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第1章 穿越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1章 穿越 “虎賁中郎將大人出行,閒杂人等速速避让。” 隨著一声声趾高气扬的呼喝,一队兵马沿著官道缓缓而来。纵然这队兵马並未策马奔驰,但百余骑的威势,已足以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此处接近洛阳南宫,官道上往来的,大多皆是各大公府或外郡进京的的各级官吏,几乎没有普通市井之人,闻听得官兵呼喝,亦是迅速退到两侧避让。 虎賁中郎將虽然不比三公九卿官职显赫,却是宿卫天子的近臣,只是这个名號就足以让低级官吏恭身肃立,不敢抬头直视。 等到兵马过去,就有不熟悉洛阳人物的外郡吏员,悄悄探问起来:“刚刚过去的,是哪位贵人?” 有久居洛阳,通晓关窍之人解惑:“自然是当今的虎賁中郎將,袁术袁公路。” 这外郡官吏,即使远在边鄙之地,也曾听闻过袁术的恶名,不由脱口而出,“袁术袁公路?可是那汝南袁氏,有路中悍鬼之称的袁术袁公路?” 周围之人闻听此言,脸上纷纷变色,快步远离这位,生怕引火烧身。 “慎言,小心祸从口出。”有那好心的轻声提醒一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说这些路人如何为袁术的威势恶名所恫嚇,且说此时队伍中的“虎賁中郎將袁术”,却远不是诸人想像中鼻孔朝天,傲视天下的形象。 即使特意板著一张面孔,但“袁术”在马上缓轡而行,看著两边“熟悉又陌生”的建筑之时,眼中仍然不时会显露出好奇与探究的兴奋之意。 “我不过就是玩个復古三国游戏,用袁术模板通关了地狱级难度,就被扔回汉末三国了?还是因为我的名字和袁术的名字谐音?穿越也要玩谐音梗吗?” 此人本名苑述,並非这个时空的人士,而是后世的一名小公务员,昨晚莫名其妙就就穿越来到这个时空,附身在了袁术身上。 经过一晚的记忆融合,苑述已经完整读取了宿主“袁术”的记忆,对此时的洛阳自然是有著极为熟悉的记忆。 但真正走在洛阳官道之上,那种亲眼见到所带来的衝击,仍然远远超过读取的记忆。 苑述此时的感觉,就像一个远离家乡多年的游子,再次回到了家乡。 眼前景物与记忆的不断融合,使得他感觉自己正在逐渐的再次融入这个世界。 人马行进的速度並不快,但也没等苑述满足穿越带来的好奇心,就已经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虎賁军官寺。 踩著下马石,跳下没有马鐙的战马,抬头看了一眼官寺顶端威严的匾额,苑述心中再次闪过一个无厘头的想法:要是穿越能带手机过来,我高低先拍个照,发个朋友圈再说。 “请阎象先生和杨弘先生过来。”苑述一边大步走进官寺,一边吩咐道。 阎象和杨弘的祖上也曾出过两千石的官员,只是家世没落之后,再也没有机会拜名士为师作为进身之阶。只能凭藉祖上是袁家故吏的关係,早早投在袁术老爹袁逢门下。 直到前几年袁逢身故之前,不放心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小儿子,才把两人派到了袁术身边辅佐看顾,是袁术身边少有的能够信任的文臣。 袁术向来浪荡不羈,虽然掌了虎賁中郎將的官职,却没有什么耐心处理琐碎军务政务,就让这两位代为处理虎賁军的日常事务。 进入大堂之上坐定苑述顺手接过侍者奉上的水喝了一口。 “嗯?这是蜂蜜水。”苑述微微皱起了眉头,“再倒一杯清水来。”后世可有猜测,袁术就是因为爱喝蜜水,极可能是得了糖尿病死的。 侍者不敢怠慢,赶紧又出去倒了一杯清水奉上。 这次苑述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这“清水”里有股难以形容的苦涩味道,让前世喝惯了矿泉水的苑述,非常难以下咽。 以前苑述也曾经看到过古代对於饮用水的记载,说地下打上来的井水,有苦水和甜水之分,现在算是真正的体验到苦水了。“怪不得古代有那么多达官贵人之家使用山泉水甚至雨水的记载,都是靠这苦井水来衬托啊。” 苑述毫不犹豫就放弃了清水,再次端起了蜂蜜水。 “罢了,罢了,蜂蜜水就蜂蜜水吧,至於糖尿病什么的,那不过是牵强附会的猜测罢了,做不得数的。 再说之前喝了那么多肥宅快乐水,不也没啥问题,哪里那么容易就得糖尿病啊。” 苑述从来不是一个喜欢精神內耗的人,在喝什么上不会过多纠结,在穿越这件事上,同样不会。 经过一晚上的自我安慰,他已经彻底接受了穿越的事实。至於为什么会穿越,这种找不到答案的问题,苑述也根本不准备再去多想。 “前世没有什么家世作为支撑,只能靠自己做个牛马。如今穿越了,还附身在了四世三公之家,那就好好的浪上一浪,就当玩一次沉浸式的游戏了。 从现在起,我就是袁术了,这世上再没有苑述。” 別看袁术被称为“冢中枯骨”,后世更被戏称为“骷髏王”,在游戏中用袁术统一全国也都是地狱级的难度。 但苑述很清楚,穿越到了汉末三国,能够附身在袁术身上,绝对是一个幸运值爆棚的天开局,相当於新手村別人还一身光板的时候,自己已经拥有了全套的神器套装。 “参见中郎將。”苑述刚刚决定彻底放弃前世的身份,用袁术的身份行事,阎象和杨弘就到了。 “两位先生免礼。”袁术(苑述)赶紧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 这两位在歷史上虽然没有留下什么多智的名声,但至少够忠心,一直陪著袁术走到了末路。 “今日宫中可有什么特別的消息传出?” “大將军一个时辰前进宫了,此外並没有其他特別的消息。” “大將军进宫了?”袁术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 今天就是中平六年(公元189年)八月的戊辰日(二十五),歷史上大將军何进被宦官所害的那一天。 这位大汉最后一位权倾朝野的外戚,说起来与袁氏的关係还是算得上盟友的,甚至袁术现在身上这个虎賁中郎將的职位,也正是何进为拉拢袁氏所保荐的。 只不过,此时的袁术,却没有一丝要给大將军何进传讯,让其防备的心思,而是准备坐等何进被杀。 即使五年前的黄巾之乱和更早的党錮之祸,已经为大汉的灭亡开启了加速器,但真正拉开汉末爭霸序幕的,却是何进之死和隨之而来的董卓专权。 他所熟悉的就是汉末三国诸侯爭霸版本的游戏。如果此时救下了何进,这个游戏的走势就会彻底改变了,这可不是袁术想要看到的。 至於復兴大汉这种高大上的想法,此时袁术的心里却是一点都没有。 大汉虽然是中国歷史上,最为强大的王朝,但经过四百年的演变,早已经腐朽不堪了,哪里还有挽救续命的价值? 第2章 乱世將至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2章 乱世將至 “宫中无事即好。传令下去,一个时辰后,我要操练人马,除了需在宫中当职者,务必到齐,到时我要按名单点验。” 对於袁术的命令,阎象颇感为难:“中郎將,虎賁军操练皆有定时,今日並非操练之期,除了宫中当职者,今日只有200虎賁郎在军中应卯,其余人等,一个时辰以內,恐难按时聚集。 中郎將如想点验名单,不如改为明日如何?” 虎賁军作为一个特殊军种起自周朝,鼎盛於西汉,曾在中国歷史上作为天子近卫亲兵,立下了诸多赫赫战功,乃至唐朝后虽然不再单独设立虎賁军,但“虎賁”在后世一直是军中勇者的代名词。 只是东汉虎賁军虽然仍是洛阳常备兵之一,与羽林军合称南军,但虎賁军已改为完全由郎官组成,最低的郎官也是二百石,更多由官宦子弟充任。 东汉如此改编虎賁军的本意,是將虎賁军中的这些郎官作为中低级军官的储备,遇到战时可以快速徵发兵士,扩充为军队。 但到了灵帝开始卖官鬻爵之后,虎賁军就成为富家子弟接近天子,镀金履歷的捷径。加之宦官当政,也往內塞入各种杂七杂八的人员,到了此时,虎賁军最多只能噹噹仪仗兵,哪里还有什么真正的战斗力了? “一个时辰都聚集不齐人马?也罢,不管能够召集到多少人,一个时辰之后,我要点验。”袁术自然知道,汉末的虎賁军已经名存实亡,早已不堪大用,但洛阳大变在即,这些虎賁军却是袁术一时之间所能独立调度的唯一武力。 看袁术铁了心要马上召集兵马,进行点验,一旁的杨弘也颇为诧异,袁术平常任事不管,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们身上的职责之一,就是劝諫袁术,不要发起紈絝性子胡来。“中郎將,是有何要事,需要调动兵马?虎賁军调动,可是需要天子旨意的。” 我能告诉你们我准备带著虎賁军去攻打皇宫吗? 真实目的不能说,袁术只能顺口胡扯: “昨夜我做了一个怪梦,梦到一只恶狼踩在一只猛虎尸身之上,仰天长啸不止。醒来之后,更是一直心神不寧,总预感有什么不好之事要发生。 两位先生放心,我今日点验人马,不过是防患未然,如果真的平安无事,绝不会隨意调动虎賁军。” 阎象与杨弘目光相对,皆露出无奈之色,知道再劝也无用。 他们这位主上,可是以“任侠”出名的,加上“异梦应兆”之事古来多有流传,根本无法解说,好在看袁术还有些理智,只能先由著这位爷的性子来。 “唯。” 袁术这面正在为即將发生的大变暗自准备,而真正汉末巨变的源头,大將军何进,此时还浑然不知,自己死期將近,正立於宫门之前得意感嘆。“只要这次入宫,能够说服太后,彻底诛杀了十常侍,我这大將军的位置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自从几个月前,汉灵帝驾崩开始,围绕著继承人之爭,皇城內外就一直在上演著腥风血雨。 灵帝暴毙,他的亲信宦官蹇硕秘不发丧,想要先把大將军何进骗入皇宫除掉,再立幼子刘协为帝。 但何进在即將掉入陷阱之时,得了司马潘隱以目光示警,赶忙逃回了军中,凭藉大將军权柄,掌控了洛阳的兵马大权,更是在政敌未灭之前,不肯轻易出军营一步,甚至连灵帝出殯都称病不肯参加。 等到何进联合了士人,拥立了自己外甥,灵帝的长子刘辩为帝,才有皇帝年幼,何进之妹何太后秉政的局面。 大將军何进与太傅袁隗共同成为了辅政大臣后,又接连诛宦官蹇硕,灭灵帝母族太皇太后董氏外戚一族,使得何氏外戚一族独大,真正把持了大汉朝廷。 接著何进又与袁绍为首的党人联合,开始清除十常侍为首的宦官势力,通过召唤外兵入京的办法,逼迫自己的妹妹何太后,罢免了十常侍等宦官,將他们撵出了皇宫。 “参见大將军。”来者正是此前冒险示警,救下何进的司马潘隱。 见是潘隱,何进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潘司马,宫中可有异常?” “稟大將军,宫中一切如常,並无特异之事。” “好,潘司马恭忠体国,任事勤勉,未来必是国之栋樑,不日会有更加重要的职司与你。”这就是画大饼,要封官酬功了。 何进回身,又对身边的部將吴匡、张璋吩咐,“我要入长乐宫面见太后,你等就在宫门外等我。 “唯。” 十常侍被罢免之后,宫中服侍之人,都已经换上了何进能够信任之人,何进自然以为安全无忧,无需再象此前那般战战兢兢,隨时带著大批亲信护卫在身边。 不一时,到了长乐宫中。 “大將军今日何来?” “还是为了诛宦一事,请太后速降旨意,將十常侍明正典刑。” 何太后直视了何进半晌,才长嘆一声。“我已免了这些先帝常侍的职司,撵出宫去,大將军为何要苦苦相逼,定要將那些常侍大举诛杀?” 何进与十常侍之前並没有什么仇恨,反而关係密切,多有交媾往来。甚至可以说,何进能够从一个南阳的屠户,一路爬升,做到权倾朝野的大將军高位,正是走了这些宦官的门路。 五年之前,何进借黄巾之乱的压力,登上大將军高位,貌似权倾朝野,但其实平定黄巾之后,却一直受到汉灵帝的猜忌打压,活得是战战兢兢。 如今何太后秉政,何进这大將军才真正的有滋有味起来,不过距离真正的权力巔峰,还有最后一步需要跨过。 而拦在这一步前面的绊脚石和潜在威胁正是这些之前的政治盟友,以十常侍为首的宦官。 何进此次想要诛宦,也並非只是受到袁绍等党人的蛊惑,想要向士人討好。更是因为事异时移,当初能够沆瀣一气的宦官,如今已经是他权力之路上的拦路虎。 第3章 何氏內斗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3章 何氏內斗 东汉近百年来,一直有外戚势力与皇帝宠信的宦官集团,相互倾轧的传统。 太久远的歷史不必多言,只说汉末的最后两代实权帝王,桓灵二帝之时,为何会有宦官专权,权倾朝野之事? 就是因为站在汉桓帝和汉灵帝的角度,宦官確实是最值得皇家信任並立有了泼天大功之人。 汉桓帝和汉灵帝,先后两代皇帝都非是前任皇帝的嫡亲血脉。都是年少之时,分別被梁冀和竇武这两位当政的外戚大將军从宫外接回来,拥立为帝的。 梁冀和竇武之所以要接连拥立少年天子,其用心也是路人皆知,就是想要欺天子年少,需要太后秉政,便於自己专权。因此二人所选择的天子人选,都是远离洛阳朝堂,无根无基的没落皇族血脉。 这梁冀可是因为被八岁的汉质帝称为跋扈將军,就毒杀了汉质帝的狠人。 汉桓帝登基后在朝堂上毫无根基人脉,可以信任之人,被梁冀欺压了多年,只能鋌而走险,依靠纠集宦官发动宫变,才诛杀了梁冀一族,得以亲政,真正拿回皇帝权柄。 而汉灵帝更是尚未成年时,就因竇武想要诛宦,却被被宦官反杀,才获得宦官集团的投诚和拥护,摆脱了竇氏外戚的掣肘,得以早早顺利亲政。 如果没有这种真正的护驾功劳,当初的汉灵帝再昏庸无道,亲信宦官,也不用说出“张让是我父,赵忠是我母”这样夸张的话来。 后世有戏言,东汉王朝的皇帝位是受到了诅咒的。 东汉第三位皇帝汉章帝十八岁登基,就是东汉最后一位成年后登基的皇帝,此后的东汉皇帝,全部都是少年甚至幼年登基,登基年龄最大的汉桓帝和汉少帝,都只有十四岁。此所谓东汉幼儿园是也。 更夸张的是,自汉章帝之后,十余位皇帝,就没有一个长寿的,其中最长寿的皇帝,是汉桓帝,也仅仅享年三十五岁,还没有留下血脉子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频繁出现的皇位更迭,加上天子年幼,只能由太后秉政,使得外戚权力不断做大,甚至开始侵夺皇权。而天子一旦成年之后,想要斗倒已经专权的外戚,拿回本该属於自己的皇权,所能依靠的,就是身边那些能够信任的宦官了。 从这个角度而言,东汉一朝,宦官与外戚大將军之间,就是天然的潜在敌对关係。何进之前的两任外戚大將军,都死於宦官之手,可谓前车之鑑不远。 这才是何进一定要对十常侍赶尽杀绝的真正原因。 “太后,非是臣定要杀那十常侍。 只是如今朝中大臣群情汹涌,皆以诛宦为念,实已难以压制。况且,要求诛宦者,已不止洛阳的中枢之臣,就连那些外臣,亦纷纷上书,要求诛杀十常侍。 时至今日,桥瑁已到成皋,丁原扎孟津,董卓驻夕阳亭,如再行犹豫不决,这些外臣一旦带兵入洛,则天下乱矣。” 何太后看著何进,心中又想起母亲舞阳君、另一个兄长车骑將军何苗的劝说,心中更加的怀疑起来。“这些外臣敢带兵来洛阳,还不是你招来的?” “大將军,我们何氏原本只是南阳的屠户之家,我能够入得宫中服侍先帝,皆是得了郭胜等常侍周旋相助,如今我们何氏一门显贵,不说对这些常侍如何酬功,也不必除之而后快吧? 何况,我一妇人骤然秉政,正需要这些常侍为爪牙,如今要是將他们尽数诛杀,你让我直接面对那些外廷的士人官员吗?” 宦官这种畸形的群体,本身从来没有多少力量,正如何进在谋划诛宦之时,郑泰、曹操、蒯越所言,诛除宦官之事,只需一狱吏足以,甚至不需要调动太多兵马武力。 只不过,宦官之所以难以诛除,就是因为一直受著皇权的庇护。 宦官就是皇家所养的护院之犬,没有皇权许可,这些恶犬还真没法杀得,否则就是直接挑战皇权。 汉桓帝和汉灵帝在位时,放纵宦官的事情就不用再多说了。 但即使汉桓帝驾崩,灵帝年幼之时,大將军竇武想要诛宦,也受到秉政的太后竇妙的阻挠和反对,使得诛宦之事久拖不绝,才给了这些宦官鋌而走险,发动兵变,冒死反击的机会,诛杀了竇武,而竇妙也同样悲惨收场。 如今到了灵帝驾崩,何太后秉政,大將军何进要再次诛宦,同样的戏码再次上演,也受到了何太后的阻拦。 何进贵为大將军,名义上执掌天下兵马,却要大动干戈,召集多路外臣带兵来洛阳,也从来不是为了这些宦官,而是要威胁何太后,迫使何太后下旨诛宦,才能名正言顺。 到此时为止,何进招外兵入京的计谋,確实是起到极大的效果的。 正是丁原火烧孟津,董卓虎视於洛阳城外,嚇得何太后不轻,才不得不下旨將十常侍全部撵出了宫外。 只可惜即使到了现在这种刀兵环伺的地步,何太后仍然不愿全面退让,按何进所求,下旨彻底诛宦。 对於何太后的阻拦,何进也是早有准备,耐下心来继续劝说。 “桓帝以来,宦官干政,贪赃枉法,倒行逆施,欺上瞒下,蛊惑天子,早已天怒人怨。及至两次党錮之祸,更是变本加厉,残害诸多名士,与天下士人已经势同水火,再难两立。 如今天子年幼,太后秉政,正当拨乱反正,诛十常侍以收天下士人官员之心,切不可顾及当年情分,致失天下之望。 至於以宦官为爪牙,更是不可。 宦官本当只是宫中近侍,服侍太后与天子日常起居即可,用宦官插手政事,恰是祸乱之源,太后且不可重蹈覆辙。” 何进这番话,看似大义凛然,但却难以让何太后信服。 何太后冷笑一声,“大將军,你说这宦官倒行逆施,天怒人怨?但那些与宦官势同水火的士人又好到哪里去了? 你我身在南阳,尚未发跡之时,看到的那些世家大族横行霸道,欺压弱小之事,难道还少吗?就是我们何家,当初不也是受到了不少世家豪门的欺凌吗? 如果我们何家不是当初结好了这些宦官,恐怕现在还在南阳,受著这些世家、豪门的欺凌吧?” 何进本就不是舌辩之士,被何太后反问的不由一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辩白。 汉末的世家、权贵早就织起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关係网,垄断了天下州郡的利益,这个过程中,所做的各种恶事,真算起来,绝不比宦官少。 只不过,宦官仗著皇权庇护,行事高调狂妄跋扈,赤裸裸完全不做遮掩。而世家、权贵却知道用虚偽的仁义道德包装自己,將各种恶事隱在暗处罢了。 更何况,何家自己也不是什么清白之家,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也只能是说来好听罢了,如今算是被何太后直接將所有的遮羞布都无情的掀开了。 第4章 乱起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4章 乱起 看到何进一时语尽,何太后又换了一副温柔商量的语气,反过来劝道: “大將军,我与母亲、车骑將军也曾仔细商量过,诛宦之事,不如就到此为止。 我让那些免了职责的常侍,都离开洛阳,回到自己的封地,不再插手朝政,也算是给了那些士人、外官一个退让之阶。 说起来,这些常侍,与我们何家可比那些士人还要亲近不少,留下这些常侍,將来真有什么变化,我们还可以再把他们召回洛阳,以为臂助啊。” 听到何太后提起了他的母亲和另外一个哥哥,车骑將军何苗,何进的心里不由得颇为愤恨。 何家內部的家庭关係颇为复杂,何进的父亲名为何真,在何进母亲死后,又重新娶一个寡妇进门,成为了何进的继母。这个寡妇与前夫的儿子,朱苗,也被带入了何家,改名何苗,就是现在的车骑將军。 此后何真与这个寡妇又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被送进了宫中,就是现在的何皇后,小女儿则嫁给了十常侍之首张让的儿子,这也是何太后说宦官与何家更为亲近的原因之一,张让与何家是儿女亲家。 何真前些年就已经去世了,但何进的这位继母却依然在世,並且凭藉何太后的关係,被封为了舞阳君。 何进与两个妹妹是同父异母的关係,与继母以及那个便宜弟弟何苗却没有任何真正的血缘关係。但何进的两个妹妹与何苗却都是舞阳君所一母亲生。 在外人看来,何家是一体的,何进凭藉长子的身份,继承了何家的门户,但其实在何家內部,却是舞阳君与三个亲生子女更为亲近,何进反而是被疏远的那一个。 如果只是亲情上有远近亲疏也就罢了,但在诛宦这件事情上,却更是何家另外四人集体反对阻挠何进的计划。 何进的小妹妹是张让的儿媳,自然反对诛宦。舞阳君和何苗二人,反对诛宦,也不仅是因为受了宦官们的贿赂,更是想拉拢住这些近侍,来分何进的权力。 这也是歷史上,皇权独大经常出现的讽刺一幕。 罢免宦官这种国家大事,最后却演变为一个掌权家族內部的撕逼狗血剧情,最后弄得一地鸡毛。 那些国家重臣、三公九卿、却各各三缄其口,明哲保身。至於自詡为国家栋樑的士人党人,更是丝毫权力也无,只能呼喝叫囂,搞些阴谋诡计,借刀杀人罢了。 何进与何太后为了诛宦之事,商討爭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一个要杀,一个要保,根本没有能够调和妥协的空间。自然这次的结果,依然是不欢而散。 “太后,如此迁延下去,那些外官一旦按捺不住,带兵杀入洛阳,这事情可就不是你我所能控制的了。”何进给何太后留下最后的威胁,愤然离开了长乐宫。 大权在握的何氏二人爭论要不要诛灭十常侍,就和普通人家的兄妹爭论是否要杀了老母鸡吃肉一样,可以说是毫无顾忌。 却不知那群被他们视为砧板上的鸡,却並不想那么任人摆布,已经派人偷听了二人的全部谈话內容。 何进以为,十常侍已被撵出宫去,皇宫护卫力量已被自己掌握,却浑然不知,这些他想要诛除的政敌,昨夜已经偷偷的被何太后重新放回了宫中,就在暗处虎视眈眈。 原来,十常侍被撵出宫去之时,確实是有了低头认输,各回封地养老的打算。 只可惜,还没等他们真正启程离开京城,就听到了消息:司隶校尉袁绍正在矫詔地方,严令抓捕宦官族人、亲近,大举搜罗宦官罪行证据。 这哪里还有放他们一马的可能,明明是要赶狗入穷巷啊。 十常侍一串联商量,都感觉老实回到封地根本就不安全,只有回到宫墙之內,受到皇权的庇护,才能保住他们的老命。 张让赶紧让儿媳去面见何太后,替他们说情,狡言“侍候了何太后多年,如今即將回去封地,万分不舍,请求再进宫侍候太后一天,全了主僕一场的情谊。” 何太后本就是被何进逼迫,才將十常侍撵出宫去,一直有等风头过去,重新再召回这些宦官的心思。此时自然也想对他们进行安抚,听他们说的可怜兮兮,就在昨夜偷偷將十常侍又放进了宫中。 十常侍偷偷回到宫中,原本只是想要见到何太后,当面卖惨求情,寻得庇护的。今日一早却听到了何进入宫的消息,事关生死,不敢怠慢,赶紧就派了亲信之人,在长乐宫內偷听。 这面何进刚出长乐宫,那边偏殿之內,十常侍就已经获知了长乐宫的对话內容。 宦官郭胜,与何进是南阳同乡,一向与何氏最为亲近,此时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道:“这何进铁了心要杀我们,躲在这宫內恐怕也不安全了,看来我们只能回家等死了。” 张让能够做为十常侍之首,可是见惯了风浪的狠人,冷冷的看了哭喊的郭胜一眼,露出狠厉之色。 “何进既然不顾往日情分,誓要杀我等,如今也只能鱼死网破了,现在他单身进宫,身边並无防备,我们就先下手为强,今日將他诛杀在此。” 赵忠心中尚有顾虑,“你我身家性命皆繫於皇家,如今天子年幼,何太后秉政,何进可是太后兄长,我们杀了何进,太后又岂能饶过我等?” “太后又不是只有何进一个兄长,车骑將军何苗,与太后更加亲近。我们杀了何进,只要封锁宫门,矫詔稳住京中大臣,再请立何苗为大將军,尚有一线生机。” 诸人听得张让之谋,也知再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不愿束手待毙,只能如此冒险一搏了。 却说何进离了长乐宫,正向宫门而行,身后却赶来了一个小黄门,边跑边疾呼:“大將军且住”。 “何事?” “太后有旨,请大將军先到省阁稍待,稍后有要事相商。” 何进不疑有他,隨著这个小黄门来到省阁,刚刚坐下,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十常侍带著十几个亲近,各个手持利刃,一拥而入。 第5章 惊变第一日,何进丧命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5章 惊变第一日,何进丧命 何进大惊,“你们怎会在此?” 此时张让哪还会给何进解释,直接刀指何进,责问起来: “何遂高(何进,字遂高),你何氏本是南阳屠户,不是依靠我们,能够將何太后送来宫中,一门显贵吗? 当初,太后毒死了王美人,差点被先帝废除,如果不是我们从中说项,甚至每人出了上千万钱,將先帝哄得开心,回心转意,你还能当上这个大將军吗? 我们不过是想託庇在太后名下,得以保得性命,你却不依不饶,不杀我等誓不罢休,未免太过分了吧?” 此时,何进也怂了,赶紧求饶,“非是我要与你们为敌,实是受到党人所逼。” “事已至此,夫復何言?” 张让可比何进狠辣爽利多了,根本就不再给何进任何的机会。领著诸宦官一拥而上,直接將大將军何进,手刃於南宫嘉德殿前。 “让公,接下来如何?” 眼见大敌何进被诛,眾人长出一口气,將眼光再次投向张让,等他继续拿主意。 “何进既已伏诛,接下来最重要的是稳固皇宫內外形势。 当前外廷最重要的职位就是司隶校尉和河南尹,我们马上前往尚书台,將这两个位置换上我们的人。 然后封锁宫门,不可使人进出,再命人鼓譟起来,就言大將军何进造反,你我去面见太后,只要推得车骑將军何苗继任大將军,我们这关就算过了,这天下还是我们的天下。” “善!” 尚书台中,诸人正在处理日常政务,突然有一宦官传来詔旨:以故太尉樊陵为司隶校尉,少府许相为河南尹。 见到这道詔旨,就有尚书心中起了疑惑:如今的司隶校尉袁绍、河南尹王允都是大將军何进的亲近信人,怎么忽然就被撤换?而接替的人选,却是一向与十常侍沆瀣一气之人? “大將军何在?我们需要请大將军一起共议此詔?” 看到矫詔未能骗过这些尚书,这些发动政变的宦官也不再低调隱藏,一颗头颅被直接扔进尚书台,“何进谋逆,已伏诛矣。” 南宫中的剧变,说起来繁复,但其实不过是发生在一两个时辰之內的事情。 虎賁军中的袁术,刚刚勉强聚集了五六百人马,正在假模假式的进行点验,就听闻营外突然鼓譟混乱起来。 “营外何事?速速前往查探。全军著甲,以备不测。”袁术知是大乱已起,却毫不慌张,直接连下两道军命。 还没等將士甲冑穿戴完毕,就有一骑奔驰而来,口中急声高喝,“紧急军情。” “中郎將,宫中突有大变,大將军何进身死,头颅被扔入尚书台,有宦官高呼何进谋逆。” “全军听令,隨我赶往皇宫,护卫天子。”確认了何进遇刺的消息,袁术毫不犹豫,直接领兵赶往皇宫。 袁术领兵来到南宫门外,看到宫门已经紧闭,何进的护身部將吴匡、张璋却在宫门之外,如热锅上的蚂蚁,走来走去,正不知该如何是好。 吴匡、张璋二人原本带著何进的护卫亲兵等在南宫之外,听到何进身死,就想带兵入宫,却被十常侍抢先下令关闭了宫门。 皇宫的城门卫士,一向是独立归属,不归大將军何进管辖,此时自然不敢隨意放乱军入宫;而吴匡、张璋二人也不敢擅作主张,攻打皇宫,只能在门外胡乱逡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到袁术来到,二人好似一下找到了主心骨,赶紧过来拜见。 袁术装模做样的向二人打问一下当前情势,即刻高呼一声:“十常侍谋逆,刺杀大將军,挟持天子和太后,全军听令,速速攻开南宫城门,救护天子和太后。” 有了袁术的命令,吴匡、张璋立马带著何进的护卫亲兵,就向宫门衝去,拿起刀枪,就要砍破宫门,只是皇城城门何等坚固,没有撞车等攻城器械,只用刀枪,一时哪里能够砍破。 皇城之中,有宦官看到袁术的兵马开始攻打皇宫,也隨著高喝,“何进谋逆,已经伏诛,门外是何进麾下谋反乱兵,谨守宫城,保卫天子太后。” 一时之间,宫城內外喊声此起彼伏,皆喊著诛杀谋反逆贼,保护天子太后,却哪里分得清哪个是忠,哪个是奸? 这处战场的攻防,其实根本说不上激烈。 袁术麾下虎賁军只有五百多人,吴匡、张璋二人所领的何进护卫也只有二百,双方合兵的总兵力,还不到八百人。 只是宫中卫士力量更为薄弱,宫门卫士虽然总数有近两千人,但却分散於多个宫门各处,此处的宫门卫士也不过二三百人,即使此处战事已起,却並没有多少援兵,从其他宫门赶来。 之前十常侍被撵出宫中之时,何进已经对宫门卫士內部进行过一次人员清洗,与宦官亲近勾结之辈,早已被清理了出去。 何进身死,外面攻打皇城的又是何进的护卫与皇帝的亲军虎賁军,这些宫门卫士虽然不是何进的直属亲信,但同样並不愿受命於十常侍,与攻击方血战。 如果不是职责所在,又习惯性的被宦官的威压所逼迫,恐怕早就逃散一空了。 也就是这些宫门卫士,根本就是出工不出力,否则袁术等人想以这么一点人马,就攻下皇城重地,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宫墙之上的宫门卫士虽然是在应付差事,但在宦官的督促逼迫之下,也需要时不时的做做样子,向攻打城门的兵士射上几箭,好在这些宦官不通军事,浑然忘了让宫门卫士动用滚木擂石之类的重型防守器械。 宫门卫士射下来的箭矢並未仔细瞄准,甚至有些绵软无力,但总是居高临下,占据优势的,时不时就有城下的兵士中箭受伤,被同伴救助下来。 然而,就是这样低烈度的城门攻防战,却也让首次亲眼见到冷兵器战爭的袁术,身心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袁术是昨晚刚刚被穿越附身换了宿主,未穿越附身之前的苑述,一直生长在和平环境之下,之前哪里见过真正的战爭? 即使在电影电视中,看到过一些杜撰的古代战爭镜头,但这些与如今亲眼所见的战爭冷血场面,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这还是袁术被远远保护在弓箭射程之外,距离宫门有超过百步的距离,只能远远看到有人中箭倒地,那种血肉飞溅的场面,看上去並不真切,中箭受伤之人的哀嚎之声,传到他耳中,也已经大幅衰减,远没有那么刺耳了。 第6章 穿越可不是游戏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6章 穿越可不是游戏 此时的袁术,在別人眼中,是一脸的冷峻,目光紧紧盯著前方的战场。 但只有袁术自己才知道,这是自己在强迫著自己不把目光移开,冷峻的表情也更多是在掩盖內心的纷乱。 初次见到冷兵器战爭不时有人中箭倒下,鲜血横流,袁术只感腹內翻涌,噁心欲呕,必须用极大的毅力来压制这种生理反应。 亲身体会到了战爭的残酷,袁术再没有了此前那种,把穿越当成游戏玩的放鬆隨意心態。 袁术很清楚,今天见到的其实只是小场面,未来一定会有更加残酷血腥的场面在等著他,甚至可能需要他自己手持利刃,亲自上阵与人搏杀。 “妈的,来吧! 既然已经穿越到了汉末三国这个最黑暗动乱的时空,又顶著袁术这个已经深陷漩涡,根本无法脱离的身份,那就只能硬起心肠,走下去了。” 这是一场毫无亮点可言的混乱攻防战,进攻方並无任何攻城器械,而守城防也只是应付了事,完全凭藉宫城城门的坚固,被动的拖延著时间。 混乱之中,转眼就接近日暮,天色暗了下来,南宫宫门的防御血条虽然下降了一大截,但距离被攻破,仍然相差甚远。 此时的袁术已经从初见冷兵器战爭的震撼之中缓过了神来,虽然还做不到对这种冷酷残忍的场面完全麻木適应,但也已经恢復了冷静。 假意嘆息一声,“天子太后正被阉宦所逼,事急矣,为今之计,只有以火攻门。” 袁术这一火烧宫门,在宫中的十常侍再次紧张了起来。 十常侍这次在张让的率领下,袭杀何进,就是濒死反扑,临时起意,之前根本没有任何仔细谋划。 原本寄希望於,何进身死,党人群龙无首,只要大汉四百年余威尚在,无人敢於攻入皇宫,他们就可以尝试说服何太后,一举逆转局势。 谁曾想,他们碰到的是袁术这等任性凶残的人物,不仅敢於攻打皇城,居然还敢火烧宫门。 这纵火之计,何其凶险?一旦火势控制不住,蔓延开来,將这南宫化为灰烬,被政敌作为把柄,弄不好就是举族尽诛的下场。 眼见宫门已经拦不住外面凶残的兵马,十常侍赶紧来找何太后:“大將军何进的部下谋反,纵火烧宫门。南宫已经守不住了,太后和天子请起驾,隨我等退往北宫暂避。” 何太后能够在复杂的宫廷狗血內斗中胜出,荣升太后,那也不是傻子。 何进刚刚一个人毫无防备进宫与她见完面,还没出皇宫就被杀了,你告诉我是何进谋反? 只不过,此时已成裹挟之势,何皇后也不敢拆穿十常侍的谎言,只好带上少年天子刘辩、陈留王刘协,跟著这些宦官暂时退往北宫。 洛阳的皇宫分为南北两宫,南宫是处理政务之处,白天时有各级官员进出往来,北宫才是皇室起居之所,严禁外臣入內。 南北两宫紧临而建,却又各自分开,各有宫墙,中间以一条步道相隔,而两宫的宫墙之上,另有一条復道(天桥)相连。 十常侍裹挟著何太后、少帝、陈留王刚走上这条通往北宫的復道,却看到復道下立著一队兵马,为首者正是手持金戈的尚书卢植。 这位尚书卢植可是文武全才,真正名满天下的汉室重臣,不但被士人奉为经学大家,也被武人奉为常胜统帅,后世更是被奉为“汉末三杰”之首。 而且,卢植素有刚正不阿之名,虽然未与何进结为一党,但在诛宦这件事上,却有著共同的目標。 当年黄巾乱起,卢植就是討伐黄巾的一路统帅,连战连捷,率领大军將张角兄弟包围在了老巢巨鹿城下。 十常侍派人向卢植索贿不成,就向汉灵帝进谗言,诬陷卢植没能迅速攻破巨鹿,是与黄巾有所勾连,刻意迁延。 害的卢植被“槛车入洛”,差点被杀。 卢植抬眼看到十常侍裹挟著太后、天子,但身在下方却无法直接搭救,大怒之下,直接开口喝骂,斥责起十常侍这些年所犯下的累累罪行。 十常侍本就心慌意乱,又被卢植义正言辞一番数落,一时慌乱之下,放鬆了对何太后的裹挟。 何太后早就知道今日的皇宫巨变,必是这些宦官所发动,如今看到復道下站的是尚书卢植,远比这些宦官可信。逮到这个空隙,直接从復道跳下,脱出了这群宦官的掌握。 何太后这一跳不要紧,却是彻底断绝了十常侍最后的翻盘希望,別看少帝刘辩还在十常侍手中,但此时的少帝只是身份尊贵罢了,尚未亲政的少年天子,哪里有什么实际的权力? 卢植看到何太后跳落下来,跌倒在地,赶紧上前:“太后,可有受伤?” “无妨,只是脚踝扭了一下。” “昨日宫中到底发生了何事?大將军如何身死?” “昨日大將军入宫来与哀家敘话,刚刚走后不久,就突然传来消息,说大將军已死,各种详情,我亦不知。” “十常侍已经被罢官撵出宫外,昨日又如何在宫中?” 太后脸色微红,没敢回答是自己偷偷把十常侍重新召回了宫中,只能继续谎言推脱:“此事我亦不知。” 卢植双眼一眯,盯视何太后半晌,摇头嘆道“如此看来,定是十常侍擅自偷偷入宫,寻机刺杀了大將军,又挟持了太后与天子,此是谋反大罪,当诛九族。” 何进已经死了,而且必然是十常侍等阉宦下的毒手,至於这何太后在当中起了什么作用,此时再继续追究也没有了太多的意义,身为朝廷大臣,如果不篡权谋逆,还能对太后定罪追究不成 事已至此,此时將十常侍藉机彻底剷除,才是头等大事。 “现在皇宫內外,颇为混乱,太后可先到我的府中暂时安歇,待我等剷除了谋反的阉宦,肃清了皇宫,再请太后回宫。” “善!” 何太后一向对士人官员並不信任,原本是想依靠何事外戚与十常侍等宦官为左膀右臂,共同压制朝臣,紧紧掌握中枢大权。因此才一直不答应何进诛宦之议,力保十常侍。 如今十常侍与何进在宫中火拼起来,何太后也不敢再继续將自己的身家性命押注在这些阉宦手中。 左膀右臂同时失去,何太后再不愿意,此时也知道只有笼络住这些外廷的士人官员,才可能保得自己的权力富贵。 第7章 不见的传国玉璽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7章 不见的传国玉璽 其实何太后逃出皇宫,此时本当將太后送往其母舞阳君处或其兄车骑將军何苗处,才更加符合礼法。 只是卢植却深知此时是彻底诛除宦官的最好时机,而舞阳君与车骑將军何苗又一向沆瀣一气,將何太后送到这两人处,弄不好又会生出其他事端变化来。 將何太后迎回自己府中,置於监视之下,才是最好的处置办法。 护送何太后回府的路上,卢植赶紧招来手下,“去赶紧通知袁太傅和百官,十常侍谋逆,刺杀大將军,挟持太后与天子,如今皇后已被我救出,天子被十常侍挟往北宫。” 这面卢植救下了何太后,十常侍裹挟著少帝刘辩和陈留王刘协,沿著復道逃到了北宫,那面袁术攻打南宫城门的行动却没有停止,即使卢植派人传来了消息,袁术也依旧没有停下进攻的脚步。 如今的局面,宦官的所有势力必须完全剷除,以免留下后患,这南北两宫是阉宦的大本营,必须彻底的清理一遍。 有了火势相助,北宫宫门的防御血条下泄的速度明显的加快了许多,而十常侍一逃,宫中的其他宦官更是群龙无首,也再没有心思继续督促城门卫士守护宫门。 不到半个时辰,之前攻打多时却依然挺立的北宫门,轰然洞开。 袁术急命早已等候在旁的兵士,用水扑灭城门之火,以免火势蔓延,无法收拾。 火势熄灭,袁术领兵直入北宫。 诺大南宫门內,只有几具宫门卫士的尸首倒臥在地,先前守卫在此的卫士和宦官却已逃散一空。 “中郎將,这是宫门司马潘隱,素与大將军交好,应该是此前想要打开宫门接应我们入宫,却反被阉宦所害。”吴匡上前查看了一下地上尸首,前来回报。 “將潘司马和这几位下属好好收殮,等我们寻回大將军尸身,再共同安葬。” 先处置了眼前的潘隱,袁术才又下令: “十常侍等阉宦头领,已经逃往北宫。如今形势,阉宦已成瓮中之鱉,我们暂时无需急於再攻北宫,先肃清这南宫之內的阉宦,寻回大將军尸骨。 南宫宽广,阉宦已无顽抗之能,我们无需再聚集一处,可以分兵五路。 吴匡、张璋,你二人各领百人,左侧推进,沿途肃清所有阉宦。 阎象先生、纪灵你二人亦各领百人,右侧推进,我与杨弘率领剩余人马,中路而行。 这宫中可是皇家重地,今次我等虽然不得不在此动用刀兵,但诸位务必要约束好手下人马,只许清除阉宦,却不得劫掠私藏宫中財物,更不得姦淫宫中女子。 各处人马,需结小队而行,不得单人离队,更需互相监督。 有违此令者,军法处置。” “唯!” 吴匡、张璋,朱灵都是武將,闻听袁术的命令条理清晰,分派得宜,也不多言。 阎象、杨弘是文臣,心思可要复杂细腻的多了,恭声领命之时,心中感觉却是颇为复杂。 昨日宫中大变以来,二人跟在袁术身边一直心中颇为忐忑,就怕这位二世祖,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之前袁术悍然下令火烧宫门之时,二人心中更是惶恐难安,只是情势紧急如箭在弦上,才没有出言阻止。 如今打破宫门,二人正想进言,让袁术记得约束军纪,却不想袁术已经先一步下了此等军令。 二人宽慰之余,心中也是颇为惊诧,这还是我们那位行事跋扈任性的主公吗?怎么心思变得如此细密,处事如此周详起来了? 诸人分兵五路,袁术亲自带著杨弘沿著皇宫中轴线一路向前扫荡,沿途几乎无人阻挡反抗。 所过之宫殿建筑之內,除了为数不多的,躲在角落,身如筛糠、只知瑟瑟发抖的宫女和小宦官,大部分人,早已隨著十常侍的人流,逃跑去了北宫。 只是这些逃散之人,临走大都没忘了搜刮私藏一些財物,搞得各个宫殿之內杂物遍地,凌乱不堪。 袁术身为后世穿越而来之人,对宦官这种畸形產物,並没有太多的恨意,更不愿亲手多做杀孽,只是將各宫殿中所余之小宦官,搜捕出来,绑缚於宫殿之外,然后封闭各处门户,分人看押。 至於那些惶恐不安的小宫女,则让她们跟著自己一路前行,直到来到长乐宫,才停下了脚步。 长乐宫是太后的寢宫,也是天子年幼,太后临朝时,这天下真正的权力中枢所在。 袁术一路自南向北扫荡,到了此地已经基本將南宫中轴线上的宫殿建筑扫荡完毕。 “派人联络其余几路兵马,让他们清理各处完毕之后,来此聚齐。” 袁术又转身命令那些跟来的宫女:“你们入內將各处重新打理乾净,待迎回太后,也好入內安歇。杨弘先生,你带人监督这些宫女,宫中物品定要好生保护,不得损毁,如发现什么重要物品,再来报我。 其余人等,暂时在此处休整。” 袁术深知,乱世已至,想要在未来的混乱时局之中,安身保命,乃至建功立业,必须有一支如臂使指的军队在身边为依託。 而真想要收拢將士之心,最有效的途径之一,就是与身边將士,食同物,寢同席。 因此袁术下了休整命令之后,並未自己找一间宫殿去休息,而是直接与手下的诸多军士一样,直接躺臥在地上。 自昨夜穿越而来,袁术一直是在紧张忙乱之中度过,此时一躺下,很快就打起了鼾声。 也不知睡了多久,袁术被人从梦中唤醒,睁眼一看,分散出去的各路人马已经重新聚集而来。 “何事?” 唤醒袁术的是杨弘,赶紧回报:“中郎將,长乐宫已经重整完毕,宫中发现五枚天家印璽,但独不见传国玉璽。” “哦?”袁术假意沉吟一会,才道,“传国璽乃是国之重器,也许是天子或太后带在了身边,你先將这五枚印璽保管好,待迎回天子、太后,再重新献上。” 这传国璽的去向,袁术心中是有线索的,只是史书上的记载也未必就是真实,而且袁术也不愿在此时去花费精力寻找。 传国璽自秦至汉,一直被视为王朝正统,皇家气运的象徵,传国璽的丟失也是对汉室统制基础的一次重大打击,这正是此时的袁术所愿意看到的。 就让这传国璽再在枯井中埋没几年吧,且待汉室的威严被凌迟的差不多了,再去寻找便是。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刚刚到了寅时。” 那就是凌晨三四点钟,难怪天色还是在沉沉的黑暗之中,还没有透出一丝光明。 “那就让將士们再休息两个时辰,待辰时(早上七点),我们再继续前往南宫。” 第8章 袁氏也非一条心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8章 袁氏也非一条心 自从昨日大將军何进被杀的消息,传出皇宫之后,整个洛阳城几乎都陷入到了混乱之中。 然而有一处地方,却保持著异常的平静,那就与何进並称辅政大臣的太傅袁隗府上。 袁隗位高权重,门生故吏眾多,自然是第一时间听到了南宫乱起,何进被杀的消息,只不过久经官场的袁隗,却没有一丝慌乱。只是沉稳的吩咐左右,“调集卫士,谨守门户,如有最新消息,再前来报我。” 等到左右都下去之后,袁隗才感嘆了一句:“何遂高欲诛宦而久拖不决,却轻身入政敌巢穴,简直是自寻死路。”就拿起一本书册,在大堂中安静的看了起来。 不一刻,袁术的两位哥哥,太僕袁基、司隶校尉袁绍也赶了过来。 “叔父,公路正率人攻打南宫城门,当即刻发兵助之。”袁绍刚刚进门就急急请命。 袁隗却依旧安稳的看著手中书册,根本没有应声,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袁基在侧轻声言道,“本初,且入坐,一切自有叔父大人做主。” 袁绍见两人如此做派,心有不甘,“叔父,兄长,大將军何进身死南宫,此必十常侍欲再演当年大將军竇武之故事,我等当速速发兵平乱,切不可延误时机,坐看十常侍再次乱政啊。” 此时,袁隗才放下书册,抬起头来,却没有急於应答袁绍,而是转向了袁基,“你意若何?” 袁家在袁隗这一代,有兄弟三人,其中袁成已去世多年,袁逢也已在几年前病故,只剩下袁隗执掌袁家。袁成和袁隗均无子,只有袁逢留下三个儿子,袁基、袁术、袁绍。 袁基是嫡长子,袁术是嫡次子,这袁绍虽然是庶出,却被继承给了早丧的袁成,就算是袁成的嫡子了。袁基一向行事稳重,如今已经身居九卿之中的太僕之位,是袁隗最看好的政治继承人。 袁基知道这是叔父在考验自己,却也胸有成足,轻声言道:“本初,如今的何氏与当初的竇氏,却是大有不同。当今天子为何太后亲子,密不可分,且何氏外戚,也不止是死去的大將军何进一人,还有车骑將军何苗尚在。 你也知太后与何进,在十常侍之事上,其意素来向左。 如今宫门封禁,內外消息不通,何进如何身死,尚有诸多不详之处,这十常侍原本已被撵出宫去,又是如何再入了皇城之內? 我袁氏向来与人为善,广结恩义,忠於天子,如今情况不明,何须急於动作?” 汝南袁氏能够四世三公,屹立政坛近百年,靠的就是左右逢源之术。 远的的不说,就说被袁绍继承香火的袁成,当年就是外戚大將军梁冀的心腹,但梁冀事败,汉桓帝亲政后宠信宦官,袁家马上就放下了世家的身段,引宦官袁赦为宗族,从而才继续得到了汉桓帝的信任。 “你袁基能够左右逢源,我可不行。 我袁绍潜心养名十几载,方成为党人领袖,正想以诛宦为资本,得天下党人名士推举,怎可能悠閒得等在这里,坐看诛宦之事功败垂成。 时至今日,若再被十常侍翻盘掌权,你袁基或许还可以继续结好这些阉宦,平步青云,我袁绍却恐再难在朝堂之上立足了。” 袁绍对袁基表面恭敬,內心却並不服气,继续抗辩,“兄长,这十常侍可是欲以故太尉樊陵代我为司隶校尉,这总不能拱手相让吧?” “本初,这以故太尉樊陵为司隶校尉之事,可有詔旨传出宫来?詔旨一日不出,你就依旧还是司隶校尉。” “那公路呢?公路可正在率人攻打南宫宫门,与阉宦已呈敌对之势。” 袁基轻笑一声,“哪有什么敌对之势?公路身为虎賁中郎將,身负宿卫天子之责,不过是心繫天子、太后安危,操切孟浪了些罢了。” 袁绍之前力主诛宦,一直借重的是何进的力量,而不是袁隗、袁基,只是何进突然身死,没了借力之处,才不得已过来试图说服袁隗支持自己。 现在看两人一副隔岸观火之態,知道多说无益,朝袁隗拱了拱手。“叔父,既然如此,我就先出去,派人儘快探明情势。” 看到袁绍要走,袁隗哪还不知他又有去找那些党人商议对策,却不肯就此放他离去了。 袁术之前动手太快,已经来不及阻拦了,这袁绍可不能再放出去,招惹出新的事端了。 袁隗沉声低喝,“本初,每当大事,须镇之以静,你的养气功夫还需要继续修炼,且在此与我一同等待消息。” 袁绍此时还没有敢於正面忤逆袁隗的胆量,心中虽不甘被困禁在此,却也只能无奈坐下。 接下来,外界各种消息不断传来,袁隗却一直装模做样的继续看书,不发一令。即使袁术命人火烧宫门的消息传来,袁隗也只是冷哼了一声,就再无反应。 直到夜里卢植派人传来消息,何太后从復道跃下,被尚书卢植护住,已脱离十常侍掌握,袁隗才立刻伏案写下一道詔书。 “本初,汝速带兵马,先去將樊陵、许相抓来,此二人为阉宦爪牙,当除之。 此时阉宦均藏於北宫,宫外阉宦一党正是群龙无首之时,你不是一直想要將阉宦一党彻底根除吗?此刻正是动手的良机,你身为司隶校尉,有监察百官之权,正可临机专断。 今夜彻底清除阉宦宫外臂助之后,汝再带兵前往北宫,解救被阉宦挟持的天子与陈留王。” 袁绍听闻此言先是一愣,袁隗此前可从来没有称呼那些宦官为阉宦的。 转念一想,心中才有了明悟。 阉宦能够在后汉一朝兴风作浪不断,权势日益膨胀,背后都是受到的了皇权的庇护,远的的不说,就说最近的桓帝、灵帝、竇太后、何太后,哪一个不是一直在给宦官撑腰。 如今何太后不惜冒险从復道跳下,也要逃脱这些阉宦的掌控,显然已经对这些阉宦十分疑惧,彻底放弃了对阉宦的宠信,转而依靠起士人官员的力量了。 袁隗正是洞悉了此中的变化,才改变了態度,决心支持自己彻底除宦。 只要今日彻底清除了这些阉宦,何太后再没有了鹰犬爪牙,这朝廷就是士人的朝廷,天下就是士人的天下。 自己身为党人魁首,登上三公高位已是指日可待了。 如此看来,这何进死的好,死的正当其时。 “唯!” 第9章 惊变第二日,袭杀何苗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9章 惊变第二日,袭杀何苗 当夜,袁绍有了袁隗的支持,真正意气风发起来,诛杀樊陵、许相,大举搜捕宦官在外廷安插的亲信,期间搜颳了多少宝物財货,却只是顺手收些利息而已。 忙了一夜,及至天色亮起,又领兵赶往北宫朱雀门。 却见到已经有两队人马已先在此,正是何家的另一位外戚车骑將军何苗,以及并州牧董卓的弟弟奉车都尉董旻。 袁绍与二人相互行礼致意,正要商量如何攻打北宫,解救天子与陈留王,又有一队人马到来,却是袁术带著吴匡、张璋赶了过来。 何苗与袁术,此前都是洛阳之中有名的紈絝草包二世祖,臭味相投之下,虽未有太深交往,却也在一起饮过几次酒宴,看过几次歌舞,也算颇为熟识。 见到袁术到来,何苗立马排眾而出,率先过来打招呼,“公路果不负任侠之名,做的好大事来。” 袁术看到何苗,两眼微微一眯,心道:又是一个將死之人。 隨即装作无事,与何苗应答几句,又上前与落在何苗身后的袁绍、董旻执礼相见。 此时,何苗才假装刚刚看到立身袁术军中的吴匡、张璋二人。骤然一声断喝:“吴匡、张璋,你二人身为大將军部將,身负保护大將军之责,却让大將军死於非命,该当何罪? 来人呀,给我將这两个罪人绑了。” 何苗之前一直被便宜哥哥何进所压制,虽然贵为车骑將军,在朝堂之上,却无甚威势,如今何进身死,何苗自以为能够顺理成章的继承何进大將军的位置,立威之心甚切。 袁绍、袁术、董旻背后都有实权人物撑腰,不是何苗可以轻易拿捏的。这吴匡、张璋二人,却只是何进的部將,又有失职之嫌,如果能够杀之立威,並就此收拢了何进原本所领的兵马,岂不妙哉? 何苗的手下,听得何苗的呼喝,立即就一拥上前准备拿人,吴匡、张璋可不是何苗的部將,哪肯轻易就范,闪身后退几步,躲入了手下的兵马保护之中。 袁绍、袁术、董旻互相扫视一眼,极有默契的均未出声,而是各自回身领著自己的兵马,向后退去,他们这一退不要紧,正好在让出空间里,形成了何苗军与何进所遗兵马的对峙之局。 何苗想要立威却没成,更是羞怒,“好胆,你二人不赶紧束手就擒,难道还想顽抗不成?” 吴匡、张璋二人能够贴身保护何进,自是何进的心腹,早就知道何进何苗兄弟並不和睦,对何苗本就多有微词。 此前何苗一直在拉拢宦官想要与何进爭权,现在何进刚刚被宦官所害,何苗不思报仇,却要对自己下手,摆明了就是要藉机剷除何进的残余亲信势力,便於接收何进所遗留的兵马遗產。 二人心中一横,直接大喝一声,“大將军就是被车骑將军连结阉宦害死的,诸將士可愿为大將军报仇?” 二人所领的的兵马虽然不多,只有二百人,却都是何进生前的亲兵。 汉代军中,將领亲兵一直是极为特殊的存在,是將领自己出钱所供养,一般都是由將领的族人、同乡等值得信任之人所组成,再由亲信部將来统领。 亲兵作为將领身边最为核心与信任的力量,早已与將领结为一体,休戚与共,密不可分。 平日之时,亲兵都是拿著最好的俸餉待遇,对於提供如此厚待的將领,忠心自不必说。如果真正上了战场,需要生死搏杀,这些亲兵就是紧跟在將领身边的死士。 如果將领战死战败,其他下属还有机会投降保命,但这些亲兵却几乎没有投降的机会,没有人敢於轻易相信收降敌人的心腹亲兵死士。 何进的亲兵在听闻何进身死之时,就知道此前能够喝酒吃肉,跟在何进身边耀武扬威的日子,一去將再不復返了,心中原本就藏著一股怨怒之气。 如今被何苗所逼,心中怨怒之气彻底发作了出来,哭喊道“愿为大將军报仇。”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杀!”吴匡、张璋也是猛恶之辈,一声令下,带著何进的亲兵,率先向何苗的人马衝杀了过去。 何苗今日带了五百人马,在人数上占了优势,但事先並没有恶战的心理准备,战力又不如何进的亲兵强悍,一时之间,被压在了下风。 何苗本就是靠著外戚身份上位,哪里经歷过什么血腥恶战,心慌之下,赶紧高呼:“公路、本初,速来助我。” 只可惜,被他呼救的二人,不仅未上前相助,反而领著兵马缓缓后退,明显是不想被捲入乱局。倒是被何苗忘记忽略的奉车都尉董旻,却带著兵马组成阵势,逐步压上,靠近混乱的战场。 何苗看二袁不肯上前相助,心中暗恨不已,及至看到董旻的人马压了上来,才心中大喜。“董都尉相助之恩,来日定当厚报!” 不想,却听到董旻一声大喝,“何苗勾结阉宦,害死大將军,为大將军报仇。”这董旻居然是要帮著吴匡、张璋攻杀何苗。 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董旻突然反水,倒也不是什么事先的心机谋划,纯属是见机会难得,当机立断。 董旻的兄长董卓,就领兵在洛阳城外不远,昨日何进身死,洛阳乱起,董旻就连夜派人悄悄出城前去通知董卓,让董卓赶紧带兵进入洛阳,看能否在这次变乱之中,获取更多的利益。 汉朝的传统是外戚出任大將军,官职地位还在三公之上,如今何进身死,何氏外戚的人马又发生了內訌,只要在这里袭杀了何苗,何氏就再没有能接掌洛阳军权的人选。 这可是董家这样的凉州边鄙武人,难得的入主洛阳的机会。 这场倾轧搏杀,爆发的极为突兀,在场五方势力,吴匡、张璋是要拼死自保,董旻是要为城外的董卓扫平障碍,而冷眼旁观的二袁,虽没有直接下场,却也是愿意看到何苗兵败身死的。 只有这个草包的何苗,此时还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从大汉的车骑將军,突然就变为了眾矢之的。 何苗的兵马本就处於下风,再突然被董旻从后夹击,立马开始混乱崩溃。 吴匡看准机会,冲入何苗阵中,手起刀落,將何苗砍倒,再俯身割下了何苗的脑袋,高举在手,大声哭喝:“仇敌授首,大仇得报,大將军可瞑目矣。” 第10章 二袁分工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10章 二袁分工 何苗被杀,其手下兵马再无战心,纷纷弃械请降,只有少数亲兵死士,还在顽抗到底,也很快被屠杀一空。 此时原本躲在外围看热闹的二袁,才带著人马,再次缓缓围了上来。 