掛的巨幅太湖流域图前,手指点向地图, “其一,朝堂攻訐。蔡京一党利用乔兄身份、丐帮变故,从政治上施压,欲断我官面依靠,甚至可能罗织罪名。 其二,经济封锁。骚扰漕运,威胁商贾,意在切断我財源,动摇根基。 其三,江湖骚扰。星宿余孽、受蛊惑或收买的宵小不断挑衅、栽赃,疲我精力,损我声望。” 他目光扫过眾人:“三者环环相扣。 朝堂压力导致苏軾態度曖昧,经济封锁令我们束手束脚,江湖骚扰则让我们无法安心发展。 长此以往,不需敌人全力来攻,我们內部便会先乱。” 乔峰猛地一拍桌子,实木桌面留下一个清晰掌印。 “慕容兄弟,是乔某连累了你!若非我这契丹人的身份,蔡京那老贼也无从借题发挥! 我明日便北上,直捣汴京,找那蔡京问个明白,再去君山丐帮总舵,揭开全冠清那廝的真面目。” “乔大哥不可!” 段誉连忙按住乔峰的手臂,劝道,“此事绝非衝动可解。 蔡京位居宰辅,深居简出,戒备森严,你孤身前往,无异自投罗网。 丐帮总舵如今被全冠清掌控,必然设下天罗地网等你。” 公冶乾也接道:“公子,段世子所言极是。当务之急,要稳住漕运。” “不知是否可请大理方面加大採购力度?或者,我们能否开闢新的商路,减少对漕运的依赖?” 慕容復点了点头:“公冶二哥所言切中要害。財力是根基,无財则万事休。段兄,” 他看向段誉,“可否劳烦你修书一封,详陈此地情况,价格方面,我们可以再让利半成。“ 段誉听闻,“慕容兄,这自然不成问题。” “不过我有一大胆设想,欲尝试经略西南商道,並非仅至大理,而是借道大理,通往吐蕃,乃至天竺!” “慕容兄此计大妙!慕容兄这是想要开通此路,扩通商路?这里面的利润將远超漕运。 一旦成功,將不受中原掣肘。” “段兄懂我,但此事还需大理国鼎力支持,提供关防、嚮导及沿途保护。” 段誉闻言,眼中一亮:“开闢西南商路,利国利民,更能打破封锁!你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我即刻修书,八百里加急送往大理,请父皇务必促成此事!” “好!有劳段兄!” 慕容復心中一定,大理这条线是关键突破口。 他继续部署:“人力方面,乃长久之计。书院需加快培养子弟。 不仅要习武强身,更要通晓文墨、精通术算、了解百工技艺。邓大哥。” “公子请吩咐。”邓百川应道。 “之前我也有提过,从现有子弟中,遴选三十人,由你亲自传授更高深的慕容氏绝学,特別是暗器、合击阵法及水战技巧。 公冶二哥,你负责从中挑选十名心思縝密、善於交际者,传授他们情报分析、经营核算、乃至各国语言风俗。 我们要有一批不仅能打,更能独当一面、处理复杂事务的核心骨干!” “是!公子!”邓、公二人齐声领命,深知此事关乎慕容氏未来。 “至於声望,”慕容復扫过眾人,“守成是守不出威名的。我们需要一场乾净利落、足以震慑所有宵小的胜利!” “那些不断骚扰漕运、在周边窥探的水匪、探子,就是最好的祭旗对象。” 包不同眼睛一亮,摩拳擦掌:“公子的意思是……主动出击,敲山震虎?” “不错!”慕容复眼中寒光一闪,“一味忍让,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软弱可欺。 公冶二哥,给你三天时间,动用一切力量,给我彻底查清是哪些人在太湖周边搞鬼。 特別是那几股水匪的巢穴、骨干、背后金主。 还有那些探子的来歷、要確凿证据!” “包三哥,风四哥!” “在!”包不同、风波恶霍然起身。 “你二人挑选一百名最精锐的庄丁,配齐强弓硬弩、快船利刃,由乔兄亲自指挥训练,三日后,听候號令,隨时准备出击!” 乔峰闻言,豪气顿生:“好!剿匪安民,正是乔某所愿!慕容兄弟,此事交给我!” 出手要狠,务必全歼首恶,不留后患; 动作要快,以雷霆万钧之势,不给他们反应时间; 更要占住『剿匪安民、维护漕运』的大义名分。 慕容復交待道:“得手后將匪首首级、赃物、以及与某些豪强、甚至官府败类往来的书信帐本等铁证,一式两份, 一份存档,一份由公冶二哥『秘密』呈送苏州府衙苏軾相公案前!” 段誉听后,连连点讚,好手笔。 这是要化被动为主动,不仅要武力清剿,还要在道义和法律上站住脚,反过来將对方一军。 稳住漕运,开闢西南新商路(財力); 加速培养文武双全的核心人才(人力); 主动清剿周边威胁,以战立威,並藉机向官府展示价值和力量(声望)。 慕容復的三元体系,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决心运转起来。 行动计划一经確定,整个燕子坞如同精密的战爭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公冶乾掌控的情报网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启动,无数明线暗桩被激活,太湖沿岸的城镇、码头、酒肆,甚至烟花之地,都成了信息匯集的节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加之慕容復星宿海之战积累的声威,不少江湖閒散人士乃至水匪內部不得志者,也悄悄递来了消息。 第九十六章 雷霆剿匪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六章 雷霆剿匪 不过两日工夫,几股最活跃水匪的巢穴位置、人员构成、活动规律, 乃至几个头目喜好、彼此间的矛盾,都被摸得一清二楚。 更令人心惊的是,公冶乾甚至拿到了铁证。 关於其中两股水匪与苏州某位致仕官员的管家、以及一位与蔡京门下清客有姻亲关係的绸缎商之间的秘密资金往来凭证的抄本! 铁证如山! 慕容復坐镇参合堂,每日听取匯报,运筹帷幄。 他並未因证据確凿而立即动手,而是耐心等待著最佳时机。 乔峰则全身心投入对剿匪队伍的操练中。 他虽不諳水战,但武功盖世,更擅长江湖搏杀。 將一百名精选庄丁分为十队,亲自传授合击之术、潜伏突击之法。 这群庄丁士气高昂,战斗力短时间內提升了一个档次。 段誉也没閒著,他利用大理世子的身份,修书数封。 派人送往沿途可能涉及的各州县衙门,以“探访友朋、游歷山水”为名, 实则暗示大理国关注此地商道安寧,无形中为慕容復的行动减少了官方层面的潜在阻力。 时机终於成熟。 这一夜,月黑风高,湖面升起浓雾,正是杀人放火的天赐良机。 子时刚过,燕子坞码头,十条快船悄无声息地溜进浓雾之中。 每条船上十名黑衣劲装的庄丁,唯有船桨破水之声。 乔峰独立於为首船头,锁定远方湖匪巢穴的方向。 包不同、风波恶各率一队,分左右翼策应。 第一个目標,是盘踞在太湖西山岛一带,实力最强、也最囂张的“翻江蛟”团伙。 根据情报,其匪首“翻江蛟”蒋魁今夜正在巢穴中为其小妾过生日,大部分匪眾聚饮,防备鬆懈。 快船借著浓雾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西山岛。 岛上隱约传来喧囂的划拳行令声。 乔峰打了个手势,十条快船迅速散开,形成包围之势。 庄丁们口衔枚,蹄包棉,悄无声息地摸上岸,解决了外围几个醉醺醺的哨兵。 “杀!” 隨著乔峰一声暴喝,剿匪行动骤然爆发。 乔峰一马当先,降龙十八掌施展开来,匪巢木寨的大门连同门后数名匪徒被轰得粉碎。 包不同、风波恶各带队伍从两侧杀入。 “官军杀来了!” “是乔峰!是北乔峰!” 匪巢顿时大乱。 群匪大多醉酒,猝不及防,面对训练有素的慕容氏庄丁,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蒋魁刚提著鬼头刀衝出房间,便被乔峰一掌震碎心脉,当场毙命。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不到半个时辰,西山匪巢便被连根拔起,匪徒或死或俘,缴获兵器、財物无数。 乔峰特意吩咐,留了几个小头目的活口,分开审讯。 雷霆剿匪的成效立竿见影。 往日里在湖面巡弋的不明船只销声匿跡,漕运航线上再也听不到水匪劫掠的警讯。 甚至连苏州府衙派出的“协防”水师,巡弋的频次和路线也似乎收敛了许多。 太湖周边州县,茶楼酒肆间,百姓商贾交口称讚慕容公子为民除害,慕容氏的声望一时无两。 燕子坞內,更是呈现出一派井然有序、欣欣向荣的景象。 书院里,年轻子弟们的诵读声和演武的呼喝声比往日更加洪亮。 湖岸码头上,满载货物、悬掛慕容氏旗帜的漕船井然有序地驶出,驶向运河。 慕容復站在参合庄最高的听雨楼上,凭栏远眺。 他体內的伤势,在薛慕华的精心调理和自身北冥神功玄妙的滋养下,已好了七八成,脸色恢復红润。 星宿海那场生死搏杀带来的不仅是创伤,更是一种淬炼,让他对武学的理解,尤其是对“势”的运用和內力的精微操控,踏入了新的境界。 他能感觉到,体內那神秘的“系统”似乎也隨著这次危机和胜利而变得更加活跃。 【財力】因漕运畅通、大理贸易扩大以及西南商路初见成效而稳步提升,帐房每日报来的数字令人欣喜。 【人力】方面,邓百川亲自操练的三十人核心小队进步神速,公冶乾的情报网络也愈发完善,新招募的庄丁经过严格筛选和训练,正逐渐融入这个日益庞大的体系。 【声望】更不用说,剿匪之功经苏軾默许甚至暗中推动的宣传,已传遍江南,连汴京的市井巷陌也开始流传“太湖慕容”的侠名。 然而,慕容復的眼神却並未有丝毫放鬆。 蔡京一党在朝中的攻訐绝不会停止,只会更加阴险。 慕容博隱藏在幕后,此次星宿海和剿匪事件中隱约可见其操纵的痕跡,他真正的图谋远比丁春秋更加可怕。 全冠清掌控的丐帮,乔峰北上查明真相,吉凶难料。 “公子,”公冶乾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低声道,“北边有消息传来。” 慕容復收回远眺的目光:“讲。” “两件事。” 公冶乾语速平稳,“其一,乔帮主……乔大侠已安全抵达汴京郊外,並未直接入城,而是秘密会见了丐帮净衣派的元老鲁有脚,似乎有所进展。 但汴京如今戒备森严,尤其是蔡京府邸和丐帮总舵附近,眼线密布。” 慕容復眉头微蹙:“告诉我们在汴京的人,不惜一切代价,確保乔兄安全,但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暴露。” “明白。”公冶乾继续道,“其二,更棘手。 我们安插在漕运衙门的一个暗桩,今日凌晨被发现溺毙在苏州河支流,表面看是失足, 但薛神医验看后,发现其指甲缝中有一种罕见的矿物粉末, 与……与慕容老主人早年麾下死士所用的一种追踪秘药成分极为相似。” 慕容復猛地转身:“確定?” “八成把握。” “近日太湖周边,出现了一些生面孔,行事低调,武功路数诡异,不似中原门派,更像是……西域或更远地方的杀手。 他们似乎在探查庄子的防卫漏洞,特別是……书院和工坊的区域。” 慕容博!他终於要直接对自己动手了吗? 还是说,这只是另一重试探? 慕容復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其手段远比丁春秋更加莫测和无情。 “加派人手,特別是夜间的暗哨,巡逻队次增加一倍。 通知邓大哥,核心子弟的训练暂转为实战防卫演练。 工坊和书院的关键区域,启动应急方案。” “是!”公冶乾领命,迟疑一下。 “公子,还有一事……苏州府衙的李通判,今日私下宴请了城中几位与我们合作密切的粮商和布商,席间言语…… 颇多暗示,似乎是在探口风,也像是在施加压力。” 苏軾的態度,果然也开始微妙起来了。 慕容復冷笑一声:“不必理会。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漕运和新商路的生意照常进行,价格公道,货品保质。 只要利益足够大,这些商人知道该怎么选。 至於李通判……让种捕头『无意中』透露给他,就说我们最近剿匪,缴获了一些有趣的往来书信,涉及几位京官和地方要员,正在整理,不日將呈报苏相公。” 公冶乾会意,这是反將一军,让那些暗中搞小动作的人有所顾忌。 就在慕容復加紧备战之际,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已经开始了。 第九十七章 夜宴杀机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七章 夜宴杀机 汴京,蔡京相府深处,密室內。 当朝太师蔡京斜倚软榻上,闭目养神。 下首,坐著一名面色苍白、眼神阴鷙的中年文士,正是其心腹谋士,知枢密院事林攄。 此外,还有一名身著寻常富商锦袍,但太阳穴高高鼓起的老者垂手而立,气息內敛,显然是一流高手。 “太湖那边,最近很热闹啊。” 蔡京缓缓开口,“慕容復……黄口小儿,倒是搅动了好大一池浑水。苏軾……哼,看来是铁了心要保他了?” 林攄躬身道:“恩相明鑑。慕容復此子,羽翼渐丰,更兼与契丹乔峰、大理段誉勾结,已成心腹之患。 苏軾与其过往甚密,恐有养虎遗患之虞。 据报,慕容復近日以剿匪为名,清除异己,掌控漕运,更欲图经略西南商路,其志非小。 长此以往,江南財赋之地,恐非朝廷所有。” 蔡京眼皮微抬,扫了那锦袍老者一眼:“『影卫』那边,查得如何了?慕容博那条老狐狸,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回稟相爷,慕容博行踪诡秘,难以捕捉。 但据零星线索推断,星宿海之事,乃至近日太湖匪患,背后皆有其暗中推动的痕跡。 他似乎……意在逼迫甚至催化慕容復快速成长,但又夹杂杀机,用意难测。 此外,他与辽国南院大王萧远山,似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繫。” 蔡京说道:“慕容博……萧远山……契丹……大理……嘿嘿,这盘棋,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对林攄道:“苏軾那边,不能再放任了。找个由头,敲打敲打他。至於慕容復……” “既然年轻人喜欢出风头,那就让他出个够。听说他近日剿匪有功,声望正隆? 那就让他……更出名一点好了。林先生,你知道该怎么做。” 林攄心领神会道:“下官明白。正所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下官已安排妥当,保管让那慕容復……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蔡京满意地点点头,又对锦袍老者吩咐道:“让你的人准备好。必要时……可以帮慕容博一把,让他早点清理门户。 毕竟,一个死了的『燕国后裔』,比一个活著的『太湖梟雄』,对我们更有利。” “是!”锦袍老者躬身领命。 与此同时,远在苏州,一场看似寻常的夜宴,也在暗藏杀机的氛围中进行。 苏州知府苏軾,在府衙后花园设下私宴。 受邀者仅有慕容復、致仕的苏州名士朱长儒以及……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两浙路转运副使,蔡京的门生,钱晦。 苏軾居中,谈笑风生,儘量维持著表面的和谐。 朱长儒是位老儒,只谈风月诗文。 而钱晦则皮笑肉不笑,言语间夹枪带棒,不断將话题引向漕运、江湖恩怨,句句暗藏机锋。 “慕容公子年轻有为,武功盖世,连星宿老仙都不是对手,真是后生可畏啊。” 钱晦举杯,假意恭维,“只是,公子结交广泛,连契丹的乔峰、大理的段誉都引为知己,这……” 慕容復知道正戏来了。 他从容举杯回应:“钱大人过奖。慕容復行事,但求无愧於心。 乔峰兄豪侠仗义,段誉世子仁厚友睦,皆是当世豪杰。 交友论心,不论出身地域。” “呵呵,难免惹人非议啊。须知,江湖侠气固不可少,但忠君爱国,方是立身之本。” “我慕容氏立足太湖,每年上缴税赋不曾短缺,扶持书院教化子弟,自问並未有负皇恩,有负大宋。” 他语气平和,却字字鏗鏘,將“忠君爱国”落实在具体行动上,让钱晦一时语塞。 苏軾见状,连忙打圆场:“今日只谈风月,莫论国事。来,尝尝这新到的西湖龙井。” 然而,钱晦显然不愿就此罢休。 酒过三巡,他忽然对苏軾道:“苏大人,下官近日听闻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軾眉头微皱:“钱大人但说无妨。” 钱晦故作迟疑:“下官听闻,慕容公子麾下,似乎网罗了不少……星宿海的余孽? 其中不乏身负命案、穷凶极恶之徒。 此事若传扬出去,恐怕……对公子清誉有损,也对苏大人治理地方之声誉不利啊。”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污衊慕容復勾结邪魔外道,不仅打击慕容復声望,更將压力直接引向苏軾。 慕容復正要反驳。 突然,园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衙役连滚爬爬地衝进花园,脸色惨白,噗通跪倒在地。 “大人!不好了! 城西……城西发生命案!漕运司的王押司……全家老小十一口,被……被灭门了! 墙上还用血写著……写著……” “写著什么?”苏軾猛地站起,厉声问道。 衙役颤抖著声音,几乎哭出来:“写著……『与慕容氏为敌者,杀无赦』!” 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慕容復身上。 栽赃嫁祸。 如此狠毒的栽赃嫁祸。 慕容復缓缓放下酒杯,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苏軾、面露惊恐的朱长儒,以及……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残忍的钱晦。 暴风雨,终於来了。 “与慕容氏为敌者,杀无赦!” 九个字迅速被散播出去。 十一口灭门惨案,手段残忍,再加上这直指慕容復的血书,瞬间將慕容復和他麾下的势力推到了风口浪尖。 恐慌、猜疑、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种种情绪在城中蔓延。 府衙后堂,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苏軾来回踱步。 钱晦则坐在一旁,端著茶杯,假意嘆息:“唉,真是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啊! 苏大人,此事影响极其恶劣,若不迅速查明真相,严惩凶徒,恐怕……江南震动,朝廷怪罪下来,你我皆担待不起啊!” 他这话,明著是催促破案,实则是將压力全数压在苏軾身上,逼他立刻对慕容復採取行动。 慕容復站在堂中,神色平静,仿佛那血书指控的不是他。 这绝对是蔡京一党,或者说,是慕容博借蔡京之手使出的毒计。 目的就是要將他彻底搞臭,逼苏軾与他切割,甚至动手剷除。 “苏大人,”慕容復开口,“此事绝非慕容復所为,此乃显而易见的栽赃嫁祸。” “栽赃?” 钱晦阴阳怪气地打断, “慕容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 血书铁证如山! 况且,听闻公子麾下確实收容了不少星宿海的降卒,其中难免有心怀叵测之辈,或许是他们自作主张,也未可知啊?” 第一百章 原形初露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章 原形初露 果然,当夜子时,正如慕容復所料。 一支约五十人的黑衣队伍,乘著十艘快船,借著浓雾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通往燕子坞本庄的隱秘水道。 这些人动作矫健,配合默契,显然不是普通水匪,尤其是为首几人,身形高大,出手狠辣,带著明显的西域武功路数。 然而,他们刚进入埋伏圈,两岸芦苇盪中顿时火箭如雨。 风波恶率领的“水鬼营”精锐早已等候多时,与此同时,水下暗桩升起,铁索横江,瞬间將敌船困住。 “中计了!快撤!”黑衣头领大喊。 但为时已晚。 慕容復安排的这支奇兵战斗力极强,又是以逸待劳,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河面上火光冲天,杀声四起,来袭者死伤惨重。 然而,就在风波恶以为胜券在握,准备全歼敌军时,异变再生。 那些黑衣人中,突然有几人甩出几个黑球,落地爆开,散发出浓烈刺鼻的绿色烟雾。 烟雾迅速瀰漫,遮挡视线,更带有剧毒。 不少“水鬼营”弟兄吸入毒烟,顿时头晕目眩,战斗力大减。 “是西域毒火弹!小心毒烟!”风波恶大惊,连忙下令后撤。 趁此机会,残余的黑衣人拼死突围,虽然损失大半,但仍有十余人,在毒烟掩护下,衝出包围圈,向太湖深处逃窜。 “追!”风波恶岂肯放过,带领未中毒的部下紧追不捨。 这场反伏击战,虽然重创了来袭之敌,却未能全功,更暴露了对方拥有西域毒火弹这种大杀器,让慕容復这边付出了不小的伤亡代价。 对手的难缠程度,再次升级。 这不仅仅是一场剿匪战,更是一场涉及西域势力的阴谋较量。 风波恶率队追击残敌,直至太湖深处一片荒无人烟的岛礁区,却失去了敌人的踪跡。 那伙黑衣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无奈之下,只得悻悻返回,嚮慕容復请罪。 慕容復並未责怪风波恶,毒火弹的出现超出了预料。 他更关心的是,这股神秘的西域势力,究竟来自何方? 目的又是什么? 真的只是龙在天请来的帮手吗? 就在这时,公冶乾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源自对俘虏刘莽的连夜审讯和一些零散情报的综合分析。 “公子,事情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公冶乾神色严肃。 “据刘莽崩溃后交代,指使他行苦肉计的,並非龙在天,而是一个被称为『墨先生』的神秘人。 此人並非西域面孔,而是中原人,但武功诡异,手下有一批西域死士。 而我们在清理袭击者尸体时,发现几名西域人身上,有著一个相同的火焰骷髏纹身。” “火焰骷髏?”慕容复目光一凝,“拜火教?” “不完全是。”公冶乾摇头,“薛神医辨认后说,这是西域一个更古老、更极端的教派——『焚天宗』的標誌。 此宗派信奉毁灭与重生,行事疯狂,与拜火教並非一路,甚至多有仇怨。 而且,根据我们在漕运衙门內线的密报,大约一个月前,曾有一支持西夏通关文牒的商队路过苏州,其护卫中似乎就有类似装扮的人。” 西夏? 焚天宗? 如果牵扯到西夏,那这就不是简单的江湖恩怨了,而是涉及到了国与国之间的暗战。 “还有更奇怪的,”公冶乾继续道。 “我们安插在太湖渔民中的眼线回报,大约在商队遇袭前两日,曾有一艘奇怪的乌篷船在案发水域徘徊,船上有琴声。 而根据倖存渔民的模糊描述,弹琴者……似乎是个盲眼老人。” 盲眼老人? 琴声? 慕容復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柯百岁? 那个与慕容博有旧怨,最终死於斗转星移之下的伏牛派掌门? 他的后人? 还是……另有其人? 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似乎有不止一股势力,在利用太湖剿匪这件事做文章。 龙在天的残余、神秘的“墨先生”及其麾下的焚天宗死士、可能存在的西夏势力、甚至还有这若隱若现的“盲眼琴魔”…… 他们彼此之间是什么关係? 是合作还是互相利用? 他原本以为只是肃清匪患,没想到却捲入了一个错综复杂、多方势力角逐的漩涡之中。 自己仿佛成了风暴的中心,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著他。 “公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公冶乾忧心忡忡。 慕容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混乱,越不能自乱阵脚。 他沉思良久,缓缓道:“敌暗我明,不宜再主动出击。传令下去,全面收缩防御,加强戒备。 同时,放出风声,就说我在剿匪中受了暗算,伤势復发,需要闭关疗伤。” “公子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不全是。” “是让对方猜不透我们的虚实。他们布局良久,必定还有后手。 我们以静制动,看看接下来,谁最先沉不住气。 同时,动用一切力量,给我查清三件事:第一,那个『墨先生』的底细; 第二,焚天宗与西夏到底有何图谋; 第三,查清楚那个盲眼老人的来歷。” 慕容復“重伤闭关”的消息悄然传出,燕子坞对外戒备森严。 接连的挫折和诡异的敌情,让庄內人心浮动,各种猜测悄然滋生。 然而,慕容復的“静”並没有等来预想中的猛烈攻击,反而等来了一个更令人心寒的发现。 这日深夜,负责看守庄內水闸要害的队长赵猛,乃是邓百川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在例行的夜间巡查时,偶然发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潜入了后山禁地—— 那里是慕容氏祖坟和一处废弃的冶炼工坊所在,平时严禁外人靠近。 赵猛心生警惕,悄悄尾隨。 只见那黑影熟门熟路地绕过几处机关,来到废弃工坊的一个角落,搬开几块偽装的石头,竟露出了一个隱秘的小型信鸽巢穴。 黑影迅速將一张纸条塞入鸽腿上的铜管,然后放飞了信鸽。 “什么人!”赵猛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那黑影大惊,反应极快,反手打出几枚淬毒的飞鏢,向庄外逃窜。 赵猛武功不弱,一边闪避,一边紧追不捨,同时吹响了示警的竹哨。 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整个燕子坞瞬间被惊动。 邓百川、公冶乾等人第一时间赶到,庄丁们点燃火把,將后山照亮。 那黑影武功极高,轻功尤为了得,但在邓百川等高手和眾多庄丁的围堵下,最终被逼入绝境。 第九十八章 拨开迷雾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八章 拨开迷雾 钱晦这是要將污水坐实,甚至暗示慕容復御下不严,纵容行凶。 慕容復看都不看钱晦,目光直视苏軾:“苏相公明鑑。慕容復若真要杀人,何必留下如此拙劣的把柄?” “那是你慕容复目无王法!”钱晦斥责道。 “苏公,我慕容復不会蠢到去杀一个无足轻重的押司全家,这除了激怒官府,引来灭顶之灾,有何益处?” “此案疑点重重,分明是有人慾藉此事,一石二鸟,既陷害慕容復,又扰乱苏州安寧,其心可诛。” 苏軾看嚮慕容復:“慕容復,本官问你,案发之时,你在何处?” “回相公,案发之时,慕容復正在府衙与相公、钱大人、朱老先生饮宴。” “你庄中核心人员,又在何处?” “庄中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四大家臣,皆在庄內处理事务,均有不在场证明,庄中上下数百人皆可为证。 “那其他人呢,你慕容復总不能所有人都能时刻看著。”钱晦见缝插针,质疑道。 这是关键。 慕容復早有准备,坦然道:“至於收容的星宿海降卒,皆已登记造册,集中安置在太湖孤岛之上,有专人看管,无令不得出岛,更有巡湖队日夜监视,绝无可能潜入城中作案。”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时间、地点、人证俱全。 钱晦却不依不饶:“哼,慕容公子手下能人异士眾多,未必需要亲自出手,也未必需要动用庄中明面上的人。 或许……是某些不为人知的『暗棋』呢?”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钱大人此言差矣!办案需讲证据,岂能凭空臆测?” 眾人望去,只见段誉手持一把摺扇,缓步走入堂中,他先对苏軾行了一礼,然后看向钱晦。 “小王段誉,可为慕容兄作证。案发前后,我一直与慕容兄在一处,直至宴会开始。若按钱大人所言,莫非小王也是同谋不成?” 大理世子的身份非同小可,他的话极有分量。 钱晦脸色一变,不敢再纠缠。 就在这时,公冶乾匆匆而入,面色凝重,手中捧著一个木盒和一叠书信。 “启稟苏相公!属下奉命探查王押司灭门案,在案发现场附近,发现了此物!” 他打开木盒,里面是几枚造型奇特的毒蒺藜和一小块染血的黑色布料。 “经薛神医辨认,此毒蒺藜乃西域黑教独有,而这布料,则与近日在太湖周边出现的那些神秘探子所穿衣著质地相同。” 他又呈上书信:“此外,这是在王押司书房暗格中搜出的密信,还请相公过目。” 苏軾接过信件,一一进行查看审阅,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信中竟是王押司与一个匿名者往来密谋,如何收受钱財,如何在漕运事务上刁难慕容氏。 甚至还有具体的计划,在近期製造事端,陷害慕容復。 而最后几封,更是提到了“上峰”指令,要求他“不惜一切代价,挑起官府与慕容復的衝突”。 这才是所谓的铁证如山。 虽然都是匿名的,但矛头直指蔡京一党。 苏軾自是瞭然。 “钱大人!” 他猛地將信件拍在桌上,逼视钱晦,“对此,你作何解释?” 钱晦嚇得面色苍白,冷汗直流,语无伦次:“这……这定是偽造,是慕容復栽赃陷害!” “栽赃?” 慕容復冷笑一声,“钱大人,这些信纸、墨跡,皆可请高手来进行鑑定。 更何况,王押司区区一个押司,若无人指使,岂敢如此胆大包天? 这『上峰』,又是何人?!” 他步步紧逼,毫不退让。 形势瞬间逆转! 苏軾深吸一口气,已然明了真相。 他心中对蔡京的愤怒到了极点,但此刻不能发作。 他必须稳住局面。 “此事本官已知晓!”苏軾沉声道,“灭门案乃黑教邪徒所为,意图挑拨离间,扰乱江南。 本官定会奏明朝廷,严查黑教余孽。” “钱大人,你受奸人蒙蔽,妄言惑眾,本官念你初犯,暂且不予追究。 但需谨言慎行,若有再犯,定不轻饶。退下!” 他这是快刀斩乱麻,將案子定性为黑教作乱,这样既保全了官府顏面,又洗刷了慕容復的冤屈,更敲打了钱晦。 此言一出,钱晦如蒙大赦,也不敢在说什么,狼狈不堪地退了下去。 堂內只剩下苏軾、慕容復、段誉,还有公冶乾。 苏軾看著慕容復,最终长嘆一声。 “慕容復,你……好自为之吧。这江南之地,怕是再无寧日了。” 他知道,经此一事,他与慕容復的关係將更加微妙,而蔡京的报復,恐怕会更加猛烈。 慕容復深深一揖:“多谢相公明察秋毫。慕容復定当恪守本分,保境安民,不负相公期望。” 王押司灭门案的真相虽然暂时被苏軾压了下去,但黑教作乱的定性並不能完全平息市井间的流言蜚语。 一种更阴险的说法开始悄然流传—— 慕容復表面剿匪安民,实则与西域黑教等邪派勾结,排除异己,王押司不过是发现了其秘密而被灭口。 这流言在茶馆酒肆间滋生,虽无实据,却极其恶毒,让慕容復刚刚建立的声望蒙上了一层阴影。 更令人不安的是,太湖並未因之前的雷霆剿匪而真正平静。 数日后,公冶乾面带来新的噩耗。 一支从西南返回、满载药材和珍贵木材的慕容氏商队,在即將进入太湖水域时,於一段偏僻的河道遭遇袭击。 全队二十八人,包括八名慕容氏精锐护卫,无一人生还。 货物被劫掠一空,现场只留下激烈搏斗的痕跡和几具穿著破烂、看似普通水匪的尸体。 但经薛慕华仔细查验,发现这些水匪皆是被利器一招毙命,伤口乾净利落,分明是灭口。 而且,在一位护卫紧握的手心,发现了一小片非丝非麻、闪著幽蓝光泽的布料碎片。 这与之前发现的黑教探子衣物质地类似,却又有些许不同。 “公子,此事蹊蹺。” 第九十九章 將计就计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九十九章 將计就计 公冶乾分析道,“若是寻常水匪劫財,何必如此乾净利落地灭口? 若是黑教报復,为何要偽装成水匪火併? 这布料……似乎比之前的更精致,像是某种制式装备。” 慕容復仔细看了看那布片。 这绝不是简单的劫案。 对方心思縝密,手段狠辣,且似乎在故意混淆视听。 將祸水引向虚无縹緲的“黑教”,或者製造水匪內訌的假象。 “查!” “商队出发前接触过什么人?路线有几人知晓?现场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特別是……有没有目击者,哪怕是远远看到的渔民、樵夫,一个都不能放过!” 就在慕容復全力调查商队血案时,又一个意想不到的“投诚者”出现了。 来人竟是之前被剿灭的“翻江蛟”团伙的三当家,名叫“浪里鯊”刘莽。 他浑身是伤,趁夜泅水来到燕子坞外围哨卡,声称有惊天秘密要面稟慕容公子,以求活命。 密室內,刘莽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慕容公子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冒犯虎威!但小的愿戴罪立功!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这一切!” 慕容復端坐上位,道:“说。” 刘莽喘著粗气道:“是……是『太湖蛟』!” 此言一出,包不同、风波恶更是拍案而起:“不是已经死了吗?” 若此事为真,那之前的剿匪行动简直是个笑话,他们端掉的只是一个空壳。 而对方竟已谋划著名更致命的攻击。 “他没死!蒋老大(翻江蛟)只是幌子,真正的幕后主脑是『太湖蛟』龙在天!他……他根本没在西山岛! 那晚被乔大爷打死的是个替身。 真正的龙在天一直隱藏在暗处,他……他不仅掌控著太湖最大的水匪,还……还跟西域来的妖人有勾结。 商队的事,就是他和那些妖人干的。 他们下一步,是要……是要火烧燕子坞的粮仓和船坞!” 慕容復却並未立刻相信,他盯著刘莽的眼睛,缓缓问道:“你既知如此机密,为何现在才来报信?又为何能逃出龙在天的掌控?” 刘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道:“小的……小的原本也不知,是前几日无意中听到龙在天和几个西域人密谈,才知晓真相。 他们……他们心狠手辣,事成后必定杀我灭口!小的趁他们不备,拼死逃出来的!” 慕容復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刘莽,你左臂上的疤,是何时所留?” 刘莽一愣,下意识捂住左臂:“是……是去年火併时被对头砍的。” 慕容復点了点头,对邓百川使了个眼色。 邓百川会意,上前一把扯开刘莽的衣袖,只见其左臂光滑,只有几道陈年旧疤,绝无新伤。 “拿下!”慕容復厉喝! 刘莽脸色剧变,还想挣扎,却被邓百川轻易制住。 “公子!小的句句属实啊!”刘莽嘶喊。 慕容復冷笑:“你言辞凿凿,看似合理,却有三个破绽。 第一,龙在天若真有如此心机,岂会让你这等小角色听到机密? 第二,你既拼死逃出,为何身上只有些皮外伤,气息却如此均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慕容復拿起桌上那片幽蓝布料,“你可知这是何物?这是西域『拜火教』高阶教徒特有的『冰蚕丝』。 你一个太湖匪类,怎会认得?又怎会恰好在此物出现后前来报信? 分明是苦肉计,前来诈降,意图引我分兵救援粮仓船坞,他们好趁虚而入,或者……在救援路上设伏。” 刘莽瘫软在地。 这一番剖析,让包不同等人冷汗直流,对方计谋竟如此阴险。 然而,慕容復的眉头却皱得更紧。 识破诈降是第一步,但“太湖蛟”龙在天未死、並与西域势力勾结的消息,恐怕有几分真实。 否则,无法解释商队血案中的精良手段和那特殊的布料。 对方这是虚虚实实,真假难辨。 剿匪之路,远比想像中更加曲折和凶险。 识破了刘莽的苦肉计,慕容復非但没有轻鬆,反而感到了更大的压力。 对手的狡猾和狠辣超出了预期,他们不仅实力雄厚,更善於玩弄阴谋,虚实相间。 “公子,既然知道是调虎离山之计,我们是否加强粮仓和船坞的防卫,按兵不动?”邓百川提议。 “不,对方既然出了招,我们若不接,反而会让他们生疑,另生毒计。 况且,龙在天未死且与西域势力勾结的消息,寧可信其有。 这是借这个机会,將他们引出来,一网打尽。” 他站起身,走到太湖地图前,手指点向几个关键位置:“他们要玩,我们就陪他们玩一把大的!包三哥!” “在!” “你立刻大张旗鼓,抽调庄中好手,尤其是明面上的护卫力量,做出紧急增援西山方向粮仓和船坞的態势。 动静要大,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中计了。” 包不同一愣:“公子,这……” 慕容復嘴角微扬:“这是明棋。风四哥!” “俺在!” “你率领『水鬼营』最精锐的二十人,携带强弓劲弩和火油,趁夜潜伏至商队遇袭河道上游的芦苇盪中。 我料定,对方若真有意动,见我们主力被调往西山,定会从水路偷袭我燕子坞本庄。 那里水道复杂,是绝佳的埋伏地点。” 风波恶恍然大悟,摩拳擦掌:“妙啊!公子!俺老风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邓大哥!”慕容復看向邓百川。 “庄內防务,交由你全权负责。特別是书院和工坊,多设陷阱机关,一旦有变,务必守住核心区域。” “公子放心!”邓百川沉声应诺。 “公冶二哥,”慕容復最后吩咐,“你坐镇中枢,协调各方信息。 特別是盯紧苏州府衙和城內的动静,我怀疑,官府內部也有他们的眼线。 另外,那个刘莽,好生看管,或许还能撬出点东西。” “是!” 眾人领命而去,迅速行动。 很快,燕子坞內一队队“精锐”家丁在包不同的率领下,高举火把,乘船乘车,浩浩荡荡向西山方向开拔,声势浩大,生怕別人不知道。 第一百零一章 找到叛徒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一章 找到叛徒 当火把照亮黑影的面容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竟然是孙三! 慕容氏四大家臣之一,掌管庄內物资採买、人缘极好的孙三爷。 “孙三!竟然是你!” 邓百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也全都愣在当场,他们兄弟多年,並肩作战,怎么也想不到內鬼会出在自己人中间。 孙三见事情败露,猛地咬向衣领。 “想死?没那么容易!” 风波恶眼疾手快,一枚铁莲子打出,精准地击中孙三下頜。 同时飞身上前,將其制住,从他衣领中抠出一颗蜡封的毒丸。 慕容復闻讯赶来,看著被押解到面前、面如死灰的孙三。 “为什么?” 慕容復只问了三个字。 孙三低著头,一言不发。 公冶乾上前,在孙三身上仔细搜查,最终在其贴身內衣的夹层中,发现了一枚非金非木。 上面刻著诡异星辰图案的令牌——与当初在司马林身上搜出的星宿派令牌几乎一样,但背面却多了一个小小的“影”字。 “星宿派……影卫?” 公冶乾倒吸一口凉气。 星宿派竟然在多年前,就將钉子埋到了慕容氏的核心层。 这份心机和忍耐,太可怕了。 慕容復看著那令牌,忽然笑了。 “好,好一个丁春秋!好一个星宿派!原来从那么早开始,我就活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他走到孙三面前,俯视著他:“孙三,我慕容家待你不薄。 我父亲待你如兄弟,我待你如叔父。你就为了星宿派,背叛慕容氏?” 孙三猛地抬起头,下巴被卸,口齿不清。 “慕…容…博…他…他才是个…骗子!他答应…答应光復大燕…却…却用我们…当棋子…送死…丁老仙…才…才给我…真正的前程!” 此言一出,眾人再次震惊。 孙三的背叛,竟然还牵扯到老主人慕容博! 慕容復瞬间想通了很多关窍。 为什么慕容博对慕容氏的情况了如指掌? 