董旻正想著如何措辞,狡言解释突然出手袭杀何苗之事,袁术却抢先一步开口喊话了。 “吴匡、张璋,大將军与车骑將军,本均是朝廷柱石,如今兄弟鬩墙,皆是阉宦从中挑拨,以致双双身亡,著实可嘆。事已至此,你们双方的人马,继续廝杀下去,也再无益处,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吴匡、张璋攻杀何苗,就是为了自保。袁术这一句“兄弟鬩墙,皆是阉宦从中挑拨,以致双双身亡”,虽未明言是非曲直,却隱隱有为他二人开脱之意,二人自然领会得到。 加上,昨天以来,两人一直就跟隨著袁术,心中已经有了一丝服从袁术指挥的习惯,此时哪里还会去反对袁术的提议。 “愿从中郎將所命。” 听到二人应命,袁术又换上了更温和的口气:“我知你二人,一心想要杀尽阉宦,为大將军报仇。只是刚刚你们大战了一场,此时却不宜继续在此停留,以致多生出其他事端来。 不如你们二人,先带领麾下兵马,去我虎賁军营中暂休。 至於,杀尽阉宦,为大將军报仇之事,自有我与本初一力承担,你可相信我二人?” 吴匡和张璋听到袁术让他们去虎賁军中,虽然话语颇为柔和,却有圈禁看管之意,本能的想要拒绝,但转念一想,也许袁术这样的安排,反而可能是最好的结果。 何进已死,何进手下的人马已是群龙无首,难逃被人肢解吞併的命运,他们这些原本何进的亲信,未来命运如何,已经完全身不由己了。 袁术身为虎賁中郎將,背后又有太傅袁隗这位辅政大臣支持,如果能够被袁术收留,却远强过被其他不知道什么人吞併。 至於不宜留在这里,继续攻打北宫,却也符合道理,他们刚刚与何苗的人马火拼了一场,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一会万一又有何苗的亲信兵马赶到,弄不好又要继续火拼。 想明白了这些,两人相互目光示意一下,齐齐走到袁术身前,叉手施礼,“中郎將所命,不敢不从。” “好!阎象、纪灵,你二人速速陪同二位將军回归虎賁军大营安置,不可再生事端,等我回来。” 看到二人在阎象、纪灵的陪同下领兵离开,袁术才转向董旻,却换上了另一幅冷若冰霜的面孔,冷冷逼视起来。 “中郎將,我也是在为大將军报仇啊。”董旻被袁术冷厉的目光,看的背脊有些发凉,芮芮解释了一句。 “董都尉,你我互不统属,你刚刚所为之事,不必与我多言,他日自向朝廷解说即可。 只是既然你刚刚也战了一场,此地之事也同样不宜再行参与,还是领著麾下兵马自回自己的军营吧。 且若无朝廷调兵之令,你所属这些兵马,还是不要再出军营的好。” 董旻原本来此,只是想要参与到除宦之战中,赚些功劳,同时为董卓打探形势罢了,刚刚因缘际会,顺手帮著何进余党剷除了何苗,收穫已经远超预期了。 虽然董旻本心里並不想听从袁术的命令,但看到袁术手已经放在了刀柄之上,冷冷望来,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不由心里一寒。 一直以为袁术只是个凭藉高门身份,飞扬跋扈的二世祖,没想到遇到大事,却是如此杀伐果断,威势逼人。 罢了罢了,今日你们袁家兄弟兵多,我就不与你爭一时长短了。兵马不能大举出营又如何?只要派些坐探,分散出去,一样能够掌握这洛阳城的消息。 等到过两日我大哥董卓带著大兵到来,我倒要看看,你袁公路是否还敢如此盛气凌人。 董旻虽然暂时服软,却也不肯太失去了面子,袁术既然板起了面孔,董旻也就只是拱了拱手,领兵扬长而去。 袁术刚刚一番操作,直接赶走了两方人马,让旁边的袁绍看的一愣一愣的。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只会饮酒作乐,口出大言的袁公路吗? 其实刚刚在场的诸多人中,真以官职而论,反而是袁绍的司隶校尉官职最高,权限最大。司隶校尉,可是有监察百官,临机专断之权的。 只是袁绍虽然大名在外,性子却一向有些优柔寡断,袁术又根本没有过来与袁绍商量,直接三下五除二將两路人马处置了,根本没有给袁绍插口的机会。 此时袁术才来到了袁绍身前,“本初,如今何家兄弟双双身死,这洛阳形势过於混乱,你我兄弟不如做一下分工如何?” “公路欲如何分工?” “不如本初在此领兵负责解救天子,我去弹压何家兄弟所留下来的兵马。” 袁绍刚刚被袁术压了一头,心中原本有些不快,不过袁术这分工的提议,却是甚合袁绍所愿,让袁绍不由心中一喜。 洛阳这次变乱,只是十常侍临时在南宫中发起的,並未真正与朝臣事先勾连,更无军中兵马响应,经过昨晚的一夜扫荡,十常侍在宫外的势力,已被袁绍剪除一空,只剩下这北宫之內被围的阉宦余党,也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 至於刚刚的一场火拼,袁绍亲眼所见,不过是一场骤然爆发的何氏內斗火拼罢了,隨著何进、何苗双双身死,何氏外戚的力量也已不足为患了。 此时,打破北宫,诛杀阉宦,救出天子,才是最大的功绩。 与救援天子这样的大功比起来,弹压何氏残余兵马,防止另出变故,不过是小事一件。 “公路平常飞扬跋扈,关键时刻还是知道进退的。昨日他打破了南宫,清除了南宫残余的阉宦,就將这北宫留给我,知道不能把功劳一个人独占。” 袁绍看著袁术这个一向不太合拍的同父异母弟弟,突然感到有些顺眼了起来。 “此言大善,就如公路之计,你我各自行事。” 第11章 乐隱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11章 乐隱 就让袁本初去获取那诛杀阉宦、救援天子的不世之功吧。 何氏兄弟身亡,董卓马上就会带著麾下的虎狼之师进入洛阳,刀兵威压百官,悍然废少帝刘辩,另立献帝刘协,將大汉四百年的皇室威严彻底打碎。 这个时候,为汉室立下什么样的功劳,都只是飘渺虚幻,镜花水月,根本得不到一丝好处,反不如抓紧董卓入京之前这几日的空虚混乱之机,多捞取一些实利。 至於阻止董卓入洛阳之事,袁术虽然也想到了应对的办法,但却並不准备真正实行。 想要阻拦董卓专权,並不需要马上与董卓刀兵相向。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带著兵马在洛阳北门附近埋伏,直接將挟持天子的宦官们拦住,在董卓到洛阳之前,就將洛阳的混乱平定,然后坚守洛阳,不让董卓入城。 洛阳虽然混乱空虚,但各路人马整顿起来,至少一两万人,又有坚固城防在手,挡住董卓的机会却是颇大。 別看董卓手下的兵马战力凶悍,但此时在洛阳城外的数量却最多不过四五千人。加上师出无名,董卓就是再肆无忌惮,也不敢挥师攻打洛阳,只能望城兴嘆。 只不过,挡住董卓之后,也不过是为已经彻底腐朽的大汉王朝强行续上一口气罢了。 他袁术如果不像董卓一样悍然废帝,也最多將袁氏送上权臣专权的高峰,反而又会回到汉室多年来权臣与天子不断斗法爭权的混乱循环局面。 所谓“汉室凌迟”,作为坐稳了天下,真正实现了大一统的第一个长寿王朝,其正统性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没有董卓废帝,李傕郭汜混乱朝纲,將皇室尊严扔在地上不断踩踏,天下人哪那么容易就彻底放弃对刘汉皇权的依赖惯性?还是借董卓之手,请大汉赴死吧。 袁术与袁绍商定分工之后,就收拢了何苗所剩余的残兵,离开北宫,向何苗的车骑將军府而去。 “杨弘先生,还要请你速速去卢植尚书府上,拜见太后,奉上长乐宫中所得印璽,並请太后擬一道詔书,授予我镇压洛阳城中乱兵之权。”袁术离开北宫之后,马上吩咐杨弘道。 袁术当前的官职是虎賁中郎將,並无弹压监管其他官署兵马的权力。 別看何太后现在已经是孤家寡人,在卢植府上躲避,但只要能够哄得何太后写下詔旨,袁术去收拢何苗所遗留的兵马,才算名正言顺。 “嗯?嗯?嗯?”杨弘还在回味刚刚袁术处理乱局的手段,突然听到了袁术的吩咐,心中一愣。“这还是之前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让他与阎象经常私下感嘆遇人不淑的主公吗?何时主公的心思变得比自己还细密了?临机决断都不需要自己献计了?如此下去,我莫非要失业了?” 不过此时可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先把詔书討来,才是正经。 “唯!” 杨弘此时也不便多言,应诺一声,带著几个侍卫,打马而去。 不一刻,袁术来到了何苗的车骑將军官寺,也不需要再等人通报,直接领著亲兵,昂然直入。 此时,何苗身死的消息,也刚刚传了过来,这车骑將军的官寺里,正乱作一团。 “此地何人可以主事?”袁术来到大堂之前,高声喝问。 “参见中郎將,在下是车骑將军长史乐隱。”一位中年文官硬著头皮上前答话。 “原来是乐隱先生,久闻大名,今日方得见面,幸甚幸甚。”这乐隱也算是冀州的名士,被车骑將军何苗新近徵辟到洛阳来,做了车骑將军长史。 在原本的歷史时空,乐隱就是在这次洛阳之变中遇害,因此並未留下太多的事跡和记载。 不过他有一个学生牵招,却是名流青史:为曹魏镇守了北疆多年,使得草原游牧民族,无法借三国爭霸的混乱,入寇中原。 乐隱刚刚听到何苗的死讯,就看到袁术领著兵马来到,原本还有些慌张,现在看袁术態度还算和气,心中安稳了许多。 “中郎將,刚刚有人来报,车骑將军身死在了北宫门外,可是確有其事?” “乐隱先生,车骑將军不久之前,確实已身死在北宫门外。昨日大將军为阉宦所害,今日大將军的部將却疾言指控,车骑將军与阉宦勾连害死了大將军,並与奉车都尉董旻一起攻杀了车骑將军。” “怎会如此啊?”乐隱哀嘆了一声,心中却並不如何悲伤。 与何进受到了士人的拥戴不同,何苗虽然同是外戚,却与十常侍沆瀣一气,並不被天下士人所认可。 与何进能够徵辟诸多南阳、潁川世家的名士相反,何苗也想要徵辟这些名士,却均被拒绝,才只能从冀州强征来了乐隱充门面。 汉末所谓的名士,都是都是士人互相標榜出来的,冀州是光武帝刘秀龙兴之地,世家豪门眾多,所谓名士更是多如过江之鯽。 乐隱虽然也有名士之称,其实在被徵辟之前,只能以授课为业,根本就没有拒绝何苗强征的底气,才不得已来了洛阳出任了何苗的长史,並不是何苗真正的心腹。 乐隱也是刚刚来到洛阳不久,只知道何苗与十常侍確实过从甚密,但是何苗否真的与宦官合谋害死了大將军何进,他却是完全不清楚了,只能不痛不痒的哀嘆了一声。 其实乐隱也並不在乎何苗死得是否冤枉,更想知道的是袁术此来的目的。 “中郎將此来,可是要查核车骑將军与阉宦之事?” “非也,此时南宫的阉宦已经被诛杀殆尽,宫外的阉宦余党也已大举清除,只余北宫中的阉宦余孽,也已是瓮中之鱉。车骑將军是否与阉宦確有勾结,此事可以等朝廷日后派人查证。 只是,大將军与车骑將军既然已经双双身故,我却不能坐看你们双方再起衝突。 如今大將军的的余部,已被我看押在虎賁军官寺,我此来就是要接掌车骑將军的人马,以防有人藉机再次生乱,乐隱先生可愿助我?” “正当如此。中郎將深谋远虑,防患於未然,在下愿尽绵薄之力。”乐隱听到袁术只是要接管兵马,长出了一口气,马上就表示愿意全力配合,甚至都不再询问袁术是否有接管何苗余部的正当权力和手续。 乐隱这个车骑將军长史,只是何苗用来充门面的,又是刚刚上任不久,根本没有约束何苗兵马的真正能力,如今袁术到来,正好將这个烫手的山芋,交卸出去。 第12章 孟德,莫要怨我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12章 孟德,莫要怨我 东汉的军制,京城洛阳的常备兵其实並不多,只有一万出头。 其中,最核心的兵马是大將军统领的北军五校,只有三千五百多人,光禄勛统领的虎賁、羽林二军,合称南军,合计也只有三千人出头。卫尉统领的宫城卫士两千五百余人,执金吾统领的戟士七百余人,把守洛阳各城门的城门校尉约千人。 此外司隶校尉、河南伊等官员,下属还有一些散碎兵马,吏员,加上三公等各级官员也有自领的卫士、家兵。 近几年来,先是黄巾之乱,接著又是凉州叛乱,东汉连年征战,北军多次被外调征討叛军,灵帝又重新组建了一支新军,即所谓的西园八校尉。 说起来西元八校似乎在汉末大名鼎鼎,但其真实编制却也不过五千六百人。 去年(公元一八八年),灵帝在世之时,倒是在洛阳城外举行了一场盛大的阅兵活动,聚集了数万步骑,不过这些兵马都是从各地大举徵调来的,並非常驻洛阳。 阅兵结束之后,这些兵马部分回归地方,部分被调往长安,抵御凉州叛军王国的进攻,还有部分被调往豫州、益州平乱,皆已陆续远离了京都洛阳。。 灵帝死后,北军和西园军名义上都归属於大將军何进统帅,但其实很多都外调出京平叛了,在京城洛阳的也没有了太多的兵马,何进才不得已又派出了不少亲信,离开洛阳去四处募兵。 何苗虽然贵为车骑將军,其实按正常的兵制,並没有多少直属人马,只是近年兵制混乱,何苗才自己募集了一些兵马,但人数也不过两千人左右。 之前何苗带走的五百人,都是他的亲信,早已经在北宫之外死的死、降的降,剩下的一千五百兵马,没有了何苗之后,就是一盘散沙。 袁术有了车骑將军长史乐隱的协助,很快就接掌了这些兵马。 袁术如今统领的虎賁军,是皇帝的近卫,只是暂时归袁术率领罢了,一旦袁术转任其他官职,这支虎賁军是必须交出去的,根本无法带走。 但何苗所遗留的兵马就不同了,別看这次袁术吞併的只有不到两千人,数量看起来並不多,却已经足以让袁术以之作为起家的基础和根本。 而且,这次袁术前来车骑將军府,盯上的还远不止这些摆在明面上的兵马。 顺利接掌了兵权之后,袁术马上就找来了车骑將军府的兵曹椽,让人对车骑將军府的各处军备仓库进行了清点,打开兵曹椽呈上的帐册那一刻,数量庞大的輜重,差点让袁术口水流一地。 只见帐册所载,仅仅汉军制式的札甲就有五千领,更有重鎧三百套,马鎧一百二十具。 冷兵器时代,最重要的装备並不是什么刀枪弓弩,而是鎧甲。身著全副鎧甲、装备精良的士兵,一旦成建制列阵,对上那些没有鎧甲护身,只持有各式的简易武器的散兵游勇,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当年黄巾起,號称百万之眾,却在一年之內就被平定,就是最好的明证。 歷朝歷代,皆允许民间拥有武器防身,却严禁民间私藏鎧甲,也同样是这个原因。 此外仓库之中,还有弓弩两千具、箭矢五万只,环首刀八千柄,各式枪、槊、斧、戟等长兵器数千,各种大盾、芳盾、圆盾数百面,金、鼓、旗帜、帐篷、车架亦是数量眾多。 这么多輜重装备,已足以支撑起一两万人的精锐大军所需了。 这何苗的仓库中居然偷偷堆积了这么多的輜重,他想干什么?造反肯定不至於,但想和何进掰掰手腕,爭爭权力的心思却已经是昭然若揭了。 放下帐册,袁术又抬头看向了洛阳武库的方向,暗自摇头可惜。 “一个车骑將军府的仓库就有这么多武器輜重,那朝廷的中央武库之中,又得有多少?只可惜时间太紧,我也只能吞下何苗这点私藏,洛阳武库內的輜重却是根本无法染指,只能留给董卓了。” 袁术惋惜之情尚未来得及收起,乐隱就再次前来,“中郎將,车骑將军府下属的从事、吏员已经聚齐,请中郎將点验。” 听到乐隱的回报,袁术精神一振,这些车骑將军府的从事、吏员,才是袁术此次想要吞併整合的最重要內容。若想成为一方诸侯,进而爭霸天下,兵马、器械固然重要,但更需要一支高效的团队,协调供应粮草军资。 按照原本歷史的走向,袁术虽然曾经纵横江淮,甚至悍然自立为仲氏,但其实手下几乎没有能够撑得起场面的文臣、武將,文不过阎象、杨弘之属,武不过纪灵、刘勛之辈。 袁术早年势力扩充,武力上主要依靠的就是依附的孙坚,孙坚一死,袁术就先见迫於刘表,再败於曹操,不得不南下江淮,去占据群龙无首的扬州。 即使如此,袁术实际控制的地盘,也只是寿春附近、攻占庐江尽收江北之地,击败刘鷂占领的江东的,则是孙坚的儿子孙策。而没有孙坚、孙策父子之时,袁术多次与周边诸侯作战,却是败多胜少。 淮南之地,原本並不缺乏能力出眾的文臣武將,只是这袁术魅力值实在太低,几乎没有像样的人才愿意来辅助袁术,周瑜、鲁肃、刘曄等出身江淮之人,都曾在袁绍属下短暂效力,但却各个找到机会,就领投明主去了。 袁术知道,自己穿越来之前,原本的宿主这么多年行事放纵,“路中悍鬼、冢中枯骨”的形象,早已在世人心中定了型,不是短期內骤然就能转变的,因此就盯上了何苗留下来的车骑將军府从事、属吏班底。 何苗虽然也是个与袁术差不多的二世祖,但毕竟也是大汉正牌的车骑將军,开府仪同三司,可以建立起完整合规的幕僚、吏员班底,就凭这块正统牌子,即使无法收拢什么王佐之才,但至少也能聚集一批能力过得去的实干之人。 何苗骤然被袭杀,而且是被指控为与阉宦合谋,害死大將军何进,在此事没有正式定性之前,这些从事、属吏可以说是都是待罪之身,只要恐嚇一番,不难纳入自己麾下。 至於收拢这些人的人心,让他们真心归附之事,却並不需要急於一时,可以缓缓为之。 天下即將大乱,非是见识深远之辈,哪里还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机会。 袁术並不急於前去点验,而是接过乐隱呈上来的从事、属吏名单、履歷,先行翻看了起来。 何苗的手下,几乎没有什么在歷史留下过太大名声的人物,袁术翻看名单、履歷之时,大多是一瞄即罢。 但当一个人的名字履歷进入袁术的眼帘之时,袁术却是嘴角上翘,难掩意外惊喜,心中默念了一句“孟德,莫要怨我。” 第13章 拥兵自重董仲颖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13章 拥兵自重董仲颖 能够让袁术意外惊喜之人,名为卫兹,字子许,陈留襄邑人。 说起卫兹这个人,其实在汉末三国时期,並不算特別出名的人物,无论是在三国志还三国演义中,都没有太多的记载,如果不是对三国真正熟悉的人,甚至对这个名字几乎不会有什么特別印象。 然而,在真实的歷史上,对於曹操而言,此人却是极为重要的一位,因为这卫兹正是曹操起兵討伐董卓时,第一个真正的天使投资人。 如果不是在跟隨曹操前去攻打董卓时,被董卓部將徐荣大败,早早战死沙场,这卫兹肯定会成为曹魏集团,位高权重、名扬天下之人。 顺便说一句,曹洪將战马让与曹操,步行护著曹操逃跑,並说出那句“天下可以没有曹洪,却不能没有曹操”,就是在这一战之中。 袁术很清楚,自己哪怕截胡了曹操曹孟德的第一个天使投资人卫兹,也不过是给他使了个小绊子,增加点难度罢了,並不足以真正阻挡曹操的崛起脚步。 但凭藉先知先觉的优势,暗中小坑曹操一把,还不担心会被曹操察觉,难免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皮一下,就很开心。 何况,只要真正收服了卫兹,就可以將人脉延伸进入到兗州,凭藉卫兹陈留人的身份,將来借著这条线搞下去,还有机会去挖曹操更多的墙角。 反正歷史上,曹操手下的人才最多,也不怕薅禿嚕皮了。 翻阅完名单,再没有发现什么值得特別关注的人物,袁术也不再浪费时间,“乐隱先生,就请这些从事入堂一见吧。” 不一刻,三十几人鱼贯而入。 “参见中郎將”,行礼完毕,诸人分列两厢,神色各异,有一脸严肃,面沉如水的,也有额头见汗,难掩心中不安的。 何苗骤然身死,现在这堂上的中郎將袁术,歷来名声可不怎么好,眾人心有所忧,也是人之常情。 袁术此时也不准备对这些人进行什么安抚,反而准备再给这些人增加点压力,再上些强度,让这些人多恐慌几天,更方便未来將他们收归己用。 至於卫兹,袁术虽然心中颇为关注,但也没有区別对待,甚至没有特意去分辨辨识,哪个才是卫兹。 “诸位,车骑將军何苗身故的消息,你们应该已经听闻了。现在大將军手下的部將,更是控诉是车骑將军与阉宦勾结,害死了大將军。 此事关係重大,朝廷一定是要彻查的。 在朝廷派员接手此案之前,诸位就暂时不要离开这车骑將军了。” 袁术言下之意,就是要把这批人,全部软禁在这里,虽然没有像对待犯人一样,直接下狱,却也没有了自由之身,诸人心中自是不愿,只是形势比人强。 如今洛阳城中虽混乱,但这混乱形势似乎已接近尾声,大有重归秩序的趋势。 何进何苗虽死,当下秉政的却还是何太后,只要不是把何苗定成谋反族诛的大罪,他们这些从事、属吏即使会受到一些牵连,也应该並无生命之忧。 袁术如此要求,即使实际上是有些越权的,但至少还算客客气气,並没有疾言厉色,有辱斯文。 此时诸人群龙无首,与其抗言爭辩,触怒眼前这个二世祖,被来个捆绑看押,还不如先委屈求全,接受软禁的处置。 “唯!” “乐隱先生,诸位从事安置之事,就委託给你了。朝廷委派之人到来之前,诸位还是静待,莫要相互走动串联才好。” 安置好了何苗的从事,袁术一时之间也閒了下来。 这次洛阳变乱,袁术能够从中渔利之处,也就是何进、何苗身死后所遗留的资源。如今袁术几乎全盘接收了何苗遗留的资源,但何进大將军下属的北军和西园军,却不是此时的袁术,可以贸然多去插手的。 何进本身就是这次变乱的苦主和受害者,除了已经被控制在虎賁军中的吴匡、张璋二將,袁术並没有藉口,去大將军府对那些何进部下狐假虎威。 何况,何进手下的从事、属吏,很多是真正的世家名士出身,即使在何进的手下,也是自主性极强,更不是此时的袁术,就能隨意拿捏得住的。 接下来,就暂时先等著这次的洛阳之变,继续按著歷史的剧本推进吧。 袁术心中思索之时,不由抬头虚空遥望向洛阳之西,这次洛阳变乱后半场的主角董卓,所在的方向。 袁术在等著董卓粉墨登场,却不知道此时的董卓,还没有得到洛阳变乱的消息,反而是在营帐之中,与几个亲信將校在大帐之中饮酒。 酒酣耳热之际,董卓手下大將李傕向董卓敬酒之时,畅想起了未来的锦绣前程,“君侯,我们此次来洛阳,乃是受大將军何进所召,您又与袁太傅颇有故旧,不日清除宦官功成,就该留在洛阳,登上三公高位了吧? 到时我们也可以继续跟在君侯身边,享受一下京都洛阳的繁华。” 董卓原本在与李傕对饮,闻听此言,四下扫视了一圈下座诸將,见多人露出了赞同微笑的神色,显然很是赞同李傕刚刚所言,不禁心中一嘆,帐下诸將作战勇则勇矣,却几乎没有能够为自己献计的智谋之士。 一口饮尽杯中之酒,董卓才沉声言道:“ 如今,天下已呈变乱之势,我辈武人,当以手下兵马为立身之基。 若是没了兵权在手,一旦逢遇变故,恐怕就会成为那刀板之肉了。今日忠明亦在,诸位莫忘了,十年之前,段太尉是如何冤死在这洛阳狱中?” 董卓所言的忠明,就是其帐下武將之一段煨,字忠明。 別看段煨官职不高,棲身在董卓帐下,但段煨还有一个哥哥,段熲,却是当年顶顶大名的武將,一举平定了凉州的百年羌乱,两次登上过三公中的太尉之职。 只是段熲的结局却相当让人唏嘘。 段熲平定羌乱后入京任职时,还是桓帝在位,因与士人文官集团不睦,颇为依附当权的宦官集团,甚至在党錮之祸中,亲自抓捕逼死了不少的党人名士,被士人看成了宦官的鹰犬爪牙。 灵帝亲政后,清除了一批前任桓帝遗留的宦官,在宦官王甫一案中,段熲被牵连其中,下狱后被逼饮鴆酒而死,亲族也被流放边地。 段熲丧命於十年之前,也就是公元一七九年,董卓帐下不少的武將,当年都曾在段熲麾下任职。 在这些凉州武將心中,段熲可以说是偶像般的存在。段熲之死,更是诸多凉州武將心中颇为不平之事。 听董卓提起段熲之名,帐下诸將一时均沉默无言。 席中的段煨,听到董卓提起兄长之名,想起兄长死后,若非董卓护佑,恐怕家族之人早已被这些士人清算诛杀殆尽,更是无奈长嘆一声。 第14章 良机天降塑权臣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14章 良机天降塑权臣 董卓仰头饮尽杯中之酒,继续说道: “此次大將军招兵入京诛宦,共有三路。 驻兵成皋的东郡太守桥瑁桥元伟,虽是故太尉桥玄的族侄,却不通兵事。 扎营孟津的武猛都尉丁原丁建阳,虽是大將军亲信,此前却只是小小的并州刺史,兵不过数千,既未能平定并州反叛的休屠各部,也未尝有过骄人战功。 此两路兵马皆不足道,只有我们这一路人马,久经战事,挟大胜王国之威,驻扎於此,方能震慑住洛阳城中的宵小之辈。 你们要明白,我们此次奉大將军何进之招来洛阳,不过是大將军欲借我辈之刀锋,以迫太后罢了。 然大將军与太后终为兄妹至亲,必不会真正刀锋相向。 至於袁氏,太傅袁隗虽曾为吾之故主,然汝南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眾多,与吾却並无特別亲厚,尤其那袁氏小儿袁绍,以党人魁首自詡,几次所来书信,皆言语傲慢,颐指气使。 诸位莫看三公之位,位极人臣,却非我等凉州边鄙武人,所应覬覦之职。 大將军何进,太傅袁隗,皆不足为恃。 此次诛宦功成,我亦不求什么三公虚位,只愿不再去并州偏远边地,能够换一繁华之州牧守即可。” 董卓这番话,可谓是半真半假。 真的是,董卓如今身为前將军,台乡侯,并州牧,是真的看不上三公这种虚职高位。灵帝尚在之时,就曾经想征董卓为九卿之一的少府,董卓却是坚决不肯就任,就是为此。 假的是,自从黄巾之乱以来,天下变乱之势已成,董卓手握数万大军,自然有再进一步的野心。不过董卓此时可以说已经是接近了封无可封的高位,想要再进一步,按照常例已经几乎没有可能。 按照汉制,统领天下兵马的大將军之职,一直是外戚专属。至於驃骑將军、车骑將军,也同样是虚职罢了,黄巾之乱后,皇甫嵩、朱儁都被封过驃骑將军,却又很快被找个理由处罚,收回了印綬。 董卓能够以豪强子弟出身,从入选羽林郎起步,一步步走至如今的位置,可不是什么莽夫,即使野心早已勃勃而起,却清楚不能莽撞行事,需要等待时机。 只是董卓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所要等待的时机,就这么突然之间砸在了眼前。 董卓话音未落,却闻得帐外突起喧譁之声,不禁眉头一皱,大声喝问:“帐外何事喧譁?” 只见帐帘一挑,两名亲卫拖驾著一个昏死之人进了大帐。“君侯,刚刚是董充到了,只言一句奉三將军之命,送来紧急军情,就昏了过去。” “嗯?” 董充是董卓的亲信族人,如今急急从洛阳赶来报信,董卓自然清楚必是洛阳城中出了重大的变故。 董卓也不再多问,离席而起,快步上前查看董充情况,见其只是一时脱力晕倒,直接拿起一杯水酒,一口喷在董充脸上。 受此一激,董充悠悠醒来,抬眼看到董卓,却已无力起身行礼,只能躺在亲卫的怀中稟报: “君侯,昨日洛阳乱起,大將军何进在宫中被十常侍所杀:虎賁中郎將袁术与何进部將领兵火烧宫门,杀入了南宫:十常侍挟持天子躲入北宫:何太后被尚书卢植救出:司隶校尉袁绍昨夜领兵在大肆搜捕宦官余党。 乱起之后,洛阳四方城门皆被封闭,不得出入,我是凌晨时分才得以攀索而出,取了早藏在城外的战马,赶来向您稟报,三將军请君侯速速带兵入洛阳平乱。” 董充此言一出,饶是董卓久经风浪,也是被这突然而来的变故,震得七荤八素,一时说不出话来。 当朝大將军被杀、皇宫被兵马攻入、权倾朝野数十年的宦官一党被大举清除、大汉天子被宦官挟持,其中任何一件事件发生,都是足以震动天下的大事。 如今这么多件大事,却在一日之间,同时发生。 董卓呆滯片刻才缓过神来,敏锐的感知到,发生在洛阳的这场巨变,对於自己来说,却正是良机天降。 大汉朝廷中枢,说起来就象是一场麻將游戏,皇权、外戚、宦官、廷臣,四方势力在不断的爭夺著中枢的权力筹码,而这一场巨变,却將四方势力全部都捲入了进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 董卓身为外臣,原本並不在这漩涡席捲的范围之內。但他手握重兵,与洛阳又近在咫尺,如果能够提兵入洛阳,一举平定这场变乱,绝对是泼天之功,可以攫取最大的利益。 董卓內心的野望已经勃勃而起,无法压制,转身向身后的李傕郭汜诸將打了一个手势,不需多言,诸將就已心领神会,鱼贯而出,前去召集准备兵马。 董卓却异常的沉稳,並不急於马上发布命令,而是给了董充一杯水酒,让其喝下,又详细询问起洛阳城中的各种细节。 只是昨日的变故,皆为已经失势的十常侍拼死反扑,困兽之斗,事先更无谋划准备与任何前兆,其余各方的行动也都是被何进骤然丧命所激,临时应变。 被董卓留在洛阳的弟弟董旻,虽然身份为董卓刺探消息之责,但身份地位都不够,只能得知一些重大、难以隱瞒的消息,却根本无从得知这次巨变的诸多细节。 儘管董卓的很多问题,前来报信的董充都回答不出,但一番仔细盘问下来,也足够董卓將洛阳巨变的实际情况,推测出个七七八八,有一个大概的框架。 “董充,你这次能將如此重大消息及时传来,立了大功一件,待我回来必有重赏。你一路辛苦,且先在这帐中休息。”董卓临出帐前,还不忘夸奖激励一下董充。 行出帐外,麾下將校已经將兵马聚集完毕,此时董卓才沉稳下令。 “洛阳十常侍谋反,刺杀大將军,挟持天子。 李傕郭汜,你二人率两千轻骑,隨我驰援洛阳。 段煨、樊稠,你二人率领余下三千人马,隨后赶来。 张济,你快马赶往河东,令牛辅、徐荣尽起兵马,轻兵急赴洛阳。” 第15章 后將军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15章 后將军 这面董卓率兵急进之时,那面洛阳城中,前去向何太后討要詔旨的杨弘,也回到了袁术身边,同来的还有一位卢植麾下的尚书郎。 “太后詔旨,请虎賁中郎將袁术出来接招。”尚书郎手捧一份太后詔书,进入车骑將军府之后,就朗声开言。 宫中的詔旨,平常的惯例都是由黄门宦官传召宣读,只是此时形势混乱,何太后孤身一人跳下復道逃出,那些小宦官正在被四处清剿,因此只能派了一位尚书郎前来宣召。 正在堂中盘算接下来如何谋取更多实利的袁术,闻声赶紧出来,叉手为礼:“臣,袁术,恭听詔令。” 这位尚书郎不知是不懂宣召流程还是何故,並未打开詔书,直接大声宣布:“十常侍谋逆,挟持天子,刺杀大將军,太后詔旨,拜袁术为后將军,授以节制洛阳城中所有兵马,平定叛乱之权。” 宣布完詔旨的核心內容,这位不配拥有名字的尚书郎,才上前一步,向前递出詔书“后將军,请接招书。” 听到詔书內容,心中狂喜的袁术,赶紧再次绷住面庞,再次叉手行礼,“臣,袁术,谨奉詔。”这才上前双手接过詔书。 送走了来宣召的尚书郎,袁术才来得及將杨弘叫入內堂,询问详情。 原来杨弘赶到卢植府上之时,虽然已有多名朝廷大臣已经在此,但这些赶来的朝臣,虽然都有著不低的官衔,手下却基本没有什么兵马,在如今混乱的洛阳城內,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只有杨弘,不但给何太后送来了代表朝廷权威的印璽,而且传来了南宫中的详细情况。 闻听袁术领兵进入南宫之中,並未大肆滥杀破坏,只是將各处宫殿临时封闭,又见杨弘执礼甚恭,这让一直担心就此失去权力的何太后,心中安定了极多,难得的再次露出了笑容。 等到杨弘又匯报了何进部將连结董旻,袭杀了何苗之事,並向何太后討要弹压乱兵的授权詔书之时,何太后虽然哀伤痛哭,却直接大方的擬了这样一份詔书出来。 看著眼前这份太后詔书,袁术心中不由感概了起来: 这就突然连升三级,成了四方將军了? 我这穿越过来,刚刚一天多啊! 想想自己当初没有穿越之时,花了五年多时间,才刚刚熬到了小小的副科。 这乱世之中,果然是天下英雄崛起的最好时机啊,难怪会有那么多心怀野望之人,趁势而起,投身互相征伐的乱世洪流之中。 我之前还是保守了啊! 袁术很快就想通了,当前所得的这份詔书,正是自己穿越而来,改变了原本的歷史走向,引起的蝴蝶效应。 別看十常侍还躲在北宫之中,负隅顽抗,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次洛阳骤然发生的政变,已经接近尾声,只待袁绍攻入北宫,清除宦官,救出天子,就可彻底平息这次变乱。 而到目前为止,汝南袁氏就是这次变乱最大的受益者,何进何苗双双身死,十常侍等宦官已经是砧板之肉,一时之间袁氏就成为了洛阳城中一家独大的政治势力,甚至没有人能够与之並列。 可以说,此时的袁氏已经短暂的登顶了大汉第一权臣之家。 在原本的歷史中,袁氏並没有第一时间去收拢洛阳城中的何氏所遗留的散乱兵马,才被骤然而至的董卓抢先一步,將何氏遗留的武力收入了囊中,硬生生的凭藉武力威胁,抢夺了袁氏的胜利果实。 只是现在的袁术,已经换了一个灵魂。 这次袁术派杨弘去覲见何太后,討要弹压洛阳乱兵的授权詔书,在何太后眼里,就是袁氏要乘机彻底掌控洛阳兵马大权。 纵然何太后对袁氏同样並不信任,但孤家寡人的何太后,此时同样没有与袁氏对抗的筹码,只能先对袁氏进行全面退让,悉心笼络。袁氏提出的任何要求,何太后都得捏著鼻子答应下来。 节制洛阳兵马的实际权力都给了,相比之下,一个后將军的官职封赏,反倒只是一个添头。 对於已经逐渐失去掌控权的皇族势力而言,这种轻飘飘的官职封赏,表面上是几乎没有什么成本的,可以说是皇室手中所余不多的笼络臣子的筹码了。 这也是为何,诸侯崛起之后,各种官职开始迅速贬值的原因之一。 但也就是在这种看似低成本的笼络人心手段之下,却使得地方诸侯的势力迅速膨胀,有了合法性的加持。对於衰落的皇权来说,这种以封官授权笼络实力派的手段,无异於割肉餵鹰。 现在的袁术,就是第一只从刘汉皇权手中啄食到了一块肥肉的凶禽。 別看在真实的歷史上,袁术同样也曾被封为过后將军,但那个后將军可是董卓专权之后封的,更是嚇得袁术直接逃离了洛阳。 这次的后將军,可是由何太后代表大汉朝廷,正正式式下詔所封,与董卓篡权之后所封,在含金量上,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之前,袁术还只是想著借这次机会,收拢了何苗所遗留的兵马班底,作为起家的资本。对於何进所遗留的更多兵马、人才根本不敢多做妄想。 但有了这份詔书可就完全不同了,凭著这份詔书,袁术就能名正言顺的去接手何进留下来的相当一部分“遗產”。 早已决定借董卓之手,请大汉赴死的袁术,此时並没有被这块意料之外的肥肉冲昏了头脑。 袁术很清醒的知道,何进所遗留的政治遗產虽然庞大,但却不是这个时候的自己,能够全部吞下去的。 尤其是何进生前徵辟到大將军府的眾多“名士”,即使此时的袁术已经有了后將军的头衔,如果要去强行收拢,也只会和当初的车骑將军何苗一样,遭到严词拒绝,落个灰头土脸的下场。 可以说,袁术“路中悍鬼”的名声,一日不除,就一日无法获得这些“名士”的认可与跟从。 但对於何进留下的那班武將兵马来说,跟隨一个有著“路中悍鬼”名声的老大,却没什么不好,甚至这个头衔更容易被那些道德鄙视链低端的骄兵悍將所接受。 袁术似乎能看到到自己头上顶著一个暗黑色的buff光环:路中悍鬼,对文臣魅力值减一百、对武將魅力值加二十。 第16章 收拢兵马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16章 收拢兵马 得了这份詔旨,袁术马上就开始整顿手下人马,並派人传令虎賁军中的留守人员,以及西园军所剩不多的散碎兵马,將所有能够掌控的兵马,全部移师到北军大营,聚集一处。 东汉朝廷,为了防止驻扎在洛阳的各路兵马发生叛乱,可谓是煞费苦心。 东汉洛阳的常备的兵力本就不多,且被分为了多个部分,由不同的官员来执掌,互相制衡,防止一家独大。而这些常备军中,数量最多,战斗力最强的,无疑就是北军五校。 北军五校名义上的直属长官是北军五校尉,秩两千石,常以勛贵近臣出任,却並不能够真正领兵,只是用来制衡大將军或三公的职位罢了。 真正拥有领兵之权的,其实是各营中千石军司马,而为了防范这些军司马,又派遣了六百石的北军中侯为监督。 对於北军,袁术自然不陌生,此前袁术就曾经任职五校中的长水校尉。 也正是在任职这个职位之时,袁术才因骄横跋扈,跃马长街,横衝直撞,才得了“路中悍鬼”的名声。 事先已经命人先一步来到北军通传过太后詔旨和袁术的军令,袁术来到北军大营时,北军的诸多將校,已经在营门之外,列队迎接。 为首迎接之人,正是此时担任北军中侯的刘表刘景升。 此时的刘表还只是大汉的中下级官员,要等到被董卓外派,刺史荆州之后,才有机会一跃成为了一方诸侯。 见到袁术到来,刘表虽然心中腹誹来了一座瘟神,但也不得不疾步前趋,上前迎接。“北军中侯刘表,拜见后將军。” 刘表虽然官职不高,却是党人所相互標榜的士人名士,號称“八俊”之一,袁术自知对士人的魅力属性为负值,根本没想过能將刘表收归己用。 见到刘表上前拜见,袁术並没有摆出礼贤下士的样子。反而高踞马上,俯视打量眼前这个汉末诸侯半晌,才懒懒的哼出一句,“免礼”,把骄横跋扈的姿態做个十足。 接著,袁术也不下马,直接对著刘表厉声责问起来:“刘景升,十常侍谋逆,挟持天子,北军身负护卫京师之责,为何只知龟缩於这军营之中。” 这一声喝问,直叫刘表汗流浹背起来。心中腹誹,“你袁氏兄弟,无詔悍然攻打皇城,这又与谋反何异?形势不明,我哪敢隨便趟这个浑水?” 只是现在袁术奉詔而来,之前的各种妄为,就是已获得了合法性的追认,无法再行质疑,只能另找理由遮掩。 “启稟后將军,昨日听闻宫中变乱的消息,我北军即已整顿好兵马,只是军中有律,无令不得擅自出兵,我等只能在此等候朝廷的调兵詔令。” “哼,若本將军今日不来,尔等难道还要在此一直坐看京中乱局不成?简直是巧言令色,尸位素餐。今日军情紧急,吾就暂不与尔计较。” 袁术上来就厉声质问刘表,就是要显示一下“官威”,以便快速在北军中树立强硬形象,压制诸將心中的多余心思。见到刘表身后的將校,一个个已经目光下垂,甘愿俯首听命,也就见好即收,直接下起了军令: “吾,后將军袁术,奉詔平叛。 此时即是我大汉危急之刻,也是诸位將校效忠天子,建功立业之机,望诸位能够谨遵军令,尽忠职守,奋勇向前,待平定此次叛乱,我自会向太后和天子,为诸位请功。 如今十常侍挟持天子,龟缩於北宫之內,当务之急,即是解救天子。北军中侯刘表接令,著你带领步兵营,隨杨弘先生即刻前往北宫,协助吾兄司隶校尉袁绍,营救天子。 屯骑、射声二营,分作若干小队,巡视京中各处道路,严禁五十人以上兵马无詔擅自调动,但遇有趁机作乱者,杀无赦。 越骑、长水二营,隨我坐镇中军大营,以防不测。” “唯!” 袁术打压完刘表,也不忘给其余人等画一个饼,恩威並施之下,北军各將校纷纷放下各自心思,领命而去。 此时,袁术才领著手下的兵马入营,大堂坐定,袁术一边等待其他人马到来,一边开始盘算起手中掌握的实力。 袁术本身为虎賁中郎將,直属的虎賁军並不满员,麾下兵马只有千人出头,这北军所属五营,虽然建制均在,但同样並不满员,只有两千人出头,即將到来的西园军,早就外调一空,所剩的散碎兵马,合起来也不足千人。这三支部队,加起来也就四千人不到。 而且这三支部队,都是朝廷正规军,各级將校,都是朝廷所任命的大汉官员,只是暂时归属於袁术执掌,想要將这三支部队转化为私兵,带出洛阳,后面还需要仔细谋划才行。 能够让袁术更加容易收拢的,其实就是何进和何苗所留下来的私兵,其中何苗的一千五百人,已经被袁术接掌了过来,只剩下何进所余的那些兵马,还需要在董卓到来之前,赶紧收拢到手中。 此事还得著落在吴匡、张璋二人身上。 之前吴匡、张璋二人攻杀了何苗,也只是將二人的危机向后拖延了一时罢了。 何氏之中,何太后一向与何苗更为亲近,而且何苗与何太后的生母舞阳君,此时可就在这洛阳城中,一旦何太后重新执掌朝政,追责下来,他二人就是性命堪忧。 而此时能够救得二人性命的,只有大权在握的袁氏,只要自己露出招揽之意,相信这二人一定会识得时务,愿意向自己投诚。 盘算已定,等到虎賁军与西园军到来之后,袁术让阎圃与朱灵自去安排人马驻扎安顿之事,却將吴匡、张璋二人喊到了大堂之內。 “二位將军,此次吾奉詔节制洛阳城中各处兵马,虎賁、西园、北军俱已在此,车骑將军的亲军也已被我亲自接掌,只剩大將军所遗留的亲军在外,不知二位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果然不出袁术之前的预料,两人之前就曾私下商议过,早有投靠袁术以保性命的心思,只是还在担忧袁术不肯收留。 闻听袁术所问,二人马上露出喜色,“稟后將军,大將军所遗之亲兵共有三千人,日常皆是由吾二人统帅,如今大將军身故,吾等愿即刻前去,將这三千人马带来后將军帐下。” 说罢,二人就想马上起身,一副生怕袁术反悔之色。 “二位將军稍留片刻,我还有其他事情相询。” 第17章 惊变第三日,帝非帝王非王,千骑万乘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17章 惊变第三日,帝非帝王非王,千骑万乘走北邙 “大將军此前曾派出多人出外募兵,此中详情,二位將军可知晓?” 吴匡听到袁术的问话,不禁抬头看了袁术一眼。 我们这位后將军,还真是贪心的很啊,大將军所遗留的亲兵,还没真正到手,就已经在惦记那些还在募集的新兵了?得陇望蜀,也得先上陇啊。 “此事我们確实知晓,大將军因感洛阳空虚,兵力不足,就派出了四人,出外募兵。府椽王匡、骑都尉鲍信往泰山郡,军司马张扬往并州,从事张辽赴河北。” “此四人现下行至如何?你们可有消息?” “日前有信函回报: 府椽王匡、骑都尉鲍信已共同募得兵士一千五百人,已返程至成皋,从事张辽,得兵千余,已返程至河內,预计就在这一两日间,均可回到洛阳。 军司马张扬尚未募得足够兵马,返程之期未定。” “如今大將军已逝,这洛阳城中的兵马,皆暂归我节制。我欲遣人往迎,召王匡、鲍信、张辽来这北军大营。 王匡、鲍信与我素来交好,必不疑有他。 只是从事张辽处,还要请二位將军手书一封,说明大將军身故之事,安抚其心,命其速速前来,以免再生多余事端。” “唯!” 袁术將二人留下,其实就是想要通过二人,儘快將张辽招致麾下。 张辽张文远,那可是能够在白狼山阵斩乌桓单于蹋顿,在逍遥津將孙权硬生生打成了“孙十万”的猛人。 玩过三国游戏的,哪一个没有一点文臣、猛將收集癖的?而张辽在三国的猛將排行榜上,无论如何排列,都一定是名列前茅的顶级战將。 袁术这两天借著洛阳变乱的时机,兵马倒是收拢了不少,但麾下却还没有什么能够真正拿得出手的武將,急需补上这一块重要的短板。 此时年方弱冠,尚未真正显露头角的张辽,自然就成了袁术想要招揽的第一人选。 这面袁术在苦心孤诣,鯨吞兵马,收拢人才,为即將到来的乱世提前做准备,那面袁氏的另一位核心人物袁绍,还沉浸在即將大获全胜的喜悦当中。 杨弘、刘表领著北军前来助战之时,不仅带来了援兵,也带来了袁术被拜为后將军,已经掌握了西园、北军兵马的消息。 对於袁术连升三级,一跃成为四方將军,袁绍倒不甚在意,反而对袁术並没亲身前来抢功,只是派人前来相助,甚为满意。 此时洛阳城中,正是袁氏得势之时,只待救出天子,平定了这次政变,汝南袁氏就能成为大汉权势最大的家族。 而自己有救援天子,清除阉宦的大功,又身为党人魁首,有一眾党人摇旗吶喊,在这朝中,可就有了真正呼风唤雨的能力,哪里是一个小小的后將军可以比擬的。 此时洛阳城中,已经基本都落入袁氏掌控之中,可谓胜券在握。 因此袁绍虽然立功之心深切,却也只是指挥手下兵马,调来攻城撞车,不停的衝撞宫门,袁绍可不是袁术,不会干出火烧皇城的鲁莽之事。 如此一来,攻城的速度自然不快,直到再次入夜之后,方才冲入北宫之內。 莫看袁绍攻打皇宫宫门之时,颇为“优雅”,但进入皇宫之后,所下的命令却极为狠厉:只要寻得宦官,无需再绑缚抓捕,分辨良莠,一律直接就地诛杀。 袁绍就是要用阉宦之血,换取天下党人的感恩之心和衷心拥戴,用阉宦的万千尸骨,为自己铺就权力之路。 袁绍领著兵马,挨个建筑搜索,但见面上无须者,就当成宦官直接诛杀,期间甚至误杀了一些被从南宫裹挟而来的年轻无须郎官,逼得不少郎官只能自己脱下裤子,来证明自己並非宦官。 只是如此一来,也逼得宫中诸多自知必死的宦官,只能负隅顽抗起来。 宫中各种建筑颇多,宦官一旦躲入其內龟缩死守,想要清剿起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多有宫殿被太监守住大门,兵士一时不得进,只能爬墙上屋,迂迴进攻,清剿的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这是一个黑暗的流血之夜,袁绍血洗北宫,屠戮宦官高达两千余人,直至天色重新放亮,才逐渐放下了手中的屠刀。 只是这一夜的扫荡,却未曾寻得天子与十常侍的首领张让。 原来袁绍想要將十常侍作为踏脚之石,张让等人却並不愿意引颈就戮,还在继续挣扎求存。 得知袁绍已经攻了进来,开始大肆搜捕杀戮之后,张让知道北宫也已经不可再守,凌晨时分带著段珪等几十名宦官,裹挟著少帝刘辩、陈留王刘协,再次逃出了北宫。 眼见洛阳城中已经无处可逃,张让领著眾人乾脆直接逃出了洛阳的北门,进入了北邙山中。 等到袁绍获悉天子被裹挟出城的消息,再来追赶之时,张让等人已经进入了北邙山之內多时。 北邙山算不上名山大川,海拔倒不算高,但也颇为广阔。无奈之下,袁绍也只能和赶来的其余公卿,將人马分散开来,赶紧四处搜寻。 直到天色再次昏暗,张让等人却已穿出了北邙山,逃到了黄河岸边。 “张常侍,身上可有食水?我一日未食,腹中实已饥渴难耐了。”早已困顿不堪,被宦官背在身上而行的少年天子刘辩,忍不住,带著哭腔开口问道。 “陛下且先再忍忍,此处已接近小平津,只待我们渡过河去,脱离了叛逆的追兵,就为您奉上吃食。” 诸人借著星光跌跌撞撞继续前行半晌,终於看到前方渡口已经隱约在望。 张让刚刚露出喜色,正想加快步伐,却听到背后一声大喝,“乱臣张让,今不速死,吾將杀汝!”却是河南中部掾閔贡,领了几十个手下追了上来。 张让不敢答话,赶紧领著人继续拼命逃向渡口。 閔贡自后紧紧赶上,直接砍杀了十几个跑得慢的宦官,剩余之人也没有了抵抗的心思,开始四处逃散。 此时张让段珪也知已是走到了穷途末路,再无生机,乾脆就將少年天子和陈留王放了下来。 先朝已经仅在数步之外的閔贡叉手行了一礼,又转身向小天子刘辩跪拜“老臣去了,天子自己保重。”言罢才投河而死。 第18章 惊变第四日 董卓入洛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18章 惊变第四日 董卓入洛 閔贡见到张让等人已经投河,赶紧上前叉手行礼,“臣河南中部椽閔贡,拜见陛下。” 小天子刘辩,本就性格懦弱,见到閔贡刚刚杀了十几个身边熟悉的宦官,逼得张让段珪投河,心中惊惧之下,直接哭了出来,也不敢与閔贡搭话。 还是旁边的陈留王刘协,自幼丧母,年纪虽小,却多经变故,早已有了远超年纪的见识。 赶紧上前一步:“閔卿家快快免礼,多亏卿家及时赶来,搭救皇兄与吾逃出了逆臣之手。可谓劳苦功高,待陛下还宫,必有封赏。” “臣下不敢妄自居功。 昨夜听闻陛下为十常侍裹挟,卢植尚书担忧张让渡河而北,因此与微臣共同赶来了这大河岸边,后我二人又分兵沿河寻找。 幸得苍天护佑,方在此寻得陛下。此皆卢植尚书之功也。” “卿家不必过谦,汝与卢尚书,此次均是有功之臣。” “此处非是久言之地,还请陛下起驾还宫。” 閔贡身边也无马匹车架,只能命人背起刘辩与刘协,再次步行上路。 又行出数里,寻到一户人家,这才给刘辩、刘协找来了些许吃食充飢,还找到了一辆手推板车,终於使得二人能够坐在了车架之上。 直到天色放亮,眾人来到了洛阳城外的馆舍之中,总算是將刘辩刘协彻底救出了险境,终於放心略事休息。 而原本在北邙山中分散寻找天子的诸位公卿,也陆续听到了信息,纷纷赶了过来。 等到刘辩与刘协,在馆舍中略事休息,进食梳洗一番,恢復了些许精神,诸大臣又赶紧催促二人,再次起驾,返回京城洛阳。 这次终於有了马匹,不再需要狼狈步行,算是恢復一丝皇家的威严。 刘辩年纪略大,已经能够独骑一马,刘协年幼,就让閔贡抱著,同乘一骑,身后则是诸多赶来的公卿大臣,围绕跟隨。 刚刚起行不久,就听到轰隆隆的马蹄之声,诸人闻声望去,却见大队骑兵正疾驰而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必是并州牧董卓麾下的兵马,西凉兵马中多有不识礼仪的武夫与胡人,赶紧让人前去喝退这队人马,莫要衝撞了陛下。”不知是哪位公卿,此时还在大言不惭。 这队人马正是董卓亲身领兵赶来。 其实,昨日天色未明,董卓就已经赶到了洛阳城西,只是洛阳城门早就已经封闭,董卓手中並无军令,根本无法叫开城门。 及至闻听天子被张让挟出了洛阳北门,董卓心中大喜,“果然是天命在我。 洛阳城中如此多公卿大臣,人员兵马,居然能够被张让裹挟著天子逃出了洛阳城外。 只要在城外寻得天子,到时看谁还敢拦阻我进入洛阳。” 董卓昨日领著手下兵马,在北邙山中,分散寻找搜索了一日一夜,也没有找到小皇帝,心中正愈感急迫之时,收到了天子已经被救出的消息,马上就带著身边的人马赶了过来。 “有詔退兵、有詔退兵”。 一马当先领兵疾驰的董卓,远远就听见了前面的呼喝之声,却根本丝毫不加理会,甚至连马速都不减,大有直接纵马冲入前方队伍之势。 及至衝到队伍之前,董卓才一拉韁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半空中盘旋半圈,就停住了冲势,稳稳停在那里。董卓身后的诸多亲兵,也是有样学样,纷纷奔至队伍之前,才骤然勒马急停。 战马嘶鸣之中,董卓高坐战马之上,面沉如水,居高临下,扫视前方诸人。其身后虎狼之师,更是一副虎视眈眈,大有一声令下,就欲择人而噬之相。 只嚇得不少公卿大臣,纷纷將脸侧往一旁,根本不敢向前直视,刚刚接连不断的“却兵”呼喝,更是骤然沉寂。 不等刘辩身边的公卿大臣再次出声,董卓已经一声大喝:“公诸人为国大臣,不能匡正王室,至使国家播盪,何却兵之有!” 言罢,董卓才跳下战马,手扶佩刀,直直闯入了前面的队伍,来到了天子刘辩面前。 这次张让、段珪出逃,也只多活了一夜,本不算什么大事。 但二人將大汉天子挟持出了京城,却使得四百年大汉帝国的威严形象,轰然崩塌,再难重新树立。 堂堂帝国,连天子都丟失了,这绝对是天大的“笑话”。真要是严格追查起来,大汉满朝公卿文武,个个均有失职之罪。 也正是这种尷尬的情形,给了急急赶来的董卓,理直气壮压制朝堂公卿的理由。 面对董卓的厉声喝问,真没有一个人能够站出来,理直气壮的为自己辩护。此时,更没有一个人敢於上前,拦住这个一身戎装,手扶刀柄,一脸杀气腾腾的“西凉武夫”。 而紧紧跟在董卓身后而来的诸多亲兵,同样跳下了战马,蛮横的直接撞入了队伍,毫不客气的將一眾公卿大臣,全部挤到了边角之位,將董卓与小天子围绕在了中间。 “臣,前將军,台乡侯,领并州牧董卓,参见陛下。” 董卓对於诸多大臣虽然不客气,但见到皇帝,还是保持著该有的臣子礼仪,叉手为礼的同时,自报家门。 只是我们这位小皇帝刘辩,又又又被嚇哭了,甚至连哭声都没敢发出来,更不敢上前与董卓应答。然后,又是身后的陈留王,上前一步,与董卓应答起来。 董卓一边与陈留王刘协搭话,一边看著眼前这对兄弟,心中却是感慨起来。 “这小皇帝,如此的懦弱,真是最容易架空的好皇帝啊,只可惜,此小皇帝却是断不可留。 这个陈留王倒是聪明机警,应对得益,不失皇家血脉的风范,好在他身边已经没有了臂助之人,不难进行掌控。” 一番简略君臣应答之后,队伍再次启程,不过此时董卓却已经占据了队伍的核心位置,紧紧跟在了小天子的身边。 当日,小皇帝刘辩终於安全回到了皇宫,何太后也被接回了宫內。 原本宫中负责伺候天子的宦官,已经被彻底屠戮一空,只能先以郎官来暂时填补宫中空缺的职位。宫中一番盘点下来,金银財宝自然是丟失损毁了无数,但最重要的却是传国玉璽居然消失不见了。 別小看这枚小小的印章,那可是大汉朝廷四百年来,皇权正统的象徵之物,传国璽丟失,对大汉朝廷威严的打击之大,简直无法估量。 只是此时也没人愿意再提起这个触霉头的话题,更没有人敢於出言责问,攻打皇宫,造成宫中混乱的罪魁祸首袁术、袁绍两兄弟。 至於有没有人私下怀疑,是袁术偷藏了玉璽,却是並不重要。既没有任何证据,就没人敢在此时跳出来,提出任何的质疑。 经过了如此剧烈的朝廷动盪,皇宫之內又死了如此多的人,按照惯例,是必须做些官面文章来应对的。 已经是孤家寡人的何太后,毫无决断能力的小皇帝,在群臣的建议之下,接连下詔大赦天下,又更改国號,改光熹为昭寧。 至於在这次事变中,各方人员的官职封赏,却是没有那么急迫,可以缓上几天,只有此时也从河內刚刚赶到洛阳来的猛武都尉丁原,被封为了执金吾。 第19章 董氏何氏已不共戴天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19章 董氏何氏已不共戴天 天子还宫,似乎之前那场惊心动魄、血流成河的变乱,也就此画上了一个句號。 但朝中的各位公卿大臣都知道,此事绝对没有那么容易轻鬆完结。 原本洛阳城中的权力格局,已经被彻底打破,在新的稳定权力结构重新確立之前,隨时都可能发生新的剧烈变化。 尤其是带领著凶悍的西凉兵马,强势硬闯入了洛阳的董卓,更是给朝中的的权力重新分配,带来了新的更大不確定性。 董卓护送天子返回皇宫,自然参加了几份所下紧急詔书的草擬与討论,只是此时的董卓却一改之前在城外的跋扈鲁莽之態,静静立在群臣之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董卓是真正的梟雄之辈,之前洛阳城外的一番看似鲁莽跋扈之举,不过是为了树立起足够的威压形象,恐嚇一下诸位朝中公卿大臣,使得没有人敢於阻拦自己带兵进入洛阳罢了。 说起来,董卓的行事手段,倒与后世那位花旗大统领,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处。 如今既然已经立身在了朝堂之上,董卓反而並不急於一时。 接下来如何行动,还要等对洛阳城中的情况,了解清楚之后,再做决断。 自何进在南宫被杀以来,这洛阳城中的乱局,已经延续了四日,期间几乎所有人都不得休息,上至天子太后,下至朝中公卿,均是疲惫不堪。 处理了几件不能耽搁的紧急事务,诸公卿也就离开了皇宫,各自回家休息。 董卓也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军营之內,一进军营,董卓就急急吩咐,“去把三將军请来。” 昨日董卓领兵在城外之时,董旻就已经趁机出城,与董卓匯合,並粗略的匯报了洛阳变乱的过程,只是其时人多口杂,又忙於寻找天子刘辩,董旻的匯报只是讲了个大概,来不及详细解说细节。 董旻早就等在著军营之內,听到董卓传唤,赶紧进入大帐之內。 董卓脱去了甲冑,坐於胡床之上,见到董旻到来,马上开始追问:“叔颖,这几日洛阳之变故,你且与我细细再次讲来。” 董旻就开始从何进被杀开始,將连日来发生的大事,又一一重新讲述一遍。 这一讲就是半个多时辰,其间董卓一直仔细倾听,更是不断追问一些细节。 董旻也知道现在是紧要关头,並不敢添油加醋,只是將自己所得到的情报,一一讲出,遇有些模糊之处,也言明自己的猜测补充之想。 董旻本就是董卓留在洛阳刺探情报的,这几日也一直派出手下人马四处打探消息,倒是能够將整个变乱的过程,基本还原了一个大概。 直到董旻讲述完毕,董卓才感嘆一声:“如此说来,此次洛阳的变乱,是走投无路的十常侍与大將军何进火拼起来,闹了个两败俱伤。 鷸蚌相爭,黄雀在后,却被汝南袁氏捡了一个便宜?” “正是如此。 如今袁隗身为太傅,统领群臣;袁基身居九卿;袁绍掌司隶校尉,又得党人奉为首领;袁术亦被封为后將军,何进何苗所遗留的大部分兵马,已落入了袁术袁公路之手。” “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眾多,早就权倾朝野。 如今何氏外戚、宫中宦官皆已败亡,若非吾及时赶来洛阳,恐怕这大汉朝廷,就要落入袁氏掌控了。只要袁氏再选一族中女子,入宫立为皇后,袁氏专权,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袁氏之事,稍后再议,还有一更紧要之事,我却要来问你。” “兄长请讲。”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適才你言道,车骑將军何苗,是由你与何进部將亲手攻杀於北宫之外,此言可真?” “不敢欺瞒兄长,何苗却是由我亲自领兵攻杀。其时,还有袁绍、袁术二人在侧。” “你怎如此胆大妄为?竟敢擅自攻杀车骑將军何苗?” 此时,帐內只有兄弟二人,董旻说话也没有了顾忌, “兄长龙驤虎步,鹰盼狼顾,以扫除凉州叛乱之功,威震寰宇。 然兄长手握大兵,功高至此,早已经深受皇家之忌惮。灵帝在日,就曾几次欲谋夺兄长兵权。幸得灵帝骤然崩逝,才稍解眼前之困局。 灵帝逝后,何进拥立其亲甥为天子,连结汝南袁氏为盟友,以党人名士为羽翼,先是扫除灵帝母族董氏外戚,后又谋图彻底诛杀宦官,其专权之心,已毫无遮掩。 莫看在诛宦之时,何氏欲借兄长刀兵之利,刻意对我董氏加以笼络,然若何进诛宦功成,恐怕第一个需要压制的,就是兄长。 想那何进,不过是南阳屠户出身,文无治国之能,武无安邦之力,不过凭藉女人幸进,窃据大將军权柄罢了。 大汉依例,皆由外戚任大將军掌天下兵马。何进虽然身死宦官之手,但只要何苗尚在,就依然是继任大將军的不二人选。此人诚为兄长註定之敌也。 吾冒不韙,亲身攻杀何苗,实为兄长入洛阳,扫清未来之障碍。” “汝之所言,我自然明晓。 然,当日,袁绍、袁术皆在侧,却只是置身事外,冷眼旁观,既不拦阻,也不相助,何故? 此借刀杀人之计也。 如今何苗身死,其姊何太后、其母舞阳君尚在,日后若追查此事,欲为何苗报仇,吾等又该如何应对?” 董旻头脑也算灵活,日前杀了何苗之后,不久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只是苦於没有应对之策。 此时听到董卓问起,只能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沉声答道,“若真如此,吾愿以命相抵,决不连累兄长。 我董氏之崛起,皆仰赖兄长之能,吾有今日之位,亦全靠兄长提携,如今能够以区区一命,换得兄长大敌之命,已无憾矣。” 一番“慷慨陈词”的同时,董旻也在悄悄看向董卓的脸色变化。以董旻对董卓的了解,真到不得已之时,董卓绝对做得出丟车保帅之举。 董卓勃然作色:“此何言也? 汝亲身攻杀何苗,使得何太后身边再没有了可以信赖的臂助之人,更对朝廷大权的掌控能力严重削弱,如此大仇,岂是牺牲你一个董旻,就能轻易揭过的? 汝亲身攻杀了何苗,我董氏与何氏即已结下了血海深仇,再难共立於这天地之间,只要何太后大权再次稳固,势必要尽诛我董氏,以报今日之仇。” 第20章 密谋废立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20章 密谋废立 董旻当日攻杀何苗,本就是见机行事,临时起意。事后回到自己大营,左右思量之下,早已知道自己行事有些孟浪急躁,惹下了不小的祸事。 如今被董卓当面喝问之下,赶紧离席请罪,“此事確是小弟鲁莽了,请兄长责罚。”言罢跪伏在董卓案前。 董卓坐在席上,望著身前跪伏的董旻,半晌没有出言。 直到董旻已经感觉汗流浹背之时,才听到董卓一声长嘆: “叔颖,你当知晓: 此前,灵帝、何氏虽然忌我,却不过欲削我之兵权。然,当今天下刀兵不断,朝廷亦需以我为刃,以平变乱,期间尚有诸多圜转余地。 如今你攻杀何苗,我董氏与何氏已成血仇。何太后身为天子亲母,临朝称制,以君临臣,我董氏已至深渊之畔,一步行差踏错,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復的下场。 事已至此,再责罚你又有何用? 起来吧,你我嫡亲兄弟,本为一体,若不欲束手待缚,唯有齐心合力,方能共度此难关。” “谢兄长宽宏,饶恕小弟罪责。”董旻又拜了三拜,才敢真的起身。 董旻回到自己的位置,偷眼观察了一下董卓,见董卓虽然面沉如水,却没有惊慌之色,知道董卓心中应该已经有了应对之法,赶紧询问: “兄长,可是已有良策?” “为今之计,只有先下手为强,彻底清除何氏,才能消弭此次祸患。你久在洛阳,对洛阳的情势最为熟悉,还需仔细帮为兄谋划。” “兄长之意,是要藉此次洛阳之乱,废黜何太后? 虽然此次乱局皆是由何氏而起,何太后之前更是一直包庇十常侍等人,但这位何太后,可是当今天子亲母,疏不间亲,要想废黜何太后,恐怕需要仔细谋划如何说服当朝天子。” “还说服什么当今天子?既然要彻底剷除何氏,就要斩草除根,又岂能再將其子留在皇位之上?等著他日后长大,寻我们报仇吗?一不做,二不休,我之意,此次连这个天子也一起废除,另立陈留王为天子。” 董卓这两天,寻找皇帝刘辩之余,也一直在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这次能够借何进之死,“名正言顺”率领兵马进入洛阳,对董卓而言,就是天赐良机,早就已经野心勃勃的董卓,自然不会放过。 董卓想要篡政,就要彻底將皇权打为傀儡,早晚都是要与何太后对上的。 董旻杀何苗,其实不过是將董卓与何太后的矛盾更加激化了,使得董卓必须要加快步伐,不能再缓缓图之,否则董旻擅自行动,闯下了如此大祸,董卓哪里能仅是敲打一番,就轻轻放过。 “嘶。。”董卓此话一出,惊得旁边的董旻倒吸一口凉气。 董旻敢於擅自攻杀何苗,也是胆大包天之辈,只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兄长,胆子比自己更要大上许多。 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见董卓面色沉凝,知是董卓心中已下定了决心,就开始顺著董卓的意图思索起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陈留王刘协本就是先皇灵帝血脉,灵帝在日,就有意欲立陈留王为帝。只是灵帝急病骤然暴毙,未及指定继位之人,何进才在灵帝死后,拥立了其甥刘辩为帝。 当今的小皇帝刘辩,本就以何氏外戚为臂助,即使现在何进、何苗兄弟已经身死,但何氏在洛阳经营已久,根基极为深厚,何太后又有临朝称制的正当性,正是董卓想要专权的最大障碍。 但陈留王刘协则不同了。 刘协本是王美人所生,其生母就是被何氏害死,而將陈留王养大的董氏外戚势力,之前又被何进剪除一空,可以说刘协与何氏仇恨之深,早已无法排解。 至於刘辩与刘协虽为兄弟,但皇权爭夺之下,哪有什么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董卓真能剪除何氏,扶刘协重登天子之位,刘协只会感激涕零,哪里会替刘辩出头? 刘协年幼,又无外戚势力支持,在朝堂之上,毫无根基势力,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一旦被董卓重新扶上天子之位,就只能看著董卓的脸色行事了。 想通此中环节,董旻立马心悦诚服表態支持这个傀儡人选:“兄长,陈留王乃是由灵帝之母董太后所养大,因此幼时號曰董侯。董侯,董侯,此不是正是应了我董氏当兴之兆。” 听到董旻提起这个好意头,董卓神色稍微放平和了一些,缓缓说道: “何进,何苗身死,何太后已无外戚可以凭持,宫中宦官又刚刚被袁绍、袁术屠戮一空,小天子刘辩身边亦无可以环护之辈,此正是另立新君的最佳之机。 只是朝中诸多公卿却未必肯轻易就范,你久在洛阳,熟悉京中人物,当知何人为废立天子之障碍?” 董旻略一沉吟,“尚书卢植,素有刚直之名,本次变乱中又亲身救下何太后,更与閔贡在大河之畔迎回天子,未来必受重用,三公之位就在眼前,兄长如欲另立天子,此人必会出言反对。” 董卓一向与卢植、皇甫嵩等號称儒將之人不睦,闻言冷哼一声:“卢植? 此人名声虽大,手下却无兵马,加之一向自詡刚正,不结党羽,朝堂之中並无奥援,螳臂不可挡车,若敢出言,直接捆缚下狱即可,看还有哪个敢再狺狺狂吠。” 董旻再道,“若如此,京中公卿、名士、党人虽眾,却多不足道,唯有汝南袁氏方为兄长大敌。 太傅袁隗朝中党羽遍布;司隶校尉袁绍领袖天下党人;后將军袁术更是已经收拢了洛阳各处散乱兵马。” “袁术袁公路?此人不是一向只知横行街市,任性紈絝吗?居然也得了后將军之位?其收拢洛阳兵马,必是出於袁隗之授意。我来问你,袁术麾下,现在共有多少兵马?驻扎何处?” “袁术本为虎賁中郎將,仅领千余兵马,只是近日何进、何苗接连身死,袁术先后得了二人的亲兵,又討得太后詔旨,接掌了北军五校,西园诸校。粗略估计,此时袁术麾下人马,当在万人之眾,皆驻扎在北军五校营內。” 第21章 借丁原人头一用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21章 借丁原人头一用 汝南袁氏势力庞大,可不是从不结党的卢植那样容易对付的,董卓边沉吟边道: “兵马万人,数量倒是不少。好在汝南袁氏並无知兵之人,这万余人马更是临时收拢的乌合之眾。 吾此次入洛,所领步骑虽仅五千,却皆是百战精锐,且吾在河东之两万精兵,此刻已在兼程赶来,不出三日必可到达洛阳。若袁氏敢於违逆我意,只要我大兵到来,足以踏平袁氏。 只是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眾多,人望牵连极广,就连我年轻时,也曾在袁隗门下任从事。 与袁氏刀兵相见,实为下下之策,不得已方可为之。 汝南袁氏如今执掌者为太傅袁隗,此人虽一向老谋深算狡猾如狐,尤擅左右逢源之术,但却缺乏狠厉二字。 我今与何氏之决,已是背水一战,再无退路,他袁隗却未必肯为当今的小天子,赌上汝南袁氏的百年经营,全部身家。汝南袁家,且待我先行试探一番,再定决策。 除袁氏外,还有何人,可成阻碍?” “还有一人,兄长亦需要注意,就是今日与兄长同时进入洛阳,被封为执金吾的丁原,丁建阳。” 董卓听到丁原之名,心中就是一动。 丁原与董卓同为何进招来洛阳的三路兵马之一,更是此时董卓之外,在洛阳统领外兵的唯一將领,自是需要格外重视,提前布下应对之策。 不过董卓没有直接表態,而是继续询问道:“丁原丁建阳?此人之过往我不甚熟悉,你且与我详细道来。” 董旻搜集情报確实是用了心思的,对丁原的出身来歷知之甚详,马上答道: “丁原是南阳南乡人,与何进同乡。 南阳之地,自黄巾以来,民乱不断,丁原初为南乡县吏,有武勇,善骑射,屡有战功,何进乃辟其入府为椽,视为心腹。 中平五年(公元188年)三月,并州休屠各部胡人反,杀刺史张懿,何进遂以丁原刺史并州。及至兄长被拜为并州牧,丁原方转骑都尉,屯兵河內。何进欲除十常侍,又招丁原,以武猛都尉领兵诣洛阳。 前时,丁原虽受何进之命,曾火烧孟津,以胁何太后;然此时何进、何苗已死,何太后以同乡丁原为执金吾,当有引为臂助,以防兄长之意。” “如此说来,丁原实为何氏亲信,宜早除之。丁原在洛阳可还有亲近同党之人?” “丁原为人粗略,依靠何进之势而起於数年之內,行事颇为跋扈,在洛阳时並不为同僚所喜,鲜有亲近之人。只是丁原刺史并州后,曾向何进举荐几个并州武人,现时均在何进帐下,颇受重用。” “何进所部,已归袁氏,丁原所举荐之人,此时受袁术节制,並无独立领兵之权,可暂时不理。如此说来,丁建阳此次也算是孤军而来,除宫中何太后外,並无臂助?” “当是如此?” “好,我此次想要另立天子,就需先压服朝中百官,丁建阳即为何氏心腹,又孤军无援,正好借其人头一用。 叔颖,我欲图丁原,可有良策?” 董旻精神一振,“兄长被拜为并州牧时,就曾嘱我遣人先行入并州,了解形势,交结人脉,以为前驱。 据所遣之人回报:并州先经休屠各部胡人反叛,后有白波贼人作乱,早已呈糜烂之势。 丁建阳刺史并州不足一年,虽然自恃勇武,立功心切,多次与胡人、贼兵交战,但却並不通韜略兵法,乃至数次败北,损兵折將。全凭并州地形险峻,当地武人豪勇,为保家园,拼死作战,方得勉强维持住局面。 当初朝廷拜兄长为并州牧,此亦是原因之一。 兄长早年就曾刺史过并州,在并州名声人望极隆,乃至并州之人,闻听兄长被拜为州牧,均在翘首以盼。 并州之人,对丁建阳討贼不力,一直甚为不满,其所部之军心,亦已颇为离散,乃至朝中并州人士的弹劾奏章不断。其若非是何进心腹,恐早被兴师问罪,槛车入洛了。 如今何进身死,丁建阳已失去了身后依仗,其此次入洛阳所领的并州兵马,皆已陷入人心惶惶,不知前路之地。 若兄长以并州牧之名,遣人私下联络丁原所部,许以高官厚禄、未来前程,必可结为內应,则丁原可图。” 董卓闻言大喜:“此次只要功成,跟隨我等之人,高官厚禄,未来前程皆不在话下。千石司马、两千石骑都尉之职,你尽可许之。 丁原丁建阳,今日之前亦不过武猛都尉之职,其所部之人,只要真心投我,即可取丁原之位而代之。 此外,仅仅空口白牙,许以未来前景,恐难以快速收人之心,还需赠与实在之物以结其心。 我久在军中,素知武人最爱宝马良驹、神兵利器、金银財宝。我再给你千里良驹十匹,上好宝刀十口,金五千,其余绸缎、布匹之物尽可隨你按需取用。 唯一要求,就是要兵贵神速,不可拖延不决,以免谋泄生乱。” 董卓略一犹豫停顿之后,再次加码: “叔颖,如今洛阳刚刚经过一次刀兵之乱,正是人心惶惶之际,因此图谋丁原,最好不用大举刀兵相向。 我近日新得一匹汗血宝马,神俊非凡,名为赤兔,乃我之心爱坐骑,你这次去联络丁原所部,如有人能够献上丁原人头,领丁原所部来投,我就以此赤兔相赠。” 说起来,董卓能够以边鄙武人成为大汉朝廷的封疆大吏,是真的有过人之处。尤其是董卓对属下的豪爽大方,即使是不齿董卓之人,也不得不承认。 董卓年轻时,曾四处游歷结识了不少羌人豪帅,这些羌人来访,董卓就直接將家中的耕牛杀了,招待这些羌族朋友,后来这些羌人感动之下,不但送来了数百头牛羊作为回报,等到董卓从军之后,麾下更是多有羌人追隨。 董卓刚刚崭露头角之时,又曾立下军功,被天子赏赐了绸缎数千匹,董卓自己却是一寸未留,全部拿出来分给了自己的手下有功之人。 这次董卓要收买丁原所部的并州兵马,更是不会有任何的吝嗇,这种诚意,绝不是那种只会画饼之人,所能表现出来的。 董旻此前就已经在丁原的部下中收买了一些人,对丁原军中情况也打探的清楚,因此此时信心十足。 “兄长放心,等下我亲自乔装前去联络,今晚必有佳音。” 第22章 我得文远,恰如虎添翼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22章 我得文远,恰如虎添翼 这两日,天子刘辩被十常侍挟持出洛阳之外,百官纷纷外出寻找,董卓、丁原两路外兵得以藉机进入了洛阳。 而袁术之处也借著这个时间空档,增添了两路人马。当初何进派出募兵的张辽、鲍信,已经被袁术派人快马联络,先后赶来了洛阳,归入了袁术坐镇的北军大营。 袁术这几日来,一直在抓紧坑蒙拐骗各路文武人才,而张辽正是袁术此时最想收服的猛將,闻听手下来报,张辽率兵至,袁术立马站起快步前往辕门之外亲迎。 此时的张辽还不是后世名震天下的绝世猛將,而只是一个年方及冠,刚刚开始崭露头角的少年郎。 张辽出身并州雁门郡,祖上就是当年汉武帝时谋划“马邑之谋”的聂壹,后来“马邑之谋”功亏一簣,为防备匈奴寻仇,才变易姓名,举家改姓为张。 如今数百年过去,匈奴更是已经被彻底击垮,张家虽然不再如祖上那么名闻州郡,却仍是传承了数百家年的地方豪强之家。 并州边郡之地,歷来与胡人战事不断,张辽又有世代豪强之家的出身,少年之时,就因为武艺过人,作战勇猛,担任了郡吏,名声鹊起。 去年之时,丁原刺史并州不久,灵帝组建西园军,大发四方兵,阅兵於平乐观,以图压制何进的权势。丁原身为何进心腹,就派遣张辽、张扬等数人,领兵前往洛阳,支持何进。 洛阳阅兵完毕,大部分兵马回归本郡,何进却留下了丁原所遣来的并州之人,並委以重任。张扬年长,直接入了西园军为军司马,张辽年资略浅,则被何进留在大將军府,暂充从事之职。 大汉的大將军、三公都有开府之权,也就是可以自己任命椽属、从事。所谓徵辟,皇帝亲自邀请,正式任职大汉朝廷官员,就是征;大將军、三公出面邀请,任职椽属、从事,即为辟。 这些椽属、从事,严格说起来,並不算大汉的正式官员,而只是大將军、三公的私人幕僚之属。 但是,大汉三公、大將军位高权重,往往会將自己信任的椽属,举荐为正式的大汉官员。因此,响应接受大將军、三公邀约,入府为椽,其实也是大汉正式入仕为官的捷径。 只是这条捷径,同时也有一个明显的弊端,就是椽属身上的派系標籤过於明显,所跟隨的大將军、三公必须权势稳固,不能骤然失势,树倒猢猻散。 张辽此次被何进派遣,前往河北募兵之时,本已得了何进的承诺,只要能够募集到足够的兵马,就会举荐他出任军司马,正式进入大汉的官员行列。 只是张辽万万没想到,原本一片光明平坦的前途,会隨著何进之死,立马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昨日,张辽得了袁术的军令和吴匡张璋的书信,获知何进已经身死,万般无奈之下,也只能按令急速赶来袁术军中报到。遇到这种变故,任何人都难免心中大有挫败之感,张辽亦不能免俗。 带领兵马在北军大营外按律等候传见的张辽,正在为接下来的际遇心中忐忑之时,遥见大营之中,一人急步而来,身后还有不少侍从小跑著跟隨在后。 此人不等走出营门,就已疾呼起来:“可是张辽张文远到了?吾乃袁术袁公路。”脸上欣喜之情,更是溢於言表。 这是袁术出来亲迎了? 张辽赶紧往前迎上几步,来到营门之下,才叉手躬身施礼“末將张辽,参见后將军。“原本张辽应该是报上自身官职的,只是何进都已经死了,他这个大將军从事的头衔也就没有了任何意义,只能含糊自称末將。 还没等身子真拜下去,张辽就感觉到一双胖手,搭在了自己的双臂之上,用力拦住了自己躬身的动作。 “文远,不必多礼,我早就闻听你的大名,今日才得相见,果然是年轻有为,威武过人,一表人才。” 我啥时候这么出名了? 张辽对袁术的过分热情可以说是丝毫没有准备,只能含糊的应道:“后將军谬讚,末將愧不敢当”。 “文远不必过谦,此处非是敘话之地,且隨我入大堂长谈。”袁术也不再过多客套,直接挟起张辽之手,向营中行去。 行走之间,袁术还不忘吩咐,“杨弘先生,文远所领兵马,长途远来,一路劳顿,还要你辛苦一下,將文远麾下將士,接入营中,妥善安顿。” 直到进入大堂之上,袁术才放开张辽之手。延请张辽入座后,袁术也不再兜圈子,单刀直入,招揽起来。 “文远,你当已经知晓,近日洛阳发生巨变,大將军何进已为十常侍所刺,车骑將军何苗也已身故死,如今由我暂时执掌二人所遗留的各路兵马。 原本我已將二人的亲兵、虎賁军、西园军等各处散碎兵马,积聚到此处北军大营,以防再出变乱,但今日又有并州牧董卓、执金吾丁原领了两路外兵入城,凭添了新的变数。 我即领了后將军职责,就需负起护卫京畿之重任。董卓、丁原二人,纵是我大汉的肱骨之臣,然其所领兵马却都是骄兵悍將,使我不得不防。 我这北军大营之內,虽然已经聚集了万余人马,兵力也算充足,但却尚缺忠义勇武之士统帅。 如今文远既已募兵归来,我有意请文远暂时出任我的后將军长史,助我统领营中兵马。只待此次变乱过去,各军重归秩序之时,我必上奏天子,为文远请功。” 张辽原本在何进处,也只是大將军府诸多从事之一,只能听差办事。袁术却直接拋出了长史的头衔。別看长史与从事都是私人幕僚性质,但长史可是私人幕僚之首,是整个幕僚团队的核心人物。 此时的张辽,就好比后世的打工之人,好不容易在一个科技大厂渡过了实习期,即將转正入职之时,却听到了大厂倒闭的噩耗。正在彷徨鬱闷之时,就收到了另一个科技大厂老板亲自发出的入职邀请,而且是直接给了一个实权高管职位。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人生际遇,让张辽心中如何不大起知遇之感。 “多谢后將军看重,只是这长史之职,责任重大,辽一介边鄙武人,恐难当此重任。”按下心中喜悦,张辽嘴上赶紧谦逊推辞起来。 谦逊辞让,只是授官之前的固有流程之一,袁术哪会当真:“文远文武全才,我自深知,何必过谦。如今天下变乱频仍,以文远之能,必能建功立业,成为朝廷栋樑。 此长史之位,也不过是请文远暂时屈就罢了,还望文远能够倾心助我,共保社稷平安。” 见袁术確是诚意相聘,张辽也不再假意推辞,起身离席,向袁术躬身一礼:“蒙將军厚爱,辽必尽心尽力,辅佐將军。” “哈哈哈,好!我得文远,如虎添翼,可无忧矣。” 第23章 对抗董卓,谁给你的勇气?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23章 对抗董卓,谁给你的勇气? 张辽今日刚刚回来,马上就接任后將军长史之位,需要处理的繁琐公务之事颇多,袁术也没急著拉住张辽真的长谈,简单交代了一些重要之事,就把阎象请来,带著张辽前去交接上任了。 收下了张辽,袁术心中大定。 袁术从来不相信,只要虎躯一震就能吸引天下英雄豪杰才俊之士纷纷来投的虚妄敘事。 今日只是与张辽初见,能够用高官厚禄,將其吸引在麾下任职,就已经足以。至於如何收拢其心,使其忠心跟隨,自然是需要日后再多下功夫。 张辽下堂不久,又有兵士来报,鲍信带著新招募的兵马,也已经到了营外。 与张辽只是何进的幕僚从事不同,鲍信虽然也被何进派出募兵,却是头上本就顶著两千石骑都尉的官衔,早就入了大汉实权官员之列。 鲍信的出身虽然不如袁术一样是顶级豪门、却也是官宦世家,其父也曾出任九卿之位。因此,鲍信与袁绍、袁术、曹操等年纪相仿的京中官宦子弟,自小就经常廝混在一起,极为熟识。 袁术此时自然不会表现得厚此薄彼,再次亲身出迎。两人相见,也不需要假惺惺的多加客气,略微互相问候,走个过场,两人就携手直入大堂。 没有了閒杂人等在侧,鲍信不待落座,就急忙询问起洛阳中的形势,“公路,这些日来洛阳城中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且速速告与我知。” “允诚,你且宽坐,待我一一道来。”於是袁术开始將近日所发生的诸事,都再次向鲍信详细描述了一番。 听到何进被十常侍刺杀於皇宫之內,鲍信不禁出言感嘆,“当初,大將军谋划诛宦之时,我等就一再提醒他,诛宦之事务要雷霆一击,不可久拖不决,致生变乱。 奈何大將军却为太后所阻,迁延犹豫,首鼠两端,终招此祸,身死阉宦之手,真是可惜可嘆。” 及至袁术讲到何苗之死,鲍信又再次打断追问,“何苗素与阉宦过从甚密,反对大將军诛宦之议,被吴匡等辈愤而攻杀,也就罢了。只是此事与那奉车都尉董旻何干?他又如何敢於悍然攻杀朝廷车骑將军?” “董旻如何想,我如何能够得知,只是我却知道,今日其兄并州牧董卓,已经领兵入京了。”袁术一副意有所指,不便明言的態度回道。 “什么?并州牧董卓已经领兵入京了?他所领皆为外兵,如何敢未得詔旨,领兵入洛阳?朝中诸公卿,又为何不阻拦?” 於是袁术又开始描述董卓入京的过程,尤其是董卓在迎接刘辩回京之时,如何纵马威压、言语呵斥群臣,强势抢占了迎驾队伍的核心位置之事,袁术更是添油加醋,描述的绘声绘色,宛如在场亲歷。 “董卓素来凶顽,此次强行领兵入京,恐早有异志,其弟董旻此前悍然杀死何苗,莫非正是受了董卓所命? 如今天子、太后虽然安然还宫,然董卓大兵在侧,吾恐乱不远矣。 如今董卓手下兵马几何?” 袁术故作骄傲之语,“允诚所言,未免有些杞人忧天了。 董卓所部,不过三五千人,如今我这北军大营里,却已聚集了过万兵马,若董卓真敢为乱,且看我如何將之擒杀。” 鲍信听到袁术口中竟说出如此大言,表面虽然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经腹誹不已。 “就凭你袁术,也想要擒杀董卓?谁给你的勇气,说出此等话来? 就凭你一个只会在大路之上纵马狂奔,行事无度的紈絝? 不过凭藉你袁家的支持,领了个后將军的官职,收拢了万余散兵游勇,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鲍信可以说是与袁术等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对於袁术的能力本事,可以说是知根知底,哪里会相信袁术有对抗董卓的本事。只是此时鲍信也不愿意直接反驳袁术的话语。 此前袁术一向可是最好面子的,吹牛之时谁要敢表现出对他的不信任,一定会被记恨不已的。 鲍信不想没来由的得罪袁术,赶紧岔开话题:“公路,这董卓可是本初当初荐於大將军的,如今董卓强入洛阳,本初是何打算?” 看到鲍信不敢接自己的言语,袁术自然知晓其根本不相信自己能有对抗董卓之能,心中暗笑,也不说破,只是应道:“我这几日一直坐镇这北军大营之內,尚未来得及与本初相商。” “既如此,我现在就往本初府上一行。”鲍信从来不信任袁术,对於袁绍之能,多少还有一点点期盼,迫不及待,就想马上去找袁绍。 “允诚,你刚刚回来洛阳,一路劳顿,所带领的兵马也需安置稳妥,何必急於去寻本初,你且前去安顿人马,我这就著人去请本初前来相商就是。” “也罢,那我就先去將手下兵马安置妥当再说。” 袁术派人去请袁绍之时,袁绍其实也正拉著几个亲信的党人,在谋议董卓之事。 当初何进招董卓领兵前来洛阳,確实是袁绍给出的主意。 只是在那个时候,董卓虽然有不少人马,但之上有何进这个大將军压制,官场规则中,董卓又曾经是袁隗的故吏,因此袁绍从来不担心董卓能够形成威胁,而是將董卓当成了攫取更多功绩权力的利刃。 这同样也是当初何进不顾多人反对,执意招来董卓、丁原、桥瑁等人的原因。可以说,只要有何进这个大將军在,这些人就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何进这一死,董卓身上最大的枷锁,可就彻底解开了。 今日董卓威压诸臣,强行领兵入了洛阳,自然也引起了袁绍的担忧,回府之后,赶紧找来府中的亲信相商。 袁绍身边的亲信多为党人,一向擅长的就是各种权谋计策,如今想要他们去对付董卓那已经出鞘的冷厉刀锋,却一时哪里能够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听到袁术派人相请,袁绍身边的诸人都感觉身上的压力一轻。 只有武力才能对抗武力。 如今洛阳城中,明面上执掌兵马数量最多的正是袁术,让袁绍与袁术两个人去商量,可比在这里夸夸其谈,说些虚妄的话要有意义多了。 第24章 先下手为强?谁可领兵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24章 先下手为强?谁可领兵 袁绍比袁术年长,却是当年其父袁逢酒后与侍女所生,庶出之子本难以获得家族倾心培养,直到袁绍被过继给了早逝的袁成,继承了袁成的香火,才摆脱了被人歧视的命运。 因此,袁绍很早就形成了深沉的性格,更知道如何为自己邀名买好,积攒实力。及至年长,袁绍更是借著汝南袁氏的势力,拉拢结交了诸多被宦官残酷打压的党人,甚至主动放弃了入仕为官的常规世家子弟途径,养望十余年,才被天下士人奉为党人魁首,道德楷模。 袁术却是嫡出幼子,自幼娇生惯养,养出了一副横行无忌的紈絝性格,在极为注重道德名声的大汉,顶级豪门出身的袁术却得到一个“路中悍鬼”的恶名,可见其平日所为,有多么不招人待见,甚至连袁氏这样的四世三公之家,都难以压住这种负面的风评。 袁绍与袁术,虽为兄弟,但多年来,一直貌合神离,相看两厌。只是之前並没有过於直接的利益衝突,又有叔父袁隗压制,才勉强维持著表面上的和气。 诛宦之事,本是袁绍主导,本擬藉助大將军何进彻底扫平阉宦,再將党人逐步引入朝堂,扩大自己的根基势力,没想到十常侍临死反扑,拉上何进同归於尽,也彻底打碎了袁绍的得意算盘。 原本仅仅被视作打手的董卓,藉机强行领兵入京,蛮横威压群臣,毫不遮掩的暴露出了更大的野心。 事態开始脱出袁绍的掌握,逼得袁绍只能去藉助袁术这个一向看不上的弟弟之力,如何不让骄傲的袁绍心中腻烦。只是事已至此,袁绍再是心中不愿,也不得不走上这一趟了。 好在,这次袁术並没有露出一向的跋扈傲慢嘴脸,反而是亲自出营门相迎,给足了袁绍脸面,才让袁绍心中的不爽,略微缓解了一些。 在袁术营中已经等待多时的鲍信,可没兴趣关心袁绍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屏退左右之后,就迫不及待向袁绍进言: “本初,董卓领西凉外兵,无詔强入京师,威压百官,谋逆之心已尽显无疑,如果不將他除掉,恐怕整个洛阳都会落入他的掌控之中,你我可还有立身之地? 如今,最佳之计就是趁著董卓刚刚入京,將士疲惫,根基未稳,突袭他的大营,一举將之擒下,则大事可定。” 袁绍来此之前,已经与诸多党羽商议多时,各种可能的应对计策几乎都有提及。鲍信所言之法,也不过是先下手为强之策,算不得什么神机妙策,自然也早有人提出过。 “允诚,若依你之计,当以何人统兵?” “这。。”袁绍这一问,还真把鲍信问住了。 董卓本身就是久经沙场的知名武將,本次所带的兵马虽然不过五千,却是刚刚在长安平定了凉州叛军的百战精锐,想要成功突袭擒杀董卓,就必须有一个真正精通战事之人统兵指挥才行。 袁绍自己,虽然也曾经担任过西园军校尉,但其实只是掛名而已,从来不曾真正的领兵作战,鲍信的情况也差不多,骑都尉虽是武职,但鲍信此前也同样未曾上阵过。 至於袁绍、鲍信身边之人,能够担此大任的人还真不好找。 两人都清楚,袁绍集团之內,能谋善断的人士不少,但能够上阵领兵搏杀之人,却几乎没有。 別看自从黄巾之乱以来,大汉各地民变四起,刀兵不断,但洛阳的一眾高官子弟,名士党人,却鲜有亲身下场,参与过前线战事的。算来算去与袁绍过从甚密的人中,真正有过统兵上阵经验的,只有曹操曹孟德一人。 当年黄巾乱起,曹操倒是曾经以骑都尉之职,协助皇甫嵩剿灭黄巾。不过曹操在黄巾之战时,表现得最多也只算中规中矩,並没有什么真正的过人功绩。而且,曹操此时恰好並不在洛阳。 鲍信皱眉苦思半晌,倒是试探性提了一个人选:“尚书卢植如何?” “卢植?”袁绍略一思索,却是面露苦笑的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人选。 卢植的威望、能力都没问题,只是卢植却肯定不会愿意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 別看两个人刚刚义正词严的说出董卓必有异志,但其实两人都清楚,这不过是猜测之语罢了,並无真正实证。截至目前为止,董卓虽然蛮横,却还真没有做下“大逆不道”的事情。 鲍信的计策,说得好听点是先下手为强,但本质上其实就是在悍然发动兵变,扫除有威胁的政敌,以卢植素来刚直,从不结党的个性,肯定不会参与到这种阴谋诡计中来。 至於向太后、天子上书弹劾董卓,再请詔抓捕之法,二人谁也没有提。 何进前车之鑑不远,董卓的凶残更在十常侍之上,天子、太后刚刚经歷如此一场严重的变乱,正是惊魂未定之际,若是瞻前顾后犹豫不决,被董卓抢先发动兵变,倒霉的可就是弹劾董卓的袁绍等人了。 至於另一个手下统领了外兵的將领丁原,本就是何氏的心腹,没有何太后的点头,同样也很难说服丁原动手。 就在二人苦思人选之时,只听旁边一声大笑。 “本初、允诚,这有何难?想那董卓,兵不过数千,我这营中可有万余人马,若董卓敢有异志,我定要將他的大营踏为齏粉,亲手斩下他的头颅首级。” “嗯?嗯?嗯?你自己什么水平,你自己就没点数吗?”对於身边袁术这种大言不惭,目中无人、不著边际的话语,二人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让袁术领兵去攻打董卓?二人还不想这么早死。 袁绍此时还需要藉助袁术手中的兵马之权,心中虽对袁术之语不屑一顾,倒也不能在此时来直接贬低袁术。只能换个说辞拒绝: “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何况洛阳乃是京畿所在,朝中又刚刚经过一次变乱。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谋定而后动,且不可贸然仓促为之。” 鲍信看看眼前的袁氏两兄弟,也只能摇头长嘆一声,再不言语。 袁绍名声虽大,却多谋寡断,遇大事而惜身;袁术倒是够果决,只可惜却是不学无术,妄自尊大之辈,此两兄弟皆不足与谋。 第25章 我欲另立天子,两位意下如何?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25章 我欲另立天子,两位意下如何? 袁术看到两人的表情,暗自偷笑,还想再多演一演,却被门外遥遥一声呼唤通报打断。 “启稟將军!” “何事?” “前將军董卓派人送来请帖,请后將军与司隶校尉大人,今晚共同赴宴,言道有要事相商。末將不敢耽搁,才来堂前稟报。” “除了我与本初,此次前將军可还请了其他人?” “来人言明,此次是专程宴请二位大人,並未邀请其余人等。” “知晓了,你且让送信之人,在外候命。” 等到通报之人离开,袁术才转向二人:“我与董卓之前素无往来,董卓突然请我和本初赴宴,莫非是要摆下鸿门宴吗?” 三人刚刚还在密谋如何攻杀董卓,突然接到了董卓的邀请,很自然的就想到了最危险的情况。 袁绍心中犹豫,“酒无好酒,宴无好宴,董卓此次请我二人赴宴,必然心怀叵测。只是,董卓声言有要事相商,我们如果拒绝赴宴,恐怕落人口实啊。” 鲍信在旁出谋:“如今,洛阳城內能够对抗董卓大军的,唯有此处的万余兵马,董卓若有异志,必要先图身负兵马之权的公路。 我意,公路当坐镇此处,不可轻动,以防不测;本初到可前去赴宴,试探一下董卓之动向意图。” “嗯?嗯?嗯? 你这是让我单刀赴会? 难道不知千金之子,不坐垂堂的道理吗? 鲍允诚,你真不当人子。”袁绍面色不变,心中却已腹誹不已。 鲍信见袁绍不言,再次开口:“本初,董卓若有异志,唯有诉诸刀兵一途,只要公路领大兵在此,量董卓也不敢轻举妄动,你去赴宴,定然高枕无忧。” 袁绍想想,鲍信之言確有道理,才缓缓点头,“如此,就由我去赴宴,看看董卓到底有何意图。” 鲍信刚刚说服了袁绍,没想到旁边的袁术却出言反对。“允诚此言差矣!” “本初与我,至亲兄弟,我能岂坐看本初一人孤身而入险地?而况,董仲颖此次言明要宴请我兄弟二人,我若不去,岂不是让其小视? 我意,此次我与本初只需带领五百甲士,前去赴宴即可。 我今日新得一猛將雁门张辽张文远,董卓麾下也不过数千兵马,纵敢心怀叵测,有文远在,也定能护著我与本初安然无恙,杀出重围。” 袁绍听到袁术一口一个至亲兄弟,虽然难免心中有些诧异,甚至有些疑惑,但也感觉袁术看著却是顺眼了一些,再不似之前的一味面目可厌。 鲍信还想再劝,又被袁术打断:“允诚,我与本初前去赴宴,这北军大营之中,可就要有劳你来帮我坐镇了。我会吩咐下去,在我回来之前,这营中所有兵马,都暂交由你统领调度。” 见袁术態度坚决,鲍信只能答应,“既如此,我会助你在此加强防备,守好大营,如你处真有不测,我定会领兵前来接应。” “善!” 袁术这几天来,一直在谋划著名不断积聚实力,但却从没有想过,要与董卓在这洛阳城中开战。同样,袁术也料定,董卓除非再无他法,也不会隨意与袁氏进行火拼。 董卓之邀,看似凶险,但其实真正的风险並不大。 今日赴宴,双方尚未撕破脸,这正是袁术亲自面对面观察了解董卓的最佳时机,袁术自然不会放过。 商议已定,三人再不耽搁,袁术先让董卓所派之人回去復命,就开始召集人马。 看到袁术召集的五百精锐,各个披坚执锐,让原本心中还有些忐忑的袁绍心中安定了不少。 袁术临行之前,又特意將张辽喊到袁绍面前,叮嘱一番:“文远,此乃我之兄长,司隶校尉袁绍袁本初,此次前往董卓军营,我们兄弟的安危,就交到你的手中了。 如真有变故发生,文远,你定要护得我兄本初无恙。” 张辽也没有想到,今日刚刚投入袁术麾下,就被袁术委以如此重任,心中颇为感动,大声应道:“蒙后將军信任,辽定会护得二位大人周全。” 袁术也不再多演,翻身上马,“本初,你我兄弟,就去看看那董卓到底是何等人物。” 及至到了董卓大营,董卓虽未出营,却也已在大帐之外等候。见到二袁带了这么多护卫人马,心中知道二人对自己已有防范之心,心中冷哼一声。 相互行礼致意之后,董卓看到二人身后紧紧跟隨一人,颇为雄壮勇健,好奇问道,“公路,你身后所立者,何人?” “此是我之长史,雁门张辽张文远。” 董卓听到张辽之名,略微一愣,又仔细打量了张辽几眼,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今日张辽、鲍信领著兵马入了袁术大营之事,董卓自然早就探听清楚了。如今看到了张辽本人,虽然年纪尚轻,却已经隱隱透出了猛將的威势,心中不免有些可惜。 “袁氏动作倒是够快,居然趁著我刚刚进入洛阳,就已经把何氏所遗留的兵马人才,都已收入到了麾下。 不过那又如何?我倒是要看看,你袁氏是否真有胆量,敢与我兵锋相见。” 按下心思,董卓笑著延请二人入帐饮宴。 三人各怀心腹事,但酒宴开始,却都没有急著相互试探,直至吃喝的差不多了,又观赏了一段歌舞助兴,董卓才出声吩咐,“你们都下去吧,我与本初、公路有些机要之事相谈,未经召唤,不得靠近。” 董卓麾下一眾將领,服侍之人应声鱼贯出帐。 袁术知道戏肉要来了,也转身对身后一直扶刀而立的张辽说道:“文远,你也暂时到帐外相候。” 等到帐內只有三人,董卓才缓缓开口,“我今日於城外迎架时,看到我们这位天子,只知恐惧涕泣,应答之间,言语含糊不清,甚至竟有怀念怜惜十常侍之语,实乃昏庸暗弱之辈。 倒是其身边的董侯,遇事不惊,应答得体,更有人君之相。” 听到董卓开口就贬斥当今天子,又夸奖起陈留王,袁绍心中一惊,问道:“董公此言何意?” “天下之主,宜得贤明。 每念灵帝,令人愤毒。其宠信阉宦,党錮士人,卖官鬻爵,倒行逆施,不输桀紂。 当今这位史侯,昏暗懦弱,不堪大任,我欲废之,另立董侯! 二位意下如何?” 第26章 汝刃利,吾刃未尝不利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26章 汝刃利,吾刃未尝不利 听到董卓要另立天子,袁绍只感头皮发凉。 赶紧劝阻:“当今天子,只是年纪尚幼,骤遇变故,有些胆怯罢了。 况且天子刚刚登基不久,尚没有做出任何昏庸逆行之事。董公此时若欲废立,却有违背礼制之嫌。 当今天子,为先帝的嫡长子,董公要废嫡立庶、废长立幼,恐怕朝中的诸位公卿大臣,都会群起反对的。” 董卓今日与董旻议定废立之事,就各自分头行事。董旻负责前去剪除丁原,董卓则亲自出面应对袁氏。 虽然料定袁氏的掌舵人太傅袁隗不敢正面与自己为敌,但也不愿意与袁隗直接正面衝突,董卓才派人將袁绍、袁术兄弟请来。目的,就是要透过二袁,给袁隗传话施压,逼迫袁氏服从自己,同时保留一定的转圜余地。 闻听袁绍出言反对,董重直接摘下腰间佩剑,拍在席案之上,勃然作色,: “竖子敢尔。 天下之事,岂不在我?我欲为之,谁敢不从? 当吾剑不利乎?” 袁绍一滯,没想到刚刚还一副笑脸的董卓,说翻脸就翻脸。 正在想著该如何应对,却听到一声暴喝:“汝刃利,吾刃未尝不利。”却是袁术已经挺身而起,同样手扶腰间佩刀,怒目圆睁,直接与董卓对峙起来。 袁术这一声呼喝,声音极大,在帐外数步外等候的董卓诸將,以及张辽,都顾不得等候召唤,立马抢进了帐內。 此时董卓也已立身而起,手握剑柄,紧紧盯著对面的袁术,气氛一时凝固,大有一言不合,直接抽刀火拼的架势。 这可是在董卓的军营之中,人家的主场,一旦真的动起手来,绝对要吃大亏。 袁绍赶紧上前一步,挡在二人之间,阻断对峙的视线,狡言拖延:“董公所言之事,过於重大,非是我与公路所能应答,还需待我二人回去,与太傅大人商量。” 董卓还需袁绍和袁术给袁隗传话,原本就没有想过,在这里直接杀了二人,自然要放二人离去。 不过挥手示意放二人离开之时,董卓再次加重了威胁:“若不从吾意,则刘氏种不服遗。”你要是不答应我另立陈留王为帝,那灵帝的这两个儿子,就都不要留了。 袁绍也不再多言,直接一揖作別,拉起横握佩刀的袁术,转身就走。 直到出了董卓大营,离开了险地,袁绍才感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忍不住抱怨起来,“公路,你適才实是有些莽撞了。” 没想到袁术並没有象惯常一般,与自己顶嘴辩护,反而是轻描淡写的应道,“让本初受惊了,今日之事,確非你我所能定夺,还是儘快去寻叔父大人商议对策吧。” 等二人赶到袁隗府上,却见袁隗与袁基二人,正坐在大堂之中等候,原来袁隗早就得知了两人前往董卓军中赴宴的消息,料定两人会赶来商议。 袁术这几天来,其实一直在有意避免与袁隗见面,就是不想这位“叔父大人”,影响了自己的布置安排。不过,接下来的局面,就需要这位出面来为自己挡刀了。 袁隗一如既往的高坐案后,面容沉静,波澜不惊,似乎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自有旁边的袁基,替代袁隗发问:“本初、公路,今日董卓寻你二人何事?” 袁绍此时已经没有了初闻董卓之语的慌乱,有意押缓语速,故作沉凝之態:“董卓今日寻我与公路,只为告知一事:其有意,欲要废除当今天子,另立陈留王为帝。” 袁绍开口之时,就在观察袁隗与袁基的神色表情,却见二人毫无惊诧之意,甚至袁基还略微点了点头。“咦?这不对啊,这么劲爆的消息,两人咋没有一丝反应啊?” “叔父,兄长,莫非早已经获知此事?”袁绍疑惑之下,出声问道。 袁基却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確是刚刚听到你说起,不过此事本就在叔父意料之中。” “叔父大人如何料定董卓欲要废立天子?还请兄长解惑。” 袁基也没长篇大论的解释,只是口中轻轻吐出了两个人名:“董旻、何苗。” 当日,董旻攻杀何苗之时,袁绍和袁术就旁边冷眼旁观,其时还曾自詡坐山观虎斗,只是其后洛阳形势不断更迭变化,袁绍一直忙於应对,未曾细想此事的影响。 如今被袁基点出关窍,仔细思索半晌,也彻底回过了味来。“兄长之意,当日董旻攻杀何苗,已使董氏与何氏势同水火,如今董卓欲要废立天子,乃是要彻底剷除何氏所有关联之人,以免遗祸?” “正是如此,只是没有想到董仲颖居然如此急迫,今日刚刚入洛阳,就欲行此大事。” 此时袁隗才缓缓开口:“董仲颖久在军中,自然深諳兵贵神速之理。 如今洛阳刚刚经歷十常侍之乱,诸事未定,正是其行险一搏的最佳时机,若拖延几日,待何太后重新稳固权位,则董氏必死无葬身之地。” 袁术自从进入大堂之后,一直在冷眼旁观,此时心中不禁暗自感嘆:“这袁隗果然是老阴逼一个,难怪汝南袁氏能够在汉末乱局中一直屹立不倒。” “叔父大人,董氏与何氏相斗,本与我袁氏无关。 只是今日董卓既已寻上本初与我,就是不容我袁氏置身世外,如今该当如何?我袁氏当助董还是助何?”袁术知道,袁隗、袁基应该早就密谋过应对之法,也懒得再看著他们不断打哑谜,乾脆直接了当问起他们的打算。 袁隗却並不急於答话,反而转向了袁绍,“本初,以你之意,该当如何?” 袁绍本就觉得董卓领兵入京,是在抢夺自己的胜利果实,闻听袁隗所问,立马答道:“董卓大逆不道,竟敢妄言废立天子,必招诸公卿群起而攻。我之意,叔父当振臂一呼,共討此逆贼。” “董卓麾下兵马不少,本初欲如何討之?”袁隗不置可否,继续问道。 袁绍来的路上就已经想过征討董卓的方案,此时更不迟疑: “董卓既已言出谋逆之语,叔父当即刻入宫,据实奏报天子、太后,调集城中各处兵马,以尚书卢植为帅,连夜包围董卓军营。 公路处就有万人,执金吾丁原处也有三千并州兵,再加上各处散碎兵马,当可聚集万五之眾。 董卓麾下兵马不过五千之数,以三倍兵力討之,必可大获全胜。” 第27章 借汝人头,以为进身之阶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27章 借汝人头,以为进身之阶 袁隗身为太傅,自然不愿看到董卓篡权,只是对於董卓的凶残却极为忌惮,此时听到袁绍的主意,心中开始暗自盘算起双方的实力对比。 只是还没有等到袁隗做出回应,袁氏的这次密议,却再次被门外的稟报声打断。 “报!” 袁隗早就吩咐过手下人等,没有要事不得前来打扰,此时听到外面的稟报,就知道必然是又有了重大变故。 “何事?” “回稟太傅,据府中派出查探京中情势之人回报,执金吾丁原所领并州兵营中,兵马呼喝,似有异动,探查之人不敢耽搁,特此派人回来传信。” “丁原的并州兵兵马呼喝?丁原想要干什么?赶紧多派人手,儘快前去探查清楚。” 丁原统领的并州兵,是现在洛阳城內最主要的三支武力之一,如果弄不清楚他们要干什么,根本就无法继续商討对付董卓之策,袁家几人此时也只能暂停密议,等待准確消息。 诸人之中,只有袁术知道,这次丁原兵营的异动,极有可能是董卓引起的,甚至此时的丁原,很有可能已经身首异处了。只是,袁术也没有想到,此次丁原之死,又是董卓之弟,那个后世几乎被忽视的董旻,亲手策划推动。 就在刚刚袁绍、袁术二人,与董卓饮宴之时,董旻也已经乔装易服,在內应的接应之下,悄悄的进入了丁原的并州军大营,並將已经收买的內应聚集在了一处营帐之內。 “都尉大人,亲身到此,有何吩咐?”內应中官职最高的是两个曲长郝萌、曹性,情知必要大事,赶紧问道。 董旻没有马上答话,而是先將带来的两个小箱子打了开来,诸人探头一看,只见两个箱中都装满了黄橙橙的金饼,耀眼生光,不禁咽了咽口水。 此时董旻才开口:“我乃是奉前將军并州牧之命,来此诛除丁原,诸位可愿相助?” 郝萌、曹性也不迟疑,“前將军只要领兵来攻,我等愿为內应。” 董旻摇摇头,“洛阳乃大汉都城,大肆攻伐,並非良策。最好是汝等能够將丁原直接刺杀於此,再领兵前往投奔前將军。只要事成,金银赏赐自不待言,更可保你二人出任军司马。” 两人只是曲长,如果仅仅是想要刺杀丁原,倒有可能,但要想带走营中所有兵马,二人的职权威望就不够了,听到董旻的要求不禁迟疑起来,面露为难之色。 董旻也不急著催促,只是双目紧盯著二人。 半晌,郝萌才开口,“如果要完成都尉大人適才所命,仅仅凭我与曹性二人,却恐力有未逮,还需要说服一人相助,方可成事。” “何人?” “丁原帐下主簿,吕布吕奉先。” “吕奉先之名,我亦曾耳闻,只是他既为丁原之主簿,难道不是丁原心腹之人?” 曹性也赶紧插言,“都尉大人当知,这丁原虽曾任并州刺史统领并州兵马对抗胡屠各部,但却不通韜略兵法。吾并州军中,歷来不缺武勇善战之人,却在丁原的指挥下,多有败绩,如此统帅,岂能服眾? 吕奉先出身九原,有万夫不当之勇,纵横边塞多年,威震草原胡虏,有飞將军之雅號,才被丁原看重,委以主簿之职。 我等常与吕布饮酒,更曾多次听其感嘆,空有一身武艺,却未逢明主,乃至鬱郁蹉跎半生,难展心中抱负。可见,其对丁原不满之意,与我等並无二致。” 董旻微微点头,再次追问道:“吕奉先既然身为主簿,丁原若丧命,可能统领这营中诸人,共同往投前將军?” “吕布勇冠三军,在我并州军中威望素著,丁原若丧,必可號令全军。” “吕布日常可有何所好?” “此人最好宝马与美色。” 董旻大喜,“郝司马、曹司马,如此说服吕布之责,就交给二位如何? 前將军之心爱坐骑,名曰赤兔,乃是西域汗血宝马。吕布既爱宝马,为显诚意,前將军愿以此马相赠。 至於美色,更是容易,前將军府上美婢舞姬无数,你等皆可前往任选。 只要他此次能完成前將军所命,立下大功,更可表奏他出任骑都尉之职,继续统领此处兵马。自此之后,他吕布就是前將军的心腹爱將,可以跟隨前將军一展心中抱负。” 听到董卓不仅许了骑都尉的高官,更愿意將自己心爱的坐骑赠给吕布,二人均是艷羡不已。 “都尉大人在此稍待,我们即刻前往说服吕布。” ------- 丁原今日刚刚入京,就被封为了执金吾,这可是大汉极为清贵的职务,只是丁原却难以高兴的起来。 何进身死,丁原身后的靠山就倒了,何太后这个任命,虽然明显有拉拢之意,但何太后深居宫中,丁原一介外臣,却再难象身在何进麾下之时,被视为心腹。 鬱郁之下,丁原回到军中,连饮酒的心思都没有了,在帐中独坐半夜,长嘆一声,正准备脱衣就寢,却听到帐外混乱脚步声响,有数人正快步而来。 只见帐帘一挑,一个身高九尺的雄壮身影映入眼帘,正是他麾下主簿,吕布吕奉先。 丁原也不疑有他,只是问道,“奉先此来何事?” 吕布闪身入帐,口中言道,“此来是向大人借取一物。” “奉先欲借何物?” “借大人人头一用,以为进身之阶。” 吕布口中说话,却已抽出钢刀在手,直向丁原劈来。 丁原此时才惊觉有变,再想闪躲,哪里还来的及?可怜丁原刚刚坐上执金吾这个汉室重臣之位不及一日,就被砍翻在军帐之內。 吕布上前,看到已经身死的丁原,双目依旧圆睁,似乎还透著惊惧与不解,也未帮他抚上双目,冷笑一声,直接抓起头髮,一刀削下头颅,逕自出帐。 此时,跟隨吕布而来的郝萌、曹性二人,也已经动手,带著手下亲信,正在攻杀丁原帐外的亲兵。吕布一手提著丁原人头,再次挥刀加入了战场。 变起肘腋,丁原的亲兵毫无防备,顷刻之间,就被屠戮乾净。等到丁原手下的其余將领闻讯赶来,此处已经只有数十具倒臥在地的尸体。 此时吕布才大喝一声,“亲兵譁变,谋刺了执金吾大人,已被我等平定。” 诸將又不傻,当然看得出此中必有曲折,只是丁原已死,也没有人愿意真的去为不得人心的丁原追查真相,均都漠然一言不发。 郝萌上前一步,配合演戏:“吕主簿,如今执金吾大人骤然遇害,眾军无主,该当如何?” “我军兵马皆出并州,如今执金吾大人既然丧命,诸位不如跟著我,一起去投并州牧董卓大人。” 第28章 惊变第五日,袁绍弃官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28章 惊变第五日,袁绍弃官 等到袁府得到准確消息,听闻丁原已经身死,吕布领著并州兵马已经投入了董卓大营,诸人脸色均是大变。 袁绍跌坐案后,脸色苍白,口中喃喃:“丁原身死,必是董卓所为,谋害朝中重臣,此与造反何异?” 丁原的生死,其实袁氏诸人根本不在乎,但丁原麾下的这三千人马,直接入了董卓大营,却使得洛阳城中的实力对比,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凉州大马,并州铁骑,幽州突骑,一向是大汉镇守北疆最核心的力量,如今董卓麾下,不仅有自己的凉州兵,又得了丁原的并州兵,总兵力更是加大到近八千人,已经不是洛阳城中的兵马所能制的了。 刚刚袁绍那一番,集结洛阳兵马、连结丁原、共图董卓的谋划,没等开始执行,就已经胎死腹中,怎么不让心高气傲的袁本初,倍受打击。 而之前一直表现的智珠在握的袁基,此时同样再也没有了镇定模样,急急转向袁隗討主意,“叔父大人,此时该当如何应对。” 倒是袁隗,经久官场浮沉,还能保持著足够的镇静,但也不再装腔作势,嘆了一口气,说道: “董仲颖,不愧是军中名將,侵略如火,今日刚刚入了洛阳,就直接动起了手来。诛除丁原,收拢并州兵马,不仅剪除了何氏仅有的残余力量,更是在给朝中的群臣一个杀鸡儆猴。 如今,董卓已不可力敌,既然他要彻底剪除何氏,就由他去。” 略顿一顿,袁隗做出了布置,“派人,连夜给董卓传信,就言明日上朝,我擬推举董仲颖出任司空之位。 公路,明日你上朝之时,就主动放弃手中兵权,將麾下兵马,尽数交给董卓。” 