为什么有些计划总会莫名其妙受阻? 原来身边一直埋著这样一颗钉子。 而丁春秋,恐怕也是通过孙三,才知道慕容氏的不少秘密,包括……斗转星移的某些特性? “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慕容復厉声下令。 孙三身上,定然还有更多秘密。 叛徒的现形,解开了部分谜团,却带来了更深的危机感和愤怒。 慕容復意识到,他面对的不仅是外部的明枪暗箭,还有来自內部、来自过往的毒刺。 这场剿匪,早已变质,成了一场清理门户、斩断过往的生存之战。 在公冶乾连夜突审下,精神濒临崩溃的孙三,终於断断续续地吐露了部分真相,拼凑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阴谋。 原来,孙三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当时如日中天的星宿派丁春秋以家人性命和控制心智的邪术所控制,成为了潜伏在慕容氏的“暗子”。 他的任务,就是监视慕容博父子,並適时提供情报,挑拨离间。 慕容博的许多偏激和看似疯狂的计划背后,或多或少都有孙三暗中引导和放大的影子。 慕容博假死脱身,孙三也是重要的知情者和掩护者之一。 丁春秋之所以对慕容復如此“关注”,一方面是因为慕容博曾与星宿派有过节。 更重要的原因是,丁春秋从孙三这里得知了“斗转星移”秘籍的某些残缺口诀和运劲法门,对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奥义垂涎三尺。 他认为若能补全,或可助他突破化功大法的瓶颈,甚至找到抗衡北冥神功的方法。 此次万仙大会邀请,本就是丁春秋计划中的一步,意在逼出完整的斗转星移,或擒获慕容復。 而太湖剿匪的波折,背后更是多方势力角逐的结果。 龙在天的確未死,他暗中投靠了西夏一品堂,企图將太湖经营成西夏渗透江南的据点。 “墨先生”则是西夏一品堂的高级客卿,真名墨天工,精於机关毒术。 那批焚天宗死士实则是西夏网罗的西域邪派高手,偽装成焚天宗行事,意在挑起宋国与西域武林的矛盾。 袭击商队、策划诈降、甚至王押司灭门案,都是墨天工一手导演,目的就是搅乱太湖。 让慕容復与官府、与江湖各方势力互相消耗,方便西夏浑水摸鱼。 而那个神秘的“盲眼老人”,据孙三模糊听闻,似乎与慕容博有旧怨,可能是来找慕容博报仇的,恰好也利用了太湖的乱局。 这几股势力,星宿派、西夏一品堂、神秘的盲眼復仇者,彼此目的不同,甚至互相忌惮。 但在“搞乱太湖、打击慕容復”这一点上,却形成了某种默契的“合作”,使得局面复杂到了极点。 孙三在其中,则扮演了为星宿派和西夏传递消息、偶尔製造內部麻烦的角色。 真相大白,眾人背后冷汗涔涔。 原来不知不觉间,燕子坞已成了风暴眼,牵扯进了星宿派、西夏国乃至更神秘的私人恩怨之中。 “公子,如今真相已明,我们该如何应对?” 邓百川沉声问道,带著些疲惫。 內部的背叛比外敌更伤元气。 所有人都看嚮慕容復,等待他的决断。 是继续强硬对抗,面对可能来自多方的压力? 还是暂时隱忍,避其锋芒? 慕容復沉默良久,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核心成员,看到了他们眼中的信任、担忧和决绝。 他缓缓站起身。 “內患已除,外敌虽眾,又何足道哉?” “星宿派已是强弩之末,丁春秋重伤,不足为虑。 西夏狼子野心,覬覦我大宋江山,更该杀! 至於私人恩怨,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们以为联手就能压垮我慕容復? 殊不知,这太湖,是我慕容氏的根基! 既然他们都要来,那就让他们来吧。 正好藉此机会,將这太湖的污浊,彻底涤盪乾净。 也让天下人看看,与我慕容復为敌,是什么下场!” 他做出了抉择——战! 不仅要剿匪,更要藉此良机,將这些隱藏在暗处的毒蛇猛兽,一併剷除。 “第一,將孙三的口供和证据,抄录一份『匿名』送至苏州府衙苏軾案前,让他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 第二,动用一切力量,查清西夏一品堂在江南的所有据点。 第三,给我盯死那个『墨先生』和龙在天。 第四,放出风去,就说我慕容復伤势已愈,三日后,要在太湖阅兵,誓师扫平一切匪患。” 他要化被动为主动,引蛇出洞,然后……一网打尽。 第一百零二章 口出狂言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二章 口出狂言 慕容復“誓师扫平匪患”的消息,点燃了太湖周边本已紧绷的局势。 明面上,燕子坞厉兵秣马,战船集结,一派大战將至的景象。 暗地里,各方势力的眼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活动愈发频繁。 苏州府衙內。 苏軾面前的紫檀木书案上,摊开放著那份“匿名”送达的密报。 以及几份附带的证据抄本——包括部分截获的西夏密文、墨天工麾下死士的特有物品图样。 甚至还有一两个无关紧要、但足以佐证其西夏背景的俘虏口供片段。 公冶乾的手笔老辣,证据链看似鬆散,却环环相扣,指向性明確。 “西夏一品堂……墨天工……『搅江』计划……” 苏軾低声重复著这几个关键词,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若此密报为真,这便不再是简单的江湖仇杀、匪患剿灭,而是牵扯到两国谍战、边疆安危的军国大事。 慕容復此举,是发现了惊天阴谋,还是……借题发挥,为自己大规模动用武力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甚至,这密报本身,是否就是慕容復偽造,用以爭取官府支持或麻痹官府的策略? 他想起慕容復近日的举动,大规模整军,高调誓师。 这个年轻人,锋芒毕露,却也让人难以完全把握其挥向。 、其麾下聚集的力量,已不容小覷。 用之得当,可保太湖乃至东南一隅安寧;若失控,则恐成地方大患。 良久,苏軾唤来侍立门外的心腹师爷,低声吩咐: “將此密报及附件,另行誊抄一份,抹去无关痕跡,以六百里加急,走枢密院密奏渠道,直呈章惇章相公案前。 需註明,此乃风闻奏事,真偽有待查实,然事关边境,不可不察。” “另,传我手令於太湖巡检水师指挥使:即日起,所有战船加强太湖全域巡弋,特別是主要航道、码头、及邻近芦苇盪区。 遇有大规模民间船队聚集或械斗,可示警驱离,但……未有本官明確之书面指令,严禁介入任何江湖私斗,严禁首先对任何一方动武。 巡弋以『彰显官府存在、维护水道通畅、防范奸细混入』为要旨,多做记录,少做干预。” 师爷凛然应诺,迅速记下退去。 苏軾选择了最稳妥也最符合他身份的做法:將风险与责任上移,同时勒紧自家部下的韁绳,静观其变。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封疆大吏的老成持重,在局势未明时避免轻易下注。 但这也就意味著,慕容復无法指望在即將到来的暴风雨中,得到苏州官府一兵一卒的直接武力支援。 一切,都要靠他自己。 与此同时,太湖深处,一座入口隱蔽的天然洞穴內。 为首的“太湖蛟”龙在天灌下一口辛辣的土酒,抹了抹嘴。 “墨先生,探子回报,慕容復那小子並非虚张声势,燕子坞確实在全力备战,三日后誓师,看来是真要跟我们拼个鱼死网破了。” 黑袍男子,西夏一品堂客卿墨天工,说道:“拼命?呵呵,困兽之斗,垂死挣扎罢了。 孙三那颗埋了多年的棋子虽然废了,有些可惜,但也正好。 慕容復自以为拔除了內患,此刻正是志得意满、防备鬆懈之时。 他阅兵誓师之日,万眾瞩目,便是其声望达到顶峰,也是其……身死名裂的最佳时机。” “先生神机妙算。只是……慕容復此子武功確实诡异,星宿海丁老怪都吃了大亏。 他手下邓百川、公冶乾等人亦非庸手,乔峰、段誉虽暂时离去,但其根基犹在,我们是否……” “龙寨主是怕了?” 墨天工打断他,讥讽道,“別忘了,你能有今日,是谁给你的船只、兵甲、还有这条命。 我大夏铁骑不日即將南下,这太湖,便是我们插入宋国江南腹地最致命的一颗钉子。 慕容復一死,群龙无首,他麾下那些乌合之眾必然分崩离析,太湖瞬间大乱。 届时,漕运命脉便落入你我掌控,进可搜集宋国情报、输送物资,退可作为內应,搅乱其东南財赋之地!” “此乃不世之功,龙寨主莫非要在此时瞻前顾后?” 龙在天被说得麵皮发烫,连忙道:“先生息怒!龙某並非惧怕,只是……只是想確保万无一失。慕容復的武功……” “武功?” 墨天工冷哼一声,从黑袍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羊脂玉瓶。 玉瓶剔透,隱约可见其中有一小撮闪烁著幽蓝星芒的粉末,缓缓流动。 “此乃国师亲赐的『蚀神香』。非是凡间毒药,乃是以崑崙雪魄、幽冥磷火辅以秘法炼製而成。 任他內力如何通天,修为如何精深,只需吸入一丝,真气立时滯涩,经脉如被冰封火灼,十二个时辰內与废人无异。 届时,他慕容復纵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过是砧板上待宰的羔羊,你想清蒸还是红烧,皆隨你意。” 龙在天看著那诡异的玉瓶,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既有国师如此神物,那慕容復必死无疑。 只是……星宿派丁老仙那边,我们是否要打个招呼?” “丁春秋?” 墨天工语气满是不屑,“一个被慕容復打残了的老废物,自顾不暇,何必理会?” “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瞎眼老鬼……” “至於那个装神弄鬼的瞎子柯万仞,不过是个被仇恨冲昏头脑、找慕容博报仇的疯子。 他既与慕容氏有仇,正好让他去打头阵,试试慕容復的斤两,也替我们吸引些火力。” “龙寨主,你只需按计划,將我们最精锐的三百死士,连同你手下最能打的弟兄,提前埋伏於『鬼哭涧』两侧峭壁。” “是!墨先生!某这便去安排,定叫那慕容復有来无回。” 然而,无论是志得意满的墨天工,还是摩拳擦掌的龙在天,都未曾察觉。 就在他们头顶上方,一处被水渍常年侵蚀出的狭窄石缝阴影中,一个身影,紧贴在那里,將他们每一句对话,记在心里。 正是奉慕容復之命,凭藉绝世轻功与匿踪之术,冒险潜入虎穴的公冶乾。 证据链相对完整,指向性明確,若为真,则事关边境安危,已非寻常江湖仇杀。 第一百零三章 鬼哭涧伏击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三章 鬼哭涧伏击 公冶乾带回的情报,让慕容復彻底摸清了敌人的全盘计划。 鬼哭涧,乃是太湖通往西山匪巢的必经水道,两岸峭壁陡立,水流湍急,確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蚀神香……” 慕容復把玩著手中一枚薛慕华连夜配置出的、气味类似的解毒药丸。 “西夏一品堂,果然歹毒。想让我在眾目睽睽之下功力尽失,然后围杀,真是好算计。” “公子,既然已知其阴谋,我们是否改变路线,或提前发动攻击?”邓百川问道。 “不。”慕容復摇头,“他们既然搭好了戏台,我们若不去,这齣戏怎么唱得精彩? 不仅要唱,还要唱一出让他们终身难忘的大戏!” 他走到沙盘前,开始排兵布阵:“他们將主力埋伏於鬼哭涧,意在利用地利和毒香。那我们便反其道而行之。包三哥!” “在!” “你率二十条快船,满载引火之物和號鼓,於誓师当日清晨,大张旗鼓沿主航道佯动。 但要记住,进入涧口前,便点燃號鼓,虚张声势,吸引敌军注意,但绝不真正进入伏击圈。” “风四哥!” “俺老风在!” “你率『水鬼营』全部精锐,提前一夜潜伏至鬼哭涧上游,利用鉤索攀上峭壁,占据制高点。 待涧內毒烟升起,敌军注意力被包三哥吸引时,从上而下,以火箭、滚木礌石攻击,打乱其阵脚。” “邓大哥!” “公子吩咐!” “你坐镇中军,统领主力舰队,紧隨包三哥之后,但保持距离。一旦鬼哭涧火起,敌军阵脚大乱,立刻全军压上,封住涧口,不许放走一人!” “公冶二哥!” “属下在!” “你带领暗卫,密切监视苏州方向官军以及那个『盲眼老人』的动向。 同时,在庄內布下疑阵,严防敌人调虎离山,偷袭本庄。” 眾人领命,纷纷下去准备。 慕容復则独自留在书房,取出那枚解毒药丸服下,默默运转北冥神功,感受著药力化开。 这一战,的关键在於他能否抗住“蚀神香”,並在关键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他也在等,等那个可能出现的“盲眼老人”,这或许是了解父亲慕容博过往恩怨的一个机会。 三日后,太湖之上,波光粼粼。 燕子坞码头,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数十艘大小战船排列整齐,慕容復一身白衣,立於主舰船头,英姿勃发,完全不见丝毫“伤势”。 他面对集结的庄丁和盟友船队,进行誓师,声音清朗,传遍湖面: “诸位兄弟!今日,我慕容復在此立誓,扫平太湖匪患,还百姓安寧!凡有助紂为虐、祸乱地方者,杀无赦!” “扫平匪患!杀无赦!”数千人齐声吶喊,声震四野,气势如虹。 誓师完毕,舰队扬帆起航。 包不同率领二十艘快船为前导,鼓譟而进,直扑鬼哭涧方向。 慕容復所在的主舰队则缓缓跟在后方数里处。 鬼哭涧內,龙在天和墨天工早已严阵以待。 峭壁之上,埋伏著数百名西夏死士和龙在天的残匪,人人面带杀气,手中紧握弓弩和毒烟筒。 “报——!慕容復舰队已出燕子坞,前导船队正直奔我涧口而来!”探子来报。 龙在天精神一振:“来了!传令下去,准备释放毒烟!听我號令,一齐动手!” 墨天工则微微皱眉,慕容復如此大张旗鼓,似乎有些反常。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久,包不同的前导船队出现在涧口,战鼓擂得震天响,喊杀声不绝於耳。 但却在距离涧口一箭之地停了下来,开始来回游弋,不断向涧內放箭,却丝毫没有进入的意思。 “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不进来?”龙在天急躁道。 墨天工心中不祥预感更浓:“不对!他们在拖延时间!快,释放毒烟,逼他们进来!” 命令下达,峭壁上的西夏死士立刻点燃手中的毒烟筒,一股股幽蓝色的烟雾迅速在狭窄的涧道內瀰漫开来。 然而,就在毒烟升起的剎那,异变陡生! “咻咻咻——!” 无数火箭如同流星火雨,从鬼哭涧上游的峭壁顶端倾泻而下。 目標並非涧中的船只,而是那些正在释放毒烟的西夏死士和他们脚下的灌木草丛。 “啊!” “上面有人!” 惨叫声顿时响起,不少西夏死士被火箭射中,成了火人。 更可怕的是,火箭引燃了山壁上的枯草,火势迅速蔓延,浓烟滚滚,反而將埋伏的敌人捲入火海。 “不好!中计了!上面有埋伏!”龙在天骇然失色。 几乎同时,埋伏在上游的风波恶见火起,大喝一声:“兄弟们,杀啊!” “水鬼营”精锐如同神兵天降,利用绳索从峭壁滑下,或直接跃入水中,从侧后方狠狠插入乱作一团的敌军阵中。 与此同时,邓百川率领的主力舰队,见涧內火起,立刻全速前进,瞬间封死了鬼哭涧的出口。 强弓硬弩对准了涧內,形成瓮中捉鱉之势! 鬼哭涧內,瞬间成了人间地狱。 西夏死士和匪徒们被突如其来的上下夹击打懵了。 上有火攻,下有精兵,出口被堵,顿时乱成一团,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龙在天挥舞鬼头刀,连杀数名溃逃的手下,企图稳住阵脚:“不要乱!跟我杀出去!” 墨天工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慕容復竟能识破埋伏,更反將一军。 他猛地看嚮慕容復主舰的方向,对身边几名心腹死士喝道:“执行第二计划!目標,慕容復!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几名死士闻言,吞下某种药丸,直扑慕容復所在的主舰! 他们竟是要实行斩首行动。 “保护公子!”邓百川大喝,指挥船上高手迎战。 慕容復站在船头,面无表情地看著扑来的死士。 他早已服下解药,那瀰漫的“蚀神香”对他效果大减。 眼见一名死士突破拦截,挥刀劈来,显然用了激发潜能的秘药。 慕容復不闪不避,直到刀锋及体前三尺,才骤然抬手,食指中指併拢,一记参合指后发先至,点向对方眉心。 那死士刀势一滯,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隨即软软倒下。 第一百零四章 战后余波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四章 战后余波 慕容復脚步不停,凌波微步展开,在甲板上留下道道残影。 指风呼啸,每一指都精准地点在扑来死士的要害上,顷刻间,数名精锐死士便倒地毙命。 他的武功,比之星宿海时,更加精纯凌厉。 这段时间的沉淀和压力,反而促进了他的成长。 墨天工在远处看得瞳孔收缩,失声道:“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不怕蚀神香?” 就在这时,一道悽厉的琴音,骤然划破战场喧囂,传入每个人耳中。 琴音蕴含著诡异的內力,修为稍浅的庄丁只觉气血翻腾,头晕目眩。 只见一艘小小的乌篷船,无人驾驶,却逆著水流,缓缓驶入战团。 船头,坐著一名怀抱古琴的盲眼老人,十指如鉤,在琴弦上疯狂拨动。 “慕容博!滚出来受死!” 盲眼老人声音嘶哑,充满刻骨仇恨,他竟將慕容復当成了慕容博。 慕容復心中一凛,正主终於出现了。 他朗声道:“前辈认错人了,慕容博乃先父,早已仙逝。” 盲眼老人一愣,琴音稍歇,空洞的眼窝“望”嚮慕容復。 “你是慕容復?哼,父子一丘之貉!慕容博欠下的血债,就由你来还吧!” 说罢,琴音再起,比之前更加暴戾,数道无形音刃撕裂空气,嚮慕容復斩来。 这盲眼老人的武功,竟也高得骇人。 前有西夏死士,后有盲眼强敌,慕容復瞬间陷入险境。 面对盲眼老人凌厉无匹的音刃攻击和周围残余西夏死士的疯狂扑击,慕容復陷入了苦战。 盲眼老人的武功路数诡异,音攻之术防不胜防,更兼其內力深厚。 慕容復將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在方寸之地闪转腾挪。 间或以参合指、斗转星移抵挡、化解音刃,但也被震得气血翻腾。 他心知,必须儘快解决这盲眼老人,否则久战之下,必受其害。 “前辈!家父之事,晚辈並不尽知!若真有冤讎,何不罢手言明?何必枉造杀孽!”慕容复试图沟通。 “冤讎?哈哈哈!” “慕容博假仁假义,为夺我伏牛派镇派之宝『七弦无形剑』谱,杀我满门,毒瞎我双眼。 此仇不共戴天!休要花言巧语,纳命来!” 他攻势更急,音刃如同狂风暴雨。 慕容復心中一震,原来此人竟是伏牛派掌门柯百岁的师弟? “七弦无形剑”?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 但此刻不容细想,他窥得一个间隙,猛地將北冥真气灌注双耳,直扑盲眼老人,一指点向其怀中古琴。 “咔嚓!”琴弦应声而断,盲眼老人浑身剧震。 就在这剎那,慕容復另一指已点向其胸前大穴。 然而,就在指尖即將触及的瞬间,慕容復心中莫名一软,指力收回了三分,只將其点倒在地,封住了穴道。 “拿下!好生看管,不得虐待!”慕容復下令。 他需要从此人口中,了解更多关於父亲慕容博的往事。 此时,鬼哭涧內的战斗已接近尾声。 龙在天被邓百川亲手斩杀,墨天工见大势已去,企图跳水逃生,却被潜伏在水下的“水鬼营”生擒。 西夏死士和残余匪徒或死或降,全军覆没。 太湖剿匪之战,以慕容復一方的完胜告终! 经此一役,太湖流域的匪患被彻底肃清,西夏一品堂渗透江南的阴谋遭受重挫,星宿派的暗桩也被拔除。 夕阳西下,湖面被染成金红色,硝烟渐渐散去。 这一战,不仅奠定了他在太湖无可动摇的霸主地位,更让他接触到了父辈的恩怨,以及更庞大的势力博弈。 而系统的提示音,也在他脑海深处,清晰地响起,预示著新的变化即將到来。 鬼哭涧一战,慕容復虽大获全胜,但太湖並未立刻恢復平静。 胜利的欢呼尚未散去,繁琐的善后、潜在的危机便接踵而至。 参合庄议事堂內,灯火通明。 慕容復听著各方稟报: 邓百川匯报战果与损失:“此战,毙敌四百余,俘获西夏一品堂精锐、龙在天残部及附庸水匪共计一千八百余人,缴获兵甲、船只、財货无算。 我方阵亡三十七人,伤百余人,战损主要发生在初期接敌和后期清剿顽抗之敌时。 墨天工、龙在天等首恶已擒,盲眼琴魔柯万仞在押。” 公子,俘虏人数眾多,鱼龙混杂,如何处置亟待决断。 此外,苏州府衙传来风声,苏軾相公对公子如此大规模动用私兵、阵斩擒获这许多『西夏细作』,虽未明言,但似乎……颇有疑虑。” 包不同愤然道:“疑虑?若非公子奋力拼杀,太湖如今已是西夏跳板!苏相公难道看不清吗?” 风波恶也嚷嚷:“那些俘虏,依俺看,首恶凌迟,胁从的,罪大恶极者杀,其余的废了武功赶走!省得麻烦!” 慕容復抬手制止了眾人的议论,沉声道:“胜而易,安为难。眼下看似大局已定,实则暗流汹涌。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俘虏处置,关乎人心向背,关乎我慕容氏声誉,更关乎太湖长远安定,不可不慎。 官府態度,关乎名分大义,需谨慎应对。 外部强敌,更不会因一战而销声匿跡。” 他顿了顿,继续道:“邓大哥,阵亡弟兄厚恤,其家眷由庄子奉养。 受伤弟兄全力救治,薛神医那里若有需,不惜代价。 俘虏……暂分开关押,严加看管,饮食不可短缺,亦不可放鬆警惕。待我细思后,再行定夺。” “公冶二哥,加派人手,监控各方动向,尤其是汴京和西夏的消息。 “包三哥,风四哥,你二人近日多辛苦,带队巡视太湖各要道,清剿可能存在的漏网之鱼,安抚受惊商旅百姓,彰显我慕容氏保境安民之决心。” 眾人领命而去。 慕容復独坐堂中,手指揉著眉心。 如何將这一千八百降卒化为己用,而非负担? 如何化解官府的疑虑,甚至將此次大胜转化为政治资本? 如何应对必然到来的报復? 这些都是接下来要一一进行考虑的。 第一百零五章 墨天工的秘密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五章 墨天工的秘密 慕容复决定亲自提审首要俘虏——西夏一品堂客卿墨天工。 此人身份特殊,所知机密必然极多。 地下密室。 墨天工被特製镣銬锁住,身上带伤,神色却依旧倨傲。 看到慕容復,冷笑道:“慕容復,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我大夏铁骑,不日便將踏平江南!” 慕容復屏退左右,只留公冶乾在侧记录。 他並不动怒,淡然坐下,看著墨天工。 “墨先生,阶下之囚,逞口舌之利,於事无补。 我若怕西夏铁骑,便不会动你。 说说吧,西夏一品堂此次潜入江南,究竟意欲何为?除了搅乱太湖,还有何图谋?朝中……又与何人勾结?” 墨天工冷哼一声,闭口不言。 慕容復不以为意,缓缓道:“墨先生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你对我最大的价值,便是你口中的情报。” “你若合作,我可保你性命,甚至给你一个体面的囚禁环境。你若顽抗……” “西夏细作的身份,足够你將你明正典刑,首级传送边关。 届时,你是西夏的英雄,但对你个人而言,有何意义?你的上线,会来救一个败露的棋子吗?” 墨天工眼角抽搐,慕容復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 细作一旦暴露,便极易被拋弃。 慕容復继续施压:“我知道,你並非西夏嫡系,乃是汉人投靠。 为异族卖命,残害同胞,纵然身死,亦难免千古骂名。 若你肯弃暗投明,戴罪立功,或许还能留得一丝清名於后世。” 公冶乾適时递上一杯水,语气平和:“墨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公子仁厚,给你机会。” 威逼利诱,软硬兼施。 墨天工脸色变幻不定,良久,长嘆一声,沙哑道:“罢了……我说……” 他终究不是死士,求生欲和功利心占了上风。 据墨天工交代,西夏此次行动,代號“搅江”。 核心目標並非单纯占据太湖,而是以太湖为切入点,製造混乱,牵制宋国东南兵力与財力,配合西夏主力在西北边境的军事行动。 同时,借混乱之机,建立秘密物资中转站和情报网。 朝中,他们確实与权相蔡京门下一位姓钱的清客有间接联繫。 但层级不高,主要是利用其影响力为西夏商队提供便利和打探消息。 此外,墨天工还透露了一个惊人消息。 星宿派丁春秋,与西夏皇室一位宗室女有旧。 此次丁春秋召开万仙大会,背后亦有西夏暗中怂恿和支持,意在整合中原邪派,为己所用。 慕容復与公冶乾对视一眼,心中凛然。 没想到此事牵扯如此之深,竟与西北战局和朝堂最高层的斗爭隱隱相连。 “最后一个问题,”慕容復盯著墨天工,“那个盲眼老人,柯万仞,你们可知其来歷?与你们可有勾结?” 墨天工摇头:“此人乃意外因素。 我们只知他与慕容博有仇,本想利用他搅局,但他行踪诡秘,似乎另有目的,並未与我们合作。” 审问持续到天明,获得了大量珍贵情报。 除此之外,如何处理一千八百降卒,成为慕容復面临的最棘手问题。 庄內对此爭议极大。 包不同、风波恶等武將出身者,多主张严惩,以防养虎为患。 而以公冶乾、朱丹臣为代表的文士派,则倾向於分化瓦解,给予生路,以彰显仁义,收拢人心。 双方在议事堂爭论不休。 慕容復没有急於表態,他让邓百川陪同,亲自去了一趟关押降卒的临时营地。 营地设在湖边一片空旷地,以木柵围起,降卒们衣衫襤褸。 看到慕容復到来,人群一阵骚动,纷纷跪地求饶。 慕容復走过人群,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有凶悍之徒,也有老实巴交的渔民模样的人。 他隨机询问了几人,有的確是积年水匪,杀人越货,罪孽深重; 有的则是被裹挟入伙,只为一口饭吃; 还有的甚至是家人被匪徒控制,被迫从贼。 回到书房,慕容復召来核心人员,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这些降卒,不能一概而论。首恶必惩,以儆效尤。 但胁从者,多数亦是可怜之人。 全部杀戮,有伤天和,亦非立业之道。 全部释放,则是纵虎归山。” 他走到太湖地图前,手指划过一片区域。 “我意,仿宋时厢军旧制,但去其弊病,组建『太湖巡防营』。 首恶如墨天工直系死党、龙在天心腹等约两百人,罪证確凿,明正典刑。 余下一千六百人,进行详细甄別。 罪责较轻、有悔过之意者,编入巡防营,设营、都、队各级。 由我们的人担任骨干,严加管束,令其戴罪立功,负责太湖日常巡逻、护航、清剿小股水匪。 其家眷,可迁至湖边划定区域,给予田宅,使其有牵绊。 订立严格规条,有功则赏,有过重罚,若有异动,连坐其家眷。” 他看向眾人,说道:“如此,既可化害为利,得一助力,亦可安地方,显仁义。 更可向天下人表明,我慕容復非嗜杀之辈,乃真心靖安地方。” 公冶乾表示十分讚赏:“公子此策,恩威並施,仁至义尽,实乃老成谋国之言! 如此,非但可消弭隱患,更可收千余经验丰富之水战力量,极大增强我实力!” 邓百川带著些担忧地说道:“公子思虑周详。只是,管理如此多降卒,需大量可靠人手,且需防范其抱团生事。” 慕容復点头。 “邓大哥所虑极是。故此,整编需循序渐进。 先由包三哥、风四哥带精锐进行初步整训,灌输规矩。 同时,公冶二哥从庄中子弟和早期归顺者中,遴选机敏忠诚者,进行速成培训,充入巡防营为基层骨干。 朱四哥负责安置其家眷,务必公平,使其安心。此事关乎重大,需诸位齐心协力。” 最终方案定下,慕容復以其超越时代的眼光和魄力,决定走一条“化匪为民”的艰难却前景广阔的道路。 一时间这件事在太湖传开。 第一百零六章 苏軾到访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六章 苏軾到访 就在慕容復紧锣密鼓地筹划整编降卒之际。 苏州知府苏軾,竟轻车简从,突然造访燕子坞。 参合庄客厅。 苏軾看似隨意地问道:“慕容公子,近日太湖波澜壮阔,公子一举肃清匪患,生擒西夏细作,功莫大焉。 只是……听闻俘获甚眾,不知公子欲如何处置这几近两千的降卒啊?” 话语温和,却暗藏机锋。 他身为地方官,对如此大规模的私人武装处置战俘,不可能不闻不问。 慕容復心知肚明,苏軾此来,既是关心,也是试探,更是提醒。 他从容答道:“有劳相公掛心。此事慕容復不敢专擅,正欲向相公稟报。” 他將早已准备好的方案和盘托出,並呈上部分降卒中罪大恶极者的供状和墨天工关於西夏阴谋的部分口供。 苏軾仔细听著,翻阅著供状。 良久,他放下茶盏,缓缓道:“公子心怀仁义,欲化戾气为祥和,本官感佩。 然,此事关乎数千人性命,更关乎地方安寧,须格外谨慎。 编练降卒,虽是一法,然其心难测,恐生肘腋之变。 安顿家眷,所费不貲,亦需防范其聚眾滋事。” “况且,公子如今声望日隆,手握强兵,更得『江湖安抚使』之名,朝野瞩目。 若处置不当,恐惹物议,授人以柄啊。蔡相那边,对此事似乎……颇为关注。” 这话已是相当直白的警告,点出了政治风险。 慕容復神色不变,坦然道:“相公教诲,慕容復谨记。 然,降卒处置,必严守律法,秉持公道。 巡防营亦在官府监察之下,只为保境安民,绝无他图。至於朝中物议,” 他微微一笑,“慕容復相信,只要太湖日益安寧,漕运愈发畅通,百姓安居乐业,此等利国利民之实绩,便是对一切非议最好的回应。 届时,陛下与相公,亦能明鑑慕容復之苦心。” 他这番话,既表明了態度,又暗示彼此是利益共同体。 苏軾终是点了点头:“公子既有此心,亦有此能,本官便拭目以待。望公子好自为之,勿负圣恩,勿负百姓期望。” 他此行,既是对慕容復的考察,也是一种默许和支持。 只要慕容復能控制住局面,做出成绩,他苏軾也乐见其成。 送走苏軾,慕容復知道,他贏得了地方官府的暂时认可,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大规模整编降卒並非易事。 儘管方案周密,但执行过程中,依然出现了波折。 一些原慕容氏的老部下,见公子对降卒如此“优待”,甚至与自己待遇看齐,心中不免有些微词。 认为公子过於仁慈,担心日后被这些“降兵”分薄了资源和地位。 而降卒中,也难免有心存侥倖或怀有二心者,暗中串联,试图闹事或逃跑。 这一日,负责初步整训的风波恶气冲冲地来报,降卒营中发生殴斗,数人受伤。 起因是几名原属不同山寨的降卒因口角爭执,继而动手,引发了小规模骚乱。 慕容復闻报,並未急於处罚,而是亲自前往降卒营地。 他並未带大队人马,只带了邓百川和公冶乾。 来到事发地,只见现场一片狼藉,涉事双方被分开看押,眾人见慕容復亲至,皆屏息凝神,气氛紧张。 慕容复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平静却带著威严:“为何斗殴?” 涉事几人战战兢兢地陈述缘由,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慕容復听完,沉默片刻,忽然指著营地旁正在修建的水渠,对所有人说道:“你等可知,修建此渠为何?” 眾人茫然。 慕容復道:“此渠修通,可引太湖水灌溉安业屯数千亩新垦田地。 来年,你们的父母妻儿,便可依靠这些田地安居乐业,不再受饥寒之苦。 而你们,亦可靠餉银和战功赏赐,养家餬口,光宗耀祖。 今日,你等却为些许口角,在此內斗,可对得起远方盼你们安好的家人?可对得起我给你们这条重新做人的生路?” 他话语不重,却字字敲在眾人心上。 许多降卒想起家人,面露愧色。 慕容復继续道:“今日参与殴斗者,不论缘由,皆罚餉一月,鞭笞十下,以儆效尤。 所在队正,管教不严,同罚。但念尔等初犯,暂不逐出营伍。 望你等牢记今日之言,洗心革面,爭做楷模,而非害群之马!” 处罚公正严厉,又留有余地,更点明了共同利益。 眾人心悦诚服,纷纷跪地称是。 事后,慕容復又召集所有骨干,严申纪律,並宣布將儘快推进家眷安置工作,以安人心。 经此一事,降卒们对慕容復的敬畏和归附之心更增,內部的凝聚力反而在挫折中得到加强。 隨著巡防营的初步成型和安业屯的开工建设,慕容復开始有计划地推进“人力、財力、声望”的三元联动,將战果转化为扎实的根基。 就在一切看似步入正轨之际,坏消息接踵而至。 公冶乾匆匆来报:“公子,北边传来消息。乔帮主…… 乔大侠在汴京郊外遭遇伏击,虽突围而出,但行踪暴露,如今被丐帮叛徒和朝廷鹰犬联手追捕,处境艰难。” 慕容復心中一沉,乔峰北上之路果然凶险万分。 紧接著,又一噩耗传来。 一支由巡防营护航、运往汴京的贡品船队,在长江入运河口附近,遭不明身份武装船队袭击。 护航將士奋力抵抗,伤亡十余人,贡品有损。 消息传开,朝野震动。 蔡京党羽趁机发难,弹劾慕容復“养寇自重”、“护航不力”、“有负圣恩”。 要求严查慕容復,甚至撤销其安抚使之职。 与此同时,各地眼线回报,星宿派残余弟子活动加剧,似乎在酝酿什么。 西夏边境也传来异动。 乔峰遇险,贡品被劫,朝中攻訐,强敌环伺…… 这无疑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连环计,意在將他彻底扼杀。 “邓大哥,加派精锐,北上接应乔兄,务必保他安全。” “公冶二哥,动用一切力量,查清贡品被劫真相。”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准备迎战!” 第一百零七章 棋局內外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七章 棋局內外 书院內,朗朗读书声与武场呼喝声交织。 星宿海之行尘埃落定,慕容復借力打力。 不仅挫败了丁春秋的图谋,更將“万仙大会”这场江湖浩消弭於无形,同时將漕运边贸的利益链条初步稳固下来。 此番操作,使燕子书院在江湖与朝堂的声望再次飆升,势力值稳步增长。 【当前財力 lv2:245/400】 【当前人力 lv3:335/400】 【当前声望 lv3:380/400】 【当前势力值:崭露头角 80%】 “公子。” 公冶乾走上阁楼,手中捧著两封书函,“擂鼓山与开封府,同时来信。” 慕容復转身接过。 第一封函件以古朴篆字书写,落款“逍遥派苏星河”。 意在邀请他赴擂鼓山天聋地哑谷,观摩“珍瓏棋局”,言辞客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第二封则加盖著密信司独特火漆。 展开后,是蔡京那熟悉的、圆滑中透著锋锐的笔跡。 他以官家口吻,言明对逍遥派此等隱世势力匯聚的关切,委派他观摩引导,相机行事,若能化其势归於王化,则功在社稷。 “哲宗年轻气盛,欲收天下权於己手,对逍遥派这等超然物外的力量,自然心存忌惮。 蔡京老辣,这是將一块烫手山芋,连同可能的好处,一併拋了过来。” 慕容復冷笑一声。 他岂会不知,那珍瓏棋局直指人心弱点,多少豪杰折戟沉沙。 而朝廷的任务,更是步步荆棘,一个不慎,便是两面不討好。 “公子,逍遥派超然物外已近百年,门下虽人丁不旺,但个个皆是高手,苏星河、天山童姥更是深不可测。 那珍瓏棋局……数十年来,折戟沉沙的豪杰不知凡几,甚至不乏一流高手心智崩溃,形同废人。 朝廷此举,名为倚重,实为將公子置於炉火之上炙烤啊。” 公冶乾忧心忡忡。 “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 “逍遥派医术通玄,几近起死回生,武学精深,尤擅养生炼气。 若能与之建立联繫,得其些许传承或合作,对书院弟子根基打熬、未来发展,裨益无穷,胜过苦修十年。况且……” 他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少林寺中有些笨拙的小和尚虚竹的身影, “我们並非没有破局之钥。关键在於,如何將这枚钥匙,在恰当的时机,放入恰当的锁孔。” “破局之钥?”公冶乾疑惑。 “嗯,一个心思纯净、福缘深厚的小和尚。” “按照……某些跡象推断,他或许是解开棋局的关键。” “公冶二哥,速去备车,挑选得力人手,明日一早,前往擂鼓山。 他思路清晰,调度迅速。 “只是……那棋局凶险,公子万金之躯……” “无妨,我自有分寸。” “是,公子。”公冶乾领命。 慕容復摆摆手,隨即转向侍立一旁的阿碧,语气郑重了几分。 “阿碧,你另有一项要紧任务—— 想办法,不著痕跡地將珍瓏棋局的凶险与可能蕴含的机缘——让少林寺的虚竹小师傅知晓。 务必引他也在这几日抵达擂鼓山。” 他对侍立一旁的阿碧吩咐道:“想办法,將珍瓏棋局的凶险与机缘,不经意间让少林寺的虚竹小师傅知晓,务必引他前往。” 阿碧聪慧,立刻领会其中深意:“公子放心,阿碧明白,定会办得妥帖。” 她深知,公子此举,是要引导那看似不起眼的小和尚成为破局的关键棋子。 慕容復满意地点了点头。 数日后,擂鼓山脚下,天聋地哑谷外,已是人声鼎沸。 三山五岳的豪杰、隱居多年的名宿、乃至一些身著奇装异服、明显来自西域或边陲的异士,皆匯聚於此。 慕容復一行的到来,顿时引起了更大的骚动。 “看!是『南慕容』!” “慕容復也来了!他如今可是官面上的人……” “听说他最近整合漕运,风头正劲,没想到也对逍遥派的绝学感兴趣。” “嘘……慎言,没看见他身边跟著的官差模样的人吗?” 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敬畏、好奇、忌惮、审视、甚至隱藏的敌意。 慕容復一身月白长衫,纤尘不染,面容平静无波。 在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等家臣的簇拥下,步履从容,对周遭的议论和视线毫不在意,这份定力更让一些人暗自心惊。 苏星河虽口不能言,但闻讯后亲自出迎。 他目光在慕容復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显是看出了这位年轻家主不凡的气度与隱隱內敛的锋芒。 慕容復拱手还礼,扫过全场,將诸多面孔与细节尽收眼底。 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拄著铁杖,独眼中寒光闪烁; 吐蕃国师鳩摩智身披大红袈裟,宝相庄严; 星宿派残余弟子聚在一角,眼神闪烁,带著死里逃生后的怨念…… 而更让慕容復留意的,是那个缩在人群角落的小和尚虚竹。 “慕容公子大驾光临,真是令这擂鼓山蓬蓽生辉啊。” 朝廷御史李定缓步走近,脸上掛著笑容。 “看来官家所託,公子是时刻铭记在心的。” 慕容復淡然一笑,应对自如。 “李大人忧国忧民,尽职尽责,在下佩服。 请大人放心,慕容復行事,自有分寸。” “慕容公子,此番群雄匯聚,鱼龙混杂,逍遥派传承之事,关乎武林格局,亦关乎地方安定。 还望公子以朝廷安稳为重,多多费心才是,莫要让某些……不安分的势力,趁机坐大。” 话语间的敲打、监视之意,几乎毫不掩饰。 “李大人,江湖事,江湖了,但终究离不开一个『理』字与『法』字。 只要不违国法,不害百姓,慕容復乐见其成,亦愿助其走向正轨。” 慕容復这话滴水不漏,既表明会顾及朝廷体面,守住底线,又划清了江湖纷爭与官场秩序的界限。 同时,隱隱点出朝廷过度干预可能带来的反效果,让李定一时语塞,只能干笑两声。 就在这时,谷中传来一阵奇异的钟鸣。 珍瓏棋局,即將开启! 眾人精神一振,再也顾不上交谈,纷纷隨著人流涌向那幽深莫测的天聋地哑谷。 第一百零八章 弈心破局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八章 弈心破局 谷中央,一方巨大的石质棋盘,其上黑白棋子星罗棋布。 乍看只是寻常布局,细观之下,却觉那黑白交错间仿佛像一面镜。 苏星河端坐主位,面容肃穆如石雕,以手势示意棋局开始,谷中顿时鸦雀无声。 首先上场的是一位关西大豪,姓雷,以一手“大力金刚指”闻名。 他大步上前,抱拳道:“俺老雷先来试试这劳什子棋局!” 说罢,运指如飞,捻起一枚黑子,便以力劈华山之势“啪”地按在棋盘上,意图以刚猛气势破局。 落子不过十余手,他脸色便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整个人处於癲狂状態。 忽而仰天大笑,声音响彻山谷。 忽而满口胡诌,骂声不止,手舞足蹈起来,像是在作妖。 忽而捶胸顿足。 显然已深陷棋局引动的心魔幻境,但此人却不自知,沉浸之中。 门下弟子见到此情形,慌忙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其制住扶下。 此人被拖下场后,仍旧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周围传来一片窃窃私语。 可见棋局之凶险,初现端倪。 接著是一位江南才子,姓文,以计算闻名的,素有“神算”之名。 他轻摇摺扇,自信满满地上前,对著棋盘凝神推演。 落子每一步都非常谨慎。 每一步都看似经过精密计算,棋局一度呈现胶著状態,引得不少人点头称讚。 但棋至中盘,因一子看似微小的算差,导致一条大龙被隱隱围住。 文才子脸色瞬间惨白。 他双手颤抖,盯著棋盘,仿佛看到了毕生心血毁於一旦的景象。 面色露出不甘心和难以置信。 最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大叫一声“吾算尽天下,奈何此地!”。 隨即昏厥过去,不省人事。 棋局杀人不用刀,竟至於如此。 见此情景,吐蕃国师鳩摩智迈步走上前,大声道:“阿弥陀佛!” 世间万象,皆如梦幻泡影。 接著他又说道,“贫僧愿以智慧,破此局其中神妙。” 他庄严盘坐,指拈兰花,落子如行云流水。 每一步看起来都隱隱蕴含著一些佛理,好似精妙无比。 旁观来看,在一定程度上克著棋局,黑白棋子在他手下竟隱隱有和谐共生的趋势。 眾人不禁屏气,不敢大声呼吸,以为看到了破局的希望。 然而,隨著棋局深入,鳩摩智內心逐渐发起变化。 本是秉著“以佛法压服世间万法”的思路。 但在此却有了变化,尤其是欲以此局证明自身佛法武功的爭强好胜之心。 这种欲望被棋局无限放大。 他额头渐渐渗出细密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急促.。 原本庄严的脸上隱约现出一丝狰狞。 这种急於求成的心態,造成大祸。 最终一子落下,牵引之下,內力出现反噬。 只见他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鳩摩智脸色难看至极,默然退下,眼中满是不甘。 紧接著,段延庆以腹语术与苏星河对弈。 他棋风刁钻无常,招招不离要害,处处充满杀机。 步步紧逼,试图摧毁棋局。 但他自身残疾、復国无望、爱子分离的深沉执念太深。 於那“珍瓏”千变万化中,不断看到自己最不堪回首、最痛苦绝望的场景。 棋局未至终了,他便已心神凌乱,颓然弃子。 最后,眼中死灰一片,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眾人皆残残落败,场中气氛凝重。 这棋局竟似无解,专噬人心智,任你武功再高,才智再绝,心有执念,便难逃其魔爪。 一时间竟无人再敢上前挑战。 就在群雄皆被棋局凶威所慑,心生怯意之际,虚竹一个踉蹌,被挤到了棋枰之前。 这正是在慕容復暗中安排的手笔。 “这位小师傅,真乃胆大之人。” 不知何人出言讚赏。 虚竹嚇得面无人色,双手乱摇,左右看道:“不不,小僧是不小心走上来的。小僧不会下棋,小僧真的不会……” “小师傅,可以一试。”苏星河说道,带著些期盼。 “是啊,既然来了,小师傅试一试。” 在苏星河目光逼视下,加之周围人群无形中的拥挤,虚竹竟是退无可退。 “各位前辈饶了我吧,我……我这就走……” 说著就要往后退。 “试一试。试一试。” 眾人起鬨。 虚竹眼见退无可退,只得战战兢兢,用两根手指捻起一枚白子。 棋局的魔力笼罩了他。 往日诵经念佛的片刻平静被瞬间打破,各种贪、嗔、痴念如决堤洪水般涌上心头。 对自身愚笨、记性不好的懊恼,对寺中偶尔受师兄欺负的些许委屈,对未知前途的茫然与恐惧…… 种种杂念交织,他捏著棋子的手剧烈颤抖。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慕容復悄然无声地靠近。 只是隨意踱步,递上一杯清水。 “小师傅,万物皆有法,棋局亦然。记住:弃子,非为败,乃为势。利他,终利己。” 与此同时,一枚搓得极紧的小纸团,借著递水袖口的掩护,精准地塞入了虚竹手中。 虚竹茫然接过水杯,下意识地用手指捻开那湿漉漉的纸团。 只见上面写著数行小字: “逢危须弃,保全根基。 贪胜不知输,必遭反噬。 顾全大局,方得始终。 利他之心,可破万千执障。” 这並非具体的棋招定式,而是慕容復的至高智慧。 针对棋局引动私慾心魔,提炼出的破局要诀。 虚竹心地纯善,质朴无华,无甚机心,反而最能领会这种看似简单却直指本心、蕴含至理的话语。 他喃喃地、反覆念著纸条上的字句,如同念诵佛经。 说也奇怪,那纷繁复杂的杂念竟渐渐平息。 他再看向那纵横十九道、黑白交错、杀机四伏的棋局时,眼神竟渐渐清澈起来,一种莫名的了悟在心头升起。 他不再执著於一子一地的得失,甚至依言主动將一片看似重要、连接数子的棋子毅然弃掉。 围观者一片譁然。 “这小禿驴,竟然蠢笨如猪!自断生路!” 有人嘲讽道。 第一百零九章 发难与转机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九章 发难与转机 这个时候,自然是有人在怀疑,难以置信,有人在讚嘆,惊世之才。 然而,正是这笨拙乃至愚蠢的弃子,竟似巧合般。 或者说,是契合了其中的理,瞬间盘活了全局。 后续落子,虚竹全然不按常理出牌。 每每在看似山穷水尽、杀机临身的绝境之处,以一手看似无用、甚至明显损己的閒棋轻描淡写地落下。 其行为暗合无我利他的至高佛理,心中无爭胜之念。 只有顺著棋局本身脉络的应对,恰好从根本上克制了棋局引动私慾、放大执念的魔性机制。 苏星河的眼神越来越亮,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手指微微颤抖,死死盯著棋局上每一次看似平凡却妙到毫巔的变化。 最终,虚竹拈起一枚白子,脑海中回想起利他共贏四字,心中一片澄澈空明。 他毫无半点得失胜负之心,只是顺著冥冥中的感觉。 轻轻地將棋子落在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甚至有些偏离主战场的边角位置上。 “啪!” 一声轻响,清脆如玉珠落於冰盘。 声音不大,却如春日第一声惊雷,炸响在峡谷中每一个人的心头。 奇蹟发生了。 整个棋局的气象豁然一变。 原本纠缠死斗、煞气冲天的黑白大势,瞬间云开雾散,阴阳交融。 黑白棋子不再是廝杀对手,而是构成了一个和谐共生、奥妙无穷的有机整体,仿佛蕴含天地至理。 珍瓏棋局——破! 苏星河激动得浑身剧震,老泪纵横。 他霍然起身,不顾仪態地衝上前,紧紧拉住虚竹的手。 喉咙里发出“好,好”激动声音,便要往身后那幽深的山洞中去。 那里,无崖子已等待了太久太久,逍遥派的真正传承,即將揭晓。 “且慢!” 一声大喝,打破了现场因棋局告破而產生的震惊与沉寂。 一位带著面具的黑衣人在人群里发问。 “苏先生!且慢!此事透著蹊蹺。 在场诸位英雄有目共睹,这小和尚连最基本的棋理都不通,如何能破此困扰天下英豪数十年的千古棋局? 此事若非巧合,那定然是有人暗中操纵,欲图谋逍遥派绝学。 此例一开,江湖规矩何在? 正道顏面何存?此事万万不可!” 他这一喊,声音极大,顿时引起了一些心怀叵测、或是本就对虚竹运气感到不忿之人的附和。 “说得有理!” “没错,此事太过蹊蹺!” “定有阴谋!” “逍遥派传承岂能如此儿戏!” 场面顿时骚动起来,质疑声、议论声四起,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 朝廷御史李定也適时上前一步,面色严肃道:“苏先生,逍遥派乃隱世大派,传承之事关乎武林格局,亦关乎地方安定。 此僧虽出身少林,来歷可查,但其资质心性,是否足以承载贵派绝学,实在难料。” 他的质疑也不无道理。 若轻易传以神功,將来心性不稳,或为奸人所用,恐非江湖之福,亦非朝廷所愿见。 朝廷为天下计,自是要过问此事。 苏星河自然听得懂其中的意思。 苦於口不能言,只能连连摆手。 此时,慕容復越眾而出。 先是向激动不已的苏星河及在场群雄拱手环施一礼。 然后目光平静地看向李定,不卑不亢道: “李大人民为社稷,心繫天下,刚正不阿,在下深感佩服。 然而,大人適才所言,请恕慕容復不敢苟同。” “虚竹小师傅乃少林寺玄慈方丈门下,根性纯良,质朴无华,天下共知。 今日能破此局,非凭棋力,实乃凭藉一颗无瑕赤子之心与佛门至诚慧根,此乃天意缘分,天地可鑑,何来蹊蹺? 再者,此乃逍遥派內务,择徒传功,苏先生与无崖子前辈自有其玄妙標准与深厚缘法。” “此事已关联朝廷与黎民百姓,定然不能如此草率。” “李大人,我等外人,即便身为朝廷命官,亦当尊重世外高人的抉择,方显朝廷气度。 若因无端臆测,便欲横加干涉,岂非寒了天下隱逸高士之心,亦显得我大宋朝廷气量不足,无法容人?” 慕容復一番话,层层递进。 既捧了少林和虚竹的“根正苗红”,又从道理上反驳了李定的“资质难料”说。 更站在更高的层面,点出了朝廷过度干涉可能带来的负面政治影响,言辞犀利,逻辑严密,格局宏大。 李定脸色一沉,正欲反驳。 慕容復却不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话锋一转。 面向正在暗自愤懣地苏星河,他的语气变得无比诚恳:“不过,李大人所虑,亦非全无道理。 逍遥派绝学惊世,若传承不当,確易引风波,亦非贵派先贤所愿见。 在下不才,有一愚见,或可两全其美,既能確保贵派道统传承有序,绝学不致蒙尘,亦能令此绝学惠泽世人。 如此,朝廷见此,亦当欣慰,岂不更善?” 眾人目光瞬间聚焦於他,不知他有何高见。 “慕容復,你有什么想法?大可说出来。” 慕容復从容说道:“在下创办了燕子书院,旨在教化育人,文武兼修,並非为爭霸江湖。 虚竹小师傅若得逍遥派真传,自是武林幸事。 何不藉此千载良机,促成逍遥派与燕子书院一番合作? 书院可遴选品学兼优、心性纯良之弟子,前往逍遥派学习医术、养生之道,强身健体,明心见性; 逍遥派亦可派高人至书院讲授心法精要,將绝学用於培养正道栋樑,造福苍生。 如此,传承有序,技艺光大,更能令贵派『逍遥』济世之名广播天下。 此乃利在当代,功在千秋之举,亦符合朝廷教化百姓、稳固社稷之宗旨。” 他的这番话,先是理解並部分肯定了朝廷的顾虑。 然后给逍遥派画了一张“光大传承、惠泽世人”的完美大饼。 最后又给了朝廷一个冠冕堂皇的“欣慰”理由,將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衝突,巧妙地转化为一个多方共贏的合作契机。 其手腕之老辣,思虑之周详,令在场许多老江湖都暗自心惊。 第一百一十章 童姥驾临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章 童姥驾临 “哼!好大的口气!” 一个女童声音响起,声音刺入耳膜,直透心底。 此人身著色彩斑斕彩衣,突然出现在场中,正是天山童姥巫行云。 她地那声冷哼,让原本因慕容復提出合作之议而稍显缓和的气氛,再度紧绷到极点。 眾人目光皆关注在一处。 她凌厉的目光扫过慕容復,显得出十分不屑和轻慢。 “油嘴滑舌,心思倒是不少。” 童姥嗓音稚嫩,语气却老辣无比。 “合作之事,关乎逍遥派根基,岂是你这黄口小儿三言两语便能定夺的?” 慕容復丝毫不忙,从袖口內掏出一份书信。 “童姥先別轻易下决断,这便是我燕子书院的诚意。” “这是何物?” “活血驱寒散的配方。” “油嘴滑舌,心思倒是不少。” 童姥嗓音稚嫩,语气却老辣无比,“这劳什子药散,若真对灵鷲宫弟子有效,便算你有点小聪明。 但合作之事,关乎逍遥派根基,岂是你这黄口小儿三言两语便能定夺的?” 她话虽依旧强硬,但比起方才那欲要出手惩戒的姿態,已是天壤之別。 显然,慕容復早知她会前来,提前做足了准备。 精准投其所好,献上对灵鷲宫弟子切实有益的药物,戳中了她最为护短的软肋。 慕容復心中雪亮,深知此事不可一蹴而就。 他当下躬身再礼,態度愈发恭谨:“童姥前辈教训的是。” 合作乃长远之计,自当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晚辈此番提议,仅是拋砖引玉,绝无逼迫之意。一切,皆以逍遥派诸位前辈的意愿为准。” 他不再纠缠合作细节,转而將姿態放到最低,彻底打消了童姥的逆反心理。 童姥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此事容后再议。 她转而看向仍被苏星河紧紧拉著的虚竹,不耐道。 “星河,还愣著作甚?师兄还在洞里等著,难道要让这傻小子在这风口站著不成?” 她这话,等於彻底承认了虚竹破局,以及其接受无崖子传承。 苏星河激动地连连点头。 此时自然是也顾不得礼仪,拉著懵懵懂懂的虚竹,便急匆匆往那幽深山洞中走去。 大局,至此算是初步抵定。 朝廷御史李定在一旁將一切尽收眼底,心中虽对慕容復这般轻易说服了难缠的天山童姥感到惊疑不定。 但眼见最大的衝突已被化解,逍遥派传承之事已成定局。 他若再强行阻拦,不仅徒劳无功,反而会彻底得罪逍遥派。 甚至可能在官家那里落个“办事不力、激化矛盾”的评价。 他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嘆息。 转身对慕容復拱了拱手,语气复杂道:“慕容公子……果然手段非凡。 今日之事,本官会如实稟明圣上。望公子……好自为之。” 说罢,也不再停留,带著隨从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他知道,此番回京,一场弹劾风波在所难免,但结局如何,已非他所能掌控。 【滴】 【巧心词条发动:感知到李定(代表朝廷)复杂心绪: 震惊於宿主手段,忌惮宿主与江湖势力牵连之深,无奈於局势失控,已开始构思如何撰写奏章以期减轻自身责任。】 慕容復心中冷笑,李定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 他此刻更关心的是刚刚挑事之人——那位面具人到底是谁。 此人既然能受邀前来,定然不是普通人事。 在人群中,已经不见身影。 他奉谁的命前来搅局,意图让虚竹即便破局也无法顺利获得传承,甚至引发逍遥派內乱。 甚至要挑起逍遥派与朝廷或慕容復的衝突,以便火中取栗。 岂料慕容復一番连消带打,不仅没让衝突爆发,反而似乎为燕子书院爭取到了一个天大的机缘! 至此,擂鼓山珍瓏棋局风波,暂告一段落。 群雄怀著各种心思陆续散去,山谷中渐渐恢復平静,只留下慕容復一行,以及少数逍遥派弟子。 “慕容公子,” 苏星河的大弟子,函谷八友之一的薛慕华走上前来。 “家师吩咐,请公子及诸位暂留几日,待师叔接受完祖师传承,再行商议后续事宜。祖师或许……也想见您一面。” 这最后一句,意味深长。 慕容復心中一动,知道这才是此行最大的潜在收穫所在。 无崖子乃逍遥派真正的话事人,其见识武功,深不可测。 若能得他首肯,与逍遥派的合作才算真正落定。 “有劳薛先生,恭敬不如从命。” 慕容復微笑还礼。 他吩咐公冶乾等人安排宿营,心中开始盘算,该如何面对那位传说中的人物。 如今这一切虽然有意外,但整体还在把控之中。 汴京皇城,垂拱殿內。 御史李定手持笏板,慷慨陈词。 他將慕容復在擂鼓山的行径描述为结交隱世,其心叵测。 他认为慕容復擅作主张,与江湖大派私相授受,罔顾朝廷法度。 並暗示其借朝廷之名,行结党营私之实,长此以往,必成尾大不掉之患。 他引经据典,言辞激烈,力求坐实慕容復的罪名。 龙椅上的哲宗赵煦年轻的面庞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静静听著。 蔡京立於班列之中,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事不关己。 待李定奏毕,哲宗方缓缓开口。 “蔡卿,慕容復乃你举荐,於漕运、边贸亦有微功。对此事,你有何看法?” 蔡京这才出列,躬身道:“回陛下,李御史所言,乃是忧心国事,其心可嘉。 然,老臣以为,其所言未免失之偏颇,有危言耸听之嫌。” 他语气平和,却字字犀利。 “慕容復接朝廷密令,前往擂鼓山。 逍遥派乃隱世数百年的庞大势力,高手如云,医术通玄。 若处理不当,激起其与朝廷对立,乃至与江湖其他势力勾结,其害无穷。 慕容復临机决断,不仅未使局势恶化,反將引入为国育才、惠民利生之正途。此乃大功一件,何过之有?” 他看向李定,反问道:“难道在李御史看来,非要逼反逍遥派,引得江湖动盪,边陲不寧,才算是恪尽职守,维护朝廷法度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天降圣旨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天降圣旨 李定气得脸色通红:“蔡相此言差矣!” “何意?” “纵他有其功,亦不能掩其擅权之过。 蔡京淡淡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那敢问蔡相,与江湖门派合作,开设书院,传授武学,此例一开,將来各地豪强竞相效仿,朝廷如何掌控?” “慕容氏之书院,乃在官府监管之下,所授亦非叛逆之言,乃是圣人之学、强身之术。 若天下豪强皆能如慕容復般,化私兵为学子,化戾气为祥和,我大宋何愁不治? 至於掌控…… 正因合作,方能知其虚实,导其向善。 若任其隱於山林,朝廷反而无从掌控。 李御史莫非连这因势利导的道理都不懂?” 两人在殿上激烈辩论,支持蔡京者认为慕容復灵活变通,功大於过; 支持李定者则坚持法度不可废,担忧藩镇之祸重演。 就在爭论不下之际,殿外忽然传来八百里加急军报。 “报——!西北急奏! 环庆路突发瘟疫,蔓延迅速,军中將士及周边百姓染病者眾,太医束手,情势危急!” 此报一出,瞬间让整个朝堂安静下来。 西北军情关乎国本,若瘟疫失控,边防空虚,西夏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哲宗脸色顿变,急问:“可有何良策?” 殿內一片沉寂,眾臣皆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蔡京精光一闪,再次出列。 “陛下!老臣或有一策!” “蔡卿直言便是。” “慕容復此前曾呈上一些防疫条陈,其中有些思路,似与逍遥派医理暗合。 如今他既与逍遥派达成合作,何不速传旨意,令其藉助逍遥派之力,火速筹措防疫药物,派遣医者,前往西北救治? 逍遥派医术神妙,或可解此燃眉之急。” 这一下,形势瞬间逆转。 慕容復与逍遥派的合作,从一个可能引发爭议的擅权行为,瞬间变成了解救国家危难的希望。 李定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见哲宗已霍然起身。 “准奏!即刻擬旨,加慕容復为提点江湖医药事,协助朝廷应对西北瘟疫。 著其全权负责,调用一切可用资源,务必控制疫情。” 旨意一下,李定等人再不言语。 他们知道,经此一事,慕容復的地位已再难撼动。 而蔡京,则凭藉这番操作,再次巩固了圣眷,並將慕容復这枚棋子,更深地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之上。 远在擂鼓山的慕容復,尚不知自己已凭空得了一个官方身份梯。 擂鼓山。 来自汴京的宣旨太监,在数名禁军护卫的簇拥下,风尘僕僕地赶至谷外。 “圣旨到——!慕容復接旨——!” 声音传遍山谷,函谷八友、灵鷲宫弟子皆被惊动,纷纷出外观望。 “来了。” 慕容復整理衣冠,率眾迎出。 宣旨太监展开明黄捲轴宣读。 “制曰:朕闻太湖慕容復,公忠体国,才识优赡。 前於漕运、边贸,颇有劳绩。 近又於擂鼓山,斡旋有力,导引隱逸,化戾气为祥和,朕心甚慰。 今西北突发疫癘,军民困苦,特加授慕容復为提点江湖医药事,假以便宜行事之权。 著即会同逍遥派等江湖善力,广筹良药,速遣良医,前往疫区,悉心救治,以解倒悬。 功成之日,必有重赏。 钦此——!” 圣旨內容一出,眾人反应各异。 函谷八友面露惊喜,朝廷此举等於承认了与逍遥派的合作,並给予了官方身份。 灵?宫弟子则大多冷漠,唯有童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似在权衡利弊。 慕容復心中却是豁然开朗,瞬间明白了蔡京的运作和西北疫情带来的转机。 他立刻叩首接旨,朗声道:“臣慕容復,领旨谢恩!必当竭尽全力,以报陛下天恩!” 宣旨太监將圣旨交到慕容復手中,又换上一副笑脸,低声道。 “慕容大人,蔡相爷让咱家带话,说危机亦是良机,望大人善加把握,莫负圣望』。” “多谢公公,请转告相爷,慕容復明白。” 慕容復心领神会,塞过一锭黄金。 送走天使后,他手握圣旨,感受著其沉甸甸的分量。 这提点江湖医药事虽是个临时性的差遣,但是却能够有更重要的价值。 赋予了他在特定领域內便宜行事的权力,確实是意义非凡。 更重要的是,它可以丝毫不用顾虑李定的弹劾,以及可能带来的污名。 他与逍遥派的合作,置於奉旨办事的光环之下,更是名正言顺。 他立刻召集眾人,包括闻讯赶来的苏星河和巫行云。 “无崖子前辈已首肯合作,如今朝廷旨意已下,疫情紧急,刻不容缓。 慕容復恳请逍遥派诸位前辈、同门,施以援手,救我大宋军民於水火。” 苏星河看向巫行云。 童姥冷哼一声:“救治世人,本就是我逍遥派医者本分。 既然师兄答应了,朝廷也开了口,灵鷲宫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薛慕华,你带几个精通医术的弟子,听从慕容……提点调配。” 她终究还是认了这个官方身份。 薛慕华大喜过望,连忙领命。 苏星河也指示函谷八友中精於医道者全力配合。 慕容復雷厉风行,立刻做出部署:“薛先生,烦请你即刻根据疫情描述,结合贵派医典,擬定最有效的防疫药方。 公冶乾,你持我手令,速返太湖,调动书院所有资金, 並让阿朱、阿碧协助,按照薛先生的方子,不惜一切代价收购药材,日夜赶製成药!” “那我呢?”风恶波急忙上前问道。 “你带一队精锐家丁,负责药材运输安保,確保万无一失。 同时,传书种师中將军,请其派兵护送,並协调疫区接收事宜。” 眾人领命而去。 慕容復则看向虚竹,温和道:“虚竹师傅,此番还需你多多协助。” 虚竹有些慌乱,但看到慕容復鼓励的眼神,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慕容公子放心,如有需要,小僧……不,我一定尽力。” 场突如其来的瘟疫,是危机,更是天赐良机。 第一百一十二章 皇帝褒奖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二章 皇帝褒奖 各项防疫措施的准备在紧锣密鼓地开展。 慕容復提供了“隔离管控”、“消毒防疫”、“增强体质”、“分级护理”等超越时代的理念。 一时间眾人皆惊嘆。 薛慕华查阅逍遥派千年医典后,结合慕容復的想法迅速擬定方案。 以特效“紫玉清毒散”內服、“金疮药”升级版外敷, 並辅以严格隔离分区、水源净化、尸体火化等综合防疫方案。 慕容復甚至大胆提议,可小范围尝试应用“人痘法”。 为高风险健康士卒预防,在此危急关头,或可一搏。 方案及首批紧急调配的大批成药,通过种师中的军方渠道,火速送往西北。 同时,薛慕华亲自带领一批逍遥派精英弟子,日夜兼程赶赴疫区指导。 一个月后,西北再传捷报。 应用新法后,疫情得到有效控制,新增病例大幅下降。 患病將士死亡率锐减,军心稳定,边境危局得解。 哲宗闻奏,龙顏大悦,在次日的朝会上当眾盛讚慕容復。 公忠体国,才堪大用,於国有大功。 李定的弹劾显得不攻自破。 哲宗下旨褒奖,擢升慕容復为正五品“太医院使司协理”。 虽为虚衔,但地位尊崇,可参与太医院议事。 並正式提出由燕子书院牵头,联合太医院及逍遥派等民间医道高手,筹备“皇家医学院”的构想。 旨在培养军医、惠民,將此次防疫经验制度化、传承化。 慕容復“以医代武”、借势朝廷的策略,大获成功。 一场看似灭顶的政治危机,被他巧妙转化为一步登天的莫大机遇,声望一时无两。 西北防疫成功的消息和“皇家医学院”的筹建旨意传回,太湖燕子坞一片欢腾。 慕容復携旨归来,参合庄內张灯结彩,庆贺之声不绝於耳。 慕容復的声望在太湖周边乃至整个东南地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藉此东风,慕容復在参合庄为虚竹举行了盛大而隆重的欢迎仪式。 虚竹虽已得无崖子七十年功力灌顶,並知晓了自己逍遥派掌门的身份。 但他心性依旧质朴如初,面对庄內眾人的热情和敬畏,显得手足无措,甚至有些惶惑不安。 慕容復声称:“虚竹掌门,此后这里,燕子坞便是你在江南的家,你我兄弟相称即可。” 段誉、王语嫣等人真诚友善的对待,虚竹这才渐渐安定下来。 同时,为了让虚竹更踏实的住下,慕容復当眾宣布。 聘请虚竹为燕子书院“名誉讲师”,定期为书院弟子讲授佛理禪修与养生之道。 虚竹闻言后,嚇得连连摆手,面红耳赤,不敢接受。 “使不得,使不得! 慕容公子,小僧……我笨嘴笨舌,字都认不全,如何能当讲师? 只会误人子弟罢了……” 但在慕容復以“弘扬佛法,利益眾生,正是大功德”的恳切劝解下, 苏星河也微微点头示意表示。 虚竹最终半推半就地答应下来。 低声道:“那……那小僧就试试,讲得不好,大家莫要笑话。” 然而,虚竹的讲课,却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言语笨拙,不讲高深佛理。 只说自己从小在少林寺的见闻、对佛经的简单理解,以及无崖子师伯传授的一些静心法门。 他心地纯净,讲述时全无杂念,反而有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 所传的粗浅呼吸法门与禪坐功夫,看似简单,但对弟子们静心凝神、夯实內力基础大有裨益。 有效平復初学高深武功可能產生的焦躁之气。 一时间,虚竹的“禪修课”竟成了书院最受欢迎的课程之一。 连公冶乾、邓百川等家臣有时也去旁听,觉得对修炼內力颇有好处。 【系统提示:人力提升!书院获得逍遥派核心心法(基础)传承,弟子培养速度+50%,潜力上限提升,心境稳定性增加。当前人力 lv3:355/400 (+50)】 与此同时,在苏星河的默许和天山童姥虽不情愿却未再强烈反对的冷眼旁观下, 逍遥派与燕子书院的武学合作正式启动。 薛慕华代表逍遥派,开始有限度地向经过严格筛选、心性资质俱佳的书院核心弟子。 传授经过简化和改良的《北冥神功·筑基篇》以及《凌波微步·入门步法》。 这些绝学哪怕只是最基础的皮毛,也远胜寻常江湖武功。 书院弟子的实力开始进入一个飞速提升期,整体风貌焕然一新。 慕容復又命人將书院右侧一片僻静秀美的园林进行精心改造,修建“逍遥別院”。 专门用於接待逍遥派来访的高人及进行高深武学、医术的传授与研究。 这一系列举措,使得燕子书院的面貌发生了质的改变。 不仅文武兼修,更隱隱带上了几分超然出尘的隱逸气息。 太湖周边乃至更远地方的少年才被吸引,前来投奔者络绎不绝。 书院规模进一步扩大。 慕容復深知,这才是慕容氏未来真正的根基所在,远非一时一地的钱財或虚名可比。 “皇家医学院”的筹建旨意与慕容復受封“太医院使司协理”的消息,迅速传遍江南。 燕子坞的声望如日中天。 慕容復深知,政治资本必须迅速转化为实实在在的財力。 方能支撑起庞大的书院运营、医学院筹建以及未来的扩张计划。 他看准时机,將筹备医学院的先发优势和逍遥派的医术资源发挥到极致。 在薛慕华为首的逍遥派医道高手倾力协助下,慕容復投入重金。 將原本只是小打小闹的药材生意迅速整合、升级、规模化。 位於苏州城最繁华地段的“回春堂”总號,择黄道吉日盛大开业。 匾额由致仕的苏州文坛耆老亲笔题写,苍劲古朴,低调中透著深厚底蕴。 更引人注目的是,开业当日,苏州知府衙门竟派人送来贺匾。 上书“惠泽桑梓”。 虽未明言,但官府的背书意味不言而喻,引得各方猜测纷纷。 “回春堂”店铺一开业就蒙上了一层官方认可的权威色彩。 第一百一十三章 慕容復现身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三章 慕容復现身 “回春堂”主打逍遥系列成药。 这些成药,核心源自逍遥派数百年的秘传验方。 如解毒灵效的“清心辟毒丹”、固本培元的“培元益气散”、对外伤有奇效的“玉肌生肤膏”、清凉解暑的“六神避暑丸”等。 慕容復则根据后世知识,在製作工艺、剂量標准化、卫生管控等方面进行了严格的优化改良。 並借鑑现代营销理念,设计了精美统一的青花瓷瓶包装,附上清晰的使用说明和禁忌。 每种成药都经过薛慕华等名医严格审定。 效果显著且稳定,绝非市面上那些成分不明、药效隨缘的丸散可比。 开业当天,慕容復还策划了“义诊三日”的活动。 薛慕华及其弟子亲自坐堂,免费为百姓诊病,並对症发放“回春堂”的成药。 立竿见影的疗效是最好的gg,加之此前成功控制西北瘟疫的声望加持。 “回春堂”及其“逍遥系列”迅速打响了名头,口碑爆棚。 不仅寻常百姓趋之若鶩,就连许多富户、江湖中人乃至部分低阶官员,也纷纷前来採购。 作为居家旅行、习武防身的必备之物,甚至有人开始囤积以备不时之需。 药材来源方面,慕容復巧妙布局,建立起稳固的供应链。 普通药材通过邓百川控制的漕运渠道,大规模从各地药市採购,利用量大优势压低成本。 而几味关键的名贵药材(如天山雪莲、高原红花等),则直接由灵鷲宫通过隱秘的天山商路提供。 品质绝佳,货源稳定。 这种“高端稀缺+中端走量”的模式, 使得“回春堂”在成本和品质上占据了绝对优势,几乎形成了垄断。 短短数月,“回春堂”不仅迅速垄断了苏州城的成药市场。 通过漕运网络,將分號开到了江寧、扬州、杭州、乃至汴京等大宋重镇,生意如同滚雪球般越做越大。 每日流入的银钱如同太湖潮水,源源不断。 慕容復下令,將盈利的大部分投入书院建设、精英弟子培养、情报网络铺设以及医学院的筹建中。 逐渐形成“以商养学、以学促商”的良性循环,財力急剧膨胀。 【系统提示:財力大幅提升!財力+80,当前財力 lv2:325/400。解锁新资產【回春堂连锁药铺】。】 財力的暴涨,为慕容復的一切计划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坚实物质基础。 他扩招书院弟子,提高家臣待遇,重金贿赂关键官吏,资助有潜力的寒门学子,手段越发从容阔绰。 然而,巨大的利益也引来了无数窥伺的目光,平静的太湖水下,危险的暗流开始涌动。 星宿派残余势力、西域魔教,乃至一些地方豪强,都已將目光投向了这只迅速肥起来的“太湖金雁”。 有了西北防疫的赫赫之功、“奉旨筹备”的尚方宝剑, 以及“回春堂”提供的雄厚財力支持,“皇家医学院”的推进速度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慕容復展现出了惊人的行动力和组织能力。 他亲自选址,最终定在燕子坞邻近、太湖之滨的一处前朝皇家別院旧址。 此地依山傍水,环境清幽,建筑格局大气,稍加改造便堪使用。 哲宗御笔亲批,將其划拨给燕子书院使用,以示恩宠,也省去了大兴土木的耗费和时间。 医学院的核心在於师资与体系,而非华丽的馆舍。 慕容復亲自拜访苏星河与薛慕华。 凭藉此前良好的合作基础、共同的防疫经歷以及三寸不烂之舌, 成功说服逍遥派同意派出以薛慕华为首的、包含多位资深医师的团队,入驻医学院担任“客座教授”。 负责传授逍遥派的核心医术、药理以及独到的养生之法。 同时,他通过蔡京的关係,从太医院请来几位医术精湛但因不擅钻营而不得志的太医。 他们负责教授正统的官方医学理论、《黄帝內经》、《伤寒论》等经典著作,以及解剖、製药、针灸等基础科目。 此举既保证了医术的顶尖,又兼顾了理论的正统,可谓相辅相成。 教材编写是重中之重,关乎医学院的立院之本和长远发展。 慕容復亲自掛帅,组织薛慕华、太医以及书院中文采斐然、逻辑清晰的弟子,共同编纂医学院教材。 他以逍遥派医典和传统医学经典为基础,大胆而审慎地融入了自己带来的现代医学理念。 如更严格的消毒隔离观念、初步的“病气学说”、系统化的疾病分类与诊疗流程、更精確的解剖图谱绘製等,进行去芜存菁、系统化的整理。 编成的教材,定名为《燕京新编医典》。 然而,就在慕容復志得意满,全力推进书院和医学院发展时,两股潜在的暗流,正悄然向他袭来。 第一股暗流,来自內部,或者说,来自血脉。 一夜,慕容復在书房审阅医学院图纸至深夜,烛火摇曳。 忽然,窗户无风自动,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中,气息阴冷而强大。 慕容復心中觉得一惊,但並未慌乱,缓缓抬头。 来者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狠毒无比的眼睛。 这双眼睛,慕容復无比熟悉—— 正是他那位已故多年,那个许久未见的父亲慕容博。 “復儿。” 慕容博的声音低沉,“你近来,很是风光啊。” 慕容復起身,恭敬行礼:“父亲。” 心中却是一沉,知道来者不善。 “风光?” 慕容博冷笑一声。 “我看你是忘了自己姓什么!忘了我们慕容氏歷代先祖的遗志! 开书院?办药铺?搞什么劳什子医学院? 和朝廷那群昏官混在一起,替那赵家小儿卖命? 这就是你光復大燕的宏图伟业吗?” 他越说越激动,周身气息鼓盪,书房內温度骤降。 “为父假死隱忍多年,暗中经营,为你铺路,是希望你有朝一日能振臂一呼,光復我大燕江山。 而不是让你在这里做什么杏林国手,文坛领袖! 如今的你,太让为父失望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新的邀约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四章 新的邀约 面对父亲的滔天怒火,慕容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绪。 平静道:“父亲息怒。孩儿从未忘记復国之志。 然,父亲可知,无根之木不可久,无源之水不能长。 如今赵宋虽非强盛,但根基犹在,民心未失。 若贸然起事,无异以卵击石。 孩儿如今所做一切,积累钱財,网络人才,培植声望,结交权贵,教化子弟,无一不是在为我慕容氏积蓄力量,夯实根基。 待天下有变,方可趁势而起,水到渠成。 此乃『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之策。” “巧言令色!” 慕容博厉声打断,“我看你是贪图眼前的富贵荣华,被赵家小儿的小恩小惠收买了。 与逍遥派虚与委蛇尚可,但如此深入依附朝廷,我慕容氏何时才能独立? 你必须立刻停止这些无聊之举,隨为父去西夏。” “西夏?”慕容復眉头微皱。 “不错!”慕容博眼中闪过一丝阴谋的光芒。 “西夏王广招駙马,正是天赐良机。 你才貌双全,若能成为西夏駙马,便可借西夏之力,挑动宋、夏、辽三国纷爭。 届时天下大乱,才是我慕容氏復兴之时!这才是你应该走的路。” 慕容復心中暗嘆,父亲果然还是走上了这条险峻的阴谋之路。 他沉声道:“父亲,借力打国虽是一策,但引狼入室,恐反受其害。 且孩儿目前根基初稳,不宜……” “不必多言!” 慕容博斩钉截铁,“为父心意已决!你必须去西夏!否则……” 他扫过书房,“你这苦心经营的书院、药铺、医学院…… 为父不介意亲手將其毁掉,让你彻底绝了这份安逸之心。” 说完,不等慕容復回答,慕容博身形一晃,已如青烟般消失在窗外夜色中 慕容復独立良久,面色凝重。 父亲的偏执和强大,是他必须面对的巨大压力。 完全违背不可能,但完全顺从更是死路。 如何在这夹缝中求存,並实现自己的规划,难度极大。 与此同时,第二股暗流来自外部。 星宿派残余势力在摘星子等人带领下,与西域魔教“天魔门”勾结。 对掌控了珍稀药材资源和巨大財富的慕容復恨之入骨。 多次派人潜入太湖地区试探,骚扰回春堂的药材运输队。 虽被风波恶带人击退,但隱患已现。 內忧外患,同时袭来。 慕容復深知,西夏之行恐怕难以避免。 然而,如何將这次被迫的行程,转化为对自己有利的机会,需要精心谋划。 恰在此时,来自西夏兴庆府的使者,带著盖有西夏国王大印的鎏金请柬,抵达了燕子坞。 西夏王声称仰慕中原文化,欲为银川公主择一佳婿。 特广邀天下青年才俊,於三个月后前往兴庆府参加招亲大会。 请柬中,特意提到了“闻姑苏慕容復文武双全,名动东南,特此诚邀”,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这份请柬,对慕容復而言,既是挑战,也是契机。 挑战在於,西夏局势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招亲背后必然隱藏著政治阴谋,风险极大。 契机在於,若能成功参与其中,甚至有所作为,便能將影响力扩展到西北,打通与西域的商路。 也能暂时安抚父亲慕容博。 慕容復召集核心家臣商议。 公冶乾认为风险过高,邓百川担忧根基不稳,包不同则隱隱怂恿。 唯有段誉,听说西夏公主美貌, 又得知西夏亦邀请了大理镇南王世子,顿时兴致勃勃,表示愿与慕容復同往。 正在权衡之际,蔡京的密信也到了。 信中,蔡京对慕容復获得西夏邀请表示“祝贺”,並暗示朝廷对西夏的动向十分关注。 若慕容復能藉此行宣扬国威,互通有无,朝廷必將不吝封赏。 这等於给予了慕容復一层官方的掩护和任务。 综合考量后,慕容復做出了决定:赴约!但要按照自己的节奏和方式。 他回信西夏使者,表示感激国王厚爱,届时定当准时赴约。 同时,他加紧了书院和医学院的安排。 任命公冶乾为书院代山长,邓百川总揽太湖防务与商业,薛慕华协助管理医学院日常,並留下详细的发展规划。 临行前,慕容復特意去见了虚竹一面。 恳请他这位逍遥派掌门在必要时,能看在与书院的香火情分上,对燕子坞施以援手。 虚竹虽懵懂,但感念慕容復一直以来的帮助,拍著胸脯答应下来。 父亲慕容博的阴影和西夏之行的不確定性,让慕容復深感必须儘可能多地了解潜在的危险。 他想到了新获得不久的词条【巧心】。 此词条能感知目標情绪,或许能挖掘出更深层的信息。 他寻了个机会,单独召见包不同。 包不同自擂鼓山归来后,行事低调了许多,但眼神闪烁,显然心事重重。 慕容復没有直接质问,而是以关心父亲近况为名,旁敲侧击,同时暗中发动了【巧心】词条。 【巧心词条发动:目標情绪:紧张,愧疚,一丝恐惧,对慕容博的绝对服从,以及对某种复杂情感的压抑(疑似与西夏某位女性有关)。 深层感知:慕容博对西夏似乎存在一种超越政治图谋的执念,与一位名为“秋水”的女子关联极深,此事或为其重大弱点。】 “秋水?” 慕容復心中一震,立刻联想到逍遥派的李秋水。 她曾是西夏王妃。 难道父亲慕容博与李秋水之间有旧? 甚至银川公主可能就是…… 这个念头让他悚然一惊。 如果真是如此,那西夏之行的水,远比想像中更深。 