袁术做出不舍之態,“叔父,如此一来,这洛阳兵马皆入董卓掌控,我袁氏岂不成了砧板之肉?不如,我今夜就领兵突袭董卓大营,乘其不备,出其不意,未必不能將之一网成擒。” 袁隗素知袁术一副紈絝性格,平素仗著府中势力,最爱任性妄为,但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想要与董卓动手。 袁隗脸上神色一厉,断喝一声: “孽子! 如今我袁氏诸人,皆在洛阳,你若不敌董卓,是想让我们袁氏就此被连根拔起吗? 董卓虽然武力强横,但大汉十三州,如此广大之地,岂是凭藉武力强横就能驾驭的?董氏再强,也不过一介武夫,要管理天下,就离不开这天下士人。 我袁氏四世经营,布局百年,早已是天下士人领袖,只要我们暂时臣服,他董仲颖自然也需要来寻我袁氏合作,才能稳住这大汉朝廷。” 袁术早就拿定了主意,此时见袁隗发怒,也不再抗辩,而是摆出了一副被嚇到,顺从听话的模样,“叔父息怒,公路谨听叔父所令便是。” 冷哼一声,袁隗又看了一眼边上脸色惨白的袁绍一眼,语气转为柔和: “我已垂垂老矣,这袁氏之责,未来都要交在你三兄弟手中。 你们莫要看董卓凶悍强横,却也终究只是能够威压一时罢了。我两汉已歷四百年,期间曾出过多少权倾一时的权臣,但你们看这些权臣如今何在?哪一个不是身死族灭的下场? 你们要谨记,“隱忍”二字方是我世家生存之根本。” 听到袁隗如此一说,袁基脸上又恢復了淡然之色,似乎刚刚面露慌张的並不是他罢了。 袁术则装出一副垂头丧气,无奈受命的摆烂样子。 只有袁绍,却是依旧脸色苍白,双目呆滯。 袁隗知道,这次向董卓臣服,损失最大的就是袁绍,也不愿再多讲。挥了挥手,“此事不必再议,你们都各自回去休息吧。” 三人各有府邸,出了袁隗的府邸,也就各自而去。 且说袁绍,虽然在袁隗府上被教训了一番,但让他就此放弃,自然心有不甘,与袁基、袁术分开,彼此不再能看到之后,袁绍就突然吩咐一声,“暂不回府,转去何伯求府上。” 袁绍口中的何伯求,就是党人的另一个领袖人物,何顒。 何顒亦是党人群体的领袖之一,年纪比袁绍等人要大出不少,早在灵帝二次党錮之时,何顒就被打为党人,招阉宦缉拿,只能开始逃亡。 何顒並没有象当年的张俭一样望门投止连累诸多亲朋,最终逃往塞外,反而是一直变易姓名,奔走在汝南、潁川、南阳等地,与人共同谋划救助被党錮所迫的其他党人和家属。 黄巾起,党錮解,何顒才结束了多年的逃亡之路,被大將军何进徵辟回了洛阳。 袁绍养望十余年期间,更是与何顒的密切往来,凭藉袁氏的势力,共同救助了许多被宦官迫害的党人,才得以被天下党人,推为党人魁首。可以说这洛阳之內,何顒才是袁绍最铁桿的盟友。 如今,董卓悍然动手,几將袁绍逼入绝境,自然要赶紧过来与何顒相商。 这几日京中混乱,何顒也出城前去四处寻找了被宦官挟持的少帝刘辩,十分疲累,袁绍到来之时,何顒本已睡下,又被袁绍重新叫了起来。 “本初深夜来寻我,可是又有何大事发生?” 董卓欲废立之事,此时还只是私下对袁氏透露过,至於丁原身死,并州兵入了董卓军营之事,更是刚刚发生,何顒也並未来得及获知信息。 直到袁绍將这些信息,一一告知之后,何顒才眉头紧皱,思索起来。 半晌之后,何顒方才开言:“本初,如今董卓势大,已难正面抗衡,为今之计,只有暂避其锋芒。 董卓,匹夫也,虽手握大兵,却无治国之能,恃强篡政,岂能长久,只待其日久骄惰,有隙可乘,自可图之。” 袁绍:“伯求,董卓欲行废立,谋逆之心,已是昭然若揭,其而行之彰,更超阉宦。若吾等中枢之臣,不能直斥其非,只是一味忍耐,委曲求全,恐失天下之望。” 何顒身为党人的领袖,自然清楚,所谓党人,最大的资本,就是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而一旦屈身在董卓手下为官,则身上自然也会染上道德污点。 略一沉吟,何顒又出一计:“本初,你若不愿与董贼虚与委蛇,唯有弃官而走,以示与董卓决裂。” “弃官?”袁绍养望十几年,方得直入朝堂,身居中枢,骤闻弃官之策,难免有些捨不得,不过深思之后,眉头却是慢慢舒展了开来。 弃官之策,其实就是重新再来一次养望之举,只要董卓一败,袁绍凭藉不肯阿附董卓的名声,必能够立刻重回朝堂,官职权位甚至能够更上层楼。 “我若弃官而走,当往何处?” “冀州,渤海郡。” 第29章 我欲死节袁公路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29章 我欲死节袁公路 “渤海郡?请伯求详解。” “董卓凶顽,以武力抢占中枢。若要除之,或需乘间近身袭击之於其內,或需大兵討之於其外。 今有吾等暂屈董卓,委身其下,自会於內寻隙图之。 本初既弃官而走,亦当连结江湖,积蓄实力,时机一至,则可於外树旗帜,兴大兵而清君侧。 冀州辽阔,人口眾多,粮草充足,多慷慨豪杰之士,更是当年光武龙腾之所在,渤海为冀州大郡,又远离洛阳,董卓虽猛恶,却是鞭长莫及,正是最佳用武之地。” 袁绍顺著何顒的思路一想,这渤海还真是一个好的选择。 况且,渤海郡紧邻东海,如果事有不协,还可以浮州渡海,远遁辽东,可谓进可攻,退可守。 “善!” 这面袁绍下定决心弃官远遁,那面袁术也没有回府,而是返回了北军大营。 一入营门,袁术就大喝一声“击鼓,升帐。” 鼓声一起,整个北军大营立马全部躁动忙碌起来,不仅各级將领,纷纷赶往中军大堂,各营兵士也开始厉兵秣马,做好隨时奉命的准备。 等到將校聚集一堂,袁术高座统帅之位,“诸將听令,即刻起,各处营门架起拒马,挖掘壕沟,修筑营垒。全军戒备,分班值守,以防不测。 张辽、杨弘、阎象,具体布置安排,由你三人共同商议,其余诸將,务须依令而行,若是谁人敢於懈怠,军法从事。” 袁术自知对於具体的军事指挥,防务布置,並不擅长,因此只是下了笼统的命令,具体的事务则准备交给通晓军务的张辽三人。 如今袁术麾下这万余人,本就是各处兵马,暂时匯集拼凑而来,各自並不同属,更谈不上熟悉。袁术突然聚將下令备战,眾將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心中难免诧异困惑起来。 只是这些將领与袁术级別差距过大,大多数连问都不敢问。诸將之中,唯有北军中侯刘表,虽然品秩不高,却负有监察北军之责,只能硬著头皮上前一步,小心措辞:“后將军突然加强防务,可是又有何大事发生?” 袁术见是刘表,有意再次拿他立威,冷哼一声: “我已得到確信,就在不久之前,执金吾丁原营中突然发生譁变,丁原莫名身死,麾下并州兵马更是投入了并州牧董卓营中,如此变故,可算大事?” 刘表哪里想到袁术的口中会说出如此突然的消息,闻言大惊“怎会如此?” “刘中侯,如今洛阳城中,情势晦暗,丁原与董卓麾下外兵,动向不明,我为后將军,身负守卫洛阳之责,遇到此等形势,加强防备,以防不测,可是应该?” “应该、应该,后將军当机立断,此令英明,正当其时。” 刘表能够感觉到袁术口中的森然之意,虽然不明白自己与袁术一直没什么往来,为何袁术却似乎对自己暗藏敌意,总是敲打自己,但却知道,此时必须表示的足够顺从,否则袁术就是藉口扰乱军心,砍了自己的脑袋,也不会有人替他说理。 袁术並没有藉机提前谋害剷除了刘表的想法,如果刘表还能够按照歷史惯性,被刺史荆州,成为一方诸侯,对於袁术来说,也並不是坏事,至少有了这几日的经歷,未来刘表与自己相见,先天就会被压一头。 袁术冷眼环视一圈,看到诸將一个个躬身而立,並无人要再出言,“诸將即刻下去依令行事吧,散帐。允诚,你且留下。” 鲍信看到袁术刚刚回营,就马上下令紧急备战,就知道洛阳城中的变故,肯定不止丁原身死这么简单。“公路,可是董卓处已露出反跡?” 袁术假意长嘆一声,“董卓逆悖,居然敢妄言欲废立天子,另立陈留王为帝。” 等到袁术將前往董卓营中赴宴的经过,详细说出,甚至连袁隗要求主动交出兵权之事,都没隱瞒。鲍信早被惊得呆坐当场,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董卓狼子野心,早就被鲍信料中,並不算什么意外。但袁氏四世三公,权势冠绝天下士人,可谓世受汉恩,袁隗却居然说降就要降,甚至不想做任何的反抗,著实令鲍信齿冷。 缓了半天,鲍信才重新开口,冷冷责问道:“公路,既然太傅袁隗大人,已命你交出兵权,暂避董贼锋芒,你为何还要下令备战?” 此时袁术换了一个更舒適的坐姿,自嘲一笑,“叔父是叔父,我是我,谁言我袁术,就必须按叔父所令行事?莫非在允诚眼中,我袁公路,就永远是那个只知依靠家族荫蔽,父兄权势,声色犬马,紈絝放纵的路中悍鬼不成?” 袁术这一番做作,倒是真把鲍信弄的有点不会了,惊讶的看著眼前让人十分陌生的袁术。 只见袁术语气淡然,继续说道: “董卓乱臣贼子,胆大包天,今日敢於废帝另立,明日就敢篡位登基。我煌煌大汉,国祚延绵四百年,如今却被宵小所乘,已到生死存亡之际。 这洛阳城內,如今只有剩我这一处万余兵马,能够与董贼相抗。当此之时,我若束再手而降,屈身事贼,岂不成了大汉千古罪臣?为后人百世所笑? 如此苟全性命,又岂是大丈夫所为?” 鲍信闻言,长身而起,走至袁术案前,恭敬深施一礼,“我今日方知,公路竟是如此忠义之人。我鲍信不才,亦是世受汉恩,愿与公路共抗董逆。” 袁术重新改回端正的坐姿,安然受了鲍信一礼,又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语气:“允诚不必如此。我为后將军,身负护卫京都洛阳之责,无可推卸,自当有死节之志。 允诚却不必陪我在此妄自送了性命。国家危难,死节易,框社稷难,还是留得此有用之身,以图將来吧。” 见鲍信还要开口,袁术先行抬手拦住,“允诚不必多言,你若真有心,我死之后,留在汝南的儿女若得留存性命,还望你能照拂一二。 允诚,你这便出营去,你所部之兵马,自此刻起,皆已为我所夺,与你再无关係。” 袁术这话,就是濒死託孤了,鲍信也是极有决断之人,深深看了袁术一眼,再次深施一礼,转身独自出营而去。 第30章 朝会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30章 朝会 这一夜,总算平静了下来,再无更多事端。 直至第二日清晨,诸臣陆续重新聚集向北宫,准备召开少帝刘辩还宫后的第一次朝会。 袁隗在上朝的路上,就已经得到了属下报告:天色刚亮,洛阳城西就来了数千骑兵,正是董卓麾下的兵马,已经从河东赶了过来,而且声言,在其身后,还有两万步兵正在路上,今日也可到达洛阳。 袁隗一面感嘆董卓的动作实在太快,另一面也暗自庆幸,幸好昨日就定下了向董卓屈服的策略,否则董卓大兵一到,恐怕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袁氏。 来到崇德殿前,袁隗扫视一眼,却未见到袁绍、袁术二人,不禁心中一惊。只是此时朝会的时辰將至,也来不及等人前去查看,只能先行入殿参加朝会。 等到诸臣入殿,分班战列完毕,就有郎官唱道,“有表早奏。” 还不等袁隗出声,却见董卓抢先站了出来,“臣有表奏,昨夜执金吾丁原营中突有亲兵譁变,杀害了执金吾丁原,幸得丁原主簿吕布,忠诚武勇,率眾奋战,已將譁变乱军尽数平定。 丁原身死,执金吾之位空缺,还需天子另行选任。 此外,主簿吕布临危受命,迅速平乱,臣举吕布为骑都尉之职,以表其功。” 丁原身死的消息,今晨就已经传进了宫中,坐在皇位上的小天子年幼无知,尚未亲政,但坐在刘辩身后临朝称制的何太后,却是早就猜到这是董卓所指使。 只是如今何太后身边已没有了亲信之臣,对於丁原之死的真相,根本就不敢追究。至於一眾朝臣,有很多更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惊惧之下,同样不敢出言。 何太后万般无奈,只有小意忍让,“执金吾人选,事关重大,可稍后再议,吕布平乱有功,就如董卿家所奏,封为骑都尉。” 丁原昨天刚刚被封为执金吾,当夜就这么脆生生的死了,如今还有谁敢接这个位置?只能先搁置拖延一下再说。 董卓抢先上奏,就是要用丁原之死恫嚇这殿中的太后天子、公卿大臣,为接下来的行动造势。此时得到何太后准奏,志得意满,暂时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袁隗才跟著上前,“臣有表奏,我大汉多地已连续数月大雨不停,此当为上天警示。” “袁太傅,既有上天警示,当如何应对?” “当罢免一位三公,以应天命。” 东汉一朝,外戚、宦官轮流专政,到了此时,三公早已失权,成为了朝廷的门面摆设,遇到什么天灾、地震,就罢免一个三公,这看似儿戏一般的操作,还真是如今大汉的惯例。 “准奏,罢司空刘弘。袁太傅,这司空之位,不宜空缺,何人可以接任?” “臣举前將军,领并州牧董卓,接任司空之位。” 听到袁隗居然直接举荐董卓接任司空之位,何太后恨的牙根都痒痒了,本能的就想反对,却又不敢直言否决。 转念一想,董卓既已带兵强势进了洛阳,肯定就不会这么轻易离开。如果董卓以并州牧的身份,长期滯留洛阳,使得朝廷体制被破,反倒不如给董卓一个三公虚职,至少暂时维持了朝廷的体面。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就此能够满足董卓的野心,暂时稳住了董卓,那就更好了。 “准奏。董卿家,既掌司空之位,还望你尽心辅佐朝廷。” 董卓应声出列拜谢,“臣董卓,必不负太后所望。” 別看董卓表面上维持著对何太后最基本的尊敬,但也只是没有到图穷匕现的时机罢了,现在董卓接下了司空之位,已经有了名正言顺专权篡政的名义,但还有最后一个威胁,必须快速清除,就是袁术所掌控的兵马。 因此,董卓拜谢完毕,乾脆就没有退回去,而是继续开口:“臣既接掌司空之位,就有监察百官之责,另一事需要上奏。” “何事?” “后將军袁术,奉詔接掌洛阳兵马,將诸军集中於北军大营之中,本为权宜之计。如今朝廷安定,诸军再匯集一处,却可能成为朝廷的安危隱患。 臣请太后,收回后將军袁术统兵之权,將诸军归於原处。” 何太后见董卓步步紧逼,又开始要解除袁术的兵权,心中难免恐慌起来,赶紧就想让袁术出来与董卓对阵。当即点名呼唤:“后將军袁术卿家何在?” 可惜袁术今天根本就没来,只有负责点卯职守的郎官上前回应,“稟太后,后將军袁术,昨夜感染风寒,已特令北军中侯刘表,代为告假。” “袁术卿家生病告假了?今日可还有他人告假?”现在袁术是唯一能够让董卓略微忌惮之人,何太后可不愿意就这么答应解除袁术的兵权,赶紧藉机岔开话题。 “稟太后,除后將军外,再无他人告假,只是。。”这个郎官迟疑起来。 “只是如何?”何太后正想把袁术兵权的话题岔开,赶紧追问。 “只是今日有司隶校尉府吏员来报,司隶校尉袁绍,已经將印綬悬於大堂樑上,本人不知所踪。” 嗯?袁术告假?袁绍不知所踪?袁家这是要干什么?何太后赶紧看向袁隗,“袁太傅,此事你可知晓?” 袁隗此时也有些发懵,昨天不是说好了吗?袁家就此交出兵权,暂时董卓臣服,这两个逆子,怎敢擅自行事? “臣亦不知。”袁隗此时也是十分无奈。 不等何太后再问,旁边的董卓却是冷笑了一声,“袁太傅好个臣亦不知。 袁本初將印綬悬於樑上,明显是不顾朝廷礼制,擅自弃官而去。 袁公路称病告假?我怎得到报告,这北军大营之中,已经戒严內外,构筑深沟高垒?这到底是真的生病无法上朝,还是称病不朝,另有他图啊?” 被董卓如此不留情面的当眾逼问,袁隗背后汗都下来了,勉强保持著脸上的冷静表情,勉强答道: “董司空勿急。 本初之事,我確实不知,待我去查个清楚,必然会给朝廷一个交待。 至於公路大营戒严內外,构筑沟垒,也许只是获悉了执金吾丁原营中兵乱之事,为防万一,方如此安排。丁原麾下叛兵,既然已被司空平定,只要派人前去传讯,自会回归安定。” 董卓冷冷的看了袁隗半晌,才语气森然的说出一句,“袁公路处,也不用再派什么人传讯了,后將军既然身体抱恙,我董卓身为同殿之臣,等下散朝之后,当亲自前去探视才对。” 第31章 峰迴路转 华歆献策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31章 峰迴路转 华歆献策 董卓说完此话,也不再多言,转身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將脸色已经明显露出苍白之色的袁隗,就这么丟在了殿堂中间。 整个大殿之上,一时再无人言语,落针可闻,静的可怕。 殿中诸朝臣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口,噤若寒蝉,但心中,却早均是如有惊涛骇浪,难以平息。 当初何进欲诛宦,袁绍提出调外兵入京之策,更是主动向何进推荐了董卓这个重要人选,加之董卓年轻时曾做过袁隗的椽属,是袁隗的故吏,因此很多不明內情的官员,此前一直將董卓看成是袁氏一党。 何进身死,袁绍、袁术上窜下跳,一个屠尽宦官余党,一个集各路兵马大权於一处,许多官员更是认定,今后这洛阳城內,汝南袁氏必可一家独大,再无敌手。昨日董卓强行领兵入洛阳,甚至在很多官员眼中,都是袁氏为了更好掌控朝廷所指使。 因此,今日朝会之初,董卓、袁隗轮流上奏,在很多人眼中,这就是二人在演双簧。尤其是袁隗举荐董卓接任司空,更是使得很多人觉得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直到董卓突然上奏,要何太后解除袁术兵权之时,很多人才感觉到气氛不对,这可不是一党之內,分唱红脸、白脸的操作,更象是董卓与袁氏在爭权。 等到董卓当眾发难,冷笑著对袁隗进行逼问时,再迟钝的人,也明显感觉到了,袁氏与董卓已经明显出现了分裂。 而最终,在董卓说出,散朝之后,要去亲自探视袁术之时,不少心思灵敏的官员,就已经豁然变色了。董卓言语中的凶狠之意已经不加任何隱藏了,这哪里是去探病,分明就是要带著人马,去强行解除袁术的兵权。 袁氏虽然號称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但朝中官员中不喜袁氏的人其实从来都不少,刚刚看到董卓逼问袁隗之时,甚至不少人心中都有幸灾乐祸,看笑话的想法。 但等到董卓卸去了所有偽装,开始赤裸裸的炫耀武力之时,却再也没有人能笑得出来了,取而代之的,就是恐慌。 这几日,洛阳城內变故频生,袁氏杀樊陵、诸许相,血洗宫城,不分良莠,杀尽宫中宦官,更是大肆清查抓捕宦官亲朋余党,早已经杀的人头滚滚了。 虽然今日能够立於这朝堂之上的,虽然都不是袁氏清除的对象,並没有受到这波大肆杀戮的直接衝击,但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带来的恐怖阴云,仍然让不少人心有余悸。 好不容易天子、太后还宫,几日来的乱局算是有了平静趋势,怎么这袁氏与董氏又要斗起来了? 而且与此前何进、宦官之爭,先是互相拉扯、最后才不得已动用刀兵不同,这董卓不愧是粗野武人,居然一点前戏没有,上来就要直接动用武力,实在是太不讲规矩了。 袁氏与董氏相斗,如果非要让这些朝臣选边站队,二必选一的话,其实九成九的朝臣都会选择袁氏。 不管怎么说,袁氏都是士人出身,与这些朝臣有著诸多的共同立场与利益,而且袁氏所行所为,也一直是在士人行事的规则范围之內。 但董卓就不同了,董卓出身凉州豪强,粗野武人,原本该是处於大汉官员鄙视链的最底层,是当权者用来压制內乱,防御胡人外敌的工具。 大汉自皇权以下,一直是三股势力轮流掌权,外戚、宦官、士族,何时轮到一个粗鄙武人话事了?当年的段熲又如何?功勋更在董卓之上,入了洛阳,不是也要依附於宦官之下? 如今,董卓这个工具,居然想要脱离掌握,这是要倒反天罡啊?这如何能够忍得? 只是,如今形势比人强,恐怕是不能忍也要忍啊! 有人云: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但真到权力爭夺的关键之处,什么人情世故都已不足为道,只有打打杀杀,武力至上才是最后的真理。 不少人心中早就默默盘算起袁氏与董氏的力量对比,不算不要紧,一算嚇一跳,许多人此时才豁然发现,昨日刚刚入洛阳的董卓,居然在武力之上,已经稳稳压住了袁氏一头。 再看今日朝堂之上的表现,太傅袁隗被董卓当眾质问,逼到了墙角;太僕袁基,虽然立於朝堂之內,却是一直沉默不言,不敢上前相助袁隗;还有后將军袁术,称病不朝,龟缩於军营之內;最夸张的是司隶校尉,居然已经掛印而走,溜之大吉。 这难道是袁氏早已自知不敌董氏,已经各自为政,要树倒猢猻散了? 堂堂汝南袁氏,大汉第一世家,就这么不堪一击? 就在诸人心中衡量著利弊,不知该如何取捨之时,却见一人从队伍中走出,“臣有表奏。” “何事?”原本已经退回位置的董卓,眉头一皱,抢在何太后之前发声问道。 今日董卓既然已经发动,就是要將威势彻底表现出来,哪还会顾忌什么君臣礼仪。 此人名为华歆,是何进当政时徵辟入朝的名士,此时官居尚书之位。 华歆先是朝董卓抱拳一礼,態度恭顺,“稟司空,昨日得到荆州表奏,南阳郡境內,又有乱民再起,其势汹汹,大有重演黄巾变乱之势。 南阳毗邻司隶,乃光武龙兴之地,如若民乱扩大,必將震动天下。如今南阳太守之位空缺,宜速派朝廷重臣,领兵前往镇压。” “嗯,嗯,嗯?我这正逼著袁氏交出兵权呢,你怎么就敢跳出来,说起什么南阳民乱之事了?” 董卓心中虽然狐疑,他也听闻过华歆之名,知道华歆不是那种无脑之辈,突然插话提起南阳,必是另有深意,乾脆顺著华歆的话追问一句,“华尚书,以你之见,当遣何人出镇南阳?” “南阳军情紧急,需速派大军镇压,如今朝中最容易集结调度的,就是此刻洛阳北军大营中的兵马。因此下官冒昧推荐后將军袁术,前往出镇南阳。” 果然,华歆兜了一圈,又把事情说回了袁术身上。 第32章 出镇南阳,限时离境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32章 出镇南阳,限时离境 自从黄巾之后,这大汉十三州,各地民乱就没断过。尤其是南阳之地,更是在黄巾之乱中,数次被乱军攻破了郡治宛城,此后几乎隔几个月,就会有小型民变发生。 如果南阳真有什么重大民变,肯定是得报就要紧急处理,哪会还等到朝会之时才上奏?华歆这明显就是在给董卓出主意,以所谓民变为藉口,將袁术撵出洛阳。 让袁术领兵去南阳?这个乍听起来十分突兀的建议,似乎也不是不行啊。董卓略微惊讶之后,开始仔细沉吟起来。 而此时,群臣之中,不少人已经领会了华歆的意图,不由暗赞一声,华歆果然不愧是计谋之士,在如此剑拔弩张的局面之下,居然提出了如此良策。 与其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董氏与袁氏爭权,董卓为何要如此急急对袁术下手?还不是袁术手中的兵马,让董卓感受到了威胁和阻碍,董卓才不惜刀兵相见,也要即刻去解除袁术的兵权。 如果按照华歆之策,將袁术调往南阳。即使不能彻底解除袁术对董卓的威胁,至少也可以让双方的矛盾暂时缓解。 最为重要的是,只要袁术去了南阳,哪怕將来董卓与袁术再起纷爭,乃至刀兵相向,这战场也必然会转移到洛阳城外。那可比今天董卓与袁术就在这洛阳城內火拼好多了。 这些朝中公卿,汉室重臣,此时最关心的,可不是董氏、袁氏谁对谁错、谁胜谁败,而是千万不要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今日董卓二人真要是就此兵戎相见,这些朝廷官员,都有可能被捲入漩涡之中。兵者,凶器也。抽出来容易,想要再还鞘可就难了。 尤其是董卓所领的外兵,都是凉、並之地的边鄙武夫,其中还夹杂著不少的胡人,如果在这洛阳繁华之地,杀起了性子,藉机劫掠起来,弄不好整个洛阳可就要沦为炼狱了。 想清了这个关节,尚书郑泰赶紧站出来支持,“臣附议。” 有了郑泰领头,更多的朝臣也快速跟上“臣等亦附议。” 同样站在群臣中的鲍信,看著原本安静无声的大殿,突然变得象菜市场一样热闹,心中哀嘆一声,“公路,你想要死节,恐怕这群公卿都不会允许啊。” 这些人如此积极的要將袁术调往南阳,可不是为了搭救袁术,而是將袁术当成了会带来灾祸的“瘟神”,想要赶紧送出洛阳,以便消灾解祸。 纵然董卓欲行废立之事,目前仅有董袁两家及少数亲信之人才知道,並未公开。但看看今日的诸朝臣,有一个人在询问为何袁术要紧握兵权,不惜武力对抗董卓吗? 董卓听到诸多朝臣纷纷出声,眉头一皱,回身冷冷扫视一圈,立即让原本纷乱的朝堂,再次安静下来,再没有人敢贸然发言,打扰董卓的思路。 既然有了要废立天子的打算,董卓自然早就下了用武力镇压朝中一切反对声音的决心。对於董卓来说,现在有多少朝臣支持华歆的计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计策对自己来说,是否有利。 从昨日延请袁绍、袁术兄弟开始,董卓其实都是在给袁氏不断施压,赌的就是袁氏不敢与自己捨命相搏。昨夜袁隗派人传话,说要推举董卓进位司空,这在董卓看来,应该是袁氏在表达屈服自己的意思,本来已经颇为满意。 直到又有探查之人回报,袁术在北军大营整军备战,却再次让董卓猜疑起来。董卓刚刚不断用言语逼迫袁隗的原因,一方面是在不断给袁隗施压,另一方面,其实也是在不断试探袁隗的心思。 早在昨日董卓与弟弟董旻谋划废立之时,董卓就曾明言,与袁氏兵戎相向,乃是下下之策,万不得已,方可为之。 董卓本就不是鲁莽之辈,反是野心极大的胸有沟壑之人,想要的是能够真正掌握大汉朝廷的中枢大权,自然明白想要掌控大汉朝廷,必须需要收天下的士人为己用方可。 对於董卓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能够彻底压服袁氏,让袁氏自行交出兵权,只要有了袁氏带头屈服,再想收服其他士人可就容易多了。 从今日袁隗的表现来看,袁术称病不朝,躲在兵营之中,似乎並非袁隗指使,反而更象是袁术已与袁隗离心,擅作主张。这就让董卓有些犹豫了起来。 其实刚刚董卓说要亲自去探望袁术的威胁之语,还是在试探袁隗。 如果董卓真要下定决心武力解决袁术,根本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而是会直接带领手下人马杀將过去。 今晨董卓的河东援兵已经到来,在洛阳城中的兵力已经超出了袁术,何况还有两万步卒也已距此不远,今日定能到来。有了三万强兵在手,董卓对於解决袁术就有了十足的把握。 就是在董卓这个犹豫未定的空档,华歆的献言,却是给董卓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將袁术调离洛阳。 袁氏之中,影响力最大的自然是袁隗,只要袁隗能够彻底屈服,那么无论是袁绍弃官出逃也好,还是袁术被派到南阳也好,都不足以影响大局。 事有轻重缓急,对於董卓来说,儘快彻底掌控洛阳,废除少帝刘辩和何太后,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至於放走袁术可能留下的后患,完全可以等另立天子,彻底掌控朝廷之后,再行解决。 想透了这些利弊,董卓才转向了袁隗,再次试探起来:“袁太傅以为,华尚书此议如何?” 其实,刚刚华歆献策之时,袁隗就在心中暗赞了一声,“好计”。只是,董卓没有主动询问之前,袁隗却一点不敢抢先表態,以免引起董卓更多猜疑。 如今董卓再次出言询问,袁隗赶紧应声,“南阳既然军情紧急,公路身为后將军,前往镇压,自然责无旁贷。我之意,当严旨传命,让他即刻整军出发,不得有片刻耽误。” 听到袁隗不但答应將袁术调离洛阳,还主动要求限时离境,董卓心中颇为满意,转向前方,“太后,请擬詔旨,以后將军,领南阳太守,以镇民乱。” “准!”何太后此时已经有了放弃权柄,甘为傀儡的觉悟,对董卓的话,根本不敢有任何反对。 “华尚书,既然后將军是由你所举荐,这传詔之事,就由你亲往如何?军情紧急,既然后將军昨夜已经整顿好人马,就限他今日启程吧。” “唯!” 第33章 妄图废帝还真不是新鲜事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33章 妄图废帝还真不是新鲜事 华歆前往袁术军营之时,除了一份太后詔旨,还带来两枚官印。一枚是太后当日所拜的后將军官印,一枚是今日才封的南阳太守官印。 之前洛阳混乱,袁术接任后將军官位之时,只有詔旨,却並无官印,现在总算补上了。 华歆到达北军大营之时,见到整个军营周边百步都已成为了禁行之地,不少兵士还在不停的挖筑沟垒,果然是一副大战来临之前的肃杀氛围。 身负太后詔旨,华歆进营宣召自然不会受到太多阻拦。只是袁术虽然躬身听詔完毕,却未直接上前接招,反而一脸肃容说道:“华尚书,请大堂说话。” 对此,华歆亦是心有准备,如果真的一封詔书就能简单搞定,董卓也不会特意让他一个尚书前来了。他这次过来的真正身份,並不是什么宣召的使臣,而是说客。 两人坐定,袁术没有马上提及詔旨之事,而是向华歆问起了今日朝会的情形。 华歆简易描述一番,尤其对於董卓与袁隗的言语交锋,更是极为简化,一带而过,就是不想让袁术感受到朝会时的紧张氛围。 “华尚书,今日本初可有何表奏?”袁术自然早就猜到袁绍会逃出洛阳,却故意问道。 “本初已经將印綬悬於樑上,本人不知所踪。”华歆原本想要隱瞒袁绍出逃的消息,没想到却被袁术主动问起,只能如实答道。此时他可不敢谎言相欺,万一袁绍的出逃事先已与袁术通过消息,可就容易让袁术產生怀疑了。 “好!好!好!”听到袁绍果然跑了,袁术哈哈一阵大笑。“本初既走,我吾再无后顾之忧矣。” “华尚书,你可知我为何在此整军备战,又为何不肯接这齣镇南阳的詔旨?” “正需公路解惑。” “昨日董仲颖刚入洛阳,当晚就邀了我与本初饮宴,你可知道席间董贼对我们说了什么?” 这称呼都改成董贼了?果然袁氏与董氏已差不多彻底翻脸了。“公路明言。” “董贼一刚刚入洛阳的外官,居然敢妄言废除当今天子,另立陈留王为帝,还言如果谁敢不从,就要试试他的刀锋利不利。如此悖逆奸贼,我焉能与他共立?” “噝。。“华歆倒吸一口冷气,心念电转之间,已经大概猜到了袁氏与董氏反目的因由,董卓就摆明了是要借废立之机,与袁氏爭夺朝廷主导之权。宦官与何进同归於尽,本是袁氏乘机取利之时,这袁术自然不肯相让啊。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董仲颖竟敢妄言废立?果是乱臣贼子。”华歆先是顺著袁术的话,大骂起董卓。 不过在內心里,华歆却仍在盘算著,用何言语,劝服袁术接受詔书,离开洛阳。废立天子,在袁术口中似乎是大逆不道之事,但对於华歆来说,却丝毫不陌生。 早在去年,灵帝尚未身死之时,就曾有冀州刺史王芬,联合故太傅陈蕃之子陈逸、术士襄楷、南阳人许攸、沛国人周旌等人,欲图废除汉灵帝,另立合肥侯。而且王芬谋划此事时,可以说是大张旗鼓,想要邀请袁绍、曹操、华歆等人也都参与进去。 对於王芬想要废除汉灵之事,袁绍、曹操、华歆等人却没有人觉得他是在谋逆作乱,只是查觉王芬做事过於粗疏,难以做成这种废立大事,才纷纷拒绝参与此事。 因此,听到董卓也要废立,华歆同样不会就立马把董卓当成什么意图叛国的仇敌。 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讎。 大汉自汉武帝重用董仲舒以来,废黜百家,独尊儒术,固然是看中了儒家的忠君思想,更加有利於皇族的统制。但汉代的忠君思想,可不是后世的奴化犬儒,从来不认可什么“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愚忠。 桓灵二帝过去数十年宠信宦官,一再党錮压制士人,其实早已经使得刘汉皇室与士人阶层的矛盾,彻底走到了无法再行调和的地步了。 数年前的黄巾之乱,起事之前就已经半公开的筹备了十数年,方能一旦发动,即成席捲之势。这背后即使没有看到士人阶层的有意引导的明確证据,但至少许多士人其实一直是在冷眼旁观,暗中窥视。 黄巾乱起,党錮立解,党人名士方得大摇大摆重归中枢。至於战乱一起,生灵涂炭、国本动摇,自然是阉宦乱政,昏君无道所致,与士人何干? 华歆乃是青州高唐名士,早年师从太尉陈球,陈球密谋诛宦,事泄身死,华歆亦受此累,直到黄巾乱后,党禁重开,方得被何进徵辟,直入朝堂,对於刘汉皇室,哪还有什么忠诚之心? “公路忠勇,歆由衷感佩。只是公路可知?就在今晨,董贼又有援兵已至。” “董贼援兵?多少人马?” “今晨已有数千骑兵入城,另有两万步卒,今日亦会赶到。如今,董贼手握三万强兵,公路可有妙计破之?” “强兵三万?董贼这是暗中偷偷募集了大量兵马,早有谋反之心啊。 哼,董贼纵然兵力强盛,我亦有坚营可为屏障,他若真敢来攻,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华尚书,还要请你回去,向朝中诸臣揭穿董贼之谋逆嘴脸,並代为稟告天子、太后,只要我在一日,决不让董贼之谋得逞。” 袁术这番话初听起来慷慨激昂,但以华歆之智,如何感觉不出袁术的色厉內荏,继续追问起来。 “公路之意,是要在此坚守不出?” “正是!” “公路既要坚守,不知营中粮草几何?可能满足大军所需?” “我也不来瞒你,如今此处粮草只够旬日所用。” “如此,旬日之中,公路可能调集足够援军,前来相助?” “洛阳之內兵马尽在於此,洛阳附近只有东郡太守桥瑁所领之兵屯於成皋,或可为援。” “桥元伟所令之兵不过三千,又有何用?內无粮草,外无援兵,如若董贼以数倍大军,围而不攻,公路又当如何?” “粮尽之前,我必率麾下將士,倾巢而出,破斧沉舟,与董贼决一死战。术已抱死节之志,大丈夫马革裹尸,又有何惧哉!” “公路此言差矣!岂不闻,死节易,首社稷难?” “哎呦,昨天我就是这么和鲍信说的,今天就轮到华歆向我说了?这算不算迴旋鏢啊?”袁术內心悄悄吐槽一句。“以华尚书之见,术此时又当如何?” 第34章 互飆演技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34章 互飆演技 华歆连续不断的问难,就是要从军事布置角度,让袁术明白他根本没有对抗董卓的能力,才方便为接下来的游说,奠定基础。 终於等到袁术向自己问计,华歆自然要顺势开启巧舌如簧模式。 “公路之志,虽然壮烈,但公路可曾想过,你若兵败死节,还有何人可以对抗逆贼董卓?” “本初既已弃官而走,必是同样存了对抗董贼之志,未来必会联络豪杰之辈、忠良之臣,举兵以討董贼。” “本初纵有大才,然孤身而走,想要联络天下豪杰之士,又需多久?可能阻拦董贼废立之举?” 袁术假装词尽,嘆息一声,没有应声。 “如若无人能够再阻挡董贼废立之举,公路丧身於此,又有何用?何不留此有用之身,以待將来?” “华尚书,非是术不知惜身,只是术即为后將军,就身负守卫天子之责,如坐看董贼行废立之举,岂不为后人百世所笑。”这话袁术之前对鲍信就说过,现在不过是重复一遍。 “命都要没了,你还要这虚名做什么?” 华歆心中腹誹,嘴上却改成了义正言辞的斥责之態:“公路此言大谬! 董贼狼子野心,早已昭然若揭,天子太后又岂会懵然不知,为何还要在此时,明詔让你领兵出镇南阳?不就深知你之忠义,要你忍辱负重,以待將来吗? 你若一意孤行,岂不是反倒辜负了天子、太后的殷殷厚望?” 哎呦喂,不愧是最擅长沽名钓誉的汉末名士,看这理由找的,那叫一个到位。明明是何太后被董卓所逼,无奈下詔,到了华歆这里,就变成了忍辱负重,暗藏深意了。 袁术心中惊嘆佩服不已。 戏演到这里,也基本上够了,正好借坡下驴。只见袁术长身而起,向华歆深深一躬“今日若非华尚书点醒,术险些误了大事。请受术一拜。” 华歆见终於说动了袁术,亦是偷偷长出了一口气。 欣然受了一礼,才回捧了一句,“公路忠义之心,歆亦是十分感佩。后將军还是赶快领了詔旨,太后之意,公路万勿拖延耽搁,今日就领兵启程吧。” 袁术这才上前,接过了詔书和南阳太守的官印。 华歆正想告辞回去復命,却不想又被袁术叫住了。“何尚书,术还有一事相求。” 华歆无奈,“公路有何事,儘管讲来,何谈相求?” “术之前未曾执掌过地方,此去又身负重任,內心实在惶恐,因此想求取一人,以为臂助。” “哦?不知公路欲要何人相助?” “潁川旬氏子,荀彧荀文若。” “公路倒是会选人,荀文若虽然年轻,却是號称有王佐之才。此事我应下了,公路自管先行启程,不要耽误,我自会寻机会,將旬氏子派往南阳相助於你。” “如此,术在此先行谢过。” 袁术突然提出要把荀彧要到自己麾下,其实更象有枣没枣,先打一桿子。 荀彧的才能不必多说,那可是曹操手下最重要的谋臣。 要是真能够把荀彧弄到自己的地盘上,能够为自己所用最好,即使难以收服荀彧之心,只要將荀彧困住,不让他去相助曹操,也是巨大的收穫。 洛阳城中的著名谋士数量不少,包括荀彧、荀攸叔侄,皆在洛阳,袁术自然有心全部收拢过来。 只是一方面袁术这几日来忙於谋划应对董卓,时间和精力都不足以谋划这些事,另一方面,实在是袁术之前的名声太差,如果贸然上门去求才,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也就是今日遇到了这个机会,袁术才赶紧对最重要的荀彧,偷偷的借著华歆布置这么一手。 刚刚把华歆送走,原本就一直在堂外等候的一眾下属,就纷纷围了过来。 袁术也不再耽搁,直接扬了扬手中的南阳太守印綬:“我已奉詔,即將领兵出镇南阳。 这营中的所有兵马,皆要隨本將军出征,今日城门关闭之前,务必全军启程,不得耽搁,军令如山,你们就赶紧下去准备吧。” 诸將闻言纷纷散去准备,只有杨弘与阎象二人却没有离开,反而跟著袁术返回了大堂。 “后將军,这两日,到底发生了何事?怎么又突然来了詔旨,让將军领兵出镇南阳,时限还如此之急?万人兵马起行,绝非易事,怎会如此仓促?” 昨天袁术去董卓府上赴宴,二人並未隨行,因此对袁术与董卓的衝突,並不知情。袁术回来,即刻下达了整军备战的军令,又让两人与张辽一起共同负责安排防务,使得两人根本没有时间向袁术询问根由。 “昨日文远与你们一起,可曾向你们说起什么?” 二人摇头,“我们倒是曾向文远相询,只是文远与我们並不熟悉,又为人严谨,並不肯隨意多言,只是让我们来找將军询问。” 对於张辽的谨言慎行,袁术心中极为满意。 “两位先生,最近一两日所发生之事,颇为复杂,此时也不便详说,等到我们起行之后,路上我再详尽告知二位。 此刻洛阳城中董卓已有大兵三万,我们此次前往南阳乃是为董卓所逼,不得不仓促行事。南阳距离洛阳极近,我们此次並不需要携带太多粮草,只要携带三日口粮即可。 等下你们出去负责指挥整顿军马,有两件事情最为重要。 其一,就是这营中的盔甲、武器、以其他及各种贵重难得的輜重,务必尽数带走,至於一些易得廉价之物,当弃就弃。 其二,就是我们此次出征,务必安排人马谨慎护卫,要严防董卓骤然来攻。” 两人相视一眼,知道此时时间有些紧急,也不再多问,转身下去准备。 再无人打扰,袁术独自坐在案后,开始对这几日的变化,默默復盘起来。 从何进身死起,到董卓入洛之前,袁术只是一直在凭藉对诸多事件的预知,儘量的占便宜,抢资源、抢兵马、抢人才,过程可以说相当的顺利。 唯一在意料之外的,反而是何太后过於大方,居然给了一个后將军的职位,和收拢洛阳兵马的权力,使得袁术收拢的兵马数量,远远超出了预期,几乎將洛阳城中的那些兵马,都收拢了过来。 也正是因为捨不得將这些兵马再放弃送给董卓,才逼得袁术不得不行险,摆出一副要与董卓搏命的架势,赌的就是董卓並不愿与袁氏马上兵戎相向,自然会有人出来替双方圆场,將自己和手下兵马送出洛阳。 至於会被撵去哪里?袁术其实也没有办法事先筹划。 如今尘埃落定,袁术前往之地,居然还是南阳,也不知是不是歷史的惯性使然。 但南阳之地,显然已经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去处了,似乎到了这个世界,身上的幸运值还真是不低啊。 第35章 惊变第六日 大宴群臣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35章 惊变第六日 大宴群臣 “来人,请乐隱先生和一眾何苗从事过来。” 自从何苗死后,这些车骑將军府的从事、吏员,就全部被袁术所软禁,之后又被袁术转移到了此处。 这些人已经被软禁了三天,虽然在这里衣食不缺,也並未受到袁术的审讯虐待,但失去自由加上对未来的担忧,还是让不少人心中惶惶,难以自安。 如今,被袁术突然传唤至大堂之上,眾人心中忐忑之情,自然更重。 乐隱是眾人之首,待诸人纷纷在堂外聚齐,才领著诸人入內施礼,“拜见后將军。” “乐隱先生,各位从事,不必多礼。 我已经领了朝廷詔旨,即將领兵出镇南阳,今日就会起行。诸位之事,以后就不归我管了。而朝廷亦没有派人过来交接诸位之事,按理,我应该送诸位就此离去。 只是,这三日来,洛阳城內又有许多事情发生。我今日將诸位请来,就是在诸位离去之前,有些事情需要告知诸位知晓。 诸位当知,当日车骑將军身死,动手之人除了大將军何进的下属之外,还有奉车都尉董旻。我要告知诸位的就是,昨日,董旻之兄,前將军领并州牧董卓已经入京了,今日朝会之上,更是被拜为司空。” 袁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有些恶趣味的开始观察起诸人的表情。 闻听袁术此话,许多人的脸上明显露出了惊惧之色,这些人能够被选进何苗的车骑將军府,除了少部分是依靠裙带关係,大部分人还是有些真才实学的。 何苗可是因著勾结宦官的罪名,被董旻所攻杀,如今董卓进位司空,就代表著何苗身上的这个罪名,恐怕再难以被洗脱了。只因,若是何苗的罪名被洗去,则董旻就要担上擅杀朝廷车骑將军的罪名。 何苗的罪名既定,他们这些何苗的椽属、从事、吏员,可就都是罪臣何苗的余党,势必要受到牵连。 如果只是丟官罢职,前途尽丧,那都是老天眷顾,一旦董卓狠起心来,他们这些人弄不好性命都可能保不住,甚至被抄家灭门,祸及全族,都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乐隱能够在河北世家匯聚之地被称为名士,自然也是智谋之辈,这几日早就多少猜到了袁术的心思,此时看袁术如此装模做样,马上就主动配合起来。 “何苗勾结宦官之事,我等实不知情。后將军仁慈,还请为我等指条生路。”说罢一揖到底,俯身不起。 身后诸人,原本已有些混乱,此时见到乐隱此举,有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亦是有样学样,纷纷跟在后面揖礼恳求,“后將军仁慈,请为我等指条生路。” 袁术对乐隱如此上道心中甚是满意,嘴上却不忘惺惺作態,“诸位何须如此啊,快快请起。” 直到看诸人一直俯身在那半天不起,袁术才假做无奈,“也罢。 我此去南阳,是以后將军领南阳太守之职镇压民变,需要兼顾军务与地方行政,事务繁多,正需有人相助。如果各位不弃,就先隨我一同前往南阳,在我后將军府內暂时屈就个一年半载,等到何苗之事过去,诸位再另谋高就吧。” “谢后將军收留,我等愿效犬马之劳,以报將军厚恩。”乐隱领头,诸人也齐声跟著呼喝,“愿效犬马之劳,以报將军厚恩。” “哈哈哈,以后诸位就是自己人,我袁术绝不会亏待诸位。” 终於將乐隱这群人,真正收为己用,袁术在这洛阳城中,也再没有了更多的掛念。当日午后,袁术所部就陆续开拔。 袁术命朱灵领千人为前部,阎象、杨弘督率各部,携带大量军资为中军,袁术自己则与张辽领著拼凑出来的两千骑兵在最后压阵,果然在城门关闭之前,全军出了洛阳。 袁术对董卓可是十分防备,这才亲自与张辽一起压在后军。出了洛阳,即使天色已经转暗,袁术也不肯停军休息,而是传令全军,点起火把,连夜赶路,直到全军抵达了洛阳城南的伊闕关之后,才略事休整。 第二日,袁术更是让步卒先行,自己则与张辽在伊闕关多驻留一日,確认身后並无追兵,才自后赶上,领军向南阳而去。 袁术这一走,洛阳城內原本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顿时一解,不少人都隨之心中一松,至少这洛阳城內,暂时免去了刀兵之祸。 只有一人来到袁术所遗留的北军大营,望著仅剩几个老卒把守,已经几乎空空如野的诺大军营,欲哭无泪。此人正是原本在北军中任职北军中侯的刘表刘景升。 袁术称病不朝之时,借著让刘表待为报备请假的理由,將刘表赶出了北军大营,如今袁术將所有的兵马都带走了,也让刘表这个北军中侯,彻底变成了光杆司令。 刘表早年因党錮不能入仕,好不容易等到党錮解除,方得进入洛阳,混到了北军中侯这样一个有些实权的职位。没想到,转眼间,又被袁术再次推到了虚有官衔的尷尬之境,心中岂能不恨。 只是,事已至此,刘表也只能收拾心情,暂时蛰伏,耐心寻找新的机会。 袁术一走,最为满意,自然还是董卓。 袁术带走的,可是原本洛阳城中的几乎所有兵马,也是这洛阳城中,所有可能威胁到董卓的力量。 这些人马被袁术带走,董卓虽然也有些可惜,但同时,也让董卓接管洛阳,再也没有任何阻碍。相当於为董卓留下了一个毫无自我防卫能力的空壳都城。 袁术领兵自南门而出之时,董卓麾下的两万步卒,亦正自西门陆续而入,如此一来,整个洛阳彻底落入了董卓的掌握,大汉朝廷也落入了董卓的刀剑环伺之下。 大权在握,董卓也不耽搁,当夜董卓就下令,要在次日午间,大宴群臣。董卓的蛮横霸道,在朝会之时已尽显无疑,董卓要设宴,受邀之人,哪有一个敢於缺席?自然是全员到齐。 董卓可不是要与朝廷诸臣把酒言欢,拉拢关係。而是要图穷匕见,再不隱藏。因此开筵不久,诸人三杯水酒刚刚下肚,董卓就直入正题:“皇帝暗弱,不可以奉宗庙,为天下主。今欲依伊尹、霍光故事,更立陈留王,何如?” 又言:“昔霍光定策,延年按剑。有敢沮大议,皆以军法从事!” 第36章 惊变第七日,废帝另立,董卓专权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36章 惊变第七日,废帝另立,董卓专权 之前,董卓虽然已经向袁家提出了废立之事,但却还属於私下密谋。这两日,袁术、袁绍虽然也曾將此事略微告知几个人,但这些人没一个敢將这个消息,大肆传播。 因此,今日前来赴宴的百官,大部分是第一次闻知此事,心中的惊怖恐慌,根本无法言表。妄言废立,行同谋逆,这几乎所有大汉官员都很清楚的事情。 但此时董卓手握大兵,等於是掌握了所有人的生死,这些大汉公卿,此时哪还敢讲什么礼法、规则,明哲保身,方是根本。诸人不敢言语,一个个俯首低头,恨不得有个缝隙,让自己能够藏將进去。 好在,这个世界,无论何时何地,总还有那么几个骨头够硬的“愣头青”,敢於不惧生死,独抗刀锋,为这个暗黑的世界,留下那么一点的亮色和希望。 诸朝臣尽皆不言,唯有尚书卢植,满脸怒色,扬声抗辩:“昔太甲既立不明,昌邑罪过千余,故有废立之事。今上富於春秋,行无失德,非前事之比也。” 卢植强项,早在董卓的意料之中,见到卢植挺身而出,董卓立即脸色一变,摆出大怒之態,高喝一声“我刚刚就说过,谁敢反对,就依军法从事。 朝中这么多大臣皆无异议,怎么你卢植就敢如此大胆。 来人,將卢植给我拉出去杀了,以正军法。” 堂下甲士早有准备,听到董卓之令,纷纷涌入,直接將卢植从席间拉起,扯往堂外。 这些大汉朝臣虽然不敢正面对抗董卓,但多少还有些良心尚在,名士蔡邕、议郎彭伯赶紧上前帮卢植求情,“司空勿怒,卢植虽不识时务,但总是海內闻名的大儒,如果今日就这么杀了他,却恐有损司空威名啊!” 董卓本就是拿卢植出来,震慑诸人,此时也不急於真的大开杀戒,见有人上来劝阻,也是借坡下路,“哼,既然有诸位求情,就饶他不死。免去他的官职,撵將出去。” 卢植是朝廷重臣,大汉尚书,按理哪是董卓说免官就免官的?只是,此时哪里还有人在乎这个程序? 卢植既走,堂上再无人敢出言反对董卓废立之议。 董卓还不罢休,转身看向太傅袁隗,“袁太傅,此议你意下如何?” 袁隗是多识时务之人,立马点头附和,“司空之议,吾亦无异议。” “好,既然诸位皆无异议,明日朝会,即刻行之。” 到了第二天,董卓在崇德殿前直接威胁何太后,废除汉少帝,贬为弘农王,罪名则是“皇帝在丧,无人子之心,威仪不类人君“。 此时哪里还轮到何太后这个名义上的皇朝最高统治者肯与不肯?即使何太后痛哭流涕,不肯答应也没有任何用处。 在董重的授意之下,太傅袁隗亲自上前,將少帝刘辩的璽綬解下,奉与陈留王刘协,又將刘辩拉下皇座,北面称臣。等到刘协战战兢兢坐上皇位,接受了百官的朝拜,这废帝另立的流程,也就这么仓促的走完了。 只是董卓哪会就此罢休? 刘辩既然被废,原本以太后身份临朝称制的何太后,自然也就没有了继续掌权的合法性。 董卓更是又提出了新的责难:“何太后逼迫汉灵帝的母亲董太皇太后,致其忧愤而死,身为儿媳,逼死婆婆,违背了纲常之理,当被打入冷宫之中。” 至此,曾经权倾一时的何氏外戚一族,彻底倾覆。 而刘协虽然被立为了新皇帝,但却也成为了一个已经彻底毫无实权的傀儡皇帝。 事实上,隨著刘辩被赶下皇帝的宝座,自当年刘邦立汉,这个统制了中华大地,近四百年的刘汉皇权就已经正式的落下了帷幕。 而这中华大地之上,一段更加血腥残酷的诸侯爭霸大幕,也將正式拉开。 回看刘汉皇权的轰然倒塌,如果从何进被杀,十常侍发动政变算起,仅仅过了七日。 如果从董卓正式进入洛阳算起,更是居然仅仅用了三天的时间。 刺激不刺激?惊喜不惊喜? 如果不是史书昭昭,將时间线清楚的记录了下来,后世之人有人敢於相信会有如此离谱的事情发生吗?就是脑洞最大的小说家,也不敢这么编故事吧? 一个外臣,抓住中枢政变混乱的机会,领兵进入京城,仅用了三天时间,就完成了废除天子,另立傀儡皇帝为遮掩,实际篡夺了中枢权力的戏码,这是何等的高效操作。 还有更加夸张的。 在这个如此高效的篡权过程中,董卓虽然一直是以刀剑相威胁,以武力为后盾,但其实整个过程中,实际上却是真的兵未血刃,居然只是通过虚声恫嚇,就顺利达成了目標。 那些以道德为准绳,以忠义为口號的士人,都在干什么? 他们就站在边上,眼睁睁看著刘汉皇权的倒塌,没人反抗,没人帮手,更加没有人为刘汉皇权的陨落,死节陪葬。 然而,这並不是什么需要悲哀、感嘆的事情。 事实上,整个大汉一朝,士人群体与所谓的刘汉皇权,本来就是相互合作,相互利用的关係罢了。只不过,所有的合作,所有的相互利用,总有分崩离析的那一天。 东汉一朝,士人群体与刘汉皇权的衝突,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 別看东汉戏称幼儿园,外戚与宦官在不断的倾轧,但其实这两者,都是皇权打压、防范士人集团的工具。 汉桓帝兴党錮,可不仅仅是因为宠信宦官,更是在借著宦官,在压制欲望越来越大的士人团体,尤其是已经逐渐形成庞大能量的世家门阀。 而到了汉灵帝之时,当灵帝为狗带上进贤冠的那一刻,刘汉皇权与士人群体,世家门阀,其实就已经彻底的分道扬鑣了。 只不过,刘汉皇权余威尚在,武力犹存,使得世家门阀不愿轻易赤膊上阵,与刘汉皇权拼死相搏罢了。 而董卓,一粗鲁边鄙武人,悍然领兵入洛阳,悍然废帝,另立傀儡,行专政之事,这可不正是屠灭刘汉皇权最好的工具吗? 汉室凌迟,董卓亦不过是那把染血的屠刀,將所有的脏活累活亲自干完罢了。 可笑董卓还想著收买拉拢士人,却不知这些最是讲究洁癖的士人,怎么会愿意让这些骯脏的污血,染脏自己雪白亮丽的一扇。 第37章 天下乱不远矣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37章 天下乱不远矣 朝廷另立新君,自然要改元,赦天下。 这一年,大汉的政治动盪,在年號频繁变更中,也可略窥管豹。 年初,灵帝仍在时,年號为中平,少帝刘辩登基,改为光熹,刘辩被十常侍挟持出京,回宫后改元昭寧,如今刘辩被废,刘协登基再次改元为永汉。一年中就改元了四次。 董卓刚刚入京没有专权成功时,还是很有耐性的,几乎没有真正动用屠刀,但成功废帝另立,大权独掌之后,董卓就不需再这么隱忍了。而董卓手中屠刀出鞘,第一个挥向的自然是何氏。 何太后虽然被打入永安宫,但毕竟是先帝灵帝的遗孀,並没有被褫夺太后的身份,董卓怎么肯留下后患?九月初一,董卓刚刚將刘协捧上傀儡帝位,仅仅两天之后,九月初三,董卓就命人直接將何太后鴆杀。 这还不算完,接著董卓又命人將已经身死的车骑將军何苗棺材打开,將何苗的尸身肢解为数段,直接弃於路边。而何太后与何苗的亲生母亲,那个一向和宦官集团关係亲密的舞阳君,自然也无法逃脱被杀、弃尸的命运。 此外,那些通过贿赂,依附於何太后、何苗、舞阳君的幸进之辈,董卓自然也不会放过。虽然没有大肆杀戮,但该免官的免官,该下狱的下狱,该抄家的抄家。 这些阿附幸进之辈,本身就污点不少,名声极差,而且各个財富巨万,身家极厚。董卓大举清除此辈,既能消除政敌,又能大发其財,用以赏赐麾下有功將士,何乐而不为。 不过此时的董卓还是极注意分寸的,手中的屠刀,並没有挥向自己想要收买招抚的士人集团,甚至连当初当眾顶撞自己的卢植,董卓也任他安然离开了洛阳,回去老家幽州隱居。 就在董卓大举清洗何氏势力之时,被赶出洛阳的袁术,也已领兵到达了南阳。 南阳与洛阳极近,快马一日可到,虽然袁术万人行军,速度不可能太快,但在袁术的催促之下,又是走的平坦官道,仅仅四日,就到了南阳的鲁山城外。 到了此处,袁术才彻底放下警惕,命令大军入城休整。 袁术离开洛阳时,自然也在洛阳留下了眼线,密切关注洛阳的最新形势变化。同样是九月初三这天,董卓废帝另立、何太后被贬永安宫的消息,就被快马传递到了袁术大营。 虽然在行军的路上,袁术已经將董卓欲要废帝另立的信息,通报给了手下的杨弘、阎象、乐隱等人,但直到洛阳准確的消息传来,眾人才彻底放下了原本心中的一些猜疑。 实在是袁术原本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在袁术口中所传出的信息,大家已经习惯於保持一定的质疑。 洛阳准確的消息传回,袁术知道时机已至,將手下的几个核心班底,全部都召集到了自己的大帐之中,准备召开自己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次的会议,以统一大家今后的行动思想和大致策略。 只是现在袁术手下的班底还是太过单薄,能够参加这第一次袁术集团核心会议的只有五个人:杨弘、阎象、乐隱、纪灵、张辽。 別人也还罢了,乐隱一进大帐,上前就向袁术深施一礼,面露感激之色:“此次若非后將军搭救,我等恐怕已在洛阳身首异处了。后將军大恩,无以为报,隱今后定將肝脑涂地,尽心扶助后將军。”这就是真心归顺了。 虽然此时,董卓屠戮何氏的信息还没有传到,但以乐隱之能,自然早就料到了何氏一党的悲惨下场,何苗麾下的其他从事也还罢了,他乐隱作为何苗的长史,如果留在洛阳,脑袋肯定是保不住的。 “乐隱先生何须多礼,术虽不才,又岂有见死不救之理。”袁术笑呵呵將乐隱扶起。“来,来,来,坐下敘话。” 这也是为何短短几日,袁术就敢將乐隱纳入核心圈子的原因,汉之士人道德观念中,是极为看重恩义的,有了这种救命之恩,只要袁术不是倒行逆施,做下极其过分的事情,今后乐隱是肯定不能再主动求去了。 既然已经表明了要投入袁术麾下之意,乐隱也不再多做言辞之谢,转身走到了杨弘、阎象的下手位置坐下。 等到诸人到齐,袁术脸色一肃:“董卓狂悖,行谋逆之举。我原本是想在洛阳与董贼死战,为大汉尽忠的,后幸得华尚书点醒,方知太后命我出镇南阳,却是让我暂留有用之躯,以討董贼。诸位可愿助我?” 五人此时也不迟疑,纷纷抱拳,“为国討贼,义不容辞。” “好!诸位莫看董贼占据中枢,又得並、凉精兵之助,我们要討董贼,亦不会缺少臂助。 诸位可知,我兄司隶校尉,袁绍袁本初,此时也已弃官离开了洛阳。如今董卓原形已露,我兄袁本初,虽然单身而走,却必会传檄天下,邀天下豪杰,各州郡官吏,群起而攻董贼。” 袁术此话一出,纪灵、张辽两位武將均是面露喜色,但杨弘三位谋士,却脸上失却了笑容,乐隱脸上更是显出了忧色。 袁术假意问道,“乐隱先生,为何面露忧色?可是担心本初与我爭攻吗?此事却不用多想,我与本初本是一家,无论谁立功勋,皆是我袁氏之功。” 杨弘和阎象互视一眼,都未说话,你和袁绍关係如何,別人不知道,我们身为家臣还不知道吗?这种漂亮话,也就乐隱这种外人会信。 乐隱迟疑了一下,才开口:“后將军,非是我要讲司隶校尉袁公的不是。只是当初招董贼入洛阳,就是司隶校尉所献之策,才致有今日之乱。 若司隶校尉再次传檄天下,欲招天下之兵纷纷入洛,则只恐是要重蹈覆辙啊。 大兵纷起,强者为雄,只恐董贼未除,天下豪杰的野心却已又起,若真如此,这大汉江山,就会重新陷入分崩离析,诸侯爭霸之境啊。” “哦?乐隱先生所忧之事,二位如何看?”袁术马上询问起另两个谋士的看法。 杨弘同样面露忧色,“乐隱先生所忧之事,我亦有同感。自黄巾以来,这天下已呈变乱之势,若本初公子真的传檄天下,只恐是火上浇油之举啊。” 阎象更是直接哀嘆一声,“本初公子若行此事,则天下乱不远矣。” 第38章 以南阳为基,並非易事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38章 以南阳为基,並非易事 袁术之所以一上来,就讲袁绍会传檄天下,就是想引导诸人,推测出未来诸侯爭霸的可能,这个才是接下来商量对策的最重要外部环境。 只是袁术却没想到,自己只是提了个头,都不用再过多的引导,三人就已经直接学会抢答了。 这让袁术心中不由自主一凛,杨弘、阎象、乐隱三人在另一个时空的歷史中,可並非是特別出名的智谋之士,都有此种能力,那其他名声更响亮的谋士,智谋又会有多高? 如此看来,想要在这个世界完成诸侯爭霸的任务,还真的是地狱级的,仅仅凭藉对原本歷史走向的一点预知,恐怕是完全不够啊。 袁术略一沉吟,“以我对本初所知,其恐怕必行此事。若依三位所料,天下將陷入诸侯爭霸之势,我又该如何应对?” 此时,却是阎象抢先发言了:“后將军,董卓一介边鄙武夫,借十常侍之变寻隙入京,竟敢行大逆之事,必不为天下所容。吾量其早晚必败。 莫看此时董卓貌似强横,却是最不足为虑之敌。 若天下真陷入群雄並起之境,吾料將军之真正大敌,必隱在诸雄之间,一时未必能显。当此乱局,最忌盲目起兵,若將军与董卓相爭,恐为人获渔翁之利啊。” “阎主簿所言极是,后將军,如今局势已趋混沌之相,为今最佳之计,就是以南阳为根基,积蓄实力,以观天下之变,再择机而动。” 两人此时最怕的就是袁术再提什么与董卓拼死的话,赶紧先把这个基调定下来。乐隱虽未开口,却是连连点头,对两人的观点表示赞同。 袁术自然知道两人所想,也不再继续提征伐董卓之事,而是真正的开始商量起接下来的战略方针。 “如今我领南阳太守之职,自然需要以南阳为起点,只是这南阳之地,可为根基否?” 杨弘比阎象更擅长军事,此时也不谦虚“將军此问,切中要害。 南阳郡,紧邻大汉京都所在的河南伊,地处南阳盆地,是东汉的第一大郡,人口巔峰时超过二百万,有三十六县,如果仅从这些条件上来说,南阳確实是诸侯爭霸极佳的根基之地。 然而从山川地理而言,南阳之劣势,亦是十分明显。” 袁术早就將南阳的地图,掛在帐中,阎象走到地图之前: “將军请看:南阳的地理位置,卡在沟通南北东西的咽喉之处。作为荆州北方的门户,南阳向南就是洛阳,向西过武关可直通关中,东出即是潁川、汝南。 此为典型兵家必爭的四战之地。 而整个南阳郡地形,四面环山,围著中间却是一大块巨大平原地带,易攻难守,还有汉水等河流贯通而过,兵马调动便利,极易沦为战场绞肉之地。 若要以南阳为基,就必须多蓄大兵,不断对外主动攻伐,以扩大外围屏障,防守范围。” 袁术这些天,也一直在考虑接下来的发展策略,如今听到杨弘的的解读,再结合自己的记忆,有了一种豁然贯通之感。这南阳在另一个时空的歷史上,还真的並非一个善地。 在另一个时空的真实歷史上,南阳先是被袁术占据,其后被刘表所夺,但刘表却並没有经营南阳,而是將张绣安置在了南阳宛城,作为荆州的屏障。 张绣投降曹操之后,刘表又把前来投靠的刘备,安排在了南阳新野驻守,防备北方曹操入侵。曹操南下之时,曹操与刘备几次接战,几乎將南阳打成白地。 及至赤壁之战后,曹操败退回北方,依然派亲信大將曹仁,继续坚守南阳,以防备刘备的攻击。而关羽北伐时,之所以能够被称为威震华夏,可並不止是因为水淹七军,围困樊城,更是因为重新占据了宛城,直接威胁到了曹魏的核心之地许昌。 因此,从军事地理这个角度来说,南阳並不適合作为一个根基之地,而更適合作为对外扩张的桥头堡。 袁术缓缓点头,表示已经理解了杨弘的意思。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此时边上的阎象也跟著开口了,他更擅长为政,又换了一个角度。 “后將军,如今我军需以南阳为基,还有一事,亦要注意:南阳人口眾多之余,豪强世家更是极多,若不能压服其心,反恐成掣肘之势。” 阎象说的有些隱晦,但袁术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南阳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东汉的开国皇帝,光武帝刘秀的故乡,龙兴之地,更是东汉开国功勋权贵的大本营,刘秀麾下最著名的功勋將领,云台二十八將,有十一个出身於南阳。 东汉开国的前几十年,中枢权力可以说是被南阳籍的权贵,瓜分了大半。其后,更有诸多外戚家族,亦是出身南阳,东汉截至灵帝,共歷十二帝,而出身南阳一地的皇后就有五个。权倾一时的阴氏、邓氏、以及最近的何氏,皆出自南阳。 虽然如今已过百年,南阳权贵的祖上余荫已逐渐消耗殆尽,在大汉顶层的影响力明显衰退,但这么多年积累之下,南阳的世代两千石之家,依然数量眾多,难以尽数。 而且,百年经营之下,这些南阳权贵世家,早已经將南阳郡內的各种资源、利益瓜分垄断完毕。若想以南阳为征战天下的根基,这些盘踞多年,盘根错节的世家、豪强,如果不能收为己用,就会成为內部最大的掣肘。 “阎象先生所言,我已知矣,且待我仔细思量一番,我们择日再行深入商討。” 对於这些盘踞南阳的世家豪强,应该如何处理,袁术这几天也有想过,但还没有真正拿定主意。 如果能够获得这些世家的全力支持,自然对外爭霸时会更为容易,但需要付出代价却可能更大,袁术在推行各种內政政策时,都需要考虑这些世家集团的利益,这同样也会成为一种內部的掣肘。 好在,袁术可是出身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门第之高已足以暂时压住南阳的这些世家、豪强,在加上袁氏在南阳的门生故吏,亲密关係亦是不少,足以让袁术先在南阳立稳脚跟。 再加上,此次袁术此次出镇南阳,可是带著一万多兵马,顶著后將军领南阳太守的官衔而来,表面气势还是足够唬人的。只要袁术不是横徵暴敛的太过凶残,这些南阳地头蛇,也不敢主动来给袁术使绊子。 第39章 今日之我,已非昨日之我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39章 今日之我,已非昨日之我 乐隱看出袁术对於南阳这个地盘,並不十分满意,也开口进言道:“中原腹心之地,若待群雄並起之时,只恐会处处烽火,刀兵难断。 后將军不若暂退一步,先取一边角之地,积蓄实力,以为根基,根基即成,自可择机窥伺中原,亦为不晚。” “若欲取边角之地?又以何处为佳?”袁术眼睛不断在地图上逡巡,口中继续追问。 “破武关以取关中,守淆函之固,以望天下,此为秦汉取天下之势,自当为上策;南下取荆楚为根基,屯兵南阳,择机北进,此为中策,越颖汝而取淮扬,是为下策。” 至於西南方的益州,虽然自南阳也可择路到达,但巴蜀之地,群山环绕,进去容易,再想出来就难了,因此除非想要偏安一隅,完全不参与中原混战,否则此时根本不会考虑。 袁术点点头,“乐隱先生高论,术亦知矣,且待时机临至,再做定策亦不为晚。” 华夏大地的山川地理,就放在那里,所谓战略,不过就那么几条大概的发展方向。而且战略的高下,也並非就能完全决定胜败,再好的战略,若无执行的时机、执行的能力也只会沦为纸上谈兵。 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此时也不再多言。 袁术这次將诸人招来,先討论一些务虚长远之事,不过是为了让诸人对未来可能的形势演变,有一个大概的轮廓,作为基础。而最终的目的,自然还是要落在眼前,到了南阳该如何行事上。 “如今南阳到底是何情况?诸位可有了解,可否为我介绍一二。” 阎象更长於政事,平常对大汉各州郡的情况也时常关注。这次虽然袁术被调来南阳非常的急促,並没有时间去搜集更详尽的信息,但大概的情况还是能够说出来的。 “南阳是我大汉第一大郡,原本亦是人口最为眾多,民生最为富庶之地。只是,五年前,黄巾乱起,南阳亦成为了战乱最重之地。此后南阳更是经过多次民乱,致使民生凋敝,至今未曾恢復元气。” 见袁术面露倾听之色,阎象就深入择要讲解起来:“黄巾初起,南阳即为黄巾贼势最盛之地,裹挟乱民达十数万人之眾,一时声势浩大。 贼帅张曼成更是率眾攻破了郡治宛城,袭杀了前南阳太守褚贡,其余县城亦有多个曾被贼军占据。 江夏都尉秦頡临危受命,迁任了南阳太守,虽很快击杀了张曼成,但黄巾又以赵弘为帅,占据宛城。其后秦頡联合荆州刺史徐璆、中郎將朱儁,围攻宛城,苦战数月,先后杀贼首赵弘、韩忠、孙夏方得平定黄巾。 只是在此战中,宛城反覆攻防易手,却已大为残破。 中平三年,又有江夏兵赵慈反,杀南阳太守秦頡,攻没六县,后为继任南阳太守羊续所平。 此后南阳虽亦时有民变发生,却都是规模不大,很快就被平定了。南阳太守羊续任职三年,於今年初病故,南阳太守之任才空悬至今。” 南阳本是东汉最富庶的郡,却成为了黄巾之乱的重灾区,甚至被攻破郡城,先后阵亡两任太守。 在袁术看来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南阳世家豪族势力太大,表面的富庶,都是这些人带来的,而这些世家豪强又对底层的黔首百姓盘剥的太狠,才使得太多人活不下去,只能起来造反。 到此,袁术对於收拢南阳世家为己用的心思,又淡了一层。 “羊续?就是那个以清廉之名传世的羊续?此人我倒亦是略有耳闻,此人实际情形如何?治理南阳的政绩又如何?” 羊续的名声一直传到了后世,甚至羊续悬鱼的典故,在后世的廉洁教育中,还经常被人拿出来讲。只是东汉士人,沽名钓誉成风,欺世盗名之辈更是极多,这些故事的真实性,在袁术看来却是难以仔细追究。 “羊续出自泰山羊氏,据我所知,为官確实较为清廉。 灵帝时,甚至有人举荐羊续出任三公,只是因为羊续不愿拿出买官钱,才没有真的任命。后灵帝又欲拜羊续为太常,詔书已下,但羊续尚未成行,就病死在了南阳任上。” 买官钱是汉灵帝时的一大“特色”,確实有很多清贫的官员,因为拿不出买官钱,无法真正上任。 但对於羊续来说,背后靠著泰山羊氏这么大的世家,肯定是能够筹得出这笔钱的,只是真交了买官钱,却会在士人中,极大的损害自身的清誉,这恐怕才是羊续拒绝交买官钱的更根本原因。 “至於政绩如何,还需待后將军上任之后,派人仔细巡查了解,方知详情。不过从羊太守任职三年中,南阳再无太大规模民乱来看,秩序重归稳定来看,至少不会太差。” “治理南阳,又应从何处入手?” “治理郡县,不外民政、军政二事。若是普通太守履职,牧首一方,自然是以民政民生为要。后將军此来却是不同,既有討伐董贼之志,就须儘快建起一支强军,自当以军政为要,民政之策则需按军政所需进行谋划。” “那军政之事,又以何为要?” “军政之事,极为繁杂,募兵、练兵、选將,处处皆需仔细而为,此时也不必多行虚言。然军政最根本之事,还是在钱粮二字之上。若无足够钱粮为基,则只能行穷兵黷武之策,甚或以劫掠为资,实非长久正道。” 袁术本来还在等著阎象继续说下去,却发现阎象居然停下下来,目光炯炯,直视著自己。“这不讲的挺好的吗?咋不继续说了。” 袁术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阎象刚刚所说的话,不仅是在为他袁术谋划,更是在向他袁术劝諫,提前打预防针。 明白了阎象的意思,袁术心里半是无奈,也半是想笑。 自己穿越过来之前,这袁术得是有多不堪啊?居然让阎象这时候就怀疑自己会走上穷兵黷武,劫掠以为军资之路。 不过想想另一个时空中,袁术的所作所为,还確实是太过抽象了:占据南阳第一大郡,没两年就把能抢的都抢光了,不得以放弃了南阳之后,又占据了另一个富庶之地淮扬,一度號称兵精粮足带甲数十万,却也只用了三四年就彻底败光了家底。 这也就难怪阎象对自己这个主公疑虑如此之深了。 袁术赶紧肃容:“先生所言极是,穷兵黷武、劫掠为资,皆是邪魔之举,大丈夫绝不可为。” 看阎象明显还有些迟疑,心中的怀疑应是並未真正消逝,袁术乾脆起身离案,走至堂中,向三位谋士深施一礼: “术亦知,此前行事颇为张狂跋扈。然术既有意討伐董贼,以报国家,今日之我,已非昨日之我,术今后再不会再行那任性妄为之事,还望三位先生能够时常规范劝諫与我。” 第40章 屯田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40章 屯田 以前的名声如此之差,对於袁术来说,並非全无好处,甚至有时候还能让敌手轻视產生误判。 但在自己人的內部,如果还让最核心的几个下属,一直保留著以前的刻板印象,那问题可就大了,弄不好会极大的影响袁术集团內部的交流沟通效率。 因此,袁术才借著这个机会,要彻底扭转一下之前的形象。 看到袁术一改往日任性无赖的形象,变得谦逊端正起来,乐隱体会到並不太深,只是感到投奔这位新主公,应该不会错。但阎象和杨弘二人,此时却感动的差点涕泣出声。 这两人被袁术老爹袁逢安排在了袁术身边,这些年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背了多少黑锅,更是私下里多次感嘆明珠暗投,天道不公。如今看到袁术真的要痛改前非有了人主之相,复杂心情真是难以言表啊。 “主公!”阎象只哽咽著喊出了这么一声称呼,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主公”这一称呼,可並非能够隨便说出的,如此一称呼,可就是正式承认了两人间的君臣关係,今后如果再离开袁术,为別人效力,可就要被人讽刺为贰臣了。 袁术看到阎象如此激动,心里也颇为感喟,乾脆走到阎象身畔,轻抚起背,以示安慰。 直到感觉阎象的情绪已经略有平復,袁术才重新开口,“往昔之事,已不可追,阎先生还是为术讲解一下,我等上任之后,该如何筹集钱粮吧。” 阎象欣然,继续说道:“主公,筹集钱粮之正道,无非两途,其一为赋税,其二为纳献。 赋税,即是按照朝廷法度,在所管辖之区域內,收缴税负,徵发劳役。此法为万古以来朝廷获取钱粮的煌煌正法,只是欲行此法,当以劝农兴產为基,最忌课税过重,有伤民本。 至於纳献之法,就是接受富户豪强之辈的捐献。此亦为朝廷获取钱粮的惯用之法,只是此法並非能无端获取钱粮,而是须以勛赏、爵位等特许之权,乃至官位尝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袁术略微沉吟,“如阎先生所言,南阳黄巾之乱后,民生显现凋敝之相,却不宜再加太多税负劳役,但劝农兴產,又需长久之功,非是一朝一夕即可见效的。 至於纳献之事,南阳世家豪强富户眾多,倒是容易筹集钱粮,只是此类人早已把持地方多年,若再许以种种特权,却易形成尾大不掉之势,非不得已,我亦不愿行此法。 如今天下变乱在即,除此两法之外,可还有他策?” 听到袁术如此一说,阎象不由皱起眉头。 依他的本意,是想劝袁术用纳献之策的。当年光武帝刘秀能够快速崛起,几年之內就击败王莽,重建后汉帝国,可不就是依赖了河北豪强的纳献支持嘛,这可是现成的成功榜样。 只是袁术所忧,亦並非毫无道理,光武帝刘秀虽然依靠豪强纳献,快速成就霸业,但整个后汉一朝,豪强之弊,更胜前汉,其中的得失,还真不好骤论。 阎象皱眉沉思不语,一边的乐隱就开言道:“主公既不愿用纳献之法,我倒另有一策。” 听到乐隱也改口称了主公,袁术心中自是十分欢喜,“先生请讲。” “屯田。”乐隱言简意賅,只轻轻吐出了两个字,但袁术稳定这两个字,立马来了精神。 作为三国迷,这两个字可太熟悉了,甚至后世的很多博主,都把屯田说成了曹操能够成功击败诸侯的关键政策,只是对具体如何屯田,袁术到没有深入了解过细节。 而原本皱眉不语的阎象,闻听这两个字,眉头也一下就舒展开了。 “还请先生细言。” “屯田之策,起於汉武,乃是戍边常用之良策。 此策其实极为简易。就是由官府,提供农械、种子,並组织军民,开垦种植。种植所出,皆归官府,而参与屯田之军民,亦需由官府所养。” “此策既如此简易,又起於汉武,为何未见我大汉全面推行啊?” “屯田之法虽易,但亦有两个弊端: 其一,军民劳作经年,除可获取日常所需衣食外,年终却是一无所储,自然不为军民所喜。 其二,屯田既无所得,则劳作之人,亦无心精耕细作,屯田之產出,自然远不如让百姓自行耕种。 因此,屯田之法,並不宜广泛施行,而只宜在於幽州、并州、凉州这等地广人稀,又战事频繁,粮草运转靡费困难的偏远边疆之地行之。 亦或遇荒灾战乱之年,民眾流离失所,无以自救之时,才可由官府短暂推行,待灾难过去,民生恢復之时,则此法亦需裁撤,而以向百姓授田,齐民编户代之。” 乐隱这么一解释,袁术就明白了,所谓屯田,就是把种田之人,当成免费的劳动力,只给吃喝,没有工钱,那自然是不可能大规模推行的。 但在遇到极端的情况下,例如战时或水旱大灾之后,原本的经济秩序被大幅破坏,就可以用这种屯田制度,勉强维持民生和经济產出,以渡过这些危机。 见袁术点头表示明白,乐隱继续说道,“自黄巾以来,民生凋敝,大汉流民日渐增多,南阳既曾多次出现战事民乱,自然亦会有大量流民存在。 主公不若在南阳,招抚流民,推行此屯田之法,如今已是九月,趁入冬之前若能够开垦出几十万亩田地,则明年只要一年时间,主公养兵所需粮草即无忧矣。” 袁术內心大感赞同,转向阎象再次徵求意见:“先生以为此策如何?” “屯田之策,既能招抚流民,安定地方,亦可获取粮草,以为军资,確是两全其美的良策。”阎象先是向乐隱点头示意,对屯田之策大举赞同,接著又进一步补充。 “南阳之地,气候温暖,如今虽然已至九月,但若抓紧抢种,此时尚可再种一季冬麦。只是若要抢种冬麦,招抚流民,组织开垦新田,肯定来不及。 但我量南阳之地,经过几年战乱,应该有不少无主拋荒之田。主公不若將这军中近万兵马,再加上郡兵,分散到南阳各县,抢种一季无主之地。 南阳有三十六线,分散抢种之田亩,至少可超十万,如此明春冬麦收穫之后,主公就可获粮数万斛,足以解燃眉之急。 明春若能再接续上乐先生屯田之策,则主公养兵所需,就再无掣肘之危了” 第41章 「准大將军」袁术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41章 「准大將军」袁术 经营南阳的大致方略已定,袁术也不再耽搁,迅速赶往南阳的郡治宛城。 袁术没有玩什么微服私访的戏码,在启程前往宛城之时,就已先派快马,赶到宛城传讯。前任太守羊续过世已超过半年,这段时间太守空缺,太守的公事就由南阳郡丞焦俭代理。 闻知前来上任的居然是路中悍鬼袁术,郡丞焦俭在心里暗呼倒霉,袁术跋扈狂妄任性的名声在外,可不是什么好侍候的主。再听闻袁术此来,还顶著后將军的头衔,带著一万大兵,焦俭更是一头雾水,颇感懵逼。 南阳最近虽也有上报民乱之事,但都是一些小规模的民乱,也早就被南阳的郡兵平定,哪里还需要朝廷派来一万大军?领头的还是后將军,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杂牌將军,而是最顶级的四方將军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焦俭也没有心思去猜想,朝廷这个安排到底有何深意。反正以他一个小小的郡丞,还不足以知道朝廷的秘辛,小心侍候就对了。 因此袁术到达宛城城外十里之时,就看到已有大队的人马早在此处相候迎接。迎接队伍为首的自然是郡丞焦俭,身后跟著各级官员、曹吏、从事,再后面还有不少的南阳士绅代表。 也许是这种大队远迎的卑躬之態,正好迎合了大人的喜好,焦俭只感觉到,初次见到袁术的感觉,並没有传说中那么的傲慢跋扈,反而笑得十分和煦。 其实,袁术的心思根本没有放在这些人的身上,一番热闹扰攘的欢迎仪式过后,袁术就直接入住了宛城的太守府。 多年以来,宛城一直是南阳的郡治所在,如今虽然歷经黄巾战乱,宛城已有些残破,但地处南阳腹心,交通便利,更便於掌控南阳全境,因此初来乍到的袁术,依然继续选择了宛城为治所。 早在之前的会议之上,袁术就对三位核心谋士进行了分工,负责与焦俭进行政务交接的自然是阎象,而整个南阳的民政之事,袁术也准备全部交给阎象管理。 虽然董卓已经专权,天子沦为了傀儡,但此时大汉朝廷的体制,仍然在表面维持,距离诸侯崛起,天下分崩还有几个月的缓衝,这同样也给袁术,留下了充足的提前准备的时间。 有了这个缓衝时间,初到南阳的袁术,也並不需要进行特別激进的动作。 阎象此前对南阳的情况只知大概,因此与袁术商议,乾脆就用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对南阳的实际情况进行细致深入的了解调查,期间,除了一些空缺的职位进行了补充之外,甚至对那些羊续遗留下来的从事吏员,都没有急於调整,而是让他们继续留在任上。 只要等到天下诸侯群起討董之时,大汉朝廷的政令出不了洛阳,袁术这个南阳太守自然就会一跃成为南阳郡的真正草头王。那时,人心惶惶之下,袁术无论是撤换任命人事,还是推出什么新政,都没人敢再贸然掣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因此袁术接任南阳之初,几乎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唯一闹出些动静的,就是將兵马分散到了各县,进行冬麦抢种。 袁术此举,並不符合朝廷的歷来惯例。甚至不少南阳的世家、豪强,认为袁术更是在多此一举。 以南阳之富庶,要养活袁术带来的这一万多人马,哪需要如此兴师动眾?只要袁术行文各县,略微向下一摊派,很快就能筹集的足够的粮草。 不过这些南阳世家豪强也最多私下吐槽一下,显示一下自己的见识,却没有一个敢跳出来对此事表示反对或製造障碍,反而很多人积极主动的配合起来,让乐隱负责的这个抢种之事,进行的很是顺利。 南阳之地,世家豪强眾多,想在南阳做太守这个位置,当然並不容易,但这也要分人。 袁术可是出自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术,自己又是后將军领南阳太守的高配官职,无论是出身门第还是官级品秩,都远远甩了这些南阳的世家豪强几条街。 尤其是这些南阳地头蛇,原本大都依附在了何氏势力或宦官势力之下,如今宦官和何氏几乎同时灰飞烟灭,也使得这些南阳人士,骤然之间,丧失了在洛阳中枢的靠山。 此时洛阳朝廷內,还维持著表面的秩序,袁隗依然高坐太傅之位,没有多少南阳人,能够清晰了解朝廷的真实动態。袁术来了南阳,几乎所有南阳地头蛇的第一考虑,就是赶快靠上去,抱住袁术那条粗壮的大腿。 这与另一个时空中,袁术在南阳的境遇,可以说是天壤之別。在那个时空中,袁术可不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南阳太守,反而是因为惧怕董卓,而从洛阳逃出来的丧家之犬,寄居在南阳之地。 不过,让这些南阳世家、豪强有些鬱闷的是,想要快速抱上袁术的大腿,似乎並不容易。袁术到了南阳之后,將各种政事都分配给了下属去处理,自己却几乎每天躲在太守府里不再露面。 这是咋回事?不是都说袁术最爱的就是飞鹰走马,交游行猎,饮宴享乐吗? 不过很快就有小道消息传出,说是袁术闭门不出,並非什么身体不適之类的猜想原因,而是在闭门用功读书。这都是什么低级无脑的冷笑话,一向以不学无术著称的紈絝公子,居然痛改前非了?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起初这个传言,很多人確实是完全当成笑话在互相传播的,但隨著时间推移,袁术始终闭门不出,更多细节被添加了进来,据说袁术此时,在学的並非是汝南袁氏的家学《孟氏易》,反而是在学习兵书战策。 袁术如此反常,自然就引来了南阳诸世家的极大兴趣。而很快就有自詡的才智之士,给出了一个很符合大汉政治传统的猜测。 大汉歷来有外戚掌权的传统,只是因为何氏覆灭,当今的天子又年纪尚幼,才致使如今的朝廷之中,外戚大將军之位出现了空缺。 这位“才智之士”,给出的猜测就是,汝南袁氏准备將袁氏女送入宫中为后,然后由袁术来接掌大將军之位,现在的后將军袁术,就是未来的“准大將军”。 这种猜测初看上去,有些天马行空,但要是再看看袁术这次带来的隨从班底,可就有些由不得人不信了。 在帮助袁术负责屯田之事的乐隱,以前可是何苗车骑將军府的长史;而袁术军中的部將,张璋、吴匡,以前更是一直跟在大將军何进身边的亲兵將领。 现在这些以前何氏外戚的重要人物,都归入了袁术麾下,要是顺著这个线索去猜,那答案可不就摆在这里吗? 第42章 拉大旗 扯虎皮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42章 拉大旗 扯虎皮 在南阳诸人心中,如果这个猜测是真实的,那袁术到南阳之后的种种行径,可就都解释的通了。 大將军掌天下兵马,袁术即將接任大將军,被其叔父袁隗勒令闭门学兵书战策,岂不是非常的合理?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至於袁术不再飞鹰走狗,纠集一眾狐朋狗友饮宴享乐?那就更对了,大將军是什么身份?那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够与大將军一起饮宴享乐的吗?这南阳郡中,谁家有这个资格?袁术那可不是改了性子,而是有了高位者的觉悟,那叫自矝。 至於袁术到了南阳之后,寧可军屯、民屯以养兵,也不接受南阳世家的纳献?那就更合理了。“准大將军”袁术,能够看上这点养兵的资费吗? 要不说,人一旦想要去抱大腿,就要开始犯贱那。 看到袁术有意在与南阳世家保持著距离,这些习惯了钻营官员关係网的南阳世家,不但没有被看不起的尷尬,反而纷纷要想更多的办法,赶快贴上去。 阎象一直在调查南阳的真实状况,自然很快就听说了这种传言,並报给了袁术。袁术也只是骤然听到这个传言时,略微懵逼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就置之不理了。 这种冷笑话一样的传言,对袁术可没什么坏处,反而能够让袁术在南阳行事更加便利。 时间很快进入到了十月,抢种冬麦结束之后,袁术也下令將分散开的兵马陆续收了回来,开始进行严格的操练,袁术要爭霸天下,自然需要赶紧把手下四处收拢来的这些人马,打造成征战四方的利刃。 至於种下去的庄稼,则由乐隱收拢组织起来的流民接手。袁术带来的兵马,可都是已经经过严格遴选的优质兵源,去抢种冬麦,只是临时急需罢了。 而接下来,袁术的一个大动作,更使的南阳世家豪强进一步相信了之前的猜测传言。 袁术居然正式放出了消息,他的后將军府,开始大规模招募门客,而且是同时在招募文、武两方面的人才。甚至袁术带来的不少从事,都已经在给家乡写信,要將家乡的文武才俊,举荐到袁术的后將军府中。 前、后、左、右將军虽然也是位高权重,但比大將军、驃骑將军、车骑將军、卫將军还是差了很大一级,其中最大的区別就是四方將军並没有开府之权。 因此,袁术以门客的名义大规模招募人才,在很多人眼中,恰恰成了为將来正式开府做准备。 这可是后將军府在招募人才,不是太守府。 太守府如果招募人才,虽然马上就能给出郡里的从事、吏员实职官位,但这可不是正式的入仕,这些南阳世家豪强,早就在郡、县各曹之內,安插了诸多的人手,把控了足够的地方实权,对太守府的职位,自然就不会过於重视。 但后將军府的门客可就不一样了,如果將来袁术真的回到洛阳,被拜为大將军,这些后將军府的门客,一定是会隨著袁术去洛阳,直接充任大將军府的椽吏,但太守府的这些人就只会被继续留在南阳郡內。 大汉的世家豪强眾多,入仕做官的机会,早就不够分了。 在大汉,最正途的入仕途径,就是被州郡举为茂才、孝廉,然后被直接徵辟为官。但茂才、孝廉的名额实在太少了,更是早被那些顶级的豪门瓜分完毕了。 不要说什么地方豪强、没落世家的子弟,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走这条正途,就是那种世代两千石之家,也要花费极大的力气,才有可能將一两个嫡出的优秀子弟,送上这条金光大道。 而先进入三公、將军府为椽吏,再被举荐转任入仕,可以运作的空间,可比走茂才、孝廉之途,要便利容易的多了。 正愁找不到抱袁术大腿的机会呢,居然袁术就主动要招募人才了,这可是天降良机啊。 袁术要招门客的消息一传出,整个南阳郡的世家、豪强,全部闻风而动,纷纷命族中的嫡系子弟和优秀的庶出子弟,带上充裕的財货,马上赶往宛城。 第二天一早,宛城城门刚刚打开之际,负责把守城门的军士,就被嚇了一跳。城门之外早就排起了长长的马车队伍,这些都是距离宛城极近的几个县的世家、豪门子弟,昨天得信之后,就连夜赶了过来。 这么多人涌来,宛城的馆舍驛站,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被住满了。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还有更多的车马,在不断的朝宛城涌来。直到五六天之后,来宛城的车马倒是少了,却依然有人在步行向宛城而来。 与那些乘车、骑马、带著隨从的豪门子弟大多士人打扮不同,步行而来之人,大部分都是身怀刀剑,背背弓矢,一看就是来应武募的乡野之人。 袁术这次公开募集人才,可不是什么心血来潮之举,而是与三位谋士仔细商量之后,才定下的政策。 袁术一直对南阳的世家、豪强保持著警惕,但那是不愿意与他们做交易,怕被这些地方家族势力裹挟掣肘。招募人才就不同了,这只是对单独的人进行的招募,而且主动之权,都是掌握在袁术手中,根本不怕这些人背后的家族有啥多余的想法。 最近南阳盛传袁术將被拜为大將军的谣言,这可是诸侯討董之前,难得的拉大旗、扯虎皮的机会,这些人即使前来应募,是想要通过袁术的渠道,去当大汉的官员,但一旦进了袁术的將军府,哪怕知道上了当,想要离开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袁术这次招募,名义上是无论文、武,只要有足够的才华,都愿意招纳。但袁术心里很明白,这次招募是几乎不可能招募顶级的谋士的,能够招募到一些不错的基层官员就不错了。就袁术这个小花招,怎么可能骗过那些真正的才智之士。 但是,袁术对於这次招募的武人,倒是十分期待的。 大汉文武之间的鄙视链早已经形成了,文人如果通兵事,那叫文武兼备,转任武职很容易,但武人哪怕是军功世家,想要被士人接纳,却是难上加难。 大部分武人,都需要寻找机会先在州郡从军立功,才有机会从最底层的官员一点点的爬升,这对於那些边郡的武人来说还好些,毕竟边郡战事频仍,立功的机会也多。 但南阳这种地处腹心的內地州郡,那些武人如果想要拿到大汉编制,可就太难了。 而这次袁术,无疑是赐给了这些武人,一个异常难遇的机会。 第43章 董卓晋位相国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43章 董卓晋位相国 袁术招募人才,自然不会再去考察什么“德行”,而是更注重真才实学。而想要选出真才实学,最简单的办法,自然是进行考试。考试遴选官员,在汉代同样不是新鲜事。 哪怕那些举孝廉入京为郎官的,朝廷也是会安排一下考试,以检测一下才学程度的。只不过,到了汉末时,贿赂公行,官场黑暗,各种暗箱操作蔚然成风,所谓考试反而成了走过场,再无法起到真正有效的作用。 文武两途,差异巨大,考试自然要分开,题目內容自然也极为不同。 文官考试,由阎象负责,题目並不难,甚至连策论这种题目都没有,但题目的范围却极广,而且极为贴近实务。为了保证公平,阎象乾脆將考试的日期,定在了十月底,统一进行。 而杨弘负责的武人考试,就不完全適合再用统一考试的方式。考较武艺之事,需要逐个进行,因此杨弘也只將兵书战策的文比考试,放在了十月底,而考较武艺箭术,则是隨到隨考,每日进行。 杨弘如此安排,倒是给了那些单身而来,没有携带多少盘缠的低层出身武人,带来了极大的便利。而且对这些武人,杨弘的门槛也设的並不高,只要武艺方面,能够达到基本要求的,就不管是否还参加文比,全部收入府中。 整个十月,宛城因这场招募变得十分热闹,直到月底文武考试全部结束,这场热闹才得以平息。袁术並没有对外公布各人的考试成绩、分数、或排名之类的,只是公布了录取或淘汰的名单。 参加了文职招募考试的人数超过了三百人,而被袁术录取的就有两百多人。 这次考试题目本就不难,录取的標准同样定的不高,但凡真正用功读过点书的,都能够达到录取要求。即使如此也淘汰了其中的三分之一,由此也可看出,前来应募之人中,有很多根本是不学无术,前来来浑水摸鱼的。 汉人尚游侠,武风本就极盛,加之武人入仕为官的机会十分难得,前来参加武人招募的人数达到了近七百人,是文人的两倍还多,但被淘汰的数量却只有几十个,比文职淘汰的数量还要少很多。只要不是太不堪入目的,都被留了下来。 这些人是袁术用后將军府门客的名义招募的,但招募结束,袁术没有將一个人留在府中任职,而是一股脑,全部送入了军中。 那些参加文募的还好,虽然被送入军中,也只是被分散充做了军中文吏,非不得已时,不需要上阵搏杀。 但这些应武募之人,却大部分需要从最基层大头兵做起,只有少数曾在郡县兵中任职,之前曾参与过討伐黄巾,有过真正战场经验的人,才被任命为了伍长、什长,都伯(领五十人)这等基层的官职。 而能够被任命为屯长(领百人)的,只有两人,一名黄忠黄汉升、一名文聘文仲业。这两人能够破格被任命为屯长,也不是因为袁术的心里有什么名將的光环,而是因两人都曾在黄巾之战中担任过郡司马的职务。 袁术对这次招募而来的武人,是有很高期待的,在看到名单中,黄忠和文聘两个歷史名將都赫然在列,表面不动声色,內心却是喜悦非常。 只是袁术却很清楚,这种喜悦和重视只能暂时先放在心里,而不能骤然之间无功而赏,就对黄忠、文聘进行过快的破格提拔。 武將的成长,必须经歷战场经验的逐步积累,没有经过真正的战场磨练,哪怕武艺再高,兵书战策读的再熟,都不足以堪大用。別看两人的屯长军职不高,但一旦战乱开始,战事频繁之下,有真才实学之辈,自然会积功升迁,很快脱颖而出。 其实,袁术这次从洛阳带出来的兵马之中,同样也隱藏著一个歷史名將,此时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都伯,就是当初鲍信所募兵马中的于禁余文则。 于禁也早就被袁术注意到了,只是袁术同样没有给予特殊的照顾,而是在等著他们自己立下功劳,脱颖而出罢了。 后將军的门客招募结束,南阳的诸多世家豪强,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是喜是悲,族中子弟能够被收入袁术麾下,自然是达到了基本的目的,但袁术將这些招募来的人全部安排在了很基层的位置,又让这些习惯了走关係捷径的人,极为不適。 只是,还没等这些南阳世家豪强搞清楚袁术心中所想之时,来自洛阳的一则震撼消息,却將这些人震得七荤八素:十一月,皇帝下詔,拜董卓为相国,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董卓废少帝刘辩,另立刘协为帝,是在九月初一,如今已是过了两月有余,即使汉代信息传播速度慢,也早已天下皆知,引起了震动。 但洛阳之外的大部分地区,从刺史、郡守到各大世家,其实得到的消息却是隱晦不明,真假参半,对这次废帝另立的內情,根本无法確知。 董卓行事,本就极为突然,入京仅仅三日,就完成了废立之举,別说洛阳之外的外官,就是在洛阳城內的官员,品秩不够的,都没有搞清楚,这戏法是怎么变的。 从何进身死到皇帝被废立,短短七天之內,大汉朝堂的权力结构,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细纠起来,可谓是疑云密布,疑点重重! 大將军何进身死,何进的弟弟车骑將军何苗却被何进的手下攻杀,明显是何氏外戚內部出现相互倾轧,身为何氏外戚最核心的何皇后,有没有在中间直接参与进去? 假设一下,如果十常侍杀死何进,是奉何太后所为,是要重新重用宦官,再起党錮,那么废除何太后的亲子刘辩,难道不是十分合理的事情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董卓入洛阳,本就是袁绍一力主张的,董卓更曾是袁隗的门生故吏,与袁氏关係极为密切。 別看董卓在朝会上曾经公然语言逼迫太傅袁隗,又把后將军袁术遣出了洛阳,司隶校尉袁绍也掛印弃官而去,但袁术离开洛阳,可是带走了洛阳的全部兵马,也带走了洛阳的所有抵抗能力。 如果阴谋论起来,董卓与袁隗在朝会上的所为,未尝不可能是双方串通了在演戏,而背后主导这齣大戏的,更极可能就是那个老奸巨猾的太傅袁隗。 董卓行废立之举时,洛阳城中可是並未再次流血,朝中一眾三公九卿,高官重臣都只是冷漠的看著刘辩被废。董卓废立之后,更有丁宫这样的阿附之徒,以前三公之尊,主动站出来,诡辩宣称废帝的正义性合法性。 这让洛阳以外的官员,如何就那么轻易相信,这次废立是董卓一个人,凭藉武力强行完成?因此,哪怕董卓废立专权之事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了,还有很多人在怀疑,这次的废立之事,到底是董氏所为,还是袁氏在背后主导? 而皇帝这份拜董卓为丞相的册封詔书,却是向天下人,明確的宣布了,此时真正专权篡政的就已是董卓无疑。 第44章 踩到了士人的底线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44章 踩到了士人的底线 袁术这两个多月,在南阳不断积攒力量,暗中准备应对接下来的诸侯爭霸乱局,董卓在洛阳自然也没有閒著。成功攫取了大汉朝廷最大话语权的董卓,过去两个月也是动作不断,妄图彻底巩固自己的权势和地位。 董卓掌权之后,首先要做当然继续清除可能的潜在威胁。因此这两个月,董卓一直在快速调整三公的任命。 他自己首先是从名义上负责监察百官的司空,转任为了统领军事的太尉,还同时兼领前將军事,加节传、斧鉞、虎賁,更封郿侯,以稳固手中的军权。 同时,董卓又把最有威胁的外派重臣,豫州牧黄琬调回京城任司徒。 汉代实行的是郡县制,基本的地方行政单位是县和更上一级的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袁术这样的两千石太守,就是大汉最高级別的封疆大吏。 至於所谓的大汉十三州,不过是为了对郡、县的地方官员,进行监察而划分的监察区,而州刺史品秩只有六百石,仅仅是朝廷外派的监察官。 许多大汉官员的升迁轨跡,都是先出任过刺史,然后才被提升为郡太守。 只是隨著时间的推移,为了加强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和对太守这种封疆大吏的监督,刺史被授予的职权越来越重,甚至使得刺史的实际权限,已经超过了太守,造成了刺史位卑而权重的局面。 到了汉灵帝时期,尤其是黄巾之乱后,天下陷入动盪不安,黄巾余党起事不断,为了更好的整合地方资源,弹压民间的反叛,汉灵帝在宗室刘焉的建议下,开始实行“改史立牧”。在叛乱情况严重的州,將刺史改成了州牧,派宗室或朝中重臣担任。 到董卓专权之前,大汉十三州只有四个州牧,益州牧刘焉、幽州牧刘虞、豫州牧黄琬以及并州牧董卓自己。益州和幽州都是偏远之地,刘焉和刘虞虽然拥有一州兵权,却没法给董卓造成实质威胁。 豫州牧黄琬就紧紧挨著洛阳,威胁可太大了,因此董卓上台之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將黄琬调回洛阳,收缴了黄琬的兵权。而黄琬也没有做太多的反抗,直接按詔令就返回了洛阳。 至此,董卓周边就已经没有了太大的军事威胁。 而董卓在加强集权的同时,也很清楚,大汉如此大的一个帝国,想要维持运作,是离不开士人的,就开始了一系列的操作,想要向士人阶层示好。 士人这些年以来,受到的最大规模的打压,就是党錮之祸,最恨的敌人就是宦官集团。 因此董卓,首先就是为当初谋划诛宦失败的陈蕃、竇武、以及当年竇武案被牵连的士人进行平反。不但重新恢復了陈蕃、竇武等人的官职爵位,还派人专程去这些人坟头吊祠,给这些人的子孙后代重新封官。 皇宫中的宦官,已经被袁绍、袁术杀尽了,此时的董卓也不再让皇帝重新大规模增补,而是让公卿子弟作为郎官,来补充宫內所需的空缺。 接下来,董卓又在尚书武威人周毖、城门校尉汝南人伍琼的建议下,大规模的徵辟民间著名的士人。包括,荀爽、陈纪、韩融、申屠蟠等,並给以了极高的官职。 董卓为了笼络收买士人阶层,还是很下功夫的,对士人的官位封赏,一点都不吝嗇。最典型的就是名士荀爽,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不断升官,直到升到三公之一的司空。 与此相对比的却是,董卓自己带来洛阳的那些旧部下属,这两个月来却几乎没有得到什么升官的机会。 而这些士人在董卓这番操作的时候,也表现的极为配合,几乎没有任何对抗的举动。 也许就是士人们所表现出来的顺从,使得董卓產生了误判,以为自己的专权,已经获得了士人阶层的默认,进而在十一月,將自己进位为丞相。 然而,他却不知,自己进位丞相之举,是犯下了多大的错误。 这两个月来,士人对董卓的各种行为,之所以表现的如此顺从,固然有董卓重兵在手,武力威胁的原因。但更大的原因,其实是董卓之前的这些做为,还在士人集团的容忍范围之內。 董卓想要专权,这在很多士人的眼里,其实真算不得什么大事,东汉一朝,专权的大臣早就多的数都数不清了,並不多董卓一个,更不会有人因为董卓的专权,就要来和董卓拼命。 至於悍然废立天子,另立新君这事,虽然確实有些出格,很不符合儒家的道德观念,但也並不是什么真正让士人集团无法接受的事情。 別看袁术提到董卓要废立天子的时候,动不动就给董卓扣上试图谋逆的帽子,那不过就是嘴上说说,为自己的行为占据一下道德高地罢了。 东汉幼儿园可不是假的,当年的权臣大將军梁冀,因为小皇帝骂了他一声“跋扈將军”,为了担心小皇帝长大之后清算,直接就把皇帝毒死,然后才有了汉桓帝继位。 直接毒杀皇帝这种事,虽然是秘密进行的阴谋,但能够瞒过这些士人的眼睛吗?直接弒君,这不比董卓废立更过分? 但看看当年,有人因为此事就和梁冀拼命吗?一眾朝中大臣,几乎都是揣著明白装糊涂,默认了梁冀的操作。 如果董卓专权之后,只是將皇帝当傀儡,甚至按照大汉的惯例,將一个董氏女送入宫中,然后做起大將军,大概率这些士人集团还是不会说什么的。 从很大程度上,董卓这两个月,向士族集团递出的橄欖枝,其实已经被士人所接受了。表现出了愿意与董卓合作,共同分享权力的跡象。 只可惜,士人想要的是董卓合作分权,但董卓更想要的是將士人收为下属,这可就是真正踩过士人集团的底线了。 在前汉的时候,確实是採取了丞相制,但在后汉的时候,却早就废除了丞相,改为了三公九卿制。如今董卓又重新把已经废弃多年的丞相职位搬了出来。 这是在干什么?这是要彻底以一个武人的身份,直接骑在所有士人的头上?还是想要试探一下,有没有可能取代刘汉,篡位建立自己的董氏新王朝? 但无论董卓是出於哪一个想法,这都是士人集团绝对不能容忍的。以董卓的出身和经歷,根本不配。 第45章 领兵作战士族不行,阴谋诡计董卓不行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45章 领兵作战士族不行,阴谋诡计董卓不行 秦汉相连,是中华大地上真正第一次进入大一统时期。秦完成了天下一统,但两世而亡,真正建立了稳固大一统政权的就是刘汉王朝。 在秦汉之前的春秋战国阶段,诸侯爭雄,各种治国理论和思想相互竞爭,方形成了诸子百家爭鸣的局面。其时,诸子百家之学,尚没有明显的高低贵贱之分,甚至相互之间的弟子还时有互相变换,时有融合。 秦崇法家,虽然完成了统一,但未能建立稳定政权。到了汉时,国家制度上其实继承了很多秦的制度,但在管理思想上,却从汉武帝时开始独尊儒术。 儒家的显贵,其实是汉朝的开国贵族集团,虽然用武力实现了再度的大一统,但却没有对诺大帝国进行稳定管理的能力,才不得已邀请了儒家士人加入,来作为帝国的高级管理人员。 也正是到了汉代,儒家才从诸子百家爭鸣的思想竞爭中,真正脱颖而出,成为了唯一的显学和治国主流思想,也使得士人集团能够真正的不断发展壮大起来。 后人讲起东汉的衰亡,总会说到皇帝昏庸、外戚权贵专权、宦官倒行逆施,豪情残酷压迫,但作为汉帝国最大的国家管理阶层,士人的真实道德水准,也並不比其他统制阶层来得高。 別看儒家士人满口仁义道德,但在爭权夺利之时,其实一点也不比皇族、权贵、阉宦、豪强落后。 皇族、权贵、阉宦、豪强在爭夺利益的时候,往往手段激烈,赤裸裸毫无顾忌的倚势强夺,自然很容易在道德上受人病詬;而士人却更愿动作轻柔,借刀杀人,寻隙巧取,长期积累,细水长流,闷声发財。 再加上,儒家士人掌握了道德的解释权,掌握了歷史的编纂权,更掌握了知识传承的教育权,因此在这些歷史记载中,士人的道德败坏,大量被隱去,无法隱去的就一笔带过,或解释为个人道德败坏,而其他阶层的恶事,则被大书特书。 到了汉末之时,士人团体经过几百年的发展,不但已经发展成了一个数量庞大的群体,而且已经占据了大汉帝国思想意识的主流高地,大量的权贵、豪强甚至皇族偏远宗室,也只能跟著拿起书本学习儒学,或主动或被动的开始士人化,向士人集团靠拢。 董卓字仲颖,弟弟董旻字叔颖,他们两个的字怎么来的?就是他们二人都是他们的父亲在豫州潁川郡担任县尉之时出生的,因潁川是天下士人最为薈萃之地,才给他们的字中都取了“颖”字。 事实上,到了汉末,这个帝国早已经不是刘汉皇室所掌控的帝国了,士人集团早就充斥州郡、再连结各州郡的功勋权贵、乡县的地方豪强,將地方权力稳稳的抓在了手中了。 什么三公失位、外戚专权、宦官当政,其实只是在皇权最后一块能够掌握的地盘,中枢洛阳之內的最后挣扎罢了。如今外戚、宦官同时覆面,本该是士人收取最后胜利果实的时候,董卓一个边郡武人,居然就敢带著兵马冲入洛阳,来抢果子? 即使身在洛阳的士人不愿与董卓的刀剑直接对抗,但出了洛阳,离开了董卓的刀剑掌控范围,那些掌控了地方的士人会答应吗?董卓自以为占据了中枢,將皇帝和朝中的公卿大臣都挟持做了傀儡,就能够完成对庞大帝国的掌控,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整个公元189年,大汉的中枢朝廷都处於反覆的权力更迭动乱之中,也使得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被大面积的耽误了下来,就是向各州郡委派刺史、郡首。 董卓专权两个多月后,中枢洛阳因为士人的暂时委屈求全,陷入了一种重归秩序的假相,而董卓也不得不面对,向空缺州郡委派官员的问题。 这时候,董卓身为一个边郡武將,在中枢洛阳缺乏根基的弊端,就彻底暴露出来了。董卓麾下,能够真正信任的人,都是跟隨他征战多年的武將,行军打仗没问题,但治理地方的能力却几乎没有。 无奈之下,董卓也只能接受周毖、伍琼、郑泰、何顒等人的建议,派遣大量的士人,前往地方任职。只是董卓却不知道,这正是这群士人在为他所挖的一个巨坑。 伍琼、何顒是什么人?那可是党錮之时,与袁绍往来密切,號称“奔走之友”之辈,袁绍逃往冀州渤海,也正是何顒给袁绍所出的主意。 十二月,董卓派遣尚书韩馥为冀州牧,侍中刘岱为兗州刺史,陈留人孔伷为豫州刺史,东平人张邈为陈留太守,原本在这个名单里还应该有一个潁川张咨为南阳太守,不过被袁术一系列骚操作,抢走了南阳太守的职位,也相当於间接救了张咨一命。 对於害怕董卓,但又不看好董卓,认为董卓早晚必败的很多人来说,这次董卓大批量外派官员,简直就是逃出洛阳,离开董卓掌控的最佳机会。 那些心思机灵的智谋之士,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纷纷私下发动人脉关係,想要进入这个外派名单,就此离开洛阳这个是非之地。 而这群谋求外派任职的人中,就有之前袁术向尚书华歆点名索要的人才,荀彧荀文若。 荀彧出自潁川旬氏,此时刚刚二十六岁。潁川旬氏儒家荀子的嫡系后人,如论家族出身血脉的尊贵,只是排在青州孔子后人一脉之后。 有如此显赫的血脉背景,又有荀子所留下的家学传承,旬氏很自然就发展成了汉末的顶级世家豪门,到了荀彧的祖父荀淑这一辈,潁川旬氏更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荀淑被当时的天下士人称为神君,是公认的儒家泰斗,士人领袖之一。而荀淑有八个儿子,也各个都极有才学,號称八龙,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此时被董卓用九十天就送上三公之位的荀爽。 原本以旬氏在士人中,如此巨大的名声,子弟能够入朝做官者应该甚眾,但党錮之时,因为有族人得罪了宦官,而被问罪斩首,整个旬氏也受此牵连,很长一段时间再无法出仕。 而为了保住家族,缓和与宦官的矛盾,荀彧就被自己的父亲安排,娶了宦官唐衡之女为妻,而这也成为了荀彧身上一个被人病詬的道德污点。 直到南阳人阴修出任潁川太守之时,才將荀彧闢为了主簿,其后又为荀彧举孝廉,送入洛阳担任的守宫令之职。 荀彧刚刚到洛阳为官不久,尚未真正崭露头角,就遇到了董卓乱政,自然就不想继续留在洛阳。 荀彧原本只想借著外放之机,弃官回乡的,只是在接到出任南阳顺阳县令这个官职的时候,尚书华歆却私下告知,他之所以被派往南阳,就是因为当初袁术点名想要他前去辅助。 , 第46章 曹孟德弃官而走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46章 曹孟德弃官而走 “袁术为何会指名让华歆將我派去南阳?” 