这或许是一个关键时刻可以用来制衡父亲的突破口。 慕容復按下心中惊涛,不动声色地安抚了包不同几句,便让他退下。 这个意外发现,让他对西夏之行有了新的警惕和计划。 儘管有了蔡京的默许,但慕容復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汴京。 面见蔡京,进一步明確朝廷的底线和支持力度,也为自己的行动爭取更多官方资源。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临行告別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临行告別 汴京,太师府。 蔡京的书房內,沉香裊裊。 这位当朝太师斜倚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方和田玉镇纸,目光似闭非闭。 “慕容公子真是少年英才。” 蔡京声音沙哑,如同磨砂,“不仅在江南经营得有模有样,如今连西夏国主都对你青眼有加。” 慕容復躬身道:“太师谬讚,不过是机缘巧合。 西夏仰慕中原文化,小可恰有些虚名罢了。” “虚名?” 蔡京睁开眼,目光如刀,“能让西夏特意点名邀请的虚名,本相也想有几个。” 他坐直身子,將镇纸“啪”地按在案上。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慕容復。 你慕容家在江南的动静,朝廷不是不知道。 书院、医馆、漕运、盐引……手伸得不短。” 书房內的空气骤然凝固。 慕容復神色不变。 “太师明鑑,慕容家所作所为,皆为教化百姓、扶危济困。 书院传授圣贤之道,医馆救治黎民疾苦,漕运畅通南北货殖—— 每一桩,都合乎大宋律法,有益朝廷社稷。” “好一个有益社稷。” 蔡京忽然笑了,那笑容却未达眼底,“既如此,西夏之事,你打算如何『有益社稷』?” 慕容復知道这是摊牌的时候了。 他向前一步:“西夏良马,冠绝天下。 其『青海驄』可日行六百里,『河西驹』负重千斤仍奔走如飞。 若能为朝廷引进良种,於陕西、河北设牧场培育,不数年间,大宋骑兵战力可增三成。” 蔡京眼中精光一闪。 “此外,”慕容復继续道,“西夏扼守丝绸之路要道,西域玉石、香料、骏马,皆经其手。 若能打通商路,朝廷岁入可增百万贯。 而西夏国內,皇族与后族爭权,国主年幼,太后干政,正是……” “正是可乘之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蔡京接过了话头,终於露出了真正的笑容,“慕容復啊慕容復,你比本相想的还要聪明。” “枢密院承旨司特使,这是个虚衔,但有这个名头,西北边军將领都会给你几分面子。 对外贸易特许权……本相可以给你,但利润,朝廷要三成。” “两成。” 慕容復冷静还价,“商路初开,风险巨大,投入甚多。待稳定后,可再议。” 蔡京转身盯著他,良久,哈哈大笑:“好!两成就两成! 但有一件事——银川公主招亲,你需尽力而为。 娶了公主,你就是西夏駙马,行事更方便。” 慕容復心想,这老狐狸果然想得更远。 “小可自当尽力,只是天下才俊云集,不敢妄言必得。” “你若是寻常书生,自然难说。” 蔡京意味深长地说,“但你是慕容復—— 擂鼓山珍瓏棋局的破局者,燕子坞的主人,蔡某亲自举荐的人。” 离开太师府前,蔡京最后说了一句。 “哲宗陛下想见见你。记住,在陛下面前,多谈医道,少谈国事。” 皇宫偏殿。 十九岁的哲宗赵煦端坐书案后,脸色有些苍白,但目光清亮。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 “蔡太师说,你创办的书院,不仅教四书五经,还教算术、地理、甚至海外风物?” “回陛下,確是如此。” 慕容復恭敬答道,“臣以为,读书人当胸怀天下,既要明圣贤之道,也要知实务之要。” “好一个『知实务之要』。” 哲宗点头,“朕还听说,你的医学院救治了不少百姓,连开封府都有百姓传颂『江南神医』之名。” “臣不敢当。医者仁心,不过是尽本分。” 哲宗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对西夏了解多少?” 慕容復谨慎回答:“臣读过《西夏纪事》《河西风物誌》,略知一二。 其国虽小,然民风彪悍,骑兵精锐, 又据丝路要衝,实为西北大患,亦是大宋之机遇。” “机遇……” 哲宗轻声重复这个词。 “朕登基八年,年年见西北战报,岁岁有边关烽火。 若真能变『患』为『机』,善莫大焉。” 他示意內侍捧上一个锦盒:“这是宫里的一些药材,据说有些西域珍品,你带去,或有用处。慕容復——” 年轻的皇帝站起身来,目光灼灼:“莫负朕望。” 离开皇宫时,夕阳西下。 慕容復心中盘算。 这个年轻皇帝,不甘於做傀儡,有雄心,却困於病体和权臣。 今日一见,既是机遇,也是警示——他慕容復,正在步入真正的权力棋局。 出发前三日,燕子坞彻夜未眠。 公冶乾的书房內,烛火通明至天明。 慕容復与他详细交代了书院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 哪些科目要增设,哪些先生要延请,与嵩阳书院、岳麓书院的交流如何推进,甚至详细到每季度的经费预算。 “山长,这……” 公冶乾看著厚厚一叠规划书,手都在颤抖,“如此重任,乾恐怕力有不逮。” 慕容復按住他的肩膀:“公冶二哥,这些年书院事务,实际都是你在操持。 我此次西行,短则半年,长则一两年。 书院是慕容家未来的根基,也是天下寒门的希望。交给你,我放心。” 他又取出一枚青铜令牌:“若有急事,可持此令往苏州府寻知府李大人,他欠我一个人情。 若事態紧急……可去擂鼓山寻苏星河先生。” 邓百川那里又是另一番交代。 太湖防务图铺满整张桌子,慕容復指著各处水寨、哨卡、暗桩:“四哥,我走之后,太湖不能乱。 漕帮那边已经打点好,但需防著星宿派余孽和西域魔教渗透。 『回春堂』的分號已开至十七处,每处都要有可靠人手。” “公子放心,”邓百川拍著胸脯,“只要我邓百川在,太湖就翻不了天!” 薛慕华那里最简单,也最复杂。 慕容復只给了他三句话:“第一,医学院是天下的,不是慕容家的,要广收弟子,无论贫富。 第二,与逍遥派保持联繫,但不可过於依赖。 第三,”他顿了顿,“若虚竹先生有难,倾力相助。” 最难以割捨的,是参合庄的那些人。 阿碧红著眼眶,將一件件行李仔细打包。 除了衣物银两,她还悄悄塞进了慕容復最爱喝的碧螺春、惯用的笔墨、甚至还有一小包太湖边的泥土—— “怕公子想家时,可以看看。” 第一百一十六章 路遇匪徒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六章 路遇匪徒 翌日清晨,车队驶离燕子坞,码头上前来送行的人黑压压一片。 公冶乾、邓百川等人神情肃穆,拱手告別。 虚竹也来了,笨拙地合十祝福:“慕容公子,一路平安,早去早回。” 隨行人员方面,慕容復精心挑选: 王语嫣:精通天下武学,可作为智囊,且两人感情日渐深厚。 阿朱:易容术高超,机变百出,是收集情报、应对突发状况的利器。 风波恶:勇猛善战,负责沿途安保。 段誉:主动同行,其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是极强的安全保障,大理世子的身份也能提供便利。 此外,还带了一队精干的家丁和侍女。 马车轆轆,驶离苏州,踏上西行之路。 段誉与王语嫣同车,討论著西夏风物和武学,倒是冲淡了些离愁別绪。 慕容復与阿朱、风波恶同乘一车,不时商议著行程安排和可能遇到的状况。 队伍沿著运河一路向西,过江后,折向西北。 沿途景色逐渐由江南水乡的婉约,变为中原大地的开阔,再渐渐显出西北的苍凉。 慕容復一边欣赏风景,一边默默復盘著自己的计划,以及可能遇到的种种变数。 车队行驶了十余日,已进入陕西地界。 这日午后,行至一处名为“黑风岭”的险要山地。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为首一名独眼彪形大汉,手持鬼头刀,狞笑著喝道,目光贪婪地扫过车队中装载货物的箱笼。 是寻常的山匪? 还是……別有目的的试探? 慕容復端坐车中,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对身旁跃跃欲试的风波恶和阿朱低声道: “看来,这西夏之行的第一道『开胃菜』,已经迫不及待地端上来了。 风四哥,活动活动筋骨吧。阿朱,留意是否有『熟人』。” 匪首的嚎叫在山谷间迴荡,数十名面目狰狞的山匪手持明晃晃的兵刃,封死了前后去路,杀气腾腾。 车队顿时一阵骚动,车夫、僕役面露惊恐,纷纷向车队中心靠拢。 风波恶不惊反喜,舔了舔嘴唇。 “公子,一群不开眼的毛贼,交给俺老风了!正好手痒!” 说罢,便要提刀跃出马车。 “风四哥且慢。” 慕容復却抬手制止了他。 这些人虽然衣著杂乱,看似乌合之眾,但站位隱隱成合围之势,带著一丝训练有素的沉稳,绝非普通剪径贼寇可比。 更重要的是,他【巧心】词条微微波动。 “不是普通山匪。” 慕容復声音低沉,“阿朱,留意人群,看看有没有熟面孔,或者气息异常之人。” 他怀疑这是西域魔教或是星宿派残余的试探,想掂量掂量他这支队伍的斤两。 阿朱会意,悄无声息地掀开车帘一角,灵动双眸快速扫视。 鼻翼微动,似在分辨空气中细微的气味差异。 此时,那独眼匪首见车內人没有立刻回应,以为对方怕了,气焰更囂张。 鬼头刀一指慕容復所在的马车:“车里的小白脸,听见没有? 赶紧把金银细软、还有那几个水灵的小娘子给爷爷送出来!不然,管杀不管埋!” 他话语粗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王语嫣和阿朱所在的车辆,淫邪之意尽显。 段誉在另一辆车上听得眉头大皱,他天性不喜爭斗,但更见不得欺凌妇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竟敢拦路抢劫,还有王法吗? 速速让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他虽得逍遥派武功真传,但临敌经验尚浅,话语间还带著几分书生意气。 匪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王法?在这黑风岭,爷爷就是王法!小白脸,毛长齐了没有?也学人逞英雄?” 风波恶气得大叫:“公子!让俺去撕了这群杂碎的嘴!” 慕容复眼神一冷,对方目標明確,言语辱及王语嫣和阿朱,已触及他的底线。 既然试探,那就给他们一个深刻的印象。 他不再犹豫:“风四哥,去吧,速战速决,留几个活口。” “得令!” 风波恶早已按捺不住,直接从马车窗窜出,手中单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寒光,直劈那独眼匪首。 气势惊人,刀风呼啸,竟將空气都斩开一道涟漪。 那独眼匪首显然没料到对方说打就打,且来势如此凶猛,仓促间举刀格挡。 “鐺!”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匪首只觉一股巨力涌来,鬼头刀险些脱手,整个人踉蹌著连退数步:“点子扎手。併肩子上。” 眾匪见头领吃亏,发一声喊,挥舞兵刃蜂拥而上,顿时將风波恶围在核心。 然而,风波恶何等人物?身经百战,一流高手! 每一次刀光闪过,必有一名山匪惨叫著倒地,非死即伤。 他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转眼间便有十余名匪徒躺倒在地,鲜血染红了黄土。 段誉虽內力深厚,但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廝杀场面? 王语嫣倒是镇定,轻声解说道。 “风四哥用的是『五虎断门刀』,招式刚猛,但此时含怒出手,略显浮躁,左翼三分处有空隙……” 就在这时,慕容復说道:“阿朱,右后方,那个穿灰衣、一直缩在后面的瘦子。” 几乎在慕容復出声的同时,那名灰衣瘦子手腕一翻,一枚细针射向风波恶的后心。 正是星宿派著名的暗器“碧磷针”,剧毒无比。 “小心毒针!” 阿朱也同时惊呼。 风波恶正杀得性起,闻声警觉,但已然不及完全闪避。 眼看毒针就要及体。 段誉下意识地凌空一指点出。 正是六脉神剑中的“少商剑”。 一道无形剑气后发先至,“叮”的一声轻响,精准无比地將那枚“碧磷针”击得粉碎。 那灰衣瘦子大惊失色,没想到对方队伍中竟有如此高手,能发出无形剑气。 他心知不妙,转身就想溜入山林。 “想走?” 慕容復掠出马车,速度竟比风波恶还快上三分。 他施展凌波微步,几个起落便已逼近那灰衣瘦子,右手食指中指併拢,一记参合指力隔空点出。 “噗!” 那瘦子浑身一僵,一口鲜血喷出,软软倒地。 匪眾见暗中施毒的高手被瞬间制服,顿时士气崩溃,四散逃窜。 风波恶带人追杀一阵,又擒获几名腿脚慢的。 战斗顷刻间结束。 第一百一十七章 抵达长安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七章 抵达长安 慕容復站在场中,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与周围血腥场面形成鲜明对比。 他看都没看满地狼藉,走到那昏迷的灰衣瘦子身前。 对阿朱道:“检查一下,看看是什么来路。” 阿朱上前仔细搜查,从瘦子怀中摸出一个小木牌 。上面刻著一个狰狞的骷髏头,周围环绕几颗星点——正是星宿派的標誌。 “公子,是星宿派的余孽!” 阿朱將木牌递给慕容復。 慕容復接过木牌,摸了摸上面的纹路。 “果然是他们。丁春秋虽死,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看来,西域魔教和星宿派残部,已经勾连在一起,开始给我们找麻烦了。” 他心中明了,这黑风岭劫道,既是试探,也是一个警告。 看来西夏之路上绝不会平静。 他吩咐道:“风四哥,打扫战场,將活口分开审讯,务必问出他们受谁指使,还有多少同党。 阿朱,给他们包扎一下,別让死了。” 他要从这些人口中,撬出更多关於西域魔教和星宿派残部的信息。 经此一役,车队眾人对慕容復的敬畏更添几分,尤其是段誉。 方才慕容復那身法和指力,让他暗自道:“慕容公子武功竟精进如斯!看来我平时还是疏於练习了。” 而王语嫣看著慕容復临危不乱、指挥若定的身影,美眸中异彩连连。 小小的黑风岭,只是西行路上的一道开胃菜。 风波恶办事效率极高,很快便將战场打扫乾净。 尸体拖入林中掩埋,几名俘虏被分开看管。 他亲自审讯那名被慕容復点倒的星宿派灰衣瘦子。 风波恶手段酷烈,那瘦子起初还嘴硬。 但在风波恶分筋错骨手的折磨下,没多久便嚎叫起来,將知道的和盘托出。 原来,他们確实是西域魔教天魔门的外围成员,受命配合星宿派残部。 在此设伏,主要目的是试探慕容復一行的实力,尤其是慕容复本人的武功深浅。 若能生擒或击杀一两个重要人物更好。 据他交代,星宿派大师兄摘星子如今投靠了天魔门一位地位崇高的圣女。 双方勾结,意图在西北搅动风云,对掌控了珍稀药材渠道、又深受朝廷“赏识”的慕容復极为忌惮,视其为眼中钉。 “天魔门圣女?摘星子?” 慕容復听完风波恶的稟报,手指轻轻敲击著茶几。 星宿派不足为虑,但西域魔教势力庞大,行事诡秘,不得不防。 这圣女又是何方神圣? 看来西夏之行,远比想像中复杂。 “公子,这几个小嘍囉怎么处置?” 风波恶请示道。 “废去武功,交给下一站官府,就说是拦路抢劫的山匪。” 他不想在路上多生事端,但也不会放过这些敢来撩虎鬚的傢伙。 废去武功,交给官府,既免了后患,也算给了地方官府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处理完俘虏,车队继续上路。 但经过这番廝杀,气氛明显凝重了许多。 僕役们心有余悸,就连段誉也沉默了不少,似乎还在回想刚才血腥的场面。 王语嫣和阿朱倒是镇定,在一旁低声討论著星宿派毒药的特性与解法。 慕容復独坐车中,闭目养神,脑中却飞速运转。 父亲慕容博的威胁,西域魔教的窥伺,西夏国內未知的局势,以及朝廷那若即若离的“赏识”,將他笼罩其中。 他仿佛行走在万丈悬崖边的钢丝上,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 慕容復心中暗嘆。 儘管他如今声望、財力增长迅速,书院发展势头良好。 但顶尖武力的威慑力,以及应对复杂局面的绝对实力,仍有欠缺。 面对慕容博那样的宗师高手,或是西域魔教、西夏一品堂这样的庞大势力,他手中的牌还不够多,不够硬。 “必须儘快提升自身武功,並培养出更多能独当一面的核心高手。” 他再次坚定了加快书院精英弟子培养的决心。 同时,西夏之行,也必须谋取更大的利益,无论是西域的战马、良种,还是可能结盟的势力。 数日后,车队抵达长安休整。 慕容復让眾人在驛馆好生休息,自己则带著阿朱,易容后悄然出门。 前往长安最大的酒楼“醉仙楼”打探消息。 三教九流匯聚之地,往往是情报的最佳来源。 在醉仙楼二楼临窗的雅座,慕容復点了几样小菜,看似悠閒品茶,实则耳听八方。 果然,周围食客的议论声中,除了关中本地风物,最多的便是关於西夏招亲的种种传闻。 “听说了吗?这次西夏招駙马,场面可大了!” “辽国南院大王萧峰、吐蕃国师鳩摩智、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还有咱们大宋的好几位青年才俊都收到了请柬。” “嘖嘖,银川公主据说有沉鱼落雁之容,谁能娶到,那可真是艷福不浅啊。” “嘿,岂止是艷福? 娶了公主,那就是西夏的駙马,背后的政治好处才惊人呢! 听说辽国和吐蕃都势在必得!” “我看未必,咱们大宋的慕容公子不也去了吗? 文武双全,名动天下,未必就输给那些蛮子!” “慕容復?就是那个办书院、搞药铺的? 听说跟朝廷关係不浅,算是半个官面上的人。他去凑这热闹,怕是不太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若是慕容公子能尚了公主,促成宋夏和亲,那可是大功一件!” 听著这些议论,慕容復面色平静。 看来西夏招亲果然吸引了天下目光,局势复杂。 萧峰、鳩摩智都去了,这趟水更浑了。 不过,浑水才好摸鱼。 就在这时,邻桌几个商人模样汉子的低语,引起了慕容復的注意。 “……消息绝对可靠,兴庆府现在暗流涌动。 那位娘娘似乎不太满意国王大规模招亲的做法,和她哥哥国相的意见相左……” “嘘……慎言!皇家的事也是我们能议论的?喝酒喝酒!” 娘娘?国相? 西夏王李乾顺的母亲,不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梁太后吗? 而国相,则是梁太后的兄长梁乙逋。 史载,梁太后与国相兄妹把持朝政,与日渐年长的国王李乾顺矛盾颇深。 难道这次招亲,背后还牵扯到西夏內部的权力斗爭?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住进迎宾苑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住进迎宾苑 这次招亲的背后还牵扯到西夏內部的权力斗爭。 这倒是一个极具价值的信息。 若真如此,那这次招亲,就不仅仅是选駙马那么简单。 更可能是西夏各方势力博弈的一场大戏! 自己若能巧妙利用其中的矛盾,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慕容復与阿朱交换了一个眼神,均看出彼此心中的想法。 这西夏之行,越来越有意思了。 就在他准备结帐离开时,酒楼门口一阵骚动,几名身著西夏官服、气度不凡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最后竟径直朝著慕容復所在的雅座走来。 慕容復运內力,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几名西夏武士来到慕容復桌前,为首一人年约三十,面容精悍,太阳穴高高鼓起。 他打量了慕容復一番,又看了看易容后相貌普通的阿朱,用略带生硬的汉语抱拳道。 “阁下可是姑苏慕容復,慕容公子?” 慕容復放下酒杯,淡然道:“正是慕容復。阁下是?” 那武士脸上露出一丝程式化的笑容:“在下乃西夏一品堂麾下,左厢军巡使赫连铁树。 奉国相之命,特来迎接慕容公子大驾。 国相听闻公子已至秦州,特命在下前来,一则確保公子一路安全,二则邀请公子明日过府一敘。” 西夏一品堂! 国相梁乙逋! 一品堂是西夏招揽天下高手的机构,势力庞大。 国相梁乙逋是梁太后的兄长,西夏实际的掌权者之一。 自己刚到秦州,对方就找上门来,消息可谓灵通。 而且,来的不是国王的人,而是国相的人,这其中的意味,耐人寻味。 是善意?还是试探? 或者是想抢先一步,將自己拉入他们的阵营? 慕容復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还礼道:“原来是赫连將军,失敬。 国相大人厚爱,慕容復感激不尽。 只是在下旅途劳顿,隨行人员亦需安顿,明日恐难赴约。 可否容我等休整一日,后日再登门拜会国相?” 他这话不卑不亢,既表达了尊重,又没有立刻答应,留有了迴旋余地。 赫连铁树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去,笑道。 “慕容公子一路辛苦,自当好好休息。是赫连某考虑不周。 既如此,后日辰时,赫连某在国相府恭候大驾。” 说著,从怀中取出一份烫金的请柬,双手奉上。 “有劳將军。”慕容復接过请柬。 赫连铁树又道。 “此外,国相吩咐,为保公子安全,已为公子在城中『迎宾苑』备下上等院落, 比这官驛舒適许多,还请公子移步。” 这就有点强请的意味了。 官驛虽简陋,却是大宋官方地盘,相对独立。 去西夏人安排的“迎宾苑”,无异於进入对方的监视之下。 阿朱悄悄拉了拉慕容復的衣袖。 慕容復却哈哈一笑,爽快道。 “国相大人如此盛情,慕容復却之不恭了。那就烦请赫连將军带路。” 他答应的如此痛快,反倒让赫连铁树愣了一下。 慕容復此举,看似落入对方掌控,实则以退为进。 他深知,在对方的地盘上,一味强硬拒绝反而显得心虚,容易激化矛盾。 不如顺势而为,住进“迎宾苑”。 既能近距离观察西夏权贵的动向,也显得自己坦荡无私,反而让对方摸不清底细。 况且,有阿朱的易容术和风波恶的身手,再加上段誉这个“秘密武器”,他自有脱身之法。 赫连铁树很快反应过来,笑道:“公子爽快!请!” 城西的宅院“迎宾苑”。 这里显然是西夏专门用来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 亭台楼阁,树木茂密,比普通的驛站高了不少档次,住起来显然也是更加舒服。 但是这里守卫森严,倒是处处透著监视的意味。 不过慕容復坦然入住,也安排眾人安顿下来。 赫连铁树留下几名武士保护,便告辞离去,想必是回去向国相復命了。 慕容復將核心几人召集到自己房中议事。 “公子,这国相突然相邀,怕是宴无好宴啊!” 风波恶率先开口,一脸担忧。 阿朱也道:“不错,而且一来就让我们住进这里,分明是软禁监视。后日之约,恐是鸿门宴。” 段誉挠头道:“慕容兄,这西夏国相权势很大吗?我们要不要小心点?” 王语嫣沉吟道:“表哥,据书中记载,西夏梁太后与国相专权已久,与国王矛盾极深。 国相此番抢先接触我们,定是想拉拢表哥,以增强其在招亲中的筹码,甚至可能对国王不利。 我们需谨慎应对,避免过早捲入其內斗。” 慕容復点点头:“语嫣所言极是。 国相梁乙逋,是梁太后之兄,西夏真正的实权派。 他找上门来,正在意料之中。 此次招亲,本就是西夏各方势力博弈的舞台。 我们既然来了,就不可能独善其身。” 他顿了顿:“不过,被人当枪使,绝非我所愿。 国相想利用我,我亦想利用他。 后日之会,便是我们与西夏权贵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我们要做的,不是选边站队,而是要让双方都觉得,我们是有价值的合作者,但又不能轻易被掌控。 如此,方能待价而沽,火中取栗。” “阿朱,”他看向阿朱。 “明日你想办法,易容出去,打探一下国王李乾顺和那位『娘娘』梁太后的动向,看看他们那边有什么反应。 尤其是关於招亲的具体章程和各方势力的態度。” “公子,那我呢?”风恶波紧忙问道。 “风四哥,你留意苑內外的守卫布置和换岗规律,做到心中有数。” “段兄,语嫣,你们做好准备。” “慕容兄,是要我们作何准备?”段誉笑道。 “表哥,儘管吩咐。” 慕容復对著王语嫣温柔一笑,“后日或许需要你们一同赴宴,见机行事。” 眾人领命,皆准备行事。 慕容復暗自笑道,梁乙逋,你倒是想借我这把刀。 但是你却不知我这把刀,锋利得可能伤了你自己的手。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国相夜宴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国相夜宴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慕容復等人待在迎宾苑中,深居简出,看似悠閒,实则外松內紧。 阿朱易容成普通僕役模样,凭藉高超的技艺和机敏,数次混出迎宾苑,带回了有价值的情报。 据她探知,国王李乾顺对此次招亲確实颇为重视,希望能藉此引入强援,制衡太后一党。 而梁太后和国相梁乙逋则態度曖昧,一方面不愿看到国王势力坐大,另一方面也想通过控制駙马来延续权柄。 此外,辽国萧峰、吐蕃鳩摩智等重量级人物已陆续抵达兴庆府,各方势力明爭暗斗,气氛紧张。 西夏一品堂活动频繁,似乎在严密监控所有入境的才俊。 第三日辰时,赫连铁树准时来到迎宾苑,迎接慕容復前往国相府。 慕容復只带了风波恶作为贴身护卫,段誉和王语嫣则以“表弟妹”的身份隨行。 阿朱则易容成一名普通侍女,混在队伍中,以便策应。 国相府位於秦州城中心,府邸宏伟,戒备森严,比迎宾苑更甚。 赫连铁树引著慕容復一行穿过重重院落,来到一处灯火通明、装饰奢华的大厅。 厅內早已备下盛宴,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位年约五旬、不怒自威的老者,身穿西夏官服,正是权倾西夏的国相梁乙逋。 他身旁还坐著几位西夏武將和文官。 以及几位气息沉稳、眼神精光內敛的武林人士,显然是一品堂的高手。 “哈哈哈,这位便是名动江南的慕容公子吧?”梁乙逋见慕容復进来,並未起身说道。 “正是在下。” “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老夫梁乙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朗声大笑,语气热情,却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倨傲。 慕容復不卑不亢,拱手施礼。 “大宋枢密院承旨司特使,慕容復,见过国相大人。 国相公务繁忙,亲自相邀,已是厚爱,慕容復惶恐。” 他刻意点出自己“宋使”的官方身份,既是表明立场,也是抬高身价。 梁乙逋笑道:“慕容特使不必多礼,请坐! 今日乃是私宴,不必拘泥官场礼节。 老夫久闻公子大名,文武全才,更难得的是精通医道,惠泽苍生,连大宋官家都讚誉有加,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啊!” 双方分宾主落座,酒宴开始。 席间,梁乙逋绝口不提招亲正事,只是频频劝酒。 与慕容復谈论风土人情、诗词歌赋,言语间极尽拉拢。 称讚慕容復年轻有为,暗示若留在西夏,必受重用,前途不可限量。 他身旁的官员和武者也不时附和,气氛看似热烈融洽。 然而,慕容復【巧心】词条微微波动,却能清晰感知到梁乙逋热情笑容下的算计与审视。 那几位一品堂高手身上隱隱散发出的压迫感。 这是一场不动声色的较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梁乙逋话锋突然一转,似是无意地问道。 “慕容特使此番前来,想必也是为了银川公主的招亲大会吧? 不知特使对此番招亲,有何看法?” 终於切入正题了。 厅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慕容復身上。 慕容復放下酒杯,微微一笑,从容道。 “回国相,在下奉旨前来,一是为观摩盛事,彰显宋夏友好; 二是听闻西夏良驹闻名天下,欲藉此机会,与贵国互通商贾,促进边贸繁荣。 至於招亲之事,银川公主金枝玉叶,才貌双全,天下俊杰莫不嚮往。 然,姻缘天定,强求不得。在下此来,重在参与,广交天下豪杰,成败得失,倒非首要。” 他这番话,滴水不漏。 首先点明官方身份和商业目的,淡化对駙马之位的野心,显得谦逊而务实。 既给了对方面子,又避免了过早暴露意图,將自己置於风口浪尖。 梁乙逋没想到慕容復如此年轻,却能这般沉稳老练,不骄不躁。 他哈哈一笑:“特使虚怀若谷,令人佩服。不过,以特使之才,若肯为我西夏效力,何愁不能抱得美人归? 我西夏若得特使这等大才,必是如虎添翼!”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招揽了,甚至带著离间之意。 风波恶在一旁听得心头火起,强忍著没有发作。 段誉和王语嫣也面露忧色。 慕容復淡然道:“国相谬讚了。慕容復乃宋臣,深受国恩,岂敢有二心? 宋夏睦邻,互利共贏,方为上策。至於个人前程,但凭本事机缘,不敢妄求。” 他再次强调宋臣身份,婉拒了招揽,態度温和却立场坚定。 梁乙逋脸色微微沉了一下。 “特使忠君爱国,可敬可佩!来,喝酒!” 他不再提招揽之事,但宴席间的气氛,却悄然变得有些微妙和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交锋,恐怕还在后头。 就在这时,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一品堂武士匆匆入內,在梁乙逋耳边低语了几句。 梁乙逋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了慕容復。 慕容復心中默念,看来,有意外发生了。 这第二道『开胃菜』,似乎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国相梁乙逋身上,只见他原本热情中带著审视的笑容瞬间收敛,眉头紧锁。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宴席上始终从容不迫的慕容復。 慕容復知道必有重大变故发生,而且此事很可能与自己有关。 他面色平静,端起酒杯,轻轻喝了一口。 【巧心】词条已悄然运转,感知到梁乙逋情绪中混杂的震惊、恼怒以及一丝……忌惮? 沉默持续了数息,梁乙逋终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脸上的异色。 对慕容復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慕容特使,看来……宴席要暂歇片刻了。有紧急军务,需老夫即刻处理。” “国相军务要紧,自当以国事为重。” 慕容復放下酒杯,从容起身,拱手道,“既如此,在下等先行告退。” “且慢!” 梁乙逋抬手阻止,缓缓道,“此事……或许与特使也有些关联。特使不妨稍坐,一同听一听。”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西夏的紧急军务,怎会与这位大宋来的特使有关? 就连风波恶、段誉等人也面露诧异。 第一百二十章 西夏旨意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章 西夏旨意 “哦?既是国相相邀,慕容復恭敬不如从命。” 他重新落座,气度沉静。 梁乙逋对那名报信武士点了点头。 武士会意,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带著急促,朗声道。 “稟国相!刚收到兴庆府八百里加急军报! 我西夏右厢朝顺军大营突发恶疾,疑似虏疮变异之症,蔓延极速,军心浮动。 隨军巫医束手,已有数百將士病倒,死者日增。 统军大將鬼名礼克急报朝廷,请求速派良医救援,並……並严查病源,疑与近日入境之……宋人商队有关。” “什么?” 厅內顿时一片譁然。 西夏將领们勃然变色,看嚮慕容復一行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怀疑与敌意。 疫情!军中最惧怕的瘟疫! 而且疑似与宋人有关! 这简直是天大的干係。 风波恶霍然起身,“放屁!休要血口喷人!” 段誉和王语嫣也紧张起来,阿朱更是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靠近慕容復。 梁乙逋猛地一拍案几,厉声道:“鬼名礼克可有確凿证据?” 武士低头道:“尚无实证,但发病前確有数支宋人商队经过大营附近交易…… 此疫症状凶险,与我西夏境內常见瘟疫迥异,鬼名將军怀疑是有人故意投毒。” “故意投毒”四个字。 若此事坐实,那就不是普通的疫情,而是蓄意的生物战。 足以引发两国战爭的滔天大祸。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慕容復,这一次,目光中已不仅仅是怀疑,更是带著冰冷的杀意。 就连梁乙逋死死盯住慕容復。 “慕容特使……对此,有何解释?” 厅內变成了审判场。 慕容復一行,陷入了极大的危机之中。 慕容復心中亦是震惊,但他瞬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脑飞速运转:西夏军中疫情?症状凶悍? 与宋人商队有关?是巧合?是陷害?还是……这根本就是衝著我来的? 他忽然想起离开汴京前,蔡京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若遇非常之事,可便宜行事”的交代。 又想起父亲慕容博逼迫他来西夏挑起纷爭的威胁。 一个惊人的念头划过脑海:这疫情,会不会根本就是……?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露出一丝沉痛与凝重之色。 他面向梁乙逋,拱手一礼: “国相大人,诸位將军,慕容復甫闻此讯,亦感震惊与悲痛! 军中將士乃国家柱石,突遭恶疾,无论原因为何,皆为人间惨剧,慕容復深感惋惜!” “然而,关於『投毒』之指控,请恕慕容復直言,此乃无稽之谈,更是包藏祸心、意图破坏宋夏和睦的恶毒陷害。” “哦?特使何出此言?”梁乙逋眯起眼睛。 “原因有三!”慕容復伸出三根手指,条理清晰,掷地有声: “第一,时机不对!慕容復奉大宋皇帝之命,持节而来,意在睦邻友好,互通商贾。 若在此刻於贵国境內行此卑劣之事,岂非自绝於天下,置大宋於不义?” “第二,能力存疑!虏疮变异之症,凶险异常,岂是寻常人等可以轻易操控、精准投毒?”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慕容复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提高,“国相可知,月余之前,我大宋西北军中,亦曾爆发类似凶险疫情? 当时太医束手,情况之危急,犹胜今日!正是慕容復献上防疫良策,保全我大宋数万將士性命! 此事,有我皇陛下明旨褒奖,天下皆知! 试问,我若有心投毒,又何必先在自家军中演示解毒之法,授人以柄? 此理,可通否?” 他这番话,有理有据,尤其是搬出自己成功处理宋军疫情的铁证。 反而暗示,是有人想利用疫情,嫁祸於他,破坏宋夏关係。 厅內眾人闻言,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慕容復处理宋军疫情的事情,他们也有所耳闻,此刻被当事人亲口证实,分量极重。 怀疑的目光开始动摇。 梁乙逋自然知道慕容復抗疫之功,刚才也是一时情急。 此刻冷静下来,细想慕容復的话,確实不合逻辑。 若真是宋廷或慕容復投毒,何必多此一举? 但疫情確实发生了,而且疑似与宋人有关,这又作何解释? 就在这时,又一名武士急匆匆闯入,手中高举一封插著羽毛、盖有皇帝宝璽的加急文书。 “国相!兴庆府八百里加急!陛下密旨!” 梁乙逋连忙接过密旨,展开一看,脸色再次大变。 他深吸几口气,將密旨缓缓合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慕容特使……陛下旨意……请你,即刻前往右厢朝顺军大营……主持防疫救治事宜。” “什么?” 这一次,是整个大厅的惊呼声。 包括慕容復自己带来的风波恶、段誉等人,全都目瞪口呆。 “陛下特地交待军中一切人员物资,皆听你调遣。 闻慕容卿有抗疫奇术,可活人命於倒悬,特此重託,功成之日,陛下不吝王侯之赏!” 让一个被怀疑是“投毒嫌疑犯”的宋国特使,去主持西夏大军的防疫救治? 还把军权暂时交给他? 西夏皇帝李乾顺疯了不成?! 这突如其来的圣旨,將慕容復从“嫌疑犯”的位置,瞬间推到了“救世主”的舞台中央。 慕容復心中亦是翻江倒海,但他瞬间明白了这背后定然有极其复杂的博弈。 国王李乾顺?国相梁乙逋? 还是……蔡京在汴京的运作? 此刻已不容他细想。 他迎著梁乙逋和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上前一步,深深一揖,“慕容復,领旨!定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重託。” 国相府夜宴不欢而散。 那道让慕容復主持西夏军营防疫的圣旨,久久难以平息。 梁乙逋脸色阴沉地送走慕容復一行后,立刻召集心腹密议,厅內灯火通明直至深夜。 这一切都在意料之外。 不仅是慕容復,更是梁乙逋,都难以意料。 慕容復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以这种极端的方式,成为了西夏朝野瞩目的焦点。 第一百二十一章 身赴疫营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一章 身赴疫营 回到迎宾苑,慕容復立刻召集所有核心人员,紧闭房门。 即便是风波恶这样的粗豪汉子,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瀰漫的凝重气息。 “公子!这……这西夏皇帝打的什么主意? 让您去救他的军队?刚才他们还怀疑是咱们投毒呢!” 风波恶第一个嚷道,满脸的不可思议。 段誉也忧心忡忡:“慕容兄,此事太过蹊蹺! 军中疫情凶险万分,若是治不好,或是中间再出什么差错,他们定然会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们头上! 那时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分明是个火坑啊!” 王语嫣冷静分析道:“表哥,此事背后定有深意。” “或许是西夏国王想借你之力控制疫情,稳定军心,同时藉机敲打国相一党,展示权威。 也可能是国相將计就计,想把你这烫手山芋扔进最危险的地方,成则分功,败则让你万劫不復。 甚至……不排除疫情本身,就是某个势力设下的圈套。” 阿朱低声道:“公子,无论哪种可能,此去都凶险异常。 军中不比別处,规矩森严,人生地不熟,还有各方势力耳目混杂,我们如同盲人摸象,步步惊心。” 眾人所言,他慕容復何尝不知? 这確实是一个巨大的火坑,一步踏错,便是粉身碎骨,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然而,风险与机遇並存。 这突如其来的圣旨,打破了他原本被动参与招亲的计划,將他直接推到了西夏权力博弈的最前沿。 “你们说的都对。” 慕容復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此去,確实是龙潭虎穴。但是,这也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若能成功控制疫情,我们便是数万西夏將士的救命恩人。 此等大恩,足以让我们在西夏站稳脚跟,获得巨大的声望和人脉,甚至可能直接影响招亲的走向。 届时,无论是国王还是国相,都要承我们的情。” “况且我们可以藉此机会,正大光明地深入西夏军营,了解其军制、战力、布防。” “最重要是,这疫情来得诡异。我要亲自去看看,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 他脑海中再次闪过父亲慕容博那偏执的面容。 眾人闻言,精神一振。 公子总是能在绝境中看到希望。 “可是公子,疫情凶险,万一……”段誉还是担心慕容復的安危。 “无妨。” “別忘了,我们有逍遥派的医术,还有我们成功处理宋军疫情的经验。 对於防疫治病,我们比他们有把握得多。这是我们的优势所在。” 他当即下令:“事不宜迟,即刻准备!阿朱,你准备易容物资和必要的药材。” “是,公子!” 慕容復则铺开纸笔,迅速写下一封密信,用火漆封好。 唤来一名绝对忠诚的慕容氏暗卫,低声吩咐。 “速將此信,通过我们的秘密渠道,以最快速度送往汴京,亲手交到蔡京蔡相爷手中。记住,务必亲手交到!” 信中,他简要说明了西夏疫情及受命之事。 並隱晦提及可能存在的阴谋,请求蔡京在朝中予以声援和策应。 他需要来自大宋后方的支持。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支轻骑便来到了迎宾苑门前。 为首的正是赫连铁树,他脸色复杂地看著整装待发的慕容復一行。 “慕容特使,奉国相之命,由末將护送特使前往右厢朝顺军大营。 军中疫情紧急,请特使即刻动身。” “有劳赫连將军。” 慕容復翻身上马,神色平静。 风波恶、段誉、王语嫣、阿朱等人紧隨其后,十名家丁押运著几大车紧急调配的药材和物资。 队伍离开秦州城,一路向东南方向疾驰。 越是靠近军营方向,沿途盘查越发森严,气氛凝重。 偶尔遇到从军营方向来的信使或车辆,无不面有惶色,行色匆匆。 两日后,队伍抵达一片连绵的山丘地带。 远远地,已能望见连绵的军营帐篷和飘扬的西夏旗帜。 但空气中似乎都瀰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味道。 营寨外围设立了重重拒马和哨卡,巡逻的士兵皆以布巾蒙面,眼神警惕而惶恐。 赫连铁树勒住马韁,指著前方的军营,对慕容復沉声道。 “慕容特使,前面就是右厢朝顺军大营了。 疫情……比预想的更严重。鬼名礼克大將军正在营中等候。 末將……只能送您到此了。”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和疏远。 慕容復点点头,他能理解对方的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眾人道:“我们进去。” 然后,一夹马腹,率先向著那座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军营大门行去。 就在他的马蹄即將踏入营门的那一刻,【巧心】词条猛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警示。 他感受到数道充满冰冷杀意和审视的目光,从军营阴影处、瞭望塔上,锁定了他。 这军营,不仅是疫区,更是一个杀局。 救治之路,第一步便踏入了刀锋之上。 营寨內部空旷得嚇人,往来兵卒稀少,且个个以厚布蒙住口鼻。 偶尔有抬著担架匆匆而过的士兵,担架上覆盖的白布下,隱约可见人形轮廓,无声无息。 迎接他们的是一名面色焦黄、眼窝深陷的副將,自称野利荣。 他对慕容復的態度十分复杂,既有对“上国天使”的表面恭敬,又带著深深的疑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毕竟,让一个宋人来主持防疫,对任何西夏將领来说,都是一种屈辱和巨大的风险。 “慕容特使,大將军在中军帐等候,请隨末將来。” 野利荣声音沙哑,语气急促,显然不想在此地多待。 慕容復点点头,示意风波恶带人看守好药材车辆。 自己则带著段誉、王语嫣和阿朱,跟隨野利荣前往中军帐。 沿途,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营区,心中暗惊。 疫情之严重,远超他的想像。 帐篷之间隔离带分明,但许多帐篷死寂无声,显然是重病区甚至……弃置区。 中军帐內,气氛更加压抑。 右厢朝顺军统军大將鬼名礼克,是一位年约四旬、面容粗獷、但此刻却显得疲惫不堪的西夏悍將。 他端坐主位,两旁站著几名同样面带忧色的將领和一员穿著巫医服饰的老者。 慕容復等人进帐,鬼名礼克只是抬了抬眼皮,並未起身。 “慕容特使?本將鬼名礼克。陛下旨意,本將已收到。 军中情况,想必特使一路也看到了。不知特使有何良策,可解此倒悬之危?” 他的语气带著明显的不信任和最后一丝希望交织的复杂情绪。 那巫医老者更是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用生硬的汉语道。 “宋人小子,我党项巫术都奈何不了的魔鬼,你能有什么办法? 莫不是来装神弄鬼,或是来看我西夏儿郎的笑话?” 第一百二十二章 初见成效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二章 初见成效 帐內眾將目光也充满敌意和怀疑。 慕容復面对这充满敌意的环境,拱手道:“鬼名將军,诸位將军。慕容復受陛下重託,前来是为救治將士,非为逞口舌之利。 良策与否,需看过病患,查明疫情根源方能定夺。 请將军即刻派人,带我去最先发病、病情最重的营区查看。 並请將目前已採取的措施、发病过程、症状详情,尽数告知。” 他这番话,乾脆利落,直指核心,展现出了专业和务实的態度,反而让鬼名礼克和眾將愣了一下。 “野利荣,你带特使去东面甲字营区。乌祭司,你將疫情卷宗给特使一观。” 鬼名礼克倒要看看,这个被陛下寄予厚望的宋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那乌祭司不情愿地递过一卷羊皮纸。 慕容復接过,迅速瀏览,王语嫣也凑近一同观看。 上面用西夏文和汉字混杂记录著发病时间、症状、蔓延速度、已尝试的疗法及无效的结果。 慕容復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症状確实类似重型天花或鼠疫的混合变种,凶险异常,死亡率极高。 更关键的是,卷宗记载,疫情最初是从一支前来军营交易皮毛的宋人小商队离开后第三天开始爆发的,地点集中在那商队停留过的区域。 这时间点和关联性,实在太巧了。 “將军,请问那支宋人商队,现在何处?”慕容復问道。 “早已离开!踪跡全无!”鬼名礼克没好气道,“若非如此,本將早已將他们碎尸万段!” 慕容復不再多问,对鬼名礼克道:“將军,情况我已大致了解。 请立刻下令:第一,全面封锁大营,许进不许出,违令者斩。 第二,將现有病患按轻、重、危重三级分开隔离,严禁互相流动。 第三,立刻焚烧所有死者遗体,深埋掩埋。 第四,全军饮用开水,严禁生水。 第五,调配石灰,在全营尤其是病区洒遍消毒。 这些是控制疫情扩散的首要之务!请將军即刻执行!” 他语气坚决,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鬼名礼克虽不满被一个宋人指挥,但慕容復说的条条在理,都是当前最紧迫之事。 他咬了咬牙,对手下將领下令:“就按特使说的办。” 慕容復又对阿朱道。 “阿朱,將我们带来的『清心辟毒丹』先取出部分,分发给尚未发病的军士每人一颗。 风四哥,带人协助军中分发药物,维持秩序。” “是!” 安排妥当,慕容復对王语嫣和段誉道:“语嫣,段兄,隨我去病区。” 他需要亲眼看到病人,才能做出最准確的判断。 在野利荣的带领下,慕容復三人穿著用药水浸泡过的布巾蒙住口鼻,走进了被称为“鬼门关”的甲字重病区。 眼前的景象,即便是慕容復早有心理准备,也感到一阵心悸。 帐篷內拥挤不堪,呻吟声、咳嗽声、哀嚎声不绝於耳,病人浑身红斑,高热譫语,痛苦不堪。 几个军医和巫医模样的人在里面忙碌,却是满脸绝望。 王语嫣强忍著不適,仔细观察病人症状,低声道。 “表哥,症状与卷宗描述一致,但似乎……比寻常虏疮更烈,发病更快。” 段誉看得脸色发白,不忍目睹。 慕容復蹲下身,仔细检查一名已近昏迷的士兵的脉象和瞳孔,心中越来越沉。 这疫情,绝非天然形成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那名带路的野利荣副將,突然指著不远处一个刚刚被抬出来的盖著白布的尸体。 “又……又死了一个!是……是三天前接触过那商队伙夫的什长。” 慕容復猛地抬头,看向那具尸体。 在那名死者垂落的手腕內侧,他隱约看到了一小块不显眼的、暗红色的、如同火焰般的奇异烙印。 那个烙印的图案…… 他似乎在逍遥派某本记载西域邪术的杂记中看到过类似的描述—— 那是西域魔教“天魔门”核心成员才会被种下的“火魅印记”。 疫情果然是人祸。 而且,极有可能与西域魔教有关。 那支消失的宋人商队,很可能就是魔教偽装,故意將疫源带入军营。 他们的目標,或许根本就不是简单的製造混乱,而是衝著可能会来西夏的某人来的。 比如,他慕容復。 这是一个针对他的,极其恶毒的借刀杀人之计。 慕容復背后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但他迅速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既然知道了对手是谁,那这场仗,就好打多了。 他站起身,对野利荣沉声道。 “野利將军,我大概知道这是什么疫病了。 我有办法控制,但需要军中全力配合,並且……需要查清一些事情。” 救治,才刚刚开始。 “野利將军,我已初步判断其毒性根源,需立刻调整救治方案。” 眾人皆根据慕容復的新方法行动起来。 王语嫣凭藉对天下武学、毒理的博识,迅速理解了慕容復的意图,协助调整药方。 段誉虽不通医理,按照慕容復的请求,尝试以柔和的一阳指力,为几位危重病人疏导鬱结的经脉。 阿朱则忙於调配药剂,並暗中留意军中是否有易容或行跡可疑之人。 新的方案迅速推行。 起初,包括鬼名礼克大將军和那位乌祭司在內的西夏將领、巫医仍持怀疑態度。 但数日之后,效果开始显现。 新增病例的增长速度明显放缓,重症患者的死亡率开始下降。 一些轻症患者甚至开始好转。 慕容復亲力亲为,不顾感染风险,每日深入病区查房,亲自为重症者诊脉施针。 他精准的医术以及那份与身份不符的亲和力,逐渐贏得了部分西夏军士的感激和信任。 “宋人特使,是真心来救我们的。” 这样的声音开始在小范围流传。 鬼名礼克大將军的態度也从最初的怀疑、冷漠,逐渐转为惊异,再到最后的信服和感激。 他亲自到慕容復临时居住的军帐致谢,语气诚恳了许多。 “慕容特使,鬼名某……先前多有得罪! 特使妙手回春,救我数千儿郎性命,此恩,右厢朝顺军上下,永世不忘。”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初到兴庆府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初到兴庆府 疫情得到控制,慕容復在西夏军中的威望陡升,但他並未鬆懈。 军营外的各方势力,绝不会坐视他轻鬆收穫这份巨大的政治资本。 这日傍晚,慕容復正在帐中与王语嫣、段誉分析疫情中发现的魔教线索,亲兵来报。 “特使,营外有一自称来自兴庆府的商人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与特使的故人有关。” 故人?慕容復心中一动,示意请进。 来人是一名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的中年商人,步履沉稳,显然身负武功。 他进帐后,屏退左右,对慕容復躬身一礼。 “小人乃兴庆府四海商行掌柜,姓李。受人之託,特来拜会慕容特使。” “受何人所託?”慕容復不动声色。 李掌柜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木、刻著奇异云纹的令牌,在慕容复眼前一晃即收。 “托小人之人,特使或许听过,人称九翼道人。” 九翼道人? 慕容復脑海中迅速搜索,立刻想起,此人是西夏一品堂中一位地位颇高的客卿。 更关键的是,他似乎是国相梁乙逋的心腹。 梁乙逋终於坐不住,派人来接触了。 “哦?原来是九翼道长的朋友。不知找慕容復有何见教?”慕容復淡然道。 “特使妙手回春,化解这场大祸,国相大人十分欣赏。 国相让小人传话,特使年少有为,留在宋国,未免屈才。 若特使愿意,国相愿以西夏駙马之位虚席以待,並保特使將来位极人臣,权倾朝野。 至於招亲大会,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赤裸裸的招揽!而且许诺了駙马之位! 慕容復心中冷笑,梁乙逋果然想直接收编他。 “国相美意,慕容復心领。只是,在下乃宋臣,深受国恩,岂可背主求荣? 况且,招亲之事,天下瞩目,慕容復才疏学浅,岂敢奢望?” 李掌柜似乎早有所料,笑道:“特使忠义,国相亦知。 国相併非让特使背宋投夏,而是希望特使能成为连接宋夏的桥樑。 若得特使为婿,宋夏和睦,边贸畅通,於两国百姓皆是福祉。 至於宋国那边,国相自有办法让宋皇放人。此外……” “国相还言,若特使应允,他可告知特使,关於此次疫情背后……某些人的確切消息。” 利诱之后,便是信息诱惑。 梁乙逋果然知道些內幕。 慕容復沉吟片刻,道:“此事关係重大,容慕容復斟酌。 至於疫情背后之事,慕容復亦有些线索,或许可与国相的消息相互印证。” 李掌柜心领神会,不再多言,留下一个联络方式后,便告辞离去。 李掌柜刚走不久,又一名亲兵来报,说营外有一名老僧求见,自称来自兴庆府大佛寺。 慕容復心中微动,大佛寺是西夏国寺,与王室关係密切。 来者可能是国王李乾顺的人!他立刻请进。 来的是一位面容枯槁、眼神却澄澈如水的老僧,法號“慧明”。 “老衲受一位贵人委託,特来致谢。” 话语含蓄,但“贵人”二字,指向性已非常明確,正是希望摆脱太后、国相掣肘的国王李乾顺。 这是国王在表达感激和释放善意,但比之国相的直白招揽,显得更为谨慎和留有分寸。 慕容复合十还礼:“救死扶伤,医者本分。请转告贵人。” 送走慧明法师,慕容復独自在帐中沉思。 梁乙逋的急切招揽,李乾顺的谨慎示好,都说明他此刻已成了能影响西夏政局平衡的重要筹码。 西域魔教的威胁依然存在,父亲慕容博的阴影也未散去。 下一步,该如何落子? 他铺开纸张,开始写信。 一封是给汴京蔡京的密报,详细陈述疫情已控、疑似魔教阴谋以及西夏各方势力的拉拢,请蔡京在朝中运筹,把握时机。 另一封,则是写给太湖的公冶乾和邓百川。 指示他们加快书院精英弟子培养和情报网络向西域的渗透,尤其是关於“天魔门”和“圣女”的信息。 写完信,用火漆封好,交由绝对心腹以秘密渠道送出。 招亲大会即將开始,兴庆府才是真正的舞台。 次日,慕容復向鬼名礼克大將军辞行。 疫情已基本控制,后续调养事宜,他已留下详细方略,由军中医官执行即可。 鬼名礼克率眾將相送,態度极为恭敬,甚至带著一丝不舍。 慕容復此行,等於救了右厢朝顺军,这份恩情,重於泰山。 “慕容特使,大恩不言谢! 日后但有所命,只要不叛国逆祖,我右厢朝顺军上下,绝不推辞!” 鬼名礼克郑重承诺。这几乎是一支边军能给出的最高承诺。 慕容復拱手还礼:“將军言重了。慕容復告辞!” 离开军营,慕容復一行在赫连铁树的陪同下,前往西夏都城兴庆府。越靠近都城,气氛越发不同。 沿途关卡林立,盘查严密,可见各国使团、江湖豪杰的车马络绎不绝,皆朝著兴庆府方向而去。 银川公主招亲,果然吸引了天下目光。 兴庆府城。 慕容復他们被安排在专为接待各国使节和招亲俊杰的国宾馆下榻。 一行人被安置在一处独立的、带有江南园林风格的院落“听雨轩”,环境幽静,服务周到, 但四周明岗暗哨眾多,监视意味明显。 安顿下来后,慕容復立刻派出阿朱和风波恶,利用各种渠道打探消息。 很快,各种情报匯集而来: 辽国南院大王萧峰已於三日前抵达,住在城北的辽国使馆,深居简出,但气场强大,无人敢轻易招惹。 吐蕃国师鳩摩智住在城西大轮寺,每日与西夏高僧论法,看似超然物外,但暗中与西夏国相府往来密切。 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已入住国宾馆另一处院落,因其身份尊贵、容貌俊雅,已成为不少西夏贵族少女討论的焦点。 其他如回鶻王子、于闐使者等各方势力,也已陆续到齐。 招亲大会的具体形式尚未公布,但传闻將由三轮比试决定,涉及文才、武功、智谋,甚至可能包括一项特殊的“机缘”考验。 最引人注目的是,银川公主至今未曾公开露面,神秘莫测。 有传言说她美若天仙,也有传言说她身有隱疾,故才以此种方式择婿。 第一百二十四章 招亲文试斗心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四章 招亲文试斗心 夜幕降临,听雨轩。 慕容復站在阁楼,通过窗户俯瞰著兴庆府的万家灯火。 这座城市,匯聚了天下英雄,也隱藏著无数阴谋。 他成功化解了军营危机,获得了极高的声望和西夏边军的善意,但这还远远不够。 “表哥,” 王语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递上一杯清茶。 “各方势力云集,情况复杂,我们需早作谋划。” 慕容復接过茶杯,微微一笑。 “语嫣,你看这满城灯火,像不像一盘巨大的棋局? 我们如今,已算落下了关键的一子。 接下来,就是要看清其他棋手的目的,以及……如何利用这盘棋,为我们谋取最大的利益。” 他目光望向皇宫方向。 那里,有年轻的国王李乾顺,有权倾朝野的梁太后和国相,还有那位神秘的银川公主。 他的父亲慕容博,此刻又潜伏在何处? 西域魔教的杀手,是否已混入城中? 慕容復抿了一口茶,语气平静:“招亲大会,我不仅要参加,还要贏的漂亮。” “但这駙马之位?” 王语嫣先问道。 “语嫣,我要的,是通过这次机会,让燕子书院的力量,真正渗透到这西北之地。” “打通西域商路,结交各方豪强,让我慕容氏之名,响彻天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王语嫣心理想到,表哥的心思,从未止步於一个駙马虚名。 西夏,將是他迈向更广阔舞台的跳板。 隨后,慕容復独坐灯下。 李秋水寢宫地下密室所见所闻,让他彻底清醒。 父亲慕容博与西夏太妃李秋水,这两位本该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物,竟是旧情人。 两人暗中勾结,欲借招亲之机,行刺西夏王李乾顺,嫁祸辽国。 挑起宋、夏、辽三国大战,为所谓“光復大燕”铺路。 此计何其毒辣,又何其疯狂。 一旦成功,天下顷刻大乱,烽烟四起,不知多少生灵涂炭。 而自己,在父亲眼中,不过是一枚可以利用、必要时甚至可以牺牲的棋子。 用以吸引各方注意,掩护他们真正的致命一击。 “復国……就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可以不顾一切?” 慕容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愤怒。 他所追求的,是稳扎稳打,积累实力,水到渠成。 而父亲,要的却是烈火燎原,不惜將所有人拖入深渊。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但如何阻止? 直接向西夏王告发? 无凭无据,且涉及王室丑闻,李乾顺自然不会相信。 即便信了,打草惊蛇,父亲和李秋水狗急跳墙,后果更难预料。 暗中破坏? 父亲武功高强,李秋水更是逍遥派顶尖高手,麾下还有一品堂势力,自己势单力薄,成功机率几何? 正心乱如麻之际,窗外传来三长两短的轻微叩击声。 “进来。” 阿朱与风波恶闪身入內。 阿朱低声道:“公子,有重大发现!我们跟踪那形跡可疑的宫女,发现她最终进入了……冰窖!” “冰窖?”慕容復眉头一皱。 皇宫冰窖乃是储藏冬季冰块以供夏日消暑之用,地位偏僻,少有人至。 “正是!”风波恶接口道。 “那冰窖守卫看似寻常,实则暗含阵法,有高手气息隱匿。 我们不敢靠太近,但阿朱妹子耳力过人,隱约听到里面似有金石交击之声,还有……极寒的內力波动!” 极寒內力?慕容復心中一动,联想到李秋水那一身诡异武功。 难道那冰窖不仅是储藏冰块之地,更是她修炼某种阴寒武功的秘所? 或者……里面藏著什么秘密? “还有,”阿朱补充道,“我们回来时,发现国宾馆附近有不明人物窥视,身手不弱。 不像西夏一品堂的人,倒有些……西域的路子。” 西域魔教按捺不住,开始行动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將今晚所见所闻(除父亲身份外)简要说与二人,只言发现太妃可能与某些势力勾结,欲对西夏王不利。 阿朱和风波恶闻言大惊失色。 “公子,此事太过凶险!我们是否要立刻通知西夏王?”风波恶急道。 慕容復摇头:“无凭无据,贸然告发,徒惹杀身之祸。 况且,我们此行目的,並非单纯为了招亲,更为了打通商路,结交盟友。 贸然捲入西夏內斗,非智者所为。”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著他们……”阿朱担忧道。 “当然不。” “我们不能明著阻止,但可以暗中布局,让他们功败垂成。 同时,也要藉此机会,为我们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他下达指令:“阿朱,你明日想办法,將『太妃宫中或有异动』的消息,用最隱秘的方式,传递给国王李乾顺信得过的老臣或者那位慧明法师。 记住,要做得不留痕跡,让他自己去查,自己去疑心。” “风四哥,你加紧留意馆內各方动静,特別是吐蕃国师鳩摩智和辽国萧峰的动向。 我感觉,这场阴谋,他们未必全然不知,或许也在暗中观察。” “那我们接下来……”阿朱问道。 慕容復缓缓道:“等。等招亲大会的下一轮,也等……一个合適的时机。 既然有人想把水搅浑,那我们就让这水,浑到谁也看不清底牌。” 次日,招亲大会“文试”在皇宫文华殿举行。 此番不再是简单的诗词唱和。 而是由西夏王李乾顺亲自出题,考察治国方略、军政见解,旨在选拔真正有经世之才的駙马。 参加者除慕容復、萧峰、鳩摩智、段誉等热门人选外,还有几位西夏本土的青年才俊和周边部族的王子。 李乾顺端坐龙椅,面色如常,但慕容復【巧心】微动,能感知到他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鬱。 显然昨夜阿朱散布的“风声”已起了作用。 梁太后与国相梁乙逋分坐两侧,神色平静,但目光扫过场中眾人时,隱带审视。 考题颇为尖锐:“当今天下,宋、辽、夏三分鼎立,战和不定。 若汝为西夏之主,当如何自处,以求社稷永安、百姓富足?” 此题直指西夏面临的核心困境,也考验应答者的格局、智慧与立场。 第一百二十五章 御花园交谈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五章 御花园交谈 几位西夏才俊多主张“联辽抗宋”,强调骑兵之利,言辞激烈,充满扩张野心。 部族王子则倾向於“左右逢源”,从中取利。 鳩摩智高宣佛號,大谈“止戈为武”,以佛法化解干戈,建立佛国。 看似超脱,实则为吐蕃渗透张目。 轮到萧峰,他站起身,身形魁梧,声音沉浑。 “萧峰一介武夫,不懂太多大道理。 但知治国如治军,首重信义。 若为西夏计,当整军经武,以御外侮,亦当严守盟约,以诚待人。” 话语朴实,却掷地有声,充满豪杰气概,令在场不少武將暗自点头。 段誉起身,言辞温和。 “大理国小力微,唯愿睦邻友好。 段誉以为,西夏地处要衝,若能开通商路,与宋、辽公平贸易,使百姓富足,仓廩充实,则国本自固。 何必轻启战端,徒令生灵涂炭?” 其仁厚之心,溢於言表。 最后轮到慕容復。 他从容起身,先向李乾顺及在场眾人施了一礼,方才开口。 “陛下此问,关乎国运。慕容復浅见,西夏欲求永安,当持『重实利、慎兵戈、通有无、固根本』十二字。” “具体说呢?” “与宋、辽交往,当以西夏实际利益为先,盐、铁、马匹、商贸,皆为国之命脉,需牢牢掌握。” “不主动挑衅,亦需有迎战之力。” “可与宋、辽互市,以其所需,易己所缺,富民强国。” “固轻徭薄赋,鼓励农桑,兴办教育,选拔贤能。內政清明,百姓归心,方为立国之基。” 他並未空谈仁义道德,也未鼓吹扩张征战。 他是从一个务实政治家的角度,提出了一套兼顾国防、外交、经济的稳健策略。 尤其强调了通商的重要性,隱隱契合了他此行皇商的身份,也暗合了西夏地处丝路要衝的地理优势。 李乾顺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慕容復的策略,虽不似萧峰般豪气干云,也不似段誉般理想化。 却更贴合一个国君的务实思考,深合他意。 梁太后和国相梁乙逋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终,李乾顺宣布,文试,慕容復、萧峰见解独到,並列魁首。 鳩摩智、段誉等次之。 文试结束,眾人散去。 慕容復正欲离开,一名內侍悄然走近,低声道:“慕容特使,陛下有请,御花园单独敘话。” 慕容復心中一动,知道李乾顺这是要亲自摸自己的底了。 他点头应下,跟隨內侍而去。 这无疑是一个关键时刻,能否取得西夏王的初步信任,在此一举。 西夏皇宫御花园,奇花异草,曲径通幽。 在一处临水的凉亭中,西夏王李乾顺换了一身常服。 他已经屏退左右,独自等候。 见慕容復到来,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少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李乾顺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慕容特使,不必多礼,坐。” “今日文试所言,深得朕心。 只是不知,特使所言『通有无』,具体有何良策?” 他开门见山,显然对慕容復的商路计划最感兴趣。 慕容復心知这是展示价值的关键时刻,从容坐下。 “陛下垂询,慕容復敢不尽言。 西夏坐拥丝路要衝,东连宋辽,西接西域诸国,本为天然商埠。 然,如今商路不畅,关税繁重,盗匪横行,致使黄金之道黯然失色。” “接著说。” “慕容復不才,於江南略有基业,掌漕运、医药之事。若陛下有意,可试行三策。” 慕容復故意面露尷尬,放慢了节奏。 “慕容特使,儘管直说。” “其一,降低西夏境內商税,鼓励各国商队往来,尤其欢迎宋国丝绸、瓷器、茶叶入境,西夏可以良马、牲畜、药材交换。 其二,由官方组建护商队,清剿丝路盗匪,保障商旅安全。 其三,可於边境设立互市监,规范交易,公平定价。” 他提出的具体措施,务实可行,直指西夏商业痛点。 李乾顺眼中精光闪动,他年轻有为,早有振兴商贸、摆脱对宋辽依赖的想法,慕容復的话说到了他心坎上。 “特使所言,確是良策。只是这人选……” 李乾顺话锋一转,语气略带深意。 “慕容復愿为首倡,组织江南商团,率先与西夏通商,並可引荐西域可靠商队。” 慕容復直接毛遂自荐。 “只是朝中对此,异议颇多。且有太后、国相……唉,掣肘甚多啊。” 他这是在试探慕容復是否了解西夏內斗,以及其立场。 慕容復微微一笑,避重就轻:“陛下,兴利除弊,非一日之功。 可先於陛下能完全掌控的右厢朝顺军防区试行。 若试点成功,成效自现,届时再推广全国,阻力自消。” 他將试点放在刚刚欠下他人情的鬼名礼克辖区,既显示了自己的人脉,又给了李乾顺一个稳妥的台阶。 李乾顺闻言,眼中讚赏之色更浓。 慕容復不仅有能力,更懂政治权衡,知进退,確是难得的人才。 “特使思虑周详,朕心甚慰。” 李乾顺点头,隨即似不经意间问道, “听闻特使昨日入宫,曾偶遇太妃?太妃久居深宫,性子淡泊,难得与人交谈。” 终於问到正题了!慕容復心中一凛,知道关键时刻到来。 他神色不变,坦然道:“回陛下,昨日確在御花园巧遇太妃凤驾。 太妃凤仪万千,询问了些江南风物与养生之道,言语和蔼。慕容復见识浅薄,唯恐应答失仪。” 他答得滴水不漏,只谈风月,不涉其他。 但李乾顺是何等人物,从慕容復这“太过完美”的回答中,反而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他凝视慕容復片刻,道:“慕容特使,朕知你非常人。 招亲之事,关乎西夏国运。 朕希望,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西夏与特使,与宋国,都能是朋友,而非敌人。” 这话已是推心置腹,带有明显的结盟之意。 慕容復起身,郑重一礼:“陛下厚爱,慕容復铭感五內。 慕容復身为宋臣,自当竭力促进宋夏和睦。 无论招亲结果如何,慕容復与燕子坞,愿成为连接两国的桥樑。”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冰火棋局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冰火棋局 他没有直接承诺帮助李乾顺对抗太后。 但表达了友好与合作的意愿,这已是现阶段最合適的回应。 慕容復深諳权谋之道——过早暴露立场等於自断后路,尤其在敌友难辨的西夏皇宫。 他需要时间观察,需要更多线索,需要看清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中,每一枚棋子真正的分量。 李乾顺盯著他看了许久,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御花园中显得有些突兀。 “慕容特使,”年轻西夏王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你知道朕为何选在此时此地与你密谈?” 慕容復微微躬身:“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因为这里,”李乾顺抬手,指向四周那些在秋风中枯枝败叶,“是整座皇宫,太后耳目唯一无法渗透之地。” “三年前,朕就是在这里,亲眼看著朕的舅舅梁乙逋毒死了朕唯一的亲信太监。 那老奴临死前,挣扎著爬到那棵槐树下——” 他指向园中一株粗壮的槐树,“用手指蘸著自己的血,写了三个字:冰窖下。” 慕容復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朕查了三年,”李乾顺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压抑的愤怒与不甘。 “冰窖之下確有密室,但朕的人进不去。 那不是普通的冰窖,那是用崑崙玄冰砌成的迷宫,没有地图,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他忽然靠近一步,压低声音:“但朕知道,有人能进去。而且,常常进去。”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远处传来侍卫巡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陛下的意思是……”慕容復缓缓开口。 “朕没什么意思。”李乾顺忽然又恢復了那种慵懒的姿態,仿佛刚才那一刻的凌厉从未存在过。 “只是觉得,慕容特使既是聪明人,应当明白——在这座皇宫里,知道的太多,有时是好事,有时……” “是催命符。” 慕容復深深一揖:“臣,谨记陛下教诲。” 李乾顺满意地点点头——这一次,他的满意似乎多了几分真实。 “好!有特使此言,朕心甚安。招亲第三轮,將在三日后举行,形式特殊,望特使好生准备。” 他走到那株槐树旁,伸手抚摸树干上那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刻痕。 “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保持本心即可。”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几乎一字一顿。 慕容復敏锐地察觉到,李乾顺的手指在“本心”二字上,有意无意地多停留了一瞬。 第三轮考验定然非同小可。 慕容復心中警铃大作——李乾顺此言,不仅是提醒,更是一种近乎直白的暗示。 那场考验,恐怕並非比武招亲那么简单,而是一个漩涡,一个將各方势力捲入其中的巨大漩涡。 而他,已站在漩涡边缘。 “慕容復明白,谢陛下提点。” 他躬身行礼。 那一瞬间將槐树的位置、周围的景观布局、乃至远处宫墙上的哨岗分布,尽数刻入脑中。 这次御花园对话,慕容復成功展示了价值,获得了李乾顺的初步信任,为未来的合作打下了基础。 但更重要的是,他確认了一件事:李乾顺与太后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边缘。 而那个冰窖之下的秘密,很可能就是破局的关键。 三日后的第三轮考验,高悬头顶。 夜幕降临,皇宫深处,另一场密谋正在冰窖之下紧锣密鼓地进行。 深入地下二十余丈,寒气已能瞬间冻结呼出的气息。 玄冰门无声开启。 室內寒气更甚,李秋水却只著一袭淡紫宫装,慵懒斜倚冰榻。 “他察觉了。”慕容博的声音在冰室中迴荡。 “谁?”李秋水头也不抬。 “你的好儿子。” 慕容博向前一步,“昨日御花园,他看你的眼神——那不是儿子看母亲的眼神,那是猎手审视猎物的眼神。” 李秋水嗤笑一声,指尖碧玉转得更快。 “那又如何?察觉了,他便敢说?敢做?慕容博,你何时变得这般畏首畏尾了?” “不是畏首畏尾,是谨慎。” 慕容博的声音里透著压抑的怒意,“你可知他今日与李乾顺密谈多久? 整整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足以谋划很多事,足以改变很多事!” 冰室陷入沉默。 只有碧玉在李秋水指间转动的细微声响。 良久,李秋水终於抬眼。 那双美眸中再无慵懒:“所以呢?你要我怎么做?现在就杀了他?在招亲第三轮前,在各方使节眼皮底下,杀掉宋国特使?”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李秋水忽然坐直身子,宫装滑落肩头,露出小片雪白的肌肤。 “慕容博,別忘了我们的计划。 三日后的『灵州之会』,才是关键。 在此之前,任何节外生枝,都可能毁了我们三十年的布局!” 她起身,赤足踏过雪豹皮毯,走到慕容博面前。 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復儿那边,我自有分寸。” “他毕竟是我的骨肉,你的血脉。 只要他识相,乖乖按我们的计划走,在招亲中吸引各方注意……事成之后,这西夏江山,总有他一份。” 慕容博盯著她:“若他不识相呢?” “那便怪不得我们心狠。” 李秋水的手指,轻轻抚上慕容博的面具边缘。 “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这话,不是你教我的吗?” 慕容博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计划,”慕容博转过身,背对著她。 “一品堂的人手已安排妥当。 梁乙逋手下最精锐的『影子卫』,三十二人,全部换成了我们的。 他们会在『灵州之会』上,偽装成辽国高手行刺李乾顺。” 他走到冰壁前灵州城防图。 “所用武功,是辽国皇室护卫独有的『苍狼劲』;兵器,是辽国军械监特製的弯刀;信物,是萧峰隨身玉佩的仿品—— 三日前,我已让人从辽国使团中偷出真品,仿製后原物奉还,无人察觉。” 李秋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看来,你都安排妥当了。” “宋国那边,蔡京已回信。” 慕容博继续道,手指点在灵州城中心的广场位置。 “他承诺,一旦刺杀发生,无论成败,宋国会立即遣责辽国,並以『维护西夏国本』为由,出兵燕云。 届时,辽国两面受敌,西夏內乱,三国战端一开……” “便是我们趁乱起事之时。” 李秋水接话,声音中透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第一百二十七章 暗室密谋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七章 暗室密谋 但很快,李秋水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只是復儿……他若在『灵州之会』上捣乱,该如何是好?那孩子,心思太深,我看不透。” 慕容博沉默良久。 “大局为重。” 他终於开口,“若他识相,事成之后,我可保他一生富贵。慕容氏的復国大业若成,他可为一地藩王,享尽荣华。” “若他不识相呢?”李秋水追问。 慕容博缓缓转身。 “那便怪不得为父心狠。” 他一字一顿,“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 他没有说下去,但手已按在腰间剑柄上。 李秋水忽然娇笑起来。 她走到慕容博面前,这一次,他没有躲。 她的手指,终於揭开了那张面具的一角。 面具下,是一张饱经风霜却依然英挺的脸。 “这道疤,”李秋水的手指轻轻抚过脸上那道伤疤,语气忽然变得温柔,“是当年在少林寺,为了救我留下的吧?” 慕容博身体僵硬,没有回答。 “待到大事已成,你我便不用再这般躲躲藏藏了……你可还记得,当年在无量山下,你说过什么?” 慕容博闭上眼睛。 那些记忆,那些他试图埋葬的过往,如潮水般涌来。 无量山的月色,琅嬛玉洞的典籍,还有那个紫衣飘飘的身影…… “你说,”李秋水凑近他耳边,“待你慕容氏復国成功,便以皇后之礼迎我入宫。这句话,还算数吗?” 慕容博猛地睁开眼睛。 “自然算数。” 这对因野心和旧情重新勾结在一起的男女,早已將西夏乃至整个天下,视为一盘等待落子的棋局。 他们精心编织蛛网,只待猎物自投罗网。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冰窖之上,慕容復站在宫殿的最高处。 他手中握著一卷羊皮,那是半个时辰前,一个神秘人从宫墙外射入他房中的箭书上取下的。 羊皮上,是冰窖迷宫的详细地图。 “父亲……”他低声自语,“母亲……” 然后,他笑了。 而在更深的黑暗里,另一双眼睛正注视著他离去的方向。 