对於袁术,荀彧自然是久闻大名的。只不过,荀彧以前听到的袁术却是从来没有好名声,简直就是標准的败家紈絝子弟代表。在荀彧的思维中,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要主动与袁术產生任何交集。 原本荀彧此次谋求外放,就是要离开洛阳,根本连去外放之县的心思都没有。如果不是这次华歆告知此事,他离开洛阳后,会直接潜回老家潁川,根本不会前往南阳郡。 不过,现在荀彧对袁术却多少有些好奇,反正南阳和潁川也是紧邻,他倒突然起了去看一看袁术到底是何种样人的心思。 当日洛阳宫变之时,他身为掌管皇帝笔墨纸砚的守宫令,其实就在北宫之內,只是他深諳君子不立危墙之理,在看到宫中乱起时,趁著宫门未关闭之前,就先逃了出来。 袁术那几日收拢洛阳兵马,与董卓相抗,最后奉詔出京的事情,他都有所耳闻,虽然其中的很多细节、秘辛他並无从得知,但他总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袁术在十常侍之变的过程中,种种所为,根本不像是那种紈絝子弟的鲁莽行为,却似乎总有一种料敌机先的诡异。 到底是袁术並非传言所云?还是袁术身后有高人指点?荀彧乾脆就决定走一趟南阳,去亲自验证一下。 当董卓第一批外派出洛阳的官员,纷纷出京赴任之后,董卓又一次將周毖、伍琼找来,说起了袁绍之事了:“当日袁本初听闻我欲废立,直接掛印而走,亡命江湖。我担心他在外,会勾结同党,对我不利,想下令全国追捕他,如何?” 伍琼一听董卓要抓捕袁绍,赶紧为袁绍开拓:“相国,废立之事,哪是一般人敢想的,那袁本初不过是心中恐惧害怕,才弃官逃走的,就凭他,哪里敢对相国不利啊? 这两个多月,也没有听闻袁绍弄出什么是非,估计躲在渤海郡心中担惊受怕呢。如果相国现在下令抓捕袁绍,却可能反而逼得他狗急跳墙,搞出些事端来。” 周毖也跟著进言,“相国,我观在洛阳的袁隗与袁基,对相国十分恭敬顺从,以在下之见,不如乾脆给袁绍委任一个太守,袁绍必然知道相国已经谅解了他的罪过,自然就不会再敢与相国作对了。” 周毖是董卓的同乡,其父周慎也曾在討伐凉州叛军时,被任命为了荡寇將军,与董卓並肩作战过,因此董卓入洛阳后,对才学颇佳的周毖一直十分信任。 如今听周毖的进言,確实有些道理,袁隗、袁基在洛阳之內很老实,就是那个一度曾与自己对抗,最后领著兵马去了南阳的袁术,也没有太多的异动,这时候向袁氏示好,如果真能让袁绍就此归顺,岂不是更好? “善,那就封袁绍为勃海太守,再封个邟乡侯的爵位,让袁本初明白本相国大度,不会与他计较。” 汉朝的侯爵,乡侯已经是仅次於县侯的高级爵位了,董卓本人在入洛阳前,也只是乡侯,专权之后,才自封了县侯。这次直接给袁绍一个乡侯爵位,收买之意,真的算是很诚心了。 被董卓外派的官员,高高兴兴的走了,但却还有很多人,虽然也被董卓封官,却留在了洛阳,可就有些闷闷不乐,甚至有些惶惶不安了。 而这些人中,最惶惶不安的人,就是那位后世最著名的奸雄,被董卓封为驍骑校尉的曹操曹孟德。 曹操所得的驍骑校尉虽然官职已经不算低,但在公卿遍地的洛阳,也算不上什么核心大人物。而且当初十常侍之变时,曹操也恰好不在洛阳,等到曹操回到洛阳时,董卓也已经完成了废立之举。如果不是曹操胸有大志,此时还真轮不到曹操惶惶不安。 曹操的惶恐不安,还要从他的家世出身说起。 曹操的祖父,是东汉中期最著名的大宦官曹腾,曹腾入宫三十年,经歷了汉安帝、汉顺帝、汉冲帝、汉质帝、汉桓帝五位皇帝,而且曹腾掌权之时,与士人、外戚之间的衝突並不大,因此虽然身为宦官,但在士人之间的名声却还是很不错的。 曹操的父亲曹嵩虽是曹腾从家族子弟中过继来的,却继承了曹腾的香火和爵位,甚至在灵帝当政之时,还通过买官,出任过一任三公。 曹操可以说是非常典型的权贵子弟,从小与袁绍、袁术等其他官宦子弟一起玩耍。然而,当曹操逐渐长大之时,恰好赶上十常侍得势,宦官与士人的矛盾被彻底激化。因此曹操作为曹腾的后人,经常被身边的其他小伙伴,讥讽为阉宦之后。 这对於野心勃勃、胸怀大志的曹操来说,自然是不能忍受的事情,因此曹操刚一入仕,就有意做出一番刚正不阿的形象,去与宦官进行对抗,虽然因此被父亲曹嵩责骂,却得到了身边小伙伴的谅解,算是勉强的投入了他一直想要加入的士人阵营。 何进诛宦之时,曹操倒是也在努力的向何进、袁绍靠拢,但却未能够得到这些诛宦主力的信任。在诛宦事业进行的如火如荼之时,曹操却被派离开了洛阳。 如今宦官倒是被灭了,又来了一个董卓,曹操那个因买官被病詬的父亲曹嵩倒是去年就离开了洛阳,没参和董卓的事情,但架不住曹操还有一个好岳家。 曹操的正妻是丁夫人,丁夫人出身的沛县丁氏,家族势力也並不在曹家之下。丁氏在洛阳官职最高的人物,叫丁宫,就是做过两任三公,为了阿附董卓,亲自出面为董卓废立之行,解释正当性的那一位。 以曹操的才智,自然看出董卓专权是长不了的,未来一定会被士人清算。 士人击败董重,捲土重来之后,曹操自己出身阉宦之后,岳家又极为不要脸的积极阿附董卓,有这两大负面buff加持,曹操还能有什么前途吗? 此时的曹操刚好三十五岁,正是年轻力壮的好时候,怎么肯就被自己的老爹、岳家的短视操作,彻底毁掉发展前途? 无奈之下,曹操也只好效仿起了袁绍,弃官而走,以示与董卓划清界限。 第47章 暗流汹涌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47章 暗流汹涌 曹操逃出了洛阳,此时沛县老家是不敢回的。沛县曹氏可不是汝南袁氏,董卓能够容忍袁绍弃官出逃,还再次给了太守的官职,那是为了笼络袁家和天下士人,他曹家可没有这个身份背景。 而且他那个老爹曹嵩,本就是依靠曹腾荫,阿附宦官,公然买官才登上了三公之位,其实却是个胆气懦弱之人,肯定不会支持曹操跳出来反对董卓。 至於直接招募兵马,起兵反董?那更是痴心妄想。 曹操弃官之后,必被董卓行文通令抓捕,已是代罪之身,比那种没有官职的白身还不如,拿什么名义去招募兵马?如果没有足够正当的名义,没等曹操招募到兵士,估计早就被地方官以谋反的罪名抓起来了。 暂无良策,曹操只好打马直奔兗州东郡,去投好友张邈。此时讯息传递缓慢,只要曹操跑的够快,不怕海捕文书追的上。行至成皋,天色已晚,夜路难行,加之人马俱疲,曹操乾脆前往故人吕伯奢家,投宿一晚。 曹操深夜而至,吕伯奢虽然极为意外,也热情的將曹操迎入家中。问起曹操何故到此,曹操自然不肯多言,只说有急事赶路,错过了到驛馆住宿的时间,才来此借宿一夜,明日一早就要继续赶路。 此时,吕家早已吃过晚食,见曹操颇为飢饿睏乏,简单给曹操做了一顿汤饼,就让曹操睡下。 曹操逃亡之中,即使睡下也极为警醒,刀剑更是不肯离身,就放在榻册。夜半之时,曹操被一阵异响惊醒,心中惊疑,赶紧拿起环首刀,悄悄越窗而出,往异响之地探看。 异响来自吕家厨房,曹操潜行而来,也不敢骤然靠近,只看到厨房之內,点著灯火,有人影憧憧晃动,亦有窃窃私语之声,异响掩盖之下听不真切。不过之前的异响曹操却听出来了,正是在打磨利刃之音。 曹操心中越发惊疑,“吕家何故半夜打磨利刃?莫非是吕伯奢看出了什么端倪,想要对我不利?” 不过此时曹操也不敢上前喝问,吕家可是有十余口人,吕伯奢五个儿子都正当壮年,如果真是要对曹操不利,曹操纵然自负有些武艺,却也並不自信能够抵抗如此多人的围攻。 “我堂堂曹操,还有诺大的志向没有完成,怎能轻易將性命交於人手?此时还需先下手为强,最为稳妥,”只是稍稍踌躇一刻,曹操心一横,就下定了决心。 曹操缓缓抽出利刃,快步上前,一脚踹开厨房之门,猛然冲入,直接挥动钢刀,对屋內之人砍去。屋內正是吕伯奢和他的几个儿子,全无防备之下,只是须臾之间,就纷纷被曹操砍倒在地,再无发声之力。 此时曹操才来得及仔细打量屋內情形,只见吕家之人確实是在打磨一把屠刀,而厨房角落,还有一只肥羊,被捆绑在侧。此时,曹操哪里还想不明白,吕家这是在连夜杀羊,准备一顿丰富的美食,明早为自己送行。 只是事已至此,夫復何言? 既然已经杀死了吕伯奢和他的几个儿子,血仇已成,悔之无用。曹操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转身出了厨房,挨屋搜索,將吕家上下老幼十几口人尽数杀死灭口。 吕伯奢一家肯定是被错杀了,曹操长嘆一声,纵有愧心,却无悔意。赶紧擦乾刀身血跡,再换上一身乾净衣物,从后院牵出自己的战马,连夜继续奔驰而去。 此后再无差错,三天之后,曹操终於赶到了陈留,径直来到太守府,求见张邈。 张邈,字孟卓,东平寿张人,也是党人之中比较知名的人物。少时以侠义闻名,接济贫困,助人为乐,倾家荡產。与度尚、王考、刘儒、胡母班、秦周、蕃向、王章,共同號为“八厨”,时人標榜张邈为“海內严恪张孟卓”。 身为知名党人,早年张邈自然也受了党錮,不能出仕,因此与袁绍等人共同成为了“奔走之友”。曹操当年以宦官蹇硕叔父的人头为投名状,加入了袁绍的党人“奔走之友”小团体,与张邈亦是交好多年。 张邈听闻曹操到来,赶紧接到堂上“孟德何来?” 曹操满脸风尘之色,“董卓篡政,倒行逆施,我岂肯与其为伍?因此弃官离开洛阳,前来投奔孟卓。” 见张邈面露沉吟,曹操再次开口,有意相激:“孟卓若是惧怕董贼,尽可將我就此绑缚,送去洛阳,以为进身之阶。” 张邈刚刚沉吟不言,其实是在判断曹操所言真假。 当初董卓篡权,洛阳诸臣虽是不敢反抗,也都只是沉默不言,唯有曹操的岳家之人丁宫,居然主动出言阿附,深为群臣所不齿,如今曹操突然来此,说不肯与董卓为伍,张邈岂能不疑? 听到曹操言语相激,张邈只能勃然作色:“孟德此是何言?我张孟卓岂是卖友求荣之辈?孟德且在此安心住下,不必多疑。” 曹操在陈留张邈处暂时棲身之时,荀彧也已经到达了南阳。 荀彧根本无心真去上任做什么县令,乾脆直奔宛城太守府,求见袁术。袁术闻听荀彧来访,赶紧下令大开中门,並亲自出来將荀彧接至堂上,给予了极高的礼遇。 两人坐定,荀彧言道“彧出京之时,尚书华歆才告与在下,此次能放顺阳令,皆是后將军举荐,特此前来拜谢。”荀彧口中说是拜谢,但脸上並无太多感激之色。荀彧可並非是什么寒门子弟,以他的身份才学,哪里需要袁术来举荐? 而且,汉代的举荐之恩可不是隨便能认下的。那叫“举主”,是很大的人情,都是真正上位者给下属机会才算,不是隨口推荐一下就行的。这种举荐之恩,分量很重,是真正能够形成羈绊的。 “以文若先生王佐之才,哪里需要术来举荐,术不过是骤然得詔,出镇南阳,自份才具不足,才冒昧向华尚书出言,实是为求文若先生能来南阳相助。”袁术也不兜圈子,直言想要荀彧相助。 “后將军谬爱了,彧身为顺阳令,在后將军治下为官,后將军但有所命,彧自当尽力完成。” 荀彧之语表面顺从,但却强调了两人之间的上下级关係,这就是有意保持距离,只愿意公事公办了,至於私人私事,最好別提,咱俩不熟。 第48章 矫造三公文书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48章 矫造三公文书 袁术呵呵一笑,乾脆假装没有听出荀彧的意思。 “文若先生此来,正是时候。我现正有一件大事,需要先生相助。此乃本初所写来的书信,先请观之。”说著袁术从案上拿起了一封书信,递向荀彧。 此时,纸张早已发明多时,只是生產技术还並未特別成熟,能够用来书写的上好纸张,价格极为昂贵。不过袁氏、旬氏这样的世家望族,自然用的起纸张。 荀彧没有去接,而是委婉言道:“此为后將军私信,彧一外人,却是不便观之。” 袁术笑容不减,直接將书信塞入荀彧手中,“文若先生,但请观之无妨,观罢我还需向先生请教。” 荀彧是典型的世家公子,从小就习惯了守礼,也习惯了別人守礼,本以为自己已经意思表达的很明確了,让袁术不要交浅言深,但袁术就是假做不知。 毕竟是第一次见到袁术,此时也不敢判断,袁术到底是真的一肚子草包,还是在耍无赖。荀彧心中无奈,也不便將手中书信再硬还回去,那太生硬失礼了,只好抽出书信读了起来。 袁绍所写的书信,几乎没有写到袁家內部的任何私事,原本袁绍彧袁术就並不和睦,哪有什么私人话题可聊?整篇书信,其实主要讲的就是一件事:袁绍正在联络各地豪杰,討论反董之事,也邀请袁术一同加入。 “以文若所见,我当如何回复本初?”袁术很是自然的就问起了荀彧的意见。 荀彧对袁绍在联络诸人反董之事,自然並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早就有所预料,只是此时情况不明,他却不愿莫名其妙的就这么参与进去。 “后將军,此信所讲皆为国之大事,岂是我一个小小的县令可以置喙的?彧才疏学浅,不敢妄言。” 袁术也知道,想要把荀彧拉下水,没有那么容易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袁术也不再相逼,反而做出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倒是术莽撞了。” 接著袁术不再提起此事,与荀彧找了些別的话题聊了一会,就又说道:“先生远来,一路颇为辛苦。前去顺阳赴任之事不急,不如在宛城多盘桓些时日,也方便术隨时请教。” 对於袁术的这个提议,荀彧没有再要拒绝,他来南阳就是要近距离观察一下袁术到底是何种样人的,於是就爽快答道,“如此彧就討扰了。” 且说当初袁绍逃到渤海之后,很快就有许攸、逢纪也跟著跑了过来,这两个人都是袁绍的铁桿,三人一番谋划之后,很快就开始四处写信,邀请“天下豪杰”共襄反董大业。 能够受到袁绍写信相邀的,要么本就是党人,要么就是虽未受党錮,却一直与党人交好之辈,因此诸人纷纷回信,对袁绍反董之事,大表赞成。 只是,具体如何反董,诸人书信往来,却一直没有拿出一个有效的办法。董卓手握大兵,嘴上反董容易,但真要与董卓相抗,没有足够的兵马,那就是找死,因此在最初的两三个月,各人的討董商谈,几乎就是完全停留在口头之上。 直到十二月,董卓开始大批外放官员之时,事情才出现了真正根本性的改变。刺史、郡守作为封疆大吏,可都是有兵马调动之权的,董卓一次性派出了这么多封疆大吏,可以说是亲手为自己的敌人,递上了刀子。 尤其是袁绍,接到了董卓派人送来的封拜詔书,不禁哈哈大笑,马上就开始与许攸、逢纪商量起兵的事宜。只不过,没等袁绍准备好,真正动作之时,却被冀州牧韩馥派遣人马过来,將袁绍直接拦住了。 董卓虽然没有看穿周毖、伍琼的计谋,但却对派出来的这些人还保留著防备之心。董卓所选的这些刺史、太守,几乎都是在文人之中名声巨大,但几乎都没有经歷过兵事之人。至於袁绍,董卓更是极不放心,因此特意將韩馥派到了冀州来担任州牧。 这次董卓外放的官员很多,仅州级的官员就有韩馥、孔胄、刘岱三个,但孔胄、刘岱二人的官职仅仅是刺史,唯有韩馥所拜的官职却是州牧。 这可不是董卓隨意安排,而是有意如此布置。 在董卓入洛阳之前,大汉十三州只有四个州牧,且都是因为有重要战事,需要整合一州资源,才委派了宗室或重臣担任。冀州是腹地,並无外患,近期也没有大规模的黄巾残部起事,董卓却派了一个州牧过来,就是为了看住身为渤海太守的袁绍。 此时刺史虽然权势日重,已经实际凌驾於郡太守之上,但这只是潜规则,如果真遇到门第高贵、行事强硬的太守,刺史是镇不住的。 而董卓之所以没有派出重臣来冀州任州牧,也是怕重臣不受控制,如果直接造反,反而威胁更大。至於韩馥,被董卓看重的,就是韩馥胆怯、懦弱,根本不敢与董卓相抗。 在韩馥出京赴任之时,董卓早就明確的给韩馥布置了首要任务,就是防备袁绍有所异动,因此韩馥刚刚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调遣人马来渤海,看住袁绍,不让他惹事。 袁绍一被韩馥压制,原本已经在纷纷酝酿打起反董旗號的诸人,立马有些不知所措了,没有袁绍带头,哪里还敢隨意轻举妄动,去做率先反董的出头之鸟。 而在此时,却有一人站了出来,略施小计,就破解了这一尷尬局面。此人就是东郡太守桥瑁桥元伟。桥瑁是前大汉名臣太尉桥玄的族子,一直想要效仿桥玄这位家族榜样,干出一番大事。 何进招外兵之时,共有三路,其中一路就是桥瑁,屯兵在成皋。只可惜何进突然身死,董卓闪电般入京篡权专政,桥瑁白忙活了半天,却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心中自然十分的不甘,想要干掉董卓之心,並不在袁绍袁术之下。 只是,桥瑁自知討董之事,自己还不够资格当带头人,因此一直只是隱忍跟隨响应著袁绍。如今袁绍被压制,这不就是老天又给了我桥瑁一个一举超越他人的机会吗? 只见桥瑁,偷偷躲在书房之內,铺开一张绢纸,大笔一挥,顷刻之间,写就了一篇公文文书,又在边上拿起了几个萝卜所刻的印章,盖了下去。 检查一遍,確认並无疏漏,桥瑁直接將几枚萝卜章弃於地上,抬脚踩碎,毁尸灭跡。得意一笑,桥瑁拿起这份自己炮製的文书,来到太守大堂之上,“来人。” “太守有何吩咐?” “我刚刚接到洛阳三公派人送来的文书,言:天子与三公被逆贼董卓逼迫,无以自救,正企望义兵,解国患难。”速速將此三公文书,进行抄录,快马送分送至其他州郡,传檄天下。 第49章 曹操起兵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49章 曹操起兵 桥瑁这一计谋,说起来简单,效果却有好几层楼那么高。 东汉的官场还是很卷的,能够坐上刺史、郡首的,一个个都是多少有点水平的,哪怕是依靠家族权势,或者贿赂公行坐上如此官位的,可能治理地方的水平不行,但绝不会是傻子。 桥瑁传檄天下的这份三公文书,可以说是一眼假的东西。都不用去找桥瑁拿出原始纹身验证,就看看以桥瑁的地位,凭什么够上得到这种会影响天下大局的重要文书? 不过假的又如何?所有人不说它假,它就是真的。 大汉十三州的刺史、郡首,几乎都是出身於士人或权贵之家,哪里会愿意被董卓一个出身低微的边郡武人所领导,只是之前眾人都不敢跳出来做出头鸟罢了。 如今,有了这封三公文书,再反董卓,可就是听命行事,救国家於危难之举了。而且,三公文书,响应者眾多,大家不但可以互相取暖,真要有事,还可以互相推諉啊。 最为重要的是,董卓可是占据了洛阳,占据了大汉的中枢朝廷。如今只要按照这封偽造的三公文书行事,就可以不再承认董卓所发出的朝廷詔令,那这些刺史、郡首可就再也没有人能在上面管著了。 说得再直接一点,有了这份三公詔书之后,只要董卓一天不被除掉,就一天不用再听洛阳的指令行事,这些刺史、郡首只要不主动辞官回家,就再也没有人能够用一纸命令,就拿掉他们的官位,从此,各个都是草头王。 隨著这份檄文传播开来,天下州郡纷纷响应,打出反董的旗號。 得到这份文书之后,最兴奋之人却並非各地的刺史、郡首,而是正寄人篱下的曹操曹孟德。“还好,我见机得早,先行弃官逃出了洛阳,如果耽搁了些时候,一旦此文书被董卓所见,再想逃离洛阳,恐怕就难了。” 曹操赶紧来寻陈留太守张邈,“孟卓,桥元伟此文书一至,天下必群起响应,反董大业成矣。我有意募一支兵马,共襄反董大业,孟卓以为如何?” 曹操到了陈留郡已经十几日,这些天几乎每天都会来太守府,找张邈共议“反董大计”,其不甘沉沦之心,张邈自然早就已经看的一清二楚了。 张邈並未直接答话,而是低头沉思起来:“曹操提出要募兵,这是不愿棲身於自己帐下,有意藉机独立啊。以曹操的野心勃勃,我若不允,他必然要离开陈留,另投他处。 陈留之地,在兗州最西之侧,与洛阳所在的河南伊紧紧相邻,一旦反董战事兴起,陈留必是首当其衝,最易引来战火之地,如无足够的兵马驻扎,如何在董卓的大军虎视之下安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我本就在大举徵发兵马,以备董卓来攻,如今若允诺曹操募兵,虽非我的直接下属,却是可以引为臂助,作为对抗董卓的前锋或坚盾,亦是可行之策。” 心中计议已定,张邈面露欣然感动之色,“国家板荡方显英雄本色,孟德英勇刚毅,有扶国救难之志,你我更为多年挚友,孟德欲兴兵反董,我自当鼎立相助,来、来、来,我这就写就一份公文给你,让你可隨意招募兵马。” 张邈说的大义凛然,一副与曹操志同道合的样子,却只给了一份允许曹操募兵的文书,只字未提招募人马,所需的刀枪器械、粮草供给等事项。 即使如此,曹操得了这份公文,也是兴奋不已。曹操志向远大,野心勃勃,有了张邈的这纸公文,就可以自己招募一支兵马,独立发展。 曹操本就自幼酷爱研习兵书战策,黄巾之时也曾统领五千兵马,跟隨皇甫嵩四处作战,自信就凭这些兵马,足以打出一块根基之地,不需再如眼前一般,寄人篱下,为人附庸。 回到住处,曹操马上就写了数封书信,让人赶紧送回沛国譙县老家。给家里那位老爹曹嵩的书信,自然是向曹嵩要钱要物,以作为招募兵马的起家之资。 其余书信,则是写给族中的几个兄弟,以及与自己交好的夏侯氏、丁氏,邀请他们儘快前来,与一起共图大业。 曹操老家沛国,那也是汉高祖刘邦的老家,因此沛国之地,自然有很多跟隨刘邦建立汉朝的功勋家族后裔。而在譙县,几百来仍能延续至今的就是曹家与夏侯家。 曹家是西汉名臣曹参之后,而夏侯家的祖上,则是夏侯婴。只可惜王莽篡政,西汉灭亡,光武帝重新建立东汉之后,曹家、夏侯家这样的西汉开国权贵之后,地位就自然出现了明显的滑落。 但这种能够传承数百年的家族,只要不逢战乱损毁,其底蕴还是极为深厚的。曹氏、夏侯氏与譙县的另一个望族丁氏,世代联姻,互相扶持,早已把控了譙县地方,也让三家一直维持著人丁兴旺,家族延绵。 如今乱世將至,曹操想要凭武力征战四方,自然首先想到的就是召唤这些同乡密友前来相助。 曹操书信到了譙县,虽然曹嵩本人有些胆小懦弱,但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曹操,自幼就颇为特立独行,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拦住的,也只好拿出家中的財货,交给曹仁、曹洪、夏侯渊、夏侯惇、丁冲、丁斐等人,让他们前来陈留相助。 这一刻,曹操出身名门望族的优势就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哪怕曹操是弃官从洛阳逃出来的,但一旦找到机会重新创业,马上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根本不缺资源。 而曹操即使是在陈留之地,借张邈的势力来创业,张邈也不敢轻易的进行阻拦,而只会去盘算,与曹操进行合作,支持他创业,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原本在另一个歷史时空,曹操创业之时,还得到了陈留另一个富豪之族卫兹的鼎立相助,给与了很多的创始资金,只不过在这个时空,卫兹被袁术截胡带去了南阳,自然也无法再与曹操搅合在一起了。 即使没有卫兹的相助,对曹操的影响,其实也並不明显,隨著譙县族人、好友带著大批財货到来,曹操的招兵进程倒是十分顺利,很快招募到了五千之眾。 第50章 诸侯討董?武装游行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50章 诸侯討董?武装游行 借著这份偽造的三公文书之助,曹操开始大张旗鼓的招募兵马。却有一人正在左右为难,就是那位被董卓安排了看住袁绍特殊使命的冀州牧韩馥。 韩馥本就是胆小懦弱之人,也没有特別大的野心,能够被董卓看中,一跃成为冀州州牧,已是意外之喜。因此上任之后,韩馥唯一想的就是按照董卓的吩咐看好袁绍,不要惹事,能够安安稳稳过日子最好。 但桥瑁这封偽造的三公文书一到,韩馥却不得不面对是否要跟隨其他州郡反董的抉择。於是赶紧將身边的从事,招来商议“如今天下州郡,纷纷树旗反董,此必是袁本初所谋,袁、董相爭,我今当助袁氏邪,助董氏邪?” 治中从事刘子惠,嘿嘿一笑,说道:“明公,今各州郡皆是奉此詔兴兵,此乃国事,何谓袁、董啊?” 韩馥愣了一愣,再看看刘子惠脸上似笑非笑的神色,终於明白了刘子惠的意思,“按照这份詔书,打著为国办事的旗號,就不要提什么袁氏、董氏的权力之爭了。” 这话倒最符合韩馥不想当出头鸟,不想担风险的性格,韩馥心中轻鬆了不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刘子惠知道韩馥胆小,继续说道:“兵者凶事,不可为首。如今最好办法,就是看著其他州郡的行事,如果其他州郡起兵反董的人眾多,我们就跟隨在后。冀州比其他州郡要强盛,真要反董成功,其他州郡的功劳也超不过我冀州。” 韩馥欣然,“善。” 於是韩馥赶紧调回了在渤海监视看管袁绍的人马,任凭袁绍自由行事。 韩馥这一加入,大汉各州郡,联合反董的形势就再无阻碍。只不过,同样是反董,直接举兵反董和只是嘴上说说的举旗反董,却根本就是两回事。 大汉十三州,董卓能够控制的只有司隶和他的老家,凉州。其余州郡,几乎都跟著大伙,一起举起了反董的大旗, 但真正实际行动,开始徵发兵马,准备对董卓进行军事征討的,其实只有紧邻著河南伊,隨时可能被董卓武力反向镇压的州郡。其中,武力反董弄得声势最为浩大,则是兗州。 中平初年(190年)正月,兗州诸多郡守,在刺史刘岱的领头之下,纷纷领兵聚集在了陈留。为了显示这次以地方官员组成联军討伐占据中枢的董卓之正义性,诸人在前匈奴中郎將臧旻之子臧洪的建议下,进行了一次正式的起坛盟誓。 盟誓之日,臧洪也被公推成了领誓之人,代表诸人上台宣读盟誓之约,其辞曰: “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大惧沦丧社稷。翦覆四海。兗州刺史岱、豫州刺史伷、陈留太守邈、东郡太守瑁、广陵太守超等,纠合义兵,並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殞首丧元,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盟誓宣读完毕,眾人又公推渤海太守袁绍为盟主。而远在冀州的袁绍也当仁不让,欣然接受了盟主之位,並自封车骑將军,以明统领眾人的独特地位。至此声势浩大的反董联盟,正式成立。 酸枣盟誓,天下侧目,而接下来反董联盟的军事布置,粗看之下,也是颇为壮观,很能唬人。 反董联盟是由多个州郡的官员联合组成,互相之间並无真正统属,因此军事布置也是分成了多路,对大汉京都洛阳所在的河南伊,形成了半包围之势: 渤海太守袁绍领兵与河內太守王匡屯兵河內,冀州牧韩馥留在了冀州坐镇,负责给其军粮;兗州刺史刘岱、陈留太守张邈、邈弟广陵太守张超、东郡太守桥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与曹操俱屯酸枣;豫州刺史孔伷屯潁川;后將军袁术屯南阳。 反董联盟声势如此浩大,然而此时身在南阳的袁术,却没有一点大战降临的紧张。 桥瑁的三公文书一出,袁术倒也立马做出了响应,不仅跟著明確树起了反董的大旗,还派了不少使者,前往各地与诸侯进行联络。但这些都只是做给天下看的表面功夫。 反董联盟的各路诸侯,都在纷纷的徵发兵马,加强军事势力之时,袁术在南阳除了命杨弘、张辽领了三千兵马,去临近河南伊的鲁阳城坐镇,谨防董卓来攻之外,甚至没有在南阳进行更多的军事动员。 只因在袁术的心中,早已看透了,这次的所谓反董联军,其实不过是一场武装游行,是演给天下人看的政治秀罢了,根本没有太多人,真的想与董卓兵戎相见,拼死拼活。 看看这个反董军事联盟的成员名单,冀州牧韩馥、河內太守王匡、兗州刺史刘岱、陈留太守张邈、济北相鲍信、豫州刺史孔伷、潁川太守李旻,都是董卓在去年十二月所封拜的地方官员。 剩下的,除了袁绍、袁术兄弟之外,山阳太守袁遗是汝南袁氏的旁支子弟,此次是奉了袁绍的召唤加入,广陵太守张超是张邈的弟弟,曹操则是从洛阳弃官出逃之人。 所有反董成员中,唯一一个与董、袁两家没有太多直接关係的,只有那个野心勃勃,对董卓窃据中枢十分嫉妒,亲自炮製了虚假三公文书的东郡太守桥瑁。 袁术到了南阳已经四个多月了,也只是刚刚把南阳內部的情况捋顺,那些被董卓封拜的反董官员,包括袁绍在內,去年十二月刚刚上任,如今满打满算上任的时间,都不到两个月。 连自己州郡之中的情况都还未必能弄清楚,就如此急匆匆的起兵反董,当领兵作战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袁术很清楚,这些人之所以如此仓促的起兵,根本就不是真的要与董卓进行作战,而是要与董卓彻底划清界限,向天下表明,他们是討董的急先锋。 千万不要忘了他们的官,都是董卓所授,其官职来源的正当性是有巨大的污点的。 如果他们在討董的事情上,不表现的足够激进,一旦董卓失势,新的掌握了大汉中枢之人,在清算董卓势力之时,只要给他们扣上一个董卓余党的帽子,弄不好就要万劫不復。 而且,身边的州郡都在积极的扩张军力,早就成了裹挟之势,此时如果不跟隨眾人积极起兵,弄不好其他人不敢去攻打董卓,却敢去攻打不积极反董之人。 因此,对於这些任职之地,紧邻河南伊的郡守而言,此次武装游行是必须来参加一下,走个过场的。 至於真的去进攻董卓?呵呵,有几个真有如此胆量。 第51章 董卓:为今之计,唯有弃守洛阳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51章 董卓:为今之计,唯有弃守洛阳 反董联盟成立,诸侯起兵反董,在洛阳城中的董卓听知此消息,自然震怒非常。 而董卓的一个应对,就是將弘农王刘辩的郎中令李儒,招了过来。吩咐道:“李儒,你速將此物与弘农王服下。”言罢將一个小瓶置於案上。 李儒,字文优,本不过是一略为精通经学,被朝廷徵召为博士之辈。刘辩被废另封为弘农王,按制需要配以辅官,才机缘巧合当上了弘农王的郎中令。 李儒在洛阳,原本只是一个小人物,並非什么朝中重臣,更不是后世演义中所言的董卓女婿,或与贾詡、程昱並称三毒的阴狠谋士,听到董卓的命令,脸色立马嚇的煞白。 “董卓这是要毒杀弘农王刘辩啊?我若接下此令,参与其中,就是助紂为虐,必將为世人唾骂,遗臭万年啊。” 李儒心內彷徨万分,有意推脱不应,但抬起头来看到董卓正目光森然的盯著自己,口中却再不敢说出一句拒绝劝告的话语,只能小声应喏“唯”。 李儒拿起案上小瓶,转身向外而去,门外早有一队甲士相候,见李儒出来,也不多言,只是跟在李儒身后,摆明了要监督李儒完成董卓之令。 一路上,李儒还不断自我安慰开解:“董卓欲杀弘农王,即使我不接此令,也不过妄自送了性命,於事无补,自有他人会继续按照董卓之命行事。 弘农王,这可不是我李儒有心助董为恶,实是被董卓所逼,情非得已,並非我愿。” 见到弘农王刘辩,李儒本还想骗刘辩服药,狡言:“此药可以祛除瘟病,请王上服下。” 自从董卓进京,刘辩天子之位被废,母亲何太后一族更被董卓彻底清洗,这些日来虽然得以苟存性命,却一直活在战战兢兢之间。 就在数月之前,刘辩的生母何太后就是被毒死的,如今李儒突然再次拿了一瓶药来,刘辩哪里还不明白:“我无疾,是欲杀我耳!” 李儒拜倒在地,假意涕泣:“王上,如今之势,此药恐不得不饮啊。” 刘辩也知道再反抗也无用,哭道,“既如此,可否允我与姬妾宫人饮酒作別?” 李儒心中有愧,也不再拦阻。 刘辩就將身边的妻妾宫人喊来,置酒作別,又让其妻唐姬为之最后一舞。刘辩最后叮嘱唐姬道:“你即为王妃,我死之后,恐不能再嫁,自己保重吧。”言罢,服下毒酒而亡。 董卓毒杀弘农王刘辩,虽是杀给天下反董的诸侯看的。但更多其实是泄愤之举。 反董诸人,给董卓扣上的最大罪名,就是悍然废帝,並號召要攻入洛阳,重新扶立刘辩。如今刘辩身死,灵帝留下的嫡亲血脉,只剩下刘协一人,天下的反董诸侯虽然不得不承认刘协的合法性,但却绝对不会停下反董的步伐。 说穿了,这些被袁绍纠合起来,打著拯救国家名义的反董诸侯,其实真正在意的,並不是谁来继承地位,而是朝廷之权,绝对不能落入他董卓之手。 时至今日,董卓如何还不清楚,他前几个月的努力,早已经彻底失败,如今已经落入內忧外患並起之境。 董卓久在军中,有如今的声势地位,皆靠战场搏杀而得,若只论征战之能,反董联军虽然人多势眾,董卓却是真的没有放在眼中。反董联军,皆是仓促起兵,乌合之眾,虽然兵力不少,却不堪大用。 只是,董卓精通兵法,自然深知,虽然在战力上自己还有明显优势,但在战略上,却已经陷入了极为被动的局面。 展开地图,董卓不由眉头深锁,开始苦思破局之策。 洛阳地处大汉腹心,北依大河,在和平时期,可以更为方便的联络掌控帝国的各处州郡,確实是作为京城的上佳之选。但一旦周边州郡诸侯联合起兵,共伐洛阳之下,洛阳在军事上的地理劣势,就被突出的十分明显。 此时,洛阳所在的河南伊,已经被南方的南阳、豫州;西侧的兗州、北面的河內,呈现了三面包围的態势,只有西侧经弘农郡,可以连结关中作为后盾,而弘农地型狭长,其北还有河东郡,虽然並未参加反董联盟,却有白波贼作乱,隨时可能袭扰。 董卓欲想以洛阳为根据之地与反董联军作战,无非攻、防两途。 主动进攻,反董联军三面合围,董卓只能分兵出击。 对於麾下的兵马战力,董卓倒是信心十足,但最怕的却是反董联军,被攻之处,坚守不出,拖延时日。其余方向的反董军若趁董卓大兵在外,洛阳兵力空虚的机会连结內应,突袭洛阳,董卓再回军恐怕就未必来得及了。 至于坚守洛阳,等待反董联军来攻?在战场上,董卓自信可以有十足的把握守住,但最大的问题,却出现在后勤之上,洛阳的后勤给养,很难长期坚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洛阳是大汉的京城,周边聚集了大量的人口,以河南伊自身的產出,其实根本不足以供应如此多人口的日常所需。 以前,天下太平,洛阳之地的人口需用,可以依靠从天下州郡不断调用。但如今,洛阳三面被反董联军占据,原本供应洛阳的补给路径,自然就被大部分截断了。 如今,要想坚守洛阳,就只能从关中不断经弘农调拨大量粮草来支应,如此一来,此条粮道负担极重不说,更成为了洛阳百万人口的生命线。 如果这条生命线一旦被河东乱军乘隙截断,则洛阳將陷入缺粮困境,到那时,董卓手下纵有数万精兵,战力强悍,恐怕也只会不战而溃。 无论攻、防,皆非良策,为今之计,只有放弃洛阳,方才能够摆脱这种战略上的全面被动。董卓的眼光,很自然的在地图上,从洛阳西移,落在了关中长安之上。 关中之固不需多言,只要西迁退守关中,谨守函谷关、潼关一线,则关(函谷关)东诸侯再强,也很难再轻易攻入关中了。 只是,一旦退回关中,则关东之地尽丧,再想重新夺回关东,恐就非常困难了。 董卓目光从地图上收回,沉吟良久,长嘆一声,自语道:“如今天下士人已群起反我,如此局面只能先求自保,至於重返关东之事,將来再寻机会吧。” 至此,董卓终於定下了弃守洛阳的战略决策。 第52章 汉末世家的「生存法制」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52章 汉末世家的「生存法制」 弃守洛阳,在军事上很容易。但洛阳是大汉都城,弃守洛阳就意味著需要迁都。 当董卓在大会朝臣,提出:“高祖都关中,十有一世,光武宫雒阳,於今亦十一世矣。案《石包讖》,宜徙都长安,以应天人之意。”时,自然遭到了百官的反对。 眼看著以杨彪、黄琬为首的一眾大臣,不断慷慨激昂,述说著不可迁都的理由,董卓却在心內不断冷笑: “如果不是担心你们这些人,暗中与袁绍勾结,前来害我,我需要搞什么迁都吗?如果不是需要你们这些士人装点门面,哪里还有你们的命在,还敢在此胡言乱语,乱我之策,简直不知死活。” 之前几月,董卓还有意要收买笼络这些士人、党人为己用,因此对这些士人、党人还是十分优容的,甚至在很多事情上,都採用了这些士人的建议。 但自从反董联盟一起,董卓就彻底明白了,之前几个月,洛阳城中的这些士人,表面顺从,其实都是假意合作,以麻痹自己的防范之心,私底下却是在计划著各种阴谋诡计,想要推翻自己。 尤其是那些名声在外的士人、党人,恐怕一个个都在盼著自己早点死啊! 董卓对朝堂之上的士人党人,心中再无任何多余的期盼,自然也不会在意眾人的反对。此时董卓唯一还想再尝试一下的,就是看是否能够收拢朝中的武將一系。 大汉武將一系代表,最突出的,自然是当初黄巾之乱时,为了平定黄巾先后所拜的四个中郎將,皇甫嵩、朱儁、卢植和董卓自己。 如今卢植已经因反对废立之事,被褫夺了官职,回到了幽州上谷隱居,皇甫嵩远在长安,董卓自然就將心思放在了朱儁身上,因此特意封拜了朱儁任太僕,並派人前往游说,甚至拿出了邀请朱儁担任副丞相的价码。 只可惜,朱儁却根本不肯接受董卓的收买,不但拒绝了董卓许诺的副丞相之职,而且还坚决反对迁都长安的提议,董卓也就彻底放弃了这个心思。 此时,董卓已经有了身为独夫的自觉,眾大臣的反对,如何能够挡住董卓迁都的决心。很快,董卓就下令,將带头反对迁都的杨彪、黄琬三公之位免去,以光禄勛赵谦为太尉,太僕王允为司徒代之。 而之前曾经被董卓颇为信任的周毖、武琼二人,还想依仗董卓之前的信任,再次前来劝说董卓收回迁都之议,却没想到,董卓此时正恨的二人要死。 收买、拉拢既然不成,董卓还是更懂拳脚的。 “当初,我董卓刚入洛阳之时,对你二人何其信任?你们劝我多用党人,我就用了你们的建议,但你看看你们二人举荐的人选,现在都在各州郡领著兵马,想要来杀我。 这是你们两人在处心积虑阴谋害我啊,现在还敢再来巧言蛊惑,看来是真要让你们试试我的刀锋利不利了。” 董卓此时已经不再想对士人客气了,直接命人將周毖、武琼拖出堂外,斩之。就是在用两人的人头,来震慑其他的朝中大臣。 果然对於这些士人来说,还是刀锋最有说服力。 周毖、武琼被斩,不但再没人敢来向董卓聒噪,反对迁都长安之议,甚至之前领头反对的杨彪、黄琬,也极为识时务的登门向董卓低头认错。 董卓也还需要这些士人装点门面,既然已经压住了诸人的反对声音,也就顺势给两人重新封了一个光禄大夫的虚职。 压住了洛阳的反对声音,在正式迁都洛阳之前,董卓还有一个重要的威胁要解除,就是在关中的兵马,很有很多並不在董卓掌控之中。 很快一纸詔书被快马送往长安,董卓要调长安的京兆尹盖勛和左將军皇甫嵩入朝来洛阳,以收拢两人的兵权。 此时,左將军皇甫嵩正领兵三万屯兵在扶风,防备西凉的韩遂、马腾。盖勛也执掌不少长安城內的兵马。 盖勛极力劝说皇甫嵩乾脆起兵反董,占据长安,再派人联合关东的袁绍等人,將董卓围困在洛阳。奈何皇甫嵩却不为所动,无奈之下,盖勛也只好与皇甫嵩一起交出兵权,来了洛阳。 盖勛与皇甫嵩的意见相左,正好说明虽然天下的士人都反对董卓,但在具体对待董卓的態度上,却已经分裂成了两派。 盖勛是典型的“激进派”,这派人物,此时大多还处於年富力强之时,而个人官职也只是在两千石的中坚阶层,距离真正顶级的三公九卿,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这种情况下,激进派自然更倾向武力反董,妄图藉助除掉董卓,立下更大的功勋,获得更大的利益。 而皇甫嵩,则是“保守派”的代表。这批保守派,大多已经年过半百,垂垂老矣,而且他们大多早已位至公卿,早就功成名就,如果不是像董卓一样,有更大的个人野心,已经根本没有必要再鋌而走险。 对於这些久歷宦海,早就功成名就的“汉室重臣”而言,此时已经不需要再考虑太多的个人的职位高低,更看重的是如何將自己背后的家族利益,能够顺利的传承下去。 在这些老谋深算的保守派眼中,董卓之所行,早已墮入“魔道”,最后结局一定是会与之前几朝的权臣一样,被彻底清算。至於董卓具体如何被人清算,也並不是他们太关注的问题。 大汉真正的顶级世家,能够传承数百年不灭,早已形成了自己的“生存智慧”,哪里会在乎一时的得失胜败?甚至必要时,他们都可以放弃自身的尊严,屈身暂时事贼。 別看皇甫嵩、黄琬等人,在轻易放弃兵权的时候,都会说自己是朝廷重臣,需要维护朝廷的体制,董卓虽然残暴,却是朝廷体制的代表。 但这些藉口,只是说给別人听的,以他们能够成为重臣的智慧,怎么可能真的想法如此天真迂腐? 不过是深知自己已经为过往的名声所累,成为了董卓的重点防备对象,一旦不肯屈从董卓之意,必然会招来董卓的凌厉残酷打击。不愿把自己背后的整个家族,都压在与董卓对抗的赌桌之上罢了。 屈身以事董卓,虽然自己会为董卓所辱,但却可以换得董卓的手下留情,保全住自己的家族后代。如此自己哪怕身死,只要董卓被灭,自己的子孙后代,家族传承,总归还有重回巔峰的一日。 至於大汉江山、宫中天子?自求多福吧。 第53章 罄竹难书的董卓,毫不折腾的袁术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53章 罄竹难书的董卓,毫不折腾的袁术 身为常年在边地作战的军中统帅,董卓行事一向横暴,视人命如草芥。 董卓所领的兵马,皆为凉州、并州兵马。凉並之地,地处边塞,胡汉相爭,其残酷血腥之程度,更远在帝国腹地的利益衝突战爭之上。 胡人犯汉地,向来不以抢占领土为目的,其作战的核心目標只有两个字,“劫掠”。因此胡人更是喜欢绕开汉军的军事防线,对防御力不足的平民村庄下手,一旦突入村舍寨堡,更是肆无忌惮,烧杀抢掠,人口財物毫不放过,一律席捲而空。 汉军防御线绵长,面对胡人的攻击,战略上自然是以防守为主,但却並非完全被动防守。边郡汉军,亦经常出塞反向袭扰胡人,奔袭胡人部落,用类似的手段,予以报復,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刚刚入洛阳之时,董卓为稳定局面,收买拉拢士人,採用了怀柔之策,虽然时常以武力相威胁,但对自己带入洛阳的骄兵悍將亦约束的颇为严格。 如今,董卓已对天下士人再不抱幻想,就开始彻底展露其凶残狠厉的一面。对麾下將领兵士的严格约束也隨之放开,凉並铁骑亦从保家卫国的的戍边勇士,化身为屠戮百姓的杀人狂魔。 诸侯联合反董,董卓不愿大军全力出击,却开始派出小队骑兵,主动四处骚扰。这种小规模的快速奔袭破坏,本就是凉並铁骑最为擅长的战法之一。 豫州潁川本就与洛阳极近,董卓人马奔袭至潁川阳城之时,恰遇二月社祭,大量百姓正在聚集一处,毫无防备之下,社祭之所,顷刻间化为人间地狱。 董卓军“悉就断其男子头,驾其车牛,载其妇女財物,以所断头系车辕轴,连軫而还洛,云攻贼大获,称万岁。卓焚烧其头,以妇女与甲兵为婢妾。” 昔日皇甫嵩征黄巾之时,也曾杀戮甚眾,甚至筑京观以为威嚇,此亦是后世人评价皇甫嵩时,时常批评之污点。但皇甫嵩之所行,与董卓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 皇甫嵩至少还略有底线,所杀戮的对象,大部分是黄巾之中有反抗之力的青壮,对黄巾裹挟的老弱妇孺尚知稍抬贵手,到了董卓这里,就是对手无寸铁的平民,不分老幼,进行毫无底线的肆意屠杀了。 然而,这还只是董卓暴行的开始。 时间到了二月底,董卓扫清了迁都长安的所有障碍,隨即逼迫天子车驾启程离开洛阳,朝中诸大臣也被迫跟隨上路。再无任何顾忌阻拦的董卓,展开了更加残酷血腥的行动。 史载:“董卓收诸富室,以罪恶诛之,没入其財物,死者不可胜计。悉驱徙其余民数百万口於长安。步骑驱蹙,更相蹈藉,飢饿寇掠,积尸盈路。卓自留屯毕圭苑中,悉烧宫庙,官府、居家,二百里內,室屋盪尽,无復鸡犬。又使吕布发诸帝陵及公卿以下冢墓,收其珍宝。卓获山东兵,以猪膏涂布十余匹,用缠其身,然后烧之,先从足起。” 数日之间,原本繁华的大汉都城洛阳,化为人间鬼域,整个河南伊,尽成焦土。 而环绕河南伊的数郡,虽然没有沦落到如此悲惨地步,但也已是乌烟瘴气,令百姓提心弔胆。 潁川本就兵备不足,又距洛阳最近,董卓兵时常出关骚扰,使得潁川临近洛阳的数县,均有残破。陈留、河內,反董大军聚集,更有许多非本郡兵士跨郡而来,兵纪败坏,劫掠百姓之事,自然时有发生,极难有效禁止。 唯有袁术所在的南阳,虽然同同样紧邻洛阳,却依然是一幅歌舞昇平的和平景象。 南阳虽然与潁川同样紧邻洛阳,但其地形却差异极大。 潁川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形,董卓的骑兵,只要出了关,就可以在潁川境內隨意纵横驰骋。 南阳则是四周群山环绕,形成了天然的防护屏障,南阳三十六县,大多在群山环护的平原之內,只有鲁阳、叶县等少数两三个县,孤悬在外。 反董联盟一起兵,袁术就立即调杨弘、张辽领兵三千去鲁阳、叶县镇守,且这三千兵马之中,还有半数骑兵,董卓倒也曾派出了几次小队骑兵,来鲁阳、叶县骚扰,却被同样擅长统领骑兵的张辽击溃。 董卓此时还不愿大兵来攻,外出骚扰的小股兵马在张辽这里损兵折將之下,自然就不会再轻易过来找死,大都转而去奔袭劫掠更容易获胜的潁川了。 而在南阳腹地平原之內,袁术也未像其他反董联盟成员一样,大举徵发兵士。 在袁术眼中,这次所谓的群雄反董,不过是一场武装游行,显示与董卓彻底决裂的表演秀,至少一年之內,並不会与董卓发生什么大规模战事。 袁术手中也暂时並不缺少人马,他自己从洛阳来时,就带来了万余兵马,加上原本南阳就有的数千郡兵,合计两万人马,短期已经足够將南阳防御完善,因此也不需要在此时大举进行扩军。 其实,袁术此时也在加紧扩张军备,为即將到来的诸侯爭霸做准备,只不过,袁术的动作,更多是在兵营之內进行,极少影响到外界,因此不易被外人查知罢了。 袁术从洛阳带来的兵马,本就是经过了严格筛选的优质兵源,携来的装备也极为精良,战力远在普通临时徵发的郡兵之上,因此袁术想要走的就是精兵路线。 去年袁术刚到南阳之时,手下的兵马在完成了一季冬麦的抢种之后,就被全部收回大营,在杨弘的主持之下,进行严格的训练,而等到反董联盟成立之后,连袁术都不再居住在太守府中,而是直接搬入了军营之內。 至於南阳的政事,袁术就全部丟给了阎象去管理,时机不到,此时的袁术也並不急於在政事上,贸然进行什么变化革新,暂时沿袭旧制,以平稳为主。 然而,就是这种追求平稳的策略,却使得袁术在南阳的官声,日渐上升。 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民间对地方父母官的要求並不高。只要能够將日常政务按时勤勉处理,又不胡乱推出什么政令,扰乱民生,损耗民力的父母官,至少可以获得一个中上的评价。 尤其是早就恶名在外的袁术,到了南阳四五个月,居然毫不折腾,实在是让不少人大感意外。 第54章 「好学生」袁术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54章 「好学生」袁术 袁术来南阳的这几个月,南阳的诸多世家、豪强,对袁术的心態,可以说是一波三折,一变再变。 袁术刚到南阳的前两个月,大多数人还以为,汝南袁氏依然是那个四世三公的大汉第一世家,因此纷纷主动向袁术靠拢,想要藉机抱上汝南袁氏的大粗腿。 但等到董卓晋位相国,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出了袁氏失权,虽然还没有人敢隨意的大放厥词,但对袁术自然就没有之前那么上心在意了。 而等到反董联盟成立,袁绍身居盟主之位,那个大汉影响力最大的汝南袁氏,似乎又重新回来了。 尤其是董卓之政,再出不了洛阳,袁术这个南阳太守,就成了南阳郡事实上的最高统治者,只要不被外来兵马武力征討推翻,袁术的统治权就再也无法撼动了。 此时,南阳诸世家豪强,虽然很怕袁术大肆搜刮南阳財富,穷兵黷武,但也不得不再次主动向袁术靠拢,以图能够结好袁术,继续保持家族的財富地位。 当看到袁术如此安稳,几乎没有进行任何折腾之时,不少人心中甚至莫名的生出了那么一种“感激之情”。 然而,在袁术的眼中,此时的南阳,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有足够影响力的世家了。原本的那些世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滑落成了与地方豪强一个层级的水平。 汉末之时,南阳、潁川、汝南三郡本是世家最为聚集之地,只是南阳的世家,与潁川、汝南的世家却有非常明显的不同。 潁川、汝南的世家,大多都是士人世家,也就是那种,隨著大汉政权的绵延、士人在大汉官员体系中的地位不断上升、经过多代人的积累、而逐渐发展壮大起来的世家。 士人世家的真正根基,从来不是官位的高低,而是对知识、教育的垄断,是將自己家族的子弟系统化培养成精英的能力。即使如今汉室衰微,诸侯崛起,这些士人世家的精英,也可以在各诸侯那里,重新找到安身立命之地,乃至继续发展壮大家族之机。 但南阳的世家,大部分是东汉开国勛贵所传承下来的权贵世家,虽然也一定程度的进行了士人化,但並没有发展出系统化的培养精英的能力。 如今大汉天子成为了傀儡,董卓之令到不了地方,这些原本依附在大汉官员体制上的所谓权贵世家,自然也就彻底失去了根基。 大汉都要亡了。这时候,別管你是世代两千石之家,还是家中有侯爵的世袭传承之家,其实都已经成为了濒死大汉的遗老遗少。他们祖上的那些辉煌成就,高官厚爵,除了能够让他们吹吹牛逼、继续自以为是的沉浸在出身高贵的清梦之中外,其实已经没有太多的作用。 他们此时唯一比那些地方豪强还稍微强一点的,也就只剩下,多年以来不断编织而成的关係网。这种关係网,也许在其他诸侯那里,多少还会有些作用。但恰恰在袁术这里,这些关係网却是袁术最不喜欢,甚至极为忌惮的。 对於这些把持了南阳地方利益的地头蛇,袁术可以说没有一丝好感,只是现在时机不到,还来不及削弱他们罢了。因此这两个多月来,袁术对南阳的这些所谓世家、豪强,依旧保持著不冷不热,不远不近的態度。 与此形成明显对比的,却是袁术对荀彧的態度。 荀彧到南阳也已两个多月了,这两个月,荀彧乾脆就没有前去顺阳县上任,而是一直留在了南阳,以便更近距离的观察袁术。 袁术在南阳的“老实不折腾”,不仅出乎了南阳世家豪强的意外,甚至也让荀彧有些大感意外,如此的安稳,无为而治,这太不“袁术”了。 如果按照以前传闻中的袁术行事风格来推断,当反董联盟成立之时,袁术就应该大肆徵发兵马了,不弄个四五万人马出来,都不足以显示袁术的牌面。 而同样的,在反董联盟成立之时,袁术“本应该”在反董联盟中,极力突出自己的更高地位,甚至不惜与袁绍撕破脸来抢夺联盟盟主的虚名才对。 但这些,袁术都没有做。 袁术只是十分低调的加入了反董联盟,很是“谦虚”的承认了袁绍的盟主位置,之后就一头扎到军营去练兵了。 这哪里是传言中的那个不学无术,只知骄横跋扈的紈絝子弟?根本就是一个不在乎虚名的实干家啊。 而且,更让荀彧惊讶的,是袁术的“悟性”。 这两个月来,袁术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来见一次荀彧。而袁术前来找荀彧,也不再空谈天下变乱的大事,甚至反董联盟成立这么大的事情,袁术都没有再找荀彧出主意。 袁术现在每次来找荀彧,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將学习兵书战策时的疑问,一一拿出来,向荀彧进行请教,简直是彻底將荀彧当成了辅导老师了。 荀彧长於治政,这是后世比较眾所周知的事情,但其实在兵法之上,荀彧同样也並不弱,只是他的军事能力很多时候,被他更强的治政能力掩盖了。 在袁术刚刚开始提问请教之时,以荀彧的水平,很容易就判断出,袁术的水平,基本就是一个初学者的程度,甚至很多最基本的概念、基础的思想都没搞清,经常问的都是一些极为基础,甚至有些“幼稚愚蠢”的问题。 从这个角度来说,以前听说的袁术“不学无术”,还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证实。 但在这两个月的不断交流应答之中,荀彧却明显感觉到,袁术的学习能力非常的强悍。两个月前那个完全的门外汉,现在已经开始有些初窥门径的感觉了。 而且,最近几次来访,袁术的很多问题,不但越来越有深度,还开始变得刁钻和天马行空起来,有些问题提问的角度,甚至已经超乎了荀彧原有的思维方式之外。 老师都喜欢好学生,虽然袁术並未向荀彧拜什么师,但向荀彧请教时却是极为认真的,这自然让荀彧对袁术的看法,有了极大的改观。 至少,这两个月来,袁术表现出的好学与谦逊,是无法演出来的。 第55章 荀彧的心思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55章 荀彧的心思 这一日,袁术又来了,开始依旧和惯常一样,向荀彧请教了数个问题。 只是在请教之后,袁术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邀请:“先生之前曾言,兵法一途,务以山川地形、天文星象为基,术深感此言为至理。有道是,纸上读来终觉浅,尤其山川地形之事,若未经亲眼所见,实难领悟其中深奥。 术欲前往鲁阳一行,巡视探看前方將士,沿途正可考察山川地形,以与书中所学相互印证,还望先生能够不辞辛劳,陪术走上一遭,术途中遇到疑问,方可隨时请教。” 荀彧与袁术相处两个多月下来,已经不似初见时那么陌生隔阂,荀彧听到袁术相邀,没有马上答覆,而是趁机问出了久藏心中的疑惑。 “后將军向学之心甚坚,对兵法一途亦颇有领悟之能,为何今日方始实践山川地形之术?” 袁术实际早就等著荀彧问类似的问题了,之前那位宿主所留下的人设实在不堪,如今袁术需要逐步扭转这种固有印象,自然早就想好了说辞。 “先生这是在责问术为何三十有六,方才用功向学吧?”袁术与曹操同岁,都是公元155年生人,如今早已过了而立之年,这个年龄在后世可以称年富力强,但在汉代,离年过四旬,自称老朽也差的不多了。 荀彧没出言,就是默认了。 袁术自嘲的一笑:“先生亦知术出自汝南袁氏公卿之家。术又因儿时体弱,更受父母宠溺,不仅自幼锦衣玉食,更是但有所求,无不轻易可获,自然就养成了一副骄纵妄为之性。 及至年长,父母虽然仙逝,依然有叔父、兄长庇护,甚至入仕为官之途,都无需过多思虑,自有叔父为我安排好了前程,只要听命而行即可。 术幼时无忧无虑,只识人间美好。为官之后,方见灵帝昏庸,阉宦横行,官场黑暗。只是术本无大志,虽对世间种种恶行,心有厌弃,却不愿亦无能去对抗。 不瞒先生,过去十余年间,术颇有自弃之意,方寄情於酒宴歌舞之乐,放纵於飞鹰走猎之间,不过是浑浑噩噩,虚度时光罢了。 只是,如今董贼当道,术之叔父与兄长皆陷落在了洛阳之內,家族已陷存亡之危,重任却骤然落在了术的肩头,若术再不思悔改,如何撑起这家族重担?恐將成为族中罪人啊。” 袁术这番话,就是要给自己的行为方式转变,做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早年我虽然是一个浪荡任性的公子哥,但现在遇到了家族危机,我已幡然悔悟了。 要说袁术的解释,有多严密,那肯定是做不到的。只是人心本就是最难猜度的,只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別人也只能逐步接受和相信袁术人设形象的转变。 袁术话中只提到了家族责任,丝毫没有提什么为汉室尽忠,看起来没那么高大上,却更容易让人觉得是真心之言。荀彧同样是出身世家大族,更曾为了家族娶了宦官之女,对於家族责任的重要性,自然是颇有共鸣的。 听了袁术所言,荀彧心中的疑惑稍解,也没有再多问。成年人之间,从无交心之说,口中之言真偽难辨,唯有细观其所行,方得判其心。 “后將军何日启程,彧已閒居多日,就隨后將军走上这一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先生若是无事,明日便可起行。” 等到袁术离开,荀彧坐在堂中沉思。 “汉室衰微,诸侯爭霸之势已现,潁川本即四战之地,又无险可守,恐必遭杀伐兵乱之祸。旬氏想要保证家族繁盛,恐怕亦不得不迁离潁川,委身於一方诸侯方可。 只是,良臣择主而事,那种只是借一时之机而起,明显无法成就功业的诸侯,自是不能委身投靠。 日前冀州牧韩馥倒是有书信来,劝我旬氏举族迁往冀州。只是韩馥虽与我旬氏有同乡之谊,素来交好,但其生性懦弱胆小,遇事迟疑难决,恐必难保住冀州之基业,早晚必为人所夺。 前往冀州,也只能是避一时之祸,却不可委身为韩馥谋主。 如今观袁术虽然过往声名不佳,但却似真有悔改之意,向上之心。若真如此,以袁术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的出身,如今又虎踞南阳富饶之地,未尝不能成就一番功业。 袁术身边阎象、杨弘、乐隱,虽亦算颇有才学,但却均不足以担谋主之大任。袁术一直以师礼待我,其意甚诚。若我投身袁术,必深得其信任,不说言听计从,也必可一展心中所学。 只恐袁术当前之转变,仅为一时之奋起,过些时日,又故態復萌。 好在颖阴乃潁川腹地,只要董卓不倾力来攻,安危尚可暂时无虞,且待我再观察些时日,再做决断。” 如果说当初荀彧来南阳,只是对袁术有一丝好奇的话,如今在南阳两个月有余,加之袁术早就明確露出了招揽之意,已经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接受袁术的招揽了。 此次,袁术去鲁阳巡视,並未多带人马,只带了两百余骑兵护卫。 自从离开洛阳之后,袁术出行,已很少乘车,都是骑马,以习惯未来来领兵作战所需。但袁术却特意给荀彧准备了一架马车,只是同样被荀彧拒绝了。 汉人尚武,游侠之风盛行,荀彧这种世家弟子,其实自幼也有学习骑、射、技击之术,虽然说不上多么擅长,但至少不是后世的书生一样手无缚鸡之力。 两人並不需特意赶路,一路行来,遇有特殊地形,就会停下,边查看地理,边討论,何处可以下寨,何处可以设伏,何处当快速通过,何处需谨慎行军。 古代之战爭,其中复杂之门道,远非后世人可以凭空想像。 不说作战时应如何指挥攻防,只说行军之道,就有诸多的细节门道需要了解。例如野外驻扎,何处取水,何处取薪,如何立寨,如何防备,一处细节没有计算周详,都有可能引来麻烦,甚至招致败绩。 两人走走停停,三日后方来到堵阳。 堵阳前往叶县,本有大路方便通行,只因袁术提议多学习考察山中地形,两人乾脆就弃了大路,准备进入伏牛山余脉。 第56章 天现灵宝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56章 天现灵宝 两人所经过之处,已经是伏牛山脉的尾端,並非真正的崇山峻岭,而是一连串时有间隔、且並不高大的小山丘群。两人旨在討论兵法山川地型之术,虽非是有意踏胜寻幽,但遇到或雄奇或独特的景色,也会暂停下来领略一番。 入山第二日,两人途径一处山间谷地,为谷中风景所吸引,再次缓步欣赏起来。 “先生请看,前方山头之上,那块山岩,与人形何其相似。”袁术抬手向前一指。 荀彧闻声沿袁术所指方向看去,確实见前方一小山之上的边缘,突兀的立著一块巨石,其形状恰似有人立在山头向远处观望。 “自然造物,果是神奇,若非此处人跡罕至,我几乎会以为是人工雕凿而成。”荀彧笑著点评了一句。 “此山不高,先生,我们不如寻路爬上去,一观究竟如何?” “此山虽然不高,却颇为陡峭,且待近前,看有无登山之径。”荀彧也被袁术勾起了兴趣。 只是两人刚刚行至距离山脚约百丈远之时,却听闻轰隆、轰隆巨响,適才二人发现的那块人型山石,已骤然崩碎,无数大小不一的碎块自山顶正摔落而下,再不时与岩壁碰撞,发出更多的轰响,同时激起了大片的尘雾。 这一变化极为突然,好在两人距离此石位置尚远,並不会被崩落的山石砸到,但周围的护卫却已迅速反应过来,冲至两人身前,围成一圈,將两人保护在核心之內。 直到前方轰响全部寂然,尘雾也逐渐消散,袁术才发出吩咐,“袁同,带人往前查看一下,到底发生何事。” “唯” 袁同是袁术的远房族人,也是袁术身边的亲卫首领,一挥手,带著十几个亲卫,向前而去。 前方情况不明,袁术与荀彧二人,也只能先在护卫环绕之下,耐心等待。 直到过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有亲卫回来稟报。 “启稟將军,前方路上散落了不少碎石,此外再无异象。地上碎石亦並未將道路堵死,只是会有些许阻碍,袁同大人正在前方带人清理。” 袁术眉头微皱,转向荀彧,“先生,前方既然有山石滑落,却不知是否还有其它危险,我们是否需要退出此条山谷,另寻一条路径而行?” 荀彧知道袁术之意。汉代人多相信预兆之事,这块被两人注意到的奇特山石,骤然崩碎而下,確实可以解释为前方有极大的危险潜藏,以此来向二人示警。 荀彧对这种所谓预兆之事,向来存疑,但也无反驳依据,正在略做犹豫之时,却看在前方探查的数名护卫正快步返回,情知必是又有什么异常,示意袁术再等片刻看看又有何新的发现。 前方返回的护卫,为首之人正是袁同,及至袁同走近,已能看出袁同手中,正小心翼翼的碰著一物。 “后將军,卑职刚刚在清理碎石之时,发现此物,不敢耽搁,即刻赶回献上。” 袁同说完,单膝跪地,將手中之物向上捧起。这个动作就太不寻常了,汉代只有极少数特別严肃重要的场合才需要行跪礼,平常之时根本不会有这种动作。 袁术赶紧將此物取过,拿在手里定睛观瞧之时,脸上不由自主显出了惊异之色。 “先生,请看,这是何器啊?”袁术把玩片刻,又將手中器物,递向了荀彧。 紧跟著再次吩咐,“来人,快取一块细布过来。” 刚刚此物在袁同与袁术手中之时,荀彧已经大概看到了此物的形状,巴掌大小,八角形状的一块平板,及至入手一股温润之感传来,却是一块玉器。 中国自古就有打造各式玉器的传统,只是这枚玉器的形制,却与往日所见过的玉器大相逕庭。 “此器形制特异,绝非普通六瑞之属。”荀彧虽然也不认识这种玉器,却知道並非常规的六瑞:玉璧、玉琮、玉圭、玉璋、玉璜、玉琥。 等到,细布拿来,袁术与荀彧二人小心的擦去玉器上所沾的灰尘浮土,整个才的显示出样貌来。 刚刚荀彧就注意到,玉器呈八角之型,如今玉器完整真容显现,一面刻有太极八卦图,而另一面刻有密密麻麻的各种纹饰,即使以荀彧的才学,也完全无法辨识此为何物。 两人抬头相视一眼,都知道此玉器虽然不知是何来路,却肯定是一块异宝无疑。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二人手中的异宝吸引之时,一个低沉温润,中正平和的声音,忽然从眾人头上响起:“小友手中之物,可否借老夫一观。” 眾人闻声抬头,却见半山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老者,虽是一身麻衣,却鹤髮童顏,说不清的出尘气质,宛似传说中的神仙人物。 不等袁术荀彧二人答话,身边的护卫已快速反应起来,有人举起手中小型盾牌,更有人已经亮出了弓弩,指向了上方老者。 “小友不必惊慌,老夫只是此山中修行的方士,並无相害之意。小友稍等片刻,待老夫下来细细相谈。”言罢只见老者左一兜,右一晃,自一条被遮掩在草木间的隱秘小径,很快就来到山谷地面之上。 袁术一摆手,眾护卫略略往两侧一闪,让出一条道路。 只是有了刚才的教训,不少护卫並未就此放下警惕,依旧举著手中的盾牌弓弩,眼睛更是依旧紧张的来回在两侧山间巡视。 面对一位如此奇异老者,袁术此时並没有再表现出任何的高傲姿態。直接將手中玉器递给了老者,“老丈请观。” 老者手持玉器反覆打量了半天,先將此物还到了袁术手中,才面带微笑开口说道:“原来果是此宝,主动崩开遮掩之石,当是灵性激发,自行择主了。看来小友就当是此宝认定的有大运气之人啊。” “老丈是说,此宝物乃是刚刚从那奇石中,自主崩发而出?” “正是。” “如此说来,老丈已识得此宝是何来歷?” “小友既然得此宝相认为主,居然並不知晓此宝来歷?呵呵,既然今日有缘相见,就让老夫为你分说一番吧。” 第57章 传承自然之道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57章 传承自然之道 “此物名为道碟,是天地自然凝练之宝,千余年方会现世一次,上一次现世时,却是为姜太公所得。”老者不急不燥的说出此物来歷,而说出的话却是让周围的人大为震动。 袁术、荀彧对突然出现的老者半信半疑,但周围的卫士却有不少已经深信不疑,虽然不敢贸然出声,却已脸色涨红,呼吸都沉重了起来。 “姜太公,那位辅助文王开创了周朝的姜尚姜子牙?”如果老者说的是真话,那这个“道碟”的来头可就太大了。 “正是!” “此道碟既然是天地之宝,又有何功效?” “此宝蕴藏著此方天地的自然大道,唯有所认定的主人,方能得窥其中的一二。对於其他人,此物却与普通的玉器,並无二致。” “此方天地的自然大道?莫非得了此宝之人就能长生不老?甚或成为传说中的仙人?” “姜太公可曾长生不老?可曾化为仙人?此宝既然蕴藏的是自然之道,又与人何干?你若真想追求长生,化作仙人,就要去修习仙人之道。”老者直接一盆冷水当头淋下。 “老丈適才言道,这天地大道与人无干?当何解?在下愚鲁,还请老丈指点迷津。” “许多人自以为,人乃万物之灵。却殊不知,世间万物,人不过是其中一种,自以为特殊罢了。所谓自然大道,就是这方天地运转的真正奥秘,无论这方天地,有没有人存在,都无法影响这天地的运行运转。” “那得到此宝,又有何用啊?” “呵呵,我又没有得到过此宝,如何知晓啊?小友莫急,此宝既然已经落於你手,必已认你为主,你只需要完成认主之仪式,自然知晓。”老者笑呵呵的说道。 “认主仪式,当如何进行?” “此仪式易也,只要起一三丈土坛,將此宝置於坛上,再以三牲五穀诚心祭拜,即可完成。” “就这么简单?” “哪里需要过於复杂?繁文縟节,沐浴薰香,皆是人之自创之事,承载天地奥秘之灵宝,自有灵性,又岂在乎什么人类之行,只要诚心正意,与此宝沟通即可。” 老者的回答,虽然频频在意料之外,但似乎又能自圆其说。袁术貌似一时不知该从何继续追问,乾脆转头向旁边的荀彧示意,让才学更高的荀彧出言盘问。 儒家一向讲究:怪力乱神,敬而远之。 荀彧对於老者这些虚无縹緲之言,自然也不会轻易相信,见袁术的目光示意,也不再沉默,而是接著换了一个角度,旁敲侧击的盘问起来。 “老丈適才讲解自然之道,似与道德经所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一脉相承,敢问老丈可是道家一脉,在此修行?” “道德经?你是说李耳撰写的那篇修道心得吧?李耳才学天资確实不错,只可惜机缘欠缺,终未能窥得大道。你所言道家一脉,不过是后人在这本道德经基础上,牵强附会出来的。我乃炼气之士,可不是什么道家一脉。” 这口气也太大了,居然点评起老子来了?而且明显对道家一脉,或者说道教,评价很低啊。 “敢问老丈高姓大名,高寿几何?” “深山不知岁月,我也不记得年龄到底是多少岁了,只是记得我开始入道修炼之时,还是周幽王在位,小友可知,距今已经多少岁月了?至于姓名,我已出世独居深山,还何须姓名为號?” “周幽王?那岂不是已经距今已超过九百年了?”荀彧虽然没有仔细算过,但大概的时间节点还是清楚的,对於老者之言,更加的怀疑起来,再次问道。“老丈若是已近千岁高龄,岂不就已是传说中长生不老的仙人了?” “此处天地非是仙界,又哪里会有什么仙人在此界出现,我也不过是在追求成仙的炼气士,依靠搜集灵力滋养,多活了些岁月罢了。”老者摇摇头。 这老头语气看似谦虚,但说的话却让人怎么听都像是吹牛,但他貌似吹牛的地方,又都是很难证偽的点,让人找不出什么证据进行反驳。 荀彧深吸一口气,耐下心来:“老丈,这炼气士之说,我还是初次与闻,既然都是在求得道成仙,炼气士与道家之法,到底有何区別呢?” 老者倒也不以为忤,“我们炼气士,其实並没有什么特別的修行法门,皆是天生具有灵根之人,自然便可沟通天地,吸纳积累外界灵气为己用,只要在一定年限內,將根基扎实,就可突破普通人的寿命界限,直至灵气积累足够,便可破碎虚空,飞升仙界。 至於你所说的道家,其实是一些根本不具备修仙灵根之人,为了追求成仙得道,强行创立了很多的修行法门,甚至妖邪之术,但大多不过是自以为是,或者有意妖言惑眾罢了。” “如此说来,老丈就是凭藉天生之所谓灵根,註定能够成仙?而其他修道之士,再努力也是根本无功?” “呵呵。”老者微笑未答,来了个默认。 两人谈了这么半天,纵以荀彧之博学,也无法確定老者所言的是否为谎言。乾脆再转换一个思路,若是老者在谎言相欺,必有所求,且看老者所求为何物?谎言哪怕一时难以揭穿,但只要时间长了,自然能发现破绽。 “老丈所言,皆是闻所未闻之秘辛,令晚生大开眼界。此位乃是当朝后將军,南阳太守,不知可否请老丈与我们同回宛城?以便我们可以时刻请益。至於老丈平常修行之中有何所需,皆可由我们为老丈筹措奉上。” “这却不必。我辈炼气士,修行不需假求任何外物。至於小友在世间身份如何,更与老夫毫无干係。 我在此山中修行了数百载,皆因看中此地灵气充盈,便於修炼。只是今日方知,此处灵气充盈皆是因这灵碟藏身之故。故此才现身与诸位略微分说下此灵碟的来歷。 如今灵碟来歷已分说清楚,你我之缘也就尽了。灵碟出世,此地灵力也会隨之消散,已不再適合我清修。我这便要离开此地,另行寻找修炼之所去了。” 言罢,老者直接转身,也不再回山间小路,而是直接向山外行去。 “老丈留步。”袁术还想出言挽留,老者却只是挥一挥手,连头都没有回,不片刻,就绕过一处树木掩映之处,就此不见。 第58章 氢氦鋰鈹硼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58章 氢氦鋰鈹硼 老者就这么倏忽之间现身,然后又倏忽而去。让留在原地的袁术与荀彧,都十分意外。 “先生以为,方才这位老者所言,可信否?”袁术眨眨眼,问起了荀彧。 此时荀彧也不敢隨便下判断。只能摇摇头,“真假难辨。” 老者说出的话,实在是远远超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认知,让荀彧很难就这么隨意就信以为真。但若说老者在谎言相欺,却毫无所求而去,也是不通常理。而且刚刚山石崩塌之事,更是诸人亲眼所见。 袁术又转向发现玉器的袁同,再次確认道:“袁同,此物可確是你在碎石间寻得?” “正是在下亲手寻得。”袁同见袁术似乎仍在將信將疑,又补上了一句,“主公,刚刚那位炼气士既然说,此物只需设一三丈土坛,再以三牲五穀祭拜就可认主。此法並不难办,主公何不试上一试,便可知其所言真偽。” 袁术眼前一亮,“此言不错。” 跟著袁术又对手下亲卫叮嘱道:“此事蹊蹺之处颇多,在未证实真偽之前,你们切勿將此事外传出去。” 有了这么一个意外之事,接下来的行程中,袁术似乎也没有了继续探討兵法的心思。眾人行程骤然加快,第二天就穿出了山区,到达了鲁阳。 到了鲁阳,袁术並没有马上提什么设立土坛之事,而是先行完成巡视兵马布防的正事,才將杨弘、张辽找来,说出了此事,让二人去城外,寻一处荒僻无人之地,设坛祭拜一试。 三丈土坛,设立起来並不困难。事情真假还不知,袁术不愿让此事传得沸沸扬扬,只是让杨弘、张辽去寻一適合之地,起坛之事,皆是由袁同带著亲兵完成。 等到土坛建好,虽然那山中老者曾言,沐浴焚香皆是人间繁文縟节,袁术还是不敢轻慢。依然按照最为隆重的祭祀之礼,沐浴焚香之后,才登上祭坛。 此时,那“道碟”已被置於案上,三牲五穀也皆都陈列完毕,袁术只需上前祭拜即可。 袁术登坛之时,荀彧、杨弘、张辽都立在了坛下,目光追隨著袁术的身形。 只见袁术行至案前,嘴上先轻声念颂了几句,然后躬身三拜。袁术前两拜之时,並未有任何异常,但等到第三拜拜下,坛上突然有一道华光骤然闪烁了一下,袁术却就此保持著躬身之势,再不动了。 那一道华光,虽然转瞬即逝,但台下诸人皆看的清清楚楚,袁术一直躬身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没人敢贸然登坛查看,甚至都不敢隨意交头接耳,发出声音。 如此等待了好一会,只见袁术突然之间,就那么躬著身子,噗通一声,摔倒在侧,眾人情知祭坛之上,肯定有异常之变,才赶紧衝上祭坛。 “后將军晕倒了,快找医工。”最先衝到袁术跟前的,自然是身手最为矫健的张辽。 等到医工赶来,袁术已经被诸人抬回了军帐之內。医工把脉检查了半天,才期期艾艾的说道,“大人脉搏沉稳有力,面色红润正常,应该並无大碍。” “既无大碍,將军何时能醒?”眾人中,杨弘对袁术最为忠心,赶紧追问。 “这却不好说。” 杨弘哪还不知道,这个医工应该是根本没看出什么端倪来,只能吩咐,“你且去帐外等候。” 等到医工出去,帐內只剩下杨弘、荀彧、张辽、袁同四人,杨弘才有些担忧的向荀彧问道,“文若先生,后將军突然在祭坛上晕倒,不会是受到了巫蛊之术吧?” 汉代巫蛊之术的传言十分盛行,尤其是皇宫、勛贵之家,时常有人偷偷用巫蛊之术暗害仇恨之人,因“行巫蛊之术”获罪的记录更是极多。 荀彧其实也有想到过这种猜疑,不过又被荀彧自己否了。巫蛊之术,本来就虚无縹緲,“行巫蛊之术”的罪名,更多的是基於“其心可诛。” 日前山中所见的老者,虽然出现的颇为离奇怪异,但要说这老者是在借那名为“道碟”的玉器,在对袁术实行巫蛊之术,荀彧却是很难相信的。 “杨弘先生莫急,看后將军的气色,並不像是受了什么巫蛊之术,我们还是先耐心的等等,也许后將军很快就会醒来。” 杨弘心中虽急,此时也並无其他办法。让袁同出去吩咐此处的亲兵加强戒备,严禁人员出入,不得走漏消息之后,就只能坐在袁术的床边乾等著。 如此过了近两个时辰,就在杨弘已经等得快要不耐之时,却见袁术突然长出了一口气,醒了过来。 杨弘赶紧抢上前去,“主公,你终於醒来了。” 袁术定了定神,才回道,“我无事,让先生担惊了。”说著,袁术就翻身坐了起来。 荀彧、张辽,袁同三人,刚刚虽未出言,但也已聚到了袁术的床榻前,正关心的看著袁术。袁术扫视了诸人一圈,才解释道,“我刚刚在祭坛之上,正对著那道碟祭拜,突然脑中似被什么东西硬撞了进来,就再无知觉了。 如今我已无事,只是脑中似乎多了一些记忆,你们且让我再休息一下。等我將这些多出来的记忆整理一番,再与诸位详谈。” 听到袁术如此一说,再看袁术似乎確实已经没什么大碍,诸人也就依令退出了帐外。 刚到帐外,袁同就拉住了荀彧,急急问道:“先生,刚刚主公所言脑中多出的记忆,是不是就是那道碟灵宝中蕴藏的自然大道啊?” 这让荀彧如何回答?只能无奈道,“等到后將军休息好,你还是直接去问后將军吧。” 袁术这一休息,就是一天没有再出帐,连食水都是让亲兵送入了帐中。 直到第二天,袁术才命人再次將四人找来,屏退左右。 袁术面带疑惑,询问起杨弘与荀彧,“两位先生都是饱学之士,可听说过“氢氦鋰鈹硼、硫氯氬钾钙”之类的说法?” 杨弘与荀彧均摇头表示没听说过。 袁术又问,“自古有言,我们这一方天地,当是天圆地方。两位可曾听闻,这大地却是球型之说?” 两人更懵了,杨弘甚至反问道,“我们这大地如是球星,我们又怎么可能站的如此安稳啊?” 第59章 为科学技术披上「道」的外衣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59章 为科学技术披上「道」的外衣 “我亦以为,大地是球型之说实在是有些荒谬啊。只是这確实是自然大道中包含的信息,我亦不知该何解啊。”袁术做出一副同样困惑的神色。 荀彧对什么天降灵宝,自然大道之类的事情,本就存有怀疑。如今听到袁术所言,与传统天圆地方的正统学说,大为相悖,怀疑之心更甚。 “后將军刚刚所言,氢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又是何意?” “似乎是言,这方天地乃是先由无极化出了百余种最基本的元素,然后再由这百余种元素进行各种混合,方形成整个世界。只是这自然大道,包罗万象,內容极为驳杂,而且往往晦涩难懂,虽已进入我脑海之中,我却无法洞悉其意。” 荀彧默然半晌,才再次缓缓问道:“后將军,这自然大道,若真是晦涩难懂,无法洞悉其意,即使再包罗万象,恐对后將军也无太多裨益啊。不知这大道之中,可有什么新奇內容,並不为人所知,却能够展示给世人,让世人能確信其事?” “先生稍待,且让我仔细寻找一下。”言罢,袁术又闭上了双目,做努力思索之状。 直到近半炷香时间之后,袁术才睁开双眼,面带喜色,“先生,有了。这自然大道,杂术篇,记载了数种新奇之物製造之法,只要我们回到宛城之后,多寻些工匠来,就可以造出这些新奇之物。” “何种新奇之物?后將军可否再详细说说。” “先生莫急,杂术篇记载的新奇之物製造之法,数量颇多,用途也是各异,我观其中有数种新奇之物,似是製造起来並不复杂困难,且皆可用於日常实用之器。 只是术本不通工匠之学,还需先寻些工匠来一一尝试。不过术相信,不出数月,必可试造出数种新奇之物,且待到那时,再为先生详解。如何?” “不出数月吗?如此也好,就待后將军所言之物造出再议。” 这世间,哪有什么天降灵宝,炼气之士?这一切,不过是袁术准备了数月才上演的一出大戏。 那块巨石,本就是袁术提前秘密雕刻,再运到那里的。至於那块“道碟”,自然也是早就做好,藏在了袁同的身上。所谓的炼气士老者,更是袁术找人假扮,提前背熟了袁术所编撰的台词罢了。 既然身为穿越者,不拿出点穿越带来的技术,实在是对不起穿越者的身份。只是袁术这个宿主原身,一直给世人留下的都是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形象,直接拿出诸多的新奇技术,未免突兀。 而况,儒家学说,士人思想,主要討论的內容都是关於人的主观思想与行为。对自然科学之类的內容,虽亦有一些涉猎,但却並非核心。极容易使得主流知识传承,注重人文,而轻视科学技术。 只是一句简单的“奇技淫巧”评价,就极容易將重要的科学发展进程,打落尘埃之下。使得中国的科技发展,难以进行系统化的发展,只能依靠巧思之士,能工巧匠的个人灵机一闪,实现技术的偶然进步。 而这种依靠个人的爱好、灵机一闪,所发现的新技术,既然不能受到足够的重视,在推广应用甚至代际传承方面,都有可能遇到问题。 被弃於角落长时间无人问津都是好的,更有许多技术发现,只是偶然乍现,然后就彻底失传了。 袁术费尽心思,搞这么一齣戏,最大的目的,就是將要推广的自然科学,包上一层神秘的色彩,偽装成“自然大道“。 “道”之一字,在中国的人文思想中,可是有著至高无上的地位。 只要真能给科学技术,套上一个“道”的外衣,就可以保证其地位的高贵性,未必不能將科学技术提升为与儒家思想並行不悖的另一门显学。 这可比用儒家的“格物”思想来推动科技发展,更能保证科学技术的超然地位,不被“奇技淫巧”这种主观霸道的价值观、道德观评价所压制。 至於这种天降灵宝的异事,是否真能让人完全確信,其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那些怀疑之人,找不到反驳的证据就行了。 从姜子牙飞熊入梦,到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事,乃至后世“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这些奇异之事哪一个经得起仔细推敲? 自然大道是假的,但科学技术可是真的,只要袁术真的推出一些前人不知、但作用巨大的新技术出来,別人再有疑虑,也都未必敢说轻易出口质疑。 何况,只要袁术能够成功在诸侯爭霸中脱颖而出,这种天降灵宝之事,就没有人再会拿出来质疑,只会被溜须拍马之人用来作为袁术乃“天命所归”的例证。 而包装著“自然大道”外衣的科学技术,作为袁术“天命所归”的载体,地位自然也会水涨船高,使得那些想要贬低科技,抬高人文之人,不敢再轻易轻易起衅。 天子之称,是皇权的的合法性来源。而天命,只要运作好了,自然也能成为袁术权威性的来源。 至於將荀彧捲入这场大戏之中,袁术就是想要藉助旬氏的公信力,来证明这段“天降灵宝”奇遇的真实性。 袁术从来没想过,用这种“天降灵宝”的戏码,编织一个“天命所归”的虚妄人设,就能虎躯一震,吸引荀彧投靠。 甚至,袁术相信,以荀彧的才智,只要再给荀彧些时间和线索,荀彧一定能够看穿袁术所导演的这场把戏,將“天降灵宝”事件的实际过程猜测出七七八八。 只是袁术更相信,以荀彧的智慧,肯定不会小气的怨恨袁术將荀彧蒙在鼓里,加以利用。更不会站出来揭穿这当中的秘密,而只会饶有兴趣的去观察,袁术搞这么一出把戏,到底想要达到什么目的,是否真的能够起到作用。 甚至等到荀彧真能加入自己阵营之后,在必要的时刻,荀彧都可能会站出来,主动为袁绍站场子,做背书。事情的真假不重要,能够產生的作用才重要。 所谓计谋、计策,本就是在利用人心。 用种种计策来操弄人心,本来就是所谓的智谋之士最擅长,也是最为喜欢干的事情。 第60章 道德绑架荀彧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60章 道德绑架荀彧 祭拜“道碟”之事一了,袁术这次的鲁阳之行,也就算圆满结束了。袁术与荀彧本想稍作休整就返回宛城,此时从洛阳又传来了震动天下的重要消息。 原本袁术是在洛阳留下了不少眼线的,因此对洛阳的消息,都能很快掌握。 隨著董卓二月开始强令迁都长安,洛阳城內的官员、椽吏,乃至整个河南伊的百姓都被强制迁走,整个河南伊如此广大的地区,只留下了董卓的兵马。袁术留在洛阳城內情报系统也彻底瘫痪。 只是这次的消息,却是董卓主动对外公布的:董卓以袁绍、袁术组织反董联盟是谋反的罪名,牵连整个袁氏。將袁隗、袁基以及家人奴僕,袁家留在洛阳的五十余口,尽皆斩杀。 其实,去年十二月,反董联盟成立之后,董卓就知道自己已经遭到了全天下士人的集体反对,也不再对收买士人抱有侥倖之心,留在洛阳的袁隗、袁基,对於董卓表现的再顺从,也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只是董卓当时正忙著压服朝中百官进行迁都之事,因此才让袁隗、袁基又多活了两个月罢了。 三月,献帝刘协的车驾终於到达了长安,但董卓却並没有亲自押送天子百官去长安,而是留在了洛阳,准备应对反董联盟的军事进攻。 自从皇甫嵩顺从的交出了手中兵权,董卓就彻底掌握了长安的兵马,將天子百官严格控制在了武力管控之下,也不怕自己不在长安之时,有人敢於隨意作乱,怂恿小皇帝刘协,来与自己作对。 至於所谓的“朝政”,董卓身边並无什么可用之人,乾脆就都交给了自己提拔起来的司徒王允。 王允出身太原王氏,也是汉末知名的郡望世家,但在被董卓提升为司徒之前,还真算不上什么汉室的重臣。 王允年轻的时候,很长时间是在州郡中做做从事,直到黄巾之乱时,王允才被临危授予了豫州刺史之职。就在豫州刺史任上,王允举报十常侍的首领张让与黄巾有勾结,因此之后就一直受到张让的迫害,不仅丟掉了官职,还差点被害死。 直到灵帝驾崩,何进掌权,欲要诛宦,才因为王允与张让的仇恨,將王允推上了河南尹的重要职位。直到董卓专权,自己晋位相国,三公之位也彻底成为了门面,而张允似乎吸取了当初被宦官张让迫害的教训,虽然对董卓亦是非常不满,但表面上却非常恭顺。 在董卓提议迁都长安之时,诸臣反对,董卓又將黄琬、杨彪等名臣的三公之位撤去,將王允封拜为司徒,並把长安的朝政都委託给了王允管理。但这並不代表,董卓就真的多么信任王允。 实际上自反董联盟成立之后,董卓所把控的傀儡朝廷,就已经失去了对大汉天下的控制力。朝廷的政令只要出了董卓的实际控制区,被不被接受,都要看地方实力派的心情。所谓的朝政,更多只是在关起门来自嗨罢了。 迁都长安之事安排好了,袁家也就没有了留下来的必要了。將袁氏满门抄斩,一方面可以震慑远在长安的诸汉室大臣,不得轻举妄动,否则袁隗、袁基就是他们的榜样;同时斩杀袁家满门,也是在向反董联盟的袁绍、袁朮赤裸裸的挑衅示威。 董卓的目的,就是想要激袁绍、袁术领著反董联盟的人马,来为袁隗、袁基报仇,他就可以在洛阳以逸待劳,一举击溃反董联盟,甚至乘胜追击,彻底平定洛阳周边反董的诸州郡。 只可惜,董卓高估了反董诸人的勇气,也低估了反董诸人的无耻与狡猾,斩杀袁隗、袁基之举,除了彰显他的凶残之外,註定毫无作用,根本无法达成他所希望的目的。 袁术在鲁阳得到袁隗、袁基被满门抄斩的消息时,马上小金人附体,拿出了影帝级的演技,悲呼一声,一狠心咬破自己的舌尖,吐出一口鲜血,活脱脱一副急怒攻心的样子。 而等到袁术手下眾人纷纷闻讯赶来,聚集在袁术帐外之时,袁术也適时“悠悠醒来”,双眼通红,一脸悲怒交加的表情,走出帐外。袁术立在帐口,也並未马上开口,而是先用眼睛扫视了一圈肃然而立的诸人。 直到看到站在杨弘身旁的荀彧,袁术才直接向荀彧走来。 当著这么多下属,袁术直接向荀彧一揖拜下:“董卓威逼天子,霸凌百官,妄自迁都长安,致百万黎民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其罪恶已罄竹难书。 今又杀我叔父、兄长及一家五十余口,我与董卓已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先生王佐之才,怎忍看董卓如此倒行逆施,今我对天立誓,定要討平董卓,还大汉一个朗朗晴空,还请先生相助。” 杨弘早就知道袁术之心,此时赶紧上前一步,来到袁术身后,同样一揖到地,高呼“请先生相助!” 有了杨弘带头,张辽及身后的诸將校,立马有样学样,全都排列在了袁术、杨弘身后,跟著同样高呼“请先生相助!” 如此情景之下,荀彧也只能內心长嘆一声,“袁术这是借著袁氏被董卓屠戮的悲情,逼我就范啊。”只是,此时荀彧无论如何说不出拒绝之词。 汉代极讲究“义”字,袁术这两三个月来,一直对荀彧小心奉迎,频繁拜访,至少在外人看来,两人已经最起码算是“友人”了。 如今袁术以刚刚被屠戮诸多家人的苦主之身,领著这么多的手下,公开向荀彧求助,荀彧但凡拒绝,恐怕此事传扬出去,一顶不够朋友,缺乏“义”气的帽子,就会直接扣在荀彧头上,再也难摘下来。 用后世的话说,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无奈之下,荀彧至好上前一步,扶住袁术,“后將军不必如此,实在令彧折煞。后將军对彧之厚爱,彧早深为感动,既然后將军欲討董逆,彧定然鼎立相助。” 荀彧此时虽被架了起来,拒绝不得,但依然给自己留了退路,只应承帮助袁术討伐董卓,这是以朋友的身份行事。却没有答应就此完全加入袁术的集团,更没有认袁术为主。 今后,只要袁术所行,与荀彧的目標相悖,荀彧仍然可以找机会离开袁术。 第61章 约期一年討董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61章 约期一年討董 袁术对荀彧的难搞也是早有心理准备,见荀彧答应相助,也便见好就收,不再进一步逼迫。荀彧既然允诺相助討董,至少短期內不会再离开,未来还可以慢慢再找机会將荀彧彻底留下。 到底是好女怕缠郎,还是舔狗舔狗一无所有,全看未来一两年,袁术能否將自己的人设彻底扭转过来,显现出真正的人主之相。 “多谢先生。”袁术做戏做全套,又对荀彧再行一礼,方才起身,“诸將,隨我进帐议事。” 这还是荀彧第一次参加袁术集团的正式会议,杨弘主动上前,把荀彧强拉去了文臣之首的位置。 此时就显出了小型创业团队刚刚起步时的优势了,大家都知道大锅无饭小碗空空的道理,杨弘这样的心腹,並不会与荀彧去抢夺话语之权,反而会帮助袁术主动拉拢有能力的新人入伙。 如果是那种权力利益划分已经成型的成熟团队,哪怕引进能力再高的新人,也不可能再辅一加入,就直接坐上团队首席的位置。 袁术坐在主位之上,“我刚刚在帐外就曾言,与董贼势不两立,必將討。,现在我们就计议一下,討董之事,具体该如何进行。” 帐中之人,多是武將,而且级別不高,虽然作战立功的欲望很强,但此时却並不会隨意进言,而是齐刷刷的看向了坐在文官首位的荀彧。 荀彧之前既然答应了袁术要相助,此时也不再藏拙。只见荀彧向袁术拱了拱手,“后將军可是要即刻召集兵马,前去攻伐董贼?” 袁术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原本悲愤的神色。“先生,《孙子兵法》有云: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將不可以慍而致战。术如今遭遇叔父、兄长横死之祸,心中已乱,实不敢贸然决定,还请先生费心为我谋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荀彧內心鬆了一口气,袁术没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就好。“以彧之见,董贼祸国殃民,自当兴兵討之。只是,此时却非出兵伐董之机。” 武將这面,本来已经在摩拳擦掌,准备回去就整顿兵马了,忽然听到荀彧要阻止马上出兵,有些性子急的就直接发出了惊讶不解之声。 袁术面沉如水,一挥手令诸人安静下来,“先生高才,还请详解一番,为何此时不宜马上出兵?” 荀彧不慌不忙,侃侃而谈:“诸侯联合討董,后將军据南阳,孔胄屯潁川,刘岱领兗州诸郡守屯陈留,袁渤海与王匡合兵屯河內,本已对洛阳董贼呈三面合围之势。 洛阳原有百万之眾,三面受围,粮草輜重只能靠西侧弘农一条粮道支撑,如万钧重物繫於一线,只要弘农粮道受到骚扰,洛阳粮草不足,必將人心大乱,届时,只要缓缓合围,董贼自可一举成擒。 奈何董贼不愧是军中宿將,早已看出此中危机,方悍然將朝廷和百万人口,全部迁往长安。如今洛阳周边,只有数万兵马,再无百姓负担,洛阳所积之军粮,无需弘农再行转运补充,亦足以支撑数年之用,再无需顾虑粮道之危。 董贼迁徙百万人口之举,尚不止缓解粮草压力之效,更有毒计暗藏其中。董贼尽烧洛阳周边百里城镇村庄,此乃坚壁清野,以逸待劳之策。 若我反董诸军,联兵以攻洛阳,沿途根本无法再取得粮草补给,只能依靠后方粮道,跨越百里向前输送。凉、並兵马,本就骑军眾多,最擅奔袭扰乱粮道。 將军试想,若十数万反董联军齐聚洛阳城下,董贼精兵数万,粮草充盈,倚城坚守,以逸待劳,再以骑兵频出,绕道袭扰诸侯粮道,则此战会是何种结果?” 袁术长嘆一声,“反董诸侯,本就不相统属,缺乏统一调度,所领之兵又是临时徵发的乌合之眾,若当此局面,恐怕不出两月,必將人心离散。 一旦被董贼抓住机会,逐个击破,则必是大败之局。若是再被董贼率骑军百里追袭,十数万大军,能够逃离洛阳的恐怕难及十之一二了。” 荀彧这一番分析,加上袁术给出的结论,只惊得一眾武將背后都出了冷汗,如果真的出现这种局面,今日帐中的诸武將,恐怕都要命丧疆场。 此时眾人看向荀彧的眼光已经与刚刚完全不同了。此前荀彧名声虽大,但毕竟年纪尚轻,更无真实功绩,不少武將难免心有怀疑。但如今再看荀彧,那可就是心服口服了。 此时荀彧再次向袁术抱了抱拳:“董贼凶残奸狡,此番杀害太傅和太僕,就是专为激后將军与袁渤海起兵报仇而行的毒计,后將军切须忍一时之痛,万勿落入董贼诡计啊。” 袁术先是点头应承,“若非先生之言,术几为董贼所算,如今即得先生洞悉董贼之计,术自不会再贸然而进。” 接著袁术又再问道,“只是,董贼倚强兵而挟天子,总需以武力討之,方可救出天子,报我袁氏血仇,又需等到何时方可出兵啊?” 荀彧微微一笑,“后將军莫急。 董贼虽倚强兵而挟天子,却已与天下人心离散,不过逞一时之强罢了,因此董贼才力求速战;而我反董诸军,虽据大义,却是仓促起兵,兵马训练、粮草准备都颇为仓促,更宜缓徵。 而况,如今天子远在长安,董贼却重兵在洛阳,此岂是董贼能长久为之之策?董贼就不怕领兵在外日久,长安生变吗?只要董贼无法速胜,时间一久,洛阳之军心士气必將日渐怠惰。 以彧之见,哪怕董贼能够稳住长安形势不乱,只需一年时间,我反董诸军,亦当可筹备粮草、训练军马完毕,自可以煌煌之师,大举伐董。” 袁术听到荀彧定下了出兵的时间期限,眉头略微舒展了开来,转头看向杨弘。 杨弘马上对荀彧的规划表示赞同:“文若先生果然是王佐之才,所谋之策堂堂正正,臣附议。” “既如此,就依先生之策。 诸將官,今日我们就以一年为期,一年之內诸位务须加紧训练兵马,准备粮秣,只待明年春暖花开,我必要领大军亲征董贼。” 第62章 江东杰瑞登场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62章 江东杰瑞登场 袁术刚刚定下一年之后再討伐董卓的策略,又接到了留守宛城的阎象派人送来的急报,言:长沙太守、乌程侯孙坚,响应伐董之詔,已领兵马到了江夏郡,与江夏太守刘祥合兵一处,派人送来书信,想要与袁术商谈共同伐董之事。 袁术对此自然毫无意外,身为穿越者,熟知原本的歷史走向,本就在等著孙坚的到来。 袁术也不耽搁,直接来找荀彧,將阎象的信报交给荀彧看过,“先生,素闻江东多杰瑞之士,如今孙文台远来,先生就与我一同回宛城吧。” 荀彧自然不知道袁术在玩梗,只觉得袁术的用词略微有些怪异,也不放在心上,点头应喏,“孙文台素有惯战之名,此来正可为后將军臂助,我就隨將军一起见上一见。” 也不怪袁术和荀彧对孙坚如此重视,真说起来,此时的討董联盟之中,真正有过征战功绩的,还真只有孙坚一人。说起孙坚的早年经歷,其实与董卓十分相像,都是出自边郡的豪强之家,依靠四处征战,立下军功,才得以脱颖而出,一路升迁。 孙坚是扬州吴郡富春人,虽然自称是孙武的后人,但真假很难证实,孙氏以贩瓜为业,积累而成地方豪强之家。正常情况下,如此低微的出身,是很难在汉末出仕为官的,而孙坚却是硬生生凭藉战场拼杀,给自己打出了一条出路。 熹平元年(公元172年),会稽郡人许昌在句章县谋反,自称为阳明皇帝,刺史臧旻临危受命,募集扬州兵马进行平叛,孙坚应募入伍,凭藉在家乡积累的勇武名声,被举为郡司马。郡兵並非正规军,郡司马也只是一个类似於民兵营长的临时官职。 孙坚確实悍勇,每战不畏死,因此也得到了他的第一个举主扬州刺史臧旻的赏识,待平定了这次反叛,臧旻举荐孙坚的功劳,才让孙坚得到了盐瀆县丞的官职,虽然官职不高,但也算正式进入了大汉朝廷的体制。 只是,边郡武人,想要升迁哪有那么容易,此后十余年,孙坚连接转任了盱眙县丞、下邳县丞,仍在这种低级官职上徘徊,难以升迁。 直到黄巾之时,孙坚才遇到了赏识他的第二个贵人,就是领兵征討黄巾的中郎將朱儁。朱儁同样是扬州人,知道孙坚悍勇的名声,就举荐孙坚出任了佐军司马,隨自己征战黄巾。 黄巾之战,孙坚得以真正的崭露头角,並被更多的汉室重臣关注到。黄巾平定,凉州叛乱又起,孙坚又被司空张温徵召参谋军事,战后被升为议郎。 没有多久,又有荆州长沙贼寇区星自称將军,聚眾万余人,围攻郡治长沙,此时大汉朝廷的兵马大都还在凉州平叛,只能紧急调派孙坚出任长沙太守,前往平叛。 而孙坚也確实厉害,到长沙后,不仅一月就平定了区星,更是领兵跨郡平定了零陵、桂阳等地起事的周朝、郭石等多路叛军,並因此被灵帝封为了乌程侯。 至此,孙坚正式成为了大汉朝廷中,威名最盛的武將之一。要知乌程侯可是县侯,是大汉侯爵中,最高的等级,如果只论爵位等级,孙坚的县侯比董卓入京前的乡侯还要高一级。 孙坚能够在黄巾之乱后的五年时间里,从小小的县丞,一路跃升至太守,並得到最高级別的县侯奖赏,靠的就是真正的悍勇和统兵作战能力。 然而,即使如此,在那些早已经根深蒂固的世家眼中,孙坚依然不过是一个边鄙武夫,靠著军功侥倖混入朝廷的暴发户。这种待遇与悍然领兵入洛篡权的董卓,几乎没什么区別。 此时的荆州刺史王睿正是出身於琅琊王氏的名门子弟,与孙坚这样的边鄙武人,自然是相看两厌,齷齪不断。 反董势起,在酸枣之盟时,登台领读反董盟誓的臧洪,正是孙坚第一个举主臧旻之子,与孙坚关係密切,自然就派人前往长沙送信,邀请孙坚起兵一同反董。 以孙坚的野心勃勃,遇到这种机会,哪还会有任何的犹豫?自然马上就开始准备起兵反董。只是孙坚起兵之后,做的第一件大事,並不是向洛阳进军,而是先去逼死了荆州刺史王睿,这才起兵北上。 在另一个歷史时空里,袁术是董卓专权之后,才被封的后將军,然后私自出逃到鲁阳的,董卓所封拜的南阳太守是潁川人张咨,孙坚进兵到南阳之时,乾脆以张咨不供应军粮为藉口,將张咨也杀了,然后才到鲁阳將南阳献给了袁术,达成了与袁术的同盟。 只是,在现在的歷史时空里,袁术穿越而来,一顿骚操作,自己就提前坐上了后將军领南阳太守的位置,孙坚敢去逼死荆州刺史王睿,却不敢得罪出身汝南袁氏的袁术,因此领兵到了江夏之时,就赶紧停了下来,派人来与袁术联络商谈。 袁术回到宛城之时,阎象除了报告了孙坚派人前来拜访的细节,也再次补充报告了孙坚逼死刺死王睿的消息。 荀彧闻听孙坚如此凶悍,眉头不禁一皱,“孙文台行事如此酷烈,相比董卓也同样不遑多让,刚刚起兵还未与董卓开战,就先逼死荆州刺史,实非汉室之福啊。” “以先生之见,此次孙坚派使者前来相约共同討董,术又当如何应对?” 荀彧略一沉吟,“ 刺史王睿即丧,荆州已无统领之人,孙坚原本就威震荆南四郡,如今又与江夏太守刘祥合兵,荆州七郡,孙坚已可令行五郡,其势已成。 孙坚以討董大义兴兵北上,势必借道我南阳,后將军亦无拒纳之理。只是人心叵测,后將军亦不得不防啊。后將军切不可再允孙坚之兵,盘踞我腹心之地,否则一旦变起肘腋,大祸不远。 为今之计,孙坚既以討董为名而来,后將军可令其领兵进驻鲁阳,以为討董前趋。后將军只要在后控制其粮草供应,再於堵阳屯驻兵马以为防范,亦不惧孙坚是否另有所图。” “善,此策正合吾意。” 袁术看荀彧对孙坚如此防范,更细心为自己谋划,自是心中大悦。袁术从来对孙坚就没有太多好感,更没想过要收孙坚为己用,只是想利用孙坚给自己做个临时打手罢了。 第63章 「单纯」的孙坚,无奈的曹操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63章 「单纯」的孙坚,无奈的曹操 孙坚能够五年之內,从县丞搏杀到长沙太守,乌程侯,本就是野心勃勃之辈,接到臧洪之信后,马上起兵反董,可不要去用什么忠心大汉,为国家不惮生死的的套路来评价。 用是否忠臣来点评三国人物,不过是后世的诸多新的大一统王朝,为了加强皇权的统制,而进行的宣传罢了,而且在这种宣传性的评价之中,还充斥著各种断章取义,以偏概全。 即使按照按照这种所谓“忠臣”的標准来看,董卓是无可爭议的篡权奸臣,但却並不代表参加了反董联盟的各路诸侯,就都是什么“忠臣”。 打坏人的並一定都是好人,很多时候不过是黑吃黑罢了。 反董联盟成立,是汉末诸侯崛起的標誌性分水岭事件,正是藉助著反董联盟的成立,各路诸侯才能够名正言顺的再不需听从大汉中枢朝廷的命令。 真的仔细去分析起反董联盟中诸侯的所作所为,其实各个都不是什么忠臣,不过都是借著反董的名义,各自自立为王罢了。但其实严格说来,此时的反董联盟成员,距离真正意义上的诸侯,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大部分的反董联盟成员,此刻其实都还只是依靠大汉朝廷封拜的官职,掌握了一定的地方资源调动权力罢了,尚未真正建立起自己的一个文臣、武將俱全的利益集团。 此时,如果按照暂时的纸面实力来排序,孙坚其实可以说才是诸侯当中最强的一个,诸侯之中也只有被拜为州牧的韩馥,可以与孙坚比较一下罢了。 此时的反董诸侯,真正能够掌控的势力范围,除了孙坚与韩馥之外,几乎都只在一郡之地。豫州刺史孔胄与兗州刺史刘岱,虽然名义上有调动一州资源兵马的权限,但孔胄身边跟隨的其实只有潁川太守李旻,而刘岱更是指挥不动兗州的眾多郡守。 唯有孙坚,荆州七郡,孙坚已经可以实际掌控五郡,只要孙坚此时再武力拿下南郡,就可以掌控南阳之外的整个荆州之地,足以一跃成为第一个真正的诸侯。 只可惜,此时的孙坚尚没有从一个汉朝的封疆大吏主动蜕变为诸侯的觉悟,而孙坚的班底也还只是聚集起了一群只知勇猛衝杀的武將,无人能够为孙坚提出类似隆中对、榻上策之类的长期战略。 孙坚与董卓早在几年前平定凉州叛军时,就曾同在司空张温的军中任职,甚至其时孙坚还曾向张温提议过,要斩杀骄横不听调遣的董卓。 因此,孙坚对董卓是真的没有什么畏惧之心,此时还真是一心的想要干掉董卓。但其中有几分是想要重新树立大汉权威,有几分是要取董卓而代之,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这也就是孙坚北上之后,弃南郡於不顾,而来寻袁术商討合兵的原因。 此时孙坚的想法还是过於“单纯”了,当派往宛城的使者,带回了袁术同意让出鲁阳给孙坚驻军、並承诺南阳会提供孙坚所需粮草之消息时,孙坚甚感满意。 隨即孙坚就按照与袁术的约定,领兵北上,穿过南阳腹地,接手了紧邻洛阳的鲁阳。 孙坚途径宛城之时,袁术还特意带著麾下的一眾文武,出城与孙坚相见,缔结联盟之约,更是大宴三日,將孙坚夸讚为当世唯一一个能够正面与董卓相抗衡的绝世武將,差点直接將孙坚忽悠瘸了。 其实在袁术穿越之前的那个时空的真实歷史上,袁术与孙坚也只是合作的盟友关係,而从来不是上下级的隶属关係。 后世很多人会以为孙坚依附於袁术,其实不过是因为袁术出身门第更高贵,而孙坚早丧后余部又依附了袁术,再加上袁术死不要脸自吹自擂,所形成的滤镜罢了。 这一世的袁术,可没那么肤浅,也不在乎那些虚名,一心想的就是让孙坚给自己做一个临时的打手。 双方议定,孙坚在鲁阳,如果看到合適的机会,可以自行进攻董卓,袁术在后方负责供应粮草。若短期內寻找不到合適的战机,则等一年之后,袁术练好兵马,双方再共同出兵討伐董卓。 等到孙坚兵马全部到达鲁阳之后,原本驻守在鲁阳的杨弘、张辽则將兵马移师到了堵阳,名义上说的是给孙坚作为后援,其实就是防备孙坚反水。 至此之时,袁术在南阳的军事布置,告一段落,暂时平静下来。而在酸枣聚集的兗州诸雄,又开始上演了新的剧目。 酸枣之盟后,兗州自刺史刘岱以下,多个郡首领兵会聚於此。但两三个月过去了,酸枣的诸人,嘴上將反董的口號喊的震天响,但身体上,却没有一丝一毫,出兵进攻的动作。 这可急坏了此时同样领兵在酸枣的曹操曹孟德。 酸枣聚集的这么多反董诸侯,除了曹操之外,都是郡首、刺史,所令的也都是大汉的郡兵、州兵,豢养这些兵马所需的钱粮輜重,自有州郡的税负以为来源。 只有曹操的兵马,是自己所募集来的私兵,豢养兵马的钱粮也都是依靠曹操变卖家財或求得的捐助之资,根本没有长久的来源。 如果继续在酸枣这样遥遥无期的驻扎下去,与董卓遥相对峙,別的诸侯也许还能够支撑,但唯有曹操却根本承受不了。而且以曹操之野心勃勃,怎会愿意长期依附在別人的地盘上,蹉跎时日? 於是无法再等待下去的曹操,向酸枣聚集的一眾诸侯,发表了一番慷慨陈词: “举义兵以诛暴乱,大眾已合,诸君何疑!向使董卓倚王室,据旧京,东向以临天下,虽以无道行之,犹足为患。今焚烧宫室,劫迁天子,海內震动,不知所归,此天亡之时也,一战而天下定矣。” 只可惜,此时的曹操身上连个正经的大汉官职都没有,只顶了一个袁绍私下给的“奋武將军”糊弄事,在诸侯中根本就排不上號,曹操的言辞再大义凛然,兗州诸侯大部分根本不为所动。 万般无奈之下,曹操也只能领著自己的私兵,以及好友张邈、鲍信援助的几千兵马,独自向洛阳进发。 第64章 悲催的汴水之战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64章 悲催的汴水之战 別看曹操嘴上吹牛说董卓“此天亡之时也,一战而天下定矣”,但独自领兵出发的曹操心里很清楚,就凭自己现在麾下这七八千兵马,肯定是不可能战胜董卓数万大军的。 曹操打的如意算盘是,只要能够在与董卓前军的交战中,能够小胜一两场,甚或占领一两个河南尹的城池,就可以派人给酸枣诸雄传信,声言对董卓取得大胜。 如此一来,就能消除酸枣诸人对董卓的畏惧之心,甚至可能带动酸枣诸侯纷纷向洛阳出兵,以抢夺反董的功绩。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是极端的残酷和悲催。 曹操领兵刚刚到达滎阳汴水之畔,就遇到了领兵前来迎敌的董卓军勇將--幽州玄菟人徐荣。 曹操领兵马而来,董卓麾下的探马自然早就將曹军的动向,匯报给了负责防备酸枣方向敌兵的徐荣。徐荣也並未想到曹操是孤军而来,只以为曹操曹操是酸枣大军的前锋部队。 徐荣一方面派人向坐镇洛阳的董卓传信,一方面自己领著本部的五千兵马前来迎敌,其实也只是想接战一阵,试试酸枣诸军的虚实。而曹操同样也想要与董卓的小股兵马战上一场,以求得一场胜绩。 双方都有对战一番的心思,相遇之后,自然各自摆开了阵型,进行了一场小规模的野战。 这种在平原之上发生的小规模野战,更多的就是考验一下领兵將领的战阵指挥能力和麾下兵马的真实战力,很难有什么计谋的发挥空间。 在双方都可能有大军在后的情况下,如果不是双方实力过於悬殊,这种前锋部队间的小规模的野战,往往只会是试探性的交锋,双方並不会將所有的人马都派上战场。 派出小股的人马廝杀一番之后,达成了互相试探的目的,如果双方都没有取胜的把握,就会各自鸣金收兵,暂时罢战,双方的將领再另外寻找取胜的机会。 这其实就和在牌桌上玩牌是一个道理,在没有抓到一副足够好的牌,自认为能够有把握取胜之前,没人会急於把自己的筹码,全部隨意就投入进去。 曹操与徐荣的这场小规模野战,刚开始的走向也是如此。 双方虽然將各自的数千兵马分左中右军摆开,但前一两个时辰,双方都只是试探性派出了数百人马,上前相互廝杀。 只是,这种试探性的廝杀一开始,曹操所领兵马的真实实力也就藏不住了。 徐荣所领的皆是久经战阵的勇悍之师,无论是武器装备,战阵中基层將领的临场指挥,还是將士的作战意志,自然全方面的碾压了曹操所带领这些新募之军。 一个时辰之內,徐荣所派出的五百人步兵方阵,就接连击败了曹操的三个五百人方阵,自身的兵马却还没有太大的损失。 如果不是曹操指挥调度的及时,一看前方方阵有不敌跡象,就主动將兵马撤下,换上新的军阵上前,恐怕这三个曹军方阵,都会被徐荣直接打崩溃。 徐荣身为一个幽州出身的武將,却能够在董卓统领的凉州兵马中脱颖而出,其领兵作战的能力自然是及其突出的。前方试探性的交战的这一个时辰,徐荣一直在仔细的观察评估著曹军的战力,以及曹操的指挥能力。 此时徐荣已经彻底看透了曹军的虚实,感觉到了胜券在握。既然曹军如此不禁打,那徐荣自然也不会再有保留。隨著徐荣身旁的令旗一挥,一通战鼓响起,徐荣左中右军的四千步卒,就开始缓慢全军压上。 此时曹操虽然也已知道,自己麾下的兵马战力远逊於对面董卓军,但面对已经开始全军压上的董卓军,也只能硬著头皮同样下令全军迎敌,寄图能够凭藉人马略多的优势,挽回局面。 此时,曹操肯定是不敢主动下令撤退的,因为徐荣的四千步卒虽然已经全军压上,但在徐荣的身边,却还有一千骑兵。这一千幽州突骑,才是徐荣手下最强悍,也最让曹操忌惮的力量。 冷兵器时代,形成了规模的骑兵从来都是战场上最令人畏惧的存在。 双方开战之后,徐荣一直没有动用麾下的这一千骑兵,一直让他们在中军军阵之后,席地而坐,养精蓄锐。 