那双眼睛属於一个黑衣人,他站在宫墙的阴影中,如同融入了夜色。 “都安排好了?”一个嘶哑的声音问。 “安排好了。”黑衣人回答,“三日后,灵州之会,他一定会去。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做了一个手势。 一个抹喉的手势。 三日期限转瞬即逝。 招亲大会最终轮“灵州之会”前夕,兴庆府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各方势力都在做最后的准备与试探。 慕容復將自己关在“听雨轩”书房內,面前铺著一张兴庆府简图,上面標註著皇宫、国宾馆、灵州会场等重要地点。 他眉头紧锁,反覆推演著明日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父亲与李秋水欲在灵州之会动手,地点选在城郊猎苑,確实便於製造混乱和嫁祸。自己该如何应对。 直接武力阻止?成功率太低,且立刻与父亲撕破脸,后患无穷。 向李乾顺告发?缺乏铁证,打草惊蛇,自己也可能被灭口。 暗中破坏刺杀计划?如何精准破坏?一旦失手,万劫不復。 思虑再三,他定下策略:核心目標,確保西夏王李乾顺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辽国刺客”手上。 只要刺杀失败,嫁祸之计便破產大半。 其次,要设法让李乾顺或他的心腹,亲眼看到“刺客”的真面目或与李秋水/慕容博有关的证据。 最后,自己要置身事外,至少表面上如此。 “公子,”阿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段皇子和王姑娘来了。” 慕容復收起地图:“请进。” 段誉和王语嫣走进书房,脸上都带著忧色。 段誉道:“慕容兄,明日便是最终考验,听闻形式诡秘,称为『灵州之会』,地点在城郊猎苑,允许携带少量隨从。 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王语嫣也轻声道:“表哥,我翻阅古籍,西夏皇室猎苑多有机关暗道,且常以围猎之名行演练、试探之举。 明日之会,恐非简单比试,需万分小心。” 慕容復点点头:“你们所虑极是。明日之会,变数极大。 我已收到风声,可能有人慾对西夏王不利,並嫁祸辽国,意图挑起大战。” “什么?”段誉和王语嫣大惊失色。 “慕容兄,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是否要提醒萧大哥?” 段誉急道,他心地善良,不忍见萧峰被陷害。 慕容復摇头:“无凭无据,萧兄未必会信,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明日,我们需见机行事。”他看向二人,沉声道:“段兄,语嫣,明日需你们相助。” “慕容兄(表哥)请讲!” 慕容復低声道:“段兄,你六脉神剑无形无相,关键时刻或可远程击偏暗器,或製造混乱,救人性命。 明日你隨我入场,务必紧跟在我左右,留意高处和隱蔽处,若有异常,听我暗示出手。” “好!包在我身上!”段誉郑重答应。 “语嫣,”慕容復又看向王语嫣,“你博闻强记,对天下武功、机关、毒药了如指掌。 明日你与阿朱一同,作为侍女隨行。 阿朱负责易容应变,探查异常;你则仔细观察会场布置、人员动向,若有疑似机关或毒术跡象,立刻提醒我。” “是,表哥。”王语嫣坚定点头。 “风四哥,”慕容復对侍立一旁的风波恶道,“你带几名好手,在外围策应。若会场有变,或我们发出信號,立刻接应。 重点留意是否有西域面孔或行踪诡秘之人。” “公子放心!俺老风晓得!” “灵州之会……就让我看看,这局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灵州猎场。 西夏国王李乾顺、梁太后、国相梁乙逋高坐主位。 辽国南院大王萧峰、吐蕃国师鳩摩智、大理世子段誉等各方俊杰均已到场。 更有眾多西夏贵族、部族首领作陪,场面宏大,气氛却透著一种微妙的紧张。 慕容復的到来,吸引了全场目光。 他近日化解军营疫情、被国王器重,风头正劲,加之其“宋使”与“江湖巨擘”的双重身份,使其成为场中焦点,亦成为某些人眼中的最大障碍。 宴会伊始,自是歌舞昇平,觥筹交错。 李乾顺发表讲话,重申友好联谊之意。 梁太后笑容雍容,却目光深邃。 国相梁乙逋则热情招呼,但眼神闪烁,与身旁几位部落首领交换著意味深长的眼色。 酒过三巡,梁乙逋起身,笑道:“今日群贤毕至,岂可无趣? 我西夏儿郎最重勇武,不如藉此良机,以猎会友,诸位才俊可入场一试身手,猎得头彩者,陛下自有重赏!” 第一百二十八章 猎场危机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八章 猎场危机 此言一出,眾多西夏青年將领轰然叫好,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这显然是计划中的一环,意在展示西夏武力,並试探各国才俊的底细。 萧峰豪迈,自无不可;鳩摩智自负,含笑应允;段誉本不喜爭斗,但身处此境,亦不好推辞。 慕容復心知肚明,这是阳谋,避无可避,便也从容点头。 眾人各持弓矢,纵马入林。 慕容復带著风波恶、阿朱易容为隨从同行,段誉与王语嫣也紧隨其后。 林中树木葱鬱,禽兽惊走,一时间箭矢破空声、呼喝声此起彼伏。 慕容復並未急於猎杀,而是运起內力,耳听八方,【巧心】词条悄然运转,感知著林中的异常。 他注意到,有几名看似普通的西夏猎手,总在不远不近处徘徊,目光时不时扫过他们这边,带著审视与杀意。 “公子,有古怪。”风波恶压低声音,他也察觉到了异常。 “嗯,见机行事。”慕容復不动声色,张弓搭箭,射中一只麋鹿,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全心投入狩猎。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数支淬毒的弩箭,毫无徵兆地从侧后方茂密的灌木丛中激射而出,目標直指正在追逐一头野猪的西夏国王李乾顺。 “有刺客!护驾!”护卫惊呼,现场大乱。 李乾顺猝不及防,眼看就要中箭。 千钧一髮之际,正是慕容復! 他早已留意那片灌木丛,在弩机响动的瞬间便已启动凌波微步,同时运起斗转星移,袍袖一挥,气劲鼓盪,將大部分弩箭引偏,“哆哆”几声钉在旁边树干上。 但仍有一支箭角度太过诡异,眼看便要射中李乾顺坐骑脖颈,受惊的马匹必然会將国王掀下。 “陛下小心!”慕容復清喝一声,竟不闪不避,左手探出两根手指夹住了那支毒箭的箭杆。 “保护陛下!” “拿下刺客!” 护卫们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將李乾顺团团护住,另有一部分人冲向灌木丛。 灌木丛中立刻窜出几名黑衣蒙面人,与护卫廝杀在一起,但这些刺客武功高强,且战且退,意图明显是製造混乱后撤离。 “留活口!”李乾顺惊魂未定,厉声喝道。 然而,那几名刺客极为悍勇,见突围无望,竟纷纷咬碎口中毒丸,顷刻间倒地身亡,竟是死士。 李乾顺脸色铁青,梁太后花容失色,梁乙逋则一脸“震惊”与“愤怒”。 萧峰、鳩摩智等人也围拢过来,面色凝重。 “好毒的计策。好狠的死士。” “慕容爱卿,今日若非你出手相救,朕险遭不测。此恩,朕记下了。” “陛下洪福齐天,微臣只是尽本分。” 慕容復谦逊道,隨手將那支毒箭递给赶来的御医查验。 梁乙逋上前一步,痛心疾首道。 “陛下受惊了!竟有如此狂徒,光天化日之下行刺!定要彻查到底!” “只是……这些刺客身手不凡,训练有素,非寻常匪类,倒像是……军中手段或是某些擅长刺杀的势力所为啊。” 这话阴险至极,意在引导眾人怀疑辽国或其他与西夏不睦的势力。 萧峰浓眉一皱,就要开口。 慕容復却抢先一步,朗声道:“国相所言极是,此等精锐死士,绝非寻常。不过,要查清幕后主使,未必需要活口。” 眾人一愣,不解其意。 慕容復走到一名刺客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检查其手掌、虎口、鞋底、衣领等细微之处。 阿朱也扮作隨从模样,上前协助,她精於易容偽装,对衣物、饰物等细节尤为敏感。 片刻,慕容復起身,手中拿著从刺客內衣领口內侧撕下的一小块极其隱蔽的、用特殊药水浸过的布条,布条上有一个模糊的印记。 他又將刺客的靴底展示给眾人看,上面沾著一种罕见的红色黏土。 慕容复目光平静地看向梁乙逋,缓缓道:“国相大人,请问,兴庆府周边,何处有这种质地的红色黏土? 据慕容復所知,似乎只有国相府后山的马场,以及……城外西大营的校场附近才有吧?” 梁乙逋脸色微变:“慕容特使何意?难道怀疑本相?” “非也。”慕容復摇头,拿起那块布条,“慕容復曾读过一些杂书,识得此种药水,乃西域传来,用於书写密信,字跡遇热方显。而这类印记……” “若慕容復没看错,似乎是西夏『铁鷂子』军中,某位高级將领联络死士所用的暗记吧? 巧合的是,这位將军,似乎与国相大人您,往来甚密啊。” 慕容復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他用的是最朴素的“刑侦逻辑”——查证物、寻来源! 红色黏土指向地点,隱秘印记指向具体势力!这比空口指证有力得多。 梁乙逋勃然变色:“慕容復!你血口喷人!凭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就想污衊本相?” “是不是污衊,一查便知。” 慕容復从容不迫,“请陛下即刻派人搜查那位將军的府邸,以及相关地点,看看能否找到类似的药水、布条,或者……与这些死士相关的其他物证。 再者,这些死士虽服毒自尽,但毒药来源、近期接触过什么人,顺藤摸瓜,未必查不出线索。” 他顿了顿,看向李乾顺,意味深长地道:“陛下,刺客目標明確,行动果决,显然对陛下行踪、猎场布置了如指掌。 若非內鬼接应,焉能如此?其目的,恐怕不止是行刺那么简单,更想藉此挑起更大纷端,嫁祸他人,从中渔利。” 这话已几乎点明,这是內部权力斗爭,有人想一石二鸟,既除掉国王,又嫁祸辽国或其他势力。 李乾顺不是蠢人,他本就对梁乙逋势力膨胀心存忌惮,此刻闻言,结合之前慕容復暗示的“宫中异动”,心中已然雪亮。 他目光冰冷地看向梁乙逋,虽未立刻发作,但那股帝王之怒,已让周遭空气几乎凝固。 萧峰、鳩摩智等人也恍然大悟,看向梁乙逋的目光充满了审视。 段誉、王语嫣则对慕容復的细致入微和敏锐洞察佩服不已。 梁乙逋在眾人目光下,额头见汗,他知道,慕容復这一手“物证推理”,虽非铁证,却已足够引起国王的滔天猜忌和彻查决心! 他多年经营,恐將毁於一旦!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再遇李秋水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再遇李秋水 慕容復凭藉超越时代的洞察力和精准的信息,在几乎死无对证的情况下,硬生生撕开了阴谋的口子,將矛头直指真正的幕后黑手。 这彻底扭转了被嫁祸的危局,並进一步贏得了西夏王李乾顺的信任和依赖。 “將此间事宜,给朕彻底清查! 所有相关人等,一律严加看管,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离开猎苑!” 李乾顺铁青著脸,下达了命令,一场血腥的清洗,已然不可避免。 他深深看了慕容復一眼,那眼神中,已不仅仅是感激,更有了一种视为股肱的倚重。 国王李乾顺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但更多的是滔天怒火。 慕容復当眾揭破“刺客”实为一品堂死士,並暗示幕后黑手与辽国无关。 猎场当即被严密封锁,所有参与“灵州之会”的人员被暂时控制。 李乾顺在亲卫重重保护下,铁青著脸返回皇宫,连夜召集心腹重臣,关闭宫门,显然一场残酷的清洗与权力斗爭即將展开。 慕容復、萧峰等人作为关键证人和参与者,被“请”回国宾馆,名为保护,实为软禁,等候审查结果。 国宾馆“听雨轩”內,气氛凝重。 风波恶、阿朱等人守护在外,屋內只有慕容復、王语嫣、段誉三人。 “慕容兄,今日之事,真是……真是骇人听闻!” 段誉心有余悸,他天性仁厚,难以想像皇室內部竟有如此狠毒的阴谋,“若非你洞察先机,西夏王恐怕已遭不测,宋、夏、辽三国大战难免。 只是……那幕后之人……”他看嚮慕容復,眼神复杂,显然也猜到了几分。 王语嫣轻嘆一声,握住慕容復的手,柔声道:“表哥,你今日所为,於公於私,皆是大义。 只是……如此一来,我们与……与那边,便再无转圜余地了。” 她冰雪聪明,早已从慕容復之前的只言片语和今日举动中,推测出慕容博很可能牵涉其中,心中为慕容復感到难过和担忧。 慕容復坐在灯下,面色平静,但紧握的拳头显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与亲生父亲彻底走向对立,甚至亲手破坏了他筹划多年的阴谋,这种抉择的痛苦,外人难以体会。 但他眼神依旧坚定:“语嫣,段兄,我明白。然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父亲…… 他所图者,非是復国,而是拉天下人共赴深渊,成就一己之私慾。 此路,尸山血海,绝不可行!今日阻他,是救西夏,救大宋,也是……救慕容氏不至於万劫不復!”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如今局势,危机亦是转机。 李乾顺经此一劫,对太后、国相一党必然恨之入骨,急需外力支持。 我们救驾有功,是他眼下最可依赖的盟友之一。 这是我们与西夏王室建立牢固关係,真正打开西北局面的天赐良机!” 正说著,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布穀鸟叫——是阿朱的暗號。 慕容復示意段誉、王语嫣噤声,推开窗户,阿朱如灵猫般滑入。 低声道:“公子,宫里有消息了!国王陛下雷霆震怒,已下旨彻查一品堂,抓捕了不少將领。 皇宫方向戒严,长春宫(李秋水寢宫)被重兵围住,但……太妃称病不出,未见动静。 国相梁乙逋称病在家,闭门谢客。 外面流言四起,都说……要变天了!” 慕容復点点头,情况在意料之中。 李秋水根基深厚,李乾顺想要动她,绝非易事,必然有一番激烈博弈。 此刻按兵不动,是在积蓄力量,也是在观望。 “我们眼下虽被软禁,实为保护。李乾顺需要时间来清理內部,也需要我们这份『救驾之功』来稳定局势。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慕容復沉声道,“阿朱,风四哥,让大家提高警惕,谨防有人狗急跳墙,杀人灭口。” “是,公子!” 果然,接下来的两日,国宾馆外守卫森严,但內部供应无缺,礼遇有加。 期间有李乾顺派来的內侍秘密前来慰问,並暗示陛下不会忘记慕容特使的大恩。 而太后、国相一方,则毫无动静。 第三日深夜,慕容復正在打坐调息,忽闻窗外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瓷器碎裂的轻响。 他猛然睁眼,【巧心】词条传来强烈的警示。 是李秋水! 她终於来了! 慕容復瞬间警醒,体內真气悄然运转至巔峰,参合指力蓄势待发。 他並未声张,只是对隔壁房间的王语嫣和段誉传音入密:“有客到,小心,勿妄动。” 几乎在他传音的同时,房间內的烛火无风自动,摇曳欲灭。 一道白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中央,仿佛她一直就在那里。 来人正是李秋水,她依旧身著宫装,容顏绝世。 但那双凤目之中,再无平日的慵懒媚意,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机,周身散发出的阴寒气息,让房间温度骤降。 “好个慕容復,本宫倒是小瞧你了。” 李秋水开口,声音依旧柔媚,却带著一丝金属摩擦般的尖锐,“坏我大事,还敢留在兴庆府,是嫌命长吗?” 慕容復缓缓起身,神色平静,拱手一礼:“晚辈慕容復,见过太妃。不知太妃深夜驾临,有何指教?” 他语气不卑不亢,仿佛对方只是寻常来访。 “指教?”李秋水冷笑一声,“本宫是来取你性命的!”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已至慕容復身前,直抓慕容復咽喉。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正是逍遥派绝学——幽冥鬼爪! 慕容復早有防备,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烟般向后飘退。 同时右手食指中指併拢,一记参合指力点向李秋水手腕要穴。 指风凌厉,发出嗤嗤轻响。 “咦?参合指?火候倒是不浅。” 李秋水轻咦一声,爪势不变,手腕诡异一翻,竟如无骨般避开指风,五指依旧如影隨形般抓来,指尖寒气更盛。 慕容復心头一凛,李秋水武功之高,远超想像。 他不敢硬接,脚踏凌波微步,在方寸之地腾挪闪避,同时参合指、斗转星移交替使出,勉力周旋。 但李秋水功力深不可测,招式诡异狠辣,若非慕容復近来武功大进,又有凌波微步保命,恐怕数招之內便要落败。 “砰!”一声闷响,慕容復肩头被掌风扫中,虽借力卸去大半,仍觉一股阴寒內力透体而入,气血翻涌,连退数步。 “表哥!” “慕容兄!” 第一百三十章 辞婚与交易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章 辞婚与交易 隔壁的王语嫣和段誉听到动静,不顾警告冲了进来,见慕容復受伤,大惊失色。 段誉想也不想,一记“少商剑”凌空点向李秋水后背。 “六脉神剑?大理段氏的小子也来送死?” 李秋水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一股阴柔掌力竟將无形剑气消弭於无形。 正是白虹掌力! 王语嫣急道:“她用的是逍遥派武功,招式狠辣,表哥小心她的『寒袖拂穴』和『传音搜魂大法』。” 李秋水闻言,目光锐利地扫向王语嫣。 “小丫头见识倒广,留你不得!” 身形一闪,绕过慕容復,五指如鉤,抓向王语嫣天灵盖。 “语嫣小心!”慕容復和段誉同时惊呼。 慕容復强提真气,欲要扑救,却已不及。 段誉六脉神剑连连点出,却被李秋水以精妙身法尽数避开。 眼看王语嫣便要香消玉殞,突然,窗外传来一声苍老而平和的佛號。 “阿弥陀佛!李师妹,多年不见,何必对晚辈下此毒手?” 隨著佛號,一道柔和却磅礴无比的掌力隔空涌来,后发先至,轻轻巧巧地挡在了李秋水的爪前。 “嘭”的一声轻响,李秋水身形微晃,竟被逼退一步。 而那股掌力却如春风化雨,未损王语嫣分毫。 李秋水脸色骤变,霍然转身,看向窗外,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是你?!虚竹小和尚?!” 只见窗口不知何时已站著一人,正是虚竹。 他依旧穿著粗布僧衣,面容憨厚,但此刻身上却散发出一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宗师气度。 方才那隔空一掌,正是蕴含了无上佛法与北冥真气的“天山六阳掌”。 虚竹双手合十,神色悲悯:“李师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慕容公子於我有恩,更化解了一场大劫,还望师叔看在同门之谊,就此罢手。” 原来,虚竹在驛馆担心慕容復安危,立刻赶来,恰好救下王语嫣。 李秋水看著虚竹,眼神变幻不定,有忌惮,有愤怒,更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深知虚竹得了无崖子毕生功力,更兼通天山折梅手等绝学,真动起手来,自己未必能討得好去。 更何况此处是西夏国宾馆,动静太大,於己不利。 “好!好!好!” 李秋水连说三个好字,死死瞪了慕容復一眼,又冷冷扫过虚竹。 “慕容復,今日算你命大!还有你,小和尚,这笔帐,本宫记下了!我们走著瞧!” 说罢,白影一晃,已如轻烟般消失在窗外夜色中,来得快,去得也快。 强敌退去,慕容復鬆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对虚竹躬身一礼:“多谢虚竹掌门出手相救。” 虚竹连忙摆手:“慕容公子客气了,小僧……我也是恰逢其会。李师叔她……唉……”他心地善良,对同门相残感到难过。 段誉和王语嫣也上前道谢。经此一役,眾人更知李秋水之可怕,也明白与她的仇怨,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李秋水夜袭未果,鎩羽而归,西夏朝堂的局势瞬间明朗。 国王李乾顺经过数日雷霆手段,迅速清洗了一品堂內太后一党的势力,逮捕了大量將领,虽未直接动长春宫,但已牢牢掌控了禁军和大部分朝堂力量。 梁太后与国相梁乙逋一党遭受重创,势力大损,暂时蛰伏。 次日,一道正式的圣旨下达国宾馆,宣慕容復、萧峰、段誉等人进宫。 金鑾殿上,李乾顺端坐龙椅,威仪日盛。 他当眾宣布:查明確有奸佞小人,勾结一品堂败类,欲行刺君上,嫁祸邻邦,幸得大宋慕容特使、大辽萧大王、大理段世子等明察秋毫,英勇护驾,粉碎阴谋,功在社稷!特予以重赏: 赐慕容復“西夏国师”尊號,赏黄金万两,骏马百匹,西域珍宝无数。 並正式下旨,开放边境五市,指定燕子坞“回春堂”为西夏官方药材供应商,授予其西域商路特许权,税率从优。 赐萧峰“西夏友好邦交使”称號,赏赐丰厚,並承诺严查嫁祸之事,给辽国一个交代,愿与辽国永结盟好。 赐段誉“文化友好使者”称號,赏赐颇丰,並承诺加强与大理的友好往来。 赏赐之后,李乾顺更与慕容復、萧峰在偏殿签订了为期十年的《宋-夏-辽边境互不侵犯暨商贸合作备忘录》。 约定三国边境保持和平,扩大边贸,共同打击马匪流寇。 至此,慕容復此行目標超额完成!不仅粉碎了父亲的阴谋,避免了战火,更与西夏王建立了牢固的私人友谊和官方合作渠道,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西域商路特权,財力、声望、势力值暴涨! 萧峰对虚名赏赐不甚在意,但能避免一场无谓战爭,也觉欣慰,对慕容復的智勇深感佩服,两人惺惺相惜。 段誉更是为和平欢喜。 招亲大会的结果,已不言而喻。 慕容復功勋卓著,且与西夏王关係莫逆,駙马之位,几乎已是囊中之物。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时,慕容復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 册封赏赐之后,李乾顺单独在御书房召见慕容復,显然是要谈及招亲的最终事宜。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要走最后的形式,宣布慕容復为银川公主的駙马。 李乾顺满面春风:“慕容国师,此次多亏有你,西夏方能转危为安。 银川公主品貌端庄,与国师正是天作之合。 朕欲择吉日,为你们完婚,届时国师便是西夏駙马,与朕共掌这西夏江山,如何?” 这是极高的荣耀和实权许诺。 然而,慕容復却起身,深深一揖,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陛下厚爱,慕容復感激涕零!然,慕容復斗胆,恳请陛下收回成命,这駙马之位,慕容復……不能接受。” “什么?”李乾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霍然起身,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慕容復,你……你这是何意?莫非觉得朕的公主配不上你?还是嫌我西夏庙小?” 他无法理解,这世上竟有人会拒绝唾手可得的駙马之位和滔天权柄。 第一百三十一章 归程遇袭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一章 归程遇袭 慕容復神色平静,目光坦诚:“陛下息怒!慕容復绝非此意! 银川公主金枝玉叶,能得陛下青睞,是慕容復几世修来的福分。 然而,正因陛下待我以诚,慕容復才不敢欺瞒陛下。”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慕容復乃宋臣,深受国恩。 陛下亦知,我於大宋,有书院、药铺、医学院等诸多產业牵绊,更有官家交付的通商使命。 若入赘西夏,虽得富贵,却如同折翼之鸟,困於浅滩,昔日抱负尽成泡影。此其一也。” “其二,陛下初掌大权,根基未稳。太后、国相一党虽暂受挫,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若此时招一宋人为駙马,必授人以柄,言陛下引外邦干预內政,恐激起朝野更大反弹,於陛下亲政大为不利。 慕容復不愿因一己之私,陷陛下於困境。” “其三,”慕容復语气转为诚恳。 “慕容復以为,真正的盟友,不在於姻亲纽带,而在於利益共享。 慕容復愿为陛下经营商路;愿为陛下联络宋、辽,稳固周边;更愿以燕子书院为基,为西夏培养人才。 此等实实在在的助力,岂不比一虚名駙马,对陛下更为有利?” 他这番话,高瞻远瞩,推心置腹。 既表明了自己的志向和困境,更处处为李乾顺著想,点明了利害关係。 尤其是“引外邦干政”这一点,直接说中了李乾顺最大的顾虑。 李乾顺愣住了,他仔细咀嚼著慕容復的话,脸上的怒容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和一丝欣赏。 是啊,一个有能力、有资源、有背景,却又懂得分寸、不贪图权位、只愿做实质性合作的强大盟友。 確实比一个可能带来內部纷爭的駙马,更符合他当前的利益。 良久,李乾顺缓缓坐下,长嘆一声。 “慕容爱卿……不,慕容兄,你所言,字字珠璣,深谋远虑,是朕……考虑不周了。” 他看嚮慕容復的眼神,已从欣赏变为敬佩。 “能与慕容兄这等人物结为挚友,是朕之幸,是西夏之幸。 这駙马之名,不要也罢! 但从今日起,你我就是异姓兄弟,祸福与共。” “陛下!”慕容復再次躬身,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成功地將一场可能带来束缚的婚姻,转化为了更牢固、更自由的战略同盟关係。 “不过,”李乾顺笑道,“招亲之事,天下皆知,总需有个交代。 朕会对外宣称,慕容国师高风亮节,以国事为重,主动辞婚,朕感其诚,特加封赏,並认银川为义妹,与你结为异姓兄妹,如何?” 这既全了双方顏面,又將关係拉得更近。 “陛下圣明!慕容復遵旨!” 慕容復欣然应允。 如此一来,他有了“西夏国师”和“国王义兄”的双重身份,在西夏行事將更加方便,却又避免了駙马的身份束缚,可谓完美。 辞別西夏王李乾顺,慕容復一行踏上了归程。 此行收穫之丰,远超预期。 不仅粉碎了慕容博和李秋水的阴谋,避免了大战,更与西夏建立了牢固的同盟关係,获得了西域商路的特许权,“燕子坞”和“回春堂”的名声隨著“西夏国师”的事跡传遍天下。 財力、声望、势力值均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车队浩浩荡荡,满载著西夏王的赏赐和通商文书,离开兴庆府。 李乾顺派了精锐卫队护送,直至边境。 段誉与慕容復等人依依惜別,返回大理。 萧峰则与慕容復约定,日后边关互通消息,共保和平。 一路上,慕容復並未放鬆警惕。 父亲慕容博和李秋水阴谋败露,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下令车队昼夜兼程,小心戒备。 这日,车队行至宋夏边境的六盘山麓。 此地山高林密,地势险要,是著名的险地。慕容復下令全员提高警惕。 果然,就在车队进入一处峡谷时,异变陡生。 “有埋伏!保护公子!” 风波恶大吼,挥舞单刀格挡箭矢。西夏护卫也纷纷举盾抵挡,但仍有数人中箭倒地,瞬间毒发身亡! “结阵防御!”慕容復临危不乱,下令车队收缩。阿朱、王语嫣在他左右,虚竹也宣著佛號,运转北冥真气护住周身。 箭雨过后,数百名身穿黑衣、面蒙黑巾、手持奇形兵刃的悍匪从山林中杀出。 为首几人气息阴冷强悍,竟都是一流高手。 这些人打法凶悍,配合默契,更带著一股西域邪派的诡异路数,显然不是普通山贼。 “是天魔门的人!” 阿朱惊呼,她认出了对方的武功路数。 在边境险地设伏,要將他这个屡次坏其好事的“西夏国师”截杀於此。 “慕容復!纳命来!” 为首一名魔教长老,手持一柄弯刀,刀法诡异狠辣,直扑慕容復。 其身后数名高手也同时攻来,目標明確,就是要不惜代价击杀慕容復。 “保护公子!” 风波恶、眾家丁以及西夏护卫拼死抵挡,与魔教教徒廝杀在一起,顿时刀光剑影,战况惨烈至极。 慕容復面沉如水,参合指、斗转星移全力施展,与那魔教长老战在一处。 对方功力深厚,刀法歹毒,慕容復虽武功大进,但以一敌眾,一时也陷入苦战。 王语嫣在一旁不断出言指点,点破对方武功破绽,阿朱则以暗器、毒粉从旁策应。 虚竹也被两名魔教高手缠住,一时无法援手。 眼看局势危急,慕容復这边伤亡渐增,突然,峡谷另一端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 “何方宵小,敢伤我慕容兄弟!” 只见一队精锐骑兵如旋风般冲入战场,为首一员大將,手持长枪,威风凛凛,正是接到慕容復传书、率军前来接应的种师中。 他身后宋军骑兵训练有素,瞬间衝垮了魔教匪徒的阵型。 “种將军!”慕容復精神大振。 种师中长枪如龙,直取那魔教长老,口中大喝:“慕容兄弟勿慌,种某来也。” 生力军加入,战局瞬间逆转。 魔教匪徒见势不妙,发一声喊,丟下数十具尸体,狼狈逃入深山。 种师中下马,与慕容復相见,大笑道。 “哈哈,慕容兄弟,你在西夏干得好大事! 哥哥我在边境都听说了!陛下闻讯,龙顏大悦,就等兄弟你回京领赏呢。” 慕容復拱手谢过,看著满地狼藉,心中凛然。 第一百三十二章 风波骤起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二章 风波骤起 慕容復一行自西夏满载而归,抵达汴京,受到哲宗盛大的封赏。 “护宋侯”的爵位、“天下兵马副元帅”的虚衔、“西域事务特使”的实职,以及哲宗亲笔题写的“国之柱石”匾额,使得燕子坞的声望如日中天。 回春堂药铺藉助官方渠道迅速扩张至全国,財源滚滚; 燕子书院与“皇家医学院”规模再扩,慕名而来的学子、武者络绎不绝; 与西夏的商路初步打通,西域珍宝、良种战马开始源源不断输入。 慕容復苦心经营的“財、力、名”三元体系,根基日益深厚。 就在慕容復致力於消化西夏之行成果,巩固根基之际。 一场席捲江湖与朝堂的巨大风暴,已悄然酝酿成熟,並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猛然爆发。 这一日,慕容復正在燕子坞参合阁与公冶乾、邓百川商议进一步开拓海上商路事宜。 突然,阿朱手持一封粘著三根红色鸟羽的加急密信,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 “公子!不好了!丐帮紧急传书!乔帮主……乔帮主他……” 阿朱声音颤抖,几乎语无伦次。 慕容復心中一沉,接过密信,迅速展开。 信是丐帮长老吴长风亲笔,字跡潦草,透著无比的焦急与愤怒。 “慕容公子钧鉴:乔帮主契丹身世,不知被何人泄露,如今江湖譁然,朝堂震动,恳请公子速谋良策,救乔帮主,平此大祸。” 信末,还有一行小字,是种师中派人加上的密报。 “官家已被说动,倾向於杀乔峰以息辽怒,圣旨恐不日即下!蔡相態度曖昧,公子速决。” 看完密信,慕容復霍然起身,脸色凝重如水。 最担心的事情,终於发生了。 而且来势如此凶猛,如此迅雷不及掩耳。 乔峰身世暴露,江湖逼宫,辽军压境,朝廷问罪……这分明是一个精心策划、环环相扣的绝杀之局。 目標不仅仅是乔峰,更是要將他慕容復这个与乔峰交好、且在朝野声望正隆的“护宋侯”也拖下水。 “全冠清……李定……萧远山……” 慕容复眼中寒光闪烁,“还有那幕后散播消息、推动这一切的黑手……父亲,是你吗?”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必然是慕容博的手笔。 只有他,才如此了解各方矛盾,才能如此精准地引爆这个足以顛覆大局的火药桶。 他想借刀杀人,除掉乔峰这个潜在的巨大障碍。 同时重创甚至剷除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儿子,为他的復国大业扫清道路。 “公子,我们该怎么办?” 公冶乾急道,“保乔帮主,便是违逆圣意,与朝廷、与辽国为敌,我们多年心血恐毁於一旦。 若顺朝廷之意……则江湖道义尽失,燕子坞声誉扫地,我等亦无顏立足天地间。” 这是真正的两难绝境! 邓百川也眉头紧锁:“辽军压境,朝廷主和派势大,乔帮主恐怕……在劫难逃了。” 慕容復沉默片刻。 “乔峰为人,光明磊落,顶天立地。他虽是契丹人,却行侠仗义,於国有功,於民有恩! 如此英雄,岂能因出身而见弃,因阴谋而丧命? 我慕容復若此时退缩,与禽兽何异?与那些蝇营狗苟之徒何异?”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 “乔峰,必须保!不仅要保,还要让他堂堂正正地站在天下人面前!” “可是公子,朝廷那边……”公冶乾仍有顾虑。 “朝廷那边,我自有计较。” 慕容復沉声道,“李定弹劾,无非是怕引火烧身。 但若我们能证明,杀乔峰非但不能息事寧人,反而会引发更大动盪,甚至让大宋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官家自会权衡利弊。 蔡京老奸巨猾,此刻曖昧,正是待价而沽,只要我们展现出足够的力量和价值,他自会转向!” 他立刻下达一连串指令: “风四哥!持我令牌,立刻飞鸽传书灵鷲宫虚竹掌门、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请他们火速赶往少室山援手! 再传书西夏国王李乾顺,陈明利害,请他必要时在西北施加压力,牵制辽国西京道兵力!” “公冶二哥!你坐镇太湖,调动一切资源,筹集粮草药材,隨时准备支援! 並严密监控漕运沿线,谨防有人趁火打劫!” “邓大哥!你持我『天下兵马副元帅』节鉞,前往附近军镇,以协防边境、防辽军南下为名,儘可能调动部分倾向於我们的禁军,向少室山方向移动,以为声援。” “阿朱!你隨我同上少室山!准备易容物品,或许有用!” “是!”眾人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短短数日之间,整个少室山已被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气氛笼罩。 少林寺山门前巨大的广场上,人头攒动,江湖各色人等齐聚於此。 丐帮弟子人数最多,却明显分为两派,一派以吴长风、奚山河等长老为首,坚决拥护乔峰。 另一派则簇拥著全冠清,群情激愤,高喊著“诛杀契丹胡虏,清理门户”的口號。 其他门派则多作壁上观,心思各异。 广场中央,搭建起一座高台。 少林方丈玄慈大师端坐主位,面色悲悯,不断宣著佛號,试图平息纷爭,但效果甚微。 全冠清站在台前,口沫横飞,歷数乔峰“欺师灭祖”、“潜伏中原”、“图谋不轨”的“罪状”,言辞恶毒,极具煽动性。 乔峰则独自站在台下一角,脸上写满了痛苦、迷茫与悲愤。 他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却因出身而遭此污衊围攻,那种被全世界背叛的感觉,几乎將他击垮。 萧远山则不见踪影,但三千辽国铁骑陈兵边境的消息,悬在每个人心头。 更让人心忧的是,一队禁军盔明甲亮,封锁了下山要道,带队將领手持圣旨,宣称奉旨“维持秩序,防止辽人作乱”,实则监视施压,只等朝廷最终旨意。 御史李定更是亲自坐镇,不时与全冠清交换眼色,显然已勾结在一起。 就在全场喧囂,局势一触即发之际,山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支约两千人的队伍,正浩浩荡荡开上山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揭穿慕容復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三章 揭穿慕容復 这支队伍,服饰各异,却纪律严明,气势森然。 为首一人,白衣胜雪,面容俊雅,目光沉静,正是慕容復。 他左侧,是易容成普通老者的阿朱; 右侧,是手持熟铜棍、凶悍逼人的风波恶。 身后,则是涇渭分明却又浑然一体的数支人马: 约八百人,身著统一的青色劲装,步伐矫健,眼神锐利,是燕子书院的核心弟子与精锐家丁,经过严格训练,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约五百人,服色杂乱,但个个气息彪悍,眼神桀驁,是慕容復以“抗辽保宋”大义名分,临时招揽或“招安”的江湖黑道、邪派高手。 如“七十二岛”部分岛主、“三十六洞”部分洞主,被慕容復的实力和许诺的利益所吸引。 约三百人,身著灵鷲宫服饰,多为女子,但气息阴冷,为首的正是奉虚竹之命率眾前来助拳的灵鷲宫余婆婆。 还有约四百人,则是种师中设法调来的、倾向於慕容復的禁军精锐,盔甲鲜明,军容整肃。 这支混合部队的出现,瞬间震撼了全场! 其人数、气势、以及复杂的成分,都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是南慕容!” “慕容復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 “那是……灵鷲宫的人?还有……那些是黑道上的煞星!慕容復怎么把他们也找来了?” “还有禁军!朝廷不是要抓乔峰吗?怎么禁军跟慕容復一起来了?” 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全冠清和李定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之极。 他们万万没想到,慕容復不仅敢来,还带来了如此强大的一支力量。 慕容復无视各种目光,径直走到高台前,先对玄慈方丈拱手一礼。 “晚辈慕容復,见过玄慈方丈。听闻少室山有宵小作乱,污衊忠良,特来相助,维护武林公道。” 玄慈合十还礼:“阿弥陀佛,慕容施主宅心仁厚,老衲感佩。只是此事……” 慕容復不待他说完,目光转向全冠清。 “全冠清!你勾结外人,煽动內乱,污衊帮主,企图顛覆丐帮,该当何罪。” 全冠清被慕容復气势所慑,后退一步,强自镇定道。 “慕容復!你休要血口喷人!乔峰是契丹胡虏,乃天下共知! 我等清理门户,何错之有?你带这些三教九流、甚至朝廷钦犯来此,是想造反吗?” 他试图將水搅浑。 李定也上前一步,厉声道。 “慕容復!本官奉旨在此!乔峰乃辽国奸细,陛下已下旨严办!你带兵上山,意欲何为?莫非想抗旨不遵,与朝廷为敌吗?” 面对两人扣下的“造反”、“抗旨”大帽,慕容復朗声长笑。 “哈哈哈!好一个『奉旨』!好一个『清理门户』! 李大人,全冠清,你们口口声声说乔峰是奸细,要杀他以谢辽人。 那我问你,若杀了乔峰,辽军便真会退兵吗? 萧远山丧子之痛,只会让三千铁骑变成三万、三十万! 届时烽烟再起,生灵涂炭,这责任,你李定负得起吗?你全冠清负得起吗?” “至於乔峰是否是奸细,不是靠你们红口白牙污衊就能定罪的。讲究真凭实据。” “证据?”全冠清嗤笑,“他的契丹身世就是铁证!” “契丹身世?” 慕容復冷笑,“契丹人便是奸细?这是何道理?我且问你,三十年前,雁门关外,是谁率领中原豪杰,伏击契丹使团,导致宋辽交恶数十年? 又是谁,在杏子林中,以卑鄙手段暗算汪剑通前帮主,嫁祸乔峰? 全冠清,这些事,你心知肚明!因为指使你做这些事的幕后黑手,就是……” 慕容復话音一顿,猛地伸手指向人群后方一个毫不起眼的灰衣老僧。 “就是假死脱身、潜伏少林三十载、一心挑动宋辽纷爭、以实现其疯狂復国梦的——慕容博!” “什么?!” 全场譁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灰衣老僧身上!连玄慈方丈都骇然变色! 那老僧缓缓抬起头,摘下僧帽,露出一张苍老却依旧带著梟雄本色的面容,正是慕容博! 他死死盯著慕容復,眼中充满了震惊、怨毒与一丝难以置信:“逆子!你……你胡说什么!” 慕容復竟然当眾指认自己的父亲是幕后黑手! “我胡说?” 慕容復从怀中取出一叠书信,高高举起,“诸位请看!这便是全冠清与慕容博多年来暗中勾结、传递消息的书信! 上面详细记录了慕容博如何指使全冠清陷害乔峰、如何散播谣言、如何与辽国萧远山联络!笔跡、暗记,一应俱全! 慕容博,你为了那虚妄的復国梦,不惜挑起宋辽大战,置天下苍生於不顾。 你,才是最大的奸细。也是最大的罪人。” 这证据半真半假,但足以乱真。 突然的拋出,瞬间引爆了全场。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逆转惊呆了。 乔峰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住慕容博。 原来,这一切的根源,竟是此人。 玄慈方丈浑身剧震,看著慕容博,脸上露出极度痛苦和悔恨的神色。 全冠清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李定也惊呆了,他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慕容博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慕容復:“你……你这逆子!竟敢偽造证据,污衊亲父!” “是不是偽造,天下英雄自有公断。” 慕容復毫不退缩,【巧心】词条全力发动,感知著慕容博情绪的剧烈波动,同时暗中对阿朱使了个眼色。 阿朱会意,悄然混入人群。 就在这混乱到极点的时刻,山脚下突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一名丐帮弟子连滚带爬跑上来,嘶声喊道:“不好了!辽军!辽军杀上山来了!是萧远山亲自带队!” 慕容博的阴谋被揭穿,萧远山暴怒之下,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武力解决。 辽军攻山的消息,让本就混乱的少室山彻底炸开了锅。 百姓、香客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各派武林人士惊慌失措,有的想抵抗,有的想溜走; 丐帮內訌的两派也暂时停止了爭吵,面对外敌,本能地靠拢在一起;禁军则紧张地收缩阵型,將领看向李定,等待指令。 李定此刻也慌了神,他本想借朝廷之势压人,没想到事情完全失控,连辽军都真的打上门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双雄护宋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双雄护宋 保辽军攻山的消息,让本就混乱的少室山彻底炸开了锅。 百姓、香客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各派武林人士惊慌失措,有的想抵抗,有的想溜走; 丐帮內訌的两派也暂时停止了爭吵,面对外敌,本能地靠拢在一起; 禁军则紧张地收缩阵型,將领看向李定,等待指令。李定此刻也慌了神,他本想借朝廷之势压人,没想到事情完全失控,连辽军都真的打上门了! “护百姓!结阵御敌!” 慕容復临危不乱,暴喝出声,瞬间压下了场中的混乱。 他带来的两千联军,训练有素。 在风波恶、余婆婆等人的指挥下,迅速占据有利地形,结成防御阵势,將惊慌的人群护在身后。 书院弟子纪律严明,招安群豪悍不畏死,灵鷲宫高手诡异狠辣,禁军装备精良。 这支混合部队竟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堪堪挡住了辽军先锋的第一次衝击。 “乔兄!段兄!虚竹掌门!” 慕容復看向乔峰、段誉和刚刚赶到的虚竹。 “私人恩怨暂且放下!辽军压境,意在屠戮宋人,践踏少林! 我等身为武者,岂能坐视?当联手抗敌,护我山河!” 乔峰虽心乱如麻,但见辽军铁蹄肆虐,宋人百姓遭殃,豪气顿生。 “我乔峰一生,顶天立地,无愧於心! 今日纵是身死,也要多杀几个犯我疆土的辽狗! 慕容兄弟,萧某愿与你並肩作战!” 他不再纠结身世,將悲愤化为力量,降龙十八掌全力施为,掌风过处,辽军人仰马翻! 段誉和虚竹也齐声道:“愿听慕容兄(公子)號令!” 段誉六脉神剑纵横捭闔,虚竹天山六阳掌、生死符威力无穷。 这当世四大年轻高手(慕容復、乔峰、虚竹、段誉)首次联手,威力惊天动地,顿时將辽军的攻势遏制住。 慕容復【天下共主】临时词条悄然激活。 一股无形的影响力扩散开来,使得联军士气大振,配合更加默契。 连那些招安的邪派人物,也被这股气势感染,奋勇杀敌 【天下共主】词条激活的瞬间,慕容復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自心头升起。 並非內力暴涨,而是一种无形的“势”与“信”。 他目光扫过战场,原本因辽军悍勇和內部猜忌而略显动摇的联军,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书院弟子眼神更加坚定,招安群豪的凶戾之气被引导向共同的敌人。 灵鷲宫女子的配合也多了几分默契。 甚至连那些犹疑的丐帮弟子和部分江湖散人,也下意识地向联军靠拢。 然而,萧远山亲率的三千辽国铁骑,乃百战精锐,其衝锋之势,绝非轻易可挡。 尤其是萧远山本人,见爱子乔峰竟与宋人並肩作战,更是怒火中烧。 他以为乔峰彻底背叛了契丹,狂吼一声,手持一柄沉重铁杖,身先士卒。 直衝联军核心,目標直指乔峰和慕容復。 他武功本就极高,盛怒之下,更是势不可挡,所过之处,联军士卒非死即伤。 “保护公子和乔帮主!” 风波恶怒吼,与几名招安的一流高手拼死上前拦截,却被萧远山铁杖扫得东倒西歪,口喷鲜血。 余婆婆带领灵鷲宫弟子布下剑阵,以诡异身法和寒冰真气缠斗,也仅能稍缓其势。 眼看萧远山就要杀透重围,直逼中军。 慕容復心知,若不能遏制萧远山这锋头,联军士气必溃。 “萧老前辈!住手!” 慕容復长啸一声,凌波微步踏出,身形如一道青烟,竟主动迎向萧远山。 同时,他对身旁的乔峰、段誉、虚竹喝道:“三位兄弟,助我一臂之力,擒贼先擒王!” 乔峰知此刻非妇人之仁之时,暴喝:“得罪了,爹!” 降龙十八掌之“亢龙有悔”,挟带著无匹刚猛的真气,后发先至,拍向萧远山左侧。 段誉六脉神剑“少泽剑”、“商阳剑”连环射出,剑气灵动刁钻,直指萧远山周身要穴。 虚竹则双掌一合,磅礴的北冥真气化作“天山六阳掌”的灼热掌力,从右侧攻至。 慕容復自己,则將参合指力催发到极致,融合斗转星移心法。 一指看似点向萧远山眉心,实则暗含无穷变化与引力,欲牵引、分化其雷霆万钧的杖势。 四大当世顶尖高手的合击,威力何等惊人。 纵然萧远山武功通天,陷入这四人合围,也顿感压力如山,狂猛的攻势为之一滯。 他铁杖挥舞,化作一片乌光,勉强挡住乔峰的掌力,震偏段誉的剑气。 却觉右侧虚竹的掌力炽热难当,左侧慕容復的指力更是莫测,仿佛要將他全身气劲引向歧路。 “好!好!好!你们四个小辈,当真了得!” 萧远山鬚髮戟张,怒极反笑,但眼中也掠过一丝惊色。 他没想到宋人年轻一辈中,竟有如此人物! 更没想到,自己儿子竟与这些人联手对付自己! 就在四人缠住萧远山,战局暂时陷入僵持之际,山下禁军的动向,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李定躲在禁军保护圈中,脸色发白。 他本想坐收渔利,等辽军和慕容復等人两败俱伤,再出来收拾残局,以“平乱”之功向朝廷邀赏。 岂料慕容復带来的联军如此顽强,四大高手更是威不可挡,竟暂时抵住了辽军。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带来的这支禁军,本是京城卫戍部队,並非边军,何曾见过如此惨烈的血肉廝杀? 许多年轻军士面露惧色,士气低迷。 就在这时,被慕容復暗中吩咐的阿朱,已然易容成一名普通禁军老兵的模样,混入了禁军队伍。 她看准李定身边一名面相忠厚、在军中颇有威望的副將,悄然靠近,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而清晰地说道: “王副將,李御史与辽人勾结,欲害乔帮主,引辽军入寇,此乃卖国! 慕容侯爷已拿到证据! 乔帮主虽是契丹人,可曾做过一件对不起大宋的事?” 此刻不拨乱反正,更待何时? 难道要等辽军的刀砍到脖子上吗? 那王副將闻言,浑身剧震,猛地看向战场。 只见辽军铁骑凶狠,不分青红皂白地砍杀,而慕容復、乔峰等人却在奋力抵抗,保护身后的百姓和少林寺。 再看李定,躲在重重保护之后,脸色惊惶,毫无担当。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临阵倒戈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临阵倒戈 王副將本就是热血汉子,只是碍於军令,此刻被阿朱言语所激,又亲眼所见,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他猛地拔出佩刀,对著周围同样面带犹疑的同袍大声吼。 “兄弟们!我等身为大宋军人,当保家卫国,诛杀犯境之敌! 岂能听信谗言,自相残杀,反让胡虏看笑话? 李定勾结辽人,其心可诛!慕容侯爷、乔大侠才是真英雄!” “愿隨我拨乱反正,共抗辽狗的,跟我来!” “王將军说的对!” “杀辽狗!保少林!” “不能当卖国贼的走狗!” 被压抑的怒火和对英雄的敬佩瞬间爆发。 数百名本就对李定不满、心怀血性的禁军士卒。 在王副將的带领下,竟突然调转枪头,加入了慕容復的联军,反身杀向辽军侧翼。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本就激烈的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辽军侧翼遭到禁军倒戈一击,阵脚大乱。 联军士气大振,喊杀声震天动地。 “混帐!你们……你们竟敢抗命。” 李定嚇得魂飞魄散,指著倒戈的禁军,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阻止。 慕容復在激斗中瞥见这一幕,心中大定,知道最关键的一步棋走对了。 他朗声长笑,声音在真气的灌注下,传遍整个战场。 “李定!你看到了吗?这才是大宋军人的血性。 契丹人萧远山无端犯境,其行不义。 契丹人乔峰,行侠仗义,保境安民,其心可昭日月。 宋人李定,勾结宵小,陷害忠良,其心可诛。 诸位英雄,天下同胞,今日在此,不分宋辽,只论是非,只保家园!” 这番话,掷地有声,既痛斥了李定和萧远山,又为乔峰正名,更將这场战斗拔高到“保家卫国”、“扞卫公道”的高度,极大凝聚了人心。 “隨我杀退辽寇,还天下一个公道!” 连许多原本中立的江湖人士,也热血沸腾,纷纷加入战团。 萧远山见禁军倒戈,宋人同仇敌愾,自己陷入重围,儿子又与自己为敌,心知今日事已难为。 他狂怒地一杖逼开慕容復和虚竹,对著乔峰吼道。 “峰儿!你当真要帮著宋人,对付你的亲生父亲,对付你的族人吗?” 乔峰闻言,心如刀绞,虎目含泪,掌势不由得一缓。 “萧老前辈!乔兄一生磊落,他维护的不是宋人,也不是契丹人,他维护的是道义。 你若还认他这个儿子,就速速退兵,莫要让他背负弒父的骂名,更莫要让契丹与宋人,结下这无解的血仇!” 这话既点明了萧远山入侵的不义,又给了双方台阶,更以父子之情、族群大义相劝。 萧远山身形一震,环顾四周,辽军虽勇,但宋人抵抗激烈,更有禁军倒戈,己方已陷入苦战,伤亡不小。 再看儿子乔峰那痛苦而决绝的眼神,他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丝动摇和茫然。 自己三十年的执念,今日兵戎相见,到底是对是错? 就在这时,少室山后山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悠远浑厚的號角声。 紧接著,一面“种”字大旗和“夏”字王旗出现在山樑之上! 只见种师中率领数千边军精锐,与一支打著西夏旗帜的骑兵,出现在辽军侧后方,形成了夹击之势! 原来,慕容復事先传书种师中与西夏王李乾顺,此刻援兵终於到了! 萧远山脸色彻底变了。 前有强敌,后有援兵,內有“叛子”,外失大义,天时地利人和皆失! “父王!收手吧!” 乔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 “儿子求您了!退兵吧!不要再造杀孽了!” 看著跪地哀求的儿子,看著周围惨烈的战场,听著越来越近的宋夏联军號角。 萧远山仰天发出一声悲愴至极的长啸,手中铁杖“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退兵……收兵!” 他如同瞬间苍老了十岁,嘶声下令。 辽军闻令,如蒙大赦,迅速脱离战斗,向山下退去。 萧远山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乔峰,又复杂地看了一眼慕容復,一言不发,转身隨著败兵离去。 辽军,退了! 战场上一片寂静,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风中的血腥气。 紧接著,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联军,贏了! 少室山,保住了! 慕容復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虚脱,但他知道,事情还未结束。 他扫向面如死灰、被倒戈禁军看押起来的李定。 以及同样被风波恶等人制住、满脸怨毒的慕容博和全冠清。 辽军退去,战场逐渐平息。 欢呼过后,是沉重的伤亡统计和善后事宜。 少林寺僧眾在玄慈方丈的带领下,开始救治伤员,超度亡魂。 慕容復带来的联军也伤亡不小,但经此一役,无论是书院弟子、招安群豪、灵鷲宫部属, 还是那部分倒戈的禁军,都经歷了一场血与火的洗礼, 彼此间的隔阂似乎消融了不少,隱隱有了一丝真正“联军”的雏形。 种师中与西夏援军的將领上前与慕容復相见。 种师中用力拍著慕容復的肩膀,大笑道:“好兄弟!干得漂亮! 哥哥我在山下看得心惊肉跳,没想到你真能把辽狗打退,还把李定那廝给拿下了!” 西夏將领也代表国王李乾顺,对慕容復的勇略表示钦佩,並重申盟好之意。 慕容復一一谢过,命人安排援军休息,自己则与乔峰、虚竹、段誉等人,来到了少林寺大雄宝殿前的广场。 玄慈方丈、各派宿老,以及被看押的李定、慕容博、全冠清,都已在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慕容復身上。 经此一战,慕容復的声望、威信、实力,都已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不仅是“护宋侯”,更是挽狂澜於既倒、退辽军、擒奸佞的“武林共主”. 慕容復先向玄慈方丈及眾僧致歉,因战事叨扰佛门清净。 玄慈合十道,连连说道。 “阿弥陀佛,慕容施主挽救了少林千年基业,更避免了一场滔天兵祸,功德无量。些许损毁,何足掛齿。”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尘埃落定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尘埃落定 慕容復点点头,目光转向被制住穴道、跪在地上的慕容博。 这是他自揭破其阴谋后,第一次与父亲正式对视。 慕容博眼中充满了怨毒、不甘,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挫败。 他谋划数十年,机关算尽,却最终败在了自己儿子手中。 “慕容博,”慕容復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为復虚妄燕国,不惜假死脱身,潜伏少林,挑拨宋辽,残害忠良,更欲置亲子於死地。 证据確凿,天下共见。你,还有何话说?” 慕容博嘶声道:“成王败寇,有何可说。 只恨我慕容博一生心血,竟毁在你这不肖子手中。 復国大业,岂是你这等依附朝廷、贪图富贵的懦夫所能理解。” “復国?” 慕容復冷笑,“你口中的復国,便是让天下烽烟再起,尸横遍野,让慕容氏成为千古罪人吗? 我慕容復也要復兴慕容氏,但我要的,是让慕容氏堂堂正正,立於天地之间! 而非如你这般,如阴沟里的老鼠,行此鬼蜮伎俩,遗臭万年!” 他不再看慕容博,转向玄慈方丈。 “方丈大师,慕容博乃少林在逃弟子,又身犯多起重罪。 该如何处置,请少林定夺。只是……” 他顿了顿,“他所行之事,牵扯甚广,其中细节,还涉及三十年前雁门关旧事, 以及汪剑通前帮主被害真相,恐怕还需细细审问,给天下英雄一个交代。” 玄慈方丈面露痛苦之色,他已知晓慕容博便是当年雁门关惨案的带头大哥,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长嘆一声:“慕容博罪孽深重,少林自会清理门户,废其武功,终生囚於后山悔过崖,非死不得出。 至於其罪证,少林愿与丐帮、慕容施主及朝廷,共同审理,公告天下。” 这已是极重的惩罚。慕容復点点头,看向乔峰。 毕竟,慕容博是乔峰的杀母仇人。 乔峰虎目含泪,盯著慕容博,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咬牙道。 “一切……但凭少林和慕容兄弟处置!我只求……一个真相!” 他选择相信慕容復和少林会给出公正的裁决。 处理完慕容博,慕容復看向面如土色的全冠清。 “全冠清,你身为丐帮长老,不思报效帮派,反勾结外人,陷害帮主,几致丐帮分崩离析,更引外敌入境,罪不容诛! 丐帮弟子,你们说,该如何处置?” 丐帮眾弟子,无论是原本支持乔峰的,还是被全冠清蒙蔽的,此刻都对其恨之入骨。 吴长风怒道:“按帮规,叛帮害主者,三刀六洞,废去武功,逐出丐帮,永世不得收录!” “好!就按吴长老所言执行!”慕容復断然道。 立刻有执法弟子上前,將瘫软如泥的全冠清拖了下去。 最后,是李定。 这位朝廷御史,此刻再无半分官威,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慕容復看著他,冷冷道:“李定,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国,反与奸佞勾结, 更欲借辽军之手剷除异己,险些酿成无边兵祸。你可知罪?” 李定颤声道:“慕容復……不,侯爷!下官……下官一时糊涂,受了慕容博和全冠清的蒙蔽!下官愿將功折罪,指证他们……” “你的罪,自有国法处置!” 慕容復打断他,对种师中道。 “种大哥,烦请你派人將李定押解回京,將其罪状连同慕容博、全冠清的供词,一併呈交陛下与朝廷有司,依律严办!” “放心,包在哥哥身上!”种师中应道。 李定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仕途乃至性命,恐怕都到头了。 处理完首恶,慕容復面对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朗声道:“今日少室山之劫,始於阴谋,终於血战。 幸赖天地正气,江湖同心,將士用命,方能退却强敌,肃清奸佞。 慕容復在此,多谢诸位英雄仗义出手,多谢少林高僧慈悲为怀,多谢种將军、西夏友军及时来援!”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高昂:“经此一役,慕容復有三事宣告天下:” “其一,乔峰乔帮主,虽是契丹出身,然其行事光明,义薄云天,於国於民,功大於过。 今日更与我等並肩血战,击退辽寇,其心可鑑! 慕容復恳请天下英雄,不以出身论英雄,还乔兄一个公道! 若朝廷仍有疑虑,慕容復愿以身家性命,为乔兄担保!” “其二,辽国萧远山无故兴兵,犯我疆土,此仇不可忘! 然,今日我等已將其击退,显我大宋不可轻侮! 望朝廷整军经武,巩固边防。 同时,慕容復亦愿通过私谊,尝试与萧远山沟通,陈明利害,力求边境安寧。” “其三,江湖与朝廷,绝非对立。 江湖有道义,朝廷有法度。 慕容復身为宋臣,亦为武林一分子,愿竭尽所能,促成双方和睦,共御外侮,內安黎民。 燕子书院之门,永远向有志保家卫国、行侠仗义之士敞开!” 这番话令在场眾人无不心折。 “慕容侯爷高义!” “我等愿听侯爷號令!” “还乔帮主公道!” 山呼海啸般的赞同声响起。 乔峰看著为自己慷慨陈词的慕容復,虎目再次湿润,深深一揖:“慕容兄弟,大恩不言谢!乔峰此生,永誌不忘。” 虚竹、段誉也敬佩地看著慕容復。玄慈方丈宣了声佛號,微微頷首。 至此,少室山风波,终於尘埃落定。 慕容復凭藉其过人的胆识、智谋、武功以及关键时刻的决断,成功化解了一场席捲宋辽的危机,剷除了內奸,贏得了空前的声望。 將乔峰、虚竹、段誉这三大高手牢牢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而“燕子书院”和“慕容復”这个名字,也正式成为了江湖中举足轻重、甚至隱隱领袖群伦的符號。 少室山之事,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天下。 慕容復力挽狂澜,揭破慕容博阴谋,击退辽军,擒拿奸佞,保全少林,为乔峰正名……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震撼朝野,轰传江湖。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京师封赏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京师封赏 汴京城內,哲宗赵煦在垂拱殿上,听完了种师中与相关官员的详细奏报,久久不语。 殿內文武百官,也是神色各异。 蔡京眼帘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主和派官员如丧考妣,主战派则扬眉吐气。 而那些原本对慕容復这位迅速崛起的“异类”心怀忌惮的朝臣。 此刻更是心情复杂,既佩服其功绩,又深感其势大难制。 良久,哲宗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与决断。 “慕容爱卿,忠勇无双,智略超群,於国有擎天保驾之功。 若非爱卿,少室山恐成修罗场,宋辽战端再起,朕……几成千古罪人。”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传朕旨意。” “晋封慕容復为『护国公』,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加食邑五千户。” “实授『天下兵马副元帅』,节制京畿及河北部分禁军,有临机专断之权。” “加太子太保,领枢密院副使,参赞军国重事!” “其麾下於少室山有功之江湖义士,由慕容爱卿具名上报,朝廷核实后,各有封赏。 愿从军者,可编入『靖安军』,归慕容爱卿直辖;愿归乡者,赐金银田宅。” “乔峰……虽为契丹裔,然忠义可嘉,有大功於国。 著即赦免其过往一切嫌疑,封为『忠义侯』,『抗辽先锋使』, 赐府邸,许其招募旧部,专司对辽斥候、情报及小规模边境衝突事宜,直属慕容復麾下。” “虚竹、段誉,皆义士,各有封赏。” “李定,罢官夺职,交有司严审其罪。 慕容博、全冠清等一干人犯,依律严惩,昭告天下!” “另,命有司即刻筹措钱粮,抚恤少室山伤亡军民,重修寺院。” 这一连串的封赏,可谓厚重至极。 尤其是“护国公”的爵位和“天下兵马副元帅”的实权,几乎將慕容復推向了人臣的顶峰,真正掌握了部分兵权。 对乔峰的安置,更是巧妙,既用了其才,又置於慕容復节制之下,消除了朝廷疑虑。 哲宗此举,既有酬功之意,更有借慕容復之手,整合江湖力量,稳固边防,制衡朝中其他势力的深远考虑。 圣旨下达,天下震动。 “护国公”、“天下兵马副元帅”慕容復,一时风头无两,成为大宋朝堂与江湖中最具权势的人物之一。 燕子坞门前车水马龙,道贺者络绎不绝。 慕容復平静地接旨谢恩,心中並无太多喜悦,只有更深的思虑。 他知道,位高则权重,权重则危隨。 哲宗的信任与重用,是建立在巨大的功绩和互相需要的基础上的。 朝中蔡京一党绝不会坐视自己坐大,其他势力也会虎视眈眈。 父亲慕容博虽被囚,但其多年经营,党羽未必尽除。 西域魔教、辽国萧远山,乃至那位神秘的“李秋水”,都仍是潜在的威胁。 更重要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哲宗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差了。 每次召见,都能感到其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病气。 这位年轻锐意的皇帝,才是他目前最大的靠山。 一旦靠山有变,朝局必然再生波澜。 他將受封赏赐的大部分,分给了有功將士和阵亡者家属,自己只留少部分充实府库。 同时,他加紧了“靖安军”的整编,以原联军精锐为核心,吸收愿意效力的江湖人士和部分禁军, 按照现代军事理念进行严格训练,目標是在未来可能的动盪中,拥有一支绝对忠诚、可堪一用的核心武力。 书院和医学院的扩张也未停止,反而借著这股东风,在各地开设分院,吸纳人才,传播理念,进一步夯实根基。 这一日,慕容復正在新建的“护国公府”书房中,与乔峰、公冶乾、邓百川等人商议“靖安军”编制及对辽策略。 突然,宫中一名老太监匆匆而来,神色凝重,低声道。 “国公爷,陛下……陛下突感不適,昏厥过去,现已醒转,但……情况不佳。陛下口諭,密召国公爷即刻入宫见驾。” 慕容復心中猛地一沉! 哲宗病重! 这一天,终於还是来了! 而且,来得如此突然!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哲宗若有不测,新君继位,朝局必然动盪。 蔡京、童贯等徽宗党羽,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而自己这个手握部分兵权、深得先帝信任的“护国公”,必然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乔兄,公冶二哥,邓大哥,府中及军中诸事,暂由你们主持,严加戒备!阿朱,隨我入宫!” 慕容復当机立断,换上朝服,带著易容成隨身內侍的阿朱,匆匆赶往皇城。 他知道,今夜入宫,所见所闻,將决定未来无数人的命运,也將决定他自己,和他所守护的一切,未来的道路。 夜色深沉,皇城笼罩在一片不祥的寂静中。 慕容復跟隨那名神色惶恐的老太监,穿过一道又一道森严的宫门,径直向著皇帝寢宫——福寧殿疾行。 沿途侍卫林立,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阿朱易容成的內侍低头紧隨,目光却锐利地扫视著四周任何可疑的动静。 踏入福寧殿,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著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內灯火通明,却更显压抑。 几名太医正跪在龙榻前,战战兢兢地诊脉,额头冷汗涔涔。 皇后、几位重臣皆肃立一旁,面色各异,或悲戚,或凝重,或眼神闪烁。 蔡京见到慕容復进来,眼皮微微一跳,隨即恢復古井无波,只是微微頷首示意。 龙榻上,年轻的哲宗赵煦面色蜡黄,气息微弱,昔日锐利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 看到慕容復,他挣扎著想抬手,却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陛下!” 慕容復疾步上前,单膝跪在榻前,心中巨震。 他虽知哲宗体弱,却未料病势如此沉重,竟似已到了油尽灯枯之境。 “都……都退下……朕……朕要与慕容爱卿……单独说几句话……” 哲宗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皇后、太医、眾臣闻言,只得躬身退至外殿。 蔡京在转身时,目光与慕容復有一瞬的交错,那眼神深处,是一抹难以察觉的冰冷与算计。 殿內只剩下君臣二人(及隱在阴影中的阿朱)。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將计就计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將计就计 哲宗紧紧抓住慕容復的手,手指冰凉,用尽力气低声道:“爱卿……朕……朕的时间不多了……” “陛下洪福齐天,定能逢凶化吉!” 慕容復沉声道,心中却知此言不过是安慰。 哲宗惨然一笑,摇头道:“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今日急召爱卿,是有……天大的事,要託付於你!” 他喘息几下,继续道:“朕已下旨,立简王为皇太弟……然,简王年幼,性喜艺文,疏於政事…… 朕去之后,朝中虎狼环伺,外有强邻……朕……放心不下啊!” 慕容復心中凛然,知道这就是所谓的“託孤”了!他肃然道:“陛下有何旨意,臣万死不辞!” 哲宗目光骤然锐利起来,死死盯著慕容復。 “第一,朕赐你『如朕亲临』金牌一面,加『摄政王大臣』衔,辅佐新君,总揽军政大事! 凡有不臣、祸国者,无论皇亲国戚,先斩后奏!” 这几乎是给了慕容復最高的权柄和生杀大权! “第二,稳住边防!辽人、西夏,乃至新兴的女真,皆不可不防! 你与种师中、李乾顺有旧,与乔峰有恩,边事……朕就交给你了。 务必……保境安民!” “第三,” 哲宗声音更低,带著一丝寒意, “盯紧蔡京、童贯等人!彼等结党营私,与內侍(指梁师成等)往来密切,朕在时,尚能压制……朕去后,彼等必生异心! 尤其要警惕……他们与北地(暗指辽或金)的勾连! 朕……收到一些风声……” 他说到此处,又是一阵猛咳,嘴角渗出血丝。 慕容復心中剧震,哲宗果然对蔡京一党的动向有所察觉。 他重重叩首:“臣,领旨!必竭尽全力,护我大宋江山社稷!” 哲宗欣慰地点点头,气息越发微弱:“慕容復……朕將江山……託付於你……望你……莫负朕望……莫负……天下百姓……” 话音渐低,抓住慕容復的手也缓缓滑落,眼神开始涣散。 “陛下!陛下!”慕容復急呼。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蔡京的声音响起:“陛下!陛下!边关八百里加急军报! 辽军大將耶律大石率五万铁骑,犯我雄州!情势危急,请陛下速速定夺!” “边关急报” 如同惊雷,在寂静的福寧殿外炸响。 刚刚交代完后事、气息奄奄的哲宗,闻听此讯,猛地睁大眼睛。 挣扎欲起,却引得气血翻涌,连连咳嗽,病情瞬间加重。 “陛下保重龙体!” 太医慌忙涌入。 蔡京、童贯等大臣也趁机抢入殿內,蔡京手持一份插著羽毛的军报。 “陛下!军情如火!耶律大石乃辽国名將,此番南下,恐非小可! 需立刻派遣大將,调兵遣將,驰援雄州!” 童贯也尖声道:“是啊陛下!慕容大人……不,摄政王大臣正好在此,慕容大人用兵如神,曾在少室山击退辽军,正是掛帅出征的不二人选! 请陛下速下决断!” 两人一唱一和,意图再明显不过—— 就是要趁哲宗病危、新君未立、慕容復刚刚被託付重任立足未稳之际,以边关危机为由,將他这支最大的阻碍力量调离京城。 一旦慕容復领军出征,京城空虚,他们便可趁机控制朝局,甚至……行废立之事。 好毒的计策!好精准的时机! 慕容復跪在榻前,,看著哲宗痛苦的模样,又瞥见蔡京、童贯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得意,心中雪亮! 这所谓的“八百里加急”,十有八九是蔡京一手导演的骗局!。目的就是调虎离山! 此刻,若慕容復坚持留在京城,便是“不顾边关危急,挟持幼主,图谋不轨”; 若他奉命出征,则京城必然落入蔡京之手,先前哲宗的託孤安排將成一纸空文,自己和简王都將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进退维谷!千钧一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慕容復身上。 蔡京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阴冷。 就在这危急关头,慕容復脑中灵光一闪,【巧心】词条疯狂示警,同时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形成! 他將计就计! 只见慕容復猛地转身,面向蔡京,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沉痛与决然。 他一把夺过那封“军报”,快速扫了一眼,然后对榻上的哲宗朗声道。 “陛下!果然不出陛下所料!辽狗竟敢趁陛下圣体违和之际,兴兵犯境。 臣慕容復,蒙陛下信重,授以军政,敢不效死? 请陛下安心静养,臣愿即刻点齐兵马,亲赴雄州,不破辽狗,誓不还朝!” 他这话,掷地有声,一副忠勇无畏、临危受命的姿態! 不仅接下了出征的命令,还把“陛下所料”抬出来,暗示哲宗早有准备,反將了蔡京一军! 蔡京和童贯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慕容復答应得如此痛快! 这和他们预想的激烈反对、然后被他们扣上“恋栈权位”帽子的剧本完全不同! 慕容復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继续道:“然,军国大事,非同小可! 出征之前,臣有三事请奏,望陛下恩准,亦请蔡相、童枢密做个见证!” “第一,京城乃根本重地,陛下与新君安危繫於此! 臣出征后,京城防务,需绝对可靠之人执掌! 臣举荐种师中將军暂代殿前司都指挥使,总领皇城禁军!种將军忠勇,陛下深知!” “第二,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请陛下下旨,命户部即刻调拨粮草军械,由……由邓公公负责监运,不得有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慕容复目光如刀,扫过蔡京和童贯。 “辽人此次来得蹊蹺!臣怀疑朝中或有內奸,与辽狗暗通款曲,泄露我虚实! 故,臣请陛下赐予临机专断之权,出征期间,若发现任何通敌叛国之实证,无论涉及何人,臣皆可先斩后奏,以正国法!” 这第三条,杀气腾腾,直指蔡京一党。 哲宗虽病重,但神智尚清,闻听此言,他用尽最后力气。 “准……准奏!一切……依慕容爱卿所奏!赐……如朕亲临金牌……见金牌……如见朕躬……” “臣,领旨谢恩!陛下保重!” 第一百三十九章 託孤重任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九章 託孤重任 慕容復重重叩首,接过內侍奉上的金牌,霍然起身,对蔡京、童贯冷冷道。 “蔡相,童枢密,京城与陛下,就暂时拜託二位了。 望二位以国事为重,莫负圣恩!” 说罢,他不等蔡京、童贯回应,转身大步流星走出福寧殿,背影决绝,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杀伐之气。 蔡京和童贯看著慕容復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覷,心中非但没有计谋得逞的喜悦,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慕容復答应得太乾脆了。 而且反手就控制了京城兵权和后勤,还拿到了“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 这哪里是被调虎离山。 这分明是……猛虎出柙,要將计就计,反客为主啊。 慕容復凭藉超凡的政治智慧和果断,將一场致命的政治危机,转化为了掌握主动、甚至清除政敌的绝佳机会。 慕容復回到护国公府,已是深夜。 府內灯火通明,乔峰、公冶乾、邓百川、阿朱、王语嫣等核心人物皆已齐聚,显然已得知宫变和边关急报。 “公子,蔡京老贼此计毒辣!您真要去雄州?”风波恶急道。 慕容復冷笑一声,將那份“军报”掷於地上。 “耶律大石此刻正在南京整顿军备,並无南下跡象!此乃蔡京偽造,意图调我离京!” 眾人闻言大惊。 “那公子为何还……” ““將计就计!”慕容复眼中寒光闪烁。 “蔡京想调虎离山,我便如他所愿!但我这条虎,离山之后,要叼走的,是他的脑袋!” 他迅速部署:“公冶二哥,你持我手令与金牌,秘密联络种师中將军,让他按计划接管皇城防务,没有我的亲笔手諭,任何人不得调动一兵一卒靠近福寧殿和简王府! 邓大哥,你坐镇府中,协调粮草,並严密监控蔡京、童贯府邸动向,尤其是他们与內侍省的往来!” “风四哥,你挑选『靖安军』中最精锐的三千骑兵,即刻准备,明日拂晓,隨我出城,做出驰援雄州的姿態。” “乔兄,语嫣,阿朱,你们隨我同行。 乔兄,你的江湖经验和对辽军的了解,此行大有助益。 语嫣,你博闻强记,或能识破敌方诡计。 阿朱,你的易容术,是此番破局的关键。” 眾人领命,虽不知慕容復具体计划,但见他成竹在胸,纷纷安心,立刻分头准备。 慕容復独留阿朱在书房,低声道:“阿朱,此番能否破局,关键在你。 蔡京老奸巨猾,偽造军情只是第一步,他必然还有后手,最可能便是与辽国乃至…… 新兴的金国勾结,坐实边患,甚至引狼入室,借刀杀人。” 阿朱聪慧,立刻明白:“公子是要我……” “不错!”慕容复目光锐利,“我要你易容成……金国的密使。” “金国密使?”阿朱一惊。 “对!女真崛起,势不可挡,辽国疲於应付。 蔡京若与外界勾结,金国是他最可能的选择之一。 你扮作金国密使,持『国书』,前往蔡京府邸『密谈』,假意商议联合伐辽、瓜分利益之事,诱他露出马脚,拿到他通敌的確凿证据。” 此计可谓胆大包天。 风险极高。 一旦被识破,万劫不復。 阿朱却毫无惧色,反而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公子放心!