曹操自幼喜欢研读兵法,又曾领兵隨皇甫嵩討伐过黄巾,虽然这次还是第一次独立领军,但基本的战场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曹操命令麾下的兵马同样全军压上,凭藉人数的优势,还有那么一两成机会挽回败局,但如果主动下令撤军,以曹操现有兵马的训练水平,撤退很快就会变为溃败。 到那时,只要徐荣率领一千突骑不断的衝击曹军的薄弱之处,曹操就再也没有回天之力了。 只可惜,曹操的指挥虽然並没有太大失误,但兵马战力的差距却是太过明显了。明明曹军步卒的数量更多,但双方大军撞在一起之后,曹军却很快就陷入了明显的劣势。 很快,曹操的兵马中,就开始出现了小规模的溃逃,接著溃逃的规模不可避免的开始迅速扩大,尤其是张邈和鲍信各支援给曹操的一千兵马,本就没有太强的作战欲望。战事不利之下,自然也是最快开始溃散的。 而当徐荣看准机会,下令背后的突骑上马,亲自带领著这支精锐骑兵,绕过战场从侧翼向曹军混乱最严重的右翼,轰隆隆衝击而来之时,整个曹军的右翼,没等真正接战,直接就彻底崩溃了。 徐荣此时也不急著去追杀那些溃散的曹军士兵,带领著麾下骑兵,划出一条弧线后,避开混乱曹军逃兵,重整队形,绕过战场如法炮製,再次开始衝击曹军的左翼。 等左翼也同样崩溃之后,居於中军的曹操知道一场全军大败已经不可避免,只能下达全军撤退的命令之后,率领自己的亲兵,也加入逃跑的行列。 曹操混在乱军败逃之时,又倒霉的中了流矢翻身落马,恰好曹洪正好就在曹操身边不远,见到曹操落马,赶紧过来將受伤的曹操扶上了自己马背,自己步行护卫著他继续落荒而逃。 对曹操来说,唯一幸运的是,徐荣一直以为曹操的这只兵马,只是酸枣兵马的前锋,取得大胜后,也只是领兵追杀了一阵,就收兵回去了。 否则如果徐荣知道曹操这是一支孤军,必然对溃兵斩尽杀绝,一追到底,曹操恐怕就根本没有机会逃回酸枣了。 第65章 星散的反董联盟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65章 星散的反董联盟 汴水之战,是曹操起兵之后的第一战,结果可谓是大败亏输。 曹操出征之时,带领了七千多兵马,然而等到曹操回到酸枣时,身边的兵卒却只剩下了几百人。 倒不是汴水之战真的打得多么惨烈,实际上曹操麾下的兵马真正死伤者也就千人左右,其余的兵马,都是在战后自行逃散,不肯归队了。 曹操所领的兵马都是自己招募的私兵,除了少数將领身边的亲兵之外,大多数对曹操並没有什么忠诚之心。加上曹操本就没有地盘,这些所募之兵也不怕逃散之后,曹操会用军法去抓捕他们,甚或祸及自己的家人。 这也是此时曹操与其他诸侯比起来,很明显的差距所在。其他诸侯所领的州兵、郡兵,家人亲族都在诸侯治下,牵掛多,可以用军法来约束;但曹操募的是私兵,所谓军法,也只能在自己的军营內还有些效应,离开了自己的军营就根本没有人会理了。 而且,此战曹操军中还战死了不少的將领,他自己的亲族曹仁、曹洪、夏侯渊、夏侯惇等虽然都逃了出来,但鲍信与张邈派来相助之人,却都丧身在此战之中。 尤其是鲍信派来领兵相助的的还是自己的亲弟弟鲍超,虽然鲍信並没有因此责权曹操,但也令曹操见到鲍信之时,颇为汗顏。好在张邈派来的领兵之人,倒不是什么族人或亲信,让曹操面对张邈时不至於同样抱愧。 曹操不知道,在另一个歷史时空中,此次张邈本该派出相助的將领正是卫兹,然后死在了这场惨败之中。不过在这个歷史时空中,卫兹已经投了袁术,而且为袁术提前从曹操和张邈麾下挖走了一员虎將,恶来典韦。 卫兹是陈留蘘邑县人,典韦是陈留己吾县人,两县本就是临县,卫兹本就以豪爽好交朋友闻名,当年典韦犯罪逃跑之时,卫兹还曾收留过典韦一段时间。 去年反董联盟成立之前,袁术就已经在四处收拢豪杰,还特意找来卫兹,让他派人回乡募集勇士,顺势也將典韦拐带去了南阳,如今在袁术军中,正为袁术扛著大旗。 从卫兹到荀彧,再到典韦,这个时空的曹操还浑然不知自己的气运正在不断被袁术所偷偷劫夺,还在一心想著怎么样收拾残局,捲土重来。 这也是曹操身上十分值得佩服的一点,曹操虽然有多次的起起伏伏,甚至几次差点被打得全军覆没,但总是能够百败百战,重新崛起,那句“打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用在曹操身上,还真是十分贴切。 曹操回到酸枣之后,重新面对兗州诸雄,浑然没有那种兵败之后的灰头土脸,反而吹嘘自己虽败,却也与曹荣大战了竟日,使得徐荣不敢轻视酸枣盟军,不敢领兵主动来攻。 之后曹操还想继续言语鼓动诸雄出兵,只可惜却兗州诸雄却早就被董卓嚇住,根本不为曹操的言语所动,无奈之下曹操也只好离开了陈留,前往扬州重新募兵。 曹操刚刚离开不久,董卓的兵马並未攻来,酸枣的诸雄自己却起了內訌。 聚集在酸枣的诸雄,大多都是出身党人或者与党人关係密切之辈,也大多都是董卓专权之后,才被派来兗州为官的。资歷既浅,身上又有污点,因此诸雄反董的最重要目的,就是与董卓划清界限,其实各人野心大多都不太大。 只有东郡太守桥瑁是依靠身为名臣桥玄族侄的关係,已经在兗州为官多年了。桥瑁本就是野心勃勃之辈,为人性格更是有些狂妄,自以为资格老,出身门第高,一直想要抢夺在诸侯联盟中更大的话语权,自然也被其他诸侯所不喜。 桥瑁一直以为反董联盟能够如此声势浩大,自己那封三公矫詔才是头功。只是桥瑁的官职只是东郡太守,虽然东郡是兗州大郡,但从级別上来说,桥瑁与其他的太守、国相之间是平级,根本没有正当的名义去领导其他诸侯。 因此,桥瑁就將矛头指向了州刺史刘岱,想要抢夺刘岱统领兗州的权力。前文有说过,汉末的州刺史与郡太守之间的关係有些混乱,谁能够压住谁,关键就看双方的实力。 双方矛盾激化之后,刘岱乾脆就先下手为强,直接领兵攻杀了桥瑁,然后委派了新的东郡太守王肱。 如此一来,匯集在酸枣的诸雄,难免互相猜疑了起来,乾脆一鬨而散,纷纷各自领兵离开了酸枣,回去了自己的地盘。 等到曹操好不容易从扬州重新募集了千余兵马回来之时,酸枣诸雄已经散尽,曹操无奈之下,也只能离开了陈留,暂时投靠了屯兵河內的袁绍。 原本反董联盟中,声势最浩大,聚集兵马最多的一处就是酸枣,但除了曹操真带了几千兵马尝试了一下进攻董卓之外,其他的诸雄根本就没有与董卓交战,就直接星散了。 酸枣诸侯这一撤军,再加上豫州刺史孔胄突然得了急病而死,原本轰轰烈烈声势浩大的反董联盟,只经歷了短短几个月时间,其实就已经名存实亡了,此时还能够真的在军事对洛阳董卓略有威胁的,也就只剩下了南阳的袁术与河內的袁绍了。 三国演义中,十八路诸侯討董卓的情节,尤其是虎牢关前温酒斩华雄,三英战吕布的故事虽然广为流传,但分常的可惜,这不过是小说家杜撰出来的爽文情节。 与真实歷史上反董联盟的不堪,也可以说是十分讽刺的对比了。 董卓下狠心迁移了洛阳周边的百万人口,將洛阳周边坚壁清野,设为了预定战场,只可惜除了一个急需抢夺地盘的曹操以外,再也没有等到一个反董诸侯的进攻。 到了六月,董卓也看出了袁绍、袁术根本就没有主动进攻洛阳的打算,乾脆派出了一群名士出来,想常侍看能否与二袁谈判达成媾和。 被董卓派往河內的是执金吾胡毋班、將作大匠吴修、越骑校尉王瑰。袁绍早就自封为车骑將军了,此时哪还会愿意与董卓媾和,直接指使河內太守王匡,將同桌派出来的说客杀了。 被董卓派往南阳的,是大鸿臚韩融、少府阴修,袁术倒是没有如袁绍那般心狠直接杀人,但也將二人直接扣押了起来。 第66章 將计就计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66章 將计就计 董卓派出两路人马分別出使袁术、袁绍,可不仅是在尝试媾和,在暗地里也还包含著更深的祸心。就是挑拨袁氏兄弟,与天下士人的关係。 董卓刚刚杀了袁隗、袁基还没过百天,也自知能够得到袁术、袁绍回应的可能很小,因此派出来的使者,都是精挑细选的。 被派往袁绍处的胡母班,不仅是汉末的名士,与张邈並列“八厨”,而且还是河內太守王匡的妹夫。而受袁绍之命杀死三人的王匡也確实因此受到了时人的不少病詬。 被派来袁术处的韩融,名声更大,韩融的父亲就是韩韶,当年可是与钟皓、荀淑、陈寔並列为潁川四长的人物,可以说是潁川士人的旗帜,如果袁术杀了他恐怕就会直接与潁川士人结怨。 哪怕是作为韩融添头的阴修,也同样不能小覷,阴修不仅本身就是出身南阳阴氏世代权贵之家,更曾做过潁川太守。而且在潁川太守任上,阴修提拔举荐了很多的潁川名士,包括举五官掾张仲方正,察功曹钟繇、主簿荀彧、主记掾张礼、贼曹掾杜佑、孝廉荀攸、计吏郭图为吏。 这可是一张极有含金量的名单,阴修作为这些潁川名士的举主,如果死在袁术手中,那袁术再想去招募潁川士人,恐怕难度就直接要跃升数个等级。 袁绍为啥要杀了那几个董卓派出的使者,袁术也无法猜透,但袁术自己是肯定不会上这个当的。 事实上,韩融与阴修到了宛城之后,连袁术的面都没有见上,就直接被袁术监禁在了一处庭院之中,更派了一队士兵里外看守。 袁术还派人过来传话:此时的大汉朝廷已经被董卓把持,派出来的使者已经不能被看成是天子的代者,至於什么詔书,更都是董卓的矫詔,若非看在韩融与阴修是被董卓逼迫而来,定会直接將两人处死。 对於二人的隨从,袁术倒是没有为难,愿意留下来陪著韩融与阴修的可以留下,不愿意留在这里的,三日內可以自行离去,甚至回洛阳或长安,袁术都不会阻拦,但是过了三日不走的人,再想离开就不允许了。 对於韩融与阴修的到来,以及对二人的处理,袁术並没有做任何的遮盖和隱瞒,他也是有意藉此事向天下所有人公开了对长安朝廷、对董卓的態度。 虽然此事刚刚发生之时,还有不少人在进行谈论,甚至不少南阳本地的世家,还曾派人来拜访袁术,试图给韩融与阴修讲情,但却都被袁术挡了回去,如此过了十余天后,也就再没有人关注此事了。 一晃眼,韩融与阴修已经被软禁了半个月了,虽然没有受到过於粗鲁的对待,一应饭食供应也都还不错,但始终见不到袁术本人,两人心里自然总是有些没底。 这日,两人正无聊的在屋內下棋打发时间,却见负责看守他们的將官走了进来,“两位大人,后將军派了使者前来,正在前堂等候相见。” 两人相互瞅瞅,同时扔下了手中的棋子,起身开始整理衣冠,不管袁术派来的人是谁,要干什么,总算有了一些消息,总比將二人就这么莫名其妙软禁著好。 而当两人来到前堂,看到堂中站立相候之人居然是荀彧的时候,两个人瞬间就放下了心来。只要有荀彧在,两人相信自己的性命就已彻底无忧了。 “元长先生,阴府君,自洛阳一別多日,別来无恙啊。”荀彧一脸笑容的与二人打起了招呼。 韩融,字元长,是与荀彧的父辈交往密切之人,与荀彧自然十分相熟。而阴修在任南阳太守时更曾任用荀彧为自己的主簿,因此荀彧也没有去称呼他现在的官位,而是继续用旧时的称呼,更显亲近。 “文若,你不是在顺阳为县令吗?怎会来了宛城,还成了袁术的使者?”当初董卓入洛阳之时,三人都在洛阳,荀彧被外派了顺阳县令之事,二人自然知道,只是荀彧离开洛阳之后,两人就再没有荀彧的消息了。 “元长先生,彧早已辞去了顺阳县令之职,现在后將军府暂时盘桓。”两人瞬间明白了荀彧此时的身份,应该勉强可以算作是被袁术延请的客卿,並未正式在袁术麾下出仕,却又有著极为特殊的地位。 阴修没有韩融那么好城府,弄清了荀彧此时的身份,赶紧询问:“文若,后將军將大鸿臚与我囚禁在此,也不肯前来相见,到底是意欲何为啊?” 荀彧呵呵一笑,“阴府君莫急,彧此次前来,就是受后將军所託,解说其中用意的。不若先入座再细谈如何。” 等到三人入座,荀彧才开口解释:“元长先生、阴府君,后將军將两位软禁在此,並无任何加害之意,反倒是有相助二位脱离董卓之愿。 只是怕两位还有家人亲族被董卓留在长安为质,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其实不过是在替二位有意遮掩罢了。” 其实,两人之前也曾有过类似的猜测,只是有感觉这样的猜测有些一厢情愿了,也根本不符合他们之前对袁术的习惯认知,而且两人此前与袁术並没有太多的交往,並不认为袁术有必要帮二人来演戏。 但如今从荀彧口中说出此话,两人却完全没有任何的怀疑了。两人和袁术虽然不熟,但和荀彧熟啊。阴修一脸苦笑:“文若,莫非此策是你献给后將军的?可將我与大鸿臚瞒的好苦啊。” 听到阴修有些误会,荀彧倒是转回了正色:“阴府君,此事彧还真不敢贪他人之功。知道两位来宛城,彧自然不会坐视两位有险,只是还没等彧向后將军进言,后將军就主动提出了此策。” “文若,你是说,此事时袁术主动所为?”韩融和阴修听到荀彧的话,都不免有些惊讶。 “正是。” 荀彧先是在此確认了一下两人的疑问,接著主动说道,“我知道,当初在洛阳之中,对后將军袁术的各种传言颇多,只是我在宛城已盘桓了数月,与后將军也时有往来,却发现此时的后將军,与传言中袁长水,已是大相逕庭,判若两人了。” “竟有此事?这又是何故?”两人惊讶万分,顺口追问起来。 荀彧却笑了一笑,“现在的后將军到底是如何样人,还是莫要由彧来描述了,两位可亲往观之。为防董卓在宛城有坐探,后將军不便亲身来此,此次就是请我来接两位前去相会的。” 第67章 见不到流民的宛城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67章 见不到流民的宛城 韩融与阴修,坐上荀彧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就这么无声无息出了被看押监管半月的庭院。 之前,两人刚到宛城城外,就被袁术派人扣押了起来。如今见了荀彧,两人心情篤定下来,一路上也有意观察一下袁术治下的宛城人情风物,以为判断袁术的佐证。 虽然为了隱藏行跡,马车前的厢帘已经拉起挡住,但两人拉起侧面的窗帘一角,仍能够清楚的看清马车外的场景。此时虽是六月酷暑时节,但临近傍晚,日已西斜,没那么炎热,沿途路边有不少的行人。 韩融仔细观察了下一这些行人,虽然衣著各异,华裳粗服杂间,步履亦有缓急,但在这些行人的脸上,却几乎看不到畏多少缩躲闪之相,大多一派从容之色。两人仿佛感觉仿佛时空转换,一下又回到了当初一派繁华平和的洛阳。 再对比一下他们刚刚离开的长安,却是饥民充斥,时有人臥於道路两旁,不知生死,偶有行人亦多神色匆匆,不愿在外久停,只有董卓麾下的骄兵悍將敢於在街道上不时呼喝来去。 袁术治下的宛城与董卓治下长安对比起来,高下立判。宛城虽还说不上是什么天堂乐土,但至少也是人间的繁华,而长安却已经有了些地狱景象。 “文若,这城中,怎不见有流民游荡?”自从黄巾之后,整个大汉帝国几乎是四处流民,即使是当初繁华的洛阳,亦有不少流民涌入,四处游荡,乞討为生。但刚刚这一路行来,却没有见到一个流民,韩融不禁心中疑惑,出言问道。 “元长先生,有所不知。自从去年后將军到郡,就一直在招抚流民,以无主之田行民屯之策。犹记我刚到南阳之时,亦是满目流民,如今半年过去,这些流民均已被安置完毕,再事生產劳作,亦有安身之所,这城中自然就再不见流民游荡了。” 韩融再问,“文若,这屯田之策,后將军是只在宛城附近进行,还是已推行至全郡?” “自然是已推行全郡,如今南阳三十六县,已再无一县有大量游民流荡。”荀彧声音轻柔,说出的內容,却是掷地有声。 阴修本就是南阳人,对南阳之地更加熟悉,听到屯田之策已经推广南阳全郡三十六县,脸色就是一变,插口追问道:“后將军推行屯田之策,可曾遇到了阻挠,甚或引发了民变?” 荀彧一听阴修如此问,已经明白了他在担心什么。 招抚流民之举,表面上只是官府与流民之间的事情。只要官府能够將无主之田登记在册,再拿出一笔耕种所需之资,就可以组织这些流民重新进行耕种。 而且流民被官府招抚下来,还可以快速的恢復秩序,强化治安,似乎是对所有人都有利的事情。 但实际情况远比这个要复杂的多,很多时候,官府要招抚流民,最大的难点並不是对流民的组织困难,也不是缺乏招抚流民的初始资金,而是来自於地方世家、豪强的反对与阻挠。 要知道,流民遍地之时,对於那些流民来说是朝不保夕,生无所依的悲惨时刻,但对於世家、豪强家族来说,却恰恰是扩张势力,发展壮大的最佳时机。 两汉四百年,其实早已经建立了一套相对严密的社会管理制度,无论是人口、土地都需要统计造册,而且两汉四百年来,一直对豪强採取的是严格监管,甚至严厉打压的政策。 在风调雨顺的和平时期,世家也好,豪强也罢,虽然也会通过与贪官污吏勾结,兼併土地,隱匿人口,但这种种行为都是不法之事,风险高、收益小,一旦遇到那种比较清正严明的地方官,弄不好还因此要被律法惩治,得不偿失。 但遇到灾年就不同了。无论是旱灾、水灾、还是蝗灾,这种农业自然灾害,虽然表面看,是对整个受灾地区都会產生全面的伤害,但问题是,同样是灾,但不同家庭对灾害的耐受能力是完全不一样的。 对於那种家无余財,辛苦劳作一年也只能勉强度日,不被饿死之人,这种自然灾害,就是套在脖子上的绞索,直接威胁到这些黔首之人的生存能力。 只要官府无法高效的进行救助,这些失去生活来源的黔首想要活下去,其实就只有一条路了,就是卖身为奴。而且,这种卖身的行为,很多时候,並不能在本地进行,毕竟官府可是有人口黄册进行监管的。 但只要这些人离开了家乡,变成了流民,自然就会从官府的统计上消失了。 无灾无难的承平之年,有官府的监管,世家、豪强是不可能大规模隱匿人口的。只有遇到了灾荒兵乱的年头,才是世家、豪强收买家奴、隱藏人口的最好时机。 流民遍地,供给充足,不仅价格便宜,还可以挑肥拣瘦,只购买那些他们看的上青壮劳力,至於老弱病残,自求多福吧。 隱匿人口如此,兼併土地更是如此。而且人有腿,可以跑路,土地却只要一登记造册,可就一直在那里了,平常时节,想要购买兼併土地,成本是很高的,但灾害战乱一来,土地价格自然就价格暴跌了。 尤其是在小规模的民变发生之时,普通的百姓是无法保护自己的生命、土地的,但世家、豪强却可以修乌堡,建私兵,保护自己的財產土地,不会被小规模的民乱所损毁。 此时甚至很多自耕农为了保证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安全,会主动的將自己的土地献给周边的世家、土豪们,以求得他们的庇护。 至於那些因主人亡故或逃离而留下的无主土地,更加是这些世家、豪强早就瞧在眼中的可取之財,只是暂时还没有装进口袋里,登记在自己名下罢了。 官府收拢招抚流民,用无主之地搞屯田,可不就是在和这些世家、豪强抢夺人口资源,抢夺土地財產吗?自然会受到世家、豪强的阻挠反对。 马车上的三人,都是世家大族出身,对其中的门道自然是十分的清楚。 荀彧轻轻一笑,悠悠说道:“后將军在南阳可是有两万大军,而且明言屯田所得可是养军之用,屯田之后就不需再向民间多摊牌岁赋口调,何人还敢出来阻拦啊?” 第68章 就喜欢看你们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68章 就喜欢看你们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三人的马车一路穿过宛城的街巷,却並没有前往后將军府,而是转入了宛城的商业街市,最后驶入一个尚未开张的新酒肆院落。 韩融与阴修下车之后,就看到了一座新建的三层楼酒肆,在酒肆正门上的匾额,却写著“天工”两个大字。两人均是眼中藏著疑惑,这可不是寻常酒肆会取的名字。 “文若,此酒肆可是名为天工?又是何人的產业,居然敢用如此的名称?” 荀彧轻轻一笑,“此处酒肆正是后將军袁家自己的產业,后將军为表示歉意,今天可是准备了不少新奇的菜式。等一下两位品鑑品鑑,是否当得起这“天工”二字。” 荀彧如此一说,两人真来了兴趣。三人可都是真正的世家大族出身,什么好菜式没有见过?如今荀彧如此一副篤定的显摆神色,那肯定是心有所恃啊。 “好、好,那等一下,我们二人还真要好好开开眼界。” 三人刚刚简单閒聊这几句,早就已经在此等候的袁术也从堂中迎了出来,抢先一步施礼道“大鸿臚,阴少府,两位来到宛城,术却未能以礼相待,让两位受了委屈,实在是术的罪过,还望高人雅量,莫要记恨才好。” 韩融与阴修自然不敢怠慢,赶紧回礼,“后將军何出此言?后將军能为我二人著想,苦心孤诣,当是我二人拜谢后將军,何来罪过之说?” 两人有了之前与荀彧的交谈,已经不敢再用之前对袁术的刻板印象来看待袁术了,更想通过这一次的亲自会面,对袁术进行一次去掉滤镜的重新评价。 “两位不怪罪术行为孟浪就好,请入堂说话。”四人步入大堂,分宾主落座之后,袁术就吩咐一声“取茗饮来。” 所谓茗饮其实就是茶。此时的“茶”字还没有出现,虽然饮茶的习惯,已经从巴蜀传入了中原,但还没有真正的成为主流文化,只是在小范围的进行传播,更没有形成统一的称呼和各种复杂的饮茶习惯或仪式。 韩融和阴修都不是孤陋寡闻之辈,自然早就尝试过饮茶之事,原本也並没有特別在意,只是以为用“茗饮”待客,只是袁术的个人喜好罢了。 但当几名婢女,应声出来上茶之时,两人的目光却很快就被吸引住了。能够引起两人注意的,其实还不是杯中之茶,而是用来盛茶水的茶杯。 瞅著放在案几上的茶杯,阴修並没有去端起来,而是略带惊奇的问道,“后將军,可是有用玉器饮茗的习惯?”玉器是汉代华贵之家比较常见之物,但多是用来做各种饰品,用来做这种实用器具的却是非常罕见。而且袁术这里还是成批量成套的用。 阴修问这个问题,一方面是確实有些惊讶,另一方面,也是想在谈正事之前,先找一些“风花雪月”轻鬆一点的话题,作为双方拉近关係的铺垫。 袁术心中吐槽一句“就喜欢看你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呵呵一笑,“阴少府,你再仔细看看,这可不是玉器,不过是瓷器罢了。” “瓷器?世间何时出现如此精美的瓷器了?”阴修言语之间,惊诧更甚。双眼重新落在了茶杯之上,只见一套茶杯,从杯盖、杯身到下面的托盘,皆都白润光滑,怎么看都与玉十分相似。 “却是瓷器,此瓷是我宛城工匠,新近才刚刚烧制而成的,因其白润如玉,我给其取了一个名字,称为白瓷。此种白瓷,如今唯我宛城独有,故此阴少府才未曾听闻。” 袁术穿越之前,虽然只是一个小公务员,却有一个爱好,就是在网上看各种手工业品製造的过程视频,因此对各种手工业製品的製造原理,都多少了解一些。 如今袁术拿出来的这个白瓷,就是近几个月,袁术收罗了大量的工匠,然后用网上看来的大概工艺原理,指导他们研发烧制而出的新瓷器。 中国的瓷器歷史很久远,到了东汉时其实已经开始了大面积的应用,只是此时的瓷器还是以工艺比较原始的黑瓷、青瓷为主,甚少有白色的瓷器出现。 中国真正的白瓷工艺,原本还要再等几百年,在南北朝时才成熟起来,如今被袁术提前搞了出来,自然是让第一次见到白瓷的韩融与阴修惊嘆不已。 此时韩融也禁不住跟著讚嘆起来:“若非后將军说出,我亦以为此是玉质之器,宛城瓷艺,实在是已达巧如天工之境啊。”说到这里,韩融才想起刚刚在楼外看到的“天工”二字牌匾。 “此处有如此巧夺天工的瓷器为皿,难怪会以“天工”二字为名,实在是实至名归。” 旁边荀彧也笑呵呵的插话进来,“元长先生所言不错,此楼之所以敢大言用“天工”二字为名,以此白瓷为皿,確实是其中特色之一。” 韩融听到这白瓷还仅是特色之一,好奇心更甚,难道袁术还能拿出可媲美眼前白瓷之物?只是士人讲究行为儒雅稳重,遇事不惊,韩融也只好暂时忍下心中好奇,不肯出言追问。 “大鸿臚,可再试试我这茗饮,与他处的风味同样略语不同啊。”说著,袁术自己先拿起茶杯,打开杯盖饮了一口。 “哦?” 韩融听到袁术如此一说,才学著袁术的样子,一手才拿起案上的茶杯,一手拿起杯盖。不过韩融並没有马上送入口中,而是先用眼睛向杯中看去。 只见杯中茶汤的色泽,比之前饮过的茶汤要清澈透明很多,只是略呈浅红之色,透过茶汤还可以看到几片叶子在汤中漂浮,红色的茶汤,配上白润的杯壁,还没入口,就已经感觉颇有诱惑之力了。 等到再学著袁术的样子,轻轻饮上一口,一股略带些微苦涩却又沁人心脾的清香,直接包裹在味蕾之上,让人精神都为之一振。等到將茶汤咽下,再仔细一品,又有一股回甘之味在口中停留良久。 汉时虽然已经开始流行饮茶,但更多是基於茶叶的解毒药性,炒制茶叶的工艺与后世比还远未成熟,甚至不少人在喝茶时,还会参入很多其他的调料。 韩融还是第一次喝到如此纯净美味的茶汤,忍不住赞道:“妙、妙,如此饮茗,方是真正清雅之法。后將军此茗,远非融往昔饮过之物可比。” 第69章 招纳韩融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69章 招纳韩融 “此茗亦是我宛城所独有,乃是采上好荼草之叶,以特殊秘法炒至而成。”袁术一边喝茶,一边又隨口介绍。这茶叶自然是袁术將后世炒茶之术,提前拿到了这个时代。 阴修出身顶级功勋权贵之家,最喜欢的就是能够彰显身份高贵之物,今日袁术拿出的精美白瓷,以及全新之法炒制的茶叶,在这个时代,绝对是最顶级的奢饰品,可不就正挠在了阴修的痒处。 阴修心痒难耐忍不住问道,“后將军,此天工楼,既然是建在商市之地,可是准备对外开张营业?”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我宛城既然有如此佳品,若是只留在自己府內私享,岂非暴殄天物。术正是有意让天下君子,都有机会见识我宛城之好物,才在此兴建此楼,自然是要公开营业的。”袁术笑呵呵的应道。 “届时,这白瓷与炒制好的荼草之叶,是只能在此享用,还是亦可对外发卖啊?” “当然是即可在此享用,亦同时对外发卖了,若少府有意,尽可遣家人来此採买就是。”袁术今天將韩融、阴修安排在这里见面,本就是有意在拿两人做测试,看自己即將推出的各种超越时代的商品,是否能够引来足够的消费欲望。 看到阴修已经主动问起是否能够对外发卖之事,袁术对这个测试结果,自然是十分满意的。 更令袁术惊喜的事,阴修都学会抢答了:“后將军,这天工楼既然准备开张营业,除这白瓷与茗饮之外,还应有其他佳品吧?不知今日能否让我等再见识一二啊?” 袁术脸上笑容更浓,“少府莫急,这天工楼既然是酒肆,自然还有酒水与诸多菜式,只是现在还在准备之中,等下宴席之上,还要请少府品鑑一番。” “能够被后將军选中在这天工楼推出的菜式,必然是珍饈美味,看来今日我与大鸿臚是有口福了。”阴修还没见到那些菜式,就已经先拍起了马屁。 这到不是阴修的眼皮子真就如此之浅,而是特意表现出急切之意,以拉近与袁术的关係。看到袁术果然已经笑容满面,阴修也不再继续多说这些话题,见好就收。 一番轻鬆的气氛铺垫够了气氛之后,四人的话题自然重新回到了政事上来。 袁术先是向二人详细询问了长安当前的状况,两人自然也不会有所隱瞒。只是长安当前的状况,也並没有出袁术与荀彧之所料,不过是董卓虽然统兵身在洛阳,却依然在遥控著长安的大汉朝廷罢了。 其实长安已经没有什么真正的朝政了,大汉十三州,现在还能够停董卓调遣管理的,只有司隶与凉州了,其余诸州要么已明確树起了反董的旗帜,要么就以路途被隔断为由,不再理会长安的朝廷。 而且即使是董卓的老家凉州也只是名义上归董卓调遣,真正对凉州有掌控权的还是韩遂与马腾,这两个西凉叛军的首领,虽然在董卓专权后,名义上接受了董卓的招安,但依然是拥兵自重,定调不听宣。 如此一来,所谓朝政,其实就剩下了两件事,一是將朝中作为门面的大臣,不断的像玩闹一样,走马灯似的换来换去,另外就是司隶下属几个郡的郡首调整和任命,但说穿了,不过是董卓在防止司隶內部出现叛乱罢了。 等到两人將长安此时的状况讲了一个大概,袁术才开口说道:“董卓虽挟持了天子,控制了朝廷,但却已失去了对天下各州郡的掌控,其败像已露。如今只是在凭藉手中的兵马,强自支撑,不肯服输罢了。 如今兗州诸雄虽亦星散,但我南阳却正在厉兵秣马,准备粮草輜重,只待明年开春之后,我定会与乌程侯孙文台共同出兵討伐洛阳。” 这还是袁术第一次將討伐董卓的时间计划,对外进行公布。 韩融与阴修都不是太精通兵事,加上被董卓武力压制日久,早已对董卓產生了畏惧之心,闻言不仅有些担忧:“董卓专权,挟持天子,凌虐朝臣,屠戮百姓,后將军阀之,自然是顺应民心,以正討逆之举。 只是,董卓久在军中,麾下骄兵悍將无数,后將军可有把握战而胜之?” 袁术闻言,哈哈一笑,“今日之董卓已是外强中乾,强弩之末,不足为惧。术亦知兵凶战危的道理,既然敢主动进兵討之,自然有七八成把握。” 韩融与阴修两人,此时已不敢用当初洛阳时的成见来判断袁术了,闻言仔细打量著袁术的神情,发现袁术真的是与以前的印象大不相同了,在说出有“七八分把握”之时,一点也看不出一丝狂傲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大的自信之感。 此时荀彧站出来为袁术做註脚:“元长先生,阴府君,有所不知,后將军自去年九月到南阳以来,一直在徵召豪杰,训练士卒,厉兵秣马,为征討董卓进行准备。 如今南阳兵精粮足,士气正旺,又有乌程侯孙坚相助,为国討贼,必可马到成功。” 对於荀彧的才能,两人还是非常信任的,听到荀彧也如此说,两人的担忧也放轻了不少。不过韩融还是建议到,“后將军既然有意明春进兵討董,何不派人联络袁渤海与其他州郡,约期共进?” 袁术点了点头,“大鸿臚所言极是,只是此是恐怕还要请大鸿臚相助啊!” 韩融本就是被董卓强行徵辟去朝廷的,此时也没有亲人家眷在长安为质,闻言慨然道“后將军有何所需,尽请言之,融定当鼎立相助。“ “大鸿臚之前被困长安,对关东{函谷关}之事恐还不太清楚。虽然天下各州郡皆有反董之心,只是群雄却並无互相统属,即使我兄本初被举为盟主,亦很难真正调遣各州郡的兵马。 原本兗州诸郡的兵马,本已聚集於酸枣。但两月前,因內部意见不合,兗州刺史刘岱却已攻杀了东郡太守桥瑁,其余诸郡兵马也就各自星散了。而豫州刺史孔胄,日前又不幸病故,只剩潁川太守李旻独木难支,如今真正还有进討董贼之心的,也只剩我与本初了。 如今大鸿臚既然已经到了我南阳,不如就以朝廷大鸿臚之身份威望,派人联结各州郡,看是否还有人愿意隨我共討董卓。即使诸州郡不敢轻易兴兵,至少也要排解一下各州郡的纷爭,莫要再出现相互攻杀的內斗之事了。” 第70章 天工之名,实至名归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70章 天工之名,实至名归 韩融沉吟一下,很快点头同意:“如今天子就在长安,虽然为董贼挟持,亦还是这大汉天下之主。关东诸州郡官员,如今不思攻伐董贼,救出天子,反擅自相互攻杀,莫非欲復春秋之旧事乎? 我即为朝廷大鸿臚,自当联络各州郡,排解其纠纷,合天下之力,共向洛阳。” “如此,就在我的后將军府之侧,另拨一院落给大鸿臚作为临时官寺如何?” “善!融谢过后將军之助。” 见韩融答应直接在宛城继续以汉庭大鸿臚的身份继续办公,袁术心中大悦。 虽然韩融没有直接投入到袁术的麾下,但既然是留在了宛城办公,去联络其他州郡,就已是变相在替宛城的袁术张目了,效果甚至比直接投入袁术的后將军府任职还好。 大鸿臚可是九卿之一,虽然远不如三公,但亦有极高的象徵意义。足以彰显袁术集团在诸侯之中,更高的正统之性。 袁术与韩融谈好,又转头看向阴修,“阴少府,不知今后行至,又作何打算?” 阴修好不容易从长安借这个机会逃了出来,又被袁术搭了个梯子,可以不再需要为董卓效力,自然不想再回长安担惊受怕。 其实他內心里,还是很贪恋这个少府的官位的,真想学韩融一样,乾脆就在袁术这里继续做大汉的少府。只是他的妻儿家眷却还陷落在长安之中为质,使得他根本不敢直接站出来,与董卓为敌。 阴修同样沉吟了半晌,无奈的嘆了口气,“后將军,修原本亦有意为討董尽一番心力,只是一家老幼数十口如今都在长安,那董贼性情暴虐,杀人如麻,修实无法置家人於不顾。 如今看来,修唯有弃官归家一途,只望董贼能稍有人性,留得家人之性命。” 袁术点点头,没有埋怨阴修懦弱,反而安慰道,“少府不必太过担忧,你既弃官,董贼虽残暴,却並非无脑之辈,必不会治罪你的家人,以致逼迫你与他誓死为敌,引天下侧目的。” “借后將军吉言,希望能如此吧。”决定弃官之后,阴修颇有些垂头丧气起来。 袁术又安抚道:“阴少府也不必过於沮丧,明年开春我就会兴师伐董,不出三年,定让董贼命丧黄泉,届时阴少府自可重回朝堂之內。” 阴修听到袁术说三年之內,就会取董卓性命,双眼不由再次一亮,“修就在此预祝后將军早日功成了。” 相比於袁绍指使河內太守王匡害死几位朝廷的使者,袁术这次的处理方法,可就高明多了。 袁术不但断了董卓继续派出使者来妄图媾和的愿望,显示了於董卓不共戴天的决心,还將在士人心中颇有名声人望的韩融,成功留在宛城相助,使得自己在士人中原本颇为不堪的形象得到了极大扭转。 至於阴修,虽然只是弃官回家,但同样亦会暗中为袁术效力。 阴氏可是南阳诸多权贵世家中,最有影响力和权势的一家,其家是管仲之后,也是从战国时代,一直繁盛至如今的庞大世族,而在东汉这一朝,更是出了阴丽华这等母仪天下名声极隆的皇后。 以阴氏在南阳之数百年经营与盘根错杂的人脉关係,只要阴氏愿意真心听从袁术的指令,其他的南阳世家豪强,就再也翻不起太大的风浪了。这对袁术稳定南阳的內政,同样会是极大的帮助。 既然已经谈好了正事,接下来就是真的进入饮宴互相拉拢感情的轻鬆环节了。 而接下来的饮宴,也彻底令韩融於阴修两位汉末最顶级世家的子弟心服口服,觉得袁术敢於给这个酒肆取名“天工”,绝对是实至名归。 只因,袁术在这次饮宴中,一次性又推出了玻璃、香皂、植物油和白糖,四个“杀手级”的跨时代產物。 玻璃,在真正进入工业时代,生產成本大幅下降之前,那可是与中国的瓷器一样,畅销了全球过千年的顶级奢侈品。 与瓷器一样,玻璃在东汉其实也是早就出现了,只是生產工艺发展没有那么迅速,乃至生產成本又高,可以製造的形制也还比较有限罢了。 以汝南袁氏的地位,如果袁术只是拿出一两件玻璃製品,自然不足以让两人惊讶,但当两人在宴席上,看到了成套的,规制形式统齐划一的数个玻璃杯之时,自然就想到袁术已经掌握了製造玻璃製品的成熟工艺之法。 至於香皂,也可以说是穿越者回到古代,最容易製造的发財工具。其生產过程之方便,简直令人髮指,只要捅破了脂肪与碱进行皂化反应这层窗户纸,真正製造起来,反而远比其他產品更加容易。 既然是酒宴,玻璃只能是酒宴上的器皿,香皂也只能是酒宴中偶尔一用的净手之物,必须要有足够新奇的酒菜,才不会被瓷器、茶叶、玻璃、香皂等物,喧宾夺主。 到了汉末,酒在中国已经流传了上千年了,早在商紂王之时,就有酒池肉林的记载。袁术这次到没有去搞出什么后世的蒸馏白酒,只因太烈的酒,或许武人会喜欢,但其实却並不符合世家大族子弟的偏好。 袁术真正做的是过滤,將此时已经常见的浊酒,通过多种过滤吸附之法,儘量去除其中的杂誌,使得酒水更加的清澈,也更加的醇净,减少了杂誌带来异味混杂。 只此一个工序上改变,就足以使得袁术拿出来的酒,被韩融、阴修誉为绝世佳酿。 至於袁术拿出来的菜式,更是大多都是两人之前从未见过听过之菜式。 中国的饮食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但在汉代之时,其实还是以比较原始的火烤和水煮为主要烹飪手段,煎炒烹炸等更为繁复的烹飪技术还尚未出现,究其原因,就是缺少了中国美食最基本的一个食材要素,食用植物油。 其实,汉代也已经有了可食用的植物油,就是张謇出塞带回来的芝麻油,也称胡麻油,而且也已经出现了用芝麻油烹製的食品,但芝麻油本身的味道太过强烈,並不真正適合作为烹飪用油。 而袁术这次就是用芸苔子(油菜籽)直接物理榨取出了更加適合烹飪的食用油,有了油菜油之后,袁术自然可以知道厨子做出一桌以炒菜为主的全新菜式。 第71章 天工楼背后是「天眷之人」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71章 天工楼背后是「天眷之人」 汉代的饮食习惯,还是分席而坐,分餐而食。但这种习惯更適合吃比较原始的烧烤类或烹煮类菜式,对於讲究色香味形的炒菜菜式,就不合適了。 袁术这次却採用了后世更习惯的围席而坐,在一张八仙桌旁,四人各坐一方。 此时高桌高凳其实也已经不是什么新奇事物,甚至很多人家里都已经採用了更舒適的高脚桌椅,只是因上层社会的礼仪惯性,才在会客、宴请等重要场合依旧是跪坐矮案。 韩融与阴修刚刚被让入座位之时,多少还有些惊讶,袁术为何要採用此时还不太符合礼制习惯的高桌围席,但当一道道被装入白瓷盘中,摆盘讲究的菜品,被婢女端上来之后,两人却清楚的感知到了世家子弟最喜欢標榜的“雅致”。 还不用动筷子尝味道,只是看这桌宴席的菜式形制,就足以打动他们这种早就开始穷奢极欲的富贵之人了。 袁术这次宴席的菜品不算多,四凉八热一个汤,外加六样点心。 十四道菜虽然大多是椒盐里脊、红烧小排、小炒牛肉、糖醋鲤鱼、清炒时蔬之类的后世家常菜,但在此时的韩融和阴修眼中,却都是从未见过的珍饈菜餚。 这到不是袁术有意糊弄他们,而是袁术穿越前做为一个小牛马基层公务员,对饮食本就没什么精深的研究,根本不知道那些更讲究的功夫菜该怎么弄,只能让厨子们自行去摸索,以后再慢慢发展。 至於六样点心,袁术也特意做的都是高油高糖的甜口点心,目的自然也是要推广马上要推向市场的白糖。 和袁术推出的其他技术一样,糖在汉代也並非特別新鲜的东西,中国人早就学会了用甘蔗汁结晶炼糖,此时称石蜜,也就是后世的冰糖。只是此时的糖生產工艺不成熟,產量稀少,更加没有过滤提纯成白糖的工艺。 虽然“高端宴请”讲求精致,菜码肯定不大,但四个人吃这么多菜品,正常情况下,也肯定是足够有余了。 但今天的韩融和阴修,却將每一个菜品都吃了个精光,直到盘中只剩下一些残余的汤汁之时,才依依不捨的放下了筷子,愜意的喝一口清茶,又偷偷在桌下摸了摸自己早已圆滚的肚子。 这一顿酒宴可以说的上是真正的宾主尽欢,等到酒宴散后,袁术又亲自將两人送出了酒肆之外,直至两人登车,由荀彧將二人再送回去。 与两人来赴宴时,还要保密不同,此时双方都已经谈好了合作,也就不必再遮遮掩掩。饮酒之后,三人感觉有些灼热,乾脆就拉起了马车的厢帘,聊了起来。 “文若,如今的后將军確实与洛阳中完全不同了,传说中的那种“倨傲之態”在如今的后將军身上,是真的一点也看不出了,这不到一年,后將军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荀彧其实也想要寻找答案,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袁术是內在灵魂乾脆换了一个,也只能拿袁术自己的解释来答覆,毕竟袁术的解释本就具有很大的合理性。 “后將军的变化,当与太傅袁隗、太僕袁基丧身於董卓之手有关。如今汝南袁氏的重担都在后將军於袁本初身上,后將军自感责任重大,自然就不会再如此前一般任性纵意。 我在宛城这六个多月,几乎就未见过后將军如以前的传说一般,纵情声色,饮酒作乐。 你们可知,后將军內如我们今日这般饮宴之事都並不常见,一有閒暇时间,如今的后將军,几乎都在挑灯夜读。” 挑灯夜读这种事情,三人年轻向学之时也是经常乾的,但想想这种事发生在了已过而立之年,一向以不学无术著称的袁术身上,你想要不相信袁术真的在真心悔过,痛改前非都不成。 三人都是世家子弟,背后討论起他人,尤其是身边三人都熟悉之人,自然是要点到为止,不能变成背后八卦。 韩融转而问起荀彧,“文若,你在宛城已盘桓了半年多,又被后將军礼遇有加,可是已经决定要在后將军府中出仕了?” 荀彧笑笑,“此却不急,如今我在后將军府,只是客卿之身,不需为各种庶务劳形,岂不最是轻鬆自在。” 韩融明白,荀彧没有急於否认在袁术这里出仕的可能,其实就是已经基本下定了决心了。荀彧之才,韩融自然是深知的,说是如今潁川年轻一辈中的第一智谋之士,都不为过,选择出仕的君主之时,自然是要经过深思熟虑的。 再想想自己留在宛城,其实也是变相的依附了袁术。如今袁术居然能够让荀彧甘心进行辅佐,也让韩融对袁术的未来,更加多了一份期待。 阴修已经决定弃官,在董卓彻底倾覆之前也几乎没有復出的可能,对於官场中的事情,就不再如以往那么关心了,反而对袁术今日展露出来的眾多新奇事物更加好奇。 “文若,今日饮宴,这天工楼中,居然出现了如此多的新奇事物。若是只出现一两件也就罢了,居然这么多新奇事物一起出现,这当中可有什么秘闻?” “阴府君,这其中確实有些传奇之事,我到是可以將给两位听听,只是其中的真假玄虚,还要两位自己来评断。” 韩融听到这其中还有传奇之事,也被吸引起了兴趣,催促道,“文若,莫要卖关子,还是速速讲来。” 於是荀彧就將当日伏牛山中,如何人型山石崩碎,袁术如何获得“道碟”,甚至后来如何祭祀认主的过程,都一一讲了出来。这些事,荀彧当时都是在场亲歷,讲起时的细节程度,自然不是那种道听途说可比。 阴修待荀彧讲完,再次重复確认道,“如此说来,后將军是得到了那所谓自然大道的传承,这岂不是可以称为天眷之人了?” 荀彧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圣人有言,怪力乱神,敬而远之。后將军是否天眷之人,彧不敢妄断,但自鲁阳回到宛城后,后將军就找来了打量的匠人,开始炼製各种新奇之物。 今日宴中这些新奇之物,確实是这几月来,后將军指导匠人所制无疑。” 第72章 以农为本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72章 以农为本 汉末名士,最擅长的手段是什么?就是沽名钓誉。编造出各种符合士人道德规范的故事,再组织人进行大规模的传播,这在汉代士人中间几乎是基本操作。 而对於这种沽名钓誉的行径,名士之间,也都有一种潜规则:只要不是碰到那种为人过於不堪,会损害士人集体名声的人,或是有深仇大恨,基本不会去主动揭穿,甚至很多时候,更是互相標榜。 俗语说,花花轿子人抬人,也就是这个意思。 至於各种神神鬼鬼之事,更是自古以来,想要名声崛起之人,快速刷名声的捷径之一。儒家的所谓敬而远之,重点不是“远之”,而是“敬”,就是不会轻易去质疑。 袁术搞出来的这个天降灵石的的操作,在韩融看来,与以前的那种神话故事並没有什么不同,神神鬼鬼的东西,既然无法证偽,普通情况下,只要敬而远之就行了。 但袁术这个故事里,居然还搞出了一个“自然大道”来,这就有点狠了。而今日在宴会上展现的各种新奇事物,就更是是那个“自然大道”的真实註脚。 神神鬼鬼、自然大道,都是无法名状,无法证实之物,但袁术搞出的这些新奇事物,可是真真正正,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到的。 只要未来这些东西在大汉天下一被广发使用,再配合上这个天降灵石故事的四处传播,袁术受上天眷顾的形象,就会真的深入人心,若再加上他汝南袁氏四世三公之家的高贵出身,那可以操作的空间,可就太大了。 甚至隨著袁术这一形象的建立,原本袁术身上“路中悍鬼”等负面的评价,都只会成为袁术受天眷顾之前的趣闻,他人很难再用这些早年的事情,来对袁术进行道德攻击。 韩融意味深长的点评了一句:“后將军,其志不小啊。”阴修同样面露深思之色,点头赞同。 只有荀彧,依旧手摇著羽扇,微笑不语。 荀彧今日愿意充当中间人,帮助袁术搞定了韩融、阴修两位名士大臣。其对辅佐袁术的主动意愿,可是比当初袁术借家人被害,上演悲情戏码强留荀彧时,要提高了太多。 如今的荀彧,已经基本拿定了要在袁术这里出仕的意愿。 短短半年时间,袁术的地盘、势力其实也並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外在变化,而荀彧的態度却有了这么大的转变,其背后自然是有足够打动荀彧的原因。 袁术这半年来,相当大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带领工匠,研製各种新奇之物之中。 而这些东西只要一研发生產出来,袁术就会送来给荀彧品鑑。只不过,如果仅仅是这些新奇之物,或袁术杜撰出来的“自然大道”,怎么可能轻易就打动得了荀彧? 今日宴会上所出现的白瓷、茶叶、玻璃、香皂、植物油、白糖以及各种新式菜品,在这个时代,其实都是奢侈品,也统统可以归类到“奇技淫巧”的行列。 荀彧出自顶级世家,本身也確实是喜欢各种高档享受的,最著名的就是荀彧因为爱用薰香,而有“香君”雅號。 袁术搞出的这些东西,虽然个人享受起来,感觉確实不错。但如果从治政的角度,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如果只是为了去拗一个“天眷之人”的人设,在荀彧看来却有些过於舍本求末了。 因此,荀彧还特意试探性的对袁术进行了一番责问,没想到袁术却说出了一番荀彧从未想过的道理,也让荀彧真正感觉到,投身在袁术麾下,或许真有可能开创一番前人未有的基业。 当时袁术拿著刚刚生產出来的白瓷盘,装著数种最新產出的糕点,兴冲衝来荀彧这里献宝。荀彧虽然也被这白瓷的华美,与糕点的美味所动,却在吃了几块之后,故意冷下脸来责问: “后將军既有討灭董贼之心,匡扶国家之志,为何近来一直忙於这些奇技淫巧之物?莫非又復了玩物丧志之故態?” 袁术被责问,没有羞恼,只是笑呵呵的解释,“文若先生,这些新奇之物,我弄出来,可並非为了自己享受的,而是准备將这些物品行销全国,以筹备养军之资。” 荀彧听到袁术的解释,並没有展顏疏怀,反而眉头皱的更紧了,“后將军近日读书颇为用工,可曾读到齐紈鲁縞的故事?” 汉之四民,士农工商。如此排序可不是隨便来的,重农抑商一向是儒家最重要的治政精神之一。 虽然荀彧也知道,袁术在不增加税赋徵收的情况下,仅凭屯田,养兵之资並不宽裕,但通过行商的手段来快速敛財,却歷来是儒家治政思想中,最为反对的。 齐紈鲁縞的故事,是重商轻农之下导致国家败亡的典型案例,也是士人在讲解重农抑商思想时,最重要的反面歷史例证。 袁术依然面对微笑,“先生,齐紈鲁縞的故事,术自然读过。也极为赞同,以农为国本之策。 如今术拿来给先生的这些,其实不过是在让工匠们打造的数件物品中,比较容易製造之物罢了。术还同时在让工匠打造数种助农之器械,只是助农之弃械打造之法更为复杂,如今还在反覆尝试,尚未真正成型罢了。” 荀彧本身有些洁癖,之前对於袁术找来那么多工匠到底能搞出什么也有些半信半疑,因此之前並没有亲自去过袁术搞技术研发之地,对袁术在搞些什么也没有太多过问。 听到袁术並没有急功近利,为了聚敛钱財不择手段之意,还愿意真的继续减持以农为本的治国思想,並將那不知道那里来的所谓“自然之道”,用於打造农械。 荀彧面容稍霽,追问道,“后將军在打造的农械之物,都有些什么?又对农事有哪些助益啊。何时能够投入应用之中?” “术所或之道中,助农之弃械,种类颇为繁多,如今已开始在试验打造的,都是相对比较容易的,以当前进度,近期就能够打造完善的,就是新式的曲辕犁和水车。 这些农械应用之下,能够提高多少產量,尚需用过之后进行实测。估计至少应该能够提升產出一成以上。” 听到能够提高一成的產出,荀彧脸上明显露出了喜色。 第73章 世家才是袁术心中最大的对手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第73章 世家才是袁术心中最大的对手 见到荀彧面露喜色,袁术知道之前被荀彧责问的这一关,算是过了。 不过袁术並没有想过矇混过关就完事,反而准备借这个机会,与荀彧深入的交流一次。 后世之人,在讲到汉末三国这段歷史的时候,主要的討论视角,就是爭霸,如何用武力將汉末分崩离析的帝国,重新快速的归为一统。 在这个重新完成大一统的框架之下,如果再能够加上刘备三兴大汉、诸葛亮鞠躬尽瘁的忠,桃园三结义的义,君臣相得得仁,那几乎就是一个最符合道德期盼,也最完整的爽文故事了。 然而,真要细看汉末三国的歷史,其实远不是单纯的诸侯武力爭霸那么简单。 三国未立之前,曹操四处征討诸侯,基本统一了北方,虽然还未能彻底消灭刘备、孙权两个偏安的政权,其实已经基本奠定了重新大一统的基础。 曹操死后,曹魏虽然成功篡汉,但没有多久,就再次被司马氏成功篡位,建立了晋。 而晋虽然成功灭掉了蜀、吴政权,结束了三国分立的局面。但晋却是中国歷代汉人大一统王朝中,最被人贬斥的一个。 晋的不得人心,可並不止是因为司马篡汉时,行为卑劣,得位不正。更是因为晋的统制其实远比汉时更为腐朽,而且无能至极,致使草原游牧胡人,成功的杀入了中原,开启了五胡乱华的血腥黑暗。 若將汉、魏、晋三个王朝连接起来看,其实就会发现,这三个王朝的统一特点,就是皇权旁落,被逐渐崛起的世家门阀,真正掌握了统治权。 而这些已经化身门阀的士人家族,只知有家,不知有国,几乎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如何抢夺垄断家族利益,延续家族荣耀光辉之上,才致使中原的国力不断衰弱,给了草原游牧民族,武力入侵中原的机会。 无论后世人喜欢不喜欢曹操,但没有人能够不承认,曹操作为一个梟雄,是极为杰出的。无论是文才、武略,执行力,整个汉末时期,还真没有人能够出其右者。 毫无疑问,曹操在於诸多诸侯的竞爭之中,是真正的胜出者。 然而,在与世家门阀的斗爭中,曹操却没能真正的有太多的建树,只能在自己活著的时候,靠自身的能力和威望,对门阀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压制。 但曹操死后,曹魏皇权的快速衰落,也正是因为他的继承者们,其实已经没有了压制门阀崛起的能力。 曹操的几个继承人短命,故然是曹魏皇权不稳的一个重要原因,但绝对不是根本的原因。 其实曹操在世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世家的威胁。曹操三次发布《求贤令》,可从来不止是什么人才的招聘启事,而是为了对抗世家势力在曹魏政权中的不断做大。 甚至,曹操逼死荀彧,也绝对不止时因为荀彧反对曹操僭越那么简单。作为汉末世家最知名的代表人物,荀彧之死,从很大程度上,也是曹操在对世家进行威慑。 然而,曹操死后,从曹丕开始接受陈群的建议,將察举制改为九品中正制,其实就是曹魏皇权在与世家的权力斗爭中,彻底败下了阵来。 至於司马氏,其成功篡夺曹魏的政权时,本就是藉助的世家门阀的力量。因此司马氏掌权之后,很快就再次成为其他世家门阀的傀儡,也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 在袁术的心中,这次穿越到汉末,如果用游戏任务做比方的话,完成诸侯爭霸,最多只算是完成了主线任务,可以获得一个及格分的评价。 只有成功压制门阀的崛起,使得中原文明重归巔峰,甚至將草原游牧民族的威胁,再次进行长时间的压制,才能算完成了更重要的隱藏任务,获得一个另自己满意的得分评价。 这也是为何,袁术到了南阳以来,一直没有去追求快速的扩张势力的原因。 对於袁术而言,如何压制世家的崛起,防止世家进一步蜕变为门阀,是远比儘快扫平其他诸侯,完成帝国的重新统一,更加重要的事情。 而袁术想要达成这个目標,难度自然是极高的。 而其中最大最关键的难点,就是这么大的一个帝国,需要一个庞大的官僚管理体系来支撑,因此就离不开那些掌握了知识的阶层,也就是士人。 別看士人这个群体,成天將忠孝礼义信等道德標准掛在嘴边,但他们真实的平均道德水平,却並不比其他的群体来的更高。 只是当士人这个群体中,没有拿到权力,获得足够利益的时候,会將忠孝礼义信这些道德標准,作为评价、约束他人行为的工具罢了。 而一旦士人群体,真正拿到了太多权力,垄断了世间利益的时候,他们又会对忠孝礼义信这些道德標准,进行另一番解读,將这些道德標准,转化成他们维持利益垄断的新工具。 甚至,当他们所谓的道德標准,遇到蛮不讲理的武力威胁,无法再发挥作用时,他们会直接放弃这些道德標准,用超乎人想像的速度,去向武力进行“滑跪”。 这不叫“软骨头”,这叫“识进退”,这叫“委屈求全,保存有生力量”。 反正再凶横的武人,也没有办法用武力来长期稳定统制一个帝国。 到头来,新的蛮横武力建立的帝国,还是需要借用这些士人,来对更底层的黔首进行管理。而这就会给这群士人,重新逐步蚕食掌握权力和利益的机会。 袁术即使是一个穿越者,掌握了很多这个时代所没有的技术和经验,其实也没有办法真正的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即使袁术穿越之前的那个时代,其实也仍然在受著这个问题的困扰。只不过那个世界,士人將自己的称呼改了。他们不再自称士人了,而是自称知识分子或专家了。 袁术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也不可能彻底解决这个贯穿了数千年,只是不停改头换面出现的问题。 但袁术既然已经穿越到这个时空,还是想要儘可能的去改善一下这个问题,而起经过半年多的思考,袁术也大致上確定了一个行动的框架。 在这个行动框架的落实过程中,荀彧就是被袁术所看中的一个重要的节点和关键人物。 切书 三国:吾,袁术,重铸大汉 作者:佚名 切书 非常感谢一直在支持本书的各位大大,还有不少书友帮忙投了月票和推荐票。 但实在是我自己的写作水平不够,而且带入了太多不適合写小说的习惯,这本书现在成绩很差。 考虑了好几天,感觉再写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转,只能切了,对大家说声抱歉。