阿朱定不辱命!只是……金国密使的样貌、口音、礼节……” “无妨!” 慕容復从书柜暗格中取出一卷羊皮纸。 “此乃我通过西夏商路,重金购得的金国贵人画像与风俗志要,你速去准备。 我让语嫣助你揣摩细节!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阿朱接过羊皮卷,匆匆离去。 慕容復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这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阿朱的易容术,赌的是蔡京的贪婪,赌的是自己对时局的精准判断。 若能拿到蔡京通敌的铁证,那么此番离京,就不是被放逐,而是……犁庭扫穴,一举奠定乾坤。 拂晓时分,慕容復顶盔贯甲,率领三千精锐骑兵,打出“摄政王大臣慕容”、“討虏大將军”的旗號,浩浩荡荡开出汴京北门。 一路烟尘滚滚,直奔“告急”的雄州方向而去。 城头之上,蔡京、童贯等人目送大军离去,嘴角皆露出难以抑制的得意笑容。 “慕容復小儿,终究还是太年轻了!此番离京,便是龙游浅水,虎落平阳!京城,该是我们的天下了!” 童贯尖声笑道。 蔡京捻须微笑:“不可大意。种师中控制了禁军,还需小心应对。 立刻传书给那边,可以按计划行事了……另外,那位『北边』的客人,也该请进来谈谈了。” 当夜,蔡京府邸密室。 一位身著貂裘、头戴皮帽、面容粗獷、带著浓重关外口音的“金国密使”,在管家引领下,悄无声息地进入密室。 来人正是易容后的阿朱,其神態、举止、口音,经过王语嫣的精心指导和慕容復提供的资料揣摩,已模仿得惟妙惟肖。 连眼神中都带著女真贵族的桀驁与贪婪。 “完顏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 蔡京亲自迎接,態度热情中带著一丝谨慎。 “蔡相客气!” 阿朱模仿著女真贵族的直爽,大大咧咧坐下,“俺们狼主让俺来问问,蔡相上次信中所提共分辽国南朝之事,考虑得如何了? 俺们大军已准备就绪,就等蔡相这边打开关门,让开道路!” 蔡京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完顏大人快人快语!共分南朝,自然是大好事。 只是……如今朝廷是简王……哦不,是慕容復那黄口小儿暂摄军政,此人顽固,极力主战,恐难成事啊。” 阿朱心中冷笑,知道蔡京在试探和撇清,便按照慕容復事先交代的剧本,佯怒道。 “哼!慕容復? 就是那个在什么山上打退耶律大石的小子?俺们狼主知道此人。 蔡相,明人不说暗话!你若能设法除了此人,或让他永离中枢,这南朝之地,俺们狼主愿与蔡相…… 三七分帐!你三,俺们七!如何?” 第一百四十章 荣耀无上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章 荣耀无上 巨大的利益诱惑。 蔡京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但老奸巨猾的他仍不放心:“完顏大人此言当真?可有凭证?” “凭证?”阿朱掏出慕容復偽造的、盖有“金国都统司”大印的“国书”,拍在桌上。 “这是俺们狼主的亲笔信!还有,为表诚意,俺们可以先送上一批辽东人参、北珠作为定金。 只要蔡相点头,俺们立刻在边境製造事端,牵制慕容復的兵力,蔡相便可趁机在京城……呵呵,你懂的!” 看著那似模似样的“国书”和诱人的条件,蔡京的警惕心渐渐放下。 在他看来,慕容復已离京,京城尽在掌握,与金国合作,藉助外力除掉慕容復这个心腹大患,再割让些土地换取支持,是笔划算的买卖。 “好!既然狼主如此有诚意,那老夫就……”蔡京正要答应,並准备写下回信作为凭证。 突然,密室大门“轰”的一声被撞开。 慕容復一身戎装,手持“如朕亲临”金牌,如同神兵天降,出现在门口。 身后是脸色铁青的种师中和大批精锐禁军。 “蔡京!你勾结外寇,卖国求荣,证据確凿!还有何话说!” 慕容復声如雷霆。 蔡京嚇得魂飞魄散,手中的笔“啪嗒”落地,面如死灰。 他指著阿朱,又指著慕容復,哆哆嗦嗦:“你……你……你们……” 阿朱哈哈一笑,伸手在脸上一抹,露出本来面目,脆声道:“蔡相,你这卖国的勾当,做得可不怎么隱蔽啊!” 原来,慕容復大军出城三十里后,便令风波恶带队继续虚张声势。 自己则与乔峰、王语嫣带著少数精锐,凭藉高超的轻功和早就安排好的密道,悄无声息地潜回了汴京,布下了这个请君入瓮的局。 “拿下!”慕容復厉喝。 禁军一拥而上,將瘫软在地的蔡京捆了个结结实实,那封“国书”和未来的及写的回信,都成了铁证。 慕容復以超凡的胆略和计谋,成功诱使蔡京入彀,拿到了其通敌叛国的铁证!京城最大的隱患,被一举清除! 蔡京通敌案发,震动朝野。 慕容復雷厉风行,依据哲宗赐予的“先斩后奏”之权,將蔡京一党核心成员(包括童贯等)迅速逮捕下狱,抄没家產,朝廷为之一清。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无人敢阻,一方面是因为铁证如山,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慕容復此刻的威望和兵权已无人能及。 处理完叛逆,慕容復立刻赶往福寧殿。 哲宗已是弥留之际,听到慕容復肃清奸党的稟报,蜡黄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用尽最后力气,紧紧抓住慕容復和匆匆被召入宫的简王赵佶的手,將两人的手叠在一起。 “慕容爱卿……江山……社稷……和……和朕这……不成器的弟弟……就……託付给你了……” “皇弟……你……你要……敬慕容爱卿……如师如父……凡事……多……多请教……不可……任性……” 哲宗赵煦,这位有心振兴却天不假年的年轻皇帝,就此龙驭上宾,驾崩於福寧殿。 国丧期间,慕容復以摄政王大臣身份,总揽朝政,稳定局势,扶立简王赵佶顺利登基,是为徽宗。 新帝登基,尊哲宗遗詔,加封慕容復为“尚父”、“摄政王”,赐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委以全部军政大权。 哲宗大行,国丧期毕。 新君赵佶登基,改元“建中靖国”,是为徽宗。 新帝登基大典,极尽奢华,东京汴梁城张灯结彩,一派新朝气象。 然而,在这繁华似锦的表象之下,暗流汹涌的程度,远比哲宗朝末期更为复杂难测。 慕容復以“尚父”、“摄政王”之尊,总揽军政,权倾朝野。 他坐镇重整后的枢密院,以“护国公”府邸为核心,发號施令。 府前车水马龙,各地官员、边关將帅、乃至外邦使节,等候接见的队伍能从府门排到御街。 他的每一项决策,都牵动著整个帝国的神经。 凭藉无上权柄,慕容復雷厉风行地推行一系列新政: 整军经武:以“靖安军”为样板,汰弱留强,更新军械,推行更严格的操典,並藉助与西夏的良种马贸易,大力组建精锐骑兵。 同时,借清扫蔡京余党之机,將种师中等一批倾向於自己的將领安插到河北、西北等关键军镇。 革新財税:进一步扩大“回春堂”官药体系,將部分利润充盈国库; 以“开发海贸、岁入百万”为由,说服徽宗放宽部分海禁,在泉州、明州设立市舶司,由燕子坞背景的商人主导,开拓南洋、高丽乃至东瀛航线; 清丈田亩,试图遏制豪强兼併。 巩固江湖:正式授予乔峰“抗辽安抚使”官职,令其组建一支由江湖义士、边地好汉为主的“忠义军”,驻扎宋辽边境,专司侦察、预警、小规模衝突,既用其才,亦安其心。 灵鷲宫、大理段氏等与燕子坞的关係更加紧密,通过药材、马匹贸易利益捆绑,隱隱形成以慕容復为核心的江湖联盟。 短时间內,新政颇见成效。 边境趋於平稳,国库收入增加,慕容復的声望如日中天。 徽宗赵佶对这位“尚父”更是表面上尊崇备至,几乎言听计从。 不仅將昔日哲宗喜爱的皇家苑囿“良岳”赐给慕容復休憩,更时常召其入宫,赏玩字画,探討金石,显得极为亲近。 然而,慕容復的【巧心】词条却时刻提醒著他平静下的危机。 新帝赵佶,聪颖过人,於艺术一道天赋绝伦,谈起书画花石眉飞色舞,但一旦涉及繁琐政事、军国大事,便兴趣缺缺,往往敷衍了事,全权委於慕容復。 这种近乎毫无保留的“信任”,本身就透著极度的不正常。 慕容復能清晰地感知到,在赵佶那欣赏、依赖的目光深处,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忌惮,甚至……一丝被压抑的、属於帝王本能的掌控欲。 更让慕容復警惕的是,以宦官童贯、梁师成,以及凭藉逢迎书画技巧重新得宠的旧党残余分子为核心,围绕在徽宗身边的一个新的“近幸”圈子正在形成。 第一百四十一章 贡品惊魂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一章 贡品惊魂 这个圈子,迎合徽宗的艺术爱好。 不断进献奇花异石、珍玩宝器,引导皇帝沉浸於享乐,无形中削弱著慕容復“勤政”理念的影响力。 童贯更是屡次在徽宗面前,以“不使尚父过劳”为名,巧妙地將一些本应直达慕容復的军政事务截留,交由內侍省或他信任的官员处理。 慕容復心知肚明,这是新的权力博弈的开始。 徽宗並非庸主,只是志不在此。 他乐於將繁重国事交给自己信任的“能臣”,自己则享受皇帝的尊荣与逍遥。 但帝王的信任,从来脆弱。 一旦自己功高震主,或新政触动了某些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团,又或者徽宗厌倦了“傀儡”般的状態,眼前的繁华顷刻间便会化为齏粉。 这一日,慕容復在枢密院处理完公务,回到护国公府。 公冶乾面色凝重地递上一封密报:“公子,江南传来消息,漕运线上,我们几家关联商號运往京师的丝绸和药材接连被劫,手法利落,不像普通水匪。 另外,京师最近流传一些童谣,暗指……指公子您『权倾朝野,非国之福』。” 邓百川也道:“兵部那边,童贯几次以『体恤边军』为名,想要调整河北前线几个营的驻防,安插他的人,被种师中將军顶了回去,但童贯似乎不死心。” 山雨欲来风满楼。 表面的平静即將被打破。 慕容復走到窗前,望著皇城方向,目光深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知道,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们不敢正面挑战自己的权威,便开始从边缘试探,製造事端,散布流言,目的就是要一点点蚕食他的根基,离间他与徽宗的关係。 “传令下去,” 慕容復声音平静,却带著冷意,“让阿朱动用一切力量,查清漕运劫案的幕后主使。 让风波恶加强『靖安军』掌控,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一兵一卒不得妄动。 至於那些流言……” “不必理会。跳樑小丑,自有其取死之道。” 他需要一场风波,一场足够大、又能完全掌控的风波,来敲打那些不安分的人,也来试探一下龙椅上那位年轻皇帝的真正心思。 机会很快便来了。 三月春末,南方沿海贡品船队抵达汴京。 此番除了例常的珍珠、珊瑚、香料外, 还有一株高达丈余、通体如血、形態奇崛的“赤玉珊瑚树”,乃南海藩国进献的绝世珍品,被誉为“海国镇宝”。 徽宗酷爱奇石,闻之大喜,下旨於良岳新建的“絳云轩”设宴,邀宗室重臣共赏奇珍,慕容復自然在首席。 是夜,良岳灯火通明,絳云轩內觥筹交错。 那株赤玉珊瑚树置於轩中央白玉台上,在宫灯照耀下流光溢彩,確实美轮美奐,引得眾人嘖嘖称奇。 徽宗满面红光,与身旁的童贯、梁师成等人指点谈笑,对慕容復笑道: “尚父你看此物,可是天地造化之奇工? 朕闻南海万里波涛,能得此宝,实乃天佑我大宋,祥瑞之兆啊!” 慕容復微笑頷首:“陛下圣德感天,故有祥瑞来朝。此物確是奇珍。” 他心中却是一凛,【巧心】词条让他敏锐地捕捉到童贯眼底一闪而过的诡譎神色,以及那珊瑚树底座附近一丝极淡的、不和谐的腥气。 酒过三巡,宴会正酣。 突然,那株赤玉珊瑚树內部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咔咔”声,未等眾人反应,数道乌光从中激射而出,直扑御座上的徽宗! 竟是淬有剧毒的细小弩箭! “有刺客!护驾!” 近侍太监尖声惊叫,现场顿时大乱! 宗室女眷嚇得花容失色,文武官员惊慌失措,杯盘碎裂声四起。 变生肘腋!徽宗嚇得面无人色,僵在御座上。 童贯、梁师成等人看似惊慌,却有意无意地用身体挡住了徽宗左右最佳的躲避空间,仿佛要將皇帝困在原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距御座数步之遥的慕容復动了。 他似早有预料,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挡在徽宗身前,宽大衣袖鼓盪如帆,斗转星移功力运至极致,那数枚毒弩射入袖中,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 同时,他左手看似隨意地一拂,一股柔劲將惊呆的徽宗连人带椅向后平平送出丈余,避开了可能存在的后续袭击。 整个过程如电光石火,待眾人回过神来,刺客已杳无踪跡,只有慕容復静立原地,衣袖无风自动,神色平静。 那株惹祸的珊瑚树,內部机关已碎,再无动静。 “陛下受惊了。” 慕容復转身,对惊魂未定的徽宗躬身道。 死里逃生的徽宗,看著慕容復,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猛地一拍御案,勃然大怒。 “反了!反了!竟有如此恶徒,敢在贡品中暗藏杀机! 童贯!梁师成!你们是如何查验贡品的? 京畿防卫是如何做的?” 童贯、梁师成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奴婢该死!奴婢失察!求陛下恕罪!” 他们心中惊骇万分,这刺杀本是他们一手安排,意在製造混乱,嫁祸给与南海商路有密切往来的慕容復。 岂料慕容復竟似未卜先知,不仅轻鬆化解危机,更显得他们护卫不力。 慕容復冷眼旁观,心中雪亮。 他早已通过阿朱的秘密渠道,截获了童贯心腹与南海某股海盗的密信,知晓了贡品被做了手脚的计划。 他將计就计,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陛下息怒。” 慕容復缓缓开口,“此事颇为蹊蹺。贡品入库,必经多道查验,寻常手段难以瞒过。 此等精巧机关,非寻常毛贼可为。 臣怀疑……非是外贼,而是內鬼接应,意图一石二鸟,既惊圣驾,亦乱朝纲。” 他话虽未点明,但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跪地的童贯、梁师成。 徽宗並非蠢人,刚才童、梁二人那“保护”的姿势,此刻回想起来也颇为可疑,脸色更加难看。 “查!给朕彻查!一查到底!无论涉及何人,绝不姑息!” 徽宗厉声道,这次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 第一百四十二章 新策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二章 新策 “给朕拿下这个狗奴才,押入天牢,严加审讯!” 侍卫一拥而上,將瘫软在地的童贯拖了下去。 蔡京在一旁脸色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慕容復竟能识破此局,並反手给了他们如此致命的一击。 慕容復躬身对徽宗道。 “陛下受惊了!此案牵涉甚广,恐有余党未清。 请陛下允臣彻查此事,揪出所有幕后黑手。” 惊魂未定的徽宗,此刻对慕容復充满了感激和后怕,连声道。 “准!准奏!此事就交由尚父全权处置。 一应人犯,无论涉及谁,严惩不贷。” 慕容復领旨,目光扫过面色各异的群臣,最后与蔡京阴鷙的目光有一瞬的交错。 这场胜利只是暂时击退了对方的攻势,更残酷的斗爭,还在后面。 但经此一役,他贏得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来继续布局那迫不得已的退路。 贡品案引发的轩然大波,在汴京城上空盘旋数日,方才缓缓沉淀。 童贯被投入詔狱,其在內侍省、皇城司的党羽被大批清洗,由慕容復趁机安插的亲信或中立派取代。 徽宗赵佶在经歷御前惊魂后,对慕容復的依赖和信任达到了一个短暂的高峰。 不仅对慕容復“彻查此案”的请求全权允准, 更在几次朝会上公开斥责“奸佞小人,离间君臣”,对慕容復的建言几乎言听计从。 慕容復深知这“信任”如同朝露,转瞬即逝。 他並未被胜利冲昏头脑,反而更加谨慎。 他利用这难得的“救驾之功”带来的权威,雷厉风行地做了几件事。 首先,他以“肃清童贯余孽,整顿宫禁”为名,借徽宗之手,对宫廷防卫和內侍省进行了一次彻底梳理。 梁师成虽然在此案中巧妙隱身,未受直接衝击,但其势力也被大幅削弱,不少关键岗位被慕容復的人占据。 慕容復清楚梁师成与蔡京勾结甚深,此举意在断蔡京一臂。 其次,他迅速处理了贡品案的“首尾”。 那名被收买的南海副使在狱中“暴毙”,线索到此中断,避免牵连过广,引发外交纠纷或逼得蔡京集团狗急跳墙。 对童贯的审讯,则重点坐实其“欺君罔上、谋害忠良(指嚮慕容復)、贪赃枉法”等罪状,对於其背后是否还有更大主使。 慕容復则授意心腹適可而止,暂不深究蔡京。 这是一种默契,也是一种警告——我有能力將你揪出,但暂留余地。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趁徽宗惊魂未定、对其言听计从之际, 以“加强海防、肃清沿海匪患,以防类似贡品被劫、被篡改之事重演”为由,顺利拿到了组建“沿海制置使司”的批文。 这个新设的机构,名义上隶属枢密院,负责协调沿海州府水军,清剿海盗,保障海路安全。 慕容復顺势推荐了与其关係密切、精通水战的旧部出任要职。 以此为平台,名正言顺地调动资源,加强了对登、莱、明、泉等重要港口的控制,为其海外转移计划披上了一层合法的外衣。 蔡京集团在此次风波中损失惨重,暂时偃旗息鼓。 蔡京本人称病不朝数日,暗中则加紧与梁师成及宫中的其他盟友密谋,寻找新的反击机会。 朝堂上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平静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这一日,慕容復在枢密院处理完公务,回到护国公府。 公冶乾呈上一份密报,神色凝重:“公子,登州传来消息。 我们三条装载药材、绸缎和部分工匠的货船, 在靠近高丽海域时,遭遇不明身份的大型船队袭击,对方战力强悍,配合默契,不像普通海盗。 我们损失了一条船,所幸人员大多被后续接应的船只救回。” 慕容复目光一凝:“查明对方来歷了吗?” “正在查。 但高丽水师那边反应曖昧,似乎……与袭击者有所牵连。 而且,有倖存水手隱约听到对方船上有人用女真语呼喝。” 公冶乾低声道。 女真语? 慕容復心中一沉。 东北的女真部落正在崛起,与辽国衝突日益激烈。 如果这股新兴势力也开始將触角伸向海上,並与高丽乃至宋国內部的某些势力勾结,局势將更加复杂。 这或许不是蔡京直接指使,但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號,表明外部环境正在恶化,他的海上退路並非坦途。 “告诉登州那边,加强戒备,航线暂时调整,避开高丽以西敏感海域。 同时,加大与流求(台湾)、琉球群岛土著的贸易,设法在那边建立几个隱秘的补给点。” 慕容復沉声道。 必须加快速度了,陆上、海上的压力都在增大。 利用“贡品案”后获得的短暂政治优势,慕容复试图推行一些更深层次的改革。 以巩固国力,也为將来可能发生的变局积累资本。 他向徽宗上了一道洋洋万言的《强兵富国策》,核心是“精兵、重商、实边”。 “精兵”即进一步裁汰禁军老弱,加强“靖安军”模式的试点推广,提高军队战斗力; “重商”则是希望进一步放宽海禁,在广州、泉州、明州设立更规范的市舶司,由国家主导海外贸易,抽取重税以充国库; “实边”则是建议加强与西夏的茶马互市,稳定西线,同时密切关注辽东女真动向,或可尝试联络,牵制辽国。 然而,这道奏章却在朝堂上引发了巨大爭议。 以蔡京为首的保守派官员群起攻之。 他们抨击“精兵”是“穷兵黷武,徒耗国帑”; “重商”是“与民爭利,败坏风气”; “实边”中的联金设想更是被扣上“引狼入室”、“背弃与辽百年和约”的大帽子。 徽宗赵佶本对具体政务兴趣不大,但《强兵富国策》中涉及的开源节流。 尤其是“重商”可能带来的巨额税收,让他颇为心动。 然而,经贡品一案,他虽然感激慕容復,但內心对这位“权柄过重”的尚父的忌惮也更深了。 他乐於享受慕容復处理朝政带来的清净,却不愿看到慕容復的势力通过新政进一步膨胀。 蔡京一党的反对声音,正好给了他一个平衡的藉口。 第一百四十三章 离京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三章 离京 在几次朝会爭论后,徽宗採取了和稀泥的態度。 《强兵富国策》中爭议较小的部分得以推行。 然而核心的精兵和重商条款则被大幅修改或搁置。 精兵变为酌情演练,实际推进缓慢。 重商则只同意在广州进行小范围试点。 且主管官员由徽宗亲自指派了一名与內侍省关係密切的官员,明显是为了分慕容復的权。 慕容復站在垂拱殿外,听著宦官宣读那被阉割了的詔书,心中自是冰冰凉。 在皇权至下的体制內,即便有救驾之功,有治世之才。 一旦触及皇权根本的猜忌和既得利益集团的根基,任何有益的变革都寸步难行。 徽宗要的不是一个能臣,而是一个既能替他干活、又不会威胁他地位的“管家”。 “尚父,陛下的难处,您要体谅啊。” 梁师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朝廷大事,牵扯甚广,还是稳妥些好。” 慕容復转身,看著梁师成那看似恭敬实则得意的脸,忽然笑了笑。 “梁押班说的是。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慕容復自当谨遵圣意。” 他语气平静,看不出丝毫喜怒。 梁师成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乾笑两声,告辞离去。 慕容復望著宫城外繁华的汴京街市,心中去意更坚。 这里,已经不是他能实现抱负的地方了。 蔡京等人的掣肘,徽宗的猜忌,就像无形的枷锁,捆住了他的手脚。 必须儘快离开这个巨大的牢笼。 徽宗任命慕容復为河北、河东宣抚使的旨意明发天下,在汴京朝野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在大多数人看来,这无疑是慕容復失势的標誌。 儘管加了“宣抚使”的头衔,赐予王命旗牌、尚方宝剑。 看似尊崇,但谁都知道,离开权力中枢汴京,前往战云密布的北疆,不过是政治流放。 一时间,护国公府门前车马顿显稀疏,往日巴结逢迎的官员们避之唯恐不及。 世態炎凉,可见一斑。 蔡京一党则弹冠相庆。 在蔡京府邸的密室內,蔡京与称病不朝的梁师成对坐小酌,脸上难掩得意之色。 “慕容復小儿,终究是嫩了点。略施小计,便將他逐出汴京。” “北疆那个烂摊子,辽人、金人、还有那些骄兵悍將,够他喝一壶的。 只要他离了京,这朝廷,终究还是你我兄弟的天下。” 蔡京捻须微笑,志得意满。 梁师成却略显谨慎。 “蔡相不可大意。” “慕容復此人,奸猾似鬼,他答应得如此痛快,难保没有后手。 况且,陛下赐他王命旗牌、尚方宝剑,又准他带靖安军精锐赴任,这权力可不小。若让他在北疆坐大,恐成心腹之患。” “坐大?” 蔡京笑道,“北疆是什么地方?种师中、刘法那些老丘八,哪个是省油的灯?会听他一个乳臭未乾的南人指手画脚? 辽国虎视眈眈,新兴的女真更是狼子野心。 他慕容復此去,能保住性命回来就是万幸。 至於王命旗牌……” “天高皇帝远,到时候一道圣旨,说他拥兵自重、图谋不轨,收回便是。” “但,眼下我们也不能放鬆,趁他离京,將他留在汴京的势力连根拔起。” 两人密谋,决定一方面加紧对慕容復留在京中的產业进行打压和渗透。 另一方面,在慕容復北上途中乃至抵达北疆后,设置重重障碍,甚至不惜动用江湖力量或勾结外敌,务求將其扼杀於北疆。 这些暗流,慕容復心知肚明。 他並未理会外界的眼光,闭门谢客,全力进行离京前的最后部署。 护国公府书房內,烛火通明。 慕容復与核心心腹进行最后一次密议。 “公冶二哥,” 慕容復神色凝重地看著公冶乾,“我走之后,汴京这盘棋,就交给你了。” “公子有何吩咐?” “明面上,偃旗息鼓,收缩锋芒,所有產业转入守势,甚至可让出部分利益,示敌以弱,保全根基。 暗地里,听风阁不能停,尤其是皇宫和蔡京、梁师成府邸,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公冶乾肃然道:“公子放心,老朽便是拼了性命,也定保住汴京这点基业,等公子回来。” 慕容復摇摇头:“不是等我回来,是等时机。 局势若变,或我北疆有需,你要能隨时將人、財、物,通过我们秘密经营的渠道,输送出去。” “邓大哥,你负责统筹全局,协调各方。 与灵鷲宫、大理段氏、西夏那边的联繫不能断,但要更加隱秘。 漕运上的关係,关键时刻或可救命。 我走之后,你们遇事可相机决断,但有一条,绝不可与蔡京等人发生正面衝突,一切以保全实力为上。” 邓百川重重点头:“明白!公子在北疆,万事小心。” 慕容復最后对风波恶和阿朱道。 “风四哥,阿朱,此番北行,凶险异常,你们隨我同行,便是將性命交於我手。风四哥,军中纪律,一应事务,你来掌总。 阿朱,北地情势复杂,各方势力犬牙交错,你的易容、打探之能,至关重要。” 风波恶拍著胸脯:“公子放心,有俺老风在,定保公子周全。” 阿朱也坚定点头:“阿朱明白。” 安排妥当,慕容復又秘密召见了少数几位潜伏极深的暗桩,给予了特殊指令。 一切都在静默中紧锣密鼓地进行。 三日后,清晨。 慕容復一身戎装,在风波恶率领的三千靖安军精锐簇拥下,出了汴京北门。 没有盛大的欢送仪式,只有零星几个故交悄然相送。 徽宗派了个內侍送来些象徵性的赏赐,便再无表示。 慕容復骑在马上,回望了一眼巍峨的汴京城墙,目光复杂。 这里曾是他权力的巔峰,如今却不得不黯然离开。 但他心中並无多少失落,反而有一种蛟龙入海、虎归山林般的激盪。 “出发!” 他沉声下令,率先向北而行。 身后三千铁骑马蹄踏地,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透著一股百战精锐的杀气。 这支他一手打造的精锐,將是他北上立足的最大依仗。 第一百四十四章 初到真定府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四章 初到真定府 半月后,慕容復一行抵达河北重镇——真定府。 此地乃北宋北部边防要衝,河北西路安抚使司所在地,屯有重兵。 原安抚使种师中,已按先前调令,移镇他处。 现任安抚使乃是童贯一党的將领,名叫王涣,对慕容復这位空降的顶头上司,表面恭敬,实则阳奉阴违。 慕容復抵达当日,王涣率文武官员出城迎接,礼仪周到。 但安排的驻地却是一处略显偏僻的旧衙署,粮草军械供应亦多有拖延。 军中將领前来拜见者,大多態度曖昧,观望之色甚浓。 当晚,王涣设宴为慕容復接风。 席间,王涣与几名心腹將领轮番敬酒,言辞间多有试探。 或暗示北疆情况复杂,辽人、金人难测。 或吹嘘本地將士勇悍,非寻常文人统帅可以驾驭,语带机锋。 慕容復从容应对,谈笑自若,对军政事务暂不置评,只说是奉旨巡边,了解情况。 酒过三巡,一名姓张的统制官借酒意,言语间对慕容復带来的靖安军颇多轻视,称南兵不堪苦寒,难当大任。 风波恶勃然大怒,就要发作,被慕容復用眼神制止。 慕容復淡淡一笑,对那张统制道。 “张將军所言不无道理。南兵是否堪用,口说无凭。 明日校场点兵,不如就让张將军挑选一营精锐,与我带来的儿郎们切磋一番,如何? 也好让本宣抚使见识一下北地健儿的威风。” 王涣等人一愣,没想到慕容復如此直接。 张统制骑虎难下,只得硬著头皮答应。 次日,真定府校场,旌旗招展。 北军挑选了五百名身高体壮的悍卒,而慕容復只派出了风波恶亲自带领的一都靖安军士卒。 双方演练阵法、弓马、搏击。 北军虽个人勇武,但配合生疏,纪律散漫。 而靖安军百人如臂使指,阵法变幻莫测,弓弩精准,格斗技巧简洁狠辣,更兼有一种百战余生的凛冽杀气。 不到半个时辰,北军五百人便被杀得溃不成军,张统制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校场上下,北军將士尽皆骇然,这才收起轻视之心。 王涣脸色难看,只得强顏欢笑,称讚宣抚使麾下果然精锐。 慕容復趁热打铁,当场宣布,即日起巡阅各军寨,核查兵员、军械、粮秣,並重申军纪,凡有吃空餉、懈怠防务者,严惩不贷。 他手持王命旗牌,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令在场將领心生凛然。 经此一事,慕容復初步在北疆军中树立了威信。 但他明白,这仅仅是开始。 王涣等人绝不会甘心,北疆的局势远比想像的复杂。 辽国內部动盪,金国崛起,边境摩擦日益增多,而宋军自身则武备鬆弛,將骄兵惰。 要想在这里站稳脚跟,打开局面,绝非易事。 当晚,慕容復在衙署书房,对著北疆地图沉思良久。 阿朱送来密报:王涣已派人秘密前往汴京送信,同时与辽国南京析津府的某位权贵亦有暗中往来。 “果然按捺不住了。” 慕容復指尖点在地图上的析津府,“也好,正好藉此机会,会一会这北地的牛鬼蛇神。 阿朱,让我们的人,盯紧王涣和辽国那边的动静。 是时候,给这潭死水,投下一块石头了。” 北疆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慕容復知道,他必须在这复杂险恶的环境中,迅速打开局面,才能应对来自汴京和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 王涣校场受辱,暗中勾结辽人慾除慕容復而后快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北疆军镇和真定府官场传开。 各方势力心思各异,有冷眼旁观的,有暗自窃喜的,也有为慕容復捏一把汗的。 慕容復带来的三千靖安军虽锐,但毕竟人生地不熟。 而王涣在此地盘踞多年,根深蒂固,更兼有辽国外力,怎么看,慕容復都处於绝对的下风。 真定府衙署后堂,烛火摇曳。 王涣与几名心腹將领密议,人人脸上都带著一丝戾气。 “大人,那慕容復欺人太甚!校场之上,让我等顏面扫地! 此仇不报,我等还有何脸面在北疆立足?” 张统制咬牙切齿道,他是在校场上被风波恶当眾击败的將领之一,对慕容復恨之入骨。 另一名姓李的兵马都监低声道:“王帅,辽国那边……催得紧。 萧大王传来口信,问我们何时动手? 他们的人已经在边境准备好了,只等我们信號。” 王涣面色阴沉,捻著短须,眼中凶光闪烁。 “慕容復小儿,仗著有点武功和一群南兵,就敢在北疆撒野!他既然找死,就怨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计划不变!三日后,本官在府衙设洗尘宴,为他接风。届时,你等依计行事……” 他详细布置了如何在宴会上发难,如何製造混乱,如何让埋伏的刀斧手以及混入城中的辽国死士动手,务求將慕容復及其核心党羽一网打尽。 “记住,要做得乾净利落,事后就说是辽国细作混入城中行刺,我等救护不及! 朝廷那边,自有蔡相爷周全。!” “是!” 几名心腹將领齐声应诺,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自以为隱秘的谋划,早已被慕容復洞悉。 阿朱易容成王涣府中的一个低级僕役,不仅探听到了宴会的具体安排,甚至连埋伏地点、参与人员、以及与辽人联络的暗號都摸得一清二楚。 “公子,王涣是铁了心要动手了。 宴席设在府衙花厅,四周伏兵两百,皆是他蓄养的死士。 另有一队约五十人的辽国好手,已混入城中,藏身於西城一家辽商货栈,宴会开始后便会趁机发难。 王涣还下令,宴会当晚,將大人您带来的靖安军调往城外二十里处的旧营房驻扎,美其名曰『换防休整』,实为调虎离山。” 阿朱细细稟报。 慕容復听完,说道:“调虎离山?正好,我便来个將计就计,釜底抽薪。” 第一百四十五章 釜底抽薪 重生天龙:从现代归来的慕容复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五章 釜底抽薪 他立刻召集风波恶、邓百川密议。 “风四哥,你明日便大张旗鼓,率靖安军主力移驻城外旧营。 但暗中挑选两百最精锐、最可靠的弟兄,由你亲自带领,化整为零,分批潜入城中,埋伏在府衙周围。 待宴会信號一起,立刻控制府衙各门,不许放走一人。 尤其是王涣及其心腹,务必生擒。” “邓大哥,你持我手令和王命旗牌,连夜出城,秘密前往城西三十里驻扎的振武军大营。 振武军统制种师中將军虽已调离,但其副將姚古將军,素来忠勇,与王涣不和,且曾受种师中提携,可以爭取。 你向他出示证据,陈明王涣勾结辽虏、谋害上官之罪,请他率军入城平乱,接管城防!” “阿朱,你继续监视王涣和那伙辽人,掌握他们的一举一动。 宴会当晚,你想办法混入后厨或侍从之中,见机行事,必要时可製造混乱,或保护重要人物。” 眾人领命,分头行动。 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撒向自以为得计的王涣。 三日后,华灯初上。 真定府衙张灯结彩,一派喜庆。 王涣亲自在府门外迎接慕容復,笑容满面,態度恭谨至极。 “宣抚使大人大驾光临,真定府蓬蓽生辉。 下官略备薄酒,为大人接风洗尘,还请大人赏光!” 王涣躬身施礼。 慕容復一身常服,仅带了风波恶和四名贴身护卫,神色从容,步入府衙:“王安抚使客气了,请。” 宴会设在花厅,觥筹交错,歌舞昇平。 真定府有头有脸的文武官员几乎到齐,但气氛却透著一丝紧张。 王涣及其心腹频频敬酒,言语热络,眼神却不时瞥向厅外。 慕容復谈笑自生,来者不拒,酒到杯乾,仿佛毫无察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涣见时机已到,使了个眼色。 张统制突然起身,手持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厅中,对慕容復道:“宣抚使大人,末將…… 末將前日校场无状,衝撞了大人,今日特……特藉此酒,向大人赔罪。” 说罢,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隨即“哇”地一声,俯身作呕吐状,却趁机將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嚓!” 剎那间,花厅两侧屏风后、房樑上、甚至舞姬群中,猛地窜出数十名手持利刃的黑衣死士。 纷纷扑向主席位的慕容復。 与此同时,厅外也传来兵刃交击和喊杀声,显然是埋伏的辽人死士也开始动手了。 “有刺客!保护宣抚使! 王涣故作惊慌,大声呼喊,自己却往后退去,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厅內其他官员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躲避,乱作一团。 然而,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慕容復却端坐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就在刺客的刀锋即將及体的瞬间,侍立在他身后的风波恶挡在慕容復身前,將刺客尽数挡在外围。 那四名贴身护卫也同时出手,招式狠辣,配合默契,瞬间將靠近的几名刺客击毙。 “王涣!你勾结辽人,谋害上官,可知罪!” 慕容復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王涣脸色剧变,强自镇定:“慕容復!你休要血口喷人!分明是辽国细作混入行刺!来人!快將这些刺客拿下!” 但此刻,厅外的战况却出乎王涣的预料。 他埋伏的二百死士和五十辽国好手,並未能迅速解决慕容復的护卫控制局面。 反而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装备精良、战力极强的靖安军士卒反包围。 更让他心惊的是,府衙大门方向传来了沉重的马蹄声和震天的喊杀声——那是大队官兵的声音。 “不可能,你的兵明明在城外……”王涣惊恐万分。 就在这时,府衙外传来一声雷霆般的怒吼。 “奉宣抚使大人钧旨!王涣勾结辽虏,图谋不轨!振武军姚古在此!放下兵器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是姚古的振武军到了! 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王涣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疯狂地喊道:“杀!给我杀了慕容復!” 几名悍不畏死的辽人死士突破防线,扑嚮慕容復。 慕容復终於动了。 他避开刀锋,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参合指力无声点出。 噗噗几声,冲在最前面的三名辽人死士眉心出现一个血洞,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其余刺客被他的武功震慑,攻势一滯。 就在这瞬间,化装成侍女的阿朱,悄然靠近了欲从侧门溜走的王涣,袖中短剑抵住了他的后腰,低声道。 “王大人,想去哪儿啊?” 王涣浑身一僵,不敢再动。 此时,风波恶和靖安军已基本肃清了厅內外的抵抗。 姚古率领振武军冲入府衙,迅速控制了局面。 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以慕容復的完胜告终。 王涣及其核心党羽悉数被擒,混入城中的辽国死士被全歼。 慕容復当眾出示了阿朱搜集到的王涣与辽人往来密信,铁证如山。 王涣瘫软在地,无言以对。 慕容復毫不手软,以宣抚使身份,行使便宜行事、先斩后奏之权,下令將王涣、张统制等主要谋逆分子就地正法,悬首城门示眾。 其余参与叛乱的军官,按罪责轻重,或处斩,或革职流放。 真定府官场经歷了一场彻底的血洗。 经此一役,北疆震动。 各方势力这才真正见识到这位年轻尚父的手段。 杀伐果断,谋定后动,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直接將地头蛇王涣连根拔起。 原本还在观望、甚至心怀鬼胎的各地军镇將领、州县官员,无不凛然生畏,再不敢有丝毫怠慢。 慕容復趁热打铁,以整顿防务、肃清辽国细作为名,对河北西路各军镇进行了一次大规模巡查。 他手持尚方宝剑,身边跟著的靖安军和已然臣服的振武军,所到之处,军纪肃然。 他雷厉风行地处置了一批吃空餉、懈怠防务、与辽国暗通款曲的將领。 同时,也提拔了一批像姚古这样有能力、相对清廉的军官。 他將带来的靖安军精锐打散,安插到各关键部队担任中低级军官,一方面加强控制,另一方面也將新的训练方法和战术思想带入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